作者:墨长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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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进这个豪华精致的庄园之后,莫向晚觉察到事情有些蹊跷。
她来应聘家庭教师,朋友告诉她只是简单辅导一个五岁的孩子弹钢琴。
想她莫向晚玩音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辅导个孩子的本事还是有的。
可进了这庄园,莫向晚才知道自己的想法错得多么的离谱,她那点哗众取宠的本事,哄哄普通人家的小p孩还行,真要给这样上层人家的孩子授课,只怕会被人乱棍打出去。
“秦先生……”莫向晚艰难开口,原本以为是学生家长,如今看来大概只是管家的中年男子,面无表情的从副驾驶座位上回过头来。
莫向晚无比的心虚,“咳……我刚才想起……我家炉子上还炖着鸡汤……”
秦鹤的浓眉显而易见地抖了抖,却无视了她,“莫小姐,我家主人已经等你很久了。”说完,仍旧严整的坐好。
莫向晚揉揉鼻子,平时这一招挺有效的,怎的今天就失灵了。
她挺挺背,遥遥从车窗看出去。
来都来了,只当参观贵族庄园了!
万一真让她忽悠上这家的家庭教师,那钱途可是大大的有啊!
秦鹤把莫向晚带进一栋大气的两层主建筑,径直走到二楼的一间房门前,“莫小姐,我家少爷在里面等您,您请进。”
莫向晚推门进去的时候,下意识回头朝来时那铺着名贵地毯的走廊看了一眼。
自从她走进这栋房子,似乎就有一双小兽一般敏感的眸子,在暗处打量着她。
大约,是她那未曾蒙面的“学生”?
进了房间,莫向晚觉得自己被那个看似忠厚老实的秦鹤给骗了。
他口口声声说主人已经等很久了,连让她怯场的时间都省了,可偌大的房间内,除了浴室,其他地方根本没人。
莫向晚翻了个白眼,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主人这么奔放,招聘场合选在卧室就算了,竟还给机会,让人隔着一面磨砂玻璃,大大方方欣赏他的浴室表演秀。
此情此景,莫向晚不便多打扰,便自顾自在沙发上坐下来。
她随意拿起一本杂志翻看,却发现杂志内容全是关于金融投资的,无聊之下,注意力被浴室那哗哗的流水声吸引了去。
不得不说,磨砂玻璃后的身影,大概是莫向晚这辈子看过最性感的身形了。
一大滴水珠穿破浴室内的雾气落在磨砂玻璃上,随着水珠的滑落,男人坚实的肩膀若隐若现。
莫向晚的目光下意识跟随着滑落的水珠,经由男人坚实的肩膀滑到平坦宽阔的背部。
随着男人味十足的搓洗动作,莫向晚几乎能看见漂亮却又不过分虬结的肌肉线条。
紧窄有力的腰肢下,完美挺翘的臀部看得人面红耳赤、心如擂鼓……
莫名其妙的,莫向晚的目光,在那肌肉结实、好似蕴含着无穷力量的匀称双腿上,盯了好一会儿。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玻璃门“哗啦”一声被人从里拉开
于是,莫向晚原本看向玻璃门的目光,便自然而然的落在了一具可媲美文艺复兴时代石雕、堪称完美艺术品的男性洛体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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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神三秒之后,莫向晚终于受惊的收回了视线,她侧开身子,异常尴尬。
天啦!在她未来的雇主面前,她竟然一副女色狼的姿态、对人家垂涎欲滴!
“来啦?”男人低沉、慵懒的嗓音,淡淡响起在静谧的室内,却有一股令人不可忽视的力量。
莫向晚眼观鼻鼻观心的坐着,唯恐自己的眼神再瞟向什么不该瞟的地方。
正当她为方才自己的行为深深羞愧的时候,余光中,男人却迈着矫健的步子,姿态轻盈慵懒的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嘎?
她不禁略微张大了嘴巴,同时在心里怀疑,这位主人,可别是个暴露狂吧?
他那样姿态华丽的走过,她的视线,好巧不巧正对他的腰间
莫向晚欲哭无泪的想,她真心不是故意看到的!
“那……那个……”纵使莫向晚平日再泼辣、彪悍,也禁不住陌生男人这般赤果果的刺激,她像个战败的小兵,耸肩站着,盯着自己的脚尖,“要是您今日不方便……我……”
她本来要说下次再来的,可总觉得这个庄园有哪里不大对头,便咬牙说,“我就先回去了!”
莫向晚默念着“非礼勿视”一路小碎步挪到门边,那抹冰冷低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一百万。”
莫向晚无比震惊的回头,“哈?”
声音的主人,此刻背对着莫向晚,身长玉立的站在衣柜前,拿出一件浴袍,慢条斯理的给自己系上。
莫向晚只怨自己大惊小怪,又看了人家**的背部。
不过平心而论,男人的身材真不是盖的!
呃……莫向晚摇摇头,她现在要想的不是这个!
“那个……”莫向晚挤满一脸谄媚的笑,“请问您刚刚是说……酬劳有一百万吗?”
只是教教五岁的小孩子弹钢琴,就能拿到一百万的酬劳?
天啦!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莫向晚拨着小算盘想,谁不争取谁是傻子!
要真有一百万,她就不用去酒吧上班,弟弟也能住好一点的病房了。
“是!酬劳一百万!”男人沉稳酌定的答,同时回过身来。
“我虽然不是名牌大学毕业生,但专业素质是有口皆碑的,经验丰”就在莫向晚极力自我介绍的时候,她蓦然抬头,看见与自己几米之遥男人的那张脸,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丰什么?”男人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在莫向晚震惊的表情中,稳步逼近。
莫向晚先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男人的脸,继而略微摇着头,不置信一般,死盯着男人的腿……
“你……你的腿……”在莫向晚复杂的神色下,男人纵身欺了过来,用结实的臂膀将下意识后退的小女人捆缚在自己胸前,而后用有力的双腿,故意压住小女人。
“怎么?吃惊了?”男人缓缓俯下身子,原本玩味的笑容一点点冷掉,嘴角拉开一个残酷的弧度。
莫向晚瞪大眸子,神情恍惚的低头看向压住自己的男人结实的腿,摇着头,难以置信。
男人却被莫向晚这态度激怒了,他一手紧紧搂住她的腰,一手用力钳住她的下巴,“你是巴不得我永远残废,站不起来才好,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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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一愣,旋即飞速低下头去。
可当她被迫在男人的手指下抬起头来,心中的疑惑,被遮掩的一丝不剩。
男人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x光一般的眼神,来来回回的扫射,最终,湛黑的瞳中闪过显而易见的失望。
“缓缓……”男人看着莫向晚的脸,越看越出神,情不自禁抚摸小女儿的侧脸,呼唤出这二字。
蓦一开口,原本表情淡漠的男人却又焦躁起来,他盛怒的瞳孔盯着莫向晚,一字一句道,“我怎么就忘了,你根本不是夏缓缓,你是个骗子”
黑泽耀几乎要咬牙切齿。
五年了!
这个女人逃离他已经五年了!
当初他是怎么说来着?
不要妄图通过任何方式离开他,否则……他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可她悄无声息消失了五年,连个纸片都未曾留下。
为了抓她,他吃尽了苦头,不仅要照顾那个嗷嗷待哺的讨债鬼,还要遵从医嘱,让自己的腿一天天好起来。
当年,他只在外人面前坐着轮椅进出,便深感生不如死,这五年,他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跟他初生的孩子一起,从头开始练习走路。
这份苦和怨,除了她,谁也偿还不起!
逮到她之后,如何惩罚她,就是支撑了他五年的精神支柱。
可莫向晚的态度,让一贯冷静自持的他,异常恼火。
除了最初看见他的震惊和知晓他腿已经康复的惊讶之外,面对他的控诉,她的态度简直冷静到淡漠的地步。
他要的不是她的默认,而是解释。
他宁愿相信她五年前是有难言之隐,才会抛下他一走了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好似他们只是萍水相逢的路人甲乙。
好,很好!黑泽耀就不信他撕不下小女人戴着的面具。
“你刚说你经验丰富?”黑泽耀意味深长地用食指勾起莫向晚的下巴。
莫向晚咬着下唇,看男人如黑夜般深不可测的眸中,闪出点点的火焰,便深感不妙,方伸手想推开气息可闻的男人,双手却忽地被人抓住,扣在上方,微微发颤的唇上,忽有一抹火热狂狷□□,攫走了她所有的呼吸……
五年未见,黑泽耀的力气,比莫向晚所能想象的,何止大了百倍。
他轻轻松松便将她推在冰冷的墙面上,一手固定她的背,一手扣住她的后脑,狂肆扫荡着她唇内脆弱的肌肤,汲取着她的甜美。
“别……”莫向晚被眼前这状况弄得手足无措,却无力反抗,渐渐竟是腿软脚酸,慌忙开口拒绝,岂料发出的嗓音,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十足的欲拒还迎,当即羞得脖子都红了。
黑泽耀霸道封住莫向晚的红唇,恶意追逐她的唇舌,好似胜券在握的猎人,戏弄着穷途末路的猎物一般的,又好似终于找到了宝贝的主人,戏谑中带着深深的满足。
莫向晚无法承受这样火热的接触,喉间发出柔弱的叹息,浑身瘫软之下,不得已伸手挂在高大男人的颈项上,感觉自己脸烫得厉害。
令人激颤的电流自二人唇舌间蔓延,转瞬便遍布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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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熟悉、亲密的接触,让黑泽耀忘记了惩罚小女人的初衷,大手宠溺温柔地在莫向晚的后背上轻抚,让小女人那僵直紧张的身体渐渐平息下来,迷惑般的接受了他全部的热情。
一吻之下,莫向晚连呼吸都忘了,差点被憋死在当场。
她红着脸,白得剔透的上齿咬住微微肿胀的下唇,大大的黑眸中盛满盈盈的水光,无助且委屈地仰视男人,无声控诉着。
黑泽耀用拇指抹过自己性感的薄唇,邪邪一笑,方才莫向晚单纯的表现,让他非常满意,但却禁不住言语上的刻薄,“就这样,也能叫经验丰富?”
莫向晚无缘无故被强吻,心理上的阴影还没瓦解,哪里容得被人这样嘲弄,立即反驳,“应聘钢琴老师,我的经验当然丰富!这……这样的事……”
黑泽耀抱着胳膊,煞有介事听她狡辩,莫向晚小脸发烫,音调微微拔高,“这样的事,谁要经验丰富了?”
黑泽耀却涎着脸笑,“那可不行!连简单的亲吻都没经验,怎么能拿一百万的酬劳?”
莫向晚的脸颊终于像青蛙一样鼓了起来。
搞了半天,眼前这人根本就不是要请家庭教师,而是一早设了圈套,诱她来跳。
“你”她气恼的瞪着黑泽耀,小拳头悄然在身侧握起。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么?
“既然我不符合你家招聘家庭教师的条件,那我这就走。”她不给自己第二秒的时间思考,立即抬脚就走,可终究连黑泽耀的臂弯都未走出,便被强行拦下。
“既然来了,哪儿那么容易让你走!”男人忽地黑脸,伸长了胳膊,看那样子,是势必要莫向晚留下了。
“腿长在我身上,我想走便走,你有什么权利干涉我的自由?”莫向晚心中忐忑,脸上却冷静的狠,忿忿不平的仰头控诉。
“就凭我这双腿!”黑泽耀的脸上,闪现出痛苦和挣扎。
莫向晚看向男人浴袍下,结实有力的双腿,呼吸不禁一窒。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她绝对不会相信,黑泽耀能够站起来。
“莫向晚”黑泽耀深深的看着她,冷声叫道。
莫向晚冷冷一个哆嗦。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如果你胆敢离开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黑泽耀的声音,冰冷的好似来自阿鼻地狱,带着深深的惩戒味道。
莫向晚倔强的将头侧开,“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黑泽耀的额头,青筋迸起。
下一秒,莫向晚被甩上了离门不远的沙发。
虽然男人的力气很大,但力道用的很巧,不仅没让她伤着,还体贴避开了她最爱惜的双手。
莫向晚只觉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人已经被死死压在沙发上,更恶劣的是,男人刻意将她的双腿打开,害她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莫向晚挣扎着逃离,却被男人一把拉开胸前的衣领
“你流氓,再乱来我就叫了……”莫向晚情急大喊,面红耳赤护住胸前。
男人哂然一笑,“叫吧,最好把隔壁的儿子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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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
莫向晚觉得蛋疼,真的非常蛋疼。
她不过是用身上最后一张百元大钞帮助了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落魄的小女生而已,谁知道就被人绑架了。
时值盛夏,天气炎热。密不透风的集装箱内,除了劣质食物的腐朽味道之外,还有一股汗臭味。
莫向晚艰难换了一口气,才回过头来,继续口干舌燥的劝说身旁的小女生,“听我说,哭是没用的……我们得想办法自救……”
小女生几乎哭得要晕死过去,刚被人扔进集装箱,就吓得屁滚尿流,一看就知道是个被人宠坏了,没吃过什么苦头的小公主。
很显然,绑匪是为了从小公主身上得到点什么。
莫向晚虽然很想卖力跟绑匪解释,自己跟这个落魄的小公主,其实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但转念一想,就算绑匪相信自己跟小公主没关系,可她都被绑来了,未免她向□□通风报信,只会将错就错,不会把她放了。
而且,这小公主像开在寒风中的花骨朵儿似的,娇嫩得可怜,莫向晚实在没黑心到丢下她不管。
不能跟绑匪讲价,那就只能逃走了!
首先,莫向晚想知道小公主是什么来头。其次,莫向晚打算利用绑匪对小公主的期望,来思考逃跑的方针。最后,如果绑匪铁了心要撕票,她就得先保自己。
可是,任她费尽了口舌,也没套出小公主的来头,不管问那女孩儿什么,她都含着泪,只会摇头,也不知是吓的,还是防着她!
莫向晚抓抓脑袋,这第一步就进行不下去,可怎么好?
就在她焦躁万分的时候,小公主突然怯怯的抬起头来,小声道,“那个……”
莫向晚跟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激动的问,“怎么了?”
小公主嗫嚅道,“你知道黑氏集团么?”
莫向晚愣了下,旋即不好意思的赔笑,“锦城的么?不好意思,我才到锦城第二天。”
悲剧的她,还想来锦城赚足给弟弟治病的钱呢,谁知道刚到第二天就被人无缘无故的绑了!
小公主一听,鼻子深深一吸,又哭了出来,这次哭的比之前都夸张,莫向晚眼瞅着这小女生哭的,心道林黛玉估计也就只有这阵势了。
她还有心情在这儿打趣人,岂不知小公主都快哭得岔气了。
“别……别哭了呀……别哭了……”莫向晚着急,心道自己久卧病榻的弟弟也没这样弱不禁风,再来,说句真心话,她烦透了小女生的哭声,要知道,她都听了一天零一夜了。
“咕噜”不知谁的肚子,忽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小公主突然就不哭了,傻愣愣的看着莫向晚。
莫向晚脸一红,心虚解释,“不是我肚子响的。”
呃……贼不打自招!
小女生怔了怔,嘴角忽地轻微拉了一下。
莫向晚觉得稀奇,立即亲热的凑过去,“我快饿死了,你不饿么?”
小女生羞赧的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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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便发泄一般的,用绑紧麻绳的腿,狠狠蹬了集装箱的箱壁一下,“妈的,什么绑匪,忒不敬业了!送的都是猪食,给猪吃呢!”
小女生的嘴角又弯了弯。
莫向晚大受鼓励,像虫子一样,往小女生旁边蠕动了下,套近乎,“我叫莫向晚,今年17岁,你呢?”
小女生低了低头,“夏缓缓。”
莫向晚没料小女生终于自报家门了,当即格外兴奋,“你叫夏缓缓?真好听。”
夏缓缓的脸红了红,“爷爷起的。”
莫向晚砸吧着嘴,一脸艳羡,“你爷爷一定很疼你吧!”
夏缓缓欲言又止,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把头微微低着。
莫向晚却像打开了话匣子,“我从出生就跟我妈和弟弟一起生活,据我妈说,家里亲戚少的可怜,自她生了我之后,几乎没什么联系……”
她摊开手,一脸的遗憾,“所以啊,看见别的孩子有爷爷奶奶疼,我是很羡慕的!”
夏缓缓安静的听着,没说话。
莫向晚又大大咧咧揉了把头发,“不过也还好啦,我妈跟我弟弟都很好,尤其是我弟弟,从小就粘我,跟屁虫似的,甩都甩不掉!我这次离家出走,他竟然也要跟着……”莫向晚满不在乎的“切”了一声。
夏缓缓来了兴趣,抬起小巧的下巴,“离家出走?”
莫向晚忙不迭的点点头,“是啊,离家出走。”
夏缓缓疑惑的问,“为什么?”
莫向晚故作深沉的说,“一言难尽啦!”
夏缓缓略微失望的收回下巴,“哦!”
莫向晚连忙解释,“其实……就是家里条件不好,我妈非要拿给我弟治病的钱,供我读大学,我跟她大吵了一架,一时气急,就跑出来了!”
莫向晚一脸的羞愧,“我知道我妈是为我好,可……我就是不能放着我弟不管!”
夏缓缓脸上的表情有了丝波动,“你真好!”
莫向晚脸红红的,“好什么好!你不知道,我弟才是真的好,从小就乖巧,不管我怎么欺负他,都向着我!”
夏缓缓眼中露出向往的光彩来,“有个弟弟这么好么?”
莫向晚骄傲的说,“那当然。你不知道,我弟虽然身体不好,不能跟我一起上学,可我每天回家,都能在巷口看见他!要是我回去晚了,他就跟只受伤的小猫似的,那眼神……啧啧……我每次都有负罪感!所以学校里有活动,我从来不参加的!”
夏缓缓脸上的表情落寞了下去,轻声感叹道,“真好!”
莫向晚问,“你家就你一个么?”
夏缓缓轻轻“嗯”了一声。
莫向晚大大咧咧的说,“那也挺好的,没人跟你抢!你不知道我弟多可恶,明明很多东西他都不喜欢,却因为要跟我抢着用,就表现出很喜欢的样子,最讨厌了!”
夏缓缓没说话,将腿缩回来,把下巴靠了上去。
莫向晚察觉到夏缓缓心情又低落了下去,以为她还在担心被绑架的事,连忙用被绑的胳膊肘撞了撞她,“别害怕,我听绑匪们说了,三天之内,是不会动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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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缓缓头也不抬,“那三天后呢?”
莫向晚哑口无言。
先前觉得夏缓缓这女生胆小如鼠,矜贵娇嫩,这会瞧着,却有股与年龄不符的冷静,令人捉摸不透。
就在莫向晚胡思乱想的时候,静谧的集装箱中,夏缓缓开口,“其实,我也是离家出走的。”“哈?”莫向晚的嘴巴,张得可以装下一个鸡蛋。
夏缓缓这样娇弱可爱,教养良好,一看就是乖乖仔,也会离家出走?
“我讨厌爷爷给我安排的生活。”夏缓缓悠悠的解释,“从出生开始,衣食住行,就好像被设定好了模式一样,不容得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莫向晚抓抓脑袋,“还有这样的事?”
夏缓缓肯定的点了点头,“小时候,就因为我用弹钢琴的时间,多读了十分钟的故事书,就被爷爷罚跪了一夜。”
莫向晚目瞪口呆。
这真心不是亲孙女吧?
莫向晚家旁边有个姓黄的邻居,生气起来的时候,可以拿着鸡毛掸子追着傻儿子跑三条街,可他也会把傻儿子高高举在肩头,带儿子去看庙会,就算儿子失禁,尿在肩膀上,也乐呵呵的,只当没看见。
夏缓缓忽略了莫向晚的惊疑,径直说下去,这些苦闷,她憋在心里太多年了,终于找到了人倾述。
“我母亲是父亲的情妇,进不得家门的。我生下来,就被送到爷爷身边,由他一手管教。他说我身上流着下贱人的血,所以必须比其他孩子更注重修养和礼数……”
“父亲车祸去世之后,爷爷的管教更加严了,钢琴练不好的时候,他还会拿从军时留下的皮鞭抽我……”
莫向晚听着夏缓缓的遭遇,越来越同情这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
“我从来都不敢违抗他!爷爷说的话,就是圣旨,就是我人生的全部定义。”
夏缓缓绝望而颓然的侧头看夏缓缓,“可这次……他竟然让我嫁人!”
莫向晚倒抽了一口凉气。
夏缓缓看起来,绝对不比她大!顶多也就17的样子。
“爷爷的集团公司遇到问题,需要黑氏集团的帮忙,他就让我,嫁给那个瘸子……”夏缓缓将脸扎在掌心,哭了起来。
莫向晚不知怎么安慰这个可怜的女孩。
“我才17岁,人生才刚开始呢!我想当芭蕾舞演员,想去环游世界……”女孩儿抽噎着,说着与现实不符的梦境。
原来跟自己一般大,莫向晚感叹。
“我不想嫁人!更不想嫁给一个喜怒无常的瘸子!”夏缓缓咬牙道,“所以我逃婚了!我一到锦城,就偷偷溜掉,根本没上黑家来接亲的车!”
莫向晚正要赞赏夏缓缓的勇气,却听她抖着肩膀道,“爷爷这次肯定气疯了!”
“既然你不愿意嫁人,为什么不跟你爷爷沟通呢?也许……嫁人并不是解决公司难题的唯一途径。”
夏缓缓捂着脸,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当时一心不想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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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夏缓缓后悔不浅。
“要不是逃婚,我根本不会被人绑架;要不是逃婚,我现在肯定安心做我的大小姐;要不是逃婚,爷爷一定不会丢我在绑匪手里不管……”
这第三点,莫向晚不能苟同,“你爷爷就算对你再严厉,也不会不管你的!放心吧……”
夏缓缓从手心抬起脸来,“没用的……”
“啊?”
“他们要对付的,根本就是那个瘸子!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物,一旦他们得逞,便会被他们毫不犹豫的杀掉”
莫向晚愣了,“你一直说瘸子瘸子的……瘸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夏缓缓沉了沉脸色,“他是黑氏集团的总裁,一个神秘又传奇的男人。”
夏缓缓想起从前听爷爷说起的那个男人,便觉得心都颤抖了起来。
黑家是黑道世家,东南亚的军火大佬。男人自小被各方势力看好,猜测他接手黑家之后,将是黑家势力的顶峰,却没料他以雷霆之势洗白了整个黑家。
黑家从黑道除了名,俨然一副没落贵族的姿态,可那更像是慵懒小憩的雄狮,无人敢在它的爪下放肆。
莫向晚眨了眨眼睛。
夏缓缓叹口气,“你不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我三言两语,跟你讲不明白的,如果你有机会见到他,就知道了!”
莫向晚迷惘又敷衍的点了点头。
忽然,她好像抓住了精髓,“所以你的意思是,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被干掉?”
夏缓缓肯定的点了点头。
莫向晚纠结了。
好好的,她玩儿什么离家出走,这下子,可玩儿大条了!
想了又想,莫向晚问夏缓缓,“你想死吗?”
夏缓缓摇了摇头。
莫向晚咬牙说,“你不想死,我更不想死!那我们现在就不能坐着等死,我们要用尽一切办法逃出去。”
“什么办法?”
莫向晚一派正经道,“你靠过来点,我告诉你……”
夏缓缓刚靠过去,忽见莫向晚绑在身后的双手变戏法一般挣脱出来,接着结结实实给了她一耳光。
这一巴掌可真是狠,打得夏缓缓娇嫩的嘴角都流出了血。
夏缓缓猛地挨了一下,顾不上疼,完全傻了眼,愣愣的看着莫向晚。
莫向晚急了,“还愣着干什么?趁脸没肿起来,赶紧喊啊!”
夏缓缓这会怒意上来了,但碍于教养,也只是声音硬了些,“要喊什么?”
莫向晚白了她一眼,“当然是喊疼啊!难道要喊谢谢啊!”
夏缓缓简直被疯疯癫癫的莫向晚气坏了,她正好奇莫向晚是怎么打开手腕上的绳索的,却见莫向晚飞快又把手缩回绳索里面去,好似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她的幻觉。
莫向晚见夏缓缓脸已经隐隐约约红了起来,赶紧踢她一脚,示意她赶快。
夏缓缓死马只当活马医了,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对莫向晚的信任,忽然就捂着脸喊起疼来。
莫向晚又踢了她一脚,“捂肚子。”
夏缓缓忿忿不平地瞪了她一眼,配合的捂着肚子大声喊疼。
莫向晚佯装惊慌的大声喊,“来人啊,来人啊,她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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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一会儿,有人骂骂咧咧的开了集装箱,但为了防止她们逃脱,又飞快将集装箱从内锁上。
来人黑着脸气冲冲地问,“怎么啦?”
大半夜的,连个瞌睡也不让人打!
要不是看这两个女孩子瘦瘦的,又花容月貌,他才懒得搭理。
老大可发话了,事成之后,这两个女孩子可任他们处理。
“她好像吃坏肚子了,都吐血了!”莫向晚抢先解释。
集装箱里光线暗,夏缓缓侧着头,来人没看清她脸,倒是看见她嘴角挂的血丝。
这可不行,这女孩是筹码,要是在谈判前出了问题,老大怪罪下来,可不是好受的。
“妈的,劳资都没吃出问题,你吐个什么血?”那人骂骂咧咧的蹲下来,见地上的饭食仍是原样,正疑惑饭都没吃,吐个什么血,冷不防后背一疼,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夏缓缓简直要对莫向晚顶首膜拜了。
原来,莫向晚趁男人蹲下的时候,像只猫儿一般灵巧褪掉手上的绳索,悄无声息的靠近,用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铁块,飞速砸在了男人背心某个位置,男人连痛呼都来不及,就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别傻愣着,赶紧过来帮我绑紧他,要是他醒来,那就糟糕了!”莫向晚出声提醒夏缓缓,夏缓缓这才回神,刚想动,却发现自己被绳子捆得紧紧的。
莫向晚也发现了,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
说完,两步走到夏缓缓身边,飞快解开她手腕和脚腕的绳子,两人又团结合作,将男人绑得紧紧实实。期间,男人似乎有醒来的趋势,莫向晚想也没想,就把自己的臭袜子扯下来,塞在男人嘴里,男人果真又晕了过去。
这一系列过程,又快又稳,看得夏缓缓叹为观止,仰着小脸崇拜的问,“晚晚,你是fbi的吧?”
莫向晚撅嘴巴,很是不屑,“fbi算什么,我比他们厉害多了!”
夏缓缓还要再说,被莫向晚一把捂住嘴,仔细一听,才发现集装箱外有脚步声。
两人都不约而同紧张起来。
那声音离集装箱越来越近,莫向晚连忙让自己砸在集装箱上,伪装成被打的声音,“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我就是想喝口水,才撒谎的……”
门外的脚步声停下,有人敲了敲门,似是提醒,“喂,差不多就行了!这俩丫头还有用呢!”
莫向晚故意粗声粗气模仿男人“哼”了一声。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离去。
夏缓缓被吓出一头冷汗,反观莫向晚,也差不多。
不过夏缓缓觉得那不是吓的,倒更像莫向晚自导自演太兴奋,折腾出来的。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夏缓缓小声问莫向晚。
莫向晚从脚下捆绑得结实的男人身上摸出钥匙,“当然是逃得越远越好!”
夏缓缓点点头,又说,“这次要是我们都平安无事,我一定要交你这个朋友。”
莫向晚呵呵叹道,“这话说的!”
夏缓缓微微低头,“都是我连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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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都是朋友了!还说这话干嘛!”莫向晚开朗的笑笑。
夏缓缓突然眨眨眼,“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嗯?”
“你是怎么解开绳索的?还有,为什么你力气好像不大的样子,却能把这个身高马大的男人打晕呢?”
莫向晚满不在乎,“我弟身体不好,不能像其他孩子一样出去玩耍,所以我跟他发明了很多不用过度运动的小游戏,比方把对方用绳子绑上,看谁解开绳索用的时间短。”
怪不得莫向晚能轻轻松松解开绑匪捆缚的绳子。
“至于打人么……”莫向晚神秘一笑,“当然也跟我弟有关……”
看夏缓缓极为期待的盯着自己,莫向晚也不好卖什么关子,“你知道,人身上其实有很多穴位的,其中一些穴位,非常玄妙,如果找的精确,你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弄死一个健壮拳击手。”她摸摸鼻子,又期待夸奖,又故作轻松的模样,“所以,打晕这个大块头,其实没什么了不起的啦!”
“可跟你弟弟有什么关系?”夏缓缓仍旧很好奇。
“他也是个瘸子……我曾在报纸上看有中医刺激病人的穴位,帮病人恢复行走能力,就想试试这方法对我弟弟管不管用,所以对人体的穴位研究了很久,还请教了好多人……”
夏缓缓一僵,脸红了,“对不起……”
莫向晚释然一笑,“没事。”
想起夏缓缓似乎非常忌惮她那黑姓未婚夫,莫向晚提醒:“不过,我想告诉你,就算是瘸子,也有很多可爱的瘸子,比如我弟弟……”
夏缓缓脸更红了,“真羡慕你弟弟……”
“羡慕他是个瘸子?”
“不是,是羡慕他有个这么爱他的姐姐……”
“哎呀,真肉麻,你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莫向晚夸张的说,还把自己胳膊伸去给夏缓缓看。
夏缓缓轻轻推了她一下,“我们赶紧逃吧!”
莫向晚小心翼翼打开集装箱的门,偷偷往外一瞟,“他们都还没睡熟。”
夏缓缓问,“那怎么办?”
如果不早点走,万一他们发现进集装箱的人很久没出去,肯定会怀疑的。
莫向晚当机立断,“我们换衣服。”
“啊?”
莫向晚说,“我们分开逃,能逃一个是一个。”
夏缓缓难以置信。
她们心里都知道,绑匪的筹码,是夏缓缓。
如果莫向晚穿上夏缓缓的衣服,那逃出去的危险系数,可不是一般的大。
夏缓缓几乎要垂下泪来,她长到17岁,从来没人这样待她。
“我……”
“你什么你,你那么笨!万一被抓到,不是连累我!”莫向晚嬉皮笑脸的,“我就不一样了,我比你聪明太多,他们要想抓到我,那简直是做梦。”
莫向晚原本与夏缓缓高矮差不多,可此刻,夏缓缓觉得,莫向晚就像那天边的星一般璀璨,她嘴角的笑意,是可以温暖她生命的光芒。
她狠狠抱了莫向晚一下,“我不会忘记你的!”
“别嗦,快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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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莫向晚太有预见性,还是她俩太幸运,就在她们打算从集装箱出来的时候,那群绑匪的老大好像有事要说,将他们叫进了离集装箱不远的一处铁皮屋里。
趁着这机会,莫向晚牵着夏缓缓的手,小心打开集装箱的门,屏住呼吸,一口气逃了出来。
这里靠近海口,能清晰听见海浪拍岸的声响。她们在海浪声中,穿行在仿佛匍匐在黑夜中的巨兽一般的集装箱,就在离铁皮屋越来越远的时候,夏缓缓忽然绊上一块废铁,噗通一跤跌在地上。
莫向晚被她带的踉跄了好几下,回头看她的时候,猛然瞥到铁皮屋的门打开了,那些绑匪依次而出。
不妙!
莫向晚连忙拖着夏缓缓躲到一处集装箱的阴影中。
看见夏缓缓疼得变形的脸,莫向晚连忙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看她受伤的脚。
只见脚腕位置,有个长有寸余的伤口,咕咕流着鲜血。
夏缓缓又疼又怕,拽着莫向晚的袖子,“晚晚,现在怎么办?”
莫向晚冷静观察四周,扯了点布头紧紧绑住夏缓缓的脚,防止她失血过多,低头小声道,“缓缓,你看那辆车后面,有个小狗洞……”
夏缓缓顺着莫向晚的目光看了去,果真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边,看见一个小小的狗洞。
“你马上躲到那个狗洞去,我会把旁边的铁架搬过去,你藏在里面,不论发生任何事、听见任何声音都不要出来,一直到你万分确定自己安全为止。”
夏缓缓看那个狗洞,惊恐道,“可……他们的车就在旁边……”
“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不会怀疑旁边藏着人!”莫向晚催促,“我扶你过去!”
几乎半强迫的将夏缓缓塞进狗洞,莫向晚用尽吃奶的劲,将废旧生锈的铁架移过去,虽然并未将夏缓缓完全挡住,但只要夏缓缓不动,是没人会注意到这里的。
“记住了,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能动。”莫向晚再次叮嘱。
夏缓缓咬唇使劲儿点了点头。
莫向晚转身把夏缓缓留下的血迹清理了,正要给夏缓缓最后一个提醒,忽然听绑匪们叫,“不好了,赶紧追,两个丫头片子逃出来了!”
来不及了,莫向晚看了夏缓缓蹲的地方一眼,迅速往外跑去。
“在这儿,还没跑远,追上她”
小小的人儿身后,是一群喊打喊杀,手持ak47的彪形大汉!
妈的!早知道现在会被人追得像条死狗,她就算再怎么恶心,也会把绑匪送来的“美食”吃个一干二净。
那就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双眼冒金星,脚下发软!
莫向晚连骂的力气都没有了,却仍旧凭着本能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
她很清楚,逃跑被抓到,等待她的是什么!
可上帝这会打了瞌睡,根本没给她逃生的奇迹,反而上来凑了一脚。
只听头顶轰隆一声巨响,一个响雷炸在莫向晚的头顶。
莫向晚也不知是被那雷吓的,还是正好赶上了,一膝盖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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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地之时,莫向晚想的竟然是,妈的,这人可丢大了,从小到大,她天不怕地不怕,竟被个雷吓趴下了,这要让她那活宝弟弟知道,不知要怎么嘲笑她呢!
不过……还能不能见到弟弟,真是个问题。
莫向晚在这一刻都不打算放弃,挣扎要起来接着逃,腰上突然被人狠狠踹了一脚,刚抬起的身子,就地滚了好几圈,接下来,便是雨水一般的踢打。
“妈的,让你跑!让你再跑”
这群绑匪是被莫向晚累坏了!
谁会想到一个饿了一天一夜的丫头片子,跑起来比***兔子还快!
莫向晚护着自己的头,身上却经受了诸多的摧残,她虽性子野些,却没吃过这样的亏,被打得几乎要哭爹喊娘了,却紧咬着牙关,一个字没喊。
浑身骨骼都在叫嚣,每一寸肌肉都撕裂一般的疼。
莫向晚在心里狠狠想,她要真被这群人这样弄死,就化作煞鬼来报仇雪恨。
就在绑匪对她拳打脚踢之时,绑匪的头头突然走了过来,神色严峻道,“别踢了,把她给我拉起来,黑泽耀来了!”
那是莫向晚第一次听到黑泽耀这个人,他的名字就像他的人一般,带给渴望被救赎的莫向晚无数的期盼和光明。
*
莫向晚跟黑泽耀的第一面,有些难堪。
她是被人吊在钢丝绳上,倒着跟黑泽耀打的照面。
她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夜黑风高,那群绑匪只认衣服不认人,并不知道莫向晚不是夏缓缓。
黑泽耀的到来,让他们严正以待,弄丢一个无关紧要被绑回来的女孩,不是当务之急。
所以,真的夏缓缓,暂且安全。
黑泽耀正在跟绑匪头头对峙,没莫向晚什么事,于是她便大大方方倒立打量着黑泽耀。
这是个帅气得有些邪气的男人。
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却含着一双冰魄般冷酷沉静的黑眸。明明坐着轮椅上,孤身前来,却散发出仿若天下尽在他手的狂狷霸气。
暗夜中,他穿着亮黑色的西装,西装的边缘滚着金色的边,纽扣也是金色的,看起来贵气非凡。
他坐在轮椅上,双手闲适而优雅的落在腿上,双腿盖着不薄□□的毛毯,略显慵懒的靠坐在轮椅上,冷静的黑眸毫不在意对方的挑衅和刺激,没有任何的波动起伏。
许久,莫向晚才听到了他的声音。
那大概是她听过的,最好听的男声。
低沉、优雅、性感而带着浓浓的贵族气息。
“那么阁下的意思是,我需要自废双手,才能放了我的未婚妻?”
莫向晚瞠目结舌。
这绑匪也太坑爹了吧!人家黑泽耀都残了一双腿了,还让再废一双手?
这样活着,比死还惨吧?
“你灭我全帮,我只取你一双手,算是便宜你了!”绑匪头头发话。
灭人全帮?
莫向晚“啧啧”称奇,这黑泽耀也不是好惹的啊!
“人人都知道我已经金盆洗手,道上的事,再与我无关!”黑泽耀沉声应付。
“你说无关就无关?那我死去的兄弟怎么办?那我们被没收的场子怎么说?”绑匪被黑泽耀刺激跳脚了。
“人死不能复生!你们的场子么……只要你把我未婚妻安全送回来,我可以赔给你!”黑泽耀冷静谈判。
“没有人我要场子干什么!”绑匪头头终于怒了,“这么说,你是不肯废了双手咯?”
黑泽耀看了莫向晚一眼,“这个女人,并不值我一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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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看了莫向晚一眼,“这个女人,并不值我一双手。”
莫向晚一听,全身汗毛倒竖。
这男人什么意思?
鼓励绑匪撕票?
有没有搞错?
她现在是夏缓缓,他的未婚妻啊?他怎么能见死不救,反而还在绑匪的怒火上添柴火?
怪不得夏缓缓不愿意嫁黑泽耀!
他残的可不止是双腿,还有这颗心!
冷漠鬼!自私鬼!
莫向晚在心中大骂!
“哼,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绑匪头头不愿在气势上输人,大手一挥,“既然黑泽耀都开口了,弟兄们,这个女人赏给你们了!”
“等等等”莫向晚额头冷汗直冒,“你们不能这样……”
绑匪头头冷笑,“要怪,就怪你那冷血的未婚夫!”
莫向晚破口大骂,“我靠,他冷血,难道你就热血?你热血会瞧着一个貌美如花、芳华正茂的小姑娘被你们这些大老粗糟蹋?”
绑匪头头被骂得一愣,估计没见过这种情况下,还能嚣张成这样的小妮子。
普通女孩子,不是早该吓晕过去了么?而且据他所了解,这个夏缓缓,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大小姐。
原本绑匪们已经上前了,被莫向晚那一骂,不约而同都停了脚步,面面相觑。
“喂,你们就算没女儿,也有老婆吧?没老婆也有老妈吧?要是你们的女儿、老婆、老妈遇到这种情况,你们能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莫向晚急昏头了,她算是不敢指望黑泽耀了,只能想办法自救。
绑匪头头烦躁的吩咐,“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丫头的嘴给我堵上,听着就烦!”
却在这时,只听几声枪响,围绕在莫向晚周围的几个绑匪应声落地。
莫向晚被吓了一跳,还没回神,就觉太阳穴一凉,微一侧头,一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抵住自己。
“别动,再动我就杀了她!”绑匪头头见周围死伤过半,情急之下,将枪直接顶在莫向晚的太阳穴,并用最快的速度,将她放下钢丝。
而此时,黑泽耀的手上,也冒出一把灵巧的手枪,枪口正对绑匪头头的心脏。
有没有搞错?
你们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不要总扯上她好不好?
莫向晚都快哭了,脖子被人用胳膊架着,脑门上顶着冰凉的枪口,她狗腿的冲绑匪道,“好汉饶命啊!”
绑匪头头嫌弃的瞥她一眼,“给我闭嘴,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多送你一颗子弹!”
怪不得说三个女人等于五百只□□。
这一个女人,就够受的!
莫向晚被威胁,只能牢牢闭着嘴巴,但目光仍旧可怜巴巴的看着绑匪,希望他能大发慈悲,饶自己一马。
“要杀就快开枪吧!反正她也不过是被人送来,以换取黑氏经济支援的一枚棋子,没了她,还有其他女人,对我而言,都一样!”黑泽耀顿了顿,嘴角缓缓拉开一个弧度,“没价值!”
莫向晚觉得自己很有可能最后死在黑泽耀的毒舌上,而不是绑匪的子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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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到底在嘴上涂了多少毒药,才能说出这样狠毒的话来啊!
什么叫棋子?什么叫没价值?
换她被人这样衡量,她也不嫁,她宁愿被绑匪绑架,也要逃婚!
黑泽耀简直是个冷血的禽兽!哦,不,他连禽兽都不如!
绑匪被黑泽耀刺激了,手一动,就想扣动扳机。
莫向晚眼睛一闭,大喊,“好汉,我那么没价值,你杀我,不是更没价值?”
在莫向晚吓唬得半眯的视线中,看见绑匪扣动扳机的手指顿了顿。
莫向晚连忙抓紧时间道,“你想啊,杀人是犯罪,得坐牢的!你杀了我,不仅没办法报仇,还摊上牢狱之灾,多不划算!不如这样……我帮你打掩护,你借着把我还给黑泽耀的机会,把他干掉,怎么样?”
这话是莫向晚悄悄给绑匪说的,绑匪愣了下,看疯子似的看着莫向晚。
莫向晚连忙说,“真的,我保证跟你合作!你看那个冷血瘸子都那样无情了,我还愿意跟他?再说,我就是不想嫁他,才逃婚被你们抓到的!”
绑匪似乎在认真思考。
莫向晚再接再厉,“我们合作吧!英雄!”
绑匪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那……现在这样……你仍然拿枪指着我的头,然后告诉黑泽耀,你会把我还给他,不过让他自己过来领人。”
绑匪开始思考这个计划的可实施性。
而就在他这片刻的思虑功夫,一根细如钢针的铁丝,准确无误的插入他腰间的某个穴位,只听他怪叫一声,向后踉跄了好几步,狂怒下的绑匪将枪口指向了努力逃命的莫向晚。
正在此时,一发子弹,精准打入他的心脏,他来不及扣响手里的扳机,便重重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周围一触即发,不知从何冒出数发子弹,在同一时刻,消灭掉剩余的绑匪。
莫向晚被枪声吓得半死,瘫倒在地。
当她意识到,枪声是向着绑匪,而不是向着自己的时候,终于大呼了一口气,浑身瘫软的喘着粗气,赖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原来,黑泽耀不是一个人来的,是有严密布局的!
没多久,有人走了过来,恭敬道,“夏小姐,您还好吧?”
莫向晚略略的抬眼。
哇!好帅气的年轻人。
不过,看起来有点古板。
“夏小姐,恕在下无理。”说完,就伸手,把她抱了起来。
啧……说话也像古人!还无理勒!
不过莫向晚是真的累瘫了,有人抱,还是帅哥抱,真是无比的惬意啊!
但她无意一扭头,看见黑泽耀被人推着,深沉的看向这边!
切!这个讨厌又冷血的禽兽!
“夏小姐……”帅哥有礼貌的提示。
“哈?”
“少爷不喜欢别人叫他瘸子,尤其是冷血瘸子。”
呃……
如果她没记错,她只在跟绑匪打马虎眼的时候,提到过这个词吧?而且当时这个帅哥还不知道躲在哪里!他是怎么听到的?
他听到,那隔得很近的黑泽耀,岂不是也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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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虽然知道您可能不愿意,但是婚礼是既定的事实,请您不要再任性,不然您的爷爷,会有很大的麻烦!”年轻人继续提示。
喂喂,她不是夏缓缓好不好?
就在她即将被年轻人抱进车里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了这件重要的事。
她是莫向晚,不是夏缓缓,真正的夏缓缓,还在狗洞里躲着呢!但她不确定夏缓缓要不要跟黑泽耀回去……
“不上……我不上车……”莫向晚紧扒着车门。
黑泽耀正巧要上前面那辆车,听到声音,冷酷的眉头一拧,沉声吩咐,“给我打晕她!别再让她闹出什么事情来!”
年轻的助手接令,在莫向晚尚未解释之际,一掌劈了下来。
莫向晚晕了,从此踏上了截然不同的一道人生轨迹。
莫向晚醒来,已经是第二日的夜晚。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一天多,不知道在昏迷中,被带到黑泽耀最常居住的黑氏老宅,更不知道已经有专业的家庭医生,为她做了全面检查,确定她的身体完全符合黑家择媳的要求。
她迷迷瞪瞪的醒来,只觉得口干舌燥,浑身骨头好似要散架一般的疼。
借着光线温暖的地灯,她看见宽大落地窗的窗帘投下的巨大黑影,像匍匐在地,伺机扑食的巨兽一般,让人心悸。
再看周围,一派陌生,却豪华得不可思议。
莫向晚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只微微一动,便十分不适的哼哼了两声。
一道黑影,逐渐从落地窗的黑影中分离出来。
金属轮椅在黑夜中有着冰冷的光泽,在那光泽的尽头,身着深紫色睡袍的男人,一手随意扶着轮椅,一手擎着盛满艳丽红酒的高脚杯,如古井般深邃的眸,深深注视着莫向晚,俊美冷酷的脸在晦暗的灯光下,线条尤为冷硬。
黑泽耀?
莫向晚终于坐了起来,苦恼的抓抓毛躁的头发,她被带回黑家了?
“醒了?”黑泽耀放下高脚杯,慢条斯理来到莫向晚的床前,居高临下的询问。
莫向晚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嗓子好似生锈的铁一般,便指了指一旁的水杯。
黑泽耀冷静的视线随着莫向晚的手指扫过去,有一刹的惊异,好似莫向晚指挥他做事,是多让人吃惊的行为似的。
莫向晚犹疑,为生病的人递一下水杯不是很正常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殊不知在黑家,黑泽耀是尊贵无比的继承人,从小到大,从来只有他指挥别人的份!更妄说,在他腿部受创之后,整个老宅伺候的人都战战兢兢,谁还敢做这样无理的举动。
莫向晚见黑泽耀没动,便再次用手指,重重点了两下水杯的方向。
黑泽耀抿着唇,终于还是拿起水杯,递了过来。
过了半响,手上的重量没消失,黑泽耀不禁疑惑地看过去,只见方才大咧咧指挥他拿水杯的人,如今心安理得就着他的手,像只猫咪一般,啜着水杯里的水,眼见水都见底了,也没自己拿杯子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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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还没喝够,水杯就被人拿走,仍旧放在桌上,却也离她不远。
不悦的仰头,黑泽耀的脸,黑得好似锅底。
“我还没喝好呢!”莫向晚嚷嚷,嗓子显然已经被水滋润好了,恢复了甜美的嗓音。
只不过,这甜美的嗓音,在黑泽耀听来,有些聒噪。
“要喝自己拿!”黑泽耀冷冷的看着□□的小人儿。
莫向晚“哼”了一声,黑葡萄似的眼珠咕噜噜的乱转,没一会就把整个房间观察个遍儿!
果真是有钱人,看这大气华丽的壁纸,看这精美古朴的家具,看这舒服松软的沙发,看这……
忽然,莫向晚想起,她被当做夏缓缓带回黑家,那真正的夏缓缓呢?
“黑……”碍于黑泽耀的黑脸,莫向晚不敢直呼其名,便学着助理华,喊他“少爷”。
她问,“少爷,能不能让司机送我一程?”
黑泽耀原本看她精神恢复的不错,神色很轻松,以为这小妮子被绑匪吓了一通,总算受到些教训,不敢再乱来,没料这一开口,就要他送她回去?
男人狭长的黑眸,缓缓眯了起来,危险又冷酷的气息,环绕在男人周身。
“怎么?还想逃?”
莫向晚翻了个白眼,她要想逃走,干嘛让他找司机送?
可是,她又不能跟黑泽耀明说,说她不是真正的夏缓缓,真正的夏缓缓躲在狗洞里,现在还不知在何方!
“才不是!”她一口否认,抓抓后脑勺,“跟我一起被抓去的女孩,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我想去找找她……”
“嗯?”黑泽耀审视着她的小脸,看她表现得不像说谎,“还有一个女孩?”
莫向晚伸长了脖子,“难道绑匪通知你过去的时候,没有说?”
黑泽耀玩弄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没说!”
莫向晚在心中问候了遍绑匪的父母,心道自己这个炮灰当得可真悲剧,这幸好是自己机灵,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个女孩可是我的患难之交,我答应了要跟她一起逃走的,现在我没事了,我要保证她没事!”莫向晚酌定的说,揭开被子就要下床,却被人一把按住身子。
“给我乖乖躺着不许动。”男人力气很大,轻轻松松压制住她。
莫向晚急了,不给找真的夏缓缓,让她怎么脱身?
想着,她不顾身体的疼痛,在男人的掌下胡乱挣扎,无理取闹,“我不管,我就是要去找她,你别想阻拦我……”
“给我安静点!”黑泽耀好看的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我不,就不!你不放我出去,我就闹给你看!”莫向晚像只不服输的斗鸡。
托这丫头的福,黑泽耀去见绑匪前的周密计划几乎全盘被打乱。幸好那些绑匪群龙无首,被灭帮时剩余下来的虾兵蟹将,推举出来的,又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饭桶。
若不然,小女人这条小命,早交待在人家手里了,哪里还能睡在这么舒服的地方,对着他颐指气使?
不过……看她的意思是……还没闹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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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老爷子选定夏缓缓的时候,是怎么说来着?
安静、温柔、有才华,虽然出身差了一些,但比其他同龄的女孩子少些浮躁气。
往简单了说,就是没脾气、没性格,好控制。
反正只是负责给黑家传宗接代而已,黑泽耀一时没扛过老爷子的念叨,就答应下了婚事。
可如今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不仅是他没看出这个夏家千金身上有什么温柔娴静的本质,就连古板的助手华都说,“少爷,夏小姐是不是话多了些?”
黑泽耀相信,夏家那个唯利是图的老头,是不敢为了嫁孙女,撒下这样的大谎。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夏家千金,根本不愿听从夏老头的安排,嫁给残缺的自己。所以才搞出这么多事情,惹出这么多麻烦,摆出一副爱闹事的嘴脸……
哼!逃婚?
即便他已经残缺,却有大把的女人,期待着黑氏少夫人这个金光闪闪的名头。
他不是非这个女人不可!
但这个女人,已经触碰了他的底线。
他倒要看看,她还能耍出什么招数来!
莫向晚不知短短片刻,自己的命运已经悉数扭转,眼瞅着好像胡搅蛮缠没什么作用,便张嘴往男人按住自己的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趁男人吃痛松开之际,撒丫子跑了出去。
莫向晚没有穿鞋,跑在铺满名贵手工地毯的长廊上没觉得,等跑出大宅,踩上均匀小石子铺成的路面,才觉得脚心一阵阵的疼。
等疼得实在跑不下去的时候,她弯下腰,双手扶着腿,大口的吐气,然后防备的往后看……
咦,黑泽耀并没有追过来。
莫向晚愣了一下,才倏地想起,两只轮子,无论如何也是追不上两条腿的……尤其是在这构造复杂的老宅。
忽生的内疚,打乱了莫向晚的思绪。
她挣扎了一下,回身
华就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看她回头,毕恭毕敬的弯腰,“夏小姐,夜风太大,为了您的身体着想,请尽快回房……”
莫向晚吃了一惊,简直怀疑华其实是只鬼,否则怎么可能悄无声息,连个脚步声都没有,就出现在她身后。
莫向晚看看黑黝黝的四周,确定自己在这样的夜里,什么也做不了,这才垂头丧气跟着华回去。
在莫向晚推门进去之前,华在她身后提醒,“夏小姐,少爷不是您能伤害的人!”
莫向晚脊背一挺,隐约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华语气中的威胁和警告,她不是听不出来。
可……她不过就是咬了他的手腕一下,又不是故意的!
莫向晚拧开门走进去,黑泽耀已经从轮椅转移到了□□,他好整以暇的坐着,任家庭医生在他手腕上缠了好几圈绷带。
啊,不过就是咬了一口,至于这样大惊小怪?
莫向晚十分不解。
“夏小姐,少爷因为腿伤,身体非常虚弱,您如果再这样冲动,夏家的麻烦,可就大了!”
家庭医生睨了莫向晚一眼,冷冷的告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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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偷瞟黑泽耀一眼,明明这个男人看起来无比的强大,哪里虚弱了?
为什么一个二个,都把她当洪水猛兽来看呢?
莫向晚真是又疑惑又委屈,却还嘴硬着辩白,“我不过就是咬了一口而已……”
“是咬了一口,不过比小狗磨牙的时候还厉害,你看看这血!”
家庭医生横了她一眼,指了指托盘里消毒用的纱布。
莫向晚一看,纱布上果真是有一点红痕的。额……难道真被咬出血了?
弟弟平时也嘲笑她不知轻重,可从没因为她受过伤,她怎么就伤到黑泽耀了呢?
罪过啊罪过!莫向晚心虚的拿脚在地上画圈圈。
“华”黑泽耀动了动缠着绷带的手腕,喊华。
华连忙走到床前,“少爷,属下失职。”
“不关你的事。”男人的声音淡淡的,“派人去那个码头看看,就是之前绑架她的地方,找找是不是有个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
虽然提到了莫向晚,眼睛却根本不看她。
莫向晚厚着脸皮,在华离开前,略略描述了夏缓缓的样貌。
华也不知听没听清楚,同样把莫向晚当空气,“少爷,我扶您躺下……”
莫向晚一听,连忙屁颠颠的跑过去,“我来我来,你赶紧去找人吧,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华正欲拒绝,却被小丫头用屁股一下子顶到旁边去,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华不放心莫向晚这个大大咧咧的小丫头,见小丫头动手扶黑泽耀躺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小丫头虽然没什么力气,但胜在动作轻柔、灵巧。而且,她倒好似经常伺候卧床的病人似的,显得娴熟又干练。
黑泽耀也有些惊异,却只静静打量着莫向晚,什么也没说。
扶黑泽耀躺下后,莫向晚回头一看,不悦,“咦?你怎么还在这里?快去找人啦!”
华摸摸鼻子,这个小丫头在别人的地盘,怎么还能这么嚣张?
黑泽耀大约是受不了莫向晚的聒噪,摆摆手,“去吧!早去早回!”
“是。”华头也不回的走了。
华一走,莫向晚便将小脑袋凑过去,“你这个手下的办事能力怎么样?靠谱不?”
黑泽耀闭上眼睛,没好气,“要他都找不到这个人,就说明你撞鬼了!”
莫向晚噘着嘴巴,“他是你的人,你当然这样说!”
黑泽耀懒得跟她斗嘴,便微微闭着眼睛,不再说话。
莫向晚在床头趴了一会,看橙色的灯光打在黑泽耀的脸上,说不出的俊美,一时看得眼都直了!
啧啧……这个男人长得还真让人讨厌不起来呢!
“口水别滴到我脸上!”有人闭着眼睛冷哼。
莫向晚连忙捂着嘴,退后两步,讪讪的,心道这个人还长了第三只眼不成?
没找到夏缓缓的下落,她暂时还不知要去哪里……
索性,就先在这豪华的大宅子里住几日好了!
等夏缓缓回来,她好歹也算是黑泽耀未婚妻的救命恩人,白吃白住几天,又不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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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莫向晚觉得自己又饿又困!
这大半夜的,估计不好弄吃的,那就先睡吧!睡着就不觉得饿了!
可……原本她睡的床,现在躺着黑泽耀。
莫向晚伸出食指,戳了戳闭目养神那人的胳膊,“喂,你睡这儿,我睡哪儿啊?”
男人一动不动,“这是我的卧室。”
莫向晚翻了个白眼,“那我去睡客房。”
她爬起来,就要往外走,没走几步,就听一声冷喝,“给我站住!”
“干嘛?”莫向晚无辜的回头。
“从今天起,你就睡这里!”
“哈?”莫向晚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不置信,“让我跟你睡一间房?”
男人暗道,何止是一间房!
“我才不要!”莫向晚跳脚,“这么大的宅子,又不是没有空房间,为什么要我跟你睡一间房?”
男人睁开双眼,如幽谭一般的眸子反射出冷光,“那个女孩,我看也不用找了!大概早被人扔进大海里喂鱼了!”
无耻!
莫向晚捏着小拳头,欲哭无泪的想,真是没有比黑泽耀更无耻的人了!
“睡就睡,谁怕谁啊!”莫向晚拔回自己的脚,雄纠纠气昂昂的走回来,一跃跳上床对面的沙发,“半夜打呼吵醒你,可别怪我!”
黑泽耀看小女人倔强的拿后背对着自己,像只虾米一般,蜷着身子窝在沙发里。
她倒是自觉,没有跟自己抢床!
黑泽耀的目光,落在女人那小小的身躯上。
不过就是个不成熟的小丫头而已,如果他愿意,一天换上几个这样的女人,也未尝不可。
可……这个满身是刺的家伙,该死的吸引了他的视线。
她穿着张妈帮忙换上的雪白色缎面睡衣,据说那睡衣下,青紫一片。
绑匪们在她身上留了不少的脚印。
小小年纪被绑匪掠走,又吃了这样的皮肉之苦,却学不会乖巧听话!
这样蜷缩着纤瘦的身躯,窝在沙发的深处,发出均匀呼吸的样子,真是比她醒着的时候,可爱太多了。
黑泽耀吃力的坐起来,将身体小心移到一旁的轮椅上,生怕吵醒小丫头,所以原本艰难的动作,做得格外的小心翼翼。
他拿着毛毯,给睡得正甜的小丫头盖上,正欲离开,小丫头却忽然翻了个身,将毛毯掀在一旁。
黑泽耀提了提眉头,却难得的耐心,拎着毛毯的角,要给小丫头重新盖上,眼神却忽然睨见一大片曼妙的春光。
好笑的是,春光乍泄的小女人,竟然毫无危机意识,简直是倒头便睡,人事不知。
莫向晚的白色睡衣,是宅子里的佣人,一早就按照夏缓缓的尺寸准备好的。
莫向晚虽然跟夏缓缓的身量差不多,但骨架却比她更纤瘦些,原本就宽松的公主睡衣,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这会她毫无形象的翻身,挂在肩膀上的睡衣,便自然而然往下溜了去,露出她雪白的颈项和一大片的胸前肌肤……
白里透红的肌肤在橙黄的灯光下,显得尤为滑嫩,人常形容女子的肌肤吹弹可破,亦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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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里透红的肌肤在橙黄的灯光下,显得尤为滑嫩,人常形容女子的肌肤吹弹可破,亦不过如此。
尤其,在那嫩白之中,还有一道漂亮的起伏线,顺着她曼妙的身姿,一直延伸到衣领内,引得人无限遐想。
黑泽耀的视线随着那道起伏线,慢慢火热起来。
若他愿意,他大可以剥开那让人烦躁的公主睡衣,大大方方一探究竟,更可以扑身而上,肆无忌惮的亲近芳泽……
想必那样,会是包括老爷子和夏家长辈等很多人愿意看到,也是这个小女人所无法拒绝的!
但他控制住了自己强烈的渴望,在一发不可收拾之前,强迫自己侧过头,赶紧将毛毯盖在小女人的春光之上。
深深的吐气、呼气……就连他自己,都忘了像这样的情绪波动,是什么时候出现过。
等终于平复下来,他才重新回过头来,细细打量莫向晚的脸。
还是一张稚气未退的脸。
眼睛鼻子嘴巴,算不得精致。但凑在一起,说不出的耐看。
醒着的时候,眼睛总是咕噜噜的乱转,似乎有一肚子的坏主意。睡着时,又黑又长又浓密的睫毛,好似栖息的蝴蝶一般,随着她的呼吸,轻轻的煽动着翅膀。
鼻梁十分坚挺,看起来就像她的臭脾气一般倔强。
嘴角即使在睡梦中,也会翘起一丝可爱的弧度……
唇是少女的绯红,柔嫩丰盈,弹性十足,好似熟透的樱桃,引人采摘……
黑泽耀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在那樱唇上,轻轻抚摸着。
惯于拿枪的大手,指腹略微的粗粝,与那果冻般的红唇,形成鲜明的对比。
心中那簇火,又迅速燃了起来。
身体的反应,不容人忽视。
这可真是奇迹!
早在多年前,黑泽耀就未曾对哪个女人有过这样热切的渴望,更别说他腿伤之后。
仿若自律一般,他飞快的收回手,离开那可能让他沉沦的暖香,回到□□。
他静静坐着,借着床头暖暖的光线,仔细端详抬起的手腕。
他的五指微微一动,白色纱布下那处被小女人咬过的地方,传来细密的疼感。
黑泽耀的嘴角忽而弯了一下。
要知道,自从他腿部受创以来,这个家里所有能让他受伤的家具电器装饰品,一律被换掉了!
那场意外,几乎让他从高耸的云端跌落到人间,普通人难以承受的痛苦,到了他这里,只能翻倍。
刚坐上轮椅的时候,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任何人也不见。
后来,大宅里一大半的佣人都被他辞了,只留下看他长大的几位□□。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生活在他的四周,保护着他从此不再受任何的伤害。
但今晚,有人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伤了他!
怪不得他们个个看见莫向晚,都把她当敌人!
就连他,也拿出了精神,专心应付她带来的突发状况。
短短一天,耗费的精力,大约是他受伤以来的总和。
却让他……重新找到了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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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从小在家教良好的坏境下长大,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但莫向晚睡在他卧室的这一天,他破天荒睡过头了。
醒来的时候,外面的日头,已经老高。
昨晚在沙发上睡得横七竖八的小女人仿若只是他的梦中人,就连他昨晚拿过去的毛毯,也被叠得方方正正放在自己□□。
黑泽耀拉响了床头的铃。
那是用来呼唤佣人用的。
自从他坐上轮椅,家里到处都是这样的设施,唯恐他找不到人似的!
在等人伺候他起床梳洗的时候,忽然就听不远处的花园传来一阵喧闹。
黑泽耀拧着眉头坐起来,靠向窗户。
只见姹紫嫣红的花园内,有一抹鹅黄的身影,拿着浇花用的水龙头,兴奋的跳来跳去,年轻的花匠满脸通红的站在一旁搓着手,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莫向晚大概是睡太多了,一大早就饿醒了,她怕吵醒黑泽耀,便蹑手蹑脚爬出了房门。为了找点吃的,她差点迷路在这座大大的庄园内,好在她总算碰上了宅子里的佣人,在佣人的指点下,找到了厨房,并讨要到几个热腾腾的面包。
吃饱喝足之后,她先是在厨房帮工,打算奉献自己的厨艺,但发现这些西式的餐点,只在电视上看见过之后,便灰溜溜的跑掉了!
趁着清晨空气不错,先在草地上假模假样的打了几下太极拳,瞟见花园有人浇花,又屁颠颠儿的跑了进去,抢了人家的水龙头。
她玩儿得兴高采烈,完全没注意到水珠溅在她白色的公主睡衣上,睡衣渐渐变得透明起来,而她里面,除了小内内,可是什么也没穿……
年轻的花匠,窘迫得眼睛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只知道,不管睁眼、闭眼、侧眼,那张青春洋溢、活力四射的小脸,都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莫向晚正玩儿得不亦乐乎,一件外套却忽然迎面而来,准确无误的盖在了她的身上,吓得她把手里的水龙头都扔了。
水龙头刚脱离她的小手,就听一旁寡言多时的年轻花匠忽然惊呼了一声。
莫向晚下意识抓住身上的外套,抬眼去看,只见被自己扔出去的水龙头,正对着黑泽耀狂喷
惴惴不安的坐在全身捂着毛毯,时而还打个喷嚏的男人对面,莫向晚无辜又讨好的第n次道歉,“我真不是故意的……当时外套扔过来,我眼一黑,就把水龙头丢了,谁知道它就正对着你了……”
男人眉头显而易见的抽动着,脸上的表情很是冷酷,摆明了还在生气,不接受莫向晚的道歉。
正在给男人量体温的家庭医生,已经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
自从这个夏家大小姐来了之后,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从黑夜到白天,真是一刻也不让人省心。
等确定黑泽耀没大碍,只需要按时服用感冒药,家庭医生才大呼了一口气。
医生出门前,黑泽耀捂着鼻子叮嘱,“不要跟老爷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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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医生虽然为难,却还是点点头,临出门前,第一千零一次瞪了莫向晚。
莫向晚连忙做了个祈求原谅的手势,目送家庭医生离去。
佣人送了姜汤进来,莫向晚连忙劈手夺下,自告奋勇,“我来……我来……”
佣人躲开莫向晚,跟嫌弃病毒似的,深怕她碰着姜汤,走向黑泽耀。
莫向晚心道自己一根正苗红,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姑娘,怎么到了黑家,就处处不招人待见!
又觉得,自己跟黑泽耀真是八字不合,处处犯冲,明明自己每次都是无心之失,却好像把他整得很惨似的!
只能祈祷华赶紧把真的夏缓缓找回来,这样……她就可以早点滚蛋了!
黑泽耀深邃的目光紧紧锁住莫向晚,一手放在凳子上似有若无的敲动着。
佣人姜汤端在黑泽耀面前时,被他用手挡开,“让她来吧”
莫向晚双眼一亮,原本塌下去的小肩膀立即耸得老高,高高兴兴的跑过来,接过佣人手上的姜汤。
这位早上给莫向晚面包吃的厨娘,此刻已不复当时的热情,冷冷的叮嘱,“很烫,要吹温了再喂给少爷吃,不然烫着少爷……”后面的威胁省略了。
莫向晚一筹莫展,怎么个个把她当生化武器似的!
好歹她也伺候病人很多年,知道怎么照顾人的好不好!
呃……虽然喂姜汤不是什么技术活,但在人虎视眈眈的眼神下喂姜汤,还真的很考验心理素质啊!
莫向晚瘪瘪嘴看一旁跟门神一般站立,双目瞪得好似铜铃一般大小的厨娘,觉得鸭梨很大。
她舀上一勺姜汤,放在嘴旁吹着,正要往黑泽耀嘴里送,被厨娘一瞪,吓得差点全泼到黑泽耀身上去。
如此,厨娘更放心不过她,若是视线能消毒,莫向晚肯定全身上下的细菌都没消灭光了。
黑泽耀倒是淡定,“张妈,有没有绿豆糕?喝完这个,吃两颗比较爽口。”
厨娘头一次听黑泽耀说想吃什么东西,真是受宠若惊,连忙答道,“有,有,我这就去拿!”
张妈一走,莫向晚顿时大吐一口气,全身都轻松了。
拿勺子的手也灵活多了。
她轻松的舀一勺姜汤,放在嘴旁吹了吹,又用唇抿了一下,试试温度,便送向黑泽耀的唇,“喝吧……不烫。”
黑泽耀视线盯着莫向晚抿过的地方,默不作声的将姜汤喝了下去。
莫向晚要送第二勺的时候,黑泽耀略略偏开了头,“太烫了!”
“啊?”莫向晚奇异,用唇又抿了下,歪着头不解地说,“不烫啊!”
“不烫你喝。”男人平静看着莫向晚。
莫向晚小嘴一撅,“我喝就我喝!”说着,就把姜汤喝进口中。
正要吞,下巴却忽地被人抓住,头被人轻柔按了下去,唇上蓦一冰凉,正吃惊之际,唇舌已被人撬开,口腔内的姜汤,被人灵活的舌一扫而光。。
“你……你……你……”被放开之后,莫向晚捂住自己的嘴巴,一脸惊恐,简直震惊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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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被放开之后,莫向晚捂住自己的嘴巴,一脸惊恐,简直震惊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男人意味深长的盯着方才吻过的红唇,舌尖在自己唇上一滑,若有所思的感叹,“倒是真的不烫!”
莫向晚的脸,“轰”一下全红了。
黑泽耀深沉的目光,锁住莫向晚的小脸,邪邪一笑,“就这样喂吧!不然烫着我,你可赔不起!”
做梦!莫向晚在心中大喊,丢下姜汤碗,捂着嘴巴,就跑了出去。
张妈正好拿着绿豆糕进来,疑惑的问黑泽耀,“夏小姐怎么了?刚看她面色通红的跑出来,还差点一头撞在柱子上!”
黑泽耀看着被小女人丢下的姜汤,笑笑没说话。
张妈却是呆了!
自从少爷的腿出事后,她可是从未见少爷笑过啊!
黑泽耀一边愉悦吃着绿豆糕,一边想,看这小丫头的反应,可别是初吻吧!
人是铁,饭是钢。莫向晚在黑家大宅溜达了一上午,就算她再不想看见黑泽耀,还是准时准点出现在餐桌上。
黑泽耀用餐一贯的优雅,整个过程,连刀叉碰上餐具的声音也没有。莫向晚鬼鬼祟祟坐在男人对面,本来还想尴尬的打个招呼,可偷偷瞟了黑泽耀好几眼,人家似乎并没有看她的意思,她也就把早上那个戏谑的吻丢到爪哇国去了!
她喷了他一身水,他咬她一口当报复,好像谁也没吃亏嘛!
莫向晚一贯的心宽体胖,又是美食当前,于是果断抛弃了所有的矜持,大快朵颐。
就在她跟盘子里的牛肉对抗的时候,黑泽耀放下刀叉,优雅拿起手帕擦了擦唇角,问一旁的老管家,“造型师什么时候过来?”
老管家微微弯腰,“听说少爷在用餐,他说先在偏厅等等。”
黑泽耀点点头,“我吃好了,让他过来吧!”
老管家应声之后,就转身出去了。
“东西吃的倒是不少,却没往该长的地方长!”男人闲适靠在椅背上,眼神淡淡扫向吃得无比欢乐的小女人。
莫向晚拿着叉子叉起整块牛扒,转着啃,听到这话,疑惑的抬眼,对上男人别有深意落在她胸前的目光,立即用另只手护住胸前,脸微红,“吃饭就吃饭,不接受人身攻击!”
男人一副不屑的模样。
“华什么时候回来?”莫向晚惦记着夏缓缓的下落。
“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男人低头,摆弄着自己的袖腕,姿态是一如既往的华丽。
莫向晚嘟囔,“等他回来,我就解脱了……”
她嘴里塞得满满的,黑泽耀没听清,不过此时老管家已经带着一位穿着十分夸张艳丽的男人进来,一进来就往黑泽耀这边扑,“噢,达令,这么久没见,人家想死你了!”
黑泽耀大手一伸,在男人靠近前挡住他,“臭死了,别过来……”
男人故作娇嗔的捧着心,一脸受伤的模样,“当年你跟人家晒月亮的时候,可没嫌弃人家臭”
“噗”莫向晚嚼得半碎的一口牛肉,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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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这位妹妹是谁?我曾经见过!”花孔雀翘着兰花指,眨着被眼线放大了不止一倍的无辜大眼睛,指着莫向晚。
黑泽耀淡淡然看了莫向晚一眼,“能出现在黑家老宅的女人,你说呢?”
花孔雀捂着嘴咯咯的笑,“达令你坏死了,老爷子有私生女这么大的花边新闻,也不跟我们分享。”
莫向晚刚喝了口水漱口,一听这话,又喷了。
黑泽耀的额头上,挂着很明显的几道黑线。
“花柏青,你十天后的服装发布会还想不想开了?”黑泽耀冷着脸威胁。
花孔雀一听这话,原本花枝乱颤的肩头微微僵了僵,立即给黑泽耀抛了一个媚眼,“讨厌啦!知道人家胆子小,还老吓唬人家!”说完立即走到莫向晚旁边,“这就是黑家未来的少夫人是不是?来来,我看看……”
花孔雀拉着莫向晚转了一圈,啧啧称赞,“瞧瞧这胸型……”
莫向晚脸一热,立即捂胸前。
“瞧瞧这小腰……”
花孔雀真讨厌!莫向晚又赶紧捂腰。
“啧……小屁股可真够翘的……”说着,花孔雀下意识就要怜爱一般的拍上莫向晚的小翘臀。
“你敢动她一手指就试试”一道清冷又华丽的声音压迫感十足地传来。
花孔雀讪讪收回手,“达令你真小气……”
见莫向晚浑身僵直的被他拉着转,花孔雀诱哄,“宝贝儿,哥哥可不是坏人,来……放轻松,让我测测你的三围……”
莫向晚又羞又恼,抬头就给了花孔雀一巴掌,“流氓!”
虽然莫向晚用的力气不大,声音却很清脆,在饭厅里回声也大。
偌大的饭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而后,传来了闷闷的笑声。
花柏青愣了愣,在锦城敢动他指头的人,除了眼前这男人,其他还真没有。
花柏青看看莫向晚,再看看神情似乎很愉悦的黑泽耀,就连忠厚老实的管家,都一脸憋笑不止的神情。
花柏青一跺脚,冲黑泽耀嚷,“达令,你女人她欺负我啦!”
黑泽耀让老管家泡了一杯茶,气定神闲抿了一口,说,“小花,你当设计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搞定客人是你的职责,怎么连这点专业素质都没有?我看你那造型工厂可以关门了!”
花柏青泪奔,“黑老大,你偏心……呜呜……我俩二十多年的感情,还跟不上这小丫头几天的!”
黑泽耀一挑眉,“你自恋了这些年,总算有清醒的一天!”
花柏青哑口无言,咬着下嘴唇,一副弃妇的模样,“喜新厌旧!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黑泽耀看了莫向晚一眼,意味深长的笑,“没有旧何来新?”
花柏青一听,两眼瞪得跟鸡蛋似的,方才的扭捏作态全然不见,双眼眯得像狐狸,“看来,黑哥这次是找到新人了?”
黑泽耀嘴角微微一提,旋即脸又恢复了冷清,“我累了,先上楼休息,她就交给你了!要是搞不定她,你就不用再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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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柏青邪邪一笑,“这种小事,当然包在我身上。”
黑泽耀被老管家推着出门,路经莫向晚身边时,他伸手示意停下来,沉声道,“小猫还知道在亲近的人面前收起爪子,你倒好,仗着别人不会拿你怎样,到处张牙舞爪!”
见莫向晚气鼓鼓的瞪花柏青,显然不愿意落入花柏青之手,又说,“他虽不正常,却也不是坏人,你只当他是姐妹就好了!”
说完,便走了。
花柏青在后面指着黑泽耀,气得够呛,“喂喂,什么叫不正常?什么叫姐妹?我是如假包换的男人好不好?”
嚷完之后,蓦然回身,花柏青双手捧心,眨着眼线浓厚的桃花眼,一脚翘起在小腿处,娇羞地冲莫向晚喊,“哦,宝贝儿,我们开始吧……”
莫向晚被刺激得打了好大一个寒颤。
于是,屋里便出现以下对白:
男:“宝贝儿……来嘛……人家已经等了很久了……”
女:“别……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男:“宝贝儿……不要害怕啦,一下就好,真的一下下就好!”
女:“少骗人了!那么长又那么粗,怎么会只有一下下就好……”
男:“宝贝儿,不然这样……你来控制好不好?你喊停,我就停……”
女:“那我不会怎么办?”
男:“我教你……”
女:“要怎么弄?”
男:“左右、上下的……”
女:“那你不准动,我自己来……”
男:“我保证,我绝对不动!”
……
女:“骗人,你动了”
男:“呃……这是情非得已,你不是不会么!”
莫向晚郁郁寡欢的站到花柏青的面前,小手指着花孔雀的鼻子,“说好了哦!一定不许动哦!”
花柏青双手平举,一手上挂着软尺,一脸坚定,“说不动,就不动!”
莫向晚捡起软尺的另一边,在自己身上测量,“你看嘛,我就说,我腰这么粗,身子这么长,怎么可能一下下就量完!”
花柏青看莫向晚量得马虎,耐不住就想帮忙,却被小女人控诉,“喂,花孔雀,说好不许你动的!”
花柏青立即举起双手,“我没动,我是教你怎么量!”
“怎么量?”好奇宝宝莫向晚,拿着软尺在自己身上测量。
“呐……我早说了嘛!要左右拉在一起,看腰围……上下比对,看身高……”花柏青见莫向晚动作笨拙,趁她分神,接过软尺,一边说着,一边在她身上测量起来。
偷偷擦汗,黑泽耀家里这位小家伙,还真难够搞定的!
多少明星大腕,豪门贵妇到他那里去,都恨不得贴着身子让他量,怎的就被这黄毛丫头给嫌弃了呢!
“喂,花孔雀,你动手了……”小女人虽然平举着胳膊,老老实实让花柏青测量三围,但还是嘴巴撅得老高,跟被人占了好大的便宜,又像给了花柏青多大的恩赐一样。
“咳……那不是你太不专业了!老教不会,我没办法才动手的!”花柏青一边摸鼻子,一边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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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就限你在半分钟之内搞定,我困了,要去午休!”莫向晚真的打起了哈欠。
“小姑奶奶,这可关系到你礼服的美丑呢!半分钟哪够啊!”花柏青擦冷汗。
“礼服?”
“是啊!”
“什么礼服?”莫向晚迷迷瞪瞪的问。
“三天后你跟黑老大的订婚典礼要穿的啊!”花柏青难以置信,“哎呦,宝贝儿,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三天后要跟黑泽耀订婚?为什么从她醒来到现在,谁也没告诉她?
她难道不是订婚的重要参与人么?
当然,她着急的不是这个,而是……她这个冒牌的夏缓缓,凭什么要跟讨厌的黑泽耀订婚?
不行,绝对不行!
莫向晚像只小火箭一样冲进黑泽耀卧室的时候,男人正在换衣服。
确切的说,男人上身没有任何布料。
莫向晚从前没少帮弟弟洗澡,但那时两人都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结结实实的成熟男人躯体,这是第一次见。
小麦色富有光泽的肌肤,肌肉结实机理分明的男性胸膛,还有那充满力量的臂膀……
在充斥着男性荷尔蒙气味的空间里,莫向晚艰难的咽进一口口水,像只不小心闯入巨人森林的小矮人一样,好奇又天真的打量着眼前的美景。
那样纯真又不谙世事的眼神,让黑泽耀浑身的血液,燃烧一般的沸腾起来。
男人双目暗沉的看着仿若做错事一般,双手都不知道放去哪里的小姑娘,沉声道,“过来!”
莫向晚便好似被蛊惑一般的,小碎步的挪了过来。
等靠得近了,才看清,原来小姑娘的脸蛋儿早已经粉得透亮,就连脖颈处露出的一小段白皙,都染上了诱人的绯红。
黑泽耀的眸光愈发的深沉。
大手一捞,莫向晚被轻松抱起在男人的腿上。
“唔……”莫向晚吓了一跳,她闯进卧室,看到黑泽耀**的上身,听到男人的声音,便好似被捆缚住了灵魂似的,现在只能觉察小脸火辣辣的,心脏也跳动得厉害,等不知不觉随着男人的指示靠过来,被抱上男人的腿,才感觉到危机。
她挣扎着想逃开男人的怀抱,小手方一抓上男人那机理横生的手臂,便好似被烫到一般的,缩了回去。
男人好笑的在她小巧玲珑的耳旁吹气,几乎要咬着她红得透明的耳垂,深沉磁性的嗓音透着浓浓的愉悦,“还满意你所摸到的么?”
莫向晚的脸更红了,红得好似要滴出血来。
先前花孔雀装腔作势要测她三围,对她动手动脚的时候,她也害怕,但那种害怕是出于讨厌,她讨厌那个陌生男人的触碰。
但当她冰凉的手心覆盖上黑泽耀火烫的肌肤之时,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一瞬间,好似人都脱离地面,挣脱地心引力浮起来一般。
跟这个男人肌肤的相碰,没有一丝一毫的厌恶,反而……心里好似进去了一只小蚂蚁一般,细细密密的啃噬着,让她整个人都不知所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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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一手环着小女人的腰,一手制止她挣扎的动作,看她像只受惊的小鹿,流露出惊慌和脆弱,整个心都软了下来。
小丫头可真瘦,整个人窝在他的怀里,也感觉不到更多的重量。
但在他这样的目测之下,该凸的地方,该凹的地方凹,线条是明显的s,倒也不比那些熟女差到哪里!
这样曼妙的身姿,加上这样懵懂可人的小脸,真是天使与魔鬼的双重诱惑。
想着,男人的身体,便一点点热了起来。
可恶,他是这样的情况,偏偏小女人还一点危险不知,捣乱似的动来动去。
黑泽耀暗暗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提醒,“再动下去,我可就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了!”
他幽深的目光,沿着她颈间白皙的肌肤一路探了下去,而后,感觉到一种由内而外的饥饿感。
莫向晚羞得够呛,冷不丁被人训斥,正欲仰着小脸骂回去,忽然臀儿一动,倒吸了一口气,似懂非懂的不敢再动了。
那是……那是……
清晰的弧度抵在她的臀下,让她吓得小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霎是好看。
她这个年纪,正是对异性好奇的时候,从前跟关系好的女生在一起偷偷聊起,却都因这方面的知识过于贫乏且未有半分经验而一知半解,如今面对这样的情况,说被吓到,倒不如说是好奇。
殊不知,好奇害死猫。
她偷偷睨了自己的臀儿下,警觉那个感觉并未消退下去,便赶紧收回了目光。
“你……你……你的腿不是……”莫向晚红着脸嗫嚅。
黑泽耀的语气坏坏的,“我的腿是不能动,可其他地方灵活着,你要不要试试?”
下流!莫向晚在心里大骂,脸烫得都能煮熟鸡蛋,她别开脸,一点不敢看挂着邪笑的男人。
男人扳过莫向晚的小脸,深深地吻了上去。
期间攻城略地,自是不在话下,自今早偷袭成功,他便记挂着这甜美的滋味,一直不能忘怀,此刻能重温软香,很是喜不自胜的。
这与今早那个揶揄戏弄的吻不同,这次的吻濡湿又缠绵,黑泽耀几乎拿出了看家本领,又吸又吻,对着莫向晚行各式挑逗之招,毫无经验的莫向晚,哪有抵抗之力,很快便缴械投降,双手情不自禁环着男人的颈项,身子几乎挂在他身上。
任黑泽耀来来回回扫荡着唇内寸土之地,浑身瘫软得好似一汪春水。
吻罢,黑泽耀嘴角含笑,看着双眼迷蒙、红唇微张的小女人,邀功,“怎样?够不够灵活?”
莫向晚一怔。
他说的灵活,原来是唇舌?
黑泽耀看穿莫向晚的心思,意味深长的问,“怎么?看来你理解的灵活,是其他方面?”
莫向晚大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黑泽耀被莫向晚这样的模样逗乐了,俊脸显得越发的迷人,原本深沉湛黑的双眸亮得吓人。
莫向晚又可耻的脸红了,同时伴随着剧烈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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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响,莫向晚才想起来这里找黑泽耀的目的,也不顾羞怯,双手抵住男人平坦宽阔结实的胸膛,一本正经的问,“听说你三天后要举行订婚仪式?”
黑泽耀提了提眉,更正她,“不是我,是我们!”
莫向晚心道,她又不是夏缓缓,才不会跟他订婚。
可在夏缓缓找回来之前,她又不敢跟他说真正的未婚妻,还仍旧逃跑着……不然夏缓缓那么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回来后肯定被欺负的很惨!
“能不能推迟一段时间再举行订婚仪式?”莫向晚对着手指,“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刚认识,还不熟!感情都没培养,怎么能订婚呢?”
莫向晚忽闪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干笑着解释。
黑泽耀嘴角一拉,十足的痞气,“哦?刚才我们难道不是在培养感情?”
培养你妹啊!明明是你大少爷在占我便宜好不好?
莫向晚在心中咆哮,到底没敢说出心里话。
“那……那个……这怎么能叫培养感情呢!所谓的培养感情……”莫向晚一个没谈过恋爱的孩子哪有什么经验,只能按从前看的电视来胡诌,“当然是要一起逛街啦……一起看电影啦……漫步在海滩上也不错……”
“还有呢?”男人光亮的眸子闪烁着,好笑的盯着莫向晚。
莫向晚一时没想到更多的,便抓抓头,敷衍道,“当然还有很多啦!”
男人拉过她一只手,“以后时间多的是!”足够他陪她去做这些无聊且浪费时间的事情。
“哈?”莫向晚连忙摆手,“那怎么行?这些事情,当然要在订婚之前做,才合理!”
男人瞧着莫向晚片刻,脸渐渐冷了下来,双眼微微眯着,“不会是你不想跟我订婚吧?”
莫向晚被人猜中心事,连忙否认,“当然不是!”
“那就三天后订婚。”男人斩钉截铁的决断。
莫向晚没料她说了这多么,最后又回到原地,异常愤懑的说,“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黑泽耀黑着脸,难得的一点耐心被小女人耗光了。
等华找到真的夏缓缓,黑泽耀当然就知道啦!
在夏缓缓没出现前,莫向晚什么也不能说。
在黑泽耀如同x光一般犀利的目光下,莫向晚简直无所遁形,她想了半天,终于脑门一热,脱口而出,“三天后我大姨妈造访,不宜参加任何活动!”
“大姨妈?”黑泽耀浓眉微拧,“你还有姨妈?”
当初夏家送过来的资料显示,夏缓缓出生之后,就被夏家老爷子带走,根本没可能跟生母和生母的亲人有什么关系。而且,她生母的资料栏,也没有显示还有任何的兄弟姐妹。
不是黑泽耀没有常识,不知道大姨妈就是女生的生理期,实在是他堂堂黑帮大少,又从小生活在有别于常人的环境下,惦记着小命的时间都不够,哪里有空琢磨这些平民化的“代号”?
“对!大姨妈!”莫向晚简直像找到了通关密码一般的,骄傲的挺起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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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疑惑更深了。
莫向晚翻了个白眼,一副就知道你不懂的神情。
趁着黑泽耀的大手放松了些,她便从男人腿上跳了下去。
久坐轮椅的人,腿是非常脆弱的,莫向晚很清楚这一点,她怕自己坐太久,给黑泽耀造成伤害,便在男人松懈之时,赶紧跳了下去。
“大姨妈不是我的亲戚,也不是任何一个人!”莫向晚一副小老师的模样,就差戴副黑框眼镜,手拿小教鞭,对黑泽耀进行科普教育。
黑泽耀抱着胳膊,淡定的看着莫向晚。
莫向晚便羞射的,凑近黑泽耀的耳边,说了两句。
莫向晚的身上,有股自然的馨香,说话的时候,馨香就围绕在二人的周身。
黑泽耀耳旁是莫向晚说话时带出的热气,鼻尖萦绕着她的清香,男人只差一丁点,就要伸手把小女人重新拉回怀里来
只可惜……小女人解释完,就跳开了,还洋洋得意的看着他。
瞧她那副诡计得逞的可爱模样,真让他恨不得此刻就将她吞入腹中。
不过,他黑泽耀作为黑道世家的少爷,可不像普通的毛头小伙子,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来诱捕这只狡猾又野蛮的小野猫。
“你是说,三天后,你生理周期?”
小女人慌不迭的点点头,怕男人不理解生理周期跟不能订婚的关系,忙不迭的解释,“每逢生理周期,我一定会肚子疼的打滚,什么都做不了。未免给你丢人,订婚仪式一定要推迟。”
这样蹩脚的理由,除了眼前这只小野猫,是不会有第二人能想得出的。
黑泽耀弯弯唇角,“你就算准了是三天后?”
“我生理周期准得不得了,我说是那天,就一定是那天!”莫向晚坚定的坚持。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把该做的事情做了”黑泽耀眯着眼睛说。
莫向晚疑惑,“该做什么?”
“你说呢?”黑泽耀靠近过来,莫向晚一个没站稳,被逼得坐在□□,茫然地仰头看黑泽耀。
“反正你注定是我的女人,这种事早做晚做,都是一样!既然如此,何必要等到订婚之后。”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莫向晚撅嘴,什么乱七八糟的早做晚做。
黑泽耀慢条斯理的靠了过来。
莫向晚受惊的往后靠,没扶稳,一下子倒在□□,等她撑起胳膊想坐起来的时候,男人已经扑了过来,双臂支撑在莫向晚的两侧。
“做……做什么?”莫向晚仰头,鼻息凝神的看着离自己一指之隔的男人。
“爱!”男人简单明了的回答。
莫向晚反应慢半拍之后,终于知道男人打了什么心思,顿时像热锅上的蚂蚁,着急得想把男人从身上推下去。
她那点力气,在男人的面前,连螳臂挡车都算不上。
一想到先前坐在男人腿上时,男人那明显的生理反应,莫向晚就吓得直冒冷汗。
怪不得夏缓缓不嫁这个男人,又冷血、又毒舌、还爱耍流氓!是她,她也不嫁!不对,是打死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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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开……你走开……”莫向晚用尽力气去推男人,男人却纹丝不动。
只见男人一手抓住她的两只小手,将它们牢牢固定在她的头上方,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要解开她胸前的扣子。
“来人……来人啊……”莫向晚大声呼救,这男人总不至于在众人围观的情况下,对她做什么吧!
“你大概不知道,黑家老宅的玻璃,都是军队专用的防弹玻璃,别说声音,就是子弹都穿不过去。”男人坏心的解释。
修长邪佞的手指,挑开了第一颗扣子。
因为被莫向晚咬过,黑泽耀格外注意控制手臂跟她小嘴的距离,所以莫向晚只能骂骂过过嘴瘾,根本碰不上黑泽耀。
而她颇具攻击性的腿,刚一抬起,就被人迅捷的压住……
此时此刻,莫向晚简直怀疑黑泽耀坐轮椅根本就是用来欺骗世人的障眼法。
他这样矫捷的动作和强大的能力,哪里像一个坐轮椅的男人所拥有的。
更重要的,他解开了她胸前的第二颗扣子。
因为早上玩水的时候,弄湿了睡衣,她被黑泽耀赶去衣帽间,换衣服。
为夏缓缓订做的衣服挂了整整一个房间,她却只从那些华丽的服装中,挑了最最简单的一件浅紫色棉布衬衣和一条普通的牛仔裤。
她深以为这一套,本身就写着莫向晚的名字,舒适度非常适合她。
可这会,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衬衣!这拥有六颗扣子的,该死的衬衣!
于是,第二颗扣子,变得至关重要。它关系着她的粉色小胸衣,会不会跟人大方say哈喽。
莫向晚觉得自己像砧板上的鱼,红烧还是油炸,只能取决于拿刀的人。
可扣子终究还是被黑泽耀解开了。
她绯红着脸,紧紧闭上眼睛,咬着下嘴唇,脑子里乱哄哄一片。
扛不住了!她一定要跟这个臭流氓说清楚,她根本就不是夏缓缓,真正的夏缓缓,才不愿意嫁进黑家,不然……她一定不会到现在,都没有找到黑家来。
但这样……也就相当于出卖了夏缓缓!
再不说清楚,她的豆腐,都要被这臭流氓吃光了!
就在莫向晚天人交战的时候,黑泽耀的手,离开了她的第三颗扣子,反而来到了牛仔裤的边缘。
微凉的指尖,触摸上她温热平坦的小腹深处,莫向晚一个激灵睁开眼睛来。
这里……这里绝对不可以。
“我答应……我答应”莫向晚带着哭腔大喊。
男人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却仍旧绷着脸,冷声问,“答应什么?”
“答应三天后订婚啦!”莫向晚小鹿一般又大又圆的眼睛,湿漉漉的。
“三天后订婚跟现在我做的事,有什么关系?”男人故作不解。
“我答应订婚,你现在就不准这样对我!”莫向晚说着,发现男人不再用力压着自己,便连滚带爬一直缩到床角处,才眨巴着眼睛,心有余悸的看过来。
“早做晚做,迟早要做!”男人深邃的目光,锁住小小的身影。
我呸!你当念诗呢!莫向晚瞪着他,那她还他一个下联,“不做不做,就是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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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家心浮气躁待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负责出去找人的华回来了。
彼时莫向晚脱了鞋、挽着裤脚坐在黑家波光粼粼的室外游泳池旁,把那月牙状晶莹剔透的池子当自己的洗脚盆,手上十分享受的捧着果汁,玩得不亦乐乎。
一听说华回来,小女人像只小老鼠似的,连鞋也顾不上穿,一溜烟钻进了宅子。
她叼着喝果汁的吸管,前前后后找遍了,都没瞧见华的影子,正巧张妈从旁经过,她连忙抓着人问,才知道华一回来,就被黑泽耀叫进了书房,到现在也没出来。
莫向晚惴惴不安的往黑泽耀书房的方向瞧了一眼,问张妈,“张妈,华回来的时候,是一个人么?”
张妈急着去厨房准备晚餐,“一个人。”
莫向晚嘴里的果汁吸管,“啪”一下掉在地上。
是华没找到夏缓缓,还是找到了夏缓缓,她却不愿意来黑家?
正当莫向晚纠结的时候,书房的门从内打开,华走出来。
莫向晚瞧见华,跟见了猫的老鼠似的,鬼鬼祟祟就要往一旁房间里躲,偏偏华早已经看见了她,大声招呼,“夏小姐”
莫向晚只得干巴巴的回过头来,极其不自然的笑,“你回来啦?”
华微微点头,面无表情的说,“夏小姐在正好,少爷有事情找您。”
不管是没找到夏缓缓,还是找到夏缓缓,她却不愿意回来,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可怜莫向晚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接下来的对策,就被弄进了书房。
“听管家说,你想学游泳?”黑泽耀端坐在书桌后,手上拿着一本外文书,说话的时候,视线落在书上,看起来漫不经心。
莫向晚愣了下,没防备黑泽耀先提起这一桩。
她吞吞吐吐的回答,“就是天气挺热,想在游泳池里泡泡……可惜我不会游泳……”
黑泽耀抬眼睨了她一下。
管家可说她闹了一上午,非学游泳不可,好说歹说才劝下来。
这会儿,她倒是表现得乖巧,挺识时务。
“过几天会给你请位游泳老师过来。”黑泽耀微扬起漂亮的眸子。
“真的?”莫向晚惊喜,双眼闪着贼亮贼亮的光。
“骗你有什么好处?”黑泽耀不屑地沉了沉唇角。
莫向晚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一圈,嘀咕,“终于可以学游泳了。”
“你爷爷没请人教过你?”黑泽耀突然眯着眼睛问。
“啊?”莫向晚脚下一顿,一个踉跄撞在黑泽耀的书桌角上,顿时疼得小脸涨红,“哎呦哎呦”叫着蹲了下去。
“你这丫头,还真不让人省心,真是一刻不盯着都不行!”男人轻声责怪着,大手一伸,将小女人拉过来,温热的掌心抚上她的纤腰,“撞在这里?”
莫向晚嘟着嘴巴,大大眼睛里盛着泪花,委屈的摇摇头,“不是……”
“那是这里……”男人的掌心,又往旁边挪了挪。
大掌刚贴上去,就听小女人嘴里倒抽了一口冷气,黑泽耀浓眉一拧,连忙将手上的力气收了回来。
就听有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抱怨,“还不是你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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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好笑地看着闷闷不乐的小女人,貌似凶恶的横她一眼,“你倒有理了!”
莫向晚小声嗫嚅,“好好的,干嘛提爷爷啊!”
“哦?提都不能提?”黑泽耀松开莫向晚的腰,闲适的靠在椅背上,眸光逐渐深沉起来,“就因为你爷爷强迫你嫁给我这个冷血的瘸子,你连他都不待见了?”
莫向晚一听“冷血的瘸子”几个字,便在心中猛点头,果真那天晚上跟绑匪讨价还价时,黑泽耀都听见了!
想来自己一早就成这男人心中的刺了,不然为何她住进来之后,男人三番两次的找她麻烦。
不过……黑泽耀提起夏老爷子,却不提夏缓缓,更不提自己让华找的人,看来……是根本没找到夏缓缓么?
莫向晚煞有介事思考的表情,让黑泽耀很不悦。
按照普通人的思维,这种情况下,她不是应该摇头摆手,一脸讨好向他道歉,并声明她不是不愿意嫁给他才对?
可她现在是什么表现!难道是被他猜中了心事?
黑泽耀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就算你爷爷现在反悔,你也没得选择了!”男人开口,刻意放慢了语调,听起来胜券在握。
“唔?”莫向晚还没从夏缓缓下落不明的打击中回身,突然听见男人威胁般的口吻,决定她的未来,便似懂非懂地眨眨眼睛。
黑泽耀微微低着头,幽暗的目光含着莫向晚不能揣测的深意,眼角眉梢似无情又似多情,“没得选了,小丫头。”顿了顿,他的语调里带了浓浓的笑意,“只能嫁给我!”
莫向晚傻傻仰头看着这样的黑泽耀,胸口那一处,突然热烈的跳动起来。
但显然,莫向晚没有被黑泽耀吓着,也没被他感动,而是当自己被眼前的美男子蛊惑,只差没流出口水来。
同时在心里暗暗鄙视自己,平时也没觉得黑泽耀恍如天人,怎么有些时刻,便觉得全天底下的男人,就数他最帅最好看呢!
这种小心思,莫向晚不敢表现出来,她略略滑了滑唇角,嘟了嘴巴,示意对男人话语的不屑。
“你先告诉我,我那共患难的朋友,有没有找到!”莫向晚生怕再被黑泽耀牵着走,连忙开门见山,确定夏缓缓的下落。
黑泽耀很遗憾的做了个耸肩的姿势,“华已经尽力了,但据他说,并没有在事发地点,找到跟你差不多大小的女孩,甚至连方圆一百里都问过了,没人看见有这么一个人。”
黑泽耀摸着下巴,意味深长地问莫向晚,“你真的确定身旁出现过这样的人?”
“喂喂,你那是什么表情?难道怀疑我说谎?”莫向晚双手撑在黑泽耀对面的桌面上,很是愤慨。
男人笑而不露,“难道不是?”
莫向晚气鼓鼓的,“当然不是!”
正说着,黑泽耀的大手忽而抚上她额头的黑发,“行啦!找也找了,没找到人,我也很遗憾!我会让华继续关注,你也放松些,毕竟你们只是萍水相逢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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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心道,她与夏缓缓当然不是萍水相逢的关系。
可目前这样,她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夏缓缓找不到,她难道要代替夏缓缓留在这里?
凭良心说,她初来锦城,人生地不熟,有黑家这样的地方收留她,简直是意外的好运。
可,一想到坏心又毒舌的黑泽耀,莫向晚就打了退堂鼓。
趁事情没有变得更糟糕之前,赶紧想办法脱身吧!
夏缓缓默默的算计。
不如,就定在两天后的订婚典礼?
那时宾客云集,不会有人无聊到分分秒秒的注意她。
至于黑泽耀那些听起来很可怕的威胁么!就让它见鬼去吧!说什么只能嫁她,那是针对夏缓缓而言,可不是莫向晚!
晚餐过后,黑泽耀一般都会去书房待上两个小时,莫向晚便趁这个时间,赶紧回卧室洗澡,然后在黑泽耀回来前,把自己用毛毯裹得严严实实,扔在卧室那张kingsize大床旁的沙发上。
就这样睡了几晚,竟相安无事,莫向晚便渐渐放下了心防。
终于到了订婚这一天。
花柏青一大清早就把莫向晚的订婚礼服送过来,为了配合礼服华丽优雅的款式,还从自己店里拿了一套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耳环、手链,给莫向晚戴上。
莫向晚这次倒是乖巧,不仅没对花柏青的设计多加嫌弃,还相当配合,像个容易被操控的布娃娃。
造型完毕,花柏青将焕然一新的莫向晚推在镜子前,“啧……简直变了一个人!”他瘪瘪嘴巴,“直到现在,我才承认,黑老大的眼光确实不错!”
莫向晚骨骼纤细修长,穿着花柏青几天不眠不休制作出来的婚纱,简直像是从森林里走出的仙子一般,灵动迷人。头发是自然的拢起,发顶点缀一只公主小皇冠,为她平添一丝端庄优雅,耳旁放下两缕秀发,换取优雅中的天真无邪。
不对称设计的钻石耳环,点缀在她薄如蝉翼的耳垂上,堪称精致完美。纤长白皙的颈项上,钻石项链熠熠生辉,衬得皮肤恍若透明。
莫向晚听了花柏青的称赞,再看看镜子中陌生的自己,忽而有些感慨,便委屈的侧脸去看花柏青,“花孔雀,我能把脚上的鞋子脱了,一会典礼开始再穿么?”
她抬起脚,小心翼翼的动了动脚腕,顿时身子一个趔趄,便小小声的嘟囔,“人家以前都没穿过高跟鞋。”
花柏青大惊小怪的摇头,“那可不行!你现在不适应适应,一会儿典礼可要给黑老大出丑了!他那人,最要面子的!”
莫向晚可怜巴巴的,“那能不能换双跟低点的?”
花柏青摇着食指,“你这双鞋,可是今年s&k出的全球限量版,整双鞋用了9999颗施华洛世奇的水晶镶嵌而成的。全球最奢华、最富价值的祝福都在你脚下了,你说能不能换呢?”
“啊?”莫向晚吓得脚都不敢落地了,她说这些怎么跟童话里的水晶鞋一般,闪得耀眼呢!原来用了9999颗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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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莫向晚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花柏青摸着下巴笑了,“你即将成为黑家的少奶奶,这一双鞋算什么啊!再来个一万双,都不在黑家的话下。”
莫向晚目瞪口呆,黑氏这么财大气粗?
干咳一声,莫向晚收起自己无知的脸,“花孔雀,问你个问题。”
花柏青这会不想出去应酬来往的宾客,便耐着性子陪莫向晚聊天,“什么问题?”
莫向晚迟疑了会,小声问,“黑泽耀的腿是怎么……受伤的?”
花柏青一听,脸色立即变了,“你爷爷没嘱咐过你?”
莫向晚一脸茫然,“什么?”
“在黑家,这可是禁忌!”他神色紧张压低了声音,“为你好才警告你,好奇害死猫!你要真关心我们黑老大,就劝他听从医嘱,把腿治好!以后别再乱打听了……今天还好是我听见,要是……”
话音未落,化妆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
黑泽耀身穿一身银灰色的西装礼服,坐在轮椅上,身后负手站着助手华。
“在聊什么?”黑泽耀似笑非笑看着此刻像狗皮膏药几乎贴着莫向晚站立的花柏青。
花柏青脑门上冷汗直冒,连忙闪身离莫向晚三尺远,做了个立正稍息的动作汇报,“报告黑老大,我就是提醒大嫂穿礼服的注意事项而已。”
提醒个注意事项,能鬼鬼祟祟成这样?黑泽耀黑眸微微一眯,没点破他。
“沈青山他们都来了,你去替我招呼招呼。”男人冷着脸吩咐。
花柏青连忙点头,溜了。
华说是要去看看典礼会场布置得如何,紧跟着出去,还体贴的带上了门。
黑泽耀突然出现,让莫向晚十分心虚,她往后退了一步,扶在化妆台上,也让自己的高跟能站得更稳当一点。
她这一动,黑泽耀便注意到她的脚,原本冷着的一张脸霎时升了温,嘴角微微一提,问道,“喜欢吗?”
莫向晚低头,盯着自己的脚,狗腿地惊叹,“喜欢,当然喜欢,9999颗钻石哎!”
黑泽耀瞥了她一眼,“那就管好自己的脚,不该去的地方别去,不该做的事,别做!”
莫向晚噤若寒蝉。
黑黑黑泽耀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提醒还是恐吓?
看莫向晚小脸发白,黑泽耀靠了过去,大手揽上莫向晚盈盈不足一握的纤腰,放慢了口气,“还疼么?”
冷不防被人碰上腰,莫向晚下意识就往后躲,到底也没躲过去,只能乖乖靠在他的臂弯里。
男人独有的清洌气息扑面而来,莫向晚抗拒的吸了一口,小脸又开始发烫了。
隔着薄薄的纱,男人掌心的温热传来,“腰上前日撞得淤青都好了么?听管家说,给你拿的药,也没怎么用?”
莫向晚这几天躲黑泽耀躲得勤,她自己都忘记的事情,没料男人还记得,心中便涌起一股陌生的情愫来。
这个男人真是讨厌至极,前一刻还洞察人心一般,说出那样冷酷的恐吓,下一刻便又倾尽了温柔,好似时刻将她放在心中惦记一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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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订婚的消息,只通知了黑家少数的亲戚朋友,尽管这样,还是惊动了整个锦城的上层社会。
面对许多不请自来的宾客,华异常头疼,比如眼前这位……
“欧先生抱歉,没有收到请帖的客人,不能入内。”
耀眼高调的钻石蓝兰博基尼上,带着几乎遮住脸的超大墨镜、身着橙黄色衬衣、白色紧身西装裤的男人很不爽的按了一声喇叭,“我欧臣主动送红包,还有人不要收的?哼!你懂不懂礼貌?”
华仍旧是一张扑克脸,“对不起欧先生,隔日我一定登门道歉,但今日,您不能进。”
欧臣的面子丢得够大,连他身旁坐着的,跟蛇妖一般,浑身无骨、柔媚妖艳的美女都看不下去了,指着华的鼻子骂,“喂,你算什么东西?敢得罪欧少!”
华略一低头,不卑不亢说了声,“不敢!”回头却让人把门关了。
美女气得跺脚,“真是给脸不要脸,欧少,我们走吧!我有一姐妹儿,今天在帝君开party,喊了好多朋友过来,我们何必在这里受气。”
男人慢条斯理拿下骚包墨镜,略带邪气的俊脸上,并未如人预料般的气急败坏,反而带着一丝难以揣测的笑意,他将墨镜挂在胸前,揽了揽身旁女人的肩,“宝贝儿你真坏,有好节目也不早说,看我一会儿怎么惩罚你!”
说着,大手在女人的腰上轻轻摩挲着,带着某种暗示。
女人如蛇一般缠了过来,娇嗔着用粉拳打着欧臣宽阔的胸膛,“欧少你真坏……”
欧臣不打算倒车,便将兰博基尼继续往前开,打算绕过黑家别墅,从另一条路出去。
身旁的女人方才被欧臣撩拨起来,此刻也不管男人正开着车,主动将大v的领口拉了下去,露出饱满的胸前,小手挑逗着从男人紧致的胸前抚到腰部,正当要弹入裤内的时候,车子戛然刹住,她因没系安全带,被弹出去,撞在挡风玻璃上,大呼小叫、花容尽失,狼狈极了。
原来,就在兰博基尼开到别墅后方的时候,有人从高达三米、爬满常青藤的墙上一跃而下,差点撞在疾驰而来的车子上。
不光是欧臣跟他身旁的妖艳女吓得够呛,就连始作俑者,那个穿着白色礼服,提着一双水晶鞋的小女人,也吓得坐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车门升起,欧臣两步走到始作俑者的面前。
高大的黑影投下来,莫向晚吓得往后倒,却被人一把抓住手腕。
“小姐,知不知道你这样突然跳下来有多危险?”欧臣发难,原本妖孽的脸,变得很难看。
妖艳女也下来,随声附和,“就是,万一被撞死在这儿,就自认倒霉吧!”
她挽上欧臣的手,“欧少,时间不早了,反正没出大事,我们还是赶紧去party吧!”
欧臣放开莫向晚,仔仔细细打量过她之后,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你是谁?为什么从黑家的别墅内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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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方才吓得有点傻的莫向晚当即活了过来,她连滚带爬站起来,抓住欧臣的衣角,“帅哥,能不能借个顺风车?”
欧臣向莫向晚背后那沉稳大气的黑氏老宅看了一眼,抱着胳膊笑道,“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莫向晚紧张的往背后看,咬了咬下唇,“你只要带我离开这儿,我就什么都告诉你!”
欧臣慢条斯理围着莫向晚转了一圈,看的莫向晚心虚。
“我帮了你,有什么好处?”
莫向晚坚定的说,“我会报答你的!”
“以身相许?”男人似笑非笑盯着她。
莫向晚吓了一跳,动的时候,突然“哎呦”叫了一声,顿在地上好半天没起来。
欧臣凉薄的看她,“怎么啦?”
莫向晚可怜兮兮摸着自己的脚腕,“刚跳下来的时候没站稳,脚扭了!”
欧臣便□□道的笑了,“这样要逃跑,可是难上加难了!”
莫向晚双手合十祈求,“帅哥,带我一程吧!我保证会报答你的!”
欧臣双眼一眯,将莫向晚抱起来,丢进兰博基尼。
双座的跑车,在欧臣进去之时,坐满了。
原本坐在欧臣身侧的美艳女恼羞成怒的跑过来,“欧少,她坐进去,我怎么办呢?”
欧臣给美艳女做了一个飞吻,“达令,以你的魅力,不会连辆车都拦不下来的!等有空了,我再约你,bye!”
说完,兰博基尼便绝尘而去。
莫向晚被欧臣飙车的速度吓到,双手紧紧抓着一旁的扶手,等跑车离开黑氏别墅所在的半山区,回到锦城市内的时候,莫向晚逆着风大声喊,“谢谢,在这里放我下来就好了!”
声音被风吹得四分五裂,莫向晚拼足了劲儿,只喝了一肚子冷风。
莫向晚看着周围越来越陌生的街道,有点急了,在欧臣的眼前挥挥手,“喂,帅哥!”
欧臣扭头,带着神秘的笑意睨向莫向晚,“别着急,等到了地方,我自然会放你下去。”
莫向晚猜想着跳车的可能性,大力的摇了摇头。
除非她想找死!
终于,车子正一栋现代化的别墅前停了下来。
莫向晚晕头转向的看看四周,“这……这是哪里?”她要怎么回市区?
“我的一处房产!”欧臣将车停进车库,将手插在裤兜里,轻轻松松走到莫向晚的面前。
“什么?”莫向晚惊叫,“你你你你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了!”
欧臣一提眉,状似狐疑,“你不就是这个意思!”
男人意味深长的看着莫向晚,“我对主动送上门的食物很挑剔,不过……”他向前一步,靠近莫向晚的耳朵,缓声道,“你看起来很美味!”
莫向晚受了惊吓,跛着脚往后躲,忽然被男人横腰抱了起来,“看来你的脚还是不太方便,还是我来效劳好了!”
“你放开我”莫向晚伸手去打,“放开”
“嗬!还是只带爪的!”欧臣笑着,不顾莫向晚的反对,将她抱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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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方被欧臣放下地,就像只跛脚的螃蟹似的,深一脚浅一脚躲去了客厅的角落。
欧臣换好鞋,抱着胳膊,摩挲着光滑的下巴:“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会让男人的征服欲占据上风?”
莫向晚不懂欧臣所谓的征服欲,她只知道自己身处陌生男人的巢穴,危机四伏。
“现在知道害怕了?”欧臣笑着走过来,伸手解开领口处的扣子,手刚放上去,小女人便一声尖叫,“你要干什么?”
欧臣眼中的笑意大甚,故意勾着绵薄的唇角,眯着桃花眼,慢条斯理地向她靠近,“你说要干什么呢?”
正好笑莫向晚紧张得发白的小脸,蓦地发现小女人随手抓起了旁边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当即脸色由白变黑再到白,喝道,“不许动!”
莫向晚看看手中的花瓶,茅塞顿开,挺得意的指着欧臣,“你也不许动!”
“你知道手里的花瓶是我花了多少美金收回来的么?”欧臣这处房产比较隐秘,放的可都是市面上瞧不见的珍惜宝贝,随随便便拿出一个拍卖,也够普通人家吃上一辈子的了!
莫向晚作势要“摔”,欧臣太阳穴一跳,赶紧原地站住,“好,好,好,我不动!”
莫向晚见抱着花瓶,震慑力十足,连忙将另一边的花瓶也抓到手里来了。
欧臣心疼得俊脸都皱巴了,眼瞅着宝贝儿似的古董被莫向晚当武器抱在怀里,时刻都有扔出去的准备。
“退后!”莫向晚扬高下巴,十分不耐烦,“叫你退后呢!”
欧臣大叫着,“姑奶奶,你可小心点啊!我退后,我退后!”
莫向晚眼见欧臣退到沙发后面去,便小心翼翼往外挪。
“姑奶奶,先把花瓶放下成么?”欧臣商量。
莫向晚摇头,“不行!谁知道你会不会做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欧臣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难道她抱着花瓶,他就不能做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看她年纪不大,他也懒得跟她计较,便耐着心哄她,“你不是刚从黑泽耀那里逃出来么!就这样贸贸然的跑出去,不怕被他抓回去?”
莫向晚脚下一顿,欧臣显然说中了她的心事。
欧臣见莫向晚神情犹豫,连忙从衬衣口袋里掏出一张金光闪闪的名片,“这是我的名片。”
莫向晚将两个花瓶抱在一起,腾出一只手来接名片。
“欧臣?”莫向晚偏着小脑袋念,“欧氏集团公司总裁?”
欧臣点点头,“实不相瞒,我跟黑泽耀在生意上也是有往来的!”
莫向晚立即戒备的举起花瓶。
欧臣连忙道,“但摩擦还真不小。”
莫向晚皱皱眉,对欧臣与黑泽耀关系的复杂表示不悦。
“你会把我送回黑家么?”莫向晚开口。
欧臣摇头,“当然不会!如果那样,我为什么要带你跑路?”
莫向晚偷偷呼了一口气,但马上又戒备起来,“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走?”
欧臣眉头微微一动,一副好说话的模样,“这个……你看你一个女孩子家,胡乱跳墙的……多让人担心啊!我就是给你提供一个休息的地方……等你想好去哪里,我就送你去,这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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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欧臣却是有另一番打算。
他见莫向晚对他的戒心消减了许多,便劝道,“你的脚扭伤了,还拿这么重的花瓶,多累啊!不如把花瓶放下来,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下,如何?”
经欧臣一提,莫向晚也觉得自己脚疼得厉害。
但她到底对欧臣没有全然的信任,仍旧抱着花瓶,坐在沙发上。
欧臣想坐在她对面,被她狠狠一瞪,于是揉着鼻子讪讪站起来,走到不远处的开放式厨房内,问莫向晚,“你想喝什么呢?牛奶还是果汁?”
莫向晚深长脖子,见欧臣冰箱果真只有这两种,想了想,她要求,“把瓶子拿过来,我要自己开!”
哟嗬,小丫头还挺有见识,知道一些下三滥手段!
欧臣不是什么好人,倒也不屑那些下三滥手段。可如今被一个小女孩怀疑上,又觉得不逗逗她,实在是辜负了现在的好时光。
他耸耸肩,按照莫向晚的指使,将未开封的果汁拿了一瓶过来,放在莫向晚面前的茶几上。
莫向晚伸手拧开果汁的盖子,也不管欧臣会是什么反应,抱着果汁的瓶子,就咕噜噜喝了一大口。
“啧啧……看来你不知道,有种方法是可以把c药放在瓶盖里,你一拧开,就溶进果汁了。”欧臣坏笑着说。
“噗”
方才还坏笑得一脸得意的男人,此刻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他忍了又忍,克制着喷发的怒气,用手狠狠抹了一把脸上黏糊糊的果汁。
“哦,对不起!”小女人从善如流的道歉,小脸却全然没有半分的歉疚,大大的眼睛扑扇扑扇的,满是揶揄。
欧臣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气急败坏的说,“我去洗澡换衣服!你哪里也别去”
莫向晚见欧臣进了房间,便赶紧站了起来。
切!再不跑,她就是傻子。
莫向晚跛脚走了两步,想想,还是把落在沙发旁的那双水晶鞋拿上。
可是……她在门口耗了十几分钟,也没把那高科技的密码门打开。
有人从浴室出来,悠闲地站在她身后揉湿哒哒滴水的头发,“别费力气了,没有我的指纹,就算你拿锤子敲,都打不开这门的!”
变态,没事干嘛安这种连在内部,也要靠指纹打开的门?
“别骂我,这满屋子都是古董,被盗了找你赔么?”欧臣看透莫向晚的想法,闲闲的解释。
莫向晚狠狠踹了那门一脚,骂了声,“真讨厌!”
结果更讨厌的是,她气得够呛,想也没想,就拿扭伤的那只脚踹的!
这下,伤上加伤,就算想逃都逃不掉了!
欧臣看她蹲在地上痛得流眼泪,真是好气又好笑。
拜她那一脚所赐,他整个房子的警报都在响!
欧臣绕了好大一圈,才将警报都关了!又从柜子里翻出常备药,蹲在莫向晚的对面,“你是打算一直坐在这儿,还是洗个澡,换身舒适的衣服,给脚上上药?”
要是能,莫向晚坐在这儿坐成望夫石都行!
可……她的脚是真的疼啊!
于是她眼泪汪汪的选择了屈服在欧臣的淫威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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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一个大男人的屋子里,竟然有那么多女人的衣服!还各种风格都有!
莫向晚站在浴室,看着挂在衣架上的那几件衣服想,这个男人不是个变态,就是个种马!
她嫌弃的目光,从一件件衣服上扫过,最终落在一套保守的运动休闲装上。
凑鼻子过去嗅了嗅。这套衣服上的香水味道,也比其他几件要淡很多。
就它了!
莫向晚将其他衣服全取下来扔在一旁,飞速洗了个澡,换上这套运动休闲装,抱着自己的礼服出了门。
欧臣换了白色的浴袍,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系得松松垮垮的浴袍下,结实的小麦色胸膛和修长有力的大腿,让莫向晚赶紧撇开了眼!
她见过黑泽耀的胸膛,与欧臣相比,绝不逊色。
不知道黑泽耀的腿,是否像欧臣这样修长、笔直、有力!
她抱着礼服傻愣愣的站着,欧臣原本看电视的目光便落在了她身上。
换上运动休闲装的她,显得愈发的小。这样嫩嫩的鹅黄色倒非常适合她。
头发湿哒哒的落在肩头,脸蛋儿还没他一巴掌大,纤瘦修长的身子让休闲装好似她的影子一般晃荡着,细嫩白皙的脚指头微微蜷缩着,看得人浑身发热。
欧臣强制自己挪开目光,伸手扔了条干毛巾过去,“头发都不擦干,想感冒么?”
莫向晚单脚跳过来,道了声谢,就坐下来,像只刚出生的小鸡一般,揉着自己柔软的发丝。
这样的莫向晚,几乎像周身笼罩这一层温暖的光芒,让人忍不住的想靠近。
欧臣干咳了一声,“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莫向晚嘴巴微张,刚说出一个“莫”字,连忙吞了下去,“漫……”她满腹心事的揉着头发说,“叫我漫漫就好了!”
欧臣一听这二字,眼中的光芒忽然大盛。
但在莫向晚看过来的时候,他又恢复了原样。
“今天你也累了!就早点休息吧!等明天你想去哪里,我就送你过去”欧臣信誓旦旦的说。
“当真?”莫向晚狐疑。
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家伙,真是让人没由来的觉得危险。
“或者你挤走了我的女伴,愿意牺牲一下,跟我交往?”男人眯着桃花眼,一脸的魅惑。
“想都别想!”莫向晚立即一跳三尺远!
“开玩笑而言,要不要这么嫌弃我啊?”欧臣风华万千的道,“在这锦城中,我欧臣对女人好,可是数一数二的,你要当了我的女人,我保证,决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这话听来,一份真来九分假。
莫向晚翻了个白眼,“得了吧!听你这口气,你从前的情史就够我委屈的了!”
欧臣忽然正经道,“总比嫁给一个瘸子好,不是么?”
在听到欧臣话的刹那,一股怒火从莫向晚的丹田而生,她瞪着欧臣,“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欧臣立即笑了起来,“看看,你又认真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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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被安排在一间客房内。
说是客房,其实跟主卧只有一墙之隔,且室内布置跟主卧一模一样,华贵精致。
莫向晚摔倒在舒服的大□□,来回滚了好几下。
自从住进黑家,除了昏迷那日,其余再没睡过床。
黑泽耀那家伙也真是的,她自告奋勇抱着毯子睡了沙发,他便任她睡沙发,一点不知道怜香惜玉,更不说让她去其他房间睡的话!明明黑家有那么多空置的房间好不好!
带着这点怨念和对黑泽耀知晓她跑路的担忧,莫向晚睡着了。
在客房与主卧之间隔的那道墙上,有一个非常大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占了整整的一面墙。
就在莫向晚睡熟之后没多久,书架忽然无声旋转90度打开,穿着睡衣的欧臣,大大方方从主卧走了进来。
“漫漫……”欧臣居高临下站在莫向晚的床前,忽然无声的笑了。
如果没猜错,她就是夏缓缓。
那个黑家费尽心思找回来的逃婚大小姐!
欧臣虚拟的描摹了下小女人的轮廓,嘴角微微勾起。
没想到啊没想到,夏家那个下半身都埋进黄土里的固执老头儿,能培养出这么有趣的孙女!早知道,当初夏老头公司面临破产找上他的时候,他就不那么强硬的回绝了!啧啧……白白失去了跟这个小女人相处的机会!
不过……他欧臣想得到的,又何惧她只是黑泽耀名义上的未婚妻呢!
黑家刚刚找回来的未婚妻,在订婚当日又逃了,还跳到了他的车上!
谁敢说,这不是天注定的缘分呢!
欧臣看着莫向晚恬静的睡颜想,“这可是你自己送上来的!”
主卧里,欧臣的手机热热闹闹的唱了起来。
由于失了两间房的屏障,莫向晚好似被那声音吵着,皱着小小的眉头,翻了下身。
欧臣回头看了一眼,回到主卧室,将书架恢复成原样。
男人看看手机的来电显示,不耐烦的接听了电话。
“欧少,人家直到现在才回家,都累死了啦!”电话那头,女人娇嗲着抱怨。
“鞋子是不是都磨坏掉了?别难过!明天我会让人把你上次看中的那几双限量版送到你家的。”欧臣对付女人的手段,不可谓不纯熟。
“欧少,你真疼人家!”女人喜笑颜开,声音跟灌了蜜似的,愈发的甜腻。
“既然知道我是最疼你的,就别胡思乱想,早点睡觉。”欧臣打发女人,也不疾不徐,不伤人脸面,难怪圈子里的女人,都爱跟他。
“人家没有你睡不着嘛!”女人刚得了好处,难免要纠缠一会。
“是昨晚没要够吗?”男人的话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性感十足。
“哎呀,讨厌!”女人声音都酥了,红着脸嗔道,“人家现在都还腰酸腿疼的呢!”
“那等你好些,我再联系你。”欧臣利落收话。
“那人家等着你哦……”
“等等”欧臣忽而一笑,“有个事情请你帮忙……”
“讨厌,跟人家,还说什么帮忙不帮忙的。”
欧臣握着手机,脸上蒙上一层阴霾,“既然你今天碰上了黑少家逃跑的少奶奶,于情于理,是不是都该打个电话通知他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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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喜气洋洋的黑家老宅,此刻仿若笼罩上了一层乌云。
这种海云压城城欲催的压力,让整个黑家的人都苦不堪言,谨言慎行,生怕一个差错,成为点燃这场闹剧风暴的导火索。
前来观礼的宾客,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虽然大家没说什么,可华却觉得,这比扇了黑泽耀巴掌,还令人难受。
谁能想到呢!未婚妻竟在订婚典礼前,顺着用毛毯睡衣绑成的绳索,胆大包天的从黑泽耀的书房逃走了。
就连黑泽耀都措手不及。
在化妆间小女人跟他说想去书房呆着的时候,他满以为是她嫌弃楼下吵闹。
他防了又防,奈何腿长在小女人自己身上,况且她又有了逃走的心。
华和老管家把莫向晚逃跑用的绳索收了上来,黑泽耀看着那绑了一个结连一个结的绳索,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但他即便濒临爆发边缘,双眼血红,却一个字也没骂出来。
华提议要去追人,脚步刚抬,就被人断喝一声阻止。
华和老管家面面相觑,不敢再说什么。
静谧的书房内,只有书桌上的书页,被风吹得呼啦啦翻走了好几页。
突然,面色沉静、目光暗沉如夜的黑泽耀,狠狠用拳砸了下自己的腿。
与他咫尺之远的老管家,听清楚了他低声的呢喃,“追不上她。”
老管家心底一颤,心疼得去看黑泽耀。
从出生至今,老管家看着这个孩子一点点成长为顶天立地的接班人。这是他第一次听黑泽耀露出脆弱和无奈的语气。就算是腿刚受伤,他难以接受自己不能行走,只能借助轮椅来辅助行走的日子,黑泽耀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悲观和难受。
他那样骄傲的人,看在谁眼里都是天之骄子、人中龙凤。决计不会接受自己的残缺,也不会承认自己的弱势。
可如今,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老管家心疼得什么都顾不上了。
不能追,决计不能追。
他家少爷需要的,只是一个能生儿育女、照顾衣食住行的妻子,而不是一个爱玩爱闹,随时能成为别人威胁少爷的弱点。
黑泽耀作为黑家的掌权者,作为黑氏跨国集团的指挥者,绝对不需要任何的弱点。
这一点,黑泽耀肯定也很清楚。
老管家坚信,他家少爷的自控能力一贯异于常人,本性原本淡漠,自腿受伤之后,愈加的冷漠无情。
这个一而再再而三逃婚的小女人,不过是少爷成长路上的绊脚石而已。
只要黑泽耀将她一脚踢开,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
正当此时,书房里的内线电话响了。
黑泽耀沉着脸,在电话响了三声之后,接起来。
电话里传来张妈的声音,“少爷,有位小姐打电话过来,说是看见夏小姐跳上欧先生的车了。”
黑泽耀脸色微变,“哪位欧先生?”
“欧臣。”
黑泽耀挂了电话,狭长的双眸眯了起来。
华在一旁听着,隐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正要出口,却被黑泽耀用手挡了回去。
“准备准备,我们去会会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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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少爷……您上个月才抢了他的欧洲客户……”
“如果他不赶紧把人交出来,我保证他所有的客户都会流失。”黑泽耀深沉的目光,穿过无尽的黑夜,落在远方闪烁的星辰上。
老管家看着黑泽耀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他家少爷,这次是真的失控了,上赶着去培养自己的弱点!
华灯已尽,欧臣站在客厅宽大的落地窗前,拿着盛满红酒的高脚杯,试想着黑泽耀即将出现的场景,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叮咚”门铃响了。
欧臣遥控着电子眼,看见黑泽耀站在门前,身后站着他那贴身的助手。
因黑泽耀来得极快,欧臣有十足的耐心游戏,他装模作样的问,“大半夜的,是谁啊?”
黑泽耀冷静低沉的声音传了进来,“黑泽耀。”
欧臣立即陪上个笑脸,却讽刺味十足,“哎呦,黑大少啊!怎么大半夜的来我这里做客?真不好意思,白日去您府上喝喜酒,结果连门也没进,就转去了朋友的酒会,喝多了,这会头疼着呢!需要休息。”
黑泽耀冷冷一笑,“欧少真是厉害,拐了别人的未婚妻,还能睡得踏实!”
“呦,黑总这是什么意思?谁的未婚妻?您说我拐了谁的未婚妻?”欧臣做戏十足,好一副黑泽耀冤枉好人的模样。
“欧少贵人多忘事,可有人亲眼看见我未婚妻跳上了你的车。”
欧臣很不给面子的大笑起来,“哈哈,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黑总您的未婚妻啊!”
黑泽耀忍着怒火,“既然欧少今晚酒喝得不少,需要休息,就请让我带未婚妻先行回去,以免打扰欧少休息。”
欧臣摸着下巴,“黑总进来再说。”
黑泽耀面前的门自动打开。
华跟在后面,紧跟着要进来,却突然听欧臣冷着嗓音,“黑总您一个人进来就好,其他闲杂人等,麻烦就在门外等着吧!”
华的扑克脸很是难看,黑泽耀挥了挥手,示意他在门外等着,自己滑着轮椅进去。
一路到了欧臣的客厅,玄关与客厅那处有个三十厘米高的台阶,黑泽耀行至此,被迫停了下来。
欧臣擎着高脚杯,语气轻蔑嘲讽,“瞧我这记性,怎么就忘了黑总现在是残疾人,处处不方便!”他肆意感叹着,“没让您的助手进来,可真是抱歉。”
这些羞辱若搁在平日,黑泽耀必定全数还击,但他此刻有求于人,便全忍了下来,只问他,“我的未婚妻现在何处?我要带她回去!”
欧臣懒洋洋的走过来,“未婚妻?哦!就是那个小女孩?”
黑泽耀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双水晶鞋上,更加酌定莫向晚就在此地。
欧臣顺着黑泽耀的目光看了过去,嘴角泛起一丝邪肆的笑。
水晶鞋,当然就是他放在那儿的。
“这双水晶鞋可真是漂亮,我方才无事瞧了瞧,有几千颗呢!黑总真是大手笔!”
黑泽耀不置可否。
“可惜啊!这么大的手笔,人家也不愿意死心塌地的跟你!”欧臣哀怜一般的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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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原本放在轮椅把手上的大手,蓦地抓紧了金属把手,手背上青筋迸出。
欧臣成功激怒黑泽耀。
“不过要是我,肯定也不会要双看着好看,穿起来却一点不舒服的水晶鞋!”欧臣轻浮道,“选鞋跟选男人的道理一样,当然是要选实用的,像黑总这样,当然是男人中的极品!但……那场事故之后,您是再也站不起来了吧?啧……长久坐着轮椅,大概连其他功能,也一并萎缩了吧!”
这是黑泽耀第一次听人如此直白无情的嘲讽他的残缺。
双目布满血丝,大手几乎把轮椅的金属把手掰断。
欧臣不得不佩服黑泽耀的自制力。
就连男人最在乎的东西,都被他肆意拿出来嘲讽了,黑泽耀也没有发怒。
看来,那个小女人在黑泽耀心中的分量,不轻。
“怪不得听说欧少最近损失了很多客户,原来是因为你把心思都花在了琢磨男女关系上。”淡定呼出一口气,黑泽耀最擅长打蛇打七寸。
被黑泽耀刺中痛脚,欧臣的气焰被打压了些许,脸有些发白。
“我当然不像黑总那般勤勉,却也未沉湎在男欢女爱当中,只不过是交往过的女人,个个念着我的好!不像黑总,未婚妻接二连三的逃婚……”
上一段还是连嘲带讽,忽而话题又一转,“要说这女人可真不识抬举,黑总这样的身家背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她怎么就能因为黑总的这点缺陷,就嫌弃成这般呢!啧啧……”
欧臣一口一个残疾、缺陷,几乎把黑泽耀这辈子怕听的话都说尽了,黑泽耀的脸色却越来越平静,到最后,竟好比那古井中的水,半点不起涟漪。
“欧少的意思是……”黑泽耀双手交握,放在腿上,煞有兴致的回问。
欧臣笑道,“小女孩年少欠调教!倒不如黑总另择佳偶,这位……便由我来调教!”
既对他极尽刻薄挖苦,又想抱得美人归!
黑泽耀冷冷一笑,这欧臣的胃口和胆量,真不是一般的大!
他不过是靠着政府起家,在政府和银行间斡旋,凭着那点清白的家世和丰厚的家底,混到如今的地位,跟黑道世家的黑家相比,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如今山中无老虎,猴子也敢称大王了么?
那他黑泽耀,便让欧臣这小猴子明白明白,什么叫山大王。
“即便欧少手段再好,我自己的女人,焉有麻烦你的道理!再来……万一像欧少这样四肢健全,心思活络,在女人圈左右逢源的人,都调教不好这只小野猫,岂不是伤了你的面子和我们的和气?”黑泽耀的话,说得滴水不漏。
“这……”欧臣被黑泽耀堵得无话可说。
黑泽耀拨响一个电话,递给欧臣,“令妹今晚在我黑氏一家夜总会消费,我知道后,让人专门招待,现在不早了,你这做哥哥的,该打个电话催她回家了。”
欧臣一听,只觉眼前一黑。
他诱了黑泽耀的未婚妻,黑泽耀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他妹妹来要挟,这手段,不可谓不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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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城这个地方,虽然是海滨城市,但早中晚温差很大。
华站在冷风中半响,浑身凉了个透底。
他担心着黑泽耀的安危,连车里都不敢去,用灵敏的耳朵贴着欧臣家的门,悉心听着里面的动静,只待一有异常,就冲进去。
欧臣心急如焚从屋内拉门出来的时候,华反应不及,便一头撞在了欧臣的身上。
“没头苍蝇,瞎撞什么!”欧臣大骂一句,发动车库的车子,火急火燎的走了。
华摸摸鼻子,不明白欧臣是闹哪出。
手机忽然就响了。
华掏出来一看,是黑泽耀的来电。
“还在门口吧?”黑泽耀的声音很轻。
华连忙点头应是。
“进来吧!把她抱回去”黑泽耀叮嘱,像是怕吵醒谁一般的。
华赶紧按照黑泽耀的吩咐,找到了莫向晚所在的客房。
黑泽耀的轮椅,就停在床旁,双眼失神的看着□□蜷成一团的小女人。
华轻手轻脚的走过去,黑泽耀便吩咐,“不要吵醒她。”
华点点头,从□□抱起莫向晚。
黑泽耀跟在两人身后,滑了两步,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瞧着那架巨大的书柜。
华扭头,用目光询问黑泽耀怎么了?
黑泽耀做了个噤声的表情,滑着轮椅慢慢靠近书架。
他研究片刻,用手试着从一本书的后面摸过去,果真摸到一个类似开关的凸起,随后整个书架转动,主卧室出现在两人的眼中。
华轻声嘲讽,“这欧臣可真够贼的!”
黑泽耀淡淡瞟了熟睡中的莫向晚一眼,将书架恢复原样。
“趁他没回来,我们赶紧走吧!”
华抱着莫向晚出去。
黑泽耀在走到客厅与玄关的那处台阶时,顿住了。
下去,当然比上来方便多了。
那会欧臣已经急急忙忙地出去救妹妹了,在无人帮助的情况下,黑泽耀是怎么让轮椅上去那个三十厘米高的台阶的,就连华也不知道。
而黑泽耀,一看见这个台阶,脸就僵住了。
大概,那是他人生至今,最大的耻辱。
即便没有任何人看见,但亦深深伤害了他的自尊心!
眼看着心爱的女人,近在咫尺,却难以靠近的痛苦,这辈子,他只想感受这一次。
想着,黑泽耀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华的怀中。
华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在将莫向晚送进车子之后,黑泽耀坐在后排,华开车。
在开车的过程中,华老觉得不对劲,后背冷飕飕的,于是他伸手,将车内的温度调高了一点。
从后视镜看过去的时候,黑泽耀正端详着小女人的睡颜,原本严苛的表情,变得略微的柔和。
“华”
正在偷看的华吓了一跳,严正以待道,“少爷!”
“我很羡慕你……”黑泽耀说着,抬起头。
华从后视镜里对上黑泽耀的目光,被唬了一跳。
娘啊!那哪里是羡慕的目光,明明是要生吞活剥嘛!
“似乎这两次,都是你抱着她。”男人微微眯着眼,似乎陷入了回忆。
华当即一哆嗦。
早知道少爷会吃醋,他也不敢抱啊!可是他不抱,难道叫醒莫向晚自己走么?但上回,明明小女人是晕倒在地……
忽而就听黑泽耀叹息般的说,“我也想……抱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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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她什么时候睡着了?
莫向晚迷迷瞪瞪的坐起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往窗外一看,嗬!天都快亮了!
这一觉睡得可真舒服,腰酸背疼的情况,似乎全部都消失了。
她迷蒙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疑惑的眯着眼睛盯了好一会儿。
哎呀,她不是应该睡在沙发上的么?怎么醒来会在□□?
意识到不对劲,莫向晚左右看看,敲了敲脑门。
糟糕,她想起来了,睡前她是在那个欧臣的客房里,怎么醒来还在黑家的主卧中?
她疑心自己是做梦,伸手拧了自己一把,疼得嗷嗷叫,证明不是做梦。
那么……欧臣难道是她梦中的人物,其实她的逃婚,只是南柯一梦?
莫向晚被自己搞糊涂了,摇着小脑袋,揭开身上的薄被,就要跳下床,没料脚一沾地,疼得她差点跪在地上,连忙扶着床勉强站好。
她低头,看自己右脚处肿得好似一只小萝卜。
“完蛋了,完蛋了!”莫向晚抱着自己的萝卜脚脖子蹲坐在地上,叫苦不迭。
她明明都已经逃婚成功,离黑家远远的,怎么睡了一觉,又回来了?
是黑泽耀给她使了魔法,让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还是欧臣那个混蛋出卖了她,趁她睡着,就把她送回来了?
不管是哪一种,都够莫向晚头疼的。
她鬼鬼祟祟四周看,奇怪……这个时候,连鸡都还未打鸣,黑泽耀去了哪里?
莫向晚狐疑地站起来,像只小僵尸一般,一跳一跳的出了房门。
走廊里,地灯都还亮着,在愈发明亮的空间里,散发着一团一团微弱的光芒。莫向晚左右探看,终于在书房里找到了黑泽耀。
书房的门并未完全合上,莫向晚弯着腰,顺着门缝看起来,只见男人背对着门,一动不动的坐着,迎着清晨的曙光,就好似一座庄严的雕塑一般的,周身被初阳笼罩出一层异样的光晕。
莫向晚看得眼都直了。
他的背影,眼见就要与那曙光连接成一体,似乎即将消失在这冰冷的晨光之中。
这种感觉太奇特了,也让莫向晚心惊,她下意识伸手去抓,门便被她推了开。
声响惊动了静静坐在窗前的男人,他微微侧过脸来,如精工雕琢出的完美轮廓显得愈发的清晰。“小丫头?”
莫向晚吸了一口气,不明白他未真正扭过头来,怎么就断定门外的是她。
她小心翼翼的走进去,为了不让黑泽耀笑话她因跳墙而扭伤的脚踝,还要佯装正常的走路姿态,疼得冷汗都快出来了。
莫向晚走在黑泽耀的身后,“你一夜没睡?”
黑泽耀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为什么?”莫向晚隐隐猜到黑泽耀不眠的原因,却不敢多想,只装傻充愣的发问。
男人将身子完全转过来,逆光之下,轮廓分明的脸上,阴影格外浓重,看起来有些吓人。
“你说呢?”男人的声音很是低沉,并且沙哑,就像是长久未说话的人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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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莫向晚打定了主意装傻。
笑话,她都被人抓了回来,难道还要打肿脸充胖子,继续闹革命?
她才不傻勒!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莫向晚不敢看黑泽耀那深邃的眸子,眼神飘来飘去。
“你昨天去了哪里?”男人的视线比站着的莫向晚低,可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却是居高临下的,直逼得莫向晚都矮进了尘埃里。
莫向晚闪烁其词,“没……没去哪里!”
“哼!还敢嘴硬!”黑泽耀一点点逼过来,莫向晚没设防,被男人逼到了书桌前,臀儿都碰到了边缘,只得双手往后撑住书桌,做出可怜巴巴的姿态,求得男人的同情。
“我……我只不过是不想那么早跟你订婚嘛!”莫向晚委屈,“谁让你独断专行,根本不听我的想法!”
黑泽耀好气又好笑,“你倒有理了!”
莫向晚嘟囔,“早就跟你说了,这样的过程根本就不对嘛!哪有人见面几天,就要订婚结婚的!”
“哼!这是你爷爷的决定,我只是配合罢了!”男人冷冷的说。
“他是他,我是我!我有自己的思想和行为,为什么要按照他的计划来?”莫向晚据理力争,“我的婚事,得由我自己做主!”
黑泽耀气急反笑,“你要做主?如何做主?”
莫向晚嘟着嘴巴,“当然是按我的节奏来!”
“你的节奏?”
莫向晚重重的点头。
黑泽耀用目光鼓励莫向晚说下去。
“你都不能让我喜欢上你,我为什么要跟你结婚呢?”
黑泽耀浓眉一提!
这小妮子好大的口气。
这是在向他下战书么?
“那如果,你喜欢上我,我却不喜欢你呢?”男人眯着眼睛反问。
“那你完全可以不用娶我!”
“说来说去,只要我们不能互相喜欢,你就不会安心嫁我是不是?”黑泽耀冷着脸做结案陈词。
莫向晚一点没注意黑泽耀那黑得好似锅底的脸色,理所当然的点头,“结婚不就应该是这样的么!”
黑泽耀“哼”的一声,抬手突然将紧靠在书桌上的小女人举起来,让她坐在上面。
莫向晚吓了一跳,黑泽耀紧跟着贴了过来,恶狠狠盯着莫向晚的脸,生气道,“听着,小丫头,姑且念在你年纪小的份上,我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要是你还没有当黑家少***自觉,我就吃了你!”
莫向晚被黑泽耀最后一句话吓得没骨气的哆嗦了一下。
喂,要不要每次都这样恐吓她?
她是未成年人好不好?是祖国娇嫩的花朵好不好?
“大叔,你**得让人讨厌!”莫向晚大声控诉。
黑泽耀幽幽的开口,“你刚叫我什么?”
莫向晚抱着胳膊,斜了黑泽耀一眼,“喜欢恐吓小朋友的怪蜀黍!”
“哼,何止恐吓而已!怪蜀黍还喜欢这样……这样……”黑泽耀说着,手下动作不断,挠得莫向晚又笑又叫,躲避着黑泽耀的魔爪。
就在莫向晚讨饶的时候,黑泽耀突然收回了手,“夏家的股份,在今晚,被我收购了65%,如果你再跑,我就让夏氏,在地球上永远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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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好似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她还维持着方才被黑泽耀挠痒痒时歪七扭八的姿态,表情却完全僵住了。
黑泽耀靠近她的耳边,慢条斯理的解释,“你应该知道吧!你爷爷把你送过来,就是为了换取黑氏对他资金上的资助,以解救他之前错误决策给公司带来的危机。”
男人的脸上洋溢着操盘手的自信,“你要是乖乖听话,我自然会把他所需要的资金,源源不断的灌入,可是……”他冰冷的大手慢慢抚上莫向晚的脸颊,“小东西,你太能胡闹了!又毫无顾忌,好似天塌下来都不怕似的!不给你点教训,你真是学不乖呀!”
莫向晚大气不敢出,“我做错事,你惩罚我就好了,为什么拿我爷爷开刀?”
确切的说,是她惹祸,连累了夏家么?
该死的,夏缓缓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这下子,可是有口说不清了!
“我当然舍不得惩罚你!”黑泽耀半真半假的开口,“所以,只能由你的家族,代你受罚!”
莫向晚的脸,煞白一片。
黑泽耀便安慰似的笑,“乖,只要你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别再想着逃跑,那65%的股份,就会原封不动的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你爷爷的公司和你们的家族企业,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反之……”黑泽耀拖长了语调,“小丫头,我想你是不愿意承担那个后果的!你也……承担不起!”
“我……”莫向晚心乱如麻,“我不是”
“好啦!”黑泽耀打断莫向晚,“别害怕!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就不会有任何不好的事情发生!”
莫向晚紧张绞着手,她方才差点说出她不是夏缓缓。
可……如今说与不说有什么差别呢?
如果让黑泽耀知道她是假的夏缓缓,真的夏缓缓仍旧在逃婚中,只恐怕一怒之下,也会扫平了夏家吧!
当初她听夏缓缓说起黑泽耀,说他是个强大且神秘的男人。
如今,她算是深切体会到了!
莫向晚很无措,她不过是个十七岁的丫头,在好多人眼里,还只是个对世事一知半解的丫头片子,如今忽然面对这一个家族的存亡,她简直要呼爹喊娘的求救了!
她卷进这个怪圈子,她冒充了夏缓缓,此时此刻,还能有什么法子?
“我……我不跑了……”莫向晚几乎要淌出泪来!
“哦?”黑泽耀提眉,“真的不跑了?”
莫向晚这下子眼泪真冒出来了,壮士扼腕般地,“说不跑就不跑了!”
黑泽耀好笑的拿拇指指腹抹掉她的泪,“不跑就不跑,哭什么啊?”
莫向晚的嘴巴一下子憋了,“疼的!”
黑泽耀好奇的顺着莫向晚指的方向看过来,只见她那只肿的好似萝卜似的脚被他无意夹在了胸膛和桌子间
莫向晚流着眼泪默默的想,在脚好之前,她是真的不跑了!
“脚伤成这样也不吭一声?”黑泽耀方才才转晴的脸,又阴了下去。
他轻轻卷起莫向晚的裤腿,看脚踝的表情,简直就像医生看见癌细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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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疼得哼哼两声。
“怎么弄的?”黑泽耀心疼的用手碰了碰那肿起的脚踝,问道。
莫向晚咬紧了牙关,打死也不说是跳墙的时候摔的!
黑泽耀却一下子猜到,“你胆子忒大,拿毛毯、床单绑一绑也敢当绳子系着往下跳,这是你运气好,只扭伤了脚踝,万一那结不够结实”
说到此处,黑泽耀也不敢想下去,只狠狠瞪了莫向晚一眼,“你以后再敢这样乱来,倒是试试!大不了就陪我一起坐轮椅,当一对断翅的鸳鸯!”
这话说的……莫向晚先是一惊,而后脸变红了!
黑泽耀没注意到莫向晚的反应,急急忙忙打了内线的电话,让家庭医生赶紧过来。
这时候,整个黑家老宅里,已经有了人活动的声音,莫向晚侧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六点钟了。
家庭医生很快就来了,为莫向晚做了仔细的检查,又忙着让人去取药,等终于把她萝卜似的脚踝打上石膏,一上午都过去了。
莫向晚坐着不能动,黑家的仆人便来来回回的伺候着。
她昨天逃婚的事闹得轰动,这会才觉察出丢脸来,拿了本书煞有介事的挡着自己的脸,等好半响,才被人刻意提醒是拿反了,登时一张小脸又红又白的,好不精彩。
黑泽耀自从腿受伤之后,很少出门,黑氏集团的事务,老爷子那里处理了一部分,另一部分,他便在家处理着,都是些决策上的事务,实在紧急的时候,公司的股东会到宅子里来开会,耽误不了什么事。
午餐过后,黑泽耀又进了书房。
莫向晚闲得无聊,让人把鱼缸抱在沙发旁,她就拈着鱼食往里丢,正丢得欢乐,冷不防听背后有人嘲笑,“你这样丢,就不怕把鱼都撑死了?”
莫向晚被唬得一包鱼食差点全扔进鱼缸里,等扭过头来看时,只见一个甜美可人,好似洋娃娃一般的少女站在客厅里。
“你是?”莫向晚没见过这号人物。
来人将手里的包包随意往沙发上一扔,毫无形象的倒下去,大大咧咧地说,“我知道你叫夏缓缓。”
莫向晚摸摸鼻子,虽然心虚,却也没刻意承认。
洋娃娃在沙发上滚了一阵子,就扯着老管家,问黑泽耀去了哪里,莫向晚正要回答说黑泽耀在书房,却听老管家飞快回道,“少爷出去了。”
洋娃娃一点不惊讶,“那什么时候回来?”
老管家笑,“这我哪儿知道啊!少爷走的时候没说!”
洋娃娃哂然一笑,突然跳起来,冲着楼上喊,“黑泽耀,我知道你在家呆着呢!限你三分钟之内出来,不然我可就搜房子啦!”
这彪悍的姿态,把莫向晚看得目瞪口呆。
老管家连忙安抚,“欧小姐,少爷是真的不在!”
洋娃娃不开心了,“黑泽耀,你知恩不图报!我昨晚上帮你骗我哥,你竟然连声谢谢都不说!我都上门了,还躲着不见我!”
莫向晚正愁没事可干,这会正津津有味的看戏,洋娃娃忽然回头指着她问,“你来说,黑泽耀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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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满头黑线的想,关她什么事啊?
“喂,我问你话呢!傻看着我看什么啊?”
莫向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吞吞吐吐道,“那个……不然……你坐下来等等他好了!”
老管家斜了莫向晚一眼,出去泡茶了。
莫向晚心道,斜我干嘛!我没把你谎话拆穿,你该感谢我才对。
洋娃娃高高兴兴坐下来,“你说得对,他不在,我坐下来等他就好了!哼,这是他的家,我就不相信等不到他!”
莫向晚一怔,她好像给黑泽耀找了不小的麻烦。
可是……人家都已经坐下了。
莫向晚只能祈祷洋娃娃等得没耐心了,会自觉离开。
洋娃娃坐了一会儿,比莫向晚还没耐心,凑过来,跟她一起观察浴缸里金鱼的摆尾。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儿,洋娃娃才忽然想起,“哎呀,忘记自我介绍了!黑泽耀肯定不会向你介绍我的!”她很郑重的伸出手来,“我叫欧瑜,今年十八岁,请多多指教。”
“欧瑜?”莫向晚捉摸着,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忽然,她灵光一现,问欧瑜,“欧臣是你什么人?”
欧瑜给了莫向晚一个大白眼,“当然是我哥啦!”说完,一脸好奇的问,“你认识我哥?”
莫向晚一想到自己被欧臣出卖,就口气极差的回,“不认识!”
欧瑜也不深究,大度的摆摆手,“那个人渣,不认识也好啦!”
莫向晚一个趔趄,差点从沙发上掉下去,这兄妹关系,真诡异的可以。
“那你跟黑泽耀是怎么认识的?”莫向晚很好奇。
欧瑜捧着小脸,双眼单纯的看着鱼缸里自由自在游来游去的金鱼,漫不经心说,“那是我跟他之前的秘密,谁也不告诉!”
莫向晚不屑的嘟嘟嘴巴,切!
不过,真的是很好奇啊!
她拉不下脸来问这个实际年龄比自己大,却长着一张洋娃娃脸的女孩,只能说,“不说就去不说,等我有机会去问黑泽耀。”
欧瑜神神秘秘一笑,“他更不会说的!”
莫向晚胃口被掉得足,委屈地问,“为什么?”
欧瑜便嘻嘻哈哈跑开了,根本不给莫向晚继续问下去的机会。
莫向晚心里跟猫爪子挠了似的,一阵阵的痒。
过了一会儿,欧瑜自己又耐不住跑过来,凑近莫向晚小声道,“趁管家不在,你偷偷跟我说,黑泽耀到底在不在?”
莫向晚眨了眨眼睛。
欧瑜便烦躁的抓了抓脑袋,“真讨厌啦!每次来都说不在,我一看见老管家那张便秘脸,就难受。”
莫向晚“扑哧”一声笑出来,笑声道,“除了便秘脸,还有扑克脸!”
欧瑜心照不宣的点点头,“华也讨厌!”
两人像是找到了知己般的,叽叽咕咕抱怨着管家和华,好半响,莫向晚才突然问,“你找黑泽耀,有什么事情吗?”
欧瑜严正以待回,“当然有。”
“什么事?”
“终身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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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莫向晚惊讶的看着欧瑜,“什么终身大事?”
欧瑜白了她一眼,义正言辞道,“当然是我的终身大事啊!”她一本正经宣布,“我可是非黑泽耀不嫁的!”
莫向晚的额头,顿时挂满了黑线。
不知该说欧瑜太脱线,还是太率真!
当着她这个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欧瑜怎么就敢说非黑泽耀不嫁?
相对莫向晚从前认识的那些同龄女生而言,欧瑜就是一朵奇葩,比夏缓缓那个小公主对自己胃口多了。
“为什么非黑泽耀不嫁?”
“秘密!”欧瑜骄傲的看着莫向晚,“听说你不愿意嫁给他,还老是逃婚?”
莫向晚忽视掉欧瑜眼中那闪闪发光的求知欲,干咳一声,“那……那个……有点误会!”
欧瑜鬼鬼祟祟的笑,“才不是!我看出来了,你根本不喜欢他!”
“哈?”
“你要真喜欢他,怎么会在我说非他不嫁之后,还跟我面色自然的聊天呢!”
莫向晚看看大理石地板上倒影出来的自己的脸,确实很自然,完全没有勉强的意思。
大概,是真的不喜欢黑泽耀吧!
莫向晚摸摸脖子,到底喜欢一个人,会是什么感觉呢?像喜欢弟弟那样?看见就想欺负!还是像喜欢邻居家的小猫,总想抱在怀里宠一宠,亲一亲呢?
在莫向晚胡思乱想的时候,欧瑜拍着胸脯笑,“你不喜欢他,我就放心了!这样我就可以专心的追他,让他娶我了!”
莫向晚鬼使神差的回了句,“也许我可以帮上忙哦!”
欧瑜惊叫,“真的?”
莫向晚故作深沉的开口,“那当然!近水楼台嘛!”
欧瑜伸出手指,“拉钩!”
莫向晚伸出手指跟她勾了一下,“不过先说好,我不保证成功哦!”
欧瑜扑上去,“你肯帮我,就谢天谢地了!”
莫向晚被她碰着脚,连忙往一旁躲。这小妮子,太热情了,简直像午间的太阳,看起来活力十足。
“夏缓缓,我看你很顺眼哎!”欧瑜评价,“不管是这眼睛、鼻子、还是嘴巴!”
莫向晚学着她的语气,“欧瑜,我看你也很顺眼,不管是这眼睛、鼻子、还是嘴巴!”
说完,两人便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一个话题接着一个话题,简直不亦乐乎。
老管家来添了好几趟茶水,却被直接无视掉,只能摇摇头走开了。
一直等到晚餐前,欧瑜才被电话叫走了,走之前还再三申明,会再来看望莫向晚。
老管家拧着眉头想,以后怕是有得闹了!这小妮子登门拜访的理由,又多了一条。一想起来,太阳穴便跳得厉害。
晚餐的时候,黑泽耀下来用餐,坐在他对面的小女人,偷看他了好多次,终于在一次被他逮个正着,虎着脸问,“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莫向晚将小脸扎下去,狠狠的摇了摇。
男人却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的头顶看了许久,发问,“你跟欧瑜倒是聊得很开心?”
莫向晚点点头,蓦一抬头看见黑泽耀变黑的脸,又识时务的摇摇头。
“她都告诉你啦?”
“恩?”
“非我不嫁的那件事!”
“嗯!”
黑泽耀突然就丢下刀叉,回书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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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养小妻:宝贝,你被捕了》被tx以涉黄的理由下架,这本《专宠:黑少娇妻谁敢动》是墨叔以最快的速度修整之后重新以新文形式发出来的。
首发50章,上架之前日更10章,不断更。墨叔会在文文积累人气的过程中,尽快码字存稿,保证能在上架不久,就结文。
(之前看过此书的童鞋们知道,这书本来就快要结文了,结果神奇的被下架了,没办法,墨叔也很苦恼,所以想尽快看结局的亲们,努力收藏、留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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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欧瑜来过黑家之后,当天晚上,莫向晚连同她一直用的小毛毯,被黑泽耀一同丢出了卧室。莫向晚一边忿忿不平黑泽耀那莫名其妙的怒火,一边为自己终于能拥有独立的房间而兴奋。
常言道,伤筋动骨一百天,莫向晚到底异于常人,在第三天就强行逼迫家庭医生帮她拆了石膏,一星期后,就闹着要下水学游泳。
黑泽耀不开口,这宅子里没人能管得住她,小妮子知道华是掌事的,没事就跟在华屁股后头转悠,惹得这个扑克脸也不淡定了。
华是老爷子从小就指派在黑泽耀身边的,黑泽耀那脾气,他是再清楚不过的。
那日欧瑜过来,黑泽耀没把人挡在门外,而是放进来跟莫向晚搁一起,就是指望着欧瑜对他那执着的求婚,能让莫向晚感觉到危机意识,让莫向晚知道,堂堂的黑家少爷,那可是香饽饽,别人抢都来不及。
结果,莫向晚不仅没觉得欧瑜的到来有半点不妥,还跟人谈天说地,聊得不亦乐乎,且有拉帮结派之势,这怎不让一向骄傲的黑泽耀气闷!
这几日黑泽耀明面上对莫向晚不闻不问,可华知道,莫向晚的一言一行,都看在黑泽耀的眼里。
别说上次他抱莫向晚的时候,亲眼所见黑泽耀的醋意大发,就是揣摩少爷的个性,也知他绝对不是大方的男人。
所以莫向晚三番两次堵着他,对他撒娇耍赖的时候,华是有多远就躲多远,深怕被某人牵连,到时吃不了兜着走就不好了。跟着少爷这么些年,还是知晓他报复的手段的。
可怜华那张扑克脸,从小到大不知吓走了多少位怀春少女,偏偏莫向晚不吃这一套,不仅不吃这一套,还看穿了华的心虚似的,华越躲,她越来劲儿,直把人逼走了,方才罢休。
这日,华在外躲了半日,实在被股东催得没办法,拿了协议书来找黑泽耀签字,在花园里就被人拦住了,莫向晚还特幼稚的拿了个喷水枪,躲在葡萄藤后面,喷了华一身的水。
“夏小姐”华终于忍无可忍了,狠狠一抹额头上滴落的水,咬着牙说,“您有时间做这些无聊的事情,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跟少爷和解?”
莫向晚收了喷水枪,撇撇嘴巴,很是不屑,“我跟黑泽耀好好的,干嘛要和解?”
华翻了个白眼!
这大宅子里,除了莫向晚,是个人都看得出来黑泽耀在生气。
“那您没事浇浇花儿、养养鱼也行!”就是别再缠着我了。
“花都快被浇死了!前几日鱼食喂多了,管家让人把鱼缸藏起来了……”莫向晚双眼扑扇扑扇的,很是无辜的解释。
华无语,双臂环胸,一副早死早脱身的语气,“说吧,到底要怎样才肯放了我?”
莫向晚眨眨眼睛,“华助理,别这么严肃嘛!呐……你也知道,现在天气热,如果能游游泳,是再好不过了……”
“不是我不让您学游泳,而是您的身体条件不允许!”华无奈的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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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允许?怎么不允许了?”莫向晚反驳,“肖医生说的?”
切!那个家庭医生,不光喜欢拿眼睛瞪她,还喜欢四处打小报告,影响她的生活品质。
莫向晚在原地转了一圈,献宝似的,“你看,你看,我根本就没事。”
华额头挂着黑线,“这才一星期的时间,你还是再养养吧!”
莫向晚不乐意了,“黑泽耀早在之前就答应给我请游泳老师了,为什么就不能让我游泳呢!”她可怜巴巴拉着华的袖筒,“不管啦!今天我非得下水,不给我请老师,我就自己学了!”
华哪里敢让莫向晚下水,这万一惹出什么祸端,岂不都得算在他头上。
“不如这样,我再去问问少爷,看请游泳老师的事情,要怎么安排……”华为难的开口。
那日黑泽耀莫名其妙的怒火,莫向晚不是没感觉到,否则她也不会这些天都乖乖地自己玩,不去骚扰黑泽耀。
只是,他的追求者上门,她作为未婚妻,能和颜悦色招待,不是已经该发奖状鼓励了,还给她摆脸色看,切!他生气,她还生气咧!
生气到就算很想很想求他给她请游泳老师,也无法说出口。
所以……只好曲线救国,让华代为通传啦!
不过这个扑克脸帅哥可真难搞定,堵了他好久,他才肯帮忙!为人一点不热心咧!
华好不容易摆脱了莫向晚,赶紧拿着文件去找黑泽耀。
签完字盖完章,华磨蹭着不肯走。黑泽耀拿着最新的报表看,看见华一脸便秘色的站在旁边搓手,也没主动开口问有什么事。
华自问比淡定比不过少爷,比脸厚倒是不遑多让,更何况,他有张天生的扑克脸。
“少爷……”华唤了一声。
黑泽耀抬起头来,淡淡看了华一眼,明明不惊讶,却故意装出惊讶的语气来,“哦,你还没走?”
华在心中暗暗拿着小皮鞭把莫向晚抽了一顿。
“夏小姐说她想学游泳,您之前答应过给她请游泳教练?”华硬着头皮,把问题抛给了黑泽耀。
既然是黑泽耀一早答应的,可不要找他么!
黑泽耀眯着眼,上下略略打量华,看得华尴尬无比,才开口,“她的状况,难道你不知道?石膏才取了几天就要游泳?”
华心道,我可不是这样回她的么!可也得那丫头听话啊,于是耐着性子跟黑泽耀解释,“我也是这样跟夏小姐说的,可是……她坚持自己的脚已经好了!”
“她坚持,你就由着她?”黑泽耀面色沉了下来,“啪“一声合上报表,抬起头来,正视华,拉长了声音道,“最近……你跟那丫头走得很近?”
华心中警铃大响,皮笑肉不笑的拉开嘴角,“少爷……您这是从哪儿看出来的?我跟夏小姐……就是碰上打声招呼而已。”
黑泽耀眯着眼,“是这样么?”
华虎着脸点头。
“那她怎么什么事情都去找你?”黑泽耀幽幽的道,“刚还拿着喷水枪跟你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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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刚在花园里跟小妮子的碰面,黑泽耀看得清清楚楚?
华一边谴责莫向晚牵连了自己,一边又惊异:听少爷这口气,怎么跟个深闺怨妇似的?整个房间都是醋酸味!
“夏小姐年纪小,正是活泼开朗的时候,跟我开玩笑也是有的!”华小心地解释。
黑泽耀重重“哼”了一声,“告诉她,没个半年的休养,不准下水学游泳!”
华徒然张了张嘴巴,又闭上了!
少爷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虽然他知道一向成熟稳重的少爷,在这件事上,确实闹了小孩子脾气!
华没帮上忙,愈发的不敢碰见莫向晚,宅子里其他人也都怕了这个活泼好动的女孩子,个个当她是细菌的躲着。
莫向晚堵了华好几次,都被他泥鳅似的溜了,郁闷了好一阵子。
眼见这天儿越来越热,莫向晚一用过午餐就往游泳池边跑,心痒痒的绕池子转了好久,还是只能脱了鞋袜,坐在旁边泡泡脚,着实无聊透了。
这日午餐时间刚过,欧瑜就来了,她自从认识了莫向晚,就不再说自己是来找黑泽耀的,而是打着黑家少奶奶朋友的旗号,光明正大的冲进来。
在游泳池边找到莫向晚,欧瑜直接扑了上去,“傻呆呆的做什么呢?这几天学校运动会,我都快无聊得发霉了!”
莫向晚一听,双眼闪着光。
她向往的大学生活,只能从欧瑜那里找到只纸片语,真是无比的郁闷。
“跟我讲讲,运动会都有什么好玩的?”莫向晚拉欧瑜在一旁坐下来,欧瑜便学她的样子,脱了鞋袜,用脚轻轻拍着水,可别说,在这炎炎夏至,还真是舒服。
欧瑜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运动会能有什么好玩的啊!就是一群傻子在那儿争夺一些没意义的奖项!切!我最讨厌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了!”
莫向晚没听到好料,失望的垂下肩膀,“你说无聊,可我好想参加哦!以前在高中,我是全校短跑冠军呢!”
欧瑜双眼瞪得老大,“真看不出来!”
莫向晚骄傲的扬起下巴,“我的体育老师说我很有运动细胞的!”
欧瑜双手托着下巴,“你应该去我们学校参加运动会,搞不好还能拿奖呢!不过那帮人都无聊透了!”
莫向晚失落,“我大概是没有机会继续上学了吧!”
欧瑜“扑哧”一声笑出来,“难道你要当家庭主妇?”
莫向晚翻了个白眼,“家庭主妇是什么?好吃么?”
欧瑜被莫向晚那模样逗乐了,抱着肚子嘻嘻哈哈笑了一会儿,才眨巴着大眼睛,“你想继续上学,直接跟黑泽耀商量不就好了么?”
莫向晚嘟着嘴巴,将手里绞着玩儿的青草扔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他连游泳教练都舍不得给我请,更别说让我去上学了!”
“上学这事我帮不上什么忙,学游泳这事有什么难的!他不给你请老师,大不了我来教你嘛!”欧瑜拍着胸脯说,“我保证你一次性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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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瑜是个讲义气的好姑娘,头一天才答应了要给莫向晚当游泳老师,第二天就偷渡来了两套泳衣,趁着没人注意,拉莫向晚去房间偷偷换上,两个人跟小贼似的溜到游泳池边,欧瑜一个扑腾下了水。
莫向晚站在水池旁,看欧瑜像条小美人鱼似的,在水底自由自在的游动,别提有多羡慕。
欧瑜显摆了一把自己的技术,就趴在水池边,冲莫向晚招手,“缓缓,快下来……”
莫向晚伸脚试了下水温,在欧瑜的鼓励下,顺着扶手梯走进水中。
池水的浮力跟她的重力发生对抗时,莫向晚脚下便有些虚,不敢大意,双手紧紧抓住欧瑜。
欧瑜哈哈笑着,“别怕!哪有人学游泳不喝几口池水的!”
莫向晚干呕了两声,“虽然这池水换得勤,但它仍旧是我的洗脚水!”
说得欧瑜也恶心起来,便恶作剧的放开莫向晚的手,还往后退了好几步。
莫向晚一时抓不住池边的护栏,又扶不上欧瑜,大失分寸,慌忙之下,脚下一滑,扑通一声砸进水中,溅起一大片的水花。
不过她身子刚倒下去,就被欧瑜眼疾手快的扶住,有惊无险。
莫向晚吓得直拍胸脯,瞪欧瑜,“你要再放手,我就再不让你进宅子了!”
欧瑜陪着笑,“这不是开玩笑么!”又做了个鬼脸,“这才几天呢,就以主人自居了?你不让我进来,黑泽耀会放我进来的……”
逗了莫向晚,欧瑜才认真教学,“第一步,先从憋气开始吧!”
欧瑜当年学会游泳,完全拜她那个恶魔大哥欧臣所赐。欧瑜十岁的时候,一家人去海边度假,十七岁的欧臣因为泡妞跟当地的几个少年起了冲突,人家不敢动他,就把主意打在她的妹妹身上,他们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把欧瑜丢进了海里。本来只是为了吓唬吓唬这个小姑娘,以达到他们报复的目的,谁料海水突然涨潮,吓得那几个少年面如土色,还以为闯了大祸。后来欧瑜顽强地从水面钻出来,爬到沙滩上,这场闹剧才真正结束。
那几个少年都庆幸扔了个会水的孩子下水,却不知道,在那之前,欧瑜完全是只怎么教都教不会游泳的旱□□。
欧瑜一边耐心指导莫向晚游泳,一边颇是激愤的跟她讲起这段往事。
莫向晚很不给面子的笑了起来,被欧瑜托起,浮在水面的双肩一抖一抖的。
如莫向晚自己所说,她真的是个很有运动细胞的孩子,仅仅半个小时而已,就能在欧瑜的提示下,游出不短的一段距离……当然,虽然学得快,姿势却不好看,是……狗爬式!
刚学会游泳的莫向晚,卖弄又激动的不停在欧瑜的身旁游来游去,扑通扑通挥舞的双手双脚,溅起了大量的水花。
欧瑜被溅了满身的水,一边大肆嘲讽莫向晚的姿势有多难看,一边伸手去拿一旁的毛巾擦脸,就在她无意侧头的时候,发现泳池的灌木丛后,有一双冷静的眼睛,此刻正含着温柔的笑意,静静看着莫向晚游泳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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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毛巾的手,在欧瑜几乎停滞的心跳声重新恢复之后,才重新认准方位。
她深吸了一口气回过头来,愣愣看好像一只刚学会游泳的小□□一般,游得不亦乐乎的莫向晚。
欧瑜深深失落着。
她从来没在黑泽耀的眼中,看过那么温暖的目光,带着宠溺和好笑,仿若整个世界,都牵绊在那一个人的身上。
堂堂的黑家大少,竟然躲在灌木丛后面,偷看自己的未婚妻学游泳,这不管谁看见,也都要惊叹了!
莫向晚全无所察。她多日来的愿望终于达成,无暇顾及自己的姿势动作是多么的笨拙可笑,只知浮于水面的感触是多么的鲜明,能如同鱼儿一般游曳的感觉是多么欢畅。
这些日子的纠结和怨恼,简直就像是上个世界的产物,被她通通抛诸在了脑后。
她挥动着胳膊腿,有着重生的喜悦。
在这样的喜悦之中,一不小心,脱离了欧瑜画给她的安全区域,往更远处游了去。
原本,她那蹩脚的技术,游上一个来回也没有问题的,偏偏就在靠近深水区的时候,之前扭伤的哪只脚,鬼使神差的抽筋了
像是被一只大手突然拉回现实,莫向晚理智回归的那一刻,却处于极度慌乱之中,她一句疼呼还未出声,便感觉从鼻腔口腹涌进大量的池水,呛得她满眼的泪水,可脸上竟连泪水都感觉不到,因为她的身子已经沉了下去。
欧瑜自从知道黑泽耀就静静坐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便开始胡思乱想,闪神的功夫,再抬眼时,水面上哪里还有莫向晚的影子。
欧瑜脑子空白一片,倒吸了一口气,放眼看去,只见离深水区域很近的水面,有一圈圈不寻常的涟漪。
欧瑜暗道糟糕,她这边刚刚一动,便只见眼前一黑,有一道闪电般的黑色身影,跃入了水中。
后来回想起来,那简直是欧瑜人生中最为混乱的一刻。
黑泽耀竟然忘却了自己的腿疾,凭着本能,跃入池中。
欧瑜原本可以有时间去救莫向晚,却因为担忧黑泽耀的安危,而左右踟蹰,耽误了最佳的救援时间。
幸而,管家及时赶到,与欧瑜合力,救起两人。
黑泽耀和莫向晚都没有大碍,但黑泽耀因为腿疾之后,体质本就较常人弱一些,被池水伤了气管,偏偏他被管家从池中托起之后,坐在池边不肯回房,非得亲眼看着欧瑜给奄奄一息的莫向晚挤压胸腔,待小女人将喝进去的水都吐出来,黑泽耀却受了凉。
莫向晚在欧瑜给自己挤压胸腔的时候就醒了过来,看黑泽耀裹着毯子坐在池边,先是怔了怔,继而求证一般去看欧瑜。
欧瑜心虚,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应征了莫向晚的猜测,莫向晚当即红了脸,想要开口道歉,却听黑泽耀冰冷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推我回房!”
黑泽耀说话时,湿透的衣服外裹着干毛毯,水却仍旧源源不断的从他轮椅下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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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来的不是家庭医生肖医生,而是好几个陌生的白大褂,他们静静的来,静静的走,期间有许多陌生冰冷的仪器被依次送进黑泽耀的卧室,又被送了出来。
莫向晚换了干净的衣服,将房门开了一条缝,站在门口,小心翼翼观察着黑泽耀卧室那边的情况。
老管家来来回回、上上下下好多遍,莫向晚想拉着他问问黑泽耀的情况,终究还是开不了口。
晚餐的时候,张妈过来,不冷不淡喊莫向晚下楼吃饭。
莫向晚推说自己没胃口,张妈便面无表情的走了。
莫向晚知道自己这次祸闯大了,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欧瑜都灰溜溜的逃了。
莫向晚躲在门后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他们提起了老爷子。
大约,这群陌生的白大褂,就是黑家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爷子派过来的!
她惴惴不安地在房间来回转圈,像一只被困的小兽。
终于捱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莫向晚鬼鬼祟祟溜进了黑泽耀的卧室。
为了方便黑泽耀休息,卧室的灯几乎全部关掉,只留一盏弱得不能再弱的壁灯。
莫向晚蹑手蹑脚走近黑泽耀平躺的大床,看窗帘落下的黑影,笼罩在男人的身上,偏偏有一束白月光洒在他的脸上,衬得他原本惨白的脸色,愈加的白。
莫向晚是第一次这样近又细致的观摩男人俊美的容颜。
她从前对黑泽耀的印象,无非就是霸道、专横、冷情而已,如今,却又心生出一丝好奇来。
这样的一个男人,究竟为什么,会在明知自己身处困境的情况下,还义无反顾的冲下水来救人呢?
想着,莫向晚伸手,用冰冷的指尖,轻轻描摹着男人深邃的轮廓。
每一次看,男人似乎都比上一次更好看。
今晚月光下的黑泽耀,比平日里少了一丝强势和悍然,多了一丝羸弱和灵秀,让人心动不已。
莫向晚的心,重重跳了两下。
她一惊,慌觉自己行动竟比心意还快,竟真抚上黑泽耀的脸,生怕吵醒男人,更怕被男人看见自己此刻的矛盾,连忙收回手。
岂料,手刚离开那触感良好的皮肤,却被人紧紧抓住。
“唔”莫向晚小声呻吟,男人的力气,显然不如他看起来的那般羸弱。
在莫向晚的手即将离开黑泽耀的脸时,男人乍然睁开双眼,并果断抓住小女人脱离的手。
很明显,那双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睡衣。
莫向晚气闷!
男人根本就是在装睡好不好!还害她浪费了感情,此刻……还出了这样的糗!
“你,你没睡?”莫向晚挣了挣,却被男人往内狠狠一拉,一个踉跄扑倒在男人身上。
她怕绊到男人叉着吊瓶的手,便连忙用胳膊撑起自己的身子,匍匐在男人的身上,瞧见男人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小脸登时红了起来。
“我要睡了,岂不是白白错过了好戏!”男人的声音很轻,传在莫向晚的耳朵里,却是无比清晰。
“什么?”莫向晚红着脸,不敢承认!
“你刚才,是在摸我脸?”男人邪邪地睨视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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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过是看看你退没退烧而已。”小女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只差没跳起来伸爪子挠人。
男人不置可否的弯了弯唇角,“摸过之后,感觉怎么样?”
小女人抓狂,“说了只是看看你还有没有发烧!”
男人自说自话般的,完全不顾小女人的解释,“皮肤很好吧?脸长得也不错!你心理是这样感叹的?”
这男人,不仅不听人解释,还自大得要命!
他皮肤哪里好了?不过就是颜色均匀、光滑细腻……
脸么!也还过得去,比那些整容出来的明星有看头多了,且属于越看越耐看的类型!
打住!莫向晚气恼!她大半夜偷跑过来,根本就不是为了跟他探讨他的容貌问题好不好!
莫向晚无奈,“是啊是啊,皮肤很好,脸长得也不错!怎样?要白送给我摸么!”
黑泽耀抓着莫向晚的那只手,便引导她的小手,穿进他的睡衣,放在他的胸前,在莫向晚大窘,要收回手时,却被男人按下,坏坏笑道,“这里比脸更好摸,你要不要试试?”
恶魔的脸上,还挂着佯装纯真无邪的笑容!
这真是……太让莫向晚憋屈了!
摸就摸,谁怕谁啊!
实话说,自从上次看过他的腹肌之后,莫向晚还真有摸一把的计划!
于是,莫向晚大无畏地直视黑泽耀,手随着男人的牵引,走遍了那些令人神往的小山丘。
哦买噶的!果真看到跟摸到,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莫向晚脸上的表情,轮番变化,精彩纷呈。
她觉得自己,有点摸上瘾了!
这真是变态的爱好!莫向晚流着冷汗想。
而且,小女人完全没意识到,除了刚开始黑泽耀用手引导她的小手之外,之后完全是她的自由活动。
那一片山峦,俨然成了她的专属。
莫向晚用手小心感受着黑泽耀的肌肉线条,就在她顺着小腹那条线好奇的一路往下之时,忽听耳边,男人传来了重重的一声喘息,而后按住她的手。
“女人,你在玩儿火!”男人压低了嗓音,声音微微的低嘎。
莫向晚瞪着无辜的眸子,毫不畏惧,“可是你让我摸的!”
她这会,倒是占了上风。
想来,黑泽耀也不如她想的那般可怕!嘻,还不是躺着,任她揉圆搓扁!
于是,她让手暂时停下小动作,很认真的问他,“你下午,为什么会跳下水来救我?你的腿明明……”
男人喘了一声粗气,没好气地回,“纯属意外!”
莫向晚听了,不悦的嘟起嘴巴,“哦?是你的轮椅坏掉,还是水池边太滑?”
黑泽耀瞥她一眼,“你认为呢?”
莫向晚想坐起来,黑泽耀却仍旧不许她动。
“当然是你不想未婚妻淹死在泳池里,那会成为锦城最大的新闻!”莫向晚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傻瓜”男人骂了一句,手突然在莫向晚那因为趴伏而翘起的臀儿上拍了一下。
莫向晚敏感的叫了一声,用手护住自己的臀儿,“流氓!”
“更流氓的还在后头呢!”男人突然拉下莫向晚,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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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所有的亲吻经验,都来自于眼前这个男人。
此刻,他的眼睛好似上好的墨,光华流转的让莫向晚心跳加速,浑身发烫。
他拉着她的手,让她安心将重点放在他身上,并用另一只手温柔在她腰背间轻轻安抚着,她便半推半就的微闭上眼睛,沉溺在他双眼的光华之中。
黑泽耀的吻,从凶狠的攫取再到缠绵的引诱,直杀得莫向晚片甲不留。
她的身躯渐渐软化,并全身心的依附在男人的胸膛之上。透过男人身上薄薄的棉质睡衣,感受到男人那僵硬的肌肉和滚烫的肌肤,莫向晚的皮肤也渐渐发生了变化,微微的风吹草动,便会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全身都好似转到了敏感模式,这样陌生的自己,连她都觉得奇异。
“喜欢么?”略带戏谑的口气。
黑泽耀微微抬起莫向晚的下巴,有些轻佻又有些漫不经心,可看她的眼神却不如他语气表现的那样,双眸盛满了火热。
莫向晚盯了他半响,忽然做了什么决定似的,眼睛蓦地一闭,低头亲了下去。
大概,这是黑泽耀见过的,最努力的学生。
从他那里学到的亲吻技巧,被她毫无保留的全用了出来。
当她用那小巧滑腻的丁香小舌,在他口中照葫芦画瓢模仿着某种动作冲刺的时候,黑泽耀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全身僵硬了。
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女人,绝对不会知道,这样的动作对男人而言,是多么鲜活又挑逗的刺激。
就在男人全身心陷在这样温柔又动人心魄的缠绵中时,唇角忽然一疼,小女人已经窃笑着推开他,仰着小下巴,很是骄傲的问,“喜欢么?”
黑泽耀一窒。
原以为是有了意外福利,没曾想,却是小丫头的恶作剧。
不过……挑起了他的火,可不是随随便便叫个消防员来,就能扑灭的!
“丫头……”黑泽耀的声音有些粗嘎,“我们来玩儿个游戏!”
莫向晚双眼亮晶晶的,方才被吻得有些发肿的唇,看起来格外诱人,她甚至有些欢饮鼓舞的问,“什么游戏?”
黑泽耀漆黑的眼中冒出点点火光,“这个游戏叫,不准停!”
莫向晚不明白,“怎么玩?”
黑泽耀挑衅一笑,“就是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准喊停。”
莫向晚眼珠子飞快转动,“那不管我做什么,你也不能喊停咯?”
黑泽耀嘴角略微一撇,“没错!”
莫向晚来了兴致,“谁喊停谁输!输的人要怎么样?”
“答应对方一个能做到的要求。”
“就这样办吧!”莫向晚信心满怀。
黑泽耀狭长的双眼一眯,“开始了!”
莫向晚立即卯足了劲头,在黑泽耀还没动作之前,将手探进了黑泽耀的咯吱窝,挠了起来。
这么小儿科的游戏,黑泽耀当然胜之不武。
加上他天生对痒感的感觉要来得比别人弱一些,因而根本不怕莫向晚的动作,大大方方的平躺在□□,一副任君处置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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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郁闷了!
为了方便她上下其手,她虚坐在黑泽耀的小腹之上,可眼见黑泽耀对她的杀手锏挠痒痒完全无动于衷,只觉得深深的挫败。
中,练金钟罩、铁布衫、十三太保横练一类外功的人,身上总会有一两处功夫练不到的地方,这就是罩门。金钟罩等功练成,全身可以刀枪不入;但只有罩门例外,罩门如果被人发现,用重手法一戳,武功既废。
莫向晚琢磨着,黑泽耀的身上,肯定也有一处罩门。
只要她找到那处罩门,便可以轻松制服他,让他喊停!
想着,莫向晚奸邪的笑了两声,趁黑泽耀这会不反抗,更加努力的在他身上左摸摸、右戳戳……
忽然,她想起先前摸到男人小腹位置的时候,男人似乎反应时常了。
难道,那里就是男人的罩门?
莫向晚的小手,弹钢琴一般一路点到了他的小腹处。
“哈哈,这下你死定了!”小丫头得意的宣告,然后按了下黑泽耀的小腹位置,心怀不轨的用手在那里画圈圈。
黑泽耀在看到小女人手放上去的时候,视线沉了沉,“小东西,一会我来的时候,可不许叫停!”
莫向晚竖起食指摇了摇,“我才不会给你那个机会!”
黑泽耀意味深长的看了小女人一眼。
莫向晚低头,很认真的寻找。
“你在找什么?”男人疑惑。
莫向晚回答,“罩门!”
男人的眉,提得老高。
小妮子想象力够丰富的!
男人想了想,神色轻松地道,“想找我的罩门还不容易?我帮你”
他抓起小女人的手,放在自己松垮垮的睡裤裤腰上,“在这里!”
“嗯?”莫向晚的视线,随着自己的手转移过去。
然后,她惊叫一声,眼神却怎么也挪不开!
那里……那个小帐篷……
莫向晚隐隐约约觉察到男人的不怀好意,却因为缺乏相应的知识,而无法清晰明确知道帐篷到底是何物,便目不转睛看着那处奇异的地方。
黑泽耀简直要因为小女人的目光而燃烧起来。
他继续抓着小女人的手,往那“罩门”上挪,却因为小女人强烈的危险意识,而无法成功。
“乖……”黑泽耀微微的抬身,附在门莫向晚耳旁道,“摸摸它!”
“不要”莫向晚小脸发烫,她瞬间明白这是什么了!
她才不要摸那么讨厌的东西!
“摸摸它,就会爱上它!”男人突然邪气又骄傲的在她耳旁轻吐,滚烫的热气包裹了她敏感的耳垂,几乎同一时刻,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泛了起来,全身红了个通透。
坏人!简直坏到了极限!
莫向晚又羞又恼,想逃离,却被人闹闹按在身上。
可恶,她现在骑在他身上的姿势,越看越暧昧,这样诡异的气息,让整个房间都似乎笼罩进了火炉当中。
莫向晚觉得热,好热!
又觉得自己像是一只离开了大海的鱼,躺在沙滩上无力的翻跳着鱼肚白。
电光火石之间,男人抓着她的手,按上了那处“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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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才会爱上那种东西!
莫向晚简直都快被黑泽耀逼出眼泪来!
她一定是疯了,才会因为他在她落水之后跌入水中而怀有感激之情;她一定是疯了,才会担忧黑泽耀的身体状况,大半夜跑过来探病,却被人这样戏弄。
这个大恶魔,天生就跟她反冲!
每次单独跟他在一起,准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内心充满怨懑的莫向晚,手下用力
只见原本还挺享受大的男人,表情突然僵滞,而后飞快躲开了莫向晚的魔爪。
“住手!小东西,你是打算废了我?”黑泽耀额头直冒冷汗。
他诱了半天,到底敌不过莫向晚那锋利的小爪子。
还真是只养不家的小野猫呢!
好歹他才为了她,弄得生病感冒,不赶紧趁着她有点内疚心的时候,占点便宜,吃点甜头,下次动手,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谁让你动手动脚耍流氓!”莫向晚理直气壮,“要是你再这样,我就逃得远远的!”
黑泽耀最忌讳的,便是这个“逃”字,他的脸,沉得好似雷雨前的天,一手一探,将莫向晚抓到胸前来,“男人对自己的女人做该做的事,算什么耍流氓?”
“你做我不愿意做的事,就是耍流氓!”莫向晚才不吃他那套,“再说,谁是你女人了!”
黑泽耀哭笑不得,学着莫向晚的口气,“你说不是就不是了?”他蓦地翻身,将小女人压在身下,“我便是非要你做我女人,还要坐实了!”
莫向晚不屑的鼻子一哼,“你输了!”
“什么?”
“你刚喊了住手!”
黑泽耀一愣!接着回忆起,那会命根子在这小妮子手上的时候,他的确喊了住手!
不喊行么?就算她不为今后的幸福着想,他也得为黑家的百年基业考虑啊!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真的输了!
莫向晚怕黑泽耀说话不算数,赶忙伸出食指戳戳他的胸脯,“喂,不许赖账!”
黑泽耀翻身躺在一旁,闷闷地,“谁赖账了?”
莫向晚当即就高兴了起来,忘记了方才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某人,很开心道,“你欠我一个愿望。”
男人嗓子里闷闷“嗯”了一声。
小女人便兴奋的自言自语,考虑究竟要完成怎样的一个愿望。
她嘀嘀咕咕了一阵子,转头一看,平躺在身侧的人,已经闭上眼睛,似乎睡着了。
莫向晚翻身侧躺着,伸手在黑泽耀眼前晃了晃,见男人没反应,这才叹道,“刚才还挺有精神的,怎么一下子就睡着了?”
又说,“今天大概是真的累着了!”
她小心翼翼伸出手,很认真在黑泽耀额前探了一下,跟自己比较一番,才重新在他旁边躺下来。
似乎已经退烧了,额头冰凉。
想了想,莫向晚拉来薄被,给黑泽耀盖上。
莫向晚原本做完这些,便要回自己房间去,却不知怎么困意上来,一不小心就在黑泽耀旁边睡着了。
睡着之后的小女人,不自觉的往男人那边挤了挤,虽然夜里温度不算高,但到底夏天捱着一块冰睡,非常惬意舒服。
到了半夜,睡相不好的某人,手脚都缠上了身旁的男人,跟只八爪鱼似的。
她不知,男人自她睡着之后,便睁开了眼睛,好笑又宠爱的看着她的睡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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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更10章,全文大约55万字。亲们自己可以计算下全文完结的时间。
谢谢大家的理解和支持,墨叔一定再接再厉,保持良好的人品和坑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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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睡得好舒服,一整夜下来,竟然连梦都没做。
神清气爽醒来的某女,惬意的在心中感叹,懒洋洋的原地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咦……这是什么触感?
小脑袋往回缩了一下,莫向晚感觉有些异样,伸手在前面乱摸了一把。
弹性的、结实的、热乎乎的、滑溜溜的?
小女人的眼睛倏地睁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俊脸。鼻梁很高、皮肤很好、嘴唇很薄,唇角微翘。
黑泽耀?
莫向晚嘴角无声抽搐两下,立即闭上眼睛,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到。
睡相不好的她,还在翻身的时候,下意识将双手双脚缠在了男人身上。
哦买疙瘩!
过了半分钟,小女人偷偷将眼睛眯成一条缝,见睡在自己枕边的男人气息平稳,并没有醒来。连忙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将手脚从男人结实健壮的身体上收回来,装作翻身,离男人老远。
她这边刚一动,男人便自发的从身后贴了过来,一只大手蓦地搭在她的腰间,吓得小女人倒吸一口冷气,像是被点了穴一般的,一动也不敢动。
莫向晚紧紧闭上眼睛,感觉到身后男人宽阔的胸膛和滚烫的皮肤,整个人好似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她她她……她怎么会睡在黑泽耀的旁边?还睡得跟头死猪似的!
这也太诡异了吧!
就这样一动不敢动的僵了好一会儿,确认黑泽耀并没有醒来,莫向晚小心翼翼抓起黑泽耀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气,将它放在□□,而后蹑手蹑脚的跳下床,像只小蚂蚁一般,四肢并用的迅速爬离了黑泽耀的卧室。
就在她刚刚带上门出去的时候,男人从□□做了起来,嘴角挂着舒爽的笑意。
难得的,他心情极好的伸了一个大懒腰,拿过床旁的轮椅坐上去,在去往浴室的途中,还颇有兴致的站在窗前,看了看楼下的花园。
从国外引进的那几束郁金香,似乎比平日里开得更加绚烂!
直至管家进来汇报家里的琐事时,黑泽耀的嘴角,都残留着若隐若现的笑意,让老管家觉得奇异的同时,也不禁好奇,短短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少爷的心情,跟前几日,简直天差地别!
莫向晚对着镜子拍了老半天,脸上的红晕也没有消失。
张妈在门外提醒她下去用早餐,她磨磨蹭蹭好一会儿下去,才发现黑泽耀并没有在餐厅内。
莫向晚吐了一口气,立即蹦蹦跳跳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张妈为她端来土司和牛奶。
“张妈,黑泽耀怎么不下来吃饭?”莫向晚装作无意的问道。
张妈睨了她一眼,这小丫头太没礼貌了,张口就是黑泽耀黑泽耀的,刚来的那几天,还安安稳稳喊声少爷呢!不过少爷也真是宠着她,全然不在乎她的称谓。
“方才有客人拜访,少爷在楼上接待。”张妈回答。
“唔?”莫向晚咬了一口吐司,若有所思。
据她这些日子在黑家的观察,黑泽耀的生活可真是封闭又无聊呢!除了待在书房,就只在天气很好的下午,去花园里走走。宅子里来的也都是集团的股东,谈论的都是些商业上的话题,无趣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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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五次拒绝掉顾筝生的邀请之后,黑泽耀终于揉着太阳穴无奈又好笑的冲门口喊,“要进来就进来,鬼鬼祟祟一直站在门口偷听算什么?”
就见门那边,有人一个踉跄撞在门上,门从外被撞开,那个摸着脑门的小人儿,一脸尴尬的站在那儿,脸上红扑扑的!
莫向晚郁闷,难道黑泽耀长了透视眼?为什么连她躲在门后偷听,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那个……我就是代张妈来问问……你午餐要吃什么……”莫向晚眼观鼻的站着。
她倒是没说谎,张妈在收拾她早餐的残局时,只不过喃喃自语了句:“不知道少爷中午想吃什么……”她就自告奋勇的举手,说是这个问题交给她,就一溜烟的跑上了二楼。
黑泽耀沉着嗓子招了招手,“进来吧!站在门口当门神么?”
莫向晚便一步一挪的走了进去。
她好奇的往客人坐的沙发上看,眼神投了过去,发现客人眯着桃花眼,也津津有味的打量着她,便连忙摸着鼻子低下头,站在黑泽耀旁边去了。
黑泽耀是决计不会相信莫向晚对自己关心到,连午餐吃什么都来请示自己,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小丫头耐不住好奇,跑来打听来了什么客人!
她可真是一刻也闲不住!
跟黑泽耀的性子,恰恰然的相反。
“打个招呼吧!这位是顾筝生……”黑泽耀随性的介绍。
未等莫向晚开口,桃花眼的男人却自己笑开了,抚掌道,“想必这位就是嫂子了?”
莫向晚瞧着这桃花眼男人的表情,清楚明白的写着好奇二字,那表情,更是揶揄到底,便有丝不悦。
她不过就是逃了两次婚,让黑泽耀难堪了一些,干嘛要拿去动物园看猩猩的目光来看她?害她窘得不得了。
“咦?怪不得嫂子老是逃婚,原来年龄这般的小……”顾筝生坏笑的冲黑泽耀眨眨眼,“大哥,嫂子年纪小,还得慢慢调教,不可‘操’之过极啊!”
黑泽耀呛了一声,连忙用手在鼻下一挡,掩住尴尬,嫌弃的摆手,“你要没事就赶紧回吧!”
顾筝生夸张□□,“不是吧!嫂子一来,大哥你连跟我聊聊天的时间都不给了?这待遇也差太多了吧!”说完,厚着脸皮问莫向晚,“嫂子,你说是不是?”
莫向晚被顾筝生揶揄的脸红,偷偷横了黑泽耀一眼。
顾筝生见这情形,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只见他站起来,将原本放在黑泽耀面前的请帖拿起来,递在莫向晚手上,脸上摆出几分歉意,“嫂子,你看我真失礼,原本邀你跟大哥一起去参加我的生日宴的,竟忘记单独送一份请帖给你!希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跟大哥一起赏脸过来……”
“呃……”莫向晚被人将请帖塞进手中,虽然好奇得不得了,但想起先前在门外偷听,黑泽耀是坚决不答应参加宴会的,一时便为难的看着手中的请帖,“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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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你初来锦城,我们这些兄弟都还没给你接风呢!正好趁着这次机会,过来跟兄弟们见个面,以后有事也好直接联系不是?再来……我们几个人,就沈青山娶了媳妇,到时一帮男人在场,就她一个女士,可不无聊么!大嫂您来陪陪她,正好也聊聊天……”顾筝生故作神秘道,“我们可是有很多大哥以前的糗事想要讲给大嫂你听呢!”
莫向晚一听“糗事”这二字,当即双眼一亮,“真的?”
“当然是真的!”顾筝生立即道,“大嫂这是答应了是吧?那这请帖我就留给你了!我的任务完成,就先回去了。明晚上等着你们呦……”
顾筝生说完,便无视黑泽耀那杀人的目光,连忙撤退了。
出了门,顾筝生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哥们儿几个太阴险了,前几日凑在一起打麻将,说了谁输,谁就负责送请帖来给黑泽耀,还要用尽一切办法请他一定参加,不然就要□□衣服去锦德路跑一圈!结果勒几个男人,趁他去洗手间的功夫,暗地一商量,愣是联手让他输完了所有的筹码!
相比去锦城最热闹的商业路裸奔,顾筝生当然选择来黑家送请帖!
但能和裸奔相提并论,可见送请帖也不是什么好差事。
黑泽耀虽自小跟他们几个认识,可因生在黑道世家,原就比他们自律谨慎,甚少参加他们公子哥的活动,后来在金盆洗手时伤了腿,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要请他,比登天还难。
算顾筝生运气好,正好撞上黑泽耀的未婚妻在场,他脸皮厚惯了,人又没什么下限,当然见风使舵,把这难题一股脑推给了莫向晚,自己溜掉了。
莫向晚拿着请帖,虽觉得为难,却因不怕得罪黑泽耀,便觉得算不上什么大事。
她拿着请帖在黑泽耀黑沉沉的视线下,来回翻看着,然后颇为期待的仰着小脸问黑泽耀,“我们去好不好?”
“不好!”黑泽耀果断的拒绝。
莫向晚不悦的嘟了嘟嘴巴,忽而一笑,“你不去我去!”她将请帖捂在嘴巴上,窃笑,“反正我也被人邀请了,单独去也是光明正大的!”
“不准!”
“不要,我就要去!天天在宅子里呆着,快要闷死了!”莫向晚耍无赖,跳上书桌对面的沙发,在上面又是蹦又是跳的!
黑泽耀压了压自己跳的厉害的太阳穴,“真的想去?”
莫向晚连忙用小鹿斑比一样的目光看男人,“嗯嗯。”她跳下沙发,凑近黑泽耀,摇着他的胳膊,“去嘛!我也想认识认识你的朋友……”
黑泽耀虎着脸看了莫向晚片刻,终于拨响了一个电话。
他是这样说的,“喂?明晚我会到!是,她也会去!不过……整个场子都给我清了!除了你们那几个,一只蚊子都不要让我看到!”
顾筝生刚出黑家宅子没几步,一手打着方向盘,一手握着电话听黑泽耀吩咐。
听到这儿,连忙涎着脸笑,“是,是,我请吃饭,哪能让大哥去蚊子的地方!”
只听那边“啪”一声挂了电话!车厢内,对方的怒气简直跟怨气似的,久久不散。
顾筝生哆嗦了一下,险些将方向盘打到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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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黑泽耀怎么还没下来?”莫向晚穿着精心挑选的小礼服,整个人窝在豪华的丝绒沙发里,穿着高跟鞋的脚晃荡在半空中,一摆一摆的,双手撑着小脑袋,趴在沙发的扶手上,双眼紧紧盯着二楼旋转楼梯的方向。
华看看大厅里的挂钟,面无表情的回,“夏小姐,现在才五点钟,距离顾少邀请的时间,还差两个小时。”
莫向晚便心有戚戚的说,“我不是怕会迟到么!”
说完,还故作端庄的撩了下耳边的发丝,“人家可是第一见黑泽耀的朋友呢,如果迟到,给人的第一印象多不好啊!”
华翻了个白眼,只当没听见莫向晚欲盖弥彰的解释。
谁不知道她是在家玩腻了,想出去放风撒野呢!
不过这一身粉色的小礼服,还真是适合她无敌青春阳光的气质。
华正暗暗对莫向晚评头论足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问,“这件粉色小礼服很适合她吧?”
华下意识点点头,点过之后,忽地后背一僵,额头冒汗,转过身来,黑泽耀果真就坐在自己身后。
虽然被黑泽耀吓得够呛,但华仍旧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面无表情且一本正经的继续道,“少爷今晚这套黑色西装跟夏小姐这套礼服,真是登对,你们二人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说完,华偷偷去睨黑泽耀。
只见黑泽耀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莫向晚,显然并不怀疑华话语的真实性,从而便忽略了华放在莫向晚身上的目光给他带来的不悦。黑泽耀神色微微放松了一些,人看起来也温和多了。
华这才微微吐了一口气,擦擦额头的冷汗。
自从这位未来的少夫人住下来之后,少爷变得更加难伺候,作为年轻男性的华,可是多了不少危机。
他从前一张扑克脸行天下,没想到现在,也必须学着拍马屁,才能化险为夷了。
莫向晚见黑泽耀下来,原本等待的不满自动消失,她几乎算得上亲热的跳过去,挤开华,主动推着黑泽耀出门,“总算下来了,我们出发吧!”
加长的轿车里,司机和华在前排,莫向晚和黑泽耀坐在后排。
莫向晚自来到锦城,只在上次跟欧臣逃婚时,大致领略了锦城的繁华。
这一次,趁着司机先生并不像欧臣那样发疯般展现自己的飙车技术,莫向晚好奇的摇下车窗,津津有味的看着街景。
啊……要是有机会能自己下去逛逛就好了!
莫向晚在心中发出感叹!
她在半山的黑家老宅里,都快憋出病了!
车子很快到达了顾筝生约定的夜总会帝景。
帝景是锦城集休闲、娱乐、酒店、会所于一体的综合服务大厦,能在此处消费的,均是锦城非富即贵的上层人士。
莫向晚一走进去,就被帝景内豪华奢侈的装修震撼到了,就连脚下的大理石地面都光亮可鉴,害她穿着小高跟走在上面,有一种违和感和不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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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等在大堂的经理,诚惶诚恐地领着黑泽耀几人走了安静优越的特殊通道。到了约定的包厢前,经理和华被一同遣了回去。
莫向晚伸手去推门,手还没碰上去,门忽然从里面开了。
一个娃娃脸的女生眼睛眨啊眨的看着莫向晚,忽而了然一笑,“啊,你就是黑总的未婚妻吧?”
莫向晚点点头,茫然地侧开,让黑泽耀跟女生打了照面。
有人从女生后面将门打开,是个成熟英俊的男士,戴着无边的镜框,看起来和善又斯文。
“傻瓜,堵在门口,还让别人怎么进来?”男人轻声责备,爱怜的揉揉女生的脑袋,将她拉进自己怀里。
娃娃脸歉意的吐吐舌头,“黑总,还有这个小女孩,你们快进来吧”
莫向晚在心里切了一声,叫她小女孩!这女生长着一副娃娃脸,明明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哪里去好不好!
进了门,斯文男人将娃娃脸拉在自己身边,优雅地扶了扶脸上的无边眼镜,笑说,“黑子,不介绍介绍?”
黑黑黑黑黑黑黑……黑子?
“噗哈哈哈哈……”莫向晚在听见黑泽耀绰号的那一刻,很不给面子的喷笑出声。
捂着嘴瞧身旁男人的脸色,哦哦哦,比锅底还黑,果真不辜负这个外号啊!
“沈青山”黑泽耀咬牙切齿,“想让我在你老婆面前抖你的老底,就再叫试试!”
这是威胁,红果果的威胁。
可惜,沈青山根本不为所动,而是双眼闪着异常的光亮,一手揽住娃娃脸的腰,神色相当骄傲的宣布,“你那点料,早被我自己抖完了!”
黑泽耀微微一眯眼,“是吗?”
沈青山自信满满,故意肉麻的问娃娃脸,“老婆,有人故意挑拨离间,他说的话,你只当放屁就好了!”
“反正今晚时间还长着,不如我们来聊聊十八岁的成人礼,我记得沈青山你……”
“哈哈……哈哈……误会、误会!”黑泽耀的话突然被沈青山干笑着打断,男人挤眉弄眼,“我这不是太久时间没看见你,故意逗逗你,你瞧瞧,这都多少年过去了,还提那些陈年的芝麻绿豆小事做什么!”
黑泽耀慢条斯理拿起一杯酒,放在唇间微微一抿,“我不觉得对你老婆而言,这些是小事!”
沈青山怀里的娃娃脸一听,当即瞪了沈青山一眼,双手叉腰,摆出一副抗拒从严、坦白从宽的阵势来!
沈青山拧着眉,皮笑肉不笑的摆摆手,同时无比懊恼的横黑泽耀,眼神很明确,“算你狠!”
黑泽耀悠悠然的开口,“大家认识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妻夏缓缓,这两位是沈青山和他的妻子麦萌!”
莫向晚在陌生人面前格外乖巧,主动伸手跟二人打了招呼。
在她看来,麦萌根本没空搭理她,她现在一门心思,都在严刑拷打沈青山呢!
哎呀呀……真是幸福的一对冤家啊!
那个沈青山看起来挺深不可测的一个人,竟对个娃娃脸言听计从,啧啧……真是……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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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和莫向晚到了没一会儿,顾筝生就来了。
他穿着白衬衣、灰色棉麻的西裤,几落拓又风流,真不辜负那双魅惑无比、电力十足的桃花眼!不过看的出来,他那点魅力,在包间这几个人身上,完全不起作用,甚至于,很遭人嫌弃,尤其是黑泽耀。
所以,作为黑泽耀的未婚妻,莫向晚也没对顾筝生客气。
最后到的,是花孔雀花柏青。
他依旧穿着色彩艳丽的衣裤,画着浓艳的妆容,顶着可媲美大熊猫的眼线,以别样妖娆的姿态出现在门口。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男人,竟然完全无视黑泽耀下的连只蚊子也不能有的清场命令,大大方方搂着两个身材脸蛋一级棒的模特一起出现。
顾筝生一见那两位超正点的模特,就流里流气的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沈青山忙着应付麦萌的逼问,连花孔雀却直接忽视了,更别说那两个完全不对他口味的麻豆。
黑泽耀,则是一副即将开火扫射的态度,死盯着花柏青,那意思很明确:你死定了!
花柏青让两位模特在一旁坐下,屁颠颠儿的跑到黑泽耀旁边,伸手拍他肩膀,却被男人嫌恶且灵巧的躲开,便一副桑心的捧心姿态,“黑老大,你好不容易参加活动,怎么脸沉得好似要打雷的天,看得人家好怕怕……”
莫向晚浑身一抖,直觉花孔雀才更像黑泽耀的正室,她这堂堂未婚妻,不过就是个打酱油的!
正在跟模特们**的顾筝生,笑嘻嘻的提醒,“小青青,你胆大包天,老大说清场,包厢里除了我们几个,连蚊子都不能出现,你竟然堂而皇之带了两个超正点的麻豆过来,啧啧……菊花不保啊!”
“啊”花柏青惊呼,瞪着大眼睛无辜的看顾筝生,“顾少,不是你说,老大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让我带两个正妹来热热场子!”
顾筝生一脸正直,“可别冤枉我,老大什么时候有叫正妹的习惯了?我才不会说这种话!”
花柏青反思着,“是哦!黑老大确实自律着……那……”
顾筝生肯定的下结论,“青儿,你肯定听错了,把我的提醒听反了……”
花柏青很认真的回忆,“顾少,人家明明……”巴拉巴拉巴拉……两个人你一眼我一语,一个不承认听错,一个不承认鼓动他叫正妹过来。
莫向晚听了一会,干咳一声,“花花”
花柏青扭过头来,下一秒反应过来,小手娇嗔的一摆,“讨厌啦!!上次叫人家花孔雀,这次又叫人家花花!”
莫向晚笑,“不是越来越熟了!”
花柏青便被这个理由收买了,很亲热的靠过来,“要对人家说什么?”
莫向晚摸摸鼻子,“很明显某人想泡妞,又碍于那谁的禁令不敢下手,所以脱你下水。”
花柏青激动的搂着莫向晚的脖子,“缓缓,就你对我最好啦!”
莫向晚连忙躲开,“君子动口不动手。”
花柏青一跺脚,“讨厌,明知道人家是小娘子!”
“噗”莫向晚又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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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顾筝生始终不肯承认他是借花柏青之手泡妞,但坚持不肯送走两位模特,说什么来之是客,又是他生日当天,实在做不出这样无理无趣的事。
黑泽耀冷着脸说,“她们不走,我走!”
沈青山便皮笑肉不笑地,“瞧你那样,好像人家会把你生吞活剥似的!放心,我们在座的,个个比你英俊帅气,要剥也不会剥你!”他完全是记恨之前黑泽耀抖他秘辛,趁机报复呢!
莫向晚十分为难的举手,“那个……有我在,她们不敢拿你怎么样!”
黑泽耀听了这话,脑门挂满了黑线,顾筝生和花孔雀捶着桌子,笑得眼泪水都出来了。
于是,这两位模特,便顺理留了下来。
花孔雀自认是小娘子,当然不会去勾搭模特。
何况他的工作性质特殊,从来只有美女勾搭他的,他是不屑跟这些小模特纠缠不清。
沈青山有麦萌陪着,其他女人根本进不了他的法眼。
黑泽耀一副生人勿进的态度,奈何莫向晚态度热情着,竟跑去跟美女搭讪,害得他时不时也要关注一下状况,别让这小女人又闯出什么祸来!
顾筝生么?他简直是今天最大的赢家。
不仅用计骗了黑泽耀出来,还借花柏青的手,弄来了两位秀色可餐的美人,此刻左拥右抱,好不享受。
花柏青见黑泽耀闷闷不乐,便凑到他旁边,把他的酒满上,顺着男人的视线看过去,只见莫向晚这会跟麦萌和沈青山玩儿到了一起,三个人凑一块儿斗地主呢!
“老大……瞧你这饥渴的眼神,是还没大嫂吃到嘴呢?”花柏青笑眯眯的问。
黑泽耀的腿要不是受了伤,此刻保管要踹过去,如今,他只能用视线来代替腿,狠狠瞪了花柏青一眼,“再瞎说,我就把你打包丢去叙利亚!”
“别啊,老大!那里现在兵荒马乱的,别说兵荒马乱的,安全不保,就是让我一个星期不洗澡,每天穿一套衣服,也能活活憋死我!”花柏青可怜巴巴的讨饶。
黑泽耀冷冷“哼”了一声。
花柏青连忙道,“人家不是也在为你出谋划策,关心您的性福生活么!”
“还是多关心关心你那半吊子服装设计公司,什么时候被你老爹一把火烧掉吧!”黑泽耀没好气的道。
花柏青嘻嘻哈哈的回,“只要老大你别放火,其他谁动手我都不怕!”他挤眉弄眼的指指莫向晚,“看这个样子,大嫂对您的感情,还是不够坚定,不如我教你个法子,试试大嫂对你到底动了几分真心?”
黑泽耀开口便要拒绝,嘴巴张开之后,却又慢慢的合上。
他若有所思看着不远处玩儿得正开心的莫向晚,鬼使神差的侧过头去看花柏青,“什么法子?”
“激将法!”花柏青神秘一笑,“也叫吃醋测试法!”
黑泽耀哂笑了一声,看白痴似的看花柏青,“就这些幼稚的法子,你也敢来献宝?”
花柏青被黑泽耀讽刺得脸微红,十分不甘的强调,“这两个法子,可是屡试不爽,百试百中的,老大你可不要轻视它!”
黑泽耀“哼”了一声,非常不屑。
花柏青诡秘地冲一个模特挤挤眼,示意她过来,然后小声对黑泽耀说,“不信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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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
莫向晚正跟沈青山、麦萌二人玩儿牌玩的不亦乐乎,忽见麦萌神色难看的给自己使了个眼色。
她好奇的顺着麦萌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两个模特中,身材特别好的那一位,脱了薄薄的外衣,穿着类似背心的t恤和短裤,坐在黑泽耀旁边,热情的攀谈着!
从莫向晚这个方向来看,脱去了外套的模特,身材好得连她这个女生都要拍手叫好了!
丰满挺翘的胸前伟大,漂亮有致的曲线腰身,弹性十足的翘臀儿,还有那修长白皙,又直又性感得长腿……
在这样的尤物面前,就连冷酷无情的黑泽耀也被打动了。
他露出难得的笑意,微微低着头,似乎在跟这个性感的女人说着什么……举手投足间的优雅与那性感得魅惑相辅相成,水到渠成!
莫向晚简直要拍手叫好了!
这样的黑泽耀,简直与她印象中的男人,判若两人!
她就说嘛!之前看到的,如同在过苦行僧一般生活的黑泽耀,一点不像个黑道世家出来的少爷!
啧……这才是男人嘛!
就连心理杂志上都画了,男人的大脑,实则是由无数个裸、女组成的!
不过……在看到黑泽耀跟女人的和谐画面之时,莫向晚心理,有一股想打人的冲动!
趁她出神之际,沈青山不动声色出光了手里所有的牌,以不可阻挡之势,再次赢定了莫向晚和麦萌!
这样的惨局真是刺激了莫向晚脆弱的神经!
一晚上都输的牌局,可真诡异!
沈青山不知道拥有什么样的脑回路,不管再烂的牌,也能逼得莫向晚和麦萌无路可走,最后弃械投降、被杀得片甲不留都不在话下。
想到这儿,莫向晚有些愤怒了!
她在这儿辛辛苦苦的……杀敌?!黑泽耀竟然跟美人眉来眼去的逗趣。
啧啧……瞧那尤物与男人靠得那边近,几乎包裹不住的胸前,就在男人的手臂上,刻意的滑来滑去,直看得莫向晚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莫向晚坐不住了,她要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眼前这香艳的场景。
黑泽耀也坐不住了,他的目光如果能杀人,花柏青估计连下次轮回都省了!
他是疯了,才会一时鬼迷心窍,听信了花柏青的鬼话,任这个香水味刺鼻的女人坐在自己身边,还使劲浑身解数的来勾引自己。
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气,才遵守下自己不打女人的原则!
花柏青那个混蛋,竟也不陪着自己,反而躲去了对面,一副看好戏的态度,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和这个女人的互动,还时不时的投递来一些鼓励的眼神!
鼓励?鼓励你妹啊!
光是听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在他耳边故意捏着嗓子说话,就够他恶心的!更别说,她还拿着对付色狼的那一套,用她那丰润的花蕊,可以摩擦着他的手臂,让他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就在他浑身冒火,确定花柏青根本不是在帮忙,而是在看戏,即将要爆发怒气的时候,忽然就看见莫向晚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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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到达怒火爆发临界点的男人,在莫向晚站起来的那一刻,忽然全身都冷静了下来。
他眯着狭长的眼睛,微微抿着薄唇,漂亮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意来。
总算让他的一番苦心没有白费!
他不着声色的吐出一口气,虽然亟不可待的等待着莫向晚的靠近,脸上却镇定得厉害,甚至还刻意对身旁的女人温柔了那么一点点,让他原本冷酷的眸子,看起来犹似多情。
莫向晚果真一步步走了过来。
方才在跟沈青山他们打牌的时候,她老是输,便只能认罚的喝酒,虽然也没喝多少,但没多少酒量的她,走路已经成了曲线。
黑泽耀用余光瞧见,隐隐的不悦。
好个沈青山,竟然夫妇俩狼狈为奸,合起伙来灌她的小丫头喝酒!
虽然小丫头喝醉之后,看起来比平日里更可爱,但这样诱人的模样,更适合在只有他和她两人的空间中展露!
此刻,黑泽耀已顾不上去追究沈青山夫妇的麻烦,只一门心思等待莫向晚的指责和愤怒。
不管她即将指责他什么,都说明,她十分在意他跟其他女人的暧昧关系!
虽然,这一招确实幼稚到了极限,不过……黑泽耀却十分满意。
如果,能知道这小丫头心里有自己,那可是再让人开心不过的事情了。
黑泽耀这样想着,蓦一抬头,惊愕的发现莫向晚竟在走了几步之后,拐去了花柏青面前。
花柏青显然也没明白莫向晚不去黑泽耀那里兴师问罪,怎么就跑到自己这里来了!
“花孔雀……”莫向晚笑嘻嘻的喊。
花柏青有种不好的预感,让他想要拔腿就跑!
但他一抬头,睨见黑泽耀杀人的目光,愣是没敢动,于是皮笑肉不笑地,“嫂子……”
莫向晚挨着花柏青坐下来,笑得越发的诡异,“上次你设计的礼服,我好喜欢。”
花柏青满头冷汗,干笑着,“喜欢就好!”
莫向晚眨眨眼睛,“你辛苦给我设计礼服,我还没感谢你呢!”
花柏青连忙摆手,“哈?不用不用!只要老大一句话,我甘愿为嫂子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莫向晚微微低下头,靠近花柏青的耳边,“所以说……这个馊主意,也是你给他出的咯?”
“嗯?”花柏青一时没听明白。
正当他疑惑不解的时候,莫向晚忽然轻轻奸笑了一声,捧着花柏青的脸,“啪”一口亲了上去。
口水沾了花柏青一整脸。
整个包厢,忽然安静了下来。
一片静谧中,只听某个男人的磨牙声,格外的清晰响亮。
花柏青目瞪口呆,直到他的视线接触到黑泽耀那残暴又血腥的视线,才忽然醒悟过来,然后抱着自己的脸欲哭无泪!
他被反设计了!而且在黑泽耀报复之前,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处于心惊胆战的逃亡中。
而莫向晚那张得意又无辜的小脸,完全验证了他的揣测!
莫向晚挤眉弄眼的冲他笑,“这是给你的谢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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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柏青后悔不迭的想,他也不过是给黑泽耀出了个主意,让他试试未婚妻的心意而已,至于说黑泽耀和那模特的事情,完全是模特临场发挥惹出来的,他虽然看得津津有味,可跟他没有丝毫关系啊有木有?
原本看戏的人,忽然被主角愣是拉进了戏中,还在糊里糊涂之下,被当做了枪靶子,这真是……窦娥都没他冤枉啊!
花柏青哭丧着脸,向顾筝生和沈青山求救。
前者为撇开跟他的关系,装作撒也没看到,一心跟身旁的小模特亲亲我我,而后者,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并拉着老婆,说什么回家有事!
这些狐朋狗友,关键时刻,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只见黑泽耀黑着脸过来,先是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后拉起莫向晚的手,“闹得差不多了!跟我回去”
莫向晚挣了挣,没挣脱。
她被黑泽耀拉了好几步,忽然说,“等我一下!”然后,就在黑泽耀的目光中,走了好几步,走到先前勾引男人的尤物面前,迅速拿起尤物面前的果汁,泼了下去。
模特尖叫一声,双手环胸,躲到一旁去。
莫向晚便嘲笑,“我明明泼的你的头,你却双手环胸,看来也知道自己衣服穿的少嘛!”
模特被泼了一头的果汁,狼狈不堪的抬头,果汁便顺着她的头发流进了颈项里,她不甘又愤怒的站起来,扬手就要打,吓得莫向晚缩着脑袋往后躲。
模特的手还没碰上莫向晚,就被人喝止住,“你敢动她试试!”
小模特心不甘情不愿的缩回手,气得小脸爆红。
莫向晚有人撑腰,便从男人身后探出头来,梗着脖子、举着小拳头,“泼你是警告你,以后看见我男人,就要绕着走!再这样没脸没皮的凑上去,我可就不泼果汁了!我要泼硫酸!”
女人信誓旦旦的说完,就被身边的男人一把拖走了!
等在门口的司机,看黑泽耀怒气冲冲的带着莫向晚出来,连忙去车库开了车子过来,两人上了车,都不发一言的坐着,车内气氛十分诡异。
莫向晚偷偷瞧了黑泽耀好几眼!
难不成她猜错了?
其实黑泽耀不是为了气她,才去跟那身材火爆的小模特勾搭?这事的策划者,也不是那个看起来就很讨厌的花孔雀?
啊啊啊啊!!!那她亲了花孔雀,又泼了小模特,这可怎么好?
莫向晚看一眼男人,双手绞一下裙角。
到底,还是忍不住先拉下脸来,小脸可怜巴巴的凑到黑泽耀那边,“你……生气啦?”
男人黑着脸,没有理她。
莫向晚便心虚起来,连忙解释,“那个……我刚酒喝多了,脑袋一时发热……我不是故意亲花孔雀的,也不是故意泼那个美女果汁……”
男人侧眼看她。
莫向晚便搓着双手,可怜兮兮地,“我道歉!我以后再不借酒发疯,让你为难了!”
男人仍旧冷着脸,却伸出手来,似爱怜又似恼怒的狠狠揉了下她的脑袋,“你还知道让我为难了?”
莫向晚虽然很不愿让人这样揉自己的脑袋,但一想到黑泽耀还在气头上,便忍了下来,很是配合的点头,“纯属意外嘛!”
“下次要乖一点,别再给我丢脸!”男人沉声训斥,将头偏向了车窗。
莫向晚松了口气:黑泽耀也不难哄嘛!
却不知,男人面向窗外时,嘴巴裂得老高,心中赞道:小丫头,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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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莫向晚拿着电话,鬼鬼祟祟的跟人通话。
“真的可以么?已经帮我说好了?”
“那当然,你只要说服黑泽耀,让他放你出去,就没有任何问题!”
“额……这个……有难度!”
“你是他未婚妻而已嘛!又不是他的犯人,他凭什么限制你的自由?”小女生在对面很不屑的煽动。
“话虽如此……”莫向晚抓着话筒想,她吃黑泽耀的、穿黑泽耀的、用黑泽耀的……还三番两次逃婚,黑泽耀把她囚禁起来,好像也是无奈之举。
不对不对不对,逃婚的是夏缓缓,不是她莫向晚!莫向晚自我安慰道。
“今天学校运动会就开始了哦!你要再不出来,就没机会看到了!”欧瑜在话筒那边提醒。
莫向晚连忙点头,“我知道了!下午我一定出去。”
欧瑜音调一下子活泼起来,“好勒!那我等你。”
挂了电话,莫向晚在房间转了好几圈,对着镜子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决定去找黑泽耀。
“出去?”黑泽耀听了莫向晚的请求,微微的拧起眉头,“要去哪里?”
“跟欧瑜逛逛街……”莫向晚有些心虚,“她说我来锦城人生地不熟,带我出去玩一下。”
黑泽耀沉吟了片刻,“让华跟着去!”
莫向晚一听,急了,“不要!”
“华是这个城市的活地图!”黑泽耀耐心的解释。
莫向晚当然不能跟黑泽耀说,她其实是想跟欧瑜一起去欧瑜的大学,参加学校的运动会。去逛街,不过是她的借口而已。
“我们女孩子逛街,他去凑什么热闹?”莫向晚嘟着嘴巴,环着胳膊,非常的不悦。
“他只负责跟在你们身后买单,不会干预更多!”黑泽耀沉声下令,“就这样决定了!”
“不要嘛……”莫向晚的脸都皱在了一起。
“不然……”黑泽耀抬起头来,双目深邃,“你更愿意让我陪你过去?”
莫向晚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跳起来摆手,并用最快的速度确定,“他去就他去,先说好,不准打扰我们!”
黑泽耀多看了莫向晚一眼,“他有分寸。”
莫向晚点点头,心道能出去就好,华这个讨厌的尾巴么!最好找机会给他丢了!
她这样一想,脸上便露出轻松愉悦的神情来,却听男人霸道的说,“过来”
抬头,才发现自刚才开始,男人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的脸,将她所有的表情都看了进去。
莫向晚连忙收敛了些自己的得意,慢腾腾挪到黑泽耀的身边去,“做什么?”
男人伸手,将莫向晚拉到自己身上,坐在他的腿上。
小女人心有戚戚,不敢实打实的坐下来,提着气,尽量减少黑泽耀的负担,黑泽耀看了她一会,轻声说,“放心!我没那么不堪一击。”
莫向晚想起黑泽耀那健壮的身躯和他时而展现出的气力,也觉得自己担心过度了,小脸不禁一红,“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黑泽耀全然不在意,用手揉了揉她的头,“如果是你,我可以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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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眨眨眼睛,“为什么?”
黑泽耀不语,看向她的眸光愈加的深邃。
莫向晚情不自禁被这样专注的眸光吸引,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反常的凑到了黑泽耀的跟前。
男人大大方方看着自己,没靠近,也未远离。眼神兴味的等着她的下一个动作。
莫向晚顿时觉得无地自容,孩子气的伸手,将黑泽耀的眼睛蒙上。
“哈哈……”莫向晚听见男人爽朗的笑声响起在这色调冷硬的书房中。
这是她第一次听见这个冷酷男人的笑声,轻松中带着些微的揶揄,完全不掩男人此刻的好心情。
莫向晚的心砰砰乱跳着,绯红早已爬满了她的全身。
真讨厌,为什么这个男人只是笑一笑,便让她觉得他浑身充满了耀眼的光辉呢!
“我要走了!”小女人试图从男人腿上跳下去。
黑泽耀霸着她的腰,不放行。
“放你出去可以!不过……”黑泽耀仍旧含着笑,声音拉得老长,“要乖乖的!”
小女人敷衍的摆摆手,“知道啦!我最近可乖得不得了!”
“哦?前几天泼了别人一头的果汁的是谁?”黑泽耀眉轻轻挑着,煞有介事的问。
“那不是……”一提起那个,莫向晚就没话说,偏偏黑泽耀还提上了瘾,这几日有事没事,就拿那事来问她,说是即便嫉妒人家,也不能无礼的泼别人果汁!
嫉妒?哼!她才不是!她是……她是……
莫向晚咬着牙想,反正她不是嫉妒!她就是不爽,不爽!
“好啦!”黑泽耀见戏弄得差不多了,松开臂膀,放莫向晚下去,“别惹事!更别想逃……否则,有你好看!”
切!莫向晚在心中暗嗤,这个男人除了口头上对她威胁一番,根本拿她没办法嘛!
莫向晚冲男人做了个鬼脸,“知道啦!”
说完,便兴高采烈的跑出去了!
黑泽耀看着莫向晚离开的身影,微微的落寞。
她那样充满活力,又是那样青春洋溢,双眼单纯得好似初生,让他羡慕又爱怜。
他低头,用手抚上自己的腿,眼神变得阴郁起来。
如果他,能跟她一起,能追上她的脚步!心中这样忐忑着,怕她离开的恐惧,是不是才会消失?
阴霾只是一瞬,马上,黑泽耀的眼,恢复了古谭一般的沉寂。他拨响华的号码,提醒了一系列的注意事项,想了想,最后还是叮嘱,“只要不过分,任她闹去!”
华挂了电话,异常的郁闷。
莫向晚在老宅里,都能闹得鸡飞狗跳,少爷还敢放她出门?
放她出门就放她出门吧!怎么就让他跟着?当然,他不否认自己年轻、稳重、细心,处理紧急事务有一手,但他是堂堂的总裁特助,一大堆公司要事等着他处理,好多报告要拿给黑泽耀签字!怎么就沦为那个一刻也闲不下来的小丫头的保姆了呢?
更重要的,少爷那句“不过分”到底是怎么个限度?
华一贯面无表情的扑克脸,在收到这个电话的时候,终于现出了挣扎和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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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瑜在二人约定好的地方等着,没想到黑家的加长林肯停下来之后,首先走下来的竟是扑克脸华,当即一张脸拉得老长。
她以为黑泽耀也跟着来了,所幸只有华这个讨厌鬼。
“缓缓,怎么华也跟来了?”莫向晚一下车,就被欧瑜拉到旁边,小声问。
莫向晚无可奈何的耸肩,“没办法,黑泽耀说我想出来,就必须得带华。”
欧瑜表示郁闷的翻了个白眼。
莫向晚眨眨眼睛,“又或者,让他跟着来?”
欧瑜表示过度惊讶,往旁边跳开一步,拍着胸脯,“他要来了,我们还玩儿个鬼咧!”
莫向晚邪邪的笑,“某人不是一门心思要嫁他,真要嫁给他,你的后半辈子就会像我这样哦!”
欧瑜撇撇嘴,“你这是在诱导我,让我别嫁给他咯!”小女生挤眉弄眼的,“该不是你看中他,把他当私人所有了吧!”
莫向晚嘟着嘴巴摆手,“才不是咧!那么无趣的人,谁想嫁啊!”
欧瑜猥琐一笑,“你看不上,有大把女人扑上去呢!”
莫向晚想到那晚包厢里的漂亮模特,心里一酸,“哼!”连忙转开话题,“想办法先把华甩开吧,不然我们怎么去你们学校呢!”
欧瑜打了个响指,“这是必须的!”又鬼鬼祟祟一笑,“听说今天击剑队的队长从国外比赛回来,也会来看看学弟们的训练哦!你有眼福了,那是我们学校最帅最有魅力的男人!”
莫向晚双眼一亮,“真的?”
欧瑜点头,“可不是!你不知道,我们学校好多女生为了这位学长斗得要死要活的!”
莫向晚拉着欧瑜衣角,“带我去带我去!”
欧瑜拍掉莫向晚的手,“拜托,赶紧想办法把扑克脸赶走。”
莫向晚摸着下巴想了想,“我们先去逛街!”
欧瑜看莫向晚眼珠滴溜溜的转,就知这厮肯定没打什么好主意,啧啧的摇着头,这小妮子虽然比她还小,整人的手段却是一流的。
华跟在两个小女孩后面逛街,来来回回上上下下,胳膊上、身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
“要买跑步机?”欧瑜目瞪口呆看着眼前正被莫向晚指着的商品。
莫向晚挑挑眉,“当然!”
欧瑜大叫一声,“你疯啦!”
莫向晚瞥了不远处站着的华,赶紧捂住欧瑜的嘴巴,“不买大件,怎么让他给我运回去!”
欧瑜提醒,“可这跑步机,商家送货!”
“我都看好了!他们家的商品,全部都不送货!”莫向晚得意的抱着胳膊。
“哈?这么坑爹?”欧瑜翻看着跑步机上的价格牌,吓了一跳,“这么贵都不送货?这家老板脑门被驴踢了吧!”
莫向晚大笑,拍着欧瑜的肩膀,“这家老板你认识!”
欧瑜天然呆的看着莫向晚。
莫向晚神秘一笑,“老板姓欧,叫欧臣。”
欧瑜顿时满头黑线。
莫向晚叫来华,指着跑步机,“我要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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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瑜顿时满头黑线。
莫向晚叫来华,指着跑步机,“我要买这个!”
华脸色微微一变,想起黑泽耀的叮嘱,黑着脸叫来店里的经理,一打听之下,竟然不送货,反应跟欧瑜如出一辙。
“夏小姐,不如再去别家看看!这家不送货,今天不方便!或者……明天我让人送过去!”华为难。
“不要!我就是看中了这台!”莫向晚装模作样的对着跑步机又是抱又是亲的,就连店里的经理都被她逗乐了,“小姐这么喜欢的话,我帮您留着货,您明天来也是一样的!”
莫向晚倔强的摇头,“不要!我现在就要!”说完,眼巴巴的看着华。
“这个……”华掏出电话,“我喊人过来拿货。”
“那得多久?”莫向晚挑剔,“这个跑步机也不算大,你送回家就可以了嘛!”
欧瑜也在旁边帮腔,“对啊,就不用麻烦别人了嘛!我们还得再逛逛呢!”
华哪里敢放任这俩丫头自由行动,坚持要让人来送货,自己还是跟着她们一起逛。
莫向晚便提议,“不然你在这里等人,我跟景瑜上楼逛逛内衣店。”
啧……内衣店嗳,华该不能跟过来了吧?
欧瑜还故意用华能听见的声音跟莫向晚说“悄悄话”“逛内衣店,有男人跟着,可真不方便呢!”
华的扑克脸上,隐隐有一抹暗红。
就在莫向晚以为计划成功之时,忽有一个一场华丽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我说今天怎么眼皮直跳呢!原来店里有贵客来啊!”
欧瑜一听那声音,就赶紧脚底抹油想逃,却被莫向晚一把拉住,只能苦着脸,憋屈的叫了一声,“哥,你怎么来了?”
欧臣笑着说,“来巡柜!”
欧瑜欲哭无泪的想,她老哥的商场何止这一家,他早不巡柜晚不巡柜,怎么就偏偏现在过来?
欧臣也对能在自己的商场碰上莫向晚而惊异,更惊异的是,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妹妹,竟然跟莫向晚在一起!
她们是怎么认识的?看起来,交情还不错的样子?
欧臣一想到上次因为这个小丫头上了黑泽耀的当,就狠得牙痒痒!
要知道,那晚他以为欧瑜被黑泽耀挟持,火急火燎的赶去黑泽耀的酒吧,结果发现这丫头根本没事,还跟人玩儿得不亦乐乎,看见他满头大汗的过去,不问问是怎么回事,竟怂恿着身旁的朋友拉着他喝酒玩色子,真是快把他肺都气爆了!真是恨不得把这丫头捏碎了!
如今看欧瑜跟莫向晚在一起,欧臣怀疑的眯了眯眼,但面上不动声色。
“景瑜什么时候结交了新朋友,也不跟我这大哥汇报汇报呢?”
欧瑜干笑,“我们就是逛街的时候认识的!”她拉着莫向晚的手,热情的向欧臣介绍,“哥,我来给你隆重介绍,这位叫夏缓缓,跟我年纪差不多大哦!”
欧臣意味深长的看着莫向晚,“夏小姐,幸会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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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瑜不知黑泽耀那晚让她绊住欧臣是为什么,当然不知欧臣跟莫向晚之间的交集,此刻看欧臣笑眯眯跟莫向晚打招呼,也不觉有什么。
倒是莫向晚,简直把牙都咬碎了!
她一直认为自己的那次逃婚未遂,是因为轻信了眼前这个叫欧臣的男人!并坚信是他趁自己睡熟之际,背叛了诺言,把自己交给黑泽耀带回家的!
此刻欧臣装出一副完全不认识自己的模样,简直是火上浇油!
莫向晚盯着欧臣,见男人笑得无害,便忍了忍,也装模作样,“幸会幸会!”又装出惊喜的模样,“哇,原来景瑜你哥哥是这个商场的老板啊!那这个跑步机能不能给我打个折?”
她这样说,纯属是为了恶心欧臣!
哼!让他装!她偏偏逼着他破财!
谁料,欧臣骚包的一撩头发,“既然是景瑜的朋友!这个跑步机就算我送的见面礼了!”他叮嘱跟在身后的人,“马上叫人把这部跑步机包起来,让人送过去”
哈?莫向晚扯了扯欧瑜的衣角,小声道,“我开玩笑的!”
欧瑜满不在乎,“别在意,我哥对女人一贯大方!唯一小气的,就是对我这个妹妹!”
莫向晚干巴巴的笑了笑,想起跟欧臣第一次见面,他倒真是对女人很大方!
不对,莫向晚忽然想起,这厮虽然大方送了这昂贵的跑步机,可是却剥夺了她和欧瑜丢掉华的机会。
“那个……我不过开个玩笑而已,其实……打个折就好了!”莫向晚开口的时候,欧臣的人已经过来,将跑步机专业地包装好,眼看就要推走了。
欧臣在经理拿来的单子上签了字,冲莫向晚笑,“夏小姐客气了,一台跑步机而已。”
莫向晚想起那价格牌上的一大串零,不由吞了一口口水。
华站在一旁,竟也没帮莫向晚说两句,不过他那样的人,指望能体会到莫向晚这种小女孩的心思,是不可能的!
虽然如此,莫向晚还是看出,华非常不悦。
额……她帮黑泽耀省了钱,为什么华还是不高兴呢?
“那你们就继续逛吧,都算在我的账上就好了!”欧臣揶揄欧瑜,“你不是最擅长模仿我的字迹,接下来好好发挥!”
欧瑜冲欧臣做了个鬼脸。
欧臣经过莫向晚身边时,忽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似笑非笑地开口,“跑步机……呵呵……这是你新的抗争手段么?”
莫向晚一愣。
再抬眼看欧臣,他已经带人走得老远了。
莫向晚看看店里冰冷的器材,忽然明白了欧臣的话。
怪不得他送她跑步机,怪不得他阴阳怪气问她这是不是新的抗争手段!
他是以为她买跑步机,去刺激黑泽耀?
莫向晚一下子紧张起来,她冲到华身旁,摇着他的胳膊,在他一头雾水的情况下冲他嚷,“快让他们回来,别把跑步机送回家!”
华面无表情的提醒,“夏小姐,东西是欧总让人送的,我不能阻挡!”
莫向晚趴在栏杆旁,往楼下看,却见琳琅满目的商场内,哪里有送货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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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怎么啦?”欧瑜好奇的趴在栏杆上,跟莫向晚一同往下看。
莫向晚收回身子,表情挣扎,“景瑜,我好像又惹祸了!”
欧瑜不明白,小声问,“我们都还在华的监视下,哪里惹祸了?”
莫向晚不说话,好半响,才叹了一口气。
“缓缓,赶紧想别的方法,时间可不早了!”欧瑜提醒她往商场内提示时间的液晶屏上看。
莫向晚挣扎了一下,忽然瞪了欧瑜一眼,“都怪你哥!”
欧瑜一脸茫然,“关我哥什么事啊!”
莫向晚“哼”了一声,左左右右的看了一遍,问欧瑜,“这里有没有只有女生能进的地方?”
欧瑜想了想,一个响指,“美容会所!”
莫向晚做了个嘘的动作,欧瑜连忙小心翼翼去看华,还好男人站在十步之外打电话。
“我们去美容会所。”
华一边打电话,一边跟随着莫向晚和欧瑜。直到她们走进了一家装饰浪漫精美,满眼尽是粉红色的店。
“先生,您不能进。”门口的美丽小姐,彬彬有礼的拦住他。
华甚少来这种店,刚开始以为小丫头们进了内衣店,等看到门口立的那个“男士勿入”的牌子,才知晓她们是进了美容中心。
该死!他一时大意,竟没注意!
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进进出出的女士们皆是笑着看他,还低下头去,窃窃私语。
扑克脸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浑身很不自在。
他不能站在美容中心的门口,便走到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厅,找了个正对着美容中心的位置坐下来。
他方才问了,这家美容中心除了这个门,没有其他侧门。两个小妮子打的什么主意,他可知道的一清二楚。
莫向晚和欧瑜进了美容会所,借口要去洗手间,钻进了一间无人的按摩室。
欧瑜跟在后面碎碎念,“缓缓,我们进按摩室干什么?时间不早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莫向晚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欣喜的发现按摩室外面有个开放式的阳台,跟另一家的阳台隔了将近两米的距离。
欧瑜倒吸一口气,“你不会是想……”
莫向晚含笑点点头,指给欧瑜看,“这个距离看起来很远,实际上闭着眼睛,轻轻一跃就过去了!”
欧瑜扒着门框,“太恐怖了,我不敢跳!”
莫向晚拍拍胸脯,“我先跳,等我跳过去,你再跳,我接着你!”
欧瑜心有余悸的往下看,这里位于商场的五楼,要摔下去,会成肉饼的!
“缓缓,别跳了!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欧瑜拉着莫向晚的袖子,“万一出事,我可承担不了责任!”
莫向晚摊手,“你也看见了,除了这个,我们没其他机会能溜出去的!”
欧瑜摇摇头,仍旧对接下来的行动表示恐惧。
莫向晚蠢蠢欲动,在旁边又是伸腰又是压腿,已经在做热身运动了。
“景瑜,睁开眼睛看着……看我是怎么跳的……”莫向晚说着,已经站在了阳台半人高的防护台上,摩拳擦掌,欲要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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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瑜吓得双手蒙住眼,“缓缓,别吓我了……你快下来!”
莫向晚心道她高中时跳远比赛,能轻松跳出两米多的成绩,目测这两个阳台间的距离,也不过就是两米,跳过去,根本就是小意思嘛!
她大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做好起跳的姿势,蓦一睁开眼,看见对面阳台上坐在轮椅上的那个男人,吓得脚下一晃,险些从阳台上掉了下去。
“小心”男人原本盛怒的黑脸,在那一刹变得煞白,他徒然伸出手,在莫向晚堪堪稳住身形的时候,僵在半空中,而后心脏终于恢复跳动一般的,悄悄吐出一口气。
“黑泽耀……”莫向晚小声呢喃着,“你怎么会在这里?”
欧瑜一见黑泽耀,当即吓得心肝扑通乱跳,跟见了猫的老鼠似的,只差没在脸上写个“遁”字,以最快的速度躲在莫向晚的背后。
“下来”男人一声低喝,声音中的怒火不言而喻。
莫向晚腿软了软,在欧瑜的搀扶下,从阳台上跳了下来。
黑泽耀的脸,这时才变得轻松一些,但旋即,他的眉头狠狠的拧了起来,俊颜上第一次堆起了类似狰狞的表情。
然后,莫向晚和欧瑜眼睁睁看着黑泽耀从对面阳台上消失了。
两个小丫头面面相觑。
她们都知道黑泽耀不是走了!而是……
果真,一分钟之后,黑泽耀被华推进了她们所处的这件按摩室。
莫向晚偷偷睨了华一眼,从华脸上,她无法看到类似担忧或者幸灾乐祸等情绪,因此无法判定是否华告的状。
而且……她也无暇顾及黑泽耀是如何得知她费尽心思想甩开华,只担忧黑泽耀当场抓住她冒险会有什么后果。
莫向晚忐忑不安,手心里满满都是冷汗。
欧瑜小心翼翼扯了她的衣角一下,手在脖子上暗暗一比,示意她们俩死定了。
莫向晚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神情,余光里,黑泽耀被华推至离她们一米的距离,停了下来。
“给我出去”男人低怒的嗓音,蕴含着无限的威力,欧瑜一听,便想拔腿逃跑,刚跑了两步,就被人抓住了。
莫向晚想跟欧瑜一起逃跑。
欧瑜看看黑泽耀,再看看莫向晚。
权衡取舍之下,欧瑜给了莫向晚一个自求多福的神色,果断跑了出去。
莫向晚内流满面的骂着欧瑜不讲义气,同时觉得,如果是自己,搞不好跑得比欧瑜更快!
因为黑泽耀这会的样子,实在太恐怖了啊啊啊!好像盛怒的巨兽,要把人撕碎、吞入腹中,方可罢休。
“让她在外面等着!”黑泽耀在欧瑜出去后,对华吩咐。
华应了一声出去,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按摩室为了达到让客人身心放松的目的,做了厚厚的窗帘隔绝光线,此刻门一关上,整个屋子便陷入了家具布置所造成的暗粉色的光线中,身处其中的莫向晚觉得危险又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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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好半天没有动静。
莫向晚觉得自己就像把头伸进铡刀的囚犯,恐惧的不是死亡,而是什么时候刀落下来!她惴惴不安的等了一会,看男人没有开口的意思,便干笑着挥挥手,“嗨,好巧,你也在这里……”
黑泽耀危险的眸子深刻的注视着她,虽然她站着比他坐着要高,可在他的气场下,她简直就像一朵缩在阴影下的蘑菇,只差没毫无骨气的瑟瑟发抖了!
男人在莫向晚畏惧的目光下,向前几步,莫向晚下意识的往后退,被逼得小腿碰上美容床,才知晓再无路可退。
“又想逃?”黑泽耀咬牙切齿,语调既怨恨又失望。
莫向晚连忙摆手,“我……没有……”
否认到一半,她又忽然想起,虽然她不是要逃婚,却也是要逃离黑泽耀的控制,便有些心虚。
男人的大手,在她头微微低下的时候,如铁钳一般钳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来。
“看来都是我太过纵容,才让你如此无法无天!”
莫向晚被逼抬头,对上黑泽耀那猩红的眸子,顿时吓得一激灵,腿一软,坐在美容□□!
好可怕!
她从来没有见过黑泽耀这样失控的样子。
“我……”她刚一出声,就被黑泽耀打断,“住口!”
黑泽耀想着她之前关于不嫁她的那些论调,便觉得失望透顶!
从来没有女人能如此影响他的情绪,更没有女人能左右他的理智!
黑泽耀也试着抗拒她的吸引,可……为什么要抗拒呢?
她如此甜美,又如此的天真、生动。就好像他黑色世界的繁星,直耀得他心都动了!
他怕,他怕天亮之后,他的繁星,就会弃他而去,更怕自己只是做了一个美梦,醒来之后,还是孤零零的他,坐在那死气沉沉的大宅里。
莫向晚被黑泽耀打断,有些委屈,又被男人语气里的冷酷吓着,索性微微偏开头,生闷气。
她坐在美容□□,穿着短裤的腿悬在半空中,一道冰凉的触觉忽然袭上她温热的膝盖。
“再跑”男人顿上一顿,“我就打断了它!”
莫向晚被男人那生冷的语气吓了一跳,侧过脸来,发现男人的表情,冷静得几乎残酷。
他不是说说而已,如果再跑,他真的会敲断你的腿,让你陪他做轮椅!
脑中,忽然闪现这句清晰的解释!
莫向晚额头冒汗,像被人使了定身术一般僵直了身躯,一动不动的任那冰凉的大手,在她的膝盖上慢慢的抚摸着。
那样冰冷的触觉,恐怖得就好似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在她膝盖上爬行一般的,鸡皮疙瘩起了满身。
毫无预警的,莫向晚被吓得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似的,哭了。
莫向晚的身后,有一面不算大的镜子,足够黑泽耀从那公主风十足的镜子里,看见自己的凶神恶煞和冰冷的目光。
这样的自己,他太熟悉了。
从前的黑帮少主,可不是个只会坐吃享乐的空想家。他十六岁被老爷子逼着继承家业,二十五岁洗白整个黑家,二十八岁退出整个东南亚的黑道。这些所倚靠的,都是他那精明理智的头脑和雷厉风行的严酷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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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看了镜子中的自己一会儿,又看看身下先是轻微抖着肩膀,如今却呼吸越来越粗,最后扯着嗓子哭得一塌糊涂的小女人,无奈的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好吧!他承认,对待自己的女人,确实不该像对待敌人那边严酷!
更何况,在他眼里,莫向晚不过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黑泽耀深谙打一巴掌给颗糖的道理。
看着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哭得毫无形象,鼻涕眼泪横流的小姑娘,黑泽耀心软了!
这些日子,小丫头也不容易!
先是无缘无故被夏家老爷子当交易,强行送来锦城,再是逃婚被挟持,跟绑匪们斗智斗勇。被救回黑家,宅子里的佣人因着自己,也没给她什么好脸色。
她年纪小,又淘气,想要选个自己喜欢的男人嫁,无可厚非!
黑家老宅那样死气沉沉的地方,他自己都不喜欢,又怎么能要求她这个毛都没长全的小丫头,能死心塌地乖乖待在那里!
他作为小丫头的未婚夫,因为性格的关系,不像那些毛头小子,能放下手中的事务和黑帮大少的架子,想方设法哄她开心,给她制造惊喜和浪漫!还处处冷脸相对,动不动就骂她恐吓她!再加上……他只能靠轮椅行走,就连抱她,也很吃力!小丫头不喜欢他……也很正常!
黑泽耀从来不知自己可以如此善解人意,竟帮莫向晚将所有委屈的理由一一找全!
即便他再不愿意承认,可在看到小女人那分不清眼泪鼻涕的小脸时,心还是被狠狠的揪了一下,联系上面的理由,便决定,吓吓她就好了,让她长点记性!
因地,黑泽耀伸出手,打算给莫向晚擦擦小花脸。
岂料,手刚一伸,小女人吓得往后一扬,幸而男人眼疾手快用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才避免了她摔倒在美容□□。
看着小女人可怜又恐惧的眼神,黑泽耀的眉急不可见的一拧,声音刻意的冷硬,“现在知道怕啦?”
莫向晚小脸仰着看他,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然后“哇”一声又哭出了。
小女人看出来黑泽耀的示好,于是委屈的憋着嘴,比先前哭得厉害了。
“小东西,你还有理了?”黑泽耀好气又好笑,一边随手捞起美容□□的毛巾给莫向晚擦脸,一边斥责她,“那么高的阳台,跳来跳去是好玩的么?我要是不及时赶到,你是不是就跳过去了?”
说到此处,黑泽耀简直心有余悸,于是不解气的用手轻轻在莫向晚的腰上拧了一下。
“嗯……”小女人发出一声嘤呤,慌忙用手去捂纤腰,忘记哭了。
突如其来的嘤呤让黑泽耀手下一顿,他湛黑的视线专注的凝视着小女人那张花猫脸,开口之后,嗓音异常的低嘎,“说,还敢不敢再胡闹了?”
莫向晚一手捂着腰,一手下意识揪着黑泽耀的领口,水汪汪的大眼睛怯怯的看着黑泽耀,小脸因为哭泣时缺氧,变得有些不正常的绯红。
这个样子,真是……太可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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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爱极了莫向晚此刻的娇弱女儿态,原本揽在她腰间的大手,不耐的摩挲了一下,嗓音更加的粗嘎,“快说,还敢不敢再胡闹了?”
莫向晚已经忘了先前的恐惧,如今看着黑泽耀那难以看透心思的双眼,愣愣的反驳,“我才没有胡闹!”
煮熟的□□嘴硬!
黑泽耀目光一闪,“看来不给你点惩罚,你是不知道反省了!”
莫向晚眼睛一眨,然后知晓危险的往后躲,却哪里躲得开,男人结实的手臂一收,她便只能坐在美容床的边缘,半倚在男人的怀里。
小脸被人侧移过来,而后急切又狂热的吻住。
“唔……不要……”男人奋力抢夺着莫向晚口中的空气,灵巧的舌强硬在她樱口之中,多情的来回扫荡,小女人下意识的伸手拒绝
“乖,别出声……华和欧瑜可在门外……”男人附在莫向晚的耳边,用细弱蚊吟的性感嗓音低声提醒,在莫向晚身躯陡然僵直的时候,大手忽地从莫向晚的腰间伸了进去。
“唔……”小女人惊吓的低吟被男人尽数吞入口中。
从漂亮挺立的胸前,再到柔软纤细的腰腹……男人的大手,仿若带上了至尊的魔力。
莫向晚喘息着,在此时此刻,才惊觉自己与男人身躯的差异性。
在她柔软的身躯之后,男人的胸膛伟岸得好似一座巨大的山,足以让她依靠,却又让她害怕。
那样的坚硬,又那样的火烫!
在这之前,她从来没有这样奇异的感受。
她无力抵抗,更怕门外华和欧瑜听见,连声音都不敢发出,吓得咬紧下唇,紧紧闭着眼睛。这种情况下,身体因男人的大手产生的刺激,反而愈加清晰起来。
头顶的乍然爆发的光点,终于在黑泽耀的安抚之中,慢慢消失。失去理智的莫向晚逐渐回神,又过了一会儿,她的身体才似被归还为自己所有。
“喜不喜欢?”男人仍旧吻着她的唇角,在她耳旁如倾述情话一般的低语。
“黑……黑……黑泽耀”莫向晚趁着换气的空挡,挂在黑泽耀的脖子软软的喊。
她双颊绯红晕染,圆溜溜的眼睛里还有方才留下来的一抹妩媚,唇微微的红肿着,看他的时候,羞赧又娇嗔,勾得黑泽耀身上的火烧得更烈。
“宝贝,叫我耀!”男人恶劣在莫向晚耳边吹着热气。
莫向晚敏感的往回缩了缩,继续鼓足勇气解释,“我今天,不是要逃走的!”
“嗯?”黑泽耀原本猴急的手,暂时停了下来,亲密的搂着莫向晚向自己靠近一些,表明自己在认真听。
“我只是想跟欧瑜去她学校看看……”莫向晚对着手指。
“是这样?”黑泽耀的挑着眉,意味深远的用食指挑起莫向晚的下巴,“那是我错怪你了?”
莫向晚嘟着嘴巴,肯定的点点头,委屈的控诉,“我没有要逃走,但你却跟踪了我!”
黑泽耀嘴巴微微张了张,有点语塞。
好吧!如果真如莫向晚所说,她并没有要逃走的打算!那他……不仅误会了她,还表现出了很不男人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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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更十章,不断更,不tj,亲们还等神马?赶紧收,赶紧看吧~
一直陪伴墨的亲们,墨叔十分感激你们的支持!这文会尽快完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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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以莫向晚从前的表现来看,黑泽耀时刻关注她的行动是必须的!
但看着莫向晚那气鼓鼓的脸,男人宽宏大量的想,他就不跟这小丫头计较从前了!
小女人蹬鼻子上脸,看黑泽耀微微露出那么点懊恼的表情,便立即道,“我不过是想去看看运动会,你知道的,家里闷得人都快发霉了!”
黑泽耀刮刮她的鼻子,“这样说,还是我不对喽?”
莫向晚肯定的点点头,“绝对是你不对!”
黑泽耀宠溺的笑,“那你觉得,我要怎么做才对呢?”
莫向晚双眼一闪,“让我去参加运动会,立即、马上!”她说着,小脸很合适宜的垮了下来,落寞又可怜的样子,“我从前在学校,可是体育健将了!现在到锦城……不能上学,也没有朋友,更不要说参加运动会了……”
黑泽耀打量着莫向晚的小身板,“体育健将倒是没看出来……手感么!还行!”
莫向晚横了他一眼,想起方才他对她做的事,想起方才自己承认了很喜欢他对她那样、那样,她的小脸,便热烫起来。
男人好笑的捏捏她的脸,“好啦,既然是我误会在先,作为弥补,就由我来陪你去看运动会好了!”
“哈?”莫向晚大吃一惊,“你也要去?”
男人沉下脸,故作生气,“怎么?不愿意?”
莫向晚想到欧瑜,微微迟疑。
“那好,反正我也累了!我们回家”男人果断下决定。
“不要”莫向晚为难的答应,“一起就一起嘛!”
“现在首先要做的……”男人拉长了声音,指示莫向晚看自己的身下,“你惹起来的火,你来扑灭!”
莫向晚小脑袋摆得像拨浪鼓,“明明是你自己……”她果断推脱,“跟我没关系!我才不管!”
男人气结。
莫向晚跳下黑泽耀的腿,跑了几步,回过身来做了个鬼脸,“你把毯子盖在上面,反正别人也不会看出来!”
黑泽耀看小丫头好似很为自己的提议骄傲一般得意的脸,嘴角直抽抽!
再这样被她刺激下去,她后半身的性福,堪忧!
“下次再收拾你!”黑泽耀呼了一口气,将腿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遮住那处明显的小帐篷。
莫向晚眨巴着眼睛,无辜的看着那个地方,脸上笑嘻嘻的,没有一点罪魁祸首的自觉。
门一拉开,华和欧瑜各站了门一边,跟门神似的。
黑泽耀率先开口,“华,通知j大校长,我们去参加今天的运动会,顺便以股东的身份,对今日获奖的同学进行嘉奖。”
华走到一旁打电话,通知校方做准备。
莫向晚走到欧瑜旁边,拉了拉她的手,小女人忽然扭过头来,吓了莫向晚一跳。
“你……脸怎么这么红?”莫向晚问。
欧瑜结结巴巴,欲言又止,“那……那个……你跟他……”后面实在羞于开口。
莫向晚下意识脱口,“我不是没发出什么声音?”说完,脸当即红了。
欧瑜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你跟他,你们真的……”
莫向晚羞得只差没找个地缝钻进去,狠狠瞪了黑泽耀一眼!
啊啊啊啊啊!这下人可丢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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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瑜就读的j大,是锦城最负盛名的大学之一。大学内同时设立了高中部和初中部,欧瑜就是一路从本部念过来的,因而她的大学生活,可以说是无聊无趣到了极点。
托莫向晚的福,在本部待了这么些年的欧瑜,终于知道了原本j大最高荣誉的奖学金,竟然是黑氏设立了。而一向低调到了极限的奖学金赞助人,竟然亲自莅临j大,为运动会中获奖学生颁奖。
这一消息传出之后,整个学校都沸腾了!
先是校长推了所有活动,战战兢兢带着主任们站在门口,一字排开、声势浩大的迎接。再来是j大几乎所有的学子都自发聚集到了学校的运动场上,群情高涨。
莫向晚原本的目的,不过就是来看看传说中的j大,顺便在运动会上打打酱油,如果有机会,能亲眼看几位欧瑜挂在嘴边的帅哥学长,那就是最大的收获了!
黑泽耀成功让她的计划,全数覆灭。
全程校领导陪同,还坐在摄像机下的主席台上,虽然莫向晚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像个空气感十足的路人甲,但仍旧有人一直提起推着黑泽耀的她。
“黑先生,这位小姐是……”
莫向晚反应颇快,“护工”两字刚要脱口,没料有人比她还快,抢先解释,“未婚妻!”
显然大家的反应很是惊诧,但顾忌着黑泽耀的身份和气势,毫不吝啬的、几乎是睁眼说瞎话的给了莫向晚异常多的赞美之词,听得莫向晚连连翻白眼!
倒是欧瑜,趁着黑泽耀应酬校领导的时候,就偷偷的溜了,不知去哪里逍遥,可真是羡煞了莫向晚。
莫向晚借口去洗手间,原本准备去寻找欧瑜,谁料她脚刚抬,黑泽耀便在她耳边威胁,“十分钟之后不回来,晚上回去就有你好看!下午没完成的……”他意味深长的收了尾,手指颇是危险的摩挲了一下唇角,邪气又诱惑,看得莫向晚心如擂鼓,跑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这个霸道又邪恶的男人!
莫向晚腹诽,乖乖走进了洗手间!反正她陪黑泽耀坐的无聊,喝了好多的水,正待解放。
就在莫向晚开闸放水的时候,听见外面走进了几个人,开始漫不经心,后来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她们貌似一边补妆,一边在谈论黑泽耀?
“听说是学校最大的股东呢!你没看见吗?连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校长,都亲自出来迎接了!教导主任一张老脸笑得跟菊花似的……”
“是啊!听说是黑氏集团的总裁呢!”
“那算什么?我听我舅舅说,以前黑氏可是东南亚黑道的第一把交椅,他就是传说中的黑少!啊,以前只听说他手段了得,为人冷酷,没想到今天看见,竟然这么年轻帅气……”
“是啊是啊,简直是梦幻中的冷酷王子……”
“可惜啊……是个残废!”有人漫不经心的感叹。
“啊?”其他几人一齐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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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那人嘲讽,“你们都没看见吗?他坐在主席台上,可是却坐的是自己的轮椅!”她压低了声音,“听说是高位截瘫呢!不知道毛毯下是怎么一双腿,啧啧……这样,你们还想当他情人么?”
有人迟疑道,“就算是残废,可他帅气多金……”
“钱多算什么?”那人压低了声音,恶劣的嘲笑,“他那身下,大概也是废了吧!你能跟信用卡做、爱?”
几个人同时安静了一下,然后洗手间爆发出一阵夸张的笑声。
莫向晚坐在洗手间内的马桶上,气得肚子都快要爆开了!
男人的能力,她是再清楚不过了!但她如果踹开门解释,就变得像她们一样恶劣无知!
她是生气,她们非但不同情黑泽耀的遭遇,反而恶意诋毁和嘲笑男人的残缺,简直罪不可赦。
因为从第一眼见到黑泽耀,莫向晚便被他身上散发的贵气和霸气所折服,虽然莫向晚有个行动不便的弟弟,但是她从未将黑泽耀跟她弟弟那样的孩子联系在一起。
在她的印象中,黑泽耀是强大、无所不能的!他冷酷、睿智、理性,不管什么都难不住他!
却从未想过,会有人肆意嘲讽着男人的残缺,即便他拥有世上一流的智慧和容貌。
莫向晚头顶冒火出来,几个女生已经从洗手间离开,她追了几步,看清楚那几个女生的样貌,才沉着嘴角,往主席台那边走。
几个看起来身材容貌一级棒的女生!看衣服,应该是拉拉队的!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女生,神态和步伐充满了自信,有着高人一等的优越感。莫向晚几乎立即肯定,就是她,故意拿黑泽耀的残缺来嘲弄。
莫向晚靠近主席台的时候,黑泽耀正被华推着,在同学们的围观下,给接力赛的前三名发奖杯和奖金。
莫向晚之前听花柏青说起,黑泽耀在很长一段时间,是不出门的!如今比以往好些,却也只限于公司和几位熟悉朋友举行的宴会。
很难想象,这样的黑泽耀,会戴着无边框眼镜,一副温文儒雅的模样,嘴角挂着无害的笑意,给大汗淋漓的同学递上奖状。
即便看过了黑泽耀盛怒和冷酷的模样,莫向晚也不得不承认,坐在阳光下,嘴角蕴着笑意的黑泽耀,是如斯的帅气迷人,这简直比她见过的黑泽耀的任何一面,都要让人心动!
这样的场景,莫向晚从心底里感到温暖。
温暖的同时,对方才那几个口无遮拦,心态扭曲的女生,生气到了极点。
冒着十分钟后不能准时出现,会被黑泽耀惩罚的危险,莫向晚溜去了另外一处比赛场地。
拉拉队,此刻正卖力地为篮球比赛加油。
莫向晚年纪正当,混在学生队伍中,别人根本不会注意到她。
她咬着食指,琢磨着怎么才能不动声色给拉拉队那个最漂亮的女孩一个小小的惩罚!
就在她绞尽脑汁的时候,迷迷糊糊听人喊了一声“小心”。
莫向晚下意识的抬头,只见一个篮球打着旋撞击过来,她躲闪不及,被球砸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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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同学……没事吧!”
莫向晚被人又摇又晃,终于从一片漆黑中挣扎出来,眼前的人头交叠着,好半响,视线才真正清晰起来,有人担忧的伸出手,“没事吧?”
那是一张阳光无比的俊脸,简直好像所有青春剧中男主角一般,此刻,这位男主角穿着宽松的运动衣和运动短裤,微微曲着双腿站着,双手放在膝盖上,有神的眼睛担忧的看着她,额间的发丝粗而坚韧,此刻被汗打湿,贴在额头,却半点不见疲惫。
莫向晚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一个狗吃屎匍匐在地上,头略略的抬起,简直丑到爆了!
周围围观的大多数是女生,看着她的目光,艳羡又嫉妒,真是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莫向晚摇摇被篮球砸得有点晕的脑袋,浑浑噩噩的站起来,站起来之后,才忽然想起,帅哥的手,还在半空中尴尬的举着。
但帅哥丝毫不以为意,大大方方的收回手,“我送你去看看吧!”
莫向晚本欲摆手拒绝,帅哥却已经热心的回头,跟队友打招呼,“剩下十分钟我就不上了,送这位同学去医务室!”
莫向晚下意识去看记分牌,69比45,确实没什么比的必要了!
在周围女同学虎视眈眈的目光下,莫向晚琢磨着如果她此刻拒绝帅哥的好意,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便低着头,非常低调温顺的跟在帅哥的身后。
想起拉拉队队长,莫向晚下意识的回头,发现不远处,拉拉队队长一脸仇视的瞪着自己,不禁打了个冷战!
天可怜见,她还没复仇,拉拉队队长怎么好像就跟她结下梁子了?
她这样想着,却一头撞在一堵肉墙上,当即捂着脑门蹲了下去,哎呦哎呦的唤疼。
有人无可奈何在她身前蹲下,“同学,我说你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莫向晚捂着脑门,泪眼婆娑的看眼前帅哥放大的脸。
“地球太危险了!”帅哥揶揄的叹气,摇摇头!
莫向晚欲哭无泪,她也不是故意的好不好?谁知道凑过来打个酱油,也会衰到被篮球砸!
还有刚刚,是他突然停下来,才害得她一头撞上去好不好?
帅哥看穿了莫向晚无声的控诉,摸摸鼻子,“篮球砸到你,我承认是我不对!但刚刚……是因为我发现你没跟上来,才停下来的!”
莫向晚带着哭腔,重重“哼”了一声。
帅哥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来,“你是哪个系的?我怎么好像从未见过你?”
莫向晚没好气的回,“难道你认识整个学校的女生?”
帅哥察觉莫向晚怨气很重,微微一笑,没多做解释。
莫向晚走了几步,忽然想起,她才不要跟跟帅哥去医务室呢!
“喂”莫向晚喊。
帅哥好笑的转过头来看她。
“我同学让我去拉拉队的更衣房找她,可我不知道在哪里……”莫向晚迟疑着问。
帅哥双眼微微一亮,“拉拉队的?是哪个?”看起来,跟拉拉队的人都很熟。
莫向晚心虚,梗着脖子,“凭什么告诉你?”
帅哥又摸摸鼻子,“可我要带你去医务室,万一你脑袋被砸坏了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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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倒吸了一口气,异常愤怒,“你脑袋才被砸坏了!你全家脑袋都被砸坏了!”
“那个……”帅哥好气又好笑,“至少去做个详细的检查!”
“我没事!”莫向晚扯谎,“我同学找我很急,你到底要不要给我说更衣室在哪里?不说我去问其他人了!”
说着,便作势要走。
帅哥连忙抓住她,“左转直走!”
莫向晚心中大喜,脸上却故作镇定,“拉拉扯扯干什么?放手!”
帅哥尴尬的放开手,“我只是想问,你不会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吧?”
莫向晚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我干嘛要知道你是谁?”
帅哥脸上更加尴尬,但眼中的兴味格外的浓,“那正式认识一下,我叫白隽永,政法学院大三的,如果你头或者身体有任何不适,请来找我!”
莫向晚敷衍的挥挥手,“知道啦!”
莫向晚摆脱了白隽永,往前走了几步,忽听身后男生问,“你真的确定没听过我?”
莫向晚在心中嗤了一声,切!白隽永?又不是白岩松,凭什么要她听过?
再说,她又不是j大的!
莫向晚顺着白隽永的指示,找到了空无一人的拉拉队更衣室。
门是虚掩着的,她轻轻一推便开。
蹑手蹑脚的走进去,确定更衣室内,并没有她可以恶作剧的道具,不禁有些失望。
正欲离开,忽然听见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同时传来一声抱怨,“谁最后走的没有锁门!”
莫向晚吓得赶紧躲在柜子后面藏好,仔细听,那抱怨的声音,好似就是那个堪称校花级别的拉拉队队长。
“林凌”在拉拉队队长走进来之后,又有人冲了进来,似乎挡住了她关门的手。两人便僵持在门口对话。
“你有什么事?”林凌盛气凌人的开口,似乎并没有把眼前的男生当一回事。
“那天,你不是说你会去的么!我在电影院门口等了整整一夜……”男生的声音又急又难堪。
“哈?”林凌笑了,“你等了一夜?”
男生仿若看见了希望,“是啊,如果你愿意,我们今晚可以再去的……我查了,今晚上映的,是你很喜欢的那部……”
“醒醒吧!”女生双手环胸打断男生的表白,“我早就跟你说了,我跟你是不可能的!我也有喜欢的人!”
“但你那天……”
“那天不过是心血来潮,才答应跟你去看电影的!”
“我……”
“你不适合我!”
“你……”
“我永远不会喜欢你!”
女生的居高临下和坚定,衬得男生格外的唯唯诺诺和卑微。
但这些,似乎仍旧不够,在男生转身时,女生语气带着嘲讽的问,“辅导员让我催你赶紧把实习单位定下来,你家里的情况要真艰难,我让我爸帮帮忙!”
走廊里,忽然响起一阵杂乱的奔跑声。
林凌“砰”一声关上活动室的门,不悦的自言自语,“神经病,都说了不适合还纠缠不休!哼!”
她走到柜子旁,拿出自己的衣服,然后去洗手间洗澡,衣服便搭在门上。
因着白隽永离场,她也提前走了,此时更衣室无人,又刚打发掉一个落魄的追求者,于是心情十分的好,便在哗啦啦的水声中,哼着歌儿。等她洗完澡出来,惊讶的发现自己所有的衣服都无缘无故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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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一处花坛后,莫向晚想着林凌从浴室出来后,发现自己衣服不翼而飞的表情,笑得连连气喘,停都停不下来。
她还是在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做过这样的事情,当时有个邻居的小男孩,经常冲坐在巷子口等她回家的弟弟身上扔石子,边扔还边喊着“小瘸子”,莫向晚有一次躲在小男孩必经的小路上,拿白纸做成的小人儿吓得小男孩好几天都没敢去上学,从此之后,再不敢找弟弟麻烦了!
当时因为小男孩的父母坚信是有人恶作剧,非要找出罪魁祸首,莫向晚做了这样的事,也不敢跟弟弟吹嘘,便暗暗藏在了肚子里。
此刻的快意,简直跟当时恨不得在地上打滚的心情,如出一辙!
莫向晚豪迈的想,以后再有人欺负黑泽耀,她就像保护弟弟一样,站出来保护他!
就在她自觉英雄,无比膨胀的时候,有个扑克脸,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夏小姐,少爷找你很久了!”
莫向晚被吓了一跳,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偷跑出来的,瞧华的脸色就可推断,黑泽耀绝对生气了。
“那……那个……”莫向晚睁眼说瞎话,“我迷路了!”
华翻了个白眼,指着主席台,“在j大,不管哪个方位,都能走到主席台,更何况,那里现在是全校最热闹的地方!”
莫向晚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笑得一脸憨厚,“啊,是这样么?华你真聪敏,我怎么没想到呢!”
华又翻了个大白眼,“夏小姐,见到少爷,记得不要用这个白痴的理由!”
莫向晚点点头,正要感谢华的提醒,忽而又想,这个……华是在说她白痴?
啊啊啊,他一个扑克脸,凭什么笑她白痴?
莫向晚忿忿不平的被带到黑泽耀的身边,男人见到她,原本还挺和煦的脸,一下子乌云密布,趁着众人不注意,黑泽耀沉着声音笑,“看来你是故意的!”
莫向晚懵懂,“故意什么?”
黑泽耀的眸子好似沾了火,“故意惹怒我,好让我晚上进行下午未做完的事情!”
莫向晚“噗”一下喷出一大口水,“我没有!绝对没有!”小脸很是惊惶。
“那你说说,刚才去了哪里?去干什么?”
莫向晚决计不能把刚刚做的好事跟黑泽耀分享,否则他就会知道林凌在背后说的那些嘲弄恶毒的话!
小女人对着手指,“去洗手间!”
男人看了下腕表,“待了将近大半个小时?”
小女人忙不迭的点点头。
“这个时间……”男人拖长了音,“连孩子都生下来了!”
小女人一个踉跄,被黑泽耀刺激得面红耳赤。
有人听岔,欣喜的上来招呼,“黑先生,我方才隐约听见,夏小姐是有喜了么?”
“噗”莫向晚又一口喷出来,这次,不是水,是血!
这都什么耳朵啊!
“不……”莫向晚刚一开口,黑泽耀忽而挡在她前面,“一个多月了!”
“哎呀,黑先生好福气,恭喜恭喜!”
莫向晚冷汗直冒,盯着黑泽耀,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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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黑泽耀还煞有介事的还礼,目光宠溺的看她,“所以身子容易疲累,这也出来好一会儿,该回去休息了。”
莫向晚翻了个白眼,算是听出来了!
这厮要走,难负各位校领导的盛情,便拿她来当挡箭牌!
“这样啊……本来还准备了一个小型的酒宴,请黑先生赏脸呢!”校长搓着手,很是遗憾的说。
莫向晚嘴角微微一弯,眼中闪过一丝狡诈,自然而然的挽着黑泽耀的胳膊,倚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娇嗲嗲的说,“耀,既然这样,你去参加酒宴吧,让司机送我回去就好了!”
黑泽耀的嘴角微微一僵,却倏地扬起,心情非常不错的模样,“我怎么放心让你自己先回去,既然如此,我们一起去好了!”
莫向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趁着校长乐呵呵的时候,瞪了黑泽耀一眼,手还偷偷拧了下他的胳膊。
男人拍拍她的小脸,“乖,刚叫我什么来着?再叫一次!”
莫向晚一想到自己方才叫的那声“耀”,便觉得鸡皮疙瘩哗啦啦掉了满地。
她是为了捉弄黑泽耀,这会被男人抓住把柄,便装出一副失忆的模样,故作懵懂的偏头看着男人,“叫什么了?”
黑泽耀好笑,在大庭广众之下,亦拿莫向晚没办法,便悄悄在她靠过来的臀儿上轻轻一拍,叱道,“小东西!”
“色大叔!”莫向晚惊叫一声,想捂住自己的臀儿,又怕被人觑见,于是又急又气的瞪着黑泽耀,那神情,好似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住黑泽耀的脖子似的。
坐了一会儿,校长将二人请进车里,直接送到了预定好的酒店。
宴会虽然准备的仓促,却也算是丰盛、热闹。
认识的、不认识的,只要是获准进了这个宴会的,都想过来同黑泽耀攀攀关系。
以黑泽耀的个性来讲,应付这样的宴会只是小菜一碟,不过却显然的漫不经心,即便跟人聊得如何热烈,视线也一路追随着那个一刻都闲不下来的小女人。
“华,别让她喝酒!”
“华,别让她吃太多蛋糕,那东西太腻,她吃着好吃,等一会又要叫着难受了!”
“水果沙拉怎么看也不看就往盘子里夹,上次吃猕猴桃不是过敏了,起了两天的红点子!”
“华,那个男人是谁?陈氏的少爷?告诉他,如果再靠近她,他母亲的艳照明早就会登满每一份报刊杂志!”
华马不停蹄奔波在宴会厅里,随时应付着莫向晚可能发生的各种状况。
奇怪了,少爷连自己吃什么过敏都不甚在意的人,竟连莫向晚吃猕猴桃过敏也知道?
“华”就在黑泽耀再一次召唤的时候,华想,以后……莫向晚再出来的时候,他一定要使千方设百计的阻挠,要不然……就要求少爷按小时付佣金!
就算当年黑家还做军火生意时,他跟那些金三角的军火大亨交涉,都没有现在这样累!
华翻了个白眼,他在黑家的前途堪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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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把温度调高一些。”后排座里,黑泽耀轻声吩咐。
华按要求做了,同时不动声色的从后视镜里往后看,只见方才在宴会上玩儿得不亦乐乎的小女人,此刻乖巧得像只小猫,趴伏在黑泽耀的腿上,睡得让人看了嫉妒。
黑泽耀便保持着上车时的姿势,一动不动的坐着,直到下车时,才下意识开口,“华,抱她回房!”
当华下车,走到后门的时候,黑泽耀却忽然改了主意。
他难以忽略每次看见华抱着莫向晚,走在自己前面时,心里泛起的酸意。
承认吧!他给不了莫向晚的,绝对不期望别人给!
想了想,他摆摆手,让华先回去休息。
华走后,他便用手推了推腿上的小人儿,舍不得用大力气。
小人儿吧唧着嘴,把脸换了一面贴在他的腿上,继续睡!
黑泽耀好气又好笑,又推了推她。
小女人睡得正香被打扰,非常不悦的伸手,赶蚊子似的挥了挥,巴掌差点呼上黑泽耀的脸,幸亏男人反应敏捷。
“起来了!”男人见普通的叫法不起作用,便俯下身子,用手挠了挠小女人的下巴,“到家了!”
小女人哼哼两声,缩了缩脖子,仍旧没有起来的意思。
男人盯着小女人的睡颜,忽而玩心大起,他眯着狭长的眼,凑到小女人的耳旁,恶意的吹着暧昧的热气,声线优雅又危险,“该用的方法我都用了,要是被我发现你故意装睡不起来,可是要受惩罚的!”
说着,他的唇离小女人的耳根愈发的近,简直贴了上去。
唇纹与耳根的摩擦,痒痒的、麻麻的,小女人难受的往后躲,却被男人用大手挡住了。
“我数三二一,如果你再不起来,我就在车上要了你!”男人似笑非笑的说,然后开始倒计时,“三二一”
男人等了两秒,忽而低头,吻上了小女人柔软的唇。
眼看就要贴上去的时候,怀里的小人儿忽然变得像泥鳅一样,顺着空隙滑了出去。
“啊,趁人之危”小女人捂着嘴巴,双眼瞪得圆滚滚的,控诉男人的罪行。
男人耸肩一笑,“我话说得很清楚,再不起来,我就在车上”
“停!”小女人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我现在起来了……”
男人不置可否的一笑,“扶我下车!”
莫向晚嘟着嘴,做出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却耐心十足的弯下腰,扶上黑泽耀的胳膊。
就在黑泽耀刚刚抬起身子,往外挪的时候,忽听男人急喘一声,重重坐了下去,粗声叫道,“不好,我的腿抽筋”
莫向晚抬眼,男人的脸几乎痛苦的皱在了一起,弯着腰,抓住自己的腿,很是难受的样子。
莫向晚想起弟弟每逢腿抽筋,都要疼得死去活来的样子,心被狠狠扎了一下。
双腿残疾的人,最怕的就是抽筋,那体验,据说是欲生不得,欲死不能!
莫向晚想着,揭开黑泽耀腿上的毛毯,急切道,“别怕,放轻松……放轻松……深呼吸……”小手,在黑泽耀的腿上,来来回回按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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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好一点?”莫向晚一边小心翼翼的按摩,一边询问着,语气里的担忧,就连黑泽耀都微微的吃惊。
等了好一会儿,莫向晚突然抬头,看向黑泽耀,“你……好啦?”
黑泽耀拉着莫向晚的手,让她从自己的腿上撤离,然后双目湛黑的凝视她,“我刚……骗你的!”
莫向晚愣了一愣,忽然伸手极其抗拒的推了黑泽耀一下。
男人不设防,被推得往后一倒,撞在车座位上。
黑泽耀看着莫向晚涨红的眼睛,叹了一口气,将正在气头上的女人搂进自己的怀里,“我不知道会吓着你,下次不会了!”
莫向晚伸手捶着黑泽耀的胸膛,“坏人!坏人!”
黑泽耀好笑的抓着莫向晚的手,“是,是,我是坏人!”
莫向晚没再吭声。
黑泽耀下巴摩挲着莫向晚的头,忽然道,“我很开心!”
莫向晚嘟囔了一句类似抱怨的话,黑泽耀没听清楚,却也不追究,他揉着莫向晚的头,再一次保证,“下次绝对不会了!”
莫向晚将头扎在黑泽耀的怀里,深深吸了一口他的气息,闷闷的回,“嗯!”
男人便抬起她的下巴,深深吻了上去。
这一次,温柔婉转,缱绻深情,别有一番新的滋味。
一个吻完毕,莫向晚还颇有些不餍足的抬头看男人。
黑泽耀伸手,将方才吻小女人时,嘴角带出来的银丝用指腹抹掉,感叹道,“真想一口吞了你!”
小女人便火急火燎的跳出车去,过了一会儿,又红着脸回来,把黑泽耀扶上轮椅,推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欧臣送的跑步机。
莫向晚丢了黑泽耀,赶紧跑过去,用身子拦住了跑步机,不准黑泽耀看。
黑泽耀深深的看着莫向晚,露出一个让人难以看透的微笑,却故意问莫向晚,“这是什么?”
“啊?”莫向晚心虚的解释,“就是一包废铁,你赶紧上楼休息,我保证,明天这东西就会完全消失!”
黑泽耀提一提眉,故意从跑步机身旁经过,吓得莫向晚一路挡着,直到黑泽耀消失在二楼尽头,才深深吁了一口气。
她今天惹的麻烦真不少,才不想让黑泽耀找到机会发火,到时候万一要把下午没做完的事情做完,她才呢!
莫向晚摸着下巴,绕着跑步机转了一圈。
想起欧臣送这跑步机时的话,她就无比的生气。
哼哼哼,先是诱骗她上车,拐她回家,又把熟睡的她交还给黑泽耀,害她逃婚失败!
后是送跑步机,意图刺激黑泽耀,挑拨她跟黑泽耀的关系!
跟欧臣的梁子,可是结大了!
单单把跑步机送回去,难消她心头之恨!
要怎么才能报复一个男人?一个花心又骄傲的男人呢?
莫向晚苦苦思索,没有思路,于是她打了个电话给欧瑜。
好吧,她是故意的!
如果欧臣知道整他的点子来自他亲爱的妹妹,可能抓狂的更甚吧!
过了几日,欧臣收到一个超大的包裹。
里面除了有他送给莫向晚的跑步机之外,还有各种品牌制剂的男性激素,专治某方面功能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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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一大早起来,便觉得眼皮直跳。以前有个年纪挺大的邻居阿姨天天念叨着: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她对着镜子,感受了下,确定是左眼在跳,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跑下楼去吃早餐。
餐桌上,除了专注看报纸的黑泽耀,竟然还有不速之客。
“喂,你占了我的位置!”莫向晚不悦的用指头戳戳一大清早就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花柏青,一脸的嫌弃。
花柏青放下手里的刀叉,故意装作刚刚看见莫向晚的样子,热情的将脸探过来,“哇!缓缓,你起来啦!”他看看手上的腕表,“人家都等你大半天了!”
莫向晚将花柏青挤到旁边的座位上,小腿在椅子下摇晃,很是吊儿郎当的问,“等我干嘛?”
花柏青插着腰,很严肃的告诉莫向晚,“缓缓,你学坏了?”
“嗯?”莫向晚叉了一块早餐肉,嚼了两口觉得太腻,便丢到了黑泽耀的盘子里。
花柏青目瞪口呆的看着黑泽耀拧着眉头放下报纸,却不动声色的将早餐肉吃了个干净,当即嘴巴张成了“o”字型。
花柏青好半响摇摇头,合上嘴巴,回过神来解释,“宝贝儿,你的表情越来越像黑老大了!这可不好!”花柏青满脸的担忧,“宝贝儿,你是阳光美少女,你是性感小野猫,千万表学黑老大面瘫!”
莫向晚和黑泽耀默契扭头,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同时开口,“说谁面瘫?”
花柏青一愣,而后左右讪笑,“我面瘫,我面瘫,我全家都面瘫!”
两人又同时收回头,继续埋头吃东西。
花柏青满头黑线的看着两人整齐划一的动作,脸上的表情,简直比染色盘还精彩,可惜他胆儿小,要搁顾筝生在这里,肯定得拿着手机“啪啪啪”一阵猛拍,好留下做纪念。
花柏青见两人都不搭理自己,便侧头挤了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对老管家说,“管家叔叔,给我拿个盘吃点水果沙拉成么?”
管家目无表情的看着他,“不好意思,水果的分量是按少爷和夏小姐的食量来准备的,没有多余的分量。”
纳尼?
花柏青欲哭无泪,他一大清早冒着被黑泽耀报复的危险,跑过来容易么?连早餐都不给他吃!
上次被顾筝生陷害,黑泽耀那脾气,锱铢必报!与其等着他找上门,还不如自投罗网,好歹求个宽大处理的份儿!
这不,为表诚意,他一大清早就送请帖过来了!
他爸的生日宴,头一次恩准他把狐朋狗友带回家,他这不屁颠颠儿把请帖第一个送到黑家老宅来了!
当然,除了负荆请罪之外,花柏青还有点私心。他想向花老爷子证明,他这些年也不是没作为,好歹认识了黑氏的少当家!
花家四代单传,就他一个儿子,老爹望子成龙,非让他从商从政,他倒好,大学没毕业,就倒腾了个服装设计室出来,还尽把些花花草草往记者镜头里带,气得他爹差点跟他断了血缘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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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在家哭了好几年,才打消了他爹赶他出门的念头,可死罪可逃,活罪难饶。
花家老爷子恨铁不成钢,有事没事就喜欢喷人,花柏青又是个不长眼的,自己不出息,让老爹喷一喷,解解气就算了!
偏偏每次老爹喷他,他就抬杠!气得老爷子拿着鸡毛掸子成天鸡飞狗跳追着打他!
如此之后,花柏青的叛逆因子便彻底爆发了!
老爷子爱具有历史厚重感的古玩,花柏青就把那可媲美博物馆的大宅里到处都摆上现代化的家电;老爷子爱穿唐装,讲究行头,花柏青就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恨不得每天都穿着沙滩裤、踢着人字拖到老爷子面前晃一圈!老爷子一身浩然正气,最见不得年轻人油头粉面,花柏青就学会了娇嗔的兰花指和猫步……
后来,花柏青跟莫向晚聊起这个的时候,莫向晚一脸正直的告诉花柏青,“花孔雀,我觉得,在你跟老爷子的斗争中,老爷子成功激发出了你的第二人格,也是最贴近你内心的一个人格!”
花柏青捂着脸,很是震惊,“不是吧!”
莫向晚肯定的告诉他,“接受吧!其实你根本不是因为玩儿叛逆才变娘娘腔的!”小女人一字一句告诉他,“你本来就是个娘娘腔!”
花柏青内流满面!
回到此刻,黑家那银色餐具闪着耀眼光芒的餐厅中。
花柏青等黑泽耀和莫向晚终于用完早餐,忍着饥肠辘辘,再次向黑泽耀发出邀请,“老大,行行好,就给我个面子,去我老爹的生日宴一趟吧!”
黑泽耀优雅的用餐巾擦嘴,手微微一抬,“扶我去书房……”
老管家还未走过去,莫向晚就抢先嘟着嘴抱怨,“每天都蹲在书房,难道不乏味么?”
花柏青差点给莫向晚跪下,当即感激得鼻涕横流,“就是就是……还是缓缓懂我啊,那不如……”就去他老爹的生日宴放放风吧!
莫向晚一蹦一跳从花柏青身边经过,脑后的马尾辫一甩一甩的,十分有朝气,“我带你去花园散散步吧!刚用完餐,也该消化消化!”
花柏青脚下一软,一头撞在桌角上!
他就知道,这小丫头没那么好说话!搞了半天,逗他玩儿呢!
莫向晚推着黑泽耀往花园走,花柏青连忙苦命的跟了过去。
“咦……今天太阳挺大的……”莫向晚一出门,就连忙伸出手挡了一下。
花柏青立即狗腿道,“我去拿伞!”
等他拿了伞来,莫向晚又摊手,“我要推人呢!哪顾得上打伞!”
花柏青连忙道,“宝贝儿,这种体力活,由我来就好了!哪能让你动手!”
黑泽耀不悦的侧头看过来,“趁早把你的称呼换了!叫谁宝贝儿呢!?”
花柏青陪着笑,特滑稽的吻着手里的太阳伞,“老大,我叫这伞呢!拟人!拟人!”
又示好的将伞撑开,走到莫向晚旁边,“嫂子,这样还热么?”
莫向晚被花柏青那声“嫂子”激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没见过这么挤兑人的!”
花柏青欲哭无泪,好么!叫宝贝儿有人吃醋,叫嫂子有人害羞,让他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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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花园待了一上午,可怜花柏青又是递水果又是端茶的,自觉招人疼爱的花一般的脸起了一层油,简直被糟蹋得不能看了!
他这伺候得面面俱到,黑泽耀跟莫向晚就跟俩大爷似的,忙着享受服务,没说去生日宴,也没说不去,让他一张脸简直蛋疼拧成了菊花!
终于,花柏青撑不住了,恨不得跪在黑泽耀脚下,“老大,你倒是给句话啊,去还是不去?”
黑泽耀见把花柏青折磨得也差不多了,悠悠然的回答,“不去!”
说完抢走了莫向晚刚从盘子里叉起来的一颗葡萄,津津有味的嚼了嚼,慢条斯理的把葡萄籽吐出来。
花柏青气得俊脸一片惨绿,狼一般幽绿的眸子又转而盯向莫向晚。
“别看我,我又没主动权!”莫向晚故作可怜的解释。
花柏青简直被这对犬男女逼疯了,不禁双手叉腰,一副女王范儿的冲黑泽耀和莫向晚大喊,“不管了,反正你们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就这样定下来了!”
这样的气势配上花柏青那独一无二的兰花指和跺脚动作,看得莫向晚都傻了,继而“噗”一声,笑得恨不能满地打滚。
花柏青急了,指着不远处的游泳池,“你们要不答应,我就跳给你们看!”
黑泽耀不置可否的挑挑眉,用修长的手指剥了一粒晶莹的荔枝,喂给莫向晚。
花柏青被忽视的彻底。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跑到游泳池边,一头扎了下去。
当天上午在黑家老宅的人,都听到了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咚”一声。
不是流星砸到了地面,而是某个悲催的人,看也没看游泳池,就一头扎进了没水的池子,差点没把脑袋塞进肚子里去!
一个小时候,花柏青脖子上套着陶瓷的矫正器,泪眼朦胧,“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大夏天的,泳池里连一滴水都没有?”
老管家摸摸鼻子,出于人道主义没有笑,“为了安全,两天前少爷吩咐人把游泳池里的水抽干了!”
花柏青不能动脖子,便只能整个身子跟着一起转。那光秃秃的水池里,哪里安全了?分明就是魔鬼的手掌嘛!
可怜他就这样义无反顾的跳下去,差点摔断了自己的脖子。
莫向晚一脸复杂的跳到花柏青身边,举着小手,“花孔雀,这次确实赖我!”
花柏青跟机器人似的,艰难的跟着她一起移动。
“我上次不是落水了么!黑泽耀怕我再玩儿出事故,就让人抽干了游泳池的水!”说完嗤之以鼻,“啧……说好了请游泳老师过来的!教会我游泳,不就不会溺水了么!”
花柏青听完,死的心都有了!
“别那样看我……”莫向晚躲避着花柏青装可怜的眼神,“说不去的是黑泽耀,大不了,我将功赎罪,给你家老爷子送个礼物?”
花柏青双眼一闪,“人到就成,礼物就是浮云!”
“那就这样决定吧!”有人慢腾腾移过来,“等老爷子生日那天,我带着小丫头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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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对花柏青摔坏脖子的同情,黑泽耀在花家老爷子生日那天,果真带着莫向晚过去花家别墅。
莫向晚出门前果汁喝太多,一到花家便捂着肚子找洗手间。
黑泽耀自腿伤后,基本不参加任何的公开亮相活动,此次出现,简直给足了花老爷子的面子,也给自己招来了不少麻烦。
那些黑白两道的富商、政府高官一拥而上,打着聊天的幌子将他围得严严实实。
好在莫向晚身旁跟着华,黑泽耀倒不着急脱身,虚与委蛇的跟几个潜在的合作伙伴打着太极。这些日子,他的心情变了不少,就连原本冷酷得不近人情的气质也跟着改变了,瞧那文质彬彬、气度不凡的模样,很难有人把他跟那个杀伐果决、手段利落的黑道大少联系起来。
莫向晚从洗手间出来,瞧见跟屁虫似的华似乎被人缠着说话,见自己出来,还拼命给眼色让她过去。
莫向晚眼珠溜溜一转。刚才一路进来,好玩的地方还真不少呢!跟在黑泽耀一起,肯定不准这个,不准那个的。她才不会那么傻,跟个扯线木偶似的,被人控制着走。因而冲华做了个鬼脸,便开心的跑开了!气得华吹胡子瞪眼,撇开交谈的人,赶紧追过去,却哪里还能瞧见莫向晚的人影,当即掏出手机,给黑泽耀汇报情况。
莫向晚见甩掉了华,兴奋的跳起来欢呼了一声,先是逛了花家的花园,发现了一处古旧的秋千。
莫向晚坐上去,秋千便发出咯呀咯呀的嘶鸣。她抓紧两边的铁链,小屁股往后使力,同时脚往后瞪,呼出一口气之后抬起双脚,秋千便摇摇晃晃荡了出去。
整个秋千架摇摇欲坠,却让莫向晚感觉到危险感的刺激,这样又害怕又想继续的心理,实在是诱人得紧。她小声的惊呼着,粉嫩的脸上染上了一片晕红,又笑又叫的模样,分外撩拨人心。
有人被这样的笑声迷住了心窍,刻意压低脚步声,悄无声息的站在她的身后,趁莫向晚向后荡漾的时候,伸手轻轻推了她的腰一下。
莫向晚正玩儿得开心,冷不防后腰被人抓住,吓得惊叫一声,险些从秋千上掉下去,好在来人并不是恶意抓住她的腰不放,而是用适当的力将她推了出去,恐惧是少了一些,可方才玩乐的心情,一下子全被毁了。
那是一双男人的手,而且还是一个陌生的男人!莫向晚狠狠的想。
怕再被人碰触,莫向晚在秋千荡回去的时候,在离垂直点老远的时候,就用脚刹住,愤懑的回过头去看,只见来人穿着银白色西装,双手环胸,舔着下唇,一脸兴味的看着她。
莫向晚反感的拍灰似的拍了拍自己的后腰,一脸挑衅的看着男人,“你谁啊?干嘛站我身后?”
男人走向前,一手抓住秋千的吊链,将莫向晚霸道的拉到眼前,嘴角含着邪气,“不是玩儿的挺开心的嘛!怎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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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从男人手里抢回秋千,翻了个白眼,“我爱玩不玩,关你什么事?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你是谁啊?”
男人神秘的向莫向晚一笑,“如果美女肯赏脸赴我的邀约,我一定隆重自我介绍!”
莫向晚翻了个白眼,这个男人的优越感还真不是一般的强,上来就邀约?邀你妹啊邀!
“姐姐没空!去找别人玩儿吧!”莫向晚站起来,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喂!”男人叫住莫向晚,“我叫符烨,你呢?”
莫向晚做了个鬼脸,“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哼!”
“就凭这个!”符烨晃了晃手上拿的东西。
莫向晚惊叫,“我的手包!”
黑泽耀特意让花柏青给莫向晚送了好几套小礼服过来,今天穿的,就是其中一套类似于连衣裙的乳黄色小礼服,搭配的湖蓝色手包。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大方,既不会失礼,又让穿不惯礼服莫向晚不会太不自在。
她方才玩秋千的时候,见周围没人,便将手包扔在了旁边的草地上。
这会符烨提起,她才恍然想起来,但手包已经在人家的手中了。
男人慢悠悠的走过来,故意来回打量着莫向晚的手包,讨价还价,“这样好了,我把包包还给你,作为酬谢,你把电话号码或住址给我如何?”
莫向晚非常鄙夷,“这手包本来就是我的,为什么我为了换回它,还要跟你做交易?”
男人扬着眉,油腔滑调的强调,“如果不是我的提醒,这个包包可就孤零零躺在草地里无人问津了!”
“没见过有人拾金不昧么?”
男人摇着食指,“我没有这样优良的品格!”
莫向晚不会傻到把电话号码和住址告诉这个看起来油腔滑调、无比花花公子的男人,但又不能落着包包不管!据张妈说,这包可是用湾鳄幼鳄的腹皮制作的,是今年hm公司推出的定制品,普通人排队好几年都等不来的!
“包还我,大不了,我跟你说声谢谢!”莫向晚没看出有什么好谢的,只觉得符烨这个人讨厌又难应付。
“小姐,你太不了解我了!”符烨似笑非笑看着莫向晚,“我追求的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像口头感谢这种毫无实际意义的东西,我一向不接受的!”
莫向晚被符烨缠得太阳穴隐隐发疼!
早知道会遇上这样牛皮糖似的男人,就不甩掉跟屁虫华了!
“把包还给我吧!我要赶紧走了……”莫向晚软了口气。
符烨抬手,将包递过来。
莫向晚大喜,连忙伸手去接,却发现那人根本没放手的意思,可怜她力气没他大,拉锯战中处于劣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反被人往怀里拉,吓得她连忙放手,躲得老远。
“哈哈……”符烨捉弄完毕,笑得很开怀,“联系方式,总要给我的!”
就当莫向晚被符烨弄得怒火中烧之时,忽有一道清洌低沉的男性嗓音插了进来,“老兄,你这搭讪手段未免太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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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过来围观,更不知看了多久的黑泽耀,不耐烦的嘲讽。
符烨这才注意到坐在轮椅上,一身黑色西装,跟自己形成明显对比的男人。这个男人,身上有种神秘的气质,哪怕符烨居高临下看着他,也似乎被他毫不留情踩在脚下似的。视线上的高度不仅没给他半点安全感,反而让他惶惶不安,手心握了一把的冷汗。
符烨之前在w市,也是**中数一数二的角色,如今因为家族生意之故,来锦城发展,也是卯足了劲儿,打算大展拳脚,怎肯在花家的首次会面,就吃了别人的鳖?
“阁下是来看热闹的?”符烨微微的眯眼,非常不悦。
“不是!”黑泽耀挑衅的说,“我是来帮你示范的!”
符烨双眉一拧,就连莫向晚也满头雾水!
黑泽耀在二人愣神之时,向前数步,抓住莫向晚的手,将她拉上来,吻了上去。
符烨大惊,莫向晚呆若木鸡。
啊啊啊……黑泽耀怎么会在她被人缠得浑身冒火的时候,跑过来大大方方表演真人秀?
正纠结着,黑泽耀忽然又放开了她。
莫向晚被吻得迷迷糊糊,被放开之后,神情无比的懵懂。
男人邪邪拉着嘴角一笑,“愿意当我的女人么?”
莫向晚仿若被雷劈中一般,好半响回不过神来!
直等男人趁符烨不注意,威胁性的瞪了她一眼,她才恍然明白过来,故作娇羞的红着脸,低着头,不敢抬眼看男人一般的,微微点了下头。
藏在阴影里的脸,却是各种扭曲!
黑泽耀究竟是多幼稚,才会仗着眼前人跟他们不熟,耍弄出一副调戏良家妇女,还让良家妇女臣服于他的淫威之下的把戏?
让她捂脸的是,莫向晚竟还配合的一同出演了!
偷偷从指缝里往外看,只见符烨一副震惊的模样,好似被黑泽耀这一出刺激得够呛!
不是真的相信了吧?
莫向晚惊悚的抬起头来,正对上黑泽耀洋洋得意的眼神!
,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黑泽耀用眼神示意莫向晚去拿包。莫向晚便屁颠颠从符烨手里拿回自己的包,这一次,没有遇上任何阻碍。
莫向晚在心中欲哭无泪的想,糟糕了!经黑泽耀这一示范,搞不好她那纯洁无比的形象,立即就变得随便了!
莫向晚抓耳捞腮的想,她不是个随便的人啊!不过……随便起来,确实不是人!
“我有没有荣幸,邀请小姐去大厅坐坐?”黑泽耀装模作样的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莫向晚皮笑肉不笑的应了声,“好!”跟着黑泽耀离开了。
一直走了老远,莫向晚才将手里的包砸到黑泽耀的怀里,“都怪你!”
黑泽耀揉揉被莫向晚砸疼的地方,明知故问,“怎么了?”
小女人委委屈屈的,“要不是你非要我拿这么贵的包,我也不会被人抓到把柄要挟!”
黑泽耀没好气,“我的大小姐,那不是要挟,是搭讪,ok?”
莫向晚耍赖,“我说是要挟就是要挟!”
黑泽耀盯了小女人半响,忽而笑了,“就算要挟吧!那我刚刚岂不是救你出水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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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是你诡计多端,戏弄了别人!”莫向晚叉着腰控诉!
黑泽耀大手一伸,揽过莫向晚的腰,“宝贝你还小,不懂人心险恶!以后见到那个男人,要绕着走,知不知道?”
莫向晚嗤之以鼻,“他不是被你打发了么?”
黑泽耀沉思了片刻。
莫向晚便装模作样摸着下巴感叹,“男人心,海底针!”
黑泽耀惩罚性的掐了她的腰一下,没敢用力,“让你乱跑!撞上坏人了吧!”
莫向晚故意气他,“你怎么就知道他是坏人?他又没逼我结婚,也没限制我自由,更没让我不准做这个,不准做那个……”
黑泽耀眉头一拧,感情这丫头胆大包天,赶在这儿指桑骂槐呢!
“照你这标准,我就是那个坏人咯?”男人危险的仰头看小女人,那眼神,恨不得一口吞了她。
莫向晚瑟缩了一下脖子,“你也不是完全的坏人!”
黑泽耀好气又好笑,弹了莫向晚的额头一下,“那我就当回好人,说说你现在想做什么,我陪你!”
莫向晚眨巴眼睛,“不陪花柏青?他不是被他爹盯得很紧?”
黑泽耀笑道,“他这会忙着相亲呢,我去添什么乱?”
“相亲?”莫向晚一阵躁动,“他爹要给他嫁出去?”
黑泽耀呛了一下,“不许你嘲笑娘娘腔!”
莫向晚顶嘴,“还不是跟你学的!”
“花老太找了个财阀千金,花老爷子逼着花柏青跟人家聊天呢!”黑泽耀简单的解释。
“财阀千金?”
“嗯!跟花家算是门当户对,个性也不错,在圈里是出了名的!”
莫向晚兴趣缺缺,“如果是财阀少爷,我比较感兴趣!”她忽然双眼放光的拉着黑泽耀的手,将她往一旁拖,“快看那边,有漂亮的糕点哎,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黑泽耀宠溺地任她拖着走,好在轮子总归比脚快。
雪白的餐布铺就的长方形餐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精美别致的糕点。
“我要这个……这个……还要这个……”莫向晚简直快扑上去,指挥着侍者帮她夹了好多糕点。
“可以了!”看盘子上装得堆了起来,黑泽耀连忙开口,阻止莫向晚的贪婪,“不知道谁昨天晚上还喊着长了游泳圈,要跟张妈一起减肥呢!”
莫向晚从侍者手里抢过盘子,叉了一大块蛋糕送进嘴里,“吃饱才能减肥嘛!”
两人正斗嘴,便瞧见花柏青跟一个女孩走过来,看见莫向晚和黑泽耀,花柏青跟看见了救命稻草似的,三两步走过来,“老大,嫂(和谐)子”
莫向晚吃得正欢,瞧见花柏青很不待见,等看清了他身旁的那个女生,登时嘴里的糕点都差点喷了出来。
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花家老爷子逼着花柏青相亲的那位财阀千金,竟然是莫向晚报复过的j大啦啦队队长林凌。
黑泽耀见莫向晚呛到,敏感的多看了林凌一眼,又若无其事的拍抚着莫向晚的后背,责怪,“吃慢点,又没人给你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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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柏青一心想甩掉老爷子塞过来的麻烦,热情无比的给黑泽耀和莫向晚介绍。
“老大,嫂(河蟹)子,给你们介绍下,这位是林凌。”
“林凌,这是我的朋友黑泽耀和他的未婚妻夏缓缓。”
黑泽耀挺有礼貌的伸出手,“林小姐,初次见面!”
林凌连忙轻轻回握了一下,无比纯情的脸微红,带着点紧张的说,“早就听说过黑总了,可惜一直没机会跟您碰面!”
说完想跟莫向晚打个招呼,却见莫向晚端着盘子,侧着身子吃东西,根本没理自己的意思。
林凌小时候家境并不算好,直至几年前林家发了几笔横财,才一跃成为锦城可提得出名号的财阀,故而她在这些礼仪上格外的看中,深怕别人嘲笑自己是暴发户千金。勿论心里再不甘愿,也要把面子上的功夫做得足足的,所以在圈里名声不错!
她受了林家家长和花家家长的寄托,自觉对花柏青这个名为世界知名设计师,实则富甲一方的公子哥手到擒来。没想到见面之后,完全不是那回事,花柏青根本就没正眼瞧过她!
此刻,她更换策略,打算从花柏青的朋友身上下手,黑泽耀态度谈不上冷漠,却也不见得真把她放在眼里,而黑泽耀这位看起来年纪不大的未婚妻,竟然完全忽视了她!
这挑战了她的底线。
林凌自进了这个浮华圈以来,自问魅力是有的,完全不会有人完全忽视她。
她仔细看了莫向晚一会,忽然灵光一闪,问道,“夏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
莫向晚飞快扫了林凌那满是疑惑的脸一眼,果断否认,“没有,绝对没有!”
“我……”林凌思考着,“真的没见过么?我看着夏小姐的脸,有些面熟!”
莫向晚干笑着打哈哈,“我张着一张大众脸。前些日子还有人说我像热播剧里的女主角呢!啧……”
林凌没追究下去,赔着脸笑,“夏小姐年轻又漂亮,比那些热播剧的女主角可是好看多了!”
莫向晚道,啧……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她要是没在洗手间听见林凌嘲弄黑泽耀的那些话,而是直接在这里跟她碰见,搞不好就真相信她是个惹人喜爱,又没什么架子的财阀千金了。
“我怎么没听人说你像热播剧女主角呢?”黑泽耀压低声音,在莫向晚耳边道。
莫向晚耳根发烫,小声嘟囔,“去黑家之前,有人说过……咳……”
黑泽耀便揶揄的笑了,笑声低低的,让莫向晚的耳根更烫了!
这副情景看在林凌眼中,只觉得黑泽耀跟莫向晚无比亲近,感情极好。
林凌有心拉拢,便笑道,“夏小姐,看起来你比我还小,是已经大学毕业了么?”
谈起这个,莫向晚有些丧气,埋怨的看着黑泽耀,“因为要嫁人,所以中断了学业!”她无奈的摊手,“事实上,我只是高中毕业了而已。”
林凌惊讶,又忙换了脸色,笑道,“我父亲是j大的家长会会长,不如让他去跟校长说说,让夏小姐以交换生的身份,去j大进修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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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对林凌没什么好印象,却觉得她此时提出来的建议简直是妙极,下意识就将渴望的眼神投向了黑泽耀。
黑泽耀沉眉,表情略微沉寂,“这事不急。”顿了顿补充解释,“j大我有股份,你想去,不急在这一时。”
莫向晚好似被人当头浇了冷水,表情瞬间就落寞了下去。
花柏青实在不耐烦林凌在这里,便背着林凌,挤眉弄眼的问黑泽耀,“老大,你刚不是让华叫我,说是有事情跟我说!”
不等黑泽耀开口,花柏青又冲林凌道,“不好意思,有点要紧的事情,要单独跟老大说,不如你先去跟朋友聊聊天,我马上就过来!”
林凌看看黑泽耀,再看看莫向晚,微微一笑,“那我就先过去了!”走了两步,回过头来,“夏小姐,如果来j大,一定要联系我哦!我可以提供任何的帮助。”
莫向晚鬼使神差的点点头。
上天可鉴,她在黑家老宅实在无聊透了!
见林凌走远,花柏青解脱一般的瘫在椅子上,从来往的侍者托盘里截下一杯酒,一口气喝光,大吐一口气道,“真不知道老爷子怎么想的,竟然让我相亲!还把相亲场地选到了家里,这要传出去,我真的不用混了!”
黑泽耀拿着一杯质地醇厚的红酒,优雅的摇晃着高脚杯,刻薄他,“你本来就没什么名声,还怕人再往上添两桩丢人事?”
花柏青抓头,“我决定一个月不回家!用沉默来抵抗暴力!”
“以花老爷子的办事效率,一个月后你回来,林凌已经在你户口本上了!”黑泽耀凉凉的揣测!
“啊”花柏青烦躁,“我不要!”
莫向晚不关心花柏青的遭遇,她凑上来,故作无辜的眨眼睛,“关于我上学的事……”
黑泽耀白了她一眼,“你想都不要想!”
莫向晚顺便收起了羊羔的无助,化身为女王,拔高音调,“为什么?”
“嫁给我之前,哪里也不能去!”男人霸道的下命令。
“不要!”莫向晚委屈,“你答应给我时间的!”
“给你时间和乖乖待在家里并不冲突!”男人慢条斯理的解释。
“待在家里都快闷死了!”莫向晚抓狂,“而且相看两生厌,根本不会喜欢上你!”
花柏青被莫向晚后面一句话惊到,好奇的看看黑泽耀,再看看莫向晚,不懂这二人在搞什么鬼!
黑泽耀似乎认真思考了莫向晚的话,“那……就养只猫吧!”
“虾米?”莫向晚不懂黑泽耀的脑回路。
男人恩赐一般的宣布,“你不是怕闷?那就养只猫,陪你解解闷!”
花柏青摇摇头,感叹,“老大,你是铁了心要把嫂(子)金屋藏娇啊!”
黑泽耀不置可否,“我的女人,我不藏,难道让你藏?”
花柏青“呃”了两声,被堵得没话说。
莫向晚不服,“还记得上次玩不许喊停的那个游戏么?”
花柏青心道,听这游戏名,就挺重口的!
“你输了!你要答应我一个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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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只记得那个游戏的过程,哪里关心结果!更把当初许诺莫向晚的愿望忘记得彻底,此时被小女人翻出来,态度十分之冷淡。
“我想好愿望了!”莫向晚亟不可待,“我要去j大上学!”
黑泽耀拉过小女人,安抚一般的摸摸她的头,“乖,别胡闹!说了不能去就是不能去!只要是在家里,不管你做什么都可以,但不许你出去!”
“我又不是犯人!”莫向晚彻底被黑泽耀惹恼了,“为什么要限制我的自由?”
“你是黑家的少奶奶,是我黑泽耀的妻子!”黑泽耀沉下脸,“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打你的主意?上次的绑架案,你这么快就忘啦?”
莫向晚愣了愣,她根本就不愿意听黑泽耀解释,只知道这个人霸道冷酷至极,完全不为自己考虑,把自己关在黑家老宅里的手段,简直卑劣可恶极了。
她一向不怕黑泽耀,此刻又怒气冲天,便不管不顾的对着男人喊,“不是,根本是你怕我出去,遇上其他男人,不会如你预期的那样喜欢你!”
这话吼完,周围奇迹般的安静了下来。
方圆十米之内,好似结了冰霜一般,凉飕飕的!
黑泽耀的脸黑得非常彻底,简直比暴雨前的天幕还阴沉。
莫向晚梗着脖子,仍旧是僵持的姿态,不肯让步。
沉默。
静谧。
周围的人,好奇的看向这里,虽然不明就里,却没人敢妄动。
有毛手毛脚的侍者打翻了手里的托盘,哐当一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格外的响亮。
“对不起……对不起……”侍者一叠声的道歉,在其他客人的怒视下,恨不得将头塞回肚子。
莫向晚被这紧张的气氛弄得愈发心虚,为了壮胆、保持住气魄,她伸手抢来花柏青的酒杯,扬起脖子喝光了剩下的酒,将酒杯哐一声放在桌上。
花柏青好几次要阻拦,觑见黑泽耀都未开口,便将脑袋缩了回去。
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莫向晚忽然打了一个响嗝,一股**的酒味从胃里直喘到口中,辣得她张口,用手对着嘴巴扇了好几下。
老天,这酒怎么又辣又难喝!逼得她眼泪水都快出来了!
这下子,气势可要全跑光了!
黑泽耀却突然开口,神情严肃的问花柏青,“刚她喝的是什么?”
花柏青愣了愣,呆呆答道,“伏特加!”
“你敢让她喝伏特加?”黑泽耀几乎是用吼的,吓得花柏青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
他捂着心脏,委屈无比的想,刚才莫向晚抢酒杯的时候,黑泽耀明明也看见了,作为监护人,他都没拦着,花柏青怎么拦?
现在……黑泽耀又把责任怪在了他头上!
好么!他知道,黑泽耀仅仅是一腔怒火,找个宣泄口而已!谁让他倒霉,正巧被人抓住把柄。
果真,黑泽耀喷了他,把怒火灭得差不多,才对莫向晚妥协一般的咬牙,“好,我就让你去上学!”
“真的?太好啦!”莫向晚当即就跳起来,绕着黑泽耀开心的转圈圈。
“我最喜欢你了!”莫向晚说着,俯身在黑泽耀唇上印下一吻。
男人措手不及,猛然经受这样精神和**的双重袭击,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往头上涌去。
但马上,他暴怒的扯开莫向晚,训斥,“喝醉了酒,就不要乱说话,乱亲人!”
该死的,这满嘴酒味的女人,差点让他相信了她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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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送给我的?”莫向晚双眼发直,看着老管家让人把一箱箱的东西送进自己的卧室。
衣服、鞋子、包包……还有最新款的智能手机、电脑、相机等等。
莫向晚的房间,瞬间可以媲美一家出售高档品的精品店。
“少爷吩咐,小姐上学需要的物品,都要按学生的标准来,免得太过招摇!”老管家解释。
莫向晚嘴角抽了一抽,视线依次扫过物品上面的logo,只觉得脑门挂满了黑线。
按照这些日子在黑家被普及的品牌常识而言,这些商品哪里是学生的标准,根本就奢侈得让莫向晚咂舌!
还是说……j大因为是锦城数一数二的私立大学,里面的孩子都比较有钱?
老管家让人摆放好东西,就带上门出去了。莫向晚坐在地毯上,好奇的摆弄那些从前自己想也不敢想的玩意儿,嘴巴都裂到了耳根。
“哇晒,竟然是这款单反!”莫向晚爱不释手的拿着一只配备精良的单反,来回看着。
可看着看着,心情就莫名的沉寂了下去。
莫向晚初中的时候,莫妈妈从同事手里买了一只二手的数码相机。像素不高,镜头也是傻瓜式的,只能用做最基础的拍照。她对相机没什么兴致,每每都是弟弟拿着相机研究。
有一段时间,那孩子对相机简直痴迷到睡觉都抱在怀里的程度,勿论是刷牙洗脸的莫向晚,还是自然界的花鸟虫鱼,就连破旧的衣柜、废弃多年的烂尾楼,都被他装进了相机中。
偏偏莫向晚想看看他拍的那些图片的时候,莫向祁飞快把相机藏在了身后,莫向晚软硬皆施,也没把相机抢过来。
虽然莫向祁视相机如珍宝,日日擦拭呵护,但毕竟是个二手货,质量也是一般。有一日莫向晚放学回家,莫向祁哭丧着脸,将相机交在姐姐手中,告诉她相机坏了!
莫向晚虽然平日里欺负莫向祁不少,却打心眼里看不得弟弟难过,当即抓过相机,拿着自己省了俩月,打算买双运动鞋参加长跑的饭钱,去了修理店。
修理店的老板,是个年约三十的男人,染着黄色的刘海,叼着烟,大腿翘二腿地坐在工作台后面,眼睛盯着面前笨重的台式机,手里却灵活在工作台上安装着各式数码产品的零部件。
莫向晚说明了来意,老板瞟了她一眼,将她递过来的相机拿起来,眯着眼睛看了没两秒,就连忙摆手,“这么老的机子,修了划不来!就算这次修好,没几天肯定又坏了!”
莫向晚一听,心揪成了一团,“啊?那怎么办?”
老板瞅她是个挺可爱的小姑娘,和颜悦色的,“我帮你把内存卡拿出来,你花个几十块钱买个u盘,把数据拷进去。”
莫向晚为难,“那相机呢?”
“不是说了么!相机的使用寿命到了,再修也只会坏掉!”老板利落从玻璃工作台的抽屉里拿出个u盘,“用这玩意拷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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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不懂什么数据、拷贝的!想了两秒,固执的摇摇头,“相机要修好……”
“你这小丫头,怎么说不听呢!你花个两百块钱修了,没两天又坏了,多亏啊!”老板哭笑不得的解释。
他是看这孩子捏着一把零钱过来,实在下不了手赚黑心钱,所以实话实说,没成想人家根本不领情。
莫向晚神色忧郁,“老板,你给修了吧!我弟可喜欢这个相机,他身体不好,行走不方便,不能去上学,平时在家里,就靠这个相机打发时间呢!”
老板探探烟灰,重新把烟叼在嘴里,“反正我跟你说清楚了,你要修,我也能给你修!以后后悔了,可别找我!”
莫向晚一听能修,当即小脸放了晴天,“能修就成!放心,我一定不找你!”
老板抬眼睨了她一眼,嘴巴微微一撇,将相机放在一旁,算是接下了这单生意。
莫向晚试探的问,“你刚说……修这个需要两百块?”
老板专心看电脑里的香港电影,漫不经心的解释,“零部件都磨损得差不多了,都得换新的!”
莫向晚微微侧过身子,目测了下自己手里的一大把零钱,扭过来的时候,尴尬不已,“我的钱……好像没拿够……”
“等相机修好,再给钱!”老板简明扼要的说。
“那多久能修好呢?”
老板扫了眼工作台旁边的大大小小的数码产品,估测着,“至少得一星期。”
莫向晚心道,一星期哪里够她筹钱!可一想这一星期莫向祁没有相机的陪伴,不知多难受,又觉得一星期太久了!
“那……相机就放您这里了!一星期后,我再来拿!”
莫向晚回去后,安慰莫向祁说相机包在她身上,并保证一星期后绝对完好无损交在莫向祁手里。
那个星期,为了能凑够钱,莫向晚不仅省下了自己可怜的早餐费和零花钱,还一放学就跑去市中心的广场,那边人流量大,有很多路人丢弃的饮料瓶子,莫向晚开始还顾忌着怕被同学碰见丢脸,后来发现只要速度快,眼力足,就可以捡到不少瓶子,卖不少钱,就完全释然了!
学校、广场和莫家住的工厂宿舍楼,分别坐落在城市的三个不同方向,那段日子,莫向晚忙于奔波和劳动,累得像头牛。
好在一星期后,莫向晚筹够了钱,拿到了修好的相机。
想到相机能安抚最近一星期因她晚归而让莫向祁乌云密布的脸,莫向晚就觉得格外值得。
就在她放下钱,打算走的时候,修理店老板叫住她,不仅退回了她的钱,还多付给她一百块钱。
莫向晚目瞪口呆拿着三百块钱,不明白状况!
“修理相机的时候,我先把内存卡取出来,把数据拷在我电脑上!”老板解释,“里面有些照片拍得非常漂亮,很难相信这么过时又傻瓜的相机,能拍出那样专业的照片。”
老板摸了摸鼻子,心虚道,“我一时激动,就把其中一张黄昏的照片,发给了杂志社的征图邮箱……结果,两天后就接到了杂志社美术主编的电话,不仅当天就付了稿酬,还说以后最好每月都能发一张这样高质量的照片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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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摸了摸鼻子,心虚道,“我一时激动,就把其中一张黄昏的照片,发给了杂志社的征图邮箱……结果,两天后就接到了杂志社美术主编的电话,不仅当天就付了稿酬,还说以后最好每月都能发一张这样高质量的照片给她!”
莫向晚简直难以置信,双眼紧紧盯着老板,既怀疑他说的真实性,又期望他继续说下去。
“这图不是我拍的,我拿着稿酬都已经忐忑不安了,哪里敢跟美术主编承诺这样的事情,就告诉她这是我一个朋友的作品,愿意帮她问问。”
莫向晚低头,看着手里与自己的零钱截然不同的一张崭新百元大钞,“一张图片,可以卖300块?”
在莫向晚中学的年代,三百块对于一个普通学生而言,是很大一笔数目。
“当然!”老板一副行家的语气,“这是因为作者不出名,也没什么渠道!要真在这行混出点名堂,啧啧……三万都能卖!”
在莫向晚的面前,仿若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那是一个她完全陌生,却向往无比的世界。
“这是你弟弟的作品?”老板酌定的说,“他在摄影上很有天赋!要多鼓励他!最好把我今天告诉你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他!”
莫向晚重重的点点头。
从小到大,她那个弟弟吃尽了苦头,因为身体脆弱,行动不便,不知受了多少嘲笑和侮辱。虽然他总告诉她,他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和看法,可莫向晚在意!
看吧!她弟弟可是个摄影天才!她弟弟强大无比,谁再敢瞧不起莫向祁,她莫向晚就跟他拼了!
莫向晚这样想着,匆匆拿着相机和钱回家。
等在巷子口的莫向祁非常惊讶,“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不给同学补习了?”
莫向晚讪讪的笑,“不补了,都补完了!”她之前都骗莫向祁说,下午放学要去同学家,给同学补习,所以才回来的晚!
莫向祁第一次听了,冷笑,“你成绩那么差,还有人要被你补习?”气得莫向晚够呛!
莫向晚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一路飞一般将莫向祁推回家,惹得莫向祁连连看她。
回到家,莫向晚故作神秘的在莫向祁身边转了一圈,模仿魔术师们揭开布的刹那,嘴里念着,“当当当……”手倏地摊开,莫向祁拧着眉,用指头翻了翻莫向晚掌心的纸币,“三百块?”
莫向晚笑着点头,“你猜猜哪里来的?”
莫向祁惊讶,“捡来的?”旋即他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你没那么好的运气!”
莫向晚敲了他一下。
莫向祁摸着额头皱着眉,“你不会是抢来的吧?是小胖还是黑豆?”莫向祁自言自语,“不对,他们两个身上不可能有这么多钱!”
莫向晚回身,将修好的相机递过来,“还有这个!”
莫向祁一看相机,整张脸都变得生动了起来,“修好啦?”
莫向晚点头,“修好了。你试试……”
她话音未闭,就只觉眼前一闪,刺得她赶紧抬手将脸蒙上,嘴里骂道,“这么亮的闪光灯,你要试不会对着墙或者家具么?就不怕闪瞎了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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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真瞎了,我当你的眼睛!”莫向祁低头爱怜摸着相机,若无其事的接话。
莫向晚早习惯了他那样的语气,反正他时常说要当她的这个,当她的那个!明明一直被她照顾,却总说要照顾她!她骂过他很多次,却没一次有效果的!便只当风大,什么都没听见。
“怎么样?还跟原来一样吧?”莫向晚献宝似的问。
莫向祁又试了一番,都是对着莫向晚拍!
“好了!”男生冲莫向晚笑,露出小虎牙。
莫向晚对莫向祁这个表情最没抵抗力,连忙讨好的抓住轮椅的两边,蹲下来问他,“你还没猜这三百块钱哪里来的呢!”
莫向祁扶额,明明莫向晚是姐姐,他却老被她弄得焦头烂额。
“还不是你为了运动会的长跑比赛,省吃俭用,还跑去捡塑料瓶赚来的?”
莫向晚一张脸变幻莫测,最终哭丧着脸问,“你怎么知道的啊?”她保密工作做的那么好!
莫向祁很是不屑,“你前几天晚上回来,拖着一大袋塑料瓶往地下室藏的时候,我看到了!”
看到了,你还一言不发,还在我每次说给同学补习的时候,装作丝毫不知的模样?
莫向晚腹诽。
“不对,照你的性子,这钱肯定拿去给我修相机了,这三百……”莫向祁终于察觉到了危机,严整的看莫向晚,“你不会借了高利贷把?”
莫向晚差点被莫向祁气的吐血。
“这是你赚的!”莫向晚浑身无力的吐槽,“修相机的老板在你相机里发现了一张很美的图片,擅作主张投给杂志社了,杂志社当天就汇了三百块稿费来!”
莫向祁神色阴沉的仰头看莫向晚。
“是真的!”莫向晚强调,“我都看了!是那张黄昏的!”
莫向祁眼睛微微一眯。
莫向晚心道,这孩子比自己还小几岁呢,怎么脸沉下来的时候,比大人还恐怖。
“你看了?”莫向祁反问。
“看了啊!”莫向晚兴奋道,“在维修店老板的电脑上看的!”
黄昏下的巷子。
悠然游荡的猫,飘着内衣的竹竿、靠着墙壁的自行车……还有一个女孩儿拉长了的背影。
维修点老板说,这个黄昏简直温馨得不可思议,明明是最普通的景物,却被拍摄人用光与影的强调,调和出了撼动人心的色彩。
莫向晚不懂这些。她只知道……那个巷子就是她回家必经的巷子。
“对了,维修点老板让我问你,那个女孩是谁?”莫向晚眨眨眼睛!
莫向祁原本听说是“黄昏”被投稿,心里又惊又喜又害怕,好几种情绪糅合,让他难以喘息。
一听莫向晚这话,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的看着莫向晚。
“你不知道?”莫向祁问。
“你拍的,我怎么知道!”莫向晚理所当然的摇头。
莫向祁缓缓吐出一口气,放下心来!
可是马上,他又觉得很生气,一把从莫向晚的手上抢过钱,“既然是我赚的,归我了!”
“喂……莫向祁,这里面有我的两百块好不好?”有人在他身后大吼,“呜呜……我的运动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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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回忆着自己跟弟弟的趣事,不由自主笑了起来。
从那以后,莫向祁捣腾相机捣腾得更厉害了!不过……他并没有去找维修店的老板,也并没有将自己的作品投稿。
莫向晚理所当然的认为,当时的莫向祁,还是个十几岁的懵懂少年,出于对自己的没自信和自我保护意识,当然只拿摄影当兴趣。
她曾经拿这个问题去问莫向祁,得到的答案却是“时候未到”!
啧啧,她这个弟弟,真是人小鬼大!常常自以为是的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
难道行走不便的人,因为血液都集中在大脑,所以格外的聪明?
莫向晚嘟着嘴巴想,莫向祁比她聪明,黑泽耀就更不用说了!
她将单反相机抱在怀里想,莫向祁最爱的就是这款相机,他收集了好多这个相机的信息呢!
要是能把相机送给弟弟,该有多好啊!
她环视整个房间。
黑泽耀送来这么多东西,她偷偷送给别人一样,大概不会被发现吧?
这样一想,莫向晚好似已经做了这样的事情一般,心咚咚咚的乱跳着,紧张得手心都要出汗了!
不行不行不行!莫向晚又摇了摇头。
她只是暂时替代夏缓缓在黑家呆着,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些东西都是黑泽耀送给夏缓缓的!她作为冒牌夏缓缓,可以暂时使用,如果偷偷拿这些东西送人,那性质可就大大的不一样了!
一个声音在她脑中说,“如果能把这个单反相机送给弟弟,他一定会高兴得发疯!对待黑泽耀来讲微不足道的这个相机,对弟弟而言,可是天大的惊喜。如果她不提,别人一定不知道这样东西被送人了!”
另一个声音说,“就算别人不知道,那你自己呢?你拿了黑泽耀送给夏缓缓的东西去送人,那跟小偷的行径有什么区别呢?如果莫向祁知道自己拿到的相机是这样来的,他会喜欢么?”
两个声音在脑中剧烈的对抗着,简直像是两个小人打得不可开交,直让莫向晚头昏脑胀。
卧室的门,忽然咔嚓一声开了!
莫向晚鬼使神差将怀里的相机藏到了身后。
黑泽耀出现在门口,虽然他敏锐的视线捕捉到莫向晚那瞬间的藏匿行为,但他没有点破,更没有表现出半点疑惑的样子,而是略微加重了语气的责怪,“怎么坐在地上?不怕受凉?”
莫向晚支支吾吾,没有动。
黑泽耀环视地上的物品,“都满意吗?不喜欢的可以让管家拿去换货。”
莫向晚连连点头,“都很漂亮!”
黑泽耀想起来的目的,咳了一声,说,“学校的手续都办好了,你以交换生的名义进去,除了校长和家长会会长,没有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莫向晚双眼亮晶晶的,“什么时候去学校?”
黑泽耀瞥了她一眼,“要晚两天!”
莫向晚顿时小脸皱了起来,“为什么?”
“老爷子要回来了”黑泽耀懒洋洋的看她,“你总要跟他见个面,再去学校!”
“爷爷要回来?”
哦买噶!黑家那位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号称脾气比黑泽耀还古怪,非常难搞定的前任黑帮老大么?
这真是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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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有了相机,莫向晚的生活骤然丰富了起来,她听张妈说华是摄影能手,年少时曾经在国内的摄影比赛上拿到过奖项,便摩拳擦掌要学习摄影技巧,追着华屁股后面跑,说是要拜华为师。
华每每瞧着黑泽耀的眼色,却觉得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了的样子,哪里敢答应!再说了,张妈完全夸张了。他不过是高中的时候,参加兴趣班,得了个优秀奖回来,有什么好炫耀的?他一个黑道少爷的跟班,没被人称赞枪法,反被人扒出几百年前的兴趣爱好,实则不是什么好事!
莫向晚蹲在门口守了好几天,愣把华逼得主动请命,去南非出差了。
没办法,莫向晚只能自己拿着相机,对着从网上下回来的一些教程,瞎子过河似的练习。
宅子里的人,除了黑泽耀,几乎都被莫向晚狠狠的骚扰了一遍。
这样之后,莫向晚举着相机出现的地方,大家就跟见了鬼似的,哄然而逃,就连老管家都不卖莫向晚面子,平日里悠闲的脚步,此刻跑起来隐隐可见当年黑道头号保镖的风范。
莫向晚循着弟弟当年的学习轨迹,先是拍人,而后拍物,再来拍景。
这日她午休起床,兴致盎然抓着相机跑出去。中午似乎下了暴雨,院墙旁边的拿株大的棕榈树应该被洗得绿油油的,拍出来肯定好看极了。
她三两步跳到棕榈树下,对着大树啪啪啪拍了好多张,余光里,扫到墙角的灌木丛,有几簇很漂亮的花在雨后吐露芬芳,莫向晚蹲下来,调整焦距,对着那些色彩鲜明的花……
就在按下快门前,莫向晚忽然发现了矮丛里有一个小小的白点。
她好奇的探身向前,伸手拨开粘着雨珠的叶子,不由惊呼了一声。
只见一只只有她手掌大小,浑身花白的小乳猫,缩在叶子下瑟瑟发抖。
“天啦……”莫向晚难以置信的看着这只忽然出现的小乳猫,它被雨淋的惨兮兮的,简直触发了莫向晚全部的母性。
莫向晚将相机挂在脖子上,俯下身去,小心翼翼的捧起奄奄一息的小乳猫。
黑家老宅没有养任何的宠物!这只小猫,不知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猫猫,你的妈妈呢?”莫向晚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小猫。
小猫艰难的抬头,冲莫向晚叫了一声。
它太弱了,发出的声音似乎只到嗓子里便戛然而止,听得莫向晚更加心疼。
“乖乖,我先带你进去吃点东西,擦干身体,再去找你妈妈好不好?”莫向晚用袖子兜着小乳猫,往房间跑去。
路径厨房的时候,莫向晚见没有人,便捞了一大片面包和一瓶牛奶。
她将湿漉漉的小乳猫抱进房间,先用毛巾沾着热水把它擦得干干净净,又拿了块干毛巾,将它裹在里面。
小猫的精神好了一点点,将脑袋从毛巾里伸出来,冲着莫向晚轻轻的“瞄”了一声。
那还不是一个完整的猫叫,只不过是类似的呜咽而已。这只小猫,连毛都还没长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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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将饼干泡在牛奶里,凑在小猫的嘴边,小猫瞪着骨碌碌的大眼睛,瞅着她,很是茫然。
莫向晚想了想,用指尖挑了一点泡软的饼干放在小猫唇边,小猫没管饼干,反而伸出非常小又稚嫩的舌尖,轻轻舔了莫向晚的手指一下。
莫向晚被吓了一跳,手一抖,把小乳猫也吓得够呛,飞速把脑袋缩回毛巾里去,怯怯的看着莫向晚。
噢,好萌的眼神!
莫向晚欣喜的趴在地毯上,伸手沾了点牛奶,主动送到小猫的嘴边。
小猫大概没断奶,不知道怎么吃东西、喝牛奶,只循着气味,把莫向晚的手指头当妈妈的r头了。
不过,这一次,小猫没动。
“咦?”莫向晚爬近了一点,“生气了?”
小猫缩在毛巾里,一动不动。
“饿坏了吧?赶紧出来吃东西。”莫向晚小心掀开毛巾一点点,露出小猫那光溜溜的、可爱无比的脑袋。
她耐着性子,把手指伸到小猫的嘴边。
小猫小小的鼻孔动了动,终于忍耐不住的往莫向晚手指上凑,但它并没有像先前一般,立即舔上去,而是等待着。
小猫不动,莫向晚也不动。
终于,饿得昏头的小乳猫放下防备,伸出粉红的舌尖,在莫向晚的手指上小心的舔舐着。
啊……好可爱!
莫向晚在心里惊呼,怕打扰到小猫吃东西,一动也不敢动的趴着。
虽然只是普通的小土猫,可在莫向晚看来,这只小猫简直是无比的可爱。
它身上有稀疏的毛,依稀看出是白色和黄色相间的。圆圆的脑袋,圆圆的眼睛,小耳朵在稀疏的毛里一动一动的,四肢短小纤细,爪子是纯白,指甲还是软的,缩在肉垫里,完全没有攻击性。
小猫也不知被丢在墙角多久,显然饿得够呛,食量惊人!被莫向晚粘在手指上喝牛奶,也差不多喝了小半碗。
吃饱喝足之后,小猫没有放开莫向晚手指的意思,四肢并用抱住手指,呼呼的睡起大觉来。
莫向晚试着将手抬高,小家伙竟然吊在半空中仍保持着紧紧抓住的姿态,完全不肯放手。
莫向晚托着睡得香甜的小猫,站在窗前,垫着脚尖往楼下看。
雨水都未干,墙角到处都是湿漉漉的,如果把小猫放回去,肯定又会冻得瑟瑟发抖的。
可……万一猫妈妈来找孩子,找不到呢?
想着,莫向晚爬上飘窗,一手捧着小猫,一手撑着脑袋,耐心的盯着墙角。
这样……她就不会错过猫妈妈的身影啦!
她一动不敢动,专注无比的盯着楼下,可直到夜幕降临,整个老宅陷入灯火之中,也没有看见有任何动物的身影。
莫向晚看着手里的小东西,爱怜的叹气,“崽崽,你妈咪会不会不来了?”
她很好奇,黑家的院墙又高又厚,这只小猫崽是怎么被弄进来的呢?
又等了会,门外有人敲门。
莫向晚无精打采的说,“进来!”
张妈一推门,就惊叫了一声,“黑灯瞎火的!小姐怎么连灯都不开?”
莫向晚连忙又是摆手,又是嘘声,“别那么大声,小心吵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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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妈打开灯,好奇的左看右看,惊异道,“谁在屋里睡觉?”
莫向晚的房间,普通人是不敢随便进入的!整个宅子里能自由出入的人,已经在楼下餐厅等着开饭了!所以张妈对能随意进入莫向晚房间,还在房间睡觉的人,非常好奇!
莫向晚从飘窗上跳下来,指了指自己的手心的宝贝!
“小猫崽?”张妈大呼。
莫向晚连忙吓得将食指竖在嘴边,示意张妈小声点。
张妈连续惊呼了两次,这次多少有点尴尬,连忙用手捂住嘴巴,配合地小声问,“夏小姐,这只小猫崽哪里来的?”
莫向晚手指指出去,解释,“在院子里捡的!”
“啊?”张妈满脸疑惑,“家里又没养猫,怎么可能有小猫崽。”
莫向晚点点头,“所以我也奇怪呢!”她耷拉着脸,“发现这只小猫的时候,它好可怜!浑身湿漉漉缩在叶子下面,一动不动,奄奄一息的!”
张妈附和道,“这么小的猫崽,都还没断奶呢!要是被丢在外面,别说是雷雨天气,就算是风和日丽,也活不过今天晚上!”
莫向晚担忧地摸摸手里的小东西,“我等了一下午,没看到有猫妈妈来找孩子!”
小猫循着温度,在睡梦中下意识往莫向晚手里钻。
“我可以帮小姐把它送人,放心吧,很多人都喜欢猫的!”张妈笑道。
“啊?”莫向晚紧张的将小猫往自己怀里藏,“我不能养么?”
张妈说,“这猫太小,而且不是从正规店里送来的,谁知道有没有带着细菌病毒呢!您要是真想养猫,可以让少爷为您买一只回来!什么波斯猫、暹罗猫,可比这小土猫可爱多了!”
莫向晚连忙摇头,“不要,我就要养这只猫!”
“哎呦,我的大小姐,晚餐时间到了,您赶紧把猫放下,洗洗手消消毒,去用餐吧!少爷在下面已经等了很久了!”
莫向晚想了想,把小猫放回干毛巾里,期间因为小猫抱手指抱得太紧,花了她好一会的功夫,才将小猫放进去。
她洗完手出来,狐疑的看了张妈一眼,忽然又改了主意。
万一趁她去吃饭,张妈把这只小猫送走了怎么办?
不行,她不要!
莫向晚连忙回头,连着毛巾一起,将小猫抱在怀里,这才安心的下楼去。
黑泽耀远远就见莫向晚抱着个东西,走近了一看,竟是块毛巾,不由得好笑,“吃饭就吃饭,餐巾多得是,你带块毛巾做什么?”
莫向晚怕黑泽耀说出张妈一样的话,心道最好他永远都不知道自己藏了一只小乳猫,便神色坦然的将毛巾放在自己的手边上。
莫向晚折腾了一下午,这会也饿了,老管家刚为他们摆好刀叉,莫向晚就抓起叉子去叉盘子里的开胃菜。
“慢一点,没人跟你抢!”男人在对面宠溺的提醒。
莫向晚嘴里塞得满满的,嘟囔着,“食不言寝不语,吃东西的时候,别跟我说话!”
男人无奈的摇摇头,拿着刀叉,正要下手,忽然看见自己的碟子旁边,蹲着个花白的小东西,当即惊得差点丢了刀叉,“哪里来的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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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没丢掉刀叉,莫向晚却是果断丢了,她风一般的速度旋到男人旁边,抓起小猫就跑回自己的座位上,把小猫包在毛巾里,抱着怀里,戒备的看黑泽耀。
眼前这一系列变化,简直让黑泽耀措手不及。
“它……它……它……”黑泽耀“它”了好几声,都没喘过气来!
“这是我儿子,谁都不许欺负它!”莫向晚仰着小脸,无比豪气地冲黑泽耀嚷。
黑泽耀好气又好笑,平白的在他吃菜的碟子旁冒出一只小乳猫,看都没看清楚,就被莫向晚藏得严严实实。
他这里都没搞清楚是何状况,就收到了小女人的威胁。
黑泽耀尽量心平气和的放下刀叉,双目眯起,“我都没碰你,哪里来的儿子?”
莫向晚一听,当即小脸爆红,结结巴巴□□,“你……你……你……”
“我什么?”黑泽耀涎着脸笑,“还是我什么时候碰了你,自己不知道?”
“流氓”莫向晚嗔骂。
黑泽耀往后一靠,似笑非笑,“那你倒是跟我解释解释,这个儿子是怎么来的?”
莫向晚低头看看在毛巾里不安分的小乳猫,心不甘情不愿的解释,“从墙角下的叶子里发现的!”
“哦?”黑泽耀提了提眉,“黑家的宅子什么时候变动物收容所了?”
莫向晚紧张的将腿从餐桌下拔出来,一副随时欲逃的驾驶,“反正我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它,救活了它!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的!”
黑泽耀好笑,“你怎知我要说什么?”
莫向晚撇嘴,不屑一顾,“还不是那个什么小土猫不如名贵猫可爱,而且会带上病毒细菌什么的!”
黑泽耀点头,“正如你所说!”
莫向晚当即一副“看吧看吧,我就说吧!”的眼神,很鄙视的看着黑泽耀。
“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听的!这只小猫是我捡回来的,我有照顾它的义务!”莫向晚义正言辞。
“哦?”黑泽耀眯着眼睛笑,“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
莫向晚坚定的点头。
“那好吧!你养吧!”黑泽耀快速说道。
“我不要!……啊……你说什么?”莫向晚下意识拒绝,出口之后却发现中计了。
可这次完全没有被算计的怒火,反而喜笑颜开的问,“你答应让我养它了?”
“不过有个条件!”男人意味深长的说,“我还是希望你的儿子由我来努力!”
莫向晚刚冷下来的脸,顺便又爆红。
天啦!这个男人嘴巴真是太坏了!
她微微松开怀抱,让小猫崽把脑袋从毛巾里探出来。大约是到了晚上的关系,小猫崽的精神比下午好多了,眼神也格外的明亮,它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世界,小小的耳朵可爱的一动一动的,两只前爪搭在莫向晚的手上,懵懂的看着对面那个笑得很邪恶的男人。
“崽崽,记住喽!这栋房子里都是坏人,尤其是对面这个,看见他,一定要远远的躲开,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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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着一只猫,大讲我的坏话?”黑泽耀好笑的看着莫向晚,大手在桌上一下一下有力的敲着。
莫向晚白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黑泽耀简直拿眼前这个小女人没有丝毫办法!
“养这只猫可以!不过得先让人给它做个全面的检查,确认它身上没有携带任何的病菌和病毒,不会危害到你的身体健康。”男人收起玩笑,一本正经。
莫向晚瘪着嘴巴,用手指逗弄着小猫崽,“我觉得它很健康,完全没有问题。”
“那些病毒,可不是你能看出来的!”黑泽耀对待涉及到莫向晚身体健康的问题,毫不含糊。
他很快打电话叫来了靠谱的兽医,将小小的缩成一团的小乳猫,从头到脚,从内到外检查了个遍!
小乳猫因被莫向晚抱了一下午,跟她十分亲近,被兽医抱走的时候,嗓门嘶哑的叫了好几声,楚楚可怜的样子,简直让莫向晚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催促着兽医赶紧检查,还不准兽医伤害她的小猫。
兽医从业多年,也不是没被人打电话催命似的叫出去问诊过!
但因为一只小土猫被大晚上叫出去,还是首次。
他听闻过黑泽耀的大名,因而对这次的问诊是战战兢兢、格外小心。没料来了之后,面对的是只小土猫不说,还得忍受黑泽耀带来的超低气压和旁边那个小女生视线逼迫的荼毒。
原本简单的检查,一下子变得无比棘手。
兽医忐忑的想,这时间过得真慢,真是煎熬!简直比他上周给那只价值三十万的阿什拉猫结扎还要难捱。
好在,经过他的专业检查,证明这只小土猫,健康无比,只要饲主悉心照料,绝对没什么疑难杂症。
直到他宣布结果,旁边那个盯梢的小女生,表情才稍稍好了一些。
“我说的吧!我家崽崽不知有多健康!”小女人跑过来,抢过小猫,骄傲的仰着下巴,咚咚咚跑上楼了。
兽医下意识去看黑泽耀,只见这个传闻中的大人物,坐在轮椅上,一脸宠溺的盯着小女人离开的方向,发现自己在偷窥,才转过来头,叮嘱他以后一星期来一次,给小猫做检查。
能为黑泽耀效力,那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况且,还能拿到让人心花怒放的报酬。
兽医几乎是飘着回去的!
莫向晚抱着小猫回到房间,迅速用自己的鞋盒子,为小猫搭建了一个温馨的小窝。
她将小猫放进去,摸摸它的头,“先将就一下,等我能出去上学,就给你买个漂亮时尚的房子回来。”
小猫拱了拱莫向晚的手,乖顺的挥着自己软软的小短腿,颤颤巍巍在小窝里走了一圈,回到中间,冲莫向晚像模像样“瞄”了一声。
“哈哈……”莫向晚猜想小猫崽在表示满意。
“乖,我以后叫你崽崽好不好?莫崽崽!”莫向晚蹲在小窝旁边,逗弄着小猫。
小猫又“瞄”的叫了一声,与此同时,有人“咚咚”敲了两声门。
莫向晚心道黑泽耀做事真好笑,连敲门也都是固定的两声。
被打扰跟小猫亲热的莫向晚,不悦的拉开门,没好气的问,“干什么?”
门外的男人唇角带着一丝邪气,“我想了想,既然你这么想要个儿子,不如我们……来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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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男人唇角带着一丝邪气,“我想了想,既然你这么想要个儿子,不如我们……来做吧!”
男人话音刚落,门就在他眼前“砰”地发出一声巨响,关上了。
关门时的冷风扑过男人的耳根,他摸着鼻子,讪讪的想,他要离门再近一尺,鼻子都要被削没了。
“咳咳……”黑泽耀的身后,老管家提醒一般的咳了两声,“少爷,您该回房休息了!”
黑泽耀没回头,问,“靖叔,这个是不是就叫做欲擒故纵?”
老管家暗自翻了个白眼。
看黑泽耀那一脸胜券在握的模样,哪里像刚吃了闭门羹的人!老管家跟黑泽耀生活了这么些年,知道这不过是男人面子上过不去,自己找理由罢了,啧啧……老管家鲜少看黑泽耀吃瘪,大觉机会难得。
黑泽耀又摸着下巴转过头来,“女人最喜欢玩儿这个把戏不是么?”
老管家一脸正经的回,“少爷您忘了!我一生的职能都是为黑家效命,从来没有过女人!”
黑泽耀恍然大悟一般的点点头,“那我改天找华问问。”
老管家眉头抽了抽,“据我所知,华也不近女色。”
黑泽耀拧着眉头,若有所思的回房了。
小奶猫崽崽在莫向晚的照料下,长得很快,不过几天时间,身上的毛都长齐全了,小短腿的也硬实了许多,能绕着莫向晚跑上好几圈不会跌倒。
自从崽崽走路稳固之后,莫向晚却头疼了。小家伙前一眼看着还老老实实窝在小纸盒子里睡大觉,下一秒就跑在她的脚后跟了,一个不留意,就会成为她的脚下亡魂。
莫向晚在屋里翻来找去,最终从礼品盒上拆了一个粉红色的蝴蝶结下来,绑在崽崽的脖子上,可爱又醒目,小东西扭着肥肥的小屁股跟在她身后的时候,莫向晚就不怕没看清楚,踩着它了!
张妈曾对此发表意见为“夏小姐,要是您把对这猫的心思,花十分之一在少爷身上,少爷睡着都要笑出声了!”
莫向晚抱着崽崽,很不在意的回,“他才不稀罕呢!”
张妈结舌,看见黑泽耀不知何时走到了莫向晚的身后,赶紧捂着嘴巴下楼去了。
莫向晚看张妈走得急,抱着猫咪很不理解的翘首喊,“张妈,别忘了给崽崽温一下牛奶啊!”
说完蓦一回头,险些被身后的人吓死,连忙捂着心口道,“黑泽耀,你走路都没声音的?”
黑泽耀黑着脸,看着莫向晚怀里的猫,“我又不是猫,当然有声音!”他没好气的眯眼,“我是来提醒你,别玩物丧志!”
莫向晚听了,非常不悦,摸着崽崽的小脑袋,再一次重申,“什么玩物丧志?崽崽是我儿子,根本不是玩物好不好?”
黑泽耀吊儿郎当的,“只要我不承认,它就别想进我黑家门!”还很幼稚的,“哼”了一声。
“它才不要姓黑!它姓……”莫向晚刚要说姓“莫”,忽然想起自己的身份,连忙改口,“它没有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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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姓,就是黑户!”黑泽耀嘴角噙着得意的笑,“黑户也是黑……”
“你强词夺理!”莫向晚跺脚。
“那是因为你没有理!”黑泽耀笑笑,“我可提醒过你,老爷子马上就回来了!”
莫向晚不明白,“爷爷回来怎么样?”
黑泽耀下巴微微一抬,示意莫向晚看怀里的小猫,“老爷子最烦这些带毛的东西!”
“啊?”莫向晚低呼,将小猫往自己怀里藏,“崽崽的毛刚长全呢!不会掉毛的!而且我会及时清洁的!”
黑泽耀坏坏一笑,“让它自求多福啊!”
莫向晚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无比惊惶,“爷爷什么时候回来?”
黑泽耀看看腕表,“二十分钟之后!”
“什么”莫向晚尖叫一声,低头看看自己的睡衣睡裤,赶紧没头没脑的往房间窜。
天啦!黑泽耀明知道她在家,喜欢穿着睡衣到处溜达,整个宅子里的人也都习惯了!
听宅子里的下人们聊天,说起黑家这位老爷子,那是无比的威严和顽固,莫向晚怎么敢怠慢。
而且,莫向晚半路被劫到黑家来,冒牌的身份虽然没被黑泽耀揭穿,但放在老爷子那里就不好说了!她之前从华那里套过话,知道老爷子没见过真正地夏缓缓,不然现在她不是去换衣服给老爷子一个好印象,而是卷起包袱,款款逃命!
莫向晚冲进卧室后,刚从衣帽间拿出衣服丢在□□,开始动手解睡衣的扣子,黑泽耀竟然若无其事的推门进来。
“你进来做什么?我……我……我要换衣服!”莫向晚心道这个时候黑泽耀过来,简直是添乱。
黑泽耀慢慢悠悠滑着轮椅过来,视线在□□的衣服上一扫,“啧啧”叹道,“跟老爷子的第一次见面,你要这么邋遢?”
莫向晚方才已经解了两颗扣子,此刻狼狈的抓着胸前的衣领,“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套衣服!”
黑泽耀用匀称有力的手指,挑起她丢在□□的t恤,嫌弃地丢在一旁,又用手指拨开那条设计简洁的牛仔裤,在看到牛仔裤下面压着的白底黄色丝线绣制的胸衣时,眼神亮了亮,用指尖勾起带子,“这个倒是不错!衬得你皮肤白……”
莫向晚转头,看见黑泽耀指尖上勾着自己的内衣,当即小脸爆红,扑过去抢过男人手里的内衣,男人灵巧的往旁边避开,她便重重摔在了□□。
莫向晚一想到黑泽耀嘴角噙着邪笑,指尖勾着自己的睡衣摇晃,就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此刻她也顾不上其他,只一门心思去抢黑泽耀手上的东西,等终于抢到,才赫然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跟黑泽耀滚在了□□。
男人见小女人终于慢一拍反应过来,一个翻身,双手撑在身前,将小女人困在怀中,双目含着笑意,却炯炯发亮,“你这是……在对我发出邀请?”
身下的女人,秀发散乱、小脸微红、小嘴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方才你争我夺的时候,她完全忘记了已经解开的睡衣,故而此刻胸前大敞,白皙的脖颈连接着起伏的曲线,一路延伸了下去,在黑泽耀的目光下,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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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被黑泽耀那狼一般的目光看得胆怯,余光扫到自己大大敞开的衣领,当时就如同被雷击一般的,连忙伸手去抓衣领,手方一动,便被人闹闹抓住,捆缚在头顶,男人炙热的目光,直白的表达了他此刻的想法。
“黑……黑泽耀……”莫向晚嗓音发颤的喊。
男人眯着黑漆漆的眸子,舌尖在嘴唇上轻舔,就好似饥饿的巨兽。
“黑……”莫向晚下意识又喊,小嘴方一张,便被人狂肆的吻住。
小女人的惊呼全数被吞进男人口中,她不是第一次被他吻,却每次都抗拒得厉害。
“乖!不怕……”
男人放开她之后,莫向晚脸红的咬住唇,唇上残留着男人方才留下的体温和他的味道。
“黑泽耀……爷爷……爷爷要回来了……”
莫向晚忽然想起这茬,顿时浑身一冷,如果老爷子回来不见人,知道黑泽耀和自己在卧室里做这种勾当,肯定气死了吧!
“别管他!他巴不得我们最好一直呆在卧室,直到孩子生出来再出去呢!”黑泽耀带着点怒气说。
为了惩罚莫向晚的不专心,黑泽耀拿出了十二分的本事,直把小女人逗弄得呼吸不能,香汗淋漓。
就在莫向晚陷入更深的迷惘之时,卧室内,忽然又一声清亮的“喵”猫叫。
黑泽耀和莫向晚同时顿住。
少顷,黑泽耀继续动作,却被莫向晚一把推开,满脸绯红地道,“崽崽在……”
黑泽耀嘴角抽了抽,他简直濒临爆点,才不会管一只猫在不在,“乖,专心点……”
莫向晚再次将他推开,“不要”真是太难为情了。
黑泽耀脸一黑,翻身躺在一旁,呼呼喘着粗气,趁莫向晚羞窘扣扣子的时候,一把抓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腰下,不管不顾,孩子气的嚷嚷,“不管了,这次无论如何你也不准欺负它!”
男人笑眯眯的诱哄,“乖,就这一次!让黑小耀开心开心!都成忍者神龟了!”
莫向晚十分唾弃黑泽耀的提议,脸红耳赤,铁了心不让黑泽耀得逞。
男人便讨好,“你让它开心了,我就跟你说,老爷子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真的?”莫向晚来了兴趣。
黑泽耀不置可否的点头,“真的!”
莫向晚看看趴在地毯上,懒洋洋又好气的仰头看着他们的崽崽,再看看满脸期待的黑泽耀,终于把心一横,“说好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莫向晚用专注的眼神盯着黑泽耀腰下,而后仿若要解开世界科技难题一般的神色,将手放了上去……
四十分钟后,莫向晚简直快要哭出来,“呜呜……人家胳膊动不了了!讨厌啦!”
男人先是深吸一口气,继而喘着粗气,用大手摸摸小女人的脸蛋,“乖,一会就好了!”
莫向晚哭道,“你二十分钟前就是这样说的!”
“再忍一下下……一下下就好!”
“鬼才信你!”又过了五分钟,莫向晚彻底抓狂了,把手一松,仰躺在□□,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左手帮右肩捏动着!
“呜呜……酸死了!以后再做这事,想都不要想!”小女人委屈的宣布。
男人正在临界点上,冷不防被小女人在最关键的时刻丢了链子,上上不去,下下不来,简直快要憋死在当场。
他心道自己怎么喜欢上这样一个没心没肺,还不把他当回事的姑娘,一时间内心凄凉,身体又达不到顶点,只恨不能咬莫向晚两口泄愤。
他见莫向晚躺着休息,便翻身压了上去,借着刚刚尚未退下去的热意,动作着……
莫向晚吓了一跳,伸手去推,哪里推得动男人,正惊惶着,冷不防被男人抓住双手,而后深深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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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还动作凶猛着的男人,骤然停下所有的动作,像耗光了力气一般,重重压在莫向晚的身上,大汗淋漓地喘着粗气。
莫向晚正要推开男人起身,身子微微一动,只觉得自己腿间一阵灼热。
她好奇去看,男人方才动作过于激烈,把她的睡裤都弄得卷在大腿上方,有不明的液体,正不住的往腿下流下去,与此同时,莫向晚闻到一股奇异的味道。
“黑泽耀”当莫向晚反应过来,她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的喊,同时一用力,把压在自己身上歇息的不要脸男人推得老远。
男人刚享受完,整个人有种落魄贵族般的慵懒,被小女人掀开,也不觉得生气,只用一只胳膊撑起身子,似笑非笑的看着莫向晚,没脸没皮的笑,“怕什么?又没毒!”
莫向晚恨极了男人的下流无耻,伸脚不轻不重的踹了他一下。
男人哎呦呦的抱着腿喊疼,小女人上次被他骗过之后,便不太信他的话了,此时看也不看,径直跳下床,也不再问黑家老爷子喜欢什么样的装扮,赶紧拿着先前挑的t恤和短裤进了洗澡间。
期间,莫向晚听黑泽耀懒洋洋在□□说,“穿那件红色连衣裙吧!老爷子喜欢红色。”
莫向晚大声回,“我就是我!难道穿上红色连衣裙,就不是我了?”
她气鼓鼓的想,要是老爷子不喜欢她的性格也是没办法的事,单单靠一件衣服又不能改过来!
然后,泄气般的拧开淋浴头,将沐浴露和精油往自己身上抹,狠狠地搓着!
真讨厌!!
不知道精油和沐浴露的香味,能不能遮住黑泽耀留下的那股奇怪味道,要是被老管家他们闻到,可真是要羞死人了!
莫向晚在里面忐忑不安、愤怒无比的搓洗,黑泽耀便从□□下来,打算去逗逗莫向晚的小猫。
可惜小猫不领情,绕过黑泽耀的手指,竟然钻到床底下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记得莫向晚当初关于黑泽耀是个坏蛋的警告。
黑泽耀笑笑,收回手指,听浴室里的水停了,约莫莫向晚开始换衣服了,又慢条斯理的解释,“刚才黑小耀吐的不少!可别你短裤和t恤上面都喷上了……”
话音刚落,就听浴室传来一声杀猪般的尖叫。
莫向晚裹着浴巾,双眼发红的从浴室内窜出来,对着黑泽耀就是一顿暴打!
黑泽耀还挺无辜,“谁让你逗了它这么久,才让它吃饱一回!”
莫向晚整个人都还氤氲在热雾里,手上动作也没什么杀伤力,被黑泽耀抓在怀里亲了一口。
亲完之后,男人还坏笑着拍拍她的屁股,“好啦!放老爷子一个多小时鸽子了,赶紧换上那件红色的连衣裙,我们下楼。”
莫向晚大惊小怪捂着屁股,一溜烟窜进了衣帽间。
莫向晚换好衣服出来,黑泽耀也整理好自己的仪表,两人一同下楼,只见黑家老宅的仆人一字排开站在大厅内,每个人的脸上都满布乌云,惶惶不可自保的样子。
她抬眼望去,只见一位面容严苛的老人,穿着黑色丝绸的料子,大刀阔斧的坐在单人沙发上,此时正低头呷手中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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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带着莫向晚走近的时候,穿着黑色绸缎褂子的老爷子突然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眼看了过来。
刹那间,莫向晚正巧对上一双精光乍射的湛黑眸子,那是沉淀了人生阅历和半生恢弘霸气的精粹光芒,是一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水晶魔幻球,让人只觉得在这双眼睛之下,无所遁形。
莫向晚像一字排开的仆人们一样,开始惶惶不安,比他们更甚的是,莫向晚除了对黑老爷子有敬畏和害怕,她还有怕被人看穿的心虚。
黑泽耀注意到,黑老爷子身边还坐着两个陌生人。一个蜂腰细臀,身着艳丽可凸显身材的贴身弹性连衣裙,脚蹬十寸水晶高跟,画着浓艳的妆的年轻女人。一个戴着金丝边镜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却显然不如他表面那么和善的年轻男人。
黑泽耀笑着打趣,“老爷子,您好这一口,我知道!”他看向年轻女人,接着向年轻男人看过去,笑得十分不怀好意,“怎么连这一口也好上了?”
“臭小子,说话没个遮拦!两位客人远道而来,你不早早下来迎接就算了,还出口打趣,这是反了你了!”说着,提起沙发旁靠的拐杖,利落的挥过来给了黑泽耀一下。
莫向晚躲在黑泽耀的身后,看他实打实的被打,心道黑老爷子也太狠了!这还当着客人的面呢!
不过……这两位客人是什么身份?
她悄悄从黑泽耀身后看过去,恰巧那个年轻男人也看了过来,四目相对,莫向晚非常的尴尬,男人却微微笑了一下,将目光挪开。
好奇怪,这个男人看她的目光黏黏糊糊的,让莫向晚感觉不舒服。
黑泽耀吃了老爷子一棒,没好气的反问,“既然是客,你也不介绍一下?”
年轻女人抢着开口,“黑少,我是风华集团的公关经理简欢,这次负责贵公司跟风华的合作。”
黑泽耀冷冷一瞥,也不伸手,干巴巴的招呼,“你好!”
他对这个烟视媚行的女人没什么兴致!
圈里的人都知道,黑老爷子很专一,专一到从年轻到现在,口味一直是这种类型!对方公司很明显是对症下药,派了这样性感魅惑的公关经理来。
黑泽耀对金丝框眼镜比较感兴趣,而且……金丝框从小丫头下来开始,目光就没离开过她!这让黑泽耀非常的不悦。
金丝框眼镜察觉到黑泽耀的询问的眼神,不慌不忙的扶了扶眼镜,微微一笑,十分有礼,“黑先生,你好!我是夏缓缓的远方表哥夏毓,这次是来锦城考察,顺便看看表妹的!”
纳尼?远方表哥?
莫向晚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
黑泽耀拧了拧眉头,“夏老爷子怎么没通知你要来?”
夏毓正要开口解释,黑老爷子威严了咳了一声,挥挥手解释,“我在飞机上碰见他的,顺便邀他来家里住!”
“劳烦您了!”夏毓客气。
黑老爷子提醒黑泽耀,“来者是客!这些日子,你给我费点心,好好照顾夏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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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夏毓的突然出现,害得莫向晚整个晚上都心神不宁。
她先是因为跟黑泽耀在房间耽误太久,受到黑老爷子的责问,又因为心不在焉而多次将老爷子的话当耳旁风,气得黑老爷子吹胡子瞪眼,就连黑泽耀都察觉到了莫向晚的不对劲。
晚餐过后,黑老爷子叫了老管家去卧室。
张妈带简欢去客房,黑泽耀和夏毓坐在月光下的游泳池边聊天。
夏毓好奇游泳池里竟然没有水,但考虑到黑泽耀的身体状况,怕触了主人的忌讳,便按捺着好奇没有问。
没料黑泽耀啜了一口红酒,反而似笑非笑问他,“你不好奇么?这游泳池里,竟然没有水!”
夏毓被人看穿心思,略略的尴尬,回答,“想必……是为了方便人做清理么?”他狡猾的避开了黑泽耀的雷区。
“不!”黑泽耀摇头,“不……不……不……”男人悠闲的摇着手中的高脚杯,杯中醇香的红酒在玻璃里扑来撞去,煞是好看。
黑泽耀笑道,“缓缓刚来的时候,老吵着要学游泳,本来是答应了要给她请老师回来训练的,没想到有一天午后,她自主主张就跳了下去,幸好发现的早……不然……”黑泽耀的黑瞳沉了沉,片刻后恢复常态,“所以我就让人把游泳池的水都放了!免得那小丫头再闯祸!”
夏毓听了,脸色变得很厉害。
黑泽耀看到了,只当自己没看到!
“小丫头自从到黑家来,简直就是一场小型的龙卷风,不管走到哪里,都闹得人仰马翻、灾害连连……”黑泽耀指着不远处给夏毓看,“你明早可以看看那边的花园,管家从马来西亚买回来的名贵花种,一上午就被小丫头自告奋勇浇水,全淹死在花圃里了!”
夏毓不动声色的听着,每听一条黑泽耀的控诉,脸就更难看一分。
黑泽耀似乎完全没意识到夏毓脸色的难堪,仍旧带着宠溺的语气,似责怪又似嗔爱的讲着莫向晚来到黑家之后的事情。乍一听像是抱怨,可仔细听,便知黑泽耀拿那个小丫头当宝一般的对待,且大有要一直这样宠溺下去的年头。
夏毓听着听着,便觉得呼吸困难,胸口闷得厉害。
他的手,瞧瞧在桌子底下捏成了拳头,脸上却还要摆出一副耐心聆听的神色,来倾听黑泽耀故事。
就在黑泽耀讲到莫向晚最近捡了一只猫,并坚持说那是她儿子的时候,夏毓突然站了起来,打断黑泽耀的话,“够了!”
黑泽耀双瞳湛黑的盯着夏毓,面上毫无愧色,嘴里却说,“是我一时讲的忘情了!抱歉!”
夏毓打断黑泽耀之后,才突然回神,一时进退两难,只得解释,“哪里的话!我只是……旅途劳累,现在有些困了……实在不好意思!”
黑泽耀笑笑,“那就赶紧去休息吧!张妈肯定把你的房间收拾好了!”
夏毓点头,告辞。
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来,“黑先生,如果我是你,我不会放干池子里的水,我会迅速为她请一位游泳老师!这样……就算以后她在其他地方遇上这样的事,我也不用担心了!”
夏毓说完就走,黑泽耀眯着眼睛,深深注视着夏毓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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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躲在自己卧室的帘子后,抱着崽崽,鬼鬼祟祟的往楼下看!
黑泽耀跟夏毓已经聊了好一会了!
据她所知,黑泽耀并不是话多的人,尤其在面对一个陌生人的时候!究竟有什么理由,让夏毓跟黑泽耀聊了这么久呢?
莫向晚焦急地在原地转圈圈!
不行,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与其等别人来揭发她是冒牌货,倒不如她自己去自首,这样……好歹还能获得宽大处理!
可是……可是……她最近跟黑泽耀的关系刚刚开始融洽,那个冷酷自私的男人,竟然变得那么温柔多情,如果他知道自己是冒牌货,会怎么样呢?
不会再明明很关心,却又故作冷酷的跟她说话了吧?
不会任她把不爱吃的食物,丢进他的盘子里吧?
不会在她做错事之后,一边训斥她,一边拿那种“该拿你怎么办”的纵容眼神看她了吧?
还会对她笑么?还会在她睡着之后,悄无声息的推门进来,亲她额头,跟她说晚安么?
莫向晚觉得……自己大概、也许、可能……有那么一丝丝在乎黑泽耀了!
在乎他看自己的眼神,在乎他同自己说话的语气,在乎他的眼里,是否只有自己一个人!
莫向晚抱着小奶猫想,她对夏毓而言,简直就是陌生人,那个传说中的表哥,如果在黑泽耀面前拆穿她的闹剧,她就彻底没机会洗白了!
不行,她要去自首,她要告诉黑泽耀事情的真相,她要让他知晓,其实她也是被逼无奈,才会假扮夏缓缓的!
如果他发怒要赶走她,她当然是接受的!但如果……他对她存有那么一丝的怜惜……证明他喜欢的,其实是真正莫向晚,那么她……简直是太幸运了!
怀着这样的侥幸愿望,莫向晚放下崽崽,小东西并不像平日里那样,被她放下,就乖乖窝在小盒子里睡觉,而是一骨碌爬起来,瞪着眼睛好奇地看着莫向晚,莫向晚蹲下来,摸摸崽崽的小脑袋,沮丧道,“崽崽……妈咪有可能马上就被赶到大马路上去了!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
小奶猫如同听懂了莫向晚话似的,“喵”地脆脆叫了一声,扬起小脑袋,舔了两下莫向晚的手指。
莫向晚叹了一口气,站起来,深深呼出一口气,鼓足勇气,往楼下奔去。
跑到楼梯口,却“砰”地跟人撞了个满怀。
莫向晚来不及疼呼,甚至都没看见撞上的是谁,便被人一把捂住嘴,拖到了楼梯的阴影处。
“唔……”莫向晚吓得挣扎喊叫,奈何根本抵不过那人的力气。
“嘘……嘘……”来人急得嘘声,示意莫向晚冷静。
莫向晚没料在自家也能受挟持,惊慌失措之后,突然明白了撞上自己的人是谁!
这是个年轻的男人!
而如今整个黑家老宅中,年轻男人又能行动自如的男人,只有夏毓。
哦,老天!
“缓缓……嘘……是我,夏毓啊!”夏毓小声解释,“我放开手,你别害怕!”
莫向晚点了点头,夏毓将手放开。
就在莫向晚好奇,打算开口问夏毓为什么要这样做的时候,夏毓却忽然吻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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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啦!这个男人是疯了吗?他怎么敢在黑泽耀眼皮子底下,强吻他的未婚妻?
莫向晚脑袋嗡嗡直响,在夏毓凑过来的时候,狠狠推开他,往旁边多去,随手抽起不知道谁放在角落的一根棒球棒拦在胸前,小声冲夏毓喊,“别过来”
夏毓不过是被黑泽耀刺激的够呛,全身血液都集中到脑门了!他本是打算回房间好好冲个冷水澡,让自己变得冷静一点,没料想在楼梯口碰上莫向晚,当即什么都忘了,只想发泄自己内心的焦躁不安。
他此刻理智回了些,看莫向晚一副防备的看着自己,顿时觉得一颗心比针扎了还难受,连忙道,“缓缓,别害怕,我……我只是……”他连忙保证,“我不会乱来了,你把棒球棒放下好不好?”
莫向晚却显然对夏毓的话很是不信,隔了点距离,仍是防备的看着夏毓。
夏毓心痛难忍,“缓缓,对不起,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气我当时不带你走……可……可是我那时候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要送你来锦城……”
莫向晚听得满头雾水,这什么跟什么?
“你……见过我没有?”莫向晚迟疑着,小心翼翼地问。
夏毓愣了一愣,复而问,“你是问我,有没有去找过你?”
莫向晚被夏毓反问,问糊涂了!
夏毓见莫向晚不说话,以为是这个意思!当即脸色就黯淡了下去,“我无数次想去找你的!可是你知道,我妈已经跟家族脱离关系了!你爷爷看管你看得紧,根本不会让我们见面!”
呃……那就是没见过面?
莫向晚想着,有丝兴奋!
那就是说……其实夏毓也不知道自己是假冒的咯?
天啦!上帝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么?莫向晚偷笑着想。
她干咳一声,尽量正经的问,“你真是我表哥?”
夏毓的表情好似受了多大的打击似的,想要过来拉莫向晚的手,被她躲开。
“缓缓……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虽然我们有表兄妹的身份,但是没有血缘关系啊!你忘记了之前在网上,你也说不在乎这个,你喜欢我的呀!你忘记了么?”
……这是个什么状况?
莫向晚像个懵懂的孩子,无语的看着夏毓。
夏毓更加受伤,简直要哭了,“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知道你逃婚,还被绑架!”男人看起来,真的懊恼不已,“如果我知道会是这样,就算用尽一切办法,也会带你逃走的!”
嘎?
“我知道你不愿意嫁给黑泽耀,不愿意嫁给那个瘸子!我也是!我怎么忍心让我心爱的人,嫁给那样的一个人!”夏毓往前一步,“我会带你走……”
莫向晚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
夏缓缓跟这个远方表哥不知何时在网上恋上了,在得知自己需要嫁给黑泽耀的时候,希望夏毓能带自己走。夏毓没做到,夏缓缓就自己逃婚了,夏毓知道后非常内疚,跑来锦城打算英雄救美!
可悲剧的是,她根本就不是夏缓缓啊!夏毓要带她走,算怎么回事?
再来……她听见夏毓说黑泽耀是瘸子,非常非常……非常的愤怒。
“我不会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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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我知道自己错了,你别说气话好不好?”夏毓祈求着!
莫向晚简直败给夏毓了,“抱歉,我根本就不是在说气坏!”莫向晚丢下棒球棒,打算回去洗洗睡了!
害她神经兮兮紧张了一晚上,原本这货根本也没见过夏缓缓。
那她当然就不用担心黑泽耀知道冒牌的事情咯!
当然……这个事情也是个警告!提醒了莫向晚,一定要尽早找时机跟黑泽耀讲清楚。
莫向晚向前走了两步,听夏毓在身后愤慨道,“为了不嫁给他,你甚至想要淹死自己,不是吗?那为什么不跟我走呢?”
莫向晚听见,翻了个白眼,“你从哪儿得出的这个结论?”
夏毓道,“黑泽耀说你差点在泳池出意外!”他冷冷一哼,十足讽刺的道,“他根本就不知道,你从小就是条美人鱼,游泳技术不知有多好,怎么会在小小的游泳池淹死自己?”
莫向晚一听,冷汗直流。
原来夏缓缓是个游泳健将啊!
还好夏毓把自己这事故当着是夏缓缓抗婚的自虐行为了,不然他跟黑泽耀一对口供,自己可是立即露馅了!
莫向晚背脊发冷的转过头来,煞有介事的叮嘱夏毓,“你不能告诉黑泽耀,不然我们……”她咬了咬牙,“就没办法离开这里……”
夏毓一听,双眼亮得好似要冒光,“这么说,你是答应跟我走啦?”
莫向晚心虚的避开夏毓的目光,“再说吧!我困了!”
夏毓连忙道,“这些都由我来计划,放心吧,我会带你安全离开的!”
莫向晚敷衍的“嗯”了一声,脚底抹油逃回自己的卧室。
哦,这都是些什么破事!
莫向晚抓抓脑袋,烦躁不已。
“咚咚咚”有人敲门。
莫向晚以为夏毓跟到自己房间来了,顿时警铃大作,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转。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老管家的声音,“夏小姐,您没睡吧?”
莫向晚一听是老管家的声音,吁了一长口气。
哎呦,她这小心脏哦!今晚非得折腾在这上头。
“没睡,有事么?”
“老爷让您过去一趟!”
果真,又是提心吊胆的事!
莫向晚认命的打足精神,进了黑老爷子的卧室。
这间卧室,在黑老爷子回来前,莫向晚曾跟张妈过来打扫过一次!当时没觉得这黑底金色丝绣的帘子有什么不对劲,这会却觉得它厚重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黑老爷子换了睡衣,半依靠在一张卧榻上,看莫向晚进来,微微的提了提视线,那从眼镜上方射过来的光,让莫向晚冷冷一抖,连忙低下头去,“爷爷,我来了!”
黑老爷子淡淡的“嗯”了一声,问,“听管家说,你来黑宅快两个月,都在客房睡觉?”
莫向晚点了点头,有些明白黑老爷子接下来要说什么,有有些不明白!
“你是黑家的少奶奶,一直待在客房睡觉,是嫌弃主卧不如夏家的好么?”老爷子堵然提升,声色俱厉。
莫向晚被吓着了,吞吞吐吐的回,“没……没……没有。”
“那今晚开始,就搬去主卧睡!”老爷子言简意赅下了命令。
“啊?”
老爷子一个眼风扫过来,就让莫向晚闭上了惊讶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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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更~~速更~~每日最少十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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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从老爷子卧室出来,回到自己卧室,就见老管家等在门口,看她走近,说,“夏小姐,您的物品张妈已经都收拾好了。”
莫向晚斜了老管家一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大声道,“你都知道爷爷叫我去做什么?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这样我也好有时间想理由来拒绝啊!”
老管家脸色如常,对莫向晚突如其来的怒火毫不意外。
莫向晚见自己一拳头打在棉花上,郁闷得要命!气冲冲走进卧室,砰一声甩上了门!
看着房间内被打包的盒子,莫向晚重重扑在□□,把自己脑袋揉进被子里,烦躁的滚来滚去。
搞什么嘛!居然根本就不问她的意见,就把她踹进了黑泽耀的卧室。
就算她是黑家未来的少奶奶,现在也还只是未婚妻,ok?
莫向晚咬住被角,内流满面的控诉:老爷子不讲理啊不讲理。
老管家等里面折腾得差不多了,才敲一敲莫向晚的房门,“夏小姐,少爷还在卧室等着您呢!”
一只玩偶熊凌空飞了过来,砸在被敲响的门上。
老管家摸摸鼻子,看张妈走过来,耸了耸肩,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正当两人面面相觑的时候,卧室门忽然从内拉开,只见莫向晚气鼓鼓的站在门口,怀中抱着自己的小奶猫,“要我搬过去可以,崽崽也得跟我一起搬!”
当莫向晚抱着小奶猫站在黑泽耀卧室的时候,男人的眉头,明显了抖动了两下。
“你这是……举家迁徙?”黑泽耀好笑看着她怀里的猫。
他明里暗里怂恿老管家去老爷子那里告状,诉说自己的惨状,以期获得老爷子给莫向晚的施压,可不是想要跟只猫同窗共寝的!
莫向晚理直气壮的站在门口,“我的猫这么小,如果丢它一人在房间,肯定会冻死的!”
“开着暖气不就好了?”黑泽耀没好气。
莫向晚任性,“那怎么行?它还这么小!就算不会被冻死,也会饿死、渴死、寂寞死!”
黑泽耀听得太阳穴直跳,莫向晚便狡黠一笑,“既然你不欢迎它,那我们还是回房睡咯!”
说着,便要溜走。
“给我回来”男人按着太阳穴,退让,“不准让它上床!”
莫向晚一脸无辜,“可是自从它跟了我,都睡在我的枕头边!”
黑泽耀气得吹胡子瞪眼看那只窝在莫向晚怀里,因为黑夜降临而无比活泼的小奶猫,咬牙切齿道,“它要敢碰到我,我就把它扔到床下去!”
莫向晚嘟着嘴,不悦的骂,“暴君!”
黑泽耀一副“我就是暴君,你拿我怎样”的眼神,痞痞地看着她!
莫向晚把小猫放在沙发上,去收拾张妈和老管家搬进来的行李。
黑泽耀在她身后说,“我先洗澡了!”便进了洗手间。
莫向晚若有所思的看着几大包乱七八糟的日用品,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她空无一物、孑然一身住进黑家,如今不过只是过去两个月而已,就累积了这么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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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今日知晓夏毓身份时的恐惧,想起自己下定决心向黑泽耀表明身份的挣扎,一个字坐在了地上。
这些东西,无论多么昂贵,她都能果断的舍弃,可是这日积月累,越来越让她迷惘与黑泽耀之间的羁绊呢?是她能说放弃,就可以放弃的么?
而真到了她必须得放弃的那一天,又将如何是好呢?
莫向晚坐在地上愣愣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门哗啦一声打开,黑泽耀揉着头发,从里面出来了。
他疑惑的看向坐在地板上,心事重重的莫向晚,眉头皱在了一起。
“你就是这样收拾的?”男人在她身后开口,声音低沉。
莫向晚忽然听见黑泽耀的说话声,手里的衣物掉在地上,才倏地回过神来,深怕被黑泽耀看穿心事,连忙装作很忙的样子,明明一地的物品根本没收拾,还煮熟的□□嘴硬,“我只是在考虑怎么分门别类而已!”
男人好笑的滑着轮椅过去,靠近床之后,用手撑着身体,一下子坐到床沿上,这才定定打量着莫向晚,“好啦!都放着,明早我让人来收拾,你去洗澡……”
“啊?”莫向晚一听黑泽耀让自己洗澡,顿时就敏感了起来,下意识往后躲了躲,一脸的尴尬,“我……那个……我还不困!”她支支吾吾,“你先睡吧!我保证我会轻手轻脚的收拾的!”
黑泽耀眉头一挑,“你确定你不困?”
莫向晚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猛点。
“它困了!”黑泽耀手指一横,指向正扯着沙发上靠枕的穗子,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奶猫崽崽。
莫向晚嘴角抽了抽,“它也不困!”她嘟囔,“小猫崽白天睡觉,晚上才开始活动!”
黑泽耀若无其事的评价,“都跟你学坏了!”
莫向晚满脑门的黑线!
黑泽耀丢了擦头发的毛巾,大咧咧的坐着,过了一会儿,突然皱眉发出一声感叹,“好臭!”
莫向晚以为是小奶猫不熟悉黑泽耀的卧室,在沙发上便便了,连忙动手把小猫抓起来。
谁知小猫根本就没有便便,还相当□□莫向晚怀疑它,动手轻轻挠了莫向晚一下。
黑泽耀凑到莫向晚这里来,鼻头动了动,佯装发怒,“宝贝,你有多少天没洗澡了?”
莫向晚一听,臊得脸通红,真以为自己身上有什么怪味,连忙低头抓着自己的衣服闻,却什么也没闻到。
男人便一脸的嫌弃,“赶紧去洗澡吧!你这味熏得我房间都变臭了!”
莫向晚想反驳说自己身上根本不难闻,又怕黑泽耀动了真格,真把自己扯过去闻,那她岂不是自己送上了门?
“那我就洗完再收拾!”莫向晚咬牙切齿的爬起来,找到自己的浴巾,进了浴室。
黑泽耀的浴室,跟普通的浴室差别很大。
这个浴室从进门开始,地面有特殊的防滑处理,有专门的轮椅通道,在两侧的墙上,有一米高的金属扶杆,就连淋浴头也比普通的要矮很多。
莫向晚从前没注意,这会发现这些细节,不由得心酸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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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宽大浴室的最里面,还有一个及其豪华的浴缸,但看得出来,这个浴缸大概已经很久没被人使用过了,即便一尘不染,却也不沾人气。
莫向晚坐在浴缸旁,叹了两口气。
之前欧瑾瑜警告她,不要试图打听黑泽耀的腿是如何受伤的,不然会闯大祸!
可是她真的很好奇啊啊啊!!!
莫向晚深吸一口气,就算不知道黑泽耀的腿是如何受伤,也要赶紧弄明白,他的腿复原的几率有多大!
她不歧视也不会看不起残疾人,但是在她看来,黑泽耀这样强大的男人,不该身存这样的弱点。如果他的腿能恢复,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好转,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莫向晚暗暗做了决定,感觉浑身都轻松了!就好像终于为自己的人生找了新的起点和意义一样的,简直无比有动力。
她哼着歌,褪下衣服,拧开花洒,哗啦啦的搓洗着自己的皮肤。
就在她洗得正专注的时候,只听厚重的一声“哗”,只见周围的银白色墙面一下子往上迅速收起,她手上动作停了下来,呆若木鸡地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很像玻璃罩的房间内!
天啦!好好的浴室,怎么会变成玻璃罩?
莫向晚惊恐地环视一周,最终目光对上对面那个坐在□□,津津有味盯着自己身体看的男人!
“啊”莫向晚一声尖叫,直到这时才明白好好的浴室,怎么就变得透明了!
她蒙住上面,蒙不住下面,惊叫着蹲下来,牢牢抱住自己的胸前,气得破口大骂,“黑泽耀,你个变态!竟然设计这么变态的浴室,还把它……还把它打开”
男人趣味十足的看着莫向晚的窘态,云淡风轻的解释,“我一直想看看当初设计师吹嘘不已的情趣设计到底是怎么个情趣法!你是第一个走进去的女人,当然肩负着这样的使命!”
莫向晚气得简直肚子都要爆开了,感情照男人这口气,她还应该感恩戴德,大喊两声“谢主隆恩”?
亏她方才还想着要怎么帮他,他竟然拿这样恶劣的手段来对付她?
可恶!实在可恶!
“呜呜……混蛋,赶紧把墙放下来!”莫向晚气得眼泪水都氤氲了整个眼眶。
黑泽耀原本也是一时兴起,此刻见莫向晚真的被气得够呛,浑身发抖的蹲在地上,连忙收起自己恶劣的玩笑,将墙放了下来。
偏偏男人的嘴巴不饶人,“平时看你瘦瘦小小的,没想到……还挺有料!”
莫向晚简直有冲去厨房拿把刀,灭了黑泽耀的心都有了!
一分钟后,莫向晚甚至连身上的泡沫都没清洗,裹着浴袍就风风火火冲出来了!
她手上拿着黑泽耀的刮胡刀,上来就往男人的脖子上招呼,幸亏男人虽然腿不能动,上身却十分敏捷,避开小女人拿的刀片,将她牢牢抓住,“你想谋杀亲夫?”
小女人胡乱挣扎着,“不管了!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男人了然,“哦,原来你想跟我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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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简直被黑泽耀气炸了,怎的同样意思的词,放在男人的嘴里,总有一股耐人寻味的奸情味道。
黑泽耀怕小女人正在气头上,失手伤了自己,便劈手把刮胡刀抢下来,好奇的翻看了两下,“这么多年前的刮胡刀,你从哪儿找出来的?”
小女人倔强的别开脸,“你管我!”
男人好脾气的哄,“好好,不管你不管你!”又坏笑着凑到小女人的耳边,“连几百年前的刮胡刀都找到了,那有没有看到浴室抽屉里的套套?我前几天让人买的,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味道,就各种口味的都买了一些,什么菠萝、蜜桃、香橙……”
莫向晚被黑泽耀恶心的够呛,一把推开他,“变态!流氓!”
男人涎着脸笑,“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嘛!”
莫向晚方才为了教训黑泽耀,情非得已之下跳上了床,这会被男人调戏,惊觉自己闯了是非之地,打算赶紧跳下床,却被男人一把拉住,摔在他的怀里。
“跑什么?跟我睡,有那么可怕?”男人双手一环,将小女人困在自己胸前。
莫向晚着急,“谁怕你了?我才不要跟流氓、变态一起睡!”
男人邪气地忽然凑上去咬了莫向晚的耳垂一下,“刚才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怎么,生气啦?”
莫向晚气鼓鼓的,“不生气才怪!不然你进去□□了衣服,让我把那墙升起来试试!”
男人双眼放光,“当真?”
莫向晚当即被刺激得差点口吐鲜血,阵亡疆场。
“暴露狂!变态!流氓!”莫向晚毫不留情的骂!
男人笑着将小女人往自己怀里有搂了搂,“小东西,你还要给我加多少称号?”
莫向晚骗过脸看他,“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是不是?”
黑泽耀笑得没脸没皮,“打是亲,骂是爱嘛!我明明只是做了一个男人想要对心爱女人做的事,你却一直骂我是变态!”他津津有味的说,“难道说,其实你下意识里,一直期待我对你做点变态的事?才不断给自己和给我这样的心理提示?”
莫向晚简直被黑泽耀的言论气伤了,她捂着心口,一副喘不过来气得模样,好半响,非常郑重其事的告诉黑泽耀,“黑泽耀,自恋是一种病,得治!”
黑泽耀“哈哈哈”几声爽朗的笑了起来。
莫向晚窝在黑泽耀的怀里,听男人那结实有力的胸膛传来的震动,忽然就感觉浑身都放松了下来。
二人又逗了一会儿嘴,莫向晚渐渐有了些困意,头歪在黑泽耀的胳膊上,迷迷瞪瞪的问他,“我要是睡着了,你不会对我做什么吧?”
黑泽耀好笑从上往下看她,用手拧了下她的鼻子,“你说呢?”
莫向晚打蚊子似的挥开黑泽耀的手,“不管了!我好困……要睡觉了,你不准惹我!”
黑泽耀叹了一口气,像孩子耍赖一样蹭着莫向晚,“宝贝儿,我饿!”
莫向晚在黑泽耀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抱着黑泽耀的胳膊,沉沉的睡了过去。
“宝贝儿……”黑泽耀不死心的喊。
莫向晚没反应。
“宝贝儿……”黑泽耀委屈极了。
莫向晚鼻子似有若无的哼了两下。
黑泽耀叹了口气,小心将莫向晚放平,以最缱绻的姿态,贴着小女人的后背躺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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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睡着时的模样,跟醒着的嚣张跋扈、调皮任性截然不同。黑泽耀轻轻抚摸莫向晚的脸,睫毛如同栖息的蝶,遮住慧黠狡猾的眼,鼻梁小巧,嘴唇微翘,如同森林里迷路的精灵,充满着纯真的灵气,又如摄人心魄的妖姬,让男人挪不开眼!
黑泽耀伸手将她抱紧一些,在她耳后轻轻一吻,欣然入梦。
第二日醒来,两人均是神清气爽。莫向晚还有些迷糊,念叨着,“咦……我什么时候睡着了……”连忙后知后觉去检查自己的衣服。
黑泽耀最是见不得莫向晚跟自己生疏,生气的拉着莫向晚就来了个mkiss,直让小女人喘不过气来,才放开她,却找了个很蹩脚的理由来解释自己的惩罚,“头重的像铁块,我胳膊都被你压断了!”
莫向晚一愣,回想昨夜迷迷糊糊的触觉,她的头确实一夜没枕在枕头上!
心虚地往黑泽耀的胳膊上一瞅,莫向晚小声嘀咕,“你把胳膊抽出去不就好了!”
黑泽耀一副不屑的模样,“把你吵醒,你岂不是要跟我拼命?我可不想大半夜在一把刮胡刀下丧命!”
莫向晚想起昨晚的事情,脸微微一红,“还不都是你惹的!”
黑泽耀又亲了莫向晚,这一次是法式舌吻,直把莫向晚逼得无路可走,轻轻呜咽着喘息。
等黑泽耀放开莫向晚,小女人又十分煞风景的捂着嘴巴,指责男人,“你没刷牙!”
男人恶狠狠地瞪小女人,“惹怒清晨的男人,后果可不是你能承受的!”
莫向晚疑惑,接着顺着男人那骄傲的目光,睨向他的腰下
“啊”莫向晚怪叫一声,仓皇跳下床逃进了洗手间。
刷牙洗脸的时候,男人就在门外,吊儿郎当的帮莫向晚普及生理知识,说什么这个是正常男人的反应云云……惹得莫向晚一大清早就想骂娘!
二人下楼用早餐,其他人已经围坐在餐桌旁了,看见他们下来,简欢和夏毓不约而同站了起来,向二人点头道早安。
莫向晚经过昨晚的事,虽然已经不再怕夏毓揭穿自己,但一想到夏毓跟夏缓缓竟然是网络恋人,便觉得心里别扭,加之夏毓看她的目光实在火热,让她浑身不自在极了。
简欢是跨国公司的公关经理,除了美艳的容貌和魔鬼的身材之外,她还有着敏锐的观察能力。她自昨晚跟黑泽耀夫妇见面开始,就发觉夏毓与莫向晚的关系,似乎并不仅仅是表兄妹的交情,便潜意识观察着二人。
此时,大家虽在一张桌上吃饭,但都低着头,不动声色。尤其是黑泽耀,简欢不相信黑泽耀看不出夏毓的失态,但这个沉稳冷静的男人,表现得好似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双目深沉的让人觑不出更多的情绪,简欢原本就对黑泽耀十分的好奇,如今更是期许。
可惜……男人从头到尾,目光都没放在她身上。
简欢正微微的失落,忽听夏毓开口,“我第一次来锦城,听闻这里有许多好玩的地方,不敢劳烦黑先生,不如……缓缓带我出去转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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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毓说着,将目光投向莫向晚。
莫向晚接收到夏毓的目光,只觉得心惊,如坐针毡。
老天,他昨晚说他会计划好逃走,不让自己担心!难道借着出去玩儿的机会,在黑家眼皮子底下拐走她,就是夏毓的计划?
即便莫向晚年幼缺乏阅历,也深感夏毓简直太胡闹了!
她昨晚答应夏毓,不过是缓兵之计,此时应对,简直是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她不敢否定夏毓,怕惹恼了他,刺激他当场说出跟夏缓缓的私情,她会死的很难看。
可她又不能答应他!难道真的借着出去游玩的机会,一走了之?
相比陌生人夏毓,莫向晚更偏向于窝在黑家老宅里,时不时跟黑泽耀斗斗嘴!
“那个……呃……”夏毓等着莫向晚开口,她却只能结结巴巴的拖延时间。
“上次她被绑架救回来之后,就没怎么出去过!”黑泽耀突然开口,将大手罩在莫向晚冰冷的小手上,继续解释,“偏偏她又是个路痴,只恐怕锦城你比她更熟。”
莫向晚当即对黑泽耀感激涕零,却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神色浓重严肃得跟夏毓说,“他说的没错!”
莫向晚简直在心里大呼万岁,她从未觉得黑泽耀如此善解人意过!
偷偷睨了黑泽耀一眼,却发现男人脸似锅底,正瞪着她呢!
奇怪,又不是她提议要出去的,干嘛瞪她?好像她是罪魁祸首似的!
莫向晚委屈的想,同时用眼神示意,“我站在你这边的哦!你这边!”
黑泽耀这才脸色好看了一些。
夏毓听了黑泽耀和莫向晚的话,微微沉吟了些许,却扬起嘴角笑,“既然如此,缓缓更应该陪我出去走走了!想必呆在家里闷坏了吧?”
莫向晚一怔。
看来夏毓是不拐她出门,不罢休了!
这要搁在之前或是之后,莫向晚都要感激夏毓的好心肠,她确实闷得够呛!
但此时此刻,莫向晚除了头疼,就是头疼。
她小声说,“其实还好啦!有这么多人陪着我……没那么闷啦!”
“听说离市区二十公里有个天然的温泉度假村,我们去那里泡泡温泉吧!”夏毓完全忽视了莫向晚的话,单刀直入的确认主题。
泡温泉?莫向晚内流满面,泡你妹啊泡!现在刚入秋,天气根本没凉下去,泡温泉不热死了?
莫向晚蛋疼的将脸转向黑泽耀,看起来好似在征求男人的意见,实在不停的眨啊眨,示意男人赶紧来拯救她于水火当中。
“既然夏先生想起的话……”黑泽耀拉长了声音,“大家一起去吧!泡泡温泉,对我的腿,也是极好的!”
莫向晚好似被雷劈中,愣在当地。
简欢也很开心的模样,“我也能去吗?好久没泡温泉了呢!真想念那浑身毛孔都张开的滋味!”
疯了!都疯了吧!为什么黑泽耀要答应下来,而且好像很乐意的样子?
莫向晚恨不得抱头抓狂,蓦一抬眼,只见眼前几人,统统盯着自己。
顿时鸡皮疙瘩全冒起来了!莫向晚嘴角抽了抽,结结巴巴道,“好……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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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毓提议去温泉的第二天,由莫向晚、黑泽耀、简欢和夏毓四个人组成的小分队,便往锦城市郊的温泉度假村出发了。
路上,由夏毓开车,副驾驶上坐着一身休闲打扮却难掩艳色的简欢,黑泽耀和莫向晚坐在后排。
上车没一会儿,黑泽耀便将莫向晚的手抓过来,先是左右摆弄着看,接而感叹,“怎么小奶猫的爪子都长齐了,你这还是光秃秃的呢?”
莫向晚做了个挠他的动作,没好气地说,“我又不是猫,怎么会有爪子!”
黑泽耀揶揄,“你不是一向宣扬小奶猫是你儿子!”
莫向晚白了他一眼,男人笑嘻嘻抓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压低声音,却又用车内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问,“那我岂不是小奶猫的爸?”
莫向晚推了黑泽耀一下,嗔怪男人的不正经,男人便伸手将她揽在怀里,也不顾车里其他人的看法,轻轻在她额头上留下一吻。
莫向晚臊得脸通红,无意一抬眼,忽见车内后视镜里,夏毓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她心下一寒,下意识就要从黑泽耀怀里挣脱出来。
黑泽耀循着她的目光看了夏毓一眼,不动声色的将手臂收紧,偏偏脸上仍是笑意融融,“别乱动,不知道我是残疾人么!这样抱你,可费劲儿了!”
莫向晚是第一次听黑泽耀坦率自己的缺陷,当即眼睛瞪得老大,双手下意识的抓住黑泽耀横在自己胸前的手臂,表情迷惘的看着黑泽耀。
她不喜欢听黑泽耀说自己是残疾人,一点也不喜欢!
后视镜里,夏毓收回自己复杂的眼神,抓住方向盘的手,握得紧紧的,几乎可以看见迸出的青筋。
很难用语言描述他听见黑泽耀说自己是残疾人的那一刻,他的情绪。
如果黑泽耀是他的好哥们,他会羡慕他的豁达和乐观。可他不是,他现在是强势霸占着自己心爱女人,还用自嘲缺陷的方式,来炫耀他的所获。
这实在让夏毓出离愤怒。
简欢敏锐察觉到车内气氛的不寻常,她嘴角抹着一丝微笑,揣测着大概有一场好戏可看,顿觉得精神为之一振。“黑先生,您跟您未婚妻的感情,还真让人羡慕呢!”
黑泽耀难得的毫无芥蒂的微笑,伸手温柔将莫向晚耳边的发丝别在她的脑后,“谁让她这样的小,根本没办法讲道理,只能跟她套近乎、讲感情!”
简欢捂着嘴巴笑,莫向晚被黑泽耀这话激得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背过人,冲黑泽耀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并用眼神示意“你真虚伪,连这种话都讲得出来”!
两个小时后,四人到达了目的的锦绣温泉度假村。
这里是集温泉洗浴、住宿、餐饮、会务、健身、娱乐于一体的综合性场所。锦绣的温泉spa和康复中心在全国闻名,即便是刚刚入秋,慕名前来的客人也络绎不绝。
老管家早已经打电话预知了度假村的经理,四人一下车,就被经理迎进了大堂,告知了房间门牌。
夏毓一间、简欢一间,莫向晚和黑泽耀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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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看着经理递过来的房卡,好半天脑子才转过来圈,一脸愤懑的问,“难道我不该是单独一间吗?”
经理摆着专业的微笑,“您只订了三间房。”
莫向晚不悦,“那再开一间不就好了!”
经理看了坐在莫向晚身后,低调不说话的黑泽耀一眼,果断的摇摇头,“不好意思小姐,我们的房间已经全部预定出去了!”
“啊?”莫向晚惊呼,“不会吧!现在只是秋天哎……”
对于莫向晚的惊疑,经理只是淡笑不语。
莫向晚嘟了嘟嘴巴,眼神掠过正风情万种依靠在吧台上,同服务生搭讪,愣把人家小伙子迷得晕三倒四的简欢,打了个响指。
她指着简欢,跟黑泽耀说,“那我跟简小姐睡一间好了!都是女生,很方便嘛!一点问题没有!”
黑泽耀淡定的招招手,“过来!”
莫向晚不情不愿的靠近,“干嘛?”
“低点……”男人指挥。
莫向晚以为黑泽耀有话要说,便微微俯下身子来,岂料黑泽耀伸出在她脑门上一弹,斥道,“你方便,怎么不问问人家简小姐方不方便?”
莫向晚捂着额头,愁怨的看着黑泽耀。
简欢听见有人说到自己,结束了跟服务生的聊天,扭过来问,“有什么事?”
黑泽耀说,“小丫头想跟你住一间房,被我拦下来了!她上窜下跳、老爱闯祸,就不麻烦你了!你说呢?”
简欢听了,会心一笑,故作无辜的眨眨眼道,“麻烦倒是不麻烦!”
莫向晚一听,耳朵竖了起:嘿!有戏!
简欢却说,“不过我晚上有些成人活动,还真不方便旁边有个小女孩在场!”
“哈?”莫向晚挠心,成人活动?
莫向晚绝不对承认自己好奇到爆!这次是真心想跟简欢住一起,窥探下那神秘的成人世界。
“这里不比家里,我很多行动都不方便!”黑泽耀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说。
莫向晚仔细一想,在这里可不是很不方便!没人能随叫随到,家具摆设也都是陌生的,墙上也不会为了黑泽耀一个人,安上一米高的防滑可扶的金属杆。
黑泽耀都开了这样的口,莫向晚当然不能再坚持拒绝,半推半就地接下房卡,推着黑泽耀回房去了。
进了房间,莫向晚吓了一跳,地毯上、沙发上、飘窗上……到处都堆着粉红色的气球,工艺茶几上插着芳香四溢的香水百合,浴室里洒满了浓艳的玫瑰花瓣。看到卧室大□□,那个用玫瑰和彩带拼出的“心”和抱在一起的情侣熊玩偶,莫向晚简直冷汗都冒出来了!
一定是经理搞错了,把人家新婚夫妇度蜜月的房间,给了自己吧!
莫向晚匪夷所思的想。
黑泽耀已经将二人的行李提起来,打算整理进衣柜,莫向晚连忙抓住他的手,一脸蛋疼的说,“先别整理!我去问问经理,肯定是搞错了!让他赶紧给我们换过来,免得这布置要被弄坏了!等新婚夫妇进来,可就要影响度蜜月的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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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好笑的将行李丢在地上,双臂环胸,“真想看看你那小脑瓜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莫向晚不明所以,将行李搬到一边,免得弄乱从客厅一路铺到卧室的玫瑰花瓣,“我脑袋瓜装了什么,跟这套房有什么关系?”她还盯着黑泽耀不许他随便滑动轮椅,免得轧坏花瓣。
黑泽耀看她小心翼翼,便故意逗她,“弄坏就弄坏了呗!反正是经理给的房卡,如果真有其他人住进来,也是工作人员负责收拾。”
莫向晚瞪他一眼,“你知道什么呀?要是人家新娘一走进来,看见原本浪漫的房间一团糟,该有多难受啊!一生只有一次的完美旅行呢!”
黑泽耀问,“新娘走进来,会喜欢这样的房间?”
莫向晚跪在地上,把先前弄坏的花瓣拾起来,点点头,“当然啦!”
黑泽耀紧接着问,“那你呢?”
莫向晚没注意男人话里的坑,下意识就回,“我喜欢啊!”
男人悠长呼出一口气,语气里带着轻松,“你喜欢就好!”
莫向晚小声嘀咕,“我喜欢不喜欢,又有什么关系!”
过了片刻,莫向晚忽然回过头来,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来,“不会是……你让人把房间布置成这样的吧!”
被莫向晚揭穿真相,男人一贯冷酷的脸上,竟闪过一丝赧然,“我在网上查了一下,这个据说是排在浪漫恋人必做事情前十的!”
莫向晚大吸一口冷气。
黑泽耀被莫向晚这表现伤到了,当即脸就拉了下来,“什么烂点子,我明天就让人把这家网站给收购了!”
莫向晚心道黑泽耀你是有多幼稚,但为了人家无辜的网站着想,她连忙将行李打开,往衣柜里搬,同时堆着一脸的笑,去拍黑泽耀的马屁,“没有没有,这个点子妙极了,我很喜欢……不过……呃……洒了这么多的玫瑰花瓣,花了不少钱吧?”
男人听到前半段的时候,脸色好看了些,听到后半段,直接把小女人抓过来,堵住了那不解风情、叽叽喳喳的小嘴!
按照老管家提前所做的安排,四人赶到度假村,稍作休整,便到了午餐时间,午餐过后,有一个小时的午休,接下来去高尔夫球场打两个小时的高尔夫,结束后去泡温泉,泡完温泉用晚餐。四人所住的那栋大楼里,晚上九点有个酒会,如果愿意,可以去看看。
莫向晚不会高尔夫,刚进了练习场没一会,便深感无聊。黑泽耀因为身体的原因,一开始就坐在旁边喝茶,莫向晚正要过去陪他,夏毓却拿着球杆走了过来。
“缓缓……”
莫向晚脚步一顿,转过头来,笑得很干,“呵呵……有什么事?”
夏毓瞧了不远处的黑泽耀一眼,问莫向晚,“一直听说你高尔夫打得很厉害,没机会跟你切磋呢!今天你可躲不掉……”
莫向晚虎躯一震!
她连高尔夫球杆都不知道怎么拿,这可怎么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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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吧!肯定会出大糗无疑。
不比!势必让夏毓对自己心生怀疑。
莫向晚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口干舌燥。
夏毓双眼深沉的看着莫向晚,只恨不得能看出个窟窿来。
“缓缓,你变了!”
莫向晚吓得倏地抬头,连忙摆手,“我没变,我没变!”
夏毓自失的一笑,“你确实变了!你变得让人容易接近,也容易感受到你的喜怒哀乐了!”
“啊?”莫向晚大喘了一口气,原来夏毓是说这个啊!
夏毓忧伤的小声说,“缓缓,你知道吗?我从前多想更加靠近你,你却……”
莫向晚窘迫,她与夏缓缓的交情,不过就是被劫持的那两日而已。
她确实知道夏缓缓有些自闭,不太与人接近,但那只限于在那样危急的情况下,其他的情况,她可什么也不知道,也不敢妄自评价。
于是干巴巴的笑了两声,“是么?呵呵呵呵……我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啊!”
夏毓怅然若失,“可你从前即便再冷淡,我也知你是喜欢我的,现在……”
他走近一步,逼向莫向晚,“缓缓,你还喜欢我么?”
莫向晚被迫后退一步,尴尬的抬头去看夏毓。
老天……这可是在黑泽耀的眼皮子底下,她都快吓死了,夏毓怎么还能这样理直气壮的问她?
莫向晚侧开身子,避开夏毓那灼灼的视线,“刚才不是说比赛的嘛!开始吧”
夏毓摇摇头,苦笑,“缓缓,如果是以前的你,不愿意比,就会直接说不愿意;不会像现在这样,明明很不愿意,却又要装作乐意的模样,强迫自己来跟我比!”
莫向晚心里有个小人在揉着脑袋,狂躁的嘶吼,“尼玛,说比的是你,说不比的还是你!耍老娘玩儿呢吧!”
“那既然这样……”莫向晚简直被夏毓逼疯了!
夏毓满怀期待的看着她。
艾玛,这就是个矛盾综合体啊!
请问夏毓童鞋,你到底是要比还是不比啊?快点说话啊!
莫向晚蛋疼无比的艰难开口,一脸的大便色,“其实……之前我在网上,都是骗你的,我根本就不会打高尔夫球!”
夏毓那一瞬间的表情,可真是精彩纷呈啊!
莫向晚对了黑了夏缓缓这件事,十分的愧疚,可眼前这情景,容不得她逞强。她暗自祈祷,以后一定要再见见夏缓缓,亲口向她道歉!
“那个……我就先到旁边去休息了……”莫向晚心道话也说清楚了,这下……夏毓不会逼着自己跟他比赛了吧!
脚下刚一动,手却被人拉住,夏毓侧着半边俊脸,不知在想些什么,“我来教你!”他说,“你不会,我来教你!”
莫向晚脑中的小人又开始咆哮了,“尼玛,夏同学你执念要不要这么深啊……啊啊啊……”无限回音中!
看看坐在一旁,似乎并不关注这边情况的黑泽耀,再看看夏毓那张固执的俊脸,莫向晚艰难的点了点头,“我很笨!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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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放在这里……往上点……再往上点……”
本来莫向晚拿着球杆,站在夏毓的左侧,但她拿球杆的动作,似乎一直很不到位,惹得老师夏毓有点急,放下自己的球杆,走到她的身后,抓住她球杆,为她做示范动作。
他双臂环过来,正好将莫向晚囚在自己的怀里,莫向晚措手不及,只能小心翼翼缩在他的怀里,尽量避免跟他的身体有任何亲密的接触。但示范挥球动作的时候,莫向晚跟他贴得实在太近,小女人几乎闻到了夏毓身上那股淡淡的、与黑泽耀存在感极强的气息截然相反的清香。
虽然不难闻,但莫向晚还是觉得尴尬无比。
“学习不专心,你在想什么?”身后的人低声问道。
莫向晚心道我才想问你想干什么呢?干嘛跟我贴的这样近?
她怕夏毓再说出什么让她头疼的话来,便抿着嘴巴不敢问,别别扭扭的将手从球杆上放开,“我学得差不多了!可以自己来了……”
言下之意,你该干嘛干嘛去,离我越远越好。
“连球杆都还拿得不正规!”夏毓淡淡然的嘲笑,“还没学会爬,倒想学会跑了?”
莫向晚翻了个白眼,心道这根本是两码事好不好?她不过是要远离他而已!
正郁闷着,忽听身后一道浑厚的男声,“放开她”
莫向晚浑身一僵,听这声音,一定是黑泽耀看自己跟夏毓这么亲密,怒火中烧了!
她猜的没错!黑泽耀何止怒火中烧,简直有心把夏毓踢到外太空,把莫向晚的小脑袋拧下来。
但是,黑泽耀毕竟是经历过黑道厮杀的成熟男人,他飞快掩藏住语调里的怒气,像个体贴的好男友一般,提议,“还是我来教她吧!这个笨丫头,常常能把人的耐心全磨光!好在……我已经被折磨出师了!”
莫向晚一边高兴着黑泽耀的搭救,一边嗔怪着男人的毒舌。救场难道就非要摸黑她咩?她根本怀疑是男人借机宣泄对她的不满咧!
“我没……”夏毓的“事”字还没出口,小女人便从他胳膊下很是灵慧的钻了出去,笑嘻嘻的摆摆手,“让黑泽耀教我就够了!”
夏毓站在原地,痛心的看着黑泽耀滑着轮椅到旁边那个训练道上,莫向晚立即站了过去,似是不情愿的问,“要怎么打?”
她的状态,可比跟夏毓在一起时的缚手缚脚、浑身僵硬要好太多了!
莫向晚根本就没等黑泽耀开口,就径直拿着球杆拨弄着小白球玩儿!
黑泽耀宠溺的瞪了她两眼,夺多她手里的球杆,微微往后一些,放松了肩膀,然后漂亮的一记挥杆,小白球匀速滑了出去,不久后传来进洞的通知。
“哇塞,太厉害了!”莫向晚一跃而起,对着黑泽耀又叫又笑。
坐在轮椅上,还能有这样优雅的身姿和精准的球技,简直让莫向晚这个门外汉都惊呆了,更别说旁边站着的夏毓。
夏毓咬着牙,隐隐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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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见识了黑泽耀的球技,莫向晚简直一刻不停的缠着黑泽耀,要求男人把毕生所学传授给她,还扬言要练习得比黑泽耀更厉害。
黑泽耀原本以为莫向晚只是说说而已,没料真正开始教导之后,发现这小妮子学东西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且运动神经很发达,跟她生活中的迷迷糊糊,简直判若两人。
看莫向晚学得风风火火,黑泽耀不自觉也提起了精神,想方设法让小女人速成。这一来二去,他们竟忘记了在场的其他人,倒好似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二人存在似的,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了。
简欢穿着剪裁完美的运动装,下面是一条刚盖过翘臀的连裤短裙,打球的时候,光是摆摆姿势,就让周围的男士们喷鼻血,打完球拿着毛巾坐下来,更是不断有人送来冷饮和名片。
作为公关经理,简欢对那些冷饮没什么兴致,她用食指和中指夹起名片,放在大红的唇边诱、惑性的轻轻一吻,放在了自己随身的包包里。
原本预计两小时的高尔夫球,被莫向晚硬是拖到了四小时。
四个人一起去泡温泉的时候,莫向晚不停的喊着胳膊疼、浑身无力!除了夏毓好心解释了句剧烈运动之后,会是这样,让莫向晚以后循序渐进,别太拼云云……其他人根本完全无视了她!
黑泽耀和夏毓进了一个汤,莫向晚和简欢进了一个汤。
换衣服的时候,简欢看见莫向晚带的游泳衣,很□□道的笑了起来,“黄色小鸭?嗯,很童趣!不过……你该不会穿着它去泡温泉吧?”
莫向晚看着自己的泳衣,眨眨眼睛,“有什么不对么?”
简欢一摊手,“大家都是赤着身子下去的!”她笑,“我们泡的是二人汤,更不用穿什么泳衣了!”
莫向晚小小声的“啊”了一声,默默的收起泳衣,偷偷用眼角斜简欢。
老天,这就叫熟女了吧?是熟女吧?
只见简欢当着莫向晚的面,大大方方脱下自己的衣物,甚至是内衣,自信又傲然地在莫向晚的窥视下,伸手用皮筋将头发松松绾在脑后,露出白皙纤长的颈项。
哦,天啦!这才叫女人嘛!
瞧瞧这凹凸有致的身材,瞧瞧这举手投足的风情,瞧瞧这眉目间流转的魅惑。
就连莫向晚都禁不住的口干舌燥,喉咙里发出艰难吞咽口水的声音。
简欢知道莫向晚偷窥自己,也不在意,伸手拿起浴巾给自己裹上,说了声,“我先进去咯!”就走进了两人间的温泉池子。
莫向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平板身材,像做贼一般飞速脱下衣物,扭扭捏捏的走到更衣室的镜子前。
她想起简欢的姿态,便对着镜子有样学样、搔首弄姿!可惜……镜子里的人,没有风情,反而惺惺作态,倒直接把她恶心倒了!
莫向晚拍着自己的胸脯,一脸嫌弃自己的模样,抓起浴巾裹住自己,小心翼翼进温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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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和简欢面对面坐在温泉里,简欢先进去的,拿了块小毛巾放在自己脸上,好似在小憩。
莫向晚探着脖子,鬼头鬼脑看了一会,便模仿她,也盖了块毛巾在自己的脸上。
她毛巾刚放上去,听见对面的人感叹,“黑总对你可真是好!”
莫向晚吓得一抖,毛巾掉水里去了,扑通一声。
莫向晚一边伸手下去捞毛巾,一边漫不经心的回,“他才对我不好呢!老是嫌弃我这不好,那不好!还老是骂我!”
简欢失笑,摇摇头,没有说话。
莫向晚将毛巾拧干,放在一旁,问简欢,“简小姐,你跟黑泽耀很熟么?”
简欢道,“有过几次合作!”她耸肩,“可他这次看见我,还是像看陌生人一样!”
莫向晚从简欢的语气里,听出一丝失落,便有些不舒服。
简欢拿下脸上的毛巾,瞧见莫向晚把什么都摆在脸上,便笑,“你吃醋啦?”
莫向晚连连摆头,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种不舒服,叫吃醋?可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像。
“放心吧!我对黑总没有别的心思!”简欢狡黠一笑,“你知道的,我的工作跟人际交往脱不了干系!黑总这么厉害的角色,我当然希望他能记得我!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个美丽女人的私心!”简欢坦率道,“你知道的,女人都贪婪享受着男人热切的目光!”
莫向晚不太懂简欢的话,但她觉得简欢真的很有魅力,不光是她那艳丽的外表,更是她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那种若即若离的性感。
“我要是能像简小姐这样就好了!”莫向晚小声感叹。
简欢扑哧一声笑出来,“可别在黑总面前这样说,他要怪罪我带坏了你的!”
莫向晚嘟嘴。
简欢又调皮的眨眨眼睛,“会害我丢了工作,没饭吃哦!”
莫向晚果断道,“他才不敢!”
简欢便揶揄,“哦,原来我得了你的庇护!那就多谢了!记得以后多在黑总面前帮我美言几句。”
莫向晚不好意思的弯了弯眼角,简欢便好似多欢畅似的,很没形象的笑了!
泡完温泉,莫向晚简直要饿坏了,她头发都没吹干,就跑出去,受到黑泽耀的训斥也死心不改,径直先跑到自助餐厅,选了好多吃的,堆了满满一大碟子,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来狼吞虎咽。
黑泽耀简直拿她没办法,见她拿的全是些面包鸡翅之类的,没什么营养,便慢条斯理夹了水果沙拉和酸奶送过来,自己只拿了几样爱吃的,陪着莫向晚细嚼慢咽。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简欢站了起来,“不好意思各位,我先走一步,回房换礼服,以便能准时参加酒会。”
黑泽耀点了点头,示意简欢可以先走。
莫向晚便不乐意了,抱着黑泽耀的胳膊撒娇,“我也要去!”
黑泽耀面无表情,“不知谁刚还在跟我抱怨,浑身酸疼,胳膊无力!”
莫向晚连忙道,“好了,都好了!我现在不要太有精神哦!”
黑泽耀斜她,“你带了礼服?”
莫向晚嘴巴一憋,“没有!”
黑泽耀一副就知道你没带的神情,“起来吧!我带你去找礼服!”
莫向晚当即好像中了五百万一般惊喜,跟在黑泽耀身后,屁颠颠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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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假村里还真是一应俱全,竟有人把奢侈品店开到了这里。
从一家专门卖手工礼服的店里出来,莫向晚三魂七魄都要被吓跑了!
真是太***的贵了!一件礼服都要赶上她家一年的花费了!
在去酒会的路途中,莫向晚问,“这礼服穿一次之后,还能褪么?”
黑泽耀道,“你都穿了,还怎么退?”
莫向晚狡辩说,“没有损坏,没有弄脏,甚至都没有洗过哎,为什么不能退!”
黑泽耀翻了个白眼,“说不能就不能,你要真不喜欢,穿过就扔在这里好了,不用带回家!”
奢侈!太奢侈了!浪费,太浪费了!
既然黑泽耀都这样说了,她能不能偷偷把它卖掉,然后把钱留下来当私房钱捏?
黑泽耀不知道莫向晚这些念头,以为她还在纠结礼服的问题,于是总结,“这衣服既然送给你了,就是你的物品,你想怎么处理,我都没意见。”
莫向晚双眼一亮,“真的?”
黑泽耀一副“我干嘛骗你的表情”将莫向晚带进了酒会。
来酒会的,大多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度假村不过是想靠酒会帮这些人互相认识而已,所以这里其实是个拓展人际关系的平台。
故而,有那么多的人愿意来度假村!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莫向晚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简欢!没办法,这个女人的身材太火辣了,穿的又是剪裁良好的贴身礼服,几乎吸引了在场所有男士的目光,其中……有不少是下午给她递过名片的!
对黑泽耀而言,他自然是不用跟任何人套关系拉近乎的,但有那识相的人,一眼看见他,便惊喜不已,只道自己中了彩票一样的好运气,竟然能在这种二流上层阶级聚集的地方,看见超一流的贵族少爷黑泽耀。于是个个围了上来,困得黑泽耀脱不开身。
夏毓也来了,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看起来就像个彬彬有礼的王子。
“缓缓,我能请你共舞一曲么?”夏毓做了个优雅的邀请手势。
莫向晚着脸说,“我不会!”
夏毓微微一笑,没再邀请。
莫向晚心道,夏毓钻牛角尖的功夫,貌似今晚有所蜕化。
刚刚这样一想,就见夏毓从旁边经过的侍者托盘上拿下一杯酒,递给自己,“那请你喝杯酒,如何?”
莫向晚想了想,接过来。
一杯果酒而已嘛!莫向晚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又过了一会,莫向晚发现简欢不见了,便好奇的四处打量,见黑泽耀还在跟人周旋,便老远跟他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先回去了,转身离开。
她一路走回房间,也没看到简欢的身影,正疑惑的时候,忽然发现简欢的房间门好似没有关上。
原来是回来了?
莫向晚心想黑泽耀还没回来,她一个人呆着肯定无聊,不如找简欢聊聊天好了!
伸手推开门,赫然见地上散落了满地的衣物。
不远处,一条男士内裤勾在大红色的高跟鞋上,歪歪斜斜的丢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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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就算再迟钝,也知道了简欢的房间,此刻正在发生着什么。
她涨红着脸,鬼鬼祟祟的往室内看,所有的春色,都被一扇关闭的门隔开。
莫向晚失落的缩回脑袋。
明明房间门都忘记了关,竟然还把卧室门关上!福利要不要这么差啊?
想着卧室内正在进行的事情,莫向晚微微的激动,不知道简欢会不会被人做那样的事情!嗯……就是黑泽耀对她做的那些嘛……
莫向晚只是稍微回想了一会儿,便觉得面红耳赤,心跳加快,整个人都好似虚浮了起来。
她心虚的连忙关上简欢的房门,背靠着走廊的墙壁,小心翼翼喘息着。
她向来的方向深深看一眼,没看到期望中的身影,便回头,继续往自己的房间走。
走了两步,莫向晚扶住墙,摇了摇头。
好奇怪……她怎么会有晕眩的感觉呢?
小心揉了两下太阳穴,她扶着墙继续往前面走。
地面变得动荡、墙壁也好似万花筒里不断变形的景物,莫向晚踉跄了两步,蓦一抬头,赫然看见不远处有一道白色的身影,时而形单影调站在那似乎没有尽头的长廊中,时而模糊得几乎跟花朵繁复的壁纸相溶。
莫向晚摆摆头,眼前这个白色的身影,明明很熟悉,为什么她就是想不起他是谁呢?
就在她头疼欲裂的时候,只觉眼前一黑,便人事不知了。
再次睁开眼睛,白色的光芒刺得她眼仁生疼,莫向晚下意识抬手,却发现自己的双手一动不能动,且有种酸疼感。她惊得一下子彻底苏醒。
“缓缓,你醒了?”
堆满杂物的地下仓库里,莫向晚被人置放在一张缺了一只脚的椅子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她的头顶,是一盏千瓦的灯泡,对面坐着一个二十多岁、面容俊美、带着金丝边框眼镜的年轻人。
“夏毓……你疯啦?”莫向晚动了动自己的手腕,疼得她龇牙咧嘴。
夏毓用一种可以称得上怜悯的目光,深深注视着莫向晚,在千瓦的白炽灯下,他的眼神暗沉黝黑,好似一团化不开的黑雾,让人看得胆战心惊。
“缓缓,我没有疯!是你,你变了!”夏毓用缓慢低沉的嗓音陈述。
莫向晚觉得夏毓不可理喻,“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夏毓摇摇头,“不行,我不能放了你!”
“为什么?”莫向晚觉得诡谲。这人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呃……是喜欢夏缓缓,却又用这样的方法来伤害假扮夏缓缓的自己,根本不合情合理啊!
“缓缓,你告诉我实话,那天晚上你说会跟我一起逃走,是不是根本就是骗我的?”夏毓的目光变得十分忧伤。
莫向晚张了张嘴巴,发现自己无法否认夏毓的说话。
她承认,那晚是敷衍夏毓的,也承认如果现在夏毓放了她,她会从此小心戒备,拿夏毓当敌人,根本不会跟他一起逃走。
这样想想,她就明白了夏毓为什么不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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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是理解,但能不能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莫向晚不敢迎视夏毓那忧伤的目光,她盯着他的鼻尖,商量,“你先放了我,我们好好聊聊,怎么样?”
夏毓失望的摇摇头,似悲似喜的语气,“缓缓……你真的忘记了么?我喜欢你啊!我那么的喜欢你!你答应也会一直喜欢我,就算所嫁非人,心里也会一直放着我的!”
莫向晚未经历过情劫,难以接受夏毓这样悲情的控诉,便小心喃喃的解释,“我……我也没说不喜欢你啊!”
夏毓大力抓住莫向晚的肩膀,“到现在你还在骗我?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莫向晚被夏毓抓得生疼,小脸一片苍白,“夏毓……夏毓……你疯了吗?”
夏毓脸色铁青,冲着莫向晚如困兽一般的嘶吼,“是啊,我疯了!我疯了才会回来找你,才会在最后关头,想要带你一起走。”
夏毓的手指,几乎要嵌进了莫向晚肩膀上的肉里,疼得她额头的冷汗都冒了出来,她心中气恼夏毓的疯狂和偏执,却又恰好抓住他话语中的重点,“最后关头?”
夏毓忿恨的看着莫向晚,眼神中带着疯狂和痛楚,“缓缓,我闯祸了!这次是闯了大祸了!如果我们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莫向晚一怔,“夏毓……”
夏毓堵然松开莫向晚的肩膀,蹲了下去,方才的疯狂因子迅速流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颓靡和落魄的味道。
夏毓给莫向晚的第一印象,其实蛮不错!就像是少女们向往的翩翩王子,优雅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忧郁,如果他能对你笑一笑,便仿佛整个世界的花都开了!
莫向晚实在没有想到,夏毓会给自己下药,会把自己绑在这样的仓库里,像个濒临崩溃的疯子一般,大吼大叫。
莫向晚看着蹲在面前,虽然在千瓦白炽灯下,但周身却好似笼罩着一层化不去的黑雾的夏毓,心生歉疚。
如果不是她,是夏缓缓。
这个男人,一定不会疯狂至此吧!他那炙热的情感,会有人呼应,会有人了解,不会像此刻无依无助,就好似已经走入穷途末路。
“夏毓……”莫向晚轻声呼唤。
这是她第一次用心打量和呼唤着眼前的男人。
过了片刻,夏毓抬起头来,放下捂着脸的手,莫向晚赫然看见,男人的眼镜下,泪痕尤新。
莫向晚头一次被震惊得话都说不出来。
“缓缓……我总是在做错事!”夏毓苦笑,笑得比哭还难看,“当初知道你要嫁人的时候,我没有勇气带你远走高飞……现在又……”
莫向晚痴痴地问,“你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夏毓站起来,伛偻着背,呆呆看着自己的双手,双眼十分呆滞,“我把我妈,从楼上推下去了!”
莫向晚后脊背一阵酥麻,被吓得浑身冒冷汗,小心翼翼的重复,“你……你把你妈……从楼上推下去了?”
夏毓崩溃的点点头,“缓缓……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如果你不跟我走,可能这辈子……也看不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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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实在是一个懊热又烦闷的下午。
暴雨将下未下,遥远的天边滚着乌云,整个天幕黑压压的,让人简直喘不过气来。
夏毓忙着在卧室收拾行李,夏毓的母亲门都没敲,径直走了进来,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在看到夏毓那鼓囊囊的行李包时,变得暴戾无比。
她急速向前两步,抓住夏毓,就给了他一巴掌,“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忘记那个狐狸精,你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夏毓的父亲去得早,家里全靠母亲当家做主,偏偏母亲又是个暴脾气,从小到大,夏毓没少在母亲手里吃过苦头。
他捂着脸,堂堂的男子汉大丈夫,急得都快哭了出来,“妈,我求你了!就当这是最后一次,让我去见见她吧!听说她到了锦城之后逃婚,被匪徒劫走,吃了不少的苦头!”
夏毓自向母亲坦白自己对夏缓缓的爱恋之后,便被母亲软禁在家,没收了所有通讯器材,根本不知道夏缓缓的情况。如今稍一解除禁足,他便打听到夏缓缓被劫持的消息,当即心疼得心都揪在了一起,只觉得自己如果不去看她一眼,恐怕是活不下去了!
那一刻,他是真的只想看看夏缓缓好不好,他向母亲发誓,只看一眼,就立即回来,绝对不做任何的傻事。
夏母不依。她跟夏缓缓的爷爷从夏毓父亲死的时候开始,就因为抢夺家产有了不可化解的矛盾。夏缓缓的母亲她见过,整一个狐媚的模样,便对夏缓缓也没什么好印象。她唯一可以依靠的儿子,竟要因为一个狐媚子抛弃她,夏母是如论如何也不会答应的!
所以她在夏毓跟夏缓缓的事情上,态度非常的坚决!那就是,夏毓要出去,就从她的尸体上踩过去。
未料想,一语成谶。
“妈,你就放我去看她一眼吧!我保证只是一眼……”夏毓给态度强硬的母亲跪下,拉扯着她的裤脚。
夏母侧过头,“说不准就不准!”
夏毓说时迟那时快,一把抓起自己收拾好的旅行袋,就往外跑。他从小到大,几乎都在母亲的掌控下生活,从前虽觉得压抑,到底安慰母亲是爱子心切,并未产生过强烈的叛逃之意,如今这些不满积累到了顶点,心中又担忧夏缓缓的安危,种种因素加起来,索性便彻彻底底叛逆一次!
夏母哪料得夏毓有这么大的决心,眼见夏毓夺门而去,她骂都没顾上,跟着跑了出去。
跑到楼梯口的时候,夏毓的行李包被夏母抓住,夏母气得够呛,大骂夏毓良心被狗吃了,竟然要丢下从小抚养他长大的母亲,去找一个狐媚子生的臭丫头。
夏毓气急,心道抢下他的行李,就能阻止他么?
那时间,夏毓是满腔的豪情,他气怒的丢开行李包,推了夏母一把,“我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夏母一怔,先前因用力过大,被惯性冲得往后,偏偏又被夏毓吓得来不及反应,只见她抱着行李包往后踉跄了两步,一脚踩空,惊叫一声,往后一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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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毓眼见形势不对,伸手去拉,却哪里来得及,只见夏母一个翻腾,竟从二楼的往下滚了两列台阶,翻出栏杆之外,高速下坠,砸在旋转楼梯一楼的台阶上,接而滚了下去,重重摔在大理石的地板上。
夏毓吓得呆若木鸡,等他反应过来,惊叫了一声“妈”,屁滚尿流的跑下去的时候,夏母的脑后已经涌出了大片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的地面。
夏毓浑身哆嗦着,简直不敢看夏母惊恐瞪大的双眼,此刻……那双眼已经失去了焦距,瞳孔紧缩,眼白放大。
夏毓又小声喊了声“妈”。
躺在地上的人,一动不动。
夏毓伸出手,手指不停抖动着探向夏母的鼻息,而后恐惧的跌坐在地上。
那一刻,夏毓脑中,一片空白。
他跌坐了一会,跌跌撞撞去把所有的门窗关上,抓起自己的行李,逃一样的离开了家。
路上,凡是有□□的地方,他都小心翼翼绕着走,过马路的时候,因为心不在焉闯了红灯,交警向他做手势的时候,他吓得拔腿就跑,直跑到一条幽深的小巷子里,才蹲下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后来,他满心恐惧的上了去锦城的飞机,并在下飞机的时候,无意得知黑家的老爷子竟同他同乘一台飞机,只不过他在经济舱,老爷子在商务舱。
夏毓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让黑家老爷子相信他是黑家少奶奶表哥的身份,并一同走进黑家的大宅。
在看见夏缓缓的那一刻,他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以为,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值得的!
可是接下来的每一刻,都让他心如绞疼,窒息难捱。
他犯了过失杀人罪,还畏罪潜逃!即便死罪可免,活罪却是难逃。
待在夏缓缓身边的每一刻,都像是偷来的!
不管是多深的夜,不管他有多么的困,只要微微一闭上眼睛,他就会想起母亲临时前那恐惧的目光和想象中冰冷的铁窗。
恐惧像一双冰冷的大手,时时刻刻掐住他的脖子,不知何时就要将他置于死地。
乘着事情还没发展到不可挽回的程度,带着缓缓一起走吧!
找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夏毓这样想。
他所憧憬的美好生活,简直是支撑他这逃亡几日的最好的安慰。
可……事与愿违。
夏毓算尽了千般万般,也没算到,夏缓缓变了!
与他在网络里认识的夏缓缓完全不一样!
她开朗、活泼、积极、乐观,甚至有点小野蛮。她行事乖张又爱闯祸,简直与他所认识的那个诺诺弱弱,只会抱怨爷爷掌控她生活的内向女生,截然相反。
夏毓与夏缓缓的相遇和相爱,完全因为他们是一类人。他们的人生被别人掌控,渴望改变的心意比什么都强,却永远只会口头抱怨,不会走出反叛的那一步。
如今的夏缓缓,让夏毓迷惑,迷惑自己痴迷于那个小女孩,是爱么?亦或是同病相怜产生的惺惺相惜?
每当夏毓开始想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就赶紧打断自己的思路。
回不去了,他已经破釜沉舟到这个地步,哪里还有回头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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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黑泽耀和莫向晚旁若无人,沉浸在他们世界中的甜蜜样子,彻底刺激了夏毓。
那原本是他关于爱情最美好的设想,现在却统统化为乌有了!
即便夏缓缓愿意跟他一起逃走,他们的后半生,也只能藏头藏尾,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而讽刺的是,现而今,就是这样的生活,他也过不上了!
他很明确的知道,夏缓缓答应跟他离开,不过是敷衍他、骗他的谎言而已。
他几乎相信了母亲关于夏缓缓是个狐狸精的女儿,注定也是个水性杨花的坏女人的结论。
这样的现实是多么的残忍!
他竟为了一个坏女人,失手杀了生他养他,含辛茹苦的母亲!
夏毓这些天绷紧的神经,骤然断裂。
巨大的打击之下,他看起来,倒比之前那黑暗的几天,更加冷静。
他面无表情的从行李袋里,拿出那天逃出家后,就找到药店买的安眠药,原本是打算走投无路的时候自我了断用的。
夏毓趁侍者不注意,将磨成粉的安眠药,放进那杯格外漂亮的果酒之中,又趁邀请莫向晚跳舞被拒绝之际,截下那杯果酒,递到莫向晚的唇边。
他一直跟着莫向晚,直到莫向晚晕倒的那一刻,才大大方方出现。
实话说,他原本是想要直接取了莫向晚的性命,自己再自杀的!
可他仍旧有一丝不甘心!他不明白这个女人怎么就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移情别恋!
那个男人即便有着万贯家财和显著地位,也不过是个身有残疾的男人!
夏毓至今,仍然记得夏缓缓谈起自己要嫁给一个残疾人时的语气!
厌恶、嫌弃、痛苦……
夏毓心想,自己明明是来解救她的,到如今,怎么成了破坏?
莫向晚已经完全顾不上自己身体被扭曲向后的难受和手腕被捆绑的疼痛,当她听夏毓说到这里,她的心态变得有些微妙。
同情夏毓所经受的毁灭性的打击,同时庆幸自己没有在昏迷中,被这个走在边缘地带的男人一刀了结。
莫向晚甚至都不敢告诉夏毓,自己根本不是夏缓缓。
如果他知道自己做了这么多的事,其实连夏缓缓的面都没见到,不知又是怎样的失落和疯狂。
夏毓抬起莫向晚的下巴,双眼阴森地盯着她的脸,“说吧,我想知道,你到底是爱上他哪一点?我不相信是他的财力和背景。”
莫向晚被迫抬头看双眼猩红的夏毓,嘴角微微一抿。
夏毓如此酌定的认为她爱着黑泽耀!
如果不是在这样的场合,她一定要大笑三声,嘲笑夏毓的判断。
她爱黑泽耀么?
她不过是觉得跟他在一起,时间过得很快!即便他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也不会像其他人那样怕他!她会不吃的菜挑给他;会专门在他经过的地方放上两个玻璃弹珠,虽然他每次都避开了……
他对她笑的时候,她所有的烦恼都没了;他抚摸她脑袋的时候,她情愿自己当一只匍匐在他怀中的小猫;他吻她的时候,她心中甜蜜的好像百花齐放……
原来……这就是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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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毓看着莫向晚陷入回忆中,淡淡然微笑的脸,颓然倒退三步。
莫向晚眼看夏毓仿若枯萎的花,脸上一寸寸的失去颜色,连忙说,“夏毓,你误会了……我……”
正当此时,仓库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夏毓这些日子草木皆兵,敏感异常,听到脚步声,警戒的往后退了两步,二人屏息。
只听门外,传来一道冷静的男低音,“夏毓,我知道你在里面,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不要伤害缓缓……”
莫向晚心中一热,几乎要流出眼泪来。
她就知道,只要她陷入困境之时,第一个出现的,便是黑泽耀。
“黑先生?”夏毓耳朵微微动了动,十分谨慎的走到仓库门边,确认门是被自己从内反锁牢固的,“你太自以为是了!我跟缓缓的事,跟你没关系!”
黑泽耀沉着声音回,“夏缓缓是我的未婚妻!”
“马上就不是了!”夏毓回头深深看了莫向晚一眼。
这一刻,莫向晚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怯怯的看夏毓,夏毓狠心把头扭回去,继续跟黑泽耀周旋。
“夏毓,只要你不伤害缓缓,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黑泽耀的语气弱了下去,“你忍心伤害一个你喜欢的女孩子吗?她还那么年轻,那么有朝气!”
夏毓自嘲的一笑,“是啊,我喜欢她……”几秒钟后,他问黑泽耀,“你知道?”
黑泽耀“嗯”了一声,“我又不是瞎子!”
夏毓微微沉思,“你保护她不利!”
“因为我相信你,你不会伤害她!”
夏毓拧眉,“你信我,还求我?”
“我不是在求你,而是提醒你,让你更快看清自己的内心!”男人耐心的解释,语气难得的柔和,他诱哄般的说,“夏毓,你不想伤害她对不对?”
夏毓想了好一会,忽然一笑,“黑泽耀,我不否认你是谈判高手,但我不会上你的当!”
黑泽耀突然就爆了粗口,“你***!老子是不是谈判高手重要么?只要你别伤害她,就算让我帮你逆天,我都去!”
夏毓浑身一僵,声音有些不自然,“她对你那么重要么?”
黑泽耀蛮不讲理,“她对老子不重要,老子会耐心跟你说这些?一枪爆了你的头,不就完了?”
夏毓叹了一口气,走到莫向晚身边来,蹲下,“他大概是……真心喜欢你……”
莫向晚含着泪水点点头。她再没听过比这更动人的告白了!
夏毓似仍心有不甘,他抓住椅子的两边扶手,很认真的告诉莫向晚,“缓缓,恐怕以后再没有像我这样喜欢你的人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问你,你还喜欢我么?”
莫向晚嘴巴张了张,眼泪顺着脸颊滑到了嘴里,涩涩的。
“夏毓……”莫向晚说,“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傻瓜!”夏毓笑骂,伸手将莫向晚脸上泪抹去,“等你后悔的那一天,可就看不到我了!”
莫向晚心疼难耐,挣扎着,“夏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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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的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
莫向晚别开脸,等那声巨响消隐下去,才转过头去看门外的人。
只见黑泽耀坐在轮椅上,双眉拧得深邃地出现在门口,他的身后,跟了一大批身着特种装备的□□。
夏毓微笑着举起手来,在无数只黑洞洞枪口的对准下,缓慢的走过去。
有高个子的特种□□扑上来,将夏毓踹到在地,利索拷上手铐,然后其他人推着他离开。
黑泽耀快速滑动轮子,亟不可待来到莫向晚的身边,帮她解开手腕和脚腕上的绳子,嘴里不住的说,“宝贝别怕,没事了!”
莫向晚不怕,在她被黑泽耀拥在怀中的时候,她扭头,顺着黑泽耀的肩膀看出去。
恰恰好此时被人推攘着向前的夏毓也回过头来,四目相对。
莫向晚将要哭出来似的,弯了弯唇角。
夏毓却释然一笑,好似浑身轻松的闭上眼睛,吸了一口仓库外,新鲜的空气。
莫向晚说,“夏毓,我会去看你的”
夏毓笑笑,没说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黑泽耀心有余悸的拍了莫向晚的后背一下,“小东西,乱说什么呢?”
莫向晚收回心神,勾住黑泽耀的脖子,在他怀里撒娇似的蹭了一蹭,小声说,“黑泽耀,你谈判的时候,真帅!”
黑泽耀放开莫向晚,奇异的打量了她两眼,脸上渐渐泛起笑意,十分臭屁的说,“那是你没仔细观察,其实我不管什么时候都挺帅的!”
莫向晚“切”了一声,紧紧搂住黑泽耀的脖子。
黑泽耀以为莫向晚吓坏了,将她抱到自己的怀里,打算“运”回房间。
莫向晚却想起方才特种□□闯进来前,她跟夏毓的对话。
“夏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
“其实我,根本就不是夏缓缓!”莫向晚迟疑的说,“我只是跟夏缓缓一同被劫持的同龄女孩,名叫莫向晚。”她大略将当初的情况讲了一遍。
至于为什么她留在黑家,没有公开身份逃走,莫向晚相信,就算她不说,夏毓也会明白。
莫向晚以为,夏毓听了真相,一定会再次发狂。
可相反,他简直冷静到匪夷所思。
更有甚者,夏毓简直是茅塞顿开!好似一切的问题,都有了答案。
“谢谢你……”夏毓说,“谢谢你救了夏缓缓,也救了我……”许久之后,夏毓如此说。
莫向晚不明白。
夏毓笑笑,没再解释。
他不会告诉莫向晚,她给了夏缓缓自由,让她去过想要的生活,而不是被迫接受某种命运。他不会告诉莫向晚,这个真相让他知道夏缓缓也许并没有变心,让他陷入谋杀和情变的人生,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光明。
他问莫向晚,“他如果知道你不是夏缓缓,还会爱你么?”
莫向晚只觉得在听到夏毓的问题时,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有□□向黑泽耀汇报情况,说是犯罪分子已做了严密控制,不会再有危害少***事情发生。
黑泽耀满意的点点头,叮嘱了句,“别太苛待他!”
□□很是不明白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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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莫向晚耗光身体内的安眠药醒过来,几乎以为自己做了个长长的梦。
直到完全不知内情的简欢跑来问莫向晚,夏毓去了哪里,怎么一大早就不见踪影,莫向晚才确定夏毓并不是自己在梦中虚构的人物。
黑泽耀解释说夏毓有急事先走了,简欢一脸的失望,眨眨眼镜俏皮道,“我还以为会有什么好戏发生呢!可惜他走了……”她打着哈欠说,“真可惜啊!”
黑泽耀当即黑了脸,大约是想起昨夜的惊心动魄了。
当他得知夏毓是个潜逃杀人犯,同时找不到莫向晚身影的时候,他简直恨不得杀了疏忽的自己。
莫向晚小心拉了拉黑泽耀的袖子,示意他别给简欢臭脸,还嗲声嗲气的喊,“我饿了!”
黑泽耀哪里会让自己的宝贝饿着,连忙打电话让酒店的人送早餐上来。
简欢小声说,“我也饿了!”
黑泽耀便虎着脸,让人多加一份。
莫向晚挤眉弄眼的说,“简姐,我昨晚经过你房间了……你没关门!”
简欢正在接连打哈欠的红唇,一下子闭了起来,还伸手去捂莫向晚的嘴巴。
莫向晚好容易从她手里挣脱出来,坏笑说,“谁让你不关门的!快谢谢我,要不是我帮你关门,还有更多人偷窥呢!”
简欢脸一红,嗔怪的瞪了莫向晚一眼,大声说,“黑总,您都听见了!绝对绝对不是我带坏她,而是小丫头好奇心太重!”她小声嘀咕,“好奇害死猫呢!”
黑泽耀走过来,在莫向晚身后坐下,揽住她的腰,“又做什么坏事了?”
莫向晚大惊小怪的,“我昨晚看见简欢的房间,有男人的衣服丢在地上哦……还有……内裤呢!”
黑泽耀没好气,“谁让你乱看的!”他的内裤,她都没看,还跑去看别人的!
莫向晚嘟着嘴巴,“我又不知道屋里是什么情况,本来想找简姐聊天的!谁知道……”
她眼镜眨了又眨,“简姐,昨晚那是谁啊?帅不帅?要不要介绍给我们认识啊?”
简欢连忙站起来,装模作样的抱怨,“哎呀,饿死了,早餐怎么还不来?我去看看!”说完,就溜了!
莫向晚老大不乐意,指着简欢对黑泽耀抱怨,“你看她!”
黑泽耀横她,“好的不学学坏的!”忽然,他嘴角邪邪一拉,“你要真好奇,不如我们试试?”
莫向晚一脸的嫌弃,“别大清早就发情!”
黑泽耀怒,“某人昨晚还夸我帅气来着……”
莫向晚吐舌头做鬼脸,“那是错觉!”她摸着下巴,“其实我觉得夏毓比你好看多了,白净又斯文,像忧郁王子。”
黑泽耀怒火中烧,一下子将莫向晚扑到在□□。
莫向晚也不挣扎,抵着黑泽耀的胸口,“黑泽耀,你是怎么知道夏毓是潜逃的杀人犯的?调查过他?”
黑泽耀闷闷地答,“我不知道!”
莫向晚又问,“那你怎么知道他喜欢我?”
黑泽耀没好气,“我又不是瞎子!”
莫向晚疑惑,“可你放任他接近我了!”
“你这么笨的女人,除了我,还有谁喜欢你?”黑泽耀颇有些得意,“况且我知道,你除了我,谁都看不上!”
莫向晚皱眉,“黑泽耀,你怎么变得这么臭屁讨厌?”
黑泽耀怒,“哪里讨厌?”
莫向晚用手指,挨次指给他看,“眼镜、鼻子、嘴巴……哪里都讨厌!”
黑泽耀冷冷一笑,“哼,我让你见识见识我最讨厌的地方!”说着,便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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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出手,微微抬高莫向晚的下巴,俯下身,掠夺的唇封住了她惊愕半张的柔软红唇。
莫向晚完全措手不及,他强烈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只能瞪大了眼睛,从他那双深邃的双眸中,寻到自己的身影。
莫向晚含羞地看着黑泽耀结实的胸膛,微微一侧头,男人的大手便转移到她的睡衣上。
“下流!”小女人憋红了脸。
男人手上一边动作着,一边坏坏的答,“我下流的手段多得是,待会别求饶!”
当黑泽耀的喉结堵然上下滑动,视线变得灼热饥渴之时,莫向晚吓得用双手环住自己的胸前。老天,他看她的目光,好似她是他盘子里的一道菜!
“小东西……别害怕……”黑泽耀伸手捧住莫向晚的脸蛋,便深深吻了下来,微微喘着粗气,听在莫向晚的耳中格外的性感撩人。
莫向晚被吻得动情,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正当此时,有人推门进来,“当当当当,早餐来了!侍者送的太慢,我肚子太饿,就直接抢过来了……”简欢笑嘻嘻的,献宝似的举着托盘,一脚踹开门。
“啊”莫向晚听见声音,一睁眼对上简欢那惊讶的脸,登时惊叫一声,往黑泽耀怀里钻。
黑泽耀也没料到正当情动之时,有人大咧咧闯进来,幸而他只是褪了上衣,便一把拉过旁边的薄被,把莫向晚裹了个严实。
回过头去,黑泽耀牙齿咬得咯嘣直响,“简欢,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现在来?”
简欢早把身子转过去了,背对着大床站着,也尴尬的够呛,不过听到黑泽耀憋火的声音,还是觉得非常有成就感!但她不敢表现出来,只抖着肩膀,装无辜,“哎呀呀,我是怕你们饿,好心给你们送东西,谁知道你们……”她干咳两声,指着窗外,“现在大中午的……”
哦厚,这还是在埋怨他们不该大白天的做这样的事喽?
黑泽耀咬着牙,“早餐放在一边就可以了!你”他愤懑,“十秒钟之内给我消失,不然……跟你们公司的合作取消!”
简欢欲哭无泪,双手合十,“黑总,我这就出去,这就出去!”又小声解释,“咳咳……打断您的好事,是我个人行为,您别拿公司出气!”
“哦?那你是指责我公报私仇咯?”男人拧着眉。
“不敢不敢……”简欢小心翼翼往外退,“我这就走,您继续……继续……”
黑泽耀冷哼一声!这样在关头上被打断,可真要人命!
眼见简欢已经退到了门外,他的手指却被人拉了一下。
黑泽耀低头看怀中的小人,安慰,“别急,宝贝。我就来”
莫向晚闹了个大红脸,一脚把男人踹开,大声嚷嚷,“谁急啦?”
黑泽耀冷不防被踢到一边,揉着自己的腿肚子,很是不悦,下半身的小帐篷还是很明确的支着,不怀好意地对着莫向晚的方向。
莫向晚尴尬的侧开脸,嘟着嘴巴,“都中午了,说好今天要回去的!”
黑泽耀一听,大大咧咧往旁边一趟,像个孩子似的抱怨,“不回去,不回去!昨晚累得半死,折腾到那么晚!”
莫向晚用手指戳他,“黑泽耀……”
男人没好气地问,“干嘛?”
小女人对着手指,“夏毓会怎样?”
黑泽耀抬头,神色叵测的看着她,声音有点冷,“你担心他?”
莫向晚想了想,点点头,“他不是坏人!”
黑泽耀一把抓住她的手,神色有些凄厉,“那我呢?我是不是坏人?”
莫向晚被黑泽耀突然的狠戾吓了一跳,磕磕绊绊地问,“你怎么啦?我只是问问他……你要不愿意说……就算了!”
黑泽耀面色森冷的直视莫向晚,“缓缓,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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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迟疑了一会,没吭声。
“如你所见,我是个瘸子!只能靠轮椅来行走!”黑泽耀死盯着莫向晚,冷声道,“我强迫你留在黑家,拆散你跟夏毓的缘分,还亲手把夏毓送进监牢!”
“缓缓……”黑泽耀抬起莫向晚的下巴,“你恨我吗?”
莫向晚不解的看着黑泽耀,她承认她一开始对黑泽耀,确实没什么好印象,觉得这个男人糟糕透了!可如今,她全身心依赖着这个男人,反而开不了口告诉男人真相。
她不是夏缓缓,所以她不是被黑泽耀强迫留下的;她不是夏缓缓,所以她根本不喜欢夏毓;她不是夏缓缓,所以夏毓根本不是被黑泽耀送进监牢的,而是自投罗网、画地为牢!
莫向晚心中难受了一阵子,只能伸手拉了拉男人,很认真的倾述,“黑泽耀,我不恨你!真的!”
黑泽耀黑不见底的深瞳,平静注视了莫向晚片刻,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大力拉到怀中,叹息一般地道“缓缓,别恨我!”
莫向晚难受,伸手学着黑泽耀常常做的,轻拍男人的后背,抚慰,“不恨你,我一点也不恨你!”
黑泽耀不出声,二人就这样抱了一会。
因莫向晚突然提起夏毓,黑泽耀吃醋之下,身下的**消减了不少,如今这会无欲无求的抱着小女人,竟也觉得甜蜜无比。
可惜……小丫头总有破坏情调的本事,这样抱了一会儿,她就开始扭动挣扎,“喂喂,黑泽耀,我突然想起来,你答应我,只要爷爷回来,就让我去学校的,你要再不放我去,我就会恨你的!”
“嘘”黑泽耀微微眯着眼,“让我再抱一会……”
莫向晚嘟着嘴巴,伸手去拧男人的耳朵,“你听到没有嘛!”
黑泽耀这才不情不愿的放开小女人,颇是不悦的揉揉自己的耳朵,“小悍妇!”
莫向晚狡黠的笑,“嘿嘿,现在知道我厉害了?晚了!”
黑泽耀弹了她的额头一下,“总有一天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莫向晚切了一声,很是不屑,“那就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先让你生不如死,这样才能赚个够本!”
黑泽耀哭笑不得,邪邪一笑,“你是不是忘记正经事了?”
莫向晚拧眉,“什么?”
黑泽耀提醒,“简欢来之前……”
莫向晚一听,脸色大红地跳下床,“哎呀,我刚想起来,跟简欢约了去打高尔夫的!”
她穿好衣服,黑泽耀还懒懒的坐在□□,颇有兴味的看着她。
“喂,你也赶紧起来嘛!还要教我呢!”小女人撒娇,将男人一拖二拽弄起来。
黑泽耀十分头疼,“夏缓缓,你听好了,你男人我……身有残疾,经不起你天天这样折腾!”
莫向晚听后一撇嘴,“少拿什么残疾不残疾的说事了!我看你体力很好呢!”
一想到黑泽耀有事没事就做饿狼扑食状,简直比普通人还灵巧有力,每次都让她躲闪不开,莫向晚就不争气的脸发烫。
“你该不会假装残疾,好躲避别人的暗杀报复什么的吧?”小女人的想象力丰富,她狐疑的打量黑泽耀的腿,“你真站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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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翻了个白眼,反问,“要真有人暗杀我,我装装瘸子就可以躲过去了?”
莫向晚摸着下巴,煞有介事的点头,“那倒也是!”又问,“那你为什么装瘸子?”
“那是因为……”黑泽耀一开口,发现自己险些被莫向晚饶进去了,郁闷得敲了她的小脑瓜一下,“我哪里装了!”
莫向晚伸手胳膊,“那不如我扶你,你试着站起来,说不定你的腿,可以好起来呢!”
黑泽耀的表情一下子就冷了下去,他望向落地窗外的天空,“不可能!”
莫向晚不悦,“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她想说,她弟弟小时候还没会走路的时候,就得了小儿麻痹症,几乎所有的医生都说他这辈子不可能走路,可他从来没放弃,一直偷偷练习着走路,常常摔得自己鼻青脸肿,尽管……直到莫向晚离家出走前,莫向祈也最多只能扶着栏杆,走个两三步……
“你什么?”黑泽耀的态度很冷淡,“说了不可能好起来!”
莫向晚不信,简直让黑泽耀扶着她站起来试试。
黑泽耀无奈,坐到床边,扶着莫向晚的手,将脚放在地上,他的腰椎因为长时间的坐立,其实已经退化了不少,虽然仍然有力,这股力却奈何不得完全没有感觉的双腿。
他试着站起来,却只能一动不动的坐在□□,,黑泽耀有些焦躁,“不行!我站不起来!”
他想起莫向晚逃婚那晚,他去欧臣家里,坐在轮椅上,面对三十厘米的台阶时的艰难和羞耻。
莫向晚不知道黑泽耀心中所想,只想鼓励男人,便一个劲的加油打气,“你可以的!不然我先扶你站起来,再慢慢放手,好不好?”
黑泽耀不忍心拒绝莫向晚那张充满期待和善意的小脸,又难以忘却自己那晚的羞耻和难堪,一时进退两难。
莫向晚以为黑泽耀是答应了,用了九牛二虎之力去抱黑泽耀的腰,黑泽耀伸手去挡开小女人,换来小女人的哀怨和放抗。
黑泽耀一时心软,便任莫向晚抱着自己的腰。
反正她抱不动的时候,就会自己放弃了!黑泽耀这样想。
可没料想,小女人抱人的力气相当大,而且力道也很灵巧,就好似以前专门照顾过自己这样行走不便的病人似的。
在莫向晚的支撑下,黑泽耀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男人在那一刻,脑中的思想一片空白。
自从腰间的神经受伤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站起来过,哪怕是被人搀扶着的!
堂堂的黑道大少,曾经令东南亚闻之色变得狠辣一把手,接受别人的搀扶,就等于承认自己的弱势!黑泽耀不肯,他身边的人更是不敢!
所有的人,都小心翼翼避开黑泽耀的伤痛,假装一切还跟从前一样!
少爷依旧还是那个少爷,黑道霸主还是那个黑道霸主!
只有黑泽耀知道,自己清晨醒来,下意识要揭开被子下床时,那种无法支配身体的情绪,是多么的暴躁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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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的专家说,要想恢复行走,也不是没有可能!只需要在腰间原本控制腿部活动的神经中枢处,安装上最新的控制仪,并将类似于神经活动的纳米电线遍布装置在黑泽耀的双腿中!
黑泽耀一听,便彻底否决了这个建议。
先不谈这仅仅是那位专家尚未试验成功的计划,黑泽耀光是想想自己将来会像人工智能机器人一般,腰部以下遍布密密麻麻的纳米电线,就觉得浑身冷汗直冒!
久而久之,就连黑泽耀自己都放弃了他有朝一日能站起来的想法。老爷子也是冲着这一点,才强迫男人赶紧取个听话媳妇回来,生个孙儿,好尽早培养。
黑泽耀没想到,自己竟被个半大丫头逼迫得站了起来。
莫向晚欣喜的看着黑泽耀在自己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却忽略了黑泽耀的双腿因长久的坐立无力而此刻微微的打颤。
“看吧,我说行的!”小女人一脸惊喜,献宝似的说。
男人被小女人扶着,神情很是紧张。
小女人打算再接再厉,于是开始一点点的松手,“试试看……你一定能靠自己的力量站住的!”
几乎就在莫向晚放手的那一刻,黑泽耀站起来时的惯性也戛然而止,男人厚实的身躯堵然脱离了莫向晚的视线,直直往前扑倒,小女人即便立即伸手去扶,也来不及。
幸而黑泽耀在落地那一刻,伸手堪堪撑住了地面,地面有厚厚的地毯,这才减缓了一部分的力道。即便摔得不厉害,黑泽耀的样子却狼狈极了!
莫向晚也没想到黑泽耀连一秒都没撑住,就摔倒在地毯上,她愧疚地蹲下来,想要扶起黑泽耀,却听男人闷闷的说,“出去”
“对不起……”莫向晚小声嗫嚅,“我只是想帮你!”
“出去”这次男人加大了音量,低着头,一直没看莫向晚。
莫向晚靠近一些,“我扶你起来……”
已经许久没跟黑泽耀闹别扭了,莫向晚几乎忘记眼前的男人,从前是多么的冷酷残忍!
“给我滚出去”黑泽耀彻底脱离了愤怒,径直冲莫向晚吼,双目像野兽一般通红。
莫向晚被吓得往后一倒,双手撑在地面上,怔怔的看黑泽耀。
黑泽耀一吼出声,意识到自己情绪的过激,心中不是不后悔,可即便这样,他也不愿让莫向晚看到此刻狼狈弱势的自己。
莫向晚等了两秒,见黑泽耀仍旧怒气不减,爬起来跑了出去。
黑泽耀这才松了一口气,双手撑着地面,一点点挪动自己的腰,勉强坐起来,而后艰难的扶住沙发,将不远处的轮椅拉过来,坐了上去。
他看看自己刚摔下去时被蹭破皮的双手,忽然握紧拳头,狠狠砸了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两下。
这不争气的双腿!
他回身往门的方向看。
自己刚才的样子,一定很逊吧!
就连站起来,都要小丫头扶着!黑泽耀你还真是弱的可以!怪不得那些男人,个个叫嚣着靠近小丫头,你却只能强行把她藏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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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静静待了一会,忽然摇一摇头,从自怨自艾中恢复过来!
该死的!他刚都做了什么?
他竟然骂了小丫头,还让她滚?
这人生地不熟的度假村,她能去哪里?万一再遇上居心不良的人,可怎么好?
黑泽耀简直后悔得肠子都青了,脸上却不见慌乱,将轮椅滑出房门,左右看了看,不见小丫头的身影,便直接拨通了经理的电话,要求查看监控设备。
莫向晚被黑泽耀骂出门,简直委屈到了极限,她顶着一张泫之欲泣的小脸,先是跑到简欢的房门前,“叮咚叮咚”的一阵猛按,确定简欢没在房内,便垮着小肩膀,一脸失望的往楼下走。
莫向晚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迫切想找唯一认识的简欢吐苦水,便在心里把简欢可能出现的地方盘点了一遍。
可惜简欢最常去的茶餐厅和咖啡馆都没她的人影。莫向晚不知不觉走到了高尔夫的训练场外,正要进去,却被人拦住了。
“不好意思小姐,这里是私人练习会馆,请出示您的会员卡!”
莫向晚傻愣愣的抓头,“啊?我没有会员卡!”
之前过来的时候,她是跟着黑泽耀一起,黑泽耀那张脸就是活的会员卡了,谁敢拦?现下莫向晚什么都没带,黑泽耀又没跟着,门口的服务生也是新轮班过来的,被拦下来很正常。
“不好意思小姐,那您不能进去!”
莫向晚悻悻的转身,不进去就不进去吧!反正简欢也不一定在里面,莫向晚此刻的情绪,也懒得联系高尔夫。
身旁突然有人惊喜道,“怎么会是你?老天!”
莫向晚听着声音有点熟,却记不起在哪里听过,便回头,只见是个雅痞打扮、十分英俊的年轻男人。
莫向晚仔细的想了想,还是不记得眼前人是谁!
“你不记得我了?”男人很失落,“花老爷子大寿那天,我们有过一面之缘!”
莫向晚一拍脑门,想起来了,指着男人说,“啊啊啊,你就是那个……那个……”
她人算是想起来了,名字却完全没记住。
男人做了一个败给她的表情,重新自我介绍,“符烨!”
对对,是叫符烨!这个男人有着一双很是招人的桃花眼,简直比顾筝生看起来还欠扁!
符烨不知莫向晚心中所想,往她身后看了两眼,“你怎么在这里?你男朋友……没跟来?”
莫向晚嘴角一憋,“关你什么事?”
符烨微微一笑,没继续问。
莫向晚要走,被符烨伸出胳膊拦住,“夏小姐……且留步!”
莫向晚挑眉,很是不耐!突然,她质问,“你怎么知道我姓什么?”她可记得,上次这男人搭讪的时候,她完全没搭理他呢!
男人好笑,“堂堂锦城黑少的未婚妻,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符烨当天,便把莫向晚的底细打听得十分清楚,并听到一些流传在圈子里的八卦!
据说,这位心高气傲的小女生,根本不愿意嫁给黑泽耀,逃婚第一次被绑架,逃婚第二次,是黑泽耀已经准备好的订婚典礼上……
可就是不知这个黄毛丫头有什么魅力,不仅没让黑泽耀恼羞成怒,还含在口中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着……宠爱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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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烨越发对这个看起来有些小刁蛮的丫头好奇,却碍于第一次见面就跟黑泽耀结下梁子,连他公司新登陆锦城,来给地头蛇请安问好的机会都剥夺了。
没想到会在这个温泉度假村碰上!
符烨嘴角露出似有若无的一丝笑,薄薄的,却透着一层神秘感。
若让符烨那群纨绔发小看见,定要感叹他又寻到了新鲜的猎物。
在w城,符烨出国前的那几年玩得可疯,花名在外,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更重要的是,符家家大业大,符烨从小在销金窟长大,手头无比的宽裕,对情人更是大方宠溺,很多女人都愿意跟着他!
符烨玩儿了几年,觉得没劲儿,女人们一见他,就自发主动的贴上来,让他没有一点成就感。
在几个狐朋狗友的怂恿下,符烨开始寻找猎物,并尝试用各种手段把那些被盯中的猎物,从她们原本的男人手里抢过来!这个过程刺激又新鲜,让符烨简直乐此不疲。
不少女人一开始都对符烨嗤之以鼻,可没人能抵抗得了他的礼物和柔情攻势。
经历过符烨的女人都知道,符少宠起女人来,那是真的宠!带出带进、前呼后拥、有求必应,直把人惯得无法无天!但一旦玩腻了,那也是真的玩完了!一哭二闹三上吊,他理都不理。有女人为他从二十八层楼跳下来,一尸两命,他也只是嘴角撇撇,让人给那女人家里丢了几百万的支票!
女人的家里没收支票,直接把符烨告上了法庭。
符家的长辈们把案子压了下来,就连满城的新闻都被洗了一遍!符烨没什么损失,但长辈们认为符烨越大越胡闹,商量之下,把他送到国外,说是学习接管家族的管理知识。实际,就是把符大少爷送去面壁思过了!
符家的长辈们怎么也没算到,符烨回国后,表现良好,还说是要将生意做到锦城,自发来锦城开辟疆土,没料刚来就碰上了莫向晚。
这下子,前面所有的努力都功亏一篑,符烨的坏习惯又故态重萌。。
莫向晚哪里知道符烨的过往,虽然看符烨觉得不爽,却也没设防。
“刚看你想进高尔夫练习场?”符烨主动询问。
“啊?”莫向晚尴尬的摸摸脑后,“就是进去找个人!”
符烨眯了眯眼,“黑泽耀?”
莫向晚连忙摆手,“不是!一位姐姐……”
符烨微微一笑,“正巧,我也跟人约好了在里面见面,我有会员卡,可以带你进去!”
“真的?”
符烨点头,向一旁的侍者出示了会员卡,指着莫向晚,“这是我朋友。”
侍者便不再说什么。
进了训练馆,莫向晚摆摆手,“那我去找我朋友了,谢谢你啦!”
符烨叫住她,“我还是先陪你找到你朋友好了……”
“呃……你不是跟朋友约好了……”
符烨云淡风轻,“不急!”
莫向晚为难,好半响才勉强答应,“那好吧!”
莫向晚走了一会儿,竟然看到了简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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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走了一会儿,竟然看到了简欢。
她很惊喜,没想到简欢真的在高尔夫训练场里,也不管身后的符烨,连忙就扑了上去。
简欢正在挥杆,看见莫向晚跑过来,放下球杆,坏笑着,“啧……某人不陪黑泽耀做运动,跑到这里来干什么?我可不想再被牵连……”她揶揄,“我的老总要是因为自己的公司因为这样的原因被黑泽耀弄垮掉,一定会活活掐死我的!”
莫向晚原本满腹哀怨要找简欢吐,奈何刚刚碰上符烨,情绪被打乱了好多。此刻好似平复了,没先前那么激动,听了简欢的揶揄,也毫不生气,只撇撇嘴,“你就尽情的笑吧!”
简欢收了球杆,语气正常了些,“说吧!找我干嘛?”
莫向晚在一旁坐下来,小腿晃啊晃的,“一个人无聊,我找你聊聊天!”
简欢怀疑,“黑泽耀呢?他放心你一个人乱跑?”
莫向晚挥苍蝇似的挥挥手,“别提他了!”
“怎么?吵架啦?”
莫向晚像被人踩住尾巴的猫,差点没跳起来,“才没有!”
简欢露出个心知肚明的表情,点点头,“知道了!”不过她神色微微的遗憾,“不过……我没有空陪你呢!”
莫向晚失落,“为什么?”
简欢眨眨眼睛,“跟帅哥有约!”
莫向晚好奇,“啊?谁?是不是昨晚那位内裤先生?”
简欢乍一听“内裤先生”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待知道那是讲昨晚被莫向晚偷窥见出现在自己房里的男人,简欢当即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正笑着,蓦一抬头看见几步之外站的男人,更乐了!
“哈喽,内裤先生,你来晚了整整十分钟!”
莫向晚一听,赶紧看了过去,除了跟在自己身后的符烨,谁也没看到。
符烨一张脸由白变青再变白!
他要知道莫向晚认识简欢,昨晚就算精虫再入脑,也不会拉着简欢匆匆离开酒宴。
他承认,他喜欢简欢这种成熟性感的女人,但跟逗弄莫向晚这样的小女孩比起来,显然后者能带给他的刺激和新鲜更多!
符烨后悔不迭,却也退无可退。
他心中矛盾无比,脸上却是茫然,“请问,美丽的简小姐为什么叫我内裤先生?”
简欢哈哈大笑,毫不遮掩的解释,“这是某个小女孩首创的!因为她昨晚本来要去房里找我,结果看到了某位先生的内裤,所以她毫不留情的称那位先生是内裤先生!”
符烨听的脸色极为尴尬,原来莫向晚不仅认识简欢,还亲眼目睹自己跟简欢的关系。
“哈?原来你就是那位内裤先生?”莫向晚捂着嘴巴,一脸不置信的模样。
符烨干咳了一声,尴尬的摸摸自己的鼻子。
“怎么,你们认识?”简欢好奇。
“是啊!在花柏青爸爸的生日会上见过!”莫向晚大为惋惜,招手暗示简欢过来。
简欢看看尴尬的符烨,再看看神神秘秘的莫向晚,嘴角含着笑凑到莫向晚嘴边。
小丫头很好心的提醒,“简姐,这个内裤先生不是什么好男人,真的!我拿黑泽耀的内裤发誓!”
简欢扑哧一声笑出来,“嗯……你的话我相信!不过……”她巧笑嫣兮的看着莫向晚,风情万种的一眨眼,“你觉得你简姐是好女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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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赶到的时候,简欢和符烨已经准备离开了,莫向晚坐在一旁玩儿简欢的球杆,看见黑泽耀,小脸别扭的偏向一旁,显然还没从委屈中解脱出来。
如同符烨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莫向晚一样,黑泽耀也没料到能碰上符烨。
男人那敏锐的知觉,捕捉到符烨看莫向晚的视线,便十分的不悦。
但明面上,简欢显然是符烨的女伴,是他交往的对象。
黑泽耀不愿在莫向晚面前,主动找符烨的麻烦,因为那会让他看起来像个没气量的暴君,于是微微一笑,跟简欢打了招呼,又例行公事一般的,冲符烨点了点头,便径直将轮椅滑到了莫向晚身旁。
“坐在一旁看就能把球技练好么?”男人开口,动手去拿莫向晚手里的球杆。
莫向晚一动不动,黑泽耀的手伸出来的时候,她却蓦地往旁边一躲,避开了男人的手。
黑泽耀耸了下肩,抓住莫向晚的肩膀,想把她扳过来,跟自己对视,奈何小女人倔强的暗暗跟他较劲,根本扳不动她。
“还在生气?”黑泽耀叹了口气,轻声问。
莫向晚抵着头,没说话。
黑泽耀放开莫向晚的肩膀,伸手揉揉她的脑袋,声音温柔了些许,“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骂你,让你滚出去的!”
小女人还是一动不动的低头坐着。
黑泽耀觉得不对劲,低头一看,只见小女人肩膀微微的抖动着,豆大的泪珠一粒粒滚落下来,滴在手上紧紧握住的球杆上,已经沾湿了一大片。
“对不起……对不起……”黑泽耀心疼难耐,伸手将小女人抱进自己的怀里。小女人刚开始还倔强的不肯,男人又拍又哄,才让她软化了态度,方一软化,小女人就彻底崩溃掉,大哭着扑到黑泽耀怀里,抱着他的腰,哭得气喘。
黑泽耀一边安慰着“以后不会再凶她了”这种话,一边小心翼翼亲着小女人的额头,小女人哭了好一会,抱着黑泽耀闷闷的开口,“对不起……”
黑泽耀一怔,大手停了下来。
小女人继续将脸扎在他的怀里,闷闷地说,“我不该那么孩子气,非要强迫你站起来……”
黑泽耀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揶揄她,“你本来就是个孩子!”
小女人倔强的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谁说的,人家下个月就满十八岁了!”
“哦?”黑泽耀微微疑惑,“我记得你的生日在冬天!”
“哈?”小女人一听,微微的心虚,大概夏缓缓的生日在冬天吧!
“小骗子!”黑泽耀以为莫向晚是故意的,便拧拧她肉呼呼的脸蛋,“你爷爷可是把你的生辰八字都给我了,还想在我这里浑水摸鱼呢?”
莫向晚只得心虚的嘟嘴,“那人家想早点成年不行么?”
“早点成年做什么?”黑泽耀坏坏一笑,“难不成想早点嫁给我?”
莫向晚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很是嫌弃的推开黑泽耀,“讨厌啦!你又拿我开玩笑!”
黑泽耀拿出身上的手帕递给莫向晚,“那你想什么时候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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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接过手帕,先拧了一把鼻涕,才仰头故作迷茫的问,“想什么时候嫁,就可以什么时候嫁吗?”
说着,还把自己拧过鼻涕的手帕还给黑泽耀。
黑泽耀简直被莫向晚气得脑门冒烟,一把推过莫向晚的手,咬牙切齿的,“让你擦眼泪,谁让你拧鼻涕了!你给我洗干净了再还!”
莫向晚心安理得的“哦”了一声,把手帕叠得整整齐齐,放进自己的兜里。
男人看她的动作,像是很珍惜的样子!一边在心里嗤笑,不过是一个手帕,一边又禁不住的喜上眉头,只觉得自己送了莫向晚定情之物似的。
男人干咳一声收起喜色,怒嗔,“想得倒美!我让你什么时候嫁,你就得什么时候嫁!”
“暴君!”莫向晚骂,从男人怀里跳出来,冲他做了个鬼脸,拎着球杆站到高尔夫的练习轨道上,喜笑颜开的冲男人撒娇,“昨天练习得动作都快忘光了,你再来教教我嘛!”
黑泽耀心道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刚才哭得满脸是泪水,这会又精力十足的去挥杆了!
下午的时候,简欢打电话过来,说是公司临时有急事,她先赶回锦城去了。
莫向晚还想在度假村再呆两天,奈何晚餐刚过,黑老爷子就打电话过来,催促黑泽耀回去。莫向晚听了几句,大体也是跟简欢公司合作的案子出了纰漏,需要黑泽耀尽快回去处理的。
度假村里仅剩的莫向晚不会开车,黑泽耀不能开车,没办法,只好打电话让刚从国外回来,还没来得及倒时差的华笙过来,把二人接回了家。
两天后,莫向晚才从张妈的口中得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黑氏集团投资新建的商厦,在施工的过程中出了意外,工人六死一伤,轰动了整个锦城。
新闻媒体将矛头对准黑氏和承担工程的风华集团,不明真相的群众也跟着凑热闹,一时间两家集团的员工走出去,简直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一般来说,黑氏在锦城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是没人敢直接挑衅的!所以风华集团成了众矢之的,简直有面临关门重组的危机,而黑氏作为上市公司,股票在两日内大跌,同时有股邪恶力量,在暗地里操纵,意图通过这次意外,获得黑氏的股权,意图控制黑氏。
黑泽耀要想黑氏无事,第一个要做的,就是保下风华集团。
更何况早退休享福,不插手黑氏事务的黑老爷子,这次都点明了要黑泽耀保下风华集团,也就是简欢就职的公司。
黑泽耀一回锦城,就带着华笙去处理这事。
工程部的人协同警方查了事故现场,证实是施工电梯出了故障,导致上面所乘的七人随电梯从十楼跌落,造成六死一伤的惨剧。经过现场取证,警方对这次案件有两种截然不同的争论。一方认为,是有人故意破坏施工电梯的安全性能,导致惨案发生。另一方则认为,施工负责方在施工过程中,未对电梯做好常规的检查,导致了惨案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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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氏和风华的律师,积极参与到案件中,试图找到有力的证据证明电梯是被人有意破坏的!但在尚未定案之前,安抚七名伤亡者家属,非常重要!因为他们的态度,决定了公众的视线。
听张妈讲,六名死者家属都还算通情达理,虽然没接受黑氏和风华的物质赔偿,但没有过激行为,表示愿意耐心等待法庭给死者一个公道,可那名伤者家属,则一口咬定了责任在于施工方,为了博取同情,他们甚至编造关于伤者之前在施工过程中遭受强度过大劳动和受到施工方暴虐对待的谎言,且不让黑氏和风华的人接触伤者,态度十分强硬。
莫向晚这几天都没见到黑泽耀,他都是她睡觉了才回来,一大早又走了,怕吵醒她,还睡在客房的卧室里!
莫向晚原本便很担忧,听张妈这样一讲,简直是如坐针毡。
奇怪的是,黑老爷子倒是一点不担心,每日里起来,先是去花园打半个小时的太极,用过早餐后,便在茶室研究泡茶,下午会听两个小时的京戏,偶尔会喊来老管家陪他下棋,直到晚餐才愿意起来。
这两日简欢回来,莫向晚倒是碰上了,都是她早上刚起床的时候。
简欢通常都是步伐匆匆的回来,洗完澡,换过干净的衣服,再匆匆的走。
每逢简欢回来,黑老爷子不论在做什么,都会停下来,让人把简欢叫过去,关怀两句,便把人放走了!惹得莫向晚异常郁闷,心道要是自己,肯定得好好问问简欢,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有没有眉目!哪能像老头子那样,问什么“昨晚休息了没有?我看你黑眼圈都跑出来了”这种无关紧要到极致的废话!
她这样的埋怨多了,不知怎么就被老爷子觉察出来了!
这天下午,莫向晚正纠结要不要打个电话给黑泽耀,问问情况?会不会打扰他之类的问题!老管家却突然来说,老爷子喊莫向晚去茶室一趟。
莫向晚整个人一抖!
老爷子自从回来到现在,还没正眼看过她!唯一一次叫她过去,就是强迫她跟黑泽耀同房。这一次……莫向晚哀怨的想,肯定没什么好事!
莫向晚到了茶室,老爷子已经把黑白棋子都收好了,眉头不抬、冷冰冰的说,“你闲着也是闲着,就陪我下棋好了!”
莫向晚小声说,“我不会!”
老爷子面无表情道,“没人天生就会的!”
莫向晚嘟嘟嘴,瞟了背着手的老管家一样,老管家给了莫向晚一个眼色,示意她赶紧坐过去!
敢情老管家一解放,就完全不管她的死活了!莫向晚愤愤的想。
本着尊老爱幼的原则,就算莫向晚再不情愿,还是坐到了老爷子的对面。
“那个……爷爷……我是根本一点都不会……而且笨得要命,要是扫了您的兴……”
在家的时候,莫向祈那臭小子可是宁愿左手跟右手玩,也完全不跟她玩!而且还骂她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单细胞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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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一想起来,就觉得气闷。
所以不是她不愿意陪老爷子玩,而是实在实力有限。
她确实在运动上比较占优势,这种动脑力的活动……比较劣势。
可老爷子不管那些,相当有气场的抬眼,扫了莫向晚一眼,小丫头自发自动的给自己的嘴巴拉上了拉链!
好吧,玩儿就玩儿吧!参与第一,友谊第二,比赛……那是浮云!
老管家一见自己有人接替,抬起脚打算走。
“方叔,你指点她一下。”
老管家脚步一顿,认命的回过身来,站到莫向晚身后。
莫向晚鄙夷,搞了半天,就算她不会,老爷子也不会亲自教她!又幸灾乐祸的抬眼看老管家一眼,抖了抖眉头,别提有多得意。
老管家咳了一声,负手而立。
莫向晚不懂围棋的规则,更没技巧可言,即便再老管家的指导下,也下得一塌糊涂,更重要的是,莫向晚这丫头天不怕地不怕,性格里有点小野蛮还有点小倔强。
刚开始跟黑老爷子下棋,还能记着对方是黑泽耀爷爷,是自己的长辈,端出一副斯文可爱的模样来迷惑人,但当她被老爷子一而再再而三杀得措手不及,又慢慢了解到比赛规格,觉得自己差不多也能自由发挥的时候,这个小妮子的套路就多了起来。
不仅不再听老管家的指挥,还会常常弄出些让老爷子招架不了,怪异十足,实际完全没章法,是她在捣乱的一些棋数。
等玩得红了眼,小妮子完全忘记了对面敌人的身份,一边大吼大叫着要杀的对方片甲不留,还不忘在快要覆灭的时候耍赖悔棋,抓了自己的棋子,就往旁边躲,老管家因为是小丫头这一方的,便睁只眼闭只眼,完全纵容了小丫头那差到极点的棋品。
幸而老爷子沉得住气,下棋技术也经得起考验!在这样恶劣的坏境下,还能次次杀得小丫头片甲不留,全军覆没,真可谓是姜还是老的辣啊!
莫向晚在心里埋怨黑老爷子是老奸巨猾,忿忿不平的看自己的棋子,全跑到了对方的手里去,别提有多憋火了。
偏偏黑老爷子还要故意气她,每次收了她的棋子,都要装模作样摆摆头,吁一口气,就好像在感叹黑泽耀怎么娶了个这么笨的媳妇回来一样!
莫向晚终于忍受不了,把面前自己已经死路一条的棋局一推,嚷嚷,“不玩了,不玩了,都玩爷爷你擅长的,我肯定是一直输!”
老爷子深不可测的捻着棋子,淡淡然地问她,“那来玩你擅长的,看看你能不能赢!”
莫向晚嘟嘴,“真的?”
老爷子点头,“真的!”
莫向晚当即拍手叫好,“那好,我们来玩捆仙索。”
老爷子疑惑,“捆仙索?”
莫向晚解释,“神话故事里不是有一种绳子,如果拿它来绑人的话,连神仙也挣脱不开!我们就来比赛,用绳子捆住自己,看谁能先解开!”
老爷子说,“好!”
老管家也十分有兴致,“我去拿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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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拿来尼龙绳,莫向晚兴致勃勃的正要喊开始,黑老爷子却一把按住老管家的手。
“慢着……”
莫向晚狐疑看过去。
“既然是比赛,就得制定比赛规则和奖品。”老爷子强调。
莫向晚摸摸下巴,“规则简单!公平起见,由方叔动手,给我们打上一模一样的结!”她瞪老管家,“方叔,可不要偏心哦!”
老管家给了她一个正直的眼神。
“至于奖品么……”莫向晚问老爷子,“爷爷,你想要什么?”
黑老爷子神秘的一笑,“我想要的,等我赢了再说,你想要什么?”
莫向晚惊叫,“哪有这样的!”她照葫芦画瓢,“既然这样,那我想要的,也等赢了再说。”
黑老爷子一笑,大度的挥手,“那就这样,开始吧!”
莫向晚连忙喊,“等等,万一我赢了,要什么都能给么?”
黑老爷子没好气地说,“等你赢了再说!”
莫向晚心中“切”了一声,不过这次是她的拿手好戏,她倒没想拿奖品,不过是为了捡回点在下棋中失去的面子,于是比赛开始。
方叔不愧是保镖出身,打出的结利落又结实,莫向晚试着挣了挣,绳子根本纹丝不动。
不过她斜着眼瞟黑老爷子,看起来他那边也没什么进展,就放心多了!
嘿嘿嘿,论起这捆仙索的游戏,可没人比她更在行了!莫向晚得意的想。
十分钟之后,正当莫向晚高兴的为最后一个绳结在她的灵活指头下散开的时候,黑老爷子突伸出双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呷了一口茶。
莫向晚差点一头栽在地板上,瞪大一双无辜的眸子,盯着脱落在老爷子身后的绳索,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怎……怎么……会?
三秒钟后,莫向晚才满血复活,不满的控诉,“不算不算,这是方叔绑的,爷爷肯定很熟悉了,我才第一次被绑!”
黑老爷子边喝茶边斜了她一眼,好似根本没把她那点心眼放在心上。
“这是热身赛,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比试!”莫向晚恬不知耻的喊。
黑老爷子问老管家,“你觉得呢?”
老管家一脸正气,但显然也没拿这个比赛当回事,“我觉得夏小姐说的有道理。”
莫向晚当即内流满面!她平时真是错怪老管家了,以后谁再说老管家是扑克脸她就跟谁急!
方叔多伟大,多正义,多可爱啊!
“那就再比一次!”黑老爷子放下茶杯,双目炯炯,“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莫向晚举手,“为了公平起见,爷爷你的绳结要我来打!”她说,“我的么,就由方叔来打!”
黑老爷子无异议。
莫向晚心中狰狞笑着,跑到黑老爷子身后,打了个华丽丽的“阎王结”。
所谓“阎王结”,就是莫向晚和弟弟莫向祈在无数次斗争经验中,总结出来的“死结”。这个结一打上去,基本只能用剪刀才能解开。
不要说小妮子卑鄙,她实在是被老爷子打击惨了,死活也要挣点面子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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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打完“阎王结”,屁颠颠的跑回来坐下,心里不知偷笑了多少次。
老管家接着给莫向晚绑上手腕,打上结。
莫向晚往后一瞟,简直想抱着老管家大送香吻!
老管家打得结,跟上次一模一样,甚至于比上次更松!
啊啊啊啊啊啊!!!她从来没像此刻一样,爱戴过这个一直板着脸,不苟言笑的可爱老头。
“开始!”老管家喊。
莫向晚这次一刻不敢浪费,回忆着之前解绳结的方法,全身心的投入,下定了决心,这次要赢黑老爷子。
但观黑老爷子,不动声色的微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在养神还是干嘛?
该不会已经放弃了吧?莫向晚窃笑。
莫向晚这次不像上一次,等绳结最后打开时,才宣布解脱。一到最后一环,她便要急忙开口,嘴巴方一张开,还没出声,就见对面的老爷子将一团绳子扔在自己脚边的地上,然后满脸轻松的看她!
莫向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就连手上的最后一环都忘记解了。
不会吧!老爷子绝对作弊了,阎王结根本没人打得开,她跟弟弟研究了好几年的!
莫向晚醒悟之后,迅速解开手上的绳子,蹲下来,仔仔细细检查老爷子扔下来的绳子。
没有断裂的痕迹,绳子也还是方才那一根,莫向晚欲哭无泪的抬头,“爷爷……您怎么这么快?”
重点不是快,重点是不可能!
但她不敢说,怕人看出她作弊,给老爷子绑了死结。
老爷子慢慢悠悠的说,“这下不比了吧?”
莫向晚浑身力气都被抽光了,心道还要比什么?她看家本事都被老爷子破解了!
“不比了!”莫向晚几乎要哭出来了!
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那奖品就归我了!”
莫向晚心道,哪有什么奖品。
“三个月内怀孕!”老爷子简明扼要的开口。
“什么?”莫向晚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爷子目光灼灼,“你没听错!我的奖品,就是你要三个月内怀上我们黑家的子嗣!”
莫向晚重重后退了一步,简直难以置信。
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整日懵懂迷糊,离结婚生子那一步,简直有十万八千里远。
“你要不能完成!三个月后,我就给黑泽耀换个未婚妻!”黑老爷子的脸色沉了下来,残酷道,“小丫头,能为我们黑家生下子嗣的女人不计其数,你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莫向晚浑浑噩噩走出了黑老爷子的专属茶室。
她也不知,不过就是陪老爷子下个棋而已,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方叔,我是不是太天真了?还以为爷爷只是普通的爷爷呢!”莫向晚鬼使神差的问跟在身后的老管家。
老管家沉吟了片刻,“这个……你没错!你错在……跟老爷比捆仙索。”
莫向晚不解。
老管家提醒,“他可是曾经的黑帮老大!”
莫向晚懊恼,“但你不是一直在帮我么?”
老管家眼观鼻鼻观心的说,“我只是让你明白自己实力与他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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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被老管家的话气了个半死!
害她感恩了半天,原来只不过是老管家为了烘托黑老爷子的实力。
是啊是啊,看看她是多么的弱小无能,竟然在方叔那么明显的放水之下,还是败给了老爷子。
“反正我不会为了爷爷一句话,就当黑家的生育机器的!”莫向晚坚定的说。
老管家面无表情的提醒,“你最好还是听老爷的!他可不是吓唬你的!”
莫向晚气咻咻的“哼”了一声,回自己房间了。
老管家调转方向,回到茶室。
黑老爷子在摆弄自己的棋盘,将先前莫向晚弄混的黑白子挑出来放好,见老管家走进来,漫不经心的问,“丫头呢?”
老管家道,“回房了!”
“没闹?”
“抱怨了两句。”
黑老爷子说,“黑泽耀太宠着她了,再惯下去简直无法无天了!”
老管家没说话。
黑老爷子又说,“他怎么惯我都没意见,但要先把孙子生了!让我玩玩儿!”
老管家在心里吐槽,这一家人都够自我的!
“好啦,你去休息吧!”黑老爷子吩咐。
老管家便拉上门出去。
老管家一走,黑老爷子便从自己丝滑的绸缎唐装里摸出手机来,拨出去。
接通之后,手机那边挺嘲杂的。
老爷子什么也没问,只慢慢悠悠的说,“我准备了份礼物给你,你答应我的事也该办到了!”
那边传来黑泽耀不满的抱怨,“我都说会保住风华了,您没事就别打电话给我压力了。”
老爷子眉头一竖,“我这叫给你压力吗?我这是给你动力!”
“得了您勒!我这忙着呢,就先挂了……”
老爷子咳嗽了一声,“等等,简欢在旁边吗?”
黑泽耀好似搜寻了一阵子,没看到,便回,“风华的老总在,她这会倒没在,有事?”
老爷子又咳嗽两声,“没事!”说完再次强调,“礼物都准备好了,你小子给我办事得力一点!”
“知道啦!”黑泽耀敷衍!
就在老爷子挂电话的时候,黑泽耀突然又醒悟,叫住老爷子,“哎,我说,你该不会是因为简欢,所以才对这次的事故这么上心,顺带对我也格外关心吧?”
老爷子骂了句,“少瞎说!事情处理好就早点回来拆礼物!”
“嘿,您老还玩纯情呢?该不会这会还脸红了吧?”黑泽耀揶揄。
“目中无尊长的东西!”老爷子气愤的骂了一句,挂了电话。
黑泽耀摸摸鼻子想,看老爷子这次的态度,可别真对简欢上了心吧!
简欢那种脸媚、腰细、屁股大的类型,还真就是老爷子喜欢的!但也不至于跟个纯情少男似的,不仅把人家留在家里头,还暗地里做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企图获得人家欢心?
黑泽耀揉揉眉心,他可不想要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后奶奶!
诚然,他对老爷子口中的礼物还是挺感兴趣的!毕竟老爷子刚回来,就逼得莫向晚卷着小铺盖滚进了自己的卧室,还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这次专门下手,搞不好真有什么意外惊喜等着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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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于期待礼物,黑泽耀对工程事故处理得格外上心,连带着黑氏和风华所有的职工都被带动了起来,黑氏的律师竟真的找到了施工电梯被人人工简短供电电线的证据,而简欢竟也通过特殊手段,见到了受伤的工人,知道原来他的家人是被人用巨额支票收买,他本人其实是不愿意撒谎的!
有了这两条证据,再加上黑泽耀作为残疾人第一次登上大荧幕,向遭遇此次悲剧的死难者家属道歉,并表示了自己协同警方追究真相的决心,一时间舆论迅速逆转,大多数市民在看到黑泽耀被人推到伤者面前,二人坐在轮椅上握手的摸样,都感动得痛哭流涕。
新闻播出的时候,黑泽耀已经回到家里。
这是他从温泉度假村回锦城之后,第一次看到清醒着的莫向晚,而莫向晚也想念极了黑泽耀。
黑泽耀极想抱着莫向晚好好温存一番,但想到自己在外面又是跑工地,又是去医院,身上不定带了多少灰尘、病菌,便放开莫向晚,去浴室里清洗。
莫向晚百无聊赖,便打开电视,恰巧看到黑泽耀去医院的那段新闻。
当她看见黑泽耀坐在轮椅上,大大方方曝光在媒体的闪光灯中时,不禁捂住了嘴巴,差点失声尖叫了出来。
黑泽耀从浴室出来,便看到莫向晚这摸样。
“怎么了?”黑泽耀一边滑着轮椅过来,偏头往电视上看。
莫向晚扑过来,跪在地上,抱着黑泽耀的腰,“你不怕了么?华笙说你从前,连公司都不去的!”
黑泽耀摸着小女人的脑袋,“傻瓜!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小女人摇着头,“那些躲在背后陷害你的人,他们肯定会拿你的弱点来攻击你的!”
黑泽耀拧拧小东西的鼻子,“你就是我最大的弱点!我只要把你保护好,就什么都不怕了!”
黑泽耀用力把小女人拉起来,“宝贝,起来,坐到□□去,我们说说话!”
他本来想抱起她的,奈何他这几日太累,根本没什么力气,怕摔坏她。
莫向晚冲黑泽耀做鬼脸,“坐在沙发上也能说话,为什么要去□□?”
黑泽耀揉着太阳穴,“这几天睡客房,我可是没一晚上睡好的!”他控诉,“某人霸占了好几天我的床,现在总该让我去享受享受了吧?”
莫向晚便气鼓鼓的爬起来,主动提议,“那我扶你过去?”
黑泽耀给了个赞赏的眼神,“那再好不过了!”
莫向晚便很开心的将男人扶到□□,男人顺势一扑,将小女人压在身下。
“听说老爷子送了我礼物?”
莫向晚被人抓住痛脚,顾左右而言他,“啊?什么?有礼物么?”
黑泽耀笑着弹莫向晚的额头,“小样儿,还给我装!”
莫向晚捂着额头,“讨厌!会疼得啦……”
黑泽耀撑起胳膊,双眼眯成一条长长的缝,嘴角弯出漂亮的弧度,问她,“那你跟我说说……爷爷送了我什么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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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看出来了,黑泽耀肯定早就知道黑老爷子跟她的那个比赛奖品,现在是故意问她,逗她玩儿的呢!
莫向晚不上当,也不承认,索性眼镜一闭,脑袋一偏,大咧咧的喊,“我死了!”
“好哇!给我装死!”黑泽耀好笑,他有的是招数对付她!
探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问,“活过来没有?”
小女人一动不动的躺着。
黑泽耀又在她鼻头上咬了一下,“活过来没有?”
小女人仍旧一动不动。
黑泽耀眯着眼睛,坏坏的想吸血鬼一样,在她脖颈上狠狠吸了一下,看她雪白的颈项立刻就出了一个红色的唇印,就好像种了一颗玫瑰似的,期间小女人身子抖了抖,又迅速装做一动不动的模样。
黑泽耀不拆穿她,笑眯眯的说,“还不复活?”
“再不复活,我就要……哼哼哼……”黑泽耀坏笑了几声,伸手去解小女人的衣裳,“女干尸咯!”
嘴上下流着,大手却倏地一转,转到小女人的咯吱窝里,使坏的挠啊挠的!
小女人本来还绷着身体,紧张的要命,考虑着要不要赶紧复活,结果冷不防胳膊被挠,哪里还绷得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在男人的大手下躲来藏去,在□□毫无意识的翻滚着,嬉笑着。
两人玩儿得不亦乐乎。
终于,小女人笑累了,眼泪都流出来了,可怜巴巴的叨扰,“英雄,快住手……”
男人不管她,继续挠。
“壮士,手下留情……”小女人见喊英雄没用,果断换成了壮士。
也亏她没事就看一些乱七八糟的古装剧,这会装起被调戏的小娘子来,也是一装一个准。
见喊壮士也没用。
莫向晚眼珠子一转,娇滴滴的喊,“老爷,快放了人家……”
□□的小女人,头发乱了,衣领开了,小脸绯红,大大的眼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此刻瞪大了无辜的看自己,薄薄的红唇无意识的嘟着,白皙的颈项上还有绯红的草莓。
黑泽耀身下突然升起一股子火气,直窜全身,手下的动作下意识的停了。
小女人好奇的眨巴着眼睛,“原来你喜欢老爷和小丫鬟系列!”
黑泽耀简直哭笑不得,抓住小女人的下巴吻了上去,“错!我喜欢少爷和小丫头系列的!”一边亲,一边诱哄,“来,喊个少爷听听……”又说,“要用刚才那种语调喊……”
莫向晚一阵恶寒,一边享受着黑泽耀充满爱意的亲吻,一边抱怨,“好变态哦!不如我们来玩女王殿下和忠犬侍卫的系列!”
黑泽耀伸出大手,掐了她的腰肢一下,“给少爷我专心点!”
“讨厌啦!”小女人娇滴滴的喊,“少爷你好讨厌!”
莫向晚本来是为了刺激一下黑泽耀,她觉得自己鸡皮疙瘩起了满身,料想黑泽耀大概也差不多了,谁知刚喊完,只觉得大腿处不对劲,当即脸一僵,脱口嗔骂,“黑泽耀,你这个大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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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是大色狼,某人已经答应老爷子,要在三个月内怀孕了,我当然要抓紧时间,免得某人在三个月后被送走!”黑泽耀坏笑着,亲亲莫向晚的嘴,“你说对不对?”
“啊,讨厌!”莫向晚推攘着黑泽耀,“都是爷爷啦,他明明那么厉害,还要跟我比,我是中计的!”
黑泽耀在这件事上,坚决站在老爷子的那边,但老爷子已经当了黑脸,他可不愿抹杀在莫向晚心中的印象,让莫向晚误会这事是他跟老爷子一起合计出来的,于是很认真的点头,“就是,我们家小丫头还小,假以时日,一定能赢他!不过这次……输就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我每晚多努力几把,尽早怀上宝宝,堵了老爷子的口。”
莫向晚想的,跟黑泽耀完全不在一条线上,她控诉完黑老爷子,又控诉老管家,“方叔也是,他好狡猾,不仅不提醒我爷爷很厉害,而且还装作帮我的样子,害我以为自己稳操胜券,根本就没想到,爷爷竟然连阎王结都解得开哎,好厉害!”
黑泽耀想了想,又赶紧符合,“是啊,方叔一把年纪了,怎么也跟着老爷子搀和,乖,我们不生老人的气!我们要尊老爱幼!”
莫向晚指着自己,“我就是幼!”
黑泽耀眉头抖动,“所以爱……幼嘛!”他笑嘻嘻的,“你看我多爱你!”
莫向晚嗤之以鼻,忽然想起来,“不对嘛!”
黑泽耀问,“怎么了?”
莫向晚摸着下巴,“想来想去,你根本就是最大的赢家!”
她可记得,这个色、狼一有机会,就会对她动手动脚,做些让人面红耳赤的事情!黑老爷子让她三个月内怀孕,可不是便宜了黑泽耀?
或者黑泽耀才是幕后黑手?跟老爷子联合起来,算计她?
黑泽耀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连忙转移莫向晚的话题,“你要不想生孩子,我们也可以不用那么急!”他见莫向晚的脸色微微好转,又连忙说,“不过……你看我这都被你憋成这样了……是不是该犒赏一下了?”
莫向晚红着脸,看了下他身下的小帐篷,“你不是有右手么!”
黑泽耀一头黑线,“也不能次次用右手啊!”
男人现在后悔让小女人知道右手的神奇功能了,万一以后小女人次次拿右手来敷衍,可有得他苦头吃了!
“你不是说自己好累!”莫向晚不上当。
男人涎着脸往小女人身上凑,“少爷辛苦了好几天,小丫头来帮忙少爷纾解一下如何?”
“不要……”莫向晚说着不要,男人已经靠了上来,抓住她的手。
莫向晚只觉得男人挨着自己的肌肤,都开始发起烫来。
原本好几日没看见他,心中甚是想念,哪里知道一见面,男人就下流的要做这做那,真是坏透了!
可……如果他真的要她帮忙……她就……
正天人交战中,莫向晚的手,忽然被拉到了黑泽耀的心口上。
“咦……”小女人发出惊疑的声音。
黑泽耀微微闭上眼睛,躺在莫向晚身侧,听见小女人的惊疑声,眯起眼睛看了她一眼,很义正言辞的训斥,“你看你,脑袋瓜子里都想些什么?还说我下流!”
“哈?”
“笨蛋,我说的犒赏,让你陪我睡一会!”
“黑泽耀”莫向晚发誓,男人方才绝对绝对是在专门诱导她,这会又装起正经来。
男人揉揉耳朵,将小女人拉在自己怀里,疲惫的打哈欠,“睡觉,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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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拿墨叔内裤打赌的童鞋,墨叔记住你了呦,孩纸有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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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华的案子既然有了确凿的证据,黑泽耀也就不用操心了,直接当甩手掌柜,扔给华笙处理,自己在家陪莫向晚。
这日午后,黑泽耀坐在已经开始飘落叶的树下看书,莫向晚懒洋洋的趴在他腿上午睡。绒毛已经脱落,变得十分漂亮的小猫崽崽躲在旁边草丛里,双眼谨慎地盯着不远处的瓢虫,两只耳朵灵活的一动一动。
老管家迈着轻巧的步法走了过来,正要开口,原本看书的男人倏地将书放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老管家压低了声音,“j大的家长会会长说是想见见您,一同来的,还有她的女儿,据说是花老爷子内定的儿媳。”
黑泽耀低头看看睡得正香的莫向晚,点点头,“让他们在侧厅等着,我马上就来。”
老管家应好,转身离开。
男人小心翼翼将身后的靠枕拿过来,垫在小女人的身后,又将她搁在自己腿上的脑后抬起,让她靠在自己的长椅上,拿腿上的毛毯给她盖上,小声吩咐,“崽崽,看好你妈咪!”也不管小猫听不听得懂,就滑着轮椅去了侧厅。
男人一走,小女人便睁开眼睛,鬼鬼祟祟往黑泽耀离开的地方瞟了两眼,拿开身上盖的毛毯,蹑手蹑脚的往侧厅跟去。
老管家把林玲和林父带进侧厅,正在上茶的时候,黑泽耀便来了。林父和林玲原本坐着,一见黑泽耀,连忙都站起来,林父双眼极小,却闪着精光,一看便知道是个精明人。不过他秃顶又腆着啤酒肚,真不知林玲那有点倨傲的大小姐气质是从哪里遗传来的!
“黑总,上次在花总的生日宴上就要跟您招呼的,奈何当时您形色匆匆,我不敢打扰,现在冒昧登门,还望不要见怪!”林父上前搓着手,姿态倒是放的很低。
黑泽耀微微一笑,招呼他坐下,“林先生客气,您帮忙解决内子的学籍问题,我很感激。”
能让堂堂锦城黑少说一声感激,这简直是给了林父天大的面子,只见林父的眼镜笑得都快看不见,嘴里连连说道,“小事一桩,小事一桩!”
林父微微一顿,迟疑着问,“黑总,您夫人的入学登记是早就办好了,不过……为何迟迟不见贵夫人去学校报到呢?”
黑泽耀漫不经心的喝茶,“不急,老爷子刚回来,总要让她学着跟老人相处。”
林父眉开眼笑,“原来是这样!还是黑总考虑的周道!”
黑泽耀呷着茶,各种水汽抬眉看了欲言又止的林父一眼,大家都是明白人。黑泽耀当然知道林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我记得林小姐如今是念大三了?”黑泽耀放下茶杯,主动开口。
林父当即精神一震,“是啊是啊!黑总有心!”
“是打算毕业就与花柏青成婚么?”黑泽耀看向林凌。
林凌正要开口,却被林父急忙打断,“我们家长倒是这样打算!女孩子嘛,找个可心的夫婿,能好好照顾她也就知足了!不过我这个女儿啊,性子也不知像谁,从小就要强,说什么不愿意当家庭主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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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多看了林凌一眼,“有上进心,这样也不错!”
林父一副闹心的模样感叹,“有上进心是好!但也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想的,让她先去家族企业实习,她不愿意;花家愿意让她去先熟悉熟悉环境,以便以后能协助未婚夫打理企业,她也不愿意;,眼见这大三结束,就要实习了,她□□问了她好几次,才听她讲说,想去黑氏找个实习岗位做。”
林父怕自己的要求突兀,连忙补充,“现在算起来,尊夫人跟林凌也算是校友了,林凌年长几岁,等夫人去了学校,有个照应。好在实习也就是让她去打打杂,见见世面……大多数,还是要呆在学校的。”
林父这话,无非是想告诉黑泽耀,只要安排给林凌在黑氏的职位,让她能进去实习即可。
林凌听了林父的话,脸色有些难看,碍着黑泽耀的面,没有表现出来。
躲在门外偷听的莫向晚,疑惑的眨眨眼睛。
林凌为什么要进黑氏实习?那日在j大的运动会上,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是林凌带头嘲笑黑泽耀来着!
就在莫向晚疑惑不解的时候,听黑泽耀一口将林凌来实习的事情答应下来,不仅答应下来,还当场给特助华笙打电话,将林凌安排在了总裁秘书室。
莫向晚捂住嘴巴,克制住惊呼,正要再往内偷看,却瞧见林父和林凌走了出来,她连忙躲在柱子后,看林父和林凌走了过去。
走了没多远,林凌出声埋怨林父,“爸,刚才差点就被你弄糟了!”
林父小心翼翼哄着她,“我的大小姐,你爸能狠下心带你过来求情,已经是吞了雄心豹子胆了!你以为他是谁?他可是名声赫赫的黑家少爷,要不是这次在他夫人入学的事情上,老爸我帮了一点点的忙,我连给他擦皮鞋的机会都没有!”
林凌看不惯林父那股子懦弱样,不屑道,“可既然来了,想要什么,应该大大方方说不是吗?你却说什么让我去打打杂……”林凌气势凌人,“我难道只是为了去打杂,才进黑氏的么?”
林父安抚,“我的小祖宗,老爸知道你能力强,可咱们现在是在求人,难道开口就让人招你进去当经理?不管怎么说,黑总答应让你进总裁秘书室,可是再好没有了!你也别怨老爸了,老爸不是稳妥为上嘛!”
林凌白了林父一眼,“稳妥稳妥!爸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人家还是把咱们林家当暴发户吗?就是因为你这种稳妥!”
林父一听,脸黑了大半,喝道,“臭丫头,你在跟你说话呢?”
林凌才不管他,踩着高跟鞋蹭蹭蹭的走了!
林父摇摇头,叹一口气,“女儿啊,老爹费尽心思才让你攀上花家这颗大树,没想到……你竟把目光瞄准了黑氏!”黑氏,可不是那么好招惹的啊!
林凌的性子,林父再清楚不过。
一山望着一山高,什么好东西,都想尝试着去争取、去拥有。跟他这个窝囊废老爹,真是差别太大了!要不是亲眼看着她降生,林父绝对不相信林凌是自己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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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父和林凌走了之后,莫向晚正要悄悄退回到花园去,忽听侧厅里的男人笑,“躲在外面那么久,该听的都听了,还不进来?”
莫向晚轻轻“哎呀”了一声,也不知道怎么被黑泽耀发现的,便很不情愿的挪着步子走了进去。
黑泽耀正动手削苹果,他的刀工极好,削的苹果皮既薄又均匀,且削完之后可以拼成一只完整的苹果。
莫向晚感叹着黑泽耀的厉害,嘴巴些微一张,便被人将苹果塞在嘴里。她用手拿着,一口一口的啃,味美多汁,甜的她心里也美美的。
莫向晚坐在黑泽耀旁边,双腿在椅子底下惬意的晃荡,问黑泽耀,“为什么要让那个女生去你公司当秘书?”
黑泽耀侧眼看她,“你不喜欢?”
莫向晚嘟了嘟嘴,狠狠咬了一口苹果,“觉得怪怪的!”
黑泽耀揶揄,“怎么?吃醋了?”
莫向晚“切”了一声,“才怪!”又拍着自己的胸脯,“除了我,谁看的上你!”
“哦?那你可要对我负责!”黑泽耀好笑,见她苹果吃得差不多,自然而然的将纸巾递过去,莫向晚便在自然不过的接过来,将手擦干净。
“放心吧,我反正不在公司,她除了能跟华笙日久生情之外,没有其他可能!”黑泽耀坏心的解释。
莫向晚一怔,半响用食指点着黑泽耀,一副不耻的模样,“黑泽耀,你好坏!”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黑泽耀抓住她的手指,将小女人拉过来,圈在自己怀里,“明天放你去上学,开不开心?”
莫向晚高兴得一下子跳起来,小脑袋却撞在男人的下巴上,疼得男人哎呦了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开心,忘形了!”莫向晚连忙去摸黑泽耀的下巴,还体贴的吹吹气,男人好笑。
小女人摸了一会儿,感叹,“果真不是做出来的下巴!”
黑泽耀当即满头黑线。
小女人很认真的说,“我最近追了好多韩剧,里面都是帅哥!可听剧友们说,那些帅哥都是整出来的!”
黑泽耀弹了她的脑门,“最帅的帅哥就在你面前,笨蛋!”
小女人吐吐舌头,“你顶多只能算最帅的大叔啦!”
小女人这样一提,黑泽耀才想起来。
莫向晚如今尚未满十八岁,而他却即将迈进三十的大关。当然,大家都说,男人三十一朵花。
但黑鲜花在青春无敌的莫向晚面前,还是前途堪忧。尤其在她将要进入大学,跟一票同样青春无敌的青年男女同学混在一起。
黑泽耀忽然后悔自己同意莫向晚去学校的决定了。
这个男人,一向是言出必行,但这次,却非常没原则的耍赖,“小盆友,帅大叔一人在家很无聊,不如你还是乖乖待在家里,陪帅大叔好不好?”
“咦……”莫向晚嫌弃的推开他,“怪蜀黍”
黑泽耀便用可怜兮兮的语气看她,“小丫头……别去j大了!”
“可是你之前都答应我了!”莫向晚搂住黑泽耀的脖子撒娇,“大学里课不多,我还有很多时间陪你的嘛!你忍心让我连大学都不上么?那样比其他人的人生,缺少很多有意义的东西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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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一撒娇,黑泽耀就没辄了!
他揽着莫向晚的腰,“那说好,要把你的课程表拿回来给我看,一下课就让司机去接你回家。”
莫向晚一听,立即□□,“那我岂不是一点课余活动都没有了?”
黑泽耀想了想,“允许你头一天备案你第二天的活动,但先说好,要告诉我详细的活动地点,参与活动的人员,让我能随时找到你!”
莫向晚皱着小脸,“跟人家想象的校园生活,完全不一样!”
“小东西,你除了是学生,还是我黑泽耀的老婆,老婆,你要对我负责!”黑泽耀一本正经的说。
“好啦好啦!顶多我备案嘛!但只要我申请活动,你不能驳回哦!”莫向晚跟黑泽耀相处久了,深谙讨价还价之道。
“看情况。。”男人坚持不退让。
莫向晚有些不悦。
“只要不涉及你人身安全,我一般不会阻挠。”黑泽耀补充一句。同时在心里计划,包括跟男同学见面也算在人身安全之内!
笑话,他的老婆他不看紧点,像话嘛!
莫向晚这下心满意足了,嘟着小嘴亲了黑泽耀一下,“少爷,人家最喜欢你了!”
这小东西也不知道在哪里学的,得了赏、卖了乖、心情不错,就喜欢甜腻腻的叫他两声少爷,不仅听得他心痒痒,浑身该软的地方软,该硬的地方硬,可真是不含糊。
黑泽耀心动不已,凑在莫向晚的耳旁说,“乖,既然这么喜欢少爷,就让少爷吃了你吧!”
莫向晚耳根被黑泽耀弄的痒痒,反应过来黑泽耀话语中的邪意时,伸手便捶了他两下,“下流!色、狼。”
黑泽耀捂着被莫向晚捶打的地方,一副受伤的模样,“被你骂了这么久,打了这么久,还一点甜头没吃到!我这色、狼可真够不称职的!”
莫向晚耳根连着颈项都红了,从黑泽耀腿上跳下来,“不跟你说了……”便跟兔子一样逃了!
黑泽耀悠悠然的靠在椅背上,大手摩挲着下唇,心道是时候给这小丫头盖章,宣告自己的权力了!
晚餐后,莫向晚洗了澡、换了睡衣,抱着自己的电脑,躺着沙发上,也不知看些什么,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
黑泽耀这晚破天荒没去书房,还提前关了自己的手机,并叮嘱管家他们今晚没事不要来打扰。。
这样一来,似乎整个黑宅都知道今晚即将发生什么事,唯独那个在沙发上玩儿电脑玩儿得正起劲的小女人不知道。
黑泽耀也不知该笑小女人的迟钝,还是悲悯自己的被动。
他拿着自己的浴袍,进了浴室,对着宽大明亮的镜子,看了自己好一会。
当他褪下裤子,看到自己因长时间坐轮椅,而变得纤瘦的双腿时,立即像被刺激一般,拿浴巾将他们裹了起来。
就连他自己也不愿意看到的双腿,大约小丫头更难接受吧!
黑泽耀心事重重的拿起刮胡刀,把自己下巴上的胡须刮得一干二净,而后站在淋浴下,耐心的洗澡、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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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珠不停的砸在地板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黑泽耀屏息,竟能在那声响中,听见自己强有力的心跳。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已经被水雾模糊掉的镜子里,自己那不甚清晰的轮廓一眼,失笑。
都多大年纪的男人了,在这种时刻还能像毛头小子一般,心跳加快?
如果被那个狡猾的小女人知道,一定会无情的嘲笑自己。
黑泽耀光是想想,便愉悦的笑出声。莫向晚便是有这种魔力,让他忘记自己的残缺。
大约是因为,她对他过于野蛮,过于直爽,一点也没有带着那种看残疾人的眼光看自己,更不会小心翼翼、前怕狼后怕虎。两人相处的时候,就连黑泽耀自己,都忘记了自己的残缺,全心全意的投入有她的阳光世界里。
黑泽耀嘴角含笑,关了淋浴,拿浴巾擦干净身子。
他甚至还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咯吱窝,又对着掌心哈了一口气,确定自己的漱口水用的是莫向晚喜欢的那款薄荷味道。
确认一切完美之后,黑泽耀系好自己的浴袍,原本浴袍带子系得挺结实,临出门,又突然后悔了一般,伸手扯了扯带子,直把带子扯得散乱,浴袍大敞,露出自己结实的胸膛,才肯罢休。
值得庆幸,他的胸肌还健在,希望能成为秒杀莫向晚的有力武器。
黑泽耀扶额,什么时候男人也需要出卖色相了?还是他这样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黑泽耀大敞着袍子出浴室的时候,莫向晚已经由躺着换成了趴着。
她把平板电脑放在沙发上,双手支着小巴,兴致勃勃的趴在沙发上,双腿翘起,还一晃一晃的,黑泽耀走近了一看,小丫头晚饭吃的不少,这会居然还在手边放了好几包零食,不知道看什么看得入神,抓的零食满沙发都是!
“在看什么?”男人忍了又忍,勉强笑着靠过来,可以用自己大敞的胸前挨着小女人的后背。
“你不会感兴趣的啦!”小女人说着,抓了一把垃圾食品塞在嘴里头,不走心的解释,“一部偶像剧,今天大结局,哈哈……男主太腹黑,太搞笑了!”
男人的色诱术完全失败,小女人连头都没侧一下,更别说被他结实的胸膛诱惑了。
“你这样趴着不累么?不如我帮你拿着看……”男人不轻易放弃,再接再厉。
他想的是,他把平板举在自己的胸前,就不怕小女人看不到他刻意泄露的春光了。
为了今晚作战成功,黑泽耀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不用不用,我这样看挺好的!”小女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连跟男人搭话,都嫌浪费注意力。
男人气恼。
他堂堂一出浴美男,竟比不上一部破平板,还有平板里脸不知被割了多少刀的男明星?
黑泽耀气咻咻的想,明天就打电话给这部偶像剧的制作人,以后不准再签这个男明星的戏。
可眼下,他是急了。虽然今晚小女人完全不在状况内,但他拿下小女人的决心,真是无比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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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人正聚精会神的看大结局的最后十分钟,平板电脑忽然黑了。
“啊”莫向晚一声尖叫,惊悚的看着眼前的黑屏,同时看到了罪魁祸首的手指,小女人一副震惊得模样,杏目怒瞪黑泽耀,“你关了我的电脑?”
黑泽耀很无辜的收回手指,“哦?这样是关机么?我以为是调亮度呢!我怕你靠近了伤眼睛!”
令人发指的谎言啊!
莫向晚心道,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平板电脑你买回来的,你能不知道哪个键是关机键?就算你不知道哪个是关机键,你能按着这个键,一直按到它黑屏?还生怕一松手,它就会继续工作的样子?
莫向晚内流满面的想,最后十分钟啊!竟然就被黑泽耀这样关掉了!
“呜呜……讨厌鬼!”莫向晚都快哭了,连忙去开机,却被男人一把抓住手腕,“这么晚了,我们去睡觉吧!”
莫向晚怒气难消,挣脱男人的大手,“要睡你睡!”她一边哀悼自己被关掉的电视,一边喃喃自语,“最后十分钟……最后十分钟啊!”
那样子,就跟祥林嫂似的,刺激得黑泽耀够呛。
终于在平板电脑再次被打开之前,男人十分有魄力的抢走莫向晚的电脑,把它扔到了一边,“今晚不准再碰它了,再碰我就从楼上摔下去!”
莫向晚被唬了一跳,迟钝的看男人,哀怨至极。
男人语气这才婉转了些,拉住莫向晚的手,趁她没意识到的时候,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带领她感受那起伏、坚硬的曲线,“乖,我们睡觉吧!”
莫向晚冰冷的手指触摸上滚烫的胸前肌肤,掌心下感受到那连绵起伏的曲线,这才反应过来男人说的“睡觉”不是指普通的睡觉,而是……
当即就要缩回手,没料男人抓得很紧,不容的她逃避,还使坏的凑上前来,以便让莫向晚更清楚的看到某些性感的部位。
“干……干嘛?我零食还没吃完呢!”莫向晚往旁边躲,伸出那只自由的手去抓零食袋子。
可惜……男人的手比她更快。
这样一来,她的两只手,都落入男人的大掌中。男人只需要一只手,便轻轻松松钳住她的双手,将她们慢条斯理的压在她的脑后。
莫向晚被压住在沙发上,慌张的看着慢慢逼近的黑泽耀。
这一次,黑泽耀显然有备而来,像一只优雅的豹子,打算享用已经困在自己陷阱中的猎物一般的,带着慢条斯理的性感。
男人伸出食指,粘下莫向晚嘴角的零食沫沫,放在自己的嘴里,故意用夸张的表情告诉她,“很好吃。”
莫向晚目瞪口呆看男人的食指又伸了过来,略微粗粝的指腹折磨一般的,轻轻滑过她细嫩的红唇,男人的嘴角含着邪邪的笑意,嘴唇轻启,“我也饿了!”
莫向晚面红耳赤,被黑泽耀这一系列的动作惊得说不出话来,嗓子又干又麻,却不想咳嗽,只得咽了一口口水,茫然又紧张的看着男人,听男人说饿了,下意识就要回,“饿了,去叫张妈准备吃的!”
嘴巴微微一张,却被黑泽耀以狼咽的速度吃了进去,还得意宣布,“就想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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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泽耀狂狷将自己唇儿含住,唇舌大肆扫荡之时,莫向晚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她刚吃了东西,没有刷牙!
显然,黑泽耀对她刚刚吃的东西,也相当的感兴趣。
他一遍一遍,毫不厌倦的抬高她的下巴,深吻她的唇舌,并用自己灵活的舌,模仿寻欢的舞步,在她口中有意挑逗着,让不知情为何物的莫向晚,竟开始微微的气喘,并下意识的往黑泽耀的怀中蹭。
黑泽耀简直像个小毛头一样激动。
他温柔亲吻小女人,安抚她恐惧的心理,手下不停动作着,简直是花样百出。没有经验的小女人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挑逗,没一会便浑身颤抖着登了极高点,整个人好似从水里拉出来的,浑身冒着汗,懒洋洋的窝在男人的怀里。
小女人以为总算是完了!便睁开眸子,慵懒中带着点性感的看着男人,似怒似嗔的小脸上,绯红一片,唇还微微的肿着,怎么看怎么诱人!
男人轻轻在她耳边呼唤,“宝贝儿,喜欢么?”
小女人小脸发烫,微微点了点头。
男人大喜,立即邀功似的凑上来,“那我们来点更舒服的!”
“哈?”小女人眼睛瞪得老大,难道还没完?
她琢磨着,一定是男人又想让她用手给他……结果男人根本是真刀实枪的大作战!
啊啊啊,真无耻!
那一夜,可真是累坏了莫向晚。
除了在沙发上的初次,事后还被男人弄去浴室,说是给她洗洗干净,实则根本就是擦枪走火,控制不住!莫向晚累得在浴室就睡了过去,等半夜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跟黑泽耀躺在□□,两人几乎贴成了连体人,黑小耀竟还在自己的体内。
莫向晚一气之下给了黑泽耀两拳,被弄醒的男人,竟然若无其事的在小女人的唇上亲了亲,又开始动作,直把莫向晚累得又睡了过去!
整整两天两夜,莫向晚躺在□□就没能下来。
第三天,她实在待不住了,扶着自己酸疼的腰,勉强下床,指着黑泽耀的鼻子骂,“黑泽耀,你今天要再敢碰我,我……我就拿刀把你给阉了!”
黑泽耀这两日春风得意,完全不把莫向晚这威胁放在心上,“老婆,生气容易长皱纹,乖,张嘴巴,吃草莓了,我专程让人给你空运过来的!”
莫向晚张口含下草莓,接着骂,“别以为拿草莓就可以收买我,还有我爱吃的提拉米苏呢?”
黑泽耀满脸堆笑,“张妈正在做呢,保证香喷喷的给你端过来!”
正说着,房门被人敲响,黑泽耀扶莫向晚在沙发上坐下,冲外面道了声“进来”。
这两天莫向晚除了黑泽耀,谁也没见着,张妈一进来就笑容满面,眼神老往莫向晚身上瞟,莫向晚这才觉得事情大条了!
感情这两天这屋里发生的事情,整个黑宅的人肯定都猜到了!登时脸红脖子粗的瞪了黑泽耀一眼,男人皮厚,竟毫不在意,还跟着张妈一起乐呵,真是气死莫向晚了。
“夏小姐……除了提拉米苏,还想吃什么?张妈都给你做!”张妈的态度,无比的热情,好像彻底把莫向晚当黑家人了,是从心里疼的。
莫向晚尴尬极了,“没有了……”
黑泽耀把做的非常漂亮的奶泡端给莫向晚,让她配着提拉米苏来喝,自己就坐在一旁,双眼含着笑意,宠溺无比的看着莫向晚吃,莫向晚哪里吃得下,咬了两口推说饱了。
张妈说,“你现在正需要大补呢,吃这么点怎么行?等等我把去煮个燕窝汤给你提提神。”
张妈说完,就收拾残食出去,黑泽耀故作吃醋道,“张妈对你可真是上了心了,平日里对我也不过如此!”
莫向晚觉得自己脖子都发烫了,嗔怪他,“还不都是你害得!”
男人便靠过来,将莫向晚揽在自己怀里,笑道,“怨我怨我!”说着,轻声在莫向晚耳旁问,“还难受么?”
莫向晚不明白,“难受什么?”
男人伸手,不动声色在她腰下那处一滑,“这里还难受么?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下流!!”莫向晚避开男人的手,小脸爆红,简直要滴出血来,“真是没办法见人了!”
她苦恼的将小脸扎进自己的掌心里。
张妈还好说,毕竟是像奶奶一样的存在。还有老管家、年轻花匠、司机大叔……呜呜……他们肯定也知道她被黑泽耀……
让她怎么见人嘛!
男人好笑的掰开莫向晚的手,“放心吧,没人敢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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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墨叔不负责任的让黑少把女主吃掉了~~~想看完整版咩?进群问墨叔要好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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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黑泽耀一再保证黑家不会有人嘲笑莫向晚,但是莫向晚出了房门,一对上老管家他们的视线,就觉得心虚不已。加上黑泽耀那人冷冰冰的一张脸,跟她在闺房内开起玩笑来,竟然是毫无顾忌,为了逗弄她,故意将她情动时喊出的一些淫、言浪、语复述出来,只恨得她咬牙切齿,恨不能拿针把男人的嘴巴缝上。
偏偏男人在下一次做那样事的时候,非得逼着她再说出那样让人羞得无地自容的话来,到了关键时刻,还逼得她一遍遍喊出来,才肯罢休。
莫向晚这个生手,哪里禁得住黑泽耀的挑逗,每每到了那个时候,便只能任由那个坏男人捏着自己的痛脚,可恨可恶至极。
白日里要面对黑宅里仆人们暧昧不明的视线,晚上要应对无耻下流需求无度的黑泽耀,莫向晚简直痛苦极了。
她挣扎几天之后,终于说服黑泽耀同意,让她去j大上课,不过得由司机接送,不得私自行动。
说起来,好些日子没见欧瑜了,在莫向晚去j大的那天,她早早跟欧瑜约定好见面的地点,然后高高兴兴去学校报到。
“缓缓……”欧瑜站在j大正门那座特有j大风格的现代雕塑前面,冲从车上下来的莫向晚挥挥手。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黑泽耀特意挑了一辆看起来很普通,但安全性能很高的车作为莫向晚的校车。欧瑜乍一看之下,险些没认出来,等莫向晚从车上下来,才拧着眉头走上去,一脸的嫌弃,“这辆车不会从修理厂淘出来的吧,跟黑家的风格也太不搭了!”
莫向晚拉过欧瑜,小声说,“你小声一点,我这次来j大上学,可不是顶着黑家少***身份来的,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交换生,普通懂不懂?”
欧瑜翻了个白眼,“知道啦!真不知道你在家好好的,干嘛来受这个罪!我跟你说,我们院的教授是最变态的,一点都不知道体恤学生,只要被他们发现逃课,会死的很惨,害我一点课余时间都没有。”
莫向晚之前选院系的时候,不知道上什么好,就打电话给欧瑜,这家伙想都没想就说,“不如你来跟我一起好了。”莫向晚一想,两人一起有个照应,便一口答应下来,选了欧瑜就读的商学院。
“反正就算能逃课,我也不敢随便逃!”莫向晚嘟着嘴巴,很不爽的解释,“黑泽耀这个暴君,一听说我要读商学院,立即让人把我的课程表送过去了!哼!”
欧瑜一副同情的样子,“你真可怜!”说完她又无比羡慕,“黑泽耀对你可真好!”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商学院走,欧瑜要带j大新新人莫向晚去教务处报道。
“好什么呀!一点自由都没有!”莫向晚抱怨。说完,她忽然想起来,疑惑地问,“对了,瑜,为什么你会喜欢黑泽耀呢?”
她有点心虚……之前还信誓旦旦说不会喜欢黑泽耀,要帮欧瑜把黑泽耀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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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瑜翻了个白眼望天,一边走一边踢石子,“我觉得他很厉害,很强大啊!”
欧瑜走的比莫向晚快,索性背过身子,面朝莫向晚,倒退着走,“我从小被我哥欺负哎!功课不如他,运动不如他,就连出鬼点子整人都不如他……害我一直都生活在他的阴影下。可自从我哥碰上黑泽耀,吃瘪吃得好勤快哦!我每次看他败在黑泽耀的手下,都暗爽捏!有一天在报纸上看见黑泽耀的照片,忽然觉得这个男人长得真好看,要是能嫁给他,不仅能抱得美男归,还能让我哥气个半死,我就觉得未来的老公,非他不可!”
欧瑜信誓旦旦的捏着小拳头,“所以我从决定要嫁给他的那一刻起,就在想要怎么才能嫁给他!想了很久,觉得婆婆妈妈不是我的专长,不是说女追男隔层纱么?我就大大方方冲到黑家去,向黑泽耀提亲了!”
莫向晚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徒然张了半天,才略一敛神,问欧瑜,“黑泽耀怎么说?”
“当然是不答应呗!”欧瑜郁闷的抱起胳膊,“而且还很不客气的将我从头贬到脚,说什么个头太矮、胸不够大、腰不够细、腿不够长、脚步够白……”
欧瑜气呼呼的重申,“还嫌我脚步够白哎!难道我要当脚模吗?要那么白那么嫩的脚干什么?”
莫向晚听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在脑中构建黑泽耀说这些话的样子,便觉得只有那个男人,才会毒舌的这样伤害一个小女生。
“喂喂喂,夏缓缓你有没有同情心啊,你还笑咧!”欧瑜恼羞成怒的大喊大叫,“都是你们家黑泽耀啦,把我打击得都没有信心了,好歹我也是正值青葱的阳光少女好不好……”
“没有……我很同情你……”莫向晚憋着笑,努力让自己正直起来。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计较!反正我也知道他是敷衍我的!”欧瑜烦恼的甩甩手。
“瑜……那个……我有个事情要跟你说……”莫向晚迟疑的开口。
“什么事?”欧瑜不甚在意的问。
“那个……我之前说帮你搞定黑泽耀……估计我做不到了!”
“为什么?”
“因为……那个……我跟他……我跟他……”
莫向晚支支吾吾的样子,可急死欧瑜了,她不耐烦的催促她快讲下去,“你跟他到底怎么样了嘛!”
莫向晚干咳一声,脸微微的发烫,“准确来说,是我被他……吃掉了!”
“啊”欧瑜的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去。
莫向晚以为欧瑜生气了,连忙解释,“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跟他……”
欧瑜挥挥手,对莫向晚这些解释完全没兴趣,只着重双眼亮晶晶的问她,“什么时候吃掉的?怎么吃的?”
莫向晚额头直冒冷汗,“你不生气?”
“我生个什么气?”欧瑜反问,接着继续双眼亮晶晶的问,“快跟我讲讲,怎么吃的?哎呀,急死我了,我还没听过真人版呢!还是黑泽耀那座大冰山的真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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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脸羞得通红,小小声的埋怨,“哪有你这样的追求者嘛!”
欧瑜这才努力让自己显得不要那么心急,故作哀婉的叹了一口气,“这不是遇上你了嘛!我可瞧得清清楚楚,黑泽耀那双眼睛,除了你压根看不见别人,我哪里有指望?”
莫向晚一听,心里欢喜,又碍于欧瑜,不敢太表现出现。
欧瑜大度的说,“算了算了,竟然你们都好上了,我就不搀和了!我就不相信除了黑泽耀,没其他人能压得过我哥!等下个强悍的男人出现,我一定把他套牢了!”
莫向晚觉得欧瑜这套嫁人的理论匪夷所思,但她自己的生活就已经过得匪夷所思了,实在不好去评价别人,就只能跟在欧瑜说话后,“呵呵”干笑了两声。
两人的心结解开,欧瑜便格外的无赖,“作为抢我心头好的补偿,你要跟我讲你们做那个事的细节。”
莫向晚哪好意思把那个拿出来讲,不管欧瑜怎么逼问,她都红着脸不说,急得欧瑜跟个猴子似的围着她上窜下跳,眼见快到了商学院的教务楼,欧瑜的动作便更加夸张,还动手去挠莫向晚的痒痒,两人嘻嘻哈哈的在走廊里跑,闹得不可开交。
正当莫向晚避开欧瑜的魔爪,跑过一处转角的时候,却一头撞上一堵肉墙。
莫向晚只觉得自己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黑,下意识就要往后倒去,手却被人拉住,硬生生扯了回来。
方一站稳,她就痛极的去摸自己的脑门。
虽然是肉墙,,却比那铜墙铁壁更硬啊,疼死她了!
“同学,你没事吧?”一把温润清雅的好嗓音。
莫向晚捂着头,闷闷的埋怨,“你被撞来试试……”
那人彬彬有礼的道歉,“不好意思……”声音含着一丝笑意。
莫向晚这才想起,明明是她乱跑,撞上人家的!他倒个什么歉?难道因为胸肌练得过于坚硬而对不起?
这样一想,莫向晚立即抬头,“没有,没有,是我跑得太快,没看清。”
小女人刚一抬头,两人同时惊呼,“是你?”
莫向晚眼睛眨啊眨的!她是什么衰命啊,上次被这男人拿篮球砸中,这次她又撞上男人的铜墙铁壁。
白隽永却是一脸的惊喜,怔怔看着莫向晚,竟说不出话来。
天知道他找了她这么久,几乎把全校所有的系都打听遍了,却没找到她,正打算放弃之时,却在这里撞上她。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意外,太意外了!
欧瑜见莫向晚撞了人,连忙赶上来,“缓缓,你没事吧?”
莫向晚摸着脑袋,摇摇头,“没事。”
欧瑜看也没看,就冲对面的人吼,“怎么回事?走路不长眼睛呢?撞坏我们家小姑娘,你陪得起么你?”
白隽永赔着笑,“确实赔不起,不如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这话是对莫向晚说的。
欧瑜一听这声音,虎躯一震,再抬头一打量,登时整张脸都绿了。
“白……白……白学长……”欧瑜绿着脸,哆哆嗦嗦的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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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白隽永转过头看欧瑜,很温和的问。
欧瑜登时紧张了,小脸由绿变红,吞吞吐吐的解释,“我……我是商学院大一的欧瑜……”
白隽永微微一笑,“欧同学,你好。”
欧瑜当即小脸笑得像一朵花。
“这位是……”白隽永认识了欧瑜,马上转头问莫向晚。
“夏缓缓。”欧瑜献宝,“这是我的好朋友夏缓缓。”
莫向晚偷偷扯了扯欧瑜的袖子,示意这孩子别太实诚,不仅暴露了自己,还暴露了她。
可欧瑜看也不看莫向晚,还扯回了自己的袖子,一脸狗腿的向白隽永介绍莫向晚,“缓缓也是商学院大一的,不过今天才办转学……”
“哦?那上次遇见你……”白隽永微微的拧眉。
莫向晚一边怨恼欧瑜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大喇叭,一边飞快解释,“上次是来实地考察,准备报名。”
白隽永笑了,“原来这样!”说完一叹,“看来是对j大印象不好?这么久才决定过来?”
莫向晚没好气的回,“印象能好么?一进来就被篮球砸了!”
白隽永笑了起来,“那算上上一次的,我送你去医院,顺便请吃晚餐,算负荆请罪如何?”
“不用……”莫向晚刚开口,就听欧瑜横插一杠子进来,连声说,“好好好,这样的安排再好不过了……”
莫向晚瞪了欧瑜一眼。
欧瑜连忙又是挤眉弄眼,又是双手合十的求情。
白隽永也没给莫向晚再拒绝的机会,陪二人去教导处办入学登记。
教导处的值班老师不知道莫向晚的来历,只按上头的吩咐,给了莫向晚普通学生的登记手册。顺便给她安排了宿舍和班级。
宿舍和班级,都跟欧瑜在一起。可惜宿舍她是没机会入住了。
值班老师认识白隽永,见他从头到尾都陪着,就揶揄道,“白隽永同学,平日里可没看你对哪位学妹这么热心,怎么?是自家人?”
白隽永陪着笑,也不解释,还挺有兴致的陪值班老师聊天打屁,没一会就把人哄得眉开眼笑,办起事情来格外爽利。
莫向晚走得时候,值班老师还多看了她好几眼,感叹道,“也没比其他女生好看啊!”
莫向晚觉得莫名其妙,摇摇头,没往心里去。
白隽永去开车,欧瑜跟莫向晚站着等。
莫向晚这才问欧瑜,“我就是撞了一下,什么事都没有,让人家带我们去医院,又请吃饭,算怎么回事啊?黑泽耀要知道我跟男生出去,肯定气疯了!”
欧瑜双手合十,“乖乖,算我求你了!你不知道,我被院里的学长临时抽去参加辩论会,都冲到最后决赛了。”
莫向晚不明所以,“跟吃饭有什么关系?”
欧瑜说,“你不知道,对手就是白隽永带领的政法系的,之前他们可是杀得其他队片甲不留啊!!我虽然没指望能赢他们,但希望别输太惨,不然学长肯定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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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白隽永吃饭,就可以输得好看点?”莫向晚非常不以为然,简直不能理解。
“最起码可以套套近乎,万一趁他疏忽,弄点他们辩论的重点过来,说不定还能反攻呢!”欧瑜一脸的期望。
莫向晚义正言辞,“瑜,你这是作弊!”
欧瑜内流满面,“你不知道,白隽永在我们学校可是神一般的存在。如果能在这次辩论会上赢他,那可是一战成名的好机会。”
“白隽永真那么厉害?”莫向晚好奇,这个男生她见过两次,即便在篮球场上,看起来也跟其他挥汗淋漓的男生不一样,气质格外的干净,看着有说不出的妥帖。很难想象他站在辩论会上,跟人针锋对麦芒的样子。
“非常厉害!”欧瑜评价,“自从他进校,每年的最佳辩手都是他的!”
“既然那么厉害,就算你偷了他们辩论的重点,他也还是能赢你的吧?”莫向晚无情的猜测。
欧瑜当即捧着心,一副受伤的表情,“就算这样……也要试一试……”
莫向晚拿欧瑜没办法。
白隽永开着车缓缓驶过来。
莫向晚注意到,这个男生就连开的车,也有种别致的干净味道。白色流线型的车身,一尘不染的车内座椅,还有车内散发出的淡淡青草香味。
莫向晚坐在白隽永的身侧,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气旷神怡。
“喜欢么?”正在开车的人,好似无意的问。
“是什么?”莫向晚下意识问出口。
“一种特殊的荷包。”白隽永说着,俯下身来,打开莫向晚对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绣工精美的荷包来。
莫向晚接过,凑到鼻间去闻,果真就是荷包发出的香味。
坐在后排的欧瑜,也好奇的探过头来,从莫向晚手里抢过去,大惊小怪的说,“真好闻啊!很别致的荷包呢!”
白隽永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莫向晚这才发现,白隽永的侧面很好看。
温暖隽永,就如同名一般。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很容易放松自己。
“还给你”欧瑜把荷包扔过来的时候,莫向晚才回过神,发觉自己打量白隽永竟入神了。
白隽永似是察觉到莫向晚的目光,却没说什么,只问她,“还喜欢这个荷包吗?”
莫向晚点点头,香味很特别,荷包上的绣花也很特别。
“那就送给你了!”
“啊?”莫向晚吓了一跳,捧着荷包,跟捧着炸弹似的,连忙往抽屉里放。
“就是个小荷包而已,当我向你赔罪的小礼物了!”男人言笑晏晏,神情很是坦荡。
莫向晚看着那荷包,没做声。
欧瑜大喇喇道,“一个荷包而已,缓缓你就收下吧!别人想要,白学长还不送呢!”
莫向晚知道欧瑜是为了跟白隽永套近乎,可她跟白隽永又不熟,为什么要拿人家东西?虽然这个荷包,她真的挺喜欢……
男人也再次开口,“一个荷包而已……”
莫向晚犹疑着,将荷包拿了起来。
男人便提议,“可以挂在你的钥匙上,或者手机上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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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就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自己没撒事。
但白隽永还是不辞辛苦的将莫向晚带进医院,一项项检查着。
莫向晚悻悻的说,“我就说我没事了!还要浪费资源给我做检查!”
白隽永微微一笑,“还是检查清楚了好。”
正说着,突然有个白大褂急冲冲的走过来,一脸的神色紧张,一见白隽永,擦了把脑门上的汗,问,“白少,不知道您来了……真是失礼失礼。”
白隽永还是那副斯文客气的模样,“严叔叔别客气,我就是带个同学来检查检查身体,刚才被我撞到了!”
白大褂陪着笑脸,“我都吩咐下去了,让他们立即把检查结果交给您……”
白隽永笑,“没事,我们坐在一旁等等就好了。”
白大褂说,“哪能让您在这里等呢,我已经让人去备茶了,您跟您同学去我办公室坐坐吧,那里有空调开着,可比这乌烟瘴气的走廊好多了。”
白隽永问莫向晚,“缓缓,你要去么?”
莫向晚冷不防被白隽永叫这么亲切,一时没反应过来,倒是欧瑜被急冲冲的医生护士撞了好几次,孩子气的提议,“当然是过去了!”
白隽永冲白大褂微微一笑,“那严叔叔,麻烦你了!”
白大褂登时一张脸笑得比菊花还灿烂,跟给了他多大面子似的。
莫向晚迷迷糊糊跟着白隽永和欧瑜走,等走到白大褂的办公室,才赫然发现门上挂着老清晰的一个牌子“院长办公室”,当即惊讶道,这白隽永是什么角色?怎么连院长都这么卖面子?
不过她跟黑泽耀出去过几次,每次排场都挺大,也算是见怪不怪了,没傻到直接问出来,而是一副跟我没关系的态度进去。
反正就是等检查结果嘛!
院长出出进进,没一会就把所有的检查结果摆在三人面前。
事实证明,莫向晚没受一点伤,而且她很健康,跟只小野牛一般的壮实。。
“看吧,我就说嘛!”莫向晚显得很有底气。
白隽永收起检查报告,对院长说,“严叔叔,麻烦你了!”
院长连连摆手,“不麻烦,不麻烦,严少下次来,直接打我电话……可别再去挂号排队了,让老夫人知道……可要心疼死了……”
白隽永笑笑,“严叔叔言重了。”
出了医院,白隽永问莫向晚想去哪里吃饭,莫向晚对锦城完全不熟悉,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是欧瑜比较熟练,提议去青然居。
“青然居?”白隽永嘴角噙着一丝笑,神情微微的惊讶。
欧瑜自觉一下午跟着白隽永跑,已经混得够熟了,于是挑眉,“怎么?学长你舍不得啊?”
白隽永摸着鼻子,“你们愿意去,我当然是愿意请的!”
欧瑜便拉着莫向晚兴奋地讨论青然居有哪些好吃的、招牌菜如何爽口云云,直把莫向晚刺激得恨不能飞身前去。白隽永无奈的笑笑,开车拉着两个小女孩前往青然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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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然居坐落于锦城一个古色古香的小巷子中,乍一眼看上去,除了门口那两盏古色古香的灯笼,也没什么奇特的。
可就是这个不显山不漏水的地方,让老饕们流连忘返、欲罢不能!前几年,青然居尚且只有圈内人知道,只要不是特殊的节日,都还能定得上位置,这两年网络过于发达,被老饕们成天放在博客里介绍,吸引了一大票对饮食文化相当感兴趣的食客过来,订位的人络绎不绝,从年头排到年末,让这个原本清寂的巷子,变得嘲杂起来。
为了还原青然居的特色,青然居的老板赫然将每日登门订餐的客人,减到了二十五人。
也就是说,不管你是再大的官,再贵的商,也只能靠预定,成为这二十五人中的一个。
而白隽永竟然根本不用预定,就带着欧瑜和莫向晚来了。
更神奇的是,还有一个特别有情调的小包厢,已经泡好了上好的花茶,等着他们。
欧瑜简直要欢呼了。
即便是跟着欧臣一起,她都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莫向晚不明青然居的独特,自然也不知道白隽永的神奇。
莫向晚觉得肚子有点饿,便问,“不点菜么?”
欧瑜便毫不留情的大笑起来,笑够了才解释,“缓缓你没来过不知道,来青然居的人,是不点菜的。”
“啊?”莫向晚诧异,还有进餐馆不点菜的?
“青然居老板有一手的好厨艺,所有的菜都是他亲自做的,每一盘都美妙绝伦,所以客人都是坐着,等他来上菜,他愿意给你做什么,你就吃什么!”
“啊?那万一碰上不爱吃的菜呢?”
欧瑜摇着手指,“那是不可能的!”她笑道,“我保证你一会会连筷子都一齐吞下去。”
莫向晚大惊失色,“有这么夸张?”
欧瑜指着白隽永,“不信你问他。”
莫向晚便用好奇的目光去看白隽永。
白隽永品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好似很不甘愿,不过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莫向晚便流着口水,期待着老板上菜。
没一会儿,有个混血、高挑的帅哥,头上戴着厨师帽,身上却围着花围裙华丽地走了出来,并直奔莫向晚他们这桌。
莫向晚老远便闻到香味,馋得肚子咕噜噜的叫,死盯着混血厨师的菜,只恨不得一头扎进去,吃个肚子圆才好。
没想到混血厨师放下菜,也不招呼大家动筷子,而是坏坏的笑,操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冲白隽永道,“小白,交了女朋友也不跟我汇报汇报!我猜是左边这个穿青色连衣裙的小姑娘。”
他猜的是欧瑜。
“很遗憾,你只有当厨师的才华!”白隽永笑道。
混血厨师便夸张的做了个遗憾的表情,同时多瞟了莫向晚两眼,华丽丽的走了。
欧瑜立即八卦地问,“学长,你认识老板?”
白隽永点头,“一起长大的!”
欧瑜立即星星眼,“天啦!学长你太有口福了!”
白隽永说,“是啊!差点没被他毒死!”
“啊?”
白隽永淡定的解释,“那家伙从小到大,都是拿我试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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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当即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怪不得欧瑾瑜说来青然居的时候,白隽永会是那么个蛋疼不已的表情。
要换她吃了十几年的东西,她也不乐意再吃啊!
为了表示对白隽永的同情,莫向晚决定,她要多多的吃,这样白隽永就能少吃一点。
显然,欧瑜也是这样想的。
两个看着瘦瘦弱弱的小女生,竟然干掉了一桌子的菜,就连混血帅哥都被震惊了,拎着锅铲就跑了出来,还兴致勃勃的围观战况,完全不顾忌还有一屋子的人等着上菜。
吃完之后,混血帅哥拿了张“免‘食’金牌”给莫向晚。
其实就是一张塑料小牌,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免食金牌”四个小字。
据说拿着这玩意,可以免费来青然居出东西。
欧瑜吵着闹着问混血老板,为撒自己没有。
混血老板很得瑟的说,“我爱送谁就送谁,你没有,关我什么事?”
莫向晚拿着那小牌,就问了一句话,“这四个字不会是你写的吧?”
问完,混血老板就吐血身亡了。
三人临走前,老板爬起来,冲白隽永说了句,“你的小女友太犀利了!”
莫向晚这才明白混血帅哥误会了,连忙说,“我不是他女友,跟他第一天认识呢!”
混血老板大手一挥,“甭管第几天,反正已经这样了!”还煞有介事的拍拍白隽永的肩膀,“这么小的丫头你都下得了了手,只有两个字来形容你!”
莫向晚被误解,有点暴躁,可听混血老板娘跟白隽永的语气,似乎又没拿这事当回事,也只是开玩笑而已,便没有追究,此刻听到这里,好奇问混血老板,“哪两个字?”
混血老板特风情的扭过头,“禽兽!”
“噗”欧瑾瑜和莫向晚一下子喷笑出来。
白隽永摸着鼻子,好脾气的笑,“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今晚说了这么多,也就为了骂了一句禽兽!”
混血老板拍拍白隽永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叹,“还是你懂我!”
莫向晚跟欧瑜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突然,莫向晚止住不笑了,问欧瑜,“瑜,现在几点了?”
混血老板抬眼望了望不远处的钟,“快八点了,怎么了?”
莫向晚当即一声尖叫,“遭了”
欧瑜说,“怎么了?”
莫向晚抓起包包,拉起欧瑜就往外跑。
混血老板莫名其妙的抓抓头。
白隽永说,“我送她们回去。”就走了。
混血老板意味深长看着白隽永离开的方向,良久,才收起嘴角的笑意,该干嘛干嘛去了。
白隽永快走几步,追上莫向晚,“跑那么快做什么?我送你回去”
莫向晚神色焦急,“不用了!”
“学长,你先回去,我送缓缓回去就好了!”夏缓缓了解莫向晚,忙开口解围。
白隽永也不好强人为难,“我给你们拦车。”说着,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莫向晚钻进去,欧瑜也随后钻了进去。
欧瑜还记起给白隽永做了个拜拜的手势,莫向晚却一点没顾上,直催着师傅赶紧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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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糟糕,今天明明答应黑泽耀,去教务处报道,再跟欧瑜熟悉一下学校环境就回家的!
算起来,差不多下午六点就该回家的她,现在晚上八点,还在出租车上。
莫向晚如坐针毡的坐在出租车上,从包里掏出手机来。
咦?她说黑泽耀没打电话过来呢!原来手机关机了?
那会为了挂小荷包,她把手机后盖打开,难道是因为那会不小心碰到手机电池,手机关机了?
欧瑜见莫向晚看手机,想起自己的手机,她上午有课,调成了静音,这会掏出来一看,险些被吓死,只见密密麻麻的短信和未接来电堆积在她的桌面上,她都担心自己一旦解锁,手机会不会立即死机。
欧瑜把自己手机的状况给莫向晚看。
莫向晚倒抽了一口凉气,认出那些号码,统统来自一个人。
欧瑜翻着白眼说,“我以前怎么套,黑泽耀都不肯给我电话号码!这怎么就敢给我电话、短信,也不怕我以后骚扰他?”
莫向晚哀嚎了一声,“黑泽耀肯定很生气!”
欧瑜深有同感的点点头,“后果很严重!”
“我要怎么办?”莫向晚求救。
欧瑜摸着下巴,琢磨了片刻,很郑重的说,“只能智取。”
“怎么个智取法?”
欧瑜一本正经,“经过我的分析,黑泽耀其人,吃软不吃硬。”
莫向晚点点头。在其他人身上她不知道,在她身上,莫向晚倒是很清楚,黑泽耀确实吃软不吃硬。
“其实这个好办,你只要一回去,就不停的给他打糖衣炮弹,他一准儿的覆没!”欧瑜肯定得说。
“什么糖衣炮弹?”莫向晚不耻下问。
欧瑜便附在莫向晚的耳旁,巴拉巴拉说了好久。
到了黑家大宅的门口,欧瑜把莫向晚一把推了下去,然后大喊一句,“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缓缓,我在精神上支持你!”然后催促着司机,“司机叔叔,赶紧走赶紧走,再不走就变炮灰了!”
可怜莫向晚站稳之后,往后一瞧,只见出租车一股烟似的不见了!
欧瑜逃跑起来,简直比兔子还快!
莫向晚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黑家大宅的门铃。
老管家一看莫向晚回来,终于松了一口气,原本绷着的脸轻松下来,小声道,“你可回来了!赶紧进来吧……”
黑泽耀在客厅里坐着,电视开着,但没有声音,里面的人物像是在演哑剧,配合着动作表情,看起来特别滑稽。
客厅里没有开灯,黑泽耀就在黑暗中坐着,电视的光投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的,有点吓人。
老管家带莫向晚进来,黑泽耀明明看到莫向晚进来,脸上的黑影也没有消散,他甚至都没抬头看小女人一眼。
“少爷……夏小姐回来了!”
黑泽耀很久之后,嗓音嘎哑的说,“让司机回来吧!还有那些搜寻的人,领了赏就回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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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这才知道,司机先生还在j大校门口等着自己,生怕错过了与自己的相遇。而黑氏很多暗地里卖命的保镖,也领了任务,在外面搜寻着自己。
莫向晚低着头,微微的歉疚。
老管家出去打了两个电话,进来问,“少爷,晚餐是热一热,还是重新做?”
黑泽耀这才抬头看莫向晚,“你吃过了?”
莫向晚不敢说自己吃过了,因为黑泽耀肯定会问自己跟谁吃的!她不愿让黑泽耀知晓她跟一个陌生男人吃饭,又不想骗他!
“我没吃……”莫向晚低头,看见自己仍旧微微鼓起的肚子。
“把晚餐热一热,吩咐张妈把汤重新做了!”黑泽耀即便再怒,也记得莫向晚不喜欢喝不新鲜的汤。
老管家得命下去了。
莫向晚站了一会儿,黑泽耀没理她。
莫向晚突然就觉得好害怕,她扑到黑泽耀腿上,跪在他脚边,“对不起……”
男人在黑暗中抬手,当大掌快要抚摸到她的发丝时,又收了回去。
莫向晚明明已经感觉到了黑泽耀的动作,却最终也没感受到男人的抚摸,心中更加内疚,于是小声解释,“我不是故意回来晚的……”
说着,便好像要哭出来。
“我以后不会了,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
过了许久,莫向晚都要真的哭出来,黑泽耀才叹了一口气,将小女人搂进怀里,责怪,“我不是气你回来晚,我是气你回来晚也不说一声,害我白白担心了一晚上。”
莫向晚抱紧黑泽耀的腰,“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黑泽耀问,“今天去学校报道成功了?”
莫向晚点点头。
“都跟欧瑜在一起?”
莫向晚又点点头。
“那就好!”黑泽耀撩开她耳旁的发丝,“这么晚了,你也该饿了,去吃饭吧!”
莫向晚便跟黑泽耀一起,又吃了一些东西。
晚上睡觉的时候,莫向晚因为没及时回来的事情,心里有些愧疚,也就任由黑泽耀折腾,可惜她跑了一整天,有些累了,黑泽耀没折腾多久,她便睡了过去。。
黑泽耀还没到达临界点,正崩得厉害,看她睡得香甜,不忍心再折腾她,索性把滚烫从她体内抽出来,去浴室为两个人整理了一番,便躺在□□,耐心哄着小女人睡觉。
等莫向晚睡得熟了,他才披了件衣服起来,滑着轮椅去书房。
书房的书桌上,有老管家饭后放上去的一份文件。
黑泽耀把文件打开,照片里,方才在自己怀里睡得香甜的小女人,正在跟一个面容俊秀、气质干净的男生说话。旁边标注着男生的家世背景。
白军长的孙子?白隽永?
黑泽耀微微眯起黑眸。
黑家当年漂白黑道背景的时候,没少跟这位白军长交锋。
黑泽耀又看了两眼,确认没从莫向晚脸上找到任何的爱慕情绪,才将文件哗啦一声锁进了抽屉里。
然后,他像是从来没进过书房一般,回去躺在小女人的身边。
因为他的离开,小女人睡得很不安心,他刚一躺下,小女人便好似有探测器一般,主动寻了他的胸膛窝过来,又甜甜睡了过去。
男人满意一笑,合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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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晚归,黑泽耀坐在黑暗中的一言不发的轮廓,莫向晚一直到很多天后还记忆犹新。每每想起来,便觉得那样的黑泽耀,简直不像自己认识的那个男人,他的背影看起来陌生又哀伤,让她害怕之余又心疼。
故而,莫向晚正式入校上课之后,除了必须参加的活动之外,她都是下了课就收拾东西回家,干净利落。
因她是学期末才插进班的,下课又没跟同学们一起活动,所以上了一星期的课,认识的人,竟只有欧瑜。欧瑜倒是认真负责,不愧是个热心的朋友,知道莫向晚落下不少课程,主动借了自己的笔记给她,每逢上课,还刻意拉着莫向晚坐在自己身边,一旦莫向晚有什么不懂,就耐心解释给她听,简直就像个全职家教。
这天上完上午的最后两节课,莫向晚收拾东西要走,被欧瑜一把抓住,“下午前两节就有课,你中午赶回家,吃个饭又赶过来,都忙啊!不如就在学校吃好了,还能去我宿舍眯一会儿。”
莫向晚解释说,“黑泽耀还在家里等我回去吃午饭呢!”
欧瑜一跃坐上她们身后那排的桌子,吊儿郎当的晃悠着双腿,“你们家黑泽耀管得也太严了!不过就是吃个午饭嘛!不然你把电话给我……我来跟他说……”
莫向晚迟疑,“这样不好吧!”
欧瑜白了她一眼,“大中午的,你跑来跑去不累么?”
莫向晚坏笑,“司机先生比较累……”
欧瑜摊手,“那不就得了,就当放司机先生午休,你也尝试过一下学校生活嘛!我们班的同学你认识几个?能叫上名字不?”
莫向晚摇摇头。
“吃个午餐而已,还能把你给弄丢了!”欧瑜说着,拿起莫向晚的手机,拨给黑泽耀,“黑泽耀,你老婆今天中午陪我在学校吃饭,不回去了,就这样,拜拜!”
欧瑜说完,完全没理会那边作何感想,连黑泽耀的声音都还没听见,就果断挂了电话。
莫向晚讥笑,“陷害我的时候,你的胆子倒不小!”
欧瑜鄙视,“我这是帮你呢!”
莫向晚轻嗤,“那天晚上我回去晚了,你跑得比兔子都快!”
两人正斗嘴,莫向晚的手机响起来,莫向晚拿起来一看,果真黑泽耀又打了回来,她连忙冲欧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边做小伏低,很狗腿的解释,“喂,刚才是瑜拿我电话偷偷打的……”
欧瑜很是鄙夷的竖起中指。
手机那头,男人的声音很是沉稳,“我刚看了你的课表,下午还有两节课。既然这样,中午不愿意回来,就不回来吧!你今天中午先跟瑜将就一下,从下星期开始,我让张妈把午餐做好,让司机给你送过去。还有……我马上让人看看学校附近有没有合适的房子,租一套收拾干净了,让你中午去休息。”
莫向晚目瞪口呆听着黑泽耀的安排,惊讶道,“一周只有星期四一天,是上午下午都有课的哎……就为这租房子,是不是太铺张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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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吞了吞口水,提议,“学校倒是给我安排的有宿舍,不如……我把宿舍的床铺收拾一下,中午就在宿舍休息好了。”
黑泽耀那边立即就否定了,“不行!你睡相差,睡觉又不安分,打扰了其他同学怎么办?”
莫向晚憋得脸红,支支吾吾的□□,“我……我……我哪有?”
“你有没有,没有人比我更清楚!”男人意有所指的说,略微低沉的嗓音,让人的心砰砰乱跳。
莫向晚知道在这件事上,她的口才完全没办法驳倒黑泽耀,没办法,虽然他们已经“坦”诚相待,但只要一接触到他火热的视线,她就羞到不行。而且自从他们有了那样的关系,她似乎在他面前就弱势了很多,就好似被男人捏住了把柄一般的!
从前她总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把黑宅闹得人仰马翻,黑泽耀根本拿她没办法。可前天,就因为她放任崽崽在黑泽耀的鼠标垫上释放了一米米的液体,就被男人按在腿上,翻过身子,对着她的小pp好一阵的拍打。
莫向晚又急又羞,自从记事以来,还真没人打她屁股呢!
恼羞成怒之下,莫向晚指使崽崽在黑泽耀睡的那头,又释放了一些不明液体。
这一次,黑泽耀没打莫向晚屁股,而是冷笑着让人把□□所有的用品换了之后,也不顾窗外日头正甚,就把小女人按在□□好一顿的惩罚。这个惩罚可真是花样百出、机关算尽,偏偏黑泽耀不用蛮力,更不弄疼莫向晚,而是使尽了浑身的解数,说是要让莫向晚的味道覆盖了那股讨人厌的猫尿味。
开始莫向晚还振振有词的喊,“嫌臭,直接撒上香水不就好了!”她又没什么味道。
男人邪邪一笑,没理她。
后来,莫向晚被黑泽耀折磨得不行了,身下湿了一片,才知晓这个男人的险恶用意。
他根本就是在借机揩她的油,逼她就范嘛!
偏偏他用这样的手段对付她,她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只能喊着好哥哥、好少爷这些平日里一想起来鸡皮疙瘩都要掉好几层的称呼,让男人放过她!
等下次小女人再犯到黑泽耀手里时,他便拿这些惩罚来恐吓她,还拿那些情动时的污、言秽、语来戏弄她,害她在他面前,根本毫无胜算。
黑泽耀提起莫向晚的睡相,已经让小女人如同被踩住尾巴的猫了,偏偏他还要用那样暧昧的语气和性感的嗓音,简直让小女人恨不得一头扎进地缝里去,永远不要见人才好。
“还有……如果我想你的时候,难道你愿意在宿舍同学面前,表演真人秀?”男人喑哑的嗓音,含着说不出的挑逗。
“你……”莫向晚贴着手机的那边脸,烫得惊人,就好像他们不是隔着无线电,而是男人就站在她身旁,邪笑着含着她的耳垂说这些话似的。她咬着牙,羞愤道,“不过就一天中午而已……”
男人散漫却又好似深情无限道,“一天中午又怎么样?即便你天天在我身边,我还是会想你!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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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这个男人还真是随时随地都能发情啊!
莫向晚挂了电话,羞愤难当的想。
欧瑜看着莫向晚一张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好奇的眨巴着眼,“黑泽耀说什么了,你脸为什么这么红?”
莫向晚把手机往包里一丢,气恼地拍桌子,“别给我提那个禽兽!”
欧瑜从桌子上跳下来,“你中午还要不要回去?”
莫向晚将包包往肩膀上一挂,跟个小斗士一般的直冲冲往外走,“不回去!”
“不回去就不回去,哎……夏缓缓,你别仗着腿比我长,就走那么快,以为我追不上你啊!好啊你走你走,你知道食堂在哪里么?”欧瑜跟在走得飞快的莫向晚后面喊。
莫向晚这才停下来,没好气的问,“在哪儿?”
欧瑜狡猾的笑,“我帮你争取来午间的自由权利,怎么样?中午你请吧!”
莫向晚翻了个白眼,“一个中午的自由权利,换来今后无止尽的灾难!”
欧瑜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莫向晚暴躁的抓着头发,“黑泽耀说他要在学校旁边租套房子,让我以后星期四这天午休。”
“哈?”欧瑜怪叫一声,“你们家黑泽耀也太惯你了吧!”
莫向晚气恼的说,“什么呀!他的意思是,我不用回家了,但他会在房子里等着我吃午餐,明白否?”
欧瑜一听,摸摸鼻子,“咳……那是挺郁闷的!这不是相当于变相囚禁嘛!”
莫向晚吹胡子瞪眼,双手叉腰,“所以你说,今天中午谁来请?”
欧瑜讨好的拍胸脯,“我请,我请!”说完,从包里拿出自己的饭卡,“别生气,今天中午管饱,就算你刷爆我的饭卡都没关系!”
莫向晚从欧瑜手里把饭卡抽过来,左右翻转看看,“还有多少钱?”
欧瑜想了想,抓抓头发,“是三十还是二十九来着……”
莫向晚当即给了欧瑜一个爆栗,“就三十块钱,你也敢说管饱?”
欧瑜讪讪的笑,“我这里倒是有我哥的信用卡副卡,可惜学校食堂刷不了啊!”
莫向晚翻了个白眼,“随便吃点吧!这次就放过你,下次请我吃顿好的补回来!”
“扎!”欧瑜做了个太监总管的经典应答动作,跟莫向晚嘻嘻哈哈往j大食堂走。
j大因为是公立大学,学校里大多还是普通学生,故而j大食堂的消费也是一般标准。不过j大食堂的消费虽然不高,菜色却极为丰富可口,算是全国大学食堂中的典范了。
莫向晚高中的时候,就听同学们讨论起j大的食堂,说是即使不能进j大,能吃到j大的食堂,也算是生而无憾了。
欧瑜没莫向晚那么多感慨,要了几个经典菜色,便捧着号称泰国香米烹蒸出来的米饭,津津有味的吃着。
有系里的同学吃完经过,看见欧瑜热情的打招呼,又后知后觉的问,“瑜你旁边这位,看起来有点面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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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瑜翻了个白眼,“她叫夏缓缓,都跟我们一起上了一星期课了!”
那位同学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好意思,没注意。以后常来我们寝室走动啊,这样大家能认识的快些。”
莫向晚点点头表示理解。据欧瑜说,大学里都是以寝室为单位拉帮结派的!
那位同学看莫向晚挺和善,就多聊了两句,正聊得火热,忽然拍自己的额头,一惊一乍道,“我差点忘了,我们系跟政法系的篮球赛决赛就在今天中午,我得去加油呢!”说着,就赶紧跑了。
欧瑜扯扯嘴角,“说得这样冠冕堂皇,其实是去看帅哥的……”
莫向晚好奇,“是谁?”
“还不就是上次请我们吃饭的白隽永!”欧瑜吃得差不多了,把碗一推,“我想起来了,上次我是想借着跟他吃饭套辩论比赛材料来着……怎么就进了趟青然居给忘了。”
莫向晚嘴角直抽抽,“你还没死心呢!”
欧瑜摩拳擦掌,“哪能呢!还有几天才辩论赛呢!我还是有机会滴!”
莫向晚低头,不搭话,免得欧瑜又想什么坏点子,拉自己一起。
欧瑜瞅着低着头的莫向晚,笑得很阴险,“赶紧吃,吃完我们去看篮球比赛。”
莫向晚白她,“拜托,人家在比赛,你就不要去添乱了!”
欧瑜义正言辞的说,“我哪里是添乱啊!我是去给他加油!”
莫向晚没理她。
欧瑜又激动道,“听说白隽永身材好到爆,你说他会不会打球打得很热,脱掉上衣?”
莫向晚额头冒黑线,“花痴!你口水都要滴到桌上来了,赶紧擦擦!”
欧瑜便一副悲凄的模样,自顾自的感叹,“是啊,我花痴!我哪里有某人那样的好福气,可以每晚回去跟神迹一般的大帅哥滚床单啊!”
莫向晚连忙堵上她的嘴,“喂,说好不准在学校说这事的!”
莫向晚简直后悔死把这事给欧瑜讲了。
欧瑜拿开莫向晚的手,“你都有人滚床单了,当然不在乎花美男的好身材!可你要为我想想啊……我刚放弃了一个想要嫁的男人,不找一副新鲜**填补我这空虚的心灵……”欧瑜邪邪一笑,“你就不怕我又重拾旧爱,继续纠缠你们家黑泽耀!”
欧瑜这样一说,莫向晚当即二话不说陪她去看篮球比赛了。
有白隽永在的地方,周围就是一片炙热眼光融成的海洋。
在j大,花痴女可不仅仅是欧瑜一个。
莫向晚本着打酱油的态度,站在离场地很远的位置。她主要是怕又向上次一样,飞来横祸,无故就被篮球砸。
身旁的女生,都在叽叽喳喳讨论着白隽永,什么白学长投球的姿势真帅啦!什么这个球要是传给白学长,肯定不会被对手劫走什么的啦!
莫向晚撅着嘴想,这些花痴们,简直把白隽永神化了。欧瑜不知从哪里弄了一条毛巾和一瓶矿泉水,趁着中场休息的时候大喊,“白学长,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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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篮球场周边所有女生的目光都箭一般的射过来,就连站在欧瑜身旁的莫向晚,都情不自禁想倒退三步,离欧瑜远一点。
有人嘲笑,“她是谁啊?难道她喊白学长,白学长就会走过来?”
莫向晚很□□道的想,这人说的挺有道理的!
你想啊,虽然鹤立鸡群和鸡立鹤群从某些方面来说,意义是差不多的!但白隽永他只要有脑子,就不会走向鹤群中的鸡。
此刻,欧瑜站在一群花枝招展的女生中间,就算不是鸡,那也只是鹤中的鹤,完全没有任何战斗力可言。
莫向晚觉得,如果自己是白隽永,为避免尴尬,倒宁愿装作什么也没听过,不会走向任何一个人。
事实却是,白隽永朝着发声处看了两眼,好似看到什么令他心动的事物似的,嘴角含着笑意,大踏步的走了过来。
欧瑜简直受宠若惊。
莫向晚讪讪的想,好吧,白隽永比自己想象中,要善良的多。
这个男人真奇怪,明明跟周围的同学们年纪差不多,却让人感觉很沉稳。他穿着白色的球衣,混在一群篮球队员中间,一点不显突兀,偏偏向你走来的时候,又是那么的耀眼,好似阳光都洒在他的身上,让你的视线舍不得挪开一点。
走的近了,莫向晚竟然发现,刚从球场上下来的白隽永没有一丝运动后的狼狈,甚至连他的球衣,都没有碰撞拉扯中造成的皱纹和污渍,干净得好似这个人的气质。
“缓缓,你们怎么来了?”
白隽永走过来,竟是张口就跟莫向晚打招呼。
“呃……”莫向晚看了欧瑜一眼,显然这家伙也没料到白隽永首先看到的,是尽量把自己缩进人群内的莫向晚。
莫向晚干笑了两声,用胳膊撞了一下欧瑜,欧瑜才忽然想起手里的东西,连忙递给白隽永,“白学长,水和毛巾。”
白隽永冲欧瑜微微一笑,礼貌的接过水和毛巾。他含笑看着莫向晚,见莫向晚不说话,便喝了两口水,将剩下的水倒了一半在自己的脸上,用毛巾随便擦干。
普通人做这样的动作,一定是又急又忙,怕弄得一身是水。
白隽永却慢条斯理,动作连贯又带着优雅,不是故意耍帅,却引得身边的女色狼们惊叫连连,简直连莫向晚的耳膜都要震破了。
无怪乎白隽永进校就是校草,一直稳坐宝位至今。
就连一向神经大条的莫向晚,都看出了白隽永的魅力所在。
他这样的温柔清雅,就好像从山水墨里走出的男子一般,跟黑泽耀,恰恰是相反的极端。
白隽永将矿泉水和粘了水的湿毛巾往莫向晚手里一丢,说了声,“帮我拿着。”便又奔赴了球场。
莫向晚愣愣低头看手里的水瓶和湿毛巾,半天还没反应过来。
这个白隽永,也太随便了吧!他凭什么指使她拿东西呀?明明是欧瑜来献媚,跟她没关系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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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本来想过来打个酱油就离开的,结果因为白隽永丢了毛巾和水瓶,害她像个木头似的拄在这里。
“瑜……东西你拿着……”莫向晚喊欧瑜。
欧瑜忙得不得了,“没看见我正给院里的师兄们加油嘛!要是我现在拿白隽永的东西,可不成了卖系贼了?”
莫向晚郁闷,“你现在倒想起来了,刚做什么去了?还那么大声把白隽永喊过来!”
欧瑜狡黠的笑,“我这叫一箭双雕!爱美男的情操跟爱系的情操都不丢!”
莫向晚都替欧瑜羞愧,偏偏欧瑜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这一拖,就拖到了篮球比赛结束。
欧瑜说,“哇,系里的师兄们爆发耶!平时都是很快就被白学长给拉开比分,都不用猜结局。今天竟然只差最后那个三分球。啧啧……”
有人说,“我也感觉今天白学长在故意拖战时。”
“是不是为了让我们系输的好看点啊?”
欧瑜撇着嘴巴说,“你看过白学长让谁输得好看么?”
顿时,大家就安静了。
j大的人都知道,白隽永待人和和气气,不管何时何地都是一副宽容体贴的模样,但在他出现的比赛中,都会全力以赴,用最快的速度和最强有力的姿态,杀得对手片甲不留。
所以男生们暗地里,给白隽永起了个绰号,挺威武的,叫:白夜叉。象征他威震敌我、浴血战斗的形象。(想到银***童鞋,去教室外的走廊罚站!)
大家正激烈讨论着白隽永最后那个华丽的三分球,白隽永走向莫向晚,微微一笑,“比赛结束,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我有点累……”
莫向晚不明白白隽永累了,干嘛自己也得找个地方歇息。她看着手里的湿毛巾和水瓶,纠结的看看不远处跟人喷口水的欧瑜,正欲开口喊,白隽永却说,“先别喊她……”
“啊?”
白隽永下巴一努。
莫向晚不明所以的看过去。
只见跟白隽永球服一致的一个高个男生,挺腼腆的走向欧瑜。
莫向晚顿时明白了。欧瑜的桃花来了。
既然这样,莫向晚也不好打扰,反正她一个人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就跟着白隽永漫无目的的走。
白隽永带莫向晚去的,是学生会主席专用的办公室。
莫向晚第一次进去,觉得什么都好奇,左摸摸右瞧瞧。靠里的那面墙上,柜子里依次排开,成列的竟然全是白隽永的奖杯。
奖项遍布国内外,有文化学习方面的、有体育运动方面的、有智力竞赛方面的、还有辩论比赛的……
“老天!好多哦……”莫向晚看着让自己眼花缭乱的奖杯感叹,白隽永绝对是个拿奖狂人。
“都是运气好。”有人在莫向晚耳后说。
莫向晚看得出神,突然听见声音,吓得往后转身,没料正对上一张放大的俊脸,害她踉跄两下,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一下子撞在玻璃柜门上。
“哎呦”莫向晚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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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吧?”白隽永一把拉住莫向晚,将她拉离柜门。
莫向晚摇头,“没事。”眼神对上白隽永抓紧自己手腕的大手,脸上不由一热,连忙挣脱了出来。
她的人际关系,简单到匮乏。从小到大接触到的男生,除了弟弟莫向祈,就是黑泽耀,还真没跟普通男同学共处一室的经验。
现在这情况,她觉得有点尴尬。
但也许白隽永只是担心自己,做了普通同学应该做的事,反而是自己反应过激了!莫向晚想。
白隽永没有追究,指着一旁的沙发,“你可以在沙发上休息一下,我去换套衣服。”
莫向晚这才注意到,办公室竟还连着一个更衣室和一间洗手间,不由得嘟囔,“哇,学生会主席的待遇也太好了吧!”
白隽永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拿着自己备好的衣服,进了洗手间。
不多会,传来了哗啦啦的流水声。
莫向晚这会也有些累了,便坐上沙发,胳膊架在一旁的靠枕上,用手背托着下巴。
她回想起刚刚白隽永在篮球场上起跳投篮的动作。
平心而论,那个动作简直帅爆了!
她最是喜欢运动的人,虽然对篮球并不精通,却已经觉得那个动作简直是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肌肉所爆发出的能量,简直让人惊讶。
还有白隽永起跳起,双腿那漂亮的曲线。
莫向晚不由得,就想到了黑泽耀。
她看过黑泽耀坐在轮椅上打高尔夫。那姿势简直漂亮极了,带着天生的贵族气质和慵懒优雅的姿态。
如果黑泽耀能站起来,像白隽永那样奔跑在球场上,运球、传球、起跳、扣篮!
莫向晚简直要流出口水来。
黑泽耀会像白隽永那样帅气么?不!莫向晚摇摇头,她的黑泽耀,肯定比白隽永更帅气,更能吸引女生们的眼光。
光是如今这样,已经让她目眩神迷、难以自拔。
白隽永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莫向晚用手撑着脑袋睡着了。
不过睡的很吃力。
小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却又能很好的把控住力度和方向,没让小脑袋从手背上溜下去。
白隽永摇摇头,顿在莫向晚的对面眯着眼睛看。
这个小女生睡着之后,变得温驯了许多,整张脸都红扑扑的,格外逗人喜爱。
白隽永好笑的看了一会儿,拿了两个靠枕来放在她头下,撤回她的小胳膊。小女人砸吧着嘴,循着舒适的姿态,将小脸贴在靠枕上,舒服的蜷缩着身子呼呼的睡了起来。
窗外有风吹了进来,桌上的翻开一半的书哗啦啦啦的翻过一页又一页。
窗台上,小小的绿色植物在秋日的暖阳下,生机勃勃的生长着。日头略略的偏过,窗棱的格子便被印在室内的地面上,明明暗暗……
白隽永静静坐在莫向晚的对面,一手拿着画板,一手飞快在纸上飞舞着。
等莫向晚醒来,她迷迷瞪瞪发现只剩自己在学生会主席的办公室内。桌上有一杯余温正浓的茶,下面压着一张字条。
莫向晚好奇的走过去,拿起字条来看,很干净的字体,上面写着:迟到了!赶紧跑
莫向晚怔怔看看时间,怪叫一声开始狂奔。
啊啊啊……白隽永你个坏人,知道迟到了,也不叫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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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篮球比赛之后,欧瑜被人告白缠住,转眼就发现莫向晚不见了,一直等上课铃响过很久,莫向晚才气喘吁吁出现在教室门口。
这堂课,是院里最刁钻古怪的陈教授的课,同学们为避免惹怒陈教授被挂科,都是一早就安安分分坐在教室里,此刻看到迟到的莫向晚,都不约而同给了莫向晚一个自求多福的同情表情。
莫向晚咬着牙,躲在门口躲了一会儿,见陈教授背过身子在黑板上写字,立即蹑手蹑脚倒退着进入教室,就在陈教授转过来的刹那,她立即改变手臂挥舞的动作,做出要奔跑出门的样子,气得陈教授浓眉一横,喝斥,“想在我眼皮子底下逃课?给我回去!”
莫向晚讪讪的笑,一副被抓住的心虚摸样,溜了回去。
等坐到欧瑜的旁边,才擦了一把冷汗,深深吁出了一口气。
欧瑜简直对莫向晚佩服得五体投地,竖起大拇指,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等莫向晚喘得稍微平稳些,欧瑜小声问,“你中午去哪儿了?”
“跟着白隽永去了他的休息室。”莫向晚拿出书本摊开,流利的回,没有要瞒欧瑜的意思。
欧瑜登时羡慕得双手握拳,“这么好的事,怎么不叫上我?”
莫向晚冲她扬眉,坏坏的笑,“你不是有情况么?我可不敢破坏你的好事。”
欧瑜一听,脸上的笑意浅了一些,她百无聊赖的一手撑起脑袋,一手拿着笔在书上胡乱画,“什么呀!那个男生我根本就不认识嘛!”
“叫什么名字?是大几的?”莫向晚很好奇。
欧瑜嘟着嘴回想,“大三的,跟白隽永是同学,叫方明。”
莫向晚笑,“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是不是喜欢你呀?是不是?”
欧瑜低声“嗯”了一声,有些苦恼,“可他根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哎!”
莫向晚抓抓脑袋,“这样啊!”她觉得有些可惜,那个叫方明的高个子男生,看起来很不错呢!
“这位同学,就是手撑着下巴的这一位,请你站起来重复一下我刚说了什么……”
就在欧瑜跟莫向晚窃窃私语的时候,陈教授忽然双手按着讲台,双目炯炯的盯着欧瑜。
欧瑜一脸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我?”
陈教授点点头。
欧瑜尴尬的站了起来,哀怨的看看莫向晚,莫向晚给了她一个无奈的表情,她又偷偷求救周围的同学,奈何大家都在陈教授的眼皮子底下,不敢明目张胆给她提示。
欧瑜索性把心一横,“这位同学,就是手撑着下巴的这一位,请你站起来重复一下我刚说了什么……”
教室里堵然安静了。
欧瑜不怕死的摸着鼻子讪讪的为自己辩解,“老师,您刚说的,就是这一句啊!”
又是片刻诡异的安静之后,教室里爆发出哄堂大笑。
陈教授的脸由红变白,再由白变青,吹胡子瞪眼的抬手,颤抖指着欧瑜,“你……还有你旁边那个打算逃课的同学,你们给我交一万字的检讨上来!如果写不出来,就等着补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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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欧瑜和莫向晚把头皮都快挠破了,好歹算是一人凑了五千字的检讨交上去,结果人家陈教授一拍办公桌,怒道,“是让你们每个人写一万字的检讨!”
没办法,这对难姐难妹只能将检讨拿回去,修修补补,头疼了一星期,才算搞定这万字检讨,每个字里简直都包含了她们的血泪。
转眼又到了周四。
上午最后一节课,还没下课,莫向晚就收到了黑泽耀的短信。
“下课到北门来。”
莫向晚就跟接了圣旨一样,一下课,拉着欧瑜就往北门跑。
“哎,去北门干嘛啊?欧瑜嚷嚷,她饿得要命,都能吃下一头牛了,现在最向往的地方,是散发着食物诱人香味的食堂。
“黑泽耀来了”莫向晚简短的解释。
欧瑜一听,当即挣脱了莫向晚的手腕,“啊啊自从我不把他当结婚对象之后,越看他越害怕,他气场太强大了,我看见他紧张!”
莫向晚鄙夷,“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
欧瑜没脸没皮的,“是我,我就是顶没出息的那个,我们最可爱最善解人意的缓缓,你就放了我吧!我还想吃一顿安生饭呢!”
莫向晚撇嘴,“黑泽耀有你说的那么恐怖吗?”
欧瑜三指对天,“绝对有!”
莫向晚,“……”
“乖,你去吧,我绕去食堂吃饭了!可饿坏我了!”两人说着,就见北门那边停了辆黑色的宾利,正是黑泽耀常用的那辆,欧瑜不做耽搁,做了个讨饶的手势,就一溜烟跑掉了。
莫向晚看见黑泽耀摇下窗户,看样子是等得不耐烦了,也不再管欧瑜,自己赶紧屁颠颠儿的跑过去。
“上车!”男人言简意赅。
“啊?”莫向晚愣了一下,司机已经下车,打开车门,礼貌的请莫向晚进去。
莫向晚刚坐稳,车子便如离弦之箭开了出去。
莫向晚疑惑,“这是去哪儿啊?”
黑泽耀神秘的解释,“到了你就知道了!”
莫向晚撇撇嘴,见司机开出j大所在的街,拐进了一处居民区。
j大位于锦城的老城区,周围大多是有些年代的居民区,环境比不上新开发的楼盘,但配套设施却算是完善。
莫向晚打了个哈欠的功夫,车子便到了目的地,停下。
“下车。”黑泽耀吩咐。
“啊?”莫向晚迷迷糊糊的,她以为黑泽耀是接她回家吃午饭呢!谁料竟是停在学校旁边的居民小区里。
轮椅被司机从后备箱里拿出来,黑泽耀被搀扶着坐上去。
“因为这附近的居民楼都有些年代了,配备电梯的高层很少,暂时找了一套干净的先住着。”黑泽耀简单的解释。
莫向晚脑后一麻,目瞪口呆看黑泽耀,“你……你……你真的租了一套公寓,给我午休?”
黑泽耀嘲笑她的大惊小怪,“这有什么好奇的!如果时间允许,我在学校旁给你建一栋房子也未尝不可!”
莫向晚捂住嘴巴,从前对黑家的势力和财力没什么概念,这会才真正觉得,自己傍了大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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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是华选的,因为选择少,便挑了其中品质稍高的几套,将详细资料递交给黑泽耀。
黑泽耀拿到资料,二话没说,亲自上门去看房。
华暗示了好几次,让他不用亲力亲为,毕竟有些楼层虽然设有电梯,但对他而言,仍旧是非常的不方便,这样来来去去,不仅累身,还会累心。
黑泽耀没把华的暗示当回事,仍旧跑得很勤。
最后选定了离j大北门步行十几分钟就可以到达的一栋小高层里的五楼。
两室一厅,房子是户主的婚房,因为要移民出国,急着卖房。
黑泽耀看了又看,觉得房子还算干净,当场便付了全额的房款,签下协议。
他找人重新设计了房子的空间,并按照莫向晚的喜好,购买了新家具和装饰品。
确认整个房子焕然一新之后,黑泽耀才在又一个周四带着莫向晚过来。
莫向晚爱极了客厅茶几下那厚实的伊朗手工地毯,一进去就赤脚在上面走来走去,还赖在地上打了个滚儿。
黑家老宅主要以庄严和华丽为主,而这里……却是完全按照她的喜好来,简直是属于她自己的小天地。
“喜欢吗?”男人坐在玄关处,低低的问。
小女人重重的点头,“嗯!”
黑泽耀便宠溺的笑了,“厨房里有张妈做的午餐,我去热一热。”
小女人连忙爬起来,“我帮你!”
虽然只需要将盘子放进微波炉里,等待那热气腾腾的“叮”一声,但跟黑泽耀配合着完成任务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黑泽耀热菜,她就等在门口,双手戴着厚厚的微波炉专用防热手套,双眼期待又专注的盯着微波炉的肚子,等黑泽耀递过来的时候,她便蹦蹦跳跳的将盘子放在餐桌上。
“小心摔倒烫到自己!”黑泽耀看她一蹦一跳的模样,简直担心得眉头都要拧起来了。
小女人毫不在意,心情极好的冲黑泽耀做了个鬼脸。
等二人坐在餐桌上,小女人眯着眼睛笑问,“这样像不像自己过日子的小夫妻?”
黑泽耀湛黑的眸微微眯着,嘴角似笑非笑,“你喜欢这样的生活么?”
“喜欢。”小女人已经动筷子开吃了!天知道,她现在简直一刻也离不开张妈,完完全全被张妈做的美食养叼了胃口。
“那我们搬出来自己过!”男人悠悠然的提议。
小女人一边吃一边问,“可以带张妈么?”
男人,“……”
莫向晚解释,“不带张妈,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菜了!”
男人,“……”
想了想,莫向晚又问,“崽崽也要带过来的吧?”
男人,“……”
“既然崽崽带过来的话,又不能让你照顾它!靖叔是不是也要跟过来?”莫向晚放下筷子,开始掰着指头算,算来算去,最后得出结论:与其带那么多人过来,这里根本住不下,还是住在黑宅比较保险。。
黑泽耀的脸,自从莫向晚说带张妈开始,就一路沉了下去,当听莫向晚说呆在黑宅比较保险的时候,他沉着嗓子冷着脸挤了两个字,“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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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呀呀……吃就吃么!这么凶干什么?”莫向晚嘟着嘴巴,不满的嘟囔了两句,拾起筷子继续吃。完全不知道黑泽耀被她煞风景的计算,气了个半死。
等吃完之后,莫向晚要学乖宝宝,挽起袖子去洗碗。
黑泽耀叫住她,“先放着,张妈下午会过来收拾。”
莫向晚平日里在黑宅也没做过家务,这会倒是很勤快,“不用那么麻烦,反正几个碗而已,我来洗就好了。”
她叮叮当当在厨房洗碗,黑泽耀就坐在厨房门口处看她,看了一会儿,突然喊,“小丫头”
莫向晚洗得满手都是泡沫,听见黑泽耀叫自己,也来不及冲,扭过头来,疑惑的问,“怎么了?”
黑泽耀双目深沉,“我饿了!”
莫向晚一听,嗔道,“刚叫你多吃点,你又不吃!害我吃得肚子都滚圆了!看吧……才过了十分钟不到,你就饿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来运动一下好了!”男人邪气的抱着胳膊,挑着眉。
莫向晚正要说,你饿着还要怎么运动,突然想起某一项□□运动,彻底明白了男人的用意,小脸爆红。
他看着她,那眼神很赤、裸,就真的好像很饿很饿,想要一口把她吞下去似的。
“我……我还在洗碗……”小女人慌忙转过身,手忙脚乱的洗着水槽里的碗。
正在她心跳加速的时候,男人的大手突然伸了过来,快到她根本就没看清,就被人一把抓住腰,拖入怀中,狠狠攫住红唇。
“唔……”小女人又急又慌的应付完这个悠长的深吻,小手推拒着男人的胸膛,“我下午还有课呢!”
男人的声音已经微微的沙哑,“就一次!”
莫向晚咬着下唇,小手下滚烫的胸膛,让她心生一丝依恋。
其实……每次他们做完那样亲密的事情,她也挺……开心的!就好像自己跟黑泽耀融化到了一起似的!若不是这个男人每次折腾得她太久,又老是爱玩弄一些阴谋诡计,害得她接连求饶,丢完了面子,说不定,她也很爱这项运动呢!
小女人纠结的想了又想,终究红着脸求证,“说好了,就一次!”她瞪大眼睛的模样煞是可爱,举起手指,颤巍巍比了个“一”字。
说完,莫向晚又有些后悔。
以黑泽耀的体力,让他只做一次就停下来,恐怕是相当的困难。
“答应了就不准后悔!”男人好似她腹中的蛔虫,在她心生退却之时,霸道的开口,灼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颈项,将她飞速托在腿上,抱去了卧室。
新床单因为刚刚清洗过得缘故,散发着清香。莫向晚被温柔的放在□□,身子随着柔软的床垫刚陷下去,黑泽耀紧跟着就压了下来。
莫向晚想再次提醒黑泽耀注意她下午还有课,但是刚刚才张开嘴,黑泽耀的舌便窜了进来,阻止了她的聒噪。
热吻持续著,莫向晚昏昏沉沉地接纳黑泽耀的需索,接著笨拙地反应。热烫的掌伸了过来,扯开她的衣服扔在床下,莫向晚低呼一声,不由自主地颤抖著。柔软圆润的丰盈,如今暴露在空气之中,雪白的肌肤上,衬著一点玫红,看来十分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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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黑泽耀要过莫向晚多少次,当他看到这样的景象,便如同第一次知晓莫向晚的美好似的,目光变得灼热无比,扫过莫向晚白皙的肌肤,如火一般的热烈。
“缓缓,你好美!”黑泽耀煽情的感叹,在莫向晚微微颤抖的时候,黑泽耀抵著她的红唇,咽下她羞怯的惊呼。热烫的唇再度贴上她的,灵活的舌滑入她口中,挑弄著她。
莫向晚却在这一刻,有刹那的清醒。
他刚唤她什么?
缓缓
不!她不是夏缓缓,她是莫向晚。
莫向晚突然恐惧起来,想起夏毓曾经问自己,“黑泽耀到底爱的是你,还是夏缓缓?”
黑泽耀浓浊的呼吸包围着她,让她冰冷的心渐渐的恢复温度,为了扼住那蔓延成长的恐惧感,莫向晚主动伸手搂住黑泽耀,放纵的吻上黑泽耀的唇,热切的回应着他的挑逗,瞬间从小绵羊化身妖娆魔女,这样彻底的转变,差点让黑泽耀当场没把握住,幸而他暗暗收敛心神,虽然很是惊异小女人的转变,却为此刻惊喜不已。
这个吻,简直勾魂摄魄、震慑人心。
当二人终于分离开来,莫向晚闭着眼睛,剧烈的喘息着,唇上还有他的味道,她轻咬着唇,暗自回味。
“傻瓜,怎么突然这么热情?”男人嗓音暗哑地说道,同时身下微微一动。
隔著几层布料,那碰触的效果仍是吓人的,莫向晚惊呼一声,睁开眼睛,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她终究还是那个单纯如纸,不谙世事的小丫头。
黑泽耀宠溺一笑,伸手揉揉小丫头的脑袋,“这次换你主动,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话音刚落,莫向晚就被男人拎起来,正坐在他的腰上。
“啊”小女人惊叫一声,俯身撑住男人的胸膛,面色羞红的偷睨黑泽耀腰下的位置,心如擂鼓。
随后莫向晚像是坐上了狂风骤雨中的小船,在雷鸣电掣之下,孤独无依的漂泊在浩瀚的海面上。
莫向晚发出娇柔的呻吟,拱起身子,随著黑泽耀的动作而扭动著。
莫向晚低喊著黑泽耀的名字,因为不知所措,只能紧抱著他。
欢愉像是闪电,在她体内流窜,成为激烈的浪,陡然整个爆发开来。像是有无数的烟火在体内爆炸,她高声尖叫著,脑海中一片空白,感受到他用尽力气的一击,嵌入她的最深处,而后释放出烫人的热流……
莫向晚像狂风中的落叶,浑身颤抖着扑倒在黑泽耀的身上。
两人呼吸一致的喘着粗气,能清晰的听见对方心脏强有力的心跳。
刚刚的剧烈运动,让两人出了一身的汗。虽然皮肤贴着皮肤的感觉并不是太好,但他们谁也没舍得离开对方,哪怕只是一小会。
男人伸出大手,体贴的在莫向晚的后背上轻拍着,帮她顺气。
小女人被累得不行了,懒洋洋的趴在黑泽耀的肚子上。
“黑泽耀……你会不喜欢我么?”
就在黑泽耀以为莫向晚睡着了的时候,忽然听见她小声问。
黑泽耀一下子笑出来,顺着她的头发,“怎么会想到这个问题。”
莫向晚将脸贴到黑泽耀的肚皮上,闷闷的说,“没什么,就是问问!”
黑泽耀圈着她,将她小脸抬起来,免得憋坏自己,“傻瓜,我会一直喜欢你的!”
“喜欢到什么时候呢?”小女人紧张的看着他,活像他下一刻就会抛弃她似的。
黑泽耀毫不犹豫的保证,“一直喜欢到,你不喜欢我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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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j大上学之后,莫向晚在黑宅的时间,比之前少了一大半,换言之,她陪小奶猫崽崽的时间,也少了一大半。
崽崽长得很快,两个月的功夫,已经蜕变成拥有健美姿态、浑身毛色发亮的小猫,虽然在莫向晚身边的时候温顺可爱,可一背过莫向晚,便跟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想方设法的捣乱,让张妈烦恼透了。
这日莫向晚刚从学校回来,就收到张妈的告状,说是崽崽今天在厨房,把黑老爷子点明要吃的石斑鱼给糟蹋了。
比较恶劣的是,崽崽不是吃了那野生的石斑鱼,而是用爪子反复逗弄着玩,一直玩到石斑鱼断气,才在石斑鱼身上啃了几个豁口,示意自己碰过了。
莫向晚听得满头黑线,绕着屋子找了一大圈,才在地下仓库里找到正窜上窜下、毫无闯祸意识的小猫。
崽崽一看见莫向晚,很是亲热的扑了过来,可惜莫向晚抓着它颈后,就给它毫不客气的提溜了起来。
崽崽不知道为什么受到这样的待遇,瞪着大眼睛,挺无辜的看着莫向晚“喵呜”叫了一声。
莫向晚数落着它,“崽崽,你越来越不乖了,张妈说你下午动了爷爷要吃的石斑鱼,还恶作剧的在石斑鱼身上留了豁口。”
崽崽心虚的在莫向晚手中挣扎了两下,可怜巴巴的看着莫向晚。
“少装可怜!别以为你天天在家做的坏事我不清楚!今晚扣了你的牛油果!”莫向晚一边训斥一边往楼上走。
牛油果是崽崽最喜欢吃的猫粮,崽崽一听,登时就不开心了,在莫向晚的手中好一阵的闹腾。
莫向晚松开崽崽的颈后,把它放到怀里,“这是惩罚!你以后再胡闹,就扣你的粮食!”
崽崽像是知道错了,将小脑袋可怜巴巴的放在莫向晚的胳膊上,软软的身子一拱一拱的。
走进卧室,把崽崽放进小窝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莫向晚拿起手机,是个陌生的号码打来的。
“喂?你是……”她这手机号,只有两个人知道:黑泽耀和欧瑜。
“缓缓,是我。”白隽永的声音。
莫向晚一怔,“咦?学长,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白隽永微微一笑,“这又不是什么国家机密,怎么,我不能知道么?”语气温柔又带着点点的揶揄,让莫向晚不好意思追究下去。
莫向晚问,“学长,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就是看你总是行色匆匆,好像很忙的样子,总是找不到你的人。”
“啊?”莫向晚抓着后脑勺说,“我不忙!不过……我下课就要回家的!”
白隽永一副“原来如此”的态度,问,“那你明晚,有时间来观看辩论赛么?”
白隽永不说,莫向晚几乎忘记了这个事。欧瑜好几个星期前,就告诉莫向晚要去帮她加油打气,这可是她人生中的第一场辩论比赛。
莫向晚想了想,回答,“有时间。”
“那我等你……”白隽永说。
“那个……”莫向晚正要解释,她去完全是因为欧瑜的关系,谁料白隽永却挂了电话。
呃……莫向晚看着手机,觉得白隽永的这通电话很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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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莫向晚侧头一看崽崽,顿时把电话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了,她跑过去,抢下小猫崽正津津有味玩得东西,一脸的惊恐,“崽崽,你什么时候把它搬到你窝里去的?你没对它怎么样把?”
她说的,是早先黑泽耀送的那台数码相机。
因为这个型号是莫向祈最喜欢的,所以莫向晚对它格外的宝贝,这些日子她因为要上课,对这个相机疏于爱护,谁料就在崽崽的窝里看见了,顿时大惊失色,拿着相机仔细检查之后,才深呼出一口气。
还好还好,小猫只是把它当玩具,在窝里抱着玩儿,并没有动拆卸的念头。
不过这么一只小小的猫咪,竟然能把比它身体大这么多的单反拖进窝里,简直是匪夷所思。
莫向晚将相机放在□□,又满头黑线的从崽崽的窝里找到很多东西:张妈织手套用的毛线团、黑泽耀的袜子、老爷子的扳指、花园里的鹅卵石……
“崽崽,你是要当收藏家么?”莫向晚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搜索出来的东西,“汗……这是什么?”
她摸出一个软趴趴的类似气球的玩意,顿时脸色发青,接着小脸爆红。
啊啊啊啊啊
这个显然是早已经丢在垃圾桶里,已经用过的tt啊!!!
莫向晚凌乱了好久,抓起一脸得意的崽崽就是一阵好骂。
她这当妈的脸,完全被这只臭猫丢光了啊!还有黑泽耀那个臭男人,每次用完之后,难道都不知道要赶紧将垃圾扔掉嘛!竟然被这只傻猫捡回来,像宝贝似的藏在小窝里,太bt了啊!
莫向晚简直吐槽无能,赶紧将那碍眼的东西有多远丢多远,还一再警告崽崽,以后再捡这样的东西回来,就把它丢出去。
崽崽今晚被莫向晚骂得惨了,躲得老远,瞪大双眼委屈的看着小女人,一脸的迷惘。
莫向晚被这只小猫弄得头疼,便双腿盘起,坐在□□,拿起相机翻看以前拍的照片。
翻着翻着,就想起自己那个毒舌又早熟的弟弟来。
她离开家好几个月了,一个电话也没打回去,弟弟可是要担心坏了吧!
莫向晚还记得自己离家前跟老妈的那顿争吵,简直惊动了整个小院里的人,现在想来,仍旧历历在目。
老妈想要拿家里最后的一点存款,供莫向晚上大学。可莫向晚不同意,如果用了那钱,就相当于彻底放弃弟弟双腿的治疗了。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老妈说,“你怎么那么傻,你弟弟这些年不管怎么治,都是这个样子,缓个几年又有什么大不了?”
莫向晚争论,“治了这么些年,保不定今年就能好了!却在这时候停止治疗,不是都前功尽弃了?我拿着决定他生命的钱去读书,就是聪明了?”
后来……吵着吵着,莫向晚越发的口不遮言,她想起未搬家前,有个年纪大的婶婶喜欢在背后讲别人家的坏话,她曾经无意听那个婶婶说,她们家有个孩子其实不是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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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就是因为弟弟不是你亲生的!你才会一直忽略他、耽误他!我不要你这样狠毒的妈”莫向晚哭着大喊。
莫妈妈当时就愣了,随即,她像是被严重刺激一般的疯狂大喊,“是啊,我就是这样狠毒的妈,你不要这样的妈,就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最好永远不要回来”
莫向晚的哭声乍然停止,她怔怔的倒退了两步,在莫向祈的呼唤中,转头就跑了。
傻瓜莫向祈,在这种时候,也还喊着:“姐,你要走的话,我跟你一起走!”
莫向晚简直觉得莫向祈是世界上最笨的孩子,这样笨的人,她永远永远不要再见他!
她在夜风中一直奔跑,一直跑到脑中的空白渐渐消失,周围的车辆呼啸而过的声音,能清晰听见。
莫向晚停下来,翻出自己的裤兜,那里面有她卖塑料瓶攒起来的两百多块钱。
她咬了咬牙,上了去火车站的公交车,然后买了一张w城到锦城的车票。
只可惜,她的离家出走之路并不顺遂,刚到锦城,因为一时怜悯之心,搭讪了一个跟自己大小差不多的小丫头,结果就被乌龙绑架,如今还顶着夏缓缓的身份,成了黑泽耀的未婚妻。
莫向晚一想起来,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些日子,她没有一天不想念妈妈和弟弟的。
可是,她这种情况,要怎么跟他们解释呢?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肯定都要担心坏了。
莫向晚苦恼的趴在□□,将相机抱在自己的胸口,双目无神、面无表情的看着天花板。
崽崽从窝里探出头,狐疑的看了莫向晚好一会儿,一跃跳上床,乖巧的趴在莫向晚身边,紧紧靠着她,开始打瞌睡。
“有了”正当崽崽双眼眯起的时候,,莫向晚突然开口,吓得小猫喵呜一声,站了起来。
莫向晚坐起来,看着手中的相机,爱怜的抚摸着。
她可以把这个相机寄给莫向祈,同时附上一封信。就说她在锦城找到工作了,这是朋友的相机,可以借莫向祈先玩玩,不过一个月后还是要归还的!
说写就写,莫向晚迅速找出一张纸,在上面编撰着自己的近况。
在信纸里,她将自己描述成了一个交了好运的普通女孩。刚来锦城,虽然有些困难,不过还是很快在一家数码产品店里找到一份工作,老板虽然苛刻,却并没有真正的为难她,凭着她出色的表现,她拿到一份还算不错的工资,并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她可以完全肩负起照顾家人的重任。
莫向晚不敢让黑泽耀看到这封信,便将它叠得小小的,夹在自己第二天上课要用的课本里,又将相机放好,这才安心了一些。
晚上睡觉前,莫向晚跟黑泽耀通报了第二天的行程,说是晚上可能要晚点回来,因为欧瑜人生中的第一场辩论比赛,她没有道理不捧场。
黑泽耀表示理解,但还是很不客气的在□□多要了她两次,恬不知耻的说那是对他要多想念她两小时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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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辩论比赛的这天,欧瑜简直紧张得连呼吸都困难了。
她之前作为队里的替补队员,并不算格外的出彩,作为新生被选中参赛,也是因为选拔赛中的表现得到了很多学姐学长的肯定。商学院的辩论比赛队员好不容易一路过关斩将,冲进决赛,跟真正的实力派政法系对垒,二辩的学姐却然在决赛前一天因为阑尾炎进了医院,这可愁死商学院的那帮打算今年一雪前耻的学长们,无奈之下,欧瑜直接进阶,顶替二辩学姐上场。
可怜欧瑜还想因为误打误撞结识白隽永,好从白隽永那里弄点对方辩友的材料,以尽早备战,以免输得太难看,结果阴差阳错的,直到辩论比赛这天,欧瑜也没真正跟白隽永开口。
坐在休息室里,欧瑜拉着莫向晚的手,简直是欲哭无泪。
“缓缓,怎么办?我撒准备都没有,就要上场了!”
莫向晚安慰她,“你的资料准备的也不少了!要对自己有信心。”
欧瑜哭丧着脸说,“之前多好的机会啊,我都没有好好珍惜……呜呜……”
莫向晚白了她一眼,“你还惦记着那些歪门邪道呢?”
欧瑜说,“你不知道白隽永那人有多邪门,想在他手下取胜,连歪门邪道都没用,所以啊……其实我只是想输得不要太难看而已!”
莫向晚捂着嘴笑,“我觉得他也就是个普通人啊,怎么你们都把他神化的那么厉害!”
欧瑜摇摇头,一脸无奈,“没办法,关于他的传说太多了!其实我一早也相信他是个普通人的……”她感叹,“你是没看到他的那些奖杯……他是逢比赛就能拿奖,没撒悬念可言!”
这点莫向晚倒是承认,“他说他运气好!”
“呸!过度的谦虚就是骄傲!”欧瑜忿忿不平的说。
两人正说着,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推开,屋里不止欧瑜和莫向晚,原本大家都在叽叽喳喳的说话,看见来人的时候,大家却忽然都安静了下来。
白隽永打头阵,后面跟着个相比白隽永也毫不遑让的男生。
莫向晚戳了戳欧瑜的胳膊,“桃花来了!”
欧瑜不悦的嘟嘴,“白学长来就算了,他来做什么啊?”说完,把脸偏向了另一边。
莫向晚打招呼,“白学长、方学长……”
欧瑜也闷闷打了两声招呼,显然没多大热情。
白隽永说,“缓缓,你出来下,我有事情找你。”
莫向晚看看欧瑜,再看看方明,了然的点点头,“好。”
白隽永转身走出去,莫向晚连忙跟着。
白隽永走到走廊的尽头,那里有一扇窗户,白隽永便斜倚在窗户边,双臂环胸,挺闲适的打量着莫向晚。
莫向晚觉得二人这样站着,有些尴尬,便摸摸鼻子说,“方学长挺害羞的!他这样不行……欧瑜太难对付了,他得表现得比她强势,才好拿下她!”
白隽永似笑非笑的看着莫向晚,好一会儿才道,“你真以为我是叫你出来,给他们制造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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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不解,迷惑的抬头,“啊?难道不是?”
白隽永眯着眼睛,在夜风中,雪白的衬衣被微微吹动,整个人看起来依旧那么的干净,却多了一丝让人觑不透的神秘,“我是真的有事跟你说……”
“啊?”莫向晚歪着头,对白隽永的话很不理解,习惯性就发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单音节。
白隽永微微一笑,正要张口,不远处的楼梯间却“咚咚咚“有人跑上来,一见着白隽永,就喊,“隽永,刘老师找你呢,赶紧下来……”
刘老师是负责辩论比赛的老师,此刻找白隽永,肯定是有急事。
白隽永让那位同学先下去,说自己马上就来,然后深深看了莫向晚一眼。
莫向晚下意识说,“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白隽永看着莫向晚那模样,忽地低头骂了一声什么,从她身旁经过的时候,突然搂过小女人的腰,在小女人惊诧之时,迅速在她唇上一点,“辩论会结束后,在这里等着我……我有话要说”
说完,就迅速的走了。
莫向晚站在原地,好半响,脚都好似踩在云中,没有存在感。
老天,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白隽永会亲自己。
她一想起方才那个吻,吓得立即面色苍白,抬起袖子,便开始擦自己的嘴巴。
啊啊啊白隽永是疯了么?他怎么会这么突然的亲自己?
还有,让自己辩论结束之后等他,他有话要说?
他要说什么?
莫向晚下意识的恐惧,紧紧盯着方才白隽永离开的方向,越想越害怕
难道……白隽永……喜欢上自己了?
不可能吧!绝对不可能吧!
莫向晚在心里一遍遍的否定,大约是辩论比赛的时间到了,同学们陆陆续续从休息室出来,欧瑜和方明出来的时候,看莫向晚神色叵测的站在走廊尽头,便喊了一声,“缓缓,你在那里干嘛?”
莫向晚这才回过神来,“瑜……我突然觉得不舒服,想回家了……”
欧瑜看莫向晚脸色苍白,好像很不好的样子,慌忙说,“怎么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莫向晚连忙摆手,“你赶紧去比赛吧!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欧瑜看看时间,也确实来不及了,“那你自己小心点,记得回家后给我发条短信报平安。”
莫向晚点点头,“不好意思,你的比赛我不能帮你加油了!”
欧瑜笑,“傻瓜,有你的心意,也是一样的。”
欧瑜看看身边的方明,很别扭的开口,“方学长,能不能麻烦你把莫向晚送上计程车?”
方明很爽快的回答,“没问题。”
欧瑾瑜点点头,这才放心的下楼,方明在她背后喊,“我送她上车,就赶紧回来,还能看你比赛的!”
欧瑜脸有些发烫,心里抱怨道,“你看不看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为了让你观看,才比赛的!”
这一晚,辩论比赛无比的精彩,欧瑜的表现,让很多人大跌眼镜。甚至有观战的同学猜测,欧瑜的出色让白隽永都有了一丝慌张,不然为撒整场比赛,白隽永的脸都绷得很紧,好似乌云罩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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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样的猜测,欧瑜有丝窃喜,以为自己终于能跟白隽永站在同一水准的平台上。
比赛刚一结束,欧瑜要走向白隽永,方明却走了过来,一再称赞欧瑜表现出色,欧瑾瑜很敷衍的笑笑,看白隽永收拾东西,疾步要离场,连忙叫住他。
“学长”欧瑜好奇,“您有什么急事吗?”
白隽永停下来,平复了些许,才尽量用平常的口气问,“夏缓缓呢?”
欧瑜解释,“她说身体不舒服,一早就走了。”
方明也帮腔说,“嗯,还是我送她上的出租车。”
白隽永脸色更难看了,追问,“什么时候?”
欧瑜好奇,“比赛之前。”她回想了一下,详细解释,“比赛之前我下楼,她说有些不舒服,我看她脸色实在不好,就放她先回去了,怎么了?”
白隽永沉声说,“没什么!”
欧瑜和方明面面相觑。
白隽永又问,“瑜,你知道她家的地址吧??我去看看她……”
欧瑜一听,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个……没有她的允许我是不会说的……”怕白隽永乱猜,欧瑜赶紧补充,“白学长,你不要担心,她生病会得到很好照顾的,我保证!”
白隽永阴晴不定的看了欧瑜两眼,转身朝外走。
欧瑜被白隽永看得有些心虚,身旁的方明说,“你那个朋友还挺神秘的!”
欧瑜没好气的回,“哪里神秘了?难道你所有的资料都是公开的,没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
欧瑜这样冲的语气,让方明噎了一下,不过他马上笑着抓抓头,“欧瑜,你有什么关于我的东西想要了解的么?我保证,我绝对不藏着掖着。”
欧瑜本来心情挺烦躁,听了方明这句话,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再对上男生那羞赧又带着真诚的眼睛,脸一下子就红了,心虚的别开眼,“我对你才不好奇!”
方明很失望的“哦”了一声,小声说,“这样啊!”
欧瑜干咳了一声,“今晚有点累了,我先回去了!”
方明连忙说,“我送你!”
欧瑜拒绝,“不用了!要让我哥看见有人送我回去,还不剁了我!”
方明摸摸鼻子,“你哥那么凶?你现在也不小了,你哥怎么还管这么严?”
欧瑜翻了个白眼,“他是有强迫症,跟他管我严不严没关系。”
方明笑,“你们兄妹俩挺好玩的!”
欧瑜一本正经的说,“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
方明说,“真羡慕你哥哥,我要是有个你这么可爱的妹妹就好了!”
欧瑜脱口而出说,“拍我马屁也没用,不用你送就是不用你送。”
方明憨厚的笑,跟一只忠犬似的,“被你看穿了!”
不知怎么,欧瑜看着方明的笑,忽然就有点恶作剧的念头,“你不能送我回家,但能请我吃饭。比赛前紧张的都没吃东西,现在饿了。”
方明立即双眼冒光,“你想吃什么?”
“青然居。”欧瑜流着口水说,“那道松鼠桂鱼简直太好吃了!”
方明为难的捏了下鼻子,“这个……有些困难。”
“怎么?你不愿意请?”欧瑜有些不高兴,不过她也猜到了这个情况,毕竟青然居不是谁都请得起,谁都能迅速排上队吃到的!
“老板今天没开店!”方明解释。
“你怎么知道?”
“他是我表哥。”
欧瑜无语,同时在心里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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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晚上回到家,真是各种忐忑。
听说华来了,黑泽耀正在书房跟他议事。莫向晚便鬼鬼祟祟的回房,拿出牙刷,没命的刷牙。
她有些精神洁癖,总觉得自己已经跟黑泽耀好了,再跟别人发生这样的接触,真是愧疚到了极限。
虽然不是她所愿,虽然白隽永只是飞速的用唇从她唇上扫过,但对于莫向晚而言,已经是很厉害的背叛了。
因而黑泽耀一回房,看见莫向晚那微微红肿的唇,便好奇问,“你嘴怎么了?”
莫向晚心虚的解释,“晚上跟欧瑾瑜吃了路边摊,味道太重,回来就赶紧刷牙了!”
男人责备她,“已经跟你说了好多次了,那些东西不卫生,谁知道用的是什么地沟油!”
莫向晚凑过去,软软的说,“知道啦!只是一时控制不住嘛!再说也不是天天吃,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黑泽耀没再责备,小女人便调皮的将嘴凑了过来,撅得小小的,“你闻闻看,还有没有味儿?”
黑泽耀目光一沉,“小东西,你在诱惑我?”
莫向晚狡猾的笑,“我才没有,就是让你检查检查,还有没有味道嘛!”
黑泽耀一把抓过她,抬起小女人的下巴,就大大方方扫了一遍,有滋有味的感叹,“还行,虽然没有路边摊的味,不过还是挺甜美可口的!”说着,手就要从小女人的衣角探进去。
“哎呀,你作弊!”小女人抓住黑泽耀的手,咯咯的笑,“让你看我嘴里有没有味,你怎么犯规?”
男人义正言辞的说,“也许身上也粘了味,没洗掉,我来检查检查!”说着,便故意把鼻尖嗅到小女人的胸前去,用鼻头故意摩挲着前面的两处敏感,只等故意挑逗的那绯红的樱桃硬了起来,才坏坏道,“好香!”
莫向晚脸红耳赤的推开他,“下流!每次都占人家便宜!”
黑泽耀没脸没皮的笑,“你是我女人,便宜不便宜,都是我的!”
他的大手,在小女人身上流连,“这……这……还有这里……也是我的领土!”手指从胸前滑到小腹,再从小腹到小女人双腿之间的敏感,逗得小女人缩起身体之后,最后停在她的心窝处。
莫向晚一时情动,抱住黑泽耀,小声道,“嗯,我全部都是你的!”所以,其他人怎么样都不重要。
等有合适的机会,要跟白隽永说清楚。
莫向晚心想,她心中一心一意喜欢的,只有眼前这个霸道、冷酷又邪恶的男人。
半夜的时候,莫向晚突然拉肚子了。
黑泽耀责怪说都是莫向晚吃了路边摊才拉肚子,可只有莫向晚知道,她根本就没碰那些乱七八糟的!所以……呜呜……也许老天为了惩罚她说谎,才让她拉肚子。
这一闹,倒是挺严重的,弄得她一整夜都没睡好,第二天脸都青了,人看起来也瘦了好大一圈。
黑泽耀二话不说,就给她请了好几天假,让家庭医生过来伺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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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从前觉得自己身体棒棒,吃嘛嘛香,这次拉肚子却让她遭了不小的罪,不仅觉得吃什么都没胃口,还精神恹恹的,好似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致,唯独对睡觉,是百分的喜爱。
到学校之后,欧瑜笑她,“拉个肚子而已,怎么比生孩子都厉害?让你脱胎换骨了一样。”
莫向晚没在意,怏怏的爬在桌面上,“是啊,我也觉得奇怪!浑身都软绵绵的……”
欧瑜拉她,“我看你完全是懒的!走,跟我出去走走……”
现在是下课时间,出去走走也行。
莫向晚答应了,跟着欧瑜出去,打算去商学院楼下的花坛边走走。忽然,她想起来之前写给家里的信和那台相机,一拍脑门,“糟糕,拉肚子几天,把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欧瑜好奇的问,“怎么了?”
莫向晚不能说给欧瑜知道,便说,“我有点事情要办,你自己转转。如果上课铃响我还没回来,你就帮我给老师请个假,就说我拉肚子还没好,蹲厕所呢!”
欧瑜狐疑看她,“有什么事情我不能一起去!”
莫向晚摆摆手,“反正我自己去就好了!”
欧瑜撇嘴,“古古怪怪的!”不过她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习惯,莫向晚说有事,她也就不拦着,自己跑下楼了。
莫向晚回去,从背包里拿出写好的信和相机。幸好她的背包够大,这些东西她都时刻带着。
j大校门旁边,就有一家快递公司,平日里对j大的学生很照顾,在这里寄东西,总比其他地方要便宜一点。
莫向晚飞快跑到快递公司的柜台前,问人要了单子和包裹箱,将自己的东西放了进去。快递公司的员工得知她寄的是单反相机,刻意给她找了很多泡沫板,将相机密密实实包裹起来,又提议她保价,这样相机又损坏,她可以拿着单子来公司要求赔偿。
莫向晚掏出包里所以的钱,除了支付快递的费用,还有将近一千多的纸币。
这些都是黑泽耀给的零花钱。
实际上,黑泽耀早在她上学的时候,就给了她一张卡,她在网上查了一下卡里的金额,被那一长串的零震撼到了,平时也不敢乱花,偶尔取个几百块,都觉得心虚,好像偷了别人的钱一般。
莫向晚咬咬下唇,将那一千多的纸币偷偷夹在信里,压在了相机的底下。
填快递单子的时候,她空着自己的地址没填。快递公司的员工因为这会人多,正忙着,也没仔细看单子,收了她的钱,就让她走了,等莫向晚人走远了,快递公司的员工才喊,“小姑娘,你单子没填完整呢!”却哪里还有人。
不过,旁边有个男生凑过来,“我认识她,她是我们班同学女朋友的朋友。”
快递公司的员工擦了把冷汗,显然被男生绕进去了,直接把单子往他面前一推,“你认识她的话,你帮她填上地址好了。”
男生接过笔,游刃有余的在单子上写了一行龙飞凤舞的字。
快递公司员工接过去,笑道,“同学,谢谢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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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寄完了东西,心情极好,几乎一路小跑着往回跑。
刚跑进校门,就听上课铃声响了,为了不迟到,她的步伐愈加的快。
不过因为拉肚子的关系,她的双腿不甚有力,即便她认为跑得很快,但其他人看来,想必也就是比走要快那么一点点而已,莫向晚想着自己曾经是赛跑的冠军,就觉得世风日下,内流满面。
她这里刚有点郁卒,就挺有人喊,“夏缓缓”
一听那声音,莫向晚下意识就停了脚步。
这一慌神之间,那人已经移形换影到自己跟前,声音有些严苛,“你跑什么?”
莫向晚刚刚跑得久,此刻停下来有些微微的喘息,惊诧的看着白隽永,不理解的“啊?”了一声。
白隽永脸沉得很厉害,“就因为那晚我亲了你,吓得你好几天没来上课?现在还一看见我就跑?”
莫向晚已经差不多忘了那个不愉快的吻,此刻被人提起,就跟被抓了小辫子一般,让她抓狂,何况,她明明没有故意躲开他,却被他讲得好像自己多最贼心虚似的。
“我是生病才请假的!”莫向晚气鼓鼓的,“还有……跑是因为快迟到了,我根本没看见你!”
白隽永听了莫向晚这样的解释,脸色变得好了一些,提着眉头居高临下看跳脚的莫向晚,“这么说,你并没有故意躲我?”
莫向晚没好气的回,“躲你干嘛?你又不是洪水猛兽!”
男人便似笑非笑的问,“那我以后再亲你,也是没问题咯?”
莫向晚被噎得差点当场翘辫子,气呼呼的问,“这……这是什么歪理?”她摆出一副谈判的架势,“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好好聊聊!”
白隽永点点头,一副我也是的态度,不过他用下巴努努莫向晚上课的方向,“现在不急着上课了?”
莫向晚一拍脑门,“都被你弄糊涂了!我要赶着上课!”
脚一抬,正要狂奔,却被白隽永拦住,“慢着”
“干嘛?”
“我们好好聊聊!”
莫向晚急,“下次再找时间,我要上课!”
“乖宝宝夏缓缓,我会打电话跟老师说明情况,现在你跟我来”白隽永拉着莫向晚,朝反方向走。
莫向晚挣扎,“你会说明什么情况?”
白隽永大手箝得很紧,“情况就是,你被我征用了!”
莫向晚挣扎了半天,没挣脱开,只能认命的跟着白隽永一起走,白隽永带她去的,还是上次篮球比赛之后,她去过的那个办公室。
实话说,她倒是挺喜欢这个地方,环境清幽、位置也很偏僻,在这里看书学习什么的,肯定是极好的。
莫向晚坐下后,白隽永倒了一杯热水过来,“挺瑜说你拉肚子,现在好些了么?”
莫向晚接过水,喝了一口,“好多了!”这样若无其事谈论拉肚子,好像挺诡异的。
白隽永环臂靠在办公桌上,身子被光和影拉得很长,双眼眨也不眨的看着莫向晚,“现在……你可以说说你的看法了!”
莫向晚被呛了一下,话题转换的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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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莫向晚尴尬的看着杯中的水,她果断跟白隽永划清界限,该不会被人说是自作多情吧,不然……就先听听白隽永的说法好了,“那个……你为什么那晚要亲我?”
白隽永微微一笑,冷冽的气质却洽含动人心魄的温柔,“你觉得呢?”
莫向晚继续尴尬,她没想到白隽永这么擅长踢皮球,原本是她问的问题,又被人踢了回来,可马上,她就暗自懊恼,对方可是辩论比赛上的金牌选手,玩儿文字游戏,她是注定玩不过他的!
“我觉得……你对我,是不是有些误会?”莫向晚小心翼翼的说,“那个……虽然我跟欧瑜一样,对你都挺崇拜的……但我对你……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痴心妄想!真的!你要不相信,我可以发誓……”她举起三根手指头,一本正经的说。
白隽永理解的点头,风轻云淡的说,“我知道!是我对你有痴心妄想”
莫向晚刚喝了一口水在嘴里,一听白隽永风轻云淡说出这样的话来,顿时一口水“噗”的一声全喷了出来,有些还溅在白隽永的白衬衣上。
哦,天啦。
“对……对不起……”莫向晚尴尬的站起来,“我不是故意的!”
白隽永看了看身上被溅的水珠,不在意的摇头,“没关系,不用在意。”
他复又抬起头,双眼灼灼看莫向晚,“现在……你该明白我的意思了?”
莫向晚讪讪的笑,“白学长,别开玩笑了!”
白隽永摇头,“我没开玩笑。”
莫向晚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僵住了,“那……那个……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白隽永的表情不变,“我知道!”
莫向晚一怔,“你知道?”
白隽永仿佛自嘲似的,“你每天急着赶回家,不是没理由的,是不是?”
“啊?”莫向晚惊异于白隽永对自己的关注,“既然你知道……”
白隽永突然对着窗外笑了一下,“我想你该明白,有些感情,自己也掌控不得。”
莫向晚看着白隽永微笑的侧脸,心好似被扎了一下。
这个人,原本可以毫无顾忌的享受别人追逐的目光的。
“学……学长,其实我这个人身上,有很多臭毛病,等你了解深了,就会明白,我一点也不可爱,也不漂亮,脾气也又臭又硬。”
白隽永看了莫向晚一眼,惊讶于她的坦白似的,理所当然说,“我知道!”
莫向晚当即嘴巴能吞下一个鸡蛋,“你……你……你知道?”知道你还喜欢,脑残么?
“嗯……不如我们来商定个契约……”白隽永深深看着莫向晚,提议。
“什么契约?”
“你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就当自己不知道。我自己来努力,来经营,来争取,直到你喜欢上我的那一天!”
“不行!你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莫向晚一口否决,“而且……还会给我和我喜欢的人,带来困扰!”
“我的时间,我自己来选择安排。”白隽永笑,“如果你们足够坚定,就不会有任何困扰。”
“你……”莫向晚被白隽永气得够呛,“固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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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白隽永意外告白,简直让莫向晚郁闷至极,好在白隽永并没有做出什么来为难莫向晚,办公室里的对话,就像是二人之间的秘密,其他人无从知晓。
简欢忙了一些日子,眼见两家公司的合作已初步完成,她也就闲散了下来。星期天的时候,莫向晚原本是要跟黑泽耀一起出去,应沈青山的家庭聚会,华却临时一个电话把黑泽耀叫了出去,大约是有什么重要的应酬。
黑泽耀想带着莫向晚一起去,莫向晚懒懒的不想动,正好简欢在家,便叮嘱了简欢,让她看着别让莫向晚老坐在电脑前玩儿,有时间也出去走走。
黑泽耀走后,简欢逗莫向晚,“我瞧着你最近是越来越懒了,是不是黑总晚上太折腾你,吃不消啊?”
莫向晚红着脸啐了简欢一口,辩解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重口味呢?”她小声解释,“前些日子他确实挺能折腾的,最近我老早就睡着了,他也就没打扰我。”
简欢赞道,“看不出,黑总还挺温柔的。”她看了莫向晚一眼,“不过那也就是针对你而言。”
莫向晚听简欢的语气,有点吃不到葡萄的酸味,便揶揄她,“你的内裤先生呢?让你吃得消不?”
简欢好似听了多大的笑话似的,咯咯笑了起来,“亏你还记得!”
“呃……难道你忘记了?”莫向晚惊讶。
简欢肩膀微微的耸动,“他啊!倒也没忘。不过……你不懂,我们都是玩玩儿的,各取所需。”
莫向晚确实不懂,那种亲密的事情都做了,怎么能是说忘就能忘的?至少让她忘记黑泽耀,她是一千一百个做不到。
简欢眯着眼睛想了一下,“不过符烨倒是最近几年里,跟我划清界限最快的一个。”她用手比了个“三”。
莫向晚算着时间,猜,“三个月?”
简欢笑着摇摇头,“三天!”
“啊?”莫向晚目瞪口呆,“你们只好了三天?”
“确切来说,我真正对他有感觉的,只有我们好的那天晚上,等我酒醒清醒过来,他也不过就是一个我逐步认识的男人。”简欢回忆着,“那种感觉很不好!”
“跟一个陌生人做那种事,不是很奇怪么?”莫向晚好奇的问。
“好聚好散,不会纠缠不休。”简欢评价,她看看窗外的天,截住两人的对话,“今天天气不错,你换身衣服,我们出去逛逛吧!”
莫向晚不想动,“我什么都不缺,不想逛。”
简欢瞪了莫向晚一眼,“你啊!冬天来了,你是不是学那些小动物,准备过冬了?”
莫向晚怏怏的说,“兴许真是的!”
简欢拉她,“就算冬眠,也得先储备好物资。我带你去买两件漂亮衣服吧!我看你衣柜里面,都是黑泽耀让人直接按货号拿的,很多都不适合你。”
莫向晚架不住简欢的热情,只得换了身衣服,跟着她出门。
简欢这几个月一直忙着公事,好不容易放松心情逛街,立即就像购物狂一般,从一个商场杀到另一个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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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欢这几个月一直忙着公事,好不容易放松心情逛街,立即就像购物狂一般,从一个商场杀到另一个商场。
她长得美艳,身材又惹祸,不管走到哪家店,都是店员们争相服务的对象,大凡是她试穿上身的衣服,就没有不好看的。开始莫向晚还提着精气神,时不时被简欢刺激着评价两句,后来就颓靡了,走几步就觉得累了,催促着简欢进店,这样她好找休息区的沙发坐。
一个个商场逛下来,简欢手里的购物袋都拎不下了,莫向晚提议回去,简欢却还没玩够,提议将自己的战利品先送回去,两个人去做个spa,放松下身体。
莫向晚有些心动,便坐在一家名品店里等简欢跟人商议托运战利品的事情。
刚坐下没一会儿,透过洁净的落地玻璃墙,莫向晚看见远远走过来一对璧人。
男的五官精致帅气,上着明黄色衬衫,下穿白色亚麻质地九分休闲裤,脚上踩着一双棕色手工皮鞋,雅痞味十足,很是风骚的模样。
莫向晚心道幸好这会没喝水,不然肯定得一口喷出来。
这明明是一个家里养出来的,怎么欧瑜那丫头挺实在,她这哥哥,就骚包到了极限呢?
莫向晚连忙偏头,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她还记得自己上次恶作剧,为了报复欧臣对黑泽耀的取笑,不仅把跑步机寄回去,还顺便在某宝网上淘了很多壮y药一同寄过去,最重要的,她选了货到付款!
就在莫向晚默念着:我是透明人,谁都看不见我的时候。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一双棕色手工皮鞋和一双大红色的细高跟,拐进了自己所坐的这家名品店。
擦!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莫向晚暗骂。
她努力缩着身子,把自己往塑料模特后面躲。
棕色手工皮鞋和大红色细高跟在店里转了一圈,店员们介绍了一圈,二人也没有片刻的停留,看来是对这家的衣服没什么兴趣。
正当棕色手工皮鞋和大红色细高跟转过方向,要出店门的时候,简欢办好战利品的送货,冲过来大声喊,“缓缓,走啦!”
门口的二人同时停下脚步,其中大红色细高跟的银白色手包,“哐”一声砸在地上,手包上细碎的钻石晶晶闪亮,几乎刺瞎了莫向晚的眼睛。
简欢一眼看见躲在塑料模特后面的莫向晚,笑道,“你躲在那里做什么?赶紧出来,我们去做spa!”
莫向晚讪讪笑着,揉着自己蹲得发麻的腿,站了起来。
“夏小姐……别来无恙啊!”欧臣嘴角含着揶揄的笑意。
莫向晚尴尬的抬手招呼,“哈……哈喽,你也来逛商场啊!”
据莫向晚所知,这家商场不是欧臣的说!这可真是“巧遇”啊!
欧臣将身旁的女人往前推了一些,“是陪我的女朋友来逛商场。”
莫向晚抬眼,看见欧臣身旁的女人,登时脸色大变。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跟夏缓缓,会是在这场情况下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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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臣好似完全没看见莫向晚的惊讶一般,蹲下身,捡起夏缓缓银白色的包包,将包包递在夏缓缓的手中,亲昵的拍了拍她的屁股,“宝贝,去跟美女打个招呼,她可是黑氏集团总裁的未婚妻,夏缓缓。”
莫向晚听了这话,如同被人从头浇下一瓢冰水一般,浑身发冷,她的心剧烈跳动着,看夏缓缓穿着贴身超短的连衣裙,脚踩着大红色的细高跟,一步步走向自己。
那一刻,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也许……眼前的这个女人,只是长得像夏缓缓而已。她告诉自己,夏缓缓是个像公主一般的女孩儿,根本不可能穿得这样成熟、妖娆……
可事实是,这个酷像夏缓缓的女人,站在离自己一米之外的地方,伸出手来,狡黠一笑,冲她眨了眨眼睛,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莫向晚,我们又见面了!”
莫向晚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在地。
她踉跄了一步,抓住夏缓缓的手,嗓音干涩沙哑,“缓缓……我……”
夏缓缓做了个嘘声的动作,诡秘一笑,“我会再联系你。”说完,她婀娜的扭着腰,踩着细高跟,挽着欧臣的胳膊,妖娆的离去。
等这二人走了,简欢才一头雾水的问莫向晚,“那个女人怎么了?为什么你好像看见了鬼似的?”
莫向晚一屁股坐下来,双眼无神的盯着地面好半天,才突然呆呆的自言自语,“她回来了……”
简欢疑惑,“谁回来了?”她看向欧臣离开的方向,“刚那个女人?”
莫向晚没再说下去。
夏缓缓回来了,以一个完全不同于之前的姿态,强势回归。
莫向晚有些迷惑。
夏缓缓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莫向晚之前让黑泽耀找人的时候,夏缓缓分明躲着不愿意出来的,怎么现在……她又突然出现?还成为欧臣的女朋友?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简欢担心的问,“缓缓,你怎么了?脸色特别不好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夏缓缓抓住简欢的手,“简姐,我们能不能先回去”
简欢也不敢再耽搁,万一夏缓缓出个什么岔子,黑泽耀一定跟她拼命不可。
“我这就去开车,你去楼下等我,我们马上回去。”简欢安排着,有些不放心,还特意请了店员将莫向晚送下去。
莫向晚刚出商场,外面就开始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来,她心中不安,竟也没注意自己一直站在雨中,等简欢开着车过来,才赶紧把她拉进去,埋怨道,“你这傻丫头!那么宽敞的大厅不站,偏偏站在雨里边,万一着凉感冒,我可怎么跟黑总交待?”
莫向晚虚弱一笑,“没事,就站了一小会儿。”
简欢横了她一眼,迅速往回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等到了家,简欢狠狠给了自己嘴巴一下,“乌鸦嘴,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下车的时候,她看莫向晚精神不济,窝在副驾驶上半梦半醒,觉得不对,就伸手摸了下莫向晚的额头,这一摸之下,胆儿都颤了。
莫向晚,果真是着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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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回来的时候,家庭医生已经来看过了,说是普通的感冒,开了点感冒药就走了。简欢坐在旁边守着,一见黑泽耀回来,立即一脸愧疚的请罪。
黑泽耀虽然黑着脸,却没有问责,滑着轮椅靠近窗边,摸了莫向晚的额头,还是很烫,便拧起了眉头,“她最近精神一直不好,早说了要带她去做个详细检查的,小丫头脾气倔,这才几天呢!又病上了!”
简欢站在旁边,讪讪的不敢搭话。
黑泽耀看了一会,心疼的亲了亲莫向晚的额头,才回过头来,问简欢,“这是怎么回事?下午我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
简欢面色惭愧,“都怪我,一逛街就什么都忘了!缓缓她精神不好,我硬拉着她陪我逛,那会在店里就说不舒服了,回来的时候,我去地下停车场开车,她就站在雨里等我……”
黑泽耀听到这里,简直心都要拧起来了!
这个小丫头可真是不爱惜自己,明知道最近身子弱,还站在雨里……可真是一刻不由他盯着,都不能放心。
黑泽耀恼怒极了,却并未迁怒在简欢身上,“她自己不爱惜,跟你没关系,你不要自责。老爷子说新来了几盆名贵的兰花,让你帮忙看看……”
简欢知道这是黑泽耀给自己台阶下,连忙说这就去。不过她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来,神色微恙的看黑泽耀。
黑泽耀问,“怎么了?”
简欢想了想,“黑总,冒昧的问一下……缓缓最近是不是嗜睡、食欲不佳,精神也不怎么好?还时有腰酸的情况发生?”
黑泽耀点头,“她有没有腰酸我倒是不知道,虽然她之前也老爱睡懒觉,但最近好像更严重了,食欲不佳和精神不振,这很明显。”
简欢又红着脸问,“那……那个呢?女性每月一次的那个,这个月有没有?”
黑泽耀自从跟莫向晚抛开所有束缚、彻底亲密之后,几乎夜夜春情,简欢如今提起,他才骤然醒悟,神情紧张的看向□□闭着眼睛、面色苍白的莫向晚,再回过头去看简欢,“你是说……”
简欢对上黑泽耀那眼神,知道男人已经明白了,她讪讪的笑,“我只是猜测!不过……您最好带她去检查检查。即便不是,原来活蹦乱跳的小丫头突然萎靡下来,也让人怪心疼的!”
简欢话没说话,黑泽耀就拿起电话,让老管家备车,并通知黑家的私人医院和最好的专家备战。
简欢看黑泽耀行动不方便,连忙两步上去,“我来帮你。”
简欢帮莫向晚穿好衣服,将她放在黑泽耀的腿上,黑泽耀便抱着小女人,由简欢推着自己下楼。
期间莫向晚似乎要醒来,但最终眼睛也没睁开,她窝在黑泽耀的怀里,稀里糊涂的呓语,黑泽耀心情复杂,即便凑近了,听见小女人说着什么“不要赶我走”也完全没有在意。
男人将小女人压在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就好像最珍贵的宝贝似的。如果小女人醒着,一定能听见他胸腔中,那强烈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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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带着莫向晚一到医院,整个医院严正以待的医生们便彻底忙了起来。
黑泽耀那张阴沉冷酷的脸,即便是进院多年的老医生都被吓得够呛,更别说那些刚进医院的小姑娘们,经过一阵不小的骚动之后,代表权威的专家一脸喜色的站在黑泽耀面前,“恭喜黑少,尊夫人确认已怀孕五周。”
黑泽耀双手抓着腿上的毛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大吼出来。
他的脸,喜怒掺半,扭曲的很厉害,吓得专家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忽然,黑泽耀抓住专家的手腕,心急道,“邢医生,我记得怀孕的人不能喝感冒药是不是?先前不知道,给她喝了感冒药……”
邢医生认识黑泽耀许多年了,从未见过他这样失态,不由得自己也紧张了起来,话都说不连贯,“喝……喝的是……什么感冒药?”
简欢到底心细,从包包里拿出感冒药来,递给刑医生,刑医生接过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认真研究了药瓶上的成分,甚至还把药碾磨碎了,放在嘴里尝了尝,这才舒了一口气,“没有大碍,这药是中成药。不过从现在开始,就尽量不要再喝药了,对胎儿的发育不好。”说完,刑医生将要注意的事项详细说给了黑泽耀。
简欢知道莫向晚没事,又亲耳听见医生证实是怀孕了,当即就高兴得说,“那我赶紧回去让张妈熬姜汤给缓缓驱寒,顺便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医生说,“已经在采取措施用物理降温的方法来给尊夫人退烧了,不过多喝点姜汤总是好的。从现在开始,黑少您要特别注意夫人的身体才是!”
黑泽耀沉默的点点头。
简欢走了之后,刑医生带黑泽耀去病房,一个挺漂亮的小护士跑过来说,“刑主任,病人的高烧已经退了……”
刑医生点头,“那就好!小美,今晚你就负责照顾这个病房,记住一定要警觉,有什么事情尽快通知我,可不能耽误。”
小护士连连点头,“是,我一定一刻都不松懈。”
黑泽耀摆摆手,“你们都先出去……”
病房里,只听得窗外呼呼的北风声。
黑泽耀伸手,将莫向晚放在被子外的手放进去,将她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这才前倾着身子,专注的看着呼吸平稳的小女人。
他实在是太大意了,小女人日日睡在他的怀里,他竟没察觉到在小女人身上发生的这巨大的变化。
他伸手,粗粝的指腹爱怜的抚摸着莫向晚芙蓉花一般的脸蛋,叹息,“这都还是个小丫头,根本没长大呢!怎么能当妈妈?”
小女人仍旧持续低烧,被被子捂得太紧,大概是热了,将手无意识的伸了出来。
黑泽耀无奈的笑笑,将莫向晚的手捧起来,贴在自己的脸上,小声说,“对不起……对不起……早就该带你来看医生的!”
当医生亲口证实莫向晚怀孕的时候,黑泽耀不可谓不高兴,作为男人和父亲的喜悦,双双击中他的心脏,他简直觉得自己存活在世,等的不过就是这一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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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埋怨自己的粗心大意,埋怨自己的照顾不周,同时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他的宝贝,都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又怎么能让她担负起照顾孩子的重任。
如果他足够自私,当然可以一口咬定,他有足够的资产和耐心,照顾这个孩子的成长,并要求莫向晚生下孩子。
可是,他更想跟莫向晚一起,抚养这个孩子长大,品尝过程中的喜怒哀乐、酸甜苦辣。
黑泽耀想起自己刚刚才答应了莫向晚,让她能像普通的女孩子那样,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去上学,跟同龄的孩子在一起。他能感受到,莫向晚日复一日的像她那些同龄朋友一样的成长,同时充满了青年人的精力和活力。
如果要求莫向晚将孩子生下来,岂不是活活剥夺了她正常的成长步骤,而像是拔苗促长,被迫她一夜长大?
黑泽耀不忍心。
这样的矛盾,让黑泽耀迅速的憔悴了起来,以至于莫向晚第二天清晨醒来,睁开眼睛看见黑泽耀,竟有一瞬的错愕。
她动了动,发现手被黑泽耀握在手里,她想笑,但是身子好像比她想象中虚弱,以至于让她的笑看起来惨兮兮的,“黑泽耀……”
黑泽耀抬起头来,微微的扯了扯唇角,“感觉好些了么?”
莫向晚点点头,她实在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睡着了,明明上一刻的记忆还在简欢的车中。
她抬眼,打量四周,十分惊讶,“我在……医院?”
黑泽耀点点头,“嗯!你昨天发高烧……”
莫向晚瞠目结舌,“不是吧!”她想要坐起来,黑泽耀却按住她,只让她微微抬起上身,拿了好几个枕头垫在她的身后,“不要动,你现在身体很虚弱。”
莫向晚就像听见笑话似的,笑得花枝乱颤,“黑泽耀,你耍我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身体比牛还壮!竟然说我虚弱,有你这么埋汰人的吗?”
黑泽耀简直拿她没办法,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啊!”
莫向晚抓住黑泽耀刮她鼻子的手指,慢慢攀上去,抓住男人的手,撒娇,“你脸色这么差,难道一夜没睡陪着我?”
黑泽耀没说话。
莫向晚只当黑泽耀默认了,顿时小脸皱巴巴的,“以后我再生病,你就给我扔到□□,睡个一天一夜,保管没事!真的!下次别再那么傻了,我康复能力一级棒,什么发烧感冒对我来说,就跟吃饭走路一样,小菜一碟。”
黑泽耀听她说的满不在乎,反手抓住莫向晚的手,斥责,“还敢说这样的大话,也不知道是谁没心没肺站在雨里淋着,生生把自己淋成了高烧!”
莫向晚心虚,摸着鼻子,“我以前经常在雨里踩水玩儿,都没事!昨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那雨根本不大……”
“还狡辩!”黑泽耀横了她一眼,“我看你是不让我担心,就不好受。”
莫向晚将小脑袋往黑泽耀胳膊上靠,讨饶,“我知道错啦!大不了以后再也不去淋雨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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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二人之间气氛刚刚融洽起来的时候,病房门被人推开,张妈捧着热气腾腾的姜汤进来,一见莫向晚醒着,登时眉开眼笑,“夏小姐,你醒啦?来来,张妈把姜汤热了,赶紧趁热喝!”
张妈说着,要递上姜汤,忽然,她埋怨自己,“看我,怎么还叫您夏小姐,可是要从现在改口,叫您少夫人了!”
莫向晚听不大明白,脑袋歪着看张妈。
张妈一怔,讪讪看黑泽耀,“少爷,您没跟少夫人讲么?”
莫向晚笑着好奇问黑泽耀,“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么?”
黑泽耀接下张妈手里的姜汤,“这就要说了,张妈您请先出去。”
张妈搓着手,忙点头出去了。
莫向晚眯着眼睛瞅黑泽耀,“还神神秘秘的,别卖关子了,有话赶紧说!”
黑泽耀一手拿着汤匙,一手端着姜汤的碗,“先把姜汤喝了吧!这是昨晚张妈连夜熬出来的,你睡着的时候,灌不进去,就放在一旁等你醒来了喝,先前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张妈赶紧去热了,正赶上……”
莫向晚诚心道,“张妈对我可真好!”
黑泽耀不置可否,悉心将姜汤放在唇边吹得能入口,才喂给莫向晚喝。
莫向晚本来对姜的味道很是抵触,可一想到这是人家连夜给自己熬制出来的,便心存感激,很是乖巧的就着黑泽耀的手,喝了个一干二净。
喝完之后,莫向晚才问,“刚才张妈要你说什么?”
黑泽耀深深的看了莫向晚一眼,看得莫向晚一激灵。
“丫头”黑泽耀开口,嗓音有些干涩,“我要当爸爸了!”
莫向晚没心没肺一乐,“你要当爸爸?哈哈,当谁的爸爸?”说着说着,她忽然就明白过来,下意识的往自己肚子上看,然后惊叫了一声。
“嘘……嘘……”黑泽耀怕莫向晚伤着自己,连忙抱住她,温柔捂住她的嘴巴,在她耳边安抚,“乖,不要怕,不要怕……”
莫向晚推了黑泽耀两把,脑子里一片空白,黑泽耀却越抱她越紧,紧得她几乎不能喘息。
难道,她怀孕了?她要做妈妈了?
对于莫向晚这个年龄的女孩子来说,怀孕几乎是天大的事情!更何况,她根本浑浑噩噩,什么也不懂得。
她怔怔愣了一会,便不再挣扎,反手抱住黑泽耀,嘴里呜咽着,“呜呜……你骗人,我才没有怀孕……”
她的眼泪滴在黑泽耀的手臂上,烫得男人身子一震,黑泽耀心疼万分,用手轻轻揽着小女人的头,顺着她的发,“乖,不哭……你要不愿意,我们就不要这个孩子!你还小……我知道……不该让你承受这样的痛苦和责任……”
莫向晚突然不哭了,推开黑泽耀问,“生孩子很痛苦么?”
黑泽耀不明白莫向晚这是怎么了,温柔的凝视着她,“大约是的。”
莫向晚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看电视上演生孩子的时候,也很痛的!”
黑泽耀伸手抹她脸上挂的眼泪。
莫向晚拨开黑泽耀的手,继续问,“有多疼?”
黑泽耀一把抱住莫向晚,“不管别人有多疼,我都舍不得让你疼的!”
莫向晚倚在黑泽耀的怀里,忽然就笑了,她伸手挂上黑泽耀的脖子,小声说,“那我要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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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从前在电视上看到,孕妇在生孩子那会疼得死去活来,以为怀孕也不过就是难受那一会儿,加上黑泽耀对她那么宠溺那么温柔,她觉得自己月月都能忍受大姨妈的到来,没道理熬不过生孩子那片刻的时间,于是很豪爽的答应下来,要给黑泽耀生孩子。
黑泽耀虽然足够成熟,却败在没有经验,莫向晚完全是个孩子,根本没把自己怀孕的事情放在心上,在医院养了几天,她的精神倒是好了许多,回到家就活蹦乱跳的,吓得张妈天天跟在她屁股后头念叨,直把她耳根子都念出茧子了。
因为怀孕的关系,莫向晚被限定不能做这个,不能碰那个……就连小猫崽崽都被黑泽耀丢了出去,让老管家暂时先养着,根本不让莫向晚碰,说是小猫身上细菌太多,会伤害到莫向晚。
莫向晚气呼呼的看看自己平坦的小腹,再看看对面坐的气定神闲的男人,自从黑泽耀知道她怀孕之后,连门都不出了,一天有24小时,他恨不能36小时的看着她,莫向晚在男人的监视下,简直要抓狂了。
“黑泽耀,我请假一周了,马上就要寒假了,再不去上课,考试的时候会挂科!”莫向晚跟黑泽耀商量,她也知道怀孕了不方便在上学,但最起码让她把这学期的课完成了,再休学嘛!
“不行,医生说了,前三个月是很危险的!”男人头也不抬,很肯定的拒绝。
莫向晚憋着嘴巴,“可医生也说了,我肚子里的宝宝非常非常健康!”
“那也不行!为了我的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你得乖乖待在家里。”
“我保证会小心小心再小心,也不行么?”莫向晚撒娇的拉住黑泽耀的胳膊,“少爷,行行好嘛!放我去上学,欧瑜肯定想死我了……”
黑泽耀掀了掀眼皮,“她要想你,尽可以来家里看你,我可没给她限足令!”
“在家太无聊,会闷坏我跟宝宝,难道你想让宝宝生下来,就是个小傻瓜么?”
“这很有可能!谁让他妈就是个大傻瓜呢!”
莫向晚放开黑泽耀,双手叉腰,软的不行,她来硬的,“喂,黑泽耀,你再拐着弯的骂我,小心我明天就带球逃跑!”
黑泽耀眯着眼睛斜她。
小女人气呼呼的说,“你以为我不敢啊?”
男人哭笑不得的将莫向晚抱在怀里,“不管你跑到哪里,我都能给你抓回来。”
莫向晚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窝进去,玩着男人的衬衣扣子,“那要是有一天你突然发现你自己不喜欢我了呢?会不会赶我和孩子出去?”
男人好笑,惊讶于小女人的想象力,医生倒是提醒过他,女人因为怀孕之后,体内激素不平衡,会造成情绪上的焦躁和敏感,让他多注意关怀和体贴,因而,他并不深究莫向晚从何得出他会不喜欢她的结论,而是亲亲她的额头,“不会的,不管你变什么样,我都会喜欢你,你和孩子都是我的,谁也不能赶你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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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承诺之后,看莫向晚还陷在沉思中,便伸手挠了挠她的肚皮,“笨蛋,让你胡思乱想!”
肚皮是莫向晚的敏感地带,最经不得人碰,被黑泽耀发现之后,害她经常被戏弄得没有反抗能力。这会黑泽耀一动手,莫向晚果真又“咯咯咯”的笑开了。
两人嬉闹了一会,黑泽耀觉得浑身发热,便自然而然的抱着莫向晚开始深吻,大手已经熟悉的流连在莫向晚的身上,挑逗着那些只有他知道的敏感地带,室内的气温,急剧的升了起来。
二人的配合,默契得简直连他们自己也要惊叹。在那种时候,通常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呻吟,都能让对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从而获得极大的满足和□□。
可今日,即便莫向晚被逗得浑身瘫软,像一滩春水滑倒在黑泽耀怀中,浑身香汗淋漓,难以纾解的渴求的看着黑泽耀,黑泽耀也只是禁欲般的深深喘息,并没有下一步……
男人心疼的吻着莫向晚的唇角,抓住她使坏的小手,声音沙哑的在她耳边解释,“医生说前三个月要特别小心,不能做……”
莫向晚眨巴眨巴带着晶晶亮泪珠的眼睛,“真的?”
黑泽耀恨不得一口吞了她,却强忍着体内的火热,让自己的身下离她更远一些,“不然……你早被我一口吞了了!”
黑泽耀低咒一声,突然吻住小女人的嘴巴,就在莫向晚觉得自己被黑泽耀吻到无法呼吸的时候,她的唇忽地一疼,莫向晚带着哭腔的捂住自己的嘴,控诉,“黑泽耀你咬我嘴干什么呀?”
低头一看,自己的腿上,有一大滩不明液体,莫向晚登时就羞得说不出话来。
黑泽耀在莫向晚的肩膀上歇了一会,才埋怨的瞪她一眼,“不咬你咬谁?”
莫向晚觉得心虚气短,“又不是我要怀孕的,还不是你”她说不下去,勉强支支吾吾的申诉,“你用五指姑娘,不是也挺舒服的么……”
她的目光,从黑泽耀的脸上,慢慢挪到他半敞开的裤子上,噢,天啦,黑小耀好像还是很有精神,在向她耀武扬威呢!
“还满意你所看见的?”黑泽耀嘴角挂着得意的笑,慢条斯理的拉起裤子,伸手拿了毛巾来擦弄在莫向晚裤子上的东西。
“切!”莫向晚红着脸不屑。
就在黑泽耀打算进洗手间收拾的时候,莫向晚突然想起,“我们平时那个的时候,你不是做了防护措施么?”
黑泽耀嘴角一勾,“第一次。”男人坏坏的看着莫向晚,“除了第一次,之后每次都做了防护措施。”
“不是吧!这么邪门!”莫向晚简直有种被雷劈的赶脚,这么高的命中率,她是不是该去买彩票了?
“不是邪门!”黑泽耀无比自信的说,“是我家小弟的办事效率高。”
刚说完,就有抱枕砸了过来,黑泽耀避开身子,接住抱枕,佯装恐吓,“乱动什么?乖乖坐着,我拿湿毛巾来给你洗洗……”
两人都处理完毕,黑泽耀抱着莫向晚,半躺在沙发上。
莫向晚看黑泽耀那模样,显然是吃饱喝足了,便用食指戳戳他的胸膛,“我答应你好好在家养胎,不过你让我去学校亲自跟老师们请假好不好?这样突然消失,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黑泽耀用下巴顶着莫向晚的脑袋,“非得自己去?”
“嗯!我只是想尽量像个普通的同龄人一样生活。”莫向晚的口气有些低落。
这半年,她的生活,简直翻天覆地,好不容易可以像个正常的同龄人一样上课放学,偏偏又被怀孕搁浅了。
黑泽耀叹了口气,揉揉她的头发,“我让华笙陪你过去,他去帮你办休学,你去跟同学们好好告个别。宝贝,别难过,等孩子生下来,你的身体恢复了,可以选择继续去上学。”
莫向晚听了,开心的点头,“好啊!”她又有奇思妙想,“我能不能带着宝宝一起上学?”
“不行!”黑泽耀头疼,“光你一个就够**心的,要是再把宝宝带过去,我还能安心坐在家里?”
莫向晚一听,捂着嘴巴笑,“那你也一起去好了!”
黑泽耀提着眉,搂着莫向晚的腰笑,“那倒不如请了老师来家里,把你跟宝宝一起教了,看你们谁学得快!”
莫向晚气的拧他,“你又拐着弯骂我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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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刚回学校,就被欧瑜抱了个满怀,华站在两人背后,目无表情的看着她们,等两人分开了,才道,“我先去校长办公室,你们不要乱跑。”
欧瑜最讨厌华那张扑克脸,很是不爽的问莫向晚,“他怎么来了啊?哦哦,我一看到他那张脸,就被冻得全身起冰碴子。”
莫向晚笑着捏了捏欧瑜的脸,“有那么夸张!”
“不信你摸摸,我现在全身都是凉的!”欧瑜说着,就嬉闹着往莫向晚身上凑。
莫向晚摸了摸,欧瑜身上果真冷得不得了。
这也难怪了,大冬天的,莫向晚被黑泽耀勒令穿了厚厚的羽绒服,还在外面套了件大衣,围巾帽子手套,一样不少,就跟套在棉花包里面的人似的,臃肿的要命。欧瑜却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线衫,在外面加了件大衣,还敞着衣领,任冷风扑扑往里面灌,不浑身冰凉才怪呢!
“穿得这么少,小心感冒!”莫向晚提醒。
欧瑜吸鼻子,“我才不像你呢!跟林黛玉似的,三天两头生病请假。”她软绵绵的看莫向晚,“说吧,这次又怎么了?”
莫向晚摸摸鼻子,挺不好意思的,“感冒了!”
欧瑜啧啧两声,“你这身子可是越来越差了!是不是被黑泽耀惯的?”
莫向晚脸一红,嘴硬,“才没有!”
“那你三天两头的生病!这可马上就考试了,你再请假,我保管你挂科!”欧瑜警告。
莫向晚一听欧瑜提起考试,脸色沉了下去,神情纠结,“瑜,我今天回来,其实是办休学的……”
“啊?”欧瑜一听,蹦得三尺高,声音拔得很尖,“休学,为什么啊?你才上了几个月的学啊?是不是黑泽耀那个暴君,又发神经病,不让你上学了?”
欧瑜越说越气愤,挥着拳头说,“我去找他去,这人也太不讲理了,怎么好好的,又不让你上学了?不上学干嘛?把你当金丝雀养着么?你才多大啊,就去过那种生活?”
莫向晚听得惭愧,不过她很快拉住欧瑜,“瑜,你慢着……听我说”
欧瑜气咻咻的停下来,“你说,我看你能给我说出花来!”
莫向晚含羞的低下头,“不怪黑泽耀……是我的关系!”
欧瑜立即抬手,摸莫向晚的额头,“你感冒烧糊涂啦?自甘堕落?”
莫向晚抓抓头,难为情,“不是……是我……怀孕了……”最后几个字,声音很小。
欧瑜没听清楚,焦躁的说,“声音大点,没听见!”
莫向晚憋气,冲欧瑜大声喊,“我怀孕了!”
乖乖!欧瑜被莫向晚唬得一愣,旋即傻了似的看着莫向晚,“我没听错吧?你刚说什么?你怀孕了?”
莫向晚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欧瑜呆呆的问,“黑泽耀的?”
莫向晚又点了点头。
欧瑜当即一拍大腿,神情悲壮,“我靠,黑泽耀速度够快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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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欧瑜知道莫向晚怀孕,就神经兮兮的盯着莫向晚的肚子看。
莫向晚被她盯得实在受不了了,求饶,“欧瑜,你行行好,我怀的又不是外星人,你至于这样一直盯着看吗?肚子会被你的目光烧出洞的啊!”
欧瑜这才惊醒,讪讪的摸着鼻子,“我只是好奇,肚子里有个小生命会是什么感觉。”
莫向晚翻了个白眼,“你自己生一个不就好了!”
欧瑜无奈摊手,“我又没有男人!”
莫向晚问,“方明学长呢?”
欧瑜摆摆手,“得了吧!我跟他根本就不来电!”
莫向晚惋惜,“我倒是觉得方明学长人很憨厚,挺好的模样!”
欧瑜评价,“他人好是没错!但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总缺少点什么!”
莫向晚眨眨眼睛,“缺少什么?”
欧瑜烦躁的抓抓脑袋,“我也不知道。”
莫向晚不说话,她有些体会到欧瑜的心情,就好像硬让她跟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块,她也不乐意。
欧瑜不愿意提方明,问莫向晚,“你休学之后,就在家养胎么?”
莫向晚点头,“其实我挺紧张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呆在黑泽耀身边,就什么都不用怕!”
欧瑜羡慕,“真好!”
莫向晚像个小姑娘似的低下头,幸福的姿态不言而喻。
欧瑜突然想了想,神神秘秘给莫向晚说,“你知道吗?你请假这几天,我们学院出了一记重磅新闻。”
“啊?什么?”提起花边新闻,莫向晚非常的有兴趣。
“据说英语系的系花终于提起勇气向白隽永告白,被当场拒绝了。”欧瑜表情很生动,“你不知道那女生平时多骄傲啊,仗着自己相貌好,专业过硬,根本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听说系里给的报送出国的名额也放弃了,就为了能跟白隽永多相处两年。前些日子,大家确实看他们走得比较近,以为系花终于得手了,谁知道……人白隽永根本就拿她当普通同学,可怜系花陪了夫人又折兵,这次可亏大了!”欧瑜摇着头,显然非常同情系花。
“是挺可惜的……”莫向晚见过那系花一眼,当即就自惭形秽了,人家那是真的才貌双全。
“据当时在场的人说,白隽永亲口承认,有喜欢的人!”欧瑜摸着下巴,“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白隽永喜欢……啧……我太好奇了……”
莫向晚正要下意识表达自己同样好奇的想法,忽然想起那日在学生会主席办公室,白隽永的那些话,当即脑中响起警铃,“他有没有说喜欢的人是谁?”
“没有!”欧瑜摇摇头,惋惜道,“他要说了,我还费劲心思在这猜么?”
莫向晚微微送了口气。
“说起来,白隽永可真够宝贝这人的!你想啊,他只在我们学校就有那么多的追随者,要真暴露了他喜欢的人,那人肯定有得烦了!”欧瑜说,“女人们心都毒着呐,更何况是因为嫉妒而失去理智的女人们!”欧瑜叹气,“要是我喜欢的男人被人抢了,我肯定做小人,天天用针扎小人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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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听得心里一咯噔,忐忑不安的问欧瑜,“真的么?”
欧瑜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瞧把你吓的!我也就说说而已!再说……我虽然敬佩白隽永,可不喜欢他啊!就他那么优秀的人,看看还行,要真当自己男朋友,还不累死?光防小三都来不及……”
莫向晚听了,“呵呵”干笑两声。
欧瑜好奇的看莫向晚一眼,“你怕什么啊?难不成你跟白隽永有什么关系?”
莫向晚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能跟他有什么关系?”
欧瑜点点头,“那当然,我看见你全身都贴着黑泽耀的标签呢!”
莫向晚点点头,“可不是!”
欧瑜给了莫向晚一个拥抱,“多亏你,才让我觉得大学生活精彩点!可惜……你又要休学了!”
莫向晚拍拍欧瑜的后背,安慰,“等我生完孩子,我就回来继续上学。”
欧瑜忧郁的说,“可你耽误了那么久,肯定不能跟我同级了,以后得喊我学姐了,学妹!”
莫向晚气恼的拍她一下,“少占我便宜!”
欧瑜放开她,“都要当妈的人了,还那么暴力,小心孩子学你!”
“他现在连内部器官都没发育好呢!”莫向晚笑,“再说了……我不也是跟你在一起才暴力的!”
欧瑜做了个鬼脸,“我会常常去看你的!跟你讲学校里的趣事解闷。”
莫向晚点点头,“黑泽耀说他不会对她设门禁!”
欧瑜不屑,“就算他设门禁,我也会爬墙!”
两人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时,突然就有个男生走过来,说是辅导员找欧瑜有急事。
欧瑜摸着后脑勺问,“辅导员找我能有什么事啊?”
那个男生说,“我也不知道,反正你赶紧跟我走就对了!”
欧瑜为难,“缓缓,那我先过去了,你不要乱走,就在这里等扑克脸吧!”
莫向晚摆摆手,“知道啦!你赶紧过去吧!记得常常来家里找我玩儿哦!”
欧瑜点点头,跟男生走了。
莫向晚原本站在走廊里,大概是站久了,觉得有点冷,她往旁边的转角躲了躲,探头看华回来了没有,脖子刚伸出去,就见一人穿了件灰色的大衣,站在两米之外的地方,静静看着自己。
“白隽永?”莫向晚惊得差点扭掉脖子。
男人一言不发的走过来,拉起莫向晚的手,就往楼下走。
“喂……带我去哪里?我要等人……”莫向晚被拉得磕磕绊绊,却挣脱不了男人的钳住。
隐隐约约,莫向晚能感受到白隽永的怒气,可是……她好多天都没看见他,没道理哪里得罪了他呀!
莫向晚不知道,刚才那个男生,就是白隽永叫过来,特意支走欧瑜的。
白隽永这些天没见到莫向晚,本就心中惦记无比,冷不防在校长室外面听见里面说话,有人说她要休学,他连莫向晚要休学的原因都来不听,就气冲冲的赶了过来,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但就是无比的愤怒,就好像自己是个被丢在角落的玩具,充满了被冷落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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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隽永将莫向晚带进他最常去的专用办公室,门一关,就将小女人按在了门板上,狠狠亲了上去。
他过于心急,以至于牙齿直接磕上了莫向晚的牙齿,两人同时惊呼一声,分离开来。
莫向晚捂着嘴巴,看着一脸激动的白隽永,嗓音微微的颤抖,“白学长,你做什么?”
白隽永闷声闷气,“你要休学?”
莫向晚不知道白隽永是怎么知道的,她仰着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是的,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办休学的!”
莫向晚要休学的事情,得到本人的证实,白隽永简直怒不可支,他双手撑在莫向晚身侧,双眼喷着怒火,“为什么要休学?校长办公室里的男人是谁?你的男朋友?”
莫向晚连忙否认,“不是!他只是一个认识的人!”
白隽永这才心里好受了一些,“那你为什么要休学?”
莫向晚沉默了两秒,“我能不能不说原因?我不想骗你,可是真实原因,我不能跟你说!”
白隽永的目光变得犀利了,“为什么不能说?”
莫向晚低头,倔强,“不能说就是不能说”
白隽永简直拿莫向晚没有办法。不过少顷,他笑了,“如果我拿一个秘密来换取你这个不能说呢?”
莫向晚懵懂的抬头,“什么秘密?”
白隽永笑着,一点点向莫向晚的耳侧靠近,莫向晚很反感白隽永离自己这么近,便下意识的往后躲,男人道,“前几天,我在校外,碰上了一个人。”
莫向晚拧眉,她不懂白隽永说的人,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一个很漂亮的少年!”白隽永低声说,“可惜坐在轮椅上。”
莫向晚一震,难以置信的看白隽永,下意识的咬住下唇。
“你认识是不是?”白隽永温柔拾起莫向晚的下巴,蛊惑一般的看她,“你认识那个少年是不是?”
莫向晚在那一刹那间,心几乎从胸口跳出来,她红着双目看白隽永,神情固执。
“他叫莫向祈”白隽永唇角带笑,“我想你一定认识一个叫莫向晚的女孩子!”
莫向晚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白隽永顺势伸手捞起她,“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交换?”
莫向晚脸色苍白,惊惧的看白隽永,“你知道什么?”
白隽永耸肩,“这个取决于你!”
莫向晚拉住白隽永的大衣,“他现在在哪里?我说莫向祈。”
白隽永安抚她,“别激动,如果你想见他,我可以现在就带你你去”
莫向晚没有任何迟疑,“带我去”她喊,“我要见他”
她不知道白隽永是如何认识的莫向祈,更不知道莫向祈是怎么找到j大来的,她只知道,莫向祈是她最最疼爱的弟弟,她已经有半年没有看见他了!当她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体内的血液都好似重新沸腾了起来,整个人就像被注入了激素一般,疯狂的想要看见自己最亲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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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隽永拉着莫向晚,一路到达停车的车库,让莫向晚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帮她系好安全带,才回到驾驶座,一路开了出去。
车子开离j大,耗时半个小时,到了一处高级住宅小区。
一路上,莫向晚的心咚咚咚直跳,她没有想白隽永知道她是假冒的夏缓缓之后,会是如何的反应!她一直在思考,要怎么给莫向祈讲自己的故事,才能让那个早熟的孩子,不那么担心自己!
还有,切记切记,一定不能让莫向祈知道自己怀孕了!
离家半年,就成了孩子他妈!即便自己都很难以接受,更别说莫向祈和老妈。
下车前,白隽永握了握莫向晚的手,“放心,他很好。“
莫向晚连忙把手从白隽永的手里抽了出来,“我知道!他很聪明,不会让自己受伤害!”
白隽永笑了笑,跟着莫向晚下车,大力关上车门的时候,他叫住莫向晚,“你有没有听说一个j大最新的八卦?”
莫向晚疑惑的回过头来。
白隽永无奈的笑笑,“有个女生向我表白,我拒绝了她。”
莫向晚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
“我说我有喜欢的人”
莫向晚心中微微一紧张,别开头,“我想见莫向祈。”
白隽永隔着一辆车喊,“难道你不好奇,我喜欢的是谁么?”
莫向晚跳脚,“我要见莫向祈!”
白隽永弯了弯嘴角,神色有些忧伤,他摇摇头,走过去,“我带你去见他!”
莫向晚跟在白隽永身后上了楼。
下电梯的时候,莫向晚说,“你破坏规则了!”
白隽永伸手正要开门,手忽然就顿住,侧头看莫向晚。
莫向晚低着头,以至于白隽永没能看清她的表情。
“你说你不会让别人知道!你说你不会给我带来困扰!”莫向晚闷闷的控诉。
白隽永低声道,“当我在说那些话时,我也不知道,你没在的这几天,我会疯狂的想你!”
莫向晚的肩膀重重一颤。
白隽永拧动了钥匙。
两个人不再说话,一前一后进了门。
有人听见门响,滑着轮椅出来,一看见莫向晚,以为自己眼睛看错了,直到他揉了揉眼睛,确定真的是莫向晚来了,才低声喊了声,“姐”
从前,即便莫向晚威逼利诱,莫向祈也难叫一声“姐”,更何况还是这样声音低沉、嘎哑,带着哭腔的!
莫向晚眼眶骤然就湿了,扑上去,却出乎意料之外的,没抱住莫向祈,而是狠狠给了他一下,“臭小子,谁让你来锦城的?我走之前说的话,你都当我放屁么?”
莫向祈在莫向晚发威的时候一把抱住她,呢喃着,“姐……我找了你好几个月,总算找到你了……”
莫向晚听了,鼻子一酸,终于痛痛快快哭了出来,抱着莫向祈,瓮声瓮气的,“我是离家出走,你个笨蛋找我做什么?能让你找到,我还算离家出走么?”
莫向祈见莫向晚哭了,他反倒忍住了哭意,“你那么笨,万一被人拐卖了,还得替人数钱,我不赶紧找到你,看紧你,只怕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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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原本沉浸在亲人见面的激动中,一听莫向祈这话,哭着哭着就扑哧一声笑出来,伸手毫不客气的给了莫向祈一个爆栗,“臭小子,谁笨了?你才笨!”
莫向祈让着她,“是啊是啊,我真笨!明明知道你在锦城,还找了好几个月才找到你!”
白隽永不知何时递了温热的毛巾过来,“擦擦眼泪吧,哭得跟小花猫似的!”
莫向晚想起自己刚才又哭又笑的,要是再黑泽耀面前就算了!在白隽永面前,总有些面子上过不去,便讪讪接过毛巾,擦了擦,白隽永顺手就接了过去,洗洗赶紧又递了过来。
这一次,莫向晚有些尴尬,“不用了!”
白隽永便揶揄,“先拿着,万一一会聊着聊着,又哭起来,正好用。”
莫向晚便红着脸把毛巾接过来,拿着。
“你们聊着,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白隽永说完,就退了出去。
莫向晚心道这白隽永倒是挺知趣,连忙拉着莫向祈问,“你怎么在锦城啊?怎么找过来的?”
莫向祈说,“本来找了你好几个月都没找到,都有点没信心了,突然有一天收到你寄的包裹,就按照上面的地址找过来了……”
莫向晚疑惑,“包裹?什么包裹?”
莫向祈说,“相机、信……还有钱!”他看莫向晚一脸惊讶,问道,“难道不是你寄的?可那字迹分明是你的!”
“是我寄的!只是……”莫向晚抓破了脑门,“我明明没有写自己的地址!”
话刚一出,就看莫向祈恨不得用眼刀射伤莫向晚,“你故意不写地址?”
莫向晚讪讪的笑,心虚,“我还没算安顿下来……打算稳定点……再给你写地址!”
莫向祈狐疑,“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听白大哥说了,你在j大上学,还读了商学院!”
“这个一言难尽……”她连忙岔开话题,“你才认识了白隽永几天,就喊他大哥?对了,你怎么碰上白隽永的?”
莫向祈返身,拿了个纸条过来,“我就是按照这个地址去找你的!找到你们学校的时候,他们说你请假在家。我问你家在哪里,大家都说不知道。”
莫向晚接过纸条,纸条上的地址,确实是她的学院地址,可字迹,却不是她的!
这真是太奇怪了!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包裹上地址的时候。
“我打算守株待兔,在学校门口堵你!谁知道等了两天,也没看见你……第三天的时候,白隽永走过来问我,是不是找你……”莫向祈说,“我开始挺怀疑他的,不敢轻易相信他,可他给我看了一张你的画像,我确定那是你,知道他肯定认识你,就跟他回来了!他说他会带你过来找我的……”
原来是这样!莫向晚暗暗的想,说起来,也要感谢白隽永,如果不是他,她弟弟还在校门口吹冷风呢!这么低的气温,他穿的那样少,又坐在轮椅上,即便不生病,肯定也被四周的目光看得心中不畅。
“画像?”莫向晚突然抓住关键词,“什么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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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祈奇怪的问,“你不知道?”
莫向晚一头雾水,“我知道什么?”
莫向祈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拉着莫向晚往白隽永的卧室去,“这里是他的卧室,我只进去过一次。”
卧室门打开,莫向晚抬眼看去,只见风格简洁的黑白色系卧室内,雪白的墙壁上,挂着一小幅用相框裱起来的手绘小像。
莫向晚走过去,情不自禁伸手抚摸。
在那普通的a4宣纸上,有人用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副恬静清新的景象。
窗台盛放的花朵下,少女枕着手臂,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撒下一片扇形的阴影,鼻梁挺直,嘴角弯得很俏丽,就好像梦见什么开心的事情似的。
莫向晚一眼就认出画中的自己。
“篮球比赛的那天中午画的!”白隽永不知何时回来,抱着胳膊,斜倚着身子靠在门框上,闲闲的解释。
莫向晚的手像被画烫了似的,飞快的收回来。
莫向祈看看莫向晚,再看看白隽永。
室内的气氛,有点尴尬。
“我买了点吃的回来,你们要不要出来看看?”白隽永适时的打破沉默。
莫向晚推着莫向祈出来,坐下。
莫向祈看见白隽永买回来的吃食,很是惊喜,“这个汤包我很喜欢吃。”
莫向晚看着比自己离开时瘦了许多的莫向祈不由得心疼,拍拍他的头,“爱吃就多吃点,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少年展眉一笑,“还不是你害的!”
莫向晚没辙,“是是,都是我害的!少爷,现在找到我了,你可以好好吃饭了么?”
“嗯!”莫向祈重重点头,开始狼吞虎咽的吃东西。
莫向晚忙给他倒水,“慢点,没人跟你抢!”
正说着,她的电话响了。
莫向晚看看莫向祈,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少奶奶,您现在在哪里?事情办好了,该回去了!”华的声音没有一丝的起伏,但语调听起来很是严肃,大概她的突然消失,让他为难了。
莫向晚压低了声音,“对不起,我马上就回去了,你先等等,我让瑜跟你联系。”
莫向晚挂了电话,拨通了欧瑜的电话,也不管欧瑜有多烦华那个扑克脸,一再摆脱欧瑜千万把华缠住,别让他离开j大,她马上就过去了。
欧瑜虽然不明白莫向晚在搞什么鬼,但她素来讲义气,答应了莫向晚,就尽力去做!不过以华那个性,估计也缠不了多久。
莫向晚挂了电话,重新坐到莫向祈身边去。
莫向祈吃得差不多了,拍拍手说,“姐,你要回家么?”
莫向晚为难的点点头。
莫向祈立即要回房收拾东西,“那我跟你一起回去,打扰白大哥也够久了!”
莫向晚连忙拦住他,却难以开口,“现在还不行……”她艰难的说,“姐那里有点不方便……”
莫向祈顿时脸便垮了下去,可怜巴巴的看着莫向晚。
莫向晚尴尬的看白隽永,“白学长,实在不好意思,能不能让我弟弟,再在你这里住几天?”
白隽永微微一笑,“没有问题,如果他愿意,可以一直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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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羞愧,“我会尽快,解决好我这边的问题的!”
“姐,为什么我不能跟你住?”莫向祈失望的看着莫向晚,“哪怕房间小点也没关系,我可以打地铺!”
莫向晚难受,“不是这个原因……我……等我安顿好,就过来接你!”
莫向祈低头,沉默了一小会,不知道在想什么,等再次抬头的时候,他显然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姐,我听你的!”
莫向晚勉强笑笑,“你先在白大哥这里住几天,我先走了,等有时间再过来看你。答应我,乖乖在这里呆着,不要乱跑,也不要去找我……”
莫向祈抿了抿嘴,虽然有太多的疑惑,但他仍旧选择相信莫向晚,“嗯!我都听你的!”
莫向晚拿起沙发上的大衣,白隽永递来了围巾和手套,“我送你回去。”
莫向晚接过围巾和手套,没有拒绝白隽永的好意。
莫向晚出门的时候,莫向祈扒在门边说,“姐,你一定要尽快来看我!”
莫向晚点点头,白隽永按了电梯,莫向祈那张愁云密布的脸,这才消失在关上的电梯门之外。
白隽永看着脸色大为不好的莫向晚,低声问,“你没事吧?”
莫向晚摇摇头,她往后一步,靠在电梯的扶手上,很是疲惫的样子。
“莫向祈在我这里,你不用担心,我会负责照顾好他。”白隽永说道。
“谢谢你……”莫向晚迟疑道,“你现在知道了……我不是夏缓缓。”
白隽永微微一笑,十分洒脱,“虽然我很好奇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我很确定,现在不是问你的最佳时机。再说……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跟你是谁没有关系。”
莫向晚滞了一下,脸色微微一红,连忙将脸侧到一旁。
电梯“叮”一声停下。
莫向晚正要朝外走,脚下刚一动,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骤然往前摔倒。
白隽永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肩膀,将她半拥在自己怀里,“怎么了?不舒服么?”
莫向晚身子被人稳住,这才觉得晕眩感减弱了一些,迷蒙着抬眼去看白隽永,虚弱道,“头有点晕!”
白隽永的浓眉微微一拧,“欧瑜说你请了病假,我还有些不信!”他很是自责,“对不起……今天发生的事情是不是让你受惊了?”
莫向晚摇摇头,强撑着从白隽永怀里出来,这里是电梯口,人来人往,她现在也算是孩子母亲了,这点自觉还是有的。
“总要知道的!”她轻声叹息。
白隽永想要再扶她,却被她刻意的避开,“你的精神好像大不如刚见你的时候了……”
白隽永看着莫向晚苍白的小脸,“到底是什么病?”
莫向晚侧过身子,面对面跟白隽永站着,仰着头,微微一笑,“我怀孕了”
白隽永脚下一个踉跄,往后重重退了一步,难以置信的看着莫向晚,“你……”
莫向晚就像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解释,“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怀孕了!今天去学校办休学,也是因为这个……”
白隽永的脸色铁青,他抓住莫向晚的肩膀,怒不可遏,“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才多大?你怎么能”看着莫向晚那消瘦苍白的小脸,他所有的斥责都说不出来了!
最重要的是……他有什么立场来责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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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莫向晚怀孕之后,白隽永变得沉默无比。
他原本很是温和的一个人,脸上时刻洋溢着暖暖的笑意,如今坐在莫向晚身边,却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
整个车厢内,气压低得让莫向晚呼吸困难。
她看得出,白隽永非常气愤,他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白皙的手背上,青筋却根根迸起。
莫向晚原本以为白隽永在这样的情绪下开车,她肯定要提心吊胆,担惊受怕,但她误会了白隽永。即便他是这么的难受,他的车,开得异常的平稳,甚至比带莫向晚去见莫向祈的时候更平稳,就好似照顾着她这个孕妇似的。
莫向晚侧眼看白隽永,越看越觉得愧疚。
她并不是想要伤害他!而是在听了他一而再的表白之后,确定不能继续让他误会下去。
车子快开到j大的时候,突然戛然停在路边。
莫向晚狐疑的看白隽永。
只见他胡乱从收纳盒里翻了一包烟出来,抽出一根,刚点燃,忽然看看莫向晚,又狠狠将烟摁灭掉。
向来颇有王子气质的白隽永,现在急躁得却像个毒瘾犯了的瘾君子,要让熟悉他的人看见,可不得惊脱了下巴。
莫向晚见这里离j大也不远了,有心下车走过去,便一手去拉车门,回头说,“谢谢你送我回来。”
手刚碰上车门,只听“咔”一声,所有的车门一齐上锁。
莫向晚怔怔去看,只见白隽永修长漂亮的手指,正按在锁车门的按键上,并且完全没有要掩饰的迹象。
莫向晚轻轻呼了一口气,“白学长,我知道之前没有跟你说清楚是我不对!但是……我有我的苦衷……”
白隽永没有说话,双眼深深的看着莫向晚,不知在想些什么。
莫向晚干咳了一声,继续说,“对不起,我会尽快安排莫向祈回w城的,不会再多打扰你的!”
“莫向晚”白隽永在莫向晚说话的时候,突然开口。
莫向晚已经很久没被人叫过真名,不由得一愣。
“如果是我,我一定不会这样待你!”男人喃喃开口。
“嗯?”莫向晚听不太懂。
白隽永静静看着她,继续说,“我会好好保护你,让你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开开心心的长大。”
莫向晚想起那晚她高烧醒来,黑泽耀的那些话,她突然就明白白隽永在说什么了。
显然,白隽永是误会了,他以为自己被当成生孩子的机器了呢!
这对她和对黑泽耀,都是很深的误会。
故而,莫向晚连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红着脸,娇羞的说,“是我愿意给他生孩子的!”
眼前莫向晚的小女人姿态,一下子就刺痛了白隽永的心,几乎不用莫向晚再多说,他已经明白了很多。
但白隽永犹有不甘心,“他是什么人?”
莫向晚听了,微笑想了一下,微闭着眼睛回忆,“刚开始的很冷酷,嘴巴也很毒,喜欢戏弄人、吓唬人!可慢慢的,就会觉得他很温柔,对我很好……”
车门的锁,“咔”一声,一齐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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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锁的声音,莫向晚才察觉自己失态了,她不是故意在白隽永面前卖弄黑泽耀的好,而是说起黑泽耀,她便情不自禁想起他的好。
黑泽耀对她的那些好,就好像根深蒂固存在在她的意识中一样,根本不用任何的激化,都能立即显现。
“对不起”莫向晚说完,逃也似的跳下车,关上车门,向j大疾走。
走了很远,她才回过头来,白隽永的车不知道何时消失了,她重重舒了一口气,回到与欧瑜约定的地点。
欧瑜正缠着让华教她德语呢,原本欧瑜是极有语言天赋的,为了拖住华,故意装小白,把华烦的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看见莫向晚出现,两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欧瑜冲过去,把莫向晚拉到一边,“你到哪儿去了?都急死我了,为了留住华,我可是二十八般武艺全用了!”
莫向晚解释,“有点事走开了一下,华没问你我去哪儿了吧?”
欧瑜说,“没问才怪!我告诉他你去女生寝室了,因为一些私密的事情,他当然不会傻到问是什么私密的事情!你记着这借口,可别跟我说岔了!”
莫向晚点头,“知道了,谢谢你!”
欧瑜眨眨眼,“跟我这么客气干嘛?对了……前几天听人说,有个坐轮椅的男生一直在校门口等你呢!”
莫向晚面不改色,“哦?大概是认错人了吧!”
欧瑜摸脖子,“是么?你不认识?”
莫向晚摇头。
欧瑜道,“大约也是!不然怎么这几天没看到呢!”
华冷着脸提醒,“时间不早了,我送少奶奶回去吧!”
欧瑜忙点头,“看你手冰凉的,赶紧回去吧!我有时间去找你玩儿……”
莫向晚点点头,跟华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又走回来,小声问欧瑜,“瑜,知道你哥哥的女朋友是谁么?”
欧瑜翻了个白眼,“拜托!他女朋友换的比衣服还快,我才不会闲的没事,去关心他女朋友又哪些……”
莫向晚软着声音道,“我前几天碰见他,他旁边的一个女孩子,很像我从前的一位朋友,你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
欧瑜有些为难,“我哥不喜欢我跟他的女人们碰面哎!要是知道我暗地里打听,肯定骂死我!”
“呃……这是为什么?”莫向晚好奇。
欧瑜摸着鼻子解释,“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从小到大,看他交往的那些女人就各种不爽,每次一见面就能闹出事,有一次跟个女人打架,差点被那女人的巨无霸捂死!”
莫向晚满头黑线,“有那么大的巨无霸!”
欧瑜辩白,“那时我才十三岁,个子小小的,那女人可是f杯!”
莫向晚摸摸鼻子,“你跟你哥都是奇葩!”
欧瑜满不在乎,“好啦,我明白了,大不了我冒着生命危险,去帮你打探一下。”
莫向晚眉开眼笑,“就知道你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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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了休学之后,莫向晚便彻底闲了下来,她整日在家里坐着,黑泽耀怕她闷出病来,特意请了形体老师过来,每日里带着她做形体训练,也是为生产做准备。
莫向晚待了两天便想出门,被黑泽耀拦了下来,莫向晚那性子,黑泽耀是顶不放心的,怎么会让她出门,好不容易男人让了步,说是陪着莫向晚出门,小女人又撒气不出去了。
老管家说,孕妇喜怒无常是正常现象,让黑泽耀不用放在心上,不过黑泽耀却仍旧觉得有点不妥,他分明感觉到自从莫向晚去了学校一趟,回来之后就有点心神不宁,好像有很多事情瞒着他似的。
黑泽耀找来华问了下那天的情况,看起来也并没什么异常事件发生。
他也就好言好语,每日里哄着莫向晚,让她心情更轻松一些。
这几日清晨,莫向晚一醒来就往洗手间跑,对着马桶一阵阵的干呕,却偏偏什么也呕不出来,黑泽耀行动不便,等进了洗手间,莫向晚已经脸色苍白的伏在马桶边了,偏偏小女人好面子,不愿让黑泽耀看见自己难堪的模样,更何况干呕的时候,空气里都会变得酸酸的,难闻呛鼻,她自己都不愿意闻到!
黑泽耀一看莫向晚那样子,就心疼得恨不能代她受罪,哪里容得小女人为了面子,不让他近身照顾。
可气他双腿不能行走,不然哪由得小女人自己跑来跑去!
这日,莫向晚刚呕完,眼睛里水雾朦胧,脸边一热,便习惯性伸手接过黑泽耀递来的水杯,赶紧漱口。
她怀孕受罪,也没少折磨黑泽耀。
伺候她的事,黑泽耀能做的,几乎全包了,故而递茶送水什么的,是再熟练不过的了。
莫向晚刚漱了口,黑泽耀又将热毛巾递了过来,莫向晚擦了擦脸,这才揉揉自己发麻的双腿站起来,重新走回卧室,黑泽耀将浴室收拾了一番,将换气扇打开,这才关了浴室门出来。见她坐在沙发上,便挪了过去,握起莫向晚的手,“还难受么?”
莫向晚白着脸点点头,“想吐又吐不出来……”
黑泽耀点头示意自己知道,“张妈说再过一个月,就会好很多的!”
莫向晚将脑袋靠在黑泽耀的肩膀上,抱怨,“生个孩子好辛苦!”
黑泽耀吻她的额头,“乖……我会一直陪着你……”
莫向晚觉得贴心,就抱着黑泽耀的头,男人道,“昨夜没睡几个小时,再去□□睡会,嗯?”
莫向晚懒洋洋的不想动,黑泽耀便将小女人抱起来,放在腿上,滑着轮椅到床边,将小女人放了上去,小女人躺好之后,拉着黑泽耀,“你陪我一起睡!”
黑泽耀刮刮小女人的鼻子,“好!不过你要赶紧把眼睛闭起来。”
莫向晚不依,等黑泽耀上了床,将她抱起来,她才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这几日莫向晚害喜得厉害,折腾得日日夜夜都不安生,人瘦了一大圈,眼窝陷下去了很多,眼袋也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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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心疼的在莫向晚眼睛上吻着,看小女人的呼吸逐渐平稳了下来。
正在莫向晚快要睡着的时候,卧室门突然被敲响了。
小女人一弹,睁开眼睛,郁闷的皱着眉,隐隐有了起床气。
黑泽耀拍拍她,示意她稍安勿躁,继续睡,自己起床,滑着轮椅去开门。
老管家站在门口,一板一眼的请示,“少爷,有位珍妮女士,说是少***朋友,过来探望少奶奶。”
黑泽耀本来是要随便把人打发了,等莫向晚身体好一点,再让人过来,谁知道莫向晚却听见了,大声问,“珍妮?”
老管家在门外说,“是,她说名字虽然陌生了点,但您见到她,就会认出她的!”
莫向晚狐疑的翻了个身,忽然想到了某一种可能。
她揭开被子,跳下床,“我要见她”
黑泽耀跟在后面,“小祖宗,这么冷的天,你倒是把线衫披上!”
莫向晚穿着睡衣,匆匆忙忙跑下楼,到了大厅,无意一,才发现窗外竟在飘雪。
雪下的不大,但是纷纷扬扬的,甚有意境。
莫向晚心中生起一丝喜悦,觉得精神好了许多,一扭头,看不远处,沙发旁边,有人跟自己一样,站立在落地窗前,观赏着窗外的飘雪。
有了之前在商场的那次碰面,莫向晚简直轻而易举就认出夏缓缓来。
她刚叫了一声“夏”,就见夏缓缓扭过头来,定定看着她的身后,笑着补充,“下雪了……”
莫向晚顿时就一阵尴尬,心中刚一难受,肩膀上蓦地一重。
黑泽耀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后埋怨,“再心急见客,也要披件衣服,这是什么天气?怎么能穿件睡衣就到处乱跑?”
莫向晚下意识要跟黑泽耀顶嘴,余光忽地扫到夏缓缓眨也不眨的看着黑泽耀,当即心情就复杂了起来。
原本……受黑泽耀呵护的,是夏缓缓才对!不知道该说自己是鸠占鹊巢呢?还是阴差阳错?
莫向晚挣扎间,黑泽耀开口,“有客人过来,你也不介绍介绍?”
莫向晚看看夏缓缓,艰难的张开嘴巴,还未发声,就听夏缓缓主动自我介绍,“我叫珍妮,是缓缓的好朋友。”
夏缓缓介绍完,便微笑着走向莫向晚,“缓缓,自从你到锦城之后,我们都没联系呢!我可想死你了!”她轻轻拥了下莫向晚,“你想我么?”
莫向晚不懂夏缓缓是什么意思,只能被动的结结巴巴的开口,“想……”
夏缓缓璀然一笑,放开莫向晚,郑重其事的伸手,“这位一定是缓缓的未婚夫吧?很高兴认识您,我应该怎么称呼您呢?”
黑泽耀礼貌的伸出手,跟夏缓缓虚握了一下,“叫我黑泽耀就好。”
莫向晚被眼前这样的会面弄得手足无措。
黑泽耀体贴的让人把大厅里的暖气开足,让莫向晚跟夏缓缓随意聊,他上去楼上书房处理当天的事务。
等黑泽耀一走,莫向晚便抓住夏缓缓的手,“缓缓,你都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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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缓缓不动声色抽回自己的手,仍旧保持微笑状态直视莫向晚,“看起来,你过得挺好?”
莫向晚一下子就慌张起来,“缓缓,对不起,当时劫匪把我当你绑起来,作为跟黑泽耀谈判的筹码!阴差阳错下,我就被黑泽耀带回这里来了……”
夏缓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示意莫向晚继续说下去。
莫向晚嗓门发热,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只觉得夏缓缓的态度,平静得太多不正常了。
“那时我让黑泽耀去海边找了,根本没找到你,以为你还是不愿意嫁给他,所以逃开了!我正好刚开锦城,人生地不熟,又没有地方去,一时鬼迷心窍,也没有跟黑泽耀解释清楚……”
夏缓缓仍旧神情平静的听着。
莫向晚急了,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婚礼的时候,我逃过一次,最后稀里糊涂又被黑泽耀弄回来了。原本想要等到合适的机会再解释的,结果……结果一直到现在……”
“缓缓,我知道你生气我替代了你!但那时我是真的误会黑泽耀是个坏蛋,怕他找到你,才暂时代替你的……只不过后来……事情发展的有些超出我的预期!”莫向晚真诚的解释。
“哦?”夏缓缓放下杯子,“怎么个超出预期法?”
莫向晚觉得此刻的夏缓缓,有些咄咄逼人!但她脸上,明明带着温柔的笑意。
莫向晚急得,当初她们被绑架在一起的时候,夏缓缓是不爱笑的。
但现在,好似笑容已经是夏缓缓的保护色了一样。
如若不是见过之前的夏缓缓,莫向晚一定会觉得现在的夏缓缓更好。
毕竟没有人会拒绝跟一个美丽迷人,又看起来温和亲切的女孩子交往。
莫向晚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她不能说自己竟然喜欢上了口中的坏蛋,还要为他生孩子!这太离奇了!放在谁身上,也不会相信。
不过,夏缓缓并没有执着于这个问题,而是轻轻问莫向晚,“他对你挺好的?”
莫向晚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夏缓缓是在说黑泽耀,当即心虚的点点头,“嗯……”
夏缓缓一腿叠着另一只腿坐着,此时突然就将腿放平,并在一起,感叹一般的笑,“挺好的!”
莫向晚一个激灵,好半响才反应过来,“你不生气?”
夏缓缓无辜的眨眨眼睛,“我为什么要生气?”
莫向晚对着手指,“我顶替了你的身份,取代了你的位置……”
夏缓缓撩开裤子,让莫向晚看清她脚腕上的一条丑陋疤痕,“看看这个……”
莫向晚吃惊,“这个是……当时逃跑,你脚划伤留下的?”
夏缓缓点点头,“我一直记得,那天是你救了我!”
莫向晚羞赧的低头。
夏缓缓继续道,“我回来,不是要找你换回身份的!”
莫向晚惊讶,“那你……”
“相反……我还要你的帮助,别让黑泽耀知道我才是夏缓缓……”
“啊?”莫向晚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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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休学那日,得知莫向祈来了锦城,便在心里反反复复的思考,怎么跟黑泽耀解释自己不是夏缓缓这件事。
原本夏毓的事,就给她敲了一记警钟,提醒她要尽快回复自己的身份,别给自己或夏缓缓惹来麻烦才好。
可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拖来拖去,便拖到了现在。
莫向祈那里,她能瞒得过一时,还能瞒得过一世?等莫向祈知道这些事,知道她顶着别人的名义跟黑泽耀生活,还即将生产,肯定会闹得不可开交。
趁事情没有更糟糕之前,跟黑泽耀坦白了吧!
莫向晚相信,黑泽耀如果是真心喜欢自己,一定会原谅自己当初的莽撞。
她在心中酝酿了这些日子,没料想夏缓缓会出现在黑家,还开口请求自己不要说明真相!
一时间,莫向晚的脑袋里,简直乱成了一团糟。
“为什么?”莫向晚不理解的看着夏缓缓,越来越觉得自己看不透她。
夏缓缓玩弄着自己的手指甲,“我现在以珍妮的身份活着,在锦城还有些事情没完成……”
莫向晚拉住夏缓缓的手,“缓缓,这半年,你究竟在什么地方,做什么?”
夏缓缓笑,“我之前跟你说过吧?我讨厌爷爷给我安排的生活。”
莫向晚点点头,她们之间的回忆,最清晰的便是夏缓缓讲诉的从小到大,想反抗却不得的那段。
“那次绑架,他们把你带走之后,我阴差阳错有了珍妮这个身份,就再也不想当夏缓缓了……”
莫向晚道,“可你是夏缓缓啊!即便现在你不愿意承认,可总有一天……他们会知道,你才是真正的夏缓缓……”
夏缓缓没所谓的一笑,“等那一天再说吧!”她拉着莫向晚的手,郑重其事的说,“晚晚,再帮我一次,在我完成自己的心愿离开锦城之前,你一定不能跟任何人承认,你不是夏缓缓。”
莫向晚好奇,“你的心愿是什么?”
夏缓缓神秘一笑,“到时你就知道了!”
“可是……”
“晚晚,答应我嘛!我在锦城,可只有你一个亲近的人……”夏缓缓撒娇。
莫向晚想了又想,虽然她也知道这样做很不好,但她对夏缓缓心存愧疚,同时对黑泽耀也很依赖信任,一时想不出更好的方法,只得点头答应,“好,我答应你!”
夏缓缓便开心的笑了,“晚晚,还有一件事……”
“你说……”莫向晚率性道,“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帮!”
“我之前住的地方,被房东收回去了!能不能先借助在你家。”
莫向晚抓抓脑袋,其实这里根本算不得是她家,被夏缓缓这样说,她很是尴尬,就连夏缓缓也把她当夏缓缓的这种感觉,真怪异。
“我会跟黑泽耀说,让你住在这里了!”莫向晚心道,黑宅这么大,住几个客人应该没什么关系!大不了她跟黑泽耀撒撒娇嘛!自从她怀孕,黑泽耀除了不让她出门,其他可都尽量依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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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后,莫向晚趁睡午觉的机会,跟黑泽耀厮磨,提了一下夏缓缓会暂时住在黑宅的事情。
黑泽耀并没有表示反对,却也没有过分支持。
有个亲密的女性朋友能陪陪莫向晚倒是不错,只要别占有他的专属时间就好。
黑泽耀那边一答应下来,莫向晚便热火朝天的开始安顿夏缓缓。
管家原本安排夏缓缓住一楼的客房,但夏缓缓不太喜欢一楼的房间,说是有些潮湿,且不够明亮。
莫向晚便一口敲定,让夏缓缓去住自己以前住的那间卧室。
老管家迟疑了一下,背着夏缓缓,提醒莫向晚,“少奶奶,那间房离主卧很近!”
莫向晚很天真的回,“这样不是很好么?我可以随时过去找她聊天!”
老管家被噎了一下,来不及再表达什么意见,莫向晚已经带着张妈,给那间卧室换了新床单和窗帘,还把自己最喜欢的几个毛绒靠枕也送了过去。
看夏缓缓对这个房间比较满意,莫向晚才舒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莫向晚对夏缓缓,都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歉疚。
晚餐之后,黑泽耀心细发现莫向晚的脚有一点点肿,便勒令小女人躺在沙发上,给她按摩着小腿和脚背。
黑家的人,看到这个情景都习以为常了,只有夏缓缓,愣愣的站在一旁,看了许久。
莫向晚发现夏缓缓在看,也不知怎么想的,下意识就将脚从黑泽耀的手里抽了回去。
夏缓缓提了提眉,回房休息去了。
黑泽耀以为莫向晚是在自己朋友面前害羞,揶揄了她两句。
莫向晚不清楚自己这种意识是从哪里来的!明明夏缓缓一直强调,她根本不在乎莫向晚顶替她的事情,但莫向晚在她面前,只要跟黑泽耀有一点点的亲热,就好像被抓奸当场的偷情男女似的,心里惴惴不安的!
“黑泽耀……我们回房吧!”莫向晚提议。
平日里,都是黑泽耀一早把莫向晚诱骗到房里去,今日真是稀奇,竟是一向脸皮极薄的莫向晚提议,黑泽耀眉头抖了抖,坏笑的将莫向晚抱起,放在自己腿上,一起回房。
两人平日里在卧室内,少不了亲亲我我,黏黏糊糊。
莫向晚身怀有孕,黑泽耀不能对她做那样的事,但是增进两人感情和火花的爱抚和亲吻却是时刻不忘。
莫向晚窝在黑泽耀怀里看电视,正为狗血剧里的男女主角唏嘘感叹呢,就察觉男人的大手顺着她的腰滑了上去,在她平滑的后背上抚摸着。
莫向晚被弄得有点痒痒,笑着躲了躲,继续看电视。
大约是因为怀孕的关系,莫向晚的皮肤变得格外滑嫩,男人原本只是想要逗逗莫向晚,没料摸着摸着就摸上了瘾,摸出了火,且这邪火还一发不可收拾。
小女人正聚精会神的看电视,红唇却被男人一口吞了进去。
这些日子简直太考验男人的自控力了,这种肉在嘴边,却吃不到的焦躁,让他每次吻莫向晚的时候,莫向晚都有自己会被他吞进肚子里去的感觉,那吻简直凶残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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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很享受跟黑泽耀的亲吻,但他吻得太凶的时候,她便有些畏惧的想要躲开,可惜头微微偏开一丁点,就被男人强力扳了回来,继而更加疯狂肆意的掠夺着她的甜美。
小女人觉得自己的口水都被黑泽耀吞光了,舌头也被男人吸得老疼,便发出□□般的哼哼唧唧的呻、吟。
黑泽耀掠夺了一阵,解了近渴,脑袋里的火热散出去些许,才一改方才的血雨腥风,换做温柔缱绻的柔吻,直吻得莫向晚双眼都迷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男人的大手,从小女人光滑的背脊缓缓向前,滑过她微微凸起的小腹,攀爬上她相比怀孕之前,更丰满的胸前。
“这里……是不是变大了?”男人低嘎着嗓音,明知故问。
莫向晚面红耳赤躲开黑泽耀在耳边吹得热气,被男人惩罚行的掐了一下顶端,当即惊喘出声,娇媚无比的大力呻、吟了一声。
她这样的反应,是黑泽耀始料不及的。
受孕之后,她的身子,比他所认知的,更加敏感,且具有开发的潜能。
莫向晚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她完全不相信自己能发出那样的声音,顿时一张小脸皱巴巴的挤在一起,委屈又迷惘的看着黑泽耀。
男人好笑的吻了吻她的唇,手下一点没客气,在她敏感的胸前来来回回的挑逗着,直逼得莫向晚软声求饶,眼儿里面都湿润了,可怜巴巴的攀着他的手臂,身子拱成了一张弓的形状。
“呜呜……我好难受……”小女人控诉着,明明什么都不能做,还被男人坏心挑逗的滋味,简直比死还难受。
男人坏坏一笑,“也让你尝尝欲、火、焚、身的滋味!”
呜呜……黑泽耀一定是在报复呢!
谁让她昨夜因为恶心睡不着,一时无聊,就拿小手在男人的腰下来来回回的玩,后来……黑泽耀醒了,黑小耀也醒了!
然后……莫向晚就喊着“好困啊”抱着黑泽耀的腰,终于睡着了!
睡梦中,莫向晚都能感受到黑泽耀那杀人的目光。
没办法,黑泽耀只能深呼吸,不停的安抚着黑小耀,直到黑小耀又沉沉睡了去,黑泽耀才憋屈的睡觉。
看今晚这个样子,黑泽耀是想把昨晚受的罪,连本带利讨回来?
莫向晚身子微微颤抖,讨饶,“呜呜……少爷,我知道错了!”
男人继续在莫向晚身上惹火,“哪里错了?”
“我不该乱碰别人的东西。”
黑泽耀邪恶一笑,“那就摸摸自己的!”
莫向晚的手立即就被男人抓住,接着按向了自己胸前的柔软。
“啊……”莫向晚难堪的大叫。
这样也太难为情了。
黑泽耀的大手带着她的小手,轻揉慢捻着,莫向晚简直羞得满脸通红,双眼春意朦胧。
“喜不喜欢?”男人低声在她耳边问。
莫向晚紧咬牙关,说什么也不能让男人得逞。
男人继续在小女人的耳旁诱哄,“要不要来点更刺激的?你自己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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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做?”莫向晚不懂,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在这方面,黑泽耀绝对是最最负责任的老师,他低头,附在莫向晚的耳旁,将方法传授了一遍。。
无非也就是把男人平时对她做的那些事,让她自己动手做一遍而已。
莫向晚听完,小脸直接烧成了火烧云,当即啐了黑泽耀一口,“呸!流氓!”
男人没脸没皮的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么伟大的理论,难道你不知道?”
莫向晚简直气得肚子都要爆掉,这个男人怎么会在说这么邪恶的话时,还能半点羞耻之心都没有?太坏了!
看莫向晚根本没有动手的意识,男人撒娇凑到小女人的耳旁,“害羞什么?来嘛,做给我看!”
莫向晚又羞又怒,“黑泽耀,你想都不要想!”
黑泽耀也不跟她废话,直接抓了她的手,就往小女人的身下放,嘴里说着不三不四的话,什么回忆下我平时都是怎么伺候你的,什么你要不清楚,尽可以请教我没关系……什么乖,让我看看你能不能做到……
莫向晚简直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纠缠了半天,最终还是黑泽耀把莫向晚吻得晕晕乎乎,直接上手,好一阵的拨弄,终于把小女人伺候得舒舒服服。
莫向晚身上那些敏感地带,黑泽耀知道得比她自己更清楚,莫向晚根本没有任何的拒绝机会,就被人杀个片甲不留。
当莫向晚浑身颤抖着,□□如同狂潮奔涌,她放松了身体躺在黑泽耀的怀里,颤抖痉挛……
正当此时,门外似乎传来奇异的一声响动,就好像有人躲在外面偷听一样。
莫向晚原本脑中一片空白,喘息不能,听见这声响动,却忽地坐了起来,惊讶又恐惧的看着卧室的门。
黑泽耀逗弄得莫向晚舒服了,自己却绷得像欲要发射的弓箭,原本是要等莫向晚平息下来之后,他再去洗手间解决的,忽然间小女人直愣愣的坐起来,惊悚的看着卧室门,连忙问,“怎么了?”
莫向晚死盯着卧室门,小声说,“门外有人!”
黑泽耀看看门,再看看莫向晚,“不会的!”
莫向晚抓着黑泽耀的手,“真的,我听见响声了!”
黑泽耀脸色微微一凝,滑到门边,开门,门外什么也没有。
“别胡思乱想了!”黑泽耀安慰,“门外没有人!”
莫向晚怔怔看着门,难道她真的听错了?
黑泽耀靠过来,将她搂在怀里,揶揄,“兴许你刚叫的声音太大,害别人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事,过来看看,也不是没可能!”
莫向晚捶了黑泽耀两下,“讨厌,还不是你害的!”
黑泽耀亲了亲莫向晚的额头,“好了!别乱想了。”看来医生说的不错,怀孕的人确实比较敏感。
莫向晚问,“你没有听见么?”
“没有。”黑泽耀肯定的说。
“哦……”莫向晚这才放下心来,“那一定是我出现幻觉了!”
说罢,她又生气的嚷嚷,“搞什么嘛!怀孕不仅不能**做的事,还会产生幻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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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怀孕之后,她周围能产生辐射的数码产品,黑泽耀是收的收、扔的扔,几乎让莫向晚跟外界断了联系,好在欧瑜打不通莫向晚的手机,便打黑宅那堪比古董的电话机。
“你上次让我打听的人,有消息了!”电话接通后,老管家叫来莫向晚,莫向晚刚喂了一声,欧瑜便忙不迭的献宝。
莫向晚这才想起这件事,摸摸脑门说,“啊,那个啊!我那个朋友现在已经住在我家里了……”
欧瑜大为惊叹,“什么?住你家?为什么住你家?”
“她在锦城无依无靠的,没地方落脚,就先在我家住着!”莫向晚解释。
欧瑜狐疑,“你那个朋友是不是叫珍妮?”
莫向晚“嗯”了一声。
欧瑜沉默了一会儿,纳闷道,“你是在哪里认识这个朋友的?”
莫向晚敷衍的解释,“上高中的时候……”她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
欧瑜神神秘秘的说,“我哥真是生冷不忌,挑女人没眼光极了!你确定你这个朋友高中的时候是个好女孩?”
莫向晚搞不懂欧瑜想说什么,便嗔她,“别绕圈子了,想说什么就赶紧说吧!”
欧瑜这才说,“我私下打听,有人说这个珍妮是个交际花,手段了得呢!”
“啊?”莫向晚惊讶之余,喷笑了出来,“她是交际花?”
欧瑜严肃道,“你可别不信啊!我真打听到了,那人是一家夜总会的老板,他说的肯定没错的!”
莫向晚不信,“是不是认错了人啊?她不可能是交际花的!”
欧瑜解释了一大通,把私下打听到的信息说给莫向晚听,什么这个女人曾经被拍卖过啦!又跳过什么惊世骇俗的艳舞啦……甚至说珍妮很有心机,所以才勾搭上了欧臣。不过欧瑜觉得很奇怪的是,照理说,好不容易勾搭上欧臣,珍妮应该狠捞一笔再分手的,可事实上没几天,两人就分开了。
莫向晚觉得欧瑜嘴里的珍妮,跟自己认识的珍妮完全不是一个人,也就没必要跟欧瑜争论,害得欧瑜很是郁闷,“我辛辛苦苦打听来的,你怎么就不信呢?”
“我是认识这个人,而你只是道听途说,你说我该信自己的眼睛,还是信你呢?”莫向晚好笑。
欧瑜无奈,“话虽没错……不过……”
“好啦!我都没放在心上,你纠结什么?”莫向晚笑,“快跟我讲讲最近学校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了,我呆在家里快闷死了!”
说起学校里的事,欧瑜的注意力立即就被转移了,她声情并茂的跟莫向晚讲着自己身边的一些趣事,逗得莫向晚哈哈大笑。
快要挂电话的时候,欧瑜突然问莫向晚,“对了,你跟白学长有熟么?他让我带句话给你。”
莫向晚立即止住了笑,问欧瑜,“什么话?”
“说是让你有时间多关注摄影展。”欧瑜不解,“你什么时候对摄影展感兴趣了?我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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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知道,白隽永的真实目的,根本就不是提醒她看摄影展,而是督促她去探望莫向祈。
这些天她一直惦记着莫向祈,奈何根本没有机会能出门。
挂了欧瑜的电话,莫向晚苦苦思索,要怎么样才能出去一趟,跟莫向祈见见面。
她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可能照顾到弟弟,只能想办法,让莫向祈先回w城,等她生下孩子,再回w城去看望他。
正当她焦躁不安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悠扬的钢琴声。
莫向晚来到黑宅的时候,就注意到二楼靠近楼梯的那间房,是个琴房,里面的紫色丝绒布罩下,是一架异常昂贵的钢琴。
听老管家说,黑泽耀的钢琴弹的很好,但自从腿受伤之后,便再也没有碰过钢琴。
在听到钢琴声的刹那,莫向晚无比的欣喜,她咚咚咚的扶着楼梯上去,临近二楼的时候,忽然发现黑泽耀在琴房的门外,坐在轮椅上,略微斜着身子,一手支撑着下巴,静静的看着琴房内。
原来……不是黑泽耀弹的钢琴?
莫向晚很是失望,她放慢了脚步,走到男人的身后,顺着他的视线,往琴房内看了去。
只见夏缓缓坐在钢琴前面,十指灵动、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的演奏着。她将乌黑的发丝放下来,在脑后别着一个简单的蝴蝶结,一改再见面时妖娆艳丽的装扮,穿着鹅黄色的休闲款毛衣和水洗牛仔裤,整个人十分轻松,随着手下泉涌的乐曲,轻轻的摇摆着身子。
莫向晚看得失神,她想起欧瑜口中所描述的珍妮,便觉得匪夷所思。
夏缓缓这样受过良好教养的女孩子,跟什么交际花,完全就不是一个世界的!绝对是欧瑜搞错了!
莫向晚回过神,这才注意到黑泽耀的表情,那是带着一点点惊喜和欣赏的模样,听得很专注,就连莫向晚站在他的身后,黑泽耀也没有发觉。
一曲完毕,琴房有一刹那的安静。
静谧中,只见男人大方的抬起手来,“啪啪啪”给夏缓缓鼓掌。
夏缓缓好似被吓了一跳,回过头来,看见黑泽耀,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拍拍自己的胸脯,吐了一口气,面色微微的羞赧,“不好意思,乱动你的钢琴了。”
黑泽耀并不在意,“这架钢琴已经闲置很久了!有人弹,才能重新体现它的价值。”
夏缓缓动了动自己的手腕,“已经很久没弹了,都生疏了!”
黑泽耀扬一扬眉,“你可以时常过来练习。”
夏缓缓惊喜道,“真的?谢谢你!”
这时,夏缓缓看到了站在黑泽耀身后不远处的莫向晚,嘴角微微一弯,“缓缓,你什么时候来的?也是被我的琴声吵到了么?”
莫向晚不知为何自己看着黑泽耀跟夏缓缓好似很有话聊的样子,自己会这么不舒服!她干巴巴的解释,“没有,我只是上来看看,是谁在弹琴。”
夏缓缓亲昵的走过来,挽起莫向晚的胳膊,“以后我经常弹给你听好不好?听说经常给宝宝听音乐,可以让她生出来之后乖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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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扯了扯嘴角,“是这样么?好……好啊!”她跟夏缓缓挨得极近,直到这会儿才突然觉得夏缓缓身上那件鹅黄色的毛衣很是眼熟,盯着看了好一会。
夏缓缓见莫向晚一直盯着自己的毛衣,于是尴尬的开口解释,“这件毛衣是我在房间衣柜里看到的,因为很喜欢就穿上了。”她好似终于反应过来,“缓缓,你要是不喜欢我穿这件衣服,我可以马上去换下来……”
莫向晚赶紧拉住她,“一件衣服而已,别那么客气,衣柜里的衣服很多都是我没有穿过的,如果你喜欢,可以随意穿。”
夏缓缓甜甜笑道,“谢谢。”
莫向晚之前搬去黑泽耀那里的时候,很多衣服还留在原来房间的衣柜里,而夏缓缓这几日住在里面,怪不得会穿着自己的衣服。莫向晚为自己的大惊小怪感到羞愧,人家连身份都让给她了,她却为一件衣服斤斤计较。
莫向晚站在琴房门口看夏缓缓心情极好的回房,虽然她面临的麻烦事情不少,不过看着夏缓缓这几日越来越精神、开朗,便觉得放心了很多。
黑泽耀在夏缓缓走后,滑动着轮椅进了琴房,坐在钢琴前面,伸出右手,随便拨弄了几个键,他若有所思了一会,回过头去叫莫向晚,“丫头,进来”
莫向晚愣愣的走进来,黑泽耀拍拍自己轮椅旁边的凳子,示意莫向晚坐上去。
“我不会弹钢琴……”莫向晚解释,跟夏缓缓一比,她好似很多都不如夏缓缓。
黑泽耀温柔一笑,“我教你!”
莫向晚看着黑泽耀那笑,便好似被蛊惑一般,乖乖坐下,按照黑泽耀的指示,将手放在了黑白键上,黑泽耀向前倾,宽大的身躯一下子把莫向晚包裹在内,他温热的胸贴着她的背,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手指在键盘上灵活的跳跃着。
小女人的后背崩得紧紧的,听着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她的心跳得极快,偏偏男人的呼吸喷薄在她敏感的耳旁,害她脸红了一大半,几乎不敢吐气。
“刚在门外看见,还以为是你在弹琴呢!害我惊喜了好一会儿。”男人一边指导着莫向晚弹琴,一边在她耳旁小声说。
莫向晚跟夏缓缓身形差不多,个头差不多,夏缓缓又穿了莫向晚的衣服,难怪黑泽耀会认错。
莫向晚开玩笑的问,“那是我好看一点,还是她好看一点?”
黑泽耀好似很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回答,“她弹钢琴的时候,比你好看那么一点点!”
莫向晚抽出手,对着黑泽耀好一阵的捶打,“让你偷看别的女生,让你忽略孩子他妈!”
黑泽耀笑着抓住莫向晚的手,“大不了以后她弹钢琴的时候我不看,你不就一直比她好看了?”
莫向晚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有道理!”
黑泽耀摸摸莫向晚的头,“明天我要跟华去德国一趟,这几日家里我都叮嘱过靖叔,你要乖乖的,别让**心,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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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惊喜,“你要出国?”
黑泽耀点头,“嗯,德国的合作商邀请我们去那边参加一个经济论坛。大约需要三天的时间,我会在大后天的下午赶回来。”
莫向晚脑中飞快闪过好几个念头,不由得喜上眉梢。
这样一来,就不愁没机会跟莫向祈见面了,真是天助我也!莫向晚感叹。
黑泽耀眯着眼,从莫向晚的脸上觑出点猫腻,黑着脸问,“你看起来很高兴?是巴不得我赶紧出去?”
莫向晚摆手,笑得很狗腿,“哪能啊!”她装出可怜巴巴的模样,“呜……你走了就没人给我暖床了!”
“那就跟我一起去德国好了!”黑泽耀提议。
莫向晚连忙摆手,做出虚弱的模样,“我不能坐飞机,会很不舒服!而且万一去了德国水土不服,我身体又这么闹腾,可不是自找苦吃吗?”
黑泽耀想想也是,便不勉强她,只威胁,“乖乖待在家里,要让我知道我出去之后,你不听话,我以后不管去哪里,都把你栓在我的裤带上!”
当天晚上,两人因着短暂的离别,好一阵的缠绵,直到大半夜才相继睡去。
第二日莫向晚醒来的时候,黑泽耀已经在去往德国的飞机上。
她浑身酸疼的伸了个懒腰,看看窗外。前几日飘雪的天空,今日难得的放晴,就好像莫向晚的好心情一样。
她这几日害喜的情况好了一些,胃口大开,一口气吃了好多东西,才打算拎着包包溜出去。没料正要出门的时候,夏缓缓跟了出来,说是在家里太闷,想跟莫向晚出去走走。
黑泽耀早就料到自己走后,莫向晚会待不住,因为并没有叮嘱老管家别放莫向晚出去,而是提醒他注意莫向晚的安全。
因而莫向晚带着夏缓缓偷跑出去的时候,老管家只是睁只眼闭只眼,让保镖暗地里保护着莫向晚的安全。
莫向晚是直奔莫向祈那里而去,夏缓缓中途下了车,说是有事情要办。
莫向晚按了门铃,莫向祈来开门,一看见莫向晚,埋怨道,“姐,你答应很快就来看我的,都快两个星期了!”
莫向晚是有苦难言,“我这不是来了么!”
她进门,自己找了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白隽永呢?他没在家么?”
莫向祈下巴努了努卧室的方向,“今早上才回来,现在还在睡呢!”
“什么?”莫向晚惊奇,“今早上才回来?”
莫向祈眨巴着眼睛说,“是啊!白大哥最近好奇怪,每天都是清晨才回来,浑身都是酒味下午又出去了”
莫向晚心道白隽永在搞什么鬼?难道都不去上课了么?正想起,白隽永的卧室门突然打开,光裸着上身,下身围着一条白色浴巾,正搓揉着头发的男人一脸疲倦的走了出来。
莫向晚惊呼了一声,赶紧转过身子,背对着白隽永,莫向祈惊讶道,“白大哥,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头疼么?我给你熬醒酒茶!”
说着,就滑着轮椅往厨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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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心道莫向祈这小子简直是越来越出息了,她这当姐的,十八年都没喝上弟弟泡的茶,白隽永才收留他几天呢?这小子就又是大哥大哥的喊,又是给人泡茶解酒的,可真气死她了!
“来啦?”白隽永随随便便的招呼,一屁股在莫向晚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双腿自然的分开,根本就没有避嫌的意思。
莫向晚心道白隽永也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害她都不知道眼睛要往哪里看才好,于是小心翼翼的问,“天气这么冷,你要不要先穿件衣服?”
言下之意,穿的这么少,白隽永你耍流氓啊?
白隽永将擦头发的毛巾扔在一边,显然没听进去莫向晚的话,莫向祈动作很快,想来早已经把醒酒茶熬好了,这会不过是热一热,就端了出来,白隽永也没跟他客气,接过醒酒茶一口气喝了。
莫向祈说,“白大哥,喝酒伤身,你别再喝那么多了!”
白隽永揉揉太阳穴,“你晚上别为我留门,老在沙发上睡着,感冒了怎么办?”
莫向祈见白隽永根本没拿自己的话当回事,便偏头去看莫向晚,“姐,你也劝劝白大哥嘛!”
莫向晚尴尬的抓抓后脑勺,她隐隐约约觉得白隽永去喝酒,跟自己脱不了干系。但她话已经说得那么清楚了,实在不能再做多余的事情,让白隽永误会,便附和,“向祈说的对,白学长,你还是少喝一点,别喝坏了身子。”
“你会关心我?”白隽永突然抬起头来,双眼直勾勾看着莫向晚。
莫向晚一怔,旋即低下头去,心虚的不敢看白隽永。
“那就不要多管闲事!”白隽永口气不悦,“我喝酒只是因为最近有几个朋友从国外回来,大家聚聚!”
莫向晚听白隽永这样说,不动声色的舒了一口气。
原本是她自作多情,白隽永酗酒,根本就跟自己没有关系。不过他这样可以提起,是不是有小题大做之嫌?她也没嚷嚷着他喝酒就是因为她啊?
莫向晚想了想,还是小声道,“不管有多少朋友,身体总归是自己的的!”
白隽永没好气的说了声,“嗦。”起身回去卧室,穿好衣服出来,“既然你今天来了,就陪我们一起去吧!”
莫向晚好奇,“去哪里?”
白隽永给了她一个略略嘲讽的眼神,从口袋里拿了三张票出来,“世界名画的全球巡回展览。”
莫向晚听欧瑜说起,还以为白隽永只是暗示她赶紧来看莫向祈,没料白隽永是真的要带莫向祈去看展览。
莫向晚看向莫向祈,少年表情显得很雀跃,分明对这样的活动无比拥戴。
白隽永没给莫向晚拒绝的机会,“再不走就晚了!”
他将自己的围巾给莫向祈围上,推着莫向祈出门,莫向晚慢了好几拍,才赶紧跟了出去。
下楼的时候,白隽永明明目视前方,好像把身旁的莫向晚当空气的样子,却又呐呐的问她,“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莫向祈听白隽永这样问,也好奇回头看莫向晚。
莫向晚摸摸鼻子,解释,“老板出差,我偷个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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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隽永立即似笑非笑嘲讽的斜了莫向晚一眼,莫向祈则是无比的愤怒,“姐,你到底在哪里上班?是不是老板看你好欺负,故意占你便宜啊?”
莫向晚脸红的否认,“没有的事!”
莫向祈拉了拉莫向晚的手,“姐,比跟妈闹别扭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妈她……”莫向祈忍了忍,终于没说出来。
莫向晚问,“妈怎么了?她现在不骂我了么?”
莫向祈神色黯了黯,“妈自始自终都没有生你气,她只是……姐,你不要再固执了好不好?”
如果莫向晚现在没有怀孕,她大概会立即答应莫向祈,跟他回去看看老妈,再认个错!可是……她现在根本走不了。
先不说黑泽耀根本不会让她离开,就算黑泽耀答应,她怎么回去跟老妈说?本来老妈就生着她的气,再挺着大肚子回去,只怕老妈会直接将她赶出来,再不认她!
“再等等……等我……”莫向晚忍了忍,“等我好一点,我就跟你回去!”
“姐……”莫向祈不明白,锦城到底有什么绊住了自己姐姐的脚,任他如何哀求,莫向晚都不答应跟他回去。
莫向祈想,要是自己不是这么没用,坐在轮椅上就好了!那样就算莫向晚不愿意,他也能直接给她敲晕了,扛回去!
在来锦城之前,莫向祈发誓,一定要把莫向晚带回去!虽然他心中很急,但是为了能让莫向晚心甘情愿跟他回去,他宁愿这样耗着。
白隽永开车带莫向晚和莫向祈到了展览馆,三人便一同进去观赏名画。
莫向晚对摄影和美术没有什么天赋,站在展览馆里有些百无聊奈。白隽永跟莫向祈倒是很聊得来,遇到二人同时心仪的作品,便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时不时还能吸引周围的人一起加入讨论,十分的热络。
后来,有位自称是某大学艺术老师的中年男人,跟莫向祈聊得十分投机,白隽永也就默默退到一边去,看莫向晚盯着一副抽象画看,便揶揄,“你看得懂这幅画?”
莫向晚坦率的摇摇头,“看不懂。”
白隽永掀唇,“看不懂还看?”
“我不说自己看不懂,别人又不知道我看不懂!”莫向晚理直气壮的说,她感叹,“昨天在家里听钢琴曲,今天出来看名画展览……啧啧……这胎教做得倒是挺好。”
白隽永下意识的往莫向晚的小腹看。
因为天气寒冷,莫向晚把自己裹得像个肉球,根本看不出小腹有什么异样。
白隽永有点不死心,“你真的有身孕?”
莫向晚翻了个白眼,“要不要把诊断书拿给你看?”
白隽永偏过头,狠狠盯着不远处的另一幅画,“不用!”
莫向晚声音软了软,“白学长,你能不能劝我弟弟先回去?”
白隽永飞速将头扭回来,“为什么?”
莫向晚小声说,“你也知道,我什么都瞒着他!我现在是不可能跟他回w城的,等孩子生下来之后,我会回去说清楚,所以……你能劝他先回去么?我妈一人在家,肯定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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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隽永听后,声音有些冷淡,“这是你们的家事,我没立场干预。”
莫向晚讪讪一笑,心道也是,她缩了缩脖子,“还是谢谢你,你把我弟弟照顾的很好,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
白隽永突然就笑了,一步跨到莫向晚面前,居高临下的看她,“你打算怎么报答我?以身相许?”
莫向晚往后退了一步,小心避开白隽永咄咄逼人的目光,干笑,“白学长……您……可真会开玩笑……”
白隽永收回目光,“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又是为什么变成另外一个人。”
莫向晚侧身看了看跟那位大学老师聊得正欢的莫向祈,叹了一口气,“这个说来话长……”
白隽永眯着眼睛她。
莫向晚咳了一声,“反正,我现在只能假装自己是夏缓缓。”
“真的夏缓缓呢?”
莫向晚嗓子有点干,“就在我身边。”
白隽永表情变得很兴味,“莫向晚,你在玩火□□!”
“我没有!”莫向晚很反感白隽永这样评价自己。
“他可是前黑道霸主!”男人轻轻松松丢下一句话,离开了莫向晚所在的展区。
莫向晚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在地,连忙扶着墙壁,让自己能够有所依靠。
白隽永,竟然知道了黑泽耀?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的事情,他大体也都猜出来了呢?
莫向晚遥遥看了白隽永一眼,他双手插兜,很专注的站在梵高那副《星空》下,微微仰着头,似乎在专注欣赏着画,又似乎在矛盾思考着什么……
白隽永会怎么做?是像现在这样保持沉默,当做什么也不知道,还是向黑泽耀揭发自己?
正想着,莫向祈滑着轮椅过来,“姐,你怎么一个人站着?”
莫向晚回神,挤了一丝笑,“我又不懂这些画,只是凑个热闹。”
莫向祈拉着莫向晚的手,“姐,你看看喜欢哪一幅,我给你介绍……”
莫向晚看莫向祈那自信的模样,笑道,“你都懂?”
莫向祈一抬下巴,“那当然!”莫向祈指着莫向晚身后的画,用莫向晚能听懂的语言描述了一遍,莫向晚听得傻愣愣的,“你还真懂啊?”
莫向祈露出丝丝的骄傲,“你可别小看我!刚跟我聊天的那位,可是b大的美术教授呢!”
“瞧把你得意的!”莫向晚好笑。
“他说如果我以后有对绘画方面的疑问,可以去找他!”
莫向晚逗他,“你索性拜个师,以后就跟着人家混得了!”
莫向祈一本正经说,“他还真有这意思!但我没有美术功底,学起来很花时间!再说……我得把你带回去,才有心思做别的!”
“你姐在锦城还有事情要忙,你可以先回去等她,如果真的不放心她在这里,我可以做你的线人,帮你监管着她!”白隽永插话进来。。
莫向晚没想到白隽永会替自己说话,想到他之前明明说这是她的家务事,表明了不愿插手的态度,现在又……
男人心,也是海底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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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祈一直以为白隽永是向着自己的,像莫向晚一样,他也没想到白隽永会赞成他先回去。
莫向祈忍着,没有当场驳回白隽永的面子,但一回家,他明显赌气叫了白隽永进了他的房间。
莫向晚等着客厅很久,他们两个才从房内出来。
莫向祈好像哭过,眼睛红红的!那样脆弱的模样,让莫向晚简直认不出那是自己的弟弟。
白隽永为难的看了莫向晚一眼,好似知晓了什么秘密,却又不能说似的,看得莫向晚觉得很是疑惑。
幸而,最后的结果很是让莫向晚放心,莫向祈答应先回去w城,白隽永也承诺会亲自送莫向祈回去。
莫向晚虽然已经麻烦了白隽永很多,但白隽永提出开车送莫向祈回去,她还是很赞成的。
不知不觉中,她对白隽永的信任,已经上升到了朋友的境界。
第二天上午,莫向晚接到白隽永托欧瑜打开的电话,说是他在送莫向祈回w城的路上。
莫向晚想要说两句感激的话,白隽永却没给她机会,很快挂了电话。
她昨天回来的晚,夏缓缓竟比她回来的还晚,她无意问了句夏缓缓去了哪里,却只被夏缓缓一句,“见了个朋友。”就打发了。
安置好莫向祈,莫向晚想起夏缓缓的事。
她在夏缓缓下楼吃早餐的时候,试探的问道,“珍妮,你还记得一个叫夏毓的男孩么?”
夏缓缓拿着全麦面包的手突然停在半空中,一脸震撼的问莫向晚,“你知道夏毓?”
莫向晚点点头,“他来这里找过你!”
夏缓缓手里的面包一下子掉在桌上,神情慌张的站了起来,脸色青白交替,“他在哪里?什么时候来的?”
莫向晚忙拉了她坐下,“你不要激动,听我慢慢跟你说……”
夏缓缓勉强坐下来,双手微微的颤抖着,她好不容易将双手交叉在一起,制止了它们的抖动。
“我不激动……你说……”
莫向晚为难的看着夏缓缓,将夏毓来之后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跟夏缓缓讲了一遍。
当夏缓缓听说夏毓为了离家出走,错手将母亲推下楼的时候,她剧烈摇着头,重复说着,“不可能!夏毓根本不可能离家出走……”
“他是太担心你了!”莫向晚解释,“他刚被解除软禁,就听人说你被绑架了!他根本不可能放任你在锦城不管,所以才会一反常态,非要来锦城看你!”
夏缓缓浑身力气好似被抽光一般,整个人委顿下来,无力的看着莫向晚,“你说……你亲眼看着他被□□带走了?”
莫向晚点点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那样!”
夏缓缓突然就疯了一般,抓住莫向晚的衣领,“你怎么能眼睁睁看他被抓走?你是夏缓缓,你是他的初恋情人!”
莫向晚愧疚,“对不起……当时的情况……”
夏缓缓突然把莫向晚推开,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厌恶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莫向晚伸手去拉夏缓缓,却被她一把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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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对不起!”莫向晚小声道,“黑泽耀为夏毓请了辩护律师,他被判了十年。”
夏缓缓哽咽,“十年?”
莫向晚点点头,夏缓缓跌坐在沙发上,人就像瞬时被抽光了所有的意识,呆呆的坐着。
莫向晚陪在夏缓缓身边,从中午一直坐到了晚上。
直到晚餐时,夏缓缓才好似有了一些力气,机械的往嘴里塞东西,没一会儿,就推说自己吃饱了,沉默的回到房里。
莫向晚不放心,跟了过去,见夏缓缓连灯也没开,进了房间就蜷缩在□□,一声不响的背对着门躺着,完全没有跟莫向晚聊聊的意思。
莫向晚叹了一口气,回到客厅,坐了一会儿,黑泽耀的电话打过来。
因为黑泽耀所在的慕尼黑跟锦城有七个小时的时差,黑泽耀是在下午会议前,提醒莫向晚早点睡觉。
莫向晚两日没见黑泽耀,心中甚是想念,可又不太敢完全表现出来,只怕男人洋洋得意,说些让她出糗的嘲笑话,她抱着话筒东拉西扯,直到黑泽耀要进会场了,才支支吾吾的跟黑泽耀商量,能不能找人通一下关系,她明日想去见夏毓。
黑泽耀一只脚已经跨进了会场,一听莫向晚要去见夏毓,连忙又退了回来。
“监狱里乌烟瘴气的,你去做什么?想见他,也等生下孩子,身子恢复得差不多了再去!”黑泽耀不无担心的说。
“我只是探监,又不是住进去!监狱里乌烟瘴气跟我有什么关系?”莫向晚振振有词,“我早就说了要去看他,你却一直不让我去,就不怕我郁结在胸,影响心情,从而让肚子里的宝宝也不开心?”
黑泽耀扶着额头,很是伤神,“你少拿宝宝来要挟我!我关心的是你,不是它!”
莫向晚当即胡搅蛮缠起来,“好哇!你这个坏人,宝宝还没出生,你就敢嫌弃他,看我不告诉他!”
“好啦好啦,我这就打电话给秦律师,让他帮忙安排。”黑泽耀简直拿莫向晚没有办法。
好在监狱里看守得严,只是去探监的话,应该也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黑泽耀好说歹说哄了莫向晚挂电话,就给之前帮夏毓打过官司的秦律师打电话,请他帮忙安排莫向晚跟夏毓的见面。
莫向晚这一晚睡得很不踏实,一会梦见自己就站在夏毓旁边,亲眼看他把母亲推下楼;一会儿梦见自己在温泉度假村的那个仓库里,手脚被绑着,夏毓一脸阴森的盯着自己,冷酷的指控,“就是你害了我,是你”
莫向晚吓得一身冷汗从梦里醒来,睁开眼一看,外面天色已经大亮,楼下花园里隐隐约约传来花匠修剪树枝的声音。
莫向晚这才松了一口气,坐起来,将梦里出现的画面甩到一边。
下楼的时候,老管家说少爷打电话叮嘱过了,秦律师今天会过来,带莫向晚去见探望夏先生。
莫向晚一听,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跑,吓得张妈跟在后面喊,“少奶奶,跑不得、跑不得,要是摔着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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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一口气跑到夏缓缓如今住的房间,气喘嘘嘘的敲门。
里面有人说,“进来!”
莫向晚推门进去,只见夏缓缓已经穿好衣服、化好妆,静静坐在梳妆台前,听见门开的声音,从梳妆镜里看着莫向晚,并不回头,轻描淡写的问,“怎么了?”
莫向晚讨好的说,“等秦律师来了,我带你去见夏毓。”
夏缓缓听罢,收回视线,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的妆容,看起来漠不关心的样子,“我可没说我要去见夏毓!”
莫向晚一怔,原本扶着门的手落了下来,不明所以的看着夏缓缓的背影。
夏缓缓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这才站起来,婀娜多姿的走到莫向晚的身边,笑得很诡异,“你忘了?你才是夏缓缓。”她摸着自己的脸,“我是珍妮!”
“缓缓……”莫向晚有些惊慌失措。
眼前的夏缓缓,好像又变成了再次见面时的那个夏缓缓。
“如果你执意让我陪你去见夏毓,我可以答应你!”夏缓缓弯着唇角,笑得无懈可击。
莫向晚原本以为自己提议去见夏毓,夏缓缓一定很开心,谁料想夏缓缓会是这样的态度。
她正一头雾水,老管家提醒说秦律师来了,就在门口等着。
莫向晚也管不得许多,抓起夏缓缓的手,将她一路拉了下去。
秦律师等在车旁,看见莫向晚,礼貌的点了下头,“黑先生让我送您过去。”
莫向晚感激的笑笑,“谢谢你,一起去的还有这位珍妮小姐。”
秦律师冲珍妮点点头,绅士的拉开后车门,莫向晚和夏缓缓坐了上去。
车子开出去之后,秦律师从后视镜里看莫向晚,“夏小姐,您不用这样忧心忡忡,夏毓先生在监狱中的情况没有那么糟糕!”
莫向晚看看夏缓缓,不放心的问,“是吗?听说监狱环境很差……”
秦律师微微一笑,“我前几日还去看过夏毓先生,跟他聊了很多。虽然监狱里物质条件很艰苦,但他觉得精神上很充足,失眠也完全治好了,每天都很有精神的活着。”
莫向晚听秦律师这样说,便问了他夏毓的一些详细情况,两人一问一答中,原本偏头看向车外的夏缓缓,不知何时将手微微握成拳,放在裙角下,但面上,却是波澜不惊。
到了监狱,秦律师找到提前联系好的负责人,安排了莫向晚、夏缓缓和夏毓的见面。
夏毓穿着囚犯特制的衣服从门后走进来的时候,莫向晚和夏缓缓都吃了一惊。
短短几个月而已,夏毓变得精壮了很多,头发被剃得很短,露出了圆润精致的额头,原本白皙得几乎能看见血管的肌肤,被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他在莫向晚和夏缓缓的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手掌厚实而粗糙,手心上长满了厚厚的茧。
夏毓抬起头,在看到夏缓缓的那一刻,略微的吃惊,但他马上就平复下来,带着好似早已预计到夏缓缓会来的笑意,看着两人。
莫向晚的嗓子发干,“夏毓……我把夏缓缓带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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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毓温柔的对着莫向晚笑,“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带她来的!”
莫向晚羞赧的笑了笑,“抱歉,你进去之后,我一直没有来……”
“没关系!”夏毓理解的揶揄,“黑泽耀不会让你来的!我一直都知道!”
莫向晚闹了个大红脸,低着头,不说话。
夏毓平和的转头看夏缓缓,眼神微微的波动着,“缓缓,你还好吗?”
夏缓缓脸上的表情,自从见到夏毓开始,便崩得很紧。
她努力克制着自己情绪的激动,尽量平静且冷漠的直视夏毓,“对不起,我叫珍妮!”
“缓缓……”夏毓担忧的拧起眉头,“你变了!”
夏缓缓冷冷一笑,“人都是会变的不是么?就像我从前根本不会想到你能把表婶从楼上推下去”
这样的话,莫向晚听来,已经够惊心动魄、刺耳无比,更何况是夏毓!
莫向晚抓住夏缓缓,“缓缓,你怎么能这么说?那是意外!”
夏缓缓冷冷的抽回手,“意外又如何?他不是只能坐在监狱里,苦等耗尽青春的十年?”
莫向晚白了脸,她带夏缓缓过来,是想安慰这不能终成眷属的二人,没料却是适得其反。
“缓缓……我没有想过让你等我……”夏毓的神情很卑微,“从前你总是不敢追求自己想要的!现在……或许该活得勇敢一些……”
夏缓缓一下子站了起来,“来不及了!”她踩着高跟“咚咚咚”走了两步,突然回过头来,冷笑,“我也从没想过要等你!”说完,便走了出去,大力关上探视室的大门。
莫向晚站起来,为难的看看夏缓缓离开的方向,双肩一沉,重新坐了下来,内疚,“对不起夏毓,我没想到会是这样!我只是想让你们好好说说话的!”
夏毓拍拍莫向晚的手背,“我明白,你不要内疚!你为我做的这些事,我很感激。”
莫向晚眼眶发热,“要不是因为我,你跟缓缓,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夏毓颇有些感慨的笑了笑,再次拍拍莫向晚的手,示意她好好听自己说话,“听着丫头,我跟缓缓的事,跟你无关!当初我没有及时带缓缓逃婚,是我的选择!缓缓到锦城后逃婚不小心被绑架,是她的选择。如今的这些后果,不过是我们选择错了人生,所造成的,要真追究责任,也在我们自己身上,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相反,我很感激你对我们的保护和帮助。”
莫向晚沮丧的看着夏毓,“可是我只要一想起你们,就觉得好难过,就连跟黑泽耀的幸福,也好像是偷来的!”
夏毓笑她,“傻瓜,任何其他人处在你这个位置上,都不可能比你做得更好了!”
“真的?”莫向晚听了夏毓的话,得到些许的安慰。
夏毓点点头,不过他疑惑的皱眉,“为什么你跟缓缓会在一起?黑泽耀知道你不是真的夏缓缓了么?”
莫向晚摇摇头,“我原本是想跟黑泽耀坦白的,可是缓缓要我保密,说她还有事情没完成。”
夏毓沉思,“欺骗不是长久之计,你得尽快让黑泽耀接受,你欺骗了他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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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缓缓知道,自己如果多待在探视室一刻,情绪便再也控制不住了!
她亟不可待的逃出来,像是失去了水的鱼一般,躲在楼梯间的墙角,大口呼吸着。
没有人能体会到她的痛苦,没有人能理解她的恨意。
毁了!她的生活,早就被毁得一干二净。
就在再次见到莫向晚的时候,她犹在心存不甘,以为自己是可以从头开始的!可在得知夏毓入狱的那一刻,她所有的希冀都落了空,整个人好似坠入了万丈深渊,再难回头。
莫向晚
她狠狠咀嚼着这三个字,心中几乎要淌出血来!
当初被绑架,这个同龄小女生向她伸出援助之手的时候,夏缓缓是多么的感恩,她甚至觉得莫向晚就自己被忽略了十七年之后,上帝派来慰问她的天使。
那时,莫向晚安排她躲在隐秘的狗洞里,自己却奋不顾身引开那些追随而来的绑匪之时,夏缓缓要捂住嘴巴,咬紧下唇,才能阻止自己发出哭泣的声音来!
害怕又感动,夏缓缓简直哭得不能自己。
莫向晚被抓住,是她远远看见的!
可当时情况那么危机,莫向晚也一再叮嘱她不要出去,夏缓缓缩紧了身子,不断安慰自己,莫向晚那么厉害,就算被抓住,也有脱身的法子,但是自己就不一样了,一旦出去,不仅无法自保,还会给莫向晚带来麻烦。
脚上不停流血的伤口,让夏缓缓缺血晕眩,周围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周围越来越黑……
在紧张恐惧到极限的时候,夏缓缓晕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周围一片寂静。
她小心翼翼从狗洞里探头,发现就连绑匪们停在狗洞前面的车都开走了!
她惊得花容失色,从狗洞里爬出来,一瘸一拐走了几步,发现堆满集装箱的仓库,就好像从来没有绑匪出现过,而之前的惊心动魄,都只是她做的噩梦。
夏缓缓害怕极了,扶着腿慢慢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小声呼喊着莫向晚的名字。
就在她筋疲力尽的时候,忽然有人从后捂住了她的嘴巴,将她拖到了一处集装箱的后面。
夏缓缓吓坏了,挣扎着想要呼救,那人却狠狠给了她几耳光,直打得她浑浑噩噩,吓得停止了挣扎。
这时,夏缓缓才知道,参加绑票的人,已经被黑家处理得干干净净,身后这个人,因好巧不巧被子弹擦着脑门射过去,才保住了一条命,偏偏他倒地的时候,身子滚进了一处黑暗隐秘的集装箱夹缝里,才没被人发现。
夏缓缓是被一阵剧烈的疼痛折磨醒的。
她一睁眼,就看见一张扭曲丑陋的脸在自己的上方不停的抽动着,她的手脚被大大分开,绑在一张简陋的□□,赤身露体的男人,粗鲁野蛮的戳穿她稚嫩的身体,肆意享受着破坏的□□。
“啊”夏缓缓的惊叫,冲破了残破的廉租房,回荡在这个偏僻又脏乱的城乡结合区,只可惜……再不会有像莫向晚那样热情的人,如天神般降临,解救她出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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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缓缓的嗓子叫哑了,脸被男人毫不客气的扇了好多次,肿得几乎不能看。手腕、脚腕上的绳子,因为她用力的挣扎,深深的嵌入到她的皮肤里面,与血肉混合成一体。
她白皙的身上,有男人诗暴留下的青痕和红肿,双褪大开,褪间猩红的血流出来,染得肮脏的床单红通通的一片……
“求求你,放了我……”夏缓缓满脸泪痕,哑着嗓子请求。
“哼!就因为你这个女人,我们老大被灭口,我也差点死在枪子底下,你以为我会轻易就放了你?”男人恶狠狠的给了夏缓缓两巴掌,毫不怜惜的一阵桶动,夏缓缓像破布娃娃一样被顶起,又落下,身子已经疼到麻木。
从死亡线上捡回一条名的粗煲男人,狠狠的站有了夏缓缓纯洁的深子,只要夏缓缓有一点反抗,便又是踢又是打。夏缓缓开始还敢求饶,后来被打得连求饶也不敢,只能咬着牙,暗自哭泣。哭得久了,又被男人一阵暴打,说是惹得他心烦。
那些日子,反反复复被打被墙尖,夏缓缓简直如同坠入了阿鼻地狱,好多次想尽办法自杀,都被男人救了回来,男人还打算拿她当摇钱树,怎会轻易放了她!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夏缓缓被折磨得人行枯槁,双目空洞,简直跟行尸走肉一般。男人让张口吃饭,就木然的张开嘴巴,等男人粗鲁的将饭喂进去,一口吞掉。男人让做那事,便一言不发的爬上床,张凯腿,任男人发泄着受遇。
男人看她变得听话了很多,便开始找人回来,让夏缓缓借客。
大多是附近租房的临时工,没钱去找小街,便被男人张罗到这间简陋的廉租房来。
赚来的钱,被男人拿去买酒赌博,花天酒地。
夏缓缓就像个被人摆布的玩偶,神情木然、不哭不闹。
有一次,有个客人嫌弃夏缓缓在做那事时不会教床,向男人抱怨,并拒绝支付瓢资。男人气得对着夏缓缓一阵暴打,后来见夏缓缓耳朵、鼻孔都流了血,才很不情愿的将她送进附近的小诊所。
那个诊所的医生把夏缓缓浑身摸了个遍,才音笑着说是肝脾被踢裂了,让男人以后悠着点,事后收了一半的诊金,说是等夏缓缓身体好之后,要尽情的玩儿一次。
那几日,男人终于消停了些,没让夏缓缓借客。
那几日,浑浑噩噩的夏缓缓,忽然有了一丝的清醒。
夏缓缓躺在□□,双眼直愣愣的看着发黄的天花板,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想起那些像猪一般,拿着臭烘烘的嘴,在她身上拱来拱去、恶心到极点的瓢客们!
一旦她的身体一好,那样暗无天日的日子,即将再次到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就算死不了,也得赖活着!
她的人生,不该葬送在这些臭男人们的腿下。
到了身子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男人喝醉酒回来,想爬上床寻欢好,夏缓缓坐起来,一把将醉醺醺的男人推了下去。
男人暴怒,站起来反手就给了夏缓缓一巴掌。
夏缓缓捂着流血的嘴角,冷冷看着男人,“你不就是想利用我赚钱吗?我给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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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缓缓从前家教严苛,除了学业优异之外,舞蹈和音乐也非常精通。她想去锦城的酒店里弹钢琴,把赚来的钱分一大半给男人,却不被男人允许。
男人虽然粗暴低俗,却不是个傻子。
一旦夏缓缓出去,被人认出来,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作为从死亡线上逃回来的人,他无比爱惜自己的生命。。
但夏缓缓的想法,启发了他。
他从前是混黑道的,知道不少情、色交易的地下场所。如今想来,让夏缓缓这样优质的女人接待些给不起钱的打工仔,确实糟蹋了!
男人联系了地下诊所,给夏缓缓修复了处、女、膜。联系好地下色、情场所的演出后,给夏缓缓买了几件演出服,还花钱给夏缓缓办了新的身份:珍妮。
作为珍妮存在的夏缓缓,开始在地下色、情场所跳脱、衣、舞,颇有舞蹈功底的她,很快就得到很多客人的垂青。
夏缓缓没想到,自己从前想要站上舞台跳舞的梦想,竟以这样衰败的姿态出现!不由心灰丧气到了极点。
那个叫张虎的男人,明目张胆的干起拉皮条的生意,并将她的“初、夜”明码标价给某个锦城的大富豪。
仍旧是出、卖**,这一次,夏缓缓有了些心计。
她仗着年轻漂亮,在那富豪耳边吹了些枕边风,成功把张虎从地下、色、情、场所赶了出去。
张虎狗急跳墙,到处张扬夏缓缓跟自己的那点事,结果被人拖到无人的角落,打了个半死,还瘸了一只腿。
这件事,让夏缓缓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人为了保护自己,得不惜一切代价,用尽一切手段。
再给张虎一巴掌之后,夏缓缓又拿着钱,假惺惺的哄了张虎一段时间,让他放弃对自己的纠缠。
有钱能使鬼推磨。
张虎拿着大笔的钱逍遥,自然不去找夏缓缓的麻烦,更何况,如今的夏缓缓,愈发的有心计,已经不满足于跟着一个富豪混日子,而是跟很多有权有势的男人,都保持着微妙的男女关系。
张虎暂时,也不想惹上夏缓缓。
摆脱了张虎的那段日子,夏缓缓可是醉生梦死,前所未有的自由,更尝到了前所未有的甜头。
与男人周旋的多了,夏缓缓举手投足间,俱是风情。
加上她年纪小、嘴巴甜、心儿活,自小生活在优渥的环境中,跟那些成功的男人交流起来没什么隔阂,简直就是最完美版的红粉知己、贴心情人。
夏缓缓在这个圈子里的名气逐渐大了起来,提起珍妮,男人们便难掩兴趣的舔着嘴唇,神神秘秘的一笑,好似她是他们心口上的朱砂似的,欲语还休。
沉醉在虚情假意和酒池肉林之中的夏缓缓,早已经忘记了最初自己的模样,有时她对着镜子看自己,便会有沧海桑田之感。
真正的夏缓缓,已经死在了她十七岁那年的夏天。现在的珍妮,是一个行走在道德边缘,烟视媚行的交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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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锦城的富贵圈里待得久了,夏缓缓耳边自然就会听到关于黑氏集团的一些消息。
曾经生她养她,却将她无情逼嫁的夏家和名义上的夫家,实则连面都没见过的黑家,夏缓缓是从心里恨着。
原本,她宁愿这样堕落的活着,也不愿意听到关于那两家任何的消息。
但有一日,她突然在商场看见莫向晚。
那个看起来将她救出火坑,实际上推她下了地狱的女孩儿。
她听见有人叫缓缓,便下意识的回头,没料却从名品店的模特后面,钻出一个女孩来。
夏缓缓一眼就认出了莫向晚。
一如半年前的相识,这个叫莫向晚的女孩,脸上时刻洋溢着温柔的笑意,表面上看起来柔柔弱弱,实则倔强又狡黠,总让人觉得难以应付。
夏缓缓突然反应过来,怪不得一直没听说黑家或是夏家找人!
原来……是已经有人取代了自己的位置。
在那一刻,夏缓缓心中的恨意和冷酷达到了临界点。
显然,莫向晚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也心虚了。。
夏缓缓心中冷笑,脸上却什么也没表现出来,她一步步走向莫向晚,轻声道,“莫向晚,我们又见面了!”
她看见莫向晚脸色大变,惊恐万分的样子,便有种恶作剧成功的□□。
仅仅是这样,当然不够!
夏缓缓想,她的人生,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凭什么莫向晚的人生,看起来仍旧是风平浪静、岁月静好的模样?
夏缓缓之所以如今能眼看着自己沉沦、堕落下去,无非是把心中最后的一片纯净也交给了魔鬼。所以她兴奋无比的想,不如……莫向晚的人生,就由自己来亲手操纵破坏吧!
那样的过程,可真是美妙极了。
及至走出名品店老远,夏缓缓还是无比的激动兴奋。
身旁的欧家大少很是疑惑,“你认识夏缓缓?刚跟她说了什么?”
夏缓缓惊疑于自己一个小小的表情,竟被欧臣扑捉得这样清晰,她不是第一天认识欧臣,也不是第一次跟欧臣交锋,对比之前欧臣对自己纯**似的兴趣,这一次……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夏缓缓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方才说了什么,她敷衍又无懈可击的眨眼,“我刚赞美了她的鞋子!她叫夏缓缓么?真好听的名字!”
男人微微凝眉,这才沉着脸道,“她跟你不是一路人!不要轻易招惹她!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男人说完就走了,不知是不是莫向晚的原因,再没跟她联系。
夏缓缓却觉得有趣。
素有锦城第一大花花公子之称的欧臣,也不过就是怀疑自己在招惹莫向晚,就果断断了跟自己的联系?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夏缓缓一个人坐在自己的房子内,笑得乐不可支!
笑着笑着,她的眼神忽然变得阴毒了起来,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字一句道,“莫向晚,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比我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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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从监狱回来之后,夏缓缓整个人好似颓靡了不少,但这样的情况仅仅持续到黑泽耀回来的那晚而已。
黑泽耀从慕尼黑给莫向晚带回了不少礼物,莫向晚还从大堆的礼物里,找到婴儿的小衣服和小鞋子,当即双眼瞪得像铜铃,埋怨黑泽耀不该过早准备北鼻的衣服,害得她一下子变得好紧张。
张妈却私下跟莫向晚说,怀孕看起来要很久,可实际上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与其等孩子生下来手忙脚乱,不如提前就做好万全的准备。
莫向晚这才有了当妈妈的觉悟,时不时就会缠着黑泽耀一起去商场给肚子里的孩子买点备用品。
这年的冬季似乎格外的长,莫向晚整个冬天都把自己包裹得像个小棉球,好不容易等到了春天,天气日渐暖和起来,她脱下厚重的冬装,发现自己竟一点没变,仍旧是个肉球。
医生来黑宅给她做例行检查的时候,她才惊觉自己肚子里的宝宝已经五个月了,怪不得整个身子就跟滚雪球似的越变越大。
期间欧瑜来看过莫向晚很多次,那神情是一次比一次惊讶,害得莫向晚每次在欧瑜走后,都会摸着脸,气鼓鼓的问黑泽耀,“我是不是变得又胖又丑了?”
黑泽耀笑呵呵的将莫向晚揽在怀里,“胖是胖了不少,丑么……你本来就不好看,所以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莫向晚气得双眼一翻,抓过黑泽耀的手臂就放在嘴里咬。莫向晚的牙齿尖尖的,咬在黑泽耀的胳膊上,痒痒麻麻的……根本造不成什么威胁,黑泽耀也就放任她咬,看小女人咬累了,这才拍着她的背顺毛,“好啦……老公胳膊上的皮厚,你那小尖牙,还是留给黑小耀用吧!”
黑泽耀这样一说,莫向晚整个脸都烧了起来。
这个恶劣的男人,自从她怀孕之后,对她做不了那样的事,便想了法的逗弄她,偏偏每次被他伺候得舒服了,她也就半推半就的随了他的心意,从前不肯的,在怀孕的特殊情况下,竟也给他做了!
不过即便如此,黑泽耀还是被憋得够呛,每次都磨着牙威胁,要在莫向晚生完宝宝之后,连本带利讨回来!
最近因为肚子变得太大,莫向晚晚上睡觉翻身都变得有些困难,黑泽耀也就时刻保持警醒,只要莫向晚在他身旁微微一动,他便醒来,帮莫向晚翻身,害得莫向晚第二日看见黑泽耀面色不是太好的脸,都会觉得内疚。
这日午觉醒来,莫向晚刚坐起来,就感觉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伸脚踹了她一下,当即吓得倒抽一口冷气,好半响不敢动,等肚子里的躁动稍微安定了一会,她才扯着嗓子喊黑泽耀。
黑泽耀以为莫向晚是发生了什么事,吓得急忙忙的赶过来,一听莫向晚的描述,才松了一口气,说这叫做胎动。
莫向晚狐疑的看了黑泽耀半响,待黑泽耀将胎动解释清楚了,她才很不甘心的抱怨,“是我怀孕呐,又不是你,怎么你好像比我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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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扬一扬手里的《孕妇三百问》,得意的仰着下巴,“我现在可是百科全书!”
莫向晚便噗嗤一声笑了,谁能想到堂堂的黑帮恶少,能拿着《孕妇三百问》成日的研究?
黑泽耀为莫向晚请了老师回来,负责莫向晚每天的身体舒展运动,听说这样能减少生产时的压力和疼痛,莫向晚也就乖乖的在老师的指导下运动。
黑泽耀自从那次与简欢公司的合作出现问题,在电视上露面之后,似乎便对自己腿脚不便这事放开了,抽时间也会去公司看看,跟朋友出去喝喝茶什么的,但每次都是早早的回来陪莫向晚,简直是二十四孝好老公的典范,时常被沈青山他们取笑。
这天,黑泽耀下午出去跟合作商开了会议,本是要早点回来陪莫向晚吃饭的,但中途出了点岔子,在总裁办公室实习的林凌,竟然整理错了会议要用的数据,致使会议延后了两个小时,合作商非常不满。
为了赔罪,黑泽耀亲自宴请合作商吃饭唱歌,表足了诚意。
晚上回来的时候,莫向晚已经睡了,黑泽耀满身的酒味,为了不吵醒她,他拿着浴巾打算去楼下的客房里冲个凉,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窗外忽然就扯过了两道闪电,春雷滚滚……
黑泽耀惦记着莫向晚,连忙上楼,快进主卧的时候,旁边的一扇门忽然打开,迎面便扑来一个穿着轻薄睡衣的女人
走廊晦暗不明的灯光下,女人娇弱的身子瑟瑟发抖着,扑面而来的熟悉的香味,让黑泽耀有一瞬间的失神。
轻薄的睡衣几乎掩不住任何的春光,女人一丝不挂、凹凸有致的身躯,来回在黑泽耀结实的胸膛上磨蹭着,偏偏显示的又是那样纯真无知的形态,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为给男人如何的杀伤力似的。
男人的眼,沉得好似千年古井。
他的手,僵硬的在半挂在自己身上的女人腰上停了两秒,旋即抓住女人的手臂,将女人毫不客气的扔了出去。
“啊……”夏缓缓娇吟着摔倒在地,侧抬起下巴,娇娇弱弱的看黑泽耀。
因为动作的关系,她那朦胧若纱的睡衣完全敞开,胸前的绯红茱萸,衬得那雪白的肌肤简直吹弹可破……
黑泽耀侧开头,“雷声小了,回房去吧!”
夏缓缓这才欲要爬起来,低头一看自己的胸前,好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穿着实在不雅似的,惊叫一声,捂住红透的小脸,跑回了房里。
男人在走廊上多停留了几秒,才暗暗吐出一口气,推门进去。
睡得迷迷瞪瞪的莫向晚听见声音,下意识的问,“谁在外面?”
黑泽耀向外多看了一眼,声音深沉道,“没有人,你做梦呢!乖……快睡吧……”
莫向晚闭着眼睛撒娇的招招手,“老公,快来给我当枕头。”
黑泽耀脸色这才好了一些,赶紧上床,将莫向晚揽进怀里,“老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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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眯着眼睛睡了一会儿,打开黑泽耀在她身上捣乱的手,嘟着嘴巴抱怨,“别乱来,我要睡觉!”
黑泽耀便撤回手,在她眉心一吻,“好,放你乖乖睡觉!”
莫向晚心满意足的反抱着黑泽耀的腰,重新入梦。
黑泽耀借着床头的微光,看着莫向晚的脸,陷入了沉思。
如果上次他在莫向晚午休的时候下楼,路过夏缓缓住的房间,房间门没关,夏缓缓背对着自己换衣服,是意外!那么今晚……又怎么说呢?
早在莫向晚说要留朋友住下的时候,黑泽耀便让华查过这个叫珍妮的女人。
虽然珍妮来锦城之前的记录几乎没有,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女人在锦城,可真不是省油的灯。仅仅出现半年,就能在地下情、色场所声名大噪,还能及时抽身出来,一副出淤泥不染的模样!
黑泽耀潜意识中,是不希望莫向晚跟这样的女人交往的。但莫向晚显然是不知道珍妮在锦城的那些事。
莫向晚年纪小,黑泽耀几乎把她当半个女儿来养,那些乌七八糟的事,他是能避就避,决意不让她接触。更何况,她现在身怀有孕,不能受什么刺激。
刚开始,黑泽耀以为夏缓缓不过是看着莫向晚嫁入黑家,找上门来意图谋财,如果是那样,只要夏缓缓的野心显露,他可以在不惊动莫向晚的情况下,直接拿钱就给她打发了!
谁知道夏缓缓在黑宅住了几个月,不仅安分得好似大家闺秀,甚至还主动帮黑泽耀解决了不少的麻烦。
黑泽耀越来越迷惑了!
明明是个交际花,却好似受过良好教育的样子,就连华都翻译困难的文件,她却只是扫了一眼,就丝毫不差的翻译了出来。
还有她拿手钢琴,没个十年八年的训练,也是弹不出来的。
在黑泽耀的观察中,夏缓缓不仅没如他计划中的展露出任何的野心,甚至于在他没在家的时候,对莫向晚照顾得非常周道,两人关系非常的亲密。小姐妹之间的一些悄悄话,甚至连他也要被摈弃在外,不随便偷听。
这样一日一日的过来,黑泽耀觉得自己是小题大做了,不管夏缓缓之前怎么样,她在莫向晚的面前,不过也就是个亲密的小姐妹。有夏缓缓陪着,莫向晚在孕中也放松多了。
黑泽耀终于放下了全部的戒心。
因着莫向晚怀孕,黑泽耀已经很久没有抽烟了!
但今晚,他却想狠狠抽上一支。
黑泽耀处在这个位置上,即便双腿行走不便,也有大批的女人自主自发的扑上来,投怀送抱。那样的女人,他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以解决得一干二净。但如今这个……以小丫头闺蜜的名义,住在他卧室的隔壁,又显得那般的无辜无意,他要解决起来,还真是不小的麻烦。
最重要的,不管他用哪种手段解决这个麻烦,都势必会伤害到莫向晚。
出于对莫向晚身体和心理的考虑,黑泽耀只能尽量避开夏缓缓,不能让莫向晚误会,更不能让莫向晚受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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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怀孕到第六个月的时候,有天傍晚,欧瑜打了电话过来。
莫向晚方接通电话,欧瑜那边的电话便被别人抢了去。
“喂……瑾瑜?”莫向晚调整坐在沙发上的姿态,因为肚子太大,不管她怎么坐,都不太舒服。
“缓缓,我是白隽永……”
莫向晚一听白隽永的声音,愣神了一下。
自从弟弟莫向祈回w城之后,白隽永就跟没自己怎么联系,平日里知道的关于他的消息,也是通过欧瑜来传达的!
白隽永好似就那么凭空消失了,如果不是今日他主动打了电话过来,莫向晚都要忘记还有这么一个人。
“白学长……你好……好久不见……”莫向晚有些尴尬。
“缓缓……有急事,你必须马上跟我回w城一趟。”白隽永的声音很急。
莫向晚惊讶,“是向祈出什么事情了吗?”她拿着电话,急得站了起来。
白隽永解释,“不是向祈,是你母亲……”
莫向晚一怔,喃喃道,“我妈?”
白隽永点点头,声音有些迟疑,“对不起,我一直隐瞒着你!其实上次向祈非要带你回家,就是因为……伯母已经住院已久了……”
“什么?”莫向晚惊得差点将手里的电话扔掉,“我妈她身体很健康……怎么会……”
她还记得自己离家出走前,跟母亲的最后一场争吵,母亲生起气来,声音比自己好大,气势比自己还强,看起来那么健康的人,怎么会住院已久?
“向祈不忍心告诉你……就在你跟伯母大吵一架,闹着要离家出走的时候,伯母其实去追过你,但在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酒驾的货车给撞了……人一直躺在医院里,靠氧气瓶度日……前两天突然醒了过来,跟向祈说想见见你……”
莫向晚手中的电话,“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呆坐了片刻,莫向晚的眼泪簌簌而落,她回想起自己跟母亲的那场争吵,回想起自己二话不说踏上来锦城列车时的决绝!
如果她,不要那么倔强,能回头看一眼,说不定就能看到被车撞飞的母亲!
又或者,她乖巧的按照母亲的安排去上大学,没吵那么一架,没冲动要离家出走,母亲根本就不会被车撞!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她要回去,她要回w城。
莫向晚像没头的苍蝇,扶着肚子艰难的回房,拖出行李箱,装了两件换洗衣服。
想了想,她拉开床头的抽屉,拿出里面黑泽耀给的,但她一直没碰过的银行卡,一齐放进了行李箱。
倏一打开门,夏缓缓就站在门口,看见莫向晚满面泪水拖着行李箱,惊奇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莫向晚来不及跟夏缓缓细细解释,只说,“缓缓,我妈出事了,我要回家一趟!”
夏缓缓抓住她的手,一脸严肃,“你疯啦?你这样一声不吭的走,黑泽耀回来,你怎么跟他解释?”
莫向晚去挣夏缓缓的手,“来不及了……我妈她……快要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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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缓缓在原地走了两步,忽然有了主意,“别怕,晚晚,我有办法能让你跟黑泽耀解释。”
莫向晚说,“什么办法?”
“就说夏老爷子想你了,派车来接你回去住两天。我马上就跟爷爷打电话,以免黑泽耀真把电话打过去,另外……你先不要跟黑泽耀说,等黑泽耀回来,我跟他说。”
莫向晚唯今满身心担心的都是病□□的母亲,根本来不及分析夏缓缓的方法,只问,“那如果黑泽耀要去夏家找我呢?”
夏缓缓说,“这你放心,我会跟他说,你很久没见爷爷,想跟爷爷单独相处几天,不想让他去当电灯泡。”
莫向晚有些迟疑,“这样真的可以么?”
夏缓缓握住她的手,“总比你一声不吭去w城的好!”
莫向晚想想也是,便打了电话给欧瑜,让她联系上白隽永,定下碰面的地点,便打车出门了。
老管家和张妈没设防莫向晚会突然出去,直等莫向晚走了很久,才发现少奶奶不见了,问夏缓缓,夏缓缓只说看见有人来接莫向晚,其他不知道。
老管家不敢耽误,将莫向晚出门的消息告诉了黑泽耀,黑泽耀当即便赶了回来,可恨他一早没收了莫向晚的手机等通讯工具,根本找不到小女人现在在哪里。
夏缓缓约莫着莫向晚差不多也该到w城了,才支支吾吾跟黑泽耀说,“缓缓回家了,听说她爷爷派车来接她回去聚两天”
黑泽耀怒气冲天,“胡闹!就算回去看爷爷,难道不知道先跟我说一声?这样一声不吭的离开,存心让我担心?”说着,他便让老管家去备车,他去夏家要人。
夏缓缓拦住黑泽耀,“缓缓说她想跟爷爷好好聚两天,就是怕你跟着,才不让你跟去的”
黑泽耀往后退了一步,看夏缓缓脸色很是慌张,欲言又止的样子,眉头当即聚在了一起,他抓住夏缓缓的手,厉声道,“说!夏缓缓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离家也不说一声?是不是你跟她说了什么?”
黑泽耀只要一想到那天晚上夏缓缓衣衫不整的扑在自己怀中,极尽挑逗之能事,便觉得心中不安。
若真是眼前这女人跟小丫头说了什么,让小丫头误会自己跟她有私情,一气之下跑回娘家,他一定不会饶了她!
夏缓缓被黑泽耀犀利的眼神吓得低下头去,大气也不敢出,浑身微微的抖动着,可出乎黑泽耀意料之外的是,夏缓缓眼泪一粒粒掉了下来,委屈的嗫嚅,“夏缓缓哪里也没有去”
黑泽耀一怔。
“夏缓缓她……就在你面前……”夏缓缓哭得梨花带雨,好不让人怜惜。
黑泽耀被夏缓缓的话弄糊涂了,他放开夏缓缓的手,双目如炬,“你这话……什么意思?”
夏缓缓一点点的站起来,直视黑泽耀的视线,仍旧在哭,“我原本……不想说的……可……可我……”她说着垂下下巴,好似难以启齿似的,“我……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了……”
黑泽耀脸色大变。
夏缓缓见黑泽耀脸色黑沉,不管不顾的扑上来,“你尽管打我骂我吧!我控制不了自己对你的感情……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我原本才是夏缓缓啊……她是假冒的!假冒的!”
黑泽耀原本要推开夏缓缓的手,蓦地一僵,男人有点找不回自己的声音问,“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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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瑜听说莫向晚要去w城,惊得差点把方向盘打到电线杆子上去,“你要去w城?你挺着大肚子要去w城?”
莫向晚双眼红肿看向车外,“拜托瑜,你不要问我为什么,等我有时间有精力了,再一点点解释给你听。”
莫向晚出了黑宅,打车一路到跟白隽永约定的地点,欧瑜已经遵从白隽永的命令,开车等在那里了。
欧瑜以为白隽永只是让自己带莫向晚出来兜兜风,听了莫向晚的话,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把莫向晚送去w城,而且黑泽耀还不知道!
老天,黑泽耀一定会杀了她吧!欧瑜提心吊胆的想。
“缓缓……别玩儿了,要是黑泽耀知道你一声不吭跑去w城,我们没一个能活的!”
莫向晚摇头,“我现在顾不上了!瑜……我妈她……快不行了……”
虽然白隽永没有明说,可昏迷那么久之后突然醒来,一直隐瞒真相的白隽永,又突然让自己赶紧回w城,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母亲已经到了弥留的时刻。
莫向晚只要一想到母亲是为了自己,才撞车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无比的心疼。
“你从小不就是跟你爷爷长大的?”欧瑜愣愣的眨眼,“你不是从来没见过你妈?”
莫向晚疲惫的靠在座椅上,“瑜……我骗了你们……”
“哈?”欧瑜不懂,一边认真的开车,一边问,“难道你其实一直背着爷爷跟妈妈见面?”
莫向晚摇头,“不是!我从小就跟母亲和弟弟相依为命。”
欧瑜一头雾水,“不是吧!怎么跟你以前跟我说的不一样!”
“以前跟你说的,是夏缓缓的人生。”
欧瑜突然笑了出来,漫不经心的说,“哈哈,难道你不是夏缓缓?”说完,她突然闭了口,惊悚的看莫向晚。
莫向晚虚弱的拉了拉唇角,“对不起,我不是夏缓缓,我叫莫向晚!”
“老天”欧瑜惊呼,显然被这个玩笑吓得不轻。
“拜托,我开车需要集中精力,不要跟我开这种无厘头的玩笑,很分散我注意力哎!”欧瑜埋怨。
莫向晚小声说,“等到了w城,你自然就明白了!”
欧瑜没太当回事,“看看你的脸,白得跟纸似的,不然你先休息一会,等到了我喊你!”
莫向晚点点头,虽然她一点困意都没有!但她知道,接下来……将会是怎样令她精神崩溃的场面,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需要养足了精神,才能面对。
车子一直在高速上行驶,平稳得让欧瑜都有点昏昏沉沉,她一连给自己喷了好几次的提神水,生怕出点什么岔子。笑话,黑泽耀的老婆孩子都在她手里,她敢掉以轻心?
等到了w城,欧瑜直接把车开到了中心医院。
到了停车位,老远就看到白隽永在那儿等着。
白隽永的外表看起来很是狼狈,身上的外套皱巴巴的、脸上的胡须也没刮……但一看到欧瑜的车,立即精神一振的跑过来,“总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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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瑜想□□解释说自己是一刻没敢耽误开车过来的,但瞧见白隽永的样子,觉得自己那点累,简直就不算什么。
莫向晚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眼睛依稀能看出红肿,脸上还挂着泪痕,眉头紧锁着。
白隽永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欧瑜连忙挡着,“刚睡着,就让她多睡会儿吧!挺着这么大的肚子,怪不容易的!”
白隽永心疼的抬眼看了欧瑜一眼,这次却没像欧瑜说的那样,放任莫向晚睡下去。
他伸手摇了摇莫向晚的肩膀,“晚晚,快醒来”
莫向晚睡梦中一个激灵,睁开眼睛来,还有点不明白眼前的状况,回神之后,叫了一声,“学长……”
白隽永给了她一个安抚的微笑,莫向晚突然想起病□□的母亲,抓住白隽永的手说,“快带我去见我妈”
白隽永按住她,“别着急,我这就带你过去!”
下车的时候,白隽永注意到莫向晚的脚肿得很厉害,便想抱着莫向晚上楼,莫向晚哪里肯让他抱,一边说着自己没事,一边急冲冲的往前走。
乘电梯到了莫妈妈的病房门前,莫向晚却又顿足不前,脸上充满了挣扎。
欧瑜不知道莫向晚的心理,莽撞的说,“急冲冲的来看人,怎么到门口反而不进去了?”说着,便推开了病房的门。
莫向祈就坐在病床边,听见门响,抬眼看见莫向晚,立即叫了一声“姐”,叫完,他突然注意到莫向晚的肚子,当即就惊得说不出话来。
莫向晚见此,知道已经没有退路了,便由白隽永扶着,走进去。
病□□,莫妈妈已经瘦得脱了人形,躺在雪白的□□,浑身插满了管子。等走得近了,莫向晚注意到莫妈妈的头发剃光了,头皮上有很深的几个疤痕,其中有一道,划到了眼镜旁边,看起来惊心动魄的。
莫向晚知道这疤痕一定是车祸留下的,当即觉得心疼难忍。
莫向祈努力让自己不去注意莫向晚的肚子,伏在莫妈妈的耳旁说,“妈……姐回来了……妈……”
□□的人,在听见声音之后,手臂微微动了动,旋即睁开了眼睛,但那浑浊的目光,根本让人不敢断定,她是否能看见什么。
欧瑜搬了椅子过来,让莫向晚坐下,莫向晚坐下之后,拉过母亲的手,泪流满面,“妈……你看看我……我回来了……”
□□的人很慢很慢的侧过头来,浑浊的目光在莫向晚的脸上停留了很久,终于张了张嘴巴,可惜……她的嘴上罩着氧气罩,根本让人听不见她说了什么……
莫向晚努力的贴近莫妈妈的嘴边,“妈……您说,我都听着呢……”
莫妈妈又张了张嘴巴,努力的想说什么……但马上,她开始剧烈的咳嗽、喘息,生命仪发出刺耳的鸣叫,莫向祈带着哭腔喊,“医生、医生”
白隽永转身出门,回来的时候,一小队的医生护士小跑进来。
莫向晚被白隽永拉开,医生掰着莫妈妈的眼皮看了看,吩咐,“马上执行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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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白隽永、莫向祈、欧瑜都等在病房门外,焦急的等待消息。
莫向祈因为已经陪护了大半年,对这样的事情不算陌生,加上莫向晚回来,他的心终于安定了一些,便显得很是冷静。
莫向晚自被带出病房,已经有随时要晕倒的趋势,好在白隽永将她半搂在怀里,悉心照料、安抚着……
欧瑜这时候终于模模糊糊明白了一些,联系莫向晚在车里跟自己说的那些话,虽然觉得不可思议、充满疑问,但眼前并不是好的解疑时机,便只能把肚子里的疑问全压了下去,希望病房里能赶紧传来好消息。
她这样想着,无意看了白隽永和莫向晚一眼,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白学长抱着莫向晚的动作,是不是过于……亲昵了?
虽然,莫向晚现在很虚弱,确实需要有人扶一把!但白学长那样子,就好像莫向晚是他的所有物一般,全身心的呵护着……舍不得她受一点的伤害!
欧瑾瑜想着,赶紧摇摇头。
要是黑泽耀知道她这样想,肯定会杀了她的!
跟这一对认识这么久,她对莫向晚和黑泽耀可是认识匪浅。要有人想拆散他们,可真比登天还难。
欧瑜安慰自己,一定是白学长想给莫向晚力量,才这样抱着她的!
好在,莫妈妈被抢救了回来,心脏重新恢复了跳动。
不过医生提醒说,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从鬼门关前救人了,再有这样的情况,他们也无计可施。
莫向晚做好心理准备是一回事,亲耳听见医生下判定书又是另外一回事,当即便哭得像个泪人,悲不可抑。
“姐……姐……你别哭坏了身子……”莫向祈拉着莫向晚的衣角。
莫向晚回头看向莫向祈,抱着他哭得断断续续,“向祈,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妈根本就不会被车撞……”
莫向祈也流泪,“姐,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妈没怪我,我也没怪你,你不要太自责了……”
莫向晚却摇着头,一声声的斥责着自己。
她现在什么话也听不进去,只要一想到是自己,才造成如今的后果,就觉得自己简直是千古罪人!
甚至于……她一遍遍的想,为什么被撞的不是自己,是母亲呢?她甘愿自己受罚,也不愿意这样的灾难降临在母亲的身上。
白隽永看着这样的莫向晚,简直心疼到难以抑制情绪,他将莫向晚拉在自己怀中,亲亲的抱着,一遍遍的抚慰她,“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莫向晚哭得肝肠寸断,到后来竟晕了过去,这可吓坏了白隽永和欧瑜,连忙抱着莫向晚往楼下的急诊室跑。
“你们可真是的!病人现在都怀孕6个月了,哪能受得了这样的刺激?”急诊室的医生完全不给白隽永面子,厉声的斥责,“好在孩子没事,不然可就可惜了!”
“是,是,您骂的对……我们确实考虑不周。”欧瑜陪着笑脸,说着好话,“医生您看看,我们要怎么照顾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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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脸色这才好看了点,“让病人不要过于忧劳,注意休息,注意营养!要控制调节情绪,以免伤心伤身!”又接连叮嘱了很多注意事项。
“是是是,我们一定照做。”欧瑜这才想起,奔波了大半天,大家都没来得及吃点东西呢。
“学长,我去买点吃的回来,缓缓就先拜托你照顾……”欧瑜抓抓后脑勺,莫向晚是饿昏的也说不定!
白隽永点头,让医生给安排了一间离莫妈妈病房近的病房,把莫向晚抱了进去,轻柔的放在□□。
莫向晚半梦半醒之前,抬眼看了白隽永一眼,眼神中流露出的自责和悲伤,一瞬间让白隽永的心缩成力量一团,待白隽永再去看莫向晚时,小女人眼睛又闭紧了,脸色格外苍白。
白隽永用手拨开莫向晚额前的发,情不自禁俯下身,在莫向晚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半开的病房门外,身着烟灰色风衣的男人双手握拳,一动不动坐在轮椅上。旁边站着一脸幸灾乐祸的夏缓缓,那表情就好像在说,“看吧,我就说她是假的!”
欧瑜从电梯上下来,拐过转角,便看见黑泽耀和一个陌生女人站在病房门外,吓得她差点把手里的吃食扔出来,她敏捷的退回到拐角处,捂着嘴偷看,只见黑泽耀和那陌生女人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便悄无声息的走了。
欧瑜等他们走了很久,才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冲他们离开的方向追了几步,没看见人,便退了回来,走到他们刚刚站的位置,好奇的往里看,只见白隽永沉默的抓住莫向晚的手,不知在想些什么……
欧瑜推门进去,将吃食放下,小声说,“学长……刚刚……”
白隽永飞快的回,“我知道!”
“哈!?”欧瑜嘴巴里简直能塞下一个鸡蛋,这么说……白隽永知道黑泽耀刚刚来过?
白隽永却低头抚摸着莫向晚的额头,“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欧瑜不解,小声问,“黑泽耀对缓缓很好……不会伤害她的……”
白隽永倏地抬起头来,脸色一下子变得很让人恐惧,“如果他真的不在乎她是假的夏缓缓,刚才就会义无反顾的走进来……”
欧瑜愣了愣,“是这样么?”她猜想,也许黑泽耀是想等莫向晚醒来,再亲口跟他解释,也说不一定!
想着,欧瑜辩解,“我看得出来,黑泽耀喜欢的是缓缓……哦,不,向晚这个人,而不是其他……如果他们两个好好沟通,消除误会……”
“够了!”白隽永打断欧瑜,“晚晚现在受的打击还不够大吗?黑泽耀来这里的事情,你要保密!不能跟晚晚说,否则她肯定精力憔悴,应付不来!”
欧瑜知道白隽永是为了莫向晚好,她也觉得在这当口让莫向晚知道黑泽耀知晓真相,是对她毁灭性的打击,连忙点头,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不会跟晚晚说的!”
白隽永揉着太阳穴,神情疲惫,“你也累了,就先去酒店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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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连夜回到锦城。
老管家和张妈守在大厅里,一见黑泽耀回来,连忙问,“找着少奶奶了么?她还好么?没出什么事吧?”
黑泽耀摆摆手,“你们都去睡吧!这大半夜的……”
管家和张妈对视一眼,知道黑泽耀这是心烦气躁,不想提起,只得下去休息了。
光线暗淡的大厅里,黑泽耀静静的坐着,忽然,他扭头冲黑暗的角落斥,“谁?”
夏缓缓端着一盆热水怯怯的走了出来,小声说“是我……”
黑泽耀黑眸一眯,“这么晚了,还做什么?”
夏缓缓将热水放在黑泽耀的脚边,“今天坐了那么久的车,我怕你双腿不舒服,所以拿热水来给你泡泡脚。”
黑泽耀冷着脸,“不用!”
夏缓缓却执意将黑泽耀的脚抬起来,“还是泡泡脚吧!脚上穴位多……”
黑泽耀眯着眼睛,看夏缓缓将他的鞋袜脱下来,把他的脚放在热水中,轻轻的按摩着。
黑泽耀因着双腿已经□□多时,脚上的肌肉也萎缩了,看起来不大美观,夏缓缓却并没有嫌弃的意思,轻慢有致的揉捏着男人的脚掌和脚背。
“你不害怕?”黑暗中,男人沉声问。
“不怕!”夏缓缓摇摇头,“一早爷爷让我嫁给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腿……”她顿了顿,“那场事故,我听说过。”
黑泽耀双脚被按摩得挺舒服,便往后舒展着身子,看似无意的问,“既然不怕我,为什么要逃婚?”
夏缓缓手上一顿,低下头解释,“我……我只是不想服从爷爷的安排而已,并不是为了抗拒你!”
夏缓缓怕黑泽耀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她咬着下唇,将手从黑泽耀的脚上慢慢向上,顺着男人的腿,一路攀爬了上去……
男人依旧微闭着眼睛,一点也未有被夏缓缓挑逗成功的迹象,而是在夏缓缓的手即将触碰到他腰下的时候,抓住夏缓缓的手,冷声道,“如果你是在试探我的腿是否有知觉,我很遗憾的告诉你,没有!如果你是在做其他,我很遗憾的告诉你,更不可能有!”
夏缓缓愣上一愣,徒然面色悲怆,“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不是当初那个冰清玉洁的夏缓缓了……”
黑泽耀松开她的手臂,“我不接受你!不是因为你是谁,你发生了什么事!而是,从始至终,你根本不是我的谁!”男人的视线在那一刹那变得十分清晰,就好似突然想通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一般。
夏缓缓怔怔的看着黑泽耀,黑泽耀肯定的告诉她,“只有莫向晚,只有她!”
夏缓缓跌坐在地上,不敢置信,“哪怕她骗了你,伤了你,你也只要她么?”
黑泽耀没有回答夏缓缓的问题,而是问夏缓缓,“当初是我让人把她带回黑家来的,如果真要找出犯错的那个人,也是我不是她!”
夏缓缓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千算万算,勾引、陷害的伎俩使了个遍,竟没想到,反而是帮助黑泽耀和莫向晚消除了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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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看见莫向晚的那一刻,夏缓缓能明显感觉到黑泽耀的怒气,那种被人蒙在鼓里的深深挫败!
黑泽耀一言不发离开医院的那时,夏缓缓以为自己成功了!
莫向晚将要陪自己一起坠落地狱,她得不到的幸福,莫向晚也别想得到!
可现在算什么?
她坏事做尽,却只给莫向晚和黑泽耀铺起了一座康庄大桥!
夏缓缓不甘心,她不甘心。
不行,她不能让莫向晚回来,一定不能让她回来。
夏缓缓拨通了那个最近一而再再而三威胁她的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说话的人大概在酒吧、赌场这类闹腾的场所,声音又大又猥琐,话音里时而还夹着旁边人的笑闹,夏缓缓冷着嗓子说,“要想拿到钱,三秒钟内给我找个能说话的地方,否则我过时不候。”
那边张虎也算是知道夏缓缓说一不二的个性,马上跑到赌场后面的小巷子里,语气却不客气,“珍妮,一夜夫妻百夜恩,你对你老公就是这么个口气?我可记得你从前躺在我下面,被我做得连坑都不敢吭一声呢!”
夏缓缓一想起这事,便觉得恶心反胃,“你再乱说,,信不信我让人割了你的舌头!”
“哼!少吓唬我!你以为背靠黑家就好乘凉了?我这里可有你做那事的光盘,大不了我什么钱不要,把这光盘寄给报社杂志,看我们谁活不下去!”张虎狠狠呸了一口吐沫。
夏缓缓堵了一口气在嗓门,慢慢吐出去之后,忍耐着跟男人交易,“上次给你的钱,足够你花一辈子了!”
男人剃着牙,“那点钱,还不够我塞牙缝的!早输光了!”
夏缓缓暴跳如雷,“两百万不够你塞牙缝?张虎我看你是活腻了!”
“放心,我就算活腻了,也会拉着你一块死!”张虎哼哼冷笑,“你给我打电话,难道是找我聊天的?我昨天说给我准备五百万,准备好了?”
“你当我是印钞机?随随便便都能准备五百万给你?”夏缓缓气怒。
“没钱你还好意思联系我?限你一周内把钱准备好,否则就等着看你的艳照满天飞吧!”张虎得意的笑。
“慢着”夏缓缓咬牙,“只要你答应帮我做一件事,我就给你五百万!”
张虎漫不经心,“什么事?”
“帮我杀个人!”夏缓缓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杀人?”张虎笑了,“你脑子有病啊?杀人我不干!”
夏缓缓忙道,“一千万!帮我把人绑架到我告诉你的地点!”
张虎想了片刻,“成交!”
夏缓缓查到一处烂尾楼,把地址报给张虎,“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把人弄到那里去,一千万就划到你的帐上!”
第二天,张虎收到一张传真,他拿着传真异常惊异,“咦,这不是当初跟那臭婊子一起被老大绑架的丫头?”
不过,为了那一千万,别说绑架这个小丫头,就算让他去绑架黑泽耀,他都敢下手。事成之后,拿了钱就跑路,谁能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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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在医院住了一夜,第二日精神好了很多,白隽永买了热粥回来,一口一口的喂给她。莫向晚心里过不去,连连道谢,她家的事,却连累白隽永一直陪着她照顾她。
“你把身体调养好,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白隽永并不接受莫向晚的道谢。
莫向祈过来说莫妈妈醒过来了,莫向晚当即推来白隽永喂粥的手,便不管不顾的跳下床,冲进了莫妈妈的病房。
莫妈妈看起来比莫向晚刚来那会的精神好了许多,她甚至要求护士把她的氧气面罩拿下来,以便让她能完整的说两句话。
莫向晚看着憔悴的母亲,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莫妈妈叹了一口气,擦着莫向晚的眼泪,“乖孩子,不要哭……”
莫向晚像个孩子似的将头扎在莫妈妈的怀里哭,“都怪我……都怪我……”
莫妈妈心疼极了,用手轻轻摸着莫向晚的头,“孩子,不怪你,这都是命!”
她咳了几声,吓得莫向晚连忙伸手帮她顺气。
莫妈妈眼泪纵横的看着莫向晚,“孩子……我……我要跟你说个事……”
莫向晚哽咽着擦擦眼泪,“妈,你说,我保证再也不顶嘴了!”
莫妈妈虚弱的笑了一下,伸手去擦莫向晚的眼泪,“一直以来,你都觉得妈妈偏心你,对向祈太过苛刻……”她侧头看了下莫向祈,“其实是因为……向祈他是妈的亲生儿子,而你……”
莫妈妈笑了笑,“孩子,我总是怕亏待你,怕你母亲在天之灵,会责怪我没尽到当妈妈的责任,所以才用尽力气的对你好,却让你反感了……误会了……”
莫向晚好似被雷劈中,看看莫妈妈,再看看莫向祈,连眼泪都忘记流了!
她在说什么?
莫向祈是妈妈的亲儿子,而她……不是?
莫向晚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莫妈妈再说什么,都听不到了!
“姐……姐……”莫向祈见莫向晚脸色不对,连忙推了她一下,“你没事吧姐?”
莫向晚回过神,怔怔的看莫妈妈。
莫妈妈流泪伸手,莫向晚机械的低下头,让莫妈妈抚摸上自己的脸。
莫妈妈叹了一口气,“孩子,妈妈对不起你!早知道会是这样,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真相的!”
莫向晚抓住莫妈妈的手,一下子嚎啕大哭起来,“不是的,你就是我妈妈,你是我亲妈!”
白隽永和欧瑜在旁边看得不忍,想去劝说莫向晚不要太激动,却又不知说什么好。
莫妈妈一下一下拍着莫向晚的后背,“乖孩子,答应我……不管怎么样,要好好照顾弟弟……妈妈对不起他,你帮妈妈照顾他,好不好?”
莫向晚点点头,“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弟弟的!”
莫妈妈微微扯了扯嘴角,口中喃喃道,“那我就放心了!”拍着莫向晚后背的手忽然就顿了下来。
莫向晚察觉不对,飞快抬起头来,只见莫妈妈眼角挂着泪珠,嘴角上扬,脸已经偏在了一侧!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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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妈妈在跟莫向晚交待完最重要的两件事之后,便归西了!
莫向晚和莫向祈一声更比一声凄厉的大哭,响彻在医院上方,让路过的医生护士们都不禁鼻子发酸。
白隽永没什么准备后事的经验,请了一位在w城任职的长辈过来,全权处理莫妈妈的后事。
莫向晚的情绪一直很低落,沉浸在悲伤中不能自拔。
医生警告了白隽永好多次,说再这样下去,莫向晚会有流产的危险,而此时孩子已经快七个月了,真要是孩子出了事,只怕大人也有危险。
这几日白隽永一直陪着,害得医生以为他是孩子的爸!一边感叹着现在年轻人真是冲动,一边又嗟叹这对小两口可真是命运多舛。
欧瑜听了,提议,“不如我先送莫向晚回锦城吧!她这个样子,再待下去,只怕真要出事了!”
白隽永原本是为了莫向晚着想,才不让欧瑜告诉莫向晚黑泽耀来过的真相,但现在看莫向晚这个魂不守舍的样子,是实在不放心她继续留在w城,亲眼目睹莫妈妈入葬。
“先把她带回你家,等跟黑泽耀说清楚,再把她送回去。”白隽永如此安排。
欧瑜想了想,觉得这样算是万全之计,便点点头,跟欧臣说了一声,却也没明说自己带回来的是莫向晚,只说要带个朋友回家住两日。
于是,欧瑜先带莫向晚回锦城,白隽永陪着莫向祈继续处理莫妈妈的后事。
莫向晚被白隽永送上车的时候,还有些浑浑噩噩,这几日跟白隽永日日相处,有了些感情,坐在了副驾驶上,手竟下意识的抓住白隽永的袖子不放。
白隽永心中浮出一丝安慰,心道守了莫向晚这么久,总算有了一点点的反馈,不禁爱怜的摸摸她的头,“你先回去,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回去看你。”
莫向晚这才松开手,她摸着自己的心口,不知道怎的,心脏跳得有点乱,就好像要发生点什么似的!
但她最近确实思绪比较混乱,遭受的打击过大,大概是胡思乱想过度了!
白隽永看出了莫向晚有些不对劲,关切,“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莫向晚摇头,“没事。”
白隽永便扭头去叮嘱欧瑜,“车开慢一点,稳一点,不管有什么事,都直接给我打电话。”
欧瑜笑,“放心吧!我绝对把晚晚安全带回家。”
白隽永点点头,欧瑜便发动了车子。
莫向祈见白隽永一直盯着车子离去的方向看,问,“白大哥,还站着干什么?我们进去吧!”
白隽永心中有一丝的不安,一闪而过。他自我安慰,大约是这几日莫向晚没离开过他的视线,堵一离开,他心中还没适应过来吧!
谁也没注意到,就在欧瑜的车后,有一辆脏兮兮的小型卡车,在欧瑜车子开出去没一会儿,就跟了出去,卡车的驾驶座上,中等身高、留着乱糟糟胡子的男人刻意压了压头顶的鸭舌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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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我好几天没回去,不知道黑泽耀怎么样了……”莫向晚看着窗外,怔怔的说。
欧瑜不敢说黑泽耀已经知道她假冒夏缓缓的事,只好哼哼哈哈的说,“你不是跟他说过,你是回夏家了么!”
莫向晚点头,“是确实是让夏缓缓这样告诉他的!不过……以他的性格,肯定是会去夏家找我的,一旦找不到……恐怕……都要急疯了吧!”
欧瑜紧张的看着后视镜里,那辆似乎从她们离开w城就一直跟着她们的卡车,没说话。
莫向晚没得到欧瑜的回应,便自顾自的说,“不过缓缓肯定会帮我圆谎的!”
欧瑜没接话题,而是说,“晚晚,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莫向晚疑惑的扭头看欧瑜,欧瑜扬了扬下巴,示意莫向晚看一直跟在她们身后的那辆脏兮兮的小卡。
“怎么了?”莫向晚问。
欧瑜一边开车,一边狐疑的往后看,“后面那辆小卡,一直跟着我们!”
莫向晚说,“会不会是顺路?去w城的车,都是走这条高速的!”
欧瑜沉吟了一下,难得的不糊涂,“我们车开这么慢,照理说他有很多机会可以超到我们前面去的!但他速度保持得很稳,一直跟在我们后面。”
欧瑜这样一说,莫向晚也怀疑起来,“可我们根本没得罪什么人啊?怎么会有人跟着我们!”
“劫财劫色!”欧瑾瑜果断说,“不行!这会路上车少,万一他乱来,我们根本没办法!你系紧安全带,我加速,看能不能甩掉他!”
莫向晚点点头,双手抓到头上方的扶手上,“我准备好了!”
欧瑜咬牙,加足了油门,车子一溜烟的窜了出去。
小卡里戴帽子的男人怒骂了一声,赶紧跟了上去。
欧瑜见自己加速,后面的车子也加速,慌了,“果真是跟着我们的!”
莫向晚回头,冲跟上的小卡看,“这个人很陌生,不知道为什么跟着我们。”
欧瑜没好气,“肯定不是好事!你抓紧了!”说着,她将速度又加了几个码。
小卡的性能比不上欧瑜车的性能,但欧瑜车上坐着一个孕妇,让她加速的时候有禁忌,男人酌量着再拖下去,只恐怕会让前面的车子溜掉,他索性玩命的跟上去,打转方向盘,几乎同归于尽一般的撞上欧瑜的车。
轰隆一声巨响,欧瑜的车被夹在高速车道的栏杆和小卡之间。
剧烈的震荡,让欧瑜和莫向晚晕厥了过去。
车子发生碰撞时,驾驶座上的安全气囊弹出,成功保护了二人的头部,但却让莫向晚挺着的肚子受到了严重的震感。
男人摇摇头,丢下脑门上的鸭舌帽,拿着绳子和胶带,将二人从车上拖下来绑好,在看见莫向晚的时候,男人啧啧感叹,“靠,原来是个孕妇啊!”
将二人丢在小卡中后,男人快速离开案发现场。
小卡从高速公路下去,反方向开进了距离锦城很远的一个县城里。
在一处离市区较远的工地,几栋烂尾楼在夜色下,显得诡奇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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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卡熄了火,停在其中一栋烂尾楼的下面,男人从兜里掏出手机,拨响了夏缓缓的号码,“喂,我把人带过来了,你在哪里?”
“往前走……有没有看到一个施工重地的标示?”冰冷的女声,在话筒里提示。
男人在摸黑往前走了几步,拿出手机来照,果真看见不远处有个木板上写着“施工重地、闲人免入”,歪歪斜斜插在水泥堆里。
“站在那儿等我,我马上到!”女人说完就挂了电话。
男人看看四周黑灯瞎火的,想起从前跟女人那点事,不由得心痒痒!他可好久没碰夏缓缓那样极品的女人了,一会拿钱的时候,一定要让女人□□了给他好好上几次!毕竟他今后的生活,除了逃亡就是逃亡了,总的在跑路之前,先犒劳自己一下。
男人想着,便嘿嘿的笑了出来,浑身发热,裤裆里的玩意,也抬了头。
也就是这刹那间,男人只听耳旁风声一猎,耳后重重受了一击,他嘴里的烟一下子掉在地上。男人伸手去摸,黑暗中,他的手下黏糊糊、热哒哒的一片,他明白那是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一头栽在地上,再没有醒来。
夏缓缓扔了手里带铁钉的硬钢板,嘴角嘲讽的一掀,“一千万?你的烂命能值一千万?”
她狠狠在昏死的男人身下踹了一脚,将男人拖到工地旁边的臭水沟,一脚踹了下去,然后盖上了木板之类的遮掩物。
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她将案发现场的痕迹清除,开着小卡,绕了一大圈,到了锦城郊区的一栋二层别墅里。
这里是某位富商秘密买给她的藏娇阁,除了她跟那富商,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就算以后有人怀疑到她头上,那富商因着家里母老虎的威风,也不敢暴露这处别墅的位置。
夏缓缓将欧瑜和莫向晚都拖了进去。
她喘了口气,才去厨房,拿了个大塑料桶,将冷水狠狠浇在二人的身上。
因着是早春,气候咋暖还寒,这屋里又没有丝毫的人气,莫向晚身子弱,几乎立即被冻醒了,欧瑜也慢慢苏醒,二人浑浑噩噩的睁开眼,看到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的夏缓缓,不由都是一怔。
欧瑜之前去黑家,碰见过夏缓缓几次,虽然对夏缓缓印象不差,却很难亲近,这会知道竟是夏缓缓绑架了她们,不由得破口大骂,夏缓缓蹲下,前一秒还笑着,下一秒就“啪啪”给了欧瑜两巴掌,打得欧瑜嘴角流血。
“住手、住手”莫向晚紧张的大喊,“缓缓,你怎么了?为什么要打她?”
夏缓缓停了手,阴阳怪气的扭过头来,“哦,对,你要不提醒,我真就忘了!原来……我是要来打你的……”她说着,反手就给了莫向晚一巴掌。
“贱人,要打要杀冲我来,欺负孕妇算什么本事?”欧瑜见不得莫向晚受伤害,嘴角血直流,却禁不住的仍旧大声骂着夏缓缓。
夏缓缓捏住欧瑜的嘴,直接将燃着的烟按在了她的舌头上,只听得屋里一阵惨叫,夹杂着皮肉烧焦的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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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骂我?”夏缓缓这样之后还不解气,狠狠踹了欧瑜一脚。
莫向晚简直被暴虐的夏缓缓吓坏了,不忍看着她施暴,蠕动着身子想去救欧瑜,却被夏缓缓一脚踢开,“别急,马上就轮到你了!”
莫向晚被踹得好半天喘不过气了,她原本撞车的时候,便觉得肚子好一阵的难受,这会又被踹上一脚,只觉得整个肚子好似被人插了刀子进去,疼得她生生要咬断舌头。
欧瑜舌头被烫得再骂不出来,她咳了几声,吐出一口血,好半响没听到莫向晚的声音,情急之下去看,却一眼看到了莫向晚已经被血迹染红的裤子。
“晚晚……你……你流血了……”欧瑜嘎哑着嗓子说,舌头疼得火急火燎的!
莫向晚脸色苍白,因为手脚被捆绑的缘故,只能紧挨着冰凉的地面,咬牙忍痛轻哼。
“求你,赶紧找医生,找医生啊!”先前还硬着脾气,就连舌头被烫伤也不低头的欧瑜,哭着凑近夏缓缓脚边,低声下气的请求,“她是你的朋友,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她?”
夏缓缓冷冷一笑,顺脚又踢了欧瑜一脚,欧瑜一头撞在茶几上,双眼直冒金星。
“朋友?”夏缓缓慢慢低头看着痛苦的莫向晚,“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那个恶心的男人枪尖?又怎么会被迫杰克?”
莫向晚不明白夏缓缓在说什么,“缓缓……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夏缓缓冷冷一笑,站起来,一件件脱掉自己的衣服。
只见,她**的身躯上,大大小小的青淤疤痕,丑陋得像一条条蚯蚓。她指着其中一条宽若寸余的问,“你知道这个是怎么留下来的么?”
莫向晚一噤。
“男人喝了酒回来就打我,如果我忍住不叫,他就拿刀子划我,不过……这条是他拿刀背刻出来的!想试试是他的刀背钝,还是我的皮厚!”
夏缓缓若无其事的指给莫向晚看她的疤痕,每一条疤痕后面,都藏着让莫向晚难以置信的悲惨往事。
“缓缓……你……”莫向晚忍住腹痛,想要靠近夏缓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吃了这么多苦!”
“就算你知道又怎么样?”夏缓缓讽刺的笑,“你肯拿你现在所拥有的,跟我交换么?”
莫向晚顿了顿,摇摇头,“能交换的东西,都不是自己真正所拥有的!缓缓……对于你的遭遇我很抱歉……可是……如果你一味沉浸在过去的痛苦中,又怎么能看到现在所拥有的?”
“现在?”夏缓缓神情悲伤,“我有什么?是残缺的身体,还是牢狱中的初恋情人?亦或是被抢夺走的未婚夫?”
夏缓缓咬牙切齿,“莫向晚,你抢走、破坏了我的一切,还口口声声要我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你不配!”
“对不起……”莫向晚觉得自己肚子一阵阵的抽搐,双腿开始渐渐失去知觉。
“是不是觉得很疼?”夏缓缓换了个畅快的表情,盯着冷汗一直冒,脸色比纸更白的莫向晚,“你不是最擅长解绳子,怎么这次不解了?”
莫向晚哀求的抬头,“缓缓……即便你再恨我,孩子……她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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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夏缓缓嘴角一拉,“她不过是你跟黑泽耀的杂种!”
夏缓缓突然诡秘一笑,“你还不知道吧?你刚离开锦城,我就跟黑泽耀说了,你是假冒的!”
莫向晚双腿一抖,神色凄茫的看夏缓缓,“你明明……”
“我什么?”夏缓缓得意的笑,“我可没说要帮你保守秘密。”
“是你让我不要说的,你怎么能……”莫向晚觉得整个身体都彻底冷了下去。
“傻瓜,我让你不说,是为了等机会,我自己跟黑泽耀说……”夏缓缓啧啧两声,“你还真是天真!”
莫向晚开始浑身无力,双眼失神的看着夏缓缓。
但夏缓缓觉得这样不够,她继续说,“是不是以为我帮你把黑泽耀骗得很好,所以离开锦城这几天,他都没去找你?”
夏缓缓“哈哈”大笑起来,“那是因为……他根本就无法原谅你!他去w城看过你,当时你躺在病□□,身旁有个男人陪着你……啧啧……那姿态,可真是缠绵呢!他当时就回锦城了!”
“不是的……我跟他根本就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莫向晚虚弱的争辩。
“跟我说又没用!”夏缓缓好笑,双眼性感的一眨,“你猜那天晚上回去,黑泽耀做了什么?”
莫向晚看夏缓缓那张脸,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夏缓缓笑道,“看来你是猜到了!”她用猩红的指甲抬起莫向晚的下巴,“是他主动来找我的!直接就扑上来了,不过……我是不会拒绝的!”女人感叹着娇嗔,“他的力气可真大呢!还有他的那活儿也厉害极了……”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莫向晚终于凄厉的尖叫,她想捂住耳朵,却怎么也没办法抬起双手。
“哦,对了,他的勇猛,你最了解不是?”夏缓缓掰着指头,“六次呢!他那晚要了我六次!哎呀,我现在腰还算着呢……”
“不要……不要再说了……”莫向晚泪流满面的摇着头,几乎快被夏缓缓逼疯了。
“傻瓜!知道我为什么把你绑过来吗?”夏缓缓说,“因为他跟我求婚了!要我嫁给他!他说他今后不会再爱了,所以我只是他发泄的工具!”
“不过就算这样也没关系!”夏缓缓一副幸福的姿态,“反正我也不爱他!”
夏缓缓知道自己说黑泽耀爱上自己,莫向晚一定不信,可说男人因为受了莫向晚的刺激,把自己当床伴,听起来便有说服力多了!
“呀……你身下流了好多血啊!”夏缓缓故作惊讶的大叫,“不过……你马上就不会疼了……”夏缓缓笑,“因为我马上就会买汽油回来,将你们烧死在这栋房子里!”
疯了!夏缓缓一定是疯了!
莫向晚泪眼模糊的抬头,“缓缓……你就那么恨我么?”
“恨!怎么不恨?”夏缓缓咬牙切齿,“恨你当初抛下我,恨你抢夺了我的一切!”
“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其他我都听你的!”莫向晚请求,即便一切成空,她肚子里的血肉却是真实存在的。
这种时刻,她潜藏的母性占了主要地位,顾不上其他了,她只想让孩子平平安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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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缓缓才不会答应去找医生过来给莫向晚接生。一来,她不会节外生枝,让更多人知道她绑架人的事实;二来,她已经红了眼,连欧瑜这个事外人也不放过,更别说是莫向晚肚子里的孩子。
决议将莫向晚和欧瑜烧死,以毁尸灭迹的夏缓缓,开车出去买汽油了。
欧瑜骂着夏缓缓丧心病狂,艰难的移到莫向晚的旁边。
遇到这样的事,她吓也要吓死了,但是在身怀有孕的莫向晚旁边,欧瑜自觉自己有保护朋友的义务,便表现得格外有勇气。
“晚晚……你没事吧?”
莫向晚浑身都在冒冷汗,身下的血越趟越多,简直有血崩的趋势。
“瑜……你过来……”莫向晚气喘吁吁。
欧瑜依言将身子挪了过去,莫向晚示意她将后背对着自己,而后伸手打开自己的绳子,再打开欧瑜的。
此时此刻,欧瑜已经顾不上询问莫向晚怎么会解开绳索的,她扶起莫向晚,趁夏缓缓没回来,要带着莫向晚逃命。
“来……来不及了……”莫向晚伏在欧瑾瑜的怀里喘息,“带上我,我们都跑不了……”
欧瑜急得大哭,“不管!你不走,我也不走……”
莫向晚抓住欧瑜的手,“瑜,听我说……帮我……把孩子生下来……然后,你们走……”
“不要……”欧瑜摇头。
“只有这样……我才……才能死得安心……”莫向晚唇已经白得泛黑了。
欧瑾瑜的眼泪大滴大滴落在莫向晚的手臂上,“晚晚……”
“帮……帮我……”莫向晚祈求的看着欧瑜,那眼神,简直让欧瑜心碎。
话不多说,欧瑜找来了剪刀和干净的布,双手哆嗦的放在莫向晚的手里。
莫向晚拿了沙发上的一个抱枕,咬在嘴里,把布铺在身下,开始用力催生。
她没有任何的经验,更没到孩子正常出生的时候,但她凭着本能,知道孩子如果再不生下来,绝对会死在她的腹中。
她在以命换命,做好了万一生不出孩子,就拿剪刀剖腹的准备。
就在欧瑜被眼前血肉模糊的景象吓得浑身直抖,差点尿湿裤子的时候,孩子被生下来了。
欧瑜手忙脚乱用布将孩子包紧,却发现孩子根本哭都没哭一声,整个脸都是青的,身子小的可怜,根本就没发育完全。
“瑜……快……快带着孩子走……”奄奄一息的莫向晚,推了欧瑜一把。
“晚晚……我不能丢下你不管!”欧瑜抱着孩子,没主见极了。
“走!快走……”莫向晚说,“你再不走,我就咬舌自尽。”
欧瑜吓得抱着孩子,就往外跑,门被夏缓缓反锁了,,她就跑到厨房,拿平底锅敲碎了玻璃,爬了出去,期间背上、肩膀上割了好几条口子,也顾不上。
这里地处偏僻,她不敢停留,一路往有光的地方逃,最后,终于看见一栋亮着灯的别墅,连忙上去敲门,“救命!救命啊!”
门被打开,里面一位白发老太太防备的看着浑身是血的欧瑜,“有什么事?”
欧瑜原本是想让老太太叫人救莫向晚,谁料脑后忽地一疼,被人打晕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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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昨晚更新的今日的8更之外,今天加更25更。算是墨叔给追v的童鞋们的礼物,后期仍旧是稳定更新(有时是书城抽风,不能同步,所以看不到更新)
关于加v:码字是叔的职业,叔靠这个吃饭,能跟v的,叔谢谢你们的支持,叔有你们才能坚持得下去。
不能跟v的,叔已经给过25万的公众章节给你们看了,你不愿意充值,就安静离开,别满嘴脏话打扰叔码字,叔一份辛苦一份收获,没偷没抢,赚的是血汗钱!你没资格出来对叔进行任何指责!
另:不要跟叔比素质,叔的素质绝对不比你们好!咒叔大马路上撞车的,咱们倒是等着瞧,看谁先被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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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看着外面站着的老伴,“你打晕她做什么?”
老头解释说,“最近新闻上说,有骗子带着婴儿上门,说是孩子病了需要紧急治疗,结果混进屋里,就拿刀抢劫的!你看她一身的血,就算不是骗子,也不是什么好人!我们两个老人家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可得小心。”
老太太靠近一看,吓得连忙扯老头过来,“快看,老头子,这孩子是刚出生的!作孽哦,快快,赶紧抱起来,我给掐掐,再憋下去,就死定了!”
夏缓缓提着两大瓶汽油回来,屋里只剩下莫向晚一人躺着血泊中。
夏缓缓气急败坏的扔了汽油,找了一圈,发现厨房窗子被人砸了!
该死的!夏缓缓低咒,去翻看莫向晚,把手指放在莫向晚的鼻下探,已经奄奄一息,很难感觉到鼻息了。
顺着欧瑜逃走时的血脚印找,肯定能找到她和莫向晚的孩子,这样一想,夏缓缓便放心了。
她提起汽油桶,将两大桶汽油沿着房子的角落撒下去。
如破布一般匍匐在客厅中央的女人,一动不动。
夏缓缓打响火机,嘴角带着疯狂的笑意,“去死吧!莫向晚”
火机落地,火苗一窜而起,烧着了墙边的窗帘。
夏缓缓将门反锁上,顺着脚印去找欧瑜。
走了一会儿,回头一望,两层的小别墅已经冒出了浓烟,大火舔舐着整个别墅,别说人,这个时候,估计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就在夏缓缓离开没多久,一辆黑色越野车踏着夜色而来,倏地停在燃烧的别墅之外。
有人矫捷的跳下车来,被浓烟呛得咳了好几声。
白隽永脱下外套,捂住鼻子,冲着浓烟喊,“晚晚、瑜,你们在不在里面?”
没有回应,只有火烧木头的噼里啪啦声。
白隽永在原地走了几步,忽然听见一阵微弱的咳嗽声。
他眼睛一亮,飞快走到后备箱,拿里面的矿泉水浇湿外套,罩在头上,冲进了大火中。
原来,欧瑜带着莫向晚走了没多久,白隽永便觉得心里的不安扩大了。
出于让自己心安,他试着给欧瑜打了个电话。
结果没人接。
白隽永觉得可疑,连续又打了好几次,仍旧是没人接。
这时候,白隽永是怎么也待不住了,抢过帮忙料理后事的长辈的车钥匙,飚车上了w城到锦城的高速,同时通过家里的关系网,查看一小时内出现的任何事故,得知高速上,欧瑜的车子出了车祸,但车内却并没有受伤的人。
白隽永一阵慌乱之后,镇定的指挥人调动内部系统,查了跟踪欧瑜的车辆,并追踪到了那辆小卡现在的位置,连家里老头都没告诉一声,便火急火燎的冒着危险赶过来了!
如果白隽永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一定不会让欧瑜带莫向晚回锦城的!
白隽永看着地上被浓烟呛得咳嗽的莫向晚,恨不能杀了自己。
当他抱起莫向晚的时候,他看到了女人身下那触目惊心的一大滩血!
老天!白隽永简直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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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命……”欧瑜原本被老头敲得够呛,但在昏迷中,她的求生意识战胜了肌体的本能,在老奶奶抱着终于弱弱哭出来的新生儿的时候,她醒过来,踉跄的走过来,“把孩子还给我……”
那可是莫向晚用生命保下来的孩子!欧瑜除了自己,不放心任何人抱着她。
“闺女,你从哪儿来的?这孩子是早产儿吧?虚弱着昵,再不送医院,怕是凶多吉少了!”老太太为孩子裹了条保暖的毛毯,心疼得眼睛都红了。
欧瑜怔怔的看着孩子,忽然抓住老太太的手,“求您了,救救我朋友,救救我朋友!”
正当此时,门外有人敲门。
老太太给了老头一个眼色,示意老头去开门。
老头走到猫眼处看了一眼,“谁啊?”门外站了个挺漂亮的年轻女孩子。
“不好意思,您有没有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她是我姐家的保姆,有点精神问题,刚才抱着初生的孩子跑出来了……”门外的人,声音很急切,听起来挺像那回事。
欧瑜肩膀一缩,抓住老太太的手,摇着头。
老头回头看看欧瑜,再看看猫眼,显然不知道要信哪个!
欧瑜不敢相信任何人,她冲到桌边,拿起放在上面的手机,,飞快拨了一个号码出去,“喂,是黑泽耀吗?救救晚晚……救救你的孩子……”
老头见欧瑜这样子,对门外女人的话有些相信,他拧开了门。
欧瑜瞳孔紧缩,丢了电话,抢过老太太手里的孩子,蹭蹭蹭跑上了二楼,将自己和孩子锁进卧室,将孩子放在□□之后,又挪了柜子来挡住房门。
欧瑜这才抱着孩子,坐在床边,神经质一般的看着房门。
她的体力和精神,在一刻到达了崩溃的边缘。
怀里的孩子,紧紧闭着眼睛,原本在老太太的怀里,好似还能哭那么两声,现在完全没动静了。
欧瑜害怕极了,将脸贴在包裹孩子的毛毯上,像个神经病一样神神叨叨,“宝贝,坚持住,你是妈妈拼命生下来的,一定要争气,一定要挺住!会有人来救我们的……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她听见门外的敲门声和钥匙开动门的声音。
索性,钥匙并不是一下子能开的,似乎有人拿了一大串钥匙,一把把的试着。
欧瑜双眼紧闭,将孩子抱得很紧,她恐惧得全身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忽然就安静了下来,欧瑜刚竖起耳朵听,只听“哐”的一声,门被人从外砸开,欧瑜吓得站起来,跑到窗户边,她才不会把孩子给夏缓缓。
“瑜,别冲动,是我”有人哑着嗓子在门口高喊。
欧瑜听到这个声音,惊喜的回头,只见黑泽耀和老管家站在门口,夏缓缓不知所向。
欧瑜浑身瘫软,从窗户上下来,把孩子递给老管家。
黑泽耀拉着她的手问,“缓缓呢?”
欧瑜这才一个激灵,“快,那个疯子要烧死晚晚,快,快去救她!”
撑着最后一口气,欧瑜带黑泽耀到了那栋别墅,却只见到漫天的红光,几乎照亮了附件的天空。
“晚晚”欧瑜一下子跪倒在地,再难控制的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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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内,披头散发的女人被绑在铁链上,头耸搭着,浑身伤痕累累。
在她的对面,坐着面色阴沉,好似地狱侍者一般的男人。
“浇盐水,把她叫醒!”男人一声令下,旁边的人立即将一桶冰凉的盐水从女人的头上倒了下去。
女人疼得呻吟两声,醒来,看见对面的男人,嘴角嘲讽的拉了拉。
“她到底在哪里?”黑泽耀已不记得自己问了多少遍,但他确认自己有足够的耐心,问到为止。
“死了!被我用两大灌汽油活活烧死的!”女人笑了起来,满脸的伤口,让她看起来无比的狰狞,“原来你儿子也要死的!可惜……可惜……只差一步了!”
黑泽耀放在轮椅上的手,已深深握了起来,手背上的血管,根根迸出,好似下一刻就要崩裂开来。
三日了,他的儿子躺在保温箱里,直到现在都没脱离生命危险,而他的女人,说是被烧死在别墅里,他请了专家去验,却没找到任何的骨灰痕迹。
“打”黑泽耀咬牙牙关,挤出这一字。
手下得了命令,继续左右开弓。。
女人大喊,“你杀了我吧!不管你怎么折磨我,莫向晚也不会回来了!”
黑泽耀冷着脸,双眼里冒火。
“可怜的男人,你以为她爱你吗?她不过是同情你,才跟你在一起的!”夏缓缓疯狂的大笑。
黑泽耀原本要走,听了这话,顿了下来。
“她有一个弟弟,跟你一样是瘫子,只能靠着轮椅行动。我跟她一起被绑架的时候,我跟她说过,我不愿意嫁给一个瘫子!一个残疾人!哈……她竟然教训我,说瘫子也有可爱的瘫子!这不是同情是什么?”
黑泽耀唇角抿了抿。
“她假冒我在黑家,不过也是爱心过剩!你这样的男人,除了她,还会有谁真心对你?我真怀疑,她生下的真是你的儿子?你腿伤的时候,那个地方真就没事?她跟那个学长那么的好,可别儿子也是别人的儿子吧!”
沉静如黑泽耀,也控制不住怒火,扬起手臂,狠狠给了夏缓缓一巴掌,“这巴掌是我替莫向晚给的,接下来的,才是我的怒火!”
黑泽耀对着旁边人吩咐,“送去监狱!告诉我们的人,让他们不要客气!另外,不准判死刑!不准她自杀!”
黑泽耀到医院的时候,欧瑜拄着拐杖对着玻璃窗内保温箱里的孩子流眼泪,看见黑泽耀来了,赶紧擦掉眼泪,问,“怎么样?问到了吗?”
黑泽耀摇摇头,看看保温箱里的小东西,用手指在玻璃窗上划着,“她弟弟也一同消失了!”
欧瑜一怔,旋即喜上眉梢,“这么说,晚晚还没死!”说完,她连忙呸了好几口,骂自己是乌鸦嘴。
“我会找到她的!”黑泽耀坚定的说。
欧瑜看黑泽耀的侧脸,给他加油,“我信你!”
黑泽耀侧过头看她,难得没有冷漠和蔑视,他扬了扬唇角,“谢谢你,把孩子带到我身边!”
欧瑜看着孩子,“真希望晚晚能亲眼看看自己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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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城。
莫向晚带着一大包乱七八糟的营养品和水果推开医院病房门,原本坐在病□□的清秀男子看见莫向晚,不由一喜,但看见她手里提的东西,俊脸便垮了下去。
“姐,都跟你说了好多次了,不要再买东西给我了,多花钱啊!”莫向祈抱怨。
莫向晚将塑料袋里的营养品往旁边的桌子上摆,“姐愿意!再说了,是你身体重要,还是省钱重要呢?乖,要心疼姐,就别再挑嘴,都给吃了!姐又不是赚不来钱!”
莫向祈轻嗤,“还说呢!明明在那家娱乐公司干的挺好的,怎么又辞职了?这都是你今年的第二十八份工作了!白大哥不说你,我可替你害臊!”
莫向晚塞了个橘子给莫向祈,“你懂什么!你姐是想靠自己,不想靠别人活着!对了,上次你住院白隽永出的两万块钱,我已经快攒齐了,下次你拿给他!”
莫向祈撇了撇嘴,“又是我?”
莫向晚给了他一下,没好气的说,“不是你,难道是我吗?我刚把他介绍的工作弄丢,才没脸见他!”
莫向祈揶揄,“你还知道丢脸呢?”
莫向晚不在意,大大咧咧坐在莫向祈病床旁边,摇晃着双腿,随手拿了个苹果啃,“反正我在酒吧里调酒挺开心的!同事们都交往这么久了,对我挺好的!”
莫向祈却不这样认为,“那种地方,三教九流什么人没有!姐,你还是找份正经的工作做吧!”
“没文凭又没技术,你以为找工作是过家家嘛!”莫向晚说起来有点灰心,其实之前那么多份工作,也不是她不想做好,实在是……她受不了别人因为她是白隽永介绍来的,便好吃好喝巴结伺候着,与其那样,她倒还不如在酒吧里调酒,跟帅哥美女们插科打诨。
莫向祈愧疚,“姐,还有两个月我就毕业了,我申请了校内任教,如果运气好的话……”
五年前莫向祈和莫向晚到b城,莫向祈碰见当初有一面之缘的b大美术系教授,被教授推荐给校长,被破格录取进b大的美术系,只不过因为他身体不好,断断续续住了好几次院,所以延缓了一年毕业。
莫向晚知道留校任教这个事情对于一般的学生都有难度,更别说对莫向祈而言,她怕莫向祈有压力,连忙劝他,“工作的事,不要太操心,顺其自然就好!”
莫向祈知道姐姐是在宽慰自己,连忙点点头,正要说点其他的,忽然见病房门被从外推开,白隽永走了进来,立即双眼一亮,“白大哥”
莫向晚一听说白隽永来了,屁股就跟长刺了似的,几乎立即站起来,“姐有事就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啊……”
“我才刚来你就走?”白隽永已经走到莫向晚的身后,他个子很高,站在莫向晚后面说话,热气便喷进了莫向晚的脖颈里,害得莫向晚愈加的尴尬。
“呵呵……我还有事,下次再聊……”莫向晚干笑着就想拔脚逃。
“好不容易抓住你,哪能让你这么快就逃走”白隽永笑着,抓住莫向晚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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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祈早对这种猫抓老鼠的游戏见怪不怪了,从容不迫的拿起床边的杂志,自顾自的翻看了起来,顺便附送一句,“麻烦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白隽永揉揉额角,好笑的看着身旁的小女人,“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现代味十足的咖啡厅,浪漫缱绻的音乐中,白隽永和莫向晚对面而坐。
莫向晚点了杯卡普奇诺,白隽永却挡下服务生,“一杯柠檬水就好了。”
莫向晚瞪。
白隽永好脾气的解释,“不是经常失眠?还喝咖啡?”
莫向晚一听,讪讪的低下头。
结果,白隽永倒是点了杯卡普奇诺,害她抱着柠檬水,闻着咖啡传来的香味,眼神十分的哀怨。
“这次又是怎么了?”悠扬的乐声中,白隽永很随意的伸出一只胳膊搭在沙发上,依靠着,似笑非笑的看着莫向晚。
莫向晚当然不会说因为白隽永的特殊照顾,让自己在工作上非常为难,上司夹着尾巴讨好,同事想方设法的排挤,她考虑了下措辞,挺正经的说,“我觉得那份工作对我来说,太难了!”
白隽永微微拧了眉头,“安排的工作台繁重了?”
莫向晚连连摆手,老天,那个上司简直只差把自己供在香案上了,她这里再跟白隽永抱怨工作繁重,那人非得抹脖子不可。
“不是不是!”莫向晚连忙解释,“就是不喜欢!”
白隽永想了想,“那就再换一家公司!”他温柔的笑笑,“总能找到你喜欢的……”
莫向晚心惊,她闹了这两年了,工作换来换去,简直成了b城人才市场的头号炸弹似人物,但白隽永怎么就不肯放过她呢!
他帮她安排工作是好意,但她……真的是无福消受啊!谁让她不是米虫似的人物,只有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命呢!
于是,她第一百零一次跟白隽永说,“那个……工作的事,我自己有分寸的!能不能……别再为**心了?”
白隽永的手,忽然就放在了莫向晚的手背上,吓得莫向晚一跳,下意识抽回手,白隽永却突然抓住她的手,直视她的眼睛,“晚晚……我知道我最近逼你太紧,让你见了我就逃,但我们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五年了……”
莫向晚装傻充愣,“是啊,呵呵……我们都认识五年了,真快哎……”
白隽永收起之前那吊儿郎当的模样,“晚晚,这五年我对你的心意,你都看得清清楚楚,怎么就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们好好在一起呢?”
莫向晚尴尬的说,“你也知道……自从五年前那次昏迷,我的记忆很紊乱……好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五年前她好似昏迷了很久,听莫向祈说大约有半年的样子,她记得自己离家出走害得母亲撞车,记得自己好似假扮别人被揭发……但更详细的就记不清了,记忆好似变得很零散,每次只要想认真的回忆,脑袋就跟被人用重锤击打一般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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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隽永有些激动,“难道只要记忆拼不起来,你就不继续你的人生了么?”
莫向晚讪笑,“也不是这样啦……”
“那你还在犹豫什么?是不是我还有什么地方让你不满意?你说,我会改!”
莫向晚吓坏了,“你很好,你很好,你真的很好!”
老天,当初醒过来,她对眼前这个自称学长的人完全没有记忆,但莫向祈却心安理得的让他照顾着自己,弄得莫向晚觉得莫名其妙。后来……在慢慢接触中,莫向晚了解到白隽永那盘根错节的背景,更觉得不可思议。
按她的记忆来讲,她并不是个好女孩,好似做了很多的错事!
到底是什么理由,让这个简直如同古代皇子一般背景的男生,半步不离、任劳任怨的照顾着自己呢。
白隽永已经跟她表白过很多次了,虽然她唯一的亲人莫向祈非常支持她选择白隽永交往,但莫向晚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导致她每次看见白隽永,总想溜之大吉。。
可这次……似乎……有点不太妙,白隽永将话堵在这儿,她要不给个明确的态度,他肯定不会放了她了!
“既然我很好,何不试试打开心扉,接受我?”白隽永神情款款的拉起莫向晚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尝试像正常的恋人那样约会、看电影、吃饭……”
莫向晚犹豫不决的看着白隽永。
噢!她一定是疯了!
白隽永这样的优质男人,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排队等着他的垂青,自己这榆木脑袋,确实这样的不开窍。
“白……”莫向晚方一开口,白隽永就打断她,“别再叫学长了,叫我隽永……”
莫向晚红唇抖了抖,觉得好别扭,自己叫不出来。
“给你三秒钟的时间拒绝我,三秒钟之后,我会安排我们第一次约会。”白隽永双目深沉的看着莫向晚,见莫向晚纠结的咬住下唇,他立即开始计时,“三、二、一!”男人舒了一口气,“时间到!”
莫向晚没想到白隽永数得这么快,害她都来不及想就中招了,脸红二次的嗔怪,“啊,学长,你耍赖!”
白隽永笑,“为了抱得美人归,耍赖算什么?”
莫向晚被白隽永看得脸红,“那……我跟你交往之后,你能不再让我去你安排的地方上班么?”
白隽永摩挲着她的手心,“笨蛋,你不想做的事情,我不会勉强你!不过有一条,每天晚上让你去你上班的地方接你回家。”
莫向晚抓抓后脑勺,“可是已经很晚勒!”
“就是因为很晚,才不放心现在身为我女朋友的你!”男人深邃的目光看着莫向晚。
莫向晚迟疑了一小会,乖巧的点点头。
“学长……”
“叫我隽永。”
莫向晚艰难的开口,“隽……隽永……那个,我想说,上次你给向祈垫的两万块钱,我凑齐了!”
白隽永好气又好笑,“谁让你还钱了?”
莫向晚倔强的坚持,“那可不行!当时说好了是借我才肯用的,虽然我攒的慢点,但一定能攒了还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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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隽永看着莫向晚倔强的小脸,突然有了好主意,“既然你一定要还,那就用那钱,送我一套衣服好了!”
莫向晚轻轻“啊”了一声,“要我买?”
白隽永说,“对,你亲自去买!当然,你可以叫上我一起,毕竟衣服合不合适,得自己穿了才知道!”
莫向晚心道反正还的钱是白隽永的,他想怎么支配都行,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小女友了!亲爱的小女友,你有权利决定我们的第一次约会去哪里。”白隽永看似戏谑,实则认真无比的盯着莫向晚。
莫向晚小脸红扑扑的,她还没约过会,觉得好奇又好玩,不过……她不知道要做什么,便歪着脑袋问,“有选择项么?”
白隽永掰着手指算给她,“逛街、看电影、喝茶……再或者,直接去宾馆?”
莫向晚还挺认真的考虑,听到最后一个,睫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忽然明白过来,小脸爆红的指责,“白隽永你耍流氓!”
白隽永挺淡定的解释,“我就是提供一个选项!选择权在你手里。”
莫向晚叽叽咕咕小声□□了几句,白隽永笑了,“怎样?选好了么?”
“看电影吧!听说最近有大片上档,我很久没去看过电影了!”莫向晚双手撑着下巴。
白隽永利落道,“好。周六下午行么?”
莫向晚想了想,“能不能换个时间?周六下午我要去应聘家庭教师哎……”
白隽永拧眉,“家庭教师?”
莫向晚鬼鬼祟祟一笑,“是啊,小美介绍的!说是她朋友工作忙,老是留小孩子一人在家,说是招家庭教师,实际就是陪孩子玩玩就可以了!”
白隽永不赞成,“你晚上在酒吧做调酒师,哪有时间去陪小孩子玩儿?”
莫向晚解释,“周六和周日下午啊!一星期少睡两天,又不会死人!再说我本来白天就很闲。”
白隽永闷闷不乐,“那我岂不是一星期要少见你两天?”
莫向晚瘪嘴,“我应聘家庭教师的事,可是在答应跟你交往前就定下来的,你不能不让我去!”
白隽永笑着刮刮莫向晚的鼻子,“小妮子脾气还挺大!好啦,去看看吧!要太累就别做,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我养活十个都不成问题。”
莫向晚打掉白隽永的手,脸红嗔道,“谁让你养了!”
白隽永揶揄,“咦,这才刚答应成为我的内人,脾气就见涨啊!”
莫向晚在桌下给了白隽永一脚,“谁是你内人了,少瞎说!”
白隽永忽然盯着莫向晚说,“看我……”
莫向晚不知道白隽永搞什么鬼,便抬着小脸看他,男人飞快越过两人之间的桌子,在莫向晚的唇上轻轻一点,莫向晚躲闪不及,气急败坏的推开他,“大家都看着呢!你讨厌”
白隽永懒洋洋的笑,“这么说,下次没人的时候,就可以让我大大方方的亲了?”
莫向晚挺委屈的撅嘴巴,“你说试着交往,又没说要亲嘴!”
白隽永振振有词,“亲嘴可是交往中男人的特殊权利!”
莫向晚在桌下狠狠踢了白隽永一脚,也振振有词,“那踹人也是交往中女人的特殊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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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莫向晚照例去酒吧上班,刚换好衣服站倒自己平常调酒的位置上,同事茜茜就一脸鬼祟的凑过来,大惊小怪告诉莫向晚,“晚晚,你听说了吗?咱们的大老板换人了!”
“什么?”莫向晚挺惊讶的。
在酒吧做了两年,这里面的一些人事她多多少少也了解些。酒吧据说是b城一个混黑道的老板开的,但这位**oss基本没在酒吧露过面,平时管理员工和酒吧经营的,是一个叫戴维的中年人,憨态可掬的模样,不管是跟职工还是跟客人,关系都挺好!人能干,各方关系也调和得不错,很受大家的喜欢。
“不过不用担心,戴维还是我们的头。”茜茜安抚莫向晚。
莫向晚这样一听,就放心多了,小声说,“要是戴维不在,我可就得另找饭碗了!”
茜茜连忙点头,“我也是!从前我在其他酒吧做服务生的时候,可没少被客人揩油,当时的经理还鼓励我们让客人揩油呢!简直不把我们当人看!自从来到这里,戴维不知帮我挡了多少麻烦!”
莫向晚赞同,“戴维人真好!不过……你说**oss好好的,为什么把酒吧卖给别人?我们酒吧客人,可是这一带最固定的!”
茜茜耸肩,“谁知道呢!”
两人正嘀嘀咕咕的说着,就见戴维穿着新西服从旁边经过,茜茜打趣,“戴维,这是要去相亲呢?”
戴维做了个惊恐的表情,“比相亲还可怕!新boss今晚来巡查。”
莫向晚和茜茜同时惊呼,戴维做了个嘘声的表情,“其他人还不知道呢!你们也别说出去!新boss也就是来熟悉熟悉环境,没别的意思,不用紧张。”
茜茜问,“戴维,新boss有没有提出精简员工什么的?”
戴维说,“没有!不仅没说让谁走,还提出给大家工资增长百分之三十。”
茜茜一听,立即欢呼起来,“新boss万岁!”
戴维笑,“好好干吧!我看新boss挺重视咱们酒吧的!”
戴维走了之后,茜茜拉着莫向晚说,“太棒了!我上周看的那款包包,可以入手了!”
莫向晚笑,“我也可以多给弟弟买点好吃的了!”
茜茜捧着头说,“晚晚,真羡慕你弟弟。”
莫向晚满不在乎,“少来!就算你拍我马屁,我也不会帮你拿花柏青的签名。”
“啊?怎么能这样?”茜茜捧着心,一副受伤的模样。
花柏青是这两年国际上最受关注的服装设计师,前些日子不知怎么到b城来,还跑来莫向晚她们这家小酒吧,每次来还只喝莫向晚调的酒。
记得花柏青第一次来的时候,瞪着眼睛问莫向晚,“你不认识我啦?”
莫向晚想了想,挺淡然的回,“认识。”虽然她不像茜茜那么热衷时尚,但是也经常看到花柏青的新闻。不过她作为服务行业的人,也有自己的行业操守,所以表现得很云淡风轻。
花柏青看她那样子,当场就跟吐血似的,“你还真不认识了我啊?”
莫向晚想来想去,觉得原来搞艺术的还真都是疯子,于是很肯定的告诉花柏青,“认识。”
结果花柏青好像又吐血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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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捧着脸发花痴,“不知道今晚花柏青会不会来……”
莫向晚很不想打击她,但莫向晚一向跟茜茜直来直去的,“就算来了也没用!他不是来看你的……”
茜茜故作生气,“难不成他是来看你的?”说着,她忽然大惊失色,“别真是来看你的吧!你看他每次来,都是点一杯你调的酒,喝完就走了!”
莫向晚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大概是我调的酒,很合他胃口。”
茜茜摇头,“才怪呢!再好喝,也不能联系喝上一个月啊!”
莫向晚点头,不过她往酒吧门口看了一眼,低声说,“你最好赶紧把你的眼线补一下。”
茜茜笑,“呀,晚晚你是不是爱上我了,连我眼线模糊了都知道?”
莫向晚叹气,“我是怕你三十秒钟后后悔!”
茜茜不懂,下意识的回头,只见花柏青穿着挺妖艳的一件衬衫,双手插在裤子里,特妖孽的走过来了!
茜茜顿时惊叫一声,躲进了吧台里。
“哈喽美女,我来了!”花柏青挺没正形的跟莫向晚打招呼。
莫向晚头都没抬,调了杯酒推过去,“今晚特调,您已经消费满一个月,可以享受免费特调一杯。”
花柏青接过酒,津津有味的品了一口,表情特夸张的跟莫向晚说,“我爱死这个味道了!简直有种劫后余生的辣口!”
莫向晚不置可否。
花柏青左右看了看,“咦……你身边那个小女生呢?今晚没看见!”
莫向晚往自己脚下看了一眼,“她在包间值班,马上就过来了!”
花柏青支着下巴喝酒,“我第一次来就注意到她了!能把妆化得那么撞色的,还真就她一个!”说着,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
莫向晚抓抓脑袋,没想到茜茜在花柏青心中是这形象。
如果花柏青是她朋友,莫向晚一定拧着这家伙的领口,把他踹倒在地了!
他一个阴阳怪气、不男不女的花孔雀,也能笑话别人化妆化的不好?
咦?花孔雀?这个称呼怎么有点熟?
莫向晚眯着眼睛想,她是不是在哪里叫过谁花孔雀?
恍神间,花柏青站了起来,“我有朋友来了!下次聊……”
花柏青一走,茜茜便气冲冲的站了起来,拿出自己的镜子左右看,“我哪里妆化得撞色了?哪里?”
莫向晚没吭声,因为她注意到一个人,一个走在花柏青和戴维中间的人。
茜茜也看过去,惊道,“戴维旁边那个是不是我们的新boss?哇!好有气势的样子,可惜隔太远,看不清楚脸哎!”
莫向晚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酒杯,心里突然浮起一种很微妙的情绪。
奇怪,只是这样远远的打量,她便觉得,自己好似见过那个人似的!
等她再看的时候,三个人已经拐去了包间的方向。
莫向晚想瞪大眼睛看清楚,奈何酒吧里人影晃动。
那人走到她视线尽头的时候,突然站住,落在了花柏青和戴维的后面。
就在莫向晚疑惑不解的时候,男人忽然侧身,就在莫向晚屏息,以为男人会回头的时候,男人却迈着长腿,彻底消失在莫向晚的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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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你到了吗?”电话那头,小美急切的问。
莫向晚昨晚上做了很多怪异的梦,今天竟没听见闹钟铃声,差一点就误了跟小美约定的应聘家庭教师的时间。她手忙脚乱的收拾好自己出门,等上了公交车,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气,想要回忆下自己昨晚的梦,却发现什么也记不得了。
期间,小美又打来电话问莫向晚的位置,莫向晚如实说了。
小美是莫向晚的同事,也是酒吧里的工作人员,不同的是,小美进酒吧早,现在已经做了到管理级别,算是戴维的副手。虽然工作起来声色俱厉,但生活上对莫向晚她们这些小姑娘挺照顾的。这不,一听说莫向晚还有个双腿不便的弟弟,便主动提出给莫向晚找份轻松点的兼职做做。
据小美说,这位雇主家底丰厚,但是常年应付生意,没时间带孩子,所以想把孩子托付给靠谱的人看管。
莫向晚觉得自己挺靠谱的,又听小美说什么应聘条件都是虚的,只要人家看中她的人,就没问题。
被这样一说,莫向晚挺有信心的奔赴了约定的地点。
到了地方一看,只有位看起来年纪不算小的男人等着,跟她聊了几句,便把她往家带。
幸亏这兼职是小美介绍的,要不然莫向晚还真不敢贸然跟人回家去。
尤其是在进了主人家的庄园之后,莫向晚更觉得匪夷所思了!
她不认为这样华丽的家庭,会需要请自己这样一个半调子来陪孩子。
但她硬着头皮走进去,被人带进了一间卧室。
没错!这真的是卧室!她甚至一眼就看见了磨砂玻璃门的浴室。
莫向晚心里挺恐惧的,但她此时表现出恐惧对自己没有半分好处。一来,她人已经在这儿了,想突破这里的重重防卫跑出去,挺难的;二来,她是小美介绍来的,小美没道理害她;第三,主人家还在沐浴,沐浴之后也许只是简单的会面,她没必要太草木皆兵。
所以莫向晚淡定的坐下来,随手拿着杂志翻开,只可惜上面都是些财经信息,让她翻了几页就没兴趣了。
浴室磨砂门内的水声,吸引了她的视线。
她定定看过去,被那模糊的身影紧紧攫住了目光。
门内男人的身材好是一回事,她虽然足够垂涎,却不至于像个偷窥狂,她在意的,是那种若有似无的熟悉感。
就好像,她曾经在哪里见过这个背影。
正当莫向晚出神的时候,玻璃门忽然被人从内拉开,莫向晚目光来不及收回,堵然对上男人那强健有力、堪称完美艺术品的男性裸、体之上。
莫向晚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她未来的雇主,简直是个身体暴露狂!
她脸红耳赤的侧过头,男人便大大方方从她身旁走了过去。
老天,她的脸都快要烧得冒烟了!
男人对她的到来,置若罔闻却又表现得好似胜券在握,更让莫向晚奇怪的是,当他抬起头来,她对上他那张脸的时候,她忽然就想起了头一天晚上的梦。
“你……你的腿……”
在她梦中,这个男人明明是坐在轮椅上,但现在,他挡在她面前,双腿肌肉匀称、好似充满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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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下意识就问到男人的腿。
只不过是梦而已!
可是,她明明不记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俊美的男人,怎么会梦见他呢?
莫向晚闹不清是怎么回事,但显然,她问起男人的腿,却碰触到了男人的逆鳞。男人纵身欺了过来,用结实的臂膀将下意识后退的莫向晚捆缚在自己胸前,而后分开有力的双腿,故意压住小女人的腿。
“怎么?吃惊了?”男人缓缓俯下身子,原本玩味的笑容一点点冷掉,嘴角拉开一个残酷的弧度。
莫向晚茫然的看着男人,她吃惊是因为突然见到梦中人,但男人显然很暴怒。
他一手紧紧搂住她的腰,一手用力钳住她的下巴,“你是巴不得我永远残废,站不起来才好,是不是?”
呃……莫向晚听到这里,觉得不可思议,难不成男人以前双腿真的有问题?天啦!怎么会跟她的梦契合了?
男人神情的凝视着她的脸,呼唤,“缓缓……”
莫向晚眨巴眨巴眼睛,缓缓是谁?她好似脑中残留了一点点的印象,但追溯起来,又是空白一片。
男人呼出那个名字,瞬时就好像生了自己气一般,暴怒起来,他盛怒的瞳孔盯着莫向晚,一字一句道,“我怎么就忘了,你根本不是夏缓缓,你是个骗子”
莫向晚想说自己确实不是夏缓缓,但嘴巴刚一张,便被人强力堵上,轻轻松松便将她推在冰冷的墙面上,一手固定她的背,一手扣住她的后脑,狂肆扫荡着她唇内脆弱的肌肤,狂野的辗转,火热的舌强硬抵在她的唇舌之间,汲取着她的甜美。
莫向晚浑浑噩噩,渐渐竟是腿软脚酸,一时间竟恍惚感觉自己在哪里被男人这样按在怀里深深的吻过。
等男人终于放开她,莫向晚简直羞得不能自己。
男人用拇指抹过自己性感的薄唇,邪邪一笑,因着莫向晚之前自夸自己教小孩经验丰富,开口刻薄,“就这样,也能叫经验丰富?”
莫向晚知道男人是在嘲笑她的接吻技巧,当即就红着脸控诉,“这样的事……谁要经验丰富了?”
男人却涎着脸笑,“那可不行!连简单的亲吻都没经验,怎么能拿一百万的酬劳?”
“你”她气恼的瞪着黑泽耀,小拳头悄然在身侧握起。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么?
“既然我不符合你家招聘家庭教师的条件,那我这就走。”她觉得眼前的男人太恶劣了,根本就是借着招聘老师的名义,占她的便宜。
不仅她不要做了,她还要把真相告诉小美,免得其他人上当。
可终究连男人的臂弯都未走出,便被强行拦下。
“莫向晚”男人冷着脸,神色在一刹那变得很恐怖,声音带着惩戒的意味,“我有没有警告过你,如果你胆敢离开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莫向晚觉得自己真是碰见疯子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走了……”
这一次,莫向晚被男人甩上了近处的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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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男人的力气很大,但力道用的很巧。
莫向晚只觉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人已经被死死压在沙发上,更恶劣的是,男人刻意将她的双腿打开,害她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莫向晚挣扎着逃离,却被男人一把拉开胸前的衣领
“你流氓,再乱来我就叫了……”莫向晚情急大喊,面红耳赤护住胸前。
男人哂然一笑,“叫吧,最好把隔壁的儿子叫来!”
莫向晚呆了,“儿子?”
男人双眼危险的眯起来,“你连他也不记得?”
莫向晚被男人这态度刺激到了,抓住男人的手,狠狠咬了一口,趁男人吃疼闪神,她一把推开他,爬起来跳下沙发,“神经病?什么记得记不得?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谁?”
莫向晚简直要崩溃了,她还沉浸在昨夜怎么会梦见这个男人的问题,结果被眼前这个举止怪异,说话颠三倒四的男人,弄得发狂。
男人一手抓着莫向晚方才咬的地方,怔怔站了起来,难以置信一般的紧紧盯着莫向晚,神色竟带了不可名状的悲伤,“你真不记得我?”
莫向晚跳脚,“谁知道你是哪里冒出来的,上来就动手动脚,小心我告你x骚扰!”
男人忽然倒退两步,像受了天大的打击一般,颓然坐在沙发上。
莫向晚小心翼翼防备着,生怕男人再次扑上来!
在酒吧呆了两年,都没今天被揩得油水多!莫向晚简直气得快要爆炸了!
莫向晚看男人一动不动低头坐着,周围的气压渐渐低了下去,心道现在不跑,还待何时?小心翼翼后退几步,抓住门把手,拔腿就要跑,结果一转身,就撞上个肉球,害她被狠狠绊了下,抱着那肉球咕噜噜的滚了出去。
莫向晚呻吟了一声,睁开眼睛,跟一对又大又亮的圆碌碌的眼睛对上。
四目相对,莫向晚眨了眨眼睛,肉球也眨了眨眼睛。
莫向晚瞬时就母性大发,被萌得一塌糊涂。
那么变态的爹,竟然生出这么可爱的孩子!没天理啊!莫向晚在腹中咆哮,抓着肉球的肩膀,扶他一起坐起来。
“小朋友,你没事吧?”莫向晚关切的检查孩子肉呼呼的胳膊腿儿。
小男孩瞪着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莫向晚,没回答她的话,反而问,“你就是爹地给我请的老师?”
莫向晚尴尬。
大人世界的龌龊,她总不能告诉小孩子吧?
因而,莫向晚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我的经验实在不足,不能胜任你的老师。”
肉球当即嘴巴一撇,双眼泪光闪闪,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原本坐在沙发上沉默不发一言的男人,此刻好像突然醒悟,跑过来,拉起莫向晚,左右查看,“有没有摔着?疼不疼?”
莫向晚一头的雾水,“你应该关心的是你儿子吧?”果真变态就是变态啊!她老胳膊老腿儿,别把人家的漂亮儿子给撞坏了!
男人这才转头看了肉球一眼,板着脸问,“没事吧?”
肉球气呼呼的瞪着他,指着莫向晚,“我就要她当我老师,你不许拒绝!”
呵这小肉球还挺厉害的,简直比男人还有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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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愣了一下,忽然嘴角弯了弯,挺痞气的抱着胳膊往旁边一靠,“不是我不愿意请她,是她自己不答应!你要有本事,就自己请。”
莫向晚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怎么看,也不觉得这一大一小是父子,倒跟对头似的。
大的对小的说话不客气,小的也没见对大的对尊敬。
“我请就我请!”小肉球仰着下巴,“我请回来就是我的人,你不准动她!”
男人嘴角抽了抽。
莫向晚额头三条黑线。小肉球,你懂什么叫你的人不?还有,什么叫不准动她?
莫向晚突然想到,难道刚刚她跟男人在房里的动静,小肉球都知道了?
汗滴滴啊……莫向晚这样一想,只觉得老脸都没地方搁了!
“老师……”小肉球黏糊糊的靠过来,肉呼呼的手拉着莫向晚的手。
小东西还真惹人怜爱啊!莫向晚感叹。
“漂亮姐姐,你能不能当我老师呢?”小肉球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莫向晚。
莫向晚对这双黑葡萄似的眼镜还真没抵抗力,但她一想到小肉球那动手动脚的老爸,就很是抵触,“那个……姐姐工作很忙……恐怕……”
小肉球落寞的控诉,“你说谎……”
莫向晚连忙道,“真的!姐姐晚上要上班,白天的话……住的地方离这里太远,要是两边跑,根本就没时间陪你。”
小肉球这才脸色好了一些,挺傲慢的看旁边等着看好戏的男人,“喂,你可以安排车接送我老师的吧?”
男人点点头,算是应允下来。
小肉球立即讨好道,“这样就不用怕了!有车接送姐姐过来的!”
莫向晚嘴巴抽了抽,这小肉球的思维也太清晰了吧。
“姐姐……我很可怜的……没有妈咪……”小肉球眼角垂下来,原本抓住莫向晚的小胖手,也垂在身子旁边,好像很隐忍一般的抓住自己的衣角。
“宝宝的妈咪呢?”莫向晚心疼的蹲下来
“妈咪被爹地气跑了,不要宝宝了!”小肉球嘴角抖啊抖的,眼睛里雾蒙蒙的,好似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旁边靠着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小肉球演戏,嘴角僵硬的抽了抽。
莫向晚心道,男人也挺不容易的,一个人拉扯着这么小的孩子!
不过……他老婆被气跑,会不会是因为他神经有问题,外加太变态?
莫向晚摇摇头,把脑中那些奇奇怪怪的猜想赶走。
见莫向晚还没答应下来,小肉球“哇”一声哭出来,抱住莫向晚,“不管啊不管啦!我就要姐姐当我老师,如果姐姐不当我老师,我就离家出走!”
莫向晚抱着软绵绵的小肉球,满头黑线,很是挣扎。
一方面,她挺喜欢这个孩子的;另一方面,她实在是很讨厌孩子他爹。
“呜呜……漂亮姐姐,你答应我嘛!”小肉球开始在莫向晚怀里蹭啊蹭的撒娇。
“好好好,我答应!”莫向晚扶额,“不过,我有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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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上更新13章。
通知下墨叔更文时间:正常情况下在晚上更新,有存稿早点(20点22点),无存稿晚点(凌晨12点3点)书城有延迟、或抽风未同步的情况,属不可抗力。
墨叔的群:1群、2群已满,3群:260125853(欢迎各位萌妹纸来勾搭,猥琐大叔等候你的大驾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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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华丽厚实的地毯上,并排趴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大的毫不顾忌自己的形象,撅着屁股,一手按着张a4白纸,一手拿笔哗啦啦的写着;小的几乎把圆乎乎的脸凑到纸上去,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啊眨的,双手捧着肉呼呼的下巴,小腿不规矩的上下弹动着。
地毯后面的沙发上,黑泽耀一手扶着沙发,一手擎着高脚杯,似笑非笑的看着背对着的二人,神情很是放松。
他品了一口红酒,深沉的视线落在跪伏在地上的小女人的腰线上。
男人想象自己的大手,顺着那凹凸有致的腰线,往下……经过小女人那紧致的翘臀儿,抚到女人的大腿根……
五年未见,虽然小女人对他的记忆缺失,但显然对他的吻和爱抚是有反应的!也就是说,她的身体比她的心诚实。
男人想着,自动脑补着自己的大手碰上莫向晚敏感带时,小女人面红耳赤、欲拒还迎的诱人姿态,身子自然而然的躁动起来。
偏偏小女人还相当没有自觉的,当思考问题的时候,便将身体左右摆动着,臀儿也就跟着摆动起来,那圆润挺翘的姿态,直撩拨得黑泽耀满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看莫向晚的眼神,简直就像一只饿极了的狼。
“好了”莫向晚丢了笔,拿起自己拟好的协议书,非常满意的扫了一遍。
她下意识的收了撑在地面的手臂,自然而然的坐起来,小肉球便有样学样,也坐起来,很是好奇的盯着她手里的纸看。
莫向晚蓦一抬眼,察觉到黑泽耀飞速将眼神移到了其他地方,便心生警惕。
该不会,刚刚这个变态又在想什么坏事吧?不然干嘛不敢看她?
为了安全起见,莫向晚将手里的纸交给小肉球,“宝宝,去把这个协议拿给爹地签好不好?”
小肉球听话的抓起协议,爬起来,三两步跑到黑泽耀身边,“爹地,老师给你的协议。”
莫向晚侧着脸说,“宝宝,要告诉爹地,想要姐姐当宝宝老师的话,必须得签哦!”
小肉球看看莫向晚,再看看黑泽耀,“爹地,老师说必须要签!”
黑泽耀接过白纸,随便在纸上一扫,当看到白纸黑字的“雇主不得以任何理由对老师进行肢体上的接触和言语上的轻薄”时,嘴角忽然好笑的拉开,“宝宝,告诉姐姐,这个是不平等条约。”
小肉球皱着眉头无奈的转头看莫向晚,“老师,爹地说这是不平等条约。”
莫向晚一骨碌站起来,“哪里不平等了?我只要求平等自愿,又没有占你便宜,多收你的学费。”
小肉球迟疑着说,“老师,我要转告给爹地吗?”
搞什么嘛!明明三个人隔得没一米哎,却老让他做传话筒!黑景夙觉得大人的世界真复杂!
黑泽耀站了起来,“这样好了,我也加一条。”
他蹲下来,故意擦过莫向晚的脸,却堪堪保持着最后一厘米的距离,捡起笔,龙飞凤舞在协议后面补充,“老师教学必须在雇主的视线之内,否则做无效教学处置,不予付给劳务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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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没错,这个酒吧有个响亮的名字,就叫“酒吧”。就好像有人给自己的猫起名字叫“猫”一样。
吧台内,茜茜听莫向晚讲完应聘家庭教师的遭遇,一脸的敬佩,“然后呢?在他补充协议之后呢?”
莫向晚撇了撇嘴巴,“大家把自己的名字都签上去了呗!”
茜茜皱眉头,“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答应啦?我觉得在雇主的视线下教孩子,很怪哎!”
莫向晚翻了个白眼,“能边洗澡边给儿子招聘家庭教师的人,本来就够变态了好吧?”
茜茜摸摸鼻子,“那么变态,你为什么还要答应?”
莫向晚奸笑了一下,比了个数字出来。
“一小时300百?”茜茜猜测。
莫向晚摇摇头,“三万!”
茜茜惊呼,“哇,晚晚你踩狗屎运了!”
莫向晚无奈的笑笑,“变态的儿子跟小肉球似的,很可爱!我也是冲这一点和高额的兼职费,才会答应下来的!”她不屑的撇嘴,“变态跟他儿子关系好像挺冷淡,根本不亲热的样子,我才不相信他有那么多时间陪儿子。所以啊……我猜他补充的那条不过是为了刺激我。”
茜茜点点头,觉得有道理,“晚晚,我总觉得那人是不是认识你啊?”
莫向晚说,“为什么这么说?”
茜茜摇头,“只是感觉!”她想了想,神神秘秘的说,“是不是你在哪里得罪过他,所以他才整你玩儿呢?照理说有钱人变态是变态,也没道理对你变态啊!”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36f,再看看莫向晚的34b,摇了摇头。
莫向晚额头黑线,“我说,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
茜茜挺了挺自己的36f,讨好的笑,“我这是帮你分析呢!”
“总而言之,我小心点就好了!”莫向晚眯眼,“有钱不赚是傻子。”
茜茜哀怨,“我怎么遇不到这么好的机会……”
莫向晚奸笑,“你可以看看有米有招奶娘的招聘启事……”
茜茜慢两秒反应过来,撰着小拳头对莫向晚好一阵的捶打,两个人正闹着,戴维走了过来,一本正经的说,“向晚啊,你跟我去包厢里,给客人现场调几杯酒……”
莫向晚惊讶,“经理,你知道我技术有限,做不了表演,一到客人面前就紧张。”
戴维笑,“老板有朋友过来,特意点名让你过去的!”
“啊?”莫向晚疑惑,“我又不认识老板的朋友,为什么点我啊?秀秀的调酒最花哨,让她去嘛!我就不凑热闹了!”
茜茜惊喜问,“经理,是不是**oss今晚也来了?”
戴维往包间方向看了眼,压低声音,“就在包间里坐着呢!”
茜茜立即眉飞色舞,鼓动莫向晚,“晚晚去吧!我给你打下手,顺便瞻仰下我们**oss的风采。”
莫向晚按着太阳穴,有些为难。
虽然她也很好奇**oss长什么样,上次远远瞧了一眼,那是相当的有感觉。
但……她这技术,糊弄下客人就好了,跑去boss面前丢脸,总有点吃力不讨好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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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嘛去嘛!你不去我就跟你绝交!”茜茜撒娇,把莫向晚往吧台外推。
莫向晚没办法,拿上自己的调酒工具,跟在经理后面,进了最里面的一间包厢。
茜茜虽然平时叽叽喳喳活泼开朗的样子,但关键时候就是个软妹子,还没进包厢,就躲在莫向晚的身后,扯着她的制服说,“晚晚,一会你进去之后不要紧……紧张……”
莫向晚翻了个白眼,还叫她不要紧张,明明自己紧张得舌头都捋不直了。
进了包厢,经理介绍,“黑总,人带过来了。”
又给莫向晚介绍,“向晚,这边是黑总、花先生和宋先生、麦小姐……”
莫向晚顺着经理的手看过去,当即一个趔趄,差点闪着自己的腰。
坐在最中间那个,身穿黑色西装,一副君临天下模样,偏偏面色冷酷的,不是自己在应聘兼职时候碰上的变态男嘛!
茜茜原本自己就够紧张的,抬头一看,莫向晚傻乎乎的看着自己的**oss不说话,当即就伸出手指捅捅莫向晚的腰,提醒她赶紧叫人。
莫向晚回神,按着经理的提示,叫了一圈。
咦……花柏青果真是**oss的朋友,怪不得最近那么赏脸,一直在酒吧内晃荡。
花柏青看莫向晚向自己看过来,连忙伸手挥舞着,挺夸张的打招呼,“亲爱的……”
莫向晚抽着嘴角,很有职业道德的双手放在小腹上,弯了下腰,回应了花柏青。
花柏青有些失望,不过他马上就眉飞色舞的拍身旁沈青山的肩膀,“怎么样?我没看错吧?哼!要不是我呀,你们都还是无头苍蝇呢!”
沈青山旁边做的女孩子扬唇一笑,“花孔雀你就别自夸了,都说了一个月了,有完没完啊?不然等你仙去了,我在你墓碑上把这功绩刻下来,留给后人敬仰怎么样?”
花柏青拉着沈青山的袖子,“沈青山,快管管你媳妇儿!这张嘴可从没饶过人!”
沈青山嫌弃的摆开袖子,特爷们的搂着麦萌,“我惯的!怎么着?”
花柏青顿时掩面做悲戚状,跳到莫向晚的面前,“晚晚快给我调一杯断肠散,喝了一了百了。”
莫向晚摸摸鼻子,“那个……我不会调断肠散!”
麦萌噗嗤一声笑出来,捂着肚子说,“花孔雀你被嫌弃了!”
花柏青便一副不依的模样赖着莫向晚,非得让她给调个特别的出来,还说要以自己的名字命名。
莫向晚太阳穴直跳,她跟茜茜都没料到世界知名的花柏青设计师,私下里这么不受人待见。
一边敷衍的给花柏青调酒,莫向晚鬼鬼祟祟抬眼去看黑泽耀。
蓦一对上**oss那深沉湛黑的目光,莫向晚被唬得一跳,脸不知怎么就红了,心虚的赶紧移开目光。
黑泽耀闲适的坐在阴影里,目光如炬、神情却异常冰冷的看着莫向晚。就像一个正常的老板似的,威严又带着些许探究。
这会是那个疯疯癫癫、胡言乱语,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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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眯着眼睛回忆了一下。
那变态姓黑没错!她签署协议的时候,特意研究了下他那龙飞凤舞的一手好字。而且,小肉球叫黑景夙。
刚才经理介绍**oss的时候,也说这位是“黑总”?
是一个人,表现出两种人格?还是变态跟**oss其实是同胞的兄弟?
莫向晚被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弄得疑神疑鬼的,她又偷偷看了黑泽耀一眼,这一次,黑泽耀并没有看她,而是偏头到一旁,跟沈青山说话。
咦……奇怪,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沈青山?看起来很眼熟的样子。
正疑惑着,手却倏地一抖,差点把调好的酒洒出来,她连忙收敛心神,将拥有神秘颜色的酒递给花柏青,麦萌拍手到,“哇!这五颜六色的!果真应该拿花孔雀命名。”
花柏青一副委屈的样子,“麦萌,别以为你有沈青山撑腰,就能欺负我!”
麦萌挺得意的叉腰,“怎样?有本事你也找个男人来压我啊?”
花柏青急道,“我明天就去找”说完,他才意识到又中了麦萌的圈套,一脸愤懑的咆哮,“老子自己就是男人!”
麦萌嘻嘻一笑,“谁知道!有证据咩?”
“我……我……”花柏青快急哭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又不能把“证据”拿给麦萌看。
再说,沈青山虽然跟黑泽耀说这话,那眼神可死死盯在这边呢!他要真敢拿出“证据”,沈青山肯定直接就废了他的“证据”,到那时,他可叫天天不理、叫地地不灵。
莫向晚也被麦萌的话逗乐了,好笑的看着花柏青。
“好啊!你们都欺负我……”花柏青跺了一下脚,可怜巴巴的蹲到墙角种蘑菇去了。
莫向晚问麦萌,“你也需要我调酒么?”
麦萌摇头,“虽然我很想喝……”她回头看看沈青山,很委屈,“还是下次吧!”
莫向晚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小声道,“你下次自己来,我调果酒给你喝!不会醉,但味道很好。”
麦萌当即双眼一亮,拉着莫向晚让她坐下来,莫向晚不肯,“麦小姐,我还在上班……”
麦萌摆摆手,“放心吧!你家黑总不会怪你的!”她笑眯眯的,“晚晚,别叫我麦小姐,叫我麦萌吧!”
莫向晚对麦萌有好感,便点了点头,见黑泽耀确实没表现出不悦的意思,便规规矩矩坐着。
“晚晚,你真不记得我了?”麦萌眨巴着眼睛,好奇的看着莫向晚。
莫向晚一怔,反问,“难道我们之前认识?”
“啊?”麦萌看看不远处的黑泽耀,想到黑泽耀的叮嘱,摸摸脑袋,“那个……也许……大概……不认识吧!”
莫向晚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人家都说了不认识她,她总不能死皮赖脸贴上去吧!
茜茜被晾在一边,接二连三的给莫向晚使眼色,莫向晚知道她在求救,“那个……不好意思,我去上个果盘。”
麦萌点点头,“去吧!”
茜茜如获大赦,赶紧跟在莫向晚身后一起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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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oss的气场太强大了!”一出门,茜茜就背贴着墙,大口喘着气。
莫向晚很认真的问茜茜,“茜茜,你觉得一个人可不可能时而像个疯子,说话举动都很奇怪,时而又一本正经,看起来盛气凌人、气场很强大?”
“啊?”茜茜惊讶,“你在说**oss?”
她双眼放光,拉住莫向晚的手,跟听到多大的八卦似的,“你在哪里看到**oss举止奇怪了?”
莫向晚迟疑着开口,“我之前说的变态,好像就是**oss!”
茜茜愣了一下,爆笑。笑完还伸手去摸莫向晚的额头,“晚晚你烧糊涂了吧?boss那个样子,你说他的另一个人格是冷酷杀手我相信!但说他是对你上下其手、疯言疯语的变态,就算你要杀了我,我也不相信。”
莫向晚摸摸下巴,“是啊,我也不信!所以刚刚我很纠结来着……”
茜茜安慰她,“得了!别想了!就算他真是那个变态,你也当那天是个梦吧!你现在可是两头掐在人家手里呢!做得好,就是双赢,卡里存款哗啦啦的涨!做得不好,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莫向晚皱眉,“怎么会这么巧,最近走哪里都能碰上他!”
茜茜拍拍她的肩膀,“也许是你想多了!”
莫向晚点点头。
茜茜又说,“节哀顺变!”
莫向晚黑线。
茜茜看够了**oss,乖乖回大厅做事去了!莫向晚去侧间,切了水果拼盘,送进包厢里。
再次进去的时候,花柏青和麦萌已经玩儿high了,两人各抱着一只话筒,抢着当麦霸。
沈青山好笑的坐在一旁,半眯着眼睛看自己媳妇胡闹,一点没阻止的意思,有时媳妇没抢赢花柏青,他还会假模假样的一脚踹过去,当做给媳妇出气。
花柏青被踹了几次,摸摸屁股,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气概,盘腿坐在了包厢中间的茶几上,捧着话筒,唱得声情并茂。
这人设计上的才华不一般,在唱歌上却是个五音不全的,开口两句就能让人捂着耳朵逃跑,简直是魔音。
莫向晚自觉自己是服务者,也就不好对花柏青的行为做任何评价,挺淡定的走进去,绕过唱得正得瑟的花柏青,想把水果拼盘放到一旁。
包厢里只有花柏青头顶有两束暗淡的彩色光柱,其他地方皆是朦朦胧胧的黑暗。莫向晚没注意被花柏青扯得跟迷宫似的话筒线,脚绊了下,人重心不稳往前面摔了去。
莫向晚吓得脸方白,已有一双大手抓住她的手腕,稳稳将她扶住。
莫向晚吁了一口冷气,侧头去道谢,黑泽耀就在一巴掌的距离外,定定的看着她。
对上黑泽耀那深不可测的目光,莫向晚的心,忽然就重重跳了一下。
这样急促剧烈的心跳,让莫向晚觉得莫名其妙。
好似,她的心很久都没有这样狂躁的跳动过了。
“谢谢……”莫向晚从黑泽耀大掌下,收回手腕,讪笑着弯腰将果盘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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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制服领口设计的有点宽,莫向晚平时格外注意这个弯腰的动作,因而她弯腰的时候察觉到好似有人盯着自己的胸前,便下意识的抬头去寻,却发现周围根本没人看她。
只见黑泽耀慢悠悠的将目光扫视过来,看见她看向他,还一怔,挺好奇似的,接着又若无其事的将目光扫往其他地方。
莫向晚侧头想想,估计自己是多虑了,便不再追究。
这一晚,她呆在包间自然比在大厅要闲适了许多。毕竟大多数时间都是花柏青和麦萌在闹,另外两个人看着,并没人刻意要她服务。
到了凌晨,麦萌的生物钟指向休息,她倒也不客气,窝在沈青山怀里就呼呼的睡着了。
沈青山又坐了一会儿,才抱着麦萌起身,“这丫头睡觉不老实,我就先带她回酒店了。”
黑泽耀点头。
花柏青喝了几杯酒,现在云里雾里的,就抓着黑泽耀,非让他送自己回去。
也不知是莫向晚的错觉还是怎的,黑泽耀好似看了自己一眼,才嫌弃的拎着花柏青的后领,提溜他出包厢门。
莫向晚这才揉揉太阳穴,算是结束了包间的工作。
她动手收拾桌上残留的垃圾,经理却进来拦住她,“你也累一晚上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这里有人收拾。”
莫向晚笑,“包间里可比外头舒服多了。”
戴维便道,“跟老板在一起得崩着神经,外面是体力劳动!”
莫向晚不置可否。
戴维又说,“从今天开始,你每晚打车回家吧!车票一个月集中报销一次!”
“哈?”莫向晚简直目瞪口呆,“这么好的福利?”
戴维解释,“大老板说了,自今晚开始,酒店里的单身女生都可享受车票报销的福利。”
“万岁”莫向晚手舞足蹈,这可又帮她省了一笔。
不过她去员工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茜茜匆匆跑了进来,笑得很淫、荡,“晚晚,你男朋友来接你了”
“啊?”莫向晚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茜茜委屈的嘟嘴,“不带你这样的!我们这是撒关系?我连男朋友脚趾头上有几颗痣都告诉你了,你找了这么帅、这么有型的男人,竟然不给我报备!”
莫向晚干笑。
茜茜挺御姐的抱着胳膊,“这次就看在帅哥的面子上饶了你,下次可不轻饶!”
莫向晚收拾好东西出去,看到茜茜口中自己的“男朋友”正身长玉立倚在一辆挺低调的车前,含笑看着自己。
莫向晚在同事们的嘘声中,小跑过去,小脸发烫,“你怎么来了啊?”
男人体贴的接过她手上的包,“不是说了要来接你!”
莫向晚这才想起之前答应过白隽永,不过她根本没当回事,所以这会白隽永出现,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困扰,还有那群看热闹的同事,都让她脸上火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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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欢迎我来?”白隽永离开车子,靠近莫向晚,居高临下的看她,嘴角洋溢着温柔的笑意。
“不……不是……”莫向晚连忙摆手,“现在……挺晚了!”
白隽永提眉,“那就是心疼我咯?”
男人那戏谑的口气,害得莫向晚又闹了个大红脸。
“好啦,我不逗你了!现在时间可不早了,早点送你回去休息。”白隽永一手拿包,一手去拉莫向晚的手,就在他险险碰触到莫向晚手的时候,忽听一声巨响,面前的车子被人撞得往前滑了好远。
幸而他跟莫向晚站得远,没被殃及,不然……
他关切的看莫向晚,“你没事吧?”
莫向晚显然被吓到了,不过她摇摇头,“没事。”
白隽永脸色暗沉的往车屁股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辆黑色的宾利,毫不客气的撞在自己白色的奥迪上,而宾利上坐的那人,一脸挑衅的瞪视着自己。
白隽永在看到那人时,脸色忽然变得极其难看,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
花柏青喝得有些晕乎,他知道黑泽耀现在只敢在莫向晚周围打转,怕把小女人吓跑,又得一阵好找,所以提议让黑泽耀送自己回去。
黑泽耀跟经理特意叮嘱了给单身女职员报销车费的事,便提溜着花柏青去了停车场,将男人丢在自己的副驾驶上。
期间,花柏青有些不舒服,黑泽耀怕男人弄脏自己的车,便将他丢了出去。
等他吐得差不多,才又重新提溜上车。
这样一耽误,车子从停车场开出来,却意外看到了白隽永。
这五年黑泽耀没找到莫向晚,除了毫无线索之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有人刻意掩藏了莫向晚的信息和生活痕迹。
这个人,除了白隽永,没有别人!
如果说,五年前的黑泽耀,只把白隽永当做自己老婆的狂热追求者的话!那么现在,他完全把白隽永当做了敌人、对手。
因为莫向晚选择性的失忆,让黑泽耀跟白隽永站在了同一的起跑线上。。
而白隽永因为陪伴了莫向晚五年,甚至更容易亲近莫向晚。
黑泽耀只要一想起来,就恨得牙痒痒。。
他能克制住自己对莫向晚的感情,装出一副正派老板的模样,却无法抑制看见白隽永和墨香玩呢在一起时的怒气,故而脑中一片空白,大手一打方向盘,便狠狠撞了上去。
吓得花柏青还以为遇上了车祸,弹跳起来,一头撞在车顶上方,疼得哎呦哎呦直叫唤。
花柏青好奇看黑泽耀,只见男人一动不动,恨意十足的看向窗外,脸上满是挑衅。
花柏青顺着黑泽耀的目光看过去,有个年轻俊秀的男人用身子半挡在莫向晚前面,看向黑泽耀的目光,同样充满了挑衅和势在必得的自信。
花柏青哀怨的揉揉太阳穴!
好嘛!老婆的争夺战,终于打响了。
他刚这样一想,就见黑泽耀解了安全带,下车,大步走向白隽永。
花柏青一瞧,心道自己好歹是黑泽耀这边的,就算没什么力气打架,也得鼓鼓气加加油什么的,于是也赶紧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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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隽永看到黑泽耀的那一刻,内心里充满了戒备和警惕,还有一丝说不上来的怪异。
直等黑泽耀开门下车,大踏步的走了过来,他才突然想到这丝怪异出在哪里!
黑泽耀竟然站起来了!
白隽永在一刹那,竟有些慌乱,下意识的用自己身子完全将莫向晚挡住。
五年前那场灾难,莫向晚差点被烧死的场景,就像一场噩梦。
托了这场噩梦的福,莫向晚的记忆有些缺失,这让白隽永觉得自己就像上天眷顾的宠儿。
他想要的,似乎老天不管怎么为难,到最终也会送进他的手中。
就好像他高中去国外参加一项比赛,比赛的前一天因高烧进了医院,第二天却得知台风袭境,比赛推迟一星期。最终,奖杯仍旧是他的!
一开始,莫向晚对他并不如他想象中的依赖,甚至有点抗拒的样子。但白隽永深深相信这只是命运对自己的考验,他有足够的耐心来引导莫向晚,让她发现自己对他的爱。
那样慢热的莫向晚,最近好不容易被他催促着进了一大步。
在他们关系刚刚有了飞跃的时候,黑泽耀却出现了!这就好比他刚点燃的火苗,被人迎上去浇了一盆冰水。
白隽永忿恨又紧张。
但旋即,他想起,莫向晚根本就不记得眼前这个男人。因而,他是坐着轮椅还是双腿痊愈,对他而言有什么威胁呢?
反观自己,在五年来已经渗透到莫向晚的生活中,简直比黑泽耀要亲近她太多。
这样一想,白隽永释然了。
黑泽耀踩着有条不紊的步伐走过来,待走得近了,声音清冷的解释,“不好意思,开得太快,没看清前面有车。”
跟在后面的花柏青一个踉跄,直在心里竖大拇指。
黑老大就是黑老大,人白隽永那车又不是玩具小车,也没停在黑暗里,他竟然毫无道歉之意、睁眼说瞎话的编出这么个理由来!
不,他根本不用编!简直就是随口胡诌!信他,你就输了!
莫向晚探头,刚还惊叹谁这么牛掰,直冲冲就撞了上来,一见是自己**oss,底气立即就有点不足,下意识往白隽永身后躲。
结果**oss那眼睛跟聚光灯时的,一下子就扫到自己,“莫向晚?我不记得现在是下班时间。”
呃……离正式下班还有两小时啦!
虽然是经理让自己下的班,但这种时候,莫向晚绝对不会没义气的把责任推到经理身上,她咬着小白牙强词夺理,“我没下班!我就是……就是出来……透透气。”
莫向晚说完,登时就佩服自己了!
瞧这话说得滴水不漏的!
不过,**oss阴沉着脸,盯着白隽永手上,自己的包。
她干咳了一声,打算打死不承认那是自己的。
白隽永却哂笑了一声,“这位先生,你上来就责怪自己的员工不该擅自离开岗位,看来是一点不把撞车看成事故?”
黑泽耀见白隽永表现出一幅根本不认识自己的模样,他也不当自己认识白隽永。
伸手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支票簿,随手写了个数字递给白隽永,“我想这个数字,足够赔付修车费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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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见白隽永表现出一幅根本不认识自己的模样,他也不当自己认识白隽永。
伸手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支票簿,随手写了个数字递给白隽永,“我想这个数字,足够赔付修车费用了!”
白隽永没接,冷冷一笑,“修车费不用你出!不过刚才车撞过来的时候,吓了我一跳!道个歉总是要的!”
花柏青一听。
让黑泽耀给自己的情敌道歉?这岂不是比登天还难?
“呵呵呵……这大半夜的!谁还没个头晕眼花的时候……这位帅哥不要生气,不然……我帮你设计一副车子的纹身,保管让你走哪儿都是焦点!”花柏青冒出来打圆场。
“不用。”白隽永笑得很得体,“道歉可比这些都简单多了!”
花柏青被堵在原地。
对一般人来说,道歉当然是最简单的手段!但是现在、此刻,地点、人物、对象都不对!
黑泽耀要是能给白隽永道歉,他就不是黑泽耀了。
“那……那个……”莫向晚突然小声道,“不如……白大哥你手下支票……”
白隽永飞快看了莫向晚一眼。
莫向晚心道别看我!**oss是我老板,怎么可能让他下不来台?
再说了,支票多好啊!可比那空头的道歉要实惠多了!
莫向晚扯了扯白隽永的衣袖,小声说,“白大哥……支票就算不能花,还能撕着玩儿呢!”
白隽永被莫向晚这解释,弄得哭笑不得,,他当着黑泽耀的面,反手抓起莫向晚的手,“好,支票我收下了!不过人我要带走……”
他说着,拉着莫向晚,走到车门前,开了车门,把小女人塞进去,再走到驾驶位,发动车子。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让莫向晚连□□的机会都没有。
黑泽耀脸色大黑的看着白隽永把莫向晚带走,额头的青筋跳了几跳。
花柏青安慰,“黑老大,别生气!晚晚迟早是你的!”
黑泽耀侧头冲他吼,“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花柏青摸着鼻子讪讪的,“人家不是怕你难过嘛!”
“再说话信不信我阉了你!”
呜呜……又不是他抢了黑泽耀的女人,干什么要对他这样凶?还威胁阉了他?花柏青伤心的捧脸。
白隽永的车子开出去一段,才脸色铁青的问莫向晚,“他是酒吧的老板?”
莫向晚愣了一会,才反应白隽永说的是黑泽耀,点点头,“是呀!最近刚换的**oss!”
“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男人的脸色愈发的难看。
“呃……”莫向晚眨眨眼睛,“为什么要给你说?我也是今天才见到他的真面目哎!”
白隽永有些懊恼。不过听莫向晚的描述,黑泽耀也是刚靠近她,就被自己发现。
这样一想,白隽永心中舒服了很多。至少他并没有放任黑泽耀接触她更多。
“马上把酒吧的工作辞了!”白隽永要求。
“为什么?”莫向晚一听,有些生气,“你说过不干涉我的工作的!”
白隽永解释,“这次另当别论,乖,这次听我的,明天别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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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听了之后,非常不甘愿。
好不容易刚换了个老板,让她的工资待遇有了显著的提高,为什么要她不去上班?
再说了,她都在这里干了两年了,经理和同事们都对她很好。这里没有那些大公司的尔虞我诈和算计排挤,每个人都安守着自己的本份工作,时不时会凑在一起闹,很有爱啊!
待了这么久,她对酒吧都有感情了,让她辞职,简直就好像把她带离亲人的身边。
她不要!坚决不要!
“停车!我要下车”莫向晚冲着白隽永喊。
白隽永一愣,抓住莫向晚不停拧动车门的手,“这是做什么?别动!危险!”
“我不坐你的车了!我也不要你来接我了!停车,我要下去!”莫向晚脾气倔起来,就是三头牛也拉不动。
“乖,坐好……这么晚了,我怎么可能把你放在大马路上!”白隽永头疼,太阳穴跳得很厉害。
莫向晚这性子,磨了五年,他还能不了解?
这也是个说一不二,完全没办法控制的主儿!
不敢再要求莫向晚,白隽永只得先妥协,“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坐好……大不了我不干涉你的工作……”
莫向晚这才乖巧了一些,不过还是别扭的把脸冲向窗外,不看白隽永。
白隽永只得哄她,“就因为我说让你别去上班,你打算一辈子不理我了?”
莫向晚嘟着嘴巴,“你说过不干涉的!现在又指挥来指挥去,我不喜欢!”
“好好好,下次再不敢指挥你了!换你指挥我好不好?”白隽永低声下气的哄。
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对哪个女人有这样的耐心。
莫向晚这才扭过脸来,挺一本正经的问,“为什么不让我去酒吧上班?就因为刚刚你的车被人无意撞了?”
好吧!她也搞不懂boss是不是无意撞的!但总归,boss跟白隽永又没仇,干嘛要去撞他车?
“这些你不用知道!”白隽永岔开话题,“既然你决定在那里上班的话,就要答应让我每晚去接你!”
“啊?每晚啊……”莫向晚拖长了音调,她没做好每天跟白隽永碰面的准备。
这一次,白隽永不妥协,“对!每晚……”
到了莫向晚家的楼下,车子停下来。
莫向晚下了车,一回头,白隽永也下来了。
“咦?我自己上去就好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莫向晚摆摆手。
“对于半夜送你回家的护花使者,是不是该礼貌的邀请上楼,喝杯茶再走呢?”白隽永双手插兜,很没正形,摇摇晃晃走到莫向晚面前。
“不好吧……”莫向晚为难,“现在这么晚了……”
大半夜把男人请进自己家里,莫向晚就算再傻,也知道这事的危险程度。
“一杯茶的时间而已。。”白隽永微笑。
“下……下次啦……”莫向晚拒绝,装傻的退后,打算逃回去。
脚方动,手便被人拉住,白隽永另一只手搂住莫向晚的腰,俯身飞速在莫向晚的唇上一点,“那要点小奖励还是必须的!”男人在莫向晚的耳边笑。
“唔……你又突袭”莫向晚被男人放开,便立即捂住嘴巴,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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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完结文《腹黑总裁:前妻,给我生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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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自从那晚当着黑泽耀的面被白隽永拉走,再去上班,老觉得心里不踏实,毕竟她有可能得罪的是自己的**oss。
就这样惴惴不安了好几天,就连茜茜都看出来她的心事,旁敲侧击的打听她在烦恼什么。
好在……直到周五这天晚上莫向晚去上完本周最后一天的班,也没碰上黑泽耀。
茜茜说,人**oss资产肯定不菲,不可能天天守着她们这小酒吧。
莫向晚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摸着下巴想,也许**oss日理万机,过个几天,就把那天的不越快抛诸脑后了,她在这纠结,完全是浪费感情的行为。
这样自我安慰之后,莫向晚就好受多了,等周六凌晨下班回到家,睡了个囫囵觉,就听自己的手机轰轰烈烈唱了起来。
她迷迷瞪瞪翻了个身,按了接听键,把手机按向耳朵,说了声“喂”,可人还保持着睡觉的状态,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
“莫小姐么?我是黑家的司机,现在已经在您楼下了”
莫向晚“哦”了一声,挂掉电话,一脚把腿边的抱枕踢到地上去,呼呼的继续睡。
三十秒之后,莫向晚忽然惊叫一声坐起来,顶着鸡窝头,,跑到卧室外面的阳台上去,往楼下看。
果真有一辆低调却价格不菲的黑色轿车停在楼下。
莫向晚抓抓鸡窝头,心道自己怎么把家教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连忙冲到洗手间飞快整理好自己,抓起包包换好鞋,就一口气跑了下去。
“不……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莫向晚歉疚的站着车前,只差没鞠躬赔罪了。
“莫小姐言重了!”司机是个看起来挺顺眼的中年大叔,话不算多,“上车吧。”
莫向晚坐稳之后,车子行了出去。
从莫向晚住的小区到黑泽耀的宅邸需要不短的时间,莫向晚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便拿出手机来玩,翻了两下,发现白隽永的短信。
莫向晚咬着食指,想了想,回复:
短信刚发出去,白隽永的电话马上打了过来,“还真聘上了?”
莫向晚点头,“是啊!现在正在去雇主家的途中。”
白隽永好笑,“你这么努力,会让我压力很大。”
莫向晚不明白,“为什么?”
“对照一下,就会觉得我是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啦!”白隽永玩笑。
“嘎?”
“好啦!跟你开玩笑的!你想做的事情,都可以去做!不过有一点……不要忘记我这个男朋友,记得要花一点点时间给我,好不好?”白隽永的声音很温柔,带着点撒娇的诱惑。
“反正我平时白天也有时间……”莫向晚解释。
“你平时上班那么累,我怎么好意思霸占你的睡觉时间。”
“那怎么办?”莫向晚仔细想了想,好像也是。毕竟她太贪睡,平时上班时,白天都被她用来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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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白隽永神神秘秘的说,“你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就什么都解决啦!”
莫向晚一听,立即脸红的挂了电话,气鼓鼓的看着电话骂,“讨厌,又开这种玩笑。”
白隽永的短信还是挤了进来:
莫向晚看了一眼,立即删掉了。直到过了好一会,好抱着胳膊,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跟白隽永认识了这么久,都不知道原来那个看起来温文儒雅的男人,原来使起坏起来,也这么的驾轻熟路。
“到了!”车子稳稳停在黑泽耀的庄园内部,司机大叔友好的回头提醒莫向晚。
平时这个时候,莫向晚都还在睡觉呢!挂了白隽永的电话,莫向晚看还早,就歪在座椅上眯了一会儿,谁知这一眯就睡了过去。这会被司机大叔提醒,她慢悠悠的醒来,揉揉眼睛,茫然往窗外一看,打着哈欠从车上下来,向司机道谢,“谢谢您。”
司机笑了笑,驾着车子去车库,莫向晚便踩着浮云般的,深一脚浅一脚往屋子走。
她这儿还没完全醒呢,人有点云里雾里的,就见一发小肉弹向自己弹了过来,躲闪不及,差点被那热情的小肉弹撞到在地。
“老师,你终于来啦?”小肉弹扑在莫向晚的腿上,抬起圆乎乎的小脸,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莫向晚,那亲昵的态度,简直让莫向晚觉得诧异。
莫向晚摸摸小肉弹的脑袋,小脑袋上软软黑黑的头发摸起来非常舒服,“景夙童鞋,这两天在家,有没有听话呀?”
黑景夙的小圆脸在莫向晚的腿上蹭,讨好的说,“宝宝最听话了!张奶奶给宝宝喂的饭,宝宝一粒没剩全吃下去了!”
“真乖!”莫向晚赞扬,拉着黑景夙的小手,准备带他一起走进去,谁知道小家伙抱着她的腿根本不撒手,恨不得一刻也不跟她分离似的。
莫向晚没办法,只能抬起腿,负重行走,一边走一边跟黑景夙聊天,小家伙口齿伶俐、思维敏捷,简直比一般的小孩子聪明太多了。
快到门口的时候,忽听一声挺严厉的喝斥,“扒在老师的腿上,像什么样子?给我下来好好走路!”
莫向晚抬头,只见黑泽耀穿着一身休闲的运动装,抱着胳膊,如同一座大山一般挡在门口,遮住了射向莫向晚和黑景夙的阳光,配上低沉雄浑的嗓音,整个人显得威严无比。
这形象,瞬时就跟酒吧**oss的形象吻合了起来。
莫向晚吃惊,老天!小肉球的变态爹,还真是酒吧**oss?
那干嘛在这里恨不得一口吞了她,在酒吧却一副我不认识你、生人勿近的态度?
黑景夙原本攀在莫向晚的腿上当寄生虫挺欢畅的,,冷不防被黑泽耀一吼,肉呼呼的小身体竟然无比的伶俐,一溜烟就跳下来,一本正经挺着小胸脯,主动拉上莫向晚的手。
“老师,你还没参观过我家吧?我带你四处走走……”黑景夙一改方才撒娇、卖萌的本性,拉着莫向晚的手,跟个小绅士一般的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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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被这对父子弄糊涂了,傻愣愣的被黑景夙拉着,绕开黑泽耀,往里走。
“不要介绍太久,我在活动室等你们。”黑泽耀在二人身后冷声说。
黑景夙回过头,小大人的问,“爹地,平时的这个时间,你不是在运动么?瞧你运动装都换好了!”
黑泽耀理所当然的说,“我说过,你们的每堂课,都必须在我眼皮子底下完成。”
黑景夙“哼”了一声转过头,小声嘟囔,“大灯泡!”
莫向晚嘴角扯了扯,小肉球你确定你知道“灯泡”是用来形容什么的么?
黑景夙扯着莫向晚走了几步,莫向晚突然松开黑景夙的手,“景夙,我跟你爹地有两句话要说,你先等等我好不好?”
黑景夙小脸顿时皱巴巴的,无比委屈,“那我在这里等你哦!说好了,只能说两句。”
莫向晚点头,往黑泽耀那边走了两步,无意一个回头,竟然看见黑景夙浑身笼罩着黑雾,蹲在墙角画圈圈。
呃……这小肉球还真是……
莫向晚不敢耽误,真就对黑泽耀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
“boss,那晚我早退,您尽管扣我奖金吧!”
第二句。
“我会努力工作的!”
黑泽耀眉头微挑,看莫向晚说完这两句话,就连忙拉着黑景夙走开了,那臭小子还得逞一般的,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
黑泽耀揉揉太阳穴。
黑景夙这小子不知道是不是来世界过早的关系,身体很差就不说了,这性格也刁钻的要命,成日里只知道跟他这个父亲抬杠,常常气得他吹胡子瞪眼。
找莫向晚回来,黑泽耀以为黑景夙这臭脾气会好点,结果他是变本加厉了。
更可恶的是,臭小子在他面前跟只小野狼似的,在莫向晚面前,却摇头摆尾,简直比大熊猫还温顺。
有没有搞错!没他的精子,黑景夙能长这么大?
黑景夙先把莫向晚带到了自己房间,那是黑泽耀在来b城之前,就让人给设计好的。屋顶像是点满繁星的夜空,地毯是蓝色的海洋世界,书桌上摆着各种机器人和飞机火箭的模型,□□丢着恐龙和鲨鱼的玩偶。
看得出来,黑泽耀养儿子挺用心的。
莫向晚注意到地上的一副巨型拼图,好奇的问黑景夙,“景夙,这个是什么?”
“哦,爹地买回来让我拼的!”黑景夙挺不在意的看了一眼。
莫向晚蹲下来,看着那图案复杂的拼图,惊讶,“这都是你自己拼起来的?”
黑景夙蹲在莫向晚旁边,随手把散置在旁边的几颗精确无比的拼进去,“是啊!”
莫向晚叹为观止,“你拼了多久?”
黑景夙歪着头想了一会,“去年生日的时候,爹地送我的!”
莫向晚震惊,天啦!黑景夙完全就是个天才。
这样的拼图,她光是看着,就觉得眼晕了,黑景夙才是个四岁的孩子啊!
“爹地说,等我拼图拼完整,妈咪就会回来!”黑景夙神色黯然的看着地上的拼图,“可两个月前,爹地要我搬到这里来住的时候,我发现有两块不见了,不管怎么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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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西垂着嘴角,嘴唇一抖一抖的,肩膀僵硬的耸起,看起来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莫向晚连忙抱住他,安抚的摸摸他的脑袋,“对不起,是老师不好!老师让你难过了!”
黑景夙便顺势抱住莫向晚,“呜呜……老师,妈咪是不是不喜欢宝宝,所以生下宝宝就逃走了?”
莫向晚看着这可怜巴巴的孩子,心疼道,“我们景夙这么可爱,哪里会有人不喜欢?妈咪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才会离开的!景夙,相信老师,妈咪一定是爱你的!要知道,天下没有妈咪不爱自己的宝宝的!”
莫向晚想起自己的母亲,也不禁黯然神伤。
要不是她怀疑母亲偏心,跟母亲顶嘴,母亲也不会撞车住院,最后去世。
“那老师……你喜欢宝宝么?”黑景夙水漉漉的大眼睛,跟小鹿似的看着莫向晚。
莫向晚重重的点头,“老师喜欢景夙,非常喜欢。”
黑景夙一下子高兴起来,“那老师陪我拼拼图好不好?”
莫向晚揉揉太阳穴,有些为难,“老师一看这拼图就头晕……”
黑景夙微微的失落,不过马上扬起笑脸,“老师,我带你去看爹地的书房。”
小东西精力十足,拉着莫向晚在大宅子里到处窜,到最后两个人都累了,坐在二楼到三楼的楼梯间里。
“咕噜”莫向晚的肚子响了一声。
黑景夙四处看,疑惑,“什么声音?”
莫向晚尴尬的抱着肚子,“是老师的肚子在响”
黑景夙咕噜噜的转着眼睛,“为什么老师的肚子会响?是里面住了人么?是不是像宝宝这样的小孩子?”
莫向晚失笑,“老师只是饿了……”不过她忽然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五年前她从医院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肚皮有些皱皱的,问莫向祈是怎么回事,那孩子吞吞吐吐的,后来还是白隽永跟自己解释,她之前发胖过一段时间,瘦下来之后,肚皮就会松垮垮的。
后来,白隽永送了药过来让她擦,说是擦上一段时间,皱纹就会消失。
她按照叮嘱试了,最后那些皱纹果真就消失了,她也没多在意。
“老师……”黑景夙摇摇走神的老师,“我带老师去吃好吃的!”
莫向晚窘迫,,“这个……会不会不太方便?”
黑景夙眨巴着大眼睛问,“什么叫不太方便?”
呃……莫向晚斟酌着词语,“比方说……会让你爹地不喜欢……”
黑景夙摇头,“不会的!”他拉起莫向晚,咚咚咚的往楼下跑。
“张奶奶……张奶奶……快给我老师准备点吃的!”黑景夙幼稚的童音,没一会就传遍了整个大宅。
“哎呦我的小祖宗,可别跑这么快,万一摔倒怎么办?”有个面容和善的妇人从一旁走了出来,看见莫向晚也丝毫不觉得奇怪,笑眯眯的说,“莫老师好。”
莫向晚觉得奇怪,怎么这眼前的妇人好似认识自己一般?
一定是黑泽耀提前就叮嘱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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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景夙跟这位张奶奶倒是很亲,扑在人家怀里又是撒娇又是闹腾,“张奶奶,快给老师准备点好吃的,她都饿得肚子叫了!”
张奶奶应承着,“好好,马上就去,乖孩子,你先跟老师去饭厅玩一会好不好?”
莫向晚听黑景夙跟张奶奶说自己饿得肚子叫,非常羞赧,“那个……我过来的匆忙……忘记吃午餐了……”
那位张奶奶一听,大惊失色,“老天,现在都下午三点了!”
莫向晚连忙解释,“我上夜班的!习惯了!一般睡到傍晚起来吃饭。”
张奶奶立即变了脸色,,拉着莫向晚苦口婆心,“莫老师,这样可不行!饭是一定得按时吃的,还要注意营养搭配,不然身体可怎么受得了?怪不得我看你现在瘦了很多……”
莫向晚惊奇,“张奶奶你之前见过我?”
张奶奶神色闪躲了一下,解释,“上次莫老师过来应聘,我看过一眼!”
莫向晚释然,“原来这样!”不过她低头看看自己,“咦……我现在跟那时也没区别吧?”
张奶奶连忙岔开话题,“我赶紧去给你做两个拿手菜,你保管爱吃。”
莫向晚连声道谢,等张奶奶走了,觉得心下有丝狐疑。
她有没吃过这位张***菜,怎么张奶奶就笃定她爱吃呢?
黑景夙带莫向晚去了餐厅,两人面对面坐在足以容纳数十人的大餐桌上。
黑景夙因为个子小,身量不足,爬上高高的椅子时,显得格外的好笑。他挥动着胖乎乎的胳膊腿坐上去,眼睛很不安分的看来看去。
“你在找什么?”莫向晚好奇。
“一只肥猫!”黑景夙虽然在回答莫向晚的话,但眼睛还是一刻不停在屋子里转悠。
忽然,黑景夙眼中亮光一闪,飞快跳下好不容易才爬上去的凳子,迈着小短腿,从餐厅的一处柜子后面,拖出一只足有四十厘米长的大肥猫来。
大肥猫原本躲在柜子后面睡觉,冷不防被人从柜子后拖出来,正要不客气的露出锋利的爪子,一看是黑景夙,又把爪子收留了回去,懒洋洋的继续睡觉,完全不管现在已经被黑景夙抱在了怀里。
“哇,好肥一只猫!”莫向晚感叹。
黑景夙将猫抱了过来,“我爹地说,这猫比我大一岁!”他很疑惑,“可为什么它没我长得高呢?”
到底是个孩子,问题虽然奇怪,却也在正常的思考范围内。
“猫到这个体型,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呢!”莫向晚解释,她近距离看那只猫,发现只是一只普通的土猫,只不过因为生活富足,养得皮毛油亮,脂肪肥厚而已。
原本以为黑泽耀这样家庭养的,肯定是名贵的品种,没想到,他也会养这种看起来毫无特别之处的小动物?
她想起黑景夙的卧室,再看看眼前这只猫。
难道,她误会黑泽耀了?大变态其实是个心地善良,,颇有爱心的好父亲?
不过……这些跟她倒是毫无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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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景夙一贯对莫向晚很信服,听她说自己怀里的猫很厉害,抚摸那大肥猫的动作,便不知温柔了多少倍。
“我可以摸摸它吗?”莫向晚看大猫身体软软的,便开口请求。
“当然可以。”黑景夙走过来,将怀里的大猫递到莫向晚的面前。
莫向晚摸了摸猫背,无意发现那有一块地方是秃掉的,不过因为面积不大,被旁边的猫毛挡了起来。
“咦???”莫向晚小声的感叹。
黑景夙偏着脑袋问,“老师,你发现啦?”
莫向晚点点头,“有一小块疤呢!”
黑景夙说,“爹地说,这是大肥救我的时候烫的!”
“啊?”莫向晚惊讶,这只猫通人性?
“爹地说我刚学会走路的时候很坏,不让人扶,还喜欢趁他们不注意,偷偷爬起来往危险的地方跑。有一次把桌子上的热汤撞翻,差点被烫着,幸好大肥帮我挡住了。”
这么多年都还有这样的印迹,想必当时烫的一定很严重。
莫向晚看着眼前的大肥猫,十分感叹。
“老师”黑景夙突然献宝似的说,“大肥是我妈咪养的猫哦……”
莫向晚微笑,“是吗?”
黑景夙重重点头,“家里所有的人都这样说!而且大肥是我给它起的名字!我妈咪叫它崽崽……”
“崽崽……”莫向晚咀嚼着这个名字,脑子里忽然闪过一片场景,似乎是在一个古朴的花园里,正在下着雨的天空下,有一株绿油油的植物下,缩着一只可怜兮兮,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奶猫。
奇怪……她怎么会想到这样的画面?
就在莫向晚沉思的时候,黑景夙怀里的大肥猫懒洋洋的睁开眼睛,跟人伸懒腰似的,前腿、后腿伸得老长。
黑景夙兴奋的说,“大肥,你终于睡好啦?”
大肥猫很傲慢的抬了抬眼皮,就好像老年人懒得搭理小屁孩的样子。忽然,它转头看到黑景夙对面的莫向晚,“喵”的叫了一声,扑了过去。
“啊”冷不防被只大肥猫扑到,莫向晚简直吓了一跳,她伸出手,勉强接住堪比小孩体重的大猫,还以为大肥猫要袭击自己,正不知怎么办的时候,脸忽然被刺刺的舌头舔了一下。
哈?莫向晚目瞪口呆。
这这这……这只挺傲慢的大猫,在舔自己的脸?
莫向晚回忆,她应该没在脸上沾猫粮之类吧?
正想着,大猫又舔了好几下。
莫向晚被那酥酥麻麻的感觉逗得咯咯直笑,黑景夙简直被眼前的情景弄呆了!
一直很有范、很大爷、很霸气、很废材的崽崽大肥猫,竟然对莫向晚表现出了无比的爱戴,甚至还十分不要老脸的,对着人家又舔又蹭的撒娇?
喂喂喂,肥猫叔,注意你的下限!
“吃饭了……”正在大猫闹莫向晚的时候,张奶奶端着香喷喷的菜上桌。
(解释一下,之所以喊崽崽肥猫叔,是因为小猫五岁,相当于人年纪的36岁了,所以崽崽才懒得搭理小肉球,一直表现的很有叔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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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见饭菜上桌,连忙把大肥猫放下去,刚放下地,大肥猫就委屈的“喵喵”叫了几声,围着莫向晚的小腿打转,还特讨好的在莫向晚腿上蹭啊蹭的!
莫向晚以为大肥猫也饿了,赶紧拿了个小盘,装了点肉放在大肥猫的旁边,结果人家根本看都没看那肉一眼。
莫向晚实在饿得惨了,没顾得上一只猫的情绪,拿起筷子便大快朵颐。
正吃得香喷喷,忽见对面坐下一人,那人还气定神闲的对张妈嘱咐,“张妈,舔一副碗筷!”
黑景夙嘟嘴,“爹地,你不是吃过午餐了么?”
黑泽耀一派自然,“没吃饱!”
黑景夙小眉头一拧,冲张妈说,“张奶奶,我午餐也没吃饱!”
小东西屁股一撅,爬到黑泽耀跟莫向晚中间的椅子上,大模大样的等张妈上碗筷。
“老师,好吃么?”
好吃得让莫向晚差点把舌头都吞掉了!
莫向晚点头,“很好吃。”
黑景夙就跟没吃过似的,指着其中一道菜,“老师,能不能夹这个给我尝尝?”
莫向晚二话不说,夹给黑景夙,还怕小肉球烫着,细心的吹温了,才送进黑景夙嘴里。
黑景夙津津有味的吃着,瞟向自己黑了脸的老爹,自在的晃荡着悬在半空中小粗腿,感叹,“真是好吃呀!”
莫向晚在心里感慨,好久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了!简直就是比着她的口味做的!
想完,她又惊异!咦?难道自己以前吃过?
张妈拿了两副碗筷来,摆在黑景夙和黑泽耀面前。
这一大一小,跟模子里刻出来的两张俊脸,对视一眼,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筷子探进了盘子。
只听“叮咚”一声响,两双筷子撞在了盘底。
“爹地,这块肉是我先夹到的!”黑景夙忿忿不平,简直要站在椅子上喊话。
“哦?我怎么没看到?”黑泽耀面不该色,“现在我夹到了!小子,放手!”
“你才放手!”黑景夙丝毫不退让。
原本吃得挺欢的莫向晚,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好笑,一块儿肉而已,至于抢成这样?
她笑着夹了一块肉,放在黑景夙的碗里,“来,老师给你夹。”
黑泽耀一震,脸比锅底还黑,仔细看,眼神还露出几丝哀怨。
接二连三跟自己的儿子争宠,已经很丢脸了!更丢脸的是,黑泽耀完全没儿子有竞争力!
果真,黑景夙那臭小子,尾巴简直要翘到天上去了!
“老师……我胳膊短,够不着……”小屁孩吃了莫向晚夹的菜,又萌兮兮、可怜巴巴的看着莫向晚。
莫向晚哪经得起小肉球这样的目光,连忙爱怜道,“还想吃什么?老师夹给你!”
黑景夙便小爷似的坐在凳子上,晃荡着双腿,指挥莫向晚给自己夹这夹那……
“家规第两百零一条”黑泽耀突然开口,声音不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吃饭不准别人夹、睡觉不准别人哄、衣服不准别人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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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莫向晚夹菜的筷子,顿在半空中……夹也不是,不夹也不是!
原来黑泽耀给儿子定的有家规?
家规还到了第两百零一条?
莫向晚挺汗颜的,在黑泽耀那聚光灯泡似的眼睛下,讪讪收回手。
有钱人家的娃也不容易啊,瞧这家规严的!
莫向晚怜悯的看着可怜巴巴的黑景夙,表示自己同情他。
白吃了人家的午餐,莫向晚格外有工作的自觉,她也不跟着黑景夙在屋子里乱窜了,老老实实带着黑景夙去了活动室。
活动室是一间像幼儿园教室的房间,里面有各式的教具,还有一套桌椅,看样子,也是特意为莫向晚和黑景夙量身打造的。
莫向晚刚坐下,大肥猫便跟过来,窝在她的脚边,亲昵的用头蹭了蹭她的小腿,然后眯着眼睛打瞌睡!
还真是一只超级懒惰的猫。
黑景夙规规矩矩坐在莫向晚对面的小椅子上,把自己写的字拿出来给莫向晚看,莫向晚一页页的看,发现黑景夙的字写得极其漂亮,一笔一划非常工整。。
黑泽耀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一双腿平放在对面的沙发墩上,相比莫向晚那样的椅子,不知道舒服到哪里去。
莫向晚刚开始有点不习惯,黑泽耀存在的气息过于浓厚,让她很不容易集中精神。
不过过了一会儿,就好多了!
她先是教黑景夙认了几个生字,又拿出故事书给小肉球讲故事。
虽然小肉球的想象力很丰富,问了很多让她难以招架的问题,不过都被她很好的给消化掉。
看得出来,现在小肉球对她简直是空前的崇拜和依赖。
小孩子爱动,黑景夙也不例外。
不过看在莫向晚的面子上,他已经收敛了很多,忍了一个小时后,他渴求的看着莫向晚,“老师,我们来做游戏吧?”
莫向晚也觉得坐的够久了,有必要站起来运动一下,于是爽快的答应,“好啊!”
“景夙想玩什么游戏?”
黑景夙歪着小脑袋想了想,他想问题的时候,下意识就把食指往嘴里咬,不知怎么就被空气般存在的黑泽耀看到了,呵斥了一声,黑景夙乖乖把手指拿出来,不过表情还是很不服气的。
“老师,我们来玩躲猫猫。”黑景夙说,“以前张奶奶也经常陪我玩的!”
莫向晚点头,“好哇!那我先来当鬼!”
黑景夙“嗯”了一声,正要跑开,忽然停下来,挺别扭的问黑泽耀,“爹地,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
从前他倒是没少邀请男人,不过都被男人以各种借口挡掉了!
黑泽耀看看莫向晚,再看看黑景夙,将长腿从沙发凳上收下来,身长玉立的站起来,“说好了,只玩一会!”
黑景夙双眼一下子瞪得老大,好半天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黑泽耀干咳了一身,从旁边抓了一个黑色的布条递给莫向晚,“用这个把眼睛蒙起来。”
莫向晚接过布条绑好,黑泽耀在莫向晚眼前挥了挥,看莫向晚没反应,这才给黑景夙使了个眼色,两人蹑手蹑脚的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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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躲在窗帘后面,黑景夙躲在堆积木的柜子里。
莫向晚在屋子中间站了一会儿,问,“都藏好了吗?”
没人回答他。
莫向晚做了个狰狞的表情,“鬼来抓人咯……”
眼前一片漆黑,莫向晚便靠着脑中的印象,在可以藏人的地方摸索。
黑景夙的身量小,躲在柜子里,有积木的掩护,很不容易被发现。莫向晚从柜子旁经过,一路到了墙角。
她的手,来来回回像雷达似的触摸着,抓到了墙边的窗帘。
莫向晚知道自己走到了墙角,便扶着墙,按着窗帘,一步步的往前走。
她不敢走的太快,怕脚下绊着什么教具、摔跤就糗大了!
黑泽耀原本站在离莫向晚极近的一处,看莫向晚的手伸过来,便悄无声息的往后挪着身子。
一人进、一人退……终于,黑泽耀被逼到了与之相对的另一处墙角。
他的侧面,挡着一只厚重的木马。对面,是莫向晚渐渐逼近的手。
如果他穿出窗帘,必然会碰上木马,木马一动,莫向晚轻而易举就可以抓到她。
如果不动,莫向晚势必会在按压窗帘的时候,抓住他……
黑泽耀思来想去,一动不动的靠墙站着。
就在莫向晚又一次向前跨步的时候,黑泽耀被堵在来了墙上。
很神奇,莫向晚的手竟然恰恰好按在黑泽耀的身侧,而没有碰触到黑泽耀。
黑泽耀甚至已经被按压住的窗帘勾出了人形。
只可惜……莫向晚眼睛看不见,手下没摸着,耳朵也没听见任何的声音。
就在莫向晚停顿的这几秒里,她蒙着黑带的脸,跟黑泽耀被窗帘蒙住的脸,只差了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若不是窗帘的阻隔,只怕二人呼吸可见。
黑泽耀好似闻到了莫向晚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他被这香味激发得躁动了起来。
如果他愿意,他可以立即伸手,将小女人紧紧抱在怀里,狠狠疼爱。
如果他愿意,他可以略微一倾身,就触碰到小女人柔软的红唇,来个浪漫的窗帘之吻。
可惜……黑泽耀的理智战胜了冲动。
他知道,如果他现在有所行动,就再难以让莫向晚放下戒心,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接近她,简直会难上加难。
他时刻劝告自己,已经等了五年,不在乎眼前这一刻。
他要的,不是短暂的欢愉,,而是跟莫向晚的天长地久。
几秒之后,莫向晚重新踏开步子,往旁边走。只不过,她刚一迈开脚,就撞上了木马,当即疼得弯下腰去!
“有没有事?”黑泽耀再顾不得什么,从窗帘后走了出来,抓起莫向晚查看。
黑景夙也从堆积木的柜子里蹭蹭蹭跑了出来,“老师,你受伤了?”
莫向晚不过是被撞了一下,完全没有受伤,看这父子俩这么劳师动众的,有些过意不去,她取下眼镜上的黑布条,“我没事!”
她掀起腿上的裤子,看了一眼!连红痕都没有。
黑泽耀这才放了心,黑景夙看看老爹的表情,确认没事,又立即欢腾了起来,指着黑泽耀说,“爹地你自己跑出来,这次该你当鬼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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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心道这小子真是五十步笑百步!他自己还不是屁颠颠的跑出来。
不过……他心里有思量,便不跟黑景夙计较,爽快的接过莫向晚手里的黑布条,“你们开始躲吧!”说完,将眼睛蒙了起来。
一分钟后,黑泽耀在心里冷笑。
黑景夙你个笨蛋,屋子里有那么多地方你不躲,这次又躲在放积木的柜子里!
不过就算你躲在那里,老子也会当不知道!黑泽耀心道,自己的目标,可不是那个只会争风吃醋、抢宠爱、扮无辜的臭小子!
黑泽耀从小就被训练各种生存技能,以应对各种可能发现的突发状况。这些年,他虽然从黑道退下来了,但这些技能可一点没丢。
尤其在最近这五年,他努力恢复身体的同时,也把从前的训练捡了起来,如今这个时候,大概是他身体技能最黄金的时刻。
所以辨别屋子里的声音,简直是小菜一碟。
他不用在绑住眼睛的黑布条上作弊,只用动一动耳朵,就知道莫向晚躲在哪里。。
好笑的是,莫向晚竟也躲在窗帘后面!
这算什么?夫唱妇随么?
黑泽耀想着,便唇角弯了起来。
他装模作样在屋子里走了半圈,开始往堆积木的柜子那里走。黑景夙不知道老谋深算的黑泽耀的伎俩,还以为自己要被发现了,立即紧张兮兮,小手握成肉呼呼的小拳头举在身前,双眼瞪大的看着男人靠近……
可就在离柜子只有一米距离的时候,男人突然脚尖一转,赫然改了方向,摸索着往窗帘那边走了去。
原本这就是游戏,莫向晚没当回事。
她从帘子后探出头,看黑泽耀向这边走,脑中忽然就闪现了一个画面。
那个画面,是黑泽耀坐在轮椅上的!
莫向晚愣了愣,摆摆头!
老天,她怎么会有这样的画面出现在脑海中?
她想了想,忽然记起自己之前似乎梦见过黑泽耀的!
她都差不多要忘记那个怪诞的梦了!
就在莫向晚纠结着自己为什么会梦见黑泽耀,为什么脑海中会有黑泽耀坐在轮椅上样子的画面时,一双结实的手臂,忽然就抱住了她。
正在胡思乱想的莫向晚被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一抬眼就见双眼蒙着黑布条的黑泽耀不知道何时竟走到窗帘里来,把自己抱了个满怀。
窗外已尽落日,红霞满天。
霞光撒在黑泽耀的脸上、身上,为这个男人勾勒出了一道温暖的光晕,莫向晚傻傻的仰头看着黑泽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眼睛被蒙住的关系,此刻的黑泽耀,跟她认识的黑泽耀很不相同。
仿佛她此刻,就该被他这样拥入怀里一般的!似乎他们的关系,远远不止目前雇主和职员的……
但马上,莫向晚知道自己是想多了。
她试着挣扎出黑泽耀的怀抱。
就在她刚刚一动的时候,黑泽耀立即说,“抓住了一个!”
声音很淡然,就好像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游戏,就好像他只是在例行规则。
莫向晚舒了一口气,确信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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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傍晚六点,莫向晚该下班回家的时候,黑景夙扯着莫向晚的袖子,不想让她离开。
“老师……你明天还会来的吧?”黑景夙的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圈。
莫向晚拍拍黑景夙的小脑袋,“对呀!”
“可是我不想跟老师分开”黑景夙嘟着嘴巴,圆圆的小脸蛋沮丧又期待的看着莫向晚。
莫向晚难得碰上一个这么粘自己的小孩子,简直恨不得把黑景夙放在手心里宠着,可她毕竟有自己的生活。正欲开口再多安慰黑景夙两句,黑泽耀从楼上下来,换下了家居的休闲运动装,穿着妥帖的黑色西装,西装边缘有浅紫色的花纹,看起来雍容华贵。
黑泽耀边走边整理着袖口,步伐稳健有力,整个人透着非凡的贵气。听见黑景夙在胡闹,也没管他,只冷着嗓子对莫向晚说,“正好我要去店里一趟,顺便送你回家。”
“啊?”莫向晚迟疑,“我家跟店里不同路……”
实则是,她实在不想要跟黑泽耀待在一辆车上。
“哦?那你的意思是,我要先让司机送你回去,再让司机回来接我去店里?”黑泽耀微微的挑眉,神色看起来不耐烦。
莫向晚连忙摆手,她才没有那么不懂眼色。
本来开车接送她来黑家,已经够给她便利了。
黑景夙可怜巴巴的站在房子外的台阶上,圆溜溜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黑泽耀,“爹地,我也去好不好?”
黑泽耀果断拒绝,“不好!”他喊来张妈,“张妈,带小少爷去楼上,不要让他乱跑!”
张妈把又哭又闹的黑景夙抱上楼,莫向晚这才跟在黑泽耀后面,屁颠颠儿的上车。
同坐在后座,莫向晚不如来时那般自在,拘谨的双手放在膝盖上。
黑泽耀从旁边拿了杂志来看,并没有搭理莫向晚。
莫向晚一动不动的坐了一会,觉得大腿都麻了,小心翼翼的抬了抬脚,动了动身子,想要换个姿势坐。
就在这时,听身旁的男人漫不经心的说,“张叔,去巴洛克西餐厅。”
莫向晚略一放松的身子又是一僵。
黑泽耀去西餐厅,她要怎么办?
她不敢直接问黑泽耀,怕黑泽耀再拿话堵她,就侧眼瞟了黑泽耀一眼。
这一眼之下,才觉得黑泽耀比她从前见过的男人都帅多了!他的帅,不似莫向祈少年一般的柔美,更不似白隽永那般的温文儒雅。他的轮廓清晰而深刻,有欧洲中世纪贵族的雍容华贵,也有东方男人的神秘,湛黑的眸有种旁人难以揣测的深意,整个人给人一张狂狷的张力和冷酷的霸气。
“少爷,,到了”到了巴洛克餐厅,司机扭头提醒。
莫向晚正看黑泽耀看得出神,冷不防听见司机的声音,做贼心虚似的收回视线,装作一副神游的模样,其实小脸已经烫了起来。
老天,她竟然像个花痴一样,盯着自己的**oss一直看。
黑泽耀打开车门,长腿一探,下车。
站定之后,回过身来,明知故问,“你还坐着干什么?”
“哈?”莫向晚困窘,她只要回家就好,干什么要跟他去西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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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不情不愿的下车,跟在黑泽耀后面,跟只小尾巴似的,进门的时候,大概男人怕她没跟上来,突然顿足回头看了一眼,没料刚转过头来,小女人便一头撞在他结实的胸前,疼得呻吟了一声,捂着脑门可怜又委屈的看她。
黑泽耀心中一动,踌躇间,差一点便忍耐不住,将莫向晚拥在怀里好好安抚一番,他放在身侧的拳握了三握,最终冷着脸训斥,“走路就好好走路,你还是小孩子么?”
莫向晚额头被撞得生疼,又被黑泽耀凶,当即就憋了嘴,不过她心里把黑泽耀当老板,也不敢多说什么,委委屈屈继续跟黑泽耀往里走。
这一次,黑泽耀放慢了步子,显而易见的照顾莫向晚那小短腿,莫向晚意识到自己并肩跟黑泽耀进了餐厅,正觉得不妥,便见原本挺安静的西餐厅内,因黑泽耀这样光闪闪的男人进来,变得躁动起来,连带着原本平凡的莫向晚,都成了视线的焦点。
莫向晚尴尬,她为了给莫向祈攒医药费,生活很是节俭,来这种场合的机会少得可怜,本来就觉得别扭,这样一来,浑身上下都被人看得好似爬上了很多蚂蚁似的,难受至极。
“那个……黑总,我能不能先回去?”莫向晚暗恼自己不长进,明明白隽永也带她来过的地方,偏偏跟黑泽耀来,便很怕自己会做什么丢脸的事情,被黑泽耀嘲笑似的。
“用过餐再走……”黑泽耀淡淡然的瞟了她一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这个位置极好,能将窗外霓虹初上的车水马龙纳入眼中,又不过于显眼,惹来过多的关注。
莫向晚不好反驳,只得在黑泽耀的对面坐了下来。
侍者拿着菜单过来,黑泽耀便将菜单推到了莫向晚的面前,她干笑着翻开菜单。
白隽永之前倒是给她介绍了不少这里的特色菜,什么法国鹅肝酱、白松露、鱼子酱,据说都是当天空运过来的新鲜货,贵得让人咂舌。
莫向晚顶多算是蹭饭,也不敢乱点,选了两样价格还行的甜点,便把菜单还给了黑泽耀。
之前莫向晚点餐的时候,黑泽耀倒没说什么,轮到他看的时候,也没特意问莫向晚要不要来份什么,等侍者将精致的主食和配菜端上来的时候,莫向晚傻眼了,黑泽耀点的,竟全是她喜欢吃的。
“女生似乎都喜欢吃这些,我就看着帮你点了。”黑泽耀拿起刀叉,淡淡然的抬眸,“赶紧吃吧,吃完送你回去,我好去酒吧看看……”
莫向晚听了这话,哪里还能发呆,也不疑有他,拿起刀叉便开始大快朵颐。
她吃起东□□不爱矫情,遇上喜欢吃的,便扎头一阵猛吃,等吃的差不多了,才发现黑泽耀根本没怎么动面前的吃食,而是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目含宠溺的看着她。
“噗”莫向晚噎了一下,旋即把嘴里的东西喷了出来,心没由来的狂跳,视线落到自己喷进黑泽耀盘子里的残渣,顿时脸变得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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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黑……黑总……”莫向晚垂首顿足,“我不是故意的……我……我……”
啊啊啊啊啊!!她要不要这么恶心、丢人啊?
前后座位有客人好奇的扭头来看,见到这场景,都小心掩着嘴巴笑。
黑泽耀却淡定的狠,他的衣领上也溅了两粒,却如同没看到一般,风度翩翩的站起来,“你先吃,我去洗手间。”
黑泽耀一走,莫向晚就把叉子狠狠插进了盘子里装饰用的花椰菜上,沮丧极了。
好吧,她真正想拿叉子叉的,是自己那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脑袋。
不知道为什么,她很讨厌自己在黑泽耀面前出糗的感觉,因为每当这个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得飞快,就好似终于活过来了一般。
“晚晚”就在莫向晚又是叹气又是懊恼的时候,忽然有人在她身后喊。
莫向晚疑惑的回头,只见有一个漂亮得像洋娃娃一样的女人穿着合身的洋装,站在自己的后面。她挽着一位面无表情的男士,但不得不说,即便男士面无表情,却也帅得很有品质。
“你是?”莫向晚看着女人,觉得自己见过她,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在莫向晚的潜意识里,她好似曾经跟这个女生关系很好似的,但没道理五年间没有碰面。
心中方起疑云,她嘴巴一张,唤出了个名字,“欧瑜?”
明明上一刻她还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女生叫欧瑜,下一秒,她却精准无比的喊了出来!
不仅是欧瑜,就连莫向晚自己,都捂住了嘴巴,一脸的惊讶。
欧瑜喜极而泣,冲上去抱住莫向晚,又是笑又是哭的,吓得莫向晚僵着身子,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
等欧瑜情绪稳定一些,才拉着莫向晚问,“晚晚,你怎么在这里?在b市?你不知道我们找得你多苦?”
莫向晚摸着脑后勺,讪讪的解释,“我五年前好像受了伤,记忆缺失了很多,就在别人的帮助下,跟弟弟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下来。”她好气的问欧瑜,“那个……请问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你说你们找得我好苦,那么……除了你之外,还有谁?”
欧瑜一怔,黑泽耀在找到莫向晚时,便把莫向晚的情况告诉了她,她原本也做好了要跟莫向晚当陌生人的准备,谁知道莫向晚一口喊出了她的名字,让她心存希望,以为莫向晚会记得她,谁知道……莫向晚还是把她也给忘记了。
欧瑜想起她们曾经的快乐和一同经历的困难,便鼻子发酸。面瘫的男士悄无声息站在她身后,贴心的拍了拍欧瑜的肩膀,示意她看开一点,至少现在找到了莫向晚。
欧瑜抬眼看了面瘫男士一眼,好似找到了勇气似的,问莫向晚,“晚晚,你不记得我了么?”
莫向晚内疚的干笑,“对不起……不过我记得我跟你关系很亲密!我们是好朋友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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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瑜点点头,“是,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这时候黑泽耀从洗手间回来,衣服上被莫向晚过于激动喷上去的残渣已经清理干净了,看见欧瑜和莫向晚正说话,没觉得好奇,只冲华点了点头。
如此,四个人坐了下来闲话家常。
莫向晚大略讲了五年来发生的事情,然后缠着欧瑜讲她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欧瑜支支吾吾,时不时抬眼看黑泽耀,将原本挺简单的一段关系,讲得乱七八糟的,惹得莫向晚满脸的问好。
“那个……你是说我们都是j大的?”莫向晚惊奇的瞪眼。
“是……是啊……”
“可我明明是离家出走的,升学考试既没考上j大,身上又没钱,怎么可能上j大?”莫向晚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虽然有次听莫向祈说跟白隽永第一次见面是在j大,但莫向晚当时根本没过多关注,可问起自己怎么认识的白隽永,白隽永和莫向祈都一口咬定是他们俩先认识,继而才结识的她。
莫向晚也曾经怀疑过这个说法,但后来便不了了之。白隽永对她、对莫向祈的好,她心知肚明,再追究三个人的相识,不过是显得她像个知恩不图报的白眼狼似的。
这会听欧瑜说起自己上过j大,莫向晚才觉得心中的疑惑有了答案:莫向祈为什么会去j大?
他绝对不可能是无聊跑去游玩,然后认识了白隽永。
欧瑜看莫向晚眉头都拧在了一起,连忙安慰她,“一定是遇到了贵人吧!”她笑笑,“那个时候的你,生活的很开心,每天都有花不完的精力似的。”
“真的?”莫向晚双目一闪又黯了下去,“自从我生病后醒来,总记得我好像做过一件很坏的事情,但我弟弟说我是昏迷得太久,把噩梦当了真!”
欧瑜为难的叹气,“大约,真是一场噩梦吧!”她双眼定定的看着莫向晚,“晚晚,你没有做错事!”
她咳了一声,眼神有些躲闪,“就算真有那样的噩梦,也是别人做错了事!”
“是吗?”莫向晚好似松了一口气,“不过记忆缺了一半,还真是很奇怪!就好像现在,如果按照记忆来看,我是第一次跟你见面。可按照感觉来说,我觉得自己跟你很亲近。”
欧瑜开心起来,眉毛眼睛都弯了起来,煞是好看,“晚晚,我最近都在b市,不会回去!我能不能经常去找你?”
莫向晚点头,“可以呀!反正我白天除了睡觉就没有其他的事情,不过晚上要去酒吧上班。”
欧瑜点点头。
突然,欧瑜问莫向晚,“晚晚,除了我之外,你有没有对其他人,在感觉上,觉得很熟悉?”
莫向晚不明所以的眨眨眼睛,问欧瑜,“除了你还有谁?”
欧瑜摸摸鼻子,“咦……坐在你对面这位先生是?不好意思,占用了你们的晚餐时间。”
莫向晚这才想起来她把黑泽耀晾在了一边,赶紧侧头去看,好在黑泽耀也没怪她的意思,不过双目炯炯的看着她,就好像等着什么答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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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难道是,好奇她旁边坐的这位是谁?
莫向晚连忙为两位介绍,“黑总,这是我朋友欧瑜。”又对欧瑜说,“瑜,这个是我酒吧的老板黑泽耀。”
欧瑜抢先跟黑泽耀打招呼,“黑总,第一次见面,多多关照。”说完,赶紧伸出手来。
黑泽耀眯着眼睛,看着不停向自己挤眉弄眼的欧瑜,好半响,才好似不情愿的伸出手来,跟欧瑜虚握。
黑泽耀有些郁闷。
在莫向晚失踪的那几年,欧瑜是他的盟友,帮他收集莫向晚的信息,让他很是感激。
再来,也是因为莫向晚当年出事,欧瑜一直陪着,还救下了他的儿子,让黑泽耀对欧瑜刮目相看。
原本,黑泽耀故意安排今晚的用餐,是想通过欧瑜,唤醒莫向晚对于锦城五年前的记忆,谁想到欧瑜一见了莫向晚,就把他们五年来的同志友谊忘得一干二净,甚至还装出跟自己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偏偏这么拙劣的表演,莫向晚竟也看不出来,简直把黑泽耀的好棋生生堵在了死局里。
欧瑜知晓黑泽耀的脾气,见惹了黑泽耀不生气,便想要透过其他方式弥补一下,于是再次提醒莫向晚,“晚晚,你最近真就没遇到让你感觉很亲近、很熟悉的人?”
莫向晚眨了眨眼睛,摇摇头。
欧瑜偷偷瞟了黑泽耀一眼,见黑泽耀的脸愈发的黑,连忙道,“有个人,他跟我一样,很担心你,很关心你,一直也在苦苦的找寻你!现在这个人就在b城,我希望你见到他,能认出他!”
“是谁?”莫向晚歪着脑袋,“我最近没有认识陌生人啊?”
欧瑜神秘道,“你再好好回忆一下。”
莫向晚想了想,摸着下巴说,“难道是花柏青?你听说过他没?国际著名的服装设计师,最近老在我们酒吧晃悠,所以我就认识了!”
黑泽耀一听,就跟受了一闷锤似的,当即差点喷出一口血来!看向欧瑜的目光,不仅愤怒,而且怨懑。
欧瑜冷冷一哆嗦,陪着笑脸,“呵……呵呵……不如你再想想?”
黑泽耀生怕莫向晚再扯出什么让自己吐血不止的路人甲出来,连忙喝止,“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莫向晚看看欧瑜,觉得很舍不得。
她才刚刚跟朋友重逢,还没聊够呢!
但欧瑜一听黑泽耀要送她回去,连忙站了起来,“晚晚,那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过两天去找你。”
莫向晚一口答应下来,给欧瑜报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和地址,便一路小跑的跟黑泽耀回到车里。
黑泽耀脸很臭,害得整个车厢的气温很低,就连前面的司机先生也察觉出了什么,从后视镜里看了几次,不小心撞上黑泽耀那杀人似的警告目光,赶紧收回头,不敢再看了。
车子缓缓驶进了莫向晚居住的小区。
小区年代已久,配套设施很不完善,周围大多居住的是一些租客和老人,门口的警卫是从工厂退下来的工人,没撒防身技能,也就是守着点,在门口呆着,小区里的人进进出出,他根本分不清哪些是住户,哪些是闲杂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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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眯着眼睛,打量着莫向晚居住的环境,眉头简直皱成了个“川”字。
车子在莫向晚那栋楼下停下来,莫向晚道了谢,打开车门,没走两步就叫了一声,黑泽耀赶紧下车走过去,却听小女人低着头在那骂,“谁家的狗这么没素质!”
原来是踩中狗屎了!
小区里的老人们都喜欢养狗,没事就带狗出来溜溜,也不知是因为狗儿疏于管教,还是小区本身环境就够破,总有那么些狗儿,在路中央肆意妄为,害得路人苦不堪言,尤其是在没有路灯的晚上。
莫向晚听见身后一声闷笑,转回头,就见黑泽耀抱着胳膊,一脸兴味的看着她。
啧……她这位大老板是没看过人踩狗屎还是咋地?
想到方才还出入高级西餐厅的人,现在出现在这样破落的小区里,欣赏到这样一幕,莫向晚就觉得蛋疼。
“这四周没有洗手间?”黑泽耀一本正经的开口。
莫向晚四周看了看,绞尽脑汁的想,好像只在三里外的一处街心公园,有个很是肮脏的公共厕所。
莫向晚是决计不敢让黑泽耀去那里,斟酌来斟酌去,最终决定请高贵的**oss,去自己家里解决下生理问题。
反正boss还要赶去酒吧,反正司机先生还在楼下等着。
黑泽耀果真就跟着莫向晚上了楼。
楼梯是感应式的,莫向晚自从病好之后,夜视能力不太好,走两步就要跺一下脚或者喊一声,但又觉得这样的行为在黑泽耀面前很失礼,故而每次灯亮之后,她要偷偷瞥一眼黑泽耀的神色。
那样鬼灵精一样的神态,简直让黑泽耀心都揪得疼了,真恨不得把小女人抓在怀里一阵狂吻。
可惜……他现在扮演的是个内急的**oss。
莫向晚开了门,自己还没进去,黑泽耀却侧着身,异常灵巧的窜进去,动作快速得让莫向晚叹为观止,就好像他动作不快点,就会被莫向晚关在门外似的。
莫向晚安慰boss现在是有“要事”在身,也就没多想,拔下钥匙,慢悠悠进去换拖鞋。
莫向晚的这套房子,最初也是白隽永帮忙找的。白隽永之前找过高档社区的单身公寓,莫向晚知道自己肯定付不起租金,便挑挑拣拣,选了这套。
老旧小区里位于五楼的一室一厅。家具、电器都是房东留下来的,旧是旧了点,不过都挺坚韧,住了五年,连灯泡都没让房东换。
房子挺小的,只有三十坪,厨房跟客厅几乎连在一起,往里面是卧室,卧室外面有个小巧的阳台。
对于莫向晚来说,有个这样的小空间已经很满足了。所以她五年来都住在这个地方,就连后两年房东提出要涨租,她也没打算搬走。
黑泽耀进了门,不直接去洗手间,反而双手插兜,悠闲的在房子里逛了起来。
莫向晚觉得自己应该体谅一个豪门少爷初次看到贫民窟时的惊奇,便转身去厨房,少了水,洗净了杯子,找来找去没什么好泡的,便把自己平日里喝的花茶,给黑泽耀泡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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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也不嫌弃,,将水杯托在手里,仍旧好奇的打量着莫向晚的房间。
厨房太小了,卫生间设计得不够科学,客厅里连个像样的家具也没有……
黑泽耀不能在嘴上抱怨,就在心里可劲的挑毛病。
他的女人,五年来住在这样差劲的环境里,简直是他这个当丈夫的,最大的失败。
可惜……如果他现在开口,让莫向晚搬离这里,哪怕不是搬回家里去住,也会被莫向晚怀疑是精神错乱。
“花茶的味道不错……”黑泽耀抿了一口水杯里的茶,淡淡然的评论。
莫向晚怕黑泽耀在自己那小小的洗手间不习惯,谁让黑家的洗手间比她整套房子都大,里面还有全自动和马桶和洗漱设施,简直不能比。
她迅速把洗手间收拾了一遍,昨晚脱下来不及洗的内衣裤被她揉着一团,藏在了墙角的收纳盒里,马桶垫换了超市打折时抢来的新品,这才很狗腿的跑出去,打算喊黑泽耀来“享用”。
结果,黑泽耀竟然跑到她的卧房去了!
老天!
莫向晚一进门,就恨不能戳瞎了自己的双眼。
黑泽耀的食指上,竟勾着自己的一个布满红色草莓的小内内。
男人听见莫向晚的脚步声,回过头来,自然而然把食指上的小内内举高,一脸无辜的说,“刚在地上捡的,没想到是这个!”
莫向晚小脸爆红。
她没有头天晚上准备好衣服的习惯,总是第二天早上急急忙忙的起来,把衣柜翻得一团糟。
更何况,她今早根本就睡到迟到,所以卧室里,简直乱得不能看。
她原本还心存侥幸,认为自己客厅、厨房、洗手间,都是正常状态,东西摆的井井有条,应该没有问题。毕竟,普通人不会第一次登门,就进别人的卧室。
莫向晚忽略了,黑泽耀他根本就不是个普通人。
所以在对上黑泽耀那样无辜的目光时,,莫向晚能做的,就是飞奔过去,从男人手里抢下自己的小内内。
也不知道是她的动作过于猛烈,还是被什么绊了一些,男人竟被她压在身下,而她以饿狼朴食之状,就像个女、色、狼似的扑在黑泽耀身上,双手还很不老实的摸在男人结实有力、肌肉线条极丰富的胸前。
莫向晚傻了,黑泽耀眼中,闪过一丝腹黑的光芒。
男人仍旧无辜的抬手,“你想要跟我说声就好,没必要把我扑倒!”
莫向晚脸臊得通红,不敢看男人的眼镜,劈手从男人的食指上抢过自己布满红色草莓的小内内,打算撑在地面上爬起来。
她刚刚一动作,就听“嗤啦”一声,那是布料勾上硬物,被拉破的响声。
莫向晚动作顿了顿,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往上抬了抬臀儿。
又是“嗤啦”一声。
黑泽耀视线往下,落在莫向晚腰间的时候,堵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莫向晚好奇的看过去,当即恨不能咬舌自尽。
人生,还有比此刻更悲剧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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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上还抢着自己的草莓内裤,棉麻的裤子却被黑泽耀的皮带勾住挂破,撕裂了好大一条缝,直接露出她的青苹果小内内。
男人声音变得微微沙哑,却难掩揶揄,“让我来猜猜,也许你还有香蕉图案的……”
莫向晚吓得连忙坐直身子,捂住自己的身下,小脸充血欲滴,白皙的牙齿咬住下唇,窘得双目雾气弥漫。。
男人往上抬了抬身子。
莫向晚此时此刻哪里敢站起来,慌忙制止黑泽耀,“你别站起来……”
黑泽耀眼中闪过笑意,重新摆平身子,挺悠然的眯着狭长的双眼,“哦?要躺到什么时候?”
莫向晚坐在黑泽耀的腰上,脸微微的侧开,她想用手抓住自己裂开的裤子,却发现不管怎么努力,总不能让她安全的站起来。
就在这时候,她感觉到了自己臀下的硬、挺。
这……这是……
只消一眼,便让莫向晚大惊失色。
她不是小孩子,又是在酒吧那种地方上班。有时去洗手间,听到旁边关闭的门里,女人细软的呻、吟和男人粗噶的嗓音,她就吓得魂不附体的跑掉,跟茜茜那种颇有兴致在外面偷听的水准,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这个男人,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对她举起了武器?
是变态吧?
莫向晚恨不能骂自己一顿。她怎么就忘了,她第一次碰见黑泽耀,这个人就霸道的将她按在墙上,好一阵的掠夺,期间他那些下流的动作,简直让她……
她光是想想,便觉得全身都发热,害怕极了。
“还要坐多久?这次我是真的急了……”男人面色沉静的看莫向晚。
“什……什么?”莫向晚哆哆嗦嗦,话都说不清楚,天知道在这样情况下跟黑泽耀共处一室,还是卧室,她有多恐惧。
“你该不会忘记我上来的目的了吧?”男人夸张的说,一脸的苦笑,“大不了我闭上眼睛,你赶紧站起来,我要去洗手间了”
对啊!莫向晚尴尬,她怎么就忘了,黑泽耀是要去“方便”的啊!
所以……是因为要方便?他的“武器”才会这样有精神?
莫向晚难堪,,看黑泽耀闭上了眼睛,她不敢再迟疑,从黑泽耀身上站起,飞快跑到床边,顿了下去。
“好了?”黑泽耀闭着眼睛问。
莫向晚小声嗫嚅,“好了!”
黑泽耀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进了洗手间。
莫向晚连忙关了卧室的门,的换衣服。
可真是要丢死人了!
不过黑泽耀在洗手间也呆了很久才出来。
莫向晚从卧室出来,乍一看黑泽耀,觉得他的眉眼很不一样,就好像刚刚在洗手间发生过什么一样。男人原本冷硬的五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性感和慵懒。
莫向晚刚才糗得够呛,不敢多看,再加上男人此刻颇有风情,就好似多看他两眼,就会被勾走魂儿似的,让莫向晚也不好意思多看。
原本以为黑泽耀方便完毕,肯定要走的,哪只男人在她唯一的懒人沙发上坐下来,懒懒的看着她,眯着眼睛问,“我饿了,有没有东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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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莫向晚觉得自己跟不上黑泽耀的思维。
他,他不是说只是上来方便而已?怎么又开始要吃的?
“刚在餐厅没吃饱!”黑泽耀意有所指,“你该不会忘记自己做的好事了吧?”
莫向晚被呛了一下,满脸的尴尬。
黑泽耀还指指自己胸口上的痕迹,“这里还有证据!”
就算没证据,莫向晚也不好意思赖啊!!
黑泽耀看着莫向晚跑去冰箱那边,蹲下来在里面翻找,好半天才愁眉苦脸的扭过头来,“还剩一个鸡蛋、一个番茄和一把挂面,我给你下面条?”
黑泽耀点点头,莫向晚便拿着食材去了厨房。
黑泽耀舔着唇角,等莫向晚进了开放式的小厨房,才开始回味自己在洗手间,闻着周围萦绕的小女人的香味,脑中幻想着小女人在自己身下婉转呻吟的模样,使用五指姑娘,替自己解决火热的情景。
如果可以,他真想亲手把她的青苹果小内内撕扯下来。
厨房里忙碌的小女人,根本不知道客厅里男人,正双眼发绿的看着她的背影,一副饿极了狼的模样。
当然,黑泽耀刚刚在洗手间,还干了坏事,当然……就算被莫向晚当场抓住,他也不会承认的!
香味从开放式的小厨房,慢慢溢出到客厅里,将黑泽耀从余韵中拉回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感慨自己竟然有这么一天。
在一个简陋的居所,窝在看起来很廉价的懒人沙发里,饥渴的看着一个笨手笨脚的小女人,等待一碗不知道味道如何的挂面!
黑泽耀摇摇头,无奈的笑了一下。
他站起来,长腿长脚的走到小厨房里。
厨房太小,原本莫向晚在里面,也仅仅能转的开身子而已,黑泽耀一进去,整个空间便变得拥挤不堪。
偏偏男人还故意挤到莫向晚跟前去,夸赞,“好香啊!”
莫向晚缩了缩脖子。
明明男人探头是去看锅里的挂面,她却觉得男人的注意力不在挂面,而在她身上似的!不然她为什么觉得全身难受,可刚一动,后背就紧密贴合在了黑泽耀那宽厚的胸膛的。
莫向晚知道自己不该责怪黑泽耀,毕竟两人的碰触,是因为空间太小的关系,但她就是禁不住的生闷气。
谁让从黑泽耀进门开始,她就完全被动了,不仅被人撞见那样尴尬的房间,还把男人的内急当做耍流氓!
光是想想,,莫向晚就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那个……厨房太小,你能不能去客厅等?”莫向晚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锅里的面,出声请求。
黑泽耀挺爽快的答应了,却并没有立即出去,而是仍旧紧紧贴着莫向晚问,“面怎么还没好?”
“还得一会。”莫向晚解释,不知是因为煮面升腾的热气熏红了她的脸,还是男人动来动去,导致胸前跟她背部的摩擦,让她身体起了敏感的反应红了脸,总之现在,莫向晚恨不能立即从冰箱里拿冰块出来,敷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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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茄看起来很不错,夹一块给我尝尝!”男人在莫向晚身后命令。
莫向晚拿筷子夹了一块,转过身来,本想直接把筷子递给黑泽耀,谁知道大少爷长着嘴巴,一副等着人喂的模样。
莫向晚转身的时候,前胸跟男人贴得极紧,本来就紧张得要命,一看男人让自己喂,便更加的紧张,她绷着神经,抬高手臂,一手去喂黑泽耀吃番茄,另一手怕油滴下来弄脏男人的衣服,赶紧拦在下面。
乍一看上去,显得莫向晚多温柔贤惠似的。
终于喂黑泽耀吃到番茄,男人的嘴巴去接番茄,眼睛却死死盯着莫向晚,直看得莫向晚垂下头去。
等莫向晚想收回筷子的时候,发现又出问题了!
男人竟像个小孩子咬着筷子尖不放。
莫向晚抬头去看,男人目光揶揄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意,莫向晚心忽然又跳了起来。
不过这次,男人的恶作剧并不长久,他很快松开嘴里咬着的筷子,弯下腰来,在莫向晚耳旁提醒,“面已经好了哦!”
莫向晚这才回过神来,一想到刚才竟在黑泽耀眼皮子底下失神,她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就一阵一阵的往外冒。
这种感觉,是跟她最亲近的两个男人:莫向祈和白隽永,不同的!
没空细想,莫向晚拿了只空碗,盛了满满一碗的挂面,正要去端,被黑泽耀抓住手腕挡在了一边。
“我来”男人拿过抹布,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将面条端到客厅去,放在小茶几上。
莫向晚收拾了下厨房,回头见黑泽耀没动筷子,讪讪道,“是不合胃口么?”
黑泽耀摇摇头,回答,“等你一起吃!”
莫向晚因为这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心中涌起了无限的暖意。
五年来,即便她身边有莫向祈、有白隽永,但住在这屋子里的,只有她一个。莫向祈忙着上学,白隽永忙着事业。莫向晚一个人吃饭、睡觉、上班,本以为早就习惯了的……
黑泽耀笑着递过来一双筷子。
莫向晚愣愣接过筷子,抬眼看黑泽耀,觉得很惊诧。
自她在那栋庄园似的贵邸认识他,就没见过他笑。黑泽耀给人的印象,很冷静、很深沉、亦很难捉摸,即便在他的儿子黑景夙面前,也竭力保持着一个男人的深沉。
但现在,他在笑,温暖的笑。
莫向晚觉得,黑泽耀笑起来可真好看。
黑泽耀却好似全然不知道自己笑起来的魅力,在莫向晚的目光中,自自然然盘腿坐在地板上,大口大口的吃面。看那样子,这清汤挂面,竟比晚上的西餐更可口似的。
莫向晚看着黑泽耀的样子,有些释然。
她紧张兮兮了一个晚上,大概都是杞人忧天了!就算是黑泽耀,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不是么?
就像他会内急,就像他会喊饿,就像他对大咧咧穿着最昂贵的西装盘腿坐在这简陋的房子里,吃着最简单的挂面。
“别吃完了……给我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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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祈住院的日子里,莫向晚本是每周末去探望的,因与黑泽耀签下兼职的协议,周六周日在黑家陪着黑景夙,以至于周日这天,莫向晚并未按时赶去医院。
周日下午莫向祈打了电话过来,生怕是因为莫向晚路上遇上麻烦耽误了脚程,后来得知莫向晚在给一个四岁的孩子做家教,便安心下来。周一的时候,莫向晚白天早早起床,去小区外的超市买了些水果,去医院看莫向祈。
莫向祈的腿被很多专家诊治过,都说是胎里带来的毛病,加上肌肉萎缩得太过厉害,腿骨也未正常发育,怕是这辈子摆脱不了轮椅。莫向祈早就表现出接受命运的超脱,莫向晚却难以释怀。她清晰记得母亲去世时,叮嘱她要好好照顾弟弟,总觉得一旦放弃治疗,就好像没尽最大的努力一样,所以一有新的治疗技术出来,哪怕只是风吹草动,她就想尽办法将莫向祈送进医院,接受全方位的治疗。
莫向晚去的时候,莫向祈刚做过物理治疗,白皙的脸上残留着汗珠,柔顺的黑短发贴着脑门,愈发显得这个青年的羸弱。好在莫向祈平时礼貌又和气,因着一张帅气的面孔,没少被医院里的护士们照顾。
莫向晚到了之后,连忙从一位眉清目秀的小护士手里拿过手帕,坐在病床边,揽过莫向祈,细细给他擦额头、脸颊上的汗珠。莫向祈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聊天,“姐,最近没看到白大哥,他很忙么?”
莫向晚摇摇头,“不知道……前几日倒是约我去看电影,可惜我总没时间去。”
莫向祈嗔怪,“你哪里是没有时间去,分明就是刻意躲着他!”
莫向晚矢口否认,“我才没有!”她见汗擦得差不多,丢了手帕,刻意提高了音量说,“我躲他干嘛啊?”
莫向祈一本正经的看着莫向晚,开口前先挪了挪自己的身子,想靠在墙上,莫向晚连忙拿了两个靠枕放在他身后,莫向晚在做这样的动作时,忽然脑中一闪而过一个类似的片段,画面不清楚,倒是看清楚了床旁的一盏古朴华丽的台灯。
莫向晚心道自己可从来没见过那么古朴细腻的台灯,就跟博物馆里的收藏品似的,也不知道这个场景是怎么冒出来的!
“姐,白大哥对你可真是掏小酢跷了,你也别再闹了!好好跟他在一起,不行么?”
莫向晚被莫向祈拉了回来,白了青年一眼,“谁闹了?”她挺不好意思的将头侧向一边,“我都答应跟他试试看了!”
莫向祈一听,笑着埋怨,“好啊!你们在一起了,竟也不告诉我,还让我这里牵肠挂肚的!”
莫向晚伸手扔了个苹果给他,“你一个大男人家,操心这些有的没的,我没骂你就好,你还埋怨我?”
莫向祈挤挤眼,“我这不是操心你的终身大事?眼瞅着也二十三了,错过了白大哥,再找个对你好的,可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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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懒得跟他说,岔开话题问,“前天你们学校有人打电话来问,说是已经报送了你的研究生,却让你给推了?”
莫向祈神色平淡解释,“我本来就没正经上过学,读这个大学还是看在教授的面子上,现在硬要占一个名额去读研,怎么也说不过去,索性就早点出来上班,给你减点压力!”
“读研能花多少钱?”莫向晚没好气,“你姐我供得起!”
“是、是!”莫向祈伏低做小,“我姐的本事,我当然没有怀疑!只是姐……妈虽然嘱咐你照顾我,可是我是个男人,还是个成年的男人,我也有自力更生的本事!姐,现在该是时候,我来照顾你了!”
莫向晚被莫向祈说得无话可驳,只得讪讪的拿了串葡萄去洗,手刚放在门把手上,听莫向祈在自己身后说,“姐,我提前跟你说一声,免得你之后知道了不高兴。托白大哥的福,我聘上b大美院的讲师了!”
莫向晚愣了愣,一时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才好,只得拉了门出去,却又负气的故意将脚重重踩在地面上,一步步走到了水房。
这五年来,除了她最初她昏迷的那半年之后,莫向晚都是极力抗拒接受莫向祈的恩惠。
金钱上的帮助,她可以靠努力拼搏来偿还,可情感上的呢?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还得上!
她自己是这样做,便希望莫向祈跟她站在统一战线上。
可是,莫向祈这孩子,似乎就是铁了心,想要自己跟白隽永有所发展似的,明明知道自己最讨厌什么,还故意往枪口上撞!
残疾人是不好找工作,可莫向祈那才华不是虚设,出去碰碰壁,也不见得找不到工作!他故意接受白隽永的好意,在b大任教,不过就是逼着自己跟白隽永攀上点心理上的牵扯。
莫向晚简直不知道该说莫向祈什么好。
她这个弟弟,自从母亲去世,便好像格外担心她的将来似的,恨不得让她立即嫁给白隽永,了却一段心愿才好。
莫向晚在水房埋怨恼怒了半响,直把盆里的葡萄都快蹂躏得没法吃了,才悻悻的端着葡萄回去。
不免得有忿忿不平,她在这儿努力为莫向祈拼搏,那孩子却拼命在后面拆她的台!
哎……真是不可爱啊!
莫向晚拣了个葡萄丢在嘴里,甜丝丝的滋味顺着唇角荡开,方才觉得心情好了些,推开病房的门,看莫向祈一脸黑沉的坐着,好似被人欠了几百万不还似的。
莫向晚好奇,走进去后,发现有个挺可爱的小姑娘坐在病床对面,含羞带怯的低着头,一见莫向晚,登时跟受了刺激似的站起来,一双眼似嗔带怨的瞪得老大,双手揪着裙角来回的搓着。
莫向晚瞧着小姑娘挺有敌意的,便问莫向祈,“这位是?”
莫向祈干咳了一声,“花佳人,校友。”简单干练,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莫向晚瞧着小姑娘因着莫向祈的介绍词,嘴角都堵了起来,心道自己这弟弟可真够白目的,连这点小心思都看不出来,连忙示好的拉住小姑娘的手,“原来是校友啊!叫花佳人?这名字真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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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瞧着小姑娘因着莫向祈的介绍词,嘴角都堵了起来,心道自己这弟弟可真够白目的,连这点小心思都看不出来,连忙示好的拉住小姑娘的手,“原来是校友啊!叫花佳人?这名字真好听。”
小姑娘不悦的抽回手,一双美眸眨也不眨的盯着莫向晚,语气还挺冲,仰着小巴问莫向晚,“姐姐你呢?你是莫学长的什么人?”
莫向晚摸摸鼻子笑,“你不是都猜中了么?我是他姐姐……”
“啊?”花佳人上上下下打量着莫向晚,心道真看不出来!一时间又是高兴,又是懊恼。高兴跟莫向祈这么亲近的女人不是自己的竞争对手,懊恼自己刚刚太过小家子气,竟然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好意。
“是不是觉得我跟他长得不像?”莫向晚看花佳人傻乎乎的表情挺可爱,便逗小姑娘,“大家都说我长得比较好看!”
花佳人看莫向晚一点没因为自己先前的失礼生气,还很温和的跟自己开玩笑,登时就放下了心防,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啊!”
莫向晚神秘的笑,“你这样支持我,你的学长可是要生气的哦,他可一直认为自己比我好看多了!”
花佳人一听,连忙去看莫向祈,但莫向祈看也未看她一眼,花佳人登时就委屈起来,“姐姐,你捉弄我。”
“乖,不气,来吃葡萄,刚洗的!”莫向晚拉着花佳人坐下,看看自己的弟弟,再看眼前这娇滴滴的小美女,越看越觉得顺眼,就八卦的打听花佳人跟莫向祈是怎么认识的。
花佳人含羞带怯,说自己大一进校,报了素描社团,第一天就去,就碰上社长请假,让莫向祈代班,教一群大一新鲜人素描。大家一看这位代班社长是个腿脚不方便的,便有些不屑一顾,花佳人也不例外。期间几位性格活泼的女生在一起叽叽喳喳,让莫向祈的教学进行不下去,莫向祈冷冷淡淡的没说什么。到了第二次授课,莫向祈挑了一个女生当模特,说是要画幅素描。大家纷纷挤眉弄眼,想知道莫向祈的水平如何,那个女生也拭目以待,故而紧张得一下午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等傍晚的时候,莫向祈画好了,大家凑上去一看,只见莫向晚将活动室的一角画得活灵活现,很见功夫,却惟独没见那个女生模特。
当了一下午模特的女生,勃然大怒,哭问莫向祈为什么明明指定了她当模特,却不把他画进画中。莫向祈回,“我明明口干舌燥代人授课,你却只顾跟周围人笑闹,岂不是一样的道理?我不约束你,你又凭什么来约束我?”
女生被噎得没话说。
当即,诸位新鲜人知道,这位长相俊秀羸弱,沉默淡然,不爱言语的莫向祈学长,实则腹黑小气,眦睚必报。
这个女生,当然就是花佳人了。
莫向祈原本以为自己表现得恶毒小气一些,能给自己省下不少的麻烦,谁料这些小女生偏偏吃这一套,即便后来他脱离了素描社,也被缠得难以脱身。其中,便以眼前的花佳人为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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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祈原本以为自己表现得恶毒小气一些,能给自己省下不少的麻烦,谁料这些小女生偏偏吃这一套,即便后来他脱离了素描社,也被缠得难以脱身。其中,便以眼前的花佳人为甚。
这些日子被莫向晚弄进医院,莫向祈原本以为可以耳根清净了,谁知道花佳人竟找到了医院来。
莫向祈自负从小经历异与旁人,又早早跟莫向晚相依为命,不屑于跟那些蜜罐里出身的孩子一起胡闹,所以花佳人此类,让他厌烦的紧,现在瞧着姐姐莫向晚反而跟人家很投机似的,在病房里叽叽喳喳个没完,就觉得太阳穴一阵阵的涨疼,几乎怀疑莫向晚是存心报复。
他逼她跟白隽永相好,她拿花佳人来回报他!
刚刚这样一想,就听花佳人垂着眼角,挺可怜的拿余光忘自己这里扫,却跟莫向晚抱怨,“本来还想好好跟莫学长学素描的,可惜……莫学长就要毕业了!”
莫向祈一听,就知不好,果真莫向晚拉着花佳人,一副知心姐姐的模样安慰,“别怕,向祈他已经被聘上b大美院的讲师了!”她邪笑着,“以后你们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
花佳人这样一听,欢欣雀跃,“真的?”她双目炯炯看向莫向祈,莫向祈却不愿理她,只得又哀怨的把眼光投向莫向晚。
莫向晚连连点头,花佳人心里高兴,之前一直怕莫向祈毕业之后再也见不到,才想尽办法打听到他住的医院,跑过来看看。现在得了消息,知道莫向祈还在b大教书,她至少还有三年时间能看到他,便觉得欣喜无比,心里那点难受也放下了,看莫向祈脸色不好,主动提出告辞。
莫向晚送她出了病房,直到电梯口,花佳人才欲言又止问莫向晚,“向晚姐姐,莫学长是不是讨厌我啊?”
莫向晚笑,“怎么会?他那孩子就是那个别扭脾气!大概是因为从小跟人交流的少,都是自己一个人,所以沟通起来比较困难,你只要耐着性子引导他,总有一天他会接受你的!”
花佳人没挑明自己对莫向祈那点心思,却被莫向晚挑明了,当即红了一张脸,羞赧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加油,我看好你哦!”莫向晚添油加醋,“我家向祈就是脸皮薄,要搁是我,早就扑上去了!”
花佳人羞得满脸通红,不过对莫向晚的好感却是“蹭蹭蹭”往上飙。
电梯在这层楼停下来,莫向晚便将花佳人推进去,“回去吧!等向祈回学校,你再好好跟他表达下你的想法!”
花佳人点点头,进了电梯。
莫向晚挺高兴,一步三蹦的回到病房,对莫向祈煽风点火,“没看出来,你小子魅力挺大的啊!”
“谢谢了!”莫向祈没好气的抬了抬眼皮,“走了?”
莫向晚点点头,用食指戳他,“喂,小子,别太得寸进尺!我看得出来,那位佳人小姑娘对你可是真心实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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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个三分钟热情的小丫头!”莫向祈的嘴角掀起一点点嘲讽的弧度,“你以为她父母会让她跟我这样的人交往?”
莫向晚一怔。
莫向祈又说,“她跟我在一起,就算什么也不做,都会被别人指指点点……”
莫向晚倒没想到这一层。
她能体会到花佳人在自己弟弟面前时那种小鹿乱撞的激动和喜悦,但她此时,也能体会到弟弟那种深沉的担忧。
作为莫向祈的姐姐,她从小没少为了莫向祈跟周围的小伙伴打架。
莫向晚突然就明白了莫向祈的良苦用心。她摸摸莫向祈的头,安慰他,“也许她不像你想象的那般娇弱。”
莫向祈叹了一口气,“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也许疏远几次,她也就知道退路了!”
莫向晚耸耸肩,“向祈,有时候不要对自己这么严苛!偶尔……你也该肆意的活一下!”
“以伤害无辜的人作为代价?”莫向祈微微笑了一下,如黑夜中皎洁的月光一般纯净,“我做不到!”
莫向晚在医院陪莫向祈吃了晚餐,才匆匆赶到工作的酒吧。
酒吧是轮休,莫向晚周六、周日休息,便有人是周六周日上班的,茜茜因之前请假陪男友,周六周日补班,周一还要继续上班,一张脸熬得铁青不说,满身环绕着淡黑色哀怨的气流,一看见莫向晚就扑了过来,“晚晚,我快要累死了!”
莫向晚笑,“谁让你上周好端端的请假!”
茜茜嘴唇颤抖的撇着,“人家不是为了陪亲亲男友回老家嘛!”
“对了,我还没问你具体情况呢!”莫向晚来了兴趣,“怎么样?你未来的公公婆婆好交往么?”
茜茜扁着嘴,“未来的公公还行!说话挺客气的!未来的婆婆么……”
茜茜苦着脸说,“不是我故意说她坏话!在她眼里,我整一个就是勾引她儿子的狐狸精,你没看见我男友在吃饭时给我夹了一筷子菜之后,她的脸色!真是恨不能把我生吞活剥了!”
莫向晚笑,“有那么恐怖?是你太敏感了吧?”
“得了!下次见家长,把你一起喊上,看你会不会再说我敏感!”茜茜哀叹,“我敢发誓,我未来婆婆在我男友面前,一定没少说我坏话!”
莫向晚失笑,劝她,“你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开始怀疑未来婆婆了,真要结婚,还不闹翻天?”
茜茜苦恼的捧着下巴,哀怨的叹,“是啊!我现在跟男友关系挺好的,可一想到结婚后要跟他妈一起住,就害怕得全身发抖!”
“杞人忧天!”莫向晚评价。。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等你有一天跟婆婆短刃相接,就知道我担心的一点没错了!”
莫向晚笑了笑,没接话。
周一相比前两日,酒吧生意反而更好。
现在的上班族,普遍生活压力大,白天一本正经人模人样坐在写字楼里为老板卖命,到了晚上,就化身各式妖姬,百鬼夜行,顶着完全相反的一副形态,出入在夜场当中,寻欢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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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一晚上调了几百杯酒,胳膊都抬不起来了,戴维来了一次,说让她去后面休息,找别人过来顶班。
莫向晚哪里好意思。
也不知最近戴维是怎么了,老给她一些便利,她自己听着,就觉得心里没谱,生怕别人知道了,在背后说她跟戴维的闲话,因而格外注意,不管戴维怎么说,她都是按之前怎么做就怎么做,一点没偷懒的打算。
茜茜好像看出了一些,问莫向晚,“戴维是不是看上你了啊?怎么最近对你这么殷勤?从前没见他时时盯着你啊!”
莫向晚好笑,“我都来了几年了,又不是刚在这里上班!他要看上我,总不能这么晚吧?”
茜茜笑着拧了她的腰一把,“也许是你最近眉梢的春意惹的!”
“哈?”因着茜茜这话,莫向晚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打了,懵懂的摸自己的脸,“我眉梢有春意?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茜茜鬼鬼祟祟的眨眼,“少装蒜!说说吧,最近遇上什么人了?”
莫向晚回忆了许久,也没想起碰上什么桃花!只道茜茜跟自己开玩笑,推攘着让她别偷懒,赶紧去包厢服务去!
茜茜这才冲她做了鬼脸,扭着腰肢走了!
茜茜刚走,吧台突然来了个醉醺醺的客人,刚开始说要点莫向晚的特调,等莫向晚开始调酒,他又盯着莫向晚胡言乱语,口出讳言。
莫向晚在酒吧呆得久了,知道不能跟酒醉的客人一般见识,按着平时的情况,只要她调好了酒,客人自然拿了酒就走,就算对她多有兴趣,看她一脸的冰霜,也只能自讨没趣。
偏偏今晚这个,有些意外。
说了些调戏的话,见莫向晚没反应,便仗着醉酒,去拉扯莫向晚,莫向晚在躲避中碰翻了调好的酒,那客人便嚷嚷着莫向晚打人,声称要喊经理过来。
戴维刚从这里过去,也不知道这会在哪里,莫向晚怕事情闹大,影响了酒吧的生意,便好说歹说,劝说着客人。
客人见莫向晚终于肯跟自己说话,颇有得逞的得意,拉着莫向晚,便想占点便宜,嘴里还不干不净喊着什么“宝贝,我想要你已经很久了”之类的话。
莫向晚被恶心的够呛,恨不得拿手边的酒品给这人一下,但周围看热闹的人多,她这一瓶子下去,砸伤人不说!万一以后这人闹起来,周围可都是证人,不光她,就连酒吧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这样僵持了一会,坐在一进门处的一位中年妇人突然站了起来,用嫌恶的目光看着莫向晚,评价,“拉拉扯扯,成什么样子!”
这位妇人一进门,莫向晚就注意到了!
酒吧里光顾过的贵妇不少,但大多以珠光宝气亮瞎人眼为主。眼前的这位,乍一看上去,非常的普通。她衣着简单、饰品大方,但浑身透出的贵气却是无法遮掩的!这样的贵气,不是单单靠珠宝就能装饰出的,靠的……是经年累月的养尊处优和对本身血统的强烈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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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不知怎么就被这样的人嫌恶了,正疑惑间,原本拉扯她的那人,被人粗暴的一把扯开,而后就在她的目光中,被一拳打倒在地。
“白……白大哥?”莫向晚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白隽永,觉得惊讶。
按道理,白隽永还得两个小时才会出现在门外的。
白隽永打倒醉酒的客人之后,只瞟了莫向晚一眼,便大步走到那位贵妇旁边,似乎在解释着什么。
莫向晚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眼前这是什么情况?
正一头雾水的时候,白隽永忽然怒气冲冲的过来,拉起莫向晚把她从吧台里带出来,也不管钳住莫向晚手腕的力道是不是过重,就把人一把拖到了贵妇的面前。
“妈,既然你这么想认识她,我就正式为你们介绍!”白隽永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怒火,他将莫向晚往前拉了一步,与自己并肩站立,“这位就是您未来的儿媳妇莫向晚!”
贵妇的脸都气白了!
白隽永视若无睹,压了压怒火,竭力让自己的神情柔和一些,他侧头向莫向晚解释,“晚晚,这是我妈。”
莫向晚没料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白隽永的母亲,而且显然,刚刚被醉酒客人纠缠的自己,没有给白夫人留下任何的好印象,她窘迫的开口,“伯母,很高兴见到你!”
白夫人显然被儿子气坏了,她不过来酒吧看看这个缠了儿子五年,连家都不回的妖精是什么样子!结果看到这个人跟个醉汉纠缠不清!偏偏儿子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知道她来了这里,跑来动手打人不说,还跟她好一阵的呛嗓!说自己如何的不同情面,又说她给他造成了困扰!
一位母亲关心下儿子的私生活,有什么不对?
白夫人在白隽永这里吃了瘪,便想在莫向晚这里找回来。这个女孩子看起来倒不像个会勾引人的狐狸精,只是儿子这几年的行径,让白夫人不敢大意。更何况,她已经明里暗里打听过了,这个莫向晚根本毫无家世,跟个残废弟弟相依为命,怎么配的上他优秀的儿子?
想着,白夫人冷着一张脸,哼笑,“你就是那个让我儿子离家五年,连逢年过节都不知道回去看看的女人?”
莫向晚怔了下,侧眼去看白隽永。
这五年,白隽永并不是时时出现在她面前,她也未特意关心他的私生活,哪里知道他竟五年没有回过家!
“妈,跟你说了多少次,跟她没关系!”白隽永见莫向晚为难,便出口救援,“您人也看过了,要问什么,回家再问,现在晚晚还在上班,您不要影响她工作。”
“工作?”白夫人仿佛听见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尖酸刻薄说,“跟这些醉汉纠缠不清就是工作?”她看向白隽永,“儿子,不是妈妈说你!你陈叔叔的女儿、你黄叔叔的侄女,哪个不是留洋回来的大家闺秀,你怎么就能看都不看她们一眼,一颗心在这个乱七八糟的女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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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隽永气怒,“妈,她不是乱七八糟的女人,她是你儿子即将共度一生的伴侣!”
莫向晚也被白夫人的“乱七八糟的女人”刺了一下,小脸发白,一手下意识的握成了拳头。
“好啦!你们年轻人好玩,爱刺激,我能明白!妈给你时间!一个月内给我断干净,回锦城来!不然……可别怪我对她不客气!”白夫人说完,自以为很给情面了,狠狠瞪了莫向晚一眼,踩着高跟鞋,贵气十足的出了酒吧。
“晚晚,对不起!”白隽永看莫向晚脸色不好,连忙道歉,“我妈她说话是难听,但人不坏!”
莫向晚艰难的挤出一丝笑,“我明白!”她轻轻推了白隽永一下,“你赶紧跟过去吧!别让你妈气坏了身子!”
白隽永心疼的摸了摸莫向晚的脸,“对不起,之前没跟我妈解释清楚,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这就去跟她说清楚!放心,只要我愿意跟你在一起,不管他们怎么做,都没用的!”
莫向晚点点头,其实她不愿意让白隽永这么为难,但如果她此时说出这样的话,无异于在白隽永的心口上插刀子。白隽永抚摸着她的脸,恋恋不舍,“两日没看见你了,想你想得要命,没想到见面会是这样!我帮你叫好车,在门口等着,你出来就看到了……抱歉,今晚不能送你回家!”
莫向晚点头表示自己理解,白隽永便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先前醉酒客人引起的骚动,因为白隽永的离开沉寂下来,经理不知何时来到大厅,把醉酒的人带走了!
莫向晚走回吧台里,依稀还有人好奇的投来目光。
她想起方才白夫人对自己的定力,便觉得心中烦闷异常。
明明被人冤枉了,却好似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辩驳。
这让莫向晚委屈又无能为力。
她先前只知道白隽永的家世不错!却没想过,是怎么个不错法?
如今见了白夫人,才觉得,人跟人,果真是不同的!说什么平等社会,实则光是靠那些光鲜亮丽的衣服,便把人划了个三六九等,更何况是那些人高人一等的目光,和瞧向别人时悲悯又不屑的眼神。
莫向晚承认,自己受伤了!她没想到,自己受的伤,会是一直以来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的白隽永带来的!
就在她站在吧台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一个黑色的人影,却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她以为是客人过来点酒,连忙收起自己杂乱的思绪,态度恭敬的询问,“请问您要点什么?”
那人沉默的站着,没有说话。
莫向晚这时才觉得有些好奇,抬头一看,只见黑泽耀不知道何时出现在酒吧前,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放在吧台上,修剪得圆润的指甲,在大理石的桌面上毫无章法的乱点着,一脸不平静的样子。
莫向晚今晚来上班,刻意注意过,黑泽耀并没有来。
那晚在她家吃过面之后,男人便离开了,甚至于她昨天去黑家做家教,也没看到黑泽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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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想,她今晚其实是带了一点点期待的!
但知道黑泽耀没来的时候,她奇迹般又松了一口气,好似头脑中某种期待的落空,亦是某种释怀似的!
莫向晚现在奇怪的是,黑泽耀怎么这个点来了?
她有些怀疑,是不是刚才发生的事情,惊动了黑泽耀。
按道理,酒吧老板都很忌讳在自己的场子里,闹出员工伤人事件的!
莫向晚不疑有他,主动开口道歉,“老板,对不起……刚才我……”
话刚一出口,黑泽耀的脸堵然更黑了,他甚至有些暴怒,“你是木头人还是植物人?有人骚扰,难道不会躲开,不会喊人,不会挥拳头么?平白让人揩去油水,难道值得骄傲吗?”
莫向晚被黑泽耀的话堵得脸都白了!
没骂她得罪客人,反让她对客人挥拳头?
莫向晚觉得自己不懂眼前跟喷火龙似的黑泽耀。她尽量小声的为自己辩解,“我怕把事情闹大,影响酒吧声誉!”
“酒吧声誉算个p!”男人粗鲁的骂。
莫向晚傻了眼,在她心目中,黑泽耀就是贵族的象征!可这贵族,竟会开口骂粗口?
“白隽永呢?”男人忍了忍,突然开口。
连白隽永来过黑泽耀也知道?
莫向晚心道不是黑泽耀在酒吧布满了眼线,就是黑泽耀今晚根本躲在暗处,注视着酒吧。
莫向晚知道黑泽耀跟白隽永有点过节,因而尽量模糊白隽永的所作所为,“他……他就是看不过去才……现在已经走了!”
男人不屑的提眉,“今晚不送你回去了?”
莫向晚见黑泽耀没追究白隽永打人的事情,不禁吁了一口气,听男人问起接送的事情,老实的回答,“他定了车……”
“三更半夜的!定什么车!”黑泽耀抬手看了看腕表,“一个小时后在这里等我,我送你回去!”
“啊?”莫向晚吃了一惊,连忙摆手,“不用……真的不用!”
黑泽耀横了她一眼,莫向晚吓得不敢说话了,没骨气的嗫嚅,“那……那就麻烦老板了……”
黑泽耀这才收回吧台上的那只手,两只手都插在兜里,看起来挺悠闲的晃出了酒吧大厅。
经理办公室内,酒气冲天的男人被一脚踢翻在地。
戴维心有戚戚的负手在一旁看着,心道自己这老板的脚风还不是一般的厉害,一看就是练过的!
他在酒吧被黑泽耀接手之前,就听传闻说自己这位新任老板,可是黑道大少的出身,从前在亚洲地区,可是有名的狠手,所以即便这酒吧再赚钱,他说要,前任老板便只能心疼割舍,还得一脸谄笑的将转让协议双手奉上。
如今,黑泽耀只是静静坐在一旁,神色幽深的看着地上的醉汉,便让戴维觉得后脊背冷飕飕的,心道这醉汉谁不好轻薄,竟敢在太岁头上动手。
他戴维那么正直的一人,在得知莫向晚是黑泽耀定下来的人之后,也会昧着良心放点水什么的!可惜人家莫向晚根本不领情,搞得他热恋贴上冷屁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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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这会最该担心的,还是自己。
怎么就一泡尿的功夫,就让莫向晚受欺负了呢?
黑泽耀解决完醉汉,肯定得向自己问责。
戴维一想起来,便觉得额头直冒冷汗。
这时就听黑泽耀不显山不漏水,仿佛自言自语似的问,“哪只手碰的她?”
地上的人原本还残留了一丝理智,知道调戏平日里看中的小丫头,可惜被黑泽耀的保镖踢了几脚之后,就昏厥了过去,整个人就像死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戴维嘴巴张了张,想开口,黑泽耀却飞快举起手,制止他说话,只淡淡叮嘱,“那只手碰的,就废了他哪只手!”
戴维吓得嘴巴骤然合上,就见黑泽耀那彪悍的保镖,把人拖了出去。
戴维擦擦额头上的汗,点头哈腰道,“老板,大厅里是非多,我是不是……给莫向晚换个工作环境?”
黑泽耀摆摆手,“她喜欢在那里就在哪里了!”顿了一顿,声有厉色,“不过这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戴维心知肚明这是黑泽耀在警告自己,连忙道,“是、是,我知道了!这次是我考虑不周!”
黑泽耀摆摆手,“出去吧!”
戴维退了下去,没走几步,听后院一声凄厉的惨叫,再竖起耳朵细细听,却什么也没听见,当即加快了步子,走开了。
黑泽耀坐在办公室不停看腕表上的时间,好容易等到一个小时候,莫向晚果真在大厅里等着自己。
他信步走过去,做出一副不甚在意的姿态,“走吧!”
小女人拿着包包,小碎步走在他身后。
黑泽耀也不着急,没一会儿就到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前。
印象中,黑泽耀并没有自己开过车,来来往往都是司机接送的!莫向晚微微的好奇,便听黑泽耀淡淡然的解释,“从前腿脚不好,有很多年都没开过车,所以为了安全着想,都是让司机开的!”
莫向晚心道,那今晚怎么又开了?
她哪里知道,身在锦城的黑泽耀听说莫向晚在酒吧受辱,当即就飞车赶来,完全把自身安全抛诸脑后。
原本,那晚在莫向晚那里,被小女人惹得全身积火成灾,为防伤害小女人,才隐忍不发,躲去锦城,住在小女人曾经住过的房间里,聊以自、慰,谁知道他才刚刚走两天,便发生这样的事!一边埋怨自己不该离开,该一刻不停的盯着小女人,一边气怒小女人竟白白让人占便宜!让他的忍耐变得好生可笑!
可当他飞车而来,看到吧台里委委屈屈的莫向晚,心里的怨恼和气怒便全消了!
那一刻,唯一想做的,便是拥莫向晚在怀,对她恣意的疼爱。
可惜,莫向晚这边,黑泽耀的那些复杂心思,她全然不知。
因为白夫人的话语,她颇是伤神了一会儿,用脑过度的结果,便是无比疲累。上了黑泽耀的车,也管不上一个长久不开车的人,会不会把车开到电线杆子上去,只顾歪着头,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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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熟门熟路的将车开到莫向晚家所在的小区,熄了火之后,发现小女人歪着脑袋睡得正香,只怕连口水都要横流了!
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心中升起无限的柔情。
黑泽耀俯下身子,情难自禁的吻在莫向晚的唇上,他怕吵醒莫向晚,不敢太用力,只能蜻蜓点水在莫向晚的唇上一碰,幸好小女人睡得熟,只砸吧了一下嘴,便继续睡得昏天暗地。
黑泽耀好笑,他转身下了车,开了副驾驶的门,小心翼翼把莫向晚抱了起来。
这具纤瘦、柔柔的身躯,这五年他无数次在梦里拥抱过,但那均是虚无,除了带给醒来的他巨大的失落感,再无其他。如今小女人全无防备,窝在他的怀里,他才真真切切感觉到了心跳的加快。
就这样,一步步把小女人抱上楼吧!
黑泽耀回想起五年前,他只能坐着轮椅活动,即便想抱莫向晚,也只能把女人放在腿上,艰难的滑动轮椅,那种抱,跟现在这样实打实的抱,是完全不同的!
为了今天这一刻,这五年来,黑泽耀付出太多太多。
他曾经怨恨莫向晚的消失,曾经灰心丧气以为自己做的均是无用功。。可直到这一刻,他才醒悟,原本他这怀抱,就是为莫向晚定做的!五年来的汗水和血水,都是有意义的!
只要莫向晚在他的怀里,从前那一切似乎都变得温馨快乐起来,连带着此刻他脚下的路也似乎经由鲜花铺造,所行之路,鸟语花香,令人如置仙境。
黑泽耀迈着修长有力的双腿,怀抱睡得香甜的莫向晚,稳健走在通向莫向晚小屋的楼梯间,莫向晚刚开始毫无意识的窝在黑泽耀怀中,后来似乎感受到了黑泽耀满腔的深意,竟在睡梦中主动将手攀住了黑泽耀的脖颈,直到到了莫向晚家的门前,男人掏出她的钥匙开门,也不见她有片刻的放松。
进了屋,黑泽耀径自走进卧室,将她放下。
奈何小女人攀附的太紧,黑泽耀不仅没把人成功放在□□,还因为害怕摔着莫向晚,自己反而摔倒在了□□。
莫向晚的床很普通,极不大,也不柔软,可黑泽耀的后背一挨上去,便舒服得叹了一口气,简直不愿再起来。
二人一同滚在□□,黑泽耀在下,莫向晚在上。
莫向晚睡梦中以为自己跌到了地上,还伸手摸了摸类似于坚硬地面的、某人结实的胸膛。
这一摸,便有点上瘾,总感觉自己好似在哪里摸过似的,一双手很不安分的在那平坦的胸膛上游走,时而掐掐揉揉的,毫未察觉身下的男人,已经僵成了一块板!
老天,莫向晚一定是上帝派来惩罚黑泽耀的!
他这就是怕被莫向晚勾、引,忍不住兽、性大发,才大老远躲到锦城去!要是知道今晚会有这样的福利,大概都不敢回来!
不是他胆子变小了!
而是……实在现在不是吃了小女人的好时机。
他都等了五年,何必急在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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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丢失了跟他在一起的记忆,连为他生了个儿子都不知道!如今对他而言,就像一张白纸一样,他要此时要了她,分明就是欺人太甚、趁人之危。
可不要了她,她会要了他的命……
此时时近夏日,这两日天气懊热,晚上也不见降温,加之莫向晚这屋子在五楼,白日被太阳照了一日,黑泽耀一进门就感觉热气翻涌,恨不得立即冲凉水降温,二人纠缠间,更未来得及开空调降温。
莫向晚大约也热的够呛了,把身下略微冰凉的身躯当冰冷的地面,来来回回在上面蹭着,还主动勾起小腿,对着黑泽耀的腿好一阵摩挲。
黑泽耀是个正常男人,还是个早饿绿了眼的正常男人!光是莫向晚这幅衣衫微敞的模样,就让他身下好一阵的骚动,更别说面对莫向晚这样红果果的诱、惑。
男人自持力好不顶用,在莫向晚磨蹭了没两下之下,身下可耻的竖起了大帐篷。
“小东西……再乱动……”男人出口,毫无震慑力的威胁,,话音刚吐一半,小女人的腿无意从他坚挺的那处擦了过去。
黑泽耀“嘶”的吸了一口凉气,浑身跟过电似的!舒爽之后,便带来了更空虚的渴望。
他双眼发红的看着睡得一塌糊涂,却不安分的莫向晚,咬牙切齿,“别以为睡着我就会放过你!”
他不敢亲莫向晚的唇,怕阻碍了莫向晚正常呼吸,会把女人吵醒,而影响自己享受福利。
他伸手轻巧解开莫向晚身上的衣物,目光对上那滑腻的肌肤时,浑身禁不住的起了鸡皮疙瘩,老天……他简直难以忍受。
大手颤巍巍的抚摸上小女人那丝滑如绸缎般的肌肤,满意的看着睡梦中的女人,在自己指尖下轻颤。
大手所到之处,莫向晚的肌肤皆是敏感的自动收缩,瞧得黑泽耀眼都直了!
他的手从上到下,不知摸了多少遍,又小心翼翼把唇凑了上去,轻轻在莫向晚的耳侧、后颈、胸前、小腹……印下滚烫的吻。
莫向晚在睡梦中被黑泽耀亲得难受,不安分的在他身上乱动着,扰得男人身上火烧得更旺,身下简直硬得快要炸开一般的难受。
他的手指,难耐的拨开了莫向晚腰间的束缚,唇便迫不及待的跟了过去
莫向晚睡梦中,发现自己身处火海。
四周全是硝烟,烧的她浑身冒汗,燥热不已。
她困在火海中,不管怎么走都走不出去,好不容易看到一处溪水,便开心的狂奔过去,她碰了溪水浇在脸上,不够解热,脱了鞋子,双脚探在水中,也不够解热,没办法,她只好把衣服脱了,浑身浸泡在溪水中。
这才觉得浑身的热量有所缓解。
溪水流过她的耳侧、流过她的颈后、流过她的胸前、流过她的腰腹……
终于……溪水莫名引发了一场灾难!
而黑泽耀,哭笑不得的看小女人在享受过极致的欢愉后,陷入了更深的梦境之中。
黑泽耀确定,即便小女人不认识他,但小女人的身体绝对绝对认识他!
他只需轻轻挑逗,便能让矜持的莫向晚完全沉浸在跟他交手的欢愉之中,便配合着做出任何小女人估计想都想不到的事情。
黑泽耀觉得自己有些卑鄙,但这个卑鄙的人,此刻很郁闷。
小女人的火警警报解除了,他的森林大火可要怎么才好?
被御火焚身的男人,看着身下的帐篷,简直要咒骂出口。
他堂堂黑泽耀,什么时候受过这样不能言说的苦?
“莫向晚,你恢复记忆的那天,就死定了!”黑泽耀一边委屈的动用了五指姑娘,一边恶狠狠的瞪着睡得香甜的小女人。
睡梦中的小女人,忽然打了个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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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起见,两章合一章,给点肉末大家吃,墨叔只能说,看过完整版的孩子们太幸福了!
推荐完结文《腹黑总裁:前妻,给我生个孩子》没看的亲可以先看看,消磨下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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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她揉揉脑袋,才忽然想起自己原本应该是在黑泽耀车上的,当即吓得一跳三尺高,摸出手机,哆哆嗦嗦的打给黑泽耀。
“老……老板……”
手机那头,黑泽耀正跟黑景夙面对面吃早餐,见是莫向晚打了电话来,慢条斯理的拿到耳边,“怎么?”
“昨晚是您把我送回家的么?”莫向晚觉得十分过意不去,她怎么就在人家的车上睡着了呢?
黑泽耀冷冰冰的反问,“不是我,难道中途来了外星人?给你送回去的?”
莫向晚“呵呵”干笑了两声,心道这大清早的,boss讲这么冷的笑话,也不怕冻着自己。
莫向晚没敢追究黑泽耀是怎么把自己送到家的,感恩戴德、一叠声的向黑泽耀道谢。
期间黑景夙不知怎么知道手机那头是莫向晚,愣是从他爹手里把手机抢过去,跟莫向晚好一通的聊。最后被他爹逼着坐回去吃水果沙拉,才挂了电话。
莫向晚将手机丢在□□,起身起洗手间洗漱,刷牙的时候低头吐牙膏水,不知怎么就看到自己后背上好像有个浅浅的红痕。
“咦?”莫向晚惊疑,转过身去看,可惜那位置太邪门了,正面能大体看到、背面也能大体看到,但不论正反面都看不清楚,害她脖子扭得酸痛。
好在现在夏天快到了,蚊虫叮咬也属正常,莫向晚没多纠结那道红痕,只记着去了超市,要买瓶杀蚊水回来。
她今天起的格外早,上午无所事事看电视,中午煮了面条,刚吃了两口,白隽永打电话过来,说是让她整理一下,接她出去吃饭。
莫向晚因为昨天晚上白母突然闯到酒吧的事,还有一点点的生气,但相比白隽永在这个时候找自己,也是要跟自己道歉的,她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便一口答应下来,把已经软掉的面推在一旁,换了件新买的洋装,去楼下等着。
白隽永没多一会儿就过来了,白色的轿车一直滑到莫向晚的面前才停下来。
车窗摇下来,白隽永被穿着小洋装的莫向晚惊艳到,故意将手放在鼻下咳了一声,故作不认识小女人一般的戏谑,“这位美女,在下有机会请你吃个饭么?”
莫向晚也一本正经的歪着头问,“管饱么?”
白隽永扑哧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连连点头,“管、管饱!”
莫向晚端庄的微笑,“好吧,那我愿意。”
白隽永彬彬有礼的下车,像绅士一般为莫向晚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莫向晚矜持的坐了进去,期间因为不太适应脚下的高跟,上车时还被绊了一下,白隽永忍着笑,只当自己没看见。
等莫向晚坐好了,白隽永回到驾驶座侧头,“这位美女,盛装打扮,难道原本是在等待男朋友的?”
莫向晚点点头,“不过看你比他帅,就果断抛弃他了!”
白隽永故作惊讶,“这样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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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为不好,那我还是去等他吧!”莫向晚也故作惊讶,伸手去拉车门。
白隽永连忙俯身,按住她的手,讨饶,“大小姐,我认输了!我管饱……管饱还不行么?”
莫向晚拉车门的手转而拉过安全带,给自己系上,“走吧!我为了吃你这顿,连下的面条都丢下了!”
白隽永微微皱了眉头,“跟你说了多少次,饭要好好吃,吃些营养的!你看你为了图方便,一直拿面条来应付,身体怎么受得了?更何况你本来作息便是颠倒的,更要注意吃些健康的食品。”
“一个人做饭太麻烦了!再说……我要得有大厨的手艺啊!”莫向晚被白隽永念叨了很多次,回回都拿自己手艺不佳来应付。
白隽永侧头看了她一眼,眼中别有深意,“我的手艺倒是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唔?”莫向晚不明白。
白隽永笑,“不如买些食材去我那里,我烧菜给你吃!”
莫向晚连连摆手,“下次吧……”
“看把你吓得!”白隽永笑,“我妈还在我那里呢!要去,也得等她走了……”
提起白母,两人都有些尴尬,莫向晚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白隽永想说点什么,大约觉得在车内说,实在没有情调,又闭了口。
两人到了白隽永常去的一家私家菜馆,老板是白隽永的朋友,很快便上了几道拿手好菜,莫向晚饿得够呛,完全没矜持,很快就扫了一大盘菜。
“慢点吃,来常常这个南瓜羹……很鲜的……”白隽永自己没怎么吃,都忙着给莫向晚夹菜,这会他拿专门喝汤的,看起来很精致的雕着荷花图案的瓷碗,给莫向晚舀了一碗的羹。
莫向晚抬眼看见那荷花碗,很是喜欢。只见不甚明亮的灯光下,荷花碗看起来似带了一层薄绿的荧光,虽然是瓷器,但这样看起来更似玉器,羹也是极漂亮的,半透明的湖绿色中带着几点玉米的黄、枸杞的红,煞是好看,让人食欲大增。
白隽永见莫向晚喜欢,便说,“我家里有好几套这样的餐具,你要喜欢,我赶明找人给你送去!”
莫向晚连忙摆手,“别、别、别!这样精致的玩意,我看看就行!真要我用,我可舍不得!而且,好碗配好汤,我就会下个面而已,把这样的碗拿回去,不是糟蹋了么?”
“那我就跟这里的老板说声,让他每天给你送一份南瓜羹过去。”白隽永想也没想就说。
莫向晚摸下巴,意味深长,“这羹好喝是好喝,但如果天天喝,我肯定只当它是白开水糟蹋了!”
白隽永笑,“瞧你这意思,不管什么好东西给你,可不都得糟蹋了?”
莫向晚奸笑了两声,低头喝羹。
白隽永坐在吊灯下,那一团黄黄的光全撒在他身上,越发衬得他人俊朗非凡、星眸熠熠。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面上带了一丝戏谑,仔细看,又十分认真的问莫向晚,“我也挺好的,不如连我也糟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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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一口羹刚喂在嘴里,一听这话,“噗”一声全喷了出来,幸而白隽永闪得快,白衬衣上一滴也未溅到!
“啧……”白隽永感叹,看莫向晚被呛得脸通红,连忙将椅子挪近些,帮她拍着后背顺气。
拍了一会儿,他也没挪回去,便借着这样缱绻的距离问莫向晚,“晚晚,你跟我,是真心的么?”
莫向晚抬眼去看白隽永,虽然她一直对白隽永缺少点感觉,但既然决定了跟白隽永在一起试试,那当然是真心不假。
她在白隽永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白隽永嘴角弯了起来,眼神也温柔无比,显然……他很满意莫向晚的答案。
白隽永抓住莫向晚的手,“昨晚我妈突然闯到酒吧去,吓着你了吧?”
莫向晚往后躲了些,不太适应跟白隽永的近距离,她说,“倒是没吓到……不过……挺惊讶的!”
白隽永为难,“我妈是从小被我姥姥、姥爷宠坏了!有公主病!不对……现在算是太后病了!从小就对我要求很严苛,现在又想让我按照她的要求,找那些蠢得像木偶似的女人们结婚!我不乐意……”他定定看着莫向晚,“晚晚,你知道的,五年来,我全心全意都在你身上……”
莫向晚冷不防被白隽永拉着表白,吓得连连看周围的客人,她小声说,“那个……不如我们出去再说,这里人好多!”
白隽永说,“人多怕什么?我白隽永敢当着天下人的面,向你表白、求爱!”
莫向晚听白隽永这口气,可不是说着玩儿的!她从来没这么高调过,连带着也不希望白隽永过于高调,便拉他袖子,讨饶,“好啦,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说了……”
“不,晚晚,你不知道!”白隽永顿了顿,“从前你没主动问过我家世背景,我也没主动跟你说!主要……是怕你听了之后,更不愿意敞开心胸接纳我!”
莫向晚一怔,什么样的家世背景,会让她不能接纳的?
白隽永看莫向晚惊疑的看着自己,便附身,在莫向晚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莫向晚当即捂着嘴巴,一脸震撼的看着白隽永。
白隽永嘴角扬起一个自嘲的弧度,一副看吧,我就知道告诉你后会是这样表情的神态。
“那个……”莫向晚看到白隽永自嘲的表情,连忙解释,“我只是太惊讶了!”
她刚还埋怨白隽永不够低调,可听了白隽永的家世背景之后,才知道白隽永简直低调到爆!那些成日里晒游艇、炫富的富二代们!还真该看看白隽永的处事作风!
由此,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白隽永的母亲看起来那般的贵气和强势。
不过……莫向晚不明白,既然一直没说过这个话题,就继续下去好了!她也没兴趣知道这些东西!为何白隽永现在把它拿出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呈现在莫向晚的面前呢?
白隽永好似看穿了莫向晚的疑惑,他叹了一口气跟莫向晚解释,“我妈那个人,这么些年都是顽固不化的!我虽然已经跟她讲清楚自己不会跟她安排的女人交往,也告诉她,自己爱的人,就只有你一个!但是她不会就此放弃的!肯定会想尽办法来阻止我的感情。她的伎俩我都熟悉,所以从我这边下手的机会很小,我担心……她会伤害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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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困窘,她对白母本来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加上之前白母出言不逊,让她很是伤神,现在得知白母会对付自己,顿时觉得委屈异常。
白隽永心疼道,“晚晚,你来跟我一起住好不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才能更好的保护你!”
“不好!”莫向晚一口否决,害怕是害怕,原则是原则,她跟白隽永不过是刚刚开始,试着相处,突然让她住到他家里去,莫向晚觉得很不舒服。
“晚晚,我发誓不会碰你一指头。”白隽永保证。
“那也不行!”莫向晚拒绝,“我一个人住的很好。再说目前也仅仅是你的猜测而已,你母亲也许并不如你想象的那样,会对我不利。”
“晚晚……”白隽永试图再次劝说莫向晚,却被莫向晚挡了回来,“好啦!我会注意安全的啦!”
白隽永不愿强迫莫向晚,只得暗叹了一口气,告知自己要多注意莫向晚的动向,以免她遇到什么不测。况且,如果真是白母动的手脚,他以自己做要挟,一定可以保下莫向晚万全。
这样想想,白隽永觉得释然了许多。
二人又吃了一些东西,白隽永提议去附件的商场转转,帮助消化。
就这样,莫向晚被白隽永拐到了商场里,白隽永带莫向晚逛了好几家名品店,莫向晚自觉只是消食,白隽永却是一门心思想送莫向晚衣服。
“这条连衣裙不错,你进去试试吧!”白隽永指着模特身上的一件剪裁很大气的连衣裙,对莫向晚说。
莫向晚觉得试衣服麻烦,她偷偷翻了下衣服的吊牌,被上面那一连串的零吓得够呛,说什么也不肯试。
白隽永好说歹说,才笑着推着她的肩膀,将她送进了更衣室。
莫向晚在里面小心翼翼的换衣服,生怕别衣服哪里够坏,会赔钱,穿的格外小心。
等她穿好连衣裙出来,却不见白隽永的人影,倒是导购小姐旁边站了个穿着烟灰色西装的男人,两人正在说着什么,看见她出来,男人无意识的回过头来,看见她,登时眼前一亮,“夏缓缓?你怎么在这里?”
莫向晚左右看看,确认没有别人,这个男人是在叫自己,于是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头雾水的问,“请问你是在跟我说话?”
男人好笑,“不然跟鬼么?”说着,男人双手插兜走了过来,围着莫向晚转了一圈,“五年不见,你变了许多!”
“哈?”莫向晚像个珍稀动物被男人观赏,浑身的不自在。
男人打了个响指,跟旁边的导购小姐交待,“这件衣服算在我账上。”
导购小姐礼貌的点头,“是,总裁!”
莫向晚一怔,总裁?
这样闪亮亮的人物,她怎么就认识了?
一想到男人要送她衣服,莫向晚连忙阻拦,“这位先生,我想你认错人了!我不叫夏缓缓……那个……我不能收你的衣服!”
男人聚光灯似的目光盯了莫向晚好一会儿,才似笑非笑的说,“看我都忘了!你确实不叫夏缓缓,你叫莫向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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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又是一怔!
难道男人没认错人?可是……她分明不认识男人的啊!
“难道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欧臣拧眉打量着眼前的小女人,一手在嘴角慢慢摩挲着。
莫向晚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真是认识我啊?抱歉我有一段记忆缺失了,所以……很多人都想不起来,请问您是?”
欧臣好笑的掀了掀唇角,“欧臣!”
莫向晚点点头,忽而,她发出一个单音节,“咦?”她歪头看欧臣,“你跟欧瑜是什么关系?”
欧瑜眯起桃花眼,“她是我妹妹……”
“哦!”莫向晚做了个终于明白了的神情。
“那么”欧臣突然恶作剧的问莫向晚,“你连黑泽耀也不记得了?”
莫向晚愣住了!
黑泽耀?哪个黑泽耀?
她认识的黑泽耀,只有一个!
“为什么你这么说?”莫向晚脑中有点转不过来,呆愣愣的看着欧臣。
“因为……”欧臣刚开口,白隽永大踏步走了进来,一把揽住莫向晚的腰,打断二人的对话,“抱歉,我刚出去接了个电话!”
莫向晚被白隽永带到了一边,男人挡在欧臣的视线中,“欧总,这么巧?在b城碰见你?”
欧臣被人打断话,也没有恼怒的意思,只是颇有深意的视线来来回回白隽永和莫向晚只见的扫描着,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神色,不过,欧臣是生意人,没必要跟白隽永杠上,他笑道,“是啊!真是巧!白公子这几年销声匿迹,原来是在b城发展!”
白隽永轻描淡写,“混口饭吃罢了!”
欧臣提眉,“令尊令堂在锦城没想念白公子?”
白隽永脸微微一冷,“家务事不劳欧总操心!”
欧臣立即笑,“是、是!我只是好奇白公子怎肯舍下锦城的衣食无忧、前途似锦,跑来b城混日子!”他看了莫向晚一眼,感叹,“原来如此。”
欧臣话音刚落,导购小姐拿了包装精美的袋子过来,“这位小姐,衣服已经给您包好了,请您拿好。”
欧臣笑,“衣服是我送给莫小姐的,算是一份小小的礼物。”
白隽永狐疑的看欧臣,“这怎么行?”
欧臣连忙说,“下个月我在锦城的公司有一场投标,还望白公子多在令堂面前,帮我美言两句。”
白隽永这下,放下了心防。他自小生长在那样的环境里,对这些事情驾轻就熟,于是打着太极,“欧总,你也知道我身在b城,就算有心,也无力。”
二人推让了几句,最终白隽永还是收下衣服,带着莫向晚走了。
莫向晚等出了名品店,跟白隽永一起坐进电影院,才倏地想起欧臣那句话的深意来。
难道说,她原本是认识黑泽耀的?
莫向晚坐在黑暗的电影院里,幽暗的荧幕的灯打在脸上,让她的表情变得晦暗不明,她堵然坐直了身子,有些难以喘气。
白隽永注意到她的反常,但此刻荧幕上电影的情节并无波折,于是低声问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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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回了神,又放松的靠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太久没看电影了!”
白隽永笑着揉了揉她的发,温柔说,“以后我经常带你过来!”
莫向晚点点头,没再说话,眼神空洞的看着面前的大荧幕,可她的心,在“扑通扑通”剧烈的跳动着。
她回忆起自己在黑宅里第一次见到黑泽耀时,男人反常的话语和表现。
那时她只当黑泽耀是个变态,说着一些她不懂的、不符逻辑的话,做着让她难以理解、亲昵无比的事。
如今看来,如果欧臣说的没错!她真的五年前就认识黑泽耀的话,,那些行为便可以解释了!
只是……既然她们一早就认识!为什么黑泽耀不能像欧瑜和欧臣一样,一开始就表明态度和身份,跟自己打招呼呢?
还有,五年前她跟黑泽耀究竟是什么关系?
她微微闭着眼睛回想,只刚刚想到自己为了莫向祈跟母亲大吵一架,坐上去锦城的火车,脑中便轰隆一声,好似有无边无际的火焰在她的脑中跳跃中,让她头疼欲裂
“唔”莫向晚捂着脑袋,疼得额头直冒冷汗。
身旁的白隽永吓得抱住她,“晚晚,怎么了?头又疼了么?”
莫向晚嘤嘤的哭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只要一去集中精神想缺失的那段记忆,脑袋便会疼得好似要炸开,而在这样的疼痛中,她的心好似被什么刺痛,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悲伤的情绪,总忍不住要委屈的哭起来,等头疼好了之后,才觉得自己哭得莫名其妙。
这样的情绪,说给别人,人家未必了解,所以她从未说给莫向祈和白隽永听,让他们徒增担忧,因而她的哭泣,总被认为是疼得太过厉害。
就好比现在。
白隽永一边伏低做小给周围被影响的人道歉,一边拦腰抱起莫向晚,将她带出了黑暗的电影院。
到了电影院外明亮敞净的广场,莫向晚的情况好了很多,白隽永放她在长椅上坐着,跑到一边买来热茶,放在她的手心,然后担忧的蹲下来,拉住她的手,自下往上看她,抚摸着她的头,“疼得好些了么?”
莫向晚点点头,白净的小脸上,尤挂着泪痕。
白隽永心知肯定是因为欧臣的那句话,让莫向晚起了疑心,试着去回忆,才会落得头疼欲裂。他责怪自己不该离开莫向晚,让欧臣有机会乱说话,又心疼莫向晚的遭罪,因而站起来,坐在莫向晚旁边,将小女人的头按在自己怀里,“乖,眼睛闭起来休息一会。”
莫向晚每次头疼之后,都觉得浑身疲累,听了白隽永的话,乖巧的将脑袋靠在男人的胸前,眯着眼睛。
广场上饲养着大量的白鸽,一会在游人的逗弄下,咕咕咕的吃食,一会飞起落在不远处教堂的塔尖上,留下满地的尘埃。
莫向晚闭着眼睛,听着这样声音,觉得精神缓解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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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隽永知道莫向晚没睡着,便轻声在她耳边说,“那些记忆,对你那么重要么?为什么非要闹得自己头疼呢?”
莫向晚叹了一口气,“我总觉得缺失的那段记忆,对我很重要!再说……回忆平白缺了一些,不是很奇怪么?”
白隽永捧起莫向晚的脸,“那么……如果那些记忆是痛苦的!受伤害的,你也愿意找回来么?”
莫向晚睁开眼睛,对上白隽永痛苦的眼睛。
“痛苦的?受伤害的?”莫向晚喃喃,“白大哥,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情?不让我知道?”
白隽永眼神一闪,“没有!”他好像回忆起什么恐怖的事情,把莫向晚紧紧拥在自己的怀里,“不会再让你受伤害了!永远不会!”
“白大哥……”莫向晚狐疑,“白大哥……”
“嘘……”白隽永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就让我这样静静的抱着你坐一会……”
莫向晚不知道白隽永中了什么邪,抱着她在广场上坐了一下午,直到她上班时间到了,才不舍地放开她,带她到附近的餐厅用了餐,送她去酒吧上班。
莫向晚连续好几天晚上都想等黑泽耀来酒吧之后,找机会问问黑泽耀,是不是真的在五年前认识自己,但期间好不容易黑泽耀来了一次,赶上她大厅点酒的客人多,根本没顾上去问。
这样一拖,就到了周六。
仍旧是司机先生将车停在莫向晚的楼下,才打电话给莫向晚,通知她下楼。
莫向晚因周五晚上没等到黑泽耀,正计划着要在周六的兼职中问他一下,所以周六很早就醒来了,不知怎么的情绪有些激动,竟趴在窗口攀着黑家那辆极具黑泽耀特色的低调又奢华的黑色加长轿车的到来。
终于等到司机先生打电话,她几乎一路小跑着下去,也不知道自己的兴奋些什么。
在车上时,莫向晚在心中想了好多个问黑泽耀的句子,最开门见山的是问,“老板,你不会五年前就认识我吧?”
想了想,她摆摆头,认为这种问□□让对方一头雾水,很是困扰。
不如就问,“老板,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您当时是不是说过一些奇怪的话?请问,您为什么要说那么些奇怪的话呢”
摇头!还是不行!这样一说,岂不是坦诚自己曾经觉得**oss说了些奇怪的话,做了些奇怪的事,是个奇怪的人?
那这样问,“老板,你有没有觉得我看起来很面熟?呵呵呵……其实我缺失了一段记忆,很多原本认识的人,现在都不能认识了!”
不行不行!前言不搭后语,老板看自己面熟不面熟,跟自己缺失记忆有什么关系?
莫向晚纠结,没机会的时候,自己鼓足了勇气,真正有了机会可以问问黑泽耀,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却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东西,根本连个清晰的开场白都没有!
就在莫向晚挣扎的时候,司机先生熄了火,挺温和的回头提醒,“莫小姐,到了!少爷等着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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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一边怨恼怎么这么快就到了,一边微笑跟司机先生道谢,然后拿了包下车进屋。
莫向晚沿着主建筑前的石子路走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对劲。
好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了从楼上下来的黑泽耀,他面色微微的憔悴,好似没休息好的样子。
“老板下午好!”莫向晚连忙止步,招呼打得格外狗腿。
黑泽耀淡淡扫了她一眼,走到客厅倒了杯水喝,嗓子微微的沙哑低沉,“以后叫我名字就好了!别一口一个老板的,在家听着别扭。”
莫向晚哪里有胆子直呼黑泽耀大名,不过看着黑泽耀脸色不怎么好看的份上,也没敢顶嘴。
她视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问,“景夙呢?怎么没看见他?”
莫向晚这才想到了哪里不对劲!
要搁平日,那小肉球肯定跟只发射炮似的老远就冲进自己怀里了,这会却没见到影儿!而且小东西学习写字都很听话,但其他时间,便喜欢在这栋房子里制造各种噪音,常常让他爹头疼不已。
“昨天下午发高烧,现在在楼上吊水呢!”黑泽耀喝了一口白水,视线淡淡的瞟了过来。
莫向晚听得心一揪,对上黑泽耀那视线,不觉得有点奇怪。
怎么黑景夙生了病,黑泽耀会用这种类似哀怨的目光看自己呢?
不过来不及多想,莫向晚更在意的,是生病的黑景夙。她把宝宝丢在一边,说了句,“我去看看他!”便小跑的上楼。
黑泽耀放下杯子,叹了一口气,紧跟着上去。
莫向晚推开黑景夙房间的时候,小家伙正脸色苍白的躺在□□,小手上插着吊水用的软管,大大的眼睛周围晕着一层浅浅的青灰色,看得莫向晚的心一抽一抽的。
张妈正坐在床边唉声叹气,看见莫向晚来,表情一下子就放松多了,“莫老师来啦!快来这边坐!”
莫向晚被张妈让到床边,坐下来之后,看着小东西的手上的发青的针孔,莫向晚觉得自己眼泪都快出来了。
张妈站在莫向晚对面忧心忡忡的解释,“这孩子是早产儿,生下来之后在保温箱里住了半年,好几次医院都发了通知书,后来又给抢救了过来!别看着平时活蹦乱跳的,可身体虚弱着……一有点伤风感冒,就高烧不退。昨天上午还好好的,中午不知是被风吹着了,还是身上跑了汗,没及时擦干,下午就发起烧来!孩子不懂事,只喊着热啊热啊,少爷心细,往孩子头上一摸,才知道孩子发烧了!半夜里烧得人都糊涂了,吓得少爷一晚上眼睛都没敢闭,一直守到刚刚,才被我推出去……”
莫向晚听得心中五味杂陈,“怎么不送去医院,那边……照理应该照顾得周全些!”
张妈叹了口气,“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孩子生下来就住在医院,跟医院反冲还是怎么的,平日里感冒发烧住在医院还不如住在家里好得快!”她忍了忍,又说,“再说了!这孩子从出生到现在,都是少爷手把手的照顾着,一点点养大的!论起照顾这孩子,没人比我们少爷更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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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妈边说,边偷偷瞧莫向晚。
莫向晚无意中发觉,不知道怎么就有些脸红,同时心中涌出一股子愧疚来。
奇怪了!黑泽耀照顾自己的儿子,天经地义!自己愧疚个什么劲儿?
张妈见莫向晚看黑景夙的目光温柔都几乎要渗出水来,不忍心打扰,反正她该说的也都说了,便道,“孩子今天还什么都没吃,我去弄点稀粥过来,您帮忙喂喂!”
莫向晚连声称好,张妈便带门出去。
莫向晚仔仔细细瞧黑景夙。平时看他活蹦乱跳的还不觉得,如今在生病中,才觉得真是个可怜巴巴的孩子。她心生疼惜,便往下坐了些,靠在□□,用手轻轻抚摸着孩子的额头。
不多一会儿,黑景夙好似醒了过来,慢慢的睁开眼睛,迷惘中看到莫向晚,忽然开口,叫了一声“妈咪”。
莫向晚吓了一跳,醒悟过来这可能是孩子的梦呓,便没有纠正他,只问,“景夙,还难受么?”
黑景夙虚弱的摇摇头,他抬了抬手,连忙被莫向晚按下去,开玩笑,手上还吊着水呢!
“妈咪……”黑景夙又喊了一声,这一声,比之前更大更清晰。
莫向晚可怜黑景夙生病,又想到他自小母亲就没陪在身边,也就哄他答应了一声,“在。”
黑景夙嘴角弯了弯,艰难挪动身子,挨着莫向晚,重新睡了去。
莫向晚被黑景夙弄得母性泛滥,弯腰在孩子胖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两口,伸手在孩子的胸口上轻轻的拍着,嘴里哼着不知道自己从哪里学来的儿歌。
她哼着哼着,无意一个抬头,忽然见黑泽耀身长玉立的站在门口,也不知站了多久,听到了哪些,目光好似带了一把火似的看着自己,直烧得她浑身瞬间冒热汗了!
她尴尬的想下床,被黑泽耀轻声喝止,“呆着吧……”
莫向晚僵了僵,复又靠回去。
男人又轻声说,“他需要你!”
这一句,说得很轻,莫向晚没太听清,黑泽耀已经转身出去了。
她呆呆看着黑泽耀离开的背影,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等在回神的时候,已经过了很久。
张妈做好了稀粥端上来,莫向晚本想喊黑景夙起来喝,却发现孩子靠着自己,睡得格外香甜,且她只要稍微离开一点点,那孩子就完全不顾手上的针孔,八爪鱼似的攀了过去。
没办法,只好让张妈先把粥拿回厨房温着,她一动不敢动的半倚在孩子的身旁。
这样过了一会,莫向晚觉得有些困,不知不觉中便放平了身子,将孩子拥在自己怀里,睡得过去。
这一睡,竟是神清气爽,好梦连连。
莫向晚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的身上被人盖了毛毯,□□不薄,很舒服。
怀里的黑景夙还在睡,她小心动了动身子,没把孩子弄醒,转身看到了坐在屋里看书的黑泽耀。
莫向晚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看书怎么不开灯?黑灯瞎火的,难道是怕吵醒他们睡觉?
莫向晚把这奇怪的想法驱逐开,她揭开毛毯下床,男人放下手中的书,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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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讪讪的笑,“不好意思,原本是来给黑景夙上课的,却偷懒睡着了!”
男人闲闲的回,“没关系!在你的合同上延长一星期就好了!”
莫向晚瞠目结舌,腹诽资本家就是资本家,一点便宜不给人占!
她刚起来,黑景夙就醒了,很惊慌的喊了声“妈咪”,睁眼看见黑泽耀和莫向晚都在,便打了个很大的哈欠,就跟完全不记得刚刚自己喊了什么似的,一脸兴奋的看着莫向晚,“莫老师,你来啦?”
莫向晚走过去,“莫老师下午就来啦!小景夙觉得怎么样?头疼不疼?”
黑景夙摇摇头,“宝宝没事!”
莫向晚摸了摸黑景夙的额头,烧退了很多,不过不能掉以轻心。
“时间不早了!景夙乖乖的养病,老师明天再来看你好不好?”莫向晚看看外面黑色的天空。
“不好!”黑景夙在被子里踢腿,“老师留下来陪我吧!不然宝宝今晚还是会发烧的!”
“呃……”莫向晚迟疑,“爹地和张奶奶都会照顾景夙的,景夙不怕……”
“不要!我不要嘛!”黑景夙开始扭动着自己圆乎乎的身体,双手双脚胡乱挥动着,莫向晚怕他插着软管的手受伤,连忙按住他,“好,好,老师留下来陪你……”
黑景夙这下安分了,冲黑泽耀喊,“爹地你听见啦?老师要留下来陪我哦!”
黑泽耀眼皮抬了下,看起来若无其事,“一楼的客房,我会让张妈收拾好!”
黑景夙立即说,“不行!老师要跟我睡!”
黑泽耀抬眼,趁莫向晚没注意,瞪了蹬鼻子上脸的黑景夙一下,小子根本不吃他那一套,用没插软管的手拉着莫向晚撒娇,“老师,来跟宝宝一起睡吧?”
莫向晚对黑景夙的撒娇最没有抵抗能力,况且这孩子还一脸的虚弱。
莫向晚心想黑泽耀都已经守了一夜了,今晚自己守,应该也差不多!便答应下来。
黑景夙当即就高兴的要在□□滚动,被他黑着脸的老爹喝了两声,乖乖躲在被子里,拿一双眼睛瞅着莫向晚,可怜巴巴的!
莫向晚便摸摸他的头,对他进行亲子教育,“景夙乖,知不知道爹地昨晚上为了照顾你,一夜没合眼!”
黑景夙挺不屑的,不过为了在莫向晚面前表现自己是个好孩子,他还是挺恭敬的跟黑泽耀说了声,“谢谢爹地。”
果真,莫向晚立即摸了摸他的头,赞道,“好孩子!”
黑景夙便眨巴着眼睛,“老师,我刚才做梦,梦见妈咪亲我脸蛋呢!你能不能亲亲我脸蛋?”
莫向晚心道,先前就自己亲的!
不过这种小事没什么好计较的,便凑过去,吧唧亲了两口,小肉球当即就乐了,不过在对上自己老爹那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之后,稍微收敛了一些。
黑泽耀气得够呛,完全没料到臭小子趁病来这么一手,讨起好处来简直让他这个爹都看得眼红了!黑泽耀突然觉得,自己也应该生一场病,不如今晚去多洗几个凉水澡吧!反正莫向晚睡在这栋房子里,他也不可能睡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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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前,黑景夙的水吊完了,软管从手上拔了下去。小肉球肉呼呼的小手简直肿成了包子,针眼旁边还晕着乌青,看起来让人心疼。
莫向晚帮黑景夙轻轻搓着手臂,让他因为输液而冰冷发麻的手臂能好受一些。
黑景夙眨巴着眼睛问莫向晚,“老师,我想吃巧克力?”
莫向晚为难,“我今天没带巧克力过来,等下次来,给景夙带巧克力好不好?”
小肉球从莫向晚怀里跳出来,开门看看四周没人,鬼头鬼脑的缩回来,跑到自己床底下,蹲进去翻找了好久,找出一个布满心形的礼物盒子出来,从里面翻出两块巧克力,虽然很舍不得,还是放了一块在莫向晚的手上。
莫向晚看小肉球这一系列的动作,就跟地道战里警戒的战士一样,不由得好笑,将巧克力放回在黑景夙手上,“老师不爱吃,景夙帮老师吃掉好了!”
小肉球小心翼翼剥开一块儿,咬了一小口,津津有味的嚼着,问莫向晚,“老师,你为什么不爱吃巧克力呢?宝宝很爱吃呢!可是爹地总不让宝宝吃!”
莫向晚笑,“老师是大人了,大人都不爱吃甜食。”
黑景夙不理解,“那花叔叔是大人么?他就很爱吃巧克力。”
莫向晚想了想,大概黑景夙说的是花柏青。那只花孔雀,咋一看之下,确实像个成年人,不过深入认识之后,不过就是个披着大人外壳的孩子,有时候甚至比孩子还幼稚。
小肉球鬼鬼祟祟凑到莫向晚的耳边说,“老师,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莫向晚很给面子的把耳朵凑过去,也神神秘秘的小声说,“老师听着呢!”
“这盒巧克力,就是花叔叔送的哦!他说不能让爹地看见,否则爹地会揭了他的皮!”小肉球说完,又津津有味的咬了一口手里的巧克力,可怜那巧克力也仅够莫向晚塞牙缝,被黑景夙咬了两口,还剩老大一半,可见这孩子是真的宝贝这玩意。
就在小肉球打算再次下口的时候,卧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走廊黯淡的光线打在黑泽耀的脸上,让男人看起来有点凶,他说,“下楼用餐吧!”说话的时候,双目如炬,一下子照到小肉球来不及藏起来的半块巧克力上,当时就发飙了,“黑景夙你哪里来的巧克力?”
小肉球吓得一溜烟躲在莫向晚的背后,一点不像个还在生病的孩子。
小子躲在莫向晚身后,便有了安全感,小心翼翼的将脑袋弹出来,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看着自己暴怒的老爹。
“那……那个……是我带来的……”莫向晚下意识的偏袒,不过吃块巧克力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莫向晚在心里说。
黑泽耀却脚底生风似的大步而来,大手往黑景夙身前一探,俊脸堪比锅底,声音也十分严厉,“剩下的给我!”
小肉球不给,一手揪着莫向晚的衣角,一手将剩下半块紧紧攥在手里头,嘟着嘴巴可怜巴巴的看黑泽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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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点不心软,手探得更低,“给我拿来!”
小肉球嘴巴瘪得跟鸭嘴似的,抓着莫向晚的衣角,拼命往后躲,小声拒绝着,“不要……”
莫向晚看黑泽耀把小肉球逼得眼泪都出来了,直在肚子里腹诽:不就是小半块巧克力嘛!吃了还能中毒怎么滴?再说孩子刚刚吊了一下午的水,手都肿成这个样子了,吃块巧克力安慰安慰,也是人之常情嘛!
“老板……景夙刚打完针,这巧克力是我奖励他很勇敢的奖品。”莫向晚解释,下意识挡在黑泽耀面前。
“黑泽耀!”男人纠正,“说过在家别一口一个老板给我找膈应!”
好嘛!这下连莫向晚都被殃及了。
黑泽耀见黑景夙小手捏着巧克力不给,长腿一探,便将小肉球逼到了墙角,大手一挥先是抢过他没开的那块,继而去抢咬过两口的半块。
小肉球哪里肯给,攥得巧克力几乎碎在掌心。
黑泽耀也不敢用大力,毕竟小肉球的手背上针孔发青,看起来挺悚目惊心的。
这一大一小就这样僵持了一下,小肉球忽然手一松,将巧克力碎屑撒了一地毯,圆嘟嘟的身子忽然坐在了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呜呜呜……宝宝就是要吃巧克力……呜呜呜……宝宝是病人……”
这下,可把莫向晚心疼坏了,也顾不上黑泽耀是自己的老板,用力的一把把他推开,把小肉球抱起来,“宝宝不哭……老师下次给你买一大盒的巧克力好不好……”
黑泽耀抓着抢过来的一块巧克力,目瞪口呆的被莫向晚推到一边,女人还刻意回头瞪了他一眼,责备他的冷酷无情。
小肉球“哇哇”哭得声音又大又伤心,被莫向晚抱起来之后,就软绵绵伏在莫向晚的肩膀上哽咽,“爹地好坏,都不准人家吃巧克力……”
“是、是,爹地太坏了!我们不跟他说话!”莫向晚轻轻拍着小肉球的后背。
“呜呜呜……爹地欺负我,抢走了我的巧克力……”小肉球继续控诉。
莫向晚安慰,“下次老师带一大盒巧克力过来,只给小景夙吃,不给爹地吃好不好?”
“呜呜呜……可是宝宝现在就想吃巧克力……”小肉球继续哭。
呃……这个……
莫向晚稍一迟疑,小肉球的哭声就更大了,“呜呜……妈咪……我要妈咪……”
莫向晚很少听黑景夙提起妈妈的,这会又哭又喊妈,大约是真的委屈了!况且小孩子生病的时候很是脆弱,最容易想起不在身边的亲人什么的!
莫向晚抱着黑景夙,一脸正义的走到黑泽耀面前,小手一摊,声音难得的冷硬,“拿来”
黑泽耀没反应过来,心道平时挺温顺的小白兔,这会怎么就跟发威的母老虎似的。
他这样角色还没转换过来,可惜身体已经在莫向晚的强势之下,有了本能反应。男人伸手,乖乖的将巧克力放在莫向晚的掌心。
莫向晚神情立即就舒展开了,得胜似的将巧克力拿给黑景夙看,“小景夙,巧克力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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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景夙一手搂着莫向晚的脖子,一手拿来巧克力,立即就不哭了,仔细看……其实他脸上根本就没泪水!可谁让莫向晚就是抵抗不了这小子的撒泼功力呢!
“老师,你好厉害!打败了坏蛋爹地!”黑景夙满脸的崇拜,咕噜噜的大眼睛里满满的红心。
莫向晚讪讪的笑,她可不承认她刚发了淫、威。
黑泽耀被这二人气得吹胡子瞪眼,夫威父威无存。
张妈过来喊,“菜都快凉了,赶紧都下来吃饭吧!”她瞧见莫向晚抱着黑景夙,便笑,“莫老师,还是我来抱吧!我们小少爷可沉手呢……”
黑景夙搂着莫向晚的脖子不过去,气嘟嘟的喊,“张奶奶,我才不胖!莫老师说我很可爱,是不是?”
莫向晚笑,“是啊!景夙很可爱!走,我们下楼吃饭去……今天一天没吃东西,饿不饿?”
黑景夙跟她商量,“老师,我能不能在饭后吃巧克力呢?”
“可以!不过要多消化一会之后再吃。”莫向晚拧了拧小肉球的鼻子。
“耶!”黑景夙欢呼,趁莫向晚不注意,冲背后的黑泽耀做了个鬼脸。
黑泽耀简直要喷火了,悻悻的跟在两大一小的身后下楼。
好吧!其实五年来,他都在不停的问自己:这个臭小子,根本是来讨债的吧?
从前,他只要威胁黑景夙,“再不听话就不准你见妈咪!”臭小子再调皮,也会乖乖消停下来。
可自从莫向晚出现之后,这小子完全就不受他控制了!相反,在莫向晚的袒护下,格外的变本加厉,还懂得了向他□□挑衅。
黑泽耀简直都可以预计到今后的日子,会是如何的水深火热。
莫向晚跟张妈去厨房盛饭,张妈看看客厅,小声跟她说,“莫老师,你可别误会少爷!”
“啊?”莫向晚不明白。
张妈笑,“少爷不准小少爷吃巧克力,是因为小少爷的牙不好,每次疼起来,在地毯上直打滚,少爷心疼坏了!所以才不让他碰巧克力的!”
莫向晚惊讶,同时有些小愧疚,“这样啊!”
“是啊!小少爷年纪小,又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性子,常常为了这事跟少爷胡闹,少爷没少拿法子治他!这不,家里的巧克力全被扔了,也不知道这两颗是谁送进来的!”
莫向晚被张妈说得微微脸红,张妈连忙说,“莫老师,我知道巧克力不是你拿来的,你别多心。”
莫向晚尴尬的点点头。
张妈叹了一口气,“我们少爷不容易啊!一个男人家,还是那样雷厉风行的男人,却把这孩子养得这样健康活泼!这其中的心酸艰难,恐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旁人是分担不了半分的。”
莫向晚颇有感触的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她心中那股莫名的歉疚又涌了出去。
“前些年,少爷出了一场事故,腿脚不好,一直坐在轮椅上。我们少奶奶……”张妈说着,看了莫向晚一眼,“她出了些意外,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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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妈顿了顿,“自那时开始,少爷就一个人照顾着小少爷。小少爷身子不好,走路说话都晚!你是没看见,小少爷走路的时候,少爷就在小少爷旁边,攀着栏杆,一步步的也在联系着!我们这一屋子的下人,看见那场景,没一个不哭的!小少爷学累了,就自己在地毯上爬着玩儿,少爷却咬着牙将腿磕得青青紫紫的,还不准别人阻拦他……”
张妈擦了擦眼角,“说来好笑,小孩子学说话,因为音节的关系,第一口叫的总是‘爸爸’,我们家小少爷也不例外!少爷那天正在练走路呢,听小少爷叫‘把把’,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却蹒跚的走到小少爷旁边,抬手就给小少爷的屁股一下,小少爷当时就吓哭了,一直喊‘把把’、‘把把’,少爷把孩子抱在怀里,一遍遍的纠正‘麻麻’、‘麻麻’……我当时就想,少爷这是想少奶奶了呢,希望孩子能把妻子喊回来!”
莫向晚不知不觉眼眶湿了,心中泛起无比激荡的感情,张口却是禁不住的羡慕,“老板一定很爱景夙的妈妈吧?”
张妈叹气,“是啊!再没见过其他人,能让他这么爱了!”
莫向晚心中升起巨大的失落感,她低下头,趁张妈没注意,揩干了眼角的泪。
张妈无意一转头,看莫向晚神色不好,连忙自责,果真是人老了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说这些干什么?不仅让听的人伤情,还让听的人误会。
“不过现在都好了!你看小少爷长大了,少爷的腿也好了……莫老师,你也来到了……”张妈深深的看着莫向晚。
莫向晚点点头,她虽然没有亲身经历张妈说的那些关于黑泽耀的往事,但却神奇般的心领神会,就好像那些事情,就发生在自己身边似的。
就在张妈端着碗出去的时候,莫向晚慢一拍的想:咦?情况转好跟她来黑家有什么关系?
黑景夙坐在餐厅里,脖子上系着专用的黄色小鸡围脖,伸着小脑袋冲着厨房喊,“老师,快来吃饭饭咯!”
莫向晚蓦一回神,连忙说,“来了!”
莫向晚快步走回餐厅,想起方才张妈的话,不由多看了黑泽耀一眼,恰巧黑泽耀也看了过来,两人目光在空中接触,竟烧了一股不小的火花,莫向晚吓得赶紧转开目光,坐在黑景夙的旁边,黑泽耀却一直盯着她,直到她坐定了,才慢条斯理的挪开目光,一点没觉得自己看人的目光有什么不对。
张妈给黑景夙准备了营养粥,黑景夙却想吃莫向晚面前的蔬菜肉类鸡腿。
“景夙乖,你还在发烧,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等景夙病好了,再让张奶奶做给你吃好不好?”莫向晚想到之前因为自己的胡乱插足,让黑泽耀的育儿计划大受挫折,这次便不再惯着黑景夙。
黑景夙这孩子特别会察言观色,知道这次莫向晚没站在自己这边,便想了法子替自己讨其他的福利,“可是宝宝不喜欢喝粥!”黑景夙嘟着嘴巴,小胖腿在餐桌底下一甩一甩的,用小勺子很是嫌弃的捣了捣稀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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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现在不吃!我就让张奶奶给你做一星期的粥喝!”黑泽耀冷着脸威胁。
黑景夙闻言嘴巴瘪得更厉害,他看看黑泽耀,再看看莫向晚,果断把屁股墩往莫向晚那边挪了挪,可怜巴巴的说,“老师,宝宝手好疼……”说着,他还把自己输液之后肿得像包子的手拿给莫向晚看。
莫向晚给黑景夙呼了呼,小肉球又眨巴着眼睛,双手背在身后,做好孩子样,“老师,你喂我喝粥可以么?”
莫向晚看黑景夙黑葡萄似的眼睛眨得格外纯真,便放下筷子,“可以!不过要乖乖吃完一整碗哦!”
黑景夙重重的点头。
莫向晚怕隔着座位喂不方便,到时弄得满地都是,便把黑景夙抱到自己怀里来,一点点的将粥吹温了,喂到黑景夙嘴里。
黑景夙吃得香喷喷的,对面的黑泽耀却恨不得咬碎嘴里的鸡腿骨。
他儿子卖萌撒娇,又是亲、又是搂、又是抱!偏偏他这个老爹,只有在旁边眼红的份!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老师,我想吃青菜……”稀粥实在没什么味道,小肉球眼巴巴的瞅着面前盘子里绿油油的青菜。
莫向晚抬了抬头,问黑泽耀,“青菜没事的吧?我看里面油也不多!”
黑泽耀没好气的说,“不行!看着没油,其实油都被吸到青菜里去了!”
莫向晚想想也是,便没给小肉球夹,小肉球那叫一个失落啊、忿恨啊!
伺候着小肉球喝完粥,小东西被张妈抱上楼去,莫向晚才松了口气,开始吃饭。
她原本挺挑食,可张妈做的菜,却无比符合她的口味,每一盘都觉得味美无比。
黑泽耀之前被那小肉球气得够呛,,这会小肉球被带走,能跟莫向晚独处,才觉得有了食欲,他看莫向晚老拣盘子里的青菜吃,便伸手给莫向晚夹了一块鸡脯肉。
莫向晚没料到黑泽耀会给自己夹菜,一时愣愣的看着碗里的肉,再看看黑泽耀。
原本只是无心之举,却没料莫向晚这么大的反应,黑泽耀有些尴尬,便掩饰性的毒舌,“吃哪儿补哪儿!”眼神还很恶劣的往某人胸前一瞅。
莫向晚当即明白过来,气咻咻的嘟囔,“至少比你的大好不好?要吃也是你吃!”
黑泽耀差点没一口饭粒喷出来,挺惊讶的看着莫向晚。
大概是因为这五年莫向晚一直在外工作的缘故,她的性格变得内敛温和了许多,当年小女孩似的青涩和调皮在她身上几乎看不见!黑泽耀在感叹她成长后的柔软之时,心中却缺少了点什么!
这一刻,黑泽耀发现,他的小丫头,其实根本就没变1!
她只是聪明的把自己坚硬的个性藏在柔软的表象之下,以便于更好的适合这个变化万千、却残酷无比的世界。
莫向晚□□了一句,发现黑泽耀没什么动静,抬头一看,男人嘴角带着宠溺的微笑,目光中流溢着淡淡的光彩,就那样静静的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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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觉得心跳难止,像被火烧了屁股一样站起来,丢下筷子逃走了,“我吃饱了!”
黑泽耀看她没一会就消失得不加人影,桌上的饭菜根本就没动什么!不由摇了摇头,眉头微微的拧起。
晚上莫向晚在黑景夙的卧室陪小东西玩了一会儿,小东西忽然叫嚷着要洗澡。
黑泽耀听见了,厉声说,“感冒都没好呢!洗什么洗?你忘了昨晚上是怎么难受喊热的了?”
黑景夙扭扭捏捏的说,“宝宝第一晚上跟老师睡觉,一定要香香的!”想了想,他很不好意思,“昨天晚上宝宝就没有洗澡,好臭臭……”
黑泽耀一听,满头黑线,“再胡闹就不准你跟老师一起睡!”
“呜……”黑景夙故技重施,大声哭嚎。
张妈老远听见,跑上来看怎么回事,知道黑景夙要洗澡,笑了,“不然就给小少爷泡个热水澡好了,搞不好还能让他早点退烧呢!”
黑泽耀还是不放心。
张妈便提出由她和莫向晚一起给黑景夙洗。
黑景夙得偿所愿,而且还是由莫向晚给他洗澡,高兴得简直要跳起来。
莫向晚没什么给孩子洗澡的经验,不过有张妈陪着,也没什么好担忧的。
张妈准备好了洗澡的物品,放了满满一浴缸的热水,还把所有取暖换气设备打开,调好室内温度,喊小东西和莫向晚进来。
黑泽耀不放心,站在门外。
莫向晚动手给黑景夙脱衣服,张妈却突然一拍脑袋,“哎呦,我忘了楼下还炖着汤呢!”她狡黠的看看黑泽耀,“不如……少爷你来给莫老师帮忙吧!”
黑泽耀心中狂喜,面上却淡定的很,装作没听到,直等张妈又说了一遍,才慢腾腾进来换了张妈出去。
张妈出了浴室,回头看拱在浴室内的一家三口,捂着嘴偷笑了两声,出去的时候,还把门关了上。
莫向晚专心给黑景夙脱衣服,没注意到情况的改变。
她先是脱了黑景夙的外套和上衣,脱裤子的时候,黑泽耀从后把小肉球自然而然的抱起来,放在腿上,莫向晚瞧见黑泽耀,不由小脸发烫,她只当是浴室内温度比较高的正常反应,心无杂念的把黑景夙的裤子脱了。
等动手脱黑景夙的小鸡内裤的时候,小肉球有些害羞了,胖嘟嘟的小腿并在一起,愣是不让莫向晚掰开。
“景夙乖,让老师把你的小裤裤脱下来好不好?”莫向晚笑,这个四岁的孩子也懂得害羞,真是好玩。
黑景夙显然没做好让自己小挤挤见客的准备,双手扯着自己的小鸡内裤,就是不撒手。
莫向晚忍住笑,劝说,“不脱小裤裤,景夙要怎么洗澡呢?”
黑景夙显然没想到这个问题。他又想让老师给自己洗澡,又不想让老师看见自己的小挤挤,一时间小脸都皱在了一起,很是苦恼的样子。
纠结了半天,黑景夙说,“那老师不准笑宝宝。”
莫向晚咬着牙,点点头。
黑景夙便松开手,让莫向晚把内裤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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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将小肉球放进浴缸里,莫向晚便拿着小青蛙的毛巾,给黑景夙洗澡,期间她的动作实在是有够笨拙,被黑泽耀抢了毛巾过去,三两下就洗好了!那熟练的程度,简直让莫向晚自愧不如。
而且,显然他动手的时候,黑景夙比较享受。
莫向晚一时没事可干,便蹲在旁边陪黑景夙聊天。
黑景夙裸着肉呼呼的小身体站着玩水,大约自觉已经被莫向晚看过了,便没了最开始的羞赧,还挺好奇的问莫向晚,“老师,宝宝为什么长小挤挤呢?”
莫向晚笑,“因为景夙是小男孩啊!”
“小男孩就要长小挤挤么?那张叔叔家的美美会长么?”小肉球眨巴着大眼睛,非常有兴趣。
张叔叔指的是司机先生,美美是司机先生的女儿,一个跟小肉球差不多大的小女孩。莫向晚曾听司机先生说起来过。
“美美是小女孩,所以不会有哦!”莫向晚回答。
小肉球想了想,点点头,很得意的认为自己明白了。
“那爹地一定有小挤挤咯?”小肉球胸有成竹的指着正闷头给自己洗澡的黑泽耀,“爹地的小挤挤跟宝宝的一样么?”
莫向晚无意识的抬眼,往黑泽耀身下一瞟,然后整张脸烧起了火烧云。
呃呃呃……她发誓,她真的不是色狼啊!她的行为,不过是潜意识的动作而已。
可……可……可……可黑泽耀在给小肉球洗澡的时候,因为小肉球太不安分,竟把水溅到了那个位置,水痕勾勒出了好明显的曲线。
本着实事求是的精神,她应该回答小肉球:不,你爹地跟你的小挤挤不一样!他的……更宏伟!
但……她现在都快自燃起来了!哪还敢继续这个话题?
黑泽耀提了提眉,莫向晚的偷窥,被他当场抓住!不过……他没有声张,而是颇是得意的看小女人红了脸,跟只煮熟的虾子一般,都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放。
于是……男人很大方的站起来,舒展了下身体,腰下正好对着蹲着莫向晚的脸。
莫向晚更紧张了,眼睛恨不能闭起来,却又怕自己偷窥的行为过于明显。
不懂成年人游戏的黑景夙,还苦巴巴的等着莫向晚给自己解惑呢!
黑泽耀说,“爹地的跟你的,当然不一样!”
吓!莫向晚震惊!这不是她心中所想的么?
她咬牙!黑泽耀要敢炫耀自己的那处比黑景夙的雄伟,她就一头扎进浴缸里,只当自己失足跌倒,什么也没听到。
黑景夙咬着下巴,很不爽的问,“为什么不一样?”
黑泽耀坏坏的一笑,“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那等我长大之后,爹地的跟我的,就一样了么?”黑景夙活脱脱就是个活动版的“十万个为什么”。
黑泽耀意味深长的一笑,盯着故意装傻,蹲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某个女人红彤彤的耳根说,“那得问你的女人才知道!”
这、这、这、这绝对不是说给黑景夙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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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莫向晚被逼到这个份上,黑景夙还能问下去,“老师就是我的女人吗?我可不可以问她?”
莫向晚满头黑线,欲哭无泪,得想跳进浴缸,淹死自己。
黑泽耀没想到黑景夙竟饶到这里来,顿时目光一横,凶黑景夙,“一日为师,终生为母,老师跟女人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莫向晚只道黑泽耀因着自己是个那人,把“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灵活改了一下,完全没猜到这句话的深意所在。
黑景夙十分不满黑泽耀这个答案,在浴缸里踩水,“不要!我就要老师当我女人!”
他piapiapia的踩水,黑泽耀怕他跌倒,忙伸手把他抓起来,用浴巾裹好,夹在自己的腋窝下,大踏步出去,找了张妈准备好的睡衣给他换上。
莫向晚因为蹲得低,被黑景夙溅了一身的水,她先前被黑泽耀惹得浑身燥热,这会溅了些水,觉得凉快了许多,也就没多注意,略略整理了下浴室,就跟出去。
她一出浴室的门,黑泽耀便倒吸了一口凉气,双目的火几乎把莫向晚烧出一个窟窿。
夏初时节,莫向晚出门的时候,怕晚上气候转凉,便穿了件休闲款的白色长袖衬衣,下面穿着同色系的七分紧身裤,整个人显得知性又清爽,十分符合老师的形象。
但此刻,她的头发因为先前陪黑景夙闹腾,已经微微的散乱,发梢自然慵懒的垂落在肩膀上,衬衣因为粘了水的缘故,变得透明起来,女人纤瘦的腰和玲珑有致的胸背在衬衣内若影若现,款式新潮版型优良的紧身裤勾勒出女人翘挺的臀儿和修长的大腿……
莫向晚整个人看起来,相比五年前少了一丝青涩,却多了勾魂摄魄的韵味。
甚至,她丝毫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和性感,正一脸单纯无知的看着恨不能将她拆骨入腹的饥渴狼。
黑泽耀咬着牙,恨不能下一秒就撕开莫向晚那碍事的白色衬衣。
噢!怪不得说白色衬衣如果穿得好,便是最性感的杀手锏!
黑泽耀从前不信,此刻却是为这白衬衣五体投地。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身体迅速的变化和身下黑小耀的苏醒膨胀!
这莫向晚,简直就是上帝投放给他的重型炸弹,黑泽耀即便再理智冷静,也抗拒不了来自于她的诱惑。
如果男人的视线有形,那么他一定准确的勾勒出了小女人凹凸有致的身躯。
莫向晚被黑泽耀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憷。
为什么黑泽耀这样看着,她会觉得自己好像全身什么也没穿?毫无遮挡的站在男人的面前。
小女人伸出右脚,绕到左腿小腿处,别扭的蹭了一下。
黑泽耀浑身的火,“轰”一下烧得更烈!
她那些不经意的小动作,简直引发了黑泽耀全身细胞的狂潮。那些细胞躁动、呼啸着,述说着他们对她的思念。
扑倒还是忍着,这是一个问题!
黑泽耀觉得,自己再忍,真就到达男人的底线,彻底沦落为忍者神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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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他只要还是个男人,就不该忍着!
黑泽耀咬着牙对自己说!
此树是他栽!此山是他开!要从此路过,留下身体来!黑泽耀在心中大吼!
可惜……就在他心中邪念无比膨胀的时候,有只摇着大尾巴的小恐龙,屁颠颠儿的跑到两人中间,拉着莫向晚的手,“老师,你看我的睡衣可不可爱?”
黑泽耀看到那摇来晃去的恐龙尾巴,当即就软了下去。
讨债鬼!黑泽耀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莫向晚的视线被黑景夙的恐龙睡衣吸引去了!
现在的商家真有创意,竟然生产出这样可爱的睡衣。
毛绒绒软绵绵的布料,就算穿在小朋友身上,也不会有任何的不适。衣服是两件式,上衣带着个恐龙头的帽子,裤子带着个恐龙尾巴!一整套衣服穿起来,就像一只童话里的小恐龙一般活灵活现,但帽子和尾巴都是活动扣的,可以取下来,让小朋友在睡觉的时候,完全不被帽子和尾巴所困扰。
莫向晚咋咋称奇,跟黑景夙研究着恐龙睡衣,完全把欲、求不满的黑泽耀丢在了一边。
等终于研究够了,小恐龙坐在□□,将前爪子搭在堆叠起来的枕头上,问莫向晚,“老师,你不洗澡么?”
莫向晚倒是每晚都有洗澡的习惯,但临时在黑家留宿,她没准备洗浴用具和睡衣。
黑泽耀咳了一声,“沐浴露用黑景夙的就好!毛巾牙刷我拿新的给你……睡衣么……”他拖长了音调,“我借你一套家居服!”
莫向晚想说,睡衣不如去找张妈借好了,毕竟同性别更方便!但她临时住宿已经很打扰了,不好过于纠结这些琐事的问题,便点了点头。
黑泽耀拿了一套浅灰色的家居服来,莫向晚打开看看,确定很安全,便抱着毛巾进了浴室。
沐浴露的香味,因为跟黑景夙身上那淡淡的香味很吻合,莫向晚没来由的喜欢。
即便是黑景夙房间的浴室,设施也非常完备先进,跟莫向晚那个小破房里的浴室根本没得比,莫向晚很享受的洗完热水澡,穿上黑泽耀的家居服,才发现……原本挺安全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无比的不安全。
原因是黑泽耀个子高、虽然平日里穿西装看起来文质彬彬、优雅高尚,但实则掩盖在西装下的身材非常惊人!因而……他的衣服,莫向晚穿在身上,就像把一件宽松的羊绒衫,挂在了袖珍衣架上。
她捉住了左边肩头,顾不上右边肩头,抓住了裤子,顾不上里子。
谁来告诉她,她穿着这样的衣服,要怎么出去啊?
虽然黑泽耀是好意,但这好意,显然没做一点好事。
莫向晚在心中纠结,对着镜子研究了半天,眉头一点点的拧紧。
就在她无比郁闷的时候,浴室门忽然被人从外面轻轻敲了两声。
“没出什么事吧?”是黑泽耀的声音。
莫向晚闷闷的答,“没有。我马上出来……”
黑泽耀尽量冷静的“嗯”了一声,实际心里都要笑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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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那身材,他是最清楚不过了!
骨骼纤细,肉又不多,平日里穿件大号的衣服,都松松垮垮,容易走光,更别说他特意拿了最大号的家居服给她。
为了享受这他独有的权力,黑泽耀使尽浑身解数,在莫向晚洗澡的时候,把黑景夙哄睡着了。
莫向晚不敢再在浴室耽误太久,她深吸一口气,一手抓着领口,一手提着裤子,开门的时候,便用牙咬着领口,还差点被过于肥大的裤子绊了一跤,总之……非常狼狈。
黑泽耀就站在黑景夙的床边,双臂环胸,目光微微的幽暗。
莫向晚侧眼瞧见黑景夙睡着了,缩成一团窝在被子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实话说,她还真没勇气,穿成这个样子出现在一个孩子的视线内。
当然,这并不是说她就能容忍自己这样出现在黑泽耀的视线里,何况这人还是她的雇主,她的老板。
“那个……这套衣服好像太大了!老是往下掉!”莫向晚低着头说,耳根红了。
黑泽耀眯着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过足了眼瘾,才故作一本正经,“我觉得还行!况且,这可是我特意挑的最小号了!”
“哈?”莫向晚的小脸当即就黯淡了下去,看来是没有换的可能性了?
莫向晚别别扭扭,一手抓领口,一手抓裤子,好不容易磨蹭到床边,正想松一口气,突然脚下就踩到了自己的裤子,身子剧烈的往下倒。
黑泽耀眼疾手快,几乎欢呼的伸手揽住她,明明可以将小女人拖住,却故意带着小女人一起摔在地上,不过……他没忍心让小女人吃疼,便用自己的身子垫在下面。
莫向晚没察觉黑泽耀故意让自己摔倒,却看出男人体贴的垫在下面,身子刚稳住,便道了谢,要起来。
黑泽耀哪里肯让好不容易得到的福利泡汤,连忙说,“别动”
莫向晚一怔,“?”
“我胳膊……”黑泽耀双眼一眯,没脸没皮的呻吟,“啊……我胳膊好像摔折了……好疼……”
莫向晚吓得脸都白了,想要微微撑起身子查看,男人又喊,“别动别动,疼、疼死我了!”
莫向晚看他皱着眉头,好像真的很疼的样子,急道,“我不动,我不动!可是这样不行,还是喊张妈……让她叫医生过来吧……”
黑泽耀心道今晚谁也别想坏他好事,便佯装动了动手臂,歪着嘴角说,“折倒是没折,就是疼得厉害!你别动,让我先躺会……”
莫向晚被黑泽耀唬得一动不敢动,眼巴巴的瞧着黑泽耀。
黑泽耀自找到莫向晚,哪里有过这样静静抱着莫向晚的时候,当即心里美滋滋的,有些得意,又有些委屈,脑中飞快闪过两人从前的缱绻片段,心猿意马之下,身下黑小耀活蹦乱跳的抬了头。
两人挨得极近,黑泽耀这边刚一抬头,莫向晚就觉察到了异样,往自己小腹下扫了一眼,当即就闹了个大红脸。
她心道这人怎么在这样的场合下发情,却又碍着脸皮薄,什么也不肯说,只红着脸,把眼睛转到旁边。
男人却不安分,偷偷用黑小耀摩擦了下莫向晚的大腿根。
莫向晚惊得一跳蹦起,也管不上黑泽耀的手了,可她忘了自己身上挂着的衣物,这样一蹦,上衣和裤子一同落了下去。
“嘘”男人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显然很满意眼前所看到的!
莫向晚简直傻眼了,她护得了上面,却顾不了下面,脸都快要滴出血来,情急之下,蹲下去捂住黑泽耀的眼睛,“你不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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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完结文《腹黑总裁:前妻,给我生个孩子》轻松宠文,打发时间的必备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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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简直傻眼了,她护得了上面,却顾不了下面,脸都快要滴出血来,情急之下,蹲下去捂住黑泽耀的眼睛,“你不许看”
黑泽耀幸灾乐祸,“已经看到了”
“你”莫向晚气得扁嘴狠狠吹了一口气,额头上的发丝飞起又落回到圆润的额头上。
就在空气急剧加温的时候,莫向晚突然感觉自己的手心被人舔了一下。
她惊了一跳,被手里那黏糊糊、酥麻麻的感觉弄得浑身难受,下意识就松开了黑泽耀的眼睛。
电闪雷鸣之间,黑泽耀一跃坐起,抓住莫向晚的手腕,将她恰恰好抵在床边,男人矫捷的身姿如同猎豹,将莫向晚圈在怀里的姿态,更带着不可言说的霸道和性感,莫向晚因衣服的缘故,本就狼狈异常,如今对上男人那潇洒的姿态和势在必得的表情,显得很没底气,仿佛掉进陷阱里等待饿狼扑食的小绵羊,只差没有双肩瑟瑟发抖,露出“好汉、饶了我”的可怜表情。
莫向晚重点的部位落在男人幽深的眼中,只觉得羞愤欲死,,偏偏男人大手钳得极紧,让她根本没办法逃脱。更何况,身后的小□□,黑景夙正睡着……
“唔……黑……”黑泽耀几乎算准了莫向晚的开口时机,她刚一张嘴,便被人趁虚而入,占据鳌头,唇内好一阵的扫荡。
那样猛烈的进出,模仿着某种特殊含义的舞步,让莫向晚简直难以招架,她努力的抗争,并尝试去咬黑泽耀,但苦于对方好似总在早一步发现她的企图,而无情又多情的将她的企图扼杀在摇篮之中。
黑泽耀并不满足于这样的亲吻,便将强健的身躯挤进莫向晚的双腿之中,一边深深吻着她,用唇舌来诱哄着她,一边将她双手用一只手抓起来,将她的身子微微的提高,另一只手,轻轻抚弄着莫向晚的后腰和臀线……
“唔……”当那热烫又略微粗粝的掌心触摸在莫向晚后腰的时候,小女人颇受惊吓的抬高了腰身,,却恰恰好变作了迎合的角度,让男人能更加靠近小女人,并恶意的用腿摩挲着她光、裸的腿间。
眼、嘴、手、腿,黑泽耀简直一刻没闲着,牵一发而动全身,技巧十足的触碰抚慰着莫向晚的敏感地带,直让莫向晚倔强的眼儿都朦胧了起来,不知不觉的放弃了抵抗。
这种感觉好奇怪!
明明是那么私密的地方,但被黑泽耀触碰的时候,,莫向晚只在最初觉得难为情和尴尬,之后……便隐隐觉得舒服……尤其,黑泽耀的力度和角度总是那么的神奇,似乎早已经预知了她的敏感点似的,让她只能软在他怀中,轻吟慢喘,浑身奇异的滚烫,心中却生出一丝空虚来。
好似……好似……缺少了什么!
莫向晚被黑泽耀的手和腿逼得大汗淋漓,发丝粘了一些在绯红的小脸上,她的胸口极具的起伏着……原本美妙的曲线变得生动无比……
黑泽耀看见这样的美景,嗓子眼里只冒火,整个人变得十分的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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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大手从莫向晚的腰上慢慢向上,掌下细腻柔滑的肌肤简直让他欲罢不能,他粗喘一口气,握住小女人的浑圆,遏制不住激动的来回揉搓,时而在那颤巍巍的顶端樱桃轻捻,一股电流霎时从顶端绽放,转瞬传遍全身,莫向晚的身子骤然绷紧,大大的眼睛里几乎涌出热泪来,迷惘的微微张着嘴看黑泽耀,黑泽耀狠狠吻住她的唇儿,大手一刻不停的继续逗弄……
男人的腿,在手上动作加剧的同时,也增加了速度,小女人的身体保存着跟他欢好时的完整记忆,被他诱哄着早已经放弃了抵抗,此时便难耐的微微抬起了腰,似拒还迎的配合着男人腿的摩擦,扭动着身子。
莫向晚早已失了理智,此刻只觉得身下一股股的热浪涌去,让她难受得挣开男人的大掌,双手扣紧了黑泽耀的肩膀,似在要求更多,又似在拒绝男人让她几乎失去心神的给予。
黑泽耀身下早涨得发疼,怕伤着莫向晚,只尽量克制着身体的火热,尽心尽力的撩拨着小女人。此刻见莫向晚脸色晕红,满头大汗,探手到小女人双腿间一试,知道小女人也准备得差不多了,便往后退了两步。
他刚一退,小女人便不依了,伸手去抓,岂料他反手把小女人抓过来,这一次狠狠压在身下。
“唔……”莫向晚由坐着变为躺着,双眼蒙着水汽看黑泽耀,不知有多诱人。。
黑泽耀动手快速脱了自己的上衣,伸手解裤子的时候,小女人发出了一丝惊呼,蒙住了眼睛。
男人抖抖眉,自信的挺着胸膛,见小女人不肯放开双手,便邪笑着俯下身去,强制拿开小女人挡着眼睛手,声音沙哑低沉的问她,“还满意自己所看见的么?”
小女人咬着唇,红着脸,不肯说任何夸张的言语。
男人便动手把小女人的手拉过去,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莫向晚小心瞟了眼手下线条流畅的腹肌,像个好奇宝宝似的,拿食指轻轻戳了戳,抬眼看男人没反应,又重重戳了戳,这一戳之下,发现男人的肌肉有弹性极了,便好似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一样,研究着掌下的漂亮却不过分纠结的肌肉,别提有多高兴。
“宝贝,咱们得做点正经事了!”黑泽耀抓住莫向晚不停玩闹的手,双目灼灼看着她。
莫向晚抬眼,觉得好奇怪!
为什么这样的场景,就好像已经发生过很多次?她甚至,在这种时刻,跟黑泽耀做这样的事情,完全没有一点羞愧和难过。相反,她觉得这一切都非常的自然、完美。
这一刻,她甚至有一种错觉!
那种错觉就是:她深深的爱着黑泽耀,并愿意跟他做任何的事情。
莫向晚像被这种错觉催眠了一般,她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等待着那一刻的来临。
一秒、两秒、三秒……
莫向晚心“砰砰砰”剧烈的跳动着,只怕下一刻就要跳出口一般的!
这样的时刻,让她觉得神圣又紧张。
但十五秒之后,莫向晚觉得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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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看起来像只饿狼的男人没有扑上来?难道……是她猜错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莫向晚就吓得小脸苍白,她可不愿意在表现得像只自愿躺上砧板的小绵羊之时,却突然收到“不好意思,我搞错人了”这种狗血的通知。
她急切的睁开眼来,只见男人仍旧保持着她闭眼前的姿势,一腿半跪在她的双腿间,一腿屈起,双手抓在腰间的裤子上
莫向晚看见,男人的目光震惊的看向黑景夙的小床。
莫向晚好奇的看过去,只见穿着小恐龙睡衣的小肉球坐起来,迷迷糊糊的看着男人的方向揉眼睛。
老天!莫向晚下意识要惊叫,被黑泽耀一把捂住嘴巴,压了下去,并迅速用他已经脱下的上衣包裹住她**的身子,将她藏在床下。
莫向晚双手攥得紧紧的,小脸由白转红再变青!
她、她、她竟然跟黑泽耀,当着小肉球的面,做那样的事情!
她是疯了,才会被男人蛊惑,差点火辣辣在小肉球的房间里上演活、春、宫。
黑泽耀给了莫向晚一个“嘘”的手势,坐起来,只见黑景夙放下揉眼睛的手,迷迷瞪瞪说,“爹地,宝宝要尿尿!”
黑泽耀揉揉额角,无可奈何的走过去,将黑景夙抱去了洗手间嘘嘘。
趁着这功夫,莫向晚连忙把衣服穿好,她惊奇的发现男人方才给她的上衣,竟比那套家居服的上衣小了很多,至少她穿上去松开手,不会直接掉下去。
这样,她就好腾出手来只拎着裤子。
黑泽耀抱着黑景夙出来的时候,莫向晚尴尬的站在床边,对上黑泽耀的目光,默默的把头侧开。
黑景夙被放在小□□,似乎撒尿完全是本能反应,期间根本没有真正的醒过来,也并不知道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事。
反倒是两个大人做贼心虚,在看到黑景夙坐起来的时候,吓得够呛,就连一向无法无天的黑泽耀,也不得不为了儿子的健康成长,被迫停下兽行。
此刻看儿子睡熟的侧脸,黑泽耀嚎啕大哭的心都有了!
妈的,他得逞一次容易嘛他!正在关键时刻,竟被起夜撒尿的臭小子给破坏了!
长此以往,莫向晚性福的后半生堪忧啊!
黑泽耀心道既然黑景夙睡了,不如……他就把没做完的事情,接着做好了!
这次,他可不敢再当着黑景夙的面做,琢磨着要想个办法,把莫向晚弄到他卧室去,那kingsiza的大床,可比硬邦邦的地面舒服多了!
想着,黑泽耀便满含深意的看莫向晚。
他本以为,莫向晚心思,大概跟自己一样的!毕竟,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她不是当年那个懵懂的小女孩了,应该更能接受身体的欢愉才是。
岂料,这一瞟之下,,发现莫向晚眼刀犀利,那模样恨不得拿把刀砍了他!
刚还和风细雨、温柔缱绻、春光明媚,这转瞬间就是雷鸣电闪、乌云压顶、孤城欲摧,可真让黑泽耀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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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头好奇,莫向晚这头已经发了飙。
莫向晚一手举起那件大得离谱的家居服上衣,皮笑肉不笑的问黑泽耀,“黑泽耀,你能不能解释下这个是怎么回事?”
黑泽耀乍一听莫向晚叫自己名字叫得极为顺口,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小女人的问责,当即眼光往旁一瞟,故作不懂,“什么怎么回事?”
莫向晚一声拿着上衣,一手提着裤子,走到黑泽耀的面前,再次摆摆手里的衣服,“这件可比我身上的大多了!但你明明说找给我的是最小号的衣服!”
黑泽耀摸了摸鼻子,看看莫向晚身上自己那件上衣,再看看莫向晚手上那件,矢口否认,”记错了吧!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这副无赖的模样,让莫向晚愤怒却又无话可说。
两人正在僵持间,忽然见黑景夙又坐了起来。
黑泽耀十分怨懑,早知如今,晚上一定不给黑景夙喝粥的!没好气的问,“你又要撒尿?”
黑景夙迷惘的看他,又扭头看莫向晚,“老师,你不陪宝宝睡觉么?”
原来这次,是黑景夙真的醒了。
莫向晚柔情蜜意哄,“老师马上就来!”
对敌人却是秋风扫落叶般的无情!劈头将手上的衣服砸在黑泽耀的手上,莫向晚愤愤的说,“穿上衣服出去吧!我们要休息了!”
黑泽耀感叹小女人这脸色转变得可真快!被砸了衣服也不生气,懒洋洋的将衣服顺手套在身上,怪声怪气道,“我也要陪儿子睡觉,为什么要出去?”
他说着,便先发制人的躺倒黑景夙旁边,一手撑着脑袋侧躺着,那表情,说不出的贱,只恨得莫向晚牙痒痒。
莫向晚从未认识过这样可恶的男人,一边回味自己到底是哪根神经搭错,会觉得自己深深爱着这个男人,一边愤愤的瞪他,偏无视他的挑衅,在黑景夙另一边躺了下来。
黑景夙自三岁后就很少跟黑泽耀一起睡,如今黑泽耀在他旁边躺下来,他看似不在乎,其实心里高兴的要命!更重要的,老师也躺了下来,觉得这简直比他吃巧克力更让人高兴,没一会儿,便重新睡着了。
莫向晚躺在黑景夙旁边,明知道黑泽耀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仍旧把眼睛闭得紧紧的,只当什么也不知道。
男人的大手,自躺下开始,便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黑景夙的后背,这会却突然抓住了莫向晚的手。
莫向晚闭着眼睛挣了一下,没挣开。
想着这么小的床,还睡了三个人,晾黑泽耀也做不了什么,便由了他去!
黑泽耀便好似得了特许,五指插进莫向晚的五指里,严丝密缝的握紧。
这样过了好久,久到莫向晚为两人掌心汗渍渍的感觉难受的时候,她蓦地一睁眼,发现黑泽耀已经呼吸平稳的睡了过去。
在莫向晚的目光中,黑泽耀睡得格外深沉,只是就算睡着了,浓眉也深深的拧着。
莫向晚知道他昨晚照顾黑景夙一夜没睡,今晚又折腾到凌晨,肯定是累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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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懂为何黑泽耀睡得如此安慰,却紧皱着眉头,就好像有什么事情深深的困扰着他似的。
莫向晚盯了一会,觉得不爽,便伸出空着的那只手,轻轻将黑泽耀的额头抚平。
她手刚碰上男人的脸,男人便依恋的贴了上去,像个孩子似的,毫无防备却很示好的在她省酢蹁了蹭。
如果,莫向晚的手便收不回来了。
他们三个人睡着的姿势真奇怪。
莫向晚侧身躺在左边向右,黑景夙平躺在中间,黑泽耀侧身躺在右边向左。
莫向晚身下的手拉着黑泽耀身下的手,而莫向晚向上的手臂,又伸展出去,抚摸在黑泽耀的脸上。
若此刻有人从天花板往下看,定要发现,莫向晚、黑景夙、黑泽耀三人,组成了一个温馨的“心”形。
一夜无梦。
周日清早,竟是黑景夙先醒的,他努力掰着莫向晚和黑泽耀交握的手,结果把两位大人也吵醒了。
“老师,你犯规!竟然趁我不注意,跟爹地玩游戏!”黑景夙十分委屈的嘟嘴,小腿儿在□□乱蹬。
莫向晚和黑泽耀同时睁眼,一大清早这样醒来看见对方慵懒的形象,都有些不自然。
一个想:哇,我头发没乱吧?脸都没洗、牙都没刷!
一个想:昨晚什么都没做,竟然就睡过去了!还睡过了头,错过早晨“运动”的最佳时机。
莫向晚率先甩开黑泽耀的手,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跟黑景夙解释,“床太小了,老师和爹地怕你掉下去。”
黑景夙狐疑,问黑泽耀,“爹地,是这样吗?”
黑泽耀好笑,故作深沉的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大大伸了个懒腰。
这样小小的床,这样小小的空间,他竟一夜无梦,连翻身也未有,简直是奇迹。
莫向晚也连忙跳下床,她没衣服可换,便依旧抱着昨天的那套衣服进了浴室。
等莫向晚出来,黑泽耀便抱着黑景夙进去洗脸刷牙,男人对照顾孩子非常在行,让莫向晚非常钦佩。
这样一来,她便想起黑景夙的妈妈来。
虽然听张妈听了几次,但莫向晚很难在心中浮起一个黑景夙母亲的形象。
她胡思乱想,黑景夙那样漂亮,除了黑泽耀的功劳之外,应该也有母亲的良好基因。
那么这样看来,黑泽耀的妻子、或者说前妻,一定是个大美人哦?
只是这样想想,莫向晚就觉得胸口一阵憋气,心里还有些酸酸的,连连呼吸,才让自己好受了一些。
把黑景夙收拾好之后,莫向晚拿了温度计给孩子量体温,黑泽耀便回自己房间洗漱去了。
黑景夙不安分,在房子里上窜下跳,比昨天的精神好了很多。莫向晚取了孩子咯吱窝的温度计看,果真是正常的体温,便放下心来,却还是念叨着让黑景夙乖一点,别又出了汗,回头被风吹感冒。
莫向晚拉着黑景夙下楼,黑泽耀从房里出来,看见两人,紧走了两步,跟在两人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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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闻着萦绕在黑泽耀周身的,淡淡的剃须水味道,不知怎么心跳就加快了起来,甚至连回头看男人的勇气都没有。
恰好黑景夙调皮的一步跳了两个台阶,莫向晚没留神被一拉,脚下不稳,差点带着黑景夙从楼梯上滚下去,被黑泽耀从后连女人带小孩的一把抱住,才阻止了一场事故的发生。
“黑景夙,你信不信我把你送到学校去?”黑泽耀心有余悸,对着黑景夙,便是几声喝斥。
黑景夙心虚的低着头,这下听话的跟着莫向晚一步步往下走。
楼下餐厅里,张妈端好了早餐,笑嘻嘻的在围裙上擦手,看到三人下楼,笑道,“啧啧……这要不知道的,真以为你们是一家三口呢!”
黑景夙听了很高兴,双眼亮晶晶的回头看莫向晚,黑泽耀嘴角弯了弯,不置可否。
莫向晚因为不敢回头看黑泽耀的表情,只看到了黑景夙的,便觉得尴尬异常,带着黑景夙默默的去了餐厅,早餐也吃得心事重重。
黑景夙既然感冒好了,莫向晚便尽职尽责,给黑景夙上课。
黑泽耀竟拿了本枯燥无味的科技读物,,在旁边兴致勃勃的看。好几次莫向晚都想问,书上究竟有什么有趣的内容,竟惹得黑泽耀时而勾起唇角,很开心的样子。
她哪里知道,男人是心旷则神怡。
对黑泽耀而言,书中没有黄金屋、当然更没有颜如玉。
他的颜如玉,此刻陪着他那令人头疼的儿子,就在他视线的范围内玩耍、学习、活动,他自然觉得浑身畅快,心情极佳。
倘若日日如此,便如堕进了蜜巢,那可真是不羡鸳鸯不羡仙了!
可惜……围捕娇妻之路,实在坎坷。
就这样到了下午,莫向晚看时间不早,便提出回家,黑泽耀没说什么,黑景夙却嘟着嘴巴,老大的不高兴。
“老师下星期还会过来,小景夙开心点好不好?”莫向晚哄着黑景夙。
小肉球可怜巴巴的,“那老师亲宝宝一下,再走。”
这样小的要求,莫向晚自然会满足,俯下身子搂住黑景夙的小脸,吧唧亲了一大口。
等莫向晚上车走了,黑景夙才闷闷不乐的转过头来。
他肚子饿了,要找张妈要东西吃,黑泽耀却把他叫住,“站住”
黑景夙足足跟莫向晚待了一天半,这会刚分开,情绪很不好,“干嘛?”
“下次记得让你老师走之前,也亲爹地一下!”黑泽耀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黑景夙足足愣了两秒,才义正言辞的拒绝,“不可以!”
黑泽耀浓眉一横,“怎么不可以?”
黑景夙嘟着嘴巴,很有道理的说,“老师跟爹地都是大人,不能随便亲亲!”
黑泽耀满头黑线,咬牙切齿,“黑景夙你长本事了!”
黑景夙冲黑泽耀做鬼脸,“是你说的!不准喊妈咪妈咪,要喊她老师!还不准告诉她,她是宝宝的妈咪!”
黑泽耀扶额,他怎么就养了个这样讨厌的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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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肉球又说,“所以不能让爹地亲妈咪!”说完,就笑嘻嘻的跑开了。
”臭小子!再得瑟,我就把你妈咪带去锦城,把你一个人丢在b城。”黑泽耀气愤的笑,只可惜整个大厅空荡荡的,根本没人把他当回事。
握拳!等把小女人弄回家,他要重振夫威、父威!哼!
莫向晚因在黑家跟那对父子的关系愈加亲密,便总觉得自己跟白隽永之间,越发的不对劲。
她不像茜茜,可以把自己的情感就像故事一样毫无芥蒂的讲给别人听,便只闷头日思夜想。
有时正当觉得自己不该辜负白隽永,反而跟黑泽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纠缠不清,却在工作地点碰上黑泽耀,仅仅是男人那火热的眼神,便让她吃不消,更妄说男人还时不时故意将她堵在无人的走廊,即便什么也没做,也让她像个败北的斗鸡,落荒而逃。
有时回味自己跟黑泽耀的相遇、相处,体会每一次骤然而来的剧烈心跳和两人勿论肢体还是眼神中的火花四溅,便觉得该跟白隽永说清楚,毕竟这样的火花并不是时间可以培养的。可当她一接到白隽永关怀的电话,看到白隽永苦苦守候在半夜的冰冷车灯,便什么也严酷的话也讲不出来。
偏偏……黑泽耀从未表明对她的态度,让莫向晚不确定男人是否也像自己这样有感觉;而白隽永又总是刻意回避她跟黑泽耀的纠葛,只一再声明她应该选择他!
这让莫向晚异常的头疼,失眠竟成了家常便饭。
这日凌晨,她被白隽永送回家,愣愣盯着自己的天花板、翻来覆去五个小时才睡着,只觉得刚眯上眼睛,手机便闹了起来。
“喂?”她迷迷糊糊拿起手机喂了一声,那头却半天没个声响。
莫向晚只当有人打错了电话,困意□□,正要挂了电话,陌生号码那头,却响起了个高高在上的女中音。
“莫向晚?”
听到那个声音,莫向晚的睡意,被激了全无,她神经质的翻坐起来,拿着电话的手都有点抖,支吾了半响,才叫出来,“伯……伯母……”
那头,女中音非常严厉,“伯母也是你叫的?请称呼我白夫人!”
莫向晚咬了咬下唇,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的恭敬,“白……夫人,请问找我有事吗?”
“下午三点半,我在迪桑咖啡厅等你。”女人说完就挂了电话,完全不给莫向晚拒绝的理由。
好吧!那口气,也完全是命令似的!
这是一个惯好发号司令,却从来不给别人拒绝理由的强势女人。
莫向晚心想白隽永曾戏谑他的母亲有太后病!还真是一点也没错!
被这样一搅合,莫向晚是一点睡意都没了!
她看看时间,才早七点!
也就是说,她睡了两个小时不到。
莫向晚郁闷的将自己丢在□□,委屈的滚了好一会,才认命的爬起来,索性下楼跑了一圈,出了些汗,顺道买了早餐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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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百无聊奈的蹲在地毯上看电视,可看了一上午,什么也没看进去。
午餐随便吃了点,莫向晚便开始准备跟白隽永母亲的会面。
在赴约之前,莫向晚大概已经猜到了白隽永母亲要说什么。
无非是她家世不堪,人也平凡,配不上背景显赫、人品优质的白隽永。
莫向晚心想,自己若是白母,担忧儿子的前程,必然也会这样为儿子打算。但……打算是一回事,实际又是另一回事。既然白隽永对一个普通女孩动了真心,做母亲,难道就不能放弃自己的打算,为儿子献上自己的祝福么?
世上的父母大抵如此,只在乎想给孩子的,却不真正关心孩子到底想要什么!
莫向晚跟白隽永那点感情都还没撕扯清楚,他的母亲便迫不及待插手,这让莫向晚那点犹豫不决的心,反而变得叛逆了起来。
她想,就算最后不会选择跟白隽永在一起,也不能让白母把自己瞧扁了!
于是,莫向晚破天荒给自己化了一个端庄无比的妆容,特意穿了上次跟白隽永逛商场时,欧臣送的那条价格吓死人的裙子,精神且自信的奔赴了迪桑咖啡厅。
莫向晚坐了一会儿,白母才姗姗来迟。
她刚一进咖啡厅的门,莫向晚便察觉到了一股强气压。
莫向晚努力不让自己输阵,更不愿让白母找到机会挑刺,便礼貌站了起来,跟白母招呼。
白母看见打扮一新的莫向晚,显然有些惊讶,但马上,她便不露声色掩藏了自己的惊讶,用一种优越且挑剔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莫向晚,哂笑,“猴子就算穿了人的衣服,她也还是猴子!”
莫向晚手在身侧握了握,笑道,“人如果不说人话,反耍猴戏,那也不该称作人!”
“你”白母的脸登时青白交加,气得够呛。。
二人面对面站着,一时气氛僵持,谁也不肯先退一步。
“啪”白母忽然将手里拿的一叠牛皮文件袋扔在桌上,“没有时间跟你废话!你看看这些照片,看还有没有话说!”
莫向晚不解的看向因为白母力道过大,而从牛皮文件袋里滑出的照片。
白母轻蔑的一笑,在她对面坐下来,翘着二郎腿,气定神闲的喝茶,仿佛胜券在握。
莫向晚迟疑的坐下来,伸手触摸上照片,拿了两张来看,发现是黑泽耀从车里出来,抱着自己的照片。
莫向晚一愣,飞快抬眼看白母一眼,而后拿起整个牛皮文件袋,拿出所有的照片,一张张的翻看。
不可思议!
有那晚黑泽耀送她回家拍下来的,有她去黑家做家教时拍下来的!
在她翻开从黑家出来的照片时,白母还轻抿了一口茶水,刻意提醒,“看看照片的日期!不仅证明了你留宿男人,还去了男人家里过夜!”
“我……”莫向晚气结,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被人偷拍。且偷拍者不知存了什么样的心思,每张照片的角度都取得邪门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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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莫向晚自己,看着这些照片,也深深觉得自己跟黑泽耀,绝对有什么发生似的!
忽然,莫向晚想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
黑泽耀送自己回家那晚,岂不就是白母第一次出现在酒吧的那晚!那时白母甚至都没跟自己见面,就酌定了自己的人品,请了人来偷拍?
莫向晚气得拿着照片的手,微微发抖。
白母以为莫向晚的奸情曝光,怕了,随即摆出一副谈判姿态,“莫向晚,我知道你父母双亡,还有个残疾的弟弟要养,过得很辛苦!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你离开永儿,我给你两百万!”
她说着,优雅从支票夹里拿出张两百万的支票来,却故意扔在了地上。
莫向晚看那支票轻飘飘落在自己的脚边,冷笑着弯下腰去捡起来。
白母的目光更加轻蔑,甚至于,她以为掌握了莫向晚的弱点,占有了主动权,更加的盛气凌人。
岂料,莫向晚却三两下将白母的支票撕得粉碎,“白夫人,原来您对儿子的估价,只不过是仅仅两百万?”
“你”白母气结。
“我真为白隽永感到悲哀!”莫向晚感叹,她拿起包包站起来,指着那堆照片,“您尽管把这些照片拿去给白隽永看好了!我只说我问心无愧!看他是信我还是信你!”
到底是之前白隽永给莫向晚敲过警钟,莫向晚气归气,此时却分析得冷静。
如果白母这招真的对白隽永有用,她不会拿照片来找自己,还主动提出给钱解决!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白隽永根本不信这些照片,白母也清楚的知道白隽永不会相信。
这样一来,莫向晚释然了很多。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莫向晚不再跟白母嗦,利落的转身,出了咖啡厅。
白母倏地站起来,指着莫向晚的后背威胁,“莫向晚,别给脸不要脸!我会让你后悔的!!”
莫向晚撇撇嘴!
她要害怕!就让她把名字倒过来写!
莫向晚从小到大从未树敌,也就没经历过这样的敌对场面,从咖啡厅出来之后,她自觉打赢了一场战役。刻意寻了平日里舍不得去的餐厅,好好奖赏了自己一顿。
酒足饭饱之后,也不回家,直接取酒吧,换了工作服上班。
她来得早,恰巧茜茜也来得早,酒吧还没开张,两人便躲在吧台后面聊天。
莫向晚把今天下午的事情讲给茜茜听,只不过换了主人公,也稍微消弱了白隽永的背景。毕竟那样牛掰的背景,一说出来,就知道是谁了!
茜茜听得直竖大拇指,赞道,“你勒朋友真厉害!平时羊羔似的人物,到了关键时刻,就跟超级赛亚人一样!太给力了!”
莫向晚疑惑,“啊?你怎么知道我朋友是羊羔似的人物,我可没说!”
茜茜捂嘴偷笑,“得了吧!虽然你极力遮掩,但我是谁啊?还是一下子就听出,那其实是你吧?”
莫向晚满头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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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用肩膀撞撞她,“喂,说真的!每晚接你的那位帅哥,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虽然入豪门是有点困难,但胜在人家帅哥非你不娶啊!!这得前辈子积多好德,这辈子才有这样的运气。”
莫向晚白眼,“你要喜欢,送给你好了。”
茜茜撇嘴,“我倒想要呢!”
“上次听人说,那位帅哥在我们酒吧打了人,还跟个特有气场的中年女人出去了!那个就是他母亲?”茜茜好奇。
莫向晚点点头,“嗯!听白隽永说,他妈有太后病!”
茜茜捂着嘴笑,“还是你厉害!平时不吭不痒的,竟给老太后这样大的瘪吃!”
莫向晚无所谓,“我倒没什么,就怕给白隽永找麻烦。”
茜茜皱着眉头,“不对啊!这种时候,你不是该打电话给白隽永诉苦才对?怎么反而担心给他找麻烦?感觉在你心中,根本很疏远他的!”
莫向晚深沉的问,“是这样吗?”
茜茜点头,“是啊!就好比我,我上次陪我男友回家,她妈对我好一通的抱怨!我就在男友面前装可怜,装无辜,博取他的同情,好让他不被他妈影响。”
莫向晚思路飘得有些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茜茜因见她最近老是这样,肯定心里有什么不好的结,加上下午才遭受了那样的事,便不好打扰,看看时间差不多要开店了,便去忙了。
莫向晚来来回回的想茜茜说的那些话。
她是当局者迷,茜茜却是旁观者清。
也许……她该约白隽永出来,坦白的、开诚布公的好好谈一谈,不能再这样纵容自己下去了。
酒吧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很多常客趁着点酒的机会跟莫向晚唠嗑,都是些没坏心,挺无聊的客人,莫向晚也就一边调酒,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人说话。
不知何时,有个看起来浪荡不羁的年轻男人坐在莫向晚右手斜一点的位置。男人的五官很精致,甚至有些柔美,眼神却很犀利,头发却略长,颔着下巴的时候,发梢自然而然遮住煞气十足的眼,,大夏天却穿着皮衣皮裤静静的坐着,浑身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势,让人轻易不敢靠近。
男人一手拿着酒吧,一手垂在吧台和身体之间的阴影里,灵巧翻动着一把精致的小刀,可以看出,男人的手,非常灵活。
酒吧里什么样的怪人都有,因而莫向晚并未对这人多作留意。
就在有客人走过来,点了一杯特调,莫向晚转身取酒来调的时候,穿皮衣的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包白色粉状物质,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丢进了莫向晚制服的衣兜里,角度巧妙,甚至避开了大厅内的监控系统。
莫向晚浑然不知,调好了酒,将酒递给客人。
穿皮衣的男人,微笑着喝完酒杯里最后一口酒,离开吧台,抱着胳膊站在离门不远的地方。
没多一会儿,酒吧内忽然闯进了一批拿着证件的便衣,打头的人大喝,“接到投诉,说酒吧存在毒品交易,请各位蹲在原地,用手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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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用肩膀撞撞她,“喂,说真的!每晚接你的那位帅哥,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虽然入豪门是有点困难,但胜在人家帅哥非你不娶啊!!这得前辈子积多好德,这辈子才有这样的运气。”
莫向晚白眼,“你要喜欢,送给你好了。”
茜茜撇嘴,“我倒想要呢!”
“上次听人说,那位帅哥在我们酒吧打了人,还跟个特有气场的中年女人出去了!那个就是他母亲?”茜茜好奇。
莫向晚点点头,“嗯!听白隽永说,他妈有太后病!”
茜茜捂着嘴笑,“还是你厉害!平时不吭不痒的,竟给老太后这样大的瘪吃!”
莫向晚无所谓,“我倒没什么,就怕给白隽永找麻烦。”
茜茜皱着眉头,“不对啊!这种时候,你不是该打电话给白隽永诉苦才对?怎么反而担心给他找麻烦?感觉在你心中,根本很疏远他的!”
莫向晚深沉的问,“是这样吗?”
茜茜点头,“是啊!就好比我,我上次陪我男友回家,她妈对我好一通的抱怨!我就在男友面前装可怜,装无辜,博取他的同情,好让他不被他妈影响。”
莫向晚思路飘得有些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茜茜因见她最近老是这样,肯定心里有什么不好的结,加上下午才遭受了那样的事,便不好打扰,看看时间差不多要开店了,便去忙了。
莫向晚来来回回的想茜茜说的那些话。
她是当局者迷,茜茜却是旁观者清。
也许……她该约白隽永出来,坦白的、开诚布公的好好谈一谈,不能再这样纵容自己下去了。
酒吧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很多常客趁着点酒的机会跟莫向晚唠嗑,都是些没坏心,挺无聊的客人,莫向晚也就一边调酒,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人说话。
不知何时,有个看起来浪荡不羁的年轻男人坐在莫向晚右手斜一点的位置。男人的五官很精致,甚至有些柔美,眼神却很犀利,头发却略长,颔着下巴的时候,发梢自然而然遮住煞气十足的眼,,大夏天却穿着皮衣皮裤静静的坐着,浑身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势,让人轻易不敢靠近。
男人一手拿着酒吧,一手垂在吧台和身体之间的阴影里,灵巧翻动着一把精致的小刀,可以看出,男人的手,非常灵活。
酒吧里什么样的怪人都有,因而莫向晚并未对这人多作留意。
就在有客人走过来,点了一杯特调,莫向晚转身取酒来调的时候,穿皮衣的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包白色粉状物质,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丢进了莫向晚制服的衣兜里,角度巧妙,甚至避开了大厅内的监控系统。
莫向晚浑然不知,调好了酒,将酒递给客人。
穿皮衣的男人,微笑着喝完酒杯里最后一口酒,离开吧台,抱着胳膊站在离门不远的地方。
没多一会儿,酒吧内忽然闯进了一批拿着证件的便衣,打头的人大喝,“接到投诉,说酒吧存在毒品交易,请各位蹲在原地,用手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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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的灯被人打开,客人们先是一团糟,后来再便衣们的喝斥下,纷纷蹲下来,用手抱着脑袋,好奇的张望。
莫向晚、茜茜、连带着几位工作人员被集中到大厅,也蹲下做抱头状。
黑泽耀按平时的时间过来,进门看到这个情况,问,“怎么了?”
接受盘问的经理走过来,将情况大体解释了下。
黑泽耀没说什么,看莫向晚没事,便点了点头,示意便衣们继续。
几个人分头搜查。一位女便衣走到莫向晚的旁边,莫向晚立即有样学样,站起来,举高手臂。
女便衣见她挺配合,神色挺温和的,没想到手在莫向晚的工作服里一摸,当即变了脸色,“队长,发现毒品五十克!”
莫向晚一惊,看着女便衣手里的白色粉状物,一头雾水。
“带走!”
女便衣便立即反拧起莫向晚的手腕,黑泽耀被这变故惊得连忙一步跨过来,拦住女便衣,冲发号施令的便衣解释,“同志,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她不可能藏毒,更不可能买卖毒品!”
莫向晚傻眼了!她才这知道这袋白白粉状物是什么东西,当即冤枉得连话也说不出来!
谁会相信藏毒的人,根本不认识毒品?
神色严肃的缉毒队长走过来,“你这么笃定她不会藏毒和买卖毒品,难道是你知道会是谁藏毒买卖毒品?”
黑泽耀一愣,看着这冷面的缉毒队长,有点眼熟。
黑泽耀黑眸微微一眯,想起来了!
曾经他还是黑道大少的时候,没少跟这位缉毒队长打交道。
说起来,这位队长当初还是锦城战斗在刑侦一线的□□呢!因为一桩谋杀案,黑泽耀跟他结缘。
这人不知道怎么怀疑上黑泽耀,费尽心机寻找黑泽耀杀人的证据,后来证据表明不是黑泽耀,又铁了心去找黑泽耀买凶杀人的证据,缠得黑泽耀有半年时间,都焦头烂额。
如今想起来,黑泽耀都哭笑不得。
不过现在,可不是套近乎、念旧情的时候!更何况,这人不因为他,而加重对莫向晚的怀疑,就是好的了。
“我敢保证,在我的酒吧里,绝对没有人藏毒和买卖毒品。”黑泽耀肯定的说。
黑家虽然是黑道世家,却严禁黑家人和手下人沾染毒品,一经发现,强行戒毒,倘若再犯,便永久驱逐、不予任用。且黑家绝对不做毒品生意,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也绝不妥协。
故而,黑泽耀名下的集团和单位,是绝不允许沾染上毒品的。
更何况,这个酒吧里有他最珍爱的女人,他不会允许有任何可能伤害她的事情发生。
“人我带走!经理跟我回去做笔录!”缉毒队长显然并不相信黑泽耀的片面之词。
莫向晚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就连过马路都遵循着红绿灯的规范,一想到自己要被抓进缉毒大队,背脊都冒了冷汗,她一时恐惧,下意识便看向了黑泽耀。
黑泽耀哪里敢让莫向晚一个人去,自告奋勇,“我是这里的老板,我可以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给你们。我也去!”
缉毒队长瞟了黑泽耀一眼,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女队员给莫向晚拷上手铐,很不客气的将她往前推了一把,黑泽耀说,“别怕,我也去!”
莫向晚这才安心了些,走一步便回头看看,只怕黑泽耀没跟上来。
女队员烦了,“这是去缉毒大队,不是去约会!你们有完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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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完结文《腹黑总裁:前妻,给我生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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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被带上一辆警车,黑泽耀上了另一辆警车。
缉毒大队的办公楼里人来人往,灯火通明,看来对今晚的案子足够的重视。
莫向晚下了车,便被缉毒大队的女警员带进了单独的问询室,女警员把她按坐在一张带了自动锁的凳子上,才解开她手腕上的手铐。
莫向晚没吃过这样的苦,低头抚摸红肿的手腕,跟惊弓之鸟一般。女警员做笔录的时候,莫向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女警员拧着眉头,凶巴巴的说,“这么说,你根本不知道身上揣着五十克的毒品?”
莫向晚点点头,苦巴巴的,“我根本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工作服里的,而且我也是你们说了,才知道这是毒品的!”
女警员在纸上写了几句,问,“那有没有可能是你工作服穿之前,毒品就在里面了?”
莫向晚想了想,摇摇头,“我们酒吧的员工都有存放自己物品的柜子,从没听说有谁的柜子被别人打开过的情况!而且……我今天来的比较早,就跟同事站在吧台后聊天,当时手就踹在兜里,根本没发现里面这个。”
女警员看莫向晚一脸实诚,眼神也毫无躲避之意,又随口问了一些莫向晚工作的情况和毒品可能出现的原因。
有人敲了敲门,女警员便停了笔,警告莫向晚,“好好再想想,这毒品是怎么来的!”说完离开椅子,推门出去。
缉毒队长站在走廊里,女警员走过去,叫了声,“队长。”
缉毒队长秦飞虎转过身来,他嘴角叼着根烟,伸手拿打火机把烟点燃,吐了一口白烟,整个动作显得粗犷却男人味十足,让人几乎忘记了他有一张如明星般帅气冷硬的脸庞。
秦飞虎是特种兵出身,一身虬结的肌肉和充满力量的躯体让他当初在部队如鱼得水。退伍之后,他选择留在锦城的刑警大队里,出色的侦查技巧和缜密的逻辑思维能力,让他很快成为那只队伍的佼佼者,可惜他当上刑警队长之后第一个撞在手里的案子,就是黑泽耀被怀疑的那起杀人案。
原本被杀的只是个相当于狗头军师一类的**型黑社会成员,却因为死者牵扯到当时锦城的两大涉黑家族,而备受社会各界的关注。
秦飞虎作为刚刚上任刑警队长,除了肩负着社会各界给他的压力,还有着新官上任的火力。
他很快将目光锁定了当时还是黑帮大少的黑泽耀,并笃定认为这起案件,实则是黑泽耀挑起,为引起两大涉黑家族争斗的把戏。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他用尽了一切办法,寻找黑泽耀杀人的证据,就在他以为黑泽耀定当逃不过法网恢恢之时,法医却在死者身上找到了新的证据。
黑泽耀不是凶手!
这并未让秦飞虎觉得沮丧。他认为,坐在黑泽耀那个位置上,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他只需要证明,黑泽耀是幕后指使者便可。
在这过程中,秦飞虎不止一次收到来自各方或明或暗的威胁:黑泽耀不是他能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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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锤炼了秦飞虎的意志,刑警生活点燃了秦飞虎的热血。年轻气盛、正气凌然的秦飞虎,别人不让他碰的,他偏偏要碰碰看!
只可惜,到最后,秦飞虎也没能证明黑泽耀是幕后黑手,他却因为这件事,惹了一身的麻烦,被调离锦城,到了b城当缉毒队长。
今晚,本来是跟了很久的一桩跨省贩卖毒品的案子终于有了线索,秦飞虎提了整个队的人去实施抓捕行动,谁曾想毒贩子不知从何得到消息,提早一步溜了!让秦飞虎气得恨不能对着天空狠狠放几把空枪。
好在班师回朝的时候,秦飞虎接到举报,说是位于b城西城区的“酒吧”,有人私下做着毒品交易。
于是,秦飞虎拉着队伍,突袭了“酒吧”,果然从年轻的调酒师身上,搜出了大约五十克的毒品。
原本这也算是有收获了,可秦飞虎一见到那“酒吧”的老板,登时便有种不好的预感。
“酒吧”的老板,竟然是黑泽耀!
秦飞虎是讨厌黑泽耀黑道大少的身份,但从他们当年的交锋和他当初秘密收集来的资料来看,黑泽耀并不是一个允许眼皮子底下进行毒品交易的人。
这便说明,这案子不是常规的毒品买卖案。
秦飞虎甚至有预感,这案子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简单。
他刚在办公室,声东击西的问了黑泽耀一些情况,据他多年的刑侦经验来看,黑泽耀没有撒谎,酒吧出现毒品跟他确实没有关系,但他一再保证,这事跟年轻的调酒师也没有关系,还提出了很多合理的看法:比如,是故意有人栽赃陷害;又或者,是有人进酒吧的时候确实身藏毒品,却在便衣进来之时,趁乱将毒品放在了他的员工身上。
现在的秦飞虎已经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和冲动,刚硬的外表下,掩藏着让人难以揣测的心思和酌量。故而,他没有酌定莫向晚是藏毒的人,也没附和黑泽耀的猜测,而是到了问询室来,问问手下审得怎么样了。
女警员将大体情况给秦飞虎报告了一番,末了,加上一句,“秦队,我觉得里面那个女孩子看起来不像会说谎的!”
秦飞虎抬手吸了一口烟,似笑非笑的看女警员,“哪个毒贩子在脸上写着‘毒贩子’三个字?杀人狂也不个个都是穷凶极恶的!”
女警员讪讪笑了一下,“秦队,对不起。”
秦飞虎吊儿郎当的笑,“丫头,你还嫩着呢!”
女警员脸一红,立正敬了个礼,秦飞虎笑道,“放下来、放下来,我这里可不是你们警官学校!那么严肃做什么?”
秦飞虎叼着烟,瞟了一眼问询室,“再进去问问,你是女同志,要发挥本身所长,跟她多聊聊工作、生活,别一门心思盯着毒品,也许能找到其他突破口。”
女警员点点头,看秦飞虎迈着大步离开的背影,心如擂鼓。
别瞧秦飞虎一副粗犷的模样,这队里,还真没不喜欢他的年轻女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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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忐忑的坐在问询室,隐隐听到门外有人说话,不过具体说了什么听不清楚。过了一会儿,女警员再次进来,态度没之前那么强势,问了她很多酒吧同事的事情,又询问了她大体的生活状况。
“你们老板跟你是什么关系?”女警员看似不经意的问。
莫向晚没理解女警员话里的深意,眼睛眨了眨,理所当然的回,“上司跟下属啊!”说完,挺疑惑的看着女警员。
女警员显然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停下手里的笔,挺认真的问,“就这?”
莫向晚想了想,补充,“我还是他儿子的家庭老师……”
女警员来了兴致,笔下刷刷的动,“详细说说。”
莫向晚便将自己如何聘进黑家的过程大体说了说,女警员的眼睛变得挺玩味,不过在莫向晚看她的时候,女警员又故作深沉的沉了脸,继续问其他的问题。
就这样一直熬到了大半夜,莫向晚因为之前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这会就格外的疲累,坐在昏黄的灯光下,屋子里又没有空调,只觉得又热又燥、还很困,眼睛都睁不开了……
相反,女警员却是精神奕奕,双眼时而放射着精光,一刻也不肯放松。
莫向晚这时才体会到什么叫疲劳战,只在心里哀叹,不知何时才能停止这无休无止的、一个问题可以重复好多次的问询。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莫向晚所在的问询室门,突然被人从外打开。
莫向晚眼睛发胀,勉强抬头眯起眼睛去看,只见门外出现了三个男人。
一个是她禁不住想要倾述委屈和冤枉的黑泽耀,一个是她惊疑会出现在此刻此地的花柏青,还有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陌生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带着无框的眼镜,正微微笑着跟女警员交涉。
少顷,女警员过来打开莫向晚椅子上的自动锁,告诉她,“有人保释你,你可以先出去了。”
莫向晚迷迷怔怔从椅子上站起来,刚一动,眼前忽然一片漆黑,一双冰凉的大手托住她的手臂,稳稳扶住她倒向一旁纤瘦的身子,在她头晕目眩的时候,一把抱起她。
莫向晚感觉到那熟悉的怀抱,便下意识伸手攀住了男人的脖子,将脸贴了上去。
“别怕,我这就带你回去!”黑泽耀看着憔悴的莫向晚,简直要心疼坏了,他稳稳抱住莫向晚,走出燥热的问询室,穿过长长的走廊,出了缉毒大队的大楼,黑家的司机已经等在门口,看见黑泽耀抱着莫向晚出来,连忙打开了后车门。
律师和花柏青跟在黑泽耀的后面,等黑泽耀将莫向晚放进后座,律师才开口,“黑总,在案子没有正式结束之前,请让莫小姐在您的视线范围之内,千万不能将她带出b城。”
黑泽耀回身,点点头,“我知道。”
花柏青双手插在兜里,“晚晚肯定吓坏了,你赶紧带她回去休息吧!放心,我肯定把那个胆敢泼脏水的人给揪出来,还要狠狠削他一顿给晚晚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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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点点头,“酒吧的监控已经被秦飞虎取走了,不过你去找戴维,他那里肯定还有备份在。”
花柏青拍着胸脯保证,“放心交给我吧!我肯定能把这事做好。”
花柏青是在锦城待得无聊,突发奇想来b城找莫向晚玩儿的,等到了酒吧,发现原本应该热闹非凡的时间,酒吧里冷冷清清,只有少量的几个员工在打扫卫生,问了经理戴维,才知道莫向晚出事了。
他火急火燎赶到缉毒大队,正好碰上黑泽耀的专属律师,两个人便一同上去了。
黑泽耀负责带莫向晚回去休息,花柏青便将查案子、找线索的任务包揽下来,跟只越夜越兴奋的野猫似的,眼放精光,摩拳擦掌的跟律师去了酒吧找线索。
律师是早就认识花柏青的,平时被这位作风、衣着大胆的花大少也是雷得够呛!得知花大少要跟自己一起找线索,暗暗揉了揉额角,心道花大少别帮倒忙,就是万幸了。
这一晚,焦头烂额的还有另外一人,那就是白隽永。
他像往常一样来酒吧接人的时候,酒吧的客人正意兴阑珊的往外走,白隽永狐疑的走进去,扫视了一周,也没看见莫向晚的影子。
恰巧碰上茜茜垂着头、唉声叹气的出来,白隽永连忙拉住茜茜,问莫向晚去了哪里。
茜茜一见是白隽永,当即就快哭了出来,呜咽着说,“也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陷害晚晚,把晚晚的工作服里放了白粉,恰巧赶上缉毒大队来清场,就把晚晚抓走了!”
白隽永一听,方寸大乱,跑出酒吧跳上车,就要往缉毒大队赶。。
走到半路的时候,白隽永突然打了方向盘,将车开向了反方向。
听闻莫向晚出事,一贯冷静自持的白隽永方寸大乱。直到刚刚,他才回过神来。
莫向晚在b城五年,未跟人红过脸,更未与人结怨,怎么就被人陷害了?还是私藏毒品这样的大罪名!
如果他现在赶去缉毒大队,自然可以仗着自己白公子的身份,暂时将莫向晚带出来。但要真正的解决这件事,仅仅去缉毒大队是不够的!
他家的背景是如何的错中复杂,白隽永是再熟悉不过的!如果他母亲想让一个人离开他,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白隽永心道自己也三番五次告诉过母亲,只要她敢动莫向晚,他就敢跟白家脱离关系!可白母,竟丝毫没把他的警告当回事!
白隽永满腹怒火,这么些年对强势母亲的不满,在这一刻简直空前的高涨,他双目泛红,好几次都险险撞车,到了b城白母的公馆里,二话不说,一脚踹开了大门,伺候白母的阿姨受惊,披着外套出来,一见是白隽永,惊讶的问,“少爷,这大半夜的踹门做什么?”
白隽永忍着努力,坐在沙发上,背对着那位阿姨,“马上把我妈叫下楼!我有话跟她说!”
白隽永那样的表情,就好像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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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在白家这么多年,还没看过一向温柔孝顺的白隽永这个表情,一刻也不敢拖延,赶紧上楼去叫白母。
白母年纪大,睡眠不好,这会刚闭上眼睛,就被人叫醒,听阿姨说是儿子来了,她拧着眉头,想了想,只当白隽永因为下午她去找莫向晚的事情,现在上门问责,嘴里骂着,“我来了b城这些日子,没看他来公馆几次,今天不过是找了小妖精,他就巴巴的半夜闯过来,真是个不孝子!”
阿姨帮白母穿外套,解释,“我看少爷脸色不大好,说不定是真的出了大事!”
白母没好气,“能有什么大事?还不受了那小妖精的撺掇!”她愤愤的骂,“养了他这些年,真是临到头来,不如养只白眼狼!”
阿姨在旁边陪着笑,白母蹬蹬蹬的走下楼梯,白隽永听到白母的声音,就站了起来,冲着楼梯吼,“是你让人在她身上藏了毒品,还把人抓去了缉毒大队?”
白母一愣,听到白隽永的指控,简直怒不可遏,“臭小子!你大半夜来踹门!还真是为了那个小妖精?”
白隽永握着拳头,“妈,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她是个好女孩,我爱她,愿意跟她在一起!您就不能放下您那可笑的门第观念和偏执的有色眼光,去感受一下这个女孩耀眼的一面?”
“耀眼?”白母冷冷一哼,转身上了楼,再下来的时候,劈头将手里的牛皮文件,砸在了白隽永的脑门上。
女人声嘶力竭的吼,“看看你的好女孩,究竟是个怎么样水性杨花的女人!”
白隽永倒退了两步,看地上飘落的照片,怔怔的单膝跪地,捡起了一张。
照片上,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莫向晚家所在的小区内,车内昏黄的灯光照亮两个清晰的背影:莫向晚坐在车子的副驾驶位置上,而黑泽耀正俯身下去……
因为拍摄的角度问题,看照片的人,会自然而然将这样的动作联想为黑泽耀是在吻莫向晚,而不会想到,他其实只是俯身下去抱睡熟的莫向晚。
白隽永原本涨怒的脸,忽然就冷了下来,煞白一片,他拿着照片的手,几乎要把照片揉碎了。
下一秒,他捡起另外一张。
那是清晨的时候,黑泽耀从莫向晚家的居民楼上下来开车的情景,男人的神色很轻松,甚至带着些俏皮。
白隽永煞白的脸上,隐约可见青筋蹦起,他的手颤抖起来,照片便从他手里飘落到了地上。
一夜!黑泽耀竟在莫向晚家里呆了一夜!
白隽永不敢想象那一夜,黑泽耀跟莫向晚发生了什么!他拼命说服自己,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然后,他又捡起了更多的照片,忍着心中剧烈的恐惧和愤怒,看下去。
可每多看一张,白隽永的心就像是被钝刀刮下一片,只觉得浑身发冷,唯有脑袋发热。
“怎么样?看了这些照片,你还敢在我面前说她是个好女孩?”白母冷笑着坐在沙发上,怜悯的看着白隽永,“儿子,我走过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什么样的女孩子适合你,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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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人跟踪偷拍她?”白隽永咬牙切齿的问。
白母一哂,嘲讽十足,“那又如何?她要真是个好女孩,能让我偷拍到这些?”
白隽永满心满腔的都是受伤,只想找到莫向晚,问她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竟没了话来辩驳白母。
知子莫若母,白隽永想什么,白母一眼就看出来了,,她冷声斥道,“你怎么还是执迷不悟!这个女人分明在玩弄你的感情!在你这里一套,背过你,又跟其他男人拉拉扯扯、纠缠不清!甚至留宿那个男人,还去了男人的家里!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值得你爱得死去活来,不惜跟家里闹翻?”
白隽永看着地上的照片,只觉得口中苦涩,眼睛如生了刺一般的难受。
“你只问问自己,她爱你吗?你巴巴捧着心给她,人家却跟另一个男人逍遥快活!”白母尖酸刻薄的疯笑,她便是知道白隽永从小到大顺利惯了,非得在这事上狠狠被打击一番,才知道个深浅,才会乖乖回到她身边来。
“够了!”白隽永被逼得双目涨红,“就因为这些照片,你就出手动了她?我之前说你只要碰她,我就跟白家脱离关系,你以为我只是随口说说是不是?”
白母站起来,双肩颤抖的看面前站着的白隽永,伸手便给他一把掌,“混账东西!我要动手,她现在连一捧灰都不会剩下!还能让你有机会站在我面前造次?你口口声声说要跟白家脱离关系?好!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一个月内,把公司搬回锦城!你也给我乖乖回家!如若不然,我就当我白家,再没有你这个不孝子!”
白母说完,怒气冲冲上了楼。
阿姨在楼梯口复杂的看了白隽永两眼,摇头叹了一口气,赶忙跟了上去。
白隽永怔怔坐下,过了好一会,才如梦初醒,抓着车钥匙,一路飚到了缉毒大队。
结果却得知,莫向晚已经被人保释出去了,保释人是花柏青。
白隽永好似被人抽光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如同丧家犬一般,坐在缉毒大队大楼出来的水泥阶梯上。
他一时想起白母拿出来的那些照片,觉得浑身怒火澎湃;一时担心莫向晚有事,紧张得浑身发冷;一时又挣扎着白母的威胁,毕竟几十年的养育之恩,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他就这样一直坐着,直等东方出现了鱼肚白,才一脸狼狈的站了起来。
他实在是累了,连开车的力气也没有,便回到车里,将椅子放平,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明明身体已经疲累到极限,脑子里却清晰得可怕。
五年!他花了五年的时间!哪怕一块铁板,只怕也捂热了!可惜……他爱得心尖都疼的莫向晚,她的心,却根本不在他的身上。
莫向晚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黑泽耀的身侧,脑袋还枕着男人的手臂。
她双目圆睁,几乎要惊叫出声,小心揭开被子来看,见自己和男人的衣服都完好的穿在身上,才暗暗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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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刚一动,男人好似就要醒来。莫向晚生怕这样四目相对太过尴尬,连忙闭上眼睛,装作仍在熟睡的模样。
黑泽耀睁开眼睛,其实在小女人醒之前,他就醒了!不过是难以割舍小女人在怀中这种温暖的感觉,才逼着自己继续睡下去。
现在,他侧过脸,好笑的看着小女人紧紧闭着眼睛装睡,却根本不敢呼吸的样子,心里早就笑喷了!
为了逼莫向晚尽快“苏醒”,黑泽耀故意侧着身子,自然而然的抬起一条腿,压在小女人的身上。
果真,莫向晚的睫毛眨动得格外厉害,像是不堪重负,却固执的咬住下唇,不肯“醒来”。
黑泽耀嘴角愉悦的勾起,凑过去在莫向晚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仍旧侧着头,等待着……
“唔……”小女人生怕黑泽耀再做出什么举动,装作梦呓呻吟了一声,想转过身子,背对着黑泽耀,可惜下半身被男人的腿紧紧压着,动弹不得。
没办法,小女人咬着牙,装作蹬被子,提着嗓子把男人结实的腿从自己身上瞪了下去,一旦翻身,立即睁开眼来,心道黑泽耀你赶紧起床吧!不然她就要一直装睡下去……
正在心里祈求的时候,男人的手臂忽然从后伸来了过来,环在她的胸前。
莫向晚吓得浑身禁不住的一抖,死死闭上眼睛,一动不敢动。
这样的早晨,跟黑泽耀一起醒来就足够诡异了,这个姿态……这个姿态……莫向晚在心里咆哮,她是良家妇女啊!黑先生,请自持!
男人滚烫的呼吸喷在莫向晚敏感的耳垂上,酥酥麻麻的好难受。加之整个屋子都是男人独有的气息,此刻黑泽耀拥过来的时候,那种气息便更加强烈,害得莫向晚心跳加速,小脸红得一塌糊涂。
男人凑到莫向晚的耳边,亲昵的呢喃,“我听见你的心跳声了!可不慢哦!”
莫向晚被黑泽耀揶揄得够呛,心道再不醒来还不知道男人要做些什么,连忙装作迷惘的睁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拍着嘴巴,“唔……我在哪里?”
她一转过头,便被男人深深的吻住。
那一刻,莫向晚吓得眼睛大睁,好似一只受惊的羊羔。
可她第一个涌上来的念头竟然是:天啦!她都米有刷牙耶!还有,昨晚在审讯室待了一夜,浑身都臭臭的!
男人嫌弃莫向晚瞪着眼睛的模样大煞风景,便用大手遮住她的眼,继续深情吻着她。
这一次,黑泽耀并不心急,像是十分享受这缱绻的清晨一般的,舌尖探在莫向晚的嘴里,温柔多情的挑弄着她。
莫向晚被黑泽耀吻得气喘嘘嘘、呼吸不能,没一会便全身软化在男人的怀里,小脸上染满了令人怜惜的红晕。
男人毫不客气的翻身压住小女人,清晨的渔火,简直一点既燃。
莫向晚先前的顾虑,因为男人温柔的对待而被搁置在脑后,男人略微冰凉的大手解开她布满心形图案的卡通内衣时,她甚至还抬了抬腰,以便让男人的动作更加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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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带着晕黄的光芒下,小女人肌肤简直嫩得不可思议,只怕黑泽耀动作稍微过大,便要在这样的肌肤上留下青痕似的。
男人无比怜惜的亲吻着莫向晚的眉、眼、鼻、嘴,而后向下,吮过她修长纤细的颈项,落在她的胸前。
小女人被男人的吻逗弄得理智已失,只闭着眼睛,双手抓着身下的床单轻轻颤动着身子,这样的姿态,简直让男人身下的火烧的愈加的旺,简直难以抑制。
男人大手从她的腰间移了上来,在亲吻向其中一颗茱萸的时候,也不忘用略微粗粝的手指,玩弄着另外一颗。
这样的刺激,让小女人的后背一下子抬高了许多,却只让男人更加方便在她身上施加他那些逗弄人的技巧。
莫向晚激烈的喘息着,如同一只脱了水的鱼,眼角湿润了,樱桃般的小嘴,无意识的张开,浑身泛起了晕红,且蒙着一层薄薄的汗,乍一看上去,好似清晨露珠下的水蜜桃,惹得人口水连连、怎么也要不够!
再没有什么,比此刻更让男人体会到自己跟莫向晚的亲近了!
他连连喘息,才能克制自己身下的蠢蠢欲动,全身心的用唇舌和手指让小女人享受欢愉。
他们二人因为相爱,而做这样亲密的事情,是美丽的、是幸福的!他不愿让莫向晚感受到一点点的不适和抗拒,故而忍耐着自己的火气不发,也要让小女人开心、享受。
莫向晚哪里知道黑泽耀这些心思,她只知道黑泽耀的唇舌仿佛带上了魔力,不管粘上她身上的哪一处,都让她无处可避、无处可逃,最后颤抖着将手插进了黑泽耀的发里,情不自禁的抬高身子,难受的胡乱动着。
即便这样,男人也不放过她,原本吻着她胸前的灵巧舌,一路下去,竟到了她私密的地方。
莫向晚吓坏了,她拼命阻拦,“别”
那种地方,光是让黑泽耀看见,就觉得羞愤欲死,更何况是男人是用……
男人抬起头来邪邪一笑,“又不是没有碰过!”
小女人涨红了脸,心道那晚跟他在黑景夙的房里,他也只是用手,什么时候用过……
莫向晚刚刚这样一走神,男人却是飞快的低头下去,动作起来。
这样奇妙的感觉,让莫向晚简直红透了全身,她惊慌失措,如同一只迷失在森林的鹿儿,跟黑泽耀进行着拉锯战,却哪里是男人的对手,没两下便缴械投降,任凭男人弄得她眼眸里都要流出泪水来,也无法抵抗。
等那无数的烟花在莫向晚眼前绽放,她才喘息着捂住自己的脸,简直不敢看黑泽耀那汗流浃背性感无比的样子。
男人好笑的拿开莫向晚的手,“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他一颗一颗解开自己的扣子,说着情话一般让人面红耳赤的话,“晚晚,来……看看我,摸摸我……”
莫向晚心道黑泽耀这是什么怪癖,每次在二人亲密无间的时候,总会让她做这有奇怪的事!就好像让她记起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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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是害羞,男人越是得意,只看她小手从他胸膛上滑下去,落在他精瘦的腰间,才刻意挑着眉问,“这是要帮我脱裤子?”
莫向晚看着男人的腰,脑中有什么片段飞过,但她仔细追寻之下,却只觉得一片茫然,手下意识就停在了男人的腰间,听男人这样一说,当即脸上飞起了红霞,手却不客气的在男人的腰上狠狠一拧,“想得美!”
黑泽耀身下难过多时,见莫向晚不愿帮忙也不强求,反正脱裤子这种事情,当做**还行,要想救火,还是他自己动手,比较实际。
果真,莫向晚被他脱衣服的速度震惊到,“你、你、你……”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赶紧偏开了目光。
上一刻还跟她调笑的人,这一刻便是赤、身、裸、体,莫向晚只恨不得自戳双眼。
虽然,杂志上捕捉寸缕的男模,莫向晚也私下跟茜茜一起看了不少,但真人秀这还是第一次。
尤其,莫向晚还看到了雄姿英发的黑小耀。
吓得她脸都白了!
黑小耀看起来,对她一点也不友好!不管是从大小还是从粗细来讲!
据说,第一次会很疼。
莫向晚瑟瑟发抖的想。
她情不自禁便想逃跑,只可惜刚是想了想,便被男人压在身下。
男人借着先前逗她情动时身下的润滑,小心翼翼让黑小耀在门口徘徊流连着。
莫向晚感受到异物入侵,吓得浑身僵硬,呼吸不能,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黑泽耀。
这不由让黑泽耀想到了自己跟莫向晚的第一次。那真是一次痛苦又难忘的经历。
男人自嘲的想,托莫向晚失忆的福,他的人生里,竟然还能重现这样的第一次。被莫向晚的情绪感染,他也有点紧张。
黑泽耀动了动腰,试了试,只怕伤到莫向晚。
莫向晚手指紧紧扣住黑泽耀的肩膀,男人每向前一分,她就下意识往后退一分,直过了好一会儿,男人额头大汗淋漓,很是郁闷的冲莫向晚喊,“你再退试试!”
莫向晚委屈的瘪着嘴,“人家害怕嘛!”
黑泽耀叹了口气,额头上的汗滴到莫向晚的胸前,烫得莫向晚弹了一下,小女人可怜的攀住黑泽耀的脖子,好似做了什么决定似的咬牙说,“好啦!大不了这次我不退了!”
黑泽耀心里一阵柔软,眼前的莫向晚,简直让他爱到了骨子里。
他亲吻着莫向晚,小声安慰,“乖,不怕,跟着我就好了!”
他说着,趁莫向晚没注意,便一下子冲进去。
“啊”莫向晚惊叫了一声,埋怨着黑泽耀太坏,简直就是趁人之危,吓得全身紧张,推着男人的肩膀让他出去。
她这里一紧张,害得黑泽耀也是好一阵的难受,只觉得那活被夹在又滑又软又暖的地方,简直欲罢不能。
“宝贝……放轻松……”男人的大掌来到莫向晚的背后,轻轻拍抚着、安慰着。
莫向晚眼泪都洒出来了,看男人不动,她浑身放松了很多,这一放松之下,发现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来到,反而黑小耀在她的体内,让她觉得自己有一种被补充满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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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见她痴痴的不知在想些什么,身子放松了很多,便不再忍耐,身下好一阵的动作。
这一次,莫向晚像是一只被抛弃在海上的小船,只能随波逐流,跟着黑泽耀一起起起伏伏……
再次醒来,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莫向晚动了动自己几乎落残的腰,欲哭无泪。
黑泽耀!根本就不是人!他是一头狼!还是一头饥饿的狼!呜呜……
根本没体谅她是初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也不怜惜她空着肚子,竟跟马达似的,按了开始键,就再也停不下来,害她后来哭着求他,都没有用!
莫向晚一想到自己求他时,从嘴里冒出的那些羞死人的话,就恨不能把脑袋扎进被子里,永远不要漏出来才好!
也不知道嘴里又是“哥哥”又是“少爷”的污言秽语是从哪里来的,害她觉得自己狠诡异,可黑泽耀却是很享受的样子!甚至于她原本是求饶的,结果却让黑泽耀更加努力的折磨她!
对了,黑泽耀去了哪里?
莫向晚环视一周,男人并没有在房里。
避免了醒来时四目相对的尴尬自然是好,不过莫向晚还是非常的不悦!
凭什么主要的劳动力是他,精神很好,能四处溜达的还是他?要知道!她还躺着□□一动不动呢!
她仔细看看自己身体,发现自己换了干净的睡衣,二人缠绵时的可疑液体已经被洗干净了!身下的床单和被子也是新的。
咦?难道黑泽耀换了新被单,还抱她去浴室清洗了身体。
老天,她根本睡得像头猪!啊,不对!做到后来,她根本是晕了过去!黑泽耀就像是机器人,完全不知道疲累。
想着,莫向晚的脸又发起烫来。
正兀自回想着细节,卧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莫向晚回过神来,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啊她竟然回味起那些羞人的事情,并觉得意犹未尽。
黑景夙咚咚咚的跑进来,趴在床边,“老师,老师,你醒了吗?”
莫向晚尴尬的笑了笑,“我醒了。”
黑景夙笑眯眯的说,“老师,爹地说你要住在我们家里一段时间,是不是?”
“嘎?”莫向晚惊疑的抬头,“为什么?”
“因为你的案子已经被法院受理了,在案件作出裁决之前,你必须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神清气爽、身长玉立的男人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闲闲的解释。
不知道为何,莫向晚光是听见黑泽耀的声音,就觉得浑身一阵阵的冒热气,哪里还敢看男人的脸。
这一场缱绻,几乎让莫向晚忘记了昨晚酒吧里发生的事情,此刻被黑泽耀提醒,小脸不禁丧失了光彩,很没有精神的坐了起来。
男人担忧的拧了拧眉头,走过来,“放心吧!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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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即将要住进黑家的问题,莫向晚觉得不妥。
原本在酒吧出事之前,她心中一片混沌,根本就没理清楚自己的感情。昨晚事情发生的突然,她惊恐之下,全身心依赖的都是黑泽耀,今早醒来发现跟黑泽耀躺在一张□□,虽然惊诧,却也能理解。到后来……他们情不自禁,亲密的结合,莫向晚觉得很古怪。
明明她并不是开放的女生,为什么每每在黑泽耀的面前,就丧失了所有的抵挡力。
她与黑泽耀之间发生的太快,快得让她措手不及,不知该以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
如果她现在住进黑家,那意味着她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思考她跟黑泽耀到底是何关系的机会。
她只略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便被黑泽耀冷着脸驳了回去,“不住这里,住哪里?还住你那个小房子?”
男人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抚摸着自己儿子毛茸茸脑袋的小女人,“你工作服里的毒品是从何而来,何人而为都没弄清楚,你怎么就敢冒冒然然的回你那个连门卫都没有的小区去住?你以为我会放心让你单独一个人住?”
莫向晚伸手,辩驳,“有门卫好不好?”她小声嘀咕,“不过就是耳朵背了一点……眼睛也有点老花!”
黑泽耀将黑景夙从莫向晚怀里提溜出来,“行啦!就这样决定了!你就在这里住着!”
男人刚把小肉球放在地上,小肉球脱离了老爹的大手,又弹了回去,抱住莫向晚的大腿,“老师,你就跟宝宝一起住嘛!宝宝一个人在家,好可怜!”
莫向晚被这一大一小夹击,逼得只能答应在黑家住下来。
她昨晚直接被黑泽耀带回来,如今要起床,连换洗的衣物都没有,黑泽耀倒是简单,让人送了一大批当季的衣服过来,莫向晚看着那开服装店的架势,不由得咋舌,“这也太夸张了吧!”
她一排排衣服摸上去,触感好得让她爱不释手,可一看衣服上的吊牌,就吓得直吐舌头。
莫向晚挑了一件款式简单的小洋装换上,黑泽耀便让人把其他的挂在了他卧室后面的更衣间内,等人走了之后。莫向晚才讪讪的提议,要回她的小破屋搬东西。
黑泽耀倒是不屑,但既然莫向晚喜欢,他便不愿拦着,只让小女人乖乖下楼吃饭,等吃完饭,再送她回去拿东西。
莫向晚睡了一天,这会坐在餐桌旁,只觉得饿的潜心贴后背,闻着香味四溢的菜色,吃得是不亦乐乎。
黑景夙今天一早醒来,就听张奶奶说莫老师来了,兴奋的当即就要去找莫向晚,被张妈妈笑眯眯的拉住,说是这会去,莫老师和爹地都会不高兴的。
黑景夙嘟着嘴巴坐在客厅里,不愿意跟张奶奶玩游戏,更不愿意去活动室看书,直等到了午餐的时候,也没等到莫向晚的人,张奶奶好说歹说哄着他吃了饭,睡了一会午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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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景夙午觉醒来,倒是看见了黑泽耀,贴着自己老爹的大腿根,问莫老师在哪里,黑泽耀看了他一眼,得意洋洋说在黑泽耀的卧室里,黑景夙当即就要跑过去,被黑泽耀一把抓了起来,提溜到活动室关了起来,不管小家伙在里面怎么挠门,都没理睬。
等晚餐时间,黑景夙被逼着吃完了平日里不爱吃的青菜,才被黑泽耀允许去卧室找人。
这会莫向晚吃饭的时候,黑景夙便在餐厅里来来回回兴奋的跑着,一刻也不安生。
老神在在的大肥猫崽崽,好似通人性一般!似乎知道黑景夙高兴是因为莫向晚即将住进黑家,也精神十足的跟在黑景夙的后面跑,被黑景夙提着后面两只腿倒抱在怀里,郁闷得大肥喵“喵喵”的叫,一时间好不热闹。
张妈在厨房感叹,“这才像个家的样子!”她为黑泽耀苦尽甘来感到高兴!
莫向晚吃得肚子胀,便拉着黑景夙在庄园里散步。她先前来了好些次,也没仔仔细细看过这栋庄园,如今在黄昏下漫步,便觉得这座庄园美得不可思议,在落日的余晖下,就像蒙着面纱的西部姑娘似的。
大肥猫崽崽好不容易被黑景夙放了,便在莫向晚的脚边讨好的窜来窜去,像是在跟莫向晚和黑景夙的影子嬉闹。
黑泽耀远远跟在两人一猫的身后,看着草地上那一大一小的身影被大肥猫弄乱,不由失笑出声。
这样的画面,在他梦中出现了好多次,没想到,竟在现实中看见了。
他径直看着地上的影子出神,冷不防小女人和小肉球一起扭过来,冲男人做了个一模一样的鬼脸,黑泽耀一愣,,毫不遮掩的“哈哈”两声大笑出来。
黑景夙跑过来问,“爹地,这个鬼脸厉不厉害?莫老师教的哦!”
黑泽耀摸着下巴,“没有爹地的厉害!”
黑景夙不相信,“爹地从来没做过鬼脸!”就知道在妈咪面前吹牛!
黑泽耀伸出双手,搓搓脸,在黑景夙和莫向晚期待的目光中,毫无形象的做了个奇丑无比的鬼脸。
莫向晚哪里看过一本正经、深沉无比的黑泽耀做这个的鬼脸,她捂着肚子,笑得在地上打滚,黑景夙不服输,也做了一个其丑无比的!
这父子二人,便在夕阳映红的天幕下,你来我往做着幼稚无比的鬼脸,偏偏都不退让,可把莫向晚笑惨了。
天欲黑未黑的时候,蚊子倾巢出动,这庄园里到处都是植物,蚊子奇多,黑景夙因为肉嫩皮薄,被蚊子咬了好几口,大声嚷嚷着身上痒,莫向晚看得时候,已经挠起了小红包。
于是三人往回走。
庄园太大,先前三人没个概念,走得有些远,这会回去,可苦了黑景夙,没走几步,小家伙就闹着走不动了,要让黑泽耀背。
莫向晚没在的时候,黑泽耀说什么也不会惯黑景夙这臭毛病,可现在莫向晚就拿双眼瞅着他呢!好像他不背儿子,就是虐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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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横了黑景夙一眼,把他架起来放在脖子上。
黑景夙人生头一回坐上老爹宽厚的肩膀,当即兴奋地“哇哇”叫起来,就连看周围熟悉的花花草草也觉得不一样,一会指给莫向晚看这个,一会指给莫向晚看那个,高兴得不得了。
臭小子把莫向晚全部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黑泽耀真是又嫉妒又郁闷,只能默默当个搬运工。可气的是,小东西每次看到什么一兴奋,就在他肩膀上踢动着胖乎乎的小腿,好几次都挤着他的脸了!
作为一家之主,尊贵的脸面被小肉球这样糟蹋!黑泽耀真是有把黑景夙倒抓起来,像只麻袋直接扔回屋子的冲动。
小家伙刚在外面出了很多汗,怕他着凉,黑泽耀一到家,就把黑景夙扔进了浴室。
小肉球还可怜巴巴的想要莫向晚动手给她洗澡,黑泽耀哪里舍得,把小肉球拜托给张妈,自己拉着莫向晚出去,说是送莫向晚回去拿东西,实则是在争宠而已。
莫向晚不明白黑泽耀的心思,乖乖巧巧让他牵着自己出来,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二人牵在一起的手,会心的一笑,莫向晚当即闹了个大红脸,想把手从黑泽耀手里拿出来。
“别动,再动我就抱你上去!”男人在女人头顶威胁。。
莫向晚脸红耳赤的被男人拉上车,坐定之后,竟也不放手,就好像莫向晚的手是多么珍贵的宝贝似的。
男人装模作样的感叹,“早就想这样牵着你的手了!”
前方的驾驶室传来一声轻微的笑声。
莫向晚大,偷偷在男人的手心用力拧了一下,哪只男人故意大叫,“哎呦,谋杀亲夫呢!”
莫向晚连忙伸手去捂男人的嘴巴,男人便不知廉耻的在小女人的手心舔了一下,吓得小女人连忙抽回手,眼观鼻鼻观心的坐好,跟个听话的小学生似的。
黑泽耀眯着眼睛看莫向晚:这个小女人光是被亲亲手里都这样害羞,要是他亲亲她的小嘴呢?
这样一想,黑泽耀便有些蠢蠢欲动,天知道他忍了那么多年,直到今天才又一亲芳泽,白天他不过是照顾莫向晚的身体,实则体力还充沛着呢!
但一想到勿论是五年前的莫向晚,还是五年后的莫向晚,都不爱在外人面前跟自己黏糊,黑泽耀便有些为难。
搞不好他现在亲上去,换回来的不是甜情蜜意,反而是小女人恼羞成怒的一巴掌。
这样一想,黑泽耀就好像真被莫向晚抡了一巴掌似的,愣愣的摸一摸脸,继而扑哧一声笑出来。
为了他黑家大少的权威感,还是别再外人面前惹小女人发飙了!
不然被小女人糟蹋了威严,他也舍不得喝斥她、惩罚她,不白白是自己吃亏么!
莫向晚偷偷瞟黑泽耀,觉得男人此刻有些奇怪,神神叨叨的!一会摸自己的脸发笑,一会深沉的沉思,活脱脱像个怀春的少女,不由扑哧一声自己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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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可不敢让黑泽耀知道自己的心思,否则非气得双眼冒火不可,连忙把脸转到窗外去。
到了莫向晚家的楼下,这各怀心思的二人,才手拉手下了楼。
走了几步,隔车较远了,莫向晚忽然弯下腰来,“哎呀,腿好累,走不动了耶!”
黑泽耀原本还很担心莫向晚,一看她那狡黠的神情,便明白了!
小女人分明是在模仿黑景夙那臭小子!
好嘛!这小的大的都欺负到他的头上来!
不过……小女人的欺负,黑泽耀确是甘之若饴,十分享受。
他居高临下看着莫向晚,抖一抖眉,“是想要抱的、还是背的?”
莫向晚想了想,狡猾的笑,“背的!”
黑泽耀揉揉太阳穴,在莫向晚前面蹲下来,“上来!”
莫向晚小心的攀附上去,“不知道上面的空气是不是很好!我看景夙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你们两个,真是一个也不让人省心!”黑泽耀笑骂,兜住莫向晚的臀儿,站了起来。
掌心的温热透过莫向晚的臀儿传遍了全身,莫向晚先前让黑泽耀背的时候,没想到这层,登时就有些尴尬,何况她腰下那处的酸疼还没恢复,这会趴在男人的后背上,期间有细小的摩擦,都让她如惊弓之鸟。
黑泽耀原本还说这两人没个省心的,这会才觉得莫向晚更不省心,这小女人爬在他背上动来动去,害他要一直担心着她的平衡。
过了一会,黑泽耀才咂摸出来,原本小女人是在躲避自己的大手碰上她的翘臀。
男人好笑,身体里的恶劣因子爆发,莫向晚越是不想让他碰,他越是碰的带劲,急得莫向晚低头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黑泽耀惨叫了一声,把整个楼道里的路灯都喊亮了。
男人回过头来,跟莫向晚面面相觑。
莫向晚羞赧的微微侧头,“还不爬楼,等什么?”
男人没脸没皮,“光被你盖章不行!还得再亲一个,我才动!”
莫向晚一听黑泽耀把自己咬他肩膀的行为称作盖章,顿时暗骂这个男人好痞气,但心里却甜滋滋的,笑嘻嘻的扭过头,“我才不要亲!”
男人一副热水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好呀!你不亲,我就继续叫,把整栋楼的人都叫出来围观!”
可真没见过比黑泽耀更不要脸的人了!莫向晚咬牙切齿。
她飞快在男人的侧脸上亲了一下,用手娇嗔的推了黑泽耀肩膀一下。
男人贱贱的一笑,顿时好像加足了油的跑车一般,小跑着上楼,一路还故意吓唬莫向晚,冷不防就把手从小女人的臀儿上松开,吓得小女人紧紧抱住他的脖子。
二人嘻嘻哈哈上了五楼,也没见男人喘两口粗气,莫向晚一边开门,一边感叹,“你的体力怎么这么好?”
男人意味深长的一笑,“这算什么!你要真想试试我的体力,我们不妨……”
莫向晚一手推开门,一手果断堵住男人的嘴,骂道,“流氓!没个正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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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了,这个男人当初刚出现在酒吧的时候,那可真是一本正经到华丽啊!怎么认识久了,就这个德行?果真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男人虽然被堵了嘴巴,手却不依不饶的搂着小女人的腰,两人缠缠绵绵的进屋,连灯也没开,莫向晚就被堵在了门边,黑泽耀抬着小女人的下巴,深深吻住小女人的唇舌,好一阵的亲。
二人正亲的动情的时候,冷不防听见“哐当”一声。
二人皆被吓了一跳,莫向晚以为自己一天没回来,家里进了贼,连忙打开灯,只见沙发上,莫向祈一动不动的坐着,脚边是方才因为惊讶过度而摔落在地的茶杯,茶水泼了一地。
莫向晚又是惊讶又是困窘,“阿祈,你怎么在这里?怎么不开灯?”
莫向祈脸色阴沉的看莫向晚,像个机器人似的毫无感情的说,“我听说你出事,过来看看,找不到你,便在家里等你……”
莫向晚当即内心一阵愧疚,她蹲到莫向祈身旁,捡起被子,又拿抹布将地上的水擦干净,心虚的解释,“我没什么事,你也真是的,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
莫向祈却是置若罔闻,只死死盯着双手插兜,站在门口同样打量着他的男人,“姐,这个是谁?”
莫向晚站起来,双手无意识的搅着抹布,“这是我酒吧的老板!”
莫向祈冷冷一笑,“老板?我看不止吧!”
莫向晚看莫向祈已到了发怒的边缘,连忙小声说,“阿祈,不是你想的那样,等我有空详细讲给你听!”
莫向祈一把打开莫向晚想要拉自己袖子的手,厉声道,“姐,你对得起白大哥吗?”
“我……”莫向晚被莫向祈这一声喝斥吼愣在原地,神色复杂、欲语还休的看着莫向祈。
莫向祈伸手,痛心的指着黑泽耀,“他有什么好?你连悉心照顾你五年的白大哥都能抛弃?”
“阿祈,你不懂,我根本不喜欢白隽永……”莫向晚终于说出这句话,只觉得心中好似放下一副担子来,但马上,她便注意到了莫向祈失望、痛心、愧疚、害怕等种种表情搀和在一起的复杂!
只不过说出了心中所想,为什么莫向祈会是这样的表情。
就在莫向晚疑惑的时候,莫向祈冲她叫嚷,“姐,你根本就不懂!你怎么这般糊涂?五年前为了这个男人差点连命都没了,五年后又傻乎乎的贴上去!姐,他根本就只会害了你!”
莫向晚怔怔的退了两步,大惊失色的看莫向祈,“阿祈,你在说什么?”为什么她有点听不懂。
她看看莫向祈,再看看黑泽耀。
黑泽耀这会神色也凝重了起来,像是要拯救公主的勇士般,要到她这里来。莫向晚头疼无比的伸出手掌,示意黑泽耀不要过来!
这是她跟莫向祈之间的事,她要自己解决。
莫向祈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低下头,双肩垂了下去,双手抓着自己的裤子,好半天,都没有半点其他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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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在抬起头来,脸上已经出现了两行泪痕,“姐,你五年前昏迷醒来的时候,我们说你是因为车祸,其实根本就不是!你被这个男人的未婚妻,差点烧死在一栋郊外的房子里,是白大哥救了你!”
莫向晚怔怔后退,直到撞上墙角,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想要流泪,好似心中很多的酸苦不能为人知一般的!她试图回想莫向祈说的那场事故,脑子里有很多支离破碎的片段闪过,却勿论如何也拼凑不完全。最终,她脑中那熊熊烈火又烧了起来,每逢此时,她便抱着脑袋,恨不得撞在墙上,一了百了。
黑泽耀看莫向晚不对劲,连忙两步跨到她身边,揽她在怀里,“宝贝,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莫向祈的心也被拧了起来,但他行动不便,只得提醒黑泽耀,“我姐的老毛病犯了,你把她抱到□□,平躺一会,帮她揉揉太阳穴,等过一会,就会好了。”
黑泽耀依言照做了,脸色却异常的难看,他看莫向晚疼得几乎蜷起身子,微微的痉挛,便冷声问莫向祈,“这是什么毛病?为什么不带她去看医生!”
莫向祈讽刺道,“你以为全世界就你一个人关心他?白大哥做的,比你要多几千几万倍!这病是她昏迷醒来后留下来的,只要一回忆有关你的事情,脑袋就疼得好像要裂开!”他顿了顿,有些泄气,“这毛病要能治好,哪里还需等到现在!白大哥总是给姐姐最好的!”
黑泽耀一听莫向祈提起白隽永,就头疼,于是霸道的喝斥,“小子,别得寸进尺!我才是你真真正正的姐夫!”
莫向祈冷冷一哼,,侧头向旁边,“你没听我说么?我姐一想你的事,就头疼欲裂!可想而知,你带给她的伤害有多大!你以为我会让你这样的人做我姐夫?哼!做梦!”
黑泽耀听了,不再反驳,心疼的帮莫向晚揉着太阳穴!
他承认,五年前他若不是一味的听夏缓缓的胡话,就不会让莫向晚陷入那样危险的处境之中。
他也承认,是他没有保护好妻儿,才让他们受了那样的伤害!
如果时间能够重来,他一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可时光究竟不能倒回,他便只能,尽他所能,弥补莫向晚,给他更多的宠爱和照顾。
“晚晚……我的宝贝……”黑泽耀轻轻的呼唤,看莫向晚慢慢睁开了眼睛。
莫向祈连忙喊,“姐,你好些了吗?”
莫向晚双手扶头,在黑泽耀的搀扶下坐了起来,神色沮丧,“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黑泽耀轻轻揽住她,“宝贝,过去的一切都不重要,现在和未来更值得珍惜,不是么?”
莫向祈讽笑,“你当然这样说!你巴不得我姐什么都不要想起来!”
黑泽耀的脸微微严肃,“大舅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的印象差到这样!但我敢说,我对你姐的心意,比你认识的那个白隽永,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姐跟着我,才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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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才不信!”莫向祈针锋相对,“就凭五年前你害我姐遭受的苦难,我也不信你!”
黑泽耀隐隐有了发飙的趋势,“你口口声声五年前五年前,五年前要不是你跟白隽永私下把你姐叫回w城,还把什么事都瞒着我,能让夏缓缓那个疯子找到可趁之机?”
提起这个,莫向祈有些哑口无言!他不能否认,莫向晚确实在w城回锦城的路上出现的差错。
“好啦!你们两个不要吵了!”莫向晚有气无力的揉着太阳穴,抬眼问黑泽耀,“这么说,你也承认,五年前就认识我。”
黑泽耀点了点头。
莫向晚说,“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夫妻!”黑泽耀回答的斩钉截铁,他拉住莫向晚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双目炯炯,“晚晚,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的妻子去了哪里么?”
莫向晚想起张妈给自己说的那些话,点了点头。
黑泽耀说,“你就是我的妻子啊!”
莫向晚好似遭受晴空霹雳,指着自己,一脸震惊,“你说……我……是你的妻子……”
黑泽耀点点头。
莫向晚难以相信,“五年前,我才18,怎么……怎么会是你的妻子!”
黑泽耀眼神幽深了些,“五年前,发生了一些事情,你成为我的未婚妻……”
莫向晚突然想起什么,抓住黑泽耀,“那么……景夙他……是我生的?”
黑泽耀怕莫向晚受刺激,谨慎着点了点头。
“怎么会……怎么会……”莫向晚拍着自己的脑门,像个精神失常的病人一般的喃喃自语,“我竟然连自己生了孩子都不知道!”
黑泽耀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宝贝,别害怕……”
莫向晚突然抬起头来,双眼闪着泪光,抓住黑泽耀胸前的衣襟,“我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记得,浑浑噩噩过了五年!他还那么小,却连妈咪是谁都不知道……”
莫向晚内疚得要命!怪不得自己一见黑景夙,便觉得格外投缘。
她怎么会这般的傻,竟连亲生的儿子都不认识!
黑泽耀看莫向晚精神有失控的倾向,连忙抱着她安抚,“这不怪你宝贝,这不怪你!”
莫向晚越想越难过,竟扑在黑泽耀的怀里呜呜哭起来,莫向祈在一旁看得五味杂陈。
莫向晚哭了许久,因为精神不支睡在黑泽耀的怀里,黑泽耀见莫向祈防备的盯着自己,索性坦白跟他解释,“你也知道你姐被人陷害,如今只是被保释出来,为了她的安全,她必须跟我在一起。”
莫向祈这会看莫向祈跟黑泽耀之间的互动,也看出自己姐姐对黑泽耀的依赖,况且眼前这个男人太强大,他根本就阻止不了他!但即使是这样,莫向祈仍旧再一次表明自己的态度,“白大哥会……”
黑泽耀突然打断了他,“莫向祈,你是你姐姐唯一的亲人!你应该最懂她、最爱她才对!可为什么你明明知晓她的心思,却一味把她往她不爱的人身边推?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她会更痛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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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祈被黑泽耀堵得好半响说不出话来。
黑泽耀不再管他,找出莫向晚的行李箱,把她的日用品装了一些进去,打电话让司机上来拿行李箱,自己抱着莫向晚下楼,出门前,他背对着莫向祈承诺,“我发誓,这次我会用生命来爱她!你不要担心……”
莫向祈看着黑泽耀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白隽永在酒吧买醉的原因。
像黑泽耀这样的男人,本身就强大到无懈可击,更遑论,莫向晚还爱着他!
莫向祈叹了一口气。他们花费五年给莫向晚打造出来的世界,抵不过黑泽耀的一日柔情。
黑泽耀将莫向晚带回家,放进卧室的大床,才得知律师和花柏青来了。
他吻了吻莫向晚的额头,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带上门出去。
客厅里,花柏青一看黑泽耀走过来,便手舞足蹈的站起来,“晚晚大嫂呢?怎么没跟老大一起出来?”
黑泽耀揉揉眉角在沙发上坐下来,神情甚是疲惫,“刚从外面回来!她因得知了五年前的事情,情绪受到了很大的波动,这会苦累了睡着了!”
花柏青一下子好似被拔了芯的皮球泄下气来,坐在黑泽耀的对面安慰,“老大,别担心,嫂子知道了也不是坏事!你可以名正言顺把她留在身边了不是?”
黑泽耀叹了口气,摇摇头,岔开话题,“先说说你们查的进展吧!”
花柏青一下子站起来,神情又生动起来,“当然是有大的进展,我们才好意思来找老大!”
黑泽耀这会有些疲累,看这只颜色斑斓亮丽的花孔雀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觉得脑门疼,便指着律师,“黄律师,你来说说!”
花孔雀很是委屈,“人家一天一夜没睡觉,全程追踪呢!”
“你一个娱乐圈出来的人,好好的案子都能渲染成电视剧,我还是听听人家黄律师的官方版!”黑泽耀指着一边的沙发,示意花孔雀坐过去。
坐了冷板凳的花孔雀,别提有多郁闷,恨不得去墙角种蘑菇。
黄律师点头冲花孔雀笑笑,得了花孔雀一个嫉恨的白眼,便转头给黑泽耀报告情况。
原来,昨晚给莫向晚做完担保,目送黑泽耀带着莫向晚回去之后,这二人就开车去了酒吧。
戴维因为同在缉毒大队接受问询,便提前给了副经理通知,让他招呼黄律师和花孔雀。
在副经理去取备份录像的时候,花孔雀非要来个案件重现,让黄律师站到吧台里面去扮演莫向晚。。
看多了港台剧的花孔雀,摸着下巴,故作一副深沉的模样,“既然晚晚人在吧台内,那么能接触到她工作服的人,一定在吧台内。”他激动起来,“是内贼、内贼!”
黄律师淡定的笑,“不一定!”
花孔雀被人否定,神情十分不耐!一副挑衅的模样看黄律师。
黄律师笑,“你看这个吧台!并不算很高。如果有人刻意想从吧台外围这一圈,将白粉投放在吧内调酒师的身上,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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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孔雀不相信,自己坐在了吧台外围,冲黄律师说,“如果坐在这里做这样的事,肯定会被大厅里的监控器录下来!”
黄律师点点头,若有所思,“也是!”
花孔雀当即眉飞色舞,“所以我才说,肯定是内贼嘛!”十分得意的样子。
黄律师笑了笑,没说话。
副经理很快把录像拿来,带黄律师找了间能放录像的办公室,把录像放了出来。
黄律师摸着下巴,来来回回看了好些遍,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于是问副经理,“有没有地方是摄像头看不到的?”
副经理好似听见了笑话似的,“黄律师,你也知道我们这一行的是非多!既然安了摄像头,肯定是为了看到大厅的每个角落!”
黄律师不置可否,他提议,“不如这样,我去大厅里走走,做一些动作,你们在监视器后面看看,有哪里不妥。”
副经理觉得这个建议可行,花孔雀却懒洋洋的,因为天快亮了,他犯困。
副经理开了监视器,黄律师便在大厅里来来回回的走动,时而坐到吧台旁边,时而进到吧台里面,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花孔雀百无聊赖,将脚架在监控器的操作台上,整个人很没形象的躺在椅子上,正打算眯一下,忽然发现就在黄律师坐到吧台前某一个位置的时候,他的身侧有一块区域是看不太清的。
“等等”花孔雀冲喇叭里喊,“黄律师你坐回去。”
黄律师正要换位置,听见花孔雀的叫喊,他又坐了回去,听花孔雀指挥,“动动你的右手。”
黄律师动了动自己的右手。
花孔雀在喇叭里粗鲁的喊,“我靠,看不见!真***看不见!”
黄律师心中一动,赶紧走回监控室,指着录像机,“把片子倒回去,看看在刚刚那个位置坐着什么人!”
花孔雀在旁边睡意全无,一副打鸡血的样子感叹,“妈的!真是邪门了!这要真是那个位置上的人做的,可真是研究得够深啊!”
黄律师一动不动盯着副经理倒录像,某一刻的时候,他突然喊了一声“停”。
只见画面上,有个头发略长,穿着皮衣的人坐在黄律师先前做的那个位置,右手在画面中形成了一片光晕。
“就是他!”黄律师难掩兴奋。
花孔雀也津津有味的看着那个人,摸着下巴感叹,“大夏天的,穿什么皮衣皮裤?妈的,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黄律师咳了一声,看了看花孔雀衬衣上的蕾丝镂空,觉得还是不发表任何见解的好。
黄律师指着画面上的人,问副经理,“认识这个人吗?”
副经理几乎都贴到了录像机上,仔细看了看,好似想了想,摇一摇头,“不认识……”
黄律师摸了摸下巴,“再把录像倒回去,看看这个人还有什么动作!”
副经理依言照做了。
录像被倒回去之后,因为大家已经有了目标,很快就在画面中再次追踪到这个穿皮衣的男人。
这一次穿皮衣的男人出现的时间和地点很令人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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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衣突袭,酒吧里所有人都非常惊讶慌乱的时候,那人就站在靠门的位置,一脸轻松的看着场子内的躁动。
花孔雀当时就骂开了,“我靠!绝对是这个变态陷害我晚晚大嫂的!要不然他怎么就一副看戏的表情,等着人家缉毒便衣过来,还好像要亲眼看我晚晚大嫂被带走,才放心离开似的!”
这一次,黄律师没反驳花孔雀的意见。
副经理取了脸上的镜框,揉了揉眼睛,再戴上眼睛,仔仔细细一看穿便衣那男人,说,“我想起这个人是谁了!”
黄律师连忙问,“谁?”
“他曾经在酒吧里工作过,因为手脚不干净,没几天就被辞了!”
花孔雀嚷嚷,“这就对了!肯定是被辞了之后,心怀怨恨,才过来栽赃嫁祸!”花孔雀大惊小怪的喊,“我晚晚大嫂怎么就这么悲剧,正好被这变态给栽赃了呢?”
黄律师不露声色的继续问副经理,“你记得这事是多久之前发生的么?”
副经理想了想,“两年前!”
“确定?”
副经理点头,“我还记得是我儿子出生的那天!我正在医院焦头烂额的陪老婆,人事那边打来电话,说他被人抓了现行,而且动的是客人!我当时二话没说,就让人事给他结工资走人!”
“两年前……”黄律师自言自语说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虽然穿皮衣的男人栽赃的理由现在并不是十分清楚,但总算是找到了有力的证据,证明莫向晚是无辜的。
黄律师把自己发现的这些信息提供给缉毒大队,那边已经着手开始寻找这个穿皮衣的男人。
黑泽耀听了之后,拨了几个电话出去。不用说,肯定是动用自家的力量,去寻找这个胆敢陷害他老婆的人。
花孔雀一脸愤慨的说,“老大,等找到这个男人,先踢了他的长发,扒了他的皮衣!这两样东西,我真是越看越不爽!”
黑泽耀横了花孔雀一眼,示意他尽添乱。
“老大,人家没有功劳可有苦劳!”花孔雀嗲兮兮的,“再说了,那个摄像头拍不到的区域,可是我发现的,我发现的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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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摆摆手,“行啦!记你一功!特许由你来设计这间酒吧的制服!”
花孔雀一听,脸顿时跨了下去,“老大,你这叫赏赐么?分明是压榨好不好?要知道我的设计,别人预约都排到了后年哎!”
黑泽耀懒得理他,只跟黄律师交待了一些后续事宜,便打发人回去。
花孔雀出了门,愤愤的向黄律师抱怨,“我们家老大,真是翻脸不认人!除了他家媳妇,就没见他对别人好点脸色!”他掰着手指算,“想当初他好不到媳妇,是我在b城出差,正巧碰上了,去给他通风报的信!这会他媳妇被人陷害,也是我去帮忙找证据,还我晚晚嫂子清白的吧!啧啧……你看看他,过了河就拆桥,一点不给我面子,还让我给他设计酒吧工作人员的指腹,哼!老娘不愿意!”
“哦?你既然知道我只宠着媳妇,还巴巴往我这里跑,不是欠么?”有人在花孔雀身后凉凉的说。
花柏青吓了一跳,捂着心脏扭过头去,看见黑泽耀,顿时笑得异常狗腿,“我当谁呢!老大你不进去了么?怎么又出来?”
“我要不多出来一趟,能知道在你心中的真实地位?”黑泽耀阴测测的一笑。
花柏青顿时抱住黑泽耀的大腿,“老大,你在我心中无比勇猛高大,简直无可替代!”
黑泽耀皮笑肉不笑,“下次再给你无比勇猛高大老大的儿子带巧克力,小心你的孔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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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四周都是浓烟。莫向晚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这间没有门窗,被浓烟包围的空间里,她的头很疼,身子很虚弱,就好像刚刚经历了一长生死搏斗一般的无力。
她被这漫天的浓烟呛得眼泪直流,只得一手捂住嘴,一手在墙壁上摸索着,想要找到逃生的出口。
虽然只能看到浓烟,莫向晚却能感受到热火的烤炙,她步步艰难的拖着沉重的步子,在屋子里来来回回的走,却仍旧找不到出口,在这静寂到诡异的空间里,她忽然听见一阵婴儿撕心裂肺的啼哭。
莫向晚努力的睁大眼睛,想要透过浓烟看婴儿在哪里,却只能让眼泪被浓烟熏得更烈。
婴儿的啼哭越来越厉害,莫向晚由最初听见哭声的惊惧,转变为抓耳挠腮的焦躁,使命感在她的胸腔内油然而生。她有一种错觉,这个孩子很需要自己,她一定要找到他!
可直到她走得精疲力竭,也没有找到那个哭得几乎快要断气的孩子。
莫向晚扶着墙咳了好几声,颓然靠着墙坐下来,她能感受到力量的殆尽、精力的流逝,知道可能下一刻,她就要在这浓烟中生生的窒息……
但她不能死,她的孩子,还在痛苦的啼哭,那一声声尖利的哭叫,像针尖一样扎在她的心窝上,让她不敢有一刻的松懈。
对,莫向晚突然怔怔的想了起来!这个孩子,这个啼哭的孩子!是她的!是她辛苦怀胎,生生从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一想到这里,莫向晚便禁不住的泪流满面,她张口,想大声喊救命,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她吓坏了,扶着墙站起来,墙壁变得炙烫无比,她手刚扶上去,就听见“兹拉”一声皮肉烧焦的声响,她吃疼的往后退了一步,却不慎踩上了一处无底洞,双手只来得及挥舞半圈,整个人就掉进了无尽的黑洞里。
“啊”莫向晚终于叫了出来,同时大汗淋漓的从噩梦里醒来。
“宝贝……宝贝……”耳旁有人温柔轻唤,担忧的将满头大汗的小女人搂在怀里细细查看。
莫向晚一时分不清梦里梦外,侧头去看,一眼看见黑泽耀微微抬起上身,满脸担忧的看着自己,莫向晚连忙扑上去,紧紧抱住他,“黑泽耀……我快被烧死了……”
黑泽耀浑身一僵,回抱莫向晚的手臂微微的收紧,他心疼的轻拍小女人的后背,“不怕、不怕,那只是噩梦!你看……你睡在我怀里,好好的……”
莫向晚这才从黑泽耀怀里探头,环视四周。
果真浓烟都消失了,这里是黑泽耀的卧室,虽然是大气简洁的风格,但因为开了几盏鹅黄的地灯,显得很是温馨。
莫向晚长长出了一口气,趴在黑泽耀的肩膀上,好半天没缓过来。
她想起梦中婴儿的哭声,收回身子,向黑泽耀请求,“我能去看看景夙吗?”
黑泽耀没有多问,温柔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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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点点头。黑泽耀拿毛巾给她擦净了额头上的冷汗,拿了外套给她披上,才半揽着她的腰,将她带到黑景夙的卧室。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莫向晚在得知真相之后,哭得疲累人事不知,回来的时候,是被黑泽耀抱回来的。这会醒来,一想到梦中婴儿的啼哭,便觉得心神不宁。
黑景夙睡得很熟,乖乖的蜷在自己的卡通被子里,连翻身也没有一个。
莫向晚原本便对这个孩子多加怜爱,此时换了身份,作为黑景夙的母亲,再看孩子,只觉得心里头涌起了无比的愧疚和无奈。她目光温柔的看黑景夙呼吸平稳,长长的睫毛如小扇子一般在眼皮下抖动,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孩子肉呼呼的脸蛋,心中泛起一股子酸中带甜的滋味,又忍不住在孩子的额头和眼睛上印下轻吻。
莫向晚小声回头问黑泽耀,“这真的是我的孩子么?”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的颤抖。
男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很是宠溺,却也带着一丝无奈,摸了摸她的头,“傻瓜!”
莫向晚的眼睛湿润了,“不知道他知道我是他的妈咪,会不会怨我、讨厌我!”
男人从后圈起莫向晚,安慰她,”不会!你不知道这个臭小子是多么喜欢你……”
莫向晚却还是心有余悸,“可……我都没能陪他一起成长,甚至连好好照顾他也没有!”
“别担心,你没在的日子里,我把你的那一份爱也给他了!所以……你不欠他的!”男人温柔在她耳边说,“他应该感谢你,把他带到这个美丽的世界上来!”
莫向晚转过身,抱住黑泽耀,贴在男人的胸口,听男人胸腔内的心跳,眼泪沾湿了男人的睡衣。
“好啦!好不容易我们一家人团圆了,要开开心心的……”男人打横抱起她,“夜里风凉,我们还是赶紧回去休息。”
莫向晚依依不舍看着□□的黑景夙。
黑泽耀有点吃醋,扳过莫向晚的脸,“老婆,除了儿子之外,是不是也该关心下老公?”
莫向晚冷眼朦胧的看他,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黑泽耀心疼的舔着莫向晚的泪痕,委屈道,“五年来,老公为了你,可是守身如玉,过着苦行僧的日子!老婆你该不该补偿我一下?”
莫向晚抓着黑泽耀睡衣的领口,听懂男人话里的深意,含羞带怯的低下头,就跟一朵水仙花似的,看得黑泽耀是蠢蠢欲动。
男人大踏步将小女人抱回房间,急切却不失温柔的放在□□。
莫向晚后背沾上大床,便紧张的注视着男人俯下来的俊脸,男人笑了,“怕什么?老公又不是洪水猛兽!”
莫向晚略略偏头,“不是白天才做过么?”
黑泽耀撇嘴,“那一会怎么够补五年的?再说……现在是凌晨三点,已经是第二天了哦!”
莫向晚看看窗外,小声嘀咕,“这大半夜的,多……不好……”
男人涎着脸无赖的笑,“你快乐的时候别叫太大声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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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被男人取笑,恨极的伸手捶了他的肩膀一下。
男人一跃欺上莫向晚,双目灼灼的看着身下的小女人。
莫向晚羞得满脸红霞,微微闭上眼睛,并没有过多的抗拒。
原来,她已经交付了身心给黑泽耀,并感觉到了无与伦比的快乐。
如今又得知自己原本就是黑泽耀的妻子,那么……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男人蜻蜓戏水似的在她眉、眼、鼻、唇上轻吻,正当莫向晚满腹柔情等他更进一步的时候,黑泽耀却突然翻身侧躺,将小女人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莫向晚惊讶的睁开眼睛,问黑泽耀,“怎么?”
黑泽耀宠溺的看着她笑,“就这样静静的抱着你,也跟做梦一样!”他用手臂环住莫向晚,将她贴近自己,“只要你在我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我都很高兴!”
莫向晚像只温顺的小猫一般,主动往黑泽耀怀里拱了拱,“我也是……”
黑泽耀戏谑,“别再乱动了,我可好不容易忍住的!”
莫向晚抬眼,略微鄙视,心道这人嘴上说的好听,其实心里根本不是那回事。
男人摸摸鼻子,坦率道,“男人对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总是没有自控能力的!”
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黑泽耀突然凑进莫向晚的耳旁问,“那里……还难受么?”
莫向晚睁开眼,怔怔的问,“哪里?”
黑泽耀眼神暧昧的扫下去,意有所指,“就是那里!我疼你的地方!”
莫向晚当即满身燥热起来,小脸涨得通红,啐了一口,“流氓!”
黑泽耀笑嘻嘻的搂着莫向晚,“你不喜欢老公对你流氓么?”
莫向晚红着脸不说话。
男人便忍不住,开始对着怀里的人动手动脚。
莫向晚无奈,控诉,“你不是说只要抱着我就好?”
“抱着你当然好!不过能再摸摸的话,就完美了!”男人不知廉耻的解释。
果然,男人是劣根性很强的动物啊!!莫向晚感叹。
即便被黑泽耀占些不小的便宜,莫向晚在黑泽耀的怀里也睡得非常舒坦,第二天早上醒来,觉得神清气爽,浑身轻松,好似充满了无限的斗志。
莫向晚在醒来的时候,给自己定下了个目标:要当个好妻子、好母亲,把这五年亏欠黑泽耀和黑景夙的补回来。
她失忆这五年,因为年纪小,从来没想过自己已经是别人的妻子和母亲,因而完全没有任何的经验。
如今一旦立下目标,免不得有些手忙脚乱。
首先,她要赶紧起身,赶在黑景夙起床之前,帮他准备好今天穿的衣服和鞋袜。
莫向晚觉得自己该从这些琐事入手,攻占黑景夙的生活,让黑景夙尽快的接受她。
哪料她刚一动,旁边的男人便懒洋洋的伸出手臂,将她拖回自己的怀里,迷迷糊糊的说,“还早呢!再陪我睡会!”
晨光里的黑泽耀性感得一塌糊涂,莫向晚被美色诱惑,稍稍的迟疑,便被男人不悦的按进怀里,给了一个深深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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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毕,莫向晚才后知后觉的捂着嘴巴,“我没有刷牙!”
男人不屑的抬了抬眼皮,“我也没刷!”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看了一阵,男人索性拉莫向晚过来,再一次吻上去。
莫向晚被吻得晕晕乎乎,还记着自己要攻占黑景夙生活的计划,见黑泽耀缠着自己,动作越来越火热,连忙拦住他探进自己底裤的手,“别……我还想赶在黑景夙起床前,帮他准备今天的衣服和鞋袜呢!”
黑泽耀遭到拒绝,心情很不好,拉着莫向晚说,“他有张妈照顾着……不如你把我今天要穿的衣服和鞋袜准备好!”
莫向晚有点不乐意。
反正她跟黑泽耀在一起的时间很多,也没什么隔阂,还是先解决黑景夙的问题,比较重要。
黑泽耀一眼看穿了莫向晚的心思,拧着眉头霸道的宣布,“莫向晚,你先是我的老婆,才是黑景夙的妈!没我的精子,那臭小子还不知道在哪里等着投胎呢!”
莫向晚败给无理取闹的黑泽耀了,一大清早的,她可不想不安生,“好啦!给你准备就给你准备!”
黑泽耀的俊脸,这才放晴,放开莫向晚,让她下床去。
昨晚回来的时候,黑泽耀没得及整理莫向晚的行李,就拿了自己的衬衣给莫向晚穿上当睡衣。
这会小女人穿着宽大的衬衣,赤脚走在晨光中的卧室里,两条腿白晃晃的反着光,身体的曲线在空荡荡的布料里摇摆,看得黑泽耀眼都直了。
他悠闲侧躺着,故意指挥莫向晚爬高去取他的西装,又指挥小女人蹲下来挑皮带,期间窥见春光,便兴奋得难以自持,比直接扑倒小女人有趣味多了。
莫向晚哪里知道黑泽耀的恶趣味,只道赶紧把这大少爷伺候舒服了,好去跟黑景夙培养感情,她太心急,动作里就带了一丝敷衍,黑泽耀只当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可劲的折腾她。
等衣服、鞋袜挑好了!还得伺候着大少爷洗漱更衣,莫向晚咬着牙想,要是黑泽耀胆敢每天都这样指挥她做这、做那,她就带着儿子跑路!
等大少爷享受完莫向晚的终极服务,黑景夙已经被张妈收拾好,跑来黑泽耀的房间敲门了。
这小家伙只敷衍的瞧了一声,黑泽耀还没开口,就跟条鱼似的溜了进来,大大的眼睛好奇在屋子里张望,小嘴喊着,“莫老师、莫老师”
莫向晚正在给黑泽耀系领带呢,一听黑景夙的声音,立即招手,“宝宝,我在这里。”
黑景夙高兴的跑了两步,突然顿住了。
以前莫向晚从来没叫过他宝宝,都叫他景夙来着。
他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爹,黑泽耀一本正经的侧过头去解释,“从今天开始,你要改口,叫莫老师妈咪了!”
黑景夙一愣,之前黑泽耀在来b城之前,就跟他讲了莫向晚的事情,并一再叮嘱他不可以露馅,现在突然真相大白,让这孩子心理上反应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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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莫向晚眼里,却只当孩子不愿意接受自己,她难过的看着黑景夙,紧张得小手握成了拳头,脚下很是瘫软,恨不能扑进黑泽耀怀里委屈的大哭,突然大腿一麻,不知何时黑景夙已经冲过来,因为跑得太快,愣是没稳住身子,撞在她的腿上,可怜巴巴憋着嘴喊,“妈咪”
莫向晚一下子就哭了出来,蹲下来抱住黑景夙,“宝宝,妈咪对不起你!”
这一大一小,抱头痛哭的样子让黑泽耀很是头疼。明明两边都已经解释清楚了,却还是这样生离死别的模样,让他哄也不是,不哄也不是!索性让他俩哭个够。
张妈却害怕莫向晚和黑景夙哭坏了身子,埋怨少爷胡闹,径自跑过去劝解,说是好不容易母子相认了,多大的喜事啊,可别哭坏了身子、得不偿失云云。
后来一大一小停止了哭泣,又闹成了一团,好不容易安宁下来,跟张妈下楼用餐去了!从头到尾,竟没黑泽耀什么事!
男人摸摸鼻子,很是无奈。
下午的时候,莫向晚正陪黑景夙在活动室玩儿呢!花柏青来了,也不跟黑泽耀打招呼,一开口就是,“嫂子,还记得我吧,我是花柏青啊?”
莫向晚当然记得他,“花孔雀,你怎么来了?”
花柏青啧啧称奇,“嫂子你不是失忆了么?怎么对我这绰号这么执着?”
莫向晚讪讪的笑,“怎么我以前也叫你花孔雀的么?”
花柏青窒了一下,耸搭着头,一副被嫌弃的模样,故作娇弱,“当我没说!反正自从你叫过之后,沈老大、麦萌还有黑老大,都齐齐改口,同一口径叫我花孔雀了!”
莫向晚没想到自己给花柏青造成了这样的困扰,挺不好意思,“啊!原来是这样啊!真不好意思。”
花柏青摸着自己的脸感叹,“不过长得我这个样子,被人叫花孔雀也不为奇啦!”
莫向晚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小声的解释,“那个……我是想形容你的衣服啦!你总是……穿得很艳丽!”
花柏青转了一圈,“有吗?”
莫向晚点点头。
花柏青懒得追究,他一向对自己的品味很是自信。说到衣服,他突然一拍头,“哎呀,瞧我,差点忘记给你们带的礼物了!”
黑景夙一听有礼物,一反刚才学着老爹,故作冷酷的小脸,屁颠颠的跑过来,神神秘秘的歪着脑袋问,“花叔叔,你又给我带巧克力了么?”
花柏青偷瞧一眼黑泽耀,用手挡着半边脸,小声说,“你先搞定你老爹,我再给你带。”
黑景夙立即砸吧着嘴,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显然知道自己不是黑泽耀的对手。
花柏青兴奋的拆开自己的礼物盒子,献宝似的捧给莫向晚看,“当当当当嫂子快看看,喜不喜欢……”
莫向晚接过来盒子,狐疑的拿出盒子里的衣服,登时惊叹了起来,“亲子装?”
花柏青点头,狗腿道,“可是我昨晚连夜裁出来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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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将女士的放在自己身上一比很合适,又唤黑景夙过来,孩子的也很合适,不由赞叹,“花孔雀你真厉害,尺寸做得一分不差!”
花柏青得意到,“那当然,我只需要用眼神一瞟,嫂子你的三围,我立马知道,而且比尺子量得还精确。”
话音刚落,黑泽耀的眼刀便扫了过来,力扫千军,顿时吓得花柏青花容失色,连连改口,“当然,嫂子您的尺寸,我是猜的啦!哈哈哈哈……可真巧,正好合适呢……”
莫向晚看花柏青这样子,捂着嘴偷笑,拉着黑景夙商量,“宝宝,我们把衣服换上,看看效果好不好?”
黑景夙看自己衣服跟莫向晚的一模一样,也是雀雀欲试,“好啊!”
莫向晚给黑景夙穿上衣服之后,偷瞟了黑泽耀一眼!男人完全不受这边的干扰,大腿翘二腿,神色淡然的看电视呢!
莫向晚想了想,拿起男士的那套,走了过去,“那个……不如……你也试试?”
黑泽耀侧眼很不屑的瞟莫向晚手里的衣服,很嫌弃,“这么幼稚的事情,你跟臭小子两个人玩玩就好了!”
让他穿着熊爸爸卡通图案的衣服出来丢人现眼?哼!他才不干!
花柏青也觉得黑泽耀不可能穿那件衣服,便劝莫向晚,“嫂子,算了!我黑老大也不像穿这种衣服的料……看起来会很奇怪的吧……”
莫向晚心道跟老婆孩子一起穿亲子装,多温馨的事情,哪里幼稚了!反倒是黑泽耀别别扭扭不肯穿,才幼稚呢!
她有些生气,把男士的那套扔在花柏青手里,“他不肯穿,你来穿!”说着,气咻咻的进屋换衣服去了!
花柏青就跟捧着炭盆子似的捧着那套衣服,借他雄心豹子胆,他也不敢穿啊!
就在他酌量着要怎么化解这场尴尬的时候,原本置身事外看电视的男人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抓过花柏青手里的衣服,大踏步走去了莫向晚走的方向。
花柏青擦了把冷汗,舒了口气,心道总算没把他牵扯进去。
可刚觉得庆幸,就觉得麻烦要来了!
看黑泽耀这个样子,大概不想惹老婆生气!乖乖换衣服去了!
但以黑泽耀那个性子,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穿这样印着卡通图案的衣服?肯定在心里把送衣服来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吧!
更有甚者,黑泽耀在接过衣服的时候,已经想到了报复送衣服来的人的手段。
花柏青一想到这里,冷冷打了个寒颤。
失策啊!他原本是想这一家三口五年重聚首,送个礼物来庆贺一下,没想到,触碰了黑泽耀的逆麟,冤枉啊!
莫向晚气鼓鼓的回房,刚脱了身上的外衣,黑泽耀便推门走了进来,一看屋里小女人那光裸的后背和纤瘦的后腰,当即双目就闪了一下,觉得福利大大的有,方才那点要穿衣服的怨气,消散殆尽。
莫向晚捂住前胸,气呼呼的指责,“进门敲门是最起码的礼貌,你怎么可以这样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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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好笑,“这是我的卧室,我想进来就能进来,干嘛要敲门?”
敲门还能看见这样的福利?他黑泽耀又不是傻子!
“可我在里面!”莫向晚嘟嘴,她这会心情不好,存心找茬。
“宝贝,你是我老婆!老公跟老婆之间,有什么好躲的?”男人意味深长的看着小女人傲挺的曲线,“再说……你身上哪一处我不熟悉……”
莫向晚涨了个大红脸,背过身子,“我不跟你说!”
男人嘿嘿笑着走过去,“老婆,别生气,刚刚是我不好!来……让老公将功赎罪,帮你穿……”
黑泽耀嘴里说着帮忙穿衣服,大手却是一点没干正经事,顺着莫向晚曲线优美的后腰就攀了上去,逗弄着小女人的胸前,害得莫向晚又羞又恼,狠狠踩了黑泽耀一脚。
“哎呦”黑泽耀委屈的大喊,在原地跳了两步,委屈的瞧莫向晚,“这是做什么?”
莫向晚绷着脸,“谁让你笑话我们幼稚!”
黑泽耀算是听出来了,小女人还在为刚才他无意的一句话生气呢!
但他总不能在花柏青那货面前,还表现出一副“我大爱这套亲子装,来吧,我们一起穿上试试效果”的态度吧?那样他黑帮大少的尊严往哪放?以后还怎么在人前立威啊?
黑泽耀讨好的抱住莫向晚的腰,下巴在小女人光滑的肩膀上摩挲,“我这不是进来道歉了!”他指着放在一旁的男士装,“你看,衣服我也拿进来了,这就换给你看好不好?”
莫向晚侧脸,真看见放在一旁的衣服,表情才好了起来。
她这里脸刚刚好看一些,男人便得寸进尺在她脖颈上好一阵的吻,直点了好几颗草莓,大手抚弄得她胸前挺立了起来,才肯罢休。
莫向晚看见镜子里自己脖子上的红痕,眼波妩媚的瞪他,“瞧瞧你干的好事!”
黑泽耀只是被莫向晚这样一瞪,便觉得魂都没了,拉着莫向晚,想跟她再闹一会儿,小女人哪里肯依,躲避着他的狼爪,脸红耳赤的道,“花柏青还在客厅里呢?你怎么就好意思跟我在这里胡闹?”
“他一个娘娘腔,自然不懂得闺房中的乐趣!”黑泽耀毫不客气的说。
莫向晚横他,“还不是被你凶的!我瞧他平时也挺有魅力,一到你面前,就变了人似的!”
黑泽耀眉头抖抖,“你哪里知道,他上小学三年级,都还穿着裙子呢!”
莫向晚“扑哧”一声笑出来,“真的?”
“花老太当初想女儿想疯了,看他生得眉清目秀,就拿女孩子养!我那时也当她是女孩子,还时而拿些恐怖的毛毛虫去吓他!直到有一次看他穿着裙子,站着撒尿,才觉得不对劲!可怜花柏青那时还以为自己就是女孩子呢!”黑泽耀摸着下巴,“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事是被我揭穿的,他便可劲的恶心我,故意在我面前扮娘娘腔,还天天喊着要嫁给我!”
莫向晚心道这花柏青也算是奇葩中的奇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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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聊着花柏青的私密往事,各自将亲子装穿上,手拉手站在镜子前,往镜子里一看,都微微一愣。
镜子里的二人,穿着款式一模一样的衣服,除了一个是熊妈妈,一个是熊爸爸,一套小、一套大之外,没有任何的差别。
莫向晚突然有些害羞,伸手挠了黑泽耀的手心一下。男人这才回神,不知为何,脸竟有点暗红,干咳了一声,想看又不好意思多看的往镜子里瞟了一眼,故作古板的说,“看起来倒是挺不错!”
莫向晚看着黑泽耀那疑似害羞的模样,突然就扳下黑泽耀的脑袋,在他的唇上主动亲了一下。
男人一怔,正要搂住小女人的腰,加深这个吻。莫向晚却狡黠一笑,躲开他,嘻嘻笑着跑了出去。
等莫向晚出去,闷骚型男黑泽耀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搔首弄姿摆了几个动作,前前后后看了好几遍,挺满意的走出去,一出了房门,又刻意板着一张脸,做出一副很是不情愿的模样,看莫向晚跟黑景夙两个人,在客厅里嬉闹着。
花柏青拿着手机给二人狂拍,无意对上穿着亲子装的黑泽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把手机摔了出去。
他的亲娘哎!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杀伐果决、霸气外露的黑老大么?分明就是温柔体贴的二十四孝好男人,好不啦?
“怎么?有哪里不对劲?”黑泽耀看花柏青那呆愣愣的目光,沉声问。
黑泽耀的目光凶神恶煞的,就好像在说,“你要敢说一个不好,我就拧断你脖子!”
花柏青满脸堆笑,违心举着大拇指,“好!好!这衣服太适合老大你了!”
黑泽耀干咳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还是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看电视。
花柏青心痒痒的偷瞟黑泽耀,真心想把穿亲子装的黑泽耀偷拍下来,传给麦萌和沈青山看!
这么欢乐的时刻,一定要大家分享,才有意义。
花柏青想了又想,提议,“那个……既然你们一家三口都换好了衣服,不如我给你们拍个全家福?”
莫向晚一听,立即举手赞成,把小肉球唤到自己身边,又招手让黑泽耀过来。
黑泽耀懒洋洋的走过来,站在莫向晚旁边,眼神凶残的看着花柏青。
呃……花柏青记得,黑泽耀从前被媒体偷拍的照片,都有型的可以直接登时尚杂志,连p图都不用!怎的这么完美的男人,站在自己的妻儿身旁,反倒一脸尴尬的模样!
不过……花柏青坏坏得想,越尴尬越好!最好露出不情愿的样子,就更有看头了!
莫向晚也发现黑泽耀有点僵,于是温柔的挽起黑泽耀的胳膊。
黑泽耀有丝惊讶,侧头看莫向晚微笑看花柏青镜头的脸,眼光里溢满了温柔。
“咔”手机在这时被按响。
花柏青举手比了个“v”,举着手机摇晃,“拍好了!”
莫向晚兴奋的冲过去,“我看看……”
画面上,女人笑得一脸阳光和幸福,孩子调皮可爱正在做鬼脸,而身侧那高大威武的男人,就像坚挺耸立在女人和孩子身后的一座山,却又露出那么温柔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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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在莫向晚身后瞟了一眼,觉得图片没怎么损坏自己的形象,便不好追着看,显得他多在意似的。
花柏青在莫向晚把手机还回来之后,赶紧把图片发给了麦萌,没一会,就收到了麦萌的短信,“啊啊啊啊,我也要这样的亲子装!”
花柏青正要回,突然又进了一条短信。
他点开一看,是沈青山的,沈老大说,“我会努力!”
花柏青一下子就喷了出来,旋即满头黑线。
沈青山跟麦萌两个也不是省油的灯,为了点破事,中间竟也分隔了好几年,才又重新在一起。
沈青山现在正努力跟麦萌一起造人呢!这条短信,显然就证明了沈青山的魄力!
但是……这么私密的话题,能不能表给他说?他还是个纯洁的小童男好不好?
花柏青收了手机,看黑家三口在客厅里快乐得无以复加,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坐着,就好像多么空虚寂寞冷似的!
其实……花柏青的魅力也不算小!在时尚界和演艺圈很吃的开,那些嫩模明星抢着往他身上贴,都被他以各种匪夷所思的理由给打发了!久而久之,便有人在背后议论,说花柏青其实喜欢的是男人。
花柏青这人,最爱拿自己开玩笑,且不在乎别人眼光。有人来求证他是不是喜欢男人,他便一个媚眼抛过去,“那是当然!”于是,又有一大批男模和男星前仆后继……
当然,花柏青还是用各式各样的理由打发了!
花家长辈听见外面的风言风语,恨不得把花柏青绑在家里,成日看管!但花柏青这货反侦察能力太强,花家长辈的老胳膊老腿,经不起他折腾!没办法,就想找个厉害媳妇,把花柏青给□□了!
从当年的林凌开始,花柏青陆陆续续搞砸了很多婚约,最近……花家又盯上了一位刚从国外回来的闺秀,据说这位闺秀姓尹,是个很了不得的女人。
花柏青才不管什么了不得的女人!他最近只要一听见姓尹的,就觉得牙根疼。
因为就在两周前的服装设计大赛上,,他的作品第一次败给了一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神秘到极点的尹姓设计师。
花柏青的作品,以华丽唯美见长,最受女性欢迎。
那位尹姓设计师,却是以大气端庄取胜,在秀场连连击败花柏青的设计品,一举拿下了今年设计界的大满贯!
叔可忍!婶不能忍!
花柏青自觉自己一点感情生活没有,把全部精力都奉献给了事业,理所应当继续独霸鳌头,一统天下,却被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弄得头晕脑胀,他发誓,一定要查出这个尹姓设计师的底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花柏青走神的时候,黑家三口已经在莫向晚的提议下敲定了第二天的游乐园之旅,花柏青一听,连连举手,“我也要去!”
“去可以!负责开车和跑腿!”黑泽耀抱着胳膊说。
花柏青内流满面,“老大,不带你这样欺负人的!”
“欺负你,没压力!”黑泽耀懒洋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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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张妈一早起来准备了黑家三口去游乐园所需的用品,花柏青一来,便统统塞到了他怀里,弄得花柏青是苦不堪言。
因为第二天的游乐园行程会很耗费体力,头天晚上莫向晚是说什么也不让黑泽耀近身,哪怕黑泽耀承诺只做一次,解解馋也不行!
黑大少欲求不满,一大清早起来精神不济、还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穿着亲子装,看起来好不搞笑。
花柏青原本以为自己是最惨的,一看黑泽耀那模样,才知道自己累点根本不算什么!偷笑的时候,被黑泽耀发现,剜了他好几眼。
黑景夙没去过游乐园,兴奋得几乎失眠,这天一大清早起来就去瞧黑泽耀的门,被黑脸老爹骂了一顿之后,小家伙被张妈抱下了楼,等了好一会儿黑泽耀和莫向晚才下来。
花柏青懒得自己开车,就把他那辆骚包的法拉利丢在黑家,蹭着黑泽耀的车去游乐园。
低调的黑色宾利里,花柏青坐在副驾驶位上,嘴里滔滔不绝,简直一刻也停不下来。黑景夙坐在后排黑泽耀和莫向晚中间,好奇的动来动去,对车窗外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莫向晚摸着黑景夙的头,感叹,“宝宝也不小了,等过些日子,把他送去幼儿园怎么样?”
她这是在向黑泽耀提议呢!
黑泽耀因为没吃到肉,脸沉得跟雷雨似的天似的,莫向晚用胳膊讨好的碰了碰他,他才从鼻子里哼声,“早就想把这小子送去幼儿园了,可惜说了好几次,他自己不愿意。”
莫向晚好奇,问黑景夙,“宝宝,为什么不愿意去幼儿园呢?那里有很多小朋友,你可以跟他们一起玩哦!”
黑景夙眨巴着大眼睛,“以前妈咪没回来,家里只有爹地一个人,如果宝宝去上学,爹地一个人会孤单。”
莫向晚听着,怜惜得将黑景夙抱在怀里,“宝宝真乖!”
黑景夙偷偷回过头,冲花柏青做了个“v”的手势。
黑泽耀气得吹胡子瞪眼,这小肉球卖乖的本事可真长进了!
之前在锦城,黑泽耀确实有过把黑景夙送进幼儿园的念头,连幼儿园都联系好了!但在送黑景夙去学校的头天晚上,小东西听张妈说在幼儿园里要跟小朋友一起吃饭、睡午觉,一起活动、学习,不管做什么都要听老师的,当即就反悔了,又哭又闹的,坚决不去学校。
小东西在黑家作威作福惯了,张妈管家们宠他宠得不行,看孩子不愿意,便跟黑泽耀说好话,说孩子年龄小,也不急在这一时。而且幼儿园老师照顾得不如家里周到,孩子身体底子不好,去了得多遭罪。
黑泽耀要知道此事黑景夙会用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来为自己开脱,当初说什么也会把小东西塞进幼儿园去!
他抱着胳膊,微微眯起眼睛,“现在妈咪回来了,爹地不是一个人了,你是不是该上学了?”
黑景夙正在莫向晚怀里撒娇呢!一听黑泽耀的话,就跟炸毛的猫似的,一瞬间回过头来,□□的看着自己的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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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景夙不知道他老爹是因为某些不能外道的原因,这会把怒火牵到了他身上呢!
“妈咪……”黑景夙楚楚可怜的喊莫向晚。
莫向晚想了想,“我知道,我今晚回去就查查b城哪个幼儿园离家里比较近……”
纳尼?黑景夙在心中狂吼:妈咪你理解错了吧?我的意思是不要去啊啊啊啊!!
黑泽耀微微一笑,“这么简单的事情,交给华笙去做就好了!正好他下午办完事就回来了!对了,还有你上次见过的那个叫欧瑜的女人,他们会一起回来。”
莫向晚笑,“太好了!那我们今晚早点回去,好好款待他们。”
黑泽耀点头,心情舒畅。
中间的黑景夙看看莫向晚,再看看黑泽耀,委屈的瘪着嘴巴。呜呜……他的意见完全被这两人无视掉了!
前面趴在椅背上看戏的花柏青摇摇头,一脸同情的看着黑景夙,,还好他没做什么触黑泽耀霉头的事情,不然炮灰的可就是自己了。
啊!!没被老婆满足的男人,伤不起啊!
到了游乐园,黑景夙便忘记了要去幼儿园的事情,一跳下车,便撒丫子往游乐园里跑。
因为是周末,人特别多,莫向晚生怕小肉球跑丢了,吓得把小东西赶紧拉住,等花柏青和黑泽耀二人跟了上来,四人才一起买票进去。
花柏青本身就是个孩子的个性,看到各种游戏设施,也是好一阵的激动,带头提议要玩这个、要试那个……黑景夙算是跟他最多共同语言的,这二人闹着闹着,便凑到一起去了,哥俩好的手拉手。
莫向晚的眼神一刻也不敢离开黑景夙,完全把黑泽耀抛在了脑后,男人愤懑的迈着大长腿,跟在她身后。
游乐园里的人太多,熙熙攘攘,好几次莫向晚因为看着黑景夙,而差点被别人撞倒,幸而有黑泽耀体贴的护在旁边,用宽大的身体,帮她挡开行人。这样好几次之后,莫向晚终于想起还有黑泽耀来,心里略微的愧疚,咬着下唇想了想,主动用小手碰了碰黑泽耀的大手。
她手刚挨上黑泽耀的大手,便被男人一把反抓住,紧紧的握住。
莫向晚抬头,男人便神情的凝视着她,小女人的脸一下子红了,微微颔着下巴,“我脸上有东西么?”
“有!”男人一本正经的点头。
“啊?”莫向晚急了,在这么多人的场合,脸上沾了东西,可不丢人么?她急忙用手去擦,却什么也没擦到,再次抬头去看黑泽耀,男人正揶揄的笑。
莫向晚嘟着嘴埋怨,“哪有什么东西!”
“那东西擦是擦不掉的!”男人眼神幽幽的说。
“是什么?”莫向晚好奇。
“母性的光辉!”男人神神秘秘的说。
莫向晚一愣,旋即明白男人根本是在耍自己,抬手就给了黑泽耀的胳膊一下,“你耍我!”
男人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笑,一把将莫向晚搂在自己怀里,“我是说真的……你在看黑景夙的时候……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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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从相逢到在一起,即便是多么亲密的时刻,黑泽耀也从未这样称赞过莫向晚。如今在这人潮拥挤、笑声喧天的游乐园里,他却突然搂住她,说这样类似情话,让她心动的句子,莫向晚的脸上红霞乱飞,羞得简直不敢看黑泽耀,微微推拒着他的胸膛,“这里人多,快放开……”
“怕什么!你是我老婆,我巴不得所有人都看到我们亲密的样子!”黑泽耀毫不在意旁边人的目光。
莫向晚心中甜蜜,脸皮却薄得很,愣是将黑泽耀推在一旁,借口要看着黑景夙,脸红得跟只煮熟的龙虾似的,逃了。
花柏青和黑景夙挤进一处人多的地方,才发现这里是可以用手枪射气球,以换取大布偶的摊子。
平素黑景夙房间的布偶,可都是做工精良价值不菲的!随便拿一个出来都比这游戏摊子里摆出来的要精致的多。但小家伙没玩过这样的游戏,非盯着一只腿特别特别长的兔子,让花柏青给自己打下来。
花柏青摩拳擦掌,花钱买了十颗子弹,老板说如果能把三米外的十只气球全部打破,兔子就是他们的了!
花柏青让黑景夙站在旁边给自己加油,他挺有气势的拿起玩具枪,“啪啪啪”的放枪。
可惜的是,他的手画设计图简直如有神助,打玩具枪么……就逊色了不少,十发里只重了四法。
花柏青开枪的时候,莫向晚和黑泽耀已经跟了上来,虽然花柏青只打中了四发,不过莫向晚还是很给面子的又是拍手又是叫好,惹得黑泽耀连连掀唇,表示不屑。
花柏青买了十发子弹没打中,回头看黑景夙仍旧期待无比的瞧着自己,便感觉自己有使命要拿下这只长腿兔子似的,于是掏钱又买了十发子弹。
老板笑眯眯的把子弹递过来,一双大手却堵然拦截过来,截去了所有的子弹。
花柏青正要发怒,一抬眼发现是黑泽耀,立即双目放光,“老大,你要动手?”
哇靠!黑泽耀在没洗手之前,可是鼎鼎有名的神枪手啊!百步穿杨都没问题,更何况是三米外的气球。
花柏青久仰黑泽耀的枪法出神入化,却没缘见到。加之黑泽耀洗手之后,承诺不会再拿枪,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见识他的枪法!没料……黑泽耀这位黑道恶少,却拿起了玩具枪!
花柏青连连擦眼睛,生怕错过好戏。
黑景夙不知道自己老爹的底细,见最会跟自己玩游戏逗乐子的花柏青才中了四枪,便疑惑的问自己老爹,“爹地,你行么?”
黑泽耀当即浓眉一抖。
男人最忌讳的是什么?
当然是被人当众问“行不行”,尤其还是被自己的儿子。
“臭小子,看好了!”黑泽耀沉声说,右手帅气的抬起,连瞄准都懒得做,只怕“啪”一声,三米外正中心的气球炸得满地香蕉皮。
“哇”围观的人群里,发出一阵阵的惊呼声,有小孩子被这突来的枪声吓得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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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景夙倒吸了一口气,看着自己老爹帅气又精准的枪法,都忘记呼吸了。
黑泽耀嘴角泻出一丝得意,手下扣动扳指,这一次,子弹穿破一只气球,却因为射入的角度很刁钻,反弹到另外并排的两只气球上,一举破仨!
“哇爹地好棒!”黑景夙惊呆了,待回过神来,“啪啪啪”的拍手,欢呼着。
游戏摊子的老板惊呆了,他开张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这样厉害的客人。
莫向晚全神贯注的看着黑泽耀,完全没办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接下来,黑泽耀又演示了一举破五,让整个围观的人群都沸腾了起来。
还剩七发子弹,却只剩一只气球。
黑泽耀侧头,把枪往前一送,“要不要试试?”
莫向晚正看得起劲,冷不防玩具枪被送在自己面前,愣愣的指着自己的脸,“我?”
黑泽耀点点头。
莫向晚摇头,“我不会!”
黑泽耀说,“我教你!”话音刚落,便把傻乎乎的小女人抓到怀里来,抓住她的手,放在枪上,调整好。
噢!他竟在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造成了足够轰动围观者的情况下,把她牢牢困在怀里,说是教她用枪,实则整个胸膛都贴在她的后背上,腰下正顶着她挺翘的臀儿,下巴在她头顶上来回的摩挲……
老天!莫向晚的脸轰轰烈烈的烧了起来!
这哪里是教她玩枪,分明就是红果果的惩罚。
男人在她耳旁,用只能二人听到的声音说,“老婆,你的身体好香……”
莫向晚身体骤然僵硬起来,她甚至能感觉到男人顶在自己臀儿那处,火烫的硬挺。
啊啊啊!真是可恶!这只色狼,怎么会随时随地都发情?难道他就不怕被周围的人看到么?
“好啦!我动了!”男人暧昧的在小女人耳旁轻咬,莫向晚正大受刺激,为黑泽耀这模棱两可的话浑浑噩噩,便感觉手上一重,眼前最后一只气球爆炸开。
旁人看来,只当男人在温柔地教自己恋人枪法,羡慕得周围年轻的女孩子们好一阵的惊叹,看向黑泽耀的时候,个个带了“呀!这么帅的男人,怎么已经有女朋友”这种想法。
老板擦着额头的冷汗,慌忙将长腿兔子取下来,送给黑景夙。
黑景夙高兴的抱着兔子,扑在莫向晚怀里,“妈咪……我拿到兔子啦……”
莫向晚好不容易挣开黑泽耀的怀抱,满脸通红尴尬的说,“谢谢爹地。”
黑景夙此刻正对黑景夙崇拜得无以复加,倒是真心诚意的喊,“谢谢爹地。”
旁边围观的年轻女孩子们,芳心碎了一地,原来这个拥有神枪法的帅气成熟男人,不仅有了女朋友、呃……不对,是老婆!竟连儿子也有了。
花柏青竖着拇指,大夸特夸,“老大就是老大,一出手就不同凡响!”
黑泽耀招招手,让花柏青过去。
花柏青连忙狗腿的凑过去,“想办法把你嫂子跟黑景夙分开,我要跟她单独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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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柏青一听黑泽耀这命令,为难的挠头。
游乐园里到处都是人,怎么可能有单独相处的地方?而且莫向晚很担忧黑景夙的安全,怎么可能分的开?
“如果你能做到!我就让人把最新一届服装大赛金奖得主的资料,送到你手上!”黑泽耀意味深长的看着花柏青。
花柏青大惊。
黑泽耀怎么知道他的心思来着?还拿这当诱饵?
“真的?”花柏青巴巴的看着黑泽耀。
黑泽耀不置可否的扬眉,“当然!!”
花柏青咬着牙,“我这就想。”
绞尽脑汁,研究了半响游乐园的地形图,花柏青终于找到一个可行的方案。
缆车。
这座游乐园依山而建,能参与的游乐项目都在山脚下,为了扩大经营项目,游乐园在前几年建了缆车,游客在玩乐之余,可以乘坐缆车俯瞰半山,绿油油的一片,很是赏心悦目,对于都市人而言,是个不错的选择。
黑景夙还有好多游乐项目想玩,却被花柏青连哄带骗弄去排队买缆车的票。
黑泽耀猜到花柏青的方法,但笑不语,莫向晚反正只是陪孩子玩儿,不管做什么都没怨言。
这样的小缆车,一般是四人一辆。花柏青一行正好四人,可以买在一辆上,他却偷偷买了两张票,只让莫向晚他们看见了一张。
等排队上缆车的时候,花柏青借口肚子疼,要下去洗手间,趁缆车在启动前,他冲黑泽耀眨眨眼镜,抱着黑景夙一跃下了缆车,跳上了后面一辆。
莫向晚正被眼前的情况弄得措手不及,要追出去,黑泽耀却一把拉住她,把她固定在自己的腿上,缆车的门关上,缓缓动了起来,莫向晚往后看见花柏青和黑景夙安然无恙坐在后面一辆上,才把心放回肚子。
“这是做什么呀?明明可以坐在一辆上的!怎么坐到后面那一辆上去了?”莫向晚不悦,她跟儿子在一起好好的,却平白被花柏青分开。
“你说是做什么?”黑泽耀好笑,他老婆迟钝了点。
莫向晚听黑泽耀声音里不怀好意,正疑惑不解,腰间忽然探进了一只大手,在她光裸的肌肤上贪婪的摩擦着。
莫向晚惊了一跳,抓住黑泽耀的手,“瞎闹什么?这里可是缆车呢!”
虽说车里只有他们两个,可跟前后的缆车差的不算远,要真仔细看,还是能看出车里人在干什么的!
“放心吧!没人注意咱们!”男人说着,刻意动了动腰,让小女人知道自己的情况。
之前在打气球的时候,他便有些情动,碍于周围的人群,黑泽耀只能忍着。
事实证明,肉在眼前,看得到吃不到,对于黑泽耀来说,完全是不能原谅的!
莫向晚小脸发烫,“在这样的地方……不可以……”
黑泽耀低低的笑,“怎么不可以?”他诱哄般的在莫向晚耳旁轻咬,“宝贝,,你没试过在卧室外的地方,肯定不知道这其中的乐趣……”说着,便附在莫向晚的耳边,仿若传授秘籍似的,好一阵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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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听得整个耳根都红了,原本黑泽耀的话都让她羞赧难耐,何况男人还刻意在她耳鬓厮磨,手下也不安分,从腰上探上去,推开她的内衣,揉捏着她胸前的稚嫩。
老天!这可真是荒唐……
“不……不要……”莫向晚抗拒着,却愈发被黑泽耀逗弄得手软脚软,一时脑中泛起糊涂来,简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黑泽耀涎着脸笑,“昨晚你不让,现今又不让,是想活活憋死我么?”
“你”莫向晚害臊,“你难道就不能忍忍么?”
黑泽耀扬眉,“我都忍了五年!你以为是好受的么?再忍下去,只怕你下半辈子幸福可就毁了!”
莫向晚心道哪有那么夸张,无意往旁边一看,只见山林葱郁、绿色遍野,只消一眼,便让人烦恼全清、紧张全无,她这边感慨景色悦人,黑泽耀已经把唇贴在她颈间薄薄的肌肤上,诱惑般的吮吸着……
莫向晚嘤咛一声,不知怎么就来了兴致,怕人看出来,便骑在黑泽耀的腿上,任他解开自己的裤子,把凶器掏了出来。
因是在特殊的地点,又未有充裕的时间,黑泽耀倒没怎么为难莫向晚,迅速让二人尽兴,一起攀上制高点,便整理好两人的衣裳,静静的抱在一起,看窗外的美景。
莫向晚因为方享受完那样欲、仙、欲、死的欢愉,懒洋洋的搂抱着黑泽耀的脖子,小小的空间内,充斥着的都是黑泽耀那浓郁的味道,她闻着是又脸红又心跳,见还有段时间才到对面,便将头扎在黑泽耀的怀里,闷闷道,“都是你,好端端的发了情啊!”
黑泽耀亲亲莫向晚的小嘴,无辜的道“还不是被你勾引的!”
小女人害臊的争辩,“我哪有?”
黑泽耀眯着眼睛说,“我一闻到你身上的香味,便禁不住……你说说,你有没有刻意擦什么惑情的香水来勾引我?”
他自然知道莫向晚身上的香味是体香,这样说也不过是为了欺负小女人,偏偏装的一本正经,还伸手拧了拧莫向晚的鼻子。
莫向晚捂住自己的鼻子,揉了揉,抬起自己的袖子闻,“我怎么没闻见身上有什么香味?”
“那就是专门为了引、诱我才散发出来的!”黑泽耀不置可否的定义,再次亲亲莫向晚的小嘴,只觉得这小嘴里的甜蜜,真是尝得再多,也尝不够。
到了终点,莫向晚和黑泽耀刚跳下缆车,花柏青和黑景夙也下来了。
黑景夙因为临时被花柏青跟莫向晚分开,老大的不高兴。刚在缆车上花柏青哄了好一会儿,小肉球也没给他好脸色看。这会一下缆车,就赶紧抱着莫向晚的大腿,生怕再被花柏青陷害似的。
花柏青趁莫向晚没看见,贼眉鼠眼的冲黑泽耀眨眼,“老大,心想事成了吧?”
“你操个什么心!”黑泽耀板着脸训斥。
花柏青看黑泽耀虽然没撒好语气,但脸色已经好了许多,便知黑泽耀肯定心想事成,连带着他也轻松了起来,嚷着饿了,要把张妈准备的吃食拿出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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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午餐的时间,便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把花柏青背着的野餐布铺好,吃的东西拿出来摆好,招呼几个人围过来吃东西。
黑景夙第一次在户外吃东西,就连平日里不怎么喜欢的三明治也吃得津津有味。
下午的时候,四个人回到游乐园,继续玩游戏项目。黑景夙缠着花柏青去玩惊险刺激的,花柏青明明吓得一脸惨白,愣是舍命陪君子,一个个玩了下来,最后实在不行,腿软脚软,巴巴的看着黑泽耀,想要黑泽耀解救自己。
黑泽耀念在花柏青今天有功,便拉着黑景夙继续去玩,叮嘱莫向晚和花柏青不要走得太远。
莫向晚大约是中午的果汁喝太多,这会觉得肚子涨得难受,跟花柏青说了一声,要去洗手间。
花柏青要跟过去,莫向晚笑着摆手,“只不过是去洗手间,又不是小孩子!”
花柏青想想也是,反正他坐在这边喂鸽子,也能看到洗手间那边的情况。
莫向晚放下包,往洗手间走。
为了配合游乐园的主题,洗手间装修得也很有意思,进出之前,要拐好几个岔口,才分男女,分了男女之后,又得拐几个岔道,才能找到真正的洗手间。
莫向晚进去的时候没注意,出来的时候觉得有些奇怪。
按理说游乐区里的洗手间,人都是不少的,怎么这会一个人都没有?
她狐疑的往前走,在听见自己脚步声的同时,听到一个很轻的,几乎跟自己同步的脚步声。
她疑心自己是听到了自己脚步声的回音,便停下来,仔细的侧耳倾听,没料那个轻微的脚步声仍然存在,并且越来越清晰。
莫向晚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直觉有什么不对劲。
突然,她看到,在拐角处,被人用一个足以挡住走廊的金属牌子竖着,上面写着“维修中”。
她回身看了一眼,明明洗手间根本没有人维修。
正好奇的时候,忽有一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在女性洗手间看见男人,莫向晚止不住要惊呼,那人却是手快却闪电,一瞬就捂住了她的嘴巴。
莫向晚睁大眼睛,只见一个身穿黑色皮衣,头发略长,长相很阴柔的人,一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一手钳住了她的双手。
“唔……”她挣扎,隐约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
男人目露凶光,更深的捂住她的嘴巴。
鼻子里,突然传来一股刺鼻的异味。
男人戴着的手套里,实际添加了分量很足的迷香。
莫向晚只觉得眼前一黑,昏倒在了阴柔男子的手里。
男子咧嘴一笑,抱起莫向晚,跳出“维修中”的金属牌子,飞速窜出洗手间。
要想从人潮拥挤的游乐园把昏迷的莫向晚带出来,难度是非常的大!
但除了这样的场合,根本没办法从黑泽耀手里抢到人!
幸好,男子除了手快,还有一个长处,那就是善于分析利用周遭的环境。
他神不知鬼不觉把莫向晚带到洗手间后面的竹林中,这里因为靠近游乐园的院墙,游客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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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打算将莫向晚放在预先准备的轮椅上,伪装成老人送出游乐园的时候,身后的竹林忽然哗哗作响。
男子警觉的回头,果然见四个身形彪悍的男人包围过来,一看便知不好对付。
阴柔男子暗骂了一声,看看昏迷的莫向晚,决定还是逃命重要!
四人都是黑泽耀秘密安排下来的保镖,主要任务是保护莫向晚的安全,因而在与阴柔男子的缠斗中,让他有了可趁之机,翻墙逃了!不过交手中,受了不轻的伤。
四人刚救下莫向晚,黑泽耀便赶到了。
他心惊胆跳的扑过来,见莫向晚陷入昏迷,当即大手一挥,抱着莫向晚匆匆回家。。
花柏青和黑景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莫向晚昏迷着被黑泽耀报上车,不禁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花柏青追问。
“回家再说!”黑泽耀脸崩得很紧,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黑景夙缩了缩脑袋,他虽然担心莫向晚,却更怕被黑泽耀骂,故而只能把自己当空气,缩在莫向晚旁边,眨也不干眨眼的盯着她。
到了黑家的庄园,华和欧瑜已经到了。
欧瑜见莫向晚被黑泽耀抱着回来,当即失了分寸,站起来问的时候声音都有点发颤,黑泽耀什么也没说,让早就等在家里的医生给莫向晚做详细检查,得知只是吸入了普通的迷药,才松了一口气。
“华,你跟我进来一下!”黑泽耀对华说。
欧瑜紧张的看华,华这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竟然冲她微微笑了一下,示意她不要担心的点了点头。
欧瑜帮不上忙,只能坐在床边,握着莫向晚的手。
黑景夙一看见欧瑜,就甜甜的喊,“欧阿姨……”
欧瑜因是当年第一个抱黑景夙的人,两人又一起经历了生死存亡的时刻,对黑景夙的感情很是不一样。
黑景夙也甚是喜欢欧瑜,自从他跟黑泽耀搬到b城来,还是第一次见欧瑜,此刻看见她,简直稀奇得不得了。
欧瑜从黑泽耀那里没问到情况,便拉了黑景夙问。
好在黑景夙年纪虽小,思维却清晰,把游乐园里发生的事情一讲,欧瑜便知道了个大概,只叹息这一家三口刚刚团员,怎的又碰上这样的事情!可真令人烦扰。
书房内,黑泽耀的手轻轻在书桌上有节奏的敲着,他侧坐着,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书桌前,救下莫向晚的四个人,刚刚讲完下午的情况,这会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什么黑泽耀听完话,一点反应也没有。
华坐在一边,他是跟黑泽耀从小长大的人,自然明白黑泽耀在想些什么,摆摆手让四人先下去,起身给黑泽耀倒了一杯茶,放在面前。
“先喝口水!”
黑泽耀伸手接过杯子,呷了一口,“听他们的描述,正是弟兄们找了很久的那个人!”
华虽然这些日子忙锦城的事情,并没有在b城,但这里发生的事情,勿论大小,他都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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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在酒吧被陷害的事情,他知道;黑泽耀下令让手下人找花柏青他们从录像中查到的那人,他也知道。所以,黑泽耀突兀来了这么一句,华完全能跟上思路。
“这人也不简单!弟兄们找了那么久,都没寻上影子!今天竟然在游乐园出现,竟然还敢再次对少奶奶下手!”华分析,“此人既然没离开b城,又能在b城藏住!这便说明,在b城有人护着他!他是有恃无恐。”
黑泽耀用手摩挲着杯底,“b城是商城的地盘。”
“你在七年前,曾砍了商城的左右手,盲了他一只眼。”华微笑着接话。
黑泽耀放下杯子,冷笑,“倒不是我愿意砍他的左右手,实在是那些人太不懂事,闹事闹到我头上来,害得我被那个□□缠得脱不开身!”
华点头,“当时你正准备金盆洗手,周围好几股势力盯着你,那个□□还跑来搅局,真是混乱。”
“也不怪那□□!他刚在锦城上任,连锦城的几股势力都没摸清楚,就敢硬碰硬,我倒是佩服他的刚正。”黑泽耀笑了一下,“哦,对了,我前些日子倒是碰上他,晚晚那晚就是由他带人抓的!”
华提眉,“这么巧?”
黑泽耀笑得很玩味,“确实这么巧!”
华沉默了一下,“少爷,回锦城吧!”
黑泽耀抬眼,定定看着华。
华干咳了一声,说,“如果换在以前,这种话我一定不会说!但现在……你不光是一个人,你还有妻子和儿子!他们需要一个安全稳定的生活。”
黑泽耀不说话。
“七年前,你砍了商城的左右手,让他瞎了一只眼!可你也伤了一双腿!这代价对你来说,并不小!”华道,”如今商城继承了他老爹的势力,在b城一手遮天!你来之前,我便提醒过!如今看来,他分明是在找你的软肋下手!”
黑泽耀低头,摸了摸腿,“我倒差点忘记了,要不是因为这老小子,我也不会坐在轮椅上两年多!”
“好在你的腿痊愈了!他的左右手却再也回不来!听说他原先最爱漂亮,如今只能拿个黄金的眼罩挡着右眼,风华不在!他对你的恨,必定入骨。现在少夫人既然已经回到你身边,倒不如先回锦城,毕竟那边是我们的势力范围,少夫人和小少爷的安危是有保障的!”
华见黑泽耀迟迟不开口,待要再劝,黑泽耀却伸出手来,做了个制止华继续说下去的手势,“好啦!这次我听你的,回锦城。”
华这才松了一口气,“我马上着手安排。”
卧室里,莫向晚幽幽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卧室里,旁边坐着欧瑜,不由扶额回想,惊呼出声,“呀,我怎么好好在卧室里?那个穿皮衣的男人呢?”
欧瑜连忙按住她,“晚晚,别激动,你被黑泽耀救下来了,现在安安稳稳躺在家里的卧室里。”
黑景夙扑过来,“妈咪你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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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拉过黑景夙左右看,“宝宝,你有没有事?”
黑景夙摇头,“我没事!可是妈咪,你睡了好久……”
莫向晚因为迷香的缘故,身子乏力,也不勉强起来,便躺着跟欧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好一会儿莫向晚才问,“怎么没见你男朋友?”
欧瑜脸一红,“他跟黑泽耀在书房说话呢!”
“这样啊!”莫向晚感叹,“上次见面就觉得你们很合适,他看你的眼神,可真专注,就好像再没第二个人能进他的眼似的!”
欧瑜笑说,“哪有!那是你忘记了!从前我俩在一起,最喜欢说他坏话的!他呀!整天一副扑克脸,见谁都爱理不理的样子,还十分不近人情,讨厌透了!”
“对你也那样?”莫向晚奸笑。
欧瑜一想到华平日里对自己的呵护,便红着脸不说话,,莫向晚便捂着嘴偷笑,“对了,你哥哥最近可好?”
欧瑜惊讶,“你记得他?”
莫向晚摇头,“不记得!却在商场碰到过,他还送我一件衣服!”
欧瑜撇撇嘴,“他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成日在外面厮混,我见他一面都难。”
“还是这样啊!”莫向晚张口道,说完才道,“咦……我怎么会说这样的话?明明都不记得了!”
欧瑜笑,“大约对他还是有潜意识的印象的!”
华出了书房,听门房说有个叫秦飞虎的警官拜访,华皱了皱眉头,又重新回去,跟黑泽耀说。
黑泽耀倒没为难的意思,让人把秦飞虎带到书房来。
期间莫向晚觉得力气恢复了些,让欧瑜扶着自己去楼下坐坐,二人刚出房门,就见门房带着秦飞虎走进来。
这个男人是军人出身,因而气质气势格外的与众不同,好似男性的荷尔蒙格外旺盛似的,莫向晚远远看见这人,便情不自禁顿了足,走近一看,才知是那晚抓自己的缉毒队长,还以为自己又犯了什么事,顿时紧张的要命,岂料秦飞虎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过去。
欧瑜挺好奇,“这个人是谁啊?看起来好爷们、很男人!”
莫向晚吞了口口水,“b城缉毒大队的队长。”
“啊?”欧瑜疑惑,“找黑泽耀做什么?”
莫向晚摇摇头,“不知道。”眼神盯着秦飞虎的背影,一直到男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才重新转回头。
欧瑜拍拍她的肩膀,“别担心!不会有什么事的!”
莫向晚讪讪的笑,“上次在酒吧出事,就是被这个男人抓走的!所以我一看见他,就跟见了猫的老鼠似的!”
欧瑜哈哈的笑,“瞧你那点出息!放心,你没做的事,他不能拿你怎么样!而且看他刚刚对你的态度,显然已经把你排除嫌疑了!再说了……黄律师不是都处理好了!案子已经撤诉了,你是无辜的!”
莫向晚点点头,却依然不无担忧,“可我看到这个缉毒队长,不知怎么心里就有些不安!”
“你啊!肯定是白天被吓着了!来……我扶你去客厅,让张妈做个安神汤给你喝!”欧瑜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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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秦飞虎走了,黑泽耀从书房出来,莫向晚也回了卧室,两个人洗完澡,躺在□□。
黑泽耀摸摸怀里莫向晚的额头,问她,“还有什么不舒服的么?”
莫向晚摇摇头,在黑泽耀怀里蠕动了一下,搂住黑泽耀的脖子,“那个缉毒队长来家里做什么?”
黑泽耀大手在小女人平滑的腹部慢慢的抚摸着,“来找我讨论一些事情。”
“是关于我的案子么?”莫向晚不无担忧,“案子不是已经结了么?”
男人在莫向晚的额头吻了一下,安抚她,“今天在游乐园想要绑架你的人,就是那晚在酒吧陷害你的人。秦飞虎得到消息之后,来我这里详细询问情况。”
莫向晚听黑泽耀这样说,拧眉沉思了一会儿,忽然想了起来,“怪不得我今天看到那个男人,觉得眼熟!那晚在酒吧,这个穿皮衣的男人,就坐在吧台前!”
她拍了下脑袋,埋怨自己,“我怎么这么笨!他那身皮衣,很是惹眼的!我今天竟然没想起来。”
黑泽耀抓住她拍脑门的手,笑道,“想起来了又怎么样?难道还要跟他对峙不成?”
莫向晚想想也是,既然存了心绑架她,那肯定是有预谋的把毒品丢在她制服口袋里,这样说起来,她跟那个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那人为什么要陷害她、还要劫持她呢?
她把心中的疑惑讲给黑泽耀听,黑泽耀笑着刮她鼻子,“因为你老公身家身家不低,绑了你可以换钞票啊!”
“啊?”莫向晚疑惑的眨眼睛,“是这样吗?”
黑泽耀看莫向晚不太相信,便又扯了些无关紧要的理由出来。
关于商城的那些恩怨,他并不想让莫向晚知道,那样只会让这个小女人无端受惊。今晚秦飞虎过来,开门见山,想要跟他合作,对付商城。
商家在b城这么多年,根基错综复杂,秦飞虎的缉毒大队已经盯上商家很久了,却苦于没有足够的证据一举摧毁这个涉黑涉毒的大家族。
黑泽耀虽然欣赏秦飞虎此人,但秦飞虎方一开口,他便果断的拒绝了。
秦飞虎哂笑,“原来鼎鼎有名的黑家大少,因被商城废了一双腿,便消了志气,只有逃跑的份儿!”
黑泽耀却不管秦飞虎怎么说,只嘴角挂着平静的微笑,“你激我也没用!别说我的腿好了,商城的眼睛彻底废掉!就算我现在腿没好,我也不会答应帮你!”
秦飞虎眯眼睛,“你知不知道商城一年走私多少毒品进来?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
“缉毒是秦队长你的任务!我是个商人,为国家交税义不容辞,抓毒贩子么……”黑泽耀笑得很优雅,“我一个普通市民,可没那样的本事。”
“普通市民?”秦飞虎被黑泽耀的固执惹恼了,“如果你黑总是安安分分的普通市民,我秦飞虎三个字倒过来写!”
“秦队长可不要诋毁我!”黑泽耀笑着将双手交叉,一脸的无辜,“黑某除了做生意,其他一窍不通!目前么……连生意都丢在了一边,陪陪老婆孩子,再普通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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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秦飞虎简直是恨铁不成钢,“我真是看错你了!”
黑泽耀仍旧是一副无辜的模样看着秦飞虎,不气不恼。
“你来b城才几天?商城就出手了!可见在他是铁了心要拿下你!就算你不为自己的安危着想,也为你的老婆孩子想想!”秦飞虎提醒。
“多谢!我已经想好了,我明天就跟老婆孩子回锦城!”黑泽耀笑眯眯的对秦飞虎说。
秦飞虎一窒,气得脸都白了!暴躁的一脚踢开挡路的椅子,踩着军靴出去了!
黑泽耀摸摸下巴,像个孩子似的做了个无奈的耸肩动作,在书房的落地窗后,目送秦飞虎走远。
他既已经答应了华,带莫向晚和黑景夙尽快回锦城,便不会恋战。
至少,让他先把老婆孩子安顿好了,再来解决商家那个麻烦!
思极此,黑泽耀告诉怀中的莫向晚,“老婆,明天我们就回锦城。”
莫向晚正昏昏欲睡,猛然听黑泽耀说回锦城,一时还有点怔愣,待回过神来,难以理解的问,“回锦城?为什么要去锦城?我们在b城不是好好的么?”
黑泽耀抱着莫向晚的胳膊收紧了一些,下巴勾在她的额头上,“差点被人劫持,也叫好好的?”
莫向晚沉默着,不说话。
白天那事,也吓着她了!如果不是黑泽耀提前部署,让人暗地里保护着,还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呢!
“老婆,锦城那里有黑家的老宅,五年前,我们就在那里生活的!搬回去之后,说不定你还能记起从前的事情。”黑泽耀温柔的劝说。
“是这样么?”莫向晚想了想,终于点点头,“反正只要跟你在一起,不管在哪里都没差!”
“华已经订了明天下午的机票。到时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回去。”
“这么赶?东西都来不及收拾!”莫向晚担忧。
“放心吧!我们什么都不缺!你明天上午把自己重要的物品收拾一下,就可以了。”黑泽耀亲了亲莫向晚的额头。
莫向晚拧着眉头,“我弟弟怎么办?他刚聘上b大的讲师……”
“如果他愿意跟我们一起回锦城,那便是再好不过的!如果他不愿意,我让人暗中保护他……”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
黑泽耀笑,“傻瓜!我们是夫妻!你弟弟就是我弟弟,是我的家人,保护家人是我的职责!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莫向晚往黑泽耀胸前蹭了蹭,主动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算是奖励。她这样主动,黑泽耀才不轻易放过,连忙凑下头要乘胜追击,小女人连忙捂着自己的嘴,“等等……我还有话要说。”
黑泽耀的大手已经从莫向晚的睡衣里探了下去,大掌逗弄得小女人酥痒不已,咯咯笑着胡乱扭动着身体,她气喘吁吁的说,“我明早去见弟弟一面可不可以?”
黑泽耀心猿意马,却还担忧着莫向晚的安危,“不行,要见让他来家里见!”
“不要嘛!我弟弟那个别扭性子,一定不肯来的!”莫向晚撒娇,大眼可怜巴巴的对着黑泽耀眨啊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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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感受着掌下滑腻的肌肤便已经难以自控,哪里耐得住莫向晚这样的诱惑,嘴里骂着“小妖精”,人已经翻身而起,将小女人压在了下面,可惜小女人为让他答应,怎么也不肯配合,蹭得他一身火,却占不到半分的便宜!
“去看你弟弟可以!不过我得陪着你!”黑泽耀急着要填饱肚子,只能退让一步。
莫向晚知道黑泽耀担心自己的安危,喘着气商量,“让你陪着可以,但我明天跟弟弟约在我那套房子里说话,你得在楼下等着!不然你们两个一见面,就是针锋相对,我根本没办法平心静气的跟弟弟说话。”
黑泽耀身下的火一拱一拱的往上冒,可怜还要跟莫向晚讨价还价,憋到此刻,实在忍不住,索性点头应下,大手一翻,将小女人身上的障碍物除了,猴急的扑上去,一路攻城略地,不在话下。
第二日一清早,莫向晚忍着全身的酸疼爬了起来,满腹哀怨站在洗手间刷牙的时候,黑泽耀神清气爽的凑过来,搂着她的腰,拿下巴在她肩膀上磨蹭,“宝贝,早!”
莫向晚一想到前一晚男人的暴行和自己身上的酸疼,便黑着脸回身踹了男人一脚。
男人正一肚子的柔情,被莫向晚这样花拳绣腿踹上一脚,也不恼,十分没脸没皮的抓住莫向晚的脚,害得小女人惊叫一声扶着洗脸台,一动不敢动,嘴里喊着,“黑泽耀,你变态!给我放开!”
黑泽耀涎着脸邪笑,大手顺着莫向晚白嫩嫩的脚一路摸了上去,路过小腿肚、在她膝盖上揉了揉,那里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清淤。
莫向晚一想到这块清淤,便想到头天晚上男人将自己摆在身前,背对着他进入的姿势,当即脸就红了个透,又气又羞的在心里骂黑泽耀变态!可一想到,自己当时的表现,只能紧紧的咬着牙,什么也不说。
黑泽耀满含深意看着镜子里莫向晚憋屈的红脸,坏坏的将手从膝盖上继续往前,揉过小女人酸疼的大腿……
“这里……昨晚夹得可够紧呢……现在还酸不酸?”黑泽耀满脸的揶揄,俊脸在晨光中带着让人面红耳赤的邪气。
莫向晚气急,昨夜被这男人折腾的够呛,今早起来还要被他取笑,伸手便在男人的大手上狠狠的拧。
奈何男人皮厚,只当小女人的拧动是蚊子咬了,揉着莫向晚大腿的手,一下子触到了她底裤中心的位置,别有深意的问,“这里……会不舒服么?”
莫向晚脸都白了!这个男人,怎么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她抓起洗脸台上的洗面奶瓶子便往黑泽耀身上砸,男人灵巧的躲开,放下莫向晚的腿,嘴里笑着,“老婆,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别这么认真嘛!”
“鬼才愿意跟你开这样的玩笑!”莫向晚远远的跳开,拿了两个精油的瓶子在手里,一副你再过来,我就跟你同归于尽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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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担心你嘛!”男人坏笑着,“看你今早走路的姿势都有点不对……”
靠靠靠!!这个男人还有脸说出来!
要不是他昨晚……她能这样么?
莫向晚简直气不打一处来,飞速将精油瓶子当炸弹扔了去,黑泽耀一手接住一个,得意洋洋的摇了摇,“老婆,这两瓶可是你最喜欢的!砸碎了可要后悔哦……”
“黑泽耀”莫向晚愤怒的大喊,整个黑家庄园都被她叫醒了。
黑泽耀贱兮兮的把精油瓶子放回原处,摸着下巴感慨,“昨晚听你嗓子都叫哑了!看来睡了一觉恢复得不错!”
莫向晚欲哭无泪!她到底爱上了个多坏的男人啊!
黑泽耀小时候爱玩钢琴、长大了一点爱玩枪、后来爱上了飙车、腿伤之后爱上了看书,现在么……他爱上了玩儿媳妇!看媳妇被他气的小脸鼓得像青蛙,说不出的可爱,便手贱的上去捏一捏,“啪”一下被打到一旁之后,仍旧乐此不疲的跑过去继续捏,直到媳妇拿着儿子的玩具剑,将他从房间里赶了出去,他才摸摸鼻子,跑去逗儿子。
莫向晚起床后就跟莫向祈约好了相见的地点和时间。
因为下午就要坐飞机回锦城,所以这一天的时间非常的紧凑。
她把自己的东西拣了些重要的塞进行李箱,又帮黑景夙收拾了一些,好在还有手脚利落的张妈,总算在预定的时间内,打包好了所有的东西。
黑景夙对自己的玩具非常有感情,一听说要搬回锦城住,嚷嚷着要把所有的玩具都带回去。莫向晚和张妈联合起来劝了很久,才打消了黑景夙的念头。
上午十点的时候,莫向晚和黑泽耀出门,赶去之前住的小区,跟莫向祈见面。
按照头一天晚上的约定,黑泽耀坐在楼下车里等,莫向晚上了楼。
拿出钥匙打开门,莫向祈已经在小客厅里候着了,不过除了莫向祈之外,小客厅里还有一人。
莫向晚非常惊讶,看着好似变了一个人一般,脸色无比憔悴的白隽永。
自从那晚在酒吧被人陷害藏毒之后,莫向晚便没见到白隽永。
此时一见,如隔三秋。
“白大哥……”
白隽永抬头,艰难的扯起嘴角,冲莫向晚露出了一个微笑,“听向祈说你要跟黑泽耀回锦城,我来送送你……”
莫向晚不安的走过去,坐在白隽永的对面。
这几日她忙着一家团圆,几乎把白隽永这个人都要彻底忘记了!如今看到他,才惊觉自己的残忍。
即便她对白隽永再没有感情,这个人也照顾了她五年!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即便是一块石头,五年也该捂热了……可她……白白辜负了他!
“白大哥,对不起!但我,必须跟黑泽耀在一起!”莫向晚想让白隽永明白自己的感情,“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是我喜欢的,是他!”
白隽永听了之后,咳了两声,莫向祈连忙倒了水过来,白隽永喝了几口,才点头,“我知道!我不会勉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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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祈埋怨莫向晚,“姐,从你住进黑家,白大哥就明白了!为了让自己不去打扰你!白大哥每天把自己灌得烂醉!前天酒精中毒被送进医院,今天听说你回锦城,不顾身体的赶了过来……”
莫向晚一听,更加不安,怪不得这些日子都没有白隽永的消息,怪不得他脸色这般不好。
都怪她!如果她早点跟白隽永说清楚,如果她一开始就不答应跟白隽永试着交往,也许……白隽永不会被伤得这么厉害。
“对不起……白大哥,都是我不好……”莫向晚诚恳的道歉,“我该早点跟你说明白的!”
“傻丫头!别自责了……”白隽永抚着胸笑,“我没事!本来还要跟你告别!我也要回锦城了……没想到,你跟黑泽耀也要回去……不过这一次,大概我们是见不到面了!”
莫向晚奇怪,“为什么?”
白隽永默默低头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白母定下的日期,就在这几日,白隽永这些日子醉生梦死,把自己灌得一塌糊涂!可脑子里却理智得厉害!
莫向晚,不过是他的一个美梦!
如今梦醒来了,他还有什么好追求的?
反正不是莫向晚,那么……他身旁的女人,勿论是谁,都可以的吧?
既然这样,他何苦再执迷下去?倒不如从了白母,算是报养育之恩!只是从今往后,再也不要动情了!
白隽永要回锦城结婚了!
结婚的对象,是白母亲自选的!据说人品才貌都不差,跟白隽永是无比的登对。
白隽永这个决定,莫向祈是知道的!
一直以为,他都赞成姐姐跟白隽永在一起!虽然他知道白隽永的这个决定之后,很为莫向晚惋惜,但不管怎么说,都是他们莫家欠了白隽永的,没道理这个时候了,还去干扰白隽永的决定。
莫向祈唯一能做的,便是祝白隽永幸福。
白隽永说,“向祈,能不能让我单独跟你姐姐说两句话?”
莫向晚点点头,“我在阳台上,有事情叫我。”说完,移动着轮椅穿过卧室,去了阳台。
小客厅里,只剩下白隽永和莫向晚两个人。
白隽永看莫向晚,“晚晚,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你真的确定吗?确定那个男人爱你,就像你爱他一样,如果你今后再受到伤害……我可能,就不在了!”
莫向晚对上白隽永满是伤痛的眼睛,情不自禁的走上前,轻轻拥抱了白隽永一下,“白大哥,我不能确定他是否像我爱他一样爱我!但我知道,他看向我的时候,就好像我看他一样专注!”她顿了一下,“白大哥,我知道五年前你曾用生命保护了我,我很感激,但是……请原谅我只能把你当哥哥一样的人来对待!”
“你明明知道,我不愿意当你哥哥……”白隽永无奈的笑,“你这个被人宠坏的小丫头啊……”
“所以白大哥以后不会再宠我了么?”
“是啊!”白隽永自嘲,“我大概……没有再宠一个人的勇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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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哥……”
“好啦!我不会再让你为难了……”白隽永叹气,掬起莫向晚的脸,“晚晚,下辈子,能不能让我早点遇见你?”
莫向晚眼睛迅速的被水汽蒙住,她刚要开口,背后的门“砰”一声被人从外踹开了!莫向晚受惊回头,黑泽耀大喇喇出现在门口,一把将她从白隽永面前抓了过去,拦在背后,“姓白的,你想都不要想!她的下辈子、下下辈子、以后的轮回转世,全都被本少爷预定下来了!”
白隽永正是跟莫向晚进行最后的道别,让自己心中有个念想的时候,没想到黑泽耀突然闯进来,还口出恶言,直把白隽永气得差点吐血,咳了好几声,只怕连肺都快咳出来了。
黑泽耀还耀武扬威的得瑟,“我就说莫向祈那小子怎么会出现在阳台上,客厅里肯定有其他人在!原来是你这姓白的”
原来,黑泽耀坐在车里,担心着莫向晚在楼上的状况,便瞬也不瞬的盯着莫向晚所租的楼层,突然在阳台上看见了莫向祈,觉得怪异,想也没想就冲了上来,刚在门口,就听到白隽永问莫向晚什么下辈子之类的话,登时气得够呛。
心道姓白的还真是不死心,没搞定莫向晚的这辈子,就把主意打到了她的下辈子上!
黑泽耀是什么人呐?他就算不相信转世轮回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玩意,也不允许别人把主意打到他媳妇的头上,当即就暴躁了,一脚踹开门,就对着白隽永好一阵的吼。
不过此时,一个活蹦乱跳,一个病怏怏的,莫向晚自然而然就同情起白隽永来,一把扯住黑泽耀,“你乱吼什么呀?白大哥身体不好……”
黑泽耀一听自己媳妇居然替白隽永说话,登时就黑了脸,他不敢吼媳妇,就继续冲白隽永吼,“姓白的,你在我媳妇面前装什么好人?五年前你救了她,我是很感谢你!但你把她带到b城来,还用尽了办法,不让我找人!害我们夫妻分开了五年!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了!你看我们夫妻重逢,又扮起了可怜,谁吃你这套?”
黑泽耀拉着莫向晚,“媳妇,这男人太歹毒了,存心不让我们好过!你别理他!”
“黑泽耀,你胡言乱语什么?白大哥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莫向晚心急,生怕黑泽耀瞎说话,让白隽永气坏身子。
谁料白隽永冷笑着站了起来,毫不否认,“是啊!我是见不得你们好过!我是隐瞒她行踪五年,可那又怎样?五年前,她是因为你才受的伤害!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她继续受伤?”
黑泽耀一怔,白隽永那精疲力尽的笑,让他心里酸酸的,也不好受。
到现在,反显得他黑泽耀斤斤计较,放不开似的!
黑泽耀略一沉吟,走向白隽永,伸出手,“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五年来对晚晚的照顾!”
白隽永愣愣看着黑泽耀伸出的手,他挺直了脊背,避开他的手,深深看了莫向晚一眼,走出去,带上门,关上门之前,他头也不回的道,“再见!”
这一次,是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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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看着白隽永的背影,觉得有种难以名状的哀伤。
黑泽耀叹了一口气,走过来,揽了揽莫向晚的肩膀,莫向晚伸手埋怨的在他肩膀上一锤。
男人摸着鼻子,讪讪的说,“刚才是我小气!可谁让你一口一个白大哥,还尽帮他说话,害我吃了一肚子的醋!”
“都怪你!白大哥本来就是跟我告别来的!可惜到最后也没好好说声再见!”莫向晚眼眶红红的。
黑泽耀心道,我要不早点上来,告别可就成告白了!不过这话不能跟莫向晚说,便连连哄了莫向晚几句。
莫向祈从屋里出来,捧着个盒子,看黑泽耀的表情冷冰冰的,只当黑泽耀是空气。
黑泽耀涎着脸喊,“大舅子”
“谁是你大舅子,别乱喊!”莫向祈白皙的脸因为愤怒染了一层红,咬牙切齿看着黑泽耀。
黑泽耀脸皮厚,毫不在乎,还拿莫向祈开玩笑,“呦,我大舅子跟个小姑娘似的,看见人还会红脸呢!”
“你才是个小姑娘!我警告你,姓黑的!你要对我姐不好,我就拿刀阉了你,让你变成名副其实的姑娘!”莫向祈冷着脸威胁。
“呦!谁敢对你姐不好!这话你应该对你姐说,她现在对我可凶着呢……”黑泽耀笑嘻嘻特狗腿的撞了莫向晚一下,“老婆,跟你弟弟解释下咱们家谁当家!”
莫向晚瞪了黑泽耀一眼,问莫向祈,“阿祈,你真不跟我们回锦城么?”
莫向祈摇摇头,“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暂时不想离开。”
“可是……”莫向晚难过,“这样一来,姐就不能常常来看你了!”
莫向祈没好气,“你不是有了男人、有了儿子么?还记得有我这个弟弟?”
莫向晚走过去给了他一下,“臭小子,你说这样的话,就不怕被雷劈吗?”她弯下腰,实实在在抱了莫向祈一下,“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弟弟,谁也取代不了!”
莫向祈眼眶浮起了一阵水汽,因黑泽耀在场,忍了又忍,才抽了一口气,将手里的盒子递给莫向晚,“姐,这是妈让我给你的!”
莫向晚好奇的接过来,“是什么?”
莫向祈摇摇头,“不知道!妈撞车昏迷之后,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我从家里找到这个盒子拿去给她看,说如果她再也醒不来,一定让我把这个盒子交给你!”
莫向晚想起母亲,不由得感伤,她坐下来,将盒子放在茶几上,小心翼翼的打开。
只见斑驳的红漆木盒子里,放着一个有些年代的荷包,荷包上绣着双鱼的图案。
莫向晚打开荷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银质的长命锁。
“这个是……”莫向晚拿着那锁,怔怔抬眼看黑泽耀。
黑泽耀从莫向晚手上拿过长命锁,看了看,低头在荷包下,找到一封已经发黄的信。
他把信递给莫向晚,莫向晚屏息打开信纸,看了信的内容,失神的坐在了沙发上。
“姐……信里说了什么?这个长命锁怎么了?”莫向祈不解的看着自己失魂落魄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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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怔怔的说,“这是我亲生的母亲留下来的!说是身体抱恙,命不久矣,所以把孩子放在了门口,希望主人能够发发慈悲,收养这个苦命的孩子!长命锁是孩子爷爷送的,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以根据长命锁,找到孩子的爷爷,让他帮忙。”
“也就是说……姐,你拿着这个长命锁,可以找到家人?”莫向祈因为激动,脸色大变。
莫向晚看着那只长命锁,咬了咬下唇,将信纸折好,长命锁放进荷包里,重新放回红漆小木盒里。
“姐”莫向祈抓住莫向晚的手,“你这是做什么?”
莫向晚抱着小木盒微笑,“姐不想找什么家人!姐有家人!弟弟、老公、儿子!我有你们就够了!”
“可……”莫向祈还要再说,被莫向晚打断,“好啦!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
莫向晚拉着莫向祈,“阿祈,你一个人要懂得照顾自己,要好好的,知不知道?”
莫向祈神色郁结的点点头。
“要是想姐了,就到锦城来看姐姐,车费你姐夫报销!”莫向晚用目光瞪黑泽耀。
这好半天没黑泽耀撒事,,冷不防这会扯到他身上,男人精神一振,连连点头,“是是是,这种小事当然我来安排!你们姐弟俩随时想见面,随时开口!”
莫向祈嗤了一声,“喂,姓黑的!别以为我没在我姐身边,就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是敢欺负她,我绝对绝对不让你好过!”
“大舅子,这你放心好了!我们家,我是最没权威的!一切都是你姐说了算!”黑泽耀倒把自己放得够低。
“那就好!”莫向祈扬着下巴,“有时间去看看我的小外甥!”
“说定了!要是不来,是小狗!”黑泽耀笑嘻嘻的。
“喂,姓黑的!你要不要这么幼稚?”莫向祈嫌弃。
“大舅子,别一口一个姓黑的,多难听啊!不然这样,我给你换口费好不好?兰博基尼喜欢么?我明天就让人订购一辆限量版送给你!”黑泽耀商量。
“你存心嘲笑我是不是?没见我坐轮椅么?怎么开车?”莫向祈愤怒。
黑泽耀举着双手,讨饶,“绝对没有!我……那个……一时忘记了!再说我也残过,真的!不信你问你姐,所以我俩应该是最有共同语言的!不然你跟我一起回锦城,我们聊聊人生、理想什么的?”
“少跟我套近乎!”莫向祈瞪他,“说了我会留在b城。”
黑泽耀心道好嘛!现在连大舅子都骑在他头上了!但革命尚未成功,他这个姐夫得继续努力,这样才能让莫向祈倒戈,彻底从白隽永那一派,投向自己的阵营,于是他再接再厉,“你说你想要什么,我立即弄给你!”
“我什么都不需要!”莫向祈闷闷的,“你把我姐照顾好就行!我可警告你,再发生上次那样的事情,蹦出什么疯女人来,我跟你拼命!”
黑泽耀拍着胸口保证,“要再出那样的事,别说你,我自己都饶不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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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你们两个烦不烦!”莫向晚翻白眼,“好好的没事,都能被你们闹出事!我看啊,我就算出事,也是被你们咒出来的!你们就不能盼着点我好?”
黑泽耀和莫向祈异口同声,“我们还不是担心你!”
说完,黑泽耀得意洋洋看着莫向祈,似在炫耀二人的默契,莫向祈嫌弃的瞪了黑泽耀一眼,把脸侧到一边。
“姐,你这房子既然不住,我就跟房东说给你退了!我住在b大的老师宿舍里,很方便!你有空,就过来看看我!”
莫向晚点点头,“记住要多去医院检查身体,锦城那边我也打听着,一有最新的治疗消息,就通知你!”
“姐……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样操心……我的腿……其实怎么样都无所谓啦!反正我都习惯了……”莫向祈神色黯然的说。
“小子,你姐是为了你好!”黑泽耀叹气,“你看看我,腿好了之后,才能追上媳妇,所以你要努力啊!”
“少瞎扯了!我姐离开你,又不是因为你腿的问题!”莫向祈翻白眼。
“咳……”黑泽耀干笑,“我没说是你的姐的问题,我不是说我追不上么!”
“切!我跟你又不一样!我不用追,有人追我!”莫向祈不无得意。
莫向晚心道这看着挺成熟的两个男人,怎么斗起嘴来跟小孩似的!骤然一想,不对劲,连忙扯着莫向祈问,“谁追你?是不是上次那个叫花佳人的可爱小女生?是她吧?是她吧?”
莫向祈无奈,“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八卦?”
“姐是在关心你的终生大事!”莫向晚争辩,“花佳人很不错,你可得把握住机会!”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把握什么机会啊?”莫向祈推莫向晚,“你不是时间差不多了么?赶紧走、赶紧走!”
“臭小子,你倒是跟我讲讲你跟花佳人怎么样了啊?”莫向晚扒着门框不出去。
“太平洋□□都没你管得宽!我现在是她的讲师,还能怎么样?她可是我学生!”莫向祈没好气!
“学生又怎么啦?该出手的时候就出手!”莫向晚煽动着。
“喂,姓黑的,赶紧把我姐带走,吵死啦!”莫向祈冲黑泽耀喊。
“叫我姐夫就带她走!”黑泽耀抖着眉头。
“你们两个”莫向晚无语。
莫向祈憋着不喊,黑泽耀逗了半天,没办法,只能先暂时讨好着莫向祈,把莫向晚扛在肩头上,咚咚咚的下楼。
莫向晚在黑泽耀的肩膀上,胃跌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难受得要命,便捶着男人的肩膀,“放我下来”
男人似有所觉,凭空把莫向晚一个翻转,抱在怀里,“这样好受点没有?”
莫向晚嘟着嘴巴嗔他,“你讨厌!”
“女人啊!都是嘴里喊着讨厌!其实心里喜欢的要命!”黑泽耀厚着脸皮问,“老婆,其实你喜欢我,喜欢惨了吧?”
冷不防被黑泽耀这样逼问,莫向晚脸微微有些红,避开他的眼神,“谁喜欢你了!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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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脸一沉,“真的不喜欢?”
莫向晚看黑泽耀沉了脸,以为他真相信自己的话了,正要解释,忽然腋下一痒,连忙抓住黑泽耀的胳膊,免得自己乱弹乱动,从男人怀里掉下去。
黑泽耀见莫向晚这么紧张,反而找到了乐趣一般的,得寸进尺在莫向晚身上咯吱着。
“叫你不喜欢我……叫你说我自作多情……”男人手下毫不留情。
莫向晚咯咯咯的笑着,在黑泽耀的怀里躲来躲去,笑得几乎岔了气。
有楼道里的住户,听见外面的响声,好奇的打开门,一看是两个小年轻在嬉戏,都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神色,再看那笑得花枝乱颤的小姑娘,是五楼的住户,便捂着嘴巴偷笑,眼中大有深意。
莫向晚没料到会造成这样的动静,偏偏这种时候,跟人打招呼不是,不打招呼也不是,一张笑脸都快憋得紫了。
“呦,小莫,跟男朋友出去呢?”三楼的居委会李大妈,一张脸笑得跟菊花似的。。
莫向晚抓住了黑泽耀肆掠的大手,好不容易停下笑来,脸上还染着一层不正常的红晕,腼腆的点头,“是啊!”
李大妈说,“这阵子很少看见你呢!原来是找了这么帅的男朋友啊!”
“李大妈别笑话我了……”莫向晚偷偷睨了黑泽耀一眼,“他才不帅呢!”
黑泽耀一听莫向晚的话,偷偷用手掐了莫向晚的屁股一下,莫向晚哎呀一声,捂住自己的小pp,瞪着眼睛看黑泽耀。
这二人的动作落在李大妈的眼里,又惹得李大妈好一阵的笑。
她补充,“小莫啊,你男朋友不仅帅气,体力还很好呢!”
莫向晚又要反驳,一想起自己昨晚被黑泽耀折腾的凄惨样,当即就闭了嘴巴。
黑泽耀就好像猜到她心中所想似的,邪邪笑着看她,在她耳旁轻咬,“你要再敢说我体力不好,哼哼,今晚你就死定了!”
莫向晚委屈的嘟着嘴巴,苦巴巴的朝张大妈喊话,“张大妈,我的房子弟弟会帮我退了!以后就不住了!”
“啊?”张大妈挺惊讶,“是要结婚了么?”
莫向晚心道自己儿子都四岁了!怕说出来太惊悚,莫向晚模棱两可的回,“我要搬去锦城了!”
张大妈说,“这帅小伙子是锦城的吧?”
莫向晚点点头。
张大妈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笑说,“小莫啊,你好运气啊!以后多回来看看哦!”
莫向晚点点头,“多谢张大妈以前对我的照顾!”
楼下的铁大门,莫向晚可麻烦人开了好多次呢!
“哎呀,都是些小事!”张大妈也是爽快人,“大妈进屋了,小莫,再见!”
莫向晚挥挥手,“张大妈再见!”
“那个……张大妈……”黑泽耀在二人分别的时候,忽然喊了一声。
张大妈和莫向晚都挺惊疑的看他。
男人扬眉一笑,“其实我不是晚晚的男朋友!”
“啊?”张大妈吃惊。
“我是她老公!”黑泽耀特骄傲的宣布,停止了腰板,抱着莫向晚欢快的跑下了楼。
一直到了车里,莫向晚还纳闷,这人跟打了鸡血似的从三楼一口气跑下来,连喘都没喘一口,自顾自的得意个什么劲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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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完结文《腹黑总裁:前妻,给我生个孩子》看过的无视墨叔,没看过的可以去看看打发下时间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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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黑泽耀带着莫向晚、黑景夙,回锦城。同行的还有华和欧瑜。
候机大厅里,黑泽耀戴着墨镜,帅气的双手插裤兜走着,旁边是拉着黑景夙的莫向晚和欧瑜。华推着行李,跟在四人的身后。
将行李托运之后,华去换登机牌,莫向晚和欧瑜坐在一旁聊天,黑景夙是睡午觉睡到一半被叫起来的,在来机场的车上精神恹恹的,这会却是活泛了,拿着个飞机模型,在莫向晚面前跑来跑去。
黑泽耀怕黑景夙摔着,便把儿子拎着后领提起来,丢在座位上,自己还特意伸出大长腿,将黑景夙困在里面,拿下墨镜威胁他,“乖乖坐着,再乱跑,就让人把你带回去。”
黑景夙十分不耻自己老爹的这种行为,他看看左边正跟欧瑜聊天的莫向晚,再看看右边横着眉的黑泽耀,嗲声嗲气的问,“爹地,上次我们来b城时,坐在你腿上的漂亮阿姨是谁啊?”
黑泽耀脸色大变,奈何黑景夙脆生生的童音格外的响亮,他待要捂住臭小子嘴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莫向晚和欧瑜的聊天一下子停止下来,莫向晚好奇的回过头来,漂亮的眉头隐隐有倒竖的嫌疑,很明显也等着黑泽耀解释呢!
黑泽耀尴尬,不想让莫向晚误会,便佯装不解,“什么漂亮阿姨?哪里来的漂亮阿姨?”
黑景夙坐在椅子上,胖嘟嘟的小腿跟地面差了一大截,他悠然的晃荡着自己的小粗腿,格外纯真的提醒,“就是脸尖尖的,叫芭比的那个阿姨。”
黑泽耀当然知道黑景夙说的是谁。
娱乐圈新捧红了一个嫩模,也不知道在脸上动了多少刀子,生生整出了张芭比脸,索性就起了个艺名叫芭比。刚出道就跟不少一线小生传出了绯闻,一炮而红。目前号称演戏、唱歌、主持三栖明星,很是炙手可热。
黑泽耀之前在锦城的商会上,见过那个芭比一面。虽然当时的东道主是极力引荐,但黑泽耀一心只在寻找莫向晚,对其他女人看也懒得看一眼,更何况那个叫芭比的,可远观不可近看,笑得时候,整张脸僵得跟生化人一样!黑泽耀只消看一眼,就犯膈应。
偏偏上次带着黑景夙来b城找莫向晚的时候,竟在头等舱碰上她,当时芭比正嘲笑服务的空姐呢!说怎么头等舱的服务人员也这样上不了台面,妆化得跟个鬼似的,出来简直是要吓人,一见着黑泽耀拉着黑景夙上来,登时双眼放光,态度180度的大转弯,扯着僵硬的脸,笑得比葵花还灿烂。
“黑总,真是巧啊!”芭比正要凑上去,一看黑泽耀旁边那可爱漂亮的小孩子,当即就愣了一下。
在锦城混,没人不知道黑泽耀的。芭比虽然现在红透了半边天,却也知道娱乐圈里的事做不得真,也许前一秒发红发紫,一呼百应,下一秒便冷藏谷底,无人问津。可如果她趁红的时候,攀上一颗摇钱树,嫁进豪门,那可就是一本万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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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不仅是豪门,还是豪门中的豪门。从前听说黑泽耀腿受伤,坐了两年轮椅。可现在看起来,简直就是女人们心目中最完美的情人人选。实力丰厚又英俊潇洒,这样的黄金单身汉,去哪里找去?
可……黑泽耀旁边的这个小孩子是谁?
芭比为了不让自己的意图过于明显,她热情的跟黑泽耀打完招呼,便把黑泽耀身边的小孩子好一阵的夸,自觉足够礼貌了,才问,“黑总,这位小朋友是……”
黑泽耀冷冰冰的回,“我儿子。”当时黑泽耀根本不知道对面站得是谁,因见这个人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眼熟,知道应该在哪里见过,才给了芭比一个面子,跟她搭了两句话。
芭比一听黑泽耀竟然有儿子,当即嘴巴里都能塞下一只蛋。
她可没听说黑泽耀有老婆,也从来没见他携任何女人出席活动。
芭比联想一下自己的情况,便自然而然猜到,黑泽耀的儿子,肯定是他哪位前任生下来的,只可惜那女人生了儿子,也没能嫁进黑家,啧啧……
芭比没空哀叹别人的不幸,她觉得自己应该把握住机会。
因为,芭比用尽了一切办法,将座位换到黑泽耀的身边,想搭讪,黑泽耀却一直没给她机会。
直到她中途站起来去洗手间,飞机遇上了气流,微微的颠簸。机长提前已经给了通知,让各位旅客不要站起来走动,芭比眼中却滑过丝狡猾的笑,仍旧站起来,正好机身剧烈摇晃了一下,芭比便顺势往旁边倒去,坐在了黑泽耀的怀里。
芭比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她的身材可谓前凸后翘,性感十足。是真正的天使的面容、魔鬼的身材。
每次赴饭局的时候,那些脑满肠肥的色老头的目光,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了。
芭比知道自己的魅力,更懂得如何应用自己的魅力,放跌落在黑泽耀的怀里,她便娇嗔着抓住男人的衣领,弹性十足的臀儿有意摩擦着男人身下的那处,傲人的胸前,更是严密贴合在黑泽耀的胸膛上。
芭比在诱惑黑泽耀的同时,感觉到男人充满张力的肌肉,力量十足的双腿和精壮的腰身,更是肯定了要拿下黑泽耀的决心,这样的机会,可不是天天有!
“你的经纪公司是?”男人眼中无波,身子一动不动,任芭比做着各种挑逗性十足的动作,声音冰冷的好似要把人冻住一般的。
芭比一愣,下意识的回答,“星辉!”
男人点头,似乎赞叹的看着她的好身材。
芭比心道黑泽耀也不过如此,总归是男人!思考问题,总是脱不了下半身的!
她以为自己离成功不远,便兴奋的伸出纤纤玉手,抚摸上黑泽耀胸前结实的肌肉,没料手还没碰上去,便被男人用大力拧着手腕,甩到了一旁。
芭比穿着短裙,狼狈的被扔在地上,一时头等舱里的客人都看了过来,芭比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肩膀微微抖动,诧异的看着黑泽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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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们老板说!我马上会投资一部三、级、片,指明你做女主角!”黑泽耀嘴角浮起残酷的笑容,“贵公司也真是的,有这么好的资源,都不知道利用!啧啧……”
芭比愣住了,她可是挨了那么多刀才换取来现在地位的!虽然身材火辣,但荧幕上走的还是知性路线。在娱乐圈里,脱衣服容易,要穿……可就难了!她好不容易穿着衣服红了,黑泽耀却说要她脱!这无疑是要毁了她!
芭比吓坏了,以黑泽耀的身份地位,别说让她去拍三、级、片,就是让人无声无息的从地球上消失,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她顾不上自己的形象,像只狗一样爬到黑泽耀的脚边,扯着他的裤子请求,“黑总,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黑泽耀冷冷的收回腿,“别再让我看见你!”
“是、是、是!”芭比吓得连滚带爬,不敢出现在黑泽耀面前,便求空姐让她待在厨房里,大明星的脸丢了个一干二净。
这整个过程,黑泽耀以为都是在黑景夙睡着的情况下进行的,因为当时黑景夙带着卡通眼罩,窝在小毯子里,看起来睡得很香。
如果不是今天黑景夙故意在莫向晚面前提起,黑泽耀根本不知道那天黑景夙根本就是醒着的,也根本忘记了有芭比这号人物。
他觉得芭比不过是个不足轻重的小角色,但到了莫向晚那里,显然引起误会了!
谁让黑景夙那个臭小子,怪声怪气说什么“坐在他大腿上的漂亮阿姨”。
莫向晚醋吃了一大罐,心道她都极少坐在黑泽耀的腿上,黑泽耀竟然让人坐在他大腿上?
当着机场那么可旅客的面,莫向晚当然不能毫不客气的冲黑泽耀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但她那布满怒火的眼睛,表达得清清楚楚。
黑泽耀头疼,抓起莫向晚,将她带到了一个偏僻的拐角处,用双手把她困在中间。
小女人委屈的仰着下巴,恨恨的看着黑泽耀,“黑泽耀,你混蛋!”
黑泽耀哭笑不得,“老婆,你都在想什么呢?”
莫向晚愤慨,“你趁我没在,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而且还是女明星。”
虽然莫向晚不追星,但是那个叫芭比的女明星红成那个样子,就算她再不懂行情,也知道是谁!
“不是你想的那样!”黑泽耀好笑的捧着莫向晚的小脸解释,“是碰巧遇上的!”
莫向晚好似被点了一把火,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尖利叫起来,“碰巧遇上,你都能让她坐在你腿上”
黑泽耀生怕莫向晚堵然拔高的声音惊动周围的人,双手往莫向晚身后一撑,额头一低,便含住莫向晚的唇,把她所有的愤慨都吞进了肚子里面。
卑鄙、无耻、下流!就会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逼她就范!
一想到黑泽耀抱了别的女人,还有可能像亲自己这样亲别的女人,她的心便又酸又涨,整个人都迷糊弄不清楚了,含恨的一口咬在黑泽耀探进她嘴里的舌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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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这样,便可以逼黑泽耀出去,谁料男人即便舌头被咬出血,二人口中都泛起了血腥味,他也只是唇角微扬,用手捏住莫向晚的腮帮子,让她没办法再咬他!
莫向晚气极,脚在下面狠狠踩了黑泽耀一下。
男人哂笑,看来莫向晚是真的发飙了!
他放开莫向晚的唇,怕小女人再有什么小动作,果断用身子挤进小女人的双腿之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小东西,你怀疑我?”
“童言无忌!宝宝说他看见了!”莫向晚据理力争。
黑泽耀心道真被黑景夙那个臭小子害死了,“老婆,我是那样的人嘛!”
男人做出挺无辜的样子,牵着莫向晚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自从跟你在一起之后,别说跟其他女人在一起,便是看上一眼,我都嫌浪费我的时间!”
莫向晚被黑泽耀的话说得消了一点气,抽回手,“那那个叫芭比的怎么说?”
黑泽耀摸摸鼻子,“她确实坐在我腿上过……”
“黑泽耀”莫向晚大喊。
黑泽耀连忙搂着她,安抚,“乖,别冲动,听我说……”
莫向晚哪里听得进去,被黑泽耀搂得过紧,她便身后在黑泽耀的背上发泄的捶打。
“她就坐在我旁边,去洗手间的时候飞机颠簸了一下,不小心坐在我腿上。”黑泽耀忙不迭的解释。虽然他不在乎莫向晚挠痒痒似的捶打,但很担心乖乖老婆被气坏身子。
莫向晚打得正起劲,听到这里停下了动作,仰头狐疑看黑泽耀,“真的?”
“真的!”黑泽耀解释,“我立即就把她扔到地上去了!当时在头等舱的人都看见了……”黑泽耀保证,“不信,我可以找证人……”
“啊?”莫向晚看黑泽耀不像是说谎的模样,难道真是她误会了?
一想到自己断章取义吃了飞醋,莫向晚的脸微微有些红,抹不开面子,讪讪的说,“人家是个女孩子,还是个明星,你怎么那么不懂怜香惜玉啊?”
黑泽耀挑眉,“那老婆你的意思是,以后再遇到这样的情况,我要绅士的把她抱在怀里,免得受飞机颠簸之苦?”
“你敢”莫向晚龇牙咧嘴,抬眼看黑泽耀笑得好不狡诈。
“老婆,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黑泽耀由衷赞道。
莫向晚心虚气短,“我才没有!”
“还敢不承认!”黑泽耀刮了她的鼻子一下,将她抱在怀里,“放心吧!除了你,我谁也不喜欢!”
黑泽耀带着莫向晚走开之后,黑景夙坐在原地贼笑。
欧瑜从小看他长大,多少也明白黑景夙的恶作剧,便用手肘碰了碰他,“景夙,你爹地这次要倒霉了!”
黑景夙满不在乎的说,“谁让他不准我玩飞机模型。”
“啧啧……小小年纪……”欧瑜摇头感叹。
欧瑜仰着头问,”瑜阿姨,什么叫三、级、片、?”
“呃……”欧瑜尴尬,“你从哪里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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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景夙说,“就是那个坐在爹地腿上的漂亮阿姨啊!爹地说要让她去拍三、级、片!”
欧瑜听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大概猜出当时是个怎么样的情景。
“你爹地可真厉害!”欧瑜竖起拇指。
黑景夙当即就误解了,“让人拍三、级、片很厉害么?那我以后也让人去拍!”
“呃……不是啦!”欧瑜不知道怎么跟黑景夙解释,便说,“等你以后长大就明白了!你爹地是在拒绝那个漂亮阿姨呢!”
拒绝别人,就要让她去拍三、级、片么?
后来,黑景夙六岁的时候,有个两岁的小丫头,成天跟在他屁股后面流口水,依依呀呀的喊,“景哥哥,茕茕好喜欢你……”
黑景夙自觉自己是大人,对小丫头很是不爱搭理,便很厉害的拒绝,“我不喜欢你!你去拍三、级、片吧!”
跟过来给自己女儿换尿布的麦萌,一听这话,满脑门的黑线,将换下的尿片丢过去砸沈青山,委屈的控诉,“你也不管管!黑泽耀的活宝儿子,让我们茕茕去拍三、级、片呢!”
这是后话。
此时,黑景夙看爹地妈咪都没回来,他跳下椅子,在原地捂着身下踱着脚,“瑜阿姨,宝宝想嘘嘘。”
“啊?阿姨带你去嘘嘘……”欧瑜看华换了登机牌过来,让他看着行李,自己带黑景夙去洗手间。
黑景夙一直跟着黑泽耀一起生活,从来都是进男洗手间的,他往女洗手间垫脚看了一眼,夹着小腿,不管欧瑜怎么说都不进去。
“宝宝是男生!不进女生洗手间!”黑景夙坚持。
欧瑜拿他没办法,“那宝宝知道怎么嘘嘘不?”
黑景夙点头,“宝宝在家,也是自己嘘嘘的!”说着,他憋不住的跑进了男洗手间。
欧瑜站在外面喊,“阿姨就站在外面等哦,宝宝嘘嘘完出来就能看到阿姨。”
黑景夙答了一句“知道了!”
欧瑜怕守在门边,别人看起来有点变态,便退后两步,靠在墙上。
有旅客陆陆续续的进去出来,欧瑜无意一抬头,看有个戴墨镜的男人,拉着一个不算小的箱子出来。
欧瑜心道带着个箱子上洗手间多不方便。
等那人走远了,她才忽然想起黑景夙差不多应该嘘嘘完了,便站过去问,“宝宝,嘘嘘完了没有?”
没人回答。
欧瑜又喊了两声,还是没有人回答。
“景夙”欧瑜觉得不对劲,顾不上什么羞耻不羞耻的冲进去,洗手间里,根本空无一人!
她的心漏跳了一个节拍,忽然想起之前从自己面前拉出去的那个大箱子。
不好!欧瑜恐惧的跑出去。
机场里来来回回,拉箱子的人不少,欧瑜循着自己的记忆看过去,却分辨不太出来。
突然,她看见楼下电梯上,有个形色匆匆的人,拉着一口大箱子。
就是他!
欧瑜拼命的奔跑,“站住!你给我站住!”
她大喊,却见那人索性提起箱子也奔跑起来,欧瑜怕极了,忽然有人扯住了她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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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瑜正要破口大骂,回头见是华一脸担忧的看她,欧瑜立即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几乎要哭出来,“华,出事了!黑景夙被人带走了……”
华几乎立刻就明白过来,将手里给欧瑜拿来的水瓶丢在一旁,“是谁?”
欧瑜情急的指着已经在楼下奔跑的提箱子的人,华立即追了过去。
华虽然名义上是黑泽耀的住手,但他从小跟黑泽耀一起长大,除了辅佐他、陪伴他之外,还有个很重要任务!那便是保卫黑泽耀的安全,故而十八般武艺,也是样样精通的!
华身手敏捷、脚程很快,没想到那个提着箱子的男人,也不是普通人。
机场内的地勤听见喧闹,已经围了过来,试图抓住提箱子的男人,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被他绊倒在地之后,只能哀哀躺在地上呻吟。
华看男人即将跑出机场大厅,情急之下抢过刚下飞机,推着行李旅客的推车,重重将推车推出去,撞上那人的腿。
男人受创之下跌倒在地,手里的箱子落在地上,但他马上爬起来,抓起箱子继续跑。
这短短的时间里,华拉近了与男人的距离,眼看男人跳上一辆早已等候在外的车,华想也未想,飞扑上去,抓住了男人即将关闭的车门。
车内的人气急败坏的喊,“开车!”
华被踢了一脚,却死死没放手。
车子如离弦之箭开出去,为了摆脱华,刻意左右摇摆往旁边停的车身上撞,华被狠狠撞了几下,闷哼了两声,试图一拳打开车窗玻璃,跟车内的男人搏斗。
谁知恰巧遇上一辆拐弯的车,撞上了被车子带动悬空的华的腰。
腰部神经密集,华疼得咬紧牙关,却仍旧抵不过身体的本能,从攀附的车子上摔落下来,在路上滚了好远。
原本已经开出去的车子,正在这时鬼使神差开了过来,华大惊,却已来不及躲避,车轮倾轧而来,耳中只听“咔啪”几声,华的右手,被车子狠狠的碾过。
紧跟着追出来的欧瑜看见这一幕,吓得捂嘴惊叫了一声,等她反应过来,车子已经开走了。
她哭着跑过去,抱着血肉模糊的华,摇晃着他,“华,华……你怎么样?”她疯狂的喊着救护车,眼泪一滴滴落在华惨不忍睹的胳膊上。
华方才被那剧烈的疼痛折磨得昏迷了过去,这会听见欧瑜的喊声,艰难的睁开眼睛来,他没看见自己的手臂,只看见欧瑾瑜连绵不断落在他身上的泪珠,他心疼的抬起尚能动的左手,想去抚摸欧瑜的脸,可惜嘴角只刚刚一动,便重新昏迷了过去。
黑泽耀和莫向晚闻讯赶来,拨开围观的人群,一看华这个样子,都抽了一口冷气。
“华……华……”黑泽耀蹲下来试着叫了两声,脱下莫向晚套在洋装下的衬衫绑住华流血不止的胳膊,大力抱起华,截下经过的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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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扶着几乎哭晕过去的欧瑜上了车,四人一起去往最近的医院。
华在手术室的时候,欧瑜扑通一声给莫向晚和黑泽耀跪下,“对不起,对不起……我把景夙弄丢了,你们打我吧!骂我吧……”
莫向晚连忙扶起欧瑜,她现在也是惊魂未定,满心仓皇,担忧着儿子的安全,也担忧华!可她理智尚存,知道即便再担忧,也不能把错怪在欧瑜的头上,“瑜,别说傻话,谁也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情!”
黑泽耀一言不发的站在旁边,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着,平滑的指甲因为过于用力,几乎要刺破掌心。
是他大意,竟给了人可趁之机,现在他们伤害了华,已经是不可饶恕!如果黑景夙有半点损伤,他就让b城刮起腥风血雨。
手下的人已经都安排出去了!一旦有黑景夙的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黑泽耀。
同时,黑泽耀也在等。那人绑架了他儿子,不过就是要跟他算个总账!在没联系他之前,黑景夙应该没什么大碍。
欧瑜被莫向晚扶起来,虚弱的坐在一旁的长椅上哭泣,莫向晚原本还能劝上两句,但她一想到自己生死未卜的儿子,不禁也是悲从中来,却怕影响到对方,都是压抑的哭腔。
这种哭腔让黑泽耀心疼极了,偏偏此刻的他,无能为力。
医院寂静的走廊上,忽然传来了有节奏的脚步声。
那是军靴特有的声音,因为来人那沉稳有力的步子,显得格外的整齐,一声一声,就好像砸在人的心窝上一般。
莫向晚和欧瑜不约而同停止哭泣,齐齐侧头看过去。
黑泽耀往前两步,挡住身后的女人。
晦暗的走廊里,从最顶头窗户内射进炙白的光线,穿着军靴的男人,便逆着那道光,一步步的逼近。
是b城缉毒大队队长秦飞虎。
“你来干什么?”黑泽耀微微眯着眼睛,看向来人。
秦飞虎耸肩,“听说有人失踪,有人受伤,我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黑泽耀哂笑,“看来b城缉毒大队也真够闲的!队长很是游手好闲!”
“毒贩一直逍遥法外,我当然很闲!怎么样?黑总,要不要跟我联手,忙一阵子?”秦飞虎抱着胳膊,粗犷的双脚微微分开,跟黑泽耀面对面站立着。
站在黑泽耀这样强大的男人面前,秦飞虎毫不遑让。二人可以说是各有千秋。
黑泽耀冷静的勾起嘴角,“我只关心我的儿子!其他一概与我无关!”
秦飞虎点头,“好!我保证把你儿子安安全全送到你手上!你助我一臂之力,铲除b城的大毒瘤!”说完,伸出手掌来。
黑泽耀想了想,抬手跟秦飞虎击掌为盟,“成交!”
秦飞虎越过黑泽耀的肩膀,看了坐在长椅上,脸上尤挂泪痕的莫向晚和欧瑜,“你最好还是把她们送回锦城去!那边比较安全。”
黑泽耀点头,“我知道!已经调了专用的飞机过来,今晚就送她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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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一听黑泽耀要把自己送走,连忙站起来,“我不要走……我……”
黑泽耀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将她的脑袋压在自己的怀里,“乖,听话!我保证,儿子一定会没事。”
莫向晚摇头,“不要,我要跟你在一起!”
她不光担心儿子,更担心眼前这个男人!
即便莫向晚再单纯,也看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分明是有人三番两次对黑泽耀的至亲下手,目的昭然若揭。
莫向晚不知黑泽耀得罪过谁!亦不知是谁这么狠毒,拿女人和孩子下手,作为逼迫黑泽耀就范的筹码。
她只知道,黑泽耀留在b城,一定会危险无比。
与其待在锦城担惊受怕,倒不如陪他在b城共进退,同生死。
“晚晚……听我说……”黑泽耀很少如此严肃的看莫向晚,他捧着小女人的脸,心疼的抹掉她眼角的泪水,“你在我身边,我会分心,对手也会紧紧抓住我的这个软肋不放。”
莫向晚不想听,想捂住耳朵,却又不能不听。
“回锦城等我!”男人温柔的抚摸着莫向晚的脸颊,“在我们拥有共同回忆的屋子里,等着我!我会安全的回来,儿子也会安全的回来!到时……我们就再也不用担心什么,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好不好?”
“不要……我不要离开你……”莫向晚紧张的抓住黑泽耀的衣领,她太害怕了!她的人生从来没有经历这样难以抉择的时刻。
一方面,她想要留下来陪着黑泽耀,陪他共患难;另一方面,她又怕自己真如黑泽耀说的那样,成为他的累赘,成为他的软肋。
“嫂子”秦飞虎忽然出声,因为之前并没有如此称呼莫向晚,再来莫向晚看起来比他小了非常多,因而他喊出声的时候,脸色颇有些尴尬。
不过这个帅气又爷们的男人,很快便把这点不适丢到了一边,信誓旦旦的跟莫向晚保证,“你先回锦城吧!我向你发誓,一定保护你男人和孩子的安全!拿我的命发誓!”
莫向晚不好意思,“队长……别这么说……”
之前因为被陷害藏毒的时候,她确实挺害怕这个一身正气,男人味十足的秦飞虎,但如今看来,却对他产生了一丝好感。
“五年前我跟黑总有些误会!但实不相瞒,我确实很敬重黑总的为人,也诚心想结交他这个朋友!这次,既然是我非要拉他进来,一定会拼了命护他周全!”秦飞虎解释。
莫向晚惴惴不安的看黑泽耀,黑泽耀抓起她的手,重重握了握,似在给她力量,而后,转过头来看秦飞虎,“秦队长,你可别搞错了!我不过是因为要替自己解决个大麻烦,才搀和进来的!跟你没关系,不用你拿命来随便发誓!我的命,我来拼!你记得答应我,保我儿子周全就行!”
秦飞虎还想再说,对上黑泽耀的目光,笑了笑,什么都明白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又朝一日,最想打倒的敌人,反而成了最值得信赖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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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早在很久之前,他们便惺惺相惜了,只可惜年轻气盛,对自己认识的不够,所以卯足了力气去找对方的麻烦,希冀对方能够臣服于这样强者对强者的较量。
莫向晚见事已至此,点点头,终于答应回锦城。
只是……她一想起这个决定,便泪如雨下,好似心被人血淋淋的撕去了一块。
手术室的门方一打开,原本坐在长椅上愣愣的,好似什么也不知道的欧瑜便站了起来,冲过去。
医生摘下嘴上的白口罩,“病人的生命体征正常,右手受伤严重,只能看恢复的情况再说……”
华闭着眼睛,面色苍白的被从手术室推出来,欧瑜紧张去唤他,医生解释,“麻药没过,还得几个小时才醒的过来。”
黑泽耀走过去,“今晚安排他上直升机,有没有问题?”
医生说,“这样的话,得准备好备用的器械和药品以防万一,最好再随性一位医生。”
黑泽耀点头,“秦叔,这事能不能麻烦你尽快办?”
医生笑笑,“你小子跟秦叔客气什么?放心吧!我会让人办妥的!”
黑泽耀感激的道了谢,秦医生把他拉到了一边,“华这小子我看着长大的,从小跟在你身边,有谁不知道他是你兄弟?敢动他的人,到底是谁?”
黑泽耀沉默了一会儿,秦医生脸色一沉,“小子,你是把秦叔当外人了?”
“没有!”黑泽耀否定,“这次不仅是华出了事,连着我儿子,也被绑架了!”
秦医生震惊异常,知道黑泽耀是遇上了不小的事,但黑泽耀不说,他也不好再问,拍拍黑泽耀的肩膀,“需要秦叔的时候说一声!虽然秦叔从帮里出来了好多年,但手来的关系还是有的!”
黑泽耀点头,“知道了!谢谢秦叔……”
“去看看华吧!哎……他的右手,算是……”秦医生叹了一口气,忍了忍,只说,“拿枪是不行了!”
黑泽耀咬牙,“这个仇!我一定会替华报了!”
欧瑜坐在病床边,握着华的左手,看他右手包得严严实实,身上的绷带也不少,心疼得呜咽着,不敢哭出来。
上一刻还健康周全的人,这一刻伤成这个样子,虚弱的躺在自己的眼前,莫向晚也接受不来。
可她偏偏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看着华,默默在心中为他祈福。
华是为了黑景夙才伤成这样的!华又是黑泽耀亲如手足、从小到现在的好兄弟。
莫向晚心道,黑泽耀一定比自己更难受。
等黑泽耀进来,莫向晚便走到他身边,主动的拉起了他的手,跟他十指相扣。
黑泽耀自从金盆洗手,带领整个黑氏家族退出黑道,便再未经历过这样的时刻。
他站在华的窗前,只觉得恍然如梦,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刀口舔血的年代一般的!
那时候他血气方刚,就算受了伤挂了彩,也只当那是自己的勋章,连带着也是这样鼓励自己的手下、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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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他有了在乎的妻儿,只想过现世安稳的生活,便希望那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才好!
他老了,他疲了,他累了!
再滔天的权势,再巨额的金钱,也比不上他女人的一颦一笑。
为了那样动人的笑,他可以放弃一切。
倘若有人妄图想剥夺他这小小的愿望,那么他遇神杀神、遇佛弑佛!
戾气冲天的时候,黑泽耀感觉到了掌心莫向晚的温柔,他低头,小女人与他十指相扣。
方才还魔气高涨的心,一下子就柔软了起来。
黑泽耀给了莫向晚一个安慰的眼神,示意自己没事。
三个人陪着华静静的坐着。
到了凌晨的时候,直升机降落在医院住院大楼的天台上。
秦医生已经安排好了人照顾华,大量备用的药和器械也搬了上去。
欧瑜先上去陪着华,让黑泽耀和莫向晚能有时间说说话。
但在天台的夜风中,直升机螺旋桨的噪音之下,莫向晚觉得说什么都是徒劳。
她踮起脚尖,在黑泽耀的唇上一吻,“黑泽耀,我等你!你一定要安全回来。”
黑泽耀动情的把莫向晚抱在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深入碾吸之中,两个人的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因为面临着分离,因为都舍不得对方,因为二人心中都有因离别而填不满的空白,他们忘情的拥抱、亲吻,夜风扬起了他们的发丝,让发丝在空中纠缠,便仿若把这二人的灵魂也牵引在了一处似的。
这一吻,似乎持续到了天长地久。
等黑泽耀终于松开莫向晚,她伏在男人的怀里,哽咽着,却什么也不说。
“乖……别哭……老公会心疼……”黑泽耀一点点吻着她的眼泪,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们才刚刚重逢,便面对这样残酷的分离,就好似命运开了一个恶劣的玩笑,却又反抗不能。
莫向晚倚在黑泽耀的怀里,好多好多的话想要说给黑泽耀,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后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到了不得不分离的时刻。
黑泽耀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莫向晚的身上,“记得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需要就跟官家和张妈说,我会给你打电话,我会很快带着儿子回去……”
莫向晚泣不成声,两只手紧紧抓住身上粘了黑泽耀余温的外套,整个人站在风中,如海浪上飘零的孤帆。
“宝贝,回去吧!好好守住我们的家,我马上就带着儿子回来了!”黑泽耀拉着莫向晚的手,将她送到直升机的阶梯前。
莫向晚走了两步,突然又转身,飞奔扑进黑泽耀的怀里,双手压在黑泽耀的头,深深的吻着他。
她太怕了,迫切需要黑泽耀的力量来安慰自己。
黑泽耀温柔的回吻,大手在莫向晚的背上轻轻的拍着,就像哄孩子一般的宠溺。
终于,莫向晚松开了黑泽耀。
这一次,她紧紧抓住身上的外套,头也不回的坐进了直升机。
直升机的门关上,莫向晚才回过头来,被直升机大灯照亮的那一方空间里,黑泽耀面带微笑的站着,眼看着她离他越来越远。
莫向晚几乎把整张脸都贴到了窗户上,却只能任由黑泽耀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最后,直升机完全离开了地面,穿行在黑夜中,莫向晚瞪大泪眼,却再也看不到那个让她安心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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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完结文《腹黑总裁:前妻,给我生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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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小时后,直升机降落在黑氏老宅内,黑氏私家医院的医生、管家靖叔和张妈等候在停机坪旁。
华继续昏迷,被医生们连夜送回黑氏的私家医院,欧瑜不顾疲累跟了过去。莫向晚走下直升机,便扑到了张妈的怀里,手足无措的嚎啕大哭。
张妈心疼的拍着莫向晚的后背,这一夕之间发生太多事,加诸在莫向晚身上的痛楚不小。
莫向晚把张妈看做亲切的长辈,就像是委屈的孩童,在她怀里哭得肆无忌惮。
老管家靖叔因需照顾黑氏老宅,故而并未随黑泽耀去b城,五年后第一次见到莫向晚,没想到这个从前调皮捣乱,最爱给她使坏的小女生,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此刻盈盈大哭的模样,又招惹人心疼,不由心生感概。
好在靖叔毕竟是老江湖了,比张妈要沉稳得多,他冷静负手,“少奶奶,外面风大,还是早些回房休息吧!”
说着让张妈搀扶起莫向晚,自己拎着莫向晚简单的行李,走在前面。
此时锦城的天空,已经隐隐开始泛白,莫向晚躺在□□,却毫无睡意。
在这间黑泽耀从小住到大的房间里,他的气味浓烈得就好像他这个人,让莫向晚无可遁形。
莫向晚将头扎在枕头里,深深呼吸着黑泽耀特有的味道,浑浑噩噩的回忆着自己第一次在b城那栋庄园里见到黑泽耀时的样子,甜蜜、懵懂、心酸……
等天大亮的时候,莫向晚才幽幽进入了梦乡,但她睡得并不熟,时而被一些梦里的片段惊醒,却又未完全醒来,这样辛苦的睡到中午,终于再睡不着,便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她赤脚下床,走进衣帽间。行李箱昨晚似乎并没有被靖叔拿进房,她便想找一件黑泽耀的衣服先顶顶。
没想到走进去之后,赫然发现衣帽间里,有不少女生的衣服。
她先是一愣,继而怔怔的走过去,这些衣服的款式完全符合她的穿衣风格,号码跟她的身形也十分契合。
她一件件抚摸着这些衣服,不知悲喜,在衣帽间待了许久,才挑了一套家居服,走进浴室,洗了澡出来,她的精神已经好多了,下楼的时候,撞见了张妈。
“少奶奶,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快上去再多睡一会。”张妈劝道。
莫向晚笑笑,“睡不着了!”
张妈道,“那我去给你做点好吃的!”一天而已,便感觉莫向晚瘦了一大圈,张妈很是心疼。
张妈回去厨房忙,莫向晚便走出大宅,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自从今晨走进这栋大宅开始,莫向晚便觉得自己对这里有种莫名的熟悉,很有亲切感。
怔愣的时候,有东西轻轻蹭了一下她的腿,喵呜的叫着。
莫向晚低头,原来是大肥猫崽崽在自己脚边磨蹭着。
这几年,崽崽俨然已经是黑家成员之一,黑泽耀虽不爱猫,却对崽崽照顾有加,而黑景夙是一刻不看见这只肥猫的影子,便要开始哭闹。故而,他们是走到哪里,把崽崽带到哪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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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黑泽耀带着莫向晚和黑景夙回锦城的时候,司机已经把张妈和崽崽开车送回了锦城。
因而此刻莫向晚看见崽崽,并不觉得奇怪,但难免的触物思情,她弯腰抱起崽崽,心道现在只有崽崽还安全在她身边了!
崽崽就好像知晓她的心事一般的,用头在莫向晚的怀里轻轻的拱,似在安慰她。
用过餐之后,莫向晚去医院看华。
华已经醒了过来,虽然情况仍旧很糟糕,但这个从前总是扑克牌脸的男人,这会看起来却温和了很多,反倒笑着安慰欧瑜和莫向晚,说自己没事。
他的右手,缠着厚厚的绷带,身上的伤也不算轻。
莫向晚从家里带了张妈特意为华熬的骨头汤,欧瑜拿着汤匙,一勺一勺喂给华喝,莫向晚在旁边,华竟也没觉得别扭,每喝一口,便定定看着欧瑜,反倒是欧瑜被看得不自然。
华刚喝完汤,便有人闯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没拦住他的医生。
欧瑜一看来人,跟弹簧似的似的从凳子上弹起来,“哥”
欧臣瞪了一眼欧瑜,看欧瑜理亏的低下头,继而把两个拦他的医生关在门外,这才抱着胳膊,貌似悠闲的抱着胳膊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的看华,冷冷拉着嘴角,“我来看看这个胆敢拐走我妹妹的人,死了没有!”
欧瑜难堪又埋怨的,再次喊了一声,“哥!”
欧臣看也不看他,一双桃花眼微微的吊起,将华上下打量了一遍。
华直视欧臣的目光,脸上带着丝笑意,“我没事!”
“那可真不合我心意!”欧臣凉凉的摇头。
欧瑜为难的去扯欧臣的袖子,“哥,华刚醒过来,你能不能别胡闹?回去吧!我求求你,等我回去,会好好跟你解释,行不行?”
欧臣甩开欧瑜,“我胡闹?你才是真正的胡闹!”
男人怒气冲天,“我怎么跟你说的?黑家的人,看见就要绕着走!你倒好,先是天天喊着要嫁给黑泽耀,差点被人一把火烧死在郊外,后是跟黑家的这小子纠缠不清,卷进绑架案!欧瑜,是不是我从前太宠你了!让你把我的话,都当了耳旁风?”
欧瑜低着头,咬着牙,不说话。
欧臣指着华,“你给我听好了!瑜从现在开始,跟你没有半分钱的关系!你以后再敢联系她,我就废了你!”
“哥”欧瑜扳下欧臣指着华的手,“有什么事咱们出去说好不好?”
欧臣反抓起欧瑜的手,“除了这一句,没其他好说的!你现在就跟我回去!”
欧瑜慢了一拍,回神已经被欧臣拉着走了好几步,她深知欧臣的脾气,知道自己如果现在被他拉回来,一定会被关禁闭,到时再想出来照顾华,可是难上加难了,因而用尽了力气反抗,根本不愿意被欧臣拉着走。
欧瑜忙着照顾华了一夜,方才将骨头汤喂给华喝,自己却连口水都未补充,此时全身无力,眼看就要被欧臣拉走,正恐惧间,有人堵然拉住她的另一只手,将她固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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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瑜回头,只见华不顾浑身的疼痛坐了起来,用未受伤的左手,紧紧拉住她。
莫向晚站在旁边,吓坏了,眼神在这三人身上扫。
欧臣看华坐起来拉住欧瑜,桃花眼一眯,脸上难得迸出狠戾来,“放手!别以为你是病人,我就不敢打你!”
华脸上冷静着,一字一句,“要带走她,就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欧瑜愣了,莫向晚也愣了。
谁也没想到,平时板着一张扑克脸,好似对谁都冷冰冰的人,临到头,却说出这样的话来。
无疑,这比任何缠绵的情话,更能打动欧瑜的心。
趁着这机会,欧瑜大力摆脱欧臣的钳制,飞奔到华身旁去,抱住他的脖子,“华,你躺下来……”
华却一动不动,视线紧紧盯着欧臣。
“好,我给你们时间!”欧臣改变了主意,“三天!三天后,欧瑜你跟我回去,我已经在美国给你申请好了学校,你去给我进修!”
“哥”欧瑜傻了,“你不能这样!”
“爸妈都在那边,你去了之后,自然有人代我看着你!”欧臣说完,便要离开。
“等等……”一直没插话的莫向晚,叫住了欧臣。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b城的那个商场里,欧臣刻意提醒莫向晚黑泽耀的存在价值,并送给她了一条裙子。
莫向晚对欧臣的印象,说不上好坏,但此时看他这样严厉的对待欧瑜,不由得将他之前留在她心底的形象推翻。
“我也要出去,不如一起。”莫向晚说。
欧臣没说话,径直走了出去。
莫向晚看看华和欧瑜,抓起自己的包包和给华带骨头汤的保温桶,小步跑着跟了上去。
欧臣一出病房,就恢复了那个浪荡公子的姿态,双手环胸,身长脚长的依靠在墙上,嘴角带着玩味的笑,等着莫向晚。
莫向晚原本以为欧臣已经走远了,冷不防看他等在门边,不由觉得好笑。
她抿着唇跟过去,男人便从墙上拉回身子,跟她并肩走。
“上次忘记跟你说谢谢了!你送的裙子很美……”她迟疑了下,“而且我穿着它,跟人战斗完胜!”
她说的是跟白母见面的那次,确实那件衣服给她长了底气。
欧臣提了提眉,“哦?”
莫向晚没继续解释,“瑜之前跟我讲了,我们的认识!我很好奇,我那次逃婚真的是被你出卖的么?”
莫向晚五年前,一直认为自己逃婚的那次,是被欧臣出卖,所以黑泽耀才能那么快找到她,以至于她只是睡了一觉,醒来便回到黑家大宅。故而,她也是一直这样跟欧瑜说的,所以五年后欧瑜把她跟欧臣的认识过程讲给她听时,自然而然拿了她之前讲给欧瑜听的版本。
莫向晚这样一问,欧臣笑了,神情一改在病房时的阴霾,笑得甚至很是爽朗。
“黑泽耀这样跟你说的?”欧臣笑过之后,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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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摇头,“大概是我自己猜的!”不是欧臣告密,黑泽耀哪能那么快找到他!
欧臣沉吟了片刻,他自然不会将当初自己威逼黑泽耀的事,这样讲给莫向晚听,只闲闲道,“你既然这样猜,那就这样认为吧!”
莫向晚心道欧臣这人真奇怪!连解释一下都懒得解释。
她摊手,“反正从前我都不记得,也过去这么久了。”
顿上一顿,她停下步子,侧过身子,“不如我们正式认识一下。”她伸出手,“你好,我叫莫向晚,芳草连横向晚晴的向晚。”
欧臣定定看着莫向晚伸出的手,并没有伸手与她相握,而是嘴角掠起一丝邪笑,伸手将莫向晚推到墙上,欺身上去,两手撑在她的身后,居高临下将她罩在自己的阴影里,“莫向晚,欧瑜没跟你说我是什么样的人么?”
莫向晚眨了眨眼睛。
欧臣危险的俯下身来,在莫向晚长长扑闪的睫毛上吹了一口气,“浪子!花花公子!负心汉!薄情男!”
他绵薄的唇,吐出这几个女人们送的称呼,弯唇一笑,“所以在我欧臣的字典里,凡是想跟我认识的女人,都是在向我招手,要求我宠爱她们!你……是么?”
莫向晚尴尬的笑,伸手略略去推欧臣压过来的胸膛,“那……那个……你误会了,我只是把你当好朋友的哥哥……”
“哦?好朋友的哥哥也能宠爱你,不是么?”男人恶劣的朝莫向晚的耳根吐了一口热气。
莫向晚当即敏感的从脸红到了脖颈下,推开欧臣,“别开玩笑了!”
欧臣懒洋洋的往后退了一步,似笑非笑的看莫向晚,“既然没有要跟我好的意识,就别来招惹我!”
莫向晚心道欧臣真是奇葩!难道在他眼中,女人大概只分两种:除了妹妹,就只有要跟他欢好的女人。
“我没有招惹你!我只是想问,你真的要把瑜送去国外?”莫向晚侧开一步,不着声色避开跟欧臣的距离。
欧臣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嘲笑的看她,“难道要我眼看着她跟黑家的男人在一起?”
“别说我欧家跟黑家本来就是水火不容,就算他黑泽耀跟我没过节,我也不可能眼睁睁看欧瑜跟黑家的男人交往!”欧臣十分严肃的说。
“可瞎子都看得出来华有多在乎欧瑜,你怎么就不能给他们个机会呢?”
“机会?”欧臣讽笑,“莫向晚,他们大概都没仔细给你解释过,你五年前是怎么受伤的吧?”
莫向晚一愣。
不是说有个疯子,因为爱黑泽耀而得不到黑泽耀的回应,所以把恨撒在了自己身上,差点把她烧死?
欧臣一看莫向晚那表情,便知黑泽耀并未将当年的实况讲给莫向晚听,他意味深长看着莫向晚,“黑家的男人过于惹眼,这样的结果,只不过是带给他周围的人更多伤害罢了!莫向晚,这个应该是你最有感触,难道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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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臣微微眯眼,“别说你不懂!现在的你,应该最能体会到这种感觉。”
被欧臣挑起伤心事,莫向晚受伤的看着他,咬着牙关。
她承认,孩子被绑架,丈夫陷入危险中,她确实很难熬。
但坚信那只是暂时的,黑泽耀一定可以带着儿子,安全无忧的回来。
想着,莫向晚争辩,“你少说风凉话了!你所看到的,只是阴暗的那部分。你不是我,又怎么能知道我的感受?如果我再次受伤,再次失忆,再跟我的男人重逢,我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喜欢他!这根本无关乎他的身份地位,只因为他这个人,就是我所期待,我所爱的!”
欧臣听莫向晚说完,认真打量了她一眼,好似重新认识她一般的。
说不清他如今心头的滋味。
有些嫉妒,嫉妒黑泽耀能如此蛊惑一个女人的心!有些忿恨,忿恨为何自己未遇上一个不为自己身份地位,而死心塌地爱着他的人。
“你是你,瑜是瑜!既然瑜还未泥足深陷,我这个做哥哥的,便有责任拉她一把!”欧臣冷酷的说。
“你怎么就知道自己是拉她一把?也有可能把她推向了万丈深渊呢?”莫向晚急道。
“这是我的家事!”欧臣不再跟莫向晚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争辩。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已经走出了医院。
欧臣侧头看莫向晚,“我送你回去。”
莫向晚摇摇头,下巴抬了抬,“有人接我回去。”
黑家的司机就等在不远处。
欧臣没再说话,走进了自己骚包的跑车内。
莫向晚便乖巧的回到黑家的车里,隔得老远,欧臣还能看见司机给莫向晚拉开车门时,莫向晚嘴边那充满谢意的微笑。
他坐在跑车内,简直像入了定一般!
直到黑家那辆低调的黑色宾利离开,才胸腔憋闷的抽出一支烟来,将车顶打开,点燃烟,大大吸了一口。
缓缓将烟从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欧臣的心情好了一些。
他下意识的抬头,只见华的病房里,有个黑影一闪而过,躲在了窗子后面。
欧臣失笑。
他这个妹妹啊,从来就不安分,因为年纪跟欧臣差非常多,在家里很受父母的宠爱,娇身惯养的大小姐脾气没有,骨子里却非常的反叛倔强。从来就只有他这个当哥哥的,才能降得住她!
五年前那一次意外,欧瑜为保住莫向晚的孩子,吃了不少的苦头,当时一身是血的被送进医院,简直把欧臣吓坏了!
虽然后来证明欧瑜身上的血大部分并不是她的,但是当时欧瑜从窗户砸碎玻璃爬出去的时候,腿上受了严重的割伤,被送到医院的时候,肉都翻了出来,伤口感染的很严重。
欧臣很难想象这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是怎么忍下这样的痛苦的。
偏偏这丫头一醒来连疼也未喊,就扯着他问孩子有没有事。
当时可把欧臣气惨了,恨不得一巴掌把这个傻丫头送回娘肚子里去回炉再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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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臣怎么就想不通,欧家那么有暴发户味道,以纸醉金迷、醉生梦死为生活原则的家庭环境,是怎么养出欧瑜这样单纯的孩子的。
欧瑜的腿伤好了之后,欧臣也警告过她,不让她跟黑家再有联系。
欧瑜哪里肯听,一有机会便跑去跟黑景夙玩儿,欧臣看欧瑜对黑泽耀没心思,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可他这方一疏忽,就出事了!
欧瑜倒是跟黑泽耀没什么,却跟黑泽耀从小一起长大的住手华搅合上了。
知道黑家的人,都知道华。
如果说黑泽耀是黑氏帝国的王,那么华就是一王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
从小被黑家精挑细选出来跟随黑泽耀的华,具备常人难以企及的自控力和理智,并且具有极高的智商和能力,几乎可以说是全能选手。
别看华异常低调,但在圈子里,提起华,没人不竖拇指的!
有多少人费尽心思想要把华从黑家挖出去,到头来不过是碰了一鼻子的灰。
这些人中间,就包括了欧臣。
还记得最初跟黑家杠上的时候,欧臣的第一个战略部署,就是华。
他用尽了手段想把华挖进欧氏,却在一次饭局之后,回去的时候经过一间包厢,包厢门关得不严,让他听见华把他的那些手段,当着笑话,讲给黑泽耀听。
欧臣当时气得火冒三丈,只觉得自己被人狠狠的耍了,不仅脸面无光,更一败涂地。
从那时,欧臣便跟这二人结下不小的梁子,后来在商场上多次交手,也证明华确实值得称之为他的对手。
因为之前所做的尝试,欧臣不仅没拉拢来华,反而成为笑柄。故而他如今知道欧瑜跟华在一起,没有生出利用欧瑜,把华归入羽下的念头,反而一门心思要把他们拆开。
当初父母迁去美国的时候,是欧臣提议把欧瑜留下的。
以欧瑜那个性子,如果离了他的视线,肯定得翻天!欧臣就像一个处处谨慎小心的父亲一样,策划着欧瑜的未来。
可欧臣没想到,策划着策划着,这丫头还是给他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来。
这一次,欧臣觉得自己不能再手下留情,一定要把欧瑜送得远远的!就算将来她嫁给一个平凡木讷的男人,也不能让她跟黑家这两个男人有什么瓜葛。
b城。
阴暗的地下仓库内,身穿皮衣的男人,被对面那个一身狠戾之气,脸上带着一枚黄金眼罩的男人一脚踹到在地。
翻滚了几圈,身在皮衣的男人赶紧爬起来,仍旧规规矩矩跪在商城的对面。
“老大,我知道错了!下次一定不敢再犯!”
他因为第一次挟持莫向晚失败,已经算是大大的失手,第二次绑架黑景夙,又差点被华追上,致使计划差点出现纰漏。
更重要的,他做事冲动,摆脱华之后,首先想到的不是尽快脱身,而是不顾一切的报复,不管时间的危机,竟抢过司机的方向盘,轧断华的一只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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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城也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别人伤他一分,他至少要还十倍回去。但商城自持冷静,极有耐心,笃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以像一只毒蛇匍匐在草丛里,晒得全身脱皮,只伺机等待猎物入包围圈的那一刻。
皮衣男人的行为,在商城的眼中,简直不可饶恕。
他最看不起这样为了一点小好处,就差点打乱整盘计划的蠢蛋!
故而,等皮衣男人跪好之后,商城又上前踢了几脚,只把皮衣男人踹得七窍流血,才停了脚,在对面坐下来,满脸阴鸷的玩弄着大拇指上的一颗扳指,状似悠闲的问,“黑皮,你跟我多久了?”
黑皮,顾名思义黑色皮衣。因这人长年累月穿黑色皮衣而得来的外号。
黑皮从小偷鸡摸狗,唯有一点,皮相不错!所以每次行窃之后,靠着一张清秀的脸混了过去,长大之后,手法愈加的精熟,几乎没他偷不来的东西。黑皮跟了商城之后,在商城的那群兄弟里,常受嘲笑,皆因他过于阴柔的一张脸。
为了证明自己的本事,黑皮手段愈发的狠毒,商城也慢慢放心让黑皮去处理一些重要的事务,甚至是跟境外那些不要么的毒品老大打交道。
黑皮够狠、够毒、够冷、够不怕死!所以跟毒贩子相处融洽,从未给商城惹祸,商城对他日复一日的器重,所以这次才把对付黑泽耀的事情交给了他。
没想到,只不过是一点点的冲动,却让商城把他踢得七窍流血。
黑皮不服,脸上没敢表现出来,只低眉顺眼的回,“两年了。”
“商哥对你怎么样?”商城压低了下巴,头顶的灯打下来,照不到他的上半边脸,整个人便显得让人捉摸不透。
黑皮恭恭敬敬说,“商哥对我好!器重我!”说完,他再次补充,“商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商城蓦一抬手,制止黑皮继续说下去,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光滑晶莹。
“之前的事,就算了!从现在开始,你给我放理智点!再那么冲动,坏了商哥的计划,商哥可饶不了你!”商城冷斥。
黑皮点头,“我懂。商哥……接下来要做什么?”
商城哂然一笑,站起来,走到仓库唯一的通风口,不知在想些什么,黑皮不敢乱动,便仍旧跪在原地,他被商城好一通的踹,现在才觉得浑身的疼,却也不敢动手去揉,生怕商城会误会他在埋怨商城踹了他。
过了很久,有人走进来,附在商城耳旁说了几句什么,商城点点头,脸上露出愉悦的神情。
黑皮好奇的要命,商城让那人下去,走过来,态度好了很多,“黑皮,你起来吧!”
黑皮这才赶紧站了起来。
“都安排好了!你把黑泽耀那小儿子带到轮渡上去!”
“啊?”黑皮一愣,“不是说绑在仓库里?”
商城双眼一眯,眼中颇有深意,“怎么?不在仓库有什么问题?”
黑皮心下一凛,连忙低头,“没有没有,商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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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城拿眼横他,“还不快去!”
黑皮点头哈腰,“是!是!”
商场又命了好几个人跟黑皮一起。
黑皮驾车到另一个地下仓库,几个彪形大汉守着个手脚被绑,嘴角贴着胶带的小娃娃,正无聊的打牌,看见黑皮过来,恭恭敬敬喊了声,“黑哥。”扔了手里的牌站了起来。
黑皮越过他们,走到小娃娃的跟前,余光里,其他人都一动不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唇红齿白的小娃娃,如今像是从泥潭里拉出来的,额头和膝盖上清淤不少,大约是被装在箱子中拖行碰撞出来的!黑景夙一看到黑皮走过来,吓得脸色惨白,往后躲。
黑皮一把将他揪过来,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把他提溜起来,转身朝那几个死死盯着自己的人吼,“愣着做什么?商哥让换地,还不赶紧收拾收拾跟上……”
那几个人便让开了一条道。
黑皮将黑景夙夹在自己的腋下,一路抓出去,等把他扔进车子的后备箱时,飞速在黑景夙的耳旁说,“我已经把你手上的绳子解开了,你自己用手抓着,有机会就逃!记住,是有机会!别给我找麻烦,也别给自己找死!”
看其他几个人过来,黑皮不再说什么,飞速把后备箱的门盖上,几个人上车,黑皮便开着车,一路飚到了b城的轮渡去。
黑景夙明明是被黑皮抓回来的,却听黑皮说那样的话!小小的他,闹不大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小心翼翼动了动手腕,发现绳子果真松开了,他吓得心漏跳了一拍,用小胖手紧紧抓住绳子,一动也不敢动,等心跳平稳了一些,才回想方才黑皮说的话。
“有机会就逃!记住,是有机会!别给我找麻烦,也别给自己找死!”
黑景夙对死没什么概念!但他知道,这些人都凶神恶煞,非常恐怖。
他从箱子里被他们弄出来的,直接被摔在地上,疼得眼泪直冒,有人不耐烦的给了他一脚,他便一直疼到现在。
黑景夙从小身子弱,黑家的人疼他都来不及,谁曾这样对待过他?
他不知道死是什么,但隐隐约约知道,死一定比被踢的那一脚疼多了!故而,他咬着发颤的牙关,缩着小小的身体,就像黑皮说的那样,等待着机会。
b城的缉毒大队队长办公室里,黑泽耀和秦飞虎面对面坐着,在他们之间,摆着一个b城的城市模型,位于城市东南面的一栋楼,被插了一个醒目的红色标注,旁边被秦飞虎依次插上黄色小旗,“我们会在这里、这里、这里、部署下人马,这里、这里、这里,都会安排狙击手……”
二人正紧张讨论着,黑泽耀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二人一惊,不约而同看向桌上黑泽耀的手机。
黑泽耀对秦飞会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拿起手机。
手机那头,有人“哈哈哈”笑了几声,毛骨悚然。
“是谁?”黑泽耀已猜到是谁,却仍旧眯着眼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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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少真是贵人多忘事,这才几年呢?就把老朋友忘记了!”商城的声音,听起来阴阳怪气。
黑泽耀冷静,“商城?”
“正是在下。”商城哼哼哈哈两声,“黑少来了b城,也太低调了!总该让老朋友为你接风洗尘才是啊!”
“接风洗尘就算了!商总既然有心招待我儿子,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
“哈哈哈!黑少果真是爽快人!不错!你的儿子是在我这里做客!”
“他……怎么样?”即便自持如黑泽耀,如今也难掩一丝紧张。
商城听出黑泽耀语气中的担忧,不免的得意,从前他斗不过黑泽耀,不过是抓不住他的软肋,如今可不一样!黑泽耀那白白嫩嫩的小儿子,就掌握在他手中,看他这次不让黑泽耀跪地求饶!
“黑少放心,小公子一切安好,现在好吃好喝被款待,乐不思蜀呢!”商城嘿嘿笑着,脸上那只黄金眼罩闪出冷冷金光,衬着那张阴冷的脸,显得很是狰狞。
黑泽耀屏着气,“既然这样,让我跟他说两句话……”
这也算是绑架中的老规矩了,商城当然慨然应允,将电话转接给已经到了轮渡上的黑皮,“黑皮,让小娃娃跟他爹说两句……”
黑皮撕开黑景夙嘴角上的胶带,把电话凑过去,冷冷的喊,“是你老爹!”
黑景夙仰头害怕的看着黑皮,嘴里冲电话喊,“爹地,我好冷,这边好大的风,把对面的旗子都吹起来了!还有个黄橙橙的光点,好吓人!”
黑皮果断掐断了电话。
商城笑问黑泽耀,“怎么样?听到了?”
黑泽耀抿唇,“商总不是说好吃好喝款待着?看来我儿子是相当不满意商总的招待呢!我儿子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接他……”
“黑少也要过来?好哇!”商城一副兴奋的语气,飞速报了一窜地址,“到这里来!黑少,记得不要带任何人!你知道,我这个人胆子小,人太多会吓着我,我被吓着之后,会做出什么事,可不好说!”
“我会一个人去!”黑泽耀承诺,“商总,罪不祸妻儿!我们之间的恩怨,由你我来解决,你不要伤害我儿子。”
“事到如今,可由不得你黑少来决定!”商城冷冷笑着,挂了电话。
黑泽耀收起手机,立即走到秦飞虎身边,“计划有变!”
“什么?”秦飞虎站起来,“不可能!商城那边有我的线人。”
就在这一瞬,秦飞虎脸上的表情忽然一窒,“不好!商城肯定是开始怀疑我那线人了!”
黑泽耀点点头,“景夙说风很大、有旗子、有黄橙橙的光点……”
秦飞虎皱眉思考,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轮渡!”
黑泽耀立即说,“我们兵分两路,我去赴商城的约,你去轮渡救我儿子!”
他刚一动,就被秦飞虎拉住,“不行!”
黑泽耀回身,秦飞虎一脸担忧,“商城突然换地方,我们根本来不及部署!他肯定设了圈套让你跳,你自己独身过去,无异于以卵击石!太危险了,我答应嫂子要保护你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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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商城既然给我打了电话,就说明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如果我不按照他的要求出现!他肯定会对我的儿子下手!只有我按时出现在他眼前,他才能放松对我儿子的伤害!秦飞虎,你别忘了,你也答应过我,要保我儿子无忧!”
这一番话,说得秦飞虎纠结到了极点。
这个铁铮铮的硬汉,头一回像个女人似的犹豫不决起来。
“别再想了!”黑泽耀抓住秦飞虎的肩膀,“兄弟,我儿子就拜托你了!”
秦飞虎张了张口,终于抬起另一只手,拍拍黑泽耀的肩膀,“放心!你儿子的命,就是我的命!”
黑泽耀感激的笑了一下。
秦飞虎提醒,“商城那人,最是狡诈,你一定要小心!”
黑泽耀点头,“我知道!从前在他手上折了一双腿,虽然现在腿好了,但教训还留着。”他伸手,无意识的摸了一下腿。
秦飞虎说,“我叫兄弟去!起码给你打个掩护!”
“不用!让他们跟你去救我儿子!”黑泽耀拦住他,“人越多,对我反而不利。”
秦飞虎想想也是,便叹了口气,开门出去了。
黑泽耀等秦飞虎走远了,才掏出手机来,拨了个电话出去。
那头,莫向晚刚从车上下来,回到黑家老宅。
“喂?黑泽耀?”莫向晚欣喜的捧着手机。
“宝贝,教你很多次了,还是学不会叫老公!”男人的声音低沉好听,带着些揶揄,又带着些温情。
莫向晚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不说话,男人便逗她,“来,叫声老公听听……”
“讨厌!”莫向晚嗔怪,明知她脸薄,却故意这样使坏。
“有没有想我?”男人的嗓音喑哑,异常低沉,声音似乎从胸腔深处,靠近心脏的地方发出来的,听得小女人心微微一颤。
“想。”莫向晚这次没有口是心非的否认,她将脸贴在手机上,就好像将脸贴在黑泽耀温暖的手心中一般的,微微闭着眼睛,“我想,从转身的时候就开始想,一直想到现在。”
黑泽耀微微一笑,声音温柔,“我也是。”
从昨晚天台上,莫向晚按下他的头亲吻他,放开他的时候,黑泽耀便开始想她。
她坐在直升机上离开的时候,他一直站在天台上,任冰冷的夜风打在他的身上,眼睛却盯着她离开的方向。
“回到家还习惯么?”黑泽耀轻声问。
莫向晚点头,想到黑泽耀根本看不见,便解释,“习惯!我进来就有很熟悉的感觉。张妈早回来了,就在家里等我……”
“好好照顾自己。”黑泽耀叮嘱。
“你也是。”莫向晚说完这句,二人之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莫向晚将下午去医院,欧臣要送欧瑜出国的事情告诉黑泽耀。
黑泽耀沉吟了一下,“不要担心,华有分寸的!”
莫向晚听黑泽耀这样说,便安心多了。
最后,她终于鼓足勇气,提起两人刻意回避的话题,“宝宝他……”
“他很好!”黑泽耀立即开口,“老婆,别担心!我不会让他出事的!”
莫向晚的眼泪一下子滚落下来,连连点头,“我知道。”
“乖,我今晚可能有点忙,要跟秦飞虎部署怎么救宝宝,电话会打不通,你不要担心。”
莫向晚点头,“我知道了……”
“等我回去。”黑泽耀说完,果断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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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话被黑泽耀强制结束,莫向晚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捧着手机,怔怔发呆,脸上的神色很不好,让敲门进来送补汤的张妈非常心疼。
张妈把补汤放下,轻声问,“少爷打电话来了?”
莫向晚这才回神,将手机收起来,从落地窗旁走过来,“嗯,说了两句就挂了!”
张妈看得出莫向晚神色很是哀婉,便笑着劝她,“少奶奶,你只管放宽心养着,只要少爷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莫向晚叹了一口气,张妈把补汤送在她手上,“少奶奶,先把这养身子的补汤喝了!这要少爷回来,看你瘦成这样,我可怎么跟他交代?”
“张妈,劳烦你了!”莫向晚谢过,将汤接过来,一口气喝了。
她从前不爱喝这些,到了这会,便想着要保重自己,不让黑泽耀分神,故而把补汤当药喝。
喝完把空碗给了张妈,张妈又劝了她两句,带门出去。
莫向晚坐了一会儿,有些困意,便洗漱完,在大□□躺下来。
朦胧中,有一辆越野车从白雾中打着探照灯驶了出来,莫向晚仔仔细细眯着眼睛看,看出越野车的驾驶座上,坐的竟是黑泽耀,她思君心切,顿时狂喜,正要伸手召唤,却见白雾中,俨然冒出好多只黑洞洞的枪口,无一例外全部指向黑泽耀,莫向晚吓坏了,张口要喊黑泽耀躲避,却怎么也喊不出来。
她沉入梦魇之中,孤身在静谧的卧室内,皱着眉像痉挛一般翻来覆去,却怎么也醒不过来,生生被梦境所折磨,浑身好似蒸桑拿一般冒着冷汗。
b城。
黑泽耀挂了跟莫向晚的电话,便匆匆下楼,走到缉毒大队的后院。
秦飞虎已经给黑泽耀准备好了战驹一辆性能极好的越野车。黑泽耀将手上提的袋子扔到副驾驶上,秦飞虎好奇的拉开袋子的拉链,看到里面精良先进的装备,难掩惊讶的吹了个口哨。
“好家伙,这可都是美国今年新研发的货色,你怎么搞到手的?”秦飞虎问。
黑泽耀开了车门,一步跳上驾驶座,试了下手感,漫不经心的解释,“生产商的设计图,是我好几年前找人设计了,倒卖给他们的!”
秦飞虎愕然,好半天嘴巴才合上,不由自主的举起大拇指。
“真不要人跟么?”秦飞虎倚在车头旁,双手环胸。
“不要!”黑泽耀摇头,“严格来说,你是官,我是匪!你的人跟着我,完全没配合度可言!只会给我造成困扰!”
秦飞虎竖起食指摇了摇,“黑泽耀,你的个人英雄主义根深蒂固了,这一点跟老美很像,不愧是久跟帝国主义打交道的人!”
黑泽耀哂笑,“滚”他伸脚,毫不客气的把秦飞虎踹开,发动了车子。
秦飞虎毫不在意的掸了下黑泽耀踹过的衣服,收起了轻松的神情,“你小心一点!我带着兄弟们这也就出发了!”
黑泽耀点头,车子潇洒的从缉毒大队后院开了出去,按照商城给的地址,一路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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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渡上,黑皮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冲旁边人道,“老子出去接个电话,你们先看着这小东西!”
有人调笑,“黑子,这大晚上的,是你媳妇催你回去暖被窝了吧?”
“就是,黑子,什么时候把马子带出来给大家看看啊!这样藏着掖着,是怕兄弟们吃了她还是咋地?”有人附和。。
黑皮笑着踹了那叫的最起劲的人一脚,骂道,“滚你妈的!不过还真就是我媳妇打来的!”他斜了一眼响个不停的手机,解释说,“我去接电话,你们把小东西看好了!出了撒事,商哥那里可是不会轻饶的!”
众人嬉笑着称是,黑皮便拿着手机走远了。
等到了没人的地方,黑皮按了接听键,先跟那边对了几个暗语,才听秦飞虎问,“情况怎么样?商城有没有动黑泽耀的儿子?”
黑皮说,“没有!不过商城把地儿换了,换在轮渡这里……虎哥,你什么时候过来?”
秦飞虎压低了声音,“我知道,我一个小时后赶到,你替我看着点,千万别让黑泽耀的儿子出事!他现在赶去会商城了!”
黑皮咬了咬牙,“虎哥,商城已经对我有疑心了!这次要不是我把黑泽耀那助手的手废掉,肯定由不得我来看这小男孩。”
“辛苦你了黑子,虎哥知道你这几年帮了我们不少忙!”
“别这么说……”黑皮讪讪的摸头,“你救了我妹不说,对我也有大恩……我……”
“黑子!记住,你现在做的这些,不是为了报恩!你是为了良心,你忘记你爸妈是怎么死的了么?”
这话勾起了黑皮的伤心事,他喃喃,“我记得……”
黑皮从小偷鸡摸狗,完全是被逼出来的!十一岁以前,他就像个普通人家的孩子,衣食无忧,家庭幸福。十一岁那年,他爸被人骗去吸毒,把家里的钱都败光了,每回毒瘾犯了,找不到钱买毒品,就往死里打他妈!后来黑皮的妈实在忍受不了,在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把黑皮的爸杀了!然后去□□局自首,被判了死刑。那时候,黑皮带着四岁的妹妹无依无靠,拿着一点抚恤金,才没被饿死。
当时,黑皮正值青春期,家里发生的惨案,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损伤和震撼,加之父母双亡无人管教、关爱,他便辍学在家,跟着一些社会小痞子,学了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并因此结识了不少黑帮中人。
黑皮混到现在,自认为已经坏到极限,无可救药了!但黑皮有个很纯真可爱的妹妹。
当年家里的事发生的时候,妹妹还小,根本不懂事。
黑皮不管如何浑、如何坏,回到家里,就只是为妹妹遮风挡雨的好哥哥。他这个妹妹也争气,身上一点劣行都看不到,从小便是品学兼优,还上了大学,不论何时想起来,黑皮都觉得这个纯洁无暇的妹妹,就好像是自己人生最珍贵的一点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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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年,有个黑皮的仇家寻事,不知怎么知道黑皮有个妹妹,在打算对小女孩不利的时候,秦飞虎阴差阳错出现,救下了那个女孩。
黑皮这人,心狠手辣,却也恩怨分明,他知道自己欠秦飞虎的情,于是在秦飞虎找来,请他做大毒枭的线人时,他毫不迟疑就答应了!
他这条烂命,反正早晚得交待在这些打打杀杀里头,倒不如还秦飞虎个人情。
更何况自从那次秦飞虎救了妹妹,那小妮子就对秦飞虎心生柔情,只当他这个做哥的不知道,还遮遮掩掩。
黑皮这辈子,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让妹妹过得舒坦,过得幸福。
他心里计划着,如果真能帮秦飞虎拿下商城这个大毒枭,他好歹能抬起头正正经经跟秦飞虎讨论一下妹妹今后的人生。
秦飞虎说,“黑皮,你放心,只要这次把商城拿下来,我一定向组织上申请,给你换个身份,让你正正经经的做人!重新活一次!”
黑皮摇头,“虎哥……其实我要的,不是这个……”
秦飞虎疑惑,“别跟虎哥客气,你想要什么,可以跟虎哥说。”
黑皮笑,“虎哥,等立了功,我再堂堂正正向你要赏!”
秦飞虎爽快的笑,“好,一言为定。”
黑皮也笑,”一言为定!”他顿了顿,“上次商城已经联系好了越南的卖家,后来临时改了主意,把货卸在了其他地方……”
秦飞虎惋惜,“商城这只狐狸,迟早得被我抓住把柄、找到证据!”
黑皮迟疑了下,“虎哥,有个地方,我这两天忽然想起来的,你可以让兄弟先去查查看……”
说完,黑皮迅速报给了秦飞虎一个地址。
秦飞虎记下后,二人又说了如今轮渡的情况,结束了短暂的通话。
黑皮挂了电话,蓦一回头,看见身后站得人,顿时整个背脊都冷了下来。
他兀自镇定了一下,掩饰住惊讶,笑呵呵的问,“商哥……你怎么在这里?你不应该……在会黑泽耀么?”
商城穿着一件黄灿灿的图腾衬衣,衬衣扎在白色的裤子里,在深夜里看起来无比的醒目,他冷冷笑着,右眼上的黄金面具就好像随时会吐出信子的毒舌,看得人心里一阵阵的发紧。
“黑泽耀?”商城哂笑,“我安排了大餐给他!”
“商哥英明……”黑皮嘴里夸赞着,脑中却是飞速运转。
按黑皮对商城的理解,这人心黑毒辣,善于算计,对报复的对象从来都是亲自动手,非折磨得对方褪好几层皮下来不可!他既一门心思对付黑泽耀,这会应该在与黑泽耀周旋,亲眼看黑泽耀落在他的圈套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是。没道理会出现在轮渡啊!
难道,这一次,商城想弄死的,根本不是黑泽耀,而是黑泽耀的儿子?
那……
黑皮想到这个推测,不由得头皮发麻。
黑景夙这个年纪,就跟当初父母出事时,妹妹的年纪差不多!
更何况,黑皮答应了秦飞虎,要保护这个孩子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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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秦飞虎说一个小时后赶到这里,黑皮咬了咬牙!
一个小时,他只要撑一个小时,不让商城动黑景夙就好。
黑皮下定主意,蓦一抬头,发现商城一动不动盯着自己,眯着眼睛,好像在酌量什么!
黑皮笑着问,“商哥,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商城冷冰冰的看他,“你刚在跟谁打电话?”
黑皮后脊又是一冷,面上却一点不敢表现出来,嘴里无所谓的回,“还不是前两月刚泡上的马子,老子一回去晚了,就打电话来催,真是烦死了!”
“哦?”商城提了提眉,示意身旁的人,“去把黑皮的手机拿来。”
黑皮愣了一下,笑得有点尴尬,“商哥,这是什么意思?你不信我?”
商城眯着眼睛,“信不信,看了手机才知道。”
商城的贴身保镖走过来,黑皮把手机给那人,那人递给商城。
商城翻找到黑皮的通话记录,提了下眼皮,“没显示联系人?”
“不会吧……”黑皮笑,“可能是拿公共电话打的!我刚直接按了接听,也没注意……”
商城打了回去,是忙音。
黑皮生怕那头秦飞虎忽然接起电话,好在响了一会儿,并没有人接。
黑皮这才把心落回肚子里,笑呵呵的,“你看,商哥,我可没骗你!”
商城把黑皮的手机扔回去,若有所思的转身,黑皮收好手机,刚吐了一口气,忽见商城回过头来,厉声吼,“你出卖我!”
黑皮也不知道商城是从哪里看出来,只当他发了神经,待要表示疑惑,商城身旁的两个彪悍的保镖,已经上前来,不给黑皮任何解释机会,将他五花大绑,扔进了轮渡里,跟黑景夙所待的快艇,截然不同的另一只普通的渔船。
黑皮心知不妙,可哪里躲得开。
黑皮被扔进去,商城随后就进去了,“黑皮,念在你跟了我好几年,出生入死的份上,让你见个人!”
黑皮抬眼,只见他的妹妹,被人绑住手脚,蒙住眼睛,推了进来。
黑皮大惊,“商哥,你这是做什么?小弟哪里做的不对,你可以打可以骂……”
“怎么?害怕了?”商城冷冷的笑,随手拉了一把椅子,坐在黑皮面前。
安小真听见黑皮的声音,惊慌得挣扎了两下,商城指使人给了她两巴掌,小姑娘吓得如受了惊的兔子,不敢再动。
“商哥,商哥,你有什么冲我来,不要为难我妹妹……”
黑皮在看见安小真的那一刻,便彻底败了,自从上次小真差点受伤害,他便把安小真藏得很严实,道上的人,根本不知道他有这个妹妹,也不知道商城是怎么把人找出来的!
在这种时候,商城不去对付黑泽耀,反而跟黑皮耗着,黑皮可以肯定,商城大概早就猜出自己是线人了,所以设了圈套,打算一网打尽。
黑皮落到这个地步,什么都不后悔,只恨自己没把安小真藏得更紧一些,或者……当初在他决定混黑道的时候,就跟安小真脱离了兄妹关系,到如今,也不至于连累这个无辜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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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皮,没看出来啊!你心狠手辣、无恶不作的!倒是养出个娇滴滴、纯洁可爱的小妹妹?”商城闲散的坐着,玩弄着大拇指上的扳指,双眼恶毒的盯视着瑟瑟发抖的安小真。
黑皮像只蠕虫在地上爬动,挡在安小真的前面,“商哥,不管她的事,我求您别动她!”
商城提脚便踹,“我他妈什么时候要你来帮我下决定了?”
只把黑皮踹得浑身是伤,口吐鲜血不止,才停下脚来,重新坐好,“黑皮,你知道背叛我的代价!”他狠狠说,“现在我给你个机会!你给那个臭□□打电话,把他引进哥的包围圈里!哥就给你个机会……”
黑皮抬起青肿的眼皮,“商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商城气极,又给了黑皮几脚,“别他妈给我装蒜,最后一次机会,你打还是不打?”
黑皮蜷在地上吐了几口血,咳了两声,正要张口,一旁的安小真忽然喊,“哥,不许打!你要是打了,我从今往后,再不认你!”
“小真……”黑皮艰难的喊,“乖,别说话……”
“呦呦呦……没看出来啊!小丫头个性挺倔的啊!”商城冷笑着,用穿着皮靴的脚,抬起了安小真的下巴。
安小真吓得往后缩,嘴里喊着,“哥……哥……”
“别怕……”黑皮难受,奈何身体被困,只能安慰,“哥不会让你出事!”
“好一个兄友妹爱啊!啧啧……”商城堵然放下脚,冲两旁的人道,“就地把这小丫头给我办了!把她嘴用东西堵起来,以防咬舌自尽!”
两边的人淫、笑着扑上去,只听兹拉一声,是安小真衣服的撕裂声。
“哥”这一声,凄厉无比。
“**”黑皮破口大骂,只听安小真哭喊的嘴里被塞了东西,顿时心如刀绞,往商城脚下爬动,“商哥,我打,不管什么电话我都打”
商城冷冷的抓住他的脸,用手拍了拍,笑道,“晚了!”
黑皮慌了,又是告饶又是磕头,但耳边那裂锦的声音仍旧不绝于耳,安小真被堵着嗓门的嘶哑呼叫,就跟刺一般,根根扎入黑皮的心脏,让他简直生不如死。
“黑皮,好好听着你妹妹是怎么被作死的!”商城笑着站起来,叮嘱旁人,“弄完把这兄妹俩一起丢海里!记得多绑几块石头!”
旁边的人一边笑嘻嘻的应,一边尽情在安小真的身上肆掠。
黑皮背对着安小真的方向蜷缩着,他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眼睛里几乎流出了血泪,嘴里骂着最狠毒的诅咒,却只能听着安小真渐渐失去了反抗……甚至连一点声音都不再发出……
该死!这些人统统该死!黑皮挣扎着,恨不能与整只船的人同归于尽才好。
黑皮因为大力挣扎,浑身的皮几乎都被绳子磨破了,有人发泄完了欲、望,走过来,拿着木棍狠狠敲了黑皮几下,无一不敲在他的脑袋上。
皮肉分离,黑皮的额头上,鲜血汩汩流下来,糊了他的眼,他有些意识不清,嘴里却仍旧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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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躺在地上,就如一块破布一般,没有半点声息的安小真,看见黑皮几乎被活活打死,惊恐得双目骤然放大,她的手脚仍旧被捆缚着,身子被男人们压着,她在绝望中,发出“唔唔唔”好似哭声一般的叫声,浑身筛抖着,眼泪几乎流干了……
秦飞虎悄无声息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怒火瞬间封顶,秦飞会想也未想,拿着消音枪,飞速干掉船舱里的几人。
安小真看见秦飞虎,一时间竟是千言万语堵在心口中,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双眼失神的看着男人大跨步的走来,脱下身上的外套,罩在不堪的她身上。
秦飞虎解开安小真身上的绳索,她便迫不及待的爬到一旁,将黑皮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腿上,摇晃着他,“哥,哥你醒来,不要吓小真……”
“小真……你冷静些,别动他……”秦飞虎按住安小真的手,安小真迷惘的抬眼看了秦飞虎,又怔怔低头去看黑皮。
黑皮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看见秦飞虎,好似有了些精神,但一对上安小真的眼,便无地自容,“小真……哥……对不起你……”
安小真摇着头,“不,哥……小真不怪你……”
黑皮把安小真的手拿起来,放在秦飞虎的手心,“虎哥,对不起,我……我没能……完成任务……小真……就……交给……你……了……”
“不要,哥,我只要你……哥……”安小真哭着从秦飞虎手里缩回手,抱住黑皮不撒手。
“对不起,我来晚了!”秦飞虎铮铮铁骨,这三十年来,第一次动容,他抓着黑皮的手,“黑皮,你听着,你告诉我的那处地址,我找到了!商城的毒品,都在那里!你立功了,立了大功!听到了没有,黑皮?”
黑皮勉强睁眼,虚弱的笑了笑,“真……真好……这样,我可以……放心……放心的……闭上……眼睛了……”
“不!你还有新的人生要开始,不能闭上眼睛……黑皮,不能闭上眼睛知不知道?”秦飞虎的手下,遭遇到商城的埋伏,现在耽搁在路上,他一个人孤军闯入,要带黑皮、安小真走,还要解救黑景夙,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
但即便不可能,他也一个不愿意放弃。
“虎哥……帮我报仇!他们……害了小真!”黑皮断断续续的说,口中鲜血不止!
“哥……别说了……别说了……”安小真伸手接着黑脾气吐出来的血,没一会,就积了一大捧,吓得不知所措。
她自己遭的罪,还来不及悲切,便被眼前的生离死别吓坏了!只期望哥哥不要死,哪怕用她的命换,也是在所不惜。
“小真,以后听虎哥的话”黑皮一口气说完,忽地松了一口气,吐出最后一口血,再无气息。
秦飞虎在黑皮鼻间一探,这个铮铮铁汉,当即眼眶就红了。
安小真抱着黑皮血肉模糊的头呜呜的哭泣,不管秦飞虎如何劝说,都不移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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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秦飞虎一手刀砍在她颈后,抱着她飞快离开了这只船。
趁人还未注意到自己的闯入,秦飞虎寻了个安全的地方,把安小真放下,用衣服把她遮好,回身一望,竟有一辆越野踏着月色而来。
秦飞虎大惊,他未露身,商城已经现了身,着人把越野车团团围住。
黑泽耀从车上跳下来,双手持枪,一身的血污,那张俊脸,在月色中,布满血迹,犹如夜叉降世,让人看之心惊胆颤。
商城显然没料到黑泽耀能突破自己的层层障碍,还能飞快找到这里来,一番惊讶打量之下,冷冷笑道,“黑少好身手,看来在下还是小看了黑少!”
“少说废话,我儿子呢?”黑泽耀双手持枪,一人站在数十人的包围圈中,也是脸不慌心不跳,镇定自若。
到如今,商城也不跟黑泽耀兜圈子,大力拍了拍手,一艘快艇驶过来,远远瞧过去,只见两个彪形大汉押着黑景夙在快艇上,冲这边挥手。
“放了我儿子,我可以任凭你们处置!”黑泽耀冷眉一横。
商城笑道,“那就要看黑少究竟有多少诚意了!”
商城的独眼,盯着黑泽耀手上的枪支。
黑泽耀双眼一眯,“我可以把枪丢掉,前提是,你必须把我儿子带过来!”
商城拍拍手,快艇往岸边移动。
黑泽耀双手自然垂下,有扔枪的趋势。
就在此刻,有商城的手下大呼小叫的跑来,“商哥,不好了,出大事了!城南的仓库被条子们抄了!”
“**”商城破口大骂,揪住手下的衣领,“谁他妈干的?”
“秦飞虎的手下!”
商城狠狠把手下一攘,再看黑泽耀时,双目凶光毕现,“今天一个也跑不了!”
他冲着快艇上的手下一挥手,只见快艇飞速的驰出去,黑泽耀大惊,脚下一动,周围数枪连发,情急之下,他一跃躲到越野车的后面。
秦飞虎见黑泽耀难以脱身,正要奋力相救,却听黑泽耀大吼,“救我儿子!”
原来,黑泽耀也已发现秦飞虎,见秦飞虎要过来,生怕二人同时被困,反给了商城可乘之机,所以连忙大喊。
秦飞虎抬眼一看,只见载着黑景夙的快艇已然驰上了海面,两边比较,秦飞虎为难的咬牙,终于还是飞身跳上了一辆快艇,在枪林弹雨中,追了出去。
商城早有预谋,他这次是借黑皮的手,欲把黑泽耀和秦飞虎二人一起除掉。黑景夙作为黑泽耀唯一的儿子,是他报复黑泽耀的最有力的武器。
他要黑景夙死,而且还要黑泽耀眼睁睁看着儿子死在自己面前。所以一开始,商城就没给黑景夙留活路。
商城让人把黑景夙带到游艇上,等时机成熟,便点燃游艇上的炸药包。
可他千算万算,终于棋差一着,竟没料自己藏毒的仓库被秦飞虎的手下找到。
这样一来,就算黑泽耀和秦飞虎如他所愿,死在当场,他b城第一大毒枭之位,也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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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他藏毒的数量来看,他的后半生,都只能过着逃亡的生活,长年跟国际刑警玩躲猫猫的游戏。
这与商城原本所计划的霸主生活,相差得简直是天远地隔。
红了眼的商城,不再缠斗,一门心思取这三人的命。
秦飞虎追赶快艇出去,很快发现快艇上商城的两个手下都跳下了快艇,他心道不好,奈何快艇速度已经被他加到最大,已是最快的速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前面那艘快艇直直的冲出去,同时快艇上冒起了黑色的浓烟。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剧烈的爆炸在秦飞虎的眼前发生,火光抛起好几米又落下,照亮了秦飞虎黝黑的脸庞。
“不”秦飞虎怒吼,丢了快艇,一跃跳入海水中,拼命的往爆炸处游。
钢铁浇筑的快艇,在炸药的威力下,已然碎成了铁片落入海洋中,秦飞虎不敢想象,快艇上被捆缚的四岁孩子会怎么样!
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他答应过孩子的父母,要用生命保护孩子的安全。
那一刻,秦飞虎想,如果孩子就这样去了!他便放任自己也沉入这冰冷的海域中,去给孩子做个伴!
快艇燃烧的火光逐渐暗了下去,秦飞虎茫然的寻找着,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找什么……
也许……那孩子,只剩血块了吧?
只要这样一想,秦飞虎便无限的自责。
他深吸一口气,竭力的往前游,就在靠近快艇浮起的残骸时,忽然听到了很细微的扑腾声。
“黑景夙”秦飞虎瞬时好像被打了鸡血一般,只觉得全身血液往脑门涌去,他快速挥舞着手臂,向发声处游过去。
“黑景夙……”秦飞虎又连喊了好几声,可惜……这时,反而什么也听不见了!
就在他疑心自己先前是错觉的时候,附近的水域,忽然有一股极小的水流冒了上来,有个黑色的影子破水而出,在水面上强烈的挣扎一番,眼看又要落进水中的时候,秦飞虎赶到,一把抓住了他。
黑暗中,溺水的黑景夙太过慌张,好几次都差点把秦飞虎勒入水中。
好在秦飞虎的力量足以应付一个四岁的孩子,他把黑景夙夹在自己的臂弯下,拼足了力气游回自己丢弃的游艇上,爬上去之后,连忙把孩子放平,俯下身子去听,黑景夙的心跳虽不清晰,却仍存在。
秦飞虎松了一口气,立即对黑景夙急救,过了好一会儿,孩子吐了两口水出来,悠悠转醒。
秦飞虎大喜,“景夙,是秦叔叔,不要怕!”
黑景夙迷迷瞪瞪的醒来,茫然的看秦飞虎,又茫然看看四周,忽然问,“爹地呢?”
秦飞虎将黑景夙抱起来,“我们这就找你爹地去!”
黑景夙虚弱的挂着秦飞虎的脖子上,“秦叔叔,你是爹地的朋友么?”
秦飞虎点了点头,他要趁快艇在没油之前,赶回去。
秦飞虎问,“景夙,你是怎么逃生的?”他很疑惑,按道理,在刚才那样的情况,即便是有自保能力的成年人,也是九死一生!但黑景夙看起来并没有受过多的伤害,不过是海水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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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个叔叔,偷偷把景夙手上的绳子解开了!”黑景夙小声说,“所以坏蛋们一跳船,景夙也跳船了!”
黑景夙委屈道,“可是腿上的绳子没解开,所以宝宝差点被淹死了!”
要不是脚上的绳子没手上的紧,被黑景夙慌乱中弄开,这会估计秦飞虎找到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黑景夙是个孩子,恐惧是恐惧,但有了依靠,便渐渐把恐惧忘记了,秦飞虎却是后怕的厉害。
他带着黑景夙回去,远远看见岸边好几艘船都烧了起来,火光漫天,枪声不绝于耳,情势十分危急。
黑景夙也听见枪响,惊疑搂紧了秦飞虎的的脖子,“秦舒舒,我爹地呢?为什么我看不到他?”
秦飞虎安抚他,“景夙,现在秦舒舒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去,你乖乖呆着不要动,等叔叔去帮你爹地教训完坏人之后,再来找你好不好?”
黑景夙点点头。
秦飞虎将快艇绕到离火光很远的一处岸边,抱着黑景夙跑了上去,刚跑了几步,便听警鸣四起,远远一道又一道的红光包围过来,却是缉毒大队联合特警、刑警一起围攻了过来。
片刻之后,先前奉秦飞虎之命抄了商城毒品基地的副手压着头上的帽子,兴高采烈的跑了过来,“头儿,证据确凿,这次商城是跑不了了!”
秦飞虎哪里管得了这么些,把怀里的孩子往副手怀里一送,“赶紧把这孩子送去医院,好好照顾,有一点纰漏,我饶不了你。”
副手郁闷,“头儿,可商城……”
“这里有我!”秦飞虎推了副手一把,带着人迅速向枪战的岸边围了过去。
副手看着怀里衣衫全湿,在海风中发抖的小娃娃,只得尽心尽责上了车,按照秦飞虎的吩咐,把孩子带去医院。
秦飞虎安排好黑景夙,又想起安小真来,他派了一人去寻安小真的下落,自己整理好枪支弹药,快步移形,去支援黑泽耀。
黑泽耀自小枪法精准,且左右手同样灵活,早年在黑道被称之为天才射击手。
商城身边的人,大多是当初商城在锦城混不下去,回到b城投奔继父之后,重新招兵买马弄出来的,知道黑泽耀黑少的身份,对他出神入化的枪法却没有过多的理解。
商城甫一下令,那些人争先恐后向黑泽耀开枪,没料黑泽耀借着一辆越野车的掩护,不仅轻松躲开众人的子弹,还放倒了很大一批商城的手下。
商城见情势不对,留下了一大批死忠者,与黑泽耀缠斗,自己坐上一艘早已准备好的游艇,打算带着心腹的几人潜逃。
这种时候,如果黑泽耀只求自保,放任商城离开,那么一旦这人更名改姓、卷土重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即将在不远的将来,重新再上演一遍。
这一次,商城触碰了黑泽耀的逆鳞,,黑泽耀是决计不会放过他!加上他答应过要给华报仇,更答应过秦飞虎,要助他一臂之力,解决了这个大毒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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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抓住机会,在商城的游艇驶出去的时候,快速助跑,一个利落的跳跃,险险抓住游艇的栏杆,避开身后的子弹,在商城保镖用脚踹开他之前,卯足了力,一拳打开保镖,趁保镖吃疼后退的时候,果断翻越上栏杆,跳上游艇的甲板。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功夫,黑泽耀刚站定,太阳穴上便传来一阵冰凉。
“别动”商城在黑泽耀的右侧威胁,“把手里的枪扔了!”
黑泽耀缓慢的举起双手,站起来,先前被他打过一拳的保镖,此刻捏着铁拳,狠狠给了他一下。
黑泽耀吃疼的踉跄了一步,保镖抽过旁边的铁棒,在黑泽耀的左右手腕上各给了一棒。
只听骨骼碎裂的声音骤然响起,,黑泽耀闷哼了一声,,跪在地上,手上的枪支落地,被保镖捡起来,扔进了海里。
商城始终拿枪指着黑泽耀的太阳穴,得意张狂的大笑,“哈哈……黑少,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黑泽耀咬着牙,试着动了动手腕,刺骨的疼,让他脸上布满了冷汗。
商场看他手腕动了一下,立即用枪托狠狠砸了他的太阳穴,一脚将黑泽耀踹到在地,“黑泽耀,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黑泽耀歪倒在地,额头上流出一小汩的鲜血,从他眼睛旁滑了下去,直隐没在黑色的领口里,商城气急败坏的踢打着他,“是你!是你毁了我的生意!”
黑泽耀用胳膊护着内脏,被商城踢中手腕,疼得几乎把牙咬碎,好容易商城发泄够了,让人把黑泽耀绑了起来。
商城坐在放着红酒的桌子后,眯着眼打量对面血糊了满脸的黑泽耀。
他擎起高脚杯,优雅的摇晃着杯里的红酒,喝了一口,放下高脚杯,拿了桌上的刀子,用手一按,锋利的刀身便弹了出来。
他站起来,举着刀子,绕着黑泽耀转了一圈,灯光照到他冰冷的黄金面具上忽明忽暗,让他的表情也变得晦暗不清。
“七年前,你废了我一只眼睛!”商城把刀子贴在了黑泽耀的脸上。
黑泽耀微微向后仰着脸,冷冷的勾起唇角,“七年前,你也废了我一双腿!”
商城狰狞的笑了,“是么?”音落刀起,原本贴在黑泽耀脸上的刀片骤然插入他的大腿。
“啊”黑泽耀疼得惊叫一声,满脸的惨白,冷汗将脸上的血污冲淡了不少。
就在黑泽耀急喘着放松身体的时候,商城疯狂的拔出刀子,试图将它插进黑泽耀的另一只腿,电闪雷鸣之间,黑泽耀突然拔地而起,连带着身下被绑定的椅子也一起移动,避开商城的动作,在商城挥刀刺来的时候,一脚踹向他的手腕,刀子顺地滑了出去。
商城大惊,完全没料到黑泽耀的意志如此之强,在这样的重伤之下,战斗力仍不在他之下。
商城懊恼自己一时大意,伸手去抢桌上的枪,黑泽耀却早他一步,一脚将桌子踹到了墙角,枪落下地,滑进了墙角的沙发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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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城怒不可遏,大声呼喊随身的两位保镖进来,黑泽耀在这时,重重的往后一撞,木质的椅子与身后的玻璃同时碎裂,他飞速摆脱身上的绳索,翻身从游艇的二层跳了下去,滚落在一层的甲板上。
保镖赶进来,一看黑泽耀跳了下去,便冲着一层没头没脑的开枪,商城上前去狠狠的打了二人巴掌,抢过其中一人手中的枪,抓住栏杆,跳下一层。
黑泽耀趁驾驶室无人,一瘸一拐的进去,在游艇的操作盘上设置着。
这样的豪华游艇,一般人只知道它的游乐功能和享受设施,完全不会想到它还有自我毁灭的功能。
黑泽耀作为黑道少主,自小便被灌输了各式冷兵器的知识,几乎相当于普通机械师的水平,这种类型游艇的毁灭功能,他曾经在分析游艇的设计建造图纸上发现过,当时只是好奇会在何时能用上这样的功能,想不到竟有自己用上的一天。
商城带着保镖赶来,黑泽耀已经嘴角弯着淡然的笑,自若的主动举手回过身来。
商城瞧着黑泽耀嘴角那丝诡异的笑,惊疑,“你做了什么?”
黑泽耀手几乎没有任何动作能力,腿也疼得厉害,刚才冒险从二楼跳下来,又动手操作了系统,这会不禁觉得浑身到处都疼,于是无视商城手上黑洞洞的枪口,径自依靠着操作盘坐下来,“不过是设定了个自我毁灭功能而已。”
商城一听,脸色大变。两个保镖面面相觑,显然都不知道这艘游艇还有自我毁灭功能。
黑泽耀因为浑身疼得厉害,嘴角有点抽抽,看起来非常傲慢的样子,“商总,要不要在这最后的两分钟里,给你普及下游艇的构造知识?”
商城大步走过去,一把推开黑泽耀,果真见操作盘上,提示英文的自我毁灭字母,且红色区域不断扩大,时间进入倒数一分四十秒。
商城真是被逼到了穷途末路,他气急败坏的骂保镖,“***蠢驴,还愣着干嘛?赶紧把救生船放出来逃命!”
那二人这才反应过来,慌忙去办。
商城用枪顶着黑泽耀的脑袋,“想跟我一起死?做梦吧你!”
黑泽耀一言不发,任商城扳动了手中的手枪。
就在枪声响的时候,商城却砰然倒地。
黑泽耀的手里,赫然出现了一只精巧无比,长不过十厘米的新式枪。
那是他藏在裤腿里的,最后的杀手锏。此枪由他自己设计锻造,手感和缓冲都是一流的。
因为手腕受了伤,黑泽耀没办法在商城的枪对准自己脑袋的同时,将子弹打进他的心脏,只能暂时将子弹送进他的腿。
商城倒地呻吟,黑泽耀捂住自己不断流血的腿,出了驾驶室,躲在一旁,待两保镖放好救生船的时候,艰难的抬手,给了两枪。
二人应声倒下,黑泽耀回头一看,再无时间,连忙跳上救生船,往旁边划。
他手脚不便,划船的速度格外的慢,为避免被游艇爆炸时热气的冲击波毁坏救生船的船体,他只能咬着牙,不停的挥动着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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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时间太过紧张,黑泽耀来不及清除船内中枪倒地的两个保镖。
只见在黑泽耀的身后,有一名保镖悄无声息的靠近,然后狠狠给了黑泽耀一手刀。。
黑泽耀受创,昏厥过去。
保镖咬着牙把黑泽耀和另一具尸体推进海里,抓过之前黑泽耀划船的桨,拼命划了起来。
他身强力壮,滑得格外顺利,格外迅速,甚至都未回头看一眼游艇上商城是否还活着。
别说商城只是付钱指使他的老大,哪怕此刻游艇上的是他亲生的父母,对他而言,也是自己逃命重要。。
就在保镖拼命划出一段距离之后,身后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火光和热气一起冲过来,海面被掀起几尺高,海浪扑打过来,几乎拍翻了小小的救生船。
保镖吓得在冲击波中拼命的稳定着救生船,在热气造成的冲击波略微减弱的时候,挥舞着船桨,滑动着。
就在救生船快要离开冲击**及的海面之时,一双手,突然从海水中伸出来,抓住了救生船。
“啊”莫向晚终于从噩梦中惊醒,坐起来。
她伸手摸摸自己的脸,湿漉漉的一片,屏息放在鼻前一嗅,精神放松了一些。
不是血!只是汗而已。
莫向晚吐了一口气,环顾四周。
黯淡的地灯所笼罩的,仍旧是她睡眠之前的世界。这里是黑泽耀位于锦城的家,是黑泽耀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是她与黑泽耀拥有共同回忆的卧室。
她侧头,落地窗旁的窗帘,被夜风携起又落下,她隐隐约约觉得窗外好似有人,揭开被子下床,赤脚走过去,却发现不过是花园里那颗比黑泽耀年纪还大的梧桐树留下的树影。
莫向晚想着梦中黑泽耀鲜血淋漓的场景,不由打了个冷颤,满心忐忑,一丝睡意也没有。
她蜷腿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下,将头搁在膝盖上,怔怔凝视了夜空好一会儿,才忽然神经质般的拿出手机,一遍遍拨开黑泽耀的电话。
手机那头,毫无情感的女声一直提示: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莫向晚尤不死心,一遍遍的打着。
直到手机没电,屏幕的荧光暗了下去,她才将手机丢在一旁,自我安慰。
梦都是反的!
兴许,黑泽耀此刻已经协同秦飞虎救出了儿子,正在回锦城的路上。
她这样胡思乱想,直到东方露出了鱼肚白,才蜷缩着身子在沙发上又睡了过去。
清晨张妈进来叫莫向晚吃饭,一看她蜷在沙发上,身形单薄的样子,不由叹了一口气,拿毯子给她盖上,摇摇头出去了,叮嘱其他人不要过来打搅。
莫向晚这一觉,睡得很沉。
她梦见了自己为了上大学的事情跟母亲大吵大闹,简直不可开交。她隐隐约约知道自己在梦中,却只能用第三视角,看着梦中的自己负气离家出走,买了锦城的火车票,缩在了去锦城的火车上。
往常到了这里,莫向晚总会因为各种原因醒来,可今晚非常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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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穿过层层扰人心弦的白雾,到了锦城火车站。莫向晚看见年轻的自己下了车,一改先前的萎靡,摩拳擦掌打算在锦城闯出一番天地来,只可惜仅仅因为一念之差,对路边的一个跟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女孩施以援助之手,便被人阴差阳错,跟着那小女孩一起被绑架了。
莫向晚看到了自己第一次跟黑泽耀的见面,那时他坐在轮椅上,高傲冷漠的就像个异族的王子,举手投足之间风流尽显,却又跟自己那般疏离。
后来,她住进了黑家,逃过婚、闯过祸、闹过场、争取过自由上学的权力,却在日复一日中,对黑泽耀的感情奇特起来。
他吻过她,逗过她,气过她,但莫向晚以看客的立场来回望,才发现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宠溺,简直是无以复加。好多次,在男人吻她的时候,她都想冲过去,透过那个年幼的莫向晚,深深的回吻男人,让男人感受到自己的爱意,可她却只能从那二人的身体中穿过去,闯不进他们的世界中。
那是5年前莫向晚和黑泽耀的世界。
后来莫向晚看夏缓缓回来,看莫向祈找到锦城来,看自己在爱情和真相之间难以取舍。
最终,母亲去世,她怀着复杂的心情跟欧瑜回锦城,却在半路遭人绑架,绑架她们的男人被夏缓缓处理了!她们被夏缓缓带到位于锦城城郊的别墅内。
她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生下不足月的黑景夙,欧瑜带着黑景夙逃了!而她,心如死灰的躺在大火中等死。
在被浓烟呛得睁不开眼之时,有人踹开门进来,将湿漉漉的衣服盖在她的脸上,把残存最后一丝理智的她抱了出去,就在他们出门的那一刹那,巨大的房梁垮了下来,热灰和火苗扑在白隽永的脚边,把他的西裤都烧着了。
白隽永将莫向晚放在车内,才顾得上踩灭腿上的火苗,跳上车,绝尘而去。
莫向晚和莫向祈被带到了b城,莫向晚因为产后体虚和精神受创,浑浑噩噩了半年,才算彻底醒来。
醒来后,莫向晚忘记了在锦城发生的所有事情,记忆停止在她离家出走,跳上开往锦城火车的那一刻。
当莫向晚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她的脸上,沾满了眼泪。
她想起来了,事无巨细,全部回忆起来了!
莫向晚难以向人描述心中的激动,只能从□□跳下来,提起睡衣的裙角,往楼下飞奔。
就在她匆匆跑下楼的时候,客厅内站着的所有人一同回过头来。
莫向晚惊讶,瞪大了眸子。
不光管家和张妈在,,就连平日里不常碰见的几位老仆人也都出来了!
莫向晚放慢了脚步,一步步走过去。
人群中,有人扒开老管家和张妈,飞奔过来,扑着抱住莫向晚的腿,哭喊着,“妈咪,我回来了……”
莫向晚一怔,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低下头去看,她的小肉球瘦了一大圈,抱着她的腿不撒手,“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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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激动极了,把黑景夙抱起来,又亲又摸,确定黑景夙除了瘦了一点点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变化,她才放下心来。
莫向晚抱着黑景夙,欣喜的抬头,一眼看见人群中最高的秦飞虎,笑着招呼,“秦队长……”
秦飞虎走过来,“嫂子”
莫向晚满心的感谢,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捡了最简单的一句,“谢谢你!把孩子平安无事的带了回来……”
秦飞虎嘴角轻微扯了一下,面有难色,就好像不知该怎么接莫向晚的话似的。
莫向晚兴冲冲抱着黑景夙往前几步,视线在客厅几个人身上扫来扫去,惊疑的回头问秦飞虎,“黑泽耀呢?”
除了秦飞虎,其他人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
莫向晚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了,她见秦飞虎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是问怀里的黑景夙,“宝宝,爹地呢?爹地不是说要带宝宝一起回来?”
黑景夙原本被秦飞虎劝了好久,才下定决心要当个男子汉,不能哭,如今被莫向晚一问,憋着嘴,终于没能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爹地不见了!”
“不见了?”莫向晚怔怔退后一步,险些把黑景夙摔下去,她连忙稳定心神,问秦飞虎,“秦队长,黑泽耀他……”
秦飞虎脸色沉了沉,“对不起,嫂子……”
莫向晚一听这话,好似被人当头泼了一瓢冰水,她把黑景夙放下,往前两步失控的抓住秦飞虎衣领,“黑泽耀怎么了?受伤了?伤的重不重?为什么不回来?你带我去见他,我现在就要去”
秦飞虎一动不动任莫向晚抓着,从来都野性十足的缉毒队长,此刻好似一只无力的病猫,“嫂子,你冷静点……”
“冷静?我要怎么冷静?”莫向晚毫无形象的大吼,“他答应我会安全带孩子回来的!他答应我不会有事的!”
莫向晚的泪大滴大滴的涌了出来,她还穿着睡衣,此刻毫无形象的对着秦飞虎又是动手又是吼,绾在脑后的发髻散落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疯狂又无助。
张妈捂着嘴偷偷的侧过脸去哭,老管家一脸的悲痛,想伸手去阻止莫向晚,却又握紧了拳头缩在身侧。
莫向晚见这一屋子的人都不说话,以为是自己吓到了大家,连忙用手背抹了一下脸上的泪,强忍着恐惧,尽量扬起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秦队长,我不闹,我冷静,你不要生气,带我去看看黑泽耀好不好?他受伤了么?我不打扰他,我只看一眼……就一眼……”
秦飞虎低着头,单膝跪下,“嫂子”
莫向晚连忙扶起他,“你这是做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
秦飞虎一动不动的继续跪着,惨痛的陈述,“找不到!我们在那一片海域捞了整整一天,也没捞到他的身体。”
“什么?”莫向晚抓住秦飞虎双臂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一脸惊恐的看着秦飞虎,“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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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飞虎将当晚的情况大体说了一遍,“游艇爆炸了!我们捞到两具尸体,分别是商城的两个保镖!但黑泽耀和商城的……我们没有找到!”
莫向晚推了秦飞虎一把,“没找到就继续找啊!”
她踉踉跄跄的往外跑,“你们找不到……我去找……我去找……”她嘴里喃喃着,腿下被黑景夙抱住。
莫向晚下意识便要踢,低头看是黑景夙,蹲下来抱着黑景夙,痛哭流涕。
“嫂子,你放心,我把景夙送回来,立即就回去继续找……”秦飞虎笔直站在莫向晚面前保证。
其实搜救工作一直在继续,秦飞虎是怕莫向晚撑不住,才先把黑景夙送回来,让莫向晚看在黑景夙的份上,不要过于伤悲。
当天,秦飞虎便赶回了b城,华闻讯也调集了黑氏所有可支配的人力过去,老爷子从遥远的伦敦郊外一个度假的乡村赶回来,亲自指挥搜救。
莫向晚要去b城,被大家挡了下来,她现今情绪激动,连黑景夙都不顾了,还怎么敢放她过去?
欧瑜也被华留在锦城,便赶到黑宅,陪着莫向晚,本想开解莫向晚,谁料她根本一句话不说,不吃不喝形同枯槁的坐着。
张妈每次端了吃的过来,都是抹着眼泪又收走。
转眼七天过去,仍旧没有任何的消息。
黑老爷子回来了,把自己关进书房,谁也不见。
莫向晚站在书房外,眼泪流干了,好几天没说话,嗓子嘶哑得好似生锈的铜锣,她伸手本想敲门,方一举起手臂,便倒了下去。
黑老爷子听见外头的响声,拉开门一看莫向晚晕倒,连忙把人抱回卧室,叫了医生过来。
“身体倒没大碍,只是人是铁、饭是钢!连一口水都不喝,可怎么是好?”医生唉声叹息,心知黑家出了大事,却不得不劝病人多注意身体。
黑老爷子让张妈熬了清淡的肉汤来,亲自喂给莫向晚喝。
莫向晚勉强喝了一些,再次睁眼,天已经大黑了。
“爸……”她看见黑老爷子坐在旁边,下意识便要坐起来。
黑老爷子难得的温和,按住她,“躺着吧!”
莫向晚一动便觉得天旋地转,被黑老爷子按着,也不敢再动。
黑老爷子中年才得一子,黑泽耀自小又伶俐聪明,很得黑老爷子的疼爱。但老爷子是嘴硬心软的人,这父子二人共处一处,总少不了拌嘴斗气,可心底里,对对方都是服气的。
故而,黑老爷子很早就撒手,让黑泽耀全权处理黑氏事务,,就连黑泽耀放着大钱不赚,一心洗白黑家,老爷子也没多说一句。
上一次为儿子伤心,还是七年前,他双腿受伤的时候。
这一次……黑老爷子双鬓的头发一夜间全白了。
“阿耀他……怕是寻不到了!”黑老爷子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是威严仍在,背对着莫向晚,落寞地将这话说出来。
莫向晚摇头,直至七日后,从黑老爷子口中听到这个消息,她还是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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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也不肯相信,自己那晚的噩梦会成真!
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在终于回忆起二人的点滴之后,就痛苦的失去最爱的男人。
五年前,她可以为儿子死一次!
五年后,她又何尝不想为最爱的男人死一次!
哪怕沉入黑泽耀失踪的那片水域,也是好的!
莫向晚刚这样一想,黑老爷子便好似能知晓她心中所想一般,回过头来,眼神犀利深邃,“阿耀不在了,你得活着!好好的活着!”
莫向晚紧紧抓住身侧的衣服,咬着下唇。
“你们的儿子,还是那样的小!他已经没了爹地……”黑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就当我求你,好好活着……替阿耀活着……”
“爸……”莫向晚何德何能,能担得起黑老爷子一个“求”字,她此时才算真正明白,为何人人都说死比活着容易。
偏偏此刻,黑景夙一溜的跑进来,扑在她的身上,“妈咪,你醒来了么?好点了?”
莫向晚摸着黑景夙的脸,这几日,她都没能好好看看孩子,跟孩子说说话。
这个不足五岁的孩子,方从残忍的绑架中被解救回来,又得知父亲失踪的消息,不知道心中是怎样的害怕,而她,却一点母亲的责任,都未尽到。
莫向晚想到这里,心中无限痛楚,抱着黑景夙,一遍遍的亲他的小脸。
黑老爷子看得动容,等张妈把黑景夙带回去休息,才道,“你且好好活着,勿论将来发生什么事,都只当我是你父亲,而不是公公。从今往后,你是我的女儿,景夙是我的外甥。”
莫向晚哪里不知道黑老爷子的意思。
只是……她此生已经爱过黑泽耀这样的男人,怎么还有可能心属他人?
“爸……我只有一个请求……”莫向晚开口。
“你说吧!不管什么,我都满足你……”黑老爷子叹了口气,勿论如何,黑泽耀没履行约定,与莫向晚共度余生,都是黑家欠莫向晚的。
莫向晚笑了笑,好似陷入了回忆之中,少顷,她抬眼,神情在刹那间宛若羞赧的少女,“我跟黑泽耀,没有一个真正的婚礼……”
黑老爷子一怔,“这……”
莫向晚撒娇,“爸,你说过不管什么,都满足我……”
“可……”黑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小晚,你还年轻,何苦……”
莫向晚摇摇头,“我要向所有的人宣布,我是黑泽耀的妻子!”
“小晚……”
“爸,不要再劝我了!我没有经验,爸你来帮我筹办婚礼好不好?”莫向晚双眼绽放出异样的光芒来,一眨不眨的看着黑老爷子。
黑老爷子活到如今,自问阅人无数,却是第一次被个小丫头惊到。
他不由得重新审视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实则坚强坚定的儿媳妇,点了点头,“爸来亲自帮你们办!”
莫向晚扬起小脸笑,“谢谢爸!”
莫向晚开始进食了,并像个正常的母亲一样,热切的关注着黑景夙的衣食住行。
欧瑜却冲进黑宅,指着莫向晚的鼻子骂她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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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你来的正好,帮我挑挑婚纱,我觉得每一套都好美……选的眼睛都花了!”彼时,莫向晚正双手捧着脸,很认真很认真的在黑老爷子送来的相簿里挑婚纱式样,一看见欧瑜,便连忙招呼。
欧瑜生气的把相簿合起来,摆正莫向晚的脸,“晚晚,你看着我”
莫向晚眨眨眼睛,“看着呢……”
欧瑜异常正经的问她,“你真要举行婚礼?在黑泽耀葬礼的那天?”
未找到黑泽耀的人,只能暂时为他建一座衣冠冢,莫向晚特意为黑泽耀选了一套异常华丽的新郎礼服,计划到时随着他日常的衣物一起下葬。
“是啊!”莫向晚点头,“从前一直逃婚,真是太不懂事了!”
“你明明知道……”欧瑜收了话头,不忍心直白的提起黑泽耀的死亡,她捧着莫向晚的脸,认真说,“你知不知道人生很长,而你现在……只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
“那又怎么样?”莫向晚笑得很温柔,“瑜,如果华离开你,你会不会爱上其他男人?”
欧瑜一窒。
莫向晚坦然,“你看吧!还跑来劝我!我猜啊,如果换做你在我这个处境,也会跟我做一样的事情,不是么?”
欧瑜被莫向晚说得无话反驳,只得强词夺理,“我是我,你是你!你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看你毁了自己的后半辈子!”
“瑜,你懂的!”莫向晚定定看着欧瑜,“爱过这样惊心动魄的一场,我根本不可能再爱上其他人!与其做那种无谓的尝试和期待,倒不如守着我跟黑泽耀的回忆,每日开开心心的过下去。”
欧瑜惊疑,“你都想起来了?”
莫向晚怅然若失的一笑,“是啊!都想起来了!可惜……如此的晚……”
欧瑜想说点什么来安慰莫向晚,却又觉得此刻不管说什么,都是徒然,只得伸手拍了拍莫向晚的肩膀,“我懂了!你就按心中所想的去做吧!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谢谢你瑜……”莫向晚拥了欧瑜一下。
“傻瓜!我们是朋友,说什么谢。”欧瑜埋怨。
“五年前,你因为我,差点被烧死!五年后,华因为我们,右手伤成那样……”
欧瑜狠掐了莫向晚一下,“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还提它做什么?我们的命运被捆绑在一起,这就是缘分!来吧,我们一起挑婚纱……”
莫向晚被掐得生疼,也未抱怨,安安静静离开欧瑜的怀抱,二人坐在一起,翻看着相簿。
二人翻翻停停,欧瑜很中肯的给了些意见,发现莫向晚没动静,抬眼一看,小女人苍白消瘦的脸上布满了泪水,看欧瑜看着自己,嘴巴微微的咧了一下,哭着说,“其实……我最想听黑泽耀的意见!只要他说好看,我穿什么都行……呜呜……婚纱本来就是穿给他看的!……要知道这样,从前我就打听好,他喜欢什么样的款式……什么样的材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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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瑜的眼泪也流了下来,胡乱擦了一把,去擦莫向晚的泪,“别哭别哭!他那么喜欢你,不管你穿什么,在他心中都是最美的!”
莫向晚抓住欧瑜的手,“你说黑泽耀会不会根本没有死?只是躲起来不让我找到?我要是穿了奇丑无比的婚纱,他会不会跳出来笑话我?”
欧瑜知道莫向晚此刻魔怔,不过是不肯接受现实,过于想念黑泽耀,于是抱着莫向晚,静静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晚晚,咱们不想他了好不好?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太让人心疼了!”
莫向晚故作坚强了好些日子,这会在欧瑜面前,怎么也忍不住,哭了个天昏地暗,差点一口气提不起来,晕厥过去。
等终于平息下来,莫向晚才想起自己该做的事来,“瑜,你来当我的伴娘好不好?”
欧瑜点点头,“除了我,再没别人适合了!”
莫向晚笑笑,“那伴郎,华可以么?”
欧瑜一口替华答应下来。
莫向晚突然想起,“这些日子忘记问你,你哥不是威胁要把你送回美国?”
欧瑜提起这个,脸色尴尬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显得风轻云淡,“我跟他说了,要非把我送回美国,就送具尸体回去!”
“你”莫向晚蒙住欧瑜的嘴,“呸呸呸,童言无忌,别瞎说!”
欧瑜掰开莫向晚的手,“然后我哥就发怒了!要跟我断绝兄妹关系!”
“啊?”莫向晚一心沉浸在黑泽耀离开的痛苦之中,这才知道这些日子欧瑜也不好过,“那你怎么办?”
欧瑜摊摊手,耸肩,“还能怎么办?我也受够他了!断绝兄妹关系就断绝兄妹关系,谁怕谁?”
“那你……”莫向晚担忧,“今后怎么办?”
“我有手有脚,还有个疼我的好男人,有什么好怕的?”欧瑜满不在乎,“我跟他吵完,就搬出来,搬去跟华一起住!”
“啊!那你们……”莫向晚惊讶,华那样死板的人,竟会答应跟欧瑜同居。
欧瑜红着脸摆手,“没有没有,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他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啦!”欧瑜解释,“华的房子很大,我不过是住在其中一间而已啦!”
莫向晚提眉,“我又没说什么,你解释个什么劲儿?”
欧瑜的脸更红了。
莫向晚心知肚明这二人的小九九,也不挑破,只拉着欧瑜的手,“婚礼那日,陪着我。”
欧瑜点头,“别怕!有我呢!”
莫向晚听到这几个字,便想起黑泽耀当初的承诺,神色不禁又黯然了下去。
第二日,欧瑜和华一大早赶去与莫向晚约定的婚纱店里,试礼服。
按道理,有花柏青这样的国际设计师在,莫向晚的婚纱,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准备,还要去婚纱店里一件件的试。
但这一次,花柏青完全不赞同莫向晚的做法,他得知黑泽耀出事,是紧随华其后,便赶到b城的,一同去的还有沈青山。在b城的那几天,他们的精神压力很大,几乎不眠不休的动用了所有的力量去寻找黑泽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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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黑老爷子七天后宣布停止搜救,花柏青和沈青山回到锦城,心里却都有一个不约而同的念头:黑泽耀一定没死。
他们不敢把这个念头告诉莫向晚,这样毫无根据的猜测,只会让这个悲痛的女人怀抱着无望的信念过活。
沈青山主张顺其自然,花柏青却觉得在没找到黑泽耀之前,莫向晚有权利拥有自己的生活。
因为谁也不敢肯定黑泽耀到底能不能被找回来。
故而,在得知莫向晚要在黑泽耀葬礼那天,完成与黑泽耀的婚礼时,花柏青也觉得莫向晚疯了。
他甚至拒绝为莫向晚设计婚纱。
就像欧瑜骂莫向晚的那样,花柏青也想狠狠臭骂莫向晚一顿。
他们都心照不宣知道莫向晚在做什么:她在向全世界宣布她是黑泽耀的妻,将会守着妻子的身份,过下半辈子。
莫向晚不想为难花柏青,便听从黑老爷子的安排,决定从锦城最富丽堂皇的婚纱店里挑选一件婚纱,作为婚礼的装扮。
她一大清早就起来,安排好黑景夙,便让司机把自己送到了婚纱店。
没一会儿,欧瑜和华也来了。
华做完手术后第三天,便去了b城参加黑泽耀的搜救,黑氏如今缺了黑泽耀,就好比缺了主心骨,只能由华暂时撑着。从b城到锦城,华忙得不可开交,压根没有时间能休息,他的右手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能绑着绷带,搁在胸前,亏得欧瑜时刻提醒着,才记得自己还是个伤者。
莫向晚很不好意思,“华,你看你的手还伤着,却为我们跑前忙后。”
华看了看右手,回答的很简洁,“没事。”
莫向晚心知华跟黑家的感情深厚,自己再多说,反而显得疏远。
华手不方便,欧瑜便红着脸拿着伴郎的礼服去帮他换,莫向晚被店员引到一旁,见店员小心翼翼捧出的婚纱却不是自己昨日同欧瑜选的那套,反而华丽唯美了许多,不由惊讶,“这一件……”
店员笑笑,指了指橱窗后面,那个坐着喝茶的花衬衫男人。
莫向晚惊讶,“花孔雀?”
男人放下茶杯,站起来,吊儿郎当的。
莫向晚看着缀满羽毛的裙摆,用手试着摸了一下,只觉得触手处光滑细腻,柔软丝滑,当即赞叹不已,惊喜道,“这是你为我设计的?”
花孔雀双手插兜走过来,煮熟的□□嘴硬,“谁说是为你设计的?”他提眉,“这婚纱,是五年前黑泽耀让我设计的……”
莫向晚一怔。
“本来是为你们的婚礼准备的!”花柏青叹了一口气
莫向晚得知这是黑泽耀特意为五年前的婚礼准备的,当即如至宝一般从店员怀里接过婚纱,捧在胸口,热泪盈眶。
“好啦!早知道你这个表现,我就不拿来给你了!”花柏青见莫向晚睹物思人,连忙开口,“快去换来给我看看,有不合适的地方,我当场给你改了!”
莫向晚这才看见,不远的桌子上,放着花柏青的工具盒。
“花孔雀……”莫向晚感动的喊了一声。
花柏青难得的很爷们的摆摆手,“快去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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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点头,跟随店员到了更衣间,在店员的帮助下,将婚纱穿在身上。
五年后的她,原本比当初要更丰腴一些,奈何最近几日强打起精神,却迅速消瘦下去,此时穿着婚纱,竟还显得大。
店员看着镜子中的莫向晚,称赞,“莫小姐,您好美!”
莫向晚摸摸脸,羞赧,“是么?”
她看向镜子中的自己,一时间有些怔愣。
婚纱确实比之前预定的,要华丽许多,且完全贴合了她的身形,此刻的她,就好像高贵引颈的天鹅公主一般,完美无瑕的站在宽大明亮的镜子前。
忽然……莫向晚听见了轻微的脚步声,她以为是花柏青过来的,用手拨开试衣镜后的帘子,赫然发现白隽永一动不动,出神的看着自己。
莫向晚一怔,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刻看到白隽永。
白隽永显然也是同样的惊讶。
片刻之后,白隽永尴尬的跟莫向晚招呼,“好久不见……”
其实距离她们上次见面,时间不过过去了十天而已。
只是……莫向晚穿着婚纱,白隽永穿着礼服,这样静静的注视着对方,便觉得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莫向晚从试衣镜前专供新娘站立整理婚纱的台子上下来,提着礼服,走到白隽永的面前。
“黑家……”白隽永对黑泽耀的失踪早有耳闻,他迟疑了一下,视线紧紧锁着莫向晚,“你要在这个时候,举办婚礼?”还是只有新娘的婚礼!
莫向晚坚定的点点头,看白隽永失魂落魄的后退了一步。
莫向晚自回忆起五年前的事情,对白隽永的感激之情便更深,此刻不忍看他难受,便岔开话题,“白大哥,你的婚礼……”
白隽永抬起头来,他自回到锦城,便遵从白母的吩咐,跟背景相似的秦卿定了婚约,此时正在消极筹备之中。
白隽永本来是什么也不管,任白母去折腾的,奈何白母定在今天试礼服,白隽永就算在敷衍,今天也不得不来,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莫向晚。
在看见镜中穿着婚纱的莫向晚那一刻,白隽永只以为是自己思念过重,产生了幻觉。
直至莫向晚提着婚纱一步步走过来,他才回归理智,同时更知前事无妄,痴心难逑。
“隽永,这位是……”穿着一套简洁婚纱的妙龄女子大方的走出来,站在白隽永的旁边,主动开口。
莫向晚和白隽永都是一愣,转头去看来人。
白隽永微微拧眉,疲懒得介绍,“晚晚,这位是我的未婚妻秦卿。”
“秦卿,这是莫向晚,我的……学妹。”
秦卿大方的伸出手来跟莫向晚互握,并衷心赞美了莫向晚的婚纱。
秦卿不知莫向晚的情况,聊了一会儿,好奇的问,“向晚,你的未婚夫呢?”
此话一出,莫向晚和白隽永的脸色均是一变。
莫向晚尴尬的扬起一抹笑,正要说话,却见白隽永钳住秦卿的手,将她大力拉了出去,期间秦卿被身上的婚纱绊了好几次,险些摔倒在地,白隽永也毫无一丝体贴,径直将她摔进副驾驶位,把车子飙了出去。
秦卿早已感觉到白隽永对自己的冷漠,却从未见过他发这样大的脾气,一时间连究竟触了白隽永何处的逆鳞都不知道,便被扔进了车里,吓得她脸都白了,直直看着前方,甚至不敢偷瞥暴怒的白隽永一眼。
莫向晚看的出来秦卿是无意的,奈何哪里跟得上白隽永,只得站在原地叹了一口气。
花孔雀窜出来,砸吧着嘴,“这人对你可真是一根筋,眼里再装不下其他人了!”
莫向晚整了整婚纱,“我挺喜欢秦卿的。”
秦卿身上,有种特别干净得气质,让人下意识便被她吸引。
“可惜啊!”花孔雀八卦的感叹着,为莫向晚整理着婚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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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原本就是个衣架子,只因平日里多是面无表情、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才让接触他的女人不敢肖想,此刻换了伴郎的礼服出来,帅气逼人,可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领口羁斜了一些,领带似乎也不怎么端正。
已换好伴娘礼服出来的欧瑜,一见华这样,连忙走过去,踮起脚尖轻声埋怨,“刚穿的时候好好的,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歪掉了?”
华那常年冷若冰霜的脸,迅速闪过一丝狡诈。
欧瑜一边埋怨,一边认真的给华重新整理,没料身前的男人忽地往前跨了一步,状似为了方便她的动作,却刻意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欧瑜在男人结实的胸膛靠过来的刹那,脸悄悄的红了,她的双眼死死盯着男人的颈项,不敢看男人那似笑非笑的脸,一时间连呼吸都不敢,手下忙乱了起来,本来挺简单的结,被她打得一团糟。
更糟糕的是,莫向晚似乎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询问欧瑜和华准备好了没有。
欧瑜敷衍的回答了一声“准备好了”,心里却没由来的紧张,手下越发的笨拙。
忽然,华抬起未受伤的左手,抓住了欧瑜正在给他整理领口的小手。
欧瑜似乎被华那热烫的手心烫到,一个激灵抬头去看华。
男人实在太高了,况且他们又贴的这样的近……
近得连男人眼中那异样的火热,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欧瑜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这一刻,就好像艰难维持的平衡被打破,华脸色略微一沉,松开欧瑜的手,堵然抬起她的下巴,骤然吻了上去。
欧瑜被吓了一跳,她从未被华如此热切的亲吻过,隐隐有些惊心动魄的味道。
从前二人均是看对方不顺眼,想方设法的挑刺、挑衅,及至莫向晚失踪,欧瑜受伤,华才第一次对这个大咧咧的女孩子有了新的认识,在帮助黑泽耀寻找莫向晚的过程中,磕磕绊绊的互相吸引。
华这个人,就算对着喜欢的人,也是一副面瘫的模样,害得欧瑜最初以为自己是自作多情,险些被华的冷冰冰态度打击到,好在华告白的速度倒是不甘人后,一看欧瑜追求者不少,很快就剖白了心意,让欧瑜也确定了心思。
二人确定交往之后,欧瑜渐渐习惯了华的冰冷,华也渐渐习惯了欧瑜的爽朗和热情。
在某些温情的时刻,华会吻欧瑜,除却初吻那次,其他时候,欧瑜觉得华吻自己的时候,就好像自己是一件宝贵的艺术品,好似只要吻上去的力道稍微一重,就会崩溃毁伤似的,让他小心翼翼、爱惜无比。
华的吻,是温柔的,是体贴的,是小心的,让欧瑜每次接受之时,都要沉溺在那样的甜美之中。
而此刻,,这个吻却急促狂肆的反常,欧瑜被吻得喘息不能,有被华一口吞下去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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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完毕,欧瑜只觉得自己心快跳出胸膛,整个身子都失去了力气,软软的依靠在华的怀中,眼儿迷惘的看着华。
华安抚般吻了吻欧瑜的额头,拉起欧瑜几乎落在腰上的礼服肩带……
“啊”欧瑜小小一声惊呼,她的礼服肩带,什么时候落下去的?
华好笑的看着欧瑜红透的小脸,看她抓着肩带又羞又气的样子,可爱至极,“瑜……”男人轻声唤。
“嗯?”欧瑜红着脸,不敢抬头。
“你穿这个……不合适!”
“啊?”欧瑜蓦地抬头,“不合适?”她很在意华眼中自己的形象,“是颜色不合适?还是款式?或者我长胖了?”
呜呜……只要一想到最后一种可能,欧瑜都快要哭出来,都是眼前这个臭男人,做的一手的好菜,自她搬去跟他同住,便每每被他厨艺震惊,继而吃得肚子圆滚滚。
“傻瓜!我是说……你更适合新娘礼服!”华解释。
“新娘礼服不是晚晚才……”欧瑜说到一半,忽然愣住了。
老天!她傻傻的看华。
该不会……这个男人刚刚是在向她求婚吧?
欧瑜干巴巴的道,”你不用觉得……我跟哥哥闹翻,没有人可以依靠,才向我求婚……”
男人伸手给了她一下,责怪,“你这小脑袋都在想些什么?”
“疼……”欧瑜捂住脑门,委屈,“那你……”
华伸手,抱住欧瑜,“等解决完少爷和少***事情,我就正式筹备我们的婚礼,你说好不好?”
欧瑜怔愣在当地,幸福来得太快,让她措手不及。
她这边没反应,可吓坏了华,这个冷情的男人难得露出焦虑恐惧的神色来,视线直勾勾的盯着欧瑜,小心翼翼的问,“或者我准备好钻戒、玫瑰、红酒,再正式向你求婚?”
欧瑜一时没忍住,喷笑出来。
华拧着眉头,十分不悦,“喂,严肃点!我在跟你求婚!”
欧瑜点头,还是忍不住笑,“我知道啊!”
“知道总得有个表示吧?”
欧瑜不笑了,踮起脚尖,双手勾住华的脖子,专注的凝望他的眼,“你心里所求的,就是我心里所愿的!”
华摸摸鼻子,冷声冷气,“说明白点!”
欧瑜踢了他一脚,“讨厌!同意嫁你啦!”说完,又羞又恼的推门先出去了。
华这才神清气爽,满脸笑容的跟着出去。
莫向晚的婚纱,花柏青很快就搞定了,见华和欧瑜没出来,便坐在大厅里等待。
花柏青陪在一旁,怕莫向晚闷,便绘声绘色给她讲一些时装秀上搞笑的故事,讲着讲着,就说到那个不仅抢了他的设计金奖,最近还一连抢了他好几桩大生意,偏偏低调的让人抓不住他把柄的设计师尹离。
欧瑜出来的时候,正巧听见花柏青正咬牙切齿讲那个尹离的坏话,便好笑道,“尹离怎么惹你了?那样说人家一个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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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柏青一提起尹离就炸毛,正欲站起来跟欧瑜大肆讲解一番,忽而表情变得无比僵硬,指着欧瑜,“你、你、你、你说什么?尹离是女的?”
欧瑜点点头,反问,“当然啊!不然呢?”
花柏青一直以为风格大气的尹离是个男人,突然听说尹离是个女的,脸上跟泼了调色盘似的,一时间精彩纷呈、煞是好看。
欧瑜便拍拍花柏青的肩膀安慰,“花孔雀,看在人家是女人的份上,你就大度点!别再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吧!不然……我请她出来,大家喝个茶,聊聊天?”
花柏青一下子拔高了声音,“鸡毛蒜皮的小事?她抢了我三个亿的订单!”
“呃……”欧瑜摸摸鼻子,“那当我没说。”
“慢着……”花柏青盯着欧瑜,提眉,“你说你请她出来?你认识她?”
欧瑜提起这个,有些讪讪的偷瞟了华一眼,“她跟我哥关系挺近,据说是老同学。”
莫向晚插话,“你不是跟你哥现在关系很僵?”
欧瑜干笑,“是啊!”
花柏青大度的摆摆手,“算了!你也别搀和了,免得又惹你哥不高兴!反正我迟早要跟尹离见面的!哼,到时候饶不了她!”
提起欧瑜跟欧臣的关系,华走过去,安抚的按上欧瑜的肩膀,欧瑜伸出手,摸着华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几个人将婚礼的流程大体对了一下,便分别回家了。
婚礼前一天,沈青山、麦萌、苏锦笙、花柏青都提前赶到了黑家,华和欧瑜作为黑家的一份子,从开始筹办婚礼,就日日进出黑家。
这一晚,麦萌提议给莫向晚办个单身派对。
虽然莫向晚已经是孩子她妈,但就她个人经历而言,更适合未婚轻熟女这个称呼。麦萌这样一提议,欧瑜、花柏青和苏锦笙是举双手赞成,这三人性格最不稳重,连日来黑家沉重的气氛,让他们有些喘不过气,急需找地方发泄自己。
沈青山虽然很不乐意麦萌跟大家一起胡闹,不过麦萌一个眼风扫过来,他还是勉为其难的站在了媳妇那一边。
华一贯冷漠,故而大家把他的不反对,当做了默认。
晚八点,莫向晚把黑景夙哄睡觉之后,被欧瑜和麦萌架着出门了。
去的是黑家在锦城的产业,一家几乎包揽了锦城所有上流人士消费项目的豪华夜总会。
华早通知经理安排了包厢,一行人进来,就被经理领进了包厢,麦萌最近被沈青山关在家里造人,好不容易有出来玩乐的机会,简直一刻也在包厢呆不住,拉着欧瑜和莫向晚,要去大厅里跳舞。
沈青山按压着额角,指使花柏青和苏锦笙跟过去护花,自己跟华坐在包厢里,大眼瞪小眼。
莫向晚虽然在酒吧里做了两年,却从未自己亲自去大厅跳过舞,这会被麦萌和欧瑜硬拉进舞池,只觉得自己像个行走在人类中的僵尸一般,胳膊腿都好似不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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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眼看旁边两个跳得正欢的女人,不由好笑。
欧瑜算是有舞蹈底子的人,但到底丢了好些年了,完全是跟着音乐乱舞着身子,麦萌就更不用说,完全只是为了寻乐子,身体摆动的完全没在拍子上。
莫向晚吁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还好有两个半斤八两的朋友跟自己一起,不至于太过丢脸。
黑泽耀要是知道在他葬礼的头天晚上,他的女人和好友跑来酒吧狂欢,没死也会被气死的吧?
莫向晚正想着,忽然被一处光亮闪了一下眼睛。
她下意识抬手去挡,待拿开手,循着那道金黄色的光亮看去,只见酒吧大厅旋转楼梯的尽头,站着个身着黑色西装,戴着黄金面具的男人。
那一瞬间,莫向晚的呼吸停止了,全世界好似一下子安静下来。
在大厅舞动的暧昧灯光中,周遭的一切好似瞬间消失,莫向晚只看得见那戴着黄金面具的男人。
男人低头,不期然对上莫向晚怔愣的眼神,眼神也有一瞬的错愕,但他马上便收起那样的眼神,优雅的一个转身,往二楼走去。
莫向晚心跳骤然加快,她重重喘息一下,拨开周围跳舞的人群,往旋转楼梯奔跑而去。
在楼梯的尽头,哪里还见得到那样一个戴着黄金面具,身姿挺拔的男人,莫向晚站在男人方才站得地方愣了一小会,不死心的跑到二楼去。
这里,是最普通的客座包厢,每个包厢的门上,留着大约十厘米宽的一道透明玻璃,能让服务生随时看到里面的情况,防止发生意外事件。
莫向晚便像个鬼祟的变态一样,一道门一道门的看了过去。
在她看得万念俱灰之时,突然有人抓住了她的手。
莫向晚惊喜,飞快回过头来,看到一脸紧张的花柏青,整张脸瞬时就垮了下去。
“怎么是你?”莫向晚问花柏青。
花柏青拧眉,“我才要问你咧!幸亏沈老大让我跟着你!跳舞跳的好好的,乱跑什么?这虽然是自家的酒吧,也得小心点!”
莫向晚下意识往二楼那晦暗不明的走廊尽头看了一眼,“我刚看见一个人。”
花柏青问,“是谁?”
莫向晚摇摇头,她不敢说!
那个人的身姿,太像了!
可他的脸掩藏在黄金面具下。
如果她说自己看见了黑泽耀,肯定会被骂疯子的吧?
如果黑泽耀没死,他怎么可能不回家找自己?
莫向晚蹲下来,忽然捂着脸痛哭起来。
幻觉吧?刚刚她看见的那个戴着黄金面具的男人,其实根本就是她的幻觉吧?
想到这里,莫向晚便禁不住的悲从中来。
她太想念黑泽耀了!每每半梦半醒之间,总当男人还在自己身边似的,下意识伸手去抱身旁,却只能抱住一团冰冷的空气。
黑家的每个人,都小心翼翼不在她面前提及黑泽耀,可黑宅里处处都是黑泽耀留下的回忆,莫向晚就算刻意告诉自己不要想起,也无能为力,无法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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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柏青不知道为何莫向晚跳舞跳的好好的,突然跑到二楼这个晦暗的走廊来大哭,只当莫向晚是怕影响了大家的情绪,所以才躲到这里来伤怀,只得体贴的站在一旁,向莫向晚提供擦眼泪和鼻涕的手帕。
终于,欧瑜和麦萌也找了上来,看莫向晚哭得肝肠寸断,心里都不好受。
明明是为莫向晚开的单身派对,谁知道主角会躲在这里哭泣!麦萌暗暗自责,早知道不该提议开什么派对的!
莫向晚见惊动了欧瑜和麦萌,连忙擦干眼泪站起来,奈何蹲得久了,一站起来,双腿便麻得让她差点摔倒在地,吓得花柏青连忙扶住她,关切的问,“没事吧?”
莫向晚摇摇头,四人下了楼。
就在大家没看到的角落,有一处阴影,在莫向晚快摔倒的时候,骤然好似担忧的移动出来,待花柏青扶住莫向晚,才重新躲进了黑暗中。
因为莫向晚的情绪不佳,大家收拾收拾,便打算打道回府,准备早点休息,为第二日的葬礼和婚礼做准备。
临走前,麦萌因为口渴,偷偷把沈青山剩下的大半杯红酒喝了,岂料刚回家躺下,便打着滚喊肚子疼。
沈青山担心坏了,赶紧托管家把黑家的家庭医生叫过来看看。
这一看,可把沈青山惊了个够呛!
原来,麦萌这个大迷糊,连自己怀孕了也不知道,竟在这样的情况下,跑去酒吧又唱又跳,还偷喝了大半杯红酒,险些流产。
麦萌躲在被子里,挺委屈的露出一双小鹿似无辜的眼睛,“你不是也不知道么?”
本来因为麦萌肚子疼而担忧爬起来看望的大家,一听麦萌这控诉,当即都笑出眼泪来了!
沈青山成天把麦萌关在家里造人,大家可都知道!
偏偏这个男人百密一疏,这次竟也没在第一时间发现麦萌怀孕,所以在拿眼瞪麦萌的时候,被麦萌指责了。
花柏青干咳一声,拍拍沈青山的后背,“老大,我也觉得,这次是你不对!不能只管撒网,不管捕鱼不是?”
沈青山整张脸都青了,好在麦萌只要悉心调理便没什么大碍,于是把其他人谴回去,自己提心吊胆照顾了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莫向晚一大早开门,发现黑老爷子站在门口,连忙把黑老爷子让进来,“爷爷,怎么也不敲门喊我一声?”
黑老爷子拄着拐杖进了门,将个黑色的丝绒盒子放在莫向晚的手上,“这是黑家世代传下来的。”
莫向晚打开盒子一看,嘴巴当即张得老大。
是两枚祖母绿的戒指,连她这样的珠宝盲,也能看得出这两枚戒指超级精细的工艺和奢华的品质。
“爸,这……”莫向晚只觉得手里的戒指,比炭火还烫手。
黑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温和道,“拿着吧!本来就属于你的!”
“太贵重了……”莫向晚看着那两枚戒指,连摸一把,都显奢侈。
“好孩子!”黑老爷子拍拍莫向晚的肩膀,转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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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瑜进来的时候跟黑老爷子撞见,打招呼,“老爷子早!”
黑老爷子点点头,下楼了。
欧瑜看莫向晚站在门口怔怔发愣,凑过去一看她手上的祖母绿戒指,登时眼珠子都快蹦出来,“天堂之鸟。”
“你认识?”莫向晚惊奇。
欧瑜忙不迭的点头,吞着口水,“大学时选修了一门珠宝鉴赏课!在老师的论文里看过这对戒指的素描图片,据说是中欧世纪,一位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王,用放弃加冕的代价换来的这对戒指,并用这对戒指向心爱的女人求了婚。这戒指有传说是王的后人保存着,也有传说是王妃的后人保存着……不过这大多是世人的猜测……都几百年过去了……”
她啧啧感叹,“老天,想不到消失了几百年的宝贝,竟然在今天被我看到实物了!”
莫向晚没想到这戒指还有这样的故事,于是看这对戒指的目光,愈加喜爱起来。
欧瑜惊讶,“该不会,这是老爷子送你的结婚礼物吧?”
莫向晚点点头,将戒指收起来。
欧瑜捧心,“老天!黑家果真是财大气粗!”
莫向晚抿唇一笑,神色却有些落寞。
欧瑜连忙掌自己的嘴!心知自己又勾起了莫向晚的愁肠,连忙转了话题,“化妆师都到了,我这就帮你换好衣服下去,华赶去会场了,收到请柬的客人们,也会陆陆续续赶到的!”
麦萌因昨晚的事,被沈青山勒令躺在□□不许乱动,因而被剥夺了参加这场特殊婚礼的机会,作为弥补,沈青山答应陪着她,这样一来,原本安排给沈青山的活,一下子落在了花柏青和苏锦笙身上,让这二人在心里叫苦不迭,却又不敢明目张胆的抱怨。
要知道,沈青山这人的心眼,不比黑泽耀的心眼大!
现在是他忙着照顾老婆和未出世的孩子,没空收拾他们,一旦他得了空,他们还不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这二人还是尽心竭力把沈青山的任务包揽下来。
莫向晚被欧瑜帮着穿好婚纱,下楼让化妆师给化妆造型什么的!
全都准备挨妥当之后,花柏青亲自担任司机,开着花车送莫向晚和欧瑜去婚礼会场。苏锦笙坐在后面一辆车上,陪着黑老爷子。
被黑家邀请的客人们,今日不知该怀抱着何种心态参加这样特殊的婚礼。
黑泽耀失踪,后被黑老爷子亲自停止搜救,确认死亡一事,早在锦城传的沸沸扬扬,大家都在被黑泽耀出事这一极其震撼的消息杀得措手不及之时,却又突然收到了黑家的请帖,点名要大家去参加婚礼。
老天,一个建立在葬礼之上的婚礼,这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客人们忐忑不安的来了,不知道黑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敢明目张胆的讨论,便小声的交头接耳,一时间这布满百合的婚礼现场,也甚是热闹。
当莫向晚方一出现,提着婚纱的裙角从婚车上下来,整个现场,却是诡异的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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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就像没看见大家探寻、好奇、甚至有些无礼的窥探目光,神色自若的走过去,身后是黑景夙和一个小女孩捧着的婚纱拖尾。
有人惊讶,“那不是黑泽耀的儿子?”
人群登时又开始交头接耳,大家都在讨论着这个看起来淡然无比的新娘子,究竟是以何种心态在这种时候,嫁给黑泽耀,身后的黑景夙跟这个女人,又是什么关系。
华看看表,时间差不多了,给了司仪一把响指,示意婚礼开始。
司仪清了一把嗓子,尽可能让自己像主持一个正常的婚礼一样,喜庆的进入状况。
千万朵百合花的包围下,整个会场散发着浓郁的芬芳,莫向晚深深吸了一口香味浓郁的空气,挺胸抬头挽上身旁的黑老爷子。
黑老爷子竟然作为陪伴新娘走完玫瑰铺就红毯的“父亲”出现,让客人们又是一阵受惊,没等开口讨论,会场中,结婚进行曲悠扬响起。
黑老爷子安抚般拍拍挽在自己胳膊上,莫向晚带着蕾丝袖套的手,示意她不要紧张,然后一步步带着她前进。
莫向晚头上罩着圣洁的白色头纱,目光却坚定的透过头纱,定定盯着远方牧师面前的那一方桌子,在那上面,有一顶黑色的礼帽。
她的丈夫,早已沉睡在万尺冰冷的海洋之下,如今她要嫁的,不过是心中的那个念想。
她毫不畏惧周围客人,把她当另类,或者恶意揣测她时,流露出的鄙夷目光。
她只怕,今后无数个日日夜夜,自己无法承担思念男人的痛楚和难过。
她一步步,稳稳踩着玫瑰铺就的红色地毯上,心中流的血,也如这鲜艳的地毯一般,触目惊心。
没有人可以从黑老爷子手里,接过她的手。她便坚强的,自己走完最后一段,站在牧师的面前。
“黑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莫小姐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
牧师低垂着眼,一本正经的问。
现场一片沉寂。
牧师原本只是为了按程序来走流程,知晓此时当然不会有人答“愿意”,于是打算继续开口,念莫向晚的誓词,哪料嘴巴方一张,只见有一人忽然窜了进来,扬声答道,“我愿意!”
这一瞬间,所有的人都惊悚了,不约而同的看过去。
只见来人穿着剪裁合体的白色礼服,气质明明内敛优雅,却让人止不住的胆寒,冷眸略微一扫,整场的客人头便低下了一大半,好似心虚一般的,不敢与那不怒而威的男人对视。
男人脚下生风,没两步便站在牧师的眼皮子底下,帅气的眉头轻佻,嘴角邪魅勾起,宠溺的看着仰着头,一脸不可思议的莫向晚,声音无比的温柔,“我愿意!”
这样狂狷却又华丽的男人,除了黑泽耀,还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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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幸而华跟黑泽耀跟的久,应急能力强,给了牧师好几个眼色,提醒他继续。
无神论者的牧师,如今也有些战战兢兢。
看着黑泽耀,舌头都不利索。
“莫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黑先生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
自黑泽耀出现那一刻起,莫向晚只觉得心便不是自己的了!
她的眼睛一刻也没从黑泽耀身上挪开。
眼前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她脑中一片空白,几乎找不回任何的理智。
如今勉强听见牧师的问询,脑中却清晰的蹦出了三个字,“不愿意!”
她竟然说了“不愿意!”
不光是黑泽耀,在场所有的人,统统都抽了一口凉气。
“晚晚……”黑泽耀伸手去抚摸莫向晚的脸,“是我,我是黑泽耀啊!”
莫向晚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般滚落下来,泪眼朦胧中,她突然推了黑泽耀一把。
黑泽耀防不胜防,一个踉跄,险些撞上桌角,正惊疑间,余光中却见一粒子弹飞快擦着自己的肩膀射出去,不远处的一座壁灯“哐”一下碎成了碎片,砸在地上。
黑泽耀几乎想也未想,下意识站起来,挡在了莫向晚的前面。
原来,就在黑泽耀伸手摸莫向晚脸的时候,莫向晚看到了两米之外,举着枪,从侧门走进来的陌生男人。
黑泽耀抬头,看见戴着黑色眼罩、整个人颓靡不堪,如丧家之犬的商城,却是轻松的笑了,“你果然没死!”
商城拧着唇,有些狰狞,“彼此彼此,你不是也没死?”
黑泽耀动了动手腕,“托你的福,我差一点就没爬上来!”
商城冷冷一哼,“正好!今天可以让你跟你老婆孩子一起死!”
他视线扫了一圈,“在场的人,都去给你陪葬!怎么样?相比死在海里,这样死是不是更轰动?”
黑泽耀视线微微一眯,“商城,现在收手,我保你死得痛快一点!”
商城在b城的势力,已经被秦飞虎清得一干二净。看如今这落魄的模样,大概国外接应的人也被干得一干二净。如同不过是穷弩之末,想在死前拉着人垫背。
他败在黑泽耀手里,在最后一刻,自然不让黑泽耀的家人好过,这些日子隐藏在暗处,找机会下手,却没好的时机。如今,他得意,这会场已经被他神不知鬼不觉安了炸弹,只要他按下手里的遥控器,在场所有的人,都得陪着他一起死。
那晚,他被黑泽耀在膝盖上打了一枪,见游轮快要爆炸,拼了一身力气才爬起来,刚翻进水里,便觉得热浪几乎烫伤了他全身的肌肤,怕被游轮爆炸的碎片砸伤,他连连游了好久,才敢浮出水面。
巧在,他刚浮出水面,就见到了保镖滑着的救生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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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住救生船,筋疲力竭地打算攀上去,保镖却似看见鬼一般,拿船桨拍打他,将他往手里赶。
商场沙哑着嗓子喊了声,“是我。”
保镖这才喘着气,把商城拉上去,解释说他以为是黑泽耀还没死!
商城坐在救生船上,遥遥看了一眼恢复平静的海面。
黑泽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便足以致命,更何况是落进冰冷的海域中,毫无救援。
商城回头看了一眼正努力划船的保镖,摸到腰间揣着的匕首,狠狠从后给他一刀,一刀毙命。
保镖死也不瞑目,被商城厌恶的踢到海里去。
保镖犯了死忌,竟敢丢下商城自己逃跑,商城心道他难免不会再下次出卖自己或是抛弃自己,于是果断结束了他。
那之后,商城划着救生船上了岸,躲在自己秘密的一个藏身之处,等了好几天,也没跟国外的接应人联系上,便心道不好,连忙离开b城,东躲西藏。
他腿上的枪伤因为得不到干净有效的救治,已经溃烂了好几天了!怕被人发现报案,他只能用破布扎得紧实,躲在废弃的烂尾楼里,时不时出去偷一点,抢一点度日。
后来,商城的整条腿,几乎都没了知觉。
他把破布解开看了一眼,便下定了决心,就算黑泽耀死了,他的家人也不能好过。
他精心准备了今天的盛宴,没想到的是,黑泽耀竟然也出现了!
一方面,他愤怒自己一只眼瞎了,一条腿废了,大半辈子的家业没了,像条无家可归的狗一般落魄,而黑泽耀竟然看起来完好无损;另一方面,他得意黑泽耀就算没死在海里,今天也会死在自己手里,一同陪葬的,还有他的亲人、朋友,和那锦城受邀而来的尊贵客人们,对他这个将死的人而言,值了!
可笑的,黑泽耀竟还口口声声的说,只要他收手,就会让他死的痛快点!
哈,商城拿出裤兜里的遥控器,生死掌握在谁手里,他要让黑泽耀看清楚。
“这会场里,我埋下了可以炸毁一栋楼的炸药,今天谁也跑不掉!”商城桀桀大笑。
莫向晚下意识抓住了黑泽耀的袖子,不愿黑泽耀冒着危险挡在自己身前。
黑泽耀侧头,深深看了莫向晚一眼,此刻不能跟女人计较“愿意不愿意”的问题,更不能捧着她那憔悴的小脸,亲亲那阔别已久,想念至极的红唇。
“商城,你过来,我跟你做个交易。”黑泽耀示意华,把身后的莫向晚带走。
华会意,立即拉着莫向晚,躲去暂时安全的地方。
商城自以为掌握了主动权,完全不在意黑泽耀的表现,只狡猾的问,“什么交易?”
黑泽耀看了看他流着黑色脓水的腿,“送你安全出国,找人治好你的腿。”
“哼!”商城冷笑,“你以为我会信你?”
“如今你除了信我,还能信谁?”黑泽耀见商城不动,自己慢慢向商城靠了过去。
商城往后退了两步,狠毒道,“想糊弄我?我才不吃你那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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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迟那时快,商城话音未落,黑泽耀飞扑上去,抓住商城手里的枪。
商城差点被黑泽耀抢去枪,惊慌中手扣动了扳指,只听一声枪响,宾客中有人无辜中招,呻吟着躺在地上,旁边的人大惊失色,一时间,整个会场乱成了一团。
黑泽耀不能再放任商城开枪,瞅准机会,狠狠一脚踢在商城已经半腐烂的腿上。
“唔……”商城疼得喘气不能,黑泽耀趁机抢了商城的枪,顶住商城的头。
疼痛过后,商城不仅不怕,反而笑了起来,眼睛斜着看黑泽耀,“早说了,这会场里的人,都得给我陪葬!”
他说着,双目放光的按下手里那个遥控器的按键。
三秒之后,商城慌了,意料之中的爆炸并没有到来。
反是秦飞虎穿着军靴,大踏步的从外进来,劈头扔了个炸弹盒子过来,骂道,“废了老子半天的功夫,吓出了拆弹专家一身的冷汗!黑总,这精神损失费,你得给我报销!”
黑泽耀笑道,“好说!”抬起枪托往目瞪口呆,显然接受不了现实的商城太阳穴上一砸,秦飞虎一招擒拿手,稳稳抓住商城。
“交给你了!”黑泽耀拍拍手。
秦飞虎点头,下巴一扬,只见会场的几个门内,分别有一副武装的特警冲进来,将商城套上手铐脚铐带走,受伤的那位客人,也被早已守候在外待命的军医带走。
众人被这场虚惊吓得魂不附体,黑泽耀却显然松了一口气。
他不露面,就是为了抓商城,如今商城落网,他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抬眼,黑泽耀的视线,在空中与莫向晚的视线相撞。
小女人就像从来不认识他这个人一般,震惊的看着他。
黑泽耀摸摸鼻子。
好吧,他知道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
他起初也以为自己死了,毕竟遍体鳞伤,还被丢在那样冰冷的海水里,就是不被淹死,也会冻死。
醒来的时候,已经事发的一星期后了。
当时他躺在一家挺平常的渔民家,照顾他的是一个刚满十八的小女孩,看他醒来,脸都快红到肚子上去了,那一脸的爱慕,黑泽耀看得都浑身不自在。
打听之下,才知道自己不知道怎么被海浪冲进人家捕鱼的网子里面去了,幸亏小女孩的父亲半夜睡不着,去收网,不然黑泽耀可就死定了。
黑泽耀醒来之后,便托小女孩出去打听消息。
他知道自己消失这些天,莫向晚他们肯定要担心坏了!但小女孩带回来的消息却说,警方捞出来的尸体,竟只有两个保镖的!
黑泽耀思考了整整一晚,最后决定暂时不露面。。
他受了那么重的伤都没死,那么商城那个坏东西,指不定也活着。
如果他活着,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肯定不会放过黑家的人。
一想到莫向晚和黑景夙会有危险,黑泽耀简直迫不及待要回锦城。
他康复能力不错,渔民照顾得也上心,故而确定方案之后,先是偷偷跟秦飞虎联系上,继而神不知鬼不觉的回了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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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连黑老爷子和沈青山他们都没支会。偷偷的溜回了锦城,窝在锦城一处废弃已久的公寓内。
黑泽耀原本料想,这些天莫向晚肯定为自己流了不少泪!还不知是怎么个要死要活的法。
他想着,既疼惜又得意。
哪知回到锦城后,第一个得到的消息,竟然是黑家要举行婚礼。
婚礼?谁的婚礼?他黑泽耀都“死”了,还有谁能结婚?
莫不是黑老爷子花开二度,准备来个夕阳红?那也不该在他尸骨未寒的时候,举行婚礼啊!
得知是莫向晚一意孤行,要嫁给“已故”的自己时,黑泽耀心中真是五味杂陈,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的媳妇儿啊!真是太可爱、太可爱了!
为了他这么可爱的媳妇儿的安全,黑泽耀只能忍着相思之苦,耐心等商城露出马脚。
这一等二等的,竟让黑泽耀在自家酒吧碰上了莫向晚。
他不敢跟莫向晚打照面,便只能藏起来,听着莫向晚的失声痛哭,他心里好似被针扎一般的难受。
辗转反复了一夜,天亮的时候,他打电话给秦飞虎说,他决定回家向媳妇“自首”。
说什么也不能让媳妇嫁给个“死人”。
秦飞虎前十分钟还在苦口婆心劝黑泽耀:已经忍了这么久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的,大不了案子结了,他陪黑泽耀一起跪搓衣板去!
后来接了另一个电话,秦飞虎却果断跟黑泽耀说,“去吧!去参加婚礼!越高调越好!”
黑泽耀眯着眼睛略一思量,登时便明白了,惊喜道,“有商城的消息了?”
秦飞虎点头,“如果我没猜错,他是打算在婚礼上动手了!”
黑泽耀难得暴怒的骂了几句脏话。
秦飞虎说,“你负责高调现身,我负责撒网捞鱼,怎么样?”
黑泽耀威胁,“可不准毁了我的婚礼!妈的,一辈子就这一次,回去还得跪搓板!”
秦飞虎哈哈大笑,“嫂子要只让你跪搓板,那你可是赚了!”
黑泽耀黑线,“我这是帮谁才落得这副田地呢?再幸灾乐祸,少爷我就不陪你玩儿了!”
秦飞虎连忙讨饶,“别、别、可别!你这都牺牲这么大了,最后一环可别掉链子!军功章上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啊!”
“滚!少跟我贫嘴!”黑泽耀笑骂,果断去准备高调回归了。
可惜,他人抓到了,也高调回归了,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黑泽耀略一调整情绪,走到莫向晚的面前,用拇指抹掉她眼眶下闪亮亮的一滴泪,柔声道,“宝贝儿,吓坏了吧?”
话音落,他伸出手,搂住莫向晚,压在自己的怀里,“别怕,老公回来了!”
莫向晚木木然被他压在怀里,遏制住大哭的**,深深吸了一口气。
没错,是这个气味没错。
黑泽耀独有的男人气息,铺天盖地环绕着她。
毕竟还有这么多眼睛看着,黑泽耀没抱莫向晚太久,牵着她重新走到圣经下,喊牧师过来继续主持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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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的客人们也被华安抚下来,经过这一役,他们简直不敢再多做议论,惶惶不安的等待着婚礼的进行,只想赶紧回家喘口气。
偏偏秦飞虎带来的特种兵,跟门神一样威武地把着所有的门,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牧师颤抖着嗓子问黑泽耀,“黑少,从哪里开始?”
黑泽耀想了想,“就从宣誓来吧!”
他心道那会莫向晚说“不愿意”一定是看见自己吓坏了!
没道理他“死”的时候,女人一门心思,哭死哭活要嫁给他;他“活”过来,女人反而嫌恶,不愿意嫁给他了!
如今尘埃落定,黑泽耀站在自己的婚礼上,是真的高兴。
这次的装死,也算是对莫向晚的一种另类测验,测验的结果,黑泽耀很惊喜,很满意。
当然,他绝对不承认自己有检测莫向晚对自己心意的念头。在花柏青和沈青山的面前,他一贯表现得自己对这个女人很有自信心,如今也不能例外。
那么……偷着乐总是可以的。
牧师小心抬头,看眼前这对夫妻心思各异,但显然黑泽耀十分的高兴,于是心缓缓放下肚子里来,捧着圣经,干咳了一声,整理仪表,开始新一轮的宣誓。
“黑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莫小姐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
黑泽耀脸上的笑容沉下来,取而代之是全所未有的严肃,他郑重且威严的宣布,“我愿意。”
牧师微微点头,接着看向莫向晚。
“莫小姐,你是否愿意嫁黑先生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
莫向晚抬起头来,脸上最后一滴泪水干了,她咬了咬唇,看了紧张等待结果的黑泽耀一眼,摇了摇头,“不愿意。”
众人哗然。
黑泽耀不解地拧眉,眼神中还微微有些受伤,下意识伸手去拉莫向晚,却被小女人闪避开。
莫向晚双手拎起自己婚纱的裙角,在黑泽耀靠过来的时候,狠狠踢了他一脚,疼得男人弯下腰,去揉小腿,莫向晚却飞快往门外跑去。
“拦住他”黑泽耀急了。
莫向晚不仅不嫁,还要逃婚?这让黑泽耀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反了!真是反了她了!
他死里逃生容易么?留着一条命,除了想跟她好好生活在一起,其他什么也不想干!她竟然给他逃婚?
特警们面面相觑,就连秦飞虎也十分尴尬。
抓犯罪分子,他们很拿手,二话不说就上,但抓逃跑的新娘……貌似……技术含量太高了……
一时间,大家谁也没好意思动手。
转眼,莫向晚就跑到了门口,眼看着前脚已经踏向了门外,忽然有一□□模样,戴着金边镜框的男人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个古板的公文包,问,“请问是莫向晚小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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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莫向晚就跑到了门口,眼看着前脚已经踏向了门外,忽然有一□□模样,戴着金边镜框的男人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个古板的公文包,问,“请问是莫向晚小姐么?”
莫向晚一怔,停下脚步来。
那人掏出张名片,双手递上,“您好,我是b城帝景集团的律师,经由莫向祈先生的提醒,才能辗转找到您的!”
莫向晚一听莫向祈,狐疑的接过那人的名片。
律师显然已经知道莫向祈给莫向晚的信任度,此时微微一笑,“我有一份重要的遗嘱,要交给您……呃……”他左右看看,在思考说话的场合和时间对不对,“如果您有时间,我希望能尽早跟您详谈!”
趁这机会,黑泽耀已经追了上来,霸道的一把揽过莫向晚的肩膀,“抱歉,现在我们很忙!”他下巴一挑,“没看见我们忙结婚么?”
律师干笑了两声,完全不买黑泽耀的帐,期待的看着莫向晚。
莫向晚瞥了黑泽耀一眼,对律师说,“谁爱结婚谁结婚去!我现在有大把的时间。”
黑泽耀气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妮子越来越大胆,敢在这么多人面前给他脸色看,跟他对着干。
虽然很没面子,不过黑泽耀还是小声求饶般喊了一声,“老婆……”
他靠近莫向晚,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回家之后,要打要罚,悉听尊便!现在……能不能先跟我把婚结了?”
莫向晚横他一眼,很不客气,“不能!”
黑景夙不知何时跑了过来,同仇敌忾跟莫向晚站在统一战线,“妈咪,我支持你!你要跑路,一定要带着宝宝哦!”
莫向晚伸手拉起黑景夙,“宝宝,咱们找一家餐厅,吃点东西,顺便跟律师叔叔聊聊天好不好?”
黑景夙点点头,伸出手臂,示意要莫向晚抱抱。
莫向晚抱起黑景夙,对律师说,“秦先生,请……”
律师看了气得脸黑得跟锅底似的黑泽耀一眼,笑着跟莫向晚走了。
秦飞虎踩着军靴过来,“那个……不是兄弟不拦,是不知道怎么拦……”
花柏青笑得花枝烂颤的过来问,“黑老大,婚礼还要不要举行啊?我看有客人吓得尿裤裆了,总得让人回去换衣服!”
黑泽耀狠狠给了墙壁一拳,扭过来的时候满脸决然,“举行!谁敢走,我崩了谁!”
“啊?”花柏青惊讶,指着莫向晚离开的方向,“新娘子大大方方的跑路了……甚至还拐走了你儿子!”
黑泽耀满脸不悦,“她能举行一个人的婚礼,难道我就不能?哼!”
花柏青心知黑泽耀这是跟他自己杠上了,摸摸鼻子小声说,“那不是特殊情况嘛!”
“现在也是特殊情况!给我听着,按正常流程来,今天就是我黑泽耀的大喜之日,谁要走,就是不给我黑泽耀面子。”
花柏青心道,这场婚礼,可真是一波三折,花样尽出。
可惜……到最后,还是场一个人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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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柏青摇着脑门感叹:啧啧……这对别扭的夫妻,到底是闹哪出哦!
想当初沈青山跟麦萌那一对,也没这么闹腾啊!
瞧瞧沈青山当初嫉妒黑泽耀有儿子时那张黑脸,他现在如愿以偿,麦萌怀了孕,要是听说今天婚礼上这一出,指不定要怎么乐呢!
花柏青幸灾乐祸的想,他一定要赶紧回去,把今天发生的意外,绘声绘色讲给沈青山和麦萌听,然后捧腹大笑,才过瘾啊!
不知道刚刚那个b城的律师找莫向晚做什么!而且那人说得很清楚,是找莫向晚,而不是黑家或者其他人!
真是奇怪!
那个帝景集团,花柏青倒是听过,b城数一数二的的实业集团,家族企业。
莫向晚跟帝景集团会有什么关系?值得那位律师在婚礼当日找来?还口口声声喊着时间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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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城,圣蒂斯咖啡厅。
“秦律师,这个是……”莫向晚接过秦律师给的文件,翻了几页,脸色大变。
秦律师脸上带着专业的微笑,解释,“诚如您所见,帝景集团的周老爷子,足足花了七年时间,才找到您。已经确认您就是周家少奶奶当年带走的小小姐,如今少爷生命垂危,希望您能回b城去看看他。”
“小小姐?周家,我?”莫向晚不明所以指着自己的鼻子。
在b城的时候,莫向晚没少听白隽永提起周家,那是个让白隽永那样身份的人,都不敢轻视的商业家族,在b城商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秦律师点点头,“没错!当年少爷赶走少***时候,你还小,对周家没有记忆。您养母留给您的长命锁,可以说明所有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的长命锁……”莫向晚惊呼。
秦律师仍旧专业的微笑,“为周家做事的人,讲究缜密客观仔细。我既然能现在来找您,那就说明您的身份已经毋庸置疑。”
莫向晚点点头,她手里拿到的这份资料,上面将她这二十几年的生活调查得清清楚楚,亦将当年周家发生的事情背景整理的很清楚。
秦律师说,“莫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看看当年少奶奶留给您的长命锁?”
莫向晚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招手让在一边玩耍的黑景夙过来,从他领子内拿出个项链来,上面挂的,赫然就是那枚长命锁。
莫向晚小心取下长命锁,递在秦律师手中,秦律师接过长命锁,拿去跟资料上的图片核对,轻轻动了动眉头,给莫向晚看,“莫小姐请看,长命锁是完全吻合的。”
莫向晚撩下了头发,仍旧不敢确认,“这样就可以?不如你们拿我的头发或者唾液过去,跟那位病重的周少爷做个dna鉴定?”
“鉴定已经出来了,在你手上的第二十八页。”秦律师微笑提醒。
莫向晚一惊,低头去翻资料,果真在第二十八页,看到一张图谱,下面有医院的鉴定结果,证明鉴定的二人属于直系亲属关系。
“你怎么会有我的dna?”莫向晚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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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有我的dna?”莫向晚疑惑。
“是您养母的儿子提供的头发,就是莫向祈先生。”秦律师坦白的解释,“因为这些年,我们找了不少跟您经历相似的人,其中有一些,在得知我们是在找周家失踪的小小姐时,便起了坏心,动了很多手脚,为我们的寻找过程增加了不少的困难。所以后来我们都是秘密行事,尽量不让当事人知晓真相。”
“可莫向祈他怎么会把我的头发,随随便便给陌生人?”莫向晚不解。
秦律师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很简单,我们只是买通了他的主治医生,让他以治疗的名义,从莫向祈先生那里索取来的。”
莫向晚无语,有钱还真是能让鬼推磨。
“这么说,其实真相你们早已经查明白了,确认我是周家失散的小小姐无误?”莫向晚吐了一口气,靠在沙发上。
“是的。”秦律师认真的点头,他抬头,发现莫向晚脸上并没有知道自己身为财阀周家小姐的惊喜,仍旧保持着最初见到他时的冷静,甚至……她的秀眉微微拧了起来。
秦律师恍惚从莫向晚身上看到另一位女人的影子。不由在心中感叹:像!太像了!
“所以,秦先生现在只是来通知我?”莫向晚若有所思伸手搅了一下面前的咖啡。
秦律师回神,“除了通知您,更希望您能回到周家,继续您周家小小姐的身份。”
“为什么?”莫向晚突然冷笑了一下,“据你的资料显示,我生母是在我生下来三个月不到,就被赶出周家家门的!我从小是由养母带大的!跟周家有什么关系?”
秦律师已经预测到莫向晚会有此疑问,干咳了一声,解释,“当年令母,也就是少夫人,被赶出周家的事,老爷子也很生气。毕竟少夫人是老爷子给少爷选进门的!但少爷当时一门心思都在柳夫人的身上,不管别人说得再多,他也听不进去。还有一件事,少夫人是在少爷出差的时候怀的孕,外面本来就有风言风语,说少夫人耐不住寂寞……偏偏小小姐你又是早产儿……少爷他年轻气盛,经不得别人挑拨,一怒之下就把少夫人赶出去了……”
莫向晚听到此处,拳头已暗暗在身旁握起。
自她知道自己是从小被丢弃在莫家门边的弃婴,心中便有道过不去的坎。
到底母亲当时是如何艰难,才会舍弃十月怀胎的血肉,抛掷在陌生人家的门口?
如今听到真相,只觉得字字诛心,同为女人,在深切同情生母的同时,亦为自己的生母打抱不平。
“仅仅为了流言蜚语就把刚事生产的妻子和襁褓中的孩子赶出家门?这样的父亲,我为什么要认?”莫向晚冷冷说。
“你父亲他……”秦律师欲言又止,“年轻的时候确实荒唐过……不过现在……”
秦律师顿了一顿,“他已经病入膏肓,只剩最后一口气在……”
“跟我何干?”莫向晚陡然把手中的拳头放开,重重呼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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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抬起眼,斥责道,“他不过就是当年寻欢,提供了一粒精子。十月怀胎生我的不是他,养育教导我的也不是他!他有什么资格当我的父亲?又有什么资格让我给他送终?”
秦律师尴尬,“原本当年少夫人离家之后,老太爷心灰意冷,不再过问少爷的事情。这次寻你,原本其实是少爷的意思。他这些年,心中有愧……”
“心中有愧?”莫向晚冷冷一笑,“他愧的是我母亲,跟我没关系!我活了二十多年,不知父亲是谁,现在仍旧不想知道!他要真是放不下去,不如去找我的母亲,求她的原谅。”
秦律师叹了一口气,“少爷何尝没有找过!只是……少奶奶不愿意见他。”
莫向晚一怔,“真的?”
秦律师点点头。
莫向晚急了,“我母亲在哪里?”
秦律师道,“此次来找你,就是希望你能跟我走一趟,去美国,把少奶奶请回来。”
“美国?我母亲去了美国?”莫向晚怔怔的。
她不是没有梦见过自己的生母,只是……茫茫人海,单靠她自己的力量,简直如大海捞针。
现在,秦律师说她的生母在美国,还想让她一起去找,莫向晚十分心动。
等等……莫向晚脑子里一个咯噔,狐疑的问秦律师,“你不会是想让我过去,劝我母亲原谅那个男人吧?”
她说的很不客气,把秦律师堵得很难堪。
“如今,只有这个方法了……”
“不行!”莫向晚一口否决,“那个男人要真有悔悟之心,就自己去说服我的母亲,要我出面算什么?哼!还真是算计得周到。”
秦律师连忙解释,“找你和少奶奶是少爷的主意。让你请少奶奶回来,却是老太爷的主意。”
莫向晚提眉,不甚信任的看秦律师。
“少爷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老太爷不忍心看少爷带着遗憾走。”
“哼,自作孽不可活。”莫向晚站起来,“去看望我的生母,我配合,但要让我去劝她回来,我不答应。”
“莫小姐……”秦律师连忙站起来,“他只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了……你去b城看看他就明白了!”
“他不是有那个什么柳夫人、杨夫人的!有她陪着走完最后一程,也算是风流一世不是么?”莫向晚讽刺。
“柳夫人早在很多年前就死了。”
“哦?别人死了,他才想到我们母女?”莫向晚禁不住的好笑。她怎么就摊上这样一个父亲?
“柳夫人是自杀。”
莫向晚方要抬脚,听见这句,又情不自禁顿下步子,回头去看秦律师。
秦律师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就像个说书人,奈何现在老爷子逼得紧,他不得不把知道的,全告诉莫向晚,以换取莫向晚的帮助。
“少奶奶带着您离开之后,少爷确实把柳夫人带回了周家。可没多久,少爷跟柳夫人就因为一句话不合,吵得翻天覆地。后来少爷开始酗酒,彻夜不归。柳夫人气糊涂了,跑去找少爷回家,一看少爷找的那些漂亮姑娘,就全明白了。那些女孩要么五官跟少夫人相像,要么气质跟少夫人神似,要么背影酷似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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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晚,柳夫人打电话给少爷,说要问他一个问题。少爷当时喝得酩酊大醉,很是不耐烦。柳夫人当时说‘我就问你一句真心话,以后再不缠你了’说完,便问‘你最喜欢的女人,究竟是谁?”
“少爷觉得烦闷,想也不想便回‘珈叶’,柳夫人便掐断了电话,从楼上跳了下去。少爷当晚被人从夜总会叫回来,看见浑身是血已经咽气的柳夫人,酒全醒了,跪在柳夫人的尸体旁哭了一晚上。”
秦律师说完,扶了下额头,“对了,小小姐还不知道少夫人的名字吧?少夫人叫迦叶。凌迦叶。”
莫向晚听到这里,只觉得鼻头一阵阵的发酸,她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冷冷的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秦律师干笑了一下,“小小姐,大约是少夫人的经历,让您对少爷有了误解,其实少爷他……”
莫向晚打断他,“我不想听。”
秦律师将另一叠资料从公文包里拿出来,“我大概也猜到您不想听我说少爷的事,所以整理了他的资料。拜托你,在您没下定决心回复我之前,请抽时间来看看这些资料。”
莫向晚侧眼,看秦律师手里的资料。
“我没兴趣!”她说,牵着黑景夙的手,准备离开。
黑景夙在旁边看莫向晚和秦律师谈话,虽不知道他们具体在说些什么,却也敏感觉察出了莫向晚心情不太好。
黑景夙被莫向晚拉着走了几步,回过头来,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仍旧保持着原来姿势的秦律师。
“妈咪,那位叔叔一动不动哎!好像雕塑哦……”
莫向晚咬紧牙关,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心软。
那个男人赶走孱弱的妻子和孩子,且多年不闻不问,已经是罪不可赦了!
凭什么临死前,突兀的找到她,就要求她能宽恕?
走到咖啡厅的旋转门前的时候,黑景夙摇了摇莫向晚的手,“妈咪,我刚听见你们说妈咪的妈咪了,我是不是能见到妈咪的妈咪呢?”
莫向晚侧头,看黑景夙仰着小脑袋,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
“宝宝,妈咪的妈咪,你应该叫外婆,或是姥姥。”
黑景夙乖乖的点头,“所以宝宝能见到外婆或是姥姥了?”
莫向晚咬了咬牙,看着黑景夙那纯真的大眼睛,最终还是返回身,从仍旧保持着姿势的秦律师手里,接过所有的资料。
秦律师终于松了一口气,“莫小姐,您跟少夫人真像!不仅是外貌像,就连性格都很相似。同样的宽容善良。”
“少拍我马屁!”莫向晚掀了掀眼皮,“看来周家挺有本事,找了你这样死心眼的律师来。”
“是我荣幸,受周老重托。”秦律师谦虚。
莫向晚轻嗤了一声,牵着黑景夙出去。
刚出门,只见一辆超级豪华的加长贵宾车停在门口,除却那车身上装饰的幸福婚礼小人和玫瑰、彩带等惹人眼球之外,车门上还依靠着个身姿修长、面容冷峻,气场无比强大,身穿白色礼服、戴着墨镜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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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只觉得胸腔一阵憋气,带着黑景夙,只当没看见那拉风的加长贵宾车和高调的黑泽耀,打算绕道而行。
黑泽耀一看,咖啡厅连带着附近几条路上的人都把自己当明星来围观,媳妇儿子却把自己当空气,明明看见他,却根本不理他,径自绕道而行,登时不敢再耍帅了,夺路而去,拿下脸上的墨镜,挡住莫向晚。
“老婆,跟那律师谈完了?谈完了,我们回家好不好?”黑泽耀厚着脸皮,堆着一脸讨好的笑。
“谁是你老婆?”莫向晚眼皮都懒得抬,“好狗不挡路!先生,麻烦你让让!”
黑泽耀的脸黑了一半,不敢发脾气,只能忍气吞声,“老婆,我知道我装死骗你不对,等回家详细跟你解释好不好?消消气。”
莫向晚白了他一眼,“先生,麻烦你让一让。”
黑泽耀怒了,显然他媳妇没把他的话听到耳朵里去。
“不让!”某人耍赖皮,张开手臂,挡住莫向晚的去路,“本少爷一个人把婚礼都举行完了!接下来就是洞房,少了新娘子可不行!”
莫向晚抬眼,瞪了黑泽耀一眼,也不跟他呛声,拉着黑景夙,转头,往另一个方向走。
黑泽耀一见,长腿一探,三两步跑到莫向晚面前,继续挡着,还吊儿郎当的笑,“老婆,咱回家玩儿躲猫猫行么?回家你怎么躲都行!”
“无耻!”莫向晚骂,蹲下来,问黑景夙,“宝贝,妈咪上次教你的,如果有人挡住你要怎么办?”
黑景夙说,“踢他!”
说完,小粗腿利落的踢出去,正中黑泽耀的小腿。
可怜黑泽耀被莫向晚踢的地方还隐隐作痛,此刻被黑景夙补上一脚,当即疼得龇牙咧嘴,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看着莫向晚,可怜的控诉,“老婆,你教孩子踢人?”
黑景夙骄傲的挺着胸脯,“妈咪说这叫防身术,如果下次再有人绑架宝宝,就拿这招对付坏人!”
黑泽耀欲哭无泪,“黑泽耀,我是你老子!”
黑景夙冲黑泽耀做鬼脸,“我爹地沉在海里死翘翘了,我不认识你!”
“你”黑泽耀满脑门黑线,等他把媳妇抓回家,绝对饶不了黑景夙这臭小子。
莫向晚皮笑肉不笑,“其实我教他的,不是踢腿!”她往男人两腿之间看了一眼,忽地一哂,“你应该庆幸,景夙现在腿还不够长,够不着……”
黑泽耀一听,后脊发凉,下意识就夹紧了双腿。
等他终于想起这是在街上,四下一看,只见周围的人都捂着嘴偷笑,连忙尴尬且丢脸的松开腿,站直身子,干咳一声,小声请求,“老婆,别闹了!回家吧!大家都还等着呢……”
“我的家在b城,你是谁?”莫向晚挑着眉瞪着黑泽耀。
“老婆……”黑泽耀被莫向晚吓着了,“你不会又失忆了吧?”
要真是又失忆,那口口声声不愿意嫁给他,就有理由了!可……失忆怎么还记得带上黑景夙一起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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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真失忆,那口口声声不愿意嫁给他,就有理由了!可……失忆怎么还记得带上黑景夙一起跑路?
黑泽耀想着,便伸手去摸莫向晚的额头,被女人一把打下手来。
他讪讪笑着收回手,“不如这样,我们先回去,有什么话……”
“我跟你没话可说!”莫向晚冷着脸骂,“骗子”
到此刻,黑泽耀终于松了一口气。
莫向晚骂他骗子,也就是说莫向晚还记得他,还记恨着他的欺骗。
这样问题就好解决多了。
男人嬉皮笑脸的,“老婆,你还在生我气?”
莫向晚一看他脸上那邪气的笑,便气不打一处出来,伸手狠狠给他两拳,“笑,你还笑得出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伤心?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这些天我流的眼泪,比我活的二十几年加起来的,还要多……”
黑泽耀抓住莫向晚捶向她的手,将小女人强力携入怀中,目光疼惜,“我知道,我都知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对……”
说完,见莫向晚气得又要开骂,连忙抬高莫向晚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这一吻,真是火花四溅、暗欲汹涌,连周围围观的年轻人都脸红得不好意思看下去了,小孩子们更是被大人用手挡住了眼睛。
莫向晚被黑泽耀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用手又是捶又是打,好半天才迫使黑泽耀停下来。她红唇微微有些肿,闪着盈盈的水光,眼儿朦胧嗔怒的瞪着黑泽耀,直把黑泽耀的心都瞪得酥了,身体的火一波一波的往上拱。
刚被黑泽耀的唇放开,莫向晚回神,便恨不能将头扎进地缝里去。
天啦!在大街上被这么多人围着上演激情秀,真是太惊悚了!
瞧瞧周围不明真相的群众们,个个眼中跳跃着看戏的喜悦和刺激,完全不给人活路。
莫向晚的脸,在刹那间,烧起了火云。
黑景夙主动用小胖手蒙着眼睛,却狡猾的把手指分得老开,从手指缝里偷看,被莫向晚逮个正着,连忙把手指并拢,装出一副非礼勿视的样子,让莫向晚失笑。
“老婆,我们回家!”黑泽耀见热吻真人秀引起的骚动不小,很多人已经认出他来,正拿着手机对着二人一阵狂拍,弄得他郁闷不已,打横抱起莫向晚,往车里跑。
黑景夙一看黑泽耀抱着莫向晚跑了,连忙屁颠颠的跟过去,钻进了车里。
司机笑呵呵的看着黑泽耀抱着老婆,带着孩子回来,在车门关上的刹那,立即发动了车子。
莫向晚坐在车里,耳朵红红的瞪了一眼黑泽耀,把头别扭的侧向了另外一边。
“老婆,我想死你了!你想没有想我?”黑泽耀一上车,也不顾忌前面的司机,便亲昵的凑到莫向晚那边去。
莫向晚还没消气,看黑泽耀这黏黏腻腻的样子,心道你要想我,怎会舍得骗我?越想越委屈,看男人凑了过来,索性迅速脱下鞋子,拿鞋底挡在黑泽耀面前。
男人准确无误的吻上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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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景夙看得目瞪口呆,拍着小手为莫向晚威武的行径加油呐喊。
前面的司机先生一个没忍住,也噗一声笑了出来,还要装作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忍得极其辛苦的继续开车。
黑泽耀的脸都丢光了,也不生气,没脸没皮的把莫向晚的鞋子抓在手里,“老婆,你的脚都是香的!”
这话一出,把莫向晚的脸臊得通红。
听听,这话哪里会是一个黑道大少能说的混话?一时间,就连看着黑泽耀长大的司机先生,都惊得差点把车开到沟里去,连忙擦脑门上的冷汗。
到了黑家老宅,车子刚停下,黑泽耀便拎着黑景夙的衣领,把小肉球丢了出去,顺便一个眼风扫到前面的司机,司机忙不迭的下车,拉着忿忿不平要保护妈咪的黑景夙,先进屋子去了。
莫向晚才不要跟黑泽耀单独待在车内,伸手去拉车门,男人却如影随形欺了过来,先她一步按住车门,抓住莫向晚的手。
“你……”莫向晚气恼,去瞪黑泽耀,哪知脸刚刚一偏,却贴着黑泽耀的鼻子擦了过去,男人与她近在咫尺,目带邪气的注视着她。
莫向晚登时脸大红,下意识的往后躲,却已经缩到了后排座的角落里,男人便大大方方欺了过去,一手按在莫向晚身后的椅背上,一手探向了莫向晚的脸。
“别碰我……”莫向晚怒斥。
黑泽耀勾着唇笑得无赖,“别碰哪里?”他的大手,在小女人凶神恶煞的目光中,从她的额头辗转到漂亮的鼻头,后一路向下,落在她因为气怒撅起的红唇上,嘴里说着,“别碰这里,还是这里……或者这里?”
莫向晚气得抓过男人的大手,便狠狠咬了上去。
“唔……”男人被莫向晚锋利的小尖牙咬得一声闷哼,心道小女人还真用力咬了!
等莫向晚咬得没了力气,在男人手背上留了两个深深的牙印,男人才用食指挑起莫向晚的下巴,双眼如古泉一般深邃湛黑,定定凝视着小女人的眼,深深道,“宝贝,你咬错地方了!你该咬这里”
下一刻,男人狂狷吻上莫向晚的唇,如风卷残云,又如饕挣脱牢笼一般凶猛。
莫向晚情不自禁地挣扎著,娇小的身躯在黑泽耀坚若磐石的体魄下,艰难地移动著。
男人抱住了她,左右了她的行动,按在颈后的大掌,将她压向他需索的唇。
“唔……”莫向晚发出细微的轻吟,动弹不得。
灼热的薄唇贴著她,趁著她低吟的瞬间,灵活的舌窜入她的口中,纠缠著柔嫩的丁香小舌。
黑泽耀原本环绕莫向晚纤腰的掌悄悄地上移,转而捉住她胸前的柔软丰盈,隔著布料轻轻揉搓……
**的感官盛宴迎面而来,莫向晚无处可躲,只能勉强接纳。
莫向晚想要推开黑泽耀,男人偏偏又不肯松手,反而愈抱愈紧,她的神智逐渐昏沈,令人酥软的欢愉,渗透进心里,软化了她的怨恼与羞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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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抱着莫向晚进门的时候,花柏青、麦萌、沈青山外加气鼓鼓的黑景夙,全部坐在沙发上看好戏,花柏青还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黑泽耀顾不上理会这些人,大大方方抱着莫向晚去了二楼,黑景夙要跟过去,被花柏青一把拉住,挤眉弄眼的说,“景夙宝贝,我要是你,现在就躲得远远的,坚决不上去。”
黑景夙泫之欲泣,“妈咪会被爹地欺负么?”
花柏青斟酌着用词,“那个不算欺负啦……”他抓抓脑袋,很邪恶的眨眼睛,“你长大就明白了!”
沈青山坐在一旁一本正经的告诉麦萌,“以后咱们孩子生下来,不许花孔雀接近。”
麦萌深有感触的点头,义无反顾跟沈青山站在统一战线上。
花柏青委屈,“不带你们这样歧视人的啦!”
麦萌很嫌弃他,“孩子会被你带坏,而且智商也会受影响。”
花柏青,“……”
二楼卧室,黑泽耀一脚踢开房门,把莫向晚抱了进去,将莫向晚放在□□的下一刻,男人便霸道的压了下去。
原本,在车内黑泽耀便一发不可收拾,差点当场要了莫向晚。
奈何莫向晚脸皮太薄,估计着在车内,又是光天化日之下,说什么也不肯从了他。
黑泽耀本就觉得亏欠莫向晚许多,误会都未解释清楚,此刻更不敢做出让莫向晚生气的事情,因而冒着被取笑的危险,裤子上撑着小帐篷,克制无比的抱着莫向晚激动的回到卧室。
他双手撑在莫向晚的两侧,看小女人酡红着一张小脸,眼中含雾的仰视着他。
深深的黑瞳中,全部都是莫向晚的轮廓。
黑泽耀这样看了许久,看得身下肿胀得都发疼了,却仍旧觉得自己没有看够。
真想此生把她存入眼内,珍爱她,保护她,再也不让她吃一点点的苦,受一点点的委屈才好。
黑泽耀尽量无视身下的难过,伸出手来,克制着情绪,在不伤害莫向晚的前提下,一遍遍描摹着她美丽的眉眼、鼻梁、在抚摸上红唇的时候,骤然激烈的吻了上去。
莫向晚低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被牢牢圈住。黑泽耀紧紧抱住她,双臂圈得好紧,让她的肋骨都开始发疼了。
“让我……呼、呼吸……”莫向晚断断续绩的说道,挣扎着喘气。
老天,这样激烈的吻和拥抱,还真是让她吃不消。
黑泽耀的怀抱稍微放松了些,让莫向晚能够呼吸,却还是十分紧密。
等这一记深吻结束,莫向晚喘息着,把头仰高,像是不相信方才的感觉一般的,深深看向黑泽耀,那样紧张的神色,就好像下一秒黑泽耀就会消失似的。
她伸出娇嫩的小手,抚摸在黑泽耀略微带了一点点胡渣的侧脸上,“黑泽耀,你是真的没死,你回来了对不对?”
黑泽耀黝黑的眸子深刻凝着莫向晚哀伤恐惧的眼,心中剧烈的疼痛的,他将脸依恋的挨在莫向晚的掌心,“宝贝,我回来了!别害怕,我再也不会离开你跟景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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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眼中的泪,毫无预警的流了出来,黑泽耀伸手去接,被那炙热的温度烫得险些发颤。
他沉默搂住莫向晚,温柔的吻去莫向晚脸上的泪珠,莫向晚便乖巧的将双臂环在他的颈项上,身子主动的抬起,迎向黑泽耀那结实的胸膛。
一热一冷,一软一硬,他们两个人,简直是天生的互补。
莫向晚的泪流得太快,有些黑泽耀来不及吻进唇里的,便滑落进了他的领口。
老天,这简直是最奇特的催化剂。
黑泽耀眸光大盛的暂时放开莫向晚,看着小女人梨花带雨的模样,简直是我见犹怜。
莫向晚却并不舍跟黑泽耀分开,主动吻上了黑泽耀的唇,丁香小舌试探性的伸探,尝到了自己眼泪的苦涩味道。
这样的诱惑,让黑泽耀的理智崩解,他低吼一声,掌握了控制权,大掌放置在莫向晚脑后,灵活的舌探入她口中,翻搅柔嫩的舌,汲取她的香甜。
莫向晚的脑子开始乱了,发出轻轻的娇吟,无助的承受他的热吻。
他肆意加深了吻,吻得莫向晚全身无力,甚至没有发现,他的手已经褪去她的婚纱,覆盖住内衣下的浑圆,挑弄的轻握。当他粗糙的指尖擦过敏感的蓓蕾时,她发出一声惊喘,被强烈的□□摆布得不断颤抖。
黑泽耀的黑眸中火焰越烧越烈,不仅仅是要攻城略地,简直就像要屠城!
“老婆……”他靠在莫向晚耳边,低沉的叫唤,热烫的呼吸灌入她耳中。
莫向晚浑身轻颤,迷蒙的眼儿害羞的左右闪躲,几乎不敢直视黑泽耀的眼睛。
无论他们之前有多亲密,每逢此刻,便似魔怔,她总不能更加大方一些的面对他!
想着,莫向晚懊恼的咬了咬红唇,红唇上立即出现了一抹水渍,诱惑妩媚。
“我要你。”黑泽耀扬轻声宣布,捧起雪白的柔嫩,以指尖反覆摩弄。
莫向晚因黑泽耀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吟哦,眼儿娇媚的看着他,“不是早就要过了?”
她低声回答,显得很不自在。孩子都那么大了,铁证如山呢!
“不够!”黑泽耀低沉喑哑的嗓音缠绵在莫向晚耳侧,“今天,我要要个够!”
莫向晚恨不能将头扎进枕头里去。
这个无耻的男人,哪次跟她客气过?就跟贪餍的狼一般,每次逼得她求饶痛苦,狼狈极了。
“宝贝,我要把这些天的,全部补回来!”男人低声宣告,热烫的唇舌探进她口中,双手不客气的在莫向晚身上挑起火来。
薄唇蜿蜒而下,啃过细致的颈项,滑上柔软的丘陵,将粉红色的樱桃,纳入湿热的口中。
强烈的□□,让莫向晚嘤咛一声,难耐的拱起纤腰,双眼缓慢睁开,却柔媚迷蒙,微张的红唇吐不出完整的句子。
黑泽耀轻咬着莫向晚的肌肤,每一下轻咬,都换来她一声低呼。
多日未曾承欢,他每进攻一寸,她便下意识要躲避一寸,害得他被她撩拨得浑身不对劲,索性也不再客气,牢牢握住小女人的腰,把自己坚挺的火热送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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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两章,今天更了12章。推荐完结文《腹黑总裁:前妻,给我生个孩子》也是墨叔的文。
另解释下黑老爷子的身份:黑老爷子是黑泽耀的父亲,因为年老得子,所以在年纪上跟黑泽耀和莫向晚差别大,众人是尊称“黑老爷子”。如果墨叔在文中写得让亲们糊涂了,很抱歉。按墨叔的解释来理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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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和莫向晚小别胜新婚,在房内缠绵多日。
这期间,沈青山以安胎名义,跟麦萌回家了,花柏青最近三番四次被家里催婚,终于去跟花老爷子看中的女人见了一面,竟没想到那个女人竟是他一直心心念念当做对头的设计师尹离。这下花柏青有得玩儿了,借着婚约的名义,去找尹离的岔,跟个顽皮的孩子似的,一时竟也没时间来黑家闹腾。
黑景夙受到了冷淡,不知听了谁的挑唆,故意一大早跑去打搅黑泽耀的好事,被黑泽耀一怒之下送去了幼儿园。
于是,二人神仙眷侣般的缱绻了好几日,终于还是有人来搞破坏了!
登门的是莫向晚婚礼那天找来的秦律师,他回b城等了好几天,没等到莫向晚的回复,不得已,只能又找了过来。
莫向晚这几日刚太平些,不想理会这位周家勤勤恳恳的律师,便把人晾在了客厅。
黑泽耀一贯以老婆为大,见莫向晚不理人,他也就没多说,吩咐管家对那位律师客气点,就回房陪老婆去了。
秦律师倒也淡定,莫向晚不理他,他也照常来,跟上班一样准时,早九点出现在黑家大门,晚六点离开,弄得老管家都习惯了,这天秦律师来得晚了一些,他还在门口守了许久,看见秦律师的车子过来,才略微安心。
这天迟到,本是因为秦律师在路上出了个小车祸,所幸只是车子被撞了一块,人倒没事。
老管家把这事说给了黑泽耀听,黑泽耀便当笑话讲给了莫向晚听。
莫向晚听完,终于肯见秦律师了。
“小小姐,上次给您的资料都看了么?”虽然早上在鬼门关前转了一趟,秦律师仍旧是笑容满面,丝毫不见惊恐。
莫向晚对秦律师倒是敬佩,打趣他,“不如你辞了周家的职位,来黑氏好了!”她伸手戳戳旁边揽着她,护犊子似的黑泽耀,“给周家两倍的报酬,可以吗?”
黑泽耀抓住莫向晚的手,狠狠亲了一口,吊儿郎当的说,“当然可以!老婆说给多少,就给多少!”
秦律师笑,“工作倒是其次。我父亲是老爷子的副官,我们家跟周家渊源已久,不是说离开就能离开的!”
莫向晚撇了撇嘴,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秦律师沉色道,“少爷时间不多了,希望您能尽快起身去美国。”
莫向晚说,“我早就说了,去美国没问题,但让我妈去见他,我不答应!”
秦律师为难,“小小姐……我上次的话,您没听见去么?”
莫向晚无赖,“听进去啦!只不过听过就忘了!”
“呃……”秦律师无语。
“等等”黑泽耀好奇打断,问莫向晚,“老婆,是不是我错过了什么事?貌似对你很重要?”
莫向晚斜了他一眼,“很狗血的身世剧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黑泽耀握着莫向晚的手,“那可不行!只要是关于老婆的,再小的事也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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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自己懒得说,便让秦律师给黑泽耀讲。
秦律师事无巨细,将当日说给莫向晚听的,完完整整又给黑泽耀说了一遍。
这一通讲完,竟已到了日落西山之时。
张妈将晚餐摆好,叫大家吃饭,莫向晚闻着香味过去了,秦律师这才停下来,拜托黑泽耀,“黑总,希望您能劝劝小小姐,您现在是小小姐最亲近的人,说话肯定比我管用多了!”
黑泽耀原本听着那些往事,神色微微的凝重,听了秦律师这话,却笑得跟偷腥了似的,“我是她最亲近的人没错!不过……”他摸着下巴,好不无奈,“如今我在家全无地位,不论大事小事一概听你们家小小姐的!她不愿意的事情,我更不愿意!”
秦律师摇了摇头,叹气,“有些话,虽然由不得我说!但我又不得不说,小小姐如今刚知晓身世,一时接受不来也是人之常情!但终归血浓于水,等有一天她释怀,却醒悟自己分明能为生父完成最后也是唯一的心愿,却冷眼旁观,想必她的心中,会有打不开的结。”
秦律师这样说的时候,黑泽耀眯着眼睛听着,等秦律师说完,他看黑泽耀的表情,以为打动了这个设身处地为莫向晚着想,疼爱莫向晚进骨子里的男人,没想到他什么也没说。
至此,秦律师再没话说。
周老爷子那边有话:周家始终是亏欠了莫向晚的,这事只能由莫向晚自愿,谁也强迫她不得。
故而,秦律师才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劝服莫向晚。
这是他能在锦城逗留的最后一天,明早一早的飞机飞b城。
秦律师拒绝了黑泽耀邀他共用晚餐的好意,叹了一口气,离开黑家老宅,回了酒店。
秦律师走后,黑泽耀没在莫向晚面前再提起这事,二人像往常一样,用餐、散步、陪黑景夙玩儿游戏,哄孩子睡觉,然后洗澡滚床单。
这晚,黑泽耀没怎么逼迫莫向晚,只把莫向晚送上了愉悦的顶峰,便停止了动作,把兀自喘息的小女人抱在怀里,平稳气息。
小女人俏皮伸手弹了下他身下的帐篷,对他今晚如此克制的行为觉得好笑。
“别乱动,今晚为夫要养精蓄锐!”黑泽耀一本正经的抓住莫向晚捣乱的小手。
“哦?看来你是弹尽粮绝了!”莫向晚笑得好生奸诈。
黑泽耀浓眉一拧,“小东西,敢笑我弹尽粮绝,等会可别求饶”说着,便要翻身而上。
莫向晚连忙用手撑住他厚实的胸膛,讨饶,“人家开个玩笑而已嘛!认真你就输了”
男人伸手弹了她一下,才把她重新抱在怀里。
莫向晚双眼亮晶晶的看他,“你有话要说?”
黑泽耀笑道,“宝贝,你变我肚子里的蛔虫了?”
莫向晚双手捧着脸,“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黑泽耀扬眉,“哦?”
“你想劝我听秦律师的,去美国找我的母亲!”莫向晚撅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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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笑了,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浑然不嫌弃二人此刻都是汗漉漉的身子。
“错!”黑泽耀刮了她的鼻子一下,“我是要劝你去趟b城,看看当初狠心抛弃妻子的男人,现在是个什么下场!如果你同意,我还能陪你一起,嘲笑他几句。”
莫向晚想了想,弯着眉毛赞同,“好主意!”
黑泽耀勾起唇角,“老公我提了这么好的点子,有没有奖赏?”
莫向晚抬头,亲了他的唇角一下。
黑泽耀目光灼灼,“这样可不够!”说着,便一翻身把小女人压在身下。
“啊黑泽耀,你自己说今晚要养精蓄锐的!”莫向晚惊叫着往一旁躲,被黑泽耀大手一揽移了回来。
“我现在反悔了!”男人涎着脸说,“谁让我老婆这么美味!”
他下流的舔了舔唇,好似浪荡子一般打量着莫向晚,“小妞,今晚爷让你舒服!”
说完,便化身为狼,把莫向晚吃干抹尽。
最近莫向晚被黑泽耀折腾得够呛,每每都是中午了才醒来。
今天却是例外,莫向晚被黑泽耀一早叫醒,莫向晚浑身酸疼,赖在□□不肯起。
黑泽耀便把小女人抱起来,去卧室冲洗一番,换了衣服,打包带去了机场。
一直到下了黑家的私家车,小女人才回了神,愣怔怔看着宽敞明亮的机场,一头雾水,“我怎么会在这里?”
“小笨蛋!你不是答应了,要跟我一起去b城,羞辱那个抛弃妻子的男人?”黑泽耀好笑的解释。
“我说去,可没说今天就要去啊!”莫向晚欲哭无泪。
她后悔昨晚在□□答应黑泽耀了!
那会分明是被黑泽耀弄得太舒服,最没有提防,结果就鬼使神差答应了黑泽耀,要知道,她根本就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晚一时不如早一时!再说万一那个男人病死掉,可不就没机会了?”黑泽耀大言不馋,带着莫向晚走进去。
秦律师站在门口,一看黑泽耀进来,登时感激无比的迎了上去。
他原本都以为没有希望了,哪知今天一大早接到黑泽耀的电话,男人甚至连机票都已经订好了!
莫向晚哭丧着脸,被黑泽耀的大手拉着,走了特殊通道,上了飞往b城飞机的头等舱。
黑泽耀看她神色紧张,便安慰,“别怕,有老公在你身边呢!”
莫向晚却顾左右而言他,“我只是在想,如果景夙知道我俩去b城不带他,会不会生我们的气!”
黑泽耀好笑,“我已经订好了下午回锦城的机票,保证在他放学前就回来,没什么好担心的!”
“呃……”莫向晚控诉,“你都做好所有准备了,所以昨晚才故意问我意见是不是?”
黑泽耀黑瞳闪亮,摸了摸鼻子,“老婆,我真是今早才订的机票!”他得意洋洋,“实在是你老公在锦城很吃得开,临时机票这种事,不过是小case!要不是怕你耳朵难受,我本来还打算直接用咱家的直升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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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在b城降落,黑泽耀拉着莫向晚的手走出机场,秦律师跟在后面。
周家老爷子一听说秦律师把自己的孙女带了回来,激动得要亲自过来接人,奈何他腿早年受过伤,最近b城潮湿,便一阵阵的疼,行动十分不便,被人劝阻下来。
虽然是这样,老爷子还是派了家里御用的车过来,因而黑泽耀和莫向晚一出现,便有恭恭敬敬的一堆人等着,排场绝对不输于老爷子亲自接机。
莫向晚本来是打算悄悄的来,悄悄的走,冷不防看这么多人等着,便偷偷拧了黑泽耀的胳膊,压低了声音责怪,“看你做的好事!”
黑泽耀也不喊疼,亲昵的将小女人搂在怀里,看机场外小雨霏霏,空气湿冷,还体贴的将自己的大衣分了莫向晚一半,笑道,“还是我老婆面子比较大,啧……看这排场!”
莫向晚拿嬉皮笑脸的黑泽耀没办法,她本想把黑泽耀推出去顶着,奈何周家的人只认她这个周家的小小姐,一时之能硬着头皮僵着脸上去打招呼。
秦律师站在莫向晚身旁,耐心地给莫向晚介绍,这位是三叔、那位是二婶,虽然都不是亲的,但沾亲带故的却不少,愣是把莫向晚的头都弄得大了。
直到上了车,莫向晚才大松了一口气,黑泽耀给小女人揉着太阳穴,“现在知道嫁给我有多幸福了吧?”
莫向晚脑袋还没彻底清净下来,一时没理解黑泽耀的话,男人解释,“黑家的后援团也不少,是我心疼你,一早就跟老爷子打了招呼,让那些人没事别在你面前晃悠!”
莫向晚一听,哭笑不得,“躲得了一时,还躲得了一世?”
“大不了解决了这一桩,我带你环游世界去!谁都不能打扰我们!”黑泽耀满不在乎的承诺。
“那怎么可以?景夙那么小,正需要我们照顾的时候。”莫向晚知道黑泽耀不是说说而已,便认真跟他商讨。。
黑泽耀提起黑景夙,便牙根直痒,“那臭小子可伶俐着呢!绝对吃不了亏!再说,家里不是还有老爷子么!让他照顾孙子,别一把年纪还在外面沾花惹草的,不庄重!”
莫向晚扑哧一声笑了,“你怎么这样说爸爸?别说他看起来并不如你说的那般老,即便是老了又如何?人家还不是有追求幸福的权力!”
黑泽耀撇嘴,一时来了兴致,笑嘻嘻的问莫向晚,“你猜老爷子现在在追谁?”
“谁?”莫向晚好奇。
“简欢。”黑泽耀笑,“前两天打听到人家在洛杉矶出差,二话不说就追过去了,还从普罗旺斯订了几百束薰衣草过去,说是简欢最爱这个花。”
“呃……”莫向晚冷汗直流,“简姐是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人家那么好的条件,凭撒接受个老男人?”黑泽耀品论起自己的老爹,倒是毫不客气。
莫向晚沉默了一下下,“简姐其实也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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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坏笑,“你愿意喊她一声妈,我可不愿意!”
莫向晚伸手给了黑泽耀一下,“我看你才是最不正经的!”
黑泽耀抓住莫向晚的手,哄着她,“是,是,我最不正经!我要正经,哪能现在跟着老婆大人吃软饭呢?”
莫向晚被黑泽耀戏弄得说不出话来,嗔了他一眼。
黑泽耀见莫向晚眼波妩媚,神情娇嗔,带着说不出的魅惑动人,一时忍不住,也不管前面坐着周老爷子的御用司机和秦律师,搂着莫向晚的腰,便狠狠亲了莫向晚几口。
莫向晚又羞又恼,心道这是什么场合呢!这只色猪也敢动手动脚,让周老爷子知道,还以为自己是个多轻浮的女人一样!连忙又推又大,好半天才把黑泽耀推开。
黑泽耀被推开后,领口有些微敞,露出起伏的肌肉线条,他慵懒的靠在依靠上,舔着唇角看着满脸唇意的莫向晚,没脸没皮的夸赞,“老婆,你真美!”
莫向晚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自从他这次回来,不管在房内房外,有人没人,总要来这么几句肉麻的,光她自己都听得鸡皮疙瘩直冒,也不知道别人听了,会是怎么样的恶心。
车子直接开去了周家的老宅,一栋位于寸土寸金街区的独栋小楼,还有一个超级大的院子。
老宅四周都建起了高楼大厦,唯独这一条街,保留着几十年前的风貌,高大的法国梧桐树下,一家家隐藏在高墙中的院落,成为b城中最为神秘的存在。
b城的人,对这条巷子可是耳熟能详。
不仅因为这里是b城保存最为完好的一条老街,更是因为这里住的人,非富即贵,随便走出来一个,那便是上亿的身家,偏偏钱算不得什么,重要的是权,这里位高权重者不为少数,经常能看见省里那些特殊的车牌驶进来,湮没在梧桐树的叶影之下。
黑泽耀从前来过这条巷子很多次,大多是匆匆来匆匆走,只为了谈事情而已,没什么好耽搁的。这次,却是他心情最为放松的一次,难得能欣赏那成排的、足能让一人环抱的梧桐树。
莫向晚在b城待了五年,却是第一次进来,心中好奇不已,却又碍于周家小小姐的身份,面上只能绷着,十分难受。
车直接开进了周家的院子,挺在独栋小楼前。
周家老爷子腿脚不方便,坐着轮椅等在楼前,旁边是为他撑伞的老仆人。
黑泽耀先下车,用手挡着车门,莫向晚才下来,立即有人过来为他们撑起了伞。
莫向晚刚站定,抬起头,就听满头白发的周老爷子感叹,“像、太像了!”
莫向晚站在伞下,怔怔的看周老爷子。
周老爷子跟莫向晚想象的不太一样,莫向晚以为所有豪门中的位高权重者,都该像黑老爷子那个样子。即便退居幕后,浑身也散发着让人敬畏的威严。
但周老爷子看起来非常慈祥,甚至像一个儒者。
他朝着莫向晚招了招手,“孩子,过来让爷爷好好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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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在在飞机上和车上,莫向晚猜想过无数个她与周老爷子见面的场景,但此刻仍旧非常的紧张。
她没有动,而是侧脸去看黑泽耀,在黑泽耀鼓励的眼神下,她才一步一步,异常缓慢的走到周老爷子的跟前。
为了就周老爷子坐在轮椅上的高度,莫向晚顿了下来,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能把那个称呼喊出来。
虽然当年的事,怪不到周老爷子的头上。
但莫向晚的母亲是周老爷子主张给周靖娶回来的,如果不是周老爷子一意孤行,把两个人硬是凑在一起,想必之后也不会发生那样惨痛的伤害。
周老爷子那双通透的眼,哪里会看不穿莫向晚在想什么,他抓住莫向晚的手,叹了一口气,“孩子,这些年是爷爷对不起你,是周家对不起你!爷爷一定会好好弥补你,只求你别再生爷爷的气好不好?”
莫向晚以为原本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陌生人,她心意坚定,断不会为了周老爷子的示好改变心意。
但事实却是,当周老爷子用那样慈爱和感伤的语气来说这些话时,莫向晚情不自禁的软了心。
难道,这就是流着同样血液的神奇?
周老爷子没有逼迫莫向晚立即就说出原谅的话来,他笑笑,皱纹密布的手摸着莫向晚的脸,就怕一个用力把她脸碰碎了一般的珍爱,“你跟你母亲可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眼、这鼻梁、这嘴巴、还有这神态……”
周老爷子恍惚间觉得时光退回到二十多年前,他看见凌迦叶的那一瞬。
当年,那孩子也是这样乖乖巧巧的出现在他面前,让他眼前一亮。
她跟其他那些女孩子不一样,沉静、娴雅,却带着一丝纯真。
周老爷子几乎立刻就拍了板,他认为只有这样的女孩子,才能有资格作为他周家的儿媳妇。
只可惜,当年周靖年纪尚青,又从小优越惯了,被那群狐朋狗友带得坏透了,简直就是个花花公子,让凌迦叶伤透了心不说,竟还在孕后三个月,赶了人家出门!
如今他恶病缠身,却撑着最后一口气不愿闭眼,只想见凌迦叶一眼,却也是自作孽不可活。
周老爷子一时想得多,便微微的伤感,他叹了口气,抬眼去看同莫向晚一同来的黑泽耀。
黑泽耀挺拔的站在细雨中,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被他穿起来格外的好看。旁人站在雨中,难免有一丝狼狈,偏偏他却带着一丝从容不迫,视线却密切地注意到莫向晚这边的情况。
周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虽然周家亏欠了莫向晚不少,但莫向晚的福气却是不差。
“小伙子,外面空气冷,进屋里喝杯茶吧!”周老爷子沉声招呼,言谈之间,已把黑泽耀纳为了周家人。
黑泽耀冲周老爷子微微一笑,“却之不恭!”
周老爷子身旁的仆人会意的让开,莫向晚便推着周老爷子往屋内走,黑泽耀紧跟上去,一院子人淅淅沥沥也都进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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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推着周老爷子进屋,第一眼就看见了墙上挂的一副全家福。她推着周老爷子的动作便自然而然顿了下来。
周老爷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温和的一笑,“孩子,去看看吧!”
莫向晚情不自禁走了过去,是一副年代久远的彩色照片。
那年代,彩色照片尤显珍贵,只有富余的人家才拍得起。
虽然照片已经发黄褪色,莫向晚却仍旧能看出,照片中的那对新婚夫妇,就是自己的生母和生父,因为她的眉眼,跟母亲的太像。
不,也许母亲的容貌,比她美丽多了。
她是那样的贤淑大方,只单单站在那里,气质优雅得便让人移不开眼。
她穿着那个年代的婚纱,头发在耳旁绾起,白色的头纱绵延在她饱满额头的边缘,衬得她小脸格外的娇美。她看向镜头的眼神平静又清澈,不含一丝杂念,好似闯入人间的精灵一般,惹人怜爱。
莫向晚的生父,周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少爷周靖,站在这样的女子旁边,也是丝毫的不逊色。他穿着格纹的西装,头发是当年时兴的油头,双手插在裤兜里,整个人气质卓然,却又带着一丝的清冷。
他并不似普通新婚夫妇那般,挨着凌迦叶站,而是隔了一拳的距离,身子正对着摄影师,完全无视身旁新婚妻子的模样。
莫向晚看得很哀伤,也许是母女连心,她甚至只从这几十年前的一张照片,便看到了自己母亲的悲哀和父亲的残酷。
莫向晚以为这照片是她来之前才挂上去的,但她看到了照片周侧,因经年累月留下来的痕迹和磨损。
仆人已经将茶端上来了,莫向晚在凝视照片的时候,周老爷子和黑泽耀已经坐了下来。
“那是你母亲和父亲的结婚照,自挂上去之后就没摘下来过!”周老爷子呷了一口茶,开口解释。
莫向晚微微的惊讶,“就连母亲被赶出去,也没摘下来?”
周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解释,“刚开始大约没注意到,后来……他舍不得!”
莫向晚敛眉,默不作声坐到黑泽耀身侧去,不再多问。
周老爷子指着莫向晚面前的那杯茶,“这是你母亲最爱的香山景,你试试看……”
莫向晚低头,打开茶杯盖,竟见茶杯内起起伏伏的,是如枫叶一般的茶叶,不由好奇询问,“这茶叶怎么是红色的?”
“呵呵……香山景也是茶叶的一种,只不过在制作的方法十分创新。”周老爷子顿了顿,“这是你父亲专门为你母亲研制出来的!”
莫向晚微微一怔,低头去看那载浮载沉的茶叶,也不知心中是个什么滋味。
当时听秦律师讲她的身世时,她满心都是对母亲的悲悯,可现在……才发现事情并不如自己想的那般简单。
那个男人……也并不如他想象中那般的刻薄无情,最起码,费了心思为母亲研制了这样独特的茶叶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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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吹开茶叶,呷了一口,只觉得茶叶清香沁人心脾,喝过之后满嘴的茶香,令人久久回味。。
“好喝么?”周老爷子微笑问。
“嗯!”莫向晚重重点头。
“他这些年除了忙公司的事,就在做茶。你母亲怕是不愿喝这茶了,你要愿意,便送与你如何?”
“啊?”莫向晚有些措手不及,要光论这茶的味道,她是求之不得的收下所有的茶。
可……茶是那个男人亲手做的……
莫向晚心中,还是有过不去的坎。
“这么好的茶,我代晚晚收下了!”一直没有出声的黑泽耀,忽而开口,爽朗的一口应了下来。
莫向晚惊诧去看黑泽耀,却见黑泽耀微微笑着看自己,便好似自己心中所有想法,他都了然一般的!
莫向晚突然就安宁了下来。
是啊!不过是茶叶而已,就算是那个人做的,又有什么要紧?难道她还会睹物思人不成?
“那……就谢谢……爷爷了。”莫向晚艰难的开口,终于叫出“爷爷”二字。
周老爷子一听,竟是红了眼眶,自从找到莫向晚的下落,他日思夜想着想要跟这个孙女相认。
他知道周家欠凌迦叶和莫向晚的多,不敢逼上门去认亲,只能让人一遍遍去劝说。
本来以周家的财大气粗,有谁会拒绝?可是周老爷子知道,自己这个孙女,不是普通人。
上次秦律师回来说,莫向晚不肯认爹的时候,周老爷子真是心都操碎了!
他这辈子在商场上几乎战无不克,却败在自己那个混账儿子的手里。
如今年老体衰,想要享几年儿孙福,儿子却比自己早一步躺在了病□□,奄奄一息等待解救,而唯一的孙女,又不肯认他!
每每想起这些,周老爷子便要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如今,莫向晚肯叫一声“爷爷”,简直如同在周老爷子心中投了一颗炸弹,他险些要激动得老泪纵横了。
喝完茶,莫向晚提出要去医院看望那个人。
周老爷子虽然巴不得儿子尽快看见孩子,却还是出言阻拦,“今天他有化疗,决计不肯让你看见他化疗后的样子!你来的事情,我已经告诉他了!他希望你能明天再去……”
周老爷子好不容易看莫向晚回心转意来了b城,生怕这话说出来,让她不悦,连忙说,“如果真要现在去,也没什么,我现在就让人吩咐那边准备准备……”
“不用了……”莫向晚心中五味杂陈,“明天去吧!”
她咬了咬牙,反正不急这一刻!
事实上,按照最早的预计,她在这个时候去,无情的嘲讽他,责骂他,才是最见效的不是么?
可……当她听周老爷子说他不想让她看见化疗后的样子时,她却在心中哀叹:不看就不看吧!
周老爷子说,“外面下雨不方便走动,你们可以在屋子里看看,房间什么的,都是当年的样子,这些年,他沉醉在记忆中,不允许别人有丝毫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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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爷子因为身体不好,午餐后上楼去休息了,莫向晚和黑泽耀决定在屋子里四处走走看看,权当消食了。
“没想到你会答应明天再去看他!”黑泽耀故意提起这茬。
莫向晚嘴硬说,“多呆一天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黑泽耀逗她,“是么?我可记得某人来之前,可是很牵挂黑景夙的!”
“一天而已嘛!他天天粘着我,少粘一天,也不会少块肉!”莫向晚咳了一声,硬着头皮说。
黑泽耀把走在前面的小女人扯进自己怀里,“你啊!是煮熟的□□嘴硬!”
“我才没有!”莫向晚偏开脑袋。
黑泽耀把头放在她肩膀上,从后抱着她走,“有没有觉得,其实那个男人也挺可怜的?”
“嗯?”莫向晚故意装作听不懂。
“虽然赶你们母女出门,确实是他做的不对!可他遭到了报应不是?上天罚他亲眼看见曾经的爱人死在怀中,罚他失去真心爱的人,罚他孤独了大半辈子,还罚他得了重病!”
莫向晚伸手戳了戳黑泽耀的肩膀,“所以啊!男人不能当负心汉,不然要遭报应的哦!”
“小东西!竟然教训起我来了!”黑泽耀一口咬住莫向晚的手指,小心研磨着,莫向晚被他逗得不行,小声喊着,“干什么啊?快放开!”
黑泽耀邪邪一笑,“不放!”说完,狠狠的一吸。
这一下,可真是香艳无比,黑泽耀那绵薄性感的红唇啜吸着莫向晚白皙娇嫩的手指,一艳一白的对比非常鲜明,诱惑极了。
莫向晚心中一动,竟然被黑泽耀挑拨得有些动情。
“这里可是……”莫向晚话未说完,便被男人低头封了唇,大力拥吻起来。
老天,虽然现在仆人们都在自己的房里没出来,周老爷子在午睡,但是他们二人这样堂而皇之在别人家的二楼走廊上拥吻,非常的无礼好不好。
“唔……不要……”莫向晚娇声呻吟,小声抵抗着,怕让人听见,又不能让黑泽耀继续这样荒唐的事情。
男人一边亲,一边还有闲心安抚她,“怕什么?这里也是你的家!”
“唔……”莫向晚被黑泽耀抵在了墙上,男人滚烫的吻从她的唇上往下挪了下去。
老天,这个男人简直是疯了!
莫向晚心中怒骂得厉害,身体却是一点不由自己控制,黑泽耀太知道她的敏感点在哪里,几乎不要半刻钟,便能让她丢兵弃甲,缴械投降。
男人嘴里说着些淫言秽语,手下一点没闲着,搂着莫向晚动情的在墙上翻动着。
这二人你来我往,终于将体内的烈火都激发出来,体温高的不可思议,只差再摩擦一下,便要双双燃烧起来。
就在黑泽耀再一次将莫向晚压向墙面的时候,忽听“砰”一声,莫向晚忽地往后仰倒而去,黑泽耀大惊,慌忙伸手去拦,但情况发生得实在太快,只堪堪护住莫向晚的脑袋未跟地面亲吻,翘翘的小屁股却是摔成了好几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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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简直疼坏了,眼泪花乱转,委屈且埋怨的瞪视着黑泽耀。
黑泽耀也一同摔了下去,不敢压着莫向晚,连忙用胳膊撑在地上,看莫向晚那可怜的模样,心疼的要查看莫向晚的情况,却被莫向晚气怒的一巴掌挥开,“讨厌,你走开,不要碰我……”
黑泽耀看莫向晚生气,连忙哄她,“乖,让我瞧瞧,摔到哪里了?”
莫向晚红着眼眶骂他,“都怪你!要不是你又摸又亲的,我怎么会摔进来!”
“怪我怪我!都怪我!乖乖老婆,不要生老公的气,老公错了!”别说这次真是被黑泽耀害的,哪怕不关黑泽耀的事,如今已经是妻奴的黑泽耀,也容不得莫向晚有半点委屈,连忙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莫向晚听黑泽耀这样说,怒气总算消了一些,这才让黑泽耀把自己扶起来。
黑泽耀左瞧右瞧,问,“哪里疼?”
莫向晚伸出食指,指了自己的小pp一下。
黑泽耀一本正经的侧过身子去看莫向晚的小pp,大惊小怪道,“呦,都摔成四半啦!怪不得我老婆这么疼!”
莫向晚好气又好笑,伸脚便要踹,哪知方一动作,屁股就疼得不行,哎呦哎呦的叫。
“老婆,我错了,不该这样气你!等你好了,我任你踢,绝对不躲!”黑泽耀保证,盯着莫向晚的小pp,“不如,我来帮你揉揉!”
莫向晚一看黑泽耀那眼神,就知道这男人在想什么,呸了他一口,“你敢再碰我试试!睡一个月客房!”
黑泽耀被莫向晚这个宣言唬住了,摸了摸鼻子,干笑,“老婆你误解我了,我真是看你疼,要给你揉揉!”
莫向晚说,“宁信有鬼,不信男人一张嘴!”
“呃……”黑泽耀哀叹,真面目被亲亲老婆看穿了,看来以后干坏事有难度了!
莫向晚这时才好好打量他们闯进来的这间屋子。
房间不算大,布置的却很典雅。颇具上个世纪风情的碎花壁纸,古朴美观的壁灯,纯红木的柜子和书桌,床是雕花大床,铺了厚厚的床褥,看起来很舒服的模样。
黑泽耀说,“猜猜这是谁的房间!”
莫向晚摸着下巴,“像是我母亲的!但我母亲,不是该住主卧吗?”
黑泽耀笑,“还真就是你母亲的!你看这里……”你指着一本相册。
“啊!你乱动人家东西!”莫向晚指控,却好奇的走过去,也翻开看。
男人欺身过来,搂着她的腰,“你的母亲是我的岳母,作女婿的因为对岳母充满好奇,看看她的相册,貌似也不算罪不可赦?”
“说不过你!”莫向晚嘟嘴。
男人在她唇角亲亲,“我想,大概是你母亲想要属于自己的空间,才有了这间卧室。”
莫向晚点点头,“也是!”
说着话,她手里的相册已经翻开了很多页,里面一张张全是凌迦叶的照片。
如果说,之前莫向晚对凌迦叶只存在感情上的认知的话,那么如今的凌迦叶,则在她脑海中生动形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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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凌迦叶气质很好,留着那个年代女孩子特有的黑直发,喜欢穿雪白色的棉布洋裙、黑色的平底小皮鞋,每逢拍照的时候,会露出羞涩又纯净的目光来,美丽得不可思议。
莫向晚翻看着凌迦叶的照片,嘴里埋怨的嘟囔,“你说那个男人是怎么想的?我母亲明明这样的美丽照人,他却舍得那样辜负!”
“你啊!”黑泽耀笑着刮了刮莫向晚的鼻子,“喜欢一个人哪里是件容易的事!再说,舍得与不舍得,也就是一念之差!可怜他为这一念之差,受了大半辈子的罪,也算是赎罪了!”
“哼!”莫向晚冷冷的一哼,没有答话。
黑泽耀笑着摇一摇头,知道莫向晚一时也转不过这个弯来,便没多说。
过了一会儿,窗外的雨声大了起来,莫向晚懒洋洋的坐在窗前,不愿意再走动,黑泽耀便陪她坐着。
如今已是初冬,窗外的梧桐树却仍旧挺拔如盖、叶子繁茂,没有一丝萧索的景象。
雨滴砸在梧桐树上,叮叮咚咚又滑落上窗台,噼里啪啦的声音甚是悦耳。
莫向晚用手撑着脑袋,窝在黑泽耀的怀里问他,“当初我的母亲也是像这样坐在窗前听雨么?”
黑泽耀用下巴小心摩挲着她的头,“我想是的!”
莫向晚环视房间四周,嘟嘴,“我母亲可比我有气质多了,你看这屋里的装扮,就知道她是个文雅有娴静的女人。”
黑泽耀不吝的夸赞,“你也不差!”
莫向晚脸微微一红,梗着脖子喊,“我当然知道!”
黑泽耀轻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毛,“晚晚,不要这么感伤,你只听见了你母亲当年在周家的遭遇,却并不知她在美国的现况,兴许,她过得比你想象中要好呢?”
莫向晚往黑泽耀怀里躲了躲,“可当初她是实在过不下去,才把我放在养母的门口的!她那样的人,要不是走到了绝路,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现在一切都好了!”黑泽耀说,“我不仅是你的老公,还是你母亲的女婿,如果她过得不好,我们就立即把她接回家好不好?”
莫向晚惊诧的抬起头来,“可以这样么?”
黑泽耀笑,“当然!宝贝老婆,看来你已经有过这样的想法,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莫向晚对着手指,“怕给你找麻烦!”
黑泽耀横她一眼,“这是家事!算什么麻烦?”
莫向晚笑了,主动勾上黑泽耀的脖子,“老公,你真好!”
黑泽耀得意洋洋,“那当然!”
“那顺便把崽崽的孩子也一起养了吧?”莫向晚挤眉弄眼的说。
“崽崽的孩子?那只老肥猫?”黑泽耀声音提高了一个调,“他什么时候勾搭上母猫,生了孩子?”
莫向晚说,“我也不知道,可前几天我跟它到花园里,看到郁金香的花盆下,有两只小奶猫,好可爱……”
莫向晚说着,眼睛都变成了心型,十分有卖萌的嫌疑。
黑泽耀尽量不去看老婆那张可爱到爆的小脸,故作冰冷的转开头,“不行!家里有那只肥猫就够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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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莫向晚拖长了音,嗲嗲冲着黑泽耀无辜的眨眼睛,“人家保证不让小猫捣乱!”
“……”黑泽耀再狠心,对着莫向晚的撒娇,也是无计可施,更何况他自回来后,对莫向晚的任何要求都有求必应。
“冬天来了,天气越来越冷,如果放任不管,小猫们绝对会被冻死的!”莫向晚很忧桑的说。
黑泽耀眉头抖了抖,显然对莫向晚这套小伎俩是司空见惯,“其实你早就让张妈把小猫带进屋了吧?”
莫向晚脸上一下子露出被戳破真相的尴尬的笑容来,她干笑两声,硬着头皮,“那不是怕小猫们受冻生病么……他们好脆弱,就好像当年的崽崽一样……”
黑泽耀露出一个就知道你会这样的表情,不过他马上惊讶了起来,“你说什么?”
莫向晚眨巴了两下眼睛,“他们好脆弱……”
有哪里不对么?
黑泽耀一脸仇大苦深,“不是这句,是后面那句……”
莫向晚不明所以,“就好像当年的崽崽一样!”
黑泽耀激动得难以名状,“你想起来了?”
莫向晚讪讪的别开脸,原来是说这个啊!
原本黑泽耀好不容易平安归来,她是要说自己已经想起五年前事情的,但因为被黑泽耀故意闹失踪的事情气得够呛,一时不想那么快原谅他,便心里存了小九九,打算继续拿失忆当借口,时而装不记得,来惩罚一下黑泽耀。
没料才几天而已,就露出破绽来了!她果真不是能藏得住秘密的人!
黑泽耀一看莫向晚那别扭的神情,就明白了,大力把莫向晚的小脸摆正,一本正经的问她,“你记忆恢复了,竟然不告诉我?什么时候恢复的?全部都记得,还是只记得部分?”
莫向晚咬着唇,不说话。
“小东西……又闹什么别扭呢?”黑泽耀叹了一口气,他这个老婆啊,可真是让他又爱又恨。
莫向晚小声嘟囔,“早知道是那样的记忆,我宁愿不要记起来!”
黑泽耀一怔。
莫向晚抬眼看他,视线很是愤怒,“我记起夏缓缓要烧死我,她还说她跟你……”
莫向晚咬了咬牙。
她这些日子,将五年前那些事情回忆得完整,哪怕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被她想了起来。
那日在锦城郊外的别墅内,跟夏缓缓的对峙,简直是她梗在喉中的一根刺。
夏缓缓当日大言不馋,说她跟黑泽耀曾欢好过,甚至为了刺激莫向晚,还说得很详细。
莫向晚虽然不信夏缓缓,但这事……却仍旧让她难受。
原本,莫向晚回忆起那些事的时候,恰逢得知黑泽耀出事的消息,她一心都在思念男人,哪里还顾得上追究这些事。
现在黑泽耀平安无事,又牵扯到她失忆的事情,她便不能不想。
莫向晚与黑泽耀,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才能在一起,自然是心意相通,真诚相待。
此刻,莫向晚把话坦白讲出来,也算了解决了自己心中的一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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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黑泽耀的浓眉越拧越紧,重复一遍,“夏缓缓说她跟我,发生过关系?”
莫向晚迎着黑泽耀的目光,点了点头。
黑泽耀登时怒不可遏,“那个疯女人!”
待要再骂,莫向晚却蒙住他的嘴巴,笑着说,“只这一句就够了!”
黑泽耀挑着眉,看莫向晚笑盈盈瞧着自己,一点没再怀疑的样子,不由好笑,抓下她蒙着他嘴巴的手,握在掌心,“你就这样信任我?”
莫向晚点头,“你说没有,我就信!”
“小傻瓜!”黑泽耀笑骂,在莫向晚额头亲了一下,“老婆,我向你发誓,此生除了你,我再不会有其他的女人!”
莫向晚点点头,“我也是!”
黑泽耀听了莫向晚这句,突然眉头微微一拧,沉声问,“白隽永,他有没有亲过你?”
莫向晚一怔,继而笑了起来。
黑泽耀脸有些发烫,故意别开,恶声恶气地抓脑后,“笑什么?”还欲盖弥彰的说,“我不是嫉妒,就是问问!”
“哦?是么?”莫向晚狡黠的笑,“那怎么满屋子的酸味呢?”
黑泽耀平日里脸皮厚的好比城墙,这会倒是害羞起来,左顾右盼,故作不解,“有酸味么?我怎么没闻到?”
莫向晚摇着脑袋,笑得跟偷腥的猫似的!
黑泽耀有些不甘,又问,“他到底亲过你没有?”
莫向晚朝天翻了个白眼,“接下来是不是还要问,他抱过我没有?睡过我没有?”
黑泽耀被噎了一下,脸变得煞白。
莫向晚一瞧黑泽耀紧张成这个样子,当即觉得好笑,“喂喂,你可是前黑道少主,黑氏集团的总裁,五岁男孩子的爹!怎么可以心理素质这样差?”
“你还敢笑话我?”黑泽耀黑着脸把莫向晚揪过来,按在腿上,装模作样打屁股。
大手刚落下去,便传来莫向晚杀猪般的嚎叫。
黑泽耀的手挺在空中,揶揄,“喂,我手都没挨上去,你叫什么?”
莫向晚偷眼去睨,果真见黑泽耀手还没挨上自己臀儿呢,当即讪讪的嘟囔,“会叫的孩子有糖吃!”
黑泽耀苦笑不得,一时也舍不得再下手,把小女人翻起来,箍在怀里。
莫向晚缩头缩脑的问,“不打啦?”
黑泽耀冷着脸,“看你下次还敢不敢笑话我!”
“好好好,您大爷高高在上,小的当然不敢再笑话啦!”莫向晚敷衍的奉承。
黑泽耀这才脸色略好的点点头,却说,“刚问你的问题,还没答呢!”
莫向晚捂住屁股,“不答就要打屁股?”
黑泽耀抖了抖眉,用手指模仿了某个邪恶的动作,坏笑,“比打屁股要耗费体力多了!不过我保证你很喜欢,就算喊停都没用!”
莫向晚后背一抖,委屈控诉,“你屈打成招!”
男人摇着手指更正,“是屈做成招!不招就一直做下去……”
“呜呜……无耻……”莫向晚哭诉。
男人得意,“说不说?抗拒从严,延时一天!”
莫向晚一想到男人那体力,一天下来完全没有问题,当即就举着小手投向,“我招就好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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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黑泽耀得瑟的用手抚着莫向晚柔软的黑发。
“那个……”莫向晚对着手指,小心翼翼看黑泽耀的脸色,“强吻算不算?偷吻算不算?”
黑泽耀当即怒发冲冠,“你被他强吻,还被偷吻?”
莫向晚差点被黑泽耀那股强大的怒气从腿上掀翻在地,连忙按住他的肩头,“那个……就一次啦!”
“哪个一次?”男人压抑着声音问。
莫向晚眼神左瞟右瞟,好半天解释,“强吻一次、偷吻一次!”
“就是说那个姓白的竟然阴险狡诈的占了我老婆两次便宜?”黑泽耀简直丧失理智,“现在就叫人灭了他,立即马上!”
莫向晚挂在他身上,不容他站起来,站起来,也移不开步子。
“你放开我,我要去灭了他!”黑泽耀就像个被人抢了玩具的小孩子。
“老公,老公,你冷静点!人家早就回家结婚了,这事都是陈年往事了!再说……我也没让他占着多大的便宜!你要真小题大做,把他灭了!到时候传出来,指不定人家怎么说你呢!肯定是说你被戴了绿帽子,才会去找白大哥的麻烦!”莫向晚急忙安抚。
莫向晚说得没错!但黑泽耀心中那口气,就是堵在那儿,怎么也下不去!
“老公,老公……”莫向晚软软的喊,让黑泽耀重新坐下来,“除了这个,其他什么也没有!你就消消气嘛!”
黑泽耀气怒的坐了一会儿,忽然耳朵动了动,一脸惊诧的问莫向晚,“你刚叫我什么?”
莫向晚一怔,脸红了。
她刚是情急之下,随口乱喊,只为了安抚黑泽耀,没想到却被黑泽耀抓住不放。
“你刚叫我什么?”男人又问,这次脸色大好,先前的醋意消散了很多。
“讨厌!”莫向晚推了黑泽耀一下,明知道她害羞,他还故意逗她!
男人将她往腿上拉了拉,让她骑坐在他结实的腿上,然后眯着湛黑的眸子诱惑,“宝贝,来,再叫两声听听!”
“不要!”莫向晚别扭。
她平日里都是“黑泽耀”长“黑泽耀”短的,冷不防让她改口,她还真办不到!
黑泽耀看诱哄无效,便来威逼,“你要不喊,我这就让人去灭了白隽永!”
“你……”莫向晚真是无语,这男人怎么跟小孩子似的,来了兴致,便要纠缠不休。
“老……公……”前一个字,黑泽耀竖起耳朵,还能听见,后一个字,就好比蚊吟,黑泽耀的耳朵竖得都能招风了,却听不太清楚。
“宝贝,你在糊弄我!”黑泽耀用大手掐着莫向晚盈盈不足一握的腰肢,“叫得大声一点!”
太难为情了!莫向晚觉得黑泽耀的目光好热,看得她浑身蒸腾起了一层靡靡的汗意。
“再不叫,我就用其他方法让你叫了哦!”男人凑近莫向晚的耳旁轻咬,滚烫的气息从她的耳根脖颈间窜了过去,害她夹紧了耳朵,整个脖颈全红了。
男人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大手在莫向晚腰上意味不明的摩挲着,“叫老公,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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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真讨厌!
莫向晚被黑泽耀逗得双眼都蒙了雾气,索性破罐子破摔,大喊了一声,“老公”
喊完便把脑袋扎在黑泽耀的胸口。
莫向晚脸上一阵阵的热烫,脸下黑泽耀结实的胸膛传来几声喑哑的鸣响,黑泽耀上身震动了几下,显然在笑。
莫向晚更加羞赧,伸手砸了黑泽耀两下,被黑泽耀抓住手腕,提起来好一阵的深吻。
呜呜……真讨厌,吻就吻嘛!还非要把舌头伸进去,差一点就探进她的喉咙了!
莫向晚怀疑,自己有一天会憋死在黑泽耀的吻里,那样传出去得多丢人啊!
黑泽耀吻完,趁着没人,对莫向晚动手动脚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的收手。
屋外的雨声渐渐小了下来,莫向晚被黑泽耀闹得浑身没力,窝在他怀里,仍旧翻看凌迦叶的相册。
黑泽耀这会精神奕奕,看莫向晚没什么精神,便故意逗她,“你猜这相册是谁的?”
莫向晚懒洋洋的白了他一眼,手下抚摸着一张凌迦叶的侧面像,没好气的说,“当然是我母亲的啦!不然还是谁的?”
黑泽耀摇摇头,故作神秘的说,“我猜不是!”
莫向晚很不赞同,“除了我母亲,谁会收集这么多照片!”
黑泽耀摸着下巴,“我猜是那个人!”
因莫向晚不喜欢周靖,故而二人先照不宣“那个人”是谁!
“他?”莫向晚讽刺一笑,“他才不会那么细心,把我母亲从小到大的照片都收集下来!”
黑泽耀叹了口气,是啊!这得是多浩大的一场工程。
要知道那个年代,相机并不如现在这般普及,寻常人家的孩子,也就在生辰的时候,能去摄影馆照个像留恋。
可翻这个相册,凌迦叶各个时期的照片都有,甚至很多是证件照。
黑泽耀有理由相信,周靖一定重新走了一遍凌迦叶成长的轨迹,所以才得到这些记录她年华的证件照。
而周靖所做的这些,付出的这些,凌迦叶统统都不知道。
故而说,“情”这一字,从古至今,最是难以勘破。
黑泽耀看着自己身旁的小女人,宠溺的一笑,幸而,他已经找到了自己情人。
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
莫向晚似有所感,也抬头凝了黑泽耀一眼。
似有一瞬间的恍惚,莫向晚怔怔的叹,“要是母亲和我没被赶出周家,是不是就不能遇上你了?”
黑泽耀微笑,抚摸她的头,安抚她的紧张,“傻瓜,姻缘都是天注定的!不管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小女人突发奇想,“那我要是变成了一只猫呢?”
黑泽耀满头黑线,他那样深情的告白,原本指望小女人喊着“就知道你最好”,然后感动哭倒在他怀里的。
结果……
太煞风景,太不懂情调了!
“要变成一只猫,就把你许配给崽崽!”黑泽耀勾起一边唇角,故作邪恶的桀桀笑着说。
“嫁给崽崽就嫁崽崽,搞不好以猫的视觉来看,崽崽比你帅多了呢!”莫向晚气咻咻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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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崽崽就嫁崽崽,搞不好以猫的视觉来看,崽崽比你帅多了呢!”莫向晚气咻咻的说。
黑泽耀一听,登时觉得自己受辱了,“先把那只大肥猫阉了,再把你许配给它!”
莫向晚捂着嘴,一脸嫌弃,“你好变态!”
黑泽耀又桀桀怪笑了两声。
这二人在凌迦叶房间待了一下午,临晚餐前又随便在宅子里逛了一下。
晚餐是周老爷子刻意吩咐厨房按莫向晚的口味准备的,莫向晚在w城长大,偏爱重口味,嗜辣。
b城的菜肴却是以清淡为主,尤其周老爷子身体不好,吃的更是清淡。
一大桌子菜,不管色香味,均是莫向晚喜欢的,她食指大动,风卷残云,吃得不亦乐乎。这一刻才像真正回了家。
周老爷子虽然自己几乎没怎么吃,不过看莫向晚吃得很爽利,心中也是高兴的,还刻意找了周家远方的一位年轻人过来,陪黑泽耀喝了两杯。
晚餐过后,黑泽耀想拉着莫向晚出去散散步,莫向晚却借口外面虽然雨停了,但是潮气太重,冷得她不愿意出去。
黑泽耀笑她快懒得小猪了,她也不愿动,没办法,只好天刚黑,就陪她窝进了客房里。
说是客房,实则也是主卧。
只不过是空置了几十年的主卧而已。
说起来,当年周靖跟凌迦叶真是很奇怪,就算婚后,也是两人各住各的,一人一间房。
当年的婚房,反而便宜了黑泽耀!
男人借着帮莫向晚运动,免得她长胖的借口,堂而皇之展开了某种夜间运动。
莫向晚心道着天刚黑呢!男人便迫不及待化身为狼,实在很是鄙视。
可惜她的身体总由不得自己控制,稍不经意就被男人主宰了身心,没办法,只能随波逐流,接受男人带给她的极致快乐。
她记得这里是周家,又不像黑泽耀那样厚颜无耻的当自己是周家的半个主人,因而小心翼翼控制着动作和音量,深怕让周家老爷子和宅子里的仆人们听见,羞愧至死。
黑泽耀却是全然不顾,嘴里一再保证说下午就试过了,这宅子虽老,隔音效果却是极好之类。
还无耻的说什么果真在别人家做这样的事,就是不一样,格外的刺激云云,直把莫向晚羞得浑身通红,惊险刺激的被他带上了一个又一个的高峰,最后竟丢脸的撑不住,昏了过去,也不知男人到底折腾到什么时候。
第二日起来,窗前梧桐树叶落了一地,久违了多日的太阳,含羞带怯的躲在云朵后面,b城大半个月以来,第一个晴天。
莫向晚原本浑身酸疼,看到外面放光的暖阳,心情却是大好。
反观黑泽耀,明明他才是出力的人,精神却比她好了不知多少倍,一大早哼着歌在洗手间里刮胡子,心情好的让莫向晚看着都嫉妒。
见莫向晚醒了,黑泽耀快速把下巴上的泡沫清了,提醒她,“宝贝,说好了今天去看那个人的,赶紧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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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靖的病房,位于b城市人民医院的高层重症监护室里,黑泽耀和莫向晚被秦律师带过去,穿了特殊的防菌服才被放进去。
周靖昨日刚做完化疗,精神很是不好,平躺在□□,浑身插满了管子和仪器,脸上还罩着呼吸面罩。
莫向晚看着眼前五官深陷,皮肤干巴巴、瘦弱无比的男人,实在很难将她跟周家客厅里,当年那副结婚照中意义奋发、风采卓绝的周靖周大少联系起来。
医生俯身在周靖耳旁低语了两句,周靖的眼睛睁了开来,他的视线原本极其浑浊,却在看到莫向晚的那一刹,变得无比清晰起来,甚至于,他妄图抬起了无力的右手,露出那样渴望的表情,便好似要伸手拉莫向晚一般的。
莫向晚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黑泽耀结实的胸膛上,被男人从后抓住双臂稳住。
感受到黑泽耀的力量,莫向晚终于平静了些。
秦律师连忙向周靖解释,“少爷,她不是少奶奶……她是您的女儿,莫向晚。”
周靖原本清澈的眸子一下子就黯淡了下去,手无力的落在□□,那一瞬间,就连莫向晚看得都微微的动容。
这个垂死挣扎的男人,确实撑着最后一口气,在等待着凌迦叶。
虽然失望,看得出来周靖对这个曾在襁褓中赶出家门,从未尽过抚养义务的女儿,很是愧疚。
他做着手势,让医生把他的氧气面罩拆掉。
在剧烈喘息了好一会儿,终于适应自己呼吸之后,他张了张嘴,声音干得就好像生锈的水管,“晚……爸爸……对不起你……”
莫向晚咬着牙,这一刻,她从小到大没有父亲的怨愤,全部涌入了胸腔之中,难受得眼眶红了,鼻头发酸。
“你能来看我,我……很高兴……”周靖说话很吃力,但他尽可能一口气说完一句,然后在医生的引导下,咳嗽好一阵,才又重新说下一句。
莫向晚好几次都想问周靖,“你当初是怎么狠下心赶我们母女出门!”可每每话在嘴边,被周靖那听起来心惊胆跳的咳嗽声打断,她便没有了勇气。
正如黑泽耀所说,这个男人,咎由自取,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可要真让莫向晚跟周靖上演骨肉重逢的戏码,又未免太为难她!
莫向晚僵直的站在病床旁,听周靖艰难的絮絮叨叨,来来回回不过就是那几句:他对不起她母亲,对不起她,没尽到抚养的义务,没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我会把她带回来见你!”不知在周靖第几次重复那些话时,莫向晚突然破口而出。
身后的黑泽耀一愣,而后心领神会的笑了笑,似乎早就料到莫向晚会有这样的反应。
秦律师感激无比的冲莫向晚点点头,他原本以为,莫向晚能来b城看看周靖,已经是天大的恩惠,没料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竟有这样的胸襟。
“我觉得,就我自己看了你的惨状,一点都不够!所以,我决定劝母亲也来看看,看看当初抛弃我们的坏男人,现在是个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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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的时候,莫向晚双手绞在一起,因为用力,她青葱的手指一片苍白。
可大家的反应很奇特,每个人都欣慰的看着她,就好像根本没听到她方才的那番解释一般的,就好像认定她带生母回来,不过是为了满足□□那位最后的愿望一般的!
莫向晚觉得憋气!
她才不需要当一个孝顺的女儿!
周靖给她心灵造成的伤害,也没有被弥补。
“谢谢……”周靖虚弱的笑了一下,因为咳嗽得太多厉害,且隐隐有喘不过来气的迹象,医生不顾他的反对,为他套上呼吸器,并尽职的向莫向晚她们下了逐客令。
原本周靖的状态就是很不适合见客的,尤其他方才情绪激动,还硬要拿下呼吸器。
莫向晚二话没说,拉着黑泽耀,好像生自己气一般的,离开了医院。
秦律师追上去,虽然他知道莫向晚已经做足了妥协,却碍于周靖时日不多,而不得不提醒莫向晚,“小小姐,少爷他时日不多,希望您去美国的日程越快越好!”
莫向晚没好气,“我说会去就会去,你催什么?小心催得我烦了,就不去了!”
黑泽耀知道莫向晚先前苦苦伪装冷漠,被大家戳破,正在耍孩子脾气,便给秦律师使了个眼色,“放心吧!”
通过这几日的观察,秦律师知道最能劝得动莫向晚的,非黑泽耀莫属,且没有黑泽耀,莫向晚根本不会来b城这一趟,因而对非常黑泽耀的信任。
这会黑泽耀让他放心,秦律师便放下心来。
离开医院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半,黑泽耀见时间还早,便鬼鬼祟祟说是带莫向晚去找个人,顺便坑那人一顿。
莫向晚问他是谁,他也不说,莫向晚便由他了!
反正下午的飞机回锦城,这中间还有大半天的时间需要消磨。
莫向晚不想回周家,因为秦律师一定把她要去美国找凌迦叶的消息告诉了周老爷子,到时候周老爷子拉着她一个劲的感谢,莫向晚想想,浑身就起鸡皮疙瘩。
她最受不了那样的场面。到时要再被周老爷子惹哭,就丢脸了!
黑泽耀带着莫向晚,到了b城最大的旋转餐厅,他们到的时候,黑泽耀约好的人还没到,黑泽耀便毫不客气点了餐厅最贵的菜,看得莫向晚咂舌。
“你约了谁啊?就算人家请客,也不是这个点发!”那人破的可不是一点点的财!
黑泽耀仍旧卖关子,“等他到了,你就知道了!”男人笑,“这点菜算什么啊,他欠我的可不止这点!”
莫向晚吐舌头,“该不会你救了他全家吧?”不然哪至于用这样烧钱的请客法。
黑泽耀深沉的笑了笑,没解释。
事实上,他只要多说一句,莫向晚就知道是谁了!但他还是想留点悬念,所以双臂抱在胸前,闭口不谈。
这二人等啊等,等到菜都上齐了,竟还不见黑泽耀那朋友的影子。
莫向晚早餐没好好吃,此刻饿得前胸贴后背,小小声的抱怨,“你那朋友什么时候来啊?”
黑泽耀也等得不耐烦了,“等他来了,再叫几瓶好酒,今天不吃穷了他,我就不姓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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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好笑,“不姓黑,你要姓什么?”
黑泽耀没个正经,“姓莫啊!出嫁从妻!”
莫向晚嗔骂,“去你的!”
黑泽耀开始撩袖子,“不等他了,免得饿坏我的宝贝老婆!来,老婆我先帮你剥只大龙虾……”
莫向晚往进门处看,“这样……不好吧!”
黑泽耀没所谓的说,“反正他就是负责来结账的!来来……老婆张嘴巴……”
莫向晚闻到龙虾的香味,连忙把嘴巴张开,黑泽耀亲手把龙虾喂了进去,还眼巴巴的看着她,“好吃么?”
莫向晚重重点了点头,伸出大拇指,嘴巴忙着动,根本说不出话。
黑泽耀一见老婆喜欢吃,索性把整个大龙虾盘子端在自己面前来,给莫向晚细心的剥着。
眼看一大盘子龙虾都快吃完了,只听一阵军靴低沉有力、与大理石地面敲击的声音传来,莫向晚好奇的抬头一看,只见秦飞虎一身浩然正气,带着一个看起来不大的小女孩,走了过来。
黑泽耀没好气的招呼,“你总算来了!还以为你舍不得请客,逃了呢!”
秦飞虎不屑的掀唇,“我们人民□□,能跟你这混黑道似的,没脸没皮?”
黑泽耀嚷嚷,“哎、怎么说话呢?不要以为跟我熟,我就不会能投诉你诽谤!”
“得、得、得……”秦飞虎告饶,“这顿我请,我请还不成么?”
“那是应该的!也不瞧瞧我帮你立了多大的战功!该升局长了吧?”黑泽耀阴阳怪气的笑。
莫向晚这才明白,原来黑泽耀借着上次帮秦飞虎扫商城那个毒枭的事,来敲诈秦飞虎请客呢!
从上次婚礼就能看出,这二人关系还不是普通的好!
曾经的死对头,变成玩笑乱开的好哥们,还真是奇异。
可惜,莫向晚对秦飞虎还是有点恐惧,谁让她第一次被抓,就是秦飞虎亲自带回去的呢!
黑泽耀跟秦飞虎开完玩笑,蓦地看到他身后跟的小姑娘,当即道,“呦,秦飞虎你能啊!这才几天,就找到女朋友啦?”
话音刚落,躲在秦飞虎身后那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便跳出来,生怕黑泽耀他们误会一般的摆着手,“不是不是,我不是飞虎哥的女朋友。”
秦飞虎的眼神微微的黯淡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恢复了原本的熠熠神采,也没反驳黑泽耀的话,只拉了凳子,难得绅士的让小女孩先坐下来,“赶紧坐下来吃东西,动作再慢,就全进他们肚子了!这顿可是我买单,难得吃得这么豪华,得够了本才行!”
黑泽耀“啧啧”了两声,那意思是:瞧你把这小女孩宠的!
秦飞虎也随之坐下来,丝毫不觉得自己宠的有什么不对,轻声解释,“当初救了景夙的黑皮还记得么?她是黑皮的妹妹安小真!”
黑泽耀和莫向晚同时一怔,对视了一眼。
当初黑皮救黑景夙那事,黑泽耀听秦飞虎讲过,也听黑景夙后来提起过,只可惜黑皮当时就没了!可怜安小真不仅在那时被商城的手下污了清白,还落得孤苦无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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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对这些事虽然知道的并不算全,但大体脉络知道,她感激又关切的看着安小真,“原来你就是黑皮的妹妹安小真,我们家宝宝真是托你哥哥的福,才安然无恙!把无辜的你卷进这场灾难中,我们很抱歉!”
安小真摇着头,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哥哥他……”
说着,她便好像要哭出来一般的。
这个孩子看起来就好像陶瓷做的娃娃,脆弱易碎,看得莫向晚很是心疼。
她知道自己勾起了安小真的伤心事,可又不能当做什么不知道,连句感谢的话都不说,只能伸出手,摸摸拉住安小真放在桌面上的手,安抚般的轻拍着。
秦飞虎从黑泽耀那里抢了龙虾过来,剥好放在安小真的碗里,“虾都快被他们吃光了,再不吃就没有了!飞虎哥攒的那点老婆本,今天得全折在这顿饭上,来来,小真帮我吃回来!”
大家一听,都笑了!
莫向晚心道秦飞虎看起来挺爷们的一个男人,原来心这般的细,哄女孩子一哄一个准,怪不得安小真吃虾的时候,老是偷偷看他,连耳朵尖尖都红了呢!
一顿饭吃下来,莫向晚跟安小真熟识了,气氛好了很多,且话题让身边两个男人根本插不进去。
黑泽耀刚开始还想陪着老婆聊天,后来插话了好几次,莫向晚完全不理会他,他完全是自找没趣,碰了一鼻子灰,只得将矛头转向秦飞虎,可劲的跟他互相诋毁,两人把陈年旧账翻出来,一笔一笔的算,别提有多幼稚了。
不过莫向晚注意到,有时她跟安小真说话时,安小真会走神,且走神走着走着,视线便粘在秦飞虎身上完全挪不开,直到莫向晚轻声提醒,安小真才怅然若失的收回视线。
偏偏秦飞虎看过来的时候,安小真又别开脸,不想对上秦飞虎的眼。
这与莫向晚最初看见这二人时的猜测很不一样,看秦飞虎对安小真体贴的模样,莫向晚还以为他们已经开诚布公交往了呢!
期间安小真想去洗手间,莫向晚见安小真对四周怯生生的模样,便提出陪她过去。
两人到了洗手间,莫向晚帮安小真拿着包包,在外面等着,冷不防有客人从里面出来,撞上莫向晚,包包掉在地上,散了一地零碎的东西。
那位客人连声道歉,蹲下来帮莫向晚捡,看捡的差不多,莫向晚便让人先走了。
有一张折起来的纸飘落下去的时候,飘得有点远,莫向晚险些没看见,心道幸好她多检查了一番,等伸手捡起来往包包里放的时候,莫向晚无意往纸上一瞟,却蹲在了原地。
她是生过孩子,做过产检的人,所以只消一眼,就知道这张纸代表了什么。
就在她脑中一片空白的时候,安小真从洗手间出来,看见莫向晚手里那张纸,顿时脸色一片惨白,几乎丧失理智的冲过去,从莫向晚手里抢过那张纸,“你凭什么乱翻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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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刚有人把包包撞掉,东西掉了一地,我才……”莫向晚内疚,“我不是故意的……”
安小真咬着颤抖的下唇,双眼泛红,怒视着莫向晚,过了一会儿,眼中的恨意消散,却突然蹲下去抽噎着哭了起来。
莫向晚手足无措,她走过去,蹲在安小真的面前,“小真,发生了什么事?不要怕,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解决好不好?”
安小真死命的摇头,哭得凄凉,引得周围好多人驻足观看。
莫向晚把安小真拉到一旁,“别怕,小真,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
“我怀孕了!”安小真抬起泪目,一字一句道,“可我连谁是孩子父亲都不知道!”
莫向晚其实在看到那一纸诊断书就明白了,只是这样的事,要安小真自己接受才行,如果由她口中说话,便会让安小真误解了。
“小真……”莫向晚对这个单薄脆弱、命运多舛的女孩子,有说不出的疼惜,她轻轻拥着安小真,拍着她的后背,像个姐姐一般的安抚着她。
“就算知道孩子父亲是谁又怎么样呢?他是禽兽、是我的仇人!”安小真似回忆起那日的伤痛,眼睛里聚起冰冷和恨意,“我恨不得将那些男人千刀万剐!”
“小真……别害怕!”莫向晚察觉到安小真在瑟瑟发抖,连忙楼紧她。
安小真终于平静下来,哑着嗓子请求莫向晚,“晚晚姐,你能不能答应我,别把我怀孕的事情告诉飞虎哥?”
莫向晚为难,安小真现在情绪这般失控,难免会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来!秦飞虎现在是安小真的监护人,如果不告诉他,万一安小真发生什么事情,莫向晚肯定是难辞其咎。
“小真,等肚子大起来,你想瞒也瞒不住的!”莫向晚忽然一惊,“你该不会是要拿掉这个孩子吧?”
安小真从莫向晚怀里挣脱开,侧开身子站离莫向晚一点距离,眉眼间露出挣扎的疏离,“晚晚姐,你就不要再问了!”
“小真,我只告诉你一句话:孩子是无辜的!而且你不生下她,永远不会知道她有多么的可爱!”这是莫向晚的心里话,作为一个母亲,她对孩子有着天性的喜爱,不忍任何孩子受到伤害。
但莫向晚也知道,对于安小真来说,这个孩子就像她的噩梦,会时刻提醒她当初发生了什么。而且,安小真的年纪不大,不可能做好了养孩子的准备!
莫向晚叹了一口气,不知道秦飞虎那边知道之后,会是如何的反应。
秦飞虎和安小真之间的情愫,莫向晚是看得再清楚不过了!
可要一个正常男人去接受一个那样而来的孩子,确实很有困难。
安小真大概也是想到这一层,故而不愿意莫向晚告诉秦飞虎真相。
“小真,你喜欢秦飞虎么?”莫向晚问。
安小真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可在看向莫向晚的时候,又黯淡了下去,“我配不上飞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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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心惊,“你怎么会这样想!发生那些不好的事情,你只是无辜的受害者,而且我相信以秦飞虎的人品,他不会因为这样就不喜欢你!你注意到他看你的眼神了么?温柔得不可思议!”
铁汉柔情,大抵便是说秦飞虎对安小真这样的。
安小真的音调一下子拔高了,“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拖累他!”安小真说,“飞虎哥他,那么优秀!值得拥有更好的女孩子!”
“小真……”莫向晚拉着安小真欲要再劝,余光却见黑泽耀和秦飞虎走了过来。
安小真一看秦飞虎过来,连忙背过身,偷偷擦干脸上的泪痕,才转过来。
莫向晚无疑被黑泽耀责怪了,“怎么就去个洗手间而已,耽误了这么久,害我们以为你俩发生了什么事情,慌不择路的赶过来,还被人当成了逃单!”
莫向晚笑,“就是嫌餐厅里太闷,站在这里说说话,谁让你大题小做了?”
黑泽耀酷酷的说,“哪是我大题小做,是我们秦大队长出生入死都不怕,却怕他家小女朋友在餐厅迷了路!”
秦飞虎被黑泽耀打趣,难得轮廓分明的俊脸上出现了一抹绯红。他原本是军人,皮肤较普通人要深一些,闪耀着健康的小麦色,如今染了红,看起来很是有趣的样子,就连莫向晚都忍不住跟黑泽耀一起嘲笑起来。
秦飞虎摸摸鼻子,尽量无视掉黑氏夫妻的揶揄,问安小真,“你眼睛怎么红红的?哭过?”
安小真连忙摆手,“没有!就是刚刚被风吹了一下。”
秦飞虎自然的拉起她的小手,“那就别站在风口了,刚你没吃多少东西,再吃点,我带你出去逛逛,你也憋在家里好多天,正巧今天我休假,带你好好走走。”
安小真低头看着秦飞虎包围自己小手的大手,眼睛又红了一些。
秦飞虎有一双骨节分明、格外宽大的手,因为常年练习枪法,他的手指很灵活,指腹上磨着厚厚的茧子,掌心有些粗粝。
安小真每每被这样的一双大手牵起,便油然感觉到了安全感。
且秦飞虎的掌心不论何时都是暖的,不仅温暖了她冰凉的小手,也温暖了她冰凉的心。
这个世界上,安小真可以依靠的,只有秦飞虎了!
她知道,如果她愿意,秦飞虎一定会体贴照顾她一辈子,把她放在手心里疼爱。
可她不想连累秦飞虎。
她还记得从前跟在这位威严正直、不苟言笑的缉毒大队长身后奔跑的样子。
那时候她只是他的崇拜者之一,在他的眼中,她小胳膊小腿儿,性格迷糊,做事幼稚、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那时她鼓起勇气向秦飞虎告白了很多次,每次都以,“小朋友,你知不知道现在是我上班时间!”这种粗糙的借口打发掉!
刚开始她真以为自己搞错了时间,可后来发现只要她想去缠着秦飞虎,那么那个时间秦飞虎就会格外的忙。
秦飞虎的一位女性下属,为了这个,还特意警告安小真,“别再来骚扰我们队长,他对你这种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不会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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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安小真生病,病得很严重,她想见秦飞虎,却不知道要用何种理由见他。
安小真的损友给她出了一个主意,说,“既然他是缉毒队长,你就说你发现有人藏毒好了!他肯定会来的……”
安小真在被子里滚来滚去,想了好久,终于还是忍不住,按照损友支的招,给秦飞虎打了个电话。
为了逼真,她跑到了b城最乱的街区,给秦飞虎打电话。
盛夏的晚上,周围经过的男男女女皆是一副清凉打扮,安小真因为高烧不止,浑身冰冷,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
她咬紧牙关、无视周围人看她时那看怪物似的目光,忐忑不安的等待在街头,心里想着如果秦飞虎不来,她该怎么办!
好在,秦飞虎来了!
不仅秦飞虎来了,他还带来了好几位面色严谨的下属,打算围剿安小真所说的毒贩。
安小真当即就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可事情却由不得她控制。
当知道安小真撒谎欺骗他的时候,秦飞虎毫不客气的踢爆了她身旁的那只垃圾桶。
下属们也一副被戏弄的黑脸,异常鄙夷的看着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小团的安小真。
在那一刻,安小真被当成了胡闹的孩子。
秦飞虎毫不客气的指着她的鼻子大骂,“以后如果再有这种事,我就当不认识你这个人。”
那天,气怒的秦飞虎,根本忘了多问一句,为什么大热天的,安小真会把自己裹得像粽子。
安小真回家后,病得更加厉害,再不敢乱打秦飞虎的电话。
又有一次,安小真去找哥哥黑皮,在黑皮出没的夜店里,无意看到了几个小青年在黑暗的角落里做毒品交易。
安小真吓坏了,她蹑手蹑脚的躲到一旁,偷偷给秦飞虎打电话。
可惜,也不知那几个小青年是交易完就迅速离开了,还是提前知道了场子里有□□过来,竟悄无声息消失了。
这次,秦飞虎一个人来的,面对空无一人的交易场合,男人额头的青筋都要迸了出来。
安小真欲哭无泪的解释,“飞虎哥,这次我没骗你,我真的亲眼看到有几个男生在这边……”
“够了”秦飞虎冷冷打断她,“安小真我没时间陪你玩这样无聊的游戏!”
“我没……”安小真委屈极了,可面对这样盛怒之下的秦飞虎,安小真恐惧得不知从何解释。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死心?”秦飞虎深深吐了一口气,而后沉声问安小真。
安小真一愣,秦飞虎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秦飞虎按着额角,深思熟虑一般的开口,“安小真,我当初救你,不过是尽了我应尽的义务!任何人遭遇那种情况,被犯罪分子劫持,我都会挺身而出!这无关乎你是谁,而因为我是缉毒大队队长!肩负着保家卫国的责任!所以……你懂了么?”
安小真浑身的血液冷了一半。
从前秦飞虎就算再不耐,也只是把她当孩子驱赶,虽然知晓她的心意,却也未曾明确拒绝,说出让她伤心的话。
安小真鼓起勇气问秦飞虎,“飞虎哥,你真的就没有一点点的喜欢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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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飞虎别开头,“安小真,要我跟你说多少次?你还小,对情啊爱啊的,不过是一时热情!可我不一样!我今年三十了,就算要找女朋友,也是以结婚为前提,只要家庭背景合适就行。而且,我这样的职业,谈情说爱对我而言,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安小真虽然拼命咬住了下唇,可泪水还是一滴一滴迅速涌出,粘满了她白皙的小脸。
其实,秦飞虎说这么多,不过只为了强调一句话:她不适合他!
安小真扭头,泪奔而去。
后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安小真没有再联系秦飞虎。
当然,秦飞虎也忙到根本无暇顾及安小真。
直到有一天,安小真突然出现在缉毒大队的问询室里,秦飞虎正巧从外出任务回来撞上。
抓安小真回来的人说,这个小丫头涉嫌帮商城的手下运毒。
秦飞虎当即一把掐死安小真的心都有了!
他不明白,这个明明看起来随时都会哭起来,脆弱得好似瓷娃娃一般的小女孩,怎么这么能闹腾。
他拎着安小真的领子,把她丢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而后大力关上门,上了锁。
安小真原本被人抓回来的时候还挺沮丧,一见秦飞虎,当即双眼放亮,脸颊绯红,明眼人一看便知这孩子迷秦飞虎迷得不可救药。
安小真听办公室里的人打趣秦飞虎,还觉得自己作为秦飞虎的追求者挺骄傲,没想到就被秦飞虎拎着后领丢进办公室,正当她被秦飞虎那股怒气吓得不敢抬头的时候,却被秦飞虎按在了冰冷的墙上。
男人夹着烟草味的气息凶猛□□,他几乎不费一丝力气就扣住了她的下巴,凶猛吻上她红嫩嫩的唇。
秦飞虎气得双眼几乎烧了起来,触碰上安小真的唇,只觉得体内的火烧得更猛。
等他终于理智回归,放开安小真的时候,小女人的唇已经被蹂躏的肿了起来,闪着盈盈的水光,腰间的衣服和胸前的内衣被他的大手推到了脖颈间,牛仔裤拉链也拉开了
小女人惊吓不已,眼泪连连的看着秦飞虎。
秦飞虎也不知自己如何做到了这个地步,在他心中,安小真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吓吓这个没长大的孩子,免得她总不让他省心。
故而,秦飞虎板着脸,冷酷呵斥,“哭什么?难道你就从来没想到我会对你做这些事?你不是喜欢我么?连这点事都做不到,还敢再出现在我面前?”
安小真呜咽着看秦飞虎,嘟着嘴巴好不委屈,听了秦飞虎这样说,竟没了惧怕,她仰着泪眼迷蒙的小脸问,“敢做这些,就能当你女朋友?”
秦飞虎一窒,没想到安小真胆子这般大,事情发展到如今,完全超过了他的预计,他被堵得什么也说不出来。
就见安小真扑上去,小狗似的攀着他的脖子,咬住了他的唇。
没错,真的是咬。
这个小女孩没有一丝一毫的接吻经验,以为接吻就是咬嘴唇。
秦飞虎却好似雷劈一般,怔然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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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安小真咬上来的时候,秦飞虎的心忽然重重跳动了几下,便好似沉寂许久的心脏,找到了开锁的钥匙。
巨大的震惊,让秦飞虎措手不及。
安小真咬完之后,看秦飞虎僵着身子站着,一动不动,高大的身影投在她身上,黑影几乎把她全罩住,害她没怎么看清秦飞虎的表情。
“飞虎哥……”安小真小声怯怯的喊。
秦飞虎像是忽然回过神来,把安小真提溜起来,扔出了办公室,而后锁紧了门。
这些动作发生的太快,快得让安小真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她以为秦飞虎是气自己咬了他,便在外面抡起拳头捶门,“飞虎哥,你自己说的,敢做这些,就可以当你女朋友!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安小真捶了半天,门内一点动静也没有,她气极了,对着门又捶又踢,像只愤怒的小兽,“我咬了你,可你也咬了我啊!大家都扯平了,干什么生气?”
巨大的响声,把缉毒大队的队员们都吸引了过来,一听到安小真这话,顿时个个脸色大变,躲在一旁窃窃私语,大聊着队长的八卦。
安小真看门仍旧岿然不动,气恼的继续敲,“还是你生气我去帮人运毒品?”
周围人竖起了耳朵听,有几个小青年,还边听边录音,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好戏。
“我是想帮你嘛!”安小真敲门敲得累了,动作慢了下来,声音也软了下来,“人家是想,如果帮他们运毒,就能打入他们的内部,说不定能帮到你!”
噢噢,原来这小妮子跑去帮人运毒,是为了给队长当内线啊!旁边人但笑不语。
安小真话音未落,秦飞虎的办公室门“哐”一声从里面打开了,携着一阵狂狷的冷风从里面刮出,吹得安小真轻盈的发丝一齐落在了头后。
“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缉毒大队的楼里,传来了秦飞虎的暴吼。
后来,秦飞虎把安小真送回了家,并勒令她老老实实呆在学校,三个月内不准出来,不准联系他,不准再去想混入毒贩子内部,不准再去做那些让他担心的事。
那时,秦飞虎已经在计划跟黑泽耀联手拔掉b城这个大毒瘤了!
他以为,只要安小真安安稳稳待在学校,等他解决完这只大毒瘤,自然有时间来理清楚他对安小真的那种微妙的感情。
故而,黑景夙被绑架,黑泽耀接到商城电话的那个下午,秦飞虎接到安小真电话时,怕自己分神影响营救黑景夙,秦飞虎狠心的挂了安小真的电话。
如果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秦飞虎就算拼得一身剐,也不会任着安小真被商城的那些手下带走。
天知道他在轮渡里看到满身凄惨的安小真时,是多么想狠狠给自己两巴掌。
后来,那事结束之后,安小真把自己反锁在卧室内,不吃不喝!
就在秦飞虎要砸门带安小真去医院的时候,小女人却又自己走了出来。
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那些痛苦的事一般的,安小真对着他笑,软软的喊他“飞虎哥”,可秦飞虎知道,安小真从前那样纯真纯粹的笑,他是再也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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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安小真一直呆在家里没出来,秦飞虎因为商城案件的收尾工作,忙得焦头烂额,虽然尽量抽出时间来陪安小真,却也少的可怜。
正好趁着今日款待黑泽耀夫妇的机会,秦飞虎把安小真带出来,一来让她出来散散心,二来让她多交交朋友,去除心中阴霾。
虽然安小真一口咬定眼睛红是被风吹的,可秦飞虎哪里相信。
即便不信,男人也不点破,拉着安小真回到了座位,细心督促她吃了一些有营养的食物。
饭后,黑泽耀提议去b城的东湖逛一圈。
东湖周围风景怡人,只可惜天气微凉,又起了风。四人本来是要划船绕湖心逛逛的,怕两个女人吹了风着凉,便取消了划船的计划,只在东湖旁的茶楼里坐了会。
喝茶的时候,黑泽耀和秦飞虎难免聊起商城的案子。
虽然商城已经伏法,但这人纵横数十年,根基很深,一时要彻底清干净余孽很困难!
而且他毒品来来往往能畅通无阻,多是买通了相关职位上的官员,虽然上头对这个案子极为重视,下定决心要杀一儆百,但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也不是说动就能动的!
说到这个,秦飞虎感叹,“你不知道商城被押送回b城的那天,多少老百姓扔臭鸡蛋!这些年他可祸害了不少家庭!”
黑泽耀嘴角冷冷一瞥,“他倒是死有余辜,只可惜了那些伤害已经无法弥补!”
秦飞虎说,“是啊!”
“不过,人不能老回忆那些不开心的!总得往前看,希望在前方,光明也在前方!”秦飞虎若有所思的说。
莫向晚听了,淡淡看了安小真一眼,安小真却自始进了茶馆,便低着头坐着,此刻好似并未听见秦飞虎说的话似的!
莫向晚心中也是为难。
为了安小真好,她理当告诉秦飞虎安小真的情况。
可是……这毕竟是安小真和秦飞虎之间的事,如果她贸贸然插一杠子,画虎不成反类犬,造成他们之前不可挽回的后果,那罪孽可就深重了。
黑泽耀注意到莫向晚脸上的愁绪,将小女人往自己怀里拉过去,担忧地问,“怎么?有心事?”
莫向晚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又坐了一会儿,安小真脸色愈发的不好,秦飞虎见她身体不舒服,便提议先送她回去,便与黑泽耀和莫向晚告了别。
安小真进了副驾驶之后,莫向晚对秦飞虎欲言又止,让黑泽耀吃了一肚子的醋。
秦飞虎好笑的问,“嫂子,有什么话就说吧!”
莫向晚思来想去,提醒,“小真心情不好,身体也……你多关心她!”
秦飞虎点点头,“这个我知道!你放心,我答应过黑皮会照顾她的!”
这时,坐在车里的安小真似乎也听到秦飞虎的话,回过头来,怅然若失的一笑,神情却无比凄楚。
原来,他对自己的好,不过是因为在死去的哥哥面前,做过保证。
想到这里,安小真对自己说,“你已经这样不堪了,他还愿意照顾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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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安小真和秦飞虎,黑泽耀跟莫向晚打车回周家。
傍晚就要回锦城了,总得去给周老爷子告个别。
出租车行至市区的时候,忽然被堵在了车流长龙后面。
司机探出头,跟前面被堵的司机用b城话交流了几句,回过头来跟黑泽耀和莫向晚解释,“前面豪邸大厦的楼前,有人闹事,据说已经派人协调去了!”
黑泽耀抬手看看表,问,“大约需要多久?”
司机陪着笑脸,“这可说不好!前两天看新闻,说是豪邸新开发的海景楼盘,把一大批渔民弄得无家可归,在拆迁的过程中还伤了人,估计就是那些渔民过来闹了!”
黑泽耀浓眉微拧。
b城的豪邸房地产开发公司,之前黑泽耀有接触过。
黑氏每年都会有不同商厦的投标会,豪邸就多次出现在投标会上。
华曾被豪邸的负责人塞过巨额的红包,收了红包就跑到黑泽耀那里去揶揄,说人家给的一个红包,都抵黑家付他的二十年的工资了!
每逢这个时候,黑泽耀都凉凉的回他,“何止抵黑家给你的二十年工资,还可以提供一间巴洞桥的单间给你住上二十年!”
巴洞桥是锦城有名的监狱,里面大多是经济罪犯。
华就拿黑泽耀的原话去回了豪邸的负责人,顺带归还了红包。
豪邸的负责人又想了很多办法想要打通关节,每每都被黑泽耀一句“歪门邪道”挡了回去,甚至再招标的时候,根本不允许豪邸出现在会场。
由此可见,豪邸在黑泽耀心目中的印象,不过是投机倒把不做实务的奸商而已。
黑泽耀听了司机的解释,来了好奇心,“能不能绕到前面去看看?”
司机心道别人躲都来不及,这位怎么尽往那风口浪尖上赶,可碍于黑泽耀那张黑脸和一身挡我者死的煞气,愣着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趁车子能稍微挪动的时候,窜进了一旁的小巷子,七绕八拐,终于拐到了离豪邸大楼不甚远的地方。
黑泽耀慷慨付了车费,拉着莫向晚下车。
因为围观的群众较多,他便拥着莫向晚,将小女人护在怀里,一路走了过去。
说来奇怪,围观的人大多不认识黑泽耀,但见了黑泽耀,却都自发的让到一旁,让他通行无阻,就连莫向晚看得都奇怪。
到了豪邸大厦的内围,只见一群穿着白色体恤,头绑黑色布条的渔民盘腿坐着,他们三三两两要么举着横幅,要么拿着标语牌,更有人拿着自制的纸板,一个个面色沉痛、怒火难平却克制的坐着。
其中,有一条横幅用血一般的颜料泼着“豪邸奸商,杀人偿命”八个看起来怵目惊心的大字。
就在离豪邸大厦门口最近的地方,有两位妇人搀着一个年级不大的女孩子,那女孩子怀中抱着一副遗像,哭得几乎要晕了过去,惹得周围群众看了,也是于心不忍。
前来□□的渔民们,此时鸦雀无声,偌大的空间内,只听得那个女孩子沙哑的、撕心裂肺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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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单单看那个女孩子孤苦无依、肝肠寸断的模样,便同情心倒戈,轻轻扯了扯黑泽耀的袖口,示意他去看。
豪邸大厦的保安全部出动,排成了排,山一般挡在入口处,生怕闹事的渔民进了大厦。
锦城的媒体闻风而动,此时各种媒体的闪光灯噼里啪啦一片,把静坐的渔民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豪邸房地产开发公司派出了公关经理出来,是个很圆滑的胖子,一边安抚着渔民,一边苦哈哈的说公司也是按章程办事,这次的事件只是一个意外,给他们时间,他们会妥善解决云云。
因为事情闹得太大,严重阻碍了交通,黑泽耀和莫向晚刚来不久,市局就调了一支武警过来,带队的是新上任的刑警队长方翔。
方翔原本是秦飞虎的副队,因为在商城的案子中立了功,被调到刑警大队,风风火火上了任,没想到接手的第一个案子,不是跟穷凶恶极的罪犯斗智斗勇,而是跟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周旋,这很是让他觉得闷气。
方翔刚下警车,就看到了鹤立鸡群一般存在的黑泽耀,因为在执行任务,他只略微朝黑泽耀点了下头,便公事公办跟豪邸的公关经理询问情况。
方翔来之前,局长就亲自打电话解释了情况,此时不过是做做样子。
豪邸虽然在本市的口碑不怎么样,却是锦城税收的一大来源,故而局长的指示是:尽量解决问题,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让豪邸别小气,该赔的赔,该退步的退步!别闹得影响过大,不好收场!
方翔是普通家庭出身的,知道现在老百姓因为房子的问题生活得水深火热,他哥就是因为结婚了四年买不起房子,被他嫂子闹离婚的!
所以从私人感情上讲,方翔很不待见眼前这个房地产公司巧舌如簧的公关经理。
他随便听公关经理解释了几句,烦躁的抬手制止他后面的话,总结,“所以你们公司愿意赔偿人家的损失?”
公关经理话说得很圆滑,“虽然造成今天这种局面,双方都有责任,但是作为我们公司来讲,愿意提供适应的抚恤金,安置逝者的家属,以表仁义。”
有静坐的渔民听到之后破口大骂,“去你妈的仁义!刘大哥还睡在屋子里,你们就开了挖土机过来拆迁,分明就是拿人命没当回事!现在又口口声声的仁义,还双方都有责任?在人家尸体上造房子,你他妈就不怕遭报应?”
“这位大哥,话可不能乱说……”公关经理看周围媒体多,连忙开口辩解,“我们项目部已经着人去通知了大家拆迁日期,你们也拿了公司的拆迁补偿,现在怎么能反咬一口,把责任推在我们身上?”
这话一出,原本群情激奋的渔民,不少把头低了下去,方才脸红脖子粗骂人的渔民,这会脸色也略微有些尴尬。
公关经理暗暗得意,没料听见有个柔柔的声音大声说,“我们没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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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在众人的目光下,原本哭得几乎晕倒的瘦弱女孩子,摆脱开扶着她的两位大婶,抱着怀中的遗照,坚定的一步步走上台阶,站在公关经理的面前,“我没拿!”
公关经理在女孩子咄咄逼人的气势下往后退了一步,原本挡在大厦门口的保安,碍于被无数摄像机对着,不敢对女孩子动手,只能也跟着往后退。
就在众人暗暗为这个瘦弱女孩子惊叹的身后,她忽然转过身子来,面对着对准她的摄影机,愤怒的指向公关经理,“他们!就是他们!豪邸集团的刽子手们!他们用挖土机毁了我的家,伤了我的父亲,对他又打又骂之后一走了之!今早,我父亲在极度愤怒和疼痛之中去世,死不瞑目!”
她“扑通”一声跪在镜头前,把手中父亲的黑白照片举高过头顶,“各位,请看看我的父亲!他虽是渔民,却一生谦和善良。用自己勤劳的双手,照顾着家庭,努力的生活。他有什么罪过?不过是不想离开依恋的土地和家园而已!却被豪邸的侩子手逼上了绝路!求大家看看我的父亲,求大家为我的父亲还一个公道!法网恢恢,为避免再次发生类似的悲剧,我要求查明真相、找出凶手!”
女孩子的话音刚落,渔民们便此起彼伏跟着她喊,“查明真相、找出凶手!”
周围围观的群众,情绪受到女孩子的影响,先是零零落落有几个年轻人大声跟着喊,接着……越来越多的人附和了起来,整个人群达到了空前的统一,声声控诉简直要撼动云霄。
莫向晚也情不自禁举着拳头跟着喊,被黑泽耀好笑的挡了下来,“你凑什么热闹?”
“你是大少爷,当然不觉得什么!可我看得都快要气死了!”莫向晚鼓着小脸嘟囔,“你看那个小女孩,多可怜啊!”
黑泽耀抱着胳膊,远远看着带着群众大声喊口号的小女孩,不由赞赏的点了点头,“她倒是很有勇气!敢单枪匹马跟豪邸杠上!”
莫向晚顺着黑泽耀的眼神看出去,再看回来,觉得黑泽耀的眼神很不对劲,就好像认识那个瘦弱的女孩子似的!
尤其,他眼中的赞赏,让她些微的有些不开心。
“你认识她?”莫向晚吃味的问。
黑泽耀摇头,“也不算认识,我连她名字都不知道!”
莫向晚不明所以的撅嘴。
黑泽耀低头,,这才发现老婆的脸色不好看,于是伸手扯了扯她的脸,“小东西,你又乱想什么?”
莫向晚别开脸,“我才没乱想!”
黑泽耀好笑的解释,“还记得我跟你说得么?当时我被商城的手下扔进水里,原本以为必定会被淹死!后来却阴差阳错被海水冲进了渔网里,被一个渔民给救了!”
莫向晚大惊失色,“该不会救你的,就是她吧?”她指着远远的那个小女孩。
黑泽耀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是她抱在怀中的那人!”
莫向晚倒抽了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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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际遇,便是如斯令人感叹。
不久前,黑泽耀还受了这位渔民的恩惠,如今,却只能看他备受欺凌、死不瞑目。
莫向晚见黑泽耀面色不好,伸手抱了抱他。
黑泽耀很快整理好情绪,“原本我是怕连累他们,被商城残余在b城的势力骚扰,才在回锦城之后,没联系他们,没想到,他们却发生这样的事。”
“谁都没料到的!”莫向晚抱着黑泽耀闷闷的开解他。
“他们救了我一命!这个大恩,无论如何是要报的!”黑泽耀沉声说。
莫向晚放开黑泽耀,仰着小脸看他,“要怎么做?”
黑泽耀唇角邪气的一勾,“当然是给豪邸送上一份豪礼,让他知道哪些事情该做,哪些事情不该做!哪些人能动,哪些人不能动!”
莫向晚撇了撇嘴角,“听起来,你比豪邸更坏!”
“对付坏人,当然要以恶惩恶!否则,怎么能让他乖乖听话!”黑泽耀大言不馋的像莫向晚灌输他的理论。
莫向晚很是期待。
黑泽耀给华打了个电话,将这边的情况大体说了一些。这二人在一起生活合作了几十年,基本上任意一方话题只开个头,对方就知道他想做什么!
因而,黑泽耀很快就结束了这个电话。
莫向晚眼睛眨巴眨巴,“这就好了?”
黑泽耀搂着莫向晚的肩膀往人群外退,“不然呢?你想我留下来处理这些事情,而放你单独你一个人去美国?”
莫向晚俏皮,“有何不可?听说美国帅哥很多呢!不知道我有没有艳遇的机会!”
黑泽耀横了她一眼,“你想都不要想!”
“看看也不行?”小女人可怜巴巴的问。
“不行!”男人果断否决。
小女人气鼓鼓的控诉,“**!”
“错!”男人摇着一根手指头,对莫向晚解释,“是专宠,不是**!”
莫向晚翻了个白眼,等走得远了,回头去看被媒体包围的可怜的女孩子,却正巧看见那个小女孩往这边看。
莫向晚伸手戳戳黑泽耀,“喂,你真不跟那个女孩子打个招呼?好歹人家照顾了你好多天呢!”
“解决她的困难就好了!见面么……没必要!”黑泽耀解释,“华今晚就会过来,处理这些事情。”
莫向晚感叹,“华可真可怜!他刚跟瑜开始嗨皮的同居生活,便被你外派!”
“小别胜新婚!”某个男人很没有良心的回道。
等方翔终于把情绪激动的群众和渔民安抚下来,让武警疏散开人群,他再去寻找黑泽耀,却哪里看到他的影子。
方翔心道自己虽然在上次剿灭商城的案子中跟黑泽耀见过几次面,却不像秦飞虎那样跟这个黑道中的传奇少爷有过命的交情,见面也就是普通打个招呼,黑泽耀走就走了,方翔也没多在意。
可当他打算打道回府的时候,方才那个受害者的女儿,却跑过来问他,“你认识刚刚那个人对不对?我看见你跟他点了点头!你能告诉我他究竟是什么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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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墨叔是照常更新的,只可惜书城抽了,所以网上的孩纸们看到了更新,书城的孩纸们没看到。这个所有连载文作者都有这个情况,请大家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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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的美国之旅,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顺利。首先是黑景夙,这孩子原本就因为莫向晚和黑泽耀二人偷偷丢下他,跑去b城而大大生气,此刻又被告知爹娘去美国,他不能跟去!
黑景夙小小男子汉的自尊心遭到了严重的打击。
为了表明自己一定要去的立场,他把自己锁在房内,以绝食来抗争,妄图取得应有的待遇。
莫向晚担心的不得了,在黑景夙门外一口一个“宝贝”的哄着,试图说服黑景夙别跟她闹别扭。
黑泽耀却不把黑景夙的行为放在心上,不甚在意的说,“我小时候跟他一样,放心吧!等他饿了,就会自己出来找吃的!所谓的绝食,都是用来吓唬大人的!”
还说,“不如我们打赌,他的床底下一定放着好几包零食。”
话音刚落,黑景夙的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扔出好几包零食来。
黑泽耀一副得意的姿态,“看吧!我就知道!”
莫向晚无语。
虽然黑景夙不愿意,但莫向晚和黑景夙的行程仍旧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首先是周家让秦律师传来了莫向晚母亲凌迦叶在美国的地址和资料,再来是黑泽耀亲自帮老婆去办护照买机票,最后莫向晚的任务是收拾行李。
回到锦城的第二天晚上,周家老爷子打电话来说,周靖的情况愈发危急,上次他们在锦城时,周靖所做的化疗,不仅没能让他的身体好转,反而病情更加恶化了起来。
好在黑泽耀那边办好各种证件的同时,欧瑜来黑家老宅窜门,莫向晚便托了欧瑜照顾黑景夙。
华因b城豪邸房地产公司的案子,一早就去了b城,欧瑜一个人在家,横竖闲得无聊,本来是为了找个借口去b城的,哪只来了趟黑家,就被莫向晚绑住了。
欧瑜挠墙欲哭无泪,“凭什么啊?我家男人去给你家男人跑腿,我还要帮你看儿子!”
莫向晚笑着抚慰她,“你是黑景夙的干妈嘛!别忘了,当初这小子一出生,就是你抱着他东躲西藏,免受伤害的!不然他现在能过得这般逍遥?”
欧瑜哭丧着脸,“现在看起来,我哪里是他的救命恩人,分明就是上辈子欠了他债的苦命鬼嘛!”
“那小子跟你亲近,除了你,我们也不放心把他交给别人看管!”黑泽耀也插话进来。
欧瑜一见黑泽耀都发了话,再不愿意,也得苦哈哈的接下来。
她坏笑着问黑泽耀,“黑总,你跟着晚晚去美国,可不是单纯为了去找人的吧?”
黑泽耀提着眉,“哦?那你认为我是去干什么?”
“嘿嘿……”欧瑜笑得贼兮兮的,“度蜜月!”
被欧瑜点破,黑泽耀俊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侧脸看了被这话激得一脸绯红的莫向晚一眼,干咳了一声,“老夫老妻的……”
欧瑜拍拍黑泽耀的肩膀,“得了吧!你那点心思,能瞒过晚晚,还能瞒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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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瑜慷慨的摆摆手,“看在你们新婚的份上,我就帮你们这一次!记得回来的时候带礼物给我!”
黑景夙一见自己□□失败,从房里耸搭着小肩膀出来,悻悻然的争取最后的权力,“我也要礼物!”
莫向晚看小东西妥协,内心十分歉疚,便一口应下了黑景夙,可等黑景夙板着手指算,要莫向晚给带哪些礼物回来的时候,莫向晚发愁了!
真要照小东西的心意买,她非得搬回一个玩具商店不可。
黑泽耀给了黑景夙的头一下,“只能带一份礼物,你有十秒钟的时间考虑要什么!”
黑景夙捂着小脑袋,一脸郁闷的瞪黑泽耀,不满意却又不敢反抗。
莫向晚对黑泽耀的威严崇拜无比!要么说家里面,得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黑泽耀这厮唱黑脸是再适合不过了!
莫向晚腹黑的挤出一丝为难的表情,“景夙,妈咪没钱,爹地说买一份,就只能买一份……”
黑景夙登时泄气了!
黑泽耀还嫌黑景夙遭受的打击不大似的,故意掐着时间倒计时,“十、九、八、七……”
眼见就数到了“一”,黑景夙“呜哇”一声扑到莫向晚怀里,抱着她的腿,“妈咪,爹地欺负我!”
黑泽耀掀了掀眼皮:臭小子又来这招!斗不赢就哭!啧!
据秦律师传过来的资料上显示,凌迦叶是在二十三年前,也就是莫向晚三个月大小的时候去的美国。
去美国前,凌迦叶去找过莫向晚,但因为当时莫家已经搬离了原来的地址,而一无所获。
至于凌迦叶去美国的原因,探寻起来,也着实令人唏嘘不已。
凌家在百年前,也曾是b城的名门望族,与周家当时的长辈很是交好,可惜经过战火的洗礼,周家跌跌撞撞、趁着国家体制的改革,抓住商业的动向,重振了家族的荣光,而凌家却是彻底的颓靡了下去。
到了凌迦叶这一代,她的父亲弃商从文,当了公立高中的老师,娶了同是老师的凌迦叶的母亲。
凌父凌母都是知识分子,对凌迦叶家教甚严,期望也高。凌迦叶从小乖巧懂事,样样优秀,让这个清贫的三口之家倒也和乐融融。
可惜好景不长,在凌迦叶初中的最后一年,凌父为救一个落水的孩子长眠在离凌家不远的一条江中,凌母好几次都差点轻生,幸而有懂事的女儿陪伴,才得已从悲痛中走出来。
从此之后,凌家的日子过得很艰难。凌迦叶为了给母亲减轻负担,便更加努力,高中三年学费全靠奖学金支撑,上了大学除了拿奖学金,还出去给人做家教,挣兼职。
凌迦叶所在的b大院,有一项特殊的资助,被选中的学生会减免四年学费,同时得到去周氏实习的机会。
凌迦叶上大二那年,被院长钦定了这项资助,到了大四时,她按照约定,去周氏实习,第一天就撞上了周靖,且得罪了正在电梯里跟情人胡闹的周靖,被周靖罚去擦大厅的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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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迦叶天性温和,且表面极其冷淡,虽然被周靖各种戏弄,却毫无怨言,久而久之得到了周靖父亲的注意,也就是周家真正的掌权人周老爷子。
周老爷子意外发现,这个每每能面色冷静却刺激得周靖浑身冒火的小丫头,竟然是失去音信多年的凌家的孩子,且人品、学业、样貌都是上佳。
为了能让不成器的儿子回归正途,又为了能照顾凌家跟周家的世代交情,周老爷子慨然拍板,私下找到凌迦叶的母亲,要求定下这桩婚事。
出乎周老爷子的意料之外,这桩他看起来完美至极的婚事,在凌迦叶的母亲那里,是一百个不愿意。
“不瞒您说,我这些年又当妈又当爹拉扯这个孩子长大不容易。我没指望她功成名就、光耀明媚!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幸福快乐。”
凌迦叶作为一位普通母亲,她的心意周老爷子完全能理解。
周靖那样花花公子的性格,早在年少便露端倪,如今成年,更是荒唐,在风流事迹闹得沸沸扬扬、b城人尽皆知。
要让凌迦叶母亲放心把女儿嫁给这样的男人,还真让周老爷子耗费了不少的心机。
他见劝不动凌母,便转而向凌迦叶下手。
适逢凌迦叶的母亲那段日子老是咳嗽,被送了医院,才检查出是肺癌晚期。
凌迦叶日日守在母亲的病床前以泪洗面,周靖想找她麻烦,却找不到人,不知怎么鬼迷心窍就跑到了医院。
在凌迦叶母亲的病房内,周靖第一次像个有教养的世家公子,礼貌的问好、温和的答话,他一旦遮掩起恶劣的本性,就好比狼披了羊皮,让凌母对他的印象有很大的改观。
趁着这机会,周老爷子把凌母治病的医药费全包了下来,还找了顶级的护工过来照顾。
凌母见自己时日不多,又见周老爷子是真心疼凌迦叶,便算是默许了这桩婚姻。
而凌迦叶,自被周老爷子看中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命运便由不得自己做主。
终于,在凌母生命的最后一个月里,凌迦叶嫁给了周靖,成为了周家的少奶奶。
在凌母的面前,凌迦叶未提起新婚之夜却彻夜未归的丈夫,亦未提起,在周家,她有一家自己的卧室。
她仍旧像那个气质清雅、性格冷静的小女孩,尽力在凌母面前粉饰太平,直至凌母微笑走完生命最后一程。
后来,凌迦叶因怀孕时心情不佳,导致孩子早产,被周靖误会跟人私通,扫地出门。
那时,她在b城已是举目无亲。
产后虚弱的凌迦叶,未曾在周家多逗留一分钟,拖着嫁进来时的一只小皮箱,抱着襁褓中羸弱的孩子,毅然去了w城。
w城的亲戚多年未有音讯,她贸贸然过去,自然是扑了个空。身上仅剩的一点私房钱,还是母亲去世,卖了房子存下来的,那点钱,却在几个月内迅速花光了!
她被人赶出了简陋的旅馆,躲在桥洞下,听着头顶的闷雷,哄着啼哭不止的孩子,那一刻,只恨不得投身在桥下的江水之中,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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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灰意冷之时,她低头看看怀中的孩子,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来。
至少,孩子是无辜的!
凌迦叶咬咬牙,在瓢泼的大雨中,挨家挨户的问,有没有人可以养活她的孩子的!
无一例外,她被人恶狠狠骂了神经病,还吃了闭门羹。
到了半夜,凌迦叶抱着孩子,落汤鸡一般蹲在一处破屋檐下。
远远的,有人穿着雨衣骑着自行车过来,看身形是个女人。
大概是值夜班归来的附近的住户。
女人在离凌迦叶不远的地方停了车,拿出车篓里的一只白色泡沫饭盒。刚蹲下,就有一只被雨浇得可怜兮兮、浑身发抖的小猫咪从暗处走了出来,冲女人熟稔的“喵呜”一声叫。
女人将饭盒打开,看小猫咪吃的狼吞虎咽,不由责怪,“这么大的雨,你这家伙怎么不知道躲躲?是一直在这里等我么?”
小猫咪喵呜了一声,用头蹭了蹭女人的掌心,女人揉揉它的头,“快点吃,吃完带你回家洗个热水澡!今晚就收留你好了,不过……就只有今晚哦!你也知道我很忙,都顾不上养活自己。”
凌迦叶看女人在小猫吃完东西后,抱着小猫进了后面的筒子楼,没一会儿,一间简陋房子的灯亮了起来。
凌迦叶看看怀中先前还会为了冷和饿而哭啼不止,现在却浑身发烫,沉睡不醒的孩子,站起来,跌跌撞撞上了那栋楼,把孩子放在了那间房子的门外,敲门之后,立即下楼,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没一会儿,那个女人带着孩子追了出来,四下呼唤,凌迦叶将手塞进嘴里,狠狠咬着,才克制自己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女人找了一会儿没找到人,发觉孩子烫得厉害,便转身上了楼。
那一夜,女人屋子里的灯没有灭过。
凌迦叶把孩子送出去之后,浑浑噩噩回到桥上。
这时,天已经亮了。
暴雨停了下来,空气却仍旧湿漉漉的。
凌迦叶浑身发烫,脑袋里一片浆糊,她站在桥上,往桥下看,只见刚下过暴雨的江水,黄橙橙的一片,水中带着从上游携卷而来的各种垃圾、生活废料。
在雨中待了一夜,凌迦叶浑身无力,她摇晃着往江水中跳,还未跨出栏杆,却一步踩空,重重倒在地上。
此时,恰巧一辆黑色的宾士从桥上经过,出于对这个突兀出现在清晨薄雾中的女人好奇,车内那个拥有犀利眼神的男人,甚至放慢了车速,观察了凌迦叶好一会儿。
看见她要跨过栏杆时,男人便下意识踩了刹车,车门刚打开,便听见重物落地的“咚”一声。
男人暗骂自己是撞了邪,才会对个陌生的女人起了关切之心,迫不及待走过去,伸手在晕厥的女人额头上一探,当即将她抱起来,送去了医院。
男人叫温嵇安,华裔美国人,此次来w城,只是为了考察w城的投资环境。
温嵇安把凌迦叶送进医院,交付了医药费,便匆匆赶去跟w城主管外资投资的官员见面,忙忙碌碌一天之后,才忽然想起被自己丢在医院的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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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嵇安由于生在美国,c国话并不是很好,虽然被家里的长辈时刻督促,却也只限于日常用语,涉及到商业上的,却是一知半解。
他白日用了一天的c国话,只觉得绞尽了脑汁,依旧不能表达出心中所想,很是觉得丧气。深深责怪自己不该荒废了母语。
到了医院,被他救回来的女人已经醒了,孤零零的坐在病房里,满腹心事的模样。
这个女人,不像他从前见过的那些女孩子,她的眉间,笼着烟雨凄迷一般的愁绪,让他在此刻看着她娴静的侧脸时,有一丝的心动。
一时忘情,温嵇安张嘴便是英语,□□的女子抬头,迷惘的看他,却是流利的对上了他的问话。
温嵇安微微的惊讶,女子的口语,相比他这个地道在美国长大的,也毫不惶让。
这让温嵇安好似找到了盟友一般的兴奋。
女人的话不多,对自身的遭遇并没有说太多,只说她是来w城投奔亲人的,哪知没找到,却把自己弄得很落魄。
温嵇安想了想,问她,“我在这里缺少一个翻译,时薪三千,你愿意做么?”
凌迦叶惊讶,瞪大了眸子。
温嵇安解释,“当然,这个活并不轻松。这意味着在最近的两个月内,你要陪我跑遍c国的三十多个省市。”
凌迦叶一听,垂下了眸子。
直到温嵇安进来的前一秒,她还在想着她的孩子。
虽然那个孩子不被生父所认同,却是她活在世上的全部希望。
而且,眼前这个人,她根本不知道是好是坏!
忧虑了半响,凌迦叶问自己:“不管怎样!情况一定不会比现在更坏,不是么?”
迎向温嵇安的目光,凌迦叶勇敢的点了点头。
自大学毕业嫁进周家,凌迦叶几乎就跟这个社会脱了节。这也是她从周家出来,落魄至此,无法生存的一个重要原因。
凌迦叶自在医院醒来的那一刻,便不想再死了!
为什么要死呢?她还这样年轻,她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要养。
凌迦叶暗暗决定,勿论如何艰难,她都不再放弃生命,她要努力的活下去。
短短几分钟的时候,凌迦叶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最后,她没有让温嵇安失望,她恬静苍白的脸上,绽放出异样的光彩,那一刻耀眼得让温嵇安几乎挪不开视线。
因为温嵇安的行程非常的赶,凌迦叶几乎都没有时间去跟自己的孩子告别,就踏上了温嵇安下一个目标城市。
温嵇安此人,外表温文儒雅、谈吐优雅高尚,时刻带着金边的眼镜,给人一种亲和向善的□□之感。
但实际,这人深沉理智到近乎无情、眼光犀利狠辣,一旦看中目标,便下手快又准,工作起来简直就是个十足的虐待狂。
凌迦叶从前接触的人,最难伺候的就是周靖,却也比温嵇安好对付多了,害得她心中叫苦不迭,却也正好忙得没有心思再去想其他。
短短两个月,凌迦叶被温嵇安调教得好似变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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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柔顺的黑长发在脑后古板的束起,最常穿的是周靖带她去买的那两套黑色套装,一手提着公文包,一手拿着温嵇安随时会翻的文件,疾步跟在温嵇安的身后,简直就是个训练有素的助理摸样。
温嵇安对凌迦叶很满意。
因为凌迦叶不仅表现出了难得的好脾气,能忍受他各式各样工作上的摧残。更难得的是,她好学又专业。总在头一晚做好准备工作,将涉及到的资料和专业名词记得滚瓜烂熟,到了第二天,为他翻译的流畅又熟练,简直比他自己理解的还要到位。
温嵇安甚至迷惑,这样优秀的女人,在遇见他之前,怎么会走投无路,妄图轻生。
计划两个月的考察,因为温嵇安临时的考量,延时到了三个月。
等凌迦叶终于结束了工作,拿着足够她重新开始的酬劳,日夜兼程赶到w城的时候,却得知筒子楼里被托付的女人和她的孩子,都搬走了。
凌迦叶打听之下才知道,原本那个女人也是暂时租在这里,因为好心收留了弃婴,所以寻了更大的房子搬走了。
筒子楼里住的都是短期的租客,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且来来往往人员流动极快。一般租这种短期的房子,房东是不会刻意打听租客情况的,故而女人的去向,几乎没有人知道。
凌迦叶未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她苦苦在筒子楼附近守了好些日子,也未打听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直到有一日,她的面前出现了一双精致的手工皮鞋。
她抬头,看见眼前神情疲惫的男人很是惊诧,“温先生,你不是回国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温嵇安剧烈喘着粗气,他确实是回国了!却在飞机起飞的那一刻后悔了!
凌迦叶跟他分开的时候,没有留任何的联系方式给他。
温嵇安知道,自己这一走,二人就再也见不到了!
那一刻,他的心中,好似缺失了一大片。
那样的痛提醒着温嵇安,这三个月的美好。
他那样的人,从来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于是,在飞机降落在华盛顿机场的时候,他果断去买返程的机票。
然而阴差阳错的是,他之前为了考察办理的签证,竟就在这一天过期。
温嵇安生平第一次措手不及且手忙脚乱的找人开后门给他用最快的速度办好去c国的签证,待到了锦城,又连夜开车往w城赶。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还是让他在w城找到了凌迦叶。
此刻,他握住凌迦叶的手,一字一句的问她,“迦叶,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是一个可以改变你今后人生的机会。我只问你一次,愿不愿意跟我去美国?”
凌迦叶怔住了。
她不是傻子,更不算迟钝。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时间看到风尘仆仆的温嵇安,大约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诚然,跟在温嵇安身边,她学到了前二十多年未曾学到的东西,也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脱胎换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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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继续跟随他,她几乎可以肯定的知道,自己绝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感伤哀婉的凌迦叶。
可是,她的心中并没有做好接纳男人的准备。
跟周靖那段短暂的婚姻,简直是她人生的低谷,她尚且站在低谷中,抬眼望去的,不是天,而是悬崖的绝壁。
温嵇安紧张的等待中,只听凌迦叶冷静的回答,“温先生,我想我应该坦诚的告诉你,我结过婚。”
温嵇安只惊讶了一瞬,便点了点头,“我大约也猜到了。”
他的神情有些落寞,却更加用力抓住凌迦叶的手,“迦叶,不管你从前遇到过什么,我不一样,请你给我这个机会。”
凌迦叶看着温嵇安那诚挚的表情,摇了摇头,“我还有个孩子。”她说,“虽然我弄丢了她,但是……我相信,我一定能找到她的!”
温嵇安疼惜的看着凌迦叶,“迦叶,给我机会,让我跟你一起找不行吗?”
“温先生……”凌迦叶把手从温嵇安的手里挣脱出来,“你不会明白!我现在根本就不想跟任何人重新开始,我只想找到我的女儿,好好把她养大。”
温嵇安看了凌迦叶一会,重新开口,这一次,他的语气比较公式化,“迦叶,你也误会了!”
凌迦叶微微提眉。
温嵇安不好意思的笑了,“大概因为c国跟美国表达方式的差距,让我没把我的意思说清楚。”
他解释,“你大概不知道,我们公司像你这样被我花大力气挖到的优秀员工,并不在少数。”他顿了顿,“迦叶,我欣赏你的才华和能力。我希望我提供的舞台,足够你绽放你的光彩。”
凌迦叶一下子愣住了,继而十分尴尬。
她以为,温嵇安是爱上她,所以才……
原来,只是因为求贤若渴?
温嵇安这样的男人,家世显赫、能力卓越、外形俊美,想当然不会看上她这样一无所有、落魄至极的女人。
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凌迦叶这样想着,终于好受了很多。
去美国发展?在读书的时候,凌迦叶倒是冒出过这样的想法。
可那时留学的基金凌迦叶根本付不起,等她付得起时,又变成了豪门的金丝雀,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力。
就好像温嵇安说的,他千里迢迢赶来,给她的,是最后的机会。
她的才华和潜能,都是温嵇安激发出来的,他几乎是她的伯乐。
抛开感情不讲,她确实愿意跟随温嵇安重新开始,因为那将是从前的她,所不敢想象的世界。
温嵇安看出自己的以退为进之策起了作用,便不再逼她。
“我办的是临时护照,只能在c国待三天。迦叶,三天后如果你还是不愿意,那我就走了。”温嵇安说。
温嵇安话虽如此,暗地里却已经让朋友帮凌迦叶准备出国的一切事宜。
那几天,温嵇安表现得很淡然,他参加了个旅行团,在w城附近来来回回的跑,每天直到晚上才回酒店。
凌迦叶煎熬了三天,在寻找女儿未果的情况下,终于决心踏出一步,跟温嵇安去了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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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嵇安带凌迦叶到了波士顿。
凌迦叶进了温家在波士顿的公司,才知道温嵇安这个人有多低调!温家在波士顿的产业,庞大的令人咋舌。
温嵇安以求贤的名义把凌迦叶带回来,自然就不能展开他的那些追求攻势,以免露出狐狸尾巴,把人吓跑。
他把凌迦叶安排在总裁秘书室,先让有经验的人带着她,等她能力慢慢跟上,便钦点为自己的首席助理。
从那之后,不论公司还是住所,凌迦叶都要随叫随到。
凌迦叶一门心思都在工作上,对温嵇安没有过多的感情,温嵇安却不一样,眼神火热的在凌迦叶身上打转,只怕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想吞了身边那个打扮古板、一丝不苟的助理,就凌迦叶一人不知。
就这样过了好几年,温嵇安终于等得耐不住了。
他先是展露自己的各种魅力,对凌迦叶进行各种色诱,被凌迦叶自动忽视掉后,便生出带人回住所,刺激刺激凌迦叶的念头。
谁料凌迦叶去到温嵇安的处所,一看男人带了身材火辣的女人回来,不仅没生气,还好心提醒他要做足保护措施,声称这样是保护他自己和女方,当即把温嵇安气得吹胡子瞪眼,赶走了当炮灰的床伴。
温嵇安看暗的招数对凌迦叶没用,决心不再忍耐,开始大大方方变着花样追求凌迦叶。
什么每天999朵玫瑰、什么香车接送、什么凌迦叶家对面的住宅楼突然灭了灯,然后亮起一个“心”、甚至连最老土的,抱着吉他在凌迦叶家楼下唱情歌,温嵇安都试过了。
可怜凌迦叶和温嵇安都不年轻了,还折腾出这样热热闹闹的一出。
后来还是温家的大家长看不过去,看儿子追个女朋友,追了好些年都没起色,简直丢尽了温家的颜面。索性找人把凌迦叶打晕了,直接送到了温嵇安的□□。
一直到很多年后,凌迦叶都还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
她醒来时觉得后脑勺疼得厉害,睁眼就看到了温嵇安卧室顶上,那价值几十万美元的豪华吊灯。
这卧室她来过很多次,却没一次是被捆着手脚,扒光衣服躺在堪比皇帝龙床一般豪华的大□□的。
床下,温嵇安忍着身体的火,一遍遍的向她发誓解释,“迦叶,这真不是我出的主意!是老太太干的!我要骗你,就让我”
后面的话,被凌迦叶截住了。
她淡淡瞧着温嵇安那样气场强大的男人,却跟个委屈的孩子似的跪在床前,脸憋得通红,也不敢有下面的动作,凌迦叶忽然就笑了。
温嵇安瞧着凌迦叶那笑,不知道女人是个什么意思。
就听女人哑着嗓子,嗔他一眼,“你还等什么?做吧!”
那一刻,温嵇安斯文扫地,跟饿了几百年的猛虎下山一般,将凌迦叶吃了个一干二净。
不久,凌迦叶嫁进了温家,却没有再怀孕生子,而是跟温嵇安一起,办了一个孤儿院,收养了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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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凌迦叶和温嵇安都已岁到中年,把温氏公司交到了温嵇安弟弟的手上,两人搬去了波士顿西北的一个叫康克德的小镇住着,养养花、种种菜,天气适宜的时候,就满世界的旅游,过得好不惬意。
莫向晚和黑泽耀飞到波士顿时,已经是波士顿时间的下午三点,接机的是黑氏在波士顿分公司的经理,经理原本以为黑泽耀一行会在波士顿停留,连酒店和黑泽耀临时要用的车都备好了,谁知莫向晚根本就等不及,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都不觉疲累,执意要立即赶去康克德。
黑泽耀点头应允,经理便将二人送了过去。
康克德是个风景怡人的小镇,即便在冬季,小镇里缤纷的落叶也美不盛收。
凌迦叶和温嵇安居住的小楼,离公路很远,莫向晚一早让经理停了车,拿着提前抄好的地址纸条,挽着黑泽耀踩着落叶找了过去。
此时已经到了日落时分,冷空气开始肆虐。
黑泽耀怕莫向晚冷着,除了让她把自己的手套围巾帽子戴好之外,还把自己颈脖上的围巾取下来,给她围在脖子上。
莫向晚□□,她原本就穿得像个球,这样一弄,便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非常滑稽。
这边离镇中心较远,空旷的土地上,走很久才能看到邻家的灯火。
就在莫向晚被冷风吹得温度一点点降下去的时候,忽听一阵马蹄声从前方传来。
她疑惑地看向黑泽耀,“你听到了么?”
黑泽耀点点头,两人一齐往马蹄声的方向看去,没一会儿,便见一身姿挺拔的男子骑着一匹高头白马而来,临到近处,拉紧缰绳,在二人身边踏了一圈。
那男子在大冬天竟也只穿着件□□的骑装,坐在马上睥睨二人的姿态优雅又贵族,眼中盛满了浓浓的笑意,他看着莫向晚,“你就是莫向晚?”
很流利的c国语言,甚至还略带了一点点b城方言的语调。
莫向晚大约也能猜出这人语音中为何带了b城方言的味道,仰着小脸毫不客气的看回去,问,“你就是温嵇安?”
说实话,在知道自己生母故事的时候,莫向晚对这个叫温嵇安的男人有些怨懑。
要不是当初他把凌迦叶骗到美国来,莫向晚大概也不会跟她分隔这样久,整整二十三年。
可惜……她虽然语气不好,但因为嘴上围了厚厚的围巾,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好似带了浓浓的鼻音,没什么气势,就跟小孩子撒娇似的。
“是,我就是温嵇安,你的继父!”马背上的男人爽朗的笑,身姿利落的跳下马,“你跟你母亲很像。”
莫向晚翻了个白眼,“我是她亲生的,当然像!”她瞥了温嵇安一眼,“我可不认你是我继父!”
温嵇安好笑,没跟莫向晚争论,却耍赖道,“我可是你母亲明媒正娶的!”
黑泽耀一下就笑出声来,被莫向晚用胳膊肘一砸,当即摸了摸鼻子,愣是装出一副正派的模样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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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我女婿?”温嵇安的目光被黑泽耀吸引了过去,微微一眯眼,“黑泽耀?”
莫向晚皱眉,“你认识他?”
温嵇安笑,“怎么不认识?我可还当过他的手下败将,被他抢过生意呢!”
男人拍拍黑泽耀的肩膀,“后生可畏啊!!”
莫向晚当即一副骄傲的模样,仰着下巴,挽住黑泽耀的胳膊,“他是我丈夫!”
呦嗬!黑泽耀感叹,这丫头还得瑟起来了!
要温嵇安说他没抢赢,输给了温嵇安,她是不是决定当做不认识他?死不承认他是她丈夫?
黑泽耀在心中哀叹,他这老公在老婆眼里,可越来越没地位了!
温嵇安好笑的看着莫向晚,“时间不早了,你母亲备了一桌子的好菜等你呢!”
莫向晚小脸通红,眼中隐隐跳着火苗,非常期待,却又有些紧张,牢牢攥住黑泽耀的手。
温嵇安牵着马,走在前面领路。
莫向晚为了分散注意力,让自己不要那么紧张,便问温嵇安,“既然骑了马过来,为什么不多带一匹过来,让我们也骑过去,这样不是快么?”
温嵇安很坦然的解释,“我骑马可不是为了快!”
“那是为什么?”
温嵇安神秘的一笑,“耍帅啊!怕你觉得我老了,配不上你妈咪,所以耍耍帅,在你这里挣点印象分!”
莫向晚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
这温嵇安看着温文优雅的一个男人,竟然这样老不正经!
“那你完蛋了!我最讨厌只会耍帅却不实用的男人!”莫向晚没好气的回。
“哦?那又会耍帅又实用呢?”温嵇安问。
莫向晚瞪他,“反正不会是你!”
温嵇安碰了一鼻子灰,摸摸鼻子,落后了两步,凑到黑泽耀的耳边,轻声说,“妻不教、夫之过。小丫头被你惯坏了!”
黑泽耀笑笑没答话,小声问莫向晚,“老公我够实用不?”
莫向晚横了黑泽耀一眼,她跟温嵇安抬杠,黑泽耀来搀和什么?
“这个眼神的意思是,不够实用?”黑泽耀揣测,唇角勾起一抹邪笑,“那今晚让老婆感受下,老公的实用性,如何?”
莫向晚简直要被黑泽耀气死了,在昏暗中,狠狠踩了他一脚。
黑泽耀没叫,温嵇安却发出了一声闷哼。
莫向晚低头一看!
呃……踩中的不是黑泽耀,竟然是温嵇安。
莫向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装模作样的感叹,“咦?怎么会有人把脚伸到别人的脚下面去?啧啧……自作孽不可活呦!”
温嵇安笑着摇头,看样子完全拿莫向晚对他的敌意没有办法。
没一会儿,三个人看见了前面不远处冒着炊烟的院子。
亮着橙色灯光的二层小楼,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的温暖,屋顶炊烟袅袅,传来食物的鲜香,勾得莫向晚几乎要流出口水来。
在他们进院之时,小楼的门就从里面被打开,有个身穿普通家居服却美丽优雅的女人站在门口,微微一笑,“欢迎回家。”
那一刻,整个场景美轮美奂,完美得就好像莫向晚的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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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制的栅栏上攀着厚厚的长青藤,宽敞的院内有好几棵几人方能合抱的大树,树下有雕花的长椅,还有秋千,花园角落里开着不知名的鲜花儿,在微风中摇曳,送来阵阵冷冽的清香。
在这样的清香中,莫向晚松开黑泽耀的手,鬼使神差一般独自走到小楼的台阶下,怔怔仰头看着那个跟自己眉眼极其相似,少一分灵动,多一分优雅的女人。
就好像在看二十多年后的自己,莫向晚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虽然多次听周老爷子和周靖说她跟凌迦叶长得像,却也不及此刻看到真人来得震撼。
骨子里相同的血液在微微的发热发胀,莫向晚好似近乡情怯,眼见生母近在咫尺,脚下却好似在地面上生了根。
反观凌迦叶,似乎也被莫向晚与自己的惊人相似度吓到了。
她之前就收到过b城那边的信息,说是今天莫向晚和黑泽耀过来,她尽心竭力的准备,虽然并没有跟温嵇安提起她的无措,但准备食物时反复挑拣和犹豫不定的态度说明了她的紧张。
相隔了二十三年,当年襁褓中哭得几乎断气的孩子,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女子,甚至成为五岁孩子的妈妈。
凌迦叶错过抚养莫向晚的年华,错过她成长的年华,不是不遗憾不愧疚。
如今再亲眼看见这孩子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眉眼,凌迦叶睫毛微微一动,泪水便如断线的珠子似的,哗啦啦全滚了下来。
温嵇安丢开马匹的缰绳,迎过去搂着凌迦叶的肩膀,明明是埋怨却含着一丝心疼的责备,“瞧瞧你,怎么哭啦?这些年想见没见着,这会可不能让泪水糊了眼!”
男人温柔的帮凌迦叶擦去眼角的泪水,对着莫向晚和黑泽耀喊,“还愣着干嘛?外头怪冷的!进屋,都进屋。”
黑泽耀走上前去,重新牵起莫向晚的手,小声说,“刚才生怕我拖着不让你进去似的,自己跑到门边,却又不好意思抬脚了?”
莫向晚鼻头发酸,小声嘀咕,“才不是呢!”
她抬眼去看凌迦叶,小声问黑泽耀,“你也瞧见了吧?她跟我真的很像呢!”
黑泽耀故意板着脸,训小丫头,“什么她不她的,她是你母亲。”
莫向晚讪讪解释说,“一时还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叫出口。”
黑泽耀理解地笑笑,将莫向晚牵了进去。
凌迦叶被温嵇安带进屋,便想起炉子上的蔬菜汤忘了关火,火急火燎的进了厨房。
黑泽耀和莫向晚在壁炉旁坐了下来,黑泽耀帮莫向晚拿下缠得严实的围巾、手套,坐了好一会儿,才见热烘烘的火光,终于让莫向晚苍白的脸有了一丝血色。
温嵇安给黑泽耀和莫向晚倒了茶水,要进厨房帮忙,被凌迦叶轰了出来,便也坐到壁炉旁,跟黑泽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莫向晚窝在舒服的沙发里,捧着暖暖的杯子,身子逐渐暖了起来,一时无聊,便四下打量着凌迦叶和温嵇安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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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栋典型的美式别墅,客厅很大,但空间利用率却很高。田园的装饰让这栋房子看起来很温馨,房子里随处可见各种编制的储物柜和储物筐,色彩纷呈的生活用品几乎摆的到处都是。
壁橱、桌子、茶几,都被女主人放上了花瓶,花瓶里插着娇艳欲滴的花朵,以至于暖融融的房子内带着浓郁的花香,一走进来,便感觉到一种暖春的气息。
莫向晚注意到,连体的松软沙发上,摆放着各式的玩偶,沙发后面的地毯上,孩童的学步车足有两三辆,在客厅的窗帘旁边,有两台一模一样的跑步机,只不过一台是红色,一台是蓝色。
“那个……这里会有小孩子过来么?”莫向晚疑惑的皱起眉头。
根据秦律师给的信息来看,凌迦叶和温嵇安是没有孩子的呀!
“当然!”温嵇安笑着解释,“每个周末,我们都会带孤儿院的孩子过来,让他们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日。”
莫向晚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没一会儿,凌迦叶的晚餐准备好了,莫向晚同温嵇安一起站起来,被凌迦叶笑着阻拦住,“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你还是不要帮忙了!让老温来就好了……”
莫向晚看着凌迦叶那温柔的笑容,心中暖暖的,依言在沙发上坐下来。
等温嵇安和凌迦叶把菜全摆上了餐桌,莫向晚和黑泽耀才过去围着餐桌坐下来。
温嵇安为大家倒了红酒,四人一起举杯,庆祝二十多年后的重逢。
莫向晚低头看桌上的菜,见大多是b城的经典菜色,荤素搭配得益,简直是食指大动。
凌迦叶有些紧张的解释,“不知道你喜欢吃哪些,就捡拿手的做了!”
莫向晚长在w城,喜欢吃味道较重的菜色,对b城那些清淡的口味一贯是呲之以鼻的,没料尝了凌迦叶的手艺,却觉得跟她从前吃的b城菜一点不一样,简直好吃到爆了!
黑泽耀看莫向晚吃得狼吞虎咽,连忙在旁边提醒,“你在飞机上没怎么吃东西,胃里都是空的,别忙吃肉,先喝点蔬菜汤,让胃舒缓一下!”
莫向晚不在意地摆手,“不怕不怕!”话音刚落,就“啊”的惊叫了一声。
黑泽耀听这声惊叫着实悲惨,便问,“怎么了?”
莫向晚指着自己的嘴,用另只手掐着嗓子,硬是挤出三个字,“卡住了”
黑泽耀余光扫过去,只见一只红烧鱼,竟被莫向晚三两下就吃去了大半只,一时苦笑不得,“让你慢点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莫向晚皱着眉头,吸着鼻子,双眼发红,可怜兮兮看着黑泽耀,黑泽耀也心疼得紧,凌迦叶却在莫向晚惊叫的时候,便起来,转身进了厨房,拿了醋出来,此时已经出现在莫向晚的旁边。
“喝口醋,大喝一口。”女人将醋瓶递在莫向晚手中,莫向晚连忙将醋瓶接过来,就着瓶口喝了一大口,凌迦叶连忙在她背后帮她顺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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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卡在莫向晚喉中的刺不大,一口醋喝下去,她的嗓子里已经舒服多了,又被黑泽耀强制逼着吃了一大口青菜,说是能软化的鱼刺卷进肚子里去。
经过这点小意外,莫向晚便不敢再狼吞虎咽,斯文无比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菜。
温嵇安揶揄她,“当初我第一次吃你母亲做的菜时,也是大快朵颐。好在当时你母亲没做鱼。”
莫向晚脸红,却又毫不认输,“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凌迦叶瞪了温嵇安一眼,夹了一只鸡腿给他,“这么多菜都堵不上你的嘴!”
温嵇安立即摆出一副受伤的模样,“老婆,从前我们自己吃饭,你都是夹鱼头给我吃的!鱼头只有一个,鸡腿可有八只呢!我从独一无二变成八分之一,很受伤的!”
莫向晚低头,鱼头早被凌迦叶夹在她碗里了。
一直默不作声吃饭的黑泽耀说,“我老婆连鸡腿都不夹给我!”言下之意,你就知足吧!
莫向晚,“……”
现在是怎样?两个男人在比谁的老婆更体贴么?
晚餐后,温嵇安去厨房洗碗,黑泽耀去楼上客房洗澡,莫向晚和凌迦叶坐在客厅的壁炉旁。
气氛有一点点尴尬,两个人都是满腹的话语,却都不知从何说起。
最后,凌迦叶开了口,她伸手克制的摸了摸莫向晚的头,“晚晚,你母亲……我是说你养母,她对你好吗?”
提起养母,莫向晚便想到了五年前那次离家出走,她表情些微感伤,点了点头,“她待我很好。”
凌迦叶感叹,“我当初,确实是走投无路才会把你丢下……”她噎了下,苦涩的笑,“你的养母是个很有爱心的女人,对待一只流浪猫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莫向晚点头,“她善良又坚强,对我比亲生的儿子都要好!”莫向晚说着,声音小了下去,“为了让我念大学,停了弟弟的治疗,我却那么不懂事,辜负了她的一片心意不说,还害她因为我受伤不起……”
凌迦叶看莫向晚几乎要哭出来,往前探着身子,抱住她,轻轻拍着莫向晚的后背,“孩子,别难过,你的养母做了这么多的善事,一定会在天堂享受福祉。”
莫向晚闻着鼻尖凌迦叶身上淡淡的香味,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她贪婪的偎在凌迦叶的怀里,止不住的汲取属于母亲的温暖。
“孩子……”凌迦叶拨了拨莫向晚额前零散的发丝,“你怨妈妈吗?”
莫向晚摇摇头,“不怨!”
凌迦叶问,“为什么?”
莫向晚深深吸了一口气,“从前,我从未想过自己是养母捡来的孩子,所以肆意妄为,享受了全部的母爱。后来,养母去世,我得知自己的身世,非常庆幸自己有那样伟大的母亲和可爱的弟弟,心中充满了感恩。现在,我知道了您的故事,很心疼您,所以一点也不怨恨您。”
“好孩子!”凌迦叶叹了一口气,“这些年苦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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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将头抬起来,眼中闪现出一丝孩童的顽皮,“一点也不苦!不如我给你讲讲我小时候的事情!那时候我可皮了,养母看见我都头疼,弟弟却很喜欢我,粘我粘得紧……”
这二人面对面坐在壁炉前,一个滔滔不绝、手舞足蹈的讲着年少的趣事,一个嘴角挂着笑意,认真聆听着她所未能参与的女儿的顽劣少年。
二人的影子,被客厅的光投影在壁炉上,随着火光一起跳跃,简直是温嵇安这么多年来,看到的最为生动的画面。
恰巧黑泽耀洗好了澡,擦着头发下来,刚走下楼梯,就被温嵇安神神秘秘做了个“嘘”的手势,制止了他的开口。
黑泽耀看向壁炉旁的两道极为相似的身影,会心的一笑,转身又上楼去了。
这天,莫向晚跟凌迦叶聊了很久。
莫向晚很多年都未像今晚这样孩子气,好似要把藏在角落里多年的珍宝现给凌迦叶看一般的,刚开始还略微有些拘束,后来完全抛开了所有的束缚,就好像遇上了多年未见的朋友一般的,一股脑的要把自己压箱底的故事,全讲给凌迦叶听。
显然,凌迦叶也是极好的听众,不仅对莫向晚各种故设悬念的段子露出惊讶的表情,还配合她做出各式的表情,所有表现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她热切的希望知道莫向晚的所有。
当莫向晚终于意识到时间不早,该放凌迦叶回房睡觉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老天,莫向晚也不知自己今晚是如何兴奋过头了!明明她做了十六个小时的飞机,两小时的车,却还能这么有精力?
莫向晚吐吐舌头,“我是不是耽误你睡觉了?”她抓抓脑袋,“不好意思,我一兴奋,就忘记时间了!”
凌迦叶的眸子依旧闪亮,没有丝毫睡意,但她温柔的劝莫向晚,“时间不早了,你该睡觉了!今天很累的吧?”
莫向晚摇摇头,她不好意思再聊下去,不然天就要亮了,“还好。”
说完,她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凌迦叶嗔了她一眼,“赶紧上楼睡吧!明天是周六,有孤儿院的孩子们过来,恐怕不能让你睡到自然醒。”
莫向晚点点头,“我这就上楼了!”
直等莫向晚上楼后很久,凌迦叶轻手轻脚关了一楼客厅的灯,仍旧在壁炉前坐了下来。
在听完莫向晚的故事之后,凌迦叶一丝一毫的睡意也没有。
温嵇安听楼下没了声音,才从二楼的房间蹑手蹑脚下来,黑暗中,只见得壁炉里的火光微微的耀眼,凌迦叶背对着他,呆呆坐着,一动不动。
温嵇安叹了一口气,走过去,俯身在凌迦叶的额头上一吻,“老婆,夜深了!”
凌迦叶伸手抓住温嵇安按在他肩上的手,男人便在她旁边坐下来,凌迦叶瞬时将头枕在男人坚实的肩膀上。
“老温,从前我曾经怨恨过老天,为什么让我受那么多的苦!”凌迦叶突然出声。
温嵇安没回答。
凌迦叶接着说,“可是现在我才知道,老天爷对我不薄!我现在享有的福气,怕是别人修了几辈子,也修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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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嵇安笑笑,将凌迦叶搂在怀中,“老婆,这么多年来,就属今晚,你笑得最美最动人。”
凌迦叶反问,“是么?”
“你不知道,你最初吸引我的,就是眉间那淡淡的愁绪。”温嵇安回味一般的感叹。
凌迦叶皱眉,仰头看温嵇安,“所以说……现在的我,已经不能吸引你了?”
温嵇安被凌迦叶问得一愣,待反应凌迦叶抓住他的语病发威,连忙示弱,“瞎说!现在的老婆比当初更加吸引我!就算老婆你不承认也没用,我老温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魂,你赖不掉的!”
凌迦叶站起来,“晚了,洗洗睡吧!”
温嵇安小声抱怨,“老婆,不带你这样偏心的啊!陪小妮子说了好几个小时,连几分钟也不给老公。”
凌迦叶转身说,“或者你选择今晚睡在客厅里?”
温嵇安连忙噤声,小跑步跟在凌迦叶后面,“老婆,老把老公锁在卧室外,可不是好习惯!”
最近,温嵇安很悲催,每每在睡觉前被凌迦叶从卧室赶出来,没在跑步机上跑个半小时,不准进卧室。
理由么,一来是温嵇安前段日子疏于锻炼,腹肌竟变成了松松的肥肉,二来是为了消耗男人每晚过多的体力。
这晚,托莫向晚的福,为防止温嵇安吵着小夫妻睡觉,温嵇安竟被直接允许进卧室,后果当然是……凌迦叶第二天险些误了做早餐。
而莫向晚,鬼鬼祟祟回到二楼的客房,本以为黑泽耀已经睡了,哪料推开门,便见黑泽耀一本正经坐在□□,膝头上放着笔记本。
“呃……你还没睡?”莫向晚走进去,蹲下来在行李箱里翻睡衣。
黑泽耀抬眼,瞧她撅着小屁股乱翻,只得提醒,“你的睡衣已经给你放卧室了!”
莫向晚一听,丢下行李箱,跑到黑泽耀身边,亲了他一口,亲完打算奔去浴室洗澡,哪料被男人拽着胳膊扯到□□去。
黑泽耀不知何时把电脑放在一旁,翻身将莫向晚压在身下。
“唔……我还没洗澡……”小女人告饶,眼睛往旁一斜,正巧对上黑泽耀的笔记本屏幕。
他他他他、莫向晚看黑泽耀方才一本正经看笔记本的样子,还以为他在处理公事,却原来,他根本在看岛国的爱情动作片,莫向晚当即觉得十分凌乱。
怎么会有人端着那么严整的态度,看着这么不严肃的东西?
莫向晚看上去的时候,屏幕上的女人正吟喔着,脸上一片绯红,身子被男主角顶得乱颤。
莫向晚鲜少接触这样的影片,头一次看见这样刺激的场面,当即小脸通红,嗓子里干涸无比,怔怔看着,也忘了转开眼。
镜头慢慢拉远,男主角的身子出现在镜头前。
莫向晚仍旧本着好学的精神,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
黑泽耀不悦的拧紧眉头,沉声问,“好看么?”
莫向晚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
别说,片子里的男主角还不赖哎!好像是个混血,五官和身材都很合莫向晚的眼缘,不过当镜头拉向男人身下的时候,屏幕突然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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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
好不容易快到重点部位了耶!
莫向晚心就像被猫爪子挠了一样,余光里看到罪魁祸首的手指噼里啪啦两下,索性把电脑直接关掉了。
呜呜……好不容易开开眼界啦!黑泽耀却残忍的把电脑关掉,让她没有机会机会大饱眼福。
黑泽耀把电脑扔到一边,重新抓住莫向晚的双手覆在头顶,套了松垮垮睡衣的强壮的身体微微压下去,眼神很危险,“我要怎么惩罚你的走神?”
莫向晚委屈,小声□□,“明明是你自己放的!”
“我放给自己看的,没允许你看!”男人冷声宣布。
“切!那别让我看到啊!”莫向晚不屑,再说为什么她不能看,他可以肆无忌惮看女主角丰满凹凸的身材,她就不能看看男主角那轮廓深邃的混血俊脸?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你都看到什么了?”男人沙哑着嗓子问。
莫向晚红着脸,偏着头,不说话。
黑泽耀俯下身,在莫向晚颈后咬了一下,那样子,就好似电影里的吸血鬼吸人血似的,偏偏莫向晚最受不了黑泽耀这样在她颈后柔嫩地方的嘶哑,敏感的扭动身子躲避着。
耳旁,男人的喘气声堵然就粗重了起来。
莫向晚想着方才看的影片场景,身子也有些燥热。
可是……她坐了那么久的飞机,连澡都没洗一下,先前不觉得,这会闻到黑泽耀身上清新的沐浴香味,才觉得自己臭得人神共愤,便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跟黑泽耀缠绵,忙用小腿抵抗一般的挡在男人身前。
二人亲密多时,对方的一举一动有什么意义,都能及时猜到。
黑泽耀抬起头,黑瞳里火焰直冒。
莫向晚瑟缩了一下,“我没洗澡,好臭!”
黑泽耀眼睛微微一眯,舌尖在唇边舔了两下,性感异常,“我不嫌弃你!”
莫向晚险些被黑泽耀的美男计迷惑,幸而及时刹住车,无赖的在黑泽耀胸前蹭,讨好,“等我洗个澡再说了!而且……今晚已经这么晚了,又是在别人家的客房里……”
想起来,都觉得好害羞哦!
黑泽耀皱了一下眉,很是克制,“非要洗澡?”
莫向晚坚定的点头。
黑泽耀眉头舒展开,从莫向晚身上翻下去,“那就一起洗。”
话音方落,莫向晚被人大力抱了起来。
莫向晚不敢大呼小叫,吵醒温嵇安和凌迦叶,只得小声控诉,用手捶着黑泽耀的肩膀,让男人放自己下来。
她那样软绵绵的拳头,对黑泽耀而言,就是隔靴搔痒,只能作增进情感的催化剂。
果不其然,进了浴室,男人霸道把莫向晚剥了个一干二净,自己身下的小帐篷也撑了起来。
事已至此,莫向晚也没反抗的余地了,她只盼不要惊动温嵇安和凌迦叶才好,不然见面的时候,得多尴尬啊!
二人第一次共浴,直把黑泽耀激动到不行,莫向晚被男人按在冰凉的墙上,被男人抱起坐在浴缸上,被男人架起在自己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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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黑泽耀很能折腾,莫向晚死去活来,直接就在某次被男人抱在怀中强力动作的时候,直接舒服得睡了过去。
第二天,莫向晚还在睡,迷迷糊糊听见门响,懒洋洋的翻了个身,背对着门,下一刻,身上的被子却被揭了起来,冰冷的风灌进被窝,害她冷冷一个哆嗦醒过来。
莫向晚转头,当即吓得惊声尖叫了起来。
就见一个满头编着小辫的黑人小女孩,冲着她大声用英语说着,“你睡觉不穿衣服……”
莫向晚往被子里一看,当即死的心都有了,奋力从黑人小女孩的手里扯回被子,缩到了床的边缘,欲哭无泪。
呜呜……该死的黑泽耀,索求无度也就忍了!做完之后,竟不知道给她把睡衣穿上。
说曹操,曹操就到。
黑泽耀推门进来,瞧见卧室里抱着洋娃娃、满头小辫的黑人小女孩,再看看缩在床最里面的莫向晚,登时明白了。
小女孩对着黑泽耀重复了一遍,“她没穿衣服。”小女孩天真的指着莫向晚。
不知黑泽耀蹲下来跟小女孩说了什么,小女孩高兴的一蹦一跳的走了,头上的小辫子一甩一甩的,非常可爱。
黑泽耀关好门,回身把莫向晚连着被子一起从床角拖过来。
小女人抓住他便是一阵霹雳巴拉的锤,“黑泽耀你个没良心的,昨晚换了无数个花样不说,竟还不知道给人家穿衣服!”
黑泽耀笑着抓住小女人的拳头,“不是为了方便么!我怎么知道会有人突然跑进来揭你被子?还好是个小女孩!”
小女人暴躁的问,“什么叫为了方便?”
黑泽耀坏笑的挑眉,“你说呢?”
他的视线,往小女人的腰下挪。
莫向晚顿时明白了,而后暴跳如雷,“黑泽耀你个禽兽!”
二人打打闹闹好半天,黑泽耀才把衣服给莫向晚穿好,拉着她下楼。
一出房门,就险些撞上一个**岁大的孩子,那孩子彬彬有礼站在一旁,冲黑泽耀和莫向晚有礼貌的笑笑,接着去追前面跑得晃晃悠悠的一个三岁大的孩子。
莫向晚下楼之后,发现整个客厅已经翻了天。
大大小小数十个孩子在客厅里折腾,哭声、笑声、吵闹声,几乎能把房顶都掀了。
地上到处摆的都是玩具,莫向晚连落脚都很艰难。
被孩子们围在中间的凌迦叶,一看见莫向晚下楼,便热情的喊,“晚晚,你起来啦?早餐在餐桌上。”说完,便继续哄一个正在哭的看样子不足两岁的孩子。
莫向晚窘迫的沿着客厅边边走到餐桌,发现上面不止有自己的早餐,还有面包屑、玩具车、甚至还有一只小孩子穿的带蕾丝边的袜子。
莫向晚无奈的抬眼看黑泽耀。
黑泽耀耸肩,“我早就吃过了!”
没办法,莫向晚只能拉出一只椅子来,坐下来边观赏客厅里孩子们的打闹,边吃土司喝牛奶。
这时,先前嘲笑莫向晚睡觉不穿衣服的黑人小女孩,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把手里的布娃娃,放在莫向晚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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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看了看她的布娃娃,继续吃东西。
小女孩怯怯的将娃娃又往莫向晚面前推了一下,大大的好似葡萄一般的黑眼睛,死死盯住莫向晚手中的土司。
“呃……你是想用娃娃换我的土司?”莫向晚说。
说完,她想起小女孩听不懂c国语言,便指了指手上的土司,用英语问小女孩,“你想吃?”
小女孩点点头,脑袋上的小辫子一甩一甩的!
莫向晚笑了,招招手,示意小女孩过来。
小女孩迟疑了片刻,顺着餐桌的边缘,一路蹭了过来。
莫向晚抱起她放在自己腿上,然后掰了一小片土司喂在她嘴里。
小女孩吃得津津有味,吃完了便瞪着一双水漉漉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莫向晚,直把莫向晚心都看碎了,连忙又掰了一些给她,还喂她一些牛奶。
等吃得差不多,小女孩便不要土司了,伸手拽了莫向晚的头发,也不用力,就放在手里来回的卷啊卷的!
凌迦叶抱着先前哭得厉害的小孩子过来,笑说,“看来简很喜欢你。”
莫向晚问小女孩,“原来你叫简?”
小女孩点点头,小身子扭啊扭,莫向晚便放她下去,她一溜烟跑到凌迦叶身后,躲在凌迦叶腿后去打量莫向晚。
黑泽耀揶揄,“她大概好奇你穿上衣服后的样子。”
莫向晚没好气的瞪了黑泽耀一眼。
凌迦叶说,“简一出生就住在孤儿院,性格有点内向,难得主动亲近陌生人,你可是第一个呢!”
“是这样吗?”莫向晚登时很开心的在身上摸索,她平时很少带饰品,好不容易才摸出一个从前在饰品店淘来的手机链,从手机上取下来,然后绑在小女孩的布娃娃上,递给小女孩,“送给你的!”
简接过布娃娃,胖乎乎的小手来回翻动着手机链,看样子很喜欢。
莫向晚说,“怎么没有看见温大叔?”
凌迦叶解释,“有个孩子喜欢骑马,老温答应这星期教他骑马的,这会大概在镇子里的骑马场里练习。”
莫向晚看凌迦叶一人要看这么多孩子,主动要求,“我帮你照顾孩子们吧!”
凌迦叶点头,“好啊!别看他们皮,可是玩儿归玩,不会闯祸!”
凌迦叶刚说完,便听“哐”一声。
有个年纪比较大的孩子跑过来说,“凌妈妈,约翰踢足球,把二楼走廊的玻璃砸碎了。”
凌迦叶额角轻轻跳了下,很是无奈,“不是早就跟约翰说过,要踢足球去院子里踢。”
那孩子说,“我跟他说了,他不听。”
凌迦叶把怀里不足两岁的孩子递给莫向晚,跟那年纪大的孩子一起上楼去收拾玻璃茬子,以免扎到孩子们的脚。
莫向晚冷不防被凌迦叶塞了个软软的小孩子在怀里,吓得差点没抱住,她吓了一跳,孩子也吓了一跳。
白白嫩嫩的小男孩,哇一声哭了出来,且哭声震天,吓得莫向晚更加紧张,手忙脚乱,不知道要怎么哄才好。
黑泽耀在旁看莫向晚手忙脚乱了一阵,终于还是叹口气,把孩子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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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小心翼翼探头,“你小心点……”
黑泽耀白了她一眼,“照顾孩子,我比你熟练。”
莫向晚一想,黑景夙可不就被黑泽耀照顾大的!登时脸就有些讪讪的。
说起来,这些年黑泽耀过得很辛苦,可他一次都没向自己抱怨过。
黑泽耀不愧是个完美的奶爸,孩子一到他怀中,立即就停止了哭泣,不仅不哭,还很有精神的伸出手,在他脑袋和胸前乱抓,被他瞪了,不仅不害怕,还咯咯咯的大笑起来。
莫向晚好奇,“咦,他怎么不怕你?”
黑泽耀挑眉,“我又不是狼,为什么要怕我?”
莫向晚心道,不是狼才怪呢!她可不就被他吃得一点不剩?
一阵异常响亮的笑声,打断了莫向晚的胡思乱想。
她抬眼看,只见黑泽耀伸手将孩子高高的抛起,在她心被揪得紧紧时,又伸手牢牢把孩子接住,孩子被这样的刺激,逗得咯咯咯大笑起来,那样天真无邪的笑,让一贯冷酷的黑泽耀嘴角也挂了温柔的笑意,直把莫向晚都看了呆了!
此刻的黑泽耀,简直就是莫向晚所见过的最完美的男人,她简直要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过了一会儿,听黑泽耀嫌弃的提醒她,“把口水擦擦!也不怕孩子们笑话。”
莫向晚回神,往周围一看,果真见几个年龄比较大的孩子,捂着嘴看着她偷笑。
莫向晚大,她鲜少发一次花痴,没料被几个小鬼头笑话了去!
黑人小女孩简凑到莫向晚的身边,扯了扯莫向晚的衣角,然后指了指黑泽耀。
莫向晚问,“你也想这样玩么?”
简期待的点了点头。
莫向晚便讨好黑泽耀,“你也扔一下简吧!她也好想这样玩儿呢!”
黑泽耀把怀里的孩子递给莫向晚,怕莫向晚再把人家弄哭,还亲自指导了一番她怎么抱孩子,弄得莫向晚很是尴尬。
看这次莫向晚把孩子抱得稳稳当当,黑泽耀才抱起简,却没把她抛起来,而是问,“简,要不要来点不一样的?”
简的哈喇子都快出来了,双眼放光的点头。
黑泽耀便大手一抓,把简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让简抱着他的头,抓住简的小胖腿,在屋子里跑着,一边跑一边喊,“嘟嘟嘟……小火车来啦……”
简身子被颠簸得来来回回,却抱着黑泽耀的头,笑得简直快要喘不过来气。
客厅里的孩子们一看连平时内向不爱说话、不爱笑的简都笑成了那样,纷纷跟在黑泽耀的后面,想要让黑泽耀带着他们玩。
于是,黑泽耀成了名符其实的孩子王。
凌迦叶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黑泽耀正带着一帮孩子玩儿得不亦乐乎,还有办法让孩子们乖乖把弄乱的客厅恢复原样。
凌迦叶很惊讶,背着黑泽耀跟莫向晚说,“晚晚,你嫁了个很不错的老公!能受到孩子们喜爱的人,都是善良的人!”
莫向晚羞涩的笑了笑。
好吧,她承认,她的笑容中,含有骄傲的成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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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前,温嵇安带着学骑马的孩子回来了,因为孩子刚开始上马太紧张,不小心用手扯到了马尾巴,以致于被吃疼的马抛了下来,摔得胳膊和膝盖破了皮。
凌迦叶埋怨着温嵇安没保护好孩子,将黑泽耀在家带着孩子们收拾客厅的事情大肆赞扬了一番,惹得温嵇安很是吃味。
幸好只是皮肉伤,涂了药水就没事了!只不过学马的进度要落后了,因为孩子走路都一瘸一拐,更别提上马。
午餐是凌迦叶一大早起来就准备好的,因为人太多,她只能一早就烤好了火鸡、蛋糕,拌好了蔬菜、水果沙拉。
四个大人照顾着十几个孩子用餐,场面非常热闹,简直让莫向晚此生难忘。
下午,凌迦叶和莫向晚把女孩子们带到街上去,挑选即将到来的圣诞节的礼物,温嵇安和黑泽耀带着男孩子们去篮球场,打算来一次温氏和黑氏的篮球对决。
凌迦叶在为小女孩们挑裙子的时候,很是感慨,“晚晚,我从前一直在想,如果你在我身边,我一定会给你挑最美的裙子,把你打扮得像个小公主。”
莫向晚吐舌,“还是饶了我吧!我从前就是个假小子,如今嫁了人,被人管着,才有所收敛!”
凌迦叶会心一笑,“看你过得幸福,我也释然多了!”
莫向晚顿了顿,在凌迦叶转身去看另一个货架上的小裙子时,突然喊了一声,“妈妈……”
凌迦叶后背一僵,竟是不敢转身过来。
简抱着布娃娃走到莫向晚的身旁,扯了扯她的衣服下摆,“凌妈妈哭了……”
莫向晚说,“我知道。”
简又问,“为什么凌妈妈哭了?是你惹她生气了?”
莫向晚把简抱起来,“凌妈妈是开心的哭。”
简不明白,问莫向晚,“为什么凌妈妈会开心的哭?”
莫向晚耐心解释,“因为凌妈妈多了一个女儿啊!”
简问,“是你么?”
莫向晚拧一拧简的鼻子,“机灵鬼!你猜得没错!”
简眨巴着大眼睛,“简也是凌妈妈的女儿!那你是简的姐姐么?”
莫向晚突然来了鬼主意,哄骗着简,“简叫我姐姐,叫刚才陪你玩游戏的叔叔什么?”
好吧,莫向晚承认,她很坏心,已经暗示了简,那是“叔叔”。
果真,简上钩了,甜甜的回,“叔叔。”
莫向晚眉开目笑,“对,是叔叔!一会儿我们去篮球场,给叔叔加油好不好?”
简点点头,很开心。
凌迦叶原本还挺感伤,听到这里,眼泪却是再也掉不出来了!
莫向晚啊!真是个活宝!
于是,当黑泽耀正带着一群小队友拼搏在篮球场上的时候,看莫向晚带着简进来,很是惊喜。
简一反先前怯怯的样子,跟莫向晚一起喊加油,乐得黑泽耀连进了好几个三分球,以绝对优势战胜了温嵇安,温嵇安输了也不难过,只像先前一般,感叹着后生可畏。
不过等黑泽耀兴高采烈跑去莫向晚那边讨赏的时候,一听简的话,登时满脑门的黑线。
彼时,简正眨巴着大眼睛问莫向晚,“姐姐,我给叔叔加油了,厉不厉害?”
姐姐?叔叔?
黑泽耀无语。
为什么莫向晚就是姐姐,他就是叔叔?
难道他看起来有那么老么?
当黑泽耀知道简的称呼完全是莫向晚教唆出来的时候,这晚,在某人化狼扑羊之时,便出现了以下对话。
“不……不要了……呜呜……”受不住了,太激烈了,她有下一刻便会死去的感觉。
“我老么?”
“不……呜呜……”
“我是叔叔么?”
“呜呜……”哪个叔叔有这么好的体力哇?呜呜……
“还敢不敢再让人叫你姐姐,叫我叔叔?”
“不敢了……壮士、好汉、鸟下留情,饶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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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完结文《腹黑总裁:前妻,给我生个孩子》
孩纸们双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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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孤儿院的老师们过来接孩子们回院里去,因为不足两岁大的强尼有些发烧的迹象,凌迦叶便把这孩子留了下来。
一来是怕孤儿院孩子太多,老师们不能全身心的照顾生病的强尼,二来是因为天气太冷,孩子们抵抗力差,怕因为一个孩子生病,传染到了其他的孩子。
看着强尼能留下来,简也恋恋不舍的不想走,抱着自己的洋娃娃坐在二楼的楼梯口,可怜巴巴看着楼下冲自己招手的老师,有一下没一下扯着怀里洋娃娃的裙子。
莫向晚笑,“既然简愿意待在这里,就多住一天,陪陪强尼好了!”
凌迦叶也是这样的想法,便跟老师们说,留下了简。
小丫头高兴的冲下楼,又蹦又跳,吓得莫向晚跟在她后面喊,“跑慢一些,简,别摔着……”
简跑着跑着,便撞到一堵肉墙上。
她疼呼一声一屁股墩儿坐在地上,怀里的娃娃咕噜噜滚了出去,所幸地上地毯够厚,小女孩看娃娃摔得老远,登时就忘记了小屁股的疼痛,就地跪着爬了好几步,把娃娃捡回来,这才抬头去看,一看眼前那幢结实的肉墙,正式昨天黑了脸的叔叔,小家伙顿时感觉到危险,连忙转头往莫向晚这边爬了过来,跟只小老鼠似的,飞快躲在莫向晚的身后。
黑泽耀端着热茶杯走过来,却被简一头撞上,幸好小家伙威力很小,不足以撼动他,才避免了热水泼洒到她身上的悲剧发生。
莫向晚还是很担心,嘟着嘴巴埋怨,“端着开水杯,走来走去干什么?要是烫着小孩子怎么办?”
黑泽耀委屈,心道我站着没动,是小东西自己撞上来的!
莫向晚把简抱起来,“简我们去跟强尼玩,不跟怪叔叔说话!”
黑泽耀正举起杯子喝水,听了这话,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他这老婆……
昨晚明明威逼利诱,各种手段逼迫她承认他不老,且拥有让她臣服的魅力!并让她做了保证,以后再不教唆小孩子喊他叔叔的,怎么一早起来就不认了?
看来……他昨晚做的还不够……狠啊!没让小女人彻底反省。
这让黑泽耀有些郁闷!从前只听女人骂男人,说是在□□说的话,绝对不能信。
怎的他现在,也生出这样一股子郁闷来了呢!
黑泽耀走到洗手间的镜子前,用手扳着自己的下巴,来回看镜子。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他黑泽耀也是正当年华、帅气逼人的大好青年,怎么就成大叔了呢?
当然,他确实比莫向晚大了十岁!
但他常年运动,保养得当,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很多,且肌肉充满了力量和光泽,身材挺拔匀称,就算跟国际男模站在一起,也毫不遑让。
不承认!黑泽耀绝对不承认自己已经成了叔!
凌迦叶在卧室里,半倚在□□给强尼讲故事,莫向晚抱着简进来,看强尼的脸上仍旧呈现出不正常的绯红,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持续低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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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将简放下来,让她拿着去旁边玩拼字,不无担忧的对凌迦叶说,“要不要让家庭医生过来给强尼打退烧针?”
听故事听得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强尼,一听莫向晚说打针,立即就睁开眼睛,呜哇哇的哭了起来。
凌迦叶安抚着强尼,好半天才把孩子重新哄安稳,莫向晚像做错事的孩子站在旁边,脸讪讪的。
凌迦叶小声解释,“强尼身体不好,从进孤儿院起就老在生病,他很怕打针。”
莫向晚点点头,表示理解。
凌迦叶看强尼逐渐进入了梦乡,简又安静的在一旁玩着拼字游戏,便跟莫向晚聊起强尼的故事。
就好像所有出现在孤儿院的孩子一样,强尼一出生,就被父母抛弃在孤儿院。相比其他正常的活泼可爱的孩子,强尼羸弱得让人心疼,尤其……即将满两岁的强尼,还不会开口说上一个单词。
莫向晚这才回忆起,她除了听见强尼哭之外,还真没听他发出其他声音。
莫向晚深深责怪自己的粗心大意,看向强尼的眼神更加的温柔怜爱。
凌迦叶说,“孤儿院像强尼这样的孩子有很多,有一些足够幸运,被善良人领养,能很快的融入正常人的生活。但有一些,只能呆在孤儿院里,忍受着无人关爱的寂寞,直到成年……”
凌迦叶叹了一口气,“刚跟老温在一块儿的时候,我就想过,既然命运让我跟我的孩子分离,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做更多孩子的母亲!这样的想法,有一次无意跟老温讲了,竟意外得到他的支持!甚至于,他拿出温氏的股份,以我的名义成立了专项基金,来救助无家可归的孤儿。”
凌迦叶在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里一直闪现着暖暖的光芒,提起温嵇安的语气,更是温柔得不可思议。
莫向晚问她,“妈,你是真的爱温叔叔,对吗?”
凌迦叶点点头,旁若无人一般的温婉的笑着低下头,“没有他,我的人生不可能这样圆满,我人生的光明和温暖,都是他给的。”
“那周靖呢?”莫向晚突兀的问。
凌迦叶突然一怔,抬头看莫向晚。
莫向晚顿时有些慌张,她也不知道怎么就鬼使神差提起这个来。
也许是凌迦叶和温嵇安过于幸福的场景,让她联想起b城那个躺在病□□,狼狈得只剩最后一口气的周家大少。
也许是今早她又接到周老爷子的电话,老爷子对她嘘寒问暖,却对周靖的情况不置一词。
更或许,是她看到凌迦叶卧室内,到处摆放的凌迦叶与温嵇安的合照,而不约而同想到了周家大厅里,那张古老得发黄的凌迦叶与周靖的结婚照。
莫向晚太好奇了!
时至今日,凌迦叶究竟对于周靖,是什么样的态度?
在莫向晚来找凌迦叶之前,她设想过自己跟凌迦叶聊起周靖的许多场景,却并没有任何一个,是像如今这样突兀的。
莫向晚也深知自己的唐突,她抓抓耳边的发丝,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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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迦叶却在片刻的怔愣之后,很快恢复了神色,轻描淡写的笑了笑,回莫向晚,“都过去了。”
“啊?”莫向晚一时没反应过来,傻乎乎的看着凌迦叶。
凌迦叶转身,走到卧室的落地窗前,一手稍微拨开窗帘,然后忽而眼前一亮,惊叹道,“下雪了!”
莫向晚看过去,果然见窗外飘着纷纷扬扬的雪花,如绒毛一般轻盈落在远处家人的房屋上,篱笆上、秋千上、长椅上……如梦如幻。
凌迦叶放下窗帘,又坐回到了床边。
“周靖现在怎么样?”凌迦叶尽量用轻松的语气问,就好像只是在询问一个最普通的朋友近来的状况。
莫向晚对着手指,有些疑惑,“那个……周家没有跟你说么?”
凌迦叶好奇,“说什么?”她解释,“我确实在前两年接到过周老爷子的电话,说是希望我能回b城一趟!那时我不愿再跟周家有什么瓜葛,就拒绝了!前些日子又接到他电话,说是把你找着了,我正寻思去锦城看你,便听说你要过来……便在家里等着你。”
莫向晚一听,知道周老爷子根本自始至终没有告诉凌迦叶周靖的真实情况。
照周老爷子那脾气,为了让儿子早点解脱,肯定不会瞒着凌迦叶这么久!
唯一的可能,就是周靖拦着,不让周老爷子说出真相。
到了这一步,莫向晚对周靖那点恨意,变得软绵绵的!
她太弄不清这个男人了!
当初负了凌迦叶的是他,如今拼了命玩儿深情的还是他!
就好像黑泽耀说的,怪只怪,他自作孽不可活!
但莫向晚既然来了这里,就不能白跑一趟。
“周靖得了绝症。”莫向晚呼了一口气,平静的说。
凌迦叶正弯腰帮强尼压被角,听了这话,动作一滞,动作僵在那儿。
莫向晚看凌迦叶这反应,越发的糊涂,便继续说,“他撑了好久,留着最后一口气,就等你回b城,见你最后一面!”
凌迦叶仍旧保持着那个弯腰的姿势,一动不动。
莫向晚索性闭着眼睛,一口气把话全说出来,“其实我这次来,是受了爷爷的拜托,请你回b城的!”
凌迦叶缓缓站了起来,却自始自终背对着莫向晚。
莫向晚紧张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先前凌迦叶说“过去了”,莫向晚便以为凌迦叶是真的把从前的事都放下了,可如今从这反应上看,是根本就“过不去!”
也是,受了那样的伤害,尊严几乎被人践踏在了脚底,就算过去了这么多年,再提起来,也好比用刀剜开旧的伤口,疼得难以忍受吧?
“出去,让我好好想想。”凌迦叶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冷。
莫向晚看着凌迦叶倔强的后背,徒然的张了张嘴,突然觉得自己不可理喻。
她是中了什么邪,才会帮着欺负母亲的男人,来破坏母亲现今安稳的生活?
莫向晚咬了咬唇,哄一旁玩拼字游戏的简跟自己一起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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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一出卧室,便看到走廊窗户外,那纷纷扬扬的雪花,当即大叫一声,从莫向晚的怀里挣扎着跳下去,跟只兔子似的又蹦又跳将整张脸贴在窗户上。
莫向晚正因为自己贸然开口的事情心中内疚,看到简可爱的样子,想笑又笑不出来,于是招招手,“简,我们去外面看雪好不好?”
简像只小火箭一般发射到她怀里来,拉着她的手,迫不及待要下楼。
莫向晚拿出自己的帽子、围巾、手套,把简包得像个粽子,左右看看,这才满意的带着简下楼。
温嵇安开车送孤儿院的孩子们回去,这会回来,见院子里只有莫向晚跟简在,便问,“你母亲呢?”
莫向晚把温嵇安拉到一边,“我刚说错了话,她现在正生我气呢!你去帮我哄哄她?”
温嵇安怪异的看莫向晚,“你能说错什么话?”
莫向晚窘迫的摸摸后脑勺,温嵇安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脸色严肃的问她,“你提了周家?”
莫向晚惊讶,“你知道?”
温嵇安没好气,“她是我的女人!我有责任保护她,所以周家那些破事,我能不知道?”
莫向晚干咳了一声,“是些破事!但这次,不是人命关天么?”
温嵇安数落莫向晚,“你是站哪边的?怎么立场这样不坚定?”
“呃……”莫向晚没料到温嵇安会跟自己谈起立场问题,一时有些抹不开面子,却嘴硬,“我立场不坚定,关你什么事?”
温嵇安说,“你妈舍不得骂你,我替她骂你!”
“……”莫向晚一时无语。。
温嵇安说,“直到前年,她还时而会做噩梦,醒来的时候抓着我到处去找孩子!”
莫向晚心中难捱。
温嵇安语气逐渐重了起来,讽笑,“周家人一定没给你说吧?周靖那畜生,当年差点把你从二楼扔了下去!要不是迦叶她半夜醒来,发现身旁的孩子不见了,跌跌撞撞找过去,你当时就成了一摊烂泥。”
莫向晚重重一喘,难以置信的看着温嵇安。
温嵇安仍旧在笑,笑容却很冰冷,“别这么看我!我没骗你!我只跟你说这一件周靖做过的荒唐事!免得说得多了,你心理有阴影。”
雪下的大了,莫向晚站在漫天的冰雪中,只觉得全身都冰冷了下去。
“他以为他现在恶疾缠身,就能讨好卖乖,让迦叶原谅他?哼!他做梦!”温嵇安冷酷的说。
莫向晚看温嵇安往屋内走,连忙叫住他,“等等”
温嵇安保持着背对她的状态,只将脸微微侧了一些,表示他在听她说话。
莫向晚向前两步,责问温嵇安,“你知道周靖的事情?你知道他得了绝症?”
温嵇安一哂,“知道又怎么样?”
“你知道他活不长了,一心想见我母亲,却瞒着我母亲,让她蒙在鼓里?”莫向晚觉得事情复杂得超过了自己的预计。
“那又怎样?”温嵇安强势的扭过头来,双目如炬,“不然呢?我要把我最心爱的女人,拱手让给一个伤害她至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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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争辩,“我母亲就算同情周靖,也不会回到周靖身边的啊!毕竟她曾受过那样重的伤!”
“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么?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温嵇安目光突然沉痛了起来,“我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说完,温嵇安便大踏步进了屋。
莫向晚一动不动的站着。
方才温嵇安的话,就好像在她脑中投放了一颗炸弹,炸开了她混沌的思维,让她心中现出一丝清明来。
她一直以为,母亲是被迫嫁进周家的,对周靖那样的花花公子,根本毫无感情。
可她忽略了!
周靖那样的男人,对女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只要他想,有的是手段让人画地为牢,芳心按许,对那时未曾经过情劫的凌迦叶,更是手到擒来。
很有可能,在那样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凌迦叶痛苦的爱上了这个花花公子。
但她亦有自己的骄傲和底线,在被男人怀疑孩子血统、被扫地出门之时,利落得毫不拖泥带水,以至于连周靖自己也未曾反应过来,凌迦叶就这样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
凌迦叶当时,定也是赌了一口气的!
因为她是莫向晚的母亲,理所应当最清楚莫向晚身上流着谁的血。
也许,她曾经幻想过有一天,周靖后悔得肝肠寸断,跪在她脚边,任她羞辱,求她原谅的景象。
也许,她曾幻想过有一天,周靖浪子回头,接她和女儿回家,三个人重新开始的场景。
老天!莫向晚简直被这一连串的猜想吓到了!
她觉得浑身发冷,抱紧胳膊,缩起肩膀低头站在雪地里。
肩头忽而一重,带着熟悉气味的大衣,被人裹在她的身上。
“知道冷也不多穿点衣服,傻站在雪地里,是在检讨自己做的那些坏事么?”黑泽耀一边责怨,一边动手把小女人裹得严严实实,往怀里带。
莫向晚抬头,空洞的视线好半天才聚了焦,等一看清眼前是黑泽耀,立即就像被吓坏的孩子似的,立即扑到黑泽耀的怀里去。
黑泽耀被莫向晚吓了一跳,拉起她冰冷的手,放在自己的大手中搓着,担心的问,“怎么啦?脸色这么不好?是不是在外面待太久了?你看简都知道戴了围巾手套出来,你怎么就敢连个大衣不穿,就这样在雪地里站着?”
莫向晚悻悻的嘟囔,“简的围巾手套,可是我帮她戴的!”
黑泽耀瞪了她一眼,“你还有理了?”
莫向晚吐吐舌头,突然一头扎在黑泽耀怀里,“黑泽耀,你对我真好!”
黑泽耀眉头一挑,抱住莫向晚,“现在知道我好啦?下次再叫我名字有你好看!叫老公”男人要求。
莫向晚将脑袋在黑泽耀怀里揉了揉,瓮声瓮气的说,“你不会在外面勾搭其他的女人,不会在新婚之夜夜不归宿,不会怀疑我生的是别人的孩子,还不会把黑景夙从楼上扔下去……”
莫向晚说着,黑泽耀额头的青筋便跳了出来,刚开始黑泽耀还尽力忍耐着,到最后终于爆发了,大喝一声,“喂!莫向晚你皮又痒了!瞎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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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被黑泽耀大吼也不害怕,赖在黑泽耀怀里,“人家说真的啦!不过要是你敢那样对我,我就带黑景夙逃掉,哪怕你得了绝症,快要死翘翘,也不回去见你!”
黑泽耀扶额,这个臭丫头到底天天都在想什么啊!
男人方才劝服自己,就算莫向晚嫌弃自己老,也绝不给其他人可乘之机,好不容易调整过来情绪。
这会,又被小女人弄得焦头烂额。
黑泽耀气得在莫向晚的小pp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莫向晚从黑泽耀怀里弹跳开,捂着自己的小pp,一脸的哀怨,“你打我干嘛啊?”
黑泽耀打完,自己也有些后悔,心道刚才下手有点重,便伸手把莫向晚拉回来,凶她,“让你以后再瞎说!”
莫向晚撇着嘴骂他,“暴君!”
简自己堆了一个雪人,跑过来拉着莫向晚的手,让她过去看。
莫向晚看着院内长椅上那个小小的雪人,连声夸简聪明能干,小姑娘背着手,害羞的听着夸张,小脸红扑扑的,跟苹果似的。
可惜小人没有五官和手脚。
莫向晚指挥着黑泽耀弄来木炭、胡萝卜和木棍,给雪人安了五官和手脚,简喜欢得不得了,站在小雪人身旁,怎么也不肯挪开步子。
黑泽耀负手看了一会儿,问身旁的莫向晚,“这个雪人长得像不像你?”
莫向晚看了雪人一眼,有点嫌弃,“绝对没有我可爱!”
黑泽耀宠溺的伸手揉了她的脑袋一下,走到旁边,没几下做了个稍大的雪人出来,放在小雪人的旁边。
黑泽耀给这个大雪人安好了五官和手脚,还帮大雪人做了个领结挂在脖子上。然后在简一脸崇拜的目光中,走到莫向晚身边去,“这个像不像我?”
莫向晚看着并排站立的两只雪人,脸上微微有些红,正偷偷害羞,手便被人从大衣里握住了。
莫向晚抬眼去看黑泽耀,黑泽耀便唇角含着笑,自然而然低头吻了莫向晚一下。
简立即用手捂住眼睛,嘴里喊着,“叔叔亲姐姐了。”
呃……黑泽耀不得不承认,他听见这两个称呼,还是心情极其不爽啊!
主卧内,温嵇安走进去后,轻轻关上了门。
虽然是极小的动静,却还是惊动了站在落地窗前,怔怔看着远方的凌迦叶。
凌迦叶回头,脸上未显露出悲喜,只是平淡的问,“送孩子们回来啦?”
温嵇安点点头,脱下身上的大衣,挂在一旁的衣架上,走过去从后抱住凌迦叶,将头搁在她的肩头,“老婆,刚在想什么?”
凌迦叶的眼神有些躲闪,“没有想什么!”她希冀从温嵇安的怀中挣脱出来,“现在几点了?该准备晚餐了吧?我……”
温嵇安忽然就打断她的话,将她抱起,扔在了卧室内的沙发上。
大□□,强尼还在睡觉。
凌迦叶有一丝慌乱,伸手去挡温嵇安,小声说,“老温,你这是做什么?”
温嵇安居高临下俯视着凌迦叶,目光沉得仿若没有星星的夜幕,“老婆,跟我说,你刚才究竟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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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迦叶直视温嵇安,看到男人眼中那抹明显的伤痛,忽然叹了一口气,伸手抚摸着温嵇安的眉眼,“老温,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温嵇安没说话,仍旧深沉凝视着凌迦叶美丽沉静的脸庞。
凌迦叶难得叫温嵇安的名,“嵇安,你在害怕什么?”
温嵇安在凌迦叶这样的询问下,终于败下阵来,他小心不让自己压疼凌迦叶,而撑着半边身子,去抱凌迦叶,“我害怕失去你!”
温嵇安没有丝毫的隐瞒,“老婆,自从跟你在一起,我的人生真的很不同!比我原本计划的、设想的,要精彩几百倍、几千倍不止!老婆,拥有你,让我变得很幸福,很快乐!不管再小再琐碎的事情,只要跟你一起去做,我就觉得此生难忘。我真怕,真怕有一天你没在我身边,那么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凌迦叶是第一次听到温嵇安说这些话,不由得惊讶,“嵇安,你原来不是这样的人……”
温嵇安怅然若失的一笑,反问,“我原来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他没有让凌迦叶回答,而是自问自答,“我冷硬,我强势,我脑中随时转动着一百个赚钱的主意,并争取让它们全部实现。我认真打理着家族的生意,每天就像个连轴转的机器,简直是个十足的工作狂。在我的眼中,除了利益最大化,就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东西。什么家庭、亲情,都未有成功的订单让我兴奋!”
温嵇安叹气,“老婆,那是我,那个野心勃勃、满身铜臭味的,妄图建立最强大商业帝国的,确实是我!”
“但现在在你面前的,为了让你能留下来,陪这个可怜虫共度余生的,也是我!”温嵇安伸手抬起凌迦叶的下巴,“老婆,你感觉不出来么?你改变了我?你把一台冰冷的印钞机,变成了个有血有肉有软点的男人。”
凌迦叶微微一笑,“哦?那可真是个巨大的损失。”
温嵇安脸一沉,“老婆,我很正经。”
凌迦叶做了抱歉的手势。
温嵇安无奈,“该说的我都说了!要怎么做决定……你自己看着办吧!”
凌迦叶想了想,“如果我说,我愿意回b城看他一眼呢?”
温嵇安登时脸黑如锅底,头顶冒火。
凌迦叶扶额:这也叫让她自己看着办?
没办法,凌迦叶补充,“前提条件是,我会跟你一起回去!”
温嵇安吃了一惊,这台印钞机出现了少有的反应故障。
好半响,温嵇安才如梦初醒一般问凌迦叶,“真的跟我一起去b城?”
凌迦叶点了点头。
温嵇安又问,“不会私下单独去见他?”
凌迦叶白了温嵇安一眼,“老温,你都多大岁数了,还问这样没水准的问题。”
温嵇安心安理得的嚷嚷,“多大岁数也是男人!是个男人就不允许其他男人勾搭自己的女人!”
凌迦叶没好气,“瞧你那点出息!”
“我怎么啦?我这是婚姻保卫战!”温嵇安说,“凌迦叶你给我记住了,我温嵇安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魂!别想甩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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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凌迦叶腹诽:这男人气势倒是挺足,怎么话语就这样幼稚呢!
还有一点让凌迦叶觉得非常好笑,那就是自从两人在一起,温嵇安从来不说她是他的什么,而直接宣称他是她的什么,弄得他一个堂堂大男人,好似她的附属品一般的,偏偏也不觉得丢面子,还很得瑟。
尤其温嵇安在温家人面前对这一点也毫不避讳,惹得温老太太每每看到温嵇安,都是一副嫌弃的样子。
好在,凌迦叶不知怎么就特别讨老太太的喜欢,就连老太太从前就疼爱的小儿子,温嵇安的弟弟,也十分的吃醋。
想到温家老太太,凌迦叶便跟温嵇安商量,“走之前,把晚晚带去给老太太见个面!她老人家也有心,一直帮我打听着晚晚的下落呢!”
凌迦叶的那点事,当初温嵇安是一丝一毫没瞒着,全讲给温老太太听了!
温家一直观念开放,温老太太更是以身作则,不仅没挑剔凌迦叶是二婚,还主动提及帮忙寻找凌迦叶女儿的事情。
不过到底莫向晚是在w城丢的,温家纵使财大气粗,却也是鞭长莫及。
温嵇安一听说要见老太太,就有些不乐意,像个孩子似的抱怨,“我不去!老太太都那么大年纪了,上次见了面,还拿拐杖追着我打!太不给我面子了!”
凌迦叶骂他,“老太太身体好是好事,你少说混话,老太太好端端的干嘛打你?”
温嵇安摇头,“反正你每次都跟老太太一个鼻孔出气,不管老公死活。”
凌迦叶被温嵇安气笑了,伸手重重将他脑袋扇到旁边去,“你啊!越老越小……”
温嵇安一听,当即扑到凌迦叶身上去,不悦的拧眉,“说我老又说我小!”男人流氓的用身下顶了顶凌迦叶,“我哪里老?哪里小了?”
凌迦叶哭笑不得,“你现在c国话真是精进,咬文嚼字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了!”
男人不管,我行我素,“快说!哪里老,哪里小?”
凌迦叶被男人惹得气喘吁吁,头发凌乱的散在脸周围,男人便蠢蠢欲动,动手的时候,忽然被一声响亮的哭声吓到。
凌迦叶脸上的意乱情迷一瞬间全部消散,伸手便把温嵇安从身上推了下去,就势滚到了地上。
地上地毯不薄,温嵇安又皮糙肉厚,却假模假样的捏着鼻子哼哼,被凌迦叶狠狠鄙夷了一番。
强尼不知何时醒过来了,坐起来,好奇看着凌迦叶和温嵇安。
因为凌迦叶一直没注意到他,强尼便拿出了杀手锏,嚎了响亮一嗓子,这不……凌迦叶立即就注意到他,赶紧过来了。
不过……温嵇安的脸色,好可怕。
凌迦叶给强尼穿好衣服,便抱着孩子下楼,温嵇安没精打采的跟着也下去。
简玩儿得差不多,一手拉着莫向晚,一手拉着黑泽耀进来,几个人对上,凌迦叶首先说,“时间不早了,我来准备晚餐。”
她喊黑泽耀,“黑子过来帮我抱会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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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依言过去,抱着强尼坐到壁炉旁,强尼平素最不喜欢除了孤儿院老师和凌妈妈之外的其他人,但被黑泽耀抱着,却非常乖,只伸手在黑泽耀的胸前,摆弄着他的扣子。
简因为对黑泽耀非常崇拜,看黑泽耀坐到壁炉旁,便自己搬了个小凳子过去,放在黑泽耀腿旁边,过了会儿又找了本卡通书过去,装模作样放在腿上看,眼神却偷偷瞟着黑泽耀和强尼。
莫向晚要去给凌迦叶帮忙,被凌迦叶以越帮越忙的理由赶了出来,没办法,只能在客厅跟温嵇安大眼瞪小眼。
温嵇安因为周家的事,对莫向晚有点芥蒂,但他自问是个过的桥比莫向晚走得路还多的成熟男人,且风度翩翩。
于是,温嵇安咳了一声,将莫向晚的注意力转移过来,而后说,“你母亲决定带你见见老太太。”
莫向晚心道温嵇安口中的老太太,大约就是秦律师资料里所写的,温家的老太太。
莫向晚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温嵇安看莫向晚也没跟自己说话的**,就有点纠结。
他必须得让莫向晚明白,自己在周家这件事上的退让和牺牲,让莫向晚能站在他这一边,才不至于在凌迦叶回b城之后,万一有什么特殊情况,自己孤立无援。
于是,温嵇安又咳了一声,说,“你母亲答应跟你回b城了……”
莫向晚一听,顿时心中好似放下了一块石头,“真的?”
温嵇安补充,“不过我也随性。”
莫向晚当即撇嘴,“你去干嘛啊?”
温嵇安愤怒,“我是你母亲的现任老公,难道不该陪她回去?”
莫向晚探手,无奈的说,“你要非得跟,那就跟上吧!”
“什么叫我非得跟啊?”温嵇安辩解,“是你母亲要我去的!”
莫向晚“啧”了一声,“说得好像你不想去一样!”
“我……”温嵇安被噎了一下,他暗道自己是个成熟的绅士,年纪是小丫头的一倍,不能被小丫头气得吹胡子瞪眼,损了气度。
于是,温嵇安调整了一下情绪,尽量用舒缓的语调,“没错!我确实很想去!让你母亲单独回b城,我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放心。”
说到这里,莫向晚不跟温嵇安抬杠了,不过没一会儿,她又小声嘟囔,“周靖都快咽气了,你跟他吃什么醋啊?”
温嵇安正要开口反驳,听凌迦叶喊吃饭,这才没说下去,赶紧小跑去帮凌迦叶收拾餐桌了。
晚餐后,凌迦叶正式向莫向晚宣布,她会携温嵇安一起重游故里,带丈夫女儿拜拜去世的亲人,然后顺便探望一下病重的前夫周靖。
听听,那可是顺便!
莫向晚心道,要是周靖听见,估计最后那口气,不用看见凌迦叶,也得断了!
第二天清早,凌迦叶和温嵇安把简和强尼送回了孤儿院,简跟莫向晚分别时,还问莫向晚,有没有机会再见面,莫向晚指着凌迦叶,“凌妈妈也是我妈妈,我会像你们一样,多多来探望凌妈妈,到时候就可以跟简见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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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迦叶和温嵇安从孤儿院回来之后,凌迦叶、温嵇安、莫向晚和黑泽耀一行四人,出发去波士顿,在车子绕着化着雪水的盘山公路转了一圈又一圈之后,车子停在了位于波士顿郊外,一座颇有些年代的庄园前,不远处,一幢掩藏在庄园深处的古堡,遗世独立。
莫向晚从来没参观过古堡,一看眼前的建筑,吓呆了,旋即便赞叹不绝,不再满足于坐在车上观赏,而是扯着黑泽耀跑了下去。
虽然温嵇安一再提醒,别看古堡看似近在眼前,但进了大门,还得驱车走好大一会。
莫向晚一时兴奋,哪里听得进去温嵇安的劝告。
凌迦叶也温柔宠溺的说,“随她吧!我们也下去走走……”
没办法,其他三个人,只好都下车,陪着莫向晚一起走进庄园。
老天,这样的地方可是只有在电视、电影中才能看见呢!除了高耸入云的大树,不知名的鸟,结了冰的湖,竟然还有不知何故竟未冬眠,而抱着松子从莫向晚面前跑过的松鼠。
昨日雪下到半夜,今早太阳出来,全化作了雪水,仍有冰钩挂在墨绿色的松树上,在日光下晶莹剔透反着光,漂亮极了。
莫向晚一路走一路玩儿,竟然一点也未觉得累。
后来,终于站在古堡门前,莫向晚只对黑泽耀说了一句话,“幸好不是晚上来的!”
这古堡,可太像她看的吸血鬼电影里那样阴森森、充满各种诡秘色彩的地方了!
大白天的,便让莫向晚有些后脊发冷。
不过别看城堡外观看起来比较古旧,进去之后,却是新旧两重天,纯现代的装饰和家电,完全出乎了莫向晚的意料之外。
莫向晚对凌迦叶说,“从前我觉得自己傍了大款!妈,我看到这城堡,才知道什么叫大款!”
凌迦叶捂着嘴笑,“我当初也不知道温家这么暴发户!”
莫向晚深有同感的点点头,她要知道温嵇安这么有派头,最起码不会跟他一直抬杠。
黑泽耀很是不屑,“你要喜欢,我可以买个岛,在岛上单建一栋城堡给你!”
莫向晚立即星星眼看黑泽耀,“老公,咱家有这样的实力么?”
黑泽耀提眉,“你以为呢?”
莫向晚当即内流满面跟凌迦叶报告,“妈,搞错了!原本我真的磅了个大款!”
凌迦叶说,“淡定!”
莫向晚立即呈立正姿势,一脸严整,做了个敬礼的动作,“是!”
黑泽耀看得哭笑不得。
温家老太太爱屋及乌,对莫向晚喜欢得不得了,没聊两句,就让人拿了一个盒子出来,说是送给莫向晚的小礼物。莫向晚打开盒子一看,登时被里面亮闪闪的珠宝刺瞎了狗眼。
妈呀,这还叫小礼物?
温老太太笑眯眯的说,“晚晚啊,以后多来陪陪奶奶,奶奶一个人住寂寞的狠呐!”说着,便拿起旁边的拐杖砸了温嵇安一下,“都是这个坏小子!本来迦叶都答应来这里住了,他非不肯!不孝子啊!”
温嵇安一边躲一边厚着脸皮说,“奶奶,您这几千瓦的大灯泡,会破坏我们的二人世界的!”
温老太太笑着啐了他一口,显然没真生温嵇安的气。
就在这时,黑泽耀开口,“奶奶,晚晚她也有老公……”
呃……这是变相提醒温老太太,莫向晚也有二人世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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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原本还想赖在温家那古色古香、神秘感十足的古堡里玩两天,睡一晚,奈何昨晚凌迦叶答应回b城去的时候,莫向晚一时高兴,没忍住,给周家老爷子打电话报告了这个好消息,于是周家老爷子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为四人准备好了回b城的飞机票。
很不幸,回b城的时间,就定在今天下午。
没办法,用完午餐,莫向晚只能恋恋不舍告别温老太太,跟黑泽耀、凌迦叶、温嵇安一起,收拾行李,回b城。
好在,温老太太已经发了话:莫向晚从今往后就是温家的一份子了,是温家名正言顺的孙女,想什么时候回温家的古堡都行。
此外,温老太太还宣布,以后她的遗产上,也会有莫向晚的名字。
莫向晚浑浑噩噩,先是成了b城大财阀周家唯一的嫡亲的孙女,接着又成了波士顿贵族温家的孙女,还没上飞机,她就已经完全失重了。
莫向晚拍着自己的脸蛋,问黑泽耀,“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黑泽耀弹了她的额头一下,看她捂着额头,撅着嘴看他,不由好笑,“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要记着,你是我黑泽耀的老婆!”
一行四人,在下午登上飞往c国b城的飞机,十六个小时之后,飞机在b城降落。
华因黑泽耀去美国之前,将渔民拆迁的事情拜托给他,故而至今仍滞留在b城,知道黑泽耀和莫向晚回来,便开着车过来接人,没料在机场候机厅碰上秦律师和周老爷子。
莫向晚的事情,华大略也知道些,虽不详细,却通晓莫向晚跟周家那点错综复杂的关系,此刻在机场碰上秦律师和周老爷子,不消说,肯定是冲着莫向晚回国来的。
华冲秦律师和周老爷子笑着点点头,三人没多问什么,都默契的等候着。
周老爷子年纪大,腿脚又不好,便一直坐在轮椅上,机场大厅内航班抵达的消息传出时,他神色凝重的眯起眼,奈何视线不够开阔,眼前来来往往许多人,却都不是他所等待的。
就在周老爷子等得有些紧张的时候,忽然看到出口走来一个气质优雅的女人。
她戴着并不十分夸张,却衬得脸型无比精致的墨镜,头发随意在脑后挽起,简洁大方的驼色大衣敞开来,露出里面颇有大牌之风的撞色围巾,修长的腿被包裹在合身的黑色西裤中,脚踩七公分的高跟鞋,舒适却不减时尚度。
女人一手提着个低调的鸵鸟皮包,一手挽着旁边做类似低调打扮的中年男人,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自信和难以言说的魅力。
不一样!跟二十多年前嫁进周家的,那个怯生生、眉角眼梢都是忧郁的女孩子,判若两人。
就在周老爷子看见凌迦叶的时候,凌迦叶的余光,也捕捉到了周老爷子。
跟她印象中那个威严冷酷、说一不二的中年人比,周老爷子的变化也甚是明显。
记得凌迦叶第一次见周老爷子,是在周靖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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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周靖为了方便恶整凌迦叶,特意把她调到自己的办公室当打杂的,端茶倒水、打字复印,通通都是她的任务。
那一日,周靖在办公室喊渴,凌迦叶连忙倒了茶送进去,谁知周靖喝了一口,便将嘴里的水毫不留情吐回到杯子里,一脸嫌弃的骂她,“不知道本少爷从来不喝茶,只喝现磨的咖啡?”
凌迦叶迟疑了一下,还是老实回答,“我不会磨咖啡!”
周靖便是等着这一句,登时笑嘻嘻的指着凌迦叶冷嘲热讽,“瞧你那穷酸样!连个咖啡都不会磨,还当个什么经理助理?趁早滚回学校去,没个百把年的,别毕业!”
凌迦叶听了,没如周靖预想中的动怒,反而耐着性子解释,“我来公司实习,是因为总裁对我的资助,让我非常感恩,想为周氏做点什么!况且,我是中文系的,在公关部实习的时候,师傅对我写的新闻稿很满意。”
言下之意,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也并不是没有能力,只不过是被周靖点兵,用错了战场而已。
周靖当即就怒了,大掌重重拍在面前的办公桌上,正欲发难,又听凌迦叶说,“另外,我并不觉得穷是一件可耻的事!最起码我在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这样的现状!”
“你”周靖简直怒气冲天,平日里看起来很好欺负的小姑娘,现在就跟法庭上口若悬河的金牌律师一样,尤其他根本找不到话来辩驳她。
正在这时,凌迦叶的身后忽然传出了一声爆喝,“你什么你?你还有脸在这里嘲笑别人?”
凌迦叶被这声爆喝吓了一跳,跟只兔子似的缩着头往旁边一跳,让开一步,才知道不知什么时候,周家最高的行政长官站在了自己身后。
凌迦叶以前在领奖学金的时候,远远见过周老爷子好几次,虽未觉得这个男人可怕,但他的威严还是有的,让她不太敢靠近。
不用说,听见这样一吼,凌迦叶更不敢靠近了。
不仅凌迦叶觉得怕,就连周靖一时脸色也讪讪的,却终究在凌迦叶面前抹不开面子,吊儿郎当的问周老爷子,“我跟助理说话呢!爸你突然不敲门就进来……懂不懂什么叫**?”
“**?”周老爷子气得额头旁的青筋都跳了出来,“你还好意思跟我谈**?”
周老爷子说着,把当天报纸的娱乐头版头条砸在周靖身上,“大半夜带着女明星玩车震?周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凌迦叶那时还不懂什么是车震,只看周老爷子那脸色,实在气得够呛,便揣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她偷偷瞥眼去瞧周靖,不知怎么就被周靖抓住她的眼神,旋即撒气一般的瞪他,“鬼鬼祟祟看什么?有没有点自觉?还不给我滚出去”
凌迦叶一听,埋着头就要往外走,却被周老爷子拦了下来。
“你站住”周老爷子冷哼。
凌迦叶一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看看周靖,再看看周老爷子,知道自己这次栽了,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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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爷子看凌迦叶有些面熟,便问她,“先前在哪个部门?”
凌迦叶老老实实回答,“我是实习生,原本是在公关部实习。”
周老爷子一听是实习生,拧了拧眉头问,“b大的?”
凌迦叶点点头。
周老爷子立即就指着凌迦叶对周靖道,“瞧瞧人家,再瞧瞧你!你除了命好,生下来就有个打拼了半辈子的老爹,还有什么可骄傲的?你知不知道,能拿到周氏奖学金的孩子,都付出了多大的努力?你不欣赏这种美丽就罢了!还出口讽刺?你以为你讽刺的是谁?”老爷子忿忿不平的指着自己的胸口,“你讽刺的是你老爹!你看轻的是你自己精神的匮乏,思想的糜烂!”
周靖平时荒唐惯了,没少被周老爷子训斥,因为很是不耐烦的回,“不就多说了两句话么!有您说的那么严重?”
周老爷子一看周靖的态度,气上加气,食指颤抖指着周靖,“好、好、你竟然毫无悔改之心!从现在开始,解除你的经理职务,会计那里一毛钱也不会开给你!你自己看着办!”
知道这句话有足够的震慑力,周老爷子说完不看周靖,转身走了。
那是周靖第一次用恨恨的目光看凌迦叶,脸上却在笑,“凌迦叶,你真行啊?竟有本事让我爸免了我的职,冻了我的零花钱!咱们走着瞧,我要让你好过,我就不姓周。”
那时的凌迦叶并不知晓这件事几乎改变了她整个人生的轨迹。
周老爷子便是在这时,相中的贫瘠、骨子里却自立自强的凌迦叶。而周靖,也是在这时,真正对凌迦叶关注起来,当然,花花公子的关注,建立在对凌迦叶的打击报复之上。
一晃经年,物是人非。
虽然周老爷子的气场仍存,但皱纹、白发、老年斑,这些凌迦叶从未想过会出现在周老爷子身上的东西,如今毫不客气的出现在周老爷子的身上。
周老爷子确实老了!
凌迦叶取下墨镜,情不自禁喊了一声,“爸”
周老爷子刹那间便红了眼眶,尴尬的伸手摆了一下,“迦叶。”
当初凌迦叶被赶出门之际,周老爷子在外公干,一连数月,周靖竟瞒得滴水不漏,后来周老爷子回来,听说儿媳妇和孙女被周靖赶走,当即举起椅子便朝周靖砸了去,幸好没砸重,不然就以那样的力道和重量,十个周靖也不够砸的!
那时周老爷子被周靖气得心脏病都快犯了,暗地里让人去寻凌迦叶,却只知她去了w城,具体在w城的哪里,根本找不到。
周老爷子对凌迦叶心中有愧,更是思念只见过一面的孙女,大病一场后,决心再不管周靖。
后来周靖把一直相好的柳夫人带进门,没过两个月,又一反常态的跟柳夫人寻事挑衅争吵,借故不回家。
这一切周老爷子都看到眼里,却都仍由周靖去折腾。周老爷子是真的疲了、累了!他大半辈子都耗在周靖身上,临到头,也没耗出个改邪归正的儿子出来,反而把那么乖巧的凌迦叶和孙女搭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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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悔不当初啊!深觉愧对凌迦叶死去的父母,也自觉没教好自己的儿子,对不起早逝的妻子。
再往后,柳夫人跳楼,周靖不吃不喝好多天,终于脱胎换骨,不再纨绔风流,却生生变成了机器人。
周老爷子明里对周靖不闻不问,可暗地里为周靖操碎了一颗心。
现在,凌迦叶回来了,周老爷子明知道凌迦叶身旁的那个男人,就是她如今的归宿,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吊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周老爷子相信,只有凌迦叶能让折腾不休的周靖停下来。
这些年,周靖把自己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也该有个头了。
凌迦叶避开行人,跑到周老爷子面前,一头扑在周老爷子怀里,连着动情的喊了好几声“爸”。
周老爷子怜惜拍着她的后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二人相隔了二十几年见面,都十分动容,凌迦叶几乎没有什么长辈,当年只把周老爷子当自己的父亲来尊敬。
莫向晚和黑泽耀手拉手也赶了上来,两人先后喊了一声“爷爷”。
周老爷子抬头温和的看着两个年轻人,“这一趟辛苦你们了……”
莫向晚蹲下来,拉着周老爷子的手,“一点不辛苦!爷爷,外面这么冷,你还出来,等下腿又要疼了!”
周老爷子欣慰的笑,“爷爷的腿没事,倒是你这孩子,怎么穿得这么少?b城这两天预报有雪,气温低着呢!”
莫向晚在周老爷子面前转了一圈,嚷嚷说,“爷爷你仔细看,我都穿得像只熊了,动都动不了,哪里少嘛!”
周老爷子笑着点点头,目光落在凌迦叶身旁,“这位是……”
温嵇安伸出手来,“您好,我叫温嵇安,叫我嵇安就好了!”
周老爷子握住温嵇安的手,“温先生,第一次来b城么?”
温嵇安笑着说,“二十年前也来过,那时打算来这边投资,考察过b城的投资环境。”
这时,凌迦叶主动挽起温嵇安的手臂,对周老爷子坦率道,“爸,嵇安是我现在的丈夫。”
周老爷子默不作声看了温嵇安一会,大家以为他要说点什么,他却只是开口,“时间不早了,先回家吧!”
凌迦叶伸手按住周老爷子的轮椅,“爸……”
周老爷子疑惑抬头看凌迦叶,凌迦叶微微一笑,“我们先去看他吧!”
b市人民医院的特殊病房内,新近调过来的护士正在给□□的病人例行做记录,主治医生突然推门进来,走到病床前,俯下身子在病人的耳边说着什么。
小护士皱着眉头想,这位病人已经病入膏肓,神智不清了,她刚刚还试着跟他说话呢,病人却没什么反应。
可不知主治医生说了什么,病人忽然动了动,浑浊的眼睛艰难的睁开来,氧气面罩里哈起了雾气。
小护士站在病人的脚旁,很近的距离,没听见病人发出什么声音,嘴唇却是动了好几下。
小护士无比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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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她的医学理论来看,到了这个阶段的病人,大家心里都有数,说不好哪一秒心脏就停止跳动了,能恢复理智,简直是个奇迹。
小护士没看懂病人的唇语,跟病人打交道了好几年的主治医生却是懂了,他为难的问病人,“你想擦把脸,刮个胡子?”
小护士一脸惊悚的看病人的嘴巴动了动。
老天,难道是病人回光返照了?不然怎么会想擦脸刮胡子这种事?
主治医生去外面拿了特殊处理过的湿毛巾进来,让小护士帮忙将病床升高一些,而后翻出抽屉里的刮胡刀,小心翼翼给病人刮去脸上的胡茬,又用湿毛巾擦干净。
小护士在医院呆了好几年,生老病死已经司空见惯,却头一次见这么讲究的病人。
先前就听同事们说,这个病房里住着一位奇怪的病人,如今亲眼所见,才知流言不是空穴来风。
病人双颊凹陷,瘦弱不堪,颧骨和颚骨显得很凸出,此刻主治医生拿着湿毛巾去洗,窗外的的光线照进来,软化了病人的面部轮廓,小护士竟依稀觉得这位病人从前该是个风流倜傥、颇有魅力的男人。
正巧主治医生再次进来,对小护士说,“你跟我来一下。”
小护士立即收起遐思,小脸发烫跟着主治医生出去了。
主治医生叮嘱了一些需要小护士注意的情况,特别解释,“等会病人的家属会过来,如果遇到什么紧急的情况,你要放机灵点,先有个心理准备,别到时候手忙脚乱。”
小护士不明白,虚心请教,“黄医生,能不能跟我先说一下,是什么紧急情况?”
主治医生往病房看了一眼,讳莫忌深的压低了声音,“知道里面那位为什么能撑到现在么?”
小护士摇摇头。她也觉得奇怪,就病人现在的情况来看,真是生不如死,要是普通人,大概撑到一年前,便抵不过那巨大的心理和生理上的疼痛,过去了!要知道,这世界有一大半的病人,都是自己失去希望,主动放弃生命的。
“他在等一个人,那个人不来,他就撑着最后一口气。”主治医生摇了摇头,“我诊治过那么多病患,就数他,意志最坚强。普通人,哪捱得了这么久……”
小护士明白了,眸子像小鹿一般惊慌的闪动着,“所以……那个人今天会来?”
主治医生说,“马上!”
小护士立即紧张起来,“啊?我们要不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她已经明白主治医生的意思了!
病人辛苦撑了这么久,就为了等待那个人,一旦等到那个人,一直支撑他的信念就会瞬间崩溃,到时会发生什么事,不可预料。
主治医生看小护士太过紧张,便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别紧张,我只是提醒你一声!放心吧,他的情况,他自己和他的家人都清楚,到时……随机应变吧!”
小护士点点头,一副严正以待的模样。
在主治医生交待过后没多久,凌迦叶一行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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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院长亲自下楼迎接,并破天荒让特护病房一次性涌进这么多人来。
来的人有:凌迦叶、莫向晚、周老爷子、黑泽耀、温嵇安。
五个人穿着蓝色的无菌服,跟着主治医生进了周靖的病房。
自主治医生接到周老爷子的电话,告知周靖凌迦叶回来了,并立即来看他的时候,周靖便清醒的等待着。
病入膏肓的他,即便清醒着,看起来也跟昏迷着没什么区别。
他的眼睛微微闭着,身体一动不动的平躺着,呼吸面罩随着他的呼吸,有规律的上下细微的浮动着……
周老爷子昨日刚来看过周靖,仅仅一日不见,便觉得周靖又瘦了很多。
不过临时让主治医生帮他收拾了一下,看起来状态倒是比昨日好了那么一点。
周靖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唯独侧脸还能看出那苍白得几乎能看到血管的皮肤,他的头发因为长时间的化疗,早脱落得一干二净,便戴了顶厚厚的线帽。
在听见纷乱进病房的脚步声的时候,周靖努力的睁开了眼睛。
浑浊的目光中,影影绰绰有一道优雅的身影。
周靖几乎就在感觉到那道身影的时候,立刻认出了那是谁!
他以为自己又陷入到了梦中,梦中凌迦叶也是以这样绰约的身姿出现,却总在他飞奔上去,想要拥住她的时候,化作一缕白烟消失。
如梦似幻中,周靖简直不敢探寻眼前出现的身影,究竟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心中累积的思念。
忽然,他早已停工多时的鼻子,嗅到一丝仿若山谷幽兰一般的、若有若无的清香。
那一刹,周靖的心,剧烈跳动了起来。
是她!她回来了,她来到了他的身边。
这么多年来,即便他如何的梦见她,梦见她多少次!她的影像和笑容是多么的逼真,也未闻到这样仿若隔世之梦的清香。
那是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味道。
多少次在梦中,明明清晰的认识到,没有体香的她,只是一个虚无的影子,但他却仍旧义无反顾的扑上去。
满腹希望,而后再狠狠失望。
午夜梦回,沉浸在伊人难寻痛苦中的男人,心空洞得简直如同摆设。
如今,他的心终于变得温热,他几乎可以感觉到那里面血液欢快的流动。
原来,她是他的生命呵!
当初残忍驱逐她,原本是驱逐了他赖以呼吸的空气,怪不得!怪不得心会像死了一般的窒息、疼痛。
周靖的眼睛完全睁开来,这是莫向晚走后,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醒来。
记忆中眉眼带着忧伤的少女,似乎这是他多年前的一场绮梦,此刻站在周靖病床前的女人,温婉而优雅。
她迈着轻快又自信的步法走近他,清丽的脸上蒙着一层耀眼的光芒。
周靖怔怔看着凌迦叶,似是认识眼前这个日思夜想的女人,又似不认识。
沧海桑田二十年,原来……她已不再是那个眉眼凄清,冷寂沉默的小女孩。
虽然很失落,但周靖却觉得心口里一颗压了他二十多年喘不过来气的大石头,被人搬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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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笑,但想到自己如今的这幅尊荣,怕表情过于诡异,吓到这个岁过中年,却愈发优雅恬淡的女人。
“周靖”凌迦叶开口,站在周靖两步开外的地方。
周靖没办法开口说话,便动了动手,只可惜,他用尽了力气,也没办法把手举起来,去碰一碰他日思夜想几十年,愧疚于心的那张脸颊。
凌迦叶顿了顿,好似想通了什么,又靠近了病床些许,抓起周靖的手,轻声问他,“你感觉好些了么?”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凌迦叶也不敢相信正值男人最富有魅力阶段的周靖,会病成眼前骨瘦如柴的模样。
即便周靖当初对凌迦叶再无情,凌迦叶也无法对现在的周靖,生出一点点的恨意来。
更何况,回顾当年那段荒唐又短暂的婚姻生活,凌迦叶发现,周靖婚前混账的厉害,新婚那日也为了根黑老爷子赌气不回家,但之后,对凌迦叶并没有过多的苛责,甚至于……在某一些特别的时刻,周靖对她,还很温柔。
就是那些温柔,让凌迦叶沦陷,爱上了这个风流多情,却处处留情的花花公子。
许是……当年他们都过于年轻,不知如何维护那份如履薄冰的婚姻。
周靖听信别人谗言,误会她与别人相好,生下早产的莫向晚是错!
她固执守着自己那点倔强和可怜的尊严,没好好跟周靖解释,反冷言冷语,拿话刺激他,难道就不是错么?
这样追究起来,其实周靖在盛怒之下,赶她出门,实则也是他们二人都过于冲动、不够理智成熟。
犹记得那天,周靖在外跟人喝得醉醺醺,回来就一脚踹开凌迦叶的房门。
凌迦叶刚把孩子哄睡下,一身的筋疲力竭,正要去洗澡,周靖就闯了进来。
凌迦叶没好气的问,“做什么?”说完,就闻到了周靖满身的酒气,捂着鼻子轻责,“又喝了那么多的酒!你就不会先在楼下洗了澡,再上来么?”
周靖哪里顾得上这些,指着凌迦叶的鼻子就问,“孩子是谁的?”
凌迦叶当时就被这话弄蒙了。
她这才注意到周靖不对劲,不仅脸是充血的,就连平日里轻佻的桃花眼,如今也充满了血丝,看起来非常吓人。
凌迦叶下意识往孩子那边挡了挡。
周靖把凌迦叶这细微的动作和沉默,当做了被揭穿真相的惊愕和害怕,夹着醉意的怒火冲头,周靖扬手便要给凌迦叶一巴掌。
但平素里张扬惯了的周靖,却在巴掌险险落到凌迦叶脸上的时候,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他懊恼的捏紧拳头,暴跳如雷的在屋子里一通乱砸,巨大的响声把孩子吓醒了,不足三个月的孩子尖利的啼哭声,好似在周靖本以烧的轰轰烈烈的怒火上浇了油,兹拉一声把男人彻底引爆。
“再哭信不信我把你从楼上扔出去?”气的双眼充血的男人,指着凌迦叶怀里的孩子大声吼道。
凌迦叶吓得抱着孩子,缩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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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仆人们纷纷亮起了灯。
周靖最终大力“砰”一声关上房门,去了书房。
凌迦叶不知道周靖到底发了什么疯,直到周靖走后许久,她发现自己浑身仍旧轻轻颤抖着,是真的被吓着了。
怀里的孩子哭得累了,又沉沉睡了去。
凌迦叶看着女儿的睡颜,也不愿离开女儿再去洗澡,就势便躺下来,把孩子搂在怀中,仔仔细细的拍哄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浑身一抖醒了过来,下意识便去摸怀中的女儿,可哪里还有孩子的踪影,吓得她立即跳下床,疯一般的冲去了书房。
果真,周靖便抱着孩子,坐在书房的阳台栏杆上。
那一刻,凌迦叶吓得尖叫一声,冲上去毫不妥协的抢回孩子。
那时,凌迦叶是真的吓坏了,她以为自己再晚到一步,周靖就会丧心病狂的把孩子从楼上扔下去。
所以她哭得毫无形象,一边大骂周靖是疯子,一边索性将不满发泄了出来。
她受够了!受够了每夜每夜等他回来,却总能在他衬衣上闻到其他女人的香水味。
她受够了!受够了每天的娱乐杂志上,总有他跟各种类型明星的绯闻。
她受够了!受够了那晚明明是他强行将她压在□□,对初经人事的她为所欲为,害她到现在一提到那晚,还有心理阴影,觉得那种事一点没什么好期待的,可他却怀疑她生的是别人的孩子!
从一开始,周靖便未正眼看过她!
他瞧不上她,羞辱她!她忍到现在,已经是忍无可忍!
在未认识他之前,她凌迦叶也是父母捧在手心里疼的孩子,是同学朋友愿意接近的人缘极好的好女孩,为什么却偏偏被他这样一个荒唐可笑、纨绔到底的花花公子,如此的践踏自尊?
凌迦叶抱着孩子,擦干眼泪,“周靖,你不是想知道孩子究竟是谁的么?我现在就告诉你!她不是你的女儿,永远不是!”
孩子,只是她一个人的!周靖这样的禽兽,根本没有当孩子父亲的资格。
那一刻,凌迦叶在心中这样告诉自己。
周靖甩手给了凌迦叶一巴掌,“滚、带着这个孽种,给我滚出周家!”
凌迦叶忍住脸上的疼痛,抱着孩子返身回到自己住的房间,从床底下拖出一只从未打开过的箱子。
周靖追过去,看到凌迦叶那只小小的箱子,忽然笑了,眼底里却是一片苍凉,“原本,你从来的那天起,便计划到了离开!你从来没把这里当做你的家!”
那是凌迦叶嫁进来时带的箱子,没想到竟原封不动放着。
那一刻,周靖也是心如死灰。
凌迦叶不跟周靖多说,取上手上的戒指放在桌上,抱着孩子,拖着箱子,决然的走出了周家的大宅。
凌迦叶微闭着眼睛回忆,如果当晚,自己能像如今这般理智,大约能看到,周靖的眼中,何尝不是像自己一样,充斥着无言的伤痛。
她甚至还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霎时间只觉得浑身冰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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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她冲去书房的时候,周靖是面向书房坐在栏杆上的,孩子被他用大掌拦着,像是借着月光,在细细打量孩子的眉眼。
是了!如果周靖真存了要把孩子扔下去的心思,应该是背对着书房坐,把孩子往栏杆的方向抱才对。
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此刻回忆起来,却是历历在目。
凌迦叶有些不敢再想,有个猜测,在她脑海中形成,让她有些不安。
她低头,周靖正在努力睁眼,用视线描摹着她的脸一般的,目光温柔又深沉。
“你过得……好么?”周靖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沙哑而支离破碎。
可凌迦叶还是听懂了,她想了想,招手让温嵇安过来。
周靖看到了温嵇安。
实则,他早就看到了这个与他们年纪相当,站在莫向晚和黑泽耀身边的男人。
周靖原本想刻意忽视掉这个人的存在,但被凌迦叶提醒,却发现接受这个人,也不是过于艰难的事情。
温嵇安站在凌迦叶身旁,自我介绍,“我叫温嵇安。”他抬眼,得到凌迦叶的许可后,才说,“是迦叶现在的丈夫。”
周靖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他的手还在凌迦叶的手里,便动了动拇指,按了按凌迦叶的手。
“周靖,这些年我过的很好。”凌迦叶说。
周靖的呼吸器剧烈起伏了一下,主治医生正要过来,却见周靖浑浊的眼睛中,流出了两行泪。
他深深闭了闭眼,泪水便顺着他皮肤干涩的脸流下去,落在枕头上,少顷便不见了踪迹。
病房里,鸦雀无声。
莫向晚伸手主动拉起黑泽耀的手,往黑泽耀怀里靠了靠。
生父、生母、女儿,今天原本是一家团聚的时刻。
传说中破坏家庭的始作俑者,受到了应有的惩罚,现在流出了悔恨的眼泪。
照理说,莫向晚应该高兴,为这正义的一刻。
可是她一点也不开心,看到周靖流出眼泪的时候,她也险险流出眼泪来。
难以形容的苦涩困在她的胸腔中,让她生出扑到黑泽耀怀里痛哭一场的冲动。
黑泽耀抬手,在莫向晚的头上揉了揉,目光中的宠溺告诉她,不管她想做什么,都可以。
哎……要是周靖和凌迦叶,能像自己跟黑泽耀这般,该多好啊!
莫向晚这样想着,余光忽地扫到了温嵇安,于是,小女人又矛盾了!
那温嵇安该怎么办?
这几天相处下来,莫向晚虽然表面上处处针对温嵇安,对他冷嘲热讽,还跟他抬杠!但实际上,她对自己这个继父还是认可的!
同时她也知道温嵇安是认可她的,不然她也对温嵇安那般肆无忌惮。
出乎主治医生的预料,周靖不仅没在终于一尝心愿,见到凌迦叶之后,放弃了坚持的动力,相反,他的各项生命指数,升了起来。
这样的奇迹,就连相关专家,也十分感叹。
凌迦叶夫妇和莫向晚夫妇暂时在b城住下来。
凌迦叶和温嵇安谢绝了周老爷子的好意,住进了酒店。莫向晚作为周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女,难负盛情,便跟黑泽耀住在了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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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发现,她跟黑泽耀之前住过的客房,被周老爷子迅速改造成了专属他们的房间,甚至还煞费苦心,不知从哪里弄来他们的结婚照,放大了挂在墙上。
黑泽耀一进去就笑了,“看样子,老爷子是希望你多多回来住!”
莫向晚一屁股坐在□□,看着对面墙上的结婚照,矛盾的晃悠着小腿,“那以后岂不是要三地跑?哦,不是,四地。”她掰着指头算,“锦城、b城、古堡、康克德。”
黑泽耀挨着她坐下,揽住小女人的肩膀,吻了下她的额头,“是不是感觉很幸福?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爱你的人?”
莫向晚点点头,不过还是面有忧色,“可是我还是不知道怎么跟他们相处哎,有时候总觉得怪怪的……”
黑泽耀鼓励她,“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莫向晚双手撑在身后,侧着脸问,“真的?”
黑泽耀微笑点头。
莫向晚收回手,探出身子,搂住黑泽耀,把自己身子放心的挂在他身上,“老公,我决定多给你一个称呼。”
黑泽耀听莫向晚软软叫自己老公,顿时心情大好,扬了扬眉,鼓励地看着莫向晚。
莫向晚坏坏的笑,“看在你这些日子随着我东奔西跑的份上,我决定封你为我的狗头军师!”
“狗头军师?”男人不悦的拧起眉。
“是啊!”小女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你看,我彷徨、迟疑、伤心、开心的时候,你都在我身边,帮我出主意。”
黑泽耀揶揄,“想表达我对你很重要,直接说就好了,不用这样拐弯抹角的!”
莫向晚小脸微红,撅着嘴,“我才没有!你的角色就是狗头军师啦!”
“那由狗头军师伺候你更衣如何?”黑泽耀一手揽着莫向晚的腰,一手放到莫向晚的领口上。
因为室内暖气开得足,莫向晚一进屋就脱了大衣,只穿了件厚薄适宜的对襟毛衣,毛茸茸的像只小鸡似的,她先前挂在黑泽耀脖子上,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就挪到黑泽耀的腿上去,还很不听话的左摇右摆,翘臀在男人结实有力的腿上来回磨蹭,不出事才怪呢!
莫向晚连忙抓住领口,“我自己来”
“这种小事,交给狗头军师就好了!”黑泽耀诱哄着,将怀中的小女人捞起,平放在□□。
莫向晚知道自己那小胳膊小腿,抵挡不了黑泽耀的进攻,便有些消极备战的味道,即便黑泽耀将她放在□□,单膝跪在她双腿中央,伸手解着她的扣子,她仍旧懒洋洋挂在黑泽耀的脖子上不放手,嘴里还问,“小事交给你,那大事交给我么?我们家有什么大事?”
男人很果决的说,“我们家没大事!”
“唔……”莫向晚顿时觉得自己受欺骗了,张嘴便要□□,哪料男人为了惩罚她分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封住了她的口,与她交颈缠绵,拿下了主动权。
大手触摸上光滑细腻的肌肤,大大方方巡视着属于他的每一寸土地,在每一个能使莫向晚惊声尖叫的敏感地带恶意的摩挲挑逗着,直逼得小女人完美绽放在他的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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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下午见了凌迦叶,这两日周靖的身体好了许多,甚至能脱离呼吸器,坐起来喝一碗凌迦叶亲手熬的粥。
温嵇安刚开始还陪着凌迦叶去医院,后来看凌迦叶一照顾起周靖来,眼里根本没自己存在,吃醋之余,又不断安慰自己,他跟凌迦叶好了二十多年,如今凌迦叶跟周靖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还没二十个小时,该是周靖嫉妒他才对。
这样想,温嵇安心中敞亮了很多,为了在凌迦叶面前表现风度,他索性眼不见不烦,躲在酒店里看电视,不跟着凌迦叶去医院了。
这日,温嵇安正无所事事的看新闻,房里的电话忽然响了。
温嵇安按了免提,便听一道柔媚的女声问,“先生,请您选择特殊服务的对象:热血女警请按1、纯洁护士请按2、极道教师请按3、禁忌萌妹请按4……”
温嵇安听得满头黑线,果断挂了电话。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电话又响了起来,温嵇安防备的看着叮叮直响的电话,好半响才接起来,那边凌迦叶的声音些微有些不悦,“在做什么?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温嵇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陪着笑解释,“刚才电视声音太大没听到。”
他才不会傻到告诉凌迦叶,有人把特殊服务的电话打进来。
“别忘了按时吃饭!如果出门的话,记得穿厚点,外面下雪了!”凌迦叶叮嘱。
温嵇安想到凌迦叶照顾着周靖,还没忘记自己,便十分得意,结束了跟凌迦叶的电话,摸着下巴,正咂摸着要不要下楼买份凌迦叶最爱吃的甜点给她送过去当下午茶,电话忽然又响了起来。
温嵇安心猿意马,没多想,顺手就接了起来。
“您已选择随机特殊服务对象,现在选择特殊服务道具:皮衣请按1、蜡烛请按2、皮鞭请按3、高跟鞋请按4……”
即便温嵇安如何沉稳,此刻额头也隐隐爆出了青筋。
这幸好是凌迦叶没在跟前,要不然接到这样的电话,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打过来,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而且这特殊服务公司也太强制消费了,挂机就变随机选择!有这样坑爹的么?
温嵇安大吸一口气,正要骂回去,忽然察觉到电话里的女声有一丝让人难以发现的调侃。
他按了来电显示,是一堆乱码。
温嵇安揉揉额头,大概猜到电话那头的是谁了?
他抱着胳膊,闲适的靠在沙发上,回电话那头的女声,“我选蜡烛。”
那头的女声显然没料到温嵇安会正儿八经的选道具,声音有点激动,“选蜡烛按2啦!”
温嵇安眉头一挑,眼中掠过一丝好笑。
小丫头片子,还想算计他?
“你这客服当得太不专业了!还敢埋怨客人!小心我去投诉你!”温嵇安散漫的说。
“您已选择特殊服务道具蜡烛,现在选择特殊服务场合:酒店请按1、公园请按2、轿车请按3、野外请按4……”
温嵇安闲闲的问,“要这些地方都不符合我的标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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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端人显然被堵了下,十分哀怨的答,“其他请按5……”
“不错!挺有经验的,你跟黑泽耀都选过哪些地方?说来供我参考一下……”
“我跟黑泽耀才不会”电话那端的女声下意识的抬杠,没想到说溜了嘴,虽然及时刹车,却也来不及了。
温嵇安阴险的笑,“你提供的这些特殊服务,我猜想黑泽耀一定非常感兴趣,所以录了音,打算送给他!”
“啊啊啊、不要!”那头的小女人急了,十分生气,“温嵇安,你竟然录音?”
莫向晚因为黑泽耀今天抽空去见华,看看渔民拆迁案进展得如何了,她一个人在周家太无聊,便拿出手机来摆弄。
她之前的手机太破,上次回锦城,黑泽耀便给她换了个最新款的,还没怎么玩呢!
她翻来弄去,竟然找到一个可以变声的软件,还找到能让自己电话号码显示为乱码的小插件。
酷爱恶作剧的莫向晚,在脑中搜寻了一圈,决定给同样很无聊的温嵇安打个电话。
第一次打过去被温嵇安怒火冲冲挂掉的时候,莫向晚简直笑翻了,在□□打着滚,好不容易忍住笑,接着又打过去,温嵇安那边竟在通话中。
莫向晚倒有耐心,一直等温嵇安那边结束了通话,才又打过去。
她想着温嵇安那张被自己折腾的便秘的脸,便快要喷笑出来,
本以为温嵇安在自己这里出了大糗,谁料到被温嵇安认了出来,还录了音,威胁她要把录音交给黑泽耀。
要真让黑泽耀知道她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莫向晚就死定了!
男人肯定先严刑拷问,她从哪里学到的这些知识,再把这些知识全部用在她身上!
她能告诉他,自从她上次偷偷看到他看的小电影之后,一时好奇心太强,就自己在网上搜了点专业知识来恶补不?当然不能!除非她想死!且是被黑泽耀打屁股那种很没面子的死法。
刚刚还嚣张得好像站在巨人肩膀上的小女人,这会只差没跪地讨饶了!
偏偏温嵇安对她的指责,完全不买账,“对一个完全有可能破坏我家庭和谐的骚扰电话,我当然有资格录音!怎么样?要不要考虑收买我?把录音要回去?”
莫向晚恨得牙痒痒,“你一个老男人,还跟小女孩计较,真没羞。”
“你一个小女孩跑来跟老男人恶作剧,难道就没想过东窗事发,要承担后果?”温嵇安牙尖齿利,正愁闲得无聊,索性就逗逗莫向晚。
莫向晚处于下风,心不甘情不愿的问,“要怎么收买你?”
“b城你不是挺熟悉?尽一下地主之谊带我出去逛逛。”温嵇安要求。
莫向晚心道反正自己在家呆着也是呆着,便答应下来,却讨价还价,“先说好了,我带你出去逛逛,你就把录音给我!”
温嵇安一口应承下来。
莫向晚戴好围巾手套,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把自己裹得像个包子,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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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临时被莫向晚调配了司机过来,按她的要求开到温嵇安和凌迦叶住的酒店门口,温嵇安已经等着了。
莫向晚把车窗摇下来,还没开口呢!男人眼神犀利的看见她,自来熟的钻进来,搓着手说,“说是下雪不冷化雪冷,实际下雪也很冷嘛!”
莫向晚白他,“谁让你只穿了件大衣就跑出来!”
男人整理一下自己的大衣和脖子上的格子围巾,“难道要像你一样,穿成小笨熊?”
莫向晚挥了一挥爪子,示意男人再敢歧视她的羽绒服,就把他从车上踹下去。
温嵇安笑笑,表示自己不跟小女孩一般计较。
车子开出去,温嵇安问莫向晚,“你吃午餐了?”
莫向晚摇摇头,“没有。”
温嵇安说,“那正好,一起吃!我也没吃!”
莫向晚撇嘴,“我找地方,你请客。”
温嵇安偏头,“今天可是你带我逛!”
莫向晚耍赖皮,“我答应带你逛,又没答应付账!再说我也没钱,赋闲在家多时,老公也不给零花钱……穷得叮铛响。”
温嵇安拿她没办法,只好问,“去哪里吃?”
“锦城以前有一家青然居,老板不仅帅得令人发指,做出来的吃食也是人间美味。听说青然居搬到b城来了,带你去开开眼界。”莫向晚摩拳擦掌,想到混血老板那手艺,简直要流口水了。
温嵇安见莫向晚把话说得这么满,存了心找茬,“我可是在美国长大的,也许你那青然居不怎么合我口味呢?”
“呃……”莫向晚贼贼的笑,“反正合我口味就好!大不了我帮你多吃点!”
温嵇安摇摇头,“瞧你这身形,再吃下去,就要变小猪了!”
莫向晚低头看看自己,有一丝迷惘,“说的也是,这几天好像明显胖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抬杠,一直到了青然居,两人方才消停下来。
让周家的司机先回去,莫向晚带温嵇安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四下打量,嘴里赞叹着,“哇哇哇,跟原来在锦城的的店一模一样哎!”
温嵇安见过不少私家菜馆,当属这家青然居格外有雅韵,也情不自禁点头,面色赞赏。
“小姐,请问您提前订了位子吗?”一走进去,迎宾的小姑娘便笑容满面的问。
“呃……”莫向晚看看温嵇安,告诉那位小姑娘,“我跟你们老板认识,他从前告诉我,只要想来青然居,随时都可以来的!”
小姑娘说,“是这样么?那请您报一下您的姓名,我帮您去核实一下。”
“莫向晚。”
“小姐您稍等。”小姑娘走到一旁,拿起内线电话拨了出去。
温嵇安抱着胳膊念叨,“原来你连地方都没定好,就敢带我过来?”
莫向晚摸摸鼻子,“确实跟老板认识,才敢贸然过来的!”
说话间,小姑娘放下电话过来,礼貌说,“莫小姐,麻烦您先在这边沙发上坐一会儿,喝个茶,我们老板马上就过来。”
“啊?”莫向晚挺不好意思,“我吃个饭就走了,麻烦他过来多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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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宾的小姑娘笑笑,没接话。
温嵇安倒是淡定,率先坐下来,莫向晚无奈,也坐下来。
说起来,可别是那位帅气的混血老板忘记她是谁了,所以才会过来确认一下吧?
莫向晚越想越有这种可能,毕竟自己也就是跟欧瑜托白隽永的福,去过一次。
想着,莫向晚有些坐立不安,万一人家认不出自己,自己却赖进来插队,岂不是尴尬?
晃神间,忽然有人叫,“莫向晚?”
莫向晚抬起头,五年前的那位混血老板,竟一点没变的站在自己面前,甚是还是那套白色的厨师装扮,头上戴着大帽子。
莫向晚忙站起来跟混血老板打招呼,混血老板热情的说,“好些年没见到你,差一点就认不出来了!”
莫向晚心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被时光遗忘,五年如一日的没变化。
两人简略聊了近况,混血老板有些为难的说,“你今天来得真不巧,包厢可都满了……”
莫向晚被人认出来就很高兴了,连忙说,“没事,我下次再来就好了!你记得帮我安排一下……”
混血老板摸着下巴,“别急,有一个办法。”
“啊?”莫向晚疑惑。
“有两个人占了一大间包厢,你们可以过去跟他们拼桌,反正人你也认识,不会尴尬。”
莫向晚抓抓脑袋,“我认识?”
她虽然在b城生活过两年,但确定认识的人里面,跟混血老板没什么交集,混血老板怎么就一口肯定她认识呢?
忽然,她想到了一种可能。
混血老板眉头微动,一脸恶作剧的诙谐,“你猜到啦?”
“白……白隽永?”莫向晚惊讶,“他在b城?在这里?”
混血老板点头,“是啊,是不是很巧?”
呃……一点都不巧好不好?她还记得上次在婚纱店,因为她,让白隽永夫妇闹得很不愉快。
“既然大家都认识,那就拼一下好了!”温嵇安站了起来,冲混血老板伸手,“你好,我是温嵇安。”
混血老板愣了愣,没立即回握过去,而是用眼神问莫向晚,这个中年男人是谁。
莫向晚解释,“我母亲的老公……”
“你爸?”混血老板吐槽,“你们长得不像!你像你母亲多一点?”
莫向晚满头黑线,“继父!没血缘关系!”
混血老板停止八卦,“既然这样,晚晚你带温先生去跟小白他们拼一下,我做几个拿手菜,算是送给温先生的见面礼。”
莫向晚只好点点头,跟着混血老板,去白隽永他们的包厢。
路上,温嵇安小声问莫向晚,“白隽永是谁?怎么一说要见他,你脸色就不大自然?”
莫向晚冲天翻了个白眼,“不是谁!你好奇心那么强干嘛?”
温嵇安听若未闻,猜测,“前男友?”
“不是!”莫向晚不耐烦的转过身,“喂喂,作为老男人,你好歹也收敛点!别因为八卦损了你的气度!“
温嵇安笑,“我是怕黑泽耀知道你背地里见前男友,到时候连累我也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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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斜他,“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温嵇安感叹,“还真是前男友啊?”
“不是!”莫向晚在这种原则性的问题上,坚决不犯糊涂。
到了包厢,混血老板连门都未敲,径直推门进去,大咧咧的喊,“小白,看我把谁带来了”
偌大的包厢里,原本坐着的两个人诡异的安静,此刻混血老爸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响亮,二人受到惊扰,同时抬起头来,看到了混血老板身后那人。
白隽永几乎立刻站了起来,“晚晚”
莫向晚尴尬的伸手摇摆着招呼,“白大哥……秦姐姐……”
白隽永的新婚妻子秦卿也站了起来,看向莫向晚的脸色,也不大自然。
莫向晚照例先跟他们介绍了温嵇安,然后粗略解释了一下为何她会出现在这里。
“没跟你们说一声,就擅自进来,会不会打扰到你们?”莫向晚抱歉的说,擅自做主张的老板溜去厨房了,没办法,莫向晚只能当是自己厚着脸皮赖过来的。
“人多吃饭热闹。”秦卿笑了一下。
“对了,秦姐,你跟白大哥怎么会在b城?”莫向晚不无好奇。
“那个……”秦卿脸上染了一抹酡红,“我们是来度蜜月的。”
莫向晚瞪大了眼睛,“度蜜月?在b城?”她很是为秦卿打抱不平,抱怨白隽永,“白大哥,你有没有搞错,b城什么都没有哎!度蜜月难道不该去风景优美,适合两个人培养感情的地方?为什么要来干巴巴的b城呢?再说你可也是在这里呆了好几年的呢!一点新鲜感都没有。”
白隽永淡淡扫了莫向晚一眼,心道我为什么来b城度蜜月,难道你都猜不到么?
事实上,他知道莫向晚神经有时候粗得很吓人,且不想知道的事情,便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某种意义来说,就像知道危险来临时,把头扎进沙子里,就妄图躲避危险的鸵鸟。
哎……时至今日,再计较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黑泽耀已经安全归来,看得出来莫向晚被那个男人养得很好,而他,也终于达成了母亲的心愿,娶了门户相当的秦卿。
白隽永的心思,落在秦卿的眼中,她替白隽永打着原唱,“不是的,隽永他也提过好些有趣的地方,是我执意要来b城……”
莫向晚这才惊觉自己管得宽了,连忙讪讪的道歉,“不好意思,我话太多了!”
秦卿让莫向晚坐在自己身边,“没关系!你的建议很好,有没有觉得有趣的地方,跟我分享一下?等下一次有机会,我会跟隽永去看看……”
莫向晚立即来了精神,“好哇!”
莫向晚便兴高采烈把道听途说的那些很好玩的地方讲给秦卿听,期间还提到了温家的那栋古堡,表情夸张的向秦卿描述,“老天,你都不知道那古堡看上去多么有趣,就跟电影里的一样!好像在里面,就能看到危险又贵气的吸血鬼出没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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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卿在杂志社做编辑,一听之下非常感兴趣,“真的么?好想拿着相机去拍几张,最好能在里面待上几天,感受一下。”
莫向晚说,“这有什么难的!”她拍着胸脯,“里面住的温奶奶人可好了,等我跟她说一声,让你进去做个专访怎么样?”
“可以么?”秦卿星星眼,“晚晚你太了不起了!”
温嵇安看两个小姑娘谈起古堡的兴奋样,凉凉道,“里面什么吸血鬼没有!暴力老太太倒是有一位!”
“你从小住在里面,当然不觉得惊奇了!”莫向晚拉着秦卿的手说,“咱们别理他,下次叫上我母亲,我们一起过去。”
秦卿点点头。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女人们的友谊来得这般的快。
用餐时,莫向晚惊喜的发现秦卿喜欢吃的,自己竟都不讨厌,一时便好像找到了战友一般的。
偏偏秦卿又提及锦城的一些鲜为人知的小吃,都是她采访的过程中发现的,惹得莫向晚喊着等回了锦城,一定让秦卿带她去吃,二人便互留了联系方式,算是有了约定。
为了让白隽永和秦卿尽情享受蜜月中的二人世界,莫向晚吃饱喝足后,便跟温嵇安及时告辞了。
等莫向晚离开,白隽永盯着秦卿好一会儿,眼神没有挪开。
秦卿很是尴尬,摸着脸说,“我脸上有东西么?”
白隽永摇摇头,收回深沉的视线,问秦卿,“秦卿,你不恨莫向晚么?”
秦卿疑惑,又好笑,“我为什么要恨晚晚?”
白隽永哂然一笑,“因为她抢了你的丈夫。”
在婚纱店的那一次,白隽永扯着秦卿离开之后,便明确告知她,他娶秦卿不过是父母之命,他真正爱的,是那个穿着婚纱,即将嫁给一个死人的女人。
当时秦卿震惊有之、愤怒有之、敬佩也有之。
她从未听过有女人在得知男友死亡之后,还固执举办婚礼的。
但可悲的是,这样的女人,竟是她男人的心中所属。
秦卿冷静了一下,微笑告诉白隽永,“她只拿你当哥哥看待,并不算抢了我的丈夫!你可以喜欢她,难道我就不能喜欢她么?更何况她身上有吸引我的特质。”
白隽永愣了一下,突然见了鬼似的指着秦卿,“你、你、你该不会是同性恋吧?”
如果不是同性恋,女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气度?
白隽永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虽然他放弃了莫向晚,但仍旧祝福着她,他自己尚且不愿去打扰她的幸福,又怎么允许别人……
秦卿愣了好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白隽永对自己的误会,捂着嘴笑得乐不可支。
“你、你、你笑什么?”堂堂白大少,话都说不囫囵,“我虽然不喜欢你,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走上歧路!晚晚她……不是你们那样的人!不会……不会……”想说不会喜欢上你,白隽永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这简直是秦卿新婚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而平时里端着架子,对她不闻不问的男人,此刻紧张又忐忑的表情,也实在是太让她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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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秦卿决定让这个误会再深点,好好捉弄这个目光无人,把她堂堂秦大万人迷当做白菜叶子无视的男人。
“没什么不可能的!每个女人在遇到她真爱的女人之前,都以为自己是异性恋。”秦卿一本正经的说。
这是他们杂志社一位腐女编辑的个人签名,原版是:每个男人在遇到他真爱的男人之前,都以为自己异性恋。
秦卿很□□道的拿来用了。
白隽永一听秦卿这话,看秦卿的目光就像吃了苍蝇一般的难受。
秦卿捧着脸,故作为难的说,“其实,你跟我说,你是迫于家庭压力才跟我结婚,另有喜欢的人时,我也想跟你说的。我也是迫于家庭压力才结的婚,也有喜欢的人,还是个女人。”
白隽永愣了,白隽永傻了,白隽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爆炸了,“秦卿”
秦卿掏掏耳朵,眼中露出狡黠的目光,“反正大家都是迫于家庭压力,不如就凑合一下,实在不行,再说呗……”
白隽永简直被秦卿气得吐血了,指着秦卿好一会儿没说话,临到头说了一句,差点让秦卿笑晕过去。
男人说,“你要敢趁我不在,把你女朋友带回家鬼混,你就死定了!”
哈哈哈哈哈哈!!秦卿看着气得冒烟,摔门而出的白隽永,觉得这个婚结得真tm值了!
要知道,装淑女也是有期限的!她虽然演技很好,骗过了自己父母和白家父母,但跟白隽永以后要日日相处,肯定会露出破绽的!
白隽永之前将了她一军,她现在反击,也算礼尚往来嘛!
秦卿伸了个大懒腰,她那枯燥无味的新婚生活和几乎可媲美x无能的丈夫,终于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
莫向晚带着温嵇安在b城市区逛了一圈,路过商场的时候,跑进去给黑泽耀买了几套内衣,正好可以指使温嵇安去选。
付账的时候,温嵇安看莫向晚拿出卡来刷,揶揄,“某人不是说没钱么?”
莫向晚大言不馋,“这不是我的钱,是黑泽耀的!所以我没撒谎,没钱就是没钱。”
温嵇安算是输给莫向晚了,再不跟她提钱的事。
逛了一会儿,莫向晚有些累了,两人便找了一家路边的咖啡馆坐下,品着温热的咖啡,抹着落地窗上的白气,看着街上人来人往,雪花飘扬,倒不失为一种情趣。
当然,如果对面坐的不是温嵇安的话。
两人坐下没多一会儿,温嵇安就像个在老人院孤独久了,没人聊天一般的老人,絮絮叨叨扯着莫向晚聊天。
内容大多是围绕着凌迦叶和周靖。
“你说你爸那身体,怎么越来越好了呢?你妈也不是神医啊!不就是给他煮了两次粥、洗了下衣服,擦了次身体……怎么就跟被打了催化剂一般,身体越来越利索了呢?”温嵇安自己想不通,便拿出来问莫向晚。
“别一口一个你妈你爸的,搞得好像是我烦心的事一般!分明是你老婆和你情敌。”莫向晚没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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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就不担心?”温嵇安存心刺激莫向晚。
莫向晚问,“担心什么?作为一个心理健全的人,看他身体越来越好,不是应该高兴么?只有你这种心理阴暗的,才会担心到像个老人喋喋不休。”
“要是他真的好起来了,看现在这劲头,你妈指不定哪天就弃明投暗,重新跟他……”温嵇安心里酸得呦!
莫向晚瞟了他一眼,很鄙夷,“你对自己也太没信心了吧!”
“我只是在阐述一种可能性!又没说一定会发生……”温嵇安争辩。
莫向晚用勺子在咖啡里乱搅,小声说,“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我看见我妈照顾他,觉得心里挺踏实。”
“你踏实个什么劲?”温嵇安煽动,“你应该跟我站在统一战线上,一致抗外……”
莫向晚白他,“我身上流的又不是你的血……”
男人厚颜无耻,“你想要,我给你输点也行!”
“臭的!不要!”
“没大没小!“温嵇安难得拿出长辈的气势,正训斥了一声,忽见小女人像只壁虎似的趴在落地窗上,指着不远处,“咦……那不是安小真,怎么一个人拿那么大一包东西……”
“安小真是谁?”
“说了你也不认识!”莫向晚说完,便抬起屁股,跑了出去。
温嵇安摇头,“小丫头毛毛躁躁,脾气不好,又爱抬杠,真不知道黑泽耀是怎么看上她的!”
说是这样说,还是赶紧拿了莫向晚随意扔在座位上的羽绒服跟了出去。
“小真……”莫向晚一出咖啡厅,远远就向安小真招手。
安小真听见声音,回头见是莫向晚,反而加快了步法,好似不想让莫向晚追上一般的。
她那么小的个子,却拎着一个非常大的塑料袋,歪歪扭扭走在铺满积雪的街道上,看得莫向晚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老天,这孩子还怀有身孕呢!怎么能穿这么薄,提那么重的东西,还走那么快?
安小真紧走几步,没料手里的袋子却不堪重负,一边带子断掉了,袋子里的水果咕噜噜滑得满地都是,她不能放任不管,又怕莫向晚追上来,这一来二去的迟疑功夫,就被莫向晚追上来了。
莫向晚最近缺乏运动,加上穿得太厚,一跑到安小真面前,便气喘吁吁蹲下来帮她捡滚落在地的水果,嘴里埋怨,“地上这么厚的积雪,你怎么能走那么快呢?要是摔着可怎么办?还有,怎么见着我跟见了鬼似的?越喊跑得越快,差点没追上你!”
安小真神情有点凄惶,眼神躲避着莫向晚,“那个……那个……我没听见。”
莫向晚也不跟安小真计较,帮她把水果都归进袋子里,看安小真要抱起来走,连忙拉住她,“别动,这么重的东西,别说你身体……”她顿了顿,绕过怀孕二字,“还是我们送你回去吧!”
安小真连忙说不用,不是客气,而是坚决拒绝。
莫向晚哪里能放安小真这样回去,便问,“秦飞虎呢?下着雪呢!他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出来,还买这么一大包的东西?要是出点事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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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真低着头,“他、他……他出任务了!家里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我才出来买点。”
“捡当紧的买点,你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哪里提得了这么多。”莫向晚看温嵇安过来,便冲安小真眨巴眼睛,“不过不怕,咱这儿有劳动力,来吧,我们送你回去。”
安小真非常为难,下唇都快咬出血印了,“不用!真的不用!”
温嵇安走过来,看莫向晚缠着一个消瘦苍白的小姑娘,又见小姑娘一脸快哭了的模样,便问,“莫向晚,你欺负人家了?”
莫向晚说,“我哪有!你来得正好,这堆东西就交给你了,陪我送小真回去一趟。”
温嵇安见地上那包东西确实多,没再问,径直抱在怀里。
莫向晚便拉着安小真问,“小真,家里离这里远吗?远的话我们打车过去。”
到了这个份上,安小真是真的没有拒绝的空间了。
三人上了出租车,安小真报了地址,出租车司机一听,说,“地儿还挺远的啊!”
莫向晚笑说,“您放心开吧!钱保管给够。”
出租车司机便笑了。
安小真自上车就没说话,莫向晚看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不好当着其他人的面,问她跟秦飞虎的事情怎么样,孩子决定了留还是不留,只越看安小真,越觉得心疼。
秦飞虎那人也真是的,出任务之前,就不知道把家里的生活用品添置齐全了么?
下次见面,一定要好好说说他!
下雪天,天黑的早,到了安小真指定的地方,虽然还未完全黑下来,但路灯都已经亮了起来。
莫向晚看四周都是普通的小区居民楼,心里想着要把安小真送回家里才能放心下来,谁料安小真这次是说什么也不肯,还隐隐有好脾气已经消磨光的迹象。
莫向晚怕帮了倒忙,没有执意送安小真上楼。
温嵇安看看时间不早了,便拦了辆车,跟莫向晚回去。
就在他们的出租车走后没多久,进了一栋居民楼的安小真快步走了出来,拦了一辆车,车子向相反的方向驶了去。
他们决定去医院接凌迦叶吃晚餐,莫向晚却在快到医院的时候接到黑泽耀的电话。
“今天都在做什么呢?”黑泽耀问,他也没有回来,所以打电话问问莫向晚的情况。
莫向晚说,“温嵇安今天闲得发慌,让我带他出去转转。”
黑泽耀问了莫向晚今天去过的地方,关心了她有没有按时吃饭,出去的时候够不够保暖,才告诉她,“我今晚回来的要晚点……”
莫向晚问,“是渔民拆迁的事很麻烦么?”
黑泽耀摇头,“不是,这事已经办完了!我下午就让华回了锦城。”
“那……”
“我现在跟秦飞虎在一起,他……很不好。”
“啊?”莫向晚瞪大了双眼,秦飞虎很不好?
她刚还碰上了安小真,安小真不是说秦飞虎出任务去了么?
“他在家里,喝得酩酊大醉!简直不省人事!”黑泽耀解释。
莫向晚急忙问,“小真回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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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黑泽耀挑起眉头,“你说安小真?”
莫向晚点头,“是呀!我刚才跟温嵇安一起送她回的家。”
黑泽耀拧眉,“我现在就在秦飞虎家,没看到安小真。”
“怎么会这样?”莫向晚疑惑。
“你说你看到安小真?在哪里?”分明已经醉的一塌糊涂的秦飞虎,听见黑泽耀跟莫向晚的对话,突然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瞬间好似恢复斗志的雄狮,从黑泽耀手里抢过电话,大声问莫向晚。
莫向晚被吓了一跳,“还说呢!你怎么会下雪天放小真出去采购?你没瞧见,她抱着那么一大包东西走在雪地里,有多么危险。”
莫向晚说话,电话那头,突然陷入了沉寂中。
莫向晚还以为是信号中断了,看看手机,发现通话仍在持续中,便“喂”了好几声。
好半响,那头传来秦飞虎隐忍、沙哑的嗓音,“小真她……已经失踪好些天了!”
“什么?”莫向晚大惊失色,手里的电话险些掉下去,手忙脚乱拿好之后,听见秦飞虎紧张着急的问,“你说你送小真回的家?她在哪里?你告诉我她在哪里?”
秦飞虎的情绪很激动,平日里那般自持和理智的人,现在就像个会随时引爆的炸弹一样。
黑泽耀一手按上秦飞虎的肩膀,“冷静点!”他伸手,“让我来!别吓着晚晚……”
秦飞虎知道莫向晚是黑泽耀的逆鳞,他这般冲莫向晚大吼,怕是黑泽耀早已不悦了,却还是客气的跟他说话,不过是因为体谅他焦急的心情。
秦飞虎将手机递还给黑泽耀,黑泽耀安抚了莫向晚两句,问她,“宝贝,还记得安小真在哪里下的车么?把地址报给我……”
莫向晚回忆了两秒,将地址报给黑泽耀。
秦飞虎和黑泽耀打算去找人。
此时,出租车已经停在了医院门前。
莫向晚对温嵇安说,“你去陪我妈吃饭吧!我要回去一趟……”
温嵇安理解的点点头,叮嘱她,“小心点!跟黑泽耀见了面,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
莫向晚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但心里还是挺受用温嵇安的关心的。
莫向晚跟司机说了一声,出租车扭头,向来的方向重新驶去。
莫向晚到的时候,秦飞虎和黑泽耀已经到了。
为了能尽快找到人,秦飞虎联系上这一块的片警,以临时检查居住人口的名义,挨家挨户去看。
辛苦了一个晚上,每个人都筋疲力尽,竟没看到安小真的身影。
“秦队,你放心,只要有您妹妹的消息,我一定以最快的速度通知您。”片警对秦飞虎崇拜得要命,对秦飞虎找人的事非常上心。
“今晚辛苦你了!有消息一定要尽快通知我!你先回去休息吧……”秦飞虎疲惫的打发走片警,在小区内花坛旁坐了下来。
原本那样虎虎生风的男人,此刻一身狼狈,双手插在硬挺的发丝里,抱头坐着,就好像天要塌下来了一样。
“她在躲着我!”秦飞虎痛苦的说,“她是铁了心不让我找到她!”
莫向晚与黑泽耀对视一眼,莫向晚开口,“小真她……为什么会不辞而别?”
秦飞虎抬起头来,“就是我们一起吃饭那天发生的事情。那晚我临时有任务,走的时候她还乖乖躺在□□,第二天上午回来,就人去楼空了!”
莫向晚一怔。
“嫂子,那天你们都说了些什么?”秦飞虎忽然想起来,双眼犀利的看着莫向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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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完结文《腹黑总裁:前妻,给我生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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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想起安小真叮嘱过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告诉秦飞虎她怀孕的事实,咬着牙,低着头,脸上矛盾无比,却什么也不肯说。
黑泽耀见此,用手揽着莫向晚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拉了过来,袒护的动作让秦飞虎无奈的摇了摇头。
长久之后,秦飞虎大呼了一口气,热气遇冷空气,形成一团迷蒙的白雾,罩着男人那刚毅的脸,萦绕出他伤感心疼的表情,“小真她……”秦飞虎顿了一顿,“怀孕的事情,其实我知道。”
莫向晚浑身一僵,抬起头来,惊诧不已,“你怎么知道的?”
秦飞虎解释,“那日我本是送一份毒品的化验单去市医院,没想到站在楼上看到小真魂不守舍的出医院。我寻思她怎么来医院也不跟我说一声,还这般心神不宁的模样,一时担心,便让医院里的熟人帮我查了一下……结果……”
秦飞虎苦笑,“自从黑皮死后,我有段时间确实不知道怎么面对小真。说到底,要不是我让黑皮去卧底,黑皮不会死,小真也不会被那群畜生……”
秦飞虎就坐在冰冷的花坛外围上,脸上的表情,却比这冬日夜晚的气温更要冷上好几倍。
“飞虎,你知道小真是喜欢你的吧?”莫向晚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问出口。
秦飞虎怅然感叹,“知道。怎么不知道……黑皮去商城那儿卧底的时候,最不放心就是她这个乖巧懂事的妹妹,我一口应承下来,说是他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我一定给他照顾得好好的。”
“一开始,我真把小真当妹妹看。我从小我行我素惯了,一直以来又都是跟些粗鲁的爷们打交道,色内荏苒惯了!没想到小真不仅不怕我,还跟小尾巴似的到处跟着我。那时候我天天赶她走,给她摆脸色,不是我讨厌她!而是我这个工作性质太危险,随时都要面对穷凶极恶的毒贩和歹徒……”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真在我心里开始变得不一样了。只要她出现,就算我眼睛没看到,也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她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扎了什么样的头发,穿着什么鞋,我都能敏感的注意到,甚至她笑了几次,嘟了几次嘴巴,我都能记得一清二楚。”秦飞虎哂笑,“在认识小真之前,家里强迫我相亲过很多次,你们大概不相信,每一次我都是被甩的那个……相亲对象都说,我像个木头,而且是个毫无情趣、不懂情调的男人。也有人觉得我踏实愿意跟我试试的,结果每一个月就还是分开了,理由跟我没话题。”
“只有小真不一样,她好像时刻都能抓住我的心,稍微有些小动作,就能激起我的怒火,然后大发脾气对她一顿好骂。那孩子被骂完也不生气,古灵精怪对我又是讨饶又是做鬼脸,让我根本没办法继续气下去。我那时就想,怎么从前就没遇上这样让我头疼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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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飞虎抬眼看黑泽耀,“黑子,你一定能明白这样的感觉,不是么?”
黑泽耀点点头,顺手把身边莫向晚冷冰冰的手踹进自己的衣兜里,用温热的大掌包围着,“明白,所以遇上了,就不惜一切手段留住她。”
秦飞虎点点头,满腹愁肠,“是啊!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
莫向晚抬头,看看身材高大,足以让自己安心依靠的黑泽耀,再看看坐在花坛边,一脸愁苦的秦飞虎,“所以说,其实你根本就是喜欢小真的?”
秦飞虎沉默的点点头。
“可小真觉得她发生过那样的事情,配不上你……”莫向晚心中一急,便将安小真当初的话,原封不动说了出来。
秦飞虎一听,“刷”一下站起来,高大威武的身躯散发出危险的震慑力,他双目如炬,几乎恶狠狠的瞪着莫向晚,“这是安小真说的?”
莫向晚被吓了一跳,躲进黑泽耀怀里,小心的点了点头。
秦飞虎双拳紧握,双目血红,嘴里毫不客气的大骂,“这个臭丫头!当我秦飞虎是什么人?”
黑泽耀倒是淡定,冲秦飞虎道,“你这副样子,我要是安小真,也躲着你。”
“你美人在怀,少跟我这儿站着说话不腰疼。”秦飞虎总算是恢复了一些精神,有力气跟黑泽耀斗嘴了。
黑泽耀低头温柔看了莫向晚一眼,抬眼的时候,仍旧是那副淡淡然,不把秦飞虎那事放在心上的模样,“把媳妇吓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把媳妇哄回来,让她舍不得离开你……”
说完,黑泽耀在莫向晚额头上亲了一口,“媳妇儿,累了吧?咱们不管这个只会喝酒撒酒疯、连媳妇儿都看不住的男人,咱们回家滚床单!”说完,还大声感叹,“啊!这个天气,有个媳妇暖床,真***赛神仙啊!”
秦飞虎一听,暴躁了,“我擦,黑子你还是不是我兄弟?老子在这冰天雪地里一筹莫展,你竟然搂你媳妇回去滚床单?”
“那不然呢?听你在这儿哀叹你有多爱媳妇?”黑泽耀给秦飞虎一白眼,刺激他,“跟我们说没用!要说给你媳妇说去!”
秦飞虎又是一声破口大骂,脸色黑得像锅底。
黑泽耀也不管他,搂着媳妇出小区打车。
走得远了,莫向晚轻轻拽了拽黑泽耀的衣袖,“真不管他了?”
黑泽耀回头深深看了秦飞虎一眼,“这事他不自己出面,谁也解决不了。安小真虽然是个牛脾气,可弱点在于她是真心喜欢秦飞虎。”
莫向晚想想也是,很郁闷的皱着小脸,“明明在这里下车的,怎么就找不到呢?”搞得就好像她撒谎了,一样。如今没找到安小真,她也惴惴不安。
黑泽耀拧了拧莫向晚的鼻头,“笨蛋!人家存心躲着秦飞虎,能让你知道确切位置?肯定随便说了一个地方,让你送过来,等你前脚走,人家后脚就溜了。”
莫向晚拍掉黑泽耀的手,“讨厌!鼻子都快被你拧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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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笑笑,将莫向晚塞进出租车里,自己随后也进去,心满意足的捞着媳妇抱着,看得前面大晚上值夜班的出租车司机是各种羡慕嫉妒恨。
黑泽耀报了周家的地址,出租车司机的神情立即变得忌惮了起来,一本正经的开车。
莫向晚因记恨着黑泽耀先前说她是笨蛋,便趁黑泽耀不注意,把冰凉的手从他大衣底下探了进去,哪料一时不小心,小手跑错了地方,竟跑到男人的裤子里去,顿时两人同时身体一顿。
“原来老婆这样心急……”黑泽耀没脸没皮的笑,在莫向晚羞赧的想把手抽出去的时候,悄悄按住她的手。
吓得莫向晚连忙往前看,见出租车司机目不斜视的开车,才轻吁了一口气,不过还是好紧张,生怕被人发现自己做的好事。
“那……那个……我手冷,所以……想捂捂……”莫向晚尴尬的解释,脸烧得通红。
黑泽耀满意看自家老婆脸上烧起了火云,慢条斯理的动了动身子,于是,莫向晚便被迫触上了某个不该碰上的物体,一时间,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白,看在黑泽耀眼里,煞是好笑。
无耻!这个男人太无耻!莫向晚咬牙欲哭无泪。
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介就是啊!
莫向晚挣扎着要从黑泽耀的怀里躲开,却被男人用大掌压迫着动弹不得,气得手上大力一抓,颇有猴子偷桃的勇气。
男人闷哼了一声,用眼瞪着莫向晚无声的威胁。
莫向晚暗自得意,却在笑容刚扬起来的时候,蓦然僵在了嘴角边。
这、这、这、这个男人,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抬起了头。
这已经不是无耻可以形容的了!
莫向晚胆战心惊的躲闪着自己的小手,黑小耀却灵动无比的跟上去。
你妹啊!就连黑小耀也欺负她!
莫向晚气得小脸爆红,眼睛里水光潋滟,一时间让黑泽耀胃口大开。
偏偏男人得了好处还卖乖,一副跟我没关系,都是你招惹的无赖样,恨得莫向晚牙痒痒的。
在这样的拉锯战中,莫向晚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莫向晚低头看看自己的腰间,再看黑泽耀,那眼神是:赶紧放开我,我要接电话。
黑泽耀勾唇邪魅一笑,一手仍旧按着莫向晚看似探进他的腰间取暖,实际却在他敏感身下左躲右闪的小手,一手慢条斯理触摸向她的腰间,看似在寻找震动的手机,实际想方设法吃豆腐。
直把莫向晚逼得浑身轻轻颤抖,眼中都快流出眼泪来,才掏出莫向晚的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然后接通。
“喂?我是黑泽耀。”
“嗯……她在我旁边。”
“什么?好!我们马上回来。”
黑泽耀挂电话的同时,放开了莫向晚敏感的小手,然后向司机开口,“师傅,调头,去b市人民医院。”
一般没个急事,谁会急冲冲去医院。所以司机没有多问,待到下个路口,调了车头,向市医院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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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的双手被放开之后,立即像是弹簧弹了回去,还刻意往旁边挪,要跟黑泽耀划清界限似的。
她好不容易吞吐两口气,将被黑泽耀撩拨起来的春情遮掩住,蓦一回头,却看黑泽耀的眉头都拧在了一起,当即好奇,“刚是谁打来的?”
黑泽耀侧脸,方才逗弄莫向晚时邪邪的表情,收得一干二净,男人郑重其事的说,“是温叔打来的,说是周靖快不行了。”
“什么?”莫向晚一怔,看着黑泽耀,好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
黑泽耀伸手把她拉过来,让莫向晚靠在自己怀里,像是哄孩子一样,轻拍她的后背。
莫向晚回了神,开口的时候,隐隐有哭腔,“不是说这两日身体了很多,已经不用靠呼吸器了?还能坐起来,跟人聊聊天、说说话?”
黑泽耀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在她耳旁轻轻解释,“重症的病人在离开之前,一般都有个回光返照的现象……”
莫向晚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来,“那……这两天……是他回光返照?”
黑泽耀点点头。
莫向晚埋头伏在黑泽耀的怀里,好半响没再吭声。
“晚晚……”快到医院大门的时候,黑泽耀轻轻呼唤。
怀里的人轻轻动了一下,像只猫咪一般若有若无的“唔”了一声,小脑袋仍旧在黑泽耀怀里扎着。
“很难过么?”黑泽耀抚摸着莫向晚的头。
莫向晚轻轻点了两下头。
黑泽耀感受着胸前被打湿多时的毛衣,叹了一口气,“要真难过,一会进去就别刻意压着,他看见你为他难过,心中一定好受一些。”
莫向晚抬起头来,小脸泪眼模糊,“我明明很恨他,恨他不懂珍惜、抛弃妻子!可为什么他要死了,我会难过呢?”
“傻瓜!就算你怨他,但改不了你身上流淌着他的血液的事实。而且,他种下的因,也收获了半辈子的苦果。”黑泽耀说,“他弄得如今这个下场,也是个可怜人!你同情他,为他伤心、难过,有什么不对呢?”
莫向晚觉得黑泽耀的话有道理,但心中仍有些赌气,“那这二十多年的债,就这样一笔勾销了?”
“不然呢?”黑泽耀好笑,“你想他怎么做?跪下来求你原谅?”
莫向晚连忙摆头,“我只是觉得……”她小脸皱皱巴巴,“好吧!听你的!一笔勾销就一笔勾销,反正我也没打算让他有什么表示。”
黑泽耀在她睫毛上轻吻,“好孩子!”
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下来,黑泽耀牵着莫向晚下车,秦律师早在门口候着,看见黑泽耀和莫向晚过来,连忙领着二人上楼。
莫向晚因在下车前被黑泽耀开导了一番,如今再进医院,只觉得里面躺着的,已不是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男人,而是自己的至亲家人,不由得语气凝重、神色担忧,加上她原本的泪痕未干,此刻看来十足的悲伤模样,“秦律师,他怎么样了?”
秦律师摇了摇头,“医生说,怕是过不了今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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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浑身剧烈抖了一下,险些没站住,皆因黑泽耀在旁边扶着,才没狼狈倒地。
秦律师连忙虚扶了一下,安慰莫向晚,“少爷在有生之年,能看见您跟少奶奶,已经满足了!他大约也知道就在这两天了,所以前天叫了我去医院,把遗嘱都定了下来。”
莫向晚怔怔的,“我以为……他会一天天好起来,最后能出院回家也说不一定。”
秦律师摇摇头,“病入膏肓,回天乏力。这几日,不过是回光返照,想跟少奶奶最后再说说话……”
莫向晚一听,果真跟黑泽耀说的一样,不由得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生生的疼。
三人到了周靖的病房前,秦律师推开了门。
室内,一片狼藉。
原本晚上温嵇安过来,与凌迦叶一起陪着周靖说了一会话,那时周靖还好好的,半倚在病□□,能说能笑,甚至还能开温嵇安的玩笑,说是温嵇安再不来,凌迦叶可要把他忘记了。
温嵇安也没跟周靖这个病人客气,戏说,“你在迦叶眼前,我却在她心里。”
周靖当时安慰的笑,好似得偿所愿一般的摆摆手,让温嵇安带凌迦叶回去,说是自己累了,想休息一下。
温嵇安见凌迦叶在医院待了一天,神色也现出疲惫,便没再多说,带着凌迦叶出门。
临出门前,温嵇安鬼使神差回头看了一眼,见周靖依靠在床头,看着他们二人背影的神色,就好像是红地毯上,父亲将女儿的手交给女婿时的郑重,温嵇安心中闪过一丝惊疑,不过马上,他就嘲笑自己的小题大做,带着凌迦叶下了楼。
凌迦叶今日是开车过来的,温嵇安怕她累,便把凌迦叶安安稳稳压在副驾驶上,自己开车。
车子刚发动,便见特护病房那一层,所有的灯一刹那间全部亮起。
温嵇安和凌迦叶对看一眼,同时打开车门冲出去,上了楼,主治医生和一大批助手全围在周靖的病房里,正在对周靖实施急救。
虽然大家都在心中做好了预设,知道周靖有这样一天,但谁也不知道这一刻来得这样突然,而且周靖在病发之时,没按警铃,更没呼叫,要不是路过的小护士细心往病房看了一眼,只怕周靖便要这样去了。
黑泽耀和莫向晚赶到的时候,主治医生险险为周靖抢回了最后一口气。
凌迦叶双目含泪,蹲在病床旁,拉着周靖骨骼嶙峋的手埋怨,“你怎么这样不爱惜自己?不舒服还赶我们走?连医生也不叫?”
周靖吃力的抬高手臂,妄图去擦凌迦叶的眼泪,最终也没办法做到,便剧烈喘息着笑,“别哭……别哭……”
凌迦叶偏过头,把眼睛擦干,“我不哭。”
周靖抬眼,看到莫向晚来了,虚弱的动了下手指,示意莫向晚过来。
莫向晚脚下发软,好容易走到周靖的跟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这一声跪的意义,不言而喻。
周靖连连喘息,方才平定胸腔中剧烈的情感,他抓住莫向晚的手,放在凌迦叶一起,双手紧紧握着她们的手,沙哑着嗓子说,“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两个女人,就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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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迦叶忍着泪,“周靖,别这样说……”
周靖摇摇头,“迦叶,答应我,好好照顾晚晚……”
凌迦叶点头,“你放心”
周靖抬眼,看坐在不远处,一脸悲痛的周老爷子,“爸,对不起,儿子这辈子没能让您放心过一天……”
周老爷子摆摆手,示意过去的就过去吧!
周靖的视线缓缓落在病床尾部肃穆站着的两个男人。
两个男人皆有一股强大的气场,不同的是,温嵇安年过中年,气质内敛,给人的第一眼印象十分温和;黑泽耀正值盛年,气势如虹而华丽,危险的磁场时刻在提醒着旁人他的存在,即便什么也不做,都能让人臣服于他的锋芒之下。
周靖隐隐有些不甘。
他此生最爱的两个女人,将要交付到这两个比他优秀百倍的男人身上。
但周靖又十分欣慰。幸好,他们不像自己那般愚昧和无知,知道紧紧抓住眼前的美好,不等失去后才后悔莫及。
周靖没开口,视线从黑泽耀和温嵇安脸上沉重的扫过去。
这样的约定,他们这样的男人,不会不懂。
黑泽耀和温嵇安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对周靖珍重其事的微微点头。
周靖心安,收回目光,侧头看凌迦叶,“迦叶……我收回我的诺言……”
凌迦叶有一瞬的疑惑。
周靖平躺在病□□,视线怔怔看向雪白的天花板,“从前,我跟柳晴说,就算下辈子,也只爱你一个。”
柳晴,便是凌迦叶走后,被周靖接回周家,后从周家二楼跳下的女人。
“她这一辈子,只爱过我一个男人,我却在爱上别人之后,辜负了她,看轻了她!这些年,我心中想的是你,愧疚的是你和晚晚,何曾想起过她……”
“昨夜,我突然梦见她,梦见我跟她的第一次见面……醒来时,才倏地发觉,原本我也那样死心塌地爱过她,却最终让她冷冰沉睡在地下多年,不闻不问。”周靖说,“迦叶,这辈子我跟你纠缠至此,已经足够了!下辈子,我要好好待柳晴……就让我偿还这辈子对她的亏欠……”
周靖说着,还诙谐看了温嵇安一眼,“这样,也让别人放心不是?”
凌迦叶握住周靖的手,“不管下辈子如何,这辈子的债,你都还够了!”
周靖点点头,“是啊!还够了……”说着,他就像自然睡过去一般,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旁边的仪器上,滴的一声,显示周靖的心跳,渐渐成了一条直线。
莫向晚浑身无力,怔忪坐在地上。
秦律师这时才拿出遗嘱来,“按照周靖周先生的叮嘱,在他停止呼吸后,对各位宣读他的遗嘱。”
遗嘱中,周靖将名下的所有股份、投资和不动产交给莫向晚处理,留给凌迦叶的物品,只有一样。
秦律师将莫向晚曾经在周家中翻看过的相册拿出来,交给凌迦叶,“温夫人……很抱歉,因为少爷说希望你能不再跟周家有任何牵挂,安安心心享受现在的幸福生活,所以我以后都不会再叫您少夫人。这是少爷留给您的唯一的东西,都是您自己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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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迦叶接过相册,翻了两页,泪水止不住的滚落下来,怕打湿相册,连忙一把合上,被温嵇安扶到一边去哭泣。
秦律师又对周老爷子说,“少爷希望丧事越简单越好。”
周老爷子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让我老头子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也没脸让太多人来参加!”
从周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起,周家便开始有条不紊的准备着周靖的身后事。
莫向晚作为除了周老爷子之外,周靖唯一的血亲,在秦律师的指点和黑泽耀的帮助下,主持了周靖的葬礼。
按周老爷子的意思,周家迟早要交到莫向晚手上的,这次葬礼不妨就当做莫向晚正式成为周家小姐的一场宣告礼。
除了先前见过莫向晚的、周家比较亲近的几位亲戚,在长达一周的葬礼诸种事宜中,与周氏相关的各层人员,或多或少都跟莫向晚接触了一遍。
财阀中几个大股东对莫向晚有些敌意。毕竟周氏是他们一手打下来的江山,现在莫名其妙要交到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手里,谁也不服。
但当他们看到莫向晚身旁,那个气场慑人、气质优雅、却淡然低调的黑氏总裁黑泽耀时,便偷偷把这种不满藏了起来。
最起码,现今在权力交接的时候,在没彻底弄清时局的时候,没人敢在黑泽耀眼皮子底下,给黑泽耀的女人难堪。
等葬礼终于告一段落,已经是十天之后的事情。
莫向晚这天起的特别晚,前些日子忙得够呛,黑泽耀体贴让她今早多睡会,她抱怨说没人陪着说不着,男人便重新躺下,愣是睁着眼睛,陪着重新睡着的她,一直到刚刚才起来。
莫向晚想起来,便觉得心中暖暖的。
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要是没有黑泽耀在身边,她一定撑不下来。莫向晚一边刷牙一边想。
“秦律师来了,在楼下客厅等你。”黑泽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抱着胳膊,身长玉立靠在洗手间的门前,若有所思的看着镜子中那个表情生动的小女人。
莫向晚被吓了一跳,嘴里喊着泡沫埋怨,“一点动静都没有,你吓鬼咧!”
黑泽耀好笑,“分明是你想得入神,没听见,现在又赖我?”
莫向晚想到自己方才在想黑泽耀,脸便有些红,梗着脖子不承认,“我才没有想什么入神!”
黑泽耀原本没上心,听了莫向晚这样说,反而好奇起来,从门框上拉回身子,慢慢靠近莫向晚,“你刚在想什么?”
“没有。”莫向晚矢口否认。
男人眯着眼睛,危险地一步步靠近,待快跟莫向晚贴近,大手一探,撑在莫向晚两边,将小女人框在自己的怀抱中,压低了身子笑,“在想我?”
莫向晚有丝被人看穿的恼羞成怒,愤愤的举着牙刷回过身来,没料动作过大,嘴巴几乎擦着男人的下巴过去,白乎乎的泡沫粘了一大半在男人的下巴上。
黑泽耀倒也不意外,伸手用食指在下巴上刮了一些,诱惑无比的微张绵薄的唇,用灵巧的舌舔了舔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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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这个动作看得莫向晚浑身血液沸腾,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太性感了、太性感了!莫向晚简直都要喷鼻血了!
“味道不错!”男人坏笑着感叹。
莫向晚呼吸急促,小脑袋左摇右摆,告诫自己眼前是只狼,绝对是在用美男计诱惑自己,上钩你就输了!
“你不是也用这个牙膏么!有什么好吃的!”莫向晚佯装看不懂男人眉梢眼角的风情,煞风景的回答。
“不一样!”黑泽耀煞有介事的又舔了一下,“这些是沾了你的蜜液的!”
莫向晚一口血差点吐出来,脸红耳赤的冲黑泽耀大叫,“喂喂,不要说得那么下流好不好?什么蜜液不蜜液的?明明就是吐沫!吐沫你懂不懂?你要喜欢吃,我可以吐很多给你……”
莫向晚说着,把自己都恶心到了。
岂料,黑泽耀却是瞬时搂住她的腰,将小女人压过来,唇角魅惑一勾,“是么?那我不客气了!”
说着,男人以狂野的姿态狠狠低头攫住小女人的红唇,肆意扫荡着她满是牙膏清香味的口腔,灵活的唇舌缠绕着她那怯怯的小舌,来回挑逗戏弄着,直逼的小女人失声轻吟,浑身软绵绵挂在他怀中,情非得已的双手主动攀上他的脖颈,像是迎合他的进攻一般的。
男人的大手,顺势从小女人的睡衣下探了进去,在那些敏感又禁忌的地方,来回拨弄着……
唔……这个男人,真是太讨厌了!
被黑泽耀吻得昏昏沉沉的时候,莫向晚在心里哀怨道。
所幸,男人并没有色令智昏,好歹还记得楼下客厅秦律师正耐心的等候着。
待将小女人伺候得舒服之后,黑泽耀抱着莫向晚回到卧室,给她找了衣服换上,然后绅士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大小姐,秦律师已经等候多时。”
莫向晚双腿发软,狠狠瞪了一眼始作俑者黑泽耀,气急败坏的说,“我知道!”
她气冲冲的站起来,脚下一个踉跄,吓得立即扑到黑泽耀身上,男人笑得很得意,“老婆,看来我刚刚没有满足你……才让你对我这样饥渴……”
男人一副为难的模样,“没办法!总要顾忌人家秦律师从清晨等到现在……”
说得好像是她那撒难耐,耽误了时间似的!莫向晚小脸爆红,有苦难言,虽然刚刚是她享受到了,但明明……就是黑泽耀挑起的火,好不好?
呜呜……这个坏老公!
“老婆,不要再拿这样楚楚可怜的眼神看我,不然我保证,今天日落前,你都出不了这个房门!”男人一本正经的提醒瞅着他,委屈的恨不得咬小手绢的女人。
莫向晚当即浑身一抖,强自撑起软绵绵的小腿,逃也似的跑掉了。
身后,传来黑泽耀那讨厌的闷笑声。
“小姐……”秦律师一看莫向晚下楼,连忙站了起来。
现在周家已经没了少爷,大家便将从前称呼莫向晚的“小小姐”唤作了“小姐。”
莫向晚左右看看,“爷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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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律师解释,“老爷子去医院做例行检查了!”
莫向晚点头,对自己今早贪睡,没能陪周老爷子去检查,有些内疚。
秦律师说,“小姐,今天过来,是想请您签署这些协议。”
秦律师说着,将面前的协议一字摆开。
莫向晚大略扫了一眼,全是周靖遗产中提到的那些股票、房产、投资什么的转让协议。
“非得让我签吗?”莫向晚已经拖了很久,这次……她还是不想签。
明明她什么也没做,为什么平白要拿人家这么多东西?
她原谅了周靖,不代表就要接手周靖的财产。
秦律师好笑,“小姐,这是您身为周家唯一继承人,合理合法的所得。”
“可是……我并没有想要这些……”莫向晚为难,“况且,我对这些一窍不通。”
“这个您不用担心。”秦律师道,“我已经跟少爷签过协议,保证在您能独立支配这些财产之前,先替您合理看管和做合法投资,等两年后,再全部交给您!”
“啊?”莫向晚抓抓头,“但……”
秦律师打断她,“现在首要的问题是,少爷生病多时,公司大权旁落,主要集中在股东们手中,小姐要去公司任职的话,面临很多困难。”
莫向晚瞪大双眼,“谁说我要去周氏任职?”
秦律师好脾气的笑,“周老爷子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允许他再为周氏操更多的心了!现在……只有您有资格担任总裁一职。”
“荒谬!”莫向晚情绪激动,“我什么都不懂!去了只会帮倒忙!”
“不懂可以学!没人一开始就什么都会的!”秦律师毫不退让。
“我很笨!对那些框框条条的东西没兴趣!”莫向晚继续拒绝。
“这是您的责任,跟兴趣无关!”秦律师神色微凛然,“而且这是少爷的遗愿,希望您能像温夫人那样,逐步成长为事业、家庭双丰收的成功女性!”
莫向晚不悦,“就算我需要成长,也不需要这样的方式!”
“小姐……”秦律师还要再劝,却见莫向晚已经满腹的不耐烦,只得收起过于严肃的神色,好言相劝,“小姐,这样的机会,是好多人求之不得的!”
“我不稀罕!”莫向晚终于跳脚,站了起来,“我不稀罕!什么狗屁遗产、什么财阀总裁,谁爱要谁要去!”
黑泽耀听到楼下的喧哗声,走了下来,刚走到楼梯口,就见莫向晚气冲冲的冲了上去,还“砰”的一声把房门关上。
秦律师一脸尴尬站在客厅里,为难不已。
黑泽耀双手插兜,悠闲的晃下去,“你怎么惹她了?”
秦律师苦笑了一下,“您不是都知道么?”
黑泽耀掀了一下眼皮,在律师对面坐下来,语气轻描淡写,却暗含汹涌的不满,“你逼得她太紧了!从她知道自己是周家的孩子到现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秦律师无奈,“我也不想!但是……周氏现在危机四伏,那些老股东们蠢蠢欲动……小姐再不上任,只恐怕夜长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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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冷冷一笑,“让那些老东西去闹腾,我看能给我翻出什么花样儿来!”
秦律师只觉得黑泽耀说这话时,周围气场瞬间发生改变,就连一心为了莫向晚的他,也觉察出后脊的凉意。
秦律师心道黑泽耀不愧是黑道大少出身,这气场可不是一般人可比拟的!当即心中稍微安然了一些。
秦律师小心说,“小姐现在对这个抗拒的很……”
黑泽耀白了秦律师一眼,“就这点小打小闹的,她晚上睡一觉起来,明天就什么都忘了!”
秦律师陪着笑,连连擦额头上的冷汗,试着问,“那……让小姐接手周氏的几率大么?”
黑泽耀想了一下,似在衡量,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你要能说服她!就让她去周氏练练手吧!免得她在家也闷得慌!你要不能说服她,那我也爱莫能助!我的媳妇,我希望她开心就好。”
秦律师心道听黑泽耀这语气,直把周氏财阀集团当玩具给莫向晚玩儿了,一时哀叹周氏在b城这么大的摊子,在人黑泽耀眼里,不过就是个送老婆玩儿的玩具,一时又哀叹黑泽耀不肯出面帮自己的忙。
好在,这个男人足够大度。
原本黑泽耀有那样的势力和背景,他完全有可能阻挠莫向晚来b城,不让她搀和周家的这些事情的!
但这个男人不仅没有阻挠,还全程陪护着莫向晚。
现在,如果他默许莫向晚可以自己决定是否在周氏任职,那也就是默许了莫向晚以后可以暂居在b城。
要知道,黑氏集团和黑景夙都还在锦城呢!
男人做的牺牲,不可谓不大!
秦律师心中想着,对黑泽耀不禁生出几分敬佩来。
纵观天下男人,有几个能把媳妇宠成这个样子的?
秦律师看今日已经把莫向晚惹得够呛,是没可能再说服她了,便起身告辞。
秦律师走后,黑泽耀立即捂心做了个心疼难耐的表情,他是鬼迷心窍,才会答应只要秦律师能说服莫向晚,便让莫向晚去当周氏总裁。
要知道,私心里,黑泽耀恨不得把自己的宝贝老婆藏在家里,最好永远都不让看见她才好。
黑泽耀一时后悔不迭,一时又忐忑不已,万一秦律师那一根筋说动了莫向晚,要他兑现承诺,他可就被逼上梁山,不得不从了。
可怜堂堂黑氏总裁,曾经掌握着锦城黑道命脉的黑家大少,此刻跟个孩子似的,幼稚的窝在沙发里,一会咬手指,一会乱弹腿。
“你在干什么?”身后,突然有人歪着脑袋问。
黑泽耀一听莫向晚的声音,连忙坐好,整理了下衣服,尽量淡定的、一本正经的回,“没什么。”
莫向晚撇撇嘴,一脸我不揭穿你,□□谢我吧的神情,凉凉的问,“秦律师走啦?”
黑泽耀心平气和的说,“走了。”
莫向晚走到黑泽耀旁边,撒娇的抱住黑泽耀的脖子,“你说,我要是不当周氏的总裁,是不是真像秦律师说的那样,周氏会陷入重大的危机里?”
黑泽耀一听莫向晚这话,心脏瞬时石化,然后碎成了一片片,被风一吹,呼啦一下变成灰飘走了。
好吧,黑泽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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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律师来的那天晚上,周老爷子从医院检查身体回来,把莫向晚叫进了书房。
老爷子心疼莫向晚短短数月之间,便已经为周家做了这么多事,现如今又面临接手周家的压力。周老爷子感伤自己的乖孙女没享着周家的福,却要承担周家的责任,安慰莫向晚不必把秦律师说的话放在心上,毕竟她的家在锦城,不管莫向晚做什么决定,周老爷子都可以接受。
至于公司,周老爷子会先撑下来,等万不得已的时候再说。
莫向晚出了书房,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她确实不愿意做什么周氏的总裁,另一方面,周老爷子这些日子对她的疼爱,她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这种时候,周老爷子没站在周氏的立场上考虑问题,反而一而再再而三为她考虑,让她心中的天平摇摆不已。
那晚,莫向晚辗转反侧,明明周家宅子里的房间隔音效果极好,却好似总能听见周老爷子的咳嗽似的。
东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黑泽耀叹了一口气,把莫向晚搂在怀里,轻声问,“还没想通?”
莫向晚惊了一跳,回过身来,见黑泽耀脸上也无睡意,显然是一直没睡,“你没睡?”
黑泽耀苦笑,“你这样翻来覆去,心事重重的,我怎么睡得着?”
莫向晚内疚的凑过去吻了黑泽耀的唇角一下,“对不起,我吵着你了!”
黑泽耀伸手,揉了一把莫向晚的头发,“傻瓜,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随着窗外天空的渐明,屋内的光线也敞亮了起来,黑泽耀侧头凝视着怀中的莫向晚,伸手抚摸着她的小脸,“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了么?”
莫向晚往黑泽耀怀里自然的挪了挪,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然后玩弄着黑泽耀抚摸自己脸的手,嘟囔,“我要是选择接任周氏的总裁之位,你会不会觉得很生气?”
黑泽耀故作严肃的开口,“生气。”
“啊?”莫向晚立即紧张起来,举着小手发誓,“我发誓,虽然我接任了周氏的总裁,但我还是你的老婆,景夙的妈咪,这一点无论如何也不会变的!”
黑泽耀无奈的笑,“原来你折腾了一夜,担心的就是我会不会生气?”
莫向晚点点头,“不然你以为我担心什么?”
男人摸摸鼻子,有些讪讪的!
他以为她还在纠结要不要接手周氏,却原来她已经决定接手周氏了,却在挣扎接手周氏之后,会不会伤害到黑泽耀的感情。
说到底,小女人像他一样,很珍视他们之间的情感,生怕会做出什么错误的决定,伤害到他们之间的情感。
黑泽耀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柔情,不论之前是如何担忧莫向晚的决定,到了这一刻,便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支持她的决定。
男人很无奈的想,莫向晚简直就是上天为了惩罚他,送给他的弱点。要不然为什么小女人的每个行动和想法,都能恰恰好的击中他的软肋,让他根本舍不得拒绝她,想把所有她想要的,双手捧去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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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想着,吻了莫向晚的额头一下,“傻瓜,想做就去做吧!老公不会生气,老公只会站在你身后,永远支持你!”
莫向晚震惊得无以复加,张口结舌,“真、真的?”
黑泽耀横了她一眼,“不然呢?你以为老公会把你锁在家里,什么也不让你做?”
莫向晚俏皮的吐吐舌头,“我真这样以为呢!”
黑泽耀顿时满头黑线,“老公在你心中,形象就那么差?”
莫向晚撒娇的嘟着嘴,“也不知道谁以前老威胁我,说我要是敢离开他,就打断我的腿!”
黑泽耀面子上有些过不去,黑着脸说,“现在也一样!”
“啊?”莫向晚惊叫,“那你又说会支持我?”
黑泽耀敲了莫向晚的小脑瓜一下,“支持你,所以跟着你!你在哪儿,我在哪儿!不要妄想离开我的视线。”
莫向晚捂着脑袋,“我们难道是穆罕默德和山的关系么?”
黑泽耀眉头轻挑,“嗯?”
莫向晚偷笑,“山不就我,我来就山!”莫向晚眉头一动一动,得意的冲黑泽耀眨眼,“我就是那座山,是不是?”
黑泽耀看莫向晚看穿自己柔情的得意样,恨得直磨牙。
莫向晚撒娇的往黑泽耀怀里拱,嗲嗲的说,“老公,你真好。”
黑泽耀难得听莫向晚夸自己两句,还是用的这种**无比的语气,顿时很受用,赞赏的摸摸莫向晚的头,“乖,折腾了一夜累了吧?还能睡几个小时。”
莫向晚嘴里答应着,却忽然像只鱼儿一般钻进了被子里。
黑泽耀正好奇莫向晚这是怎么了,惊觉身下探进去了一双小手,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什么也说不出来,愣愣看着自己腰间那块的被子,拱出了一个人形。
小东西开窍了?竟然会主动用这种方式示好了?
黑泽耀心神微微一动,身下却传来了小女人笨拙的动作。
那动作,说不出的生疏和没技巧,偏偏黑小耀便好似着迷了似的,没一会儿便苏醒了过来。
老天!黑泽耀简直浑身血脉喷张,眼神暗沉得好似上好的墨,浑身因为克制而轻微颤抖着。
就在黑泽耀全身心沉进莫向晚所带来的漩涡当中时,小东西忽而停下动作,冒出个小脑袋来,迷糊的问,“舒服吗?”
黑泽耀险些一口气背过去。
这小丫头难道不知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
方才还懊恼黑小耀不争气,这一会儿的功夫便要缴械投降,谁料在关键时刻,莫向晚突然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停了手上的动作,探出头来看黑泽耀的反应。
黑泽耀哭笑不得,二话不说,大手一探将莫向晚按了回去,低嘎着声音命令,“少废话!给我继续!”
莫向晚不情不愿的继续动作,嘴里还在嘟囔,“到底舒不舒服嘛?”
后来,黑小耀愉快了,莫向晚暴怒了!
她掀开被子,骑在黑泽耀的身上,伸手掐住正大力呼吸,好似缺氧一般的男人,气咻咻的质问,“黑泽耀,你竟然……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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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舔着唇角,眉梢含着风情,懒洋洋的问他,“我怎么了?”
莫向晚指着自己胸前的那些不明液体,恼羞成怒,“恶心死了!”
黑泽耀痛心疾首的说,“我的儿子们,都这样白白被浪费了!”
莫向晚呸了他一口,对他的所作所为简直不耻到了极限。
黑泽耀本体贴莫向晚一夜未合眼,有心让她补补眠,没想到小东西这么不乖的来招惹他,又见她此刻坐在自己腰间,精力十足的模样,登时反扑了过来,将小女人牢牢压在身下,“老婆,你的游戏玩儿完,轮到老公了……”
莫向晚惊慌失措的大叫,“不要”
黑泽耀勾着唇角,“老婆,喊不要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让你的**主动缠上老公的腰?”
莫向晚当即脸大红,嘟着嘴巴梗着脖子嚷嚷,“人家哪有!”
黑泽耀一笑,吻了下去。
翻天覆地之后,莫向晚和黑泽耀却没有再睡,二人一起去见周老爷子,说了莫向晚的决定。
上午,秦律师满脸笑容拿着遗嘱过来,莫向晚郑重其事在上面签了字。
中午,周老爷子留秦律师用餐,餐后把秦律师叫进书房,也不知说了些什么。
莫向晚跟周老爷子说好了,先回锦城把那边的事情都安排好,再回b城来接手周氏的事务。
她这些日子没看见黑景夙,也想念得紧。
周老爷子没见过黑景夙,心心念念想见孩子一面,莫向晚便同黑泽耀商量,不如到时把黑景夙一同接过来,暂时在b城先住着,等周氏的事情处理得妥当,莫向晚得以脱身,三人再回锦城。
黑泽耀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不管在哪里,只要老婆孩子在身边,就没什么问题。
问题主要在黑老爷子那里,黑老爷子自从有了孙子,对儿子媳妇就不怎么上心了,最近黑老爷子又在简欢那里受了挫折,心情寡闷,成天在家逗孙子玩儿呢!要是突然把黑景夙接走,免不得要黑老爷子伤心了。
思来想去,没个万全的法子。
好在周氏那边暂且由周老爷子看着,莫向晚可以从长计议,不必赶急。
回锦城之前,莫向晚带黑泽耀去了一个地方。
b大。
莫向晚问了好几位b大的同学,终于找到了莫向祈正上课的画室。
莫向祈原本在b大读书时,便是风云人物。
先是没有任何预兆的神秘入学,再是在校期间拿下多个国际摄影和绘画大奖,后有媒体闻风前来采访,竟然查出莫向祈在进入b大之前,没有受过任何正式的教育,一时间简直成为自学成才的典范。
后来,莫向祈四年大学结束,成功留校,成为炙手可热的艺术系特聘讲师。
他所教授的课程,几乎每堂课都座无虚席。
不仅仅是艺术系的学生,就连其他毫不相关的系别,也有学生屡屡前来蹭课。
莫向祈的魅力,不仅在于他那令世界震惊的才华,更在于他虽然独坐轮椅,却惊采绝艳、自成一景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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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同学们一听莫向晚是来找莫向祈的,个个热情无比,恨不得能亲自领莫向晚过去,借以跟莫向祈见上一面、搭个讪。
可惜黑泽耀那冰冷的目光横扫过去,便让几位方才还如喜鹊似叫喳喳的女同学,顿时吓得躲得老远。
没办法,莫向晚只能按着她们指的方向找过去,总算是找到了莫向祈。
偌大的画室内,竟然只有两个人。
莫向祈正坐在轮椅上,给一个挺面熟的小女生指导作画,他一手拿着素描用的铅笔,一手为了支撑身体撑在画板上,远远看上去,就好似把那个娇俏玲珑的小女人揽在怀中作画一般的,也难怪那个小女生小脸绯红,一副春心萌动的模样。
黑泽耀跟莫向祈是对头,见了这副景象,便下意识要出口揶揄,被莫向晚扯着胳膊,愣是给阻止了。
莫向晚一脸鬼祟,偷偷跟黑泽耀说,“那个小女生我认识,是我们家阿祈的小女朋友。”
黑泽耀提眉。
莫向晚见他不信,贼笑着说,“之前在阿祈的病房见过,当时还一脸讨厌,赶人家出去呢!你瞧瞧现在……啧啧……我家阿祈终于开窍了!”
莫向晚满脸欣慰的看着莫向祈在冬日的暖阳中,一脸温柔的握住花佳人的手,在宣纸上作画,他倒是老神在在,一副自然的模样,可怜花佳人脸红得好似要滴出血来,注意力根本没放在画上,而是在莫向祈握住她的大手之上。
莫向晚不由得好笑,暗自盘算着莫向祈年纪也不小了,倒是时候操心终生大事了!不过花佳人年纪尚浅,看起来又是好人家的孩子,大约是不愿意让花佳人过早成婚的。便只能辛苦莫向祈再等几年。
黑泽耀不关心莫向祈和花佳人,只关心自己的老婆,此刻见莫向晚一会笑一会愁的,不由好笑,伸手弹了她一下,“都到门口了,也不叫人,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
黑泽耀一开口,莫向祈闻声马上就转过头来,看见莫向晚和黑泽耀站在门口,立即放开花佳人,滑着轮椅过来,“姐,你怎么来了?”
莫向晚这才走进画室,“来看看你呀!”
莫向祈在莫向晚面前,便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任他在学生们面前如何的卓雅出众,如今却像个孩子似的撒娇,“来了怎么都不叫我?”
莫向晚努努嘴,示意一旁含羞带怯的花佳人,“看你‘忙’着,没好意思打扰!”
莫向祈有些尴尬,慌忙解释,“佳人要去参加绘画比赛,系里让我赛前指导一下。”
莫向晚但笑不语,莫向祈脸上抹不过去,就把气撒到了黑泽耀身上,对莫向晚嚷嚷,“姐,你来就好了!干嘛带他呀?”
莫向晚看莫向祈对黑泽耀还有这么大的敌意,不由好笑,“阿祈,他可是你姐夫!”
“哼!我没他那样的姐夫!”莫向祈冷冷的睨黑泽耀,“别以为之前闹得沸沸扬扬,说你死在海里的事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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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被莫向祈戳住痛脚,偷眼瞧莫向晚,见莫向晚也不帮自己,只得摸着鼻子讪讪道,“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不是好好站在这里……”
莫向祈给了黑泽耀一个白眼,“你以为我担心你呢?才不是!我巴不得你沉在海里,我好劝我姐赶紧改嫁!”
黑泽耀心道莫向祈这嘴忒毒了!幸好一个家出来的莫向晚,是个温顺的性子,不然他可有得苦头吃。
“嘿,你还不知道吧?你姐知道我‘死’了的时候,可执意嫁给我这个‘死人’呢!”黑泽耀不无得意的炫耀。
莫向祈当即吞了一整个鸡蛋似的,黑着脸问莫向晚,“姐,他说的是真的?”
莫向晚眼看这二人斗嘴,斗着斗着把战火烧到了自己身上,好生无辜。
莫向祈瞧莫向晚那个样子,知道她是默认了,当即恨铁不成钢的骂了一句,“姐,我以你为耻。”
莫向晚摸着脖子笑,“一家人,什么耻不耻的!”她说完赶紧换话题,“你跟佳人还有多久?等你们弄好,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姐姐有话跟你说。”
莫向祈回头看了一眼完成一半的画,无奈说,“那姐,你先在旁边等一下,等我们画完就走。”
莫向晚点点头,把黑泽耀拉到一边等着。
花佳人这时才过来跟莫向晚礼貌的打招呼,“晚姐姐,还记得我么?我是花佳人。”
莫向晚笑,“阿祈的小女朋友嘛!我记得。”
花佳人立即面红耳赤的摆手,“我……我……我不是……”一脸做贼心虚的模样,偷偷朝莫向祈看。
莫向祈没回头,好似没听见的样子。
花佳人这才偷偷吁了一口气,侧脸朝高大俊美的黑泽耀看了一眼,当即呼吸顿了一下,才冒昧问莫向晚,“晚姐姐,这位是……你老公?”
莫向晚笑着说,“是呀!下次带我儿子给你认识一下,他五岁了哦!”
花佳人当即捂住嘴巴,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视线来来回回在莫向晚和黑泽耀之间打转,好半响才吐了一个形容词出来,“好厉害!”
也不知道是说莫向晚明明看着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却有个五岁的儿子好厉害,还是说黑泽耀能搞定莫向晚,还生了个五岁的儿子好厉害。
早就等在画板前的莫向祈却有些不耐烦了,“花佳人你过来,还要让我等多久?”
花佳人吐吐舌头,小跑着溜过去。
莫向晚笑得不怀好意,“阿祈,不要那么凶嘛!把人家吓跑,你哭都来不及!”
莫向祈瞪了莫向晚一眼,示意你再多话,你老公就死定了!
莫向祈仍旧像之前那样,在花佳人握着画笔作画时,伸手抓住了花佳人柔软无骨的小手。
这一次,花佳人没有像之前那样乖巧的任莫向祈抓着,而是顾忌着旁边有莫向晚夫妇看着,很不好意思的像是泥鳅似的躲开了。
莫向祈当即不高兴了,脸色黑沉的轻斥,“你干嘛?躲什么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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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个……”花佳人脸红地嗫嚅着解释,“我自己画就可以了……”
“少嗦,把手给我!”莫向祈喝了一声,吓得花佳人连忙把手放回去,老老实实被莫向祈握着,一时也顾不上被莫向晚夫妇盯着的难堪。
莫向晚在旁边啧啧感叹,“阿祈这孩子太别扭了!”
黑泽耀心有所感的附和,“简直是心口不一!”
莫向祈和花佳人画完,日头已经西斜,莫向祈穿好大衣,无语的看着自己的姐姐伏在黑泽耀的腿上,睡得口水都流成了河,嫌弃的要命,皱着眉头感叹,“我姐跟你在一起,愈发的堕落了!以前就算流口水,也知道用自己袖子擦擦……啧啧……可怜了你这意大利定制的西装裤……”
黑泽耀低头看了一眼,满脸的宠溺,“她昨天一夜没睡,这会倒是睡得香甜。”
男人从裤兜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旁若无人的将莫向晚的嘴角擦干净。
莫向祈看黑泽耀那动作,分明是平日里熟练无比、自然而然,毫无半点做戏矫情的样子,心中已然放下对黑泽耀的戒备,然后脸上却仍旧冷冷的,鼻子里哼了一声,以示不屑。
花佳人无比艳羡黑泽耀对莫向晚那随时随地的温柔,偷偷瞥了莫向祈一眼,恰巧莫向祈也看了过来,吓得花佳人连忙背过身子去,恨不得把自己缩成墙角的一枝花才好。
莫向祈便笑了。
夕阳的余晖下,莫向祈看着花佳人被拉长的身影,笑得意味深长。
黑泽耀给莫向晚擦唇角的时候,小女人悠悠转醒,只当这里还是周家那间卧室呢,揉着惺忪的眼睛问黑泽耀,“老公,几点了?”
黑泽耀失笑,“太阳落山了!”
“啊?”莫向晚蹭一下坐直,才发现自己还身处在画室之中,这才记忆缓缓回归,拍着脑袋自言自语,“我怎么睡着了?”
莫向祈一边扣着大衣扣子,一边嘲讽,“姐,你还真是二十年如一日的能睡啊!”
莫向晚打了个哈欠,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原本罩在她身上的大衣滑到地上去,黑泽耀顺手捡起,拍拍灰,优雅的给自己穿上。
莫向晚吐吐舌头,为表歉意,主动伸手去帮黑泽耀扣扣子。
莫向祈便有些吃味,“姐,我才是残疾人!手脚不方便……”
莫向晚白了莫向祈一眼,“你四岁就不让我给你穿衣服了!”
见莫向祈恼怒的瞪着她,莫向晚还阴阳怪气的努努嘴,示意莫向祈看花佳人,“再说了,我不给你扣,你就不会找别人吗?”
花佳人没听见这边在说什么,很苦恼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莫向晚给黑泽耀扣完大衣扣子,有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子,觉得自己老公帅得无人可比,才心满意足的点点头,问花佳人,“佳人,你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啊?”花佳人转过身来,很不好意思的笑,“我在想,我们等会要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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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祈滑了轮椅过去,率先出了画室的门,“吃火锅吧!在画室待了一天,浑身都快冻僵了!”
花佳人登时举双手赞成,“好呀好呀!我很久没吃火锅了,这两天还刻意把聊天的签名改成:我想吃火锅呢!”
莫向晚和黑泽耀对视一眼,两人心知肚明:莫向祈绝对偷看人家的个人签名了。
啧啧……自己这么乐观开朗的人,怎么会有个莫向祈这样闷骚的弟弟呢?莫向晚摇头感叹。
地点选在离b大不远的一栋商场里,商场规格不高,属于大众消费,一楼分布着一些快餐店和平民餐厅,二楼到四楼是超市,再往上就是普通的写字楼。
黑泽耀很少到这样平民化的地方消费,一走进去,就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浑身华丽的气场与火锅店很是格格不入。
莫向晚大大咧咧的没有觉察出来,倒是莫向祈在进店之后,故意落后一些,靠近黑泽耀问,“需要换个地方吗?”
黑泽耀很随意的解开大衣的扣子,四下看看,漫不经心的回,“这里挺好,我看看晚晚和你的小女友都很喜欢。”
莫向祈没好气的说,“花佳人不是我女朋友!”说着,滑着轮椅错开跟黑泽耀的距离,到前面去了。
火锅店基本都是附近的居民和b大的学生,很是热闹,红红火火的装潢和桌位上袅袅围绕的热气相映成彰。
四人进店的时候,正好有桌客人已经在结账,服务员便将他们引了过去。
花佳人的小脸被店内的热气熏得通红,一坐下就兴奋说,“我们运气真好,平日里过来,可都要排队呢!”
黑泽耀问,“不能提前预定?”
花佳人脑袋摇得好像拨浪鼓,“不能!它们家物美价廉,不光是冬天,一年四季客人都爆满,想吃就只能早点过来,是不接受预定的。”
黑泽耀耸了耸肩,做了个无可奈何的动作。
莫向祈因为坐轮椅的关系,只能扯了过道旁的凳子,坐在过道旁,那些来来往往的服务生鲜少碰见这样的客人,经过这里的时候,都绕得远远的。
莫向祈见惯了这样的“特殊待遇”并未觉得什么,莫向晚和花佳人却已经有些不悦。
“喜欢吃什么,点吧!今天我请客……”莫向祈将菜单递过去,才成功唤回莫向晚和花佳人的注意力。
这两个女人凑在一起,对着菜单好一阵的勾勾选选,刚开始二人还礼仪上的询问在座的男士们的意见,待得到答案是“随便”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等莫向祈拿回菜单,登时满头黑线。
“你们吃的了这么多?”莫向祈看着菜单上密密麻麻的勾,只觉得幸好自己没有密集恐惧症。
莫向晚和花佳人异口同声回答,“当然吃得完。”
黑泽耀对这些没概念,只要莫向晚开心,他便不会多说什么。
没办法,莫向祈只能摇摇头,招来服务生,点菜。
莫向晚最近在周家,跟着周老爷子一起吃清淡的菜饭,感觉就好像被丢进了草地的肉食动物,一闻到香辣的火锅底料就受不了的流口水,好容易菜都上全,挽着袖子就开始大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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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刚开始对涮火锅很不在行,被莫向晚指导了两次之后,动作娴熟又迅速,莫向晚便只顾指挥黑泽耀涮锅和夹菜,自己捧着碗,吃得不亦乐乎。
花佳人本来很羡慕莫向晚有个好老公可以指挥,冷不防自己碗里也落了菜,惊疑看去,竟见一贯冷清的莫向祈,也挽起了袖子,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优雅无比的将烫熟的菜放在她的碗内,还是她爱吃的,一时竟张着嘴巴,傻愣愣的看着莫向祈,不知做如何反应。
“看我做什么?快点吃!免得被我姐他们抢光了……”莫向祈开口,见花佳人未动,略略的拧起远山一般的眉头。
花佳人看得脸一红,赶紧埋头大口吃,同时心中冒出无数颗爱心。
要是被同学们知道莫老师亲手给她涮火锅,是会被花痴症候群们因嫉妒而咬得体无完肤吧?
趁着吃东西的功夫,莫向晚略略跟莫向祈讲了一下周家的情况。
莫向祈一听周家确认莫向晚身份的头发,是从他那里要去的,登时眉头紧锁,“周家真是低劣,竟用这样的手段!”
莫向晚嘴巴包得鼓鼓的,“你也得体谅人家家大业大,怕被人冒充,所以行事比较低调。”
莫向祈冷冷斜莫向晚,“瞧你这口气,是认祖归宗了?”
莫向晚摆手,“认祖归宗算不上!就是看在血管里流着周家的血的份上,搭把手,帮个忙!”
莫向祈撇了撇嘴。
莫向晚兴奋道,“对了,我找到我亲生母亲了,她现在就在b城,阿祈你要不要跟她见个面?我跟她长得太像了,就连如今看着也很像,我看她,就像看镜子中的自己。”
莫向祈听到这里,心情已然沉寂了下去,也不给花佳人夹菜了,把筷子扔到一旁,“我不要见。”
“为什么?”莫向晚活像被人从头泼了一瓢凉水,试探性的再问,“难道你一点不好奇吗?我真的跟她长得非常像。”
莫向祈脸沉得厉害,声音也提高了一个度,“说了不见就是不见!你现在怎么变得这样嗦?”
莫向晚一怔,莫向祈从小到大,很少这样跟她说话。
虽然他们从前一直斗嘴,莫向祈的嘴巴一贯毒,但真正的生气,是没有过的。
“阿祈……”莫向晚觉察出莫向祈的冰冷,“你是不是生气了?”
莫向祈抱着胳膊,瞧着莫向晚冷笑,“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成了家,有老公孩子,现在还找到了亲生父母,我有什么可生气的?”
莫向晚瞧莫向祈脸色越来越差,伸手去抓莫向祈的手,却被莫向祈躲开,“吃饱了吧?我去结账。”
黑泽耀站起来,“你坐着,我去!”
莫向祈冷冷讽了回去,“怎么?嫌我穷酸?炫耀你黑家的财大气粗?”
莫向晚偷偷扯了黑泽耀的衣角一下,摇了摇头,示意黑泽耀不要跟莫向祈针锋相对。
黑泽耀原本也未打算跟莫向祈杠上,便顺着莫向晚的力道,让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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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生的变故,让花佳人傻坐在一边,怔怔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脸小动物受惊的模样。
莫向晚安慰她,“别担心,阿祈心里失落,等过两天就好了。”
花佳人点点头,抬手看了看时间,惊叫了一声,“糟糕!”
莫向晚问,“怎么了?”
花佳人拿起外套和包包,“晚姐姐,真不好意思,我家有门禁,得尽快赶回去了,你帮我跟莫老师说一声,今天谢谢他的指导和火锅,改日我请你们。”
莫向晚点头,“路上小心。”
花佳人急冲冲的走了。
莫向晚这才跟黑泽耀解释,“阿祈平时不是这样敏感的!刚才肯定是我说周家的事情,刺激到他!”
黑泽耀安抚的拍拍莫向晚的手背,“我知道!”
“阿祈从小身体不好,只能待在家里,很怕孤独。妈妈去世的时候,我答应一辈子陪着他的……”莫向晚有些感伤。
莫向祈的生父,在莫向晚还未有记忆的时候,便抛下他们母子三人,不知去了哪里,他能相依为命的,除了莫母,就只有莫向晚。莫母在五年前,因为车祸去世,莫向祈的世界中,便只有这个跟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姐姐。
如今,莫向祈一定以为这个唯一的姐姐,也要离他远去,才会像刺猬一样,竖起满身尖锐的刺,来保护脆弱的、害怕被遗弃的内心。
莫向祈买了单回来,莫向晚解释了花佳人离开的事,他便一言不发的拿起外套,往外滑动轮椅。
莫向晚见来来往往的人实在多,便两步跟上去,推着莫向祈向前。
莫向祈嘴巴张了张,终究也没说出拒绝的话来,黑泽耀长腿跟在莫向晚后面,俨然一副守护的姿态。
出了火锅店,莫向祈说要回家,莫向晚问,“还住在我先前租的那套房子里么?我们送你过去……”
莫向祈突然回头看了莫向晚一眼,眼神有些讽刺,“之前商城案子发生的时候,你不是让人来搬走了我的东西?”
莫向晚一怔,“我不知道啊!”
她说着,下意识去看黑泽耀。
黑泽耀点点头,承认,“我让人来办的!因为不确定商城是否知道莫向祈是你弟弟的事情,为了他的安全,暂时让他避了一段时间。”
莫向晚感动于黑泽耀的细心,再去看莫向祈时,莫向祈分明一副受伤的表情,“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对不起……我当时……”莫向晚结结巴巴的解释,但她发现语言太苍白了!
那时黑景夙被劫持,黑泽耀只身冒险,莫向晚全部的心思,都在儿子丈夫身上。
原本这也算是人之常情,但此情此景之下,未免让莫向祈心生冷意。
“算了!你有儿子和丈夫要担忧,我……我也算不得什么……”莫向祈忽然感叹了一声,“我现在住在学校里,从这里过去很近,你们就不用送了。”
“阿祈……”莫向晚内疚的开口,“原谅我……”
莫向祈忽然笑了,“姐,你又没做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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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平日里巧舌如簧,这会面对着路灯下,一脸清冷的莫向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莫向祈叹了一口气,凝成的白雾萦绕在冰冷的空气里,久久不散。
他转头,滑着轮椅,沿着三三两两的学生经过的大学路,回b大。
虽然旁边时有人经过,更有人认出莫向祈来,礼貌的跟他打招呼,但落在莫向晚眼里的,莫向祈的背影,却是那样的孤单、寂寥。
莫向晚忧郁的仰头问站在旁边,给她十足安全感的黑泽耀,“老公,我是不是伤害到阿祈了?”
黑泽耀大手揽住莫向晚的肩膀,“宝贝,你应该让他知道,不管你的环境发生怎样的改变,他在你心目中的位置不会变。”
黑泽耀的话,就像一双来自黎明的大手,拨开了莫向晚心中那层厚厚的雾霭,光芒一刹那间照亮了她心中的所有角落。
没错!正如黑泽耀所说的那样,不管莫向晚身边的环境发生怎样的改变,在她的心目中,莫向祈永远是她可爱乖巧,相依为命的弟弟。
“阿祈”莫向晚伸手拢住嘴巴,冲着马路对面大声喊,“弟弟”
正在跟路过同学说话的莫向祈转过身来,看向莫向晚的眼光很诧异。
莫向晚冲莫向祈招手,“等我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莫向晚说着,将黑泽耀的大手从肩膀上拿开,满脸笑容的朝莫向祈奔跑过去。
黑泽耀下意识去抓莫向晚的手,哪知差了两公分的距离没抓住,就见小女人笑着跑向了马路,与此同时,一辆大红色跑车疾驰而来,巨大的刹车声中,莫向晚的身子被重重抛起,而后落下。
“晚晚”
“姐”
这条路,是b大北门前的一条四通八达的马路,因连接了除b大之外的,附近的几所大学,被定名为“大学路”。
大学路上,除了鳞次栉比的适合学生消费的商店、餐厅、活动室,还有一个奇观。
那就是为了炫富或是在漂亮女朋友面前耍帅,而开着高调不菲跑车在大学路上堂而皇之飙车的富家子弟们。
几所大学的学生会,曾联名向b市市长写信,要求杜绝这一危险的行为。市里也曾派交通大队的人来管制了一段时间,但治标不治本,待交通大队的人一走,那些富家子弟又故态重萌,根本不把禁令当一回事,偶尔被交警逮住,也是嬉皮笑脸交个罚金了事,惹得附近几所学校,是怨声载道。
这晚,b市市长好容易推了更晚的应酬,尽量在十二点前赶回家,以期能跟妻子过个结婚纪念日,没料刚到家,就接到秘书的电话。
这一晚,刑警队、交警队、检察院同时接到市长的电话,要求对发生在大学路的一起交通案进行彻查,并要求立即对劳动局局长进行停职调查。
追其原因,只因为交通案中,那个开着跑车的富家子跳下车,看着躺着地上伤者,漫不经心的一句话,“我爸是劳动局局长!”
黑泽耀当时抱着一身是血的莫向晚什么也没说。
但就在当晚,b市的政局,进行了一次大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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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在医院醒来的时候,b市政界已经经过了一场腥风血雨,劳动局长的儿子因酒驾伤人进了监狱,劳动局长随后因贪污受贿也进去了!同时牵扯出来的,还有劳动局长老婆娘家的涉黑生意和违法拆迁等等恶劣行为。
最好笑的是,在劳动局长夫人为儿子丈夫喊冤的同时,某匿名网友又抛出一本劳动局长的x爱日记,其中详细记载着他跟多位情妇的认识和交往经过……其内容淫秽不堪,简直不能入目,在社会上引起了极大的反响。
曾经一手提拔劳动局长的多位上层领导,也在这次的贪污受贿案中,被牵连进去,一时间b城市民拍手叫好,大快人心。
大学路上,乃至b城,也再不敢有富家子弟开着跑车嚣张跋扈,简直是人人自危。
莫向晚尚不知外面发生的事情,一醒来便摸着头,喊着疼。
黑泽耀不眠不休守了好几天,一看莫向晚醒来,什么也顾不上,将小女人抱在怀里,急切的问,“头疼么?疼得厉害不厉害?止疼针已经打过了,怎么一点效用没有?我去找医生”
莫向晚下意识扯住黑泽耀,她听着黑泽耀这一连串的话,觉得头更疼。
勉强睁开眼睛,小女人对为何会出现在医院病房里,迷糊了一下。
“我……”莫向晚张了张口,发现自己的嗓子干涩得不像话,“水……”
黑泽耀连忙端起放在手边的杯子,莫向晚就着杯口大喝了两口,方才觉得嗓子好了些,她下意识的想要抬高手臂将杯子推开,却发现一点力气也没有。
“别动”黑泽耀按住她,“你的右手骨折了!左手情况也不太好。”
“啊?”莫向晚慌忙低头去看,果真见右手上着厚厚的石膏,左手上缠着绷带。
黑泽耀后怕的抱紧她,“除了右手骨折,其他都是些皮外伤,医生说休息两个月,就没事了。”
“唔……你抱得我不能呼吸了……”莫向晚动了动身子。
黑泽耀怕弄疼她,连忙收了力气,“是我不好,我太激动了……”
莫向晚这才侧头去看拥着自己的黑泽耀,被黑泽耀的样子吓了一大跳,“老公……你怎么……”
黑泽耀的头发长了很多,有些乱糟糟的,脸上蒙着一层灰败的气息,下巴上胡子拉碴的,简直不像莫向晚认识的那个优雅干净的男人。
不过……这样略显狼狈的黑泽耀,倒是很有男人味。
莫向晚偷偷用鼻子嗅了一下,还好,男人身上没有臭味。
男人像是现今仍旧陷在恐惧中一般的,用胡子拉碴的下巴去蹭莫向晚的后颈,惹得莫向晚咯咯的笑,“别……别……好痒!”
男人放开莫向晚,一脸正色,将小东西的脸板正,“你还笑得出来?”
莫向晚好奇,“我不是没事吗?”
“你足足昏迷了一个星期!”黑泽耀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医生说你脑中有血块,压迫了神经,如果血瘀不散开,也可能一辈子也醒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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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被吓了一跳,倒吸一口凉气,“所以说,我差点成了植物人?”
“不会!”黑泽耀的浑身仍旧冰冷,“我不会让你成植物人的!”
先前莫向晚还觉得黑泽耀有点大惊小怪,这会才深深觉得害怕,当即往黑泽耀怀里缩了缩,“老公,你是不是担心坏了?”
黑泽耀点头,“这几天,简直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几天,我眼睛一刻也没敢合上过。”
莫向晚心疼的抬起勉强能动的左手,用手上的绷带轻轻蹭了一下黑泽耀的脸,被黑泽耀担心的抓住,“别乱动,伤口都还在愈合中。”
莫向晚说,“老公,对不起。”
黑泽耀亲吻着莫向晚受伤的手,“答应我,下次再不能像那晚那么不小心了!”
莫向晚点头,又突然想起,“可我那晚过马路的时候,明明看见是绿灯的!”
黑泽耀脸微微的一沉,想起那晚突然急速而来的跑车,便觉得心有余悸。
男人眼睛微微闭了一下,收敛起眼中的煞气,安抚莫向晚,“虽然不管你的事,但下次也不能像那样莽莽撞撞。”
黑泽耀只要一想起莫向晚那被撞起又狠狠落地的身子,便觉得心口好似被撕裂一般的,这几日,他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是那个场景,怎么也忘不掉。
莫向晚心有余悸的乖乖点头,“下一次,便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她左右翻看着自己的身体,“我真的只有右手骨折和一些皮外伤?”
“你还敢有下一次?”黑泽耀斥!看小女人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又不忍心对她太凶,只得温言安抚,“脑中的血瘀得一段日子才能彻底散开,医生说只要能醒过来,定时复检,不会有太大问题,还有……”
说完,黑泽耀欲言又止的看着莫向晚,好似在酝酿怎么告诉她一个重要的消息似的。
黑泽耀这表现,把莫向晚吓得魂不附体,“还有什么?”
黑泽耀伸手,轻轻在莫向晚的脸上抚摸,莫向晚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右侧脸上有一块绷带,便下意识的伸手按了上去,当即疼得嘶一声。
“破相了?”莫向晚摸着绷带,都快哭出来。
黑泽耀心疼抓下她的手,“按时涂药,别乱碰伤口,要不了多久,就会好起来的。我已经让华联系了德国皮肤科的专家,保证不让这里留一点的疤痕。”
莫向晚这才松了一口气,嘴里哼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窝在黑泽耀的怀里。
黑泽耀失笑,“你倒是想得通!连累一大家子人为你牵肠挂肚。”
“真的?”莫向晚左右看看,病房里明明只有黑泽耀。
周老爷子身体不好,不能熬夜,被黑泽耀打发回去休息了。莫向祈旷了好几天的课,又恰逢院里几个学生出去比赛,曾经一手安排莫向祈进b大学习的院长,亲自过来抓人,莫向祈只能先回学校看看。凌迦叶和温嵇安夫妇,这几天也一直在医院呆着,原本预计回国的日程也被迫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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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说,“别看了!这大半夜的,除了我,没有别人。”
病房里拉着厚重的窗帘,又开着灯,莫向晚根本不知道今夕何夕,听黑泽耀说,才抬头去看床头上的时间。
果真显示着凌晨三点。
莫向晚看黑泽耀好几日没睡,这里又是单人病房,便用包着纱布的手拍拍身旁的位置,“老公,累了吧?上来睡觉。”
“不行!你浑身是伤!”黑泽耀光是让莫向晚靠在自己怀里,都提心吊胆,生怕小女人乱动,碰着伤口,哪里敢挤上这个不大的病床。
“没关系,我已经不疼了!”莫向晚说,“你抱着我,我乖乖不动,这样就不会碰到伤口。”
男人想了想,终于还是在莫向晚的坚持下上了床。
男人虽然看起来身材匀称,但体积比莫向晚大太多,侧躺着便占据了小床的一大半空间。
莫向晚躺在男人的怀里,恰恰好的镶嵌在他的臂弯中,倒也并没有觉得很挤。
“老公,快闭上眼睛睡觉。”躺下之后,莫向晚发现黑泽耀不睡觉,眼睛睁得老大,看着自己,便出声提醒。
黑泽耀不说话,湛黑如墨的眸子,深深注视着怀中的小女人,视线中小女人身上那白色的绷带,显得格外的刺目,让他心疼不已。
莫向晚凑过去在男人的唇上吻了一下,却被男人胡子拉碴的下巴扎到,当即就委屈控诉,“老公,你的胡子真讨厌!”
黑泽耀笑了,这样生动的莫向晚,才是他的小女人。
担忧了好多天的心,终于回到了原位。
黑泽耀睡着了。
男人有规律的呼吸响起在莫向晚耳畔的时候,莫向晚才重新睁开眼睛来。
她睡了那么多天,即便现在是凌晨,也毫无一丝睡意。
记忆中,莫向晚是甚少看见黑泽耀睡的。
通常情况下,她总是被他哄着入睡,又在他温柔如水的目光中醒来。
日复一日,直到这会,她才体会到他的呵护是多么的无微不至。
醒来后看见把自己弄得这样狼狈的他,莫向晚是真的心疼了,她想也不敢想,如果自己真的醒不过来,这个男人会如何表现。
在这一刻,莫向晚突然想起,她跟黑泽耀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没有一起去完成,如果她就那样意外的闭上眼睛,再也醒不过来,变成植物人的她,会有多么的不甘心!
睡梦中的黑泽耀,眉头深深的拧着,表情紧张,好似在梦中,也遇上了什么令他担忧的事情一般的。
莫向晚伸出被绷带包得像猪蹄一般的左手,在男人的脸上轻轻的描摹,她很想用手把黑泽耀紧皱的眉头捋平,却苦于双手受伤,根本没办法完成。
不知道认真凝视黑泽耀了多久,莫向晚最终也陷入了睡梦之中。
第二日,大家听说莫向晚醒过来,一大早就全涌进了医院。
温嵇安说,“我就说了,只要提起录音带,绝对把晚晚吓醒!看吧……她这不是醒了?”
莫向晚一头黑线,“你敢把录音的事情说出来,我就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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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嵇安幸灾乐祸,“已经说了!”
“你”莫向晚委屈冲凌迦叶喊,“妈,你老公欺负我!”
凌迦叶便嗔温嵇安,“你都多大的人了,还逗孩子玩!”
温嵇安一副纯良的模样,“开个玩笑而已嘛!”
莫向晚道,“明明就是威胁!”
“你们家黑泽耀没在,我说说怎么啦?”温嵇安道,“原本还想告诉你说,根本没录音带这回事!哪知你根本不经逗!”
莫向晚心知被温嵇安耍了,气得够呛,偏偏温嵇安还存心气她,“来来,喝汤了,你妈特意大清早起来给你熬的猪蹄汤,俗话说吃哪儿补哪儿!”
病房内,因为莫向晚醒来而气氛大好,病房外,下课就匆匆赶来的莫向祈,却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进去。
直等黑泽耀跟华结束通话,敲定了德国皮肤专家来c国的日程,从走廊上回来,看见孤零零坐在门口,一脸落寞的莫向祈,开口问,“怎么不进去?”
屋里的人,这才发现了莫向祈。
莫向祈有些尴尬,原本想看看莫向晚没事,就悄悄退出去的,如今被人发现,进去吧,打扰了莫向晚一家和乐融融的气氛,不进去吧,黑泽耀那尊门神挡在身后,他根本走不了。
正矛盾间,就听莫向晚招手,“阿祈,快进来,我跟你们介绍,这是我妈,这是我弟弟。”
莫向祈被迫抬头,迎上了凌迦叶的眼神,不甚自然的笑了笑,“阿姨,你好。”
就如同莫向晚第一次见到凌迦叶那样,莫向祈也看得呆了。
老天,世上还真有这么相像的母女俩?
直到凌迦叶向莫向祈走近,莫向祈才惊觉自己方才看得过于专注,到了无礼的地步,对凌迦叶便觉得抱歉。
凌迦叶却并未发现莫向祈的失礼一般的,“你就是阿祈?跟晚晚描述的一模一样!”
莫向祈一怔,凌迦叶解释说,“之前晚晚跟我讲过你们俩小时候的故事,我还在想可爱又帅气的阿祈究竟是什么样子呢!看见你,就完全跟我的想象吻合起来,分毫不差!”
听凌迦叶的语气,并无一丝勉强,满满的全是对莫向祈的喜爱。
莫向祈微微低了低头,心中五味杂陈。
那晚莫向晚为了追他出车祸,他已经自责了自己千百遍,如今再看温婉亲切的凌迦叶,便觉得自己简直是错得离谱了。
他唯一的姐姐,找到她的亲人,他不仅没能诚心实意的祝福她,反是给脸色、耍孩子脾气,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神色,差一点闯了大祸。
“阿祈……”凌迦叶轻轻抓起莫向祈的手,“我没能有机会感谢你母亲对晚晚的养育之恩,便让我来代替她照顾你好不好?”
莫向祈身子轻轻一颤,惊诧的抬头。
凌迦叶在莫向祈的目光中,宽容的笑,“你是晚晚的弟弟,永远都是。所以也是我的儿子。”
后来,凌迦叶和温嵇安先走一步,黑泽耀借口去给莫向晚买她爱吃的糕点,只留了莫向祈在莫向晚的病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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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祈由莫向晚从小看着长大,二人虽不是血亲兄妹,对对方的心思却能了若指掌。
故而,即便莫向祈什么也没说,莫向晚也是知道他的难受的。
周老爷子昨日差人送来了一篮柑橘,据说是周家某位远亲果园里长出来的,莫向晚眼巴巴的瞧着柑橘,自己手没办法剥皮,便喊了莫向祈给自己剥橘子。
莫向祈不动声色滑着轮椅到床头,拿了橘子剥给莫向晚。
莫向晚眼巴巴瞧着嫩黄的橘肉一点点露出来,闻着橘子皮被撕裂后发出的清香,嘴里却风牛马不相及的冒了一句,“真小气!”
莫向祈手里一顿,抬眼去瞧莫向晚。
莫向晚嘻嘻哈哈的用自己缠了绷带的手去挠莫向祈,“不就是给咱俩找了个妈么!至于摆出一副被抛弃的可怜样?先前让你见见她,你还不愿意,现在后悔了吧?”
莫向祈侧头避开莫向晚的手,“你手还没好呢!乱动什么!”
莫向晚毫不在意,“一点皮外伤!”说着伸长脖子探看,“橘子剥好了么?可馋死我了!”
“你就是个吃货!”莫向祈笑了,嘴里骂着,手上却把橘子分成一瓣一瓣的,喂进莫向晚的嘴里。
莫向晚衔着,待吞进口里,当即甜的眉开眼笑,“哇塞,真好吃!你快尝尝……”
这几乎是莫向晚的口头禅,勿论是小时候家里物资短缺,还是如今皆以成年,好东西跟弟弟分享的概念,已经根深蒂固存在在莫向晚的脑海中。
莫向祈沉默着将橘子丢进自己嘴里,在莫向晚一脸期待的眼神里,点了点头。
莫向晚当即就笑了起来,就好像这橘子由她亲手栽种一般的,神色透着浓浓的得意。
一只小小的橘子,你一瓣、我一瓣,二人吃得津津有味。
末了,莫向祈拿纸巾擦了手,忽地抬眼问莫向晚,“姐,那晚你冲出来叫住我,是要跟我说什么?”
莫向晚伸手摸了一下后脑勺,表情难得的羞射,“那个……那晚你不是不高兴么!我怕你伤心,是想告诉你,勿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弟弟……我不会不管你,更不会让别人取代你的位置。”
莫向祈听后,神色淡淡的,“哦。”
莫向晚有点不高兴了,她以为莫向祈听到她这样说,最起码会露出些微感动的神色来,但莫向祈并不如她意料中的那样。
“姐”
就在莫向晚失落的时候,听到莫向祈突然喊她。
莫向晚抬头的时候,莫向祈便伸出手来,将她紧紧抱进他的怀里。
他们姐弟俩,虽然一直相依为命、互相扶持,却以斗嘴斗气的时候居多,几乎没有这样感性的时刻,第一次被莫向祈紧紧抱在怀里,莫向晚有点傻。
莫向祈的怀抱,跟黑泽耀那样山一般宽厚的怀抱不同,与黑景夙那样软绵绵的带着依赖的怀抱也不同。
被莫向祈这样安静的抱着,莫向晚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逐渐与莫向祈的心跳同步,充满着相爱相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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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祈……”莫向晚怔怔举着受伤的双手。
“姐,你真是个大笨蛋!”莫向祈的鼻音很重,莫向晚想偷看莫向祈是不是红了眼眶,却被他用力压着,头回不过来,什么也看不到。
莫向晚无奈,“你是我弟弟,我是大笨蛋,你就是小笨蛋。”
莫向祈笑了一声,却马上敛起笑容,冷冰冰的控诉,“看到你被车撞飞的那一刻!知道我心里有多么害怕吗?姐,我宁愿你遗弃我,忘记我,再不理我,也不愿意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莫向晚用绑着绷带的手,轻轻拍了莫向祈的背,“我不是好好的嘛!”说着,她的声音变得些微严厉,“以后再不准胡思乱想!什么抛弃你?忘记你?我才不会!说了你永远是我弟弟,你就是!”
莫向祈放开莫向晚,神色黯然,“姐,我不怪你了!就算你跟家人生活在一起,我也不怪你,所以……你不要觉得内疚!”
莫向晚给了莫向祈一个白眼,“你也是我的家人!”
“可我……跟你没有血缘关系!”莫向祈别开眼神。
“那又怎么样?我们一起生活了二十年,感情比亲兄妹更好,不是吗?”莫向晚反问。
莫向祈点了点头。
“阿祈,为什么你一定要把自己撇开在姐的生活圈以外呢?你看大家都那么喜欢你,那么关心你!姐是他们的孩子,你也是啊!”莫向晚劝导。
莫向祈想了好一会儿,终于豁然开朗,“姐,我知道错了!”
莫向晚这才放下心来。
撞伤一只胳膊,能换得姐弟消除误会,倒也不是赔本买卖?
晚上莫向祈走了之后,莫向晚把这感慨讲给黑泽耀听,被黑泽耀暴打了一顿,她这样轻视这场车祸,毫无反思之心,简直把黑泽耀给气坏了!
小女人身上有伤,其他地方黑泽耀都不敢碰,只掀了她的病号服,在她屁股上好一顿的打,羞得莫向晚简直好几天都不敢见人。
莫向晚因车祸受伤,需要疗养,一时也无法接管周氏的事务,周老爷子心疼孙女,本想接莫向晚回周家照顾,但莫向晚离开锦城有一段时间,思念儿子思念得紧,勿论如何也要回锦城去,没办法,周老爷子只得准备了大量的补品,提早给莫向晚送到锦城黑氏老宅去。
莫向晚回锦城之前,把周老爷子托付给了莫向祈,让莫向祈多去周家走动,替自己尽孝,莫向祈一口答应下来。
凌迦叶心心念念想见外孙,又担心莫向晚尚未康复的身体,便跟温嵇安转道,跟莫向晚和黑泽耀一起回了锦城。
四人到了锦城,便被华安排的专车接回了黑宅。
莫向晚这两日伤口开始结痂,创口发痒,趁着黑泽耀不注意,老想挠两下。黑泽耀受了医生叮嘱,又怕莫向晚这时忍不住,以后留了疤向他哭诉,将莫向晚盯得很紧,不准她乱碰伤口。
可怜莫向晚浑身又疼又痒,难受至极,明明知道黑泽耀是为她好,却忍不住的跟黑泽耀怄气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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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莫向晚头一个跳出车子,欧瑜早拉着黑景夙等在门口,一看莫向晚下车,都冲了过来。
黑景夙就像一只精力充沛的小豹子,眼见就要扑到莫向晚身上,临到近处才赫然发现莫向晚脸上有伤,双手打着石膏、绑着绷带,当即一个急刹车,险险停在莫向晚面前,仰着脑袋关切的问,“妈咪,你怎么了?”
莫向晚好久没看见黑景夙,很想抱着他亲亲,奈何胳膊尚不能使力,只得蹲下来,让视线跟黑景夙平行,“宝贝,先亲妈妈一个。”
黑景夙乖巧的抱着莫向晚的脖子,香嫩嫩的唇啵了莫向晚的脸一下。
莫向晚这才心满意足的站起来,伸手想摸黑景夙的头,却也只能用左手在他头上乱揉了一把,解释,“妈咪受伤了!”
黑景夙当即小脸阴沉,控诉站在不远处的男人,“爹地,你竟然让妈咪受伤了?”
黑泽耀有些理亏,“这是意外!”
“哼!不能保护自己女人的男人,都是失败者!”黑景夙不屑的冷哼,也不知从哪儿听来的理论。
小包子抱着胳膊的冷酷模样,跟某人生气的时候,如出一辙。
黑泽耀被黑景夙指控,倒没反驳,黑景夙愈发得意,拍着胸脯说,“妈咪,以后由宝宝保护你!”
“乖!”莫向晚勉强用自己绑着绷带的手拉住黑景夙,“宝宝过来,妈咪带你认识两位对妈咪很重要的人。”
黑景夙这才注意到,紧跟着莫向晚下车的,还有两位中年人,其中一个跟莫向晚非常相像。
黑景夙紫葡萄似的眼睛瞪得老大,大声说,“我知道,这个一定是妈咪的妈咪!”
凌迦叶大感意外,赞赏的问黑景夙,“你是怎么知道的?”
黑景夙得意说,“我长得像爹地,妈咪长得像你,我是爹地的儿子,妈咪是你的女儿,是不是?”
凌迦叶抚摸着黑景夙的头,颇为欢喜,“宝宝太聪明了!”
黑景夙好奇的偏头看凌迦叶,“可是……妈咪的妈咪,为什么宝宝以前没见过你呢?”
凌迦叶好笑,“因为妈咪的妈咪住在国外,跟宝宝的妈咪失去了联系。”
“那以后呢?宝宝会经常见到妈咪的妈咪么?”
“当然!宝宝什么时候想见妈咪的妈咪,妈咪的妈咪就过来看宝宝好不好?”凌迦叶眼睛笑得眯在了一起,简直不知该怎么疼爱她这个可爱的外孙。
黑景夙想了想,“那妈咪的妈咪,可不可以让妈咪离开这个失败者呢?”小包子的手指,毫不留情的指向黑泽耀。
黑泽耀当即一头黑线,那眼神,恨不得把黑景夙塞回莫向晚肚子里去回炉再造,可惜黑景夙仗着长辈们都在,根本不怕黑泽耀那张与自己酷似的冷脸。
凌迦叶和温嵇安顺着黑景夙的手指看过去,不约而同爆发出恶劣的大笑。
温嵇安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在一旁打趣,“黑女婿,你平日里都是被你儿子这样嫌弃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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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额头青筋跳了跳,“温叔,外面风大……”小心闪了舌头。
温嵇安为老不尊的勉强收起恶劣大笑,忍得非常辛苦,他朝前两步,弯下腰,伸出手,“小英雄,我是你妈咪的妈咪的丈夫。第一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黑景夙一本正经的回握温嵇安的手,偏着头问莫向晚,“妈咪,我该叫妈咪的妈咪的丈夫什么?”
“外公。”温嵇安主动提醒。
莫向晚脾气倔,不肯主动喊温嵇安爸,黑泽耀为了彰显立场,也只叫温嵇安温叔,惹得温嵇安这个后爹很是没有成就感,如今见到包子似可爱的小外孙,便想尽快抢占山头,把黑景夙拉到自己的阵营来。
黑景夙眼珠咕噜噜在莫向晚和温嵇安一转,见莫向晚并没有表现出反对,甜甜的扬起小脑袋喊,“外公好。”
温嵇安抱起黑景夙,在小包子胖嘟嘟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我家外孙真乖!”
莫向晚也懒得跟温嵇安计较,任温嵇安用各种甜言蜜语收买黑景夙,还夸下各种海口,一会要带小包子去探索神秘古堡,一会要带小包子去寻海盗船,惹得黑景夙对他格外崇拜。
“晚晚,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欧瑜本来还打算向莫向晚邀功,毕竟她这段时间照顾黑景夙,花了不少的精力,那料一看莫向晚身上的伤,当即就把邀功的事情丢到脑后去了。
莫向晚介绍欧瑜和凌迦叶认识,在管家把凌迦叶和温嵇安安排进客房去休息,才拉着欧瑜去客厅聊天。
大略跟欧瑜讲了一下出车祸的事情,把欧瑜脸都吓白了,埋怨道,“我说华这两天鬼鬼祟祟,好像有事情瞒我,原来是你出车祸的事情!”
欧瑜心疼的把莫向晚翻来覆去的检查,“确定就只是右手骨折,没其他什么大碍么?”她苦哈哈摸着莫向晚的脸,“这脸要是破相可怎么好?你还这么年轻……”
莫向晚拍下欧瑜的手,“放心吧!黑泽耀已经联系好了德国皮肤科的专家,不日就到锦城来了!”
欧瑜嘟着嘴道,“黑泽耀平日里把你保护得严严实实,怎么这次就没看住你呢?撞车耶!多吓人啊!这幸好是你命大……”
莫向晚笑,“可不是么!不过我没太大的恐惧,当时只觉得眼睛被车灯刺了一下,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听黑泽耀说,当时我可是被车撞飞出去老远呢!”
欧瑜嗔她,“你还笑得出来?”
莫向晚摸摸头,笑得狡黠,“我没事,倒是把黑泽耀他们吓得够呛!所以我老感觉是自己做了恶作剧,做了坏事。”
欧瑜用手指戳了她一下,“你啊!拿你没办法!”
欧瑜忽然拉住莫向晚,“对了,要告诉你一件事。”
莫向晚好奇,“什么事?”
“那个……”欧瑜神色复杂,“之前华不是去b城处理渔民拆迁的事情么!那个当事人,就是那个死了父亲的女孩子,你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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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点点头,“知道!黑泽耀跟我说过,当时他掉进海里,是被那个女孩子父亲救上来的,那个女孩子在昏迷期间,也照顾过他!”
欧瑜压低了声音,“这次华处理完拆迁的事情回锦城,那个女孩子跟过来了!”
“啊?”莫向晚惊奇,“她来了锦城?”
欧瑜点点头,“是啊!她说是要亲自感谢黑泽耀,而且态度很坚定,不管华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她现在在哪里?”莫向晚问。
欧瑜说,“华把她安排在酒店里住着。”
莫向晚点点头,“她对黑泽耀是有救命之恩的,我也很感激她!”
欧瑜白了莫向晚一眼,“你傻啊!就算她对黑泽耀有救命之恩,现在黑泽耀帮她打赢拆迁的官司,获得巨额的赔偿,已经两清了!她要没点所求,怎么会坚持要见黑泽耀。”
“额……”莫向晚倒没想到这么深层次的。
欧瑜说,“我去接华那天,在机场见到那个女孩子,长得不错,我见犹怜的模样!”
莫向晚想起那日跟黑泽耀围观渔民静坐的时候,那个抱着父亲遗像,一脸坚韧、身形纤瘦的小女孩,点了点头。
“你可得注意了!从前我哥那些女人里,也有她那样的!表面看起来娇娇弱弱,实际肚子里坏水不少,对付男人很有本事的!”欧瑜提醒,“别让她主动靠近你家黑泽耀,不然到时候可有你哭的!”
莫向晚惊讶,“不会吧!就算她对黑泽耀有恩,也未必要黑泽耀以身相许啊!”
“你家黑泽耀的魅力,难道你没体会?”欧瑜打趣,“再说了,她可是跟黑泽耀孤男寡女待过好几日呢!”
莫向晚摆手,“放心吧!我家黑泽耀虽然坏,但节操还是有的!我相信他!”
“我也相信他!”欧瑜点头,旋即话锋一转,“可我不相信那个女孩子。”
莫向晚笑,“瑜,你太敏感了!人家又没招惹你,你干嘛这么大的敌意?”
“喂!你个没良心的!我可是在担心你呢!我是不忍心看你这个白痴受伤害。”欧瑜推了莫向晚一把。
“好啦!你这样是草木皆兵!现在他们连面也没见上呢!大不了以后那个女孩子要见黑泽耀的时候,我脸厚点,也跟过去。”莫向晚保证。
“这还差不多!”欧瑜点头。
“你跟华怎么样?”莫向晚坏笑,“进行到哪一步了?”
欧瑜登时脸大红。她方才指点莫向晚的时候,一副犀利的模样,到了自己身上,却害羞得跟个小媳妇似的,扭扭捏捏,“你想多了,我们什么也没有。”
莫向晚不信,“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个屋檐下,我就不信你们没点什么!难道华的身体……”
“华身体很好”欧瑜抢白,说完,脸更红了。
莫向晚一副抓住欧瑜把柄的得意,“噢噢噢噢,你怎么知道华的身体很好,是不是?”
“不是!”欧瑜果断否定,脸红到了脖子下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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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笑得很荡漾,“小样儿,装吧你!我上楼去换衣服了!”
欧瑜直等莫向晚上了楼,才舒了一口气。
她这些日子为了照顾黑景夙方便,就在黑家老宅住着,华回锦城之后,她想搬回去,但一想到自己急吼吼的搬回家,不过是证明了那个面瘫的男人在自己心目中的分量。
欧瑜思前想后,决定仍旧在黑家住着,一来为了显示自己的矜持,二来为了等待华先开口,接她回去。
谁知华那个榆木脑袋的面瘫男人,竟就放任她在黑家住着,白日里在黑家碰上,也只是淡淡然关切两句,让欧瑜只能闷着自己生小气,恨不能做个华的布娃娃出来,用针扎着让他开窍。
她这样气了好几天,昨晚终于忍不住,把东西收拾收拾搬了回来。
上楼的时候,她见家里黑着,以为华还在公司忙,一时感叹自己这个女朋友当得真虚无缥缈,一时又心疼华那个工作狂的个性。等她拖着自己的行李箱,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携着一阵暖风而出的男人,用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她拉进屋内,迫不及待压在门板上,像只饥渴的豹子一般,狂情亲吻抚摸了她。
老天,欧瑜活到这么大,还是头一次遭遇这样狂风骤雨的热情,她刚开始被一反常态的华吓得够呛,后来渐渐被男人引入佳境,竟是浑身瘫软,以羞人的姿势被男人架在腰间亲密爱抚。
后来,终于等华停下侵略,欧瑜连魂都找不到了。
她衣襟大乱,眼儿迷蒙、红唇红肿的窝在华的怀里,就像朵被暴雨打湿得无比娇艳的玫瑰一般。
华眸光深沉的拉起她落在腰下的外套,十分忍耐,“真不想就这样放过你!”
欧瑜终于回神,涨红着脸从华怀里躲开,她这一刻,才明白华意味深长的那句话,吓得溜回卧室,直到华敲门让她出来吃晚饭,才低着头出来,一整个晚上,简直不敢看华那张已恢复面瘫的脸。
夜里,欧瑜辗转反侧,觉得不可思议。
明明那样冷清的男人,竟会在那一刻爆发那样危险的热情,任是谁都不能相信的!
直到现在,欧瑜还能想起自己被抱起在男人腰间时,男人抵住自己腰间的那处坚硬。欧瑜脸**辣的,浑身发烫,呻吟一声将被子拉起来,蒙住脑袋,心慌意乱的在被子里滚来滚去,为自己那心动不已的绮念。
她昨晚刚刚经历那样香艳的事情,今天好不容易保持淡定,极力劝说自己那只是一场梦,谁料又被莫向晚揶揄,当即心虚不已,好容易压下去的害羞场景,这会又全部冒了出来。
就在欧瑜坐在沙发上,心有所思,满脸绯红的时候,华突然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欧瑜的肩膀,“在想什么呢?”
欧瑜听见华的声音,就跟受了多大刺激似的,惊叫着窜起来,结果没站住,险些摔倒在地板上,被华大手一探捞在怀里。
“一惊一乍的!你也想摔成莫向晚那样?”华沉着嗓子斥责。
欧瑜当即觉得浑身发烫,涨红着脸,支支吾吾的控诉,“还……还不是……被你害的!”
华拧了拧眉,不知想起什么,万年面瘫的脸奇迹般有了一丝笑意,“还在怀念昨晚?”
欧瑜像被噎了一般,从华怀里躲出去,眼神闪躲,“你少自作多情,谁、谁怀念了!”
华的轻轻勾了勾唇角,没跟欧瑜辩驳,但他那种洞悉一切的目光,却让欧瑜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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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完结文《腹黑总裁:前妻,给我生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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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黑老爷子在老宅等着迎接客人,就在凌迦叶他们到黑家前,黑老爷子临时接到电话,说是有老朋友造访。
黑老爷子在黑道中辈分极高,全东南亚能跟他称兄道弟的人没有几个,这次来的,是隐居在泰国,东南亚号称“赌王”的男人,男人的名字,几乎没人知道,道上的人都恭敬称他一声“杜爷”。
杜爷如今年已过花甲,守着庞大的产业链,在泰国过着半隐居的安逸日子,轻易是不出面的,这次也不知为了何事,竟秘密来到锦城。
早年黑老爷子曾救过杜爷一命,杜爷也花大力气帮黑家开了泰国的线,方便黑家当时的军火交易,两人很是有些革命感情。
故而杜爷来锦城,首先通知的就是黑老爷子。
黑老爷子略一衡量,交待了华和管家,务必尽心招待凌迦叶夫妇,他低调出门,赴了杜爷的约。
黑老爷子的车在一间非常不起眼的私人会馆停下。
跟黑老爷子一起下车的,是与黑泽耀和华年纪相仿的一个年轻人。
年轻男人有一张棱角分明的国字脸,留着一丝不苟的平头,穿着严整的黑色西装,给人一种肃杀的感觉。
他叫黑虎,十二岁时被黑老爷子从杀手组织里买回来,交由现在的管家、当年黑老爷子的贴身保镖靖叔一手训练出来的保镖,擒拿、格斗、枪击样样精通,且全世界只对黑老爷子一人忠诚,就连黑泽耀见了,也要礼貌喊一声“虎哥”。
黑虎不苟言笑、沉默寡言、独来独往,跟在黑老爷子身边,就像是一道无形的影子,有时候就连黑老爷子都会忘记身边跟着这样一号人。
不过勿论出入何种场合,黑老爷子身边只要有黑虎,便好似给黑老爷子配备了一粒安心丸。
故而与黑虎那身煞气不同,黑老爷子穿着舒适的丝绸褂子,手里拄着龙头拐杖,老神在在的走到会所门前,在几个看似普通,实则一举一动经过严密训练的门童面前,按照道上的规矩,举起双手接受检查,确认没有携带任何危险物品,才被放行。
黑老爷子被人引进杜爷的包厢,坐在包厢中央的那个瘦小男人立即站了起来,走过去热情与黑老爷子拥抱,好一阵的寒暄。
道上关于杜爷的传说很多,实际这个男人不足六尺,又瘦又黑,吊着的三角眼虽小却透着精悍,年轻时一身的狠戾,如今收敛起了浑身的煞气,像个普通的矮小老头,但举手投足间隐隐有着压迫力。
杜爷旁边的几人,在杜爷站起来的时候,都纷纷站了起来。黑老爷子余光撒过去,竟然看到曾是自己亲家的夏家老爷子,夏缓缓的爷爷夏侯正,不由一愣。
杜爷没注意到黑老爷子的神色,热情给他介绍身边的人。几位锦城的黑道人物按下不提,杜爷旁边坐的年轻男人,黑老爷子没什么印象,却是杜爷前些年收的干儿子杜子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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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老爷子眯着眼神打量,不知是否因为杜子衡混了欧洲的血统,瞳孔并不是东方人的乌黑,而是浅浅的棕色,让这个高大威猛,仪表堂堂的男人,显得有些神秘,难以捉摸。
杜子衡一手按住西装,一手恭谨的伸出去,“黑叔,一直听爸爸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黑老爷子笑着握住他的手,“黑叔老啦!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杜子衡谦虚到,“黑叔客气。”收回了手,站在旁边。
杜爷便接着介绍,“这位是夏侯正,新收购子公司的老板,这次主要是让夏先生陪子衡来看看锦城的投资环境。”
夏侯正陪着笑,“杜爷,我跟黑老可是老相识了!”
杜爷十分惊讶,“哦?既然这样,怎么不早说,还害我多此一举为你们介绍,待会可要罚酒两杯。”
夏侯正瞥了黑老爷子一眼,“只怕高攀不上黑家,才……”
“夏叔说的什么话!您是父亲的朋友,黑叔也是父亲的朋友,大家都是子衡的长辈。”杜子衡打着圆场,笑着问黑老爷子,“黑叔,您说是吗?”
进到包厢,看到夏侯正的那一刻,黑老爷子便起了疑心。
自从五年前黑泽耀不管夏侯正的请求,执意把夏缓缓送进监狱,夏侯正便铁了心跟黑家断了来往。
黑老爷子原本以为夏侯正此人,可以为了家族利益,不顾孙女的意愿,执意让她嫁进黑家,这样利字当头的人,就算一时意气跟黑家断了往来,也是断断不敢对黑家有什么不利之举,因为到头来吃亏的,绝对是夏家。
但夏侯正既然攀上杜爷这棵大树,便好似枯木逢了春,让黑老爷子不得不防。
当着杜爷的面,夏侯正没有提及两家曾经结亲的事情,亦没有提及后来的恩怨,一派祥和的气氛下,杜爷委婉告知黑老爷子他此行来锦城的目的。
c国作为近几年经济日新月异的发展强国,吸引了一大片国外投资人的目光,杜爷的干儿子杜子衡选了c国的几座一线城市作为新的投资目标,锦城便是杜子衡的第一站。
为了支持杜子衡,多年未露面的杜爷,亲自来到锦城,请了道上的朋友过来,请大家照顾一下他的干儿子,算是给他一个面子。
话说到这里,在座的各位是拍着胸口表示,杜爷的干儿子,就是他们的儿子,以后不管有什么事,只要说一声,一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当晚,黑老爷子回到家,跟凌迦叶和温嵇安见了面,便面色凝重的将黑泽耀叫到了书房。
“下午说的好好的,晚晚的母亲和继父要过来,您一声不吭就出去,害我面上无光!”黑泽耀跟黑老爷子没大没小惯了,一进去就重重坐在沙发里,对着老爷子抱怨。
“喊你进来就是为了这事!”黑老爷子在黑泽耀对面坐下来,“你可知我今天见着谁了?”
黑泽耀看黑老爷子脸色沉得厉害,有些狐疑的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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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爷。”黑老爷子抿了一口茶,才说。
黑泽耀还当是什么人物,一听是杜爷,当即笑得云淡风轻,“我当时谁呢!杜叔不是你的朋友,跟我们家关系一直不错。看你这表情,怎么?简欢被他看上了?”
黑老爷子脸色一凛,“乱说什么!你小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成日里跟我嬉皮笑脸,一点正经事不做!”
“我怎么没做了?”黑泽耀嚷嚷,“这不你孙子都五岁了,健康得跟只踩不死的蟑螂似的!”
黑老爷子横黑泽耀,“有你这样骂儿子的吗?”
黑泽耀笑,“我这是夸他!”
黑老爷子懒得跟黑泽耀争论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用手摸了摸大拇指上的扳指,问黑泽耀,“夏缓缓被你送进监狱后,怎么样了?”
黑泽耀拧起眉头,“好好的,干嘛提起那个疯女人?”
黑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我今天在老杜那里看见夏侯正了!”
黑泽耀不屑的撇嘴,“那个老猴子上窜下跳,竟然攀上了杜叔?算他运气好!”
黑老爷子琢磨,“看那样子,他跟老杜的干儿子杜子衡关系匪浅。”
黑泽耀好奇,“杜叔有个干儿子?我怎么从来没听说?”
黑老爷子白了黑泽耀一眼,“我也是今晚才听说的!”
黑泽耀打趣,“杜叔年轻的时候风流,这个什么干儿子的,可别是私生子吧?”
黑老爷子摇头,“我看不像!就算亲生的,都未有这个干儿子这般宠着。”
“哦?”
黑老爷子冷眼看着茶叶在杯中浮沉,叮嘱黑泽耀,“夏侯正那人心术不正,现在又攀上杜子衡,少不得要兴风作浪,你多提防些。”
黑泽耀漫不经心道,“他的疯孙女,差点害我老婆孩子葬身火海,我没找他麻烦,已经是大大的善心。”
“那个杜子衡,好端端的来锦城发展,我看着挺可疑,倒像是怀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你多注意下他,但不要正面跟他起冲突,一来顾着你杜叔的面子,二来他看起来不像个好招惹的主,你多为景夙和晚晚考虑,别惹祸上身。”黑老爷子叮嘱。
黑泽耀掏掏耳朵,“您可真是老了,就这点事也值得您如临大敌似的!怪不得人家简欢一直躲着你!瞧你这叨唠的劲儿,哪有半点从前的风采。”
黑老爷子被黑泽耀气得吹胡子瞪眼,“少拿简欢来刺激我!该说的话我都说了,我明日就买机票去法国,到时锦城出了岔子,别指望我像上次一样,拿着家传之宝,帮你留住媳妇。”
黑泽耀吊儿郎当的笑,“说您偏心,您还真是偏心。那对戒指,我都没见过两次呢,您竟然大大方方就给我媳妇了!对了,去法国做什么?简欢去那儿了?”
黑老爷子扬起拐杖就给了黑泽耀一下,“给我滚出去!”
黑泽耀揉揉被老爷子用拐杖敲的地方,揶揄,“这次没追上人家,就不要回来了!我的脸都被您一块丢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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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楼,凌迦叶和温嵇安已经早早入睡了,欧瑜也被华带回了家。
黑泽耀找了一圈没找到莫向晚,跑去黑景夙房里一瞧,莫向晚正被黑景夙缠着讲故事呢!
黑景夙倒是体贴,看莫向晚双手不方便,便自己动手翻故事书,让莫向晚照本宣科给他念,小东西不急着睡觉,跟莫向晚头对头的趴在□□,小腿一摇一摆的,甚至惬意的模样。
黑景夙站在门口摸着下巴想,下次一定要给黑景夙买有声读物,让这坏小子自己看、自己听!
整个黑家都陷入寂静中的时候,莫向晚才把黑景夙哄睡着。
她刚伸手要把睡得很没形象的黑景夙板正,动作立即被人制止了,“你站着别动,我来”
黑泽耀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将莫向晚丢在一旁,熟练的将黑景夙抱起放好,又给他盖好了小被子,调暗了床头的台灯。
莫向晚陪这精力充沛的孩子玩了一晚上,精神已然有些疲惫,站在旁边看着黑泽耀的动作,便打起了哈欠,眼睛刚眯起来,人就忽然悬空,被黑泽耀抱在了怀里。
“唔……快放我下来……”莫向晚小声道。
这可在自己家里呢,要是被人看见,可要羞死了!
“放心吧!大家都睡了!”黑泽耀安抚着莫向晚,将莫向晚抱出黑景夙的卧室,一路抱回他们的主卧。
莫向晚问,“妈妈和老温休息了么?”
黑泽耀点头。
莫向晚又问,“爷爷今晚找你说了什么?”
黑泽耀不愿在莫向晚面前提及夏缓缓的事情,便敷衍道,“爷爷说他明日要去法国。”
“啊?”莫向晚疑惑,“怎么我们刚回来他就要走?”
黑泽耀将莫向晚放在卧室的□□,让她在床沿上坐好,然后去旁边的衣帽间里翻找着什么,嘴里无意识的答,“简欢去了法国,老爷子那脾气,肯定要跟过去的!”
莫向晚捂着嘴巴偷笑,“爸的心意倒是很坚定!如果他真把简姐追到手,你说我是改口叫简姐婆婆呢?还是改口叫爸爸姐夫呢?”
黑泽耀没回答莫向晚的话,而是从衣帽间里提溜了一件紫红色半透明的睡衣出来,“穿这件?”
莫向晚冷不防看见黑泽耀手里的性感睡衣,脸色红了一大半,支支吾吾问,“你、你、在哪里找到的?快放回去。”
黑泽耀挑着眉,“既然买了,干嘛不穿?”
莫向晚小声辩解,“不是我买的!是……瑜她……”
欧瑜那个讨厌鬼!干嘛送她这么性感的内衣啊!简直是在捉弄她嘛!可恨她竟然忘了扔掉,随意塞在衣帽间里,结果被黑泽耀发现。
她偷偷瞥了一眼那件紫红色的睡衣。整件睡衣几乎就是一件透明的薄纱,除了关键部位有丝绸质地拼接的几块很小很小的布之外,根本什么也遮挡不了。
这样若隐若现的睡衣,光是看看,便让莫向晚觉得羞愧难当,更别说……要穿上它!
莫向晚摇摇头,她打死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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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却好似根本没看到她拒绝的坚定,将她需要涂抹的药膏准备好之后,便一把抱起她。
“哇……干嘛?”莫向晚惊得大呼小叫。
“抱你去洗澡!”男人简略的解释,“你可以再大声一点,把家里人都叫过来围观!”
莫向晚忍无可忍的压低声音,嘟囔,“可以让张妈帮我洗。”
“不行!”黑泽耀严词拒绝,“你每一寸皮肤的观赏权和抚摸权,都是我的!”
这么晚了……其实也不可能把张妈叫上来给她洗澡。莫向晚抗争,不过是因为过于难为情。
虽然他们做过更亲密的事情,但……让她光裸着身子,坐在浴室里,任黑泽耀为所欲为,光是想一想,莫向晚就觉得难以呼吸。
“黑泽耀”虽然莫向晚知道自己在这种时候,只能沦为砧板上的肉,任黑泽耀宰割,却仍旧固执的开口,要求自己的权力,“你真的只是给我洗澡?”
“不然呢?”黑泽耀一脸正直的反问。
“呃……”为什么问出这个问题的莫向晚,反而显得很不正经?
黑泽耀抓住了莫向晚瞬间的错愕,坏笑着问,“还是你希望我不只给你洗澡?”
“呸呸呸!”莫向晚脸红耳赤的摇头,“我才没有!”
男人就是有扭转黑白的本事,每次都说得好似她才是**熏心的那一刻,真是坏透了。
热气缭绕的浴室内,莫向晚身上的衣服被黑泽耀扒得一干二净,为了不让淋浴溅出来的水碰上莫向晚身上的伤口,黑泽耀特意将莫向晚放在离浴缸足有一米远的按摩椅上,他放了满池子的热水,拿着柔软的毛巾,细心为莫向晚擦拭着身体,期间视线专注,动作镇定。
要不是莫向晚偶尔能从黑泽耀眼中扑捉到火热,又被男人强力压制下去,她简直要以为男人戒荤戒肉,改吃素了。
莫向晚一丝不挂坐在按摩椅上,就连**之地都没有遮拦,黑泽耀却是衣着正经,就连头发也是一丝不苟的模样。
对比明显的两个人,让莫向晚生出了羞怯和怨恼,她眼睛滴溜溜在男人那紧窄的腰身和挺翘的臀上乱转,趁黑泽耀没注意,古灵精怪的用光裸的脚,探进浴缸里,然后猛然抬起,将水浇到黑泽耀的身上。
黑泽耀冷不防身上被浇了水,当即抓住莫向晚漂亮纤细的脚踝,狠狠瞪着小女人不说话。
小女人吐吐舌头,“谁让你衣服穿得好好的,却把人家衣服脱得一干二净,这不公平。”
“你想要公平?”男人的嗓音很低沉。
黑泽耀黑眸微微一眯,放开小女人白嫩的脚踝,放下手中的毛巾,大大方方站在小女人的面前,开始解胸前的扣子。
小女人瞪大眼睛,看男人解下身上的衬衣,在男人双手放在裤腰上时,惊慌失措的捂着眼睛,嚷嚷,“你干什么?”
男人抿了抿唇,声音低哑干涩,“干你!”
小女人吞了一口口水,被男人这个理直气壮的答案吓得险些从按摩椅上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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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男人抓住小女人的手腕,强迫她睁眼看他之时,男人的身上,就连最后的遮挡也没保留,健壮完美的身材,简直比杂志上的男模更要诱人,让小女人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心口不一的女人!”男人好笑,“既然衣服已经被你弄湿了,就一起洗好了!”
莫向晚小脸臊得通红,小脸不管往哪个方向偏转,最后视线都落在黑泽耀的身上。
偏偏黑泽耀这厮,对自己的身材绝对的自信,故意在莫向晚面前显摆着流畅的线条和肌肉,还时不时做出几个诱惑性极强的动作,惹得莫向晚心跳加速、呼吸不能。
啊啊啊啊!原来男色的杀伤力也这么大啊!
莫向晚在心中哀嚎,嘴里默念着“色即是空、空既是色……”
黑泽耀看莫向晚微闭着眼睛,想看又不敢看自己的样子,甚是满意。他将莫向晚洗干净,用毛巾包好,给自己迅速洗了个战斗澡,在腰间裹了一条浴巾,这才抱着莫向晚出去。
一出浴室门,莫向晚就打了个冷战。
卧室内的气温不算低,但相比浴室,显然还是让莫向晚觉得冷。
黑泽耀将莫向晚放上大床,用被子裹好,将暖气开得更足一些,才抱着一堆瓶瓶罐罐的过来。
“宝贝,坐起来,我来帮你擦药。”黑泽耀将小女人连着被子一起抱起来。
莫向晚被室内逐渐升起的温度熏得哈欠连连,依靠在黑泽耀身上,半梦半醒。
当黑泽耀手里的消毒水,碰上莫向晚的伤口,小女人却又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她现在伤口又痒又疼,最怕就是消毒水的刺激,可偏偏又不能少了这道工序,于是每次涂消毒水的时候,简直是对莫向晚的最大考验。
“呜呜……老公,我难受……”莫向晚可怜兮兮的呻吟。
“乖,等再过些日子,伤口上的痂自然脱落,就好了!”黑泽耀十足耐心的哄,手下一点没耽搁。
这些日子,莫向晚身上的药,都是黑泽耀换的,故而他此刻的动作温柔又熟练。
等消毒完毕,黑泽耀用指腹挖出药膏,涂抹在莫向晚的伤口之上。
为了让伤口吸收药膏,黑泽耀轻轻用指腹揉捻在莫向晚的伤口,药膏的凉意和皮肤的揉搓,让莫向晚那有痒又疼得伤口缓解了不少,她眯着眼睛,惬意的感受黑泽耀手指在她身上的挪动,嘴里无意识的发出舒服的哼吟。
黑泽耀的指腹之下,却是滚烫了起来,待莫向晚觉得不对,睁开眼睛来,只见黑泽耀的额头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汗,原本在昏暗灯光中轮廓极其分明的脸上,染上了一层可疑的红。
莫向晚下意识往黑泽耀的身下看,果不其然,看见了已经慢慢抬起头来的黑小耀,不仅吸了一口凉气,控诉,“你在想什么?”
黑泽耀见药膏已经抹得差不多,面不改色的将瓶瓶罐罐盖好,往桌上挪。
莫向晚盯了黑泽耀一会儿,见男人一反往常的克制,并没有做出什么让她害羞的行为来,便嘟着嘴,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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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想起自己脸上的伤来,指着梳妆台上的一面小镜子,“老公,把那个镜子给我拿过来,我瞧瞧脸上的伤疤怎么样了!”
黑泽耀凝重的看了莫向晚一眼,见她十分坚持,才把镜子递过来,莫向晚借着身后的壁灯,往镜子里看。
她前几日都只在包着绷带的时候看过脸,这会拿下了绷带,仔细对着镜子一看,当即心跳都好像停止了。
在她的右脸颊,一条极其丑陋的疤痕,从眼角下延伸到下颚旁。
莫向晚手微微一抖,镜子落在□□柔软的被子上。
黑泽耀立即抱住莫向晚,在她耳边轻哄,“老婆,别怕。明天德国的那个皮肤专家就过来了……”
莫向晚没料到自己的脸这样严重,惹得她对自己都嫌弃了起来,“好丑!”
很难想象黑泽耀每天给自己换药的时候,是如何面对这些丑陋的伤痕的!
“傻瓜!哪里丑了?不管你的脸怎么变,你都是我最最可爱的老婆。”
莫向晚听黑泽耀这话没有一点勉强,心里便酸酸涩涩的,“就算我的脸好不了了,你也不嫌弃?”
黑泽耀弹了她的额头一下,“不然呢?”他忽然想起安小真和秦飞虎的事情,板着脸警告莫向晚,“你可别给我学安小真那一套,就为了一个离谱的配不配的理由,就玩起了消失。”
莫向晚嘟囔,“我才不会呢!就算你赶我走,我都不走!反正已经毁容,找不到更好的了!索性就赖上你,吃定你!这样才是明智之举嘛!”
男人听了,微微皱眉,“所以说,如果伤疤好了,恢复了容貌,你确定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嗯?”莫向晚奇怪黑泽耀怎么会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呆呆的问,“你不就是最好的!我干嘛还要找其他人?”
黑泽耀一听,心情愉悦,在莫向晚唇边啄了一下,趁莫向晚发呆的功夫,将她脸上的伤痕重新用纱布包好,并威胁她自己不准乱碰。为此,还专门把她的双手缠成了熊掌。
黑泽耀刚涂完药,一手的药水味,便将莫向晚抱起,让她放平躺好,而后去浴室草草收拾了一下,洗净了手上的药膏。
出来的时候,大□□的小人儿一动不动。
黑泽耀以为莫向晚睡着了,便蹑手蹑脚关了卧室的灯,方爬上床,刚躺下,小女人却八脚鱼一般缠了上来。
“还没睡着?”男人低声问着,避开小女人的伤口,将她揽在怀里。
小女人哼哼了两声,显然是已经困得够呛,却强撑着等黑泽耀上来。
黑泽耀在莫向晚额头上印下一个晚安吻,抱着小女人闭上眼睛。
没过一会儿,却听小女人在他怀里哼哼,黑泽耀睁开眼睛,只听莫向晚一直嘟囔着“难受”。
“是哪里疼?还是痒?”黑泽耀下意识便伸手拧开床头的灯,仔细检查莫向晚的情况。
这一看之下,才发现莫向晚小脸绯红,浑身滚烫,好似发烧一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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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以为莫向晚着了凉,便要将电话拨出去,通知家庭医生赶过来看,哪知胳膊被小女人按住。
莫向晚扭扭捏捏的哼唧,“不是发烧……”
“不是发烧,那是……”黑泽耀说着,忽地眸光一沉,该不会……是莫向晚情动了吧?
黑泽耀想着,将莫向晚从头仔细打量了一遍。
莫向晚接触到黑泽耀那样暗沉的眼神,简直有把自己缩进地缝里去的冲动。
男人声音愉悦的在莫向晚耳旁轻笑,“宝贝,这没什么羞耻的!”男人爽朗的声音传到莫向晚的耳膜中,“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况,直接跟老公说‘我想要’,老公就懂了!”
小女人在这方面的知识,几乎是由着黑泽耀手把手的传授,就连此刻这样尴尬的情况,也不例外,这让黑泽耀男人的虚荣心大大得到了满足。
莫向晚似嗔非嗔的瞪了男人一眼,薄唇红艳欲滴,好似涂了上好的蔻丹一般的,邀人品尝,男人被莫向晚的眼神和红唇勾得身下的火一拱一拱的,正要行动,却忽地起了顾忌。
他素来没什么节制,更何况这次是莫向晚难以忍耐,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开始,必然无法喊停,到时一旦陷入欢愉之中,无法顾忌到莫向晚身上的伤,可就得不偿失了。
黑泽耀矛盾之时,莫向晚已经隐隐有些不耐,伸出小腿,在黑泽耀的身上意味不明的摩擦着,直往黑泽耀身上的那把火上浇了油。
火越烧越烈之时,黑泽耀狠狠拧了自己一把,将莫向晚牢牢压在自己怀里,让她做不了什么小动作,用克制低嘎的嗓音威胁莫向晚,“别闹!今晚不行!”
莫向晚一听平日里如狼似虎的男人,今晚自己厚着脸请求,居然一本正经的好似柳下惠,短暂的失望过去,便是无尽的委屈。
呜呜……一定是因为自己脸上的伤疤太过丑陋,让黑泽耀没有兴趣对自己做坏事了!
莫向晚胡思乱想,一时竟觉得无比凄凉,硬生生挤出两滴辛酸泪来。
黑泽耀冷静了好一会儿,终于压制住窜向腰下的血液,蓦一回神,却发现小女人呜咽着,竟然哭了,一贯镇定沉稳的男人,好似被吓着一般,用拇指揩下小女人脸上的泪珠,心疼问,“怎么哭了?”
莫向晚憋着嘴,一脸委屈的看着黑泽耀,虽然莫向晚平日里生气的时候张牙舞爪,让黑泽耀头疼不已,但她此刻这可怜巴巴的模样,不仅让黑泽耀头疼,更让男人心疼。
男人下意识的检讨,兜着莫向晚的小脸讨好,“乖,别哭了!老公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你的伤还在愈合中,万一在那个过程中碰上,到时留了疤痕消不掉,老公岂不是罪人了?”
莫向晚听黑泽耀这样说,心里总算好受了点,但她这几日浑身不舒坦,心里一直郁结着火气,这会好不容易爆发了出来,便没那么好收拾,任凭男人说尽了好话,也没能让她止住眼泪。
后来,莫向晚哭着哭着便睡着了,黑泽耀将她残留在脸上的眼泪擦干,这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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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醒来,莫向晚迷迷瞪瞪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微微红肿的眼睛,才忽地想起前晚情绪失控的事情,当即又羞又愧,简直不敢看黑泽耀,倒是黑泽耀提也未提前一晚的事情,平素逮着机会便要揶揄小女人的男人,难得的失忆,放了莫向晚一马。
黑泽耀见天气不错,本来是要带着凌迦叶和温嵇安在锦城逛逛,考虑到莫向晚的身体状况,舍不得将小女人一个人留在这里,便在花园里摆了点心,让莫向晚出去晒太阳,自己在书房处理这段时间落下来的公务。
黑景夙自莫向晚回来,就像个小跟屁虫,一刻离不得莫向晚,此时搬着自己的小凳子,坐在莫向晚身边跟肥猫崽崽嬉闹,凌迦叶在厨房给莫向晚熬汤,温嵇安陪在那边。
“宝宝,别再喂崽崽吃这些零食,你看它胖得都跑不动!”莫向晚喝止着让黑景夙收起手里的猫粮。
崽崽喵呜了一声,吃不到零食也不生气,懒洋洋的窝到莫向晚的脚边,自暴自弃的模样。
莫向晚想起上次离开锦城之前,交给张妈照顾的两只小猫咪,问黑景夙,“宝宝,上次妈咪走之前的两只小猫咪呢?”
黑景夙奶声奶气的说,“肥猫不喜欢那两只小猫,老抢他们的食物,张妈就把小猫送给别人了!”
莫向晚很是郁闷,“那两只小猫多可爱的,本来是想让她们给崽崽作伴的!”
正感叹着,忽然见华远远走过来,莫向晚举起自己被包的像猪蹄的手招呼,她原本看华后面还有个人,以为是欧瑜好心过来陪自己,定睛看去,才发现华后面跟着的是个年轻男人。
男人穿着纯白色的西服,个子很高,肩宽腰窄,典型的倒三角身材,远远看上去像是欧洲人。
莫向晚想到自己此时的尊荣,很后悔主动招呼,熟悉的人看见她这副狼狈的模样也就算了,让陌生人看见,简直是自毁形象。
莫向晚很努力的缩着头,华和那人却已经走了过来。
黑景夙一看见华就扑上去,“华叔叔……”
华将黑景夙抱起来,“怎么今天没去学校?”
黑景夙指着莫向晚,“妈咪受伤了,我陪妈咪晒太阳。”
华看莫向晚,“好一点了么?德国的专家下午就到。”
莫向晚点点头,余光里却感觉华身后站的男人,瞬也不瞬的盯着自己。
莫向晚想起自己身上补丁似的绷带,干笑着问华,“这位先生是?”
莫向晚说着,抬头正眼看华身后那位,这才注意到,这个陌生男人并不是欧洲人,而是个混血帅哥,样貌偏亚洲,一双眸子却是浅浅的棕色。
莫向晚在对上男人深不可测的眸子时,只觉得自己好似对上了猎豹的眸子,浑身一个激灵,好像陷入陷阱中,挣扎不能的猎物一般的。
莫向晚不知是否每个人看见男人那浅棕色的眸子都会产生这样的感受,但勿容置疑,这个男人是野性的、是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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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衡。”男人主动伸出手来,欲与莫向晚相握。
莫向晚看看自己缠得很严实的猪蹄,讪讪的笑,“不好意思,我的手受伤。”
杜子衡视线落在莫向晚的手上,棕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怎么受的伤?”
“车祸。”莫向晚解释。
杜子衡沉吟了一下,没再多说。
华这时才介绍,“杜先生,这位是我们黑少的夫人,黑家的少奶奶莫向晚。”
杜子衡微微一笑,“猜到了。”杜子衡顿了一下,“少***事迹,杜某曾有幸听人谈起过,您跟黑少的姻缘,真可谓奇妙。”
杜子衡说话的语气,让人听不出褒贬,让莫向晚有些摸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当他是黑泽耀的朋友,尴尬的笑了一下。
华向莫向晚介绍,“这位是老爷朋友的干儿子杜子衡,今日上门拜访少爷。”
杜子衡做了个泰国的合掌礼仪,“叨扰了。”
莫向晚学着合掌回礼,但因双手绑着厚厚的绷带,看起来很是滑稽,“杜先生客气了。”
杜子衡看着莫向晚的手,露出了见面以来的第一个微笑,“泰国有几个秘方,疗伤效果极好,不会让皮肤留疤,不如我下次拿两瓶药膏来,给少奶奶试试?”
说完,也不等莫向晚回话,跟华一起走了。
凌迦叶在厨房忙着给莫向晚炖汤,张妈便没什么事情可做,看着太阳不错,提出给崽崽这只肥猫洗洗澡。
黑景夙最爱看崽崽全身毛打湿时的狼狈样,举着双手赞成。
可惜崽崽从小到大都怕洗澡,一见张妈把它的浴具拿到院子里,登时明白了即将发生什么事情,一溜烟跑得不见了踪迹。
张妈和黑景夙跑去追崽崽,莫向晚怕黑景夙摔着,也赶紧跟过去,哪料转眼间两人一猫就不见了踪迹。
莫向晚琢磨着黑景夙旁边有张妈跟着,便打算回花园里去晒太阳,哪只刚转了个身,就看肥猫崽崽从面前窜过去,差点被她一脚踩住,吓得莫向晚忙后退两步,差点摔倒,身后有人扶住她的肩膀,将她稳稳拖住。
莫向晚脸色还是煞白一片,回过头去,只见先前在花园中碰见的杜子衡,此刻站在自己的身后,嘴角挂着一丝揶揄,“一只猫也把你吓成这样?”
莫向晚没想到会在走廊里遇上杜子衡,看男人的模样,大概也是无意走到这里,碰上她,莫向晚尴尬的道了谢,退到一旁。
杜子衡看着莫向晚躲病毒一般的闪躲速度,棕色的眸子沉了沉,笑说,“这么小的胆子,当初是怎么敢冒充黑家未婚妻的?”
事情都过去了五年,如今冷不防被一个全然陌生的人提起,莫向晚不禁有些气闷,“杜先生一再提起这件事,是八卦还是好奇?”
杜子衡一愣,像是没想到莫向晚会回嘴似的。
“好奇。”杜子衡回答,同时脸上的表情变得晦暗不明,“好奇你这样一个平凡无奇的女人,是怎么挤走夏家千金,让黑少对你情根深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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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头不止,发丝在阳光中,闪耀着与瞳孔颜色极其相近的棕色光泽的男人,咬了咬下唇,“这是我们家的私事,跟杜先生没关系。”
杜子衡忽然笑了,他嘴角噙着莫名的笑意,认真的看着莫向晚。
他说,“你要不要跟我试试看?”
莫向晚只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着杜子衡,脑中一片空白。
她长到现在,从来没被人这样正大光明的调戏过。
“你、你说什么?”
高大的男人逆着光向莫向晚逼近,“黑泽耀能给你的,我也给得起”
莫向晚怔怔往后一步,后背靠在冰冷的墙面上,身形被锁在杜子衡的阴影中,好似错踏进陷阱的小动物一般无措。
“杜先生,请自重。”莫向晚咬字很重,每一声都恨不能将小白牙咬碎。
杜子衡却罔顾莫向晚脸上的恐惧,更近一步靠过来
正在这时,黑景夙抱着被抓住的崽崽出现在走廊尽头,冲莫向晚炫耀,“妈咪,抓到崽崽了!”
趁杜子衡放松,莫向晚连忙从男人的阴影中躲出去,飞快跑到黑景夙旁边,原本在黑景夙怀里不甘被抓,胡乱挣扎的崽崽,这会好似敏感觉察出什么,对着杜子衡凶悍的喵呜一声,还伸出了肉垫里藏的利爪。
莫向晚用绑着绷带的手摸摸崽崽的头,“宝宝,我们带崽崽去洗澡吧!”
黑景夙立即欢快的抱着崽崽,走在莫向晚前面。
莫向晚走了几步,无意识的回头,只见杜子衡一袭白衣,站在走廊的阴影中,瞬也不瞬的看着自己的方向,她心中一紧,立即把头转回来,带着黑景夙离开。
过了一会儿,华走过来,看杜子衡抱着胳膊,慵懒依靠在走廊上,往杜子衡看的方向看去,什么也没看见,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叫杜子衡,“杜先生,半天没看你回来,少爷让我过来看看……”
杜子衡转头,看见华,,放下了胳膊,薄唇微扬,“黑宅里的风景不错,一时看花了眼,入了神。”
华低头琢磨杜子衡话中那暧昧不明的意味时,杜子衡便从他身旁风流倜傥的经过,进了小楼,回到了黑泽耀的书房。
书房里,黑泽耀双手插兜,嘴角含笑的站在落地窗前,眼光几乎可以用温柔如水来形容。
杜子衡进门,黑泽耀竟也未曾察觉,目光仍牢牢被窗外天真无邪的笑声所吸引。
杜子衡好奇看出去,只见冬日暖阳下的花园里,莫向晚和黑景夙正围着一只大肥猫,那只猫浑身湿漉漉的,不停的抖动着身上的毛,水珠四溅,被溅得满身水的莫向晚和黑景夙,咯咯咯的笑成了一团。
后来,黑泽耀打开窗户,严肃提醒花园里那一玩起来,就没个分寸的一大一小,“离那只肥猫远点!小心受了凉!”
莫向晚和黑景夙逗崽崽正逗得得趣,完全不顾黑泽耀的警告,还一起冲黑泽耀做了个鬼脸。
好半响,黑泽耀才发现回来的杜子衡,杜子衡拿出贴身放着的请柬,“这是敝公司开业的庆祝party,届时希望黑少和夫人一同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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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给花柏青那辆骚包兰博基尼开门的时候,正巧碰上杜子衡那辆低调的迈巴赫从黑家出去。
花柏青跳下车,不明白自己的小兰兰怎么就在迈巴赫面前显得村了很多,于是斜着眼问老管家,“刚那谁啊?怎么从没见过这个车牌?”
老管家视线在花柏青那几乎把所有色彩都渲染在一起的薄款羽绒服上转了一圈,面无表情的说,“杜子衡,杜爷的干儿子。”
“什么?”花柏青拿下脸上造型极其夸张的一款铆钉墨镜,朝那辆迈巴赫的车屁股看了好几眼,“真的是杜子衡?”
“我有必要骗你?”
花柏青不甘心的多看了两眼,鬼鬼祟祟凑到老管家跟前去,“今儿一早听人说,杜爷来锦城了?你们家老爷子听说昨天应了约?”
老管家眼观鼻鼻观心的负手站着,“你问我,我问谁去?昨天家里来了贵客,我忙着招待。”
花柏青见老管家跟自己打马虎眼,做了个大度不计较的表情,自然而然的过度了话题,“嫂子真的被车撞了?”
老管家退后一步,仔仔细细瞧花柏青的模样,“怎么我瞧你不像来探病,倒像是来落井下石的?”
花柏青嘻嘻笑着揽上老管家的脖子,“靖叔,还是你懂我!来来,跟我说说,我们家黑老大这次有没有抓狂?嫂子被撞那会,他在现场吧?吓哭了没?”
老管家淡定的拿下花柏青的手,“详细情况,花少爷还是去问我们少爷吧!靖叔不知。”
说完,老管家就走开了,留下花柏青惆怅的站着原地,“喂喂、靖叔不要那么小气嘛!说出来大家一起开心开心啊!沈老大还等着我去给他讲故事呢!”
花柏青见老管家头也不回,只得优哉游哉晃进宅子里去,老远见有人端着个托盘走在前面,看身影,像是莫向晚。
花柏青心道顾筝生那里传来的消息可真够坑爹的,从这背影上来看,莫向晚身体甭提多棒,哪里像是出过车祸的样子!害他还自告奋勇,跑来侦查详细情况,怪不得靖叔什么也不说呢!
花柏青埋怨着,突然来了兴致,蹑手蹑脚的走到莫向晚的身后,幼稚的冲她耳朵喊,“嫂子”
突如其来的喊声,吓得端着托盘的女人惊恐转身,托盘里盛着的热烫的骨头汤在空中打了个旋,尽数泼洒在花柏青的身上。
“啊”花柏青被烫得惊声尖叫,同时发现端着托盘的不是莫向晚,而是跟莫向晚看起来极其相像的一个女人,看年龄,该是莫向晚传说中的生母。
花柏青来不及惊讶凌迦叶与莫向晚的相像,便被那滚烫的骨头汤烫得大呼小叫。
凌迦叶吓坏了,眼看花柏青露在外面的手背被烫得发红,赶紧抓住花柏青往洗手间去,开了冷水浇在花柏青被烫的手上。
温嵇安听见声音过来,一眼瞧见凌迦叶抓着花柏青的手,顿时黑着脸挤过去,“老婆,你没事吧?来来,我来……”说着便把花柏青的手抢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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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大叔……你轻点……”花柏青平时装娘装惯了,这会手疼得厉害,无意识的捏着嗓子娇嗲嗲的喊,恶心得温嵇安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嫌弃丢开他的手,“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花柏青欲哭无泪的缩回手,一脸受伤害的贱贱样子。
凌迦叶连忙安抚,“孩子,手怎么样了?正好晚晚那里有药膏,我上楼去给你拿。”
凌迦叶上楼的时候,正好撞上莫向晚和黑泽耀,便将楼下发生的状况说了一下。
拿了药膏下去,花柏青已经脱了外套,赖在黑家的沙发上,哎呦哎呦喊着疼。
温嵇安站在旁边,视线一直在花柏青身上打转,似在研究他的真实性别。
花柏青被温嵇安那眼神看的,觉得手不疼了,蛋疼。
黑泽耀嫌弃花柏青闹腾,拧着眉头问,“你怎么来了?”
花柏青委屈的抱着手说,“还不是听说嫂子受了伤,赶紧过来看看!”他解释,“顾筝生去国外泡金发美女了,沈青山在家陪媳妇儿,老大……还是我最有心,但我发现我跟你们家犯冲!只要摊上你们家的事,就没好下场!”
“至于嘛!不就是被烫了一下。”莫向晚笑嘻嘻的走到花柏青旁边,举起自己的手给花柏青看,“我比你严重多了!”
花柏青这才注意到莫向晚身上的伤和骨折的右手,惊讶,“嫂子,你真出车祸啦?”
莫向晚点头,“意外而已,别大惊小怪的!”
花柏青顿时也顾不上手上的烫伤了,从兜里掏出手机,对着莫向晚的手好一阵猛拍,“发给沈老大家的小狐狸瞧瞧,她被沈老大禁足,在家里养胎,都快憋闷坏了!”
莫向晚配合的摆了几个姿势,让花柏青拍下来。
黑泽耀在一旁看着这没心没肺的两人,很是无语。
等照片都发出去,花柏青才跟凌迦叶和温嵇安正式打了招呼,他对周家的事情一知半解,黑泽耀和莫向晚又没耐心跟他解释,他便只能央着凌迦叶告诉他始末。
偏偏温嵇安对花柏青敌意挺大,说是好好一个青年,把自己打扮得男不男、女不女,十分反感他亲近凌迦叶。
黑景夙把莫向晚那一套学了过来,不再喊花柏青“花叔叔”而是“花孔雀”长“花孔雀”短,让花柏青觉得自己的地位简直低到了尘埃里去。
下午德国的皮肤专家过来,给莫向晚好好检查了一番,确认没什么大碍,大家才放下心来。
晚上张妈做了一顿大餐,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吃了个团圆饭,晚上黑老爷子坐着自家的飞机去了法国,又过了几日,凌迦叶和温嵇安放心不下康克德的孤儿,依依不舍的离开锦城黑家,回到了美国。
家里的长辈一下子走得一干二净,莫向晚别提有多寂寞,好在花柏青最近尤为游手好闲,没事就晃荡到黑家,陪着莫向晚聊天解闷,简直比黑泽耀陪着莫向晚的时间都要多。
这一日,黑泽耀和华去了公司,花柏青拿了春季发布会的新款春装来给莫向晚挑选,二人正挑得热火朝天,门外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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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将那位客人领进门,便退了下去。
花柏青抱着胳膊站在门口,看一个年龄在二十左右、生得极其漂亮的小女生,怀里抱着个漂亮的纸袋子怯怯走过来。
“你谁啊?”花柏青在陌生人面前,一贯嚣张无礼。
小女生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围着宽大的围脖,一张消瘦的小脸几乎全埋在了围脖里,她小心往花柏青身后的室内打量,冷不丁被花柏青不客气的追问,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来,几乎把手里的纸袋子揪成了一团。
“那……那个……我找黑泽耀……”小女生娇嫩的声音微微发颤。
花柏青吊儿郎当的问,“找他干嘛?”
“我……我……”小女人看着面色不善的花柏青,几乎被吓得哭出来。
“行啦!吓人家小姑娘做什么?”莫向晚拍了花柏青一下,将她扯到一边,“你大概是……当初照顾黑泽耀的那个女孩子?”
小女人抬头,很快的看了莫向晚一眼,低下头去,默默的点了点头。
莫向晚以为花柏青把人家吓着,连忙把捣乱的花柏青赶到一边去,将小女孩让进暖气十足的客厅内,“快进来坐吧。那个……我要怎么称呼你?”
“我……我叫俞瞳。”小女生拘谨的坐在沙发上,身子往后缩了缩,将手里的袋子牢牢抓在怀里。
花柏青眼神落在俞瞳手里那个粉色的纸袋子上,“喂,你手里拿的什么呀?跟宝贝似的!”
俞瞳低头看看手里的袋子,这才突然想起来什么,连忙将手里的袋子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很不好意思的解释,“这是……这是黑大哥最喜欢吃的饼干……我自己亲手做的!”
莫向晚正动手给俞瞳倒茶,听到这话,情不自禁的侧头去看俞瞳,俞瞳放好了饼干袋子,又老老实实坐好,双手绞在一起,很是紧张的样子。
“噗”花柏青笑了,“黑老大喜欢吃饼干?”
俞瞳立即抬起头来,很迷惘的看着花柏青。
花柏青嘲弄的抱着胳膊看俞瞳,“他要喜欢吃饼干,我从明天就开始穿女装!”
俞瞳当即小脸涨红,十分尴尬,“那……那个……他确实很喜欢吃这个口味的饼干……”
“切!”花柏青很是不屑,小声嘟囔,“你认识他几天,我认识几天?”
俞瞳听了,小脸由红转白,如坐针毡一般,很是不安。
莫向晚瞪了花柏青一眼,端了茶给俞瞳,“不好意思,他就是喜欢乱说话。”
俞瞳抬眼看了莫向晚,结结巴巴的笑,“他……他说的对。”
莫向晚看俞瞳拿起杯子,小心翼翼的喝茶,在她对面坐下来,“回锦城那天就听华说你来这里了……正好家里有客,还想着去见见你,亲口跟你说一声谢谢呢!”
俞瞳温柔的笑了笑,嘴角露出一个很讨喜的梨涡,“前天已经跟黑大哥见过面了。”
莫向晚脑中嗡的一声。
黑泽耀跟俞瞳见过面?在哪里见过面?为什么她一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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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闭了闭眼,将脑中的胡思乱想抹掉,不愿在俞瞳面前露出不知情的模样,花柏青很不耐烦的插话,“既然你都见过黑老大了,怎么还不回b城去?这样一声不吭跑到人家家里来,不是很没礼貌?”
“对不起,我……”俞瞳咬了咬红嫩的下唇,“我下午没事,做了饼干,就想给黑大哥送来,一时没有想那么多……”
花柏青没好气,“下次再做饼干,就交给我好了!我可以替你转交。”
俞瞳脸憋得通红,一下子站起来,冲着莫向晚鞠躬,“对不起,我知道自己很没礼貌,对不起!”小女生声音都有了哭腔,“我……我只是很感谢黑大哥,不知道怎么报答他……”
莫向晚方才的那点不悦,在看到俞瞳这么大的反应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伸脚踢了花柏青一下,扶起俞瞳,“俞小姐,快别这么说,原本你父亲救了黑泽耀,是他的救命恩人,拆迁的事,他不过是举手之劳,没什么好惦记的。”
俞瞳这才冷静了些,被莫向晚按在沙发上。
俞瞳左右看看,很不好意思的小声问莫向晚,“黑大哥没有在吗?”
莫向晚摇头,“他今天去了公司,有应酬,大概要晚点回来。”
俞瞳目光胆怯的在屋里看了一圈,最后落在对面的莫向晚身上,清澄的眸子里露出一丝的疑惑,“姐姐,你是……黑大哥的什么人?”
“内人!”花柏青大声说,“她是黑老大的老婆,黑家的少夫人。”
“啊?”俞瞳惊呼,用小手捂住唇,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花柏青十分的不耐烦,“难道华没告诉你,黑老大早就有老婆孩子了?”
俞瞳纯真的眨眨眼睛,看着花柏青,“为什么华大哥要告诉我黑大哥已经有老婆孩子了?”
花柏青被俞瞳反问得一怔,眉头不悦的拧了起来,视线很不客气的打量着俞瞳。
这个小姑娘一脸羞怯的样子,像只时刻便会受惊逃回森林的小白兔,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报恩,才接近黑泽耀?
俞瞳见花柏青不说话,很是羞赧的并紧双腿,仰着小脸问莫向晚,“我……我要怎么称呼您呢?我叫黑大哥大哥,是不是要叫你嫂子?”
莫向晚被俞瞳那怯怯的模样逗笑了,“随便你,叫我嫂子或是晚晚姐都可以。对了,你今年多大?以后有什么打算?”
俞瞳很认真的说,“今年19岁,b城那边已经休学了,我打算搬到锦城来生活,已经在一家面包房找到了工作。”
“到锦城工作?”花柏青防备的问,“为什么?”
俞瞳脸色微微落寞了下来,有些尴尬,“拆迁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报纸、杂志、新闻全都登了,我不管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手画脚。我……我很不喜欢那种生活……”
莫向晚因阴差阳错见过俞瞳抱着父亲遗像跟建筑公司抗争的模样,对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女生,十分同情,“来锦城了也好,既然决定了重新开始,从前那些不开心的,就不要再去想了!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们说,我跟黑大哥,一定会尽量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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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瞳听着莫向晚的话,眼眶忽然就红了,哽咽着,“晚晚姐,你真好!”她说着,又摇了摇头,“你跟黑大哥都很好。”
莫向晚看俞瞳如今无亲无故一个人,连忙伸手帮她擦眼睛,“快别哭了!”
同样身为女人,虽然莫向晚偶尔在黑泽耀面前,也露出娇憨的姿态来,当相比俞瞳这样娇娇弱弱、女人味十足的小女生,简直是不能比。
这让莫向晚在面对俞瞳的时候,下意识把自己想做了身强体壮、百毒不侵的强者,而俞瞳就是那弱柳扶风、我见犹怜的黛玉妹妹。
就连原本对俞瞳敌意十足的花柏青,这会也渐渐收了刺,没再冷嘲热讽,说出什么刺激俞瞳的话来。
没多久,俞瞳擦干眼睛站起来,“晚晚姐,打扰多时,我就先回去了。”
莫向晚抬头看大厅里,黑老爷子从国外拍买回来的那只巨型古董吊钟,俞瞳来了也不过半个小时而已,忙拉住她,“吃过晚餐再走吧!你辛苦给黑泽耀做了饼干,总要看他吃两块,才心安,是不是?”
俞瞳微微低着头,“不了,饼干是我的心意。其实……黑大哥吃不吃,都没有关系。”
俞瞳执意要走,莫向晚也不好再留。
等俞瞳走得远了,花柏青甚没形象的歪三倒四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用粉红纸袋子装的饼干,摸着下巴感叹,“难道这丫头对黑老大就只是感激之情?”
莫向晚送了俞瞳回来,听到花柏青感叹,摇摇头,“我就说你跟欧瑜草木皆兵,你们还不相信!”
“不科学啊!没道理啊!”花柏青揣摩,“她要真对黑老大没点意思,干嘛屁颠颠跟到锦城来?你是没听华说,俞瞳在知道帮助她的人,就是她父亲从海里捞回来的那个活死人的时候,有多么激动。”
“激动也不能代表什么!”莫向晚打开俞瞳送来的饼干袋子,“人家就是个十九岁的小女孩,又是在海边那种单纯的环境下长大的!依我看,是你跟欧瑜想得太多,把人想的复杂了!”
花柏青摊开手,“好吧!就算我们是草木皆兵!不过……”他拖长了音调,“我还是要提醒你注意。这样一个鲜嫩嫩的小姑娘经常出现在黑老大周围的话……很危险哦!”
“你以为黑泽耀像你们似的!成日里游手好闲,眼睛就知道追着美女跑!”莫向晚笑,看俞瞳做的饼干,外观漂亮,却也跟普通的饼干没什么区别,便重新收好,打算等黑泽耀回来,拿给他,免得辜负俞瞳的一片心意。
花柏青摇着手指,“no、no、no,眼睛喜欢追着美女跑的,那是顾筝生!”
莫向晚突然歪着脑袋问花柏青,“你最近貌似闲得有点反常,不是要开春夏发布会了么?”
花柏青唉声叹气,“你当我愿意闲呢?工作都被别人抢走了,我不闲着,还能怎么样?”
莫向晚甚少见花柏青无精打采的模样,登时来了好奇心,“谁抢你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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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这个,花柏青顿时如同被点燃的爆竹,“还能有谁?伊离呗!”
莫向晚最近时常在电视上看到关于这个叫做伊离的设计师的报道,当即眨眨眼睛,“就是那个留着一头利落短发,不管何时何地出现,都帅气得让人尖叫的伊离?”
花柏青哭丧着脸,“可不就是她!”他纠正莫向晚,“帅气得令人尖叫?应该是凶悍的男人婆才对!”
莫向晚捂着嘴偷笑,“你不是号称全锦城最帅的男人,怎么……嫉妒了?”
“我缉毒她?”花柏青跳脚的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愤慨。
莫向晚用胳膊肘撞撞他,“得了,我知道你的悲哀!跟男人比不爷们就算了,如今连个女人也比不过……啧啧……”
在莫向晚类似惋惜的叹息声中,花柏青的脸由青转白,再由白转青,“莫向晚,别以为你是黑老大的媳妇,就可以对我进行恶意的人身攻击。”
莫向晚一脸无辜,“我哪有攻击,不过实话实说。”
花柏青被莫向晚的态度气得脸都紫了。
莫向晚还谄媚的直冲花柏青眨眼睛,“孔雀大大,能不能托托关系,让伊离给我设计两件衣服?噢,她设计的服装太大气了,我好喜欢……”
花柏青额头青筋直蹦,“你疯啦?她的设计有什么好?”
花柏青喊完,便转身把先前拿给莫向晚的春夏发布会上的新款全抱过来,堆在莫向晚面前,幼稚的一件件往她身上比,“这件怎么样?这件我用了巴拉巴拉的面料,花了巴拉巴拉的功夫,采用了巴拉巴拉的技术……”
莫向晚见花柏青为了表现自己设计的出色,滔滔不绝向自己介绍他的设计,后悔的吐了吐舌头。
貌似……她激起花柏青的斗志了?
好半响,花柏青见莫向晚对他的设计索然无趣,狠狠咬了一下口里的小白牙,“你真想让伊离给你设计?”
莫向晚点点头,虔诚道,“那个……不是说你设计的不好啦!只是……你知道一种风格穿太多,总想换一种风格的……”
花柏青见莫向晚态度很坚决,抓住她的手,将她往外拖,“跟我走!”
“喂……去哪里?”莫向晚手未完全好,不敢跟花柏青挣扎,只得被花柏青拉着出了门,到了车库。
花柏青解开他那辆骚包的兰博基尼的车锁,将莫向晚塞进副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要去哪里?”莫向晚一头雾水,“一会黑景夙放学回来看不见我,肯定得闹得鸡犬不宁。”
花柏青闷闷的斜了莫向晚一眼,“你不是想要伊离的设计?我这就带你要去”
“哈?”莫向晚吃惊,车子如离弦之箭飚了出去。
“喂,死孔雀,开慢点”
花柏青心情不悦,觉得封闭的车厢过于压抑,便打开了车顶。
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吹得莫向晚脸疼,可怜她被花柏青硬拉出来,连个围巾都没围上,脖子里冷飕飕的不说,头发几乎被车速带得竖起在气流中,吓得她紧紧握住身旁的把手,一直拿眼刀飞花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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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柏青带莫向晚去的,竟是位于锦城最高端商场高层展厅里的一场服装发布会。
花柏青每日把自己打扮得招摇无比,随时站在t台上也不显突兀,因而到了这样的场合,一身从容。
莫向晚就惨了,她在家穿着随便,被花柏青硬拉出去的时候,随手拿了件羽绒服罩在宽松的长款毛衣外面,下面是简单的黑色打底裤和毛茸茸的短靴。
相比之下,莫向晚简直就像是花柏青的助手,毫不起眼的工作人员。
站在足以让人晕眩的吊灯底下,踩着自己清晰的倒影,莫向晚有一丝不清醒之感。
服装发布会的现场已经准备好了,却还未正式开始,受邀的客人和媒体站在离现场不远的地方三三两两的交谈,工作人员和指挥人员正在紧张的准备当中。
花柏青到了这样的地方,简直就像是巡视自己领土的国王,那派头就别提了。
虽然他最近风头被伊离抢了不少,但仍旧是国际上响当当的大牌设计师,在场的都是时装界的翘楚,没有不认识花柏青的,看花柏青双手插兜,懒散又高调的晃过来,立即围了上去。
花柏青目中无人的一个也没搭理,径直带着莫向晚到了服装发布会的后台。
正在化妆的模特们,一看花柏青,都甜甜叫着“花花”围了过来,有两个跟花柏青熟悉的,大胆的挽着他的胳膊,询问着自己的眼影好不好看,发型搭不搭,那甜腻腻的样子,看得莫向晚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好不容易有人注意到跟在花柏青身后,亦步亦趋的莫向晚,顿时惊叫了一声,“哇,这个助手是新来的么?怎么全身都是伤?”
莫向晚正要摆手解释,花柏青却制止了她,没个正经的跟模特们闹,“可不是新来的么!你们看着眼生……”
有个妆容妖娆的模特捂着嘴笑,“可别是花花兴致来了,把人家绑起来玩游戏,才弄得这样一身伤吧?”
这样一说,模特们都吃吃的笑了起来。
莫向晚满头黑线,心道这些模特的话题可真生冷不忌,看来跟花柏青是真的关系好。
眼见化妆师们都忘了手下的活儿,跑来跟模特们一起跟花柏青闹,莫向晚不得不感叹花柏青在这个圈子里的好人气。
也难怪花孔雀平日里喜欢得瑟,吹嘘自己是如何如何的油菜花,深受大家的欢迎。
后台正热闹着,忽听门口传来一声提醒的咳嗽。
众人好奇看去,待看清那个内穿白色设计感极强的t恤,外罩着件帅气十足耸肩皮衣,踩着大红色细高跟,冷冰冰抱胸站着的短发女人,顿时低着脑袋,做鸟兽散了。
刹那间,原本热闹无比的后台,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彼此相闻。
化妆师们就好像从来没有离开工作岗位一般的,一本正经给模特们化妆,模特们也好似被人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的坐着,都不敢主动去看站在门口的那个气场十足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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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离?”莫向晚小声念叨,视线投向逆光站在门口的女人。
大家的突然撤离和对伊离的敬畏,让花柏青很是没面子,可惜还没等他开口,伊离就先发制人,“离发布会开始不到十分钟,请无关人等离开后台。”
伊离的助手匆匆赶来,看到后台里的花柏青和莫向晚很是尴尬,她不敢违背伊离,便悄无声息的挪到花柏青的身边,小声道,“花花,给我个面子,带你助手去外面看发布会好不好?”
伊离的发布会,花柏青是从来不会到的!这二人的矛盾早放到台面上去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
花柏青冷冷瞧着伊离的助手,“你还好意思叫我花花?当初赖着要当我助手的时候怎么说的?这还没一年呢,就屁颠颠的背叛我,跑到别人工作室去,你让我面子往哪儿隔?”
原来,现今担任伊离助手的,原本是花柏青的助手。
助手小叶在这么多人的地方被花柏青嘲讽,脸上讪讪的。但她跟了花柏青将近一年的时候,最忙的时候,几乎二十四小时都跟花柏青共处一室,知道花柏青那个好强的孩子个性,算准了花柏青吃软不吃硬,于是小声请求,“花花,求你了!伊总现在可是我的boss,我要是丢了这份工作,你也不会再要我了不是么?”
花柏青瞪了小叶一眼,“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花柏青这样说,算是做了退让。
小叶立即拉着花柏青的袖子,“花花,就知道你最好了!”
所以才敢抛弃好欺负的花柏青,投奔到伊离的旗下。
花柏青抓着一旁看热闹的莫向晚,“我们先出去。”
花柏青虽然爱胡闹,但也知道轻重。他是设计师,知道一场发布会对于设计师的重要意义,所以在小叶感恩戴德的目光下,带着莫向晚出去。
经过伊离身旁时,花柏青冷冷一哼,像个负气的孩子。
看服装发布会的时候,莫向晚瞅瞅脸黑得像锅底的花柏青,小声劝解,“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哼!”
“谦虚使人进步!”
“哼哼!”
“取人之长,补己之短!”
“哼哼哼!”
“有容乃大。”
“够了!我是个男人,没奶!”花柏青没好气的打断莫向晚的话。
“呃……此乃非彼奶也!”莫向晚摸摸鼻子,“让一个连大学都没上完的人,跟你文绉绉说这么多,难道你不觉得内疚么?”
花柏青十分郁闷的看莫向晚,莫向晚捧着脸,眨巴着眼睛看花柏青,“不如你跟我说说,到底跟伊离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花柏青这个人,虽然没有奶,但度量绝对不小,在黑泽耀那群朋友中间,他最活跃,却也是最好欺负的那一个。
况且花柏青喜欢另类、爱搞怪,就算被人误以为娘娘腔,也不在意,足见他并不是那般容易与人结怨的性格。
虽然莫向晚之前也听花柏青提起,伊离抢了他好几个设计奖项,但凭直觉,莫向晚觉得理由应该不仅仅是这些。
花柏青看四下无人注意,闷闷的回答,“她就是我妈给我定下来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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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节假期完了,叔也得继续上班了~~上学不能看文的孩纸们,叔会想你们的!!
推荐完结文《腹黑总裁:前妻,给我生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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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莫向晚失控的大声道,同时忍耐不住“噗哈哈”的笑出来。
周围原本看服装秀的人好奇的看过来,害得花柏青大窘的捂住莫向晚的嘴巴,“不许笑。”
莫向晚一想到伊离那样帅气的女人,竟然要嫁给花柏青这样的孔雀男,只觉得世界,人生无测,乐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花柏青恼羞成怒,“还不都怪你!”
“啊?”莫向晚怔住,“关我什么事?”
花柏青见莫向晚没笑了,才放开她,郁闷的抱怨,“五年前我爹妈曾给我定过一门亲,那个叫林凌的,你还记得么?”
莫向晚想了想,点了点头。
她倒不是记得那个林凌是花柏青的未婚妻,而是记得林凌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功夫十分厉害,当初她还为了帮黑泽耀出气,潜进j大戏弄林凌呢!
“五年前她不是进了黑氏实习!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你跟黑泽耀的故事,突然变了性子,说是要追求真爱,愣是让她爹把婚礼取消了。”
花柏青摸摸鼻子,“我虽然不喜欢她,但被她单方面的取消婚礼对我的影响挺大的,加上本来我的风评不好,当时关于我的流言,传的乱七八糟、沸沸扬扬。这样一来……整个锦城几乎没人敢把女儿往我家嫁。”
“这几年,我爹妈因为这个,也没再逼着我相亲,我也落得清闲。谁知道去年我妈的一个老同学回国,两人聊起来,不知怎么就说到了我的婚事。我妈同学说她妹妹有个女儿,年纪跟我差不多,从小被爷爷惯着,性子极野,到如今简直就像个男孩子的性格,想必能震住我!我妈一听,当即就展开了行动,瞒着我把什么都打点好了,还费了大力气把伊离弄回国。”
花柏青闷闷的说,“我那时不知道伊离回国和得奖,都是我妈的诡计。还真一门心思跟伊离杠上,想看看抢我奖杯的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我这边将伊离列为竞争对手,研究了好几个月,终于有一天,却在家里安排的酒会上见到了她……”花柏青忿忿不平,“真不知道那些长辈们都怎么想的!竟然拼死的把我跟她往一起凑!而那个伊离,竟还答应了!”
莫向晚看花柏青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等着自己附和,于是调整了一下八卦的态度,尽量表现出一个朋友的关怀和立场来,“也许……伊离她……看上你了?”
花柏青顿时做了个鸡皮疙瘩掉满地的表情,“有没有搞错!她当自己是爷们咋地?喜欢上一个娘娘腔?”
莫向晚干咳,“你也知道自己是娘娘腔?”
花柏青不在乎的说,“是不是我自己清楚!随你们怎么想!”
莫向晚小声说,“那个……要不然……你就从了吧!”
花柏青霍然站起,“不可能!”
眼见服装秀已经到了尾声,t台旁的主持人一见花柏青站起来,顿时就眼珠一转,嗓音激动的朝着花柏青道,“今晚我们的花大设计师难得露面,不如让他来跟我们说说看完这场秀,有什么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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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主持人声音的响起,一束刺眼的白光打在花柏青的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道白光所照之处,期待着花柏青的反应。
莫向晚偷偷推了花柏青一把。
花柏青脚下一个踉跄,忙稳住,保持着优雅的步伐,硬着头皮走上t台,主持人立即热情的递了话筒过来。
花柏青接过话筒,正酝酿着不知道要说点什么,余光不经意扫到旁边,伊离正抱着胳膊,唇角似勾非勾的站在t台后冷眼瞧着他。
花柏青一想到伊离跟他母亲串通好,设计圈套让他入瓮,便觉得连脚底都冒了热气。
男人微微吸了一口气,在吐出去的时候,忽然闪过一个恶劣的念头。
勿论伊离表现出的气场多么强势,勿论她外表给人的印象是多么的帅气,但说到底,她不过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
花柏青眯了眯眼,从他的角度看过去,伊离个子比一般女孩子要高,但骨架不大,整个人显得非常的修长。在后台灯光晦暗的地方站着,伊离的身材被那明明暗暗的光线剥离得格外清晰。
从前没注意,到了这会,花柏青才发现,尹离的打扮虽然利落帅气,但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比例惊人,若不是配上那样一副冰冷的表情,眼神稍微软化一些,简直要火辣得让人喷鼻血了!
花柏青嘴角忽然诡秘的勾了勾。
主持人见花柏青半天没开口,有点着急,小声提醒花柏青随便说点什么。
“主持人刚刚让我讲点看完这场秀的感触。”花柏青开口,懒懒的嗓音霎时传遍整个秀场,“可我根本没仔细看这场秀……”
男人的口气有点无辜。
来宾听到这里,顿时哗然。
原来,花柏青跟伊离,真如传闻中不合?要不然怎么明目张胆说自己没看秀呢?这不是轻视伊离的作品么?众人揣测。
站在一旁的尹离,眉头轻轻拧了一下,好似在酌量花柏青为什么这样说。
主持人原本是想让花柏青推动下气氛,没料被花柏青把气氛搞僵,正欲开口救场,谁料花柏青接着说,“没看秀是有原因的!”
男人嬉皮笑脸的跟台下解释,“因为我的目光都在一个人的身上!看她看得太专注,就看不到她的作品了!”
台下,忽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就连莫向晚,都目瞪口呆。
而后,有一人拍着手站了起来,其他人才恍然醒悟一般的,一齐站起来拍手,更有人上前去跟花柏青握手,跟他说加油的!
花柏青厚着脸皮应付着,伊离却是三两步走过来,压低了声音责问,“你想干什么?不要再我服装发布会上胡闹!”
花柏青顺势搂住伊离的肩膀,强迫她跟自己一起面对台下的宾客,“还有一件事,要跟大家宣布!”
伊离用胳膊肘去顶花柏青,被男人灵巧的躲开。
花柏青意味深长看了伊离一眼,笑着跟台下宾客说,“其实,伊离是我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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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莫向晚不得不说,非常精彩。
虽然莫向晚很想继续呆在服装发布会现场看花柏青胡闹下去,但某个男人的电话携着怒气而来,吓得莫向晚连忙捧着电话跑到僻静的地方去接。
“在哪里?”黑泽耀的声音很是低沉。
莫向晚报了地址,连忙解释,“跟花柏青在一起,呃……他带我来看服装发布会。”
黑泽耀没细问,严肃的说,“在那儿乖乖等着我,我来接你!”就挂了电话。
莫向晚收起手机,远远看了一眼,貌似是受邀的媒体一拥而上,围住了花柏青和伊离,采访着他们的婚讯。
莫向晚本想跟花柏青说一声再走的,可瞧眼前这形式,她是不可能突破媒体记者那层肉墙,挤到花柏青身边去。
没办法,她只能给花柏青发了条短信,告知自己是被黑泽耀接走的,而后坐电梯下楼,打算去下面等着黑泽耀。
服装发布会在二十三楼,等电梯下到二十楼的时候,忽然走进来了三个男人、一个女人。
为首的那个男人,一看到电梯里的莫向晚,很是惊讶,莫向晚原本锁在墙角,察觉到那道盯向自己的视线,下意识的抬头,蓦然发现进来的竟然是杜子衡。
杜子衡旁若无人一般的看着莫向晚,手去按在电梯的暂停键上,对着身后人冷冷的吩咐,“你们出去”
那几个人却毫不例外的抬眼打量了莫向晚,才退出去。甚至于,那个身穿湖绿色职业装的精致女人,看向莫向晚的视线,还暗含敌意。
因上次在黑家,杜子衡那孟浪的举动和言语让莫向晚对此人的印象极差,她此刻几乎要夺门而逃,却被杜子衡用高大的身体逼到了角落。
男人棕色的眸子一如既往的令人看不透,说出来的话语却很随和,“莫向晚,我们又见面了!”
“呃……”莫向晚下意识紧贴着电梯,看平日里跳动极快的楼层提示,今日格外的慢。
“躲得那么远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男人俯下身子,看向莫向晚的视线,显得非常怜悯。
“黑泽耀马上就会到楼下”莫向晚吭哧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
杜子衡却是笑了,挑着浓眉,“哦?你这是在提醒我,不要对有夫之妇有所图?”
“呃……”莫向晚发现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杜子衡这样的男人。
电梯叮一声在十楼停下,有个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进来,视线在杜子衡和莫向晚身上溜了一圈,转回身子,面向门一动不动的站着。
有了其他人,莫向晚就自在多了,她悄悄吐了一长口气,刚闭上嘴巴,却瞧见杜子衡似笑非笑看着她,顿时胸腔里有点缺氧,短促的吸了一口气。
杜子衡嘴角的笑容更夸张了一些。
莫向晚被他那意味不明的表情,弄得又紧张了起来。
等终于到了大厅,莫向晚急急忙忙跟着中年男人出门,杜子衡没下来,大约要去底下车库,电梯合上的时候,莫向晚清晰听身后的男人感叹,“真是个好玩的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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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赶到的时候,便见莫向晚像困兽似的在大厅里走来走去。
“怎么了?”黑泽耀将小女人拉住,“等急了么?”
莫向晚看见黑泽耀,才真正的舒了一口气,双肩垮下来,摇了摇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紧张,那个叫杜子衡的男人,让她捉摸不透,很是提心吊胆。
她在大厅里等黑泽耀,便害怕杜子衡突然再从哪里再窜出来,所以很是不安。
好在,杜子衡没再出现,黑泽耀来了。
黑泽耀见花柏青没跟莫向晚在一起,便问,“花孔雀呢?”
说起花孔雀,莫向晚顿时把杜子衡抛到脑后,十分有兴致的跟黑泽耀讲起花柏青今晚的壮举。
莫向晚说着,情不自禁伸手抓着黑泽耀,任男人将围巾围在她的脖颈上,牵着她出了大厅,像只温顺的猫儿,被抱上车。
直等莫向晚添油加醋将花柏青那点事讲完,黑泽耀才认真的警告莫向晚,“下次出门不能再这样一声不吭,最起码给我发个短信。”
莫向晚撅着嘴巴撒娇,“知道啦!”
黑泽耀拿她没办法,“右手都还没好呢!真是让我不省心……”
莫向晚把手拿出来,在黑泽耀面前晃晃,“等拆了石膏,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她身上皮外伤,在黑泽耀悉心的照顾下,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只剩右手还打着石膏,十分不方便。
莫向晚对着后车镜看自己脸上的疤痕,“这条丑陋的疤痕,什么时候才能全部消失呢?”
黑泽耀安慰她,“再过段时间,自然就消失了!”
莫向晚想起下午俞瞳来过,便问黑泽耀,“你跟俞瞳见过面?”
黑泽耀侧过头来,“你怎么知道?”
莫向晚有点郁闷,“真的见过啊?”
黑泽耀看莫向晚有点吃醋的意思,连忙解释,“那天跟华巡柜台,俞瞳就在大厦一层的一个蛋糕房里打工,正巧碰见了。”
男人说着,倒是很好奇莫向晚怎么知道俞瞳的,“你知道俞瞳?”
莫向晚点点头,“就是照顾你的那个女孩子嘛!”她说,“下午她来了家里,送了你喜欢的饼干过来。”
黑泽耀不甚在意,眼睛看着前方的路,稳稳开着车,“她倒是有心。”
莫向晚却一本正经的侧过身子,很疑惑的问,“你喜欢吃饼干?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黑泽耀好笑,“倒不是特别喜欢吃。只当初昏迷在俞瞳家里的那几日,昏昏沉沉,有一晚醒来特别想吃,俞瞳费尽心思做了,味道倒是不错,就赞赏了两句。”
莫向晚听着,心中不知怎么就羡慕起俞瞳来。
当初他生死一线,是俞瞳陪在他身边,照顾他、陪伴他!
在那样的情况下,黑泽耀对俞瞳的感情,应该很依赖的吧?
莫向晚越想越觉得胸腔发闷,索性将车窗打开。
黑泽耀连忙将车窗关上,怕莫向晚闷,留了一条缝给她,“要透气也不是这么个开窗法,吹感冒了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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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开个车窗而已,莫向晚看黑泽耀那担心得几乎拧在一起的眉头,忽然心情大好,方才那点芥蒂一扫而光。
当初黑泽耀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不顾安危赶回锦城保护她,这足以说明了她在黑泽耀心目中的位置。
他对她如此情深意重,她却为了一些也许并不存在的揣测,对他心存芥蒂,简直是太愚蠢了。
莫向晚想着,心情极好,冲着黑泽耀嚷嚷,“老公,我饿了!”
“饿了还跟花孔雀在外面瞎胡闹,不知道回家?”黑泽耀宠溺的伸手揉莫向晚的头发,“张妈已经做好好吃的了,你先忍忍。”
莫向晚却撒气地抱住黑泽耀要收回去的手,小小的咬了一口。
尖利得像小兽一般的牙齿,研磨在黑泽耀的手指上,不疼,却有一种奇异的痒,这样的痒,好似藤蔓一般,一茎一茎迅速传遍全身,激发了男人沉睡的神经。
在莫向晚咬上去的刹那,黑泽耀坐直了身子。
莫向晚没料到她轻轻一口咬下去,黑泽耀会这么大的反应,连忙松开黑泽耀的手,像只闯祸的小狐狸似的,双眼狡黠却貌似内疚的问,“咬疼啦?”
男人不说话,看向莫向晚的视线,沉得好似上好的墨,无尽的黑暗中,忽然就毫无预警地烧起了烈火来。
原本波澜不惊的眸光,在这刹那间,噼里啪啦的冒起了火光。
莫向晚怔怔的看着,心脏忽然反常的砰砰跳了两下。
真是奇怪!明明男人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莫向晚却觉得脸上很烫,心里怕怕的!
“呃……快回家吧!饿死了……”小女人坐正,不敢再看黑泽耀,没话找话的说。
黑泽耀却是慢腾腾的撩起莫向晚耳根的一丝长发,粗糙的指腹是有若无的从小女人嫩白的耳垂上滑过,看小女人反应敏感的一个轻颤。
莫向晚像是一只懵懂的小兽,抬眼痴迷的看着黑泽耀。
“小东西,你在玩火。”黑泽耀甫一开口,沙哑的嗓音倒先让他自己惊了一下。
“瞎说!我才没有!“莫向晚没做过的事,打死不承认。
她除了咬他的手指,其他什么也没做!怎么就玩火了?
想着,莫向晚偷偷往黑泽耀的腰间看,可惜男人的坐姿比较有技巧,上衣挡着,什么也看不到。
就在莫向晚偷偷摸摸观察黑泽耀到底着没着火的时候,车子突然戛然停了下来。
莫向晚朝窗外一看,顿时大呼小叫,“这是哪里?”
一条偏僻的巷子,连路灯也未有几处,在冬夜里显得格外的冷清寂静。
“好地方!”黑泽耀眉头一挑,说话时,动手把莫向晚的座椅放了下去。
莫向晚吓了一跳,抓住两边,“干嘛?”
黑泽耀俯身,向莫向晚欺近,“老婆,我也饿了……”
“饿了赶紧回家啊!停在这乌漆抹黑的地方做什么?”莫向晚抱怨,“还有,把座位升起来,这样躺着好累哦!”
黑泽耀突然弯唇一笑,格外狰狞邪恶,“笨蛋!我想吃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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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一手撑在莫向晚身旁,一手从莫向晚的毛衣中探了进去。
“啊!”莫向晚惊喘一声,下意识就往旁边躲,“在车里,你不要乱来”
黑泽耀靠近莫向晚耳根,恶劣将滚烫的气息喷薄在她敏感的耳根上,低嘎着嗓音劝诱,“老婆,在车里的滋味,可比在家里要刺激多了……”
莫向晚左躲右闪,急得小脸憋得通红,“你、你、你、黑泽耀你别靠过来”
黑泽耀已经将车开到这偏巷子里面来,狼子之心昭然若揭。
莫向晚受伤之后,他苦苦忍耐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等到莫向晚的伤势渐好,黑泽耀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这些时日委屈了黑小耀,也是时候该慰劳慰劳这个可怜的兄弟了。
莫向晚却对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场合做这样的事情,接受无能。
且不要说莫向晚被黑泽耀宠得娇滴滴的性子,平日里连被压在沙发上做那样的事情,都觉得委屈,觉得浑身疼,屈就得难受。如今在车里的座位上,只怕比沙发更不如了一百倍。
一想到黑泽耀那无穷无尽的精力,她的心里便升起了恐惧,要让她被压在这里坐那样的事,还不如死了算了。
更何况黑泽耀停车的这个地方,看起来荒僻没有路人经过,但好歹也是居民区,免不了会有车辆行人冷不丁的冒出来,万一正巧看到车子里发生的事情,她还要不要活了?
故而,莫向晚极力的抗拒,在男人压过来的时候,笨手笨脚解开了安全带,像只小动物似的笨拙的往后躲,小小软软的身子几乎就要躲去了后排座,结果还是被力大无穷的男人拽着小腿拖了回来。
“呜呜……黑泽耀你要敢在这里对我……我就跟你离婚……”莫向晚眼角含泪威胁。
男人好整以暇看着她,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厚着脸皮问,“对薄公堂的时候,你好意思把离婚理由说出来?”
“你”莫向晚被噎了一下,小脸发烫,怨恼的偏过小脑袋,“我才不会说这个,我会告诉所有人,你不行!”
“我不行?”黑泽耀被莫向晚气得笑了,伸出舌尖恶劣在莫向晚耳根舔了一下,双眸深邃,“那我就做到你认为行为止!”
莫向晚本意是让黑泽耀停下来,哪里料到无意触碰到所有男人、包括黑泽耀也不例外的逆鳞,当即被黑泽耀强力卷入进情潮当中,再难脱身。
后来的情况过于激烈,莫向晚沉沦在黑泽耀所带来的灭顶一般的欢愉之中,陌生的空间让她高度的敏感和紧张,勿论黑泽耀做什么,取得的效果都是从前的几倍之上,莫向晚那样热情的反应激发了黑泽耀所有的感官,让男人忘了今夕何夕,动作相较从前,凶猛得几乎要把莫向晚贯穿才肯罢休,只狠狠的要了个够。
这晚二人回到家,又折腾了一夜,可见莫向晚前段日子受伤,是真让黑泽耀憋到了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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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近年关,锦城的各大企业集团都开始备战年末的价格战,作为拥有好几家商场的黑氏集团,也不例外。华前几日送来了各大商场的企划案,黑泽耀看过之后不甚满意,索性带着华去各家商场跟负责人沟通,又找来了董事会的股东们,大家一起出谋划策,忙得不可开交。
莫向晚这日原本是被黑泽耀安排一起去黑家的私人医院卸下右手的石膏的,哪知黑泽耀一大清早便出去了,显然是忘记了这件事。
莫向晚醒来的时候,枕边属于男人的专属位置,早已经变得微凉。
莫向晚知晓黑泽耀忙碌,又认为取个石膏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打算自己过去。
黑泽耀忙,那么华必然也忙,华忙,欧瑜便无所事事。
故而欧瑜在接到莫向晚电话的时候,爽快的答应陪莫向晚去医院取石膏。
骨科的医生提前就被院长打过招呼,知道是老板的夫人过来,态度很是严谨的帮莫向晚拆了石膏,拍片检查,又指导莫向晚做手腕的训练,确认她恢复得良好,才叮嘱一番,放她出去。
莫向晚右手脱了石膏,一时感觉自己好似终于从僵尸回归到人类,心情大好,反正家里黑景夙和黑泽耀都不在,便索性要求欧瑜开车带自己出去兜一圈,痛快玩一天再回去。
欧瑜自己也不愿回去面对空荡荡的房子,便挑了一张火爆的重金属乐队的碟来放,摇头晃脑开着车带着莫向晚出发。
车子开上锦城的沿海路,莫向晚也不怕冷,让欧瑜打开车顶,惬意的吹着海风,好不开心。
冬日下的海面,宽厚而沉静,在温暖的日光中,折射着银白的光辉。
两人找了临海的一家咖啡厅,坐下来的时候,莫向晚突然想起白隽永的新婚妻子来,问欧瑜,“瑜,白学长的妻子你见过么?”
欧瑜点点头,“白学长的婚礼很低调,但是出席的都是政商界的一把手,我粘我哥的光混进去瞧了一下她的风采。”
欧瑜吸了一口果汁,“好像叫秦什么来着……”
“秦卿。”莫向晚补充,“我上次在b城跟温老头去青然居吃饭的时候,碰到她,当时她跟白学长一起在b城度蜜月呢!”
欧瑜噗的一口果汁喷出来,连忙拿纸巾插嘴,“白学长带媳妇去b城度蜜月?有没有搞错!”
她一脸八卦的看着莫向晚,“白学长哪里是度蜜月,分明是去缅怀的吧!啧……白学长可真痴情。”
莫向晚瞪了欧瑜一眼,“你别瞎说!人家白学长都已经结婚了!”
欧瑜翻了个白眼,“他为什么结婚,你又不是不知道!”欧瑜想起这个,鬼鬼祟祟跟莫向晚说,“你见过白夫人么?就是白学长他妈,老天!那完全就是一个有强迫症的控制狂,听说白学长现在娶的这个秦卿,就是她一手包办的!幸亏你没嫁给白学长,不然有的苦头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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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听欧瑜越扯越远,不由扶着额头好笑,“你说到哪里去了!我看白学长跟秦卿倒是挺搭配的!”
欧瑜回想了一下婚礼上白学长俊秀的英姿和新娘那美艳却大方的脸蛋,点了点头,很是附和,“那倒是!”
莫向晚想了想,“上次说回锦城叫她出来玩儿的,不如我打个电话给她,邀她出来跟我们一起?”
欧瑜举双手赞成,她很好奇白隽永娶了个什么样的老婆。要知道当初在大学的时候,欧瑜可是白隽永的头号粉丝呢!
在她心里,好白菜不能被猪啃了!
咳!
莫向晚拨响了秦卿的电话,可电话响了很久,对方没有接通。
欧瑜撑着一边脸,嘴里含着吸果汁的吸管,含糊不清的说,“可别是电话没带在身上,或者是这会正忙着吧……”
莫向晚想想也是,秦卿是时尚杂志的编辑,不像她跟欧瑜这样的闲人,如今肯定结束了新婚假期,乖乖在公司上班呢。
正要手里电话,忽听手机那头传来一声急促的“喂?”
莫向晚一喜,连忙将手机凑到耳朵旁,兴奋说,“秦卿?我是晚晚。”
莫向晚说完,只听手机那头好半响没有秦卿的声音,只有风呼呼刮过的声音,哦~不对,不是刮风,应该是拿手机的人正以极快的速度奔跑,使手机跟气流摩擦过的呼声。
莫向晚皱了皱眉头,揣测秦卿在做什么!
难道在运动?
“晚晚……抱歉……我……我这会……”手机那断,再次传来秦卿断断续续的声音,粗哑而急促,还有像是运动过量时发出急促喘息。
“你要……“莫向晚正要说你要忙着,我就下次再联系你,没料刚刚开口,便被秦卿那边好不容易挤出的几个音节打断,秦卿说,“我这会……在逃命。”
逃命?
老天,有这么夸张?
莫向晚愣愣看着手机,异样的表情引起了欧瑜的注意。
“怎么啦?”欧瑜好奇的问。
莫向晚指指手机,“秦卿说她在逃命。”
欧瑜一下子兴奋起来,坐得端正,“逃命?逃什么命?问问需要我们帮忙不?”
莫向晚无语的看着欧瑜,这孩子哪里是要帮忙,分明是要去凑热闹。
不过,要是秦卿真的遇到了麻烦,莫向晚也不能说服自己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秦卿,你在哪里?”莫向晚问。
这次秦卿倒是回答的挺及时,报了锦城一道很普通的街道。
莫向晚对锦城的熟悉度不如欧瑜,欧瑜一听,抓起车钥匙,打了个响指,“那条街我知道,简直是锦城的贫民窟,秦卿一个时尚编辑,跑那儿去干嘛?”
这问题也是莫向晚所好奇的,于是两人对看一眼,抓起外套便跑出咖啡厅,跳上欧瑜的车,往秦卿所在地赶去。
十分钟之后,欧瑜和莫向晚到达那条锦城城市规划中心最为头疼的一条街道,只见各种红橙黄绿青蓝紫的塑胶棚摊贩间,有个个子高挑,扎着马尾,戴着鸭舌帽,身穿灰色薄款羽绒服、同色系工装裤,脚踩白色运动鞋的女生在上窜下跳,逃避着身后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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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卿跟几个男人周旋多时,为了躲避男人们的抓捕,不得不推翻身旁的物品去阻挡男人们的脚步,幸亏她东躲西藏的是锦城最乱的一条街道,手边随时能抓到诸如破旧垃圾桶、生锈货架、手推车等重量级的障碍物。
别看秦卿个子高挑,身形却很灵活,手臂的力气也不小,这样一边逃一边推障碍物,虽然让周围的摊贩对她是怨声载道,但那些紧随其后的男人,却是一时难以抓到她,反而被她戏弄的团团转。
欧瑜和莫向晚在车里,都看得呆了。
尤其是莫向晚,看得连嘴巴都合不拢。
她之前几次见秦卿,这个女人总是衣着高雅,一副社会□□、贵族小姐的模样,谈吐大方不失风趣幽默,显示着良好的教养和素质,但此刻……她竟然能在这样脏乱的场合,以这种肆意的姿态出来,简直与先前判若两人。
好半天,莫向晚才忽然想起,赶紧摇下车窗,冲秦卿招手,“秦卿,我们在这里,快过来。”
秦卿正愁后路被几个男人堵得死死的,前面已经没什么障碍物可躲藏,冷不丁听到莫向晚的声音,顿时如闻天籁,伸手将旁边一个水果摊上的大榴莲扔过去,砸倒跟她最近的男人,而后大力奔跑向欧瑜的车子。
刚拉开后车门,有个骂骂咧咧的男人却忽地出现在秦卿的身后,抓住了秦卿的后领,用蛮力将秦卿往后拖,嘴里骂着,“臭婊子,还想跑?”
莫向晚吓得赶紧抓住秦卿的一只手,跟那男人对峙,嘴里喊吓得一愣一愣的欧瑜,“开车。”
欧瑜连忙收回身子,发动车子,眼见凶神恶煞的男人们都跑了过来,三个人都有点惊慌。
秦卿趁着车子开动的瞬间,顷刻转身,朝着拎住她后领的男人身下狠踹了一脚。
男人下意识伸手去挡,放开了秦卿,秦卿立即钻进车子,关上了后车门。
在那些男人们忿恨的视线中,车子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一直开到了先前那间海边的咖啡厅,三个人才拍拍胸口,同时吁了一大口气。
停下车子,车内一时静默,三个人都窝在自己的位置上喘着粗气。
忽然,后座上的秦卿爆发出一阵狂笑,捂着胸口,在后排座上又笑又捶,十分癫狂。
欧瑜和莫向晚对视一眼,也笑了起来。
大约,三人都是第一次有这样逃跑的经历,一时间看对方都惺惺相惜,有种难兄难弟的革命情感。
等三个人笑够了,也不急着下车,莫向晚转身将下巴顶在座椅的椅背上,好奇问秦卿,“秦卿,你跑去旺口街做什么?”
秦卿拿下头上的鸭舌帽,坦诚的回,“采访啊!”
“啊?”莫向晚摸着下巴,“你不是时尚编辑,跑去那里,能采访到什么?”
秦卿神秘的一笑,对莫向晚和欧瑜说,“我告诉你们原因,你们得给我保密,不然……我就死定了!”
莫向晚和欧瑜忙不迭的点头,拍着胸口说,“放心,我们不会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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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卿这才吊儿郎当把鸭舌帽用食指顶着转圈,笑嘻嘻的解释,“我偷偷辞了时尚编辑的工作,跑到一个小报社,应聘了一个社会新闻的记者。”
“哈?”莫向晚瞠目结舌,“以你的学历,这不是大材小用?”
秦卿撇了撇嘴,十分无奈,“没办法,我爸妈不准我进社会新闻版块做记者,说这个工作辛苦又危险。再说……他们那样的地位,怕我当个小记者,给他们丢脸。”
莫向晚想到刚才那情景,颇有感触的点头,“确实挺危险的!”
欧瑜却问,“白学长知道么?你辞了时尚编辑的事情。”
秦卿视线在欧瑜脸上转了一圈,礼貌的问,“你是?”
莫向晚解释,“她叫欧瑜,跟我是好朋友。你知道欧臣么?她是他妹妹。”
秦卿笑,“我说名字怎么这样熟悉!原来是欧总的妹妹,幸会幸会。”
欧瑜笑了笑,“之前在白学长的婚礼上,只远远的看过你,觉得你人很美,没想到今天看,发现你不仅人美,跑得也很快。”
秦卿摸着鼻子笑,“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欧瑜便也笑开了。
秦卿继续玩着手上的鸭舌帽,“我没告诉白隽永我换工作的事情。”
“啊?”欧瑜和莫向晚异口同声。
秦卿耸耸肩,“实话跟你们说吧!我跟白隽永的婚姻,是双方父母们一手撮合的,他是什么心思我不知道,但是我看得出,他对婚礼也很抗拒。这正合了我心意……”
欧瑜和莫向晚面面相觑,不知秦卿怎么会觉得嫁给一个不愿意结婚的丈夫会是好主意。
秦卿咳了一声,“你们不知道我从小生活的环境。我爸是部队的首长,我妈是大学的副校长,都是位高权重,喜欢操控别人人生的人。他们只有我这一个孩子,便把所有的主意力都放在我身上,我衣食住行都在他们的视线之下,出一点点的小差错都不行。我从小到大,任何一个决定都要通过他们的认可,一旦有所偏离,便会被否定得一无是处。这种生活,我老早就受够了!但是却碍于很多因素无法改变……直到,大学毕业,他们开始操纵我的婚姻……我突然发现,也许这会是个争取自由的好机会。”
秦卿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在与白隽永见面之前,我其实还见过很多男人,他们大多是因为我的背景,对我曲意奉承、热情追求,只有白隽永,他根本不在乎,甚至连看都不愿意看我。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也是身份显赫的世家子弟,而是因为他……不喜欢我。”
“这样很好。”秦卿很开心的说,“他不喜欢我,我也喜欢他!结婚之后,他便不会用家庭过度的约束我,我也不用为了要自由而绞尽脑汁。”
欧瑜,“……”
莫向晚,“……”
秦卿笑嘻嘻的一人给了她们一下,宽容道,“你们这种自由的小鸟,是不懂金丝雀的悲哀的!”
“那……白学长知道你的想法么?”欧瑜捂着脑袋问。
秦卿眨巴着眼睛,“我没告诉他我真的想法,但我们坦诚过,他一早就告诉我,他娶我,只是因为父母之命,根本不喜欢我。”
“那你怎么说的?”欧瑜追问。
“我告诉他,我喜欢的不是男人,是女人。”秦卿无辜的摊手。
“噗”欧瑜和莫向晚,同时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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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完结文《腹黑总裁:前妻,给我生个孩子》
另:明天开始更文时间变作凌晨之后。也就是说,今晚12点之后,还有十更。上学的孩纸们就别等了,书城同步要晚俩小时,明早起来看吧!
墨叔继续努力,希望孩纸们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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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学长信了?”欧瑜捂着肚子,笑得喘不上气来。
秦卿耸了耸肩,不置可否,“大概吧!”
欧瑜乐得捶桌子,很没形象,“不是吧!那他是什么反应?”
秦卿想了想,“他说不准我带女朋友回去!”
“噗哈哈哈哈哈……”欧瑜捂着肚子,快要笑得阵亡了。
莫向晚很一本正经的问,“那以后你带我跟欧瑜回去,白学长岂不是要误会了?”
秦卿眼中光芒一闪,“好主意!”
欧瑜嗔面对面,两个都是一脸正气,看似一本正经对话的女人,“你们两个太坏啦!”
莫向晚腹黑的抛了一记媚眼给秦卿,“还等什么,不如我们现在就去你家吧!”
秦卿颇是同意,“好啊!我刚被那几个臭男人追得满身臭汗,衣服也弄脏了,是得回去洗个澡,换换衣服。”
欧瑜拍着桌子,“喂喂、这样好玩的事,不能不带我!再说……我也想看看你们家是什么样子!”
莫向晚捂着脸,一脸害羞状,“哎呀,你要一起去,岂不是三p?”
秦卿颇是同情白隽永,“他会疯的吧?”
欧瑜摸着下巴,“好想看平日里温文儒雅的白学长,抓狂时是什么样子。”
莫向晚也好奇的跟着猛点头。
秦卿说,“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吧!”
欧瑜哼着歌,愉快的发动了车子。
莫向晚忽然想起,转头去问秦卿,“刚那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为什么追你?”
欧瑜将鸭舌帽压在脸上,抱着胳膊横躺在后排座上,“旺口街有一个加工厂,里面的废水全排放在居民生活密集的河道里,我今天偷偷溜进去,拍了他们排放管道的照片。刚那几个人,是那家加工厂的保安,一个个如狼似虎的,野蛮的要命,把我的相机都抢过去砸了,还想把我抓起来问话。”
“啊?相机被砸了?那你今天的辛苦不是白费了?”莫向晚觉得很是可惜。
就见秦卿从工装裤兜里摸出来一个记忆卡,得意的晃了晃,“我才没那么傻呢!照片拍完,我就把记忆卡取了出来!相机砸就砸了!大不了我再买一台!”
“哇”莫向晚对秦卿简直是太崇拜了,“你真厉害!不做社会新闻记者才是屈才!”
这是在笑她够奸诈?
秦卿拿下脸上的鸭舌帽,眯着眼睛瞪莫向晚,“怎么晚晚你跟瑜夸奖人的时候,都会让被夸奖的那个,觉得很受辱呢?”
莫向晚坏坏的笑了一下,秦卿感叹,“哎!算了,不跟你们小孩子一般见识。”
欧瑜不屑,“切!不过比我们大个两岁而已,装什么老成嘛!”
“姐姐心理年龄比你们大多了!乖,以后叫我卿姐!”
“卿姐、卿姐、亲姐?”莫向晚无语,“秦卿,你也很会占人便宜嘛!”
秦卿抱拳,“彼此、彼此!”
这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一番嬉闹下来,竟发现合拍无比,果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没一会就熟悉得恨不得扒了自己内裤给对方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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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隽永新婚后的房子,位于锦城黄金地带的一栋高级小区的高层里,是套复式格局的房子,一楼是客厅、厨房和活动室,二楼有书房、主卧和客房。
如今客房被改造成了白隽永的卧室,主卧归秦卿所有,其他都是共用。二人算是同在一个屋檐下,却各过各的,互不干扰。
这天下午,白隽永接到白母的电话,要白隽永夫妇晚上回白家吃顿饭。白隽永深知这是母亲对他不放心,隔一段时间便把两人召回去问问情况。若搁在从前,白隽永定然对白母这行为异常反感,但自从他跟秦卿坦诚布公之后,白隽永便无所谓起来。
反正二人在这场婚姻里皆是演戏,没道理要他一人当影帝。
这样想着,他反而对秦卿的恶意渐消,二人竟然能心平气和生活在一起,在外人面前,俨然是一对相敬如宾的好夫妻。
白隽永延时了下午的会议、推了晚上的应酬,打算直驱秦卿上班的时尚杂志大楼,后转念一想,决定还是先回家,等秦卿下班。
原本白隽永以为,秦卿同那些世家小姐没什么差别,矜持、娇贵、从小被灌输进各种教条,勿论在何种情况下都恪守着端庄的形象。
但这样的秦卿,竟然会喜欢女人!
白隽永对同性的相恋并没有歧视,实际上,他生活的圈子过于浮华,为了追求刺激,玩儿什么的人都有。但白隽永着实没有想到,自己最终妥协娶回来的女人,竟然
这定然,是老天惩罚他对婚姻的玩世不恭,惩罚他对真爱的轻易放弃吧?
白隽永停好车子,进电梯的时候看了下腕表。
时针刚好指向三点,他可以先补个眠。
电梯叮一声停在白隽永家所在的楼层,白隽永一手插兜,一手利落在密码锁上输入几个数字,而后拧动门,走了进去。
两步之后,白隽永皱眉低头,看自己纯手工的皮鞋之下,踩着一件浅灰色的吊带。
顺着这件吊带,他的目光落在几步开外的一件女士内衣之上……
该死的!秦卿在家?还带了人回来?
白隽永锐利的视线在地上散乱的衣衫上扫了一圈,确认都是女人的,当即黑眸阴鸷,怒火大盛,捏着拳头冲到主卧去,正要扬起拳头砸门,却突然想让那肆意妄为的女人更大的教训。
主卧的门,被“砰”的一声踹开
在大□□滚来滚去的人儿,被吓了一跳,惊悚的回过头来。
门外,白隽永看到□□人瞪大眸子的小脸,却呆愣在原地,一副被雷劈的模样,“怎、怎么会是你?”
□□,莫向晚伸出手挥了挥,“友好”地跟白隽永打招呼,“白学长,你回来了?”
白隽永往后怔怔退了一步,正要开口,主卧内的浴室门忽然打开,穿着浴袍的秦卿携着一阵暖雾出来,头发**的搭在肩头,一脸诧异的看着白隽永,“咦?你今天怎么回的这么早?”
白隽永咬牙切齿。
他卷着怒火大踏步走到秦卿的面前,抓住秦卿的手腕,将她大力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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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卿被白隽永黑着脸扔进自己的卧室,抵在冰冷的墙面上。
男人俊帅温润的脸庞,难得的失去理智,黑眸里充斥着血丝,抬起拳头,一拳砸在秦卿身后的墙面上,骨头跟墙壁撞击的声音,听在秦卿的耳中,怵目惊心。
“她怎么会在这里?”男人的嗓音压抑着怒气,爆发出困兽一般的低吼声。
秦卿被白隽永这副模样惊吓到,下意识将后背紧紧贴在墙上,躲开白隽永那发红的双眼,“她是来这里做客的……”
“做客?”白隽永冷冷的笑,大手蓦地抓住秦卿身上的浴袍,一字一句狠狠道,“她来做客,你为什么洗澡?”
秦卿张了张口,虽然她们是计划要戏弄白隽永,但也只限于让白隽永知道她们来过这里,谁也没想到白隽永这天会这么早回来。
原本,普通的女孩子也会邀请别人到房间里坐坐,分享私密的空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谁知道看在白隽永眼中,就变成秦卿想要勾搭莫向晚了。
秦卿有苦难言,她既不能解释自己其实不爱女人,又不能说她洗澡是因为跑去当社会新闻记者,被一群大老粗追了好几条街,弄得浑身臭汗。
“那……那个……”秦卿冷静了一下,“你先放开我”
她的浴袍原本系得松松垮垮,此刻被白隽永抓住领口拎起来,胸前的大部分肌肤都被迫露在外面,馥郁白皙的肌肤经过热水的滋润,原本变得一片绯红,这会接触到冷空气,却敏感鼓起了一个个小小的鸡皮疙瘩。
白隽永下意识低头一看,竟似被那皮肤灼伤眼睛一般的,迅速松了手。
秦卿连忙整理了下自己的浴袍,这才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
白隽永见那抹白皙被浴袍遮掩住,不知怎么心中升起一股子烦躁,转身将秦卿的双手抓起,缚在头顶,“早就警告过你,别去招惹她!”
秦卿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是她先打电话给我的!约我出去喝茶……”
白隽永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少顷,他缓缓吐出那口气,神色有些怪异,“你跟她坦白了吗?你是……你是……”
“同性恋?”秦卿一口接过去,十分瞧不上白隽永吞吞吐吐的、怕伤害她的模样,挑高了眉头,“说啦!”
“那她还愿意和你做朋友……”白隽永十分惊讶。
秦卿立即摆出一副受伤害的表情来,哀怨的眼睛瞪着白隽永,“你什么意思?”
白隽永一窒,也知道自己心急,说错了话。
“难道我是洪水猛兽么?为什么莫向晚不能跟我做朋友?我是喜欢女人,可不是所有女人都会喜欢。就因为我喜欢女人,所以就要接受你的歧视和误解么?”秦卿泫之欲泣仰头看着白隽永,“白隽永,你混蛋”
白隽永眼见秦卿眼中蒙了一层雾气,心不知怎么就软了下来,连忙补救,“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歧视你……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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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担心莫向晚。
对莫向晚多年的爱意,不是说收回就收回的。他只希望,在他能关心的范围内,让莫向晚能好好的,不要受到什么伤害。
“你跟晚晚……你们真的是普通朋友?”白隽永试探着问。
他之前也看过相关报导,知道像秦卿这样的群体,因为承受这过大的压力和不能与人道的感情,故而心理上格外的纤细敏感,但同时,他们又因不同于常人,而极富思想和创造力,在某些尖端行业成为佼佼者。
白隽永先前是太过气愤,所以口无择言,这会见伤害到秦卿,不由得语气便缓了下来。
“当然是普通朋友!不然你以为呢?”秦卿忿忿不平的回答白隽永。
“你上次在b城青然居,不是说很喜欢晚晚……”白隽永迟疑了下,问出心中的疑惑。
秦卿翻了个白眼,“傻子都看得出来我是逗你玩的!”
白隽永目光蓦地一沉,往秦卿逼近了一步,“逗我玩?”
秦卿双手还被白隽永按在头顶,看白隽永逼视过来,一时也躲不开,便直直迎上男人那跳动着细微火焰的目光,“是啊!你咬我啊?谁让你一副警告我不要伤害莫向晚的模样!”
“那今天呢?”白隽永冷冷的问。
秦卿一怔。
糟糕!白隽永竟然猜到了!
这个男人的脑袋瓜子,是什么结构?她不过就是解释了上次在b城青然居遇见莫向晚时的那个玩笑,他竟然就来了个“同理可证”?
“今天怎么了?”秦卿干笑,装傻充愣。
白隽永慢慢的俯下身来,所带来的黑影将秦卿罩得严严实实,秦卿紧张的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白隽永的脸,脑中的弦崩得死紧。
就在秦卿以为白隽永要做点什么的时候,白隽永忽然松开秦卿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借着窗外的余晖,抱着胳膊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秦卿。
秦卿的手腕被白隽永箝得生疼,这会见白隽永看自己的表情,好似自己是个外星人,登时脸便有点发烫,逞能的喊,“看什么看?再看我也不会喜欢男人!”
“没关系!”白隽永忽然开口,“我给你介绍女朋友。”
“啊?”秦卿被白隽永那匪夷所思的态度吓了一跳。
白隽永挑眉,“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秦卿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好心!我……我已经有了!”
“哦?”白隽永看起来不太信任秦卿。
秦卿一咬牙,报了个跟自己关系最铁的诡秘的名字。
白隽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你喜欢那种偏中性风格的?”
早在二人结婚前,白隽永便见过秦卿那闺蜜,是个乐团的鼓手,留着齐耳、被染成酒红色的短发,耳朵上带着一排闪耀着冷光的金属耳钉,项链和手链都是皮革加金属的材质,穿黑色印着骷髅头图案的短t,外面罩着一件铆钉的皮马甲,腿上穿着灰色的紧身裤,脚上踩着帅气的马丁靴。帅气的打鼓姿势,就连男人也望尘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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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卿在心里默念着小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拉你下水的,嘴里却对白隽永说,“对,我就喜欢小北那样的!帅得人神共愤!”
白隽永摸了摸鼻子,转身出去,嘴里嘟囔着,“原来女人的口味,都这么难以捉摸。”
白隽永的卧室暖气开得不足,秦卿被冻得一个哆嗦,才想起自己还穿着浴袍,连忙跑出白隽永的卧室,回到主卧。
莫向晚和欧瑜没敢出主卧,正双双贴在门内偷听,冷不防门被秦卿从外面打开,吓得两人惊叫一声,头撞头摔在地上。
秦卿看到莫向晚和欧瑜贼眉鼠眼的模样,大笑不止。
莫向晚担忧的问秦卿,“怎么样?白学长骂你了?”
秦卿关上门,找来衣服换上,“骂了!说我不要脸勾引你!”
“啊?”莫向晚小脸皱巴到了一起,“早知道他现在回来,我就不来参观你卧室了!”
秦卿嗔她,“你还真信我话啊?”
欧瑜插嘴,“那是没骂?”
秦卿点点头,狡黠道,“刚开始骂,就被我挡回去了!我控诉他歧视同性恋。”
莫向晚和欧瑜笑得在地上打滚。
秦卿换好了衣服出来,很忧桑的坐在床边缘,“不过刚他说要给我介绍女朋友,我情急之下把我闺蜜拉出来垫背了!”
秦卿捂着脸,十分痛苦,“小北要是知道我说自己是同性恋,还把她说成是我女朋友,肯定会拿刀砍了我的!”
从白隽永家里出来,欧瑜接到欧臣的电话,说是欧家父母从国外回来,现在已经在机场。
欧瑜跟欧臣闹翻,搬去跟华同居,这事一直瞒着欧家的二老,这会二老突然杀回来,让欧臣措手不及,冷着嗓子威胁欧瑜如果不想事情这么快败露,就赶紧过去。
欧瑜一时想不出更好的方法,只得跟莫向晚说了一声,匆忙驱车往机场赶。
莫向晚看欧瑜跟只没头的苍蝇似的慌张,跟在车屁股后头喊,“瑜,你小心开车。”
不知道欧瑜到底听没听到,倒是莫向晚被那车屁股的油烟呛得好一会儿没睁开眼睛。
莫向晚掏出手机,要给黑泽耀打电话,让他来接人,想想还是算了!
自从回到黑家,她对黑泽耀的依赖简直达到了连自己也要惊叹的地步。
她翻看自己的手腕,上面的疤痕已经淡了很多,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之前答应了周老爷子,等养好了身体,就回b城接手周家的产业,可最近黑泽耀忙得瘦了一圈,让她看着都心疼无比,怎么跟他开那个口,让他在百忙中脱身,陪她去b城呢?
这一段是富人区,家家都有豪华轿车进出,很少有出租车会过来,莫向晚难得像这样安静的走走,也不急着拦车,只双手揣兜,将脸扎在围巾里,晃晃悠悠走在路边。
一辆哈雷摩托车从莫向晚身旁经过,那疾驰的速度和巨大的引擎声让莫向晚下意识的抬起眼,就在这瞬间,摩托上的男人回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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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莫向晚略微惊叹了一下男人头盔的霸气,便仍旧低下头走路。哈雷却在前方打转方向,转瞬便停在莫向晚脚边。
莫向晚骤然看见哈雷的半边轮子,连忙往旁边让了一步,抬头时哈雷上的男人已经拿下了头盔,唇角略微勾起看莫向晚,感叹,“又见面了!”
莫向晚惊诧看着瞳孔浅棕色的男人,神色略微慌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额前的黑发打湿贴在额头上,却不显一丝狼狈,深邃的五官被落日的余晖模糊了轮廓,狠戾的气质收敛了不少,此刻笑吟吟抱着头盔,坐在哈雷上,有种飞扬跋扈的帅气,回答莫向晚的疑问,“正巧经过!”
莫向晚小心打量杜子衡,看他穿着薄款的皮夹克,却是汗流浃背,想当然应该是赶了不短的路,而非心有叵测的跟着她!便略微放下心来。
杜子衡问莫向晚,“你怎么会在这里?”
莫向晚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杜子衡失笑,将偷窥重新戴上,却打开遮目镜,发动哈雷,慢腾腾跟在莫向晚身后,“你要回家?”
莫向晚加快步子在前面走,没有要理杜子衡的意思。
杜子衡保持车速跟莫向晚速度的平衡,在旁边很是好心的邀请,“我送你回家吧!这一段打车很困难的!”
“不用”莫向晚扭头拒绝杜子衡,见男人嬉皮笑脸的跟着自己,不得已停下来,拧着秀眉,“你跟着我干什么?”
杜子衡痞痞的道,“马路这么宽,你能走,我就不能走?”
莫向晚咬唇瞪了杜子衡一会,气冲冲的往前走,在岔道处,拐进了一旁的街道。
杜子衡不紧不慢的跟上来,“你怎么知道我要走这条路?”
莫向晚被男人的厚脸皮气得够呛,“我不知道!所以我要走这条……”说着,她后退几步,沿着原来的那条街走。
走了没几步,就见杜子衡又跟了上来。
“喂”莫向晚郁闷,“你到底要干嘛?”
杜子衡没回答她,视线在她脸上和手上转了一圈,“伤都好了?”
莫向晚没好气,“关你什么事?”
杜子衡从皮裤里摸出一瓶药膏来,“这个给你……”
莫向晚看着那瓶小小的深棕色的瓶子,没伸手。
“这是泰国的秘方,涂抹到疤痕上,保管三天内疤痕去无踪!”杜子衡就像电视台那些推销商品的主持人,夸张的说。
莫向晚撇了撇嘴,“我才不相信。”
杜子衡伸手,将莫向晚扯了过去,莫向晚正要大叫,他将那个棕色小瓶塞在莫向晚的手里,然后立即放开了莫向晚。
“拿去试试吧!我不骗你!”杜子衡伸手将头盔上的遮目镜放下来,“回去吧!我是真的路过”
说着,用手将速度加到最大,哈雷如箭一般冲了出去。
莫向晚摊开手掌,看了那深棕色的小瓶两秒,忽地回神,要把小瓶还给男人,抬头一看,哪里还有那个男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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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好奇的拧开瓶盖,凑上去闻了一下,顿时被瓶内传来的气味恶心得整张小脸都皱在了一起,赶紧盖上瓶盖。
莫向晚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用手指将药瓶夹高,对着余晖看了好一会。
变态男人给的药也变态!
莫向晚在心中下结论,一时没找到垃圾桶扔,便从包包里找出手帕纸来,将药瓶包好,随手塞在侧袋里。
眼看天色越来越沉,莫向晚怕回去太晚,惹得黑泽耀担心,便拿出手机来拨黑泽耀的电话,哪料手机早就黑屏了,怕是没电自动关机了。
莫向晚无语的看着手机,跺脚又抓狂。
搞什么啊!为什么偏偏在这样的时候没电?
莫向晚唉声叹气了好一会儿,只得认命的慢慢走,好不容易拦下一辆出租车,才松了一大口气。
黑家老宅离市区比较远,又正好碰上下班高峰,堵车严重。莫向晚乘坐的出租车刚出三环,天便彻底的黑了下来,莫向晚归心似箭,心道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欧瑜先送自己回去。
正想着,窗外有几辆造型各异的哈雷飞驰而去,相交之下出租车的速度,就像是蜗牛爬行。
莫向晚想到杜子衡,自言自语的感叹,“开那么快做什么?赶着投胎么?”
前面的司机听见,笑呵呵的跟莫向晚解释,“都是锦城的公子哥们,怕是今晚有赛车比赛,都在往那儿赶呢!”
“赛车比赛?”莫向晚听得很稀奇。
“是啊!十年前在锦城很是风靡的,每年都会封一位车神出来。”司机神神秘秘的说,“知道从前的车神是谁么?”
莫向晚没搭腔,司机大叔自己倒忍不住,先爆了出来,“黑氏集团的总裁黑泽耀。”
“啊?”莫向晚一听提起黑泽耀,立即来了兴致,“真的么?”
司机大叔看莫向晚一脸怀疑,顿时表现出偶像被人怀疑的愤懑来,急着炫耀,“可别说,当年黑泽耀可是蝉联了多年的车神,锦城玩车的人,谁不知道?可惜啊!后来他在意外中双腿受伤,就不再玩儿了!没了他,比赛自然也就败落了下去。”
司机大叔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今年这是怎么了,看这几日一直有人在大半夜出来练车,该不会是比赛复苏了吧?”
莫向晚下意识将方才杜子衡抱着头盔骑在哈雷上的模样,替换成黑泽耀,扑哧一声笑出来。
哇,要是黑泽耀能骑着哈雷带她兜风,那她一定会像个花痴一样抱着黑泽耀大喊你好帅!
不过,为了安全考量,这样的事情,在脑子里想想就好了!
莫向晚才舍不得自己老公,为了一个虚无的车神头衔,重出江湖呢!
她正想象着当年的黑泽耀,是如何的英姿勃发、酷帅逼人,只听车子前方“噗”的一声响,整个人顿时往前撞去,多亏她及时抓住扶手,才免受撞伤。
“怎么了?”莫向晚稳定身子,担心的询问。
“我下去看看,您先坐着别动。”司机下去查看,一揭开车盖,就见一股浓烟直冲上天,只得无奈的敲了敲车窗,“小姐,不好意思,发动机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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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剧,这简直太悲剧了!
好端端打个车,竟然也能遇上车子熄火,莫向晚哭丧着脸往前走,试图能再拦一辆出租车,但地点实在偏僻,就连私家车也是极少。
更悲剧的是,这段路,莫向晚根本就不认识,就算让她走回去,她也找不准方向。
莫向晚走到一处路灯下,抱着包包左顾右盼,头顶是漆黑如墨的天空,耳边是北风卷地的呼啸,地上是冰冷纷飞的落叶……
莫向晚站了一会儿,觉得身上的温度一点点降了下去,只得小步在原地跺脚,只希望尽快有车经过,能载她一程。
原来她是不敢随意拦私家车的,到了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莫向晚哈着冷气,双眼密切注意着车辆驶来的方向,只觉得整个小腿都已经在逐渐冰冷麻木,恰好一阵风起,她冷冷打了个寒颤。
正在这时,一道光束迎面打了过来,刺得莫向晚不得不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脑中仅仅是空白了一会会儿,莫向晚便想起自己的处境来,连忙放开眼睛,伸手去拦车辆。
“嘎吱”
一辆重型卡车停在了莫向晚身前不到一米的地方。
“那个……能不能载我一程?”莫向晚抢着开口,眼睛却因为一时没能从光束的刺激中缓过来,看过去的时候,仍旧是一片炫目的黑白光点。
一个猥琐的声音迫不及待的答应下来,“美女开了口,我们怎么能不答应呢!上车!”
车门打开的同时,莫向晚终于看清了眼前的重卡中坐着的两人。
开车的是个瘦子,与莫向晚搭话的是个胖子,都是四十岁上下的男人,透过长途货运疲惫的鼠眼,上上下下露骨打量着莫向晚。
莫向晚被那样的目光看着,只觉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抓紧怀里的包包,往后退了一步,笑容僵在脸上,“不……不好意思……我不搭车了……”
胖子猥琐的笑了起来,“呦?小妹妹怕了?别怕别怕,叔叔给你钱!你要多少钱一晚上?”
莫向晚对上胖子那侵略性的眼神,吓得脸都白了,如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沾惹上这样的人,吃亏的可是她。
莫向晚摇着头,转身要跑,却不小心一头撞在电线杆上。
车内那两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胖子眼前周围没人,便起了歹心,打车车门跳下车,“小妹妹,陪叔叔们玩一夜,叔叔们疼你……”
莫向晚见胖子顶着一张油腻腻的脸靠近,只恶心得想吐,她捂住被撞得发红的额头,跑了没几步,便被胖子一把抓住。
“放开你想干什么?”莫向晚惊恐得大喊大叫,对胖子的碰触非常抗拒,但苦于手腕尚未好完全,根本没有力气挣脱胖子的挟持,竟被胖子强力拖着向前,眼看就要被拉到车里去,她情急之下一手抱住电线杆,嘴里大声喊着,“救命!救命!”
车上的瘦子很不耐烦,冲胖子骂,“**,你丫就不能动点脑子,直接敲晕带走得了!”
胖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伸手就往莫向晚的后颈劈去。
莫向晚吓得闭紧双眼,却听一道呵斥犹如苍龙震怒,“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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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料中的疼痛没来,反倒听脚边的地面震了一震,莫向晚缩紧肩膀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只见杜子衡不知何时出现,一拳将胖子打到在地。
他那样的人,平素看起来便隐隐围绕着杀伐之气,如今怒目相对,举拳出击,便好似地底修罗现世,让胖子吓得双腿发软,毫无还击之力,被打倒在地之后,连呻吟也不敢,只偷偷往后蹭着,生怕杜子衡再来一下。
杜子衡一手抱着头盔,慢悠悠顿下来,指着胖子的右手,“这只手碰的她?”
胖子受惊,赶紧将手往后藏,却已经是来不及,只见杜子衡抬起穿着靴子的脚,狠狠踩在了那只手臂上。
一片静寂中,只听男人的手臂就如同冬季的枯枝一般,噼里啪啦被杜子衡踩得粉碎。
莫向晚吓呆了,连喘息都忘了,怔怔捂着嘴巴看着胖子巨大的身躯在地上像只死而未僵的虫子一般蠕动着。
车内的瘦子看到这个场景,正要开车门下来,被杜子衡冷冷一个眼神瞟过去,当即如被点穴一般,僵坐在原处,一动不动。
杜子衡拉着莫向晚,“走!”
莫向晚脑中空白一片,只等男人将头盔给她戴上,她才忽然梦醒一般,朝着反方向狂奔。跑了几步,被人凌空抱起来,扔在哈雷上。
“呜呜……你这个变态,你放开我……”
莫向晚被刚才的情景吓坏了!现在被手软腿软的放在哈雷上,也不敢跳下去,只能伸手去捶打杜子衡的后背。
杜子衡冷冷回过头撇了莫向晚一眼,莫向晚顿时就安静了。
男人这才回过头,沉着嗓子说,“抱紧了!”
莫向晚没动,心有余悸的想自己要是抱着他,会不会下一个被踩碎的手腕,会是自己的?
可怜她车祸时被撞骨折的手腕都没痊愈,那疼痛直到现在还在心尖尖上流窜,却亲眼所见胖子的手腕被活活踩碎,冲击力是想当然的大。
杜子衡却伸手,强制把莫向晚的双手扯过来,放在自己的腰上。
莫向晚心中恐惧着,正要把手收回来,哈雷却如箭一般射出去,吓得她再不敢收回双手,反而双手紧紧揪住杜子衡腰间的衣服,嘴里乱七八糟的叫着,“慢点……慢点……会死人的哇……”
男人嘴角掀起了一个恶劣的弧度,在小女人的惊叫声中,猛力将速度加到了最大。
“啊”一长窜的尖叫,响起在僻静的街道上,刺破了冬夜的宁静。
二十分钟后,莫向晚扶着一棵梧桐树,吐得附近空气中都弥漫着阵阵的酸味。
杜子衡在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两瓶水过来,递了一瓶给莫向晚,莫向晚虚弱的接过水,咕噜噜大喝了一口,又全吐了出来,这才觉得嘴里好受了些。
杜子衡斜倚在梧桐树上,掀起薄唇嘲讽,“你也太逊了吧!”
变态!凶残犯!莫向晚斜着眼睛在肚子里骂杜子衡,“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变态?
杜子衡眯着眼睛,“你好歹也是黑少的女人,连这点速度都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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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是真的被杜子衡刺激到了,她一时也顾不上了男人的凶残,跳脚□□,“谁说黑泽耀的女人就要经得起你变态的速度?谁说黑泽耀的女人,就不能爱惜生命、拒绝飙车?”
杜子衡被莫向晚的态度逗笑了,眯着眼睛像是赞赏一般的感叹,“你还挺有趣的!”
有趣你妹!踩人手腕,不是更有趣?
莫向晚又漱了两口纯净水,确认嘴里不再有异味,将矿泉水瓶往杜子衡手里一丢,不情不愿道,“不管怎么说,刚才还是谢谢你!我回去了!”
这里是路口,来往车辆密集,光是她催吐的这一会儿,就过去了好几辆出租车,回家是没有问题的!
“既然这么感激我,不想办法报答我?”男人邪邪看着莫向晚,“不如以身相许?”
莫向晚又跳脚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张牙舞爪,“我又没求你帮我!”
“可我求你以身相许!”男人轻描淡写。
莫向晚一本正经走到杜子衡的面前,“杜先生,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请允许我提醒你,我是黑泽耀的女人,这是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的事实!”
“我不在乎。”男人脱口而出,“我要的女人,从来就没有要不到的!”
“毛病!”莫向晚一挥手,把男人当神经病,一只脚刚跨出去,却突然被男人扯了过去。
“喂、你”莫向晚气恼,“杜子衡你有完没完?”
刚骂完,便见几辆黑色面包车同时停下来,车上跳下好几个手持长刀的男人,将杜子衡和莫向晚团团围了起来。
杜子衡不着声色将莫向晚挡在身后,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小声说,“看准机会,就赶紧跑。”
莫向晚心道我刚就是要走,是被你拉回来的!
抬头一看那些人手里反射冰冷白光的长刀,莫向晚咽了咽口水,什么也说不出来。
老天,她就算跟着黑泽耀这个黑帮大少混了这么久,也没见过真刀真枪的火拼场面,今天竟跟着杜子衡一起碰上了!
足以见得,今天真是衰得不能再衰的一天了!
有人站出来问杜子衡,“你就是杜子衡?”
杜子衡双眼一眯,“是我!”
那人手上长刀一挥,“弟兄们,上!”
杜子衡一声断喝,“慢着……”
“怎么?堂堂杜子衡也要开口讨饶?”那人冷笑。
杜子衡审时度势,“把这个女人放了!”他伸手,把莫向晚推出去。
“哼!不行!”为首的那人奸笑,“杜少的女人,想必也是极品,正好带回去给弟兄们尝尝。”
杜子衡嘴角现出一抹狠戾的笑,“就怕你们没那福气!”他转头瞧了吓得花容失色的莫向晚,“你们可知道她是谁?”
为首的那个哼笑一声,“杜子衡,少给我玩虚的!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谁的女人不是女人?”
杜子衡提了提眉,玩世不恭的模样,“哦?黑少的女人,你也敢动?”
那人一震,手上的长刀险险没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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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看看气定神闲的杜子衡,再看看吓得面色苍白的莫向晚,似在考虑杜子衡话的真实度。
末了,为首的那个状似大度的一挥手,“不过就是个女人,不管你是谁的女人,老子今天就放你一马。”
杜子衡立即伸手推了莫向晚一下,“走!”
莫向晚双腿发软,被那些长刀吓得够呛,这会哪里走得动。
杜子衡却附在她耳旁轻笑,“再不走,我就当你舍不得我!”
莫向晚恨得牙痒痒,生怕自己再不走,不仅会卷入一场血战,更让杜子衡这个混蛋找到欺凌的借口,只得勉强撑起双腿,一瘸一拐的往前跑。
跑了一段下意识的往回一看,杜子衡已经跟那些手持长刀的男人们打上了。
莫向晚害怕看见什么血肉横飞的场面,连忙别过头。
这里不是僻静的城郊,更不是什么三不管地带,却偏偏无人敢过问杜子衡和那一伙人的火拼。
莫向晚跳上了出租车,狂跳的心终于安静了下来,却不由想起临行前的那一撇。
杜子衡拳脚利落,下手够狠,但他再厉的拳头,哪有刀锋厉害?
莫向晚咬着牙,挣扎不已。
就算她回去,也帮不上忙,无济于事不是么?
但之前,杜子衡救她脱离了那个胖子的脏手。
矛盾间,只听出租车司机提醒说,“小姑娘,别做傻事,刚那一伙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混子,大概是黑社会寻仇呢!你可别傻乎乎被卷进去……”
黑社会寻仇?
那杜子衡岂不是会命丧于此?
好吧!虽然杜子衡一出现就各种不对劲、只要有机会就做一些变态的事,说一些轻薄她的话,但接触到现在为止,除了他救了她一次之外,并没有其他让她受伤的举动。
更何况,,他刚刚明明能够拖她下水,以获取黑泽耀的援助,却仍旧放走了她,保住她的安全。
莫向晚狠狠一咬牙,“司机停车。”
司机没停,回过头来不无担忧的说,“小姑娘,你听我的没错!别犯糊涂……”
莫向晚捂住耳朵,“停车!我要停车。”
司机该说的已经说了,只得摇摇头,将车靠边停下。
莫向晚下车,大力关了车门,便往来时的方向奔跑过去。
冷风呼啸着在莫向晚耳旁经过,刮得她的脸生生的疼,她鼻尖被冻得通红,眼睛坚定的看着前方,也不知跑了多久,忽见一人跌跌撞撞向自己跑来,后来跟了一群扬刀追逐的男人。
“该死!”杜子衡一看跑回来的莫向晚,嘴里低咒了一声,抓住莫向晚的手腕,死命的奔跑起来。
呼……呼呼……
杜子衡都忘了自己有多少年没这样豁出去的奔跑了!但他此刻,一点没有感受到逃命的狼狈和紧张,反而……有丝好笑。
旁边这个小脸绷得紧紧的,一脸世界末日就要来临的小女孩,怎么就这样傻呢?
她回来明明只会成为杜子衡的负担,却义无反顾的回来了!
不过……瞧她这气喘吁吁的样子,怕是跑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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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衡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大手一甩,将莫向晚提高,瞬时将她抱在怀中,奔跑起来。
“唔……”莫向晚跑得昏昏沉沉,只觉得双腿都不再是自己的,冷不防被人抱在怀里,吓了一跳。
抬眸正好对上杜子衡那似笑非笑的眼睛,莫向晚顿时有些讪讪的,觉得自己是疯魔了,才会跑回来看看这个男人究竟怎么样了!结果……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你还笑?”莫向晚揪住男人的领口,免得自己被颠簸掉下去。
杜子衡抱着莫向晚,跑起来反而比拖着小女人跑得更轻松,此刻看着怀里的莫向晚,浅棕色的眸子里流转着异样的光彩,“黑泽耀带你这样逃亡过么?”
杜子衡提起黑泽耀,便让莫向晚更加后悔自己的举动,一时间沮丧得小脸垮了下来,怨懑道,“他才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杜子衡听了,略微一愣,用自嘲的语气道,“天生好命,自然不用陷入这样的困境!”
杜子衡呢喃着叹了一声,“我的江山,都是靠我自己的双手,打下来的!”
莫向晚没听清楚杜子衡的呢喃,对杜子衡的事情也不敢兴趣,便只问,“你为什么一直提黑泽耀?”
杜子衡听了,在莫向晚耳旁轻笑,“怎么?你不愿在我们独处的时候提他?那好,乖女孩,我听你的,从现在开始,我们独处的时候,只当他不存在。”
莫向晚被狠狠噎了一下,怎么会有人脸皮这样厚?曲解起别人的意思来,也是一流。
她明明只是好奇杜子衡处处跟黑泽耀攀比,却被杜子衡暧昧成这个样子,当即觉得鸡皮疙瘩起了满身,要不是现今在逃亡的关键时刻,她跟杜子衡多呆一分钟都是煎熬。
杜子衡回身一看,已经甩了那些举刀的男人好一段距离,心知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便抱着莫向晚翻墙进了一个居民区。
此时不过是晚上七、八点钟,居民楼里的居民大多还在客厅里看电视、陪小孩。
杜子衡找到一间熄着灯的两居室,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打开了门,拉着莫向晚进去。
这样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简直比被人追杀更令人紧张,莫向晚缩在杜子衡的身后,深怕突然有主人蹦出来,责问他们闯进来干什么!
好在,屋子里没有人。
莫向晚在桌上看见一个字条,是妻子写给丈夫的,交待了自己出差的主意事项。
杜子衡撇了撇唇角,“又一个趁着妻子出差,出外偷吃的男人!”
莫向晚没好气的顶回去,“万一丈夫是值夜班了?”
杜子衡看了莫向晚一眼,要笑未笑的样子。
莫向晚用手耙了耙头发,“好吧,就算丈夫出轨,关你什么事?”
杜子衡耸耸肩,“不关我的事!”末了,他补上一句,“要是黑泽耀出轨,你怎么办?”
莫向晚深深吐了一口气,额头的上秀发被吹起又落下,她叉着腰,一副濒临崩溃的模样,“杜子衡,你到底要怎么样?”
杜子衡却给了莫向晚一个噤声的手势,迅速将耳朵贴向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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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响,莫向晚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却见杜子衡拉回身子,轻描淡写的说,“我听错了,不是他们跟过来,是对面的住户回来了!”
莫向晚深深吐了一口气,觉得跟杜子衡在一起,简直太刺激了,心脏一直高负荷,搞不好就会的心脏病。
被杜子衡这样打岔,她也没办法再追究杜子衡对黑泽耀的诋毁,于是悻悻然在沙发上坐下来。
“我什么时候能回去?”莫向晚觉得这一天过得太漫长,尤其在遇见杜子衡的这两个小时里,她格外的想念黑泽耀,想要迫不及待见到黑泽耀。
杜子衡说,“等他们走了,我就送你回去。”
说完,杜子衡便旁若无人的走到主人家的冰箱前,在里面翻找。
“喂,我们只是暂时借人家的房子避风头,你怎么可以大大咧咧的翻人家的东西?”莫向晚跳起来,指责杜子衡。
如果他们离开时,房子原封不动,主人就不会发现有人闯进来过!但杜子衡动了人家的东西,那就构成偷窃行为了,他们的闯入,也变得不可原谅。
“难道你不饿?”杜子衡无所谓的翻出一袋土司来,在手里亮给莫向晚看。
莫向晚扭开头,“我不饿!”
刚说完,就听房间里,突兀的响起某人肚子“咕噜”的一声。
杜子衡笑了。
莫向晚尴尬的耳根发烫,支支吾吾的说,“我……就算肚子响,也不是饿的……大概……大概吃坏了肚子……”
杜子衡大大咧咧坐下,双脚惬意的放在茶几上,打开土司的袋子,顿时有一股麦香弥漫出来。
杜子衡偷眼撇了一脸别扭的莫向晚,伸手拿出一遍来,专门用鼻子嗅了嗅,感叹,“真香啊!”
莫向晚暗自舔了舔嘴唇,握着小拳头想,自己跟杜子衡这样的坏蛋不一样!
但是,肚子真的好饿。
中午在医院随便吃了点,下午跟欧瑜喝了一杯咖啡,就去接秦卿了,后来闹腾了这么久,连杯水都没喝!呜呜……
杜子衡却半倚在沙发上吃得津津有味,就好像他吃的不是超市里卖的最最普通的全麦吐司,而是天底下最为珍贵的珍馐美味似的,吃便吃了吧,还要粗鲁的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直把莫向晚逼得口水都快留了下来。
杜子衡吃得差不多,将吐司往莫向晚面前送,“你真不要吃?”
莫向晚梗着脖子,坚守气节,“不吃!”
气节个鬼啊!快要饿死了!呜呜……杜子衡是混蛋!
“不吃拉倒!”男人没再劝,动手将吐司封好,然后迈着长腿走到冰箱旁,将吐司塞进去,嘴里念叨着,“看看有什么喝的,吐司太干了……满嘴的渣子……”
莫向晚拳头握得紧紧的,“杜子衡,你不要太过分!”
男人没找到饮料,拿了两瓶灌装啤酒过来,大喝了一口,“爽!”
莫向晚的肚子又咕噜了一声,她连忙用手按着,在杜子衡旁边坐下来,却偏过身子,不去看杜子衡举着啤酒,翘着二郎腿的惬意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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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郁的啤酒香味夹着尚未散去的全麦轻香,莫向晚肚子里的蛔虫大动,她狠狠的扭过脸,“我要回家!”
岂料,杜子衡正当这时凑过来要跟莫向晚说完,小女人娇嫩的脸蛋,便从杜子衡绵薄带着酒味的嘴唇上滑了过去。
杜子衡举着啤酒愣住了,嘴唇上还残存着莫向晚肌肤的美好触觉,滑腻如蚕丝一般的奇妙感觉,让他觉得嗓子里一下子干涸无比,于是立即喝了一大口的啤酒,但那种饥渴没被安慰,反而更加肆意起来。
莫向晚愣了两秒,便一脸羞愧欲死的神情,头也不回的跑进了主人家的浴室。
关上门,她一遍遍的清洗自己的脸蛋,直到把脸搓洗得红彤彤的,似乎还能闻到男人薄唇残留下来的啤酒味。
呜呜……死了算了!被可恶的杜子衡言语轻薄不算,现在竟还好死不死的被他亲上脸颊。
莫向晚简直欲哭无泪。
杜子衡见莫向晚久久不出来,在外面敲了敲门,“不就是一个意外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不了我让你亲回来!”
杜子衡话音刚落,门就被莫向晚哗啦一声从里拉开,小女人愤怒的双眼直直的瞪视着他,脸蛋红得不可思议,就好似熟透了的番茄,唇上粘了水,看起来水嫩可口,明明一副委屈的模样,却偏偏梗着脖子装野蛮,“谁不好意思了?我就当被猫舔,被狗咬了!”
“被狗咬?”杜子衡棕色的眸子一下子暗沉了下来。
“被狗咬都比这个好!”莫向晚低声喃喃,无视杜子衡那黑锅底似的脸色,伸手将挡在门前的男人推开,“你走开”
她走到客厅,抓着自己的包包就要开门,被杜子衡一把抓了回来,小女人很是愤怒,“你干什么?”
杜子衡脸色略微好了一些,“现在还不行!”
莫向晚倔强,“我不管!我要回家!”
杜子衡不放手,“再等一会。”
莫向晚不答应,手被杜子衡抓住,就拿脚去踹人,嘴里喊着,“我不管,我要回家!你欺负我……”
杜子衡太阳穴直跳,这小丫头之前不是挺怕他?怎么这会敢跟他闹了?
不过闹也不行,杜子衡抓着她的手力道巧妙,不会让她疼,但容不得她挣脱。
莫向晚怒了,“再不放开,我就大声喊,反正他们忌惮我是黑泽耀的女人不会动我,你就等死吧!”
杜子衡哭笑不得看着莫向晚,“你就那么想让我死?”
“像你这种坏人……”莫向晚说到一半,没敢接下来,因为她发现杜子衡的目光,变得非常的可怕。
那目光,就像一个从炼狱爬出的人所持有的,冷佞、杀伐、残酷、嗜血,就连杜子衡浅棕色的瞳孔,都染上了一抹异色,看起来怵目惊心。
“你……你……”莫向晚吓得半死,却被杜子衡拖到了客厅的落地窗旁去。
杜子衡呼啦一声拨开厚重的窗帘,指着莫向晚看,莫向晚惊颤着看过去,只见楼下,拿着长刀的人好似暗夜中的索命幽灵,等候在小区绿化的阴影中,狼一般的眸子精明的四处打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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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出去,保管你的小命怎么丢的都不知道!”杜子衡紧紧贴在莫向晚身后,沉声提醒。
男人的话语带着热气喷薄在莫向晚的耳根,让莫向晚浑身难受,便往旁边躲了躲。
“我是黑泽耀的女人……”莫向晚小声控诉。
杜子衡忽地笑了,退后了一步,端详着莫向晚那张倔强的小脸,“先前他们确实忌惮黑泽耀的势力,不敢贸然对你下手,但你逃而复还,他们已经对你失去了耐性!更何况,勿论你是不是黑泽耀的女人,死人,都是不会说话的!届时把你杀了之后,绑个几百斤的铁块沉进海里,过了十年八载的再浮上来,谁还认得出你是莫向晚?”
莫向晚被杜子衡这话吓得小脸发白,怔怔往后退了一步,一手扯住窗帘,浑身止不住的发颤。
“所以……乖乖地……呆在我身边!”男人说着,用食指挑起莫向晚的下巴,“乖女孩,除了黑泽耀之外,我也是个可靠的男人,不是么?”
一句话,瞬间将莫向晚拉回了了现实,她厌恶的打掉杜子衡的手,“你才没办法跟他相比!”
杜子衡耸耸肩,满不在乎的笑笑,重新回到沙发上,高高的翘起二郎腿,“咱们等着瞧!”
莫向晚哼了一声,在窗户旁边的圆凳上坐了下来。
杜子衡料定楼下那些人不敢贸贸然冲上居民楼,一家一家的找人,便十分闲适的将电视打开,还翻出了主人家的零食,摆了一茶几,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零食,那态度,简直比度假还要逍遥。
“喂喂、你能不能不要把瓜子壳丢得到处都是,很难收拾哎!”
为了不让自己因为盗窃案而上法庭,莫向晚在杜子衡的破坏下,尽量维持着主人家的原样,可惜杜子衡这个男人太可恶,明明知道她很辛苦在收拾,却故意将瓜子壳丢得满地都是。
杜子衡扬眉,很不走心的说,“哦?对不起,没看见。”
说着,仍旧将瓜子壳往外随便丢。
莫向晚简直败给杜子衡了,只能暗自祈祷这家主人回来,不要因为满地的瓜子壳和被吃掉的零食,迁怒于非法入侵者。
莫向晚挪步到窗户边,掀开帘子一看,顿时大喜过望,“人走光了,我们可以出去了!”
她这边刚一高兴,杜子衡却飞快跳过来,伸出大手捂住她的嘴巴,将她压在落地窗上。
“唔……唔……”莫向晚不知道杜子衡又发什么疯,被杜子衡掌心那咸湿的瓜子味弄得很是不爽!
杜子衡伸出食指在唇上竖起,莫向晚以为杜子衡又向上次一样骗自己,便伸脚在杜子衡腿上狠踹,哪料男人被踹之后,也未出声,只用眼睛示意莫向晚往门口看。
莫向晚这才知道原本杜子衡是来真的,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杜子衡见莫向晚不再发出声音,放开她的嘴巴,像只猫似的,在没发出任何一点声音的情况下,蹑手蹑脚的往门边走,将耳朵贴在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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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现在有一只长镜头慢慢拉开,便能看到,隔着一层薄薄的门板,危机几乎一触即发:杜子衡贴在门往外仔细听着,而门外,持刀的男人也贴在门板,听里面的情况。
莫向晚捂住嘴巴,一点一点蹭到杜子衡的身后,蹲下来,透过门下的小得不能再小的缝隙,看见一个影子一闪而过。
是人走了么?
莫向晚正揣测时,忽然杜子衡面色严肃的转过头来,略一思索之后,抱起她,直奔卧室。
“唔……”莫向晚吓得尖叫,杜子衡早瞅准了时机捂住她的嘴。
卧室的门被“砰”一声关上,门声响动的同时,莫向晚被杜子衡压在了不甚宽大的一张双人□□。
莫向晚嘴被杜子衡捂着,手却自由得狠,对着杜子衡惊恐的又抓又挠,一点没含糊,几十秒的功夫,就在杜子衡的脸上留下了好几道血印子,杜子衡这样邪佞的人,愣是一声没吭。
直等把莫向晚压在身下,杜子衡才放开莫向晚的嘴,在她耳边提醒,“快叫……”
莫向晚正为自己的处境难堪,见杜子衡双手撑在自己身侧,实际并没有触碰到自己的身体,正疑惑杜子衡要干什么,冷不丁听他命令“快叫”,便仰头傻乎乎的看他,“叫什么?”
杜子衡眸子一沉,大手蓦地包裹住莫向晚的浑圆,在那顶尖揉捏了一下。
“唔……”莫向晚吓得差点惊声尖叫出来,却自己咬住下唇。
“你……你……你混蛋”莫向晚双手护住胸前,泫之欲泣的瞪视着杜子衡。
杜子衡一捏之下,已经收回了手,此刻却好似被什么震撼住了了似的,傻乎乎的盯着自己的手,直等莫向晚控诉,脸上才闪过一丝不易擦觉的红,嘴里却有些恶声恶气的,“笨死了!黑泽耀对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难道你是条死鱼不成?”
莫向晚羞愤欲死,捂住胸前瞪着杜子衡,“你、你跟他又不一样!”
黑泽耀的碰触,让她愉快!杜子衡的碰触,让她觉得恶心!
“那就把我想成他!”杜子衡情急之下,冲莫向晚轻吼。
把杜子衡想成黑泽耀?
莫向晚欲哭无泪!怎么可能想得出来?他那浅棕色的眼睛没黑泽耀那黑得好似永夜的眼睛好看,他的皮肤没有黑泽耀的皮肤白皙,他的薄唇绵薄又无情,比不上黑泽耀的完美动人……
不管怎么看,这两个男人,都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让她怎么想?
还有,她为什么要想?为什么要把杜子衡当成黑泽耀?
杜子衡的手虚握着,他看着莫向晚挣扎无比的模样,想着方才在她胸前那一握的触感,只觉得整个魂儿都要颤巍巍的从身体里升腾出来,但这种时刻,即便他有那样的心,也无那样的机会。
杜子衡强迫自己不去看莫向晚随着气息起伏的凹凸曲线,低声道,“你是愿意把我想成黑泽耀,叫出来,还是让我动手对你做那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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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总算听明白了杜子衡要自己叫了什么。
她揪住自己的领口,一脸诧异的看着杜子衡,“你是说……你是说……”说着,她的小脸便红的通透。
在这样的情况下,男人不想着逃生,竟然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
变态!真是十足的变态!
莫向晚在心里狠狠骂着杜子衡,一双手却被杜子衡抓起,按在身侧,“女人,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莫向晚看着杜子衡眼中那跳动的若有若无的火焰,吓得一噤,连忙吞了口口水,难为情的说,“我……我叫……”
莫向晚闭着眼睛,一脸豁出去的模样,回忆着平素里黑泽耀对自己做的那些坏事,咬着牙,尴尬的叫出了声,“啊……啊……啊……”
声音毫无感情,甚至没有起伏。
杜子衡眯着眼睛嘲讽,“原来黑泽耀都没有满足过你?他是没能带给你快乐过吧?”
莫向晚被杜子衡戏谑的耳根发烫,她不能理直气壮跟杜子衡讨论黑泽耀曾带给她过如何的快乐,只能憋红了脸道,“关你什么事?”
杜子衡正色,“给我好好叫!叫不好,我就只当你没快乐过……那么……我就不客气了!让我动手,给你试试什么叫极致的快乐……”
莫向晚被杜子衡这样威胁,哪里还敢敷衍他,于是紧紧闭着眼睛,幻想黑泽耀的大手在自己身上游移,不一会儿,一声抑制不住的轻吟从她口中窜了出来。
紧紧便是这一声似有若无的轻吟,却让杜子衡好似被雷击一般的,他眯着浅棕色的眸紧紧盯着身下微闭着眼睛的小女人,看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在,在脸上投下一小片如蝶翼般的阴影,看她的鼻子因为紧张而吸着,牙齿轻轻咬着下唇,印出一小片的水渍,显得那小巧美艳的唇好似一只颤巍巍的果冻一般,邀人品尝。
杜子衡的身体,在莫向晚在一声轻吟中,发生了极具明显的变化。
全身的血液,好似被解放的巨龙,张狂着爪牙游弋到他腰部下方,拱起了那一小片的衣物。
杜子衡闷哼了一声,没想到身体的反应这么剧烈,让他简直措手不及。
莫向晚被杜子衡这声闷哼吓了一跳,想睁开眼睛看看怎么回事,眼睛却被人霸道遮了起来。
杜子衡压抑的声音响在耳畔,“你表演你的,我表演我的,不要分心!”
杜子衡这样一说,莫向晚就放心多了。
虽然莫向晚在那些方面的经验,并不是特别的丰富,但好歹她跟黑泽耀已经有过很多次鱼水之欢,对男人的身体和反应有所了解。
杜子衡方才那声闷哼,是男人在抑制不住身体反应时的挣扎,她听在耳中,又处在这样的环境,当然害怕。
不过既然也是做戏,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大概男人也是怕她尴尬,所以蒙着眼睛不让她看。
莫向晚这样一想,就释然多了。
先前只有她一人红着脸呻吟,如今杜子衡也加入进来,莫向晚便觉得公平了,整个人放松了很多,再呻吟起来,也不觉得那么难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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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莫向晚都觉得自己嗓子都有些沙哑的时候,她停下来,闭着眼睛问杜子衡,“好了么?”
男人看着躺在身下、全无防备的小女人没有说话。
杜子衡因少年时便跟着杜爷练习赌技,很早便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所以知道门外的脚步声早就消失了。
他不点破,不过是看小女人这样单纯乖巧的躺在他身下的模样,很是着迷。
身体的**,在他的刻意调整之下,已经被压制了下去,但心底深处,却产生出一股强烈到让他无法忽略的渴望来。
如果,莫向晚有一天,便这样乖巧可爱的在他身下婉转低吟,他必定,欢喜万分。
莫向晚问了半天,没听见有人回,猛然睁开眼睛,正巧对上杜子衡来不及撤走的留恋目光,当即就皱起了眉头,“干嘛不回答我?”
杜子衡没说话,快速离开莫向晚,出了卧室,进了洗手间。
“神神秘秘的!”莫向晚埋怨,她下了床,对着女主人的梳妆镜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和衣物。
杜子衡进了洗手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冷水沾上脸的时候,觉察侧边脸有些疼痛,对着镜子一瞧,这才知道先前莫向晚竟在他脸上挠了好几个血印子出来。
他对着镜子左看右看那几道伤痕,不仅不生气,还好像是功勋章似的,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洗手间门没关,莫向晚想问杜子衡现在能不能走了,一走过去,就见杜子衡用舌头顶着晒帮子看脸,顿时后悔不迭,替自己申辩,“那个……是你事先不解释清楚,我才会……”
男人坏坏的一笑,“打是亲骂是爱!”
莫向晚差点吞了自己的舌头,连忙摆手,“才不是这样!我……我……”
她返身跑回去,从包包里好不容易掏出杜子衡之前给的那瓶深棕色药瓶,“呐!这是你给的药,正好可以用上。”
她不过是怕杜子衡因为伤痕迁怒于她,毕竟他那样狠戾的男人,没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但是男人却吊儿郎当的接过去,凑到她跟前来说,“你就这样担心我?”
“我才没有!”莫向晚气愤,“为什么你每次都要曲解我说的话?我明明就不是这个意思!”
杜子衡推开莫向晚的药瓶,“算了!既然你不愿意承认,我就让这疤痕留着,算是给我俩做见证!”
“你”莫向晚从前只觉得黑泽耀不要脸,现在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杜子衡的不要脸程度,绝对比黑泽耀更甚。
莫向晚不愿再跟杜子衡纠缠不清,既然杜子衡不要药,她便不给他反悔的机会,将药瓶扔进自己的包里,也不管外面有没有守着人,拉开门就出去。
这次,杜子衡没有拦她,反是双手插兜跟她一起出去。
莫向晚走了两步,回过头去看杜子衡,“这次你不拦我了?”
杜子衡笑,“那些人早走了!”
可恶!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恶了!那些人早走了,他都不会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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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蹭蹭蹭的下楼,杜子衡看出她气鼓鼓的,却什么也不说,只晃晃悠悠跟在她身后。
出了小区,莫向晚心急如焚的伸手拦车,杜子衡在一旁风凉道,“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不要”莫向晚立即否决,“我宁愿走回去,也不要被你送回去!“
杜子衡抱着胳膊,笑笑说,“你认识路?”
莫向晚滞了一下,没好气的说,“关你什么事?”
杜子衡便嘲讽,“每次说不出话来的时候,便要来一句‘关你什么事’”
莫向晚撇着嘴,觉得被杜子衡看穿,心有不甘,正要再来一句“关你什么事”,却不想正中杜子衡下怀,便咬着下唇,什么也没说。
寒风中,杜子衡似笑非笑的一把嗓音在莫向晚背后响起,“终有一天,你会收回这句话。”
莫向晚不屑的“切”了一声,余光中看见一辆黑色的宾利滑破夜色而来。
她揉揉眼睛,只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想到定睛一看,那辆宾利仍旧存在,且离自己越来越近。
老天,黑泽耀找来了?
她顾不得许多,飞奔的扑上去,却险险撞上车子,辛亏黑家司机技术过关,及时刹车,才免受伤害。
黑泽耀吓坏了,车方停下,他便拉开车门,大步走下来,将莫向晚带进怀里,“怎么样?撞到没有?你怎么这般孩子气,看见车子就跑过来,万一撞上可怎么办?“
莫向晚经过这么多事之后看见黑泽耀,只觉得委屈的孩童终于找到了监护人一般的又悲又喜,正想扑到黑泽耀的怀里去诉苦,冷不丁被黑泽耀这样责怪,再也忍不住,憋着嘴“哇”一声哭出来。
黑泽耀只当自己的话过重,让莫向晚委屈了,连忙伸手拍着小女人的后背请哄,“好了,我不过就是被你吓坏了,才说一句,你怎么就哭成这样?好啦好啦,是老公不好!老公道歉,以后再不凶你了,好不好?”
黑泽耀这样的温柔,跟杜子衡的凶神恶煞相比,简直是对莫向晚最大的抚慰。
莫向晚偎在黑泽耀怀里,好不容易忍住了哭泣,被黑泽耀检查了一番,才松一口气,“没撞着就好!”
莫向晚挺不好意思的,“车子离我还有好几十厘米呢!”
黑泽耀伸手刮了小女人的鼻头一下,“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这大半夜的还在外面晃悠,简直让人操碎了心!”
莫向晚想想晚上发生的事情,也是心有余悸,抱着黑泽耀的手臂一脸的后怕,“老公,还好你找过来了……”
黑泽耀解释,“打了电话问了欧瑜,才知她把你一个人丢下,你也是的,怎么打个车反而把自己弄丢了?”
莫向晚张口解释,“我……”
口放张开,她忽然想起杜子衡来,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原本站在自己身后,抱着胳膊,一脸兴味的男人,哪里还有影子。
奇怪……杜子衡呢?
黑泽耀随着莫向晚的目光看了过去,“你在找什么?”
“啊?”莫向晚讪讪的摸摸鼻子,“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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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黑泽耀来接她,杜子衡却不大大方方相见,反而消失无影踪了呢?
莫向晚知道今晚的事情,太过暧昧,告诉黑泽耀的话,会让黑泽耀误会,内心稍微迟疑了一下,便听黑泽耀内疚道,“今天怪我,原本是预定好,要陪你一起去医院取石膏的,结果被公司的事情闹得把这事抛到了脑后。老婆,我很抱歉!”
黑泽耀握起莫向晚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以后不会了!”
莫向晚看黑泽耀这愧疚的模样,连忙说,“就是迷路了一会会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黑泽耀牵起莫向晚的手,“不管发生什么事,你没受到伤害,最重要!”
莫向晚点点头,被黑泽耀牵着往车里走,“老婆,我们回家。”
将莫向晚送进车内,关上车门的时候,黑泽耀忽然转身,往先前莫向晚站的那处后面的一团阴影里瞥了一眼,然后,他收回视线,绕过车子,走到自己的那边,钻进去,对司机吩咐,“回家。”
黑泽耀一坐进去,莫向晚就钻到黑泽耀怀里去,将脑袋枕在黑泽耀的腿上。
黑泽耀低头,在莫向晚头上落下一吻,在闻到莫向晚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异样男性气息的时候,男人拧了拧眉,“宝贝……”
莫向晚正趴得舒服呢,便懒洋洋的“嗯”了一声。
男人顿了顿,嘴角扬起笑容,“没事!就是问你,晚上想吃什么?”
莫向晚惊讶的坐起来,“张妈没有准备好晚餐么?”
黑泽耀挑着眉头,“你这么晚没回来,一家子人都担心坏了!就连张妈也没心思准备晚餐……”
“啊?”莫向晚小脸皱巴巴的,“可是人家真的快饿死了!”
黑泽耀好似便魔术一般,从身后拿出一个纸袋子来。
莫向晚一看,当即眼前一亮,“御善房的粥?”她接过来,翻开纸袋子,又惊喜的叫道,“还有小笼包?”
黑泽耀宠溺的拍拍她的脸,“来的路上买的,怕你撑不到回家,就要喊饿。”
莫向晚脸红,黑泽耀真是太懂她了。
她像宝贝似的抱着粥和小笼包,吃的非常欢适,“最饿的时候吃到最想吃的美食,啊啊啊!这就是天堂般的生活!”
黑泽耀伸手揉了莫向晚柔顺的黑发一把,看莫向晚吃得差点噎着,连忙帮她顺着气,“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说完,忽然想起什么,满脸坏笑的对莫向晚说,“包子也分我一口。”
莫向晚下意识便抓了一个包子去喂黑泽耀。
黑泽耀优雅的将脸别开,“不要这个!”
莫向晚疑惑的瞪着黑泽耀,那要哪个?
除了她手上这只,就只有她嘴里这只……嘴里?
莫向晚惊悚,便见黑泽耀深深一笑,低下头来,含住她嘴里吃得还剩小半个的包子。
呼呼……这分明不是在吃包子,完全是在蒸包子啊,不然她怎么会觉得全身的热气都沸腾了出来,蒸得她浑身难受?
尤其司机先生还一脸我什么都没看到的正派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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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书城孩纸的打赏,墨叔很感激。(目前不知道打赏有撒用,亲们还是攒着元宝看书就好了~给叔一点留言鼓励,叔就很开心了)
看到有人担心黑子和晚晚。8用担心,杜子衡没黑子厉害的!看到后面就知道了~
仍旧推荐老文《腹黑总裁:前妻,生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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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莫向晚只觉得跟杜子衡一起被追杀的事情,简直虚幻得如同一场梦,她拍拍脸蛋,有点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迷路碰上杜子衡。
黑泽耀难得的没有去公司,但显然已经在旁边处理了一段时间的公务,看莫向晚醒来,便凑过来吻了莫向晚一下,“老婆,今天一天,我是属于你的!”
莫向晚高兴得双眼圆睁,“不去公司么?”
黑泽耀揭开被子钻进去,将莫向晚揽在怀里,“华今日去见欧瑜的父母,跟我请了假,我便顺便也放自己一个假。”
莫向晚点头,“原来如此!”她拍着手道,“哇!华跟欧瑜见过父母,岂不是可以结婚了?”
黑泽耀考虑了一下,“华跟我一起长大,情同手足,也算是黑家的孩子。”
莫向晚挤眉弄眼,“婚礼交由我们操办吧?”
黑泽耀看莫向晚那古灵精怪的模样,伸手捏了捏她鼻子,“这可是华和欧瑾瑜的大事,不能被你办砸了!还是找专门的婚庆公司。”
莫向晚不悦,嘟着嘴巴,“你没交给我,怎么知道我办不妥?”她撇黑泽耀,“要不是某人无故缺席,我的婚礼,我一定办得趣味十足……”
黑泽耀被莫向晚埋怨,抱着小女人哄,“好好、是我不对!不如我们补办一个婚礼,由你全权操办?”
莫向晚红了脸,摇摇头,“不要!大家都知道我是你黑泽耀的女人就好了,婚礼只是一个形式。再说了,黑景夙都这么大了,我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举办婚礼,算怎么回事嘛!”
黑泽耀笑,“你啊!”
他说,“在我心目中,你永远是个小姑娘!”
男人的手,全无声息从莫向晚的衣襟下探了进去,坏坏握了握某处柔软,“虽然是个小姑娘,但某些部位,确实不小!”
莫向晚被黑泽耀打趣得整张脸都红了,但她毕竟经历人事,不像最初那般羞赧,狡黠道,“在我心目中,你虽然是个老男人,但是某些部位,确实不老……”
黑泽耀一滞,惊讶的看着莫向晚。
莫向晚第一次开这样的玩笑,以为玩笑开过了,连忙补救,“那……那个……其实你也不老啦!我说着玩的……”
黑泽耀却是忽而唇角一勾,眼神炙热起来,“宝贝,你是在夸奖我的能力?”
“啊?”莫向晚不解。
黑泽耀拿她的大小开玩笑,她便顺口拿黑小耀来开玩笑,大家谁也不欠谁啊?
怎么就变成她夸奖他的能力了呢?
黑泽耀看着莫向晚犯迷糊的样子,却是食欲大振。
这个时候的莫向晚,相当可爱。
她刚醒来,困意还未完全脱离大脑,黑色的眸子里氤氲着淡淡的雾气,整个人透着一丝迷糊和慵懒,很是诱人。
因为睡得充足,白皙的脸蛋上散发出一种淡淡的红润,有一种果子成熟的美感,可偏偏,这张小脸表现得那般的无辜、清纯,这种集清纯与妖娆为一体的诱惑,像是在黑泽耀的身体里点了一把火,催动男人化身为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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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眨眼间,黑泽耀便翻身而上,双手撑在莫向晚身侧,如炬的目光牢牢攫住身下人那颤巍巍的红唇,禁不住发出了一声叹息。
这个女人,真是他的孽障,勿论何时何地,只要她流露出丁点的魅惑,便教他转不开视线,恨不得将她拆骨入腹才好。
明明……只是个看起来平凡无奇的小丫头,怎么……就会有这样让人抓狂的吸引力呢?
黑泽耀不再耗费时间做无谓的研究,他精准的捕捉到莫向晚那粉嫩的红唇,在那红唇张开之时,粉嫩的小舌也颤巍巍的接触到男人那掌控十足的舌尖,仿佛吸允着……发出无声的邀请……
黑泽耀的身子轰轰烈烈的烧了起来,一片猩红的火焰中,他似乎还能听见理智那根弦燃烧起来时的噼里啪啦声。
老天,这简直是魔鬼的邀约!
黑泽耀在心中感叹,却忍耐着没有立即回应莫向晚。
小女人迟迟未等到男人的动作,睁开一只眼睛,小心翼翼偷窥着男人在迟疑些什么,没料被男人恰巧抓住目光,登时羞得满脸通红,往后退缩着身子,丢兵弃甲的溃败模样。
黑泽耀的恶作剧得逞,难免得意,但他身子也绷到了极限,身下的苍龙叫嚣得厉害,低头深深吻住莫向晚来。
莫向晚原以为黑泽耀只是逗弄自己,直等他起身,便要起床梳洗,哪料男人却突然收敛了笑意,以狂狷之势压迫下来,深深吻住她的唇舌,噢,她的唇都被他吸得生疼了。
睡衣被缓缓褪去,仿若丝绸一般美好的肌肤,在清晨的柔光中呈现,白皙的肌肤上耀着一层令人痴迷的光芒,那圣洁的模样,便仿佛是西方神话传说中的仙女。
这样禁欲的美感,让黑泽耀瞳光愈发的暗沉,男性干燥火热的大掌在闪耀着光芒的白皙肌肤上扫过,那敏感的肌肤立即迸起了小小的颗粒,热情的回应着男人的抚摸。
莫向晚浑身轻颤着,忍耐不住的发出低哼。
男人克制着动作,用略微粗粝的指腹挑去莫向晚的内衣内裤,羊脂一般洁白的身躯像花一般完美绽放在黑泽耀的视线当中。
黑泽耀的眸光越发璀璨,仿若暗夜的星辰一般,冰冷的外壳里包裹着炙热的力度。
莫向晚每逢看着黑泽耀这样的目光,便觉得整个灵魂都被这个男人攫了去,只觉得心下发慌,无所依,便颤巍巍的喊了一声,“黑泽耀……”
黑泽耀抓住莫向晚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待小女人方找到安全感,便再次低下头去,这一次,几乎是凶狠的吻上她的唇,吞下她所有可怜又可爱的呜咽。
他的动作顷刻间凶猛起来,身下的苍龙找到了快乐的源泉,在那源泉中嬉戏打滚,直逼得那泉水越积越多,隐隐有爆发水灾的趋势……
莫向晚受不住了,抓着黑泽耀的手求饶,男人却哪里停得下来,身下的动作越发的快速,且带着势必攻城的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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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在极致欢愉中,被黑泽耀抛起又落下,烟花一个又一个绽放在她的头顶,让她连想要顿一顿,仔细品味的时间也未有,抵死缠绵久久,黑泽耀却未有停止的趋势,反而动作越来越猛。
便是这样还不够,在逼得莫向晚泪水连连的时候,男人伸手拉起小女人,让她与自己面对面坐起,倒在他怀里。
她柔软如骨的身躯,如水波一般在他怀中荡漾,触手是娇嫩的一片,让人一旦拥有,便再也舍不得放弃,黑泽耀单手抬高莫向晚的小脸,在不间歇动作的同时,将唇狠狠印了上去……
为了方便动作,他将小女人的臀儿抬高,绵薄的唇从莫向晚的唇一路吻了下来,同时手上和身下也没停歇。
好几重的欢愉,终于彻底逼疯了莫向晚,黑泽耀却在此时慢下节奏来,有一下没一下的厮磨着小女人。
莫向晚不满,身体的空虚仿若一个巨大的黑洞,将她整个人都吸了进去,偏偏黑泽耀却坏心的不给她全部的爱护。
“自己来……”黑泽耀邪气的在莫向晚耳旁提醒。
莫向晚低低呜咽了一声,伸手推倒黑泽耀,主动坐在了男人精壮的腰上,掌控了主旋律。
她黑发凌乱,仿若海藻一般随着动作大幅度的起伏,白皙的身子上,沾满了薄薄的一层汗,时有汗珠随着动作飞落在黑泽耀的身上,烫得黑泽耀更为情动。
莫向晚小脸潮红,终于找到了适合自己的旋律,舒适的动作,轻轻的哼唱着更古以来,男女之间最为动人的旋律。
渐渐的,黑泽耀却不满足这样的速度了,终于还是忍不住伸出大手,握住莫向晚腰的两侧,上下起伏的动作起来。
这样的体位,让莫向晚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身体的反应诚实无比的热情……
二人相拥在欢愉的海洋中起起伏伏,终于一同奔赴了制高点。
黑泽耀一声闷哼,结束了狂乱的律动,,莫向晚像是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气,虚软趴伏在男人的身上,动也不动。
“宝贝,你真是个小妖精!把老公都榨干了……”黑泽耀哑着嗓子,眼神还未恢复,扔残留着方才的狂乱。
莫向晚一想起自己刚刚骑在男人腰间时,那狂野的样子,便害羞得不敢抬起头来,听见黑泽耀的揶揄,当即伸手在男人的胸前狠狠拧了一下。
男人哎呦一声,缠着莫向晚滚在一旁,嘴里控诉,“再拧就给你的一般大了!”
莫向晚扑哧一声笑起来,“才不会!你的多小啊!”
黑泽耀一本正经说,“敢跟我比胸!我跟你比鸟看看谁的大!”
莫向晚推了黑泽耀一把,“没个正经!”
黑泽耀懒洋洋的搂着莫向晚,“宝贝,在上面,不错吧?”
莫向晚脸红,“什么不错啊?”
黑泽耀眨巴眨巴眼睛,“空气不错啊!”
莫向晚张嘴在黑泽耀脖子上咬了一口,“让你瞎说!”
黑泽耀任莫向晚咬,咬完痞痞的凑上去,“宝贝,下次还是你在上面,好不好?”
“想得美!”莫向晚一巴掌将黑泽耀推开,“累死了!我要当享受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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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拿着不用去公司做借口,又口口声声说最近忙于公司事务,疏远了莫向晚,如今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便要好好滋润莫向晚一番方才罢休。
莫向晚听他嘴里胡乱说些混话,手上和身下的动作花样百出,脸臊红得就好像一只大苹果,可爱又可口。
黑泽耀看着便更是难忍,虽然方才已经彻底要过小女人一次,但他素来情绪容易被小女人勾起,索求无度,如今小女人在怀里又磨又蹭,没一会又擦枪走了火。
二人情绪正浓,忽地听卧室门被“砰砰砰”的砸响。
莫向晚在这种时候被惊扰,窘得连连伸手要推开身上的黑泽耀,黑泽耀却好似一只狂情的狼,勿论莫向晚怎么推,仍旧坚持要把个该做的、正在做的事情完成。
莫向晚越急,身下便越紧,直绞得黑泽耀三魂六魄都快升了天,更舍不得放开。
两人正进行着体力的拉锯战,卧室外的人却早等得不耐烦,一边砸门一边喊,“妈咪……妈咪……”
“黑泽耀”莫向晚见黑泽耀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不停止,真是连废了黑小耀的心都有了,情急之下,她一脚踹在黑泽耀的小腿上,在男人吃疼放松之时,一把推开男人,跳下床,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睡衣,胡乱穿好,正要走出去,却听黑泽耀懒洋洋的道,“你这样出去,简直比没穿衣服更要撩人。”
莫向晚不懂,黑泽耀便抬起下巴努了努薄唇。
莫向晚顺着黑泽耀的视线低头,只见她上衣的扣子对错了扣眼,慌乱之下漏了胸口处的那粒扣子,被男人玩弄之后仍旧保持绯红挺立的花蕊,便大大方方从上衣里跳了出来……
“啊”莫向晚惊叫了一声,连忙重新解开扣子重新扣,等终于整理好了自己,回头一看,男人慵懒的依靠在床头,正伸手去拿床头的烟,显见是方才她将正战到酣畅淋漓的男人推开,让男人没能尽兴,整个人都显出疲懒的味道来。
又见黑泽耀一点为人父的自觉也没有,竟也没表现出要穿上衣服的样子,连忙哀怨的捡起黑泽耀的睡衣扔过去,心道自己怎么摊上这样一个老公。
“把衣服穿上,这样被景夙看见……”莫向晚红了脸。
她这里刚刚耽误了一会儿,门外的小拳头便砸得愈加厉害,顺带附上了小肉球对二人的控诉,小肉球活脱脱把自己描述成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简直让听者流泪、闻者伤心。
黑泽耀大清早的好兴致被黑景夙打乱,在莫向晚的监视下穿好睡衣下床,伸手粑了粑自己的头发,一副烦躁的模样问莫向晚,“臭小子今天不是该去上课么?怎么这会还在家?”
难得他放自己一天假,跟媳妇亲热亲热,却有个几千瓦的大灯泡在屋里呆着,怎么想怎么郁闷。
莫向晚这才一拍头,忽然想起来,“今天是幼儿园的活动日,我本来答应了景夙要跟他一起去看他表演节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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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懊恼的埋怨黑泽耀,“都是你!害我起得这么晚,还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得一干二净。”
男人理了理身上皱巴巴的睡衣,弯一弯唇角,一点内疚的意思都没有。
这个男人,脱起衣服来,无比的迅速,让他穿上衣服,却是各种的磨蹭。
莫向晚腹诽,看黑泽耀终于睡衣穿好,连忙打开门,黑景夙便如炮弹一般发射进来,抱住莫向晚的腿耍赖,“我不管、我不管,前几次活动日妈咪都没去,今天妈咪再不去,宝宝就不要表演节目了!”
黑景夙就读的幼儿园,每个月最后一天的,都是约定俗成的活动日。小朋友们会在这一天,把本月学到的才艺表现给参加的家长们看,还会获得老师们颁发的奖状和小礼品。
莫向晚和黑泽耀前几个月总是因为各种各样阴差阳错的原因错过活动日,好不容易这个月莫向晚回到锦城,待在家中,前几日便一口答应下来要去参加黑景夙的活动日,结果却因一大清早被偷闲在家的黑泽耀缠住,而忘记了这件对黑景夙无比重要的事情。
莫向晚安抚着黑景夙,“对不起,妈咪不是故意的,妈咪马上换好衣服,这就陪宝宝去学校好不好?”
黑景夙胖乎乎的小手拉着莫向晚的睡裤,都快哭出来,“呜呜……现在去肯定都迟到了,小朋友们都开始表演了……人家已经跟甜甜说好了,今天要带妈咪过去给她认识。”
甜甜是最近黑景夙提到频率最高的小朋友,是黑景夙进幼儿园之后交的第一个朋友。
莫向晚心疼的摸摸黑景夙的小脑袋,“不会的!我马上打电话跟老师说,让老师把宝宝的节目往后调一下,这样我们就能赶上了……好不好?”
黑景夙眨巴着水漉漉的大眼睛,颇是无奈的瘪着嘴巴,点了点头。
莫向晚忽地转头看黑泽耀。
黑泽耀原本懒洋洋双手插兜依靠在一旁,被莫向晚那眼神一看,顿时觉得不妙,待要躲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老公……”娇滴滴、嗲兮兮的嗓音。
黑泽耀甚少被莫向晚这样叫,顿时觉得整个腰都酸了,原来逃走的动作顿住,一脸讪讪的看莫向晚。
莫向晚狡黠的眨巴着眼睛,“正巧你今天不用去公司,不如……”
黑泽耀因早几年带孩子时,被黑景夙折腾得够呛,一想到他堂堂一个大男人,要被黑景夙那个小鬼指挥来、指挥去,便觉得脑仁疼,于是干笑,“虽然不去公司,但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
莫向晚当即小脸就垮了下去,看向黑泽耀的目光既委屈又谴责,“宝宝都上了好几个月的学了,他的活动日,我们一次也没有去过……”
黑泽耀最见不得小女人这副委屈的、软软的模样,又见她红唇嘟着,目光盈盈若水,里面全是期待,便立即做了妥协,“我去,我去!”
小女人的哀怨一扫而光,高兴的抱着黑景夙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宝宝,爹地也去哦!”
黑泽耀扶额,他的意志力在莫向晚面前,总是不够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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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景夙却十分的不屑,被莫向晚放下地之后,仰着粉扑扑的脸蛋,一脸无辜的跑到黑泽耀面前问,“爹地,你会唱歌么?”
黑泽耀摇摇头。
黑景夙又问,“那你会跳舞么?”
黑泽耀脑门冒了两条黑线,冷着脸答,“不会!“
黑景夙抱着胳膊,神气的睨黑泽耀,“什么都不会!你去干嘛?”
莫向晚见这父子二人眼里又要冒出小火花来,连忙一把扯过黑景夙,“爹地虽然不会唱歌、跳舞,但是爹地能给唱歌、跳舞的宝宝加油!这样是不是也很厉害?”
黑景夙很勉强的,看在莫向晚的面子上点了点头。
黑泽耀和莫向晚换好衣服,整理好仪表之后,带着黑景夙高高兴兴去参加幼儿园的活动日。
原本以为他们去的晚,事先打了电话才知道,原本头天要准备好的活动教室,因为临时有些道具没有归位,只能在今天临时准备,故而小朋友的节目都推后了一个小时到十点才开始。
看看时间,黑家三口赶过去,时间并不算太晚。
知道不会错过小朋友们的节目,黑景夙放心多了,小大人似的抱着胳膊,坐在黑泽耀和莫向晚中间,因为坐在车子里很无聊,便扯着莫向晚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妈咪,我是怎么来的啊?”黑景夙好奇这个问题很久了。
莫向晚偷偷瞟了黑泽耀一眼,见男人老神在在的,没有要搭理黑景夙的样子,便绞尽脑汁的想了一会儿,忽而眨眨眼睛告诉黑景夙,“爹地那里有一群小蝌蚪游到了妈咪的房子里,在房子里住了十个月,就有了你啦!”
黑景夙很认真的拧着小小的眉头想了一会儿,说,“可是老师告诉我们,小蝌蚪的妈妈是青蛙,为什么我不是青蛙呢?”
莫向晚哑口无言,看黑景夙求知若渴的看着自己,又看黑泽耀勾着唇角,一脸揶揄的斜睨着自己,只能硬着头皮说,“小蝌蚪在青蛙妈妈的房子里住十个月,就会变成青蛙,在我的房子里住十个月,就会便成宝宝啦!”
莫向晚的理由,显然不能让黑景夙信服,他略略思考了两分钟,又转头去问黑泽耀,“爹地,我怎么来的?”
黑泽耀瞟了正在抹额头冷汗、好似松了一口气,等着看他笑话的莫向晚,轻描淡写的说,“你是刷装备刷出来的!”
莫向晚愣是被黑泽耀这个强大的解释惊得差点从后排座上掉下去,僵着半边脸,嘴角扯了一扯。
偏偏男人明明做着很、很怪异的回答,脸上却是一本正经的,连莫向晚都快被糊弄住了。
花柏青爱玩游戏,几乎是个游戏迷,平日里在黑家游荡,也会抢了莫向晚的电脑去厮杀,黑景夙时不时也会在旁边观战,知道游戏里可以刷装备,下副本。
对于黑景夙这个男孩子来讲,充满色彩的刷装备显然被过于抽象的住房子要有意思多了。小肉球难得的双眼放光,期待的仰着脑袋看黑泽耀,摇晃着黑泽耀的手臂,“什么装备?传奇还是魔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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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款游戏都是花柏青最喜欢玩的,黑景夙平日里在旁边看花柏青操作,羡慕得口水横流,却碍于黑泽耀的威严,不敢自己动手去玩。
黑泽耀抱着胳膊,俯视着比自己小了不止一圈,却好比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肉球,在小肉球无比期待的眼神中,淡定又邪恶的拉了拉唇角,吐出了三个字,“连连看!”
这下,就连前面的司机,也差点喷笑出来,幸亏已经到了幼儿园的门口,连忙熄了火,不然可要担心因为一时走神,而撞上其他车子的情况。
莫向晚被黑泽耀那淡定的神色和邪恶的答案刺激得凌乱,想笑又碍于黑景夙那小小的自尊心不能笑,憋得小脸通红,嘴巴涨的活像一只青蛙。
黑景夙仍旧仰着小脑袋,但与先前不同的是,脸上的表情不再期待了,而是换做了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连连看?
黑景夙知道这个游戏。
莫向晚最近打着顶着监督黑景夙完成老师布置任务的旗号,却堂而皇之在苦哈哈写字的黑景夙身边,拿着平板电脑,愉快的玩着这个游戏。
每当斜眼看见莫向晚愉快的将两个完全相同的黄色小鸭脑袋用手指连在一条直线上,并发出“啪”的响声,两只小鸭裂成一道光芒消失,黑景夙就有种忧桑的感觉,只觉得手上的笔有千斤重。
而现在……他竟然得知,自己是从连连看里,被爆出来的!
难不成是妈咪和爹地被人连在一起,爆开之后,一片光芒中,自己就出现了?
不管怎么想,这个画面都不能让黑景夙开心起来。
还不如住进青蛙的房子里呢!黑景夙闷闷不乐的总结。
幼儿园的老师们等在门口,有父母陪着孩子过来,便会递上一个写了名字的小红花,让父母们别在衣襟上,黑家三口是来得最晚的,黑景夙一见自己的老师站在门口,便挣脱黑泽耀和莫向晚,热情的扑了过来,将脑袋在小老师那足有e罩杯的胸前狠狠的一阵揉,“老师早。”
那位小老师很喜欢黑景夙模样,她是第一次见到黑景夙的父母,只觉得黑泽耀和莫向晚是一对璧人,难怪生出黑景夙这么漂亮、活泼的宝宝,当即对着黑泽耀和莫向晚将黑景夙一阵猛夸,婉转也夸了如此优良基因的传播者们。
莫向晚捂着嘴巴笑,“咱们儿子魅力很大呢!小小年纪就知道揩油、吃豆腐!”
黑泽耀不无骄傲,“也不看他是哪里钻出来的蝌蚪!”
莫向晚脸一红,伸手便悄悄拧了黑泽耀一下,黑泽耀反手将小女人捞在怀里,趁着小老师抱着黑景夙走在前面,他们落在后面没人注意,暧昧的凑到莫向晚的耳边去,“老婆,什么时候再让我的小蝌蚪,住一下你的房子?”
莫向晚脸烫得厉害,又羞又,伸出胳膊肘,狠狠给了黑泽耀一下。
“你不会自己去刷装备?”莫向晚嗔了黑泽耀一眼,快速走了几步,脸红得好像要烧了起来。
男人在后面没脸没皮的喊,“那也得连上了,才刷得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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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那流里流气、很不正经的语调,让莫向晚当即好像喝酒了一般的,小脸酡红,脚下虚浮,只恨不得咬狠狠咬上黑泽耀一口,方能泄愤似的!
黑泽耀见莫向晚埋着头往前走,一时半会都决定不再理她的使小性子的模样,当即难得的爽朗的哈哈大笑两声,从后赶超过来,一把抓住小女人的手,将她大力转过来面对他。
因为只是来儿子上学的幼儿园,黑泽耀穿得很随意。
浅色的衬衣,同色系的羊毛开襟毛衣,外面罩在一件风格简单、式样大方的黑色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浅灰色格子的围巾,整个人看起来清雅别致,在冬日的阳光下,别有一番帅气的味道。
莫向晚呆呆的看着黑泽耀,不觉就看得呆了。
明明已经认识了这么久,有了那样亲密的关系,但每每认真看他,总能被他吸引。亦或是他眉梢的温柔,亦或是是他唇角若有若无的邪气笑意。
黑泽耀眼中凝起的光芒,比那洒落在二人肩膀的日光都要温暖,他抬手将方才黑景夙的小老师递过来的小红花为莫向晚佩戴上,只见小红花下面缀着个一指宽的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黑笔字写着,“宝宝的妈咪。”
戴好之后,黑泽耀侧着头看了看,一脸的嫌弃,“臭小子的字写得真丑,这一点是遗传了你!”
莫向晚因黑泽耀此时的柔情,脸上生出一丝不好意思来,被黑泽耀打趣,便没好气的嗔回去,“我的字才不难看!”
说着,她红着脸抢过黑泽耀手里剩下的那朵小红花,垫着脚尖给黑泽耀佩戴在胸前,那是一个比莫向晚胸前大了那么一点点的小红花,上面写着,“宝宝的爹地。”
莫向晚佩戴完毕,抓住黑泽耀的格子围巾,在男人低下头来的时候,将唇挨了上去。
这一吻,不同于之前跟黑泽耀的任何一次亲吻。
这是不带任何杂念的、欲念的,怀着对上苍安排二人相见相识相恋的感激和对黑泽耀温柔以待、倾心相许的回馈。
冬日湛蓝的天空下,幼儿园那独特的白墙红顶建筑格外鲜明。墙面上春意盎然的卡通图案驱逐了彻骨的寒冷,与园子里那些造型可爱、颜色明快的游戏器材构成了黑泽耀和莫向晚二人浪漫亲吻的背景图。
造型别致的小蘑菇建筑里,好几个小朋友趴在窗户上捂着嘴巴嘻嘻的偷笑,惊动了吻得动情的莫向晚,她睁开眼睛,余光瞧见几个小朋友那被暖日照得十分明亮的脸庞,当即耳根发烫,赶紧跟黑泽耀分开,侧过身子,红着脸站在一旁。
先前带黑景夙进去的小老师将几个偷看的小朋友轰走,站在窗前笑嘻嘻的招手,“黑爸、黑妈,表演要开始了!还是……你们更想要表演给小朋友们看?”
莫向晚难为情到极限,不知道自己刚才是中了什么邪,会在这样的场合主动亲黑泽耀,简直把肠子都悔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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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景夙也探出头来,冲莫向晚招手,“妈咪,快进来……表演要开始了……”
莫向晚红着脸进去,见黑景夙已经换好了表演穿的衣服,是一套很是神气的王子装,头上戴着王冠,腰上别着佩刀,尊贵非凡的模样。
黑景夙的演出还未轮到,便要跑到莫向晚这边来炫耀自己的王子装,跑了几步被小老师抓住。
小老师笑嘻嘻的帮黑景夙将王冠扶正,冲莫向晚笑,“景夙演的是白雪公主里的王子,一会儿要亲吻白雪公主哦!”
有个小女孩跑过来,眨巴着大眼睛问莫向晚,“阿姨,你刚在跟叔叔亲亲么?”
莫向晚涨红着脸,想了想,一脸正经的解释,“阿姨跟叔叔在排练节目哦!叔叔演王子,阿姨演白雪公主,所以要亲亲……”
小女孩很是纯真的点点头,“那妮妮演白雪公主的话,就可以跟景夙哥哥亲亲了么?”
莫向晚正开心自家黑景夙上能搞定e罩杯小老师,下能搞定萌歪歪妮妮同学,就听黑景夙双手叉腰,十分骄傲的宣布,“妮妮才不是白雪公主,白雪公主是甜甜。我要跟甜甜亲亲,不跟妮妮亲亲。”
妮妮听了,异常伤心,顿时嘴巴一瘪,呜哇一声哭了出来,委屈的扯着莫向晚的袖子,“阿姨,妮妮要演白雪公主……”
莫向晚看妮妮哭得可怜巴巴的,心道自己儿子还真厉害,小小年纪就让女孩子们争风吃醋的,遗传基因又非常强大,等长大必定桃花运十足。
莫向晚十分为难,“妮妮乖,大家轮着演白雪公主好不好?这一次是甜甜,下一次就轮到妮妮……”
“那妮妮下一次就能跟景夙哥哥亲亲么?”妮妮眨巴着泪水朦胧的大眼睛,一脸娇羞的瞥黑景夙。
看得出,黑景夙也为这个问题,十分苦恼。
“妮妮演白雪公主的时候,景夙哥哥会不会不愿意跟妮妮亲亲?”妮妮揪着自己的裙子,一脸哀怨矛盾的继续问莫向晚。
莫向晚为难地看黑景夙,“这……”
“等妮妮演白雪公主的时候,景夙哥哥就愿意亲妮妮了哦!”莫向晚想了一下,俏皮的开口。
“为什么?”妮妮开心的瞪大了眸子,好可爱的模样。
“因为……王子一定要亲白雪公主,白雪公主才能醒来啊!”莫向晚狡诈的笑,伸手拧了拧自己儿子异常有弹性的小脸蛋,坏坏的问,“小王子,是不是呀?”
黑景夙拍掉莫向晚邪恶的手,鼻子里帅气的哼了一声,表现得很不在意。
没过两分钟,妮妮便把扮演白雪公主,就可以跟黑景夙亲亲的好消息告诉了其他小朋友,小女孩们个个扭捏的过来,表示要演白雪公主,并甘愿排队等候机会。
莫向晚一边为黑景夙小小年纪,就有这样大把的桃花而开心,另一方面又为自己替儿子谋到的福利而骄傲不已。顿时澎湃了起来,一脸心神荡漾的模样。
黑景夙却一脸严肃跑到黑泽耀面前去控诉,“这就是你找的女人!”
黑泽耀,“……”
莫向晚,“……”
小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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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头一次看黑景夙表演,兴奋地一直大叫,还拉扯着旁边的家长,骄傲的跟人指,“那个演王子的漂亮小男孩,就是我儿子!”
母亲们大多像莫向晚一样激动,很容易被莫向晚带动起情绪,纷纷加入阵营,讨论着哪个是自己的孩子,夸赞着自己的孩子是多么的有表演才华,没一会便打成了一片。
男人们相较之下就淡然了很多,眼里眉梢虽然也是对自家孩子的疼爱,但这种疼爱更为宽厚和低调。
因为女人们的过于投入,让身侧的男人觉得尴尬的场景时有发生,黑泽耀却从始至终将宠溺的目光投放在莫向晚的身上,分明是觉得此刻母性光辉大盛的莫向晚,亦同样的迷人。
就在黑景夙十分喜欢的甜甜,也就是本次儿童剧白雪公主的女主角的扮演者,终于在王子的轻吻中睁开眼睛,让整个故事迎来□□的时候,黑泽耀的视线忽然被人打断。
一片阴影,遮住了光芒四射的舞台。
是个三十多岁,样貌平庸的男人。
他小心翼翼弓着腰,问黑泽耀,“请问您是黑氏集团的总裁黑泽耀么?”
视线被男人阻隔,黑泽耀原本隐隐有些不耐,但见周围的家长们都是一派欢乐的模样,便暗暗收敛了冷酷之气,点头,“我是。”
那人顿时激动起来,伸手去掏名片,好几次因为手抖得厉害,没拿成功。平凡的脸上一会白一会红,尴尬无比。
“对、对、对不起,黑总……我……我是科技的产品经理,一直没机会认识您……”他哆哆嗦嗦掏出名片来,诚惶诚恐,“真没想到令公子也在这所幼儿园里……”
黑泽耀接过名片,冷冷扫了一眼,“黄鸿,黄经理?”
黄鸿连忙点头,解释,“我家小女儿也在这里就读,刚才演白雪公主的小姑娘就是。”
黑泽耀漫不经心将名片还给黄鸿,“我觉得令媛的表演,纯真可爱,作为父亲,应该把注意力集中在卖力的表演上,黄经理觉得呢?”
黄鸿当即脸煞白一片,心知这是黑泽耀提醒他不该借着这样的场合套近乎,顿时尴尬又难堪,连忙将名片收回来,陪着笑,“是、是!黑总说得是!”
“黄经理能否回座?”黑泽耀不甚耐烦的要求。
黄鸿往后看了一眼,见自己正好挡住了舞台,连忙退回原座,伸出手来擦额头的冷汗,他从前素闻黑泽耀冷酷难以接近,如今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当初妻子说要送女儿来这样昂贵的幼儿园就读时,他还将妻子骂得狗血淋头,如今看来,却真是无比值得。黄鸿自负满身才华,却只能当个小小的产品经理,缺的只是个能助他飞黄腾达的贵人,可惜他这样的身份,即便有心,也无从结识。
却没想,在女儿的幼儿园里,撞上了黑氏集团的总裁,锦城鼎鼎有名的黑少。莫怪他自黑泽耀进门,视线就穷追不舍,实在是难以相信会在这里碰上黑家三口。
他这边,因为表现差强人意,未得黑泽耀正眼相待,余光中,却见黑景夙牵着白雪公主甜甜的小手出来,黄鸿顿时眉开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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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景夙也是个小妖孽啊~~
推荐完结文《腹黑总裁:前妻,给我生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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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景夙表演完毕,将甜甜拉到莫向晚面前,给莫向晚介绍,“妈咪,她叫甜甜,是我的白雪公主。”
黄甜甜长得非常漂亮,皮肤白皙红粉,如苹果一般的脸蛋上挂着一双黑葡萄似水灵的大眼睛,嘴巴小小的,嘴唇却异样的红,黑发的发丝微微的卷曲,落在耳后,此刻又穿着漂亮的公主裙,看上去就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看的莫向晚双眼都冒起了红心。
“甜甜好可爱。”莫向晚双手捂脸,装可爱的跟黄甜甜打招呼,末了,像个怪阿姨似的凑上去,“阿姨能不能抱抱甜甜呢?”
黄甜甜侧头看了看拉着自己的黑景夙,在被黑景夙点头应允之后,才害羞的点点头。
这两个小人儿之间的猫腻,直把莫向晚看到醋意横生。
嗷~她辛苦养大,不!是黑泽耀辛苦养大的儿子,就这样成别人的了!
不过,莫向晚还是没有抵住黄甜甜的萌系攻略,狼扑上去,抱着黄甜甜软软香香的小身躯好一阵的蹭。
不一样,跟黑景夙那个臭小子太不一样了!小女孩又乖又听话,不会别扭的躲藏,也不会露出不屑的模样,而是瞪大了圆碌碌的眼睛,羞赧又紧张的任莫向晚揉捏。
这才是终极可爱的孩子啊!
黄甜甜正被莫向晚狼抱着,陡然双眼一亮,冲莫向晚身后喊,“妈妈……”
莫向晚这才不好意思放了小姑娘,站起来,只见身后站了个个子不高,面容温柔的女人,正含笑看着黄甜甜,黄甜甜立即扑到女人怀里去。
“您是景夙的妈妈?”黄甜甜的妈妈吴秀云礼貌的询问。
莫向晚点头,“我姓莫,你叫我小莫就好了。请问您怎么称呼?”
吴秀云不好意思的笑笑,“小莫看起来年纪好小,一点不像妈妈的样子。我应该比你大吧?叫我吴姐就好。”
莫向晚想到自己五年前生黑景夙,确实只是个半大的孩子,便大咧咧的笑了一下,看黑景夙绕到黄甜甜身边去,勾人家小女孩的手指,不禁笑了,“吴姐,你家甜甜真可爱,看得出,您照顾得很好。”
吴秀云谦虚,“甜甜从小就非常听话,几乎不要大人操心。”
二人这样聊了一会儿,莫向晚发现吴秀云是个格外温柔的母亲,且对小孩子的教育拥有十足的耐心,相比之下,她真是逊色太多,要不是黑泽耀平日里帮衬着,她这个心理尚未成熟的孩子,简直要手忙脚乱了。
这样想着,不由便羡慕起吴秀云来,想跟她多套套近乎,学点育子技巧,恰好黑景夙扯着莫向晚的裤子哀求,“妈咪,明天和后天放假,我都见不到甜甜,今天午餐可不可以跟甜甜一起吃?”
莫向晚摸摸黑景夙的头,“当然可以!这样……我们邀请甜甜的爸爸妈妈也一起好不好?”
黑景夙欢呼一声,跟黄甜甜去报告这个好消息,吴秀云说,“这怎么好意思。”
莫向晚调皮的吐舌头,“我们家景夙被他爸管得严格,很少在外面用餐,托甜甜的福,让他感受一下普通孩子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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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秀云满脸的艳羡,“你们家可真好,我家……甜甜她爸……”说到这里,吴秀云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收敛起眼神中的无奈,笑说,“既然这样,我去告诉甜甜爸爸一声。”
吴秀云走开,黑泽耀才双手插兜晃到莫向晚面前。
莫向晚兴奋的说,“老公,你未来的儿媳妇,长得好可爱!”
黑泽耀无语,“小孩子过家家,你这么大的人了,跟着凑什么热闹?”
莫向晚抱着黑泽耀的胳膊摇晃,“不是嘛!小女孩软软香香的,比小男孩好玩多了!”
黑泽耀一听,眉头微微提起,“喜欢小女孩?”
莫向晚双眼猛眨,小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点来点去。
“我懂了!”男人意味深长的说,“老公会努力的!”
嘎?
莫向晚眼皮抽筋,“努力?努力什么?”
男人附在莫向晚的耳边,声音魅惑,“努力让你生个小女孩!”
莫向晚闹了个大红脸,伸手推了黑泽耀一把,男人如山,没推动,“讨厌!”
吴秀云一走过来,黄鸿便连忙拉住她,“怎么样?黑夫人跟你说什么了?”
吴秀云抿了抿唇,“她邀我们一起吃午餐。”
黄鸿大喜过望,看不远处正跟黑景夙嬉闹的黄甜甜,嘴里赞道,“这赔钱货可算是有点用处了!”
吴秀云一听,眼睛里迅速聚起了薄雾,“黄鸿,你怎么又说这样的话?就算甜甜不是你亲生的……可你当初发誓要好好待我们母女俩的!”
黄鸿撇了吴秀云一眼,见女人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不耐烦的说,“我说什么了,让你这么大的反应?这几年我好吃好喝的养着你们,对你们还不好?”
吴秀云将脸侧向一旁,隐忍的咬了咬下唇。
黄鸿想了想,扶住吴秀云的肩膀,“好啦!是我不对,你赶紧把眼泪擦擦,一会让黑总和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还以为我欺负你们娘俩。”
吴秀云伸手擦了擦眼角,扭过脸来,小声哀求,“黄鸿,甜甜这几年不肯说话,现在终于肯开口了!你不要……”
黄鸿一听,瞪了吴秀云一眼,“我不要什么?”
吴秀云被黄鸿那一眼瞪得心里发虚,却还是鼓足勇气,“你不要利用甜甜!她是真的喜欢黑景夙这个朋友,自从认识了这个男孩子,甜甜已经好多了,不像从前那么内向了!”
“我利用她?”黄鸿指着自己的鼻子,忽而又笑了,“我利用她怎么了?要不是你们娘俩把晦气带过来,我至于现在还是个产品经理?再说了,要是黑总对我另眼相待,提拔了我,得益的不是你们么?”
男人冷冷一笑,“还是说,你和你那宝贝女儿,更想过会以前那种担心受怕的日子,被个暴虐的老公打得死去活来?”
吴秀云一怔,伸手摸了摸手臂上,那些隐藏在衣服下的疤痕,后背冰冷一片,不敢再多说。
黄鸿走到黄甜甜身边,像个慈父一般蹲下来,“甜甜,爸爸抱你去跟黑叔叔打个招呼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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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甜甜在黄鸿走过来的时候就不自然地往后缩,几乎要躲到黑景夙身后去,却被黄鸿一把抱了起来,黄甜甜立即小脸惊恐的一动不敢动,可怜巴巴的看向黑景夙。
黑景夙连忙皱着小小的眉头跟着黄鸿身后。
“黑总,听说您夫人邀请我们一起进餐,真是荣幸啊!”黄鸿哈着腰笑,指示怀中的黄甜甜,“甜甜,赶紧叫人。”
黄甜甜已经跟黄鸿生活了两年有余,黄鸿虽然不像她亲生父亲,喝醉了酒便当着黄甜甜的面,对吴秀云拳打脚踢,但黄甜甜对这个时而对她冷漠忽视,时而声色严厉的叔叔,还是很惧怕。
尤其,从来没有抱过她、跟她很是疏离的黄鸿,忽然就抱起了她,让她很是紧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黄甜甜生性胆小,这会被黄鸿抱着,除了小短腿之外,其他地方碰都不敢碰着黄鸿,听黄鸿让自己叫人,她想叫,却发现嗓子根本发不出声音来,越发不出声音越紧张,越紧张便越发不出声音,众人看着不过就是小姑娘羞怯,不好意思叫人,可黄甜甜这里,却好似陷入了泥沼之中,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黄鸿等得脸都僵掉了,也没等到黄甜甜叫人,心中恨得几乎要把不识时务的小女孩摔在地上,但他端出一副好好父亲的架势,跟黑泽耀和莫向晚解释,“甜甜内向,在家的时候都不怎么开口,最近跟贵公子玩在一起,才好了很多,话也变多了。”
吴秀云看黄甜甜小脸发白,连忙从黄鸿手里把黄甜甜抢了过来,一时也顾不得看黄鸿的脸色。
黑泽耀和莫向晚原本不觉得怎么,这会看见吴秀云那略微惊慌的动作和接连拍抚黄甜甜的模样,才对视一眼,觉得这夫妻二人有些古怪。
黄鸿讪讪的笑,“女人家就是心软!我常常说,即便再惯孩子,该有的礼貌也还是要有的!黑总您别见怪!”
莫向晚怕气氛变得尴尬,连忙说,“小孩子都这样!我家景夙遇到这样的情况,估计都黑着小脸很臭屁的跑开了!”
黄鸿搓着手笑,“我家野丫头不能跟黑家小少爷相比。”
莫向晚看看时间差不多,连忙招手,“孩子们大概都饿坏了,我们别站在这里当柱子了,一起去用餐吧!”
莫向晚选了一家以做儿童套餐闻名的快餐厅,让黄鸿和吴秀云先带孩子们进去坐,她带着活动钱包黑泽耀去点餐。
排队的时候,莫向晚看黑泽耀一脸阑珊的模样,抓着黑泽耀的领口问,“干嘛这么没精神?不想吃儿童套餐么?”
黑泽耀撇了撇嘴,“反正是陪孩子们吃,倒是无所谓。”
“那是为什么?”莫向晚疑惑的眼镜眨巴眨巴。
黑泽耀往黄鸿和吴秀云坐的地方看了一眼,见吴秀云忙着照顾两个爬上爬下的孩子,黄鸿坐在一旁,一双眼睛眨不眨的看着这边,见黑泽耀看了过去,连忙谄媚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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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顺着黑泽耀的目光看过来,脸上的笑容顿了一顿,撅着嘴巴用手指戳了戳黑泽耀的胸口,“搞了半天,你是不愿意跟甜甜的父母一起?”
黑泽耀不置可否。
莫向晚跟黑泽耀相处了这么久,大抵知道男人怕麻烦、且对外人冷酷的态度,但这对夫妇不一样,他们是儿子黑景夙唯一的朋友黄甜甜的父母,再怎么说,也要和气相待的。
想着,莫向晚便甜言蜜语道,“大不了下午带景夙去逛商场的时候,我们不叫上甜甜一家嘛!来,笑笑,绷着脸的老男人。”
黑泽耀听莫向晚叫自己老男人,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可惜场合不对,不然黑泽耀一定有手段逼莫向晚又哭又叫的将这个称呼吞回肚子里去。
男人高高挑起眉头,“你还打算叫他们一起去逛商场?”
老天!他这个老婆热情得不可思议。
“对啊!如果单单我们一家三口,多无聊啊!而且小男孩的衣服鞋子也就那几个样式,一点也不好玩!但是小女孩就不一样了!我可以哄骗小甜甜去试各种风格的漂亮衣服。”莫向晚在原地踏着步子,兴奋道,“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黑泽耀眉头抽了一抽,表示对女人的心思不理解。
莫向晚调整了下情绪,不无遗憾的说,“既然你不愿意,就只能算了咯!”不过……她拉着黑泽耀撒娇,“人家都已经做了妥协了,你的脸色能不能好看一点呢?别让甜甜的父母觉得你是在不喜欢他们,好不好?这样小甜甜才能跟景夙的友谊更深厚嘛!”
黑泽耀无奈,“你啊!”
这样说,算是妥协了。
莫向晚做了个胜利的手势,见轮到自己点餐,连忙把黑泽耀拉到一边,看玲琅满目的套餐,咬着手指想了好一会儿,忍耐着点了几个觉得最可爱的套餐,让黑泽耀付了帐。
快餐是即买即取,莫向晚和黑泽耀端了托盘刚走两步,黄鸿便迎了上来,“这种事情哪里能劳夫人亲自动手呢?我来、我来……”
在这样的快餐厅,大多都是父母陪着孩子过来,只要图个孩子开心,大人们早脱了各式的面具,只一心陪着孩子。
黄鸿此举,不仅让莫向晚大为尴尬,就连周围的人也齐刷刷看了过来,直让莫向晚觉得浑身不适。
等套餐都上了桌,孩子们欢欣的动手,黄鸿却故意咳了一声。
黄甜甜原本手已经伸出去了,听了这声咳嗽,却是条件反射一般的缩回去,怯怯的看着黄鸿。
黄鸿将式样不同的套餐往黑景夙面前挪,挤着满脸的笑意,“小公子,看看你喜欢吃哪样的……”
黑景夙伸长了脖子,看看左边熊猫头的套餐,再看看右边长颈鹿的套餐,果断指向长颈鹿的套餐。
黄鸿连忙端着套餐盘子往黑景夙面前移,黑景夙却摇摇头,“这是给甜甜选的。”
黄鸿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旋即荡漾开,“小公子,您跟甜甜感情真好。那这样,我把长颈鹿的给甜甜,熊猫头的给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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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景夙点点头,拿着儿童用的筷子兴高采烈绕过黑泽耀,扑到莫向晚身边,“妈咪,我要跟甜甜坐一起。”
莫向晚将他抱起来,放在身旁另一边的甜甜一起,黑景夙站着,看黄鸿将套餐给他们摆好,才拉了拉甜甜的袖子,“甜甜,你要吃熊猫头么?我可以分给你哦!”
甜甜怯怯的看了黄鸿一眼,黄鸿给了她一个眼色,可怜的小姑娘才缓缓点点头,沉默的拿着儿童筷子,一点一点乖巧的往自己嘴巴里送东西。
莫向晚被黄鸿这明显的态度弄得一头雾水,暗暗用手去拨弄黑泽耀的,被黑泽耀在桌下反手抓住。
莫向晚抬眸,见黑泽耀神色淡淡的,一副不以为然、静观其变的模样。
黑景夙第一次出来吃这样的儿童套餐,不管看什么都觉得新鲜,一会用筷子戳戳这个,一个用手摆弄下那个。
店里的经理不知怎么认出黑泽耀来,躬身过来打招呼,还恭恭敬敬送了最受孩子们欢迎的玩偶过来。
黑景夙对这样的待遇早就习惯了,坐在黄甜甜身边一动不动,看都懒得看一眼。
黄甜甜却缩了缩脑袋,窝在了吴秀云的怀里,对眼前的美食索然无味的模样。
因为那个经理的出现,让原本抱着平常心的吴秀云,也变得好似低人一头,看甜甜没吃多少东西,便低头软语哄甜甜再吃点,甜甜固执的摇头,小手抓住吴秀云,一脸不安的模样。
吴秀云叹气,都怪她!当年要不是她不听父母的劝告,执意嫁给那个号称自己是艺术家的男人,甜甜也不会比普通的孩子内向、敏感。
当年,吴秀云年纪尚小,在一次旅行中认识了前夫。前夫是个流浪的艺术家,在追求吴秀云的时候,做过许多吴秀云只在中读到过的浪漫事情,吴秀云心动,不顾家人的反对,执意跟着前夫私奔。
跟了前夫之后,原本娇生惯养的吴秀云为君洗手作羹汤,安安分分照顾得前夫周道,哪料前夫的脾气却是一天天大了起来,埋怨家庭生活让他失去了艺术的灵感,一副画也卖不出去,收入拮据。
吴秀云自跟了前夫,便未出去工作,她又是软弱的性子,听了前夫的抱怨,便也内疚起来,面对前夫日复一日的指责,忍气吞声的受了下来。
甜甜出生之后,家里的生活简直揭不开锅了,吴秀云月子里便不得不出去揽活,帮人洗衣服,赚一些零碎的钱。前夫得知之后,不知是自怨还是怨怒吴秀云,脾气暴躁得无比寻常,竟开始酗酒,醉生梦死之余,对着吴秀云不是骂便是打,刚开始的时候惊动了甜甜,被甜甜的哭声惊醒,还能跪在吴秀云脚边乞求原谅,到后来……动手的时候听见甜甜的哭叫,反而威胁要把孩子一起打死。
那样的日子,简直是吴秀云的噩梦。
黄鸿是吴秀云的高中同学,当年对吴秀云苦苦追求未果,在一次偶遇后,便苦苦纠缠着婚姻受挫的吴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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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吴秀云已如压在最后一根稻草下的骆驼,原本已经对婚姻死心,决心要自己带着甜甜,孤老终生。
黄鸿却鬼迷心窍一般,对着吴秀云死缠烂打,并在吴秀云面前发了毒誓,这辈子如果对她母女二人有半点怠慢,就天打五雷轰云云。
吴秀云当时一时心软就跟前夫离婚嫁给了黄鸿。
初时,黄鸿当真待吴秀云不错,让吴秀云享受到了作为一个女人的幸福。虽然黄鸿对甜甜不亲切,但吴秀云坚信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就能让黄鸿接受这个继女。
谁料自从吴秀云带着女儿嫁给黄鸿之后,黄鸿事业上遇上了瓶颈,竟好几年都蹲在产品经理的位置上,没有升职的空间。
黄鸿是个有野心的男人,自负一身才华,必要飞黄腾达才肯罢休。原本是想借吴秀云娘家的财力,哪知婚后发现吴秀云因为之前那桩婚姻,已经跟娘家彻底闹僵。
黄鸿下注之后,输得一塌糊涂,便把这怨气迁在了吴秀云和甜甜身上。
他暂且不愿跟吴秀云闹翻,心中仍希冀着她娘家有一天回心转意,便对甜甜假以声色。
甜甜那样的孩子,本就因为家庭的缘故,性格内向胆小,战战兢兢的活着,哪里还能再受黄鸿那样的白眼。
故而甜甜一日比一日更内向,有时好几天也不说一句话,她心中委屈,却碍于年纪太小无法宣泄,便用自我封闭的方式来保护自己,就连吴秀云也没办法。
如今虽然因为黑景夙的缘故,变得开朗了些许,但那也只是浮洒在冰面上的日光,照射不进冰层下的黑暗世界。
因着黄鸿和餐厅经理的态度,甜甜有些受伤,她如今下意识的想躲回自己的壳里,吴秀云看得心疼,便用视线暗暗询问黄鸿,可否能早点回去。
黄鸿只当没看到吴秀云的请求,一脸笑的跟黑景夙搭讪,一会问他套餐合不合胃口,一会问他还想要吃点什么……简直比黑泽耀和莫向晚这对父母关怀得更细致。
黑景夙吃完之后,发现甜甜窝在妈妈怀里没动,关心的问,“甜甜,你不喜欢吃么?”
甜甜摇了摇头。
黑景夙想了想,把经理送的玩偶全部抱给甜甜,“甜甜,这些都送给你!”
甜甜看着黑景夙怀里的玩偶,虽然眼光中掩不住喜爱,却仍旧坚持的摇摇头,小声说,“我不要。”
“为什么?”黑景夙很不开心,“难道你不喜欢么?你平时不是最喜欢这些?”
“喜欢!当然喜欢!”黄鸿插嘴说,“来,我帮甜甜收着!”
说着,黄鸿接下玩具,对甜甜说,“甜甜,玩具爸爸帮你收下来,出于礼貌,我们明天去给小公子也挑一些礼物回赠好不好?”
黄甜甜怎么会懂黄鸿的心思,听他说要给黑景夙选礼物,甜甜想起黑景夙很喜欢小胖的那只仿真的机甲战士,于是点了点头,但是还有点担心,不知道黄鸿叔叔会不会答应给她买那件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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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黑泽耀和莫向晚拉着黑景夙,吴秀云抱着甜甜站在黄鸿身旁。
黄鸿仍旧是那一副招牌的谄媚笑容,“黑总,今天中午真是荣幸。”
黑泽耀面色淡淡的,“不过是小孩子们的玩意。”
黄鸿立即说,“后来是甜甜的生日,本来不知道要怎么给孩子过的,看甜甜跟小公子关系这么好,斗胆邀请黑总一家来我们家里热闹热闹,不知……”
黑泽耀沉默了一会,似有无奈,“后天有位朋友开业party,我跟晚晚已经跟人约定好了。”
黄鸿失望,不过马上又说,“那您看……什么时候有空……”
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黄鸿当然要把握紧了。
黑泽耀思量了一刻,“这样吧!有时间我让人联系黄经理和令夫人,二位可以带甜甜来我们家里做客。”
黄鸿一听,脸色大好,连连点头,“好、好,黑总真是客气。”
黑泽耀看正仰着脑袋站在吴秀云腿边,跟甜甜说话的黑景夙,开口,“黑景夙,跟甜甜道别,我们要走了。”
黑景夙很不愿意的嘟着嘴巴,“那甜甜,再见哦!”
甜甜一手抱着吴秀云的脖子,一手跟黑景夙做再见的手势,黄鸿刻意说,“甜甜,别愁眉苦脸的,过两天你就可以去小公子家里玩儿哦,高不高兴?”
甜甜一听,小脸上的忧郁顿时一扫而光,瞪大了黑葡萄似的眼睛问,“真的?”
黄鸿看黑泽耀,“爸爸怎么会骗你!是吧黑总?”
黑泽耀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
莫向晚喜爱甜甜,走过去捏捏甜甜苹果似的脸蛋,“甜甜是景夙的好朋友,想什么时候来,阿姨都欢迎哦!”
黄鸿喜得催促甜甜,“快谢谢阿姨。”
这一次,甜甜轻松的冲莫向晚道谢,“谢谢阿姨。”
莫向晚心顿时就软了。
虽然很喜欢甜甜和吴秀云,却对甜甜这个爸爸印象不是很好,莫向晚牵起黑景夙的手,“那……我们就先走了!甜甜再见,吴姐再见,黄经理再见。”
黄鸿立即恭敬道,“夫人走好。”
莫向晚心里怪怪的,拉着黑景夙跟黑泽耀并肩离开。
上了黑家的车子,莫向晚才说,“老公,那个黄经理……也太夸张了吧!”
黑泽耀按压了两下太阳穴,“你和臭小子曝光之后,以后碰上这样的人,会越来越多。”
“啊?”莫向晚不解。
黑泽耀从车内的收纳盒里拿出一本杂志递给莫向晚,莫向晚疑惑的接过来,只见封面竟是之前他们一家三口穿亲子装的照片。
“这……这照片不是在花孔雀那里么?”莫向晚惊得嘴巴都合不拢。
黑泽耀淡淡然的说,“我要了一张。”
“哈?”莫向晚震惊。
也就是说,这封面,是黑泽耀主动要求杂志社刊登的?
看穿莫向晚的疑虑,黑泽耀伸手,抓住莫向晚的手,“他们一直对我的私生活捕风捉影,我不想让他们刊登那些有的没的,影响你的心情和你对我的信任,索性就给了这张全家福,让他们知道我真正的女人是谁!至于黑景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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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顿了一顿,“你是我孩子的妈,是黑家名正言顺的少奶奶,其他男人不要妄想把主意打到你头上!”
“哈?”之前那段黑泽耀对公布全家福的解释莫向晚能理解,后面这句什么“其他男人不要妄想把主意打到你头上”是个什么意思?
莫向晚指着自己鼻子,“有男人把主意打到我头上?”
黑泽耀伸手指弹了弹莫向晚的额头,“你想都不要想!”
莫向晚摸着额头,苦哈哈的想,她也没那么大的魅力啊!
想到此,她突然想起杜子衡来。
额……说起来,昨晚跟杜子衡经历的事情,难道真的不是做梦?
为什么黑泽耀突然就决定把全家福登在杂志上,今天铺天盖地的版面都是关于黑泽耀家庭的!
难道……是黑泽耀知道她昨晚跟杜子衡的事情了?
莫向晚有些心虚,却又想到,昨晚黑泽耀来接自己的时候,杜子衡分明已经离开了,黑泽耀根本连杜子衡的面都没见到!
依黑泽耀的脾气,如果知道自己跟杜子衡在一起,肯定要抓着她问个没休没止的吧!怎么可能发一张全家福就解决了?
还是自己想多了吧?黑泽耀怎么会知道杜子衡的事情!
而且杜子衡那个人,一看就不是池中物,她莫向晚这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定是不能入男人眼的!之前他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一定是为了戏弄她的吧?这个男人可真是恶趣味。
莫向晚在心中做好定义,才松了一口气。
她随手翻了几页杂志,见大篇幅还是对黑泽耀事业的介绍,对黑泽耀的家庭仍旧是管中窥豹,显见黑泽耀仍旧小心翼翼保护着家人。
“你说媒体一直对你的私生活捕风捉影?”莫向晚狡黠的眯起眼睛,“捕什么风捉什么影?”
“呃……”黑泽耀没料莫向晚会在字眼上下功夫,当即就被问愣了。
小女人些微的不悦,冷着脸说,“有风才能捕风,有影才能捉影吧?”
黑泽耀觉得太阳穴发胀!
他怎么就忘记了,眼前这个小丫头,虽然已经是五岁孩子的母亲,但本性却是个犀利的小野猫,难对付着呢!
黑泽耀摸着鼻子,讪讪的想,他完全是准备了坑,给自己跳!
“黑泽耀……”莫向晚伸出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胸口,一副抗拒从严、坦白从宽的表情,“你最近背着我,在外面招惹谁了?”
黑泽耀一脸尴尬,“最近公司忙得我连轴转,我能去招惹谁?”
“那你怎么还有精力让人捕你的风,捉你的影?”莫向晚敏感的瞪着黑泽耀。
黑泽耀一笑,伸手抓住莫向晚戳在自己胸口的手,“老婆,这你就冤枉我了!”男人好没正经的附在莫向晚的耳旁笑,“我精力花在哪里,你敢说你不知道?”
莫向晚一愣,看着黑泽耀那似笑非笑的邪气表情,忽地小脸爆红。
黑泽耀笑得更坏,“每晚都把人家榨得一干二净,现在还敢不承认?”
喂喂喂、男人你要不要脸?明明是他把她翻来覆去的折腾,为什么说得好像她是罪魁祸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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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在黑泽耀邪魅的眼神中,头深深地低下去,且有把小脑袋扎进肚子的趋势。
听到黑泽耀胸腔中闷闷的共鸣声,莫向晚委屈又赧然的抬头,拧了黑泽耀皮糙肉厚的手臂一把,“叫你乱说!”
这还在车里面,前面是黑家的司机,中间隔着黑景夙,他也敢这样满嘴不正经,莫向晚简直要给他跪下了!
等莫向晚泄了气,黑泽耀才叹了一口气,瞪了黑景夙一眼,“这事,都赖这个臭小子。”
黑景夙这会跟甜甜分开不久,还处在恋恋不舍的情绪中,冷不防被黑泽耀的战火波及上,小嘴不屑的一撇,“爹地,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不是你教我的么?”
黑泽耀浓眉抽了一抽。
要不是上次在b城机场,黑景夙诬陷黑泽耀,说有个漂亮姐姐坐在黑泽耀的大腿上,一贯对娱乐圈不大关心的莫向晚,也不会知道有一个想借黑泽耀往上爬的明星叫芭比。
前些日子,芭比有个商业演出正好跟黑泽耀的日程重合,芭比一看见黑泽耀立即就迎了上来,还故意借着给记者们拍照的机会,挽着黑泽耀的手臂在自己胸前磨蹭。
在那样的场合,黑泽耀顾忌着芭比到底是个女人,出于自身修养的缘故,只借故去跟其他人握手,风轻云淡甩开芭比,暗地里让华警告了芭比的经纪人,决不允许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谁料没几天,各大小道消息便被放了出来,说是芭比新任男友曝光,并对这一男友做了各式的描述和影射,却只单单给了一个剪影。
那个剪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谁!
黑泽耀大怒,好在这样的娱乐新闻是上不了大杂志头条的,作乱的都是些小作坊。
黑泽耀让华收了风头最盛的那两家小报社,又发了律师函,要求其他转载的报刊杂志撤掉新闻。
男人原本担心莫向晚看到报道会吃醋生气,哪料小女人那里根本毫无动静。
正巧碰上昨晚莫向晚迷路的事情。
对普通人家的丈夫而言,妻子出门未归,要么在家等待,要么出门去寻,未必有第三种手段。但对于纵横黑白两道,身世显赫、财力惊人的黑泽耀而言,他可以做的,远比这两种手段要复杂的多。
他只需要联系一些特殊身份的人,便可以准确定位到莫向晚的位置,再查询她周围的信息,便知道莫向晚当时跟谁在一起。
杜子衡,光杜爷干儿子这个身份,便足以让女人对他趋之若鹜,更何况他除了亮闪闪的背景,还兼具酷帅的外形和卓越的能力!
这样的男人盯上莫向晚,便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锁住小白兔,黑泽耀不得不防。
但杜子衡的身份,让黑泽耀很不好处理。
一方面,杜子衡徘回在暧昧的边缘,并没有对莫向晚造成实质的伤害。另一方面,杜子衡是杜爷的干儿子,就算黑泽耀不看在杜爷的面子上,也要忌惮自家老爷子跟杜爷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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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黑泽耀便连夜通知杂志社,让他们刊登出黑泽耀一家三口的照片,算是给杜子衡一个提醒。
如果杜子衡能知难而退,从此不再招惹莫向晚,当然是最好的。倘若他之后再有什么逾矩之举,黑泽耀便可以先礼后兵,对杜爷那边,也算有个交代。
黑泽耀心中考量甚多,面对莫向晚却只需四两拨千斤,举着双手告饶一般的解释,“我招、我招!还记得上次飞机上那个对我主动投怀送抱的明星芭比么?她先前接拍的电影最近要上映,便煞费苦心拿我出来造势生谣,还让人给依着我的照片,做了个剪影,影射我是她的新任男友。”
“芭比?”莫向晚想了一下,当即记起来。
上次在b城,要不是这个杀千刀的芭比,她还不会吃醋跟黑泽耀走到一旁,落下黑景夙和欧瑜两个人,结果害得黑景夙被绑架,华的手腕受创。
“黑泽耀,你是脑子进水还是被门夹?跟谁闹绯闻不好?竟然跟那个芭比闹?”莫向晚气的双手叉腰,好一副悍妇的模样。
黑泽耀揉了揉眉心,忽而笑道,“那宝贝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跟其他人闹绯闻?”
莫向晚一听,黑泽耀不仅不思悔改,还专门找她的语病,当即气咻咻的宣布,“不准!你是被我盖了章的,只准跟我闹绯闻。”
黑泽耀揶揄,“你是黑家正儿八经的大少奶奶,咱俩再怎么闹,也只能算是闺房情趣,哪里算绯闻?”
“额……”莫向晚被黑泽耀说得无语,只得佯装霸气,“你妹的闺房情趣!从今天开始,你去睡书房!”
男人看前面一本正经,却忍不住唇弯弯的司机和旁边幸灾乐祸的黑景夙,面上甚感无光。
不过黑泽耀有的是办法治莫向晚。
只见,他脸色一转,立即一副可怜兮兮弃狗的模样,“老婆,不带你这样的啊!你手受伤的时候,老公简直就是你的双手!不,比你双手伺候得更周到!等你手一好,就把老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简直连块抹布都不如……”
莫向晚看司机忍不住笑,一脸暧昧的看着后排座的两人,当即脸上烧得沸腾起来,嘴里狡辩着,“哪、哪有?”
黑泽耀眼中闪过一道腹黑之光,“那你忘记手受伤的时候,我是怎么照顾你的了么?水是端在你嘴边、饭是喂到你口中,就连洗澡”
莫向晚脸色大红地飞快捂住黑泽耀的嘴,生怕黑泽耀把亲手给她洗澡涂药的事情说出来,那她真的要钻进地底下,再也不要见人了。
黑泽耀恶劣的在莫向晚掌心舔了一下,莫向晚立即火急火燎的将手缩回来,脸红得像火烧云。
莫向晚压低了声音威胁,“你要敢说洗澡的事情,我就……我就……”
黑泽耀扬眉问,“你就什么?”
“我就咬你!”莫向晚低声恨恨的说。
黑泽耀笑了,却低声在莫向晚耳旁邪气的问,“咬哪里?”
莫向晚瞬间就邪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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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知道乖孩纸们已经看了这本书《腹黑总裁:前妻,给我生个孩子》不过还是邪恶的给它打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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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一家三口出门,跟黄甜甜一家分别之后,按照莫向晚的计划,司机将他们三人送到了位于锦城市中心繁华地带的一家商场。
在莫向晚归家之前,黑泽耀和黑景夙的衣服,都是由花柏青服装公司的设计师直接来黑宅量好尺寸,由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挑好款式之后,直接送上门的。
莫向晚回来之后,深深觉得这种购衣的模式太过机械化,缺乏买衣服的最基本乐趣,便直接废除了这种模式,执意带着黑泽耀和黑景夙二人来商场挑选。
黑泽耀难得陪莫向晚出来走走,见莫向晚满脸欣然神往,自然不会扫小女人的兴致。黑景夙原先在车上兴致不高涨,皆因跟黄甜甜分开的缘故,但小孩子到底玩性大,没过一会儿就把烦恼抛诸脑后了,一下车就开始撒丫子跑,被莫向晚喝止了好几次,又被黑泽耀威胁地用眼一瞪,才乖乖回来,牵着莫向晚的手,却仍旧一蹦一跳的,两只大眼睛跟探照灯似的,来回扫视着,对商场里摆放的花花绿绿、华美别致的商品很是好奇。
这家商场虽然不是直接在黑泽耀名下,黑泽耀却是大股东之一。只是这些,莫向晚不知道。
一走进商场,就有人跟见了鬼似的战战兢兢要躬身迎接,被黑泽耀暗暗用了好几个手势打发回去。
既然莫向晚期待的是像普通家庭那样,一家三口逛商店的乐趣,那么黑泽耀低调的满足她这样的期待。
正巧黑景夙挣脱莫向晚的手,跑去一旁看个晶莹剔透,足有一人高、在灯光中熠熠生辉的水晶高跟鞋,莫向晚便连忙跟了过去。
黑泽耀便趁着这个机会,跟柜台的负责人低声道,“通知你们经理,今天下午勿论谁看见我,都只当我是普通客人对待。”
负责人看看不远处正好奇对着水晶高跟鞋研究的女人和孩子,神色古怪,却还是马上收敛起了神色,一脸肃然的去通知商场的管事经理。
黑泽耀在众人或多或少的打量中,双手插兜,闲闲散散的走到莫向晚身边去,因为今日主要是为了参加黑景夙的活动日,他穿得非常懒散,进了商场把大衣解开之后,棉麻的领口微微羁斜着,露出些许小麦色的肌肤,整个人看起来性感不羁。
“在看什么?”黑泽耀站在莫向晚身后问,男人的气息和热度一下子就包裹住莫向晚小小的身躯。
莫向晚原本已经习惯了男人的气场,可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被男人这样牢牢包裹着,不知怎地,心竟狂跳起来,她小心翼翼看四周,勿论是经过的客人还是商场的员工,个个都目不斜视、十分正常的模样,偏偏她却觉得自己好似站在日光的中心,接受着无数目光的洗礼,突然就羞红了脸。
“那个……没什么……”莫向晚不敢回头,伸手胡乱往旁边一指,“做得挺逼真的!”
黑泽耀顺着莫向晚的指尖看过去,下颚微微一僵,倏尔笑得好似一只偷了腥的狐狸,点头叹道,“确实很逼真!你要喜欢,我们可以定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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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莫向晚扭头看黑泽耀。
一人高的水晶鞋,一看就知道是吸引顾客,作为展品用的,定回家干嘛?
黑泽耀看莫向晚那迷惘的小眼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虽然在长度、宽度、硬度上比不上我的!不过既然宝贝儿你想试试……为夫便满足你这个好奇心。这也算是夫妻间的情趣。”
莫向晚更惊奇,顺着黑泽耀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自己刚才胡乱一指,竟指上离自己一米之远的水晶高跟鞋,而是落在了十米之外的一间风格相当豪放的成人用品店的成列柜上,还好巧不巧的指着一个超大型号的仿真男性商品。
老天!
莫向晚满头冷汗,她从前倒也跟欧瑜来过这家商场,竟不知哪个角落里有这样一家柜台,当即脸红得充了血。
“我、我、我、我不是在看那个……我是在看那个……”莫向晚手忙脚乱的指向水晶高跟鞋,黑泽耀却哪里听得进去,只恶劣的弯着唇笑,“宝贝,你的心意我懂的!你是怕老公日复一日,伤了身体?却不知宝剑锋自磨砺出!”
什么“日复一日”?什么“宝剑锋自磨砺出”?
莫向晚简直都快被男人脸上那坏笑逼得疯了!
虽然两个人看起来更像是絮絮低语,旁人只能看到他们缱绻站立、温柔对话的场景,但是……但是在这商铺林立、人来人往的商场里,黑泽耀怎么能无耻的说出这样下流的话来!
好吧!把他的话一句句拆开,简直正经得不能再正经,可拼凑在一起,便活脱脱逼得人吐血而亡,糟蹋了c国语言的精粹!
莫向晚在这方面,从来都不是黑泽耀的对手,不论在口才还是脸皮,都占了下风,连忙拉着黑景夙逃开。
黑泽耀跟在后面,明明长腿长脚,几步就能追上,却故意懒洋洋的喊,“走那么快做什么?只要你要的,老公都会二话不说送你!”
旁人听着,大抵要竖起拇指称赞这个男人的宠妻行径。只有莫向晚知道,黑泽耀是邪恶的多么的令人难以招架。
乘电梯上楼的时候,莫向晚拉着黑景夙站在靠角落的位置,黑泽耀落后了两步,进来的时候已经有人隔开他与老婆儿子,男人正欲开口,让那人往旁边让让,却见那身穿大红紧身连衣裙,外罩皮草的,手夹亮片包包的女人忽而拿出脸上的墨镜来,惊喜的恨不得扑进黑泽耀的怀里,“黑少……好巧哦!怎么会在这里碰到你?”
莫向晚一听那娇嗲嗲的声音,便觉得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往外冒。
偏偏最近这个声音还听得不少。
如果没记错,这个声音应该是如今各大厂商争得头破血流,也不知道怎么就红透了大江南北的嫩模芭比的。
据欧瑜说,这个嫩模芭比,不仅代言了数十个一线的产品,赚足了费用,最近还在往影视、歌坛发展。在连续好多部电影里客串,还趁热打铁发行了一张新专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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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比那张被整得十全十美的脸,当个花瓶还可以,真正表演起来,简直是票房毒药,而甫一张口,走调到爪哇国的嗓音,更是毁歌不倦。
目前群众们有两种声音:一种是芭比的黑粉,在各大论坛、贴吧爆芭比的料,痛斥芭比整容、学历作假、演技稀烂、唱歌走调;一种是芭比的脑残粉,打着“有本事你也整得像芭比一样美”的旗号,顽强的跟黑粉做着斗争。
在这种日趋热火朝天的对骂中,当事人芭比轰轰烈烈的火了,就连路边卖菜的大婶都知道对面电线杆上无痛人流小上,用的是芭比的脸。
莫向晚原本只把这些花边新闻当茶余饭后的消遣来听的,但先前在车里听黑泽耀说起报刊上他与芭比的绯闻,才彻底醒悟,原来这个芭比就是黑泽耀之前在b城机场提过的,那个主动扑大腿的小明星。
她这刚刚有了点提防自己男人被外头花里胡哨坏女人叼走的自觉,冷不防就在商场电梯里碰上了身价已今非昔比的芭比,顿时眼都直了,将这个浑身名牌,奢华高调的女明星从头打量到脚,一脸的敌意。
可惜,她如今拉着黑景夙站在芭比的身后,对芭比而言,充其量就是个带孩子的路人甲,至于那点打量的眼神,也自动被芭比理解为路人甲对大明星的窥探。
故而,芭比根本没拿莫向晚当回事,更没想起,身后这一大一小,正是今天卖得最火的一本金融杂志上,与黑泽耀并肩站在一起的女人和孩子。
芭比最近正愁找不到机会制造跟黑泽耀的后续报道呢!哪里料得竟在这家商场碰上了黑泽耀,当即就恨不得扑上去,手脚并用,缠住黑泽耀才好呢!
黑泽耀看见挡在自己跟老婆之间的人,竟是芭比,脸当即就沉了下来,听芭比说“好巧”,不禁就冷冷一笑,“不巧!这家商场就是我开的!进来的任何一位客人,都有可能碰上我。”
黑泽耀的态度让芭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见电梯里还有其他人,也不好太死缠烂打,连忙转了话题,“黑总这是来巡楼么?不如我陪您逛逛?”
黑泽耀嘴角一压,“不用!今天过来不为公事!”
“那是为了私事?”芭比一听,更加有兴致。
“圣诞节到了,今天来为夫人和孩子挑礼物。”黑泽耀冷冷的解释。
芭比双眼一亮,“黑总可真细心,不如我来帮您参考参考?我对挑礼物最在行了……我……”
芭比话音刚起,便被黑泽耀冷冷打断,“不用!我今天陪他们一起过来。芭比小姐的目光再好,也没他们更知晓自己的心意!”
芭比一愣,黑泽耀伸手避开她,将莫向晚拉过来,“老婆,介绍你跟芭比小姐认识。”
莫向晚原本听着芭比跟黑泽耀的对话,简直有上前扯芭比头发的冲动,但她不想被人当疯子,更不想丢了黑泽耀的面子,于是便暗暗忍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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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听黑泽耀叫自己,冷不防被男人扯过去,莫向晚虽然脸上是一片茫然,心里却很开心。
男人到底是向着她、宠着她、爱着她的。
“芭比小姐,你好,最近经常看到您参演的电影。”莫向晚伸手跟芭比握了一下,眼神忽而一闪,“对了,那部《婚前婚后》您演的小三可真深入人心啊!当时看得真想给您几巴掌呢!”
莫向晚说着,芭比的脸已经完全黑掉了。
莫向晚好似后知后觉似的捂住嘴巴,眼神露出几分愧疚来,“啊!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赞美您的演技好,这样美丽的人,演坏女人也入木三分,就跟是您自己似的!”
话里话外,虽然是对芭比的夸奖,但却一点没让芭比高兴起来,反而美目几乎要冒出火来。
“原来你这么喜欢芭比小姐的表演。”黑泽耀忽而感叹了一声,摸摸莫向晚的头,“上次就跟芭比小姐说过,公司投资了两部电影,有意请她参演。既然老婆你开了口,我也不再犹豫了,今晚回去就让华跟芭比小姐的经纪人联系,把角色和开拍日期定下来。”
黑泽耀说完,冲芭比别有意味的一笑,“芭比小姐,这次可要给我面子哦!那两部电影,非你莫属。”
芭比原本被莫向晚气得够呛,忽然听黑泽耀说有片约给她,心中刚刚开始窃喜了一下,等电梯叮的一声停下,男人拉着莫向晚和孩子出去,芭比才忽然反应过来黑泽耀所谓的片约。
糟了!
上次在飞机上无意碰上黑泽耀,她略施小计勾引,结果被男人威胁要送她去拍三级片,她当时一把鼻涕一把泪哀求,好在黑泽耀只是说说而已。
可刚刚黑泽耀是怎么说的?
非你莫属?
芭比一想到黑泽耀说这话时,眼中闪过的那一丝狂狷和冷酷,当即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她一手卡住电梯门,趁关门之前失魂落魄的追上去,抓住黑泽耀大衣的一角,“黑总、黑总,前几日那些小道消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呵……”黑泽耀面无表情的轻笑,“既然芭比小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就找个人给你解释解释如何?”
芭比愣在原地,战战兢兢的看着黑泽耀。
“那两家报社已经被我收购了!至于芭比小姐你么……如果华的动作够快,恐怕你现在已经是我公司名下的艺人了!所以……今后芭比小姐你的片酬和片约,都由我说了算!”
“怎么会……”芭比苍白着脸,怔怔往后退了一步,“我跟星辉签了六年合约的,如今才过去了两年……”
星辉就是芭比现在的经纪公司,自芭比进公司之后,星辉便花了大力气来打造她,算是待她不薄。
只要她还在星辉的旗下,通告和片约便在星辉的掌控中。
黑泽耀冷冷的勾着唇角,没再解释,而是伸手将自己的大衣衣角扯回来,一手揽着莫向晚的肩膀往前走。
芭比看着黑泽耀的背影,忽而想到了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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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遭雷击,芭比惨白着脸,再也顾不得这里是名流出入的顶级定制服饰楼层,双腿瘫软的跪在冰凉的地板上,绝望的看着黑泽耀一家三口走远。
这会,她的脑子终于变得灵光了起来,明白了黑泽耀那句“今后芭比小姐你的片酬和片约,都由我说了算”是什么意思!
老天!这个男人,简直不是冷酷所能形容的,而是可怕!
他竟然会为了一个区区小报纸的新闻,买个报社、甚至买下她的经纪公司!只为了能切断她拿他炒作的意图。
芭比没想到黑泽耀会做到这个地步。
她在这个圈子里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自以为已经见多识广,足以应付各式人等。
在她的概念里,这些名流子弟、成功男士,有哪个是不稀罕女明星的?别说那些专门通过中间人包养女明星,私底下相互攀比谁包得更大牌的!就是那些设饭局,请女明星们来赴局的,也是有讲究,有派头的!
她只不过是没把经纪人的警告当回事,偷偷联系上一个落魄混在小报社的高中同学,提供了点模棱两可的资料,在她唱片发行时,替自己小小炒作了一把,却把自己的后半辈子搭了进去。
后悔,实在后悔。
在芭比看来,这样的小新闻,就算后来被很多报纸、杂志竞相转载,但对黑泽耀那样的人来讲,除了让他变得更抢手,更有身价,根本没大的伤害。
原本娱乐圈便是真真假假,有谁会刻意追究?
过一段时间,自然风平浪静、时过境迁。
芭比在这样震惊的情绪中,想到了方才讽刺自己的那个伶牙俐齿的女人。
杂志上,黑泽耀一家三口的照片经过处理,真实的莫向晚,比照片上更加平凡和瘦小,故而芭比第一眼看过去,真的没把莫向晚当回事。
她以为黑泽耀那样的家庭,无非就是家族联姻,娶个不疼不痒的女人在家,相夫教子。
看莫向晚那模样,芭比直觉就把她当做了那种就算满腹委屈,也不敢再老公面前放肆一句,反而要劝老公别担心自己的那种女人。
事实却很意外,那个被黑泽耀口口声声喊着“老婆”的女人,不仅指桑骂槐张口反击,还被黑泽耀捧在手心,一脸骄纵的模样,哪里只是个不疼不痒的女人?
不甘!实在不甘!芭比不甘心自己就因为黑泽耀要保护那样一个平凡的小女人,而让她的后半生陷入困境。
芭比脸上泻出一丝狂乱的恨意。
莫向晚被黑泽耀揽了几步,离开了芭比的视线,才焦急的抓住黑泽耀揽着她肩膀的那只手,“刚那话……”
莫向晚咽了咽口水,“难道是说,你为了让芭比的公司不再捕风捉影发一些假新闻,索性收了那家公司?”
黑泽耀不置可否扬了扬眉,莫向晚当即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窜起来便冲着黑泽耀吼,“黑泽耀,你竟然随随便便就买了人家的经纪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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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以为莫向晚是谴责他不该小题大做,逼芭比到绝路,正要开口安抚,哪料莫向晚却跳脚道,“败家!太败家了!买一间公司要花费多少资金?你竟然就为了这样一个无关痛痒的理由就买了!那以后其他女明星再要利用你炒作呢?和你传出一些乱七八糟的绯闻呢?你是不是都要买了?”
黑泽耀的眉头高高的吊起来,失笑看着小女人像是小猫张牙舞爪的模样。
莫向晚掰着指头给黑泽耀算,“吃喝拉撒要钱、景夙上学要钱、靖叔和张妈年纪大了,退休金一定不能给少……”
莫向晚简直快要哭了,“黑泽耀,你简直太乱来了”
黑泽耀将念念叨叨的小女人一把扯进怀里,“小东西,我是你丈夫!你在这样的场合对我大呼小叫,老公面子已经被你丢得差不多了,你也好歹省着点!”
小女人气呼呼的将脑袋探出来,“你都把钱丢光了,还在乎这点面子?”
黑泽耀摸摸鼻子笑,“傻瓜!一间经纪公司而已,能花得了多少钱?再说……我本来就投资的有电影制作公司,一直从外面签明星进来拍戏,反倒赚不了多少钱,索性买下一间经纪公司,培养几个还不错的艺人,到时候自产自销1。”
男人敲敲莫向晚的小脑瓜,“老婆,为夫是商人,利益为上。你以为我是随随便便就买一间经纪公司回来?华早就已经做过详细的调查了,确定了这间公司的潜在价值和内部资金状况,我才下了手。”
莫向晚不太相信,“真的?真的不会损失太多?”
“赚钱的事情交给我!”黑泽耀笑笑,“老婆,咱家还不至于为了这点小钱就家徒四壁,放心吧!”
“小钱?”莫向晚风中凌乱,据她所知,芭比的经纪公司,在锦城也算是中上企业了,旗下的明星虽然没有特别火的,但潜力股却不少,光唱歌的,就有两个获得今年的新人奖。
这样算下来,怎么可能一点小钱就把公司买下来?
莫向晚对黑泽耀的财大气粗、暴发户口气很是吃不消,于是对着手指问黑泽耀,“黑泽耀,你到底有多少钱啊?”
黑泽耀想了想,问,“老婆,你真的想知道?”
莫向晚觉得有点难堪,她倒不是好奇黑泽耀的家产,而是担心像黑泽耀这败家的手笔,家产还能支持他心血来潮再买几家公司!
她得做好预估,赶紧做好跟黑泽耀共患难的准备、同时省点平时的零花钱,以便今后落魄时急用才行。
想着,莫向晚纠结的点了点头。
黑泽耀神神秘秘的说,“靠过来点,我告诉你。”
莫向晚靠过来,黑泽耀却在莫向晚的耳根上轻咬,“老婆,你好香!”
莫向晚抬眼,黑泽耀哪里还是刚刚那一本正经的模样,此刻调笑的样子,十分欠扁!
“不说就算了!”莫向晚脸红的推开黑泽耀。
“生气了?”黑泽耀撩起莫向晚耳旁的一丝发丝,放在鼻间轻嗅,“跟你玩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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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侧过头不理他,黑泽耀怕扯着她头皮,连忙放了手,“等有时间,让华做个报表给你看看!”
他拉着莫向晚的手,可怜兮兮的,“老婆,不是我不想跟你说,而是我怕我说了,你不相信!”
莫向晚在心里默默想了一下黑泽耀说出来,可能自己不会相信的数字,打了个冷噤,“算了,你还是不要给我看了!”
她怕看了受刺激。
虽然她现在背后也算有了周家这座靠山,周靖临死前将所有的财产都传给了她!但说白了,莫向晚自认为仍旧是一穷二白的贫穷女一个,跟黑泽耀比起来,简直就像是被宠养在家的小媳妇一样。如果有人追究是谁包养着谁,毋庸置疑,一定是黑泽耀包养了她。
莫向晚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一只懒洋洋米虫。
不如、不如……不如回b城好好干一番事业,赚大把的钞票,然后劈头扔到黑泽耀的脑门上,以女王的姿态告诉他,“以后赚钱的事情交给我!你我养了!”
光是想想那钞票纷纷扬扬落下,黑泽耀站在其中双眼闪闪的景象,莫向晚都要爽快的呻吟出来,想着想着,无意的一瞥眼,黑泽耀抱着胳膊,一脸钻研的看着走神的她。
莫向晚一个激灵,连忙收敛起自己那些无谓的想象,呵呵干笑,“那……那个……我刚好像看那边店里有景夙穿的衣服。”
黑泽耀却仍旧眨也不眨瞪着莫向晚,“你刚在想什么?还露出那样**的表情来!”
莫向晚吐吐舌头,原来她刚的表情有那么明显?
不敢让黑泽耀知道自己想要包养他的心情,莫向晚吞吞吐吐,“没想什么!真的!”
黑泽耀眯了眯眼睛,莫向晚连忙避开黑泽耀的眼神,拉着黑景夙往童装店里跑。
眼见玻璃门关着,莫向晚却惊慌失措一头撞上去,当即疼得蹲下来,捂着额头默默流眼泪。
苦x!太苦x了!
她一定是被黑泽耀压迫久了!所以才会稍微幻想下女王的姿态,就被黑泽耀看穿了!这会想躲开男人的目光,却没想一头撞在玻璃上。呜呜……
“疼得厉害?”黑泽耀将莫向晚拉起来,看她泪眼婆娑,可怜得好似被欺负的小猫咪。
“呜呜……”莫向晚委屈的看着黑泽耀。
“妈咪,宝宝都来不及拉住你,你就撞了上去。”黑景夙搓着衣角,显然也很自责。
莫向晚看了黑景夙一眼,登时觉得自己方才那一刻的智商降低了,还不如一个五岁的孩子,虽然她的孩子很聪明。
黑泽耀叹了口气,伸手要帮莫向晚揉揉,却被莫向晚躲开。
黑景夙见缝插针,讨好的拉扯着莫向晚的衣角,“妈咪,我来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莫向晚被小肉球软绵绵的声音弄得心软,情不自禁蹲下来,黑景夙立即抱住莫向晚的头,小小的嘴巴撅起来,一点一点冲莫向晚红红的额头吹气。
“果然还是儿子好,有儿子的妈咪是个宝!”莫向晚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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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一贯不在莫向晚夸黑景夙的时候附和,以免小肉球的尾巴翘到天上去。
与此同时,黄鸿、吴秀云和黄甜甜三人,也进了一家商场。
这是一家普通商场,因为时近年关,各家商铺都贴出打折信息,大批囤货堆积在店铺内,让原本热闹的商场内倍显拥挤。
黄甜甜最怕人多的地方,一进商场就恐惧得大哭,黄鸿厌烦的拧起浓眉,拉了黄甜甜两把,黄甜甜往后挣着不肯往前走,黄鸿便十分不耐烦,“哭、哭、哭,你就知道哭!”
吴秀云连忙抱起孩子,“老黄你别骂甜甜。这里人多,甜甜本来就很没安全感,加上孩子年纪小、个子低,站在地面上,看到的都是大人们的腿,肯定会觉得恐惧的!”
黄鸿冷笑,“你知道的倒是不少!你要把对这黄毛丫头的心思,花一半在你爸妈身上,你爸妈也不至于到现在也不肯让你回去,连带着我这个女婿都受了冷落。”
吴秀云脸色变了变,“你怎么又提起我爸妈来?不是跟你说过,就算我爸妈原谅我,他们也不可能帮你什么……”
黄鸿不悦,“怎么不能帮?你爸那玻璃厂,可是养活了几百号工人的!你妈妈从前也是望族的小姐,听说当年陪嫁的古董价值连城……”
“你从哪里听来的?”吴秀云打断黄鸿,“我妈没有什么价值连城的古董嫁妆。我爸虽然有玻璃厂,但去年冬天那场暴雪,压垮了厂房,损失了不少的货,我爸把大半辈子的积蓄都拿出来,才勉强给工人们发了工资。现在厂里的人走得走、散的散,我爸的头发都白了一半。”
“切!给工人做什么?还不如把积蓄赞助给我!就凭我的本事,两年内,绝对能做出一番大事业。”黄鸿不屑的说,“你爸也真是的,你好歹是他女儿,嫁给我,便不闻不问,我好几次上门,他连水都不让倒。”
“你去找他?”吴秀云脸色苍白,“你怎么能去找他?”
黄鸿没好气,“我怎么不能去找他?”他嘲讽的看着吴秀英,“你老爹厌恶你前夫,是我把你解救了出来!按道理,你们全家都应该感激我不是么?”
吴秀英咬着下唇,“你知道我爸已经跟我脱离了父女关系,我根本没脸出现在他们面前,你这样去找他,把我当做什么?”
“瞧你那样子!”黄鸿一脸鄙夷,毫不在意的解释,“前些日子我朋友邀我投资期货,我手里没钱,这不想着去你爸那里借一点。”
吴秀云只觉得眼前一花,差点晕厥,“黄鸿,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眼见着在人声鼎沸的商场也要闹起来,黄鸿板着脸一声喝,“我怎么不能去了?我跟你结婚,就是你爸的女婿,女婿问岳父借点小钱,又怎么了?要不是我,你跟你女儿,搞不好已经被那个醉鬼打死了!你不感激我救你出火坑,还摆出一副死人脸,给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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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秀云被黄鸿骂得一愣,脸色苍白,几乎要流出眼泪来。
她抱着吓得缩在她怀中的黄甜甜,便要转身离开,没料脚下刚一动,黄鸿却一把抓住她,“你要滚可以,把甜甜留下”
黄甜甜在二人的剑拔弩张中已经受惊不已,此时见吴秀云跟黄鸿吵起来,“哇”的一声哭出来,双手紧紧搂着吴秀云的脖子不撒手。
黄鸿勉强笑了一下,哄骗黄甜甜,“甜甜乖,爸爸带你吃好吃的好不好?”
黄甜甜摇了摇头,将脑袋扎进吴秀云的胸口里。
“甜甜忘记了么?爸爸是要带你去给景夙哥哥选礼物啊!你不是最喜欢景夙哥哥的?”黄鸿诱哄。
听到黑景夙的名字,黄甜甜这才从吴秀云的怀里抬起头来,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些微的挣扎。
她既不敢跟黄鸿走,又想为黑景夙选礼物。
黄鸿见黄甜甜心动,便伸手要从吴秀云怀里把黄甜甜抱过去。
黄甜甜双手牢牢环住吴秀云的脖子,两个大人僵持着。
最终,一贯软弱的吴秀云败下阵来,眼眶里委屈的眼泪被她逼了回去,虽然知道黄鸿就是为了她娘家的那点财产,才娶的她,但现在已经嫁给了黄鸿,又是再嫁,她除了接受现实之外,根本毫无其他主意。
“别碰甜甜,我抱着她……”吴秀云说。
黄鸿闻言,笑了,“算你识时务!”男人轻蔑的伸手拍拍吴秀云的脸蛋,“老婆,其实你也不是一无是处的!你看……最起码你生了个这样漂亮的丫头,能让黑总家的公子对她亲近不已,这就是在帮我了。”
吴秀云看了怀中的黄甜甜一眼,叹气了一声,没有说话。
甜甜这个乖巧的小孩子,如果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该是多么完美?怪只怪,她遇人不淑,三番两次嫁给这样自私的衣冠禽兽。
到了儿童区,黄鸿左看右看,挑了不少玩具摆在黄甜甜面前,黄甜甜都摇着头。
最后黄鸿没辙了,正想不然让国外的同学寄一套进口的玩具回来,却见黄甜甜迈着小短腿跑到一处货架旁边,垫着脚,伸手去够一个机甲战士。
黄鸿连忙走过去,帮黄甜甜拿下来,黄甜甜从黄鸿手里接过玩具,简直爱不释手。
黄鸿狐疑,“小公子喜欢这样的玩具?”
这样的机甲战士,大街小巷都能看见,有什么好的?送黑总的小公子这样寒酸的礼物,黄鸿还真拿不出手。
而事实上,黄甜甜选的,确实不是黑景夙喜欢的。
虽然黄甜甜手里的也是机甲战士,但这个不过是一些商贩为了促销,山寨的人家限量版的正品机甲战士,做得似像非像,既未侵犯版权,又能糊弄过一部分顾客。
黄甜甜不知道这些,只看着手里的玩具,就像是黑景夙极喜欢的那种,便欢喜的抱在怀里,期待的看着黄鸿。
黄鸿琢磨着,不然就说这份礼物是黄甜甜选的,自己在附赠一份让同学寄来的进口玩具,这样面子里子都有了,小公子绝对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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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好了小公子,那被黑总垂青的日子,也相隔不远了。
黄鸿这样一算计,便心情极好的买下黄甜甜手里的玩具,还专门找了礼品柜台,让人给包得精细。
此时的黑景夙,全然不知黄甜甜给自己挑选了礼物,他被莫向晚套上了一件又一件新款的童装,站在镜子前像个小模特一般来来回回的走着,虽然是个肉呼呼的小肉球,但板着脸不笑的时候,眉眼间隐约有了黑泽耀的冷酷,可爱中带着帅气,惹得专柜小姐们捧着脸,只差没被这只小正太萌得尖叫了!
莫向晚在心里奸笑:她享受的就是这样的过程。
想当年她多么羡慕那些带着萌宝宝出去炫耀的妈咪们啊!没想到自己也有这样一天。
就好比她拥有一样有趣的玩具,便要拿到朋友面前去炫耀,就好比她穿上一条美丽的裙子,便想要去大街上赚一下回头率。
作为黑景夙妈咪的她,其实是有小小的私心和虚荣心的。
故而她强装挑剔,让自家儿子一件件试店里新款的童装,显摆着自家儿子的好衣架和气质。
要是普通客人,专柜小姐一定要不耐烦了,但黑景夙却受到了她们的热捧,就连送衣服过来让他试穿的速度,也好比光速。
就在黑景夙被莫向晚换上一件格纹呢子外套站在镜子前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叹,莫向晚和黑景夙一同回过头去,只见有个戴着鸭舌帽,穿着衬衣马甲,手臂上挂着外套的男人,一脸震惊的看着镜子中的黑景夙。
“这位夫人……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走过来,从容的递上名片,“我是华容影视的导演谢顾偕,目前正在筹拍一部民国电影,电影因为未找到演男主角小时候的小演员,所以一直延迟到现在。刚我在镜子中看见令公子,简直被吓到了,他的气质和形象甚至举手投足都与我心目中的男主角非常一致,可否请夫人允许令公子来剧组试试镜?”
莫向晚低头看看名片上烫金的一拍小字,再看看鸭舌帽下消瘦的那张脸。
好吧!就算男人没有自我介绍,自小就看这位名导演拍的戏的莫向晚也一眼就把谢顾偕认了出来。
这简直、太难以置信了!
谢顾偕可是c国鼎鼎有名的电影大导演,早在二十年前就凭借处女座《梦秋》一举拿下多个国际电影大奖,其影片拍摄和叙事的风格,简直深深的烙在影迷心中,成为电影节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作品。
这些年,谢顾偕虽然从文艺片转战商业电影,但他的电影总能获得影迷的认可,通常都是叫好又叫座。
谢顾偕本人,也算是电影界的一朵奇葩。
他的电影红透了全世界,人却低调到华丽的地步,不管何时何地出现,都好似一道灰色的影子,让人在浮华之中,觑出他整个人的一种沉淀。
莫向晚没想到今生可以碰上谢顾偕,更没想到她的儿子会得到大导演谢顾偕的青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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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完结文《腹黑总裁:前妻,给我生个孩子》
想切墨叔小**的童鞋,乃跟拿墨叔内裤打赌的童鞋真是天生一对、好基友啊!叔注意到你了哦~
大家周末看文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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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个……谢导演……我……”莫向晚紧张得话都说不清楚。
谢顾偕帽檐下的脸微微笑着,这个中年男人很有耐心地等待莫向晚表达自己的意见,但那双睿智中带着澄明的眼睛,却透着笃定,笃定莫向晚拒绝不了他的请求。
“我……很喜欢您……但是……这事我得跟孩子他爸商量。”莫向晚终于吐出一句完整的话,当即连忙喘息,就好像缺了氧气的鱼似的。
谢顾偕淡定的回答,“没关系!我可以等……”
莫向晚被谢顾偕那冷静沉稳却坚定异常的语气惊到,连忙四下里看黑泽耀。
方才还坐在不远处喝咖啡的男人,这会却是连个影子也并不见,莫向晚暗暗的焦急,可别让人家谢大导演等急了喂!
正焦急着,忽地看到黑泽耀的衣角在门口一闪,莫向晚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老公……你去哪里了?”
黑泽耀出去接了个电话,一见莫向晚这热情的模样,还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仔细一瞧,却见店里还站了一个男人,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低,但他却一眼认出那人来,“谢导演?”
谢顾偕看到黑泽耀也是一愣,看看黑泽耀,再看看黑景夙,恍然大悟,“这个小男孩,是你的儿子?”
黑泽耀点点头,看着眼前的情况,忽而哑然失笑,“该不会是……”
谢顾偕摇摇头,一副无奈的模样,“二十年前栽在你手里,二十年后又栽在你儿子手里……”
故事要从二十年前说起。
那时的谢顾偕,是个刚从电影学院毕业的空有满腹才华,却穷得叮当响的年轻人。那时c国的电影主要是引进国外的译制片和国内古板的歌功颂德的影片,既不贴近百姓的生活,又不能反映社会现实,且完全没有任何活力可言。
谢顾偕自进入电影行业,便深深意识到这个行业的缺憾,并不顾前辈们的提醒,执意要走出自己的一条路,把青春洋溢、充斥着浪漫和文艺色彩的电影搬上大荧幕。
那时,他说破了嘴皮子,跑烂了好几辆单车,终于拉回来一些赞助,让精心准备的剧本有登上大荧幕的机会,但面临的最大问题,却是选角。
当时谢顾偕的好友兼制片人,推荐过一些圈内颇有实力的年轻演员来试戏,原本都是冲谢顾偕那好友的面子来的,连报酬也未多讲,谁料被谢顾偕冷着脸都打发走了。
为这,谢顾偕跟那位朋友还差点闹翻。
眼前其他都准备妥当,就等着选定演员开机,谢顾偕却迟迟未有表示。
剧组其他人都急得上火,因为多耽误一天,就是多烧一天的钱,作为拮据的新剧组,这无疑于自杀。
谢顾偕却是淡定,成日里不见人影,打听之下,才知道谢顾偕在外面闲逛,当即差点把制片人气出个好歹来。
旁人不知,谢顾偕自己心里明白。
他虽然无所事事在街上闲逛,却正是在为了选角而努力。
《梦秋》是部文艺电影,整部剧都围绕着一个叫秋的少年展开。
谢顾偕无意撞见了当年才十三岁的黑泽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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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黑泽耀,尚且青稚。少年般的身体修长又隽永,眉眼如秋日一般沉寂,明明只是静静坐在树下看书,却散发出一种飞扬跋扈的张力。
谢顾偕就像今日看见黑景夙一般的激动,扑上去要求黑泽耀跟自己去剧组试镜。
彼时谢顾偕只以为黑泽耀是普通初中生,认为只要自己够诚意,就能打动这个看起来比普通少年们要早熟不少的男生。
岂料,黑泽耀对演戏一点兴趣也没有,不仅对演戏没兴趣,对谢顾偕口中滔滔不绝的艺术更没兴趣。
试问,一个见惯了打打杀杀的少年,如何对阳春白雪上的了心?
更何况黑泽耀那样的身份,注定要接掌黑氏企业及黑道的半壁江山,如何能抛头露面,将自己置于媒体舆论的风口浪尖之下?
就算他答允,他身后的黑老爷子和黑氏一众□□们也不会答应。
黑泽耀很果断的拒绝了谢顾偕的请求。
谢顾偕是个固执的人,他的这种固执,让他有勇气坚持信念,勇于创新。他的固执,让他认定了黑泽耀就是自己电影里的男主角,而且非黑泽耀不可。
谢顾偕罔顾黑泽耀的拒绝,像个痞子似的,成日去黑泽耀上学的校门口堵人,甚至还狗皮膏药似的跟在黑泽耀身后,一直缠到他回家。
谢顾偕的狂热,让他对黑泽耀的家世背景根本毫不在意,真可谓不疯魔不成活。
直到有一天,谢顾偕刚出现在校门口,就被几个早已等在校门口,一身黑衣的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掳走,带到一处偏僻的巷子,被一顿好打。
明明有很多人看到谢顾偕被带走,却没人敢出声,更没人敢报警。
谢顾偕这时已经察觉出自己招惹到的,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那些黑衣人只是象征性给了谢顾偕一点教训。毕竟谢顾偕当时瘦小又苍白,脸上还架着一个厚底镜片,怎么看……都是黑衣人们胜之不武。
被朋友从医院接回去,谢顾偕从朋友的口中,得知黑泽耀的确切背景。
原本是那样的家庭出来的,怪不得一身风华,无人可敌!
朋友苦口婆心的劝他,就算不在乎自己的安慰,也该为家里的老母亲和剧组里其他无辜的人想想。
谢顾偕即便再固执,这时也不得不输下阵来。
好在后来找到的男主角,虽然气质上比黑泽耀差了好大一截,但演技倒是不错。片子送去国外参加影展,拿了好多奖项,谢顾偕一举成名。
站在领奖台上,面对全世界其他优秀导演艳羡的目光时,谢顾偕只叹了一口气,遗憾地抚摸着手中的奖杯,“可惜不是他。”
颁奖典礼实况转播的那日,正好赶上黑泽耀学校考试当天,他丢下书包,闲得无聊,方一打开电视,便听到这样一句,正在喝果汁的他,噗的一口将果汁喷了一电视荧幕。
真是因为这个插曲,黑泽耀倒是对谢顾偕有了印象。
之后谢顾偕起起伏伏二十年,黑泽耀虽然并未存心记挂,但每逢看到有关谢顾偕的新闻和采访,也会多停留两秒。
真没想到,时隔二十年之后,再一次重逢,却又重复了当年的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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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顾偕抢先说,“黑总,二十年前你欠我的,现在就让你儿子来还吧!”
黑泽耀眉头一抖,“我可不记得我欠过谢大导演什么,倒是记得谢导演当年死缠烂打很是有一手,害我吓得都不敢去学校,情非得已,才让家里派人‘礼貌’的把谢导演请走。”
谢顾偕难得嘴角抽了抽,“确实够‘礼貌’的!不知道这次如果我再对黑总的儿子死缠烂打,黑总会不会再次‘礼貌’的把我请走呢?”
“有何不可?”黑泽耀唇角带了笑意。
谢顾偕闷闷的撇嘴,“你们黑家的男人,可真是我的克星!怎么回回撞你们手里!”
黑泽耀提了提眉,“谢导演也是奇葩,眼光几十年如一日,不曾有所改变!”
谢顾偕一听,举起食指摇了摇,“no、no、no,我的眼光当然是进步了!相较黑总来说,您的儿子比您可塑性更强,且被我发现的时候年纪更小,如果放心交给我来栽培,不出十年,一定红透整个地球。”
“谢导,这牛皮可吹得有点大!”黑泽耀讥笑。
“您还真别不信!”谢顾偕激他,“不如咱们走着瞧?”
黑泽耀不上套,“要不要演戏,要不要当演员,可不是我说了算了!”男人顿了顿,笑眯眯的看着谢顾偕,“我这个儿子,小小年纪就极是乖张,即便是我这个当父亲的话,他也不一定听得进去。这样吧,谢导,我不为难你。你只需要征求这孩子的意思,他愿意演,我就把你交给你,你不愿意,哪怕你说破了嘴,我也是不会答应的!”
谢顾偕一听有戏,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他走到黑景夙旁边,双手撑在膝盖上,俯下来保持视线与黑景夙的齐平,“小帅哥,你叫什么名字?”
“黑景夙。”黑景夙的声音清亮又清晰。
谢顾偕满意一笑,“你知道我是谁么?”
黑景夙微微嘟了一下嘴巴,有些不屑,“我听到了,你是导演,导戏的!”
谢顾偕伸手在黑景夙头上揉了一把,“小子真聪敏。”
黑景夙拧着小小的眉头,“我不喜欢别人碰我头。”
谢顾偕失笑,“抱歉,下次我会注意。”
黑景夙像个大人,与谢顾偕达成了某种协议一般的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那么……景夙你刚听见了吧?我跟你爸说的事情。”
黑景夙点头,“你想让我去拍戏?”
“一个很有意思的角色。”
“怎么个有意思法呢?”黑景夙眼神里隐隐有些期待。
事实上,他长到现在,除了黑宅里的家丁和学校的老师同学,其他人甚少交往,掩饰不住好奇的天性。
“比如,你会穿上与平时截然不同的衣服,站在一个充满道具的场景里,跟人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谢顾偕狡诈的笑。
“唔?”黑景夙不太明白,不过他问,“就像活动日的时候,我会演王子,甜甜演白雪公主那样么?”
“类似!”谢顾偕笑,“拍戏可比幼儿园的活动日要好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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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一小两人面对面,你一语我一语,黑景夙问了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谢顾偕都耐心地回答了。
谢顾偕惊喜于黑景夙清晰的口齿和灵活的思维,越与这孩子交谈,便愈发觉得这个孩子是可造之材,假日时日,必成大器。
黑景夙说着说着,突然沉默了一会。
就在黑泽耀和莫向晚都以为黑景夙在认真思考要不要拍戏的时候,就听黑景夙问谢顾偕,“你的帽子可以借我戴一下么?”
谢顾偕一愣,显然也没料到黑景夙注意力,原来早就被他的鸭舌帽吸引过去了。
谢顾偕扶额,然后爽朗的大笑,将鸭舌帽取下来,戴在黑景夙的头上,“哈哈,小子,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黑景夙十分绅士的回答,“谢谢,我也喜欢你!咦……你的头……”
谢顾偕摸着自己光亮的头顶,笑着说,“为了找个小演员,愁得把头发都拔光了!”
黑景夙长大了嘴巴,“疼么?”
“可不么!”谢顾偕睁着眼睛说瞎话,而后摆出一副可怜的模样,“小子,你愿意帮我么?”
黑景夙遥遥看了黑泽耀和莫向晚几眼,好似深思熟虑一般的点点头,“既然我戴了你的帽子,就帮你一下吧!”
谢顾偕当即眉开眼笑,伸手在黑景夙脑袋上一揉,揉完看着黑景夙那悲愤的小眼神,才连忙举起双手道歉,“抱歉抱歉,我一开心就忘了!”
说完,得意的看向黑泽耀,“黑总,既然令公子亲口答应,您可不能阻拦哦!”
黑泽耀懒洋洋的,“他不过是一时兴起答应你,你先别高兴的太早。”
谢顾偕好奇,“这话怎么说?”
黑泽耀瞟了黑景夙一眼,“家里长辈多,这孩子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养着,除了脾气倔之外、还兼具吃不得苦、受不得罪、忍不了气等缺点,你要真打算带着他,便替我好好管管他!要不然……就别瞎折腾。”
黑泽耀说的是黑老爷子、张妈、靖叔这些长辈。
这些年,虽然黑泽耀对黑景夙的要求严格,但再严格也顶不住他刚骂一句,那些长辈们便冲上来将孩子往房里藏,嘴里嚷嚷着什么“孩子没有妈妈照顾,已经够可怜了,做错一点小事情说说就好”。
次次如此,年年如此,愣是把黑景夙惯得大少爷脾气渐长。
后来找到莫向晚,就更不用说了。
黑景夙整一个成了黑家的□□宝贝,就连他黑泽耀,在莫向晚心目中,地位也只能排在黑景夙的后面。
为了这个,黑泽耀暗地里不知吃了儿子多少醋。
他现在跟谢顾偕说这些,一方面是为了提醒谢顾偕,另一方面也确实担心自己儿子进了剧组吃不了苦。
黑泽耀难得好心,却被谢顾偕理解偏差,只认为这是黑泽耀的挑衅。
谢顾偕难得才找到个这样好的苗子,又是当年稀罕的黑泽耀的儿子,只差没欣喜若狂,哪里听得进去黑泽耀的劝告,信誓旦旦的拍着胸口保证,“你就把这小子放心交给我吧!我保证一部电影拍摄结束之后,让你看到一个脱胎换骨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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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子莫若父,黑泽耀无奈的摇摇头。
莫向晚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小声谄媚道,“谢导,作为黑景夙的母亲,我能探班不?”
谢顾偕笑眯眯的看着莫向晚,“当然!”
莫向晚喜形于色,“那一定也能看到很多大牌明星?”
谢顾偕如今主攻商业片,影片最常见的宣传手段,就是斥巨资请来国际巨星压阵,莫向晚光是冲着这一点,便无比兴奋。
“这一次,我打算让李允儿、方青、梁书城来为黑景夙保驾护航!”谢顾偕下定决心。
哇?莫向晚双眼都直了。
李允儿、方青、梁书城,这三人可是当今c国片酬最高的三位巨星。
一位能出现在电影中,就已经了不得,如今三星云集,是多么的熠熠生辉,更何况,他们还要为黑景夙保驾护航?
莫向晚简直要被这个消息乐疯了。
她一把抓住黑泽耀的手臂,“老公,你听到了没有?巨星哎!三位巨星为宝宝保驾护航哎!”
黑泽耀很鄙夷自己老婆这种花痴的行为,掀了掀嘴角,“梁书城不就是那个跟模特搭戏还要垫砖块的男演员?他有我帅?”
“呃……”莫向晚瞠目结舌。
黑泽耀是什么时候注意到这种八卦新闻的?
看男人吃醋的模样,莫向晚捂着嘴巴,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夫人喜欢梁书城啊?这好办,等景夙去试镜的时候,您陪着过来,我正好让书城也来跟景夙搭搭戏。”谢顾偕故意说。
莫向晚一听,双眼立即变成心心眼,“啊!这样我岂不是能跟梁书城近距离接触?”
谢顾偕但笑不语。
黑泽耀沉着脸说,“我也去。”表情就像被人抢走玩具的孩子一样别扭。
没有人把黑泽耀的黑脸放在心上,谢顾偕大大方方跟莫向晚聊着明星的八卦,那模样,哪里像是国际知名导演,倒更像是兢兢业业的狗仔队。
敲定了黑景夙的试镜日期,谢顾偕才恋恋不舍跟黑家三口告别,开车离开。
黑景夙被黑泽耀冷着脸塞进车子里,让黑家司机先送回去的时候,莫向晚才意识到自己老公的脸色,真不是一点点的难看。
“老公……”莫向晚故作可爱的伸出指头戳戳自家老公的胸膛,眨眨眼睛,像只温顺的小猫一般“喵呜”了一声。
黑泽耀低头看看腕表,没理她。
莫向晚愁眉苦脸的缩回手,“真生气了?”
她挽着黑泽耀的胳膊,将小脑袋揉在黑泽耀的大衣上,蹭了又蹭,“人家只不过是对那些巨星很好奇,才跟谢导演多聊了几句嘛!”
黑泽耀显然不信莫向晚的说辞,伸手捏了她的脸蛋两下,吊着眉梢问,“就两句?”
莫向晚诚恳的点头,“就两句!”
黑泽耀龇牙咧嘴做了个凶狠的表情,“这次就饶过你!下次再发花痴,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莫向晚嘿嘿的奸笑,“老公,你吃醋了?”
黑泽耀干咳一声,“没有!我就是提醒你注意身份,别给我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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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露出个心照不宣的表情,“那你还黑着脸,把景夙先送回去了?”
黑泽耀一手拉住莫向晚,“时间差不多了!把景夙送回去,我们还有正经事!”
“正经事?”莫向晚疑惑的仰头,“什么正经事?”
黑泽耀目光锁住莫向晚的瞳孔,“杜子衡之前给咱们递了帖子,邀请我们参加今晚的公司开张庆祝酒会。”
莫向晚从未参加过酒会,虽然是跟黑泽耀一起参加,仍旧觉得有些紧张,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打扮,一脸为难,“不然……我今晚就不去了吧!”
况且她潜意识中,也不想碰见杜子衡。
“怕什么?有我在呢!”黑泽耀将莫向晚牵在怀中,“你这黑家名正言顺的少奶奶,也是时候跟大家见见面了!你不怕有人打我主意,我还怕有人故意接近你呢!趁今晚的机会,我要让整个锦城知道,你是我黑泽耀的女人,你从身体到心灵,都只属于我一人的!”
此刻二人正站在商场的旋转门前,黑泽耀说这样的话,难免就被进进出出的客人听了去,莫向晚得用手遮住脸,悄悄拉扯黑泽耀的大衣,“别在这里说……还那么大声……”
黑泽耀却毫不在意,“杂志上都刊登了,还怕什么?”
莫向晚被黑泽耀那理直气壮的语气鼓舞,想想她好歹是黑泽耀的老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存在,虽然被人用目光洗礼是挺不自在的,倒也身正不怕影子歪,索性红着脸,任人看去了!
黑泽耀见莫向晚红着脸的模样甚是娇俏,加之又爱极了她倔强坦诚的姿态,便俯身在她红唇上吻了一下,触觉和味道都是极好,让他险些失控,幸而他还记得这里是商场入口处,身后有无数拿着黑家薪酬的员工等着看好戏。
黑泽耀自自然然的一吻即罢,牵着莫向晚走进了最近的一家礼服店,为二人挑好了礼服,又进了美容院,做了整体的造型。
莫向晚穿不习惯高跟,黑泽耀便让人趁着莫向晚做头发的时候,送来了一双后跟做了特殊处理的精美皮鞋,虽然是高跟,却能让莫向晚产生如履平地的奇异舒适感,镶满一颗颗饱满又均匀的完美钻石的鞋面与莫向晚白色单肩礼服熠熠生辉,让莫向晚整个人都闪亮了起来。
负责给莫向晚造型的造型师是个人精儿,自黑泽耀牵着莫向晚走进来,就猜到了莫向晚的身份,期间试着喊了一声夫人,也没见二人有不悦之处,便愈加笃定心中的猜测。这会见黑泽耀费了这么大的功夫调来这双鞋子,便眉开眼笑的夸赞,“夫人这一身可了不得,一定能艳压群芳。”
造型师虽然语气夸张,但话却一点没说错。
莫向晚不上妆时,相貌只属中上等,占优势的是她骨骼纤瘦、身形高挑。故而造型师选了相对较为保险的白色单肩礼服来搭配。
未料彩妆一点点飞上莫向晚的眼角眉梢,却让她愣生生好似变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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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浓艳至极。
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俗艳,而是在妩媚的奇美中泄出一丝纯净的风情来。
被彩妆描摹之后的五官,介于天使与恶魔之间的妖娆,眉目流转、勾魂摄魄,偏偏眼神又是那般的不经人事。
便仿佛是海中以歌声诱惑水手的海妖,勿论谁见了,都会前仆后继,死而后已。
香车美女,最是吸引眼球。
故而黑泽耀施施然从加长宾利中下来,返身牵起身着白色单肩礼服,脚蹬水晶高跟凉鞋,展现美好身材曲线的莫向晚时,身后举着噼里啪啦闪着白光的相机的媒体,竟是如海潮一般涌了过来,却克制不敢上前,只围在离二人一米远之外的距离。
莫向晚头一遭被人这样围着拍,难免紧张,寒风刺骨中,只在礼服外套了件裘皮披肩,也丝毫不觉得冷,手心里潮湿一片,正下意识抬手要挡住媒体们的镜头,手却被人牵了过去。
别样的温暖掌心里,男人固执的将她的手包裹成小小的拳头,软化了她的紧张和羞怯。
逆光下,黑泽耀身着修身款剑领一扣加缎黑色礼服,扣子花纹繁复精细,在暗夜中闪着冰冷的光芒,一条花纹仿古却艳丽的手帕半掩在胸前的口袋里。
黑泽耀整个人在低调的奢华中带着一丝独特的魔力,便如同天生拥有高贵血统的皇权贵胄一般,散发着优雅又不羁的气质。
虽然锦城的媒体早已见识过黑泽耀其人的魅力,却每每被他的出场惊艳,更何况,一贯身旁跟着助理华的黑氏总裁,今日竟堂而皇之携美人出镜,这样的机会,可谓之珍贵。
有锦城晚报的实习记者好不容易在媒体的包围圈里抢占了一席之地,忙不迭的送上话筒,“黑总,您旁边这位小姐看起来很面生,请问是您的什么人?”
实习记者话音刚落,周围便霎时陷入一片寂静。
旁边有好心的前辈小声提醒,“出来前你们总编没交待么?黑总最讨厌别人问他这些没营养的!”
实习记者一听,顿时一个哆嗦,脸都吓白了,大冬天的,屡屡抬手擦脑门上的汗珠,却苦于话已脱口,骑虎难下,只能听天由命。
在媒体记者们的惴惴不安之时,只见黑泽耀伸手将身旁的女人往自己怀中轻轻一揽,半眯着眼问大家,“她的身份,还用我来解释么?小姑娘,我猜你一定没来得及看今天的周刊。”
没发火,这个在锦城可撑起半边天的强势男人,甚至连黑脸都没有!
黑泽耀的语气,就好像在跟那位胆敢在狮子头上拔毛的小记者谈论天气一般的自然。
老天!还是这样戏谑又轻松的语气。
有人率先一步理解黑泽耀的话,惊叫出声,“这位原来就是黑总的夫人?黑家少奶奶?”
众人仔细端倪,终于看出黑泽耀身旁盛装出席的莫向晚,就是杂志上身着亲子装、笑得一脸幸福的女人,顿时个个都豁然开朗,手中的相机更是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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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衡的party安排在他的私人会馆中。
黑泽耀和莫向晚所处位置,是方便媒体采访拍照的小花园,位于会馆进门的照壁之后,紧挨着的,便是会馆中式风格的三层小楼。
杜子衡多年居于国外,倒是对c国风情格外偏爱,故而将整个会馆布置得古色古香,尤其是那三层小楼,格外有雅韵。
此时暮色四合,会馆中的红灯笼都亮了起来,橘黄色的灯光耀着灯笼纸大红色的灯光,为整个会馆笼上一层朦朦胧胧、诡迷却又罗绮。
就在二楼挂着竹帘的走廊上,一人身着白衣静静站着,眯眼看着楼下媒体骚动的景象和被包围的黑家夫妇,嘴角含着莫测的笑意。
帘影一动,有人找了过来,“杜少,大家都找你呢!原来你躲在这里……”
杜子衡漫不经心摇动着手中的高脚杯,看里面猩红的液体在玻璃容器里激撞,忽而抬眼问来人,“夏总,见到您孙女啦?”
来的,正是夏缓缓的爷爷夏侯正。
夏侯正脸上颜色变了一变,虽然惊讶自己的一举一动竟都在杜子衡的掌握之下,却也并未表现出多大的反感来。
杜爷那样的身份,养出来的干儿子能是什么善人?
夏侯正如今一心投靠杜子衡,生怕二人产生间隙,连忙解释,“五年多没见了,好容易如今能托杜少的福,跟孩子见上一面……”
说着,便佯装抬起袖子,揩了眼角的泪。
杜子衡冷冷瞧着夏侯正演戏,也不戳破他,视线仍旧盯着楼下那方热闹的天地,嘴里却问,“怎么样?那东西有进展没有?”
夏侯正摇一摇头,面有愧色,“都怪我没教好那孩子!当初正事没干成一件,反而惹出那么大的事端来!她要不逃婚……现在那东西,只怕已经在我们手上了……”
杜子衡笑得倒是宽容,“无妨!现在倒也不晚。”
夏侯正小声解释,“当初因为缓缓极力抗拒嫁进黑家,我生怕她一个不小心,跟黑泽耀那边说漏了嘴,才没告诉她真相,想等她在黑家安稳下来,再进行行动!谁知道那丫头竟敢给我逃婚,被人捉了去,也不知道通知我,反而闯下那么大的祸端,幸好牵扯进莫向晚来,黑泽耀才未产生怀疑,否则……”
“亏得你没跟那个蠢丫头说明真相!”杜子衡嘴角带着嘲讽,“不过……夏总,如今我们合作,你可不能单独行事。我杜子衡说话算话,拿到那东西,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
事到如今,夏侯正哪里有讨价还价的资格。虽然是杜子衡不知从哪里得知他在算计黑家的那东西,年初的时候主动提出跟他合作。但夏侯正自从五年前跟黑家闹掰,生意一直濒临破产,拖到现在,已经是病入膏肓、回天乏力,只求能借杜子衡的手,让夏家能撑过难关,那样东西,即便他从前再怎么觊觎,如今是想也不敢想。
“是是是,我决计不敢单独行事,以后不管做什么……都会请示杜少。”夏侯正点头哈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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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示倒不用!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们凡事多商议商议,绝对没坏处,您说呢?”杜子衡黑眸中闪着精光,语气虽然客气,那气场却是早压过了夏侯正,直让夏侯正连腰也直不起来,只有点头的份儿的。
“好啦!不是说楼下都等着我,我这就下去了!”杜子衡将手中的高脚杯丢给夏侯正,“夏总,莫向晚还没见过你吧?我给你们介绍如何?”
杜子衡说着,心情似乎格外愉悦的双手插兜,悠然下楼。
夏侯正满头雾水,不知杜子衡在打什么主意。
夏侯正遥遥看了楼下被媒体包围的黑泽耀和莫向晚,瞳孔瞬间收缩起来,脸上显出一丝阴狠来。
要不是莫向晚,他的计划就不会被全盘打乱。
夏缓缓如今痴傻疯狂,也是被这个二人逼出来的!
夏侯正即便再恨夏缓缓不成钢,却也好歹是夏缓缓的爷爷,把夏缓缓从小养到大的。
他想起夏缓缓在精神病院中时而恍惚发呆,时而疯狂暴戾的模样,便将嘴里的牙都几乎咬碎了。
好不容易摆脱热情的媒体,被黑泽耀半搂着进宴会场所在的小楼,莫向晚简直长吁了一口气,深深觉得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黑泽耀体贴她穿着高跟鞋站了半响,将她送到一旁的沙发上,才重新走过去跟人周旋。
莫向晚呆的地方,是黑泽耀算计好了的!不算角落,亦不算抢眼,恰恰好能让他回头的时候看见。
莫向晚见身旁没人注意自己,吐吐舌头,偷偷将腿扳上沙发,轻轻揉自己的脚踝。
正揉着,忽见眼前一道月白,待看清那道月白是个男人的身形,吓得连忙把腿放下来。
开玩笑!她可穿着单肩齐膝的礼服,礼服熨帖她凹凸的身形,不多一尺、不少一寸,她是见周围没人,才敢把腿伸上沙发,稍一不注意,裙底的春光便会尽泄。
她心里埋怨着这样偏僻的角落也有人来,尴尬的整理好仪态,蓦一抬头,竟见杜子衡似笑非笑、居高临下看着她,双手吊儿郎当的插在裤兜里,一脸兴味。
“怎么是你?”莫向晚当即就了,“你怎么在这儿?”
杜子衡帅气的摊手,“这里是我的私人会馆,今晚是我办的酒会,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
莫向晚问的当然不是他为什么在会馆里,而是为什么出现在这个偏僻的角落,看见自己。
但跟杜子衡为数不多的接触里,让莫向晚知道杜子衡很变态,根本自恋至极,不会管别人说什么,便弹弹裙角站起来,“你要在这里,我就去其他地方!”
莫向晚身子微微一动,手腕便被人从后抓住。
莫向晚不耐的甩手,“放开!做什么?”
杜子衡痞痞的笑,“你想我做点什么?”
见莫向晚脸色非常不好看,杜子衡耸耸肩,放开莫向晚的手腕,将双手举高,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好吧!我只是身为主人,过来表示对客人的欢迎,并没有要抢你地盘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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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狐疑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杜子衡,见他确实没什么其他行动,冷冷道,“我现在知道你的好客了!你可以走了?”
杜子衡失笑,“哪有客人赶主人走的道理?”
莫向晚不耐烦,“你不走我走。”
杜子衡伸手一拦,无奈道,“知道了知道了!我走、我走还不行么?难得你能过来,,气跑了,我可是得不偿失。”
莫向晚被杜子衡这话弄得莫名其妙,瞪着他。
杜子衡也不多做解释,忽地低声问,“你从小在w城长大?”
莫向晚一怔,脱口道,“关你什么事?”
杜子衡了然的笑了,“看来你真是从小在w城长大!”
莫向晚拧眉。
杜子衡抚掌笑,“这样我的心意就不算糟蹋了!”他指着不远处桌子上的一盘摆放得特别漂亮的糕点,“那是w城最有名的吉祥斋的糕点,听说w城的人都爱吃,你要不要去尝尝?”
莫向晚顺着杜子衡的手看过去,果真是w城最富盛名的吉祥斋的几样颇具人气的糕点。想当初莫向晚只能在过年时候,才能央母亲买来,跟弟弟莫向祈分享的“贵族食品”。
她这会本就有些饿了,一看那些花样繁复、香气四溢的糕点,不觉就吞了一口口水,可一想到是杜子衡做了这样的事,又说不出的别扭。
只能忍着馋,移开目光,嘲讽说,“主人过于殷勤,倒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杜子衡再次失笑,颇是无奈的摇摇头,“好心当作驴肝肺。”
莫向晚斜睨着他,“既然是好心,那就别厚此薄彼,大厅里这么多客人,又不是我一个。”
杜子衡笑笑,“这就走了!”他走开几步,忽而转过身来,“偏你是最特别的一个。”
莫向晚一时没回过味,待明白杜子衡是接她的话,顿时只觉得肠子都麻了!
老天!这个男人还真是爱自说自话,做些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莫向晚打了个冷颤,回到原来的地方坐好,她这次不敢再放松自己,把腿放上沙发,便一本正经、端端正正的坐着。
坐了一会儿,忽地发现黑泽耀不知去了哪里,她站起来,竟也没寻到黑泽耀的影子。
在这里,她唯一可信赖的人,便是黑泽耀,忽地发现寻不着黑泽耀的影子,只觉得心底里一空,旋即就要掀开人群去找,脚下方一动,忽听背后有人喊她,“莫小姐……”
莫向晚一顿,怔怔回过头去。
只见身后站了一位年约六十上下的老人,满头花白的头发,精神却是熠熠,不大的眼睛里精光绽放,眯着眼睛看她的模样,就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
莫向晚摸摸后脑勺,她实在没想起来,自己跟这位老人在哪里见过。
“您是……”莫向晚露出些微羞赧,她不敢不认识装认识,怕被人戳穿的尴尬。
老人笑了一笑,“老朽姓夏,名候正。”
莫向晚手中的手包,“砰”一声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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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年多,莫向晚仍旧清晰记得这个名字。
在她的生命中,夏这个姓氏,简直就是改变她命运转盘的神奇魔法,让她即便失忆,也难消除印象。而夏正侯这个名字,是在她扮演夏缓缓之时,出现在她耳旁最为频繁的。
五年前发生的事情,无论怎么说,莫向晚对夏缓缓都有着愧意。
如今夏缓缓的爷爷夏侯正忽然出现在眼前,莫向晚何止是惊诧。
夏侯正好似没看见莫向晚脸上那震惊的神色来,微微笑着捡起莫向晚的手包,递到她的面前,“莫小姐也太不小心了,来、拿好……”
莫向晚怔怔看着手包,好半响才深深吐出一口气,接过手包。
夏侯正说,“莫小姐,你一定知道我是谁吧?”
莫向晚僵着颈脖,点了点头。
夏侯正又说,“既是这样,我求莫小姐帮一个忙,莫小姐可愿意?”
莫向晚脑中一片空白,几乎本能的点了点头。
“莫小姐是爽快人!”夏侯正夸赞,“那我就直说了……”
莫向晚张了张口,发现嗓子干涩至极,好容易才挤出一点沙哑的声音,“您……您说吧……”
夏侯正道,“我的孙女缓缓,现在被关在锦城的g院里。您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么?”
莫向晚双手抓紧手包,迷惘的摇了摇头。
夏侯正脸上泻出一丝冷意,“那是精神病院,且不是常规的地方。进去的病人,没有特许,是不能被接走的!”
莫向晚抓在手包上的手指根根僵硬起来,手背上隐隐显出紫色的血管。
五年前发生的事情,她在记忆回归之时,便询问过欧瑜,知道夏缓缓被黑泽耀送进了监狱,她以为案子依法办理,夏缓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哪知……夏缓缓竟进了精神病院,还是不能被接出来的特殊区域。
“我……我要怎么帮你?”莫向晚努力清了清嗓子,才让自己发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凭心而论,莫向晚虽然对自己当年冒充夏缓缓一事心存愧疚,却因夏缓缓挑拨她与黑泽耀的关系及对无辜之人痛下杀手而心存芥蒂。
后来的夏缓缓,几乎让莫向晚遗忘了那个跟她一起被绑架,吓得只会哭泣的纯真小姑娘。
如果夏缓缓真的疯了,对她而言,未必不是个好结局。前程往事,一笔勾销,不要再活在仇恨和患失中,岂不更轻松一些?
夏侯正却不这样认为,“我要接她出来!要送她出国治疗。但目前能有本事让她出来的人,只有一个……”
夏侯正阴鸷的目光紧紧锁住莫向晚,“黑泽耀。”
莫向晚踉跄往后退了一步。
夏侯正想让她去求黑泽耀,把夏缓缓放出来?
莫向晚为难的十指都快绞在了一起。
黑泽耀对夏缓缓的厌恶,莫向晚即便从未深究,也了解得一清二楚。
五年之后的今天,黑泽耀从未提到过这个曾经的未婚妻,甚至从未提到过夏家。就连黑家的管家和张妈,都被下了封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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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那场祸患,最大的受害者,莫向晚认为是黑泽耀。
他在痛失爱人的情况下,不仅咬牙恢复了不能行走的双腿、还养大了嗷嗷待哺的孩子。
这样的坚韧和隐忍,试问有几个男人可以做到?
那些年,他的痛有几分,对夏缓缓的恨,便有几分!
让莫向晚开口,请求黑泽耀将夏缓缓放出去,就好比让她揭开黑泽耀心中结了痂的疮疤。那伤口若是痊愈,男人受得罪便小一些,那伤口若未痊愈,却是连皮带肉的一大块,只怕莫向晚根本是于心不忍。
想着这样,莫向晚有些为难,“没有其他人可以帮忙了么?”
夏侯正的目光晦暗不明,“莫小姐,如果有其他人可以,你以为我会来求你么?”他冷冷一笑,“黑总可不是善人,五年前缓缓惹得祸,全数被黑总将怒火迁在夏家头上,怎样的水深火热,你是未曾亲身经历!”
莫向晚咬了咬下唇,“那……”
“莫小姐,五年前那事,虽然是缓缓不懂事!但如今您和令公子安然无恙,她却在医院备受煎熬,且理智全无,已经受到了惩罚,不是么?”夏侯正叹气,“我年纪大啦!身旁再没其他人可以疼爱,只是见不得白发人送黑发人,想趁闭眼前把这孩子带回去照顾几年……可怜孩子的爸妈去得早”
夏侯正一番话,触动了莫向晚的心弦,她心中悲悯,终于咬了咬下唇,“你放心,我会跟黑泽耀说的!”
夏侯正一听,神色舒展了很多,“多谢莫小姐。”
莫向晚摇了摇头,忽然道,“夏伯伯,能不能请您下次不要再叫我莫小姐?”
夏侯正一怔。
“请叫我黑夫人。”莫向晚坦然的笑,“我虽然是莫向晚,但也是黑泽耀的妻子。”
夏侯正故作恍然的拍了拍头,“看我这老糊涂!”
夏侯正走后,莫向晚扯了两位衣着光鲜的女客询问黑泽耀的下落,皆被告知没注意。
莫向晚正急着,忽而手包中的手机响了,她手忙脚乱翻出来一看,竟是来了短信,点开之后,才深深吁了一口气。
短信是黑泽耀发来的,让她出门去,到他们之前媒体拍照的小花园去。
莫向晚不疑有他,收拾好电话,便拿着手包,绕开宾客往外走。
正要出门的时候,忽地被人挡住。
杜子衡竟撇下相谈甚欢的客人,一步跨过来,可见这人的目光,一直是锁在莫向晚身上的,才能如此恰好的挡下人来。
“去哪儿?”杜子衡开口。
莫向晚才不会告诉杜子衡,自己被黑泽耀教唆着溜出去,于是翻了个白眼,挺不屑地说,“屋子里太闷了,我要出去透透气!”
“我陪你去!”杜子衡打蛇顺杆上。
莫向晚连忙摆手,“不用!我自己出去走走就好了……”
杜子衡挑眉,“不怕被人劫色?”
莫向晚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可是你的地盘!”
杜子衡好笑,“我的地盘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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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鼻子冷冷一哼,“在你的地盘被人戒色,你当主人的,难道很自豪?”
杜子衡但笑不语。
莫向晚绕开他,“我出去了,你不要跟过来!”
一边往前走,莫向晚还警惕的回头看杜子衡,好在男人并没有跟上。
杜子衡看着莫向晚鬼头鬼脑离开的样子,忍不住爽朗的笑出声,一手环胸,一手摸着下巴,咂摸着嘴巴,津津有味的模样。
实际上,他倒是想告诉她,劫色的人,在这栋私人会馆里,除了他,还真没其他人有这个胆子。
不过看她那把他当洪水猛兽的模样,只怕他甫一开口,她就吓得以后再不敢出现在他面前了吧!
杜子衡心道这是场持久战,吓跑了棋子,可就没得玩儿了!
不由哂然一笑。
笑完,杜子衡才忽然眯起眼睛,打量大厅里的宾客。
黑泽耀也不见了?
莫向晚出来的时候忘记拿毛裘披肩,小跑了两步,才觉得冷风刺骨。
可怜她一身露肩小礼服在冬夜中,不管怎么摩挲身子,还是冷得发抖。
从小楼到花园,要穿过一个曲折的走廊,先前跟着黑泽耀一起走还好,如今宾客们都在小楼里,外面本就显得寂寥,恰巧这走廊上只有长青树的影子和黯淡的红灯笼,莫向晚抱着胳膊走着走着,只觉得心被吊得越来越高,呼吸愈发急促。
她想起从前跟莫向祈一起看的恐怖片,每逢恶鬼出笼之时,便是这样灯影摇曳、四周静谧的场景。
莫向晚越想越恐惧,要不是顾念着黑泽耀在前方等着自己,她几乎要惊叫起来。
她一路疾步往前,只希望能尽快穿过这条阴森森的走廊,就连回头和侧眼往旁边看,也不敢。
正走着,忽听身后沙沙几声响,神经正绷到极限之时,冷不防纤腰落入一强硬的怀中,莫向晚惊恐万分,嘴巴却被人蒙住,整个人被拖入走廊阴暗处的树影里。
呜呜……杜子衡那个乌鸦嘴,该不会真被他说中了吧!
莫向晚又冷又惊,可怜她那点力气,在身后人的大力下,根本什么作用也起不了,就在心急如焚之时,肩头忽而一重,暖气带着熟悉的男性气味扑面而来。
莫向晚全部的惊悚,都在这样的气味中,被安抚了下来。
有人将外套脱下来,罩在她的肩上。
莫向晚闻到那熟悉的味道,松了一口气。
坏男人!竟然这样吓她,害她真以为自己遇上了色狼!呜呜……
莫向晚的紧张情绪一点点平复下来,身后的男人也就自自然然放开了捂住她嘴巴的大手。
却晚了一步。
莫向晚抓住那只大手,便放在嘴里狠狠咬了一口。
男人一声闷哼,任她咬着,待小女人的怒火都发完了,才将披在她身上的衣襟拉严实,搂在怀中责备,“出来也不穿好衣服,你当这冬夜是闹着玩儿的?冻坏了可怎么好?”
“还不都是你!”莫向晚嘟着嘴巴抱怨,“要不是你消失不见,我也不会急到忘记拿衣服!你还吓人家!叫你吓人家!叫你吓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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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人越说越委屈,便伸手用粉拳招呼着黑泽耀。
黑泽耀好笑的抓住莫向晚的手腕,“就离开了两分钟而已!老婆,你现在两分钟没看见老公,就会想成这个样子?”
莫向晚被黑泽耀戏谑得小脸发烫,心里暗暗感激二人所处在树影下,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否则她此刻的表现肯定又被黑泽耀觑去,在心中暗自得意了。
莫向晚仰着小脸,黑暗中,看不清黑泽耀的脸,却能看见他那双极漂亮的眼睛,这让她对黑暗失去了恐惧。
实际上,有黑泽耀的怀抱,莫向晚觉得在哪里都无所谓,都不可怕!
当然,这些话她肯定不会告诉黑泽耀的!
“锦城那些集团老板,一见了我就没完没了,我懒得应酬,便先溜了出来,侦查好形式,再把老婆也偷渡出来。”男人笑眯眯的,那得意的模样,倒像个狡猾的顽童。
莫向晚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点了点黑泽耀的鼻子,“要被那些老板知道你这样躲他们,肯定伤心坏了!”
黑泽耀捉住莫向晚的手,黑暗中,莫向晚听见黑泽耀粗喘了两声。
原来,黑泽耀怕莫向晚挨冻,将她紧紧搂在怀中,莫向晚也就顺势贴着黑泽耀,二人之间几乎不留任何缝隙,完美的嵌合。
身体上的磨蹭,本就容易让黑泽耀着火,更何况是在黑暗中。
耳畔黑泽耀逐渐粗重的喘息,让莫向晚的感官,也变得鲜活起来。
紧贴着黑泽耀身下的莫向晚的大腿,敏感的察觉到异物的突起和火烫。
“老婆……”黑泽耀坏坏的用那处磨蹭了莫向晚两下,意味不明的嘎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莫向晚浑身发烫,她哪里敢在这样的地方跟黑泽耀厮磨,便想往后躲,没料被男人用大掌包住臀儿,压了回来,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怎么,偏偏她那私密的位置,这次正好压在男人的火烫上。
莫向晚几乎是立即惊叫了出来,却被黑泽耀一吻夺取了呼吸。
虽然黑泽耀和莫向晚身处树影之中,但这里离小楼并不算远,隐约还能听到小楼内的靡靡之音,加上从小楼出来,必然要经过这一处走廊的,倘若一旦有人出来,他们岂不是被逮个正着?
虽然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但亲密的事情,总归还是在家里,关上门来偷偷的做比较好,不然再怎么正常的事,看在别人眼里,恐怕也是奇闻,更何况,小楼里还蹲着一帮媒体记者呢!
莫向晚可不想明天的头版头条,是自己跟黑泽耀,鬼鬼祟祟躲在私人会馆里亲热的标题。
可惜,偏偏有人胆大包天,一旦**熏心,便什么也管不得。
男人的吻,愈发的热烈,简直要把莫向晚整个人吸到肚子里去。他的大手,一只扶上莫向晚胸前的浑圆,热烈的揉捏着,另一只手,狠狠压着莫向晚的臀儿,被动的厮磨着身下那处,模仿着某种动作,简直是在望梅止渴画饼充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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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黑……黑泽耀……”趁着喘息的功夫,莫向晚叫住黑泽耀。
虽然她的身子被黑泽耀软化,手臂也不自觉搂上黑泽耀的脖颈,但仍旧保持着最后的清醒,“不行!不可以!”
黑泽耀湛黑的瞳中聚集了可以焚烧整个宇宙的火焰,如同饕俯身,他毫不放松双手对莫向晚的玩弄,有点委屈的口吻问莫向晚,“老婆,难道你不想?”
莫向晚哪里敢说真心话,连忙摇头,“不想!”
男人眸子危险的一眯,斥道,“骗人!”
说着,修长的指尖灵活的窜进莫向晚的裙底去,勾出一抹水泽来,恶劣的凑在莫向晚的眼前。
修长白皙的指尖上,液体在月光中闪闪发亮,简直如清晨的露珠一般清澈亮眼。
莫向晚羞愤欲死,“你、你、你怎么可以……”
“不可以什么?”男人邪恶一笑,大手已经迅速重新探入芳泽之内,狂妄挑逗着。
莫向晚哪里经得了这样的刺激,呜咽一声瘫软在男人的怀里,被男人架起在腰间,先是大肆侵略一番,继而将她压在墙上,一手护在前面,怕她磕着碰着,一手捞起她的纤腰,便正式开始了攻城略地。
周围冰冷的空气一点点被男人火热的呼吸点燃,一片寂静中,只听得闷闷的撞击声和异样的水声在持续。
太羞人了!
莫向晚第一次尝试背对着黑泽耀的姿势,且是在这样光天化日之下,除了强烈的羞耻感,还有不能看见黑泽耀脸的不安,以及担心有人过来的紧张,种种情绪,非但没让她从情爱的漩涡中脱身而出,反被越卷越深。
勿论是黑泽耀的爱抚还是攻击,在莫向晚的心中,都被无限的放大了很多倍,以至于黑泽耀终于结束这场战斗的时候,莫向晚只觉得自己已经不存在于人世。
事毕,黑泽耀整理好莫向晚的礼服,用外套将她裹好,抱在怀中。
小女人简直累惨了,昏昏欲睡的模样。
脸蛋却是绯红绯红的,一看便知承了恩泽。眉梢眼角间的妩媚,是遮也遮不住。
黑泽耀得意于莫向晚的娇媚皆由自己所造,又火气方泄,神清气爽,便乐呵呵在莫向晚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说,“别睡!我发现了一处好景致,带你去看看!”
莫向晚点点头,她倒没困意,就是太累了!
呜呜……她好怨念!
为什么黑泽耀的体力简直就好像是聚宝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莫向晚对这种体能上的差别惊叹不已,好在被黑泽耀欺负之后,倒也得到相应的补偿。
她懒洋洋的窝在黑泽耀的怀里,任黑泽耀抱着自己往前走。
须臾间,她好似听见不远处有树叶的哗哗声。
奇怪,这会并没有风,叶子怎么会动呢?
莫向晚攀住黑泽耀的脖子往后看,只见有个白影一闪而过。
她惊疑是自己眼花了,抬手揉了揉眼睛再看,只见黑影憧憧,哪里有什么白影?
大概真是自己眼睛看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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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也不知是怎么发现小花园里的这处风景的。
夹竹桃树影下,一座小型假山矗立在月牙形状的水池旁,假山上引入活水,叮叮咚咚砸进水池里,形成一道拱桥般的小小水流,水流在月光下闪着冰冷的水光,好似一条月白的绸缎。
水池里,有黑影惬意的游来游去,想必是许多不怕冷的鱼儿。
此刻,皎洁的圆月倒影在水中,影儿时而被鱼儿打乱,生动中带着特别的宁静,让人全身都轻松下来。
黑泽耀将莫向晚放在假山旁的长凳上,自己也坐了上去,将小女人抱在自己怀里,将冷风挡得一干二净,“坐一小会儿,我们就进去。”
莫向晚难得安安静静跟黑泽耀坐在月光下,旁边又是这样别致的景致,便忘记了冬夜的寒冷,撒娇道,“多坐一会儿,你看那假山鱼池多漂亮啊!还有天上这轮圆月……真美啊!”
花前月下,黑泽耀也满身心的浪漫感受,不忍拂了莫向晚的兴,便说,“要是觉得冷,得赶紧告诉我,要是为了赏月把自己冻坏,可就得不偿失了!知不知道?”
莫向晚皱着鼻头,“我又不是小孩子!知道啦!”
黑泽耀怜爱在莫向晚鼻头上一刮,“你比小孩子更让我担心。”
莫向晚傻乎乎的笑了,侧头偎依在黑泽耀的怀里,“你老担心我,你连外套都没有!”
黑泽耀坏坏道,“刚那一次,哪里能满足我?我现在还是兽血沸腾呢!你摸摸……我是不是浑身滚烫?”
男人说着,便将莫向晚的手放在了自己肚子上。
莫向晚一探,男人的肚皮比她小手暖和多了,便懒懒不想将手抽出来,小手在男人机理分明的腹肌上摸来摸去,感叹,“哇……好硬哦!”
男人便道,“其他地方更硬,要不要也摸摸?”
莫向晚当即就到了!心道黑泽耀这浑身的脾气和流氓劲儿,怎么时刻也不展现呢?
“我才不要摸!”莫向晚嫌弃的撇嘴。
男人笑了,问她,“刚我不在的时候,有人跟你搭讪?”
莫向晚好奇,“你在我身上装了监控器?”
黑泽耀摸摸她的脑袋,“看今晚这情况,倒是很有必要!”
莫向晚杏目圆睁,“你敢!”
黑泽耀在她额头亲亲,“玩笑而已!”
莫向晚便重新偎在他怀中,小手跟烤烧烤似的在他肚皮上翻来翻去,“那个杜子衡,真的好奇怪。”
“嗯?”黑泽耀提眉。
他并没有想直接问莫向晚杜子衡的事情,毕竟他对她百分百的信任,只需集中火力干掉杜子衡即可。
他担心的,是夏侯正跟莫向晚的碰面。
不过黑泽耀此人,向来懂得不拿白不拿。在商场上是这样,在跟莫向晚的感情中,更是这样。
反正是莫向晚主动提及的杜子衡,他不听白不听。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没道理有了解情敌的机会,却白白错失。
故而,黑泽耀淡定又诚恳的问,“杜子衡怎么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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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做些自以为是的事!”莫向晚纠结了半天,不知怎么跟黑泽耀解释,最终来了这样一句。
说完,她连忙补充,“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把他的事放在心上的!”
黑泽耀伸手抚了抚莫向晚耳旁的发丝,赞道,“乖孩子!”
莫向晚等着黑泽耀再说点什么,岂料黑泽耀说完这句,便没了下文。
莫向晚有点纠结。
她原本以为,黑泽耀至少要表现出那么一点点的生气或者是吃醋的,结果……男人淡定得不像话。
她哪里知道男人因着她的坦白,早在心里乐翻了,却碍于男人的面子,没敢表现出来。
于是,莫向晚决定再坦白一点。
她把那晚跟杜子衡一起,被人追杀的事情告诉给黑泽耀。
亏得她讲得吐沫横飞、紧张无比,结果黑泽耀只是面带微笑,神情自若的听着,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千万别犯傻,他是什么人?赌王的干儿子,从小在黑白两道混着、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徒,几个小小的混子能把他怎么样?听话,以后见着杜子衡就躲得远远的,实在躲不开,就想办法通知我。”黑泽耀叮嘱。
莫向晚吐吐舌头,“知道了!”
黑泽耀听完了杜子衡,问莫向晚,“还有呢?”
莫向晚迷糊,“还有什么?今晚杜子衡说准备了w城吉祥斋的糕点。”
黑泽耀当然不是问这个,“我是问,还有其他搭讪的人呢?”
莫向晚骤然想起夏侯正和他的那个请求来,不由得一窒。
黑泽耀察觉到莫向晚情绪的变化,搂紧她的肩膀,“怎么了?”
莫向晚呆呆抬头看头顶的圆月,“老公……我有话,想问你……”
黑泽耀黑眸黯了黯,他大约也猜到夏侯正跟莫向晚说了什么,此刻心中也是跌宕起伏。
“你说。”黑泽耀对于莫向晚,从来是有求必应、有问必答的。
莫向晚将小手从黑泽耀的肚子里收回来,转而捧住他被冷风携得有丝冰冷的脸,认真而庄重的问,“老公,夏缓缓现在的情况,你知道么?”
莫向晚知道当初夏缓缓是被黑泽耀丢进监狱的!
按黑泽耀的脾气,一旦丢进监狱,定当会让人“好好关照”夏缓缓的!那么……夏缓缓疯了的事情,也跟黑泽耀脱不了干系?
黑泽耀脸略微偏了偏,“问这个做什么?”
莫向晚说,“我想知道!”
她问,“你知道夏缓缓疯了么?”
黑泽耀没答话,算是默认了!
莫向晚的心狠狠一抽,声音有丝颤抖,整个人很是胆怯的询问,“夏缓缓疯了,跟你……有关系么?”
话音刚落,黑泽耀犀利的目光,冰冷冷的射过来。
莫向晚心中一痛,扑着抱住黑泽耀的腰,“我知道!就算跟你有关系,你也是为了我!我不是要谴责你,也不想知道详细的经过。”
不管黑泽耀做过什么,莫向晚相信,那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对自己深刻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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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越深,恨得越痛。
她能理解,完全能理解。
如果黑泽耀做了错事,她愿意同他一起承担,哪怕百年之后,要下地狱,也让她陪他一起!
莫向晚紧紧抱住黑泽耀,就好像生怕黑泽耀会抛开自己走掉一般的。
在看到小女人这样的反应之后,男人的目光,却由犀利变得柔和起来。
他们二人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早就心意相通,哪里看不出莫向晚的想法。
黑泽耀叹了一口气,怜爱的伸手揉了揉莫向晚的头,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黑泽耀胸腔里,心脏一声声安稳的跳动,发出的共鸣让莫向晚觉得安心。
听着他的心跳,莫向晚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也附和上去,二人的心跳同步了起来。
“傻瓜!我当初一气之下,将夏缓缓丢进监狱,是想给她点颜色看看!”黑泽耀娓娓道来,“但她到底是个女孩子,又做了那样丧心病狂的事!即便你跟景夙安然无恙,她手上确确实实还是有一条人命的!她雇凶杀人,又杀害那人,这罪名判下来,可是不轻。”
“法官念她年幼,判了她二十年。法庭上,我见她面如死灰、形单影只,原本的一腔怒火也就平复了下来。本是让她在监狱中服刑,受自作孽之苦的,谁知没过三个月,她便疯了!因为有恶意暴力行为,被送进了特殊的隔离精神病医院。”
莫向晚听黑泽耀的解释,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过,莫向晚还是很好奇,“为什么夏侯正说,只有你才能放夏缓缓出来?”
黑泽耀低头认真看着莫向晚,“你以为我会允许一个有着恶意暴力行为,且曾经意图杀害我心爱之人的精神病人出现在你可能出现的地方么?”
莫向晚感动于黑泽耀的体贴,但想起自己答应过夏侯正的请求,便小声道,“也许……她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了!况且,她都疯了,当然就认不出我来了!”
黑泽耀凝视着莫向晚,没接她的话,只问,“夏侯正让你来求我的?”
莫向晚见黑泽耀拆破,只得坦白点头,“夏伯伯一把年纪了,身边却没个亲近的人。他想把夏缓缓接出来,送到国外去治疗。”
黑泽耀冷冷一哼,“那老匹夫会想起他的疯孙女,大概是又想利用孙女做点什么吧!”
莫向晚不明白,“即便夏伯伯对夏缓缓家教严苛,也不过是爱之深责之切,怎么会想要利用才想起来呢?”
黑泽耀嘲讽,“不然五年来他从不关切,怎的现在就要你来求我了?”
“呃……”莫向晚答不上来。
莫向晚看黑泽耀的脸色,并没有特别生气的样子,便小心翼翼问,“不然……就让夏伯伯把夏缓缓接走吧?当年……如果不是我假冒她,住进黑家,她也不会发生那些可怕的事情!不管怎么说……她本性不坏!”
黑泽耀一直不愿提起夏缓缓,便是因为莫向晚当年在这其中跟夏缓缓的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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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那事,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场命运的误会。
夏缓缓原本是最值得人同情的那一个。但她却在自己遭遇不幸之后,妄图将不幸加诸给别人!那便是大错特错、不可原谅了!
更何况,她还心狠手辣,杀了绑架莫向晚和欧瑜的男人,险些谋杀四条人命。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反过来,可怜之人,也必有可恨之处。
黑泽耀想了想,问莫向晚,“如果我不答应将夏缓缓放出去,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莫向晚嘟着嘴巴摇了摇头,“你不答应,一定有你的道理。就好像你说,你会担心她再次伤害我。那是你的考量,我没有要改变的意思。”
她迟疑道,“只是夏伯伯一把年纪的人来请求我,我当然会把他的意思告诉你。至于你要怎么做……”她肯定的说,“我都信任你。”
黑泽耀听着,黑眸如盛满漫天的繁星一般璀璨,亮晶晶的眸子盯着怀中的莫向晚,俊脸上一点点凝满了星光,简直让莫向晚都看得有些呆了,犯起花痴来。
小女人略作含羞状的侧头,下巴却被男人深情钳住,莫向晚抬头凝望,黑泽耀便披着漫天的星光吻了下来,辗转反复,一点点品尝着莫向晚的美好,如不餍足的食客一般,简直要把小女人一点点吞噬进肚子里。
吻罢,莫向晚双目迷离,眸中带着水光,唇儿红肿柔嫩,俏生生的妩媚姿态。黑泽耀用手抚摸蹂躏着莫向晚的唇儿,便好似怎么也抹不够、看不够似的,黑漆漆的眸子,愈发的深邃起来。
男人迎上去,在莫向晚的耳旁轻声叹息,“你长大了!”
莫向晚迷迷怔怔,只觉得黑泽耀的吻就好像是迷药,也不是被吻过一次两次了,偏偏每次被吻之后,没出息的找不着方向,简直忘了自己姓甚名谁,只怕被男人卖了,也不知道。
黑泽耀看莫向晚那迷糊的模样,便禁不住笑了。
男人甚少这样爽朗的看着莫向晚心情愉悦的大笑,月色下,就好像被镀了一层荧光一般的华丽。
莫向晚咽了咽口水,嗓子里一咕噜,这才发声问,“什么长大了?”
黑泽耀原本爽朗的笑脸,在听到莫向晚这句话时,有点懊恼,不过马上,他吊着眉头,拉着嘴角,邪魅的眼神在莫向晚胸前打量了一番,意味深长的问,“你说呢?”
莫向晚下意识低头,当即小脸爆红,捂住自己的胸前,一副防色狼的姿态,“你、你、你瞎说!”
黑泽耀吊儿郎当的往后靠在长椅上,视线狂妄邪肆,“我每天都检查,还能不知道?”
他原本是想称赞小女人成熟起来,愈发懂他的心,谁知这小东西反应总是慢一拍,且格外的煞风景、不解风情,也怪不得他总是捉弄她,逗她玩儿,看她害羞抓狂的小模样,只觉得浑身都舒坦了。
莫向晚被黑泽耀欺负得小脸通红,偏偏没有话语来反驳男人的无耻,一张小脸憋得简直快要爆开了,索性抓过男人的手臂,便放在嘴里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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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笑道,“最近老爱咬人!跟小兽似的!!可惜就不往关键的地方咬!”
莫向晚心道咬人还有关键的地方?难不成要她茹毛饮血,去咬他脖子不成?
她这边刚翻了一个白眼,就见男人坏笑着,往他腰下看了看,还故作惋惜哀叹着摇了摇头。
莫向晚简直杀了黑泽耀的心都有了!
无耻!太无耻了!
她这么根正苗红的好孩子,怎么当年就能被这只臭流氓、坏大叔给拐上了贼船呢?
弄得她现在食髓知味,贪恋上他的温暖和宠爱,再也不能全身而退。
“阿嚏”二人正斗嘴,莫向晚忽然就打了个喷嚏。
黑泽耀神色蓦地紧张起来,伸手在莫向晚额头一探,当即恨不能骂粗口,“该死,你的额头很烫!”
莫向晚自己伸手探了一下,很无所谓的耸肩,“我怎么没感觉?”
“迟钝的小东西!”黑泽耀简直担心坏了,“我抱你进去,拿了衣服,跟杜子衡说一声,我们先回家。”
他说着,已经将莫向晚抱了起来。
身子堵然腾空,莫向晚才觉得头晕晕的,却不知是因为冻感冒发烧所致,还是因为失重的缘故,直到又打了个喷嚏之后,鼻子堵堵的,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搞不好真的感冒了。
莫向晚双手环在黑泽耀的脖子上,窝在男人温暖宽阔的怀中。
她平素是最怕冷的,冬日里出门,都把自己裹得像只小粽子,但今晚穿着礼服,也丝毫不觉得冷,全因为一直有黑泽耀给她温暖。
她贪恋黑泽耀的温暖,更爱看黑泽耀知道她发热时那紧张的神情,这让她觉得,自己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爱的。
天知道,她从小跟莫母和莫向祈相依为命,一天未感受过父爱,更是经常以长姐的身份照顾着莫向祈。
真不敢想象,如今会有一个男人,亦父亦情人,将她搁在心口上疼着。
从前缺失的那些温暖,仅仅由黑泽耀一人,便填得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
她想着这些,便觉得自己幸运得无以复加,脑袋晕晕的,眼睛却热烫起来,鼻头也酸酸的。
一滴泪,从莫向晚眼中悬空落下,滴在正疾步行走、面色冷峻的黑泽耀胸口。
男人被烫了一下,惊得低头看怀中的小女人,浓眉皱得更厉害了,“很难受?”
莫向晚摇摇头,在泪光中凝视着黑泽耀,笑了一下。
黑泽耀心有所感,在小女人滚烫的额头亲了一下,“乖,待进了屋,我就让人备车,我们回家。”
莫向晚点点头。
她全身心信赖着黑泽耀,不管黑泽耀说什么,她都愿意乖乖听进去,不管黑泽耀要带她去哪里,她都愿意无条件跟随。
穿过寂静的长廊之时,黑泽耀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像是深思熟虑一般开口,“过几日,我会通知夏侯正将夏缓缓接出去。”
一句话,险些让莫向晚从黑泽耀怀里掉下去,她震惊之后,环住黑泽耀的脖子,像只讨好主人的小兽一样,对着黑泽耀又磨又蹭,“老公,就知道你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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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4群已满,5群:243709216(接受各式勾搭,不接受催更哦)
美好的一天,从看墨叔的文开始~诸位看文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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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抱着莫向晚走进小楼,进了衣香鬓影的大厅,四周举着高脚杯的宾客们瞬时就把目光投了过来。
这里有很多人都在等着跟黑泽耀套近乎,一时半会却没找着人,冷不防看他进来,却堂而皇之抱着夫人,不惊讶才怪。
原本就对黑家夫妇万分好奇的媒体记者,又逮准了机会,对着二人一阵猛拍。
这次,黑泽耀没有放任媒体拍摄,反是眼神略微一冷,“她受了凉。”
简单的四个字,却携着雷霆万钧的气势,让媒体不约而同放下了手中的摄影器材。
谁都知道,黑家这位年纪轻轻的总裁不好惹,今晚进场之前,已经给足了媒体的面子,该说的说了,该拍的拍了。这会人家夫人着凉生病,如果他们再没个眼色,抓住不放,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各位媒体的朋友,请到偏厅,鄙人为大家准备了一点小礼物。”杜子衡突然出现在黑泽耀和莫向晚对面,笑意吟吟的招待。
杜子衡原本长相煞气,一双深棕色的瞳孔更让人勿论何时也觑不透,如今这样和颜悦色之下,竟不似那个传闻中恨佞杀伐的赌王之子,让他原本俊朗的五官,倒染上了几分温润。
黑泽耀和杜子衡同时开口,谁还敢不从,围在黑泽耀和莫向晚身旁的媒体记者,哗啦啦全撤到了偏厅。
趁着杜子衡在,黑泽耀开口,“杜兄,晚晚受了寒,我这就带她回去了!今晚多谢杜兄的招待。”
杜子衡睨目看向黑泽耀怀中缩成一团的小女人,脸上在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外面天冷,这一来一去的煞费功夫,楼上有客房,不如你们今晚暂且在我这里歇着,也好尽快让医生过来看看她。”
黑泽耀看看怀中的莫向晚,再看看外面黑得简直要滴出墨来的天。
杜子衡说得没错。
这里位于半山,即便是私家车,开到最近距离的医院,也需要一个小时,来来回回的折腾,反倒会加重莫向晚的病情。
黑泽耀思量间,杜子衡又说,“我有一个医生朋友就住在不远的地方,二十分钟之内就能赶到。”
说话间,杜子衡便拿出手机来,将电话拨了出去。
事已至此,黑泽耀为了莫向晚身体考虑,点点头,“那今晚就叨扰了。”
杜子衡笑说,“黑兄客气。”
杜子衡一边电话催促医生朋友过来,一边抬手冲着会馆里的管事打了个响指,示意管事带黑泽耀上楼。
黑泽耀抱着莫向晚跟着管事上楼。
这栋三层的小楼。一楼是宽敞的聚会大厅,二楼是几个颇有汉代风格、古色古香、类似茶座的小房间,三楼才是杜子衡的卧室和客房。
客房是两进间的仿古装修。外间是个小厅,朱红色的塌和一人高的灯架古色古香。
内间安置着一张超级大的朱红色雕花大床,盘龙绕凤的床柱子上,大红色的穗子飘逸悬挂。床边有古色古香的梳妆台,红木的椅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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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领着黑泽耀进了客房,侧身在旁,掀开隔着外间和内间的窜珠帘子,黑泽耀一步跨进去,将莫向晚放在雕花大□□,方直起身子,胳膊便被莫向晚拉住。
小女人正发着烧,脸上晕着抹不正常的潮红,眼神湿漉漉的看着黑泽耀,粉嫩嫩的嘴巴不自觉的撅起来,“不准走!”
莫向晚以为黑泽耀把自己放下,就要回到楼下去。虽然这客房被装饰得古色古香很漂亮,但她一个人躺着的话,肯定觉得孤寂无比,且有点发竦。
黑泽耀好笑,看小女人眼神不甚明亮,知道这只是莫向晚下意识的行为,便用手摸了摸她滚烫的额头,“放心,我不走!”
小女人便小声撒娇一般的嘟囔,“那你也躺下来……”
黑泽耀无奈,只得冲管事开口,“麻烦你送一壶茶、一盆冷水和一条干净毛巾过来。”
管事点点头下去。黑泽耀便脱鞋也上了床,不过他未依莫向晚躺下来,而是靠在雕花的大□□,将小女人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伸手扯过□□龙凤呈祥的绣花被子盖在莫向晚身上。
莫向晚浑身燥热,不耐烦的一脚踢开被子,嘟囔着,“好热,我不要盖。”
黑泽耀耐心的哄,“乖,这屋子里暖气开得低。”
莫向晚耍赖的在被子里滚了两下,虽然老老实实没再踢被子,却偷偷将小脚丫头伸出被子,在冷空气中一动一动的。
她这点小动作,哪里能瞒过黑泽耀的眼睛,男人哭笑不得,只得也伸出脚丫子去,压住莫向晚的,来回摩擦,帮她保持着温度。
不过小女人这会确实像个小火炉,浑身热滚滚的,没一会儿就把被窝烤出了热气,连带着黑泽耀都热了起来。
莫向晚热得难受,便嘴巴里哼哼唧唧,在黑泽耀肚子上打滚。
黑泽耀恨不能自己把莫向晚的难受承担下来,不禁埋怨自己不该为了偷得半响浮闲,把小女人从暖气充足的大厅叫出去。可怜这个小笨蛋,连外套都未穿,竟就穿着礼服跑了出去。
这个小东西,怎么就这样笨呢?
这样笨,还这样容易生病!如果没有他在一旁照拂着,她可要怎么办?
黑泽耀低头凝着莫向晚,越看越觉得心疼。
耳旁帘珠叮咚,有人进入到内间来。
冷不防的,视线中探入一方白色的毛巾来。
黑泽耀眼角一提,下意识接过毛巾,又在旁边递过来的冷水盆里沾了沾,安抚着像个孩子似闹腾的莫向晚,将毛巾贴在莫向晚的额头上,打算用这种方式,在医生没来之前,帮莫向晚降温。
莫向晚脑门上沾了冷毛巾,一下子舒爽了许多,也就渐渐安分下来。
黑泽耀舒了一口气,余光中递来毛巾的人一直站着没动,他先前一直以为是管事的依言送来,这会才察觉不对,抬头,果真不是管事,而是杜子衡抱着手臂,一脸沉静的站着。
“杜兄?”黑泽耀客气,“这种事怎么能麻烦杜兄亲自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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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衡不以为意的耸肩,“举手之劳。”
他往前一步,视线紧紧盯着躲在黑泽耀怀里,此刻微微张着红嫩小口,一脸绯红的莫向晚,“她怎么样了?”
黑泽耀不着声色的扯过被角,将小女人绯红的脸庞掩起来,没正面回答杜子衡,而是问,“你那位医生朋友到了么?”
杜子衡说,“马上就到。”
果真,没过多一会,杜子衡的那个朋友便赶到了。
来的是个留学回国的年轻医生,跟杜子衡关系很铁的模样,一进门就喊,“杜少,这次又是被谁砍了手?射了暗枪?”
冷不防看见杜子衡安然无事站在眼前,那年轻医生不由吃惊,“咦?你没事?”
杜子衡摊摊手,“有事的是□□那位……”杜子衡顿了顿,“黑夫人。”
年轻医生看也没看,便没好气的埋怨,“既然不是你有事,何苦劳烦我来?随便找个医生不就好了?”
黑泽耀见这人气质卓然,口气也不小,仔细一打量,却原来是锦城最有名的医疗世家的公子秦壬。
据说,秦家祖上都是御医出身,个个有起死回生、妙手回春的本事。
秦家家大业大,除了一直继承下来的衣钵之外,还传承了不少神奇秘方,且嫡传男丁。到了秦壬这一代,竟是三代单传,只他一个嫡子。好在秦壬聪颖好学,在医药方面的才华简直是与生俱来的,让秦家上上下下都盼红了眼,只等他成人之后,便可继承大业。
谁料,在秦壬十八岁那年,这个孩子却决然拒绝家中的安排,毅然孤身去国外,投了西医的门下。
这举动,差点没把秦家那位年已过百的老爷子气得一命呜呼,拄着拐杖骂了好几年,见秦壬学西医的心日复一日的坚定,这才索性只当秦家没这个男丁,不再强求。
秦壬可好,学成之后大大方方的回来,在秦家的私家中医院对面,开了个西医诊所,摆明了跟秦家抢生意,愣是把秦老爷子气得吐血,每每指着秦壬骂白眼狼。
黑泽耀自己也开医院,早年对秦家那些中药秘方很是感兴趣,故而对秦家很是关注。
秦壬的胡作非为,他早已有所耳闻,觉得这个人很有趣,但一直阴差阳错,没个结交的机会,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下碰面。
黑泽耀自问也算是锦城的地头蛇了,勿论秦壬再怎么骄傲,该给他的面子,想必是不能少。
为了一会儿能让秦壬对莫向晚的诊治更尽心一些,黑泽耀主动招呼,“秦公子别来无恙啊!”
实则,黑泽耀跟秦家老爷子碰面极多,跟秦壬倒未曾见过。
但秦壬一听这声音,再定睛一看□□半倚着的,目绽风华、气场强大的男人,当即便认了出来。
“哎呦,这不是黑总?”秦壬也是个极刁钻的少爷脾气,此刻在黑泽耀面前,却不敢再露出些毫的傲气,主动自矮一头跟黑泽耀招呼,甚至还暗暗埋怨方才杜子衡没把话说清楚,险些让他得罪了这位曾经赫赫有名的黑大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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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让杜兄把你叫过来,真是对不住!”黑泽耀解释,“我夫人刚在外面着了凉,听杜兄说你离得近,才……”
“黑总哪儿的话!”秦壬笑着打断,“能给夫人诊治,可是秦壬的荣幸,来来……让我看看……”
秦壬一边说,一边就靠了过来。
常规的检查之后,秦壬取下手上的手套和耳上的听诊器,“没大问题,多喝水,注意休息就成。”
黑泽耀关切问,“不用吃药?”
秦壬惊得浓眉都横了起来,“令夫人怀有身孕,吃药会有副作用的啊!”
一句话如响雷一般,震在黑泽耀的头顶。
“怀孕?”黑泽耀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就连昏昏沉沉窝在黑泽耀怀里的莫向晚,这会也难得恢复了一丝清明,一手紧张的抓住了黑泽耀的手臂。
黑泽耀安抚着莫向晚,视线如剑一般射向秦壬,“你确定她怀有身孕?”
在医生面前,黑泽耀比较坦白,“她上月的月事很正常。”
秦壬笑,“初步估计怀孕十五天,具体要去医院详细检查才能知道。”
十五天?
黑泽耀自从负伤之后回来,跟莫向晚的爱事,几乎毫无节制,一个月除了莫向晚不方便的那几天,其他时间,他都是索要无度。
他私心里当然是希望他们能再次拥有孩子,但一想到生黑景夙时,莫向晚所经受的苦,便暗暗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不忍心看莫向晚经历任何的痛苦和折磨。
哪怕是甜蜜的,也不行。
所以他在做那样事的时候,一直小心翼翼,做好了保护措施,尽量不放任小蝌蚪游入莫向晚的体内。
那么……是什么时候,让莫向晚怀上的呢?
当然,黑泽耀是绝对的信任莫向晚,信任莫向晚肚子的孩子,流着自己的血液。
所以,尽管他已经非常克制了,尽管他已经在五年前,经历过这样的时刻,但是现在,他仍旧浑身微微的颤抖着,脸上的表情似笑又像是在哭,仿若在经历着人生最为巅峰的悲喜。
就连身为陌生人的秦壬,都看得唏嘘不已。
杜子衡在听秦壬说莫向晚怀孕的那一刻,双手就插进了裤兜里,而此刻,他虽然面色沉静,但藏在裤兜中的手,却隐忍的握成了铁拳,指甲几乎刺穿掌心。
黑泽耀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莫向晚,这让莫向晚的眼睛睁开来,就像只从森林深处走出,闯入人类世界的小鹿一般的,迷惘的好半响,忽而问黑泽耀,“我怀孕了?”
黑泽耀的嗓音低嘎,含着一个男人最深沉的骄傲和爱意,“是啊!老婆,你真棒!”
莫向晚忽而扯开嘴角笑了,好似终于完成了多么伟大的心愿似的,嘀咕着,“啊,终于怀上了!真好!”
黑泽耀听得一愣,松开莫向晚些许,探寻的视线在莫向晚脸上打量,“这是什么意思?”
莫向晚心虚的眼睛眨了眨,装晕,“啊,我头好晕、身子好热、我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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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壬噗嗤一声笑出来。
莫向晚觉得尴尬,不过仍旧将脑袋故意挂在黑泽耀胳膊上,装虚弱。
黑泽耀声音严厉了些,“宝贝,睁开眼睛来看我”
莫向晚哪里有那么听话,紧紧闭着眼睛不睁开。
“我数三声,不睁开眼睛,我就当着杜兄和秦医生的面吻你!”黑泽耀沉声威胁。
啊!讨厌!这个臭男人,一点都不顾及她是病人!
莫向晚嘟着嘴巴,无比委屈的将眼睛慢慢睁开一条小小的缝。
呃……黑泽耀这会的眼神看起来好恐怖,还是把眼睛闭起来好了!
黑泽耀看着莫向晚迫于威胁睁开了一条小小的缝,却又心虚的不敢跟他对看,真是好气又好气。
念在她是病人的份上,黑泽耀也就不强迫她睁开眼睛了!
就让她装晕好了!反正她那点小心眼,不管怎么样都瞒不过他。
知道他说的话,她都能听见,黑泽耀便沉着嗓子问,“你都做过什么?”
莫向晚心头一动,眼睛闭得更紧了。
嗷嗷~~网上说就算戴着tt,也会出现很多意外怀孕的情况,黑泽耀怎么不怀疑那些意外,一上来就怀疑她做了什么捏?
见莫向晚深深闭着眼睛,栖息在眼皮上的睫毛却扑扇得格外快,黑泽耀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试探着继续猜下去,“该不会……你把那些tt都用针扎破了吧?”
莫向晚的心头,有一万只草泥马奔涌而过。
什么叫真相帝?
黑泽耀就是啊!
为什么连这么低劣、偏门的手段,黑泽耀都能猜对?
莫向晚真想那块豆腐把自己撞死,她到底是有多透明,才能让黑泽耀这样的了解她?
谁让他老是担心这、担心那,还不准她怀孕,那她当然要想点办法咯!
但苦x的是,为什么会在这样的场合被黑泽耀抓包?还是当着杜子衡和一个陌生男人的面儿。
莫向晚真想发烧烧傻掉,这样就不用面对杜子衡和那陌生男人的目光。
讨厌的黑泽耀,你什么时候问不行?非得现在问?
这样一来,就算她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当着杜子衡和陌生男人的面承认,只能狠命咬着牙装昏。
秦壬乐不可支的看着满头黑线的黑泽耀,捂着嘴笑,“黑总,我看夫人是爱惨你了吧?”
莫向晚小脸爆红,好不容易才清醒一点的大脑,又开始晕晕乎乎了。
“这小东西就爱瞎捣蛋!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黑泽耀扶额,简直拿莫向晚没有办法。
纵然黑泽耀五年之后,并没有听莫向晚刻意提起要再生宝宝的事情,但看得出来,她对孩子是发自内心的喜爱。尤其是在美国波士顿之行,跟温嵇安和凌迦叶收养的孩子们一起相处之后,她似乎对孩子更加的上心。
这些细微的变化,作为莫向晚最亲近的人,黑泽耀看得一清二楚。
他甚至能感受到,莫向晚是多么遗憾当初没能陪在黑景夙身旁,喂养他母乳,看着他一点点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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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对莫向晚的爱,足以让他对她任何的期许和要求,有求必应。却惟独在这件事上,这个果敢霸气的男人犹豫不决。
他担心莫向晚怀孕的辛苦,担心莫向晚生产时的疼痛,更担心孩子会耗费莫向晚的精力。
一个黑景夙,便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再加另一个孩子,岂不是会让莫向晚分身乏术。
更何况,他享受跟莫向晚二人的世界,有一个黑景夙时不时来充当电灯泡,已经让他头疼了,再来一个……黑泽耀相信自己的生活一定会无比的水深火热。
不过,这些犹豫和思量,统统只在黑泽耀知道莫向晚怀孕之前,如今,他只想抱着老婆在原地大转几圈,以宣泄内心的狂喜。
既然这枚勇敢的小蝌蚪,穿过tt上的小洞,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败其他兄弟,成功与莫向晚的小卵童鞋结合,那么……作为承担着黑泽耀和莫向晚二人爱与血液的结合体,他将被众生艳羡着降临于世。
谁让,他是莫向晚和黑泽耀的孩子。
秦壬临走前,一再叮嘱黑泽耀,要尽快去医院做详细的检查。
杜子衡双手插兜,站在窜珠的门帘旁,灯光从他头顶洒下来,结合着帘珠的影影憧憧,让他的脸色变得晦暗不明。
他一袭白衣,却偏偏笼在阴影之中,掩不住的落寞。
但在黑泽耀的面前,那股子风流劲并不减,他抱着手臂,轻轻松松的笑,“黑兄,恭喜又得一子。”
黑泽耀看看怀中已然沉入梦境、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平稳的小女人,表情异常宠溺。
“她还真是顽皮!生孩子这样大的事,却以这样的方式完成。”黑泽耀看似责怪,实则语气中无一不充斥着对莫向晚行径的怜爱。
当是爱到深处,才肯麻醉自己忘却当年的疼痛,勇敢的迎接新生命的到来吧?
他宠她爱她,她又何曾让他失望过?
“不知黑兄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这辈子有这样好的福气,得妻如此。不如分享经验于我,让我也好好筹划一番,能享此福。”杜子衡开着玩笑,视线却越过黑泽耀,定定落在雕花大□□,那眉眼如画的小女人脸上。
这辈子,杜子衡的心情,都未曾这样跌宕起伏过。
他前一秒还陷在言语戏弄莫向晚的乐趣之中,后一秒却在长廊旁的夹竹桃树影里,看到鱼水相溶的二人。
他就站在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以黑泽耀的机警,若搁在平日,定然会曝露出来。但那时,他们二人沉浸在靡靡之欢中,十方世界只怕只剩彼此,眼中、心中,纠缠的都是对方的身影,哪里还看得到别人?
那样活色生香的景象,几乎让杜子衡立即想起那晚他与莫向晚被人逼进居民楼时的场景来。
他将她压在身下,强迫她模仿情动时的呻吟。
莫向晚开始不从,被他威胁之后,才像模像样的叫了两声。
他那样刀口舔血的男人,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试炼没经历过?却只因为听得耳旁娇媚中带着清纯的两声轻吟,便浑身起火,且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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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样刀口舔血的男人,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试炼没经历过?却只因为听得耳旁娇媚中带着清纯的两声轻吟,便浑身起火,且一发不可收拾。
那一刻,杜子衡便明白,莫向晚对他而言,绝不是一枚棋子那样简单。
他想要更深入的关系。
比如……情人。
比如……欲念。
那样的贪婪的情绪一旦在他心中起了苗头,便如野草一般肆意疯长,就连杜子衡这样的男人也自控不能。
夹竹桃阴影中,黑泽耀和莫向晚交叠的身影,让杜子衡难以忍受。
一方面,他忿恨于黑泽耀的狂狷。明知这里是他的私邸,却在他眼皮子底下跟莫向晚做这样的事情。简直不把他杜子衡放在眼里。只怕……黑泽耀已经知晓了他接近莫向晚的事情,看在杜爷的面子上,没有挑明,却用了这样的方式来警告他:莫向晚是他黑泽耀的女人,从心到身都是!
另一方面,杜子衡下意识将与莫向晚火热交缠那人,想成了自己。那样的地方,还是那样的体位,杜子衡几乎能闻到属于莫向晚的独特的香味,女人的呻吟,也清晰响在了他的耳畔……
直到黑泽耀和莫向晚结束,杜子衡才恍然回神,差点被莫向晚看见,狼狈的躲回了小楼。
他在偏厅静坐良久,久到心窝和身体的躁动双双安静下来,才重新回到大厅。
后来,黑泽耀带着着凉的莫向晚回来。
在这样冷的夜里,毫无顾忌的做那样的事,当然会着凉。
明明,杜子衡可以弯着嘴角,尽可能的嘲笑这肆意妄为的二人,可当他看着莫向晚,便什么也说不出来。
换做他,难道他便忍得住?
杜子衡觉得自己的心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从来没有这样深刻的想要从别人手中抢点什么过来!
莫向晚,她是个例外。
黑泽耀要带着莫向晚走,杜子衡几乎立刻出言阻拦。
他口口声声说附近就有医生,实际暗藏的念头,只有他自己知道。
莫向晚如果今晚能住在小楼里,即便她跟黑泽耀在一起,杜子衡终归,能多看她两眼。
如若有机会,他还能与她独处。
可惜……杜子衡千算万算,没算到,秦壬竟在给莫向晚瞧病的时候,查出她怀孕来。
秦壬的医术,杜子衡最知道的!
杜爷这些年虽然过着半隐居的生活,但也不是安居乐业。时不时遭到偷袭暗杀,受个伤什么的,只是他瞒得紧,旁人多是得不到风声。
自从秦壬给杜爷治过一次,杜爷便看中了秦壬,再不信其他人。宁愿忍着痛,千里迢迢将秦壬从德国请去泰国,也不让其他人先看看……有几次险些命丧在此。
秦壬说莫向晚怀孕,那莫向晚当然是怀孕了。
杜子衡什么都计划到了,唯独没想到莫向晚会怀孕。让他对一个怀孕的女人下手,即便他不是什么好人,也觉得困难重重。
更何况,他对莫向晚的私心,早已影响他最初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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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黑泽耀对莫向晚怀孕的揣测,便好似在杜子衡的疮疤上撒盐。
那样私房的话,黑泽耀当然没必要当着杜子衡的面问出来,唯一的可能就是,黑泽耀不过是借这件事,再次告诉杜子衡:莫向晚的心和身,皈依的那一门,叫黑泽耀。
仅仅一个晚上,黑泽耀就给了杜子衡两个最为重要的警告,也是下马威,这让杜子衡不得不重新省量自己的棋局。
究竟,他还是不是那个胜券在握的操盘手?
凌晨两点,会馆里的宾客散尽。
管事带着工人清理完残局,便熄了所有的灯笼。
整座会馆陷入沉寂之中,唯有三楼的主卧和客房,耀着橙色的、不甚明亮的灯光。
主卧内,杜子衡席地而坐,面前摆着一张暗红漆的汉朝案几,案几上雕刻精美的莲花座烛台上,红蜡已燃了近半。
他一杯一杯的喝酒,似乎千倍不倒,又似早已醉了。
红烛的光在杜子衡冷苛的俊脸上,耀出点点的猩红,他困兽一般的目光集中在红烛跳动的火苗之上,忽然一甩手,将漂亮的白瓷杯扔了出去,砸落在不远处,哐当一声。
客房内,莫向晚一梦作罢,醒来有些饿了,吵闹着要吃点糕点压压肚子。
“烧刚退了一些,就不要吃那些干巴巴的糕点了!我倒点热水给你喝。”黑泽耀哄着莫向晚。
莫向晚仗着自己是病人,很是不依,“我不,我不,我就要吃那款w城吉祥斋的糕点,吃不着我就不睡!”
“你啊!”黑泽耀下床,本是要下楼叫醒管事讨一些来,没想到走出卧室到外间的时候,赫然看见桌上摆着式样繁多的小点心,竟然都是吉祥斋的。
黑泽耀拿起一个牡丹形状的点心,脸上表情有些玩味。
这些点心,必定是杜子衡刻意让人放过来的!
他倒是殷勤。
知道莫向晚在w城长大,就刻意让人做了这些来讨好她。知道她晚上什么也没吃,便让人将这些点心备好在外间,以供她半夜醒来之需。
黑泽耀迟疑这一会儿,便听里间莫向晚不耐的催促,“老公,找到点心了没有?我快饿瘪了!”
黑泽耀嘴角一勾,索性端起那一盘点心,冲身后回,“来了!”
既然杜子衡这么费心准备,便不能辜负了他!
恰恰好,让黑泽耀来借花献佛。
黑泽耀将点心端进来的时候,莫向晚眼睛都直了,躲在绣花被里像个被饿坏的小猫咪,只差没喵呜一声扑上来。
黑泽耀将点心往身后藏,“可还在别人家里呢!你也不能矜持一些?”
莫向晚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矜持是什么?好吃么?”
黑泽耀一个忍不住,笑出来。
莫向晚便抢过他手上的点心盘子,抱在怀里躲进了被子。
黑泽耀随后上去,将猫儿一般的小东西提溜出来,“只准吃两块!我盯着你吃……”
“两块怎么够?这些糕点这样小!起码得十块!”莫向晚伸出两只手,在黑泽耀面前豪迈的比,然后一手抓了一块糕点,大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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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怕她噎着,连连拍抚着她的后背,“你慢点吃,别噎着!”
“不会!你不知道……吉祥斋最厉害的就是糕点口感很细腻……简直如蚕丝般丝滑……不信你试试……”莫向晚嘴里包得鼓鼓的,还不忘跟黑泽耀解释。
黑泽耀简直服了她了,即便那糕点再怎么蚕丝丝滑,也禁不住莫向晚这样的狼吞虎咽。
黑泽耀想了又想,还是下床给莫向晚准备了水,哪知一会儿的功夫,莫向晚就往自己嘴里塞了好几块糕点,看黑泽耀端着茶杯回来,连忙吞咽,生怕黑泽耀不让自己吃似的。
黑泽耀满头黑线。
他先前还评价他的小妻子长大了,与他心意相通了。但如今看来,只怕比他儿子还让人头疼。
现在还满口自信,坚定认为自己不会被噎着的小女人,这下栽了!
因为一下子塞得太多,还未被嚼碎的糕点,全卡在她的嗓门里,吞不下、吐不出。
莫向晚捂着嗓子,就跟吞的不是糕点,而是刀片一般的,小脸涨红。
黑泽耀连说风凉话都省了,无奈的将茶杯递到莫向晚嘴边,看小女人跟猫似的,一点点往嘴里啜。
好不容易将糕点都吞进去,莫向晚算是吃饱喝足了。
她摸着肚皮,躺倒在黑泽耀的怀里,兴奋道,“老公,老公,快看……这是我们宝宝的所在位置。”
她兴奋的指着小肚子上的突起。
黑泽耀翻了一个白眼,“宝贝,我坚决不会承认我黑泽耀的孩子,是一包被水泡涨的糕点。”
“嗝”莫向晚被黑泽耀揭穿,正要反驳,却很没形象的打了一个嗝,立即捂住嘴巴,面色羞红的偷睨黑泽耀。
黑泽耀凉凉说,“方才你吃香那么丑,我都不嫌弃,一个嗝算什么?”
莫向晚被黑泽耀刺激到,怨恼的伸手去拍黑泽耀,哪料手刚从嘴巴上拿开,又是一个响亮的嗝,害她都不敢张口说话了。
男人这才笑眯眯将她揽在怀里,刮刮鼻子,“还敢不敢再狼吞虎咽了?”
莫向晚捂着嘴巴,眼睛被逼出一层雾气来,可怜巴巴的摇了摇头。
黑泽耀说,“我有办法可以治打嗝。”
莫向晚立即双眼一亮。
黑泽耀将小女人往怀里揽紧了些,伸手捏住莫向晚小巧玲珑的耳垂,“我小时候打嗝,张妈便会帮我碾压耳垂,没一会就止住了!”
莫向晚连忙说,“我也要、我也嗝”又赶紧捂住嘴巴。
黑泽耀笑笑,温柔的帮莫向晚揉捏着耳垂。
男人的力道轻重正合适,揉捏得莫向晚很舒服,她也就索性窝在他怀里,怯意的眯起了眼睛。
“小东西,要睡觉了么?”黑泽耀沉声问。
莫向晚觉得黑泽耀此刻的声音就好像陈年老酒,带着说不出的醇香和诱惑。
“不睡觉,跟老公聊天!”小女人保证。
黑泽耀笑了笑,问她,“这次怀宝宝,做好准备了么?如果没有……”
莫向晚未等他说完,便连忙抢说,“当然做好准备了!不然我能把tt用针戳破么?你不知道,那些tt很难戳的,还得给它吹起来……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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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得意的说着、说着,忽然察觉自己露馅了,连忙捂住嘴巴,偷偷看黑泽耀。
黑泽耀拧了拧她的鼻头,“就你鬼主意多!”
莫向晚不好意思,“人家还不是想给你生个孩子。”
黑泽耀叹了一口气,“我知道!”
顿了顿,男人郑重其事的问,“怕吗?怕疼吗?怕累么?怕辛苦么?”
莫向晚点点头,小声说,“怕……”几不可查的停顿后,她大声说,“可是怕也好想再生一个。”
黑泽耀凝视着莫向晚的目光,煞那间深沉无比,他在莫向晚额头上印下一吻,“好!我们再生一个。”
莫向晚撅起嘴巴戳戳他,“什么我们?明明就是我嘛!你会生孩子咩?生个给我瞧瞧?”
“没有我的贡献,仅凭你一个人的力量,能生?”男人很是不屑。
莫向晚翻了个白眼,“你不过就是提供了一粒小蝌蚪,我可是提供了它犯罪的温床,而且是十个月呢!”
黑泽耀好笑,瞧瞧这个小女人用的什么词!
男人大方的不跟莫向晚计较他们家孩子的生长竟然是犯罪这个问题,而是很委屈的问,“老婆,你怀孕了,我怎么办?你准备好了,我可没准备好!”
莫向晚眨眨眼睛,“你要怎么准备?”
黑泽耀恶狠狠的瞪着莫向晚,“早知道这样,前些日子,便多要你一些。”他似有惋惜,“先前在长廊,也只要了你一次!”
莫向晚哪里料得黑泽耀的准备是这个,当即小脸发烫,对着手指,“我也没料到这么快就……”
黑泽耀便坏笑,“看来老婆跟我一个心思。”
“唔?”
“尚未尽兴……”
莫向晚被黑泽耀逗弄得都快变成钻沙子的鸵鸟了,面红耳赤反驳,“我才没有!”
黑泽耀像个无赖的孩子,“老婆,之后的近三个月,我都不能碰你,这可怎么忍得住?”
莫向晚心道她终于可以不被黑泽耀折腾得睡不好觉,不觉表情便有些雀跃,眉飞色舞的说,“你不是有五指姑娘么?这么久没让她服侍,她该生疏了!”
黑泽耀磨牙,“你在高兴什么?”
莫向晚心道黑泽耀真是敏感,她不过只高兴了那么一下下,就被黑泽耀看出来了,当即收敛了笑意,“我没有。”
“还敢说没有!”黑泽耀咬牙切齿,“哼!我倒是可以用五指姑娘解决,可是老婆你呢?”
莫向晚一怔,心想她又不是狼人化身的,干她什么事啊?
黑泽耀邪妄的笑,伸手在莫向晚胸前揉了一把,“该不会你忘记了吧?怀孕的女人身子最是敏感,对快乐的需求,也很频繁哦?”
“哈?”是这样么?莫向晚惊悚。
大概、也许、应该……不会吧!
莫向晚仔细仔细回忆了五年前怀孕时的感觉,可怜她当时太小,还真是没什么特别深的感觉。
而且,勿论是五年前,还是去年后的今天,她都被黑泽耀照顾得很好,应该……不用担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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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孩子来了!!叔满足你们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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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和莫向晚留宿在杜子衡私人会馆的这一晚,有人彻夜未眠,有人美梦舒畅,各人皆有各人的造化。
第二日一大清早,黑泽耀带着莫向晚去了自家的医院,做了详细的检查,确认莫向晚已怀孕,且母亲和孩子的各项指数都很健康。
虽然黑泽耀已经在确定不回家之后,给黑景夙打电话解释了不回家的原因,但这孩子还是对二人单独行动,把他丢在家里的事情很是耿耿于怀,以至于黑泽耀和莫向晚回到家,这小p孩躲在自己房间里,根本不出来。
莫向晚睡了一晚,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又因得知自己怀孕的缘故,心情极好,见黑景夙生气躲在楼上,便上楼去,打算安抚黑景夙一番。
黑泽耀也双手插兜,跟在莫向晚身后上了去。
推开黑景夙的门,发现小东西并没有在卧室里。
莫向晚跟黑泽耀对视一眼,无奈的耸耸肩,正要一间间房的找,忽然听到一阵杂乱钢琴声。
莫向晚一笑,拉着黑泽耀,走向了钢琴房。
钢琴房的门虚掩着,莫向晚将食指竖在嘴边,对黑泽耀做了个嘘声的动作,蹑手蹑脚走过去,将门轻轻推开。
只见黑景夙穿着白色小衬衫、外罩苏格兰格子的毛线背心,很是端正的坐在相比他身形而言、无比巨大的钢琴之前,胖胖的小手在黑白键上发泄一般的乱弹。
小家伙这几个月拔高了很多,肉却没怎么长,相比莫向晚初见他那时,瘦了许多,也高了许多。
此刻板着脸坐在钢琴前,那背影竟隐隐有了他爹的风华,让莫向晚这个当妈的好一阵的唏嘘。
从莫向晚站着的角度来看,黑景夙原本圆嘟嘟的小脸蛋,也瘪了下来,眉眼与黑泽耀愈发的相似,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黑泽耀的缩小版。
唯一与黑泽耀不同的是,黑景夙这个孩子的眼神并不如他爹那般的冷酷霸气,反而带了一丝漠然和轻佻,吊着眉梢看人的时候,有着说不出的娇俏。
不似女孩子的娇俏,而是惊心动魄的清澈流传。
莫向晚是越看越觉得黑景夙小小年纪,便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难怪谢顾偕那样的国际大导演,会一眼就相中他。
此刻,小东西正坐在钢琴前,用手指胡乱在钢琴黑白键上按着,按着按着,忽地泄气一般的,摁出长长一个“哆”的音
黑泽耀站在门口掏掏耳朵,显然被黑景夙制造的噪音惊到了。
莫向晚摆摆头,甩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静悄悄、神色轻松走到黑景夙身旁,弯腰伸出手指,俏皮在钢琴黑白键上轻轻弹了两个音符。
黑景夙一愣,抬头看了莫向晚一眼,平素在陌生人面前最爱耍帅、拽得不行的小正太,幼稚的撅着嘴巴,将脑袋偏到一旁,还故意“哼”一声,跟莫向晚怄气。
“还在生妈咪的气?”莫向晚笑着在黑景夙旁边坐下来,还故意用屁股挤了挤黑景夙,黑景夙小心眼的还击,等莫向晚坐下之后,也用屁股挤了莫向晚两下,不过没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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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好笑,捧着脸讨好黑景夙,“妈咪不是故意不回来的……宝宝不要生气好不好?”
“不好!”黑景夙抱着胳膊转过来,“妈咪你跟爹地根本就不喜欢景夙。”
莫向晚一怔,“宝宝为什么会这样说呢?你是妈咪最疼爱的人啊!”
“才不是!”黑景夙黑亮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委屈,“你们出去,从来不记得带着景夙。就算在家,也只躲在房间里,不准景夙进去,也不准景夙偷听。”
“咳”黑泽耀双臂环胸,斜斜倚在门口,听到此处,故意咳了一声。
他在提醒黑景夙,不要蹬鼻子上脸,见好就收!
黑景夙最是聪颖,早看出这个家是谁做主,对黑泽耀霸权主义的那一套,根本不放在心上,他扯扯莫向晚的袖子,可怜巴巴的说,“妈咪,为什么妈咪不喜欢宝宝?”
莫向晚被黑景夙控诉,心里满是内疚,哪里还想的了那么多,急急的哄,“妈咪没有不喜欢宝宝。只是……”她当然不能跟黑景夙解释,不让小东西进去,是因为她跟黑泽耀躲在房里做坏事,便只能说,“以后妈咪会注意,不会再这样了好不好?”
黑景夙的情绪还是很低落,这一次,似乎是真的很不开心。
莫向晚想了想,忽然嘴角一掀,“那这样……为了给宝宝道歉,妈咪给宝宝弹一曲好不好?”
黑景夙的目光顿时一亮,他只知道老爹黑泽耀会弹钢琴,从来没听说莫向晚也会。
就连站在门口的黑泽耀也微微的惊讶,他的小妻子会弹钢琴?他怎么不知道?
莫向晚羞赧的摸摸脸,“好久没练了。”
她深呼一口气,拍拍脸颊,手指翻飞间,一曲理查德•克莱德曼的《童年的记忆》流泻而出。
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曲旋律优雅,这首《童年的记忆》又简单易学,是莫向晚在w城时,趁在酒吧上班的机会,跟一位来做兼职的音乐学院的同学学的。
那时候,她每日在酒吧开门前就到了,闲来无聊,便胡乱摆弄着酒吧舞台上的乐器。酒吧里的钢琴,摆在最角落的位置,平素里都是伴奏用的,毕竟在那样的场合,能认真坐下来听钢琴曲的人很少。
莫向晚当时记忆缺失,脑中却隐隐约约记得当年她跟黑泽耀站在钢琴房外,听夏缓缓弹钢琴的事情。
她站在钢琴前流连,想要看清楚记忆中那个男子的脸,但每次精神集中回想,便会觉得头疼欲裂。
如此几次,在酒吧打工的音乐学院的学生取笑她,“不就是弹个钢琴么?至于表情那么痛苦?你想学,我教你好了!”
如此阴差阳错之下,莫向晚竟跟那学生学了将近一年的钢琴,后来那个学生临近毕业,找了份正式工作,没再来酒吧,莫向晚才停止了学习。
不过,大概是太久没练习了,眼见莫向晚手指翻飞、翩若蝶舞,却蓦地在乐声急促的时候停下来……
忘记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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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尴尬的吐吐舌头,本想在儿子面前表现一下的,结果却不如人意。
莫向晚歪着脑袋,很认真的咬着手指,回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弹,手却蓦地被人抓住,她一怔,侧头的时候,脸酥酥痒痒地从黑泽耀米白色的毛线衣上擦了过去。
男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她和黑景夙的身后,此刻高大的身形压下来,黑影罩住莫向晚和黑景夙,双臂从莫向晚的肩膀两旁探了出去,两手分别抓住莫向晚的两手。
在莫向晚惊诧的瞬间,男人已经控制着莫向晚的两手,重新在黑白琴键上游走起来,方才戛然而止的浪漫乐曲,如流水一般泻出,愉悦动听,简直比莫向晚自己弹的,要熟练厉害多了。
莫向晚闻着男人侵袭而来的熟悉气息,安心的将手指交由黑泽耀,嘴角荡着迷人的笑意。
正温馨宁静之时,只听黑景夙瓮声瓮气的说,“我也要!”
黑泽耀斜了黑景夙一眼,他倒早就想给黑景夙请个音乐老师回来了,就怕这孩子不愿意学,趁这机会让黑景夙对音乐感兴趣也不错!
男人眉头轻扬,从容放开莫向晚的手,抓起黑景夙的手,问莫向晚,“会c大调奏鸣曲,kv19d第二乐章么?”
黑泽耀这样一问,莫向晚便明白了。
她点点头,在接收到黑泽耀的目光之后,了然一笑。
黑景夙的小手被黑泽耀掌握着,灵活在黑白键上跳起舞来,而更让黑景夙觉得神奇的是,在自己被黑泽耀握住手弹奏的同时,莫向晚的手也轻快在黑白键上弹动着,这只曲子,竟是由四只手完成的。
这是钢琴的一种表演形式,叫四手联弹。
四手联弹是由两个人共同在同一台钢琴上合作演奏的一种表演。这种形式在共同学习、合作的过程中,可以培养良好音乐表现力。
难得黑泽耀和莫向晚第一次配合,竟能轻易感受到对方的情绪、配合得完美无比。
一曲完毕,不仅是黑景夙,就连黑泽耀和莫向晚自己都觉得惊喜无比。
黑泽耀摸摸黑景夙的头,“小子,爹地和妈咪一起给你弹曲子听,该消气了吧?”
这话如果是莫向晚来说,黑景夙肯定立即顺着台阶下了,但由黑泽耀来说,黑景夙便有点逆反情绪,撇了下嘴巴,不冷不淡的“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样子。
“妈咪昨晚生病、发烧,如果回来的话,病会更加严重起来。”黑泽耀解释。
黑景夙这时才低下头来,眼神里露出与他这个年纪的孩子不相符的落寞来,白皙的小脸上,大大的眼睛好似蒙了尘的宝珠,让莫向晚看得心肝一抽一抽的。
“可是我觉得好孤单。”黑景夙低声说,“爹地妈咪都没在的时候,宝宝觉得好孤单。”
黑泽耀难得露出温柔的眼神来,半蹲下身体,与黑景夙的视线平行,让黑景夙能抬眼便对上他的黑眸。
“小子,你以后不会再孤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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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景夙从小便不是个省油的灯,大概是骨子里流着黑泽耀的血液、性子跟黑泽耀太像,愣是生出同性相斥来,不仅不臣服于黑泽耀的威严,反而每次猛抓住黑泽耀的痛脚猛踩,很是叛逆。
因此黑泽耀对黑景夙一贯的严厉严苛,很少温颜和气,怕惯坏了这个臭小子。
此刻,黑泽耀难得露出温情来,反让黑景夙觉得浑身不适,拧着小小的、漂亮的眉头看着黑泽耀,似是对黑泽耀的话,存在很深刻的怀疑。
黑泽耀伸手,在黑景夙的脸上轻轻一拍,笑道,“妈咪怀宝宝了,小子你要当哥哥了。”
“哥哥??”黑景夙诧异了片刻,忽地跳下钢琴凳,站在莫向晚面前,仰着小脑袋,兴奋问莫向晚,“妈咪有了小宝宝,这是真的?”
莫向晚肯定点头,“真的!”
这次怀孕发现的早,身体一点反应都没有,让莫向晚自己也觉得难以置信,直等跟黑泽耀去了医院,才彻底相信自己是真的怀孕。
黑景夙满脸神奇的看着莫向晚,脑子里自然而然出现一幅可爱的场景:一只小蝌蚪游啊游,然后住进了妈妈的房子里,这简直比其他任何事物,都让他有趣。
不过,黑景夙马上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妈咪,你会不会有了宝宝之后,就不再爱景夙了呢?”
莫向晚摸摸黑景夙的头,“当然不会!不管是景夙,还是肚子里的宝宝,都是妈咪的好孩子,妈咪会分同样的爱给你们。”
黑景夙双眼一亮,“那小宝宝可以陪景夙一起玩耍、一起上学么?”
“还早着呢!”黑泽耀好笑,“起码得等九个多月,小宝宝才能生下来!等他长到你这么大,还有好几年!”
黑景夙垮着小脸,摇晃着莫向晚的胳膊,“妈咪,能不能让宝宝快点长大?”
“当然可以!”莫向晚蹲下来,“景夙疼爱宝宝越多,宝宝就长得越快哦!而且宝宝会对景夙很依赖,有可能相比爹地妈咪,更喜欢景夙哦!”
“真的?”黑景夙很是惊喜,好似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藏一般的。
莫向晚点头,“你舅舅小时候就跟依赖妈咪,跟小尾巴似的,甩都甩不掉!”
黑景夙艳羡,“我也要小尾巴!”
“那景夙跟妈咪爹地一起期待宝宝的出生吧!”莫向晚宣布。
“嗯!”黑景夙重重的点头。
“好乖!”莫向晚爱怜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心中慢慢溢着的,都是幸福。
“从现在开始,妈咪就是咱们家的国宝、重点保护对象了!小子你不准再随便让妈咪抱、不准突然冲出来撞到妈咪,更不准在妈咪下楼梯的时候,出现在她周围,知不知道?”黑泽耀冷着脸要求。
黑景夙拧着小小的眉头,“爹地,那我岂不是不能跟妈咪在一起了?”
“你是男子汉,是除了我之外,最要保护妈咪的骑士,这点要求都做不到?”黑泽耀故意激他。
黑景夙一听,立即举起小拳头,“才不是!我当然能做到!妈咪,我会保护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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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听着这父子二人的对话,捂着嘴巴笑,“哪有那么严重,我会自己小心啦!”
黑泽耀冷着脸,“乖乖的听话!不然有你苦头吃!”
莫向晚撇了撇嘴巴!心道她怀孕之后,貌似黑泽耀**的风格又冒头了!
不过看在肚子孩子的份上,不跟他计较!哼!
莫向晚怀孕的事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传遍了各处。
w城周家,周老爷子一听说莫向晚怀上第二胎,,立即就要亲自动身前来锦城照顾孙女,奈何周氏正值多事之秋,公司内的烦心事层出不穷,周老爷子身子又不好,他那边一走,只怕整个周氏会天翻地覆。周老爷子一心要把周氏完好交到莫向晚手里,哪里走不开,因而只能派秦律师送了营养品过来,又两天打一个电话详细询问莫向晚的身体情况,这才算放心。
美国波士顿康克德,凌迦叶一听莫向晚怀孕,立即就要求莫向晚住到康克德去,方便她随时照顾。作为莫向晚的生母,凌迦叶未对莫向晚尽抚养之道,本就愧疚,如今女儿怀孕,更需要母亲照顾的时候,她哪里肯放过这样的机会。
莫向晚却拒绝了。
理由是黑泽耀在锦城要忙商务,如果她住到康克德,黑泽耀势必要两边跑,莫向晚心疼。
黑老爷子倒是没说什么,寄了一张照片回来。照片上,简欢一身运动装,站在黑老爷子身边,笑得很是阳光。照片并不是正面拍摄,像是偷拍的,不过拍得人取景和光线都掌握得极好,使整个照片显得非常赏心悦目。
黑泽耀啧啧两声,怪叹道,“就说老爷子风流!为了追简欢,连孙子都不顾了!”
莫向晚收起照片,嗔他一眼,“别瞎说!爷爷可不是那样的人!没见他之前把景夙宠的!啧啧……”
“臭小子那一身的臭脾气,可都是老爷子惯出来的!”
莫向晚不无担心的点点头。
黑景夙那孩子自小被黑老爷子当宝贝,捧着怕摔着、含着怕化了,养得一身骄纵脾气,如今年纪小,黑泽耀和莫向晚还能管得住,再大一些,只怕就难以约束了!
莫向晚心中虽然疼孩子,可更担心孩子的未来。
黑泽耀便笑,“既然老爷子没说要回来,那我就劝他在法国定居好了!这样孩子生下来跟着我们生活,不会像他哥哥一样,被老爷子宠得无法无天的!我们定期带孩子去法国看老爷子,让老爷子能时不时看见孩子,就好了!”
莫向晚赞道,“好主意!”
至于黑泽耀的那些狐朋狗友那边。
花柏青和顾筝生两个没孩子的男人,对黑泽耀是既嫉妒又羡慕,嘴里说着什么黑泽耀产量高、播种快,话里话外都是酸味。
麦萌行动愈发的不方便,遭了不少罪!沈青山因着推己及人的缘故,没跟花柏青和顾筝生一起胡闹,反劝黑泽耀要多疼惜莫向晚,被黑泽耀一句“这种事还要你提醒”给挡了回去。
临近春节,可真是好事连连。
莫向晚这怀孕的消息刚传出来,又传来花柏青即将结婚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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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顾筝生刚从国外度假回来,扛了不少礼物往黑家送,正巧喜帖就送了过来。
顾筝生因为这段时间在锦城的时间少,不知道花柏青那些弯弯绕绕的事情,便埋汰道,“花孔雀不是一直说自己喜欢男人,这突然冒出来说结婚的!结什么婚?该不会新娘是个男的吧?”
黑泽耀但笑不语,好半天来了句“差不多。”
莫向晚不知道,黑泽耀身为地头蛇,却是知晓伊离家里情况的。
伊家那位老爷子当年可是黄埔军校毕业的,参加过大大小小上百次战役,是从枪林弹雨、死人堆里爬出来、活下来的!骨子里便是军人的作风,直到现在。
对待家人就跟对部下一样,那只有一个字严。
伊离从小跟着爷爷奶奶在军区大院长大。听的、看的、学的,全是军人的素养。老爷子又疼爱这个独孙女,把她拿小子来将养。伊离当初小小年纪,便被送去跟女侦查兵一起训练,日复一日的长大,跟普通家庭里柔柔弱弱的女孩子不同。伊离不会撒娇、不会胡闹,眼神清澈而坚韧,浑身透着一股子飒爽,深的老爷子喜爱。
伊离的妈妈担心女儿再这样下去,会完全被人忽视掉性别,无奈之下,忤逆了老爷子的意,好说歹说将伊离送出国去,学了最容易沾染女孩子气息的时装设计。哪里料到,国外宽容的教学环境,不仅没把伊离改造过来,反激发了她骨子里的天分,让她用冷酷大气简约的设计在时尚圈杀出一条血路来。
这样的两个人,一个妖孽,一个英姿,却完全搭配错了性别。
黑泽耀摸着下巴好笑:搞不好伊离跟花柏青,会很相配也说不定。
莫向晚却不无担忧,“花孔雀那样的人,不会委屈了伊离吧?”
顾筝生听了黑泽耀大体描述花孔雀和伊离相见相识的经过,接莫向晚的话头,“瞧你说的!好像糟蹋了新娘似的!”
“难道不是么?伊离那么有才华!”莫向晚对伊离一直很有好感。
“哈哈!放心吧!谁糟蹋谁还不一定呢!”顾筝生忽然想起,“要说起来,我之前跟伊离还有点缘分呢!”
“唔?”莫向晚好奇,“什么缘分?”
顾筝生不好意思粑了粑头发,“曾有人给我和伊离做煤,我一听伊离那性格,便推脱了!你们也知道,我喜欢女孩子软软的、有料!”
莫向晚鄙夷,“流氓!”
顾筝生辩解,“是风流!”
“切!”莫向晚不屑。
“现在这样看来,她倒是真跟花孔雀挺登对!花孔雀那性子,嫁给她,有好戏看了!”
莫向晚觉得顾筝生的表情分明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好吧,她不想承认,其实她也是,而且她敢打包票,黑泽耀也是。
确定婚约之后,花柏青将大家约出来,说是介绍伊离给大家认识。
地点定在这几人常去的一家酒吧里。黑泽耀和沈青山老早就带着老婆来了。
顾筝生一来就勾搭上吧台那边坐着的身材火辣的美眉,没一会就有天雷勾动地火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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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萌窝在沙发里踹了沈青山一脚,“我在家给肚子里的孩子放了一小时的钢琴曲,孩子都没动静,刚顾筝生用手搂了下美女的腰,孩子就踹了我一脚!这简直是在带坏咱们家孩子,果断的!把骨增生赶走”
沈青山想想也是,为了孩子的教育着想,也为了不被顾筝生泡妞时肉麻的样子恶心到,他大声喊,“顾筝生,带着你的妞一边呆着去!不要带坏我孩子!”
顾筝生一脸的委屈,“有你们这样欺负人了的么?自己美人在怀,却不准我跟美女搭讪!你们家孩子还在肚子里呢,我能怎么带坏?”
沈青山勾着唇角挺邪魅的一笑,“还是你更愿意跟我们聊聊你的情史?”
顾筝生身边的女人,这些年简直如过江之鲫,任何女人听了,也受不了。
他这会刚勾搭上一个看得顺眼,哪里想让沈青山破坏自己的好事,趁那美女没听清楚这边说什么,赶紧走过去,搂紧美女的水蛇腰,进了不远处的一间包房。
顾筝生刚走,麦萌就“哎呦”了一声。
莫向晚坐得离麦萌近,连忙扶着她,“怎么1了?”
麦萌咬着牙,“臭孩子又踢我了!”
莫向晚捂着嘴笑,“小东西挺活泼的!”
“可不是么!”麦萌苦逼的说,“你不知道我为了这臭孩子受了多少罪!成天在我肚子里不是翻就是滚,简直快要像孙猴子闹天宫了!”
“再忍忍吧!等孩子生出来就好了!”莫向晚笑。
麦萌感叹,“我昨晚做梦,梦见孩子生出来,简直都笑醒了!可见这孩子有多淘气!”
莫向晚伸手摸了摸麦萌的肚子,“这么淘气,应该是男孩子吧!我们家景夙当年,也差不多!”
“我倒喜欢生个女孩。”麦萌星星眼说,“女孩子多好啊!漂亮又可爱,简直是妈咪的小棉袄。”
莫向晚不无向往,“我也想生个女孩子。”
麦萌伸脚踢沈青山,“喂,臭狐狸,你想要个儿子,还是女儿?”
沈青山已经被这个问题烦了不下百遍,仍旧好脾气的回答,“只要你生的,我都喜欢!”
麦萌听了这个答案,很不开心,“搞什么嘛!每次都一样的答案,摆脱有点新意啊!”
沈青山,“……”你每次都问同样的问题,难道很有新意么?
麦萌靠近莫向晚,鬼鬼祟祟压低声音说,“我发现自己最近长得好丑。”
莫向晚借着酒吧的灯光,仔仔细细看麦萌,确定麦萌在瞎说。
她除了身子圆了那么一点点,根本没什么大的变化,在孕妇中可以算是很漂亮的那一种。
但麦萌显然并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借着说,“我发现沈青山也变丑了!”
“呃……”
麦萌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脸沮丧的样子,“都说女儿长得像爸爸,万一她长得像沈青山,可就完了!”
莫向晚看着麦萌那种不无担忧的脸,突然很想笑。
好吧!她虽然理解孕妇会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过麦萌显然比普通的孕妇更难搞定,古灵精怪的,也真难为沈青山那么好的脾气,将她照顾得周道。
正要开口劝麦萌两句,忽听耳边沈青山咬牙切齿道,“要是长得不像我,你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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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莫向晚和黑泽耀同时喷笑出声。
麦萌一张脸又红又青,怨恼的伸脚踹了沈青山一下,而后装作无事的模样,问,“怎么花孔雀他们还不来?”
话音刚落,便见伊离走进来。
伊离剪着齐耳的短发,发梢染着酒红和深蓝色的渐变,在酒吧的灯光中光泽闪亮。上身穿着剪裁立体大气的黑色呢子风衣,腿上是蛇纹皮质小脚裤,脚上踩着高跟短靴,整个人显得高挑又帅气,直惹得莫向晚和麦萌,恨不能学着登徒子吹口哨。
沈青山和黑泽耀两个大男人显然是接受不来这样帅气中性的打扮,一时间面面相觑。
麦萌行动不便,莫向晚便站起来,热情冲尹离挥手,“我们在这里。”
在座的男人,都是锦城闪闪发亮的人物,勿论往哪儿一坐,周围的气场立即就发生了变态,让人不注意都难。
所以伊离很快就看见莫向晚,微微点头示意,转眼间人已经英姿飒爽的走了过来,礼貌的跟大家打了招呼。
顾筝生从包房出来,显是吃饱喝足的模样,领口松垮垮的开着,露出锁骨上两个大红色的唇印来,他一边走一边扣领口的扣子,看到伊离,热情的打了招呼,而后问,“花柏青呢?”
伊离说,“他还没来?”
沈青山挑着眉头,“你们没一起?”
伊离解释,“没有。但约好了时间在这里见面。”
顾筝生眯着眼睛笑:这二人的相处倒也是蛮令人寻味。
众人正在讨论花柏青,就见花柏青冲了过来,一把推开挡在伊离面前的顾筝生,黑着脸冲伊离吼,“不就为了跟我比速度,至于不要命的飙车么?”
伊离一愣,一头雾水,“比速度?飙车?”
花柏青挑眉,“难道刚才你超车又飙车,不是为了跟我比速度?”
伊离糊涂,“我平时开车就这样,没个人比!还有,你在我身后?”
这简直是秒杀!
花柏青顿在半空中的手僵了,没一会儿,他整个人也僵了。
方才没注意,这会才发现,余光中,沈青山和黑泽耀都忍着笑。
顾筝生比较无耻,直接一巴掌拍上花柏青的肩膀,“呦,瞧把你担心的!可惜啊,伊小姐根本就没看见你跟在后面,哈哈哈哈!”
“谁担心她了?”花柏青梗着脖子,“我是替那些正常驾驶的司机鸣不平!那样的车道上,你一辆辆的超过去,不是扰乱交通么!万一撞上无辜的市民,岂不是作孽?”
“呦呦!难得你花孔雀也有了这份1忧国忧民的心啊!”顾筝生讥笑。
“不好意思,你说的很对,下次我会注意!”伊离突然开口。
众人皆是惊讶。
没人想到外表时尚帅气的伊离,会突然中规中矩的道歉。
就连花柏青也没想到,他先是眯着眼睛等了半响,见伊离确实是诚心实意道歉,才觉得找回一点点面子来,大人不计小人过一般、故作洒脱的挥手,“下次注意就好!”
“伊小姐坐吧!大家都是朋友,可以不用客气。”黑泽耀开口,主动招待。
伊离点点头,依言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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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柏青本来想在伊离旁边坐下来,怕被顾筝生取笑,便想挤到麦萌旁边,跟伊离面对面,哪料沈青山伸手一挡,愣是不给面子的把他推了出去,还下巴一扬,示意旁边有个没人坐的沙发。
花柏青只得委委屈屈坐上靠走廊的那段沙发,背影很是凄凉。
侧眼一看,顾筝生竟然厚着脸皮,坐到伊离旁边去,恨得花柏青牙痒痒。
“骨增生,你今晚没泡妞?”花柏青咬着牙,揭了顾筝生花花公子的老底。
顾筝生一瞧花柏青那脸色,就知道花柏青在打什么主意。
人都说朋友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这话却在花柏青这里行不通,朋友么!显然是拿来卖的!
顾筝生扬眉,没直接回花柏青的话,反而笑嘻嘻的问伊离,“伊小姐,你是新加入的,不像他们似的喜欢埋汰我,你说说,我看起来像不正经的男人么?”
顾筝生以为,伊离跟他们这个圈子不熟悉,定然不似在座的其他人,能轻轻松松揭他老底,开他玩笑,再怎么也能奉承两句,说两句冠冕堂皇的体面话,谁料伊离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像!”
众人大笑。
花柏青得意,“连伊离都看得出你不正经!看你还怎么说!”
顾筝生摸摸鼻子,一脸哀婉,“伊小姐,你得说实话啊!我真就那么不遭你待见?”
伊离很严肃的说,“不是遭不遭我待见的问题,而是凭你的相貌和言谈举止,确实不像个正经的!”
这话,说得太实在了!
实在得花柏青想拍手,顾筝生想钻地洞。
大家算是看出来了。伊离的脾气随了伊家的老爷子,刚正通达,却认真谨守。
不过……认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可爱!
顾筝生不好再逗伊离,反正他知道自己在伊离心目中的形象也就那样了,反倒是忍不下花柏青那得意洋洋的模样。
等伊离去了洗手间,顾筝生便问花柏青,“你从前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爱男人,怎么就要跟伊离结婚了?”
花柏青懒洋洋解释,“我家那情况你还不知道?我要再不结婚,还指不定他们要整出什么幺蛾子来,我索性便随了他们,找个顺眼的结婚得了!”
“就这样?”顾筝生不信,眉头提得老高。
“不然呢?”花柏青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要不要我再娶个男人给你看看?”
“得了吧!就你这样还娶个男人?安心嫁给伊离得了!”顾筝生挤眉弄眼,奸笑。
“嫁?”花柏青秀眉一横,“谁嫁谁呢?”
顾筝生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跟叮嘱儿子一般的,意味深长的说,“趁早生个儿子,把人家伊离绑住了!别赶明人家一脚给你踹了,你哭都没有眼泪!”
这、这、这、花柏青苦笑不得。
按顾筝生的说话,伊离就是那封建社会的王一般,他花柏青就是被娶进门的妾侍,如果不抓紧时间争宠,便会容颜不再、恩宠全消的模样!还让他生个孩子绑住她!当他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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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柏青的脸色已经黑成锅底了,顾筝生偏下了最后一记猛药,“喂,你那撒没问题吧?还能让女人怀孕么?”
“顾筝生”花柏青咬牙切齿的扑了上去!
伊离一出来,就看花柏青追着顾筝生满酒吧的跑,就跟小孩子似的,两个人闹得周围鸡飞狗跳,惹来许多客人围观,幼稚极了。
伊离问,“他们怎么了?”
莫向晚耸耸肩,“不知道。”
伊离便不再多问,没什么好奇心的模样。
莫向晚想了想,靠近伊离,跟她坐在一起,“伊小姐……”
伊离淡然,“叫我伊离就好。”
“伊离……你跟花柏青结婚,没问题吗?”莫向晚不无担心。
伊离微微疑惑,“有什么问题?”
她说,“我出国前,就答应家里,婚事不会自己做主张,会听从家里的安排。家里为我选了花柏青,我就会努力经营这段婚姻,会有什么问题?”
“呃……”伊离的话是没错,但听起来,好别扭。
婚姻只靠努力,当然不够!
莫向晚试探着问,“恕我冒昧,伊离你之前有爱的人么?”
伊离摇头,坦白说,“没有!我既然答应听从家里安排,就要对自己负责!”
老天!也就是说,感情史一片空白的伊离,要嫁给花柏青那个混在花丛里的浪子?
莫向晚真是想不为伊离担心,都不行啊!
倒是黑泽耀忽然伸出手来,覆盖上莫向晚的手背,手心暗暗使力,示意莫向晚不要担心太多。
虽然花柏青风评不好,但相比顾筝生而言,他的确除了喜欢时而扮演娘娘腔恶心人之外,也没其他更显眼的毛病。
既然伊离已经决定跟花柏青结婚,莫向晚便只能祝福他们。
莫向晚伸手,“伊离,祝你们幸福。”
伊离回握,淡淡一笑,“谢谢。”
麦萌挺着肚子,不宜在酒吧坐太久,聊了一会儿便跟沈青山回家了。
花柏青跟顾筝生拼酒,直到黑泽耀要带莫向晚回家,才停下来,二人都不肯认输,叫嚷着下次再做比拼。
顾筝生让人接走之后,莫向晚好奇的问花柏青,究竟顾筝生说了什么,让他暴跳如雷,花柏青紧咬牙关,不管莫向晚怎么威逼利诱都不说,没办法,莫向晚攒了一肚子问号跟黑泽耀回家了。
伊离看人走得差不多,恰好酒吧门童开了她的车过来,便要开车走人,却冷不防被花柏青拉住了手臂。
“我送你回去。”花柏青要求。
伊离略略偏了一下头,“你喝了不少酒。”
花柏青耍无赖,“我送你回去,你开车。”
伊离想了想,答应下来。
伊离的车,是红色的法拉利。
花柏青撑着下巴,慵懒的歪倒在两人座的副驾驶位上。他原本妩媚的桃花眼,因为酒精的熏陶而呈现出一抹惊人的妖异,俊脸白皙,薄唇却极红,拇指放在性感的唇瓣上来回的摩挲,姿态诱人万千。
可惜!伊离陷在开车的速度与激情中,根本看也不看这个故卖风骚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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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柏青忍不住了,伸手敲敲车身,试图引起伊离的注意,“喂!”
伊离扭过头来,“怎么了?”
花柏青一脸不耐,“开慢点!我想吐!”
伊离立即减慢了车速,“现在好点了没有?”
花柏青没好气的说,“哪有那么快!”
伊离察觉出花柏青心情不好,便没再多问。
过了一会儿,花柏青倒是自己先忍不住,又开口,口气吊儿郎当的,“你都想好了?确定要跟我结婚?”
伊离英气的眉头微微一提,“那么你呢?”
花柏青被伊离反将了一军,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伊离理解错了花柏青的意思,以为花柏青后悔了!认认真真想了一下,说,“我父母那边可能会生气,不过婚姻这事本来就要两情相愿,你要反悔,我跟他们好好谈谈,现在婚礼未举行,还来得及。”
花柏青被气得够呛,当即声音拔高了一个度,“谁说我反悔了?我是问你!你会不会反悔?”
伊离愣了一下,理所当然的回,“不会。”
花柏青一滞,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嘴里仍旧吊儿郎当的答,“也是!都领证了!”
“离婚的手续并不复杂!”伊离转头说,“在两个人都愿意的情况下。”
伊离不过是按照常识,说出了事实,这清清淡淡的态度却险险让花柏青喷出一口血来。
这个女人,还真是一板一眼的无可救药!
这些日子接触下来,花柏青不仅知道伊离从来没拿自己当对手,甚至于在知道自己是她结婚对象之前,从来未在乎过世上还有个叫花柏青的!
什么叫秒杀,这就是!
对于一个早把她当对手的男人而言,最狠的一击,不是在战场上击败他,而是告诉他,她从来就不知道有他!
不是这个女人有多高的段位!而是这个女人活得太坦荡!
就好比她此刻的这句话。
她说离婚,未必就是心中想到将来会跟花柏青离婚,不过就是接了花柏青的话头,陈述了事实而已。
但她说话的语气和态度便过于坦荡、过于坦诚,以至于逼得花柏青内伤,却挑不出伊离半点不是来!
花柏青一想到自己的后半辈子,都即将跟伊离一起度过,便只觉得未来一片黑暗。
他甚至已经预料到自己的下场:吐血吐到没有血,然后砰然倒地。
伊离发现花柏青周身环绕的黑气更严重了。
于是,伊离提议,“不然我先送你回家?”
原定是花柏青送伊离回家,他在打车回家的!
花柏青点头,有气无力,“好。”
花柏青早就搬出花家自立了门户,不过是偶尔节假日才会回去,伊离却不一样,她回国后,都跟父母住在一起,真正的独立,得等到嫁给花柏青的那天。
伊离在设计上的才华可谓惊人,但在生活上却很白痴,尤其在收纳整理上,格外失败,如果没有父母帮衬着,房间便要乱得一塌糊涂。
花柏青借口要伊离扶自己上楼,把伊离拐进了家。
一打开门,伊离看见花柏青那干净到一尘不染的家,很是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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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还有一只半人高的白色萨摩,抖擞着雪亮的毛发扑出来,冲着花柏青愉快的来回撒欢。
养狗的房子,却连跟狗毛都看不到,伊离异常惊讶。
就算请清洁的阿姨,也不可能做到这样的地步。
唯一的可能,就是房子的主人,太爱干净了,眼中连半粒灰尘都容不下!
伊离在认识花柏青以来,第一次正式的打量花柏青,看他蹲在地上跟萨摩嬉闹,嘴里儿子儿子的叫。
伊离从小到大,唯一接触过的动物,便只有凶猛的警犬,又不像普通女孩子喜欢玩偶玩具,因而对这种面向醇厚、浑身绒毛的萨摩,竟有些惧怕。
“我先回去。”伊离转身就要走。
“等等”花柏青叫住她,“既然来了,就进来坐一会,我还有东西要给你看!”
男人腔调,“很重要的东西!”
伊离抬腕看看时间,见离自己家门禁时间还早,便换鞋进去。
反正结婚后,也会搬过来住,早点熟悉环境,对伊离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
花柏青忍受不了浑身的酒味,拿了浴巾去浴室洗澡。
他刚进浴室,萨摩便扑到伊离身上去,吓得伊离一跳,正要拿曾经训练警犬的那一套来对付萨摩,却忽然见那只雪白的萨摩坐在地上,直朝自己讨好的吐舌头、摇尾巴。
伊离看萨摩没再扑上来,才松了一口气。
眼见那只萨摩毛色雪白,一根根极为抖擞,伊离便生出一丝好奇来,她吞了吞口水,有点心虚的往浴室看了一眼,只能看见磨砂玻璃里的黑影和听见哗哗的流水声。
伊离转回头,迟疑了半响,终于伸手快速的摸了摸萨摩的头。
便见萨摩眯着眼睛十分享受,在伊离手离开的时候,便追了上来,用舌头上上下下舔着伊离。
花柏青洗了个战斗澡出来,便见他家儿子变身哈巴狗,对着伊离又是摇尾巴,又是舔舌头的,几乎把人家腿都舔湿了!
伊离实在招架不住萨摩的热情,向花柏青求救,“能不能,把它引到其他地方去?我……实在不习惯!”
花柏青撇撇嘴,顺手将擦头发的毛巾丢到一旁,从旁拿了狗粮,呼唤,“儿子,吃饭了!”
萨摩一听到花柏青的声音,立即转头奔跑过去,在花柏青腿间打转。
花柏青将萨摩引到阳台,把狗粮倒在它的饭盒里,看萨摩吃得狼吞虎咽,大约是饿着了。
他伸手揉了揉萨摩的脑袋,骂道,“让你把热脸贴人家冷屁股,被嫌弃了吧!”
萨摩忙着吃东西,没理他!
花柏青想了想,忽地又笑了,“不过来日方长!她总有一天会喜欢上你的,是不是,儿子?”
萨摩吃得欢适,仍旧不理他。
花柏青骂,“瞧你那点出息!”
为了防止萨摩吃完又跑出去骚扰伊离,花柏青顺手将阳台的门拉上,这才洗洗手回到客厅。
伊离问,“你要给我看什么?”
花柏青吊儿郎当的,“急什么!”他风姿优雅的走到客厅的小吧台,倒了两杯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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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离方才被萨摩骚扰时没发现,这会才注意到男人穿着系带浴袍,却并未穿得认真。袍子羁斜在他领口,露出他那与他娘娘腔的传闻很不符合的结实胸膛,行动间,健美挺拔的腿也是若影若现,十分的撩人。
伊离自问身为服装设计师,见过的美人不少,但不管男女,像花柏青这样风情万种,却兼具力与美的,还真没几个。
想着,伊离心中有一丝慌乱,赶紧撤开了紧盯着花柏青的视线。
花柏青端着酒杯过来,到了近前,没有直接将酒递过去,而是故意俯身,让伊离一抬头就能看见他结实的胸部线条和那两朵茱萸,后又勾起唇角笑得魅惑众生,这才将酒递过去,“你的!”
伊离下意识抬头,果真视线正好撞上男人胸前的完美腹肌,那浴袍宽松得过分,她甚至一不小心看到花柏青紧窄的腰肢和腰肢下面那若隐若现的线条。
伊离匆忙的接过酒杯,灌水似的大喝了一口,才压下嗓子眼里突然窜出的火焰。
她从小在军区长大,见得最多的就是男人!后来当了服装设计师,也难免跟男模打交道,任是身材再好的男模,在她心中,也只是一项道具而已,从未产生过这样奇特的感觉。
花柏青将伊离的反应看在眼中,些微有些得意,品了一口手中的红酒,便恬不知耻的坐在了伊离的身旁,身形如蛇的他,几乎要缠到伊离的怀中去。
伊离脸红耳赤,却仍旧十分克制的站起来,“我要走了。”
“我还没把东西给你看呢!”花柏青妖娆的坐在沙发上,一手晃着高脚杯里的红酒,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伊离。
“我家有门禁。”伊离老实的解释。
“哈哈……”花柏青乐不可支,“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门禁?”他笑嘻嘻的问,“想不到你外表时尚,实际却挺保守的,该不会……还是初女吧?”
这要搁在普通女人身上,恐怕会气急败坏的赏花柏青一嘴巴子,并附赠一句“臭流氓”,但伊离一脸淡然的反问,“难道你不是?”
花柏青被将了一军。
处男这种事,男人们一般放在心里自己知道就好了!不会出去宣扬!
故而,花柏青要承认,就显得他多嫩多纯情似的!跟他浪荡的形象不符。他要不承认,这种情况下,就好像亏欠了伊离点什么似的!
花柏青咬着牙,觉得又内伤了!
伊离也没做深的追究,“我真的要回去了!”
“等等”花柏青再次叫住她,“喝完这杯酒,我就让你走!”
伊离看看手中的酒杯,权衡了一下,终于还是坐了下来。
花柏青再次紧挨了过去,嗓子里都似乎沉了酒的浓郁和馨香,“好喝么?”
伊离觉得男人挨自己太近,她没跟人这样靠近过,有点不舒服,但这个人即将成为她的丈夫,她又不好推开他,便微微侧开脸,“挺好。”
花柏青却贴得更近了,呼吸都喷薄在伊离的脖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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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离觉得浑身发热,好容易才冷静了一下,问花柏青,“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花柏青伸手扯了伊离一小撮头发放在指尖把玩,嘴里无所谓的说,“问吧!”
伊离吐了一口气,问他,“听说你喜欢男人?”
花柏青一窒,指尖的头发迅速从手上滑落。
被顾筝生刺激的怒火,在花柏青脑袋中熊熊烧了起来。
他手一抬,扔了酒杯,如猎食之豹,优雅却不给猎物半点逃脱机会的扑上去,将伊离压在身下,“试试不就知道我喜欢什么了!”
伊离被扑倒在沙发上,竟还能稳稳擒着酒杯,且酒杯中的酒未洒出一滴来,面色不改的稍微拧起英眉,“你要干什么?”
“干你!”花柏青毫不迟疑。
伊离一怔。
她自小在军区长大,男人们之间的粗野对话,也听过不说,冷不防听见某个娘娘腔用这样粗鲁的语气说话,一时还真是吃不消,眨了眨眼睛,似乎还在消化花柏青的转变中。
花柏青懒得再废话,以免被伊离某个回答气得半死,他深切吻住伊离的唇,试探将舌探进去,竟没受到任何的阻碍,一路长驱直入。
吻了半响,身下的人好似没什么反应。
花柏青郁闷,抬头,伊离正瞪着眸子,直直的看着他。
花柏青被伊离那淡定无波的眸子看得有些发怵,很是挫败,“没人告诉你,接吻时要闭眼睛?”
伊离沉默了一下,把眼睛闭了起来。
呃……
花柏青看着闭着眼睛,但仍旧没什么感情波动的伊离,很是为难。
这是个什么情况?
看起来她对他根本就没什么**!
他方才的挑逗,效果也不甚明显。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是吻、还是不吻呢?
花柏青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这样看似简单的问题上纠结。
他的目光,从伊离的脸上往下……
她穿的是立体剪裁的披风,手臂从披风两旁穿插出来,带着防寒的皮质袖套。披风很宽松,但伊离本身的线条却毫不含糊。
花柏青突然就起了坏念头。
他伸手,探进披风内,在伊离胸前那最柔软的地方,轻轻往前一推,而后一揉。
耳旁,是女人骤然加大的吸气声。
伊离瞬时睁开眼睛来,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花柏青。
花柏青勾着唇角笑了,风情万种的低头,凑近伊离的耳旁,“没尝过这样**蚀骨的滋味吧?我保证你会爱上的……”
伊离已经震惊得难以形容,胸前花柏青的大手,忽地又是一揉。
一股酥麻之感由最顶端冒出,伊离吓了一跳,挥手便把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打倒在地,然后迅速站了起来。
“哎呦!”花柏青正为自己的杰作洋洋得意,冷不防被打倒在地,抱着身子哎呦哎呦叫疼不已。
伊离动手之后,有些后悔。
她妈常怪她不该跟人学拳击,说好好一个女孩子,下手没个轻重,把别人打坏了传出去不好听,被别人打坏了,那可是一辈子的事。
“你还好吧?”伊离关切询问。
花柏青委屈死了!哪个男人摸自己媳妇,却被媳妇打,还能笑脸相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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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死了!我手都被你打断了!”花柏青无赖在地上滚。
这样严重?伊离被吓了一跳,“我这就打电话叫救护车。”
看伊离那架势,还真就转过身子,掏出手机拨号,花柏青一跳而起,突然伸手抱住伊离的腰,嘴里没个把门的喊,“医生治不了,只有你能治!你再给我摸摸,再摸摸就好了!”
伊离方才还见花柏青在地上滚,这一会儿功夫就抱着她又磨又蹭,她是性子古板了一些,却不是傻子,当即就甩开花柏青,“你怎么这样!”
“哪样?”花柏青臭不要脸的涎着脸,“你是我老婆,我摸摸怎么啦?就算告到法院,法官都得帮我说话,结婚证上白纸黑字,可写得清清楚楚,咱们是父亲,摸摸啃啃的,那都是夫妻之间应该履行的义务。”
伊离沉默了两分钟,“现在不行!”
“怎么就不行啦?”花柏青耍起了无奈,他也不是非要跟伊离怎么样,就是见不得她无情无欲、英姿勃勃的模样,想做出些让伊离不冷静的事情来。
“等……婚礼过后……”伊离觉得难开口,但这样的事情不说清楚不行。
“有什么区别?反正现在我们已经领证了!”花柏青不依,“你刚不是问我是不是喜欢男人!现在不跟我做这样的事,万一以后发现我喜欢的是男人,你怎么办?”
伊离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一时也很为难。
花柏青想了想,“要不然这样,你今晚先亲我一下,看我有没有感觉!”
“有什么区别?”
“有感觉,就说明我对女人有兴趣,没感觉么……”花柏青嘿嘿两声笑,“你也知道我很娘的!这种事情可说不好!”
花柏青真是奇葩,连娘娘腔这种事情,也可以说得这样……理所当然,甚至洋洋得意。
“只亲一下?”伊离皱眉,“不会动手?”
花柏青奸笑,“当然!”
正笑着,冷不防一只冰冷的手便勾住了他的后颈,在花柏青惊诧瞪眼的功夫,伊离毫不含糊的亲了上来。
眼前是伊离放大的脸,鼻尖是她身上特有的香味,花柏青怔怔的站着,一个大男人,反被女人控制着,压迫着……被动接受一吻。
不过此刻的花柏青,注意力并没有在他们的主次关系上。
就如他毫不在乎别人嘲笑他是娘娘腔的性格一样,他从来只以自己的快乐为先,至于别人怎么看怎么想,那是别人的事情。
伊离的吻让他觉得心动,让他觉得快乐,他觉得,这样就够了。
花柏青的注意力,集中在伊离身上那股奇特的香味上。
那不是他在百货商场里闻过的任何一种香水味,若仔细追究起来,大约是竹的清香。宁折不弯、不谄不媚的中性香味。
花柏青心神被这香味撩拨得大乱,微闭上眼睛,想要贪婪吸上一口仔细品味的时候,那股香味却疏忽远去。
花柏青急迫的睁开,原来是伊离离开他的唇,站回离他一步之外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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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柏青吊着眉梢,伸出粉红的舌尖,舔了一下被伊离吻过的唇。
伊离正好侧过眸子来,对上花柏青那撩拨的动作,冷不防脚下一个踉跄,赶紧稳住身子,用手在鼻子下揉了两下,眼睛看向自己三点钟的方向,故作完成任务的轻松,“怎么样?有感觉吗?”
花柏青皮笑肉不笑,“太快了!”
“嗯?”伊离不解的将头侧过来,“快?”
尾音却被男人含进了口中。
只见花柏青一个跨步,大手揽上伊离的腰肢,将她强力贴上他浴袍羁斜的胸膛,在伊离柔软的身子撞上他胸膛之时,凶猛的吻下去。
这动作发生的太快,以至于伊离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便落入了花柏青的怀中,被男人深深吻住。
这个男人平日里吊儿郎当、妖娆性感,竟想不到有这样大的力气。
方才伊离吻花柏青之时,只在他的唇上碰了一下,便收云歇雨,花柏青却动用唇舌,恨不能将伊离整个人吞下来。
在花柏青的舌头灵巧探入伊离牙关之时,伊离不耐的唔了一声,她没想到接吻要把舌头伸进别人嘴里面去,觉得这样很奇怪、很恶心,便伸手要将花柏青推开,平素里可以拳击黑人的力气,这会却连个娘娘腔都推不开,伊离简直是又惊又怒,于是伸脚来了个反踢,花柏青头部受创,疼得放开伊离,眼泪都稀里哗啦出来了。
“呜呜呜呜……你欺负我……”花柏青抱着头,毫无形象的蹲在地上。
伊离拉扯好自己被花柏青弄乱的衣服,神色很是严肃,“你犯规!”
花柏青抱着头控诉,“哪儿犯规了?是你吻得太快,我还没找着感觉,才重新试试,好看看是不是对女人有感觉!说好可以亲的,又没有动手摸你,你就踢我!”
“你把舌头伸进我嘴里!”伊离想到那触觉,拧了拧眉头,“你不嫌恶心吗?”
“恶心?”花柏青忽然愣住了,原本花枝带雨的脸一点点黑下来,“我把舌头伸进去,你觉得恶心?”
伊离微微侧开头,有些困窘,“反正很不舒服!”
为了给这个未来的夫君台阶下,也为了让他们将来的婚姻生活不要太过硝烟漫天,伊离语气微微收敛,“你下次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万一有人感冒,会交叉感染!”
花柏青呆住了!
他这辈子头一次听人说跟他接吻会交叉感染。
“时间不早了!我回家了!”伊离抓起沙发上的包,“你早点休息吧!”
只听门“砰”的一声关上,最后一抹竹叶清香,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花柏青躺在地毯上,挠耳抓腮的边弹边滚,他这一晚上受的刺激,比他这小半辈子经历的还多!
那只傻萨摩被关在阳台上久了,想出来跟花柏青亲热,便用爪子来来回回刨着阳台上的玻璃门,发出的声音刺耳又尖锐。
花柏青越听越烦,一骨碌从低声怕起来,三两步走过来,拉来玻璃门,萨摩便扑出来,绕着他转圈圈、摇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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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你老爹我就那么没魅力么?那个臭女人竟然说跟我亲吻很恶心?还说会交叉感染?”花柏青看着同样被伊离嫌弃过的萨摩,就好像找到了战友一般的,对着萨摩抱怨。
萨摩用头蹭着花柏青的腿,好像听懂了花柏青的话一般,在安慰他。
花柏青纠结无比,“哼!还嫌我亲她恶心!她好得到哪里去?我这样的男人在她面前,她也一动不动,跟木头似的!充其量不过就是个x冷淡、男人婆!”
花柏青愤愤然的盘腿坐下来,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萨摩痛数伊离的缺点。
一谈起伊离,花柏青的话就没完没了,最后连萨摩都听累了,在花柏青的脚边趴下来,呼哧呼哧出着气,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花柏青吐沫横飞的说了老半天,忽而一低头,发现傻大个睡得无比香甜,顿时就气不打一出来,“儿子,我在跟你分析你未来的妈咪,你怎么能这样的态度?”
萨摩动了动耳朵,仍旧睡得呼哧呼哧的!
花柏青无奈了,拄着下巴想了老半天,忽而嘴角掀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儿子,会不会是她从来没跟人亲吻过,不知道亲吻要伸舌头,才会觉得我亲她恶心呢?”
如一道炫目的光线拨开阴霾的云层,花柏青觉得豁然开朗。
他自言自语的点头,“对!一定是这样!我媳妇别瞧着是个男人婆,其实单纯着呢!”
想着,花柏青满肚子的郁闷统统消散,甚至搓着手一脸花痴的笑,“你没见她刚反踢我的那一脚,没个十年八年的练不出来!没看出来,我媳妇还是个武林高手呢!以后有人再欺负咱俩,咱们就找她,让她帮咱们出气!”
他这里絮絮叨叨,哪里还有刚才的沮丧和难过。
从前他把伊离当对手的时候,对伊离,花柏青那可是各种各样的埋汰和挖苦,如今伊离成了他媳妇,这心态,便好似完全不一样了!
从前看不惯伊离的冷漠、帅气、古板,到了如今,这些却全部演变为优点,颇有些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味道。
好似……这个媳妇,他是乐意娶的!
他爬起来,东翻西翻找出自己的结婚证,看上面伊离跟自己头挨头,傻乎乎的照片,顿时笑得比照片上的自己更傻。
锦城素有春节前夕祭拜去世长辈的传统。
黑泽耀的母亲在他幼时因病离世,前些年的祭拜都是黑老爷子一手操办,今年黑老爷子留在法国没回来,这责任便落到了黑泽耀的头上。
农历29这天,黑泽耀领着媳妇和儿子,带着管家准备好的祭拜用品,驱车前往锦城郊区的龙山公墓。
前两天一直在下雪,今日虽然雪停了,但雪却未曾化去,为了方便市民来祭拜,公墓的工作人员连夜将路上的积雪扫到一旁,才引出上山的路。
上山的路不好走,又是天寒地冻的时候,黑泽耀怕莫向晚摔着冻着,原本是不让莫向晚跟来的。
莫向晚却很坚持,表示非来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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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认为:自二人相恋到如今,一直没个机会来拜见黑泽耀母亲,本来心中已觉失礼,又是年关前这样重要的拜祭时刻,莫向晚是决计不能不来的!更何况,她身体很健康,能走能跑,不过是上几个台阶而已,有什么大不了了?
司机将车停在山脚下的停车场,黑泽耀检查好莫向晚的围巾、帽子、手套,确定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让她下车。
黑景夙却是早一步跳下车了,趁黑泽耀和莫向晚不注意,蹲到路边扫起的积雪堆旁,揉了个雪团便向黑泽耀砸了过来。
黑泽耀这会刚把车门关好,冷不防一扭头便见个雪球飞了过来,身子及伶俐的一躲,那雪球擦着他肩滑过去,落在地上,摔成了碎块。
“嘿,臭小子还想偷袭我?”黑泽耀弹了弹肩上的碎雪,笑骂。
黑景夙不服气的撅着嘴巴,“哪有偷袭?宝宝分明就是光明正大的打的!”
说完,冲黑泽耀做了个鬼脸,跑到莫向晚面前,“妈咪,宝宝拉着你走好不好?地上很滑呢!”
黑泽耀一把掌把小东西拍开,“靠边去!自己都走不稳,还好意思拉别人!”
黑景夙当即抱着脑袋“哇哇”大叫,指着黑泽耀,“妈咪,爹地他乱打人!这是家庭暴力!”
莫向晚好笑,“你在哪里听说的家庭暴力这个词?”
黑景夙得意洋洋的摇晃着小脑袋,“甜甜说的!她说她以前的爸爸会打她妈妈,是家庭暴力!”
“啊?”莫向晚惊讶,“甜甜真这样说?”
黑景夙点头,“当然!她以前不说话,就是被她爸爸吓坏了!”
“臭小子!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家八卦!”黑泽耀又给了黑景夙后脑勺一下,“走啦!看这天阴沉沉的样子,像是还要下雪,咱们早点拜祭完奶奶,早点回家,免得下雪不好开车。”
黑泽耀一手拉一个,司机拿着拜祭用品,大家一起沿着台阶,往半山腰上走。
龙山公墓的墓地这几年随着土地的增值,便得越发的金贵。一小块的墓地,动辄就是上万元,让老百姓们简直苦不堪言,有人笑说如今这年头,连死都死不起。
黑泽耀母亲的墓地虽然位于龙山公墓中,却是早在公墓被商用之前,就单独被划出来的一块,黑老爷子当年亲自请回来的风水大师,给选的风水宝地。
墓地在苍松翠柏的环抱中,显得庄严肃穆。
黑泽耀带着莫向晚和黑景夙恭恭敬敬上了香、磕了头,墓地的管理处听说黑家来了人,急赶慢赶过来,陪着笑脸。
黑家原本是请了人专门对主母的墓地进行看护的,这里被商用之后,负责开发的老板,自告奋勇将这责任揽了下来,将这作为特殊任务,交派给看墓的管理人员,他们倒也尽心尽力。
黑景夙年纪小,还没个定性,乖乖在莫向晚旁边站了一会儿,注意力便被旁边松树上簌簌掉落的雪吸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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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西蹑手蹑脚的退了几步,趁着黑泽耀跟莫向晚没注意,一溜儿跑到了松树底下,伸脚在树上轻轻一踹,那雪便落得更快了!
雪片扑扑簌簌落在黑景夙肩膀,小东西觉得有趣,捂着嘴巴笑,笑着笑着,忽然见一只鬼头鬼脑、毛茸茸的小东西从不远处的松树上冒出头来,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看见他,忽而又躲到略微灰败的松树叶子里去了。
黑景夙双眼大亮,轻手轻脚的沿着小滑坡下去,待走近一看,发现是只灰色花纹的小松鼠。
黑景夙只在书上和动物园里见过这样的小动物,且书上和动物园里的,都未有眼前的这只灵动可爱,看那小松鼠的大尾巴在叶子里一摆一摆的,黑景夙简直要高兴得跳起来。
他蹑手蹑脚走到躲着小松鼠的那棵松树下,踮着脚尖往树上看,小松鼠听见响动,顺着松树兹溜爬下来,竟从黑景夙的脚背上跳过来,小小的屁股一扭一扭的,大大的尾巴扫来扫去,没一会儿便逃的老远。
黑景夙在原地蹦跳了两下,手舞足蹈的追了上去。
“妈妈,对不起,直到现在我才来看您,希望您能原谅。”莫向晚上完香,认真的蹲在黑母的墓前,伸手摸去她相片上的灰尘,“您放心,黑泽耀我一定会帮您照顾好的!”
“好啦!!又是跪又是蹲的,腿该酸了!”黑泽耀体贴的扶起莫向晚,冲着墓碑上,笑得温婉的女人道,“妈,看到啦!这就是您媳妇,怎样?虽然不漂亮,不过挺可爱的!”
莫向晚看黑泽耀说得美滋滋的,瞪了她一眼。
她可爱是没错啦!但是不漂亮咩?哼!
黑泽耀接收到莫向晚的目光,笑了笑,继续说,“我们现在有第二个孩子了,马上还会有第三个、第四个……”
莫向晚听不下去了,红着脸说,“喂喂、谁答应要给你生第三个、第四个了?”
“不给我生,给谁生?”黑泽耀装作生气的抱住莫向晚。
莫向晚推他,“别,司机先生和景夙都在呢!”
话音刚落,黑泽耀忽然松开了莫向晚,莫向晚好奇,返身看去,马上知道黑泽耀在紧张什么!
原本站在二人中间的小家伙,不知道溜去哪里了!
两人对视一眼,再看看四周,哪里还有黑景夙的身影。
“宝宝”莫向晚吓坏了,走远了一些看,也没见着黑景夙,忙连声呼唤。
这龙山公墓占据了整座山,除了墓碑就是松树,如今又是这样下雪的天气,万一走丢个孩子,那可真是不得了!
司机更早一些接到家里的电话,站到离墓地有一段距离的一处背风处接电话,这会听到莫向晚的声音,连忙走过来,见黑景夙不见了,当即羞愧不已,“对不起少爷、少奶奶,我家里刚有点急事,刚走到旁边接电话,没看住小少爷……”
“不怪你!”黑泽耀打断他的话,“这里虽然僻静些,但只有一条路上下山,想必他也跑不到哪里去!我们赶紧分头去找。”
司机也是从小看黑景夙长大的,这会哪能不急,听黑泽耀的安排,往下山的方向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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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见莫向晚担忧的紧紧抓住他的手,连忙安抚,“老婆,别怕,那小东西肯定是贪玩跑远了,这里没什么危险的地方,人又稀少,不至于发生什么意外。”
话虽如此,莫向晚却想起他们上山时,远远看到的那个后湖来。
“老公,之前上山,宝宝就对山后那个湖很感兴趣,我们没让他去!会不会……他跑去那里了?这寒天雪地的,路又滑,万一失足掉下水”
莫向晚想也不敢想,只觉得喉咙被一只手扼得死紧,让她呼吸不能。
“别自己吓自己!臭小子虽然顽皮,还不至于瞎胡闹!”黑泽耀安慰她,“你要真的担心,我顺着路过去找找……”
方司机已经沿着下山的路找过去了,他这边去后湖那边看看,应该也不需要太久时间。
“好!”莫向晚点头,当即便拖着黑泽耀往湖那边的方向走。
黑泽耀反抓住莫向晚,“你别去!就在这里等着。”
莫向晚哪里肯依,“我不要!”
一刻没看到黑景夙,莫向晚心里都不得安宁,哪里肯在原地干着急?
“万一臭小子回来了,却找不到人呢?”黑泽耀拍拍莫向晚的手,“放心吧!我肯定把儿子带回来。”
莫向晚迟疑了好一会儿,终于点点头,踮起脚尖在黑泽耀唇边吻了一下,“老公,你也小心。”
黑泽耀点头,往后湖的方向去了。
后湖也是龙山公墓的一部分,春夏的时候风景极美,锦城的市民周末闲暇会带着食物,在草地上铺一层野餐布来野餐,钓钓鱼、打打牌,就算呆上一天,也不会觉得乏味。
到了冬季,湖水结冰,草木凋零,湖周围便沉寂许多,连山里的小动物,都未有两只。
黑泽耀脚程极快,沿着后湖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黑景夙的身影,且后湖周围的小路,雪积得厚,只有零星小动物的脚印,并不见任何人类留下的足迹,黑泽耀这才放心的沿原路返回。
这条路,经过龙山公墓的骨灰堂。
黑泽耀先前经过时,只略略扫了一眼骨灰堂,这会回来,竟听到骨灰堂内传来细细的抽噎声。
要不是搁在大白天,骨灰堂还有人来来往往,这抽噎声听起来,还真有些令人发怵。
黑泽耀一贯对别人的事情没什么好奇心,又惦记着黑景夙那臭小子和莫向晚,便没把那抽噎声当回事。
黑泽耀走得快,经过骨灰堂正门时,险些与里面出来的人撞上,他躲得快,并未如何,里面的人却因受了惊,一屁股墩儿坐在那儿,仰着脸儿,瞪大了眼睛。
黑泽耀惊讶出声,“俞瞳?怎么是你呀?”
正是当初黑泽耀被商城扔进海里之后被救起,悉心照顾了黑泽耀许久,却因为家中生逢变故,搬来锦城生活的小姑娘俞瞳。
俞瞳看样子也受惊不小,脸上泪痕未干,一张小脸在冬风里白得跟纸似的,手上还捏着三根未点燃的香,痴痴呆呆的看着黑泽耀,一时竟长大了嘴巴,愣在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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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看大冬天的,俞瞳也只穿了件稍厚的外套,捏着香的手冻得通红,却一动不动的蹲坐在地上,吃惊的仰视自己,男人连忙伸手拉她,“地上这么冷,赶紧起来吧!”
俞瞳脸一红,微微低着头,被黑泽耀拉起来。
黑泽耀顺着俞瞳来时的方向看,正好看见骨灰堂正对门的某个小格子里,摆着俞瞳父亲的遗照,顿时明白了,“你把父亲安置到这里来了?”
俞瞳含泪点点头,“嗯,我来了锦城,就把父亲也带来了!买不起墓地,只能凑些钱,给父亲买一处小格子安身,这样我也好拜祭。”
“你这孩子!有困难怎么不来找我?或者找华也行。”黑泽耀声音虽然严厉,但照顾之意显而易见。
俞瞳却好似怕他一般的,往后退了一步,羞赧的摇摇头,“我没事,都……挺好的……”
黑泽耀看她小小瘦瘦的身子在寒风里瑟瑟发抖,心里起了恻隐之心,“明天就过年了,你一个人?”
俞瞳孤零零一个人来锦城,黑泽耀是知道的!
“原本有个同事说不回家的,但……她男朋友来陪她了……”俞瞳小小声说,“只剩我一个人!”
黑泽耀想了想,“明晚来我家吃个团圆饭吧!”
俞瞳的脸儿猛地抬起来,“可以吗?”
黑泽耀笑了,“你一个人,我却是一家人,你说可不可以?”
俞瞳羞涩的笑了笑,“平时不觉得孤单,到了逢年过节……”
“那就这样决定了!”黑泽耀道,“听说上回你到我家送饼干了?我妻子你也见过了,她现在就在这边,要不要去跟她见个面,打声招呼?”
俞瞳为难的揪着衣角,“我还有好多话,想跟父亲说……”
黑泽耀点头,“那行,反正明天也是要见的!你先跟父亲说话。”
他看看外面的天,“天阴的厉害,你拜祭完就早点回去!万一下雪就麻烦了!对了,我给你个电话号码,如果回去不好打车,就打这个电话。”
黑泽耀说着,将家里司机的电话写下来,递给俞瞳。
俞瞳接过写着电话号码的小纸片,大眼睛蒙了一层薄雾,她将纸片抓的紧紧的,嘴唇也抿得紧紧的。
直等黑泽耀走得老远,才忽然回神一般冲出来,朝黑泽耀喊,“黑大哥,上次的饼干好吃么?”
黑泽耀略一沉吟,倒回忆不出俞瞳送来的饼干是什么味道,不过人家一个小姑娘,他也不好拂了人家面子,便满口夸赞,“很好吃。”
俞瞳当即就雀跃起来,“那明天,我再做一些带过去。”
黑泽耀笑笑,转身走了。
俞瞳一直等看不到黑泽耀的身影,才满脸羞意的将小纸片方方正正的叠好,放在贴身的口袋里。
黑泽耀回到母亲墓前的时候,司机已经把黑景夙带回来了,黑泽耀见到黑景夙便是劈头一阵责难。
莫向晚护着黑景夙,“小孩子玩性大,看见只小松鼠就追过去了,也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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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护着黑景夙,“小孩子玩性大,看见只小松鼠就追过去了,也不是故意的!”
黑景夙从莫向晚身后冒出头来,委委屈屈的冲黑景夙小声嘀咕,“就是嘛!我又不是故意的!”
黑泽耀却将黑景夙从莫向晚的身后抓出来,“一声不吭就跑得无影无踪,害得大人干着急,你还有理了?给我出来”
看黑景夙站得歪歪扭扭,黑泽耀简直一肚子气,“站直了!”
小东西虽然有莫向晚袒护着,但心知这次是自己不对,底气不足,被黑泽耀一吼,便老老实实将手贴着裤子侧线,站得笔直。
“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黑泽耀冷着脸问小家伙。
黑景夙偷眼看莫向晚,见莫向晚挤眉弄眼,示意他不要跟爹地顶嘴,黑景夙只好乖乖说,“不该乱跑,害爹地妈咪还有方叔叔担心。”
“知道错了,应该做什么?”
小家伙瘪瘪嘴,“跟大家道歉!”
黑泽耀沉着嗓子,“既然都知道,还不赶紧道歉!”
黑景夙调皮是调皮,却拎得清轻重,眼见黑泽耀下半截裤子全湿了,就知道老爹找自己走了不少山路,妈咪也站在这边冻了半天!还有方叔叔,刚找着他的时候,脸铁青铁青的,吓得他都不敢吭声了。
这样想想,黑景夙确实觉得自己错了,不该瞎跑,至少跑之前,应该跟爹地、妈咪报告一声。
“我错了,不该让爹地、妈咪还有方叔叔担心,以后不会了!”黑景夙老老实实的道歉,态度还挺认真。
黑泽耀原本唱黑脸也不过是为了教育孩子,现在看黑景夙认错态度挺端正,满肚子的火气便消得差不多了。
莫向晚也搓着黑景夙的小手,心疼不已,“在外面这么久,小手冻得冰凉冰凉的,老公你要骂也进了车子里再骂!”
黑泽耀撑着冷脸,厉声提醒黑景夙,“跟奶奶说再见,我们回家。”
黑景夙恭恭敬敬走到黑母的墓碑前,冲黑母一鞠躬,“奶奶,刚刚是不是也让您担心了?是孙儿不好,孙儿以后不会了!奶奶新年快乐,孙儿下次再来看你。”
四人沿着上山的路下山,回到山下的停车场,墓地的管理人员负手在旁边候着。
有人站在高处,拎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小松鼠,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看黑家三口上了车子,而后车子绝尘而去。
“嗤”男人轻笑,随手丢开了那只小松鼠,小松鼠当即就溜得无影无踪了。
有个身形瘦小的女孩子一步一挪走到男人的身后来,小心翼翼抬头看男人,却在男人眸光射过来的时候,迅速往旁边侧开脸。
“他邀请你去他家过年了?”男人开口,声音听不出感情来。
女孩子微微点点头,神色很是忌惮吞了吞口水。
“机灵点!别忘了你跟我的约定!”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深棕色的眸子里现出一丝不餍足,他舔了舔唇,遥遥望着车子离开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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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这天,黑景夙一大早就爬起来,跑来敲黑泽耀和莫向晚的房门。
因着莫向晚怀孕不足三个月,正是胎儿不稳的时候,黑泽耀是决计一点不敢碰她。
昨晚躺在被窝里二人黏黏糊糊,黑泽耀被莫向晚磨来蹭去,弄了一身的火,洗了个凉水澡也不顶用,也不用莫向晚赶,自己抱了个枕头窝在床对面的沙发上,翻来覆去才压下身子的火。
睡到半夜,黑泽耀觉得怀里有东西钻来钻去,睁眼一看,莫向晚把枕头也抱过来了,在他怀里窝着,说是没有他睡不好,也陪着他睡沙发。
这可真是甜蜜的负担!
黑泽耀哪里敢让莫向晚陪自己窝在沙发里,这么狭窄的地方,万一滚到地上去,还不摔坏肚子里的孩子!
没办法,黑泽耀只好把莫向晚抱回□□去,陪着莫向晚躺着。
这一来二去的折腾,莫向晚睡舒服之后,黑泽耀却是一点没有睡意。
偏偏莫向晚枕在他胳膊上,他是一动不敢动,直等到东方出现了鱼肚白,黑泽耀才算有了困意,刚眯上,黑景夙便跑来砸门,被他骂了一通也不走,仍旧扬着小拳头不停的砸,势必要把门砸开才作罢。
莫向晚还没睡醒呢,迷迷糊糊一脚将黑泽耀瞪下去,嘴里嘟囔着,“你儿子要逆天了!管管去!”
黑泽耀从地上爬起来,心道他要逆天,还不是你惯的!我管得住么?
这话只敢在心里想想,没敢说出来,怕莫向晚跟他急。
黑泽耀冒着起床气,整个人黑化得无比彻底,三两步走过来,拉开门就冲外头咆哮,“臭小子你是来索命还是投胎?大清早的要不要人活了?”
黑景夙一见门打开,率先把一条腿1伸进去,免得黑泽耀关门。
黑泽耀看得苦笑不得,伸手粑了粑脑袋,简直败给自己这个儿子了。
他还问黑景夙是不是投胎!依他看,真应该把这臭小子塞回莫向晚肚子里面去,回炉再造!
“张奶奶说今天要贴对联,还要放爆竹,不过要等你们都下来才能放!”黑景夙着急的问,“你们什么时候下来啊?”
黑泽耀这才想起来,张妈也有自己的家庭,今天上午给他们准备好菜,就要赶紧回家过年了。
黑家的工人,虽然拿到的薪水很高,一年到头,却只有过年的时候能休个长假,故而每年春节黑家只剩三个人:黑泽耀、管家靖叔、华。
三个光棍,连外卖都懒得叫,有一年三十晚上,是靖叔下了三包泡面,填饱了大家的肚子。
有了黑景夙之后,情况有所改善。
张妈怕三个大男人照顾不好小孩子,便主动留下来做饭,直等其他人都回来,才告假几天,回家一趟。
算起来,张妈已经有五、六年没好好跟家人在一起过年了。
今年家里有了女主人莫向晚,虽然莫向晚厨艺不精,好歹也能做几道拿手的小菜,再包个饺子应付两天,出去吃几顿大餐,绝对能把这个年囫囵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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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临到快过年的时候,检查出有孕来。
这样一来,张妈可舍不得让莫向晚再下厨,不管黑泽耀和莫向晚怎么劝,也要坚持把三十的饭做了。
这不,昨晚上张妈的儿子亲自来了一趟,说是好不容易带了女朋友回家过年,一定让张妈今天中午赶回去吃午饭。
张妈左右为难,无奈之下,只好今早一大早起来,将材料统统准备好,所有的菜洗好、切好装盘,只需下锅即可。
黑泽耀洗漱好下楼,张妈已经便把什么菜该怎么做跟黑泽耀讲了一遍,怕黑泽耀记不住,还特意拿便签纸写好,贴在每盘菜上面,让黑泽耀照着做就好了。
黑泽耀从小到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真没下过厨,虽然君子远庖丁,不过能为老婆孩子下一次厨,他也就勉为其难接受了。
张妈还在不放心的絮叨,“你说今年也真是的!靖叔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赶人家年轻人春节出国旅游的风。华跟瑜去了美国过年……要是他在,也轮不到少爷你动手啊!要说起来,华的手艺可还真不错呢!这些菜交给他,比交给你我放心。”
黑泽耀按住张妈的肩膀,将她一点点推出厨房,“好啦张妈,您就别再操心了,赶紧回家见您儿媳妇去吧!不是盼了这些年了,好容易你儿子定心,要娶个媳妇回来,您得赶紧回去把把关啊!要合适,就让他们把事情办了,趁早生个胖孙子给您玩!”
张妈一直把黑泽耀当自己孩子带,听了他这话,眉开眼笑的,“就少爷你最会哄我开心……”说着说着,又转到菜上面去,“少爷,不然还是请个人回来做菜好了,要您动手,我实在不放心。”
“张妈,您就放心吧!我不会把您的厨房给点了的!”
张妈捂着嘴笑,“那可不好说!”
“瞧您说的!少爷我是那么笨的人么?”黑泽耀跟着张妈面前撒娇。
张妈摸摸黑泽耀的头,“少爷,当年张妈第一眼看见您的时候,您还在襁褓里头呢!这一转眼的,景夙那么大了,这第二个孩子也有了!我是真替你高兴啊!”
黑泽耀看张妈说得眼泪花乱转,心疼的抱了张妈一下,“张妈,您就跟我妈妈一样,这么多年照顾我!您现在年纪大了,该是时候享清福了,等年后,我便让人寻一处宅子给您,让您好好养老。”
“那怎么行!”张妈立即拒绝,“张妈走了,谁给少爷和小少爷做饭?再说,少奶奶现在怀着孕呢,营养可得注意了!”
黑泽耀摸摸鼻子,“我让人挑一批厨子过来,由张妈您验收,等验收合格了,您就别再忙了!舒舒服服养老,要是想我们了,就经常过来走走,这样总行了吧?”
张妈还是不答应,“厨子可以挑着,由我带着做,张妈要退休,也得等少奶奶把这一胎生下来,不然我心里总惦记着,哪里是养老,分明就是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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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都听您的!”黑泽耀抱了张妈一下,“时间不早了,我让方司机送您回去,顺便也放方司机回家团圆。”
张妈这才取下腰上的围裙,洗洗手,去房间收拾好行李,这才重新出房门。
黑泽耀抢下她的行李拎着,叮嘱方司机将张妈送到家门口,一步也不许少,这才将行李放进后备箱,扶张妈上了车。
莫向晚醒来的时候,整栋屋子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了。
莫向晚自进黑家开始,屋子里还从未这样冷清过,即便脚步再轻,似乎都能听见回声一般的。
黑泽耀倒很喜欢现在这个环境,他可以完全不顾及的搂着自己的老婆亲亲我我,而不用担心老婆娇嗔的推开他,说会被谁谁谁看见。
不过,事事亲力亲为,可让黑泽耀吃到了不少苦头。
先是黑景夙吵着要给自己的房间贴春联。莫向晚见还有多余的,便答应给黑景夙贴,但她一个孕妇,又还在不安稳期,不敢爬上爬去给孩子贴,便指挥黑泽耀去行动。
可怜黑泽耀勿论黑道火拼还是商场伏击,那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却败在了贴春联上头。
“老公,歪了,往左一点……”
黑泽耀拿起一边对联,往墙上贴,莫向晚双手叉腰站在后面,一看黑泽耀贴歪,便连忙出声提醒。
黑泽耀视线里只有那一大团的红色,加之可视范围太小,只能听莫向晚的提醒,将对联往左边挪了一些,手刚一动,就听莫向晚在身后大呼小叫,“太左了,再偏右点!”
“哎哎、又太右啦!再左点……”
黑景夙听莫向晚指挥黑泽耀指挥得不亦乐乎,黑泽耀认命的将对联一会左挪挪、一会右挪挪,也毫无怨言的模样,于是也兴奋的加入进来。
这一大一小两个家伙,一会说左、一会说右,意见相同的时候还好,意见不同的,便将音量都提得老高,希望黑泽耀能听自己的指挥,搞得黑泽耀是苦不堪言,只觉得魔音入耳,又舍不得对其中任何一个发脾气,真是被折磨得差点吐血。
这样纠结了许久,终于按照莫向晚和黑景夙的意见,将两条对联贴好,黑泽耀拍拍手,吁了一口气,打算收工,黑景夙却拿了短短的一条红联给他,“爹地,还有这个呢!”
黑泽耀用两根手指嫌弃的夹起那一小段的红联,“这是什么?”
莫向晚不得不翻个白眼鄙视他,“这是横联,贴在门上方的!”
黑泽耀无奈的接过来,目测了一下门框的高度。
虽然他个子够高,但要徒手将横联贴上去,还是很有难度。
黑景夙自告奋勇小跑进屋子里,将自己洗澡时用的一个卡通小木凳搬出来,放在黑泽耀的腿边,扬起一抹笑,“爹地,用这个!”
算这小子聪明!
黑泽耀努努嘴,刚站上凳子,莫向晚和黑景夙又开始指挥了,一个喊“贴的时候往左一点”另一个说,“往右一点,往后一点才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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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一脸黑线的回头,“我都还没摆上去呢!你们两个坏东西,都给我闭嘴!”
莫向晚跟黑景夙同时吐了下舌头,鬼鬼祟祟的偷笑。
黑泽耀扶额,就知道他们俩是故意的!
贴横联的时候,黑泽耀能靠视线来衡量它的位置,便不再受莫向晚和黑景夙的干扰,很快将它贴好。
贴好之后,他用手将横联吊在空中的部分拉住,转过身来,刚想给莫向晚和黑景夙做个展示,哪知道脚下一打滑,险些从凳子上摔下去,他忙着稳固身子,便听手上“哗啦”一声响。
黑景夙愣了两秒,指着黑泽耀大声喊,“爹地笨蛋!爹地把横联扯坏了!”
黑泽耀低头看看手上的大半片红纸,脸上不禁有些尴尬:可不真的扯坏了!
他抬头看看悬在头顶那剩下的一半,心虚的摸摸鼻子,“谁让你给我拿你洗澡的小凳子的!上面滑不溜秋的,差点害我摔一跤!这个要算在你头上!”
黑景夙当即扯着莫向晚的袖子控诉,“妈咪,你看看爹地,爹地耍无赖!”
这一次,莫向晚完完全全站在黑景夙那边,斜眼很嫌弃的看黑泽耀,“老公,你好逊哦!”
可怜黑泽耀一世英名,竟全毁在这半张横联上,那憋屈程度可想而知。
不过,莫向晚又颇是宽容的鼓励说,“好丈夫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老公你贴对联不行,下得厨房也行!中午的午餐,就看你的了!如果再搞砸,我就跟儿子一起鄙视你!”
黑泽耀哪里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魅力要靠这些来体现,顿时一张脸灰如土色。
不过张妈已经把所有的材料都准备好,他只需下锅即可,应该也没什么困难的!
想到这里,他自信一笑,“老婆,一会儿就让你看看老公的实力!”
莫向晚重重点头,“嗯!老公,我相信你!”
“切!”黑景夙很是不屑,“喂,爹地,先赔我横联!”
黑景夙的问题,黑泽耀无视之。
为了能让午餐吃得从容不迫,11点不到,黑泽耀就钻进了厨房,莫向晚和黑景夙坐在外面的客厅看电视,没一会儿功夫就听厨房“哐当”两声,像是碗摔在地上了。
莫向晚跑过去看,果真就见黑泽耀蹲在地上捡摔碎的瓷片,地板上残留着一地鸡蛋黄。
黑景夙从莫向晚的身下探进头来,看到眼前的状况,捂着嘴巴偷笑说,“爹地,你怎么笨手笨脚的!把鸡蛋全洒地上了吧!”
黑泽耀听黑景夙那幸灾乐祸的声音,磨着牙说,“出去看你的电视去!这只是意外!”
黑景夙冲黑泽耀做了个鬼脸跑了,莫向晚有些担心的看黑泽耀捡碎瓷片,怕他割着手,便连忙要过来帮忙,被黑泽耀挡了回去。
“没事,就是几个碎瓷片,哪用得着你动手。宝贝,听话,乖乖去外面等着,老公给你做大餐!”黑泽耀承诺。
莫向晚扑哧一声笑出来,“还做大餐呢!不要弄伤你自己,我就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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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有些尴尬,“不过就是手滑,把碗摔了!宝贝,你要对老公有信心。”
莫向晚挤眉弄眼的,“要不要我给你点鼓励?”
黑泽耀立即喜上眉梢,“这样再好不过了!”
莫向晚避开地上的鸡蛋黄,站到黑泽耀身边,勾着他脖子,“老公,闭上眼睛!”
黑泽耀美滋滋的闭上眼睛,莫向晚伸手在男人摇了摇,确认男人是真的闭着眼睛,这才憋着笑,极快速的蹲下来,用手指粘了一些地上的鸡蛋黄,一把全涂在黑泽耀的脸上。
黑泽耀正等着莫向晚的香吻呢,冷不防脸上一凉,便觉得不对劲,眼睛睁开的时候,莫向晚已经嬉笑着要逃了,他眼疾手快,抓住莫向晚的手腕,莫向晚嘴里叫着,“干嘛啊?干嘛啊?你可别乱来,小心我叫人哦!”
看莫向晚一脸良家妇女被小流氓当街欺辱的模样,黑泽耀真是好气又好笑,“我还没问你想干嘛呢?你倒反问起我来!好,那少爷让你尝点苦头,看还敢不敢这样嚣张了!”
怕莫向晚踩上地上的碎片碴子,黑泽耀直接将莫向晚抱起,却又不是平日里的公主抱,而是直接将莫向晚往上提,架在腰间,像抱孩子似的双手搂住她的臀儿,让她双腿夹住自己的腰,而后一下子压在墙面上。
莫向晚翘臀儿在黑泽耀手里,脸上顿时染了一片红晕,小小声的重复,“干嘛呀?”
莫向晚此时被黑泽耀举得很高,呈俯视黑泽耀的状态,但气势上却比男人矮了一大截,就连问出这样的话来,也畏畏缩缩、很是胆小的样子。
黑泽耀倒想让她拿出去方才调皮时的胆子来,奈何脸红扑扑、整个身子软绵绵、整个人染上因为羞赧而缩在一起的莫向晚也很可爱,男人坏坏的笑,睇着莫向晚,将她挤在墙角,“你说呢?”
莫向晚咬着下唇,将脸侧到一旁,“我不知道!”
“呦!被爷宠了那么多次,还装不知道呢?”黑泽耀故意揶揄,在莫向晚唇角亲了一下,“宝贝,你怎么就那么坏呢?那鸡蛋可在地上呢,想也不想就往老公脸上涂,老公的面子都被你弄脏了!”
莫向晚原本被黑泽耀逼到角落,还有点害怕,听黑泽耀这样说,顿时噗嗤一声笑出来,也不缩胳膊缩腿儿了,大大方方搂着黑泽耀的脖子,用双腿在他腰间夹紧,以免自己掉下去,“呀,你还有面子呢?我以为你早就不在乎面子了呢!”
莫向晚刮着黑泽耀的鼻子,嗔了他一眼,“最没脸没皮的就是你了!”
这一眼,千娇百媚、似嗔似恼似羞似怨,简直勾得黑泽耀魂都没了,男人顿时浑身起火,不管不顾就要往莫向晚嘴上凑,被莫向晚用手挡住。
“怎么了?”黑泽耀简直要被这个小妖精逼疯了。
“万一亲出火怎么办?”小女人一副纯良的模样,表现得别提有多无辜,“到时候你又赖在我身上,说我挑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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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奶奶,可不就是你挑拨的!谁让你笑得那么诱人,谁让你眼神那么勾人,谁让你骑在我身上,还不老实的又揉又蹭……
但这些话,统统都烂在黑泽耀的肚子里。
男人急吼吼的说,“不赖你,亲出火算我的!我自产自销,自带了灭火器!”
莫向晚俏皮一笑,“真的?”她贼眉鼠脑在黑泽耀身上摸,“灭火器在哪儿呢?给我瞧瞧……”
黑泽耀被就被莫向晚折磨得不行,哪里还受得住莫向晚那小手的侵略,原本是些微有些凉的小手,,却碰哪儿哪儿起火1,想压都压不下去。
黑泽耀的心就好似被这只小手,不停的挠啊挠的,想停都停不下来。
男人腾出一只手,抓住莫向晚捣乱的小手,“别闹了!再闹可就真的灭不了了!”
莫向晚鼻头一哼,“我才没闹闹!”
“小东西!”黑泽耀又爱又恨的刮了她的鼻头一下,“老公迟早得被你折磨坏!”
“嘻嘻……”莫向晚坏笑,“老公,新年快乐。”
黑泽耀在小女人唇上一吻,“新年快乐!”
说完,男人无可奈何的放下她,拍拍她的小屁股,“好啦,别闹了!出去跟臭小子看电视,我这里马上就好!”
莫向晚羞得往旁边躲,“讨厌!不准碰人家!”
黑泽耀邪邪一笑,做饿狼扑食状,吓得莫向晚拔腿就跑,却被黑泽耀抓住训斥,“跟你说了多少遍,不准跑,不准跳!一步一步,要走得稳稳当当的!”
莫向晚吐舌头,“还不是你吓人家!”
黑泽耀揉揉她的头,“跟你开玩笑呢!好啦,快出去吧!厨房里油烟大……”
莫向晚扒着门框,“不要嘛!人家想陪你……”
其实是怕黑泽耀烧了厨房。
黑泽耀眼中满是柔情,“乖,听话!”
“老公……”
黑泽耀别过头。
这种时候,要坚决抵制住美色的诱惑。
一来是某只狼最近饿得太惨了,实在经不起莫向晚这样娇滴滴的靠近。
二来某人对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其实信心也没那么足,怕有什么狼狈样落入娇妻的眼中,造成什么不良印象,影响他光辉伟岸的形象。
三是厨房地上摔的碗,碎片太多,有些很小的没及时清理,万一刺着她嫩嫩的脚丫子,会让他内疚又心疼的!
终上所述,所以要坚决抵制莫向晚来厨房。
黑泽耀赶走莫向晚,好半响才想起脸上被小女人使坏涂的鸡蛋黄,一边放水洗脸,一边无可奈何的笑笑,摇摇头。
每过十分钟,莫向晚和黑景夙便出现在厨房门口,对着里面探头探脑,黑泽耀拿着锅铲将两个好奇的坏家伙赶走。
这样几次之后,黑泽耀借口莫向晚和黑景夙严重影响他做菜,为防干扰,他索性把厨房门关了起来。
莫向晚只得跟黑景夙回到客厅坐下,刚坐下,便听厨房内传来黑泽耀的咳嗽声,从厨房被关上的门缝里,冒出一缕缕黑烟来。
莫向晚和黑景夙两人吸吸鼻子,对看一眼,同时往厨房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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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门一开,一股浓烟便扑面而来,呛得莫向晚几乎睁不开眼睛了。
“老公……发生什么事了?”
黑泽耀一边咳,一边狼狈的解释,“菜烧过头了,糊掉了!”
莫向晚无语,“没事就好!不如,还是我来吧……”
黑泽耀挥挥手,“没大问题,宝贝你就放心好了!”
说完,黑泽耀将莫向晚和看热闹的黑景夙赶出来,继续把门关上。
他拿着锅铲,看着厨房里被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一摊,发愁了!
好吧,他现在是实在没面子让莫向晚进来接班,而且照他这个乱的程度,就算莫向晚进来,恐怕也只有望菜兴叹的份儿!倒不如,他勇往直前,按自己的方式,把这些菜做出来……
也许,看起来不怎么样,吃起来还不错呢?
黑泽耀满头黑线的想,自己做什么都不会太差,没道理输在做菜上,尤其还只是把菜下锅而已。
他这是,跟自己过不去了!
从上午十一点到下午一点,莫向晚和黑景夙坐在客厅里等着吃饭,两人肚子咕噜噜的叫了好一阵子了,黑泽耀才擦着满头的汗,将菜一盘盘的摆出来。
黑景夙拿着筷子,满脸惊悚的戳了戳眼前盘子里的黑色东西,问黑泽耀,“爹地,这个是什么?”
“嗯?我瞧瞧……”男人拿起自己的筷子,在盘子里戳来戳去,又将筷子尖放在嘴里一舔,“哦,黑椒牛排。”
老天!黑景夙看着黑成一团的黑椒牛排,脸色比哭还难看,“爹地,它叫黑椒牛排,却不应该是又黑又焦的牛排!”
黑泽耀面子上抹不开,难得不好意思的解释,“火大了一点,就成这样了!也许黑椒牛排就是这样来的,也说不定……呵呵呵呵……”
说着,黑泽耀干笑了好几声。
莫向晚鼓起勇气,夹了一样好歹看得出原材料的青菜放在嘴里,刚嚼了两下,当即“呕”一声吐在餐巾纸上。
“怎么了?”黑泽耀关切。
莫向晚不忍拂了黑泽耀的面子,一本正经的解释,“大概是我害喜的反应严重了!”
黑泽耀,“……”
莫向晚这样的反应,比黑景夙的话,更刺激黑泽耀。
太咸了,实在太咸了!
趁黑泽耀不注意,莫向晚偷偷吐舌头,觉得自己的舌头都快被咸下来。
怎么才能给黑泽耀留点面子,又能不被这些菜咸死呢?
莫向晚思索良久,终于眼前一亮,有了!
“好饿哦,老公,不如我们先吃米饭?”莫向晚提议。
米饭应该没有问题,多吃米饭,时而夹两筷子菜的话,既能表明自己在吃,又不伤了黑泽耀的自尊,简直再好不过了!
黑泽耀点头,“好,我去盛。”
莫向晚按着他,“你忙了这么久,我来……”
她三两步走到厨房,打开电饭锅,却发出一声惨叫。
“怎么啦?”黑泽耀连忙赶过来,黑景夙也探了个小脑袋进来。
莫向晚哭丧着脸回头,“老公,你煮饭之后,根本没按电源啦!米饭还是生的!”
“呃……”黑泽耀一头雾水的走过去,“要按电源?在哪里?我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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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景夙兴高采烈,“哦也,不用吃米饭了!”
莫向晚抓住黑泽耀胸前的衣服,欲哭无泪,“老公,怎么办?大年三十的中午,连饭都没得吃了!”
黑泽耀眉头抖了抖,提议,“不如,多吃点菜?”
莫向晚当即死的心都有了!
到了如今,也顾不上黑泽耀的面子了,莫向晚实话实说,“老公,你的菜做得好咸哦,根本一口也不敢吃!”
黑泽耀眉头抽了抽,“那……那……就不吃了!”
“可是你辛苦了好几个小时!”莫向晚梨花带雨的看着黑泽耀,“为了奖励你这几个小时的辛苦,我来给你们下面条,又快又省力,怎么样?”
黑泽耀眉角抽了抽。
小女人分明是嫌弃他做的菜吃不了,要自己下面条来吃,还说得这样冠冕堂皇!
黑景夙拍手,“要吃面条!不吃爹地做的菜!”
鉴于黑泽耀自己也吃不下自己做的东西,于是全票通过,由莫向晚给大家下面条。
鸡蛋、青菜、蘑菇都是现成的,莫向晚洗洗切切的,没一会儿一大锅香喷喷的面条便出炉了。
三个人也不客气,一人一大碗放在面前,呼噜噜的吸着面条,显然是都饿坏了!
跟先前黑泽耀做出来的不明物相比,莫向晚做的最最普通的鸡蛋面,却变成了珍馐佳肴,就连黑景夙那么小小的人儿,也将一大碗面吃得干干净净,甚至连汤都喝了。
吃饱之后,莫向晚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不愿意动,黑泽耀提议跟黑景夙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去洗碗。
结果第一局黑泽耀就输了,黑景夙正要拍手,男人提着嘴角笑,“儿子,三局两胜懂不?再来……”
莫向晚无语。
黑景夙被激起了斗志,倒没反对。
哪知道第二局还是黑景夙赢。
黑泽耀没好意思再耍赖,收拾了碗筷拿进厨房去洗。
这一顿饭吃完,折腾到现在,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再晚一些,便可以当晚餐了!
莫向晚摇摇头,见黑景夙往外跑,叫住他,“外面很冷,出去做什么?”
黑景夙指着可视电话,“有人按门铃,张叔叔今天没在,我去开门。”
黑景夙嘴里的张叔叔,是黑家的门房,今天也放假回家过年了。
莫向晚疑惑,华跟欧瑜去美国了,还有谁会大年三十登门?
“宝宝你先等等,妈咪看看是谁!”说着,莫向晚站起来,走向可视电话。
黑景夙踮着脚,往可视电话上看了一眼,“妈咪,这个姐姐我认识,是我们幼儿园旁边那家蛋糕店里的姐姐,甜甜可喜欢吃她做的蛋糕了!”
“嗯?是么?”莫向晚好奇,探头过去看,竟然看到可视电话中,俞瞳羞怯的站在摄像头下,手里拿着个精美的盒子。
原来俞瞳打工的蛋糕店,在黑景夙幼儿园附件?
莫向晚时常送黑景夙去上学,竟也没有发现!
她暗暗责怪自己粗心。
俞瞳如今孤苦伶仃一个人,大年三十没地方去,自己竟然忘记邀请她来家里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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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瞳提着精美的蛋糕盒子,站在瑟瑟冷风中等待着黑家大门的开启。
她不是第一次来黑家,知晓这座庄重厚实的大门是由机械控制的,从里面打开后,会有门房带着她穿过黑家大大的花园,穿过那条铺面均匀大小鹅卵石的小路,到达那栋看起来年代已久,却豪华无比的小楼。
她还记得第一次来黑家时,看到这座蛰伏在半山中的宅子的感觉。
就好像,一头沉睡在深山的兽。
她按响宅子大门上的门铃,就好像把手伸进了巨兽的口中,要敲醒这只沉睡的巨兽一般的。
小小的她,站在高大威武的大门之前,显得那样的渺小和无措。
只是一座宅子而已,便给她这样的压迫感,宅子里住的那个男人,可想而知!
俞瞳记得清清楚楚:那个秋夜,她从梦中醒来,发现家里客厅的灯亮着,父亲没在房间里,一向乖顺的她,知道父亲腰疼的毛病犯了,肯定辗转反侧睡不着,趁夜出去看看捕鱼的网子里有没有捞到些什么。
她在睡衣外套了个外套,又将父亲的外套搭在手臂上,这才拿着手电筒出门。
海水拍打着沙滩,阵阵鱼腥夹着冷风扑面而来。
俞瞳从小生活在海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气味,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
她裹了裹身上的外套,将手电筒往自家的渔船那边耀,嘴里轻声喊着,“爸、爸……你在吗?”
原处的黑暗中,有个趔趄的身影,似乎拖着重物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那身影听见俞瞳的声音,堵地让背上的重物放下,惊讶的喊,“瞳瞳,你怎么来了?”
俞瞳大喜,连忙小跑步过去,嘴里埋怨着,“爸,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出来干嘛?”
俞父没有多说,却在俞瞳好奇将手电筒对准他放在地上的那块重物时,连忙将她拉到一边。
俞瞳好奇,“爸,这是什么?你捕了很多鱼么?”
俞父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嘘”
俞瞳更加好奇,“怎么了爸?”
俞父面有难色的解释,“刚把渔网撤回来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一个人!”
“什么?”俞瞳吃惊,声音拔得老高,在黑暗的海边,显得有些惊悚。
“别叫!”俞父连忙给她做手势,“我把他捞起来,仔细看了看,身上受的伤不少!手腕好像骨折了!”
俞瞳捂着嘴巴,“那怎么办?”
俞父叹气,“捞起来的时候还有一口气在,好歹是条人命,我不能不管!”
“可是……”俞瞳很担心,“我听许阿姨说,这里经常有黑社会的人出入,专门把那些不还债的人绑上石头沉海!可别……这个人就是吧?”
俞瞳的担心,正是俞父所揣测的!
这个皮肤黝黑粗糙,面向敦厚的中年渔夫搓了搓手,“人既然被我发现了,就不能见死不救啊!!”
“可是……惹上那些黑社会……”想着,胆小的俞瞳肩膀微微抖了抖,小心翼翼往地上那团黑色的阴影瞥了一眼,“爸,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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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父想了想,“趁这会天黑,没人知道,我们赶紧把人带回去,你这几天不要去学校,在家里好好照顾他,这期间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救了人的事情!等他好了,就尽快把他给打发了!”
说着,俞父继续将那受伤的男人背起来,俞瞳小心走在俞父身边,拿手上的电筒为他照明。
二人趁夜将受伤的黑泽耀背回家,送进俞父的房间,将黑泽耀安置好。
因为黑泽耀受伤颇重,又在海水中泡了许久,浑身都开始发烫、颤抖,嘴里说着胡话,俞父早年曾在市区做过一段时间的兽医,因为经营不善,诊所关门,才不得不回到w城乡结合部的靠海的渔村,继承父母的衣钵,做了渔民。
他靠着从前那点医学常识,给黑泽耀做了包扎,又让俞瞳烧了水,给黑泽耀擦了身子,忙了一夜,看黑泽耀的情况稳定下来,才出门去给黑泽耀买些抗生素之类的药回来。
俞父走后,俞瞳这才有机会好好打量□□的男人。
这一打量之下,花容失色。
她从来未见过像黑泽耀这样帅气且成熟得体的男人。
比她那些分明是毛头、却总爱在她面前耍帅装酷的男同学要好看上百倍,比她家周围那些光着膀子、五大三粗的邻居们,要优雅得体上千倍的一个男人。
更重要的,这个男人即便闭着眼睛,也能散发出强大的气场和神秘的吸引力,让她只盯了他一会儿,便红了脸颊。
好半响,她才想起父亲临出门前,让她每隔十分钟,就拿沾了凉水的毛巾帮他擦额头降温。
她红着脸,小碎步挪到床边坐下来,明明男人眼睛深闭着,却仍旧不敢直视那人的脸庞,而是微微侧开眼睛,咬着下唇,将毛巾粘上男人的额头。
一下一下,她咬着唇,擦得极其专注。
等擦得差不多,立即像屁股下粘了弹簧一般的跳起来,像只鱼似的溜出屋子,靠在门旁边冰冷的墙上,喘着粗气。
她从小到大,心都未曾跳得这样快过!
后来,她不仅为他降温,还要为他刮胡子、喂饭、喂药、洗脚……
从最初的羞赧到后来的熟练和淡然,她不知在心里做了多少的建设。
那样细致和温柔的动作,她背着沉睡的男人演练了多少回,才终于习惯下来。
她开始胡思乱想,她开始对着一盆小花傻笑,她开始在做饭的时候走神,就连父亲就看出她的不正常来,问她是不是对沉睡的那个男人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
俞瞳连忙矢口否认!
实际上,她确实对他没有什么想法。
甚至于,她希望这个男人永远不要醒来,就这样安安静静,却又卓然帅气的躺在父亲的□□,接受她所有的照料。
父亲开始对着男人长吁短叹,好几次看着她欲言又止。
俞瞳知道父亲想说什么,每当这个时候,她都抢着说,“是您说,等他醒来,再把他送走的!”
俞父摇摇头,终于什么也没说,拿着自己的旱烟袋子,坐到院子里已经废弃的小船上,对着月亮抽含烟,一口一口的吐着烟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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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瞳看着父亲的样子,觉得难受。但她一想到□□那个眉眼如画的男子,又觉得开心。
这样过了一个多星期,有一天,俞瞳端了熬好的汤进来,堵然看见男人扶着额头,坐在□□,听见门响,怔怔的看着自己,迷惘的眼神在对上自己的那一刹那,变得冷漠又严厉,他问,“你是什么人?我这是在哪里?”
俞瞳手中的汤碗哐当掉落在地,滚烫的鸡汤洒了她一脚,她却丝毫感受不到疼痛来。
“我……我……我……”俞瞳甚至没想好要怎么跟这个男人介绍自己。
就在她鼓足勇气,要告诉黑泽耀自己叫什么的男人,男人却皱着眉头一挥手,“行了,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哪里?离锦城有多远?”
当得知自己还是在w城,黑泽耀沉静多了,他先是指挥俞瞳出去给自己盛了一碗鸡汤,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接着便让俞瞳出了买了好几份报纸回来,还都是指定好日期的!
俞瞳暗暗推算,那日期,恰好是男人昏迷这些日子的!
未曾多跟俞瞳多讲一句话,男人静静坐着,将手上的报纸呼啦啦翻看了一遍。。
俞瞳屏息站在一旁,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就在她思前想后,终于鼓起勇气想问问男人,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受重伤落入海里的时候。
男人突然抬起头来问她,“你有钱吗?不用多,400块就行!”
俞瞳愣了一愣,回神过来之后,迅速从房间里抱出一只储蓄罐来。
“砰”一声,俞瞳毫不迟疑、毫不心疼的将储蓄罐扔在地上,一颗颗硬币弹跳出来,洒得整个屋子都是。
俞瞳顶着一张大红脸,蹲在地上,一点点捡起那些硬币,因为她知道黑泽耀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她的动作,所以她很紧张,有时候好半响捡不起一粒硬币来,那真是令她最为困窘和尴尬的时刻。
她捧着重重一捧硬币,小小声的低头站在男人的面前,“差六块……”
因为差六块,她羞愧得险些要把脑袋扎进肚子里去,一张脸红的不像话。
男人笑了起来,显然她这穷酸的模样取悦了她,他并没有伸手接住那些钱,而是笑道,“够了!能帮我将它们换成整的么?”
男人为难的笑,“这样太不方便了!”
俞瞳小脸发烫的点头,捧着钱,穿着拖鞋便奔跑出去,再回来时,将三张一百、一张五十、几张十块和几个硬币放在黑泽耀的手心,小小的胸脯起伏得非常厉害,却不敢喘气,低着头站着。
“这些钱,我会还你!百倍的还!”男人笑说。
俞瞳摇头,她根本就没想过要让男人还!
这虽然是她从出生到如今的积蓄,但黑泽耀开口要的时候,她想也未想就拿了出来,只因为,想帮助他!
似乎从这个男人进入她的视线开始,想帮助他,便成了她的本能。
那时,俞瞳还满心欢喜自己能帮上他,她不知道,那400块钱,其实就是w城去锦城的火车票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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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黑泽耀便从她的视线中消失了。
从黑泽耀醒来,到他消失,只不过两个小时的时间。
那个男人,甚至连俞瞳叫什么,都未开口问过。
黑泽耀走后,俞瞳有几天就跟丢了魂似的,学不去上,饭不想吃,整天躺在□□,看着天花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如果不是那些黑心的开发商又来家里闹,吵着让她和父亲搬走,她根本还沉浸在黑泽耀不辞而别的哀伤中。
后来,父亲为了保护这个简陋却记载了俞瞳全部记忆的家,葬身在推土机之下,俞瞳便再没时间想起黑泽耀。
直到她落入生命中的低谷,抱着父亲的遗像站在那些黑心开发商的大楼前,看到人群中,那抹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
她惊疑自己是看花了眼,出现了幻觉。
因为揉揉眼再看时,人群中根本没有黑泽耀的影子。
她失落不已,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了自己,简直要撑不下去,却有一个叫华的男人找到她,告诉她,曾有人欠了她一个很大的债务,现在将要偿还这笔债务。
俞瞳还小,她不懂华是如何跟那些黑心的开放商周旋,为父亲讨回了公道,还让她得到巨额的赔偿。
但她终于等到那个人,知晓那个人神秘的身份。
黑泽耀,一个游荡在黑白两道的霸主,一个身家背景都神秘却强大到让人不敢揣测的男人。
在得知他真实姓名和身份的那一刻,俞瞳的心,跳得是多么的快啊!快得让她终于在父亲去世后,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活着的人。
却在那样极致的心跳中,那个叫华的男人告诉她,黑泽耀有妻有子,且儿子今年已经五岁多了,非常可爱。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俞瞳站在原地摇晃了一下,险险才稳住身体。
她一直以为自己对黑泽耀无所求的!直到这一刻,才知**是这世界上最强大的病毒,在人毫无所觉的时候,便已侵犯人的四肢百骸。
陷入回忆中的俞瞳,被耳边厚重自动门打开的巨大声响,惊了一下。
她回神,没看到黑家那个冷冰冰的门房,反看到牵着黑景夙,笑得一脸阳光的莫向晚。
俞瞳微微吃惊,决计想不到黑家的女主人,会亲自到大门口来迎接自己,尤其还穿过了那样长的鹅卵石路。
“向晚姐姐……”俞瞳出声,“你怎么……”
莫向晚接过她手上的糕点盒子,“今天门房回家过年了,我又不会远程操控大门,所以带着景夙来接你!景夙,快叫人!”
黑景夙乖巧的仰头,“姐姐好!”
俞瞳一脸的受宠若惊,“向晚姐姐太客气了!”
黑景夙抢过莫向晚手里的糕点盒子,“妈咪,我来帮你拿!爹地说景夙是男子汉,要照顾妈咪的!”
莫向晚摸摸黑景夙的头,赞道,“景夙真乖!那景夙先把这些糕点送回客厅去,并告诉爹地有个漂亮的姐姐来了,我跟姐姐慢慢走,好不好?”
黑景夙做了个接受命令的敬礼动作,又蹦又跳的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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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连忙叮嘱,“跑慢点,别摔着!”
黑景夙回头做了个鬼脸,“我才不会摔勒!”
莫向晚无奈的摇摇头。
俞瞳看着黑景夙的身影,“这孩子真可爱!向晚姐姐好福气!”
“可别夸他!这小子调皮到不行!眼见我跟黑泽耀都管不了他了!”莫向晚笑着叹气。
俞瞳暗暗掐了下手心,脸上却笑,“哪能呢!对了,向晚姐姐,你不会怪我来得突兀吧?”
“嗯?”莫向晚不解。
俞瞳微微低着头,“其实……我没想今天来麻烦你们的!毕竟是大年三十,一家团圆的日子!我什么都不是……怎么好打扰……”她咬了咬下唇,“那个……昨天在龙山公墓,我碰上了黑大哥,他是可怜我一个人,所以才……不会、不会打扰你们吧?”
说完,俞瞳抬脸,怯怯的看着莫向晚。
莫向晚心中为黑泽耀在龙山公墓见到俞瞳惊奇,既然在龙山公墓见到俞瞳,怎么不跟自己说呢?
而且,从昨天到现在,黑泽耀也没跟自己说,跟俞瞳约好了,让俞瞳来家里过大年三十啊?
兴许,是忘了?
莫向晚没敢多想,怕怠慢了俞瞳,连忙说,“怎么会打扰?你一个人在锦城,原本我们就该邀请你过来热闹一下的!直到昨天才通知你,是我们太马虎了!”
俞瞳笑笑,“向晚姐姐言重了!你跟黑大哥能想得起我,我就很高兴了!”
莫向晚拉着她,“看你说得多见外!好啦,不说这些了!家里如今就我们一家三口,原本还怕冷清,这会你来了,正好热闹热闹!”
俞瞳羞赧的一笑,随着莫向晚走到了小楼。
进了屋,莫向晚帮俞瞳把大衣挂起来,问正想要偷吃俞瞳带过来点心的黑景夙,“爹地呢?”
黑景夙稚声稚气的回,“还在洗碗呢!说是收拾好厨房再出来……”
莫向晚失笑,俞瞳有些好奇,“收拾厨房?”
黑景夙抢先说,“爹地今天中午说要给我们做好吃的,结果差点把厨房给烧了,幸亏我妈咪给我们下了面条,不然就惨了!”
俞瞳噗一声笑了出来,“黑大哥真好!还会亲自下厨给你们做东西吃!”
莫向晚解释,“本来还指望他能做出珍馐佳肴的,结果……”说着,捂着嘴笑起来。
正笑着,黑泽耀一手泡沫的跑出来,“老婆,你老公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黑泽耀穿着质地柔软的毛衣,腰上系着一个围裙,不伦不类的样子,却让俞瞳看得呆了。
“俞瞳来了,你也不出来打个招呼,现在刚笑话你了一句,你就跑出来了,老公,你可真小心眼!”莫向晚嘟着嘴巴打趣,黑泽耀便走过去,弯腰凑到莫向晚嘟着的嘴边亲了一下,被莫向晚红着脸推开,才笑吟吟的坐在莫向晚旁边,跟俞瞳招呼,“俞瞳来啦?路上没堵车吧?”
俞瞳条件发射似的站起来,方才那一幕跟刀割似的在心中,她低着头,敛着眼中的伤痛,摇头,“没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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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就好!”黑泽耀重新站起来,“那我接着收拾,你陪晚晚聊会天!”
“好、好啊!”俞瞳点头,视线却偷偷溜向黑泽耀。
“对了!”黑泽耀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来,神秘的跟俞瞳交待,“盯着她,别让她偷吃零食!”
莫向晚立即大喊,“我哪有偷吃零食?家里的零食不是都被你没收了?”连黑景夙的都不例外。
一旁玩耍的黑景夙,也连忙附和,“就是就是!”
黑泽耀斜着眼,“转角工艺柜最上面一层放的是什么?”
莫向晚一听,底气立即全无,鬼鬼祟祟往不远处的工艺柜上偷瞥了一眼,想反驳,却瞧黑泽耀眯着眼睛,危险的瞧着她。
莫向晚吞了口吐沫,结结巴巴的问,“老、老公,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藏了零食?”
黑泽耀得意一哼,“你一米六几个子能够着的地方,我一米九的身高,能看不见?”
莫向晚,“……”
黑景夙,“妈咪,你太逊了!还有,你抛弃了盟友!呜呜……景夙因为妈咪,零食都被爹地没收了,妈咪却背着景夙,藏了零食,还不跟景夙分享!”
莫向晚登时捂住脸,只觉得自己这当妈当媳妇的,太丢脸了!
黑泽耀在跟莫向晚的斗智斗勇中,大获全胜,心情极好的,哼着歌进了厨房,继续收拾。
莫向晚好半响才想起俞瞳还坐在身边,连忙看过去,却见俞瞳一动不动,盯着厨房的方向,咬着下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莫向晚顺着俞瞳的视线看过去,不知怎么的,觉得有点酸!
“俞瞳”莫向晚叫了一声。
“啊?”俞瞳吓了一跳,再转回头来的时候,视线有些闪躲。
“那个……上次来没仔细看,你们家可真漂亮!”俞瞳连忙解释,“我都看呆了!”
“是么?”莫向晚看着俞瞳,“是家具漂亮?还是装修漂亮?厨房呢?厨房漂亮么?”
一连串的问题,想也没想问出来,莫向晚才惊觉自己口气中浓浓的酸意。
老天!她之前还怪欧瑜和花柏青想太多,如今看来,自己也想得不少啊!
万一俞瞳要是没那个意思,听到自己这样的问话,得多尴尬?
果真,俞瞳有些坐立不安起来,“那个……向晚姐……”
莫向晚自己也尴尬到不行,她暗骂自己猪头,怎么会问出这样白痴的问题来,连忙打着哈哈粉饰太平,“我也觉得我们的家很漂亮,我很爱它!”
俞瞳听了,这才稍微安然一些,“向晚姐,真羡慕你!”
莫向晚脸上仍旧残留着一点僵硬,不过已经能跟俞瞳谈笑自如,“羡慕我做什么?俞瞳你还年轻,以后肯定也有一个漂亮的家,一个幸福的家庭。”
“也许吧!”俞瞳叹了一口气,忽而又来了精神,欲言又止的跟莫向晚说,“向晚姐,那个……”
“有什么话直说吧!看你吞吞吐吐的……”
俞瞳像是鼓起勇气宣布,“向晚姐,我有喜欢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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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心蓦地一沉,刚俞瞳那反应,她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到一点什么!
莫向晚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了,她努力劝自己不要草木皆兵,却怎么也调整不出自然的笑容来面对俞瞳。
俞瞳好似完全没看出莫向晚脸上的慌张一般的,自顾自的说,“他是我的同事,比我大两岁。”
呼……
莫向晚长长吐了一口气。
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
这样漂亮、柔弱的女孩子,要真成为她的情敌,莫向晚可吃不消。
她暗暗安抚自己,心道都是被欧瑜和花孔雀那两个三八的影响,害她也疑神疑鬼的想太多,差点误会了俞瞳。
“原本他是答应了今年陪我过年的,只不过前几天突然被家里叫回去了,说是母亲身体不好,住了院!所以……所以我才一个人的!”俞瞳说着说着,声音忽然变小了。
莫向晚好奇,抬眼看见黑泽耀从厨房里一边擦手,一边往外走。
莫向晚以为是俞瞳在讲诉自己小感情的时候,看见黑泽耀害羞,便没有多想。
黑泽耀走过来,“哦?就你说的那个回家的同事?原来是你男朋友?”
俞瞳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黑泽耀便不再多问,绕到莫向晚前面去,“老婆,帮我把围裙解开。”
莫向晚依言伸手去解,黑泽耀却又说,“老婆,我刚刚想到围裙的用途,你想不想听?”
莫向晚手刚放上去,听到这里,瞪大了眼睛,“除了遮水挡油,还有什么用途?”
黑泽耀当着俞瞳的面,也不害臊,弯腰凑到莫向晚的耳边,明明压低了声音,却还是能让坐在对面的俞瞳听见,他说,“老婆,今晚洗澡后,只穿围裙吧?我们还没试过厨房呢!”
莫向晚当即小脸滚烫,哪里还解得下去围裙,伸手一巴掌拍在黑泽耀的腰上,“讨厌!”
黑泽耀也不喊疼,抓着莫向晚的手,“乖,你现在把围裙给我解了,我就答应晚上给你解的时候,动作快点,不然……”
莫向晚哪里听得进去黑泽耀这样煽情的挑逗,更何况俞瞳还在旁边呢,登时斜着水汪汪的眸子瞪黑泽耀,很有些河东狮的气魄,“黑泽耀,你再敢说这样的话,今晚就去睡客厅!”
黑泽耀涎着脸,“不知道谁昨夜硬往我怀里钻,还说没我睡不着!让我睡客厅,你舍得么?”
莫向晚真是又羞又气,指着黑泽耀的鼻子骂,“臭流氓!你还说”
黑泽耀伸手咬住莫向晚的手指,“老婆,省省力气,一会儿还要包饺子呢!”
莫向晚缩回手指,被黑泽耀气得抱着抱枕,窝到沙发一角生闷气,小虎牙一下又一下磨着抱枕的一角,就好像那只抱枕是他似的!
黑泽耀大手一览,将小女人捞到自己怀里,“宝贝,生气啦?”
“你走开”看黑泽耀那没脸没皮的样儿,可把莫向晚气狠了,她伸手去推黑泽耀,被男人一把抓住手,“别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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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又快又急,浓眉还微微的拧起,吓了莫向晚一跳,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危险的事情。
黑泽耀却说,“傻瓜!你这又推又撵的,伤了我没事,伤了自己可怎么好?可别忘了,你是怀着宝宝的身子!”
黑泽耀要不提醒,莫向晚还真就忘记了。
她吐吐舌头,“谁让你老是那么贫,总要惹我生气!”
“傻瓜!没看我逗你呢!”黑泽耀刮刮莫向晚的鼻子,“别人都看得出来,就你不知道!小笨蛋!”
“你”他还在戏弄她!还好意思说?
黑泽耀随意的侧头问俞瞳,“俞瞳,你说是不是?你都看得出来,我这是在逗她,实际喜欢她喜欢得要命吧?”
俞瞳原本就被黑泽耀和莫向晚之间,那亲昵又自然的互动刺激得浑身难受,冷不防被黑泽耀点名道姓的问,还是问这样**裸的问题,让她承认自己看出黑泽耀对莫向晚的爱,当即只觉得自己被逼到了刀尖上,往前一步是悬崖,往后一步是追兵。
她这边稍一沉默,黑泽耀却是非常不满。
“连你也没看出来?”黑泽耀皱眉,略一沉吟,“那说明我喜欢得还不够明显!”
莫向晚整个人红得像只虾子。
黑泽耀这个男人,虽然宠她宠得一塌糊涂,却鲜少把喜欢啊、爱啊挂在嘴上,有时她趁四下无人,诱惑他老半天,也不见他说两句漂亮话,这会却大咧咧将这样的词挂在嘴边,着实让她吃不消。
莫向晚小脸冒着热气,“好啦!你戏弄我就行了,又跑去戏弄俞瞳做什么?她一个小姑娘,哪里经得起你戏弄?”
黑泽耀笑,“我可是正儿八经的问的!再说了!你一个我都戏弄不过来,哪有精力去戏弄别人?”
这话原本也只是玩笑话,听在俞瞳耳中,却异常的清晰。
方才还一头雾水的她,转瞬便就明白了黑泽耀的用意。
他在提醒她!
保留了她的自尊和面子,用这样隐晦的,却最有效的手段提醒她。
他有爱人,有家庭,有在乎的一切。
独独,将她排除在外。
俞瞳的手,偷偷的抓紧了身下的沙发垫子。
这沙发很柔软,一坐上去,就好像整个人都陷了进去,地心引力的效果非常之明显。
但这会,俞瞳觉得,不仅自己的人陷进了这种柔软中,她的心,也沉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在这样的黑暗中,她跌跌撞撞,找不到方向往前走,却又退不回来时路。
“俞瞳、俞瞳……”
莫向晚喊了好几声,才见俞瞳脸色苍白的回过神来。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莫向晚担忧的问。
俞瞳连忙摇头,“没有!”
“你会不会包饺子?”莫向晚脸上堆积着调皮的笑,“我们来比赛包饺子,谁包的多,谁赢。”
黑泽耀吊儿郎当的问,“赢了有什么奖励?”
莫向晚想了想,“包得最多的那个人,可以让包得最少的那个人,满足自己一个愿望!”
黑泽耀“切”的一声,表示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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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如果你包得比我多,可以让我满足你一个愿望哦!”莫向晚诱惑。
“什么都行?”黑泽耀提了提眉。
“当然不能太离谱,比如摘月亮,射太阳这种……”
黑泽耀坏坏一笑,“那洗完澡穿围裙这种,应该在要求范围内吧?”
莫向晚鄙夷,“黑泽耀,麻烦把你脑袋中的脏东西清理干净!”
“没办法!脑袋里全是这种脏东西!清理干净,就不是我了!”黑泽耀邪魅一笑,“爱屋及乌,说的就是要你连我脑中的脏东西也一起接受!”
莫向晚翻了个白眼,骂,“无耻!”
莫向晚跟黑泽耀斗嘴完毕,问俞瞳,“要参加游戏么?”
俞瞳想了想,点点头,“我参加!”
一旁玩儿的黑景夙举着手跑过来,“妈咪,我也参加!”
“可是,宝宝你连包饺子都不会……”莫向晚为难,“不如这样,等会妈咪教你包饺子,不过看在你刚学会的份上,让你双倍算账!”
黑景夙好奇,“什么叫双倍算账?”
莫向晚眨眨眼睛,“就是说,你包了一只,就算两只,包了两只,就算四只。”
“哇!”黑景夙开心,“妈咪最好了!”
黑泽耀不爽,“我也不会包!”
“不会包学呗!”莫向晚坚决不给开后门,还适时给予糖衣炮弹的袭击,“包饺子很容易,老公你那么厉害,一定会包很快的哦!”
于是,黑泽耀在莫向晚的迷惑下,没有坚定的追溯自己的权力。
饺子馅和皮儿都是现成的,四个人围着在餐厅的长桌前,只待莫向晚一声令下,便可动手开始包。
莫向晚想起自己的童年,那时经济拮据,只有在逢年过节,才能吃到猪肉馅儿的饺子,且数量还很有限。莫母总把自己的留给莫向晚,莫向晚又把自己的留给莫向祈。
三个人你推我、我推你,反而把香喷喷的饺子剩下来,等下一顿吃的时候,便不新鲜了。
不过就算不新鲜,莫母也会将饺子平分成两分,给莫向晚和莫向祈每人一份,看他们吃的津津有味。
饺子给莫向晚的记忆,温暖又温馨。
她看着一粒粒包好的饱满的饺子,便想起曾无私抚养自己的养母来,想到b城任教的弟弟。
如今养母已逝,弟弟独自生活,她的身边,也有了丈夫和儿子。
想着想着,不禁唏嘘不已,潸然泪下。
一只温暖的大手,忽然罩上她的小手。
莫向晚抬头,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包饺子的动作,而是痴痴看着饺子,眼中含着朦胧的泪雾。
“怎么了?”黑泽耀关切的问。
莫向晚就坐在黑泽耀一旁,她吸了吸鼻子,摇摇头,“没什么!想到我养母了,记忆中她包的饺子,总是又香又大,好吃极了!”
黑泽耀一笑,将自己包的递过来,“看看我包的!以后看到饺子,肯定会想到我!”
莫向晚低头一看,当即叫了出来,“黑泽耀,你包的什么东西?怎么会丑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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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莫向晚承认,以后吃饺子的时候,绝对会想到黑泽耀。
实在是这个男人包得饺子太难看了,难看到都给她的心里带来了阴影,想不起来才怪!
“我自创的,怎么样?炫不炫?”黑泽耀丝毫没觉得自己包的饺子丑,反而还大咧咧的炫耀。
炫个毛线!
这是包饺子,又不是发明创造,再说了,就算发明创造,这样丑兮兮的一坨看不出成分的玩意,能炫得起来么?
莫向晚扶着额头,“黑泽耀,你一边儿去吧!别添乱了!”
男人很不赞同,“什么叫添乱?宝贝,别忘了,我们还在比赛呢!看看人家俞瞳包了多少个,你才包了几个?就连我都比你包得多了!”
莫向晚在桌上一扫,可不是么!
四个人,俞瞳包得就不用说了,满满一盘了,黑泽耀面前也堆了怪模怪样的几只,就连黑景夙都像模像样包了好几只,只有她,面前空空的,手里拿着个半成品。
嗷嗷嗷嗷~~她走神走太久了!
黑泽耀说,“老婆,这是你唯一可能压迫老公我的好机会哦!”
莫向晚双眼一亮。
可不是么!
平日里黑泽耀可**得厉害!
老爱找机会欺负她几下。
如果她赢了,岂不就可以大大方方要求黑泽耀去做点什么,从而抵抗他的**和霸权?
想着,莫向晚狡诈的笑了。
一回神,俞瞳又包了好几个丢进了盘里。
莫向晚立即来了危机意识,“俞瞳,你包好快啊!”
俞瞳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这是习惯了!我妈去世后,我爸很少做饭,包饺子这种事,都是我一个人完成的!所以……”她说,“我不是故意要包这么快,也没把比赛放在心上。”
“我知道!”莫向晚俏皮的笑,“放心吧,这个比赛是很公平、公正、公开的!”
莫向晚说着,赶紧手下动作起来。
一旦认真起来,莫向晚包饺子的速度倒不是一般的快,只可惜她先前落后俞瞳太多,等最后一片饺子叶被塞得满满的,比赛结束了。
大家把各自包的饺子往前一推,然后由莫向晚来清点。
俞瞳的最多,足足有四十只。
莫向晚后期赶超,成绩也不差,不过还是比俞瞳少了几只:三十四只。
黑泽耀怪模怪样的包了一堆,莫向晚看也懒得看,随便算了算,大约有二十只。
黑景夙包了十三只,按双倍来算,是二十六只。
于是,胜负已分。。
作为优胜者俞瞳,可以对输得一塌糊涂的黑泽耀,提出一个条件。
其他三人都竖着耳朵,打算听俞瞳有什么条件时,俞瞳微微低着头,娇怯的模样,“我就是想跟大家一起包饺子,真没想过自己要赢,更没想要提什么条件。”
莫向晚说,“愿赌服输,既然我们都已经谈好了规则,那就按规则来嘛!没关系,你尽可以大方的提……”
黑泽耀也无所谓的耸肩,“除了以身相许,其他的我都没什么问题。”
莫向晚嗔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正经点?”
黑泽耀笑意不减,“这就是最正经的!”
俞瞳看着四目相对,正笑嘻嘻的二人,心中一痛。
莫向晚哪里知道,除了以身相许,她什么也不想要!
黑泽耀说他最正经,而事实上,他确实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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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完饺子,c国最传统的春节联欢晚会开始了,黑泽耀左拥右抱的坐在沙发里,一边是莫向晚,一边是黑景夙。
俞瞳有些拘谨的坐在黑家三口对面那只单人沙发上。
自从听了黑泽耀那句看似玩笑的提醒,她便有些心神不宁。
刚看了一会儿,俞瞳站起来告辞,说是再晚回去就不好打车了。
莫向晚推了推黑泽耀,“你去送送俞瞳,这大晚上的,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可不安全。”
黑泽耀没说话,顺手拨了出租车公司的电话,和颜悦色的跟莫向晚解释,“今天方师傅没在,我的腿虽然好了,但开车还是够呛,别回头把俞瞳带沟里去了!”
“呸呸呸!大过年的,说点吉利的!”莫向晚拧了拧黑泽耀的胳膊。
“好好好,我不说!”两个人打闹间,出租车公司的电话已经接通了,黑泽耀报了地址,没出十分钟,便有车停在黑宅外面摁喇叭。
莫向晚将俞瞳的外套拿过来,给她披上,又将家里的好吃的装了一些递给俞瞳,这才跟着黑泽耀一起送俞瞳出去。
俞瞳很不好意思,“向晚姐,黑大哥,你们能请我过来过年,我已经很感激了,怎么又吃完之后,还拿呢?”
“拿走的好!免得她成日里盯着这些东西,不顾自己的营养!”黑泽耀笑着说。
莫向晚瞪了黑泽耀一眼,“家里就我们三个人,哪里吃得完这些,你带一些零食回去,可以消磨时间。”莫向晚拍拍俞瞳的肩膀,“俞瞳你一个人生活,记得要好好照顾自己,想出来走走的时候,就来我们家,千万不要客气。”
俞瞳点点头,“知道了。”
三个人走出大门,黑泽耀给俞瞳打开了出租车的门,看着俞瞳上去,又叮嘱了司机把车开慢点,注意安全。这才关了车门。
莫向晚扯扯黑泽耀的袖子,“不然……你送送俞瞳?”
黑泽耀回头揉了揉莫向晚的头发,“俞瞳也不是孩子了!再说,把你跟臭小子两个人放在家里,我不放心。”
俞瞳咬了咬下唇,连忙说,“不用了!向晚姐,我自己回去就好了。外面冷,你们赶紧进去吧!”
说完,冲出租车司机道,“师傅,我们走吧!”
车子发动,俞瞳隔着车窗玻璃冲二人挥挥手。
黑泽耀将莫向晚裹在自己的大衣里,莫向晚看着出租车离开的方向,叹息了一声,“老公,俞瞳这么小的姑娘,孤苦伶仃的,也挺可怜的!”
黑泽耀好笑,“老婆,你到我身边的时候,比她还小!”
“啊?是吗?”莫向晚抬头灿亮的眸子,大惊小怪,“我那么小,你都下得去手?”
黑泽耀,“……”
男人揉揉鼻子,他怎么给自己挖了个坑,跳进去。
三个人的日子,过了几天之后,黑泽耀有点撑不住了!
他倒是喜欢无人打扰,跟莫向晚在一起你侬我侬的感觉,却因为家里没个伺候的人,生活品质直线下降而觉得非常难熬。
思来想去,黑泽耀给沈青山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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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呢?”黑泽耀坐在书房的转椅上,将双腿架上书桌,看似无意的打电话骚扰着沈青山。
“刚陪萌萌从医院回来!”沈青山似乎手上还有事,正忙着,一贯言辞简练,不爱废话。
黑泽耀关怀,“没事吧?”
“乌鸦嘴!!大过年的能有什么事?就是例行检查。对了,我托人帮我查清楚了,萌萌这一胎是个女孩!”沈青山语气愉悦,连带着话也多了起来,“我倒是无所谓!不过萌萌很喜欢女儿,这算是心想事成了!”
黑泽耀心里暗暗道:老子儿子都五岁了,你女儿都还没生出来,得意个毛线。
嘴上奉承着,“恭喜恭喜,女儿可是爸爸前世的情人,沈狐狸你有福了!”
沈青山一点没听出来黑泽耀话里的酸味,特有精神头的问黑泽耀,“刚还跟萌萌商量要给孩子取个名儿呢!你给点建议,看取个什么好呢?”
黑泽耀脸不红心不跳的咂摸着嘴,“这一时半会的想不出来,不然这样……大过年的,咱们正好串串门,聚在一起边打牌边想好了!”
沈青山一听,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不过有些为难,“萌萌身子不方便,我们刚从医院回来又出去……怕她吃不消!”
“一个女儿就把你沈狐狸的智商拉低了!啧啧……你们不方便,我们方便啊!就这样说定了,我马上带着晚晚和景夙过去,对了,记得把你家客房收拾出来,我们家晚晚这也刚怀上,危险着呢!晚上就不赶着回来了。”
沈青山再想嘴巴张张,说点什么,电话却啪的一声挂了!
这黑泽耀说来就来,沈青山可是一点准备没有。
好在为了照顾麦萌,沈家把家里用了好多年的阿姨指派过来,就连过年也高薪留着,没让人回家,这会赶紧收拾收拾,应该还来得及招待黑家一家三口。
沈青山那边开始忙开,黑泽耀这边却是喜上眉梢。
他三两步下了楼,眉飞色舞的跟正在客厅监督儿子默写汉字的莫向晚说,“老婆,今晚不用再叫外卖了,这就收拾收拾,咱们去沈家蹭吃蹭喝去!”
莫向晚满头黑线,“大过年的,说去人家家里,就去么?多不像话啊!”
黑泽耀满不在乎,“沈青山那里不一样!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他家就跟我家一样!”
他走过去,敲敲桌子,“黑景夙,把你的家庭作业都带上,咱们今晚不回来了。”
黑景夙仰着下巴,“爹地,我能带我卧室那只小恐龙么?我最近都抱着它睡觉!”
黑泽耀想了想,“行!带上吧!”
黑景夙立即欢呼一声,蹬蹬蹬的往楼上跑。
莫向晚一边喊着慢点,别摔着,一边问黑泽耀,“真去?人家萌萌肚子那么大了,咱们一家子过去,会闹得人家休息不好吧?”
黑泽耀笑,“麦萌怀孕之后,沈青山搬到沈老爷子给的一栋别墅里去了,那地儿大的,翻跟斗都翻不到边!放心吧,咱们影响不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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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顿了顿,接着说:“而且……麦萌爱热闹,她现在身子不方便,哪里都不能去,肯定闷坏了!咱们去,反而能帮她排解郁闷。”
莫向晚被黑泽耀劝的有些动心,正迟疑间,便听男人催,“老婆,赶紧上楼换衣服去!咱们这就过去!”
“哦!”莫向晚应了一声,往楼上走,走了几步,忽然扭过头来,“黑泽耀,你不会是怕自己动手做饭、洗碗、收拾屋子,才赖去沈青山家的吧?”
黑泽耀被莫向晚看穿,坚决不承认,“谁说的!这不是趁着过年,大家都闲着,带你去沈家走走么!”
“可……”
“行啦!我的好奇宝宝,我可已经把车叫好了,说话就来!”
莫向晚无奈的摇摇头,“其实家里的事情,你不愿意做,我来做就可以了嘛!”
“那怎么行!”黑泽耀走上前,握住莫向晚的手,“老婆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做家务的!再说你还有孕在身呢,老公可舍不得你做什么!听说沈家那个阿姨厨艺不错,咱们去尝尝她手艺!”
莫向晚被黑泽耀气笑了,“还说你不是故意去蹭人家的!”
黑泽耀故意板着脸,“老婆,一般这样的时候,你要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这样老公才有面子!”
莫向晚吐吐舌头,“下次注意!”
黑泽耀在莫向晚唇边吻了吻,“赶紧换衣服吧!”
十分钟之后,黑泽耀将夫妻俩和儿子的基本生活用品装包,塞进出租车的后备箱,将穿得像只北极熊的莫向晚和抱着小恐龙布偶的黑景夙送进后排座,自己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然后给司机报了沈青山家别墅的地址。
路上经过锦城最繁华的几条街,处处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看得莫向晚心情大好。
不知怎么的,就想起夏缓缓来。
“老公……”莫向晚小小声的喊。
“怎么了?”黑泽耀回过头来,还以为莫向晚是有哪里不舒服。
莫向晚斟酌了一下,“大过年的,家家户户都盼着团圆……夏缓缓却……”
黑泽耀探出手,摸了摸莫向晚的头,“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不会忘记的!等再过两日华回来,便可确认医院那边的情况。没有异样的话,今年元宵节,夏侯正肯定能跟他孙女一起过!”
莫向晚高兴的猛点头,“嗯!”
黑泽耀笑了,“傻瓜!不过是个不相干的人,不值得你这样为她惦记。”
莫向晚脸有点红,“才不是!她是……我们的媒人……”
黑泽耀一听,朗声大笑了起来,“算起来,倒是我们的媒人没错!”不过他马上笑容就收敛了起来,“不过这次,老婆,我不允许你接近她,更不允许她接近你!”
莫向晚问,“她出院之后,我去看看她也不行么?”
黑泽耀用手摩挲着莫向晚的脸蛋,“不行!”黑泽耀沉声解释,“其中的缘由,我以后再跟你解释。但老婆,你要听我的!绝对不能偷偷去见她或是她那个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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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听完,点点头,“我知道了!”
黑泽耀这才放心放开莫向晚。
黑家的车子到了沈家别墅前停下,沈青山扶着麦萌等在门口,一看见黑泽耀一家三口下车,就迎了过来。
莫向晚满是内疚,“萌萌,你大着肚子,这冰天雪地的,怎么出来啦?”
麦萌拉着莫向晚的手,“你们第一次到我家来做客,我都开心死了啦,一刻也坐不住!”
她招呼黑景夙,“景夙宝贝,想萌萌阿姨没有?”
黑景夙立即跑到麦萌的面前,乖巧的仰着小脸,“萌萌阿姨,景夙昨晚做梦还梦到你呢!”
麦萌高兴的俯身在景夙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瞧你这小嘴甜的!不过萌萌阿姨就爱听景夙宝贝的好话,来来,告诉萌萌阿姨,你都梦见萌萌阿姨做什么了?”
黑景夙稚声稚气的说,“梦见萌萌阿姨带我出去玩!”
麦萌笑了起来,“那这美梦暂时实现不了了,阿姨现在怀宝宝呢。”
黑景夙瞧着麦萌的大肚子,歪了歪头,“萌萌阿姨的房子里,也住着小蝌蚪么?”
麦萌扑哧一声笑出来,“谁告诉你阿姨的房子里住着小蝌蚪?阿姨又不是青蛙!”
黑景夙指着莫向晚,“妈咪说的!妈咪说,生宝宝就是有一只小蝌蚪游到妈咪的房子里,在房子里住十个月之后,就长成景夙了!”
麦萌苦笑不得的看着尴尬的莫向晚,伸手捏了捏黑景夙软软的脸蛋,“那这样说,景夙其实是一只青蛙王子啊?”
黑景夙点点头,对这个身份很是觉得骄傲。
“景夙什么时候能看到阿姨房子里的青蛙王子呢?”黑景夙好奇的眨巴着黑澄澄的大眼睛。
麦萌失笑,“阿姨房子里的不是青蛙王子,而是青蛙公主哦!”
黑景夙眼睛瞪得更大了一些,“那会像甜甜一样可爱么?”
麦萌暂时停止跟黑景夙那幼稚的对话,向莫向晚求助,“甜甜是谁?”
莫向晚眨巴着眼睛,“景夙的小情人哦!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姑娘。”
麦萌狡黠的叉腰,“景夙宝贝,这样可不行哦!你可是我给青蛙公主内定下来的小王子,怎么能这么快就移情别恋,有了小情人呢?”
黑景夙问,“什么是小情人?”
“就是很喜欢很喜欢的女孩子!”
“哦!我很喜欢甜甜!甜甜老爱哭,可是把毛毛虫丢到她桌上,她就不哭了!”黑景夙很认真的说。
旁边的大人一头黑线:甜甜是吓得不敢哭了吧!
“噢,好可惜!我家小公主还没出生,就被小王子抛弃了!”麦萌故作惋惜的扯着沈青山的领口,“老公,你要给我们女儿主持公道啊!”
莫向晚和黑泽耀都笑惨了!
沈青山抓着麦萌,将她往屋里抱,“这只青蛙公主还在你肚子里,就闹腾得够呛!连我妈那样见多识广的,都说没见过这么皮的孩子!哪儿需要我们给主持公道?只怕将来我们还要给别人家的孩子主持公道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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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山的话逗得麦萌装不下去了,摸着肚子很是欣慰的笑,“那倒也是!搞不好我家公主,是个女中豪杰,想要王子,就自己抢去了,根本不用我们担心。”
一语成箴,麦萌要知道当年自己怀着沈茕茕时的预言得那么准,打死都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当然,这是后话。
黑泽耀一家三口到沈家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沈家的阿姨身手利落的准备了一桌子拿手菜,吃得大家是赞叹不绝。
午餐后,小憩了一会儿,几个人便把牌桌摆了出来。
莫向晚和麦萌两个孕妇不愿参加,说是玩牌还耗费心神,会累。
两个男人一听,自然就体贴将好吃好喝的送到两个女人身边,让她们聊聊天、唠唠嗑什么的!
四缺二,黑泽耀果断打电话给花孔雀和顾筝生,让他们赶紧来救场。
顾筝生先接到电话,可惜人在国外,心有余而力不足。
想着花孔雀就算来了,也还是三缺一,黑泽耀便没太把希望寄托在花孔雀的身上。
尤其,电话接通的时候,花孔雀那边听起来很吵,一问之下,才知道花家今天七大姑八大姨全在,趁着过年的时候聚在一起,商议要怎么给花孔雀和伊离办个奢华的世纪婚礼。
花孔雀被那些人烦得都快吐血了,正愁要怎么脱身呢!
黑泽耀的电话一打过来,就把黑泽耀的电话当救命稻草,听说这边要打牌,更是心花怒放,立即就答应过来,还假模假样在电话那头说,“什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现在才跟我说?几十亿的大单子,说砸就砸了,你们是怎么办事的?等着,小爷我马上就来!”
黑泽耀哭笑不得的听花孔雀跟人解释说公司运营出了大问题,现在急着赶到公司一趟,家里人好说歹说才放了他出来。
一出门,花孔雀便对着手机一阵鬼哭狼嚎,“黑老大,你是我的恩人啊!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放心,等会我一定不逮你的炮!”
黑泽耀满头黑线,“四缺一,你再给我叫个人来!”
花孔雀一听,相当为难,“这大过年的……”说到这里,花孔雀的声音猛地一顿,旋即精神饱满的拍着胸膛,”放心吧黑老大,包在我身上了,,我这就叫个人过来!”
花孔雀这人,旁人怎么看他怎么是妖孽!只差找个和尚,把爱作怪的他收进雷锋塔里去!
黑泽耀却觉得花孔雀单纯得紧,就算躲在娘娘腔的伪装之下,实际也是喜怒都表现在脸上,甚好掌控、看穿的一个人。
就好像现在,他用大拇指,都能想到花柏青这么兴奋,要找的人是谁!
伊离今天在姑姑家里拜年。
她在国外多年,一回来又主攻事业,甚少到亲戚家里走动,就连亲姑姑也是一年见不到几次面。
伊离的姑姑是锦城的妇联主任,平日里的工作,不是给妇女们争取各式各样的权益,便是接受各个阶层有困难的女性,为她们解决眼前的实际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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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离的姑姑是个传统的女人,虽然支持女人必须有独立的人格,包括独立的事业、独立的经济来源,但也认为家庭和谐才能社会和谐,而女人在一个家里扮演着绝对重要的角色。
因为工作的缘故,她看过太多受苦受难的女性,看到过太多支离破碎的家庭,所以她对即将结婚的伊离格外的关切,从伊离进门开始,便拉着伊离说一些女人需在家庭中扮演的角色和责任、义务之类。
在伊离姑姑的眼中,伊离都是被伊老爷子宠坏的孩子,虽然工作上很了不起,但个性太顽固、人也不好亲近,且总给人一种强势的感觉。照伊离姑姑的经验来看,像伊离这样强势的女人,若非是找一个毫无主见、甘愿当家庭煮夫的男人,那么婚姻……是很难维持下去的!
作为看着伊离长大的亲姑姑,她觉得自己有义务和责任引导伊离在婚姻中的价值观,让她能更快适应婚姻,并对婚姻卸下防卫,她认为,这样才能维持婚姻。
伊离刚开始还端端正正坐着听姑姑训话,到后来,只能看见姑姑的嘴一张一合,却完全听不见姑姑在说什么!
就在伊离脑中思绪已经远走高飞,她整个人在姑姑嘴巴的张张合合中陷入一片空白之时,手机响了。
伊离低头看了下来电显示,很不好意思的打断姑姑的演讲,“不好意思,姑姑,花柏青来电话了……”
姑姑立即和颜悦色,“小花的电话啊,赶紧接赶紧接……”
伊离的姑姑在之前的相亲会上见过花柏青一面,不知怎么就对这个阴柔的男人印象极好,也是她极力劝说伊离的母亲,跟花柏青的母亲见面,商讨孩子的婚事的!
伊离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外的阳台上,外面的天有些阴沉,风很冷,伊离裹了裹自己的毛衣,才按下接听键。
花柏青的声音带着点怨恼,“打了半天,怎么才接啊?在干嘛?”
伊离不着声色的笑了一下,这个花柏青真是奇怪,他永远有那么多的情绪变化,就像现在,他夸张的说她不接电话,而实际上,她连一首彩铃的时间都没到,便接听下电话。
“在姑姑家里拜年,刚跟姑姑在说话。”伊离简单解释。
“你姑姑?”花柏青那边想了想,拖长了音说,“哦,我知道,就是那个妇联主任!”
伊离没接话,问,“有什么事情吗?”
花柏青那边立即就爆了,跟炮仗似的,简直一点就着,“没事就不能打电话?伊离,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他倒豆子似的一鼓作气的埋怨,末了,还很不耐烦的加一句,“结婚证都领了,怎么?不能打电话?”
伊离原本觉得花柏青的怒火来得莫名其妙,听到最后那一句,却听出了耍无赖的味道,下意识的,她懒得追究他怒火的来源,而是点头,“能打。”
花柏青被堵得一张脸憋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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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有种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花柏青被噎得说不出话,伊离不知道原本就不擅长聊天。
沉默了半天,气氛有点尴尬。
花柏青想起自己打电话的目的,干咳了一声,故意做出不在乎的模样,“那个……别以为我是专门打电话问你,就是人不够,我顺便给你个电话!那撒……沈青山家里的牌局,四缺一,你要来不?”
花柏青说完,有些紧张,屏息等待着伊离的回答。
像是过了一万年那么久,花柏青听伊离回答,“我牌技不好……”
花柏青一听就怒了,又不是要你赌博赢钱,牌技好不好有什么关系?再说,不是有他么?他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还能让她被人占了便宜?
正欲发难,忽听伊离接着说,“地址给我,我马上就到!”
原来伊离说牌技不好,不是为了推诿,而是实在的先给花柏青一个提醒!
花柏青一颗心重重落下,整个人都飘了起来,他想起自己好几天没有见伊离,这会心跟猫爪子挠了一样,酥酥麻麻的,忍不住便说,“你在你姑姑那里等着,我来接你!”
沈家客厅里,麦萌正在和莫向晚下赌注。
“一块芝士蛋糕,我赌花孔雀臭不要脸把伊离拐来了!”麦萌奸笑。
“五毛钱!我堵伊离是自己要来的,不是被花孔雀拐来的!”莫向晚果断的从裤兜里摸出一只黄灿灿的五角银币。
黑景夙抱着圆圆的脸蛋蹲在中间,看看麦萌,再看看莫向晚,“萌萌阿姨,妈咪,你们好无聊哦!”
麦萌伸手弹了黑景夙额头一下,“景夙宝贝,你还小,不懂这中间的厉害关系!要是我赢呢,就说明你花叔叔前途一片光明。要是你妈咪赢,就说明你花叔叔的未来,很是惨淡!”
黑景夙不懂,跑到一旁跟沈青山猜拳去了!
没过多久,花柏青带着伊离过来了。
因为之前已经聚过一次,伊离这次表现得自然了很多,一来就主动跟麦萌和莫向晚打起了招呼,两个女人却鬼鬼祟祟把伊离拉到一边,询问伊离是怎么跟花柏青过来的!
当得知花柏青是老老实实跟伊离说四缺一,伊离自愿过来打牌的时候,麦萌无可奈何的让出了一块芝士蛋糕给莫向晚。
同时二人嘿嘿阴笑着瞟花柏青,害得花柏青浑身冷飕飕的,汗毛都根根竖了起来,怪叫着问麦萌和莫向晚,“你们干嘛笑得那么渗人?大过年的!”
二人啧啧摇着头,莫向晚还煞有介事的拍拍花柏青的肩膀,告诉他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仍需努力。
四个人终于凑成了一桌麻将。
按照沈青山、黑泽耀、花柏青、顾筝生这四个老牌搭子的规矩,一开场就会分发数量相同的筹码,看谁筹码输得快!最后清算手里的筹码,一个筹码代表一百万。
当然,四人打牌到至今,各自欠着其他人大笔的筹码,却从没听说谁实打实拿钞票出来还的!更何况,你欠我、我欠他的,谁刻意去计算过到底该付多少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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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是娱乐而已,只不过拿着筹码更利于发挥潜能而已。
伊离的牌技着实如她所言,臭得不能再臭了!几圈下来,面前的筹码不仅输得精光,甚至还欠了沈青山好几个筹码。
花柏青技术倒不错,可惜他坐伊离的对面,想放牌给伊离都没办法,只能看伊离面前的筹码飞快的变小堆,而后消失不见。
两小时之后,伊离一本正经的拿出支票本来,写了几个数字递给沈青山和黑泽耀。
两人竟也没客气,伸手便要去接,被花柏青气急败坏的将他们的手拍下去了。
“喂喂、沈狐狸黑老大,你们好歹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要不要这样无耻啊?”
沈青山说,“愿赌服输嘛!伊小姐这份诚意很让人感动。”
花柏青翻了个白眼,感动你妹!
黑泽耀说,“既然伊小姐这么慷慨,我们不拿的话,不是在为难伊小姐?”
花柏青冷哼一声,为难个毛线!
花柏青将伊离的支票抢过来,揉成团,扔进垃圾桶里,“又不是诈骗团伙,开什么支票?你是钱多得没地方花不是?”
伊离说,“玩之前不是说,一个筹码代表一百万?”
花柏青气鼓鼓的,“说是那样说,我们玩了这些年,没见有一人拿钱出来付筹码的!就你傻乎乎的掏支票本出来。”
“啧……这就护上了?”黑泽耀哂然一笑,瞧着花孔雀那张黑乎乎的脸,别提有多好玩。
花柏青说,“伊离技术不行,跟麦萌她们一边玩儿去!下面咱们三个纯爷们来玩。”
沈青山用纤长的手指敲着桌面,“玩什么?”
“斗地主!”花柏青果断说。
沈青山跟黑泽耀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回,“行!”
“不过,不能随随便便的玩!”黑泽耀说。
花柏青疑惑,“那要怎么玩儿?”
沈青山一笑,指着旁边观战的三个女人,“正好今天我们三个的女人都在,谁输,他的女人就要接受赢家的任务,做一件指定的事情。”
黑泽耀添油加醋,“怎么样?不敢了吧?”
花柏青看看在一旁不甚明白游戏规则的伊离,咬了咬牙,“谁不敢啊???可别等会我赢了你们,让你们的女人来给我捶背倒茶,你们舍不得!”
沈青山和黑泽耀同时高深莫测的一笑,没有说话。
第一局,花柏青地主。
花柏青原本一人要对战沈青山和黑泽耀两个强大的男人,有点惴惴不安,但当他把牌都起在手中的时候,看着那清一色的串子和飞机炸弹,当即就在心中大笑了三声。
这样的牌,要是不赢,更待何时?
他这边兴奋的在脑中算计着,等会赢了,要怎么指使莫向晚和麦萌,没想到沈青山和黑泽耀那边串子和飞机比他还多,黑泽耀甚至还拿了四个3出来,干掉了他的三个a,气得他差点吐血身亡。
花柏青努力的调动手里的牌出击,奈何在战略和牌面上都没占到优势,原本斗鸡般的人物,就这样败下阵来,没一会儿,就被沈青山和黑泽耀扔完了手里的牌,害他欲哭无泪的看着手里的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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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根本就没机会出!
三个女人在男人们战斗的时候,竟不约而同的围坐过来,麦萌和莫向晚见沈青山和黑泽耀赢了,那真是又是捏肩、又是捶背的,好像丈夫上的不是牌场,而是战场似的。
花柏青耸搭着肩膀,好不难过。
伊离竟然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胜败乃兵家常事。”
花柏青悲伤的看伊离。
他在乎的又不是输赢,而是他的媳妇,他自己都没能指挥上,竟然要交给那两个坏到骨子里的人去指挥!谁知道他们要下些什么奇怪的命令。
沈青山和黑泽耀慷慨的把这个机会,让给了他们叽叽喳喳的老婆们。
麦萌和莫向晚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叽里呱啦说了半天,终于抬起脑袋来,奸笑着看花柏青。
花柏青一看那两个小小女人的表情,就知道没撒好事,只觉得缩头是一头,伸头也是一刀,早死早脱身了!
“说吧!你们想要我怎样?”伊离很认真的问。
麦萌和莫向晚对看一眼,好像谁都不好意思把要求说出来似的。
正巧黑景夙练习写字的写字板在旁边,莫向晚便拿了过来,刷刷刷在上面写了三个大字,“公主抱。”
伊离轻轻念出来,很明显一头雾水,不知道公主抱是什么意思。
花柏青原本还十分担心,一看到那三个字,好像大舒了一口气似的,轻轻松松说,“这个小意思!看我的……”
男人摩拳擦掌,就要过去,却被麦萌叫住,“喂喂,花孔雀你搞清楚规则!”
“什么规则?”花柏青问,“不就是输了接受惩罚?”
麦萌翻了个白眼,“是接受惩罚,可不是你接受惩罚,而是你的女人!”
麦萌用食指,偷偷指了指伊离。
花柏青明白了麦萌的意思,大惊失色的指着自己的鼻子,“你的意思是,要被公主抱的人,是我?”
麦萌捂着嘴巴笑着点点头。
花柏青哭的心都有了!
他就说麦萌和莫向晚鬼鬼祟祟的凑在一起,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他!怎么会一个轻轻松松的公主抱就解决问题?
原来,这个公主抱,根本就不是他抱伊离,而是伊离抱他!
有没有搞错!
他花柏青一堂堂正正的大男人,为什么要像个女人一样,被人家抱在怀里,更何况还是被伊离抱在怀里!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花柏青哭丧着脸,这要求简直就跟夺了他的尊严一般的,让他抗拒。
麦萌狡诈的提醒,“愿赌服输哦!你口口声声说这个是小意思!”
花柏青欲哭无泪,他说小意思,是说他抱伊离小意思!
伊离抱他?
花柏青光是想想,就觉得自己快要羞愧而死。
先不论这个力气问题!
就算伊离能稳稳抱起他,他花柏青一个大男人,窝在伊离的怀里,算什么样子?
好不容易想在伊离面前表现一下纯爷们的气势,现在这是闹哪样?
花柏青忿恨的小眼神,依次掠过沈青山、黑泽耀、麦萌和莫向晚。
很明显,这几个人在玩儿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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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花柏青在心里咬着小手绢,委屈得用头砸地。
“那个……你不要害怕,我练过武术,底盘很稳,抱你起来,完全没问题!”伊离看花柏青那纠结的表情,连忙出言解释。
“噗嗤”不良的四只,全笑场了!
花柏青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在喷血。
难道他是怕摔在地上,才不给她抱的么?
花柏青真想撬开伊离的脑袋,看看她的脑回路究竟是有多曲折,才能将每个问题理解得那么让人费解。
花柏青很郁闷。
因为伊离根本没有意识到她一个女人,抱起一个男人,是多么的匪夷所思。而且还是让人鸡皮疙瘩冒出来的公主抱。
花柏青没好气的冲伊离说,“你学过武术了不起啊?小爷不给抱,就是不给抱!”
“啧……还傲娇起来了!”麦萌感叹,“花孔雀,你今日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就算叫破了嗓子都没人救你!”
花柏青满头黑线,难道伊离是浪荡子,他是被她看中的贞洁烈妇么?
“你们……你们……”花柏青看着一脸看好戏的四人,控诉,“你们欺负人!”
沈青山笑得无辜,“哪里欺负人了?不过就是个游戏而已。”
“就是啊!花孔雀你也太放不开了吧!”麦萌添油加醋。
“老婆,腰站酸了吧?咱们到旁边坐着等……”黑泽耀扶着莫向晚,那态度显然是认定了花柏青会被伊离抱起来的,还耐心得要去坐着等。
花柏青没办法,一步步的往后退,伊离看他往后退,英气的黑眉轻轻掠起,而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忽而大跨一步,一手抓住花柏青的手臂,将他原地转了半圈,另一手揽住他的腰,将男人轻轻松松抱了起来。
花柏青被伊离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就“啊”的叫了一声,待答应自己是被伊离抱起来之后,羞愧欲死,一副我要去死,谁都别拦我的表情,看得麦萌和莫向晚,几乎要捶地大笑。
黑泽耀坏笑着说,“伊小姐的下盘果真很稳,佩服佩服。”
伊离问,“可以了么?”
沈青山煞有介事的点头,“不错不错!游戏结束。”
伊离脸上闪过一丝解放的快意,一松手,花柏青扑通一声从她怀中落下来,咚一声落在地上。
方才还一脸贞洁烈女表情、士可杀不可辱模样的花柏青,顿时捂住自己的腰,大声喊,“伊离你是要谋杀亲夫啊!既然都抱起来了,难道不能轻拿轻放?我的腰折了,对你有什么好处?这可是你性福的来源啊!”
伊离摸摸头,“不好意思,我以为你会在我松手的时候跳下来的!”
“他舍不得跳!想多赖一会儿呢!馨香美人怀啊!”麦萌打趣。
花柏青捂着腰,疼得直哼哼,“我都这样了,你们还取笑我!呜呜……世风日下啊!”
莫向晚走过去拉了他一下,“赶紧起来吧,地上凉!”
“还是黑嫂有良心!”花柏青感叹,他撑住地面往起爬,刚一动,只听腰上咔啪一声响,当即又跌回地上去了,这一次,他苦x了,欲哭无泪的喊,“完了,腰真的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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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完结文《腹黑总裁:前妻,给我生个孩子》没看过的一定要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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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翻了个白眼,蹲下来拍拍花柏青的肩膀,一脸的无奈,“行啦!知道你演技好,拿个奥斯卡都没问题……赶紧起来吧!这么大的人了,老躺在地上,多丢人现眼啊!”
花柏青默默了,黑着一张脸说,“你以为我愿意呢?我的腰是真的闪了!”
莫向晚仍旧很狐疑,“真的闪了?”
花柏青内流满面,“我骗你做什么?”
莫向晚蹲下来,盯着花柏青的腰看了半响,这才抬头问黑泽耀,“老公,花孔雀的腰闪了,怎么办?”
黑泽耀动手拨电话,“你别动他,我叫人过来!”
黑泽耀让别动,莫向晚便不敢碰花柏青,只叮嘱他,“你也不要乱动了,万一伤得更厉害,就得不偿失了!”
花柏青哭丧着一张脸,“这大过年的!算什么事儿嘛!”
麦萌见花柏青是真的动弹不得,才收敛起玩笑的心,挺不好意思的对花柏青说,“花孔雀,我们就是开开玩笑,没有恶意!”
花柏青傲娇的哼了一声,将下巴扬得蛮高。
沈青山说,“谁知道你第一个就是地主!那你又技不如人……”
花柏青一听,这沈狐狸到了此刻还落井下石的,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当即就气鼓鼓的横了沈青山一眼,“愿赌服输,可谁让你们想出的馊主意?竟然让我一个堂堂大男人被公主抱!我不管,现在我腰伤了,要是后半辈子的性福受了影响,我就赖在你们家,天天闹得你们鸡犬不宁。”
伊离听到这里,颇是正义的插话,“游戏是我同意玩儿的,方才也是我放下你的时候没提前招呼,你受伤,责任主要在我……”
花柏青难得语气颇冲的朝伊离吼,“你闭嘴!”
伊离一愣,嘴巴张了张,竟真就没再多说一句。
花柏青手臂半撑在地上,旁边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没有人上前来安慰花柏青两句。
花柏青后背贴着光滑可鉴的大理石地板,只觉得整个人都被冷透了,翻了翻眼皮,冲着四个人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伊离身上,他语气相当不好,“我说,你就不能给我拿个垫子,先撑住我的后背?”
伊离动手拿了个沙发靠枕垫在花柏青身后,可惜只刚刚一动,便听花柏青哎呦哎呦的大声叫唤,嘴里恶劣的喊着,“伊离,你要谋杀亲夫啊?我都成这样了,你就不能轻点?”
伊离算是明白了,花柏青这完全是找茬呢!明明她手刚碰上他背,哪里动着他了?他就这样杀猪似的叫。
不过伊离这个人,脾气虽然有些刚直,但足够大度,也就不跟花柏青计较,将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等黑泽耀叫的救护车过来,花柏青被带去医院,拍了片,做了ct,这几个人才吁了一口气。
还好只是腰闪了一下,没什么大碍,贴点膏药,休息几天就成了。
花柏青刚被送进病房,花家二老便闻讯赶来了,一同来得还有花家的七大姑八大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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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人病房内,没一会儿的功夫便被挤得水泄不通,幸而这里是条件良好的高级病房,要不然可要影响其他病人的休息了。
花柏青原本没什么大事,被七大姑八大姨围着问长问短,就难免的烦躁,尤其这些人三挤两挤的,愣是把伊离挤出了他的视线,便让他恨不得能把这些人统统赶出来。
有人没注意,推了站在旁边的麦萌一把,麦萌险些撞上病房里的柜子角,吓得沈青山脸都青了,连忙扶着麦萌站在一旁去,用身体护着麦萌,再不让人靠近她半步。
眼见麦萌对这拥挤的病房有些吃不消,莫向晚偷偷扯了扯黑泽耀的袖子,“老公,不如咱们先回去吧?这么多人挤在病房里,花孔雀也养不了病啊!”
黑泽耀点头,清了清嗓子,“咳”
男人那气势如虹的一声长咳,让原本闹哄哄的病房,霎时间安静了下来。
花家二老原本围在花柏青身边,是寸步不离的,这会听到黑泽耀的声音,才忽而回过头来,看见黑泽耀在病房里,都陪着笑脸,“黑总啊,你看我们家柏青又给你们添麻烦了……大过年的,都闹不安生!”
花柏青翻着白眼想,也不看看是谁害他闪了腰的!他没发难就已经够义气了,还被爹妈这样嫌弃,可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花柏青是骗家里人说公司有急事才出来的,这会跟着沈青山、黑泽耀出现在医院里,大家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都是看在黑泽耀和沈青山的面子上,才没斥责花柏青的胡闹。
黑泽耀也知道这一层,便略微抱歉的解释,“医生说柏青休息几日就无大碍,我已经叮嘱了骨科的主任,他会定时过来给柏青检查。这几日柏青安心休养就好。”
“有劳黑总费心了!”花老爷子一向对黑泽耀另眼相待,见黑泽耀都已经安排好了,便放下心来。
黑泽耀拉起莫向晚,“花叔,既然您和阿姨来了,咱们就先回去了!病房里人多,反而不利于柏青的休养。”
花老爷子站起来,“好、好,我送你们出去”
黑泽耀连忙劝住,“别、别,您陪着花柏青坐坐,我们自己出去就好了。”
沈青山也拉着麦萌站起来,跟大家告别。
这四人要走,伊离便觉得自己一个人呆在满是花家的病房里有些别扭,也打算告别一声,提前回去。
没料她刚刚这样一想,便听花柏青问他母亲,“妈,您这急急忙忙的冲进来,也没跟人伊离打招呼!人可是你儿媳妇呢,您这可大大的失礼了啊!”
花母一听,视线在满病房里找,一下子就看到了伊离,当即一脸尴尬,“小离你这孩子,怎么也不叫伯母一声?看看,伯母老眼昏花的,都没注意上你,来来、快过来。”
伊离头皮一麻,看花柏青得意洋洋的瞧着自己,便知这是走不脱了,只得硬着头皮,在花家七大姑八大姨的视线洗礼中,走到病房前去,被花母拉着左问右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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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柏青还趁火打劫,“妈,您也真是的!我跟伊离连结婚证都领了,您还自称伯母!”
花母笑着拍头,“可不是么!你瞧瞧我这记性!”她笑着看伊离,“小离啊,该改口了……”
伊离尴尬。
她跟花柏青都还未曾完全相识,现在却要改口叫他母亲、一个并无甚太深感情的女人“妈”?
不是伊离不懂礼貌,而是她这个人,性格独立冷静,很难主动跟人亲近。
嘴巴张了又张,伊离好半天就纠结的小声叫了一声,“妈。”
花母笑得合不拢嘴,只当伊离是害羞,才叫的这样小声,满意得很,伸手在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压在伊离手上,“乖孩子,这是你的改口费!”
花柏青大为嫉妒,“妈,那我呢?”
花母嗔他一眼,在他头上敲了一下,“坏小子,你能让我省点心,我就知足了!”
黑泽耀和莫向晚这边,在沈家待了两天,直等黑家的佣人们回得差不多了,才打道回府。
没过几日,华和欧瑜从美国回来了。
看华和欧瑜那秤不离砣、砣不离秤的模样,想必是已经得到了欧瑜父母的允许,可以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在一起了。
二人从美国带了一些礼物,一回锦城,就迫不及待送到了黑家。
华被黑泽耀叫去了书房,关上房门,待了一下午。
莫向晚便在客厅陪着欧瑜聊天,问他们感情的进展,同时也以华长嫂的名义,关心这两人什么时候办喜事。
“瑜,你也知道华从小跟黑泽耀一起长大的,在我们家老爷子的心目中,华跟黑泽耀一样,都是他的儿子。前两天老爷子特意打电话来,让我们问问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办喜事,他也好早做准备。你知道的,你嫁给华,就好比嫁进黑家,老爷子肯定不会怠慢了你的!”
欧瑜原本挺彪悍一丫头,每每聊起跟华的事,却怎么也放不开,就跟个深闺里养出来的小媳妇似的,脸上含羞带怯的,“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们的事,都有华做主!他说什么时候,便什么时候!”
莫向晚故作大惊失色状,“不是吧!欧瑜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怎么从了华之后,变得跟那个呆子似的……”
欧瑜杏眸瞪着莫向晚,“谁是呆子呢?你再说华是呆子,我就跟你急!”
这话可把莫向晚乐着了,“哎呦,呆子可是你给华取的绰号,怎么他变成你的人,就不许我叫了?可不许你这样袒护的!”
欧瑜被莫向晚打趣,一张脸红得跟充了血似的,却忽而眸光一闪,坏笑着去挠莫向晚的痒痒,莫向晚最怕的就是这个,没一会儿就被欧瑜折腾得投降了,欧瑜却不放过她,嘴里问着,“还敢不敢叫我们家华呆子了?”
莫向晚一边咯咯笑着,一边止不住的讨饶,“不敢了!不敢了!”
欧瑜这才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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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被放开之后,一张脸憋得通红,隐有薄汗,发丝在嬉闹的时候落在肩头,此刻粘了几根在红润的脸上,看起来如粘了雨露的海棠花,别样的娇艳。
欧瑜一时竟看得呆了。
莫向晚却显然不知道自己的艳丽照人,这会刚被欧瑜放开,又不怕死的揶揄,“呦、呦、呦,还你们家的华……欧瑜,你也不羞呢!华什么时候变成你‘自己人’的?”
欧瑜一听,当即又闹了个大红脸。
恰好楼上黑泽耀和华双双下楼,一眼就看见嬉闹的二人,黑泽耀笑问,“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欧瑜被莫向晚打趣,正要施加报复,哪料莫向晚一看黑泽耀,就兔子似的一蹦一跳跑过去,吓得黑泽耀快走几步抱住她,轻斥,“跟你说了好多次了,三个月没过,孩子还没稳定下来,不能这样咋咋忽忽的!”
莫向晚将脑袋蹭在黑泽耀的怀里,嘴里嘟囔着,“知道啦知道了,黑泽耀你怎么变得跟老妈子一样嗦。”
看男人脸黑了下来,莫向晚连忙讨好,“好啦好啦,大不了我下次小心点嘛!嘻嘻……你刚问我们再聊什么,我告诉你……”
欧瑜一看华也走过来,连忙抢先拦住莫向晚,“莫向晚,你不准说”
莫向晚冲欧瑜做了个鬼脸,“嘻嘻,嘴长在我身上,我爱说就说。”
“啊啊、莫向晚你讨厌!”欧瑜跺脚。
华拉住欧瑜,问,“怎么了?有什么把柄落到她手里去了?”
欧瑜抬眼瞪了华一眼,“还不是你!”
华一脸无辜,“我怎么了?”
欧瑜气结,侧过头,不说话。
华便好奇的看向莫向晚。
莫向晚捂着嘴巴笑,却故意不让华听见,踮起脚,附在黑泽耀耳边,鬼鬼祟祟说了几句什么,两人都笑了起来。
欧瑜羞得不行,拉着华就要回家。
张妈出来喊,“今晚准备了好吃的,你们可不能走。”
欧瑜当即就绝望了,看看华再看看莫向晚,索性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置身事外,不管了!
华跟着坐过去,讨好的问她,“到底怎么了?”
欧瑜不理他。
华摸摸鼻子,自讨没趣。
莫向晚拉着黑泽耀也坐了过去,这二人完全不顾及华和欧瑜,黏黏糊糊的粘在一起,旁若无人的亲密。
欧瑜看不下去了,用手敲敲茶几,“喂喂,你们也老夫老妻了,能不能别这么亲亲我我的?”
莫向晚凑过去,得意洋洋的说,“瑜,你在嫉妒哦?”
欧瑜没好气,“我才不嫉妒!”
黑泽耀将莫向晚抓回来,“好啦,不要再闹瑜了!我有事情跟你说。”
“嗯?”莫向晚眨眨眼睛,“什么事情?”
黑泽耀跟华交换了一个眼神,“明天,华会去夏缓缓所在的精神病医院交涉,让她出院。”
莫向晚惊喜,“真的?”
黑泽耀点头,“到时我会通知夏侯正,让他接夏缓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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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瑜一听,炸毛了,“不是吧?黑泽耀你疯了?夏缓缓那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放她出来干什么?祸害人么?”
黑泽耀抬手,做了个让欧瑜稍安勿躁的手势。
欧瑜仍旧心有余悸,拉着莫向晚的手,“晚晚,你忘记六年前,她对你做了些什么么?现在把她放出来,万一她以后再对你……”
莫向晚拍拍欧瑜的手,“别担心瑜,夏缓缓她已经疯了,只怕根本不再认识我们了!而且我不跟她接触,她怎么会有机会伤害我?”
欧瑜还是很担心,松开莫向晚的手,去看华,“华,你觉得呢?”
欧瑜以为华会站在她这边,结果华深深看了欧瑜一眼,安慰她说,“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你别紧张!”
欧瑜方才还觉得自己担心得很有道理,但此刻被这三人这样看着,就好像无理取闹的是她一样。
欧瑜霎时就纠结上了,她怔怔的看看黑泽耀、再看看莫向晚,最后看看华,无奈叹了一口气,“好吧,如果你们都觉得夏缓缓已经疯了,不会再做什么穷凶极恶的事情出来,那么……我也不能再说什么!”
华无声的抓住欧瑜的手,用力的握了握。
欧瑜一时心里仍有些别扭,想挣脱开,结果华力气够大,她不仅没挣脱开,小手反被包得更紧。
黑泽耀开口,“放心吧!就算把她放出去,我也不会让她再有机会做伤害晚晚的事情。”
有了黑泽耀的保证,欧瑜这才放心了很多。
“对了,那个夏侯正听说跟着杜子衡做事,杜子衡那样的来头,突然对锦城这样感兴趣,你们不觉得很奇怪么?”欧瑜问出这段时间以来,心中的疑虑。
黑泽耀和华对视了一眼,二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没说什么。
“讨厌!”欧瑜急了,“你们干嘛这么神秘,快跟我说说嘛!不然我会好奇得睡不着觉的!”
华将欧瑜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既然这样,我便找件事情给你做,让你累到不会有精力好奇其他事情,好不好?”
欧瑜一愣,傻乎乎的问,“是什么事?”
“结婚。”华嘴角染上淡淡的笑意,“一个盛大的婚礼。”
欧瑜傻了,结结巴巴的问,“结、结、结什么婚?”
“你说呢?”华定定的看着欧瑜,眸光流转,直看得欧瑜整个思绪都陷进那样的眸光里,直到华一声轻笑,她才恍惚回神,花痴的模样早已全部落入男人的眼睛里。
欧瑜脸大红,“太早了吧!我们才……”
“我怕再晚,你就得挺着肚子穿婚纱了!”华语出惊人。
“什么?”莫向晚大惊,指着华和欧瑜,“你、你们、什么时候?”
黑泽耀在旁淡定提醒,“老婆,吐气,情绪波动太大,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
莫向晚急道,“我能不急吗?这个扑克脸,竟然趁我不知道,把欧瑜……欺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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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扶着额头,“拜托,这种事情,难道不是两情相愿?”
欧瑜自华语出惊人之后,便整个人陷入进巨大的恐慌当中,她已经来不及想这样私密的事情被莫向晚和黑泽耀听到,会是怎样的难为情,而是死死抓住华的胳膊,指甲都快扣进华的肉里,“你、你、你、我、我我……”简直语不成句。
她跟华做那样的事情的时候,明明都做好了预防措施的,怎么会?
“呜呜……我不想挺着大肚子穿婚纱……”欧瑜都快急哭了。
华抹掉欧瑜的眼泪,哄她,“乖,那就赶紧准备婚礼吧!”
欧瑜惊恐,“难道……我已经有了?”她暗骂自己太过马虎,怎么自己都没擦觉到,反被华知道了呢?
华想了想,回,“照我们每晚的频率,再不赶紧准备婚礼,我不敢保证你会不会大肚子穿婚纱!”
欧瑜的哭声,戛然而止。
呃……这个意思是……
大肚子穿婚纱,只是一种假设?而不是真的有了?
“臭扑克脸”欧瑜伸手打华,“你骗我”
华一本正经的任欧瑜打,“我没有。”
“还说你没有!”欧瑜对着华是又踹又打,“还说人家会大肚子穿婚纱,你吓坏我了……”
华打不还手、骂不还手,任欧瑜发泄了一阵。
忽而,欧瑜从惊恐中解脱之后,又陷入了另一种窘迫之中,“臭扑克脸”她大吼,“你刚都说了什么?”
他说照他们每晚的频率,再不赶紧准备婚礼,不敢保证她会不会大肚子穿婚纱!
啊啊!他这样说,不就是告诉黑泽耀和莫向晚,他们那样的事情做得很勤?
天啦!他怎么能将那样羞人的事情,这样毫不经意的就说出来?
嗷嗷嗷!还让不让她活了?
欧瑜偷偷用余光瞟黑泽耀和莫向晚,果然见二人用赞赏的目光看着华,那眼神分明在说:华,真有你的,神不知鬼不觉的搞定了欧瑜,还做得很勤!
让她去死吧!她不要活了!
欧瑜将脸捧在手心里,简直羞愧见人。
华这个平日里顶着一张扑克脸的人,竟然能说出这样令人害羞的话!简直是
尤其欧瑜想到他们每每在做那样事情的时候,华那张万年扑克脸,便变得激动而难以克制,在她喘息之时,说出各种刺激她的不知羞的语言,便只觉得不可思议。
明明平日里看起来冷冰冰的男人,到了那样的时候,却仿佛全身孕着整个火山的热量,一旦喷发,足以烧的她连灰也不剩。
只要一想到他的由冰到火的改变,是由自己造成了的,欧瑜心便是狠狠一颤。
这原本是二人最为隐秘的秘密,这会被华这样说出来,欧瑜真是羞窘得恨不得自己从来没在黑泽耀和莫向晚的面前出现过。
偏偏莫向晚还凑热闹的拍着巴掌,嘴里吆喝着,“结婚、结婚、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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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我要回家!”欧瑜都快羞得整个人都好似煮熟的虾子,红彤彤的冒着热气。
华二话不说,带着欧瑜回去了。
等这二人一走,莫向晚就笑倒在黑泽耀的怀里,动手戳了戳黑泽耀的胸膛,“老公,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这样貌合神离啊?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黑泽耀抓住莫向晚调皮的手,“不关所有男人的事!”
“切!你看华,平日里板着脸,一张脸比包公还黑,而且没有半点表情,害我一度以为他ed呢!结果……啧啧……人不可貌相啊!”
黑泽耀勾着唇角笑,“他那是闷骚!”
莫向晚觉得黑泽耀说得很对,于是附和的点点头。
“华上大学的时候喜欢过一个女孩子,可惜喜欢了两年也没跟人家表白!”黑泽耀回忆起华从前的事,不由摆摆头。
“啊?真的假的?”莫向晚大为惊讶,“华从前还喜欢过别人?那那个女孩子现在在哪里?”
“他是个普通的男人,现在又三十多了,喜欢过别人有什么好奇的?”黑泽耀嗤之以鼻,“那可是华的初恋。”
莫向晚点点头,“好吧,就算我理解,那你告诉我,那个女孩子现在在哪里?”
黑泽耀摇头,“那个女孩子比华高一级,华大三的时候,女孩子作为交换生出国留学了。为了这个,华喝得一醉不起,醒酒之后,便再没提起过她。”
“哇!原来那个扑克脸还有这样的情史!”莫向晚感叹。
忽而,莫向晚想起什么来,往黑泽耀怀里缩了缩,眼神却是晶亮,黑泽耀直觉不妙,待要找话题岔过去,谁料却被莫向晚捏住下巴问,“老公,你刚爆了华的初恋,怎么不聊聊自己的啊?”
黑泽耀哭笑不得,“我哪里有什么初恋!”
“你要不自己说,我就去问华!”小女人叽里呱啦的说,“反正我把你刚说的故事爆给欧瑜,欧瑜吃醋之后,就会去闹华,华那里知道是你爆料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我想问什么,他就会给我说什么!哼哼哼!”
黑泽耀看着小女人一副什么成竹在胸的模样,扶着额头,觉得头疼。
这个小女人平日里看起来迷糊又好骗,怎的这会倒显露出一丝精明来?
他从前么……当然也非一片空白。
处在他这个位置上,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得极高的。
就算不是有人为巴结他,给他塞进来一些女孩子,也会有些有所图的女孩子,想方设法的往他身边凑。
黑泽耀在双腿出事之前,身边确实有几个女孩子,但都只是逢场作戏,未往心里放过。
腿伤之后,那几个女孩子来医院看他,脸上仍旧是爱慕之色,眼神却总往他受伤的腿上瞟,黑泽耀是何等聪明的男人,还能不知道她们的算计?
黑泽耀疲于应付这样的女人,便索性借着腿伤难以恢复,性情大变的由头,将那些女人统统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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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女人一见黑泽耀先腻烦,个个虽然装的梨花带雨,但背地里不知是怎样的开心。
后来……黑泽耀便遇上了莫向晚。
莫向晚大概不知道,她的第一次,统统是属于黑泽耀的。
而黑泽耀的第一次,实际也都是给了她。
但男人与女人终究不同,黑泽耀是在欢场上浪迹多年,尤不沾染污垢的人,虽是洁身自好,到底还是有一些经验在的,故而在与莫向晚的相爱中,始终处于引导的角色,而莫向晚当年又年轻,全无经验的被黑泽耀一步步带着走,哪里知道黑泽耀实际也是个雏。
她不知道这层关系,所以这时才对黑泽耀的初恋十分好奇,哪里知道黑泽耀的初恋就是自己。
黑泽耀却碍于要跟莫向晚解释她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个女人的问题,就的牵扯出以前那些如镜花水月从他生命中经过的一些女人,他没保留过与她们的记忆,又怕说出来之后莫向晚作为一个女人的立场,会生气吃醋,当然就只能闭口不谈。
他越是闭口不谈,莫向晚反而越来了好奇心,甚至还抛出了利诱,“放心吧,我又不会生气!谁还能没个以前呢是吧?你认识我的时候,也二十八啦?二十八的男人,没有其他女人,貌似也说不过去吧?”
黑泽耀研究着莫向晚的那张看起来循循善诱的笑脸,略微皱了皱眉头,“你真的想知道?”
莫向晚立即重重点头,“是啊是啊!好老公,你就告诉我吧!我保证,我只是当故事听,不会拿你的初恋怎么样的!”
黑泽耀满头黑线,“要知道好奇会杀死猫哦!”
面对黑泽耀的威胁,莫向晚毫不妥协,嗲着嗓子摇晃着黑泽耀的手臂,“好老公,你就说嘛!人家都说是当故事听的!”
黑泽耀干咳了一声,“你保证只当故事听?”
莫向晚点头,“保证!”还竖起了三个白嫩的小指头。
黑泽耀好似深思熟虑一般的说,“好!”
莫向晚当即脸白了,“你还真的有啊?”
黑泽耀一本正经的回,“你不是要听的吗?”
莫向晚被噎了一下,连忙将脸上的惊讶收起来,故作乖巧的说,“好吧,是我要听的,你继续……”
黑泽耀一边观察着小女人的表情,一边接着说,“认识她的时候,她年纪很小……”
莫向晚开始用手指抠抱在怀里的沙发抱枕。
好个黑泽耀,初恋原来开始的这么早!哼哼!社会败类!
初恋情人不大,他那时当然也大不到哪里去啦!莫向晚在心里算计。
黑泽耀看着莫向晚的小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好笑,紧接着说,“她不算特别好看,不过很合我的眼缘……”
禽兽!合眼缘你就喜欢啊!哼哼哼!莫向晚在心里腹诽。
“其实是我先看上她的!她却不怎么了解我的心意,看到我就一门心思的想跑!”
黑泽耀那霸道的性子,看中的当然就要抢到手里来!所以人家小姑娘才要逃的嘛!莫向晚在心里分析,分析着分析着……她的鼻子就酸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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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原来他对每一个喜欢的人都是这样霸道,并不单单对自己这样!
黑泽耀看莫向晚低垂着头,像一只小蘑菇一样缩在自己的旁边,神色显然没有刚刚的兴奋,反而沉寂了下去,心中好笑,面上却一点没有表现出来,仍旧一副陷在回忆中的惆怅表情,继续讲诉。
“让我想想,她的个子,应该跟你差不多高……”黑泽耀在莫向晚的头顶比划了一下。
莫向晚怒。
“身材应该也差不多……”黑泽耀摸着下巴,往莫向晚胸前打量,“不过你生过黑泽耀之后,大了不少,让我一手都能以掌握了!所以……比她应该丰满点……”
莫向晚怒,用手捂住胸前,“谁让你比这个了?”
黑泽耀一笑,“我再看看……哦!原来你们笑起来也很像……”
莫向晚彻底被黑泽耀激怒了,将怀中的靠枕砸到黑泽耀身上,“我让你讲故事,没让你做这种无聊的比较!就算她身高、体重、三围跟我一样又怎么样?她是我么?她的性格跟我一样么?”
黑泽耀一晒,“经你这样提醒,我发现你们性格也很相似……”
莫向晚怔住了。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念头。
六年前,黑泽耀是怎么喜欢上自己的?
这个问题,她从来也没有认真想过。
只记得,当初自己被他敲晕带回来,被当着夏缓缓,要求与他订婚。她不从,于是便将宅子里闹得鸡飞狗跳,还在订婚当天,逃跑。最后被他抓了回来。
他似乎从一开始就很疼她、宠她,让她不自觉就陷入进他的温柔中去,再想脱身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深深依恋上他。
后来,她也喜欢上他,那种看到他就欢喜、安心的感觉,简直像埋进了骨髓里,不用任何的激活,便操纵着她的思想和心脏。
但是在莫向晚看来,她这样普通,黑泽耀是怎么看上她的呢?
这个问题倏地出现在莫向晚脑海中时,她被砸得措手不及。
难道……是因为她身高、体重、三围、性格都像黑泽耀初恋的缘故?
难道……她不止在六年前做了夏缓缓的替身,还直到现在都在做一个自己从不认识的女孩子的替身?
莫向晚被自己的猜测吓坏了,她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惶恐又紧张的看黑泽耀。
“黑泽耀……我……要不然……我们下次再聊……”她觉得浑身发凉,脚尖发麻。
“嘘……”男人将手指放在她的唇边,制止她说话,“既然我答应要说,你就要听完!”
男人看出了莫向晚的焦虑,却仍旧熟视无睹。
莫向晚觉得委屈。
这事虽然是她挑起来的没错,但是……她现在觉得恐惧了,觉得害怕了,不听了行不行?
黑泽耀显然不会就这样简单的放过她。。
男人拉住莫向晚,一边抚摸着她的头发,感受着莫向晚的颤抖,一边说,“知道我跟她第一次见面,在什么地方么?”
莫向晚想捂住耳朵,什么也不要听,却知道黑泽耀想让她听见的,就算她把耳朵剁了,男人也有办法让她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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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念着我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却只听黑泽耀低沉的男音,娓娓道来。
“我毕生难忘跟她的第一次见面,发生在海边的一个的一个废弃仓库中。她被人用钢丝吊在半空中,在灰色集装箱堆叠在一起的背景下,显得那样的渺小又可怜。我本以为她那样小的孩子,被人那样粗鲁的对待,肯定吓得像只猫儿,在半空中又哭又叫的,结果走近了一看,不仅没哭没闹,还碘着脸跟绑架她的人套近乎呢!”
呜呜……莫向晚这下可以百分百的确定,自己被人当了这么多年的替身了!
要不然,怎么就连黑泽耀跟那初恋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都跟她和黑泽耀的见面那么相似!还有被人用钢丝吊在半空中的场景……她的记忆不要太深刻啊!
实话说,她被吊在半空中的时候,也想哭闹喊救命来着!
只不过她当时一人闯荡锦城,遭遇这样的绑架,已经是无辜到了极点,偏偏人不生地不熟的,知道根本不可能有人救她!所以才省省力气,与其鬼哭狼嚎,还不如找方法逃跑保命。
哎……没想到黑泽耀的初恋情人,也有这遭遇?
黑泽耀看着莫向晚垂着小脑袋独自伤心的模样,脑门上冒出了黑线。
这个傻瓜,该别是智商退化了吧?这样还没听出来?
黑泽耀抖了抖眉头,很是郁闷的继续说,“后来把她救下来,小东西聒噪的不行,我就让华把她打晕,直接抬回去了!”
呜呜……太tm的像了!
跟她的经历,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啊!莫向晚在心中感叹。
忽然,她脑中警铃大响,倏地抬起头来,差点把脖子都扭了。
“黑、黑泽耀……你讲的故事怎么这么熟悉啊?”莫向晚后知后觉的问。
黑泽耀在心中叹息:亏他讲得这么明白,她总算听出不对劲来了!
“哦?是吗?”男人故作疑惑。
莫向晚咬着手指,“那个……不应该说熟悉!简直就跟我们俩见面的场景,一模一样嘛!”
“哦?是吗?”男人仍旧这样回。
莫向晚纠结无比的放过自己的手指,改拿黑泽耀的手指过来咬,“讨厌!我知道了,你就是故意戏弄我!说什么初恋,根本是在忽悠我嘛!”
黑泽耀一本正经说,“我是在讲自己初恋的故事啊!”
莫向晚慢了一拍,才忽地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所以说……其实,我就是你的初恋?”
黑泽耀笑而不语。
莫向晚憋着嘴,哇一声大哭了出来。
黑泽耀这下装不下去了,连忙将小女人搂在怀里,“初恋是你,不开心么?怎么哭起来了?”
莫向晚将黑泽耀的衣服扯过来擦眼泪,嘴里埋怨,“我当然开心啊!可是……你老实告诉我不就完了么?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法?不知道人家怀孕之后,变笨了么?呜呜……吓死我了!害我以为自己只是个替身……呜呜呜……”
瞧着莫向晚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儿,黑泽耀忍着笑:他能告诉这个小孕妇,他就是为了让她误会的么?
不过,哭泣对孕妇的身体不好,哭两声发泄一下就够了,黑泽耀不会让她继续哭下去。
趁她张着嘴巴呜呜哭的时候,黑泽耀含着她的唇,将她的呜咽和委屈都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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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十,黑景夙吵着要去上学,隔了一小段时间的寒假,小东西没见着黄甜甜,看样子是非常的想念。
莫向晚自被黑泽耀拿初恋骗过之后,老疑心自己智力水平下降,记忆力也不佳,便将所要安排的事情,都写在了一本精美的日历本上,听黑景夙闹着去上学,便跑去查日历。
这才想起跟谢顾偕约了正月十二的试镜,所以给黑景夙将假延长到了元宵节之后。
黑景夙一听不能去上学,哪里肯依,抱着莫向晚的大腿,一脸的可怜相。
莫向晚没办法,跟黑泽耀商量商量,当天晚上打了电话给黄鸿,邀请他们一家人在正月十一这天来黑家做客。
黑泽耀还让黑景夙亲自跟黄甜甜通了电话,郑重的表达了欢迎之情。
这样一来,黑景夙才算彻底被安抚了下来,也不闹着去学校了,反而跑到自己房间里,动手将喜欢的玩具全码在了一起,准备等黄甜甜来的时候,现给黄甜甜看。
因为太兴奋,黑景夙晚上睡不着,拉着莫向晚问东问西,商量要怎么招待黄甜甜一家,后来还是黑泽耀黑着脸进去,将黑景夙强制哄睡着,把莫向晚解放出来。
黑泽耀洗完澡,看莫向晚躺在□□,愣愣的看着房顶发呆,不由好笑,“你刚不是在臭小子房间,已经困得不行了么?怎的这会又有精神了?”
莫向晚看黑泽耀头发都没擦干,就往□□躺,连忙坐起来拦住他,“拿干毛巾过来,我给你擦擦头发,这样不擦干就睡,容易头疼的!”
黑泽耀素来对莫向晚照顾的细致,对自己却是马虎,听莫向晚这样说,眯眼笑了一下,返身回到卧室,将毛巾拿给莫向晚,莫向晚便将黑泽耀扯到自己的身前坐下,她微微抬起屁股,凑到黑泽耀的脑后,悉心为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我刚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呢?”黑泽耀眯着眼睛,舒服的享受莫向晚的服务,嘴里却不闲着。
莫向晚嘟了嘟嘴巴,“还不是因为明天招待黄鸿一家的事情么!”
“怎么了?”黑泽耀侧头。
莫向晚将黑泽耀脑袋又板正,示意他不要乱扭动,让她不好擦头发。。
莫向晚一边擦一边说,“景夙难得交一个朋友,我是从心底里喜欢黄甜甜的,但是黄甜甜的父亲就……”
莫向晚有些担心,“景夙从小在黑宅里面长大,对外面那些不好的风气接触的很少。原本他在家里都被惯坏了,如果到外面,再被人这样不分轻重的捧着,我担心……以后景夙会学坏!”
黑泽耀转过身来,接过莫向晚手上的毛巾,在头上随意揉了几把,将毛巾丢到一旁的沙发上。
莫向晚说,“还没擦干呢!”
黑泽耀笑,“已经差不多了!”
他将莫向晚从身后捞过来,抱在怀里,“老婆,你真是越来越有妈咪的样子了!”
莫向晚笑着捶了他一拳,“什么呀!难道景夙不是我生的,是你生的不成?人家早就是妈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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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这个功劳可没人敢跟你抢!”黑泽耀拧了拧莫向晚的鼻子。
看莫向晚对黑景夙的担忧,黑泽耀的表情严整了一些,“老婆,臭小子总归要长大,要接触到这些不好的人和事的!与其我们瞎担心,不如就放手让他自己去经历,当然……该提醒的,我们还是得提醒,有些道理,在适当的时候,还是要讲给臭小子听。这孩子虽然调皮些,但胜在有自己的想法,不会盲目被别人影响。”
莫向晚听黑泽耀这样说,好歹算是放下心来,却仍旧心有余悸,“其实我也不是杞人忧天!之前跟谢导敲定试镜日期的时候,谢导一再跟我说,咱们景夙是个好苗子,要是放给他来培养,保管一路红到好莱坞去!你说景夙一生下来就不愁吃不愁穿的,现在又有这样好的机会……万一小小年纪就成了巨星,我们可不是真的管不了他了?”
黑泽耀失笑,将莫向晚抱在怀里,“老婆,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就算黑景夙那臭小子能红成巨星,那也是未来的事情!如果你真不放心,就让他只演老谢这部剧,媒体方面,我会打招呼,禁止他们报道臭小子的任何消息。”
莫向晚不同意,“这样对景夙太残酷了!”
“总不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吧?”黑泽耀故意说。
莫向晚心里真是很纠结的,抓住黑泽耀的领口商量,“不然……你控制控制进度,让咱家儿子慢慢的发光发热,实打实的走,不要一步登天了?”
黑泽耀点头,“都听老婆的!”
莫向晚这下放心了,吐了一口气窝在黑泽耀的怀里,“娱乐圈里美女那么多,不知道景夙进去之后,能不能把得住!”
黑泽耀倒抽了一口凉气,摸摸鼻子,“我不知道臭小子把持不把持得住!倒知道我这会,有些把持不住!”
莫向晚惊讶的抬头,“啊?”
说完,她下意识往黑泽耀的身下看,果真见哪里涨起了小帐篷。
莫向晚笑了,伸手弹了弹火热膨胀的那处,害黑泽耀的眼神一下子就凶狠起来,瞪着她的模样,好像她是多么可口的美食似的。
小女人眨巴着眼睛,一脸的无辜,“医生说,三个月内,严禁任何运动哦!”
黑泽耀懊恼的呻吟,抓住小女人使坏的小手,放在嘴里咬,“知道不能做运动,你还逗我?存心让我憋死么?”
小女人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可没有逗你!”
男人沙哑着嗓音,“你窝在我怀里!”
“那怎么啦?我又没乱动!”小东西狡辩。
“你身上会散发出一种奇怪的香味,我一闻到这种香味,浑身的血液就开始沸腾!”男人沉着眸子,在莫向晚的发间嗅了嗅。
莫向晚被黑泽耀的紊乱的气息弄得心痒痒的,便掬起自己的头发,放在掌心深深一吸。
根本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莫向晚甚至将胳膊抬起来,像只小老鼠似的,嗅了嗅自己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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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莫向晚瞪着黑泽耀责问,“你又骗我!根本就没什么特殊的味道嘛!这个香味,分明就是洗发水的味道啊!你也用这个的……怎么会闻不出来?”
男人大手揽住莫向晚的腰,将她更紧一些的拉往自己的怀里,小女人的后背撞上男人结实的胸膛,能清晰的感觉到男人肌肉的跳动和皮肤的灼热。
“那种香味很神秘……”男人哑着嗓子解释,“尤其在你情动的时候。”
“唔……情动?”莫向晚瞪着黑白分明的眸子,看黑泽耀一点一点贴近过来,吻上她的耳垂,在她耳边暧昧的轻咬,“嗯!比如说,我对你这样……”
男人的大手,竟在莫向晚尚未察觉之时,穿过她的睡衣,落在她酥软的胸前,在那昂立的顶端,悄然一捏。
莫向晚一个没忍住,轻吟了出来,眸子里立即攒满了雾气。
“老公……”莫向晚抓住男人使坏的手,“我知道错了!”
呜呜……她方才不该逗弄他的火龙,现在男人开始报复了!
但这二人都知道,在莫向晚怀孕期间,是不可能做那样的事情的!
故而,这会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饮鸩止渴。
不止黑泽耀很想爱莫向晚,实际上……莫向晚也很想爱黑泽耀。
跟黑泽耀的那些夜晚,充斥着玫瑰般香艳绮丽的味道。相爱的两个人,能那般毫无距离的融合,简直就是相爱的最高境界。
他们因深爱着对方,故而能在这样的融合中,尝到极乐的滋味。
黑泽耀喜欢这样的滋味。
莫向晚当然也喜欢。
她都不记得多少次被黑泽耀带上顶峰的时候,颤抖着叫出黑泽耀的名字。
莫向晚脸皮薄,每当那个时候,总咬紧牙关,不让自己泄露更多羞怯的情绪,黑泽耀却用尽各种可恶的手段,逼着她说一些羞死人的话。
莫向晚虽是被迫说出那样的话,却也是从心底里认可那些对黑泽耀的爱意的。
若非如此,怎么可能在每次黑泽耀对她使坏的时候,她会半推半就、欲拒还迎的从了他。
所以,每晚相拥而眠,却什么也不能做,对黑泽耀是痛苦,对莫向晚也是。
莫向晚是玩火□□,这会被黑泽耀欺负,更是骑虎难下。
“哦?知道错了?”黑泽耀挑着眉头,手上却没一点闲着,灵活的挑动起莫向晚身上所有的感官刺激,令她简直欲罢不能,很快便融化成了一滩春水。
“老公……老爷……好人……快,停住……”莫向晚娇声祈求,但那声音因为身体上的刺激变得支离破碎,听起来迤逦得诡异,让莫向晚红了脸,简直不敢再发出声音来。
“宝贝儿,你这是让我停下来么?”男人坏坏的笑,“我听着,怎么像鼓励呢?”
“唔……不要……”莫向晚大口喘息着,整个人就像一只离开水的鱼一般的。
黑泽耀一手仍旧动作着,一手体贴将莫向晚放平在□□,而后拉过被子来,将二人紧紧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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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浑身燥热,伸脚去踢被子,却被男人用腿强力压住,莫向晚正怕他压着自己的肚子,却瞧男人极有分寸的双手撑在她身侧,不仅避开了她的肚子,甚至将她整个人,保护在自己的身形之下。
莫向晚在心中懊恼:黑泽耀一向最是疼她,倒是她多虑了。
这样一想,莫向晚就坦然了,再不顾及什么,全身心的将自己交付给黑泽耀。
反正,他一定舍不得伤她,更不会伤她肚子里的孩子。
小女人的走神,全被黑泽耀看在眼里,为了惩罚她,男人轻轻钳住莫向晚的下巴,深深吻住她的唇。
老天!这样的甜美,简直是对黑泽耀最大的考验。
尤其莫向晚色令智昏,又全身心信任黑泽耀,在黑泽耀吻她的时候,依赖的将双手环上黑泽耀的颈间,主动献上了自己的唇。
只待黑泽耀灵活的舌刚进去,就被莫向晚的丁香小舌颤上。
二人在口中嬉戏,模仿着某种动作的节奏,不甘的模仿着他们现在不能做的事。
身下,小女人香喘阵阵……
黑泽耀却在身体绷到极限的那一刻,放开小女人的唇儿,收回肆掠的大手,往旁边一趟,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将莫向晚揽在自己的怀里。
“呜呜……”莫向晚当即就哭了!
她虽没有箭,如今却也被黑泽耀逗弄得箭在弦上。
黑泽耀无奈的轻拍着莫向晚的后背,“对不起,是老公坏!老公让你委屈了!”
莫向晚原本可真想好好踹黑泽耀两脚,听黑泽耀这样一说,想到男人的情况跟自己也差不多,可能比自己还难平复,心里那点委屈也就懒得计较了。
她翻过身,背对着黑泽耀,原本想平复一下高涨却戛然而止的情绪,黑泽耀却以为她生气了,连忙跟过来,将她揽在怀里。
男人的身体反应还很明显,就这样将小女人揽在怀里,那一处便正好顶着小女人的臀儿。
都在门口了,却不得进入!
这可比大禹当年治水,要苦逼多了!
莫向晚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转了转臀,研磨了一下。
黑泽耀当即一跃而起,说了声,“老婆,我去洗手间。”便溜了!
莫向晚回头,看黑泽耀迫不及待跑去浴室,当即扁了扁嘴巴。
呜呜……臭黑泽耀,这种时候竟然五指姑娘比她还亲!
等黑泽耀在浴室终于整理好出来的时候,莫向晚已经蜷缩在大床的一角上睡着了!
也许是对黑泽耀心生埋怨,所以小东西很倔强的离床中心远远的,还没盖上被子。
幸而卧室里暖气开得足,可就算这样,也让黑泽耀心疼得紧。
他连忙上床,将小女人抱到自己身边来,为两人裹紧了被子,这才悠长了叹了一口气。
小女人感受到身后的温暖,便习惯性的回过身来,将小身子往黑泽耀怀里躲,调整好自己舒服的睡姿,才又呼呼的睡起来,配合她身上那粉红色的睡衣,简直就是一头贪睡的小猪摸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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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看着看着就笑了。
方才所有的憋屈,在看到莫向晚睡颜的这一刻,全部消失不见。
第二日清早,莫向晚果真把前一晚的那点小怨恼忘得一干二净,清早醒来,便大大方方给了黑泽耀一个早安吻。
吻完才忽然想起没刷牙,怪叫着捂着嘴巴跳下床,往洗手间跑。
黑泽耀扶额,辛亏他为了防止她摔倒,在家里各处都铺了厚厚的地毯,就连洗手间也不例外。
这倒方便了莫向晚,她现在在家里,连鞋都懒得穿了,成日里光着脚丫子乱跑,惹得黑景夙都学到了这个坏习惯。
黑泽耀闲散的抱着头,将杯子拉到胸前,看莫向晚扭着小屁股,心情极好的洗漱。
莫向晚刷牙刷到一半,十分严肃的握着牙刷跑出来,冲黑泽耀喊,“老公,你也赶紧起来啦!黄甜甜一家今天要来做客哎!总不能让人家上门了,我们还待在卧室里头不出去吧?”
莫向晚话音刚落,就听卧室门被“咚咚咚”敲了三声。
这样有节奏且响声固定的敲门声,莫向晚不用问就知道是谁!
“靖叔?有什么事情吗?”
门外,黑家管家靖叔的声音古板的响起,“少奶奶,小少爷的朋友一家,已经在客厅等了一个小时了!”
莫向晚噗一声,嘴里的泡沫喷了一地毯。
莫向晚十分难为情,于是想先让黑景夙下去打头阵,以免自己再下去的时候尴尬,“那个……小少爷呢?先去叫他起床吧!我们等会就下来。”
靖叔的声音,平板无波的传进来,“小少爷一个半小时前就起来了,现在在客厅陪小朋友玩。”
莫向晚内伤,碘着脸问,“那……那怎么现在才叫我们?”
“小少爷说,他的客人他招待就好了,就不先来骚扰少爷和少奶奶了!”
莫向晚咬了咬牙刷,心中暗骂黑景夙是个坏小子!简直跟他爹一样坏!
“知道了,我们马上就下去!”
莫向晚听靖叔的脚步声远去,这才重新催促黑泽耀,“老公,赶紧起”
话没说完,她恰好扭头,便看黑泽耀揭开被子,光溜溜的下床,往洗手间走。
莫向晚顿时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去了,“老、老、老公,你、你、谁准你不穿衣服,在我面前瞎晃的?”
大清早的,就看这样香烟的场面,难道不担心她流鼻血或是长针眼么?
黑泽耀没理她,大大方方站在洗手间那面超级大的镜子前,伸展了下长胳膊长腿,然后拿出跟莫向晚一样样式的情侣牙刷开始刷牙。
被无视掉的莫向晚,三两步走过去,站在黑泽耀旁边漱口。
低头吐漱口水的时候,小女人眼神就止不住的往身旁男人结实挺翘的臀儿上瞥。
啧啧……这线条……简直比杂志上的男模还有料!
莫向晚暗自吞口水,却一不小心把漱口水吞了进去,当即一张脸变得跟苦瓜似的,正冲着水池里又呕又吐的,就瞧见镜子里帅气逼人的男人得意洋洋的看着她,一副欠扁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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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也不在乎那漱口水了,将手放在凉水里冲了冲,趁手冰冰凉的时候,两只狼爪赫然袭上黑泽耀两瓣挺立结实的臀儿,在那上面留下冷冰冰的水渍之后,嬉笑着跑开了。
洗手间内,传来黑泽耀的咆哮,“莫向晚,你跟谁学得这些恶趣味?”
跟谁?还不是跟你么?
莫向晚腹诽。
为了逃避黑泽耀的追杀,莫向晚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下楼。
楼下,黄甜甜跟黑景夙坐在客厅厚厚的地毯上玩积木,黄氏夫妇坐在沙发上,低头在说着什么。
莫向晚刚走下楼,就被眼尖的黄鸿看见,他立即拉着老婆和黄甜甜站起来,一脸恭顺的笑意,“黑夫人,您起来了?”
黄鸿往莫向晚的身后看,“黑总他……”
莫向晚正要解释黑泽耀得晚点,腰忽然一紧,有人已携着一阵风站在她的身侧,冲黄鸿笑,“黄经理,欢迎欢迎啊!!”
莫向晚被黑泽耀揽着腰下楼梯,正提防着不要被男人因为刚刚的事情报复,就听黑泽耀在耳旁说,“下楼梯还走神,你想什么呢?”
莫向晚被黑泽耀看穿,便索性用手捅了捅他,“有客人在,你可不许打击报复!”
男人不屑的一哼,“我是那样小心眼的男人么?”
莫向晚故意气他,“是!”
男人在莫向晚的腰间微微一拧,瞪了她一眼。
莫向晚便忍不住笑开了。
这二人没个正兴,可苦了楼下的黄氏夫妇,黄鸿出门前就跟李秀云千叮咛万嘱咐,说是去黑家做客,那简直是天大的面子,让她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和黑家夫妇的态度,不该说的别说,不该做的别做,别给他丢人现眼。
他这样叮嘱妻子,自己当然更是小心谨慎。
他这边严整以待,恨不得能猜透黑泽耀每个表情的背后深意,却发现黑泽耀跟他想象中的很不一样,他在家中的表情太过温和了,温和得让黄鸿这个把黑泽耀所有资料都查完的人,有一种虚无缥缈之感。
正不知道如何是好,黑泽耀忽然出声叫了黄鸿。
黄鸿当即诚惶诚恐的应了一声。
黑泽耀说,“既然甜甜是我们家景夙的好朋友,我们两家理所当然要常走动的,你只当我们是普通的孩子家长就好了,不用过于紧张,在家里也自在一些!”
黄鸿嘴里答应着,可行动上哪里敢!
他说,“真不好意思,甜甜一大早就闹着要过来,所以我们来得早了些,会不会影响了黑总和夫人的休息?”
黑泽耀摆手,“是我们贪睡,怠慢了你们!用过早餐了没有?要不要一起再用些?”
李秀云难得插上话,这会连忙说,“吃过了,我一到早就出去买了豆浆油条回来!”
正当此时,张妈将莫向晚的早餐送到了偏厅里,有全麦的吐司、色泽鲜亮的蔬菜瓜果,还有冒着香味的果酱。
李秀云当即便有些难为情,而黄鸿简直黑了脸,觉得李秀云说错了话,显得寒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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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瞧着张妈送上来的早餐,觉得没什么胃口,她倒是对豆浆油条更有兴趣,于是便跟张妈商量,“张妈,你听听,别人家里都吃豆浆油条的!不如明早咱们也换换,吃点豆浆油条怎么样?”
张妈语重心长劝莫向晚,“你现在正是要特别注意营养的时候,油条就算了!我明天准备鲜豆浆给你喝!不过不能加糖哦!”
莫向晚一听,顿时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李秀云听了张妈的话,正想关心莫向晚是不是身子不好,黄鸿却怕她再说什么让他觉得寒碜的话来,连忙扯住她,示意她不要说话。
李秀云便坐到一旁去,只盯着坐在地毯上玩的孩子。
黄鸿陪着笑说,“黑总,夫人,你们赶紧用早餐吧!不用管我们……”
黑泽耀是必定要督促莫向晚好好用早餐的,因而也不多跟黄鸿客气,拉着莫向晚,将她按在餐桌前,将营养早餐一样一样往她面前摆。
莫向晚自从怀孕,几乎每天早上都是这几样,看都看腻味了,更别说吃。
她可怜兮兮看着黑泽耀,“老公,我真的不饿。”
“不饿也得吃!现在不光是你,还有肚子里的宝宝也得汲取营养呢!”黑泽耀耐心的将果酱糊上吐司,递给莫向晚,“乖,只吃两片!”
莫向晚撇了撇嘴!
话是这样说!但每次吃完两片土司,又得逼她吃下蔬菜瓜果的一大堆。
她肚子里的孩子倒没什么动静,她整个人却圆了一圈。
呜呜……会不会生完孩子,变成一个大胖子?
“乖,来,张嘴!”看莫向晚懒洋洋的不动,黑泽耀索性亲自喂给莫向晚吃。
莫向晚脸一下子臊红了,挡下黑泽耀喂过来的吐司,“甜甜爸妈还在呢,你别这样……”
“怎么了?”男人倒不以为忤,继续哄着,“来,张嘴!”
莫向晚简直拿黑泽耀没办法,只得半推半就被男人喂着吃完两只吐司和蔬菜瓜果,这期间她一直感觉得到黄鸿的目光就盯着他们,却愣是脸皮薄,没敢去看。
黑景夙的玩具,大多是花柏青和顾筝生送的,这二人满世界的跑,能入眼的,当然都是些稀奇少见的玩意,有时也不光是为了送给黑景夙玩,两个没成熟起来的男人,也会陪着黑景夙一起玩。。
黄甜甜生活经历特殊,颠沛流离了好几年,别说是玩具,就算是衣服鞋子都没有几样能穿得出去的,也就是李秀云嫁给了黄鸿,条件才改善了一些,黄鸿这个男人计较得厉害,将黄甜甜平日里的花销记录得分厘不差,也不知是不是为了等以后黄甜甜长大了,向她讨抚养费的!
这些黄甜甜虽然年幼,并不知道,却能敏锐察觉到母亲给自己添置新衣服新鞋之后,黄鸿那些不明的怒火。
黄甜甜害怕又朝一日黄鸿会向她的生父一样,忍不住对母亲动手,所以格外的听话懂事,除了必需品之外,重来不敢奢望能拥有其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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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无所有的黄甜甜,看到黑景夙的那些玩具,简直眼睛都要直了。
她什么都好奇,却什么也不敢碰,只能瞪着双眼,死命的看着那些玩具,好像自己不多看一眼,就再也看不到了似的。
黑景夙整理了一晚上,才把自己最喜欢的,觉得最有趣的玩具统统清理出来,黄甜甜一来,他就统统搬了下来,原本以为黄甜甜肯定会喜欢不已,谁料黄甜甜只是看着,连碰都不碰。
黑景夙觉得伤心,觉得委屈,枯坐在那堆玩具后面,越看越讨厌这堆不能让黄甜甜喜欢得摸上一摸的玩具。
黄鸿却是突然想起来,连忙提醒黄甜甜,“甜甜,你忘记啦?我们可是给小公子准备的了礼物哦?”
黄甜甜也把这个事情忘了。
她今早刻意背起了小书包,就是为了把送给黑景夙的礼物,放在书包里,带过来。
听说黄甜甜给自己买了礼物,黑景夙简直要高兴坏了,连连催促黄甜甜,“甜甜,礼物在哪里?”
黄甜甜连忙爬起来,拿来自己的小书包,翻出送给黑景夙的礼物。
那原本是个黄鸿特意让人包好的礼品盒,礼品盒外面包着闪着星星的塑料包装纸和漂亮的粉色蝴蝶结。
这些日子没有机会见到黑景夙,黄甜甜便时常把这个漂亮的盒子拿出来看,不知不觉,竟把包装纸上的星星摸掉了……
此刻黄甜甜从书包里拿出来礼品盒来,发现粉色的蝴蝶结,也因为挤在书包里的缘故,歪到了一边。
原本漂亮的盒子,好似一下子就变得非常丑陋。
黄甜甜看看手中的盒子,再看看地毯上被黑景夙嫌弃的推开的那些精巧的玩具,当即神色就黯然了下去。
她跟黄鸿选的这个机甲战士,显然没有黑景夙自己的玩具一半的一半好。
黄甜甜突然有点怕黑景夙拆开礼品盒时的表情来。
就好像她之前曾经把妈妈做的饭带去学校,就在她让黑景夙尝之前,她觉得那是天底下最好吃的饭菜,可口又美味,就算天天吃,也不会觉得腻味。
可黑景夙尝了一口,便将菜吐在一旁,问黄甜甜,“甜甜,你天天就吃这个东西啊?不会难受吗?这么难吃的东西,会不会拉肚子啊?”
黄甜甜当时愣住了。
她看看好奇的黑景夙,再看看自己饭盒里的饭菜,忽然觉得,也许这些菜,真的非常难吃!
从那以后,她看着妈妈做的菜,老觉得有些不想吃。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明明在黑景夙评价之前,她一点也不觉得难吃的!
黄甜甜缓慢的将礼品盒拿出来,还没来得及想好,要不要给黑景夙,却被黑景夙一把抢了过去。
“我看看……”黑景夙乐滋滋的拿过盒子。
这个小男生,完全没顾忌到那被磨掉的星星包装纸和歪斜的蝴蝶结装饰,而是直接撕开包装纸,拆开礼品盒来。
里面,赫然是一只小小的、做工粗糙的机甲战士。
甚至再机甲战士衣角的边缘,还留有切割不完全的塑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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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景夙的脸,一下子就黯淡了下去。
“甜甜,你的机甲战士,怎么跟我的长得不一样?”黑景夙好奇的问。
他咚咚咚跑上楼,找到之前花柏青送给自己的那套,挑了个同角色的拿下来。
自从他有段时间迷上这个动画片,便时常幻想自己能化身为机甲战士,拯救世界和平。
花柏青没少为他的理想嘲笑他,却慷慨的买了好多周边来送给他。
甜甜也是因为经常听黑景夙提起这个,才会想要送这个给他,但甜甜哪里知道,像黑景夙这种孩子,不管想要什么,都很轻而易举,而不是像她,只有在特殊的情况下,才能请求黄鸿,买下这样山寨的一只。
黑景夙并不知晓这些,只当甜甜是不认识机甲战士才会买错。
他这会找出自己的那套来,不是为了炫耀,也不是为了比较,单单就是为了告诉甜甜,机甲战士究竟长什么样!
所以他才会兴冲冲的拿着自己的和甜甜送的,跑到甜甜面前去,详细的给甜甜说,哪里跟哪里不同……
甜甜坐在黑景夙的对面,小手越绞越紧,咬住下唇的牙齿,也越来越用力。
在跟黑景夙成为朋友前。
甜甜不知道黑景夙有那样厉害的父母,以至于让黄鸿那样刚愎自用的人都能点头哈腰,她也不知道黑景夙住在这样大的房子里,还拥有这样多新奇的玩具。
黑景夙是让甜甜能开口说话的第一个人。
甜甜却觉得,自己对谁说话,都不该对黑景夙说话。
怪不得幼儿园里,其他小朋友也不理黑景夙。
原来他不是像自己一样,是个没人搭理的可怜虫。
而是,他身上的光环太过耀眼,让别人都退避三舍,自惭形秽。
黄甜甜年幼的心受到了重创!从黑景夙说“甜甜,你的机甲战士,怎么跟我的长得不一样?”
何止只有玩具不一样?
她的家庭跟他也不一样。
他爸妈很好,她爸爸却是个喝了酒就乱打人的坏人!
他家住大房子,有佣人,她却跟妈妈窝在黄鸿那个不足五十坪的小房子里,就连她的小床,都支在妈妈他们大床的旁边,睡到半夜,老能看见黄鸿骑在妈妈身上,把妈妈欺负得又哭又叫的声音。
黄甜甜想着,不知怎么就觉得非常委屈,可黑景夙全然没注意到她的委屈,径直说着玩具的事情。
黄甜甜突然就觉得黑景夙是个骗子!是个大骗子!
他要一开始就说,他是黄鸿嘴中的那种“小公子”,她就不跟他说话,不跟他玩了!
黑景夙见先前黄甜甜对自己的玩具没什么兴趣,便抓住了黄甜甜送给自己玩具的这根救命稻草,一心想表现自己对玩具的在乎,却又阴差阳错用了错误的表达方式。
其实,玩具的好坏,他根本不在乎,他对玩具的观察细微,不过因为玩具是黄甜甜送的而已。
他这边正兀自兴奋着,忽见黄甜甜毫无征兆的哭了起来,揪着李秀云的袖子说,“妈妈,我要回家!”
不光黑景夙一头雾水,就连黄鸿都搞不明白黄甜甜怎么就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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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和黑泽耀吃完早餐过来,正要带两个孩子去花园晒晒太阳,冷不防就见黄甜甜哭得格外伤心,一时也闹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黄鸿皱着眉头,轻声喝斥黄甜甜,“刚才不还好好的么?怎么就哭起来了?这可是在小公子家里,你也不怕小公子笑话?快把眼泪擦擦,别胡闹了!”
他还指望着今天来黑家做客,跟黑泽耀套套近乎,看能不能有什么机会提升,哪知道黄甜甜这个臭丫头好好地就哭起来,还闹着要回家。
“妈妈,我要回家。”黄甜甜这会却不再管临出门前,黄鸿对她的叮嘱,也不解释哭的原因,只跟李秀云闹着要回家。
李秀云是再知道自己的女儿不过了。
孩子从小受惊吓,现在虽然好了很多,可心思仍旧敏感得让她这个当妈的担心。
李秀云虽然不知道黄甜甜具体为什么哭,却也知道黄甜甜肯定因着黑景夙受了伤害!
她心中难受。
早就知道自己家的情况跟黑家的情况天差地远,黄甜甜要是跟黑景夙单独交往还好,偏偏黄鸿非得扯上了人家父母。
李秀云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她的女儿,因为这个受到了伤害。
纵是李秀云平日里再怎么温茹懦弱,眼见女儿哭得上气接不过下气,一颗心也被激发得勇敢起来。
“黄鸿,我看甜甜可能是身体不舒服。”李秀云说。
“早上出门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黄鸿怀疑,“刚不也没说什么?”
李秀云将黄甜甜抱在怀里,毕竟不是常说谎的人,眼神有些闪躲,“甜甜还小,语言表达能力也有问题,就算身体不舒服,也不知道怎么跟我们说!就只能用哭来宣泄……”
黄鸿还要再说,李秀云却飞快将头转向莫向晚和黑泽耀,“黑总,夫人,真是不好意思,你们这么热情邀请我们过来,我们却……”
莫向晚连忙摆手,“甜甜的身体要紧!”她偏头摇黑泽耀的胳膊,“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让司机送甜甜去医院啊!”
黑泽耀看了黄鸿一眼,“既然这样,还是先送孩子去医院,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接你们来玩……”
事已至此,黄鸿也不好再赖在黑家,只得点头称好。
趁着等司机过来的功夫,黑景夙跑到黄甜甜的跟前,“甜甜,你哪里不舒服?告诉我吧!”
黄甜甜原本伏在李秀云的肩膀上,见黑景夙跑过来,却把脸抬起,扎在李秀云的怀里,那模样,是不打算理黑景夙了。
黑景夙愣了,直等黄家三口上了车,黑景夙才回神,嘴里喊着,“我也去”
跑到车旁,却被黑泽耀抓住,“你去凑什么热闹?”
“爹地,我也要去嘛!你放开我”
黑泽耀抓紧黑景夙,摆摆手,车子便滑出了黑宅。
黑景夙简直像只愤怒的小豹子,在黑泽耀掌下又是挥拳又是踢腿的,被黑泽耀拎着领子丢了回去。
“我要跟甜甜一起去!”黑景夙伤心极了。
“你还没看出来?”黑泽耀声音冷了一些,“甜甜她想回家,就是为了逃避你!”
黑景夙愣住了,完全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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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完结文《腹黑总裁:前妻,给我生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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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将黑景夙拉到怀里来,问他,“宝宝,知不知道你刚刚伤害了甜甜的自尊心?”
黑景夙摇摇头,方才因为黑泽耀阻拦他跟甜甜去医院的愤懑表情,逐渐被迷惘所取代。
莫向晚的目光,穿越过黑景夙的肩头,落在不远处的地毯上,地毯上,黄甜甜送给黑景夙的机甲战士孤零零的躺着,与旁边那些做工精美的玩具,显得格格不入。
“妈咪……”黑景夙委屈摇摇莫向晚的手臂,“可是我什么也没有做。”
莫向晚收回视线,摸摸黑景夙的小脑袋,“宝宝,虽然你并不是有意令甜甜伤心,伤害却已经造成了呢!”
黑景夙不明白,“为什么我会令甜甜伤心?”
莫向晚指挥黑景夙将地毯上黄甜甜送的玩具捡回来,问他,“甜甜送的玩具,你喜欢么?”
黑景夙看着玩具,立即重重的点头,“我喜欢。”
小东西声音响亮的解释,“甜甜一定是知道我喜欢机甲战士,所以才会送我这个玩具。我很喜欢它,但是它跟我的机甲战士长得不一样!”
莫向晚问他,“你知道为什么甜甜送的机甲战士,跟你的机甲战士长得不一样么?”
这也正是黑景夙好奇,和想跟甜甜讨论的,所以小家伙皱着小小的眉头,“妈咪,他们为什么不一样呢?虽然长得很像,但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因为,甜甜送你的这个,是仿制品。”
“仿制品?”黑景夙不解,“机甲战士就是机甲战士,仿制品是不是就不是机甲战士了?”
“仿制品在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真正的机甲战士,但是仿制品的由来,是因为它的制造者,偷袭了机甲战士制造者的创意和灵感,也就是说,仿制品其实是机甲战士的盗版。”
“盗版?”黑景夙拧起小小的眉头,“为什么甜甜会送我盗版,而不是机甲战士呢?”
“这个原因有很多。有可能是甜甜并不知道仿制品与真品的差别,也有可能是……仿制品的价格,在甜甜所能承受的范围内,而真品的价格,在她所能承受的范围外。”
莫向晚像个不耐其烦的小老师,为黑景夙授业解惑,解释着黑家跟普通人家的区别。
为了减弱黑景夙的优越感,黑泽耀和莫向晚特意让这孩子上了普通的幼儿园,跟一些普通人家的孩子在一起成长。
他之前也未必没有遇上像这类让其他孩子相形见绌的事情,只因他并不在乎不关心的人,便下意识的忽视掉了。
但这次,是他最喜欢的小女生黄甜甜。
在之后的几天里,黑景夙想尽办法跟黄甜甜说话,常常黑泽耀帮黑景夙联系上黄鸿,黄鸿将黄甜甜硬拖到电话前,黄甜甜也不愿意跟黑景夙说一句话。
黄鸿对黑泽耀很是抱歉,“黑总,真是不好意思,这小妮子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又开始一声不吭,跟谁也不说话!绝对、绝对不是针对小公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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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叮嘱黄鸿带孩子去看看心理医生,黄鸿满口答应下来。
黄甜甜不理黑景夙,黑景夙的情绪便一直低落着,不管莫向晚怎么宽慰,都不见好转。
到了试镜这天,莫向晚带着黑景夙去位于锦城郊区的片场,黑泽耀原本也是要跟去的,奈何临走前,华那边来了电话,大概是夏缓缓出医院的事情还得黑泽耀亲自出面,跟相关的长官会晤一番。
黑泽耀答应过莫向晚,让夏缓缓元宵节前能回家团圆。看看时间已经到了正月十二,不能再继续拖下去,黑泽耀便让华约好人,过去了。
出发前,对莫向晚还是很不放心,特意叫了欧瑜过来陪莫向晚和黑景夙过去试镜,让欧瑜帮他看好媳妇,亦叮嘱司机,一等黑景夙试完镜,就赶紧把人带回来。
在车上,欧瑜对着莫向晚好一阵打趣,一口一个“国宝”的喊,配合着莫向晚因为要见巨星而激动得失眠的黑眼圈,还真是相得益彰。
谢顾偕即将拍的电影,是民国的背景,故而选在近郊的影视城里拍摄。谢顾偕早就带着一大帮子人,驻扎到影视城里去,平时就在影视城旁边的小宾馆住着,不少游客慕名前来,就是为了一睹谢顾偕的风采,顺便看看电影是怎么拍的!
平日里便是车水马龙的影视城,这几个月愈加的热闹,三五时有游客跳出来,将谢顾偕的拍摄场景闹得一团糟,谢顾偕一气之下,大手笔将整个影视城包了下来,还跟附近的武警部队打好了招呼,在影视城周围驻扎了不少的武警,没有谢顾偕的允许,闲杂人等一律不许进出。
黑家那辆加长轿车在这荒郊十分扎眼,只一出现,便吸引了围在影视城外娱乐记者们的眼光。
今天来试镜的,不仅仅有谢顾偕看中的黑景夙,还有制片人、投资商推荐的年轻小演员,个个背景显赫、样貌出众,可别说在这部电影有着好几位大牌甘当绿叶捧着,即便只是客串一个谢顾偕电影中的小角色,只怕也即将是娱乐圈里冉冉升起的新星。
娱乐记者们哪里肯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因为到了试镜的这天,便一股脑全在影视城门口堵着,个个举着相机抓拍,生怕错过点什么。
莫向晚和欧瑜都没料到影视城前是这么个场景,面面相觑了一阵儿,还是欧瑜提议,“不然咱们直接把车开进影视城吧?万一那些记者推着你、挤着你,在黑子那儿,我可担待不起!”
车外那些记者有几个是吃素的?黑家的加长轿车一到,便已经猜到了来试镜的是谁!当即便骚动起来,往车前挤。
仅仅是黑泽耀的儿子,黑家小公子来试镜这条新闻,就足够爆炸性的!他们当然要抓住时机,拍下这激动人心的一刻。
莫向晚看着不断拥挤过来的记者,心中也开始惴惴不安,听欧瑜提议直接将车开进影视城内,便也点头赞成,“记者太多了,咱们开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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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家的方司机踩下油门,缓缓将车往前开,在离影视城十米的位置,却被武警拦了下来。
那帅气年轻的武警战士走过来,十分礼貌的对着车窗敬了一个礼,“对不起,这里不允许外部车辆进出,请各位下车。”
方司机陪着笑脸,“小同志,你看这边围了这么些记者,我们夫人和小少爷实在是不方便下车,您就通融通融,让我们开进去!”
年轻战士再敬一个礼,“对不起,这是军令,我只负责执行!”
方司机看那小战士一脸的刚正不阿,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拿出手机来想给黑泽耀打电话说明情况,却被莫向晚拦了下来。
“方哥,这样小的事情,就不要麻烦黑泽耀了!”莫向晚转头,看看周围的记者,“要不然,我们还是下车好了……反正只有几步而已,不跟那些记者们纠缠就好了……”
欧瑜连忙拉住她,“记者们又不是小孩子,你说不纠缠,她们就乖乖站到旁边去了?拜托,她们现在只恨不得砸碎车窗,把镜头贴在你的脸上拍照呢!要真下去,别的不说,光是从人群里挤进去,都困难重重。你还是不要冒这个险……”
莫向晚想想也是,问欧瑜,“那怎么办?”
欧瑜摸着下巴,伸手戳趴在车窗前张望的黑景夙,“景夙,向你干爹求救!”
“干爹?”黑景夙回过头来,“我干爹是谁?”
欧瑜笑,“谢顾偕谢大导演啊!”
欧瑜揉了黑景夙的脑袋一把,“臭小子真是好福气,你说谢导那么高傲的人,怎么就一眼相中你了呢?”
黑景夙烦欧瑜弄乱他的头发,伸手将欧瑜的手打下去,“他才不是我干爹!”
看黑景夙那个拽拽的样子,欧瑜眨巴着眼睛,“看把你拽的!你要喊他一声干爹,他不答应,我把脑袋给你当球踢!”欧瑜扯着黑景夙诱惑,“你知道有多少人眼巴巴的求谢顾偕看一眼,他都不屑!听我的,你就乖乖给谢导打个电话,说干爹呀,我跟妈咪被堵在门外了,能不能让武警叔叔放我们开车进去呀!”
欧瑜捏着鼻子装嫩的嗓音,不仅恶心到了黑景夙,更加恶心到了莫向晚。
“欧瑜你能不能再恶搞一点?”莫向晚恶寒。
她故作自恋的说,“我儿子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别说凭他的底子在演艺圈没几个人能比得上,就算是庸才一个,也不用恶心巴拉找什么干爹吧!”莫向晚一脑门的黑线。
欧瑜邪笑,“这年头,有干爹是王道啊!再说了,那谢顾偕那么喜欢你们家景夙,认个干爹怎么啦?他不是承诺要把你们家景夙脱胎换骨?要是景夙变成他干儿子,他不是得更上心?我说你啊,就得抓住机会,把景夙丢给他培养!这是旁人求之不得的啊!”
欧瑜是不知道内情,才会胡说八道,莫向晚却不能跟着她一起凑热闹,给谢顾偕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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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说点正经的!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下不去,又进不去,该怎么办吧?”莫向晚郁闷的看着外面跟看肥肉似的盯着车子的记者,便觉得各种焦躁。
“听我的,让景夙给谢顾偕打电话!”欧瑜坚持。
莫向晚想起之前谢顾偕的叮嘱,摇了摇头。
娱乐圈水深。
谢顾偕虽然是国际大导演,但名下的电影,仍由不得他全权做主,作为商业电影,他需要仰仗制片人和投资人的资金支持,这便决定了他在某些方面,必须妥协于他们,例如:选角。
在影片确定要拍摄之时,制片人和投资人便各自拿了要推荐的演员资料过来,先前炒得轰轰烈烈,要在这部剧里当绿叶,陪衬主角的三位国际大腕,就是他们请来的。
一个片儿,要看它能不能红,就得看它有没有话题。
能制造话题,推动娱乐化的人物,当是整部片子的重中之重,故而,选演员,不仅在选演技,还在选这个演员可利用的话题价值和潜力。
谢顾偕在这个圈子里呆了这么些年,有些东西,玩儿得比谁都厉害!
所以三位国际大腕参加演出,他也是举着双手赞成的。
唯独一直坚持的,便是影片的主演,亦是这部剧的灵魂小演员。
制片人和投资人选送来的,有已经在其他影片或是中红极一时的童星,也有某些背景颇深,被期望能一炮而红的孩子,但不论制片人和投资人因何选了这些人送过来,谢顾偕统统都不满意。
若他单单为了赚点钱,当然不用这样大费周章,不惜得罪制片人和投资人的选角。
他有一个遗憾。
他想拍一部包装在商业大片外衣下的文艺片,不仅能叫好叫座,还能一举包揽今年电影节上所有的金奖。
他想要拍一部,令自己心满意足,不会觉得缺点什么的电影。
活到这个岁数,他对艺术的那点坚持,便成了固执,驻扎在他的骨骼、思维之中,已经根深蒂固了。
就是这种坚持,让他能够票房和口碑双丰收,也是因为这种坚持,让他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找到自己期望中的男主角。
谢顾偕找到黑景夙,便已经预感到自己即将的成功。但他不是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所以他安排了今天的试镜。
他要让黑景夙用自己的感染力,说服制片人和投资人。
只要他们看到黑景夙的潜力,自然便会改变心中主角的人选,甚至不用谢顾偕去做点什么来偏袒黑景夙。
所以,除了莫向晚和黑景夙心知肚明,谢顾偕是主动找上门来让黑景夙参演电影的,其他人一概不知。
这一点,谢顾偕早在通知莫向晚试镜日期时,便已经清楚告知莫向晚。
现在,莫向晚决计不能联系谢顾偕,在众目睽睽之下,让谢顾偕提供便利给她们。
欧瑜见说不通莫向晚,有些急了,“老堵在门口,不是个事儿,你看后面有辆保姆车过来了,搞不好是哪位明星的,到时被骂,岂不是很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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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往后看,果真见有一辆保姆车开过来。
这边的环境不大好,又有公路在整修,车子稍微开快一些,便携起了漫天的灰尘,倒是苦了那些等在旁边的记者,有好些用袖子捂着口鼻,躲到一旁咳嗽去了。
欧瑜撇了撇嘴,“什么人啊!这么些人在路边等着呢,也不会开的慢点!”
莫向晚白她,“我们自己的事情都操心不过来,你还管别人?”
欧瑜吐吐舌头,“看不过去么!”
方司机回过头来说,“夫人,欧小姐,不如这样,我下去跟这些小同志再说说,就算不能把车开进去,也让他们派两个人,帮你们挡挡记者。”
虽然莫向晚他们不是大明星,不用带着贴身保镖护驾,不过在此时这样的情况下,也只能这样了。
方司机一下车,就赶忙将车门关好。
欧瑜还惦记着那飞驰而来的保姆车呢,蓦一回头,便见保姆车已经擦着黑家车子的车屁股停下来,有个戴着墨镜的胖子一下车便直冲这边而来,毫不客气的举手便往欧瑜身旁的车玻璃上砸。
欧瑜被吓了一跳,将车玻璃降了一点点下来,就听那胖子恶声恶气的吆喝,“我说你们挡在门口干嘛呢?生孩子啊!赶紧的让开,没看见我们允儿姐的车子过来了么!人家可是一分钟几百万美元的身价,经得起你们这样耗?”
欧瑜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问,“哪个允儿姐?”
胖子好似被人刮了一耳光似的,满脸都是被羞辱的喷怒,“明知故问是不是?当然是我们国际巨星李允儿小姐,甭跟我废话,赶紧让开!”
莫向晚就坐在旁边,将胖子和欧瑜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因着确实是她们挡了路,所以莫向晚连忙出声解释,“实在不好意思,车外记者太多了,我们一时下不了车才会堵在这里。司机先生已经去协调了,我们尽快挪地儿……”
说着,莫向晚便想要将方司机叫回来,实在不行,便下车走好了,总不能挡着人家后面的车子。
胖子却完全没将莫向晚的话听进去,只见他拿下脸上的墨镜,露出凶神恶煞的眼神来,不耐的敲着车窗,“我管你什么理由!现在就赶紧让开!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也会怕记者!嗤”
欧瑜那个暴脾气忍不住了,将车窗完全降了下来,“喂,胖子,有你这样说话的吗?”
“什么?你叫我胖子?”那凶神恶煞的胖子,一听欧瑜的话,当即就起了火,“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谁胖了?你才是胸前没二两肉的男人婆!”
欧瑜被胖子骂得脸憋得通红。
她从小到大,除了被欧臣时不时骂两句不疼不痒的,谁敢这样指着她鼻子给她难受?
欧瑜打开车门,便要冲下去跟胖子理论,被莫向晚一把拉住了。
“你拉着我干嘛呀?”欧瑜挣扎。
“瑜,咱们就是来试个镜而已,别招惹不相关的人!”莫向晚出言相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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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瑜这才想起身边还坐了个孕妇和一个六岁的孩子,当即气势就弱了下来。
正好胖子身上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忙不迭的接起来,讨好的点着头,快步走回保姆车里,听那语气,大概是李允儿招他回去,让他别在记者们跟前闹事。
欧瑜忿忿不平的评价,“李允儿好歹也是个国际巨星,怎么身边的人素质差成这样?”
莫向前劝她,“也许真是有急事!咱们还是下车去,走进去好了!”
经过刚才那点不愉快,欧瑜也没什么心情再磨着黑景夙,让他打电话给谢顾偕了,她招手把方司机叫回来。
方司机一脸内疚的表示没跟武警们沟通好,车子还是不能进。
欧瑜不耐的挥手,“算了算了,车子你开到附近的停车场去吧!我带着夫人和小少爷进去!”
“那怎么行!这么多记者围着,多危险啊!”方司机坚决否定欧瑜的建议。
欧瑜没好气的说,“看到后面那辆保姆车了么?里面坐的是李允儿!她那个大概是助理的胖子专横跋扈,刚才上来赶人了,要我们赶紧挪地儿!”
方司机矛盾不已。
莫向晚安慰,“没事,我会注意的!不会让自己受伤。”
欧瑜说,“大不了我一手拉你,一手拉景夙,放心,就算我被人踩城肉饼,也不会让他们挤着你们的!”
这样决定之后,欧瑜果真就一手拉着莫向晚,一手拉着黑景夙下了车。
记者们蜂拥而来。
“黑夫人,咱们又见面了,新年快乐!”有人迅速将话筒递了过来。
莫向晚没拿话筒,埋着头避开摄像机,跟着欧瑜往门内走。
“黑夫人,请问您为何送小公子来参演谢导的电影,是不是因为黑总最近转战娱乐圈的缘故?”
欧瑜看那些记者穷追不舍,有一些简直将话筒当武器,恨不能杵在莫向晚的身上,丝毫不顾及莫向晚只是个纤指凡体,会因为这样的行动而受伤。
“喂喂,别再把话筒伸过来了,黑夫人不接受任何的采访!”欧瑜喊破了喉咙,也没人听她的话。
反倒是那些记者眼看着离大门越发的近,不肯放过这样好的机会,简直用了生命往前挤动,欧瑜只觉得牵住莫向晚的手,被大力冲开,而另一半,黑景夙早就不知道被人群淹没在哪里去了!
欧瑜急得都快哭了,嘴里大声喊着,“别挤着她,别挤着她”可谁也不听她的!
莫向晚自跟欧瑜被挤开,便小心翼翼的往前挪着身子,用一只手挡住大半边脸,另一只手护住自己的小腹。
这样的情况,她心中忐忑,心道要是黑泽耀在就好了!
一片慌乱中,莫向晚只觉得身后有谁推了自己一把,她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却碍于周围过于拥挤,而是撞在了围过来的记者身上,没摔倒,脚下却总是站不稳。
就像一个被人抛来抛去的绣球似的,她在人群里跌跌撞撞,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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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在这样的地方摔倒,就算不被那些摄影器材砸伤,也会无辜被踩!
莫向晚光是想想,便觉得心惊胆颤。
她下意识的寻找可以抓稳的支柱,好稳定住自己的身形,惊慌失措中,她伸手抓住了一只胳膊,而后将所有的力气,全部缓冲在那只胳膊的主人身上。
胳膊的主人很高,站在这样拥挤的背景下,也能让人一眼就盯上他!
奇怪的是,当他出现的时候,他身边自然而然散开了一个圈,好似那些记者十分忌惮他,根本不敢靠过来似的。
人群慢慢往后退后,带给莫向晚的压力和惊惶也减弱了些。
直到此刻,她才敢顺着自己抓住的那只胳膊抬头,看看自己抓住的究竟是谁!
当莫向晚迷惘的视线对上那双深棕色的眸子,莫向晚一惊,“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身着白色手工西装,打扮得好似绅士一般迷人英挺的杜子衡,略微弯着唇角一笑,“我为什么不会在这里?”
莫向晚连忙撒手,松开杜子衡的胳膊,却被杜子衡反手,牢牢抓住了手腕。。
“你”莫向晚挣扎。
“别动,你是想摔跤么?”杜子衡沉了沉嗓子,视线愈发深邃的凝着莫向晚。
不过月余不见,她便愈发的美丽迷人。
这期间,杜子衡做过很多事,见过很多人,跑过许多国家,心中却独独只有眼前这一个人。
男人压了压心头的思念,嘴角戏谑的弯了弯,“黑泽耀就是这样照顾他怀了身孕的老婆的?”
杜子衡语中的挑衅,让莫向晚听了,非常不舒服,她甩甩手,没把杜子衡铁钳一般的手甩开,便冷着脸瞪他,“你少在我面前说我老公的坏话!我们是夫妻,我的心向着他,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认可的!”
“哦?”杜子衡冷笑,“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对你,比黑泽耀对你更好!照顾你,比照顾黑泽耀更加周道?”
莫向晚见周围还有那么多的记者在,杜子衡却堂而皇之说这样的话,真是又羞又恼,恨不得抬脚狠狠踢他两下,便咬牙切齿的小声说,“你少瞎说!除非你想当明日头条新闻的当事人!”
“嗬!”杜子衡笑得更甚,“难道我会在乎这些?”
男人忽而贴近莫向晚的耳旁,“小东西,看来你对我的关注度,还真是不高啊!”
杜子衡意味深长的说,“其实我现在已经是新闻头条的当事人了!只不过不是和你,而是……”他努努嘴,示意莫向晚往一旁的保姆车看。
莫向晚顿时明白了。
怪不得杜子衡突然出现。
原来,他早就在这里了。
只是……他一直在李允儿的车里。
该不会……他现在跟李允儿这个国际大明星好上了吧?
啧啧……可真是艳福不浅!
呸呸,不过关她什么事?
既然杜子衡的情人都在附近,杜子衡怎么敢这样暧昧的抓住她的手腕,还跟她放肆的说这些暧昧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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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抓狂,“杜子衡,你快放开我!”
“不放!”杜子衡眯着深棕色的瞳孔,“你要不怕再被记者们挤得像只柿饼,就松开我的手试试!”
“我宁愿被挤得像柿饼,也不愿意被你抓着不放!”莫向晚挑着漂亮的眉头。
“哦?”杜子衡脸色略略沉了下去,似乎陷入进了沉思之中,“你到底对我哪里不满意?”
莫向晚无语,“我对你哪里都很满意!”
可马上,莫向晚继续说,“可是你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杜子衡倏地就放开了莫向晚的手。
莫向晚的手重重垂落下去的时候,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险些摔倒,辛亏被赶过来的欧瑜扶住。
“晚晚,你没事吧?”欧瑜查看着莫向晚。
出门前,黑泽耀可是把莫向晚拜托给欧瑜了,要是莫向晚出上一点茬子,欧瑜觉得自己也不用活了!
“我没事!”莫向晚动了动自己的手腕。
黑景夙也从那些记者大的腿空里东钻西钻过来,抱住莫向晚的腿,心有余悸的模样。
杜子衡自刚才丢开莫向晚的手开始,便好似变了一个人。
他冰冷冷的看了莫向晚一眼,双手插兜,丢下一句,“上车!”便头也不回的走向保姆车。
欧瑜问,“他什么意思?”
莫向晚摇摇头,她也觉得费解。
怎的刚才还对她说些乱七八糟话的杜子衡,这会突然变得这样冷淡?
黑景夙说,“是不是让我们跟他一起上车啊?”
那辆保姆车看起来很大的样子。
欧瑜疑惑,“不是车辆不能入内么?”
莫向晚揣测,“也许李允儿有特权,车辆可以入内呢?”
欧瑜点头,“很有可能!”她侧头看看莫向晚,“我们现在怎么办?”
莫向晚咬了咬牙,看看周围已经蠢蠢欲动,又将围过来的记者,“不如……”
欧瑜却在这一瞬拉着她和黑景夙往那辆保姆车跑,“还是先上车再说吧!刚那样的场景,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说话间,三个人已经跑到保姆车前。
车门保持着打开的状态,除了前面驾驶座上的司机和助理,后面只坐了杜子衡和一个墨镜几乎遮了整张脸的女人。
“那个……不好意思,麻烦载我们一程!”欧瑜扶着车门喘粗气。
杜子衡已经示意过她们上车了,这会手里拿着个打火机,来来回回的把玩着,视线穿过车窗,落在虚无的某一点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允儿将脸上的墨镜拿下来,比例完美、五官精致的小脸上笑意吟吟,“快上来吧!”
欧瑜连忙扶莫向晚和黑景夙上去,这才自己上去。
保姆车空间不少,不过后面放了不少李允儿的服装和包包之类,都是工作时要用的,莫向晚第一个上去,原本跟杜子衡还有段距离,岂料黑景夙和欧瑜一上来,她被挤得向里,竟坐到了杜子衡的身侧。
好在男人看着车窗外,并没有搭理莫向晚,不然莫向晚肯定要坐立难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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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瑜一上车,便乐呵呵的道谢,坐在前排的胖子先前挺呛,这会不知怎么就化作了小绵羊,连看也不看欧瑜一眼的。
欧瑜想起先前的不愉快,主动招呼,“这位帅哥,方才是我脾气大了点,您多包涵啊!”
胖子挤着满脸的笑扭过头来,“哪里哪里,原来是杜少的朋友,刚才真是得罪了!”
说完之后,胖子便连忙回头,没再多说。
车厢里寂静了下来。
欧瑜受不了太过安静的气氛,便没话找话赞叹道,“李小姐,这样看你,比电视还要美哎!”
李允儿形象一贯清丽高贵,又年纪轻轻便得到影后的桂冠,那气质真是一般人不可比的。
此刻被欧瑜盛赞,也是波澜不惊的微微点头,“欧小姐过奖了!”
欧瑜大喜过望,“李小姐认识我?”
“您兄长欧臣欧总,曾是我拍过电影的投资人!”李允儿笑,“我跟令兄关系不浅,你也别跟我客气,叫我一声允儿姐就好了。”
欧瑜立即眉开目笑,喊了一声,“允儿姐。”
李允儿应下了。
“这位……想必就是黑氏集团总裁黑泽耀的夫人了吧?”李允儿跟欧瑜聊完,自然而然转到莫向晚这边来。
莫向晚正偷觑杜子衡这会在看些什么,冷不防被李允儿叫,连忙回过神来,跟李允儿招呼。
莫向晚没想到李允儿这样的人,能认识自己!
看来这李允儿,竟是个玲珑剔透的女人。
且不说她这一身宠辱不惊的气质,便是她能一口说出欧瑜和莫向晚的身份,都是难得的。
李允儿还注意到黑景夙,她眉目含笑,“这个孩子很有灵气,是来参加今天主角试镜的么?”
莫向晚点头,“就是让孩子过来玩玩儿,也没想多的!”
莫向晚是真的抱着玩票的兴致,带黑景夙过来。
黑景夙自己么,因为跟黄甜甜关系破裂的缘故,情绪一直不怎么高涨,做什么都懒洋洋的,带着一丝的忧愁,身上那纨绔小公子的范儿,便是更足了。
李允儿看了黑景夙一会儿,忽而叹道,“如果是这个孩子的话,想必谢导心无遗憾了!”
说完,李允儿伸手拉了杜子衡一下,“子衡,你在看些什么?”
杜子衡回神,神情仍旧很冷淡,“没什么!”
李允儿小女儿姿态的拉着他的手,轻轻摇摆,“难得陪人家一起试戏,就不能高兴一点吗?”
杜子衡深棕色的瞳孔微微紧缩了一下,旋即一个笑容在唇角荡漾开来,杜子衡伸手轻托住李允儿小巧玲珑的下巴,话里含着宠溺,“当然!既然陪你过来了,自然是高兴的!”
李允儿这样才满意了些,将身子往杜子衡怀里靠了靠。
这二人就在莫向晚身旁亲亲我我,让莫向晚难免不适,她细微往旁边挪了一下,好在……车子已经进了影视城,在一栋仿明清建筑的小楼前停了下来。
几人一下车,就听到谢顾偕骂人的咆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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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允儿跟谢顾偕合作了好几次,已经习惯了,笑着解释,“别害怕,谢导就是这样的脾气,骂你的时候,让你觉得自己一文不值,但能被他骂,才说明你有潜力,有价值!如果他真的对你不置一词,那便说明,演艺这条路,你也走到底了!”
李允儿拍拍被莫向晚拉着的黑景夙的脸,轻声细语的问,“孩子,你记住了么?”
黑景夙点点头。
心中却想,他记不记住,有什么关系?
谢顾偕骂完了人,一出来看见莫向晚带着黑景夙出现,心中高兴得不能自持,脸上却一点没表现出来,就像看其他来试镜的孩子一般,不耐烦的指,“试镜的在西厢房,跑这儿来干什么?”
又说李允儿,“允儿你赶紧化妆,大家都等着你呢!”
“谢导,真不好意思,路上耽误了一下,我马上就来”李允儿说着,带着助理、化妆师一行,熟门熟路的往旁边去。
谢顾偕走了两步,忽而回来,指着欧瑜和杜子衡,“谁放你们进来的?闲杂人等不能入内,知不知道?”
“勒撒!我是景夙的干妈,来陪孩子试镜的!”欧瑜连忙说。
谢顾偕闷闷看了黑景夙一眼,“想当演员,就没干妈!”
他这干爹还没干上,哪能让人把干妈的位置抢了!
“啊?为什么不能有干妈啊?”欧瑜大惊小怪的追问。
谢顾偕懒得跟欧瑜扯,便督促莫向晚,“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孩子带到西厢房去!那边排着队呢!都等着试镜!”
说完谢顾偕就急冲冲的走了。
莫向晚心道谢顾偕在片场看起来,确实跟那日在商场里偶遇时不一样!
一个是工作中严禁严肃的大导演范儿,一个是求贤若渴却更像大忽悠的游手好闲范儿。
莫向晚领着黑景夙往西厢房走,见杜子衡也跟了过来,便停下步子问他,“你不是应该陪着李允儿么?跟着我们干什么?”
杜子衡双手插兜,脸上仍旧冰碴的一片,话语却是无赖,“我愿意,你管得着么?”
莫向晚鼓着嘴巴,冲自己额头吹了两口气!
真是搞不懂杜子衡在想什么!
反正这边人来人往,也不怕杜子衡对自己和孩子怎么样!莫向晚也就随杜子衡去,懒得再说什么了!
到了西厢房,莫向晚才知道,原本谢顾偕此次安排的试镜,真是相当的严肃。
戏内已经定好的三个国际大牌演员,同时到场。
前来试镜的孩子,要演三场戏,分别跟三位压阵的国际大牌演对手戏。最终由包括三位大牌和导演、制片、投资人等主创人打分决定,分数最高的孩子,便是这部电影的主演。
莫向晚带着黑景夙拿着自己的号码坐下来的时候,李允儿也已化好妆走进来。
她穿着月白色的旗袍,拿着水墨青色的手绢,头发服帖的绾在脑后,简直就像从老照片里走出来的民国女子,含蓄端庄,却透着成熟的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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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美丽的女人,让莫向晚挪不开视线。
看看周围带着孩子的成年人,情况跟莫向晚都差不多,甚至有比她更甚,恨不能流口水的!
原本能看见巨星已经是惊喜之至,这位巨星又是如斯的迷人性感,真人竟比电视上更加柔媚。
倒是杜子衡,斜靠在走廊最深处那扇纸窗旁,双腿交叠的斜倚着,一手插兜,一手夹着跟烟,领带略微斜在颈间,颓然又冷清的看过来。
光线逆着杜子衡打过来,男人原本轮廓深邃的脸愈发的冷峻,晦暗的光线中,深棕色的眸子望不见底,让人不敢直视。
他没有看柔媚到骨子里的李允儿,反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莫向晚。
莫向晚一惊,连忙低下头。
再抬头,杜子衡已经近在咫尺,莫向晚蓦地一提气,看着停在脚边的做工完美的皮鞋,简直不敢再呼吸。
杜子衡却越过她,抓住即将走进去的李允儿,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在众目睽睽之下,深深一吻。
李允儿含羞带怯的推开杜子衡,娇嗔了一句,“讨厌!”旋着身儿一抹白的进去了。
在场不少母亲,没来得及捂住孩子的眼睛,正在抓紧时间给孩子们做思想工作。
莫向晚看黑景夙一直低头坐在长椅上,自顾自的踢晃着小腿,根本没注意到眼前发生了什么东西,这才安心下来。
试镜的西厢房很大,但除了正中央摆着的几个古色古香的条案之外,便再没有其他家具。
空旷的房间内,几扇木窗紧紧关闭着,从缝隙里透进来的光亮中,微尘在上下起舞。
几个面色严谨、打扮光鲜的中年男人坐在条案之后,唯有谢顾偕,仍旧带着灰色的鸭舌帽、穿着灰色的棉布厚衬衣,外面套着同色系的羽绒马甲,像一团阴影随意的坐在条案之后。
李允儿进去之后,其他两位国际巨星方青、梁书城也相继过来。
方青一贯的利落打扮,在寒冷初春,只穿了件浅灰色的打底连衣裙,外面套了件黑色的机车款皮衣,脚踩帅气的雨靴样式皮靴,背着大大的包,目不斜视的在助手的带领下走进西厢房。整个人的气场很强大,让人只可远观而已。
莫向晚还沉寂在方青给自己带来的震撼当中,一回头便见梁书城戴着大大的墨镜,穿着雅痞风的大衣,神清气爽的走过来,当即眼睛都直了!
梁书城身上有种纨绔公子的贵气,又参演过多部民国戏的演出,曾被多家媒体评为“民国第一公子”,可塑性极强,一张俊脸嬉笑怒骂皆是风情,每每出现,必定令他的影迷尖叫疯狂,听说有次他拿下墨镜跟一位影迷打招呼,那位影迷直接被他的帅气迷倒,当场瘫地不起。
莫向晚看着梁书城一步步走近,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无比,害她呼吸不能。
她双手绞在一起,着急的四下看。
欧瑜这个女人,口口声声说要在见到梁书城的时候,替她要签名和拍照,结果人家梁书城来了,她反倒跑得无影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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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那叫一个急啊,大冷天的,额头上都泌出了一层薄汗。
有人闲闲靠在她身后的墙上,出声,“你喜欢这样的?”
莫向晚往后一瞥,见是杜子衡跟李允儿分开之后,竟也没走,就站在她跟黑景夙坐的长椅后,拉长了腿闲靠着,双手环胸,视线在梁书城身上打量。
“喜欢梁书城怎么啦?”莫向晚压低了声音。
梁书城的影视作品,她可一部不落全看了!虽然她家老公也帅得人神共愤,但梁书城不管怎么说是属于大荧幕上的,颇具神秘感,且那民国第一公子的名号,真不是白来的!
莫向晚年纪尚轻,对偶像虽不至于狂热,多少也有些崇拜之情,所以对梁书城的好奇心,在看到他本人的这一刻,上升到制高点。
“呵!不过就是个靠脸吃饭的小白脸,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杜子衡冷冷一晒,嘲笑评价。
杜子衡那声音,说高不高,说低却也不低,眼见梁书城已经走近,莫向晚吓坏了,生怕被偶像误以为自己跟杜子衡是一伙的,连忙摇摆着手,示意杜子衡闭嘴,不要瞎说。
没料,原本径直走到向西厢房的梁书城,忽地脚尖一转,转向了莫向晚这边。
莫向晚大气不敢出,只以为梁书城听见了杜子衡那无礼的嘲讽,吓得心脏扑通扑通乱跳,没料杜子衡两步迈过来之后,却半蹲在黑景夙的面前,“小朋友,把你的头抬起来,让叔叔看看,好不好?”
黑景夙自从坐上等候试镜的长椅,便没精打采的坐着,连带着他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凝结了起来,从梁书城的角度看过去,只觉得这个孩子安静又寂寞,那样的气质,跟他即将参演电影里的主角气质,实在太吻合了,难怪梁书城情不自禁的停下脚步,反而蹲到黑景夙的面前去。
莫向晚惊讶万分,愣愣看着黑景夙抬起头来,然后梁书城的嘴角弯起了笑意,很浅很淡的一掠,稍纵即逝。
“好孩子!”梁书城拍拍黑景夙的额头,只夸赞了这样普通的一句,便重新站起来。
像是这才发现黑景夙旁边还有个女人来,梁书城礼貌的朝莫向晚点点头,便头也不回的进了西厢房。
搞什么嘛!黑景夙竟然比自己要遭梁书城待见多了!
莫向晚郁闷。
梁书城刚进去,欧瑜便呼哧呼哧的跑回来,坐到莫向晚旁边。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莫向晚。
欧瑜傻呼呼的笑,“刚才华来电话,我躲到墙角去说话了!怎么样?梁书城还没来吧?”她从包包里把相机掏出来,“你看,我相机都准备好了!”
莫向晚翻了个白眼,“人家刚刚进去!”
“啊?”欧瑜怪叫,“不是吧?晚了一步?”
欧瑜看莫向晚闷闷不乐的模样,连忙伸手拉着她,讨好的笑,“好啦,我知道是我不好!大不了我在这里守着,等梁书城出来的时候,绝对把他堵下来,跟你合个影、签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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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嘟嘟嘴巴,“这还差不多!”
欧瑜忽然一回头,看见身后墙边靠的杜子衡,吓了一跳,拍着胸口说,“杜少,您怎么站在这里?”
杜子衡瞥了欧瑜一眼,抬腕看了看时间,双手插兜,拓步往外走去,没一会儿便拐出了院子门,看不见人影了!
欧瑜这才小声问莫向晚,“没看出来,杜子衡刚来锦城,就跟李允儿好上了!”
莫向晚点点头,八卦,“方才好戏你没赶上!杜子衡可跟李允儿在这里公开亲吻呢!”
“啊?”欧瑜大惊失色的捂住嘴巴,“他们这么高调?”
“不过今天杜子衡都肯陪着李允儿来参加试镜,被那么多记者跟拍,就证明他根本不在乎被人知道!”欧瑜剖析。
莫向晚遥遥望了一眼杜子衡离开的方向,“瑜,你有没有觉得杜子衡这个人很奇怪?”
“咦?为什么你会这么说?”欧瑜好奇。
莫向晚想到杜子衡对自己的那些奇怪暧昧的举动和话语,再想想方才他当众亲吻李允儿的画面!
好吧!她得承认,哪怕瞎子都看得出来,是个男人,都会选择喜欢李允儿这样极品的美女!
杜子衡有李允儿,怎么还会看上自己?
莫向晚琢磨来琢磨去,没将杜子衡那些奇奇怪怪的语言告诉欧瑜,只说,“大概是我想多了!”
莫向晚和欧瑜陪黑景夙等了好一会儿,终于等来了黑景夙的试镜。
莫向晚帮黑景夙整理好衣服,看黑景夙没多大的热情,不由叹了一口气,心想这孩子大概也没进入演艺圈的心思,那便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试镜时,只有黑景夙一个人能进去,陪同的监护人只能在外面等着。
黑景夙进去之后,莫向晚安安静静坐在长椅上耐心等着,反倒是欧瑜坐立难安。
“不知道景夙表现得怎么样!”欧瑜恨不得将门扒开一条缝,将眼睛凑上去,看看屋里的情况。
莫向晚眼观鼻鼻观心,“你就别担心了!权当陪我们家景夙过来体验生活,这也是难得的一次尝试嘛!”
欧瑜掰着手指给莫向晚算,”那可不一样呢!你想想,如果景夙比选中,一举成名,你可就是星妈啦!”
欧瑜一脸荡漾的笑,“我也能沾沾景夙的光,以后说出去多有面子!”
莫向晚揶揄,“你这么想要个明星宝贝,自己跟华生一个不就好了?貌似……你们最近很勤奋的哦?”
一提到这个,欧瑜就想起那日华在黑家客厅,大言不馋说的那些话来,当即小脸红得好似煮红的虾子,“讨厌!光天化日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正说得热闹,便听西厢房的门“咯呀”一声从里面打开,黑景夙乖巧的从里面走出来,临到门口那个极高的门槛,先探出一条腿,移过半边身子,可爱的坐在门槛上,将另外一条腿放下,这才轻松跳下来。
欧瑜跟莫向晚二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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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黑景夙进去一趟,脸上的消沉和不开心统统都不见了?
倒好像黑景夙进的不是试镜的片场,而是心理医生的诊所似的!
“妈咪、瑜阿姨!”黑景夙乖巧的伸手,一边拉一个,“宝宝好饿,我们能回去了吗?”
这两日黑景夙情绪低落,也不怎么吃东西,莫向晚一听孩子说饿了,顿时便觉得拨云见日,阴霾一扫而光。
“好啊!咱们这就回去!”
说完忽然想起,这还在试镜中呢!
莫向晚好奇问黑景夙,“儿子,刚才进去,你都做了些什么?”
黑景夙眨巴着大眼睛,“谢叔叔说,让我把那个穿白色裙子的阿姨当妈妈,抱着她的腿哭……”
莫向晚一头黑线,心道这什么场景啊!
“那你怎么做的?”
“我就抱着那个阿姨的腿哭啦!”黑景夙说,“谢叔叔说,哭很简单的!想想不开心的事情,就可以哭了!所以我想了甜甜以后再也不会理我……”
小东西说着,嘴巴又瘪了起来。
“哎呦,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演技派呢!”欧瑜逗黑景夙,伸手捏了捏他圆嘟嘟的下巴。
黑景夙帅气的仰着小下巴一哼,忽而想起什么来,冲莫向晚骄傲的说,“妈咪,我演完之后,叔叔阿姨都冲我竖大拇指?”
欧瑜欠扁的问,“你确定不是中指?”
“欧瑜,你少教坏我儿子!”莫向晚伸手将欧瑜扯开,这女人自己没孩子,不懂为人父母的心情,便偷偷使坏,跑来教坏黑景夙,哼哼,莫向晚可不答应。
黑景夙不懂,眨巴着眼睛问莫向晚,“妈咪,为什么是中指?”
莫向晚连忙说,“瑜阿姨跟你开玩笑呢!宝宝刚才不是说饿了?那咱们就等回家再说好不好?正好等爹地回来,宝宝详细给我们讲讲!”
黑景夙点点头,“好呀!”
三人手拉手的往外走,黑景夙这时才对影视城感兴趣起来,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左看看、右瞅瞅,别瞧有多兴奋了!
“妈咪,如果我被选中,就能在这里面玩了么?”黑景夙憧憬的眯着眼睛问莫向晚。
莫向晚笑道,“不光是在这里玩,吃喝拉撒睡都在这边呢!”
“那妈咪陪我一起么?”黑景夙问。
莫向晚摸了摸下巴,照她身体这情况,黑泽耀是绝对不许她常驻的!偶尔过来探探班嘛,还是有可能的!
三人还站在西厢房的檐下,就听院子里哗啦啦下起雨来。
欧瑜发愁的抬头看天,“今天出门的时候,还跟华打赌来着,他说会下雨,我说不会下!结果……还是下了!”
她走到台阶旁,伸手接了两滴雨水,被冰得一个哆嗦,颤音道,“春天都到了!这雨水还这么冷!咱们还是不要淋雨了,让方司机送伞过来吧!”
欧瑜自己倒是无所谓,主要担心莫向晚这个孕妇和黑景夙这个孩子。
莫向晚拉着黑景夙站在走廊边,看其他家长陆陆续续撑着伞带着孩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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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瑜给司机打了电话,没一会儿功夫,方司机举着伞,又拿着两把伞进了院子。
欧瑜打趣,“方哥,你行啊!竟然把伞备得这么全?”
方司机憨实一笑,“哪里是我准备的!是少爷叮嘱的!说是看了天气预报,今日有可能下雨。”
欧瑜啧啧感叹着,从方司机手里接过伞,递给莫向晚一把,自己拿了一把。
四人撑了伞出去,走到停车场,收了伞钻进车子,都沾了一身的寒气。
莫向晚连打了两个喷嚏,把欧瑜吓着,连忙让司机将暖气开得更充足一些,又找了热毛巾帮她把头发上沾的雨水擦干净。
“我没事。”莫向晚解释。
欧瑜翻了个白眼,“依你们家男人那土匪习气,你少一根毫毛,都得算在我的身上。”
“切!我还怕华说我今天霸占你太久呢!”莫向晚反唇相讥。
车子稳稳开出去,因为下雨,司机将速度放得慢了一下。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已越瓢泼之势,黑景夙杵着小下巴说,“妈咪,这雨下得好大哦!车窗都完全被雨糊住了!”
莫向晚往窗外看,点点头,“是啊!来,儿子,到妈咪怀里睡一会儿,等睡醒就到家了!”
黑景夙听话的往莫向晚身旁蹭了蹭,将小脑袋搁在莫向晚的怀里。
莫向晚拿了一个毯子盖在黑景夙身上,轻轻拍抚着小家伙。
就在看黑景夙睡熟,莫向晚也隐隐有了困意的时候,车子堵然刹住!因为惯性,莫向晚和欧瑜都冲了出去,若不是周围都是软软的皮革,只怕要撞伤了。
方司机惊慌的回头,“夫人,你们没事吧?”
欧瑜扶好莫向晚,问,“怎么突然刹车了?”
方司机指着前面的路,“刚才山上突然滚了一块巨石下来,把路挡住了!”
他是心有余悸,幸好车子开得慢,否则那巨石便要砸上车子,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方司机为黑家开了十几年的车子,也没遇上这样的事情,他下车,在那块挡住去路的巨石前观察了一番,而后给黑泽耀打电话。
不知道黑泽耀说了些什么,方司机一个劲儿的点头,后来,方司机将手机递给莫向晚,“夫人,少爷有话跟您说。”
黑景夙这会幽幽醒来,正像只出壳的小鸟,好奇的用眼神询问是怎么回事呢!
莫向晚顾不得向黑景夙解释现在的情况,连忙接过方司机的电话。
“宝贝,不要急,乖乖待在车里,我马上就来”黑泽耀那边,好似在什么嘈杂的场合,要黑泽耀用很大的音量说话,才能盖过背景声音。
莫向晚宽慰他,“放心吧!就算暂时不能回去,我们还能退回到影视城里,寻求谢导的帮助!他总不会不帮我们吧?”
黑泽耀沉默了一小会,忽然轻轻呼唤了莫向晚一声,“晚晚……”
这些日子,二人腻味在一起的时候,黑泽耀总是“老婆”或者“宝贝”的喊,此刻忽然叫莫向晚为“晚晚”,且语气十分正式,便让莫向晚心里起了小小的疙瘩,有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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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现在在哪里?”莫向晚想起今天黑泽耀本该跟华去医院接夏缓缓的,怎么黑泽耀所在的地方,背景那般嘈杂,一点都不像是医院?
“晚晚……”黑泽耀又喊了一声,听到莫向晚因为担心而变得急促的呼吸,男人叹了一口气,“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不过……相信老公,一切都会没事的!”
莫向晚紧张,将手中的电话握得紧紧的,“什么事情?黑泽耀,你别吞吞吐吐了,这样我会害怕!”
“夏缓缓死了”
手机骤然从莫向晚手中落下来,掉在车内厚厚的地毯上,电话里,黑泽耀的声音传来,“喂、喂、晚晚”
莫向晚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忙不迭的捡起地上的电话,重新对上话筒,她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但此时此刻,最关心的还是黑泽耀的安全,她问,“老公,你有没有事?你现在在哪里?”
黑泽耀好似自嘲的一笑,“警局。”
莫向晚只觉得脑中轰隆一声,她不敢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是自我安慰般的问,“是不是关于夏缓缓死因的案子,需要你配合?没事没事,等他们问完了话,就会让你回家的!”
莫向晚慌忙说,“我……我跟儿子,会在家里等你!”
“宝贝……”黑泽耀温柔的说,“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不知道?”
莫向晚的眼泪一下子就毫不预兆的流了出来,“黑泽耀,不许你说这样的话!你知道我很笨、记忆力很差!连吃饭睡觉都会忘记!如果你不在家,我肯定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还有景夙,他那么调皮,我的话他根本就不会听,只有你才能管住他!黑泽耀……不许你说这样话……我要你照顾我……”
莫向晚越说越害怕,整张脸上眼泪几乎连成了一片。
“别哭!我没事!”黑泽耀轻松的耸耸肩,“只不过是夏缓缓死的时候,我恰好在现场。而那些白痴□□,又从病房里搜出了一把带有我指纹的手枪!”
怎么会?!
莫向晚只觉得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这样还叫没事?
“放心吧!华已经找了我们黑家的御用律师过来。相信我……这样的事情,在我的人生中,只是小儿科!”黑泽耀安慰泣不成声的莫向晚,“宝贝,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知不知道?”
莫向晚流泪点头,“老公,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
该死的,究竟是谁那么残忍,杀死了夏缓缓,还把罪行赖在黑泽耀的头上?
莫向晚惶恐不安的揣测着各种可能性,但她这会儿实在是太过震惊了,脑中一片空白,只担心黑泽耀会不会因此而受到牵连和伤害。
她想起他们早上分开的时候,男人还硬将她拖到门后,无赖的对着她又吻又蹭,揶揄说她胸前发育的愈发厉害,害他俯身吻她时,隔了老远的一段距离,直羞得她小脸通红,用粉拳对他好一阵的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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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她说,真是一分钟都不想跟她分开!
她怎么说来着?
她因被他缠得浑身发麻,羞愤不已,发狠说她一分钟都不要跟他在一起,被男人横着眉头,惩罚的吻了好久。
老天!她这个乌鸦嘴!
莫向晚咬着唇,不想在黑泽耀出事的时候表现得太软弱,但这事来得太突然,她如今被困在这郊区的山路上,被巨石挡了去路,甚至连陪在黑泽耀身边的机会也没有。
她捧着电话,想要叮嘱的事情有很多很多,但全部都没来得及说,便听黑泽耀那边的噪音忽而更大了起来,电话那端忽然响起一声裂帛般刺耳的声音,通话旋即被掐断。
莫向晚一颗心吊在了嗓子眼上。
她疯魔一般往黑泽耀手机上拨号,却只有一个冰冷的女声不停的提醒: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莫向晚在通话时的表现早已经惊吓到车内的其他人。
方司机因为一早就被黑泽耀告知了事情的始末,故而这会只是焦急,却别无他法。他的任务是,保护莫向晚和黑景夙的安全。
而欧瑜和黑景夙,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看莫向晚哭得肝肠寸断的模样,便揣测一定是发生了很不好的事情。
欧瑜没敢当着黑景夙的面问莫向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是担心的将面纸递给莫向晚,“晚晚,别哭了,小心伤着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事情,咱们从长计议好不好?”
莫向晚推开欧瑜递来的纸巾,一把抓住欧瑜的手,“瑜,快,打电话给华,我要跟华通话!”
欧瑜被莫向晚通红的眼睛吓着,忙说,“你别急,我这就打,这就打。”
说着,欧瑜连忙掏出手机,给华拨电话,谁知拨了很久,华的电话一直处在占线的状态,根本就拨不进去。
欧瑜也隐隐开始担心起来,但她到底没猜到事情那么严重,只得一边继续保持拨号,一边劝慰莫向晚,“晚晚,你别哭了,哭得我心都乱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总有解决方法的!”
莫向晚不说话,只泪眼模糊的盯着欧瑜手上的手机。
就在整个车内气氛降到零点的时候,一个低沉的男声忽然响了起来,“瑜?”
欧瑜连忙将电话抓到耳边,埋怨,“你怎么现在才接我电话呢?急死我了!对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晚晚跟黑子通过电话之后,哭得肝肠寸断的!她可是孕妇呢!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华顿了一顿,才道,“少爷出事了!被人摆了一道!刚才还在医院门口,被一群记者堵着,这会儿被带上警车了!”
“什么?”欧瑜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去?”
“夏缓缓死在少爷的枪下!”华简短的解释,“但那枪,就连少爷都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夏缓缓的病房里,更何况还只有少爷的指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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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欧瑜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眼睛一直往莫向晚那边瞟,却又不忍看莫向晚的眼神。
很显然,莫向晚已经比欧瑜更快知晓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现在怎么办?黑子会有事么?”欧瑜追问。
“我已经用最快的速度通知了黑家的专用律师!放心吧!只要少爷没有做过,就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华问,“少奶奶怎么样?你们现在在哪里?最好不要回家!估计黑宅已经被记者们重重包围了!这事太巧了,少爷刚出现在夏缓缓的病房,□□们便赶来了,随即记者们也来了!”
连环套?
欧瑜问,“那你呢?你有没有事?你不是跟黑子一起过去的?”
华说,“我临进门前,去了洗手间。”
欧瑜遗憾华没能帮黑泽耀做证明,又私心里觉得幸亏华没一同进去,不然被怀疑为同谋,事情便更为棘手。
欧瑜说,“我们现在被堵在影视城回锦城的路上,大雨磅礴,山体滑坡,有巨石滚落下来,挡了路。”
华点点头,“这样吧!你们先沿着原路返回,在影视城附近找酒店住下来,也省得回家,被那些守在门外的记者缠住!”
莫向晚轻轻扯了扯欧瑜的衣角,欧瑜知道这是莫向晚着急跟华打听黑泽耀的情况,连忙跟华说了一声,把手机递到莫向晚的手上。
“华……”莫向晚接过手机,甫一开口,只觉得嗓子里苦涩一片。
“少奶奶”华恭恭敬敬应了一声。
华自幼受到的教育,便是以黑家领头人黑泽耀为马首是瞻。故而华很注意平日里的一些细节,不论何时何地,,对黑泽耀和莫向晚的态度都很是恭敬。
莫向晚曾就这一点跟黑泽耀讨论,黑泽耀那家伙像是已经习惯了,根本没把她的话当一回事。
弄得华每次喊莫向晚少***时候,莫向晚总觉得浑身别扭。
“华,黑泽耀现在怎么样了?我刚听见他的手机发出很刺耳的声音,是不是他出什么事情了?为什么我现在再打过去,电话会不通?”
“少奶奶,不要过于担心。方才涌过来的媒体太多,将少爷的电话挤落在地,手机大概是被人给踩坏了!但是少爷没有事情,现在配合警方去录口供了!”
莫向晚听到这里,才算安心一些。
“华,能不能详细告知我,夏缓缓死亡到底是怎么回事?”
华略一沉吟,“今日,我们原本是在约定好的地方,见了主理夏缓缓杀人案的长官,协商好了保释夏缓缓出精神病医院的事情。”
“见面结束后,我们去医院接夏缓缓出来。我因为肚子有些不舒服,没跟少爷直接去病房,而是去了洗手间。等我从洗手间出来,就见病房内,夏缓缓中枪倒在地上,少爷的衣领和鞋子上都有大滩的血迹,而□□们竟然比我还先到病房,已经团团将少爷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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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听华讲整个事件发生的过程,只觉得自己虽然没有亲身参与,却已经能感受到当时的千钧一发。
“少奶奶……少奶奶……”华讲完之后,没听到电话那头有任何声音,疑心莫向晚已经吓晕过去,连忙喊了两声。
莫向晚哆哆嗦嗦,声音颤抖着小声回,“我在……”
华这才松了一口气,“您放心,少爷那边,一定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莫向晚忽而弯下腰,轻轻呻吟着,咬着牙说,“我……我知道!”
她相信黑泽耀的清白,相信黑泽耀是无辜的!更相信黑泽耀一定有能力洗刷自己的冤屈。
但是……她的肚子……
华听出莫向晚的不对劲,急了,“少奶奶,你怎么样?”
话刚脱口,便听话筒那边,传来一声欧瑜的尖叫,“晚晚,你怎么了”
手机被欧瑜抢了过去,“华,谁让你说这些东西吓晚晚的?她现在脸色苍白,浑身都在冒汗!”说着,欧瑜再也顾不上华了,将手机扔在一旁,扶住莫向晚,“晚晚,你怎么了?别吓我!别吓我啊!”
欧瑜沙哑的喊着,几乎要哭出来。
黑景夙也吓坏了,小脸上乌云密布,想哭又不敢哭,小心的摇晃着莫向晚的手,“妈咪,妈咪你怎么了?妈咪你哪里不舒服?”
莫向晚艰难的抬起头来,冷汗和泪水沾湿了她落在脸上的发丝,她的脸苍白得好似纸一般,没有任何的血色,两手压着肚子,身子蜷缩成了虾子的形状。
“瑜……我……肚子疼……”莫向晚吐出两个字,便大口的呼吸。
浑身的神经,好似都集中在了肚子上,哪怕只是吐上一口气,莫向晚都能感觉到剧烈的疼痛。
欧瑜吓坏了,胆战心惊的冲司机喊,“方哥,回去,退回去!”
剧组里,经常有突发情况,肯定备的有医务人员!要尽快赶回去,找到谢顾偕!
如果莫向晚和她肚子的孩子发生意外,欧瑜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她想起六年前,那个疯狂的夜晚,再想想现在,只觉得浑身一噤,打了个好大的冷战。
车窗外的冷空气,好似从各个角落溜了进来,让欧瑜浑身发冷,心底里透着寒。
黑泽耀如今陷入困境,如果莫向晚再出事,那可真是雪上加霜!
欧瑜暗暗捏拳头,她绝对不要让这个的事情发生。
黑景夙看莫向晚痛苦的模样,害怕的简直要哭了出来,但他知道现在爹地没有在妈咪身旁,他作为一个男子汉,作为莫向晚的第二骑士,有责任保护妈咪!
所以他牢牢抓住莫向晚的手,嘴里说着,“妈咪,不要怕,景夙在这里,景夙会保护你!”
莫向晚抬头,虚弱的弯了弯嘴角,额头上的冷汗大滴的落下来。
山路过窄,司机倒退了好一段,才将车头彻底扭转,往影视城的方向开去。
没开一会儿,忽然见有车子迎面开来,车灯闪耀在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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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雨势未减,整个天地都被包裹在雨帘之内,能见度特别低。
为避免跟迎面而来的车子发生碰撞,司机不得不减慢了车速,小心跟对面的车子堪堪擦身而过。
刚错过身,就见那车子戛然而止,有人下车,疾奔两步,拦在黑家那辆低调的轿车之前。
司机惊得连忙停下车,欧瑜气极的骂,“哪个不长眼的拦车?晚晚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非得找他拼命!”
司机定睛一看,“是杜少!”
欧瑜一怔,打开车窗,果真见杜子衡连个雨伞都没撑,饶到车窗来,冷着脸往里面看了一眼,问,“好端端的,怎么又回来了?”
欧瑜情急,“前面路被山石滑坡挡了!”
“哦?”杜子衡挑眉,在看清楚莫向晚的状况后,眉心一跳,“她怎么了?”
欧瑜担心的回头看了莫向晚一眼,“杜少,您别多问了?我得赶紧带晚晚回去,找到谢导,让他帮忙联系医务人员!”
杜子衡却忽然一声暴吼,“我问你她怎么了?”
欧瑜吓得一噤,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晚晚她,肚子疼!”
欧瑜话音刚落,手便是一疼,却是莫向晚情难自禁,抓住她的手。
“瑜……孩子……我的孩子……”母子连心,此时此刻,莫向晚已经清楚感觉到了肚中孩子生命的流逝,母性的本能,让她产生求生的意识。
莫向晚抓住欧瑜的手,“救救我的孩子!救救他”
脆弱苍白的脸、血管迸发的手,还有那虚弱到几尽飘渺的声音。
不管哪一样,都像在人心上狠狠剜上了两刀!
“把车门打开”车外的杜子衡大声命令。
欧瑜惊惧,“你要做什么?”
“救她!”男人言简意赅。
欧瑜咬着唇,还在迟疑,杜子衡却一脚将车锁踢开,径直将莫向晚抱起,对着欧瑜吩咐,“你,撑伞!”
到了此刻,一切以救莫向晚为主,况且杜子衡这个人的气场过于强大,他这样冷佞着说话,欧瑜便不敢有任何反抗的想法。
欧瑜连忙从车内跳出来,为杜子衡和莫向晚撑起伞!
黑景夙要从车里跟出来,被杜子衡一句,“你在车里,不准下来!”挡了回去。
小东西委屈的瘪着嘴巴,看杜子衡将莫向晚抱到保姆车里去。
马上,李允儿和助手被赶下车,一脸惊诧的坐到黑家的车子里来。
“带着这孩子去找剧组,让他们安排你们今晚的食宿!”杜子衡如此吩咐。
保姆车的性能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比黑家的轿车,更适合雨中的山路。
尤其,还是杜子衡这样一级的赛车手。
欧瑜陪着莫向晚坐在后排,杜子衡一手开车,一手按响了电话。
电话那头接通的,是曾经为莫向晚诊疗过的医生秦壬,杜子衡一听秦壬那语气,就知道自己破坏了秦壬的好事,不过现在不管什么事,都没莫向晚来得重要,在秦壬哀怨愤懑的埋怨中,杜子衡一句:“我让直升机去接你!”就将秦壬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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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腹黑总裁:前妻,给我生个孩子》搞笑文,很轻松。
让墨叔告诉你们,什么叫坑品??
为了不断更,码到凌晨四点!
来,孩纸们不要羞射,尽情夸赞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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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好秦壬,杜子衡用最快的速度联系了私人直升机,约定好了接人的地点。
杜子衡率先开车离开后,黑家那辆轿车上,李允儿的助理才小声劝道,“允儿姐……您别难过!兴许是人命关天,杜少没来得及顾上您的感受。”
堂堂国际巨星被人赶下自己的车,灰头土脸的跟助理挤上别人的车,还要给人家看孩子!
就连李允儿的助理,都没想到,李允儿会在杜子衡那里,受到这样的待遇!
明明,这个男人下午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了李允儿,昭示了他们的亲密关系,不是么?
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样寡情冷酷,只顾那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
而那个女人,不仅是有夫之妇,还身怀有孕!
助理想不通,便替李允儿觉得委屈。
虽然觉得委屈,却又要尽职的劝上一劝,免得李允儿生气,气坏了身子,影响了公司活动的出席。
李允儿自上车开始,便沉默着,未发一言。
此刻,她闭了闭眼睛,敛起所有的情绪,“好啦!不要再说了!”
助手不敢再说。
李允儿偏头,转向身旁的车窗。
外面天色渐黑,遮光的车窗愈发的沉郁。
李允儿从车窗上,看到自己精致的脸庞。
这张脸,可以蛊惑万千众生,却始终不能迷惑那一人!
没人知道,在c国红透了半边天的李允儿,实则是泰国赌王杜爷的干女儿。从小跟杜子衡一起长大,却在成年之后,被送到c国来进入演艺圈,一路被培养为今日的国际巨星,多料影后。
李允儿爱慕杜子衡多年,心知这个男人,被杜爷培养得极是煞气,心中除了杀伐便无其他。
何时开始,杜子衡对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有了这么多的情绪?
她刚才看见杜子衡脸上的紧张,惊得呆了!
李允儿认为,在杜子衡的字典里,根本就不可能出现紧张这两个字。
这个男人,就像一只优雅的豹子,就算是猎食,也会不紧不慢、胜券在握。
更何况,杜子衡下午竟然亲了她。
这些年,她虽然贵为影后,却纡尊降贵,甘愿为这个男人洗手作羹汤,不管何时何地,只要男人需要她,她哪怕是推掉重要的工作、应酬,也一定会如约出现。
她对他这般的炙热,何曾看他为她皱过半分眉头?
她的情,对于杜子衡来讲,无关紧要!
她的人,对于杜子衡来讲,不过浮云。
他总有更重要的事情,帮派、权势、利益!
他从未将一个叫李允儿的美丽女人放在心上。
就算其他男人再怎么趋之若鹜,杜子衡也仅仅是杜子衡。
可今天,杜子衡却一反常态,亲了她。
被杜子衡吻上的那一刻,李允儿简直要欢呼出来。
她如同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在刹那间,心中朵朵花蕾绽放,满心的欢喜。
她微闭上眼睛,颤抖着、紧张着、全身心的感受杜子衡的吻,还以为杜子衡终于对自己有了半分的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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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月白色的旗袍,整个人好似一弯皎洁的月光。
但这抹月光,究竟没有落进杜子衡的眼底里去。
李允儿情难自禁之时,羞怯的睁开眼,原本滚烫起来的心,却在这一瞬间,降至冰点。
杜子衡在吻她时,眼中毫无感情波动,冷漠得就好像他吻得不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而是一尊木头。
李允儿心内酸涩。
杜子衡的眼神,到底追逐着谁,她难道能不清楚?
李允儿是个聪明的女人,进退得度。
杜子衡这样的男人,如果你妄图掌控他,反而会让他远离你!倒不如……等他千帆过尽,他自然知道谁才是最适合他的人!
李允儿等了这么些年,也不在乎这一时,她有的是耐心。
黑泽耀的女人,就算杜子衡再爱,杜爷也不可能允许他娶进门,成为赫赫杜帮继承人的妻子。
李允儿想到这里,才觉得松了一口气。
影视城周围的宾馆,大多是提供给剧组和游客的商务和家庭旅馆,没有特别豪华的!
杜子衡忙着救人,对环境没多做挑剔,选了家干净整洁的,便冲了进去。
旅馆接待一看莫向晚脸色不好,又被人抱着,当即就想借口客满,将人拒绝出去。
杜子衡哪里容得她开口,冷厉的眼一横,便让那小接待不敢多言,在杜子衡付账之后,连忙将房卡递上。
杜子衡接过房卡,抱着莫向晚走了两步,忽而停下脚来,对着接待吩咐,“准备热水、毛巾、舒适的内衣裤和一套m号的衣服。”
杜子衡是惯好发号司令的人,那语气,让人听着,便情不自禁的臣服,接待没敢多说话,点着头急冲冲的往旅馆旁边的小超市跑。
欧瑜跟着杜子衡上楼,开了门,杜子衡径直将走到床边,将莫向晚放了上去。
莫向晚被疼痛折磨得几乎昏了过去,被杜子衡放在□□,全身仍旧呈弓形僵硬着,欧瑜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给莫向晚扯过被子盖好,一回头,看见杜子衡衣角处,隐隐约约有一块深色的印迹。
那颜色……绝对不是雨水!
欧瑜愣了,脑中一片空白。
好半响,她双手颤抖着,揭开莫向晚身上的被子,往莫向晚双腿间看。
为了舒适,莫向晚穿着深灰色棉质的运动长裤,就在臀儿中央的位置,有一滩拳头大的血迹,晕染着。
欧瑜脑袋嗡的一声,一刹那间,眼泪便簌簌落了下来。
“晚晚她……”欧瑜吓得腿脚发软,几乎跪在窗前。
杜子衡也看到了!他面色沉重的走到窗前,拨电话,就在电话拨通之时,旅馆外的空地上,响起了巨大的气流声。
秦壬显然被杜子衡的电话弄得不耐烦了,一手拎着医药箱往外冲,一手拿着电话,在螺旋桨的噪音中喊,“来了、来了,再催我就坐直升机回去!”
杜子衡报了房间号,秦壬便一路冲了上来。
秦壬一进门,欧瑜便扑上去,抓着秦壬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医生,求你了,救救她,救救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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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壬一甩手,“先让我看看病人再说!你挡在这里多一秒,病人就危险一分。”
欧瑜被吓着,连忙跳开。
秦壬一看躺着□□,面色苍白的女人,不由惊呼出声,“咦?又是她?”
旋即,秦壬看见莫向晚裤子上的血迹,当即浓眉深锁,不再废话,拿出自己的诊疗器材,开始对莫向晚进行检查,一边检查一边吩咐,“我跳下直升机跳得急,有些药还在直升机里放着,杜少你去帮我搬过来。”
杜子衡不放心的看着秦壬检查,没有动作。
“放心吧!就算你不看着我,我也会全力以赴!毕竟她可是黑泽耀的妻子!”秦壬没好气的说。
杜子衡脸色一沉,却未发飙,转头快速下楼,拿药去了!
杜子衡在给秦壬打电话时,已经大体描述了莫向晚的情况,故而秦壬准备的药,也是针对性十足的,且十分的齐全,足够莫向晚的治疗了!
杜子衡健步如飞将药箱报上来,秦壬已经结束了对莫向晚的检查。
欧瑜哭得断断续续、跟在秦壬屁股后面团团转,“医生,她怎么样?是不是孩子……”
欧瑜只觉得撕心裂肺,什么也说不出来,连看也不敢看莫向晚裤子上的血迹。
秦壬被欧瑜跟得眼晕,一把将她推到旁边的沙发上,“我说,你能不能镇静一些?”
欧瑜连连吐了两口,“好、好,我镇静!现在能告诉我她的情况了吗?”
秦壬一边迅速配药,一边道,“先兆流产!但胚胎完好、孩子的胎心正常,卧床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可以恢复过来!”
欧瑜听得忘记了哭,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就是说,大人孩子都没事?”
秦壬瞅了欧瑜一眼,“情况没你想的那么乐观!”
欧瑜当即小脸又垮下来,“医生,你怎么能这样?有事就说有事,没事就说没事!这样模棱两可,急死人了啊!”
秦壬白了欧瑜一眼,让杜子衡找来支架,将吊瓶挂上去,熟练的将针扎进莫向晚的手背,用胶带固定好。
“我是医生,告诉你的,都是最客观存在的事实。”秦壬说。
欧瑜急了,“那晚晚究竟有没有事?”
秦壬耐着性子,“我说过,要卧床休养一段时间,如果状况好转,那就没问题了!”
欧瑜的肩膀耸拉下来,看支架上的吊瓶里,一滴滴药水缓慢滴下来,顺着胶管,被注射进莫向晚的血液中。
秦壬站在旁边,看输液滴得没有问题,才收好自己的工具。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之前给她做过检查,她的身体很健康!”秦壬一边收拾,一边说。
欧瑜撑着下巴,守在莫向晚床边,“晚晚她……受了刺激!”
欧瑜坐直身体,很自责,“都是我不好!我应该劝住她,让她不要胡思乱想的!”
“从现在开始,要让她静心休养!千万不要再让她受什么刺激,否则……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很难保住了!”秦壬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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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他想到什么,转过脸去看杜子衡,“难道……是因为那件事?”
杜子衡拧眉。
秦壬立即止住了话头,没继续说下去。
欧瑜却来了好奇心,“哪件事?”
秦壬顿了顿,“就在我来之前,电视里,铺天盖地都是有关黑泽耀杀人被拘的新闻!”
欧瑜心惊,“这么快就传播开了?”
锦城的主流媒体,没人敢在黑家头上动土的!一般涉及到黑氏和家族内部成员的新闻,都是先送到黑家过目之后,才能发到媒体上去。
这一次,这些媒体却丝毫也不顾及。
能让媒体连黑家都敢得罪的人??会是谁?
可见!那背后操纵整个事件的人,是来势凶猛啊!
欧瑜心中胡思乱想,忽听耳边一声虚弱的轻吟,“瑜……”
欧瑜连忙低头去看,只见莫向晚已经醒来了,她醒来,第一句话不是问肚子里的孩子如何,而是张口请求,“开电视……瑜,帮我开电视……”
欧瑜吓得连忙抓起她的手,“姑奶奶,你不能看!医生说你先兆流产,再受刺激……孩子可就……”
莫向晚却固执的摇头,“让我看……我想……看看他……”
不亲眼看到黑泽耀,莫向晚怎么也不肯心安。
而此刻,她所能看见他的方式,也只有通过电话。
一直在旁边没出声的杜子衡,这时忽然开口,“把电视给她打开”
欧瑜踌躇着,磨磨蹭蹭拿起遥控器,却跟莫向晚商量,“晚晚,你的情况刚稳定下来,答应我,不要伤害自己!”
莫向晚妥协的点点头,嘴唇干涩,“我就是想看看他……”
莫向晚重复。
欧瑜咬着唇,打开了房间里,唯一的液晶屏电视机。
几乎各个台,都在滚动播放下午那条爆炸性十足的新闻。
黑泽耀枪杀精神病人,被问询赶来的刑警堵在病房里。
画面上,黑泽耀被几个人包围在中间,在拥挤的记者和摄影机下困难的挪动。
不管记者们询问什么问题,黑泽耀都一概不回。
他昂首拓步的走,既没因为人群拥挤而显出狼狈,更未因发生这样的事情,而露出胆怯。他的面色很淡然,步履很轻松,但态度并不轻浮,因而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被人带回去调查,反而像被保护起来一般的!
莫向晚看黑泽耀直到上警车的那一刻,也没发生什么事,这才将一颗心,缓缓归位。
莫向晚收回停留在电视画面上的视线,困倦又疲累的闭了闭眼睛,欧瑜立即就把电视关掉了!
病房回归宁静,莫向晚却在刹那间杏目圆睁,“瑜,我的孩子……”她抓住欧瑜的手,“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欧瑜气得拍了莫向晚一下,“有你这样的吗?我方才提醒你那么多遍,为了孩子着想,别再自己找刺激!你偏偏不听,一门心思要看看黑泽耀!这下想起来孩子啦?”
莫向晚难过的解释,“不是我不在乎孩子,只是……刚刚醒来的那一刻,总觉得没什么比他更让我惦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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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莫向晚对黑泽耀的担心,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她甚至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对黑泽耀的爱,已经超过了她的母性本能!
欧瑜拿莫向晚没办法,“好在孩子暂时没事!”
欧瑜看看秦壬,“医生说,你必须要卧床静养,不能再受什么刺激。”
莫向晚听完,低头看看自己的腹部,看着看着,眼泪便像断线的珠子似的,哗啦啦落下来。
“怎么又哭了?”欧瑜连忙拦住她,“再哭下去,孩子也要哀伤是不是妈妈不爱他了!”
莫向晚摇摇头,“我很感谢孩子!”她摸着肚子,“感谢他对我不离不弃!”
莫向晚抬头,“瑜,你放心,我会坚强,我会保护我的孩子,不让他发生任何意外的!”
欧瑜点点头,“我相信你能做到!”
说完,欧瑜大骂,“哪个杀千刀的,竟然在你怀孕的时候,设下这样狠毒的圈套!就算黑子没事,我也饶不了他!”
“瑜,景夙呢?”莫向晚突然想起自己的儿子。
“我让允儿带他去影视城找谢顾偕了!”杜子衡插进话来,三两步走到莫向晚身旁来,居高临下看着莫向晚,“感觉怎么样?肚子疼得还厉害么?”
莫向晚一愣,“你怎么在这里?”
杜子衡忽地笑了,“我不在这里,你以为你的孩子还能保得住?”
莫向晚怔住,去看欧瑜,欧瑜点了点头。
“秦医生是你找来的?”莫向晚脑袋终于清醒了一些。
”不然呢?“杜子衡讽刺,“他能自己从天而降?”
莫向晚咬了咬唇,“劳烦你了!这个恩惠,我会记在心里!”
杜子衡双眼眯着,死盯着莫向晚,“我对你好,难道就是为了让你记在心里的?”
欧瑜听到这里,终于觉察出杜子衡和莫向晚之间的不对来!
先前被记者包围时,杜子衡来救场,欧瑜只当杜子衡因为杜爷跟黑老爷子那点关系,见义勇为。
可杜子衡却在莫向晚不适的时候,调动私人飞机,请来了御用医生!
这样的用心,让欧瑜很难相信,杜子衡只是出于一个朋友的立场。
“天都黑了,大家应该都饿了吧?晚晚,你想吃点什么?”欧瑜看杜子衡将莫向晚逼得紧,生怕杜子衡说点什么,刺激到莫向晚,连忙出声岔开话题。
莫向晚轻微动了动,“不饿,不想吃!”
秦壬立即说,“这可不行!”
“我来的时候看了,这边的餐馆都很简单,大约没有适合你吃的东西。这样吧……我去找找食材,亲自动手给你熬点粥,你好歹吃一点,不为了自己,也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莫向晚惭愧,“这怎么行?秦医生你大老远赶过来,我已经很感激您……”
秦壬笑道,“来都来了!就好事做到底了!而来,既然是杜子衡请我来的,这人情自然得算在他头上!放心,我可以剥削他的机会不多,你算是帮我赚了一次机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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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见面,莫向晚觉得秦壬这个人冷漠不好接近,如今看来,这人却是外冷内热,实际并不惹人讨厌!
“那既然这样,就劳烦秦医生了!”
秦壬摆摆手,打开门,要出去,忽而转头冲欧瑜喊,“小丫头,你给我打下手如何?”
欧瑜愤懑,“谁是小丫头?”她抱着胳膊凝视秦壬,“你也没多大嘛!就叫我小丫头!”
秦壬挤眉弄眼,“我是按心理年龄来叫的!”
“切!”欧瑜嗤之以鼻。
秦壬便笑,“到底愿不愿意?”
欧瑜不放心的看看莫向晚。
秦壬打趣她,“放心吧!杜子衡不吃人肉,你家小姐妹安全着!”
欧瑜被秦壬看穿心思,脸有些红,恶声恶气的,“去就去!不过不是我给你打下手,而是你给我打下手!”
“哦?”秦壬笑,“你厨艺不错?”
欧瑜得意洋洋,“那当然!”
这二人说着,便往楼下走去。
房里,只剩莫向晚和杜子衡。
杜子衡在莫向晚床边坐下来,隔得近了,莫向晚才看清,原来杜子衡的衣服上,残留着一块儿非常明显的痕迹。
不用说,莫向晚便猜到了那是什么!
她肚子疼如今缓解了一些,浑身却仍旧没有力气,没办法翻身看自己的裤子,只能十分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
她指指杜子衡衣服上的脏污。
杜子衡低头瞟了一眼,不甚在意。
莫向晚吊水的手,此刻感觉到了凉意,便用另一只手轻轻摩挲了一下。
“冷?”杜子衡竟注意到莫向晚这细微的动作,出口询问。
莫向晚一愣,摇了摇头。
杜子衡不信,伸手去摸,却被莫向晚躲开。
她这边一动,手背上的针便撞上了被角,疼得她吸了一口凉气。
冷不防,手背被人抓过去,莫向晚连忙往外挣,却哪里挣得开!
“别乱动!小心针从血管里跑出来!”杜子衡出声威胁。
莫向晚无可奈何的说,“你放手吧!我是黑泽耀的妻子,这样跟你拉拉扯扯的,很不成体统。”
“哼!你倒是把关系划得清楚!”杜子衡深棕色的瞳孔耀着冷光,“莫向晚,你可真无情!”
“唔?”莫向晚不懂,怎么好端端的,说起她无情来?
“哼!你以为我对每个女人,都这么好么?”杜子衡眼中,几乎要燃起火来!
莫向晚反问,“那李允儿呢?”
杜子衡沉思了一小会儿,忽而嘴角翘了起来,“你羡慕她?”
莫向晚不解,“为什么羡慕?”
杜子衡的笑容僵住,“也不嫉妒?”
“为什么要嫉妒?”莫向晚更加疑惑。
杜子衡一下子就恼怒了,“你既不羡慕,又不嫉妒,干什么跟我提她?”
莫向晚无辜道,“她不是你的女朋友么?你自然要对她好的!”
杜子衡的拳头倏地握起,“谁说她是我女朋友?”
莫向晚更加惊讶,“那你为什么要吻她?还是在人那样多的场合之下?”
杜子衡气怒!
那还不是因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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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她处处将他撇得一干二净,总摆出一副不认识他,他所做的任何事都跟她无关的态度!他怎么会憋屈到,用其他女人来证明自己的魅力?
一想到就连他吻李允儿,莫向晚都一副毫不在意的态度,杜子衡便更加憋气。
“你管我为什么要吻她!”杜子衡恶声恶气,“想吻便吻了!”
莫向晚皱眉。
杜子衡果真是个拿感情当儿戏,行为放浪的男人!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跟自己说那些暧昧不已的话的吧?
亏得她从来未曾当真,不然因为杜子衡的无礼而劳心,可就亏大了!
想想杜子衡,再想想黑泽耀。
莫向晚微微一笑。
她的男人,果真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可是想起黑泽耀,莫向晚又觉得心疼。
她如今躺在□□,一动不敢动,就连大动作都不敢有,如何能陪在黑泽耀身边?
杜子衡看莫向晚一会儿微笑,一会儿愁眉苦脸,便知这女人跟他说着话,却又走神,想到了其他人!
杜子衡心中嫉妒得几乎要疯狂了!
“莫向晚,如果我说,我能接受你的孩子,你愿不愿意考虑一下我?”杜子衡突然开口。
莫向晚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什么接受我的孩子?你为什么要接受我的孩子?”
杜子衡一下子站了起来,“笨女人,你以为黑泽耀这次,还能安然无恙的从警局走出来吗?”
莫向晚一听,怒了,“你瞎说什么!他是无辜的!”
“哼!你在现场么?你怎么知道他是无辜的?手枪、指纹、脚印、血迹,每一项证据都指向了他!”杜子衡冷笑。
莫向晚情绪激动,“杜子衡,你再胡说,我就”
“你就怎么样?”杜子衡脸上浮出一丝残酷的笑。
莫向晚忽地想起先前看的电视画面。
那些一脸正气的主播,添油加醋的讲诉着案件的始末,个个好似身在现场一般的!那样笃定的态度,就好像黑泽耀不是被请回警局接受调查,而是已经立案拍板,被标签被杀人犯!
黑泽耀那般耀眼的人物,一夕间从天堂跌落到地狱,就连莫向晚这个身边人都看不下去,更何况他本人。
可黑泽耀的表现,沉稳得让莫向晚心悸。
光想想他拓步走上警车的背影,莫向晚的心就平静了下来。
“我不怎么样!”莫向晚回答杜子衡,“就算全世界都怀疑他,指责他!我也会站在他那边!”
杜子衡面色彻底冷了下去。
原来被杜子衡安排出去买日用品的接待,回来时正好撞上秦壬和欧瑜,听说两人要借用厨房,只得先把二人带到厨房去,让他们折腾上,这才拿着一包日用品上楼。
莫向晚见接待送来了干净的内衣裤,甚至还有一套虽然平价,但看起来很舒适的运动衣,顿时便感激不已。
莫向晚自己不方便换衣服,欧瑜又还没回来,她便红着脸让接待把衣服先放在一旁,打算等欧瑜回来,再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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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机?”等接待走了之后,莫向晚问杜子衡。
“做什么?”杜子衡防备的看着莫向晚。
莫向晚解释,“我的手机没电了!所以想借你手机,打个电话给谢导,看景夙在那边怎么样!”
杜子衡将电话递过去。
莫向晚解锁之后拨号,在拨号之前,赫然发现杜子衡打出去的最后一个电话是一个叫“楚晟”的人的!
楚晟?
这个名字好熟悉。
莫向晚一边拨号给谢顾偕,一边狠命在脑袋中搜索,到底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电话很快接通了,谢顾偕从李允儿那里听说莫向晚的情况,很是担心,可惜打了好几次电话,莫向晚手机没电,一直没打通。
“景夙今晚跟我睡,你不用担心!”谢顾偕如是说。
“那就麻烦您了!孩子晚上睡觉爱踢被子,不是很老实,还拜托您多看着点……”
“放心吧!我也是当过爸爸的人!”谢顾偕开玩笑。
众所周知,谢顾偕曾经有个儿子。
谢顾偕跟前妻感情不和离婚,却跟儿子关系很好。前妻带着儿子再嫁出国,谢顾偕因为想念儿子,每晚都要打越洋电话。
那段时间,是谢顾偕最难熬的一段日子。
事业处于瓶颈,家庭又过早瓦解。
是儿子年幼稚嫩的鼓励,让谢顾偕一路坚持了下来。
后来,谢顾偕转战商业片成功,事业步步攀升,远在国外的儿子也一天天长大。
在那个年轻人酗酒、赌博、犯罪、sex、吸毒都习以为常的国度,谢顾偕的儿子,终于也发生了质了改变。
谢顾偕跟儿子最后见的一面,是在□□局。
他去参加电影节,结束后想见见儿子,却被儿子叫出做保释人。
当得知儿子是因为在酒吧聚众吸毒被抓进□□局的时候,谢顾偕整个人都气得发抖。
他那个乖巧的儿子,如今却穿了满身的洞,染着金黄的发,穿着破洞的牛仔裤,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告诉他这样的真相。
谢顾偕忍不住,对儿子破口大骂,伸手要打的时候,儿子一溜逃了!
边跑边骂,“你们除了把我生下来,还有什么贡献啊?现在指着我鼻子骂?早干嘛去了?”
谢顾偕追了几步没追上,没过几天,却接到前妻的电话,说是儿子没了!
吸毒致死。
那天,谢顾偕抚摸着儿子小时候的照片,无声的恸哭。
他从前还会指责前妻两句,说她不管孩子!
如今孩子真的出了事,他想着那晚孩子骂自己的话,却是一句责怪也说不出来,反而跟前妻悔恨得抱头痛哭!
几百年前,莎士比亚为夭折的儿子写了《哈姆雷特》。
现在,谢顾偕为儿子写了《上海1943》。
谢顾偕看到黑景夙的第一眼,就认定了黑景夙是扮演《上海1943》男主角的不二人选。除了黑景夙本身的气质卓越之外,便因为黑景夙在某些方面,非常像谢顾偕儿子的小时候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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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顾偕看着黑景夙,便好似看见了自己孩子。
所以由黑景夙来演《上海1943》是再合适不过的!
当年,谢顾偕因为种种原因,没能亲自教导儿子成人。
如今黑景夙的到来,就像老天给了谢顾偕第二次当父亲的机会。
谢顾偕对黑景夙的疼爱,恰是如此而来。
莫向晚将黑景夙那边交待好,便将手机还给了杜子衡。
没多会儿,秦壬和欧瑜端着香喷喷的粥上来。
莫向晚原本没什么胃口,闻到那粥,忽地就感觉到自己腹中空空,甚至于……她的肚子还咕咕叫了两声,十分令莫向晚尴尬。
欧瑜向老板借了个小桌子过来,放在□□,扶着莫向晚坐起来,用枕头撑住她的身子,“饿了吧?我喂你吃!”
莫向晚一只手在打针,只能一只手能活动。
虽然用勺子喝粥,一只手也能完成,但到底还是狼狈了些。
既然欧瑜要喂,莫向晚也就随她了!
欧瑜将粥盛在碗里端过来,杜子衡却霸道的拦住她,“我来!”
莫向晚愣住,欧瑜也愣住。
莫向晚尴尬,“还是瑜来吧……”
杜子衡没说话,但气势依旧,整个人霸在欧瑜和莫向晚之间,看来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欧瑜偷偷看莫向晚,莫向晚用眼神示意欧瑜不要妥协。
欧瑜为难的看看莫向晚,再看看杜子衡。
“不过一碗粥而已,谁喂不一样?”秦壬笑嘻嘻的走过来,径直接过欧瑜手上的粥,“既然这样,还是我来喂好了!”
欧瑜松了一口气。
所幸秦壬出面,她两边都没得罪。
杜子衡横了秦壬一眼,秦壬只当没看见。
“那个……秦医生……”莫向晚跟秦壬,严格意义上来说,也就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这样坐着让秦壬喂粥,莫向晚觉得非常尴尬。
“你把我当护工就好了!”秦壬说,“实际上,我在诊所里,也经常做这样的事情!”
秦壬没所谓的耸耸肩。
秦壬这样说,莫向晚也就轻松多了。
秦壬的手很漂亮,动作也有优雅。
先是用白瓷的勺子在粘稠的粥里搅动两下,再轻轻舀起一勺,放在唇前轻吹。唇与勺子的距离控制得非常精确,既不会产生唾液喷溅进去的尴尬情况,亦不会让人觉得吹气只是敷衍。
莫向晚再一次确定秦壬是外冷内热的男人,大大方方接受了他的喂粥。
一碗粥,没一会就见了底。
莫向晚吃完,竟没觉得饱。
秦壬笑说,“要不要再来一碗?”
莫向晚红着脸点点头。
“这粥看着粘稠,好似很撑肚子的模样!实际上,没一会就消化了!”秦壬体贴的为莫向晚找理由。
秦壬继续喂莫向晚喝粥,同时感受着如针芒在背的杜子衡的眼神。
秦壬毫不在意,甚至连多看杜子衡也未有。
欧瑜觉得毕竟莫向晚此时受到良好的照顾,全拜杜子衡所得,心中感恩,便不想跟杜子衡闹得太过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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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盛了一碗粥,递给杜子衡,“杜少,你辛苦了大半天,也吃点吧!”
杜子衡看看欧瑜,再看看她送上前的粥,忽而眉头一拧,推开她的粥,“你吃吧!”
说完,杜子衡往外走,“我出去抽跟烟!”
转眼,莫向晚的粥又见了底。
这一次,莫向晚饱了,还很有损形象的打了个饱嗝。
秦壬笑着站起来,欧瑜正要招呼他吃点粥,秦壬却说,“我也出去抽跟烟!”
说完,便走出门去!
欧瑜,“抽烟比填饱肚子还重要么?”
秦壬走了几步,便看到走廊深处,有火星一闪一闪,正是杜子衡斜倚在窗边,手指上夹着烟,晦暗的灯光下,烟头明灭,火星便一闪一闪。
秦壬走过去,“给我一根抽抽!”
杜子衡便递了一根烟过来,秦壬接过,顺手在杜子衡的烟上点燃,放在嘴里狠狠吸了一口,接连吐出好几个烟圈。
“有心事?”秦壬问。
杜子衡闷闷的回,“没有!”
秦壬笑了,“得了吧!咱们认识多少年了?你那点情绪,能瞒得过我?”
杜子衡眉头紧锁,有些不耐烦,“说没有就是没有!”
秦壬哂笑,没跟杜子衡争辩下去。
两人静静站了一会儿,杜子衡要离开。
“杜子衡”秦壬叫住他。
杜子衡背对着秦壬站着,肩宽腰窄,身长玉立。
“黑泽耀的女人,别碰!”秦壬说。
杜子衡一下子就转过头来,“我杜子衡的事,别管!”
秦壬噗嗤一声笑了,伸手弹了弹烟灰,“我是好心奉劝你!你也知道杜爷那个脾气,他是决计不会允许你爱上黑泽耀的女人的!要是被他知道,危险的不是你……而是……”
话说到这里,已经再明确不过了!
秦壬收了话头,“我是为你好!”
杜子衡冷冷的转身,“管好你自己吧!我的事情,我自己知道!”
秦壬眯了眯眼,看杜子衡若有所思的离开。
他当了杜子衡这么多年的朋友,怎么看不出杜子衡的那点心思?
这些年来,秦壬从来没见过杜子衡对哪个女人这样上心过!尤其,作为杜子衡最信任、最亲近、最救急的私人医生,他唯一救过的除了杜子衡以外的人,就是莫向晚。
秦壬摇摇头,这不是一个好的预兆!
病房内,欧瑜应莫向晚的要求,帮她略微擦拭了身体,换上干净的内衣裤,刚换好,便听门响,吓得莫向晚连忙往被子里躲。
杜子衡携着一股冷空气进门,首先往秦壬煮的粥上看,“都被喝完了?”
欧瑜连忙端出保温杯,“没有,都在这里呢!”
杜子衡说,“我尝尝!”
欧瑜便忙将保温杯递了过去。
杜子衡刚喝了一勺,就听手机响了,他一边继续喝粥,一边接听电话,没听几句,立即放下勺子。
杜子衡开门出去的时候,秦壬正好进门。
“秦壬,她们就交给你照顾了!我有急事,需要马上回泰国一趟!”
杜子衡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没一会儿,窗外传来直升飞机螺旋桨的巨大声响。
就在这样的声响中,莫向晚忽地就想起杜子衡手机里那个最后拨出去的电话,是谁!
楚晟?不就是黑泽耀和华在去精神病院之前,约见的那位长官?
为什么,杜子衡也会跟他联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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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清迈。
直升机在离清迈市区几百公里外的一间寺庙后山降落。
泰国多佛教,寺院遍地可见,作为泰国第二大城市的清迈市内,更有大大小小上百座知名寺庙。
杜爷虽是亡命之徒,却笃信信佛,早在多年前,便买下清迈境内的一座不起眼的寺庙,多加修改之后,作为了自己的藏身之所。
杜子衡连夜架着直升机赶回清迈,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清迈的凌晨六点。
c国的二月份,对清迈而言,是一年中最适宜的季节。
寺庙周围绿树环绕,野花争奇斗艳,清澈的河流潺潺流过,空气清新,气温宜人。
杜子衡却无心感受这样的自然之美,将手上戴着的皮手套扔给举着枪的护卫,径直到达曲径通幽的后院。
这里,仿若自成一片天地。
当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扇巨大而奇特的木门。这扇奇特的木门上辅以兽纹,雕工粗旷原始色彩美丽,透着一种凝重而神秘的气息。
杜子衡站在门前,仰头冲里面喊了几声泰语。
厚重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白色尖顶的巨塔掩映在周围的密林之中,宽阔的石板路和纯白色的墙面一路延伸了过去。
杜子衡阔步走进去,绕过一处天使喷泉的时候,竟然看到了李允儿。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换做了泰国特有的长纱裙,头发用丝巾裹在脑后,相比昨天的月白色旗袍,多了一丝异国风情。
但杜子衡显然没多看李允儿,拧着眉头问,“你怎么在这里?”
林允儿正要开口,身后忽然走出个穿着丝绸褂子的老人来,瘦小精悍,三角眼里闪烁着冷光。
杜子衡和李允儿连忙转向来人,双手合十行礼,“干爹。”
杜爷一手拄着龙头拐杖,一手握着窜佛珠,“是我让允儿回来的!”
杜子衡诧异的撩起眉头,心中已经将杜爷的心思猜到个七、八分。
“子衡啊!你跟允儿都不小啦!这次就由干爹做主,为你们热热闹闹把喜事办了!”杜爷眯着眼睛宣布。
杜子衡一惊,“干爹”
杜爷却没看他,而是温和的看李允儿,“允儿以为呢?”
李允儿早已喜不自胜,却碍于女孩子的矜持,只暗暗在心中高兴、低眉顺眼道,“允儿全凭干爹做主!”
杜爷缓缓转动着手中的佛珠,“那这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杜子衡气急,又喊了一声,“干爹!”
杜爷这才倏地看向杜子衡,脸色一下子黑沉下来,“子衡,你跟我过来!”
杜子衡手上的拳头握了握,跟了过去。
跟李允儿擦身而过的时候,手忽地被李允儿抓住。
杜子衡皱眉,便听李允儿小声说,“莫向晚的事情,干爹知道了……你……小心点。”
杜子衡甩开李允儿的手,“不用你操心!”
看杜爷已经走远了一段,杜子衡开口,“我不会跟你结婚的!你也不要做这个打算!”
李允儿心口猛地一跳,连忙去看杜子衡,杜子衡却已经走出去老远,就连侧影也吝啬于给李允儿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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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杜爷走到一处棕榈树下,杜爷率先在一把舒适的躺椅上坐下来,身着白衣的女伺立即送了茶上来。
杜爷端起茶,呷了一口之后,指着对面的椅子,示意杜子衡坐下来。
杜子衡正襟危坐,杜爷便笑了,“子衡,咱们爷俩说话,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杜子衡面色严肃,“干爹,你知道我不可能娶允儿的!我一直当她是妹妹!”
杜爷将手中的茶“啪”的一声放下,方才还和颜悦色的神情,一刹那间变得疾风骤雨,“不娶允儿,你打算娶谁?”
杜爷冷冷一哼,“黑泽耀的女人?子衡你是不是脑子不清楚?”
杜子衡自成年,被杜爷派出去掌事以来,就没被杜爷这样骂过。
“干爹……我……”杜子衡咬了咬牙,“反正我不娶李允儿!”
“就算不是允儿,你也得娶其他女人!”杜爷眯了眯眼,“你是我的继承人,到时这偌大的家业就靠你撑着!你不娶妻生子,难道要让我杜家绝后不成?”
外人都当杜子衡是杜爷的干儿子,杜子衡也一直称呼杜爷为干爹。
但有个秘密,是杜子衡、杜爷和李允儿三个人才知晓的!
杜子衡,并不仅仅只是杜爷的干儿子,而是杜爷的私生子。
只不过,杜子衡的母亲当年只是杜爷的露水情人,在跟杜爷一夜风流之后,并不曾知怀了杜爷的孩子,后来杜子衡生下来之后,就连那女人自己也搞不清楚杜子衡是谁的儿子。
直到杜子衡十四岁那年,杜爷意外发现这个孩子,秘密带了杜子衡去验了dna,证明是他的骨肉。
那时,杜爷已经没有了生育能力,对于这个从天而降的儿子,他是既欢喜,又担忧。
为了保护杜家唯一的血脉,杜爷对外宣称杜子衡是他领养的孩子,平日里不假颜色,非打即骂,对杜子衡非常严苛。
但暗地里,却为杜子衡做尽了嫁衣,甚至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交由了杜子衡去完成。
那件事一旦完成,杜爷便算彻底了却心愿,杜子衡也再不用舍命打拼。
所以,杜爷不允许杜子衡在这样关键的时候,出现任何的意外,哪怕是感情的意外也不行。
要知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原本,杜子衡的婚事,杜爷是不打算干涉的!
但如今,他却是不干涉不行。
“子衡,女人如衣服,不过夜晚拿来暖床的玩具,要真的喜欢,花点精力玩玩儿,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得知道轻重,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耽误我们的大计。”杜爷知道杜子衡吃软不吃硬,在厉声喝斥之后,又软语警告,希望他能悬崖勒马。
“干爹,那个女人……她不一样!”杜子衡固执的解释。
杜爷冷冷一哼,“笑话!哪里不一样?她是多张了个眼睛,还是好了个鼻子?”
杜爷语重心长劝,“子衡,你还年轻,有冲动!这我都能理解,但你得看对象!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我们要的东西找到,其他的……一概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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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爹,您要我找的东西,您确定它真的存在?”杜子衡解释,“我已经买通了黑泽耀的家仆,让他翻遍了黑宅大大小小的角落,都没见到那个东西……”
杜爷双眼眯起来,“那么重要的东西,黑泽耀未必会放在家里。”
杜子衡若有所思,“会不会……黑老爷子根本就没把那东西交给黑泽耀?”
杜爷摇头,“我跟老爷子打的交道不小,他的性格我最是了解。既然他早已经将整个黑家交由黑泽耀打理,便不可能不把那样东西给他!”
杜子衡说,“我最初跟黑泽耀的女人交道,也是为了从她嘴里套的口风!”
杜爷拿起茶杯,悠悠然用茶杯盖子拨弄茶叶,漫不经心的口吻,“套到了?”
杜子衡摇头,“看样子,除了黑泽耀和黑老爷子,根本没其他人知道那个东西!”
“这就对了!”杜爷冷佞笑道,“黑泽耀当年从黑道洗白,只怕就是为了趟这趟浑水!”
“怕就怕,黑泽耀把那东西毁了!”杜子衡皱眉。
“我猜他不会!”
杜子衡问,“为什么?”
杜爷神秘的一笑,“直觉!”
“黑泽耀是何等聪明的人物!那东西就算是被毁掉,他也会想办法,用其他方式记忆下来。只要我们能拥有他的记忆,便可成就大业。”
杜子衡点头,“干爹说的是!”
杜爷一瞬抬头,眼神犀利,“子衡,你该知道,干爹是下半身已经埋在黄土里的人了,那东西对干爹来说,意义不大!但对你而言,就不一样了!如果拥有那东西,你便可成为世界上最尊贵最富有的男人!子衡,到那时,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说来说去,话题又绕到了莫向晚的身上。
杜子衡暗暗握拳,“干爹,儿子心意已定!”
“是么?”杜爷眼中现出杀机,“如果干爹不答应呢?”
“干爹”杜子衡交易,“如果我能完好无损将那东西拿给你,是不是就能跟她在一起?”
杜爷哂笑,“你拿到那东西,她能原谅你?愿意跟你在一起?”
杜子衡冷冷道,“她是我认定的女人!等我拿到那东西,不论她愿不愿意,我都一辈子不会放开她!”
杜爷道,“那就让我看到你的魄力!”
“黑泽耀已经一步步进入我们的圈套之中,不出多日……”
“好!”杜爷抬手,阻止杜子衡继续说下去,“你且去做!不管需要任何帮助,干爹都会提供!上次你说的那个方案,我认为不错!与其等待黑泽耀自己露出马脚,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逼他自己将东西拿出来!德国那边的器械和研究机构已经准备好了,必要时,可执行计划。
“是!多谢干爹!”
“去跟允儿多聊聊吧!既然你不愿跟她结婚,我也不勉强你!可怜那个孩子从小就把心系在你身上!”杜爷说着叹了一口气,“多好的女孩子啊!”
杜子衡躬身退了下去。
甫一出花园,杜子衡显然撞上李允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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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允儿在这泰国清迈的寺院中,早收敛起了巨星的气质,像个邻家女孩似的,穿着泰国最常见的长裙,将微卷的发丝放在肩头,不施粉黛,清秀纯真,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很多。
李允儿一见杜子衡,脸便微微红了起来,“衡哥,你跟干爹聊完了么?”
杜子衡冷冷嗯了一声,忽地抬眸,“你跟我过来!”
男人扯着李允儿的手腕,将她拉到一颗巨大的棕榈树下,“是不是你去干爹那里多嘴?跟我结婚,是不是也是你的请求?”
李允儿一听,愣了,仰着精致的小脸,“衡哥,你怎么会这样说?这么多年,我在你的心中,就是这样的人么?”
杜子衡粑了粑头发,“就算不是你做的!也跟你有关系,不然为什么干爹不让我娶其他女人,偏偏娶你?”
李允儿心道,那是因为我对你的爱,全世界的人都看得到,偏偏你是个瞎子!
她笑,有些哀伤,“是啊!为什么是我呢!”
到了此刻,她已经知晓了杜子衡的心意,小声问,“衡哥,你不愿意跟我结婚,是不是?”
“你呢?你不会傻到要听老爷子的,跟我结婚吧?”杜子衡掀起嘴角冷笑,“哪有妹妹嫁给哥哥的!”
李允儿一窒,“妹妹嫁给哥哥?”
杜子衡吊儿郎当的道,“不然呢?”
他看着李允儿迅速苍白的脸,心中起了不好的预感,“该死的!不会……你愿意嫁给我吧?”
他那样嫌恶的表情,让李允儿心中一慌,不知从哪里来了勇气,伸手便抱住杜子衡结实的腰,“衡哥,我愿意!我喜欢你,我一直喜欢你的啊!!”
杜子衡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一把推开李允儿,“你疯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是兄妹!”
“不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李允儿坚持,“我喜欢你,我想嫁给你,我想了好多年了!”
杜子衡的表情,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难受,“李允儿,你有病!”
“我是有病!我病得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了!衡哥,为什么?为什么全世界都知道我爱你,独独你不知道?”
杜子衡冷冷道,“你少疯言疯语!我把你当妹妹看,没喜欢过你!也不会跟你结婚!”
“我知道,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可是我会等!”李允儿再次冲上去,从背后抱住杜子衡的腰,“衡哥,总有一天你会喜欢我的,我知道!”
“神经病!”杜子衡用力掰开李允儿抱着他腰的手,大力将李允儿甩开,“再对我动手动脚,我就不客气了!”
男人扭过头来,冲着李允儿狠狠一咧嘴,“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打女人的事情,我干得出来!”
李允儿站在原地,忽地眼眶就红了!
杜子衡看着从小在他面前,就听话得让人心疼的李允儿,如今倔强又隐忍的流泪,便觉得满心的烦躁!
这个世界真tm的疯了!
他爱上个已婚的女人,曾经多有怜爱的义妹,却爱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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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衡狠狠巴拉了下头发,出门冲直升机的飞行员踢了一脚,“你他妈睡得挺香啊!给老子起来,老子要回c国锦城!”
那飞行员一脸的困顿,“杜少,这可是疲劳驾驶啊!”
“那老子来开,你在旁边看着!”杜子衡负气道!
莫向晚在影视城旁的旅馆休息了一晚,精神好了很多,清早起来上洗手间,发现内裤上仍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她担心的叫醒趴在床头,睡得口水横流,很没形象的欧瑜,“瑜,怎么办?我还在流血!”
欧瑜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大姨妈来啦?我这就下楼给你买卫生巾去!”
莫向晚一听,原本担忧恐惧的心情,忽地就开朗了一下,也不知是笑还是怒,她嗔骂,“你才来大姨妈,你全家都来大姨妈!”
欧瑜胡乱擦了嘴角的口水,不以为意的大大伸了个懒腰,伸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正色问莫向晚,“不对呀!你不是怀孕了,怎么会来大姨妈?”
脑中过火车似的回忆了下昨日发生的事,欧瑜才忽地一拍脑袋,“瞧我睡糊涂了!”她连忙拉着让莫向晚重新躺下来,嘴里嘀咕着,“不是让你躺着别乱动的!别害怕,我这就给你叫秦医生去!”
秦壬昨晚就在旁边的房间里休息,欧瑜临跑出门的时候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九点一刻。
昨晚他们几个都折腾到凌晨才睡,想来,秦壬也没睡几个小时。
欧瑜站在秦壬的房门前,便卯足了力气敲门,哪知手还没碰上门,门却忽地从内拉开,欧瑜一时没来得及收回力气,整个人便往前砸了去,眼见要跟地板来个亲密接吻,身子却稳稳被人托住。
欧瑜轻吁了一口气,正要感叹好险好险,却后知后觉察觉出古怪来!
老天,她倒是被人托住,免了摔倒的狼狈,但被托的却不是地方,那人双手生莲,恰好一手拖住她的一边**。
“我擦!臭流氓”欧瑜伸手便挥了过去。
毫无防备的秦壬,便这样无辜挨招,被欧瑜一巴掌扇得老远。
可怜长相斯文秀气的男人,在堵然发飙的欧瑜面前,就如弱柳扶风的林黛玉,好半天才惊诧的稳住身子,捂着脸,怒瞪着欧瑜,“你打我?”
欧瑜双手护在胸前,脸上羞得通红,“谁让你占我便宜?”
秦壬苦笑不得,“大小姐,分明是我帮你免受摔倒之祸好不好?你不感谢,反而打我?”
“那扶我胳膊不就好了?”欧瑜强词夺理。
“你那样冲进来,我看都没看清楚,完全是下意识的!谁让你自己将胸前凑过来的?”秦壬也毫不遑让。
“你”欧瑜怒了,她哪里是主动把胸凑过去?只不过是她胸长得有点过于明显,在这样的情况下,没前滚翻已经很不错了!
秦壬没好气,“你什么你?一大早跑到我房门前来,又主动把胸凑过来!我认真的告诉你,我秦壬不是个随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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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你妹!
欧瑜跳脚,“你当我愿意来呢?是晚晚她身体仍旧在流血”
秦壬避开欧瑜,“求人看病,就要有个求人的态度!刚那一巴掌我记着!”
欧瑜心里骂着这男人真够小心眼的,脸上却假意堆笑,“秦医生,刚才是我莽撞,你赶紧给晚晚瞧瞧,她要是出事,我跟你可都陪不起!”
秦壬摇着食指,“跟我没关系!我完全是义务献爱心,你不要把我拉进去!”
“废话少说!赶紧去看看……”欧瑜伸脚,把秦壬踹进莫向晚的房间。
秦壬郁闷,“我说,你就不能对我客气点?”
欧瑜吐吐舌头。
秦壬给莫向晚做了检查,看莫向晚郁郁寡欢的模样,安抚道,“别害怕!这是正常的现象!只要你心情开阔些,好好卧床休息,孩子还是能保住的!”
莫向晚这才放心了些。
欧瑜下楼去给大家买吃的,秦壬站在窗边接了个电话。
挂了电话,秦壬摇头无奈的叹息,“我有个表妹,最近不务正业的乱晃荡,昨晚竟也因为路被堵了,被迫留在这边,她不知从哪里知道我在这里,说要过来看看我!”
莫向晚点头表示理解。
秦壬按了按额头,“那丫头,平日里在长辈们面前,装得跟只小白兔似的,实则是个闹腾的主!这些年,我都后悔没拆穿她!害得我一次次在她胡闹之后,帮她擦屁股!”
话音刚落,就听走廊里有人喊,“秦壬、表哥,你在哪里?”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秦壬冲着莫向晚无奈的耸肩,“这不,来了!”
秦壬两步跨到门旁,冲外面喊,“在这里!”
就听一串轻盈的脚步声响在门外,人未露面,声音却是不小,“表哥,可算找到你了。来来,借我几百块钱,让我付个房费!”
秦壬满头黑线,“我的大小姐,你什么时候穷困潦倒到连几百块钱也要问我借?”
门外的女孩子声音清脆,“你也知道我现在工作不稳定嘛!又不好意思问老公要钱花,所以……”
“所以就来坑我?”秦壬没好气。
“少来啦!这点钱还不够你塞牙缝的!”女孩子咯咯的笑着,神神秘秘说,“听说你昨晚是被人用直升机接走的?啧啧……什么人啊?值得你这样兴师动众的!”
“有位女病人,险些流产!”秦壬简单的解释。
他这个表妹啊,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秦壬完全是为了躲避麻烦,才坦白从宽!
“啧啧……什么女病人啊?”女人笑,“该不会,是你爱慕的人吧!”
秦壬难得的严肃,“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女人一见秦壬脸色沉下来,便知是个不能开玩笑的人物,于是理解的耸耸肩,“好吧,我回去了,人家还等着我付房钱呢!”
“等路通了,就赶紧回家去!已经结了婚的人了,成天到处乱跑算什么样子?昨晚彻夜未归,有没有跟妹夫解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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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子当即就一脸的嫌弃,冲秦壬做鬼脸,“表哥你有完没完?怎么跟我妈似的叨唠?”
说着,女孩子就将秦壬给的钱踹兜里想走,哪知脚刚抬起来,就听房内有个女声传来,“外面的,是秦卿吗?”
秦卿竖耳一听,惊讶无比,“莫向晚?”
里面传来了肯定的声音,“是我!”
“老天!”秦卿一声惊呼,推开秦壬,往房间里探头,果然见莫向晚靠着枕头,半躺在□□,脸色非常难看。
“晚晚,你怎么在这里?”秦卿难以置信的走进去,问跟在后面的秦壬,“表哥,你要治的女病人,就是晚晚?”
秦壬疑惑的挑高了眉头,“怎么?你们认识?”
秦卿说,“何止认识!我们是朋友!”
秦壬感叹,“天涯何处不相逢啊!”
秦卿在莫向晚身旁坐下来,“天啦!晚晚,你的脸色真不好!”她想起秦壬先前说,有位女病人差点流产,一定就是指莫向晚了!
“秦卿姐,你怎么会在这里?”莫向晚好奇的问。
秦卿偷瞥了秦壬一眼,她辞掉时尚杂志编辑工作的事情,可没跟秦壬说呢!
这会当着秦壬的面,秦卿没好意思说自己是来偷拍《上海1943》剧组的!
谁让谢顾偕最会搞噱头,每回拍戏都要大手笔封闭似拍摄,弄得大家都削尖了头想搞点内部资料。
谁让秦卿现在在小报社呆着,最近又因为得罪了某位领导,穿了小鞋,被勒令来跑这样辛苦的狗仔新闻呢!
秦卿苦哈哈的一句带过,“那撒,工作需要!”
因为剧组里大牌明星多,秦壬以为秦卿是为了时尚杂志来采访明星,也就没过多追究。
莫向晚知道秦卿的那点事,听秦卿这语气,知道她不方便讲,也没深究。
倒是秦卿比较关心莫向晚,“你怎么搞的?竟然会出动我表哥?现在身子怎么样了?”
忽地,秦卿想起昨晚的新闻来。
她昨天白天在影视城的偏门守了一天,连喝口水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去关注锦城发生的事情了!但昨晚她因为路不通被堵回来,在旅馆住下,一打开电视,就看到黑泽耀的新闻。
当时她心里还惦记着,要是莫向晚看到这样的新闻,会吓成什么样子呢!
现在可好,她心中的担忧,竟就这样摆在眼前。
秦卿看着莫向晚那张苍白的小脸,真是心疼不已。
莫向晚略略解释了发生的事情,回报给秦卿一个安慰的微笑,“秦医生说,我安心休养,宝宝还是能保住的!”
秦卿点点头,“那就好!”
她转身,一拳砸在秦壬胸前,“表哥,我不管你之前是因为什么原因给晚晚治疗,现在,我以表妹的身份命令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晚晚,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出现任何的意外,我都算在你身上!”
秦壬见识惯了秦卿的无赖,这会只能摸着鼻子说,“我尽力!”
秦卿这才放心,返身拉着莫向晚的手,“放心吧!虽然我表哥比较禽兽,但在医术方面,找他绝对没问题!他是个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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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卿这才放心,返身拉着莫向晚的手,“放心吧!虽然我表哥比较禽兽,但在医术方面,找他绝对没问题!他是个天才!”
秦壬没好气,“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
秦卿笑,“我就是实话实说!”
秦壬无语。
“晚晚,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把房钱付了,马上就过来陪你!”秦卿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刚跟人家求了半天,才放我出来拿钱!我身份证还压在那家旅馆呢!”
莫向晚点点头,“嗯,你去吧!”
秦卿站起来往外走,秦壬跟了两步。
秦卿走到门口,忽然勾勾手,让秦壬过来。
秦壬依言走过来,秦卿踮脚,仔仔细细凑到秦壬面前去看,好奇,“你脸怎么啦?”
秦壬没好意思说是被人打的,微微撇开头,“没怎么!”
秦卿哪里肯信,又往前凑了凑,“真的没事?”
“没事!”秦壬尴尬,“你赶紧付房费去!”
这二人偏头凑在一起的样子,从远处看,便好似秦卿踮起脚尖,主动跟秦壬交颈缠绵一般的,尤其秦卿还伸手,想去触碰秦壬的脸,便好像情到深处,女方克制不住去抚摸男人一般的!
这场景,让两米开外的男人,看得双目充血,血管喷张。
秦卿收回脚,蓦一转身,便看见两米开外的白隽永。
秦卿很惊讶,“咦?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白隽永的眸中几乎能喷出火来!
他原本以为秦卿看到自己,会慌张躲藏,那知女人分明一副底气十足的模样,倒好似他的出现,显得那么不正常似的!
一贯自持且冷静的白隽永,完完全全的爆发了,他二话不说,冲上去,便狠狠给了秦壬一拳。
秦壬淬不及防挨了一拳,重重跌出去,秦卿被眼前的突变惊得措手不及,待反应过来的时候,白隽永已经跟秦壬缠打起来。
秦卿连忙抱住白隽永,将他往后拖,哪知男人就像一只猎斗中的雄狮,完全不见平时的儒雅之气,耍狠斗勇,更可恶的是招招毙命,简直不给秦壬一点回击的机会。
再这样打下去,秦壬非得给他打得进医院不可。
秦卿不知道白隽永在发什么疯,使了吃奶的劲将白隽永往后拖,哪知怎么也拖不动。
女人见白隽永又要一拳砸在秦壬小腹上,她心惊那个部位脏器多,照白隽永这样砸下去,恐怕秦壬不住个十天半个月的院,是决计好不了的!
秦卿想也不敢想,放开白隽永,闭着眼睛将自己的身体挡在秦壬的身体前。
预料中的疼痛没来。
秦卿小心翼翼的睁开眼,只见白隽永的铁拳停在离她仅有十厘米的位置,铁拳铮铮,连血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让人心悸。
“白隽永,你疯啦?”秦卿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呼吸,简直觉得白隽永的行为不可理喻、莫名其妙!
白隽永的眼中,盛起巨大的怒气,双目赤红瞪着秦卿,“想不到你是这种女人!”
秦卿一头雾水,“我是怎么样的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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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喜欢女人!好!我不碰你,不让你恶心!但你怎么能这样恶心我?一整夜不回来,你知道我是怎么样的担心?几乎把锦城所有你可能出现的地方都找遍了!当我彻夜未眠,找你找的精疲力尽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秦卿跟这个小白脸,在这个旅馆里翻云覆雨!秦卿,你不是爱女人吗?那为什么会跟这个小白脸搞在一起?你们都坐了些什么?”
白隽永简直气坏了,气血上头,不管不顾将秦壬打了一顿,这会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来,只觉得心都快要崩裂开了一样!
一想到他在寒风中寻找她的身影之时,她却跟别人在□□翻滚,白隽永就恨不得掐死这个直到现在,还一脸无辜的小女人!
她说她爱女人,他忍了!
但她为什么背着他找男人?
为什么她可以接受别的男人,却不能接受他?
直到这一刻,白隽永才清清楚楚的明白,他在乎的,根本就是秦卿彻夜未归,不是跟个女人如何如何,而是跟一个男人如何!
为什么不是他?为什么不是他白隽永?
当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的时候,白隽永更加愤怒了!
而秦卿却像是听见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似的,忽然什么也不解释,什么也不生气了,瞪着一双清澈漂亮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白隽永。
直把白隽永看得好似全身都爬满了蚂蚁!
他说错了什么?
他明明就看到这对犬男女,一大清早就在门口亲亲我我!
呸!他都替他们害臊!
如果是他,一定不会在这种小破旅馆,一定不会在外人面前,跟秦卿发生……
停!现实是,秦卿华丽丽跟个男人睡了!而那个男人不是他!
白隽永心中难以忍受的嫉妒!
就在白隽永心中波涛汹涌的时候,先前被白隽永的狠戾逼到角落的秦壬,终于恢复了斗志,上前就狠狠给了白隽永一拳,“我擦你姥姥大爷的!你他妈谁啊?二话不说就打,小爷也是你能打的人物?”
秦卿见她刚一放松,这二人又打上,连忙将秦壬拦开,“表哥,你干嘛啊?别添乱!”
白隽永正要还手,乍然听见秦卿叫那男人表哥,不由得一怔,旋即,伸出食指指着秦卿,手指气得发抖,“秦卿,你竟然跟你表哥……”偷情二字,他实在说不出来!
秦卿翻了个大白眼,“白隽永,你的想象力,能不能不要那么丰富?”
“你敢说你昨晚没跟他在一起?”白隽永简直要咆哮了!
秦卿闲闲说,“敢!”
白隽永正要再骂,蓦一张口,冷不防被秦卿刚正的答案刺激得大脑一片空白了!
她说敢?!
那就是说,昨晚秦卿跟这个小白脸,其实没在一起?
白隽永心中升起一股子喜悦,脸上却仍然做暴怒状,“有什么证据?”
秦卿无所谓的耸肩,“我昨晚住的那家旅馆还没结账呢!你去问问就知道了!”
白隽永一愣。
这个……姑且先信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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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谁?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还有……你们刚才……”白隽永有些难以启齿。
虽然他是秦卿名义上的老公,但是……从前他对秦卿的态度,让他此刻责问起来,没什么底气!
妈的,早知道,以前就把她看严点!也不要说什么咱们各过各的,不要干涉对面私生活这种p话!
白隽永狠狠在心中想!
秦卿对于白隽永此刻的弃夫姿态十分的不适应,解释,“他是我表哥,就是一直在国外学医的那个秦壬,我今早知道他在这边,就到他这里来借点钱,交昨晚住宿的旅馆钱!”
白隽永忽地想起来,秦卿确实有那样一位表哥。
据说跟秦卿关系还不错,但婚礼的时候,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没回来。
白隽永暗暗懊恼自己从前对秦卿太过漠不关心,不然哪怕看看照片,也能知道眼前这是谁了!
他这边狼狈不已,觉得自己冲动做了傻事,秦壬那边却是笑了,摸着自己被打青的嘴角,吊儿郎当的,“原来你就是我表妹夫啊!”
白隽永一听秦壬那语气,心道不好,看来这次是把这个表哥得罪上了!
“表哥,真不好意思,是我误解了,我以为……”白隽永真是恨不得把头扎皮带里去!
“哼!不就你们结婚的时候我没送礼金么?至于第一次见面,就把我往死里打?”秦壬揶揄。
白隽永当即脸上是一阵青一阵白,只觉得这辈子都没像现在这样丢人过!
白隽永嗫嚅着,“误会……误会……”
秦壬大度的挥手,“得了,看在你也是担心我表妹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说完,话头一转,看向秦卿,“小卿,你倒是跟我解释解释,什么叫你喜欢女人?”
秦卿原本以为这两人得杠起来,哪料他们握手言和,战火反而延伸到她这里来,当即一噤,干笑着扯了扯脸皮,“呵……呵呵……”
秦壬抽了抽嘴角,笑得很阴险,“别怕!把你的真实想法说出来,让表哥帮你分析分析,看你是先天的,还是后天形成的!要是先天的,表哥就帮你跟小叔和婶婶说说去!要是后天的……哼哼,表哥医术高超,自然有办法,把你撸直了!”
秦卿干笑,“呵……呵呵……表哥你真会开玩笑!”
秦壬抖着眉,“从前没听你说喜欢同性!看来是后天的了?”
秦卿当即苦不堪言!
啊啊啊啊!不过是觉得好玩,骗骗白隽永这个傻瓜的,怎么就被秦壬给抓包了?
“还是你不信任表哥?那表哥告诉小叔和婶婶,看看他们有什么意见!”
秦卿当即抓住秦壬的手臂,“表哥、表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了,你放过我啊……”
秦壬居高临下的挑着眉,“开玩笑的?”
秦卿咬牙,点了点头。
白隽永刚从秦卿跟人鬼混的刺激中解脱出来,冷不防又被秦壬跟秦卿的对话刺激,一把拉过秦卿的手臂,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秦卿,你竟然拿这种事情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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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卿自知理亏,讪讪的笑,“呵……呵呵……开个玩笑而已嘛!不用那么认真吧?”
白隽永这会杀人的心都有了!
秦卿一见白隽永濒临爆发,急中生智,连忙大声喊,“啊啊,这里有病人,不适合发脾气!不信你往屋里看……”
白隽永狐疑的往屋里一看,正好对上莫向晚探头探脑的好奇目光。
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尴尬。
莫向晚是因为偷听别人秘辛被抓到,觉得很尴尬。
白隽永却是因为完全没想到屋里的是莫向晚,自己曾经的喜欢对象。
尤其,他还在外面上演了这么滑稽的一出戏,虽然结果他很满意,但过程惨不忍睹,偏偏这样狼狈的过程,落到了莫向晚的眼中。
哪怕如今,白隽永已经能完完全全将莫向晚当做普通朋友对待,但在这样的场景下,还是觉得倒抽了一口凉气,恨不得能立即失忆,装作不认识屋里的人。
秦卿见白隽永一脸抽搐的表情,料定他决计想不到莫向晚在屋里,当即眼中闪过狡黠,像只偷着乐的狐狸似的。
莫向晚尴尬了一小会,刚听秦壬说起来的表妹,竟然就是秦卿!
不由要感叹:人生还真是何处不相逢啊!
她倒没白隽永想那么多,伸出手摆了摆,跟白隽永打招呼,“白学长,又见面了!”
白隽永挺尴尬的笑笑,“晚晚,你怎么在这里?”
白隽永、秦壬、秦卿三个人重新走回房里,寒暄了一会儿,白隽永才彻底了解整个事情的始末。
白隽永担忧莫向晚的身体,莫向晚却只担心黑泽耀的安危。
黑泽耀的事,是白隽永在找秦卿时,开车等红灯的时候,听广播知道的,当时他也很震惊,且觉得很蹊跷,但目前他尚且没什么定论,便只叮嘱莫向晚,有需要帮忙的事情,一定要开口。
莫向晚满口答应了下来。
欧瑜买了早餐回来,发现白隽永也在,便招呼大家都过来吃。
白隽永寻了秦卿一夜,到这会才觉得又累又饿,便毫不客气的坐下来,大快朵颐。
秦卿想溜,结果脚还没抬,就被白隽永拉了回来,偏偏那人连头也没抬,秦卿都没想清楚白隽永是怎么知道她想溜的!
难道是侧面也长了眼睛?
秦卿心中嘀嘀咕咕,被白隽永逼着吃了两根油条、一碗豆浆。
欧瑜吃得正欢适,冷不防抬头看见秦壬,当即一口豆浆喷了出来,指着秦壬的脸,“你脸怎么肿成这个样子?我记得我刚那一巴掌,力道也没这么大啊!”
秦壬难堪,一大清早的,无缘无故被打了两次,见秦卿一脸幸灾乐祸的,便各种不爽,伸手插了一根油条在欧瑜嘴里,堵住了她的话头。
用完早餐,秦卿在白隽永的监视下回去付房费,然后两个人一起又回到莫向晚这边来。
欧瑜很好奇,问白隽永是怎么进来的!
白隽永告诉她,通往影视城的路,已经被连夜修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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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瑜一听路通了,立即拍手叫好,说要回家。
白隽永看了莫向晚的情况,还有些担心,“我在巨石那边等了将近两个小时,是第一辆开进来的车子!那巨石虽然被爆破,但碎石子残留了不少在路上,又是泥泞路,怕得两天清理!车子勉强是能过,但非常颠簸,晚晚需要静养,受不了颠簸,万一途径那里的时候,伤了晚晚,可不是得不偿失?”
秦壬十分赞同白隽永的意见,清理了药物,“我带过来的药充足,哪怕在这里再坚持个两星期没问题!”
秦卿也点头,“那就多坚持两天,等路清理好,天气好些,我们再送晚晚回去!而且……”她是媒体工作者,对这个行业的那一套太熟悉了,黑家最近应该都是新闻的指向标。
“这几日,一定有记者围在你家周围,等在你经过的路上!你身子这样不好,如果再被他们打扰,可不让人担心么!趁现在没人知道你在这里,正好偷得浮生半日闲!”
莫向晚心中担忧黑泽耀,但同时也知道,就算她现在回家,对于黑泽耀的案子,也是束手无策!
“那我再待两日!”莫向晚酌量,她体贴欧瑜,只怕欧瑜见不到华,会心中不安,便道,“瑜,你要是放心不下华,可以先回去!”
欧瑜扇苍蝇似的摆摆手,“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担心的!”
“跟黑子分别前,我答应他要照顾你的!我不能食言!”欧瑜坚定留下来的决心,“我还是在这里陪你吧!”
莫向晚感激,“瑜,谢谢你!”
欧瑜不悦,“瞧你生分的!我们俩谁跟谁啊!”
莫向晚笑了,忽然问,“华没打电话过来过么?”
欧瑜摇摇头,神色有些落寞,“昨天那通电话之后,就没有任何消息,连短信都没有!”
莫向晚自我安慰,“大概是忙着处理事情!我们不要自己吓自己,一定没事的!”
欧瑜点点头。
为了莫向晚和孩子的健康,欧瑜不能告诉莫向晚,其实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就已经联系不上华了!
不管什么时候打电话,都是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欧瑜也劝过自己,正逢多事之秋,肯定有很多人妄图从华那里得到黑泽耀的新闻,华关机不过是为了避开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可是……欧瑜心中又有那么一些难过。。
她是他最亲近的人,是他已经求过婚的女人,难道就不能在关机之后,用其他电话跟她说说话么?
她也,很担心他啊!
谁知道诬陷黑泽耀的人,会不会对华下手呢?
欧瑜一想到这里,就觉得心情烦躁不安。
但她不敢在莫向晚面前表现出来,只能继续粉饰太平,跟秦壬斗嘴,跟秦卿说笑,以期来分散注意力。
好在另有一句经典名言: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欧瑜努力不去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安慰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她的任务,就是踏踏实实守护在莫向晚的身边,将莫向晚安全无虞的交还给黑泽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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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旅馆住的第二日,谢顾偕带着黑景夙过来。
黑景夙一来就往莫向晚怀里扑,被欧瑜半路拦了下来,“景夙,你妈咪现在身体很不好,你乖乖的,不要靠过去,就站在阿姨身边跟妈咪说话好不好?”
黑景夙拧着小小的眉头,神情很是受伤,“可是瑜阿姨,我跟妈咪已经两天没有见面,没有抱抱了!”
前日,黑景夙亲眼看着痛苦捂着肚子的莫向晚被杜子衡带走,而他作为小小男子汉,作为爹地御封的第二骑士,竟然没有尽到保护妈咪,照顾妈咪的责任,这让黑景夙觉得自责。
同时对莫向晚的思念,也愈发浓厚,故而一见面就恨不得将整个人都扎进莫向晚怀里去,而忘了黑泽耀早就警告过他,不允许他往莫向晚怀里钻,以防止伤害到妈咪小房子里的蝌蚪。
“景夙乖,妈咪的健康关系到肚子里宝宝的健康,你也不忍心看着弟弟或者妹妹生病吧?”
黑景夙点点头,乖巧站在床边,“那我站得远远的,不碰着妈咪。”
谢顾偕在一旁坐下里,拿下头上的鸭舌帽,“还好吗?”
莫向晚点头,“医生说我今天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
谢顾偕点点头,以长者的口气劝慰,“凡事看开些!黑泽耀的事情我听说了,你别太往心里去,他那样的男人,这样的事情,难不倒他!顶多在警局呆两天而已……”
莫向晚点点头,“我知道!我相信他没有杀人,也相信法网恢恢,自有公道!”
谢顾偕笑,“你有这样的心态,很好!”
沉默了一小会,谢顾偕说,“剧组里商定好了,确定由景夙来主演《上海1943》。”
谢顾偕说,“原本我是坚持让景夙参演的,这是难得的机会!不管对于我而言,还是对于景夙而言,都是!但是……现在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我也不好再坚持……”
谢顾偕偏头看黑景夙,“这两日跟这小子说戏,他很有天分,入戏极快,比好些成年人都要专业!很难相信他只是个连都没接拍过的,新得不能再新的新人!”
莫向晚安慰的点点头。
“谢导,既然这是难得的机会!那我……就把景夙交给你了!”莫向晚在心中下了决定。
谢顾偕赫然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莫向晚。
莫向晚苦笑,“难得孩子如您所说,这样有天分!如果错过这部戏,岂不是可惜?”
谢顾偕原本已经抱定了莫向晚会将黑景夙带回家的想法而来,冷不防听了莫向晚的决定,简直比中了头等彩票还要激动,眼中已隐隐有了泪光闪动。
莫向晚让欧瑜把黑景夙带出去玩,这才揭开被子下床,给谢顾偕跪下。
谢顾偕惊得连忙扶起她,“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快起来!”
莫向晚那样的身子,简直让谢顾偕措手不及,他连忙扶起莫向晚重新躺下,“你有话就跟我好好说,怎么能行这么大的礼!这不是折煞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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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为表郑重,抓住谢顾偕的手腕,“谢导,不瞒你说,黑泽耀这次出事,我心中惶惶不安。以前曾有人为了要挟黑泽耀,将景夙挟持,让那孩子小小年纪,便九死一生!要不是这孩子机警,又有贵人相助,只恐怕早就……”
她眼泪滴落在谢顾偕的手背上,惊得谢顾偕心软。
“我懂!你是怕有人再对孩子不利?或是利用孩子去伤害黑泽耀?”
莫向晚点点头,“景夙还那么小,人生都还没开始呢!我这个当母亲的,没别的愿望,不期望他大富大贵,万紫千红,只愿他平安健康!原本,我也计划将他送到w城,我的娘家去!但只怕若是有人存心查询,也未必不知道那里。相反,大隐隐于闹市,如果逆水行舟,趁公众对景夙知之甚少的时候,让景夙以另一个身份出现,却是可以混淆视听的!谢总,让他去您的剧组,但给他另一个身份!请您……保护他!”
这样郑重的请求,让谢顾偕微微的动容,他反握住莫向晚的手,“孩子,你放心!景夙就交给我了!我一定护他周全!”
莫向晚又要下床叩谢,被谢顾偕拦住了,“景夙这小子跟我有缘!待这部戏杀青,我就在报纸杂志上发声明,正式将他收为我的儿子。至于他的身份,我会请人伪造一个。”
谢顾偕略略沉吟,“景夙小小年纪便风华潋滟,便叫他‘风华’怎么样?”
“风华?”莫向晚点头称赞,“好名字。”
莫向晚跟谢顾偕聊毕,便让欧瑜将黑景夙带了进来。
“景夙,这两天跟着谢导,开不开心?”莫向晚拉着黑景夙的小手。
黑景夙点头,“开心!谢叔叔教给我好多好玩的事情!”
黑景夙掰着指头,一桩一桩说给莫向晚听,莫向晚听完,抚摸了黑景夙的头两下,“那宝宝愿意跟谢叔叔一起去拍戏么?”
黑景夙想了想,点点头,“我觉得拍戏很有意思!”
莫向晚放心多了。
即便她已跟谢顾偕有言在先,但一切均要以黑景夙的喜好作为前提。
黑景夙不喜欢的,就算莫向晚早已经安排好,也会全部推翻。
好在,这个孩子并不懂其他,只知道接触了一样新鲜事物,充满了好奇心,并乐意进行下一步的尝试。
“那宝宝去跟谢叔叔一起拍戏,跟谢叔叔一起学习,妈咪有时间就去看宝宝,好不好?”
一想到进了剧组拍戏,就不能时时刻刻赖在莫向晚身旁,黑景夙还真是不愿意答应。
不过就算他不拍戏,去学校的话,也同样不能经常赖在莫向晚身边。
这样算算,好像也差不多。
黑景夙点点头,“那好吧!”
莫向晚又叮嘱,“妈咪这段时间身子不方便,爹地又忙着公司的事情,景夙自己在剧组,要乖,要听谢叔叔的话,等妈咪身体好一些,就跟爹地一起去看景夙,好不好?”
黑景夙仍旧是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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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眼眶发热,摸着黑景夙的脑袋,心中叹气。
这孩子从小就没长在莫向晚身边,她对孩子的照顾是少之又少。
如今,又要把他送上与黑家大少身份截然相反的一条路。
她对孩子的愧疚之情,实在是太深了!
莫向晚都叮嘱完,黑景夙忽然一脸羞射的问莫向晚,“妈咪,你跟爹地来看我的时候,能不能跟甜甜说一声,让她一起来?”
莫向晚笑了,摸着孩子嫩嫩的小脸,爽快的答应,“好呀,妈咪会帮你把甜甜一起喊上!”
黑景夙立即就欢呼起来,“哦也!那甜甜也可以来看我拍戏了!”
莫向晚嗔他一眼,这小子,有了女孩子就忘记了娘!
谢顾偕带着黑景夙离开之后,白隽永和秦卿从外面吵吵闹闹的回来,到了莫向晚这里,二人怕打扰到莫向晚,没敢继续吵,但都别开头,谁也不理谁。
莫向晚笑了,问他俩,“出去的时候不是好好的么?怎么又闹别扭了?”
自从白隽永知道秦卿之前说性向特别、喜欢女孩子的事情是假的,整个人就好似被人从地狱解脱出来一般,就连走路的步法都变得格外轻盈,看秦卿的眼神,虽然表面上看仍旧是冷漠的,但眼神里总蒙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就连莫向晚这个局外人都看得出来,白隽永对秦卿的目光,早就发生了变化。
秦卿将东西收拾到莫向晚住的这家宾馆住下,白隽永便也跟着住下,还刻意住到秦卿对门的那间。
吃饭时,白隽永看着秦卿吃;聊天时,白隽永看着秦卿聊;就连秦卿去洗手间,白隽永也恨不得能跟上去。
白隽永哪里还有那个冷清公子的骄傲,活脱脱就是秦卿的跟屁虫,被欧瑜取笑也不尴尬,还笑呵呵的说怕把秦卿弄丢了!
秦卿翻着白眼说,又不是小孩子,丢什么丢?分明是丢人好不好?
其实,按着秦卿以前的脾气,早把白隽永赶走了,谁知自从白隽永不由分说冲上去打了秦壬,秦卿就对白隽永改变了看法似的,任由白隽永跟在她屁股后面跑,虽然诸多嫌弃,但也只是口头上表示不满,实际根本没撒行动。
欧瑜说这两人绝对有戏,莫向晚深深点头,表示赞同。
可好好的,怎么又吵上了呢?
秦卿不说,莫向晚便问白隽永,“白学长,是你惹秦卿姐不开心了?”
白隽永嗤了一声,“她没把我气死,就是幸运!”
莫向晚捂着嘴笑,“瞧你这说的,倒好似秦卿姐做了多么天理难容的事情一般的!”
白隽永忽而转过身来,盯着莫向晚,“你可知她早就把时尚杂志社编辑的工作辞了?”
“呃……”莫向晚被白隽永问住了,她偷偷瞧秦卿,看秦卿仰着小下巴,一副不屈服的模样,终于搞明白这两人在闹什么了!!
原来,是秦卿私自换工作的事情,被白隽永知道了!
莫向晚摸摸后脑勺,觉得这事情有点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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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答应过秦卿,要帮她保密,即便白隽永已经知道了,莫向晚也不敢再此刻承认自己早就知道秦卿辞职的事情!
白隽永一见莫向晚那表情,便明白了!
“合着你们大家都知道!算计来算计去,就瞒了我一人?”白隽永非常郁闷,“秦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有没有当我是你丈夫?”
秦卿仍旧仰着小下巴,眼神往天花板上瞟,“也不知道谁说的,咱们的婚姻就是个形式,能过得去,骗过家长们就行了!既然这样,我换我的工作,关你什么事?”
“我现在反悔了!”白隽永大声说!
秦卿和莫向晚都是一愣。
白隽永显然也没想到自己轻易就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诧异之下,也是一愣。
秦卿回过神来,问白隽永,“反悔?反悔什么呀?反悔跟我结婚?”
白隽永磨着牙,狠狠的看着秦卿,“反悔说婚姻就是个形式!”
“哦!”
秦卿眨巴了两下眼睛,分明明白白隽永在这时说起这个是个什么意思,却又假装自己什么也不明白似的,继续将小下巴扬起来,不过这次是四十五度角看天,就好像自己多么明媚忧伤似的!
这表情,看得白隽永蛋疼,于是男人磨牙道,“秦卿,我收回我的话!从今以后,你的事,我统统要管!”
“凭什么啊?”秦卿保持着明媚忧伤的角度,斜着眼睛去看白隽永。
“凭我是你丈夫!”白隽永狠狠道!
秦卿,“……不过就是个名存实亡的丈夫!”
“哦?你想实打实的?那我们现在就把这个关系落实了!”白隽永眸子里透着精光!
秦卿脸一红,“白隽永,你别蹬鼻子上脸!”
白隽永说,“有本事你就跟我离婚!要不然,就让我过问你的生活,只有这两个选择,没有其他!”
“你当我不敢跟你离婚啊?”秦卿怒。
“敢!怎么不敢?”白隽永咬牙切齿,“不过你别忘了!你跟我结婚,就是为了逃脱你的家庭,逃脱父母对你的控制!一旦你离婚,原来的枷锁可又统统都套上你脖子了!”
秦卿没料到白隽永把自己的心理揣摩得那样贴切,一时又气又恼,梗着脖子说,“切!那如果我让你参与我的生活,岂不也是为自己套了枷锁?”
白隽永道,“那不一样!我会尊重你,给你足够的自由!”
“哦?”秦卿问,“答应让我继续在小报社当记者?”
“不行!”白隽永断然否决!
“厚!你刚还说给你足够的自由!一转眼就反悔了!你这样出尔反尔的男人,我为什么要让你插足我的生活?”
白隽永被秦卿的伶牙俐齿闹得头疼,心道这妮子不愧是学新闻传播的,思路清晰明了,跟自己斗嘴起来,简直不分伯仲,难以搞定,以后要训妻,可有得忙了!
“这不一样!当不当小报社记者,跟自由没关系!”
“有关系!”秦卿斥道,“你不让我当小报社记者,就是干涉我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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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隽永扶额,“区区小报社记者,又累又苦,还容易得罪人,面临各种危险,我不放心!”
秦卿翻了个白眼,“我都当了好几个月了,这不是完好无事?再说了,你那只眼睛看见我累我苦了?我乐在其中!”
白隽永磨牙:这妮子竟然都已经闹腾了好几个月了?
要不是他今天打电话去杂志社帮她请假,还不知道她已经辞职了!
真是,气得他胃都疼了!
当初母亲介绍这呢子的时候怎么用词来着?
温柔大方、贤良恭顺。
他那时不过是心灰意冷,听从母亲安排,找个花瓶在家里啊摆着,一听恭顺二字,立即就拍了板,决定会会秦卿。
见面时,秦卿一头黑亮亮的长直发,穿着香奈儿的新款套裙,整个人如一朵睡莲,纯净优雅。
那时的她多听话啊,就像个已经录好了音的芭比娃娃。
不管他说什么,秦卿都会扬着标准八颗牙齿的小脸点头,“好的”、“嗯”、“您说的是”、“那就这样吧!”
当时他觉得这个只会重复这样无聊字眼的女人简直无聊透了,但正好符合他对妻子的要求。
现在,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秦卿都似乎在跟他唱反调,他诡异的觉得,这样也糟糕透了!倒有些怀念这个乖巧听话、时刻扬起一脸笑的小妮子。
两个人关于秦卿工作的事情,在秦卿一句,“反正我的工作我做主!我就是要在小报社上班,我就是要当社会新闻记者,你没有任何权利在这件事上发表意见,懂?”
白隽永吸气、吐气、再吸气、再吐气……
然后,他冲着秦卿勾了勾手指。
女人吊着眼睛看他,“干嘛?”
“出来一下!”白隽永率先站了起来。
秦卿不情不愿的站起来,“有什么事情不能在这里说的?”
白隽永冷着脸说,“不方便!”
秦卿以为白隽永要说什么犀利话,怕刺激到莫向晚。
莫向晚作为两人共同的朋友,当然都不想伤害她。
于是,秦卿随着白隽永走出去。
刚出门,男人便一把抓住秦卿的手,将她拦腰压在墙壁上。
秦卿吓了一跳,压低声音问,“你干嘛?要打人啊?”
白隽永为秦卿的迟钝好气又好笑。
他的意图已经这样明显了,小妮子却以为他要发飙?
既然她以为他要发飙,他便做足戏份,发飙给她看看,让她长点记性,免得以后愈发的难收拾!
“怎么?怕了?”白隽永故意吊起眉头,冷厉的瞪着秦卿。
“怕你个鸟”秦卿脱口而出。
最近秦卿在采访被拖欠工资的农民工,跟人混时间长了,话语就难免粗俗了些。
白隽永听得一愣,旋即脸上忽然现出坏笑,做了一件让秦卿以后只要一想起来,就会面红耳赤,顺便磨牙霍霍的事情!
他用腰下,狠狠撞了秦卿的身下,不知何时已然硬成烙铁的位置,相当敏感的碰上秦卿敏感的位置,瞬间的摩擦,迸出强烈的火花,秦卿长大嘴巴,抽了一口冷气,难以置信的看着白隽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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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两人均是衣衫完整,道貌岸然的模样,却做着这样极致亲密却下流的事情。
秦卿几乎立即崩溃、癫狂!
“你”绯红当即爬满了秦卿的小脸。
“嗬!这下怕我的鸟了?”白隽永出言揶揄。
这话一出,秦卿的脸更红了,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这就是!
她不过是一时气上头,骂了句脏话而已,就被他无耻的利用,作为占她便宜的手段了!
想当初秦卿刚认识白隽永的时候,觉得这男人几乎就是男人中的白莲花啊!清高、孤傲,带着与世隔绝的冰冷气息。
没想到,他、他、他竟然在这样公开的场合,对着她,做出这样无耻的事情,说出这样下流的语言来!
秦卿被深深的震惊了!
秦卿惊恐的表情落在白隽永的视线里,男人立即得到了满足。
让她像个小小刺猬似的,逮哪儿刺哪儿,他不过就是稍微做了个示范动作,还没真刀真枪的干上,就把她吓成这样了!
有意思,真真的有意思!
在这种极度自得且发现生活新乐趣的鲜活刺激下,男人迅速抬起秦卿的下巴,便深深吻了上去。
秦卿没来得及躲开,下意识的喘息,竟不小心把男人的灵活的舌含住了!
女人在心中一声呻吟:噢,这个变态!
秦卿挣扎著,纤瘦的身躯在白隽永平日里并不见强壮,实则坚若磐石的体魄上,艰难地移动著。
高大的男人抱住了她,左右了她的行动,按在颈后的大掌,又将她压向他需索的唇。
“唔……”秦卿发出细微的轻吟,动弹不得。
灼热的薄唇贴著她,趁著她低吟的瞬间,灵活的舌窜入她的口中,纠缠著柔嫩的丁香小舌。
原本环绕纤腰的掌悄悄地上移,转而捉住她胸前的柔软,隔著布料轻轻揉握,挑起潜藏在女人体内的陌生欢愉。
秦卿惊慌失措,甚至轻轻颤抖起来。**的感官盛宴迎面而来,她无处可躲,只能勉强接纳。
肌肤与肌肤的接触,在她心中激起异样的感觉。
心中像是有闪电打过,穿透她的神经末梢,她因为太过震撼,本能地想逃开。
“乖”白隽永在秦卿的耳旁诱哄,“别乱动,否则……你承担不起后果!”
原本挣扎得厉害的秦卿,在男人刻意的提醒下,感觉到身下那处生机勃勃的“危机”,顿时吓得不敢动了!
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
加之,先前白隽永还刻意放出他的鸟,欺负她过!
秦卿只需要一瞬,便明白那是什么东西了!
她在心里一遍遍骂白隽永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是个披着人皮的大色狼,是个温文儒雅的大变态!
呜呜……唇被白隽永吸得好痛,胸口涨涨的,是不是她快要死了?
被他掠夺得羞愧死了!
秦卿在腹中哀怨!
室内,莫向晚听着一墙之隔的暧昧喘息声,觉得脸红。
那个……她真不是故意偷听的!
怪只怪,白隽永没把人带得更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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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挺为这二人高兴的,为防止一会儿二人进来时,几人视线对上的尴尬。
莫向晚拿起床旁边的遥控器,将电视打开,顺便把音量调大。
这样……电视的声音,就可以掩盖住墙外那暧昧的喘息声了。
但当莫向晚听清楚电视上在说什么的时候,手里的遥控器噼啪一声掉在地上。
声音惊动了一墙之外的男女。
白隽永终于发现秦卿被憋得通红的一张笑脸,恋恋不舍的放开她,却是笑开了,“接吻不知道换气?难道这是你的初吻?”
秦卿被人点破心事,顿时一张脸红成了番茄,打死不承认,“才不是!我从前跟人接吻的时候,你还穿纸尿布呢!”
白隽永当即脸就沉下去了,不过他略一沉吟,便涎着脸笑,“跟谁?你那些女朋友?”
秦卿知道白隽永借自己骗他是女同的事情,来讽刺她接吻的事情也是撒谎,但她死撑着否认,“你管我跟谁!反正不是跟你!”
“我再重申一遍,从现在开始,你的一切都归我管!”男人伸手,拇指扫过秦卿红艳艳的唇。
不知是否因为刚刚亲吻过度的关系,秦卿的唇微微的红肿而敏感,紧紧是被男人用略微粗粝的指腹扫过,便觉得有种酥麻之感传遍全身,顿时便有些腿软。
秦卿暗自恼恨自己经不住诱惑,狠狠剜了白隽永一眼。
白隽永补充,“再补充一点:现在你全身上下,都属于我!除了我,不许任何其他人碰你!”
秦卿郁闷,“我又不是你的私有财产,凭什么属于你?”
“从现在开始就是了!”白隽永一笑。
秦卿还要再斗嘴,手却被白隽永温柔的牵住,就连男人在她耳边故意哈的气也很温柔,“刚才的声音好像是从屋里传来的,我们进去看看晚晚,可别有什么事情!”
秦卿被白隽永吹得热气弄得心神大乱,又惦记着莫向晚的安慰,一时不察,竟就被白隽永拉着,乖巧进了屋。
屋内,莫向晚惊诧的坐着,电视荧幕上,画面变换来去,却好似无法再进入莫向晚的视线。
秦卿这是稍微找回点理智,担忧叫醒莫向晚,“晚晚,你怎么啦?”
白隽永捡起遥控器,顺手转了一个台,发现财经频道正在分析黑氏名下的科技公司,信息大量泄漏的案件。
当初黑泽耀漂白整个黑氏集团生意时,恰好是网络刚刚开始冒头的时候。
黑泽耀接受新事物快、胆子大、信心足,在别人未敢尝试的时候,便刷先引进了国外的先进模式,创办了锦城首一首二的科技公司。
如今,科技公司是黑氏集团盈利的主要来源之一,上市之后,股价更是一路看涨,颇被业界看好。
而就在黑泽耀被怀疑杀人的第三天,黑氏集团名下的科技公司,数据发生异常,将近一千万的用户信息被人恶意发布到网上,造成了巨大的恐慌。
在这一天的同一时间,网民们只要点开那个特殊的网址,就能看见大量跳动的用户资料,有些甚至精确到手机号、地址、银行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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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信息,一旦被非法份子所利用,结果是难以想象的!
网络□□迅速介入此信息泄露案,并致力于删除那些公布在网上的私密信息。
但也只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信息一旦泄露,便无法彻底从网络上根除。
新闻媒体迅速报道了此案,并将此案与之前的黑泽耀杀人案摆放在一起,并请来所谓的专家夸夸其谈,针对黑泽耀的刑事案件和信息泄露揭秘。
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连个给人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秦卿生怕莫向晚再急出什么事来,连连示意白隽永关电视。
白隽永置若罔闻,并没有看到秦卿的提示,而是一手横在胸前,一手拿着遥控器,却用遥控器拄着自己的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卿无奈,只得开口安慰莫向晚,“晚晚,你别急,这是意外,一定是意外!哪怕是人为,也不要急!你没听新闻说么,这个案件重大,已经立案侦查了!而且我知道这样的案子,这样的案子因为影响大、范围广,受到的舆论压力比较大!警局那边一定会尽快破案,给市民一个交待的!”
莫向晚听着秦卿的安慰,没有说话,仍旧愣愣看着虚无的一个点上。
秦卿有点急了,“晚晚,别胡思乱想了!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莫向晚忽地身体抖了一下,自顾自的说,“这是有预谋的!一定是有预谋的!”
秦卿拉着她的手,“别紧张,别紧张,来……听我指挥,放轻松,深呼吸……吐气……呼气……”
莫向晚控制着自己跟着秦卿的指示,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再吐出一口气,只感觉把方才压抑的浊气吐出去,胸腔中才轻松了许多。
她反握住秦卿的手,“黑泽耀有危险!秦卿姐,黑泽耀有危险!”
秦卿从小在官家长大,听过不少这样的猫腻,心中明白黑泽耀这次是真的遇到坎了,但她不能慌,否则莫向晚不知要慌成什么样子了!
“晚晚,你听我说!我表舅是公安局的局长,我这就打电话给他,让他盯着那边,保证黑泽耀的安全!你不要担心,黑子那么聪明的人,就算是一时被人陷害,也会很快找到解决方案的!”
白隽永这时将电视关掉,转过身来。
“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白隽永毕竟也是商人,对这一套很有经验,“出了信息泄露这样大的事!黑氏的股票肯定开始暴跌,到时肯定有人坐收渔利,大肆买入股份。我现在就请人盯着,看是谁在背后捣鬼!”
莫向晚眼泪簌簌而落,“谢谢,谢谢你们!”
“当务之急,你切不可为了这些伤害到自己。否则可就正中了那人的诡计!”秦卿紧紧抓住莫向晚的手,给她力量,“晚晚,你不仅仅是黑泽耀的妻子,而是他孩子的妈咪!你要坚强!”
莫向晚点头,“我知道!”
她强迫自己呼气、吐气,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些迫在眉睫的危机。
是谁?究竟是谁?这样狠毒!要置黑泽耀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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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群:70248452(墨叔恭候各位萌妹子的大驾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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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影视城旁边的普通旅馆了住了好几天,过了几天犹如避世一般的生活,莫向晚被秦壬用病人专用的医疗车送回黑宅。
张妈简直吓坏了,黑泽耀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莫向晚又身在城郊回不来,她一个妇道人家,除了在自己信奉的菩萨面前多祈祷两句,还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莫向晚出去几天再回来,原本珠圆玉润、皮肤剔透的身子,一下子就瘦了好几圈,可把张妈心疼坏了,把莫向晚爱吃的、营养的、做了一大桌子,端去给莫向晚补身子。
莫向晚哪里吃得下那么多,又不忍拂了张妈的好意,便每样尝了一些,好歹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她这几日在旅馆睡得不好,满以为回到家里来,能舒舒服服睡一觉,哪知躺下来,闻着卧室内充斥着的黑泽耀的味道,心里跟缺了一块似的难受,偏偏身子骨虚弱,只敢静躺着,连频频翻身都不敢,这一通睡下来,竟比不睡还要累。
睡不着,她打了内线电话,把张妈叫上来,问华这两日有没有过来。
张妈摇头说好几日都没见着华了,努力搜寻了一下记忆,还是黑泽耀出事的那天晚上,华回来过,去黑泽耀书房找了个什么东西,便匆匆走了。
莫向晚好奇是什么东西,张妈说她也没看清楚,大概是少爷要用的,或是救少爷所需的!
莫向晚叹了一口气。
如今黑老爷子远在国外,远水解不了近渴,能指望的人,便只有华了。
好在华从小跟黑泽耀生活在一起,二人感情甚笃,简直是黑泽耀最为可靠的朋友。
看看时间,晚十一点。
莫向晚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将电话拨给欧瑜。
莫向晚没打手机,打的是华家里的座机。
欧瑜显然没睡,很快就接起电话,听到是莫向晚的声音,语气里掩不住的失望。
“华还是没有回家吗?”莫向晚担心。
原本欧瑜和莫向晚在回锦城之前,已经有了约定,欧瑜回家等着华,等见到华,就给莫向晚打电话。
莫向晚等到半夜,没等来电话,打过话给欧瑜,欧瑜显然守在电话旁,显是华没回来。
长夜漫漫,尤其在充斥着二人浓浓温馨回忆的小屋内,欧瑜一下子就脆弱起来,声音哽咽,“晚晚,华究竟是怎么了?自从那日那通电话之后,他便再也没打电话给我!我今天回来,家里还是我走时的模样,就连我吃剩的面汤都还在桌子放着!你知道的,华最爱干净,如果他回来,就算是再累再困,也会先把桌子收拾干净,再休息的!这证明,这几天,他根本就没有回来!”
“瑜,不要哭,不要哭……”莫向晚也听得心酸。
她们二人感情也非一朝一日,又曾一起经历过生死劫难,简直比亲姐妹还要亲,一方有难,另一方便不能坐视不管!尤其现在,二人处在相同的境遇上,更是以心换心,能深刻体会到对方的担心和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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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瑜一个人团坐在沙发上,顶着旁边落地灯脆弱的光亮,将脑袋缩在膝盖上,举着电话,茫然的问莫向晚,“晚晚,你说华这几天不回来,他能去哪里?公司出了事情,是不是连累到了他?是不是那些□□,把他也抓了?”
莫向晚心中也是一团乱,这会却见不得欧瑜担心害怕,连忙劝说,“你别自己吓自己!新闻上说,□□确实请了公司的部分掌控数据库的技术总管和高层去警局接受调查,但你知道的,这事尚没有定论,不像黑泽耀那般,被人陷害得连证据都伪造好了,相信我,华会没事的!”
“晚晚,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就算把暖气开到最高,也觉得好冷!”欧瑜小小声的说。
莫向晚何尝不觉得冷。
偌大的黑宅,空剩她一人守着。
黑泽耀被囚,黑景夙被她送进剧组。
只要看看这大得渗人的卧室,莫向晚都会觉得后脊一阵阵的冰冷。
莫向晚提议让司机将欧瑜接到黑宅来,她们二人聊聊天,总归比一个人呆着胡思乱想要好。
欧瑜却怕自己错过华,坚守着跟华的小窝,哪里也不肯去。
莫向晚了解欧瑜的心情,没再多说。
又过了几日,莫向晚的身体刚好了一些,勉强可以下步走动,却在某晚突然接到白隽永的电话。
“晚晚,我有事情要问你!”
莫向晚一惊这么晚了,白隽永打电话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这些日子,她困在家中,联系不上黑泽耀,就连华也联系不上,可要担心疯了。
莫向晚有些心悸,握住电话的指尖都发了白。
白隽永清了清嗓子,似在酌量要如何开口,原本男中音的嗓子,在寂静的夜里,愈发的低沉。
“就在今天早上,为了挽救跌到谷底的黑氏集团股票,黑泽耀通过律师发表声明,愿意赔偿被泄露信息的用户精神损失费。晚晚,你知道这是多么巨大的开支吗?”
莫向晚倒抽了一口气。
据新闻上说,黑氏科技公司泄露出的用户信息,累积可达五百万条。
每位用户哪怕只赔偿一元,也得五百万人民币!
老天!黑泽耀是疯了么?
莫向晚从前跟黑泽耀玩笑,问起黑家的财力,男人总是三言两语的糊弄过来,并未曾详细告知名下财产究竟几何!
到了如今,莫向晚也不在乎黑家究竟财力如何!
她脑中迅速盘算起自己所能贡献出的财产。
衣柜里开标的未开标的名品衣帽鞋包都可以拿去二手市场卖了,反正她穿名品跟穿普通的衣服并没有太大的心理差别!
还有衣帽间那些闪瞎人眼睛的珠宝、钻石。
那些统统都是黑泽耀闲暇的时候让珠宝店送过来的,也不问她喜欢不喜欢,便一股脑全买下来,堆在衣帽间里,整得她跟暴发户似的!几乎让莫向晚觉得,那简直是黑泽耀的恶趣味,他就是爱看他在买这些东西给莫向晚时,莫向晚那惊慌得如同小鹿似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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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一次也未佩戴过这些珠宝,想来拿去店里寄卖,还能卖出个好价钱。
电话那边,白隽永说了半天,没听到莫向晚的声音,还以为自己说的事情,吓着了莫向晚。
他已经斟酌又斟酌遣词用语了,就是生怕让孕期中的莫向晚吓着,哪知还是……
“晚晚、晚晚”白隽永连声呼喊。
莫向晚这才从脑中盘算的事情上回神,连忙应了一声。
“你没事吧?”白隽永着急的问。
莫向晚有些羞窘,“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白隽永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担心坏了,晕厥过去!”
莫向晚不好意思的嗫嚅,“我没那么脆弱!”
她心知之前得知黑泽耀被陷害时,反应过激,肚中孩子不保,让身边人操心坏了!所以他们现在才会草木皆兵,不管说话、做事,都会格外照顾她的心情和情绪。
“你没事就好!”白隽永继续说,“黑泽耀此举,让不少人跌破了眼镜!纷纷猜测他是不是为了给自己减轻舆论压力,才慌不折路,拿钱去封众人之口!”
“晚晚,就我对黑泽耀的了解,我相信他不是这样的人!这里面一定有其他内情!”白隽永说,“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况且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能凑足所有人的赔偿金,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还记不记得先前信息泄露案刚发生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我会让人密切注意黑氏集团股票的走向?”白隽永问莫向晚。
莫向晚心下紧张,轻轻“嗯”了一声,示意自己记得。
白隽永说,“今晚,我拿到资料了!查询结果显示,黑泽耀已经在这几日,秘密将手中持有的股份卖掉!他的赔偿金,是从这里来的!”
莫向晚大惊。
老天!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黑泽耀都不跟她说一声?
“晚晚,让我担心的事情,不是这个!而是”白隽永拖长了声音,在说之前,提醒莫向晚,“晚晚,听着,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害怕!我跟秦卿会一直站在你身后,你要相信,以我们两家的势力,不会让黑泽耀发生任何的意外!”
莫向晚点点头,她心知接下来听到的,一定足以撼动她的精神支柱!故而白隽永才会这样郑重其事的在半夜打电话来,还提前给她做了心理上的防御。
她咬紧贝齿,“白学长,你说吧!我准备好了!”
白隽永严肃道,“黑泽耀卖出的股份,都秘密流入一个账户。我让人暗地里查了那个账户的持有人,表面看,那个账户是个瑞士人,而实际,它的合法使用人,是华!”
莫向晚心中一个咯噔!
“也就是说,华秘密在收购黑氏的股份!”白隽永总结!
“不会!华怎么会……”莫向晚难以置信。
白隽永分析,“从目前的情况下看,有两个可能……第一,华妄图在黑泽耀陷入牢狱之灾时,一口吞下整个黑氏,掌握黑氏的股权,成为新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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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可能,华和黑泽耀秘密谋划着什么,那件事,让黑泽耀决定表面放弃黑氏集团,以迷惑某些人,而暗地里,却让华将股份重新收购回去!”
“没有第三种可能么?”莫向晚追问。
在这样的情况下,勿论是这两种可能中的哪一种,都让莫向晚不安。
如果是第一种,华要真的处心积虑在黑泽耀落难之时,落井下石,贪婪收购黑氏股权,妄图成为新总裁,那么黑泽耀为何会锒铛被囚,夏缓缓为何会意外生亡,包括那只黑泽耀的私人配枪出现在夏缓缓的病房,追究起来,显然都是与华有关系的!
如果是第二种,黑泽耀和华究竟为什么要做这样一场戏?花这样大的力气,导演一场黑氏覆灭的戏,究竟是要演给谁看?
“目前,我没有想出第三种可能!”白隽永无奈道,“晚晚,这一次发生的事情,也许比之前黑泽耀跟商城之间的决斗,更加危险!因为商城靠的是耍狠斗佞,他来势汹汹,却也很好防范,而这次……是不见硝烟的暗战。”
莫向晚两手早已经纠结的缠绕在了一起,她何尝没看出来,这次事态的严重性!
不行!她不可以再坐以待毙了!
从前总是黑泽耀保护着她,他用温暖厚实的大掌包围着她的小手,他用宽阔坚硬的胸膛给她依靠,他用结实有力的后背替她遮风挡雨……
这一次,她不能再躲在他的身后,眼睁睁的看着他受伤害,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白学长,有没有办法,安排我见黑泽耀一面?”莫向晚问。
白隽永像是通晓莫向晚想法一般的,“你是想亲口问问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莫向晚点头,“是!与其坐以待毙,在这里胡猜乱想,倒不如直接问问黑泽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希望,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不是躲在他身后无措的那一个!而是与他并肩而立,共同战斗的那一个!”
白隽永点头,“我懂了!放心吧,我马上着手安排你跟他的见面。”
黑泽耀因为犯下的案子太过轰动,正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上,警局为免发生意外,除了涉案律师之外,严禁任何人探视黑泽耀。
不过……凭白家那样的势力,想要偷偷安排人见黑泽耀一面,还是可以的!
白隽永说,“黑泽耀有事,就是你有事,你有事,我便不能坐看不管!”
莫向晚感动,“白学长,谢谢你,真的很感谢。”
都说患难见真情!
莫向晚虽然从未接受过白隽永的感情,却在这些年的相处中,将白隽永的人品看得清楚!
这男人外表温文儒雅,对人和和气气,性子其实如莲一般的高洁。
要不然,当初她失忆远走b城,男人宁愿守着她,等着她打开心房,也未曾一日迫她接受他,更未曾对她有过逾越之举。
这是个真男人!亦是君子。
现今,男人已收起对她的爱慕,将爱意转送到另一位女子的身上,却不计前嫌,以兄长、朋友的身份关怀着她,在她无人可依、身陷困境之时,主动提出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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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很感激。
也就是白隽永给莫向晚打电话,告知莫向晚,黑泽耀抛出的股票,全部秘密进入华账户的这一晚,欧瑜在家里等到了消失了好些日子的华。
是时,欧瑜已经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几日,她白天去公司等,晚上在家里等,也未能看到华的影子。
她急得不行,跑去警局报案,说是华失踪,且早超过了四十八小时。
谁知人家办案□□一听这名字就笑了,说是下午刚见过这个华。
欧瑜好似终于穿过黑夜,见到黎明的曙光,一时顾不得形象,抓住人家□□的衣领就问,“华在哪儿?他来这里做什么?”
那年轻□□好笑的把欧瑜的手拨开,耐心的解释说,华是来局里做口供的,目前到底在哪里,他也不知道。
欧瑜追问是什么口供,人家年轻□□当然不肯说,欧瑜揣测大概华录的口供跟信息泄露案有关,便不再纠缠,只一味追问华现在在哪里。
被问得急了,那位年轻□□有些恼,“我又不是华的妈,他去哪儿我能管得着么?再说了,就算我是他妈,他也不见得告诉我他在哪里!”
“你骗人!他都好几天没回家了,怎么下午还在这里!”欧瑜气咻咻的!
为什么她这么拼命的找他,都找不到!而明明,他就在锦城,甚至下午还出现在警局。
更有甚者,他前脚从这里走,她后脚就跟了过来。
欧瑜是实在为华担心,一时有些难以控制情绪的胡搅蛮缠了。
年轻□□被缠得耐心尽失,到底也是年轻,口无遮掩,“我看是人家烦了你,存心不让你找着吧!不然平白无故的,干嘛玩儿消失?”
欧瑜一听,当即便要冲上去对那年轻□□拳打脚踢。
这臭□□,瞎说什么呢?
华宠她爱她都来不及,怎么会躲着她?
欧瑜撒泼,大闹警局,被人家以妨碍公务的名义,给架着胳膊扔了出来,并警告她,如果再进去胡闹,就关她禁闭!
欧瑜坐在警局前面的马路牙子上烦躁了好一会儿,才回到家。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在外面晃荡了一天,一点东西也没吃,到这会才觉得有点饿来!
若搁在往常,华早已经把喷香的饭菜摆上桌,拉着她坐在餐桌旁用餐了!
他对她是那样的好,菜不让她烧、碗不让她洗、地不让她拖、就连她的贴身衣物,都是他来亲自洗!
欧瑜光是想想,心口都被热气涨得发疼!
可现在,她已经在这套房子里自生自灭好几天了!
她不会烧菜,便草草吃点泡面了事。
她不想洗碗,便将用过的脏碗都堆在厨房洗碗池里。
她等着他把她随意丢弃在地毯上的衣服收起来,她等着他把门口她踢乱的鞋子,一双双摆端正。
她甚至晚上故意不上床睡觉,而是蜷缩在沙发上,心里期待着半夜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大□□,身后抵着华厚实温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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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什么也没有!
明明她烧水泡面的时候,耳畔能听见华责怪,“怎么能吃这样没营养的东西?小家伙,你又不乖了!”
可是兴高采烈的一转身,空荡荡的屋子里,明明只有她一个。
她因为心烦意乱,走神走得厉害,让锅里的泡面烧成了干巴巴的铁饼,还差点让整个锅都燃了起来。
当闻到糊味的时候,欧瑜才回过神来,慌忙伸手去拿锅盖盖火,哪知被火苗烧到手,顿时吓得将锅盖丢在流理台上,哪知锅盖锥形的顶部先落上去,在大理石的流理台上滚了一圈,“哐”一声掉下去,砸在欧瑜的脚上。
这一下砸得极狠,直把欧瑜眼泪都砸了出来。
可怜她一边跳着脚,疼得眼泪哗哗,一边还要拿着湿毛巾去扑火。
好容易将火扑灭,整个厨房已经一团糟了!
欧瑜再也没有想吃东西的**,索性回到客厅里,缩手缩脚窝在沙发上。
白嫩的脚背被锅盖砸得青了一大片,轻轻用手一碰,便疼得欧瑜直唏嘘。
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下来,且越落越汹涌。
欧瑜自出生至今,从来未觉得自己这般可怜过!
像个被人抛弃的可怜虫!
她拿起身后的布偶,一下一下的打布偶的头,嘴里骂着华,显是把那布偶当着凭空消失的华了!
又是哭又是骂,后来……欧瑜便窝在沙发里睡着了。
华进门的时候,还以为走错了地方!
玄关是乱七八糟的鞋子,只怕他没回家的这些天,欧瑜把整个鞋柜的鞋子都翻了出来,横七竖八的摆在门口,每一双都似乎带着欧瑜的怨气。
华拉了拉领口的领带,若是平时,他一定要耐心的躬下身子,将鞋子一双双柜门别类放回鞋柜里,再揪出那个小坏蛋,狠狠的赏她小pp一顿竹笋炒瘦肉!
但今晚,他实在太累太累了,若非不是想赶回来看她一眼,只怕连走路的力气也没有,更别说驱车一路赶回来。
好几次,他都险险在等红灯的时候睡着,却都硬撑着摇头保持清醒,只为了今晚能够赶回来,跟他的小东西好好温存一番。
换好拖鞋,一步步走进去,果然看他的小女人窝在沙发里,只开了一盏微弱的落地灯。
华放下手臂上的外套和手上的黑色公文包,轻声走到沙发对面,蹲下来。
小女人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如蝴蝶一般落在脸上,在黯淡的灯光下,留下一层薄薄的阴影。她的唇紧抿着,勾勒出个委委屈屈的弧度,脸上的泪痕尚未全干,华用手沾了一点,放在唇里,尝到了苦涩的滋味。
华拧眉,伸手轻轻将小女人额头的发丝别到脑后去。
他的动作很轻,简直如同蝴蝶扑动翅膀一般,但欧瑜却奇迹般的睁开了眼睛。
略带朦胧的目光,眨也不眨的盯着蹲在她眼前的华,像是仍旧沉浸在梦中一般的,木偶般的坐起来,在华诧异的目光下,伸手搂住华的头,再自然不过的送上自己的红唇,啵了一下,便倏地躺下去,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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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简直哭笑不得。
原本以为把她吵醒了!
看那样子,只是恰逢入了她的梦!
华好笑,摇了摇头,打算伸手把她抱进卧室去!
他累得不行了,只剩最后这点力气!
哪料,手刚碰上欧瑜的腰,小女人却又飞快的睁开眼睛,仍旧是那样略带朦胧的目光,很郁闷的盯着华的脸,好奇问,“你还不走?”
华挑了挑眉,这小女人吃错药了?大半夜的赶他走?
“走去哪里?”华问。
欧瑜一下子坐起来,忿忿不平的指着华鼻子,“你少给我装蒜!每天晚上来我梦里迷惑我,你当我不知道?我知道你是梦,你赶紧走赶紧走!我不要梦,我要真的华!”
小女人说着说着,忽地指着华鼻子的手一下子就落下来,肩膀也耸搭了下去,“我知道!华他不要我了……呜呜……”
说着,半梦半醒的欧瑜,竟然伤心的哭了起来。
“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华心疼的将欧瑜搂进怀里!
欧瑜靠在华怀里哭了两声,忽而柳眉倒竖,一把将华推开,“你一个冒牌的,说这样的话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醒来之后,想到这样的话,会更难过?”
她推攘着华,“你走、你走!我才不稀罕你,我要真实的华,我不要梦!你去给我把华换回来!”
华无语,“笨蛋,你给我看清楚了!”
说完,伸手拧了一下欧瑜的鼻子,让欧瑜能感知到疼痛,却也不会疼得太厉害。
欧瑜捂住鼻子,惊讶的看着华,“这不是梦?”
华扑克脸看着欧瑜。
欧瑜又伸手,在华的胳膊上拧了一把,成功看华的眉头凶神恶煞的竖了起来。
小女人霎时开心起来,“真的不是梦?”
华真是拿欧瑜没办法!
“呜呜……华,你终于肯回来了!”欧瑜扑到华的怀中,呜呜的哭着、捶着,“别人说你是故意避开我,不让我找到的!华……你是不是厌倦我了?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华抓住欧瑜的手,将她往外拉了一拉,正视着她眼泪模糊的小脸,“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欧瑜委屈,“可我找了你好些天!所有你可能出现的地方都找了,我甚至去警局报案,可他们说你下午才从警局离开!”
欧瑜恨不能把心中所有的委屈和不满都发泄出来。
华用拇指抹掉欧瑜的眼泪,“我这不是回来了嘛!乖,不要哭了!”
华将欧瑜拉到自己的怀里,一同坐在沙发上。
欧瑜搂着华的脖子,借着微弱的落地灯仔细打量华,“华,你瘦了!”
华摸摸自己的脸,“是么?我倒没注意!”
欧瑜便心疼,“你究竟在做些什么?为什么连短信也不给我一个?知不知道我担心你,担心得都快要疯掉了!”
华没有回答欧瑜的问题,在欧瑜的唇边吻了一吻,“以后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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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瑜将脸贴在华的胸口上,听着男人的心跳声,“华……我好怕,好怕你会不要我!”
华声音微微的沙哑,“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视线变得黝黑、暗沉了起来,他用手摩挲着欧瑜的手背,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的,“不管发生什么事!瑜,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的!永远不会!”
欧瑜顺势将手穿进华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我才不会离开你呢!华,我爱你!”
华浑身微微一震,后脊僵住了。
“瑜,我也爱你!不顾一切的,爱着你!”华狠狠的说,忽地低头噙住了欧瑜的唇。
这个吻,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霸道,与从前任何一次的吻都不同。
甚至于,华将温柔和缠绵完全抛却在一旁,而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的,掠夺着欧瑜的甜美,好似这一刻不拥有,下一刻便再也得不到似的,带着深深的不满足。
华的右手受过伤,复原之后,灵活度虽然比不得从前,力气却还是有的,轻轻松松便把欧瑜箍住,将她困在他的怀里动弹不得。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曾经在欧瑜的身体上流连,又在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引诱出巨大的,让人堕落的□□。此刻这双手却紧握成拳,安稳的放在他自己的身侧,像是克制着某种恐惧一般的。
欧瑜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今晚的华,似乎比从前的任何一晚,都要压抑。
她在趁着呼吸的间隙,仰着困惑的小脸应视华的眼神。
那表面的平静下蕴藏着很多复杂的东西,可惜欧瑜看不懂。
只看见面前华渐渐靠近,不给她喘息机会的,重新狠狠吻住她,几乎把她的唇舌咬出血来,阵阵的腥味窜至两人的口腔!
欧瑜从未受到过华这样粗鲁的对待,一时竟有些惊慌,伸手推了华一把,没推开。
欧瑜露出小彪悍的本色,伸出长长的指甲,探进华的后背里去一划。
从前二人情到浓时,欧瑜被送上快乐的顶峰时,总会不小心用手指划到华,当时并不知晓,事后常常发现华的后背有血痕,才吐吐舌头,懊恼自己的伤害。
这会,欧瑜故意动爪子,倒也没真的要伤害华,只是想提醒男人对她温柔一些。
哪知华被欧瑜抓,不仅没有退让,反而深受鼓励一般,一用力拉过她正对着坐在他的身上。
这样的姿势,恰恰好的方便华的行动,只见他的唇从欧瑜的唇上挪了下去,啮咬着她的脖子,逼得她不得不仰起头。
他的力道还有星星点点的疼痛从神经汇聚,欧瑜承受不住的眯起了眼睛,爪子上的小动作自然而然就减轻了,只能被迫仰着头,看房顶好似带了魔力一般的旋转,让她头晕目眩。
欧瑜的睡衣被华扯开,胸衣也被拉扯掉。
华只需要薄唇一张,便可毫无阻碍的品尝她的柔软,在她的身体上留下一个一个属于他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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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瑜羞恼,伸手又在华的后背留下了几道鲜明的血痕。
华却显然不被欧瑜的小动作所打扰,一手向上推高她的柔软,或轻或重的揉捏着,一手往下,探入到她的底裤之内,纵情挑拨着她的薄弱之处。
老天!
欧瑜大吸一口气,低头咬住了华的肩膀。
华的身体随着她的啮咬越发的僵硬。
他的手游走到了她的身侧,抬起她的腿缠到自己的腰后,这个动作让两人之间最私密的部位越发的贴合。
欧瑜全身冒着热气,只觉得自己快被华的动作刺激疯了!
平日里,她都是被男人哄去卧室,千般万般的温柔对待。
今晚,却在客厅的沙发上,用这样羞人的姿势!
她坐在他的腿上,一低头,便能看见男人眸中浓浓的**。一想到动作如此狂浪、表情如此动人的华,皆是由自己所影响,欧瑜便觉得整个人都酥了!
“唔……”她正走神,身下的小裤裤,被男人轻易的扯开了!
讨厌!他怎么可以这样!
她滑嫩的肌肤,擦着他粗糙的裤面,隔着一层布料,却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火热。
“华……”她有些怕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可一想到从前那些让她精疲力尽的夜晚,她就腿儿发软。
男人握住她的臀儿,将她更亲密的往他腿上压!
嗷!这简直太残酷了!
这个动作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暗示性。让欧瑜的神经顿然紧张。
男人重新深深吻住欧瑜的唇,一手飞快解开裤子,将火热挺了进去。
欧瑜觉得浑身一紧。随着他的动作,身体里已经汹涌的某样东西几乎要奔腾而出。
在这样难以启齿的时刻,华却突然停下来,捧住欧瑜的脸,深深望进她的眼里去,“瑜,叫我”
欧瑜羞愤欲死,咬着下唇,几乎把红艳艳的唇都咬破了!
华却坚持诱惑她,身下只微微一动,便逼她,“快,叫我!”
欧瑜被华弄得不上不下,悬在半空中,只得扭扭捏捏叫了一声,“华!”
说完,她雪白的肌肤染上了一层绯红,
“说,快说爱我!”华放开她的脸,转而捧起她的臀儿,“瑜,说你爱我!”
欧瑜脸红得都快要滴出血来!这样的时刻,连喘口气,都觉得是滚烫的,华却逼着自己一直开口说这样羞人的话!
更何况,他平日里鲜少说这些,也鲜少逼着欧瑜说这些。
欧瑜未开口,华便停了动作。
欧瑜耐不住折磨,轻轻动了动腰身,被华猛地紧紧摁住,他看着她,眸子深不见底。
男人没有进攻,也没有退却。他的身体紧紧地绷着,从额头上滑落下大滴大滴的汗珠。摔碎在她的身体表面。
“瑜,说你爱我!”华继续要求。
欧瑜像只被惹恼的小兽,不开口,反主动咬上华的唇。
这个男人真是讨厌,她都已经说过她爱他了!他还要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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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在这样的时候,用这样恶劣的手段来逼她?
“爱你,爱你,我爱你,你要怎么来回报我?”欧瑜咬完华的唇,一股脑的冲华嚷。
趁华不注意的时候,欧瑜坏心眼的动了动腰,研磨得华当即抽了一口冷气。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男人如饕般含住欧瑜的唇,将自己的火热尽数埋入欧瑜体内,大力动作起来。
“瑜!说你不会离开我!”男人粗喘着,在欧瑜耳旁要求。
这个男人!今晚是吃错药了?总在这样羞人的时刻,提出这样的请求。
讨厌、讨厌、讨厌!
欧瑜随着男人摇摆着,从客厅沙发,到卧室浴室,再到柔软大床,直到最后谁都没有力气再折腾,相拥着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日,欧瑜醒来,以为自己做了场酣畅淋漓的纯梦。
哪知睁开眼睛,华那张放大的扑克脸近在咫尺。
欧瑜狠狠眨了下眼睛,并伸手拧了自己的脸蛋一下。
唔……好疼!
原来真的不是梦?
老天,她还以为睡醒之后,华就会消失不见了!
欧瑜伸手,偷偷摸摸地在华**的胸膛上摸了一把!
这是实打实的**。
刚要缩回手,小手却冷不防被人抓住!
欧瑜刚要惊呼,却见华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啊你醒了?”欧瑜瞪着头上方的男人。
华居高临下的凝视着欧瑜的小脸,“小东西,早上好!”
欧瑜看看窗外,“已经日上三竿了,早上好什么呀!”
华往外看了一眼,立即松开欧瑜,翻身而起,快速走到浴室去洗了个澡,出来换衣服的时候,发现欧瑜还窝在被子里不愿起来。
“你要出去?”欧瑜懒洋洋的问,“又会很久不回来么?”
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不会!”华伸手扣好衬衣的纽扣,回头看了欧瑜一眼,“从现在开始,你乖乖待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去,下午会有请的阿姨过来,从今天起,你的衣食住行,由她来照料!”
欧瑜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华沉默了一小会,“因为我很忙!”
欧瑜不乐意,“我们两个人生活不是很好么!为什么非得再加个阿姨进来!”
华多看了欧瑜一眼。
他不能跟她说,这个阿姨,名义上是请来照顾她的,实际上是来看管她的!
他不能跟她说,马上,她对他这个人的看□□完全改变!以她跟莫向晚的朋友立场,她很难放弃友谊,而全身心的投入他的怀抱!
所以,为防止她打退堂鼓,他早一步,制定好了计划。
欧瑜看华半天不说话,还以为男人生气了,连忙讨好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最近为黑泽耀和公司的事忙得不可开交!让阿姨照顾我,我接受!不过等黑泽耀那边整理好,你就得把阿姨辞了,我不想跟除你之外的其他人生活在一起,那样会很别扭!”
华没说话,已经收拾好的他,给了欧瑜一个告别吻,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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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这就是墨叔文的一大特色!
推荐完结文《腹黑总裁:前妻,给我生个孩子》
6群:70248452(墨叔在群内等各位萌妹纸的勾搭、调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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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拜托白隽永办的事,白隽永很快就准备好了!
借着为黑泽耀安排保外就医的机会,让莫向晚和黑泽耀的秘密见面。
白隽永直接去黑家接走莫向晚,将她送到指定医院,从专用通道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到一间特殊病房。
届时,黑泽耀会出现在旁边一间病房,而给黑泽耀诊疗的医生,会在随行敬察守在外面之后,打开暗门,让他进到这间来。
白隽永先扶莫向晚在沙发上坐下,“你先休息片刻,等黑泽耀来,我就在外面守着,时间紧张,你要抓紧时间。”
莫向晚点点头。
她就坐在病房靠窗的位置,只要略略一倾身,就能看到医院楼下的大门。
一想到待会黑泽耀便会由这里进来,莫向晚的心便好似被浇了一层热油一般,火辣辣的。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车来车走,莫向晚死死盯着医院门口,没有看到黑泽耀走下来,有一些焦急。
“白学长,怎么现在还不到?”莫向晚问白隽永。
白隽永抬腕看看时间,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大概是路上堵车了。”白隽永做出最好的假设,“别急,我们再等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莫向晚越发的坐立难安。
就在莫向晚双手绞得越来越紧,整个人都陷入进一种困顿,觉得自己快窒息掉的时候,暗门忽地被打开了!
莫向晚和白隽永都立即扭头看过去。
可惜……进来的不是黑泽耀。
一身白大褂的中年男子,是原定给黑泽耀诊疗的医生。
白隽永浓眉一皱,已然知道怕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莫向晚更是一弹而起,就好像屁股底下长了针一样的,不敢问,却用无限困惑的眼神看着走进来的医生。
医生面有难色,“白少,刚得到确切消息,黑泽耀的案子有了新的进展,保外就医被取消了。”
“什么”白隽永惊讶,不淡定的在原地转了两圈。
这样的情势,是白隽永始料不及的。
这次的保外就医,并非是按照流程来,而是走了灰色通道,是白隽永借了家里的关系,费尽力气安排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被取消,也就是说明,黑泽耀的案子,可能已经完全陷入了僵局,没有转圜的余地,以至于曾答应白隽永,帮他安排跟黑泽耀秘密见面的官员,一看风向不对,立即收回了命令,为怕引火烧身,阻止了这个黑泽耀和莫向晚的见面计划。
莫向晚原本便无比的担心黑泽耀的状况,此刻一听见不着黑泽耀,顿时摇摇欲坠地噗通一声重新坐在沙发上,血色被抽得一空,整个人苍白得好似纸片人。
白隽永脚尖一转,走到莫向晚面前,蹲下,拉住莫向晚的手,“晚晚,别怕,我这就让人去打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先让人送你回家好不好?”
白隽永让人将脚下虚浮的莫向晚扶下楼,送回家。
直到傍晚的时候,白隽永再次打电话过来,告诉了莫向晚一个惊天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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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站出来作证,说亲眼看见黑泽耀开枪击杀夏缓缓。
而那人,便是黑泽耀最好的兄弟:华。
莫向晚手中的电话,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夜晚,酒吧,连空气都是绯靡。
风情万种的妈妈桑领着三个年轻女孩走进一间包厢,进门就冲中间那位拥有棕色瞳孔,面孔冷厉煞然的男子媚眼道,“呦,我道是哪里的贵客登门,原来是杜少啊!您可是有些日子没来了,可想死我们了!”
有人笑道,“妈妈就只记得咱们风华正茂的杜少?”
妈妈桑眼儿一斜,顿时笑得花枝乱颤,径直走到说话那人面前,窝进那人怀里去,咯咯笑着,“夏总,瞧您说的,我跟您是什么关系?哪能不记得您呢?”
说着,便用手在那人胸口上青色的摩挲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去碰老男人的腰带。
说话的,便正是夏侯正。
夏侯正虽不像同龄的人那般大腹便便,但到底已经年过六十,身体不似年轻人那般壮实,却保养得极好,加之他虽在平日里表现得周正,实则在□□喜欢玩另类,是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的!
从前有些女孩子,不知道夏侯正的兴趣,赶着趟儿的跟着夏侯正出台,结果回来之后,好几天连床也下不来。
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夏侯正在圈子里也算是出了名了!
正经的女孩子,哪个愿意被践了自尊陪着夏侯正来玩?
夏侯正便只能找些为生活所迫,不得不为小费高的风月女子,是这些风月场所的熟客。尤其是跟着杜子衡来到锦城之后,仗着这边知晓他底细的人少,玩儿得愈发的没个节制。
他这几次因跟着杜子衡忙正事,一身的火没泄出去,被妈妈桑逗得粗喘嘘嘘,咸猪手便毫不客气的往妈妈桑的身上探,妈妈桑却哪里肯让他占了便宜,貌似无意的抓住他的手,媚眼如丝的眼儿却斜到一旁去,惊讶的挑起了眉。
在杜子衡身旁另一边坐的,可是生脸。
虽是生脸,但做她们“服务业”这一行的,不可能不认识!
这个人就好像是黑氏集团那位总裁的影子,只要那位身带传奇色彩的前黑道少爷出现,身后必定跟着这样一个不苟言笑的男人。
“怎么?看见华先生就挪不开眼了?”夏侯正掐了掐妈妈桑的脸,染了一手的脂粉,便觉得有点兴趣索然,拍拍妈妈桑的屁股,“去跟华先生打个招呼!”
妈妈桑站起来,扭着水蛇腰,一屁股坐在沉默喝酒的华身旁,玉臂一揽,整个人就挂到了华的脖子上。
“呦,华先生这可是第一次来吧?来来,让静香好好招呼您……”说着,便要用硕大的酥胸在华身上磨蹭。
岂料,这个不苟言笑的男人,抬手便狠狠钳住妈妈桑的玉臂,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妈妈桑扔了出去。
“啊……”静香低低呻吟一声,摔倒在沙发上,离华足有一米远的距离,不敢造次,怯怯的看着华。
“哈哈,看来妈妈的魅力减退了啊!”夏侯正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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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香咬了咬下唇,正要吩咐带进来的女孩们好好“照顾”这三人,自己这“年老珠黄”的先出去,却听见华开口,“杜少,我来是跟你们谈正事的,如果你们只为了玩儿女人,那便下次再约!”
说完,华便冷着脸站了起来。
“慢着”杜子衡叫住华,给了夏侯正一个脸色。
夏侯正便吩咐妈妈桑,“妈妈,暂且把你的女孩们都带出去,等我们谈完正事,再叫你们进来。”
妈妈桑被华那阎王脸冻着,又是个知趣的人,不敢再待在包间里,连忙带着三个女孩子出去。
门方一关上,便听那几个女孩子在外面大惊小怪。
“噢,天啦,刚里面坐的是杜少?杜少也太帅了吧!”
“还有华,他可是黑少最得力的助手,没想到近看,原来这样酷!”
妈妈桑推着几个年轻女孩子离开,“好啦,不要多废话,先回去,等杜爷再叫,咱们再过来!”
包厢里没了莺莺燕燕,华的脸色略微好了一些。
杜子衡拉开领口,摊开胳膊,闲适的将身子倒在沙发上,视线幽深的盯着对面斜对面坐着的华,“华先生今日来找杜某,有什么事?”
“合作!”华说得斩钉截铁。
杜子衡微微挑眉,“哦?”
“杜少想要的,我会送上,我只要我想要的!”
杜子衡笑了,“华先生凭什么认为我会跟你合作?再说,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早年杜爷曾跟黑老爷子一同在一个欧洲黑帮手里,拦截下一箱稀世珍宝,并得到一份藏宝图。黑老爷子无心寻宝,便将藏宝图交由杜爷保管,可惜杜爷不信任黑老爷子会对宝藏不闻不问,竟提前结束跟黑老爷子的合作,并企图将那一箱珍宝占为己有。黑老爷子临走前,只从那一箱珍宝中拿走了一枚戒指,告诫自己以后识人识心。”
杜子衡惊讶,“你是从何得知?”
华哂笑,“在黑家生活了几十年,这点事情不难知道!”
杜子衡冷冷一笑,“这是黑老爷子给你说的罢?”
华反问,“是又如何?”
杜子衡说,“我这里还有另外一个版本,你要不要听?”
华道,“说来听听。”
“黑老爷子高风亮节,对杜爷承诺不过问藏宝图,实则……他不过是知晓得到的那份藏宝图,真假难辨!倒不如送给我干爹做人情,反而是他拿走的那枚戒指,很有可能是开启藏宝大门的钥匙。”
华眯眼,“哦?原来你们寻的,是一枚戒指?”
杜子衡但笑不语。
“既是需要找那枚戒指,设计得到戒指不就好了,何苦要陷害黑泽耀?”华不解,忽而又做恍然大悟的模样,“怕是,没有找到?”
杜子衡任由华揣测,他亦不做回复。
倒是夏侯正一脸讥笑,“华先生一向对黑总忠心耿耿,怎么这次竟倒戈相向?这可不是先生的风格啊!”
华知夏侯正疑他,“我既然来跟杜少寻求合作,便会让杜少看到我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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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杜子衡看似惊喜的模样,“那咱们拭目以待!”
夏侯正便笑,“从前业界一直盛传华先生品质高贵,心中只有一个义字,勿论如何都收买不了,这次……”
“哪有人是收买不了的!”华目光邪肆看着夏侯正,略微一抬眉,“不过是看,价码开得能不能让我动心。”
“那这次的价码是什么?”夏侯正好奇。
“黑氏集团!”华坚定道。
“华先生胃口倒是不小!”夏侯正眯眼嘲讽,这华可比他要贪婪多了,他不过是想跟着杜子衡拿点好处,就牺牲了自家疯孙女为代价。
华倒好,坐享其成!
华冷冷一哂,“夏总可知我为何从小跟随黑泽耀?”
“为何?”
“只因我祖父曾与黑老爷子一同打下江山,但因棋差一着,未成掌势的,反被黑老爷子逐渐消弱手中,沦为黑家家奴。而我,一出生便只能跟随黑泽耀。”
华提起这些,似乎颇有怨恨,“原本我也是极其尊贵的身份,为何要被黑家所指使?原本黑家的家产,便有我华家的一半,我现在不过是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而已!”
“有志气!”夏侯正竖起拇指,“不知华先生下一步将要如何?”
华拿起酒杯,冷冷晃了晃,冰凉的液体激荡在杯内,如鲜血般猩红,“在信息泄露之初,我便设计骗到黑泽耀的股份,将其股份以他的名义全部卖出,如今这些股份,皆在我的囊中!”
杜子衡鼓掌,“华先生真是懂得时务。”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华举起酒杯,“cheese。”
杜子衡和夏侯正对视一眼,双双举起酒杯,跟华相碰。玻璃清脆的撞击声,就像是三个人共同奏响的协奏曲。
杜子衡饮完酒,噙着晦暗不明的笑意,“既然华先生有意得到黑氏集团,我便助先生一臂之力。不过……有件事,你得帮我!”
华一笑,“那是当然!”
莫向晚得知华倒戈,竟去警局指认黑泽耀,录下假口供,一时心绪难平,好几次险些晕厥过去。
张妈守着莫向晚,战战兢兢,心知绝对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但看莫向晚那个样子,哪里敢问。
莫向晚将张妈遣了出去,拨响了欧瑜的手机。
华请的阿姨早就到了,这两日已经开始着手照顾欧瑜的衣食住行。欧瑜的电话响起,阿姨便拿起客厅里响个不停的手机,递给餐厅正在用晚餐的欧瑜,说,“欧小姐,你的电话。”
欧瑜拿起纸巾擦了擦手,按下接听键,“喂?晚晚,怎么了?”
莫向晚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过于激动,“瑜,你说前天晚上,华回过家?”
欧瑜点点头,不明所以,“是啊!昨天早上,我不是打电话告诉过你!不过这两天又没回来……”
说着,欧瑜有小小的失落。
不过华忙得回不来,却特意请了阿姨回来照顾她的饮食作息,她虽然觉得家里多了个陌生人,很是别扭,却也从心里感念着华的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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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你知不知道华这些日子,究竟在忙些什么?”莫向晚的声音冷了一些。
华背叛了黑泽耀,莫向晚不希望欧瑜知情,更不希望欧瑜为了华,而欺骗自己。
她跟欧瑜,是那样好的朋友!
“不是在忙黑子和公司的事么?”欧瑜问,“他上次回来,我问过他的,但他没详细告诉我,但我猜想,差不多也就是这些事情。”
欧瑜也有些苦恼,她本来还想趁那晚他回来,详细问问黑泽耀的事情怎么样了!
结果,他们根本什么都没说,把时间都花在了“做”上!
想着,欧瑜便有些脸红。
欧瑜说,“华你还不知道他么?他的心里头,除了黑家,就没有其他!现在黑家在危急的关头上,他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欧瑜性格开朗,做人坦诚,不可能在知晓华背叛黑家之后,说出这样道貌岸然的话来。
唯一的可能就是,欧瑜也被华蒙在骨子里,现在什么也不知道!
莫向晚心疼。
华背叛黑家,不止对黑家是个巨大的打击,对欧瑜而言,何尝不是!
华那个人,最初给欧瑜的印象,便是刻板冷漠,若不是他身上那忠实不二的特质吸引了跟黑家走得极近的欧瑜,只恐怕欧瑜根本就不会跟华走在一起。
可以说,黑泽耀和莫向晚所构成的黑家,是欧瑜和华相识相爱的媒介。
而华却亲手摧毁了这个媒介。
不仅如此,他这样的行为,无异于黑家养出的一只白眼狼,在羽翼丰满之后,便对饲主反咬一口。
如果让欧瑜知道,她爱上的,是这样一个深藏不漏,包藏祸心的男人,只恐怕……受伤最重的,还是欧瑜。
欧瑜说了半天,发现莫向晚那边没有动静,便对着手机“喂”了两声。
哪知,莫向晚那边却挂了电话。
欧瑜不懂莫向晚为何会突然打电话过来,话都未说清楚又挂了电话。
吃到一半的晚餐被推到一边,欧瑜觉得没什么胃口,让阿姨把东西都收了!
阿姨在厨房洗碗,欧瑜懒洋洋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刚看了一会儿,便听门铃叮咚一声响了。
欧瑜还未来得及站起来,便见阿姨快步从厨房走出来,先欧瑜一步,按下了可视电话,“喂?请问是谁?”
门外,莫向晚的脸清晰投放在可视电话中,“我找欧瑜。”
说话间,欧瑜已经走了过来,听到是莫向晚的声音,一时惊讶无比,连忙把莫向晚放了进来。
“晚晚,这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欧瑜瞪大眼睛,看着一身寒气的莫向晚,担忧的将她拉进屋。
欧瑜往她身后看,“你一个人来的?”
莫向晚点点头,屋内的暖气驱走她身上的寒意,她才开口,“瑜,华在么?我找他!”
欧瑜摇头,“他没回来!你看看你,也没先说一声就跑过来,结果扑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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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瑜将莫向晚扶到沙发上,“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应该在家里休养才是,这样跑过来,真让人担心。”
这两人说话,阿姨便回到厨房去,继续洗碗。
莫向晚看看厨房的阿姨,忽然压低声音跟欧瑜说,“瑜,你收拾东西跟我走!”
欧瑜一怔,“为什么?”
莫向晚道,“等离开这里,我再详细告诉你。”
欧瑜一头雾水,“我不能走,我答应华在这里等他回来的!”
莫向晚为难的咬唇,“瑜,你是信我还是信他?”
欧瑜被莫向晚弄糊涂了,“晚晚,你在说什么?什么信你还是信他?难道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误会么?”
莫向晚抓住欧瑜的手,“如果只是误会,就好办了!”
莫向晚顿了一顿,“听着,瑜,华他现在……变了!我必须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欧瑜看着莫向晚那严肃的表情,心中突突突的敲起了小鼓,“晚晚,你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我越听越不明白?”
“你可知华去警局做证,说他亲眼看到黑泽耀枪杀夏缓缓?”莫向晚情绪微微的激动,得靠不停的换气,才能保证自己不在欧瑜面前露出狂躁的情绪来。
欧瑜正欲开口为华辩解,却突然想到自己去警局给华报失踪时,那个年轻□□,提起过华曾去警局录口供。
老天!欧瑜脸上颜色褪了一半,“华为什么会这样做?”
她死也不信,华会做这样的口供!
别说他是黑泽耀最亲信的助手,哪怕是普通人,他也不该做这样的假证才是!
“不仅是这样!华还暗地里将黑泽耀卖出去的股份收购到自己的名下!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莫向晚气得浑身轻颤,“这意味着,一旦黑泽耀出事,黑氏集团的新任总裁,将会是华!”
“不会的……”欧瑜怔怔往后退,“华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可这些是白学长亲口告诉我的,那些资料,我都看过了,白学长没有诬赖他!他确实暗地里做着这样的事情!”莫向晚拉住欧瑜的手,“瑜,华也许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华,也许他……”
欧瑜挣脱开莫向晚,捂住自己的耳朵,“不要说”
“瑜……”莫向晚心疼道,“对不起,我实在不放心你住在他家!不如……你跟我回家,我们冷静下来,看看这些事情有没有什么疑点,再来做决定好不好?”
欧瑜想起那晚华逼着她说爱他,又想起华逼着她说不要离开他!忽地就明白了!
怪不得华明明就在锦城,她却怎么也找不到他!
怪不得他回来之后什么也不解释,只一个劲的诱哄她不要离开他!
他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那可是黑泽耀,那可是他从小长大的黑家啊!
“晚晚……对不起,我不知道华他……他竟然这样对黑子!”欧瑜热泪盈眶,“我这就去找他,让他撤回假证,让他把黑子的股票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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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瑜你听我说……”莫向晚拉住欲要不管不顾奔出门的欧瑜,“如果他真的在乎你的意见,如果他真的在乎自己在你心目中的形象,他会做这样的事情么?如今他做了,便证明他早已计划好了,早已经下定决心了!你再去问他,不过是让自己伤心罢了!”
莫向晚替欧瑜擦眼泪,“瑜,我不是逼你离开他!只是劝你暂时住到我那里去,等把事情搞清楚之后,再来决定要不要继续跟随他。”
欧瑜咬咬牙,“好,我这就去!”
欧瑜转身,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两人从卧室出来,阿姨却拦在客厅,阻拦着两个人的离去。
“阿姨,您让开”
这位骨骼较之一般女人宽大,看起来非常强壮,做事却异常麻利的阿姨,自来家里之后,便对欧瑜的诸多的阻拦。这两日每逢欧瑜要出门,她便如钢铁巨人一般挡在门口,让欧瑜异常的不爽!
“欧小姐,华先生说过,不允许您出去!”阿姨的目光落在欧瑜提着的旅行袋上,态度变得更加坚定。
“腿长在我自己身上,我爱去哪里就去哪里,别说是华,就是天皇老子也管不着!”欧瑜的倔脾气上来了,心中有气,对着华请回来的阿姨也没好气。
怪不得他请了阿姨回来!这哪里是打算让阿姨照顾她,根本是为了软禁她!
欧瑜直到现在才回过味来,相比华早已经预计到今天这一步。
“我是拿华先生给的薪水的,他说不让您出门,我便不能放您出去!”那阿姨见欧瑜不肯听话,便上前去拿欧瑜手中的行李袋。
“喂,你凭什么抢我行李袋?”欧瑜恼了,跟阿姨陷入拉锯战中,双方僵持着,谁也不先放手。
“欧小姐,您别让我难做!”那位阿姨跟欧瑜抢行李袋,竟一点不见吃力,欧瑜没一会便落了下风。
行李袋被阿姨抢过去,欧瑜累得呼哧呼哧的喘气,愤怒的问,“你真是普通钟点工?为什么力大如牛?”
那位阿姨得意的笑了笑,“我是精神病院的护工!别说是欧小姐你,就是加上旁边这位小姐,你们的力气也不如我大!”
精神病院的病人时常闹个不休,一般人根本没力气可以制止他们的行为,都是靠这些力大如牛的护工将他们压在□□,由医生注射安眠类药物,方能看管。
欧瑜愤怒:华你什么意思?难道真是要软禁我?竟然找了精神病院的护工来看着我?
欧瑜这个人,脾气倔强,且一身的反骨。
别人越不让她做,她便是偏要做给别人看!
如今,行李袋被强壮的阿姨抢过去,欧瑜便索性不要了,拉着莫向晚往外冲,“大不了我不要行李了!我就不相信我走不出这个门!晚晚,我们走!”
欧瑜拉着莫向晚,刚走了几步,欧瑜的另一只手腕便被那强壮的阿姨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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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手”欧瑜吊着眼睛,怒气冲天的瞪那强壮阿姨,“我告你非法拘禁,你信不信?”
“欧小姐,不要闹了!你想出去,等华先生回来,你可以跟他商量,请不要让我难做!”阿姨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莫向晚没料到华会早早在家里安排了人将欧瑜软禁起来,一时愤怒华的无赖,一时又担忧欧瑜跟这位阿姨硬碰硬会闹出什么不愉快。
莫向晚矛盾的纠结了一会儿,“瑜,不然……等华回来,我们把这事问清楚了,再离开?”
欧瑜满心的酸涩,“还要问什么?他都已经提前找好人来软禁我了,当然是一早就知道我会不耻他的所为!”
欧瑜越说越觉得自己识人不淑,竟会没能看透华的真面目。
直到现在,她也不能说服自己相信华的所作所为,但越是不信,便越是对莫向晚和黑泽耀心存内疚。
黑泽耀现在身处险境,黑氏集团也身陷水火之中,莫向晚不仅没因华记恨自己,反是担心的跑到这边来,试图保护她
“阿姨,你放手,让我走!再不放手,我就不客气了!”欧瑜执意要跟莫向晚离开,如今就算是莫向晚担心她,主动做了妥协,也拉不回她心中的那头牛。
那个强壮的中年女人说,“我跟华先生有协议,如果在没有他的允许之下,放你离开,就是我的失职,我需要支付大量的赔偿金……”
话还没说完,就见欧瑜狠狠踩了那中年女人一脚,趁女人吃疼松开她手的时候,拉着莫向晚往外跑去。
来不及等电梯,欧瑜拉着莫向晚跑向楼梯。
刚跑几阶楼梯,那中年女人已经追了上来,,欧瑜跑在前,莫向晚跟在后,中年女人来不及抓住欧瑜,便一把扯住了莫向晚。
莫向晚被抓住,脚下却没刹住车,一只脚堵然悬空,吓得她连忙松开欧瑜的手,抓住旁边的护栏,才稳住自己的身形。
欧瑜跑了几步,回头看莫向晚被那中年女人抓住手往后拖,当即就火了,返身跑回去,试图将莫向晚从那中年女人的铁钳中抢回来。
欧瑜的力气不如中年女人大,便低头在中年女人抓住莫向晚的手上狠狠咬了一口。
中年女人哪里想到欧瑜这样难对付,松开莫向晚的手,却趁乱抓回欧瑜的。
欧瑜一急,对着中年女人又是踢又是踹的!
莫向晚被中年女人放开之后,险险站稳,后腰上却不知是被欧瑜还是那个中年女人的胳膊肘撞上,她惊呼一声去抓栏杆,却哪里还来得及,当即头重脚轻栽了下去
“叮咚”电梯门打开。
华疲惫的从电梯内走出,一手习惯性的拉领带,一手下意识的去按门前的密码锁,哪料手刚伸出去,却赫然看见家里的门大开。
客厅内,有只旅行袋歪歪扭扭丢在中央,却空无一人。
华脸上的倦容一扫而光,脑中警铃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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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的电梯都是向上的,也就是说,无人乘电梯下楼!
华丢掉手中的公文包,疾步往楼梯走,刚推开楼梯的门,便听见一声令人心脏揪成一团的尖叫。
“啊”
华的心高高吊起,他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刻听到莫向晚的声音。
华疯狂的冲进去,却在看到眼前景象的那一刻,紧紧抓住了栏杆,才没失足跌落下去。
男人的眼中,一刹那间布满了血丝。
老天!怎么会这样?
欧瑜用尽了力气喊,“晚晚”
那声音,凄厉又悲痛,就好似一记重锤,砸在华的心上。
跟欧瑜僵持的中年女人也吓坏了,怔怔放开欧瑜,脸上颜色变幻着,待在原地不敢动。
欧瑜抓住栏杆,一路跑下去,好几次因为腿软,而脚底打滑。
莫向晚就躺在楼梯转角的那小块地面上,额头和手上擦出血痕,更令人恐惧的是,她的身下,流出了汩汩的血液。
欧瑜跳到莫向晚的身边,跌坐在地,不敢随便碰莫向晚,便伏在她的身边哭喊,“晚晚、晚晚、你别吓我”
华收起惊惶,两三步从楼上跳下来,伸手去抱莫向晚,却被欧瑜一把推开,“你这个侩子手,你给我滚开不要碰晚晚”
华脸色非常难看,如同下一秒便要狂风骤雨,能看得出他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瑜,如果不想一尸两命,你就让开”
欧瑜被华的话吓住了,她出于本能的往旁边让,华抱住莫向晚,奔命一般的往楼下跑。
欧瑜看了地上那血迹一眼,抖了抖发软的腿,硬咬着牙跟了上去。
凌晨三点,手术室门上“手术中”的灯熄灭。
坐在长椅上瑟瑟发抖的女人连忙站起来,跑过去抓住主治医生的手臂问,“怎么样了?”
“大人保住了!孩子因为胎动停止,已做了引流手术!”医生遗憾的摇摇头。
这是黑家的私人医院,动刀的都是最权威的医生。
欧瑜听完,双腿一软,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骨骼与地面接触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中,听起来别样的令人难受。
不远处的阴影里,有一团灰色的影子走出来,走到欧瑜身边,想要拉起她。
欧瑜却抢先一步跳起来,左右开弓给了那团灰色的影子两巴掌,女人流着泪骂,“混蛋,你害我变成了侩子手!”
欧瑜打完,看着自己发麻的掌心,忽然诡异的笑了起来,“你害了黑泽耀、我害了晚晚,我们是绝配是不是?我们才是罪大恶极的杀人凶手!”
“瑜……”男人沙哑的开口,被过多烟草熏燎的嗓子,此刻听起来好似生了锈的钢铁回声。
欧瑜打掉华探过来的手,恶狠狠的抬眼,“别碰我!你让我觉得恶心!”
华逆光的背影,忽地就深深伛偻了下去。
欧瑜瞪着华的眼,眼光变得决绝,“我恨自己,华,我也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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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门打开,仍处在昏迷中的莫向晚被推了出来,欧瑜收回满是恨意的视线,追着莫向晚的手术车,跑了过去。
加护病房内,莫向晚的脸比那墙面更加雪白。她的麻醉药效未过,整个人还陷在昏迷中。
欧瑜握着莫向晚冰凉的手,只要一想到莫向晚倒在血泊中的样子,便要禁不住流泪,眼泪啪啪啪掉落在她的手背上,每一次都滚烫得让她的心都似乎灼烧了起来。
莫向晚还处在昏迷之中。
欧瑜不知道要怎么告诉莫向晚这个惨痛的事实。
如今黑泽耀生死未卜,莫向晚却在这样的时候,流失掉二人的骨肉。
欧瑜只要一想到自己不仅没能保护好莫向晚,却害得莫向晚痛失孩子,心口便如刀绞一般的疼。
如果可以,她绝对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换莫向晚的命!
就在欧瑜眼泪掉个不停的时候,病房门忽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欧瑜不需抬眼,也知道进来的是谁!
男人的脚步声一贯轻又稳,就好似暗夜里行走的优雅波斯猫,她从前那样爱他这样的特质,如今再看,却觉得男人就连走路,也显得深藏不漏,让人看不透。
“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欧瑜冷冷的说。
华并没有依言行动,反而更近一步的走过来。
欧瑜警惕的仰头,“别想再做什么小动作!如果你强迫我离开这里,或者再将我软禁,我就死给你看!”
“瑜……”华深深攫着欧瑜的目光。
欧瑜防备的往后躲。
华目光黯了黯,“我有话跟你说!”
欧瑜拧眉。
“关于黑泽耀和黑氏集团的!”华开口。
欧瑜将信将疑。
华要说什么?
是解释他为什么做假证,还是解释他为什么要收购黑泽耀的股票?
欧瑜本以为打定主意,不再相信华的任何话了!
但此刻,她仍旧难以彻底相信华是那样阴险狡诈的小人!
也许……华真的有苦衷也说不一定!
欧瑜咬咬牙,将身子往华那边凑过去一点。
华慢慢俯下身,靠近欧瑜的耳旁。
近一点、更近一点。
华看见,欧瑜的瞳孔中,清晰倒影着自己的身影。
她是愿意给他机会的!哪怕在莫向晚发生了这样的悲剧之后!
但事实却是
“啪”一记手刀。
欧瑜后颈一疼,软绵绵的倒在了华的怀里。
失去理智前,欧瑜最后的呐喊是:华,你骗我!
华叹了长长的一口气,将欧瑜拦腰抱了起来。
走出莫向晚的病房,华冲那长长的走廊低声道,“瑜我带走了!”
走廊尽头,有一道俊影缓缓回过头来,他穿着黑色的大衣,站在月华之下,有如刀削般深刻的轮廓,完美而冷酷。
男人的嘴角紧紧的抿着,冲着华点了点头。
华抱着欧瑜离开,男人便神不知鬼不觉的走进病房。
病房内暖暖的灯光,终于柔和了男人的俊脸,来人赫然是黑泽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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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群:70248452(墨叔等候萌妹纸的勾搭和调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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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梦见跟黑泽耀第一次见面的海边,她被悬在巨大的吊索上,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而黑泽耀则一身黑衣,静坐在冰冷的轮椅上,冷酷又傲然告诉劫匪,这个女人对他而言,没有半分的价值。
这时的她,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她清楚的知道黑泽耀对自己的疼爱,清晰的知道自己对黑泽耀的依恋,但黑泽耀却是当时那个黑泽耀,看她的眼神,没有半分的怜悯和情感,就好似她对他而言,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在梦中,莫向晚觉得难过,觉得委屈!
他明明待她那般的好,恨不得将天底下所有的宠爱捧到她面前,却又冷冰冰的说着这个女人对他毫无价值这种话。
但莫向晚到底知道这是梦境,即便再难过,也是片刻的!
后来,梦境一转,场景又变幻为医院。
她好似生了病,穿着病号服,坐在医院的樱花树下,正值樱花盛开的季节,一阵风过,樱花簌簌而落,落在她的头上和身上,她好奇的伸手去接飘落的樱花,没想到手一伸出来,反被人抓住!
莫向晚又羞又恼,正要斥责哪里来的登徒子,哪料却是黑泽耀牵住她的手,温柔的蹲在他面前。
梦中的莫向晚思念黑泽耀思念得紧,一看见是黑泽耀,不仅没将斥责的话说出口,反而高兴极了的反握住黑泽耀的手,问他怎么不来看自己。
黑泽耀看她的目光宠溺且满含内疚,他抱着她,将她的头压在他的肩膀上,一遍遍的祈求她的原谅,自责自己没有照顾好她!
莫向晚惊异,她明明好好的,什么事情也没有,怎么黑泽耀却口口声声说没有照顾好她呢?
莫向晚开口想问,却奈何身在梦中,如何也发不出声音来。
这样过了一会儿,场景又变了!
那是一个小小的幼儿园,院内的卡通壁画鲜艳又可爱,一群嘻嘻哈哈的孩子正跟着老师们做游戏,玩儿不亦乐乎。
莫向晚定睛看,只见有个小小的、嫩嫩的孩子,不知怎么就脱离其他孩子,跌跌撞撞得向她跑过来。
那孩子太小了,一两岁的样子,长得非常漂亮,有着精致的眉眼和莲藕似的胳膊,嘴里依依呀呀的说着什么,一边跑,一边笑,萌得莫向晚心都开了花。
莫向晚左右看看,想知道这是谁家的孩子!这样跑,跌倒可怎么办?
这一看之下,才发现周围都起了雾,方才还嬉笑玩乐的孩子和老师们,一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偌大的世界里,只剩那跌跌撞撞的孩子和自己。
莫向晚看着那孩子的眉眼,觉得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孩子转瞬就跑到她的面前,抱着她的小腿,嘴里依依呀呀的喊“麻麻”。
莫向晚瞧着这粉粉嫩嫩的孩子,心都酥了,问他,“小朋友,你麻麻在哪里?”
那孩子便躲在她怀里害羞的笑,还拿吹弹可破的小脸蹭着她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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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软绵细致的触觉,让莫向晚整个人都软化了起来,一把将孩子抱起来,打算带着孩子去找妈妈。
周围的雾越发的浓了起来,莫向晚每往前走一步,身后的路便化作了乌有。
怀中的孩子揪着莫向晚的衣襟,嘴里一直叫着“麻麻”、“麻麻”……
莫向晚安慰,“马上就会找到妈妈的!”
浓密的雾气,终于把莫向晚也彻底吞噬了进去,莫向晚害怕的将怀里的孩子搂得紧紧的。
就在她站在浓雾中不知所措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这个孩子的面容为何那般熟悉。
这孩子,眼睛和鼻子像黑泽耀,嘴唇和脸型像自己!
老天!
莫向晚突然想起来,除了黑景夙之外,她跟黑景夙是还有一个孩子的!
孩子不停的叫妈妈,其实是在叫她!
莫向晚激动不已,低头去看孩子,却发现怀里不知何时,空空如也,哪里还见什么孩子!
“宝宝……宝宝”莫向晚焦急的在浓雾中大喊,“宝宝……你在哪里?”
梦中一片寂静,除了雾,便只有莫向晚的回音。
“宝宝”当莫向晚又努力呼喊的时候,她忽然浑身一震,从那浓雾中解脱出来。
入眼的,是华丽繁复的水晶大吊灯、金碧辉煌的欧式风格壁纸……
莫向晚眨眨眼睛,视线渐渐下落,看见墙面上颇具贵族特色的骑士油画,洛可可风格的沙发和地上厚厚的羊绒地毯。
她躺在垂着散发着丝质光泽的床幔的浪漫大□□,入目的全是奢华至极、带着浓郁贵族宫廷色彩的装饰和家具,一时竟以为自己还在梦中,根本未曾醒来。
发呆时,雕着精美花纹的白色房门被人推开,莫向晚视线对上托着托盘的女人,惊得不能言语。
身材姣好、火辣的女人摇曳着腰肢走进来,将温热的牛奶放在一旁,笑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莫向晚呆了好大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脸难以相信的问,“简欢姐?你怎么在这里?”
简欢狡黠的眨眨眼睛,“不是我怎么在这里,而是……这里就是我的家!”
“啊?”莫向晚脑中迟钝了片刻,忽然想起来。
她不是去找欧瑜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间奢华的卧室内?
她闭了闭眼,忽地就想到了自己失足跌落的那一刻。
嘶……她抽了口凉气,似乎翻身滚下楼梯时,肚子的剧烈疼痛,直到现在仍未散去。
她纤瘦的手抓住身下的床单,将它拧成了花儿。
“怎么了?会不舒服么?”简欢见莫向晚脸色不好,忙追问。
莫向晚想起自己那个错乱的梦,忽地将手缩回到身上轻盈的被子里,往自己小腹上摸。
平坦的小腹,似乎什么也未发生过。
莫向晚没来由的慌乱,她急急问简欢,“简欢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简欢一听,视线便连忙避开了莫向晚。
莫向晚看简欢那躲避的眼神,心中已经猜到了**分,整个人像是被人抽光力气一般,重重躺在柔软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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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在梦中,那个小小的孩子会追着她喊麻麻。
怪不得她抱着他去找妈妈,却突然发现孩子消失了,再也找不见那孩子!
原来,她已经失去了他?
可怜一觉醒来,她只知那孩子跟她和黑泽耀长得极像,却根本不记得那孩子具体的模样。
莫向晚伸手,捂住脸,呜咽了起来。
那孩子定然也舍不得她,才会在梦中向她奔跑,才会追着她喊麻麻……
“不能哭……晚晚,你现在身体太虚了……这次流产,伤了你的元气!”简欢一见莫向晚哭,连忙坐到她身边劝慰。
“简欢姐……我的孩子没有了……没有了是不是?”莫向晚打开双手,小脸上泪痕纵横。
简欢看着这个样子的莫向晚,心疼得无以复加。
“晚晚,那是个意外!谁也不想的!”简欢轻拍着莫向晚的肩膀,叹了一口气。
莫向晚哭得更厉害,双肩急剧颤抖着。
“别哭、别哭,养好身子,孩子还会有的!”简欢拿纸巾帮莫向晚擦眼泪。
莫向晚忽而顿住,抓住简欢的手,“简欢姐,黑泽耀呢?黑泽耀怎么样了?”
简欢一顿,欲言又止的模样,终于还是拍拍莫向晚的脸,“傻孩子,你好好养身体,只要你没事,黑泽耀便会没事的!”
她这话,说得太过模棱两可,让莫向晚只觉得心如被猫爪子挠一般的。
莫向晚揭开被子,就要下床,“我要去找他”
简欢吓坏了,连忙按住她,“晚晚,别胡闹,你现在不能下床”
莫向晚被简欢按在□□,重新拉被子盖好,“再说,你现在在法国,跟锦城天远地隔,当务之急,是养好身子。”
莫向晚傻了,“我在法国?我为什么在法国?”
简欢摇头,“我知道的时候,你已经被人用直升机送到这边来了!”
莫向晚抓住被子,难以置信的摇头。
她的记忆,还深陷在锦城,还停留在她和欧瑜,跟那个壮实阿姨的拉扯中。
简欢看莫向晚这个样子,出言安慰,“大概是黑老爷子实在担心你,将你接来法国!”
莫向晚刚消停了一会会儿,又往起坐,“不管是谁送我过来的,我都不愿意!我要回锦城,我要陪在黑泽耀身边!”
简欢压住她,“晚晚,别着急,你先听我说……”
莫向晚身子虚弱,这刚折腾没两下,额头竟然已经出了一层虚汗,力气也迅速消弭了下去。
就这样的力气消耗程度,只恐怕连走出这个大卧室,也得气喘吁吁。
莫向晚懊恼的咬住唇,恨自己身子的虚弱,“你说!”
简欢这才松开手,“晚晚,黑泽耀的事情,我听黑老爷子说了一些!如今,他被人陷害,虽处于困境,但不至于毫无自保能力,倒是你,自从华倒戈,便无人可依靠,老爷子离得远,照顾不上,只能干着急。有你在锦城,黑泽耀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缚手缚脚,我想,这就是你被送到法国的主要原因。”
莫向晚没说话,显然将简欢的话听到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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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因为流产时大出血,险些一尸两命,把大家可都吓坏了!如今身体虚弱,需要好好的调养。再说,即便你回锦城,你又能做什么呢?倒不如按照黑老爷子的安排,安心在法国养身体。黑泽耀是黑家唯一的子嗣,是黑老爷子最在乎的人,老爷子不可能任黑泽耀被人诬陷的!而且,你最了解黑泽耀,他是什么样的人,他有多厉害,你能不知道?就算是为了你,他也一定会让自己好好的!”
莫向晚嗫嚅,“可……可我远在法国,除了担心他,什么也做不了!”
“你把自己养得健健康康,就是对黑泽耀最大的帮助了!”简欢道。
莫向晚咬了咬牙,“我真的……不能回锦城么?”
“晚晚,你就放心在法国养着吧!”
锦城,一处隐秘的暗室。
两个男人面对面坐着,皆是一脸的深沉。
良久,手指夹着烟蒂的那一个,被烧到烟屁股的火星烫了一下,这才动手将烟蒂摁在烟灰缸里,抬起血丝密布的眼,问对面的男人,“决定好了?真的要按计划来做?”
对面的男人冷冷一笑,“除此之外,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彻底摆脱杜爷?”
这二人,正是华和黑泽耀。
华摇摇头,“一张真假难辨的藏宝图而已,何至于让杜爷紧咬不放?”
“贪婪才是人的本性!”黑泽耀的目光沉了沉,“他想要宝藏,我便送他一处宝藏!”
华冷笑,“只怕是有进无出!”
黯淡的壁灯下,黑泽耀的骨骼均匀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在桌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既然他紧追不舍,已破我底线,伤及我的妻儿,那便别怪我无情,将他的杜帮一锅端!”
华道,“玩得别太大!适量就行了!”
黑泽耀勾了勾唇角,一刹那,浑身的气场好似翻飞化作一条啸天而起的苍龙,在暗夜中威武尊贵。
“欧瑜怎么样了?”黑泽耀问。
华的脸色瞬间就黯淡了下去,“还是那样。”
自从那晚将她一手刀打晕抱回去,那小女人简直认定了他是个大骗子,把他当杀父仇人一般的恨着,非打即骂,他不放她出去,她便用绝食抗争!昨晚还偷偷在进洗手间前,在袖子里藏了个刀片,吓得华三魂七魄都没了!
辛亏他多了个心眼,否则还不知道欧瑜冲动之下,要干出怎样的事情来!
“辛苦你了!”黑泽耀叹了一口气。
华摇头,“总有一天,她会明白!”
原本已经谈婚论嫁的两个人,因为这些误会,转眼就变成了仇人!
华虽然云淡风轻的告诉黑泽耀说,总有一天欧瑜会明白所有的真相,但华自己心里其实也没个底。
经过这其中的种种,若真相水落石出的那一天,欧瑜仍旧不肯原谅自己,那可要怎么办才好?
一想到如今欧瑜那冷漠且仇恨深刻的目光,华便觉得浑身发冷。
他闭了闭眼睛,告诉自己,不管发生什么事,都绝对不会放开欧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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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她恨他,他也要把她囚在自己的身边。
华的难处,黑泽耀未必不知道。
但计划已经进行到了这里,再想抽身而退,已经是不可能了!
更何况,杜爷和杜子衡步步紧逼,夏侯正不惜杀了自己的亲孙女来设局,引他入瓮,他要不好好迎战,根本就不可能全身而退。
既然参与了这场战斗,黑泽耀便不能输人输阵!
唯一的遗憾,是他未能提前筹谋,而是被动反击,错过了跟杜爷和杜子衡较量的最佳时机,以至于没能在一开始就抵挡住他们对他家人的伤害!
杜爷和杜子衡虽然没有亲自动手,但他孩子的惨死,绝对跟他们有着必然的联系。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若非他们设下圈套,让黑泽耀猝不及防成了杀人犯,莫向晚不会先兆流产!
若非要取得主动权,争取这场对垒的胜利,黑泽耀不会跟华策划,以自泄商业信息和抛售黑氏股权,作为迷惑杜子衡的手段,以期让华取得杜子衡的信任,成功得到他们下一步的行动指使。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但黑泽耀和华都没想到的是,在他们计划的步步推进之中,却出现了不可挽回的差错!
莫向晚与欧瑜对华产生了失望的情绪,进而有了反抗的行动。
所以发生了那晚的事故。
直到现在,莫向晚躺倒在血泊中的画面,仍旧是华的梦魇。
华未曾向黑泽耀说过对不起,但开不了口的愧疚,更能啃噬人心。
黑泽耀离去前,知晓华心意一般,用力拍了华的肩膀,“不怪你!”
华一震。
黑泽耀这才松开他的肩膀,错身走开。
出门前,黑泽耀低声叮嘱,“按照计划行事,不要担心我!”
莫向晚在法国住了下来。
这是位于法国普罗旺斯小镇旁的一栋乡间别墅。
谁能知道外表看来古朴简单的别墅,内部竟是如斯的豪华和奢侈。
莫向晚在别墅里住了几天,一直没看到黑老爷子,这才问简欢,难道黑老爷子不住这里?
简欢一听,脸就红了,说早就跟她说过,这里是她的家,为什么黑老爷子要住这里!
莫向晚看简欢那模样,揶揄了她两句,简欢见她是病人,才没跟她计较。
这时,莫向晚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能裹着毯子躺在露台上晒太阳,也能在楼下种满玫瑰的小花园里走走。
听简欢说,黑老爷子出海忙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去了,但具体什么事情,简欢也不知道。
为了让她安心休养,黑老爷子特意叮嘱了简欢,不让简欢给莫向晚任何渠道的,关于锦城的消息。
莫向晚不懂法语,甚至连英语也知之甚少。
电视打开,里面全是法语的电视节目,莫向晚每每坚持不到两分钟,便觉得脑袋发晕,连忙将电话关掉。
自从莫向晚住进这栋乡间别墅,简欢便把自己的电脑藏了起来,莫向晚找了好多次,也没找到,直怀疑简欢根本就把电脑沉入了别墅后面的那条小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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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纸是有的,但都经过了筛选,上面除了法文就是法文,连图片都不涉及c国,让莫向晚很是郁闷。
莫向晚住在这幢别墅中,就好像住进了桃花源。
不管是时间、空间都似乎跟外面的世界脱了节。
天气一日一日的好起来,莫向晚也能适当的出门散散步。
普罗旺斯大片大片的薰衣草田还是初春的景象,要等到七月左右,薰衣草才会盛开。田野里,倒是有不少油菜花开了,远远看去,也煞是漂亮。
莫向晚每逢出去,必定有简欢跟着,她们二人走不了太远,常常穿过别墅外面长长的田边小路,在邻居家的篱笆外坐上一小会,便要往家里走了。
这日清晨,莫向晚跟简欢,又踩着露水出去,原野里绿油油的一片,让人心情没来由的晴朗,简欢很孩子气的冲着原野哇哇大叫,回过头去看莫向晚,却发现小女人愁眉苦脸的,小脸苦巴巴的看着远方湛蓝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自从来到法国,简欢时不时就能看到莫向晚露出这样的表情,简欢知道莫向晚是在思念孩子和丈夫,便故意说些好玩的给她听,以期能分散她的注意力。
“晚晚,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很香很香的味道?”简欢动动鼻头,欢快的说。
莫向晚回过神,嗅了嗅,真的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
简欢左右看看,指着不远处红顶的小屋,“我猜简夫人在给孩子烙饼呢!不如我们去拜访她,顺便讨点煎饼来吃?”
莫向晚失笑,“我们不是用过早餐才出来的么?这样贸然进人家家里去讨煎饼,多失礼啊!”
简欢完全没了莫向晚最初认识她的熟女范儿,就像个恢复了青葱的少女一般,恶作剧的冲莫向晚吐舌头,“简夫人很好客的,才不会觉得我们失礼!”
简欢拉起莫向晚的手,“走啦!”她喊,然后扯着简欢沿小路飞奔!
莫向晚算是看出来了,简欢这女人玩儿起来,比她可疯多了!
被死拉硬拽到红顶的房子前,莫向晚看着房顶的袅袅炊烟,伸手推了简欢一把,“你进去讨吧,我在这里等你!”
简欢拍着胸脯保证,“看我的!”
说着,昂首挺胸的推开篱笆们,敲响了红顶的漂亮房子。
简夫人打开门,一看是简欢,立即热情的将人迎了进去。
莫向晚看太阳温暖,便就地在篱笆边坐了下来。
不远处有背包客骑着自行车过来,像是三口之家的模样。
年轻的夫妇分别骑着一辆自行车,小小的孩子被放在爸爸的车篓里。
三人的笑声响彻在这乡间的小路上,如魔法一般吸引着莫向晚的目光。
羡慕、温暖、思念、苦涩……短短几十秒,莫向晚心目中五味杂陈。
走得近来了,莫向晚看出,这三口之家竟是亚洲人,不过轮廓深邃,眼睛很大,皮肤微微的黝黑,像是中南亚人种。
自行车从莫向晚面前经过,却倏地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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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妈妈对着莫向晚合掌,嘴里说着,“萨瓦迪卡!”
莫向晚一听,知道这是泰国人,连忙也双手合十,,回礼,“萨瓦迪卡!”
漂亮的妈妈一听,神色非常喜悦,用英语向莫向晚问好,莫向晚磕磕碜碜回了两句,漂亮妈妈拿出一张地图来,莫向晚凑上去看,那是一张标注得十分清楚的普罗旺斯的地图。
漂亮妈妈指着其中一个地方,问莫向晚这个地方在哪里。
莫向晚不常出来,又甚少走远,一脸困惑的告诉漂亮妈妈,自己不知道这个地方,因为她也是游客。
漂亮妈妈理解的点点头,仍旧满脸微笑的感谢莫向晚。
莫向晚合掌回礼,抬眼的时候,看见那位泰国爸爸拿着一张报纸,折成了方块状,当做扇子,回来扇子风,而正对着莫向晚的这面,印着个莫向晚异常思念的男人。
莫向晚几乎以为自己看过了!
她稳了稳心神,礼貌的问那位泰国爸爸,可否借报纸一看。
那位高大帅气的泰国男人好奇的看看自己手中的报纸,慷慨的将报纸递到莫向晚手中,开口示意如果莫向晚想看,可以将报纸送给她。
莫向晚接过报纸,将那一方小块打开,完整的照片呈现在自己眼前。
那是泰国报纸社会新闻的一个版面,黑泽耀一身黑衣,站在背景颜色很乱的街道上,回首。
莫向晚不认识泰文,因为对报纸所报道的内容,全然猜不出,但有一点让莫向晚觉得甚为奇异。
黑泽耀的眼神很冷,并不似从前她刚认识他时,那种对别人的事毫不关心的冷漠,而是带着狠戾的阴冷。
仿佛任何人只要被这样的目光看一眼,便会浑身结冰而死一般的!
这个,是黑泽耀,又好像不是黑泽耀!
莫向晚矛盾的摩挲着报纸上那个思念了千百回的男人,两位泰国旅客已经重新骑起自行车,带着可爱的孩子继续前行了。
简欢从红顶房子里出来的时候,莫向晚已经偷偷将报纸踹进了兜里。
“当当当当……”简欢旋转着圈,将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鲜肉烙饼的瓷盘托到莫向晚面前,“厉害吧?这是我的战利品。”
莫向晚竖起大拇指,“佩服佩服!”
简欢冲莫向晚努下巴,“快尝尝烙饼味道怎么样!”
因为方才好歹算是得到黑泽耀的消息,莫向晚这会的心情难以名状的开心,只觉得烙饼的香味愈发的诱人起来。
她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拿起一只烙饼来,咬了一大口。
肉的鲜香和蔬菜的爽口,同时冲击进她的口腔。
好吃得让莫向晚差点把舌头都吞掉了!
“怎么样?”简欢问。
莫向晚来不及说话,连忙竖起了大拇指。
简欢一见莫向晚吃得不亦乐乎,连话也不愿意跟她说了,连忙吞了口口水,也拿起一个来大咬了一口,当即大惊小怪的感叹,“太好吃啦!”
莫向晚嘴里鼓包包的,还愣是学着词来了一句,“好吃你就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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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欢眯着眼睛,一边吃一边感叹,“呦,不错嘛!今天心情挺好啊?刚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好事?”
莫向晚翻了个白眼,“你进去了十分钟不到,能发生什么好事?”
简欢一听,点点头,“那倒也是!”
这晚,别墅里的仆人来给莫向晚铺床的时候,莫向晚叫住了她。
仆人是华裔,虽然是在法国长大,但是跟着长辈将c国话学得很溜,跟莫向晚聊天起来,毫无障碍。
莫向晚先前情绪低落,除了跟简欢之外,很少跟其他人说话。
偏偏这位年纪在二十岁上下的小女仆,是个开朗爱说话的女孩子,从前怕吵着莫向晚,不敢多跟莫向晚说话,今晚突然被莫向晚叫着聊天,顿时觉得荣幸之至。
莫向晚问了这个小女仆家里的情况,跟她闲聊了恋爱史,没一会儿就跟小女仆打得火热。
“莫小姐,我从前都不知道您是这样温和的人呢!”小女仆笑着总结。
莫向晚解释,“之前我身体不好,心情压抑,所以很少跟你说话,真是不好意思。”
小女仆连忙摆手,“莫小姐可别这么说!您的情况简小姐大体跟我说过,叮嘱我一定要好好照顾您!您知道……我的话非常多,简直一刻也安静不下来,之前一直怕打扰到您!”
小女仆脸红红的,说起自己的缺点时,就连脸上的雀斑好像也害羞了。
莫向晚捂着嘴笑。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莫向晚问她,“小雀斑,你知道这附近有人懂泰语么?”
“泰语?”小女仆不解,“您需要泰语翻译吗?”
莫向晚点头,“是的!”
“那请问您是要翻译什么?”
莫向晚从枕头下,拿出从泰国游客那里得到的报纸,将印有黑泽耀照片的那个版面,指给小女仆看,“就是这一面的新闻,我想知道!”
小女仆一看版面上的男人,顿时小脸一红,惊呼道,“天啦,好帅的男人!”
莫向晚笑了,“你也觉得他帅?”
小女仆连忙点头,“是呀是呀!我同学都说法国的男人浪漫又帅气,可以我来看,这个男人的帅气,一点不输给法国的男人!”
莫向晚点头,“是啊,我也觉得他非常的帅!”
小女仆眨眨眼睛,“你认识他么?”
莫向晚点点头。
“啊……”小女仆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眼神亮晶晶的,毫不掩饰羡慕之情,“天啦,莫小姐您竟然认识这样帅气、富有魅力的男人!”
不仅认识,关系还亲密到无以复加呢!
但莫向晚没打算跟小女仆说明实情,她转回话题,“小雀斑,你可以帮我找到一位泰语翻译,来翻译这张报纸么?”
小女仆狡黠的眨眼,“如果是这位帅哥的新闻的话,我应该能找到,因为我对他,也非常好奇呢!”
莫向晚笑笑,拉住小女仆的手,“小雀斑,真是谢谢你了!”
小女仆害羞,“别客气!”
莫向晚顿了顿,“不过这件事,不能跟简小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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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仆疑惑,“为什么?”
莫向晚想了想,撒了个善意的谎言,“你也知道,以简小姐的个性,如果知道我发花痴,随便看到报纸上的帅哥,就花费心力去找人翻译,一定会笑话死我的!”
小女仆相当赞同的点点头,作为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女生,自然能够深刻体会莫向晚的心情。
毕竟,花痴无国界嘛!
小女仆再三保证,自己不会跟简欢提起这个事情,然后鬼鬼祟祟将报纸塞进自己的女仆装口袋里,跟莫向晚比了个“ok”的手势,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莫向晚忐忑等了几日,终于在一日午后,简欢外出办事的时候,小女仆偷偷摸摸溜进莫向晚的卧室,郑重其事的拿出了报纸的翻译稿。
莫向晚高兴坏了,搂着小女仆的脖子狠狠亲了她一口,“小雀斑,你真是太了不起了!”
小女仆害羞的脸红红,“其实,人家能理解莫小姐的!”她将那张印有黑泽耀的报纸还给莫向晚,眼神却还偷偷往那报纸上瞟,“莫小姐,这个男人真是太帅了!而且……”
她原本一肚子的惊喜要跟莫向晚分享,但在看到莫向晚期待的视线之后,狡黠的眨眨眼睛,“莫小姐,我先出去,你自己先看看,如果愿意,我很乐意跟你讨论这个男人哦!”
小女仆捧着小脸,花痴道,“这个男人真是太帅了!”
小女仆体贴带上门出去,莫向晚才深深呼出一口气,将那翻译稿打开。
这是一篇社会新闻,主要是对泰国一个最近新浮出水面的黑帮帮派的介绍,据说这个黑帮是从杜帮分离出来的一个独立帮派,由照片上这个名为sak的男人带领。
sak?
一个在泰国土生土长的华裔,一个最近活跃在泰国黑道的天神般的男人!
莫向晚重重坐在沙发上,难以置信的看着手中的翻译稿。
怎么会?
莫向晚自信自己不会随便认错人,更不会认错黑泽耀!
这个名叫sak的男人,除了眼神比黑泽耀更冷一些以外,根本就找不出其他地方的区别。
如果这个男人叫sak,是泰国黑帮领袖,那么黑泽耀呢?
为什么这个sak跟黑泽耀是那般的相像?他们之前有什么关系?他们究竟是不是一个人?
莫向晚在房间里,足足把自己关了一个下午的禁闭。
晚餐的时候,简欢哼着歌在莫向晚对面坐下,心情极好的样子。
莫向晚因为惦记着那个叫sak的男人,便想从简欢嘴里能掏出点关于黑泽耀的近况来,哪知只要提到黑泽耀,简欢的口风便变得极严,“晚晚,我以生命起誓,黑泽耀完好无损。只是他现在有事情要办,所以你乖乖待在法国,不要胡思乱想,等时机成熟,他一定会出现在你面前,亲口向你解释的!”
莫向晚不是不信任简欢,只是……她离开锦城时,黑家兵荒马乱,黑泽耀身陷囫囵。
就算简欢再怎么保证,莫向晚未能亲眼看到安然无恙的黑泽耀,心中便惶惶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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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实话告诉你,我今天下午出门,是见了黑老爷子。他已经回到了法国,他亲口向我保证黑泽耀没事。”简欢双手托着下巴,“晚晚,黑老爷子的话,你可不能不信!”
莫向晚听到这里,狐疑的抬眼打量简欢。
怪不得这女人一回来便好似开心得要飞起来,用餐也不规矩,一手拿着叉子,一手却老在颈项上把玩,莫向晚巡视过去,才发现简欢的颈间多了一枚镶了金边的白色茶花项链,倒不见得多珍贵,但做工非常精美、考究,戴在简欢那纤长白皙的颈项间,简直是绝配。
莫向晚露出个心领神会的表情,“哦,我懂了,怪不得你从回来到现在,嘴角都没放下来过!原来是去见了爸爸……”
简欢微微的羞射,“我还不是为了向他打听黑泽耀的情况,以使你放心!你反倒笑话起我来!”
莫向晚一边切着牛排,一边掀唇,“切,假公济私!”
简欢立即捂着心口做沉痛状,“竟然不领我情,我受伤了!”
莫向晚忽地冲简欢商量,“我现在闲的都快发霉了,能不能把电脑拿出来给我玩玩?”
简欢立即警惕地看她,“你想做什么?”
莫向晚耸肩,“不做什么!就是翻翻网页,看看电视剧什么的!”她很沮丧,“你也知道,我对法语一窍不通,让我看电视,简直是折磨。”
简欢揉揉鼻子,“现在还不到时机!”
莫向晚立即呻吟了一声,“什么时机?为什么我连这个自由都没有?你们这是剥夺□□!再说了,你们到底是怕我知道什么消息?为什么把我身边所有能跟外界联系的工具都没收了,掐断了我跟这个世界的接触?”
简欢抱歉的拍拍莫向晚的手,安慰她,“这是对你的保护!晚晚,相信我,你乖乖待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你忘记了失去孩子的痛苦吗?没有人愿意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
简欢这样说,莫向晚便再也说不出反抗的话来!
失去孩子这件事,是莫向晚心中的痛,不论何时何地提起,都能让她立即尝到满嘴的血腥味和心脏疼痛的缺失感。
回到房间,莫向晚仍旧拿出那张印有sak的报纸来,她思念黑泽耀,便将报纸上的sak当做了黑泽耀的替身,情不自禁的抬手轻轻抚摸着sak的脸,幻想自己是在抚摸黑泽耀的脸。
就在莫向晚沉浸在思念中,不可自拔的时候,突然有人敲响了莫向晚的门。
莫向晚以为是简欢,连忙下意识的将报纸往身后藏,那知门打开,小女仆站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往身后看了看,然后关上门,三两步跳过来。
“莫小姐,你看这是什么!”小女仆变魔术一般,从身后拿出一台平板电脑来!
莫向晚惊喜,站起来,从小女仆手里接过平板电脑,“小雀斑,你太厉害了,从哪里弄来的?”
小女仆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我瞒着简小姐,从学校偷偷带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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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出乎莫向晚的意料之外了!
莫向晚不自禁的狠狠拥抱了小女仆,“小雀斑,你简直太神奇了,简直就是我的幸运星!”
小女仆羞射的笑了笑,“我把sak的资料全查出来了,放在电脑里,你想看的话,可以随便看哦!”
莫向晚狠狠点头。
“不过你得快一点,晚上九点我下班,就要把电脑带走了!”
莫向晚看看墙上的钟,指向了八点。
一个小时的时间,足够她登上c国的网站,去查查锦城最近的新闻了!
莫向晚用小女仆提供的平板电脑,成功登陆上c国的主流网站。
当初黑泽耀和黑氏集团的新闻,那可是铺天盖地的,不管哪里都能看到,可谓轰动一时。
故而只要黑泽耀和黑氏集团的案子出现新走向,网上一定会抢先登出新闻的。
莫向晚被送到法国,心里其实隐隐约约知道这是谁的授意!
一定是黑泽耀!
是他不放心自己,才会把她送到法国,养在这普罗旺斯的花圃里,并隔绝了她跟外界一切的联系。
况且,她昏迷时所做的梦,黑泽耀在她床边,捧着她的手,一遍遍内疚说没照顾好她的场景,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得几乎让莫向晚相信,黑泽耀是真的在她跌倒流产,昏迷不醒之时,悄然来到她的床边,陪伴着孤零零的她,照顾着脆弱的她!
可是,他将她送到安全的地方,他自己的安全呢?
莫向晚聚精会神在网站上面搜索关键字“黑泽耀”。
点击“enter”键,搜索词条跳动,网页进度在莫向晚几乎屏息的等待中,终于到达百分之百。
岂料,新的页面打开,位于搜索引擎最显著位置的词条竟然是:黑氏前任总裁黑泽耀身陷“枪击门”,一审判决之后却遭车祸丧身。
车祸?丧身?
莫向晚脑中绷着的哪根弦,“蹦”的一声断了!
就在几十分钟前,简欢还信誓旦旦像她保证,黑泽耀完好无损。
莫向晚全身僵硬、脑袋里响着嗡嗡嗡的噪音,她的手机械的点进词条去,新闻页面立即在她眼前展开。
新闻的内容在她眼中跳动,每行字落在她视线中,却怎么也看不清楚,好似被水晕染了一般的,模糊在一起,而新闻中的配图,正是黑泽耀的车祸场景。
莫向晚摆摆头,狠狠闭了一下眼睛,这才能让自己看得清楚一些。
只见一辆已经烧得变形发黑的警车落在山崖下、河水旁,车轮向上,车身在下。
从拍摄者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见山崖上被撞弯的道路护栏,和一路被翻下的警车压弯压倒的树枝树干。
配图不少,均是各个角度对车祸现场的拍摄。
在看到有一张配图上,救援的消防员将车内人用担架抬起,却盖上白布的画面之后,莫向晚浑身的血液都凝住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如果黑泽耀真的发生车祸丧身,简欢不可能瞒着自己,更不可能没事人一样,跟自己保证黑泽耀的完好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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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开始不停的点击其他的有关黑泽耀的词条搜索。
她敏锐的发现,那场车祸,是有关黑泽耀的最终报道!
且,不论记者们怎样拍,车祸现场被抬出来的人,都是盖着白布的!除了身形酷似黑泽耀之外,根本看不到那人的脸,怎么就能确定那是黑泽耀?
莫向晚想到了一个词:金蝉脱壳!
但若真把这场车祸当做是黑泽耀的金蝉脱壳,又处处充满着诡异。
这场车祸如果真是黑泽耀伪造的,那么黑泽耀伪造这场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逃脱刑罚?
可他明明就是被冤枉的,大可不用采取这样破罐子破摔的手段,伪造车祸来逃避,这样只会让他陷入更近一步的困顿之中。
他的身份会被注销,他这个人将不被c国承认!
这样做,根本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
如果不是黑泽耀伪造的,那会是谁干的呢?做这件事情的目的是什么?
莫向晚揉揉发疼的太阳穴,她想不通!
纵然想不通,但却坚定的认为,这场车祸绝对不是真的!
莫向晚又着手查了黑氏集团的现状。
华已经持有百分之六十的股票,在一次股东大会之后,大大方方的粉墨登场,成为了黑氏集团的新总裁!
而莫向晚,竟然在华的任职新闻发布会上,看见夏侯正。
华怎么会跟夏侯正在一起?
是夏侯正感激华出面,指证了枪杀夏缓缓的凶手,还是有其他内情?
这些复杂又细微的线索,像是蜘蛛网一样缠绕在莫向晚的脑中,让她寻不着头绪。
她看着华和夏侯正坐在一起,低头说话的样子,不期然就想起在杜子衡手机里,发现的那个电话号码来。
她曾在杜子衡的酒会里,碰上夏侯正!那就说明,杜子衡和夏侯正是认识的!
夏侯正请求她帮忙,劝说黑泽耀出面,放夏缓缓回家。
黑泽耀答应了,跟有关部门积极沟通,这其中起着关键作用的楚晟,杜子衡却跟他通过话,这就说明,杜子衡跟楚晟也是认识的。
夏缓缓死得那么巧,黑泽耀又被抓的那么急!
偏偏黑泽耀刚进局子,黑氏便爆发了信息泄露危机,华趁势打劫,将跌落的股票收入囊中。
莫向晚的额角“砰砰砰”的直跳。
她用手按了按发胀发疼的额角,好似终于从一团乱麻中找到了些许的联系。
难道是杜子衡联合夏侯正和华,将黑泽耀逼上了绝路?
如果说夏侯正因为夏缓缓的事情记恨黑泽耀、华因为贪婪而妄图谋夺黑家之财,那么杜子衡是为了什么?
杜子衡可是杜爷的干儿子,而杜爷跟黑老爷子,那是有革命感情的老搭档了!
想不通这个问题,莫向晚便跳过这个,想下一个问题。
假设真是杜子衡做的手脚,设的圈套,那么后来的车祸,是不是也是他安排的?
为什么杜子衡把黑泽耀逼到了绝路,却又安排这样的车祸,逼得黑泽耀在c国消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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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脑子里,简直有十万个问号在不停的跳动着。
正在她苦苦思索,不得其解的时候,肩膀忽地被人拍了一下。
莫向晚吓了一跳,回身,小女仆一脸好奇的问她,“莫小姐,你出神了很久,在想什么?”
莫向晚摇摇头,忽地问小女仆,“小雀斑,你说……这个世界上,可不可能有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小女仆很认真的想了想,“双胞胎?”
说完,她又摸着下巴补充道,“不过双胞胎也不是百分百的像的!”
“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莫向晚感叹道,“既然连叶子都不可能完全相同,便更不会有完全相同的人了!”
小女仆不明白莫向晚怎么会突然说起来这个,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提醒莫向晚,“莫小姐,时间差不多咯,我该下班了!”
莫向晚将手里的平板电脑还给小女仆,“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小女仆吐吐舌头,“嘻嘻……希望在简小姐的眼中,我偷偷把电脑偷渡给你玩儿,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不然……我可就要被开除了!”
莫向晚笑,“我不会告诉她的!”
小女仆点点头,收好平板电脑离开。
莫向晚又重新将之前藏起来的报纸拿出来,仔仔细细看报纸上印着的sak的照片。
黑泽耀的发丝坚硬黝黑,每逢情动之时,莫向晚情不自禁的后仰,怕摔倒,便将手指插进黑泽耀的发丝间以稳固身形,男人发丝带来的触感,清晰又明确。
sak的发丝却好似很柔软的模样,发梢带着自然的弧度,让他的五官显得愈发的消瘦和精致。
黑泽耀偏爱黑色西装,品质高端,就连袖口上的扣子,都要求有设计感、精美独特。莫向晚曾见过黑泽耀一件看似极普通的西装,袖口的银色纽扣上,却雕刻了栩栩如生的一只饕兽,且细致到了饕的毛发和鬓角。
sak穿棉麻的白色衬衣,衬衣领口羁斜,腿上是同样质地的灰色棉麻裤,脚上汲着人字拖,整个人透着一种慵懒的性感。
黑泽耀是冷酷的贵族,sak是不羁的煞神!
这二人表面看来,却是很有差别!
但莫向晚在看过锦城的新闻之后,却坚决的认定,黑泽耀就是sak,sak就是黑泽耀。
只要一想到黑泽耀竟然去了泰国,重操旧业,做起了黑社会老大,莫向晚就各种癫狂。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等在法国,她要想办法去到泰国,亲口问问黑泽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会变成sak?他把她抛在法国,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
莫向晚打定了主意,便开始偷偷计划着去泰国。
她花了几天的时候,整理好自己的证件和路费,并酌量着如何能在不惊动简欢和黑老爷子的情况下,办理好去泰国的证件,并成功的偷溜出去。
原本,莫向晚心底里还有最后一丝犹豫,怕自己去泰国之后,竹篮打水一场空:黑泽耀和sak其实并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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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某天半夜,莫向晚肚子饿,迷迷糊糊打算下楼找点东西填饱肚子的时候,经过简欢的房间,竟然听简欢在电话中,跟黑老爷子谈起了黑泽耀。
莫向晚哪能错过这样的机会,立即蹑手蹑脚,如同壁虎一般匍匐在门板上,整个人恨不能跟门板融为一体。
简欢和黑老爷子说话时,声音刻意压得很低,就算莫向晚将耳朵紧紧贴在门上,却也只能断断续续听到一些。
直到她听见那句,“他在泰国的事情,千万不能让晚晚知道”
莫向晚仿若被雷击中一般,好半响才回过神来,为了防止自己惊声尖叫,她果断捂住自己的嘴巴,后退了好几步,才发疯似的一头扎回自己房间的大□□,拉扯被子蒙住自己的身子,整个人不知是喜还是悲,颤栗着红了眼眶!
她没弄错!
sak就是黑泽耀!黑泽耀现在在泰国!
老天!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莫向晚缩在被窝中,狠狠的咬住自己的手指,直到身体的颤栗逐渐平复下来,她才狠狠的咬牙,这一次,她绝对绝对,要到黑泽耀的身边去!
简欢有清晨起来做瑜伽的习惯。
这日,她做完瑜伽,还没看见莫向晚下楼,便好奇问正要给花浇水的小女仆,“小雀斑,上楼去喊莫小姐一声,告诉她早睡早起身体才会更好!”
小雀斑是莫向晚给这个粉嫩嫩的俏丽小女仆取的绰号,简欢听莫向晚喊得多了,自己也潜移默化跟着叫,小女仆倒是不介意,不管谁喊,都脆生生的答应。
小女仆一听简欢的话,立即放下浇花的水壶来,勤快的跑上楼去。
简欢听到楼上小女仆的敲门声和若有若无的几声对话,没一会儿,小女仆又跑了下来,跟简欢解释,“莫小姐说她昨晚失眠,直到今晨才睡下,想多睡一会儿。”
最近莫向晚时常闹失眠,有一晚还抱着枕头跑到简欢房间去,说是换个地方,看看能不能进入睡眠的快一些!
因着前几日也有这样的情况,简欢便没多怀疑,用过早餐之后,拿了本书,坐在院子里的紫藤花下,坐在秋千上看。
小女仆在背过简欢之后,悄悄松了一口气,看看腕表上的时间,眼神闪过一丝调皮。
简欢看得入神,没留心,太阳已经当空。
她抬头,看二楼莫向晚的房间,窗户仍旧紧紧的关闭着,顿时心中有点不好的感觉。
“小雀斑”简欢放下书,喊那个勤劳的小女仆过来,“去楼上看看莫小姐。”
没道理一直睡到大中午吧?简欢在心里说。
谁知这一次小女仆磨磨蹭蹭半天才来,欲言又止的模样让简欢着急。
“怎么了?莫小姐呢?”简欢担忧,“难道是生病了?”
莫向晚流产之时出血过多,身子虚弱,补了这一段时间,虽然身体好了许多,但体质却差了!春暖花开的温暖时候,手脚却跟冰碴子似的,且只要吹着冷风,便要喷嚏不断,容易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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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欢怕莫向晚生病了硬撑着,连忙站起来,“我去楼上看看!”
小女仆看简欢那急冲冲的脚步,才有点慌了,喊,“简小姐”
简欢回过身来。
小女仆困窘的绞着自己葱白的手指,“那个……那个……”
简欢急切,“有什么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小女仆偷偷瞥了简欢一眼,这才壮着胆子说,“莫小姐说她想呼吸新鲜空气,所以天刚亮,就出门了!”
“什么”简欢大惊失色,“你说她出门了?”
小女仆脸红红的点点头,“她怕您担心,不让她出去,所以请我帮忙骗你一会儿!不过……莫小姐向我保证了,她会尽快回来的!”
简欢一听,二话不说便往楼上冲。
卧房内,莫向晚的□□的被子里塞了两个枕头,伪装成了有人睡觉的形状。
简欢打开衣柜,果真看见里面莫向晚最常穿的几件衣服不见了!
打开梳妆台下的抽屉,莫向晚的证件和信用卡,也一并消失。
“糟糕!”简欢头疼,“晚晚她可不是出去呼吸新鲜空气这么简单!”
“啊?”小女仆跟着简欢上楼,看着那缺失了一小部分的衣柜,也惊讶不已,“莫小姐带了衣服?她是要旅行么?”
简欢诧异的回头,“为什么这样说?”
小女仆眨眨眼睛,老老实实地解释,“因为之前,莫小姐说她对泰国非常感兴趣,问我有没有对泰国很熟悉的朋友,我就介绍了我的泰国留学生朋友给她!”
简欢一听,瞬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怎么会突然对泰国感兴趣的?”
其实,简欢是想知道,她明明已经严格限制,让莫向晚接触不到任何外界信息的,她是如何得知黑泽耀就在泰国的?
小女仆想起自己跟莫向晚的约定,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说话。
“小雀斑,你知不知道,晚晚她现在有可能正在去泰国的路上!”简欢着急的对着小女仆大喊。
小女仆惊讶,“不会吧!莫小姐这么冲动?”
“冲动?”简欢抓住小女仆的肩膀,“小雀斑,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晚晚会想去泰国?为什么你说她去泰国是冲动?”
简欢加强语气,“要知道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晚晚孤身去泰国,可能会陷入危险当中,如果她真出了事,你能心安么?”
小女仆原本是打定了主意,不把莫向晚花痴的事情告诉简欢,但听简欢这样一说,顿觉得事情严重无比,她支吾着告诉简欢,莫向晚喜欢上一个报纸上的男子,并把当时莫向晚找她翻译泰文的事情说了一些。
简欢简直要哭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天啦!她从哪里得到的那份报纸?”
小女仆摇摇头,“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
简欢听了小女仆的讲述,知道这孩子也是被莫向晚忽悠了,当即不再追问小女仆事情的原因,而是赶紧打电话给黑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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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老爷子听说莫向晚偷溜出去,倒是淡定,竟还似惯坏孩子的长辈一般,宠溺的道了一句,“去了也好,有她在,黑子才有个拘束,不会闹得太大!”
简欢无语,“你倒说得轻松!黑泽耀卷入泰国黑帮,身边危机四伏,莫向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万一被伤害,可怎么办?”
黑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她若肯听我们的,也不会偷偷溜走!既然她不愿,便别再勉强她,我这就查查她到了哪里,吩咐人跟着她,保护着她!你便放心吧!”
莫向晚一路逃命似的溜出简欢的别墅,从普罗旺斯到巴黎,再从巴黎飞往泰国首都曼谷。
莫向晚紧张得连头都未敢回一次,只怕看到有追兵赶来!耳旁只要有人呼唤,她便下意识的往前急速前行,生怕那是阻止她的!
精神处于高度紧张之中的莫向晚,直等上了飞往曼谷的飞机,才总算是略微松了一口气。
长达十来个小时的空中旅途,莫向晚觉得紧张又疲累,但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终于挨到了飞机降落,一下车,她便被迎面而来的热浪扑了个正着。
泰国地处热带,绝大部分地区属热带季风气候,终年炎热,全年温差不大,可谓“四季如夏”。
除个别山地外,各地气温均较高,年平均气温一般为27c左右。
此时是三月中旬,若是c国,必定是春暖花开、温度适宜的季节。但对于受热带季风影响的泰国而言,已经是三十多度的高温天气。
偏偏莫向晚下飞机时,正好是正午温度最高的时候。
她脱了外套,哪怕穿着着长袖棉布格子衬衣,也觉得浑身燥热。
没办法,莫向晚只能挽起袖子,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在来泰国之前,莫向晚并没有时间和条件做详细的攻略,她出了曼谷机场,抬眼看看湛蓝的天空,忽然连怎么去清迈都不知道!
语言不通,环境陌生,除了一腔对黑泽耀的思念,别无其他。
莫向晚深深吸进一口曼谷滚烫的空气,然后大大吐了出去。
既来之则安之,她就不相信她一个大活人,还能走丢了!
莫向晚跟人手忙脚乱比划了一阵,总算坐上去市区的车,到了曼谷的市区,拉着行李箱的莫向晚走走停停,被这个城市乱而无序的交通弄得焦头烂额。
路边的商家很热情,可惜莫向晚根本听不懂人家在说什么,只能一个劲的陪着笑脸摇手摆头的!
她掏出身上备用的纸和笔,暂时借用路边小摊的桌子,很郁闷的模仿报纸上黑泽耀所在的地名,写了泰文“清迈”,蝌蚪字一般的泰文,被莫向晚写出来,她自己看了,都满头的黑线,也不知道人家泰国人能不能看懂。
咬着笔头想了想,她又在“清迈”下面画了一辆车!
呃……应该看得出来是车吧?
莫向晚抹着冷汗的想,顶多她一边问人,一边在嘴里模仿火车鸣笛的声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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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莫向晚的笔触和图像都过于粗像,她在路边问了好久,总算找了一辆车,能将她送到去清迈的火车站的!
那是一辆敞篷开放式的三轮车,样子非常奇特,被曼谷当地人叫做tuk,价格低廉,车速极快,能在拥堵的曼谷市内如鱼得水的穿行。
莫向晚第一次坐这样的车,好几次看那tuk险险要撞上前面的车屁股,却又灵活的绕开,一颗心上上下下,真是比坐过山车还惊险,还她吓得小手紧紧抓住车内的吊环,一动也不敢乱动。
曼谷市内的交通可真是堵到了极限,各式大车、小车、三轮车、出租车充斥着狭小拥挤的道路,在曼谷市内,船也是很重要的交通工具,随处可见载满了人的小船穿行在拥挤的河道上。
莫向晚被挤得一身臭汗,到了火车站,买了火车票,才去洗手间捧了冷水,认认真真洗了个脸。
浑身的汗仍旧粘腻得难受,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
就在莫向晚拍拍自己的脸蛋,打算拖着行李离开的时候,忽然就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背后,似乎有个身影一闪而过。
莫向晚吃惊,转头去看,却什么也没看见。
这里是男女洗手间公用的水池,两步之外就是人来人往的候车大厅,应该只是普通的乘客经过吧?
莫向晚安慰着自己,拖着行李回到候车大厅,等待着。
她买的车票是下午两点四十的,现在才刚过两点,还需要再等一会。
她不懂车站内泰语的提醒,便死死盯着入站口的提醒,生怕自己错过了列车。
到了时间,入站口开放,莫向晚被拥挤的人流挤进去,一路挤上了火车。
可怜莫向晚瘦瘦的身形,被挤在人群中,就好比暴雨中飘零的浮萍,有种无依漂泊之感。
辛亏莫向晚手里拖着箱子,就算被挤得东倒西歪,好在没有摔倒。
莫向晚找到自己的卧铺,将箱子放好,打量了四周坐的乘客,才爬了上去。
周围看样子都是泰国当地人,莫向晚站在中间,明显有区别!再加上她身上还穿着厚实的棉布衬衣,便愈发显得不伦不类。
对面铺有个年约四、五岁的泰国小女孩,皮肤黝黑,一双眼睛却大得人神共愤,且十分明亮,好奇地一眨不眨看着莫向晚。
莫向晚冲小女孩笑笑,那小女孩便也冲莫向晚笑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看起来非常可爱。
莫向晚一下子就想到了黑景夙。
不知道黑景夙现在怎么样了!
莫向晚摇摇头,赶走自己的悲伤情绪,双手合十,俏皮的冲那泰国小女孩打招呼,“萨瓦迪卡!”
小女孩很有礼貌的合掌,嗓音清脆的回礼,但说的并不是常能听到的泰语“萨瓦迪卡”而是一串莫向晚听不懂的。
莫向晚,没办法接话,只能嘿嘿笑了两声。
大概懂了没办法跟莫向晚沟通,小女孩便不再开口了,却仍旧好奇的看看莫向晚,再看看莫向晚的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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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的行李箱,是偷的简欢的!
那厮别看是个外表时尚的熟女,实际内心却很粉红,也不知抽什么风,箱子竟用的是hellokitty的限量款,大红色的箱子走在哪里都很耀眼啊有木有!装嫩无下限的kitty让莫向晚很郁闷啊有木有!
可惜一时也没办法找到其他款式的,莫向晚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拖着这只hellokitty的箱子潜逃!
莫向晚知道小女孩稀奇这样粉色的小箱子,便任由小女孩去看了!
她做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接下来又要坐十小时左右的火车,光是想想就已经筋疲力竭了!
但是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黑泽耀,莫向晚什么累都不觉得累了!
她从随身的包包里掏出那张几乎被揉烂的报纸,多看了sak,也就是黑泽耀几眼,这才将报纸重新装回包包里,抱着包包开始睡觉。
莫向晚实在是累得惨了。
自她认识黑泽耀到现在,哪里吃过这样的苦!
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半夜的时候,莫向晚忽然醒来,她迷迷瞪瞪下床。
因为候车时买了两瓶水,全被她喝光了,现在急需泄洪。
车厢内光线黯淡,她虽然醒来,神智却不是十分清楚,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这边刚刚一动,与这边隔了不远的一个铺也是一动。
莫向晚摸到洗手间,泄洪之后回来,冷不防一头撞上一堵肉墙。
莫向晚疼得直揉脑袋,睡意跑了一大半,正要骂两声怎么也不长眼呢!(因为料定对方不懂c国语言,想必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哪料莫向晚摸着脑袋一抬眼,顿时傻眼了!
黑虎?
那个从小就跟在黑老爷子身边,就像黑老爷子影子一般寸步不离的专业保镖?(之前杜爷出场的时候,曾花过笔墨描写黑虎,亲们还记得否?)
看到黑虎,莫向晚便知道黑老爷子逮着自己了!
老天!她怎么能在去清迈的最后一刻,被人抓回去?这太令人不甘了!
况且,她是黑泽耀的妻子,丈夫有难,妻子陪在丈夫身边,有什么不对?她才不要回去,也不能回去!
想着,莫向晚便伸脚狠狠踹了黑虎一下,转身就跑。
莫向晚那点花拳绣腿,黑虎根本就没当回事,莫向晚穿着运动鞋的脚踹在他小腿骨上,男人连眉都没皱一下,莫向晚跑了,黑虎也不去追,而是返身回到自己的□□,继续小寐。
莫向晚跑了半天,猛地一回头,却见身后空无一人,当时就愣了!
黑虎呢?
他没追上来?
莫向晚气喘吁吁的停下来,鬼头鬼脑往后看,车厢内,除了乘客们的呼吸声,便没有其他!
莫向晚狠狠揉揉眼睛,难道是她半梦半醒之间,产生了错觉?
莫向晚,蹑手蹑脚往回走……她的行李箱还在那边放着呢!
等莫向晚走回原来的车厢,赫然发现身高体壮的黑虎,很是委屈自己的蜷缩在小小的卧铺上,就好像一个普通乘客一般的,没有更多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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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叔出差外地,码字不便,从1号到7号的更新减少,最晚8号恢复。孩纸们稍安勿躁,等叔回来后继续每日十更哈。
推荐完结文《腹黑总裁:前妻,给我生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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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蹑手蹑脚的靠过去,揣测中黑虎一跃而起,将自己抓住的情景并没有发生,反而那个男人抬眼看了看她,便翻了个身,淡定的继续睡。
莫向晚更了!
难道黑虎没认出她?
不可能啊!
她眼是眼、鼻子是鼻子的!黑虎也算是黑家的老人了,又是保镖出身,没道理会认不出她来啊!
莫向晚狠狠心,爬上自己的位置,小心往黑虎那边打量。
虎背熊腰的男人,一动不动的躺着,什么反应也没有。
莫向晚吁了一口气。
她深谙走一步算一步的道理,既然黑虎没抓她回去,那她暂时就是安全的。
莫向晚想着,困意又阵阵□□,用小脸蹭了蹭压在下面的胳膊,睡着了。
暗夜中,背对着莫向晚的男人,一直握在手中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
这种公共场合,为了时刻保持警惕性,又为了不影响别人休息、显得另类,黑虎只能握着手机。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保镖,警惕性极强,手机屏幕上的光一闪,便立即睁开眼睛。
黑虎一见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立即一跃坐起来,犹如一头优雅的豹子,轻盈的穿过车厢,走到抽烟区。
“立即把她带回去!”黑泽耀低沉有力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了过来。
黑虎木讷的回,“老爷让我保护她,没让我带她回去!”
那边,黑泽耀的声音几乎立即暴躁了起来,“我说带她回去,就必须带他回去。”
黑虎好似没听见黑泽耀的话一般,将上面的回答重复了一遍。
黑泽耀怒了,“除了老爷子的话,你谁也不听是不是?”
黑虎理所应当的答,“是!”
黑泽耀立即被气得吐血,“好,你给我等着!”
黑虎点点头,“我等着!”
黑泽耀挂了黑虎的电话,立即把电话打到了黑老爷子那里去!
既然黑虎只听黑老爷子的,他便逼着黑老爷子下令,让黑虎把莫向晚带回去。
天知道他在得知莫向晚只身一人从法国飞到泰国的时候,是如何的心惊胆战!
他忍下刻骨的相思,趁她昏迷之时,将她送往法国,又叮嘱简欢不能透漏任何关于他的消息给她,就是不想她涉险。
而现在,这丫头竟然查到他在泰国,还偷偷溜到泰国来!
这、这可真是无法无天!
黑泽耀如今不可能直接跟莫向晚见面、对话,便只能逼黑老爷子赶紧把人弄回去!
电话接通,黑老爷子闲闲的问,“你现在的身份,打这里的电话,就不怕被杜子衡追踪?”
黑泽耀眯着眼,语气不善,“我既然敢打,当然就做了防追踪的措施!”
黑老爷子嗤了一声,没接话。
黑泽耀便道,“现在、立即、马上,把我媳妇、你儿媳妇带回去!”
“她到了?”黑老爷子心情貌似还挺好。
黑泽耀一听就火了,“老爷子你什么意思?明明有机会可以让她连巴黎飞曼谷的飞机都下不了,却愣是放纵她坐上了到清迈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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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着黑老爷子的性格,若在往常,定然直接将莫向晚乘坐的航班拦下来,或是直接在曼谷机场,便把莫向晚提溜回去!
但这次,黑老爷子不仅没动手,还把最得力的保镖黑虎派出去,沿路保护着莫向晚,这可不是纵容么!
黑老爷子说,“哎呀,这个腿长得我乖儿媳妇自己身上,我要怎么拦?”
“少给我装无辜!”黑泽耀谴责,“你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她已经知道你在泰国,如果我拦着不让她过去,她岂不是会相思成疾?”
黑泽耀听到这里,眉头倏地一展,“你说……她很想我?”
黑老爷子故意吊黑泽耀胃口,不承认,“我可什么也没说!”
黑泽耀这些日子想莫向晚,想得心都疼了,却始终见不着莫向晚,心中简直别提有多憋屈。
可从黑老爷子嘴里听到莫向晚相思成疾,便喜不自胜起来。
原来,他想着她的时候,她也在想他!
只要这样一想,黑泽耀那些憋屈,就好比浮云,没一会儿便消散的干净。
这一走神,黑泽耀差点忘记了正事,连忙继续沉下嗓子道,“黑家跟杜爷的恩怨,可是你当年一手造成的!如今我被卷入这场恩怨中,你倒逍遥,不帮把手就罢了,竟还落井下石!”
黑老爷子道,“我不过就是当初看那枚戒指好看,才挑了它拿走!谁知道它原来是打开宝藏的机要所在!”
黑泽耀懒得听黑老爷子解释,“你现在就把晚晚给我带回去!一旦她出现在清迈,被杜帮的人发现,便走不脱了!”
“走不了不是更好?正好留在清迈陪你!”
黑泽耀无语,“我好容易扛过那变态德国医生的人体试验,没被攫了心智,假装丧失记忆,杜爷和杜子衡正愁没个试验我真失忆还是假失忆的契机呢!晚晚一来,可不正好合了他们的心意!”
“失忆难道就不能重新爱上?”黑老爷子气定神闲的反问,“也许……爱上她,就是你的本能!”
黑泽耀听黑老爷子的话,忽地一顿。
“谁规定你失忆之后,就不能再次爱上她?”黑老爷子阴险道。
不错!若黑泽耀刻意疏离莫向晚,倒反而容易引起杜氏父子的怀疑。
黑泽耀略一沉吟,懂了!
姜果真还是老的辣!
清晨六点左右,莫向晚下了曼谷到清迈的火车。
在卧铺上窝了一夜,莫向晚浑身酸疼,她拖着行李好不容易挤下车,好不容易找着个人少的地方站着歇歇腿,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清迈四面靠山,清晨的空气无比清新,可比拥挤的曼谷要好太多了!
莫向晚正享受着深呼吸的乐趣,忽地一拍脑袋!
哇!黑虎呢?他竟然没有把自己五花大绑,带回法国?
莫向晚左右探看,小脑袋左摇右摆,车站四周人流过大,她眼睛瞪得老大,也没看见黑虎。
这、难道黑虎不是来抓自己的,他们只是偶遇?
这也太了吧!
莫向晚歪歪的放下心来,掏出钱包,看看自己的余额,暗暗握了握拳头。
这些在机场兑换的泰币,顶多能在清迈撑上三天!
噢!一定要让她尽快找到黑泽耀才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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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出了清迈的火车站,正愁要怎么找旅馆,先将东西放下,再轻车简从去找黑泽耀,便见有旅行社的导游举着小旗子从她身旁经过,听声音,正是c国人。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莫向晚拖着行李箱小跑两步,果断拦在那个年轻导游的面前,“你好,你是c国人对不对?”
导游是个年约二十五左右的男生,相貌英挺,皮肤却不大好,一手举着小旗子,一手拿着杯子正要喝水,听了莫向晚的话,将杯盖重新盖上,“我是c国人!”
莫向晚激动道,“我也是c国人,孤身一人到清迈来的!”
导游笑了,一看莫向晚那模样,就知道这位同胞遇上了困难,他笑说,“是不是遇上什么困难了?我能帮你什么?”
莫向晚不好意思,“来之前没做详细的攻略,到了这里才觉得发愁,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住的地方。”
导游问,“你是过来旅游,还是出差?”
莫向晚摸摸后颈,“都不是!我是过来找人的!”
“那有详细地址么?我倒是可以让泰国这边的同事直接送你过去。”导游热情道。
莫向晚摇摇头,“不知道!”
导游微微挑眉,些许惊讶,“没有详细地址?那有你要找的人的联系方式么?”
莫向晚仍旧摇摇头。
导游认认真真打量莫向晚,惊奇道,“也就是说,你只知道你要找的人在清迈,其他一点线索也没有?”
其实,也不是没有线索啦!
最起码,莫向晚知道现在黑泽耀正在混黑道!不过……让人家这样热情的导游,带自己去招惹黑道,是不是有点□□道?
“那个……是有一点线索啦!不过……”
导游看莫向晚欲言又止的模样,知道这是莫向晚不方便说,便笑,“这样吧,你先跟我的团一起走,反正多带一个人,对我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等下午我们团的旅客自由活动,我再陪你找旅馆,可不可以?”
这简直再好不过了!莫向晚连忙点头,不过……她马上便面露难色,“那个……”她小心翼翼对了对指头,抬头看导游,“我出来的时候,身上带的钱不多……”
导游笑了,“谁还没个有困难的时候!再说咱们都是c国人,在清迈相遇,本身就是缘分!你放心跟着我吧,别把自己弄丢就行!”
莫向晚无比感激。
导游带的是c国j城的旅客,一路从泰国到清迈,之后会再去普吉岛。
知道莫向晚是c国人,又体贴她一个人出门在外不易,旅行团的成员对她态度很是友好。
莫向晚跟着大家一起上了旅行社的大巴,因为时间比较充裕,导游安排的第一站是帕辛寺。
帕辛寺是兰纳泰王朝风格,建于1345年,里面有描绘兰纳泰时期的习俗和服饰的壁画。
别名双龙寺或舍利子佛寺,是清迈规模最大的佛寺,与契迪龙寺同为清迈地位最崇高的寺庙。
莫向晚将箱子丢在旅行社的大巴车上,跟同座的一位阿姨一同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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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游清点人数之后,便开始详细介绍这座金碧辉煌的寺庙。
泰国不愧是佛教大国,莫向晚坐在车上时,便发现清迈的寺庙分布频繁,几乎走几步就能看见金色的塔尖,宗教意味非常浓厚。
帕辛寺内随处可见年轻的僧侣,大多是十几岁的模样,导游介绍说泰国的男子成年之后,要如台湾男子成年服兵役一般,去寺庙出家三个月。
而就在莫向晚他们进入的这家寺庙内,还有着佛教学堂,除了有本寺僧侣在此学习外,其他寺庙也有僧侣过来学习,不仅要学佛法,甚至还有科学、语言等科目,俨然就是一派学院之风。
寺院正中有一座高约20米的大金塔,据说塔内保存有佛祖释迦牟尼的舍利子。塔顶有泰王所赠的水晶莲花。
莫向晚站在大金塔之下仰头看上去,只觉得塔顶隐隐有金光环绕,不知是塔身色彩所致,还是其他……当即便生了敬畏之心。
她这里看得待了,导游却领着大家往周围的佛殿逛。
一直跟莫向晚走在一起的阿姨伸手捅捅她,“看呆了?赶紧走吧……小心一会走丢了!”
莫向晚笑笑,连忙跟在大家身后。
寺内有东西南北4座佛殿,分别有长廊相连,成四方形,每座殿内供有一尊金身大佛,正殿莱甘堂内供奉有被视为泰北最具灵性的三尊佛像。
走进东殿的时候,一直跟莫向晚兴奋的分享观赏心得的阿姨,手里的矿泉水瓶子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那位阿姨有些胖,蹲下去站起来,都不是很方便。
莫向晚便主动请缨,俯身去捡那矿泉水瓶子。
没料此处地势较低,莫向晚手刚一碰上瓶子,还没抓住,便看瓶子咕噜噜又往前滚来两米来远。
莫向晚郁闷,往前挪了几步,再次伸手。
就在她手即将碰见瓶子的时候,忽见一双黑色的皮鞋停在自己的眼前。
莫向晚眨眨眼睛,看看那皮鞋,再看看矿泉水瓶子。
身后穿来那位胖阿姨小声的招呼,“晚晚啊,算了,不要捡了……”像是忌惮什么一般的!
瓶子伸手可及,再说……在这样庄重的场合,丢垃圾,也实在太不给佛祖面子了!莫向晚还指望着佛祖保佑,她可以早点找到黑泽耀呢!
莫向晚想着,伸手将瓶子捡起来,这才好奇的抬头,从那双黑色的皮鞋往上看!
黑色的长裤、白色的衬衫,完美的俊脸,不羁的微卷发……
黑、黑、黑泽耀?
莫向晚浑然忘记了自己还保持着弯腰的姿态,却仰头以四十五度的角度,定定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
就在莫向晚上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的时候,忽有人用泰语冲她吼了几声。
听见声音的导游连忙过来,陪着笑脸将莫向晚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这是此地的黑道大哥,他手下骂你挡路呢!”
导游的话,莫向晚根本没有听进去,她死死看着黑泽耀,看他冷冰冰的看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看他像个陌生人一般,在一大群凶神恶煞男人的簇拥下,目不斜视的从她身旁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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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黑泽耀走出莫向晚的视线,她才堵然清醒,挣脱开年轻导游好心的挟制,沿着黑泽耀离开的方向快步跑了过去。
胖阿姨在身后喊,“晚晚、晚晚你跑什么呀?快回来、回来呀!”
听得出,胖阿姨是真的担心莫向晚,但莫向晚此刻脑中、心中、眼中,所能感知的,统统都是黑泽耀的身影。
不,这个男人,应该叫sak!
莫向晚跑得好似兔子,也没赶上那群黑衣男人的大长腿,她刚挤开人群冲出帕辛寺,便见sak在身旁保镖的护送上,上了一辆漆黑的加长轿车。
莫向晚急红了眼,眼见sak的贴身保镖随即上了车,她索性将心一横,不管不顾的闭着眼睛冲上去。
轿车刚刚发动马达,便被迫戛然而止。
坐在副驾驶的保镖布库一时没留意,一头撞在挡风玻璃上,牛眼里几乎立即窜起了火苗,抬头一瞧,见是先前在寺内挡路的小丫头,当即开了门,携着怒火下车去。。
莫向晚还深闭着眼睛,咬紧了牙关等待着被撞的那一刻,没料只听橡胶与地面摩擦的剧烈声响,同时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甚至把她落在耳根的黑发都掀起来……
就在发丝重新飘落在肩膀的时候,她的头顶,忽地响起了几声暴吼。
莫向晚被吓了一跳,兔子似的往后跳开一步,睁开眼睛,见是个黑着脸的大块头,额头上冒着青筋,不知叽里呱啦在说些什么。
莫向晚看看四周,游客们大多忌惮的装作什么也没看见,自动绕行,导游和胖阿姨应该没赶上她的步法,连个人影也没见。
于是,经典的场景出现了!
就在布库用黑道最凶神恶煞的狠戾表情威胁这个挡路的女人,用最凶狠的语言问候了这个不怕死的女人之后,那个畏畏缩缩、红着眼睛,有点委屈,更多是迷惘不解的小女人仰着小脸来了一句:youspeakese?
抱着胳膊,闲适坐在车内的男人,霎时就笑场了!
另一位贴身保镖纳克难得看sak展颜,见自己这位冷面老大,被车外的场面逗得嘴角难得提得老高,顿时恨不得揉揉眼睛,看看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纳克。”就在纳克还沉浸在震惊中时,sak突然开口。
纳克连忙会意,下车去,在冲莫向晚发火的布库身边耳语了两句。
莫向晚听不懂泰语,自然不知道纳克奉了sak的命令,让布库不要把事情闹大,毕竟这里是清迈的第一大寺,游人非常之多,影响不好。
虽然杜帮在这里足以一掌遮天,但黑道也有黑道的玩法,弄得太高调,碍了政府的眼,也不见得是好事。
布库又狠狠指着莫向晚鼻子骂了几句,才返身回到车上。
莫向晚好不容易才将黑泽耀的车拦下,一见两个保镖重新上车,知道这是他们要走了,连忙跑上去,敲敲黑泽耀就坐的后车门。
布库说,“哪里来的疯女人?让我下去把她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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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克看看半眯着眼睛,毫不被敲门声所扰的sak,暗暗冲布库摇了摇头。
布库烦躁,“这个疯女人到底要干什么?司机开车!”
车子重新发动,sak却忽地睁开眼睛来,在布库和纳克不解的视线中,优雅按下车窗,冲窗外那个好似要把车门敲到地老天荒的小女人,邪魅的勾了勾唇角,“女人,你要献身么?”
莫向晚被sak那泰语味浓重的c国话弄得怔在了当地。
她跟男人就一窗之隔,更何况男人还颇有兴致的托着自己轮廓完美的脸,慵懒又邪肆的冲她笑。
莫向晚甚至能看清sak那令女人嫉妒的长睫毛。
只可惜,就算隔得这样近,sak的眼中,仍未流露出丝毫对莫向晚的熟稔感情,反是带着普通男人挑逗般的兴味,煞有介事的看着莫向晚,让莫向晚简直如同被兜头泼下一瓢冷水。
“你不认识我?”莫向晚梦魇一般的喃喃,失魂落魄的看着车内姿态慵懒、却透着致命诱惑力的男人。
男人撑着下巴笑,“我以为,这样老土的搭讪方式,只出现在旧电影中!”
他说她在搭讪!还嘲笑她的搭讪方式老土?
难道,真的是她搞错了?
车内的男人却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他诱惑的舔了舔薄唇,用些微蹩脚的c国话说,“听说c国女人的滋味不错!不过我现在有正事要办!小甜心,让我看看你的诚意。晚上九点,去这里找我!”
接着,sak便报出了一长串的地址。
莫向晚忙掏出随身携带的纸和笔来记地址,便见黑色的加长车一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随后的是几辆保镖车。
莫向晚跑了几步,被人一把扯了回来,回头一看,是导游小哥担忧的眉头都拧紧了。
莫向晚这才讪讪的停下步子,将手上的地址给导游看,问该怎么去这个地方。
导游一看那地址,大惊失色,“这是清迈有名的红灯区,你去这里干什么?”
莫向晚没料到sak给自己的,竟然是这样的地址,一时脸有些红,在导游小哥犀利的眼神下,终于坦白从宽了,“其实,我来清迈,就是找刚才那个人的!”
导游当即抽了一口凉气,“我认得他们的衣服,他们可是清迈赫赫有名的杜帮中人!你知道杜帮吗?那是清迈最有势力的黑帮,从几十年前就开始掌控着整个清迈乃至泰国的经济,虽然这些年低调些,但低调正说明了他们做的事情愈发的了不得,晚晚,你怎么会跟这样的人打上交道?”
“一言难尽!”莫向晚说,“在找到我要找的人之前,抱歉,我什么也不能跟你说!”
导游叹了一口气,“你一个女孩子,只身到泰国来,竟然是要找黑帮中人?”
莫向晚低着头,她虽然也后悔自己的妄自行动,但事已至此,再回去法国,已经是不可能了!
如果sak就是黑泽耀,那么为什么他会看自己的眼光,全然陌生?如果sak不是黑泽耀,那么黑泽耀究竟在哪里?
莫向晚咬咬牙,她绝对不相信黑泽耀在车祸中丧生!
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sak就是黑泽耀!
可为什么sak会不记得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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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里的清迈找不到丝毫古旧淳厚的气息,反而是魅力四射动感逼人。
白日里金灿灿的庙宇隐没在夜幕之中,各种肤色的美女帅哥坐得满大街都是,高谈阔论,畅饮冰啤,令人闻之便想翩然起舞的音乐从不同的酒吧里流淌出来,交织着,溢满在空气里,听的人血液禁不住便沸腾起来。
一辆白色底色,红色图纹的旅游车,便停在清迈夜市,热闹非凡的一条街道之上。
穿着简单白色t恤、浅蓝色牛仔短裤的纤瘦女孩,拖着一只粉红的hellokitty行李箱,从车上下来。
她站在川流不止的闹市里,显得那般的平凡,好似下一秒便会被人流吞没似的。
不过,她只迷惘了两秒,便坚定的拉着箱子,奋力挤过周围的游客,往街心走。
“晚晚”有人从车上跳下来,冲那个瘦小的背影喊。
莫向晚在灯火阑珊处回头,纯真无邪的笑容便恰恰好的定格在脸上,让这个仅仅跟她相处了一天的年轻导游霎时便红了脸。
“怎么了?”莫向晚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嘴角微微的翘起。
自从在帕辛寺遇到那个神秘的黑衣男人,莫向晚的嘴角便带着一抹舒心的微笑,眼神里也似乎藏了什么令她愉悦的小秘密,偏偏她什么也不说,让这位年轻的导游简直如百爪挠心,别提有多难受了。
“晚晚,你确定不跟我们一起去宾馆么?”年轻的导游小哥真的很担心莫向晚接下来的行程,尤其在劝说一下午无效,莫向晚执意要在清迈最热闹的红灯区,等待那个杜帮黑道男子的时候!
莫向晚挥挥手,“你们快回去吧!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车上有人闻到附近水果摊飘来的香味,饿得肚子叽里咕噜的叫,便从旅游车里探出头来,不耐烦的喊,“导游,咱们什么时候能用晚餐?快要饿死啦!”
导游回头看了一眼,见莫向晚仍旧没有要退却的意思,只能摇摇头,叮嘱她,“我的电话你记好了么?只要你在清迈,不管何时何地,遇到麻烦,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莫向晚之前已经在导游的指导下,换上了能在泰国使用的电话卡,此刻从兜里掏出手机来,冲导游摇摇,甜甜的一笑,“记好了!等我打电话的时候,你可不许嫌我麻烦!”
导游被逗笑了,“那我就先走了!你一定要多小心啊!”
莫向晚点头,导游便回身上车,随着旅行车离开了。
莫向晚将手机揣回兜时,看了看时间,与sak约定的时候,还有足足两个小时。
她摸摸空空如也的肚子,大大吸了一口飘进鼻息中的香味,顿时决定在跟sak见面前,先把自己喂饱,才是正道。
她拖着行李箱,走过酒吧街,赫然看见水果摊一条街。
泰国的水果品种丰富、卖相也好看,衬着那辉煌的灯火,红红绿绿的从街头摆到街尾,间或还有烟熏火燎的烧烤摊,架着香气扑鼻的烧鸡烤鱼,简直让人口水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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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架不住热情小贩的吆喝,买了色彩艳丽的芒果和西瓜,在旁边露天的桌椅上坐下来,又向旁边的烤鱼摊要了几条冒着滋啦啦声响的烤鱼,这才大快朵颐起来。
白日里跟着旅行团蹭吃蹭喝,莫向晚还真没好意思吃多,这会身处在这样的美食包围之中,旁边又都是些热情的陌生人,莫向晚敞开肚子,吃了个痛快。
酒足饭饱之后,莫向晚懒洋洋的窝在座位里,看三两成群的游人同自己一样,好奇在水果摊和烧烤摊旁徘徊,都很是惊喜开心的模样。
这里真是个惬意的小城,无怪乎人人脸上都挂着笑容,也难怪当年t市的邓姓歌手,会钟爱这个地方,并为它献唱一首耳熟能详的《小城故事》。
不远处,一对小情侣正在为吃芒果还是吃西瓜争吵不休,最后女孩子选了男生想吃的西瓜,男生却选了女孩子想吃的芒果,看到对方拿到手的水果时,二人之间那点小烦恼立即翻倍成为无尽的甜蜜,靠着莫向晚的桌子旁边坐下来,你喂我吃,我喂你吃,看得莫向晚唏嘘不已。
莫向晚拿出手机,翻出手机里唯一的一张全家福。
那是当初花孔雀为黑家三口设计亲子装时,三人换上衣服后拍下来的!
除了莫向晚满脸喜悦之外,另外两个五官相像的一大一小的男人,都有点被迫的味道,小的还勉强摆出了讨乖的模样,大的完全是一脸臭屁,连看镜头的眼神都非常不屑。
莫向晚看着看着,便噗嗤一声笑出来。
笑过之后,鼻头便一阵阵的酸!
她真的……好想黑泽耀。
在水果摊旁边枯坐了好一会儿,莫向晚才收起手机,拖起行李箱,往导游小哥已经交待好的方向走。
那是位于水果摊一条街更深一些的街道,刚走过去的时候,能看到满地的马杀鸡店,廉价的、昂贵的均有。
渐渐的,马杀鸡店的门口,开始出现一些穿着暴露、艳丽的女人。
甚至于,有一些,你根本无法识别出那是不是纯正的“女人”。
众所周知,泰国是个“人妖”大国。
一些外国男人,在经过这些店时,直接就被人半推半让的拉了进去。
莫向晚抓紧手中的箱子,默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咒语,低着头往sak提醒的那家店走。
她走得快,又不怎么看路,一不小心便撞到别人身上去,她吓得丢了箱子去扶人,冷不防手心抓到一处柔软,尚未来得及反应,便听那人扑通一声到底,而那团柔软,却仍旧在她手中。
莫向晚呆了、愣了,接而看到手中拿的东西,傻了!
那是一只类似于□□,却比扑通□□要高调的布料,表面缀满了各式黄金色的亮片和水晶珠子,里面却诡异的附着两只圆溜溜的大海绵!
呃……莫向晚方才捏住的那团柔软,想必就是这两只圆溜溜的大海绵了!
莫向晚正着脸,研究这海绵能不能从那金光闪闪类似□□的布料上拿下来,冷不防手中的布料便被人扯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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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平胸的男人,化着比女人更妖冶的妆容,扭着比女人更纤柔的腰肢,一双大长腿又直又白,连跟汗毛也没有!
莫向晚更了!
尤其这男人因为被她不小心扯掉胸前遮掩的布料,此刻吊着烟熏妆的眼,恨不能直接一口吞了莫向晚。
“¥%……&@#¥%……”一连串听不懂的泰语粗口之后,那比女人更女人的男人,忽地捏着兰花指,指着莫向晚,操着东北的口音骂,“我x你大爷的,老子的□□是你想扯就能扯的么?”
莫向晚被那粗犷的嗓音,吓得一个踉跄!
这对比太强烈了,莫向晚一时接受无能。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莫向晚对着那捏着兰花指,操着东北爷们口音的男子道歉。
男人呆了、愣了,接而看着莫向晚的脸,傻了!
“你、你是c国人?”男人的兰花指,抖得十分厉害。
莫向晚乖巧的点点头,“对不起,我刚走的快,没看清,不小心撞了你,还……”她着脸看看男人手里的小布料。
“操,你咋不早说咧!”那男人跟玩儿变脸似的,一张黑脸立即变得亲切温和起来。
莫向晚心道你一上来就骂,也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啊!
“那个……真对不起,要不要我赔你衣服?”莫向晚跟一个裸着上身的、化着烟熏妆的男人交谈,着实是亚历山大。
男人却大咧咧的一挥手,“咱一个大老爷们,能让你一个小丫头赔?没事,这衣服我缝缝还能接着穿!”
莫向晚心道,既然是大老爷们,你画个烟熏妆、掐个兰花指,是做什么啊啊啊啊?
大概男人也看出莫向晚的疑惑来了,伸手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那撒,你别笑我,我也是逼于无奈,混进人妖群里,赚点小钱!”
“啊?”莫向晚惊呼,扮人妖?
男人神神秘秘说,“你别看我一开口挺那撒,我要不开口,再弄俩海绵往胸前这么一藏,一晚上得到的小费可不少呢!而且我待的酒吧,是按推销出去的酒拿提成的!再干个两年,我就回c国了,当初我出来,媳妇都怀上了……现在大胖小子也该上学了吧!”
男人说着,便有些感伤,见莫向晚不说话,便问她,“你来清迈旅游的?”
莫向晚摇头,“不是,找人!”
“找人?找什么人?”男人提眉,“难道是男朋友?”
莫向晚想了想,点点头。
男人露出艳羡之色,“你男朋友真是幸福!我在清迈做生意的那几年,来找我的朋友倒是不少,后来生意做砸了,就再没人找我了!哎……我媳妇……算了算了,不说了!”
男人从兜里拿出一根烟点上,举手投足间风情十足,若不看他平坦的胸膛,还真有些熟女魅惑的意味。
吐出几口烟圈,男人突然问莫向晚,“你到这种地方来,找什么人?”
莫向晚这才想起,连忙把之前由导游更正过的地址交给男人,“我找这家店,你在清迈这么久,知道这家店在哪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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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接过纸条,眯着眼睛看,忽地笑了,“哈!你去这家店?”
莫向晚点点头,“他就在这家店等我!”
男人意味深长的凝了莫向晚一眼。
莫向晚只觉得后脊有些发凉,连忙问,“有哪里不妥么?”
男人说,“你男朋友让你在这里见他?”
莫向晚点点头。
男人伸手将烟揉在一旁的电线杆上,“小姑娘,你还是别去了,找个旅馆住下,明早一早回去吧!”
莫向晚惊疑,“为什么?”
男人似笑非笑的,“看在咱们有缘分在清迈这里撞上,我才提醒你这样一句。”
“可是不见到他,不把事情问清楚,我是不会离开清迈的!”莫向晚固执道。
男人看到莫向晚眼中那坚定的目光,摇了摇头,妥协一般的解释,“你纸条上写的这间店,就是我工作的店!”
莫向晚一听,立即眉开眼笑,“真的?那你现在就带我过去!”
男人嘲讽的看着莫向晚,“你不明白么?我工作的店,会是什么环境,你有没有仔细想想?”
莫向晚一怔。
男人将手上的小布料在莫向晚眼前摆了两摆,“要不是我是货真价实的男人,也许,连这块布料也不会有!”
男人深深看着莫向晚,“脱衣舞、钢管舞……只有你想不到,没有那家店没有的!”
莫向晚仰头看着那块左右摇曳的金色布料,第一次觉得自己对那个叫sak的男人一无所知。
如果是黑泽耀,只怕避嫌都来不及,怎么会跟她约定在那样声色犬马的场合相见?
“这样……你还要去吗?”男人说,“在那里面,如果你的男朋友不是常客,那就是像我这样的人!不管哪一种,你确定你能接受得了么?”
莫向晚重重往后退了一步。
如果是黑泽耀,那么他不会是常客,更不会把自己打扮得比女人更妖娆。
但如果是sak,他那样位高权重的人,根本不可能打扮成女人,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是那家店的常客!
一个色情场所的常客,会是黑泽耀?
莫向晚只觉得自己的心,被重锤狠狠击了一下。
在男人说明真相的瞬间,她的心,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嗨、嗨!”直到男人又用金色的小布料在莫向晚眼前晃了晃,她才倏地清醒过来。
眸子也在这瞬间,恢复了光泽度。
莫向晚说,“我要去!”
这有可能是她唯一一次跟sak面对面的机会。
她需要知道,sak究竟是不是她的黑泽耀,她思念成狂的男人。
如果是,她要弄清楚,究竟为何黑泽耀会丧失记忆,变作现在的泰国黑帮中人。
如果不是,她也好尽早整理情绪,去寻找黑泽耀的踪迹。
男人听了莫向晚的回答,知道这个小妮子是典型的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不好再拦,只得耸肩,做了个无可奈何的动作。
“还没请问,怎么称呼你呢?”莫向晚得到男人的帮助,由男人拉着箱子,跟她并排往与sak约定的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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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仰头看看被灯火耀得通明的天,长长叹了一口气,“好久了,好久都没人问我名字了!我都快忘记自己叫什么了!”
“客人们都叫我阿拉亚,算是艺名。”男人笑,“c国的名字很通俗,叫方行。”
莫向晚问,“那我是叫你阿拉亚,还是叫你方大哥呢?”
“叫我阿拉亚吧!”男人挤眉弄眼,“店里不少人懂中文,万一被他们知道我是个冒牌货,以后可就不好混了!”
莫向晚表示理解的点头,“是,阿拉亚大哥,哦,不,阿拉亚姐姐!”
方行被莫向晚逗乐了,眼见离店不远了,躲到一旁阴暗处,将小布料重新穿上,大摇大摆的走出来,顿时化作活色生香的妖冶女人。
“一会进去后,千万别乱说话,也别随便喝别人的酒。”方行整理好自己,叮嘱莫向晚,“有些老外,看着一本正经,其实色得很,尤其是j国人,看见个稍微纯情点的妹妹,就挪不动脚步,又粘人又变态,你得注意点!”
莫向晚被方行一说,便有些紧张来。
方行笑道,“瞧瞧,这还没进去,就吓成这样!还以为你胆子多大呢!”
莫向晚逞强把胸挺得老高,“谁说我怕啦!我从前也在酒吧里当过服务生,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没见识过!”
莫向晚说了大话。
曾经在b城呆过的酒吧,虽然明面上是她自己找的工作,但实则白隽永早把关系打通,人情做尽,谁敢为难她?因为她在,那酒吧就连营业也变得正经起来,几百年不出一个打架斗殴事件,一旦有个苗头,莫向晚便被人用各式各样的理由遣开了!
后来,酒吧被黑泽耀收购,谁敢在老板媳妇的额头上拔毛?
方行虽然没完全相信莫向晚说不怕,却为这小妮子的勇气折服,仗着自己这会打扮成女人,对莫向晚勾肩搭背道,“放心吧,等会进去,我罩着你!虽然那店里有些本土娘们看我不顺眼,但有我护着,有客人找你麻烦,我方便帮你搞定他们!”
贫水相逢,莫向晚没想到方行外表妖冶,骨子里却还是个古道热肠的爷们性格,十分感激,“阿拉亚姐姐,真不知道怎么感激你才好!”
方行给了莫向晚肩膀一下,“行啦,出门在外,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临到进店前,方行揉了揉自己的腰,爆了句粗口,“tm的,昨天一个美国佬非得要我出台,我没答应,那畜生就狠狠在我腰上踹了一脚!靠,别让我下次再碰见他,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莫向晚先前没仔细看,这会才发现方行腰上很大一块清淤,“受这样重的伤,怎么不在家休息,晚上还要过来?”
方行揉了揉,很是不屑,“大老爷们的,就这点轻伤,就叫苦叫疼,还怎么干大事?”
莫向晚,心道你扮成女人骗欢客的小费,也算不得大事啊!
方行嘿嘿的笑,“小丫头又在腹诽我?啧啧……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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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讪讪笑了一下,扶着方行走进店里。
这家夜店,规格不低,装潢设施比莫向晚路过的那些小店要精美多了,表面只是一些热衷于喝酒的游客聚集在这里,但莫向晚在方行的带领下,才真正走进了这家店的□□部分。
就如方行所描述的那样,这里的服务,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不能提供的!
作为一个六根清净的女人,莫向晚都被这样的地方,弄得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一路低着头,像个尾巴似的跟着方行,一张脸早已经烧成了大红色。
方行倒是自如,那些衣着已经不能用暴露来形容的服务生路过时,他还能戏谑的用女人的姿态跟她们招呼、嬉闹,丝毫不见有异样。
此时离莫向晚跟sak的约定时间,还有十几分钟。
莫向晚等不到sak出现,便已经羞得恨不得一头扎到地底下去,只能暗暗扯方行的胳膊,示意他给自己找个能暂时容身的地方。
方行左右看看,瞅准了一处晦暗隐蔽的角落,打算神不知鬼不觉把莫向晚安置在那边,哪知道先前还在舞台上大跳钢管舞的红牌莉曼不知何时就姿态妖娆的挡在方行的前面,高傲的目光直射方行身后缩成一小团的莫向晚。
方行护犊子的向前一步,挡住莉曼的目光,两人一言一语对起来。
莫向晚躲在方行身后,虽然听不懂泰语,但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她却是能够感受出来的!
她小心瞥那莉曼一眼,恰逢莉曼毒蛇一般的目光射过来,吓得莫向晚心脏一颤,当即觉得自己跟这莉曼有深仇大恨似的,要不然莉曼的目光,怎么能那样冰冷狠毒?
好在有客人点莉曼作陪,才结束了方行和莉曼之间的硝烟。
不过莉曼临走前,狠狠剜了莫向晚一眼,直把莫向晚吓得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
可别说,泰国人轮廓深邃,眼睛又大,瞪起人来,凶神恶煞的模样,可真能吓唬人!
莫向晚捧着小心脏跟方行坐到一旁,听方行暴躁的骂了几句,这才跟她用c国话解释莉曼那敌意的由来。
原来,方行在这边干了几年,虽然不出台、不表演,但是胜在酒量不错,平日里光陪着客人喝酒,也能拿到不菲的小费,相比而言,靠表演和出台拿小费的莉曼,便显得辛苦多了,于是莉曼渐渐把方行当着肉中刺、眼中钉,恨不得他天天出门被车撞,来不了夜店才好!
莉曼原本对方行存了这样恶毒的心思,又见方行带了个年轻、纯情的东方小美女过来,还以为是方行找来的新伙伴,要在这酒店跟她分一杯羹的,一想到此后的小费还要跟莫向晚竞争,莉曼能不怨恨么?
莫向晚擦着冷汗,心道真是做哪行都不容易啊!
之前她被黑泽耀当米虫养着,日子过得太舒坦,竟没能经历过这样的暗战,还真是……幸运啊!
方行解释完之后,叮嘱了莫向晚几句,便赶紧去陪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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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晚来得本来就晚,又被莉曼触了晦气,这会一心要多赚点小费,心中方才能通畅些。
吧台里几位常来的当地男人,一看方行摇曳着水蛇腰走过来,便热情招呼方行喝酒,方行也不客气,坐下便豪爽举杯,偏偏喝酒的姿态极为魅惑,喝一口,眼波便要在几个男人间流转好一会儿,那几个男人酒未入口,便已经醉了,搂着方行的腰,每每想要占点便宜,却都被方行巧妙的躲过了。
方行走后,莫向晚坐在隐蔽的沙发里,眨也不眨的看着入口处,等待着sak的到来。
到了约定好的时候,sak也没有出现,莫向晚不敢随便走动,便暗暗期许着方行能抽空过来,帮她找找人。
她正有些心急,便只听哎呦一声,有人经过这边时,不小心绊上了她的脚。
她正要开口道歉,忽地就看一个黑影往自己这边扑过来,莫向晚吓坏了,循着本能顺势往旁边一滚,只听自己方才坐的那处,沙发发出了剧烈的一声响。
砸过来的,竟是个圆滚滚的胖子。
莫向晚心悸不已,捉着衣襟,看那胖子艰难的爬起来,醉眼朦胧的看着她。
莫向晚怔愣间,就见那胖子双手紧贴着裤腿,弯腰九十度,恭谨有理的给莫向晚鞠了躬。
一看那标准的九十度鞠躬,莫向晚立即就明白了!
这胖子是j国人!
就在之前不久,莫向晚还无意看到这胖子往送酒的服务生胸前塞钱呢,一手直往人家浑圆的臀儿上摸,那行径,可真跟他西装革履的外表,一点不搭调!
有了先前那印象,再看看胖子如今的礼数,莫向晚心中只有警铃大响: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再有,她明明坐得这样靠里,若非故意借酒撒泼,怎么会绊上她的脚,直扑到她身上来呢?
想清楚这一层,莫向晚对眼前这个看似礼貌恭谨、衣装革履的j国胖子,那是大大的提防。
胖子鞠躬之后,先是用泰语跟莫向晚道歉,见莫向晚没反应,又换成了英语,莫向晚仍旧没反应。
胖子十分耐心的韩语、日语、c国语依次上阵!看样子是不逼着莫向晚开口,不肯罢休。
莫向晚没料到这胖子外语学得挺好,不管哪种语言都说得有模有样的!
正当莫向晚笃定主意装哑巴的时候,她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莫向晚好奇的掏出手机,见是导游打过来的,便顺手接听了!
原来是导游小哥怕她找不到地方,或是找到地方碰上什么麻烦,才特意打电话过来关心。
莫向晚回复说自己很好云云,便挂了电话。
她原本以为自己不理那胖子,胖子会自讨没趣走开,哪知挂了电话,那胖子竟还负手站在一旁,只不过眼里带了几分惊喜,“小姐是c国人?”
莫向晚在心里说:你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
胖子也不装礼貌了,大大方方在莫向晚身边坐下来,“小姐很可爱,我可以请你喝杯酒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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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推辞,“谢谢,我不会喝酒。”
胖子仔仔细细打量着莫向晚,“小姐是来清迈度假的?我在清迈有间咖啡厅,小姐如果赏脸,可以去坐坐!”
“不用了,我在等人!”莫向晚往旁边挪。
没想,胖子便涎着脸挤过来,“等谁?”
胖子一脸心知肚明的模样,“小姐孤身一人坐在这样的地方,想必也是来做生意的吧!不如,陪陪我如何?我可以给你超过市价十倍的价格!”
“不瞒小姐说,我就喜欢你这样可爱的女人。”胖子笑得很淫邪。
莫向晚眼见胖子越来越得寸进尺,暗暗着急,可怜她的包还扔在胖子硬插坐进来的那一头,她要拿包,必然要从胖子身前经过……
“哈哈,原来山田老板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怪不得总是抱怨店里的女人不能满足你!”
一道清越低沉,却异常蹩脚的c国话,从胖子的背后传来。
莫向晚已然被逼到角落,此刻受惊之下,抬头看去,只见逆光之所,身着黑衣黑裤的男人负手而立,吊儿郎当的看着胖子跟她的角逐,深邃的黑眸中一眼看不到底,嘴角弯起了似笑非笑的弧度。
莫向晚一喜,张口只喊了一个“黑”字,视线却倏地对上了来人那微微蜷曲的黑卷发。
满心的喜悦,化作难以言出口的惆怅。
莫向晚定定看着黑衣黑裤的sak,看他站在逆光中,犹如黑暗之子一般的强势,浑身散发着正邪难辨的气场,看他由一群面相不善的黑衣人簇拥着,如王者一般睥睨着渺小的她!
胖子一听那声音,便是一个激灵,连忙回过头来,脸上的肉立即挤到一起去,谄媚的笑,听sak说了中文,也连忙用中文打招呼,“sak,你来了?”
sak的目光越过胖子,落在晦暗角落中,那个瘦小的女人身上。
胖子立即站起来,他是男人,知道男人在看猎物时,是什么样的眼光。
他混了半辈子,不可能看错sak眼中那仿若将莫向晚拆骨入腹的贪婪目光。
“山田老板,咖啡厅最近生意还好么?”就在山田对sak的目光各种揣测之时,sak却用泰语开口,问候山田的咖啡厅。
山田心下一凛。
如今清迈最热闹的几条街,杜老通通交给了sak来打理。要知道,他咖啡厅的门面,可是从杜帮那里租过来的!
山田如今能夜夜流连欢场,便是因为那咖啡厅在这样人流量极大的旅游小城,持续收入看涨,一旦咖啡厅被没收,或是开不下去,山田的逍遥日子,可就完全结束了!
山田陪着笑脸,心下却是惴惴然,“好、挺好!”
“那就好!”sak忽地凑近,在山田耳旁似笑非笑道,“我当山田老板的生意萧条,才会有时间在这里调戏我的女人呢!”
山田一听,脚软了,差点扑通一声跪在sak的面前。
老天,sak说了什么?
这个陌生的c国丫头片子,是sak的女人?
山田面如土色,哆哆嗦嗦的开口,“我……我真不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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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宽容的一抬手,“山田老板不要客气!我也不过是一时兴趣,想吃个清粥小菜,等过几天,我就让人把她给山田老板送过去,如何?”
山田偷偷瞥了莫向晚一眼!
他承认,这c国的丫头嫩得好似一把能掐出水来,跟他j国只会撒娇卖嗲的女人不一样,跟清迈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也不一样,想必是别有一番滋味的,尤其是看她森林麋鹿一般清纯的眼,便忍不住想狠狠欺负她,让她哭出来,会是如何的香软**……
他这边心念一动,sak却目露杀机。
只是那杀机转瞬即逝,待山田侧过眼来时,sak的眼,又恢复到了深邃无波。
山田秉承着j国人特有的道貌岸然,搓着手说,“这样……不好吧!”
sak勾着嘴角邪肆一笑,“山田老板心思都写在脸上呢!”
山田立即讪讪笑了,故作温厚的回,“还是您眼神厉害,被您看穿了!”
sak便笑,“那山田老板,便等着……”
山田一听,顿时就荡漾了,丝毫没有看到sak在说这话时,笑意变得有多冷。
将山田遣走,sak才在离莫向晚一米开外的沙发上坐下来,他慵懒的解开胸前的扣子,难得大热天的,穿着黑色西装的他,却不见一丝狼狈。这一点跟黑泽耀是完全吻合的!
莫向晚看着sak解开的领口,看他漂亮性感的喉结,便忍不住暗暗咽了口口水!
不是她发花痴,而是……就连他的喉结,跟黑泽耀都如出一辙。
她有些紧张,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男人伸手拉扯了领口,一大片光洁的小麦色肌肤便露了出来,原本晦暗的角落,这会偏偏有道光打在他坦露的胸膛上,就跟故意一般似的!
莫向晚此刻不敢确定sak是黑泽耀,便连忙收回视线,眼观鼻鼻观心坐着。
她方才不知道sak跟那个j国胖子说了些什么,只隐隐知道那个j国胖子很高兴的模样,心中便有些忐忑,偏偏这种忐忑尚未消散,就得坐在sak冰冷又性感的视线中。
莫向晚有些无所适从。
“说吧,今天为什么拦我的车?”sak开口,带着上位之人特有的悠闲,不紧不慢却性感无比的说。
莫向晚对sak那蹩脚的c国话,很是不能适应。
明明是黑泽耀的脸,却好似根本不是c国人,这怎么可能?
“那个……我看报纸说,你是土生土长的泰国人?”莫向晚大胆的开口,目光灼灼的直视sak。
既然找到了sak,便要将事情弄个清楚。
“不然呢?”sak好像听到了多好笑的笑话似的,冷酷的脸上融冰消散,不过看向莫向晚的视线,愈发的玩味。
“你为什么会说c国话?”莫向晚撇开前一个问题,开始换问题。
sak像是卯足了耐心一般的解释,“清迈每年接待大量的c国游客,作为一个在清迈拥有各式旅游产业的黑帮老大来说,我不认为会说c国话,是项多么令人惊奇的才能!”
莫向晚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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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承认,sak的理由很是充分。
“你……信不信……这世界上,有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sak笑了起来,渐渐笑得双肩都开始颤抖,不过……他看着莫向晚的眼睛,却丝毫没有笑意,“我不信!”
莫向晚一愣。
sak的回答,让莫向晚在极度失望中,好似看到了指引方向的灯塔。
但希望也只是一瞬,因为sak接下来的话,让莫向晚恨不得掐死他!
这个男人像方才那个j国胖子一般,目露邪恶,对莫向晚说,“我跟床伴在做事之前,是不会浪费口水聊天的!看在你是我第一个c国情人的份上,算你例外!不过这样乏味无聊的对话,到此为止!现在,你可以选择跟我在哪里进行下一步……宾馆的大□□,还是山顶的帐篷里……哦,对,你没体验过在大象背上的滋味吧?”
男人舔着绵薄性感的唇,眯着湛黑的眸子,感叹道,“随着大象行走带来的颠簸,那简直是……天底下最美好的享受!”
莫向晚的脸由红变白再到红!
要不是忌惮她人生地不熟,又是在sak的地盘上,她简直有拿爪子狠挠这个臭流氓的心!
偏偏,这个臭流氓说起这样不知羞耻的话来,表情竟也跟黑泽耀有几分相似。
这让莫向晚,简直如坠入迷雾当中,难以分辨!
sak?黑泽耀?sak?黑泽耀?
莫向晚被自己搞糊涂了,她咬咬下唇,伸手去够自己的包包,打算出去吹吹冷风,清醒一下。
拿起包包,却愣是没扯动。
好奇去看,只见斜挎包的袋子,被sak坐在屁股底下。
莫向晚,伸手试着扯了扯,不仅sak纹丝不动,就连带子也是!
“不好意思,请抬一下尊臀!”莫向晚克制住牙咬切齿的**,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请求。
sak依旧没动,深邃的眼神从包包上一路顺着莫向晚的手、臂、再到脸。
“要走?”sak明知故问。
莫向晚咬了咬牙,“我要问你的话,已经问完了!”
sak嘴角一勾,“我要做的事,却还没做完!”
莫向晚疑惑,“做什么?”
sak邪邪一笑,回味无穷,“你说呢?”
莫向晚想起方才sak那些轻薄的话,顿时小脸就白了,她拉扯不动包包,便狠下心,伸脚一脚踹在sak的腿上,本以为sak吃疼,身体俯下,会让她有机会抽出包包,哪知道她那点力气,就好像隔靴捞痒,反而让sak一把抓住她。
男人恶狠狠的操着蹩脚的c国话说,“被我看中,是你的荣幸!大胆的女人,你不服从于我,竟然还敢踢我!我会让你知道招惹我的代价!”
莫向晚急了,虽然这个男人跟黑泽耀的相貌、身材无异,但那一头微卷的黑发和蹩脚的c国话,却提醒着她这个男人身份成谜的事实。
在未确认男人就是黑泽耀之前,她是反感跟他有任何肢体上接触的,尤其还是被他这样强迫搂住腰肢。
“你放开、放开我!”莫向晚又打又踢,见男人抱得越来越紧,情急之下,抓起男人箍住她腰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
直到嘴里涌出腥味,男人吃疼的缩回手臂,莫向晚才松开牙。
一有机会,她便兔子似的溜出去,连包包也不要了,经过吧台时,还一把将方行也扯走了!
sak身边的几个大汉,原本都在周围四处散座着,这会见sak受了伤,纷纷围过来,“老大,要不要我们把那娘们追回来?”
sak看看手臂上血肉模糊的牙印,在看看小女人逃跑的方向,淡然的笑靠在沙发上,“不急,她会回来的!”
他深深嗅了一口怀中残留的香味,眼中闪过一层潋滟的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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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期一周的出差终于结束了,墨叔平安归来。今天回来,去单位报了个道,晚上没来得及休息,赶紧把章节码了出来,即日起恢复更新,仍旧是每日十更。
墨叔出品,更新保证。(上本书的更新,大家就忘记了吧!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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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拉着方行一鼓作气跑出夜店,穿过灯色绯靡的的街道,无意闯进赶夜市的游人之中,被人流挤得动弹不得,才被迫停下来。
方行喘息着弯下腰,看看身后,再看看莫向晚,脸上的妆都花了,看起来很是滑稽,“跑、跑什么?你招惹上什么人了?”
莫向晚自身体痊愈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做这样剧烈的运动,她一手来回扇动,给自己带来一丝丝的清凉,喘着粗气解释,“sak……”
方行原本还是一副散漫的模样,冷不丁听莫向晚口吐这个名字,当即吓得脸色发白,抓住莫向晚的肩膀,珍重其事的问,“你刚说什么?你说谁?”
莫向晚指指旁边小摊上卖的果汁,“能不能……先让我买杯果汁喝?我实在……太渴了!”
方行吊着眉梢,“你还有心思喝果汁?你惹上大麻烦了知不知道?”
莫向晚委屈,“阿拉亚姐姐,你行行好,给我买杯果汁吧!吓死是小,渴死是大!等我喝完果汁,详细跟你说!”
方行简直快被莫向晚气炸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招惹上sak?会不会连累我也被sak的人盯上?”
虽然嘴里念念叨叨,方行还是慷慨的拿出方才赚的一点小费,给莫向晚买了一杯果汁。
莫向晚接过果汁,吸了一大口,腮帮子都完全凹进去了!
方行翻了个白眼,“至于么?跟渴死鬼一样!”
莫向晚吞下果汁,喘了一口气,才不好意思的笑,“不敢喝酒吧里的东西,所以很渴!”
方行拉着莫向晚挤过夜市最热闹的那段,找了个吃烧烤的地方坐下来,要了一些烤串,一边吃一边道,“为了防止小肚子上有肉,害我连晚饭也不敢吃!反正今晚的生意被你祸害了,我先填饱肚子再说!要死也要当个饱死鬼!”
莫向晚讪讪的赔礼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把你牵扯进来的,那会拉你一起跑出来,完全是出于本能,怕你因为我遭殃!”
方行瞥了她一眼,“算你有点良心!”
他一边乐滋滋的啃着烤鱼,一边问莫向晚,“来,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招惹上sak了?哦,不对,你不是去见男朋友的,怎么会撞上sak?”
莫向晚难为情的低着头,“那个……我之前没有跟你说清楚……其实……其实我就是去找sak的!”
“噗”满嘴的烤鱼肉,被方行一下子喷出来,方圆一米的客人都一同遭了殃。
方行在周围客人的大白眼下,连忙用泰语道歉,店主也拿着抹布过来擦上一通,才好不容易恢复了先前热闹的气氛。
方行见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才堵然将嗓子提高了一个调,“你说sak是你男朋友?”
莫向晚点点头,想了想,又摇摇头。
方行被莫向晚搞糊涂了,他抹了一把脸,全然不顾自己把脸上的妆容擦得一塌糊涂,而是困惑不解的问莫向晚,“你这个、到底是怎么个意思?我怎么越听越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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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不知道怎么跟方行解释,一时纠结的将手放在木桌上扣啊扣的!
“你可急死我了!”方行看莫向晚这个模样,只差没猴急的跳起来。
“那个……其实我也不确定sak是不是我的丈夫……他们长得一模一样,就连身高体重都完全不差!”莫向晚踟蹰的说。。
方行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他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很爷们的抓住桌角稳定住身形,伸出手来,掏着自己的耳朵,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一般的,“丈……丈夫?”
方行上上下下打量着莫向晚,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你结婚啦?”
莫向晚点点头,“事实上,我儿子都已经快六岁了!”
方行震惊,依他看来,莫向晚不过就是个小女孩,顶多是大学刚毕业的光景,哪里像结了婚的女人,还有个六岁的孩子!
不过,这都不是主要的,最最令他惊讶的是,“你说什么?你丈夫跟sak长得一模一样?”
莫向晚点点头。
方行简直听到了世界上最惊奇的故事。
“所以说……你来找丈夫,所以找上了sak?”方行嘴巴长得好似能吞下一只鸡蛋。
莫向晚仍旧点头。
方行顿时万念俱灰一般的哀怨,“小丫头,你怎么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我讲清楚?要是我知道你是去招惹sak的,我就是把你打晕,也不能让你去啊!”
“你知道那sak是什么人么?整个清迈的黑道之首!泰国最神秘帮派杜帮都想要拉拢的狠戾人物!你怎么就敢把他认作是你丈夫?”方行一脸的苦大仇深,“这下完了!你招惹了sak,他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你,而我又在他眼皮子底下跟你一起逃跑……”
莫向晚看方行那仓皇的神色,有些懊恼自己做事冲动,她解释,“其实我找到sak,就是想跟他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我丈夫而已!”
方行翻了个无奈的白眼,“那现在弄清楚了?”
莫向晚摇摇头,“很奇怪,明明我很多时间我感觉他就是我丈夫,但他的行为表现,又让我觉得,自己是在自作多情!”
方行道,“自作多情就对了!安全起见,你还是趁早离开泰国,回家去吧!我也要回家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跑路了!”
毕竟方行在sak名下的夜店做了好几年,虽然连sak一面也没见到,但指不定sak的那些手下对他有印象,还有那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的红牌莉曼,巴不得能找机会整死他呢!
方行说着,便站起来往家跑,跑了几步,到底还是回过头来看。
只见莫向晚坐在露天的烧烤摊,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方行琢磨着,是不是刚才自己的话说得有点重,把这小女孩吓着了!
他懊恼的挠挠头,又重新跑回来,“小丫头,你还坐着干什么?赶紧离开吧!”
“去哪里?”莫向晚一个人孤零零坐在闹市之中,视线孤寂的在周遭转了一圈。
方行被莫向晚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弄得心软,提醒她,“回家啊!现在就走!万一被sak抓住,你就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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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行被莫向晚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弄得心软,提醒她,“回家啊!现在就走!万一被sak抓住,你就跑不掉了!”
莫向晚咬了咬下唇,摇摇头,“我不走!”
“你这小丫头,怎么这么倔强呢!”方行苦口婆心的劝,“sak不是你能招惹的人!再说了,为什么你偏偏就认定了sak是你老公?你老公人呢?”
“报纸上说,他出车祸死了!”莫向晚低着头,眼眶已然红了。
方行愣住了!
好吧!他真是嘴欠!
早该想到了!
这小丫头要不是找不着自己的丈夫,也不会大老远跑到泰国来,在清迈这个小城里,去招惹一个人见人怕的黑道老大!
只是……方行怎么也没想到,莫向晚的丈夫……死了!
大概,是这小丫头思念丈夫成疾,把像貌相似的sak当做自己的丈夫了吧!
可sak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是这个小丫头的丈夫呢?
方行虽然不知道莫向晚的老公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但始终不信sak会是莫向晚老公!
方行偷眼瞥莫向晚,心道这丫头可真够可怜的!
小小年纪,经历这样的生离死别不说,还有这样的勇气。
方行想到c国的老婆孩子,眼睛便有点湿润。
既然这事他搀和进来了,就不能不管!方行在心中暗暗做了决定。
“你想要做些什么?”方行问莫向晚,“不光光是来找到sak吧?”
莫向晚擦擦眼角的泪珠,眼神重新变得清晰起来,“我想要弄清楚,sak究竟是不是我丈夫!”
“你确定你真的能弄清楚?”方行有些怀疑,在他看来,莫向晚把sak当做亡夫,已经算是思念成疾之后引发的精神幻觉了!
莫向晚却是坚定,“能!”
不过,莫向晚马上便有些泄气了,“我必须在三天之内弄清楚,不然……”她有些窘迫,“我出门的时候,带的钱不多,根本不够支撑我更多的时间!”
方行笑了,“这有什么难的!你可以住到我那里去!”
“啊?这样不会对你产生什么困扰么?”莫向晚又喜又忧。
方行一口否定,“不会!你住到我那里,我住到朋友那里!这样不就好了?”
莫向晚一听,歉疚道,“怎么能让你住去朋友那里……多麻烦呀!”
方行眨眨眼睛,“难道你想跟我这个人妖一起住?”
莫向晚讪讪的笑了一下,决定还是服从方行的安排,住到方行的家里去,让方行住朋友那里,不过莫向晚很认真的保证,“等我找到我丈夫,一定会好好答谢你的!至少……他可以有能力让你摆脱现在的生活,让你做想做的事情!”
方行可怜莫向晚直到现在还活在自欺欺人之中,不肯接受现实,但脸上还是乐呵呵的回应,“好呀,我等着那么一天!”
方行暗道,还是得赶紧让莫向晚认清sak根本就不是她的老公,断了她的念头才好,不然早晚得惹出事情来!
好在据方行的了解,真要有人惹怒sak,大概不出十步,就被sak的手下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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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现在尚能在夜市里完好无虞的坐着,一定是sak并没有把莫向晚的事放在心上。
这样一想,方行坦然了许多,他带着莫向晚穿过繁杂的夜市,沿着护城河,走到一处普通的民宅区,左弯右绕之后,终于把莫向晚带上了一栋三层房子的小阁楼。
莫向晚眺目望去,这一区的民居大多是这样高度的房子,年代已久的模样。
顶楼大多是平台,除了一个个小小的、破旧的阁楼,便是各式颜色和粗细的电线,甚至有人大咧咧将衣服挂在横穿而过的电线上。
方行打开眼前阁楼的小门,“地方小,有点乱,你别嫌弃!”
莫向晚连忙摇头,她是平民出身,当初家里拮据时,比这更苦的日子都过过。
“方大哥,可别这样说!我都不好意思住下了!”莫向晚羞赧的低头。
方行呵呵笑,没让莫向晚进去,自己先进去,大概收拾了一下,才把莫向晚让进屋子里。
莫向晚四下看了看,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属于生活类的家具和电器很齐全,一样样分门别类的码得整整齐齐。
“方大哥,你在这里住了多久了?”屋顶很是逼仄,莫向晚只好坐下来。
方行给莫向晚倒了一杯水,“三年多了!自从生意失败,我就搬到这个阁楼上来住,因为租金低!”
两人聊了一会儿,方行拿了衣服去紧靠着阁楼的一个简易洗手间去换,换好之后,便下楼去附近的小店,帮莫向晚买了基本的生活用品回来。
可怜莫向晚的包包和箱子都还在夜店里扔着,要不是钱贴身放着,莫向晚还真不知要怎么办才好。
不过钱也没多少!
方行宽慰她说,等过两天缓和一些,他趁人不注意去店里瞅瞅,要能找到,就把行李箱偷偷给她拖回来,毕竟换洗衣服和日用品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更何况,里面还有她的护照之类。
跟莫向晚叮嘱好一些常见问题之后,方行便提着简易的行李包,说是要去投奔朋友。
莫向晚一直将方行送到楼下,方行连忙将她往回赶,“你赶紧上去休息吧!记得把门拴紧!这附近有几个醉汉,最爱半夜砸门,你可不要开!”
方行一走,莫向晚便立即抱着肩膀回到顶楼的小阁楼里,为了安全,她连透气用的窗户也不敢开,将门拴和窗拴都插得牢牢的,只待苍蝇都飞不进来,才松了一口气。
清迈虽气候炎热,但因为四周靠山、绿树成荫,一天中温差极大。
莫向晚和衣躺在□□,没一会儿,便觉得身下的凉席缝里冒着冷气,让她的肩膀变得冰冰凉。
她扯过旁边的毯子,掩在自己身上,翻来覆去跟煎烙饼似的,怎么也睡不着。
明明身心俱疲,好似随时都能昏昏欲睡的感觉,但躺在相较而言,比较舒适的□□,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就在莫向晚所留宿的这条街的街尾,一辆黑色的加长型轿车仿若黑夜中的兽,一动不动的匍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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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sak最贴身的保镖,布库觉得异常惊奇。
在他一个月前被调任到sak身边贴身保护以来,他从未看见sak对任何女人显露出这样强烈的兴趣。
甚至于,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不过是突然出现在sak面前,又用肉身挡下了sak的车子,便令sak犹如陷入了魔怔一般的,竟从夜店一直追到这里来。
按照布库的行事作风,这样的时候,应该直接冲上那个破阁楼去,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那个不听话的小女人五花大绑,丢进车子里,而后洗白白送上sak的床,让sak享用之后,便万事大吉。
谁知道,他刚一这样提议,便被sak否定了。
sak什么也不准他做,就这样静静坐在后排座,目光深邃的盯着不远处那漆黑的一点。
这一盯,就盯了个把小时。
就在这个把小时的时间里,布库也曾经瞪大了眼睛,试图从月光洒入的小阁楼里,能找到女人更衣的剪影,或是令人热血喷张的曲线,以满足他作为一个崇拜sak的男人,对sak坚持守候原因的猜想。
可令他沉痛的是,小阁楼里,除了漆黑,什么也没有!
布库搞不懂他那霸气无比、仅仅一个月时间便让清迈所有堂口分会老老实实臣服在他威严之下的老大,怎么就能对着一团漆黑,露出这样神往的表情。
尤其……夜开始凉了,sak却不准布库关掉冷气!
老天,布库这样五大三粗、常年习武的男人,都冻得鼻涕快出来了!
看起来精壮纤瘦、玉质翩翩的sak,却半点冷意未有,甚至于……布库怀疑他家老大刻意在拿车内的冷气降火!
降火?
这大冷天的,哪里来的火?
就算同为男人的布库,也不肯承认,他家老大,竟对着一个黑灯瞎火的小阁楼,浑身冒邪火。
布库光是想想,就觉得鸡皮疙瘩起了满身。
有些撑不住了,布库回头,小声提醒sak,“老大,时间不早了,您该休息了!”
sak坐在靠右手的方向,整个人慵懒的将身子重量全放在撑起下巴的那只胳膊上,紧挨着的车窗被降了一点下来,方便他将目光静静投射在那处黑漆漆的小阁楼之上。
布库的提醒,sak听见了,不过懒得理。
就在布库将要再次提醒的时候,sak凝着小阁楼的眼神,忽然变了!
杀伐之色,在这一刻,染满了sak的瞳孔。
布库心惊,连忙顺着sak的视线瞧过去。
只见小阁楼坐落的那栋楼下,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身影。
布库是清迈本地人,知道这一带民居混杂,治安不好,常出现些醉酒闹事的流浪汉。
但看这个鬼鬼祟祟男人的身影,却决计不会将他认为是流浪汉。
因为他身形肥硕、动作迟钝,却并没有醉酒者的体态,反鬼头鬼脑,一看便知心存不轨。
等那胖男人又沿着墙角挪了几步,将整张脸暴露在路灯之下,布库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
竟是山田老板?
竟是山田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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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库惊疑之余,赶紧去看sak的脸色,只见sak已经将慵懒散漫之态全部收敛起来,目光如炬,盯着那如仓鼠一般,小心往莫向晚所居住的阁楼处挪动的山田一郎。
在布库没看到的暗影下,sak的手在身侧暗暗握了起来,手背上青筋迸现,显是忍耐到了极限的模样。
他先前给了这个j国人机会,但没料到这人竟是如此难缠,竟能找到这里来!
敢将这种念头动到他女人的头上,勿论是谁都不可饶恕!尤其,还是个这样猥琐的j国人!
“山田老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布库故作疑惑,实则是为了分散sak的注意力,让他不要摆出那样黑的一张脸,怪吓人的!
sak没理会布库那毫无营养的问题,反而问布库,“如果有人三番四次藐视我,该当如何?”
“藐视老大的威严?”布库一听就激动了,在他心目中,sak的地位甚至比杜帮的创始人杜爷还要高,任何不服sak,胆敢藐视sak的人,就是跟他过不去。
布库咬着牙,恶狠狠的说,“该杀!死不足惜!”
“很好!”sak满意的点头危险,欣慰的拍拍布库的肩膀,“山田老板就交给你了!”
布库一惊,旋即在sak眼中看到浓重的杀意。
“老、老、老大……”布库不是怕,而是惊,“您刚说的,藐视你的人,是山田老板?”
sak优雅的一笑,“可不是么!”
男人眯着眼睛,看鬼鬼祟祟的山田已经顺着楼梯,上到了小阁楼所在的平台上,正探头打量着,看似在找地方下手。
“我都没舍得动的女人,他山田就敢下手!竟还在我警告之后,偷偷摸摸跟到这里来!我看他是根本就没把我sak放在眼里!”一连串的泰语,sak说得又快又急,微拧的眉头不怒而威,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强势之气,让布库也被唬了一跳。
布库作为sak的贴身保镖,没少看sak行事,但能让sak如此盛怒的事情,还真没有一件!
男人最介意的是什么?
当然是被神不知鬼不觉的戴绿帽子!
山田老板现在在做什么?
当然是罔顾sak的警告,妄图在sak之前,把那个傻里傻气的女人搞到手!
虽然布库也很为老大气愤,但布库就不明白了,那个瘦不拉几的c国女人到底哪里好?他老大和山田,怎么就同时看中了呢?
布库气归气,但理智尚有,他小心翼翼的提醒sak,“老大,山田跟杜爷的关系匪浅,他咖啡店的生意,也是杜爷格外关照过的,如果您动他,会不会影响您跟杜爷之间的关系?”
sak黑眸一扫,冰冷冷的感觉瞬时爬满布库的全身,布库浑身一抖,没敢直视sak的眸子。
“如果我连一个胆敢对我女人下手的山田都没办法,今后还如何服众?如何铁腕管理帮内事务?”
布库连忙点头,一叠声的迎合,“是、是!”
“那还等什么?难道要我眼睁睁的看他闯进去?”sak沉着嗓子,脸色越发的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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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库立即下车,三两步竟跃上小阁楼所在的平台,就在那山田扬手打算敲门的时候,后颈一疼,整个人如一头笨熊一般,重重往后,栽倒在布库的怀里。
布库连拖带抱,在尽量不惊动小阁楼里人的情况下,将山田肥硕的身躯拖走了。
莫向晚在□□翻来覆去半响睡不着,好不容易在一片静谧中,陷入半梦半醒,门外却好似传来了脚步声。
困意□□,她连眼皮也睁不开,即便有心竖起耳朵细细聆听,却听不太真切。
那脚步声极为鬼祟,就好像是为了躲莫向晚一般的,小女人刻意去听时,听不到,待她要进入梦乡时,又轻轻响了起来。
这一来二去,莫向晚有些迷糊了!
不知是自己已经睡着,陷入了梦境,梦境中有脚步声,还是她并未睡着,门外确实有人走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脚步声突然就消失了!
莫向晚以为自己会就此安心睡去,没料意识却是一刻比一刻的清晰回归而来。
她猛然按住身侧的凉席,坐起身来,毯子经她胸前滑落在腰间,冷空气□□,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不对……她确定,方才的脚步声,是真实的!
她想起方行临走前,曾告诫她说这一带常有醉汉经过。
可别是有醉汉稀里糊涂上了天台吧?
这天台的楼梯,被房东刻意搭建在室外,又未设置任何阻碍,一路畅通无阻直达小阁楼。
莫向晚正疑虑间,便听到有地面摩挲的沙沙声,且渐行渐远。
她不知是布库奉sak之命,将山田一郎利落从莫向晚的小阁楼前解决,正拖着山田一郎那肥硕的身躯离开。
夜半时分,只剩她一人的天台上,响起这样诡异的沙沙声,恐惧瞬间笼罩了莫向晚。
她跳下床,心惊胆颤的站在窗子后面,小心翼翼的撩起窗帘往外看,触目所及,皆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莫向晚快速扫视完毕,利落放下窗帘,回到□□,抱着膝盖静坐了一会儿。
就在她不停安慰自己,方才的那些声响,都是自己幻觉的时候,门外,忽地响起了两声颇有节奏的敲门声。
“啊”莫向晚惊呼一声,往后仰躺摔倒在□□。
她瞪大眼睛看着黑漆漆的门,不敢开门、不敢问门外是谁、甚至连呼吸都怕被外面的人听见。
如果她不出声,屋外的醉汉会不会自发离去,不做纠缠?
莫向晚想着,三两步跳到门边去,确认门栓插得很牢,不会有被人从外弄开的风险,又确认了一下门的厚实程度,不会轻易被人一脚踹开!
她这边颠三倒四的查门窗的安全,门外敲门的人,却好似等得烦了!
“咚咚咚”响起了一连串的敲门声。
寂静的夜里,这样携着怒火的敲门声,让莫向晚听起来怵目惊心。
她就站在门边,隔着一层门板,仿佛已经能感受到屋外的人,是多么可怕和令人恐惧。
她捂住耳朵,身子慢慢滑下去,结结实实的蹲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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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怕!
在这陌生的环境中,遭遇这样恐惧,她甚至连呼救的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黑泽耀、黑泽耀你在哪里?
莫向晚捂着耳朵,将头扎在膝盖之中,一遍遍在心中呼喊着那个可以让她生出勇气的名字!
正在此时,只听咯呀一声响。
莫向晚抬头,霎时惊悚无比。
就在她确认过无数次,牢固结实的门锁,就在她的注视之下,轻易地被人从外面打开。
莫向晚难以置信的摇头,继而才撒丫子的跑回床边,一把抓起了方行留在桌上的水果刀。
莫向晚刚抓起水果刀,门便被人从外推开来。
漆黑的小阁楼内,瞬时洒进了清澈的月华,莫向晚吓得怔怔往后退了一步,小腿撞上简易的床头柜,发出木头快要散架般的吱呀一声。
莫向晚抬眼,只见披着月华,站在门口的那人,高大极了。
他撒下的黑影,几乎可以覆盖整个小阁楼,甚至绵延到了莫向晚的脚下。
逆着光,莫向晚看不清来人的面庞,却对他的身影,无比的熟悉。
“黑泽耀……”莫向晚手中的水果刀锵然落地,满心的恐惧化作无尽的欣喜,她下意识的便扑了上去。
呜呜……她的黑泽耀一定是听见了她的呼唤,所以来解救她了!
在莫向晚扑上来之时,男人伸出臂膀,将小女人冰冷的身体紧紧搂在怀中。
冷气从大敞开的门内源源不断的涌进来,可莫向晚窝在男人宽厚温暖的怀中,却什么也觉察不出来。
男人伸手搂住莫向晚的腰,在心中止不住的叹息:小女人瘦了!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着!
从他在清迈第一眼看见她,他就看出来了!
他心疼,他内疚,但他顶着sak的名头,却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
如果可以,他是多么想在她一出现在清迈车站的时候,就牵着她的小手,抱抱她、亲亲她,告诉她:别怕,老公一直都在你身边!勿论你在哪里,勿论你去哪里,老公都在!
可是,他不能!
现在,搂着这个明显瘦了一大圈的小女人,黑泽耀很想冲到法国去责问简欢和黑老头,他们到底是怎么信誓旦旦答应照顾好小女人的?
他们刚刚失去了一个孩子,在她最为伤心难过的时候,他也未能陪在她的身边。
男人只要一想到这一点,便心如刀绞,痛苦难言。
他紧紧的抱着莫向晚,恨不得将小女人的身体揉进自己的铁骨之中,再不跟她分开。
他这边越箍越紧,莫向晚却有些吃不消了,微微扭动着身子,小口的喘息着!
黑泽耀这才受惊一般放开莫向晚,又怕莫向晚冷,一脚将门踢上。
门板阻隔住室外的月光,屋内霎时变得黑暗无比,莫向晚想去开灯,却被黑泽耀拦住。
他来不及将头上刻意做出的黑色微卷发丝洗净,如果开灯,只怕会被莫向晚看出自己的乔装,到时戏可就演不下去了!
他及时抓住莫向晚,不给莫向晚任何思考的机会,便抬起她的下巴,轻轻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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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得不行了,等叔上午再码两章出来~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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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剧烈的一颤,就好像不能相信眼前拥抱自己的人,是真的黑泽耀,且他带来的吻是这样的真实一般的,整个人往后仰,不是退避,却将白皙的后颈弯出了天鹅垂死的完美弧度。
黑泽耀收缩手臂,宛若铜墙铁壁般将她圈起来,强制她乖乖呆在他怀里,用大掌托起她的后脑勺,给她时间接受他的存在,却克制不住的浑身颤抖,吻住莫向晚唇的唇舌再不满足这样温柔缱绻的蜻蜓点水。
隔着发丝,他含住莫向晚娇小的耳垂,用舌尖滚烫的温度温暖她,让她一阵剧烈的战栗!
莫向晚在黑泽耀怀中安静下来,但泪水翻涌而出,滚烫地爬满了她的脸,她肩膀剧烈耸动着,强忍着声音哭,哭到最后再也压抑不住。
她太想他了!
虽然心里无数次告诉自己,黑泽耀一定没有死!那个车祸现场不过就是障眼法,但是sak的陌生眼光,让她对自己的想法产生了怀疑,如果sak不是黑泽耀,她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一个人流浪在泰国,一个人行走在清迈,心中的惊惶和凄苦根本没地方倾述。
在这样冰冷又惊惧的夜晚,黑泽耀出现了……
仿若回到了往日缱绻的时光,黑泽耀抱她、吻她,温暖的怀抱和爱怜的吻,可以软化她所有的惊惧,可以赐予她无尽的温暖和力量。。
黑泽耀的唇,从莫向晚的后颈间转移到她敏感的耳廓上,如神秘吸血贵族一般,亲吻着她的耳廓,带来丝丝的麻意,莫向晚颤抖着……腿一阵阵的发软。
男人性感低沉的嗓音诱惑着她,“宝贝,吻我!”
如魔音入耳,如灵咒乍响。
莫向晚克制不住的踮脚,攀住黑泽耀的肩膀,狠狠吻上了男人的唇。
她是这么的思念他呵!
黑泽耀深邃黝黑的双眸里风云暗涌,急剧变幻着,满满的,都是难以抑制的火热。
与莫向晚分别的这些日子,他亦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她!
尤其,当他得知她踏上泰国的土地,这种思念便愈发的刻骨。
他只要稍有些自制力,就不该在这样的时间,恢复身份,来到莫向晚的眼前。
要知道……布库处理山田一郎可用不了多久。
万一被布库看到自己跟莫向晚的纠缠,告知杜爷,那么……他先前的伪装,可就前功尽弃了!
但他忍不住!
冒这样的险来跟莫向晚相见,不过是不忍她担惊受怕,不忍她凉夜寂寞只影。
黑泽耀俊脸紧绷,在莫向晚柔软的唇贴上来的下一秒,一把将她从怀中托臀抱起,近距离凝视着她被泪水打湿的睫毛,反咬住她的唇瓣近乎凶狠地回吻过去,她柔软的双臂下意识地攀住了他的肩膀,让他胸腔里的那一把大火灼烧得更加热烈!
他抱她向前几步,重重跌在床、上。
小床坚硬却并不怎么牢固,二人一上去,便发出了吱呀的一声响,为防莫向晚磕着碰着,黑泽耀一早就把小女人护在怀里,自己结结实实当了人肉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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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夜视能力极强的黑泽耀能看到莫向晚脸上的泪光,他的手指拨开她额前的刘海,俯首吻她。
莫向晚仰头看着黑泽耀,因为不能清晰的看清楚男人的脸,她略微有些紧张的用双手抓紧了黑泽耀的领口,手心一点点的收紧。
四目瞬也不瞬的相对,二人都怕错过一秒。
静谧中,目光在空中仿若能烧起噼里啪啦的火光。
黑泽耀粗喘一声,俯首吻上莫向晚的颈,狂野的动作让她被迫仰头,他大手从她的衣下探进去,粗暴的的动作之间满是疼惜。
莫向晚觉得浑身都虚软起来。
原以为黑泽耀的大手要在她身上使坏,没料大手却缓缓摩挲到了小女人的小腹上。
温暖的、略微带着粗糙感的指腹,一下下、仿佛抚摸世间最珍贵的珍宝一般的,怜惜且疼爱的抚摸着那块平坦、白皙的地带。
莫向晚迷迷怔怔中,忽地就明白了!
黑泽耀在……悼念他们失去的孩子!
莫向晚原本被黑泽耀吻干的泪水,又绝了堤似的流出来,她伸出手,覆盖上黑泽耀放在自己小腹上的大手。
黑暗中,只听男人叹息一声,反抓住她的小手,与她十指相扣。
小女人往男人怀中缩了缩,像是本来就是男人身体上一部分一般的,完美嵌合。
窝在黑泽耀的怀中,莫向晚全身心都放松下来,不用担心黑夜中潜伏的任何危险,更不用担心身处陌生环境可能发生的混乱。
黑泽耀的温暖和味道,都让她觉得安心,好似回归了母体的胎儿一般,只微微闭上眼睛,想要平复下因为失去孩子而引发的难过心情,却不小心睡了过去。
黑泽耀看看怀中呼吸渐渐平稳的小女人,轻轻吻了她的额头。
窗外,东方渐明。
大概,布库处理完山田一郎那个胖子,也是时候回来了!
黑泽耀恋恋不舍看着莫向晚平和的睡颜,看她微微勾起的水嫩红唇,在心里别提有多懊恼。
要想办法,把这小女人弄到他身边,看着、护着、宝着,他才能安心。
否则……再完美的计划,也是疏漏。
黑泽耀暗暗下了决定。
再次俯身吻了莫向晚的睫毛,感受到小女人轻轻的颤抖,黑泽耀才起身,出门,并将门原封不动的锁好。
当这道黑影回到停在街角的加长黑色轿车中时,布库已然出现在街头。
布库抬头看看那栋小阁楼,再看看坐在车内,好似一尊雕像的男人,赶紧裹紧衣服,钻进了车子。
男人沉声开口,“都处理好了?”
布库点头,“好了!”
布库想了想,“老大,既然你看中了小阁楼里的那个妞,何不把她弄回去?这大半夜的守在外面,也不是个事啊!”
“布库,你知道猫是怎么把老鼠玩死的么?”sak开口,一身的黑衣,在黑夜中,尤显凝重。
布库眯着眼睛一想,明白了,“老大,您可真有兴致!”
“能让山田这样用心的女人,应该算是极品!”sak舔舔嘴唇,邪恶道。
布库暗道,怪不得sak对这个看起来普通的c国女人有这么大的兴趣,原来是男性自尊受到了山田一郎的挑衅啊!
男人么!最经不得同性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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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清迈的第一道光线射入这间位于护城河外古旧社区的小阁楼里。
如鹅毛一样轻盈温暖的日光笼罩着□□蜷缩的小人儿。
白皙的脸蛋儿软软窝在掌心,染着一层清晨特有的绯红,长而密的睫毛栖息在脸上,投下清浅如同蝶翼一般的阴影,鼻翼随着小人儿平静的呼吸轻轻煽动着,红润如果冻一般的唇,透着一层闪亮的光泽。
忽地……那双大大、清澈的眼睛睁开来,迷惘的看看四周,又闭上。
两秒后,莫向晚惊坐了起来。
她看看四周,好半响才神智回落,意识到自己身在泰国清迈,想起昨晚跟sak见面的风波。
忽地,她想起昨夜突然出现的黑泽耀。
老天!黑泽耀?
小阁楼内,光线足以让她看清任何一个角落。
莫向晚仔仔细细的找,明知有些地方根本不足以藏住黑泽耀那样一个大活人,却仍旧不死心的蹲下去看。
甚至于连衣柜和床底下都看过了!
没有
莫向晚想起昨晚忽然旋动打开的门,失心疯一般的扑过去。
结实的合金门原封不动的锁着,根本没有任何开过的痕迹。
莫向晚狠狠揉了揉眼睛,她不敢相信眼前所看见的!如果黑泽耀真的来过,如果黑泽耀真的走进过这间小阁楼,她怎么可能在屋子里找不到他的痕迹,甚至连门锁也未有半点不妥?
莫向晚慌了,拉开门,冲出去。
门外,夏日的骄阳刺得莫向晚眼前一黑,她连忙伸手去挡眼睛,却难敌那片刻的晕眩。
沿途跑过天台和楼梯,直至她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亦没有看见黑泽耀的影子。
难道……昨晚的记忆,根本就是一场梦。
莫向晚伸手,在黑泽耀昨晚吻过的唇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又将手挪到平坦的腹部。
如果是梦,为何记忆会那般清晰?
“小丫头……你怎么在这里?”背后,有人好奇的询问。
莫向晚回头,只见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站在离自己不过一米的地方。
莫向晚微微一怔,仔细一琢磨那熟悉的声音,才想起这个男人,可不是方行么!
昨夜的媚眼如丝与今日的清秀单薄,方行简直如同脱胎换骨一般的!
莫向晚没料到方行卸掉女装之后,会是这样一副模样,当即眼睛瞪得老大,“方、方大哥?”
方大哥困惑的摸摸脑袋,半响一拍大腿,“我忘记你没见过我穿男装的样子,还说你怎么睡了一夜,就不认识我了!”
莫向晚也笑,“想不到方大哥扮女装漂亮,换回男装也是美男子嘛!”
方行难得的羞赧,“你就别埋汰我了!”
莫向晚捂着嘴笑。
方行说,“昨晚睡得怎么样?没出什么事情吧?”
莫向晚想起昨夜的黄粱一梦,神色略微黯然,不过她思念黑泽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到了如今这样的境遇,虽然是感伤,却也懂得宽慰自己。
“一觉到天亮!”莫向晚耸耸肩,云淡风轻的说。
方行放心道,“这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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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看方行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关切道,“方大哥,你昨晚休息的不好么?怎么脸色不怎么好?”
方行不甚在意道,“大概是我挑床的毛病犯了!
莫向晚内疚,“不然今晚方大哥你还是回家睡吧!我去想想其他办法……实在不行,去找个小旅馆住下也行。”
“你身上的钱够住几天?”
“这个……”
方行看莫向晚那为难的模样,笑了,“好啦,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你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都没喊苦喊累的,我一个大老爷们哪有那么娇气!你放心在我家里住着吧!咱皮糙肉厚的,又是住在朋友家里,根本就没问题!”
“这……”
方行看莫向晚仍旧很纠结的样子,果断的摆摆手,“好啦!不要再说了!就这样决定吧!你想吃点什么?我带你去吃啊!”
莫向晚见方行这样豪爽,哪里还好意思说出拒绝的话来。
方行带着莫向晚去路边的小摊吃了一些泰国本土的早餐,虽然食物比不上那些大酒店里做的精美,当味道却是一等一的棒,让莫向晚真是赞不绝口。
清迈的生活节奏很慢,这不仅体现在当地人的生活态度上,同时也深深的影响了从世界各地奔赴而来的游人。
莫向晚坐在早餐摊跟方行悠悠然的用餐、聊天,等日头上了头顶,方行才抹抹嘴巴站起来,问莫向晚,“为了避嫌,我这几天晚上都不能去店里陪酒了!只能白天在景点摆个卖纪念品的小摊……”
男人说,“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可以先送你过去,再去摆摊!”
莫向晚本来就不是为了旅游而来,更何况方行还是为了自己,才弄得不能正常赚钱。更有甚者,她还白住在方行家里呢!
想到这里,莫向晚提议道,“我哪里也不想去!如果你不嫌麻烦,能不能带我去摆摊?我虽然没什么经验,也不懂泰语,但至少你去洗手间的时候,我可以帮你看着摊位。”
方行想了想,点头答应下来,“既然这样,那你也帮我卖纪念品好了,如果卖出去,我就把利润算给你!这样你在清迈也不用担心花销开度的问题了!”、
由不得莫向晚拒绝,方行这个东北爷们,已经做好了计划。
二人回到方行的小阁楼里,方行从阁楼的衣柜下面拖出个大大的塑料袋,拉开塑料袋的拉链,里面竟然全部都是些样式独特的小工艺品,品种非常丰富。
莫向晚拿出几个来,左看右看,简直爱不释手。
方行看莫向晚那孩子般痴迷的模样,不由笑了,“等你回家的时候,挑个十个八个喜欢的,我全送你!”
莫向晚满肚子感激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全堵在嗓子眼里了。
方行骑着不知从哪里租来的一辆旧摩托,载着莫向晚到了一家寺庙的门口,这里倒不是莫向晚曾去过的帕辛寺,而是位于清迈旧城中央的柴迪朗寺,
隔得老远,莫向晚就看见了柴迪朗寺门前的一棵参天的橡胶树,据方行说这棵树的命运跟清迈是息息相关的,树倒则清迈也会遭遇厄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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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虽不信佛,当对清迈这些年代久远却仍旧保持着金碧辉煌,掩映在苍翠之间,独立于现代都市之中的寺庙,还是很敬畏的。
方行停好摩托,观察了地形,却并不急着摆摊开张,而是找个了个不错的位置,将莫向晚安顿下来。
给莫向晚放了个小马扎,又给她铺了个色彩缤纷的布面,将招女孩子喜爱的工艺品摆放其上,告知莫向晚可以卖出的价格。
莫向晚用心将价格记下来,便见方行拿着剩下的工艺品,开始游走在人群中。
原来,他是让莫向晚守株待兔,自己去兜售工艺品,这样双管齐下,能卖出更多的商品。
没有方行在旁边,仅仅靠莫向晚那点蹩脚的英语,莫向晚觉得非常的心虚。
不过方行教给她一个好办法。
那就是拿着一个计算器,不管哪国人过来,只需要拿着计算器,跟人讨价还价就好,甚至根本不用莫向晚本人开口。
因为,□□数字,是全世界通用的!
这个好办法,简直让莫向晚无往不利。
练摊练到下午的时候,莫向晚甚至能拿着计算器,满嘴的英语,跟几个澳大利亚人讨价还价,还真是让方行刮目相看。
夕阳西下,方行和莫向晚,竟将拿过来的工艺品,全部卖了出去!
方行乐滋滋的数着钞票,“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太多了!我还打算晚上带着卖剩下的,继续去万人火锅那边摆摊呢!没想到真就全卖出去了!”
他赞赏的看着莫向晚,“没看出来,你倒挺厉害的!比我想象中的厉害多了,看起来娇娇弱弱的模样,吃起苦来,却一点不退缩!”
莫向晚被方行夸得不好意思。
方行笑,“走吧,我请人你吃万人火锅去!来清迈旅游的人,到了晚上,一定会去那边的!咱们也去开开眼界。”
莫向晚想起徐徐冒着热气的火锅场景,顿时便觉得腹中空空如也,饥饿的感觉刚来,肚子变好不争气的叽咕了一声。
方行顿时大笑起来,“今天把你饿坏了吧!走走、咱们吃火锅去!”
莫向晚收拾收拾,提着小马扎,跟在方行身后,跟跟屁虫似的。
还是方行那辆旧摩托,嘟嘟嘟嘟的左拐右扰,在热闹非凡的清迈夜市中,犹如一只灵活的小鱼,摆着尾巴,撒着欢儿的跑。
两个人从兜售工艺品的过程中,体会到了满满的成就感,这会心情舒畅得要命。
夜幕降临下来的清迈,热气消散,夜风中带着清凉和食物的香味,色彩缤纷各异的霓虹灯打在莫向晚身上,头顶形形色色的招牌一个接着一个幻灯片似的闪过,莫向晚觉得自己轻松得简直要飞起来。
到了万人火锅的现场,已经围坐了不少的旅客,看样子都是慕名前来的,举着相机和手机对着火锅好一阵的猛拍。
火锅是自助类型的,方行和莫向晚找好了地方,就各自去挑了许多自己喜欢吃的蔬菜和肉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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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热天的吃火锅,且味道够辣够爽!
莫向晚吃到后来,已经鼻涕和眼泪一同横流。
方行很□□道的指着莫向晚笑,“不能吃辣,还选了那么多辣的食物,这不是找虐么?”
莫向晚经过一天的熏陶,跟方行已经很是熟稔了,渐渐也适应了方行大大咧咧的风格,不由白了方行一样,“你懂什么?火锅就是要辣的才好吃!”
方行笑了几声,没反驳。
二人吃得正舒爽,忽见桌边围过来几个人。
那几个人投下的阴影,恰恰好的罩住方行和莫向晚。
方行没抬头,继续努力的吃。
莫向晚抬头,好奇的看着眼前几个来路不明、面色不善的当地男子。
他们穿着宽松的t恤、看不出原始颜色的棉麻短裤,脚上汲着人字拖,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刻意将方行和莫向晚团团围在中间。
莫向晚偷偷扯了扯方行的衣角,方行没理她,仍旧埋头吃得很努力。
“方大哥……”莫向晚小小声的喊。
方行仍旧埋头,却严肃的告诫她,“吃饭的时候不要乱说话!”
莫向晚,也不是她想说,而是她实在做不到像方行那样,被几个一脸欠债还钱一般凶神恶煞的男人包围着,还能吃得下东西。
眼见那几个人的脸色越来越差,且隐隐有咬断牙的趋势,莫向晚害怕的再次扯了扯方行的衣角,“方大哥……”
这一次,莫向晚拖长了音,音色中带了一点点的无奈、一点点的惊恐……
这一次,方行终于肯正视莫向晚了!
不仅正视,而且一脸的严肃。
他问莫向晚,“吃饱了么?”
莫向晚小心翼翼的点头。
方行忽然拉住她便狂奔了起来,“吃跑了,就跑”
莫向晚惊叫一声,在方行的牵引下,撞飞了包围着的那些人,窜出万人火锅店,往最热闹的地方狂奔而去。
夜风在耳旁呼啸、方行夹杂着紧张的喘息声,不停的敲击着莫向晚的耳膜。
莫向晚小心的往后看,见那些凶神恶煞的男人,穿过闹市区,一刻也不肯放松的追了上来。
“方大哥……他们究竟是谁啊?”莫向晚一边随着方行奔跑,一边好奇的询问。
方行带着莫向晚东奔西躲,好不容易才抽出时间来解释,“以前生意失败时,还不上债,就跟人借了一笔高利贷!”
“啊?”莫向晚惊呼,怪不得追他们的那些人,看起来个个凶神恶煞,让人不敢招惹的模样,原来是放高利贷的啊!
方行郁闷,“其实我这几年陪酒,已经将当年借的钱还得差不多了!可是高利贷利滚利,他们愣是说我还欠他们一大笔,逼得我成日里跟老鼠一样的,简直连光都不敢见!”
方行越说越气愤,禁不住便冲身后比了个中指。
莫向晚对方行很是同情,当同情在这个时候是没什么用的。
现在关键是……她要跟着方行一起逃命。
为了拉开与那些追债人的距离,方行索性开始制造闹市的混乱,大大小小的水果摊被他撞翻,行人停在路边的摩托车被他推到在路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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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式的谩骂指责爆响在身后,让莫向晚觉得自己跟方行,简直成了那过街的老鼠。
从前只看电影里生死追逐是如何的惊险、精彩,现在轮到自己身上,莫向晚不由得哀怨:过程么,明明惊险有余、精彩不足。
就在莫向晚走神的时候,一辆摩托突突的过来,差点撞上方行和莫向晚,二人情急之下分开在摩托两侧,却被就此隔开。
莫向晚猝不及防,为了避开疾驰而来的摩托,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杆,顿时便“哎呦”一声。
原本,撞上的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她纤柔的腰肢。
莫向晚一手按着腰弯下身去,动也不敢再动。
也就这片刻的功夫,后面追债人赶了上来,抓住莫向晚,冲着她叽里呱啦就是一阵吼。
莫向晚腰疼得动弹不得,索性被抓也就被抓了!反正欠债的是方行,而不是她,这些人就算把她抓了,也是无济于事。
谁料,已经跑出去好远的方行,一看莫向晚被抓,竟十分义气的折身回来,冲着那些泰国人便是跳脚的破口大骂。
莫向晚虽然听不懂方行在说什么,当方行的用意,她却是明白的一清二楚。
他大概在说: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有什么冲我来,抓个没关系的小姑娘,算怎么回事!
莫向晚也不知是该感动方行的义气,还是该怨恼方行的冲动。
果真,方行一回来,便被人方拧着胳膊困起来。
这下可好,两个人都被抓了!
趁着那些追债人不注意,莫向晚偷偷用c国话埋怨方行,“你跑回来干吗呀?他们就算抓了我也没用!我又不欠他们的钱!”
方行拧着眉头说,“当你跟我在一起,他们便会误会你跟我的关系,找不到我,他们肯定就拿你开刀啦!搞不好把你卖到红灯区,也不是不可能!”
莫向晚一噤,噤若寒蝉,“不会吧!绑架我的话,应该属于国际问题了吧?”
“你一个小游客在泰国境内失踪,有谁能知道?就算有人知道,也顶多当你是利用旅游的机会,偷偷留在泰国当黑户了!”
莫向晚翻了个白眼,方行的想象力真不是一般的好!
“反正咱们现在都被抓了,你说怎么办?”莫向晚沮丧地问。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放心吧,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方行保证。
莫向晚笑,“咱们可真是难兄难妹,我昨天才连累你不能去店里上班,今天就陪你被人追债!”
方行嘿嘿的笑,嘴里说,“这就是猿粪!”
莫向晚失笑。
方行这个人倒是豁达,到了这样的关口,反而愈发显得从容。
二人叽叽咕咕个没完,把押着他们的追债人弄烦了,其中那个块头最大的,狠狠攘了方行一下,冲方行喊,“废话少说,我们已经找了你好几天了!你欠我们的三百六十万泰铢再不还,就拿你老婆来抵债!”
方行解释,“这不是我老婆!”
“今早有人看见她从你的屋子里出来!”大块头笃定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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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看你跟旁边那位哥们一起进洗手间呢!你能承认你们是情侣?”方行驳斥。
大块头被方行的破对比弄暴躁了,伸手便给了方行肚子一拳。
“唔……”方行疼得呻吟一声,垫着脚缩着腿,疼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方大哥,你怎么样?”莫向晚因为听不懂方行在说什么,因而只能靠语气来感觉这二人的对话。
只是她没想到,明明大块头跟方行语气都挺正常,连拔高的调都没有,怎么方行平白就被大块头砸了一拳。
她哪里知道,方行吊儿郎当的拿大块头开玩笑,嘲讽大块头是同性恋呢!
莫向晚看方行脸都疼白了,情急之下冲那大块头吼,“不就是欠了钱么?又不是欠了命!你打他做什么?”
莫向晚话说得急,又调高了嗓子,吓得大块头一跳。
大概大块头也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兔子似的莫向晚,会爆发出这样惊人的气场。
不过……女人到底是女人,大块头根本没把莫向晚放在心上。
被大块头完完全全的忽视掉,莫向晚气得直跺脚。
大块头指挥人把莫向晚和方行押到一处偏僻的巷子里,而后将二人堵在三面受阻的死角中。
大块头不耐烦的拎起方行的衣领,冲他恶狠狠的要钱。
方行刚被打,这会还未完全恢复,一听大块头的话,便硬气道,“老子欠你们的钱,早还清了!其他的,老子没有!”
“没有?”大块头浓眉一横,从眉心拉进右脸太阳穴的一道浅浅的疤痕格外的狰狞。
“没有就是没有!”方行也算是跟这些追债的人有了斗争经验,索性死猪不怕开水烫,摆出一副我就是没有,有本事你咬我啊!的态度来。
大块头嘎哑着嗓子,语气更横,“有也得有!没有也得有!”
“靠,老子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方行就不信这个邪,他这会拿不出钱来,还能被大块头和他的那些手下,给活活吃了?
方行这边话刚一出,大块头便跟手下打了个手势。
只见那些手下,瞬时化身为豺狼虎豹,一拥而上,将方行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掏了出来。
除了一只破得不能再破的手机,还有大概几千的泰铢。
莫向晚知道,这些泰铢是二人吃完万人火锅之后,卖小工艺品剩下来的钱。
大块头看着这些钱,不屑得数都懒得数,很是挑剔的将眉峰竖起来,“就这点?”
那些手下规规矩矩的回答,“就这些!”
大块头脸彻底黑下去了!
“家里没钱,身上也没钱!你是不想活了?”大块头老鹰抓小鸡一般抓起方行,狠狠的摇了两下。
方行仍旧坚持先前的理论,“老子说过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大块头嘴角一咧,“小子,跟我玩儿无赖?”
方行咬着牙将头偏向一侧。
大块头又要动手,却忽地看到了旁边的莫向晚。
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大块头对方行说,“你的小女朋友长得不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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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行一听,立即将脸扭了回来,“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她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是c国的游客,你如果胆敢动她,可是会触犯国际法的!”
大块头听方行的话,好似听到多大笑话似的,跟手下相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大笑了起来。
“国际法?我们好怕怕哦!”大块头故意抚心,做出恐惧的模样。
方行一见大块头脸上那肆无忌惮的笑,当即就软了下来,终于肯跟大块头说两句好话,“我会想办法尽快把钱还上,你们不要动她!她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啧啧……”大块头阴阳怪气的问,“想办法?想什么办法?”
方行咬咬牙,“反正不许你们动她!”
“呦,还说她跟你没关系!跟你没关系,你这样护着她做什么?”旁边有大块头的手下唯恐天下不乱的讽笑。
“反正你们不管要打要杀,都冲着我来,她不是你们能动的人!”最后这句话,方行说得声音很小。
其实,他们的对话全部是泰语,莫向晚根本就听不懂,当方行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不自觉的就降低,眼神也直往莫向晚那边瞟,闹得莫向晚有些紧张。
这些人,该不会真如方行说说,把她卖进红灯区吧?
大块头丝毫没在意方行的话,指示两个手下将莫向晚押到自己的面前来。
“喂”方行急了,以为大块头要对莫向晚做什么!
哪料,大块头只是笑眯眯的对莫向晚说,“听说你是他的普通朋友?”
大块头说的泰语,莫向晚听不懂。
所以她只能眨眨眼睛,疑惑的看看大块头,再疑惑的瞅瞅方行。
方行一丝不知道大块头到底想做什么,便紧张地屏住呼吸。
“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你的普通朋友不还钱的下场!”大块头接着对莫向晚说,说完对着手下们下了指令。
那些手下早已经蠢蠢欲试,一听大块头的命令,立即狰笑着靠近方行。
方行听的懂大块头所说的话,知道大块头不会动莫向晚,心中正高兴呢,冷不防膝盖后弯便被狠狠踹了一脚,他整个人尚来不及做出任何的补救措施,便被迫一膝盖跪在冰冷坚硬的地上。
刹那间,膝盖间的骨骼好似尽数碎裂,疼得方行大大吸了两口冷气,才制止住即将脱口的痛呼。
“方大哥”莫向晚大喊一声,想要上前扶起方行,却被人拖住胳膊拽回去。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莫向晚着急的挣扎。
那些手下哪里会听从莫向晚的阻拦,早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围住跪倒在地的方行,你一拳我一腿的打着!
“别打、别打了……”莫向晚挣脱不开挟持,眼睁睁看方行跪在地上,刚开始还能还回去两拳,到后来根本是毫无招架之力,只能抱着脑袋,东躲西藏,却仍旧躲不过大块头手下人的暴虐拳打脚踢。
莫向晚眼见方行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青淤块块、血迹晕染,急得简直要流出眼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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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块头走过去,狠狠一脚将方行踢飞出数米,一头扎进后面被人丢弃的废料堆中时,一辆黑色的加长车悄无声息驶入这条封闭的小巷。
莫向晚一怔。
她狠狠闭眼,再睁眼,确定不是自己眼花,而是真的看到了那辆车。
她对这车有印象。
当初第一眼在寺庙中看见sak的时候,他便是上了这辆车的!
莫向晚惊疑,一眨不眨的看着停在不远处,那辆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车子!
该不会……是sak吧?
莫向晚直直看着那辆突然而至的车,大块头和他的手下们,同样也注视着那辆低调异常的车。
甚至于,那车刚一出现,他们就不自觉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同看向了那辆如同幽灵一般出现的车子。
作为放高利贷的他们,本身就隶属于黑道。
只不过,他们并不属于黑帮,更不属于sak手下。
当对于最近活跃在清迈黑道中的sak,大块头和他的手下,没有人不知道!
这种博闻,不仅包括sak的事迹、相貌、甚至于包括了他的专车。
大块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sak会出现在这里。
他自问正在履行高利贷者的义务,追回公司被欠的款项,用点暴力手段,也没什么要紧。
他是名正言顺动手,原本不用对任何人有忌讳。
可面对着sak,他的这种名正言顺,便显得有那么一点点的心虚。
作为在清迈混迹多年,顶头老板极为信任的打手,大块头用手势示意大家停止暴力行为。
实际上,早在sak专用的车出现的那一刻,这些人便不约而同的停止了暴力的行为。
现在大块头开口,也不过是画蛇添足而已。
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那辆黑色的加长车,终于如美人怀抱琵琶半遮面一般的,降下了一小段的车窗。
莫向晚眯着眼睛看过去,只见后驾驶里,那个头发微卷,表情淡漠慵懒,双手环胸,玩味看着这边的男人,不是sak,又是谁呢?
莫向晚仅仅有一秒钟的迟疑,便趁挟持她的人震慑于sak的到来,不敢轻举妄动,如兔子似的跳脱挟持,狂奔过来,抓住那面打开了一半的车窗,冲着里面的人喊,“sak,救命!求你救我朋友!”
“哦?”sak浓浓的眉头挑得老高,漫不经心的目光落在匍匐在地,正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被人打得浑身是伤得方行,忽而一翘唇,像个孩童似的顽劣,“那个躺在地上的,是你的朋友?”
“是!”莫向晚点头,眼神期待的看着sak。
到了此时此刻,她真的不知道除了sak之外,还有谁能救方行。
“给我一个理由!”男人慵懒的撑着头,脸向莫向晚那边侧起,完美的线条简直如西方油画中的神祗一般令人沉迷。
莫向晚一个慌神,又把sak看做了黑泽耀,她连忙摇摇头,强迫自己从迷惘中清醒。
sak要理由?一个可以解救方行的理由?
莫向晚思来想去,狠狠咬了咬牙,“他对我很好!……很照顾我,是我来清迈之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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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想要的理由,当然不能是这样!
莫向晚之所以说出这些,是因为她只能真诚的从自己的角度出发,来阐述方行对自己的重要性,否则……她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sak。
就在莫向晚认为自己的理由在sak听起来,一定自大又滑稽的时候,sak却忽地收回撑着脸的手,改作带着点恶作剧的撑住那性感的下巴。
男人的身子微微前倾,就好像一个兴趣盎然的孩子,要向大人讨糖吃一般的。
“女人,如果我答应你救他,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男人低沉清澈的嗓音响起在莫向晚的耳畔。
虽然男人的声音很好听,但那蹩脚的c国话,真是非常的破坏他完美的声线!莫向晚腹诽。
“什么条件?”莫向晚防备的看着sak。
从之前跟sak打交道的过程而言,莫向晚知道sak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套用一句词:不是每个男人,都叫黑泽耀!
莫向晚在黑泽耀那里享尽了宠溺,受尽了疼爱。
莫向晚心知,她不可能要求sak像黑泽耀那样,对她的要求,有求必应,不求回报。
若不是这样紧急的时刻,她一定没有兴趣知道sak的条件是什么!
当此刻……
莫向晚看了满脸青淤,已经快看不出原貌的方行一眼,矛盾不已。
“当我的佣人!”sak开口,袖子边缘的黑缎,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尊贵无比,嘴角旁隐隐浮现的邪气,又为他的尊贵添上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这真是个令人动容的魅力男人!
当然,相比黑泽耀,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莫向晚听见sak的要求,吃了一惊。
当sak的佣人?
先前在夜店,sak虽然c国话说得很烂,但是意思却表达的很清楚。
他想占有莫向晚!
在这样一个心怀叵测的男人家中当佣人,莫向晚觉得自己一定脑残才会答应。
“哦……看你朋友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会断气的模样!”sak看莫向晚的表情,便已知晓她的决定,但sak不是狼,只会扑食,他是优雅的豹子,懂得扑食,更懂得狩猎。
他慢条斯理的感叹,“不然我还是早点回家好了!留地方给那些肌肉男们练练拳脚!毕竟,能逮着一个打不还手的软柿子,也不容易!”
方行的现状,已经让莫向晚矛盾不已,偏偏sak还要故意说这些风凉话。
莫向晚的手,暗暗在身后纠缠起来。
sak只需一眼,便瞟见了莫向晚的小动作。
男人嘴角浮出一丝诡秘的笑,当那笑转瞬即逝,犹如浮光掠影。
sak决定,再来一剂猛药,非逼得莫向晚不得不跟他回去!
“对了,你昨晚问我什么来着?”sak眯了眯眼,好似陷入回忆一般的!
好似莫向晚曾经跟他说过的话,让他并未放在心上,因而此刻回想起来,格外的艰难。
但谢天谢地,他终究还是“努力”地想起来了。
男人托着下巴笑,“你问我相不相信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莫向晚原本不愿与sak交谈下去,听到此处,却堵然眼神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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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及到黑泽耀的事,总让她神经敏感。
莫向晚怔愣的看着sak,脸色有点发白,“你想说什么?”
sak优雅的招招手,“这事比较私密,你靠过来,我告诉你!”
莫向晚思考着sak话语的真实度,犹豫着不肯靠过来。
“看来……你并不特别关心这个嘛!”sak假模假样的感叹,吩咐前面开车的布库,“布库,咱们不凑热闹了,回家!”
“慢着”莫向晚终于不再迟疑,果断拦下sak,“我听!”
sak嘴角泻出类似于斗争取得胜利的得意笑容。
莫向晚咬咬牙,俯身别扭的凑了过去。
sak懒洋洋的看着莫向晚靠过来,自己一动不动,直等莫向晚靠得近了,他才恶作剧的凑到莫向晚耳根去,故意呵出温热的气体。
气体扑腾到莫向晚敏感的耳心,闹得莫向晚浑身起鸡皮疙瘩。
莫向晚有些不耐烦,以为sak只是拿自己开玩笑,正愈将身子撤回来,却听男人道,“想知道那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在哪里,就做我的女仆!”
莫向晚愣了,继而全身都僵硬了!
sak这话什么意思?
他之前明明跟她说,不信有长得跟他一模一样的人,但此刻……却告知她,他知道那个一模一样的人在哪里?
是他之前撒了谎?还在此刻仍旧只是在戏弄她?
莫向晚面无血色的直起背脊,仍旧不置一言,未对sak的要求有任何的表态。
sak有些急了,抓住莫向晚的手,“你要不答应,就永远见不到你想见的那个人!”
莫向晚浑身一震,不可思议的转过身来,难以置信的看着sak。
sak的目光深邃又凶恶,莫向晚一惊,连忙收回视线。
半响,莫向晚心中终于有了丝丝的光明,她回过头来,冲sak说,“好,我去!我去当你的女佣!”
sak的神色,立即飞扬了起来。
他让布库下车,不知道跟大块头说了些什么,大块头交出一张纸来,布库拿回来递给sak,sak掏出怀中的笔,在那张纸上龙飞凤舞的签上自己的名字,重新交还给大块头,大块头便满意的带着人呼啦啦全走光了!
“这是……”
sak回答,“你朋友的债,我先帮他还了!不过要你做女佣的薪水来偿还!”
莫向晚点头,“应该的!”
sak冲莫向晚一仰下巴,“上来!”
“啊?”
“当我家的女佣,你以为你应该住在哪里?”sak似笑非笑盯着莫向晚的脸。
“啊?”又是一声惊呼。
“再不上来,刚才所有的交易都作废!”男人的面色略略的阴沉。
**!霸道!莫向晚在心中暗骂!
上车前,莫向晚伸手问男人要钱,并说明会从自己佣金中扣!
男人好笑,“你以为你的佣金能跟美国总统的工资齐平?方才还得那些高利贷,都够你任劳任怨给我干一辈子的!”
干一辈子?
sak默默yy,这是双关啊!
莫向晚却不管那么多,声明自己一定会还。
sak让布库给莫向晚拿了一些零钱,她咚咚咚跑过去,将钱塞在方行的手里,叮嘱他赶紧去找医生敷药,这才上了sak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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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完结文《腹黑总裁:前妻,给我生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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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莫向晚上了sak的车走后不久,方行呻吟着从地上坐起来,“呸”的往旁边吐了一口“血水”。
而旁边一道潜伏多时的黑色人影走出来,“啪啪啪”的给方行鼓掌,笑道,“演技不错!”
方行一龇牙,“妈的,让你准备番茄汁,谁让你准备糖浆的!甜得我都快吐了!”
原来,方行嘴上和脸上的血迹,均是糖浆合成的人工“血液”。
听了方行的话,那道黑色的人影抖着肩膀笑了,“吐了不是更逼真!啧……瞧瞧你这黑眼圈和清淤的嘴角……化妆技术不错嘛!”
那人说着笑着,伸手去方行脸上摸,却被方行一巴掌将他手打掉!
“滚”方行骂,“老子这是真的、不是化妆化的!”
“呦?真挨打了?”那人挑着眉,却幸灾乐祸的拍拍他的肩膀,“等黑老大事成之后,你就是大功臣,现在挨点打算什么!你说是不是?”
“是你妹!”方行一跃而起,指着那人道,“顾筝生,你他妈最没义气,口口声声说要跟我统一战线,却伙同沈老大一起欺诈!”
没错,这道黑色的人影,就是吊儿郎当、花心在外的纨绔顾大少顾筝生。
顾筝生摸着鼻子笑,“你看你,不就是昨晚赢了你两张牌,可真够小心眼的!一直记恨到现在!”
方行终于撑不下去了,跳脚道,“我小心眼?分明就是你们一直欺负我!就拿这次黑老大的事情来说,他被人下套,还伪装成车祸被劫持的时候,你们不是个个拍着胸口,说就算自己有事,也不会让他出事么!怎么跟到泰国来,反而躲在酒店里逍遥,却推我出去扮人妖、骗取晚晚的信任呢?”
顾筝生看方行那无辜又气恼的模样,好笑的像安抚小狗似的摸摸他的头,“好啦,知道你辛苦,不远万里来到泰国,还要乔装打扮配合黑老大的行动!放心吧!伊离已经是你媳妇了,跑不了!等这次黑老大把事情解决了,咱们一起回锦城,向伊离赔罪怎么样?”
方行咆哮,“赔你妹的罪!要怎么赔?老子我在婚礼现场被你们几个拐走?伊离肯定当我逃婚呢!妈的,老子盼了那么久的洞房花烛夜,都被你们几个给搅合了!”
方行像个孩子似的对着顾筝生拳打脚踢,“你赔我洞房花烛夜!你赔我!”
顾筝生被方行闹得不行,忽而眼神中闪过道狡诈,一脸正经的指着方行的脸说,“哎呦,你刚那糖浆是不是整多了点?把这人皮面具给泡起来了!”
“啊?”方行摸着脸,狐疑,“真的?”
顾筝生故作紧张道,“我能骗你么!”
方行连忙扯住顾筝生袖子,“那赶紧走,找沈老大补妆去!”
顾筝生道,“沈老大回锦城了!”
“什么?”方行拔高了好几个调,“为毛啊?”
他那张青青紫紫的脸,这会全挤在一起,好似下一刻就要哭出来,顾筝生看着,却觉得滑稽无比,于是很没同情心的笑着解释,“麦萌要生了,沈老大当然得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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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在这节骨眼上?”方行哀怨,“既然沈老大回去了,那咱也……”
方行想媳妇了,想早点回去安慰那新婚当天,被自己抛下的可怜媳妇。
顾筝生立即变脸,满脸的严肃,“你想都不要想!你现在叫方行,是晚晚来到泰国清迈的第一个共患难的朋友!她可是随时会回来找你的!再有……你要不在这里,黑老大要怎么威胁晚晚乖乖留在他身边?”
真的方行,早就被他们转移到十万八千里外的c国家乡,跟老婆孩子团聚去了!
方行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就我命苦!”他捂着脑袋,苦不堪言,“万一等我回锦城,我媳妇跟人跑了……”
顾筝生安慰他,“没有万一!就你们家伊离那迟钝的情商,要跟人跑,还真是得花点时间!那点时间,早够咱们黑老大把泰国这边的事情解决,打道回府了!”
顾筝生这样说,方行才算是放下心来。
“对了,沈老大走了,我的人皮面具谁帮我弄?还有妆容……”方行问。
沈青山的这项绝活,轻易可是不拿出来现世的,如今也是为了帮黑泽耀,才会把某人伪装成方行,在不惊动杜家那两位的情况下,不动声色的接近莫向晚,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她,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配合黑泽耀。
不过,从前的伪装,都是沈青山在做,现在沈青山为了麦萌生产的事情急急忙忙赶回锦城了,可怎么办?
顾筝生听了方行的担忧,却笑得好似狐狸,“别担心,沈老大走之前,把伪装的人皮面具和工具、方法统统传授给我了,我会帮你弄好的!”
“哈?”方行傻眼了,一想到顾筝生那恶趣味的性格,还不定他动手,会被自己整的多狼狈,想着下意识拔脚就要逃,却被顾筝生拎着后衣领给抓住了!
“跑什么呀?你这脸马上就要露馅了,走,跟我回去重新整整……”顾筝生眼中冒着幽光。
他可是很认真的跟沈青山学了一天的易容术,异常想在真人的脸上试试呢!
方行异常哀怨的像个猫咪似的喵呜了两声,凄凄惨惨的被顾筝生拖走了!
呜呜……他这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被欺负的那个,总是他呢?(大家看出来木有?这个方行到底是谁?)
sak没有把莫向晚带到帮内人尽皆知的奢华宫廷式别墅中去,而是命布库将车开到位于清迈护城河外,略微偏僻的一栋低调桃心花木掩映的泰式柚木别墅。
别墅是由柚木搭建,带两座客宅、露天起居室、泳池和花园。
步入别墅,首先印入眼帘的就是一个近20米长的不规则泳池,泳池旁环绕着一座一居主宅、两座客人小屋和一座仆人起居的小屋。
泳池后方,环绕着住宅而起的,是个充满了热带风情的花园,花园里十几颗高大的桃花心木参天而立,将整个别墅团团包围起来,异常曼妙。
莫向晚忐忑的下车,一走进这栋别墅,登时便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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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各色灯光将整栋别墅辉映得美轮美奂,波光粼粼的池水清澈见底、绿油油的桃花心木沁人心脾,还有那古朴美观的柚木家具和建筑,让人简直身心都完全放松了下来。
布库去停车,莫向晚便跟着sak,保持着嘴巴微张的傻乎乎模样走了进去。
主宅门口,便放着舒适的凉拖鞋,sak却看也未看那拖鞋,直接光脚闲散的走了进去。
莫向晚虽然很想学着sak的模样,光脚在那光滑可鉴的柚木地板上感受一下,但碍于自己是女仆的身份,终究还是小心换了一双拖鞋,看sak已经穿过长长的玄关走廊,连忙跟了过去。
没料,莫向晚刚跟上,便被一件散发着淡淡薄荷清香的外套罩住了小脑袋。
唔……莫向晚躲闪不及,冷不防被那外套罩住脑袋,遮住视线,差点一头撞在象牙雕上,亏得她及时将外套从脑袋上扯下来,人已经显显离那象牙雕只有十公分的距离。
撞破头皮是小,撞坏象牙雕是大!
莫向晚吐吐舌头,恪尽职守的将那轻薄的外套挂在自己的手臂上。
sak赤脚走进客厅,随手丢了外套之后,又边走边解开棉麻质地、宽松舒适的白色衬衣,而后好似累极一般的,大力坐进沙发里,双腿悠闲的翘起,交叠在沙发对面上的沙发上。
男人腿长,三两步走到的地方,莫向晚要小跑着才能及时跟上。
一时没控制好跑的速度,差点撞上茶几,她连忙刹住车,抬头去看,却恰恰好对上sak那玩味的目光。
男人有着自然蜷曲的黑色卷发、深邃精致的五官,此刻,他整个人像只慵懒的豹子一般半躺在沙发里,棉麻衬衣大大的敞开,露出小麦色光泽的饱满肌肤、顺着那柔软布料的线条,几乎能想见内里匀称、完美的倒三角身材……
偏偏,男人仗着自身极富的魅力,张狂且肆意的用玩味的目光,上上下下洗礼着莫向晚。
莫向晚胆寒,往后悄然退了一步。
sak便笑了,用略微生硬的c国话问,“你怕我?”
莫向晚梗着脖子,“谁怕谁小狗!”
男人眯着眼睛,“看你忠心耿耿的模样,倒真的很像小狗!”
这话,咋一听语气,倒好像多夸奖宠爱似的,但细细一琢磨,分明是嘲讽了莫向晚的胆怯,又暗示了她对某人的坚守。
莫向晚不知道sak到底知道些什么,亦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知晓这世界上有个跟他一模一样的男人!
莫向晚暗暗吐气,心道自己宽容大量,不跟这个骂自己是小狗的人计较。
不过……先前救方行时,sak说的话,她可统统放在心上。
现在,趁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她要赶紧问清楚。
“sak,刚刚你说你知道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哪里,对不对?”
sak听了,却很好笑,慵懒的摇着手指,“在我回答你的问题前,纠正你一个错误的称呼。”
男人说,“你是我的女仆,没资格直呼我的名字!你能喊我主人、也能叫我先生!当然,我更倾心于你叫我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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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一听,便想起了j国的那些深受宅男们喜欢的女仆咖啡厅!一想到自己穿着禁欲系制服,一口一个嗲嗲“主人”的样子,她的鸡皮疙瘩就起了全身。
冷冷一噤,莫向晚心道哪怕被sak拿枪指着,也绝不恶心巴拉的喊什么“主人”。
喘了口气,莫向晚重新问sak,“先生,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哪里了吗?”
她毕恭毕敬的模样,倒真像一个听话的小女仆。
sak满意的眯起眼睛,却耍赖一般的挑眉问莫向晚,“哦?我告诉过你,我知道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哪里了?”
“你”莫向晚气结,“你明明……”
sak故作无奈的摇摇头,“我c国话已经很烂了,看来你的c国话比我更烂!亦或是,你的理解能力出了偏差?”
男人气定神闲的说,“我只是说过‘想知道那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在哪里,就做我的女仆’”
“这句话的意思,可不是说我知道那个人在哪里!而是说,你做我的女仆的话,我可以考虑帮你找找他!”
“你”莫向晚的脸青了!
不知道该说这个男人太擅长狡辩,还是她太容易相信人。
莫向晚深深觉得自己被耍了!
“既然这样,那我不干了!”莫向晚将胳膊上的衣服扔在沙发上,转身就要离开。
sak嘴角噙着笑意,提醒她,“可别忘了,你朋友还欠我一大笔债务呢!”
莫向晚咬牙。
现在方行已经安全了,她却被sak欺骗,自动送到虎口来,此时此刻,当是先自救比较重要,其他的事情,等她脱困再从长计议吧!
sak见债务的问题,根本不能让莫向晚收回决定回头,只得继续拿莫向晚在乎的东□□挟制她。
“你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在寻找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的吗?”sak开口。
莫向晚背影潇洒的走了几步,一听sak这话,身子猛地一顿。
这个男人,果真把她的七寸抓得紧紧的!
莫向晚懊恼,却不得不回过头来,“你会告诉我?”
sak摊开双手,展开身体躺在沙发上,一副迎接的姿态,“你愿意留下来,乖乖当我的女仆,我就会告诉你!不仅这样,我还会告诉你,你要找的人,究竟在哪里!”
莫向晚目光紧锁住sak的脸。
他说话时的样子,像极了黑泽耀!就连一些细微的表情,都跟黑泽耀如出一辄!
可这个几乎是黑泽耀翻版的男人,现在却一脸坏笑的跟她讨价还价,用黑泽耀的下落作为要挟她的资本。
如果sak就是黑泽耀,那么sak这样做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呢?
就在莫向晚怔怔看着sak的脸,想着这些让她迷惘的事情之时,sak却如觅食之豹,身姿优雅矫捷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一个跨步向前,一手抓住莫向晚的手腕,一手揽住她的纤腰,在小女人尚来不及惊呼之时,将她甩入沙发,整个人随后欺身而上,如牢笼一般紧紧困住怀中的小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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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惊吓过度,发丝飘荡在脸上,黑白分明的眼眸透过发丝怔愣的看着匍匐在自己身上,却小心没有压到她的男人。
就连这动作和抱她却怕压着她的小细节,也跟黑泽耀的习惯是相同的。
莫向晚看着sak湛黑的眼,越发的迷惑了。
究竟,sak是不是黑泽耀?
这个有着性感薄唇的男人,双目深邃的俯身,趁莫向晚怔愣的时候,一只大手倏地灵活窜入莫向晚的衣下,诱惑般的揉弄了她胸前的柔软,指尖恶作剧般在那顶端的樱桃上轻轻一掐。
老天!莫向晚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尚且来不及想sak做这样的事情,是多么的亲密和私隐,她满身心都沉浸在sak的挑弄中。
不会错!一定不会错!
就算她会被sak的皮相迷惑,但她身体的反应,绝对是诚实的!
只有黑泽耀,才能让她产生这样奇妙酥麻的感受,才能让她整个身心在这样私密的事情时,舒缓信赖的放松。
在想到这个结论时,莫向晚激动的抓住了sak的胳膊。
sak神色,在莫向晚抓住他时,有那么一些小小的波动,但他马上,便又恢复了嘴角戏谑的模样。
“你”莫向晚正为sak嘴角的那抹戏谑揪心,想要出口问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唇却全都被他炙热唇瓣封缄,成为模糊的呜哼声。
莫向晚心惊,想推开sak,但是两人之间的力量相差太多,她根本推不动他庞大的身躯。双手落在他宽厚的肩上,不住地猛烈敲打着,他却只是更加深了唇舌上的掠夺占有,将属于他的温热气息,倾吐入她的檀口。
那温热的气息,带着浅浅的薄荷味道,让莫向晚禁不住便怀念起黑泽耀的吻来。
他吻她时,是否也是这个样子?
心思微微一动,意识也随之被sak攻陷。
当他灵活如蛇的舌撬开她的牙关,溜入她的口中,勾引诱惑着她生嫩柔软的香舌时,她全身都因为那过度亲密的接触而颤抖。
sak的舌纠缠着她的,不许她退缩抗拒,而一双手则不安分在她衣衫下,隔着薄薄的卡通内衣,揉弄着她的丰盈,让她不禁颤抖呻吟。
意识浅浅回归的莫向晚又羞又怒,想要尽力摆脱sak,却又在他的掌握下,因为这样熟悉却来自陌生人的刺激而手脚无力,敲打他肩膀的力道渐渐小了,最后只能虚软地落在他的肩上。
莫向晚闭上眼睛,感受到sak全身贲起的结实肌肉,与她的柔软是多么不同,他不许她反抗,却也没有伤害她,霸道却不粗鲁,只是坚持她享用这场感官的盛宴。
她不敢看,不敢感受,不敢确定眼前的男人,究竟是谁!
sak的所作所为,就好像是将莫向晚拖进了一个危险的深渊。
明明,她应该要奋力挣扎,离开这样危险的深渊的,却又在男人所带来的,几乎可以撼动她灵魂的感官盛宴中沉沦。
是?抑或不是黑泽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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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吻得更深,将她抱得更紧,逼着她略微拱起身子,两人贴得很紧,彼此之间不留一丝空隙。她甚至可以隔着层层衣物,感受到他双腿间炙热而蠢蠢欲动的男性坚硬,抵住她不怀好意地磨蹭着……
莫向晚意乱情迷起来,难以抑制的将手插到sak略微卷曲的发丝中,轻轻哼吟起来,像从前无数次跟黑泽耀亲热时一般的,情不自禁的呼唤着男人的名字,“黑……泽……耀……”
sak几乎难以自拔,莫向晚甜美滋味他最是知道,而这些日子的分离,让他对她思念入了骨,如今只是浅尝则止,那滋味便已经超乎他所能想象。
尤其,他现在是这样全新的身份跟她见面,当她的反抗微弱、神色迷蒙地陷溺在他的怀抱时,那蒙的双眼及柔软的身段,简直要让他疯狂得失去理智。
布库曾经不止一次怨恼的说起这个小女人,是如何的平凡、如何的比不上清迈那些胸大腰细、面容娇丽的女人,但哪里知道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小女人,让sak可以二话不说地连命也搭进去。
这么娇宠的小女人,要sak怎么舍得让她以身涉险,千里迢迢来到清迈?
又怎么舍得她流落在外,遭受可能遇到的各式麻烦?
所以sak略施小计,用方行的债务将她骗回来,困在他身边,当个小小的女仆。
他这会原本是为了留下她,才趁她执意离开之前,将她抓回来,扔在沙发里。
但一看见她那兔子似无辜的眼睛和迷蒙的眼神,便禁不住的心神荡漾。
他吻到她几乎无法呼吸,仍旧舍不得松开她,直至擦枪走火,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可最关键的时候,莫向晚竟神魂颠倒叫出了“黑泽耀”这三个字。
好似一只符咒,贴上sak的心脏,让他生生克制住内心狂乱的思念和火热。
神思恢复清明,sak才忽然醒悟到自己几乎犯了大错!
他不能暴露身份,不能让莫向晚知道真相,因为那样……只会给莫向晚也带来危险。
他舍不得,舍不得莫向晚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男人眯眼,果断收回吻,放开莫向晚。
小女人忙着喘气,贪婪地吸取氧气,全身软弱地趴在sak的胸膛上,一瞬间竟然忘记要指责他方才的,孟浪行径。
sak伸出手,爱怜地抚着莫向晚嫣红的脸蛋。
“哈,怪不得小刺猬变身小白兔,原来是把我当成了他?”男人邪魅地低笑着,突然伸出温热的舌,舔吻着莫向晚敏感的耳朵,“跟我说说,他吻你的时候,你也是这样**蚀骨么?他抚摸你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动情难耐么?”
sak恶劣下流的话语,让莫向晚瞬间全身僵硬,小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一片苍白。
“混蛋,给我滚远一点!”莫向晚用力咬着先前被sak吻得略微红肿的唇,奋力把他推开。
是她笨、是她傻!才会一而再、再而三被这个坏男人利用、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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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怎么就那么没有自制力,沉浸在他那的吻和爱抚之中了呢?莫向晚光是想想,就恨不得一头撞死在那象牙雕上,羞耻得连自己都嫌恶起来。
sak因为没有防备,高大的身躯被莫向晚这么一推,跌下了沙发,一只手原是放在她卡通内衣上,这么一个跌落,他反手一勾,竟然扯下莫向晚最贴身的衣物。
“你”莫向晚吓得连忙双手环胸,将整个人窝在了沙发中。
“哦?看来刚刚我的吻让你沉迷不醒啊!”男人感叹,“现在就想把我推倒?在这里吗?地毯上?”
男人好似多为难似的,“反正今晚也没叫其他女人过来,不如我就勉为其难躺下接受吧!放心,我虽有异议,但会尽力配合。”
男人跌坐在地毯上,挑起浓眉对她邪魅她笑着,缓慢地举起手中滑稽的卡通内、衣,用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还刻意眯着眼睛,往那卡通图案上吻了吻。
“你下流!”莫向晚脸蛋通红,头一次感觉到羞窘得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会很多下流的手段,你想不想来试试?”sak回答得很快,语气充满诱惑及热情的邀约。
莫向晚羞愤欲死,伸脚便往sak身上踢,sak往旁一让,一手撑着地面跳起来,忽然拔高的身影赫然投下黑影来,牢牢笼罩着莫向晚,莫向晚失去上面的小衣,很是没有安全感,整个人如同小鹌鹑一般窝在沙发里,眼神却无比警惕的看着sak。
“你要是再敢乱来,我就死在这里!”莫向晚咬牙切齿道!
“哈!”sak笑了,伸手指着客厅外的一颗桃心花木,“看到那颗树上亮闪闪的那一点了么?你刚才的表现,可全记录在里面!你要死了,我就把刚才那一段录像,印个几万份,发行出去!”
“你”莫向晚气得恨不得一口把这个恶劣的男人咬死,怒瞪他,“你敢!”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sak将手里的卡通内衣丢给莫向晚,粑了粑头上的卷发,“我的小女佣,如果我想碰你,可以有几百种手段!不过……我等着你来扑倒我!”
男人说,“在此之前,收起你那悲愤又自虐的小眼神,好好服侍我!”
莫向晚背对着sak,三两下将胸衣穿好。
那臭男人好戏谑,“要是扣不到暗扣,我可以帮忙!”
莫向晚抿唇,简直要吐血了。
sak并未执着站在莫向晚身后用眼睛吃冰淇淋,而出悠悠然走到客厅旁边,打开一扇门,走了进去。
这个房间里,有与房顶齐平的酒柜,越是陈年的好酒,便放得越高。
sak攀着取酒的阶梯上去,挑了一瓶红酒,下来之后,直接用嘴巴咬掉瓶塞,不羁的直接拿着酒瓶,给自己灌了一大口。
出门的时候,莫向晚已经整理好了衣服,打算趁sak不注意溜走。
sak漫不经心道,“你要是敢走,刚那录像带,我会少发一点,大概几千份吧!”
莫向晚惊悚的回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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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发行得不多,不过却可以保证有一份,恰恰好地落在你要找的人手里!”sak懒洋洋的坐下来。
“你”
sak掏掏耳朵,“你们c国女人骂人的话可真频繁,除了流氓就是无耻!能不能换点新词?”
这话一出,可把莫向晚给气的!
“我骂得高端了,你能听懂么?”莫向晚简直被sak气得跳脚。
sak喝了一口红酒,撑着下巴,像个求知欲极强的小孩子一般望着莫向晚,“你没骂,怎么知道我听不懂?”
莫向晚,“……”
没见过有人还主动讨骂的!
莫向晚跟sak斗了两句嘴,先前那点尴尬似乎也烟消云散了。
她想起sak对她做那么亲密事时的奇异感觉,心中忽然有点什么东西忽然炸开来!
方才……她因为sak的下流而羞恼不堪!
可再往前推理。
她明明已经把sak当做黑泽耀,几乎理智全无,任他为所欲为了,却在最关键的时候,被sak叫了停。
为什么明明是sak制止了这样亲密的行为发展下去,却又表现出一幅占便宜的恶劣态度来,惹得莫向晚几乎都没有时间来思考这其中的猫腻,而是把精力都花在了痛恨他的轻薄上!
sak是想隐瞒遮掩什么?
还有,她刚刚叫了“黑泽耀”没错吧?
仔细想想,正是她呼出黑泽耀的名字后,sak停止了深吻。
sak知道黑泽耀?
莫向晚脑中,隐隐浮现出一个揣测。
她站在玄关处,遥遥看坐在沙发上,一脸慵懒不羁的sak,终于明白了自己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她要留下来,搞清楚sak究竟为什么是sak!
她这边心生怀疑,sak却掩饰一般的丢下酒瓶站起来,故意恶声恶气道,“时间不早了,我的小女仆,去给我放洗澡水!”
莫向晚确定了留下来的心意,便不再踌躇,脚步轻快的去了!
sak看着莫向晚轻盈的背影,却苦恼了!
十分钟前,这小妮子还一脸委屈受伤的模样,要逃离这栋别墅呢!怎么这没一会儿,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就连他故意凶恶的指挥她去放洗澡水,她也二话不说就去了呢!
sak摸摸脸,难道他刚露出了什么破绽不成?
不可能啊!
连杜家那两只成了精的狐狸都没看出来,没道理莫向晚会看出来啊!
莫向晚走进了主卧里的浴室,没有放洗澡水,却鬼祟的拿起浴室内的沐浴液和剃须水之类的,放在鼻子前猛嗅。
沐浴液和剃须水、乃至洗发水都不是薄荷香味的!
那么sak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味,当然只能是天生的!
想到方才他们二人亲密时,sak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类似于体香的淡淡薄荷味,莫向晚喜不自胜!
就像黑泽耀曾经在二人情浓时,戏谑莫向晚在情动之时,会散发出一种独特香味,引得黑泽耀沉溺其中,自控不能一般的!
实际在黑泽耀情动之时,也会从体香中分泌出一袭淡淡的类似于薄荷的香味,在二人你侬我侬之时,磬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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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平素在与黑泽耀身心合一之时,于黑泽耀驰骋之时闻到这样的香味,并不如何的在意,却万万没有想到,时至今日,她竟能通过这样独特的香味,找到黑泽耀。
这属于二人之间最最**的秘辛,一般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甚至于连黑泽耀本人,大概也不知道自己情动时会分泌出这样的香味来。
就好比莫向晚在黑泽耀撩拨时发出奇特香味,被黑泽耀拿来揶揄,自己却一点不知道一样的!
有了这样独特的证据,莫向晚几乎能肯定sak就是黑泽耀。
她红着脸想,怪不得sak吻她的时候,抚摸她的时候,她一点不会觉得厌恶,反而全身心的沉沦进去。
这是本能反应!无关乎情与欲。
就如黑泽耀爱她是本能反应一般的,她对黑泽耀的接受和吸纳,也成为身体的一种本能。
莫向晚暗暗吐出一口气。
找到黑泽耀,她心中的石头总算放了下来。
但是,目前有更重要的问题摆在她的面前。
为什么黑泽耀车祸后,会到泰国清迈,化身为杜帮的sak?
为什么黑泽耀看她好似陌生人,亦不肯承认自己就是黑泽耀?
莫向晚忽而想到一个关键字:杜帮。
杜帮?
之前在锦城时,虽然莫向晚对道上的事情知之甚少,但听欧瑜提起过杜帮。
那时,欧瑜提起杜帮的时候,最常提起的一个人是杜子衡?
黑泽耀如今的身份,跟杜子衡有什么关系?跟他身后的杜帮又有什么关系?
”洗澡水放好了没有?”
就在莫向晚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sak突然下身裹着浴巾出现在门口。
莫向晚受惊的抬头,冷不防对上sak那**的胸膛,禁不住的脸一红,她偷偷把目光挪移到男人的背后去。
她记得,黑泽耀的身上其实有一些不是特别明显的疤痕,那是从前作为黑道大少,参与火拼时被弹核留下来的,虽然都是从皮肤表层刺穿而过的,但疤痕很多年都没有消失。
而在黑泽耀的右边肩胛骨下,有一道细长明显的划痕。
莫向晚只要一想到那道如柳叶一般的划痕,便觉得心尖一颤。
那是黑泽耀刚跟商城结束恩怨,拼命示好求原谅的时候留下来的。
那时莫向晚不让黑泽耀近身,黑泽耀却死皮赖脸的往她房间凑,被骂了无数次,赶了无数次之后。有一晚,黑泽耀从客厅抱着枕头回来,敲莫向晚的卧室门。
莫向晚本来也没睡,听见黑泽耀苦苦哀求着想进门,有点心软,但一想到黑泽耀欺骗自己死亡的事情,还差点让自己一个人举办完整场婚礼,便觉得委屈,觉得男人太可恨,于是把枕头捂住耳朵,只当自己什么也听不见。
黑泽耀敲了半响的门,也没听见有什么动静,便转变了策略,狡猾的在门口咳嗽了好几声,说什么老婆我就是看夜里凉,想给你盖被子,既然你还生我的气,我就回客厅睡了!
说一句话,打一个喷嚏,嘴里却一直说着让莫向晚注意保暖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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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在屋里听着,哪里还受得了,于是狠狠一咬牙,起来把门开了!
门方开了一条缝,黑泽耀便挤了进来,还顺手把门锁给带上。
莫向晚一见黑泽耀那身手,便知道中计了!
果真,男人哪里受冻感冒了,浑身热的跟火炉似的,简直比她身上还暖和。
男人先是涎着脸,没个正兴的跟她道歉,话还没说完,就开始动手动脚,莫向晚招架不住,被男人带上了床,各种的诱惑、欺负……
那晚上,黑泽耀是卯足了劲儿的讨好莫向晚,莫向晚真是好气又好笑,虽然身体被黑泽耀伺候得很舒服,但心中却还憋着一股子怨气,就跟小野猫似的,拿着婚礼当天做过的指甲,狠狠就在男人后背右肩肩胛骨之下,狠狠抓了一道。
在那种情况下,莫向晚露出锋利的爪子,黑泽耀不仅不觉得疼,还差点缴枪泄出来,真真是再香艳的刺激不过!
没想到过了好几天,莫向晚无意在黑泽耀换衣服的时候看见,那道犹如柳叶一般的划痕竟然很是严重的样子,这才急了,连忙找药给黑泽耀敷上。
后来好是好了,留下的疤痕却是一直没消。
莫向晚有心让医生给黑泽耀弄点去疤痕的药,黑泽耀却坏笑说那是爱的疤痕,死活不抹药。
此刻,莫向晚便想在sak光裸的后背上,寻出那抹小小的柳叶疤痕来。
“还满意你所看到的?”但莫向晚尚且没来得及看清楚,sak就吊儿郎当的开了口,双目却灼灼看着莫向晚。
莫向晚忙收回视线,她转身去将浴缸里的水放满,因为心中笃定sak就是黑泽耀,甚至还体贴的用手试好洗澡水的温度。
sak抱着胳膊,拉长了身子靠在浴室内光洁的墙面上,若有所思的看着莫向晚的行为。
“还真把我当做你要找的人了?”sak邪邪的掀起嘴角。
莫向晚站起来,很想看看sak的右肩肩胛骨下的那片区域,奈何sak的站姿,正好借助墙面,将那一块儿挡了起来。
莫向晚懊恼,sak便继续恶劣道,“那个男人是谁?你的男人?”
莫向晚抬眼,略微负气的顶嘴,“是我男人又怎么样?不许我男人长得跟你一样啊!哼!”
莫向晚说完,便气冲冲的走出了浴室。
sak愣了愣,忽地舒心的笑起来,故意冲着那抹负气的背影喊,“喂,我的小女仆,难道你不留下跟我共浴么?这个浴缸很大,适合洗鸳鸯浴的!!”
莫向晚走得老远了,想想,回过头来冲sak露出整齐的小白牙来,笑完便冲sak做了个鬼脸,“要洗也跟我男人戏!切!浴缸这么大有什么用?小才有情调!”
说完,小女人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sak愣在当地。
呦嗬!这小女人开始反击了?
男人歪着头,琢磨了下小女人的话,身下的浴巾顿时被顶起了一个小帐篷。
可不是浴缸小了才有情调么!
大了谁也挨不上谁!小的话……可以叠加……
sak想着,只觉得自己都快要流出鼻血来!
可恶!
明明知道自己只能看,不能吃,那小女人还恶劣的抛出这样无心的诱惑来!
还说什么要洗也要跟她男人洗!
她的男人!
sak咬牙切齿,没进莫向晚放好的温水浴缸,反是拿起淋浴头,调到冷水,对着自己好一阵的冲!
去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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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晚了点,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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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洗完澡,穿着浴袍出来,莫向晚已经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小小的人儿如同蜷缩在母体中一般的,双手枕在头下,双腿微微蜷曲到胸前,小脸上漾着纯真的睡意。
竟然在这短短的十几分钟内,便睡得这样沉,还是这样全然的无防备姿态?
sak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这个小女人是料定了他不会对她做什么么?
sak将擦湿发的毛巾丢到一旁,在沙发前蹲下来,确认小女人确实进入深眠之后,他伸手,在小女人粉嫩绯红的小脸上轻轻摩挲着。
但当他的手,触摸上小女人那过于火热的脸蛋时,堵然的心惊!
掌下的肌肤,好似火烧一般的撩人。
sak再细看小女人的脸,才发现脸颊上的绯红,显得那般的不寻常。
该死的!她什么时候发烧的?他竟然不知道!
而就在他毫不迟疑将莫向晚抱起来,打算送入卧室的时候,莫向晚一小段手臂从衣袖中滑了出来,白皙的肌肤上,零星起了一些红色的小斑点,并不多,却足以让sak的心紧绷到极点。
sak低咒一声,这么热的天气,小女人竟还穿着长衣长裤!这小东西是要把自己捂出痱子么?
不过,很显然,这些红色的小斑点,并不是痱子。
sak一脚踢开客卧的门,将小女人放下之下,sak拨响内线电话,几分钟之后,布库出现在门外。
“去找医生,不要泰医,要中医。”sak叮嘱。
布库摸摸后脑勺,他已经要睡下了,却突然被sak叫过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没料,是老大让他叫医生。
这所柚木别墅,自sak住进来,可从未带过任何女人过来!
莫向晚今晚被sak带到这样隐秘的藏身之所,布库本就觉得sak太过于轻率,没料到看sak和莫向晚的样子,衣衫完整,显然什么事情也没做。
布库暗暗腹诽,既然什么事情都不做,带个c国女人回来做什么?
尤其,这个c国女人好似还是个病秧子,没能服侍sak不说,还让sak这大半夜的操心,要为她叫医生。
布库十分不情愿的打电话,叫来清迈比较出名一些的c国医生,便在门口守着。
作为泰国人,布库笃信泰医,对中医并没有过多的了解,不过这位c国医生是帮里唱走动的,布库能想起来的,也就只有这么一位。
这位医生大半夜被叫出来出诊,得知对方是sak的客人,也不敢怠慢,来到柚木的别墅前,被布库领进去,便废话不多说,坐在莫向晚的床边问诊。
莫向晚是初来清迈,不适应这边的热带气候,有些水土不服,所以才会发烧不止,身上起了红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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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温度低,墨叔感冒了,码字很不在状态,昨晚睡得早,计划在早上5点起来码字,如果速度快点,应该能赶得上上班前更新,不过起来之后,发现头疼欲裂,码字困难。
先码一更上来通知下更新:墨叔今天尽量再抽空码字,亲们可以晚点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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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给莫向晚适量开了一些抗生素和皮肤药,并在sak的要求下,住到了柚木别墅主栋旁边的客人小屋中。
可怜那医生大晚上的从温柔乡中被布库抓过来,原本还指望着能尽快结束问诊回去睡回笼觉呢!哪知sak一个冷眼扫过来,他根本不敢说个“不”字。
在他看来,莫向晚不过就是普通的水土不服。调养两日,绝对的生龙活虎,根本不需要自己守在这边看护,但那个黑道老大却执意将他留下来,却也不允许他靠近莫向晚,只让他跟布库去熬了药,便遣她去休息了。
莫向晚睡得糊里糊涂,哪里知道sak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睡到一半的时候,莫向晚觉得热,整个人好似置身火坑一般的,蒸腾出的热气都要把她烤熟了,她原本被这突然涌上来的热气弄得心烦气躁,偏偏还有人拿着刚硬的勺子撬她的嘴。
她刚开始抵不过那力量,微微放松了一些,舌尖沾染上勺子里的苦味,顿时就退却了,下意识的抗拒,不论拿着勺子的人如何威逼利诱,都不再张口。
sak咬牙,气哼哼的看着半睡半昏迷中,倔强得跟头小牛似的女人,恨不得掐住小女人那纤细脆弱的喉咙,直接将腰灌进去。
这小东西,比黑景夙都难伺候!
僵持了一会儿,sak自己试了一下药温,怕药凉下去,药效便跟不上了,索性坐在床边,将小女人拉起来,半靠在自己的胸前,一手掰开小女人的嘴巴,一手拿着勺子往小女人的嘴里灌药。
这样强硬的手段,终于让莫向晚喝了一些液体下去,可没想到小女人紧接着就“噗”的一口将药全吐出来,不仅吐得自己满身,还喷得sak身上都是。
sak气得捞起始作俑者,便在她肉呼呼的小臀儿上拍了两巴掌。
小东西被打完屁股之后,乖顺多了,sak再喂,她虽然眉头都拧成了麻花,却将药全数喝光光。
折腾着喂完药,sak额头上都起了薄薄的一层汗。
他放下药碗,将莫向晚袖子往上挽起,皮肤上的小红点似乎比他发现初始时更多了一些,且莫向晚已经感觉到了痒,睡梦中还动着爪子,想要挠一挠止痒。
sak返身,从衣帽间找了自己的衬衣过来,先丢在一旁,而后耐心的将小女人身上的长衣长裤褪下来。
卧室内黯淡的灯光打在莫向晚如雪一般的肌肤上,衬得小女人本就鲜滑细腻的肌肤上好像耀起了一层莹莹的白光,先前被他亲吻过的卡通内衣,就好像是个别扭的孩子,微微羁斜在她的胸脯上,那两团柔软的小兔子便俏皮的露头出来,分外的魅惑。
她的肩头圆润光滑,锁骨性感,盈盈不足一握的腰肢柔软得好似柳条一般的,小内内同卡通胸衣的颜色一致,都是嫩黄色的,两侧有可爱的小蝴蝶结,俏皮又灵动,惹得sak连连吞口水,恨不得双手勾住那蝴蝶结,将它们狠狠的扯下来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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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敢再看那两条莹白的大腿,只怕自己在小女人生病的时候生出什么绮念来,再说……越是肌肤越是白皙,红色的小点点便愈发的刺目,他担心她的病情,让他此刻亦生不出什么荒唐的念头来。
抱起只着了贴身小衣的莫向晚,sak大跨步走进浴室,将小女人放进浴缸内,调好了水温,这才有些为难。
要给小女人洗澡抹药,便必定得褪去莫向晚的贴身小衣。
若小女人清醒过来,发现男人做了这样的事,脸上过不去,不又得闹腾一番?
虽然小女人身上的每一处,他都清楚明白得犹如专家!
但他如今,叫sak!
男人叹了一口气,见小女人痒得难受至极,终于还是动手把她的小衣都脱下来。
小女人只一沾到那满池的温水,便情不自禁泻出一丝愉悦的呻吟,整个人都恨不得钻进水里去,直把自己当做那离了水就不能成活的鱼了!
sak原本看着光裸的莫向晚,还生出了几分绮念,可哪里料得小东西这般难招架,只怕他稍不留神,小东西就要滑进水里去,故而sak全心全意都放在了小东西的安全上,那点飘忽的绮念,没一会就消散得精光。
等sak终于把水淋淋的莫向晚从水里抓出来,拿浴巾裹好,放回卧室。他自己身上的衣物也全湿了!
把他的大衬衣给莫向晚换上,将被子给她盖好,sak重新回到卧室,给自己冲了个战斗澡。
刚洗完,还没来得及把睡袍穿上,便听门外“噗通”一声响,间或夹杂着小女人的惊呼。
sak二话没说,拉开门就出去了。
莫向晚洗完澡,浑身的热气刚消散一些,却突地被蒙了被子,热燥燥的没一会儿就把她的烦躁给捂了出来,于是毫不犹豫的一脚把被子踹得老远。
莫向晚平素里睡觉倒是乖巧,如今身体不舒服,便想了办法来回折腾,她这里刚把被子踢得老远,又觉得身上奇痒无比,懒洋洋的不想动手抓,便用细嫩的肌肤在床单上蹭来蹭去止痒。
小东西孩子般的在□□滚来滚去,没留意便一骨碌滚到了地上,“噗通”的一声响,吓坏了浴室内的sak,也吓醒了她自己。
睁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莫向晚迷糊的看看自己所处的陌生环境,她抓抓被自己揉的一团糟的头发,正要撑着身子爬起来,冷不防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赫然起了巨大的变化。
她原本为了防止被蚊子咬的长衣长裤不见了,就连她的贴身小内衣都不见了,浑身上下,只有一件勉强能遮住小pp的白色衬衣。
老天!
莫向晚吓坏了,撑起身子坐起来,她方才那么没形象的跌落在地,白花花的小屁屁向上撅着,可真丢死人了!
她扯了又扯,好不容易用白衬衣的边缘将自己的臀儿盖住,冷不防一抬眼,看到一张放大的面孔,吓得猛烈往后一倒,亏得双手连忙按住地面,稳住了身子,不然可以就直接仰摔在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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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扯起来的衬衣,这片刻的功夫又缩了上来,吓得她面色苍白,连忙扯了又扯,才哆哆嗦嗦开口,“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见莫向晚摔倒的声音,sak没来得及穿浴袍,只伸手扯了浴巾给自己腰下围上,就跑了出来。
这要搁在之前,莫向晚看见sak只围了浴巾出来,还不得大惊小怪捂着眼睛,骂sak下流,但此刻那小东西经过最初的惊惶之后,竟大着胆子盯着他看,一点没有要收回目光的意思。
sak的目光很是玩味。
“这里是我的别墅,你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男人挑高了眉,黑亮的发丝因为洗浴的滋润,微卷的黑发如今服帖的耷拉在额头上。
先前与黑泽耀的那点不同,这时看起来竟消散殆尽。
莫向晚越发肯定心中的揣测,sak就是黑泽耀。
就算他看她的眼神,好似陌生人,就算他现在的身份,是泰国黑帮,也不能改变他是黑泽耀的事实。
她凝视着sak的胸前,小脑袋子瓜子却在飞快的运转,要怎么才能看见sak的后背?
莫向晚看看四周,这里不是主卧,而是客卧,那么……
她牙尖嘴利的回sak,”虽然这里是先生您的别墅,但这间房可不是主卧,先生您为什么赤身裸、体出现在我的卧室里呢?”
sak眉挑得更高了!
小东西真是白眼狼!要不是帮她洗澡,他能弄得全身湿透,不得不再洗个澡?
若不是她自己乱折腾,好好睡着,都能从□□滚下来,他能只围了条浴巾就出来?
莫向晚看sak只挑眉不悦看着自己,便撑着地面站起来,向sak靠近。
白色衬衣松松垮垮的罩在小女人婀娜的躯体上,显得莫向晚愈发的纤瘦无骨。
但胸和臀儿却是挺翘,透过扣子间的缝隙能看到凝脂一般的春光。
在莫向晚行动间,翘臀儿若隐若现,臀儿下的腿更是雪白得几乎能反光。
sak只要一想到从前这两条腿是如何交缠在他身上,让他欲罢不能,便觉得鼻子一热。
在卧室暖橙色的灯光中,莫向晚长发如瀑,发尾略微有些凌乱的铺散在肩头,略微带着绯红色的羊脂娇躯裹在白色的棉麻衬衣中,胸前那两点茱萸,颜色却透过那层迷蒙的白色透出来,纯真中带着妖娆,性感无比。
偏偏,小女人这会铁了心想看见sak后背,究竟有没有像柳叶一般的疤痕,所以神色清冷的逼近男人,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邪气,混合着那样纯真的妖娆,简直如暗夜魅行的妖。
sak觉得自己的自制力,受到了很强大的考验!
“我的衣服是被你剥掉的?”小女人罔顾她跟男人的身高差距,垫着脚尖站在sak的眼前,一字一句的问。
sak摸不准这是小女人在为他动手剥她衣服发难还是其他,一时情绪竟被小女人控制住,点了点头。
“那我的身体,都被你看光光喽?”莫向晚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前倾,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露出一丝狡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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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愈发琢磨不透莫向晚的心思,往后仰了仰,摸摸鼻子,“我说不会主动碰你,就不会碰!给你换衣服,不过是因为你水土不服,发烧不止、身上又起了红疹子,打算给你洗洗之后,擦点药!”
男人伸手,指了指放在床头,喝完药剩下的药碗和尚未开封的药膏。
莫向晚回身看看那些药,再抬起手臂,看看那些小红点,不屑的嘟了嘟嘴巴。
她关心的,才不是他为什么要脱她衣服呢!
她再向sak靠近一步,二人几乎要贴在一起,彼此间的呼吸可闻。
就在莫向晚要趁机看到sak后背的时候,卧室内的灯忽地“啪”一声灭了!
莫向晚傻了!
sak这个混蛋,竟然在她即将要跳到他背后,揭露真相之时,把灯给关了!
啊啊啊啊啊啊!莫向晚抓狂。
黑暗中,传来sak戏谑的声音,“虽然我是个男人,不过我的小女仆用这样火热的眼光看我,还是让我觉得吃不消啊!不如先上灯,让我们都冷静一下?”
冷静个毛线!
莫向晚心道自己穿着个遮得住上面、遮不住下面的白衬衣,都没唧唧歪歪,你个男人害羞个什么劲儿?
分明就是这个臭男人知道了她的意图,故意把灯关了!
哼!之前在浴室,他故意靠着墙面,不让她看见后背,这会又故意把灯关掉!
有鬼!绝对有鬼!
莫向晚咬牙切齿,心道你能关,我还不能开么?
她摩挲着,好不容易打开室灯,视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却哪里有sak的身影?
正好奇这几秒钟的功夫,男人去了哪里!
卧室门口,却有一个穿着泰国传统服饰的白衣男人,笑出了一口大白牙,“嗨,甜心,你在找我么?”
擦!这个男人是孙猴子变的吧?
不然怎么可能短短一会儿功夫,就换了一套泰丝质地的绊尾幔纱笼穿在身上?
男人看莫向晚嘴巴长得几乎能吞下一个鸡蛋,还揶揄道,“c国有句话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原来甜心对我的思念,仅仅是几秒钟也受不了了么?”
“思你个大头鬼!”莫向晚在心中暗骂!
这下可好!sak不仅穿了衣服,还穿的是泰国传统服饰,愣是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莫向晚根本没地方可以下手的!
她心中不爽,身体的不爽便也清晰了起来,伸手便往身子痒的地方挠,被sak眼疾手快的拦住。
“不准抓,把药涂上就舒服了!”
莫向晚这会心中跟sak置气,才不要听他的!
他越是遮掩,便愈发说□□中有鬼!
莫向晚料定了他就是黑泽耀,如今看自己水土不服,这男人的紧张之色,便愈发确定他就是黑泽耀。
一想到黑泽耀又装神弄鬼、整出个什么泰国黑帮老大的身份来糊弄她,莫向晚气也要气爆了!
不仅气他不告诉她真相,还气他在她面前,也不肯承认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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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不是专职码字的作者,白天还在上班,所以一旦生病,码字就很困难。望亲们理解~
争取明日恢复更新,叔说到做到!
推荐文《腹黑总裁:前妻,给我生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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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咬牙看着对面气定神闲的男人,心中生出诡计来!
上次黑泽耀因着商城的缘故,装死装消失,赚足了她的眼泪!这一次,她才不要当个任黑泽耀欺骗的小傻瓜!
哼!他不是爱装陌生人么?那她也来装!
比比看,究竟是谁先认输!
想着,莫向晚一反先前焦急的态度,装柔弱的用手撑着太阳穴,“哎呀,我头疼!”
凉丝丝的夜风中,莫向晚就穿了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衣,赤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一张小脸因发烧被染上的绯红色,如今被窗外皎洁的白月光全数掩盖住,小脸儿显得尤为苍白。
sak哪里顾得上再揶揄小女人,便要拦腰将她抱上床,莫向晚却故意侧开身子,避开sak,“男女授受不亲,我可以自己爬上去!”
说完,莫向晚完全没看sak那变青的脸色,自己往□□爬。
在爬床的时候,小女人忘记了衬衣下真空的身材,在她弯腰撑在床沿上的时候,浑圆的小pp便大大方方跟sak打了招呼,而她刚刚一动,纤细的腰肢和那白生生的丰盈,便从衬衣自然垂下的空间里,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偏偏,她迟钝的腰肢微微摆动,仿若一只优雅而魅惑力十足的小猫儿,全然没看见身后男人剧烈咽下口水,喉结上下浮动的狰狞模样。
揭开被子躺好之后,莫向晚只露出一对亮晶晶的眼睛来,冲着sak摆摆手,“先生晚安,走好不送!”
sak简直要怀疑刚那令人喷血的场景,根本就是这个狡猾的小丫头自己策划出来的!
“确定今晚不用我守在你床边照顾?”sak咬牙切齿,其实他想的,哪里只是“守在床边”照顾,而上爬上船去,好好“照顾”她!
莫向晚眨巴着眼睛,“水土不服而已,哪需要先生亲自来照顾?”
说完,小女人还故意问,“先生对家里的女佣,照顾得都是这般周道么?”
事已至此,sak要再死皮赖脸不走,不仅有损他黑帮老大的尊严,更会让莫向晚怀疑他的真实身份,没办法,sak带上门回房去!
等sak一走,莫向晚便在被子里欢乐的滚了两圈。
先前被sak喂的药,现在药效慢慢的上来,莫向晚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在逐渐的降温,不过那些可恶的小红点点,还是很让人烦忧的!
她揭开被子坐起来,拿过床头的药膏,小心翼翼给自己涂抹。
药膏不仅止痒,还有安神的作用,涂抹之后没一会儿,莫向晚的困意便□□,竟就就着拿药膏的姿势,靠在床头睡着了。
等她沉沉睡去,房门才被人从外面推开。
有道高大的黑影,从外面蹑手蹑脚的进来,看到莫向晚盘腿坐在床头,手持药膏睡过去的模样,不由眉头紧锁。
这小东西,真是被他宠坏了!一点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
sak将莫向晚手中的药膏拿下,将她抱起,重新放进被子里,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把小女人惊醒。
这一夜,莫向晚没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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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莫向晚伸着懒腰醒来,清澈的日光已经透过窗外高大的桃花心木照进来,被桃花心木枝叶剥离的光线,斑驳的洒满了莫向晚所住的房间,莫向晚这才赫然发现,这个房间,除了四面墙壁是柚木的之外,屋顶和地面全是有机玻璃隔成的。
抬头,可看见参天的桃花心木,低头,可看见饱满光滑的鹅卵石水面,水中甚至有漂亮的锦鲤游来游去。
莫向晚小小的惊呼一声,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住在这个房间里,便好似住在森林一般的,处处透着自然、平和的味道。
莫向晚的心情,没来由就好了起来!
她几乎哼着歌从□□跳下来,轻盈地在地面上转圈圈,先是五指蒙眼,跟头顶那颗高大的桃花心木打了招呼,而后便抱着膝盖蹲下来,用细嫩的手指,在地面玻璃上滑动,手指模仿着锦鲤的摆动,有趣极了!
就在莫向晚玩儿得不亦乐乎时,她突然从玻璃上浅浅的倒影中看到自己的模样!
噢!老天!
莫向晚几乎要夹紧腿,蒙住眼睛,痛苦呻吟。
这该死的充当睡衣的衬衣,简直跟没穿衣服,没区别!
幸亏锦鲤不能言语,否则肯定要控诉莫向晚的真空状态,污染它们眼睛了!
莫向晚站起来,夹着腿往房间内的衣柜挪步子,原本没抱什么希望,哪知在打开衣柜时,整个嘴巴长得能塞下一整只鸡蛋!
各式各样的女仆服,挂满了整个衣柜,且每件都挂着标牌,显然是新送来,没人穿过的!
莫向晚用手拨弄了一番,顿时满头黑线!
吩咐买这些女仆装的男人,究竟是有多好这一口?才能买齐这么多款式?
如果,能有其他稍微正常一点的选择,莫向晚也不会选择穿女仆装,但沦落为只有身上这件白衬衣和女仆装两个选项的时候,莫向晚只能郁闷的选择了可以包裹住关键部位的女仆装。
选了一件相对而言,款式比较保守的女仆装,莫向晚闷闷不乐的换上。
出来对着镜子一看,顿时脑门又挂满了黑线。
好吧,款式倒是非常保守,可也太卡哇伊了吧!
黑色的女仆装外罩着一件白色的围裙,但勿论是领口、袖口、还是裙边都是层层叠叠的荷叶边,腰身和袖口收得很紧,裙边却篷得好似随时都能被风掀起来一般的!
莫向晚两手压着裙子,别别扭扭从房间里走出来,sak穿着一身休闲的白衣长裤,正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看报纸,冷不防抬头看见莫向晚这模样,顿时一口咖啡噗的喷了一整张报纸。
不愧是花柏青设计出来的女仆装,除了让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之外,还有一种禁欲的美感!
sak心道当初在锦城的时候,他使了多少手段,想骗莫向晚穿上两件这样的衣服给自己瞧瞧,都没成功,没想到竟在清迈达成了这样的愿望。
他心中想法邪恶,脸上却一点没敢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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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本就对这身行头异常不满,一看sak那反应,立即白着脸跟sak讨价还价,“先生,我只答应当仆人还债,可没答应穿着这样的衣服当女仆!”
她对这样的衣服,可谓是嫌恶至极。
sak悠悠然的回答,“我没逼着你穿!是你自己穿上的,不是么?”
莫向晚想起自己昨天穿着的长衣长裤,便问,“那我的衣服裤子呢?”
sak想了想,“大概清扫的阿姨把它当垃圾,扔掉了!”
莫向晚,忽地想起自己落在sak夜店里的行李和包包,那里面可还有她重要的证件呢!
“那我的行李和包包呢?那晚我落在你的店里了!”莫向晚理直气壮的问,她虽然欠sak债,但对自己的财产,还是有权利追问其下落的!
“你是说那个”男人指尖一横,落在客厅的某个角落里。
莫向晚循着sak的手指看过去,顿时眼前一亮。
昨晚进来时都没有发现,看来是趁自己睡着之后,送过来的!
只见,连接客厅和玄关处的大花瓶旁,一只粉红色的行李箱,孤零零的躺着,上面还放着一只软趴趴的斜挎包。
莫向晚兴奋的跑过去,心道要是早点问清楚就好了!她就不用穿着这怪里怪气的女仆装跑出来,让sak看笑话。
打开行李箱,她的衣服整整齐齐叠放着,就连小件内衣的摆放位置,也没有丝毫的变动。
她喜滋滋的拿出一套换洗的衣物,再去检查自己的包包。
当把手伸进去,在包包里有目的查找的时候,莫向晚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疑心自己是记错了位置,将包包内所有的暗袋都打开,甚至把所有东西都倒在地板上,认真的一件一件的翻找,到最后仍旧是无所获。
莫向晚跌坐在地板上,正茫然无措,忽地就想到了客厅中坐的那个男人。
小女人回头,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sak,“你把我的身份证和签证拿走了?”
sak跌腿优雅的坐着,“不然呢?”
“凭什么?你这是非法扣押!是在限制我的人身自由!”莫向晚气咻咻的冲sak嚷。
男人弯了弯嘴角,“欠债的小女佣,没资格跟谈人生自由!”
sak站起来,双手插兜的走过来,目光深邃的俯视坐在地上的小女人,“我的小女佣,我不扣押着你的证件,让你老老实实还完债,难保你哪天就偷偷溜走了!”
“你”莫向晚气恼,“我说会还就会还,你把我的证件还给我!”
小女人伸出手,固执的伸到sak的眼前。
sak伸手,在小女人的掌心刮了一下。
那酥麻的感觉,让小女人下意识的缩回手,脸不自禁的红了。
sak显然爱极了莫向晚那倔强的羞涩,笑道,“小女佣,该还给你的时候,我会给!”
说完,男人便迈着大长腿走开。
“喂”莫向晚着急,“那是什么时候?”
男人没答话,而是拉长了声音说,“小女佣,看在你水土不服的份上,允许你今早睡个懒觉,从明天起,一日三餐都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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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做什么美味珍馐!”莫向晚没好气的回答。
“做你拿手的就好了!吃不吃,是我的事情!”sak如是回答。
莫向晚抱着自己的衣物,小跑步跟上去,“那我除了一日三餐要准备之外,其他时间都可以自由活动?”
sak回身看了她一眼,很大方的说,“可以!”
莫向晚双眼一亮!
那她可以溜出去,悄悄打听这个杜帮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她这里刚起了些小心思,没料,sak却又紧接着补充,“在这栋别墅内,你可以自由活动!”
莫向晚的笑容一下子僵在嘴角边!
有木有搞错!
只能在别墅内活动,她还怎么打听杜帮的事情?怎么找到黑泽耀变身sak的原因?
难道要她问sak本人么?
切!这个爱演戏的男人,要是想说,早就说了!
“先生……”莫向晚双手插腰,一副要跟sak面对面谈判的姿态。
sak好脾气的摆出洗耳恭听的表情来。
“虽然我愿意留下来当女仆,但是脚长在我自己腿上!”莫向晚毫不示弱的宣告。
“哦?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想让你乱跑,可以把你的腿卸下来?”sak皮笑肉不笑的问。
莫向晚一听,噤若寒蝉。
这样的对话,让莫向晚想到了六年前。
那时候,黑泽耀腿不好,只能靠着轮椅行动,每逢她闯了祸,或是想要逃离的时候,他便恶狠狠的威胁她,如果她胆敢再跑,就把她的腿打断!
sak这话,虽不是黑泽耀的原话,却与黑泽耀的威胁,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莫向晚眸子里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哼!这个臭男人,还敢不承认自己黑泽耀!
不准她离开是不是?好啊!那她就不走了,以后他想赶她走,她也不走了!就赖在他身边,看他要怎么演下去!
莫向晚吸了吸鼻子,冲sak吼了一句,“不走就不走!谁怕谁!”就冲进了卧室,去换自己的衣服。
sak看着莫向晚离开的方向,微微的失神。
他当然知道莫向晚这突然而来的坏脾气是为何!
难道他就不想做回黑泽耀么?难道他就不想跟妻子儿子团聚么?
莫向晚不知,杜老爷子为了逼迫黑泽耀就范,不惜花重金聘人买通黑氏的□□弄垮黑氏集团,甚至还伙同夏侯正将夏缓缓的死嫁祸在他身上。
若不是他提前做好预防,在杜老爷子收网之时,果断让华兄弟阋墙,从杜子衡手里暗地抢回一些股份来,只怕现在黑氏集团已经轰然倒塌,黑家百年的基业亦毁于一旦。
那时,夏缓缓的案子尚未审判,杜老爷子却已经等不及了,竟连杜子衡也未通知,便让人操作了黑泽耀的车祸,当时黑泽耀确实在那辆车内,只不过车子在坠崖前,杜老爷子用了狸猫换太子的手段,用了个身形跟黑泽耀差不多的人,将黑泽耀换了下来,且当日便将黑泽耀偷渡出c国。
到达泰国之后,杜老爷子请了泰国灵力超强的巫师,对黑泽耀下了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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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咒降之术,可运用咒语或者符咒,利用五行及八卦原理或者驱邪请福对人施降。
这样的邪术,必须在特定的时间、地点方能完成。
杜老爷子原本是打算通过杜子衡在锦城跟黑泽耀的交手,成功获取当年藏宝图的信息,哪料黑泽耀此人对杜家早有防备,且守口如瓶,勿论杜子衡用何种手段,都难以套出有价值的信息。
眼看离巫师做法的时间逼近,杜老爷子无奈之下,只得用了迂回之术靠咒降控制黑泽耀的神智,并指挥黑泽耀去进行宝藏的挖掘,这样既能保证找到宝藏所在,又能让黑泽耀全数承担危险。
那一晚,黑泽耀尚处在撞车的昏迷当中,巫师却已在清迈那间杜爷私有的寺庙中,摆好了坛、祭好了法。
在长达好几个小时的施咒过程中,杜爷亲眼看见巫师周身升腾起了黑色的火焰,屈指一弹,那黑色火焰便尽数好似饿狼一般扑进黑泽耀的体内。
昏迷中的黑泽耀,当即有了意识,痛苦的挣扎着,冷汗将身下铺就的白米都染湿,尽数贴在他身上。
黑色的火焰和白色的米粒。
杜爷一瞬间就想到了c国鬼怪故事中的黑白无常。
杜爷腿脚不好,却坚持杵着拐杖站在冷风中,直到巫师结束作法。
原以为事情大功告成,,没料巫师却疲惫的对杜爷言明,黑泽耀如今有神相护,降头一时难以成功。
杜爷原本是信佛之人,虽行事偏激残酷,心中却笃信有神。
一听说黑泽耀有神相护,杜爷顿时就乱了分寸。
好在巫师安慰杜爷,那神灵气不高,能护住黑泽耀一时,却不能护他一世,巫师的法力,虽不足以对黑泽耀下降头,但用咒语扰乱他的灵魂,却是轻而易举。
杜爷不明白。他要的是藏宝图,扰乱了黑泽耀的灵魂,便是搅乱了他今生的记忆!黑泽耀没了记忆,还怎么记得藏宝图?
巫师解释,记忆虽乱,却不等同于缺失。如果杜爷愿意,可以将乱了记忆的黑泽耀收编在自己旗下,时常灌输他有关藏宝图的信息,不出数日,他便能自然而然回忆起有关藏宝图的信息,却只能在此时所拥有的身份和记忆之下,将信息作为任务,传达给杜爷。
至此,黑泽耀一醒来,便成为了杜爷旗下的一名战将,对外宣称是在杜爷打江山的过程中,立过赫赫战功的sak。
实际,在杜爷旗下,确实有个叫sak的男人。
只不过,在杜爷势力发展到鼎盛的时候,狡兔死、走狗烹,悄无声息的将sak干掉了!
留在帮内人记忆中的sak,还是少年的模样,故而杜爷将黑泽耀作为曾经的sak带出来的时候,很多人都信以为然,尤其在随后两个月的帮派斗争中,sak显示出一个黑帮老大的魄力和杀伐。
杜爷和巫师都以为成功掌控住了黑泽耀,哪里知道黑泽耀在巫师第一轮的做法中,便醒了过来,但他素来冷静,又早早有了防备,仍旧装昏迷,将巫师的话都听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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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虽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但知晓杜爷竟心狠至此,将他绑架回来下降头的时候,还是禁不住狠狠握了握拳头!
黑泽耀很好奇,巫师所言,自己有神灵相护,究竟是推诿之词,还是真的!
后来,他在经过巫师第二轮做法时,刻意保持心境澄明,迷迷糊糊间,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幻境之中,有个胖嘟嘟、粉嫩嫩的孩子趴在地上,冲他咧着嘴笑。
那是个不足一岁的孩子,一笑便露出粉色的牙床,可爱得让人禁不住想上去捏一把。
黑泽耀正好奇这孩子是哪里爬来的,便见那孩子扭过小屁屁,往前面爬去,爬得速度很快,眼见就要离开黑泽耀的视线了!
黑泽耀看着远处白茫茫的一片,情不自禁就担忧的跟了上去。
这一跟,竟走了非常远的一段距离。
到最后,那孩子一骨碌坐下来,扭过身来,软绵绵的小胳膊举起来,向黑泽耀要抱抱,嘴里还依依呀呀的说,“粑粑……抱……粑粑……抱抱……”
黑泽耀一下子就明白了!
那时,他已经把意外流产的莫向晚送到了法国!
痛失幼子,没人比黑泽耀更难受,但他身处牢狱,又要跟杜家的两只狐狸斗智斗勇,根本就没有为这个逝去的孩子诵经祈福。
但这孩子竟是如斯长情,虽尚未足月便命丧黄泉,却惦记着生生父亲,乃至于在生父遇难时,及时出现,以薄弱之力,护生父周全!
难道,那巫师所说的,护他神灵,竟是他和莫向晚尚未蒙面的第二个孩子?
黑泽耀内疚又欣慰。
内疚在他未尽父亲养育之责,却受孩子守护之衣。欣慰在他的孩儿,虽然未能在人间享受一天安乐,却能登仙化羽,位列仙班。
黑泽耀从前不信鬼神之说,到了此时此刻,却不免得心生敬畏来!
他倒真希望世间真有仙界,那么他的孩子,定是那仙乐飘飘中,享受极乐的一人。
等黑泽耀再次清醒,杜爷已经将他改头换面成sak。
因那做法巫师灵气极高,在前半辈子中几乎没有失手的时候,故而他们都以为黑泽耀已经被打乱了灵魂,错乱了记忆。
黑泽耀是何等聪明的男人,他将错就错,将自己伪装成失忆的模样,势必要找准时机,一举粉碎杜爷策划了长达几十年的计划,若有必要,甚至要毁了杜帮!
黑泽耀此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让他生不得、死不能!
既然这个游戏已经开始,除了黑泽耀本人喊停之外,其他任何人都没有资格。
只不过,却是委屈了黑景夙和莫向晚。
莫向晚被送去法国,由简欢和知晓黑泽耀计划的黑老爷子照顾着。
黑景夙隐姓埋名待在谢顾偕身边拍戏,沈青山和花柏青两家会照拂。
看似都安排得很好!但黑泽耀知道,他的儿子和老婆,最需要的,还是他!
尤其是得知莫向晚竟从法国偷偷溜到泰国来时,黑泽耀矛盾得简直成了莎士比亚笔下的哈姆雷特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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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还是不留,这是一个问题。
最终,在黑老爷子的点拨下,黑泽耀决定了“留”。
黑泽耀这样的男人,一旦做了决定,便会相应想好完全之策。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与其被杜家那两只狐狸发现莫向晚的到来,利用莫向晚来测试他的失忆度,倒不如他自己抢先一步将莫向晚放在自己身边,占尽先机。
只是……他的身份,只能是sak!
哪怕他想要她,也只能用sak的身份,对她巧取豪夺!
一想到这样可能造成的后果,是有朝一日,他灭掉杜帮、拿回宝藏,却不得不面对自己亲亲老婆的指控和怨恨,黑泽耀便觉得太阳穴砰砰的乱跳!
上次商城的事情,可让他在她那里吃够了闭门羹和苦头,这一次……似乎罪名比上一次更严重!
sak恍惚觉得,自己最害怕的,不是跟杜家父子真刀真枪的对决,而是如何在温柔乡中,给莫向晚顺毛!
养一只小野猫,一只会抓人的小野猫,也是个技术活啊!
他这边晃着神,莫向晚已经脱下女仆装,穿着自己普通的t恤、短裤出来了!
浅蓝色底色、白色字母的贴身t恤勾勒出小女人美好的胸型和纤瘦的腰肢,牛仔短裤包裹出小女人翘翘的、浑圆的小pp……
她这一身,看似简单、清爽、纯真,却愣是把某人的鼻血都快勾出来了!
偏偏某个惹祸的人自己不知道,一边向sak走近,一边抬手用皮筋将自己的长发绑成马尾,行动间,露出腰间那若隐若现的一线凝脂雪白。
“我很饿,可以自己做东西吃么?”小女人天真无邪的问。
她是真的饿了!
昨晚吃火锅吃得好好的,被高利贷追!害得她东西都没有吃饱!
被sak带到这边来之后,更是什么也没吃上。
sak耸耸肩,“我也饿了!”
小女人翻了个白眼,走到厨房去,打开冰箱弯腰往里面看,除了啤酒就是矿泉水,连最起码的食材都没有。
再回身去看厨房,整个厨房处于一种诡异的光亮、洁净当中。她好奇的走到流理台旁,拿下头顶闪着银光的碗柜上精美的瓷器盘子,发现连标签都贴在底部。
莫向晚将盘子冲sak摆了摆,“你该不会一顿也没在家里吃过吧?”
sak给莫向晚一个赞美的眼神,“小女佣,你猜对了!”
莫向晚翻了个白眼,转过身来,抱着胳膊面对着sak,“那你平时都吃些什么?”
sak耸肩,毫不在意,“会叫外卖,或是直接吃餐厅!”
莫向晚眸子里闪过一丝狡诈,故意道,“哦?你真可怜!”她感叹,“我在锦城的家里,有位超级会做菜的阿姨,她做的水晶肴蹄、西湖醋鱼、龙井虾仁都好吃到爆!真可惜……你是尝不到了!”
毫无疑问,莫向晚点名的三道菜:水晶肴蹄、西湖醋鱼、龙井虾仁,无一例外,全是黑泽耀爱吃的!
莫向晚说完,便见sak的喉结,有细微的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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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小样,在泰国待了这么久,泰国菜再好吃,也该吃腻了吧!看她不让他郁闷得流口水!
sak倒是淡定,“水晶肴蹄、西湖醋鱼、龙井虾仁?我在你们c国人开的餐馆也吃到过。既然你们家的阿姨做菜那么好吃,不如有机会请她来泰国,给我做了尝尝?”
莫向晚心道这个坏男人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故意气他,“那位阿姨不会来的!”
“哦?为什么?”sak睁大眼睛,摆出一副好奇的模样。
莫向晚道,“因为她要在家,等我和我的男人平安回家!”
sak不着声色的笑了,“噢,亲爱的小女仆,虽然你一直强调你的男人、你的男人的!但在我心中,我就是你的男人!”
莫向晚脸一红,瞧着sak脑袋上微卷的黑发,恶声恶气道,“你做梦!”
她的男人叫黑泽耀,sak是什么?好吃么?
莫向晚从自己包包里找来纸笔,迅速在在纸上列出一大排的日用品,交给sak,“我需要这些东西!”
sak也不嫌麻烦,接过纸条很大方的点头,“ok!我会让人在半小时内送到!”
莫向晚大大咧咧坐到沙发上,拿起一个大苹果来,咔嚓啃了一口。
既然还有半个小时,食材和作料才能送到,她当然不能委屈自己已经快要饿瘪的肚子了!
sak叫来布库,吩咐他立即开车出去按照单子,把相应的东西采购回来。
布库一看那方方正正的c国字,当时就快哭了,“老大,我不认识c国字。”
sak用泰语骂,“虽然咱们是黑帮,但也要与时俱进。现在经济都全球化了,黑帮也得全球化!学习一门外语是很有必有的!这次就算了,允许你找人翻译之后采买,下去了之后给我立即学c国语。”
布库当即一个头两个大,“老大……我都快三十了……再学外语,是不是有点晚啊?”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听得懂么?这是c国的一句谚语,意思是只要你肯用心,连铁棒也能磨成针了!没文化真可怕,去吧!老大我出资让你学外语,学好c国话,走遍天下都不怕!”sak意味深长的拍拍布库的肩膀。
布库这次是真的要哭了!
他一个混黑帮的,会拿刀砍人不就行了!学什么外语啊?而且,他又不像老大似的,对c国妞情有独钟!
“老大……”
“呦,都感激涕零啦?行啦!老大知道你有这份心就够了!不如就从今晚开始吧!早学早会!”sak豪气的挥手,“去采买吧!半个小时之内要把东西送回来呦!”
于是,布库哭出出去了!
莫向晚不知道sak跟布库说了什么!
只好奇布库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最后委屈得跟个少女似的,扭扭捏捏、各帧酢趸甘情不愿的出去,于是斜挑着眉头问sak,“你跟他说什么?”
sak在莫向晚对面坐下来,“没什么!”
忽地,sak皱着眉,看着对面窝在沙发里,像是老鼠似的,欢乐的啃苹果的莫向晚,“我的小女佣,你这会是不是有点过于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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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这才懒洋洋的站起来,“啃个苹果而已,那么小气做什么?资本家!”
后三个字,莫向晚以为sak听不见,但男人灵敏的耳朵还是扑捉到了莫向晚的怨气。
“如果你能叫我主人的话,我可以考虑让你在这栋房子里过得更舒适!”男人交叠着双腿,笑意盈盈的看着对面站着的小女人。
“切!”莫向晚不屑,这栋别墅全部设计都是围绕着自然和平衡,根本没有过多的现代设计,家里的家具和电器也是司空见惯的,甚至连奢侈一些的按摩椅都没有,还能怎么舒适?
男人好似看穿了莫向晚的想法,伸手指了指落地窗外,那波光粼粼的游泳池。
“如果你愿意改口,每天傍晚的时候,我可以允许你无限制享用游泳池,反之,你将每天傍晚清理游泳池!”
莫向晚忍不住想冲着sak比中指!
这哪里是诱惑,分明就是威胁嘛!
真搞不懂这些男人,听女人嗲嗲的叫“主人”会长肉么?
就好像从前跟黑泽耀的闺房之乐,每逢二人蜜意浓时,那个臭男人都会用各种方法逼着她叫一些平日里根本喊不出口的称呼,什么“老爷”、什么“好人”、什么“勇猛哥”……
莫向晚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有一次,电视上正在放老板的《红楼梦》,性格直爽、活泼可爱的史湘云,叫贾宝玉“二哥哥”的时候,因为有点大舌头,听起来总像叫“爱哥哥”,被诸位女眷好一顿的取笑。
当晚,黑泽耀便换了乐子,在莫向晚攀向顶峰的时候,诱惑着小女人叫自己“爱哥哥”。
当时直逗得莫向晚哭笑不得,真恨不能一脚把这个讨厌的男人踢到床下去才好!
黑泽耀那点恶趣味,莫向晚是最知道的!sak也有这样的恶趣味,当然不能只说是巧合。
尤其,sak极懂得拿捏莫向晚的七寸。
当年莫向晚在黑宅里,差点为了游泳溺水在游泳池里,还是黑泽耀把她给救了上来!
由此可见,泳池对莫向晚的吸引力有多大。
尤其,还是在这样美轮美奂的宅邸里。
绿树成荫、芳草萋萋。
傍晚的时候,暑气最是燥人,如果能在这样的美景之中,畅游在清凉的游泳池内,那简直……是顶级的享受。
当然,黑泽耀还提供了另一项选择。
那便是相较之如身处地狱的待遇。
长约二十米的大游泳池,光是把水放空,都需要花不少的时间,更别说清洗!
莫向晚光是想想,就觉得胳膊酸腰疼。
“主……主人……”莫向晚咬碎了一口小白牙。
sak笑了,“乖!我的小女佣!”
莫向晚在心中狠狠的想,她这不是为了五斗米折腰,而是卧薪藏胆!
黑泽耀,有本事你就一辈子装下去!不然等你恢复身份的那一天,我一定让你后悔你今日对我说的每一句话,逼迫我做的每一件事!哼!
sak哪能不知道莫向晚的性子,他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事情已然这样了!倒不如趁机会,赶紧享受福利,这样那残酷的一天到来时,他能安慰自己:反正该享的福利都享受了,便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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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布库拎着一大包蔬菜瓜果和生活用品回来了!
不过回来之后,扔下东西就溜得不见人影,大概是怕sak真的遣他去学c国语。
sak看布库溜得跟老鼠似的,满意的摸着下巴想:这样很好,不用担心那个不懂情趣的汉子突然冒出来,破坏他跟莫向晚的二人世界。
莫向晚将那一大包的食材分门别类的放进冰箱,挑了午餐要吃的,拿出来洗好、切好。
厨房那堆观赏度极高、实用价值却约等于零的餐具也都派上了用餐,银质雕花的醋瓶、糖罐也一一摆在了流理台上。
莫向晚在厨房忙,sak便抱着胳膊当门神。
男人眯着眼睛,看着小女人忙碌的身影,不由就想起他与她分别五年,终于在b城找到她的时候。
那时,小女人唯独缺失了跟他的那段记忆,只把他当做一个神经不正常的上司看待。。
他怕小女人一时接受不来自己,便佯装正经,同她保持适当的距离。
那日,他送她回家,趁她精神松懈,蹭进她家门,不仅赖着不走,还非得让小女人给他下面吃。
当日的情景,与眼前相差无几。
也是小女人如陀螺似忙得连轴转,他抱着手臂站在后面看!
看小女人如蝴蝶般轻盈的来来去去,看小女人好似女王掌控着厨房的天下……看小女人用心烹饪出世间最普通,却对于他而言最珍贵的美食……
风水轮流转,场景是相似的场景,情节却完全被颠覆。
当初自己看着失忆的小女人,有多思念、心痛,只怕现在的莫向晚,看见他,便会多思念、多心痛!
这样的痛楚,有他来承担就够了!何必要让莫向晚再受一次?
想着,sak几乎要走过去,将忙个不停的莫向晚揽进自己的怀里。
脚,已经控制不住的向小女人挪了过来,他的意志却在呼啸:不能!你是sak!
莫向晚刚把切好的青椒放进锅,举着锅铲回头,却赫然发现sak竟走到自己身后,她的锅铲差点就从他的脖颈上飞过去
莫向晚吓了一跳,连忙往后躲,后背却撞上热烫的锅,被烫得“哎呀”一声往前跳,便正好撞进sak的怀中。
“怎么了?烫着了?”sak操着微微有些变调的c国话,双手自然地从莫向晚腰间穿插过去,就要掀开她后背的衣服看,却被莫向晚一把拍掉手。
小女人一脸愁容,“这里这么挤,你跑进来捣什么乱!快出去、快出去”
当初的设计师估计也没能想到这间厨房有真正使用的一天,所以设计的空间并不科学。
sak被莫向晚驱赶,却不为所动,凑近莫向晚的耳旁,诱惑般的低语,”乖,我的小女佣,让我看看是不是烫伤了……”
莫向晚扭捏了一下,看sak像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只得自己动手揭开后腰的衣服。
sak仔仔细细看了一眼,才点头,“红了!疼不疼?”
莫向晚脸红着摇头,“不疼!”
她说完,难为情的将sak往外赶,“先生、主人、好人、老爷、爱哥哥……麻烦你先出去好不好?我这里很忙也!”
她说完,也没看sak脸上那千变万化的色彩,便尖叫着去抢救锅里几乎要糊掉的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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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章出现的巫术降头之类,纯属墨叔发烧乱编的,大家勿深究。
推荐完结文《腹黑总裁:前妻,给我生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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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被莫向晚一盘一盘摆进餐厅,红木餐桌的大理石桌面上,清晰倒影出精致餐盘的影子。
都是c国常见的家常小菜,什么番茄炒蛋、鱼香肉丝、蒜蓉茄子……
花花绿绿、香味四溢,直把人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这栋柚木别墅平素里几乎未曾开过火,满院能闻到的,只是桃花心木淡淡的叶香和长廊下栽种的玫瑰散发出的浓郁香味。
布库本来还躲在离主栋十来米的偏栋小楼里,怕被sak逼去学外语,一闻到那桃花心木和玫瑰花香中夹杂的饭菜清香,当即流着口水找来了!
莫向晚将最后一道烫端上桌,便看见布库挺虎背熊腰的一个爷们,在开放式客厅外的落地窗外鬼鬼祟祟探头往内看。
莫向晚一笑,伸手在面前的围裙上擦了擦手,问早已经自觉坐下,等待开饭的sak,“不叫你的保镖进来么?我看他好像很有兴趣的样子!”
sak早就看见布库那鬼鬼祟祟的样子了,但看见也装没看见!
莫向晚的手艺,那是别的男人能轻易尝的么?
在这一点上,sak很清醒。
不是说,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sak撇撇嘴,他才不会给莫向晚抓住别的男人胃的机会。
想着,sak指挥莫向晚,“米饭呢?”
现在莫向晚的身份是sak的小女佣,主人家发号施令,她就算再不情愿,也得老老实实去厨房里盛饭!
莫向晚一走开,sak便冲着布库勾了勾手指。
布库大喜,像只忠厚的牧羊犬一般飞快奔过来。
“知道这个菜用c国话怎么说吗?”sak拿筷子,指着番茄炒蛋。
布库含着口水看着那水汪汪的番茄、橙黄色的炒蛋,沮丧了摇一摇头。
sak一本正经的用c国话说,“这叫番茄炒西红柿!”
布库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sak竖着手指摇了摇,“光听没用,来……跟我学:番茄炒西红柿。”
sak那c国话说得都够蹩脚的,还好意思让布库跟着学。
可怜布库不知sak在拿自己开玩笑,还真踏踏实实跟sak学了两句,可惜泰腔的后鼻音比较重,就算布库很认真的咬字,说出来也怪里怪气,尤其“西红柿”的“柿”还是翘舌音,布库根本就发不出来,急得一头冷汗。
sak摇着头,一脸的唏嘘,看着布库任重道远的说,“还是得给你报个班专门培训一下c国语!”
布库一听,哪里还顾得上蹭饭,随便找了个理由,便溜了!
sak看着布库灰溜溜的背影,那叫一个得意。
莫向晚从厨房端着饭出来,没看见布库的身影,好奇的问,“咦?你的保镖呢?”
sak拿筷子优雅的夹菜,“他有名字,叫布库!”
“哦!布库呢?”莫向晚将一碗白米饭放在sak的面前,并在sak旁边空着的方位上,摆了一个饭碗和一双筷子。
sak咬着筷子想,原来莫向晚也算了布库的份?
男人有点吃味,又暗暗得意自己趁莫向晚不注意,已经把布库打发走了,便轻描淡写的回,“他有事,先去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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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在sak对面坐下来,“我还想让他尝尝看我做的c国菜好不好吃呢!”
小女人说着,自顾自的感叹,“不过没关系,下次也有机会!”
sak一听,俊脸当即沉了下去,“仆人跟主人不能一起共餐,这是最基本的规矩!”
莫向晚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一手端着碗,一手伸出筷子去夹菜,冷不防听到这话,筷子便顿在半空中。
sak知道这是小女人误会自己的话了!
他的本意,是杜绝一切布库可能尝到莫向晚厨艺的可能,莫向晚却将自己代入了仆人的身份,误会sak这只怪咖又在使坏!
果然,莫向晚顿了两秒,缓缓将碗筷放了下来。
sak头皮发麻,想收回刚那句该死的话,已经来不及,正想着怎么做补救措施,便见小女人忽而狡黠的一笑,“幸亏我早有防备!”
sak怔住了。
只见莫向晚往后挪开椅子,慢条斯理的站起来,冲sak弯腰,“那主人,您慢慢吃哦!”
说完,小女人便转身溜进了厨房。
sak顿时如百爪挠心!
小女人那句“幸亏我早有防备”是个肿么意思?
敞亮的餐厅里,sak面对那一大桌子的菜,忽然有种食不下咽的赶脚。
毕竟刚刚才说出“仆人跟主人不能一起共餐”的规矩,sak就算懊悔得恨不得呼自己两巴掌,也没办法即时将话收回来!
更何况,他男性的尊严,也容不得他这么快就低头让步!
这可把sak给急得!
按照他对莫向晚的理解,小女人现在该跳脚的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他**、霸权才是,怎么就笑得跟个小狐狸似的,躲去了厨房呢?
实在是好奇!
sak很没骨气的放下碗筷,蹑手蹑脚走到厨房外,探头往内看!
只见在流理台上,一字排开放了一个个精美的骨瓷小碟,每个碟子里盛着一小份的菜肴,那些菜肴跟餐厅大盘里是一样的,但因盛放的器皿不同,显得尤为精致可爱。
而sak以为会生气、会委屈的小女人,此刻正风情万种的半倚在流理台旁,一手微微叉腰,一手高高举起盛满红酒的高脚杯,红唇轻抿杯缘。
优雅白皙的长颈仿若天鹅引吭,漂亮的眼睛微闭,白皙的小脸上染着一层红晕,几缕俏皮的发丝落在她的耳后,看起来竟是一种别样的慵懒诱惑。
sak短暂的失神之后,眼睛里开始冒火!
有没有搞错!
这小女人分明早就准备好了私享佳肴和美酒。
黑泽耀能忍,sak不能忍!
sak夺步而出,劈手夺过莫向晚手上的高脚杯,冷冷一哼,“哼,偷我酒喝?”
可怜莫向晚才喝了一口,酒杯就被人夺走,当即就有些委屈,拧着眉头,“酒瓶就在那儿摆着,你也没说不准我动啊!”
“还牙尖嘴利!”sak冷笑,将高脚杯往流理台上一隔,倏地搂住莫向晚的腰,原地旋转九十度,用力将莫向晚压在自己怀里,而后一手抬起她的小嘴,无赖道,“把偷喝掉的酒,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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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还没明白想明白喝下去的酒要怎么还,疑惑的考虑只到了半途,她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娇小的身子被扯进他怀里,还没能□□,红唇已经被封缄。
灼热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sak的舌灵活的喂入她口中,搅弄柔嫩的丁香小舌,按在她脑后的大掌,又将她压向他需索炙热的唇,吻得更加深入。
这样吻,熟悉得几乎让莫向晚晕眩,她频频喘息,才能克制住自己的惊声尖叫,才能保证心脏不能喉咙中跳出来。
她想起在方行那个小阁楼里住的那一晚,她以为黑泽耀的到来,不过是她的一个美梦。
当这个**的吻侵袭而来,莫向晚才愤愤然的想,那晚上出现在小阁楼的,根本就是sak!
定是他怕莫向晚怀疑,才刻意抹杀自己去过的痕迹,甚至没在墨那间小阁楼待久!
这个可恶的男人!
天知道sak想堂堂正正吻莫向晚,都想疯了!如今逮着机会,本是打着惩罚小女人偷酒的幌子,但一旦尝到那甜美的滋味,便由不得他做主,越吻越起火。
男人的手没闲着,刚开始在莫向晚的后腰上来回摩挲,后来便不餍足的从那白t恤下探了进去。。
要知道,他看这件面料普通,但收腰效果极好的白t恤,已经不爽好久了!
要不说被包裹住的、禁欲般的诱惑,比赤、裸的诱惑来得更强烈呢!
如果可能,他更想劈手撕了它!
sak胡思乱想着,便喘着粗气,将手探入白t恤内,不客气的掌握住莫向晚胸前柔软浑圆的丰盈,肆意揉握……
莫向晚剧烈喘息了一声,狠心在男人刻意模仿着某种让人面红耳赤频率的舌尖上,狠狠一咬。
血腥味霎时弥漫在二人的口中。
男人吃疼,下意识的停手,还没来得及做其他反应,便被莫向晚一把推了出去。
“你做什么”莫向晚一脸悲愤的瞪着sak。
sak伸出拇指,在唇边一沾,发现舌头被咬破的血液,已经混着二人深吻时舌尖拉出的银线流出来了!
男人涎着脸、无赖的笑,“味道不错!”
他这样意味不明的称赞,不知是赞酒香,还是莫向晚甜美,愣是把莫向晚逼得脸红欲滴。
“难不成每个人偷了你的酒,你都要用这种方法弄回去?”莫向晚鼓着腮帮子问。
他要是敢回答“是”,她就把酒送去给方行喝!看他要不要也吻住方行的嘴,把酒要回来!莫向晚咬牙想!
“只有你!”sak湛黑的眼眸,深邃得不见底,“你是特别的!”
原本以为sak会吊儿郎当的回答,没料这男人突然一本正经起来,凝着她的眼神,显得深情无限,倒让莫向晚措手不及。
“你、你、你……你别乱来!”莫向晚说话都有点结巴了,“实话告诉你吧!我在c国是结了婚的!不仅是已婚妇女,还是孩子他妈!你要再对我胡来,我老公绝对不会放过你!”
“已婚妇女?孩子他妈?”sak挑着眉邪邪的笑了,“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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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往前几步,将莫向晚逼到墙边,用手掌撑着墙面,将她困在其中,“我的小女佣,你知道这些称呼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么?”
莫向晚背靠着冰冷的墙面,死命瞪着sak。
“禁忌!风情!”sak变态的舔着自己的唇,“听说生过孩子的女人,更懂得如何做一个性福的女人!”
sak仗着c国话说得蹩脚,将“幸福”故意说成,“性福”,意思么,便也是起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莫向晚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她故意说自己是已婚妇女、孩子他妈,就是为了试探sak,谁知道sak根本不当回事,还厚着脸皮说什么“禁忌”“风情”这样的话!
哼!他要不是黑泽耀,要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他能自信满满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不在乎我在乎!”莫向晚捂住胸前,一副防备色狼的姿态,“我的身心都只属于我的丈夫!你要敢对我用强,我就死给你看!”
sak拧眉,“不怕我把昨晚的视频发行出去?”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莫向晚翻了个白眼,“再说了,我死都死了,管得着那么多么!”
嘿!这小女人什么时候也学会耍无赖了?
sak有些头疼。
莫向晚鲜活的在他身边,不提她无形中的娇俏可人带给他的诱惑,光是她的磁场,便能实实在在影响着他的,让他没有一刻不想把这个小东西揉进自己的骨髓里!
可现在莫向晚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亲不让亲、摸不让摸……
难道真的把她当小女佣来对待,只能看着,却不能下口?
老天,这不是要活活憋死他么?
sak绝对不会想到,有朝一日,黑泽耀会变成他的情敌!
擦!他又不能告诉莫向晚,他就是黑泽耀!
sak这个愁哇!
趁着sak放松警惕,莫向晚伶俐从男人的臂弯下钻了出去,小跑了几步,冲着sak做了个鬼脸。
该死的!不会莫向晚已经认出自己就是黑泽耀了吧?
sak脑中,警铃大作。
刚刚那些话,应该就是莫向晚想逼着他承认自己就是黑泽耀,才故意说的吧?
sak一想到这里,脑袋更疼了。
这样推理下来,也就是说,莫向晚那意思,他要是一刻不承认他是黑泽耀,她就不会给他碰咯?
该死的!
要为了这样的理由暴露身份,以后沈青山和花柏青他们知道真相,会嘲笑他至死方休吧?
就在sak被莫向晚给折腾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他左手小指上的一枚银色戒指忽然闪了两下蓝色的幽光。
那枚戒指简单朴实,没有任何的装饰,甚至连能标示品牌的logo也没有,普通得就好似地摊上随处可见的尾货。
闪出的蓝光也是极微弱的,若非是在漆黑的暗夜中,一般人是难以用肉眼察觉的!
sak及时注意到那蓝色的微光,主要是因为,戒指在闪光的同时,会发出细小的震动,提醒信息的传递。
看莫向晚正乐滋滋的享用着午餐,sak悄无声息从厨房里退了出来,走到书房,确认无任何异常,这才从一副隐蔽的象神画背后,拿出一个小小的接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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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接收器连接在电脑上,再登入就连黑老爷子都不知道的秘密服务器,屏幕上经过很短几秒钟时间的缓冲,显示出沈青山发来的信息。
这是为了避免杜爷和杜子衡通过通讯器材和数码产品查询sak的联系人,sak才启用了当初执掌黑道江山时,秘密发射的一颗私有卫星,所定位的服务器系统。
知道这个服务器信息如何传递的人,只有三个:沈青山、顾筝生、黑泽耀。
甚至连花孔雀都不知道!
花孔雀不知道的原因,主要归结为勒货在设计上绝对是一等一的天才,但在科技方面,就是一白痴。
出于安全考量,哪怕花孔雀好奇心爆棚,差点跪在黑泽耀面前求通关,黑泽耀也不给密码!
此时,黑色的屏幕上显示一行小字:母女平安。
sak当即就笑开了。
原来,这是沈青山报喜来了!
前晚他离开小阁楼,便回到这里,跟沈青山他们联系上,商议如何将莫向晚弄到他身边的事情。
让他哭笑不得的是,那三个男人一个个拍着胸脯说来泰国帮他,结果全凑一块儿打麻将去了,他一进服务器,那三只,还热情的招呼他参加,说什么三缺一!
sak真是有拿着冲锋枪,对着勒仨的麻将桌一阵扫射的冲动!
沈青山一边跟麦萌打电话,一边胡牌,还要应付sak这边,按重要性来分,麦萌那边是最重要的,因为眼见麦萌的预产期就要到了,小女人焦躁又害怕,偏偏沈青山没在身边,便只能靠着电话来安抚麦萌。
顾筝生因为不能抛头露面,便没办法堂而皇之的去跟泰国的美女鬼混,憋了一身的火,全发在胡牌上了,那双眼睛都杀红了,直把牌场当战场,挡他胡牌者,格杀勿论。
听说黑泽耀要把媳妇骗到身边,顾筝生很□□道、很不走心的道,“就凭黑老大你的魄力,直接抢回去不就完了么!搞那么事儿,多费劲啊!”
花柏青的态度稍微端正点,他一边摸牌,一边说,“老大啊,我都牺牲小我,给嫂子腾地儿了,你今晚没做点什么就回来了?要知道**一刻值千金……”
好嘛!这货完全没在听sak要干什么!而是一门心思记挂着自己跟伊离的**……推己及人,为sak明明有机会让**短那么一下,却没下手而感到惋惜。
听完这三人的意见,sak不想拿机关枪扫射了,他想直接拿火箭炮,直接把这丫三个没人性的人道毁灭得一干二净!
都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
沈青山、顾筝生、花柏青这三个,连一个臭皮匠都顶不上!
没办法,sak只能自己动脑,略施小计,把方行的踪迹透漏给他从前的债主,导演了一场美救人妖的好戏。
花柏青知晓sak的整个计划之后,很是委屈的在墙角种蘑菇,“为什么每次受伤的都是我?”
让他扮人妖,还让他挨打!
顾筝生想也不想的接口,“因为你是容易受伤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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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柏青登时怒了,“你才是女人,你全家都是女人!”
顾筝生也不跟花柏青对骂,只淫邪的一笑,故意将胸挺得老高,借了人家的词瞎用,“做女人,挺好!”
花柏青瞧顾筝生那个贱样,气不打一处来,“你少在这里嘲笑我!你这些年花名在外,可招惹了不少女人吧?小心遭报应!”
顾筝生不屑,风骚地撩一把头发,“管好你自己吧,想想怎么求你家伊相公原谅,把房圆了才是正经!”
提到伊离,花柏青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焉儿了!
花柏青心道朋友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但谁要敢抢他的衣服,他就敢断谁手足。
还想,伊离相比较普通的衣服不一样!那是他的贴身小内内,外衣可以不穿,小内内可不能不穿,不穿小内内的,那是臭流氓!
因而,不以伊离为中心的婚姻,那就是耍流氓!
只可惜,花柏青在这边忏悔这么多,却跟伊离千山万水的隔着,连个手都摸不着,恨得直捶胸啊!
后来,花柏青配合sak去演戏,沈青山却接到家里通知,说是麦萌快生了!
明明还有二十几天才到预产期呢!沈青山千算万算,没算到麦萌会生这么早!
他这边急急忙忙往回赶,一心只盼麦萌和孩子母子平安,哪里顾得上黑泽耀泰国的事情。
好在沈青山为人虽然低调,身后的背景却是深厚,哪怕在锦城,只要黑泽耀有事,也能搭把手,故而跟几人心照不宣,连解释都未解释一句。
沈青山是动用自己的小飞机,临时买了航线飞回锦城的,飞机直接降落在锦城住院部的顶楼飞机坪上。
彼时麦萌已经被推进手术室了,沈青山出了电梯,便听到麦萌鬼哭狼嚎的声音。
生孩子之前的阵痛,原本都是孕妇们必须要经历的,医生们看得多、听得多,其实也麻木了!
但麦萌的身份不一样,她的背后,那可是根深得一般人不敢偷窥的沈家。
因着这个缘故,医生们对待麦萌格外的小心翼翼,产前各种防护措施做得格外到位,且一直在引导着麦萌放轻松。
麦萌这是头一胎,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急吼吼就被沈青山弄出了人命,多少都有些无奈的味道在,肚子刚开始疼,就把医生的叮嘱,全丢脑后了,一时也顾不上丢人不丢人,就在医院里鬼哭狼嚎的吼上了!
沈青山平素里倒是镇定理智,遇上天大的事也没见他慌!
这会从飞机上下来,听见麦萌那撕心裂肺的吼,却软了脚,一路神色大变,疾步如飞的赶到病房,就见沈家二老守在床边,焦急得团团转,他那苦命的媳妇正长大了嘴巴,跟个孩子似的嚎着。
平日里几乎不看狗血电视剧的沈青山,不知怎么就想到了那些一尸两命的难产场景,顿时吓得肝儿都颤了,一把抓过旁边战战兢兢的医生,“你不是说孩子的胎位很正常?现在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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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医生年纪大了,被沈青山那几乎要杀人般的凶狠目光吓得直哆嗦,抖着嗓子解释,“沈总……孩子确实很正常、很健康啊……令夫人……令夫人大概是太过紧张了……”
也就是说,孩子和大人,其实都没事?
沈青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心终于稍稍的安定,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医生又赶紧补充,“您赶紧安抚令夫人两句吧!这刚开始阵痛,可不能把力气都耗干了啊!”
沈青山丢开医生,上前抓住麦萌胡乱挥舞的手,“萌萌……萌萌……”
麦萌正一边嚎,一边骂着一些颠三倒四的话,一听沈青山的声音,顿时嚎得更大声起来,反抓住沈青山的手就放在嘴里咬,“臭狐狸!都怪你!我说不生,你偏要生!还骗我说是人家tt质量不好,根本就是你故意的吧!”
麦萌像琼瑶女主角附身一般指责沈青山,“你卑鄙、你下流、你无耻,你天理难容、令人发指!”
沈青山任由麦萌泄愤一般的骂着,哼都不哼一声。
麦萌听沈青山一声不吭,郁闷了,“你无视我?”
沈青山安抚在她脸上拍拍,“没有,我都听着!”
麦萌咬着小白牙,恨恨的看着沈青山,“沈青山,你混蛋!”
这次,沈青山没敢沉默,很配合的说,“对,我混蛋。”
麦萌还不解恨,“你无耻!”
沈青山颇有所感的附和,“对,我无耻!”
麦萌忘记哭了,“你是无耻的混蛋!”
沈青山,“对,我是无耻的混蛋!”
麦萌,“沈青山,我有点渴,突然想喝鸡蛋汤!”
沈青山,“……”
能适应麦萌跳跃思维,且接受上一刻还哭得死去活来,下一刻就面无异样,喊着要喝鸡蛋汤的人,唯有沈青山。
甚至于,沈青山还能淡定问麦萌,“想喝放糖的,还是放盐的?”
麦萌慎重考虑了一下,“能不能甜的一份,咸的一份?”
沈青山也慎重考虑了一下,点头,“好!”
于是,在沈家二老和医生们的仰视中,沈青山淡淡然的出去,又淡淡然的拖着两杯味道不同的鸡蛋汤走进来,然后淡淡然的喂给麦萌喝。
期间,麦萌还很疑惑,“怎么这会好像不疼了?可别刚是我感觉错了吧?离预产期还有二十多天呢!”
沈青山一边悉心将鸡蛋汤喂给麦萌,一边道,“先喝完这汤再说……”
麦萌,“……”
可惜……一杯鸡蛋汤都还没喝完,麦萌的肚子又开始疼了,这一次,是真的疼了,医生看了看情况,直接把她推进手术室了。
沈青山换上手术服也跟了进去,刺眼的手术灯打开的时候,麦萌已经在麻醉针的作用下,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
生产的过程很累,很辛苦……
勿论麦萌再怎么使力,沈青山都没把自己的手从麦萌的手下抽出来。
后来,在护士欣喜的一声,“出来了”的宣告中,麦萌浑身是汗的重重倒在手术□□,疲惫的闭上眼睛,重重喘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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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青山,被麦萌抓住的那只手,全青了。手背上,是斑斑的血痕,都是麦萌抓出来的!
她有多痛,他便承受了多疼!
护士简单给初生的孩子做了清洁,帮助孩子呼吸,孩子便“哇”的一声哭出来,那声音……嘹亮又清澈,仿若一记重锤,击在沈青山的心脏上,让这个铁骨铮铮的男人,霎时间竟红了眼眶。
后来,麦萌在病房醒来,听见沈家二老和麦妈林爸在那儿一个劲的夸孩子!
“看这丫头眼睛多像她爸啊!又大又有神,咕噜噜的到处看。”
“看这额头多圆润啊,肯定跟他爸一样聪明。”
“这鼻子一看就有福气……还有这小嘴……哎哟,宝贝,来,亲外婆一个……”
麦萌郁闷,感情这孩子生下来,跟她一点关系没有,全托她爸的福了!
沈青山原本抱着孩子,被几位长辈团团围住,这会看见麦萌醒了,连忙将裹在襁褓里的孩子抱过来,“萌萌,快看看孩子,是个女儿!”
麦萌松了一口气,亏得是个女儿不是儿子,起码有个性别是跟她一样的!
别怪她这会心里不舒服!生孩子前,她可是这大家子的重点保护对象,就这前前后后几个小时的功夫,她就只能坐冷板凳了!
麦萌身体动弹不得,沈青山便把孩子放在她的怀中。
麦萌伸手,掰开襁褓,往里一看!
顿时乐了!
这小东西跟老鼠似的,皮肤有些发红,皱皱巴巴的,得亏多好的眼神,才能看出她眼睛大、额头圆、鼻子挺、小嘴翘啊?
这样一看,麦萌就放心了!
指不定过些天,小东西长开一些,这眼睛、鼻子、嘴巴,都像自己了呢?
麦萌抱着这样的愿望,觉得这皱巴巴的小东西好像丑也丑得挺可爱的,便小心翼翼的在小东西脸上轻轻吧唧了一口。
她那样小心翼翼的模样,把周围的长辈们全惹笑了。
“萌萌,你可是我们家的大功臣啊!”这是沈家二老说的。
“萌萌,从今天起,你就真的长大了!”这是麦妈说的!
麦萌抱着软软的、小小的丑娃,眼眶忽然就红了!
沈青山看得心疼,张开手臂将老婆、女儿一起圈进自己的怀里,“老婆,你真了不起!”
麦萌轻轻捶了沈青山一下,“你现在才知道啊!”
两人中间那小小的人儿,好似抱怨二人亲亲我我,忽略了自己一般的,刚还好好的,这会忽然扯着嗓子哭了两声,待两人急急忙忙去哄她,她就立即停止嚎叫了!
麦妈笑说,“这小东西可了不得,从前在麦萌肚子里就活泼,现在又提前二十多天就蹦出来,看来还是个急性子、暴脾气!”
沈家妈妈说,“可不是么!不过咱们老沈家的女孩子,再皮也得骄养着!”
麦妈连声称是。
林爸问,“孩子的名字取好了么?”
沈青山和麦萌原本准备了好几个名字,到这会,却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那一个。
“茕茕。”沈青山说,“她叫沈茕茕。”(上个文里面随手给沈狐狸家小公主起的名字,将就着用吧!名字的意思不是很好,等我写沈茕茕和黑景夙的故事时再说吧。望天~叔应该会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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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沈青山通知众亲友,沈家喜得一女。
sak收到沈青山报喜的消息后,正琢磨着要怎么把这个好消息告知莫向晚,却感觉到自己左手小指又震动了一下。
sak刷新窗口,沈青山的另一条消息进来。
“茕茕可爱至极,勿羡。”
sak顿时哭笑不得。
沈青山这是**裸的炫耀呢!
想当年,黑景夙小的时候,白白嫩嫩十分惹人爱,可惜因为没长在母亲身边,孩子没有安全感,一到晚上就闹,不肯睡觉。
黑泽耀花了很多心思琢磨,发现儿子在游泳之后,会睡得极好。
他特意让人在家里做了给婴儿游泳的小浴缸,又专门请人教授他如何照顾幼儿游泳,看着黑景夙脖子上戴着小小的游泳圈,兴奋的在浴缸里扑腾,简直是医治黑泽耀思妻的良药。
黑泽耀自己一个人偷着乐没什么意思,便把小家伙游泳的片子拍下来,传给其他几个单身汉看,其中,尤以沈青山反应最大!
当时,恰逢沈青山跟麦萌情感出现危机,麦萌离去三年,沈青山几乎颓废了三年。
黑泽耀还有个儿子可睹儿思人,沈青山却连个可以追忆的念想都没有!
沈青山这辈子都没嫉妒过谁,那个时候,对黑泽耀却是各种羡慕嫉妒恨呐!
沈青山不止一次酒后跟黑泽耀勾搭着背说,“早知道当初让萌萌我生个孩子也好啊!”
黑泽耀便毫不留情的揶揄他,“你当每个人都能有我一样的办事效率?”
“切!你跟我半斤八两!”沈青山不服气,“有本事就把媳妇找回来,光有个儿子中p用!”
“哼!儿子在我手里,我就不信她不回来!”当时的黑泽耀咬牙狠狠的想!
可事实是,莫向晚真没回来,因为她根本忘记了自己有个儿子,根本忘记了儿子他爹!
沈青山比黑泽耀更早一些找到麦萌,找到麦萌之后,二话不说,便开始了造人计划。
往常所听所闻,都是女人们用孩子栓住男人的心,他们这两个没出息的,都想那孩子当栓住老婆的强有力武器。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沈青山的狡猾安排下,麦萌顺利怀孕了,并诞下健康的女童一枚。
黑泽耀替沈青山高兴!
不过……沈青山拿几人密谋要事的服务器来传递消息,还把服务器当成了普通聊天工具,是不是得意得忘了形了?
sak看着服务器上不断冒出的沈青山对女儿的各种赞溢之词,眉头抽了抽。
sak决定理解一下初为人父的沈青山,没指责男人公器私用,默默把服务器给关了。
他这边刚关,书房外便传来敲门声。
“谁?”sak是用泰语问的。
莫向晚没听懂,不过她老实交代了自己的来意,“我要洗刷碗筷了,你还一口没吃呢……”
sak心中暖暖的,难得小女人有心,自己吃饱了肚子,也还惦记着他的!
sak打开书房门出去,莫向晚便好奇探头往里面看了下,这才跟在他身后屁颠颠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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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都重新热过了,sak也不客气,吃像竟难得的不优雅,狼吞虎咽、风卷残云的搞定莫向晚的菜。
莫向晚目瞪口呆,“你是多久没吃饭了?”
不是没吃饭,而是没吃好饭!
在清迈,要想找到一家味道正宗的中餐馆,是非常难的!
sak说,“小女仆,你的菜做得不错,下次要继续做给我吃!”
饭后,莫向晚洗碗、收拾厨房,sak无聊的坐在客厅看电视。
下午时光一晃而逝,转眼到了傍晚。
莫向晚小眯了一会儿醒来,想起sak之前答应过自己,傍晚的时间,可以享受室外游泳池。
她有些蠢蠢欲动,便跑回房间,翻出一套比基尼来。
这泳衣其实不是她的,而是简欢的!
来泰国的时候,莫向晚可没想到自己会跟黑泽耀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她是来找人,又不是来度假,当然不会想到准备泳衣之类。
到了曼谷机场,往清迈走的时候,莫向晚才无意在粉色hellokitty行李箱的隔层里,找出这件布料异常少的比基尼来!
一看就是简欢那样身材火辣的熟女风格。
莫向晚当时还站在候车室大厅里,比基尼挂在手上,引得周围人向她行了集体注目礼,得她连忙将比基尼原封不动地塞回去。
这会,莫向晚想游泳,便想到这套比基尼来。
她咬着唇,看着手指上挂着的比基尼。
这个……这个……会不会有点太露了?
毕竟是室外的游泳池哎!
但又有个相反的声音在她脑海说,怕什么?就算是室外的,这栋别墅里,此时也只剩她跟sak两个人!
让sak看见她穿比基尼?
莫向晚光是想想,就觉得小脸发烫!
太难为情了吧!
不过……莫向晚忽然眼光一闪,想到一招妙计。
美人计。
哼哼哼,到时候,就不怕sak不承认他是黑泽耀了!
莫向晚想着,邪恶一笑。
将那比基尼在身上比了比,而后果断的换上。
此时,sak正坐在夕阳的余晖中,对着电脑快速的敲字。
不要以为混黑涩会,就可以什么都不做!要知道,一个与帮派与国际接轨,且手下掌控着各色贸易的黑帮老大,可比财阀集团的老总要忙多了!
因为他更多的时间,是在处理一些“暗”线。
sak忙着,像先前一般开口,“小女佣,给我续杯咖啡……”
没想到半响之后,他端起咖啡杯,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视线梭巡四周,没发现小女人的踪迹。
就在他放下电脑,一弹而起的时候,便见有个裹着浴巾,身姿曼妙的女人从不远处的长廊走出来,沿着木质的台阶,一步步的走过鹅卵石铺就的小路,洁白的脚踝跟那鹅卵石交相辉映,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sak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一刹那化身为狩猎的豹。
裹着浴巾的女人却还是丝毫觉察不到危险似的,径直走到泳池旁,背着sak,大大方方将浴巾抛到一旁的躺椅上。
夕阳中,女人穿着比基尼,露出白皙、细腻的后背,盈盈不足一握的腰肢、浑圆挺翘的臀儿和那修长又富有弹力的腿……
尤其,女人胸后和腰间的比基尼是绑带的,带子松松垮垮,好似一碰就要散开,那两片小布料会毫不犹豫掉下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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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完结文《腹黑总裁:前妻,给我生个孩子》沈狐狸和麦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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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站在波光粼粼的水池旁边,看池水清澈透亮,清晰投出她的倒影,便俏皮的伸脚拨了拨水面。
清迈的白天,太阳光很烈,到了傍晚,池水的温度虽尚未散去,却比人体的自然温度要低。
莫向晚很久没游泳了,用脚在水里拨两下,那沁凉的水温随着脚趾敏感的传遍全身,舒服她几乎要失声呻吟起来。
她收回圆润凝白的小脚趾,往后退两步,做了两个热身运动。
跳下水前,往后偷偷看了一眼。
咦……方才余光中,sak明明坐在那落地窗后的沙发上的,这会怎么不见了?
莫向晚好奇的四下看,没发现sak的影子。
小女人有点哀怨,她还指望着能用美人计呢!结果根本找不到男人的踪迹!
算了!没sak在更好!莫向晚对自己。
这偌大的游泳池,在这个傍晚,归她咯!
莫向晚笑盈盈的想,助跑两步,像只漂亮的美人鱼,一头扎进了碧波荡漾的泳池内。
天啦!真是太舒服了!
莫向晚微闭着眼睛,畅游在泳池内,觉得自己也许就该是一只自由自在游泳的小鱼。
她手脚并用,在泳池里愉快的游来游去,这小小的一方天地,便成了她的王国。
四周的桃花心木投下大片的树影,让她可以避免余晖的照射,不远处花圃里,艳丽的红玫瑰朵朵吐露芬芳,清风一送,花香浮动,就连泡在水下,似乎也能闻到花的馥郁。
游泳池是不规则形状的,有一片凸出去的边缘,恰离花圃很近,莫向晚双眼眯眯的游过去,惬意的让身子泡在水中,两只胳膊趴在泳池边缘纹路自然美观的瓷面上。
她仰着巴掌大的小脸,眼睛微微的闭起,小小的鼻头深深嗅着玫瑰的芳香,嘴角满足的翘起。
打湿的黑发紧贴着她的头皮,发尾却好似水藻一般,在水面上起起伏伏的飘动着,她一边动情的闻着花香,一边开心的轻轻扭动着纤腰,用白嫩小巧的脚一上一下踩着水,哼着不知名的调子,简直就像传说中,靠美妙嗓音诱惑迷途水手的美人鱼。
某人喉咙里一咕隆,被眼前这曼妙画面刺激得浑身血气上涌,哪怕是冰冷的池水也无法扑灭他翻腾如龙的邪火。
“小妖精!”男人咬牙切齿的嗔骂。
完全沉浸在自己浪漫小清新世界的美人鱼没发现,一头饿绿了眼的狼不着声色的化作一道银光,如同最凶悍却又擅长隐蔽的大白鲨,悄无声息游走在水面之下,甚至连水波都未带起来的靠近她的脚边,而后,略微粗粝的指腹摩挲上她娇嫩的脚踝,突如其来的那么猛地一拉
“啪”剧烈的落水声。
白色的水花一溅数尺之高,水花翻腾之中,只见一个身形矫健的男人如御水之神猛然从水中跃起,而后又随着跌落进水下的小美人下沉。
池中,水波剧烈激荡。
莫向晚毫无防备地被人抓住脚踝扯进水中,受惊之下,竟忘了踩水,吸入一大口池水,整个人便在重力的作用下往下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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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吓坏了,勉强将眼睛睁开一些,便只见碧绿的池水中,有一片白光隐隐约约漂浮在眼前,再定睛一看,那哪里是什么白光,分明就是一个穿着白色衬衣,黑色长裤的男人,正保持着身体的稳定,停留在她眼前。
sak?莫向晚惊讶!
该死的,sak是什么时候跳下游泳池的?她怎么一点不知道?
不仅不知道,还被这个臭男人抓住脚踝,直接拖进了水中。
这样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玩!
莫向晚心惊胆战的想。
突然被抓着脚踝拖进水中的那一刻,她还以为自己遇上了什么妖魔鬼怪,差点没被吓个半死。
在确定使坏的人是sak之后,莫向晚暗吐了一口气,挥舞着手臂往上游,可惜她身体刚一动,sak却飞快的搂住她的腰,贴了过来。
这是在水中,莫向晚的行动本就不够灵活,偏偏力气又比不过sak,刚刚攀上去了一点点,就被男人霸道的扯了回来。
男人粗粝的指腹刻意在她裸露的腰间摩挲着,手指经过的地方,传过酥酥麻麻的感觉,让莫向晚分神,连挣扎都忘了!
男人趁这时机,有力的手臂霍地收紧,将小女人凹凸有致的曲线,牢牢贴在自己的身上。
唔……胸前敏感的部位顶上男人结实有力的胸膛,莫向晚堵然瞪大了眼睛,嘴里发出一声轻吟,立即便有一串泡泡吐了出来。
她这一张口,把先前被sak抓下水时,情急吸的那点空气全吐了出去,小女人顿时觉得胸腔受到了剧烈的挤压,难受得眼睛通红发涩,都快要憋出眼泪来!
危机之下,莫向晚的身体比脑袋先做出反应,一双小手胡乱抓住sak的衣角,连摸带扯,往上攀爬。
sak穿的仍旧是舒适的棉麻质地的白色衬衣,轻薄又宽松,一下手,便从身上漂浮起来,露出男人宽厚结实的胸膛和紧窄有力的腰身。
莫向晚拉扯sak衣服求助的时候,不小心就摸上了男人的胸膛,着了水的肌肤,格外的滑腻,她脸又红又烫,不敢仔细想那胸膛曾经摩挲自己柔软的胸前时,带来的颤栗,小女人连忙将手挪开了。
克制着羞赧的情绪,莫向晚的小手滑过男人平坦宽阔的胸膛,到了坚实的肩膀,然后双手牢牢圈住了男人的颈脖,将自己整个人往他怀里送!
上天明鉴,她绝对、绝对、绝对不是投怀送抱!
而是自救、自救!
莫向晚紧紧闭着眼睛,双手环紧了sak的脖子,将整个人缩在男人怀里,好似只要她一放手,便会沉入无尽的黑暗水域,再也无法重生了一般的!
水下,sak嘴角含笑凝视着怀里的小人儿,他暂时没有什么动作,但深邃的眸子却在黑暗的水下发光,像一个老谋深算的猎人,等待着猎物入瓮一般的,有足够的耐心和毅力。
莫向晚胸腔憋闷,却苦于无法及时浮上水面,正焦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突然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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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栖息在微闭的眼睛下的睫毛眨了两下,而后毫不犹豫的搂紧sak的脖子,凑上前去,紧张用颤抖的红唇贴上他的,笨拙的将舌探进sak的嘴里……
就在莫向晚卯足了劲儿,要从sak嘴里抢点空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坏男人,竟把牙关当城墙,把自己当做那誓死不肯屈服的守城之将了!
任凭莫向晚粉嫩的小舌如何进攻,男人亦把守城门,绝不让一寸之地。
有没有搞错!
莫向晚在心中哀叫,眼睛堵然睁得老大!
死拖硬拽把她困在水底,又不让她抢到氧气呼吸!
该不会,这男人要在这池底,把她人道毁灭了吧?
拜托!要杀人灭口,也用利落一点的办法呀!这样活活把人憋死,有趣么?
莫向晚气愤,男人不肯给,她偏要抢到!
于是,一场粉嫩小舌的攻坚战打响了!
攻城者全心全意,不抛弃、不放弃。
守城者虽然态度有点不端正,显得吊儿郎当,但立场很坚定,坚决不让攻城者破城。
莫向晚急疯了!
再不抢点氧气过来,难到还真被憋死在这里不成?
突然,小女人眼珠子一转,妙计上心头。
她柔软无骨的小手,慢慢从男人的脖子上滑下来,一路如一条灵活的小蛇蜿蜒滑过男人漂亮的后背机理,落在男人的后腰上。
那小手动作极其缓慢,它一点点的动,男人便一点点的喘息,等它终于落到男人的腰间,男人的整个身子都僵了!
莫向晚感受到男人的变化,暗暗在心中笑翻了!
她像弹钢琴一般,让手指灵活在男人的后腰上跳动着,没一会儿,手指便跳了一圈,落在男人的肚脐处。
小女人坏坏的笑了起来,小手越发的会使坏,指尖俏皮在男人的肚脐上绕了一圈,换得男人急促的颤抖,便飞快的收了手,趁男人仍沉浸在方才那心尖被挠得痒痒的感受中时,忽地用小手圈住了男人身下的火热。
“嘶”sak倒抽了一口凉气。
莫向晚便趁这时机,一举攻破城门,浩荡而入,大大方方从男人口中盗得氧气。
正在小女人出师大捷,得意洋洋之时,忽地发出一声低呼,眼睛堵然睁得老大。
就在她攻破城门之时,男人火烫的舌已经反探入她口中,霸道的享用她的嫩唇柔舌,无赖地接手了主动权,终止了她的侵略,让她反成为了他的猎物。
可恶!莫向晚手中还握着某人的命根子,真想在此刻,先没收了他的作案工具!
sak却哪里给她这样的机会,大力圈住她纤细的身子,将她狠狠的压向他,二人之间严丝密缝,莫向晚先前握着,便只能握着,根本没有用力点,亦没办法将手抽出来!
呜呜……她的恶作剧宣告失败!
不过……看男人吻她的凶煞模样,是不是说明,她的美人计成功了?
正胡思乱想着,源源不断的氧气被人哺了进来。
莫向晚本能去吸氧气,哪料得不仅吸了氧气,把男人的舌头也吸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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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双舌缠绕,缱绻到了极限,莫向晚再想抗拒,却哪里还由得了她。
水下,sak的眸子仍旧闪烁如星辰,深深注视着莫向晚因羞怯而颤抖的娇躯。
他跟她,在这寂静的世界中,漂浮、交缠、缱绻、便好似并蒂而生的两朵莲花。
渐渐地,两人均是情动,肌肤相贴之处,连水也挤不进去,炙热的温度不知是谁先升腾起来的,接而由贴合之处传遍了二人全身。
男人手指轻轻一勾,比基尼胸衣的带子轻松散开,飘飘荡荡落到池底去。
莫向晚胸前一凉,急忙伸手去抓,哪里抓得住,她这边刚一动,男人便将她重新扯进怀中。
他的手臂强而有力,圈得她好紧,高大健硕的身躯将她往池壁压去。沉重而扎实,她在他的热吻下喘息,感受着种种似熟悉又似陌生的刺激。
他的唇好烫,灼热地滑过她的肌肤;他的大手也好烫,大大方方掌握她胸前的柔软,借着凝滑的手,富含技巧的揉动着,让她发出呜咽一般的低呼。
他的唇舌沿着她的颈项,不顾她惊慌娇柔的□□,往下吻去──
天啊!强烈如火的□□,让莫向晚的脑子全乱了,她已经脱离了男人的挟制,却根本没办法动弹半分,男人吻下去的时候,她已经自己脱离男人的力量,几乎要沉入池底,哪料得脚底下就是瓷砖。
原本,在二人不知不觉的纠缠中,已经从深水区域,到了浅水区域。
她试着站起来,小脑袋破水而出,一接触到炙热的空气,便连忙大吸了好几口。
可水中,sak却越沉越低,吻从她的胸前,一路向下,故意使坏的舔舐过她的肚脐,而后到了
“嗯……”莫向晚情难自禁的大吸一口气,险险要叫出来,连忙咬住了下唇。
老天……这样的刺激……
莫向晚双腿禁不住的颤抖,简直要站不住了。
更令她难堪的是,为了呼吸,她的肩部以上是露在水面之外的!
也就是说,男人做坏事时,她煎熬难耐、面红耳赤、香汗淋漓的模样,都是露在水面之外的!
莫向晚不敢想象,如果此时有人经过,或是有人无意窥见
紧张和恐惧,让莫向晚禁不住的颤抖,但她这样的反应,却好似更加鼓励了身下那个坏到骨子里去的男人。
当绚烂的烟花在她头顶绽放之时,莫向晚好似一条脱水的鱼,腿软得无论如何也站不住,简直要滑到水里去!
水下的男人“哗”一声顶着水花,从池底跃出。
暖橙色的余晖下,男人犹如身披金色战甲的勇士,立在桃花心木的树影下,满院娇艳的玫瑰仿佛只为他一人盛开。
在莫向晚滑进池底之前,男人一把捞起她娇柔的身躯。
莫向晚刚经历过那样的欢愉,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她窝在男人的身上,偷眼打量着男人身上湿衬衣勾勒出的完美曲线,余光中,男人腰下某个地方,雄纠纠气昂昂的对着她!
噢!羞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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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都快把下嘴唇咬出血来。
“别咬……”男人伸手,大拇指的指腹从她的唇上滑过,抢救下她的下嘴唇,沉重的呼吸喘在她的耳侧,让她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直到此刻,莫向晚脑子里还有些晕晕乎乎的,想着这个坏男人竟然在水下对自己做了那样的事!
男人瞧着小女人粉脸微红的模样,揶揄,“这款比基尼很适合你!”
莫向晚这才忽然想起她胸前的小布料已经被这个坏男人解开了,那她此刻岂不是呈上身真空状,偎依在男人的怀中?
啊啊啊啊!莫向晚抓狂!这个该死的男人简直占遍了自己的便宜啊!
她惊叫着,一把推开男人,像个小鹌鹑一样,捂着胸前,蹲进水里。
男人忽而笑了,笑声很是爽朗,“看也看过、摸也摸过了,现在再躲,是不是有点晚了?”
“你”莫向晚脸红耳赤,“你还好意思笑!”
男人仍旧笑意盈盈的蹲下来,装模作样的摸着下巴,“让我来猜猜……你穿得这样诱惑,该不是小女仆动了春心,想要勾引正直善良的男主人吧?”
我呸!你还正直善良呢!
莫向晚腹诽,仰着小脑袋,狠狠的瞪sak,“谁勾引你了?明明是你突然跑来将我扯下水,还占我便宜!”
想到刚刚的事情,莫向晚脸红欲滴。
偏偏她此刻蹲在水中,视线的高度跟男人腰间的高度差不多,只需一抬眼,便能看见活力十足的黑小耀。
莫向晚恨得牙痒痒,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她这样的人!
她原本,让sak能拜倒在自己的比基尼之下,然后趁他色令智昏的时候,从他嘴里套出一些他乔装打扮的缘由来呢!
没想到,倒是她自己,先被sak给吃掉了!
莫向晚这个懊恼啊!
忽地,她眼睛一眨,想到个点子。
小女人绷着脸冲sak嚷嚷,“喂,你刚把我的上衣弄丢了,是不是该把你的上衣赔给我?”
sak看看捂着胸前,蹲在水中的小女人,再看看自己身上的湿衣服,坏坏道,“对我的身材有兴趣,可以直说!对待我的小女仆,我是很大方的!”
莫向晚翻了个白眼,“天下男人不都一样么?你还能有什么好看的?”
sak挑眉。
莫向晚很不屑的说,“快脱吧!我就对你的衣服有兴趣,对你的身材一点没兴趣!”
sak说,“我的小女仆,这件衣服湿透之后,穿上的效果,比不穿还要迷人,你确定你要穿么?”
说完,sak便意味深长的盯着莫向晚,一看便知他自己在脑中,已经开始yy了!
莫向晚仔细一瞧,顿时脸大红。
可不是么!sak那白色衬衣浸了水之后,变得透明起来,套在人身上,很有些若影若现的效果,穿了比不穿倒更能勾起别人的胃口。
莫向晚踌躇着。
虽然……她要他上衣的目的,在于看他背后的疤痕,但……真要让她穿上这样暧昧的一件衣服,她心里还真是一时接受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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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不给莫向晚犹豫的时间,很无奈的看看自己身下,对莫向晚说,“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为了我的健康着想,我想我还是去把你的浴巾拿过来!不然让你穿上我的衣服,只会催化我对你做出禽兽之举!”
莫向晚。
他不是已经做了么?这会又在这里假正经。
sak说着,攀着池边的阶梯上岸,走了两步,倏地扭头冲莫向晚邪魅一笑,“还是说,其实你心中也期盼我对你做出禽兽之举?那么……我马上脱衣服……”
说着,男人便要动手解扣子。
莫向晚连忙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停!”
她将眼睛紧紧闭起来,像赶苍蝇一般驱赶着sak,“你少自恋,我才没有那样想!”
sak状似沮丧的放下解扣子的手,“小女仆,我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
莫向晚狐疑的睁开一只眼,“什么约定?”
“你正直善良的男主人,在你主动扑倒他之前,他是不会强迫你的!”sak四十度角,很是忧伤的说。
莫向晚额头挂满了黑线。
sak将浴巾拿来,丢给莫向晚,莫向晚将自己包裹得紧紧的,才上了岸。
小女人闷闷不乐的回房,换了衣服出来,发现sak等在门口。
“小女仆,今晚要不要跟我出去应酬?”sak换了黑色西装,整个人显得容光焕发。
莫向晚跟sak斗智斗勇了一天,折腾得有些累了,“不要去!”
sak凑过去,“生气了?”
莫向晚一本正经反问,“卑微的小女仆生气,尊贵的主人会关心么?”
sak点头,“当然!”
男人目光灼灼看着莫向晚,“你是特别的!”
莫向晚转过身子,面对面跟sak站着,“那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认识我?”
sak嬉皮笑脸的说,“认识!”
莫向晚神色一动。
“当然认识!你是我最可爱的小女仆嘛!”男人补充。
莫向晚肩膀耸搭下去,神色黯然,“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我是谁了!”
sak伸手,在莫向晚尚未吹干的柔软发丝上揉了两把,难得的温柔,“看来,你还是把我当做你认识的人了!”
男人说,“小女仆,我不介意你把我当做别人的替身,如果你开心!”
莫向晚低着头,没说话。
“看来你今天确实累了!”男人叹气,“好好在家休息,我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嗯?”
莫向晚点了点头。
sak略微整理了一下,叫来布库开车,出门了!
sak一走,莫向晚便情不自禁冲大门方向粗鲁的比了一个中指!
靠!她威逼利诱,连卖乖装可怜都用上了!这个臭男人竟然还敢不承认自己就是黑泽耀!
还大言不馋说什么不介意莫向晚把他当替身!
他当然不介意啦!
反正真身是他,替身也就他!
莫向晚要真信了,他可就赚翻了!
不行,她不要守株待兔,等在这里。
可惜……sak走的时候,为了防止莫向晚出门,几乎把所有可以出去的门都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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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像只困兽在别墅里踱步,她想了很多办法离开这里,却都未能成功。
最终,只能泄气的回到房间去,到了晚餐时间,给自己弄了一点吃的,吃完去花园里消消食,便回来蒙头大睡。
sak晚上回来,莫向晚已经睡熟了!
男人在小东西的床前站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忍住没打扰小东西的好梦,转身将门带上。
第二日、第三日……一直到了一星期后的某一天。
那日sak一大早就被人叫走了,像是有什么急事。
作为教养在别墅内的小仆人,莫向晚睡到日上三竿,才知道sak已经出门了!
巧的是,sak并没有把布库带走。
从莫向晚第一天见到布库,就知道这个壮实的泰国男人对她有些偏见。
布库作为sak的贴身保镖,也是住在别墅里的,只不过住的那栋小楼离主栋隔得很远,平素里看见莫向晚又绕道走,所以莫向晚跟布库的接触并不多。
莫向晚坐在客厅里发呆,远远看见布库站在桃花心木下,正在逗弄一只站在他手臂上的鸟。
莫向晚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布库专心逗弄那只鸟,竟然没有发现莫向晚的到来。
那鸟很艳丽,头部和耳语为亮黑色,头顶部中央有一个亮蓝色的斑块,闪耀着宝石光泽,后枕两侧各具一块鲜黄斑。前额基线至眼先,喉部及颈侧均为亮黄色。两翅基部亮钻蓝色,形成显著的翼镜,余部暗蓝色和绿色,近基部具白色翼斑,尾羽表面呈亮蓝色。
“好漂亮的鸟!”莫向晚在近距离观察那只鸟之后,惊呼。
布库连带那鸟都被吓了一跳,转头之时,莫向晚那张放大的脸已经近在眼前。
布库虽然听不懂c国话,但是看莫向晚那惊喜的神色,便能揣测莫向晚是在赞叹他手臂上的鸟。
“它叫索伦。”布库用泰语说,“是长尾阔嘴鸟。”
莫向晚听不懂泰语,抓抓脑袋,忽而笑着指那只鸟,两手忙着比较,“它叫……索伦?”
莫向晚指指鸟,“索伦?”
莫向晚的发音其实跟布库的发音,有很大的区别,但这两个字的勉强能辨别出来,布库也就点点头。
莫向晚便新奇的冲着那鸟一直喊,“索伦、索伦。”
索伦是布库无意捡回来的,当时索伦还是一只刚出蛋壳的小鸟,在布库开车经过丛林的时候,从树枝上掉落下来,摔在布库的车顶上。
布库停车,将摔得几乎半死的鸟儿捡回家照顾,竟也奇迹的养活了,而且跟人很亲近,哪怕是看见完全陌生的莫向晚也不害怕,莫向晚将手伸出来,它还大胆的用喙在莫向晚的手心啄了啄。
那麻麻痒痒的感觉,让莫向晚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布库看着莫向晚的笑脸,竟有些愣,等回过神来,才知道自己刚那一瞬竟看得呆,当即黑脸上便染了一层淡漠的红。
布库从前一直瞧不上这个纤瘦的c国女人,这会看她跟索伦玩儿得愉快,不知怎么就生了亲近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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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示意莫向晚把胳膊伸出来,莫向晚按照他的指挥做了,布库便让索伦跳到了莫向晚的手臂上。
莫向晚一动也不敢动,生怕那只华丽的鸟儿从自己的手臂上摔下去。
布库看出莫向晚的紧张,便指挥索伦跳回自己的手臂,跟索伦打了几个手势,索伦便在布库的手臂上表演了几个高难度动作。
比如布库突然撤回手臂,索伦因重心不稳落地,但在离地面约十厘米的时候,振翅而起,俏皮的旋转两圈,重新落在布库的手臂上。
莫向晚懂了,这是布库在向她展示,站在她手臂上的,是一只灵活又充满的生物,索伦有自保能力,她根本用不着过于担心。
莫向晚重新伸出手臂,索伦便熟门熟路的跳上去,莫向晚伸手去逗它,小家伙便灵活的摆动着小脑袋,用喙去轻啄莫向晚的手指,配合着莫向晚的手指,将小脑袋转了一圈又一圈。
太可爱了!
莫向晚跟索伦玩儿得不亦乐乎,几乎忘了自己靠近布库的目的。
直等夕阳落山,莫向晚才一拍头,想起正经事来。
她眼珠一转,跑到屋子里,写了一张字条出来,交给布库。
布库接过字条一看,见是方方正正的c国字,当即就明白了。
自从那日她让sak填充了冰箱,sak便不在外面用餐了,每天都会准时在吃饭点回来,吃莫向晚的手艺。
莫向晚每天会把自己需要的东西,写在小纸条上,交给布库,由布库去采购。
今天,跟前几天也没什么区别,不过是采购的东西,好似稍微多了一些。
布库看不懂字条上的c国字,拿过字条,便折好往口袋里装,将索伦送进鸟笼里,就要开车出去,却被莫向晚拦住了。
莫向晚比划着,自己想跟布库一起出去。
布库摇头,示意sak有命令,莫向晚不能轻易离开别墅。
莫向晚便用手势跟布库解释,说他买回来的食材,有一些不合她的心意,她需要自己出去亲自挑选。
因为索伦的缘故,布库对莫向晚的印象稍好了一些,再加上莫向晚平日里烧菜的时候,那香味每每引得布库口水直流,可碍于sak拦着,一次也没尝到过哪些香气四溢的菜肴。
没尝过,反而会更加期待。
有期待,便在心中觉得莫向晚烧出来的,一定是世间美味。
所以当布库通过莫向晚的比划,知道自己买的食材,其实一直不符合莫向晚要求的时候,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竟有了一丝内疚和羞射。
莫向晚看出布库的松懈,再接再厉的劝说,反正她只是跟着布库去挑选食材,等买好东西就跟布库一起回来了,只要她不说,布库不说,sak是不会知道她出去过的!
sak渐渐被莫向晚的理由劝服,终于点了点头,答应带莫向晚出去。
莫向晚看看挂在桃花心木树枝上的索伦,体贴的指着那只在笼子里闷闷不乐的小鸟,“不如也带索伦去吧!免得丢它一个人在家,好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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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莫向晚便蹦蹦跳跳去把鸟笼取了下来,一同拎上车子。
后排座上,莫向晚逗弄着索伦,一副纯真无邪的模样。
布库放心的从后视镜里收回目光。
他原本是要开车去最常去的那家便利商店买食材的,但莫向晚却建议他走远一点,最好是进清迈比较繁华地带的超市。
莫向晚解释说,这是为了保证买到食材的多样性和新鲜度。
但实际上,莫向晚是怕布库把车停到离别墅太近的地方,这样她要去找方行,得多难找啊!
索性将布库骗进清迈市区,她认识的地方,这样一来,她便可以趁机溜去看看方行了!
不知道她跟sak走之后,有没有人再去找方行的麻烦!
他可是她来泰国之后,结交的第一个朋友呢!
莫向晚将目光投向窗外。
车子进入了市区,莫向晚凭着一些模糊的记忆,分辨出方行家的方向。
她很快叫住布库,示意布库就在这里停车,他们可以进超市去选食材。
布库不疑有他,果断将车停在超级市场外的停车位上。下车后,莫向晚走在前,布库走在后。
莫向晚像个普通客人一般,随意在超级市场闲逛,将所需的食材放进布库推着的推车中。
好几次莫向晚都专门往人多的地方挤,期望能趁机甩掉布库,结果发现布库比菜场的老大妈都离开,推着推车都能毫无阻碍,跟条灵活摆尾的鱼一般,跟着她在超级市场里穿梭自如,愣是没被莫向晚甩掉。
莫向晚郁闷啊!看看这个、瞧瞧那个……好像都想买,又好像都不买,研究得很认真!但视线其实一直在布库身上溜,心里琢磨着要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溜掉,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去,不让sak知道。
要不然,直接一锤子把布库砸晕,让她溜去方行那里瞧瞧情况,回来之后,再把布库叫醒,一起回家就好了!
莫向晚想着,视线便往那些重量级的蔬菜上瞟!
不过,这样的方法实在太冒险了!砸得重了,万一把布库砸傻了怎么办?砸得轻了,恐怕像布库这样体格的男人,根本就不会晕厥。
就这样来来回回的酌量,直到布库提着一大兜东西,跟莫向晚结账出超级市场。
一上车,可就没有再出来的机会了!
莫向晚在心中哀嚎!
莫向晚磨磨蹭蹭、磨磨蹭蹭,在布库的目光下,上了车。
鸟笼里的索伦,一看见莫向晚,便亲热的扑腾了几声,歪着小脑袋,黑豆一般的眼睛盯着莫向晚。
莫向晚突然就来了主意。
她趁布库把从超级市场买回来的东西放进后备箱的功夫,打开了索伦的鸟笼,然后偷偷驱赶着索伦。
索伦只是顽皮的鸟,平时只有在布库非常空闲的时候,才把它放出鸟笼子,让它能自由活动一下。
因而,鸟笼一打开,索伦便扑腾着翅膀飞了出去。
恰好布库这时打开驾驶室的门,索伦几乎是擦着他的脸飞出去的!
莫向晚大惊小怪,“呀!索伦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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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莫向晚便打开车门,跳下去,往索伦飞的方向狂奔。
布库以为莫向晚是去追索伦的,连忙跳下车用泰语冲莫向晚喊,“索伦是只充满的鸟,它玩累了就会回家的!”
哪料布库越喊,莫向晚跑得越快。
布库以为是莫向晚听不懂泰语,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连忙转身将车门关好,跟了上去。
哪知也就光个车门的功夫,就不见莫向晚的影子了!
眼前,是清迈最热闹的街心,路上三轮车、tuktuk、出租车等各式车辆拥挤的来来往往,肤色各异的来自世界各地的旅客络绎不绝,尤其……现在还到了下班时间,本土的泰国人行色匆匆的下班往回赶。
布库懊恼极了!
这下可好,他把sak的小情人弄丢了!
这要让sak知道,绝对会剥掉他的皮的!
莫向晚早在停车时就已经观察好了路线,这会她表面看来是去追索伦,实际专门往人扎堆的地方跑,又拿出先前藏好的丝巾,用最快的速度给自己做成发带绑在头上,仅仅是一条丝巾,就让她的形象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混在形形色色的游客里,别说布库,哪怕sak在,恐怕也很难找出她来。
莫向晚飞快穿过一个街口,拐进了一条小巷,然后顺着小巷尽头那条摆满小摊的街道,一直走到底。
呼……
小女人吁了一口气!还好她的记忆力不算烂!
方行住的小阁楼,近在眼前。
莫向晚解下头上的丝巾,高兴的冲上去,咚咚咚的攀上楼梯,跑上天台,冲着那小阁楼的门,便是一阵猛砸!
可惜……莫向晚砸门砸了半天,也没有人出来开门,倒是楼下的住户,神色不善的开门出来,冲着莫向晚瞪眼。
莫向晚知道是自己的砸门声影响了人家,连忙做了个道歉的手势。
楼下的住户,这才重重把门关上。
莫向晚吐吐舌头,不敢再大声砸门,将自己贴在门上,眼睛眯起,从门缝往内看!
照莫向晚对方行的理解,他这会应该是结束了白天的练摊,回家来准备晚上的陪酒工作才对啊!怎么家里好像没人呢?
该不会……那些收高利贷的,拿了钱,却翻脸不认人,把方行给抓了吧?
莫向晚一想到这个可能,便担心的往楼下跑,刚跑了几步,就见一人正沿着楼梯往上走。
那人,不是方行,又是谁!
莫向晚惊叫,“方大哥……”
方行被吓了一跳,辛亏抓住了旁边的护栏,不然非得一脚踩空滚下楼梯去。
方行看见莫向晚,跟看见鬼似的,“晚晚,你不是跟sak走了么?怎么会在这里?”
莫向晚笑说,“我担心你,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方行舒了一口气,“晚晚你太有心了,还惦记着我!走走、我们进屋里说!”
莫向晚点点头,走在前面。
方行趁莫向晚不注意,掏出手机来飞速打字,“媳妇在我这里,保证安全给你送回去。”
原来,布库在跟莫向晚走失之后,立即就向sak坦白了真相,sak一听布库把莫向晚带出去,还把莫向晚弄丢,那自然是劈头的一阵骂,骂完之后,sak便遣人出去找!
这被派遣的人中,自然就有扮方行的花孔雀花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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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一进方行那阁楼上的小屋,立即就拿手给自己当扇子,“热死了,方大哥,你刚去哪里了?”
方行从小冰箱里给莫向晚拿了一罐饮料,“出去跟朋友喝了个茶!”
莫向晚从方行手里接过饮料的时候,忽然挑起了眉头,“呀,方大哥,你的伤都恢复了么?怎么连个疤也没留下?”
那晚上,方行可被人打得够呛,脸上大的伤口看起来怵目惊心呢!怎么就几天的功夫,便一点伤疤都看不见了?
方行看莫向晚那狐疑的模样,忙用手摸了一下脸,讪讪笑着将脸别开,“没啦?呵呵……看来朋友给的药还挺有作用的!”
莫向晚追问,“什么药?”
方行没回答,打了个马虎眼,反而问莫向晚,“对了,你不是被sak带走了么?怎么会回来?”
莫向晚将饮料瓶打开,大大喝了一口,喉咙里咕隆一声,凉爽的液体将她嗓子里的火压下去一些,她才开口,“回来找你!”
方行怕被莫向晚看出伪装,提着心,小心翼翼的问,“找我?”
莫向晚点头,眼神灼灼看着方行,“方大哥,你说你在sak的夜店里做了好几年了?”
方行点点头,一脸的防备,“是、是啊,怎么了?”
莫向晚笑,“方大哥,别害怕呀!来……放轻松!”莫向晚哥俩好一般的拍拍方行的肩膀,示意他放轻松,“我可没打算让你去招惹sak,只是问你一些关于sak的事情,你别紧张!”
方行一听莫向晚这话,便知莫向晚是怀疑上sak了,他既然能不远万里来清迈,更伪装成为方行,来协助sak完成大计,便在心底里是支持黑泽耀行动的,虽平日里跟莫向晚交好,到了这种时候,却只能为了莫向晚的安全,坚定不移的站在sak那边,不能透漏出一丝一毫的真相。
所以,方行笑,“话是这样没错!不过像我们这种伪装成女人去夜店陪酒的,都归妈妈桑管,其实跟夜店的管理层是没直接关系的,尤其是sak那样的老大!”
莫向晚摇头,“我不是要从你这里知道关于sak的什么细节,我只问你,sak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清迈的?他是怎么出现的?他跟杜帮,究竟有怎么样的渊源?”
方行为难。
如果是真实的方行,此刻一定会回答说,sak是两个月前出现在清迈的,由杜老亲自下令认命的老大,清迈的杜帮成员均要听命于他,不服者可挑战,胜者可取代sak,输者视为主动离帮。
脾气暴躁,心胸狭窄的前任老大,不服气的找sak对决,结果在以多对一,明显胜券在握的情况下,被sak反败为胜,输得灰溜溜逃去了缅甸。其他有野心的,要么是真的臣服在sak的强势之下,要么是期望背靠杜帮好乘凉,怕输了sak,被驱逐出帮,让仇人没了招惹杜帮的后顾之忧,到时死无葬身之地,倒也老实地认了sak这个老大。
一时间,sak在清迈是风头无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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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莫向晚在法国看到的报纸上,关于sak的新闻,也是当时跟那个前任老大决斗之后拍下来。
方行不敢说真相,因为只要他一开口说sak是在两个月前才出现在清迈的,那么莫向晚便会立即联想到锦城黑泽耀的车祸,也是两个多月之前发生的!
莫向晚本就怀疑sak是黑泽耀,再得知这样的消息,只怕更加笃定sak就是黑泽耀!
可他此时不说,莫向晚今后也未必就不能从其他人嘴里得知真相。
要知道在泰国黑帮,几乎没人不知道sak这两个月的功绩的。
故而此时,方行只能采取缓兵之计,模棱两可的告诉莫向晚,“具体sak什么时候出现在清迈的,我倒不清楚!却听说他在杜帮已久,曾是杜爷身边得意的左右臂,不过因为当年在一场杜帮跟其他帮派的争斗中,受了很重的伤,藏起来疗养,病愈之后,才重新返回清迈的。”
“那就是说,他早就是杜帮中人咯?”莫向晚狐疑的拧着眉头问。
“呵呵……呵呵……”方行干笑着抓抓脑袋,“外面是这样传说的!”
方行暗暗眨眨眼睛,他虽未刻意误导莫向晚,但用的解释,不是“听说”,便是“传说”,万一有一天被莫向晚抓包,也不至于被指着骂“骗子”吧?
想着,方行有些得意,嘴角些微的翘起。
莫向晚却不知何时用手捧起了下巴,像个孩子似的仰头钻研着方行的脸,“方大哥,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笑起来,很像一个人?”
方行惊了一跳!“啊?谁?”
“我的一个朋友!”莫向晚用手摸了摸下巴,“不对,不应该说你笑起来像,而是你的眼睛像!你笑起来的时候,或是在琢磨些什么的时候,眼睛会很闪亮,里面流转着异样的光亮!”
方行连忙敛了笑意,故意拿了个镜子过来,对着镜面左看右看,实则是用镜子隔开跟莫向晚的目光,故意自问自答,“哦?像吗?真想见见你那个朋友长什么样子!”
莫向晚倏地一笑,“有机会的!”
话音刚落,便听门外“咚咚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却是有人急冲冲沿着阁楼外的铁皮楼梯,上楼的声音。
方行一听那声音,不由就舒了一口气。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出片刻,方行那简易的合金门,便被砸得“哐哐”直响。
方行站起来,“我去看看是谁”
说完,三两步走到门边,却有些亟不可待的模样,伸手打开了门。
门外,sak身着白色宽松亚麻衬衫,一脸铁青的矗立在门口,好似一尊煞神。
方行装作一脸的惶恐,急忙要将门重新关上,却被sak抢了先,直接大掌一挥,连人带人一并扫到旁边去了!
方行故作被掌风所伤,捂着胸柔弱的扑到一旁装死去了!
sak带着一身煞气走进去,莫向晚却一动不动,优哉游哉的坐着大腿翘二腿的喝饮料。
这、这、这、这也太不把他这个主人放在眼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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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女人,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就敢跟他玩离家出走?
sak身上的乌云越聚越厚,几乎都要把这个小小的阁楼都吞没了,可看那小女人的模样,摆明了要跟他杠到底了!
sak抬手,便在莫向晚面前的小木桌上重重拍下一掌,只见那小木桌摇晃了两下,竟然“哐”一声,很没出息的破成两块,一左一右,好似被横空破开的两半苹果似的,可怜兮兮歪倒在地面上。
这样的掌风携着这样的怒气,莫向晚这下算是开了眼界了,喝饮料的姿势还保持着,可嘴巴张得老大,饮料已经汩汩顺着她的嘴角流进了衣领里面去。
“咳……咳咳……”终于,莫向晚被那液体呛着了,赶紧将饮料瓶丢在一旁,伸手在自己的嘴角上胡乱抹了一把,低下头,给自己拍着胸口顺气,不敢看sak眼中聚起的黑色风暴!
妈啊!那么结实的一张桌子,说劈两半就劈两半了!刚那一掌如果没劈在桌子上,而是劈在她脑袋上,那现在……她的脑袋是不是会像掉地上,摔成两半的西瓜一样?
莫向晚光是想想,便冷不丁的一噤。
那血肉模糊的场景,太暴力、太可怕了!
跟这男人认识了这么久,头一次看他发这么大的火,莫向晚不能不怕啊!
而莫向晚这边正担惊受怕之时,对面那个隔着两半破桌子的男人,很隐忍一般的携着怒气开口,“过来”
男人伸出了一只手,正是刚才劈桌子的那只。
莫向晚小心翼翼觑了那只手一眼!
老天!刚劈完桌子,那手不仅没红没伤,还仍旧白皙纤长,活脱脱就是钢琴家的手!哪里能想到,这样漂亮的一只手,劈桌子也跟弹钢琴一样简单呢?
莫向晚谨慎的问,“干、干、干嘛?”说着,不仅没向前,反而往后躲了一小步。
男人眼中的火焰,哗一下飙升!
这个小女人,简直是胆大包天!
吓也吓了,怕也怕了,他下令让她过来,她竟然还敢问他干嘛?
男人在心里狠狠的想,干嘛?他最想的,是干了她!
他辛苦赶在杜家那两只豺狼回来之前,把莫向晚骗进位于郊区的别墅里,藏好,谁知小女人竟在杜爷和杜子衡结束外面的事务,归来清迈的这一天,偷偷溜出来!
当他接到布库的电话,得知莫向晚失踪的时候,第一个想法,竟然是杜家那两只豺狼怕莫向晚影响他们对他的降头,将小女人掳走。
sak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心都要揪在一起了!
他千方百计掩藏身份,甚至能忍下小女人在自己身边,却只能看着不能动口的约束,也都是为了杜绝可能因为事情真相曝光,可能对小女人产生的伤害。
他千防万防,竟还是没有防住!
那一刻,他简直要内疚自己不该听了黑老爷子的撺掇,把莫向晚留在清迈。
短暂的慌乱之后,sak理智分析布库对莫向晚逃离时的描述,这才略略的把心放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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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当时的sak正身处杜爷和杜子衡的欢迎宴上,他仔细观察了杜爷和杜子衡的神色,确定并没有什么异样,这才立即吩咐花柏青赶紧回小阁楼看看。
这样之后,才得知,那个小东西果真去找方行了!
收到花柏青的短信,sak简直一分钟都不敢耽误的找过来了!
既然杜爷和杜子衡已经回来,莫向晚来清迈的事情,他们早晚会知道!
sak要赶在杜爷和杜子衡之前,把莫向晚放在自己的身边。
他那边心心念念的赶了过来,哪里知道莫向晚一副“早就知道你会来”的淡定态度,眼皮都懒得瞅他的,大摇大摆坐那儿喝着小饮料呢!
这可把sak气的,头一回在莫向晚面前动了粗,一掌劈了莫向晚面前的木桌。
这下,莫向晚害怕了、乖巧了!却仍旧倔强的视他主动伸出的手如无物,不肯上前来。
“再说一遍,过来”sak低沉的嗓音微微的颤抖,显然已经是压抑到了极限的模样,额头上青筋暴起,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冷厉异常。
莫向晚更不敢过去了,哆哆嗦嗦的解释,“那……那个……我就是出去看个朋友……”
她还敢顶嘴?
这小东西!
sak简直要把莫向晚捞起来,放在腿上,狠狠给她一顿竹笋炒肉丝了!(俗称:打屁股)
男人黑着脸,身上黑色的怒气简直直冲云霄,却仍旧克制着,一步步朝莫向晚逼近,“过来!”
男人狠狠的道,“再不过来,我就在这里,当着你朋友的面要了你!”
原本还匍匐在地上装死的方行,顿时来了精神!
现场版?还没马赛克?
这对于某只还是纯情小处男的孔雀来说,真是开眼界的大好机会啊!
莫向晚被这样威胁,一张小脸立即充血,浑身蒸腾起热气,“过……过来就过来!”
被打总好过被当着方行的面占便宜!
莫向晚嘀咕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往前挪了一步,男人却毫无耐心的将她一把抓过去,在她惊呼之时,揽住她的腰,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她拦腰抱起来,大跨步的往外走。
“呜呜……要去哪里?”莫向晚吓得连忙用手环住sak的脖子,被sak用眼睛一瞪,吓得又连忙缩进男人的怀里。
“回家!”sak抛下两个字,便抱着胆敢逃家、不听话的小东西,咚咚咚往楼下走。
期间有住户听见声音,好奇的探头出来看,一看是sak,连忙又将脑袋缩回去,顺便将门窗都关好了!
看sak把莫向晚抱走,方行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一脸惋惜的看着远方。
sak将莫向晚丢进车子,便朝布库吩咐,“开车!回家!”
布库回头,给了莫向晚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莫向晚被sak丢进车子,正歪七倒八的窝着,刚爬起来,便从后视镜里看见布库的眼神,当即嘴角尴尬的扯了扯。
她今天是骗了布库才出来的,知道一定连累了布库,哪里知道布库不仅没怪罪她,好像还挺同情她,当即就有点小小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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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上车,眼神就往布库身上瞟,可全落在sak的眼里。
吃醋的男人,可是没一点道理可讲!
男人大手一捞,将好不容易坐直的小女人捞到自己的怀里,一手搂紧她的腰,一手抬起她的下巴,也不管布库看不看得到,看到作何反应,便狠狠吻了上去。
热烫的唇舌带来男人霸道凌冽的纯男性气息,莫向晚还没来得及抗争,便已经被那熟悉的气息彻底征服,小女人如脱水的鱼儿一般,满脸都是缺氧的绯红,小手紧张的抓住男人胸前的布料,任由男人灵活的唇舌在她口中来回的折腾着,模仿着某种行为的频率和节奏,坏都坏死了!
更令莫向晚尴尬的是,她此刻就骑坐在男人的大腿根上,臀儿下的男人任何一点的小小反应,她都一清二楚……
小脸,烧的好像煮熟的虾子。
唔唔唔……再不放开她,她将会成为亲吻窒息的第一人!
这个死法,真不是一般的丢人啊!
莫向晚在心中呻吟,小手推攘着男人,迷离的眼儿刚睁开了一条缝,便对上一双黑豆似的,咕噜噜的灵巧眼珠!
莫向晚被吓了一跳,用了吃奶的劲儿,一把将sak推攘开,男人虽然离开她的唇,却并没有放开她,便欲满不足的瞪着她。
莫向晚此刻哪里能顾得上安抚sak,她全副心思,都放在那双黑豆似的眼睛上!
原来是布库的长尾阔嘴鸟索伦。
这鸟原来已经回来了,还双脚扒拉在副驾驶座位的倚靠上,歪着小脑袋,一脸好奇的瞅着sak跟莫向晚打啵。
莫向晚被只鸟这样大大方方观摩了跟sak亲吻的场景,真是羞得恨不能找个缝隙让自己钻进去,可人家sak不仅不觉得被只鸟看有什么不对,反而更加放肆的用手摩挲着她的腰部,故意用身下在她的臀儿上轻轻顶着……直逼得她从脸烧到脚,恨不得就此昏倒过去算了!
“sak……放我下去……”莫向晚恨不得将头扎进肚子里。
这车里,不仅有索伦,可还有索伦的主人布库呢!
莫向晚这会理智回来,简直要被sak这孟浪的行径逼疯了!
“不放!”sak像个使坏的孩子,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芒,“胆敢逃家,就得接受惩罚!”
小女人喃喃道,“回家……回家再说……不行么?”
不管sak对她做什么,莫向晚都觉得可以接受,因为她一心认定他是她的丈夫,是她最最爱的男人,可是……在布库的注视中……哪怕只是一个吻,她便觉得羞怯不安。
小女人可怜兮兮的轻扯着sak的衣领,软声跟男人撒娇,“回家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男人眼神一亮,“真的?”
莫向晚轻轻点头。
男人当即神采飞扬起来,“好!咱们回家再说!”说着,在小女人的额头上烙下契约般慎重的一吻。
车子在霓灯闪烁的街道上稳稳前行,就在即将回到柚木别墅的时候,忽然有几辆黑色的车子披着夜色从四周诡秘穿出,将sak的车子团团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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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5更,后面还有10更。
前几天感冒,叔没当一回事,喝了点药,继续熬夜码字,结果感冒加重,逼得叔非得去挂水。
昨天是下班后去挂水,弄完回家已经很晚了,没码字,直接睡了。今天周末,下午挂水,晚上就早早坐在电脑前码字了~对于这两天的断更。叔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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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那些车子的突然冒出,周围的气流也在发生变化,最先感受到危机的,竟然是布库的那只长尾阔嘴鸟索伦,它扑腾了两下翅膀,一下子飞起来,稳稳落在开车的布库肩膀上,黑豆似的眼睛,左右的看着。
布库见前路被挡,戛然停车,扭头看向sak。
sak倒是冷静,安然无事的坐着,脸上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
莫向晚眼见车子突然被人包围,有些紧张的往男人身旁凑了凑,正惊疑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冷不防手指被轻轻勾住,莫向晚一怔,低头,只见sak的手,不知何时勾上自己的,像是在安抚她一般的,轻轻用指尖去触碰她的!
莫向晚深深吐出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要紧张,有sak在,一定没事的!
见sak的车子停了,包围着他们的几辆车迅速打开车门,每辆车上都坐着几个黑衣人,他们不约而同的走向其中一个身形格外魁梧的,然后在那人的带领下,往这边来,在那人还没敲车窗之前,布库首先将车窗降了下来,热情的跟那人打招呼。
“嗨,乌泰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布库用泰语问。
来人,正是杜爷手下的第一打手乌泰,别看他现在穿着讲究,西装革履的样子,当年可是泰拳的第一人。在地下拳击场比赛中,狠戾异常,招招毙命。
当年不少黑帮都想拉拢乌泰,后不知跟杜爷达成了什么协议,一直跟在杜爷身边。
这些年,乌泰年纪大了,便没在出去当打手,反而跟着杜爷处理一些洗黑钱之类经济上的事务,故而穿得西装革履、人模人样,但是性格里的粗蛮却一点没改。
布库在跟sak前,也跟乌泰一段时间,对乌泰虽然算不得心服口服,却忌惮他的狠戾,不敢发生正面冲突。
乌泰自认跟着杜爷,除了杜爷之外,对这杜帮的人都瞧不上眼,再加上从前布库也就是他身边一个小跟班,于是对布库的招呼,置若罔闻,直接冲sak嚷嚷,“呦嗬,这杜爷才把清迈的场子给你几天呢?sak你这眼睛便长头顶上去了?”
sak好脾气的笑,“乌泰,这话怎么说?”
乌泰吐了一口吐沫,“老子去宴席去的晚,到了没看到你影子,一问之下,才知道你竟然为了个女人离席。老子跟杜爷拍了胸脯,要来抓你回去赔罪!”
乌泰觊觎清迈这场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原本以为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哪里料得杜爷不知从哪儿找了sak过来,还二话不说把这么重要的地盘给了sak来照看,乌泰怎么肯服?
偏偏他这个人,虽然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有一天,甚得杜爷的喜欢。
那便是,听话!
自打前些年杜爷收了他,乌泰这人便好似衷心的看家狗似的,让他咬谁就咬谁,一点不给你含糊。
如今杜爷发了话,把场子给了sak,乌泰即便再想要,也没表现出半点心思,不过对sak的态度,却很恶劣,杜爷没说什么,他倒是处处防着s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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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泰在杜爷那儿的轻重,sak能掂量,在这种时候,sak不能跟乌泰发生正面冲突,于是笑意盈盈道,“看我这糊涂的!经乌泰兄一提点,真是茅塞顿开!这样吧!我让布库先回去,我这就跟你一道去跟杜爷陪不是!”
说着,sak便给了布库一个眼色,同时按了按莫向晚的手,让她乖乖在车上别乱动。
sak要打开车门下车,乌泰却恶声恶气道,“你一个人去怎么行?既然你今晚离席,是为了你的女人,当然要把这女人带去,给弟兄们瞧瞧,让大家知道,究竟是怎么一个花容月貌,值得你连杜爷的酒宴都推脱了!”
乌泰瞧着车内那小胳膊小腿的c国女人,便要动手去抓。
岂料,sak凌空抓住乌泰的手臂,这时脸上的笑已然冷了下来,“既然如此,我带着她去给杜老赔罪便是,乌泰兄动手,恐怕失礼了吧?”
乌泰冷哼了一声,收回手,sak这才放开他的手臂。
既然乌泰逼着sak带上莫向晚,sak便冲布库吩咐,把车子调头,开到杜老今晚宴席的餐厅去。
乌泰这才跟手下回到车上,却生怕sak跑了似的,前后夹着sak的车子前行。
布库说话没个遮拦,皱着眉头抱怨,“乌泰这是什么意思?还当不当您是清迈的老大了?这样被您的手下看见,面子往哪里搁?”
sak冷冷一哂,“你可就是我的手下!我为了保面子,是不是该杀你灭口?”
布库一怔,嘀咕说这个笑话一点不好笑,却没敢再多抱怨什么!
sak看向车窗外,陷入沉思。
乌泰这般放肆,虽有他本人鲁莽性格的原因,更有杜爷的放纵在前!
不过是过早离席而已,何至于这样小题大做,竟带了这么多人来劫持他回去赔罪!
只恐怕……是知道了莫向晚的存在,心生疑窦,为防生出变故,着人押他过去,弄清真相才是。
先前sak跟那凶神恶煞乌泰的对话,莫向晚一句也听不懂,她干瞪眼的看着乌泰来抓她,还没来得及躲,便见sak出了手。
再后来,车子调头,往清迈繁华的街区开去。
莫向晚疑惑无比,奈何sak根本看也不看她,像是在思考什么严重的问题,害得她根本不敢开口说话。
就在莫向晚偷偷瞥眼,瞧着sak的侧脸,坐立不安的时候,男人却突然回过头来看她。
四目相对,莫向晚心惊肉跳。
sak的视线,冰冷又陌生。
“那……那个……为什么这样看我?”莫向晚被吓着了,下意识的往后躲,小手慌忙去抓身旁可以固定身形的东西。
她一躲,男人的视线,便更加冰冷了!
“躲什么?”男人的嗓子异常的沙哑、阴沉,“怕我?”
小女人眨巴着眼睛,平时是不怕sak的啦!不过现在……
为什么现在sak看起来这样的吓人?他只是看着她,什么也没做,却让她的心起起伏伏、没个着落,嗓子里干哑极了,想说话打破一下这个诡异的气氛,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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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怕我,为什么还敢偷跑出去?”男人慢慢靠拢过来,随之带来的巨大黑影,就像一只张扬着翅膀,待要凶猛扑食的猎鹰一般的,让莫向晚心“咚咚咚”乱跳着,几乎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小小的团子,躲在后排座的角落里。
“我……我错了……”小女人即便再倔强,到了这样的时候,也知道一时逞口舌之快,是得不偿失的,于是连忙双手合十,来回搓动着,小心认错!
“现在认错!晚了!”男人好似眸子里都要烧起黑色的火焰来,他缓缓俯身,逼视着莫向晚的眸子,一字一句道,“都是因为你,让我这样的丢脸!”
莫向晚有些傻了!
这样被乌泰的手下押回去,在sak的一众手下面前,给杜爷赔罪,对于sak这个清迈黑帮老大而言,确实丢脸到了极点。
就连布库也看不下去。
不过……这事好像也不能完全怪在莫向晚的头上!毕竟,这小妮子逃跑的时候,绝对没想到她的行为会惊动到杜爷,让乌泰这样的人,率领一大帮手下,把sak堵在半路上。
布库这样想,莫向晚自然也是这样想,更何况,莫向晚此时还有些糊里糊涂,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委委屈屈的回应sak的斥责,小小声的说,“我以后不乱跑了,还不行么?”
男人却是冷着脸,双目如鹰隼一般,厉色盯着莫向晚。
昏暗的车厢内,男人的视线越发的深邃,莫向晚越看越心惊,奈何车厢逼仄,她已经缩到了角落,还有哪里可以躲的?
正在此时,sak却是忽地前倾,一把将她拖过来,压在身下。
“啊”惊呼声,被吞进了sak的唇里。
在莫向晚惊惧视线里,sak此时脸上的情绪,与他之前吻她的每一种都不同!
那是一种冷酷的、几乎带着忿恨的眼神!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又被他狂情冷酷的唇舌纠缠着,莫向晚觉察不到半分的沉迷,反而觉得冷、彻骨的冷。
sak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为什么会这样冷酷粗暴的对她?
莫向晚剧烈挣扎着,可刚一动,便听胸前的衣襟传来了布料被撕裂的响声。
天啦!
莫向晚整个人都好似被浸入到了冰水之中。
要知道,虽然这个男人在床第之间,总像一只饿绿了眼的狼,但他即便再怎么迫切,对她却总是温柔疼爱,舍不得伤她半分。他也曾撕坏她的衣物,却都是些夫妻间情趣的小物,且在二人情浓、单独相对之时……
现在,他狠狠拉扯着她的胸口衣襟……若不是她怕衬衣扣子之间的缝隙容易曝光,在里面穿了件黑色的小抹胸,只怕如今已然春光大泄了!
后排座发生这样的事情,布库不敢拦、更不敢看,只得眼观鼻鼻观心的专心开车,就连那只华丽的小鸟索伦,都被布库牢牢困在怀里,不准它瞎闹腾,以免被火气正旺的sak逮去拔了毛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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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短暂的错愕之后,便伸手去护胸前,她只怕sak撕坏了她的衬衣不够,还要扯下她的裹胸,那她可是真的要咬舌自尽,羞愤而死了!
男人却抓起她的手腕,将它们固定在她的头顶,整个人侵入她的双腿间,牢牢压制住她。
“你疯啦”莫向晚急得破口大骂,她都已经答应了回家任他处置,他怎么还可以在这样的时候,把怒火发在她身上?
sak却好似疯魔一般,不管不顾的吻下去。
他没有封住小女人的唇,反而从小女人白皙的脖子上一路吻了下去。
噢,那甚至不算是吻!而是咬!
衬衣领口已经被男人撕扯掉了两颗扣子,大开的领口恰恰好的停留在沟壑的起伏之地,若非是裹胸遮掩,可真要令人喷鼻血,不过如今这样露出一点点曲线和胸前大片白皙的模样,也甚是惹人遐想。
sak几乎毫不迟疑的将吻狠狠印在那块白皙上,莫向晚急得泪都快出来了,嘴巴只轻微一张,还没来得及骂出口,便被男人用手捂住嘴巴。
呜呜……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被男人挡了回去。
莫向晚颤巍巍的哭出声来。
呜呜咽咽,为自己遭受到这样的待遇,委屈不已。
sak继续在莫向晚的胸前亲吻,吻过之后,似乎还细细端详一番,看那吻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明显不明显。
莫向晚心里骂着sak变态,浑身却被男人压制得严严实实,根本没有半点反抗的机会。
末了,男人似乎轻吐了一口气,看莫向晚抽抽噎噎哭个不停,动口在小女人的茱萸上咬了一下。
“唔……”小女人的哭腔顿时变了调。
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这一次,倒不够凶狠,是**般的咬弄。
只一瞬,便让小女人的身体起了反应。
男人听着小女人那一声突然激昂变调的声音,突然恨恨的压下来,靠近莫向晚的耳边,咬着她的耳珠,狠狠道,“还敢哭?这次祸可闯大了!”
小女人一怔,忘记哭了!
sak前一刻还凶神恶煞,对她各种蹂躏,连她衬衣都扯坏了!这会儿,却又好似给她收拾残局的监护人似的,分明怒极却又带着宠溺的,在她耳边来了这样一句。
害得莫向晚心中一会苦、一会难受、一会儿却又迷惑的……
这个sak,究竟在做什么呢?
车子停下来,布库不知道后面的发展情况,更不敢贸然通知sak,杜爷所在宴客的餐厅到了!只是正襟危坐着,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前方。
sak流连小女人身上那软软的触感和自然的香味,在小女人唇上轻轻一吻,小声提醒,“一会儿进去别乱说话!”
这才坐起来,拉扯了自己的衣服,也不给莫向晚整理的时间,直接就把她拉出了车厢。
乌泰和他的人都下车了,分站在餐厅入口的两旁,sak便一脸轻浮的笑,拉着莫向晚往里走。
途经的餐厅走廊,光滑如镜,莫向晚无意往墙面里一瞥,差点没羞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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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刚才车内跟sak的纠缠中,她原本高高扎起的马尾,乱成了一团糟,上身的衬衣胸口被拉扯开,露出里面黑色的抹胸和红色的唇印,暧昧又靡乱……
更重要的是,她脸上还残留着先前被sak冷酷对待时的眼泪,眼眶和鼻头都红红的,嘴唇却晶莹剔亮,有些微微的红肿,一看就是被吻久了的模样。
老天……为什么看起来,她好像刚刚被侵、犯一般的模样!
莫向晚在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简直羞得要钻进地缝中去了!
难怪乌泰那些手下,看她的眼神怪怪的!让她有种被毒舌盯着的错觉,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原来……她自己是这幅令人遐想的模样!
莫向晚想开口,请求sak给自己一点时间整理外表,但男人自打下了车,根本一眼也没看自己,就好像她是个无足轻重的附送品一般的,毫不怜惜的扯着她,一路往前走,有好几次她差点摔倒,他也没有要慢下来的意思。
莫向晚简直委屈得不能自已。
她从来没有受过男人这样的对待。
sak拉着莫向晚一进杜爷宴客的包厢,整个包厢就奇异的安静了下来。
杜爷穿着白色的丝绸唐装,大热天的长衣长裤,却不见半分燥热的模样,此时估计已经吃得差不多,半倚在沙发上,一手不停转动着佛珠,一手自然的放在腿上,眯着倒三角的小眼睛,看着sak,脸上却笑,“呦,还真被乌泰给你追回来了?”
乌泰从sak身后挤进来,坐到杜爷身边,拍着大腿道,“杜爷,我说了给您带回来赔罪,就一定给您带回来!”
杜爷立即笑了,“说什么赔罪不赔罪!”
说着,杜爷眯着三角眼看向sak,“sak,别听乌泰胡说!就是帮里的兄弟对你新看上的女人好奇,想办法让你带过来给大伙瞧瞧呢!”
sak一笑,“我这不给大家带过来了!”说着,sak推着莫向晚的肩膀,让她置身在众目睽睽之下。
杜爷看见莫向晚,脸色果真一变,原本坐在旁边有些无精打采的杜子衡,却已然脱口叫了出来,“莫向晚”
莫向晚原本一身狼狈,站在众人目光之前,难堪到了极点,冷不防听见有人叫自己,抬头一看,竟是杜子衡,当即眉头拧成了麻花!
杜子衡怎么会在这里?
既然杜子衡在这里,那杜子衡怎么会不知道sak就是黑泽耀?
sak好似一脸震惊,问杜子衡,“子衡,你认识她?”
杜子衡这时脸上才现出一丝慌乱来,在杜爷微眯起的眼神中,略微仓皇的解释,“从前有过几面之缘!”
sak立即感叹,“原来如此!”
杜子衡忍了忍,问,“sak,你怎么会跟莫向晚在一起?”
sak用一根手指,轻佻地抬起莫向晚的下巴,用嘲讽般的语气跟大家解释,“这女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看见我就扑上来!我原本是对这样主动送上门的女人没什么兴致的!但……看到这个女人,不知怎么的……就想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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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说得这样直白,莫向晚身上的痕迹又这样明显,在座的都是男人,哪能不理解sak这些男人的“本能”。
立即就有平时与sak交好的男人笑着揶揄,“原来sak你也是性情中人嘛!哈哈!”
sak大大方方将莫向晚搂在怀中,也哈哈大笑了两声,宣告自己的占有权。
杜爷原本对莫向晚的出现心生怀疑,如今看到sak这样坦荡的将莫向晚带过来,介绍给众人,便摸不准莫向晚在sak心中,到底是怎样一个地位,以及莫向晚出现,对sak有着怎样的影响。
因sak对于杜爷而言,是获得宝藏的重要通关钥匙,利用价值很高,所以杜爷只能选择从长计议,暂且先静观其变,以免动了莫向晚,反而惊动sak,让他回忆起自己的身份,那可就糟糕了!
乌泰是今晚把sak拦回来的大功臣,未免就有点得意忘形,见sak不仅不给杜爷赔礼道歉,反是向众人炫耀女人,便冷哼一声,指名道姓,“sak,你今晚为了个女人,竟连杜爷的酒宴都敢推迟!万一以后帮里出了事,你是不是为了能上这个女人的床,也就不管了?”
乌泰这话很严重,让一众杜帮的手下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sak却是和颜悦色,举着酒杯,“瞧乌泰兄这话说的,女人只是用来满足身体需要而已,就是再宠,也不能跟帮内事务相提并论啊!今晚这事,是我做得不好!我自罚三杯,向杜爷陪不是!乌泰兄也大人大量,别拿今晚这事给我上纲上线!我可吃不消啊!!传出去,人家可都得当我是痴情种子呢!万一以后被女人们缠上,可不就冤枉了?”
sak这话,说得轻松又在理,酒喝了,错也认了,且态度还这么好,乌泰再想找茬,都没办法!
sak自罚三杯之后,竟还递给莫向晚一杯酒,“来,宝贝,敬杜爷一杯酒。今晚这事,可都因你而起。”
莫向晚接过酒杯,“可我不会喝酒。”
“不喝?”sak笑了,“那好办!”
他就像个登徒浪子,自己含了一口酒,拉过莫向晚,困在怀中,钳起小女人的下巴,当着众人的面,用口给她哺了进去。
那一口酒进嗓子,可真是又辣又呛,莫向晚被刺激得眼泪都出来了,胆胆怯怯的模样,好比一朵经受了风雨摧残的花骨朵,可真是我见犹怜。
有人便起哄,“sak,你真是好福气啊!”
sak笑,“你没见她□□的样子!那才真叫蚀骨**!”
这话一说,不少人开始吹口哨,狼叫。
在座的都是混黑道的,有哪个没见过风月场上的混事?sak今晚的这些行为,在他们眼里并不算过分,他们甚至吆喝着,要看sak的现场版。
莫向晚刚开始因为语言障碍,不懂这些男人究竟在兴奋什么,当她终于明白过来的时候,小脸惨白,整个人都吓得直往sak的身后躲。
先前在车内,遭受到sak冷酷对待时,她想不通;如今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被sak这样轻佻对待,她更加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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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通,便委屈。
想不通,便恐惧。
想不通……便怨恨。
莫向晚咬着牙,对sak说,“我出去整理一下。”
说完,不待sak回话,她便跑出去。
sak脚下只微微一动,克制住追上去的念头,却是笑着掀起唇角,冷酷的笑,“女人就是麻烦!”
说完,他没事人一般,在杜爷身旁坐下来,看似完全不担心莫向晚一般的,跟杜爷谈论起最近帮内的事务。
莫向晚跌跌撞撞出去,好不容易扯了个侍应生,比划了老半天才搞清楚洗手间在哪里。
她在洗手间里,整理好自己的衣领,又给自己洗了一把脸,站在明亮的镜子前,她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不由咬了咬下唇。
方才在车里、、刚刚在包厢里,sak都很不尊重她!
就好像她莫向晚只是他手心的玩物一般,任他践踏、忽视。
从sak的眼中,莫向晚看不到疼惜、看不到怜爱、看不到宠爱……就好像sak硬生生换了一个人似的!
为什么呢?为什么sak会突然变成另外一个人?
还有刚刚在包厢中,那个看起来大家都很敬重他的老人,是谁?
杜子衡在,那么说明这里都是杜帮的人!难道,刚那个面容犀利、精明的老人,就是杜爷?
从前隐约听人提起,杜爷跟黑老爷子是有交情的,既然有交情,不可能不认识黑泽耀啊!
难道,杜爷是为了救出黑泽耀,所以伪造了黑泽耀车祸的现场,把男人弄到泰国来?
毕竟当时黑泽耀沾惹上的,可是杀人案。
可……既然是救出来了,又成功的更名改姓、换了身份,不是应该通知黑老爷子和自己才是?为什么她千里迢迢找过来,黑泽耀反而一副跟她不熟的模样呢?
莫向晚站在镜子前,想得头疼欲裂,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有其他女客人进来wc,看见她傻乎乎站在镜子前,好似入定了的模样,很是好奇。
莫向晚又给自己洗了一把脸,这才坚定看着镜子。
不管怎么样,她都相信sak就是黑泽耀!
就算他这样严酷的对她,她也不会退却的!
她相信,他一定有什么苦衷!
莫向晚冲自己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用纸巾擦干净脸,出去了。
出洗手间的地方,被店家摆放了一个巨大的盆栽,莫向晚没注意盆栽后面躲着人,冷不防就被人抱着腰往盆栽后面拖,吓得直惊叫,可是很快嘴巴被人捂住了,声音根本没办法传出去。
身后的人,身上有浓烈的酒味,合着那人本身的体味,简直令莫向晚作呕。
莫向晚又踢又打,奈何力量上存在差距,根本对那身后的人没有办法。
那人将莫向晚拖到角落,便将莫向晚往墙上一扔,扑了上去。
莫向晚这才认出来,那人是乌泰的手下,长得倒是不丑,可眼神太过邪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善人!
莫向晚浑然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上这样的人,吓得躲已无处可躲,在那人扑过来的时候,拼命用手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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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开口,竟是道地的c国话,“小妞儿,刚才你从sak车上下来的样子,就馋死我啦!乖,哥哥不比sak差,你跟我玩玩就知道了!”
这样的淫言秽语,简直让莫向晚恶心至极,她极力推攘着男人,“你滚开、滚开”
“臭婊子,不要给脸不要脸!”那人起先还是破有耐心的诱哄,见莫向晚不肯合作,立即就爱变了脸,动作愈发的粗暴,“给sak玩过,就自抬身价了,你算个什么东西!哥哥能看得上你,是你的福分!”
莫向晚在挣扎间,头发被那人狠狠的抓住,莫向晚吃疼,头已被那人压住往墙壁上撞。
剧烈的疼痛伴随着晕眩感□□,莫向晚只觉得浑身无力,整个人往下滑。
那人便淫邪的笑了,伸手拖住莫向晚的身子,将她压在墙上,正伸手妄图往莫向晚胸前袭击,冷不防后颈一疼,直接就晕厥了过去。
莫向晚的额角已经现出了血迹,整个人瘫软往下倒,被人利落的一把扶住。
“晚晚,你怎么样?”
莫向晚虚弱的睁开眼,原来打晕了流氓的,是杜子衡。
莫向晚看看躺在自己脚边的流氓,再看看杜子衡,她忽而摇摇头,让自己更清醒了一些,然后推开杜子衡扶着她的手,“我没事!”
杜子衡再要扶,莫向晚却已经躲开,她用手撑着额角,好奇的看着杜子衡,“你怎么会在这里?”
杜子衡没说他是不放心她一个人,特意出来跟着她,而是轻描淡写,“碰巧经过!”
莫向晚摇摇头,“我不是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角落,而是问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清迈?”
杜子衡听到莫向晚的问题,笑了,“晚晚,你该不会一直不知道我的身份吧?”
莫向晚拧眉,可惜眉头扯到了额角的伤口,“你的身份,我为什么要关注?”
杜子衡失笑,“你倒回答得理直气壮!”
莫向晚掀开眼皮,“刚那个老人,难道是杜爷?”
“你猜对联!”杜子衡回答。
莫向晚顿时心惊,“那么sak呢?他是不是黑泽耀?”
杜子衡有些错愕,他绝对想不到莫向晚的问题,跳跃性这么大,且直接到让他几乎措手不及。
杜子衡没回答莫向晚的问题,而是似笑非笑问莫向晚,“你觉得呢?”
莫向晚看着杜子衡,“我觉得是!”
杜子衡笑了,“黑泽耀会让你衣衫不整出现在其他男人的视线里?”
莫向晚一怔。
黑泽耀不会!
杜子衡又问,“黑泽耀会让你毫无尊严,像个依附于他的交际花一般,让你成为可笑的、只为了取悦他的存在?”
莫向晚脸上的神情急剧变化着……杜子衡说中了她的心事。
杜子衡接着说,“你哭了,黑泽耀会当做没看到?还放任你一个人跑出去,完全不顾你的安危?”
莫向晚怔怔退后一步,后背撞在墙上,细微的震荡都让额头的伤口疼得她龇牙裂口。
杜子衡笑了,“晚晚,你别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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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耀早在好几个月前,就死在了车祸中!坦白说,我认识sak比认识黑泽耀更久!刚看到黑泽耀的时候,我也很惊讶!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相像的两个人呢!”杜子衡感叹。
“不可能!”莫向晚脱口道,一手扶着墙,一手扶着额头,被杜子衡的话,刺激得连连喘息。
“晚晚,你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杜子衡靠近了莫向晚一些。
他说,,“我知道黑泽耀的死,对你打击很大!甚至连你肚子里的孩子都没保住!可是晚晚,你要弄清楚,他是sak,他不是你的黑泽耀!”
慢着……莫向晚歪着脑袋想,杜子衡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她的孩子,并不是因为听到黑泽耀的死讯,刺激过大而流产的,而是因为失足从华家的楼梯上跌落,才……
不过,这种事情,并不足以让莫向晚有向杜子衡解释的必要。
杜子衡却铁了心要劝服莫向晚一般的,“晚晚,你睁大眼睛看看清楚,就算你把他当做黑泽耀又怎么样呢?他不过把你当做生理发泄机器,他对你没有丝毫的怜悯和疼惜!就算这样,你也要跟着他么?”
莫向晚想跟杜子衡争辩,sak根本不是那样的男人,但杜子衡根本没给她说话机会。
“晚晚,你清醒一些吧!你只是接受不了黑泽耀的离开,所以找了sak当替身而已!很快,你就会明白,他根本不是你需要的男人,他也根本不会像黑泽耀那么爱你!”
“他不会像黑泽耀那样爱我,那谁会?”莫向晚好不容易插上一句话,她憋红了小脸,杜子衡这些话统统犯了莫向晚的忌讳。
她既然认定了sak就是黑泽耀,哪里凭杜子衡的一面之词就肯放弃?
再说,杜子衡和他身后的杜帮,在sak变身中,绝对起着不小的作用,她虽不明白具体是什么事情,却已经在防备着杜子衡,怎么还敢相信他的话?
“我会!我会比黑泽耀更爱你!”杜子衡突然冲莫向晚宣告。
莫向晚不过是为了替sak争论一番,并不是为了弄清楚爱不爱的问题,哪里料到杜子衡接了话头,且开口便是这样重磅级的结论。
“你……”莫向晚脸都白了,“你瞎说什么?”
从前在锦城时,这个男人就恶质的喜欢开一些很烂的玩笑,没想到在清迈,他还是这样讨厌!
杜子衡抓住莫向晚的手,“我没有瞎说!我发誓,我会比黑泽耀更爱你!”
莫向晚挣脱杜子衡的手,可她动作一大,头上的伤口牵扯到脑部神经,便是一阵阵的晕眩,为防止自己晕厥过去,她根本就不敢大力挣脱,因而根本没办法摆脱杜子衡。
“杜子衡……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莫向晚急了,“你喝醉了!”
“我没有!”杜子衡咬紧牙关,“晚晚,你知不知道,你消失的这几个月,我一直在找你!”
莫向晚怔住了。
杜子衡在找她?他找她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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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是顾忌着莫向晚的身子,杜子衡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迟计划,但杜爷却是等不及了,亲自到了锦城,指挥着事情的进展。
莫向晚失足跌倒流产,杜子衡正忙着配合杜爷策划黑泽耀的车祸。
便是莫向晚流产的第二日,黑泽耀坐的警车翻下山崖。
当天,莫向晚便被秘密送到了法国。
杜子衡跟杜爷顺利将黑泽耀偷渡到泰国,再回过头去找莫向晚,这才发现莫向晚竟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的。
黑老爷子曾在车祸后回到锦城,处理黑泽耀的后事,杜子衡辗转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打听到莫向晚竟然因为黑泽耀车祸的噩耗流产,被黑老爷子秘密送出国疗养。
杜子衡无法打听出莫向晚的具体所在,便费劲心力,在莫向晚可能出现的地方寻找。
算起来,杜子衡竟孤身在外,找了莫向晚好几个月。
这一次,若不是杜爷急召,恐怕他仍旧在国外寻找。
哪里想到,莫向晚竟出现在泰国,还在清迈!
离杜子衡最近的地方,偏偏是杜子衡最没有想到的地方。所以惊得杜子衡几乎忘了所有,竟就在见到她的时候,便那样贸贸然、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的喊了出来!
要知道,他走错一步,有可能都是满盘皆输!
杜子衡从前,绝对不是那样不小心的人!
现如今,竟然犯了这样低级的错误!杜爷难以理解,他本人又何尝能理解?
终究,他还是因为不放心她,刻意跟了出来。
幸好是跟了出来,要不然……她还真受了欺负!
现在……天时、地利、人和,杜子衡再不抓紧时间剖白心意,更待何时?
“杜子衡,你知道我是结了婚的女人……”莫向晚被杜子衡惊得够呛,一时没想到其他,只拿了这个理由来搪塞。
杜子衡冷冷的笑了,“哦?结婚?和谁?sak?”
莫向晚的心被杜子衡刺痛了一下,为什么他就那样笃定sak对她会不好?紧紧就是今晚,sak的表现?
“我心中只有黑泽耀!”莫向晚借着说。
杜子衡笑得更冷了,“那sak呢?你非要找一个一模一样的当黑泽耀的替身?”
杜子衡咬着牙说,“如果要对你好,我会对你更好!比黑泽耀更好!”
“可我不需要!不需要你对我好!”莫向晚对着杜子衡大声宣布,“杜子衡,你为什么总拿我玩笑?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了?”
杜子衡一愣,“我是认真的!”
“我不信!”莫向晚摇头,“除了黑泽耀,我谁也不信!”
“那sak呢?”
“sak就是黑泽耀!”莫向晚笃定的说。
杜子衡深深看着莫向晚,“你如何得知他就是?我说他不是!”
莫向晚咬唇。
忽而,莫向晚想到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杜子衡会说sak对自己不好?
因为sak方才表现得很糟糕。
那么反过来说……sak为什么会表现得很糟糕?
因为他要让杜子衡他们,知道他对莫向晚不好!
莫向晚突然就明白了!
sak如果对她不好,他就是sak!
也就是说,他不仅要骗莫向晚,他还要骗过杜爷和杜子衡,甚至是杜帮!
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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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更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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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杜子衡双手撑在莫向晚身体两侧,整个人靠过来的时候,莫向晚突然瞪大眸子看向杜子衡的身后,惊呼,“黑泽耀”
杜子衡一惊,旋即回头,背后却只有一颗绿油油、巨大的盆栽。
小女人便趁着这几秒的功夫,捂着脑门,从杜子衡的手臂下钻了出去,防备的站得老远。
“莫向晚”杜子衡简直要败给这个固执的小妮子了,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喊。
莫向晚冲杜子衡做了个鬼脸,“随便你怎么想也好!反正我喜欢就是喜欢sak,就是赖着sak,不管他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改变心意的!”
杜子衡脸色变得难看了,情不自禁往前踏出一步,小女人便跟受了惊的兔子似的,仓皇的逃走了!
杜子衡怔住,接而转过身子,整个人无力的靠在墙壁上!
多少年了,杜子衡从未对哪个女人像莫向晚这样上心过,可惜……他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想着,杜子衡狠狠捏了一捏拳头。
sak不过只是他们寻宝的一颗棋子,待到利用价值用尽的时候,定要将他弃之出局。
到那时,莫向晚再无人可依,无人可替,他就不相信莫向晚不到他身边来!
莫向晚从杜子衡身旁逃开,在包厢走廊里晃悠了半天,忽地一拍额头:糟糕了,她不记得包厢号。
这个各个包厢都长得一模一样,且都看起来很隐蔽、很照顾客人**的模样,她要怎么找?
莫向晚急得好像热锅上的蚂蚁,偏偏这会连个侍应生都没有!
她拐过一个过道,又拐过一个过道,连返回去的路都找不见了!正在心里骂这家餐厅的设计师,突然就有人蒙住她的嘴巴,将她拉进了旁边的角落里。
莫向晚方才在洗手间外的大盆栽遭过突袭,这会又遇上这样的事,二话不说,便狠狠踹了那身后的人一脚,正中“重”点。
身后的人吃疼放开莫向晚,莫向晚这才稍微镇定一下,余光依稀看到了男人的鞋子,觉得十分熟悉,狐疑的转过头来,当即就乐了!
“怎么是你啊?”莫向晚看着弯着腰,一张俊脸涨得铁青的sak,惊讶极了。
sak没料到会受此待遇,双手迫不得已的捂住身下,整个人风度尽失的垫脚站立难安,那眼神,简直要把莫向晚生吞活剥方肯罢休的模样。
莫向晚挠挠头,很是心虚的解释,“那个……原来是你啊……我以为……”她干咳了一声,看sak脸色极差,就没好意思说下去。
“那撒……真的很疼么?不然……我送你去医院吧!”莫向晚靠近sak,想要搀扶他,男人却一把甩开莫向晚的手,脸上一会青一会红的,颜色煞是好看。
“去什么医院!还嫌今天闹得不够大?”sak口气十分不好。
莫向晚讪讪站在一旁,“对不起……”
sak身子疼,一时憋火,口气就重了一些,看莫向晚别过脸去,背对自己站着,立即便懊悔起自己的语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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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前对她那样的坏,心中已经是疼惜无比,这会瞅着空子,偷溜出来找她,就是为了能弥补一下,哪料得又发生这样令他哭笑不得的事情。
男人清了清嗓子,直起腰来,“过来、扶我”
大少爷似的命令口气。
莫向晚理亏,虽然心里仍旧有委屈在,但到底还是心疼男人,便靠过来,挽起男人的胳膊。
扶着sak走了两步,莫向晚惊觉身上的重量好似越来越重。
呃……sak竟然耍赖,悄无声息把大半个身子靠过来,几乎吊在了她身上。
莫向晚微微的脸红,推了男人一把,“你不要这样……我都没办法走路了……”
sak涎着脸,懒洋洋的说,“你把我给踢坏了,我都还没找你算账呢!扶一下怎么了?”
莫向晚,沉默了一下,小声嘀咕着埋怨,“我踢的又不是你走路的腿!”
莫向晚以为sak听不到的,哪知男人就跟顺风耳似的,不仅听见了,还听得无比清晰,看四下无人,便凑到莫向晚脸旁邪邪的问他,“哦?那是哪条腿?”
莫向晚被sak说话时,故意喷出来的热气,弄得满脸通红。
男人看莫向晚别过脸去不说话,便不依不饶的将莫向晚逼到墙角,痞子似的冲小女人耳根吹气,“说啊!到底是哪条腿啊!”
莫向晚瞧着男人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模样,伸手推了他一把,“既然你没事了,就自己走!”
男人就势抓住她的手,将她往怀里拉,“呦,这么快就想推卸责任啊?要是我走路的两条腿被你踢了,不过就是皮肉伤,这第三条腿可不一样!关系着你的下半生性福呢!”
“你”莫向晚被男人的无赖弄得无语了,“你不是好好的么!”
“不试试怎么知道是好好的……”男人坏笑。
莫向晚小脸红得都快要滴出血来,男人却爱极了她这娇羞的模样,故意伸手将她的脸扳过来,正要做点坏事,却只见莫向晚一直别过去的那半边额头,赫然有一道紫红色、正向外渗着血的口子。
sak的眼神当即就变了!
那血好似流到他眼中去一般,男人湛黑的眸子瞬时就充满了血色,令人不敢逼视。
“这是怎么回事?”sak收起玩笑的表情,伸手勾起莫向晚的下巴,仔细查看着莫向晚的伤口。
莫向晚拍开sak的手,伸手去摸额头上的伤,疼得嘴角一裂,却风轻云淡的解释,“没事!就是刚才去洗手间的路上不小心,撞在墙上了!”
sak微微眯眼,显然是不相信莫向晚的说辞的,他专注凝视着莫向晚的眼,双手情不自禁的按住小女人的肩膀,“告诉我,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
莫向晚看着sak的眼睛,想到之前在洗手间门口,被人捂住嘴巴往盆景后面的角落拖时,那一刻无助惊惧的感受,顿时眼眶就有些发热。
“我说了没事!就是撞的!”莫向晚别开脸,不敢再看sak的眼睛,深怕自己会一个控制不住,流出眼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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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她今晚经历的不少,已经让她的心理如同行走在钢丝之上,紧张、慌乱、委屈皆有之,只怕一旦开了缺口,便要止不住的全涌出来。
她粉饰着太平,捂住额头,转过身子往前走。
sak下意识伸手去碰莫向晚的肩膀,期望能留住她,没料小女人却忽地爆发一般的,伸手将他的手打开,半恼怒半崩溃的喊,“别碰我!说是撞的,就是撞的!”
sak愣在原地。
小女人的微调上扬,带了浓浓的鼻音,男人只消一听,便知小东西哭了!
偏偏,她的背影倔强,步法极快,铁了心不要他看出她的反常来!
sak心疼难忍,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莫向晚的手,将她制止住。
小女人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开,仍旧死死别过头去,不给sak看见自己的正脸。
sak也不多言,猛力拉过小女人的身子,让她优美的转了一个圈,便只能一头扎在他宽阔的怀抱中。
直到他结实孔武的手臂环紧她的腰背,小女人还像只不听话的小虾米似的,拱着腰,试图从sak的怀中逃出来,sak毫不妥协,将手臂收得更紧一些,这下……小女人逃无可逃了!
被sak强制抱在怀里,莫向晚真是又急又恼!
她都已经那么克制自己的,他还想怎么样?
她不想让他担心,不想在给他带来那么多的麻烦之后,还让他挂记着她的安危!不想让他觉得她不过是单独去趟洗手间,却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这样的想法!
所以她不敢让他看见她的伤口,不敢让他看见她的恐惧,甚至不敢让他看见她的眼泪。
他却偏偏那样强势、霸道,将她困在怀中,让她根本无处可躲,只能让自己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
她懊恼,伸出爪子就往他身上招呼。
男人全盘接受,反而将她抱得更紧。
她便没办法了,粉拳在他身上又捶又砸的,终于在深深呼吸他怀中干燥熟悉的男性香味之后,忍不住呜咽了起来!
她实在……是太委屈啦!
在她哭泣之时,男人并没有多说什么!
就好像,她受的委屈,他全部知晓似的!
他在她发顶轻吻,在她额头轻吻,紧紧的抱住她,连一丝缝隙都不留!
而后,他任何招呼都未打,便抱着她离开了餐厅。
布库被留下来喝酒了,sak亲自开车将莫向晚送到医院,包扎了额头。
清洗伤口的时候,小女人怕疼,哭得更加伤心了。
护士原本见sak那样英俊的男人,本是有些紧张害羞的,可一看莫向晚哭得稀里哗啦,便笑了,“疼痛只是片刻的,等过一会就好啦!”
莫向晚听不懂护士的话,轻轻扯了扯sak的袖子,sak刮了刮她的鼻子,“护士小姐笑话你呢!”
莫向晚听了,十分困窘,这才反省自己处在人多嘈杂的医院里,挺大一人,哭得跟个迷路的孩子似的,确实很丢人现眼。
等包扎好伤口,要离开医院的时候,莫向晚小心翼翼扯了扯sak的袖子,好心问他,“你要不要也检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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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刚开始没反应过来,等明白了莫向晚在说什么,当即邪魅的笑了,凑到莫向晚的耳根说,“我才不要她们检查!等一会回去了,你亲自给我检查!”
男人的意有所指,简直让莫向晚浑身冒热气,她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休想!”
男人胜券在握的一笑,也没跟小女人逞口舌之快,心情愉悦的将车一溜烟开回了位于清迈护城河外的柚木别墅。
车子停进车库,莫向晚伸手便去推开车门,哪知动作幅度有点大,眼前顿时一黑,手立即被人按住了!
“急什么?我不是在你身边!”sak轻声细语的叹气。
男人下车,将副驾驶门打开,将莫向晚一把抱了出来。
莫向晚窝在sak的怀里,眼睛一眨一眨看着男人的俊脸,在男人不费吹灰之力将她抱进屋子的时候,莫向晚问他,“sak,你今天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sak揣着明白装糊涂,一边故意拿莫向晚挺翘的小pp去撞墙上开关,一边故作疑惑,“嗯?怎么对你了?”
莫向晚脸一红,“先前在车里……”
sak从容不迫将莫向晚抱进客厅,放在沙发上,又依次将周围的几个地灯也都打开,状似无意的问,“在车里怎么了?”
莫向晚狠狠一咬牙,指着自己好不容易才拉合在一起的衬衣,“你撕坏了我的衬衣!”
男人回过头来,视线在莫向晚的胸前梭巡一圈,“那是惩罚你胆敢偷偷溜出去见其他男人!”
“不是的!”莫向晚否定他,“你是故意的!”
男人一听,状似忙碌的背影忽地一僵,他回过头来,走到莫向晚面前来,在她身前蹲下,双手握住莫向晚所坐单人沙发的两边扶手,将小女人困在中央,然后用诱哄一般的语气问她,“嗯?为什么这样说?”
莫向晚咬了咬下唇,身子微微前倾,捧住男人完美无瑕的俊脸,忽地就吻了上去。
只不过,那吻便如蜻蜓点水,柔软红润的唇只在男人的唇上,轻轻一碰便分离了。
仅仅是主动一个献吻,便让半蹲在对面,平视着小女人的男人气息大大的不稳,他几乎要握紧拳头,才能克制住体内的野性,不在此刻化身为饿狼,扑食眼前这个可口的小东西。
“反正我就是知道,你是故意的!”莫向晚微微得意的仰着小下巴。
男人看着莫向晚嘴角那丝丝点点的惬意微笑,视线变得幽暗、深邃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旋即被冷酷、悍然所代替。
莫向晚一看sak摆出这副表情来,立即抢先说,“你不用吓我!我根本不怕你!”
男人做到一半的凶神恶煞表情,就这样僵在脸上,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这个洋洋得意的小东西,究竟看出了什么?
莫向晚莞尔一笑,伸手搂住男人的脖子,悬空在沙发上的小腿,很是惬意的一荡一荡,“sak,我不怕你对我凶、也不怕你对我冷酷!因为我知道,那都是你做给别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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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人缓缓将小小的、温暖的掌心贴在男人衬衣领口之下,热腾腾跳动的那一块地方,轻轻的说,“我知道,在你的这个地方,一直有我的,对不对?”
在莫向晚将手贴上sak心口的时候,男人剧烈一震,伸手便将小女人推开,整个人霍地站起来,跨步便要离开。
“哎呦……”小女人被推倒在沙发上,缠着白色绷带的脑门正好撞了上去,当即捂着脑门,疼得哎呦呦直叫唤!
sak这里狠着心要走开,可一听小女人那痛苦的呻吟,整个人就跟被人使了定身法似的,一颗心全在小女人的身上揪着,哪里还走得开!
男人认命了!狠狠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无怪乎小女人看出他的伪装来!
原本……他再怎么伪装,爱她,亦成为他的本能!
男人转过身来,将小女人拉进自己的怀里,他坐上沙发,便让小东西窝在自己的怀里,“撞疼了?嗯?”
即便被男人搂在怀中,小女人仍旧捂住脑袋,像个小鹌鹑似的缩着,男人担心得厉害:可别刚才真的撞得狠了?
“刚刚力气没控制好,我道歉!”男人诱哄着,想把小女人的手从额头上掰下来,看看伤势怎么样了!哪知小东西可倔强着,勿论他怎么弄,都不松手,偏偏他又不敢使蛮力,怕让她更加难受。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听小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闷闷传来,“还不承认你心里有我?”
男人一窒。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是满心担忧着她的伤痛,她却抓着他的心意不放?
sak原本想糊弄过去的,哪知莫向晚如此较真!
男人又试着掰了掰莫向晚的手,没掰开,不得不认输了,索性将小女人的脑袋按到自己的心口前,“你要知道,自己问它好了!”
他这是耍赖!心又不能说话,如何告诉小女人?
没料,莫向晚却认真的贴上去,在sak哭笑不得的目光下,伸手敲了敲sak的心房,开口说,“你好,心脏先生,我是莫向晚,你一定对我很熟悉对不对?你告诉我,这个男人的心里,有我吗?”
说完,便将耳朵贴了上去,还像那么回事似的,点了几下头,又捂着嘴巴,小声嘀咕了两句什么,这才抬起头来,冲sak骄傲的说,“我问了,它说你心里有我!”
sak简直拿莫向晚没办法,“它怎么能说话?怎么能告诉你我心里有你?”
莫向晚反将一军,“你既然知道它不能说话,还让我去问它,就是耍赖咯?”
sak顿时被莫向晚堵得什么托辞都没了!
好吧!算他输了!
“反正我已经听到它的真心话了!”莫向晚眼中闪着狡黠,“它说你心里有我,你心里就有我!哼!”
sak无奈扶额,看莫向晚从他腿上跳下去,连忙一把将她抓住,“你头部不疼了?乱动什么?还不赶紧坐下来休息!”
莫向晚瘪着嘴巴说,“饿了一晚上了什么都没吃!我要去找点东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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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将她按在沙发上,“小东西,你还是给我省省吧!现在开始,你乖乖的坐着,不许乱动,我去给你弄东西吃!”
莫向晚嘴角不屑一撇,“你会弄什么?”
sak神秘的挤挤眼,“让你瞧瞧我的手艺!”
sak去了厨房倒腾,莫向晚便无聊的坐在客厅看电视。
没过多久,sak便端着自己的杰作出来了,莫向晚伸长脖子一看,原来sak做了三明治和蔬菜水果沙拉。
莫向晚摸摸已经饿瘪的肚子,勉强算是接受了!
吃了两个三明治,莫向晚便懒洋洋不想动了,指挥着sak用小叉子将水果沙拉喂到自己嘴里,她却因为看一个泰国的综艺节目笑得花枝乱颤,好几次sak将小叉子送过来,她却连嘴巴都懒得张。
某人完全忘记了自己小女仆的身份,米虫的性格故态重萌了!
后来,sak悄无声息的收了食物、悄无声息收拾好了厨房,甚至悄无声息将她搂在怀里一同看电视……莫向晚竟迟钝得毫无感觉。
直到她有些困了,用小手拍着嘴巴打哈欠,才忽地发现自己一整晚都窝在sak的怀里,顿时惊道,“啊?你怎么在这里?”
一整晚被忽视得彻底的某个男人,脸黑得好像锅底,“我说我怎么会在这里?”
莫向晚讪讪的笑,挪着臀儿想从男人怀里躲开,哪料被男人捞回去,“对你享受了一晚上的人肉坐垫,你就是这个态度?”
莫向晚陪着笑,“这不是已经夜深了么!你肯定累了吧?”
男人眯起眼睛,“你说呢?”
“嘿嘿……既然这样,咱们回房休息吧!”小女人又开始打哈欠了!
男人眼中闪过一道光亮,他当了一晚上的人肉坐垫,可不就等着小女人的这句话嘛!
“好!”男人当机立断,抱着小女人就站了起来。
莫向晚听男人那个“好”字,正要欢呼,堵然被男人抱起来,当即挥舞着手臂,“我自己能走!”
就是撞了个头,又不是伤了腿!要不要搞得她好像残疾人一样啊?
男人却仿佛没听见她的申述一般的,抱着她径直就往卧室的方向走,走着走着,莫向晚发现不对劲了,在男人跨进卧室之前,连忙抓住门框,死撑着不进去,“这……你搞错了!这是主卧,不是客房!”
莫向晚大,主卧是sak住的,她这些日子可都规规矩矩住客房来着!
“没错!”男人一抬眼,顿时有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霸气,“从今天开始,你跟我一起住主卧!”
“啊?”莫向晚瞪大了一双眼,“这样……不好吧!”
“你不会有勇气逼着我承认喜欢你!怎么……却没有跟我同窗共寝的勇气?”sak提眉,语气带着豁然开朗的坦然。
莫向晚忙解释,“这个……不是有点奇怪么?”
“有什么好奇怪的!”sak眯起眼睛,“别忘了,你今晚踢的那一脚,可要了我的命!我的那只腿到底受没受伤,受了多重的伤,你都要负责给我检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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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算是想清楚了!
反正杜爷他们也见了莫向晚了,是福是祸,均是躲不过了!
莫向晚这小东西又坚定不移的认定他是黑泽耀,勿论他如何遮掩、隐藏,都不能改变她的心意分毫。
既然这样,他干什么还要委屈自己,只能看着,却不能扑上去吃个尽兴?
想着,男人便要将莫向晚抱进自己的卧室去。
莫向晚挣扎着抓紧门框,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先前两人也不是没有擦枪走火的时候,每当到了关键的时刻,总是sak先抽身出来,让她反而显得很那什么不足似的,偶尔她想要借着占便宜,偷窥他背后肩胛骨下的柳叶疤痕,也被男人用各种各样的手段躲了过去。
明确来说,他根本就是在躲着她,怎么现在……却又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来?
这让莫向晚觉得很狐疑!
该不会,这人又整出了什么歪点子,想让自己放弃吧?
莫向晚想到这个可能,简直要恨得牙痒痒了!
哼哼!她都跟到泰国来了!以为她那么容易就会放弃么?
做梦去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就不信sak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实在不行,她就主动扑倒他,然后把sak后背肩胛骨下的柳叶疤痕找出来给男人看,看他还敢否认!
做了这样的自我建设,莫向晚便松开了门框,这次,sak轻而易举将她抱进卧室,并抬脚踢上了卧室门。
卧室内,光线迤逦,sak大踏步走进去,将莫向晚直接放在□□。
臀儿一碰上软绵绵的大床,莫向晚便下意识的伸出双手在身后撑住身体,这样脸和颈儿便暴露在灯光下,尤显得肌肤细腻,吹弹可破。
sak看着那样细腻光滑的肌肤,嗓子便干燥起来,喉结剧烈的滚动了一下。
莫向晚冷不丁瞧着sak那滚动的喉结,脸便红了,好似在那耀眼的雪白上添了一层惹人心动的绯红,妖冶异常。
sak情不自禁跪上床沿,上半身往前倾。
他一倾身,莫向晚便下意识的往后仰,俯仰之间,二人的身材嵌合曲线尽显,被暖融融的光线勾勒着,非一般的绮丽场景。
莫向晚一直防备着sak使诈,这会子并未被眼前sak的意乱情迷所迷惑,反是提高警惕,注意着男人的一举一动,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紧张得不得了。
sak刚一动,她便不自觉的往后躲,奈何床太软,一时躲避不开,只能身子被迫往后仰,哪料这样的姿势,让她挺实、饱满的胸前送上前去,男人立即就红着眼,毫不迟疑的咬了上来。
她这边精神正紧张着,冷不防胸前被人隔着衬衣的布料含住,顿时在那精神上加了不可名状的刺激,一颗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男人孟浪的行为,一时连躲闪都忘了!
房间里被朦胧的灯光严密地包绕,天地万物仿佛都不动声色地在观望着这两个缱绻纠缠的男女。
不知是落地窗没关紧还是其他,莫向晚怔愣间竟感觉一股充满凉意的微风□□。
发傻的小女人,一下子就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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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疼……”莫向晚撒娇一般的呢喃。
她这会还有点回不过味来,不知道sak是真的发了情,还是在戏弄她!倒是男人用牙齿厮磨着她胸前的感觉,让她承担不来,只得开口讨饶!
没料,她喊疼,男人也开口喊了疼。
“我也疼……”男人松了口,压抑着早已紊乱的喘息,原本俊美非凡的一张脸,此刻满是邪气,他舌尖在唇上一舔,砸吧着嘴说,“我被你踢坏的那条腿,都快疼得爆炸了!”
这话一出,饶是莫向晚再坚韧的意志,也要被全数摧毁了!
“小东西,你要负责!”男人死皮赖脸的凑上来,将莫向晚猛地拉入怀中,然后,炽热的吻,猛地封住了她的唇,他凶猛地含住、吸吮。
莫向晚惊愕,猛地瞪大了眼。他却顶开了她的唇,趁她惊慌之际,火热的舌头猛地窜了进去,贪婪地在蜜地来回扫荡。
为这一刻,sak简直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莫向晚仍旧在迷惑着sak的反常,下意识便要阻挡,一时没想到抗争的方法,便下了狠心,银牙一紧,咬了sak。
男人疼得眉峰轻抽!
他今日也是活该被莫向晚又踢又咬!谁让他之前在车内故意欺负她,让她衣衫狼狈出现在杜帮那些人面前,又当着那些人的面,说那些轻视她的话,害她委屈伤心!
就连她额头的伤,也是败他所赐。
男人这样自虐的想,口腔中淡淡的血腥味反而变得香甜可口起来。
他依然没有放开她,炽热的大掌圈着她的细腰,蛮横地禁锢着。狼舌凶狠地吻着她,贪婪地咬着她的舌、她的唇,动作急切,呼吸急促,灼热,仿佛几百年没碰过她似的!
莫向晚被男人这样凶狠的、几乎不顾一切的吻着,终于明白了!
男人今晚是来真的了!
男人闷哼着,隐忍着,在将莫向晚吻地七晕八素、差点窒息之后,他才放开了她,然后咬着她的耳朵,吐着灼热的呼吸动情地低喃着。“小东西,乖乖地让我亲一会儿,疼死我了,你让我亲一会儿,亲了就不疼了……”
莫向晚满面羞红,低低地娇喘,微微红肿的双唇,水光润泽地简直就像是软绵绵、甜蜜蜜的果冻。
sak看着,瞳孔情动地微缩了一下,低下头,重新覆上了她的吻。那柔软温热的触感,简直是让他发狂!
他被她吸引着,身子已经宛如吸了鸦片一样,独独对她上瘾,所以有她在身边的时候,他几乎能够忘记任何一切,只全心全意的计划吞掉她,把她拆骨入腹。
“小妖精……”sak哑声咕哝,大掌压着她柔然的脖子贴向他,唇瓣则忙碌地在她的香脖上啃着。另一掌,沿着胸前已经摸上了她的衬衣扣子。
手指微微一动,很是灵巧地立刻解开了她的衬衣。
莫向晚吓得连忙抓住sak的手,面如火烧,红艳艳地比夕阳更灿烂。
sak长臂一运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就将她的衬衣下的小抹胸掀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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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人措手不及被这样对待,当即又羞又恼,细白的小腰身扭动地犹如妖冶的蛇,看得男人全身的热血直往下涌。。
而唯一可遮住胸前的一块小小布料,也很快就被男人消灭掉了!
小女人单手遮胸,气得全身发抖,水色的眸子瞪得大大的,无声控诉地瞪着男人。
“晚晚……”男人暗哑地地哼着,亲昵地亲了亲小女人的鼻子。“别这样看我,你会把我逼疯的!”
他双手捧住了她乱舞的细腰,禁不住地低叹:盈盈一握的腰肢,仿佛他只要力气大一点,便要将她的腰拧断一般的!
他那样专注的神情,让莫向晚简直羞愤难当,伸手便要捂住他的眼睛。
男人邪恶一笑,拉开她薄弱的手臂,猛地含住了她柔软的胸前。
“啊”她仰直了细脖,闷哼着低叫,腰身一软,半倒在了他的身上。娇美幼白的躯体犹如被一颗石子给打破平静的湖水一般,以一种动人心魄的涟漪向外微微荡漾着,美得让人发狂!
他的眼神一热,大掌在她的后背逡巡着,以一种有点重却也让人觉得厚实的力道,慢慢地安抚着她。火热的舌头,却做着让小女人羞到极点的坏事。
莫向晚经受不住,明明是要防备着的,可身子一碰上那熟悉的挑逗,便软得就像是一滩水,根本就不能让她打起精神来!
在这种事情上,她从来就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不要……”她娇喘着,软软地拒绝。
他强横地拉着她的手,探入自己的身下,然后挺起身板,咬着她软软的唇,“坏蛋,我的腿还得靠你治疗呢……万一它有什么意外,耽误的可是你的幸福!”
莫向晚觉得自己这手要被烫伤了,面红耳赤的要收手,他却强压着她不放。她用力,他也紧跟着用力。很快,她的身上就冒出了细细的香汗,脸蛋儿红的似要滴血一般。
她垂下眼,羞怯地长长的睫毛连连扑扇,在她的眼角下落下了美丽的倩影。
他伸手,着迷般地抚摸着。
她的喘息越发急促,心跳愈发快速,简直不敢想自己现在在做些什么……
男人惬意的微闭着眼睛,欺负莫向晚的感觉,让他心理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而身体此刻,正在经受着某种洗礼……
庄严、慎重,而又是他盼望已久的!
sak只觉得自己整条命都掌握在小女人的手心,美妙荡漾,心摇曳着!
这个小妖精,分明还在那么青涩地脸红颤抖着,可是她却已经让他发疯了!
后来,sak被小女人逼到了绝境,果断拿回主动权,将小女人就地阵法!
男人实在被饿得太久了,又是在只能看不能吃的情况下,徘徊了这么久。
**一旦决了堤,便不再委屈自己,换了花样的吃小女人,恨不得把全身的本事,都在这一晚上全使出来,可把小女人给累得!
在男人还兴致勃勃的执行吃肉大计的时候,莫向晚便累得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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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男人终于交完最后的公粮,将二人洗净,和和美美相拥着,在清晨第一缕阳光里睡着的时候,小女人却偷偷醒了过来。
小女人因为受尽了男人的疼爱,白嫩的香腮在清晨朦胧的光线中,微微的泛着红光,胜过人面桃花,娇嫩嫩的唇儿肿胀着,血红血红的,犹如怒放的玫瑰,色泽无比的鲜艳。
她窝在男人的怀里,便好似无骨的猫儿一般,狭眸微眯,睫毛轻颤,若被男人看见,指不定又是怎样的光景。
但莫向晚自己不知道自己这副春情的模样。
她先是呆愣了一小会,不明白自己身处何方,待看清那个霸道的将自己搂在怀里,一只腿还占有性的压在她腿上的男人,顿时明白了!
小脸充血,莫向晚心道自己昨晚竟糊里糊涂跟sak……
毕竟,她虽然一直笃定猜测sak就是黑泽耀,却并没有拿到任何证据。
但他们肌肤交融时的感觉,是那样的水到渠成,且那样的熟悉,让她根本就生不出反抗的力气来,所以……才会半推半就的跟这个男人……
莫向晚咬了咬唇。
因为sak并不承认自己是黑泽耀的关系,这让她在心理上有一种背叛了黑泽耀的感觉!
就好像,昨晚,她其实是跟另外一个叫sak的男人,发生了那样亲密的关系。
莫向晚想着,脑中忽而闪出一个念头。
趁现在sak疲惫至极睡下,她岂不是可以看看他的背上,是否有那个柳叶疤痕?
莫向晚凝视着sak的睡颜,被自己这个念头弄得呼吸不能、紧张异常起来!
老天!若是sak的背后肩胛骨下,没有那样一个柳叶疤痕,她可怎么办才好?
想到这种可能,莫向晚简直把小白牙都咬碎了!
她这里,在清晨的阳光下,在sak的睡梦中,纠结无比!
到头来,如果不趁这机会,赶紧看一看真相如何,岂不是自己吓自己?
莫向晚轻微动了一动身子,sak在睡梦中下意识的将莫向晚抱得更紧。
莫向晚轻轻吐气,生怕将sak吵醒。
她小心翼翼的保持身子不动,将小脑袋艰难的抬起来,往sak的背后觑!
可惜……角度太刁钻,脖子也不够长!
莫向晚试了老半天,也没能看到sak的肩膀以下部位。
小女人颓然的收回小脑袋,眼睛咕噜噜的转动着,忽地……她嘴角一翘,想到了好主意。
她原本是缩在男人怀中的,这会却故作浑身难受的模样,伸展着四肢,男人察觉到小女人的动作,正要睁开眼睛,小女人却抢先一步,用双手搂住了男人的腰,将脸紧紧贴上他**的胸膛。
这样全身心的依附姿态,果真让男人安心下来,继续沉沉睡去。
小女人的手却并未就此乖乖停留在原地,而是按照自己记忆的位置,探了过去。
这一探之下,莫向晚的眼泪都差一点留了出来。
就在她的指腹之下,有一道浅浅的、似月牙又似柳叶的伤疤,在sak的肩胛骨之下。
哼!看你还敢说你不是我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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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竟是男人到泰国以来,睡得最沉稳的一觉,醒来时,太阳都已经快要下山了,红彤彤的夕阳穿过桃花心木的叶子,投射在别墅内的游泳池内,映得池水都成了一片红。
男人神清气爽的睁开眼,入眼就是小女人毛绒绒的脑袋,小东西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嘴角深深的翘起一个可爱的弧度,皮肤粉扑扑的,嘴唇却格外的红,甚至还残留着他昨夜疼爱时的红肿。
sak凝视着怀中猫儿一般的小人,情不自禁收紧手臂,低下头,在那微微红肿的红唇上啄了一下。
他的力道很轻,犹如蜻蜓点水,莫向晚却突然睁开眼睛来,像只刚出蛋壳的小鸡,毫无防备且迷惘地黑眼珠怔怔看着他,眼看眼皮又要困倦的耷拉上,男人不由笑出了声。
真是一只可爱的小懒猫啊!
男人一笑,莫向晚便彻底醒了!
不过她仍旧合上眼睛,像并未完全清醒一般,将两只胳膊从男人怀里拿出来,再自然不过的搂上男人的颈脖,轻哼着喊,“老公……”
sak一愣,旋即抓住小女人的手,将她从自己脖子上拉了下来。
小女人佯装仍旧沉睡,被sak拉下来,也不闹,顺势轻轻一滚,背对着男人,臀儿却故意的顶在男人小腹下,无意的磨蹭着。
刚睡醒、精力已经恢复到十成的男人哪里受得了这些,眼看男人被小东西磨蹭得全身起了火,不仅他清醒了,就连二哥也清醒了,小女人却仍旧一副无辜的模样,平稳的呼吸着,小小的肩膀随着呼吸,一抖一抖的。
这小东西、装得倒挺像!
男人的大掌从小女人的腰间穿过来,稍一用力,便将背对着他的小女人翻转过来,小女人睫毛轻颤着,眼睛仍旧紧紧闭着。
sak邪气道,“我知道你醒了,别再装了……”
小东西一动不动,根本不理会sak。
男人眯了眯眼,“再装下去!我就要亲你啦……”
小东西睫毛快速的眨了一下,不过仍旧没有睁开眼睛来。
男人勾着唇角,“看来故意装睡,是为了让我亲吻!那好……满足你!”
男人抬起上半身,俯身下去亲小女人,小女人却飞快转身,整个人趴在□□,用手捂着自己的小嘴,嚷嚷着,“不许亲,牙都没刷!”
男人笑起来,“不让亲,我偏亲!谁让你一到早就惹祸!这代价除了你,没人承担得起!”
小女人捂着嘴巴,委屈的呜呜喊,“我没惹祸!”
男人却哪里还管那么多,霸道的一把将小女人翻过来,便压了上去。
生龙活虎的男人,当然不止满足一个浅浅的亲吻,亲着亲着,便堂而皇之将小女人整个吞了下去。
攻城略地、拆骨入腹……
小东西睡得懒洋洋的,欲拒还迎的红着脸享受着男人的欺负。
被带上云端的时候,她情不自禁高扬起身子,紧紧搂住男人宽阔解释的胸膛,小爪子在男人的背后,犹如被逼急了的猫儿似的,随着那跌宕爆发的□□,一下一下将爪子印留在男人的后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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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留几个她的专属记号,看以后男人再敢玩失忆!哼!莫向晚在心中狠狠的想。
云歇雨停,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
sak心情极好的去浴室洗漱,莫向晚整个人瘫软的侧躺在□□,瞧着磨砂玻璃里印出的男人健美的身姿,狠狠的咬牙!
明明都是一起做的运动,为什么sak的体力那么好,而她……
她揉揉酸到好似要断掉的腰,再捶一捶在运动时,被男人用各种匪夷所思弧度抬起或缠起的腿,觉得欲哭无泪。
sak洗好了出来,看莫向晚哀怨的看着自己,便体贴的坐过去,将小女人捞在自己的腿上,“怎么了?不高兴?”
莫向晚没精神的趴着,撅着嘴巴,捂着自己的肚子哀怨,“好饿哦!”
一天没吃东西,还被迫进行这样强力的活动,当然会饿啦!
sak在莫向晚唇上啄了啄,“我这就叫餐厅送点东□□,你想吃什么?”
莫向晚一瞬间,想到了很多好吃的东西,可最后,她还是说,“就你平时吃的东西吧!我想知道,你在泰国都吃些什么!”
sak略微提了提眉,装作不懂小女人话中的深意,伸手在小女人臀儿上轻轻一拍,“好!就点我平时吃的!”
sak打电话给布库,让布库联系餐厅送餐过来,回过头来看,小东西还一副无骨的模样趴伏在自己腿上,便笑了,“你打算就这样躺着,不起来了么?”
小东西越发的哀怨,“浑身疼得好似要散架一般的,想动也动不了!”
小东西一边说,一边拿小眼神去瞪始作俑者。
sak摸了摸鼻子,“体力太差了!”
男人毫不客气地评价!
莫向晚被这话气得!
张嘴就抓起sak的胳膊咬,且咬住了不撒口,愣是把男人的胳膊咬了个很深的牙印来!
男人哭笑不得看着手臂上的牙印,无奈的抚摸莫向晚毛茸茸的脑袋,“好啦!我的小公主,知道你累着了,那一切都由我来代劳好不好?”
男人说着,便将小女人托着臀抱起来,“先去洗洗……”
莫向晚身体忽然被抱高,连忙双手环住sak的脖颈,男人便大跨步将她送进浴室去!
小东西不想洗淋浴,怕站着被男人搓洗太丢脸,没办法!男人只能放了一浴缸的温水,调试好温度之后,将小东西丢了进去。
“哇……”浑身浸泡在温水里的感觉,可真不耐!
莫向晚舒畅得全身毛孔都打开,低声舒服地呻吟着。
男人失笑,看小女人满足的脸,探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若搁平日,看小女人皮肤凝白的**泡在水中,他定是要挤进去洗个鸳鸯浴的,但今日深知小女人已经被他折腾得够呛。
看那脆弱的小身板,只怕他再折腾,就会坏掉一样!
虽然想想小东西在他身下,如破碎娃娃一般的可怜模样,能让男人身心升腾起一种变态的满足感,不过出于对小东西的疼惜……他更倾向于看她可爱的小嘴巴,发出快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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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现在。
小女人像个孩子似的窝在浴室里,怕尴尬,便夹紧了双腿,手里一刻不停的拍着水玩,嘴里咯咯的笑着,看男人兢兢业业给她洗澡,便坏心的故意将水溅在男人身上。
“嘻嘻……哈哈……”
莫向晚玩儿得不要太开心哦哦!
男人拿她没办法,又舍不得骂她!便由着她去了!
洗得差不多的时候,男人将手放在小东西的大腿上,“宝贝,把腿张开……该洗的地方,可不能漏了!”
莫向晚原本玩儿得欢乐,一听这话,顿时跟触碰了她警戒线一般的,整个人往后缩,浑身紧张的摆手,“那里不用你洗!”
她面红耳赤,在男人认真的目光下,甚至连脖子也粉嫩嫩、红扑扑的……一直延续到脚跟。
男人睨着小东西热彤彤的肌肤,略一提眉,很是坚持,“那怎么行!”
他用手轻拍小女人的腿,轻声诱哄着,“乖!打开……”
莫向晚恨不能一头扎进水里,把自己给淹死!
呜呜呜……那样的地方,怎么可能给sak洗!可要羞死人了的啊!
男人却涎着脸继续哄着,“乖,别害羞!你全身上下,有哪一点是我没看过,没碰过的!”
莫向晚一听,便华丽丽的愤怒了!
那时的情况,和现在的情况,能一样么?
现在可在敞亮的浴室里!而且……他也不是那样热情焚烧的性感模样!
如果此时被他看,感觉……就好像自己被他拿去研究了一般,太怪了吧!
越想,莫向晚把腿夹得越紧!
不给看!不给碰!绝对不给!
“宝贝……”男人在莫向晚的唇上轻啄!
讨厌!这男人在说其他c国语的时候,都会故意带着泰语语调,说得很蹩脚,但叫她“宝贝”的时候,却好听的要命!
低沉沙哑的嗓音、配合着诱哄的性感声线,简直就如世界上最为陈酿的美酒,莫向晚一听,身心都醉了!
偏偏,眼前这个坏男人,不仅懂得语言攻势,更懂得行动攻势。
在莫向晚刚发出拒绝的声音之时,便俯下身,深深吻住了她!
不像男人情动之时,那些狂热到让人无法呼吸的吻。
此刻的吻,更像是曼妙优雅的华尔兹。
温柔的唇舌带领着莫向晚走进了一片新天地。
那个美妙的世界里,有漫天的玫瑰、有馥郁的清香、还有淙淙的溪流和怡人的大片草地。
就在那绿得望不见边际的草地之上,帅气的男人身着白色礼服,王子一般背手而立,在漫天飞舞的花瓣和香气四溢的空气中,优雅的弯腰,邀请她的共舞!
莫向晚简直心都融化了!
她简直迫不及待的伸手,尚来不及碰上男人的手,便被男人一把抓住!
让她知道,其实他与她一样的迫切!
漫天的花瓣和清香中,他们相拥起舞,热情的舞步溢满了快乐,烂漫的天地,他们身影翩翩!
就在莫向晚全身心沉浸在sak带来的唇舌之舞,浑身放轻松之时,男人的手指,灵活的窜进了她的双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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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男人稍一入侵,小女人便敏感的察觉出来,双腿下意识的夹紧,却将男人的大手也紧紧夹住。
“宝贝……放轻松……”男人在她耳边轻哄,“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虽然昨晚不是第一次!却是莫向晚承受他火热最为激烈的一晚!
男人生怕自己没忍住想要迫切拥有她,与她合二为一的心情,伤害到她!
男人轻声细语的哄着,终于让莫向晚放松了一些警惕,虽是放松了警惕,但是羞赧却一点不少,在男人检查她身下的时候,她便用双手捂紧了眼睛,简直不敢看男人这时的认真表情!
噢!太难为情了!
男人检视完毕,放心下来。
好在,只是有些红肿,并未有严重的伤害。
莫向晚仍旧羞羞怯怯的如同未盛开的睡莲躲在浴池一角,男人却忽然温柔抽回手,一把将湿漉漉的小女人从浴缸内抱出来。
“啊”小女人惊叫一声,这才拿下了蒙住自己眼睛的手。
sak毫不费力将小东西裹进浴巾里,抱到卧室,放在大□□。
擦了身子,又拿电吹风将莫向晚的头发吹干,这才找了干净的衣服给她换上。
门外,适时传来布库的声音,“老大,晚餐送过来了!”
噢,对布库来说的晚餐,对于这纵那个什么过度的二人,其实早餐!
莫向晚一想到他们两个,竟然磨蹭到现在才起来,小脸便羞窘得直发烫。
sak却是一脸不在乎的模样,手牵手将莫向晚拉出去。
客厅内,布库看见sak拉着莫向晚出来,一点都不意外,但在觑见莫向晚满脸晕红,眼里眉梢的春意,整个人娇艳得好似一枝雨后玫瑰之时,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布库一时转不开眼,便贪婪得多看了两眼!
从前不觉得这个c国女人有什么不同,现在却越看越觉得耐看,尤其是现在这副眼角眉稍都似情的模样,别说是布库,就是全泰国的男人,只怕都要蠢蠢欲动的吧!
布库这里看多了两眼,sak立即就不爽了,冷着声吩咐,“布库,你先下去,把车备好!”
布库连忙收回视线,听sak那语气,他哪能不知道老大是为什么不悦,连忙低头、讪讪的离开了。
布库一走开,莫向晚显然松了一口气,也不用端着态度保持端庄了,整个人就往sak怀里窝,嘴里娇滴滴的撒娇,“好香哦!快饿死啦!”
男人一笑,低头刮了小女人的鼻子一下,“调皮!”
说着,便也心疼小女人一天没吃东西,将她引到散发着食物香气的餐厅,揽着腰将她抱起来,没有放在椅子上,却举起,放在餐桌上。
堵然坐那么高,莫向晚小小声惊叫了一下,一手还顾忌的扶着男人的肩膀,“唔……你把我放这么高做什么?”
男人宠溺的答,“不是说了,我会全权代劳!想吃什么,我喂你!”
莫向晚好不容易恢复常温的脸,瞬时又红了!
她坐的高,比男人还高出了一个头,但看男人的目光,却好似还是仰视一般的,在此情此景之下,根本就生不出与男人对视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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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人的眼神左躲右闪,终于嗫嚅着开口,“不……不要了吧!”
虽然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是让sak这样的男人,一口一口喂她吃东西,好像也很难为情哎!
“答应了,就要做到!”男人很肯定的回答,将双臂撑在她身体两边,身子侵略一般的凑过来,热情的看着她,“快说,想吃什么……”
莫向晚这才低头看餐桌上的美食!
哇!种类好丰富。
是带有浓郁西餐风格的泰式美食,五颜六色的蜷居在漂亮的小碟子里,每一样看起来都精美无比。
莫向晚看着,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原本就饿瘪了的肚子,这会竟不争气的咕噜噜叫了出来。
她羞窘的按住肚子,看那美食好像每一种都在跟自己招手sayhi.
男人看出小女人眼中的迟疑,体贴道,“不然……就从你身边这盘开始,每一样都喂给你尝尝?”
莫向晚红着脸点点头。
一顿晚餐,吃得是缱绻缠绵、你侬我侬。
事后,莫向晚觉得,那哪里是用餐,分明就是**。
尤其喂到后来,男人根本就不满足用刀叉,而是直接动了手和嘴。
一想到自己被压在餐桌上,被男人霸道的用唇舌哺进美食,莫向晚整个人都要烧了起来。
后来,莫向晚被喂饱了,惬意的窝在沙发里消食。
男人从衣帽间出来,穿着黑色西装,里面一件浅蓝色丝绸质地衬衣,格外的炫彩夺目。
自在泰国找到sak,他难得穿得这样正式,莫向晚好奇,“要出去?”
男人一边扣着袖口,一边回答,“缅甸那边来了人,要应酬一下!”
他这样轻描淡写,莫向晚以为只是普通的会面,便举着小手说,“我也去!”
sak提眉,“你去做什么?”
他把她藏着掖着,都来不及,怎么舍得让她跟他一起出去!
莫向晚皱着眉头说,“你现在是我的人了,我当然要看着你!”
sak失笑。
莫向晚气鼓鼓的说,“我可记得你开的那些夜店!里面各色各样的女人都有!”就连方形那种比女人更女人的男人也有!
这能让莫向晚放心么!
这些日子,她住在这栋柚木别墅,sak倒是回来的挺准时,她也细心留意了,并未在sak衣服上发现其他女人的头发和香水!
但是,在她找到他之前呢?
莫向晚郁闷的想,她的男人长得这样帅,又这样厉害,还是清迈黑帮的老大,简直就是最惹狂蜂浪蝶觑视的一朵花啊!
从前他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现在当然也不肯承认,不过却已经退让一步,让她能融入他的生命,那她……当然也不肯落后咯!
要跟他一起出去,看看他到底在忙什么、到底在做些什么!
吃醋那种小事么!
当然也是有的!
莫向晚想着,便撅着嘴巴问,“你到底带不带我出去嘛!”
小女人连当初见面时,sak掌管的那家夜店的情况都搬了出来,男人哪里还能拒绝!
不过,男人可没直接拒绝她,“对方是杜帮的大客户,我们这些男人谈事情,地方势必不会单纯。这样……你确定你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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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伸手,抓住男人颈上的白色领带,像只优雅的猫儿,纤腰微微扭动着,将男人一寸寸拉到自己的面前来,媚眼如丝的弯起一抹笑,“别小看我……”
男人被小女人这突然而来的小狂野弄得浑身发热,眼神滚烫落在小女人傲挺的胸前,“经过我昨夜的努力,是挺大的!”
小女人当即被气得翻白眼,破了功!
方才还魅惑性感的猫儿,瞬间亮出小爪子,“你要不让我去!我今晚就继续逃跑”
男人倏地眉头收紧,“你敢!”
小女人得意洋洋的笑,“你尽管走好啦!看我敢不敢溜走!”
sak简直被眼前这个狡黠又带着点倔强的小女人气得够呛!
“你知道我今晚见的是谁?你就敢跟着去?”男人沉声低斥。
小女人无所谓的耸耸肩,“有什么不敢的!你在我身边,我什么也不怕!”
这话,成功地取悦了男人。
小女人眼睛咕噜噜的转,“你之前说是缅甸的客户?”
莫向晚一手仍旧拉着男人的领带,一手却像模像样杵着自己的小下巴,好似认真思索一般的,“黄金三角洲的客户啊!”
她忽而眼睛一闪,“难道是毒品大亨?”
说完,便看到sak眼神中的赞赏来!
莫向晚立即将男人拉得更近了一些,双眼亮闪闪的问,“我猜中了,对不对?”
“不怕?”男人也不怕难受,就这样被小女人吊着脖子,俯下身子,视线眨也不眨的看着小女人那张兴奋的小脸!
“怕啊!”小女人理所应该的点头!
男人正要开口,小女人却飞快补充,“怕你不带我去!”
sak一时无语,看着小女人那偏着小脑袋,一副小天使可爱,却装着颗小恶魔心脏的模样,简直太阳穴都胀痛了起来。
“莫向晚,你变聪明了!”男人感叹。
“切!”小女人很是不屑,“我本来就比你想象的聪明!只不过是我平时低调罢了!”
男人情不自禁无奈摇头。
倒也是!
第一次见面,她就敢把夏缓缓藏起来,将自己置身绑匪的枪口之下,被绑匪调在钢丝上,也能死皮笑脸的拍绑匪马屁,这哪里是一个胆小鬼和小笨蛋能做得出来的?
他这边刚走了一小会神,便见莫向晚一手拉着他的领带,一手撑着下巴,兴味的看着他,“嗨,man。你在想什么?”
sak眉头轻扬,“你猜!”
莫向晚撅着嘴巴,“不会在想,我为什么变聪明了吧?”
sak笑出声。
莫向晚挥挥手,“这个理由简直太简单了!”
小女人掰着手指给sak算,“从前呢!我有个万能老公,不管什么事情,有他解决就好啦!我根本就不用有任何顾虑和担心!现在么……”
小东西故作悲切的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那没良心的,抛下我跟孩子,一走了之了!那就是当代的陈世美啊!!!!”
sak额角直抽,“陈世美,是为了娶公主,才抛弃妻子的!你老公有其他女人了?”
小东西凶神恶煞道,“你一个泰国人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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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副捧心的模样,眉眼露出几许哀愁来,“反正就是他没良心抛弃妻子,等我找到他!哼哼……”
莫向晚那几声邪恶的“哼哼”,,让sak整个后脊都发冷了!
“你找到他之后,要怎么样?”男人追问。
莫向晚抬头,眨也不眨的直视sak的眸子,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猜!”
sak一窒。
莫向晚得意洋洋凑进sak,“偷偷告诉你,我已经报复他了!”
“哦?”sak不解的提眉。
莫向晚眨眨眼睛,“我在他头顶,戴了一只大大的绿帽子!”
sak满头黑线。
莫向晚松开sak的领带,转而伸手环住男人的颈脖,将凹凸的身线贴上男人坚硬厚实的胸膛,若无若无的摩擦着,红嫩嫩、软得好似果冻一般的唇,在男人耳根哈着热气,“我跟你发生了关系,可不就给他带了绿帽子了么!”
sak脑门上的黑线更多了!可以拿下来,下黑线面条!
莫向晚好似没看到男人的尴尬一般的,调皮的伸出白嫩嫩的小腿,在男人的腿上故意磨蹭着。
男人的身下,小帐篷已经隐隐有撑起之势。
莫向晚却在此时,忽然离开,离男人老远,双手背在身后,笑得好似一只偷着了葡萄的小狐狸,“怎么样?要不要带我过去?”
sak郁闷的平复着刚才被莫向晚撩起来的邪火,咬着牙说,“带你过去可以,不过……你不能穿这身衣服!”
莫向晚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小洋裙,疑惑地眨眨眼睛:没什么不妥啊!
但看在sak眼中,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棉布质地的白色小洋裙,看似普通,实则做工精美细致。领口和袖口处做了镂空的花边,且都是手绣的图案,胸线之下、腰线之上点缀的几朵淡蓝色梅花,看似装饰,实则起了收腰的效果,拉长了莫向晚的身体比例。
尤其,这裙子穿在小女人的身上,本就在膝盖之上,裙子边缘还有这十几厘米宽度的镂空裙摆,在小女人动作间,微扬的裙角,简直勾得人心痒痒。
男人么!最爱的就是这样甜美可爱,混合着纯洁和妖娆、若隐若现的诱惑。
莫向晚穿这样的衣服,sak是拍手赞成的!
不过,只限于二人的私密空间内!
莫向晚还以为sak是嫌自己穿得不好看,想起曾经跟男人出去,是穿了小礼服的,不由委屈道,“我来泰国,可没带礼服!”
sak郁闷!
她穿这样的小洋裙,都已经够让他不放心了的!怎么还敢放她穿礼服?
男人拉着莫向晚往放置她衣物的衣帽间走,“我来给你挑!”
大大的衣帽间,其实是男人的私有领地,但莫向晚入住之后,便在里面分了一小块给莫向晚。
男人认真在属于莫向晚的区域给小女人挑选自认为合适的衣物。
最好是长袖、长裤,一点式样和花纹都没有,普通到任何人穿上,都不会有魅力的那种!sak在心里狠狠的想!
莫向晚却眼光闪闪,发现了好玩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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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三章马上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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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sak衣帽间的角落,有一套看起来明显比男人尺寸要小的衣服悬挂着!白色的衬衣、黑色的马甲,加一套尺码偏小的黑色西装。
莫向晚打了个响指,双眼闪亮亮的看着那套衣服,走过去,喜欢得用手摩挲。
“嘿,man,这套衣服是谁的?”莫向晚问正在认真给她挑选衣服的sak。
sak抬眼看了一下,很快就收回视线,不甚在意的解释,“先前让人送衣服过来的时候,也不知怎么就混了这样一套进来,懒得退,就丢在这边了!”
sak买衣服,可不像普通人去商场里逛,只需要老神在在在家里等着,有专门的设计师过来量其身材尺寸,然后定制好款式、面料送来给他检视,没有意见的话,便可以出成品,送过来了!
这一点,倒是跟黑泽耀的习惯一模一样。
莫向晚鬼鬼祟祟捂着嘴偷笑,趁sak还埋头在她少得可怜的衣服里左拣右挑的时候,小女人偷偷摸摸把那套尺码偏小的黑色西装扯下来,抱在怀里,蹑手蹑脚走了几步,又转过头来,走回来,趁sak没注意,赶紧将衬衣和马甲一同取下来,这才像只老鼠似的,偷偷溜进了一旁的更衣间。
sak很是为难。
因为泰国这边天气炎热,莫向晚带过来的衣服,都是休闲、凉爽的风格。
吊带、短裤这种能凸显小女人身材曲线的衣服当然是不行的啦!
吊带长裙和小洋装这种看起来很正常,但让小女人看起来娇羞可爱的衣服,当然也是不行的!
t恤的话,除了这种宽松的,便只有略微紧身一些,配短裤穿的!
宽松的么!小女人略微一弯腰,就能看见若隐若现的胸前事业线。
不要问他为什么知道得这样清楚!
他会告诉你,前几日,他只能瞅着莫向晚这块活动肉,不能下口吃肉的时候,就只能靠若无其事的偷窥这些边角料的春光度日么?
紧身一点的t恤么!挺翘的胸线和紧实纤瘦的腰身,一览无余,简直就是显示小女人身材的利器啊!
sak摸着下巴,觉得给莫向晚选一套带她出门的衣服,简直比决定要干掉对手,采取哪种手段还要麻烦!
他修长的指尖在她的衣服上滑来滑去,终于找到了她之前将自己包裹得紧实的长衣长裤。
sak轻轻一抖,将衣裤放在眼前一比。
蕾丝边花纹、浅黄色的长袖上衣,能将莫向晚的臀儿包裹得浑圆挺翘的白色长裤。
男人拧眉,直想把这一套也否定了!
他拿着这最保守的一套,心里做着剧烈的挣扎。
要是能把莫向晚缩小,放在口袋里就好了!这样不怕她丢、不怕她被人伤害、更不怕被其他男人觊觎。
想着,sak脑海中便涌现出莫向晚被缩小后的q版形象,想着那个瞪着圆碌碌眼睛的小人,软绵绵、粉可爱的趴在自己的口袋里,将小小的脸蛋露出来,眼睛眨巴眨巴看着自己,嗲声嗲气的喊,“主人,求包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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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觉得自己的心跟日光下的巧克力似的,要融化了!
正yy着,男人的肩膀忽然被人一拍。
sak回头,一个明眸亮齿的小帅哥一手插兜,一手还保持着拍他肩膀的状态站着,穿着黑色的西装,见他看过来,顿时微微一笑,露出一排可爱的小白牙。
如此萌的小帅哥出现在眼前,sak却惊得手一抖,原本拿着的莫向晚的那套长衣裤便落在地上。
小帅哥看sak目瞪口呆的模样,用手在下巴做了个耍帅的标准动作,嘴里故意粗声粗气喊道,“hi,man!"
sak抓住她耍帅的手,将她在面前绕了一圈,视线上上下下打量着,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小妮子,要是不开口,还真像个帅气逼人的小男生。
莫向晚被sak像耍猴戏一样拎着转,有些恼了,挣脱男人的大手,愤怒的叉腰,“你干嘛呀?”
sak冷着脸,“脱了!”
莫向晚立即双手环胸,保护自己的姿态,“不要!”
sak眼神微微的往旁边撇开,“你不适合这衣服!”
莫向晚撅嘴,没在sak脸上看见惊艳罢了,还被男人嫌弃,自尊心很是遭受打击啊!
她不信,往衣帽间里宽大的镜子前凑,上下扯着领角和衣角,“这个尺码虽然有点大,不过我穿起来,正好能把胸和屁股遮住唉!”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将小礼帽往下压了压,将头发遮得更严实一点。
挺拔的小身板,帅气的小黑西装,虽然有些中性,但现在那些电视上的男明星,尤其是嫩点的!不都这样穿嘛!
人家男明星还化眼线,她都没画咧!
她还故意像肌肉男一样,对着镜子举起小胳膊,亮了亮自己的肌肉,可惜,使了吃奶的劲儿,也是软趴趴的一小团。
男人斜着眼,看小女人对着镜子自以为很爷们的各种搔首弄姿,心中吐槽:虽然穿了男人的衣服,浑身也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但为什么看在他眼里,觉得这样的她,反而有种禁欲的美感,让他禁不住想要撕开包裹得她严严实实的西装,扯下西裤……
sak狠狠一摆头,觉得丢脸!
这衣服平日里可是他的平常装备,怎么到了小女人身上,便有种撩拨人心的妖娆!
偏偏,小女人对自己的这身伪装十分满意,古灵精怪的跳到他身边来,娇嗔着摇他的手臂,“就这一套了,好不好?你看你们男人谈事情,带着我一个女人多不方便啊!这样一来,你就不是带女人,而是带着自己的小助手了!”
这怎么行?
sak正要委婉表达自己的意见,哪知莫向晚飞快放开了他的手,像个孩子似的先在镜子前旋转了一圈,便蹦蹦跳跳出了衣帽间,留下一句,“好啦,就这样了!我们出发吧!”
sak一脸黑线的站在原地,好半天才认命的捡起地上掉的衣服,挂好。
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不忍心破坏小女人的好心情,整了整脖子上觉得有些憋气的领带,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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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库原本靠在车门旁抽烟,烟头上的火星在黑夜中一闪一闪,视线看着不远处。
桃花心木伸出来的枝干上,一只漂亮的长尾阔嘴鸟,骄傲地昂首挺胸站着,闪着宝石光泽的亮蓝色羽毛在灯光下愈发的华丽迷人。
这只叫索伦的鸟,原本低头去,用喙去清理漂亮的鸟羽,忽而小小的脑袋灵巧的一摆,望向了布库背后的方向,而后张开华丽的双翼,一个盘旋,落在走出来的小人身上。
“嗨,索伦!”莫向晚亲切的跟肩膀上的长尾阔嘴鸟打招呼。
鸟儿在她肩膀上好奇的啄来啄去,莫向晚伸出手来,它便将喙转移到小女人的掌心去,惹得莫向晚掌心酥麻,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布库却看呆了!
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还抬起手来,狠狠揉搓了干涩的眼睛!
没错!从柚木别墅主栋走出来的,真的是个西装革履,带着黑色小礼帽的帅哥。
这、这个……老大什么时候换口味了?
这种奶油小男生,虽然是很可爱没错啦!但……依老大那样的性格,对身材惹火、性感妩媚的熟女都能目不斜视,怎么可能对这种娘娘腔动心。
布库小心翼翼往莫向晚居住的房间窗户看!
那个c国来的小女人,还住在别墅内呢!之前他还奉了老大的命令,弄了晚餐送过来,这一转眼的,怎么又住进去个小男生?
要是让那个c国的小女人看见,不知要怎么伤心。
布库想着,便暗暗的紧张。
还有索伦!这只鸟可是公的,对男人一贯冷淡,就是对着气场极强的老大,也不愿亲近,怎么就跟这个小男生这样热络?
布库吹了个口哨,示意索伦回来。
哪料索伦跟那小男生玩儿得火热,理都不带理他的!
布库怒了,掐了烟,正要去把索伦揪回来,忽地他顿住了!
索伦不会跟陌生人亲热,那么眼前这个娘娘腔,一定不是陌生人!
他一拍脑门,终于想到了!
老天!
泰国是个相对宽容的国度,对同性和中性的情爱看得极淡,布库虽然不好那口,但身边的不少朋友是双性恋或者同性恋的!故而,突然看见一个中性特质的男人出现在眼前,首先想到的是接受,而不是怀疑。
这会,他仔仔细细打量着,才长大了嘴巴!
噢买嘎的,那个瘦瘦小小的c国女人,打扮成中性的模样,竟然这样可人!
“咳、咳……”
布库正心神荡漾着,便听几声异常不悦的咳嗽在他脑门上方响起。
布库连忙收起痴迷的神色,抬眼一瞧,sak一脸冷厉,双手插在裤兜里,浑身好似烧着黑色火焰的盯着他。
“嘿……嘿嘿……老大,出发?”布库讪讪的笑。
sak散漫的“嗯”了一声,将正在跟鸟儿玩儿得欢适的小东西扯过来,丢进车里去。
布库坐进车里,从后视镜里看sak那黑沉沉的脸,讨好的开口,“老大,查克的人已经到了!”
“知道了!走吧”sak开口,半响,又突然训布库,“别大惊小怪的!不该看的,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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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存稿了,墨叔码字时间很紧张,一旦遇到点特殊事情,就会影响更新。
叔尽量克服个人问题造成的更新延迟,望大家能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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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库从前跟sak出去,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那些妖艳的女人通常一被叫过来,就自发主动的往sak那边凑,sak通常都是直接把女人踢皮球似的踢给布库享用。
在布库的意识里,sak重视兄弟,更甚过于女人,甚至于布库在跟着sak的这几个月里,从来没有看见过任何女人能亲近sak。
毫无疑问,莫向晚是个例外。
这个女人不仅让sak捧在手心,还能让sak完全置兄弟于不顾,甚至于只要布库多看莫向晚一眼,sak就会立即、马上,并且不加迟疑、毫不掩饰的露出不悦来!
布库专心致志的开着车子,再不敢从后视镜里窥视那个古灵精怪,穿着小西装的女人。
车子一路开到位于清迈市中心的一家夜总会。
sak刚一下车,等在门口的经理便迎了上来,莫向晚整了整自己的西装领口和小礼帽,跟在sak后面下了车,因为sak侧头去跟经理说话,她便快步跟在二人后面,偷偷打量着这家夜总会。
典型的泰式风格,主要是招揽游客为主,夜总会里聚集了各种肤色和信仰的人,很是热闹。
各种大尺度的表演和服务也是层出不穷。
布库将车子交给门童之后,便很快跟了上来,走在sak和莫向晚的身后,有时莫向晚因为东张西望走得慢了,他还会故意咳嗽两声,提醒莫向晚跟上。
这样一直到了包间门口,经理将sak、莫向晚、布库三人请了进去。
门打开时,里面已经坐了四五个男人,看见sak进来,那几个男人同时站了起来,为首的一个走过来,热情的跟sak拥抱。
莫向晚站在sak身后,小心打量着这人。
男人留着早已经过时的三七分,发量多的那一侧挑染成了金黄色,少的那一侧保持着黑色,看起来十分的怪异。
男人的面部轮廓非常深邃,双眼如同鹰隼,时而闪着锐利的光芒,鼻梁挺拔,却有些内勾,是c国人眼中典型的鹰钩鼻,嘴唇略微有点厚,但相比同种族的人,已经算是正常的了!
这个人,大概就是来自缅甸的大毒枭查克。
莫向晚再看看其他几个男人,不论是从面部长相还是从穿着打扮上来看,都更像泰国本地人,故而这些人出现在这样的场合,根本不会有人怀疑他们的身份。
sak和查克拥抱之后,寒暄了几句,那个目如鹰隼的男人,很快就注意到跟在sak身后的莫向晚来,脸上露出玩味的笑。
“这个小哥是谁?”查克热情洋溢的看着莫向晚,询问sak。
sak看了莫向晚一眼,“来泰国游玩的远房表弟。”
查克跟sak的会面,实际是为了毒品交易。这样的场合,两人除了能带自己最得力和信任的手下之外,原本是不能带其他任何人的,但今天是个例外。
查克早就接到消息,说杜爷那边对他们提供的货很是不满意,说是纯度不够,有终止合作的意思,听说最近已经跟他们的老对头联系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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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爷是什么样的人!单不说跟杜爷失去合作机会,会损失的那一大笔钱,就凭着杜爷在道里的名气,被他认定的次货,以后还怎么有销路?
查克这次来,表面上是像从前任意一次一样,为了谈买卖而来,实际主要是来打通杜爷这边的关卡,让杜爷能重新跟他们合作。
所以sak带了无关紧要的人过来,查克便暗暗忍了下来,尤其这个无关紧要的小男生,长得油光水滑,白白嫩嫩,简直比女孩子还要可人。
道上的规矩,sak也知道,在查克将注意力放在莫向晚身上之时,sak解释,“我的表弟不懂泰语。”
sak和查克交谈用的都是泰语,莫向晚却完全不懂泰语,sak这是变相的给查克解释带莫向晚来的原因,更是安抚查克的心。
sak这样解释,查克表面上不甚在意,笑说无妨无妨,实际心中也是猜测了许多种可能。
查克之前跟sak打的交道不多,亦是最近才听说杜爷手下有这样一名得力大将,查克原本对这个消失了多年,突然冒出来的人很感兴趣,谁知这次来泰国谈交易,便跟sak接上头,自然不动声色观察着sak。
sak这样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带一个连泰语都不懂的小男生在身边,除非……
查克脸上露出了心知肚明的笑意。
除非这个小男生,是sak的私有物,为了宠幸他,故而走哪儿带哪儿!
查克这样一想,心里就安稳多了!
跟sak这样的人打交道,可是最忌讳这人没有一点弱点,那样查克可就不好下手收买了!
更何况,对于与自己有相同兴趣爱好的人,查克一贯是亲近的!
既然查克主动问起莫向晚,sak便将莫向晚叫过来,跟查克打了招呼,介绍对方时,倒是简单,因为语言不通,甚至连称呼都省了,直接介绍名字!
为了掩饰莫向晚的女生身份,sak告诉查克,她叫,“晚。”
“晚”这个字的发音,对会说泰语的查克来说,倒是简单,他一连念了好几遍,玩味的笑着,伸手去跟莫向晚握手,莫向晚也礼貌的伸手,哪料查克握住莫向晚手的时候,忽而眼中中闪过一丝狐疑。
他低头,视线在莫向晚手背上飞快一扫,而后移开。
这简直就像一个女人的手。
柔软无骨、雪白凝滑,摸起来触感非常好!甚至于……循着这样的触感,可以想象拥有这样小手的人的肌肤会是如何的血脂凝露般的滑腻。
查克经不住的心神荡漾,多看了莫向晚两眼。
莫向晚倒没察觉查克的心思,打完招呼就将手缩了回来。
布库是杜帮的人,查克早打过照面的,熟悉到互相点点头,就算打招呼了!
这几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来,莫向晚理所应当的坐在sak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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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临时被叫去应酬,回来已经11点多了,哎~没存稿的叔伤不起~
先更两更,看白天有没有时间把剩余的补起来,如果没补上,等周六、周日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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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跟查克,都是谈判的高手,二人虽然在这样声色犬马的夜总会里见面,但该谈的一点没略下。
为了表示合作的诚意,查克甚至表示愿意在毒品价格上做出退让,不过看sak的表情,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兴趣。
sak代表的是杜爷和杜帮,他没表示,便代表杜爷和杜帮不会有什么表示。
查克第一次跟sak见面,就碰了一鼻子的灰,脸色微微有些不好看。
要知道查克在缅甸,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更何况在二人谈判之时,查克的手下还坐在一旁。
查克面子上过不去,暗暗咬了咬牙,决定把谈判的事情暂且搁置一下,倒不如先把sak收买下来再说。
他心里有了主意,便不再跟sak就合作的问题周旋,反而笑呵呵道,“聊了半天,口干舌燥,早听闻sak酒量不错,不如咱们来两杯如何?”
查克这是客气,实则sak算是东道主,理应由sak来招待才是。
sak着人叫来经理,点了洋酒和果盘。
这样的场合,女人是不可缺的,娇滴滴的女人总能活跃气氛。
尤其是查克跟sak笑说,他那些手下,这几日跟着他东奔西跑,没个泻火的机会,趁今晚让他们轻松轻松,省得火气憋得久了,容易给他惹出事情来。
sak略一思量,交待经理送几个够“味”的女人过来。
莫向晚不懂泰语,听不懂sak跟查克的对话,只看sak叫人进来点酒,这才明白正事已经办完了。
她用手偷偷捅了sak一下,“我想wc。”
莫向晚已经忍了老半天了,碍于sak根本没精力搭理她,没好意思打断他们的对话。
sak侧头,看莫向晚那憋屈的小脸,眉头轻轻拧了一拧,正要用泰语跟查克说明情况,带莫向晚去wc,小女人却拦住他,脸红红的小声说,“你去算怎么回事啊?我可是个‘男人’。”
重音,在“男人”二字上!
莫向晚在心里腹诽:哪有男人去wc,还被人护送的!
sak沉吟了片刻,似乎也觉得不妥,但实在不放心让莫向晚一个人去,便在莫向晚出门后,用眼神示意布库跟上去。
布库领命出去,sak这才恢复了神色,自如跟查克说笑。
莫向晚出了门,循着指示标往洗手间走,没走几步,忽而就见一个身姿妖娆的泰国女子,烟视媚行的走了过来。
女人烫着金色的大卷发,波浪摇曳的金发全堆在右脸旁边,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轮廓深邃、立体的小脸,眼睛并不算大,浓郁的眼线在眼角高高飞起,银底金粉的眼影和钻石蓝的美瞳,让她双眼好似总微微眯着,犹如猫儿一般的慵懒、性感。
最为惹人注目的,是她的唇。
唇线饱满性感,涂着夸张的火一般热情的大红色唇彩,时刻微微的撅起,好似下一秒就要吻到你的心上,直惹得人浮想联翩。
这样一个尤物,穿着剪裁贴身的黑色单肩齐臀连衣裙,踩着与口红颜色一致的红高跟,手里拿着个金灿灿的手包,行走间,凹凸尽显,简直活脱脱就只是攫人呼吸的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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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乍一看见这样性感妖孽的女人,连自己要去做什么都忘记了,只怔怔看着那女人一步步走开,她自己木头人似的直直往前走。
离那女人近了,还能闻到一股简直犹如迷香一般,令人欲罢不能的香味。
莫向晚这个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女人,这时也不禁得**熏心,走神走得**,在跟那妖精错身而过的时候,一头撞在人家肩膀上!
没错!真的只能撞到肩膀!
因为她一六五的正常身高,在这个泰国女子的面前,只能勉强够着人家的肩膀。
莫向晚将这种落差归在女人那猩红的高跟鞋上,这样心里才舒服了一些。
不过……她堂堂一个“男子汉”,撞上窈窕美女,人家美女纹丝不动,她却丢脸的差点摔倒,幸亏那美女拉了她一把,将她扶住。
莫向晚尴尬的扶了扶自己的小礼帽,合掌做了个感谢的手势。
美女瞧着莫向晚那将脸扎在帽子阴影里的羞赧模样,忽而弯着唇笑了,还伸手在莫向晚脸上揪了两把,嘴里说了一连串的泰语。
莫向晚。
美女这是撒意思?
她的脸蛋是面团子么?那么好捏?
说完,见莫向晚没什么反应,美女有些失望,伸手在莫向晚脸上拍了拍,这才携着一股浓郁的香味离开了。
莫向晚怔怔瞧着美女的背影,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余光里,布库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莫向晚纳闷,知道布库肯定是sak派出来看着自己的,不过……他那个复杂的眼神是怎么个意思?
布库不会c国话,莫向晚不好跟他交流,便耸耸肩,懒得多想,看周围男人被刚那经过的美人也撩拨得双眼冒光,嘴角流口水,想来也是跟她一样,受了蛊惑,便“啧啧”的感叹了两声,双手插兜,故作潇洒的朝洗手间走。
她循着习惯,悠悠然的走进女洗手间,没料刚进去,就听一声尖叫,还没来得及反应是怎么回事,就有包包迎面而来,然后……莫向晚被人打出来了!
莫向晚一路后退,直到女洗手间的门重重被人从里面关上,她才摸着发疼的侧脸,欲哭无泪。
不远处,布库一脸要笑不敢笑的样子,憋得整张脸都青了!
莫向晚窘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原在包厢内便已经隐忍多时,刚在路上,又因为多看了两眼妖精,耽误了好一会儿,到了此刻……已隐隐有洪水爆发之势,可是一刻也等不了了!
莫向晚看看禁闭的女洗手间,再看看与之相对的男性洗手间,夹着双腿,在原地拧了一会儿麻花。
趁这会男性洗手间没有人进出,莫向晚果断溜了进去。
一进去,莫向晚便“哇”的一声尖叫出来!
有位男性客人刚方便完毕,将裤子提起来,莫向晚冲进去的时候,裤子已经提到了胯边,并未露出关键部位,不过莫向晚还是被男人腰后那点若隐若现的小沟沟刺激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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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那客人解决完生理需要,神色挺轻松,冷不防被莫向晚这样一吓,遭贼似的往旁跳开一步,手下一时没控制好,下意识就把拉链直接拉到了底!
某些没来得及放进去的东东,就这样可悲的被夹在金属拉链上。
“啊”那客人疼得尖叫一声,背对着莫向晚,又是跳又是叫的,偏偏方才拉的那一下子太狠了,拉链直接就坏在那儿了……可怜某些东东……便只能保持被夹的状态……
莫向晚原本挺紧张的,此时看着那个悲剧的男人,果断捂着嘴窜进了小间里,锁着门,抖着肩膀,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不敢笑出声,又不敢如厕,只能蹲在马桶上,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的男人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好似解脱一般的松了口气,这才想起始作俑者来,愤怒的走到莫向晚多呆的小间外,叽里呱啦的一阵骂。
莫向晚胆战心惊的听男人跳脚了好一阵子,不知道是男人骂累了,还是有其他急事,走了。
莫向晚站起来,贴着门小心翼翼听了好一会儿,外面安安静静,似乎没有人再进来!
她大舒了一口气,趁这机会,赶紧把自己的要紧之务解决了,一身轻松的出去。
临出门前,莫向晚还对着先前那个可怜男人站过的地方,默默合掌,小声念着,“阿弥陀佛,真不怪我!意外、意外!”
她偷偷摸摸走出门,这才知道为撒后来男性洗手间那么安静,一个人也没有!
就在门口,站着一堵衰神!
那衰神人高马大,一脸黑沉,跟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更重要的,那衰神双手就堵在门口,把一干都快憋死的客人,都挡在门外。
想必先前那位杯具对着她跳脚的仁兄,也是被衰神给硬拖出去的吧!
呃……这种时候,莫向晚虽然也挺感激布库的!不过……门口堵了这么多哀怨的男人,莫向晚一走出来,就被行了集体注目礼,那眼神齐刷刷的射过来,莫向晚摸摸鼻子,觉得挺尴尬的!
莫向晚佯装自己什么也看不到,走到布库旁边,用手遮住半边脸,另只手拍拍他拦在门口的手臂,示意自己出来了,可以放行了!
布库这才规规矩矩收起手臂,没事人一样走在莫向晚身后,勿论莫向晚走得多快,都能保持在一米左右的距离。
莫向晚几乎是逃回了包间。
她一边用手轻扇,想要散一散方才的丢脸事带来的燥热,一边推开包厢门,往里走。蓦地抬头,却见原本自己坐的地方,竟坐了其他人!
一个女人!
一个妖冶、性感到连她都恨不得多看几眼的女人!
最可恶的!那个连自己都恨不得贴上去的女人,竟然挽着sak的胳膊,表情夸张的大笑着,笑的时候,身子自然的往sak那边倾斜,眼看着波涛汹涌的某处就要贴上sak的手臂了!
而sak那个没出息的,竟一脸笑容的坐着,丝毫没有抗拒或者防备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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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男人果真都是靠不住的啊!
莫向晚在心中嘶吼,她不过就是上了个男厕所!多大一会儿啊!这臭男人就勾搭上她心目中的女神了!
风在吼、马在啸,黄河在咆哮,莫向晚吃醋了(niao)!
这样抛弃妻子,装模作样、衣冠楚楚,其实禽兽到渣的男人,女神你到底看中了他什么啊??
莫向晚郁闷,眼神跟探照灯似的扫过去。
sak很快就发现莫向晚回来了,神色坦然的招招手,示意莫向晚过来,女神也顺着sak手挥动的方向看过来,见是莫向晚,微微的讶异。
莫向晚黑着一张脸走过去,边走边在心里嘀咕:她的位置都被女神占了,她坐哪儿啊?
sak的另一边,坐着查克,但查克跟sak之间的空隙并不算大,如果查克足够体贴,往旁边挪一下,莫向晚当然可以过去坐在另一边。
但查克似笑非笑,举着一杯酒多么认真的摇晃似的,根本看也不看莫向晚,没让座的意思。
莫向晚那个纠结啊!
难道让她直接过去,挤坐到sak和查克之间?
莫向晚郁闷着,便偷偷拿眼瞪sak。
sak竟然就在这种时候,还跟旁边的美女有说有笑,根本没管莫向晚的死活。
莫向晚憋火憋得都能当火龙,直接喷火了!
该不会……在她来泰国之前,sak过得都是这种逍遥日子吧?
美酒在杯、美女在怀!
莫向晚光是想想,便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该死的黑泽耀,要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我就阉了你!莫向晚在心里狠狠决定!
她硬着头皮,一步一挪的靠近。
等到了sak的不远处,那个正跟旁边美女说话的男人,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的,出乎莫向晚意料的,将她一把拉到自己怀里来,小声埋怨了一句,“磨磨蹭蹭的,怎么比乌龟还慢?”
莫向晚傻了!
她现在,可是个“男人”啊!
一个男人,把另外一个男人,堂而皇之放在大腿上,这是怎么个意思?
果真,除了被惊呆的莫向晚,查克那些正跟漂亮美眉**的手下们,嘴巴也都能装下鸡蛋了。
不过,那些人演技挺好,没一会儿就该干嘛干嘛去了!好似这样的事情发现在sak身上,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布库倒是淡定,老神在在的坐在靠门的沙发里,不知在发什么呆!
莫向晚自问今晚装男人装得挺成功的,不然不会进女性洗手间,被人用包直接打出来!这会冷不防被sak抱在腿上,就有点性别错乱之感。
“sak……你……你疯啦!”莫向晚挣扎着要下去!
sak富含磁性的嗓音一沉,“别乱动!”
莫向晚被警告,又被男人如钢铁巨人般的手臂束缚着,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翻了个白眼,郁闷得快要吐血了!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发展,她就不扮演小男人了,直接演个被sak包养的小情人,多好啊!
现在可好……sak亲自操纵了一场禁忌之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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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查克跟女神倒是淡定。
尤其是女神,性感的眸子里闪着睿智的光芒,让莫向晚有点闹不清是不是身份被人看穿了!
不过看穿不看穿,对莫向晚都没什么关系!
反正sak这样大方将她搂在怀中,她已经贴了男人所有物的标签。
“晚,这是塔安。这家夜总会的老板。”就在莫向晚迷惑不解时,sak开口介绍。
塔安?挺好听的名字!
莫向晚在心中挠墙!
要不要这么受上帝偏爱啊?令人喷血的魔鬼身材、性感与清纯并存的脸蛋、显赫的财力……甚至连名字,都这样的美丽。
果真是女神啊!
给莫向晚介绍完塔安,sak继续用c国语向塔安介绍莫向晚,“晚,我的远房表弟。”
咦?塔安能听懂c国语?
sak见莫向晚偏着脑袋,很迷惑不解的模样,于是解释,“塔安早年在c国待过一段时间,c国语说得很好。”
莫向晚这才表示明白的点点头,主动伸手友好招呼,“你好,塔安,我是晚。”
塔安娇媚一笑,伸出手来,与莫向晚虚握了一下,眨眨魅惑如野猫似的眼睛,“你真的是sak的远方表弟?”
莫向晚点点头。
塔安越过坐在中间的sak,凑到莫向晚的跟前去,“真的只是表弟?”
莫向晚心道自己已经坐在sak的腿上了,什么关系还用说么?不过……既然一开始向查克介绍,就声明了她是sak的表弟,便暂时保留这个身份吧!
塔安赶在莫向晚再次点头之前,狡黠道,“好!那我就当你只是sak的表弟!”
莫向晚,这是神马意思?
难道塔安看中了sak,想名正言顺把男人抢过去,所以才要先确定好她这边的关系?
莫向晚脑中警铃大作!
塔安却已经重新坐好,笑意盈盈对sak称赞,“sak,你的小表弟,比你可爱多了!”
sak听了,眉头微微的拧起。
塔安却旋身起来,走到包厢的点歌台前,冲着莫向晚道,“要不要唱歌?我会唱c国的老歌甜蜜蜜哦!”
这首《甜蜜蜜》,就是将生命最后一刻留在清迈的那位流行乐坛里程碑似的女歌手唱的。
塔安会唱这首歌,莫向晚一点不觉得奇怪!
莫向晚觉得奇怪的是,这样一首歌,换做她的话,一定会邀请sak或者查克来合唱才对,干什么邀请她来唱?
莫向晚瞅了瞅sak,男人脸色一下子暗沉下来,好似雷雨前的天!
喂喂、有木有搞错!不就是人家女神没有邀请你咩?脸色这么差,板给谁看啊?
正室在这里,在这里哇!
莫向晚看着sak不爽的表情,那叫一个怨念!
她的男人,她做主!才不会给其他女人机会搞些小动作!
要唱歌是咩?她奉陪!
莫向晚拍拍屁股,从sak怀里跳出来,蹦到塔安身旁,“甜蜜蜜我不大会,不然咱们唱首现在c国流行的吧!”
塔安眼神一亮,来了兴趣,“哦?什么歌?”
莫向晚略微颔着下巴,神神秘秘一笑,“爱情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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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安一听“爱情”两个字,眼神更亮了,简直跟小女孩似的迫不及待,“好啊,就唱这首!”
不过,塔安那娇媚的脸立刻就失落下来,握着话筒,跟个没吃着糖的孩子似的,“我不会唱这个!”
莫向晚拍着胸脯保证,“这歌简单,听一遍就会!不然这样,我先唱一遍,然后我们再一起合唱!”
塔安的兴趣简直被完全吊起来了,拍手道,“好啊、好啊!”
这二人站在点歌台旁嘀嘀咕咕,查克和sak隔得老远,根本就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查克满脸的趣味,十分沉得住气,sak却不行了,双臂紧环胸前,眼神沉静的盯着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两个女人。
因为塔安穿着高跟鞋,比莫向晚高了一个头不止,莫向晚跟她说话的时候,便下意识的踮起脚尖、仰着脑袋,眼神一闪一闪,好似黑幕里的星星,脸上也不知是室内灯光辉映的,还是本身的颜色,红扑扑的……
sak有种不好的预感,太阳穴狠狠跳动了一下。
赶在莫向晚闹出什么坏事之前,sak清清嗓子,“晚,我记得你很少唱歌,还是不要献丑了吧?”
莫向晚见sak出面阻拦,当即就暴躁了!
好你个sak,她没怪他招蜂引蝶,弄出这个厉害的情敌出来,让她差点被拍死在沙滩上,他还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护着她!
臭男人不许的,她偏要做!
莫向晚一脸的假笑,“我又不当歌星!”顿上一顿,莫向晚冲塔安羞赧的笑,“今晚认识塔安姐,真是很高兴,献唱一首,就当是送给塔安姐的礼物!”
塔安欣喜若狂,“晚,你真是太可爱了!”
塔安每高兴一分,sak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莫向晚心中的得意就浓烈一分。
哼!招蜂引蝶的帐,等晚上回去再跟sak算,现在先把塔安给收拾了!
莫向晚瞧着塔安高兴的模样,心道女神虽然外表很辣很御姐,不过性情倒像个孩子,貌似很好搞定的样子!
在塔安充满期待的视线中,莫向晚在点歌台一阵乱翻,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竟然真的找到了c国曾经风靡大街小巷的神曲《爱情买卖》。
莫向晚狞笑,在音乐响起之时,背着荧幕转过身来,冲sak裂开嘴一笑。
“塔安,听好了哦,我先唱一遍,下一遍你就要学着唱了哦!”
塔安像个乖学生似的听话,很紧张、全神贯注的看着莫向晚。
短暂的前奏之前,动感的音乐响起。
莫向晚双手握紧话筒,准确无误的跟着音乐唱了起来,“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离开\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出卖我的爱\你背了良心债\就算付出再多感情也再买不回来\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爱情不是你想卖\想买就能卖……”
莫向晚那沙哑的小嗓音,唱得那叫一个动情啊!
莫向晚的破锣嗓子从来没这么好用过,愣是没把一个音唱准过!调子估计全跑回c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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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莫向晚还故作深沉、沦陷般的将小礼帽拉下来些许,挡住满是自我嫌恶的小脸,身子随着旋律大幅度的摆动着,恶俗到了极致。
听歌的人,查克直接一口酒噗的喷出来,惊为天人的看着莫向晚那恶俗的表演;查克的手下,面面相觑的看着那个沉醉在自己歌声中的娘娘腔,连跟旁边的美女**,都忘了!
莫向晚唱歌前,sak的脸只是黑了那么一点点!
莫向晚唱歌后,尤其还当着众人面,扭腰摆臀之后,他的脸只能用四个字形容杀气漫天!
莫向晚把sak当成透明人来对待,视线全集中在一脸痴迷看着自己的塔安身上。
奇了怪了,难不成这神曲被自己唱得别出心裁、别有一番风味?
要不这塔安大美人,怎么能眨也不眨的瞅着自己,手里还情不自禁打着拍子呢?
预料中,塔安应该是无比嫌弃,且主动认输,表示难以胜任这样的歌曲才对嘛!
一曲完毕,莫向晚刚将话筒从嘴边拿开,塔安就扑了上来,抱住莫向晚,一脸的崇拜,“晚,你唱歌的时候真是太迷人了!这首歌好好听哦!”
呃……呃……
莫向晚愣住了!
到底是自己演技太好,还是塔安演技太棒呢?
她扬了扬僵硬的嘴角,将话筒递给塔安,“塔安姐,该你咯!”
塔安接过话筒,忽而羞射的凝莫向晚一眼,“晚,你不是说要跟我一起合唱?来嘛,我们一起!”
莫向晚瞧着塔安脸上那一抹红,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能听塔安唱《爱情买卖》,比其他都重要多了!
好吧!她承认她在恶搞。
即便是女神塔安,唱《爱情买卖》也不可能优雅得起来,更何况,她还特意给她做了夸张的范例。
莫向晚重点了这首歌,拿起另外一只话筒。
音乐响起,便见塔安踩着猫步,婀娜多姿的走过来,靠近莫向晚。
塔安个子高,御姐范比较强,一靠过来,莫向晚便下意识往后躲,恰好赶上前奏完了,塔安已经开始唱了,她便没好意思再多,也跟着附和了两句,唱得不甚认真。
“出卖我的爱……”塔安只听了一遍,音却抓得非常准,声线虽然低沉,却华丽无比,那样通俗的歌词、曲调,到了她的嘴里,反而有种爵士的魅惑优雅,她一边唱,一边随着节奏舞动着腰肢靠近莫向晚。
噢!天啦!塔安的腰灵活得好似水蛇,且每一下的波动,都准确的跟上音乐的鼓点,手脚协调性极强,全身柔软得好似无骨,偏偏慵懒的眼睛和火辣的红唇时不时的来点小动作,莫向晚只觉得一股股可以看得见的电流,从塔安的眼神里射出来,窜进自己的体内,让她的心,都被电麻了!
莫向晚感受着塔安的十足电力,在心里一遍遍的庆幸!
这还好似塔安对着她唱《爱情买卖》。
要是换做塔安对着sak唱《甜蜜蜜》,只怕十头牛都拖不回来sak出轨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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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太有魅力,也太懂得释放自己的魅力!收放自如的慵懒和性感,让莫向晚这个女人都要禁不住被她倾倒了!
莫向晚已经被电得脚软了,塔安却毫不放松,伸出一手耷轻轻搭在莫向晚的肩头,在她无所适从的时候,整个人仿若水蛇一般贴过来,围绕着目瞪口呆的她,身体如波浪一般的起伏舞动,那挺翘的s型曲线,紧密的贴合着莫向晚那僵硬掉的身躯,浓郁的香味压迫着莫向晚的嗅觉……
莫向晚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微微扬起头,怕自己鼻子里流出鼻血来!
妖孽!太妖孽了!
她要是今天真被自己的情敌诱惑出鼻血来,真是不要混了!直接把sak打包送给塔安,顺便附送上自己算了!
不远处,sak双臂环胸看着这一幕,那表情已经不是用“杀气”二字可形容的了!
sak想毁灭世界来着!
查克眯着眼睛笑,“看来咱们的美人安,是看中sak你的表弟了!”
sak狠狠咬牙,没搭话。
包厢内的灯光晦暗,只有超大液晶屏幕投下的那方空间奇亮无比。
就在那样的明亮中,足以令所有男人都喷鼻血的性感尤物,舞动着灵蛇般的身姿,悄无声息将个带小礼帽的弱质男生逼到墙角。
莫向晚双手向后,扶上冰冷的墙面,才知自己竟毫无意识的躲到了墙角来!
她从来没觉得《爱情买卖》这首歌这么漫长。
莫向晚后背刚粘上墙面,塔安紧接着靠了过来,这次,她与她之间,隔了那么一点点距离。
不过,这点距离,并不能阻挡塔安火辣的眼神和撩人的香味。
甚至于,塔安伸手,抓住莫向晚的西装领口,欲擒故纵般的,一寸寸的松开!
马上,便像要抚平莫向晚被抓皱的衣领似的,将白皙灵活的手贴上来,指尖从莫向晚的领口画着圈圈,一路向下
莫向晚紧张地踮起脚尖来,整个人往后仰。
这是勾引、**裸的勾引啊!
慢着
勾引?
塔安不是该勾引sak才对?
莫向晚正想着,就听唱了一大半,还剩最后几句的《爱情买卖》被戛然而止。
大屏幕也瞬间黑了下去,笼罩着莫向晚和塔安的那道光亮消失了。
好似被施了魔法的幻境,解除了魔法一般的!
莫向晚好奇看过去,sak手里拿着一根拇指粗细的插头线,一脸愤怒的看着塔安和她!
这……她不就唱了首恶俗的歌,顺便诱拐塔安也唱了歌么!怎么sak就能气得把人ktv里的电源线都拔了?
更何况,这样的线,一般都藏得极紧密,sak是怎么找到的?
莫向晚还陷在震惊之中,sak却一把丢了电源线,大垮步走过来,从塔安的阴影下,一把将莫向晚提溜过来。
“哎呦……”手被抓得有点疼,莫向晚下意识便哀叫了一声。
塔安立即抓住莫向晚的另一只手,冲sak喊,“你弄疼她了!”
sak极力克制着怒气,“唱也唱完了!晚,我们走!”
回家?当然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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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本想让塔安出糗,哪知塔安却逆袭成功,愣是把一曲恶俗神曲唱得性感火辣,直让她这个情敌都丢盔卸甲了!
狼狈!实在是狼狈!
面对如此强劲的敌手,莫向晚当然想赶紧灰溜溜回家,当然,还得把sak也拐回去!
实力上比不上塔安,只能走迂回路线,希望回家对sak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抹两把小泪,道几声辛苦,必要时,更是要拿出黑景夙这个杀手锏,让男人知道孩子跟老婆的重要性……
莫向晚乱七八糟想了一大堆,人却差点被分成了两半,偏偏sak和塔安都不放手,害她僵在中间,受苦受难!
正室当到她这个份上,真可谓丢人丢到家了!
那撒,塔安啊,你舍不得sak离开,直接拉住他就好了!干嘛还得借助她这个中间物呢?要知道她可是凡身**,这样被拉扯着,会疼的哇!
莫向晚脱线的抱怨着,幽怨的斜眼看sak,再看看塔安。
老虎不发威,他们都拿她当豆包,不当干粮啊!
“都给我放开!”莫向晚虎躯一震,大啸一声。
一左一右二人,不约而同看看对方,再看看莫向晚那铁青的脸,终于恋恋不舍的放开莫向晚。
莫向晚的胳膊这个酸啊!
心里更酸!
为了黑泽耀这个混蛋,她容易么!
千里迢迢跑到人生地不熟的泰国来,还要跟比她实力不知强出多少倍的人争男人!
莫向晚揉着自己可怜的胳膊,心想sak你死定了!
sak却全然看不到她的委屈似的,抓住她的手,就要再次拖她离开包厢,“查克,咱们下次再叙,我还有事,就先带表弟回去了!”
莫向晚被sak拉着往外走,临出门,却被塔安极有魄力的一声“站住”给阻拦了下来。
想来,塔安能管理这样大一间夜总会,也是很有些手段的!
故而,sak虽然不悦,但考虑到塔安的背景,还是停下步子来,转身看塔安,“还有什么事?”
塔安迈着猫步走过来,脸上有种冷艳的美感,仿佛一朵带刺的玫瑰,让人明知刺手,却禁不住想要采摘!
啧啧……真是嬉笑怒骂皆是风情!
莫向晚感叹。
“sak,你好歹也是清迈黑帮的一把手,怎么能在我店里弄坏了东西,却一声不吭的走掉!传出去,该多难听啊!”塔安好似多无辜似的,用手掩着唇笑。
“赔你就是了!”sak从西服口袋里拿出支票簿来,在上面龙飞凤舞几个大字,将支票撕下来,随意折了两折,当着莫向晚的面,塞进了塔安微敞的胸口里。
这动作,说不出的轻佻,刺得莫向晚扁着嘴巴,大吐了一口气,将自己从小礼帽里泻出的几丝头发吹起来,轻飘飘的落在脸颊边!
塔安脸色一变,双眸迅速降至零度。
那样冰冷的视线,sak半分没有闪躲,全数接纳了!
不仅接纳,还将那份凌厉,几十倍、几百倍的还了回去!
塔安忽地笑了!
她靠近sak的耳边,用sak才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了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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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看见,sak的脸色变了!
而后,sak便拉着莫向晚怒气冲冲、头也不回的上了车。
回柚木别墅的路上,车子里的气压异常的低,低到布库和莫向晚都不敢随便呼吸。
莫向晚偏头,看着车窗外被车速拉成一道绚烂彩线的霓虹灯,鼓着腮帮子闷闷的想,明明是她碰到了情敌,还碰了一肚子的灰,肿么sak比她还暴躁?
难道是怪她破坏了他跟塔安的好事?
可为什么她觉得塔安对sak的态度也乖乖的?
还有!最后,塔安究竟对sak说了什么?让sak有那么大的反应?
莫向晚好奇得百爪挠心,只可惜对着sak那张扑克脸,什么也问不出口。
回到别墅,sak一言不发,拖着莫向晚就直奔卧室。
“干、干什么?”男人跟疯了似的,一进门就剥她衣服,吓得莫向晚逃到墙角,双手护在胸前,不肯让sak得逞。
“不准再扮男人!更不准再穿西装!”sak咬牙切齿,“从现在开始,任何人都不准见!尤其是塔安。”
“为什么?”莫向晚愤怒的大喊。
“不准见就是不准见!”sak霸道的将缩在角落的小东西扯过来,两手微微使力,便将小东西的西装外套扯下来。
“呜……你欺负人……”莫向晚当即就委屈的呜咽起来,对着sak又踢又打,“不就是比我高、比我美、比我胸大、腰细、腿长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凭什么我一个堂堂的正室,要委委屈屈的躲在家里,连小三都不能见?”
莫向晚越说越委屈,索性任sak去脱她身上的衣服,她像个小悍妇似的,双手也朝男人身上招呼,“你跟我说清楚,你跟塔安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我刚离开一会儿,她就去包厢了?还坐在你旁边,跟你亲亲热热的……”
“你是不是觉得她比我好看?是不是觉得她比我性感?是不是到泰国来,就是为了她?”
事实上,莫向晚从认识男人到现在,从来没遭受过情敌的危机,之前的夏缓缓和俞瞳,在塔安这样的尤物面前,简直是不堪一击,不能相提并论。
更何况,男人现在还一口咬定自己是sak,根本不承认是黑泽耀,让她连用家庭约束他的权力,都没有!
憋屈!太憋屈了!
莫向晚一口气问了这么多问题,老实说,sak可是一个也不想回答!
塔安是比莫向晚胸大、腰细、腿长,但这些特质对sak来说,根本就没有丝毫意义。
更有甚者,莫向晚心中对塔安的评价越高,sak越是担忧。
因为塔安什么都好,却有一个致命爱好。
上帝给了塔安一双美丽的眼睛,她却用它来寻找同样美丽的女人!
莫向晚不知就理,才会怀疑塔安跟sak的关系,殊不知今晚,sak已经明确知道,塔安看上了莫向晚。
不管怎么说,塔安确实成为介入两人之间的小三。
只不过被勾引的那个,不是sak,是莫向晚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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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叔恶趣味了~~手一抖,就给黑子弄了个异性情敌出来。
作为补偿,争取尽快结束泰国之行。
推荐完结文《腹黑总裁:前妻,给我生个孩子》沈狐狸跟麦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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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一晚上被塔安刺激,心里上的落差已经够大了,一想到sak回来之后,什么也不解释,反而霸道的将她衣服剥掉,还一脸冷酷的样子,便妒火中烧。
可惜啊!sak根本就没关注她摔破醋罐子的事情,而是直接将她吃干抹尽,且根本没给她追究的机会。
从那之后的几天,sak仍旧像之前一般早出晚归,莫向晚被勒令禁足在家,出门的权力完全被剥夺了。
sak虽然闭口不谈塔安,故意在莫向晚面前隐瞒塔安的真实意图,但男人动作上愈发的迅速起来。
他要早日结束泰国的计划,将莫向晚带回锦城去!
这样,才是最安全的!
杜爷和杜子衡知道莫向晚的出现之后,对sak有些不放心。
金碧辉煌的佛堂内,杜子衡负手站在进门的位置,正对着佛像的蒲团上,跪着手拿佛珠,跟随旁边打坐僧人,口中念念有词的杜爷。
杜爷仍旧是一身绸缎质地的唐装似褂子,端端正正跪在蒲团上,闭着眼睛的模样,让他整个人收敛了几分杀气,有种虔诚佛教徒之感。
杜子衡是被杜爷着人叫过来的,来了之后看杜爷还在修行之中,深知此时的杜爷最容不得人打扰,便静静站在门口等着。
佛香缭缭绕绕,几缕阳光从侧窗内洒进来,让整个佛堂显得愈发地金光闪闪。
杜子衡耐心地站着,听着那繁复的贝叶经,脑海中竟清晰的出现了莫向晚的脸。
他这边刚开始想莫向晚,岂料念经的声音却是乍然停了,杜子衡便连忙收起思绪,看杜爷从蒲团上站起来,慢条斯理的整理好身上的褂子,这才回过身来。
杜子衡上前两步,“干爹叫我来,所为何事?”
先前在一旁打坐的僧人,这会也睁开眼睛从蒲团上站起来,杜子衡余光一扫,认出这僧人竟是当初给黑泽耀下降头的那个,心中便已大体有了觉悟。
大概是杜爷等不及要知道当初那批宝藏的下落了。
果真,杜爷开口道,“那个叫莫向晚的女人找到清迈来,恐怕黑泽耀的心智,不知何时就会被唤醒了!我们要抓紧时间,把宝藏的具体所在位置找出来。”
杜子衡说,“先前sak提供来的那些线索,我派人去调查过了,三处宝藏所在地,应该是有一处是真的,其他两处,皆为混淆视线所用。”
那僧人将靠在旁边的拐杖递给杜爷,杜爷接过来,拄着拐杖往佛堂外走,“既然如此,那就三处都派人去找!我就不信找不到了!”
杜子衡和僧人走在杜爷身后,对视了一眼,杜子衡说,“干爹,不如再等等……想必sak还能记起更详细的信息,到那时……我们再下手不迟!”
僧人也说,“杜爷,老朽有把握,等两个月后的月圆之日,对sak再次下降,定能让他忆起宝藏的具体所在,这一次……我可以用定心咒,直接进入他脑中封存的记忆中,如果成功,可直接探取宝藏所在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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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爷已一步跨出佛堂,人站在佛堂外的阳光之中,此时听到僧人的话,便回过身来,半个身子陷入进背阴处,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阴晴不定,十分深沉。
“赞磐大师,请您先回避一下,我跟子衡有些话要讲。”杜爷沉吟之后,对着那僧人说。
赞磐听了,合掌对杜爷施以一礼,便毫不拖泥带水的离开了。
待赞磐走得远了,杜爷才唤杜子衡到跟前来,“子衡,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杜子衡见杜爷这样问,才叹了一口气说,“干爹,不是儿子不急,而是如果咱们真的对sak提供的三处宝藏所在地都下大力气,在经费上……恐怕……”
众人皆知杜爷是靠赌博起家,亦知杜帮在泰国的势力范围极广,但身为杜帮权力的□□人物,杜子衡却知道杜帮前几年因为投资不善,已经面临严重的亏空,这两年能撑下来,全靠杜爷拿出了压箱底的资金来周转。
杜爷对当年那宝藏如此上心,不惜花费这样大的力气,去掳回黑泽耀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只要找到了宝藏,这些经费,自然就有着落了!”杜爷拄着拐杖,狭小的眼睛里,冒出孤注一掷的疯狂表情来。
“可在这之前……”的资金从哪里来?
杜子衡欲言又止。他从小跟着杜爷,自然知道杜爷为杜帮倾尽了毕生的心血,老了老了,却要亲眼看着杜帮面临崩溃瓦解的危险,自然是不甘心,所以才会棋行险招,走这样一条快捷之道。
杜爷知道杜子衡要说什么,伸手一挥,挡住他下面要说的,“资金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顿了顿,杜爷转身问杜子衡,“查克走了?”
杜子衡摇头,“查克怕跟杜帮断了生意,对他今后在泰国的毒品销售会有阻碍,所以现在耗在清迈,想要打通sak那边的关节,跟我们继续合作呢!”
杜爷眼中露出精光,“好!很好!那我们这次,就继续跟查克合作。”
杜子衡一惊,“干爹,我知道我们终止跟查克的合作,不是因为查克的货不纯,而是因为国际刑警已经盯上了我们……所以暂且停止毒品交易……”
杜爷就像个穷途末路的赌徒,“这一次,我们来跟国际刑警好好赌一把。只要我们能赢,那挖掘宝藏的事,简直是小菜一碟。”
“那……我们要是输了呢?”杜子衡不无担心。
杜爷双眼变得异常犀利,“子衡,永远不要想着我们会是输家!”
老人矍铄的双眼死死盯住杜子衡,“记住!我们一定会赢!”
杜子衡从小都是这样被杜爷教导出来的,身体内的野性被杜爷激发,狠狠的一点头,“是!干爹,我们一定会赢!”
杜爷这才拍拍杜子衡的肩膀,欣慰的一笑,“这才是我的好儿子!”
杜爷说着,伸出手来比了一个数字,“这次由你去跟查克直接联系,告诉他,我们这次需要这个数的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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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衡看着杜爷比的那个数字,眼皮狠狠一跳,“干爹,是不是太多了?”
这个数字太过巨大,先不说运货时的危险性跟数量成正比,单说这些货要是泄露出去,被国际刑警那边抓到马脚,杜爷跟杜子衡绝对是必死无疑。
杜爷满不在乎的笑了,“子衡,忘记干爹都是怎么教导你的了?”
老爷子有着旁人难比的自信,“既然要玩,就玩一把大的!否则……就失去了赌博的乐趣。”
杜爷这辈子,都跟赌博脱不了干系,赌徒的个性已经深入骨髓,无法医治。
杜子衡知道再劝无用,杜爷已经铁了心,只能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另外,在毒品交易得手之后,找个合适的机会,把sak的女人弄回来!”杜爷微微眯着眼,“这样就不怕sak不配合寻宝了!”
杜子衡一听杜爷要对莫向晚动手,心中有丝抗拒,“有赞磐大师在,何愁sak会不配合?”
杜爷冷静的眸子对上杜子衡的,从杜子衡脸上看出他的担忧来,忽而一晒,“子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前两个月都去干什么了!”
杜子衡心中一冷,低下头来。
杜爷早就警告过他,不许他在莫向晚身上多下功夫,不许他对莫向晚生出情感。
奈何……如果一颗心能由自己控制,那还……叫做情不自禁么?
其他事情上,杜子衡都可以听这个当年将自己从魔窟中解救出来的干爹的话,但惟独在这件事情上,杜子衡不愿意妥协。
杜爷眯着眼睛看了杜子衡半响,二人无声中对持起来。
半响,终归是杜爷叹了一口气,败下阵来,“好,干爹答应你,不动莫向晚,不过你要答应干爹,事成之后,跟允儿结婚!”
杜子衡惊讶,“干爹你……”
杜爷神色凝重看着杜子衡,“当年收养你跟允儿的时候,外界盛传,你其实是干爹的儿子,只因母亲出身不好,我才在你六岁的时候,以干儿子的名字,将你带回来。你知道这是假的,当初我发现你的时候,你不过是个诈骗集团拐卖而来,为他们乞讨赚钱的孩子,你为了双眼不被挖下来,从他们的地下牢笼逃出来,跪在我脚边苦苦哀求,要我救救你……”
杜子衡这些年已经差不多将这些事情忘了,但童年经历的那些怵目惊心的恐惧,就像一团黑色的影子,时刻盘旋在心头,只能在阳光洒满的时候,让影子躲在背后,却不能让那影子完全消失。
此刻杜爷提起,杜子衡便想了起来,同时那种恐惧便一点点爬满他的全身。
他已经忘记是怎么被诈骗集团拐去的,甚至忘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是何模样。人生的记忆,似乎就从那个充满了霉味和臭味的地下牢笼开始。
那里关着各色肤色的孩子,有女孩子、有男孩子。
女孩子长得稍微漂亮一些的,便被单独带去了一间密室,小小年级的杜子衡虽然不明白那间密室会发生什么,但大白天的也会听见一些撕心裂肺的哭叫,让人心惊胆颤,恨不得离那密室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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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地下监牢里的孩子,看向位于角落里的那间密室的时候,眼睛里都满是恐惧和慌乱。
有一次,有个瘦得好像一阵风都能吹走的女孩子,因为发烧昏迷,有比她稍大的孩子出于好心,剩下喝的水,用手帕沾湿放在她的额头降温,后来水慢慢渗下来,洗净了她脏污的小脸,露出吹弹可破的肌肤和清秀的容貌……
那个女孩子,是在迷迷糊糊之时,被那些坏人拉扯着往密室拖时,挣扎起来,一头撞死在监牢里的!
撞破的额头流出的汩汩鲜血,流到了杜子衡的脚下,他吓得捂住嘴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那栋监牢,对于那些孩子们来说,简直就是地狱。
杜子衡曾亲眼看见一个有着漂亮脸蛋、优美声线的男孩子,被火钳挖出眼珠,赶到街上去行乞。那痛到极限的嘶喊,杜子衡只要一闭眼,就响彻在他的脑海中,让他惊醒。
乃至于过去了这么些年,杜子衡早脱离了那样的地狱,可只要有人提起,或是看到类似的影像,他便浑身禁不住的颤抖起来,那是恐惧的本能。
杜爷跟杜子衡提起这些,并不是为了炫耀他对杜子衡的救命之恩,而是为了引出之后的真相。
“允儿是在你之后,被我领养回来的!因为有你这个先例在前,外界便对这个同样领养的女孩子没那么感兴趣!况且,我是混黑帮的,一个女人在黑帮中,能有什么作为?”
“所以这些年来,大家都把目光放在你的身上,随着允儿的渐渐成长,大家似乎根本忘记了我老杜其实还有个养女。”杜爷叹气。
“子衡啊!不要怪我把你放在风口浪尖之上,实在是……我欠允儿她妈妈太多了,在允儿妈妈死之前,我在她床边立誓,要好好保护这个孩子,让她像个普通女孩子生活无忧。”
杜爷当年将杜子衡带出魔窟的恩惠,杜子衡可谓是没齿难忘。
这些年,虽然杜子衡也心知肚明,自己不过是杜爷设下的一步棋子,一个幌子,但他确实跟在杜爷身边学了不少,没少从杜爷那里得到恩惠。
凭心而论,杜子衡是真的将杜爷当做自己的父亲、亲人。
“干爹,我明白。”杜子衡开口。
到了此时,杜爷也不再瞒杜子衡,“子衡,我知道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却苦心替我瞒着!”
“没错!允儿她其实是我的亲生女儿!”杜爷长叹一声。
“干爹……”杜子衡没料到杜爷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便这样跟他吐露出来。
杜爷拍拍杜子衡的肩膀,“好儿子!其实我一直把你当做儿子来养的!”
杜子衡神色有些黯然,点点头,“我知道。”
“可这些年允儿对你的情意,我都看在眼里……”杜爷话锋一转。
杜爷先前说让杜子衡娶李允儿,杜子衡心中已经隐隐猜到杜爷要跟自己说这些,只不过没料到杜爷会说得这样快速,甚至不给他一点准备和拒绝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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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杜我年纪大啦!强敌环伺,就算不交待在冷冰冰的枪口下,也总有一天眼睛闭上,就再也睁不开了!我能托付允儿的人,就只有你了……”杜爷此刻,脸上露出少有的落寞来。
杜爷这大半辈子,都将脑袋系在裤带上,九死一生的时刻遇着不少,却从未像此刻这般认命的!
要隔从前,杜子衡是死也不会相信杜爷会做出托孤这种未雨绸缪的事情的!因为这样的事情对杜爷而言,简直就是认输的体现。
杜爷这一生,亲情少得可怜,唯一的那点爱和关心,全放在了李允儿和杜子衡的身上。
如今杜爷这样郑重其事的拜托杜子衡,杜子衡哪里还能说出一个“不”字。
“干爹你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好好照顾允儿的!只是……结婚这事……”杜子衡为难,“您知道,我一直把允儿当妹妹的!只恐怕跟允儿结婚,会误了她!”
杜爷也不逼着杜子衡,“子衡啊!我话先放在这儿了,我会给你时间考虑,等你想好,再来跟我说!”
杜子衡缓缓舒了一口气出去。
“允儿是好孩子!等咱们这边把宝藏的事情解决了,就让她从c国的娱乐圈退出来,你说可好?”杜爷虽然不逼着杜子衡做最后的决定,但这言谈之间,却是把两个年轻人的后路都安排好了!
杜子衡哪里能不知道杜爷的心思,却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就事论事说,“如果允儿愿意,我当然没有意见。”
杜爷欣慰笑了,“好啦!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你去忙吧!”
杜子衡这才得令下去。
杜子衡私下找到查克,向查克表明了杜爷的合作意愿,并告知查克此刻的交易量。
查克一脸的震惊,他与杜帮交易多年,从未出过这么大量的货。虽然对做成一单生意很开心,但更多的,是对此刻出货的担心。
泰国警方方面,因为有杜帮的打点,当然是不用担心的,但是国际刑警那边可不好说话。之前查克曾隐隐听到风声,说是国际刑警那边,已经盯上了杜帮。
虽然不能确定真假,但常在河边走,必要的谨慎还是应该有的。
因而查克犹豫道,“这么大量的货,恐怕需要一段时间准备……”
杜子衡哪里看不出查克这是推诿之词,便冷冷一笑,“看来这次不是杜帮不愿跟老兄你合作,而是查克老兄你……不把杜帮放在眼里……”
查克一听,心说不好。
“子衡,你看我们打交道这么久,你还不了解我么?我这哪里是不合作的意思,实在是……”查克仍旧有些犹豫。
“也罢!愿意跟杜帮合作的还大有人在,咱们下次再聊……”说着,杜子衡便毫不迟疑的站了起来。
查克一看杜子衡这表现,哪里还敢再继续迟疑下去,连忙站起来赔笑,“不是那意思!绝对不是那意思!子衡,你先冷静下来,我这就着手安排,保证尽快把货给你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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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衡听查克如此保证,脸上的神色才好看了一些,“查克兄,合作愉快。”
查克苦笑。
希望这次能一路顺风,不要出意外。
他们这些人,一旦跟毒品沾了关系,那就相当于是把脑袋寄放在了阎王殿里,随时都要有赴死的自觉,不过……那丰厚的利润和随之而来纸醉金迷的享受,吸引着一批又一批的亡命之徒前仆后继。
查克也是亡命之徒,且运毒多时,自负从未出过差错。
心中虽有犹疑,但既然已经一口答应了下来,便不再瞻前顾后,立即命人先行回缅甸打点货品。
查克按照每次来泰国的习惯,找了一家功夫到位的马杀鸡。
正事办完之后,查克总要享受一番,再回缅甸。
要知道,查克在缅甸的据点,可是位于黄金三角洲中心的一个小岛上,岛内风景倒是不错,物资却十分有限,而且娱乐项目几乎没有。
查克也让人买了一些女仆男奴回去,当长时间面对着同样的面孔,难免得生厌。
他平时为了安全,大多穷居在岛上,只有在跟人谈判生意的时候,才会出来放个风。
这家马杀鸡在清迈并不算有名,但手法娴熟、有力,深受查克的青睐,几乎是查克每次来清迈,必去的地方。
尤其,这家马杀鸡的经理十分懂男人的心理,还特别准备了很多私密包间,提供特殊服务。
查克一进包厢,便点了好几个身材纤瘦的男孩子进来。
马杀鸡手法专业的,大多是些体型强壮、力道强劲的中年妇女,这些男孩子当然不是为查克做马杀鸡服务的!
真正被点来做马杀鸡的大婶,等在门口无聊得玩儿了一会儿手机,才看门被打开,几个男孩子面色绯红的走了出来,有两个凑在一起不知说了什么,边说边捂着嘴笑。
大婶见怪不怪的收起手机,拿着工具,走过去瞧了瞧门。
查克气若游丝的哼了一声,示意大婶可以进来服务了。
排泄出体内的邪火之后,再做一场酣畅淋漓的马杀鸡,简直是至尊的享受。
不过今日叫来的几个男孩子太妖孽了,简直把查克都要吸干了,大婶进来的时候,他浑身没力气的趴在□□,连指尖都懒得翘一下,□□的污渍和房间里的异味也懒得管。
大婶就好像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闻到似的,十分专业的跟查克打了一声招呼,便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查克全身放松,任那大婶力道十足的在自己身上推拿按摩。
男人闭着眼睛,全身心都沉浸在按摩带给他的肌肉紧绷却身心舒畅之中,全然不知按摩开始不多久,便有人悄无声息推门进来,跟按摩的大婶一个眼神交流之后,便大大方方坐下来,正对着按摩床的方向。
男人的气场过于强大,查克不出几秒便感受到了异样的存在,原本放松的肩膀蓦地收紧,倏地睁开眸子来。
不过,在看到对面坐的是谁之后,查克旋即重新放松肩膀,笑了起来,“嗨,sak,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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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4更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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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坐的男人,相比此刻浑身**,且刚脱离荒诞放纵行为不久,身上还残留可疑液体的查克而言,简直称得上衣冠楚楚、正经八百。
sak难得穿着白衬衣,搭配经典的黑西服,神色很是沉静的叠腿坐着,很有严肃之感。不过,他的发丝并不似查克前几日跟他见面时那般自然卷曲,盘在头上,反而柔顺自然的贴着头皮,让他少了几分不羁,却多了几分贵气。
男人听见查克的招呼,嘴角微微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刚在对面的餐厅吃饭,正好看见你进来,便来看看你!”
查克提眉笑道,“这么巧?”
sak是杜帮的人,查克是杜帮的合作伙伴,查克认为,自己跟sak,应该是友好合作的关系。
尤其,这个男人还跟自己有着一样的兴趣,喜欢白白嫩嫩的小男孩。
查克想着,便缓缓卸下防备。
“这边有几个男孩长得不错,身段也好!你要不要试试?”查克眨了眨眼睛提议。
sak难得没再保持沉静的神色,嘴角微扬,“不敢!家里有个醋罐子,要是让他闻出我身上粘了别人的味,指不定要怎么闹呢!”
查克听sak这样一说,“哈哈”大笑了几声。
那晚会面,查克哪能看不出sak对那小男生的疼爱,尤其,在塔安出现之后,sak还一脸妒夫模样,拔了包厢里的电源线,将那小男生死拖硬拽的拉走。
查克想着,便不禁好笑,不过作为男人,他劝,“sak,我劝你啊,别宠坏了那个男孩子。要知道这种男孩子,跟女人一样!越宠越娇气,只怕你越宠着他,他越是来劲,到最后甩都甩不掉!麻烦的,可是你自己!”
“哦?”sak提眉。
查克便笑,“看你这样子,该不会没玩儿过几个吧?”
sak不置可否。
查克立即就骄傲炫耀道,“那你可得听我的!我这都是经验之谈!”
说话间,做马杀鸡的大婶搓了满手的精油,往查克背上推,动作力度稍微加重了一些,查克立即哀叫了一声,大婶平板无波的声音传来,“要不要力度轻一点?”
查克连忙制止,“就要这样!”
大婶没再吭声,手下保持力度,来回揉搓着查克的后背,为他推拿紧绷的肌肉。
查克喘了两口气,保持好呼吸,才重新抬头跟sak说话,而sak就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动也不动的坐着,神情放松、双手交叉放在交叠的腿上,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sak早将查克的资料调查得一清二楚,这几日查克的活动也在他密切的监控之中,故而查克跟杜子衡的交易,sak知道得一清二楚。
sak沉沉的视线凝着舒适做马杀鸡的查克,在查克炫耀完他跟那些男孩儿的经验之后,sak好似无意一般的询问,“查克,杜爷这次的货没问题吧?”
查克这会浑身是又疼又舒服,一时没防备,张口便道,“没问题!就是货量大,运输上比较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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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光芒。
查克说完,才忽地反应杜子衡单独找到他来谈这笔交易,而未通过查克来转达,自然是这笔交易进行得隐秘,希望越少人知道越好。
查克有些懊悔自己的快言,偷眼看了sak一眼,看sak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再一琢磨sak方才的问话,显然是知晓杜爷这次的行动的。
查克心道sak原本就是杜爷帮里的大将,是杜爷的左右手,现在这么大的一笔交易,现在虽然只是刚刚确定下来,并未有几人知道。
但终究不可能瞒久,到时候货运过来,杜爷肯定要安排人手去接货的,这其中,必定会有sak,sak早晚都要知道的!
况且,sak这样的身份,想必是早就知道了吧!
查克这样想着,便放心了很多。
sak并未有纠结在这次查克跟杜帮的交易上,他坐在旁边,就像个老友一般的,跟查克闲谈,甚至详细请教了查克如何调教那些不听话的男孩子。
sak这样聪明的男人,如果真的放下架子跟人聊天,相信那一定会是一次很美妙的交谈。
对于查克来说,便是如此。
查克年幼起便跟着一群比他大许多的哥哥一起贩毒,生意做大了之后,租下一个缅甸境内,靠近金三角地区的荒岛,在荒岛上大肆种植罂粟。
虽然每年那些绚丽的罂粟花开起来大片大片的非常漂亮,但岛上的物资的缺乏和生活条件的艰苦,还是让查克十分怀念外面的花花世界。
在岛上,信息封闭,娱乐全无,从前带查克出来贩毒的两个哥哥,一个在运毒的过程中意外猝死,一个赚了钱之后带着家人移民加拿大,过安逸日子去了,查克落得个孤家寡人,虽然手下不少,却都是些亡命之徒、行尸走肉,查克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查克因莫向晚的事,引sak为知己,与sak交谈甚欢。
sak说,“我有一事不太明白。”
查克眯着眼睛,享受着马杀鸡大婶的推拿,嘴里哼哼哼着问,“什么?”
“听说你二哥很早就带着家里人去加拿大了,为何你还在做这个生意呢?”
查克懒洋洋的抬起眼皮,瞧了sak一眼,“他是没出息!刚挣了一点钱,就屁滚尿流的逃出国了!”
“哦?”sak轻挑眉头,鼓励查克说下去。
查克不屑说,“他说看太多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了,怕遭报应!”
“sak,听说你是从杜爷起家之时就跟着他的,也算是道上老人了,你倒是说说,什么叫报应?”查克笑得很张狂,没等sak回答,便自己说接着补充道,“穷得没饭吃是报应!生病不敢进医院是报应!孩子生了没尿片,那才是真的报应!哼,别人家的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跟他有什么关系?要报应,那也是别人的报应!跟他有什么关系?”
马杀鸡的大婶,这时已经给查克推拿完了背,站起身,抓住查克的双臂大力往后折,只听两声骨头噼里啪啦的声响和查克的爽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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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次马杀鸡的大婶力道过于大了些,查克爽是爽了,却老半天才缓过神来。
他这边一缓过神,就继续跟sak开始吹嘘当年跟兄弟一起运货时的惊险故事,无意间,便提到了一个名字商城。
“sak,你有没有听说过c国的毒枭商城??”查克伏在按摩□□,浑身动弹不得,只能微微偏了偏脑袋去问sak。
sak敛回目光,低下头,慢条斯理去整理袖子上的袖口,随意道,“听过,不熟悉。”
查克小声道,“听说他被c国警方弄死了!当时他被人追得穷途末路的时候,曾秘密联系过杜爷,希望得到杜爷的帮助,能偷渡到泰国来!”
“哦?”sak故作惊讶地问,“那怎么还被警方抓住了?”
查克看看身后的马杀鸡大婶,大概觉得自己的谈话内容,这位大婶听不懂也不敢说出去,才道,“听人说,是谈判谈崩了!杜爷想要的人,商场不给,还想杀了他!所以杜爷没帮商场,让他在c国自生自灭。”
查克越说越兴奋,双眼里闪着光芒,“说起来,我倒是对杜爷想要的人很好奇,听说那简直是黑帮里的传奇人物!”
查克说着,发现sak站了起来。
sak本来就是查克高,此时逆着光线站在他面前的样子愈发的高大,查克艰难的仰头,看sak神色莫测的双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看他,心中突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sak……你这是……”查克开口。
sak嘴角邪气的一撇,“你不是对杜爷想要的人好奇么?我就让你看看那个人!”
查克一愣,旋即笑了,“sak,别闹了!这屋子里除了我们三个,还有谁?”
sak脸上漾着孩子一般狡黠的笑,不开口。
查克笑着笑着,忽然顿住了!脸上显出惊悚来。
“你、你、你是……黑泽耀?”查克脸色苍白,仰头看着sak,后颈和背部扭曲成一个奇异的弧度。
sak摇头,“不,查克你错了,我叫sak。”
查克忽然明白了!
一定是杜爷把黑泽耀带回来,对黑泽耀做了什么,让黑泽耀化身为sak,但实际……黑泽耀还是黑泽耀。
想当年,黑泽耀在黑道叱咤风云的时候,查克还是一个靠给上面老大出售毒品赚点小钱的喽罗,虽然没见过黑泽耀本人,但是关于黑泽耀的事迹听得很多。
查克没料到,他这辈子还有跟黑泽耀见面的机会!
查克忽地心口一紧。
黑泽耀这样的人,断然不会贸然显露身份,他就不怕自己把这事泄露给杜爷么?
说时迟,那时快,查克揭开压在身上的毯子,猴急的往美容床下跳,哪知刚一动,做马杀鸡的大婶忽地一个擒拿手,将他重新压在美容□□,同时大力反拧起他的胳膊,打麻花似的绞在背后。
骨骼噼里啪啦的一阵喧嚣,查克管不了双臂的疼痛,脸被压在美容□□变了形,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居高临下,笑得一脸沉静的s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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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临时要出去一趟,先更一章上来说明情况,等墨叔晚上回来再码字。争取今晚多码点~
另:此书进行到这里,已经接近尾声,正文即将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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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你想做什么?”查克紧张的问。
sak双手背在身后,弯下腰来,绵薄的唇微微的翘起,“查克,你是聪明人!”
查克双眼一眯,身子想要抬起,却被马杀鸡的大婶死死按着,“不要忘了!你现在可是杜爷的人,而我,是杜爷的合作伙伴!”
“查克,不要紧张。”sak安抚着他,“你应该知道,我出现在这里不是巧合!”
查克防备看着sak。
sak选了这样的时间、地点,出现在这里,无非是因为查克没带手下,身上的衣服尽褪,也不可能藏着武器。
之前查克察觉有异之时,便想摸出手机来以防万一,哪料手往腰间一触,便知不妙。
他的手机,不知何时已经被人悄悄拿走。
如果查克没有猜错,手机现在应该在马杀鸡的大婶手中。
想来,马杀鸡的大婶也是sak早就安排好的!
如此煞费力气,将他困在此地,查克知道,sak绝非只是为了跟他聊天。
sak说,“查克,你可以选择,跟杜爷合作,亦或是……跟我!”
查克狠狠一惊,差点闪了脖子。
“跟……跟你?”查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sak笑得云淡风云,“准确来说,是跟国际刑警组织合作。这是你将功赎罪的好机会!”
查克听罢,脸色僵了一僵,忽而遏制不住的笑了起来,“sak,你在开玩笑么?你可是赫赫有名的黑道大少,怎么能跟国际刑警组织沆瀣一切?堕落!”
“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sak解释,而且,他珍重其事的摇摇食指,一脸无辜“还有,查克你要收回你刚刚说的话!我可是做正经生意的合法商人,现在只不过是协助国际刑警组织取证而已。你再说什么黑道不黑道的,我可是会告你诽谤的哦!”
查克狠狠咬牙,“去***将功赎罪!老子走私的毒品,死上几百次都不够的!你他妈少骗老子,老子不跟你合作!要么你放了我,要么你杀了我!”
sak面色一冷,“确定不合作?”
方才sak虽一直笑着,但查克觉得眼前这男人的笑,令人毛骨悚然,如今男人沉下脸来,那气势便愈发的强硬,让查克浑身肌肉一点点的拧紧,周身的空气也稀薄起来。
查克这些年,不是没经历过这样九死一生的时刻,到了今日,仍旧心存侥幸。
他在心中暗暗盘算着挣脱马杀鸡大婶挟制,逃离的成功率,可惜什么计划都没来得及实施,后颈突然遭受重击,眼前一黑,沉重的身体砸在美容床、上,整个人昏死了过去。
方才马杀鸡大婶收到sak的眼色,所以趁查克不注意,一手刀砍晕了他。此刻,她动作利落的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手铐、脚镣,将查克锁好,这才走到一道暗门旁,敲了敲。
门从里被拉开,有两人走出来。
一人赫然就是查克的模样,甚至穿着查克先前留在外面更衣室里的衣服。
马杀鸡大婶将手机递给此时出现的“查克”,那人言笑晏晏的接过,伸手在sak面前爱现的晃了晃,“怎么样?还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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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下最近更新不稳定的原因:一,自从上次重感冒之后,好像身体没恢复过来,熬不了夜。(持续熬了将近4个多月了,身体有点透支,老年人,伤不起!)二,结局不想潦草,一直在想怎么才算完美,所以码得慢,从前1小时的内容,现在要码两小时甚至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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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走过来,上下左右打量着“查克”,满意的点点头,“不错!”
“查克”立即就得瑟的做了个剪刀手。
sak拍拍“查克”的肩膀,“筝生,接下来的缅甸之行,凶险万分,你要多加小心。”
原来,这人竟是扮成“查克”的顾筝生。
“放心吧!我花了两个星期的时间,模仿查克的神态、语气、动作,甚至连他撒尿的习惯都摸索得一清二楚!肯定不会露出马脚的!”顾筝生十分自信。
顾家有项压箱底的绝活,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那就是超强的模仿能力。
到了顾筝生这一代,虽然家里的企业做得风生水起,但老祖宗的绝技不允许丢,顾筝生作为三代单传的嫡子,从小就被迫接受大家长的调教,成为新一代的传承人。
为了帮助黑泽耀,沈青山甚至将家族秘传的易容术也教于顾筝生。
如此一来,顾筝生更是如虎添翼。
他这样站着,就连sak也觉得真假难辨。
到底,sak还是叮嘱顾筝生小心为上,把查克那毒窝端了是小事,保护自己的安全才是重中之重。
顾筝生摸着头,收起花花公子的派头,态度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顾筝生、花柏青、黑泽耀还有沈青山,这四人是交往多年的朋友。黑泽耀和沈青山年纪相仿,顾筝生次之,花柏青最小。
顾筝生以欺负花柏青为乐,但对黑泽耀和沈青山这二人却是言听计从的,尤其是黑泽耀。
便不说黑泽耀身上的气场,单就黑泽耀的背景而言,那便是顾筝生小时候的偶像。
故而如今黑泽耀需要帮忙,顾筝生是二话不说就来了,甚至还愿意替身查克,前往缅甸查克的毒窝中,以查克的名义为杜帮此次的合作做准备,实则是打算一举把杜爷和杜子衡这两只狐狸灭了!
sak叮嘱完了顾筝生,转头向站着的另一个人。
“景夙那小子,没给我惹出什么麻烦吧?”
华笑了笑,“谢导演看得紧,除了在片场拍戏,就蹲在家里学习呢!谢导演给请了老师过去,一对一的辅导!我上次去看他,他都憋得要挠墙了!你也知道他那性子,原本是一刻都呆不住的,现在愣是被谢导演骂得说一不二。”
sak点点头,十分欣慰,“总算找了个能治住他的!”
“沈家小丫头出生的时候,我跟谢导说了一声,把他接过去,一起去看小丫头,他那一路心情舒畅得,都要唱歌了!谁知到了地方,眼红的凑过去抱那小丫头,被小丫头一泡尿洒满了全身,顿时小脸就黑了!”华说起来,便止不住的好笑。
说起来,莫向晚的孩子出事之后,他因为不能告诉欧瑜实情,又欺瞒着莫向晚的去向,以至于欧瑜简直恨他入骨。
小女人日复一日的憔悴下去,满脸的愁容,让华心疼得恨不能跪在她脚下请求宽恕。
那日,他把黑景夙接出来,原本就是为了讨欧瑜欢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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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欧瑜看黑景夙那小子被软绵绵、粉嫩嫩的小妹妹尿湿了衣服,要哭不哭,嫌弃小妹妹,却又不敢将小妹妹扔出去的模样,当时便笑了!
那可是莫向晚出事之后,欧瑜第一次笑。
华的印象太深刻了!
因为是美好的记忆,华便当笑话讲给sak听。
sak听了,也十分有感触,“前两日晚晚做梦,一直叫着景夙的名字,我半夜听着,心里也不好受。等早日把泰国这边的结束,就回家吧!”
华说,“老爷子让我给你带个话,他那边该准备的,也都准备好了!网都撒出去了,只等鱼儿上钩!”
sak点头,“华,锦城那边还是劳你多费心!”
“一家人,说什么劳不劳的!”华板着扑克脸,语气十分的不耐烦。
当晚,真的查克被秘密囚禁,由顾筝生扮演的查克按照计划踏上了缅甸之旅,华悄无声息地来清迈,又悄无声息的回到锦城,继续替黑泽耀管理着黑家偌大的产业。
因为杜爷已经暗地与查克联系了合作,便故意调开sak,让他去负责新近要开张的一家夜总会。
莫向晚因那晚假扮小男生,惹了sak生气,被可怜巴巴禁足在别墅里,一连好几日,都鼓着一张气鼓鼓的青蛙脸,sak为了哄她开心,便答应在开张那日,带她出去透透气。
为了庆祝新店开张,招徕顾客,各式的露骨的节目倒是准备了不少。
sak带着莫向晚一进门,就后悔了!
灯光暧昧的夜总会舞台上,几个身着黑色紧身皮衣的男人,正大跳着钢管舞。
莫向晚原来以为在清迈这样的地方,顶多也就是重口味一点的人妖表演了,哪知还有这样香艳的男色表演,当即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得跟鸡蛋似的,挣脱了sak的手,就往人多的地方挤。
sak原本恨不得将小女人的眼睛捂起来的,这迟疑的功夫,不仅没能蒙住小家伙的眼睛,还让小家伙从他身边溜走,跟条鱼似的,游到舞台下面,跟着一群热情的女客人一起欢呼呐喊,竟还敢给他吹口哨!
布库成功看见自家老大的脸变得铁青铁青的,未免得一会遭受池鱼之祸,悄无声息的往后退了两步,溜得老远背对着sak站着,假装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不知道。
哇!想不到男人的身体也可以这样柔软哎!
莫向晚兴奋的看着台上的表演,原本看些表演者的皮衣紧绷又只遮了重点部位,让她有些羞射的,但禁不住跟她一起围观的那些外国美女的热情带动,没一会儿就彻底放开了,对着那些表演者又叫又喊的,还学人轻佻的吹口哨。
可惜啊!没多一会儿,就被人拎着后领拖了出去。
“长本事了啊!连吹口哨都学会了!”sak脸沉得几乎能滴出墨水来。
莫向晚小脑袋还别扭地往舞台方向看呢,被sak这样强制拖回到离舞台老远的沙发座位上,便瘪着小嘴□□,“许你请人来演,还不许我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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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男人霸道的将她按在座位上,“你眼前都有这样倾国倾城的男人了,还看其他男人做什么?”
啧啧……瞧这男人自恋的!
还倾国倾城勒!
莫向晚腹诽,伸手将sak的俊脸扳过来,左看右看,砸吧着嘴评价道,“勉强算你倾国倾城吧!不过……长得帅有用么?你又不会穿皮衣跳钢管舞!”
不顾男人那骤然变深的视线和脑门上挂的黑线,莫向晚捧着小脸,继续花痴的往舞台方向瞟!
“噗”莫向晚背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嗤笑。
莫向晚还没来得及回头看来人,sak却一个箭步跨向前去,挡在莫向晚跟那人之间。
莫向晚,歪着头,从sak腰间看过去,只见塔安一身性感的吊带裙装扮,出现在她跟sak的眼前。
这么巧?
她这刚刚放个风,就跟自己的情敌撞上?尤其,sak还这样紧张的挡在她跟塔安之间。
莫向晚想着,便伸手,在sak的腰间一拧。
这男人脸皮不算薄,原来身上的皮也十足十的结实!莫向晚拧了好一会儿,sak竟然没有反应,仍旧挡在二人之间。
“塔安,你怎么来了?”sak冷着脸问。
塔安笑得风情万种,“你开张,我怎么能不来捧场?再说了,我也是夜总会的老板,来学习学习,也是好的!sak你不会这么小气,怕我把你的生意经取走,所以连门也不让我进?”
sak神色疏离,“只怕你想取走的,不光光是我的生意经吧?”
塔安神秘一笑,“sak,你真是绝顶聪明!我欣赏聪明的男人!只可惜……我不喜欢男人,不然……sak你绝对是最佳人选!”
“别!我可没那么好的福气!”sak神色微微一凛,“我的女人,你也别想打什么歪主意!”
这二人用泰语对话,莫向晚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正有点被排挤在世界外的委屈感,便见塔安灵活从sak身侧穿行过来,硬挤坐在莫向晚身边,笑意吟吟道,“哎呀,你跟我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好像。”
塔安说的是c国语,莫向晚听懂了,怔怔的看着塔安。
糟糕,该不会是塔安认出她来了吧?
不过认出来也没什么,正好跟塔安宣告一下自己的身份,让塔安明白sak也是有妇之夫!
想着,莫向晚撇撇嘴,“谁?”
塔安笑眯眯的眨了一下眼睛,神秘道,“我的意中人!”
“哈?”莫向晚一头雾水。
她是真以为塔安认出她来了,原来……不是么?
慢着
塔安说她有意中人了,那么……sak算什么?
莫向晚纠结的咬咬自己的食指,心道,该不会塔安是故意说这些,来迷惑自己的吧?
想着,莫向晚故意招招手,示意sak坐到自己身边来,然后小鸟依人的偎上去,故意嗲嗲道,“sak,你还没给我介绍眼前这位小姐是谁呢!”
sak微微提眉,显然没料到莫向晚是这反应。
小东西跟小刺猬似的,竖起浑身的刺,应该还是把塔安当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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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这一层,sak乐得配合莫向晚,一手揽住莫向晚的腰,一手宠溺的刮刮她的鼻子,“连塔安都不记得了么?”
“哦?”莫向晚故作惊讶。
“先前你女扮男装的时候,可是见过她的!”sak自自然然的解释。
既然sak已经率先挑破了莫向晚乔装打扮的事情,莫向晚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原来是塔安姐姐,哎呀,看我这记性!”
这二人一唱一和,直把塔安当做了打酱油的配角,一笔带过。
塔安也配合极了的惊讶,“原来那晚的小男孩就是你?哎呀,这可真是太可惜了!”
莫向晚一愣,“可惜?”
塔安一副受伤的模样,“那晚,我可是对你一见钟情呢!”
莫向晚华丽丽的石化掉了!
sak咬牙冷笑,“原来我家晚晚的魅力这样大!”
塔安连声附和,“那当然!!”
莫向晚好容易从塔安带来的震惊中恢复过来,着一张脸说,“既然是误会,纠正过来,就万事大吉了!”
塔安一笑,没有接话。
sak拍拍莫向晚的后背,“刚不是想看表演么!去看吧,我跟塔安有两句话要说。”
莫向晚难以置信的看着sak。
不是吧!先前她看得正起劲,被这个男人揪过来,现在塔安一来,他竟然主动要求她离开,还放她去看钢管舞表演?
sak见莫向晚抬着下巴,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便点点头,确认莫向晚没听错!
莫向晚站起来,走了几步,回过头去看sak和塔安时,发现这二人竟不约而同将目光火辣辣的投在她身上,莫向晚觉得脸一热,不好意思再回头了,连忙一溜烟跑去看表演!
sak那样的目光,莫向晚懂,塔安也那样的目光……莫向晚狠狠一摆头,觉得太诡异了!
不知sak跟塔安说了什么,等莫向晚看罢表演再回来的时候,塔安看着莫向晚的时候,显得有丝落魄。
莫向晚一走过来,塔安便站起来,要告辞。
sak倒是恢复了一脸的轻松,得意洋洋的翘着二郎腿,见塔安要离开,还热情的伸手来挥了挥。
莫向晚好奇,“你们刚刚都聊什么了?”
sak神秘的看了莫向晚一眼,摇了摇头。
莫向晚咬唇。
讨厌!有什么是她不能知道的?
小女人的心头,酸酸涨涨的!
男人看出小东西的不悦,将莫向晚顺势搂在怀里,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宝贝,不要瞎想!我跟塔安什么关系也没有!”
莫向晚从sak怀里仰头,看男人那好比黑幕中的星星一般灿亮的眼神,伸手戳戳他的胸膛,“那你在得意什么?”
sak当然不能告诉莫向晚,他是因为一举击败对手而高兴,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得意了么?”他摸摸自己的唇角,“没有啊!”
莫向晚无语,“切!”
二人在粘在一起你侬我侬的,却见大厅里一阵骚乱,sak下意识便将莫向晚往身后藏,沉着脸问布库,“怎么回事?”
布库刚要去探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见方才离开不久的塔安一脸狼狈的窜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彪形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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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sak的地盘,怎么容得其他人放肆,男人目光微沉,指使布库,“拦住他们!”
布库立即打电话通知经理叫来保安,将那几人团团围住。
塔安的金色大卷发狼狈的乱成了一团,也来不及整理一下,便三两步躲开那些彪形大汉,逃到sak身边来。
sak问,“怎么回事?”
塔安一脸的尴尬,“得罪了人!刚在门外被人堵了,一时情急,才又跑了回来!”
正说着,布库也从那几个彪形大汉口中得知了真相,走过来附在sak耳边小声的说着什么。
塔安原本在这样热闹的地方被人追着喊打喊杀,已经够丢脸了,一看布库小声跟sak说真相,登时脸便尴尬得不知道往哪里扭才好!
这样的嘲杂着,莫向晚被sak严丝密缝护在身后,瞪着一双清澈的眼睛,一会儿看看那些被围起来的彪形大汉,一会看看塔安。
塔安接触到莫向晚那纯净的视线,脸上更尴尬了!
sak听完布库的真相,一脸惊诧,转过头来询问塔安,“你竟然勾引了老虎帮老大的情妇?”
塔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是我勾引!是她主动贴上来的!”
sak听完,满脑门的黑线。
塔安看看那凶神恶煞的几个人,“sak,你得帮我!老虎帮的老大狠着呢!早就看我不顺眼了,要是今晚我落到他的手中,肯定不死也得脱成皮!”
sak心道你那勾三搭四的个性,比男人都有过之而无不及,竟然还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女人头上,现在活该是自作自受!
“既然知道老虎帮的老大狠,还去招惹?这让我说你什么好?”sak一脸的无奈,“老虎帮跟杜帮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我没道理为了你,去开这个先例!”
塔安一听,急了!
她在清迈也不算是有根有底的人,平时在外面胡闹,是没人敢动她的!奈何这次是把老虎帮的老大惹狠了,不管不顾就冲她来!
塔安把肠子都毁青了!
早知道就不招惹老虎帮老大的情妇了!她不过就是看她时常一个人逛街,一副寂寞少妇的模样,便好心约她出去了两次,哪知仅仅是这样,那情妇便情根深种,回去就跟老虎帮老大断绝关系,说是要从了她!
塔安这个无辜啊!
要是跟这情妇有点什么也就算了!明明她根本没出手,跟那情妇之间,也不过就是聊友的关系!奈何,她在这清迈城,花名在外,老虎帮老大咬定了是她勾引的那情妇!
老虎帮那些人跟着塔安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今晚是瞅准了机会,要把她逮回去,交给老大发落。
塔安难得低声下气求sak,“sak,咱们的交情不浅,你能眼睁睁看我被老虎帮的人带走?”
“确实不浅!前一刻你还想跟我抢女人呢!”sak不无嘲讽道。
塔安偷瞟了莫向晚一眼,心虚道,“sak,c国有句老话:好男不跟女斗。”
sak轻飘飘一句回她,“那是针对性向正常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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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安尴尬,看老虎帮那些男人凶猛得好似下一刻就要扑上来的样子,肩膀抖了抖,终于狠狠一咬牙,“你若这次救我躲过这一劫,就算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你不管提什么要求,只要我塔安能做到的,定当没有二话!”
sak丝毫不为塔安这话所动,仍旧一副看戏的优哉游哉。
塔安急了,“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出手救我一次?”
sak气定神闲的一笑,“除了你刚才所说的条件之外,我还有一个条件!”
这样的情势下,塔安管不得了,亟不可待的问,“什么?”
sak眯着眼睛,狐狸似的一笑,“不准再对我的女人打任何主意!”
塔安倒抽一口凉气,越看越觉得sak脸上的笑容刺眼。
sak看塔安没松口,于是感叹道,“看来塔安你是爱美人不爱性命啊!罢了,我就成全你的风流!”
男人冲布库挥挥手,“布库,你来一下。”
布库三两步跑过来,恭谨道,“老大,有什么吩咐?”
“老虎帮跟咱们前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人家只不过是要抓个人而已,咱们也别太难为人家……”
这意思,是要放任老虎帮的人将塔安抓走了!
塔安一听,真是叫苦不迭啊!心道怎么就撞到sak手里来了,在这样的情势下,她哪里能抗拒sak的要求。
无奈矛盾之下,塔安恋恋不舍的冲莫向晚看了一眼,扭头对sak道,“好!我答应你,不打你女人的主意,同时欠你一个人情!”
这下,sak算是赚了个满钵。
男人心情极好的扬了扬眉,气场强大的走到老虎帮那几个彪形大汉面前去。
“各种兄弟受累,我知道你们也是奉老大之命行事,但塔安是我sak的朋友,她虽有不对之处,我也只能站在朋友的立场上,袒护着她!这样吧……各位先行回去,改日我亲自上门去,给你们老大道歉,如何?”
sak这番话,说得老虎帮的几人,是面面相觑。
sak的身份,在清迈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杜帮跟老虎帮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他们敢冲进来抓人是一回事,不顾sak情面,在场子里闹事,则是另一回事。
都是在道上混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谁还敢自作主张,得罪了sak?
这几人纠结了好一会,终究还是买了sak的面子,没强行动手抓人。
塔安看那几人走了,这才浑身无力的瘫坐下来,抢了邻座的鸡尾酒,大喝了好几口,拍着胸脯直喊,“好险”。
sak居高临下看着塔安,似笑非笑,“但愿你记得你的承诺。”
塔安这会危机解除了,看着sak那张脸,便越看越烦,没好气,“放心吧!这点信用,我还是有的!”
sak看看时间差不多,便揽着莫向晚想要离开。
塔安忽地一拍大腿,“sak你给我站住!”
sak站住,回过头来。
便见塔安不顾形象的一跃而起,“老虎帮的人怎么会知道我今晚来这里?还在门口守株待兔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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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眨眨眼睛,“你这样的大美女,走哪里都惹人注目,老虎帮的人当然能够找到你!”
塔安摇头否认,“不对!这几日我就发现有人跟踪我!今晚我刻意伪装人在蒸桑拿,把这些人都耗在了桑拿房外,除非是有人通风报信,不然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等候在门外?”
sak仍旧是那副不甚在意的表情,“哦?你这样怀疑,也不无道理!”
塔安却怒了,指着sak,“sak,你这是老狐狸,到现在还给我装!”
“哦?”sak说,“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分明就是你通风报信,通知老虎帮的人过来堵我!”塔安控诉。
面对塔安的控诉,sak表现得是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我通风报信?”男人一笑,“你何时看见我拿出通讯工具过?”
塔安一愣。
sak说得,确实没错!
在她来这家夜总会的这段时间里,sak确实没拿通讯工具出来!
不过,依塔安对sak的观察,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善茬!她有预感,这事绝对跟sak脱不了干系。
“就算你没有,你还有手下!”塔安不服气的争辩。
sak微微一笑,倒是十足的君子姿态,“塔安,不要忘记了,就在刚刚,是你主动开口请求,要我帮你的!”
塔安一滞。
sak接着道,“还有……店里人这么多,你凭什么就一口咬定是我、或者我的手下通风报信的呢?要知道,这里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嫌疑!”
塔安呐呐道,“不会!老虎帮老大要面子,除了我们几个当事人,其他根本没人知道他在抓我!”
正因为如此,白虎帮老大才不敢将事情闹大,每次都是想悄无声息的把她带走!
只可惜塔安这人圆滑聪颖,次次都未让白虎帮老大得逞。
今晚,原本那些人守在暗处,是极好的机会!哪知塔安比较敏感,一察觉到不对,便往人多的地方躲,那些人无可奈何之下才追了进来,碍于老大的吩咐,不敢把事情闹大,才没动手,要不然……哪由得塔安到现在还扑腾着呢!
塔安有理由怀疑,根本是sak设套子给她钻,要她答应不再打莫向晚的主意。
这个男人,真是腹黑到家了!
不管塔安如何怀疑,终究没有实际的证据可以证明是sak指使人通风报的信,故而,sak也绝对不会承认设计让塔安栽了个跟头。
“塔安,你这简直就是活脱脱的农夫与蛇故事的翻版。”sak指责塔安,“不管怎么说,我为了救你,可能得罪了老虎帮的老大!”
塔安事到如今,也只能认命了,“行了!我知道该怎么做!”她看看站在sak身边的莫向晚,很不甘的说,“我会到国外去躲一段时间,让老虎帮老大找不到我……”
同时,她躲到国外去,自然也就不能招惹莫向晚!
sak满意的点点头,“这个计划不错!布库,送塔安小姐回去!记得……要亲自送塔安小姐上飞机。”
布库答应下来,塔安翻了个大白眼,拗不过sak,在布库的陪同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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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这才拉起莫向晚的手,心情愉悦,“宝贝,走,咱们也回家了!”
布库送塔安去了,sak便带着莫向晚坐计程车回去。
途经一处夜市的时候,莫向晚扯着sak的袖子,软软的说自己饿了,好怀念泰国风味十足的夜市小吃。
sak没办法,只得让计程车司机停了车,带着莫向晚下车。
莫向晚一下车,便深深吸了一口空气中弥漫的香味。
话说她早就想像现在这样,跟sak手拉手,像世界上最普通的情侣一样,徒步走在这样拥挤的闹市,一起吃点好吃的,然后在夜市的小摊上,挑挑拣拣,有最爱的人陪着,这些原本很普通的事情,也会变得让人心情愉悦,难道不是么?
sak却很不适应夜市里的环境,撇开那弥漫的油烟不说,光是拥挤的人流,便让他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莫向晚原本走到sak的身侧,渐渐地……竟然被sak搂在怀中,跟母鸡护小鸡似的。
好吧!虽然莫向晚承认这样很有安全感,但……看在普通游客和商户的心里,肯定觉得他们这一对很怪异吧!
为了不让sak表现得那么紧张,莫向晚很快选定了一家小吃,带着sak走进去。
在座的大多数是游客,看见有人进来,飞快的看了一眼,便继续吃自己的。
莫向晚因为之前在没找到sak前,吃过清迈夜市的小吃,此刻点起东□□,简直是得心应手,她用手迫不及待在样品上指,sak便用泰语说给老板知道,二人配合得倒是默契。
等餐的时候,莫向晚双臂撑在桌子上,两手捧着小脸,笑眯眯的看着sak。
sak被她看得浑身发麻,还以为脸上沾了脏东西,伸手去抹,莫向晚却扑哧一声笑出来。
sak抖了抖眉头,“笑什么?”
莫向晚便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问,“是你干的吧?”
sak疑惑的扬眉,“什么?”
莫向晚伸手在桌上力道很小,却韵律十足的轻敲,“给老虎帮的人通风报信,让他们把塔安堵在门口的事情!”
sak眼中微光一闪,看莫向晚那笃定的样子,不由好笑,“你怎么就知道是我做的?”
莫向晚特别得意的说,“除了你,还有谁这样的坏?”
“哦?”sak眉头抬得更高了!
莫向晚便道,“你是吃醋了吧?”
这话一出,刚才还老神在在的男人,被自己呛了一下。
莫向晚鬼鬼祟祟道,“我听明白了!塔安是喜欢女生的,对不对?”
sak的表情更惊讶了了!
他一直觉得莫向晚没看出来,才放心使坏,逼得塔安出国,以免塔安接近莫向晚。
没料,莫向晚竟是知道!
他先前跟塔安在店里的对话,可是纯泰语的啊!莫向晚怎么就听出来了?
莫向晚看sak那表情,便得意道,“我又不是笨蛋,当然看得懂塔安眼里的火热啦!只不过之前一直不敢确定而已!毕竟塔安是那样有魅力的女生……”
莫向晚夸起塔安的时候,眼神便微微的有些许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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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不高兴了,隔着桌子将莫向晚的手紧紧抓住,“有魅力,嗯?”
莫向晚顿时便笑了起来,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在鼻子前扇动着,“好酸咯!”
sak恨不得在莫向晚那微微耸起的鼻头上狠狠咬一口,便威胁,“你可以再得意一点!看我怎么惩罚你!”
莫向晚联想到sak平素在某些时刻的流氓,脸便不知不觉的红了,嗔道,“小心眼!”
sak将莫向晚的手抓起来,放在嘴里咬了一下,“在这种事情上大方,那根本就不是男人!”
sak原本便长得无比俊美,举手投足都是魅力,如今微拧着眉头,略微粗鲁的说这样的话,便带着令莫向晚也沉迷的男人味。
尤其,他还故意用牙齿磨着莫向晚的手,酥酥麻麻的,简直让莫向晚整个人都软了!
莫向晚红着脸小声道,“我又不喜欢女生……”
sak便坏坏笑了,故意问她,“哦,那你喜欢什么?”
莫向晚瞥sak,心道这个男人不是明知故问么!
莫向晚不说话,sak不依,像个没吃着糖的孩子似的,故意逼问她,“说啊,你喜欢什谁啊?”
莫向晚绷着脸不回答,嘴巴微微一撅,正在心里骂着sak怎么这样无赖!小腿上却忽地一麻,吓得她差点弹坐起来。
这下,莫向晚的小脸,烫得更厉害了!
小女人小脸酡红一片,眼儿迷蒙娇嗔,红红嫩嫩的小嘴自然的撅起,三分怨恼、七分羞怯的瞪着sak,sak便更得意了,桌下的小动作也更甚。
他、他、他……竟然把鞋脱了,用光裸的脚丫子,在她腿上来回的撩拨。
她今天穿了裙子,男人很容易就顺着她白皙的腿,往……
莫向晚咬住下唇,简直羞得不敢见人!
幸好这桌布一直垂到了地面上,要不然……可要被店里其他人看见,桌下的香烟了!
可……即便别人看不见,莫向晚也觉得羞到了极致,恨不能把头扎进地底下去。
“sak……sak……”莫向晚□□的呼唤男人的名字,男人却嘴角噙着恶作剧的笑,脚下的动作一点没停下来!
这个臭流氓!
莫向晚在心里暗骂!
一不做二不休,莫向晚索性也将脚上的凉鞋踢在一旁,用光裸的脚丫子,有样学样,往男人的腿上招呼。
哼哼哼!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么?
男人简直是莫向晚最好的老师。
莫向晚的小脚丫一爬上男人的腿,便见男人堵然坐得笔直,简直如临大敌。
莫向晚吃吃的笑,显然对sak的反应非常满意。
男人瞪了莫向晚两眼,似在提醒她不要胡闹,以防玩火烧身。
莫向晚才不管他呢!反正在这样的地方,他也不能拿她如何!
莫向晚想着,便学着男人先前做的样子,将小脚丫往男人双腿之间钻,还煞有介事的一路画着圈圈。
小女人的脚趾非常漂亮,匀称纤白,皮肤又嫩又薄,几乎能看清脚上的血管,男人时常夸赞她的脚丫子就跟婴儿的脚丫子一样可爱,每逢二人独处缱绻之时,还毫不顾忌形象身份的,捧起小女人的小脚丫,放在唇边亲吻、爱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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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感觉,不止莫向晚享受,就连男人也享受极了!
而现在,备受男人宠爱的小脚丫子竟然调皮的钻进了不该去的地方,还像鱼戏睡莲一般的,嬉戏着小sak。
老天!虽然置身于这样热闹的夜市之中,虽然知道周围都是吃夜市的人群,但男人还是可耻的有了反应。
一声闷哼,真实泄露了男人的情绪。
莫向晚似乎被男人毫不遮掩的闷哼吓着了,不由自主的停下戏谑来,眼睛眨啊眨,无辜的看sak。
男人却倏地坏笑,伸手抬起莫向晚的下巴,“小东西,这就怕了?”
莫向晚面上一红,煮熟的□□嘴硬,“谁怕啊!”
说着,脚下便是一动。
sak当即便惊呼了出来,“你是要夹死我么?”
莫向晚面红耳赤,“你……我又没用多大的力气……”
男人便坏笑,“给我的□□,一点不比……那个……少……”
莫向晚当即就要吐血了!
这个臭流氓,在胡说些什么!
眼见老板端着吃的过来,莫向晚连忙收回脚,佯装兴奋的举起筷子,“啊,好吃的来了!”
感受到莫向晚的离开,sak刹那间心都空了,狠狠瞪着莫向晚,“小东西,回去再跟你算账!”
莫向晚只当自己什么也没听到,缩了缩脑袋,将自己埋在一堆香气四溢的食物里面。
sak鲜少吃这些夜市里的路边摊,不过看莫向晚吃得开心,便也放开肚子猛吃,大约是对面坐着莫向晚的关系,就连平日里男人格外不屑一顾的东西,也显得美味不已。
吃完之后,莫向晚兴奋的拉着sak逛夜市里的特色小摊。
虽然这些小摊摆的大多数是针对游人的纪念品,却也有一些精致的纪念品和艺术品。
莫向晚一路挑挑拣拣,喜欢的不好,让sak买下来的却不多,这让男人非常不解。
按道理,不论她喜欢什么,他都能送给她的!
就连他从前在锦城时,送她稀世定制的珠宝之时,也未见她此刻脸上这样轻松、畅怀的笑意。
sak耸耸肩,决定不追究小女人的品味,只要她高兴,不论怎样都好!
逛到一个流浪画家的素描摊,莫向晚一时兴起,非得拉着sak一起坐下,让流浪画家给画一张。
sak哪里做过这样的事情:不仅要一动不动让人画,还得承受周围人的目光洗礼。
好歹,他也是黑道老大嘛!做这样的事,太没有面子了!
莫向晚却不管,抱着sak的手摇晃着撒娇,“不要嘛!人家想要一张跟你一起的素描。”
sak无奈,只得暗暗祈祷不会有杜帮的人经过。
陪着莫向晚坐下,被人画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浑身酸疼的sak才拿到画得很逼真的一张画像。
莫向晚很兴奋,拿着画像一边走一边说,“可惜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下次带宝宝一起画!”
sak怔怔的看着莫向晚,许久,叹了一口气。
他的小女人,这是想儿子了呢!
当晚,莫向晚拖着sak,逛了很久才回家。
几天后,身在锦城的华收到一封匿名快递,快递里,有一张简洁的素描画。画背后写着几个娟秀的小字:宝贝,妈咪爱你。
虽然,字故意写得很娟秀,但华还是从那力透纸背的苍劲上,看出写的人究竟是谁!
华一笑,决定在陪欧瑜去看黑景夙的时候,把这副素描画带给那个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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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好像一下子闲了下来,每日里陪着莫向晚在柚木别墅里游泳、看电视,时不时带莫向晚出去逛逛街,吃点好吃的,让莫向晚笑容不曾从脸上消失过。
这日午后,莫向晚为了消食,绕着院子里那几颗高大的桃花心木散步,sak躺在不远处的太阳伞下,穿着清爽的棉质t恤、短裤,拿着本杂志翻看,布库走过来报告说,有人登门拜访sak。
sak坐起来,将杂志放在一旁的藤制茶几上,回头时,温嵇安戴着夸张的墨镜,穿着沙滩大□□,背着个登山客常用的背包,竟已经走到他面前来。
莫向晚一见温嵇安,还是打扮成这样的温嵇安,差点没一头撞在桃花心木上,惊诧的一声大喊,“温叔,你怎么来了?”
温嵇安拿下眼镜,好似终于松了一口气,“晚晚,你叫我好找!”
莫向晚这才发现,温嵇安满脸的胡茬,眼眶下有深深的眼袋,黑眼圈也十分明显,与她上次在锦城分别时的模样,简直是天差地别。
莫向晚连忙走过去,将温嵇安背上的背包取下来,“温叔,你看起来不是很好,快过来坐!”
莫向晚将温嵇安推到太阳伞下坐下,连忙给他倒了一杯凉茶递在手中,“温叔,喝茶!”
温嵇安没跟莫向晚客气,接过她手中的被子,便将凉茶一饮而尽。
沁着清香的凉茶,总算让温嵇安困顿的神色变得精神起来,莫向晚不知从哪里找了一把扇子过来,坐在温嵇安对面给温嵇安扇着风。
sak也取来了毛巾,让温嵇安能擦干额头上的汗。
温嵇安在接过毛巾时,抬眼看了看sak,不过……他的目光并没有在sak脸上停顿很久。
“晚晚,你也太胡闹了!一声不吭就跑到清迈来,害我跟你妈都快要担心坏了!”温嵇安一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轻声抱怨。
莫向晚吐吐舌头,“我给简欢姐写了一张字条,难道你们都不知道么?”
温嵇安瞪了莫向晚一眼,“还好意思说!你这孩子就是不让人省心!”
莫向晚从前最爱跟温嵇安顶嘴,不过此刻看他为了找自己,千里迢迢寻到清迈来,还弄得一身狼狈,便不好意思再跟他顶嘴,而是像个孩子似的嘟着嘴,摇晃着温嵇安的手臂,“温叔,就知道你最好了!我妈怎么样?”
温嵇安叹了一口气,没说话。
莫向晚心中一咯噔,“温叔,是不是我妈出什么事情了?”
温嵇安视线深深的攫着莫向晚,“晚晚,是温叔不好,是温叔大意,竟然让你妈妈出了车祸!”
“车祸”莫向晚吓得站了起来,手足无措站在温嵇安的对面,“我妈她怎么样了?受伤很严重么?”
温嵇安摇了摇头,“头部受了重创,医生说有可能会醒不过来!”
莫向晚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在地,幸而sak眼疾手快扶住她,莫向晚神智悠悠恢复,也不顾及自己的状况,抓住温嵇安的胳膊,“温叔,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妈她现在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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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说着,眼泪便止不住的流下来。
虽然跟凌迦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母女连心,只要一想到凌迦叶竟然发生了那么严重的车祸,莫向晚却没能守候在一旁,她的心便狠狠揪了起来。
“十天前!”温嵇安悲痛的说,“那天是例行的周末聚会,迦叶送孩子们回孤儿院,就在回来的路上,被一辆酒驾的大卡车撞上,直顶到了护栏上,车子当场报废,人也……”
温嵇安说着,眼中便淌出滚烫的泪来,他一手捶着胸前,“那晚原本是我要去送孩子们的,迦叶心疼我下午陪孩子们练篮球,所以才……”
“晚晚,我对不起你!早知道这样,那晚不管怎么说,我都该跟迦叶一起的!也许……如果我跟着,迦叶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莫向晚听着,只觉得整颗心都要碎了!
她那么温柔善良的母亲,竟然会遭遇这样的灾难!不是说好人都有好报的么?
莫向晚的眼泪模糊了她的双眼,她原本也是痛到了极致,但见温嵇安捶着胸口,伤心懊悔欲绝的模样,连忙擦干眼中的泪,去劝温嵇安,“温叔,你别这样说!那是意外,谁都不想的。”
温嵇安一把抓住莫向晚的手,“晚晚,现在只有你能救迦叶了……”
莫向晚一怔。
温嵇安解释说,“原本,迦叶便担心你的安危,担心得日不成思、夜不能寐,一直说要出来找你,被黑老劝了好几次,才没有行动。如今,她神思昏迷,一睡不醒,医生说只有最能打动迦叶的人,才能唤醒迦叶。”
“晚晚,你得去看看迦叶。你是她的亲生女儿,是她这辈子最牵挂的人!”温嵇安着,声音便哽咽了起来。
莫向晚听到这里,哪里还听得下去,“温叔,你别急,我这就跟你回去!”
温嵇安抹抹脸上的泪痕,跟着莫向晚点头,“好,咱们这就回去!”
莫向晚往屋里走,“温叔,你等我,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莫向晚脑中乱成了一片,只要一想到自己的母亲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她就方寸尽失。
十天了!
如果不是温嵇安不辞辛苦的找过来,她根本就不知道母亲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莫向晚内疚万分:她这个女儿,当得可是太不孝顺了!
当莫向晚胡乱将自己的换洗衣服塞进旅行箱,拿着随身的包包和关都未关好、衣服还卡在拉链间一摇一摆的旅行箱时,行色匆匆的她,一头撞在了一堵肉墙之上。
莫向晚这一撞,除了额头上稍微疼了一些,其他倒没什么事!倒是她的旅行箱手柄一时没抓住,箱子重重砸在地上,原本就没完全合上的旅行箱受震之下,大大的打开,里面胡乱塞进去的衣物一下子爆发开来,洒了满地。
莫向晚捂着额头,原本就担心时间不够用,没料还乱上添乱,她看着满地的衣服,急忙蹲下来捡,捡着捡着,忽然就孩子气的将手里的东西全扔在地上,索性坐在地板上,踢着腿伤心的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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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是急坏了!又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才会跟没头的苍蝇似的,乱飞乱撞!这会急火攻心,却连个行李都收拾不好,不禁得要气馁起来。
被她撞过的肉墙,这时叹了一口气,蹲下来,条理分明的将她的东西分门别类放好,归入箱子里,将箱子合起,放在一旁,这才将小女人抱起来,放在一旁的沙发上。
小女人抬起朦胧的泪眼,瞧了对面蹲着的俊男一眼,嘴巴一瘪,哭得更厉害了!
莫向晚心道,该死的,她竟然把sak给忘了!
她可是为了这个男人才来的清迈,如今……没把这个男人拆穿,,也没把这个男人带回去,她却不得已要离开了!
不知道她离开之后,男人会怎么样?
难道他还要一辈子留在清迈当个黑帮老大不成?
莫向晚这样一想,简直要郁闷坏了!
可在这当紧的关头,她又不能不顾昏迷中的凌迦叶。
这可真是……艰难的抉择啊!
正当莫向晚为难得恨不能拿头狠狠撞墙的时候,sak伸手,用前所未有的温柔的笑意凝视着她,并伸出手来,将莫向晚耳边的发丝,别到她的脑后去。
莫向晚被sak的动作弄得心里暖暖的,下意识便伸手,抓住sak给自己拨弄头发的手。
“sak,我妈妈出事了,现在昏迷不醒,我要去美国找她!”
sak点点头,“我知道。刚才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
莫向晚将脸依恋的挨上sak略微有些冰凉的掌心,当即舒服得差点要呻吟出来,她一脸的挣扎,“我要走了……”
“我知道。”sak深深凝着莫向晚的眼。
“可我舍不得你!”莫向晚贪恋sak手心的微凉,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这个男人的掌心,让莫向晚感到奇异的清爽和镇定。
sak听着小女人撒娇一般的倾述,笑了,“傻瓜!又不是以后不会见了……”
莫向晚小脸皱巴巴的全挤在了一起,“可是……”她难过的伸手,去抚摸男人的脸,“sak,我要是不来找你,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sak顿了顿,“不会的!”
莫向晚心中悲伤,“sak,你真的只是sak吗?”
母亲头部受创昏迷,究竟会昏迷到什么时候,谁也不知道!莫向晚回去,只不过是配合医生的治疗,期望能激发凌迦叶清醒过来,但实际效果是什么样子,根本没有人敢保证。
莫向晚深知自己在母亲康复之前,是不可能狠心离开母亲的,那么……sak这边可怎么办?
到了这样的时刻,男人亦是不承认自己的身份,他笑,伸手在莫向晚的头上揉了一把,“傻瓜,我就是我,还能是谁?”
莫向晚的神色,十分黯然。
sak微微眯眼。
还真是个傻瓜!
这话乍听起来,像是在回答莫向晚的疑惑,承认他只是sak。但如果不将这句话联系上这时的语境,便能听出男人的深意来。
我就是我!
如果他是sak,那么他自然是sak!
可如果他是黑泽耀,那么他……自然只能是黑泽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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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一时没听懂,男人也不多做提点,看小女人悻悻的站起来,拉着箱子垂头丧气的往外走,男人忽然开口,“等等”
莫向晚原本心已经沉到了地狱之中,一想到自己虽然识破了黑泽耀的伪装,但到底没能把他带回去,心中便又是失落,又是绝望,想着还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便觉得万念俱灰。
哪知,在她脚跨出门之前,却突然听见了男人的呼唤!
难道……是男人舍不得她走么?
莫向晚一喜,回过头来!
不过,她马上便更加的忧愁了!
就算男人舍不得又如何?等待着她的,可是她昏迷在床的身生母亲,难道她能眼睁睁放着母亲不管,跟sak心无旁骛的生活么?
莫向晚愁眉苦脸的开口,“没用的!我是一定要回美国的!”
sak三两步走过来,在小女人鼻子上一刮,“笨蛋,我没有要阻拦你!而是提醒你,清迈飞美国的航班,最早的一班,也是明天早上……”
莫向晚心中一酸,忽而又有些开朗,“真的?”
“比珍珠还真!趁你刚收拾东西,我已经查好了!”sak接过莫向晚的行李,“不要担心,我已经让布库去订票了!你的温叔千里迢迢的赶来,想必也累了!不如……就让他好好休整一晚,明天一大早,我送你们去登机。”
莫向晚听了,虽然仍旧担忧着母亲,但心中却荡漾出一丝丝的窃喜来。
如果明早离开的话,至少……她还剩一些时间,能好好跟sak告别。
这样,总比匆匆忙忙离开清迈,更让莫向晚能接受一些。
温嵇安过于担心凌迦叶的状况,所以一早到莫向晚,便要带她离开。等冷静下来,也自嘲自己是糊涂了,最早去美国的航班,也是第二日的,他这样年纪的人,还犯这样的糊涂,真是难得一见。
sak安排温嵇安住进客房,让温嵇安能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
温嵇安收拾好之后出来,已经到了晚餐的时间。三人便一起去清迈有名的餐厅用餐,顺便欣赏了清迈的夜景,这才重新回到柚木别墅。
莫向晚对凌迦叶的情况非常重视,一回到柚木别墅,便钻进温嵇安房里详细询问凌迦叶的情况。
温嵇安对凌迦叶的情况却不愿意多说,只略略将她出车祸之后的抢救如何惊险说了一些,其他便再也不愿意说。
莫向晚只当温嵇安是怕回忆起那些细节之后心伤,便想着等去了美国,看到凌迦叶,再详细了解。
倒是温嵇安问莫向晚,“晚晚,你来清迈,就是为了这个跟黑泽耀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莫向晚惊讶,“温叔,难道你看不出来,他跟黑泽耀,根本就是一个人么?”
温嵇安神色莫测的看了莫向晚一眼,“晚晚,如果他不是黑泽耀呢?”
莫向晚断然否定,“不可能!”
温嵇安挑眉,“你就这么肯定?”
莫向晚觉得温嵇安的怀疑,是对自己的侮辱一般的,顿时血液里跟温嵇安不合的捣乱因子又开始叫嚣了,她气鼓鼓的站起来,“随你怎么想!反正我认定了他就是黑泽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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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莫向晚气冲冲离去的背影,温嵇安暗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看来这丫头,是中毒至深啊!
莫向晚回到房间,大力往□□一坐,惊动了坐在灯下看书的sak。
男人察觉出莫向晚的不悦,放下书,走过来,自然而然揽住小东西的腰,“怎么了?跟谁生气呢?”
莫向晚瞪着客房的方向,“还有谁?还不是温嵇安!”
sak一听莫向晚连名带姓叫住温嵇安的名字,嘴角便禁不住的飞扬,“温叔怎么惹你了?”
听了sak这话,莫向晚却一本正经来纠正他,“温嵇安是我母亲的老公,关你一个外人什么事啊?温叔是你能叫的么?”
sak摸摸鼻子,心里知道莫向晚是因为他不肯承认身份挤兑他,“好、好,我知道了!以后不叫了还不成?”
原本是为了刺激sak的,哪知男人轻易就投降了,明面上看,是莫向晚赢了,可莫向晚自己却没一点高兴的劲儿,便恨恨的伸手,在sak腰间掐了一把。
男人立即惨叫了一声,“哎呦,小笨蛋,轻点”
莫向晚没好气,“这点力气就喊疼,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sak一听这话,顿时眼神就邪恶了起来,他坏坏凑过来,故意往小女人脸上哈热气,“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最知道么?”
莫向晚被sak这暧昧的语气弄得脸发烫,偏偏男人还故意往她跟前凑,弄得她心扑通扑通就跳了起来。
她是隐隐约约知道今晚要发生什么事情的!
毕竟,他们二人刚刚如胶似漆的缠在一起,便因莫向晚母亲的事情,被迫分离。
莫向晚不知道sak心中到底怎么想,但是至于她而言,这次的离别,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让她割舍不下。
虽然心里面有预感,莫向晚仍旧觉得害羞,便伸手没好气的将sak硬凑过来的脸推开,“我去洗澡了!”
她这样说,便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钻进了浴室。
sak也不追,甚至还气定神闲的抱臂坐着,双眼微微眯起,嘴角深深的勾起,狐狸一般闪着精光的视线,盯住了那水声哗啦啦响起,雾气渐渐氤氲上磨砂玻璃的推拉门。
果真,不出十分钟,有人在里面瓮声瓮气的喊,“sak,你在外面吗?我又忘了拿睡衣进来哎!”
注意一个关键词“又”。
sak勾唇一笑,十足的绅士,“我在,稍等,我马上递进去。”
sak答应着,人却没去给莫向晚拿睡衣,而是慢条斯理的将自己的衣物一件件褪下,甚至还煞有兴致的站在镜子前,视察了一番自己的身材!
确定肌肉未垮、线条未松,一切都很perfect!sak才走到了浴室门口。
“开门吧……睡衣来了……”男人低沉的嗓音,蕴藏着无尽的深意。
浴室门打开一条小小的缝,一只水漉漉的小手从里面钻出来,碰触到凉空气,微微的瑟缩了一下,便摊开手掌,似在等待睡衣的降临。
男人火热的视线,盯着那被水滋润得细滑嫩白的小手,舌尖无意识的从薄唇上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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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伸出来的小手,等了半天,也未等到睡衣,便好奇的在半空中摆了一摆,示意男人赶紧把睡衣放上来。
这样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
小女人不耐烦了,瓮声瓮气的声音继续响起,“我的睡衣呢?”
男人咽了一口口水,声音略略的干哑,“来了!”
说完,男人向前一步,用脚抵着推拉门,以防女人情急之下关门,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小女人的手,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却携着冒出来的白烟,扑进了浴室之中,动作之狂狷,简直让人见所未见。
莫向晚简直吓呆了!
她裹着浴巾站在白雾中,原本等待着的,是一件舒适干净的睡衣,哪料却招了一头饿狼进来,当即吓得惊叫一声,险些摔倒。
身子只略微往后一倾,男人便迅速揽过她的腰,将她旋转一百八十度抱在怀中,而后用嘴堵住了她剩余的尖叫!
唔……这个臭流氓!
莫向晚在心中大骂了一句,双手下意识去推阻男人,发现手下竟是光裸的肌肤,急忙抬眼去看
穿过缭绕的白雾,莫向晚看得脸红耳赤!
这、、这个不要脸的!
她原本以为男人只是趁送睡衣之便,恶作剧的占她便宜。
如今看到男人一丝不挂的身体,才知这个臭流氓根本是早有预谋,就等着她开门,好进来吃肉呢!
可怜她急着抗拒,一时未察双手离开了浴巾。浴巾便循着重力的作用,落在地上。
莫向晚惊叫一声,连忙伸手去捂,却发现两只手根本不够用。
可怜她还没想好怎么用两只手保护好三个重要地带,就被男人抢占了根据地,男人倒是厉害,嘴和双手的行为完全是轻车熟路,想都不用想,便按劳分配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莫向晚任何的抵抗都是徒劳。
浴室的墙壁上、洗手台上、镜子前、浴缸内……处处留下了二人交缠的身影。
只要一想到自己被摆放在镜子前,柔软的身体拼出各样令莫向晚想也不敢想的姿势,小女人便有咬舌自尽的冲动。
好在,男人根本就没给小女人这样的机会!
全程,除了男人的唇舌霸占着小女人的口腔之外,她便只能口不对心,却无比忠实于身体的,唱出美妙的歌儿来!
偏偏,那个讨厌的臭流氓还在她耳边故意引导,“对,宝贝,就是这样,叫出来……我爱听……”
羞得莫向晚简直快昏死过去!
从浴室出来之后,莫向晚整个人都累得虚脱了,被sak一放上大床,便自动往床角缩,用被子将自己包裹得紧紧的,嘴里喊着,“明早还要起来赶飞机……早点睡吧……”
“好吧,早点睡……”男人揭开被子凑过去,将光溜溜的小女人搂在怀里。
话是这样说,但没过一会儿,男人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先是用手指或轻或重在小女人光滑的后背上滑着只有小女人懂的符咒,接着……便恶劣的将手往小女人腰腹之下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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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得小女人一把抓住男人使坏的手,“臭流氓,你有完没完?”
“没完、没完!只要碰上你,怎么都完不了!”男人孩子气的在莫向晚耳旁耍赖。
有没有搞错!就算是马达,也有没电的一刻吧?为什么男人的体力会这么好呢?
莫向晚累得筋疲力尽,哪里还想继续折腾,便红着脸哀求,“不要了……人家明早还要赶飞机……”
“最后一次……”男人将自己的火热往莫向晚身上蹭,可怜巴巴的,“你自己也说了,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呢……”
男人这是要把后面的,先预支了!
莫向晚头疼,“可是我……真的好累哦……”
男人揉着小女人的脸蛋,“骗人!你一直是下面那个,怎么会累?”
莫向晚被男人说得脸都红透了!心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好的体能么?明明总是使力的那个,却好似永远都不会累似的!
但这样的话,莫向晚当然不能跟男人说,免得男人要骄傲起来。
“那……说好了,这是最后一次……”莫向晚太知道男人的性格了,知道不答应下来,只恐怕这一晚都睡不好!
sak一听,双眼立即就亮了,“既然宝贝你想要,那我一定拿出看家本事!”
喂喂、有木有搞错!莫向晚郁闷!
明明是他开口,她不过是被他缠得不行,勉强答应他的好不好!
为什么每次说到最后,倒显得她好像很饥渴似的!
这样讨厌的臭流氓!
这一次,当然又是天雷勾动地火,绚烂得莫向晚简直觉得自己会死在那漫天炸开在头顶的烟花里。
酣畅淋漓的缠绵,莫向晚没能坚持到最后一刻,她在第一波快、感到来的时候,就很不争气的昏厥了过去,随后,便睡得像只小猪,勿论男人做什么,都懒得睁开眼皮,男人也就随她了!
清晨闹钟响的时候,小sak竟还在莫向晚的体内,莫向晚刚动了动,要起床,小sak竟然也醒了,吓得莫向晚当即就要逃开,却被某个霸道的人抓了回来,按在怀中。
澄澈的晨光中,男人的发丝被镀上了一层暖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也是温暖的。
莫向晚看着这样的sak,便放弃了挣扎,难得享受这样温情的时刻,老老实实窝在他怀里。
小女人伸出手指来,爱恋地在男人俊美的脸庞上描摹着,她说,“你知不知道,其实你每天早上醒来时,头发很乖巧的贴在头皮上!他们不是天生的卷发。”
男人身子蓦地一僵,眼睛骤然睁开。
莫向晚却抢在男人睁开眼睛之前,微闭上眼睛,在sak黑亮的发丝上吻了一下,“不管是直发还是卷发,我都爱极了!而且,我知道卷发也不是无缘无故的卷的!”
说完,她睁开眼睛,璨亮的眸子好似天边的星辰一般耀目。
男人收紧手臂,狠狠抱了莫向晚一下,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虽然男人到底什么也没说,但莫向晚知道,他是在乎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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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洗漱完毕出来的时候,温嵇安也收拾好出来了,莫向晚看温嵇安眼袋没消,疑惑,“昨晚没睡好么?怎么黑眼眶还在?”
温嵇安摸摸眼睛,“是么?大概是昨夜做了梦的关系。”
他说,“梦见迦叶了!”
莫向晚黯然,“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温叔你别太担心了,我这就跟你回去!”
温嵇安点点头。
背过莫向晚的时候,脸色却有点尴尬。
昨夜确实没睡好!
究其原因,绝对不是因为做梦的关系!而是……这屋子虽然隔音效果没那么差,不过……就他们两个年轻人昨晚那样的折腾法,估计方圆一百里都能听见,他虽然年级大点,但听力那可是一级的棒啊!
早餐过后,sak送温嵇安和莫向晚到清迈的国际机场。
布库带着温嵇安去办理相关手续,莫向晚便恋恋不舍的低头在sak面前玩手指。
sak交待她,“好好吃饭,不准多吃零食!玩儿电脑可以,但觉必须按时睡。”
莫向晚想着即将的离别,心里不是个滋味,平素听sak这些话,觉得心里涨涨满满的,这会听着,却老觉得缺点什么,让她非常的暴躁。
“知道了!又不是小孩子!”莫向晚不悦的抱怨!
“你啊!”男人无奈,伸手在她脑门上一揉。
登机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莫向晚有些不耐烦,将双手背在身后,一脚不停地在地上画圈圈,眼睛却死盯着地面,问sak,“没有其他话要跟我说了么?”
sak略一沉思,“让我想想……”
莫向晚便在心中腹诽,那么简单的话,为什么还要想?
“你母亲如果醒来,替我向她问好。”男人说。
莫向晚点点头,有些落寞,又有些期待的问,“还有呢?”
男人故作疑惑,“还有什么?没有了!就这些!”
莫向晚当即就抬起头来,狠狠剜了sak一眼!
sak接受到莫向晚那哀怨愤懑的小眼神,心里都笑翻了,可面上仍旧保持着冷静,无奈的摊手,“确实没有了嘛!”
莫向晚气得七窍生烟,“没有我就走了!”
说着,便气鼓鼓的扭头,往登机口走,刚走了两步,手腕蓦地被人抓住,人就地旋转一般百八十度,被抓进了一个温暖的怀中。
莫向晚被sak紧紧抱住的时候,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直到男人在她耳边轻轻道,“记得想我!”她才忍不住眼睛发红,泄愤似的在男人后背上拍了一巴掌。
这个臭男人,明明就知道她在等什么,却这样狡诈,非逼得她跳脚生气,才肯说!
坏死了!
而且,他说什么记得想他!那她咧?
难道他就不该想想她么?
莫向晚略略将sak推开一些,“你会想我么?”
男人嘴角弯起,用指尖勾住莫向晚的下巴,便狠狠吻了上去。
他一向,做得更多一些。
此刻,机场中人来人往,均在此时停了下来。
各色肤色、发色的人,都满怀善意的看着这温情的一幕,看不羁帅气的男子,俯下身吻着娇俏可爱的东方少女,画面美得好似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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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之后,莫向晚连腿都软了,心里沉甸甸、暖洋洋的,完全把自己那点小怨气抛在脑后了!
广播里,甜美的播音员一遍遍的催促飞往美国波士顿的航班已经开始登机,请尚未登机的乘客尽快登机,以免延误航班。
温嵇安站在入口处冲莫向晚招手,“晚晚,赶紧过来!”
莫向晚看看温嵇安,再看看sak,突然环住他的脖子,垫脚在他唇上,印上她主动的一吻,这才跑向温嵇安,两人一起通过安检,消失在登机通道里。
那个卷发的不羁男人动也不动的站着,直到航站楼外,飞往波士顿的飞机滑过一道白色的痕迹,才伸手,回味一般的摸了摸自己的薄唇。
“晚晚,等着我!”男人喃喃说。
莫向晚跟温嵇安走出波士顿国际机场的时候,温家派来接二人的车,早已经等在了机场外。
莫向晚上了车,想到凌迦叶的状况,便不由得忧心忡忡。
哪料,车子一路前行,竟是开到了波士顿的市区,到了郊区,且这条路莫向晚模模糊糊有些印象,竟是之前她跟黑泽耀一起登门拜访温家古堡的那条路。
莫向晚惊讶,“温叔,我们不是去医院么?”
温嵇安解释,“有点重要的东西,我要回家拿一下,咱们回家一趟,再去医院。”
听温嵇安这样说,莫向晚便放下心来,索性闭目养神,没看见温嵇安背过她,轻轻吁了一口气。
不多久,车子驶进温家那栋古色古香、神秘十足的古堡,莫向晚竟不知不觉睡着了,直到被温嵇安喊了两声,才猛地惊醒。
她摸摸自己酸疼的脖子,很是不好意思,心里却把sak骂了个遍!
要不是那个男人昨晚不停的摧残她,她也不至于今早起来全身好似被卡车轧过一般,散架的疼!这不,刚眯了一会眼睛,竟就睡着了!看在别人眼里,一定要以为她没心没肺了!
司机将莫向晚和温嵇安的行李送进去,莫向晚便跟温嵇安一起进了古堡。
刚进门,便见温老太太迎了出来,“哎呦我们晚晚可回来啦!瞧这小脸瘦的……来来……到奶奶怀里来,奶奶抱抱……”
温老太太自第一次跟莫向晚见面,就对她宠爱有加,莫向晚心里知晓,所以对温老太太的亲昵,一点不觉得抗拒,就像个离家久的孩子一般,蝶儿似的扑到温老太太怀里去,撒娇,“奶奶,我想死你了!”
温老太太当即就笑了出来,爱怜的揪了揪莫向晚的脸蛋,“瞧我们晚晚这小嘴甜得……奶奶不疼你疼谁呀!!”
莫向晚便在温老太太怀里蹭,“人家才不是嘴甜!人家是真的想你!”
“乖孩子,奶奶知道!奶奶也想死你啦!”
这二人正黏糊着呢!便见一个身姿轻盈、脑后散着慵懒发髻、穿着真丝长裙的女人欣喜走来,“晚晚,这么远飞过来累不累?妈咪做了你最爱吃的菜……快去洗手……马上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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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看见温老太太身后,那笑得温婉的美丽女人,顿时傻眼了!
“妈?你怎么会在这里?”莫向晚瞪大了眼睛。
凌迦叶一怔,“这是我家,我不在这里还在哪里?”
莫向晚癫狂了!
按照温嵇安的说法,凌迦叶不是出了车祸,昏迷不醒躺在医院中?
“你……你不是出了车祸?”
凌迦叶一愣,旋即笑了起来,“是老温告诉你的?他也真是的,那点小伤也值得说!”
“还真出了车祸?”莫向晚乱了。
“是啊!不过就是胳膊上擦了一点皮!”凌迦叶轻松的解释,“别站着了,赶紧洗手来吃饭吧!”
凌迦叶招呼,却见莫向晚怔怔站着,一动不动。
温嵇安蹑手蹑脚,正要往楼上躲,忽听一声爆喝,“温嵇安。”
温嵇安被吓了一跳,心虚地回过头来,凌迦叶和温老太太也被吓住了,不知刚还好好的莫向晚,怎么突然就黑沉着脸,没大没小的对着温嵇安大吼大叫。
温嵇安讪讪走下楼来,摸着鼻子向莫向晚解释,“那个……晚晚……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你还说你不是故意?明明我妈什么事情也没有!你却说她脑部受了重创,还昏迷在医院不醒!温嵇安,你搞什么鬼?是不是希望我妈生病啊?竟然这样咒她!”
温老太太一贯宠凌迦叶,一听自己儿子竟然编造这样的谎言,顿时就怒了,“嵇安,你多大的人了,竟然口无遮掩,编这样的谎话?要是迦叶被你乌鸦嘴伤害,看我不拄着拐棍,把你给赶出去!”
温嵇安为难,“妈,您别生气,我真不是故意的!这不是……迦叶想晚晚了,我得想办法让她跟我回来不是么?”
莫向晚跳脚,“那也不能用这样的理由啊!!害我担心得心都快跳出来1了!”
温老太太附和,“就是啊!真是荒唐!”
温嵇安挠挠头,“下次我找个更好点的理由!”
莫向晚怒,“你还有下次?”
温老太太也说,“你要让晚晚回来,好好跟她说不就好了?干嘛要骗孩子?”
温嵇安道,“你问问她,我要跟她好好说,她能跟我回来吗?”
莫向晚嗤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她去清迈,就是为了千里寻夫,如今没把黑泽耀找回来,当然不能回来!
这下可好,凌迦叶没事,她又离开了清迈!
莫向晚觉得头疼无比。
都是温嵇安害的!
“好啦!有什么事情,等吃完饭再说!”凌迦叶当了和事老,拉着莫向晚去洗手。
莫向晚想了想,“那就赶紧吃饭吧!吃完饭给我订好回清迈的机票,我要立即赶回去!”
温嵇安,“你疯啦?”
莫向晚白他一眼,“骗子没资格说我是疯子!”
温嵇安被她堵得无语,“你这丫头!”
莫向晚在温家完全没有拘束,像个孩子似的撒娇,“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回去!”
温老太太心疼孩子,跟温嵇安商量,“不然让孩子呆两天养养身子,就给她送回去吧!”
温嵇安果断拒绝,“不行!”
莫向晚郁闷,“为什么不行?”
“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答应了把你从清迈带走,好好看住你!就不会放你回清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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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应该看出来指使老温把晚晚带走的人是谁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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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人之托?”莫向晚敏感的抓住温嵇安的话茬,逼问,“受谁之托?”
其实想都不用想,问也不必要问!能让温嵇安使这样坏主意,把她从清迈骗去美国的人,除了那一个,还有谁?
温嵇安讪讪的摸着鼻子,不答话。
莫向晚便怒道,“不说那我现在就回去,让你们的计划落空!”
说着,莫向晚便往门外冲,凌迦叶哪里肯放莫向晚出去,连忙一把将她拉住,“我的小祖宗哎,你刚刚下飞机,这是闹得哪一出?”
莫向晚委屈,“妈,你看看温叔,跟别人合起伙来骗我!我不服!”
“乖,小祖宗啊,咱们先吃饭好不好?这一路回来肯定没吃什么东西吧?咱们先吃东西,吃完咱们娘仨一起批斗你温叔,好不好?”凌迦叶哄着。
温老太太也上前来哄莫向晚,这二人好不容易将莫向晚拉到餐桌旁坐下,让仆人送了擦手的毛巾上来,凌迦叶竟还亲自握住莫向晚的手,给她擦擦干净,完全把莫向晚当做孩子一样的照顾。
莫向晚想起凌迦叶胳膊上的擦伤,连忙将凌迦叶挡开,“妈,我自己来就好了!又不是孩子,哪里还需要你来帮我擦!”
凌迦叶将毛巾递给莫向晚,笑呵呵的捏了捏莫向晚的脸,“晚晚,你在我心目中的印象,一直停留在襁褓的时候,所以不管怎么看,都还是个孩子。再说了,我是你妈妈,理所应当该照顾你的!”
莫向晚将手擦净,把毛巾递还给仆人,心疼的将凌迦叶拉着坐下,“错!现在是孩子应该照顾妈妈的时候了!来,妈,让我看看你手臂上的伤,还疼么?”
莫向晚说着,小心翼翼将凌迦叶手臂上的衣服往上推,察看着凌迦叶的擦伤。
看得出,只是皮肤擦伤,已经涂了药膏,结了痂,没什么大碍。
凌迦叶脸上竟有些不好意思,“没事,皮外伤而已,你看你这大惊小怪的……”
“我哪里是大惊小怪!”莫向晚撒娇,“妈妈哪怕受一点点的伤,我这做女儿的,也要心疼的!”
温老太太满是妒忌,“瞧瞧,这女儿跟妈的关系就是好,刚还说最想老太婆我了呢!”
莫向晚笑,“奶奶,人家当然也想你的嘛!奶奶跟妈妈,想得一般多!”
“谎话精,想奶奶怎么也不来看奶奶?”温老太太坐在西式餐桌的正位,身后是严肃庄重的温家祖先的油画画像,面前是银光闪闪的高级餐具,原本是严肃冷冰的环境,却因为莫向晚的到来,尽数打破了!
温老太太一贯在公司和家人面前严肃,对莫向晚却宠得没个度。
听温老太太揶揄自己,莫向晚眨巴着眼睛,“谁说我没来看,我现在不是在这里么?难道奶奶您面前的,只是个幻象么?”
温老太太一听,难得放松的大笑了几声,也不跟莫向晚斗嘴了,兴致颇高的让人送了瓶收藏多年,市价过百万的红酒上来,让莫向晚陪着自己喝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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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见温老太太兴致高,又曾听黑泽耀说老人喝点红酒是极好的,有软化血管的作用,便没推迟,举着酒杯,主动让仆人给自己斟了一些红酒。
“来,欢迎晚晚回家,咱们干一杯。”温老太太虽然定居美国多时,但c国的酒桌礼仪是一点没忘,趁着大家热热闹闹都在,便举起酒杯来,邀诸位畅饮。
莫向晚举杯,特意跟温老太太和凌迦叶都碰了一下,温嵇安屁颠颠把杯子凑过来,她却撅着嘴,斜着眼,很骄傲的将杯子收回来,仰头品了一口红酒。
“哇,真的很好喝哎!”莫向晚赞叹。
温老太太眯着眼睛,“好喝就多喝两口!这酒醇香却不醉人,算是极品。。”
莫向晚点点头,表示自己很赞同温老太太的话。
期间,凌迦叶一直忙着给莫向晚布菜,生怕孩子饿坏了,就连温老太太都笑,“迦叶,你也别忙着给晚晚夹菜,好歹自己也吃一些……”
温嵇安十分哀怨的咬着漂亮的银色筷子,“老婆,那个是我爱吃的……那个也是!”
可惜,凌迦叶白了他一眼,“喜欢吃自己夹就好了嘛!”
温嵇安心里那个酸啊!
莫向晚在清迈待了将近一个月,吃的、穿的、用的,虽然不差,但到底是按照泰国的习惯来的,别的不说,单说这吃的,便让莫向晚无比想念c国的美食。
因而,凌迦叶亲自做的菜一上桌,莫向晚简直快把自己舌头都吞进去了!
果真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啊!
尤其,莫向晚回的还不是狗窝,而是温家这气派十足、神秘豪华的古堡。
莫向晚也不客气,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那模样看在长辈们眼里,可喜欢得紧。
不过,等晚餐后,莫向晚从餐桌旁站起来,却发现有点不对劲。
糟糕,刚才贪杯,觉得红酒醇香可口,便多喝了一些,方才跟凌迦叶和温老太撒欢玩笑没觉得,这会站起来,才觉得那酒后劲十足,让她眼前的世界东摇西晃,脚下的地毯也开始转动起来。
莫向晚扶住自己的椅子,摇了摇头。
啊!该死,她还想着要跟温嵇安谈判,能早点回清迈呢!
她用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在原地保持着身形不要动,但这时的身体哪里能由她控制,眼前一黑,她一头栽在了厚实的地板上。
凌迦叶正跟温老太说这话呢,冷不防就见莫向晚一头扎在地上,吓得喊了出来,“晚晚”
温嵇安倒是淡定,“怕是酒喝多了!醉了吧!”
凌迦叶看温嵇安那淡定的模样,不由恨恨的提醒,“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她抱上楼,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啊!”
温嵇安抱起摔倒的莫向晚,凌迦叶便在旁边跟着。
到了专门为莫向晚准备的那间房,温嵇安将醉得糊涂的莫向晚放在□□,面色轻松的感叹,“果真是三杯倒!”
凌迦叶看温嵇安那些微有些自得的表情,“什么三杯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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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反应过来,“该不会让她醉酒,也是你们的主意?”
温嵇安神秘的笑了笑,没肯定,也没否定。
凌迦叶便笃定温嵇安这是跟人串通好了,不仅把莫向晚骗回来,还使了坏招,让她留在这里,由她们看着,哪儿也去不了。
“你们男人怎么这么坏!明明是为了她好,却老是用这种欺骗的手段!”凌迦叶不悦的控诉。
温嵇安顺手搂住凌迦叶的腰,无辜的为自己辩解,“这些坏点子,可不关我的事!我顶多就算个从犯而已!”
凌迦叶拍开温嵇安的手,走到床边,坐下来,仔细将薄毯给莫向晚盖上,又将她脸上的发丝拨开,轻轻抚摸了小女人因为醉酒而红扑扑的脸蛋,“晚晚原本也是因为担心,才会跟去清迈!现在被这样骗回来,心有不甘也是人之常情!”
温嵇安怕被牵连,连忙表明立场,“我也觉得黑泽耀这个做得有点过!”
他不敢说,除了把莫向晚骗回来,灌她酒之外,其实黑泽耀后面还有能稳定住莫向晚的杀手锏。
凌迦叶白了温嵇安一眼,显然不耻他这样墙头草的行径,“这样的话,可千万不能在晚晚面前说!这次那孩子在清迈也是身不得已,虽然让晚晚担心得够呛,可到底事事将晚晚放在首要位置上,勿论何时,一旦有危险,最先就将晚晚送走!光是冲着这份心,我也是认可他的!”
温嵇安点点头,“这次骗晚晚回来,实在是情非得已。杜帮那边,杜爷架空了他的权力,又暗地派人去寻宝藏……怕是觉得他的利用价值已尽,准备下手了……”
“这样的时候,晚晚留在他身边,不仅危险,还可能成为杜老狐狸掣肘他的弱点。”温嵇安说,“就算他不说,我也会想尽办法把晚晚带回来的!”
凌迦叶心疼,“那孩子,还是拒绝你的援助么?”
如果黑泽耀愿意借助温家的势力,那么计划施行起来,会如虎添翼。
“他说怕打草惊蛇!”温嵇安感叹,“实际是怕我们温家趟这趟浑水!毕竟杜爷那样的角色,一旦被逼到绝境,是会像疯狗一样乱咬人的!”
凌迦叶担心的站起来,“把他一个人留在泰国行么?万一他有什么意外……”
女人回头,看了正睡得香甜的莫向晚一眼。
如果黑泽耀出什么意外,相比莫向晚,也是活不下去的吧?
温嵇安走近凌迦叶,抓住她的手,“放心!他拒绝温家的援助,难道我就只会眼睁睁看着他孤身战斗么?”
温嵇安露出成熟男人特有的自信,“我的‘铁甲’早已经埋伏在他周围了,专事保护他的安全。”
凌迦叶一听,眼睛瞪得老大,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你、你竟然动用了‘铁甲’?”
温嵇安笑着在凌迦叶额头上一亲,“他是你的女婿,便是我温家最重要的成员之一,难道我这当老丈人的,连这点礼物都舍不得拿出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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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迦叶鼻头一酸,感动得将脸扎在温嵇安的怀中,深深吸了一口气。
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么?
那“铁甲”可是温家的影子部队,每一个成员,都曾是铁血的雇佣兵。这些人,遵从着温家皇室身份的召唤,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轻易现身的!
温嵇安活到现在,都未动用过“铁甲”,这次却为了黑泽耀,派出整个“铁甲”部队。
这样的举动,算不上伟大,却切切实实表明了这个男人对凌迦叶及她孩子的在乎。
温嵇安察觉到凌迦叶伏在他胸口轻声啜泣,连忙扳着凌迦叶的肩头,将她微微推开些许,“怎么哭了?”
“老温……其实你不需要这样的……”凌迦叶感动无比,却不知要怎么开口感谢他。
温嵇安好笑,轻松道,“老婆,我就是看铁甲游手好闲这么些年了,放他们出去练练手,免得变成‘锈甲’了。”
凌迦叶嗔怪的伸手捶了温嵇安一下,“又瞎说!被‘铁甲’的人听见,可要郁闷死了!好好的钢铁之师,被你埋汰成了生锈的铁。”
温嵇安捉住凌迦叶的手,无赖道,“反正我就说给你听了,他们要知道,也是你告的密!”
凌迦叶拿这个涎着笑脸的男人没办法,挣脱出自己的手,微微红着脸,“咱们出去吧,让晚晚好好睡上一觉,等明天她醒来,再说……”
温嵇安心中道,等她醒来,还有个更大的惊喜等着,但他不能说出来,也想给凌迦叶一个惊喜,便拉着凌迦叶出了门。
先前在室内,壁灯比较暗,到了走廊,温嵇安才看清凌迦叶脸上娇媚的酡红,顿时便有点挪不动脚,将凌迦叶扯着就往卧室走。
“干嘛啊!?妈还等我下去聊天呢!”
温嵇安闷闷道,“聊什么天啊!!我都好几天没在家了……”
“一天而已。”凌迦叶纠正他。
温嵇安厚脸皮的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凌迦叶无语。
温嵇安将凌迦叶丢进卧室,压在门口,“说,想没想我?”
凌迦叶红着脸,“老夫老妻了,什么想不想的!你让开,我答应今晚陪妈妈看电视的!”
温嵇安耍无赖,“不让!就算再过十年,老婆你也是我的小妻……”男人说着,已经将唇堵了上去,大手胡乱摸索着,喘气如牛,“小妻子,让老公疼疼你……”
这一夜,莫向晚隔壁间的卧室闹了一宿,她倒是一点声音没听到,睡得极香。
醒来时,太阳已经当空,莫向晚看着落地窗外那明晃晃的日光,惊得从豪华的宫廷大□□坐了起来。
老天!她怎么睡着了?
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衣裳,已经换成了棉质纯白的睡裙。
莫向晚郁闷得抓了抓头发,成功把自己的鸡窝头弄得更糟糕了一些。
她倒不担心谁给自己换了睡衣的问题,而是想起自己竟然醉酒昏睡,错过了跟温嵇安那个骗子谈判的最好时机。
喝酒误事啊!莫向晚把肠子都毁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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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赤脚跳下床,连鞋也忘了穿,幸而脚底下都是软绵绵的高级地毯,让她的脚并没有受到不爽的对待。
莫向晚刚出卧室,便碰上了端着热牛奶和解酒茶进来的仆人,仆人没料到莫向晚会突然出来,吓得差点把解酒茶泼在她洁白的睡裙上。
“芭莎,昨天司机先生送进来的行李箱呢?”莫向晚顾不上仆人的惊讶,抓着仆人问。
那位叫芭莎的华裔女人说,“昨晚您用餐时,已经帮您放在房间了!”
莫向晚一听,又钻回房间去,终于卧室内里的衣帽间里找到了自己的箱子。
不过可悲的是,箱子里的东西已经空了!
莫向晚抬眼,她的衣物已经被整整齐齐挂在了衣帽间,但是证件却统统不见了!
“芭莎,我的证件呢?”莫向晚郁闷。
找不到证件,她哪里也去不了!
芭莎茫然的眨眨眼睛,“您放在箱子里么?”
莫向晚点头,指着箱子的内袋,“就放在这个袋子里,为什么不见了?”
芭莎想了想,“大概是少爷或者少奶奶帮您收起来了吧!”
莫向晚一怔,便要跑出来,却被芭莎拉住,“小姐,这个解酒茶效果很好,您趁热喝了吧!”
莫向晚心道她醒来就遭受这样的刺激,根本一点都未有宿醉的痛苦,但是看在芭莎那诚恳表情的份上,还是将解救茶一饮而今。
芭莎还想劝莫向晚把那杯热牛奶也喝了,却见莫向晚提着裙角,十分焦急的蹭蹭蹭跑下楼去。
“小……”芭莎将要提醒的话,卡在嗓门里。
她想说,小姐,有位非常重要的客人今早来到城堡,您最好换好衣服再下去!
不过……她根本什么也没来得及讲。
芭莎摇摇头,放下托盘,去把被莫向晚翻乱的衣帽间整理好,这才端着托盘走了出去。
她的证件好好的放在箱子里,怎么会不见了呢?
肯定是温嵇安怕自己离开,偷偷将它们藏了起来!
一想到温家安把她骗回来,还藏起了她的护照,莫向晚便郁闷得简直要吐血了!
她提着裙角,绕着古色古香的纯木质旋转楼梯,跑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忽然听得一阵愉悦的交谈声。
听声音,温老太、凌迦叶、温嵇安都在?
咦?他们在聊什么?怎么这样高兴?
莫向晚的脚步慢了一下,她下意识的放下裙角,狐疑地向大厅靠近。
只见紫色天鹅绒的复古沙发上,温老太、凌迦叶、温嵇安三人团团围坐三方,一人一句无比热情的逗弄着中间那个坐的腰杆倍直的小男孩。
男孩穿着格子衬衫和银灰色的马甲,小小年纪便已经显露出超乎常人的气质来,举手投足之间皆是贵气,眼里眉梢流盼着绝代风流。
面对三位长辈的逗弄,男孩斯文又镇定,简直就像个小大人一般的!
就在莫向晚看过去的时候,孩子忽地抬起头来,也看到了莫向晚。
刚才沉着得不像话的黑景夙,顿时便站了起来,这时候,才像个真正意义上的六岁孩子,飞一般的扑过来,将俊俏的小脸蛋扑到莫向晚的怀里轻揉,“妈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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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东西软绵绵的身子砸进莫向晚怀里的那一刻,莫向晚眼眶红了,她大脑一片空白,所能想到的,便是紧紧抱住孩子,无论如何也舍不得撒手。
“妈咪是不是不要景夙了?”母子俩拥抱了好一会,黑景夙才抬起头来,晶亮的黑眸里蒙着薄雾,小家伙扁着嘴巴,可怜巴巴的看着莫向晚,要多可怜便有多可怜。
莫向晚心又软又疼,将黑景夙抱在怀里,“妈咪怎么会不要宝宝呢!宝宝是妈咪身上的一块肉,没有宝宝,妈咪会很疼很疼,会死掉的!”
黑景夙难过,“可是宝宝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到妈咪了!就连电话都没打过!”
小东西实在是太委屈了,鼻子抽抽咽咽的,想哭又不好意思哭,没一会儿就憋了个红鼻子出来。
“是妈咪错了!妈咪再也不这样了!”莫向晚竖起三根手指向黑景夙保证。
小家伙小脑袋一扭,“才不信呢!妈咪你以前也这样保证过!”
莫向晚被黑景夙控诉,简直找不到语言来辩白,她心痛孩子被自己和黑泽耀丢在锦城这样久,又懊恼自己每次给孩子保证,到最后都没能说话算话。
“妈咪真是世界上最不称职的妈咪了!”莫向晚难过的谴责自己。
说着,她的眼泪便跟断线的珠子似的,一滴接着一滴的落。
黑景夙伸手,将莫向晚的眼泪擦干,“妈咪,别哭了,景夙不怪你!”
莫向晚偏头,亲亲黑景夙的手心,“妈咪知错了,来,让妈咪看看宝宝,看宝宝长高了没有!”
她放开黑景夙,将孩子拉到胸前一比,登时就震惊了!
这才两个多月没见,孩子竟然就长高到她的腰间了!
这对于一个六岁的孩子而言,已经算是很高了!
“妈咪,宝宝这几个月长得很快哦!”黑景夙提起这个,不无骄傲。
莫向晚惊讶的用手在腰间比了比,“真厉害!足足长高了有十厘米呢!”
温嵇安插话,“看来剧组的伙食比黑家的好嘛!这才两个多月,就长了这么些!”
黑景夙嘟了嘟嘴,“才不是呢!”
“哦?”温嵇安挑高了眉,很有兴趣的问,“那是为什么?”
黑景夙说,“是谢老头总是逼着我跟他一起跑步,打篮球什么的……”
“宝宝,不能没有礼貌,谢导演可是你的干爹,也是你的老师呢!”莫向晚严肃的指正黑景夙的称呼。
黑景夙想想谢顾偕平日里跟自己的一些互动,觉得那个老头有些为老不尊,但是……在莫向晚的面前,他还是努力的当个乖宝宝,以获得莫向晚的欢欣。
“妈咪,我记住了!”黑景夙乖乖道。
“来,景夙过来给太奶奶看看,太奶奶还是第一次见景夙呢!”温老太招呼。
她可是一直对这个孩子好奇着呢,早就想飞到锦城去看孩子了,奈何一直阴差阳错的没去成。
温嵇安刚开始表态不要孩子的时候,温老太也不是没强烈反对过,奈何她心中也是疼及了凌迦叶,不知不觉便接受了二人的决定。
现在有了个孩子气不减的莫向晚,又多了个可爱帅气的小重孙,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开心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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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景夙的到来,让莫向晚暂时没有了去清迈的可能,而几天后一个电话的到来,让莫向晚彻底放弃了去清迈的计划。
那一个月,国际上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
国际刑警组织和联合国禁毒署联合侦破大案,一举剿灭一个在东南亚及欧洲部分国家活动频繁、且销售毒品数量巨大的一个贩毒组织,组织中几位重要首脑在与国际刑警组织的枪战中相继生亡,其余涉案人员被一并抓获,等待国际法约的制裁。
温家的古堡内,温嵇安坐在摇椅上,捧着凌迦叶送上的咖啡,脸上带着赞叹的笑意,“干得不错!不过……就是这张照片挑得差了点!他有这么胖?”
凌迦叶凑过去看,只见纽约时报上,刊登着贩毒组织主要成员的照片,因为照片大多数只是抢拍或偷拍,面部看得不是很清楚,尤其是那个顶着黑色天然卷的男人,他穿着白色的棉绸衬衫,坐在一家咖啡厅里,一手撑着下巴,只露出被手撑得略微有些变形的侧脸。
凌迦叶琢磨了一下,赞同的点头,同时猜测,“大概是角度和光线的关系!”
温嵇安忽地想起什么,揭开身上舒适的家居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老婆,我的腹肌有没有恢复过来一点?”
凌迦叶好笑,“你有过腹肌么?”
温嵇安当即就嚷嚷起来,“老婆,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我?难道忘了当年是怎么被我勾搭上的?就是腹肌色诱术啊!”
凌迦叶脸一红,“瞎说什么!一会儿被老太太听见,又要笑我了!”
温嵇安不管,“老婆,看得不准,你伸手摸摸……我最近往健身房跑得勤呢!就是为了把腹肌练出来……”
凌迦叶伸手,敷衍地在温嵇安腹间摸了一把,可别说,那肉相对于温嵇安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已经紧到不能再紧了,她好奇,问,“为什么要练腹肌?”
温嵇安哀怨的瞟凌迦叶,“你还问我为什么?伤心啊!!自从没了腹肌,你主动摸我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我当然要赶紧练回来……”
凌迦叶听温嵇安这样一说,连忙把手缩回来,“老夫老妻了,你怎么还这样流氓!”
温嵇安没脸没皮的去拽凌迦叶的手,“老婆,再摸摸……你越摸,它越硬!”
凌迦叶简直被气笑了,“你这老不羞的,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温嵇安正跟凌迦叶闹着,便听厅内,忽然响起了“咳咳”两声,一听就很故意的咳嗽。
温嵇安和凌迦叶看向咳嗽发声的方向,二人都吃了一惊,异口同声,“你来了?”
那人穿着黑色的夹克,双手自在的插着裤兜里,连一样行李也没有,便这样面带微笑,轻轻松松出现在温嵇安和凌迦叶的视线里,“是啊,我来了,我来接我老婆……”
凌迦叶结结巴巴指着温嵇安放在茶几上的报纸,“可……可今早的新闻,才播报了你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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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开机之时我没掌控住,杀青总得把握好!不然岂不是毁了我一世英名。”男人言笑晏晏,“晚晚呢?在楼上么?我去找她!”
说着,男人便跟在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的往楼上走去。
从前他跟莫向晚来的时候,温老太太便特意挑了一间房,作为他们的专属房间,不用想,莫向晚一定在那间房里。
凌迦叶等男人迫不及待的上了楼,才从目瞪口呆里回过神来,伸手戳了戳温嵇安,“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办?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说……”
温嵇安咳了一声,安慰凌迦叶,“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凌迦叶皱眉,“你说得轻松!”
温嵇安尴尬的摸摸鼻子,“实话说,我一时也没想到怎么跟他交待……”
黑泽耀在楼上转了一圈,每个房间都找遍了,竟然没找到莫向晚的影子。
先前他坐在国际刑警组织专事为他准备的直升机上,飞到波士顿的时候,在那几千英尺的高空中,他唯一能让自己血液躁动平复下来的利器,便是安慰自己,马上就能看到莫向晚了,马上就能将小东西揉进自己的怀里了!
那种兴奋,让他紧闭双眼,浑身遏制不住的颤抖,吓得驾驶室的飞行员竟然回过头来担忧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不然我先送你去医院好了!”
黑泽耀迫不及待想要看见莫向晚,原本对直升机的飞行速度很是不满,现在听飞行员还要临时降落送他去医院,当即脸就黑了,恨不能抢占驾驶室,自己来开飞机。
不过,他实在太累了,虽然心狂热着,身体却疲惫得好似随时就要坠入无尽的深渊一般的,连手指动一动,都没有力气。
将莫向晚送走的这些天,他跟杜爷斗智斗勇斗狠,终于……是他赢了!
杜爷大概死也没想到,身为黑帮大少的黑泽耀,最后会联合国际刑警组织,一举破他辛苦半生建立的金钱帝国,还轻松取了他的性命。
法医说,杜爷死不瞑目,就算尸体被剖,最后缝合焚化,都未能合上。
黑泽耀闭了闭眼睛,他跟国际刑警组织合作,就是不愿意自己手沾鲜血,因他首先是别人的丈夫,再次是别人的父亲,还是别人的儿子,到最后……才是一个家族的继承人,一个黑帮的神话。
自从跟莫向晚在一起,他的杀伐之心便冷了、淡了,所要的,不过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这次若非杜爷将他逼得无路可退,他亦不会下这样的狠心,将杜帮连根拔了,还不脏自己的手,而借了国际刑警组织的力。
其中的惊险和血腥,黑泽耀不愿多想,他甚至在事情完美落幕之后,没有任何的庆祝之心,推诿了国际上秘密对他的各式嘉奖,而尽快赶了回来!
可莫向晚,竟然不在!
黑泽耀冷静的面具,被眼前这状况,狠狠撕扯开来。
他冲下楼,凌迦叶和温嵇安已经满腹心事的迎在了旋转楼梯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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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呢?”黑泽耀首先问的,是温嵇安。
因他早与温嵇安密商,用凌迦叶作为诱饵,将莫向晚骗回波士顿,并提出将黑景夙接过来,稳定莫向晚心神,让她不能脱身返回清迈。
除了这些,黑泽耀甚至交待温嵇安,如果黑景夙在莫向晚这里失去了功用,还可以联系欧瑜、莫向祈等等……
黑泽耀是将莫向晚的心,算得准准的!
她固然担心他、思念他,但她同样爱着家人和朋友,用那么多人的羁绊,换黑泽耀一个,虽然不一定等式成立,但莫向晚出于责任和义务,也不会轻易将黑泽耀摆在第一位。
更何况,在莫向晚的心里,也定然是知道即便她人在清迈,也帮不上黑泽耀什么忙的,反倒有可能影响黑泽耀的发挥。
可黑泽耀没想到的是,莫向晚不仅没去清迈,竟也没乖乖留在温家这座铜墙铁壁的古堡中。
她……会去哪里?
面对黑泽耀的责问,温嵇安陪着笑脸,“黑总,你这刚到家,连口水都没喝,来来,咱们先喝口茶,润润喉咙。”
温嵇安到底是黑泽耀的长辈,黑泽耀即便再急,也不能造次,在温嵇安的推攘上,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下来。
温嵇安给旁边的仆人使了眼色,仆人连忙送了热茶上来。
黑泽耀敷衍的喝了一口,便继续问,“温叔,你该懂得我心情的!就别绕弯子了,告诉我晚晚在哪里!”
凌迦叶用手轻轻捅了温嵇安一下。
温嵇安脸上的笑僵了僵,“那个……不然……你先上楼休息休息,调整一下?”
凌迦叶马上说,“是啊是啊,这段时间你也够累的!看看你那脸色,一定得赶紧休息才是!”
黑泽耀急得坐不住了,“你们不跟我说,我便自己通知人去找!”
“哎”温嵇安连忙叫住黑泽耀,“我说……”
温嵇安偷眼瞧着黑泽耀,观察着男人的神色,酝酿着语句。
凌迦叶一脸谨慎的在温嵇安身旁坐了下来,偷偷扯了扯温嵇安的衣角。
温嵇安好似尤为察觉,叹了一口气说,“都怪我!要是我早点跟晚晚坦白,她就不会气我欺骗她!”
黑泽耀拧眉,没说话,但用眼神逼视着温嵇安,让他继续说下去。
温嵇安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道,“那个……你做好心理准备啊!”
黑泽耀眉头拧得更紧,一张脸简直黑成了锅底,“您说……”
“晚晚她离家出走了”温嵇安说。
黑泽耀捏在手中的杯子“啪”一声,碎了一地。
旁边的仆人震惊得看着有人徒手捏碎精致的搪瓷杯,嘴巴能装进一个鸡蛋,好半响才回过神来收拾。
凌迦叶担心的看着黑泽耀的手,“阿耀,你手没事吧?”
黑泽耀微微喘了一口气,以平息内心的波动,尽量语气平缓的道,“没事!”
可看那样子,只差青筋迸显、怒火冲天了!哪里没事?
温嵇安继续说,“那个……晚晚离家出走的时候,还带走了你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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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茶几上,温老太太今日着人擦拭,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价值连城的唐三彩被人捶得跳起,落在地上,碎成了好些瓣。
黑泽耀大掌情不自禁重重拍在茶几上,整个人一跃而起,仿若一只凶猛的猎豹,“反了她了!”
凌迦叶替温老太太心疼那碎成片儿的唐三彩,嘴里却劝着黑泽耀,“阿耀啊,别生气!我们已经派人出去找了,晚晚她兴许就是带着景夙那孩子出去玩儿了……”
黑泽耀盛怒之下,难免的失常。
不过一想到自己当初被杜爷陷害,锒铛入狱,还被伪装成车祸,偷渡到泰国去,让莫向晚担惊受怕,他心中那股子火气,便缓慢的消散开来。
深深吐了一口气,黑泽耀视线落在那碎了满地的唐三彩上,“妈,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
凌迦叶连忙摆手,“人之常情、人之常情,都是晚晚太孩子气了,这么大的人,还玩什么失踪,况且,还是带着孩子!”
黑泽耀苦涩的一笑,“她那是怨我呢!”
凌迦叶听了这话,竟没接下去,用手揉了揉鼻子,指挥仆人去清理地上的残片。
“妈,我爸在国外收回了不少好玩意,赶明我让他送两个好东西过来。”
凌迦叶一听,知道这是黑泽耀心里过不去,要赔偿这唐三彩,连忙摆手,“不用,你也不是有心的!”
谁会知道老太太今天着人来擦拭这唐三彩,谁又知道黑泽耀这么快就赶了过来,谁能知道,黑泽耀听说老婆儿子一起离家出走,会这么大的反应呢!”
女不教,母之过啊!
凌迦叶说,“阿耀啊,我们已经派人出去找了,你就不要劳心了,在家里好好养两天吧?瞧你瘦的……跟报纸上那张照片,简直判若两人!”
黑泽耀心道,报纸上的照片,就是为了混淆试听用的,哪能贴合本人,不过他此刻哪里还会计较这些,果断拒绝了凌迦叶,“我没事!”
男人神情深沉,“杜爷虽然已经伏法,但杜子衡却不知去向!那人如今肯定恨我入骨,要是让他知道晚晚离家在外,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凌迦叶害怕,“杜子衡没被抓住?”
“抓住了!不过在送去总部的过程中逃了!那人反侦察能力极强,根本搜不到他的踪迹。”黑泽耀微微眯眼。
他迫不及待赶回来,也是因为这个。
那日杜子衡是亲眼看见杜爷死的,杜爷死不瞑目,看的就是杜子衡。
当时正是杜爷带杜子衡去跟缅甸毒枭查克交易的日子,杜子衡一到交易的地点,便察觉出不对劲,正要带着杜爷跑路,冷不防被国际刑警堵了去处,且那些抱头乱窜的毒贩子里,竟然也有国际刑警的人,还是个瘦弱的亚洲女人,趁乱作一团之时,首先便将杜子衡擒住。
杜子衡哪里料到他纵横黑道数年,被杜爷培养得如豺狼虎豹般凶猛,到最后反在水浅的地方被淹死。
杜爷死的时候,杜子衡双手已经被拷上了,他额头顶着冰冷的枪,却浑然不在乎,拼命的挣扎着去救杜爷,被人踹了几脚瘫倒在地上,双眼发红的看着杜爷断气。
那时,杜子衡便指天起誓,他要现场所有的人,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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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大概在三天内完结,之后会更新为期十天左右的甜蜜后记。
问一句:如果叔在后记之后,跟写几个文内其他人的短故事,有人看么?(墨叔是懒人,不想另开坑了哇,而是故事都不算长,大概15天左右写完一对的故事,预计写三对)
你们有耐心看么?有么有么?给墨叔留言说明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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