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空空如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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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顏略微吃了點便覺得有些飽了,起身打算去洗下手,未料到陳卓然也忽然起身,擋在她的面前,她不過是訝異的抬了下頭,便驚覺鋪天蓋地的吻落了下來,許是方才喝了點酒的緣故,唇舌間還能聞到淡淡的酒香,她有些僵硬的回應著,許是沾了秋意,他的手略有冷意,引得她猝不及防的抖索起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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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點累,我先去洗澡了。”她忽然轉身,也顧不得看他的表情,自己便去浴室間了。
洗好澡回到臥室,難得見著他安靜的呆在房間里,許顏眼角帶到煙灰缸里已經是半滿的煙灰攢在那里,幸好窗戶是打開的,煙味倒不是很大了。
她只披了件絲質的長袍,那冷風一灌,便覺得有些冷,徑直就往床上走去。小說站
www.xsz.tw陳卓然似乎也注意到了,便起身過去關窗。
許顏是準備要躺下去睡覺,未料陳卓然忽然上前說道︰“等下。”說完早已從口袋里掏出
一個盒子。盒子陡一打開,便見著上面放著一條項鏈。細細的彩金閃出耀眼的光芒,正中是一顆四葉草,每片葉子上俱以散鑽鋪滿點綴著,那鑽石在光線之下流光溢彩的很。
許顏恍惚想起上次陪他去梅家塢山上度假的時候,不經意間看到石徑的旁邊長滿了四葉草。她便駐足彎腰下來認真的翻看著。
他有些好奇便問她在找什麼,說時卻也順著她的目光在草叢里逗留。
“以前我大學的宿舍樓下也是長滿了四葉草,我經常和宛清下去找四葉草。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那時的許顏邊找邊說。
“既然都是四葉草,為什麼還要去找?”他這倒是難得露出不解的神色。
“哦對了,這些應該都算是三葉草,你看她們都是三片葉子的,我和宛清找的是四葉草。這里估計也沒有四葉草。”許顏說時已經直起了身子,略微有些失落的說道。
他倒是依舊看向地上的那片草地,果然一眼望過去,俱是三片葉子的小草立在地上。
“這四片葉子的有什麼用?有什麼好找的?”他依舊有些疑惑的問道,這似乎在他的常識範疇之外。
“你不知道,三葉草是很常見的,四葉草據說要十萬棵中才能看到一棵,就因為很難看到,所以都說能看到四葉草便能帶到好運,以前我和宛清經常干這無聊的事情,希望能夠帶來好運。”許顏說到這時,許是想到自己以前干過的無聊之事,嘴上微微一咧,露出半顆小小的虎牙尖,一臉的爛漫之意。
他難得見著她這樣歡欣的時候,眸子中似沾了某種希翼的力量,整個人都生機勃勃起來,不由得怔在原地恍惚了下。
“這里沒有,我們走吧。我到現在都還沒有找到過一片四葉草。”她有些惋惜的說道,又回復到平日的內斂安靜,眸子中的那道星光也轉瞬即逝了。
那時她也不過是隨口說說而已,未料他便放在心上。許顏這倒是有些詫異,詫異之外心頭也難得有些發軟了下來。
“喜歡嗎?”他在她的耳邊低低的問道,隨即傳來一陣細微的酥癢和熱氣,她直覺得耳垂發燙,垂下眸子點點頭說道︰“喜歡,謝謝。”
“我替你帶上吧。”他說完便將項鏈從盒子里拿了出來,她也便由著她。
其實他送過很多首飾給她,項鏈手鏈戒指都有,一般戴個一會便收了起來,鎖進抽屜便難得再有重新戴的時候。
她想著,他其實應該知道她的習慣的。
因著秋日,許顏穿的還是低領的睡衣,整整裸露著脖子,他只看到一段雪白的脖頸,雙手帶到她的脖頸上,好似沾到一片滑膩的國度,然而覺得還不夠,也不知道是方才喝的紅酒的勁道有些上來了,還是方才的雪茄吸的愈發煩躁,心底直覺得還要更多。
許顏卻並未注意到這些,腦海里想著這是他送自己的第幾條項鏈,她知道他有的是錢,雖然不太喜歡這些首飾,也並未矯情的說過不要。他要送,便由著他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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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方才劇烈咳嗽的緣故,她的兩頰現出半片紅暈,愈發顯得臉上清瘦,連顴骨都比平日分明的多。栗子小說 m.lizi.tw
陳卓然不料自己一回來就見著她這般嚴重的時候,心頭未免有些自責,便說道︰“我送你去醫院吧。”
“我不要,多喝開水就會好的。”許顏一口回絕,說時又要重新拿起原先的杯子喝開水。
“你這樣,又不去醫院,感冒也好不快的。”他難得放下身段,柔聲去哄,說時轉身從衣架上拿了件外套朝許顏走來,言下之意很是明顯,要許顏起來穿外套,然後一起去醫院。
“我說過了不想去醫院。”許顏說時並未去看他,仿佛是怕他會冷不丁的掀開自己的被窩的一角,雙手緊緊的拽著被角。
他見著她這般固執,也不知道是純粹為了和自己慪氣還是怎生的,原本外套都拿到床前了,忽然打住停在那里,好一會這才問道︰“那吃過感冒藥了嗎?”
“吃過了。”許顏並未去看他,面無表情的應道。
他停滯了好一會,這才退了出去。
不一會方姨便走到客廳里,低聲說道︰“顏顏一定讓我不要告訴你,說就這麼點小感冒沒什麼好說的。”
“那你見著是小感冒嗎?”他不知為何突然凌厲地問道。
方姨很少見著他這般神情,仿佛是盛怒,可是又極力克制著不發出來,其實愈發叫人覺得膽戰心驚。
“我也知道是我的不對,只是顏顏再三交代,我也實在是覺得有些為難。”方姨如實說道。
“你忘了,這里是誰能做的主的。栗子網
www.lizi.tw”陳卓然說時焦躁的打開打火機,猛吸了一口煙。方姨未料到這麼重的話他都會說出來,此時早已啞口不言。
“家里還有什麼備用的感冒藥嗎?”他隨口問道。
“只有止咳藥了,顏顏先前服過了。”方姨應道。
“我知道了。”陳卓然說完便起身朝外面出去。
許顏見著陳卓然和自己話不投機後又出去了,又喝了好多熱水這才躺了下去。未料到還沒躺下去多久,卻見著方姨敲門,進來時手上又端了碗熱氣騰騰的東西。
“是感冒沖劑,睡前喝一碗,明天就好了。”方姨勸道。
許顏本來想就這麼點感冒,折騰的方姨也很是勞累,方才喝的水本就挺多了,又覺得不喝的話拂了方姨的心意,便說道︰“謝謝方姨。”接過來慢慢的喝了起來。
那沖劑很燙,許顏喝的自是有些緩慢,好不容易喝完一碗,額上熱汗都有些冒了出來,鼻子也通順了很多。
見著方姨拿著空碗準備出去,許顏忽然問道︰“先前家里不是沒有感冒沖劑了嗎?”
“哦,可能先前我沒看到,晚上在整理東西在角落里恰巧看到,見你感冒有些重了,這才又泡了杯過來。”方姨說完才轉身離去。
許顏噢了一聲,這才重新躺了下去。
其實許顏有個習慣,每次感冒,都會做噩夢。莫明奇妙的噩夢,夢中總覺得有什麼層層疊疊的石頭重壓著自己,而她呼救到聲嘶力竭,都沒有人能听到自己的聲音。醒來時便是全身冷汗漣漣,說不出來的害怕。
以前初高中在家的時候,她是一感冒便要和老媽一起睡的,仿佛有個人在旁邊,便會安心不少。小說站
www.xsz.tw後來大學時偶爾感冒了,顧不得會有傳染感冒的隱患,一定要擠著和宛清一起睡那宿舍小小的床。
再後來畢業了,偶爾感冒了還是做噩夢,只是媽和宛清也不一定在自己的身邊。
可是這麼多事情都經歷過了,噩夢里的場景又算得了什麼呢。
額上依舊很燙,許顏縮了縮身子,迷糊中替自己打氣,又翻了個身,那眼眶中的淚珠順勢一滾便自鼻翼滑過半個臉龐。
許是方才喝下去那滾燙的感冒沖劑有些發揮作用了,許顏難得沒有再劇咳起來,借著感冒的虛乏困意,終于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是幾時開始做的噩夢,許顏直覺得那重壓壓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
仿佛是有一只溫存的大手在自己的額上探了又探,還有那極盡柔軟的聲音在呼喚著自己,“顏顏,顏顏——”
很少會有人這般耐心的喊自己的昵稱,而且溫存好听的很,像是拂過心頭的一陣暖風,許顏想著一定是自己的幻覺了,可是在那莫名的重壓溺斃之下,許顏微弱的感應到有人在輕喊著自己,她寧願那個人掐自己一下,或是大幅度的朝自己喊下,好可以早點從這夢魘里脫身出來。
許久的掙扎,許顏這才從夢魘里掙醒過來,額上早已是汗濕一片。她咕嚕了下嗓子,這才發覺陳卓然不知何時竟然在自己的旁邊,他其實並未睡著,遠遠的壁落處開了一盞小台燈,就著那點黯淡的光線,她听到他轉身過來問道︰“做噩夢了?”
許顏還未回應,見著他不知從哪遞過來一條毛巾,上面很是濕潤。許顏接過來擦了下臉上,才覺得有些清爽了點,可是身上依舊火燙的很,唇上也很是干渴,想起睡前床沿邊還放著點未喝完的開水,便坐起來喝了幾口水。
那水此時早已冷卻,此時入口,自然很是冰冷。
許顏喝了幾口,抖擻著就要鑽入被窩,見著陳卓然不知何時坐了起來,她有些不解的看著他,他有些尷尬的解釋道︰“我怕你睡不好,我去次臥睡好了。”
“你——不要走。我感冒了怕一個人睡。”她低低的說道,說完便重新鑽了回去。他自然也听到,仿佛有些僵硬,不過見著她似乎睡意正濃,便也重新躺了下去。
許顏也不知道這次感冒怎麼會一下子來得這麼洶涌,她的體質向來很好,一年到頭都沒什麼狀況的,就是怕這冷不防丁的感冒。
此時許是想著旁邊多了個人,迷迷糊糊中的順著暖意朝旁邊拱了拱,不一會便重新睡了過去。
說也奇怪,早上一覺醒來,那感冒的熱頭便去了大半。許顏見著陳卓然已經早自己起來,便也穿衣下地,見著不遠處的書桌上似乎有鈴聲振動。
是自己的手機。
她看著屏幕上一直在閃,竟然是婆婆的電話。
婆婆怎麼會打自己的電話,她拿起手機想了下,卻沒有立刻接起來,反倒拿著手機一路疾走到浴室間,陳卓然正在刷牙,嘴邊還沾了點白色的泡沫,上半身甚至都還沒來得及穿正裝,低V領的T恤衫隱約露出健碩的曲線,他似乎毫無預料許顏會在這個時候跑進來,一個錯愕便咽了滿滿一口的泡沫下去。
“媽的電話,一直響個不停,會不會有急事?”許顏自是眼睜睜的看著陳卓然在自己的注視之下,平日向來冷峻的臉上竟然現出幾許可疑的紅暈,而且一言未語,便實實的咽了一口的泡沫下去,她看著也很是赧然,不過就是婆婆的一個電話,也覺得自己這般過激的反應似乎有些過了,趕緊解釋道。
他見著她沾了點病後初愈的嬌弱,身子都似乎有些清瘦下去,此時分明赧然的很,臉上也有些紅彤彤起來,清淺盈盈的目光怯怯的看了下自己,巴巴的將手機遞給自己,也顧不得方才的迓遙 轄粲殖磭靽ˊ棪m 獠漚庸 緇襖礎 br />
許顏只听得他在電話里偶爾應了幾句,爾後似乎有些含糊的應道︰“顏顏昨天加班到很晚,還在睡,我今天手頭事情很多,不一定會騰的出時間來,晚上可能就不去了。”
那邊似乎傳來失望的聲音,只听得陳卓然繼續應道︰“我手上正有幾個要緊的事要處理,實在忙得騰不出時間,下次一定補上。”電腦那頭約莫是很是失望,不過還是叮囑陳卓然他們要注意休息,陳卓然接下來便一直應了幾聲,這才掛了電話。
陳卓然是掛了電話便把手機遞給許顏,又繼續顧自重新漱了下口。
許顏接過來手機,本是要轉身離開,突然想起了事情便回來說道︰“哦,我想起來了,今天是媽的生日,我們今晚一定要過去的,上次就答應過她的了。”她這般帶著恍然大悟的一本正經,眼楮一眨不眨非常認真的盯著陳卓然,陳卓然原本是好端端的漱著清水的,被那明晃晃無辜的眼神盯得心下一抖,無故的又被嗆的咽了一口清水下去,他終于放下杯子去看許顏,沒好氣的說道︰“不是感冒這麼嚴重了,還去湊什麼熱鬧。”
“我感冒都好大半了,上次答應媽的又不去她肯定很失望的。”許顏自然也知道他指的什麼,說歸說,語氣卻明顯弱了下去。
“那好吧。我本就沒什麼事,你要是今天不忙的話,我再和媽說下,今晚過去。”陳卓然邊說邊隨意朝水龍頭里潑了點水到臉上,利落的洗好臉朝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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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坐進車內,許顏這才從包里拿出紙巾擦了下額際,嘟囔著說道︰“方才被這麼多人圍著,汗都出來了。栗子小說 m.lizi.tw”
陳卓然自坐進了車內,臉上原本就薄薄掛著的笑意早已全無,眼下只是沉默的開著車子,許顏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惹到他了,也望向前方並未說話。
果然,好一會後陳卓然這才開口說道︰“原來——和我結婚是這麼件不光彩的事,你連你同事都不願意告訴。”他這般臉色陰沉,許顏猜他定是聯想到平日過來接自己,許顏都要他提早或者延後,盡量避免讓同事看到。
許顏其實是怕他那騷包的蘭博基尼在同事間引起騷亂不便,並沒有其他特別的意思,眼下見他往別處想,而且很是介意的模樣,想著自己和他結婚都一年多了,同事都不知道自己已經結婚,可能自己確實是有點過分了,便低聲說道︰“也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樣?”他臉上忽的浮起一絲冷笑,許顏其實最怕他這樣,明明心底怒意已盛,偏出口又一副豪不在乎的樣子。
自己和他是要往他們家過去,若是現在就鬧個不快,待會還不知道要怎麼冷場,許顏只得繼續應道︰“他們沒有主動問過我,我當然也就不好意思好端端的提我結婚的事。”
許是見著許顏一副做小伏低的小模樣,陳卓然這才沒有再繼續冷戰了下去。
車內的音樂輕輕的放著,許顏本來是專心听著歌,忽然啊的一下,陳卓然一時不備訝異的轉過來望了下,“方才我一時嘴快說要補喜糖給他們的。”許顏說完,有些懊惱的耷拉著腦袋。
許是年紀比她大上個好多歲的緣故,這些陳卓然覺得丁點的小事經常在許顏那里就成了天大的事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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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著,她在他面前,仿佛永遠在這些不經意的時候才會流露出最真實的情緒。
而大都的時候,他根本就看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麼,做些什麼,抑或是喜歡什麼,譬如喜歡一個人。
許是覺察到她的悶悶不樂,他難得應道︰“就一點喜糖,很簡單的,我交代下,明天就過來發下好了。”
“這麼方便?不用準備的時間嗎?”許顏想起先前結婚的那陣子,忙得焦頭爛額的,生活亂的無與倫比,雖然印象里完全沒有準備喜糖的這個程序,可是一想起稍微和結婚有關的事情,便覺得任務很艱巨。
“你放心好了,我會安排好的。”陳卓然繼續應道。不過想起只要陳卓然應下的事情,大都是作準的,許顏這才重新淡定下來,安心的接上去說道︰“那就好。”
“不過我倒是想起來了,我們蜜月都還沒有過呢?地點你有考慮好了嗎?”此時正好到了十字路口,他說完便專心致志的看著前方跳動的紅燈上的數字。
車內的氣氛忽的很是僵硬。
許顏自然瞬間也想起來了,結婚後他便提出要去度蜜月,那個時候被自己要好好選個地方為由往後耽擱,婚後兩人也是忽冷忽熱的,而且冷的時候居多,他也提過幾次,被許顏各種借口推了幾次,也便意興闌珊沒有再提起,許顏以為蜜月這道坎就此過去了,未料他此時又舊事重提。
而眼下,許顏是再也找不出新的借口了。雙手下意識的互相抵在手心上。
隨著紅燈變成綠燈,他開的車速有些快。許顏算著路程,大約再過半刻鐘就到了婆婆家里,依著眼前的氣氛,她心頭偷偷的嘆了口氣,出口的卻是極為自然的聲音︰“我想了很久也沒有很好的選擇,那地方就由你定好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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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行。我下一陣會稍微空點,你呢?”他這般發出邀約,人家一個日理萬機的*oss都能騰出時間,她許顏這麼一個對于公司存亡毫無重要的小員工自然是更加能抽出時間的,許顏只得點了點頭說道︰“我也稍微空點。”
“那就好。”他說完,至此不再言語。
不一會便到陳宅了。
陳卓然下車後便提起先前許顏買的東西朝里面走去,許顏趕緊跟上去。許是覺得許顏跟的有些吃力,他走了幾步後放慢了些腳步。
許顏見狀趕緊跟上在他的身旁。
才剛進了大門,就听到里面的聲音,應是大姐陳卓蒙在發話,似乎在數落什麼。許顏自己都不知道是何時挽起陳卓然的臂膀的,她只顧著自己的手心不可控制的滲出一絲汗意,此時挽著陳卓然的臂膀,帶過他臂膀處的西裝面料,愈發覺得那面料比往日滑了很多。
“卓然,顏顏,你們過來了?”還是陳媽媽最先看到他們進來的,原本是坐在沙發上趕緊站了起來。
“嗯,媽,姐姐,姐夫好。”許顏有點羞澀的喊道。
“人來就好,怎麼還買這麼多東西。”陳媽媽說時接過陳卓然手中的好幾包東西,絮叨道。
“都是顏顏挑的。”陳卓然似乎有些受不了陳媽媽的熱情洋溢,立馬憋清道。
“我本來就沒說是你買的,你哪有那點閑心思替我買東西,肯定是顏顏給我挑的。”陳媽媽說完瞪了陳卓然一下,之後又沖許顏笑了下。
許顏自是挨著陳卓然坐下去,見著對面的姐夫楊盛不知為何臉上隱有尷尬之意,他妻管嚴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想必方才就是大姐在數落姐夫來著。
陳卓然坐下來,下意識的便想去摸出雪茄去抽,掏出一支先遞給楊盛,楊盛頓時搖搖手,表示不吸,許是因為那反應過快,搖手之後臉上竟然隱約紅了起來。
許是被人攪了興頭,陳卓然想想把手頭的那支雪茄也放了回去,轉而拿起桌上的報紙看了起來。
許顏其實一直對這個姐夫很好奇,雖然人到中年,卻保養的極好,細品嫩肉的根本看不出已將近四十的人了,不過這個姐夫動不動就要被陳卓然的姐姐訓上一頓,像許顏這樣不常登門的人,也已經好幾次踫到了,更不必說她們不在的時候,想必也都是這樣的。
陳卓蒙一看就是非常強勢的,也因為這樣,陳爸爸打理的家族企業是由陳卓蒙接手的,而陳卓然反倒是自立門戶,這樣一個能夠在商場上叱 風雲的女強人想必多少把這作風帶回到家里,而恰好這個無業游民的姐夫自身又沒有男子之氣,因此隔三差五的被陳卓蒙訓斥是常有的事情。
許顏心下未免很是感慨,這般想著,便不由得又朝楊盛和陳卓蒙多看了一眼。
“顏顏,你怎麼想到給我買這個兵馬俑的瓷器的?”陳媽媽說時已經拆開了盒子,把那一盒的十幾個個雕塑陶瓷全都擺到旁邊的玻璃桌上,見著個個形態迥異可是栩栩如生的很,趕緊仔細端詳起來,有幾個雕塑上還有點八字胡子翹著,簡簡的神來之筆卻添色不少,陳媽媽一邊看著,臉上難以掩飾欣喜之意。
“上次公司組織去景德鎮游玩,剛好有個同事很喜歡收藏這些,拉著我去當地淘,我便順手買了一個回來,您喜歡就好。”許顏被陳媽媽這麼一說,也只得如實回道。
“還有這圍巾,你怎麼知道我就喜歡這個牌子的?”陳媽媽說時又打開圍巾,許是那手感極好,摸了摸臉上現出非常滿意的神色。
許顏這個人臉皮薄的很,自是禁不得夸的,被陳媽媽那喜色沾的臉上滾燙起來,趕緊求助的朝陳卓然望去,未料陳卓然似乎毫無知覺的看著手上的報紙,表示毫不發表意見。
“沒有孩子的人,自然清閑,也有那閑心思挑禮物,哪像我們,公事上忙完了,還得伺候家里的小祖宗,可真是抽不出時間去買這些禮物。”陳卓蒙雖是一副抱怨的語氣,不過許顏再怎麼不敏感,也听得出她的話外之音,果不其然,下一句,陳卓蒙繼續說道︰“不過我說卓然,你都三十好幾了,你們也該要個孩子了,這樣回到家里才像個家,你看我,安安在家吧,我嫌他不安生,這不好不容易勸他住校去了,我這心里頭又鬧的慌,就盼著他周末回來一趟。”
陳卓蒙說時那眼神卻一直朝楊盛望去,原本也裝模作樣在看報紙的楊盛頓時感應到陳卓蒙的目光,立馬從報紙中抽神出來,附和道︰“就是,安安沒在家,家里可是冷清多了。”
“是呀,都很久沒看到安安了。”許顏也只得僵硬的接上去說道。其實說真的,她倒不是特別喜歡這個淘氣的小佷子,他要是在家,那這個家里簡直是要被攪的天翻地覆不可。也就是這樣,在陳爸爸的強烈要求下,這才把他送去寄宿學校,目的是免得在家里被寵壞掉。
“我就說吧,你也很掛念安安吧。就爸心腸硬,這麼小的年紀就要讓安安住校,他們可比不得我們那個時代能吃苦。不過。顏顏,你們打算幾時要孩子?也好有個準備了。”陳卓蒙說時一直盯著許顏看。
被陳卓蒙這麼緊緊的盯著,許顏甚至都不敢明目張膽的朝陳卓然望去求助,臉上是還泛泛的笑著,心里卻早已糾成一團,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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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顏——”她听到他的聲音貼著自己的耳際響起。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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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許顏輕輕應了一聲,佯裝要繼續睡了過去。
“我們要個孩子好不好?”她听到他的聲音里沾了點情*欲的味道,黏黏的仿佛是個要糖的孩子似的無助,听得自己的心頭軟軟的發疼,一時間竟然狠不下心來潑冷水。
許顏都不知道自己是幾時睡了過去,可是又覺得眼楮還沒合上,天就亮了。
似乎旁邊有動靜,許顏睡意朦朧的朝外側看了下,見著陳卓然卻是起來了。
“爸來喊吃早餐了,我起來去湊個人數,你多睡一會吧。”他這倒是識相的很,邊穿衣服邊解釋道。
許顏原本是點了點頭,想繼續睡了過去。腦海里回轉著爸這個字,驀地又清醒了過來,咬著牙也從被窩里鑽了出來。
他見著許顏還是惺忪的閉著雙眼,那額上的劉海睡得歪斜到一邊去,一邊胡亂的往旁邊附近的區域去撈衣服。
“你不用這麼早起,現在還早,多睡會吧。”他重新坐回到床沿,自是看到許顏鎖骨處一直到下面那一片的紅暈,而她因著睡意惺忪卻是絲毫不覺,不自禁有些心疼起來。栗子小說 m.lizi.tw想著昨晚自己可能確實是有些過火了點。
“不用了。我還是起來吧。”許顏是听到陳卓然的聲音後才睜開眼楮的,陳卓然見她執意要起來,便把旁邊衣架上的衣服遞給她。
許顏本就匆匆起來的,倒也顧不得看到身上的好多處於痕。草草的穿衣去洗漱。出來的時候眼楮是睜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眠不足的緣故,腦袋有些發疼。
她是怏怏的從浴室間里出來,見著陳卓然倒是容光煥發起來,同樣是沒好好睡覺的,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她心下一邊嘀咕著,一邊坐在床沿把棉拖鞋換了下來。
起身的時候忽然瞥到床單上好多處碾壓沾露的的痕跡,難以入目的很。忽然想到萬一被別人看到可是要羞死了,好端端的兩頰發燙起來,便張羅著要把床單抽出來扔進洗衣機里去。
陳卓然本是要發表下意見,見著許顏顧自羞的厲害,而且也絲毫沒有要詢問自己的意思,想著昨晚的確是她的極限了,便也默默的幫著她把被子挪開。許顏抱起床單便朝浴室里的洗衣機里仍進去,這才發現竟然沒有洗衣液,糾結了下就倒了沐浴露進去。
這麼一忙活,出來的時候早已完全醒了過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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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料到見著陳卓然的嘴角反倒沾了滿滿的笑意,她沒有好氣的問道︰“你笑什麼?”
“你這麼勤快的洗床單,被我媽看到的話,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我媽抱孫子的心又要堅定了不少。”他說時,嘴角順帶上揚了下。
“我來大姨媽了不行啊!”許顏被他那神態弄的很是惱火,難得氣嘟嘟的回道。
果然,下一秒,陳卓然就默默的閉嘴了。
等到兩人磨磨蹭蹭的去吃早餐的時候,陳家的其余人都已經在吃了。其實吃的也不過就是清粥油條什麼的。
這麼早起來,整整比平時的生物鐘早起了一個小時,加之昨晚幾乎沒怎麼睡,許顏焉焉的沒什麼胃口,坐下來對著眼前的那碗粥默默的發愁。
倒是陳媽媽絲毫不理兩人微妙的神色,見著許顏的臉上似乎有些粉嫩,熱情的問道︰“顏顏,昨晚是不是睡得挺好的?看你今天臉色很不錯。看起來,我昨晚給你炖的湯喝下去還是有點功效的。”
許顏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應道︰“嗯,昨晚睡的挺好的。”說後才回想起陳媽媽話里的意思,心下卻很是詫異,自己這樣難道真的是臉色很好的樣子嗎?
倒是身邊的陳卓然聞言後似乎壓抑不住那滿滿的笑意,見著許顏有些出神尷尬的神情,不著意的夾了點小菜到許顏面前的碟子里,許顏這才回神過來吃起早餐來。
“就是你爸那老固執,現在的年輕人哪個不是喜歡睡懶覺的,他自己早上睡不著還要你們一幫人陪著早起吃早餐。”陳媽媽其實早已吃完,難得見著一家人一起吃飯,心頭是歡喜的緊,嘴上卻依舊念叨著陳爸爸的不是。
“一日之計在于晨,年輕人連早起都做不到,還有什麼事情能做的到的。”陳爸爸說時,掃視了一下全場,聲似洪鐘,全場的人都是邊點頭邊喝粥。
好不容易吃完早飯,又在陳媽媽的熱情推薦下,許顏硬生生帶了一包食材回去。
兩人這才離開了陳宅。
其實此時正好是朝陽升起,路上正是要早高峰的樣子,平日許顏都是這個時候出門的。今天在陳宅好一番耽擱出門後,也還是平時的時間差不多。
許顏是一坐進了車內便困得不行了,系了安全帶後便歪歪的睡了過去,也不知道是幾時醒來的,總之許顏一睜開眼,驀然見著光線有些昏暗,看了下四周,應該是公司樓下的地下車庫里。
她看了下時間,猛地喊出聲。
引得陳卓然也朝她望去。
“又九點半了?”許顏一看時間,聲音里不免帶了點責備之意,“你怎麼不早點喊醒我?”
“我見你睡得很熟——”他說時望向窗前。
“那我先去上班了。”許顏說完便打開車窗匆匆的朝電梯口走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沒睡好的緣故,許顏這一天都過得頭昏腦脹的。不時有同事過來熱情的打招呼,順便擺出一副驚呆的表情問道︰“小許,听說你結婚了?幾時結的,怎麼都沒听你提起過?”
許顏只得點點頭,心虛的應道︰“就前陣子剛結的。”
“我們喜糖都還沒吃到呢?”也不知道是哪個同事插的話,許顏趕緊接上去說道︰“已經在準備了,看哪天方便就會過來發了。”
“听說你老公很帥,他做什麼行業的?”許顏的座位前又冒出一個腦袋激動的問道。
“額——還好就一般啦。”許顏有些含糊的應道,其實她還真心沒有關心過陳卓然的公司主營業務到底是屬于哪個行業的,此時聲音不由自主的輕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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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礙事的,平常客人不多,下雨天我和她爸都不太出門的。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許媽媽對這個周全的女婿自然是很滿意的,為了不給陳卓然添麻煩,趕緊回道。
倒是許顏被陳卓然這麼一提醒,趕緊把手上的傘拿回到門口處的壁角處放著,不再帶到里面去。
“開了好幾個小時的車,餓了吧?我趕緊給你們做飯去。”許媽媽仿佛除此外難以掩飾心頭的高興之情,一邊要朝廚房里走去,忽然對許顏說道︰“顏顏,讓卓然先休息下,要麼你去菜場里買點菜過來,那里你反正也知道的,一點點路就到了。”
“那我送顏顏過去吧。”陳卓然聞言請辭道。
“不用了,我和卓然也吃不了多少的,我就怕你忙活準備很多東西,這才故意不提前和你說我們要過來的,隨便弄點吃的就好了,我和卓然又不挑食。”許顏說時稍微靠近了點陳卓然推著陳爸爸朝電梯口走去。
其實以前許顏家里還是普通帶木廊扶手的樓梯的,後來因著許爸爸坐了輪椅後,在陳卓然的張羅下,才臨時改裝了個小型的電梯間出來,以便許爸爸可以上下樓梯。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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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顏堅持不去買菜,許媽媽只得進了廚房先去弄點點心出來給他們吃。
許顏和陳卓然本來是陪著老爸一起在看電視的,途中不知怎生的陳卓然起身到陽台上打了個電話,之後不久便對許顏說道要出去一會。許顏臉上是自然的點了點頭,心下卻有些奇怪,畢竟陳卓然不是這邊的人,相對來說應該不太有熟悉的人在這邊,她也不知道他有什麼要緊的事,要趕在這當會出去,不知道爸媽會不會多想了去。
見著陳卓然和爸也說了下之後便出去了,許顏怕爸爸會多想,便黏到爸的身邊,給爸捶捶退,按摩按摩肌肉,問道︰“爸,這樣有知覺嗎?”
“不是很明顯,不過鈍鈍的還是有一點效果的。”許爸爸其實已經習慣了目前的狀態,每次許顏一回來便要替自己按摩腿腳,生怕時間太久自己會肌肉萎縮,他其實有些心疼許顏,知道許顏覺得沒有在身邊照料自己,心里很是內疚,逮著點機會便想多伺候自己,也便由著許顏蹲下去替自己按摩腿腳起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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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你媽不在,你對我可以說實話的,卓然對你好的吧?”許爸爸其實才五十開外,不過頭上大半已是白發,而且尤其今年愈發削瘦的厲害,因著在輪椅上活動,最多被許媽媽推出來到院子里活動下,臉上有種異常不見天色的蒼白,這樣望過去,倒能看成是六十多歲的人了。
其實老爸老媽早已適應了現在的生活,倒是許顏自己每次見著爸那費勁的樣子,還未開口,心里便覺得酸澀不已,此時未料到爸還擔憂著自己和陳卓然的事情,趕緊露了個大大的笑臉,“卓然他對我真的很好的,爸,你放心好了。”
“真的?”許爸爸將信將疑的問道。
“真的。他對我真的很好的,倒是我自己有時候其實還是有點孩子氣,偶爾也會跟他鬧點小矛盾,不過都是小事,隔個幾天就忘了。你放心好了,其實我現在真的挺好的,胃口也很好,吃的很多,就是吃不胖,我也真是沒辦法了。”許顏說時做愁眉苦臉狀。
“那就好。”許爸爸點了點頭,不過隨即又看到許顏的手腕,嘆道︰“你瞧你,手腕突出來的都是骨頭,小小年紀不要背那麼重的心事,有了心事便長不胖的。”
“我都知道的,你放心好了。”許顏有點無奈的應道,說時故意把聲音拖的很長,許爸爸知道許顏是有點敷衍的回答了,不過也只得笑笑由著她去。
許顏其實自小在家里便是和爸更親近些的,因為媽總是有很多要求,什麼女孩子站有站相坐有坐姿,成績一定要保持多少名次啦,穿衣服太素不行顯得老氣,太潮又不行顯得妖里妖氣,總之碎碎念里的小規矩多了去,而爸只會寵溺的听許顏吐槽,而且私下一直給許顏額外的零花錢,導致許媽媽有時候都吃醋的說道,你就會寵著顏顏,以後寵壞了看你要怎麼辦。
雖然有好幾個月沒來看爸媽了,不過一和爸碎碎念起來,許顏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在老爸面前撒嬌的時光,吐槽著工作上的各種雷人和新鮮事情。
許爸爸自從坐了輪椅後,便很少去親戚家走動,家里也只有許媽媽,一直顯得很冷清,難得許顏過來和自己嘮叨,一開始精神難得很好起來。
不過他終究有些年紀上去了,加之身體不是很好,兩人嘮叨了個把鐘頭後,其間許顏又跑出去給許爸爸泡了杯茶水過來潤潤嗓子。許顏難得會說這麼多話,到了後面見著爸似乎應和的聲音輕了下去,要好長時間才有一搭沒一搭的應一聲,知道爸有些困了,便起身到旁邊的沙發上拿了小毯子蓋在爸的膝蓋上。
而她自己則是稍微放輕了點力道,卻依舊很有規律的從爸的小腿處開始,循環往復的朝上按摩。因著爸的雙腿其實是沒有知覺了的,此時許顏雖然盡力揉動著,他其實並沒有什麼知覺的。
陳卓然回去的時候,許顏還蹲在許爸爸的膝蓋邊替他按摩著。許是太過于專心,陳卓然走近了許顏都沒有察覺。陳卓然見著許顏其實已經半坐在地毯上,雙手一直很有規律的從下到上去捶許爸爸的雙腿。
許爸爸是已經睡了過去,許顏就這樣一個人很安靜的去捶打許爸爸的雙腿,不知道是不是太久了有點機械的緣故,且又想著就自己一個人,許顏的臉上隱隱現出一絲清愁,他知道她其實很少會在許爸爸和許媽媽面前流露出這樣的神情。
不過是意念間看到的一瞬,他的心頭卻被扯的干疼起來,仿佛是燒刀子碾過的口子,既烈且濃。
他只是沒有辦法能減少她心頭的愁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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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本是班級群里從大學所有的活動中的留影中選出來,做成的相冊。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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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如此細致周全的听她講著這些事情,仿佛便能更加漫長的參與她的綿長人生,陳卓然的心頭無端覺得發暖了許多。
“這張也挺好的。”陳卓然翻了幾頁,對著其中一頁停了下來評論道。許顏湊上去看,見著是自己和宛清兩人在學校後花園的草坪上笑得幾欲歪倒的照片,兩人的眼楮都笑得彎成一道縫了。
“哎,這個是被抓拍的,那麼丑都被抓拍下來,我讓余海平刪掉的——”許顏仿佛是想起當時好笑的場景,邊說嘴角也微微的揚起,自然的接道,說到後面,仿佛是觸到某根弦,忽的繃停了下,這才略微輕聲的繼續接上去說道︰“他沒有刪,還是放進去了。”
陳卓然也只是點了點頭,便迅速翻到下一頁去了。
他只是不知道,要怎樣的過往,甚至連提及都不可以。而他,毫無門道可以進入她的心底。
“顏顏,你叫下卓然,好下去吃晚飯了。”此時許媽媽在下一層的樓梯口朝上面喊了一聲,許顏偷偷的長吁了口氣,對陳卓然說道︰“媽喊我們吃飯了,下去吃晚飯吧。”
陳卓然仿佛也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點了點頭便起身朝外面走去。
許媽媽雖然嚷著家里沒有多余的菜,忙活了一下午還是整出滿滿一桌的菜。
許爸爸本來很久都沒有喝酒了,下午因著小睡了一會,此時又見著陳卓然和許顏在,難得興致好起來,要喝些黃酒。
許媽媽有點猶疑要不要讓許正松喝,許顏見著老爸的神情有些異樣,怕老爸多想,便對媽說道︰“喝一點沒關系的。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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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媽媽這才拿出了黃酒給許爸爸倒了一杯,許爸爸自己接過來酒壺,又給陳卓然也倒了一杯。
“年輕人酒品還是要學好的。”許爸爸邊倒邊說道,陳卓然也點了點頭,便陪著許爸爸喝起酒來。
倒是許顏低頭一聲不吭的吃起碗里的飯菜。
其實許爸爸喝的倒不多,才吃了一點點便歇下來了。許顏本來還想勸著爸在稍微多吃一點,許爸爸搖搖頭說道︰“現在可能都坐輪椅上,走路都省了,一天下來都沒什麼消耗的,自然是不容易餓的。”許爸爸原本是開玩笑輕松下氣氛的,未料到許顏听了心頭愈發的難受起來,也只得點點頭而已。
她自然記得以前的老爸身體健壯的很,每到吃飯時,看著老爸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有時胃口不好也會被帶動起來,她甚至都有些想不起來,老爸怎麼就變成眼前這個比實際年齡蒼老許多的老人家了。
晚上自然是陪著老爸和老媽一起看了會電視,許爸爸自手術後身體便很容易疲弱,看了一小會電視後,許媽媽便服侍著許爸爸洗臉洗腳後去睡了。留下許顏和陳卓然也便回房間了。
陳卓然知道許顏心頭難受,其實他也替許爸爸聯系過好幾個專家,都是這個方面的資深人士,只是那傷勢的確嚴重,能夠恢復到眼前的狀態都已經算是意料之外的了。
兩人回去房間後,洗漱後也便早早的歇息了。
許顏本來是心念念著回來小住個幾日,也不知為何,原本這個最熟悉的房間,也不知是否太久沒有回來入住的緣故,听著窗外雨聲淅瀝,心頭愈發的心事重重起來。
第二日也是被許媽媽塞了滿耳朵的話,許顏和陳卓然才走。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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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許媽媽最知道自己女兒的脾性,看著溫軟的性子,有些東西一旦是她認定的東西,多少頭牛都拉不回來,即便面上是服軟了,心底最深處也還是很難改的回來的。叮囑來叮囑去無外乎是不要使小性子,和陳卓然鬧別扭,要多順著點陳卓然,平時要對陳卓然好些。
“我哪里對他不好了——”听到最後一句,許顏終于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說時見著陳卓然因為步伐偏大些,原本是一起從屋里出來,此時他都已經快走到車子邊了,而老媽還很耐心的繼續交代著。
“沒有就好。”許媽媽在後邊跟隨著繼續說道。
“媽,我們回去了,下次再來看你們。”許顏趕緊想結束這個話題。
“恩。還有顏顏,你們也好要個孩子了,這樣我和你爸也放心點。卓然要是不太想要孩子的話,這種事情,你不用太老實的——”許媽媽忽然在許顏耳邊交代道,許顏未曾料到一向直爽的老媽還會交代這種事,一時有些愕然,抬首望向陳卓然因為見自己還沒跟上,也正轉身回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趕緊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的,你放心好了。”說完才匆匆的朝前方走去。
直到坐進車內,許顏這才吁了口氣,說道︰“我媽和你媽一樣,听她們交代事情,壓力好大。”
“媽交代了什麼事情,你怎麼臉都紅了?”陳卓然邊開車便隨意的問道。
“有嗎?”許顏伸手朝臉上下意識的摸了下,果然覺得有些發燙起來,明知道陳卓然肯定是沒听到的,可是回想起老媽最後提到的事情,無端臉又微微紅了些。陳卓然見著她顧自羞怯,他其實倒不是真的想知道許媽媽臨走前交代了許顏什麼事情,只是見著她這副神情,無端覺得心頭很是舒暢起來。
“可能車里的溫度太高了。”許顏嘟囔著,才掩蓋了方才自己的神態。
回到家里的時候已是傍晚,許顏不知道最近是不是听太多勸導的話語了,回去的時候難得勤奮了一把,自己動手清洗了一些陳卓然的衣物,還有把客廳里抱枕套都翻出來洗了下,晾衣服的時候才察覺明天都不一定會有太陽,對自己的臨時勤奮有些挫敗。
後面回去整理自己書桌上東西的時候,才看到宛清的未接來電。
許顏想著此時有些晚了,也便沒有回撥過去,只是發了條短信問道︰“有事嗎?”
未料到那頭立馬回復過來︰“明天下午出來陪我下吧。”
許顏不知道宛清是打錯字了還是真的要自己過去,看了下陳卓然難得沒有出去也在房間里,便依舊發短信過去,“是你過來還是我過去?”因著一般都是宛清奔到許顏公司那邊的,難得要許顏奔去宛清那邊的,她便又發了一條問問清楚。
“是的,你過來吧,明下午請個假出來吧。”短信的末尾還附了個撒嬌的笑臉。許顏盯著那張笑臉很是出神了一小會,印象里,宛清發短信從來不會用這種曖昧不清的表情,用宛清的原話說是太娘了。
“哦,那行吧。早點睡。”許顏說完放下手機,這才去洗了把臉。
第二天許顏上了半天班,便向人事請了半天的假。
下午在樓下等的士,天氣是終于不再下雨了,不過愈發有轉陰冷的跡象。
許顏在風口中等了一小會,雙手凍得很是發冷。
因著路程比較短,在出租車里感覺還沒回暖過來,便下車了。
許顏並未讓出租車停在宛清上班的那幢大廈前,而是在那幢大廈後面的另一條街道拐口上的咖啡館里停了下來。
這家咖啡館的右邊便是一排的各個銀行營業點,許顏和宛清以前剛發現這家咖啡館的時候,還深深的為這家咖啡館的選址而分析過,不過一年多過去了,這家咖啡館依舊生意冷清,卻頑強的沒有倒閉。
許顏和宛清雖然不是來的特別勤快,不過也是為數不多顧客中的常客了,也算和店主有些熟悉了,而且這邊因著人少,環境又是幽靜,那書櫃上放著的幾排書都很對許顏和宛清的小文藝的胃口,以前偶爾周末宛清要是加個半天班,會順便把許顏也叫上,兩人來這里點上一杯熱飲,便可以消耗半天。
不過最近,許顏自己有很多雜七雜八的私事,已經很長一段時日都沒有過來了。
是以,許顏到了咖啡館前,才打電話給宛清。
“我也已經到了。”電話那頭的宛清難得細著嗓子說道,許顏有些詫異的邊講電話邊推門進去。
下一刻,許顏拿著電話的右手忽的僵在原地,宛清的對面端端坐著的不是余海平還是誰?
許顏不知道自己那刻的表情有沒有算得上是難堪,原本隨意的表情在瞬間僵硬下來,好一會才上前對余海平說道︰“好巧,你怎麼也在這里。”
“不巧,是我讓宛清約你出來的。”余海平難得沒有順著許顏的意思回道,許顏見著余海平臉色也有些陰沉,印象里余海平很少會這樣,余光看了眼宛清,見著宛清偷偷的朝自己求助,一臉的無辜之意。
“原來你根本就沒有離開過這個城市?”余海平說時把點好的橙汁移到許顏面前,那目光卻灼灼的看向宛清。
宛清接收到那強大的電波,頓時低下頭去喝起飲料來,裝作沒有看到余海平的目光,並且至此閉口不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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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學校在郊區,出了市區繁華的地帶,到後面車子少了下去,開的自然很是暢通快了起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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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顏未料到自己真的睡了過去,直覺得旁邊有人輕喊了下自己,她這才醒了過來。
“到了。”余海平說時已經下車給許顏開好車門。
許顏下車的時候揉了揉眼楮,她畢業後回過一次後,之後就再也沒有回過學校,其實她們班級的同學大都是省內的,都在附近的周邊城市,她听宛清說其實已經組織過好幾次同學聚會了,而宛清因著自己的緣故,怕在同學聚會上難以招架別人的詢問,也因此每次都沒去。
正想著,許顏听到手機好幾條短信提示聲,許顏心頭想著定是宛清費勁九牛二虎之力組織洋洋灑灑的道歉短信過來了,其實宛清對自己的好,她自然知道的,怎麼會為這麼點小事而責備她呢。許顏正要掏出手機看短信,見著余海平自前方轉身過來問道︰“有事嗎?”
“哦,沒事。”許顏不希望自己的出神掃了余海平的興致,顧不上看手機的短信便又塞回包里了。
此時估摸著是下課了。路上見著三五成群的學生手上捧著書籍迎面而來。許顏總覺得自己畢業後接連踫到不順心的事情,後來又是隨便找了份工作混日子,以前讀書時的雄心壯志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此時重新回到學校里,看著學弟學妹們從身邊而過,心里略微為以前讀書的日子而感慨萬分。
“學校里其實變化也不大,就是以前的足球場里改造了新的教學樓出來。”余海平提醒道,順著余海平的目光,許顏果然看到以前自己宿舍對面的足球場上橫空艮立了一幢大廈出來,不過看著還沒投入使用,中間隔了一條很寬的馬路。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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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才畢業沒幾年,許顏總覺得自己的心態滄桑的像老人家,她怕自己的情緒會沾染到余海平,便點點頭算是看過了。
兩人默默的沿著這條道路一直往學校的正大門走去,進入經過小劇場,前面還是放各種協會各式各樣周末的演出宣傳單,再穿過百草園,便到了學校的圖書館。
其實對于許顏這種書迷來說,圖書館才是大學里最充實最喜歡的地方。那時的她,不用為了俗世的生計擔心,每天完成功課後便可以愜意的來這里消磨大片時光。
許是那時的時光太過于愜意太過于舒心,生命里最美好的東西那時都擁在手心,所以才會過得如此飛快,而今回想起來,徒留一個空想的念頭而已。
“好多花骨。”許顏看著面前豁然出現大片的山茶花呢喃道,此時他們已經走到圖書館後面的山茶花邊上,果然如宛清所說的,此時的山茶花一叢叢的相比那時剛種下時,已經蓊蓊郁郁了很多,此時雖然是初冬,那些含苞待放的花骨一個攀比一個的要從枝葉中探了出來,在這肅然的冬意中竟然有一番別樣的生機。
“再過上半個月,估計才是盛開的季節。”余海平認真的看了下四周,忽然彎腰下去在一處早開的地方折了一朵下來,這才朝許顏走近。
許顏恍如是能預知到他接下來的動作,僵在原地再也提不起腳步。
果然,他一步步的走近,許顏看著他的腳步漸漸的在自己的腳尖前落下,借著身高的優勢,許顏只覺得自己的右耳頰的邊上輕輕插入一朵花枝。
雖是陰冷天,那花上的清香卻還是在的。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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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香凝襲。
許顏下意識的抬手去觸摸了下,果然是實實在在的山茶花的。
“顏顏,別——摘下來,算是圓我心頭的一個念想。”頭上響起溫文的聲音,卻又一字一句講的極慢,許顏心頭也听得有些酸楚起來,還騰在半空中的手便又放了下來。
其實許顏自己也承認,以前的她是很矯情的,記得有次班級組織春游到山上燒烤,她爬山爬到一半便累得走不動了,余海平怕他掉隊,特意也慢下來跟在她身後,許顏湊巧看到路邊一大片的海棠盛開,朵朵花兒粉嫩的在春日下綻放著,許顏停下來定然要折了一支讓余海平替自己插在耳頰上方。
結果被余海平以損壞公物不道德為由駁回不許摘,許顏那時有些惱著了,氣嘟嘟的快步朝前方走去,嘆道︰“你都不知道人在花中笑的意境,真是笨死了!”
未料到余海平終于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爾後一臉認真的對許顏說道︰“這不科學,這句話要別人說才有意境,你自己說就沒意境了。”
其實余海平本來就長得好看,這麼博然一笑,露出幾顆齊整的白齒,加之滿臉的寵溺之意,眉梢顯長,更是顯得溫潤如玉,許顏無端心頭的怨言被消下去了,兩人擔心掉隊太久,這才沒有繼續就要不要摘海棠花的事件而討論下去,抓緊加快步伐去趕上大部隊。
未料到至此余海平倒是深深的上心了。以至後來看到學校里竟然折騰著把草坪換成山茶花,余海平便對許顏說道︰“等哪天山茶花開就好辦了,山茶花比海棠還大朵,到時候等花開了,我偷偷的去折上一朵給你戴著過過癮。”
許顏其實早忘記這回事了,奇怪著向來老實的余海平怎麼會有這麼花哨的想法,板著臉教育道︰“余同學,這你就不對了,學校的花是給大家欣賞的,你摘一朵他摘一朵的,那不都要被摘光了,最後變成光禿禿的山茶樹校長看到要肉疼錢的!”
余同學只得默了默,不知道要不要提醒下許顏先前的心血來潮,他正待要解釋,未料到許顏又繼續接上說道︰“不過你要是真有心的話,我建議你到時候等花開了,可以晚上過來偷偷的摘個一朵回去給我,不要被別人看到,這樣不良影響應該會大大降低的,校長應該也不太會有機會心疼的。”
其實兩人那個時候只是打趣說笑來著,未料到自畢業後一別至今,中間便再無聯系。此時看著這片花海,惟覺得時光的寂寥。
因著陰天的緣故,此時天氣便有些昏暗下來了。許顏惦記著時間,陳卓然下班時肯定是要過來接自己回去的,此時回去應該還趕得及在陳卓然之前回去的,便推說公司有事,要余海平送自己回公司。
余海平本來是有滿滿的話語,見著許顏忽然的心不在焉起來,怕她是真的工作上有要緊事,也便由了許顏,兩人朝原先停車的地方走回去。
一路上,余海平也難得寡言起來。許顏想著心事,更加是沒有心情找話說。
幸而到了公司的地下車庫,許顏看了下時間,幸好離下班還有十幾分鐘,她匆匆的下車便想朝電梯口里走去。
未料到余海平也自車內出來跟上。
“顏顏——”她听到他在身後喊著自己的名字,便轉身望向他,“還有事嗎?”
“你忘記把花摘下來了。”余海平說時在許顏的發梢間輕攏了下,下一刻手上把摘下來的山茶花遞到許顏的手心里。許顏這才後知後覺的呀了一下,趕緊接過來山茶花放進包里去,“還好有你提醒,要不然到辦公室里就尷尬了。”許顏難得朝他吐了下舌頭,眉目間這才略顯生機起來。
“顏顏——”他恍如是有很多的話語沒有講完,許顏不解的看著他,未料到下一刻只覺得有片陰影擋在自己的面前,爾後額上便落下一個冰軟的物體。
許顏腦袋嗡得一下發懵了。
她知道是余海平吻自己了!
木訥如余海平,雖然大學時成為他的女朋友快兩年了,平時卻是連牽個小手什麼的都是很少的。是以,此時的許顏腦海里是完全一片空白。
許是感應到許顏的沒有拒絕,許顏緊接著感應到他自後背攬住住自己的腰部,緊接著那片冰冷早已吻上自己的雙唇。
他其實吻的很是生澀,加之天氣寒冷的緣故,許顏只覺得唇上被一團冷意貼住,這才猛地驚醒過來,他們到底在做什麼?
“海平——”許顏慌亂間推開余海平,看了下手腕間的手表說道︰“我快要下班了,很多急事都還沒有處理,我先上去了。”說完才快速的進入電梯按了樓層的鍵,電梯口不一會便合上,留下身後的余海平一臉的苦笑,這才朝自己的車里走去。
此時的地下車庫里還有幾盞昏暗的燈開著,陳卓然的車子其實就在余海平的左側方,只不過慌亂的許顏沒有看到而已。
他因著在這里快等了一個小時,此時還沒到下班時間,所以暫時沒有其余的車輛來往,整個車庫都安靜的很,忽然見著有輛車子開了過來,他不過是隨意的順著光源望去,未料到下一刻指間便硬朗的青筋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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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許顏邊折準備出門的換洗衣物,不過想起宛清那氣鼓鼓的模樣,還有提到“幻滅”那個詞的恨鐵不成鋼,一個人無故發笑起來。小說站
www.xsz.tw恰好陳卓然進門過來,見著許顏手上正在折著幾件自己平日換穿的襯衫,旁邊是已經堆了半滿的行李箱,也不知道她想到什麼好笑的,盯著手上的襯衫發笑起來,眉梢下的眸子勾起一彎淺月,眸光閃動,他有那麼一會的錯覺,以為是許顏聯想到自己的什麼事情而發笑的,不由得多看了許顏一眼,許顏見他回來,便問道︰“回來了?”
他點了點頭,也問道︰“什麼事情這麼好笑?”
其實他因著許顏答應自己一同去度假,這幾日心情也很是大好,晚上難得組織幾個發小去玩牌,晚上邊打牌不經意間透露了接下來有個幾日不在這邊。
沒想到沈沉倒是立馬得瑟的朝自己笑了下,“卓哥,雖說現在經濟不景氣,不過你也不用經費削減的這麼夸張,這大冬天的蜜月都度到青島去了,我都奇怪嫂子怎麼會同意你這麼拉風的行程的。”
陳卓然那時瞥了眼沈沉,見著他自婚後氣色一直很好,有意要將他一下,手上的牌依舊沒有停,閑閑的接道︰“我這去青島的好歹還是有個名目的,總比沒有蜜月的要強。”
這一句果然戳中了沈沉的弱點,趕緊不得瑟閉嘴乖乖看牌去了。
“不好意思,我自摸了。”陳卓然下一句說完,早已把面前的牌子一推。
“一大把年紀了就度個蜜月都能喜上眉梢的,你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陸可非見著陳卓然兩手一把抓貌似都抓的不錯,也便懶懶的接道。
“得,現在輪到我被你們打趣了,不過我說老六,你和嫂子還準備讓我們等上多久?”陳卓然自然也是不服輸的主,口上的便宜也是半句不肯讓的,果然一句話就成功的讓陸可非閉嘴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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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沈沉,雖然被陳卓然將了一軍,不過被他這一提醒,倒是擦邊想起了這個重要的事情,此時早已沒有繼續打牌的心思,開始琢磨著怎樣開口和甦湄商量補下蜜月的事情。因此也心不在焉的,之後沒幾局大家便散了。
陳卓然想起先前牌桌上的事情,一時間也覺得有些莞爾,也盯著許顏膝蓋上的襯衫莫名的發笑起來。
許顏見他半晌沒有動靜,偶一抬頭,卻見著他盯著自己的膝蓋處望,眉目間溫和一片,嘴角微微的揚起,心情像是很不錯的樣子,這才回想起方才他好像是問自己來著的,便很尋常的應道︰“沒有啊。”許顏邊說又把床上堆的幾雙陳卓然的襪子放平整塞了進去,不過還是繼續補充了一句︰“我覺得宛清雖然話嘮,不過有時候講的話還真是讓人忍不住想笑。”
他這才哦了一下,原本有些希夷的某處又熄滅了下去。不過見著她似乎難得興致好起來,已經折了大半箱的衣物都齊整的放了進去,還是提醒道︰“那邊現在是冬天,可能會有點冷的。”
“我知道,宛清也提醒過我了。不過即便過去能夠安生的休息幾天也是挺好的。”許顏說時看了下行李箱,大致檢查了下應該沒什麼東西落下了,這才合上了箱子。
“那早點休息吧。”他也走過來蹲下去幫忙把箱子的拉鏈拉上,沒想到旁邊有件衣服的袖子半掛了出來,箱子的拉鏈拉到一半,許顏見狀也趕緊蹲了下來,讓陳卓然把箱子打開,重新擺放了下衣物,這才重新合上去。
“終于好了!”許顏見著終于箱子合上了,猛地起身,覺得有些眩暈,便站在原處稍微停頓了下。
“你沒事吧?”他見狀有些緊張的問道。
“沒事,可能站太快了。小說站
www.xsz.tw”許顏說時其實已經恢復過來了,這才起身去洗了把臉才睡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著許顏有些氣虛的樣子,晚上睡覺前陳卓然忽然想起上次從家里帶過來的食材,問道︰“度假回來後讓方姨記著每天炖點湯給你補補身子吧。”
“我哪有那麼虛,不需要補的。”許顏搖了搖頭,這才翻身準備睡了過去。
其實剛結婚那會,凡事陳卓然都是對她百依百順的。許是因著年歲比她長些的緣故,即使是她要鬧不愉快,他也是努力的克制自己不與她計較。許顏自己都不記得是什麼時候起兩人才會出現眼前這樣忽冷忽熱的狀況的。
她已經再沒有精力去改變什麼,不若就這樣安安生生的過下去吧。
第二日許顏下飛機,後面搭車過去後,才知道是個僻落的別墅群,依山傍水的,最後面還有個天然的溫泉園,但是由于天氣的緣故還是冷的很。
許是旁邊就是海灣的緣故,風又大,一到傍晚,耳邊全是呼呼的風聲。
許顏本來只是想著簡單的應付下,心想哪里方便就哪處。去了之後才發現比想象中的更偏僻,因為附近零散的也都是私人過來度假的,幾乎沒有多余的閑人在附近溜達。不過順便可以多睡幾天懶覺,一年到頭難得這樣清閑的不被人打擾,這點倒也是好的。
許顏是下午才和陳卓然去泡溫泉的。進入溫泉區域後,許顏這才察覺到整個溫泉區比自己想象中的大多了,而且各種溫泉名目繁多,許顏抬首環顧了下四周,偶有幾對伉儷手挽手的從池里出來或者去往下一處溫泉,許顏不由得看了下自己和陳卓然的距離,有點不自然,見著不遠處的藤架下似乎比別處僻靜,便朝那邊走去。
走近了才發現寫著人參泉,許顏近前伸腳探觸了下,也沒有覺得很有特色,不過懶得去往下一處,便慢慢的步入這個池子。此處的水溫剛好,許顏感覺自己的赤足能清晰的分辨出腳下的鵝卵石,便慢慢的一直淌到這個池子的最里端去。
陳卓然本來是跟在許顏身後的,也隨著許顏步入這個人參池。兩人原本一前一後的步入,水面隨著兩人的步伐起伏蕩漾起來。
不一會,許顏在水中找到最舒適的姿勢,便一動不動了,而陳卓然也是懶懶的往身後的池邊靠去。
靠近藤架的最高處有處假山,那溫熱的泉水從假山上源源不斷的流下來,因著此處鮮少有外人的聲音,那泉水流動的叮咚聲與周遭古樹上的鳥聲此起彼伏,听在耳邊,倒像是進入了原始森林般的寧謐。
許顏自覺得沒有靠處,又嫌池沿的鵝卵石冰冷,便稍微挨著陳卓然的臂膀算是支柱。陳卓然本來有些細微的訝異,低首看向許顏,見她早已合上眼楮,愜意的昏昏欲睡。那泉水清澈的可以倒映出池底的一絲一毫,自然也倒映出許顏在池里的身姿。
這般近的擁她在身,一時間竟然不覺得時日的長短。
陳卓然不知道自己就這個姿勢保持了多久,直覺自己都能听到自己喉間的吞咽聲,“顏顏——”他听到自己低沉的聲音自嗓子里冒出來。
許顏是幾乎欲睡時淺淺睜開,湊巧見著陳卓然的臉正在自己的上方。隨即便貼上了自己的雙唇。因著在水中,他似乎也有些顧慮到,稍一使力,許顏不知何時便半靠在他的胸膛前,盡管自己的大半個身子都還在水下,許顏大腦里還是清楚的感應到陳卓然的雙手利落的朝自己的某處探去。
隔了那溫熱的泉水,許顏還是感應到他身上那股炙熱的陽剛之氣,似乎便要泉涌而出。許顏自是領教過他的體力的,萬一真的擦槍走火可了不得,得空忽的伸手在池邊推了一下,借這個反推的力稍微遠離了點陳卓然。
陳卓然正準備蓄意待發,見著許顏的反應也有些驚訝,和無趣。
“那邊有人,可能會過來看到的。”許顏自然知道自己攪了他的興致,不敢去看陳卓然,倒是把身子愈發藏入了池子,只留一個腦袋露出池面,因著方才的走動,那泉水一漾一漾的堪堪打在她的下巴上。
陳卓然見著她因方才腦袋沾水的緣故,臉上晶瑩的水珠此時正一顆顆的淌了下來,而她臉色微紅,在盈盈水光中愈發襯的嬌態怡人,雖然有些攪興,不過見著她這幅模樣,心頭倒也是知道的。陳卓然不想勉強她,便起身說道︰“我去蒸下桑拿。”
“哦。我就在這里等你好了。”許顏這才忙不迭的應道。
見著陳卓然起身披了件白色浴巾走開了,許顏自己也起來披起外袍到四處隨便走動。直到走到一處游泳池前,發現正前方還有一排的溫泉,每個溫泉上面都有個小涼亭遮著,許顏隨意在一個溫泉里泡了起來,因著面前是一片蔚藍的游泳池,許顏一個人無聊,也在池子里撲騰著,其實那溫泉又不深,許顏這樣撲騰,並不太浮得起來。
“前面不是有泳池麼,怎麼在這里游泳?”許顏听到聲音後這才忽的停了下來,她這樣從低處往高處望去,最先自然是先看到陳卓然那修長的雙腿,繼續朝上看,他不過是一條四角內褲,*著上半身,渾身精健的肌肉勻稱好看的很。許顏才小望一會,不經意帶到陳卓然的某處,頓時便紅到耳後根去了,小聲應道︰“我鬧著玩的。”
“我剛好要去游泳,你要不要去?”他其實嘴角憋了滿滿的笑意,方才許顏一個人撲在淺淺的池子里撲騰的太歡樂了,是以絲毫不知道陳卓然盯著自己足足看了一小會了。
“啊?現在不行,太冷了。”許顏趕緊搖搖頭。
“那邊有恆溫的泳池的,比這里要暖和很多的,我帶你去吧。”他說完早已蹲下去伸出手來,許顏只得右手搭在他的手上,他略一用力,便把許顏拉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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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冷的緣故,許顏猛地打了個激靈,僵硬的說道︰“房間里有點悶,我出去透透氣。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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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明知道他本來接下來的意思,這樣直直的起身要出去,他也並不是不尷尬。
許顏更多的時候其實根本不知道怎樣面對他,尤其是獨處的時候,穿著睡衣拖鞋就走了出來。其實本來真的只是想出去透透氣的。
從院子里出來,沿著石階路蜿蜒下來,旁邊俱是林木當道,有些樹木上頭還掛著不知名的果實,一串串的倒像是天然的裝飾物,煞是好看。
走了近半個鐘頭後,許顏才猛然發覺自己已經走出大半里路,再不遠處的正前方便是一望無垠的沙灘,回望身後的山腰處隱隱約約藏著的別墅幾乎都是一樣的外觀,許顏心頭慌的很,立馬往回走,好不容易走回到一處別墅,走了近看才發覺不是自己呆的那處,又重新走下來,四處兜兜轉轉,直到夜幕愈發深沉,石階旁邊偶有稀疏的路燈也亮了起來,她這才猛地驚醒過來,是她自己迷路了。
而她身上根本沒帶任何東西。
她根本未曾留意自己的別墅號。
她這樣的記性,只記得家里的座機和自己的手機號碼,這樣寒冬深夜的,她實在不想去打擾爸媽,免得爸媽多想。
她唯一想到的是自己的手機還落在家里,不知道他會不會也剛好想到這一點。
本就隆冬時節,她出來時心里想著事情,倒也沒有仔細感覺到外面的溫差,此時加之深夜襲來,寒風略一刮過,便像是冰刀碾過般的凌厲。
她覺得自己的臉正慢慢的失去知覺,起先她還雙手捂著臉,不住的呵氣,後面發覺根本毫無效果,也便放棄了。漸漸的,不單是臉,手、甚至連腿都慢慢的不听使喚了。
許顏看了下前後,因為別墅本就散落在山腰,而且大都是私人訂的,本就沒多少人居住的,附近自然也沒有連貫暢通的路燈和通信設備。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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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海的山彎處,夜晚夾雜了海風,听在耳邊,愈發覺得風聲的呼嘯猙獰。
許顏想著想著,便覺得鼻子發酸,但是一直憋著一口氣,竟然也沒有掉下淚來。搓了搓手,看了下前面隱約的有看到燈光,便摸索著朝前面走去。
因為是夜晚,許顏又是穿著雙便拖,山間雖是鋪著石階路,旁邊林蔭道上有些灌木探了出來,她再怎麼急也走不快。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看的昏花,快走下來時,月光影下,她竟然隱約看到灌木叢里有露出墳墓的影子,老式的建築應該是久遠年代留下來的,就像小學清明節時爸媽帶著自己去上香,看到太公的那種墳墓,因為久遠的覺得只是傳說中的祖輩,也並不覺得害怕,然而這個時候,旁邊俱是寂靜的沒有一點聲音,單她一個人行走著,海風一刮,覺得一片都是黑影幢幢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幻听的緣故,隔著遠處的海風,她竟然還隱隱約約听到有人的呼喊聲,仔細去听,仿佛還是叫著自己的名字,若有若無的,可是那個聲音一直在。
許顏明顯覺得自己的心跳撲通撲通直跳,然而還是憋著一口氣,一直走,一直走,終于還是走到了光亮處。
其實在眼前這處別墅前,她也是縮了好久,終于還是進去敲門。
開門的是一對中年夫妻,很訝異這麼晚還有人敲門,尤其是看到許顏還穿著睡衣更是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許顏簡單說了下緣由,中年夫妻想著也是小年輕的兩口鬧別扭,好說話的很,便把電話給許顏。許顏厚著臉皮給自己的手機號碼打電話,沒想到一撥通,那邊立馬傳來陳卓然焦慮的聲音,問道︰“現在還好嗎?在哪?”听到她說還好後,仿佛是松了口氣,下一秒立馬接上說道︰“在原地呆著,哪里都不要去。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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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此處本就不遠,陳卓然倒是不一會就到了。
本來他的臉色一直冷峻著,看到許顏安好的那刻無端臉色好了很多。
縱然眼前還站著此處的主人,他還是一見面不由分說的握住她的手問道︰“有沒有事?有沒有凍到了?”
她緊咬著下巴,並不去看他,只是一言不發。
中年夫妻是過來人,想著許顏興許是尷尬,幫忙圓場,說著小年輕鬧別扭也正常的。
陳卓然自然是再三謝過這對夫妻。說時又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許顏身上,說道︰“先回去吧。”
她跟在他的後面,先前有那麼多的驚嚇,她一直緊咬著下巴,終于是在見到他拿衣服過來的一剎那,哭了出來,只知道捶他的胸口,像見了仇人般的捶下去,“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你不知道我剛才看到墳墓了,被嚇的……”一邊說一邊哭,不知道是不是後知後覺驚嚇的緣故,噎得簡直要背過氣。
中年人看著他們倆,自然是笑笑,仿佛看到當年他們自己的影子。
陳卓然好說歹說才把她安定下來,再三謝過這對夫妻後這才攬起許顏朝外面走去。
方才過來的時候,陳卓然一路都是跑過來的,及至見面時,勉力撐著呼吸倒沒有特別的紊亂。反倒這當會和許顏出來時,這才後知後覺的長長深呼吸,如此行走了好長一段路後才慢慢的恢復過來。
許顏也很少見著陳卓然這般氣息不定狼狽的時候,許是因著方才跑步的緣故,此時他的身上正慢慢的後勁發熱起來,許顏本就凍得快要僵掉了,不自覺的便朝他身上靠去。他有些感應到,也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這才問道︰“你腿沒事吧?”
被他這麼一提醒,許顏這才開始覺得腿鈍鈍的,方才在陳卓然身邊雖然走了一小段路,其實完全是麻木的緩慢邁步而已,而且還多少借了陳卓然在身邊的力道,便略微彎腰下來用力敲了敲腿側,發現僵麻的幾乎沒多大知覺。
陳卓然無奈的嘆了口氣,就蹲了下去。
“干嘛?”她說時還帶著厚厚的鼻音。
“背你上去。”他也是沒有好氣的回道。
“哦。”她說時已經乖乖的趴了上去。因著他本就脫了外套,只穿了件貼身的襯衫和線衫,加之方才運動後的余勁,有股暖意洋洋的散出來,許顏趴在他背上,倒是抱了個天然的大熱源,沉穩且安詳。
大半晌,她忽然在他的肩上略微抬起腦袋,擔憂的問道︰“我腿不會凍壞掉了吧?”
“有可能。”他說時,其實已經快走到院子平地處了。
“真的啊?有那麼嚴重?”她說時,本來放在他肩處的雙手不由自主動了下。
“你自己不是也覺得沒有知覺了嗎?”他也沒好氣,故意裝出一副凝重的樣子。
“是啊。那我會不會也有癱瘓的可能啊?”此時陳卓然已進了屋內,將她放在沙發上。許顏又開始去捶自己的腿,發現還是麻麻的,沒啥知覺,不自覺的抬高音量憂心忡忡的問道。
“先洗個熱水澡吧,熱水泡泡興許會好點。”他見著她又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便不再嚇她。慢慢的扶著她往浴室走去。
“換洗的衣物在里面了,我先去煮點東西,洗快點,別凍著了。”
許顏點了點頭,許是熱水泡的血液循環有些正常回來了,出來時勉強慢慢的恢復知覺,不用挨著支撐物也可以走路了。
“你煮了什麼?”她看到廳前的矮幾上放著一大碗,還冒著熱乎乎的白氣。
“面。”他簡短的就一個字。
許是真的餓了,又因為先前受了大驚嚇,此時才覺得是真的餓了。
她坐過去,端起來就大口吃起來。不一會就見底了,吃完後才微有嫌棄的說道︰“不是很好吃,不過很燙很舒服。”
也不知道是不是凍著的緣故,她吃完又坐了好一會,這才覺得昏沉沉的要去睡覺。許是先前凍過了頭,房間里暖氣開的很足,她還是覺得冷,打心底無法克制的冷。
陳卓然又抱過來一床被子,給她蓋好後,本是轉身要走。她忽的叫住他。
他停住,有些奇怪的問道︰“還有事嗎?”
“你——不要出去好不好?”她說時,腦袋有些探出被窩,不過卻沒有望向他,想著自己先前無端鬧的這一出,自己也覺得難為情。
“有事嗎?”他還是不太懂她的意思。
“我——我先前在山間走路時,好像有看到了墳墓。”她說完,房間外忽然又傳來怒號的寒風,被她這樣一說,應景的平添了幾絲悚然的氣氛。
陳卓然這才想起她方才剛見著自己的那刻,明明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還是斷斷續續的說著自己看到了墳墓,尤其是夜深荒無人煙的,想必是真的被嚇到了。
便說道︰“我不走。你別怕了,好好睡覺吧。”
“哦。”她說完又微微的縮了回去,見著陳卓然此時也是穿著一套睡衣,此時依了她的話,走過來,坐在床沿,似乎要就這樣打坐到天亮的意思。
此時已近下半夜,許顏自己鑽在厚厚的被窩里還是覺得通透的冷,他就這樣坐著,可想而知不免也會冷的。
想了想,許顏終于又不太自然的說道︰“你也一起睡吧,要不然要凍著了。”
他仿佛也是一怔,隨後輕輕的應了聲,就在她的身側躺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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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清有時候對自己的揣測算是過度自信,心頭嘀咕著女人看女人,那可是一看一個準。栗子小說 m.lizi.tw按她看著的那苗頭,總覺得余海平旁邊的女生和余海平有點故事來著,那點八卦心便被積極的調動起來了。
“她們是我大學同學,許顏,宛清。她是我現在單位的同事,孫思思。”余海平替面前的幾位介紹道。
“原來您就是許顏姐姐啊!”面前的女生恍然大悟的接道,那語氣中帶了如傳奇般的驚嘆,配著那直盯盯的目光,便覺得略顯夸張。
“嗯。”許顏不知道孫思思的那句“原來”背後的含義,不過被她那夸張的神色還是攪的有些尷尬,點點頭算是應過。
“我是孫思思,叫我思思就好哦。好開心啊,今天終于見到傳說中的許顏姐姐了,不過我說,海平哥哥,你的眼光果然是厲害的。”眼前的女孩子一個人嘰嘰喳喳的,說時不經意的挽起海平的臂膀笑道。
“你們怎麼也過來這邊?”倒是宛清見著孫思思不避嫌的讓余海平陪著來這邊隸屬婦科的場所,心頭頓時飛過一片烏鴉。按著余海平這麼保守的性格,總不會搞出點什麼事情吧。
“哦,我那個有點不正常,想著還是來醫院檢查下放心點,我剛來這邊沒多久,人生地不熟的,就讓海平哥哥陪我一起來醫院看下,听說這邊的婦科挺好的,待會開點中藥回去調理一陣。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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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這樣。我也是。”宛清說完沒趣的咂咂嘴,她也不想在余海平面前過多的發揮女人間這方面的話題。
熱絡了一陣,余海平挨著許顏坐下,孫思思挨著余海平繼續坐下。
宛清想著自己還要為憋尿而有苦難言,也懶得再開個話題。倒是還沒坐一會的孫思思似乎有備而來,不一會便進去做檢查了。
“她是你們同事?剛畢業的吧?”許顏見著余海平也望了望身後的B超室,可能是為孫思思擔心來著,便隨口問道。
“嗯,畢業有半年了。剛調到這邊的,一個小姑娘,放著好好的條件不呆,非要跑到這邊人生地不熟的小支行呆著,她說這幾天不太舒服,便陪她過來看看,免得她胡思亂想。”余海平解釋道。
許顏點點頭,三人又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中。
倒是那B超室的房門不一會便打開了,原本一臉俏皮的小女生出來時,手上拿著報告紙,苦著一張臉卻是有些泫然欲泣了。
“沒事吧?”許顏看著女孩前後的神色變化比較大,便問道。
“我也不知道,醫生說有塊區域有什麼囊腫什麼的,囊腫該不會是癌癥吧,我這麼小年紀這麼年輕,平時體質很好的,怎麼會——”小女孩說著說著,拿著報告的手不知何時握的有些發抖起來,臉上早已淌下淚水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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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思,放心好了,不會有事的。”余海平壓根未料到會有這樣的檢驗報告,一時不備站在旁邊僵硬的安慰道。
“海平哥哥——我——”孫思思淚眼中抬起頭望了下余海平,還沒說什麼,一個人哭得愈發來勁了。其實方才匆匆一望,孫思思臉上原本還不太看得出來化妝的痕跡,倒是這會才小哭了一會,臉上頓時淌出來一片深色的睫毛膏,眼線也早已暈染開來,而孫思思深深沉浸在自己的擔憂之中,絲毫沒有知情,借著手背就去揩淚水。
余海平見著宛清和許顏巴巴的看著,動了動嘴卻也說不來多余安慰的話,見著孫思思似乎一時半會的還要繼續哭下去,只得尷尬的問許顏︰“有紙巾嗎?”
“哦,有。”許顏被這一提醒,趕緊從包里掏出紙巾遞給余海平。
“謝謝。”余海平接過來後這才踫了踫孫思思的手,孫思思朦朧著淚眼一把接過來紙巾,胡亂在臉上擦了下,啜泣著說道︰“我還沒好好賺錢享受這個世界,我還這麼年輕怎麼就會得這麼嚴重的病。”說著說著原本已經有些歇下來的神經又被刺到了,哭得愈發來勁了。
余海平站在旁邊,想要抬手拍下孫思思的肩膀,抬到一半,未料到孫思思一抬首,見著余海平的臂膀,早已緊緊趴了上去。
余海平見著孫思思因著啜泣的厲害,整個肩膀都一聳聳的,僵硬著沒有抽回臂膀,只得繼續安慰道︰“你別想多了,你每天這麼精力充沛的年輕人,怎麼能和癌癥相提並論呢,囊腫應該沒什麼大問題的,不要多想了,先去問下醫生吧。”
“海平哥哥,你不會騙我的吧?”孫思思邊哭邊問道。
余海平只得又點了點頭。
未料到孫思思還是不相信余海平的神色,鼻子一抽一抽的繼續哭著。
余海平見狀,只得不經意的輕咳了下說道︰“不要哭了,妝化開了可不好看了。”
“啊!真的啊!”孫思思說完立馬收住了眼淚,緊張的從包里掏出鏡子左右照起來,又用方才擦過的紙巾邊角去擦眼楮附近暈染出來的睫毛膏和眼線。
許顏見狀又趕緊遞了一張紙巾過去。
許顏和宛清站著也好一會了,因為之前也沒听說過囊腫什麼的,也不太確定到底是多少嚴重,兩人也說不來其余安慰的話語,見著孫思思此時雖然不哭了可是一臉的憂心都寫在那里,便對余海平說道︰“你們還是趕緊把報告拿給醫生看看吧。”
余海平點了點頭,這才和孫思思一起往二樓的婦科那邊走去。
見著余海平和孫思思的背影,宛清原本沒啥心事的一個人也被感染的憂心忡忡的,進去前對許顏說道︰“我該不會這麼衰吧?也查出什麼問題吧?”
“你放心好了,不會有事的。”許顏被方才孫思思其實也攪的有些心神不寧,怕宛清心頭害怕,只得強打起精神安慰道。
宛清這才視死如歸的一個人朝房間里走去。
幸好宛清倒是真的沒什麼事,出來的時候一臉的迷茫說道︰“醫生說一切正常的,那我的大姨媽腫麼還這麼不正常?”
“正常就好,你還想那麼多。”許顏心頭也放松了不少。
“那也是哦。先拿給醫生看下吧。”宛清說完,兩人這才朝樓上走回去。
這家中醫院里靠近婦科的那層診室之前有層移動的玻璃門擋著的,玻璃門前寫著偌大的幾個字︰男士止步。
許顏和宛清上去的時候,只見著余海平坐在外邊等候室的椅子上。
也不知道他是為孫思思擔心來著還是怎麼的,許顏這樣從他身後望過去,只看到他那高大的身影,夾著洶涌如潮的回憶,一時間,竟然沒有繼續往前走去的力氣。
惟只願在原地生根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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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有陣子,宛清談戀愛了,她自從談戀愛後整個人就變得謙虛好學多了,給自己制定了一個向賢妻良母過渡的詳全計劃,經常周末要跑到許顏家取經。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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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周末,宛清和許顏癱在沙發上,邊看電視劇邊啃薯片。剛好電視上播到男主女主在床上曖昧的場面,那尺度算是有些大了,偶爾還發出曖昧的聲音,宛清和許顏都看得有些面紅心跳的,未料到宛清突然 逵猩竦奈實潰骸把昭眨 歉瞿愫統倫咳壞牡諞淮臥趺囪 模 猛娌緩猛媯俊 br />
許顏本來也是隨意拿著薯片吃的,听到宛清的“好玩”那個詞後一不小心便咬到了自己的舌頭。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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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陳卓然那副德行,肯定是他先強你的吧,可是我家那位看著那麼文質彬彬的一個,我總覺得他肯定是不太可能先主動的,是不是我要先主動些哈,萬一一不小心我控制不住把他給強了腫麼辦?那他多沒面子啊。”
陳卓然本來是听許顏提起想喝咖啡,一時心血來潮去煮了咖啡過來,這當會左手的小托盤上面放了三杯淺淺的咖啡,此時剛走到門口,听到宛清的話題,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倚在門口從托盤上拿起了其中一杯閑閑的喝了起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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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清一個人苦思冥想了下,又觀察了下許顏有些糾結的神情,恍然大悟的接道︰“哦,不過看陳卓然那身材,估計就是衣冠禽獸的料,第一次肯定是他先強你的吧。看著是挺養眼的,不過在床上那事,他行不行啊?據說有些人外觀和這方面的能力是成反比的,如果這是真的話,那顏顏你——。”後面的話她沒說下去了,反倒是一臉憂傷的看著許顏。
陳卓然一個不備,猛地被咖啡嗆住狂咳了起來。
許顏和宛清一時回頭望過去,宛清的臉頓時綠了,也不顧陳卓然還在狂咳中,條件反射的說道︰“陳卓然,顏顏說你那方面很好很厲害的!”邊說還伸起大拇指朝陳卓然示意了下,表示是真心實意的夸贊。
宛清話音剛落,下一刻頓時感受到許顏在自己的手臂上死命的撳下來。她沒忍住便哎呦一下喊了出來。
陳卓然此時也從咳嗽的窘態中走了過來,把托盤放到沙發面前的矮桌上,簡短的說道︰“喝咖啡吧,剛煮的。”其實方才因著狂咳的緣故,那咖啡都有些潑灑到托盤上面去了。
許顏偷偷的看了眼陳卓然,未料到正對上他看自己的眼神,滿滿的狹促之意。
想起宛清方才的話語以及陳卓然的記性,許顏默了。
陳卓然放好咖啡後就走了。宛清確認陳卓然走出去後這才趕緊認錯道︰“顏顏,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口無遮攔的就說出來了,簡直是欲蓋彌彰啊,可能是你家主子氣場實在太足了,我一看他就大腦短路了,好丟人啊,我得先回去了。”
“你再坐一會吧。”許顏騫 澹 故竅M 鵯宥嗯闋約閡換帷 br />
“下次吧。等我把這件事忘的差不多了我再過來。”宛清起來,想起陳卓然泡的咖啡還沒喝,又拿起桌上未喝的咖啡喝了半杯,解釋道︰“你們家就連咖啡豆都是金貴的很,不能浪費啊。”喝了大半杯後這才逃也似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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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回去的時候,也不知道陳卓然手頭又有什麼緊要的事情,到房間里還沒歇息多久,接了個電話便要出去。栗子小說 m.lizi.tw
許顏沒有特別留意電話那端的嗓音,許是心頭煩悶,覺得什麼落在耳邊都是嗡嗡的雜音而已。
陳卓然因為去的急,甚至連許顏身上披的外套都忘記拿下來了,接完電話便顧自走到衣櫃里隨意拿了件外套披了下,對著許顏說道︰“我出去下,晚飯我已經讓方姨準備了,待會你自己吃吧,不用等我了。”
許顏訥訥的點了點頭,算是應過。陳卓然仿佛是料到她這般寡淡的反應,雖是對著她說完,下一刻便已經朝外面走去。
許顏這樣自身後看去,只望到他頎長的背影,隨意披了件細豎條的灰白長款風衣,天然的衣架子,也不知道衣服挑人還是人挑衣服,總之匹配的無可挑剔,背後草草一眼,只覺得愈發襯的他那雙長腿的修長之美。
許顏一直望到陳卓然出去門口為止,這才緩緩的起來,身上的外套本就沒有披緊,這麼一站起來,便滑落到了地上。許顏木木的蹲下去撿,而後把外套又重新放到旁邊的衣架上。
這一連串瑣碎的事情做完後,許顏終于覺得沒有事情可以做了,可是心頭空落落的,有種隱隱的難受卡在心頭,偏又咽不下去吐不出來,這般想著,無端覺得方才的酒意愈發上來,嗓子里驟然干渴的厲害起來。
許顏咽了咽有些干涸的豐唇,下一刻卻是朝內室的地下室里走去。
這里是陳卓然一手設計出來的酒窖。許顏沿著旋轉的木梯下去時,手上拂過那里的實木,觸感光滑的不可思議起來。
陳卓然沒在身邊,她第一次竟然不可遏止的去想象很多有關他的事情。
譬如他是在怎樣的情況下親手做出這個酒窖的,他是怎樣一個人親手把這里所有的木工活計做出來的。
以前也跟著陳卓然來過這個酒窖,許顏對酒窖布局還有些大概的印象,沿著樓梯走到盡頭,拐彎後在牆上觸到開關後,輕微按下,原本黑乎乎的酒窖頓時明亮起來,整個酒窖四周的木質俱是淺棕色的色調,旁邊滿滿的酒架上齊整的擺滿琳瑯滿目的酒。小說站
www.xsz.tw許顏自然不是很懂其中的差別。
再走近些,面前是一張小方桌,那吊燈上的水晶低垂下來,矮矮的懸在桌子上方,伸手便可以觸及最後一粒裝飾的水晶。其實這里有兩個位置,旁邊並排放著兩張秀巧的皮質沙發,婉約的並未佔據多少空間。
她難得如此迫切的覺得嗓子干渴,急切的想要以酒解渴。
許顏隨意的從低處的酒架上拿起其中的一瓶,之後才走出了酒窖。許顏想起開酒器不用的時候還是放在餐廳里的,便往那邊走去,果然在壁角的桌上找到,胡亂的弄了一番,到後面雖然是開好了酒瓶,還是有些潑灑了出來。
許顏自己端著玻璃酒杯,走回到臥室里的書桌邊上,還沒坐安穩,想了想又把臥室的門給鎖上,這才莫名的心安了很多。
爾後一個人對著酒瓶,自倒自喝,一杯接著一杯。
仿佛是以此祭奠什麼,又仿佛是為了遺忘什麼。
一個人的晚餐,總是比較傷感。
許顏不知道自己是喝到什麼時候才收手的,腦袋不知何時起變得愈來愈重,睡意也愈發襲來,她便順著睡意隨意趴到了書桌上。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隔著一點距離,仿佛有人重重的喊著自己的名字還有接踵而至的敲門聲。
許顏不耐煩的嘀咕了下,腦海里迷糊想著幸好先前把門給關上了,否則還不知道要吵到哪里去,又略微偏了下腦袋繼續睡了過去。可是還沒繼續好好睡上一覺,沒多久又覺得有人在撥弄自己的腦袋,似乎探了探自己的額頭,也不知道面前的人說了什麼,許是在喊著自己的名字,許顏有些氣惱的嘀咕了下。
原本搭在自己額上的東西似乎停滯了下。
許顏以為這個幻覺終于是要結束了,想要繼續睡了過去,未料到下一刻自己的身子似乎都被憑空抱起。那種陡然的脫離了地面的支撐感讓許顏覺得很不舒服。可是那困意襲滿全身,許顏意識里模糊的想要掙扎著清醒過來,還是沒有如願。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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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在睡夢中,許顏的腦海里卻迷迷糊糊想著自己的眉頭肯定皺的很厲害。
而後仿佛又是被脫去了外套,之後便接觸到了溫軟的床面,中途還有溫熱的東西拂過自己的臉龐。雖然過程很是討厭,不過許顏直到放松躺好的時候,腦海里閃過的念頭竟然是這個姿勢比方才趴在硬邦邦的地方舒服多了。
第二日早上許顏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太陽高懸了,許顏有些難受的探了探自己的額頭,還帶有酒後的燙意。
她努力思索了下自己昨天的事情,仿佛從酒窖里拿了瓶葡萄酒之後,自己小酌了幾杯後,之後的事情便完全沒有印象了。都說不宜貪杯,果然不假。許顏難受的咕嚕了下嗓子,而後翻了個身,竟然見著陳卓然好端端的躺在自己的身側。
她這般翻來覆去,他似乎是剛被她弄醒的,轉過身子來帶著睡意還有些不甚清醒的問道︰“酒醒了?”
許顏回味著陳卓然的“酒醒”的意思,這麼說難道自己昨晚喝醉了?許顏心里很多個疑問,可是想要仔細回想,卻一點都沒有印象了,便干脆不去想了,倒是有些疑惑的問道︰“你幾時回來的?”
“我昨晚很早就回來了。”他回道,見著許顏此時是完全清醒過來了,只不過依舊沾了點醉意,兩頰大清早的就現出幾許紅暈,他沒好氣的繼續說道︰“一個人怎麼好端端的關起門來喝酒干什麼?”
“我突然很想喝酒,喝了幾杯,後面的就有點忘記了。”許顏說到這時,有點不好意思的咧開嘴解釋道。
“你自己的酒量都不知道?幸好是在家里,沾了點酒便什麼都不知道了。”他不過是淺淺的提醒道,許顏自然知道他指的是哪方面的事情,也沒有反駁他,就顧自起來了。
難得休假在家,許顏奇怪大清早的方姨也不知道去哪了,自己便去廚房里淘了點米,放到電飯煲里煮著,爾後再去洗漱。
她折騰半小時後,終于把鍋里的粥盛出來,見著陳卓然也沒有出去,便回房間喊道︰“我煮了點粥,你要不要也喝點?”
見著陳卓然點了點頭,許顏便回去廚房里又多盛了一碗先晾著。
陳卓然出來吃的時候,許顏自己只吃了小半碗。也不知道是不是打算在家的緣故,他只穿了件純色V領的T恤衫,外面是只穿了件針織的厚開衫,很是休閑的家居感。
許顏隨意多望了他一眼,見著他似乎沒怎麼睡好,雖然起來吃早餐,難得在自己面前還有點睡意惺忪的感覺。
“粥挺好喝的。”陳卓然喝了幾口後點評道。對于陳卓然這樣挑剔的口味,許顏也是難得受寵若驚了下。
作為一個女人,廚藝被表揚都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眼前的許顏就是這樣子,她本來是隨意喊陳卓然過來吃下的,未料到被他說了下,雖然隨口說說的成分居多,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應道︰“真的啊?”
“嗯。”陳卓然點了點頭,繼續喝了起來,放下筷子的時候,眼角無意間瞥到許顏,見著她的唇角似乎隱有笑意,順帶著原本淺淺隱藏著的酒窩也帶了出來,可是她自己卻是尚未察覺。
其實有時候的她,真是很容易滿足的一個人。陳卓然這般想著,才發覺睡意已經全無了。
許顏等陳卓然吃完後,簡單沖洗了下,兩個人吃的本來就簡單,整理桌面也省事的多。陳卓然也沒什麼事情,許顏在水槽邊沖洗碗具的時候,他就在不遠處的椅子上坐等著。
這樣的時光,像是老夫少妻般的居家過日子,寧謐的瑣碎而充實。
許顏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自己都洗好碗了,準備走的時候他還是無動于衷,便提醒道︰“我好了。”
他這才哦了一聲,也起來和許顏一起朝臥室里走去。
其實雖然兩個人呆在房間里,也不過是許顏上著網,陳卓然在書桌邊上看書本而已。許顏因為沒什麼事情,沒上多久網,又起來把房間里整理了下,她是顧自整理四處移動著,陳卓然閑閑的看著手頭的書本,心思卻跟著許顏的走動而變動著。
許顏大致整理了下房間,又跑到客廳里去整理,直到陳卓然拿著她的手機過來說道︰“你電話?”
“誰打來的?”許顏邊接過來邊問道。
“宛清。”陳卓然說時繼續看了眼屏幕。
許顏點頭時已經接了電話,還沒听幾句,頓時慌亂的問道︰“追尾?有沒有很嚴重,現在怎麼樣了,人沒事吧?”
“我還沒說完呢,這麼急干什麼,就是腦袋被撞到擋風玻璃上,有點被撞到了吧,還在做檢查,畢竟這種事故很容易落下輕度腦震蕩什麼的癥狀的——”那頭的宛清見怪不怪的陳述道。
“都腦震蕩了,那不是很嚴重嗎?”許顏說時,手上的抹布不知何時早已丟到地上去了,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連音調都變掉了。
“哎,你放心好了,用得著你這麼操心嗎?人家余海平的正牌女朋友已經在醫院里守著了,放心吧,像這種水準的事故每天全國不知道有多少起呢?不過像那種寬敞偏冷的路段都會出問題,余海平的水準也真是夠爛的,都不知道他的駕照怎麼考出來的。我只不過是湊巧知道了下,和你提起下,改天有空咱們買個水果籃去探望下吧,誰叫我辦公地點和他那邊的那麼近呢,想躲都不好意思躲啊。”那頭的宛清繼續說道。
後面宛清說了什麼,許顏都沒听進去什麼,掛完電話的時候,她木木的在沙發上坐下來。
陳卓然見她先前電話里急的有些語無倫次,這當會掛了電話反倒鎮靜下來,許顏方才和宛清的通話他也是听了大半,有些了解情況便問道︰“那個你同學出事故了?”
也不知道許顏在想什麼,訥訥的並未回應他,陳卓然以為她心急的緣故,便補充道︰“應該沒什麼大礙的,你放心好了。”
“我自然是放心的。陳卓然,我沒想到你連這種手段都會用上。”她忽然轉過來平靜的說道,腦海里一直閃現的卻是昨天陳卓然開在余海平車子後面的場景。
“你說什麼?”陳卓然也是一瞬間的不解,好一會後知道許顏的心思,這才冷笑說道︰“原來我在你心里就是這樣的人。”
“你自己心里清楚。”許顏冷冷應道。
陳卓然已經有些不耐煩起來,嘴角扯了扯,緩慢的說道︰“我自然是清楚自己是什麼樣的人,不過我的能耐你還是小看了點。”說到後面,一字一句緩慢冰冷的似乎要定格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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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怪,錯怪他什麼事了?”宛清不解。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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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許顏沒有理宛清,下一句茫然的接上去問道。
“錯怪就錯怪了,還能怎麼辦。哎呦,都老夫老妻了,錯怪什麼的小事值得那麼大驚小怪的,不是都說夫妻是床頭打架床尾和的嘛?放輕松好了。”宛清說時拍了拍許顏的肩膀,見著許顏依舊一副苦大仇深的小模樣,宛清迅速腦補了下平日陳卓然的氣場,想著許是陳卓然的氣場大足,錯怪什麼的烏龍事情發生到他身上,彌補起來估計是要花點力氣的,便也很是同情的附和道︰“不過放在你家那位身上估計是有點難搞定的,話說回來,你到底什麼事情錯怪他啦?”
“額——”許顏想了想,其實她也不好意思對宛清說出以為余海平的事故是陳卓然安排的,一時間起了個頭卻又說不下去。
宛清正要拎起耳朵听著,未料到見許顏額了下就沒下文了,有點無趣的說道︰“那好吧,既然不好意思說出口我也就不勉強你說了。那眼前想想要怎麼彌補下吧。”
“額——我也想不好。”許顏說時拍了拍腦袋,沮喪的說道。
“哦,有了。跟我走吧。”宛清看到不遠處有家門面很豪華的文胸店,腦海里頓時閃現出一幅香艷撩人的場景,嘴角賊兮兮的對許顏笑了下說道︰“我這招猛藥,包陳卓然滿意,跟姐走,準沒錯。”說完挽起許顏雄赳赳氣昂昂的朝前面走去。
“要去哪里啊?”許顏邊被宛清推著走邊不解的問道。
“不遠的,到了你就知道了。”宛清故裝神秘的說道。
許顏被宛清拉著過了一個十字路口,又向前走了一小會,宛清帶著許顏往文胸店里走去。
“你要買BRA嗎?”許顏有點不解的問道,其實她也有點跟不上宛清的跳躍性思維。栗子小說 m.lizi.tw
“嗯,隨便去看看啦。”宛清隨口應道,心下卻嘀咕著,我才不來這種死貴的店買呢。
一進入店里,自然立馬有店員過來招呼。
許顏見著眼前款式繁多,眼花繚亂的很,而且看這家店的裝潢氣派,價格應該也很是不菲,見著宛清顧自走在前頭和另一個店員探討著什麼,可能是在詢問相應的款式,也有點奇怪宛清怎麼一下子肯對自己這麼奢侈起來了。
“顏顏,你過來下。”循著宛清的聲音,許顏走到另外一個專櫃面前,那邊卻都是賣睡衣的。
“你要買睡衣啊?”許顏問道。
“你覺得這個怎麼樣啊?”宛清對著一件薄紗般的吊帶睡裙問道。
“這個——這個太透了吧?穿了跟沒穿的沒什麼區別。”許顏表示自己個人觀點是不喜歡的。
“沒想到你一個已婚婦女比我還保守啊,好歹我還是純情少女一個啊。”宛清說時默了默。
“你還純情少女?看多了,一天到晚腦袋里不知道在想什麼。導致到現在還打光棍!”許顏難得理直氣壯地說了一通宛清。
“好好,我不純情我YD,行了吧?不過顏顏,那你覺得這件怎麼樣啊?”宛清說完又賊兮兮的沖許顏笑了笑,許顏被她那不懷好意的笑容弄得心頭毛毛的,隨口應道︰“還行吧,至少看上去絲質的面料應該很柔順,該遮的也都遮住了。”
“嗯,那就這件吧。”宛清沖店員示意了下,店員立馬熱情的去準備包裝了。
“不過大冬天的,現在買這麼涼快的不冷死啊?”許顏跟在宛清身後小聲的問道。
“哎呦,家里空調溫度打高點就行了,你肯定沒穿過這種SEXY的吧?女人嘛,對自己要自信點自戀點,這才叫女人嘛。栗子網
www.lizi.tw”宛清繼續大放厥詞。
“這樣嗎?”許顏有點不相信的回道。
此時兩人已經走到付款台前了,未料到宛清突然轉身對許顏說道︰“卡拿來?”
“什麼卡?”許顏奇怪的問道。
“銀行卡啊!”宛清沒好氣的接道︰“你以為我這麼抽風給自己買這麼貴的睡衣啊,這是特意讓你給陳卓然準備賠禮的禮物啊?”
“睡衣和賠禮有什麼關系啊?”許顏完全一副茫然的狀態。
“你丫怎麼越來越回去了,我就知道大學時我推薦你看的那些小言算是都白看了!趕緊拿卡刷錢,反正你們家也不差這麼點小錢。”宛清微轉過頭來沖著許顏齜牙咧嘴,仿佛對于許顏的木訥很是痛心疾首,聲音卻是刻意的壓輕了點。
“我還是不買了吧,沒這個需要。”許顏也輕輕的應道。
“人都看著呢,多沒面子啊,趕緊刷卡走人。”宛清咬著牙輕輕的回道,說完立刻轉回來臉來對著面前笑意洋洋的收營員笑著。
“這樣啊。”許顏其實也看到方才的店員與收營員都盯著自己和宛清,要是此時說不要了,也是有些難為情的,只得有些混亂的從包里拿出銀行卡,輸了密碼簽字後,就等著店員拿手提袋了。
未料到這個時候手機一直響個不停,許顏便從包里拿出手機,沒想到是陳卓然的號碼,便示意宛清先幫忙提下東西,自己卻稍微走遠了點,才按了接听鍵問道︰“有事嗎?”
“許顏啊,我是LISA——”未料到電話那頭卻傳來LISA的聲音,許顏的心頭毫無預兆的被刺了下,她愣了一會,盡量把自己的語氣調整到自然點這才接上去說道︰“LISA姐,有事嗎?”
“哦,是這樣的,卓然喝醉了,我想還是你過來接他回去吧,你記下地址。”LISA在電話那端柔柔的囑咐道。
“哦,好的。”許顏這邊剛說完,立馬示意宛清拿出她的手機開始拼地址。
“那我在這里等你過來吧。”LISA姐簡單交代了下才掛了電話。
宛清見著許顏掛完電話,輕咬了下下巴,站在原地好似沒了法子,便湊上來問道︰“又有什麼事情啊?”
“卓然喝醉了。”許顏面無表情的陳述道。
“喝醉了還打你電話,證明不是十足的醉嘛,我知道了,一般都是趁醉裝瘋賣傻的,他其實是變相的向你示軟,我今天這個可真是給你挑對禮物了啊。拿回家去該怎麼的就怎麼的,這個總不用我教了吧?”宛清很有成就感的問許顏。
“我想他應該是真的醉了,是LISA用他的手機打我電話的。”許顏低落的應道。
“LISA?”宛清有點疑惑的重復了下這個名字,下一刻突然抬高音量問道︰“是陳卓然的那個前妻?這可不得了,怎麼可以一有點小誤會就上前妻那里去呢,顏顏,這可不能開先例的,你得要好好處理下這件事情,這個可關系到以後你在家里的地位。”宛清說時,一臉的凝重。
“可能也不是那樣的,我們想多了吧。”許顏不由自主的澄清道。
“可是重點是,依我的眼光,那個LISA可是比你強多了,我要是陳卓然的話,怎麼會放著好端端的LISA不要,非要看上你呢,離婚又再婚,他折騰不折騰啊。你除了年紀比LISA小個幾歲,其余的優點我還真是看不出來,和她一比,難道你沒有很濃重的危機感麼?”宛清說時看許顏像看自家閨女般的目光,而且臉上還寫著“家門不幸”的幾個字。
許顏心頭本就很亂,被宛清這麼亂糟糟的說一通,出了這家店門,站在外面的人行道上,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
“也不用多想了,要不先過去看看再說吧。”宛清提議道。
“嗯,那也行吧。”許顏點了點頭,便朝外面再走出去一點去攔的士。
“不過我要不要陪你過去啊?總感覺我是沒必要去湊熱鬧的。”宛清站在旁邊問許顏。
“你要不還是陪我去下吧,我一個人,感覺沒底。”許顏說時,不禁意的咬了下下巴。
“哎——你也真是太沒用了。好了,陪你就陪你吧。”宛清有點恨鐵不成鋼的嘆氣道。
還好這邊在鬧市,一會就上了的士,許顏報了下方才LISA報過來的地址,司機調了個頭就開了出去。
大約過了一刻鐘,這才到了LISA報的地址。許顏心神不寧的付了錢,站在眼前的建築物面前,不經意的深吸了口氣這才進去。
其實這家會所的外面裝飾並不起眼,反倒進去後里面有股厚重的雍容華貴感撲面而來。眼前許顏沒有心思觀看這些,進入電梯後又看了下房間號這才上去。
出了電梯後不一會便到了LISA報的房間號前,許顏略微調整了下呼吸這才敲了下門。
“門開著的。”里面傳來LISA的聲音。
“許顏,你們來了?”LISA說話的時候隨意看了下旁邊的宛清,見著宛清頭發松垮垮的盤在腦後,穿著寬大的衛衣和低腰的牛仔褲,像是哈韓哈日的學生般,才進入房間就有些警覺的打量了下自己,不由得淺笑了下。
作者有話要說︰宛清童鞋邪惡了,直接導致後面許童鞋又要被陳BOSS杯具了。。。。。今天不更了,那個讀者寶寶和六月今晚如果看了這章的話就不用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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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顏盯著那處痕跡,腦海里一會鬧哄哄的一會又安靜的似乎周遭的一切都靜止了。栗子網
www.lizi.tw她回想了下先前自己在房間里不經意看到時的那幕,竟然一時間克制不住的怒火攻心起來,一股熱氣騰的躥上心頭。
此時這般後知後覺的回想起方才自己在酒店里的火氣,許顏其實自己也都有些詫異自己的反應。眼前這樣坐在陳卓然面前,多看一眼,便覺得心頭愈發堵了起來。
許顏其實很有把陳卓然叫醒的沖動,問下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終究還是忍了下來,良久直到身子都有些僵麻了這才起來走到浴室間里,接了點溫水,拿著臉盆端出來。
許顏把毛巾浸了下溫水,這才慢慢的把陳卓然的臉上和脖頸下的那處揩試了下。許是有濕透的物體擦拭刺激的緣故,許顏見著陳卓然緊接著略微動了動,眉毛微皺了下,嘴角動了動,似乎在說著什麼。
她本來就彎□子來替陳卓然擦拭著,自然貼的比較近,驀地察覺到他似乎在呢喃著,“怎麼偏偏是你?”
輕聲呢喃又帶了那麼點詢問的語氣許顏甚至有那麼一瞬間的錯覺,以為他是酒醒了過來,便停下手頭的毛巾立直了身子朝他看去。
未料到他其實還是閉著眼楮,許是被後勁的酒精鬧的不太舒服,輕微翻動了身子,還是繼續呢喃著道︰“為什麼偏偏是你。”說時眉端微皺,恍如心上熨不平的一道傷口,許顏大腦一時間僵住,覺得他的這句呢語說的沒頭沒尾的,也不知道他睡夢中想到什麼場景了,應該不是很好的場景。
許顏不自主的嘆了口氣,想起他先前脖頸上的那處桃花跡,本來是想負氣的不管不問,此時無意听到他的睡夢呢語,卻又莫名的心頭發軟起來。怕他穿著襯衫睡咯的慌,此時都已經替他擦洗了,想了下又去拿了他的睡衣出來,艱難的把他的襯衫褪了下來,而後把睡衣給他換上。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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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顏一個人干完這麼點事,便很沒用的覺得有些累著了。
偏偏方姨還是沒有回家,許顏前幾天因為自己的情緒不是很好,也沒有想到方姨的事情,此時一旦想到了倒是有些擔心,不知道方姨有什麼要緊的事情,便打了個電話給方姨。原來是方姨家里有點急事,要再過兩日才回來。
許顏放下電話,這才起來到廚房里準備了點吃的,隨便下了點面條,面條做好的時候又回房間里看了下陳卓然,見著他依然睡的昏沉。便自己又回去一個人吃了起來。
晚上洗漱好,許顏自己到書桌上看了下日歷。
其實她今天就已經把假期用完了,明天就要上班了。因著松弛了一個星期,許顏想起明天即將上班還不知道堆了多少的事情,那心情就好像以前過完寒暑假的自己等著開學日期般的不安。
她對于自己的想法覺得有些幼稚,隨即余光帶了下不遠處大床,陳卓然依舊在沉睡中。許顏想起方姨說的還要兩天才能回來,沉思了好一會這才發了條短信給公司管理考勤的人事,大意是自己家里還有點事情,需要再多請一天回去上班。
不一會便有回復,“好的。小許,看起來蜜月很給力啊!”公司的人事其實比許顏只大個幾歲,不過娃都已經上幼兒園了,平日待人熱情的很,自然也八卦的很。
許顏好一會才簡短的回復了下“呵呵。”
發完短信後,許顏趿拉著拖鞋,走到大床邊緣,看了眼還放在一邊的襯衫,心頭無故又添出幾許堵意,下刻卻是朝外側的側臥走去。
第二天早上陳卓然醒來的時候,覺得口干舌燥的厲害,起來時拿手探了探額頭,依舊還有些酒後的滾燙。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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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許顏早上起來熬了點白粥,她以為陳卓然會更早一點醒過來的,先前已經泡了一杯普洱,未料到茶水都冷了還沒醒過來。便把原來冷掉的那杯拿去倒掉,又重新去沏了一杯過來。
此時推開房門,見著陳卓然許是還帶著點酒意的緣故,靠在床頭上,右手的手背貼在額上,眼角慵慵懶懶的,倒與平日的他有些不同。
“我以為你沒這麼早醒來的?”許顏說時已經把重新沏的普洱放到了床沿邊的矮幾上。
“我睡很久了麼?”陳卓然應了聲,咕嚕了下嗓子,是真的干渴,端起杯子便想喝了起來。
“剛泡的,肯定很燙的,待會再喝吧。”許顏以為他端起來便要喝了起來,立馬阻止道。說完見著陳卓然只是端了茶杯在手上,並沒有立馬喝的意思,倒是自己有些反應過度了,臉上略微有些不自然起來。
“恩。”陳卓然也應了聲。
許顏眼角又瞥了下放在不遠處的那件襯衫,想了下卻還是沒有問出口。陳卓然見著許顏干巴巴的站在一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視線卻直愣愣的朝側邊看去,循著她的視線,他只看到不遠處的一張椅子,與椅子上的一件襯衫,除此再無它物。
“你今天沒去上班嗎?”陳卓然也是記得許顏的假期的,隨口問道。
“我請了一天假。我去看下粥涼了沒。”許顏冷漠的說完,轉身便退了出去。
陳卓然看著許顏走出門口,這才收回視線,看著手上依舊還在冒著熱氣的普洱,他若有所思了一小會,這才起來去洗漱。
洗好後才有些精神回來了,他听到許顏請假一天在家,難道是純粹因為自己酒醉所以要留在家里照顧自己?陳卓然隱約的朝這個方向去想,原本前幾日的陰霾立馬一掃而光,可是一回想起方才許顏出去前冰冷的臉色,又對自己的推斷有些不自信起來。因此那蠢蠢涌上心頭的喜悅也是極其脆弱與不確定的。
陳卓然想的煩悶,不知不覺間走到了那張椅子上,忽然有些好奇許顏方才為何盯著這邊看,無聊便拎起自己的襯衫看了下,也沒有看到什麼異常的,便又仍回到原處,視線正要離開的時候,不經意卻看到敞開的襯衫領子上赫然有道突兀的印痕。
他便又拎起那件衣服,回想了下,臉色忽的沉了下來,好一會,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嘴角卻又不著意的輕揚了起來。
吃早餐的時候,許顏給陳卓然盛好粥後,便顧自吃了起來,並未有餐間交流的意向。陳卓然吃了一小會,抿了抿嘴角問道︰“我昨天是怎麼回來的?”
“我讓你們公司的江易滔送你回來的。”
“江易滔?”陳卓然本來就是隨便問問的,听到這個答案倒也是有些意外。
“我又扶不動你。宛清也不好意思插手扶你。當然,如果你希望我和LISA姐一左一右扶你的話興許是扶得動的,抱歉我喊了江易滔過來讓你失望了。”許顏說時,臉上已經浮出幾絲紅暈。
許顏這個人,其實一點都藏不住情緒。她只要略有怒氣,語氣什麼的都可以藏得住,惟有這容易臉紅的毛病,總是最先出賣她的情緒。
眼前陳卓然看許顏便是如此。
他難得見著她會如此毫無預兆的生氣起來,並且大有發泄的意味,許是想到了什麼,嘴角卻繼續抿了抿,不動聲色的繼續接上去說道︰“哦,江易滔。平時的工作表現倒是也挺不錯的。”
許顏見他根本沒有意識到要去撇清或者解釋昨天的曖昧,反倒不輕不癢的隨便提了下員工江易滔,而且說時臉上神采飛揚,隱有笑意淺淺的藏在嘴角。
已經很久沒有看陳卓然心情這麼好過了。
腦海里想起宛清的那句“我覺得江易滔很可能是GAY哎”,雖然江易滔的個人性取向和眼前陳卓然的評論毫無關系,許顏腹部的怒氣沒有緣由的繼續噌噌的往上竄了起來。
“那麼滿意的話,下次再喝醉酒後讓LISA直接打電話給江易滔吧,就不用特意打給我了。”許顏說完便把碗筷擱到餐桌上,而後起身,一言不發的往臥室里走去。
陳卓然本來也只是想逗下許顏,他其實還不是有十足的確定許顏竟然在吃醋,原先看到襯衫領上的那點痕跡,他心下很是不悅。LISA至少在以前不是這樣的人。
他本來想立馬打個電話過去。然而隱約的想到許顏早上的臉色是不是也湊巧看到了這個的緣故,整個人竟然像毛頭小子般的欣喜起來,又怕許顏看出自己的心思,還得壓抑住那股若隱若現的喜悅之情。
方才見著許顏的神情,他是愈發確定了,心頭喜悅這才落定下來,未料到許顏的反應更加出乎自己的意料,直接給自己臉色看。
陳卓然看著許顏放下來的碗筷,于是心情很好的一口氣連吃了兩碗的清粥,小菜都沒有動一筷。吃完的時候還想著,顏顏最近的手藝真是見長啊,連碗清粥都可以煮的如此甘甜入味,看來眼前方姨家里需要繼續忙一陣子了。想到這,陳卓然這才施施然的也朝臥室的方向里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麼年會。今天麼還是苦逼的出差了,沒想到能回來,只碼了這麼多先放上來給親們看下吧。抱歉最近更新太慢了~~
言歸正傳,下章讓那件被遺忘的睡衣華麗出場吧,作者童鞋也開始邪惡了~~親們希不希望偶再邪惡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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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顏穿好後對著衣櫃前的大鏡子照了下,又微側了□子,邊看邊輕聲嘀咕了下。想起晚上還要陪宛清去上課,許顏對著鏡子努力回想了以前大學時上過的課程,發現竟然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下一刻,許顏便走到不遠處的書桌前,打開電腦搜索了下恰恰教程,點擊到一個視頻教學,又把電腦方向轉到朝向鏡子的那個方向,然後自又走回到鏡子面前,視線看向電腦上播放的動作,這才勉強回憶起原先的幾個基本動作。
還沒跳一會,許顏覺得自己根本沒找到狀態,低頭看了下自己穿的棉拖鞋,想著興許是鞋子不對勁的緣故,家里自然沒有專業的拉丁舞鞋,許顏略一思索,便去自己的鞋櫃里隨便拿了雙夏天穿的細高跟的涼鞋。
這雙鞋倒是陳卓然替她挑的,銀色的根底,鞋面是一只簡單的蝴蝶,上面有水鑽鏤空成蝴蝶的翅膀,此時拿出來,鞋面上蝴蝶的翅膀還是一閃一閃的。許顏私心倒是挺喜歡這雙鞋的,穿起來站在陳卓然旁邊,還可以高出他的肩膀少許,站在他旁邊也可以勉強下。鞋子倒也不磨腳,不過高跟且又細跟,穿久了終歸是會累的。
許顏想著自己反正也不會練很久的,拎了鞋子走到床沿前換上去後,又走回到鏡子面前,視線微帶了下部遠處的電腦屏幕,便開始努力復習了。
陳卓然這一天都不怎麼在狀態中。早上酒醒時,腦袋里本來還殘留著昨天喝醉前的狀態,心情自然不會太好。
不過稍微清醒後便見著許顏沏了茶水過來,瞧這架勢,倒仿佛是伺候自己有一會了,而且想到許顏本來今天是要去上班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照顧自己才特意又多請了一天,他心頭這才莫名的舒坦了點。
舒坦歸舒坦,他其實也不是很確定許顏是真的因為自己才呆在家里的,心情本是略微好些又終究沒怎麼放下心來的舒暢,早上起來後便覺得別扭的慌。
直到出去吃早餐前,不經意間看到自己換洗下來的襯衫領上的痕跡,心情不由得又差了起來,原本想立馬打個電話給LISA,告誡下她這種逾矩的事情他不希望再有第二次。栗子小說 m.lizi.tw可是腦海里帶到先前許顏的目光倒是落到過這里的,他竟然有一絲的僥幸起來,連電話都來不及打便去吃早餐了。
他自然是能看出許顏的臉色的,不過因著心中有了點大概的猜想,其實倒也不是很急,直至听到許顏沒好氣的說出那句“下次喝醉後直接讓LISA打電話給江易滔吧!”他這才完全的舒坦起來。雖然有點奇怪怎麼把江易滔也帶入這個話題,而且許顏提到LISA和江易滔的名字時,明顯勉力壓抑住心頭的怒氣,臉色都漲紅了起來,未等自己解釋便朝外面走去。
如果是因為吃醋而給自己臉色看的話,那麼即便臉色不好也是當成享受的。
陳卓然便是這麼想的。
而且想到此間的緣由,他頓時覺得胃口極佳起來,一口氣連吃了兩碗清粥,又坐在餐桌前草擬了好幾個向許顏先示弱的畫面,這才朝主臥走去。
他是做好了示弱的準備,所以到了陽台上,明知許顏對著自己愛理不理的,還是主動獻殷勤的要去曬衣服,這一曬衣服不打緊,他第一次竟然看到許顏會買這種重口味的睡衣。
整件衣服的面料不及許顏平日穿的睡衣的三分之一。
他是一瞬間的消停下來,腦海里頓時想象了下許顏要是哪天穿了這件睡衣的場景,那該得有多……多後面的形容詞他卻想不出了,可是腦海里不受控制的還是要去想象。
直到許顏提醒了下自己該遞衣架了,他這才從胡思亂想中回神回來。
他想著方才呆滯的那刻,自己約莫是有些失態。
還好,許顏似乎只專注著掛衣服這件事情,對于衣服這件事情並沒有專注起來,因此也未注意到自己的神情。後面,陳卓然私心很想獻下殷勤,想了好一會,還是沒想到可以獻殷勤的機會,只得略有不甘的出去說是去公司處理下事情。
眼下,他的確是在公司了。不過這半天下來,合同沒批掉幾個,話也沒講幾句,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前,滿腦海里想著的竟然都是許顏的那件睡衣。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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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卓然有些唾棄了罵了句自己,即便開罵自己,也沒有辦法教自己不去想那個旖旎的念頭。
他有些不耐煩的扯了下領帶,又喝了口冷水,接連的動作下來,愈發覺得自己心浮氣躁起來。陳卓然不待見自己的長長吐了口氣,這才走出了自己的辦公室。繼續往前走去便是江易滔所在的部門,陳卓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想起許顏先前提到江易滔的名字,情緒似乎頗為復雜。
作為公司的領導層來說,對于江易滔這種務實的員工自然是比較欣賞的,而且听許顏說昨天是江易滔扶自己回來的,他覺得還是有必要和江易滔打下招呼的,于是便往江易滔的位置那邊走去。
“昨天辛苦了。”陳卓然走到江易滔面前說了句算是意思過,轉身便打算要走的。未料到原本聚精會神看著視頻的江易滔倒是猛地被嚇了一跳。
陳卓然見著江易滔的反應也有些奇怪,便很自然的朝江易滔原本觀看的電腦屏幕望過去。
“陳總好。”江易滔說時已經暫停了視頻,十分尷尬的同陳卓然打招呼。
陳卓然見著下屬似乎對自己隔閡的厲害,偶爾打個招呼這樣的反應有點過度了,心下還在想著這到底是不是好事情。
倒是老實的江易滔見著陳卓然沒有搭話,以為自己工作時間看視頻剛好被領導撞見,領導心里肯定有想法了,鼓起勇氣解釋道︰“那個——昨天送你回來後和嫂子的朋友宛清聊起來,她說今晚她們要去那邊上拉丁課的,其實我也剛好和她們在同個地方跳爵士的,剛好今天手頭空點,我便想看下恰恰的視頻,回憶下恰恰的舞步。我以前學過幾年恰恰的,看個一會就可以的了——”
“她們?許顏也去嗎?”陳卓然說時,臉色難以捉摸。
“應該去的吧?听宛清說,她和嫂子是一起去上課來著的。”江易滔繼續尷尬的回應道,說歸說,其實江易滔心下倒是有個大大的問號,難道你連嫂子報了舞蹈班都不知道的嗎?
“哦。那你繼續看視頻吧。”陳卓然說完便繼續朝外面走去,留□後的江易滔一臉的鴨梨山大,嘆了口氣,想著今年的年終獎會不會因為這個壞印象而打點折扣啊!
不過下一刻又想到新的事情,倒是又把年終獎的事情拋到腦後去了,把還差一點未看完的視頻點開看了起來。
陳卓然覺得自己今天的狀態可以用非正常三個字來形容。無意間听江易滔談起許顏要去上拉丁課的事情,他心情跟著震了下隨失落起來。她自然是很多事情都不會告訴自己的。而且一想到許顏要是跳拉丁時會穿什麼樣的著裝,心情更是惡劣起來。
不過惡劣歸惡劣,他這一刻腦海里還是無休止的想著上午看到的那件睡衣。他被自己的心煩意亂弄的沒有其它去處,只能又把車子開回家。
不過說也奇怪,開車回去的路上,陳卓然隱約竟然覺得會有什麼事情在等著自己,而且應該是件好事情。
事實證明,有時候男人的第六感也是很準的。
此刻,陳卓然便是如此。
陳卓然回到家里,經過客廳都沒有看到許顏,他有些郁悶的朝主臥走去,才走到房門口,其實房門並未關死,還有半扇門是開著的。
陳卓然本來熱氣有些上來,走到客廳的時候便把西裝脫了放在手臂上,此時走到房門口正準備繼續推開房門,原本伸出的右手在看到眼前的畫面後硬生生的給收了回來。
房間里的聲響開得有點大,許顏一個人對著鏡子在練習舞步,她的視線主體是望向電腦的屏幕的,偶爾又朝鏡子里帶一點。因為電腦放在前方,所以她的身子略微朝前面側去,只露出一個光潔的裸*背給陳卓然。
順延著合體的睡衣,加之絲質的面料,極其服帖的順貼在許顏的身上,這樣自背後望去,甚至能夠清晰曼妙的露出她的腰肢。陳卓然原本是要去推門的右手忽然很想有上前縴腰一握的沖動。那感覺,應該是很美妙的吧。
許顏此時已經換了個舞步,身子又略微端正的正對著鏡子開始琢磨起來。陳卓然這樣堪堪的望過去,正好可以看到她的整個側面。因著絲質順滑且又服帖,自然順暢無比的勾勒出她的曲線。陳卓然立馬覺得口干舌燥的厲害。
也不知道許顏想到了什麼,不一會便暫停了下來,踮起腳尖朝前湊去,對著鏡子又仔細看了下自己的身材,把快要滑下去的吊帶往回扯了扯,下一刻有些挫敗的伸手去摸了下自己的胸前,不由得想起LISA那飽滿的身材,自言自語道,自己的總是最好的,不過呢,如果要是更大一點就更好了!嘀咕完又愈發湊近了些鏡子,自我肯定道︰“雖然是A罩杯,穿貴點的睡衣,還是有一點點溝的!”說完許顏才覺得腳有點發酸,一個踉蹌,身子沒控制住稍微外轉了下,便見著陳卓然立在門口,以及臉上那副難以描述的神情。
“你——你怎麼回來了?”許顏無比錯愕的問道。雙手下意識的要朝胸前護去,可是這樣愈發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伸到一半的手只得僵硬的放了回去,視線便朝周遭附近望去,這才看到自己原先的睡衣是拋到床頭去了。
許顏正朝床前的睡衣望過去,陳卓然早已經走了過來,方才許顏開口的時候,他也一個措手不及,手臂上的西裝不知何時掉到地上都沒有察覺,此時心情明明無比澎湃臉上卻還要一副事外人的樣子,他腦袋倒是轉的很快,走近許顏身邊才說道︰“公司里今天沒什麼大事情,主要就討論了下年會的節目。”
“哦,這樣啊。”許顏說時繼續沒有焦距的朝四周望去。為什麼她不過是偷偷穿了件暴露點的睡衣,被湊巧回來的陳卓然撞個正著,她竟然很有被捉奸在場的感覺。許顏說完,不經意的把後面的頭發都攬到前面來,還好頭發夠長,可以松松落落的稍微蓋住前面一些。
陳卓然第二眼看時,就注意到許顏的前面被發尾松散的蓋住了。不過其實他借著身高優勢,這樣俯看下去,許顏的這點小伎倆其實毫無作用。倒是借著許顏的那點發尾,他不經意間只能看到發尾下面的部分春光,身體的某處愈發被刺激的喧囂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沒想到前面的鋪墊要這麼多才終于引出了船戲,想起明天要上班起不來,只得戀戀不舍的睡覺去了,親們不好意思了,再等等麼。俺是親媽,下章會讓陳BOSS如願的吃到肉的,不過俺寫這方面,估計尺度不會特大,親們不要抱太大希望哦。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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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也抱抱看?”陳卓然沒一會把小皮球給哄住了,本來抱著小皮球一個人在房間里踱著步也是悠閑的很,眼角帶到余海平,畢竟他能過來也是莫大的勇氣了,便抱著小皮球朝陽台上走去。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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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海平聞言也跟了上去,直到走到陽台上,好一會才說道︰“我可以嗎?”
陳卓然點了點頭,余海平這才小心翼翼的把寶寶接了過來。
雖然寶寶還是很小,粉雕玉琢的,抱在手上,還沒看幾眼,便覺得舍不得放下來。
“小皮球?”余海平抱在手上,還輕輕的對寶寶說道。
小寶寶此時倒也安靜上來,對著上方的余海平和陳卓然眨巴眨巴著。
“孫思思回去了嗎?”陳卓然見著余海平似乎有些陷入深思,好一會後才問道。
“孫叔叔把她接回去休養了。那個時候受刺激了,這陣子一直失眠精神恍惚的,再不行的話估計還要重新去醫院看。我也打算回她那邊陪下她,畢竟這個時候,也許有我在,她會好的快點。”余海平說道這時,也是一臉的沉痛。
“也是。”陳卓然簡短的應道。
“我過來,其實就是想替思思向你們道個歉,為她的無知差點釀成大禍,還好顏顏沒事,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該怎樣面對。”余海平說道這時,視線卻是朝室內望去,許顏和宛清坐在沙發上,也不知道聊到什麼好笑的事情,兩個人說著說著就笑到一塊去了。
這樣的許顏,印象里只在大學讀書的時光里看到過,重逢之後竟然是連一次都不曾有過。即便心頭有隱隱的刺痛感,可是這樣就已經很好了,他不應該再奢求什麼的。
“都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顏顏現在很快樂就好了。”陳卓然也順著余海平的目光朝室內望去,若有所思的說道。
“你說的對。以後我可能不會再回來了,也不太可能再見到你們了。請你——照顧好顏顏。”仿佛是花了大力氣,余海平才緩慢的說出口。
“我會的,你放心吧。”陳卓然說時,一臉的凝重。
“嗯。那我就放心了。”余海平說到這時,低下頭來朝手上抱著的寶寶臉上輕了一口,這才重新把寶寶遞回給陳卓然。
“那我先回去了。”余海平說完這才朝室內走去,許顏見狀也抬起頭。
“顏顏,我先回去了。”余海平朝許顏說道。
“這麼快就要走,晚上先吃了飯再回去吧?”許顏愕然的回道。
“我還有事,要先回去了。”因著余海平邊說邊朝外面走去,許顏也是站起來一直送他出去。
一直走到院子里到余海平的車上,余海平這才說道︰“顏顏,你回去吧。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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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好好過日子的,你放心吧。”余海平仿佛知道許顏的心思,說時對許顏一笑,許顏這才沒有再說了下去,也對他相視一笑。
曾經的年少之戀,就在一笑之中化為雲煙。
只是沒有在對的時光里抓住她而已。
眼前她已經很好很幸福了,所以不可以讓她再有半點的不放心。
回去的路上,余海平的車子還沒開出去多久,饒是他這般越挫越勇的性子,還是忍不住淚流滿面。
因為終于是知道要告別了,告別心上珍藏了這麼多年的一個人。只有這個時候才知道是有多麼的不舍。可是再多的不舍也沒有用了,因為在她的眼神里,滿滿的只有陳卓然一個人的身影,再也容不下第二個人了。
因為如此清楚著,所以即便不甘,還是要心甘情願的自動退出。
顏顏,我會好好過日子的,這樣才可以讓你安心。順著啪嗒啪嗒掉落下來的眼淚,余海平一直在心里對著自己說道。
送走余海平後,許顏回到房間里,本來心情還是有點莫名的感傷的。未料到一見著宛清,不知幾時手上又把小寶寶抱回來了,此時正拿著奶瓶費勁的哄著寶寶,“再吸一點嘛?阿姨的技術很好的,肯定很好喝的嘛?”未料到寶寶此時雖然不哭了,嘴里叼著奶嘴,只是看著宛清豐富的表情發著呆。
“小皮球不太喜歡喝泡的奶粉,我現在都是自己喂奶水的。”許顏解釋道。
“可是我這麼好的技術泡的奶粉,肯定要比你們泡的好喝一點的嘛。這小皮球真是太不給我面子了,真是氣死我了。”宛清說時作勢要捏一下寶寶的臉蛋。未料到寶寶還是不解的望著宛清的表情,此時干脆奶嘴都不吸了,發出一點稚嫩的笑聲。
“顏顏,難道你家小皮球是看不懂我這是恐嚇的表情嗎?”宛清郁悶了,“還笑!我這表情有這麼不給力嗎?”宛清氣嘟嘟的轉頭問江易滔。
江易滔看著招人喜歡的小皮球,其實也手癢著想要抱一下,未料到宛清有些氣結,他也不知道應什麼好,也只是咧著嘴傻笑起來。
“有這麼好笑嗎?你家小皮球真是太不給面子了,改天我自己生一個。”宛清沒好氣的脫口而出。
“那個宛清,我們也早點把結婚證領了吧,這樣就可以早點生寶寶了。”未料到江易滔也紅著臉蛋羞澀的說道。
宛清以為是自己听錯了,眨了下眼楮問道︰“江易滔,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我們也早點結婚吧?”江易滔憋著一口氣繼續說道。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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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顏此時早已很有眼見的抱起小皮球,也不知道陳卓然在陽台上面看什麼,抱著小皮球往陽台那邊走去。
“你——你不是GAY的嗎?難道你是雙性戀嗎?”宛清的興趣頓時由小寶寶轉移到雙性戀上面去了。
“誰說我是GAY的?”江易滔說這時也難得臉紅脖子粗起來,臉色隱隱的陰沉起來。宛清的印象里,他一直都是文質彬彬的小受氣質的,難得見著江易滔發怒的樣子,竟然覺得他比以前帥氣多了,不過眼下也只是弱弱的應道︰“我是不小心听到謠言的——”
“誰散播出來的謠言,我很正常的!正常的不得了的!”江易滔陡然間听到這個大炸彈,頓時明白了很多次宛清看著自己那欲言又止眼神的內容,此時是痛心疾首的很,一想到這上面去了,說話時聲音大了很多都不知道。
“咳,咳,謠言而已,你不用這麼較真嘛,我說我知道了。”宛清拍了拍江易滔的肩膀,以哥倆好的口氣說道︰“那我們坐下來談談吧?”
江易滔也摸不著頭腦,不過也點了點頭,和宛清一起走到沙發邊坐下來。
“既然你不是GAY,那我就放心了。”宛清是個爽快的人,略微思考了下就說道︰“其實姐姐我也對你有那麼一點點的心思,幸好你不是GAY,咳咳,剛好你也有這個建議,姐姐我又被家里逼的實在著急,這都快要結束奔三了,實在鴨梨山大,要麼咱倆試試看唄?”
江易滔未料到宛清會如此爽快,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強忍著心頭的狂喜說道︰“嗯。我也是被家里逼的很急,其實我連婚房都已經買好了。要不下午一起去婚房看下吧,順便裝修方面的你如果還有意見的話,風格方面可以再改下?”
“婚房?用不著這麼快吧?你說的婚房該不會是你現在住的那個小區吧?”宛清一連串的問道。
“是的,有什麼問題嗎?”江易滔不解宛清那強烈的問號。
“天哪,那個小區死貴死貴的,你是抽風了還是怎麼的,干嘛去買那麼貴的地帶啊?是不是每個月按揭按的很辛苦啊?怪不得平時見你都不怎麼換新衣服,是不是首付付了手頭很拮據啊。哎,誰讓我願意和你試試看啊,要是合拍的話以後我也來承擔一半的按揭吧,好歹姐姐我積蓄也是有一點了的。”宛清自以為是的說道。
“其實——其實我已經全額付完了的。”江易滔有些尷尬的接道。
“你說什麼?付完了?你哪里來那麼多的錢啊?”宛清倒抽一口冷氣,以一副審視搶劫犯的目光看著江易滔。
“首付的時候家里給了點,然後我自己現在年薪也還可以的。所以就付完了。”江易滔其實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告訴宛清他現在的實際年薪,不過說出來又擔心宛清會覺得自己有炫富的可能,便含蓄的說了下。“還有,其實我有換新衣服的,只不過買的衣服款式基本都是一樣的,顏色也都是很接近的而已。”作為一個技術宅,江易滔的穿衣風格一貫如此,加之對象是宛清,便一直以為江易滔沒怎麼更新過衣服。
“你不提醒我,我怎麼看得出來啊?還有你的年薪有那麼厲害嗎?怎麼可能在如此之短的工作年限里就可以買好房子啊,你讓我們這些勞資怎麼混啊?”宛清繼續沉浸在自己的不平之中。
苦逼且口拙的江易滔都沒有機會開口,其實他也是個高干好不好?只不過是個低調且務實的*而已啊,畢業後便投身了技術宅這個滾滾的行當去了,低調的以至于周圍的人根本都沒有察覺出來。
“宛清,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到我那邊看下吧?”江易滔繼續邀請道。宛清本來就對江易滔說得還是將信將疑的,總覺得他會不會為了追自己而夸大其詞,心里想著這虛榮心果真是要不得啊,他們現在這個年紀,買不起房也是很正常啊,大不了兩個人一起奮斗攢錢買房子麼,為了早點給江易滔教育下,她也覺得事不宜遲,點了點頭,便拉起江易滔走到陽台上面去問道︰“顏顏,我和江易滔先回去了。下次再過來看寶寶吶。”
“這麼快就回去了?”許顏愕然的問道。
“嗯,我和江易滔有事情,那我們先走了。”宛清說完拉起江易滔的手就要往回走,口拙的江易滔都還沒有機會和大BOSS陳卓然告別下,不過總歸被宛清主動牽手的滋味還是挺美好的,也不再抗爭,任由宛清牽著自己的手朝外面走去。
留□後的許顏和陳卓然看得一臉的意味深長。
“她們估計也快了。”許顏總結道。
“宛清也挺有趣的,江易滔麼挺踏實上進的。等她們結婚時咱們送個大禮吧。”陳卓然因著先前宛清幫忙照顧許顏,其實也挺感激宛清的,此時也真心實意的說道。
“嗯。”許顏點點頭說道,不過心頭還是有些疑慮,想了想還是問出口,“卓然——LISA的事情你沒有把她怎麼樣吧?”
“我就知道你會問。證據確鑿,讓法律宣判吧,其余的我也沒有特別交代要怎樣。你放心好了。”陳卓然應時,腦海里卻閃過最後一次見LISA的場景。
他只是有些感慨LISA怎麼就走到眼前這一步了。
先前回許顏家處理好許顏奶奶的喪事回來後,他一邊說著借口辦理離婚手續,同時卻是開始調查背後的那只手。
結果他最不願意猜到的還是被猜中了。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被LISA苦心孤詣的給重新重現了回來。
“念在我們也曾合作一場,錄音筆的事情我既往不咎,以後也請你不要再越雷池半步,否則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底限被踫觸之後會如何。”那時的陳卓然面無表情的交代道。
“對你的前妻就用這種恐嚇的口吻,不覺得太過分了點嗎?”LISA不以為意的接道。
“你我都知道那只是生意場上的交易而已,何苦要拉稱謂來墊背?”陳卓然說時臉色已經很是不好。見著LISA懶洋洋的沒怎麼動,他簡短的交代了下便起身了。
他只是未料到她竟然會做出後面那麼極端的事情出來。
那個時候從商場購物回來時,他就隱約覺得有事情要發生。百密一疏,盡管都已經有了那麼點預感,又叫了陸可非及時過去,因著他自己的臨時去了公司,許顏還是被驚嚇的不輕。
所以後面的情況,他沒有私下再做些動作,已經是極大的情面了。
他出院後,LISA的私人律師其實也曾經聯系過他。不過也沒有求情,只不過是帶了一句話給他。
“魚死網破而已,我先前做出決定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這個結局了,不必覺得我可憐。”依舊是LISA式的的口吻。
再過幾天,他就听聞了LISA服用安眠藥過多的消息,目前為止還是深度昏迷中,即便醒過來,這一生的氣數也是去了大半。
只是怕許顏問起來心頭不忍而已,所以他也壓根沒有和她提及。
“那先前的王遠利呢,你也沒有對他怎麼樣吧?”許顏把自己腦海里能想到的幾個人都一一的問出口。
“我沒有對他怎麼樣,他自己已經被賭債纏身了,現在被私人利追債追的無處容身。”陳卓然提到王遠利時,心內也是復雜的很。雖然是出爾反爾,被LISA高價一吊,甘願風險把當年的錄音都拿出來再賣一次價,這樣的人,他雖然沒有插手,不過只是和道上的朋友提及了下,朋友便知曉了該怎麼做便怎麼做。
“我只是怕你做出什麼事,要是以後被查到就不好了。反正咱們現在也都挺好的,你就不要再插手這些了,法律正常的判就好了。”許顏其實也有點知曉陳卓然黑白兩道上都是說得上話的,只是擔心陳卓然若是要什麼動作,她畢竟膽子小,怕以後萬一再有什麼延續的可就不好了,這才特別交代陳卓然,寧願交由法律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我知道的,你放心好了。”陳卓然說時俯下來在許顏額頭輕輕踫觸了下,可是還覺得不夠,繼續彎□子在寶寶的臉蛋上又親了下。
夕陽的流光剪影下,許顏垂眸看到面前的男人一臉的溫存,心頭的某處被填充的發暖的很,他和她,攜手過來的那些歲月,現在想起來,是劫也是緣。
可是此刻緊握在手的安穩,便覺得先前所有所有的劫難都是值得的。
“顏顏——”仿佛知道她心頭的心思,陳卓然說時已經起身,半攬在許顏的肩側,這般真實的擁她在側,寧願時光不會老。
如是歲月,惟願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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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卓然出來時路過幾個部門,有幾個部門的主管本來還在準備資料打著腹稿,以便待會拿去給陳卓然批閱時可以流暢自然點,結果未料到見著陳卓然意氣風發的朝外面走去,瞧這架勢,應該是準備下班的意思,頓時心內無比痛心疾首的看著大老板就這樣在自己的視線里朝外面走去,遠目望了下幾個已經批掉憂心事的同仁現在一臉的幸災樂禍,怪只怪自己動作太慢後悔不已。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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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顏想了許久,把附近區域的藥店都在腦海里搜索了一圈,似乎都已經買過一次了。這種事情,她又實在沒有臉面大動干戈的去醫院專門巴巴的買個避孕藥,這個時候她忽然有些後悔起來以前一次怎麼不多買,雖然不一定用得完,不過好歹可以有備無患。許顏一個人對著電腦愁眉苦臉了很久,直到看到宛清的短信,才想起來以前听宛清無意間提起過她們公司後面有個藥店來著的。
可是那邊?許顏一個人依舊在草稿紙上畫圈圈,即使要去,為了避免任何能夠踫到老熟人的機會,許顏決定還是要在特定的時間過去買的。畢竟經常有些事情,愈是不想讓別人撞見,可愈發會有這種可能性的。
不過,這麼一想,許顏忽然很想知道余海平的傷勢恢復的怎麼樣了。她看了下手機,還是忍住沒有發短信過去。
應該是好的差不多了,而且還有孫思思的貼心照顧,所以無需擔心。許顏自我安慰道。
這麼一猶豫,中午許顏就不敢過去買藥了,心神不寧的和同事一起去吃了午餐,因著積壓的事情也的確算多,中午吃過午飯回來午覺也顧不得睡,繼續工作起來。
一直忙到下班時,許顏才把手頭最緊要的事情大致處理掉了,因著積壓的工作減少了點,心頭這才有些輕松起來。知道陳卓然很早便在等著自己了,她也不好留著加班,倉忙收拾了下便準備下班。
在車上的時候,許顏一坐下來便調整好最舒適的姿勢小憩起來。
加之先前睡眠不足,今天忙活一天,午覺也沒顧得上睡,許顏其實渴睡的很。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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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顏自己都感應到沒一會,眼皮便重的睜不開了。
耳間似乎听到陳卓然的聲音,略帶詢問又沾著滿滿企盼的呢喃了句,“顏顏,我們準備要個孩子吧?”
許顏恍惚記得這樣的話語很久以前就听陳卓然提起過,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說這話的時候,其實孤獨脆弱的如同要糖的孩子而已,會讓人毫無預兆听得的心頭發軟起來,許顏迷糊中都不確定是不是陳卓然剛說的,還是很早前說的不過是自己湊巧想起來的,有些含糊不清的應了聲,又稍微挪動了下腦袋這才繼續睡了過去。
晚上回到家的時候,竟然見著方姨已經回來了。
家里以前有方姨在,總歸是覺得整齊點,東西也收拾的一點一位的。許顏因著在車上睡了一覺,此時回到家醒來後精神也好胃口也好,對著方姨做的一桌菜,忽然就覺得很是幸福。
“方姨,家里少了你就不行了,有你在,覺得好幸福啊。”許顏才吃了幾口菜,對正端了個大瓦罐過來的方姨很是知足的嘆道。
方姨平常話也不多,驀地听到許顏的話,其實很樸實的話語,她听得心頭暖洋洋的很,對著許顏笑笑道︰“你不嫌我這個老人家做的菜難吃就好了。”
“怎麼可能會不好吃?你以前都給卓然做菜吃的,他對于吃的可挑了,你都能給他服侍的好了,你做的菜比他們家的阿姨要做的好吃多了。”許顏說時很賣力的夾起自己面前的菜吃起來。
方姨因著陳卓然也就坐在許顏對面吃著飯,許顏說的時候,他也只是不置可否的挑了下眉毛,似乎心情很不錯,也不做辯駁,方姨自是不好意思繼續接上去,放好手頭的瓦罐後,又拿起旁邊的小碗給許顏盛了一碗說道︰“顏顏,冬天喝這個烏雞湯,補身子最好了,待會多吃點。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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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顏本來吃得津津有味的,直到看到旁邊多出來的湯,方才舀出來的時候還撲哧撲哧的冒著熱氣的,她拿起湯匙舀了一勺嘗了下,一股濃郁的藥材的味道撲面而來,根本嘗不出來是雞湯了,許顏趕緊又夾了點青菜吃起來。
“湯還有點燙,稍微放會再吃,我都炖一下午了,應該入味的了。”方姨叮囑完這才離去。
許顏點了點頭,可是快速的吃起飯來,卻沒有繼續要喝烏雞湯的意思。陳卓然本來也吃的差不多了,見著許顏碗底也吃得差不多了,這才慢悠悠的問道︰“不喝湯嗎?方姨辛辛苦苦炖了一下午的,不吃就太浪費她的心血了。”
被陳卓然這麼一說,許顏只得拿起方才方姨盛好的湯,勉強喝了幾口才放下來,“味道有點怪,不是特別好喝。”許顏輕輕的說道。
“你剛剛不是夸方姨的手藝麼?不過她年紀大了也難免的,你要是也這麼覺著的話,我再看看要不要重新換個人吧。”陳卓然不以為意的說道。
“她年紀哪里大了,還好吧,方姨熬的湯還是不錯的。”許顏說完,又鼓起勇氣拿起那碗喝到一半的湯,憋了一口氣硬是把一碗都喝的見底了,這才忙不迭的要喝點飲料沖下嘴里的味道。陳卓然見著她喝湯的神情,其實也有些心疼,不過還是忍住,趕緊遞了旁邊的飲料過去。
說也奇怪,許顏不過是才喝了那麼一碗,一個晚上覺得整個人都沾了藥材味,其實有點不太舒服。她也不好意思和陳卓然說,睡前又喝了一杯白開水,這才早早的躺在被窩里閉目養神起來。
晚上陳卓然也沒有出去,也是早早的就歇息了。兩個人都這麼早睡,許顏總覺得很怪異。果不其然,陳卓然的雙手沒多久就不規矩的亂動了起來。
他的手本來還在許顏的上面輕觸時,許顏還勉強忍著,沒過一會,許顏敏感的察覺到他的雙手朝自己的那處探去,她輕喘了下低低的說道︰“還有點不太舒服,今晚不要了。”
“哦。”陳卓然被許顏這麼一提醒,自然也記起昨天自己的劣跡,勉強收回蕩漾的心神,對許顏說道︰“那我們睡覺吧。”
“嗯。”許顏輕輕應了聲,這才重新去聚攏睡意。
原本貼著陳卓然有些發燙起來的身體,許顏還擔心要睡不著覺,沒過一會,見著陳卓然起來又去沖了個澡回來後就好多了。
第二天許顏本來還惦記著買藥的事情,本來想中途溜出去下的,沒想到手頭依舊有做不完的事情,根本走不開,一拖又拖了一天,才在下午溜到宛清公司後面的藥店去去買了瓶藥。
她心里惦記著急,本來想在路上就買瓶水先吃幾顆的,偏偏此時著急的找便利店都沒看到,包里的手機又有短信提示聲,許顏拿起來一看,是陳卓然的短信。
“在車庫里等你了。”
許顏看了下,不由得愈發慌亂起來。她是站在十字路口茫然的環顧了下四周,直到有個的士在身邊停了下來,司機問道︰“要走嗎?”
許顏又看了下時間,快要下班時間了,要是再拖下去晚一點,待會肯定要堵的厲害,趕回到自己公司那邊還不知道要多久。許顏輕咬了下下巴便坐進了出租車,和司機說了下自己公司的位置。
還好許顏坐了這輛出租車。到公司的時候,其實已經晚到了幾分鐘。許顏歇了口氣,回到辦公室里倉促的關了電腦,這才重新往電梯里走去。坐進車內的時候,許顏這才有點後知後覺的發熱起來,鼻尖也有點冒汗起來。
“怎麼那麼熱?”陳卓然隨意望了下許顏,見著她臉色有些泛紅,氣息也有些急,便隨口問道。
“下午很忙,跑來跑去的,就覺得熱了。”許顏說時,這才右手朝自己扇了扇,仿佛這樣便能涼快些。
陳卓然看在眼際,不免覺得莞爾。
因著今天下午趕來趕去的,許顏也的確是覺著餓了,晚上回去一小會便吃完了一碗飯,難得又盛了第二碗吃起來,菜吃到一半,許顏未料到又上來滋補的湯,她已經連著第三天喝這樣的湯了,雖然不同的搭配,不過那濃郁的藥材味總是少不了的。老實說許顏都已經喝得有點膩味起來了。其實她也略微猜到陳卓然的意思。
陳卓然看著她有些遲疑的表情,說道︰“不喜歡喝的話要麼就算了。”
“明天還是不要讓方姨熬了,她也花時間的,今天的都熬好了就再吃點,要不然太浪費了。”許顏說時咕嚕咕嚕的憋著氣喝了一碗下去,喝完趕緊又吃了點素菜沖沖嘴里的味道。
許顏本來還想再吃點的,喝了一碗湯下去,便沒什麼胃口了,碗里吃到一半的飯勉強扒拉了幾口才放下來。
她被這藥材味十足的湯弄的有點惡心,總覺得身上都沾了味道,吃完飯後便迫不及待的去洗澡了。洗好澡走出來後,又去喝了杯茶,這才覺得渾身有點清爽回來了。
許顏一杯茶快喝到尾了,這才想起來最重要的事情。下刻便朝客廳里走去,幸好沒看到陳卓然的身影,也不知道他去哪了。許顏不經意的松了口氣,這才把包朝臥室里拿去。
才走到書桌前,許顏打開第二個抽屜,往常這個抽屜都是放著她零零落落的東西,許顏從里面的一大堆的吃消化的感冒的中暑的瓶瓶罐罐里掏出其中一個瓶子,然後才把包里的避孕藥拿出來一顆顆的倒進去。
眼看著就最後一顆了,身後忽然傳來陳卓然的聲音,“有事嗎?”
許顏一個不留神,原本快倒進瓶口的藥粒稍一滑轉,便悄無聲息的掉到地上去了,沾了厚實的地毯,也沒有繼續滾落出去。
許顏條件反射的立馬轉身,雙手卻依舊放在身後沒有轉過來,原本已經快倒了半瓶的避孕藥緊緊的握在手心里,才帶到他眼尾里的逼仄之意,她立馬覺得手心里開始有汗意冒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陳BOSS春風得意了幾章,嗯,是好小虐一會了,換換口味了。下章估計會有少量肉沫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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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那個小區死貴死貴的,你是抽風了還是怎麼的,干嘛去買那麼貴的地帶啊?是不是每個月按揭按的很辛苦啊?怪不得平時見你都不怎麼換新衣服,是不是首付付了手頭很拮據啊。栗子網
www.lizi.tw哎,誰讓我願意和你試試看啊,要是合拍的話以後我也來承擔一半的按揭吧,好歹姐姐我積蓄也是有一點了的。”宛清自以為是的說道。
“其實——其實我已經全額付完了的。”江易滔有些尷尬的接道。
“你說什麼?付完了?你哪里來那麼多的錢啊?”宛清倒抽一口冷氣,以一副審視搶劫犯的目光看著江易滔。
“首付的時候家里給了點,然後我自己現在年薪也還可以的。所以就付完了。”江易滔其實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告訴宛清他現在的實際年薪,不過說出來又擔心宛清會覺得自己有炫富的可能,便含蓄的說了下。“還有,其實我有換新衣服的,只不過買的衣服款式基本都是一樣的,顏色也都是很接近的而已。”作為一個技術宅,江易滔的穿衣風格一貫如此,加之對象是宛清,便一直以為江易滔沒怎麼更新過衣服。
“你不提醒我,我怎麼看得出來啊?還有你的年薪有那麼厲害嗎?怎麼可能在如此之短的工作年限里就可以買好房子啊,你讓我們這些勞資怎麼混啊?”宛清繼續沉浸在自己的不平之中。
苦逼且口拙的江易滔都沒有機會開口,其實他也是個高干好不好?只不過是個低調且務實的*而已啊,畢業後便投身了技術宅這個滾滾的行當去了,低調的以至于周圍的人根本都沒有察覺出來。
“宛清,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到我那邊看下吧?”江易滔繼續邀請道。宛清本來就對江易滔說得還是將信將疑的,總覺得他會不會為了追自己而夸大其詞,心里想著這虛榮心果真是要不得啊,他們現在這個年紀,買不起房也是很正常啊,大不了兩個人一起奮斗攢錢買房子麼,為了早點給江易滔教育下,她也覺得事不宜遲,點了點頭,便拉起江易滔走到陽台上面去問道︰“顏顏,我和江易滔先回去了。下次再過來看寶寶吶。”
“這麼快就回去了?”許顏愕然的問道。
“嗯,我和江易滔有事情,那我們先走了。”宛清說完拉起江易滔的手就要往回走,口拙的江易滔都還沒有機會和大BOSS陳卓然告別下,不過總歸被宛清主動牽手的滋味還是挺美好的,也不再抗爭,任由宛清牽著自己的手朝外面走去。
留□後的許顏和陳卓然看得一臉的意味深長。
“她們估計也快了。”許顏總結道。
“宛清也挺有趣的,江易滔麼挺踏實上進的。栗子小說 m.lizi.tw等她們結婚時咱們送個大禮吧。”陳卓然因著先前宛清幫忙照顧許顏,其實也挺感激宛清的,此時也真心實意的說道。
“嗯。”許顏點點頭說道,不過心頭還是有些疑慮,想了想還是問出口,“卓然——LISA的事情你沒有把她怎麼樣吧?”
“我就知道你會問。證據確鑿,讓法律宣判吧,其余的我也沒有特別交代要怎樣。你放心好了。”陳卓然應時,腦海里卻閃過最後一次見LISA的場景。
他只是有些感慨LISA怎麼就走到眼前這一步了。
先前回許顏家處理好許顏奶奶的喪事回來後,他一邊說著借口辦理離婚手續,同時卻是開始調查背後的那只手。
結果他最不願意猜到的還是被猜中了。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被LISA苦心孤詣的給重新重現了回來。
“念在我們也曾合作一場,錄音筆的事情我既往不咎,以後也請你不要再越雷池半步,否則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底限被踫觸之後會如何。”那時的陳卓然面無表情的交代道。
“對你的前妻就用這種恐嚇的口吻,不覺得太過分了點嗎?”LISA不以為意的接道。
“你我都知道那只是生意場上的交易而已,何苦要拉稱謂來墊背?”陳卓然說時臉色已經很是不好。見著LISA懶洋洋的沒怎麼動,他簡短的交代了下便起身了。
他只是未料到她竟然會做出後面那麼極端的事情出來。
那個時候從商場購物回來時,他就隱約覺得有事情要發生。百密一疏,盡管都已經有了那麼點預感,又叫了陸可非及時過去,因著他自己的臨時去了公司,許顏還是被驚嚇的不輕。
所以後面的情況,他沒有私下再做些動作,已經是極大的情面了。
他出院後,LISA的私人律師其實也曾經聯系過他。不過也沒有求情,只不過是帶了一句話給他。
“魚死網破而已,我先前做出決定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這個結局了,不必覺得我可憐。”依舊是LISA式的的口吻。
再過幾天,他就听聞了LISA服用安眠藥過多的消息,目前為止還是深度昏迷中,即便醒過來,這一生的氣數也是去了大半。
只是怕許顏問起來心頭不忍而已,所以他也壓根沒有和她提及。
“那先前的王遠利呢,你也沒有對他怎麼樣吧?”許顏把自己腦海里能想到的幾個人都一一的問出口。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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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對他怎麼樣,他自己已經被賭債纏身了,現在被私人利追債追的無處容身。”陳卓然提到王遠利時,心內也是復雜的很。雖然是出爾反爾,被LISA高價一吊,甘願風險把當年的錄音都拿出來再賣一次價,這樣的人,他雖然沒有插手,不過只是和道上的朋友提及了下,朋友便知曉了該怎麼做便怎麼做。
“我只是怕你做出什麼事,要是以後被查到就不好了。反正咱們現在也都挺好的,你就不要再插手這些了,法律正常的判就好了。”許顏其實也有點知曉陳卓然黑白兩道上都是說得上話的,只是擔心陳卓然若是要什麼動作,她畢竟膽子小,怕以後萬一再有什麼延續的可就不好了,這才特別交代陳卓然,寧願交由法律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我知道的,你放心好了。”陳卓然說時俯下來在許顏額頭輕輕踫觸了下,可是還覺得不夠,繼續彎□子在寶寶的臉蛋上又親了下。
夕陽的流光剪影下,許顏垂眸看到面前的男人一臉的溫存,心頭的某處被填充的發暖的很,他和她,攜手過來的那些歲月,現在想起來,是劫也是緣。
可是此刻緊握在手的安穩,便覺得先前所有所有的劫難都是值得的。
“顏顏——”仿佛知道她心頭的心思,陳卓然說時已經起身,半攬在許顏的肩側,這般真實的擁她在側,寧願時光不會老。
如是歲月,惟願靜好。
自從第一次求他後,她就洗不干淨自己了。
而且是她求他的,她怨不得任何人,唯一可以怨的只有自己。
許顏將水潑到自己臉上,坐在浴缸里發了很久的呆,這才起來擦干了下,穿了睡衣重新走回到臥室里。
她腦海里亂的根本無心工作,拿起手機本來想發個短信請假下,未料到一拿起手機就看到陳卓然的短信︰“已經給你請好假了。”她無處發泄,把手上的手機重重的扔回包里又重新回到床上軟綿綿的躺了下去。
沒多久,倒是方姨進來了,手上端了碗清粥過來說道︰“顏顏,起來吃點東西吧。再怎麼的也不能虧待了自己的身子。”
方姨是個明白人。許顏不知道她知道了多少不知道的又有多少。許是因為日常被她照顧的周到,其實也覺得是家人般,並未覺得生分,反倒是怕自己一控制不住便要在她面前重新哭了出來,便接過來說道︰“我會吃的。你先出去吧。”
方姨點了點頭才出去。
許顏接過粥來,食不滋味的喝了幾口,便放回到了旁邊的櫃子上,又重新躺了回去。
這次過後,許是怕見著尷尬,陳卓然倒是很久沒有回家。或許是她沒在的時候才回的家。總之,許顏一連多日都沒有看到他。
許顏自己是休息了一天才去上班。幸好本就冬天,她盡量挑高領的毛衣穿,平時再把袖子也扯得長一點,倒也不太能看得出身上的於痕。
愈接近年底,天氣愈發是肅冷起來。
平常都有陳卓然上下班接送著倒也不察覺到天氣的惡劣。許顏這幾日開始自己坐公交還要轉車上下班,多少就覺察到這邊冬天的陰冷與難受了。
她也怕自己被寒風吹感冒了,第二天去上班時就把許久未用的圍巾和手套都戴上,這樣在等公交時,還可以勉強撐著點。
說也奇怪,好幾天沒見著陳卓然的人影,許顏原本滿腔的怒意倒也慢慢的消了下去。而且最重要的是,再過幾日就要放假過年了。
許顏坐在辦公桌前,看著日歷本時漫不經心的想著,她這樣沒有骨氣的人,其實有時候連自己都會憎恨自己起來。
因為快到年底了,手頭的事情倒也不是很多了。
下班的時候也是按時下班,一走出辦公室的大樓,許顏未料到外面的世界已經是白茫茫起來。她因為中午懶得出去,也是叫了外賣的,其實辦公室里的同事上午發現下雪後,也是歡呼了好一會的,不過是許顏這幾日心不在焉的,也沒有仔細去听而已。
這當會,她看著道路上早已沾了厚厚的積雪,想起自己住的那邊,中途轉車後還要步行一陣子,心里其實略微有些犯愁。便把圍巾又稍微挪了下,這才走出大樓往不遠處的公交站牌走去。
每當下雨或是下雪天,這邊的站牌上總是人滿為患。許顏因為今天沒帶傘,站在外面自然是會被雪花飄到,便退到站牌里面等著公交。
未料到有個同事也在等著公交,同許顏打了招呼後,奇怪的問道︰“這麼糟糕的天氣,你們家有車子的,你老公不來接你嗎?”
“哦——他,他這陣子剛好出差去了。我沒考駕照還不會開呢。”許顏有些不自然的解釋道。
“這樣。哎,這鬼天氣,真是要凍死人了。我也沒帶傘,待會下車後走到自己的小區還要一段路呢。”同事听了點點頭,又發起牢騷來。
許顏也不知道接什麼好,便朝公交過來的方向望去。
陳卓然在公交站這邊都已經等了有一會了。看到今天雪勢下的如此之大,他本來是開到地下車庫里等著的,後來想想她肯定是不會在那邊等自己的。便又把車子往這邊的公交站里開過來,因著下雪天,靠近公交站牌的附近已經被擁擠的人群傘面和出租車堵的一塌糊涂,陳卓然在公交站牌的前面就把車子停了下來,遠遠看到許顏的身影,他便繼續朝前面走過去,還未喊出她的名字,便听到她的那句“他這陣子剛好出差去了”,他僵硬了□子,終究還是重新往回走去,坐回到自己的車上。
沒一會估摸是公交過來了,他見著許顏也是和人群一起移動著。她這樣溫弱的性子,就連坐個公交都要比眾人退個幾分,原本是排在人群前面的,公交車門一打開,陳卓然見著方才和她說話的同事早已大力擠上了前面,而許顏被一個又一個中途插上來的乘客擠到外面,一輪的擁擠過後,還有許顏和著末尾的幾個乘客還是沒有擠上去,司機不耐煩的喊道︰“下一輛就來了,已經擠不下了,下一輛吧。”說完砰的一下關了車門。
許顏只得又重新退回到站牌里。方才在站牌外為了坐上車,她的頭上都已經飄了很多雪花,此時有些落到脖子上,激起一片冷意,許顏稍微抖了下,這才重新開始等車起來。
許是覺得臉上也冷,陳卓然見著她帶著手套的雙手朝兩頰貼了貼。若是在平時,他定會覺得她的嬌俏可愛,此時,他卻看得心酸不已。他很想上前過去,讓她坐到車里暖和下。可是她看到自己,只怕是寧願要呆在外面灌冷風吧。
陳卓然想到這時,不由得便掏出打火機吸起煙來。
終于等到下一輛公交過來,此時過了第一波的高峰人群,許顏這才坐了上去。陳卓然見著許顏坐的公交開了出去,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有什麼意義,開了車子平行尾隨著出去。
中途在許顏換乘的那站前,他便在路口拐角處又停歇了下來。遠遠望著許顏干等了好一會後,又上了第二輛公交車,這才繼續尾隨開了過去。
第二輛公交車沒幾個站,許顏就下車了。她們住的那邊附近平日寧謐的很,自然出租車什麼的也不容易打到。
許顏本來是抱著邊走邊攔的心態,下車時天色已經灰蒙蒙的近夜了。
許顏又將雙手朝臉上搓了下,就深一步淺一步的朝家里的方向走去。
此時已經不單是紛紛揚揚的雪花了,還沾了點雨水,打到身上,不一會便濕了起來。許顏也知道這雪沾了雨水的話,定然融化的很快的,走著走著不由得又加快了步伐起來。
陳卓然這樣停停開開遠遠的跟在她的身後,她專心著趕路,倒也沒有察覺出來。走了一陣子,約莫是路滑,陳卓然見著她腳下有些踉蹌,還好沒有完全摔了下去,重新站起來,隨意撢了撢褲腿邊的積雪,繼續快步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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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成這樣,還行嗎?”許顏自然也知道兩人之間的尷尬狀態,她不想一直這樣沉悶下去,過了一會後轉身過來找話說道。
“哦,挺好的。”陳卓然先前只是在臥室門口草草一望,並沒有望的很真切,許顏此時這樣轉頭過來,倒是看得清楚的很,原本只是隨意的接道,說完又補了一句,“很好看。”
“會不會有點顯得幼稚?”許顏說時略微指了指自己里面那件衣服的娃娃領,有點沒自信的問道,她想著他給她買這件衣服的時候,興許不是指望讓她年會時穿出去的。
“沒——沒有。挺好看的,很合適。”陳卓然未料到她會征求自己的意見,說時倒是又仔細望了下她。原本就清秀的臉上略施粉黛,愈發顯得嬌楚動人。
淡妝濃抹,對于許顏來說,果真都是相宜的。而且平素看慣了她素顏的時候,這樣稍微帶點淺妝,竟也有幾分嫵媚之意。
“好了嗎?”陳卓然也沒有什麼話好說,又加了句問道。
“哦,就好,我弄下頭發。”許顏說時拿起梳子稍微梳了下原先被吹風機吹的蓬蓬松起來的頭發,先前因為洗頭時也沒怎麼梳,未料到梳子梳到其中的一撮頭發,頭發打結的扯不下來。
許顏自己微扭著頭,對著鏡子拿手去梳理頭發,有數根掉落的長發纏在里面,便梳不順直了。陳卓然見著她一邊扭著脖子,一邊還要對著鏡子看發尾想把纏繞一起的頭發給解開,似乎有些受累,便上前說道︰“我給你解下吧。”
許顏也有些訝異,見著他已經過來雙手替她把發尾梳理起來。
許顏這才不再扭著脖子,端正坐在梳妝台前面。陳卓然其實也不怎麼會解,許顏看著鏡子里的他彎□子握著把梳子,笨拙的弄來弄去,稍微梳了下又怕扯疼許顏,隨即有些緊張的問道︰“頭皮會不會疼?”
“不疼。”許顏對著鏡子應道,鏡子里有他的半個身影,因為側著身子且又彎著,只看到他的半邊臉龐,鏡子里現出的那邊眉端的溫存之意倒是滿滿的觸手可極。
老實來說,其實不動粗的陳卓然倒是真的挺好看的。
許顏的心頭某處忽的就發暖起來。她心頭有些憎恨起來自己,偏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神,
便開口說道︰“把梳子給我吧。”
陳卓然依言遞了梳子過去,其實就這麼一小會的功夫,他的手心里已經有些濕膩起來,多年以前第一次握槍桿子時都沒有先前握著梳子時的忐忑不安。他心頭暗罵自己的沒用,可是手指沾到她的發尖,親近的都可以聞到發梢上面殘留著洗發水的味道。
如此真切,真切的讓他恨不得時光就此能夠停滯下來。
就留在這一刻,即便只是他一個人的貪念也無妨。
可是美好的時光總是沒有辦法靜止下來的。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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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顏出聲的時候,他就從貪念中醒了過來。
許顏從陳卓然手中接過梳子一邊抓著頭發的上半截,下半截用梳子用力往下梳去,這才梳了出來,梳子上頓時沾了很多根斷發在上面。
“有空可以去理發店做做護理什麼的。”陳卓然找不到其余的話題,便提醒道。
“額,其實估計下次用點護發素就會順滑點的。”許顏其實也有點尷尬,她也沒想到自己的頭發這麼久沒打理了,會如此毛糙不順滑,說完後雙手攬了下頭發別到後腦勺上面,把頭發往里面藏去,又拿了好幾個黑色的發夾把頭發固定住,這才拿起一個蝴蝶結放在腦後發鬢的上方固定住。
“我好了,走吧。”許顏利索的弄好後對陳卓然說道。陳卓然本來還有些出神,被她這麼一提醒,點了點頭說道︰“好的。”
平時許顏在陳卓然的車上都是睡過去的,今天因為挽了下發鬢,怕把頭發弄亂掉,一直正襟端坐著沒有往後面靠去。
陳卓然開了一會後問道︰“累不累?”
“不累。”許顏說時搖了搖頭。
“很快就到了。”陳卓然說時稍微加快了下車速。
到了酒店前面,許顏看到整個酒店的橫幅都掛著陳卓然公司的名字,大致預祝陳卓然公司的年會圓滿舉辦的意思,進入二樓的大廳口處,便看到接踵而至的員工和受邀的合作單位。許顏是一看到人多的場面,就會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一緊張,她便不由自主的挽緊了些陳卓然。
陳卓然倒是有些瞧出她的窘態,略微低下頭來在她耳邊說道︰“沒事的。”許顏這才略微輕松了點。不料迎面又是一撥人群,見著陳卓然三三兩兩的喊道︰“陳總好。”,“領導好。”“老大好。”各種稱呼都有,陳卓然是隨意點頭示意了下,身邊的許顏也只得朝前面的人群微微淺笑了下。
其實陳卓然公司的員工關于陳夫人的傳聞也是有很多個版本的。唯一有據可查的便是現下的陳夫人其實前幾屆年會時也來過的,只不過低調的很,而且那個時候眾人的眼楮沒有擦亮沒有特別密切的留意到,這屆年會時有部分員工留意到陳卓然坐的那桌上的名字里,竟然寫著陳卓然夫婦的名字,頓時沸騰了。
此時的人群里便有幾個是知道許顏身份的,難得有機會見到大BOSS的妻子,本來好奇的很,自然是不由得多看了許顏幾眼。許顏自然也感應到那些各路而來打量的目光,勉強一直微笑著。
其實許顏這個人平常還是有點內向怕生的,此時雖然有陳卓然在側,還是有點怕羞,她雖然朝前面的眾人淺笑著,臉上還是有點淡淡的紅暈泛起,而且目光溫順,落在眾人的眼里,都覺得陳卓然的夫人眉目間溫婉的很,生的又是極好,此時雖然有些拘謹的挽在陳卓然的身側,這樣望去,倒是覺得陳卓然有嬌妻在側,兩人也是匹配的很。
有些女員工心頭有些莫名的空落起來,不過也找不出來什麼不好的言辭。
直到走到里面人流少點的地方,許顏這才輕吐了口氣,未料到背後忽然被重重拍了下。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顏顏,在這種場合都能看到我有沒有很驚喜啊?”宛清激動的喊道。
“你怎麼也來了?”許顏見到宛清自然也很是高興,其實喜到不是很大,被宛清那力道突兀的一拍倒是有些驚嚇道了,驚嚇歸驚嚇還是很奇怪的問道。
“喏,江易滔說他們公司中層干部以上都可以帶家屬的,我听他說今天的年會是在政府用的五星級酒店里辦的,就沖當下家屬又不會少塊肉,不來白不來啊。”宛清說最後兩句時,是略微靠在許顏耳側說的,她以為自己音量放輕了點,殊不知一邊的陳卓然和江易滔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江易滔頓時很窘迫的望了望陳卓然。陳卓然見著許顏看到宛清後,無意間便放松了不少。本來方才見著許顏措不及防被宛清那麼重的拍了下,他其實心頭有那麼一點點的心疼,覺得以後還是有必要找機會提醒下許顏的這個女友注意下手頭的力道,不過此時倒是有些愉悅的對江易滔說道︰“你這個家屬帶的挺好的。”
江易滔也不知道領導怎麼突然冒出這麼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領導的真心話,忐忑著勉強沖陳卓然露了個笑臉。
“顏顏,你們坐哪桌啊?”宛清習慣了一看到許顏就挽起她的胳膊,親昵的靠在許顏的側邊。原本許顏的手還是挽在陳卓然身側的,自從看到宛清後,那手便不夠用了,早已放下了放在陳卓然臂彎上的右手,而且因為和宛清說著話,整個人也疏遠了點陳卓然。
陳卓然稍微輕咳了下,見著面前的兩個女人顧自說話對自己毫無反應,便對江易滔說道︰“快開始了,你們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坐吧。”
“哦。”江易滔領了陳卓然的命令,趕緊對宛清說道︰“我們去找自己的位置吧,待會人多了不好找。”
宛清這才哦了下,松開了挽著許顏的胳膊說道︰“那我找位置坐去了。”
許顏望著宛清跟在江易滔後面找位置去了,也不知道想到什麼,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陳卓然不知道她想到什麼,不過原本有些暗提著的心終歸是松落很多了。
許顏跟在陳卓然身後,一直朝前面走去。他們坐的位置是在最最前面最最居中的一桌,同桌的已經有幾個人在位了,看到陳卓然和許顏過來都起來說道︰“陳總,您過來了。”
陳卓然揮手打過招呼後,見著許顏沖面前的幾個人禮貌的笑了笑,便落落大方地介紹道︰“我夫人。”
“原來這樣,夫人好漂亮,陳總好福氣。”在座的幾位泛泛的恭維道,許顏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坐下來後便朝前面的舞台看去。
倒是陳卓然很及時地給她倒了杯果汁遞過來問道︰“渴不渴?”
許顏這才接過來抿了一口,稍微掩飾了下臉上的不自然。
其實沒多久就有主持人上場主持年會正式開始了。因為許顏他們坐的這桌,視線正正對著前面的舞台,視線看得很是空曠毫無障礙。許顏見著主持人抑揚頓挫的發表了開場白,本以為肯定是開始節目了,不料主持人話鋒一轉︰“在年會精彩節目開始之前,讓我們熱烈歡迎陳總上台致辭!”
說完自己帶頭鼓起掌來,也不知道是主持人帶動的還是怎生的,偌大的會場里約莫是有好幾百桌,頓時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許顏毫無心理準備的見著陳卓然從自己身邊站起來,從容的往台上走去。
陳卓然一上台,環顧了下台下的眾人,未料到全場再一次毫無預兆的自發鼓起掌來。
陳卓然雙手朝下面示意了下,意思讓眾人靜靜,這才開始簡短的總結了下過去一年的輝煌成績,又展望了下明年的宏圖計劃,而後無外乎是攜手共進的祝詞,其實沒什麼很大的新意,偏生他這樣的台柱子一說,台下的員工和合作單位都無故听得熱血沸騰的很,又自發的再次鼓起掌來。
許顏望著陳卓然在台上從容侃侃,舞台燈光的投射下,他那頎長的身姿愈發顯得鬢影倜儻。
有一種人,就是有股與生俱來的氣場感。陳卓然明顯就是屬于這一種。許顏很少見著他在公眾場合這般露面的時候,此時也是認真聆听著,听他說了一段後,也自發的鼓起掌來。
陳卓然走下來的時候,主持人這才宣布第一個節目開場舞開始了。此時音樂開起來,全場便有些嘈雜起來,許顏想著同桌的旁人約莫是听不到的,這才略微靠近了些陳卓然。
陳卓然感應到她要說什麼,也湊近來,只听到她說了一句,“你剛才講的真好。”她其實也很少講這樣表揚的話語,說得也不是特別自然,說完便沒有看著陳卓然,立馬拿起面前的果汁象征性的喝了一口後立馬放了回去。
“這樣。”他有些後知後覺的應了一句,一時間竟然有些慌亂,臉色驀地有股不太明顯的紅暈泛了上來。方才面對場下這麼多的眾人,他信手拈來說得雍然自如,反倒是在台下被許顏這麼輕飄飄的一句“真好”惹得泛起紅暈。
他應完後仿佛找不到什麼動作可以掩飾些,慌亂間也拿起許顏剛剛放回去沒多久的果汁喝了一口。他難得這般毫無緣由的慌亂,其實壓根沒有留意到許顏方才說完後就喝了一口果汁的。
這杯果汁原本就是陳卓然給許顏倒的,雖然他們是夫妻,不過公眾場合,許顏見著陳卓然臉色自若的拿起自己剛剛喝過的飲料時,同桌的就有幾個老板不經意的朝他們這邊回望了一眼,在公眾場合輪流喝著同一杯飲料,多少是比較奇怪的。
許顏不知為何也有些不自然起來。幸好這時隨著台上舞蹈的變換,場上的燈光也打暗了許多。
途中許顏看到台上的惡搞小品,也難得笑得出聲。見著陳卓然倒是沒自己這麼夸張,她有些不解的隨口問道︰“不好笑嗎?”
“挺好笑的。”陳卓然點了點頭。
“可是你都沒有在笑。”許顏嘀咕了一句,又繼續專心看起節目來。陳卓然見她看得開心解釋道︰“這些節目都是新進員工組織的,他們因為剛畢業不久,所以組織節目之類的比較有活力和潛力和創新。”
“哦這樣,怪不得節目都很精彩。”許顏也點了點頭,覺得這個點子好。一般老員工相對來說,組織節目的話,不管身體條件還是點子方面,總不太比得上剛從學校里出來的應屆生,自然可觀性也都是極佳的。
因為節目精彩,未多久就連著看完了十幾個節目,途中還有抽獎環節,宛清這個打醬油的家屬自然不會放棄這個白白抽獎的環節,上台參加了下游戲,游戲末竟然抽到了一台單反相機,宛清這個文藝女青年平日若是有空的話,就愛拍拍花草細節什麼的,平時用著自己的手機也經常拍了上傳去,覺得單反有點貴,這才一直沒有買,此時也算是抽到大獎了,許顏見著她下台時嘴角都笑抽了,想起方才主持人讓宛清發表下獲獎感言,宛清這個抽風的脫口而出︰“感謝陳BOSS,感謝顏顏,感謝江易滔,讓我今天有這麼一個抽獎並且摸到獎的機會。最後最重要的還是要感謝下自己有這麼好的手氣。”
說完也不管主持人的反應就歡快的下台了,主持人其實也不太清楚顏顏是誰的名字,被宛清的致謝詞尤其是最後一句听得有點風中凌亂,不過好歹是听到陳BOSS的稱呼,想著終歸是陳卓然的又一個稱呼,便也順著話音又重新往正路上說了下,場面這才帶過去了。
沒過多久節目就結束了,結束時全體參演人員來了個集體恰恰舞。不過用宛清的評論是,熱情有余,排練不足。不過好在只是走個時間步而已,跳的參演人員雖然有些動作不是很到位,不過那火熱的肢體動作還是讓台下的觀眾看得熱血澎湃起來。
許顏其實听到主持人說出最後一個節目時,立馬非常的不自然起來。偏生此時也沒有其他事情好做,她無聊著只得又端起面前那杯只剩一半的果汁喝了起來。
她是顧自臉色發燙的厲害,也絲毫沒有留意到同桌的其他合作單位的老板又奇怪的朝自己望了望。
其實最後一個節目是陳卓然昨天下午听到許顏同意一起出席年會後,臨時通知下去增加的。負責整台晚會的行政主管其實完全摸不著腦袋,畢竟以前這種事情陳卓然從來沒有插手過的,見著行政主管一臉的迷茫,陳卓然又加了句,“我剛好在網上看到群舞的視頻,覺得挺適合當結束的壓軸節目的,顯得大氣,你讓他們稍微演練下,找個感覺就行了,不必較真細節。”
行政主管唯唯諾諾的領命趕緊通知彩排結束正準備散掉的參演人員又臨時集合起來,趕緊去排這麼一個臨時的節目出來,心里卻嘀咕著,“就這麼點時間了,大家能跳出點感覺就不錯了,細節哪里能兼顧的到!”因此這整台晚會其實看得最憂心的就是行政主管,她一直擔心著最後一個節目會變成砸場子的節目,還好看觀眾的反應倒似乎還行,這才松了一口氣下來。
除了最後一個壓軸的節目不討論,許顏整體上對整個節目的感覺還是覺得很意猶未盡的。看了下時間才發覺已經是快晚上六點鐘了。
因著場內需要布餐半個小時,大家全部都要出來稍等。陳卓然知道許顏不太習慣這麼多人擁出來,牽了許顏的手到旁邊的一間休息室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猜猜看年會上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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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思思站在外面的走廊上,里面是高朋滿座各種聲音此起彼伏,她握著手機望向下面一樓寬敞的大廳若有所思起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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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年底了,她知道自從來這邊後,余海平工作上自然是拼的很,其實壓力也挺大的。她本來想借著這個年底的好機會,好不容易央求父親一起過來,帶她和余海平去有相應業務潛力的客戶那邊接觸接觸,順便方便的話借著父親以前的老底和潛在客戶套點近乎,這樣對余海平的明年業務自然是大有幫助的。
父親雖然對她寵溺的很,不過這些事上平日卻是不太由著她來的,直到前幾日說接到有個以前客戶的年會邀請函,本來都已經閑退在家的父親竟然答應下來,這才一起過來。她自己去火車站接父親過來的路上,孫行長本來是隨意感慨著,陳卓然這樣的人,現在集團能做到這麼大,也的確是有能耐的,連他這個前輩都覺得由衷的欽佩,晚上就帶你去看看真正的商界翹楚,對你們這幫初出茅廬的畢業生有很大學習價值。
她本來是隨意附和著的,听到陳卓然這個名字後,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她裝作很感興趣的樣子,讓父親繼續講了一些陳卓然公司的大致情況,加之以前自己私下了解過的一些信息串聯起來,心頭漸漸的反應過來,父親口中的陳總陳卓然似乎就是許顏的老公。
她有那麼一會的沉默不語,父親以為她听到陳卓然的創業事跡有所感觸,繼續點撥道︰“年輕的時候就是需要那樣的魄力,才能成就一番事業。不是普通人都有那樣的魄力的。”見著自家女兒想得出神,孫行長以為是自己給女兒壓力太大了,又改口說道︰“當然我也不要求你有什麼事業,爸爸希望你平安開心就好了,也不用和那些人中翹楚去比的,那些也都是少數而已。”
孫思思有點機械的點了點頭,孫行長忽然又想起來了才問道︰“余海平調到這邊表現怎麼樣,他說傍晚在酒店等我們的,你再打個電話給他,讓他不要忘記時間了。”
“哦。”孫思思這才從包里拿出手機,不過握著手機卻有些遲疑起來。她先前其實也以為父親帶自己出席的只是資質高點的客戶,因為難得父親會過來,她怕自己和余海平說,余海平定會拒絕的。這才死皮白臉的一定要父親給余海平打電話。果然,接到恩師的電話,余海平雖然有些為難,還是應了下來一定要出席的,可是眼前,待會余海平若是看到陳卓然和許顏的話,不知道反應會怎麼樣。
孫思思握著手機糾結著並未撥打號碼出去。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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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決定還是破釜沉舟地賭一把。
賭陳卓然和許顏在公眾場合的相敬如賓,賭余海平的心死如灰。
“你還不打過去嗎?”孫行長提醒了下。
“哦。”孫思思這才把號碼撥了過去,又囑咐了下余海平這才掛了電話。
她只賭中了自己的前半句,後半句余海平的中途離去,眼下她忽然覺得毫無把握起來。
她不希望自己在余海平的印象里留下這麼一筆壞賬,要是變著變著成了呆賬就更糟糕了。她總得解釋點彌補下這個失誤的抉擇。孫思思一想到這,見著電梯的出口離自己現在站著的走廊有些遠,下一秒踩著一雙恨天高的高跟鞋便快步朝下面走去。
果然,孫思思才疾步走到停車場那邊,便見著余海平的那輛斯柯達正在發動。
“余海平!”孫思思也顧不得形象,趕緊在車尾大喊起來。
余海平還在氣頭上,根本沒听到孫思思的聲音,車子開出來的時候隱約覺得車尾似乎有什麼在追著自己,他一留神,在後視鏡上果然看到孫思思狂追過來的身影。
眼前他心情糟糕的根本不想看到孫思思。
他沒有理會,繼續開了出去。不過後視鏡上面的身影毫無預兆的朝前面撲去,下一秒便看不到孫思思的身影了。瞧這架勢,約莫是摔倒了。
余海平其實根本不想理會!
他右手狠狠一記砸在方向盤上面,這才熄火停了下來,打開車門往後面走去。
果然,孫思思還跌坐在幾十米開外的地方,方才一門心思追的急,加之今天高跟鞋又穿的高,腳下一扭便迎面摔了出去,手上握著的手機也猝不及防的重重的摔到了遠處。
余海平過來的時候,孫思思正稍微挪回去重重甩在地上的手掌,手上只是稍微擦傷了點,倒是右邊的鞋子也沒踩牢,扭到一邊去了。
“海平哥哥——”孫思思也顧不得狼狽的先收拾下自己,眼前見著余海平也終于是停下車子過來了,剛一開口,眼淚便嘩啦啦的涌了出來。
“疼嗎?”余海平饒是心頭多大的怒火,眼前見著孫思思一個女孩子,摔得狼狽不堪,她本是就穿了條緊身的小短裙,方才出來的急,也沒有穿上大衣。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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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平哥哥,我也是到了這里才知道的,我本來就是想著有機會接觸這些潛在客戶,對我們明年的工作肯定會有幫助的,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孫思思淚眼朦朧的啜泣道,說完抹了把臉上,怕余海平待會就走又一把拉住余海平的右手。
余海平見著她這樣,倒是絲毫沒有覺察到現下的不雅。一腔怒意也發作不起來,只得脫下西裝,半蹲下來披到孫思思的肩上,說道︰“先起來再說吧。”
“那你要答應不生氣我才起來。”孫思思說時眼楮一眨,豆大的淚珠又涌出來了。余海平見她蹲坐在地上,也不覺得水泥地的冰冷,沒轍的說道︰“我不生氣了,趕緊起來吧。”
“哦。”孫思思這才破涕為笑準備起來,指著不遠處的手機說道︰“手機都摔破了,你把我手機也撿回來吧。”
余海平順著她的目光一望,果然手機也摔成了兩瓣,過去拾起來安裝了下回來遞到孫思思的手上,說道︰“起來吧。”
“嗯。”孫思思說時拉著余海平的手,用力站起來,未料到腳下生疼的厲害,不由得哎呦一下喊了出來。
“怎麼了?”余海平本來想著把她勸消停了,眼前好早點離去,未料到見著她才半站了個身姿,整個人便疼得半彎在了原處。
“海平哥哥,我腳疼。”孫思思說時許是因為疼的緣故,又重新抽泣起來。
余海平只得蹲了下去,看了下她的腳踝處,右腳的腳後跟方才估計是被高跟鞋帶到,有點擦出血了,瞧這樣子,估計是有點傷到了,余海平起來的時候只得僵硬著說道︰“我先抱你到車上去吧,帶你去醫院看下吧。”
“嗯。”孫思思應了之後,余海平便略一彎腰打橫抱起了孫思思。
“哦,海平哥哥,我爸爸還在酒店里等我呢,要不你還是把我抱回到一樓大廳吧,我還是等我爸爸一起回去。”孫思思被余海平抱起,又改了想法。
余海平被孫思思這麼一提醒,覺得倒是把她交回給孫行長比較妥當,便又調轉了方向,抱著孫思思朝里面的大廳里走去。
許顏方才見著孫思思和余海平三人走了之後,接下來還有幾波零散的人過來敬酒,她明顯有點心不在焉起來。
好在這個時候,吃飯也已經快吃到末尾差不多了。
陳卓然見著許顏有些走神,壓抑住自己心頭的不悅,說道︰“我們要不回去吧,晚上喝的有點多,我想早點回去休息下。”
“哦。”許顏聞言點了點頭,便起身走在陳卓然的身側離開了會場。
兩人本來有點回暖起來,偏又被方才的場面一攪,又重新回歸冷場。許顏走在陳卓然的身側,兩人一路無語的從二樓寬敞的盤旋樓梯上走了下來。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許顏想起來陳卓然今晚喝了挺多酒的,便開口說道︰“你晚上喝了這麼多,酒駕不好,還是讓司機過來開吧。”
“也行。”陳卓然說時便掏出手機給司機打電話。司機本來也還在樓上就餐的,下來要幾分鐘,許顏就在旁邊安靜的等著。
余海平就是在這個時候匆匆忙忙的把孫思思抱進來的。外面的冷風很是強勁,吹的孫思思的長發也凌亂的蕩在肩處。她上面是一件低V領的線衫,下面是一條很短的包裙,余海平的西裝外套松垮垮的放在她的身上,不過該露的不該看的地方還是全部隱隱的能看到。
許顏和陳卓然本來是坐在大廳里的沙發上等著司機過來的。偏偏余海平自大門進來後看也未看便朝沙發這邊可以落腳的地方走來,直到把孫思思抱到沙發前了才看清許顏和陳卓然的身影。
狹路相逢,果真是無處不在的。
“許顏姐姐。”孫思思看到許顏,似乎也有些難為情的打招呼道,說時原本隨意搭在余海平肩側的雙手不知何時朝他脖頸處微靠了點過去。
“怎麼了?”許顏也有點奇怪的問道。
“哦,方才不小心摔了下,我就是改不了這個馬大哈的習慣,走路也風風火火的,摔跤也活該。”孫思思才一說完,又扭頭對余海平說道︰“海平哥哥,你把我放到這里就好了,待會我爸爸下來就可以了。我手機也壞掉了,你打個電話給我爸爸吧,說我在這里等她。”孫思思說這時,臉色如常的像是一家人般的親昵。
許顏本來就在旁邊隨意干等著的,不經意覺得空氣有點稀薄起來,甚至連呼吸都有點艱難起來。
好在這時,司機也已經下來了,許顏忙不及的對面前的二人說道︰“我們也回去了,再見。”說完就挽起陳卓然的臂膀朝外面走去。
夜幕的不遠處有雙閃爍的目光一直盯著她們這邊望過來。接下來的好戲果然是越來越精彩了,有些東西原本屬于她的,她終有一天會悉數搶回來的。LISA心頭想著,才把望遠鏡放了下來。
陳卓然不一定了解她,不過她卻是了解陳卓然的很。
眼前陳卓然隱而不發的怒意,那個女孩一臉的買萌裝可憐她都看得一清二楚。原本她以為就她一個人打著算盤,看起來,接下來這趟渾水倒是又多了幾個人,想到這,LISA的嘴角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這才把自己的車子開了出去。
車上,因有司機開著,許顏和陳卓然都坐在車後座,兩個人借著夜色沉沉,也只是閉目假寐而已。
把陳卓然他們送到後,司機才離去。
許顏和陳卓然朝臥室里走去,許顏因為今天化了點妝,走到臥室里便顧自拿了棉簽和卸妝油卸起妝來。
陳卓然是早已就去了浴室里洗了起來。
許顏一個人坐在梳妝凳上面,看著自己卸好的清容怔怔的出神,直到包里的手機響起來才過去接了起來。
陳卓然出來的時候,許顏沒講幾句就掛了電話,這才也進去洗漱了下。
陳卓然因為這陣子都沒有回來過,許顏一時間覺得有個人躺在身邊,也沒有大幅度的翻轉起來。到後面,終究是忍不住還是接連翻了幾個身,才低低的對陳卓然說道︰“後天去下你家吧。大後天除夕了再去我家,還有我爸說今年奶奶要辦八十大壽,我們要住個幾日。”
因著去年前年都是在陳卓然家過年的,先前本來很早就和陳卓然提過今年就在許顏父母家過年的,只不過反倒這陣子快過年了和陳卓然冷戰起來,也便沒怎麼提及。許爸爸和許媽媽自然是不知道的,以為許顏和陳卓然工作忙過頭了,才好長一陣子都沒有打電話過來,便自己主動打電話過來問下許顏,順便提了下奶奶要辦八十大壽的事情。
電話那頭爸爸和媽媽一臉的期待,許顏忍了忍只是應了下來,並沒有多說什麼。
“好的。”陳卓然應了一聲,也轉身過來,從被子里握住許顏的手,許顏原本隨意放著的雙手驀地有點僵硬起來,身子也微不可微的顫抖了下。
“那次的事,我一時沒控制住——對不起。”陳卓然說時,自然也感應到許顏身子瞬間的不自然,僵硬的說道,說完便松開了原本握著許顏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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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玲,你也少幾句,大過年的,有什麼和晚輩好計較的。栗子網
www.lizi.tw”屋里響起老人的聲音,約莫是舅公叔伯之類的,隨即還有好幾個人的附和聲,“就是,大過年的,都給我少幾句。”
原本許正玲那尖銳的嗓音才在眾人的勸說中逐漸壓了下來。
“我爸在外面淋著雨呢?你趕緊把他扶到車上去吧。”許顏繼續說道,陳卓然這才僵著轉身又折回來去推許爸爸的輪椅。
許顏和陳卓然轉身幾步走回來的時候,許顏其實帶到媽一直在淌淚,不過也裝作沒有看到,有點嗔怪陳卓然,“我爸都淋著了,你動作還不快點?爸,冷不冷?”
“還好,不太冷的。”許爸爸這才勉強擠出笑容。
“我爸要是感冒了,看我不找你算賬。”許顏還是有些氣嘟嘟的說道。
“都算我的,好了吧?”陳卓然也堆起笑意求饒道,許爸爸和許媽媽這才自然了點。
車上的時候,許顏和陳卓然隨意說著自己公司年會上的趣事,偶爾許爸爸插上個幾句,大家都默契的把方才的話語避去不提。
晚上回到家,先前在上車時,又是要搬輪椅,又是要扶著許正松,大家都在雨中站了一小會,雖然有雨傘撐著,身上還是被斜飛的雨絲都有點打濕掉,一到家,許媽媽怕許爸爸會著涼,便張羅著給許爸爸換衣。
許顏和陳卓然走回到自己的房間,也把外套脫了往椅子上扔去。
“我先去洗了。”許顏說時拿了睡衣就往浴室間里走去。
陳卓然一個人也悶得發慌。
許正玲那尖銳的嗓音一直在他心頭回蕩,他生平第一次有那麼滿腔盛怒要去出手打一個女人!
無關風度無關理智,只因為這話傷到許顏了。
後來被許顏不輕不重的那句“你要是想我更難堪心里更難受點的話就進去吧!”,又想著許顏父母都在外面,若是真的鬧得更僵老人家心里會更難受。
他這才硬生生忍住沖動深呼吸了下,才轉身回來。
車上的時候,他知道許顏的用意,便一直和她打趣聊著天。栗子網
www.lizi.tw果然這樣,許爸爸和許媽媽臉上才自然了很多。
此時他一個人呆坐在床上,腦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回蕩著許正玲的那句“當年為了那幾塊錢都會下跪的人”,他才隱約覺得,那時的許顏,他根本沒有真正了解過她是怎樣熬過來的。
他只記得那個時候有個朋友因為酒駕惹出了個大事故,都是生意場上來往的,他朋友打電話給他,他也象征性的去了趟公安局。
就是在公安局的辦事處前,他毫無預兆的再次遇到許顏。
他原本是坐在辦公室里的座椅上等著約好的辦事人員過來的,恍惚看到有個瘦弱的身影和著其中一個辦事員求著事情,那個背影像極了許顏。
那個辦事員一臉的不耐,說了句,“我們這都是按程序走的,就是這樣的。你多說無益。”
他起先以為是自己看錯了,畢竟執念多了就容易心生恍惚。
可是再一眼,她一轉身,他卻是真切的望到許顏的面容。
他不由得起身朝許顏走去。
許顏被這個工作人員冠冕堂皇的借口說得心頭一腔怒意,偏又人在屋檐下發作不得,再求了幾句工作人員還是毫無反應,她失望的轉身往外面走去,還未走出去幾步,迎面便撞上了陳卓然的胸膛,她手上原本拿著的幾頁材料也便掉落在地。
“對不起,對不起!”許顏根本沒有看清自己撞的是誰,趕緊說了幾句對不起,就蹲下去拾撿自己的材料。
她只撿了一張,便見著地上多了雙幫忙拾撿的大手,不一會便全部都整理好遞回到自己的手里。
“謝謝。”許顏機械的說了句。
“不客氣。怎麼了?”陳卓然不料才幾日未見著許顏,她整個人便消受了一圈,臉上青壓壓的黑眼圈顯示著她這陣子似乎很長沒睡好了。嘴上也干渴的都起泡了,而她似乎毫無察覺。
許是太久沒有傾訴,他只輕輕的問了一句,許顏便恍如有人在心頭捅開了口子,原本壓抑多日的暗涌頓時毫無預兆的決堤。
“我爸爸——我爸爸出事了——”許顏此時才看清是陳卓然,本來只是想簡單的說一句的,未料到一語未完,臉上早已撲簌撲簌的掉下淚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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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總,不好意思啊讓您久等了,小蔡說要再過幾分鐘就過來了。”遠遠的便有人沖陳卓然打招呼道。
“呦,這不是小許嗎?你們怎麼在這里踫到了。”說話的人是許顏所在實習公司的老板王遠利,他其實也是純粹過來湊下熱鬧的,因為酒駕進去的也是個大人物,他這樣地位的過來別人其實也沒有放在心上,他不過是想著自己的打算才巴巴的過來要看下聊表心意,未料到在這里竟然能踫到陳卓然,也算是個意外的驚喜,開口打招呼便弄得自己本來就已經盡心在這邊打點的意味。
“大庭廣眾的,不要哭了。”陳卓然柔聲安慰道,說時遞出手帕到許顏手中,許顏接過來胡亂朝臉上抹了一把。
王遠利見著陳卓然對許顏還是很上心的樣子,想必上次的拒絕還是沒有影響到陳卓然什麼,便做出一副憂慮狀問道︰“小許,你爸的案子進展怎麼樣了?”
“你爸爸怎麼了?”陳卓然也是明白人,王遠利這樣的話頭一提,他便隱約有些猜到了。
“我爸爸撞人了,過個幾日就要開庭了,我在準備材料。”許顏好不容易斷斷續續的說了出口。
“你慢慢說,要是我幫的上忙的話你盡管說。王總,那我就不在這里等了,你在這里再等下小蔡交代下就行了,如果還是有問題的話再打我電話。”陳卓然說完就帶著許顏朝外面走去。
坐進陳卓然的車子,許顏一個人抽抽搭搭的哭了好一會,才繼續說道︰“我爸本來想著我快畢業了,開車過來幫我搬點行禮回家的,未料到路上開車時撞人了,撞的是輛保時捷,我爸和我說對方其實也只是車燈撞壞了而已,不過那個地點在十字路口,剛好還有個騎自行車的學生也帶進來了,那個學生的腿被撞的很嚴重,做了手術現在還在醫院里休養著,我爸說他明明是看到綠燈才開的,可是那個開保時捷的車主和公安局里的人都很熟悉,一定要說兩邊的責任都是我爸要負全責的,再過兩天就要開庭了,我怕的很,就想材料準備充足點。”
許顏說著說著,臉上瞬時又被打濕了。陳卓然原先遞給他的手帕被她擦過幾次,其實早已經全部濕掉了。
“就這麼點小事,你放心好了,我會安排人過去打點下的。”陳卓然這才松了一口氣,方才見著許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他以為許顏的父親踫到什麼大事了,還好就這麼點事,不過想必她一個實習的小姑娘在這邊沒有一點認識的人,一個人到這些機關單位也是白跑過去,自己把心事背得很重,他見著她這幅模樣,原先心頭殘留的一點不甘竟然也煙消雲散了,又抽了幾張紙巾遞過去說道︰“不要哭了。小事情而已。”
許顏這才將信將疑的止住了哭聲,紅腫著眼楮望向陳卓然。
若非不是在這樣的場合下見面的話,許顏想著自從自己拒絕他後,兩人再次見面應當是很尷尬的。不過此時約莫是自己酣暢的哭了一場,她在他面前,也並沒有覺得不自在。
“這樣才對。我答應下來的事情你就放心好了。”陳卓然說時朝右側的許顏望去,見著她估摸是相信自己,也略微寬慰了下來,他便繼續說道︰“是不是午飯都還沒有吃?我帶你去吃點東西,吃飽了才好有力氣做事情。”
見著許顏沒有拒絕,陳卓然這才略微近身,幫忙把許顏的安全帶系上去。陳卓然伸手過來的時候,許顏頓時一個激靈全身警備起來,陳卓然看出她的心思,給她系好安全帶後抽手回去時其實有些不自然。
他帶她去吃西餐,其實許顏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吃一頓了,眼前對著大餐也沒有胃口,畢竟和陳卓然一起,她一點都不吃的話,反倒顯得她的生分,她努力吃了幾口蛋糕點心。
好不容易吃完東西,陳卓然便送她回去。
“你住哪?我送你到住的地方吧。不要多想了,回去好好睡一覺。”陳卓然提議道。
許顏沉默了會,才把自己租房子的小區地址報給陳卓然。
才開到許顏租的小區樓下,許顏便急著要下車。
她沒有請他上去坐坐,陳卓然也便和她說了再見。她點了點頭轉身離去,再沒有回望一眼。
陳卓然坐在車里,抬首望去許顏租的這幢樓,不知道她住在第幾層,估計是畢業生為了省錢,這邊的小區才剛造好沒多久,附近相應配套的設施都還沒有造好。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傻坐著有什麼意思,可是就純粹的想在這里多呆一會。
他第二根煙還沒有抽完,未料到許顏又下來了。
“怎麼了?”他見狀也從車內出來問道。
“我——早上出門太急了,鑰匙忘記帶了。”許顏未料到迎面還會再次見著陳卓然,一時不備手足無措地應道。
“哦,去問下物業那邊應該可以解決的。”陳卓然說完順手把自己的車門帶上,便陪著許顏一起去保安那邊。
保安一臉茫然的表示物業工作人員今天沒在,不過關于開鎖的事情,保安隨便打了個電話給專業開鎖的人。
“那個人電動車過來的,要半個小時,你們等下吧。”小區門口的保安掛完電話說道。
“要不去我車上先坐會吧。”陳卓然建議道。
“車里有點悶,那邊的涼亭里可以坐的,就在那里坐會好了。”許顏不著痕跡的拒絕,陳卓然便也點點頭。
兩個人走到前面的涼亭處,許顏坐在靠近柱子的那側,膝蓋上放著包包,安靜且又本分。陳卓然也干干的坐在她的旁邊,他努力搜索很多話題,可是都顯得蒼白不合適。
好一會,他不經意的看到許顏,卻見著她的腦袋不由自主的掉了下來,其實還是有點知覺的,腦袋稍微往下面掛了點,她的身子便稍微又往涼亭上的柱子靠了點,這樣身子也不至于繼續往膝蓋上靠去。
他不知道她是多久沒有好好睡過了。
她用她的倔強無聲地對抗生活,可他就是中了他的蠱。他只是沒有辦法讓自己放手而已。
他坐在她的身側,坐了有多久,便想了有多久。
直到許顏包里的手機響起來,是開鎖的人到了。許顏頓時甦醒過來,右手下意識的揉了下眼楮對陳卓然說道︰“開鎖的人來了,我們過去吧。”
陳卓然依言跟在她的身後。
未料到這次保安叫過來開鎖的人是個粗獷的漢子,一臉的絡腮胡子長得有些凶相,手上拎著一箱的開鎖工*具,把開鎖的人帶到自己的小區樓下,許顏動了動口,終究是說不出口讓陳卓然不要跟上來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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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卓然有些訝異她的反應,僵著未動分毫。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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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然,你不會有一天也離開我的吧?”許顏忽然抬起頭問道。
“怎麼會?除非你不要我了,我怎麼會離開你呢?”陳卓然未經思考便脫口而已。許顏對他的反應似乎很滿意,原本是有些緊張的望向他的,听到答案後才又平躺回去了。
“卓然,有時候想想,我還是很慶幸能遇上你,要不是你在,很多時候,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過來。有你在旁邊,就覺得很安心。”許顏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輕輕的響起,落在陳卓然的心頭,其實只是讓他的某處愈發的發疼起來。
“都過去了就不要再想了。我們時間還多的是,以後的日子我會盡量讓你過得開心點。”陳卓然說時右手愈發把她攬近了點。
“嗯。”許顏乖乖的點了點頭,這才準備睡下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許正玲刺到的緣故,許顏睡前腦海里還是不由得就要想到許正玲先前的那幾番話,還有她說話時身後一大幫親戚的表情,冷漠而勢力。
就像她當年求他們時一樣。
那時的她,存心不想去求情。一審宣判結果出來後,她其實就已經有些看出了苗頭。所以二審開庭前,她就把親戚家全部能跑的親戚都跑了一趟。
大姨家其實大姨丈身體不太好,常年吃藥的,家境也不是很寬裕,許顏和她媽媽一起過去時,都說姐妹連心,大姨只听了媽說了幾句爸的事情,便難過的掉下淚來,到房間里拼拼湊湊的也拿了五萬出來。許顏知道大姨媽多年下來也沒攢下什麼錢,這個本來是要給準備結婚的表哥付首付用的。
只不過她已經沒有門路了,便也接過來了。媽那邊的親戚本就不多,後來表哥也是卡里匯了十萬過來,那是他自己畢業出社會到現在一直攢下來的錢,本來準備和女朋友家一起拼湊著付首付用的。
就連宛清,本來也是剛畢業實習,手頭沒有積蓄,把準備報名學車的費用也挪過來給許顏。許顏有些推辭,被宛清一個大嗓門訓了過來,“和我還這麼見外,要不要混了你?姐這是投資放高利貸,等以後你發財了,記著我的好就行。”她本來是想開玩笑哄許顏開心下的,見著許顏一臉的心事重重,還是忍不住問道︰“我說,你們家出這麼大的事了,難道不應該告訴下余海平嗎?好歹讓他們家也合計合計幫點忙啊?”
“你也知道的,他家在外省而且條件也不是很好,他爸媽思想挺保守的,本來就不是很同意娶外地媳婦的,再加上我家里出了那麼大的事,現在我爸又這樣,加上昂貴的藥費,被他爸媽知道的話,肯定是更要擔憂我們以後的生活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更何況他現在剛進去銀行里,又要上崗前培訓什麼一大堆的,事情也多,我不想給他額外的負擔,還是等這些事情緩緩再說吧。”許顏說完,一個人陷入沉思中。
“可是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告訴他的。”宛清還是不理解許顏的想法。
“海平的性格你也知道的,要是他知道的,我都怕他為了我家的事,肯定會耽擱了銀行里的培訓轉正什麼的,還不如不告訴他。等眼前緩過去了,我再告訴他。”
宛清也沒有很好的主意,只得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你家的擔子就靠你自己了,你得撐著點,如果有需要我的話,可不要藏著掖著。”
許顏點了點頭。那些對她好的雪中送炭的,她自然是刻骨記著的。
那些曾經淡漠甚至連路人都不如的炎涼世態,她也無法大度的淡忘不去。
這麼些年,她一直說服自己少去爸爸那邊親戚家走動,這樣便可以逐漸淡忘那些銘心的記憶。可是有些東西曾經被深深的傷害過,卻是不能說忘便忘的。先前許正玲的一番話,那些層層疊疊覆蓋的j惶不可控制的從記憶深處浮出水面。
那時的許顏,雖然只跑了趟大阿姨家,終歸是湊齊了部分,她想著大伯父和二伯父家先前把奶奶的那間安置房轉手賣掉,每家單這個都有個十幾萬的,這樣至親的親戚,危難時刻,總有可能借出部分的。
她只是未料到到了大伯父家,大伯母便冷著一張臉說道,你大伯要抽煙要喝酒還要打麻將,還有你奶奶一年有個半年住我們家,我們沒有向銀行借錢就不錯了!
許顏本來也設想很多個去借錢的場景,想著求人時該低頭的就該低頭的,可是這樣的話語卻是始料未及的,她努力平復了下自己的呼吸,說道︰“那先前奶奶名額的安置款總也是有一點的,也不用很多——”
她話音剛落,大伯母便暴躁的接上去,“你這是什麼意思,是說我們獨吞了你奶奶的安置款,天地良心,你奶奶的安置款是你姑姑經手的,到我們手上沒幾個銅錢,你要說到這點,我還巴不得,讓你姑姑把老二家也叫過來對質,誰家拿的多的給我吐出來——”大伯母一說著激動的嘰里呱啦,大伯父只是蹲坐在一旁抽著悶煙,許顏和媽站在房間里沒多久,整個房間里都被濃濃的煙霧繚繞氤氳著。栗子小說 m.lizi.tw
“大嫂,這個安置款的話總數有近三十萬,你們幾家即便分著用了也有點的,正松攤上這樣的事,我們也只是暫時借過來用下的,顏顏現在也畢業開始賺錢了,我們省吃儉用點,還起來也要不了幾年的?”許媽媽陪著笑臉繼續說道。
“我們家本來家底就很清貧的,一分沒有,老二和正玲家條件可比我們家好多了,你們要借去他們家借!”大伯母說時橫了一眼大伯父,大伯父原本抽完好幾根煙,終于起來打算說個幾句,看了眼大伯母的神情,還是欲言又止。
許媽媽本來還想再求幾句,許顏咬了咬下巴,便把媽給拉出來了。
去二伯父家的路上,許顏見著媽一直在抹淚,便對媽說道︰“待會二伯父家有多少算多少,不借的話我們就早點出來吧。”
許媽媽點了點頭。兩人到二伯父家的時候,二伯母出來開門的,神色有點不自然的說道︰“你二伯父出去了不在家,有什麼事和我說也是一樣的。”
“正松的事你們也知道了,這不想過來問你們借一點呢?”許媽媽硬著頭皮說道。
“這個我們是知道的,就是有心出不上力。誰叫咱們手頭沒錢呢,你二伯整天叫著脊椎盤突出不舒服,這不為了省錢,都不敢去醫院跑呢。這幾年下來,錢是愈發難賺了,該花錢的地方卻是比往年大多了,這不我正和你二伯討論著,打算把小淵的鋼琴課從下學期停掉呢?家里實在是有些緊張了。”二伯母說時臉上一副局促的神色。
許顏看了便意會過來,拉了媽的袖子低聲說道︰“媽,我們走吧。”
許顏和媽從二伯父家出來的時候,許媽媽也忍不住發牢騷道︰“都是一胞生的兄弟,這樣冷漠的親情我平時也算是第一回踫到過!”
“媽,姑姑家里條件還好點的,我們——要不再去姑姑家問問看吧。”許顏心頭縱是大大的落空了,還是勉強安慰媽。
許媽媽點了點頭,兩人這才又往公交站台走去。
待許顏和許媽媽到姑姑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怎麼這麼大晚上過來也不先打個電話過來?我都準備要睡下了。”許正玲披著一件睡袍起來,說時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臉上明顯非常不悅。
“這不為了正松的事,我是實在沒有了辦法才——”許媽媽低眉順眼的開口道。
“正松的事咱家都知道,這種事按道理應該是老大和老二出力的,我一個婦人家,又是做姊妹的,怎麼也攤不到我的頭上來。這不,你們家不把媽接過去住,老大和老二家有怨言,我還得隔三差五的把媽接到我家住,今晚還住我這呢!老人家年紀上去了,你不知道有多少麻煩,用完馬桶老是忘記沖,我和她說了多少次就是不長記性!”許正玲說時一臉的嫌棄相。
“奶奶可能年紀大了偶爾忘記了,只能麻煩姑姑了。我和媽過來就是想問姑姑借點錢,我爸眼下急用錢呢。”許顏想著目前自己籌到的金額,還差一大截,忍住要即刻就掉頭的沖動,繼續央求道。
“按我說吧,這麼大的金額,你們也甭努力了,這麼大的窟窿,要還上一輩子了,不管法院怎麼判,你就一口咬定沒錢,人家也奈何不了你的,這樣拖個幾年拖著拖著也就過來了的。”
“主要是正松現在在醫院里也要用錢呢?”許媽媽低聲接道。
“再和醫院求求情看看,我和你說,現在的醫院就是坑人的,一開始你們如果交錢都很積極的話,接下來醫院就會用那種死貴的進口藥上去的,藥效其實和普通國產的藥差不多的,你們要是交錢拖著拖著,醫院也會看人用藥的,慢慢的就會用便宜的藥下去,這能省出一大堆費用呢。”
“姑姑,可是那是我爸,我們肯定是讓醫院幫忙用藥效最好的藥的。只要眼下能借過來就好了,我已經工作了,我男朋友也在銀行里工作了,再過幾個月轉正後工資也還不錯的,我們幾個人一起賺錢還賬也快的。實在再不濟,家里的房子也可以賣掉的,就是眼前一時半會也找不到買家,所以想問下親戚先湊點。”
“什麼好端端冒出來的男朋友,以前都沒听你提起過?”許正玲沒有再提借錢的事,倒是問起許顏男朋友的事情。
“也是快畢業了才說開的,等爸的事情過去了,就打算一起帶回來見下親戚的。”許顏也只得應道。
“這樣哦。反正你們也打算賣房子了,這樣吧,你們也不用擔心找不到買家,我明天找下平日的好姐妹,到中介所去看看,你們若是真的想出手的話,價格方面也不是很計較的話,保證幾天內就能找到買家的。現在挺晚了,待會公交末班車就快沒了,你們也早點回去吧。”許正玲邊打哈欠邊說著,一副不再理會的神情。
許媽媽難得臉色漲的通紅起來,轉身準備要離去,倒是許顏開口說道︰“很久沒有看到奶奶了,難得奶奶剛好在姑姑家,我去看下奶奶就走。”
“她住那間的。你自己過去看下吧,待會走的時候幫我把門關上。”許正玲說完就朝自己房間走去。
許顏自然瞧得出許正玲的態度,深呼吸了下還是敲了下奶奶的那間房門這才推門進去。
奶奶是剛準備要睡下了,一見著許顏便要起來給許顏倒茶水。
“奶奶,不用了,我看下您就要走了。現在身體還好的吧?”許顏走近奶奶身邊大聲問道。
“我是好的。正松怎麼樣了?”奶奶此時早已起來了,傴僂著身子到床底下不停的翻找著。
許顏壓根沒有和奶奶提起過爸爸的事情,也不知道奶奶怎麼會知道,此時也不知道奶奶也找什麼,只得跟在奶奶身後說道︰“爸沒事了,您不要擔心。”
“丫頭你和奶奶還不說實話,奶奶雖然眼楮不太看得見了,耳朵還沒全聾掉的,這幾天你大伯二伯來過你姑姑家好幾趟討論這事,我听著听著就知道了,怕你姑姑不高興,這才裝聾作啞的沒有問過他們。有你大伯母和二伯母在,你大伯和二伯是不要指望了,你姑姑的氣量奶奶也是知道的,你也不要放心上,這是奶奶這麼多年來攢下來的錢,你拿去該用哪就哪!不要心疼錢。”奶奶說時終于從床下一個不起眼的箱底里拿出一捆紙幣,外面是用破舊的黑色塑料袋套著的,沉甸甸的有高高的一捆。
許顏一時間也呆住了,奶奶平日節儉她是知道的,但是這麼一捆的錢拿在手上沉甸甸的,她先前過手過阿姨家的五萬,眼下也是差不多的。
許顏眼前自然是無比需要這筆錢的,奶奶硬要塞她手里,許顏握在手上,她自然知道是奶奶一輩子的積蓄了,這筆錢太重,她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接下來要等到周四晚上再更了,到時候會連更2章的,據說有肉,親們等著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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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ICU病房外的眾人眼巴巴的看了半天,便輪流著休息去了。栗子網
www.lizi.tw宛清見著眼前許顏也沒心思打理自己,便黏著許媽媽趕緊帶她去看寶寶去了。
陳卓然是直到快凌晨的時候才甦醒過來的。許顏其實說著說著,也有點睡了過去,迷糊中似乎感應到陳卓然的手有在動,猛地就驚醒過來了,果然見著陳卓然正清醒的盯著自己看。
“卓然,你終于醒了?你知不知道害我擔心死了——”許顏說著說著,臉上原本是開心的笑出來的,還沒笑到一半,卻又哽咽起來,淚花在眼眶里打著轉。
“你怎麼不回床上休養著,身體還沒復原呢?”陳卓然說時,有些吃力要去踫到許顏的脖子。先前被歹徒刀鋒帶到的傷處其實很淺,此時只是用創口貼貼了下而已。
“我沒事。你醒了就好了。我趕緊去告訴下媽他們去。”許顏說時便要起身,身子略微一動,牽扯到身上的傷口,頓時毫無預防的吃痛一聲。
“你怎麼了沒事吧?”陳卓然心頭大慌。
“沒有。我就是怕痛的很,估計其他產婦都沒有我這麼怕痛的。”許顏此時早已憋住沒有繼續喊痛起來,說時還沖陳卓然勉強笑了下。
原本病房外是陳卓蒙在守著的,後來楊盛堅持要他來守著,陳卓蒙也由著他。倒是陳媽媽放心不下,也一定要過來守著,不過到後半夜,老人家自己年紀本來就有些上去的了,加之這幾日實在心力交瘁著,幾時睡了過去也不知道。
楊盛也是睡意朦朧中覺著病房里有動靜,揉了下眼楮,見著陳卓然竟然醒了過來,趕緊將陳媽媽也叫醒了,“媽,卓然醒了!”說完顧不得陳媽媽的反應,又說道︰“卓蒙一定還擔心著的,我趕緊先去告訴下卓蒙去。”說完早已朝前方大步走去。
陳媽媽此時也早已起身,通過玻璃朝里面望去,卓然果然是醒了過來。這才悲喜交加的雙手合十,連說了幾句老天保佑老天保佑。一回身便沒有看到楊盛的身影,她想著先前卓蒙和楊盛僵的都準備要離婚了,也不知道幾時起,卓蒙似乎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加之這階段許顏和陳卓然的這點事,楊盛也是跑前跑後的,兩人倒似乎重新默契的不提先前離婚的事情。也許,這也是個好的契機。
一想到這,陳媽媽的心頭感觸的很,不過老天還算是眷顧他們家了。
陳卓然第二天便從重癥監護室里出來了。應他的要求,和許顏兩人同住在套房式的病房里,一起養傷。
直到快過一個星期,許顏已經能完全下地走路了,這才轉回到家里住。
許顏因為還要坐月子,整天只能躺在床上。陳卓然這時倒是恢復的神速,出院時穿上外套都不太看得出受傷的痕跡。不過也擔心許顏一個人在房間里無聊,他也便都在家里陪著。
兩人這般日日夜夜膩在一起,竟然也不覺得半分歪膩。
沒過幾日,余海平和宛清江易滔一起過來看他們。
許顏和陳卓然上午剛送走陳卓蒙和楊盛,其間陳卓蒙又拉著許顏交代了很多事情,許顏其實也覺得有點勞累,只不過覺得大姐也是一番好意,不好意思表示出來。
倒是陳卓然怕累到許顏,不經意的對楊盛說道︰“你現在不是每天都要督促安安做奧數的?你們再不回去,安安估計又在玩游戲了。”
“蒙蒙,咱們還是早點回去吧,安安太不省心了。”楊盛也提醒道。陳卓蒙這才點點頭,不久後就離去了。
“其實姐夫現在重新過出去工作倒也是挺好的,雖然工資不是很高,不過起碼感覺現在大姐對姐夫依賴很多了。”許顏剛感慨完,宛清他們幾個人就過來了。
陳卓然看到宛清那活寶樣,嘴角抽了抽也顧不得附和下許顏的感慨。
果然,宛清是一看到寶寶,就激動的不得了,小心翼翼的抱起寶寶,問道︰“有起名字了嗎?”
“還沒有——卓然說寶寶出生前滾了幾下才不小心提前出生的,小名先叫小皮球好了——”許顏說時望向同在嬰兒床前面的陳卓然,神情里卻是滿滿的知足之意。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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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皮球——這名字,也太——太——了吧!”宛清對這個名字不是很滿意,不過一時間也找不到很合適的形容詞,直接一語帶過,感慨完就開始有模有樣的抱起小寶寶,偶爾還稍微那麼搖幾下,未料到小寶寶原本是還睜著大眼楮,眨巴眨巴的朝宛清的臉上看的,看了幾分鐘後,許是覺得和這幾日看到的不太一樣,下一秒嘴巴一扁,就哇啦一下哭了起來。
“呀,怎麼哭了?”宛清有點怕怕的想要轉身把寶寶遞給江易滔,江易滔紅著臉蛋正準備去接過來,陳卓然早已無比心疼的從宛清手里把寶寶給接了回去,一邊還走起路來,對著小寶寶說道︰“小皮球,阿姨過來看你,怎麼這麼不給面子啊?笑一個給爸爸看看!”
說也奇怪,听到陳卓然的聲音後,原本還預備大哭的小皮球下一刻又止住了哭聲,目不轉楮的看著陳卓然。
“我就這麼不受待見麼!”宛清有點氣惱的坐回到許顏身邊去問道。
“小皮球連我都怕生,晚上起來要泡奶粉換尿不濕都是卓然起來換的,可能這樣寶寶和他更熟點。”許顏其實也是有點微微的吃醋,對著宛清說道。
“你要不也抱抱看?”陳卓然沒一會把小皮球給哄住了,本來抱著小皮球一個人在房間里踱著步也是悠閑的很,眼角帶到余海平,畢竟他能過來也是莫大的勇氣了,便抱著小皮球朝陽台上走去。
余海平聞言也跟了上去,直到走到陽台上,好一會才說道︰“我可以嗎?”
陳卓然點了點頭,余海平這才小心翼翼的把寶寶接了過來。
雖然寶寶還是很小,粉雕玉琢的,抱在手上,還沒看幾眼,便覺得舍不得放下來。
“小皮球?”余海平抱在手上,還輕輕的對寶寶說道。
小寶寶此時倒也安靜上來,對著上方的余海平和陳卓然眨巴眨巴著。
“孫思思回去了嗎?”陳卓然見著余海平似乎有些陷入深思,好一會後才問道。
“孫叔叔把她接回去休養了。那個時候受刺激了,這陣子一直失眠精神恍惚的,再不行的話估計還要重新去醫院看。我也打算回她那邊陪下她,畢竟這個時候,也許有我在,她會好的快點。”余海平說道這時,也是一臉的沉痛。
“也是。”陳卓然簡短的應道。
“我過來,其實就是想替思思向你們道個歉,為她的無知差點釀成大禍,還好顏顏沒事,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該怎樣面對。”余海平說道這時,視線卻是朝室內望去,許顏和宛清坐在沙發上,也不知道聊到什麼好笑的事情,兩個人說著說著就笑到一塊去了。
這樣的許顏,印象里只在大學讀書的時光里看到過,重逢之後竟然是連一次都不曾有過。即便心頭有隱隱的刺痛感,可是這樣就已經很好了,他不應該再奢求什麼的。
“都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顏顏現在很快樂就好了。”陳卓然也順著余海平的目光朝室內望去,若有所思的說道。
“你說的對。以後我可能不會再回來了,也不太可能再見到你們了。請你——照顧好顏顏。”仿佛是花了大力氣,余海平才緩慢的說出口。
“我會的,你放心吧。”陳卓然說時,一臉的凝重。
“嗯。那我就放心了。”余海平說到這時,低下頭來朝手上抱著的寶寶臉上輕了一口,這才重新把寶寶遞回給陳卓然。
“那我先回去了。”余海平說完這才朝室內走去,許顏見狀也抬起頭。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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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顏,我先回去了。”余海平朝許顏說道。
“這麼快就要走,晚上先吃了飯再回去吧?”許顏愕然的回道。
“我還有事,要先回去了。”因著余海平邊說邊朝外面走去,許顏也是站起來一直送他出去。
一直走到院子里到余海平的車上,余海平這才說道︰“顏顏,你回去吧。”仿佛也是知道以後不太容易會再見到,許顏其實也弄得有點感傷,說道︰“海平——”
“我會好好過日子的,你放心吧。”余海平仿佛知道許顏的心思,說時對許顏一笑,許顏這才沒有再說了下去,也對他相視一笑。
曾經的年少之戀,就在一笑之中化為雲煙。
只是沒有在對的時光里抓住她而已。
眼前她已經很好很幸福了,所以不可以讓她再有半點的不放心。
回去的路上,余海平的車子還沒開出去多久,饒是他這般越挫越勇的性子,還是忍不住淚流滿面。
因為終于是知道要告別了,告別心上珍藏了這麼多年的一個人。只有這個時候才知道是有多麼的不舍。可是再多的不舍也沒有用了,因為在她的眼神里,滿滿的只有陳卓然一個人的身影,再也容不下第二個人了。
因為如此清楚著,所以即便不甘,還是要心甘情願的自動退出。
顏顏,我會好好過日子的,這樣才可以讓你安心。順著啪嗒啪嗒掉落下來的眼淚,余海平一直在心里對著自己說道。
送走余海平後,許顏回到房間里,本來心情還是有點莫名的感傷的。未料到一見著宛清,不知幾時手上又把小寶寶抱回來了,此時正拿著奶瓶費勁的哄著寶寶,“再吸一點嘛?阿姨的技術很好的,肯定很好喝的嘛?”未料到寶寶此時雖然不哭了,嘴里叼著奶嘴,只是看著宛清豐富的表情發著呆。
“小皮球不太喜歡喝泡的奶粉,我現在都是自己喂奶水的。”許顏解釋道。
“可是我這麼好的技術泡的奶粉,肯定要比你們泡的好喝一點的嘛。這小皮球真是太不給我面子了,真是氣死我了。”宛清說時作勢要捏一下寶寶的臉蛋。未料到寶寶還是不解的望著宛清的表情,此時干脆奶嘴都不吸了,發出一點稚嫩的笑聲。
“顏顏,難道你家小皮球是看不懂我這是恐嚇的表情嗎?”宛清郁悶了,“還笑!我這表情有這麼不給力嗎?”宛清氣嘟嘟的轉頭問江易滔。
江易滔看著招人喜歡的小皮球,其實也手癢著想要抱一下,未料到宛清有些氣結,他也不知道應什麼好,也只是咧著嘴傻笑起來。
“有這麼好笑嗎?你家小皮球真是太不給面子了,改天我自己生一個。”宛清沒好氣的脫口而出。
“那個宛清,我們也早點把結婚證領了吧,這樣就可以早點生寶寶了。”未料到江易滔也紅著臉蛋羞澀的說道。
宛清以為是自己听錯了,眨了下眼楮問道︰“江易滔,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我們也早點結婚吧?”江易滔憋著一口氣繼續說道。
許顏此時早已很有眼見的抱起小皮球,也不知道陳卓然在陽台上面看什麼,抱著小皮球往陽台那邊走去。
“你——你不是GAY的嗎?難道你是雙性戀嗎?”宛清的興趣頓時由小寶寶轉移到雙性戀上面去了。
“誰說我是GAY的?”江易滔說這時也難得臉紅脖子粗起來,臉色隱隱的陰沉起來。宛清的印象里,他一直都是文質彬彬的小受氣質的,難得見著江易滔發怒的樣子,竟然覺得他比以前帥氣多了,不過眼下也只是弱弱的應道︰“我是不小心听到謠言的——”
“誰散播出來的謠言,我很正常的!正常的不得了的!”江易滔陡然間听到這個大炸彈,頓時明白了很多次宛清看著自己那欲言又止眼神的內容,此時是痛心疾首的很,一想到這上面去了,說話時聲音大了很多都不知道。
“咳,咳,謠言而已,你不用這麼較真嘛,我說我知道了。”宛清拍了拍江易滔的肩膀,以哥倆好的口氣說道︰“那我們坐下來談談吧?”
江易滔也摸不著頭腦,不過也點了點頭,和宛清一起走到沙發邊坐下來。
“既然你不是GAY,那我就放心了。”宛清是個爽快的人,略微思考了下就說道︰“其實姐姐我也對你有那麼一點點的心思,幸好你不是GAY,咳咳,剛好你也有這個建議,姐姐我又被家里逼的實在著急,這都快要結束奔三了,實在鴨梨山大,要麼咱倆試試看唄?”
江易滔未料到宛清會如此爽快,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強忍著心頭的狂喜說道︰“嗯。我也是被家里逼的很急,其實我連婚房都已經買好了。要不下午一起去婚房看下吧,順便裝修方面的你如果還有意見的話,風格方面可以再改下?”
“婚房?用不著這麼快吧?你說的婚房該不會是你現在住的那個小區吧?”宛清一連串的問道。
“是的,有什麼問題嗎?”江易滔不解宛清那強烈的問號。
“天哪,那個小區死貴死貴的,你是抽風了還是怎麼的,干嘛去買那麼貴的地帶啊?是不是每個月按揭按的很辛苦啊?怪不得平時見你都不怎麼換新衣服,是不是首付付了手頭很拮據啊。哎,誰讓我願意和你試試看啊,要是合拍的話以後我也來承擔一半的按揭吧,好歹姐姐我積蓄也是有一點了的。”宛清自以為是的說道。
“其實——其實我已經全額付完了的。”江易滔有些尷尬的接道。
“你說什麼?付完了?你哪里來那麼多的錢啊?”宛清倒抽一口冷氣,以一副審視搶劫犯的目光看著江易滔。
“首付的時候家里給了點,然後我自己現在年薪也還可以的。所以就付完了。”江易滔其實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告訴宛清他現在的實際年薪,不過說出來又擔心宛清會覺得自己有炫富的可能,便含蓄的說了下。“還有,其實我有換新衣服的,只不過買的衣服款式基本都是一樣的,顏色也都是很接近的而已。”作為一個技術宅,江易滔的穿衣風格一貫如此,加之對象是宛清,便一直以為江易滔沒怎麼更新過衣服。
“你不提醒我,我怎麼看得出來啊?還有你的年薪有那麼厲害嗎?怎麼可能在如此之短的工作年限里就可以買好房子啊,你讓我們這些勞資怎麼混啊?”宛清繼續沉浸在自己的不平之中。
苦逼且口拙的江易滔都沒有機會開口,其實他也是個高干好不好?只不過是個低調且務實的*而已啊,畢業後便投身了技術宅這個滾滾的行當去了,低調的以至于周圍的人根本都沒有察覺出來。
“宛清,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到我那邊看下吧?”江易滔繼續邀請道。宛清本來就對江易滔說得還是將信將疑的,總覺得他會不會為了追自己而夸大其詞,心里想著這虛榮心果真是要不得啊,他們現在這個年紀,買不起房也是很正常啊,大不了兩個人一起奮斗攢錢買房子麼,為了早點給江易滔教育下,她也覺得事不宜遲,點了點頭,便拉起江易滔走到陽台上面去問道︰“顏顏,我和江易滔先回去了。下次再過來看寶寶吶。”
“這麼快就回去了?”許顏愕然的問道。
“嗯,我和江易滔有事情,那我們先走了。”宛清說完拉起江易滔的手就要往回走,口拙的江易滔都還沒有機會和大BOSS陳卓然告別下,不過總歸被宛清主動牽手的滋味還是挺美好的,也不再抗爭,任由宛清牽著自己的手朝外面走去。
留□後的許顏和陳卓然看得一臉的意味深長。
“她們估計也快了。”許顏總結道。
“宛清也挺有趣的,江易滔麼挺踏實上進的。等她們結婚時咱們送個大禮吧。”陳卓然因著先前宛清幫忙照顧許顏,其實也挺感激宛清的,此時也真心實意的說道。
“嗯。”許顏點點頭說道,不過心頭還是有些疑慮,想了想還是問出口,“卓然——LISA的事情你沒有把她怎麼樣吧?”
“我就知道你會問。證據確鑿,讓法律宣判吧,其余的我也沒有特別交代要怎樣。你放心好了。”陳卓然應時,腦海里卻閃過最後一次見LISA的場景。
他只是有些感慨LISA怎麼就走到眼前這一步了。
先前回許顏家處理好許顏奶奶的喪事回來後,他一邊說著借口辦理離婚手續,同時卻是開始調查背後的那只手。
結果他最不願意猜到的還是被猜中了。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被LISA苦心孤詣的給重新重現了回來。
“念在我們也曾合作一場,錄音筆的事情我既往不咎,以後也請你不要再越雷池半步,否則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底限被踫觸之後會如何。”那時的陳卓然面無表情的交代道。
“對你的前妻就用這種恐嚇的口吻,不覺得太過分了點嗎?”LISA不以為意的接道。
“你我都知道那只是生意場上的交易而已,何苦要拉稱謂來墊背?”陳卓然說時臉色已經很是不好。見著LISA懶洋洋的沒怎麼動,他簡短的交代了下便起身了。
他只是未料到她竟然會做出後面那麼極端的事情出來。
那個時候從商場購物回來時,他就隱約覺得有事情要發生。百密一疏,盡管都已經有了那麼點預感,又叫了陸可非及時過去,因著他自己的臨時去了公司,許顏還是被驚嚇的不輕。
所以後面的情況,他沒有私下再做些動作,已經是極大的情面了。
他出院後,LISA的私人律師其實也曾經聯系過他。不過也沒有求情,只不過是帶了一句話給他。
“魚死網破而已,我先前做出決定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這個結局了,不必覺得我可憐。”依舊是LISA式的的口吻。
再過幾天,他就听聞了LISA服用安眠藥過多的消息,目前為止還是深度昏迷中,即便醒過來,這一生的氣數也是去了大半。
只是怕許顏問起來心頭不忍而已,所以他也壓根沒有和她提及。
“那先前的王遠利呢,你也沒有對他怎麼樣吧?”許顏把自己腦海里能想到的幾個人都一一的問出口。
“我沒有對他怎麼樣,他自己已經被賭債纏身了,現在被私人利追債追的無處容身。”陳卓然提到王遠利時,心內也是復雜的很。雖然是出爾反爾,被LISA高價一吊,甘願風險把當年的錄音都拿出來再賣一次價,這樣的人,他雖然沒有插手,不過只是和道上的朋友提及了下,朋友便知曉了該怎麼做便怎麼做。
“我只是怕你做出什麼事,要是以後被查到就不好了。反正咱們現在也都挺好的,你就不要再插手這些了,法律正常的判就好了。”許顏其實也有點知曉陳卓然黑白兩道上都是說得上話的,只是擔心陳卓然若是要什麼動作,她畢竟膽子小,怕以後萬一再有什麼延續的可就不好了,這才特別交代陳卓然,寧願交由法律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我知道的,你放心好了。”陳卓然說時俯下來在許顏額頭輕輕踫觸了下,可是還覺得不夠,繼續彎□子在寶寶的臉蛋上又親了下。
夕陽的流光剪影下,許顏垂眸看到面前的男人一臉的溫存,心頭的某處被填充的發暖的很,他和她,攜手過來的那些歲月,現在想起來,是劫也是緣。
可是此刻緊握在手的安穩,便覺得先前所有所有的劫難都是值得的。
“顏顏——”仿佛知道她心頭的心思,陳卓然說時已經起身,半攬在許顏的肩側,這般真實的擁她在側,寧願時光不會老。
如是歲月,惟願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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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許顏一到辦公室里,便見著自己辦公桌上一朵嬌脆欲滴的紅玫瑰,上面沾了幾滴露珠,以假亂真的好似清晨剛從花圃里采過來似的,上面還有陳卓然式的草書,剛勁有力的半透紙面︰顏顏,晚上一起出去吃飯,地方由你定。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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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顏未料到陳卓然也還是這樣老套的方法,不過總歸是見著鮮花,心情無形中就好了很多,把卡片拿了下來放進自己的抽屜里,又把那朵紅玫瑰朝自己的文件夾角落里移了盡量不引入注目點,這才拿出手機回了短信過去︰很久沒吃牛排了,要不然晚上咱們去吃牛排吧?
“好的。”沒過半分鐘陳卓然就回過來了,那速度之快讓許顏都有些懷疑他是不是一直盯著手機在看的。
因著有了晚上的預約,許顏一個上午就很勤快的把手頭的事情處理了下。中午和部門的同事霞姐一起出去吃飯,未料到霞姐建議許顏陪自己一起去買下電影票。
“據說這部電影口碑很好,這幾天剛上映不久,幾張連坐的票都不是很好買呢,小許,反正時間還早,你陪我去買張電影票吧,晚上我約了我老公看電影呢,都好久沒陪他看電影了,平日里我忙東忙西的,也沒怎麼顧他的身上,算是彌補下他吧。現在再不浪漫再過個幾年更沒有力氣浪漫了。”同事碎碎念道。
許顏本來也沒什麼事,听了同事的念叨也有些觸動,便也點了點頭一起陪霞姐到附近的電影院去買票。
許顏公司附近就有家電影院,直走過兩個紅綠燈的廣場那邊就有影院的宣傳畫面了。許顏陪著霞姐到買票的地方,霞姐在仔細的了解目前買票的優惠信息,許顏自己無聊也盯著周圍上映的電影海報瀏覽起來。
她其實畢業後已經很久沒有關注娛樂新聞了,剛好看到有部文藝片,片中的男主是以前許顏讀書時候最喜歡的。許顏想了想,也重新走回到同事的後面,同事買好票後,許顏指了指那部電影也對售票員說道︰“這部電影,晚上八點左右有兩張連座的嗎?”
售票員快速的查了下,熱情的說道︰“那個時間段的我查下,晚上連座的還有挺多張的,不過位置是在第一排和倒數第一二排,您看可以嗎?”
許顏想了下,又覺得這些個位置都不是很好,看起來會比較累,一時間沒有回應。栗子小說 m.lizi.tw
“下午還有好幾個場次的,都還有中間排的連座位置,您看是否需要?”售票員繼續問道。
“那就上面寫著4點15的那個時間點的,要兩張中間排的。”許顏思考了下回道。她改了下主意,電影一般都是兩個小時的,下午反正也沒什麼事,翹個小半天班,和陳卓然看完電影再去吃晚飯也剛好的。
“現在這家影院辦張卡充值300,首次消費就買兩張送一張呢,之後用卡消費都可以打八五折,我剛才剛辦了張卡買二送一,還是這個劃算。”霞姐在旁邊提醒道。
許顏想了下正價的票加之3D的本來也是有點貴的,也便辦了張卡。直到付好錢手上接了三張電影票過來,站在原地想了下人頭個數,對霞姐說道︰“其實我兩張就夠了的。”
“我也是啊。本來晚上打算和我老公兩個人出來看的,難得過下兩人世界。現在免費多出一張票,只得把我女兒也捎上了,到時候有這個搗蛋鬼在看場電影又有點累的了。”霞姐表示小小惆悵的感慨道。
兩個人拿了票便慢悠悠的走出影院。
許顏回到辦公室,繼續抓緊處理了下事情。之後又發了短信給陳卓然,讓他下午四點就過來接自己,一起去看電影。
之後她對著那張多出來的票有點犯愁了,要是扔掉的話有點浪費錢,可是要是再邀請一個人總覺得怪怪的,要不然問下宛清吧,她要是願意翹班出來的話,就給她好了,許顏覺得順便憑宛清的臉皮,到時候估計是有辦法可以和附近的人換下位置的,也好不至于讓陳卓然覺得不自在。
許顏想到這,便打了個電話給宛清。宛清本來還陰陽怪氣的說道︰“過年時都沒記得給我發拜年的短信,過年後找我有啥事啊?”
一听到許顏說手上還有一張多余的票和電影名字,宛清又仔細的問了下時間,沉著冷靜的抉擇了下,才對許顏說道︰“姐姐我好多年沒追星了,還好年後剛回來事情不多,這樣吧,鑒于4點15這個不上不下的時間段,看完電影估計是六點多一點點,我下午溜出去看場電影,然後再回公司打下卡就好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嗯,真是好主意。又看電影又不用請假扣工資。”末了宛清還自我欣賞了下自己的聰明才智。
許顏見著宛清也願意過來,之後囑咐到時候在影院見,便掛了電話。換位置的事情,許顏覺得在電話里說顯得生分,到時候見了陳卓然後,許顏覺得按照宛清平常對陳卓然的評價及反應,宛清自己也會主動要求換位置不坐自己旁邊的。
宛清自掛了許顏的電話後,又繼續思考起來了。話說她過年後一回來便收到江易滔寄給自己的包裹,里面是一箱零食,據說是江易滔老媽一定要他從家里帶出來的,而他其實是根本不喜歡吃零食的,為了不傷老媽的慈母之心以及不浪費零食,便很妥當的轉寄給了宛清。
宛清一般一年當中也就這年初清閑點,接電話前正吃著江易滔那堆零食中的泡椒鳳爪,心頭想著有個小受型的朋友其實也挺幸福的,連零食這種事情都能體貼的照顧得到女性朋友,正常的男性朋友能考慮的到這麼細節的事情麼?
掛完電話後宛清又接連吃了五個鳳爪,覺得嘴巴都辣的有點麻掉了,這才邊吸氣邊想著,貌似她欠了江易滔好幾個人情了。
她宛清向來知恩圖報,總得也找個時間表示表示的。可是約出來吃飯,現在的飯局,去的寒磣了她怕江易滔心里嘀咕,畢竟像江易滔這樣在大公司里也算得上是中層干部的職員,宛清很實際的想著他的收入定然比自己的高很多了去,所以去便宜的地方吃飯宛清怕丟面子,去高檔的場所宛清又舍不得自己的錢包。
本來她就為此糾結來著,先前想得出神一不小心還多啃了幾個鳳爪,把嘴巴都辣的要麻掉了。剛好許顏的電話過來,說手頭有張多余的電影票,宛清拍了下自己的腦袋,這不自己再多掏腰包買張電影票,請他看場電影不就行了,這是一個多麼經濟實惠的還人情的機會啊。
雖說和單身男看電影一般也是比較敏感的選擇,不過對于江易滔這種在宛清眼里已然是基佬的男性朋友,宛清的個性向來豪放,壓根覺得沒啥好多想介意的。
一想到這,宛清嘴也不覺得辣了。收拾收拾桌面便走出辦公室了,電梯也不等了,一口氣走下樓梯都不覺得費勁。
宛清一到影院,便又買了張這部電影同時間段的電影票,是第八排的票。買好後才打電話給江易滔,“回來上班了吧?過年後剛回來肯定不忙的吧?這不我買了張票,下午4點鐘過來看電影吧,你記下電影院的地址。”
宛清也是一廂腦熱的想著自己過年後回來都不忙,其他的公司肯定也是不忙的。其實江易滔恰恰相反,過年後回來忙著定新年計劃技術攻克目標什麼的,明天早上所有部門都要遞交給陳卓然審閱的,只不過听完宛清的話,知道眼前票也買好了,宛清也已經在影院里等著自己了,略微思考了下,才說道︰“那你等我一會,我現在就過來。”
依著江易滔的計劃是,下午看完電影作為感謝請宛清再吃頓晚飯,然後自己晚上再回公司加班就行了。
結果是江易滔到時,離電影開播前還有個幾分鐘,他是差不多和許顏一起到的,而宛清則在影院門口迎接著兩人的到來。
“顏顏,你那張票給我看下是哪排的?我們先早點進去吧。”宛清說完便拉著許顏往這部電影的檢票門口帶去。
許顏看了下江易滔笑了下算是打過招呼,從包里隨意遞了一張票出來給宛清,其實腦袋里還在琢磨著宛清怎麼會把江易滔也喊來,她覺得有些茫然。
宛清一看到上面的位置是在第七排,便要轉身對許顏說,未料到此時許顏見著手機上陳卓然的電話,先前也不知道陳卓然怎麼突然打了個電話過來,讓自己先過來,他臨時有點事情要晚個一會過來,此時估計是到了。
許顏邊接電話邊朝大廳里的進口處望去,電話那端的陳卓然果然問道︰“我到了,你在哪?”許顏只得又朝外面走了幾步以便讓陳卓然看得到自己一點。
此時觀眾已經陸續把票給發放3D眼鏡的驗票員,許顏又想著宛清和江易滔也還在旁邊,才說了幾句回身看時,卻沒看到他們的身影了,反倒是已經排了一長排有秩序入場的觀眾隊伍了。而她已經在隊伍之外了,她覺得眼前的狀況有點亂,終于看到陳卓然的身影了,便又朝前面走去。
因著排隊的人比較多,旁邊人聲喧嘩的,檢票員的速度也很快,不一會便輪到許顏和陳卓然了。許顏忙于掏票拿眼鏡的,也沒功夫和陳卓然細說今天宛清和江易滔也一起來看電影了。
“在第幾排啊?”陳卓然進去後隨口問道。
“在第七排。”許顏說完後大致的數了下排數,繼續和陳卓然朝前面走去。
“顏顏,我效率高吧,這麼快就已經和後排的調好了位置!”許顏剛走到第七排,便見著宛清站在第7排的排頭處邀功的朝自己嚷嚷道。
宛清壓根沒想到許顏是和陳卓然一起來看電影的,她純粹想著還江易滔個人情,又因著江易滔在她心里一直都是彎男的印象,覺得三個人一起看場電影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繼續下去如果順便把江易滔發展成貼心閨蜜也是個不錯的打算。
宛清才嚷嚷完就看到許顏後面的陳卓然,她的臉頓時僵在了那里。
“宛清也來看電影。”許顏只得尷尬的對陳卓然解釋道。
陳卓然愣了下,有些無奈,下一秒還是沖宛清微笑了下。
宛清吃不準陳卓然這個笑容的用意,趕緊默了默。
此時坐在第七排外面邊緣的人也陸續過來了,她們這幾個人站在一邊自然是礙著別人,也只得僵硬的朝原先的中間位置走去。
江易滔本來是已經坐在位置上了,過了幾分鐘見著宛清還沒走回來,便抬首朝外面望去。這一望不打緊,江易滔眼睜睜的看著大BOSSS陳卓然朝自己的位置這邊走過來。
江易滔立馬緊張的站了起來,對著陳卓然喊了聲︰“陳總好。“
在大BOSS面前公然的翹班,這的確是需要點勇氣的。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雙更了,勤勞的某空求鮮花啊,明天繼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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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去時,許顏難得很殷勤的替他把外套脫下來。栗子小說 m.lizi.tw
他也很安靜的站在許顏對面,許顏就微仰著頭,把他最上方的一排紐扣給解下來。因著陳卓然比許顏要高出許多,許顏解到最上方的那顆紐扣時,還要微掂著腳尖。他看著她的清容在燈光的投射下愈發顯得咫尺之近,眼前專注著那幾顆紐扣,一臉的寧謐之意。
如此靜好,他其實從未奢求過會有這麼一天。
“好了。”許顏說時舒了口氣,示意他把外套好脫下來了,他這才應聲不再出神。然而下一刻便在她的臉頰下偷親了一下。
“先去洗洗啦,晚上再親。”許顏說時拿過他手上的外套,神色自然的嘀咕道。陳卓然原本還絞盡腦汁想著今晚是怎樣開導許顏比較好,未料到許顏一開口,他的心便跟著激動的抖了抖。他其實也有點不太相信許顏的反應,最近的福利也未免太好了吧?
一想到這,陳卓然頓時迫不及待的去洗漱去了,才洗完,便回到主臥里的大床上躺好等著許顏。
許顏不一會也過來了,見著陳卓然難得比自己先躺好在床上,她有些疑惑的問道︰“今天看了場電影,你也和我一樣覺得很困麼?”說完也很快的鑽進了被窩里。
陳卓然不知道這是不是許顏式的做*愛*前的開場白,遲疑的點了點頭。許顏此時已經在被窩里躺好了,接著說道︰“困了就早點睡吧。”
和有情人做快樂事,便不覺得時間的綿長與短暫。
惟覺得這大片歲月,只是為她,為他,為了他和她的瑣碎與安寧而存在的。現下,他就覺得很知足。
可是方才許顏說出那句時的“卓然,永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他其實听得出她話里的悲傷之意,在這幸福滿溢的時刻,他竟然有股不合時宜的害怕起來。是因為那幸福到手的太快,之前奢望太久太辛苦太遙遠,所以此時面對著滿滿在手的幸福,他卻有種不久就要失去的錯覺。
“顏顏,只要你不要離開我就好。”陳卓然睡前在許顏額前輕吻了下,仿佛這樣便安心很多。
第二天陳卓然睡醒時,發覺許顏已經起來了。陳卓然知道今天是周六,許顏竟然難得沒有賴床,他也精神大好的起來洗漱了下,到廚房間見有清粥榨菜放在桌上,便拿起來吃了起來。
吃完又去客廳里看了下,都沒有看到許顏的身影。
陳卓然有些詫異的又走到院子里去,竟然見著許顏也從樓梯上走了下來,“難得今天天氣有點回暖起來了,你要不要陪我跑步去啊?”許顏今天穿著一套運動裝,利落的扎了下馬尾。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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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卓然恍惚記得自己昨晚是有過晨跑這個提議的,不過他的提議完全是出于老二的需要,不知道許顏這麼听話難道真的是為了晚上能夠跟上自己的體力?不過鑒于先前都有過幾次誤判,陳卓然這次不敢全往好事上面去想,便淡定的問道︰“怎麼好端端想起來要晨跑?”
“鍛煉身體呀,難得今天太陽這麼好,跑下出出汗不是挺好的,今天先跑跑看,我再看下以後是不是要每個周末都跑個一次。你要不要一起跑啊?”許顏問道。見著陳卓然做思考狀並沒有立即答應自己,許顏想了下又接上去說道︰“還是一起跑吧,你比我大好多歲,以後年紀大了我怕你老得比我快怎麼辦。快點去換下衣服吧。”說完就要把陳卓然往回推。
陳卓然沒想到許顏腦袋里亂七八糟的總是想著這些不著調的細節,也只得無奈的回去房間里換了套運動裝下來。
“原來你穿運動裝也挺好看的!”許顏本來是在門口處干等著陳卓然的,回身一望,見著他穿著最簡單的運動套裝,不過那筆挺的身姿愈發綽綽倜儻起來,便小聲嘀咕道。
“到現在才發現這個事實啊。”陳卓然沒好氣的回了下。
“我們往哪邊跑呢?”許顏蹲下去稍微做了下熱身運動問道。
“跟著我跑就行了。”陳卓然見著許顏在做手腳準備運動,她那些姿勢完全是不標準的,他覺得還是等下次再糾正吧。
許顏乖乖的跟在陳卓然身側小跑了起來,不過還沒跑出去多久,許顏便覺得呼吸有些急促起來,體力也有點跟不上了。陳卓然見狀已經稍微放慢了些腳步,改成跑到她的旁邊問道︰“要不要再放慢點速度?”
許顏望了下他,見著他講話都不帶喘氣的,而自己早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有些氣惱的應道︰“先停下了,好累啊。”
“再一小會吧,前面有個公園,到那了你再休息下。堅持下,就一點點的路。鍛煉身體這麼點路一定要堅持下的。”陳卓然此時剛活絡開手腳,輕松的說道。
許顏听了陳卓然的建議後,深呼吸了下也鼓勵自己這麼點小路再堅持下。
終于跑到前面的公園處,許顏見著不遠處有個木椅,趕緊走上前一把坐下來,感慨道︰“累死我了,原來晨跑這麼累的,下星期不跑了。”
陳卓然慢悠悠的走到她的面前,見著她因為小跑後,臉上都有點晶瑩的汗珠出來,在朝陽之光的朗照下,那幾顆汗珠給照的亮閃閃起來。栗子小說 m.lizi.tw
“我好像沒力氣跑回去了,怎麼辦?”許顏軟軟的靠在木椅上,有氣無力的問陳卓然。明明心血來潮要晨跑的是她,現下沒跑多久叫累的也是她,陳卓然見著許顏那副模樣,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你笑什麼?”許顏察覺到陳卓然嘴角的笑意,知道他定是笑自己的沒用,氣嘟嘟的別過頭說道︰“你部隊里練過的嘛,而且我又是女人,當然和你的體力沒有可比性啦!”話音剛落,許顏又接上去說道︰“咦,卓然,前面的草坪上竟然看到幾朵野花!”
說完也顧不得等陳卓然的反應,一溜小跑到木椅後面的草坪邊,研究起那幾朵野花來。“卓然,你快過來看,現在天氣這麼冷,這里竟然有幾朵花開了,快來看看是什麼花!”許顏此時半蹲在地上,說時微扭了臉蛋過來,早上的輕風帶過,她額前的碎發也帶的隨意晃動起來,碎發下的一雙眸子清澈的像是晨曦之光。
如此生機盎然,便如初見她時的那樣!
陳卓然本來是想要近身上前,一見著她那雙水盈盈的眸子,驀地站在原地出神起來。有多久,沒有再看到這樣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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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那個小區死貴死貴的,你是抽風了還是怎麼的,干嘛去買那麼貴的地帶啊?是不是每個月按揭按的很辛苦啊?怪不得平時見你都不怎麼換新衣服,是不是首付付了手頭很拮據啊。哎,誰讓我願意和你試試看啊,要是合拍的話以後我也來承擔一半的按揭吧,好歹姐姐我積蓄也是有一點了的。”宛清自以為是的說道。
“其實——其實我已經全額付完了的。”江易滔有些尷尬的接道。
“你說什麼?付完了?你哪里來那麼多的錢啊?”宛清倒抽一口冷氣,以一副審視搶劫犯的目光看著江易滔。
“首付的時候家里給了點,然後我自己現在年薪也還可以的。所以就付完了。”江易滔其實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告訴宛清他現在的實際年薪,不過說出來又擔心宛清會覺得自己有炫富的可能,便含蓄的說了下。“還有,其實我有換新衣服的,只不過買的衣服款式基本都是一樣的,顏色也都是很接近的而已。”作為一個技術宅,江易滔的穿衣風格一貫如此,加之對象是宛清,便一直以為江易滔沒怎麼更新過衣服。
“你不提醒我,我怎麼看得出來啊?還有你的年薪有那麼厲害嗎?怎麼可能在如此之短的工作年限里就可以買好房子啊,你讓我們這些勞資怎麼混啊?”宛清繼續沉浸在自己的不平之中。
苦逼且口拙的江易滔都沒有機會開口,其實他也是個高干好不好?只不過是個低調且務實的*而已啊,畢業後便投身了技術宅這個滾滾的行當去了,低調的以至于周圍的人根本都沒有察覺出來。
“宛清,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到我那邊看下吧?”江易滔繼續邀請道。宛清本來就對江易滔說得還是將信將疑的,總覺得他會不會為了追自己而夸大其詞,心里想著這虛榮心果真是要不得啊,他們現在這個年紀,買不起房也是很正常啊,大不了兩個人一起奮斗攢錢買房子麼,為了早點給江易滔教育下,她也覺得事不宜遲,點了點頭,便拉起江易滔走到陽台上面去問道︰“顏顏,我和江易滔先回去了。下次再過來看寶寶吶。”
“這麼快就回去了?”許顏愕然的問道。
“嗯,我和江易滔有事情,那我們先走了。”宛清說完拉起江易滔的手就要往回走,口拙的江易滔都還沒有機會和大BOSS陳卓然告別下,不過總歸被宛清主動牽手的滋味還是挺美好的,也不再抗爭,任由宛清牽著自己的手朝外面走去。
留□後的許顏和陳卓然看得一臉的意味深長。
“她們估計也快了。”許顏總結道。
“宛清也挺有趣的,江易滔麼挺踏實上進的。等她們結婚時咱們送個大禮吧。”陳卓然因著先前宛清幫忙照顧許顏,其實也挺感激宛清的,此時也真心實意的說道。
“嗯。”許顏點點頭說道,不過心頭還是有些疑慮,想了想還是問出口,“卓然——LISA的事情你沒有把她怎麼樣吧?”
“我就知道你會問。證據確鑿,讓法律宣判吧,其余的我也沒有特別交代要怎樣。你放心好了。”陳卓然應時,腦海里卻閃過最後一次見LISA的場景。
他只是有些感慨LISA怎麼就走到眼前這一步了。
先前回許顏家處理好許顏奶奶的喪事回來後,他一邊說著借口辦理離婚手續,同時卻是開始調查背後的那只手。
結果他最不願意猜到的還是被猜中了。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被LISA苦心孤詣的給重新重現了回來。
“念在我們也曾合作一場,錄音筆的事情我既往不咎,以後也請你不要再越雷池半步,否則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底限被踫觸之後會如何。”那時的陳卓然面無表情的交代道。
“對你的前妻就用這種恐嚇的口吻,不覺得太過分了點嗎?”LISA不以為意的接道。
“你我都知道那只是生意場上的交易而已,何苦要拉稱謂來墊背?”陳卓然說時臉色已經很是不好。見著LISA懶洋洋的沒怎麼動,他簡短的交代了下便起身了。
他只是未料到她竟然會做出後面那麼極端的事情出來。
那個時候從商場購物回來時,他就隱約覺得有事情要發生。百密一疏,盡管都已經有了那麼點預感,又叫了陸可非及時過去,因著他自己的臨時去了公司,許顏還是被驚嚇的不輕。
所以後面的情況,他沒有私下再做些動作,已經是極大的情面了。
他出院後,LISA的私人律師其實也曾經聯系過他。不過也沒有求情,只不過是帶了一句話給他。
“魚死網破而已,我先前做出決定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這個結局了,不必覺得我可憐。”依舊是LISA式的的口吻。
再過幾天,他就听聞了LISA服用安眠藥過多的消息,目前為止還是深度昏迷中,即便醒過來,這一生的氣數也是去了大半。
只是怕許顏問起來心頭不忍而已,所以他也壓根沒有和她提及。
“那先前的王遠利呢,你也沒有對他怎麼樣吧?”許顏把自己腦海里能想到的幾個人都一一的問出口。
“我沒有對他怎麼樣,他自己已經被賭債纏身了,現在被私人利追債追的無處容身。”陳卓然提到王遠利時,心內也是復雜的很。雖然是出爾反爾,被LISA高價一吊,甘願風險把當年的錄音都拿出來再賣一次價,這樣的人,他雖然沒有插手,不過只是和道上的朋友提及了下,朋友便知曉了該怎麼做便怎麼做。
“我只是怕你做出什麼事,要是以後被查到就不好了。反正咱們現在也都挺好的,你就不要再插手這些了,法律正常的判就好了。”許顏其實也有點知曉陳卓然黑白兩道上都是說得上話的,只是擔心陳卓然若是要什麼動作,她畢竟膽子小,怕以後萬一再有什麼延續的可就不好了,這才特別交代陳卓然,寧願交由法律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我知道的,你放心好了。”陳卓然說時俯下來在許顏額頭輕輕踫觸了下,可是還覺得不夠,繼續彎□子在寶寶的臉蛋上又親了下。
夕陽的流光剪影下,許顏垂眸看到面前的男人一臉的溫存,心頭的某處被填充的發暖的很,他和她,攜手過來的那些歲月,現在想起來,是劫也是緣。
可是此刻緊握在手的安穩,便覺得先前所有所有的劫難都是值得的。
“顏顏——”仿佛知道她心頭的心思,陳卓然說時已經起身,半攬在許顏的肩側,這般真實的擁她在側,寧願時光不會老。
如是歲月,惟願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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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料到她包里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許顏淺睡中也被自己那突然的鈴聲嚇了一跳,接起電話還沒開口,那邊電話里便傳來一個大大咧咧的聲音,“顏顏,你還不回來啊,下午兩點的火車票到現在還不出發去坐公交,到時候火車晚點就慘了,去借本半天都還沒有回來,這是要鬧哪樣啊,姐姐我還等你一起出發回家的呢。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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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清你再等我個十五分鐘,我立馬回來。”許顏說完掛了電話,想著借書也要個一會便臨時決定不借了,立馬起身把放回到先前自己拿出來的那個書架的位置,而後一把拿起手上的兩本書便朝外面小跑出去了。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直到許顏起身離去時,因著被宛清一說擔心火車票晚點的事情,她甚至連余光都沒有注意到自己面前突然多出來的一個大活人。
陳卓然其實沒有摸清許顏方才這一陣慌亂的情況,直到許顏起身離開這一層時,他望著自己對面立刻空蕩蕩的位置,才突然醒悟過來。
忽然有種不好的預兆,這才大踏步也追了上去。
陳卓然不知道的是,許顏他們學校的圖書館其實是有兩個出口的,一個出口是在地下一層的小門那邊,只要不借書的話是可以從那邊出去的,許顏為了省時間,便是從那個小門出去的。他是外校人員,自然不知道這些,怕坐電梯上去浪費時間,迅速的從樓梯上面快步追上去,直到一路疾走到出口需要刷卡的地方,可是再也見不到那個身影了。
恍如曇花一現,他心頭的那點喜悅與失落,從此再也無人知曉。
他其實還是不甘心。也曾經讓秘書去他們學校圖書館里調過那天的錄像,那個時間段從圖書館大門出來的學生的錄像,只是再沒有看到那個身影。
秘書有些看出他的神色,只知道是很重要的事情,小心翼翼的問道,還有沒有其余的信息可以提供下以便跟進下。小說站
www.xsz.tw他其實也毫無頭緒,也知道是自己的強求了。
此後他也隔三差五的過來,只是老天再沒有眷顧過他了。
再後來,那點執念便慢慢的在他心底沉下去了,沉得他都以為自己終于可以忘記了。這樣騙自己,是的,不過幾面之緣,因為得不到,才會這樣的不甘心。
再無其它。
要這樣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才可以定下心來。
可是只有再最最安靜的午夜時分,腦海里的浮光一瞥,還是有那個月牙般的眸彎在眼前晃動著,再多一眼,卻又想不起來了。
所以後面在金碧的電梯前踫到再次踫到許顏的時候,他幾欲失態。直到進入電梯好一會,腦海里還是一直處于嗡嗡作響的狀態。
只怕是個虛擬的夢境而已。
那時的許顏剛是大四在一家國企實習,其實是在國企下面的一家子公司里實習。公司不大,全部人員合起來也只有十幾個人而已,里面的一切都是經理加老板王遠利說了算的。
許顏初來咋到,還沒怎麼知道老板的為人。這次是老板王遠利第一次帶她一起去見客戶。這個客戶別無他好,不過是自己貪杯,其實陪著客戶時,客戶倒沒有要他們一起陪著喝酒。倒是王遠利,舔著一張世故的老臉,自己拿起一杯,也輕聲對許顏說道︰“小許,難得陪客人,稍微喝盡興點,沒事的。”說完都是一口悶。
許顏也知道自己的酒量其實不敢喝太多,每次老板朝自己望下時,她只得硬著頭皮喝了幾口,一個晚上下來,約莫也是喝了幾杯下去。其實那個葡萄酒,剛喝下去時,還沒什麼大知覺,反倒這個時候客戶也走了。小說站
www.xsz.tw許顏和王遠利一起下來時,才察覺到腿腳也不是很利索起來。
她也怕自己出糗,幸好意識還是清醒的,站在電梯里,右手略微靠在電梯里的牆壁上,這樣身子也站的穩當點。
電梯在其中一層停當了下,許顏步伐不是很明顯的踉蹌了下。
站在旁邊的王遠利立馬不失時機的要伸手去扶,許顏自己也有所察覺,早已稍微往前面移動了下,王遠利的雙手剛好落了個空。
許顏這一前移,便有些踫到了剛進來之人的後背。
她低聲說了句“對不起。”
“沒事。”前面之人忽然轉身過來應道。
“陳總,怎麼在這里踫到您呀,真是好巧。”王遠利滿腦袋想著待會下去後的點子,倒是真的沒有看到陳卓然。此時一听到陳卓然的聲音,頓時沖著陳卓然諂笑起來。他心頭其實又想著方才自己落空的動作會不會被陳卓然有些看到,笑容之中還有點訕訕的。
方才電梯門打開的剎那,陳卓然一眼便看到了里面的許顏。
幾年過去了,三年抑或是四年,他都有點記不清了。
此時她也早已不是齊耳的同發,利落的扎起了馬尾,有個幾年過去了,那身形卻幾乎沒有什麼變化。此時約莫是喝了酒,臉上的紅暈一直泛到耳後根去。
她似乎也知道自己酒醉的事實,他見著她全身都有點借靠在電梯的牆壁上,就連著王遠利的手上前假意要去相扶,也被她輕巧的避過去了。
還好,還不是糊涂的厲害。
陳卓然心頭想道,余光卻還一直朝許顏望去。
“陳總,到了。”直到旁邊的秘書提醒,陳卓然這才點了點頭,從電梯里出來。
“那個陳總,我們先走了,再見。”出了電梯,王遠利便殷勤的和陳卓然告別。
恰好王遠利所在的國企和陳卓然的公司有些業務往來,王遠利這樣的人精,業務做得不是很大,這圈內有頭有臉的人他卻都是要湊上去認識下的。
看著眼前,她應該是和王遠利認識的。陳卓然心頭猜想著,卻見著王遠利一轉身便哄道︰“那個小許,你住哪里,你看你都有些醉了,司機還在車里,我讓司機一起送你回去吧?”
“王總不用了,你家里和我回去的不同路,我回學校坐公交回去很方便的。”許顏趁著自己意識還是挺清醒的,趕緊回絕道。
“哎呦,好歹你是我們公司新招來的實習生,這大晚上的你又喝酒了,還坐什麼公交,這真是讓我放心不下。不同路又沒事,繞下就行了。”王遠利沒想到眼前的小姑娘看著不諳世事,卻不听自己的安排,自己苦心安排的今晚都白搭了,第一次若是沒有如願到手,往後就難了,也有些著急起來。
“王總,我回去時經過Z大,和這位女士同路的,剛好我今天挺有時間的,就送這位女士回去吧,你放心好了。”陳卓然上前閑閑的說道。
許顏此時也明顯感覺出王遠利的反常了,苦于自己有些醉醺醺的,正擔心著不知要如何脫身開來,眼前見著陳卓然旁邊還有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女士,看著似乎兩人都是正道的商務人士,便忙不迭的應道︰“那就太好了。王總,您和他認識的,那就麻煩他了,我搭下他的順風車回去好了。”
“王總,那就這樣吧,再見。”陳卓然說完便朝前面走去。
王遠利心內自然是有股怒火的,只是發作不得,陳卓然都這樣開口說了,他只得趕緊點頭說道︰“那就麻煩陳總了,小許,待會下車時記得謝下陳總。”
“王總,再見。”許顏也沖王遠利揮手示意了下。
旁邊的秘書見狀,自然也是清楚的很,略微扶了下許顏一起朝外面走去。
直到上了陳卓然的車子,許顏這才明顯松了口氣,有些不自然地對著開車的陳卓然說道︰“方才——謝謝你替我解圍。”
“不客氣。以後一個人出來時,不要喝這麼多了。”陳卓然邊開車邊說道,說完又轉過來看了她一眼,若不是怕她覺得突兀,明明內心暗涌的厲害,他倒是不會這麼刻意壓抑住斯文起來。
“嗯。哦,就前面那個站牌那里停下,我在那里下車就行了。”許顏應了聲,終歸上陌生人的車子也是有點怕怕的,便開口說道。
“我是真的順路的。還有後座的她是我助手,她也是住在你們學校那邊近處的,她比你還要晚下車的。”仿佛是知道許顏的心思,陳卓然淡淡的接道。
原本坐在後座上的秘書也立馬附和道,隨即說了個許顏那邊附近其中一個小區的名字,陳卓然的車速也不是很慢,講話間早已過了許顏本來要坐公交的那個站點。
許顏見狀,又思忖了下,也覺得自己有些多心,此時自己下車也下不得,只得勉強笑了下說道︰“那謝謝了。”
“不客氣。”陳卓然說時,仿佛是為了緩沖下車內尷尬的氣氛,隨便打開一個頻道,播音員在講著實時路況什麼的,許顏這才有些安心下來。
快要開到許顏她們學校的生活區前,許顏的神經才敢松弛下來。
“現在快畢業了嗎?”陳卓然突然開口問道。
“嗯。還要好幾個月呢,現在一邊寫論文一邊實習呢。”許顏也不知道他的口吻無端就有些似曾相熟的感覺,便如實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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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陳卓然回去時,自然也感應許顏由內而外的笑意,“老婆什麼事,這麼高興?”陳卓然也猜不透到底有什麼事情會讓許顏這麼高興。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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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生日快到了,再過幾天等你生日了再告訴你個大驚喜。”許顏忍住即刻要說的沖動,還是故意賣了個關子。
陳卓然覺得有時候自己和許顏的思維還是挺有代溝的,他根本沒有朝孩子這方面去想,覺得約莫是某個小事情而已,不過放在許顏這樣容易知足的性子就會樂上個半天,也沒有給她潑冷水,便說道︰“老婆開心的話也犒勞下我吧!讓我也提前先沾點喜氣。”說完便朝著她的脖頸處偷親了下。
許顏被他略帶冰冷的雙唇激的一點冷意起來,而且又覺得很是酥癢,縮了下脖子說道︰“別鬧。”話音剛落,便感應到陳卓然身體滾燙起來,她也記起醫生的叮囑,怕陳卓然待會又要繼續下去,趕緊及時提醒道︰“那個卓然,我——這幾天身子不太舒服,就不要那個了。”
她這麼一提醒,陳卓然自然也記得她前幾天胃口不是很好,倒也及時縮手回去,有點擔心的問道︰“今天有沒有好點了,要不我明天陪你去醫院看下。”
“不用了,我今天舒服多了,前幾天估計沒休息好的緣故,再休息個幾日就好了。”許顏忙不迭的應道。
陳卓然想想也是的,只得把那點剛泛上來的沖動硬生生給憋了回去。
第二天許顏去上班時,因為想著自己心頭的喜悅,做起事情來都覺得特別舒心。未料到接到余海平的電話。
該有好長一陣時日沒有聯系他了。
其實眼前的自己,生活安足。許顏想著,若是他也喜歡孫思思的話,她倒是也挺希望他們倆能夠順利的走到一起。
有情人能成眷屬,該是一件十分美好的事情。
“顏顏,中午能約你出來嗎?我有點事情要問下你。”電話那頭的余海平語氣有些沉重,許顏也不知道他怎麼了,有點緊張的問道︰“有什麼事情嗎?電話里和我先說下也好的。”
“電話里一時半會也講不清楚,待會我到你公司樓下等你。我現在過來找你。”余海平匆忙的掛了電話,許顏還是被弄的一頭迷霧。
中午下來的時候,余海平說邊吃邊聊。兩人便隨便進了一家餐廳。
“有什麼事嗎?”許顏見著余海平似乎欲言又止,她也覺得奇怪的很。
“我也不知道從什麼說起。”說也奇怪,余海平這陣子陸續收到無名的信件,里面是幾年前許顏父親那起車禍的詳細資料,末了還有一個是初中生的聯系方式。
他其實自從重遇許顏後,也問宛清大致了解過當年許顏父親的車禍事件的情況。宛清也有些感慨的說道,大約便是飛來橫禍吧,好端端的也不知道許叔叔怎麼就攤上這樣倒霉的事,出完車禍又中風,我估計顏顏是扛不住生活的擔子了,才倉促結婚的吧。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他其實沒听多久,便憎恨自己憎恨的要命。
“你知道許叔叔那時候判案要賠多少嗎?單單賠下那個差點殘疾的學生快五十萬了!還得賠下保時捷的車主二十萬,湊巧許叔叔還生病住院又要很多錢,一下子又得拿出十多萬,普通人家誰能一下子湊到那麼多錢,你大學時和顏顏談戀愛,被你爸媽反對交往,快畢業的時候都還沒有說服你爸媽,顏顏要是告訴你這個情況,萬一被你父母知道了還不得更加反對你們?”
“她怕拖累你,況且即便告訴你,你能做什麼,你能解決顏顏的燃眉之急嗎?你那個時候不過就是進去個國有銀行而已,怎麼就忙得一點都關心不到顏顏,你要是多長點心,多打幾個電話給她,能感覺不出她那陣子的反常嗎?”宛清說著說著也有點義憤填膺起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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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海平被宛清質問的啞口無言。
他那陣子是忙。血氣方剛的剛出校園,不是他急于要出人頭地,而是父母考慮家里的條件,又擔心他若是和許顏在一起的話,他們以後定然要在這個城市定居買房,對于老實巴交的父母來說,這個動輒好幾萬一平方米的城市的房價簡直是個天文數字,爸媽只希望他畢業後能回到家里那邊的縣里,找份安穩的工作,生活壓力也小很多。
他口上雖是應了下來,讓爸媽不要急他先闖蕩個幾年肯定會回自己那邊的,該找怎樣的工作自己怎樣的規劃卻是絲毫沒有耽擱下來。他只是想憑借自己的努力,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讓許顏讓自己的爸媽過上舒心的日子。所以在畢業季,同專業的一些同學進去銀行就是純粹混混日子而已,惟有他,是為了自己的奮斗目標而工作的。
新人剛進去,他就給自己定了很多的目標,湊巧他調到的那個支行踫上快要退休的老大也就是孫行長也欣賞他的很,雖然才是應屆生,給他分配的任務也特別的多,每個崗位輪起來的時間也比其余剛進去的應屆生要短很多。
這樣大信息量的工作,他一時之間也有些吃不消,也不想向孫行長說自己吃不消,惟有一口氣全身心的撲在工作上。加之為了省點房租,他租的房子是遠離市區的農民房,每天要擠一個多小時的公交趕著去上班。
那個畢業季,他記憶中的自己每天都是汗流浹背的疲于奔命。沒有人知道,一個堂堂銀行里的所謂的客戶經理雖然西裝革履的,過的比工地上的農民工還艱辛。
他甚至連和許顏一個多月沒有聯系這樣的事情都撇到一邊去了。
所以後面突然的聯系不上許顏了,他恍如自己一個沒留神,曾經的戀人就從他的生活圈子里消失了。
本來這麼些年也過來了,直至重遇,知道許顏已經結婚了,他終于是心死下來了,只是希望她過得好而已。
可是幾次接觸下來,他總覺得,許顏與她的先生並沒有她所說的那般美滿。
原本他想著,只要她過得比自己好,那就足夠了。
可是眼睜睜看著曾經被他捧在手心的許顏,重遇後的幾次見面,他看到的都是她眉端下面深掩的清愁。
他不知道自己除了默默的煎熬之外,還能為她做些什麼。
直到最近那些神秘的信封,才逐漸勾起了他的疑問。
那些資料上面顯示的信息如果屬實,在這場交通事故中,許爸爸根本不需要負全責,若是這樣,後面的後面都不應該發生下去的。
如若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那麼背後欺騙許顏的到底是誰又是為了什麼?而眼前寄這信封過來的人又是誰?一個又一個的疑問讓他這陣子經常失眠。
獨自推斷,還不如自己實地探訪來得準確。
一想到這,他拋下手上的工作,按著收到資料上面提供的當年的幾個證人,輾轉去找到他們求證。
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拿了封口費還是怎生的,他去問起的時候,起初是支支吾吾的說有些忘記了,他堅持不懈的旁敲側擊繼續詢問,多方面得出的結論果然和他心頭那個最壞的推斷越來越接近。
不知道為什麼,當這個真相愈發明朗起來,他的心情卻愈發的沉重起來,也不知道是替自己難過還是替許顏難過。
所以當眼前許顏毫不知情的問起他有什麼事情時,他腹中千言萬語竟然不知道從何先說起。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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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顏顏,我听宛清說畢業時叔叔出了車禍,那個時候判案時有沒有覺得哪里異常的?”余海平想了想還是穩妥些,況且上面還有一個最重要的人證也就是許顏當年的實習公司的老板他現在去找,竟然聯絡不上了。何以一個開著小公司的老板會說消失就消失,這其間定然也是有些緣由的。
“你怎麼好端端問起這個了,都已經過去很久了。”許顏其實對這件事情很有陰影的,若是可以的話,她不願意丁點涉及有關那段時日的回憶。只因為太過于晦澀陰暗。
“我也就問問。顏顏,你當年為什麼選擇不告訴我?其實我覺得,你還是不夠相信我——即便我已經是你的男朋友,並且都已經向你求婚的了。”余海平說時,並未望向許顏。許顏也是垂眸,只望到他放在桌上的雙手,縴長好看的很,可是不知為何一直在微微的顫動著。
“那個時候我也有我的想法的。算了,海平,這些都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許顏說到末尾,仿佛是為了驗證自己的話語,略帶笑意的說道︰“我現在過得很知足快樂了,那就足夠了。你也一樣,一定要和我一樣幸福,要不然我會不安心的。”
許是真的知足,他竟然見著她整個人相比先前幾次見面時,平和了許多。那種安妥的平和感,並不是輕易能夠掛在臉上的。
“顏顏,你現在過得快樂嗎?”明知道自己不該問這樣徒勞不該的問題,他還是再一次止不住的問了出口。
“我想——應該是快樂的吧。有一個自己喜歡的人陪在身邊,和他一起度過每個時日,而且遇到事情的時候,再也不是一個人,永遠都會有那麼一個人會切身的替自己擔著。反之,其實我對他也是一樣。以前我一直不知道什麼是愛情什麼是親情,我想我現在可能有些明白了,可能到一定程度,愛情也會慢慢的融入親情,直至分不出哪部分是愛情哪部分是親情,只知道突然某個時刻某個瞬間,想到他的那刻,就覺得很知足很快樂。”許顏說到後面,仿佛是又想到了什麼,眼角都是淺淺的笑意蕩漾開來。
她指的他應該就是她的先生吧?
她這樣,他是該替她高興的。
可是一想到那個隱約的事實,他都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再繼續調查下去。
不若就讓她過在當下快樂的時光里,不是很好嗎?
可是如若一天她要是真的發現真相的話,那個時候的她又會怎樣,會不會責怪自己故意隱瞞?不過眼前也還沒有十足的證據,還是不要輕易開口吧。余海平自己心內糾結的厲害,便一直沉思著。
“海平,你說有什麼事情的,還沒有和我說呢。”許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一想到陳卓然,便覺得心內涌上來的都是暖洋洋的,一不留神就說多了點。
“哦,也沒什麼事情。只是突然想到當年的事情,想要問下你而已。”余海平說時,拿起旁邊的飲料,喝了一口。
“這樣。可能當年我這樣不和你說,也是有點不對的。不過畢竟我們還是要朝前看的,就不要再拘泥當年的事情啦。海平你也快成大齡剩男了,早點找個合適的結婚吧!”許顏也不知道自己是要當媽的人的緣故還是怎生的,此時和余海平說這些話題,竟然也不再覺得忸怩尷尬了,反倒就是尋常的如同貼心的知己朋友而已。
現下這種狀態,她已經很知足了。
余海平也只得點了點頭,應道,我會的。
兩個人再稍微聊了一會便告別了。
再過幾日,因著有一陣子沒去陳卓然他們家了,這周末要去他們家小住下。許顏簡單收拾了下東西便和陳卓然回去。
路上開車的時候,經過十字路口時,許顏原本是惺忪睡著的,突然陳卓然一個剎車,把許顏猛地驚醒過來朝前面看去。原來是有個闖紅燈的路人,還好陳卓然剎車剎得快,才險險的避開了。
那個路人仿佛是做了虧心事似的,並未朝車內的人望過來,反倒是半掩著臉面繼續朝前面走去。
“怎麼紅燈了還在走,多危險啊。還好你反應快。”許顏嘀咕道,“咦,卓然,這個人感覺像——哦,像我很早以前在實習那家公司的老板王總,像不像?”許顏轉身問道。
“應該不是。你看錯了吧?”陳卓然面無表情的回道。
“感覺有點像,不過可能也不是。剛才這個人看起來比以前那個王總潦倒多了。”方才那個路人也只是略微帶過,此時早已經落在身後了,許顏嘀咕了幾句,見著陳卓然難得沒有接自己的話語上去,也便無聊的沒有再說下去了。
到了陳家,陳媽媽自然同往常一樣張羅著要給小兩口熬點滋補的湯。許顏一想起陳媽媽先前煞費苦心給自己準備的一大堆藥材,連自己也沒想到眼前肚里都有個小寶寶了,陳媽媽要是知道的話還不知道要開心成這樣,可是為了要給陳卓然一個驚喜,還有一天,明天回到家里就告訴他這個驚喜後,再打電話給婆婆報喜吧。
想到這,她忍了忍便沒有說出來。
不過這次回到家,陳卓蒙倒像是和姐夫在生著氣。沒說幾句,就插科打諢的要數落下楊盛。
“卓蒙,顏顏她們難得來趟,少說幾句。”陳媽媽見著楊盛尷尬的往樓上走去這才對陳卓蒙說道,囑咐完了自己這才起身去廚房里看了下。
“我說個幾句怎麼了?就興許他在外面偷腥,就不許我發個牢騷啊!顏顏,我和你說啊,你別看他那副死樣,他丟臉都丟到家了,我和姐妹不是經常去的那家名剪店,就是以前推薦你也去做過頭發的那家店,我姐妹竟然說看到他和那里的有個洗頭妹親熱的很,好幾次我姐妹過去都湊巧看到那個洗頭妹給他洗頭按摩著,兩個人還有說有笑來著的。哪有那麼巧的事情,我估計兩人就沒什麼好事情!要是被我抓到,我準有他好看的!”陳卓蒙嗓音清脆,許顏覺得剛邁上樓梯的楊盛定是全部落入耳邊了。
“一想起我姐妹那調侃的口氣,我現在連那家理發店都不敢去了。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說著我的笑話呢!事業再要強又能怎樣,家里的男人一樣出去偷腥!”
陳卓蒙以前還真帶許顏去過一家很大的理發店,坐在里面快一天,店里服務齊全,裝飾的也很是豪華。直到後面掏腰包的時候,許顏才帶到陳卓蒙簽單的時候竟然要兩千多。她頓時覺得驚呆了,下次陳卓蒙提議要和她一起去做頭發,許顏都不敢和她一起去了。
此時陳卓蒙憤慨的數落著,許顏也不是很清楚狀況,只得安靜的听著。
“你也少說幾句。男人在外面都是要尊嚴的,你這樣好強的性格,按我說,楊盛能忍到現在算是不錯的了。”陳卓然好一會後才接上去說道。
“你們男人就沒一個好德行的。”陳卓蒙見著連卓然也沒有向著自己的意思,愈發氣悶的厲害,“顏顏,你也好好看著點卓然,他那副德行,在外面估計也沒有比楊盛好多少!”其實是在氣頭上,陳卓蒙說著說著又把火氣撒到陳卓然身上去了。
“額——卓然他你放心好了。”許顏也不知道陳卓蒙怎麼又把火氣對準了陳卓然,見著陳卓然也坐在沙發上,听到陳卓蒙的數落後,嘴角無辜的抽了抽卻沒有解釋,似乎有點不願意繼續接話的意味,她怕陳卓蒙一個人自說自話會愈發來氣,便弱弱的回應道。
“顏顏,你還小,知道什麼啊。按我說,男人心才是海底針,晚上和你說著甜言蜜語,你都不知道他心里是在想著什麼的。要是卓然以後有我看不順眼的德行出來,至少還有我會替你教訓他的。就我倒是苦,想吐點苦水都沒人听我說。我是好強是好勝,可是有時候已經在這個位置上,就放不下臉面來了。即便是現在,明知道那死樣在外面可能真的有在鬼混著,我還不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和姐妹說起來,還得維護著他,說她們定是看花眼了。我這打腫臉充胖子的心酸,你們都不知道。”陳卓蒙說著說著,許是想到自己的傷心事,也有點哽咽起來,不過也沒有落下淚來。
許顏知道這個大姐的強勢做風,此時听她這麼說來,其實倒也不假。
她往陳卓然身上踫了踫,陳卓然這才安慰道︰“我也知道你的苦處的。這件事情,我會替你看下的,若是真的這樣,到時候你自己選擇下要如何收場吧。”
“其實我就是不知道如何收場我才沒有找人調查他。這種事情,我壓根沒有想到。他一個無業游民,這麼多年我養著他供他揮霍供他體面,還心甘情願的冒著身材走樣的風險給他生了孩子。我當年怎麼就瞎眼,看上他了呢?”陳卓蒙說到後面,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聲音倒是輕了下去,可是話里的悲傷之意听得許顏也有點替她難過起來。
姐夫楊盛要是真的背著大姐陳卓蒙在外面有小三的話,許顏覺得,她也會看不起楊盛的。
因著有了陳卓蒙這一出,第二天許顏和陳卓然回去時,兩個人的心情也被影響的不是很好。
不過想起晚上自己要和陳卓然要宣告的消息,許顏才有些提神回來。
這次回家時,許顏和陳卓然又被逼著帶了很多東西回去。
許顏想著自己要給陳卓然晚上慶祝下,便逼著陳卓然出去定個小蛋糕回來。
陳卓然本來還懶得去買蛋糕的,被許顏硬推到門口,說道︰“有蛋糕氣氛應景點嘛,這是我為你準備的第一個生日,不能沒有蛋糕的。”
“老婆一定要買嗎?”陳卓然還是懶得出去。周末在家的時光,他恨不得都黏在她的旁邊。
“一定要買的。早去早回,晚上會有個大驚喜告訴你。”許顏說完踮起腳尖在他臉邊蜻蜓點水的踫了下,這才又推了他出去。
陳卓然這才心滿意足的拿起車鑰匙朝院子里走去。
不過她說的驚喜到底是什麼呢?被她這麼渲染了下,陳卓然倒是也很想知道。因此他去了下最近的一家蛋糕店,買了個現成的蛋糕後便急匆匆的回來了。
而且也不知道為什麼,回來的路上,他一直心神不寧的厲害。
這種感覺,他幾乎沒有過。
直到走近大廳,他把蛋糕往餐桌上一放,竟然沒有見著許顏的身影,又想著她可能去廚房做菜了,可是去廚房里轉了下也沒有看到。
陳卓然只得狐疑的繼續朝主臥里走去。
此時快近夜幕了,家里一盞燈都沒有開著。
陳卓然生平第一次,竟然听到自己的心髒撲通撲通的直跳著。“顏顏——”因著軍人多年訓練後的條件反射,他推門進去的時候,並沒有先去按開關去。
沒有听到一點聲響。
他繼續朝前面走去,模糊中似乎有點看到前面的書桌下面蜷坐著一個人影。
他心頭一個慌亂,這才疾步過去彎腰問道︰“顏顏,你怎麼了?”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要真相了~~陳BOSS會很傷心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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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清和江易滔一起把許顏一直扶到宛清的住處,許顏都沒有再發出一點聲音。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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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顏,我們先去洗下臉吧?”宛清也不知道許顏受什麼刺激了,此時雖然已經坐在自己家里的椅子上,可是神情恍惚的似乎根本沒有听到自己的聲音。
“顏顏,到底出什麼事了,你說出來,我也好幫你出點主意啊?”宛清其實也是個心急的主,見著許顏這樣氣不打一處來,偏又發作不得。
過了幾分鐘,見著許顏還是恍若未聞,她嘆了口氣說道︰“那就先替你洗下吧,沖個澡舒服的睡一覺,天大的事情都會過去的,好不好?”
說完便想把許顏往浴室間里扶去,見著沒怎麼扶動,又沒好氣的對旁邊的江易滔說道︰“還站著干嘛,幫我把顏顏一起扶到浴室間里去。”
江易滔只得點了點頭,趕緊幫忙攙著許顏一起往宛清家的浴室里走去。
“把她放浴缸里吧,把身上的血跡沖干淨就好了。”宛清說道,兩人便攙扶著許顏往浴缸那邊放去。
才把許顏放進浴缸里,宛清放了熱水,便把許顏的套衫一把脫了下,正準備把許顏的打底衫要脫掉,見著江易滔此時反倒朝外面走去,宛清有些氣惱的說道︰“活還沒干完怎麼就出去了?幫我把我的睡袍拿過來。”
這樣的場景,江易滔一個大男人自然是想著要避嫌的,也不知道宛清這是怎麼了,竟然絲毫沒有顧慮到這點,而且還莫名其妙的朝自己發脾氣。
約莫是這樣的特殊情況,自己還想著這些細枝末節確實是不對的。江易滔心里默默想著,便走到外面,掃視了一圈似乎沒看到什麼睡袍,只得又有些尷尬的走回到浴室門口,問道︰“宛清,你的睡袍放哪里的?”
“當然是衣櫃里了,你打開衣櫃就看到了嘛!”宛清見著許顏這樣心情差的很,不知不覺中就有點不耐煩的應道。
江易滔默默的走到衣櫃前打開,果然看著有件長睡袍掛著,拿了出來卻又有些躊躇待會要怎樣進浴室間。
他走的有些慢,才走到浴室間,目光都不知道要往哪邊放。
“艾動作怎麼那麼慢,拿件睡袍都要這麼久。”宛清沒好氣的嘀咕道,江易滔尷尬的匆忙撇過,見著雖然浴缸外面早已亂丟著許顏原先身上的衣服,不過此時還有宛清在擋著她的身子,幾乎是看不到什麼的,便有些忸怩的快速走到宛清身邊遞了衣服過去說道︰“你把她先換上吧。”說時早已扭頭過去了。
宛清倉促的把許顏身上擦了下,接過江易滔手上的睡袍便把許顏重新扶起來披了睡袍上去。
“哎門口有什麼好看的!趕緊幫我扶著點。”宛清又提醒了下,江易滔這才哦了下,不太自然的轉過來一起把許顏往臥室里扶去。。
宛清自己又去拿了干發巾胡亂把許顏濕漉漉的頭發包了下,這才把許顏扶到床上躺下。
“江易滔,去廚房里幫我煮點白粥,許顏這里我問問她出什麼事了。”宛清見著江易滔杵在一邊似乎沒什麼事情干,趕緊把事情交代點給他做做。
江易滔領命後便朝廚房間里走去,好歹廚房間比方才的浴室間里要好呆多了。
“顏顏,你和陳卓然到底出什麼事了?你和我說說又沒事的。”宛清說時半蹲在床沿前問道。
“宛清,我很累,不想說話,你讓我安靜下吧。”許顏忽然開口說道,加之嗓子啞的厲害,宛清一听,也覺得心酸的很。
“好,那也行,先睡一覺好了。我先給你吹下頭發再睡吧,要不然待會醒來會頭痛的。”宛清說完便要起身去拿吹風機。
“不用了。我想安靜一會。”許顏說完便閉上了眼楮。
宛清杵在床沿前,見著許顏這幅奄奄一息的狀態,自己也套不出什麼話來,拿出手機便要打給陳卓然,可是又怕吵到許顏,便拿起手機對許顏說道︰“顏顏,我先去廚房里給你熬點白粥,那你先睡會吧。”說完就起身去了廚房間。
先前還有一點點的神智在,宛清這麼一走,許顏閉上眼楮,全身疲累的好似都要垮掉,就連自己的心神也都仿佛要憑空散掉。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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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恨,恨自己都已經下定決心去做屬于他的賢妻,恨自己都開始欣喜要去準備做媽媽的人了,才發現事實的真相。恨他明明知道這一切,當初還要那樣不經意的讓她有求于他。
她更恨的是自己,恨自己終于愛上那個人了,所以才覺得如此不能接受。
她是花了多大的努力去克服那段晦暗的記憶,他根本都不知道。
那個時候一審判決下來的時候,這個結果比自己預期的差太多。本來物質上賠償的金額也就算了,未料到接爸爸出來的時候,走在法院那肅穆漫長的階梯上,爸一個踉蹌毫無預兆的摔了下來。
法院前面下來的階梯有多少個格子,許顏沒有去數過,只記得那個時候她望著爸就這樣毫無預兆的摔了下去。再之後便是慌亂的叫救護車送到醫院去,醫生做了下檢查半天後就結果出來了,中風癱瘓!加之有多年的高血壓在,情況比較復雜,後面的狀態也不是很穩定的。
怎麼可能,她印象里身強力壯的爸爸,怎麼可能就這麼和中風癱瘓這樣的詞語連在一起。那個時候的媽沒幾天眼楮便紅腫的快要睜不開了。
先不說要宣判賠給事故中的人要多少錢,先前她為了一審判決的事情,也從家里拿出挺多錢托人打點去了,即便到後面似乎根本沒有什麼回應。眼前她就連父親臨時要動手術的錢都籌集不到。
她不服,所以堅持要求上訴二審。
可是總歸著心頭也沒底,又和媽一起回家里問親戚去籌錢。
她只是沒有料到爸那邊的親戚一分沒借過來,反倒是被姑姑羞辱了一番。
所以在走出姑姑家時,看著毫無主意的媽在旁邊失聲痛哭著,她忽然好恨自己,天下最無用之人便是讀書人,空手赤拳的一文錢便可以難倒好漢。那時她便是這麼想著的,爸媽養育了自己這麼多年,眼前的*下來,她竟然一點忙都幫不上。
思來想去,她還是撥通了陳卓然的號碼。
她開門見山的說了下要問他借錢,他二話不說便答應了下來。
“還有幾天後就二審開庭了,我覺得這個案子判決的不是很公正,你如果有認識的人,能不能幫我去通融下關系?”那個時候的她憋了憋還是說了出來。
“你放心好了。我會安排下去的,你幾時回來?要不要我過去接你?”那端的陳卓然似乎也感應到她的疲倦之意,有些擔憂的問道。
“不用了,家里這邊還有點事情要安排下。我自己明天會坐大巴回來的,謝謝。再見。”許顏說完才掛了電話。
第二天她稍微幫忙著料理了下事情,又怕自己請假這麼多天要扣工資。雖然實習時一個月兩千還不到一點,可是這是她眼前惟一還能接濟點自己生活費的來源。
家里這陣子也為了爸的事情亂得一塌糊涂,她又稍微收拾了下,這樣再過一陣子爸出院時媽也任務輕點。第二天傍晚的時候才坐上末班車回來。
其實許顏以前暈車暈得很厲害的。讀書時開學和放假時回下家里,她肯定寧要時間調劑下坐火車回去再轉公交。
也就是這陣子每次來來去去的趕,起先是一上車不久就要吐,吐到後面似乎把腸子都要吐出來。可是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起,吐著吐著她竟然發現自己不暈車了。而且為了省時間,她來來去去都是做大巴回去的。
總是還要學著去適應現狀的。
人倒霉越是失魂落魄的時候越是什麼事情都能踫上。
許顏從家里回來的時候天氣還好好的,途中開車開到一半,就下起了大暴雨。許顏本來還祈禱著下車的時候要是雨停了就好了。
可是直到下車在車站里等了好一會,還是沒有停雨的跡象。許顏想著自己待會回去也要清洗多日未動的衣服,明天還要去上班,再等下去就太晚了。家里經此變故,早已是負債累累,她自然是舍不得打的的。
沒一會她想了想,便把包往懷里一放跑了出去。
汽車站的前面直走過兩個紅綠燈,再右轉便有個夜班公交,可以經過許顏租的那個小區樓下的。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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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蒼茫,又加之暴雨嘩啦啦的在下,許顏憋著一口氣快要跑到那個站牌,也不知道自己是踩到什麼東西,腳下一滑,她便摔了下去。手心里也不知道帶到什麼,起來的時候才發覺手上竟然被有根袑騑陷釭滌v子給刺到了。
許顏眼前也不去想這麼多,想先到站牌里避避雨再說,才走了一步,便覺得腳下也有點什麼東西抵了上來。
她這才朝自己站著的地方望去,借著點路燈,她站著的這片區域積水瑩瑩亮的,下面竟然有一包的釘子散在地上。方才被她這麼一踩,原先的塑料紙盒也散掉了,此時正散落在地上。
還好萬幸,沒有踩到腳上去。
許顏抓緊在地上把這包釘子撈起來,也顧不得去看還有沒有散落出來的,一口氣跑到站牌邊的垃圾桶里扔掉。
此時她全身早已濕漉漉的了。
只是狼狽。
想起自己的鞋上還有根釘子,反正全身也都濕了,她便坐在等公交的凳子上面,略微抬起鞋子,把那根釘子給拔了出來。
許顏拿著這根釘子又往垃圾桶前面走去,未料到此時有輛車迎著水勢開了過來。
不一會頭便听到關門聲。
“你怎麼跑到這邊來了?我在汽車站那邊等著都沒有看到你。”是陳卓然的聲音。
許顏一個詫異,手上拿著準備要扔的釘子就掉到地上去了,略微發出一點聲響。
“什麼東西?”陳卓然有些奇怪的彎腰下去撿起那根袑騑陷釭滌v子。
“這個釘子要是踩到就麻煩了。”許顏輕聲說道。陳卓然點了點頭也扔到垃圾桶里去,下一秒才緊張的問道︰“你手怎麼了?”
許顏方才也沒有注意自己的手心,陳卓然這麼一問,果然有點血跡滲了下來,許是沾了雨水的緣故,那血跡淡淡的。
她下意識的便把手握住要往後面藏去。
“是釘子扎的嗎?”陳卓然說時伸手要握住許顏往後縮去的右手。
許顏未料到他力氣這樣大,稍微掰下,她的手心上的傷口便展現在陳卓然的面前。
陳卓然明顯的面露不悅起來,一時間又望了望她,見著她渾身都在滴著水,頭上的濕發也啪嗒啪嗒的往下面掉下水珠,臉上自然也是濕漉漉的。
許是被雨水淋得發冷,方才他一握大她的手心,便覺得冰涼不已。
這樣的許顏,他除了心疼還是心疼。
許顏知道他在打量自己,可是顯而易見的狼狽,她再怎麼都掩飾不了。她也只是垂了眸子朝地上望去。
“我家就在這附近,要麼先去換套干的衣服吧,待會你要穿的衣服我讓秘書送過來?”他見著許顏渾身濕漉漉的便提議到。
許顏見著他這般熱忱,眼前似乎末班車過了也說不定,只得點了點頭。
其實這個附近倒是有點扯,陳卓然開了半小時多才到他的住處。
一到家他便拿了個藥箱出來,對許顏說道︰“我以前在部隊里呆過,簡單的傷口處理還是可以的,我先替你處理下吧。”
許顏見著他已經端出一副架勢,只得有些猶疑的把右手伸到陳卓然的面前。
陳卓然隨之用鑷子挑了一團棉絮,而後在一瓶小瓶子里浸濕了下,這才將鑷子上的棉花團對準許顏手上的傷處,“雙氧水,先消下毒,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下。”陳卓然輕描淡寫的說道,許顏也只是應景的點了點頭。
未料到下一刻許顏猝不及防的阿的連著慘叫了下,說時早已把手給抽了回去,眼楮里因為方才的劇痛都有點泛淚花出來,此時雖然抽手回去了,還是下意識的發出嘶嘶聲嚷道︰“好疼啊!”
“很疼嗎?”陳卓然其實也是有點出乎了意料,他的概念里這麼道程序應該皺下眉頭就過去了,未料到許顏似乎真的疼的不輕,手伸回去便沒有再繼續消毒的意思。
他舉起手上的鑷子,繼續說道︰“方才只擦了一小處,你的傷口都已經破皮了,再忍下,消完毒就沒事了。”
“不用了,這麼點小傷應該沒事的。我以前踫到這樣的貼下創口貼就好的,從來都不用消毒的。”許顏是被方才那劇痛嚇得不輕,只得找借口搪塞想避過這道手續。
“你以前的傷口也是在鐵蚺W面擦傷的嗎?那上面可是有很多細菌的,最容易感染成破傷風。這麼點小傷,忍下就行了。”陳卓然說完便更靠近了點許顏,另外一只手早已拿起許顏的右手,察覺到許顏確實怕疼的厲害,雖然忍住沒有抽手回去,那眼楮的余光仿佛要看仿佛又不敢看的盯著陳卓然,陳卓然被她那過激的反應弄得有些笑意浮起。
因著手腕被陳卓然拿住,接下來有那麼幾秒鐘棉球擦過傷處,傷處沸痛的仿佛都能听到嗤嗤聲,許顏的左手因為疼痛拳頭握的太緊,指尖都深深的掐入自己的掌心中了。直到听到陳卓然的聲音,“好了。”許顏這才松了一口氣,手上的疼痛也應聲緩解了很多。
之後陳卓然又抹點藥膏上去,感覺傷處涼涼的倒是舒服很多了。而後又簡單的替她包扎了下,果然干脆又高效。許顏看著手上包扎好的地方,長長吁了一口氣。察覺到陳卓然似乎還是嘴角揚起一絲笑意,她倒是有點不開心。
許是察覺到許顏的表情,陳卓然又補充了下,“我只是沒想到你這麼怕疼。”許顏只得 逵猩竦畝 碩 歟 還 故敲揮薪饈汀 br />
未料到下一刻,又響亮的打了個噴嚏。
陳卓然這才也看到,方才一進來就忙著包扎傷口,完全忽略她身上*的,倒是有感冒的可能,便說道︰“你要麼在這里洗下,換穿的衣服我現在就讓人送過來。”
許顏本來是想一口拒絕,可是回望了下自己過來的痕跡,地上都有自己身上雨水的痕跡,總不能這樣又坐回到他的車上,想必待會把他的車座弄的更濕,只得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他也是隨口說下,未料到她竟然會真的答應,有些錯愕的說道︰“那我先去找套衣服給你暫時穿下。”沒等許顏答應,便顧自去了臥室。翻騰了好一會,出來時手上拿著一套寬大的睡衣睡褲出來,略顯尷尬的說道︰“這里沒有多余的睡衣,你要麼暫時先將就下。”
其實他倒是還有其余的睡袍,怕自己拿出來又引得她多想,糾結了好一會才把許久未穿的睡衣睡褲翻了出來。陳卓然其實很少會為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而糾結,可是自從踫上她後,凡是沾了她的事情,連這些最無聊的細節他都要思索一下才可以。
許顏點了點頭便接了過來。
“那個——你手上不要弄濕了。”陳卓然仿佛想起了什麼,說時看著許顏的手上。
許顏怕他還說出什麼其他的事情,趕緊接上去說道︰“我自己會小心的,不會沾到傷口的。”說完就匆匆進去了。
出來的時候,陳卓然見著她穿著自己的睡衣,其實上半身的衣服就快長到她的膝蓋上了,而她似乎不自在的很,還把長褲也穿上了,穿著棉拖鞋出來,那長出一大截的褲腿掛在拖鞋上面,陳卓然倒是有點怕她會踩住褲腳摔倒。
她其實方才一只手的確不太方便,因為覺得先前摔了一跤,沾了點泥水不太干淨,便稍微弄了點沐浴露,又擔心著另外一只手不能弄濕,草草的沖洗了下,其實沖的不是特別干淨,出來時還留有點沐浴露的味道。
她坐到沙發上,干等著自己的換穿的衣服能過來,未料到又應景的連打了幾個噴嚏。陳卓然看在眼里說道︰“吹風機吹下頭發吧。”許顏接過來,因為右手不好拿,便用左手拿著吹風機,其實右手還是慣性的拿指尖去弄頭發,又怕方才把方才簡易包扎的傷處踫濕掉,稍微撥弄下頭發又伸回去,陳卓然看得有些累,便說道︰“我幫你吹下吧。”
說時早已從許顏手上拿走了吹風機,下一刻便有模有樣的替許顏吹起頭發來。
其實許顏還未從方才的震驚中回神過來,陳卓然便已經替她在吹了起來。
他倒沒有再做其他的事情,半坐在沙發沿上,自然是高出許顏很多,右手拿著吹風機,左手隨便撥弄下許顏的頭發,以便快些干。他這樣一本正經的吹著,許顏也不好貿然打斷。
僵了好一會的脖子,許顏這才弱弱的提醒道︰“你手也挺酸的吧,應該差不多了。”
“不酸。頭發還有點潮,再吹一會吧。”隔著轟轟的電吹風的聲音,許顏恍惚听到陳卓然這麼回道。她只得繼續僵著脖子下去。
其實她的頭發倒是干的差不多了,倒是可能沖的不是很干淨,此時反倒散出一種淡淡的味道,許是吹風的溫度的緣故,陳卓然覺得自己的某處也被撩撥的滾燙滾燙的。
許顏好不容易終于等到電吹風的聲音停止了下來,略微活動了下脖子,未料到下一刻便驚覺一個柔軟的旖旎貼上自己的唇部。
“唔——”許顏猝不及防的發出一絲細微的聲音。
她自然是知道他的意思的。
他幫她這麼多忙,其實不過也是帶了這麼點意思的。
許顏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眼前這當會的隱忍,權當是對他最後的告別。
從此之後總該兩訖了。
腦海里帶過最近的事情,竟然破天荒的沒有拒絕。
他仿佛也是出乎了意料,好一會打住,見著許顏的臉上早已漲紅的厲害,此時稍微得空便要起身說道︰“我要回去了。”
她這是下意識的逃避,仿佛便要穿著睡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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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的時候,陳卓然見著她穿著自己的睡衣,其實上半身的衣服就快長到她的膝蓋上了,而她似乎不自在的很,還把長褲也穿上了,穿著棉拖鞋出來,那長出一大截的褲腿掛在拖鞋上面,陳卓然倒是有點怕她會踩住褲腳摔倒。
她其實方才一只手的確不太方便,因為覺得先前摔了一跤,沾了點泥水不太干淨,便稍微弄了點沐浴露,又擔心著另外一只手不能弄濕,草草的沖洗了下,其實沖的不是特別干淨,出來時還留有點沐浴露的味道。
她坐到沙發上,干等著自己的換穿的衣服能過來,未料到又應景的連打了幾個噴嚏。陳卓然看在眼里說道︰“吹風機吹下頭發吧。”許顏接過來,因為右手不好拿,便用左手拿著吹風機,其實右手還是慣性的拿指尖去弄頭發,又怕方才把方才簡易包扎的傷處踫濕掉,稍微撥弄下頭發又伸回去,陳卓然看得有些累,便說道︰“我幫你吹下吧。”
說時早已從許顏手上拿走了吹風機,下一刻便有模有樣的替許顏吹起頭發來。
其實許顏還未從方才的震驚中回神過來,陳卓然便已經替她在吹了起來。
他倒沒有再做其他的事情,半坐在沙發沿上,自然是高出許顏很多,右手拿著吹風機,左手隨便撥弄下許顏的頭發,以便快些干。他這樣一本正經的吹著,許顏也不好貿然打斷。
僵了好一會的脖子,許顏這才弱弱的提醒道︰“你手也挺酸的吧,應該差不多了。”
“不酸。頭發還有點潮,再吹一會吧。”隔著轟轟的電吹風的聲音,許顏恍惚听到陳卓然這麼回道。她只得繼續僵著脖子下去。
其實她的頭發倒是干的差不多了,倒是可能沖的不是很干淨,此時反倒散出一種淡淡的味道,許是吹風的溫度的緣故,陳卓然覺得自己的某處也被撩撥的滾燙滾燙的。
許顏好不容易終于等到電吹風的聲音停止了下來,略微活動了下脖子,未料到下一刻便驚覺一個柔軟的旖旎貼上自己的唇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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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然是知道他的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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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顏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眼前這當會的隱忍,權當是對他最後的告別。
從此之後總該兩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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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今天人品爆發下,晚上繼續更,乃們求花花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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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顏知道LISA的事情後,回去後一個晚上都沒有睡著。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早上起來打了個電話給王遠利辭職後,簡單收拾了下行禮就回家了。
這個城市有她太多不堪的回憶。
其實也有過她很多美好的回憶,譬如余海平。可是當不堪遇上那段現在想來屈指可數的美好,她才覺得,曾經年少以為的幸福即刻便被摧殘的一干二淨。
這陣子她為了家里的事情忙的心力交瘁,她也不太清楚余海平到底在忙什麼,甚至連一個電話都沒有給過自己。她其實也曾假想過,要是就接到一個電話,哪怕就一個就行了,她還是決定和海平坦白這一切,剩下的該分手的便分手她也不強求在一起,只是求個心安而已。
可是她始終沒有等到他的電話。
眼前,她只是想要逃離下而已。
這一走,大約自己便不會再回來了。
許顏這個晚上想了很久,關燈前還是決定撥了電話給余海平。
直到語音提示對方無人接听,許顏這才頹廢的把手機關機。
大約老天也暗示她不用和海平告別後再離開這個城市了。
第二天早上,許顏便坐了第一班車回去了。
其實許顏的父親腿腳不便後第一天從醫院里回家時,是專門雇了人把許爸爸抱到樓上去的。許顏這天回去的時候,發現媽甚至把飯菜都端到房間里,一天下來看見爸爸都是在二樓的房間里,最多悶的時候推著輪椅到陽台上,看著外面的春光沉默。
許顏這才想起來,爸自從醫院里回到家里該不會就沒去過樓下吧?
中午吃好飯後,許顏特意走到廚房間里問道,“媽,爸是不是醫院里回來後就沒去過樓下啊?”
“主要是力氣不夠大,又要扶你爸又要搬輪椅的,怕萬一有個閃失更糟糕,就沒扶你爸去樓下散心過,估計他心里也不是很好受。”許顏見著媽說到後面,明顯有些難受起來。
“媽也沒事的,你不要多想了。”許顏只得安慰道,媽這才點了點頭,自己去忙其他的事情去了。
一下午,許顏見著媽忙進忙出的,根本沒什麼功夫理爸。她見著爸吃完飯不久又推著輪椅到陽台上面去發呆。
許顏讓覺著自己的神情盡量愉悅點了,這才走到陽台上面去說道︰“爸,今天外面的太陽挺好的,我扶你到樓下院子里曬曬太陽吧?”
“不用了,這里也一樣的。”許爸爸趕緊推辭道。
“我正要下去院子里曬太陽去,你看下面,凳子都搬好了。我一個人曬多無聊啊,爸你就陪下我吧?”許顏繼續磨道。
“我怕你扶不動我。”許爸爸這才有些尷尬的說道。
“爸,我的力氣你還不知道呀,大的很的。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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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爸爸其實一直呆在二樓有限的區域內,加之雙腿突然的癱瘓,他還沒有真正的適應過來,每天干坐在房間里都覺得度日如年,只是不想再給許顏媽添負擔,也一直沒有說出口。此時許顏這般提議道,他也便點點頭說道︰“待會你要是覺得扶不動的話就說下。”
“嗯,我知道的啦。”許顏點點頭,說完便把爸的輪椅朝樓梯那個方向推去。
快要出了房間門時,許顏才深呼吸了下,把爸從輪椅上扶起來。許爸爸的上半身還是正常的,只是那腿沒有知覺的使不上力來。許顏憋著一口氣,加之許爸爸自己的臂膀沿著樓梯的扶手,也有些力道把身體的重量借了點,許顏硬是半攙帶扶的把許爸爸從二樓一直挪到院子里的木椅子上。
“我再去把椅子搬下來。”許顏對坐在木凳上的許爸爸說道。
“搬椅子喊下你媽吧。”許爸爸其實也看到方才就這麼一小會,許顏憋的臉色都發紅了,心疼的說道。
“我知道的,你放心好了。”許顏輕松的應道,回到里屋,這才長長松了口氣。
許顏鈍鈍的走回到二樓,推了下輪椅,又試著凌空搬了下椅子,才發覺比自己估計的要重多了。許顏又走回到陽台上,望向院子里的爸爸,見著他伸展了下上半身,約莫是很少享受這難得的外面風光,此時便覺得很是享受之意。不過畢竟不是坐在特制的輪椅上,她見著爸伸了下腰,身子不小心有些晃蕩了下,之後便不敢大幅度伸展上半身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便走回到房間里,絲毫沒有注意到樓下的院子里正駛入一輛車子。
她本來是想叫下媽一起幫忙的,可是到樓梯口,看了下樓梯的寬度,要是兩個人扛一張輪椅,似乎空間也不夠。深吸了一口氣,還是一把搬起椅子一步步艱難的朝下面走去。
其實才開始沒走出幾步,許顏便覺得自己的力道根本不夠,可是要往上搬回去逆力而為似乎更加艱難,只得繼續硬撐著朝下面走去,快要到樓梯的拐彎處,許顏想著終于可以先放下了,未料到因為半搬著椅子,腳下也不太看的到,少估了一層階梯,腳下一個凌空,許顏腦海里想著不好,下一秒手腳並用又繼續把椅子朝下方放去,那椅子終于接觸到了地面,只是旋轉了下,並未朝下面翻了下去。
倒是許顏自己手腳並用的後果,椅子是沾了樓梯的轉彎處,主要使勁的右手終于不可避免的朝水泥澆築的樓梯轉彎處砸去,正好砸在樓梯階梯的口子上。
許顏也沒听到什麼聲音,下一刻頓時一股實在的疼痛傳遍全身。她的右手手掌頓時見了皮肉,順帶跌倒撞下去的膝蓋處也立馬有股尖銳的疼痛傳了過來。
先前扶著爸爸下去時她一直露著笑臉。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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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接到說爸出事的那通電話後她一直給自己打氣鼓勵,家里只有她是頂梁柱了,如果連她都不夠堅強,還要拿什麼去給脆弱的爸媽鼓勵安慰呢?眼前手上的疼痛都好似不是皮肉上的疼痛,她只是忽然覺得自己扛不住了。
生活的磨難,她知道總得要去迎接面對的。
先前的歲月太過安穩太過安康,她和所有的乖乖女一樣讀書準備著畢業實習步入人生的下一階段,即便家里條件一般,也是被爸媽捧在手心里呵護著的。
此時生活的磨難隔空降臨,她才想著原來她是一直高估了自己,她根本是沒有能力去扛起這個重任的。
她無勇又無謀,爸的案件還得求著別人幫忙通融,甚至為此連自己最珍貴的都沒有了,還有海平,他在哪里,可是知道他在哪里又有什麼用,她甚至都沒有臉面再去見他。
她甚至連個透氣聊心事的人都沒有。
這階段所有的事情一起涌上心頭,許顏一個人蹲坐在樓梯的拐角處,越想越難過,沒一會覺得鼻子酸酸的再怎麼都忍不住了,這才把腦袋埋在膝蓋上悶著嗓子慟哭起來。
也不知道多久後,只覺得有人拍了拍自己,許顏才抬起頭來,其實那個時候她還在興頭上,淚眼模糊中只看到面前的不是媽媽便成,哭著問道︰“我是不是很沒用,我什麼都做不了,一張椅子都搬不下去,我怎麼這樣沒用?”因為夾著啜泣,她其實說得斷斷續續的,還沒說幾個字,便拿手背去揩了下臉頰,手背剛揩掉,臉頰上頓時又掛下熱淚來。
“你很好,已經很好了。”陳卓然听王遠利早上匯報說許顏昨天辭職了,怎麼留都留不住,他忽然擔心起來,一旦擔心起來,各種猜測各種憂心根本做不來事情。這才讓秘書查好相應的信息,確認許顏是回老家了,一大早便按秘書給的地址開了過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般風塵僕僕的追過來有什麼意義,只是想起許顏那時看著自己的表情,“你為什麼欺騙我?”明明是有些木然的神情,他回想起來,卻總覺得有些後怕。她那樣一根筋的人,總怕她想不開做出什麼傻事,他告訴自己,既然她這般,他也就不強求了,只是過來要確認下她安好便離開。
未料到剛到院子里,便見著許爸爸在院子里曬太陽。
許爸爸是在二次開庭時見過陳卓然的,知道他幫了不少忙,便沖他笑了下算是打過招呼,又補充道︰“顏顏上去幫我搬椅子去了。”他心里一個不好,便疾步朝樓梯里奔去。
果然,就見著許顏一個人狼狽的跌坐在樓梯的拐彎處慟哭著。這樣的許顏,他只覺得自己的某處也被帶的生疼生疼,他只是不知道如何去化解自己這個心上的深瘡。
“我是不是很沒用?”許顏繼續口齒不清的問道。
“沒有,你已經很好很堅強了。”陳卓然其實一到便半蹲了下來,此時見著她哭得正在興頭,袖子和手背早已都是濕濕的了,想了想,略微遲疑的伸手在她臉上輕輕揩了下說道︰“不要哭了。”
她其實並未看清他是誰,見著有只大手伸了過來,順手便把大手貼到自己臉上又繼續痛哭起來,可是還有點理智顧忌著不能哭出聲,還沒哭多久,便哭得一噎一噎的,可是右手卻還抓著陳卓然的手背緊緊貼在自己的臉上,仿佛這是個虛空冒出來的依靠。
她唯一能抓住的便是這個虛空的依靠了。
沒有人知道她有多害怕去面對未來那麼多不確定的磨難。原來她一直是高估了自己,此刻才如此看清自己的怯弱與不堪一擊。
陳卓然的手背不一會便被帶的濕噠噠起來,而且沾了她臉上淚水的溫度,又濕又熱的,倒像是在心頭種下的一個蠱,再無解藥。
他只是不願再讓她這般辛苦流淚。
不管付出多大的努力和代價都是值得的。
陳卓然也不知道從何開始安慰,似乎印象里就沒怎麼哄過人,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去哄人,又擠出幾個字說道︰“不要哭了,地上涼,先起來再說吧。”
許顏其實這當會已經哭得差不多了,此時听到陳卓然的聲音,這才混混沌沌的朝陳卓然望去,意識總是要比視力慢一拍的,看清陳卓然的面容後,下一刻才松開了陳卓然的大手,略顯尷尬的問道︰“你怎麼過來了?”因為哭得有些久,此時說話時帶著鼻音都有些重起來。
“我有點擔心你。還有是過來想和你說件事的。地上涼,先起來吧。”陳卓然說時,其實已經伸手去攙扶許顏了。
許顏起來時,不經意的手上被陳卓然踫到,嗖的一下縮回手,陳卓然自然也帶到了她手上的傷處,此時倒臉色不是很好的問道︰“怎麼這麼不小心?上次的傷口都還沒好完全吧?”
許顏繼續用袖子揩了下臉頰,清了下嗓音說道︰“我去樓上洗把臉,你幫我搬下椅子下去吧。”
陳卓然知道她肯定不願意許爸爸看到哭過的痕跡,點了點頭,拿起椅子便往下走去。
“我可能要一會才下來,你陪我爸聊會天吧。”未料到許顏自身後又交代了下。
陳卓然點了點頭,這才繼續朝下面走去。
果然,許顏再下來的時候是已經不太看得出哭過的痕跡了。陳卓然大都見著許顏都是素顏的時候,此時許是為了掩蓋哭過的痕跡,補了點妝上去。
她其實眉目就很是清秀,看慣了平日素顏的樣子,難得這般撲了粉,五官愈發顯得嫵媚起來。許是這麼多年執念下來的結果,陳卓然看許顏,不管怎樣都是最最順眼的。
陳卓然見著許顏又換了寬松的家居服下來,許媽媽因為知道陳卓然是他們家的貴客,吃點心的時候也是很熱情,念叨著許顏怎麼穿了家居服就下來。只有陳卓然帶到許顏的家居服的袖子明顯偏長,順帶把大拇指根處的瘀傷也蓋住了。
許爸爸和許媽媽因著許顏和陳卓然的到來,很是熱情的招呼著,倒也沒有仔細注意到許顏的傷處和異常。
未料到沒幾個小時後便有裝修工人過來勘察尺寸,許顏很是訝異,陳卓然平常的回道︰“樓梯太不方便了,把你們家三層都改裝個小電梯上去吧,這樣叔叔以後上下樓梯就方便多了。
“會不會很麻煩?”許顏其實也想過這個問題,可是按照他們家的格局,總覺得是塞不下額外多出來的一個電梯的。
“我讓工地上相應技術人員過來下,他們應該可以解決的。你放心好了。”陳卓然的聲音里有時候總是帶了股讓人無比安定的力量。許顏听了也點點頭。
果然,此時就有相應人員過來了,想必是他先前搬椅子去樓下時就已經打電話安排下去的了。
這些倉促過來的裝修工人其實是許顏他們這邊城市某個工地上的技術人員臨時被上級通知後抽調過來的,在許顏家的樓梯與牆壁處反復測量又計算了下,對于他們造慣大項目的技術人員來說,實在是個小CASE,沒多久就定了個方案出來。
把樓梯交接前後間的牆壁拆掉分別朝前後間擴移,重新組一個電梯的空間出來,再把原來的樓梯再改窄些,方案敲定後,陳卓然又和其中一個看似總管模樣的人交流了下,然後對許顏說道︰“我讓他多派點人手,晚上材料會到位的,不過最快估計也要兩天時間,這兩天家里動工有噪音不太方便,要不我接阿姨叔叔到外面住個幾日?”
許顏其實因為疲累,加之這陣子都沒有休息好,整個腦袋都發脹的厲害,眼前見有個人替自己張羅著一切,點了點頭便算是同意。
讓媽媽簡單整理了下東西,陳卓然便把許爸爸扶到車後座去了。
陳卓然給許爸爸和許媽媽安排的去處是他們當地的一個療養勝地,因著此處很是僻靜,許爸爸呆著也覺得很是舒心。
才到傍晚,許顏便累的眼楮都快睜不開了。到了這里的會所後,洗浴後有人引著自己走到一個房間里,然後有技師朝自己的各個穴道按摩了起來。
約莫是按摩時帶上去的精油起作用了,許顏這麼久下來一直繃著的身心難得放松了起來,不一會便睡著了。迷糊中似乎有人把自己抱了起來。
不過也只有那麼一點點的映像而已,沒一會許顏便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許顏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在床上了,掀開被子時下意識的看了下手掌,不知何時也已經被包扎好,這才略微坐起來回首望向窗外,落日的余暉將半個房間都朗照的金燦燦的,陳卓然就站在窗前,背對著自己,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察覺到身後的動靜,他這才轉過身來。
作者有話要說︰估計接下來要周四晚才更,後面磨刀霍霍的又好開虐啦。偶是虐文控,虐虐更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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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疾馳過去的路上,陳卓然一邊忙于開車,一邊在心底兜兜轉轉的想著要和許顏解釋的話語,可是在那個似是的證據面前,任何多余的解釋都顯得徒勞。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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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她根本不想听他的解釋。
約莫是終于對他心死了吧!
到了醫院的時候,許媽媽已經在病房的一樓處等著他們。
“快去看下奶奶吧。”許媽媽憂慮的說道,抬頭又見著陳卓然額頭上貼著的創口貼,有些擔心的問道︰“卓然,你額頭怎麼了?”
許媽媽這麼長久下來,覺得陳卓然還是比許顏有主見多的。昨天突然知道奶奶的消息,她和許爸爸立刻準備著去醫院里,看到許顏奶奶這樣怕是要不好了。想著許顏打小和她奶奶是很親近的,也不知道怎麼和許顏開口說。
考慮了很久才覺得陳卓然約莫是會有辦法點開口和許顏說的,他們自然不知道陳卓然和許顏發生的這些事,昨晚見著許顏奶奶愈發有些不濟了,便打電話給了陳卓然。
那個時候,宛清剛把許顏接走不久。
陳卓然自然知道此時更加不便告訴許顏,好歹等許顏休息個一晚平靜點下來再說,又怕許顏奶奶有什麼意外,一個晚上都在緊張的煎熬中過來,大清早的便出門往宛清那邊過去。他以前也接許顏到宛清那邊去過的,自然也是認得路的,便沒有提前打電話給宛清。
又想著待會去許顏家,不可避免的會踫到很多親戚。怕自己額上的傷口顯眼,早上出門前潦草的擦了下血跡,貼了張創口貼隱約蓋住傷處便算了事了。
果然,許媽媽還是一見面就問起來了。
“去工地上視察時不小心撞到了,過幾天就會好的。媽你放心好了。”陳卓然說時略微有些不自然。
“這樣。以後還是要小心點。”許媽媽心頭焦慮,也沒怎麼注意到陳卓然的神色。
三人便朝電梯口走去。
不一會便到了許顏奶奶住著的病房里,房間里已經有大半房間的親戚在了。見著許顏和陳卓然趕過來,原本有些擁擠的房間立馬讓了個道出來。
陳卓然和許顏早已往病床前走去。
老人家本來年紀也就挺大的了,不小心摔了一跤,發現趴在地上的時候便發覺不行了。此時許顏和陳卓然湊到奶奶的面前,老人家約莫神智里還是有些知道的,嘴巴艱難的一開一合著,可是舌頭都有些大了,許顏只听到奶奶一直在重復著,“卓然,顏顏,好——好孩子——好孩子——”原本放在被窩里的雙手還吃力的要伸出來。栗子小說 m.lizi.tw
陳卓然有些知道她的意思,幫著把被沿挪開了點,又握著許顏的雙手放到奶奶的手上,老人家這才沒有吃力的繼續說下去。
不過沒一會,許顏便分明感受到奶奶沒有動靜了。
她忽然就站了回去,渾身發著抖。
生離死別,本來就是人生幾大不幸之一。
這是她有記憶以來,第一次如此直面生命的離去。
陳卓然怕她被嚇到了,也站回去,輕攬了下她的肩側,說道︰“有我在,沒事的。”
“我都還沒有照顧到奶奶,都還沒有照顧到奶奶——”許顏往陳卓然懷里輕靠了過去,失魂落魄的呢喃著。旁邊的親戚早已開始討論張羅著後事,人來人往的,原先就有些擁擠的房間愈發顯得擁堵起來。那些在旁邊匆匆走動的親戚人群,許顏一時間竟然覺得這一切都好陌生,只是怔怔的抬起頭望向他們,面無表情。
陳卓然怕她這幾天受了那麼多的噩耗,自然知道她是難受的很。她這般沒有反應,他反倒愈發不能安心下去。
許媽媽也看出許顏有些反常,示意陳卓然把許顏扶到外面相對空曠點的走廊上問道,“顏顏,你沒事吧?”
“她這幾天身體不是很舒服,媽,要不我把顏顏先送回家里休息下,再一起過來幫忙處理這邊的事情吧?”
“這里有很多親戚在張羅的,你放心好了。先把顏顏送回家里去休息吧。你們早上很早就出發了,你也回去一起好好休息下。”許媽媽交代道。
陳卓然听了點點頭,便扶著許顏朝外面走去。
直到把許顏送回到她自己的家里,陳卓然想起她什麼都沒有吃。此時家里自然是都沒有人的,他走到廚房里打開冰箱,還好有看到幾包湯圓在,下了兩碗下去,燒好後等著又涼快了點這才端到許顏的房間里,說道︰“顏顏,你先吃點東西吧?”
他見著許顏默默的接過來,仿佛是輕皺了下眉頭,愣了一小會,便接過來吃了起來。他這才略微有些放心起來。
見著許顏吃了小半下去,似乎實在難以下咽的很。他也知道她心情低落的很,知道她胃口定然不好的,便接了過去說道︰“待會稍微舒服點了,我再煮給你吃吧。”許顏也沒有說話。
他這才拿起旁邊的另外一碗,食不滋味的吃了點。
他才剛放下筷子,便見著許顏忽然又掀開被子,朝浴室間里跑去。他心里一個不祥,果然跟過去便見著許顏又毫無預兆的對著洗手台狂嘔起來。
他站在她的背後,見著她對著洗手台因為嘔吐的厲害,整個瘦弱的肩背都朝下面彎去,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不過是幾日的時光,他便覺著她削瘦了不少。小說站
www.xsz.tw他也不知道要不要上前替她捶背順順氣,仿佛這樣的場景幾年前也曾經有過,那時的他也是如此忐忑,在她的房間里干守了一夜。
第二天她便有些恢復過來了。
那時咨詢醫生的提醒是輕度的抑郁癥他便以為許顏是早已經好了的,再沒有朝這個念頭去想過。
可是眼前他忽然害怕起來,這種害怕感完全有甚當年。
“顏顏,你這幾天怎麼動不動就吐,要不我們去醫院里檢查下,會不會吃壞了東西?”陳卓然有些避重就輕的問道。
“我不想去醫院。我情緒不好就會這樣的。我先睡會吧。”許顏似乎不是很願意繼續這個話題,陳卓然見著她病怏怏的似乎的確有些困。便點了點頭說道︰“那也好的。”說完又起身走到浴室間里拿了條毛巾出來,替她稍微擦了下臉上和唇角邊。
許顏也沒有抗拒,任由他輕輕擦拭了下,這才微閉了眼楮上去。
陳卓然在一邊干坐了許久,見著許顏難得淺淺睡了過去。
他也怕許顏萬一中途醒來,總歸不是很放心自己走開。又起身到外面給秘書打了個電話,這才又回到房間里繼續干守著。
直到傍晚的時候,許媽媽擔心許爸爸的身子,在醫院里來來去去的也不是很方便,也幫不上很大的忙,便提前和許爸爸回來了。
陳卓然見著許媽媽回來了,簡單交代了下許媽媽待會等許顏醒來的時候弄點清淡的東西給她吃點,自己也去醫院幫忙料理點,也算是盡上一份綿薄的力。
“卓然,下午我听她姑姑說,她奶奶的出葬費用怎麼由你一個人出?你自己工作上事情也多,就不用事事皆到的,在家里再休息下就好了。”許媽媽也有些心疼自己的女婿起來。
“媽,顏顏覺得沒有照顧到奶奶,奶奶就走了,心頭正難受的很,我想這樣,在奶奶最後的事情上能盡點力,顏顏也許會稍微好受點。我也很快就回來的。”陳卓然說完和許顏爸媽說了下,這才出去。
因著接下來第二天的日子就是個吉日,許顏她們家的老人看了下日子,覺得適宜婚嫁喪事,便急匆匆的第二天就在大伯家舉辦喪事了。
許顏她們那邊的風俗還是有點迷信的,老人家走後要安排樂隊,還要置辦酒席招待過來送終的親戚。
第二天,許顏起來也一起到大伯家,只是對著奶奶的遺像發呆。
送走一個人,只是個儀式而已,只不過,要送走一個人的記憶,卻沒有那麼簡單。
旁邊是喧鬧的樂隊聲,許顏看著奶奶的黑白遺照,忽然就想起來小學放假在家的時候,看著奶奶為了賺那麼點微薄的錢,戴著老花眼鏡做手工藝品,坐在悶熱的院子里一坐就是大半天。
那個時候她也會在旁邊幫著做幾個,而且因為小孩子,眼楮亮手又快,奶奶還沒做好一個,她已經做好好幾個了,炫耀似的對著奶奶說道︰“奶奶你好慢啊,我剛學會就這麼快了。”
“顏顏最聰明了。咱們家的囡囡啊,又聰明又好看,長大後肯定是會很出挑的。”奶奶說時,把老花眼楮往下移了點,笑眯眯的看著許顏,一臉的寵溺之意。
“奶奶,我長大後賺錢肯定很厲害的。等我賺大錢了,奶奶你就不用做這些東西了。”許顏清楚的記得那個時候的自己這般稚聲稚氣的應道。
“奶奶知道了,就等著顏顏快點長大賺大錢,奶奶就等著享清福嘍。”奶奶說著說著,愈發高興的合不攏嘴。
許顏記得那個暑假里,奶奶辛辛苦苦手工藝品攢起來的錢還是給自己買了盼望很久的電子琴。
爸拿出電子琴的時候,許顏只記得那個時候的自己高興的不得了,倒是老爸慢悠悠的說道︰“老爸覺得你肯定不會好好學的,所以才不給你買。被你奶奶听到了,一定要我買一個給你。這錢還是你奶奶腰包掏出來硬要我給你買的,為了你這個電子琴,你奶奶做了多少個工藝品,你自己去算算看。”
“我就知道奶奶比你要好。等我長大了肯定會賺錢孝順奶奶的嘛!”許顏自己拿了電子琴便興奮的拿去玩了。
後面果然沒幾天,新鮮勁一過她就懶得就動電子琴了。
可是即便是小時候輕飄飄夸下的海口,她其實並沒有忘記過。只不過後面因著他們那邊區域拆遷到了,幾個伯父姑姑之間計算的厲害,為了分到奶奶的安置款,從那個時候起才硬要把奶奶接去他們家住。那些都是大人間的事情,還在讀書的她也插不上什麼,只是在心里暗暗的下了決心,她一定要一畢業就努力工作,早點賺錢把奶奶接回家里住。
可是未料到畢業前夕,爸就出事了。後面即便官司的事情是解決了,爸這後半輩子終究是在輪椅上度過了。
她也知道媽的為難,單操心著爸的事情都要操碎心了,再加上奶奶年歲已高,若是再接到家里住的話,媽身上的擔子自然是愈發重了起來。也便一直忍著沒有說出來。
直到過年前,想著眼前的生活終于都有些安定下來了,這才計劃著年後把奶奶重新接回家里長住的,未料到一別便是天人永隔了。
奶奶對她有多寵愛,她便對奶奶有多少的歉疚。
奶奶出喪後,親戚晚上便也陸續散了回去。
陳卓然這一天也沒一刻閑著的,跑東跑西的,中途還記掛著許顏,見著她呆坐在椅子上,沒隔個一會便要回來望下她,心頭才會略微安心點。
晚上回去的時候已經是大半夜了。陳卓然這一天也實在累的夠嗆的,晚上回去後草草的沖了個澡,見著許顏也已經準備睡了,他見著她不知道是不是有點緩回來了,臉上安寧多了,這才不經意的舒了口氣。
“現在有沒有舒服點了?”臨睡前陳卓然有點不自然的問道。
“嗯。好多了。你這里——現在還痛不痛?”許顏說時伸手在他額上的創口貼上面輕輕踫觸了下,柔柔的問道。
陳卓然忽的全身僵硬了起來。
也不是不好,不知為何,他總有種不太安定的感覺。恍如透明的幸福,明明看得見,只是握不住,越想要握住流失的便越快而已。
“已經不痛了。”好一會陳卓然才應道。
“對不起——”許顏低低的呢喃道,說時已經把手給縮回去了。
“這句話應該是我說的。顏顏,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他把自己壓得很低,很低,可是即便低到塵埃里,也開不出他想要的結果而已。
許是因為緊張,他說這時,又稍微側了下臉龐過來。
許顏原本正要縮回去雙手,眼角一帶,黑夜暮影中,便帶到他鬢發上的一絲白發。
其實該有好幾根在了,借著點外面星星閃閃的燈火,那幾根銀絲晃動的,扎得她的眼楮干疼的干疼,才看到第一眼,便沒有勇氣再去看第二眼了。
她們結婚的那年,他也不過是而立之年初初出頭而已,此時便有白發了。她心頭揪成一團,再多帶到一眼,便覺得要透不過氣來。
其實她好想,好想去拂過那幾根銀絲,拂過他臉上的滄桑,拂過他心上的那些不安與脆弱。
只是不可以了,再也不可以了。
再多一點點的不忍,她怕自己便再也說不出來那樣的話語。
再怎麼心疼,她也不能再為他心疼下去了。
只是終于走到了盡頭了。
恍如有些感知到她的悲傷滿溢,寂靜中陳卓然忽然有些感傷的呢喃道︰“顏顏,你再怎麼怪我也不要離開我——”
“卓然,我們回去後就離婚吧——”兩個人明明是一起開口說道的,疊音交織著,可還是清清楚楚听到了彼此要說的話語。
作者有話要說︰祝看官們節日快樂喲~~PS:陳BOSS最近的日子好悲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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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後一個人,沒我在身邊,我只是不放心而已。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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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畢業後工作也好幾年了。這幾年一直在攢錢,我自己的卡里也有一些積蓄的了。你放心好了。”許顏溫溫的回道,見著陳卓然還是僵著沒動,她這才努力露了個笑臉說道︰“我在你心里能力就這麼差啊,連養活自己都會是個問題。我以前可是有著遠大奮斗目標的,要做個女強人要賺大錢的,以前和你在一起,被你照顧的太好了就變懶了也沒上進心了,以後沒你在身邊,我覺得自己肯定會勤快起來的。”
“那就好。”他這才淺淺的笑道。
“卓然,你的衣物我都整理一遍了,以後我不在的時候,一定要記得按時吃飯,工作上應酬的話,喝酒前先吃點東西,要不然傷胃很厲害的。晚上回來的話,記得開下房間里的燈。以前你怕會把我弄醒,有次還不小心跌了一跤,以後就沒有關系了。還有你的襪子都是放在那格抽屜里的,你老是記不住——”許顏邊說邊朝那邊望過去。
“我知道了——”陳卓然應道,深藏的暗涌只怕是一個不備,便要傾體而出。“你自己也一樣,照顧好自己。”
“我你就不用擔心了。應該也差不多了。”明明有千言萬語要說的,只怕來不及,只怕再沒有機會說,可是絞盡腦汁的,腦海里能夠想得到只有這些最瑣碎平凡的事情。許顏說完,又起身,目光隨意朝房間里望了下,這才說道︰“卓然,那我走了。”
“我送你吧。”陳卓然說時把皮箱豎起來,打算提出去。
“不用了,海平在樓下等著接我呢。”許顏說完,自己拎起皮箱便要朝外面走去。
“顏顏,答應我,好好照顧自己。”他終于停在原處,不再上前。
“我答應你,卓然,你也答應我,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不要再來打擾我的新生活,我和海平決定試著重新開始,這是我最後唯一一件求你的事情,答應我好不好?”她說時,語氣溫柔的恍如是在說著最最平常不過的事情,而且並未轉身。陳卓然只看到她瘦弱的肩呷骨,單薄的就想要擁之入懷。
可是,再也沒有這樣的時光了。
這個世上,再也不需要他替她操心著點點滴滴了。
因為還有那麼一個人,也無怨無悔的等了她那麼多年。
也許,余海平比自己更合適她。
也許,他們會幸福的。不!是一定會更幸福的!
“我答應你,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再來打擾你的生活。”自背後緩緩傳來他的聲音,深沉的帶著歲月沉澱過的痕跡,如此安穩。
“那就好。再見。”她說完,終于不再停頓,提起箱子朝下面走去。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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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著一口氣,直到一直拎著箱子走到余海平的車子前,到了院子的平地處,她甚至都忘記要把箱子的拉桿拉出來,余海平是早已經在車窗前等著許顏了,見著許顏一言不發的拎著箱子過來,趕緊上前接過來。
又看了下前方,心頭有些奇怪陳卓然都沒有送下來,不過也沒有問出口,利索的把箱子放到後備箱里。
見著許顏坐進車內,也還是一言不發,余海平這才有些不放心的問道︰“顏顏,往哪邊開?”
“往那邊吧。”許顏說完,又補充了個小區的名字。
“那邊還是開發區,有些偏遠的。”余海平應道。
“我昨天去那邊的小區租好了房子,拎包入住的,你送我過去好了。”許顏說完,疲憊的朝後面靠去。
“顏顏,你都已經決定和陳卓然離婚了,就不能再給我一個照顧你的機會嗎?”余海平說時,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其實有些滑濕起來。
“感情的事,也不是說能重新開始就重新開始的。海平,我想著我們大學那會都是年少時的一時好感而已,也許再多些時光,你便會發覺那些其實都不是你心頭想著的所謂的愛情。”許顏解釋道,見著余海平還是有些不解,她又繼續說道︰“讓你過來接下我,只是讓他安心點而已。我虧欠他太多了,只是不想讓他在我走後,還牽掛著我而已,這才對他撒了謊的。”
“都在同一座城市里,陳卓然很快就會知道的。”余海平實事求是的應道。
“他答應過我不再打擾我們的生活,他說過都會做到的。你放心好了。”許顏應道,余海平這才心死如灰的點了點頭,把車子開了出去。
許顏租的那個小區其實都已經偏離這個城市了。是個老小區,大都六七層的,也沒有電梯。不過好在環境很是安靜,旁邊的綠化也還不錯,許是春天的氣息臨近了,間或還可以听到樓下綠化帶里鳥兒清脆的鳴叫聲。
余海平替她把行李箱提到房間里,簡略打量了下,一室一廳一廚一衛的格局,房間里雖然裝飾的很簡單,牆上也只是白牆而已,不過一些基本的也都有了,這才有些放心下來。
他見著許顏似乎也有些疲累,也沒有多做逗留,說道︰“如果有事情的話,打電話給我。”
“嗯。你放心好了。”許顏點了點頭,把他送出去。
“顏顏,你還沒告訴宛清你離婚的事情吧?”余海平忽然問道。
“嗯。她是個急性子,告訴她的話可能會找陳卓然的。等我在這邊找好工作,生活安定下來了我再告訴她吧。”許顏回道。
余海平想不起來還有什麼話好說,終于點了點頭,朝樓下走去。
“你不用送了。”余海平轉身說道。
許顏也點了點頭,便轉身回去輕輕關上了房門。栗子網
www.lizi.tw這才回去坐到床沿上,對著一室的寂冷發呆。
原來,分離也是可以如此輕易就辦到的。
只是沒有那個人在身邊,心頭的某處便覺得少了一塊,空蕩蕩的,遺缺的那塊再也填不回來了,因為已經長在那個人的心上了。即便,那血那肉那心,還是自己的。只是由不得自己做得了主而已。
先前有余海平在,許顏還可以勉強控制住臉上的神情。
這當會,只有自己一個人了,她意識到這點的時候,臉上的溪流這才越匯越多,不一會便打濕了整張臉。
她會好好的過下去的。為了她自己,也為了他。
許顏想到這,便起身去浴室間里接了點水,洗了把臉。
她還要生活,等身體復原後還要開始找工作。先前她說的卡上的那點存折也不過是杯水車薪而已。
第二天許顏便去了這邊的醫院里。
這個生命來得不是時候。
也許注定她和這個生命的緣分很淺。
她把手輕輕放在自己的腹部,還是平坦的沒有一點知覺,這陣子甚至連嘔吐的反應都慢慢適應過來了。
去醫院的時候,她掛號後,拿著病歷本便在婦科相應的診室里干等著。
前面還有一個病患,旁邊還有家人陪著。
“醫生,宮外孕就非得要拿到這個孩子嗎?我以前流產過,那個時候沒養好,落下病根了,這幾年好幾次一懷上不久就自動流產了,這次好不容易都已經挺過來這頭幾個月了,我和我老公都高興的不得了,怎麼就宮外孕了呢?”說話的是個準媽媽,許是受孕期反應的影響,臉上還有一層明顯的斑點在。
“宮外孕不是鬧著玩的,到後面胚胎越大對身體的損傷越大,你們這個情況,建議早點住院治療,對身體的損傷也可以降到最低。”醫生說時看著化驗報告,許是已經見怪不怪了,麻木的建議道。
“老公,怎麼辦?好不容易懷上這個孩子的——”那個病患說著說著,眼圈也通紅起來。
“還是身體要緊,先住院治療再說吧。”旁邊的平頭的中年人約莫是這個人的老公,無奈的勸慰道,之後便和醫生詢問著住院的費用什麼的。
“老公,對不起——”前面那位病患起身的時候,許顏听到她低低的聲音,也不知道她老公有沒有听到,不一會便離開了。
許是受了前面病患的影響,輪到許顏的時候,她的心情也很是沉重起來。
“我有寶寶了,估計有幾個月了,想看下寶寶健康不健康。”許顏開口說道。
醫生簡單的打印了單子,讓許顏交錢後去B超室。
今天這邊的人倒不是很多,不一會便輪到許顏了。許顏躺在床上,看著醫生掃描過的區域,旁邊的護士說道︰“寶寶很健康。”
許顏自己有些微傾了□子,費力的朝電腦屏幕看去,可是只帶到那片混沌的區域里有個不起眼的黑點,她還是有些不確定的問道︰“醫生,那個黑點就是寶寶嗎?”
“是的。已經看過了,很健康的,放心好了。”護士應道。
“怎麼還這麼小?”許顏有些遲疑的問道。
“這才頭幾個月,都這樣的。後面幾個月大的才快。孕期營養要跟上,這樣後面寶寶生出來體質會好點的。”護士囑咐道,不一會便準備著去打印報告了。
直到出了醫院的大門,許顏還是有些渾渾噩噩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個臨時改掉的決定是對還是錯。
只是方才听到前面那個病患的那句對不起,忽然就觸到她的心底去了。先前來醫院的路上,她在心底也不知道輾轉過多少個對不起。可都還是說服了自己過來這邊的醫院里拿掉這個孩子。
可是就是听到那句對不起,她忽然覺得就失去了打掉孩子的勇氣。
陳卓然有多麼想要個孩子,她並不是不知道的。
即便眼前離開了他,可是一想到要親手拿掉他的孩子,也是她的孩子,她的心頭也難過的快要死過去了。
她也不知道眼下,都已經和他再無瓜葛了,可還是要留著這個孩子有什麼意義,只是不忍,不忍親手去扼殺掉他那般珍愛的東西而已。
晚上回去的時候,許顏深呼吸了下,這才打了個電話給媽。
“爸睡了嗎?他這陣子身體還好嗎?”
“他睡了。可能是上次做的手術挺順利的,這階段我看他身體還好的。”許媽媽應道。
“媽——”許顏喊了聲,無端覺得鼻子發酸,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說下去。
“怎麼了,顏顏?”許媽媽緊張的問道。
“我和卓然離婚了。”許顏終于艱難的說了出來。
“這樣。你等下,我出來和你說。”
“顏顏,那你現在還好嗎?要不要先回家里休養一陣子?”許顏未料到媽也沒有大起大落的回道,而且仿佛是有走動的聲音,估計是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媽,我沒事。”許顏啜泣道。
“沒事怎麼還哭了。媽上次看你們回來時就有些不對勁了,這陣子心頭一直吊在這。沒事就好。”許媽媽安慰道。
“媽,其實——其實我有寶寶了,不過我沒有和卓然說。他要是知道的話,肯定不會同意和我離婚的。我本來是想打掉這個孩子的,可是就是狠不下心來。我想著打算要這個孩子——”
“當然不能打掉了。你年紀輕輕的還好沒有做傻事,你不知道流產多少傷身子的。咱們家再不濟還是能夠養得起一個外甥的。顏顏,你放心好了,那你幾時回來?”許媽媽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現在這邊重新找了份清閑點的工作,我只是想到一回去要面對那麼多親戚,眼前就不想回去了。後面再過幾個月,我再找個保姆吧,媽你放心好了。”
“顏顏,這些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親戚什麼的又不管他們愛怎麼看就怎麼看。媽只是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外面,還大著肚子,萬一有個閃失怎麼好。”
“媽我現在身體很好,可能懷孕的緣故吧,胃口都比以前好多了。你放心好了,要是後面覺得吃不消的話,我也不會硬撐著的。就是爸那邊,你挑個合適的機會和他說吧,我怕爸多想。”
“這些都是小事情。媽都會處理的。就是你自己一定要當心點,覺得辛苦的話就早點回家休養著。有媽在,沒事的。”許媽媽安慰道。
“媽,我知道了。你也放心吧。”許顏雖然還有些啜泣,不過心頭輕松了不少。任何天大的事情,在父母的面前,都是可以毫無理由的包容子女任性的決定的。
也不知道她自己的初衷便是這般還是怎生的,從醫院里回來後,加之和媽通了電話後,許顏調整了下,便開始去投簡歷去應聘了。
她手頭那點積蓄實在太微不足道了,她還是要為了生活而繼續工作的。
因著已經有了幾年的工作經驗,加之她要求的薪資條件也不是很高,許顏一個星期後便找到新的公司去上班了。
這邊因著遠離了先前的大城市中心,生活節奏也不是很快。許顏現在的工作也不是很忙,也幾乎不怎麼加班。一般回去後,她按照著買的書本,每天還給自己熬各種湯,學著做菜。第二天有規律的去上班。
再不去想其他雜七雜八的事情。
時間倒也過的挺快的。
快下班的時候,許顏算了下自己來這邊上班的日期,竟然也快滿一個月了。在這邊也差不多有些適應工作內容和新的同事了,比自己先前預期的還要好一點。
許顏心頭想著,未料到接到LISA的電話。
“我在你的公司樓下,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許顏有些詫異LISA怎麼會找上自己,不過人家都到了自己公司的樓下,也只得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晚上去吃飯的時候,許顏也只點了養生粥而已。
LISA也沒怎麼吃,看著許顏用勺子將粥慢慢的勻了下,這樣就不容易燙著。
“LISA姐,有事嗎?”許顏自然知道她不會這麼平白無故的找到這樣一個僻落的地方來。
“你真打算留下這個孩子?”LISA說時,目光朝許顏的腹部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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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顏最近連電話都盡量能不用就不用,又怕影響自己的休息,晚上她都是把手機調成靜音,再放到隔壁的客廳里去的。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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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現手機里有十幾個未接來電後,是兩天後早上的事情。
“方姨怎麼會找自己呢?”許顏早上起來時,看著手機上的未接來電,從昨天晚上一直撥打到現在,她不知為何,回撥過去的時候心慌的厲害。
“顏顏——你可終于接電話了。”電話那端的方姨似乎焦急的厲害,此時才略微放松下來。
“方姨,怎麼了?”許顏盡量讓自己的語速正常點。
“顏顏,你能不能過來看下卓然啊,他一個人在地下室的酒窖里呆了兩天兩夜了,喝醉了睡,醒來又繼續喝,現在已經爛醉如泥了。我都不知道再這樣下去,要不要送他去醫院,我一個人也扶不動他。也不敢輕易打他家里的電話把老爺子他們喊過來就更不省心了,要是撥打110什麼的萬一被拍上報了會成負面新聞的,所以想問下你能不能過來看下,他現在一點反應都沒有,我都不知道他這樣子,會不會有什麼酒精中毒之類的癥狀。我也不知道萬一真的酒精中毒後怎樣。”方姨語無倫次的說著。
許顏只得安慰道︰“方姨,那你等著我,我待會就過來。我這邊路有點遠,過來可能要兩個小時,你在旁邊,稍微照看著點。
許顏心頭著實有些氣惱。未料到陳卓然這樣上年紀的了,還像個毛頭孩子似的,遇到什麼事情,便喝酒來發泄。
她上次便有過這樣的時候,不過上次好歹自己過去扶他時,還是略微有些反應的,此時听了方姨的描述後,她心頭未免也心慌起來。
若是真的沒日沒夜的這樣喝下去還了得。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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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顏倉促的披了件寬松的針織開衫出去。又怕坐大巴麻煩,出門後隨手攔了的士,說了下去處。
司機有些遲疑,提醒道︰“到那邊很遠的,打的的話不便宜的。”
“我帶錢了的。”許顏心頭著急,應的時候音量便不自覺抬高了些。司機這才無趣的立馬開了出去。
到了家里的時候,方姨正焦急的在門口等著許顏。
“還在酒窖里醉著呢,你走了後他就極少回家的了,也不知道前幾日是怎麼了,一回來就呆在酒窖里再沒出來過,昨天我去喊他的時候,還是有點知覺的,今天就一點反應都沒有了,會不會酒喝太多了,我也勸不動他,都怪我——”方姨很是自責。
“我們先下去看看吧。”許顏說完便朝里面的地下室里走去,順便把走廊上的燈全部開了起來,還沒有靠近酒窖,就有濃郁的酒味蔓延出來了。
許顏也不知道他到底是開了多少酒出來才會有這麼濃的酒味蔓延出來。才一進去,她便被眼前的景象著實給嚇到了。
陳卓然隨意的癱坐在地上,臉是隨意歪耷在一側,背後靠著酒架,身邊是一大堆的空酒瓶,其間還有個幾瓶是沒喝完,橫七豎八的亂放在地上,就連地上都蔓延出一灘灘的酒水出來。
也不知道他幾天沒有打理自己了,臉上泛青的胡渣雨後春筍般的冒了出來。襯衫領子上的領帶也被扯得歪斜在一邊。
許顏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不修邊幅的陳卓然。
“方姨,你去拿拖把把這里拖下吧,還有待會端盤溫水過來,我替他擦洗下吧。”許顏有些無奈的吩咐道。
方姨見著許顏肯張羅些,自然求之不得,點了點頭趕緊出去了。栗子小說 m.lizi.tw
“卓然——醒醒——”許顏輕輕拍了下他的臉頰,見著他毫無反應,也便作罷。
不一會方姨便端了溫水過來,不一會又把被酒水弄濕的地上拖了一遍,這才離去。
許顏見著他這幅潦倒的模樣,又是心疼又是來氣,想著自己和方姨兩個人也不見得能扶動他,便干脆去樓上的房間里拿了一床涼席下來,還有一套他的睡衣睡褲。
這才淺蹲下來,替他把衣服脫掉,又擰了濕毛巾將他渾身擦洗了下,他原本就是癱坐在地上的,途中許顏偶爾還要將他把背給翻過來,替他擦洗起來。
許久過後,才把他換上干淨的睡衣睡褲,又把涼席挪到他的旁邊,這才吃力的把他往席子上面推去。
他也任憑許顏折騰,被許顏軟軟的翻到在涼席上繼續睡了過去。
許顏見他死沉沉的沒有一點反應,想了想又去樓上拿了枕頭下來,她因著本就腹部有些隆起的了,做這些時又蹲的不是很舒服,也只得坐到涼席上,將他的腦袋稍微托了起來,又塞了個枕頭進去。
這才覺得差不多了,她正準備要起身,未料到他原本放在她旁邊的手又朝她身上放了過來,許是有觸摸到什麼軟軟的,加之方才被許顏這樣擦洗過,迷迷糊糊中也覺得舒適了很多,呢喃道︰“顏顏,不要離開我——”
他這樣閉著眼楮輕聲呢喃著,許顏一時間竟然有些緊張起來,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裝醉來著的,可是瞧著又不像,又輕輕喊道︰“卓然?”
他又毫無反應起來,沒一會又稍微動了□子,含糊的說道︰“顏顏,為什麼?”
許顏也不知道他說得什麼,想著眼前稍微打理了下,起身的時候倒是看到他的額前,不由得又重新在涼席上坐了下來,食指輕輕帶過他的額上,先前被自己失手砸到的傷處也早已經愈合了,不過大約是還沒有注意保養妥當,此時仔細看去,還是留下了淺淺的痂痕。
“對不起,卓然。”許顏食指落在他的額上,一路下來,一直踫觸到他的胡渣泛起的下巴。
“你這樣怎麼教我放心的下?答應我,好好照顧自己。”明知道他醉夢中,根本听不到自己的話語,許顏還是在他耳邊輕輕的呢喃道。
起來的時候,許顏的背部有些踫到後面的酒架上面,她正伸手要去揉下,忽的踫到後面,似乎構造和旁邊的酒架有些不同。
她有些奇怪的轉身過去望,下一刻,她的神情便呆在了原處。
這個地方其實就是許顏下來時,見著陳卓然爛醉時靠著的地方。偏偏這處的酒架是改裝過的,不像旁邊的酒架上面擺滿了酒瓶,唯獨放著一大瓶酒,在那酒瓶的背後,許顏綽約中似乎看到有幅字帖。
她想了想,還是把那瓶酒拿了下來,果然,才一拿開,便見著後面正中懸掛著的一副字帖。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下面豎著一行落款人是陳卓然和許顏,還有那年他們結婚的年月日。
許顏都不記得自己有寫過這樣的字帖,不過瞧著那浸透紙背的剛勁字體,倒像是陳卓然的字跡。
這幅字帖也沒有特別的裝潢過,又是放在酒窖里,此時拿出來,紙質都已經有些發黃了起來。再仔細看去,在右下角處,還用蠅頭小楷寫了許多密密麻麻的的內容,她拿近了些看去,才看到上面寫著,我猜顏顏一個月後會發現這張字帖的;我猜顏顏三個月後會發現的;我猜顏顏半年後會發現的……再後面,便只有簡短的三個月,一個月,半個月,中間是一小段的空白,最後一行字她倒是看清楚了,顏顏不可能會發現的了。惟有這行字的字跡新鮮的倒是新近才寫上去的。
她怎麼會粗心到這個地步,這麼多年也來過這個酒窖好多次,竟然沒有一次發覺到這幅字帖過。
怪不得婚後沒幾日,他便帶她來到這里,很是期許的望著她。
她知道他是想說點什麼的,只不過她沒什麼心思,隨口敷衍了幾句,他也有些察覺出來,倒也沒有再說什麼。
此時握著這張發黃的字帖,許顏好端端的忽然淌出大顆大顆的淚珠下來,有幾滴不小心滴到那宣紙上,隨即暈染開來。
他怎麼這麼傻,而且一傻就傻了這麼多年。
這個世上,終于一個人,比她還要痴傻上許多,要這樣毫無希望的守著心頭的念想,她都不知道他是怎麼過來的。
許顏好一會後才想起來,自己的淚漬要是要滴到宣紙上就不好了。這才有些慌張的把這幅字帖重新放了回去,又把那瓶酒也按原位置擺了回去,又揩了下臉上,好一會後覺得自己差不多神色都恢復過來了,這才起身往樓上走去,對方姨說道︰“卓然他應該沒什麼大事的。你隔個半小時便去看他一趟,待會他醒來的時候就泡杯熱的蜂蜜茶給他喝。他醉過一場,便不會再繼續爛醉下去的。我先回去了,要不然回去太晚了。”
“顏顏,你晚上不住在這里啊?家里反正也都很方便的。”方姨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了方姨。我還要回去上班呢。卓然要是醒來的話,你不用和他說我來過的事,免得他多想。”
“我知道的。”方姨知道許顏叮囑自己,便也點頭應道讓許顏安心。
作者有話要說︰下面小溫馨即將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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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到外面的走廊上,許顏便想要從他的手里甩出來,甩了幾次,發現他越拉越牢,許顏有些沒好氣的問道︰“你干嘛?”
“老婆,我們是不是有寶寶了?”陳卓然說時,雖然手還拉著許顏的手,不過早已半蹲下來,臉頰貼在許顏的腹部,輕聲問道。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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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顏未料到他這般興匆匆的過來,她還以為出什麼大事了,原來問的是這件事情。腦海里偏又閃過之前在酒窖里看到的那幅字帖,心頭其實還是柔軟的一塌糊涂,此時也不知道該不該應答他,一時間愣在原地也沒有出聲。
“老婆,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他說這時,手心里愈發發緊的握著許顏的手,生怕許顏會憑空消失掉似的。
“你先起來——”因著陳卓然這樣半蹲著身子,一只手拉著許顏的手,臉又貼在她的腹部,整個人都似要黏到她身上去了。許顏見著走廊上偶有過來的路人投來異樣的目光,也知道大庭廣眾下不太雅觀,趕緊示意陳卓然先起來。
陳卓然知道許顏臉皮向來薄的很,就這當會的功夫,連鼻尖上都有點晶瑩的小汗珠冒出來,一張臉蛋更是紅彤彤起來。
他忽然有了主意,慢悠悠的起來,不過要求許顏早點下班。許顏覺著眼前他在這邊無賴的很,搞得自己的臉也紅紅的,渾身不自在,只得認栽的和人事打了下招呼就先回去了。
才坐上車,就見著陳卓然有模有樣的朝自己現在租的小區那個方向開去,許顏有些狐疑的問道︰“你怎麼知道我住哪的?”
“哦,余海平告訴我的。”陳卓然撒了個小謊。不過許顏也點了點頭,並沒有起疑。
到了許顏的房間里,陳卓然四處都仔細的打量了下,許顏也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坐定後故作鎮定的問道︰“你干嘛?”
“沒有,就看看。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陳卓然說完沖她露了個大笑臉。都老男人了,笑得跟個青春期的毛頭小子似的,許顏被陳卓然這樣燦爛的笑臉也有些雷到了,心頭說不上來就有一種完全失控的感覺。
“那個卓然——”許顏還沒說完讓他早點回去,陳卓然早已三下五除二的把襯衫給脫了起來,“你干嘛?”許顏早已把自己要說的話忘回到肚子里去了,著急的問道。
“我看過了,你這里熱水器也有的,先沖個澡。你不知道我是早上一路狂奔過來的,這大熱天的,出了身臭汗,你看我襯衫都濕了吧?”陳卓然說時一把把襯衫放到凳子上,大大咧咧的光著膀子去了浴室間里沖澡起來。
許顏一個人坐在外面,听著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流水聲,伴著沖澡的水流聲,她竟然很驚悚的似乎听到了陳卓然邊沖澡邊哼歌,唱的好像還是粵語歌來著。
也不是不好听而驚悚,只是這樣的陳卓然,實在是太讓她手足無措了。
許顏完全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起來在浴室門口踱來踱去的。
沒一會,听到浴室門口的開門聲,陳卓然探出一個*的腦袋說道︰“顏顏,我想起來了,早上出來的太急,忘記帶換洗的衣服過來了。”
許顏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好一會才沒好氣的回道︰“我去樓下超市里給你買條短褲過來先應付下。”
“買過來沒洗過我不穿的,還有即便洗過了質量太差的我也不穿的。”陳卓然振振有詞的囑咐道。
“還挑三揀四的,有的穿就不錯了。”
“那我先出來吧,里面統共就這麼小,洗澡洗的好悶熱。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陳卓然說時就走了出來。許顏只看到他赤*裸著的上半身,她沒做什麼虧心事的人也莫名其妙的臉紅起來,知道陳卓然對這些生活細節要求向來挑剔的不行,也沒有去看他身上有沒有穿衣物,趕緊著起身去把窗簾給拉起來,原本亮堂的房間里頓時就暗堂了很多。
“你——你先去床上睡會吧。我去洗下你的衣服,現在天氣這麼熱,待會甩水脫干後曬個半個小時就會干掉的。”許顏干巴巴的說完,便拿了臉盆到浴室間里去了。
“老婆,還是我來洗吧?”因著就一點點衣物,加之陳卓然的衣服她也很少會扔到洗衣機里洗的,此時正倒了洗衣液在臉盆里泡起來,一不留神回頭又看到陳卓然的臉龐在眼前晃動著,她都不敢去看他下面是不是也光著的,加之天氣炎熱,她自己還沒開洗也出了一身汗出來。
“你別添亂了,這里地方擠,你給我到床上去蓋著被子去。”許顏終于發飆了,說時甚至都有些紅到脖子上了。陳卓然這才沒有再在旁邊添亂起來。
許顏快速的洗了他的衣物,又把它甩水脫干拿出去曬好後,自己也走到浴室里沖了個澡,出來的時候才覺得舒爽了很多。
她因著這陣子自己一個人住習慣了,方才洗澡時也就隨便拿了件夏天穿的睡裙進去。此時神清氣爽的出來時,就見著陳卓然很是舒坦的躺在自己的那張床上,那薄薄的被子只蓋住他腰部下來的區域,下面的長腿和上面的膀子就這樣赤露露的露在外面,此時正目不轉楮的看著自己。
憑許顏的直覺,他此刻的眼神頗有幾分色*迷*迷的。
許顏立馬止步了。
“顏顏,你這里沒空調也就算了,怎麼連個電風扇也沒有?”陳卓然說時似乎有點嫌熱,微微的把被子又稍微挪開了點。
“有扇子的。”許顏趕緊應道,說時去書桌前拿了扇子給陳卓然。
她才走到床沿邊把扇子遞給陳卓然,未料到陳卓然此時已經起身,輕踫了下許顏的後背問道︰“你這里怎麼有好幾條紅印子?”
“什麼紅印子?”許顏也奇怪的問道,說時略微扭頭過去想要看下。
“就是有紅印子,怎麼弄的?”陳卓然大手稍微在那幾處示意了下,因著她的睡裙有些涼快,就松松的吊帶在肩上,大半個後背都是露在外面的,陳卓然本來是要給她指紅印子的,雙手指了下,沿著紅印子從許顏的背後一直往前面探了過去。
“咦,怎麼前面好像也有紅印子?”陳卓然這時其實是有點擔心。
許顏自己稍微往睡裙里看了下,突然明白過來怎麼回事了,一把攔住陳卓然要繼續自身後朝前面探去的雙手回道︰“沒事,正常的。”
“怎麼正常的?”陳卓然說了下,也傾了□子朝許顏前面望去,正好望到她那豐滿起來的飽滿,和著飽滿附近帶了BRA的痕跡,方才後面分明就是BRA帶子的痕跡,約莫是天氣熱出汗,又加之這BRA有點緊,黏糊糊的勒在身上,剛洗好澡出來便看到這些勒痕了。
“可能有點緊的緣故,待會就會消掉的。”許顏輕聲解釋道。
陳卓然也只得尷尬的點了點頭,他才這麼貼身的一帶,自然也察覺到許顏身體的變化,許是妊娠期的緣故,整個人相比先前的削瘦,竟然也豐腴了很多,尤其是渾圓處分明漲了很多上來。
“下午等我衣服干了,陪你去買個大一尺碼的吧?這樣太緊了肯定會不舒服的。”陳卓然很是肯定的推斷道。
許顏被他肯定式的推斷弄的有點無語。他又不是女人,沒帶過還有那麼堅定的話語權。許顏在心里嘀咕道。
其實許顏這陣子買BRA都已經買大一個CUP的了,誰能告訴她難道還要再買大兩個CUP的BRA麼?
不過被陳卓然這麼一說,許顏倒也覺得這幾日自己早上起來時,戴了BRA勒的確實不太舒服。
陳卓然見許顏一個人思考著,便當做是她的應答了,心頭偷偷竊喜了下,又輕攬了下許顏的肩側說道︰“我這陣子都沒有好好睡一覺,先陪我睡個一會吧。”他說這時,一臉的倦容倒是真切的落在許顏的眼里,她心頭不免發軟起來。
加之天氣有些炎熱,許顏剛沖好澡後也有些困意上來,陳卓然的反應都是要比許顏快上一拍的,見著許顏還沒怎麼挪動,他早已將許顏輕柔的拉過來躺在自己的身邊。
許顏一回頭,見著他嘴角邊抿起的笑意,她根本想不明白眼前的狀況。
“老婆,我最近已經面壁思過了,自罰也罰過了。你就原諒我吧,我真的好久沒有安穩睡一覺了。”陳卓然說時把許顏軟滑的雙手朝自己臉側放去,這樣靠在她的身邊,心頭終于不再彷徨,不再孤苦。
“老婆,我最近已經面壁思過了,自罰也罰過了。你就原諒我吧,我真的好久沒有安穩睡一覺了。”陳卓然說時把許顏軟滑的雙手朝自己臉側放去,這樣靠在她的身邊,心頭終于不再彷徨,不再孤苦。
“誰是你老婆?”許顏本來要把手給拿下來,未料到陳卓然看著有些睡了過去,那手上的力道始終發緊的握著自己的手掌。
“老婆別動了,你一動我就覺得熱,再熱下去我要把被子給掀了。”陳卓然說時,依舊閉著眼楮。
果然,下一刻,許顏就安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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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走到院子里到余海平的車上,余海平這才說道︰“顏顏,你回去吧。小說站
www.xsz.tw”仿佛也是知道以後不太容易會再見到,許顏其實也弄得有點感傷,說道︰“海平——”
“我會好好過日子的,你放心吧。”余海平仿佛知道許顏的心思,說時對許顏一笑,許顏這才沒有再說了下去,也對他相視一笑。
曾經的年少之戀,就在一笑之中化為雲煙。
只是沒有在對的時光里抓住她而已。
眼前她已經很好很幸福了,所以不可以讓她再有半點的不放心。
回去的路上,余海平的車子還沒開出去多久,饒是他這般越挫越勇的性子,還是忍不住淚流滿面。
因為終于是知道要告別了,告別心上珍藏了這麼多年的一個人。只有這個時候才知道是有多麼的不舍。可是再多的不舍也沒有用了,因為在她的眼神里,滿滿的只有陳卓然一個人的身影,再也容不下第二個人了。
因為如此清楚著,所以即便不甘,還是要心甘情願的自動退出。
顏顏,我會好好過日子的,這樣才可以讓你安心。順著啪嗒啪嗒掉落下來的眼淚,余海平一直在心里對著自己說道。
送走余海平後,許顏回到房間里,本來心情還是有點莫名的感傷的。未料到一見著宛清,不知幾時手上又把小寶寶抱回來了,此時正拿著奶瓶費勁的哄著寶寶,“再吸一點嘛?阿姨的技術很好的,肯定很好喝的嘛?”未料到寶寶此時雖然不哭了,嘴里叼著奶嘴,只是看著宛清豐富的表情發著呆。
“小皮球不太喜歡喝泡的奶粉,我現在都是自己喂奶水的。”許顏解釋道。
“可是我這麼好的技術泡的奶粉,肯定要比你們泡的好喝一點的嘛。這小皮球真是太不給我面子了,真是氣死我了。”宛清說時作勢要捏一下寶寶的臉蛋。未料到寶寶還是不解的望著宛清的表情,此時干脆奶嘴都不吸了,發出一點稚嫩的笑聲。
“顏顏,難道你家小皮球是看不懂我這是恐嚇的表情嗎?”宛清郁悶了,“還笑!我這表情有這麼不給力嗎?”宛清氣嘟嘟的轉頭問江易滔。
江易滔看著招人喜歡的小皮球,其實也手癢著想要抱一下,未料到宛清有些氣結,他也不知道應什麼好,也只是咧著嘴傻笑起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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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麼好笑嗎?你家小皮球真是太不給面子了,改天我自己生一個。”宛清沒好氣的脫口而出。
“那個宛清,我們也早點把結婚證領了吧,這樣就可以早點生寶寶了。”未料到江易滔也紅著臉蛋羞澀的說道。
宛清以為是自己听錯了,眨了下眼楮問道︰“江易滔,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我們也早點結婚吧?”江易滔憋著一口氣繼續說道。
許顏此時早已很有眼見的抱起小皮球,也不知道陳卓然在陽台上面看什麼,抱著小皮球往陽台那邊走去。
“你——你不是GAY的嗎?難道你是雙性戀嗎?”宛清的興趣頓時由小寶寶轉移到雙性戀上面去了。
“誰說我是GAY的?”江易滔說這時也難得臉紅脖子粗起來,臉色隱隱的陰沉起來。宛清的印象里,他一直都是文質彬彬的小受氣質的,難得見著江易滔發怒的樣子,竟然覺得他比以前帥氣多了,不過眼下也只是弱弱的應道︰“我是不小心听到謠言的——”
“誰散播出來的謠言,我很正常的!正常的不得了的!”江易滔陡然間听到這個大炸彈,頓時明白了很多次宛清看著自己那欲言又止眼神的內容,此時是痛心疾首的很,一想到這上面去了,說話時聲音大了很多都不知道。
“咳,咳,謠言而已,你不用這麼較真嘛,我說我知道了。”宛清拍了拍江易滔的肩膀,以哥倆好的口氣說道︰“那我們坐下來談談吧?”
江易滔也摸不著頭腦,不過也點了點頭,和宛清一起走到沙發邊坐下來。
“既然你不是GAY,那我就放心了。”宛清是個爽快的人,略微思考了下就說道︰“其實姐姐我也對你有那麼一點點的心思,幸好你不是GAY,咳咳,剛好你也有這個建議,姐姐我又被家里逼的實在著急,這都快要結束奔三了,實在鴨梨山大,要麼咱倆試試看唄?”
江易滔未料到宛清會如此爽快,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強忍著心頭的狂喜說道︰“嗯。我也是被家里逼的很急,其實我連婚房都已經買好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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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房?用不著這麼快吧?你說的婚房該不會是你現在住的那個小區吧?”宛清一連串的問道。
“是的,有什麼問題嗎?”江易滔不解宛清那強烈的問號。
“天哪,那個小區死貴死貴的,你是抽風了還是怎麼的,干嘛去買那麼貴的地帶啊?是不是每個月按揭按的很辛苦啊?怪不得平時見你都不怎麼換新衣服,是不是首付付了手頭很拮據啊。哎,誰讓我願意和你試試看啊,要是合拍的話以後我也來承擔一半的按揭吧,好歹姐姐我積蓄也是有一點了的。”宛清自以為是的說道。
“其實——其實我已經全額付完了的。”江易滔有些尷尬的接道。
“你說什麼?付完了?你哪里來那麼多的錢啊?”宛清倒抽一口冷氣,以一副審視搶劫犯的目光看著江易滔。
“首付的時候家里給了點,然後我自己現在年薪也還可以的。所以就付完了。”江易滔其實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告訴宛清他現在的實際年薪,不過說出來又擔心宛清會覺得自己有炫富的可能,便含蓄的說了下。“還有,其實我有換新衣服的,只不過買的衣服款式基本都是一樣的,顏色也都是很接近的而已。”作為一個技術宅,江易滔的穿衣風格一貫如此,加之對象是宛清,便一直以為江易滔沒怎麼更新過衣服。
“你不提醒我,我怎麼看得出來啊?還有你的年薪有那麼厲害嗎?怎麼可能在如此之短的工作年限里就可以買好房子啊,你讓我們這些勞資怎麼混啊?”宛清繼續沉浸在自己的不平之中。
苦逼且口拙的江易滔都沒有機會開口,其實他也是個高干好不好?只不過是個低調且務實的*而已啊,畢業後便投身了技術宅這個滾滾的行當去了,低調的以至于周圍的人根本都沒有察覺出來。
“宛清,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到我那邊看下吧?”江易滔繼續邀請道。宛清本來就對江易滔說得還是將信將疑的,總覺得他會不會為了追自己而夸大其詞,心里想著這虛榮心果真是要不得啊,他們現在這個年紀,買不起房也是很正常啊,大不了兩個人一起奮斗攢錢買房子麼,為了早點給江易滔教育下,她也覺得事不宜遲,點了點頭,便拉起江易滔走到陽台上面去問道︰“顏顏,我和江易滔先回去了。下次再過來看寶寶吶。”
“這麼快就回去了?”許顏愕然的問道。
“嗯,我和江易滔有事情,那我們先走了。”宛清說完拉起江易滔的手就要往回走,口拙的江易滔都還沒有機會和大BOSS陳卓然告別下,不過總歸被宛清主動牽手的滋味還是挺美好的,也不再抗爭,任由宛清牽著自己的手朝外面走去。
留□後的許顏和陳卓然看得一臉的意味深長。
“她們估計也快了。”許顏總結道。
“宛清也挺有趣的,江易滔麼挺踏實上進的。等她們結婚時咱們送個大禮吧。”陳卓然因著先前宛清幫忙照顧許顏,其實也挺感激宛清的,此時也真心實意的說道。
“嗯。”許顏點點頭說道,不過心頭還是有些疑慮,想了想還是問出口,“卓然——LISA的事情你沒有把她怎麼樣吧?”
“我就知道你會問。證據確鑿,讓法律宣判吧,其余的我也沒有特別交代要怎樣。你放心好了。”陳卓然應時,腦海里卻閃過最後一次見LISA的場景。
他只是有些感慨LISA怎麼就走到眼前這一步了。
先前回許顏家處理好許顏奶奶的喪事回來後,他一邊說著借口辦理離婚手續,同時卻是開始調查背後的那只手。
結果他最不願意猜到的還是被猜中了。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被LISA苦心孤詣的給重新重現了回來。
“念在我們也曾合作一場,錄音筆的事情我既往不咎,以後也請你不要再越雷池半步,否則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底限被踫觸之後會如何。”那時的陳卓然面無表情的交代道。
“對你的前妻就用這種恐嚇的口吻,不覺得太過分了點嗎?”LISA不以為意的接道。
“你我都知道那只是生意場上的交易而已,何苦要拉稱謂來墊背?”陳卓然說時臉色已經很是不好。見著LISA懶洋洋的沒怎麼動,他簡短的交代了下便起身了。
他只是未料到她竟然會做出後面那麼極端的事情出來。
那個時候從商場購物回來時,他就隱約覺得有事情要發生。百密一疏,盡管都已經有了那麼點預感,又叫了陸可非及時過去,因著他自己的臨時去了公司,許顏還是被驚嚇的不輕。
所以後面的情況,他沒有私下再做些動作,已經是極大的情面了。
他出院後,LISA的私人律師其實也曾經聯系過他。不過也沒有求情,只不過是帶了一句話給他。
“魚死網破而已,我先前做出決定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這個結局了,不必覺得我可憐。”依舊是LISA式的的口吻。
再過幾天,他就听聞了LISA服用安眠藥過多的消息,目前為止還是深度昏迷中,即便醒過來,這一生的氣數也是去了大半。
只是怕許顏問起來心頭不忍而已,所以他也壓根沒有和她提及。
“那先前的王遠利呢,你也沒有對他怎麼樣吧?”許顏把自己腦海里能想到的幾個人都一一的問出口。
“我沒有對他怎麼樣,他自己已經被賭債纏身了,現在被私人利追債追的無處容身。”陳卓然提到王遠利時,心內也是復雜的很。雖然是出爾反爾,被LISA高價一吊,甘願風險把當年的錄音都拿出來再賣一次價,這樣的人,他雖然沒有插手,不過只是和道上的朋友提及了下,朋友便知曉了該怎麼做便怎麼做。
“我只是怕你做出什麼事,要是以後被查到就不好了。反正咱們現在也都挺好的,你就不要再插手這些了,法律正常的判就好了。”許顏其實也有點知曉陳卓然黑白兩道上都是說得上話的,只是擔心陳卓然若是要什麼動作,她畢竟膽子小,怕以後萬一再有什麼延續的可就不好了,這才特別交代陳卓然,寧願交由法律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我知道的,你放心好了。”陳卓然說時俯下來在許顏額頭輕輕踫觸了下,可是還覺得不夠,繼續彎□子在寶寶的臉蛋上又親了下。
夕陽的流光剪影下,許顏垂眸看到面前的男人一臉的溫存,心頭的某處被填充的發暖的很,他和她,攜手過來的那些歲月,現在想起來,是劫也是緣。
可是此刻緊握在手的安穩,便覺得先前所有所有的劫難都是值得的。
“顏顏——”仿佛知道她心頭的心思,陳卓然說時已經起身,半攬在許顏的肩側,這般真實的擁她在側,寧願時光不會老。
如是歲月,惟願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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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陳卓然一直送許顏到公司樓下,許顏也不知道他是怎麼了,黏糊糊的拉著自己的手,就是不肯回去。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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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寶寶都快要出世了,她不知道為何,心頭有股莫名的憂傷上來,也不知道這算不算產前憂郁癥,她怕自己的情緒被陳卓然察覺出來又要擔心了,便說道︰“那你下午早點回來接我回去吧。”
陳卓然這才點了點頭,一直目送著許顏往公司一樓大廳里走去。
他心頭有些煩躁起來,想著自己昨天傍晚時隱約察覺到的疑慮,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許顏快近臨盆了自己神經過敏的原因還是怎生的,可是憑借著多年訓練下來的敏銳的反應,他總覺得某個方向有什麼一直在偷偷跟蹤著自己和許顏。
所以那個時候提了東西後,他也沒有再多說,眼角卻是敏銳的朝四周的各個方向望去。匆匆一瞥,對方的反應似乎也很是靈敏,即刻便察覺不到了。
他本來打算著把車子開到停車位去等著,就一天而已,也挺快的。
陳卓然掏出煙來抽了幾支,未料到接到公司秘書的電話。
“陳總,您能不能回來下,我們公司下面的工廠車間里的有個工人也不知道是什麼想不開要跳樓,這邊勸和的人都已經勸了大半天,現在已經報警了,可是再拖下去,我怕攔不住媒體那邊,要是上了電視報紙影響就不好了,陳總,您看——”秘書估計也從來沒有遇到這樣的事,向來冷靜的她在電話那端也急的語無倫次起來。
“好的。我立馬回去。現場下面即刻安排施救軟墊,以備萬一,媒體那邊需要堵口的話不用過財務,直接去拿備用金好了。”陳卓然說完一把丟掉手頭的煙頭,將車子發動起來。朝自己公司那邊的方向開去。
一路疾馳過去的路上,他心神不寧的很,想了想還是打了個電話給陸可非。
“老六,我今天公司里有點急事,怕是下午不能及時回去,你現在在哪,幫我到顏顏的公司樓下守個半天,她這個時候,我有點不放心。”陳卓然言簡意賅的交代道。
“我現在還在市區,你把許顏的公司地址和我說下。”陳卓然很少會交代這樣的事情,陸可非一听立馬有些知會過來,也沒有去問事情的來龍去脈,只問了個地址便過去了。
“我下午會盡早趕回去的。不過我也怕是自己多想,你過去的話也先不用和許顏說,我怕會驚到她。”
“你放心好了,你先忙手頭的事情吧。”陸可非本來還在鬧市的酒店里和客戶有個會議的,此時一听陳卓然的交代,剛好手頭事情也談得差不多了,和客戶簡單告別了下,囑咐秘書好好招待客戶,自己便去樓下早已朝陳卓然說的地址開去。
許顏今天過來簡單收拾了下手頭要帶的東西,上班沒多久,就接到孫思思的電話。
“顏顏姐——”孫思思一開口便有些啜泣開來。
“思思,你怎麼了?”許顏腦海里閃過昨天踫到孫思思的場景,她似乎心事重重的沒有什麼精神,又想到余海平的描述,想必是病情的原因吧。
“顏顏姐,我——心情不是很好,醫生說——這個囊腫愈來愈嚴重了,要動個手術,可是以後可能就沒有生寶寶的機會了——”電話那頭的孫思思說著說著,到了末尾許是哭著,聲音都輕了很多。
“你也別急,肯定不會這樣的。”許顏安慰道。
“我自己其實倒是無所謂的,我就是怕海平要是知道了,他會不會更加不要我了,顏顏姐,我該怎麼辦?”孫思思在電話那端又抽泣起來問道。
“你也別急,讓我想想——也許卓然有認識好點的醫生,再去復診下再決定方案,我要麼問問他看?”許顏回道。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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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顏姐,我心情很差。我從來沒想到自己這麼年輕會得這種病,我現在就在你的公司樓下,你能不能下來和我說會話。我——我昨天和海平吵了一架,今天都沒有去上班,他也沒有打電話給我,我好怕他不再理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以前听他提起過你現在公司的地址,一個人漫無目的的就過來了,你能不能下來和我說會話?”孫思思央求道。
“這樣啊——”許顏也有些奇怪孫思思怎麼會在自己現在公司的樓下,也沒有即刻應答。
“顏顏姐,你要是不方便的話,就算了,我一個人隨便逛下就回去了。”孫思思有些失望的說道。
“也不是很不方便,這樣吧,我今天在辦理休產假的手續,可能下來沒一會就要回去的。”
“也沒事,顏顏姐,我在這邊也沒什麼認識的人,想找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我就想問下你關于海平的事情就好了。”孫思思繼續低落的應道。
“那好吧,你在樓下等我,我就下來。”許顏應道,她想著自己一小會便會回來的,也沒有帶手機和包便朝下面走去。她其實這幾天就已經察覺到酸累的厲害,也不是很想走上走下的,不過電話那端听著孫思思的描述,似乎情緒很糟糕,她擔心孫思思年紀輕輕的,萬一有什麼想不開的就糟糕了,眼前先下來勸慰她一下就好了。
許顏下來的時候,果然見著孫思思站在公司的門口,臉色差的很。
“我們要麼到沙發上去坐會吧?”許顏說時看了下一樓大廳不遠處的沙發。
“這里——會不會不太方便說那麼多啊?我過來看到旁邊有個飲料店的,顏顏姐你能不能陪我喝杯飲料,我就回去了?”孫思思說時,望著大廳里來來去去的行人,臉色似乎有些躊躇。
“這樣,那也行吧。”許顏想著公司現在租的大廈出來,轉角過去便有個飲料店的,點了點頭。
孫思思略微攙了下許顏便朝外面走去。
“你看我現在是不是很笨重啊?”許顏有點不好意思的問道。
“顏顏姐,其實我好羨慕你,肚子里的寶寶都這麼大了,我都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生寶寶的機會,一想到這點,就覺得飯也吃不下,更無心工作了。”孫思思邊走邊說道。
“你放心好了,肯定會好起來的。”許顏應道。
此時她們出來快走到拐彎的地方,迎面走過來幾個路人,明明路寬的很,非得要朝許顏她們這邊迎面直直的走過來,許顏動作慢,想要退到壁角點去,孫思思因為攙著許顏,許顏的動作慢,連帶著孫思思也沒怎麼避開去。
對面過來的好幾個行人還是很沒有臉色的繼續走了過來,擦身而過的時候,許是力道有些大,走在外側的孫思思都有點被帶到踉蹌了下,原本攙扶著許顏的右手也早已放開了許顏。
“思思,你有沒有事?”許顏自己因為在里側,倒也沒什麼事,見著孫思思踉蹌了下險險要摔倒,趕緊拉了下孫思思,有些沒好氣的嘀咕道︰“方才的人怎麼這樣的!”
許顏話音未落,也不知道怎麼的,眼角竟然帶到後面有幾個人掉頭回來,她心頭忽然有不好的預感,想要喊叫起來,下一刻便覺得一股大力朝自己的臉部按來,隔著一股酒精的味道,她心里只道不好,便沒有知覺了。
許顏醒來時,也不知道是多久後了,憑直覺應該是下午。許是在郊區某個工廠廢棄的倉庫里,空曠的只有幾台生蛌漕息犰茪w。
許顏下意識的要動下,才驚覺自己的雙手都被反手綁在椅子上。許是因著孕婦的緣故,她還是被反綁坐在椅子上的。
“思思呢?”許顏確定自己肚里的寶寶沒事後,驚嚇中還是稍微安定一點下來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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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首,便見著孫思思也被反綁在不遠處的椅子上。
“思思——思思——”此時周圍竟然沒有人,許顏也不知道什麼狀況,趕緊輕喊了下不遠處的孫思思。
未料到孫思思還是保持著原先的姿勢,一動不動的,許顏心內焦急的很,被反綁在椅子後面的手不停的翻動著,可是那粗壯的麻繩打的是死結,她這樣費力的要去挪動,並沒有什麼效果,而且因著大著肚子的緣故,她這樣借力靠在椅背上挪動著,不一會便覺得辛苦異常。
“卓然他肯定會很快就過來的,再熬熬,等到他過來就沒事了。”許顏在心里替自己打氣。
“呦,醒了?”許顏還在顧自掙扎著,大門 當一下被人踢開了,頓時三三兩兩的進來好多個大漢,那發型都是流里流氣的,好幾個人手上還拿著酒瓶,手臂上還刺著紋身,走個幾步,就要仰頭喝上個幾口。
“娘的,這快餐怎麼這麼難吃!”有個大漢邊走邊往口中狂飲了半瓶酒。瞧這架勢,方才應該是出去吃午餐去了。
“刀疤,酬金要事成之後才可以拿,現下咱們就這麼點錢了,有的吃就不錯了。”有個類似領頭的人訓斥道。
那個被叫刀疤的大漢也沒有回應,倒是依舊拎著酒瓶,醉意燻燻的走到許顏身邊,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喲,小娘子,這是要給自己松綁來著?”
說時空著的那只手順手在許顏臉上捏了一把,在場的好多個大漢也跟著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許顏心里害怕的厲害,可是眼前卓然也不在,她再不濟,肚里的寶寶總是要想辦法保住的。她一抬頭,便見著眼前之人臉上一道到底的疤痕,好端端就惡心的想吐起來。
“這是嫌我丑還是怎麼的?”刀疤男說時又朝許顏臉上更加發重的捏起來。
“你們是——要錢還是要什麼,我家里錢還是有點的,你們要錢的話打電話給我老公就行了。”許顏心里惡心的厲害,眼前還是勉力讓自己鎮靜下來,央求道。
“錢自然是要的。不過這錢別人已經談好了,道上的規矩,我們便是不能再收第二次的了。”刀疤男說時拍了拍許顏的臉蛋,這才重新起身,居高臨下的打量起許顏,好一會才對身後的眾人說道︰“老大這次怎麼接了這麼一個伙計,要操*個孕婦,我還是第一次,不過瞧這姿色,也值了,你們沒意見的話我就先上了!”說完將手頭的啤酒瓶往地上一扔,便利索的要開始解自己的皮帶起來。
許顏听著心里咯 一下,其實早已經怕的要命起來。
“刀疤,上次也是你第一個,這次該我了!”說時有個身形稍微瘦弱點的男人上來,一把拉開刀疤。
“上次那個能和今天的這個比嗎?不過就你那幾下,還沒雄*起就焉了,你要先嘗鮮就讓給你好了,老子就看著你能操多久!”刀疤罵罵咧咧的走到後面去,後面圍觀的幾個人也是哄堂大笑起來。
那個瘦弱點的人被刀疤取笑,心頭有股無名的怒氣上來,才走到許顏的面前,倒也沒有急著脫褲子,先是伸手在許顏臉上摸了一把。
“嘖嘖,這皮膚是沒曬過太陽的吧?”瘦弱男一靠近,身上頓時有股難聞的煙味過來。許顏心里又一陣反胃,見著他似乎快要動手動腳起來,慌亂的喊道︰“大哥——你等等——”
“怎麼了?”瘦弱男回道。在場的眾人也以為耳朵里听錯了,這種場合,他們也不是第一次了,大都是歇斯底里的喊救命的,像這樣還能喊得出來一聲大哥的倒是頭一次。
“我——那個我老公錢是很多的,在外面有很多女人,混了一身的病回來,什麼梅毒淋病性病痔瘡前列腺什麼的都染上了,一開始我也是不知道,直到發覺自己也不正常,去醫院查了下才知道我自己都被我老公給感染了,所以大哥你看——”許顏其實緊張的要命,在這關鍵時刻,腦袋里竟然閃過以前讀書時學校周圍電線桿上面亂糟糟的廣告帖子,她也不知道那些到底是什麼,把以前看到過眼前還能說得出了一口氣都說了出來。
“不是吧?”身後的眾人唏噓起來,還有幾個吹著口號,看著瘦弱男的表現。
瘦弱男也不想先冒這個險,一時間也停在了原處。
身後的刀疤男罵罵咧咧的說道︰“你到底有沒有種的?到底要不要上!不上的話趁早一邊去。”
“刀疤按我說她說的也不一定是假話,要不然這種輕而易舉的事怎麼可能有這麼闊氣的酬金,老大一跟我說了那數目,嚇人的很。要輪*奸一個孕婦,怎麼的也不用出那麼高的價格吧,而且事後還安排我們兄弟都一起偷渡到美國去。我本來以為是要干一大票後才可以的,就這麼輕而易舉的事情,我覺得沒有這麼簡單的。”眼前那個領頭的人繼續推斷掉。
“就是就是,我也听老大說起過,這票接的也是有大風險的,據說要惹的那位後台很硬的,要是沒有及時撤,搞不好我們全都要進去的,所以這才又附了條件事後把我們弄到國外去。你想想,如果動的是普通人家的,用得著這麼大的成本嗎?”里面還有一個人出聲道。
“老子不管了,你們都不用上,老子一個人上就行了。”里面倒是走出來一個年紀輕些的人,還一臉的稚嫩,其實在這幫蠻野的混混中還算眉清目秀的,嘴上斜叼著一根煙,走到許顏身前彎□子問道︰“你說你老公有性病,那他陽*痿不?”
許顏也不是很清楚他說道什麼,她其實被驚嚇的臉色都有些慘白起來,有些遲疑的點了點頭,“待會讓你看看爺的雄*風!”這個年輕點的男子說時便大大咧咧的朝許顏身上開始亂摸了起來。
許顏下意識的扭頭避開,嘴上喊道︰“我真的被我老公感染了性病,這個是會傳染的!”
“爺就不怕被傳染!”年輕點的男子陰陽怪氣的回道,身後的眾人也一陣哄笑起來。許顏本來是怕的要命,不過其實沒一會她便有些感應到了,眼前的稚嫩臉雖然看似浮夸的在自己身上動來動去的,實際上並沒有怎麼踫觸到自己。
倒是那個刀疤男見著眼前已經有人在上了,他眼角一瞥,看到角落里的椅子上還有另外一個人,方才一直被眾人忽略到現在。
主意一定,他便朝孫思思那邊走去。
孫思思方才一直閉著眼楮裝睡到現在,直到突然察覺胸前被一股大力揉捏了下,她毫無防備的發出一聲慘叫聲,眾人的目光頓時被吸引到了這邊。
孫思思的手腕其實沒有被綁死的,只是松松垮垮的有根麻繩放在上面而已,方才她下意識的喊叫起來,早已一個巴掌扇了過去。
刀疤男一個不備,臉上頓時落了個大印子。
“操!竟然敢扇你爺爺!”刀疤男心頭一怒,早已坐在孫思思的大腿上,一把扯住孫思思的頭發往後拉,孫思思的頭發被扯得生疼,伸手又想扇去,早已被刀疤男一下拿住,刀疤男利索的很,一把鉗住孫思思,將她的手重新反綁在椅子後面用麻繩結結實實的打了個結,而後三下五除二的早已把孫思思的衣服扯去。
“你敢!”孫思思大吼起來。
“我有什麼不敢的!”刀疤男說時當著眾人的面早已剝光了孫思思的上衣,“看不出來還挺有料的嘛!”
“我和LISA認識的,她是我的干姐,這票的背後主人是LISA姐,你听過她的吧?要不是LISA讓我一起幫忙約她出來,你們能這麼順利上手,你還不給我住手,否則回頭我定然讓LISA姐有你苦頭吃的!”孫思思眼前覺得自身難保,早已顧不得許顏會不會知道自己也涉嫌其中,朝面前的刀疤男大聲吼道。
“你這種狐假虎威的我見得多了,也不過是從中拿點好處費的而已,誰信?”刀疤男毫不相信,繼續發狠的朝孫思思的胸前揉去。
“思思——你上次去醫院驗血的報告出來了嗎?”許顏自然也听到孫思思那邊的動靜,心頭頓時明了先前自己被用迷藥迷暈帶到這邊的經過,不過眼前見著孫思思反倒也被窩里人欺負,吃力的喊出聲。
“操!該不會又是得了性病吧!”刀疤男正準備開始解自己的皮帶,邊解拉鏈邊還回過頭去看許顏,其實神色里滿是調侃之意。
“也不是——上次她去酒吧里被陌生人的針頭扎到,好像是白粉什麼的,那種針頭都是很多人共用的,後來不放心去醫院檢查的——”許顏急中生智解釋道。
孫思思也是聰明的,其實她自己身上還帶著幾瓶本來要按時吃的藥丸,此時會意到許顏的意思,身子故意一扭動起來,口袋里放著的藥丸頓時掉落在地,刀疤男自然也看到了那些藥丸,不過那些調節內分泌的藥丸名字都是一長串生僻的很,刀疤男也不太清楚是不是真的用于治療艾滋的。
“也是。反正我也沒幾年好快活了,這種病即便吃藥也拖不了幾年,我那些炮友知道後已經不理我了,老娘剛好也很久沒做了,干脆就痛痛快快的來好了,你們是一個人輪著來,還是一起上?”孫思思說完一反剛才的常態,仰著脖子要朝刀疤的臉上貼去,胸前的白花花也朝刀疤男靠去。而且才貼上刀疤的下巴,便借勢要朝他的脖頸咬去。
刀疤男見著孫思思那放蕩的樣子倒不像是裝出來的,才在回神間,便有些看出眼前人的意圖,早已起身遠離了孫思思。
“你要死老子才不陪你死呢!”刀疤起身看到椅子的下面有塊爛布,一把撿起朝孫思思的嘴巴里塞去。孫思思因著手被綁住,刀疤男硬塞了塊東西過來,她也反抗不得,下一刻便支支吾吾的出聲不了。
“老子不操你摸摸你便是了!”刀疤男說時,早已朝孫思思的上半身翻來覆去的亂摸起來,許是覺得看得到又辦不了事情,難受的很,對著後面干杵著的兄弟們說道︰“這*料實在足的很,這種病放心好了,就摸幾下傳染不了的,要過過手癮的趕緊上!”被刀疤男這麼一喊,加之孫思思的上半身的衣服早已被扯光,露出胸前白花花的兩大團,附近的有幾個人下半身光看看都已經直了,此時听了刀疤的建議,早已經迫不及待的奔了過來。
孫思思昏天暗地中不知道要多少雙髒手在朝自己身上亂摸,而且根本不是摸,簡直是用各種力道朝自己胸前亂扯,偏又嘴巴里被布團給塞住,她用盡全身的力氣,也只喊出一點點的聲響而已。
陳卓然飆車回去時,在秘書的指引下朝公司頂層帶去。陳卓然其實方才過來的路上,又打了個電話給秘書,“讓車間主任核查下哪個車間的工人,以及這個工人目前可以查到的全部信息,立刻,馬上。”陳卓然到時,秘書剛好大致的信息情況已經搜集過來了。
“陳總,我們這邊的新廠工人當中並沒有這個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外省的分廠那邊過來的?”秘書焦慮的匯報道。
陳卓然心下一沉,也沒有應答,大踏步朝頂層的露天陽台上走去。
陽台上風大,他一上去,耳邊便是呼呼的風聲。此時已經有心理解說員在游說了,不過鬧事者還是站在陽台的邊緣,依舊激動的說著︰“你不要過來,再過來我就真跳下去了!”
陳卓然草草一望,心頭只覺得不好,臉色陰沉的對秘書說道︰“你讓他們全撤了!”
“陳總,這樣合適嗎?那這個人萬一有個——”秘書也不知道領導怎麼一看現場就下了決定。
“沒有萬一。”陳卓然說完早已大踏步朝樓下走去,臉色愈發陰沉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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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了卓然?”因著許顏她們現在所在的倉庫地址其實離高速下來的地方不遠,反倒離許顏公司那邊的地方很遠。栗子網
www.lizi.tw即便陸可非一路狂飆過來,還是比陳卓然晚了個一會。
“差不多了,我先帶顏顏回去,你幫我收拾下這邊的場面吧。”陳卓然說時要扶起許顏往外面走去。
陸可非點了點頭,見著旁邊的椅子上還有個女子,似乎就是先前攝像里看到的那位女子,此時上半身□著,一片橫七豎八的漬印很是不堪,他便把地上散落的外套撿起來蓋在孫思思的身上,又發現她的雙手還被反綁著,又疾步繞到身後將她的雙手解開了才問道︰“你沒事吧?”
孫思思神情呆滯的朝陸可非望了一眼,這才有些遲鈍的起身朝外面走去。
其實陸可非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報警了,只是怕驚動歹徒,萬一弄巧成拙就遭了,因此警車過來時並沒有鳴笛,見著眼前已經沒用隱患了,這才打了電話過去。
果然,隨即便有警車的鳴笛聲逐漸近了起來。
“卓然——我好像——好像羊水破了,怎麼辦?”許顏到現在還是臉色慘白,渾身一直在冒冷汗。方才急劇的翻轉中,她也被有些震到了。
許顏今天穿的本來就是條高腰的孕婦裙而已。
果然許顏一提醒,陳卓然甚至看到她的小腿上正有血絲緩緩的蔓延下來,不一會便匯聚成了小溪流,連帶著原本站著的地上都有點被沾了起來。
陳卓然心頭不由得狂跳起來,一把抱起許顏便大步朝外面走去,“老六,你幫我開著車子先去醫院。”
陸可非一見,也早已大步走了出去。
因著有陸可非在開著車,此時陳卓然上車後在在車後座里一直半抱著許顏。
“卓然,好痛——痛——”許顏此時臉色愈發慘白起來,陳卓然的下巴帶過許顏的臉側,一片冰涼,“顏顏,醫院就到了,你再忍一會就好。”陳卓然說來說去就這麼幾句,說時雙手緊緊握著許顏的雙手,仿佛這樣便不害怕些。
才到了醫院的急診室里,醫生建議立刻安排剖腹產。
陳卓然堅持要跟進去,這樣類似的場景,陸可非自己也經歷過,自然很理解陳卓然現下的心情,拍了拍陳卓然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好了,肯定會沒事的。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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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外套借下給我。”未料到陳卓然忽然抬頭說道。
他這麼一說,陸可非才察覺到陳卓然的外套的深色其實早已經變了顏色,整件衣服有大半件的地方都是變了顏色的,眼下只怕是稍微擰下外套都能擰出血水來。
陸可非也是頗為震動,立馬問道︰“幾時吃的槍子?”
“你外套先給我。”陳卓然依舊回道。
陸可非問歸問,外套卻是已經脫了下來,陳卓然也倉促的把自己的外套給脫了下來,陸可非這才帶到他里面的襯衫上面鮮血早已染紅了一片。
陳卓然快速的把陸可非的西裝穿上去後說道︰“待會老爺子估計也快過來了,我怕他們擔心,你先在外面幫我穩著點。”說完早已經朝產房里面大步走去。
“卓然,你——”其實這樣的場景若是他自己踫上了,只怕也是一樣的,陸可非動了動嘴角,還是沒有說了下去,陳卓然快走到門口的時候,陸可非才繼續說道︰“你自己的傷總該知道的,熬不住的時候就早點出來處理下。”
“我知道。顏顏膽子本來就小,今天又被嚇到了,我擔心待會有個萬一什麼的,我在她身邊她會放松很多的。”陳卓然說完早已進去了產房里。
許顏今天的確是被大大的驚嚇到了,而且加之方才混亂中被有些撞到了,這才導致羊水破了,比預產期整整提前了兩個星期。
加之午飯也沒吃,此時都已經快到傍晚了,又經過先前的大驚嚇,整個人又餓又乏的,虛脫的厲害。
陳卓然一進去,便在床沿前握住許顏的手說道︰“有我在,不要怕。”
許顏一臉的汗水,點了點頭,心頭還是掛念著方才最後陳卓然猛地撲在自己面前的場景,那椅子都被力道帶的往前面送去,她無比擔心的問道︰“卓然,方才我有听到槍聲,沒有打中你吧?”說時原本放在陳卓然手心里的雙手都緊握起來。
“當然沒有。你老公這麼好的身手,怎麼打的到我呢?”陳卓然說時朝許顏咧開嘴笑了下,他知道她定然是要問的。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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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顏這才放心下去,原本緊握著的拳頭才慢慢的松了回去。許是先前的麻醉藥有些起作用了,還和陳卓然聊著聊著沒多久她就困得不行了。
也不知道多久,仿佛有听到寶寶清脆的啼哭聲,許顏這才又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顏顏,你終于醒了,看下我們的寶寶!”陳卓然此時早已把寶寶送到許顏面前看。許顏只看到寶寶紅通通的臉蛋,那是從她身上掉下下來的骨血,也是陳卓然的,不知道為何豆大的淚珠就滑落下來了,便覺得先前一切一切的苦難都是值得的。
她心頭終于安定下來了,不過神智還是迷迷糊糊的,可是緊接著又听到了護士的尖叫聲,子宮乏力引起大出血了,接著整個房間里的人都開始忙碌起來,不停的進進出出,還有各種儀器朝自己身上夾去。
許顏覺著自己的知覺愈發的遲鈍起來了,還有著陳卓然的臉龐一直在眼前晃蕩著,“顏顏,你一定要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他這樣年歲的人了,許顏竟然听到他說著說著就哽咽起來了,字不成句。
她伸手想要幫他撢掉臉上的淚水,可是雙手也使不上力,仿佛也知道了自己的狀況不好的很,可是心下竟然也不慌亂,一片安定,惟有不舍而已,只是軟綿綿的說道︰“卓然,要是我真的不在身邊了,答應我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答應我,好不好?”
病房里的一切一切似乎都異常的忙碌起來,有各種忙碌交替的聲音各種身影。
她愈說到後面,愈發的氣若游絲起來,自己也覺得一口氣一口氣的微弱下去,可是只怕要來不及,來不及告別,來不及把那些深藏在心底的話說給他听,“卓然,其實我很早很早前就喜歡上你了,只是不敢承認而已。現在還能有機會說出來給你听,我很知足。以後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和寶寶,好不好?”仿佛是感應到自己的體力不支,她說到後面,聲音輕的已經在嗓底了,可還是費勁的要說出口。
“我答應你,我全都答應你。可是顏顏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寶寶還要和你一起帶大的——你不能丟下我——”陳卓然說時,拿起許顏的手背貼在自己的臉上慟哭起來。
可是許顏沒有听到陳卓然的話語就休克過去了。
許顏大出血止住,脫離危險期是在下半夜的事情了。
陳卓然這才走了出來。此時陳媽媽和陳爸爸,還有陳卓蒙楊盛都趕了過來,就連許媽媽也是傍晚知道的時候從老家那邊包車過來的了。
直到听到許顏脫離危險期的時候,一幫人這才全都安心下來了。
“親家,咱們再去看下孫子吧?”陳媽媽對許媽媽說道,兩人點了點頭,正準備朝前走去,未料到陳卓然的身子一晃,終于倒了下去。
先前因著許顏的緊急情況,全家人都沒有注意到陳卓然,更何況他身上穿的那件原本是陸可非黑色的西服也根本看不出來。
陳卓然這麼突然的倒地,眾人頓時又慌亂起來了。
一邊的楊盛早已去扶陳卓然的身子,覺得整件外套都濕膩膩的,再去看自己的手上時,才發覺自己的手心都有點血跡沾了出來,這才叫了聲不好,張羅著把陳卓然的西裝外套脫了下來,下一刻,旁邊的眾人頓時看得驚心動魄起來。
那件西裝里面的淺色襯衫大半都已經染紅了。
“卓然——怎麼會這樣啊?”陳媽媽早已經失聲痛哭起來。
陸可非在眾人先前焦慮等著許顏的大出血止住時,就已經去聯系了這方面的翹楚過來。陳卓然剛休克過去被推到急診室里,早已有一個年輕的醫生和陸可非一起從外面大踏步趕了過來。
“後背中的槍。”醫生進去手術室前陸可非在身後交代道。
沒過幾分鐘,方才的醫生出來,神色凝重的說道︰“病人都已經失血性休克了,這都流了多少血?家屬都是怎麼當,難道一點都看不出來嗎?再拖下去的話就出人命了,即刻安排手術搶救。”這個醫生是這邊剛調回來不久的,年輕氣盛的,也沒有顧及眼下听話的可是陳家,實事求是的說道,語氣明顯很不滿意。
“不管什麼代價,一定要搶回來。”陸可非言簡意賅的交代道,醫生點了點頭,又轉身走回到手術室里。
原本就在外面一臉忐忑的眾人一听愈發的緊張起來,倒是陳媽媽原本以為終于報上孫子了,媳婦也沒有什麼危險了,本來心頭是早已放心下來的,方才見了陳卓然身下的那件血衣,心頭便崩的緊緊的了,此時一听醫生這般說著,身子一軟也朝後面仰去。
“媽!”陳卓蒙也驚叫一聲,楊盛早已幫忙扶著陳媽媽朝長椅上坐去,楊盛也是有點知道急救方法的,此時有陳卓蒙攙扶著,他便朝陳媽媽的人中按去,沒一會陳媽媽便有些甦醒回來,不過還是一把抓著陳卓蒙大哭起來,“蒙蒙,卓然會沒事的吧?你趕緊去安排好點的醫生,卓然要是有什麼事我也不活了——”
“媽——”陳卓蒙自己也有點淚花出來,眼下這樣緊張的時刻,她也說不來安慰的話。
“媽,你放心好了,卓然肯定會沒事的,他一定會挺過來的。”楊盛安慰道,原本情緒臨近崩潰的陳媽媽的哭聲這才有些止了回來。他見著陳卓蒙也是淚花閃動著,知道她心里也不好過,默默的從西裝里掏出手帕遞給陳卓蒙說道︰“卓然會沒事的,不要擔心了。”
陳卓蒙接過來手帕擦拭了下,也沒有出聲。
饒是老爺子這般經歷過風雨的,此時也只是在手術室外面一直不停的踱步起來。踱了好幾圈,又走到同樣焦慮不語的陸可非面前問道︰“小六,這個醫生看起來年紀挺輕的,可以的嗎?”
“您放心好了,年紀雖然不大,操刀經驗是很豐富的,經過人才引進計劃過來的,這方面算是這邊最好的了。卓然本身身體素質也很好的,一定會挺過來的。”陸可非這樣說道,老爺子听了也只是繼續沉默的踱了起來。
許媽媽也是沒有主見了,想著陳卓然的情況,即便心頭亂的很,只怕自己也給陳家添亂,也只是坐在長椅上默默的淌淚起來。
直到第二天上午,手術室的門才打開,醫生一出來,才把口罩微扯了下來,露出清秀的面容,神色如常的說道︰“幸好彈頭已經取出來了,後背打入,都穿透了肺部,又流了那麼多的血,眼下算是萬幸了,先轉到重癥病房觀察下。”病房外面眾人心頭的石頭這才大大的落下了,未料到醫生又不溫不火的補充了句,“還沒有脫離危險期,別高興的太早。”
陳卓蒙見著眼前的醫生不涼不薄的神情,本來想將個一句上去,不過見著眼前的醫生通宵下來,其實也是一臉的倦意。先前陳卓然休克時把他外套脫去時,見著里面的襯衫早已被染成了血衣,其實她的心頭也知道情況是很不好的了。眼前的醫生還算是有點本領的,就這點來說,她倒是很是感恩的,忍了忍便也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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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卓然第二天便從重癥監護室里出來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應他的要求,和許顏兩人同住在套房式的病房里,一起養傷。
直到快過一個星期,許顏已經能完全下地走路了,這才轉回到家里住。
許顏因為還要坐月子,整天只能躺在床上。陳卓然這時倒是恢復的神速,出院時穿上外套都不太看得出受傷的痕跡。不過也擔心許顏一個人在房間里無聊,他也便都在家里陪著。
兩人這般日日夜夜膩在一起,竟然也不覺得半分歪膩。
沒過幾日,余海平和宛清江易滔一起過來看他們。
許顏和陳卓然上午剛送走陳卓蒙和楊盛,其間陳卓蒙又拉著許顏交代了很多事情,許顏其實也覺得有點勞累,只不過覺得大姐也是一番好意,不好意思表示出來。
倒是陳卓然怕累到許顏,不經意的對楊盛說道︰“你現在不是每天都要督促安安做奧數的?你們再不回去,安安估計又在玩游戲了。”
“蒙蒙,咱們還是早點回去吧,安安太不省心了。”楊盛也提醒道。陳卓蒙這才點點頭,不久後就離去了。
“其實姐夫現在重新過出去工作倒也是挺好的,雖然工資不是很高,不過起碼感覺現在大姐對姐夫依賴很多了。”許顏剛感慨完,宛清他們幾個人就過來了。
陳卓然看到宛清那活寶樣,嘴角抽了抽也顧不得附和下許顏的感慨。
果然,宛清是一看到寶寶,就激動的不得了,小心翼翼的抱起寶寶,問道︰“有起名字了嗎?”
“還沒有——卓然說寶寶出生前滾了幾下才不小心提前出生的,小名先叫小皮球好了——”許顏說時望向同在嬰兒床前面的陳卓然,神情里卻是滿滿的知足之意。
“小皮球——這名字,也太——太——了吧!”宛清對這個名字不是很滿意,不過一時間也找不到很合適的形容詞,直接一語帶過,感慨完就開始有模有樣的抱起小寶寶,偶爾還稍微那麼搖幾下,未料到小寶寶原本是還睜著大眼楮,眨巴眨巴的朝宛清的臉上看的,看了幾分鐘後,許是覺得和這幾日看到的不太一樣,下一秒嘴巴一扁,就哇啦一下哭了起來。
“呀,怎麼哭了?”宛清有點怕怕的想要轉身把寶寶遞給江易滔,江易滔紅著臉蛋正準備去接過來,陳卓然早已無比心疼的從宛清手里把寶寶給接了回去,一邊還走起路來,對著小寶寶說道︰“小皮球,阿姨過來看你,怎麼這麼不給面子啊?笑一個給爸爸看看!”
說也奇怪,听到陳卓然的聲音後,原本還預備大哭的小皮球下一刻又止住了哭聲,目不轉楮的看著陳卓然。
“我就這麼不受待見麼!”宛清有點氣惱的坐回到許顏身邊去問道。
“小皮球連我都怕生,晚上起來要泡奶粉換尿不濕都是卓然起來換的,可能這樣寶寶和他更熟點。”許顏其實也是有點微微的吃醋,對著宛清說道。
“你要不也抱抱看?”陳卓然沒一會把小皮球給哄住了,本來抱著小皮球一個人在房間里踱著步也是悠閑的很,眼角帶到余海平,畢竟他能過來也是莫大的勇氣了,便抱著小皮球朝陽台上走去。
余海平聞言也跟了上去,直到走到陽台上,好一會才說道︰“我可以嗎?”
陳卓然點了點頭,余海平這才小心翼翼的把寶寶接了過來。
雖然寶寶還是很小,粉雕玉琢的,抱在手上,還沒看幾眼,便覺得舍不得放下來。栗子小說 m.lizi.tw
“小皮球?”余海平抱在手上,還輕輕的對寶寶說道。
小寶寶此時倒也安靜上來,對著上方的余海平和陳卓然眨巴眨巴著。
“孫思思回去了嗎?”陳卓然見著余海平似乎有些陷入深思,好一會後才問道。
“孫叔叔把她接回去休養了。那個時候受刺激了,這陣子一直失眠精神恍惚的,再不行的話估計還要重新去醫院看。我也打算回她那邊陪下她,畢竟這個時候,也許有我在,她會好的快點。”余海平說道這時,也是一臉的沉痛。
“也是。”陳卓然簡短的應道。
“我過來,其實就是想替思思向你們道個歉,為她的無知差點釀成大禍,還好顏顏沒事,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該怎樣面對。”余海平說道這時,視線卻是朝室內望去,許顏和宛清坐在沙發上,也不知道聊到什麼好笑的事情,兩個人說著說著就笑到一塊去了。
這樣的許顏,印象里只在大學讀書的時光里看到過,重逢之後竟然是連一次都不曾有過。即便心頭有隱隱的刺痛感,可是這樣就已經很好了,他不應該再奢求什麼的。
“都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顏顏現在很快樂就好了。”陳卓然也順著余海平的目光朝室內望去,若有所思的說道。
“你說的對。以後我可能不會再回來了,也不太可能再見到你們了。請你——照顧好顏顏。”仿佛是花了大力氣,余海平才緩慢的說出口。
“我會的,你放心吧。”陳卓然說時,一臉的凝重。
“嗯。那我就放心了。”余海平說到這時,低下頭來朝手上抱著的寶寶臉上輕了一口,這才重新把寶寶遞回給陳卓然。
“那我先回去了。”余海平說完這才朝室內走去,許顏見狀也抬起頭。
“顏顏,我先回去了。”余海平朝許顏說道。
“這麼快就要走,晚上先吃了飯再回去吧?”許顏愕然的回道。
“我還有事,要先回去了。”因著余海平邊說邊朝外面走去,許顏也是站起來一直送他出去。
一直走到院子里到余海平的車上,余海平這才說道︰“顏顏,你回去吧。”仿佛也是知道以後不太容易會再見到,許顏其實也弄得有點感傷,說道︰“海平——”
“我會好好過日子的,你放心吧。”余海平仿佛知道許顏的心思,說時對許顏一笑,許顏這才沒有再說了下去,也對他相視一笑。
曾經的年少之戀,就在一笑之中化為雲煙。
只是沒有在對的時光里抓住她而已。
眼前她已經很好很幸福了,所以不可以讓她再有半點的不放心。
回去的路上,余海平的車子還沒開出去多久,饒是他這般越挫越勇的性子,還是忍不住淚流滿面。
因為終于是知道要告別了,告別心上珍藏了這麼多年的一個人。只有這個時候才知道是有多麼的不舍。可是再多的不舍也沒有用了,因為在她的眼神里,滿滿的只有陳卓然一個人的身影,再也容不下第二個人了。
因為如此清楚著,所以即便不甘,還是要心甘情願的自動退出。
顏顏,我會好好過日子的,這樣才可以讓你安心。順著啪嗒啪嗒掉落下來的眼淚,余海平一直在心里對著自己說道。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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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余海平後,許顏回到房間里,本來心情還是有點莫名的感傷的。未料到一見著宛清,不知幾時手上又把小寶寶抱回來了,此時正拿著奶瓶費勁的哄著寶寶,“再吸一點嘛?阿姨的技術很好的,肯定很好喝的嘛?”未料到寶寶此時雖然不哭了,嘴里叼著奶嘴,只是看著宛清豐富的表情發著呆。
“小皮球不太喜歡喝泡的奶粉,我現在都是自己喂奶水的,奶粉就偶爾晚上喝一點點。”許顏解釋道。
“可是我這麼好的技術泡的奶粉,肯定要比你們泡的好喝一點的嘛。這小皮球真是太不給我面子了,真是氣死我了。”宛清說時作勢要捏一下寶寶的臉蛋。未料到寶寶還是不解的望著宛清的表情,此時干脆奶嘴都不吸了,發出一點稚嫩的笑聲。
“顏顏,難道你家小皮球是看不懂我這是恐嚇的表情嗎?”宛清郁悶了,“還笑!我這表情有這麼不給力嗎?”宛清氣嘟嘟的轉頭問江易滔。
江易滔看著招人喜歡的小皮球,其實也手癢著想要抱一下,未料到宛清有些氣結,他也不知道應什麼好,也只是咧著嘴傻笑起來。
“有這麼好笑嗎?你家小皮球真是太不給面子了,改天我自己生一個。”宛清沒好氣的脫口而出。
“那個宛清,我們也早點把結婚證領了吧,這樣就可以早點生寶寶了。”未料到江易滔也紅著臉蛋羞澀的說道。
宛清以為是自己听錯了,眨了下眼楮問道︰“江易滔,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我們也早點結婚吧?”江易滔憋著一口氣繼續說道。
許顏此時早已很有眼見的抱起小皮球,也不知道陳卓然在陽台上面看什麼,抱著小皮球往陽台那邊走去。
“你——你不是GAY的嗎?難道你是雙性戀嗎?”宛清的興趣頓時由小寶寶轉移到雙性戀上面去了。
“誰說我是GAY的?”江易滔說這時也難得臉紅脖子粗起來,臉色隱隱的陰沉起來。宛清的印象里,他一直都是文質彬彬的小受氣質的,難得見著江易滔發怒的樣子,竟然覺得他比以前帥氣多了,不過眼下也只是弱弱的應道︰“我是不小心听到謠言的——”
“誰散播出來的謠言,我很正常的!正常的不得了的!”江易滔陡然間听到這個大炸彈,頓時明白了很多次宛清看著自己那欲言又止眼神的內容,此時是痛心疾首的很,一想到這上面去了,說話時聲音大了很多都不知道。
“咳,咳,謠言而已,你不用這麼較真嘛,我說我知道了。”宛清拍了拍江易滔的肩膀,以哥倆好的口氣說道︰“那我們坐下來談談吧?”
江易滔也摸不著頭腦,不過也點了點頭,和宛清一起走到沙發邊坐下來。
“既然你不是GAY,那我就放心了。”宛清是個爽快的人,略微思考了下就說道︰“其實姐姐我也對你有那麼一點點的心思,幸好你不是GAY,咳咳,剛好你也有這個建議,姐姐我又被家里逼的實在著急,這都快要結束奔三了,實在鴨梨山大,要麼咱倆試試看唄?”
江易滔未料到宛清會如此爽快,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強忍著心頭的狂喜說道︰“嗯。我也是被家里逼的很急,其實我連婚房都已經買好了。要不下午一起去婚房看下吧,順便裝修方面的你如果還有意見的話,風格方面可以再改下?”
“婚房?用不著這麼快吧?你說的婚房該不會是你現在住的那個小區吧?”宛清一連串的問道。
“是的,有什麼問題嗎?”江易滔不解宛清那強烈的問號。
“天哪,那個小區死貴死貴的,你是抽風了還是怎麼的,干嘛去買那麼貴的地帶啊?是不是每個月按揭按的很辛苦啊?怪不得平時見你都不怎麼換新衣服,是不是首付付了手頭很拮據啊。哎,誰讓我願意和你試試看啊,要是合拍的話以後我也來承擔一半的按揭吧,好歹姐姐我積蓄也是有一點了的。”宛清自以為是的說道。
“其實——其實我已經全額付完了的。”江易滔有些尷尬的接道。
“你說什麼?付完了?你哪里來那麼多的錢啊?”宛清倒抽一口冷氣,以一副審視搶劫犯的目光看著江易滔。
“首付的時候家里給了點,然後我自己現在年薪也還可以的。所以就付完了。”江易滔其實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告訴宛清他現在的實際年薪,不過說出來又擔心宛清會覺得自己有炫富的可能,便含蓄的說了下。“還有,其實我有換新衣服的,只不過買的衣服款式基本都是一樣的,顏色也都是很接近的而已。”作為一個技術宅,江易滔的穿衣風格一貫如此,加之對象是宛清,便一直以為江易滔沒怎麼更新過衣服。
“你不提醒我,我怎麼看得出來啊?還有你的年薪有那麼厲害嗎?怎麼可能在如此之短的工作年限里就可以買好房子啊,你讓我們這些勞資怎麼混啊?”宛清繼續沉浸在自己的不平之中。
苦逼且口拙的江易滔都沒有機會開口,其實他也是個高干好不好?只不過是個低調且務實的*而已啊,畢業後便投身了技術宅這個滾滾的行當去了,低調的以至于周圍的人根本都沒有察覺出來。
“宛清,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到我那邊看下吧?”江易滔繼續邀請道。宛清本來就對江易滔說得還是將信將疑的,總覺得他會不會為了追自己而夸大其詞,心里想著這虛榮心果真是要不得啊,他們現在這個年紀,買不起房也是很正常啊,大不了兩個人一起奮斗攢錢買房子麼,為了早點給江易滔教育下,她也覺得事不宜遲,點了點頭,便拉起江易滔走到陽台上面去問道︰“顏顏,我和江易滔先回去了。下次再過來看寶寶吶。”
“這麼快就回去了?”許顏愕然的問道。
“嗯,我和江易滔有事情,那我們先走了。”宛清說完拉起江易滔的手就要往回走,口拙的江易滔都還沒有機會和大BOSS陳卓然告別下,不過總歸被宛清主動牽手的滋味還是挺美好的,也不再抗爭,任由宛清牽著自己的手朝外面走去。
留□後的許顏和陳卓然看得一臉的意味深長。
“她們估計也快了。”許顏總結道。
“宛清也挺有趣的,江易滔麼挺踏實上進的。等她們結婚時咱們送個大禮吧。”陳卓然因著先前宛清幫忙照顧許顏,其實也挺感激宛清的,此時也真心實意的說道。
“嗯。”許顏點點頭說道,不過心頭還是有些疑慮,想了想還是問出口,“卓然——LISA的事情你沒有把她怎麼樣吧?”
“我就知道你會問。證據確鑿,讓法律宣判吧,其余的我也沒有特別交代要怎樣。你放心好了。”陳卓然應時,腦海里卻閃過最後一次見LISA的場景。
他只是有些感慨LISA怎麼就走到眼前這一步了。
先前回許顏家處理好許顏奶奶的喪事回來後,他一邊說著借口辦理離婚手續,同時卻是開始調查背後的那只手。
結果他最不願意猜到的還是被猜中了。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被LISA苦心孤詣的給重新重現了回來。
“念在我們也曾合作一場,錄音筆的事情我既往不咎,以後也請你不要再越雷池半步,否則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底限被踫觸之後會如何。”那時的陳卓然面無表情的交代道。
“對你的前妻就用這種恐嚇的口吻,不覺得太過分了點嗎?”LISA不以為意的接道。
“你我都知道那只是生意場上的交易而已,何苦要拉稱謂來墊背?”陳卓然說時臉色已經很是不好。見著LISA懶洋洋的沒怎麼動,他簡短的交代了下便起身了。
他只是未料到她竟然會做出後面那麼極端的事情出來。
那個時候從商場購物回來時,他就隱約覺得有事情要發生。百密一疏,盡管都已經有了那麼點預感,又叫了陸可非及時過去,因著他自己的臨時去了公司,許顏還是被驚嚇的不輕。
所以後面的情況,他沒有私下再做些動作,已經是極大的情面了。
他出院後,LISA的私人律師其實也曾經聯系過他。不過也沒有求情,只不過是帶了一句話給他。
“魚死網破而已,我先前做出決定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這個結局了,不必覺得我可憐。”依舊是LISA式的的口吻。
再過幾天,他就听聞了LISA服用安眠藥過多的消息,目前為止還是深度昏迷中,即便醒過來,這一生的氣數也是去了大半。
只是怕許顏問起來心頭不忍而已,所以他也壓根沒有和她提及。
“那先前的王遠利呢,你也沒有對他怎麼樣吧?”許顏把自己腦海里能想到的幾個人都一一的問出口。
“我沒有對他怎麼樣,他自己已經被賭債纏身了,現在被私人利追債追的無處容身。”陳卓然提到王遠利時,心內也是復雜的很。雖然是出爾反爾,被LISA高價一吊,甘願風險把當年的錄音都拿出來再賣一次價,這樣的人,他雖然沒有插手,不過只是和道上的朋友提及了下,朋友便知曉了該怎麼做便怎麼做。
“我只是怕你做出什麼事,要是以後被查到就不好了。反正咱們現在也都挺好的,你就不要再插手這些了,法律正常的判就好了。”許顏其實也有點知曉陳卓然黑白兩道上都是說得上話的,只是擔心陳卓然若是要什麼動作,她畢竟膽子小,怕以後萬一再有什麼延續的可就不好了,這才特別交代陳卓然,寧願交由法律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我知道的,你放心好了。”陳卓然說時俯下來在許顏額頭輕輕踫觸了下,可是還覺得不夠,繼續彎□子在寶寶的臉蛋上又親了下。
夕陽的流光剪影下,許顏垂眸看到面前的男人一臉的溫存,心頭的某處被填充的發暖的很,他和她,攜手過來的那些歲月,現在想起來,是劫也是緣。
可是此刻緊握在手的安穩,便覺得先前所有所有的劫難都是值得的。
“顏顏——”仿佛知道她心頭的心思,陳卓然說時已經起身,半攬在許顏的肩側,這般真實的擁她在側,寧願時光不會老。
如是歲月,惟願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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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話說小皮球快到一周歲時的某個晚上,陳卓然又朝許顏黏糊糊的靠進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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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不要了。”許顏費勁的要的把陳卓然的雙手給挪開。
“今天宛清陪我去醫院做B超出來時,竟然被宛清取笑了。”許顏想到這時,還是有點小郁悶。
“她說什麼了,不是她說要陪你過去取取經的嗎?要不然我還舍不得把這個陪同的機會讓給她呢?”陳卓然邊揉捏著許顏某處的柔軟,邊大言不慚的應道。
“取經是真的,可是她說我再這樣下去,要成光榮媽媽了,我也怕,生完肚里的這個,以後一定要戴套了,要不然我自己也怕會成光榮媽媽,我這也太會生了吧?我都不好意思和同事說現在手上抱著一個,肚子里又懷了一個!”許顏說著說著,自己被自己委屈的口氣給憋屈到了。
“這種事情肯定不是你的錯,肯定是老公我的錯!”
番外三
今天是情人節,陳卓然很早就定好餐廳的位置了。許顏本來想兩個人難得過下二人世界,讓陳卓然把小皮皮和小球球暫時讓方姨先照料下。話說球球出生時,小皮球都已經開始牙牙學語了,加之調皮好動的很,家里人直接都小皮皮小皮皮的喊著,而球球一出生就肉嘟嘟的,懶得再絞盡腦汁又取名字,許顏自己就小球球的喊著,沒幾天全家人都小皮皮小球球的喊著,也覺得甚為合理。
未料到出門前,皮皮早已小跑了出來,跟在後面說道,“baba,你和媽咪是不是又要去外面親親啦,不讓我和球球陪你們了?”說時眼楮滴溜溜的轉著,原本在客廳里專心玩玩具的球球聞言,也顫顫悠悠的站起來,朝皮皮的方向走過來問道︰“皮皮哥哥,我也要baba親親!”
原本都已經拎了包準備出門的許顏,示意陳卓然和自己趕緊開溜,未料到陳卓然又轉身朝小球球走去,蹲下去輕踫了下球球的柔軟的齊劉海,朝小球球臉蛋上重重親了一下,才說道︰“球球乖,和皮皮一起先玩下,爸爸和媽咪出去買棒棒糖給球球好不好?”
“不好!球球不要糖糖,球球要baba抱抱!”球球說完,張口髒兮兮的小手,朝陳卓然撲去。栗子網
www.lizi.tw陳卓然看著面前肉嘟嘟的小球球,臉上寵溺的要命,自然是一把將小球球高高的抱在自己的肩側望向許顏。
許顏知道今天兩人又是脫身不了了,對著陳卓然說道︰“那把皮皮和球球都帶上吧!”在旁邊一直觀察狀的皮皮見目標已經達到了,這才裝作大人樣的對許顏說道︰“皮皮是男子漢,不像球球那麼沒用,不用媽咪抱,皮皮自己走路好了。”說完雄糾糾氣昂昂的走在許顏和陳卓然的前面。
許顏看得無語,只得走在皮皮面前把車門打開。
到了餐廳後,雖然有玫瑰有蠟燭的,有了皮皮和球球這兩個搗蛋鬼,許顏和陳卓然完全沒氣氛啊,關鍵是向來黏爸爸的球球一直都是坐在陳卓然的膝蓋上,張著髒兮兮的小手指著面前的東西說道︰“BABA,球球要吃蛋糕!”
“乖,球球先擦下手。”陳卓然說時拿了濕巾把球球肉嘟嘟的小手掌給擦了下。
“baba的手好大好大喔!”球球一邊任由陳卓然替自己擦手掌,一邊又對許顏發感慨道,原本就肉嘟嘟的小臉上也現出驚訝的神色。
“卓然,球球這麼胖,長大後怎麼辦啊?長大後會不會不好看?”許顏看著球球肉嘟嘟的小圓臉,表示有點憂心忡忡了。
“球球哪里胖了?這不是比上個月又瘦了挺多下來了,球球這麼好看,你有見過比球球更好看的嗎?”陳卓然護女心切的問道。小說站
www.xsz.tw許顏未料到陳卓然這麼護短,也表示沒有回應。反倒在旁邊本來開始認真吃沙拉的皮皮抽空對著正在吃蛋糕的球球說道︰“球球你就少吃點嘛,長這麼胖,以後肯定沒有哥哥這麼帥的!媽咪都開始擔心你會不會太胖變丑,你就少吃點嘛!”
原本嘴巴里還含著蛋糕的球球听到皮皮的話後,嘴巴一扁就哭了。
許顏沒想到球球竟然也听得懂,也慌了。陳卓然早已拿了紙巾給球球擦眼淚,哄道︰“球球乖,球球最好看了,球球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baba,皮皮說我不好看~~嗚嗚~~”球球一邊哭著一邊告狀,邊哭邊還往陳卓然懷里撲去。
“球球最好看了,比皮皮要好看很多!”陳卓然繼續哄著,邊哄又舀起一小塊蛋糕,送到球球的嘴邊說道︰“這個是球球最喜歡的口味,球球來吃一口吧?”
“球球比皮皮要好看!”球球挑釁的朝皮皮瞪了一眼,見皮皮也沒有回應,臉上雖然還掛著晶瑩的淚珠,也顧不得吸剛掛下來的鼻涕水,嘴巴一張就把大口的蛋糕吃進去了,吃完一口又含糊不清的說道︰“baba,皮皮還要蛋糕!”
原本正驕傲著的皮皮見著爸爸只寵著球球,也是嘴巴一扁,對著許顏說道︰“媽咪,為什麼baba老是抱皮皮,不抱我,我也要baba抱抱!”
“爸爸已經抱球球了,騰不開手,媽咪來抱皮皮吧?”許顏說完也張開雙手,想要把皮皮抱到自己的膝蓋上面坐著。
“我不要媽咪,我也要baba抱!”皮皮表示自己是有骨氣的,不接受許顏的環抱。許顏不知道怎麼的竟然還被兩個娃給嫌棄了,都是陳卓然,老是寵著兩個娃,搞得自己都沒什麼人氣,許顏沒好氣的望了眼陳卓然。
陳卓然立馬知意,說道︰“那皮皮也來吧?”說完把球球放到自己的左膝蓋上,示意皮皮過來坐在自己的右膝蓋上。未料到球球頓時看出了苗頭,拍著陳卓然的手說道︰“baba是球球一個人的,不許Baba抱球球!”
“baba是皮皮先有的!球球你在我後面的,不能搶走baba。”原本淡定的皮皮也急了,也跑到陳卓然膝蓋旁邊要爬到陳卓然的膝蓋上面去。
于是,看著兩個小小年紀就開始爭寵的兩個娃,陳卓然和許顏都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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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餐廳後,雖然有玫瑰有蠟燭的,有了皮皮和球球這兩個搗蛋鬼,許顏和陳卓然完全沒氣氛啊,關鍵是向來黏爸爸的球球一直都是坐在陳卓然的膝蓋上,張著髒兮兮的小手指著面前的東西說道︰“BABA,球球要吃蛋糕!”
“乖,球球先擦下手。”陳卓然說時拿了濕巾把球球肉嘟嘟的小手掌給擦了下。
“baba的手好大好大喔!”球球一邊任由陳卓然替自己擦手掌,一邊又對許顏發感慨道,原本就肉嘟嘟的小臉上也現出驚訝的神色。
“卓然,球球這麼胖,長大後怎麼辦啊?長大後會不會不好看?”許顏看著球球肉嘟嘟的小圓臉,表示有點憂心忡忡了。
“球球哪里胖了?這不是比上個月又瘦了挺多下來了,球球這麼好看,你有見過比球球更好看的嗎?”陳卓然護女心切的問道。許顏未料到陳卓然這麼護短,也表示沒有回應。反倒在旁邊本來開始認真吃沙拉的皮皮抽空對著正在吃蛋糕的球球說道︰“球球你就少吃點嘛,長這麼胖,以後肯定沒有哥哥這麼帥的!媽咪都開始擔心你會不會太胖變丑,你就少吃點嘛!”
原本嘴巴里還含著蛋糕的球球听到皮皮的話後,嘴巴一扁就哭了。
許顏沒想到球球竟然也听得懂,也慌了。陳卓然早已拿了紙巾給球球擦眼淚,哄道︰“球球乖,球球最好看了,球球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baba,皮皮說我不好看~~嗚嗚~~”球球一邊哭著一邊告狀,邊哭邊還往陳卓然懷里撲去。
“球球最好看了,比皮皮要好看很多!”陳卓然繼續哄著,邊哄又舀起一小塊蛋糕,送到球球的嘴邊說道︰“這個是球球最喜歡的口味,球球來吃一口吧?”
“球球比皮皮要好看!”球球挑釁的朝皮皮瞪了一眼,見皮皮也沒有回應,臉上雖然還掛著晶瑩的淚珠,也顧不得吸剛掛下來的鼻涕水,嘴巴一張就把大口的蛋糕吃進去了,吃完一口又含糊不清的說道︰“baba,皮皮還要蛋糕!”
原本正驕傲著的皮皮見著爸爸只寵著球球,也是嘴巴一扁,對著許顏說道︰“媽咪,為什麼baba老是抱皮皮,不抱我,我也要baba抱抱!”
“爸爸已經抱球球了,騰不開手,媽咪來抱皮皮吧?”許顏說完也張開雙手,想要把皮皮抱到自己的膝蓋上面坐著。
“我不要媽咪,我也要baba抱!”皮皮表示自己是有骨氣的,不接受許顏的環抱。許顏不知道怎麼的竟然還被兩個娃給嫌棄了,都是陳卓然,老是寵著兩個娃,搞得自己都沒什麼人氣,許顏沒好氣的望了眼陳卓然。
陳卓然立馬知意,說道︰“那皮皮也來吧?”說完把球球放到自己的左膝蓋上,示意皮皮過來坐在自己的右膝蓋上。未料到球球頓時看出了苗頭,拍著陳卓然的手說道︰“baba是球球一個人的,不許Baba抱球球!”
“baba是皮皮先有的!球球你在我後面的,不能搶走baba。”原本淡定的皮皮也急了,也跑到陳卓然膝蓋旁邊要爬到陳卓然的膝蓋上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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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話說皮皮四歲的時候開始上幼兒園了。栗子小說 m.lizi.tw
許顏本來還擔心皮皮第一次上幼兒園,會不會認生不適應。沒想到第一天傍晚接皮皮回來,小家伙竟然在幼兒園里玩得樂不思蜀。
“媽咪,這里有這麼多的小朋友,好好玩哦。”瘋玩了一天,小家伙的臉上汗水流的像是小花貓似的。
“皮皮,你來這里是學習的,可不是過來玩的。”許顏拿出濕巾給皮皮臉上擦了下,一邊教育道。
“知道啦。”皮皮倒也乖乖的點頭說道,許顏這才放心下來。
結果不到一周,幼兒園的帶班老師就打電話給許顏,委婉的控訴了皮皮在班級里過于活躍調皮,上課特別愛講話,直接影響到上課紀律,希望家長能夠和小朋友好好溝通做好思想工作。
頭一回踫到這種事,許顏也是深深無語了,晚上回去後見著皮皮黏著陳卓然在院子里打籃球,兩個人一大一小的偏生好的完全沒有代溝。
小的瘋玩成這樣也就算了,偏生大的那位竟然也玩得樂在其中。
許顏見著陳卓然站在遠處,一本正經的耍酷投籃,許是人高手長的緣故,次次投中,伴隨著皮皮無比崇拜的歡呼聲,陳卓然的臉上也泛起無比得意的笑容。栗子小說 m.lizi.tw
這到底是多少年沒打籃球了,才能對著兒童籃球架也能打的這麼盡興?許顏在心里嘀咕道,站在邊上重重的咳嗽了下,結果玩在興上的兩人根本沒有注意到許顏的存在。
重點是教育孩子這方面,打也不是她的風格,罵也不是她的長處,正兒八經的和小屁孩講道理更不是她擅長的。許顏接了老師的電話後便有些心事重重起來,想了好久也沒有想出個好思路,便把爛攤子扔給了陳卓然。
“卓然,你看皮皮都皮成什麼樣了,還和他一起瘋玩?老師電話都打到家里來了!”許顏沒好氣的沖陳卓然說道。
原本正在興上的陳卓然這才注意到一側的許顏,見著她似乎一臉的不悅,便趕緊使了顏色給皮皮,皮皮立馬會意過來,乖乖的撿起皮球回房間里寫作業去了。
“皮皮這麼討人喜歡,老師也忍心向你告狀?這什麼老師,也太喪心病狂了吧?”陳卓然說時分明訝異的很。
許顏見著自家老公護短的那副德行,更加氣不打一處來,發牢騷道,“老師說皮皮太吵了,影響班級紀律。你得好好管管皮皮,解決好這個問題之前你就一直睡書房吧。”說完旁若無人的回了房間。栗子小說 m.lizi.tw
留下陳卓然立馬愣在了原地,話說皮皮的事怎麼又扯到他身上了,明明不關他的事啊!!!
當然一旦事情涉及到自己的切身利益,咱們的陳Boss還是很有眼力見的,孤身一人睡在書房的漫漫長夜里,無心安睡,他就充分的發揮了自己的主觀能動性。
第二天天還未亮,陳卓然就偷偷溜回了自己的窩里,一臉得意的說道,“老婆,我想到了一個妙計,既不傷皮皮的自尊心又能向老師交差。”
“什麼主意?”許顏此時也醒了過來,雖然明知道某人在光明正大的吃起豆腐來,礙于某人這麼信誓旦旦的表情,她覺得也有些靠譜,便默認縱容了某人。
“待會我送皮皮去幼兒園,到時候交代下老師把班級里最內向最文靜的小朋友調到坐皮皮的同桌和前後桌,這樣皮皮想聊天沒人搭訕也聊不起來啊,是吧,老婆?”陳卓然一臉得瑟的問道。
“听著好像也點道理。”許顏認真的思索了下,繼而頗為贊同的點了點頭。
“你老公就是聰明吧?昨晚在書房里凍了一晚,老婆你得補償下我。”某人說時,雙手早已伸向了許顏的某處游動起來。
許顏還有點困,不過就是閉著眼楮小憩了一會,未料到某人的氣息就愈發熾熱起來,她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有些疑惑的問道,“最近連續高溫,你還會凍到嗎?”
“昨晚一不小心空調溫度打低了點——”某人恬不知恥的應道,說完繼續著自己的福利起來。
許顏見著他又膩歪上來,不過想著終歸是罰他在書房里睡了一晚,一時心軟便也由他去了。
早上起來的時候,陳卓然果然特別容光煥發的送皮皮去了幼兒園。
和老師簡單交流了下,老師也覺得是個方法。當天上午就把皮皮的周遭小朋友換了個遍,把班級里最內向最文靜的小朋友安排坐到皮皮的周圍。
結果,一星期後,老師的電話繼續如期將至。
“老師,皮皮這星期表現是不是好很多了?”許顏此時剛好去房間里拿東西去了,一看是老師的來電,陳卓然立馬無比殷勤的接了電話起來,而且一邊接電話一邊也朝房間里走去,老師的表揚神馬的總得要老婆听到,看起來今晚可以要求下額外的福利了,某人無比得意的想道,順便把擴音器也開了。
“皮皮的表現還是一如既往的‘活潑外向愛講話’。”老師似乎心情不是很好,說得一本正經的。
“哦,這樣啊,那回頭我和皮皮再重新做下思想工作。”陳卓然未料到是這樣的結果,眼下也只得硬著頭皮接道。
“重點是才過了一周而已,皮皮就把旁邊內向的乖乖生都帶動的無比外向,嘰嘰喳喳的講個不停,作為始作俑者的家長,你們思想上務必要引起重視,下周我決定了,要繼續給皮皮換位置,把他換到角落里一個人坐。”老師看來的確被皮皮惹的一個腦袋兩個大,說完就沒好氣的掛了電話。
留下陳卓然看著一臉卒郁的許顏,為什麼突然有種不好的預兆上來呢?
果然,許顏頗有深意的看了陳卓然一眼後,若有所思的說道,“這就是你說的好點子?沒想到好的解決點子,今晚你就繼續睡書房吧。”說完後就轉身去了廚房做晚飯去了。
留□後的陳卓然欲哭無淚,一想到皮皮幼兒園上完,還有小學初中高中大學研究生博士生神馬的,再晚個兩年,球球也開始上幼兒園了。依著許顏這連坐的態度,連坐就算了,憑什麼動不動就要罰他睡書房啊!
陳Boss深深覺得家庭生活,說多了都是淚!
作者有話要說︰一晃就快兩年了,沒想到寫陳Boss的番外還是有種很熟悉的感覺~(^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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