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蔚然语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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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
突然一阵冰冷,萧从容猛地睁开眼,正好看到棍棒的阴影夹带着风声向下击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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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惊,下意识就想滚开,可是仅仅只是想想,她的身体笨重地不是自己的,想挪动丝毫都不可能,只是动了气,身上就撕裂开地疼痛起来。
“啪……”那棍棒击打在身上,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快痛裂开,而满头的水刺激着她没再次晕了过去。
怎么回事?她的眼睛扫过远处的灯光,马上怕亮地又闭了起来,黑暗中呆久了,她一时还无法适应光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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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她又晕了过去,要不要再泼水?”
一个尖尖的声音在耳边聒噪,尖利得如同刺穿了耳膜,萧从容忍不住蹙眉,被剥夺感觉的关押让她不但无法适应光线,也无法适应声音。
“泼……本王要让她清醒着……感觉痛,记住这个教训,以后再也不敢使坏!”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脚步声走近。
萧从容脑子有些迟钝,殿下?本王?这是演的哪一处戏?唐一天的新花招?
可是……她又蹙眉,她最后的意识不是徐正杀了她吗?
她还清楚地记得他的刀戳在肚子上的疼,那疼比起她心上的疼轻多了,那一瞬间,她是可以反击的,却心灰意冷地放弃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要活,她就让他好好的活着……在知道杀了自己爱的人和孩子后,他还能活得好吗?
她要让他一辈子内疚,活在悔恨中,如果他会的话……
“哗……”
身上又一阵冰冷,冷水冲在身上,让她一怔,睁开了眼,一双古色古香的紫色绣花步云履出现在眼中,再往上,华贵的紫袍下摆,丝络、华贵的玉佩、一张模糊的脸,束发的古玉冠……
她挣扎着摇摇头,抖去遮在眼睛上滴水的湿发,尽管这个动作让她全身再次撕裂般地疼痛起来,再看,男人的脸清晰了,五官俊美,只是眉眼间的阴翳让他显得有些阴沉,冷冽……
“啪……”又一棒打在身上,她疼得一僵,才发现自己的手抓住了凳角,已经木然的不知道放开了。
“萧从蓉,你可知道悔了?”那男人弯腰,冷冷地看着她。一弯腰,他鬓角边的长发掉了下来,漆黑发亮,还有点飘逸,一如古装戏中风流的公子哥,所不同的是,他有一双无情冷酷的眼睛!
萧从容痛得心肺都挤在一起,蹙眉瞪着男人和他后面越来越清晰的房间轮廓。
镶在土墙上的油灯,古老的粗糙桌子,粗笨的椅子,还有站在一旁的几个佩刀护卫,二个跪在一旁抖个不停的丫鬟,都是一色的古装扮相……
“啪……”又一下,疼痛如此清晰,不是幻觉,也不是演戏!
她心头一滞,谁来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上一刻她还在毒枭的牢房里,这一刻她到了什么地方?
难道……表妹那些乱七八糟的书是真实的,世间真的有穿越这回事?
而她在被徐正杀死的那一刻,穿到了这不知名的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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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梅……”
一个温软的女音制止了她,这声音很好听,如一道清泉让半昏迷状态中的萧从容有些清醒了,她无力睁眼,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只好弱弱地躺着。栗子小说 m.lizi.tw
“贺王妃,你救救我家小姐啊!小姐有不对的地方,春香春蕊代她给你赔罪磕头了……”
“你大人有大量,救救我们小姐吧!”
两个丫鬟一前一后猛磕起头来,萧从容听着那头撞地咚咚的声音,蹙起了眉。
“你们小姐害我们王妃的孩子掉了,你们还有脸求救……”那叫连梅的丫鬟大声骂道,两个小丫鬟磕头的声音就更快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贺王妃,我们小姐不懂事,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她都被打断了腿,再也不能和王妃你为敌……她快死了,求求你大人有大量,救救她吧!”
春香哭着膝行过来拉住了贺王妃的裙子,哀泣道:“小姐一直在发热,伤口都化脓了,再不救她,她真的会死的!”
“那是她自作孽,王爷不是让萧家的人来领她回去了吗?这都三天了,萧家人也没一个来领她,他们都放弃她了,你们还管她干嘛,任她自生自灭吧!”
连梅冷哼:“莫不是主子贱,你们也跟着贱,她平日怎么对你们的?她死了你们应该笑才对!”
“连梅……”贺王妃不悦地喝止她:“越说越不像话了!”
连梅不平地抱怨:“本来就是!依我说谁也别管她,偏偏主子你心善,自己才掉了孩子需要静养,却要顾什么姐妹情深来看她……她都不念姐妹之情做的出推你下水的事,你还管她干嘛!现在看也看了,我们走吧!”
“连梅,我平日是不是太放纵你了?”贺王妃声音有点大了,连梅悄悄伸了伸舌头,总算安静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萧从容感觉到身边有人坐下,一只手碰到了她的额头,贺王妃的声音就传进了耳中:“真的在发热啊!……可怜……”
萧从容不知道为什么,对“可怜”这两个字起了反感之心,刚才还觉得她的声音好听,现在却觉得刺耳。
“是啊,我们小姐一直昏迷不醒,贺王妃你救救她吧!”春蕊似乎还在跪着,声音方位几乎未动。
萧从容感觉贺王妃在沉吟,半天才说:“连梅……你去请殷大夫过来给蓉蓉看看!”
“王妃,皇后娘娘说了,让萧家人把她领回去,萧家不来人不准管她,你不怕皇后娘娘知道了怪罪?”连梅劝道。
“这……”贺王妃又沉吟了,春香春蕊在一边看到,又磕起了头:“王妃,你去求求王爷,给我们小姐请个大夫吧,求你了!”
“连梅,你去把王爷请过来吧!不管怎么说,蓉蓉是他的侧妃,生死应该由他做主!”
贺王妃看了一眼跪着的春香春蕊,又补上了一句:“你们两个也一起去吧,给王爷说点好话,能不能救你们小姐就看你们的诚意了!”
“走吧!”连梅冷哼一声,扭头往外走,春香愣了一下被春蕊拉着赶紧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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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冬卉的话让萧从容一怔,随即一股悲凉的情绪就慢慢涌了上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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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名同姓的人,她被自己爱的人杀死,而她,却被自己的‘好姐妹’借刀杀死,命运之手将她推到这个时空,难道就是让她来见证又一出背叛吗?
“你别怪我,我也不想的,铭元很喜欢这个孩子……哎,谁知道他福薄,不能来到这世上……大夫说他没有心跳我很伤心……他死了,也不该浪费了……帮我除了你,也算为我这个娘亲做件好事吧!”
贺冬卉抚摸着扁下去的小腹,语气云淡风轻,萧从容在心里为另一个萧从蓉叹了口气,凭这狠劲,再有十个她也是要死的!
谁能想到这有着清泉般悦耳声音的女人竟然有如此深的心机,萧从容突然很想看看她,到底长得什么样!
可是她只是想想而已,这女人敢把做的坏事都告诉她,就是吃准了她一定会死,要是知道她醒着,那么她的死期可能要提前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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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王爷来了!”
连梅的声音在外面才响起来,萧从容就听到一个粗重的脚步声奔了进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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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卉,你怎么过来了?你才小产,大夫让你好好歇着,你怎么不听话?还跑到这充满晦气的地方,要是再发生什么意外,怎么办呢?”
这声音是那个王爷的,萧从容听出来了。
“夫君,我是过来看看蓉妹妹,听说萧家的人都不管她……她好可怜啊!夫君你请个大夫过来帮她看看啊!”
贺冬卉的声音有些哽咽,充满哀求地拉着武铭元的袖子,眼泪在眼眶中转了。
武铭元转头看了一眼昏沉沉地睡在床榻上的萧从蓉,只见她蓬头寇面,被褥衣服上新旧血迹到处都是。
说话间一股臭味扑鼻而来,他下意识地拉着贺冬卉退后了几步,浓眉蹙了起来,不悦地喝道:“来人,去把荣光叫来!”
话才落音,门外就有人沉声应道:“王爷,属下在!”
武铭元喝道:“不是让你去通知萧家来领人吗?怎么萧从蓉还在府中?”
“回王爷的话,属下去通知萧家了,萧将军说三小姐出嫁前说了一句话,说‘她生是武家的人,死是武家的鬼,嫁给了王爷就是王爷的人。’”
荣光躬身道:“萧将军让属下带话给王爷,说‘萧从蓉活着,做错了事王爷尽可以责罚!死了,王爷要念夫妻之情将她葬在皇陵是她的荣耀;如果觉得不配,一卷草席裹了葬在乱坟岗里萧家也不会有半句怨言!人……他们是不会来领的!”
“什么?……”武铭元大怒:“责令萧家来领人是皇后的懿旨,萧家想抗旨不成?”
荣光低头,不知道怎么应对,贺冬卉扯了扯武铭元的袖子,柔声说:“夫君,现在别计较这个了,还是先请个大夫来看看蓉蓉吧!我看她快不行了!”
众人的视线移到床榻上的萧从容,只见她呼吸急促,脸色白得似纸,隐隐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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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侯爷,三小姐在屋里,末将已经叫人去通知王爷了,他一会就过来!”荣光的声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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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荣副将,这点小事何必惊动王爷,老夫接了蓉儿就走,不打扰了!”
一个低沉有些苍老的声音传到了萧从蓉耳中,让她莫名地精神一振,这声音虽然苍老,却很有力,言词中的讽刺不犀利却意义绵长,他是谁啊?
两个丫鬟的行动给了她答案,一听到那声音,两个跪着的丫鬟惊喜地跳了起来,春香冲动地跑了出去,春蕊激动地伏在萧从容耳边叫道:“小姐,你有救了,侯爷来接你了……你不会死了……”
春蕊语无伦次地说完,喜极而泣……
哪里的侯爷?和她是什么关系?萧从容正胡乱想着,那沉重的脚步声踏进了屋里,一会萧从容就看到床前站了一个人,强大的气势很有压力,人还没近前就先感觉到他身上的煞气……
荣光有些心虚地站在铁塔一般雄伟的男人身后,目光复杂。栗子小说 m.lizi.tw
眼前的男人只是一袭淡青色的布衣,给人的感觉都是凛然不可侵犯,如果换上铠甲,那威风凛凛的样子应该很有震慑力吧!
身为一名武将,他只恨出生晚了,没能目睹这武氏王朝第一战神的不败神话,只能从无数的传说中去景仰战神的丰功伟绩……
萧睿国,王朝第一战神,传说他十三岁就从军,跟着太上皇出生入死,一起打下了武家江山。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制军严明,赏罚分明,带领的军队所到之处绝没有什么扰民事件发生,被民间亲切地称为萧家军。
从军五十多年,他带领的萧家军打过大小近千场战役,胜多输少,第一战神的称号就从此而来。
到最后,他镇守的边疆几年无人敢侵犯,敌人一听萧家军的名声就望风而逃!
因为战功无数,加多次救驾有功,萧睿国在五十岁那年被太上皇亲封为定远侯,赐了一块免死金牌,萧家上下从此享受王府待遇……
七年前,萧从容的父亲萧立德被封为大将军时,萧睿国卸任,抛下一大家子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地游历四方去了……
这一走多年没音讯,外界传言他早已经死了,荣光在接到下人禀报时也以为听错了。
迎出府门看到站在台阶下的老人,背着手仰视着王府的牌匾。高大的身材站得笔直,青白交杂的发整整齐齐地束在木冠中,浓眉下一双眼睛扫过来,很平淡的目光却让荣光感觉到隐形的压力。
昔日的战神回来了!只一眼,他就毫无怀疑地相信了眼前老人的身份!
此时,顺着老人的目光看过去,那床榻上蓬头垢面,气息奄奄,臭味难掩的女人就变得有些尴尬了!
堂堂侯王府三小姐,昔日王朝第一大功臣的孙女,任是犯了天大的错也不该被垃圾一样扔着没人过问吧?
他突然很好奇这位战神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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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侯爷低头看看怀中安静的萧从蓉,目光中有抹怜惜,他慢慢转身,目光认真地扫过武铭元,半天才若有所思地说:“三殿下……老夫有几年没见你了,长大了啊!气宇轩扬,玉树临风,逸群之才……好啊……真是好!”
满口的讽刺让武铭元莫名地不安起来,有些懊悔,他都要走了,他还逞什么口舌之争啊!
这个老侯爷,在武氏王朝德高望重,连自己的父皇都要礼让三分,给他耻辱不是自讨没趣吗?
虽然这样想,武铭元却放不下皇家与生俱来的傲气,假装听不懂老侯爷话中的讽刺,淡淡一笑:“侯爷过奖了!”
老侯爷微笑,目光透过他,看向很遥远的夜空,边蹙眉似乎在回忆什么,边淡淡地说:“三殿下,真是变了很多!老夫记性不太好,忘记了许多事,却记得殿下小时候很可爱。栗子小说 m.lizi.tw小说站
www.xsz.tw那年你好像十岁吧,面如冠玉,生得人见人爱!那时蓉蓉好像才六岁,一见你就很喜欢,经常跟在你屁股后面叫着元哥哥!”
武铭元脸色有些变了,老侯爷说这些干嘛?
“这痴儿啊,被立德惯坏了!自己喜欢的东西从小就不知道放手,也不容许别人碰。小说站
www.xsz.tw老夫记得那时殿下很文静,和大殿下他们玩闹时常常落了下风,有次被蓉儿撞到了,小小年纪的她把大殿下打得鼻子都出血了,虽然事后皇上没有追究,立德却将她关在柴房里三天不准吃饭……殿下还记得这事吗?”
老侯爷没看他,垂眼看看怀中的萧从蓉,淡淡一笑:“当时她也吃亏了,额头都被大殿下的侍卫打伤了,我记得留了疤……还在啊!”
他一手抱着萧从蓉,一手轻轻拨开了她的发丝,额头上真的有个长长的疤。
老侯爷的语气似乎对当时的萧从蓉又气又无奈,然后抬眼扫了武铭元一眼,轻摇头:“她刁蛮任性的传言就是那事后传开的吧!毕竟敢打皇子的,除了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傻丫头,估计没第二个人了!”
武铭元一怔,被老侯爷的话勾起了久远的回忆,一时竟不知道如何接口了。
老侯爷刚才一动,扯开了些包裹着萧从蓉的衣服,低头发现,细心地给她裹好,抬头对看着他动作的武铭元说:“傻丫头怕冷啊!这是那年围猎留下的病根,殿下还记得吗?”
武铭元这次是心惊了,觉得自己懂老侯爷的意思了,青了一张脸,竟然不能言语。
老侯爷却没看他的脸色,自顾地说:“那年围猎,皇上为了考验几位殿下的骑术,箭术,让你们各凭本事争夺猎物。蓉儿不知道怎么混在你的跟班中也去参加比赛,殿下的马中箭受惊失控时,是蓉儿这傻丫头冲过去拉住马绳的。殿下被马甩下地,蓉儿却被马带下了山崖……大冬天的,等人找去她已经快冻僵了……人没死,从此就落下了怕冷的病根,殿下可能忘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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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老侯爷回来的事,还有训三皇子的一席话隔日就不胫而走,比起萧从蓉被打一事,这训斥的话更能让人津津乐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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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事隔几天还是茶楼里最热门的话题。
水云轩,一向是京城达官贵人最喜欢的茶楼,这里环境优雅,布置典雅,厅堂中摆放着一桌桌竹藤桌椅,绿色的藤蔓把整个茶坊装扮的古朴中又不失华贵,随意中令人有一种全新的感受。
茶坊内除了厅堂,还有大小包厢,包厢内则用珠帘相隔,分外悠然。栗子小说 m.lizi.tw茶坊还不定期推出各地方特色的茶饮,从中使茶客领略到各地饮茶风情。
所以尽管水云轩收费昂贵,京城里的达官贵人还有喜欢附庸风雅的人有事没事都喜欢来这里坐上一坐,一是有面子,二也为能在这里听到一些宫廷八卦以慰生活之无趣。
东南角一桌人正兴致勃勃地谈论着萧老侯爷回来的事,京兆尹的公子郭荥阳似乎亲眼所见,说的绘声绘色。
他说到兴奋处,吐沫横飞,站起来撸撸袖子,颇有些打抱不平地大声说:“按老爷子的话来说,那萧三小姐对三殿下有救命之恩,就算弄掉了三王妃的孩子,也不过一命抵一命而已!三殿下打断了她的腿,差点要了她的命,端的是薄情了些!你们说老爷子会就此善罢甘休还是怎么啊?”
“我是老爷子的话,就让三殿下把三小姐扶正!”一人附和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是这样一来,贺家又会善罢甘休吗?贺小姐可是深得皇后娘娘欢心啊……”另一人反驳。
“被打成这样,我是三小姐的话这恻妃不做也罢!”一人摇头叹道。
各种议论声越来越大,传进了不远处的雅间,里面坐着的三个男子不想听也听到了。
居中正坐的男子棱角分明,气宇轩昂,浓眉下一双眼睛严厉而深沉。他听着外面的议论,淡然似充耳不闻。似乎别人说的事和他二皇子武铭正没丝毫关系。
左边的男人华服金冠,皮肤有些黝黑,相貌也生得很威武。听着外面的议论,他蹙紧了眉,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紫砂壶,英俊的脸越来越难看……他是才从关外送亲回来的五皇子武铭昊。
而右边一身华贵的湛蓝绸衫的男人,歪歪坐着,手握玉柄折扇,腰悬流苏彩玉,听着议论,似笑非笑地用眼角捎着两位殿下。
他俊逸的剑眉下,是一双天生高贵的凤目,修长的眼睛闪烁着睿智而欢快的光芒,带着几分俏皮的笑容优雅干净,使人一见便心生愉快。他正是这间茶庄的主人……楚轻狂!
听议论声越来越激烈,五皇子的手越握越紧,他忽然嗤地一笑,用扇子一敲五皇子的手,笑道:“五殿下手下留情,我这紫砂壶可是千金难求的,是我缠了壶痴二年,卖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他才赐了我一套……你生气想打人我可以让墨鱼陪你练练,你就饶了我的壶吧!”
***
嗷嗷嗷,出场了三个男人,都和从容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你们喜欢谁都给我留言哈,喜欢就收藏哈,我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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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府,后院一个偏院厢房中,萧从容正静静地爬在床榻上。栗子小说 m.lizi.tw
老侯爷给她请了最好的大夫上了药,她的棒伤已经好多了。只是两条腿伤筋损骨,要想复原似乎很难!
从大夫悲悯的语气中,萧从容听懂了他的意思,似乎只有求得药谷的断骨续筋膏,否则她只能一辈子坐在轮椅上了。
而那断骨续筋膏,据大夫所说,药王老夫子收集了十年才制成三份!一份已经给了他最宝贝的女儿用了;还有一份给了对他女儿有救命之恩的卫姥姥;最后一份据说有个国君曾经给出十万两黄金老夫子都不卖……
萧家还能比一个国君有钱吗?更何况对这样一个“丢人现眼’的三小姐,除了萧老侯爷,其他人更愿意她死了吧!
所以虽然老侯爷一再向她保证会去求药给她医治,萧从容心里却已经接受了不能站起来的命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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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时,她的手拂过自己的伤腿,一抹悲凉再次涌过心头。
蓉蓉,那人真的是你倾心爱慕多年的人吗?三十刑棍大都打在了腿上,伤筋损骨,是想让你就算侥幸活着也终生不能再站起来啊!
剥夺了你行走的权利,以你的性格,这比直接杀了你还残忍,难怪我会穿越在你身上,是想让我忍你之所不能忍吧!
前世做特警任务受伤家常便饭,她也受过抗疼痛的训练,身体断腿棍伤的疼痛都能忍受,就算再也站不起来,她也能安之若素,想法活下去!
躺着虽然有些烦闷,不过也有好处,她不用出去面对萧家一大家人,也不用担心分不清父亲,二娘,哥哥等人的身份而暴露这身体换了一个主人的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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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病床上,有人来看她,两个忠心耿耿的小丫鬟自然会报上名来。她觉得没危险的就敷衍几句,觉得有危险的就装昏睡,反正都知道她被打得差点丧命,不会有人和她较真。
这具身体的事从丫鬟口中断断续续地都知道了,再加上贺冬卉的‘自白’,她已经完全了解是怎么回事。
心中对自己和蓉蓉的遭遇有股怨气无法抒发,让她憋气得难受。碍于身体的原因,她什么都不能做,只好安慰那冤死的灵魂:
蓉蓉,就让她再逍遥些日子吧!你的冤屈我记得,等身体好了,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和她玩!
陷害……借刀杀人……都只是小儿科,姐姐我做了那么多年的特警,什么阴谋我没见过,定玩得她后悔惹了你!
躺了几天,来看她的人可以用一只手数出来,不外乎就是做给老侯爷看的二娘,两个哥哥和嫂嫂。
萧从蓉的父亲萧立德将军一次都没来过,对此,萧从容选择相信春香说的话:将军对小姐你是爱之深,责之切……你做的事太让他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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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原来14.15.16章风觉得拖沓了点,修改了一下,加快节奏,亲们多多包涵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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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香说完屋里一片寂静,萧从容好奇五殿下的表情,就懒懒睁眼看了看,却见武铭昊手握了又放,放了又握,脸色非常纠结地站在床榻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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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蓉……你受苦了!”半天他挤出这一句,安抚地伸手,快要碰到萧从容的头时又缩了回去,尴尬地挤出:“你别放心,以前是我不在,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萧从容听他的语气,似乎以前就算了,她不禁有些失望!
刚才听春香的口气,似乎指望这男人帮他出头,可是怎么会是这样的态度……
转念一想,她又释怀了,人家毕竟是兄弟,她算什么,凭什么要人家帮她出头!
看来想讨回公道,还是要靠自己才行!她估计是躺多了,才会有这样仰仗人的懦弱,不行,她一定要让自己赶紧强大起来!
胡思乱想着,也没注意武铭昊,脸色变幻得让武铭昊心虚了。
“蓉蓉……你生气了吗?你……我……他是我皇兄,打你的圣旨又是母后下的,我……”
武铭昊解释得语无伦次,萧从容只是看看他闭上眼,疲倦地挥挥手说:“你回去吧,我累了,想睡一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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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铭昊站了一会,她只是懒得理,过了一会听他悄悄走了出去,在门口和春香轻轻说了些什么就走了。
萧从容慢慢就睡着了,等晚上掌灯时醒过来,看见春蕊春香站在桌前,桌上一大堆礼物。
“小姐,这是五殿下送来给你的补品,让你好好养伤,他已经让人去订做轮椅,说过几天做好了就带你出去散散心……”春蕊禀道。
春香过来扶她,边说:“小姐,你别生五殿下的气,他也没办法,总不能让他去找三殿下打一场吧!”
萧从容有些惊讶,小丫鬟还挺敏感啊!
春香边帮她整理头发,边说:“五殿下是真喜欢小姐,人又细心,一听小姐受伤就迫不及待赶来看……要是小姐当初选择他,也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幸好三殿下还没和小姐圆房,我们改天请侯爷爷去帮你脱了这门婚事,重新找个比三殿下更好的姑爷,懂你的好,会珍惜你,让他去后悔死……”
萧从容淡淡一笑,这小丫头是帮五殿下做说客吗?可惜了,她现在根本无心男女之情,首要的问题是能摆脱床榻,才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
轮椅?五殿下不能帮她出头,却能让她走出去,或者也不是一点优点也没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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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和那三皇子解除婚约,她有自己的想法。
她现在是代替萧从蓉活着,当初她屈辱地嫁过去,现在她要让她堂堂正正地离开,他们两的事,她不会假手于人!她要亲自去解决,顺便认识一下那心机深沉的女人!
贺 春香说完屋里一片寂静,萧从容好奇五殿下的表情,就懒懒睁眼看了看,却见武铭昊手握了又放,放了又握,脸色非常纠结地站在床榻边。
“蓉蓉……你受苦了!”半天他挤出这一句,安抚地伸手,快要碰到萧从容的头时又缩了回去,尴尬地挤出:“你别放心,以前是我不在,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萧从容听他的语气,似乎以前就算了,她不禁有些失望!
刚才听春香的口气,似乎指望这男人帮他出头,可是怎么会是这样的态度……
转念一想,她又释怀了,人家毕竟是兄弟,她算什么,凭什么要人家帮她出头!
看来想讨回公道,还是要靠自己才行!她估计是躺多了,才会有这样仰仗人的懦弱,不行,她一定要让自己赶紧强大起来!
胡思乱想着,也没注意武铭昊,脸色变幻得让武铭昊心虚了。
“蓉蓉……你生气了吗?你……我……他是我皇兄,打你的圣旨又是母后下的,我……”
武铭昊解释得语无伦次,萧从容只是看看他闭上眼,疲倦地挥挥手说:“你回去吧,我累了,想睡一下。”
武铭昊站了一会,她只是懒得理,过了一会听他悄悄走了出去,在门口和春香轻轻说了些什么就走了。
萧从容慢慢就睡着了,等晚上掌灯时醒过来,看见春蕊春香站在桌前,桌上一大堆礼物。
“小姐,这是五殿下送来给你的补品,让你好好养伤,他已经让人去订做轮椅,说过几天做好了就带你出去散散心……”春蕊禀道。
春香过来扶她,边说:“小姐,你别生五殿下的气,他也没办法,总不能让他去找三殿下打一场吧!”
萧从容有些惊讶,小丫鬟还挺敏感啊!
春香边帮她整理头发,边说:“五殿下是真喜欢小姐,人又细心,一听小姐受伤就迫不及待赶来看……要是小姐当初选择他,也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幸好三殿下还没和小姐圆房,我们改天请侯爷爷去帮你脱了这门婚事,重新找个比三殿下更好的姑爷,懂你的好,会珍惜你,让他去后悔死……”
萧从容淡淡一笑,这小丫头是帮五殿下做说客吗?可惜了,她现在根本无心男女之情,首要的问题是能摆脱床榻,才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
轮椅?五殿下不能帮她出头,却能让她走出去,或者也不是一点优点也没有。
至于和那三皇子解除婚约,她有自己的想法。
她现在是代替萧从蓉活着,当初她屈辱地嫁过去,现在她要让她堂堂正正地离开,他们两的事,她不会假手于人!她要亲自去解决,顺便认识一下那心机深沉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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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在乎!”武铭昊脸色很难看地嚷道:“谁敢乱说什么,我拔了他的舌!”
萧从容无语地看他,难道皇后娘娘的舌他也敢拔吗?
想了想,这孩子脑子真是一根筋,她索性直言了:“殿下,听说皇后娘娘要给你选妃了!在这样的时候,我不想落人口实……”
“我不会娶妃!”武铭昊无礼地打断她,倾身向前拉起她的手,急急地说:“我已经和母后说了,要娶妃我只娶你!蓉蓉,我对你的心意从来就没变过!你嫁给三皇兄之前我就说过愿意娶你做正妃,现在也一样!”
萧从容苦笑,抽出自己的手,淡淡说:“多谢五殿下的抬爱,只是蓉蓉残破身体,名誉上还是殿下皇兄的侧妃,不敢误了殿下姻缘,还请殿下另择良姻吧!”
“侧妃的事你别担心,我会去请皇兄……妥善解决的!你的腿我会帮你医……就算你再也站不起来,我也不在乎!”
武铭昊焦急地表白:“蓉蓉,我是真的喜欢你,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只要你做我的王妃!”
“五殿下!”萧从容有点烦了,声音有些大,厉声说:“你听好了,我不说第二次,当初我没嫁你,现在我也不想嫁给你,因为我不喜欢你,所以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可以说我不知好歹,我就这样也不想改,这些礼物你高兴了就留下,不喜欢就全部带走,反正以后别再来找我就是了!春香……送客!”
她说完两眼一闭,费力翻个身给了他一个脊背,武铭昊才张嘴叫了声“蓉蓉”,她非常不给面子地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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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铭昊尴尬之极,春香在一旁同情地看着他,呆了一会也不见萧从容露脸出来,深知她铁了心不理自己,怕她闷坏,只好悻悻地走了。
春香看他出去,过去帮萧从容拉下被子,嗔怪道:“小姐,五殿下是真心喜欢你啊,你怎么能一次次伤他的心啊?”
真心?萧从容在心里冷笑,平凡人的真心在关键时刻都经不住考验,帝王家的真心又能值多少呢?
何况她已经不是以前的萧从蓉,对他绝情才是对他真的好!
想着他带来的轮椅,迫不及待地叫春香去推来。尽管已经有心里准备,没指望这时代能做出什么好的轮椅,可是看到时,还是有些失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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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两个丑陋的轮子,上面弄了把椅子,都选用了上等材料,可是看着很笨拙,怎么也无法和现代的轻巧相比较。
萧从容暗暗想,如果她真的站不起来,她一定重新为自己设计把轻巧多功能的轮椅。
失望归失望,她还是让春香帮助她坐上轮椅,尽快实现自己摆脱床榻的愿望。
经过一天一夜不屈不挠和轮椅斗争的过程,萧从容不敢说把这笨拙的轮椅玩得像《纵横四海》里周润发那般洒脱,也可以说熟练得进退自如。
过了半个多月暗无天日的日子,她觉得该出去看看这异世界了…… “我也不在乎!”武铭昊脸色很难看地嚷道:“谁敢乱说什么,我拔了他的舌!”
萧从容无语地看他,难道皇后娘娘的舌他也敢拔吗?
想了想,这孩子脑子真是一根筋,她索性直言了:“殿下,听说皇后娘娘要给你选妃了!在这样的时候,我不想落人口实……”
“我不会娶妃!”武铭昊无礼地打断她,倾身向前拉起她的手,急急地说:“我已经和母后说了,要娶妃我只娶你!蓉蓉,我对你的心意从来就没变过!你嫁给三皇兄之前我就说过愿意娶你做正妃,现在也一样!”
萧从容苦笑,抽出自己的手,淡淡说:“多谢五殿下的抬爱,只是蓉蓉残破身体,名誉上还是殿下皇兄的侧妃,不敢误了殿下姻缘,还请殿下另择良姻吧!”
“侧妃的事你别担心,我会去请皇兄……妥善解决的!你的腿我会帮你医……就算你再也站不起来,我也不在乎!”
武铭昊焦急地表白:“蓉蓉,我是真的喜欢你,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只要你做我的王妃!”
“五殿下!”萧从容有点烦了,声音有些大,厉声说:“你听好了,我不说第二次,当初我没嫁你,现在我也不想嫁给你,因为我不喜欢你,所以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可以说我不知好歹,我就这样也不想改,这些礼物你高兴了就留下,不喜欢就全部带走,反正以后别再来找我就是了!春香……送客!”
她说完两眼一闭,费力翻个身给了他一个脊背,武铭昊才张嘴叫了声“蓉蓉”,她非常不给面子地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头。
武铭昊尴尬之极,春香在一旁同情地看着他,呆了一会也不见萧从容露脸出来,深知她铁了心不理自己,怕她闷坏,只好悻悻地走了。
春香看他出去,过去帮萧从容拉下被子,嗔怪道:“小姐,五殿下是真心喜欢你啊,你怎么能一次次伤他的心啊?”
真心?萧从容在心里冷笑,平凡人的真心在关键时刻都经不住考验,帝王家的真心又能值多少呢?
何况她已经不是以前的萧从蓉,对他绝情才是对他真的好!
想着他带来的轮椅,迫不及待地叫春香去推来。尽管已经有心里准备,没指望这时代能做出什么好的轮椅,可是看到时,还是有些失望。
就两个丑陋的轮子,上面弄了把椅子,都选用了上等材料,可是看着很笨拙,怎么也无法和现代的轻巧相比较。
萧从容暗暗想,如果她真的站不起来,她一定重新为自己设计把轻巧多功能的轮椅。
失望归失望,她还是让春香帮助她坐上轮椅,尽快实现自己摆脱床榻的愿望。
经过一天一夜不屈不挠和轮椅斗争的过程,萧从容不敢说把这笨拙的轮椅玩得像《纵横四海》里周润发那般洒脱,也可以说熟练得进退自如。
过了半个多月暗无天日的日子,她觉得该出去看看这异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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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香愣了愣,慌忙摇手:“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你棒伤还没痊愈,过些日子……或者……”
“好了!迟面对早面对都是要面对,我有心理准备……既然做了就不怕人说,谁想说就让谁说去!我们走吧!”
萧从容边说边滚动自己的轮椅,径直往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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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香春蕊互相看了一眼,追了上来帮她推轮椅。
萧从容就放手让她们推,悠闲地欣赏街道两边的民俗。
说是欣赏,其实是观察,这是做特警的本色。一个好的特警和一个杀手的本质除了目的不一样,在某些方面是很相似的。
他们除了有惊人的直觉外,还要有一双善于观察的眼睛,能于平凡处发现危险,或者及时找到安全的退路都和这些特质分不开。
一路虽然沉默寡言,萧从容一双眼睛却拼命吸收着对异世界的认识。
经过的街道有些什么特征,货郎们卖些什么,来往的是些什么人,穿着怎样都一一在她脑中归类,做出判断,还没走完两条街道,她就知道如果自己站不起来,如果离开萧府,她也有能力让自己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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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街上很热闹,坐了轮椅的萧从容很引人注目,异样的眼光纷纷落在她身上,她视若无睹地漠然处之。
当了她的面,碍于萧家的气魄,没人上来指手画脚,她一走过,议论声就纷纷响起来:
“快看……快看,那不是萧家三小姐吗?原来她真的站不起来了!”
“听说是皇后娘娘下旨打断的,因为她害三殿下的王妃掉了孩子……把人家推下水……好歹毒啊!”
“她这是去三王府吗?还没死心啊?被打成这样还要回去,真是有够贱的……”
“我是萧将军的话干脆把她打死算了,免得丢人现眼……”
萧从容淡定地听着对她的议论,聪明地选择了无视,她要一一在意,估计天黑了也走不到三王府!
只是两个丫鬟心里承受能力没她好,听着街边的议论声,脚下的速度是越来越快。
“坏女人……”
人群中突然有人叫道,接着一团黑影越过人群,朝萧从容飞了过来,她背上有伤,腿又不能动,骤不及防之下被砸中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垂眼一看,一个鸡蛋在肩上碎开,蛋黄缓缓地掉在膝盖上,被裙子兜住了。
她愕然,下一秒,眼睛已经迅速逮到了人群中砸她蛋的人……一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面如冠玉,头上一个束发冠,镶了一块翠绿的宝石,绛紫色的袍子一看就华丽无比,他的手上还拿着一枚蛋……
“坏女人……”小男孩的眼睛接触到她的,不闪不避,又骂了一声,瞪圆了双目扬手又把蛋砸了过来……
萧从容冷冷地看着鸡蛋向自己头上飞过来,周围立刻响起了一片惊呼声,噪杂中她奇怪自己竟然能分清里面起哄多于担忧…… 春香愣了愣,慌忙摇手:“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你棒伤还没痊愈,过些日子……或者……”
“好了!迟面对早面对都是要面对,我有心理准备……既然做了就不怕人说,谁想说就让谁说去!我们走吧!”
萧从容边说边滚动自己的轮椅,径直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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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就放手让她们推,悠闲地欣赏街道两边的民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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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虽然沉默寡言,萧从容一双眼睛却拼命吸收着对异世界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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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街上很热闹,坐了轮椅的萧从容很引人注目,异样的眼光纷纷落在她身上,她视若无睹地漠然处之。
当了她的面,碍于萧家的气魄,没人上来指手画脚,她一走过,议论声就纷纷响起来:
“快看……快看,那不是萧家三小姐吗?原来她真的站不起来了!”
“听说是皇后娘娘下旨打断的,因为她害三殿下的王妃掉了孩子……把人家推下水……好歹毒啊!”
“她这是去三王府吗?还没死心啊?被打成这样还要回去,真是有够贱的……”
“我是萧将军的话干脆把她打死算了,免得丢人现眼……”
萧从容淡定地听着对她的议论,聪明地选择了无视,她要一一在意,估计天黑了也走不到三王府!
只是两个丫鬟心里承受能力没她好,听着街边的议论声,脚下的速度是越来越快。
“坏女人……”
人群中突然有人叫道,接着一团黑影越过人群,朝萧从容飞了过来,她背上有伤,腿又不能动,骤不及防之下被砸中了。
垂眼一看,一个鸡蛋在肩上碎开,蛋黄缓缓地掉在膝盖上,被裙子兜住了。
她愕然,下一秒,眼睛已经迅速逮到了人群中砸她蛋的人……一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面如冠玉,头上一个束发冠,镶了一块翠绿的宝石,绛紫色的袍子一看就华丽无比,他的手上还拿着一枚蛋……
“坏女人……”小男孩的眼睛接触到她的,不闪不避,又骂了一声,瞪圆了双目扬手又把蛋砸了过来……
萧从容冷冷地看着鸡蛋向自己头上飞过来,周围立刻响起了一片惊呼声,噪杂中她奇怪自己竟然能分清里面起哄多于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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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勤似乎也被惊到了,难以置信地看看四周,发现就只有自己一个小孩,很明显那声‘小鬼’除了他不是叫别人!
“你叫本王什么?”他气急败坏地冲过来,小手指都快指到萧从容额上,萧从容坐在轮椅上,刚好和他一样高。栗子小说 m.lizi.tw
“小鬼!”她淡定地重复了一遍,藐视地扫过周勤,加了一句:“难道你不是吗?”
“你……你……”
周勤被气得小脸通红,一个耳光就甩了过来,萧从容怎么可能让他甩中,伸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冷笑道:“说不过就要打吗?这样欺凌弱小,暗箭伤人的行为是小人才做的,我叫你一声小鬼已经是客气了,你还有什么不服气的!”
“你这坏女人!你才是小人!”
周勤一手被她抓住,一手就往她脸上抓来,萧从容没等他抓过来,拉着他的手腕就扭了过来。
周勤一疼,就尖声叫了起来,一会街边就有数个侍卫从人群中冲了出来,齐齐掠向萧从容。
“站住!”萧从容冷声喝道,冷眼一扫:“再向前我就扭断他的手!”
那些侍卫不管,继续往前。小说站
www.xsz.tw萧从容一用力,周勤又尖叫起来,这叫声比什么都有效,侍卫们都站住了,面面相窥,束手无措,这是第一次有人不给周国公和皇子妃面子!
“小姐……”春香看呆了,小声提醒:“康王殿下年纪小不懂事,我们别和他认真!”
萧从容拖了周勤的手往自己的怀中一带,就让他坐在了自己膝盖上,她棒伤还没痊愈,用力之下感觉自己的疤有些裂开了,流出了血。
痛她也不在乎,抱着周勤淡淡一笑:“我和他开玩笑呢!这么可爱的小孩,我怎么舍得扭断他的手呢?”
边说,边用手轻轻捏了捏周勤的脸,微笑:“你为什么叫我坏女人?”
前一刻还威胁着要扭断他的手,下一刻却露出了如沐春风般的笑脸,周勤被两种极端弄得不知所措,可自己还在人家腿上,又不知道这女人何时会变脸,不回答似乎不好。
小孩天性,只好实说:“他们都说你把三哥哥的王妃推下水,害她失去了小宝宝,所以我觉得你是坏女人!”
“哦……”萧从容笑笑:“所以你就冲我砸鸡蛋?不错不错,夸奖一下,砸得挺准的!”
她将手中完好的鸡蛋递给他,冲他恶作剧地眨了眨眼:“下次砸人能不能换石头?鸡蛋留着吃吧,葱花煎鸡蛋可香了!”
周勤惊疑不定,愕然地看着她,萧从容将鸡蛋塞给他,将他放下地:“你可以走了!”
这……周围的人都莫名其妙,她弄那么大阵势,就为了说这几句话?
周勤呆了一下,下意识就跑向自己的侍卫,刚跑到自己侍卫身边,就听见萧从容忽然叫道:“哎呀,我的玉佩不见了!” 周勤似乎也被惊到了,难以置信地看看四周,发现就只有自己一个小孩,很明显那声‘小鬼’除了他不是叫别人!
“你叫本王什么?”他气急败坏地冲过来,小手指都快指到萧从容额上,萧从容坐在轮椅上,刚好和他一样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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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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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坏女人!你才是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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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勤惊疑不定,愕然地看着她,萧从容将鸡蛋塞给他,将他放下地:“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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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都未必是实,何况传言……好和坏,有时就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又不是天上神佛,凭什么给别人定错对?”
萧从容看似对周勤说话,声音却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到,众人有些愕然,她只是垂下眼,淡淡地说:“我们走吧!”
没等春香推她,她自己滚动着轮椅,转过身向前,人群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让她过去……
华服锦衫,玉扇轻晃,狭长的凤眼微眯,人群外的楚轻狂似笑非笑地望着萧从容的背影越走越远,半天意犹未尽地砸舌:“就这样完了?”
二皇子武铭正淡然地扫了他一眼,只平静地说了句:“楚兄日子过得太闲了!”就转身循着萧从容去的路往前走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楚轻狂扫了一眼还站在街上的周勤,慢悠悠地跟上了武铭正。
这幕闹剧就这样落幕了?原以为当街被砸了蛋,会看到萧三小姐大打出手或者不依不饶……她威胁要扭断康王的手时他是不以为然的……没想到局面没朝他预定的方向就这样解决了……
回忆之前见过的萧从蓉,来过茶庄两次,都是和五皇子一起来的。栗子网
www.lizi.tw相貌生的还不错,就是觉得脾气大了点,两次都遇到他正忙,匆匆扫过也没什么特别的印象,没想到这一幕完全颠覆了他对她的认识……
有气势有智谋,哪里仅仅是一向传言中刁蛮任性,无头无脑的大小姐!
眼见都未必是实,何况传言……呵呵,她是用这话为自己澄清吗?
很有趣!摈弃传言的认识,那真正的萧三小姐是什么样的呢?
楚轻狂日子没过得太闲,但同一天看到同一个人主演的闹剧还是有点意外的。
他和武铭正一进三王府,就被武铭元迎进了客厅,三人坐下等上了茶刚开始谈正事时,三王府的管家进来禀报:“三殿下,萧侧妃求见!”
“她还是回来了?”武铭元讽刺地扬眉,随手挥了下,当了二殿下和楚轻狂的面颇有些不耐烦地说:“回来就回来吧!难道还要本王去迎接她吗?传本王的话,让她好好认识一下自己的过错,先去给王妃道歉请安吧!本王有空再见她!”
“是……”管家出去了。
楚轻狂的视线落在了管家的背影上,有丝困惑,萧三小姐真是回来做侧妃的吗?
“那我们接着说,盐道一向是郭家主管,父皇颇感忧虑……”
武铭元才开口,就听到门口一阵噪杂声,他不悦地蹙眉停了下来,刚要叫人,就见萧从容在两个侍卫的护送下,不顾管家和三王府护卫的阻拦下闯了进来。栗子小说 m.lizi.tw
“萧侧妃,你这是何意?”武铭元大发雷霆,一掌拍在了桌上,震得茶盅都滚落在地。
比起他的怒气,楚轻狂玩味的目光落在萧从容两个侍卫身上,他没记错的话,刚才在街上这两个侍卫对萧从容的态度是轻视慢待,这才一会功夫不见,怎么变得这么听话,敢闯三王府了…… “眼见都未必是实,何况传言……好和坏,有时就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又不是天上神佛,凭什么给别人定错对?”
萧从容看似对周勤说话,声音却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到,众人有些愕然,她只是垂下眼,淡淡地说:“我们走吧!”
没等春香推她,她自己滚动着轮椅,转过身向前,人群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让她过去……
华服锦衫,玉扇轻晃,狭长的凤眼微眯,人群外的楚轻狂似笑非笑地望着萧从容的背影越走越远,半天意犹未尽地砸舌:“就这样完了?”
二皇子武铭正淡然地扫了他一眼,只平静地说了句:“楚兄日子过得太闲了!”就转身循着萧从容去的路往前走去。
楚轻狂扫了一眼还站在街上的周勤,慢悠悠地跟上了武铭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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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都未必是实,何况传言……呵呵,她是用这话为自己澄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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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轻狂日子没过得太闲,但同一天看到同一个人主演的闹剧还是有点意外的。
他和武铭正一进三王府,就被武铭元迎进了客厅,三人坐下等上了茶刚开始谈正事时,三王府的管家进来禀报:“三殿下,萧侧妃求见!”
“她还是回来了?”武铭元讽刺地扬眉,随手挥了下,当了二殿下和楚轻狂的面颇有些不耐烦地说:“回来就回来吧!难道还要本王去迎接她吗?传本王的话,让她好好认识一下自己的过错,先去给王妃道歉请安吧!本王有空再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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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轻狂的视线落在了管家的背影上,有丝困惑,萧三小姐真是回来做侧妃的吗?
“那我们接着说,盐道一向是郭家主管,父皇颇感忧虑……”
武铭元才开口,就听到门口一阵噪杂声,他不悦地蹙眉停了下来,刚要叫人,就见萧从容在两个侍卫的护送下,不顾管家和三王府护卫的阻拦下闯了进来。
“萧侧妃,你这是何意?”武铭元大发雷霆,一掌拍在了桌上,震得茶盅都滚落在地。
比起他的怒气,楚轻狂玩味的目光落在萧从容两个侍卫身上,他没记错的话,刚才在街上这两个侍卫对萧从容的态度是轻视慢待,这才一会功夫不见,怎么变得这么听话,敢闯三王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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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落地没有发出震耳的声音,客厅里却一片寂静。栗子小说 m.lizi.tw众人目光都落在断箭上,神色各异。
武铭元脸色铁青,当了自己皇兄和楚轻狂的面,觉得很没面子!
竟然被一个自己看不起的女人逼上门来请休!还立重誓声明再无瓜葛?她以为她是谁?
冷笑一声,武铭元为自己扳回颜面:“萧从容,当初哭着喊着要嫁给本王的是你!现在自动请休的也是你……反反复复,你当本王是什么?”
“此一时彼一时,三殿下何必谈当初!我自动请休,还殿下和你‘心爱的王妃’一个宁静,没了我,你们能平平安安地生活,恩恩爱爱,白头到老,何乐而不为呢?”
萧从容说到这,讽刺地微翘了唇角,转了语气:“殿下不想写休书,难道是突然发现蓉蓉的好?不写也可以,蓉蓉顽劣惯了,这次害王妃掉了孩子,下次就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了……”
“笔墨侍候!”武铭元对书童吼了一声,转向萧从容怒道:“萧从容,本王不可能舍不得你!你也别以为老侯爷回来了就可以给你撑腰……做事最好识趣点,再犯在本王手上,本王定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他大步走到桌边快速写了一封休书,落了自己的印章就扔给书童:“拿给她,让她滚,从今后不准她再踏进王府半步!”
书童拿了休书过来,很藐视地随手递给萧从容,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纸在递到她手前就放下了,掉在地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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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就看着书童,一双明亮的眼睛深不可测,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明明看着是笑,书童却觉得一股压力从那笑中逼迫出来,压得他心头沉沉的,腿一软,下意识就弯腰捡了起来,双手递给了萧从容。
“谢谢!”萧从容点点头,双手接了过去。
书童看见她脸颊上似乎有个漩涡,很淡,不注意看几乎不见,他有些失神,这萧侧妃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样啊!等退下去,他突然惊讶地睁大眼,她……她竟然和他说谢谢!
“兹有萧氏萧从容,不守妇道,善妒,无子,无善待之心,反生诡戾,多有过失,其行为正合七出之条,为此特书休书一封,自即日起逐出武门,日后任其自便,武门上下均不讯问,立字存照:立休书人:武铭元。”
萧从容大声念完休书,然后笑了,随手递给后面的春香,说:“春香,拿给二殿下和楚公子两个见证人签个字,我们就可以走了!”
春香有些难过,怨恨地看了一眼武铭元,这休了就休了,三殿下还给她们小姐安了个犯七出善妒的罪名,这休书内容要传出去,试问谁还敢娶她们小姐啊!
迟疑着拿过去,二殿下眉眼都不抬签了字,楚轻狂却拿着休书看了半天,才对着萧从容一笑,说:“楚某字一签,休书就正式生效,三小姐……不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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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你的腿站不起来了?是真的吗?……天哪!怎么会弄成这样……”
贺冬卉在她前面不远处停下,吃惊地看到她坐在轮椅上,愣了愣,就用纤手遮住了自己的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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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眼泪就如断了线的珠子,纷纷掉了下来……
效果好的让萧从容极想检查一下她的手,有没有能催泪的东西!要没有,这么会演戏,她可以去角逐奥斯卡影后奖了!
“小卉,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你身体还没好,赶紧进去休息!”武铭元走过来扶住她,嗔怪道。
贺冬卉眼泪汪汪地抓住他的手:“夫君,你怎么没告诉我蓉蓉伤成这样?她还小,做错了事小惩一下就行了,怎么把她打成这样?”
萧从容没兴趣看这八点档似的搞笑剧,不给面子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王豪,春香我们走吧,否则赶不上吃晚饭了!”
“是,小姐。”
王豪他们刚才在街上被萧从容一顿好训,说他们护主无力,萧府不养无用之人,让他们萧府也不用回去了,另谋高就去吧!
萧从容凛然的气势,还有噼里啪啦冠给他们的“护主无力、无用之人”两顶大帽子让王豪两人汗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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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他们是受萧将军主管,可是在萧府,萧将军还是要听萧老侯爷的,而老侯爷要是知道他们任自己的孙女受人欺负,估计也容不下他们!而这两顶帽子一旦扣上,他们在京城也没人会收留他们……
识时务者为俊杰,两人只好灰溜溜地承认了错误,求萧从容别赶他们走,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王豪刚听话地推萧从容要走,贺冬卉惊叫着拦住他们:“蓉蓉,你要去哪里啊?你别走啊……前些日子姐姐身体不好,没顾上去看你,你别生气!你回来就好,腿……让夫君找最好的大夫给你医……”
“够了!”萧从容冷冷地厉声喝止她,微扬了下颚,冰冷地说:“你是谁姐姐?我记得我娘亲只生了我和两个哥哥,难不成我爹在外面还养了个女人生了你?”
额!贺冬卉顿时脸色苍白,泫然欲泣地眼泪又溢满了眶,委屈地抓紧了武铭元的手臂。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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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礼!萧从容你怎么说话的?”武铭元怒喝道。
“你才无礼……”萧从容不耐烦地蹙了眉,冷笑道:“武铭元,我尊敬你叫你一声三殿下……三殿下,难道你三王府是来得去不得吗?我都要走了,你们拦着我想做什么?想扣下我吗?休书已经生效,我和你三殿下再无瓜葛,请问你凭什么扣下我?”
“我……本王……”
武铭元没想到一向讨好他,对他唯命是从的萧从容突然变了,不但咄咄逼人,那一脸的不耐烦和生人勿近的气息都毫无掩饰地写满了身上,他突然觉得心里怪怪的,似乎那休书一写,有什么东西就不一样了…… “我听说你的腿站不起来了?是真的吗?……天哪!怎么会弄成这样……”
贺冬卉在她前面不远处停下,吃惊地看到她坐在轮椅上,愣了愣,就用纤手遮住了自己的嘴。
下一秒,眼泪就如断了线的珠子,纷纷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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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豪他们刚才在街上被萧从容一顿好训,说他们护主无力,萧府不养无用之人,让他们萧府也不用回去了,另谋高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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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豪刚听话地推萧从容要走,贺冬卉惊叫着拦住他们:“蓉蓉,你要去哪里啊?你别走啊……前些日子姐姐身体不好,没顾上去看你,你别生气!你回来就好,腿……让夫君找最好的大夫给你医……”
“够了!”萧从容冷冷地厉声喝止她,微扬了下颚,冰冷地说:“你是谁姐姐?我记得我娘亲只生了我和两个哥哥,难不成我爹在外面还养了个女人生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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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她走?萧从容不乐意了,她想走人家要拦,人家赶,她还不想走了!
抬抬眼皮扫过武铭元,叹道:“晚膳也赶不上了,说了半天,口好渴,夫妻一场,三殿下赏杯茶喝了再走吧!”
话是对武铭元说的,秋水一样的眼睛却扫向了楚轻狂,那人真是个妙人儿,微笑着起身,将手边的茶盅带了过来,双手递过来:“三小姐,在下的茶还没动过,不嫌弃的话先用吧!”
“谢谢,我还真渴了!”萧从容自然地伸手去接,茶盅交换时,她感觉到楚轻狂纤长的手指抚过她的手背,她抬眼,他却一脸平静地退了下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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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盯了他一眼,名字轻狂人也一样轻狂吗?
如果不是无意,那这男人很危险……当了三殿下二殿下两个身份尊贵的人,他竟然敢非礼皇子的前侧妃,就这份胆子……那也是不容小窥的!
抬手掀开茶盖,将茶盅举到唇边,手一抖,茶盅莫名其妙就打翻了,茶水泼了裙子一身,她故作愕然,抬眼看看楚轻狂,失笑:“看来我不止和三殿下无缘,和他们家的茶水也无缘,罢……罢,天意啊!”
楚轻狂挑挑眉,颇有深意地说:“三小姐不是敢爱吗?抛弃世俗的看法也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现在怎么屈从天意了?”
他的眼睛真的很漂亮,狭长、深褐色、明澈、流光四射、仿佛能洞察一切事物……
萧从容有些失神,这人应该是人精,进退迟度应该修炼得很好,今天抢着出风头,是在吸引她的注意力吗?为什么呢?
“敢爱?”她微笑着扫过武铭元和贺冬卉,才将目光重移到楚轻狂脸上,状似伤感地说:“爱到尽头……覆水难收……就像这茶水,泼了,你还能收回来吗?就算能收回来,还是原来的茶水吗?所以,是从容执着了,该放手时就该放手!”
拍拍裙子,将茶盅随手扔了,对王豪说:“走吧!累你们赶不上晚膳,本小姐请你们在外吃吧!”
这一次没人拦她了,茶盅扔在地上的破碎声让武铭元脸色变了又变,贺冬卉一脸愕然地看着满地的碎片……
萧从容扔得随意,可是那份决然的狠绝却让她心虚……
为了接近武铭元,她让自己和讨厌的萧从蓉做朋友,知己知彼,萧从蓉的任性,刁蛮,有头无脑等等毛病她都见过,也知道她喜欢武铭元到了什么程度……
冲她不顾家人反对,做侧妃也要嫁过来的执着……放手?她会放手吗?
可是将茶水故意泼了,说什么覆水难收,摔了茶盅,借此表明对武铭元毫无留恋的行为……这样的萧从蓉,还是以前的萧从蓉吗?
有什么不一样了?
贺冬卉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却知道这样的萧从蓉已经不在掌握中!
脱了缰绳的野马虽然不一定能伤害自己,却……很危险!
*****
啊啊啊啊,很喜欢这样的从容,写了这章,专门去找华仔的这首歌来听,那感触啊是澎湃的:爱到尽头,覆水难收,爱悠悠,恨悠悠,为何要到无法挽留,才又想起你的温柔…………和大家共赏!共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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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在这边苦恼着,还没想出结果,就见春蕊匆匆进来,叫道:“小姐,楚公子和二殿下也在这用膳,让小姐不嫌弃的话过去和他们喝杯茶,他说他认识个神医……或者对小姐的腿恢复有帮助!”
“哦……”萧从容眼一眯,这么巧?
淡淡一笑,这楚轻狂真是厉害,怕冒昧就丢出诱饵,试问她怎么能拒绝站起来的诱-惑呢!
让春香推她出来,就见楚轻狂站在院门口,看见她微微一笑,说:“外面人吵,我们去西苑吧!”
他做了个手势,后面跟着的下人就过来,代替春香推着轮椅,萧从容看前面高高的台阶想着春香也没力气将她弄上去,就默许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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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鱼,小心点!”
到石阶前,那下人端着轮椅下面凌空将萧从容抬起来,十多层台阶他一鼓作气抬了上去。
楚轻狂在一边状似吩咐下人,实则安抚萧从容。
萧从容什么危险没经过,自然无惧,只是下意识看了看那下人,这辆轮椅笨重,再加上她的体重,有近百斤,这下人脸不红,气不喘,力气可观了!
下人个子很高,虎背熊腰,嘴巴有点阔,四周一圈青青的胡茬,见萧从容看他,咧嘴一笑:“没吓到小姐吧?小的叫墨于,公子他们都叫我墨鱼,你也叫我墨鱼吧!”
“墨鱼……”萧从容笑了,面由心生,这墨鱼不似主人狡黠,一看就是憨厚老实的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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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外面候着吧,我和楚公子他们喝杯茶就走!”
她放任墨鱼推她进去,随口吩咐春香他们等在外面,她有种预感,这楚公子和二殿下决不会无缘无故请她喝茶。
果然,楚轻狂眼中掠过一抹满意的光,似乎很赞赏她的所作所为!
西苑和外面就是两种感觉了,很雅致,要不是楚轻狂邀约,萧从容绝对想不到里面别有洞天。
随意扫了一眼挂在墙上的字画,眼中掠过一丝惊异的光,她受过古董鉴赏训练,还有一定造诣,这些字画一看就不是凡品,摆在这不嫌糟蹋吗?
似乎看出萧从容的疑惑,那少言寡语的二殿下开口了,声音和徐正也颇为相似:“三小姐没来过楚兄的西苑吧!这里不对外的,是楚老板私人用膳之处!”
“这里……是楚公子的?”萧从容有些吃惊,续而释然,那她等下佘饭钱不难张口了!
“楚公子不是水云轩的老板吗?这里也是……还真让人惊奇!”
萧从容话一出口,就看到楚轻狂和二殿下的表情有些古怪,她心知不妙,只好停下来,心虚地问道:“从容说错了什么吗?”
“没有……”武铭正看她的眼神很淡定,自然地解释道:“楚兄家……家业太大,各处商铺很多,三小姐见过的店铺前写了楚字的都是楚兄家的,你是没想到名动京城的楚家三公子就是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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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姐……”武铭正沉吟了一下,有些为难地看看萧从容,似不知道从何开口。栗子小说 m.lizi.tw
萧从容突然有种感觉,把她叫进来喝茶不是楚轻狂的意思,更像是这位二皇子的授意。心下反感,只是才树立了一个三皇子做敌人,还是别把二皇子也拉进来吧!
直视他,萧从容淡然地说:“从容虽然和三殿下不是夫妻了,但如果二殿下不嫌弃,从容还会视二殿下为兄长一般!有话但说无妨!”
武铭正自嘲:“那本王就厚着脸皮虚做三小姐的兄长了!三小姐直言,本王也就爽快地问了,今日自动请休一事,敢问是三小姐自作主张还是萧府的意思?”
萧从容一挑眉,不客气地反驳:“有什么区别?”
武铭正和楚轻狂对视一眼,楚轻狂若无其事地低头喝茶,武铭正蹙眉说:“三小姐或许不知道,五弟……前日进宫,对皇后娘娘大发雷霆,说他不选妃,如果要娶,他的王妃也只能是你……”
“所以,二殿下以为我自动请休是想做五殿下的王妃?”
萧从容扬起唇角,讽刺地打断他:“二殿下有没有自视甚高了点?还是把从容看得太轻浮?觉得做武家的王妃、侧妃都是莫大的荣耀?以为从容像外界传言一样没心没肺?打断了腿也要不择手段地往武家爬?”
一连串的问题咄咄逼人,问得武铭正脸色都变了,半响苦笑:“三小姐……还真是快人快语……或者是本王身份的原因,让三小姐误会了!本王可以对天发誓,绝没有轻慢三小姐的意思,之所以告诉三小姐这件事,纯属一番好意……”
他脸皮不够厚,无法自吹自擂,只好求助地看向楚轻狂。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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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轻狂无奈地一笑,只好替他解围,对萧从容说:“五殿下对三小姐的心我们几个都知道!二殿下原是担心三小姐为和皇后娘娘赌气才提醒一下……既然三小姐对五殿下没心,那……冒昧了!”
萧从容讽刺地看了看两人,将自己的茶喝完,拒绝了楚轻狂续茶,说:“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麻烦楚公子再让墨鱼把我送下去吧!”
“那是自然!”估计看气氛尴尬,楚轻狂也没挽留她,叫墨鱼进来送她出去。
萧从容趁墨鱼出去叫春香她们时,对楚轻狂说道:“楚公子,今日从容出来的匆忙,忘了带银两,刚才吃了一桌菜,不知能不能改日送过来?”
楚轻狂一愣,笑了:“三小姐见外了,别说一桌菜,就是十桌八桌也值不了几个银子!三小姐要喜欢这的饭菜,以后尽管来吃,都算楚某帐上吧!”
“那就谢谢楚公子了!”萧从容意味深长地说:“从容一定会再来打扰的,楚公子别嫌烦就行!”
楚轻狂和她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份狡黠……萧从容再次觉得眼前这比女人还俊美的男人,比那沉默寡言看似睿智凌厉的二殿下……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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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萧从容照例在院子里晒太阳,努力做一些运动不至于让自己腿血脉萎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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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做着,看见二哥萧梓泱怒气冲冲地走进来,一脸兴师问罪的样子。
萧从容停下手中的运动,淡淡叫了声:“二哥。”
从她回到萧府,二个哥哥来看她的次数屈指可数,由此可见这身体的主人和两个哥哥感情也算不上很好。
她前世是家中独女,没有和兄长相处的经验,来不来也无所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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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蓉,你昨天出门是不是去三王府了?”萧梓泱手指都快指到她的额头,满眼的怒火。
“是……”萧从蓉才一张口,就见萧梓泱的手指换成了掌,一个耳光就甩了过来。
萧从蓉蹙了眉头,一把抓住了他的掌,用力太大,扯得背后的伤又裂开了,她没空计较,冷冷喝道:“二哥要打我?敢问我做错了什么?”
萧梓泱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腕被萧从容抓住,立刻勃然大怒,一挣却没挣开,愕然地瞪着萧从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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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家是武将出生,两个哥哥自幼就习武,虽然不敢说绝对力大无穷,可也是一般人无法掌控的。现在竟然无法从萧从蓉手上挣开,萧梓泱不吃惊才怪!
“你这臭丫头,敢和兄长动手了?都怪大家平时太骄纵你,才会让你目无尊长,今天就让我好好教教你什么叫礼仪!”
恼羞成怒,萧梓泱另一只手劈头就打了下来,萧从容下意识地举手架住了,也怒了:“二哥,我尊敬你叫你一声二哥!我做错了什么你指出来,错了我会认罚……再这样无理取闹,休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她两只手往前一推,同时放开,萧梓泱一连后退了几步才站稳,他睁大了眼,见鬼似地瞪着萧从容,难以置信地看看她的轮椅,又看看她,似无法想象自己竟然对付不了一个在他眼中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何况这女子还是棒伤未痊愈,双腿无法行走之人……
“你……你怎么做到的?”他是莽撞,可不是无脑,萧从容能抓住他的手第一次可以说侥幸,可是制住两只手,让他无法反击就已经落败,他再冲动只会自取其辱。
他看萧从容似轻松,可是萧从容自己却知道,刚才这一用力,已是极致,她背上的伤很多都裂开了,鲜血都濡湿了后背的衣裙,粘湿地贴在身上。
可是再不舒服她也不会让萧梓泱看出自己的弱点,蹙眉问:“二哥是不是该先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打我?”
提起这个,萧梓泱马上忘了落败的耻辱,跳着叫嚣道:“你这没廉耻的臭丫头,自己要死要活地嫁给人家做侧妃不说,被打成这样还不顾廉耻地要回去,现在被休了还有脸回来……你怎么不死在外面啊?一了百了,别连累我们萧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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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凤的视线扫过一旁的春香春蕊,微微一笑说:“两个丫鬟从小跟你一起长大,虽然是萧家的奴婢,爹没说怎么安排,嫂子就自作主张为她们做个主吧!春香春蕊,你们两愿意跟小姐走的,等下去找管家解除奴籍,愿意留下的,我也欢迎,三小姐走了,就跟我吧!”
春香和春蕊互相看看,又都看向萧从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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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却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布袋,五百两银票,很多了吧?看一旁二嫂妒忌的眼光,估计给多了,恨不能让她净身出户吧!
……她这是被赶出萧家啊!就为她主动离了婚!她不知道该失笑还是该心灰意冷,萧立德……这样的父亲太令她失望了!……不要也罢!
只是看这陌生又熟悉的小院,想着老侯爷的慈爱,她不知道她作为真正的萧从蓉,现在该怎么做!
眼神有些迷茫,她透过何凤看着远处,意兴阑珊……
何凤看她不接,伸手拉过她的手,安慰道:“蓉蓉你别难过,先拿着吧!出去置个院子省着点也够用了!用什么难处可以让人来找我,做哥哥嫂嫂的该帮衬的自然会帮衬你!”
布袋放到萧从容手上,软软的袋子却似块热碳,让萧从容一惊,下意识就抖开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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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袋飘飘跌在地上,何凤脸色有些变了,萧从容没看她,却突然间很想笑,她也真的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一笑不可抑制!从穿越过来她积攒在心里的郁闷似乎要借这笑声完全疏散开去!
笑世人,笑自己,笑以前的萧从蓉,更笑这虚伪的情义……
只笑得眼眶有些潮湿,众人脸上一一色变,背上的伤口尽数破裂,血顺着脊背纷纷下流,她只是将背脊挺直,紧紧靠在轮椅背上,不让人看到她的异状。
“大嫂……恕从容失态……”
笑完只觉满腔怨气尽舒,如此痛快淋漓!她笑着摇头,眼睛瞄到院门口站着的两个身影,不去想多想,自顾自地说:“从容不是嫌银票少,而是太多了……这么多年的父女情,兄妹情……就值五百两银票吗?”
她的眼睛扫向满脸怒色的萧梓泱,淡淡一笑:“二哥,从容只不过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做错了吗?世人都说我错,那就错吧!嬉笑怒骂皆由人,我管不了悠悠众口,就只求无愧天地无愧我心……让我走我就走吧!银票还请嫂嫂带给萧将军,从容给他脸上抹黑,最后这点骨气算是弥补他吧!”
不再看何凤,眼睛转向还在纠结的春香春蕊,淡淡挑眉:“你们看到了,银票我不要,跟着我或许明天你们就要流浪街头,食不果腹,受千万人怒骂……所以,你们选择留下,我不会怪你们,如果跟我走的,从今后不是我萧从容的奴婢,是我唯一的……姐妹!你们选择吧!”
***
过年了过年了,不知道还有多少亲看文,精神可嘉,祝大家新年新风貌,开门财源滚滚进啊!(* __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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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商铺有多少?
萧从容一个外来穿越客,大门不出,也没情报系统,自然无法知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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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作为武氏的天下,武家的皇子但凡不甘于平凡的,却是不能不知的!
武铭元的父皇武二帝作为守业的一代,无须体会开国的艰辛,就将精力拿来发展农业和商业。
这农业暂时不说成绩,商业却是颇有建树的,在他在位的这三十年,培养出了几个大户人家。
这头一位,是郭家。肥水不流外人田,郭家女儿是原皇后娘娘的娘家。
皇后娘娘入宫第二年就生下了大皇子,武二帝经不住皇后娘娘吹枕边风,一时口快,就把对整个国家经济命脉很重要的盐道大手一挥给了郭家经营。栗子小说 m.lizi.tw
皇后娘娘福薄,估计扛不住这飞来横财,还没把大皇子扶上太子之位,就香消玉损去见玉皇大帝了。
武二帝悲伤过后,不顾众臣反对,要立当时已经怀有身孕的邵妃为后。封后前夕,邵妃被抓到和侍卫长私通,武二帝龙颜震怒,当场杀了侍卫长,将邵妃打入冷宫,只等她生产后赐毒酒一杯。
只是邵妃没等生产,留了一封遗书,遣散了左右,一把大火烧了冷宫,自己和未出世的皇子都葬身火海。
半年后,武二帝在众臣的一致要求下,立了已经诞下三皇子的贺妃为后,贺妃二年后又诞下一子,就是五皇子武铭昊。
原皇后娘娘家掌管了盐道已成气数,贺皇后无法拿回来,也不能让自己娘家吃亏,就把采矿和丝绸生意都拉给了贺家。小说站
www.xsz.tw这贺家因此就变成第二大家。
盐道、采矿、丝绸都变相被皇家垄断了,其他人再怎么厉害也比不过这两大家。
偏偏世界之大,能人倍出,就出了一个吴家和楚家。
吴家出身中医世家,其祖辈只知道看病抓药,代代如此,这一代却出了个‘不务正业’之子,放着博大精深的医术不学,被逼不过,却学起了经营之道。
生老病死……病是人生大事第三位,其重要性不言而喻!他这一乱搞,竟然把家族事业做大做强,赫然连军队的生意也做了,把吴家家产十年内就弄得能跻身福布斯排行前三了……
这排行第四算来算去该楚家了,说到楚家,就要从衣食住行说起。只要是人都知道,生老病死和衣食住行是分不开的。别人把赚大钱的都做了,剩下不入流的总要有人去做吧!
楚家由茶道起家,走南闯北,深知衣食住行的重要性。起初开店只为方便自己人,一个地方一休息站,平日专人管理,管了吃住。闲了空着可惜,就租给来往之人,一年下来,其利润让楚家人咂舌,竟然比贩茶更客观,逐开始当一项正经事业经营。
一来二去,举一反三,行业越做越广,农村包围城市,竟然形成了势不可挡之风,冲进了福布斯排行榜前四位!
***
(哈哈,这章乱搞一下!大过年的,博亲们笑一笑!话说穿越网文啊,咱们可以幽默一下地..俺爱上写穿越文的感觉了,{这个‘俺’字用新少林寺里成龙的语气念!成大叔在这电影中的角色俺是觉得很可爱的..萌!}这样写少了写纯古文的严肃,亲们要早点习惯风偶尔来一下的恶搞啊!..俺怎么觉得俺恶趣味..汗..风似乎看到很多臭鸡蛋砸过来了!……额,大过年的,人家不要臭鸡蛋,发红包吧,哈哈!……红包收藏咖啡支持一个都不嫌少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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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很亮,光源来自床栏上四颗硕大的夜明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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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轻狂,似乎才沐浴过,单手支头,侧躺在床上,华裳半敞,露出的腹肌呈小麦色,和他一向温婉的样子有些不符。
唇红齿白,闭着的双眼睫毛密集而纤长,慵懒随意中又不失轻狂。墨发未束,全散在身侧,被风一吹,随屋里不知什么做的檀香香气四下轻飘,似梦似幻……
妖孽!倒吊着的黑衣人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副美男出浴图,咽了咽口水,暗暗骂了声楚妖孽。栗子网
www.lizi.tw这副模样他一个男人看了都差点流鼻血,何况女人呢!难怪他一直比他女人缘好!
“山雨欲来,师兄不想变成落汤鸡就请进来吧!”
风吹得纱幔乱飞,楚美人终于开玉口,懒懒地睁眼笑道:“不就是打探点消息吗?随便找个人过来汇报一下不就行了,还要劳动师兄亲自过来,罪过啊!”
“噗……”倒吊着的身影一时被他逗笑了,一笑就从窗子跌了进来,就地一滚,就坐到了床榻附近的椅子上。
一张瘦弱,蜡黄的脸落在楚轻狂的眼中,他随意扫了下,讽刺地扬唇:“师兄,这人皮面具好丑,你的品味是越来越低俗了!”
施予唇角抽了抽,一脸无语望天,类似自言自语地说:“有人眼睛快瞎了,这么有名的人都不知道……无知都赶超我的无品了!”
楚轻狂撇嘴:“陆海一这张脸曾经或许风光过,现在不值几个银子了,扮他你还不如扮李德良,直接有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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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予一听,神色一凛,不由自主坐正,盯着楚轻狂:“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事?”
楚轻狂拢了拢华裳起身,轻描淡写地说:“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刚才闲着无聊,随手写了几个字,送你吧!”
他走到桌前,扯过一纸墨迹善新鲜的字副递给施予,施予扫到上面‘山雨欲来’四个遒劲有力的字时怔了怔,想了想小心接过,淡淡地说:“谢谢师弟的墨迹……对了,你让打探的药王最近到了闽南一带,我已经让人留意了,一有确切消息我会亲自过去请他……”
他虽然明智地转了话题,可还是有些不甘心,期待地看着楚轻狂,张了几次口,最后却变成:“师弟急着找药王是为了水佩吗?她的病……”
楚轻狂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施予明智地住了嘴,挠挠头,看外面风刮得越来越大,把敞着的窗子击打得啪啪做响,大雨要来了!今天真不是出行办事的好时机……
他拱了拱手,放弃了让楚轻狂插手的打算,笑道:“大雨要来了,为避免真成落汤鸡,我还是先走吧,告辞!”
他说完就从窗口飞了出去,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园子尽头。
楚轻狂默默地看着随风摇摆的窗子,没过去。黑暗的窗影中突然响起一个沉稳的声音:“少主,萧三小姐选择的落脚点是俞家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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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大雨,空气清明如洗。栗子小说 m.lizi.tw树叶翠绿欲滴,院子里的石阶被冲刷得干干净净。屋檐还滴着水,很有韵律的水珠干净而透明,证明屋脊上的灰尘也被冲洗干净了。
萧从容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心情很舒畅。这场大雨帮了春香很多忙,她不用那么辛苦打扫院子了。
想到春香,她唇角带起了些笑意。小丫头怕鬼,坚持不住这,她劝了半天也没打消她的惧意,只好拖了她的手说:“过往的诸神鬼怪,从今日起萧从容和春香暂时借住于此,如有打搅全是萧从容的错,你们要怪罪,就全冲我来吧!与春香无关,别牵连她……”
这话一说,春香不干了,猛地挣脱她,气急顿足:“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春香和你离开萧府就说好了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你这样算什么嘛!”
萧从容笑了:“傻丫头,逗你玩呢!我们两又没做什么坏事,怕什么鬼啊!除了这一点,你看这里不好吗?那么多房间都是我们两的,就算一天换一个卧室,也要换一个月才能换完,我看萧府谁也没有我们两排场大!你就跟着我占山为王吧!”
春香被逗笑了:“蓉蓉你变成山大王,以后谁还敢娶你啊!”
萧从容不在意地挥挥手:“没人娶不正好吗?我们两自己过!你放心,你跟了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小丫头也不知怎么被说服了,心甘情愿地留了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栗子网
www.lizi.tw主动找了一间大屋做两人的落脚点,不知又从哪里翻到几大箱火烛把大屋点得亮堂堂的。忙累了半天打扫干净,后半夜才睡下。
萧从容习惯早醒,看她睡得沉没惊动她,悄悄挪了轮椅出来做运动。
俞家大院很大,就是受轮椅的限制,有些地方她无法去,这让她萌生了做一对拐杖的念头,她不能被这轮椅局限住。想着前世医院见过的拐杖,她在脑里画出了设计图,只等春香醒了让她去找纸笔画出来找工匠去做。
以后怎么生活她并不愁,古代生活简朴,几两银子就够她和春香吃饱,而弄几两银子对她来说轻而易举,她要想的是怎么赚更多的钱带春香离开这里,亲自去为自己求医。
能站起来是目前最大的希望,只要这个希望不破灭,她就不会放弃,其他的慢慢再说。
低头沉思着,猛然想到楚轻狂,唇角讽刺地微扬,那人昨天在萧府的院外看热闹,看见她被赶走连门都没进就走了,是觉得她没什么价值了,还是在观望呢?
观望吧!她自己给出了答案,一如她现在的心情,她也不能确定他是不是最好的合作伙伴,就先看看再说吧!
对另一人,二皇子武铭正,萧从容的直觉就是不管他有什么目的,伴君如伴虎,皇家的事少掺和,能离多远离多远吧!
可惜,想的往往不能如人愿,太阳光刚照进院子里,大院外就传来五皇子武铭昊的大呼小叫声:“蓉蓉,我来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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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铭昊委屈地走了,事后让侍卫送了许多东西过来给萧从容,当然还包括银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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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银两萧从容拒绝收下,只是让侍卫将倒了的墙和门窗整修了一下,顺便也补了屋顶漏水的地方。
侍卫们走后,萧从容让春香去找纸笔。俞家大院荒废了十多年,金银等值钱的东西都被洗劫一空,还好纸笔之类没人要,春香找了一大堆过来。
笔肯定是毛笔,萧从容早有心理准备,一看悄悄感激了一下前世的父亲大人。栗子网
www.lizi.tw因为他酷爱书法,带得她也练得一手好字。
不但如此,为磨砺她少年时的顽劣,她还被逼着学了两年的国画。到最后,父亲珍藏的一副顾恺之的字被她模仿得难辨真假。
靠这手技艺,在这个时代生存应该没问题吧?只是以前的萧从蓉会写字吗?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会不会惹人怀疑?
萧从容拿了毛笔沉吟着,春香帮她研了墨,在一旁问道:“蓉蓉,你要写什么啊?你以前不是最怕写字吗?”
萧从容看了她一眼,苦笑:“我们不是没银子吗?我画几副画你拿去换点银子吧!”
“哦,你要画什么啊?”春香倒没打击她,这让萧从容多了一点信心,以前的萧从蓉怕写字不代表她不会画画吧!先牛刀小试,看看深浅再说。栗子小说 m.lizi.tw
让春香把自己推到桌前,她画了两幅画,一副老鹰捉小鸡,一副花开富贵,笔法用的很简单,却栩栩如生。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她自信这画不会给她惹什么麻烦!
她也不知道该换多少银子,叫过春香说:“你把这两幅画带进城,先去一家当铺,看人家给多少银子,不管他给多少你都不当!拿了画出来,就找标了楚记的当铺,用人家给你的十倍价格当,少一两都不当,明白了吗?”
春香懵懵懂懂,萧从容又给她讲了一遍,看她明白了才说:“快去吧!回来记得找个工匠一起来!”
“哦,好!”春香兴冲冲走了。萧从容看她的背影庆幸自己遇到一个老实的人,竟然毫不怀疑她的任何改变!
春香一去半天,萧从容做完运动也不见她回来,肚子饿得咕咕直叫,才想起从萧家被赶出来后就没吃过东西。
她滚着轮椅翻遍了春香带来的行李也没找到吃的,实在饿得难受,就滚着轮椅去外面找。院子后面有棵柿子树,上面结满了柿子,红得耀眼。
她咽了咽口水,目光落在地上,地上的积水里也有柿子,是头夜被大雨打落的。只是柿子虽然是在地上,却隔了一个石阶。往日这石阶根本不算什么,可是她现在坐在轮椅上,对她就是大事了!
她犹豫了半天,抵不住饿得心慌,就将轮椅滑到一颗柱子前,用左手抱住柱子,右手倾身去捡石阶下的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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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甘堕落……”
武铭元一字一句地从牙齿间挤出这几个字,不屑地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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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背后不知道被什么击中了,转头一看,一个坏了的柿子掉在地上,成红红的柿子泥了!
他难以置信地瞪向萧从容,吼道:“你用它打本王?”
“远来是客,想请你吃柿子,谁想到你转身啊!”
萧从容若无其事地拍拍手:“不好意思,弄脏你衣服了!你要不嫌弃,脱下来等春香回来帮你洗吧!”
“萧从蓉!”武铭元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掐住她的下颚抬了起来,目光森冷地看着她:“不要以为你救过本王就可以无视本王,为所欲为,信不信本王现在掐死你萧家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信!”萧从容微笑:“三殿下天之骄子,威风凛凛,掐死我这被人赶出家门的弱女子就像掐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小女子怕得要死,怎么敢不信呢!求求你大人有大量,饶小女子一条贱命吧!”
她虽然在笑,美眸中却全是讽刺揶揄,武铭元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气得手上一紧,捏得萧从容痛得眉头都皱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却依然挂着,无所谓地和武铭元对视着。栗子小说 m.lizi.tw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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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铭元俯瞰着她,似乎第一次和萧从蓉这样近距离。她的皮肤不似贺冬卉白玉般皎洁,苍白微黄,俊俏中带了一些桀骜不驯的野性。
眼睛很大,黑白分明,黑眸幽深,似一汪深不可测的潭水,他能从其中看到自己小小的影子浮于上面,却无法深入其中……
“你求我啊!”他突然一笑,试图掩饰自己一刹那莫名的失落,眼睛邪魅地眯起:“你不是很喜欢我吗?只要你求我,本王会重新纳你为侧妃,宠-幸你……”
他掐住她下颚的手指松了,暧昧地抚摸着她的下颚,声音越来越温柔:“本王会给你和小卉同样的待遇,也让你怀上本王的子嗣……”
“呃……”萧从容很不给面子地将头转向了一边,呕吐起来。
武铭元脸色顿时就难看极了,面色不善地看着萧从容,眼睛里有熊熊的火焰在跳动。
萧从容吐了半天,蹙眉说:“对不起,你接着说,我刚才吃了坏柿子实在忍不住……你刚才是不是说你会喜欢我,就和那个贺小卉一样?你会和我做和她同样的事,会在床上抱着我,把我脱光,摸我没有知觉的双腿……吻我的嘴?”
她故意指着才吐过的红唇貌似挺无辜地问:“我这样真能怀上你的孩子吗?”
武铭元僵住了,看着她唇上还沾着呕吐后的污渍,又看看她坐在泥水里动也不能动的双腿,再想想她说的画面,突然一阵恶心感涌来,他想也没想转身冲出了院子……
身后传来萧从容放肆的大笑声,他阴沉着脸顿住了脚步,那女人是故意的,她根本就没怕过他的威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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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香说到后面已经是泣不成声,萧从容看她的样子,心下有些了然,这张清和春香的关系应该不简单吧!
她也不点破,摆摆手:“好了,我知道了,就让他先留下吧!反正这里这么大,多一个人也无所谓!”
春香惊喜地叫道:“小姐,你同意收留他了?”
萧从容无奈:“你是我的姐妹,你忘记了?怎么又叫我小姐了!你相信的人我也会相信的!让他在外面院子找间房间先安顿下来吧!你给我弄点水,我洗洗换身衣服,弄病了可就麻烦……阿嚏!”
她话还没说完就接着打了几个喷嚏,吓得春香赶紧端水来给她随便洗洗换了干净的衣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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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春香怎么抽空吩咐了张清,她才换了衣服他就烧了姜汤端进来,站在门口垂了头,低哑着声音小声叫道:“三小姐,姜汤熬好了!”
萧从容眼睛一扫,就知道了春香说的是真的。眼前的张清,穿得破破烂烂的,赤了一双脚不安地侯在门外,连头都不敢抬,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这样的人会偷窃?给人陷害还差不多!
萧从容扼腕,这萧府不算大,怎么觉得挺复杂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你洗干净没有?”春香口气是埋怨,动作却毫不迟疑,快步上前接了姜汤端进来:“蓉蓉,快喝了去睡一下,别生病了!”
萧从容乖巧地喝了,招呼张清过来,把自己画的图纸给他看,又细细说明怎么做,最后张清表示懂了。萧从容才满意地笑了,让春香给他银子去买材料,顺便再买些吃的用的和穿的。
等她随便吃了点春香买回来的食物睡了一觉起来时,天已经黑了,身上有些冷,还好没感冒的症状。她摸索着刚给自己加了衣服,就看见春香掌了灯走进来。
“蓉蓉,你醒了?正好,张清给我们买回来很多东西,还有新的铺盖呢!等下我给你换上,今晚就可以好好睡了!”
春香将灯放到桌上,高兴地说:“你让他做的东西他也做好了,我去给你拿来!”
比起新的铺盖,当然是拐杖更让萧从容开心,她能站起来,就意味着不用时时依靠春香了。
一会春香和张清一起回来,张清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洗干净看上去还有点眉清目秀。他恭敬地将一对拐杖交给萧从容,胆子也大了点:“三小姐,小的试了一下,还不错,这里怕磨到你,给你加了些棉花,不知道你满意吗?”
萧从容接过来,一看,棉花用布条裹在了臂弯处,的确可以减轻点压力,她迫不及待地就想试试,一站起来,重心不稳,就跌了下去,春香和张清慌忙接住了她。
萧从容尴尬地笑笑,坐了回去,不过两秒钟后,她又不怕摔地再次尝试起来,为不让春香心痛,将他们都赶了出去。于是一晚上,她屋里都亮着灯,重复着跌倒了爬起来,爬起来再跌倒的顺序……
“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这句话成了她这晚勉励自己的座右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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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水云轩后楼,楚轻狂躺在竹椅上,蒲扇轻摇,驱着暑热,长眼微眯,脑子里又闪过了这句话。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是萧从蓉说的!那个在众人眼里刁蛮任性,不知廉耻的萧三小姐说的……
楚轻狂一想起这句话,就想起说这话时萧从蓉的样子。
当时她用一对奇怪的木杖支撑着自己学走路,摇摇晃晃地,没走几步就摔倒了。小说站
www.xsz.tw她挣扎着站起来,又走,又摔倒……
他站在窗外看着都替她痛,她却只是抹抹汗,继续重复着这一过程。
而这些话,就是她在一次摔倒后,半天爬不起来时勉励自己的话!
楚轻狂无法否认自己初听到这话时的动容,这是那个众人都轻视的萧从蓉吗?怎么感觉和传言中完全是两个人!
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楚轻狂正琢磨着,听到有人轻扣门,随后花君子推门而入:“少主,刚才五号当铺又送来了二幅三小姐的画,老四派人送过来了,你要不要看看?”
“这次要当多少银子?”楚轻狂漫不经心地伸手。栗子小说 m.lizi.tw
花君子将画卷递给了他,嘻嘻笑道:“这次不要银子,要用画换俞家大院的房契……”
“什么?”楚轻狂一怔,画卷就掉在了地上,花君子赶紧弯腰去捡,边说:“少主别担心,我敢打赌她们什么都不知道!估计是怕被人赶走,想买下来安心点吧!”
楚轻狂冷冷扫了他一眼,花君子立刻心虚地低下头,收敛了笑认真地说:“少主要是不放心,我今晚就去把她们赶走!”
楚轻狂不置可否地接过他递过的画卷,徐徐展开,边淡淡骂道:“她住了这些天都平安无事,偏要买下时出事,你当她和你一样猪脑子……”
他的眼睛被展开的画吸引住了,忘记骂花君子,蹙起俊眉:“这是萧从蓉画的?”
“是啊,她那丫鬟亲自拿来的,老四不敢做主,让人送画过来问问您的意思……值不值?”花君子小心翼翼地回答。
楚轻狂没回答他,站了起来,几步走到墙边,将手中的画和墙上的画一对比,除了新旧程度,两幅画几乎一模一样。
几乎同时,花君子也跟了过来,看到两幅画一样,他有些傻了,指指墙上的画,又指指楚轻狂手中的画,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少主,那幅画我记得你花了一千两银子买的,说是什么蒙大师的遗作,世上仅存这一幅!那这……”
“赝品!”楚轻狂无情地告诉他,漂亮的眼睛瞬间黯沉,唇角冷冷翘起:“能临摹出这样一幅画来不是难事,据我所知,这世上最少有十人能做到!我好奇的是三小姐只见过这画一次,她是怎么做到……过目不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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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醒时对人笑
,梦中全忘掉……来生难料,爱恨一笔勾销,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那少女旁若无人地唱着,曲调闻所未闻,随意中流淌着一种豁达。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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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轻吹拂着她的长发,夕阳在她身后柔柔地洒满了霞光,荣光被这歌声沉醉了,迟钝地看着那女人,熟悉的面孔,陌生的神态……这是那个臭气冲天,奄奄一息被抱走的三小姐吗?
贺冬卉和连梅也被这充满异域风情的歌声迷惑住了,以致没注意远处来了三匹马,马上的人也听到了歌声,远远就勒住了马,和他们一样,都将目光投注到墙上的萧从容身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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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此时真的是目空一切了,如果开始唱这歌时是想取笑贺冬卉的虚伪,那么唱着唱着,就被歌词拓宽了心胸,脑里想的是林青霞演的东方不败,那种傲然风里来云里去的洒脱,就觉得世间被加诸在身上的痛苦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
“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一身骄傲……”
目光冷冷越过马上的武铭元、武铭正,最后越过楚轻狂,重新投向那遥远的天边,有种索然无趣的孤独……这不是她熟悉的世界,她只是一个匆匆的过客……
笑着哭……楚轻狂逮住了她一瞥而过的眼神,才在脑里浮起这几个字的同时,觉得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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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那坐在夕阳光中的少女,似乎看到了那个雨夜,在黑暗中背着妹妹逃亡的少年……
他漂亮的眼眸变得深邃而幽黑,最深处的寒意近在身旁的两人都没看到。
武铭元用陌生的眼光盯着萧从容的脸,那女人还真的目空一切,看见他视如不见,连招呼都不打地依然我行我素!
他堂堂武氏王朝的三皇子,到哪不是被恭敬地迎来送往,几时被人这样无视过啊?
特别是被以前热情得天天只差粘在他身上,追着他屁股后面叫着元哥哥的女人冷落,这冰与火的差距,落差何其大啊!
武铭正还算正常,万年冰山似的脸没有什么异样,只是眼底迅速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悄然无波……
还是贺冬卉第一个发现了武铭元三人到来,萧从容歌声才落音,她就叫道:“夫君,你怎么也来了?”
武铭元瞪了萧从容一眼,跳下马快速走过去,边说:“我回到府上,管家说你来了这,怕你有什么闪失,就过来接你了!”
还有点小小的私心他自然不会说,比起接贺冬卉,其实他更想看看这女人过得怎么样了?她的腿是不是彻底没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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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随着几声不同的惊呼,武铭元,楚轻狂,武铭正,荣光从不同的方向掠了过来,齐齐扑向了萧从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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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铭元动作快,可是在马上的楚轻狂动作也不慢,马腹一夹,急冲过去。眼看马头收势不住就要撞上矮墙,他却飞跃起身,脚尖在马背上一点,长臂搂住了萧从容,飘飘落在了地上。
武铭元站在地上,一扑抢空,楚轻狂的马在矮墙前被飞身上来的武铭正勒住了缰绳,蹄子扬起的灰尘全扑向了他,他下意识地后退,还是被灰尘洒了满脸……
荣光见三人扑了上去,奔出几步就止住了步伐,莫名奇妙地看着。栗子小说 m.lizi.tw
一瞬间的变故让贺冬卉愕然,回过神来,只见楚轻狂抱着萧从容站在一旁,玉树临风,神态潇洒,旁若无人地低头温柔地问道:“三小姐没受惊吧?”
萧从容抬眼,顿时愣住了,楚轻狂离得极近,他浅褐色的眸子闪着促狭的光,鼻尖都快抵到她的鼻子了。
呼吸间全是他的气息,淡淡的幽香和一种干燥让人舒心的味道,混合着入眼他唇角的微勾,一瞬间似乎被这种气息扰乱了心神,她突然心跳加快,脸颊不自觉地飞起两朵可疑的红云……
这红云自然落到了楚轻狂眼中,无端地让他的气息也乱了,怀中这羞怯的少女是刚才面对着两个皇子毫无顾忌地唱:“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的女人吗?刚才那份洒脱哪里去了?
这抹微红在苍白有些病态的脸上令人无法漠视,是因为他而红吗?
目光就这样和萧从容纠缠在一起,彼此都在探索对方目光后面真正的思想,一时忘了周围还有其他人,也忽视了此时抱着她的动作在别人眼中形成的暧昧……
武铭正蹙起了眉头,武铭元则目光阴冷地盯着楚轻狂,以往就有点不待见这个风-流不羁,看似八面玲珑的“小商贩”,此时见他竟然目中无人地把自己的女人搂在怀中,一瞬间莫名地有了杀他的心……
气氛有些怪异,萧从容最先醒悟过来,避开了楚轻狂的目光,蹙眉说:“刚刚头晕……幸好楚公子接住了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我的拐杖在墙后,麻烦公子……”
“没人照顾,三小姐以后还是别爬墙上唱歌了,很危险!”楚轻狂自然地说着就抱着她走到门前,用脚一踢,门开了,他径直将她抱进屋,一直进到里面她的轮椅处。栗子小说 m.lizi.tw
“你满意了吗?”
他将她放进轮椅中,贴着她的耳朵淡淡地问:“我通过你的考验了没?”
萧从容身子瞬间僵直了,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他说了这句话后的动作,他竟然用舌尖舔过了她的耳际,滑落到她的耳垂时,颇为情-色地重重吸-吮了一下……
…………
开心啊开心,写到这章沾情人节的光终于有了进展,后面节奏会越来越快的,亲们多多收藏支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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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氏皇上武二帝病榻缠绵上最后悔的事,是当年大手一挥将盐道和矿山等关乎国运的生财之道分散了,以致受制于诸家,连自己想立太子也被人左右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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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年周国公上奏折要求他立太子,武二帝闲谈中才表示二皇子沉着冷静,有治国之道就遭到了不同势力的反对。一怒之下,他以众皇子善年幼,还需栽培观察为由,驳回了立太子一说。
经此一闹,武二帝生了警惕之心,财道已经身不由己,那就把兵权紧紧抓在手中,这是唯一他可以帮未来太子做的事。小说站
www.xsz.tw有了兵权,还怕收不回财道吗?
武氏王朝有四支精兵,规模第一大的当数萧从容父亲萧立德掌管的萧家军,这支军队是国家叛乱对敌的利器,战功是有目共睹,是武二帝特别仰仗的一股势力。
第二支精兵是驻扎在边关,归属于洪将军的精兵。据说这位于洪是萧老侯爷培养出来的将才,能文能武,参加过上百场战役,立下了赫赫战功。武二帝为了笼络他,将自己的亲妹妹平成公主嫁给了他,也算皇亲国戚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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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支精兵规模很小,是京兆尹用来维护皇城安危的部队,虽然人少,却个个都是以一挡百的好汉。
第四支精兵则是武二帝亲自培养起来的近卫军,一个传奇,众人只能揣摩他的存在,却没有任何公开的展示。
没人知道它是谁负责的,也没人知道它到底有多少人!有人猜测谁得到了这支精兵的兵权谁就是下一任的皇上,只是,看众皇子的表现,谁也不像已经得到了这军队兵权的样子。
武二帝皇子众多,最有实力角逐皇位的是已经成年的这五个皇子。除了四皇子身体羸弱没到军队里历练过,其他四个皇子都不同程度地受训过。
而其中,五皇子有些散漫,对皇位不是很热衷,其他三个皇子却明争暗斗,都有自己的势力角逐皇位。
财力有支持,如果再得到兵权就稳操胜券了,萧家军就成了众皇子拉拢的首当人选。
只是这萧立德,秉承了父亲的耿直,明白自己的重任,对拉帮结派丝毫不感兴趣。声明只忠实皇上一人,皇上立谁为太子,萧家军就誓死效忠谁。
铁板一块,众皇子虽然无奈却也放心了,只要自己名正言顺成为太子,还怕萧家军不收拢在帐下啊!
可是这种放心也只是暂时的,随着武二帝的病越来越重,角逐太子之位也进入了白热化,萧家军不在手上,谁睡得着啊!
萧从容一穿越客,穿过来就被打断了腿,忙着自己养伤,两耳不闻窗外事。听到皇后召她进宫,当然不会以为自己这个残废还能让皇后开了慈悲之心,做了一番时事功课,判断出了局势:这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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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轻狂头一偏让过了萧从容的手掌,手抓住她的手臂,一推,袖子滑落,她手臂上的守宫砂鲜红地露了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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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轻狂邪魅地笑道:“传言果然不可信,没想到三小姐还是处子之身,可惜枉担了那么多虚名啊!”
楚轻狂语气一转,又道:“谁会想到众人传说中不知廉耻,为达目的自甘堕落的三小姐……抱一抱就会脸红呢!”
萧从容一脸黑线,这才知道他的意思。恨他的孟浪,还没开口骂,只听楚轻狂长啸一声,飞身跃起,竟然抱着她飞到树上,足尖一点,借力跃上了楼,在二楼伸出来的屋檐落了一下,就掠进了三楼的窗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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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又潇洒无比,萧从容骇然,敢情武侠中的轻功是真有其事啊!心下羡慕,要是自己也有这样一身功夫,那拐杖用下来也没这么累了!
“三小姐,没受惊吧!”楚轻狂将她放在餐桌边的软榻上,桌上早已经摆了满桌的菜,还飘着热气,计算的恰到好处。
萧从容眼睛快速扫过房间,这间房间布置得比西苑后面更雅致,面积也更大。栗子网
www.lizi.tw墙南角,一张巨大华丽的床放着帷幕,四壁挂的画只看成色就感觉价值不菲……
“觉得这房间怎么样?哦,告诉你,你是第一个上听雨楼的女人……”
楚轻狂状似无意地说着,走过去取了一个精美的琉璃瓶过来,轻描淡写地说:“这是一个波斯商人送我的酒,用葡萄酿造的,我一直嫌口感软绵!他说比较适合女人,三小姐应该喜欢吧!”
“葡萄酒?”这时代应该还是宫廷享有的专利吧!这一小瓶酒的价格……萧从容看见他又拿来了精致的琉璃杯,就有些动容了,楚轻狂对她这样隆重的待遇,应该算看重她了吧!
楚轻狂给她倒了酒,递过杯子,萧从容明明看到他狡黠的笑,还是硬着头皮去接。
果然,手和杯子都被楚轻狂握在了手中,他收敛了些笑意,慢悠悠地开口:“三小姐,你把轻易不对人露的一面展示给我看,逼我得罪人,在人前显露武功……现在就我们两人了,何不打开窗户说亮话,你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楚公子富甲一方,相信不会缺少女人!我就一个断腿被人嫌弃的弃妇,不奢望公子的垂青,能不能请你收敛一些,别做出一副对我有意的样子,我想这样我们的谈话会更能敞开!”
萧从容微笑着说完,再抽手,楚轻狂放开了。
萧从容不去看他的脸色,自然地举杯抿了一口,葡萄酒口感和茶叶一样由于工艺的缘故不是很醇,如果深加工,一定会做得比这更好。而琉璃杯,以现代的眼光来看,太过粗糙了!
这些有精力的话都能改进,前提是她有好心情,而她的好心情……别怪她目光短浅,腿治好之前谁做皇帝和她都没关系,可见什么最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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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帮我赚钱,你想要什么呢?”
楚轻狂替她夹菜,温柔得似乎刚才不相信她的人不是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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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你帮我寻医治腿!”萧从容盯着他,看他听到这话手顿了一下,转过眼来却是波澜不惊。
“楚家店铺遍布各地,想找名医应该不难,你帮我治好腿,我帮你赚三年银子分文不取,三年后我们两不相欠,如何?”
楚轻狂看着她,眼睛里慢慢涌起一种奇怪的光芒,终于唇边还是带上了讽刺,不客气地说:“你的腿听说只有断骨续筋膏才能治好!这药据说世上只有一份,十万两黄金人家都不卖……三年时间你能帮我赚这么多金子吗?”
“我要做不到,就一辈子给你做牛做马,绝不反悔!”萧从容斩钉截铁地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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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轻狂沉默了,漂亮的眸子盯着萧从容的脸,慢慢地滑到她的双腿上。萧从容莫名地觉得他似乎透过自己在看某人,她慢慢不安起来,似乎压错筹码,她将输得一塌糊涂……
“你知道……这药是千金难求的,我不敢答应你一定帮你弄到,这样……你还要做我的合作伙伴吗?”楚轻狂终于开口,声音里有丝疲累,似乎刚长途跋涉过!
“这个我也想到了!只要你尽力,找不到药我不会怪你的!我们合作三年,三年内我治好腿就分文不取,如果治不好,三年内我帮你赚的钱你分给我一年的,这要求不过分吧?”
拿了钱,也够她和春香他们找个好地方无忧无虑地过下半辈子了,她把这算成最坏的打算!
“你似乎把一切都算好了!”
楚轻狂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萧从容回以淡淡的一笑:“我一个弃妇,连家人都不要我,我还不为自己打算好,真要等死啊!”
“老侯爷不是为你求医了吗?你怎么……”楚轻狂突然眼皮一跳,药王到了闽南一带,萧老侯爷此时失踪,会不会是欲盖弥彰,怕带萧从容一起去目标太大,自己去寻药王了?
眼神一冷,看向萧从容的目光里却依然如故,只有桌下修长的手指纠结在一起才透露出他微微的烦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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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事忙,我不能总靠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吧!”萧从容没发现他的异样,径直说道:“楚公子可以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明日我进宫前给我答复,不行我才好另做打算!”
楚轻狂回过神,说:“其实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啊,比如做二殿下的王妃!他也会给你寻医的,做了他的王妃不用自己赚钱那么辛苦,如果他做了太子,你就是太子妃,还能让萧家人对你另眼相看,何乐而不为呢?”
萧从容放下筷,笑眯眯地看向楚轻狂,一语双关地说:“楚公子这样积极地把我推销出去,就不怕我将来成为你的敌人……”
楚轻狂面色有些变了,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萧从容却语气一转,笑道:“比起帮整个武氏赚钱,我更喜欢银子落到自己的口袋……是敌人还是伙伴,我等你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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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一早起来就被春香催促着沐浴,衣服是春香特意挑选来的,用了很多银子,春香说进宫不能太寒酸,不能丢萧家的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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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萧从容倒赞成,皇后邀请她绝对不是因为她品貌出众,而是看在萧家的份上。她虽然不是萧家的人,也该维护萧家的形象。
她乖乖地让春香打扮,梳了个不是很繁琐却很大方的发型,衣服是月白色的,很华丽,袖口领口的丝绣也很精美。
对镜中一笑,很满意这个形象,春香是越来越知她的喜好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用过早膳,就有宫中的太监过来带她进宫,楚轻狂还没派人来回话,她心神不宁地让春香去给太监回话,说自己还没装扮好。
春香出去回话,她才转身,就见一条白影飘了过去,消失在屋檐下。匆忙一瞥,只看到那白影散乱的长发,还有乌黑的眼眶,白得像鬼的脸,鲜血淋淋的唇……
鬼?她看看外面的太阳光,冷冷一笑:“这年头什么怪事都有啊,鬼竟然不怕太阳光了!”
“嘿嘿……哈哈……呜呜……”
她话才落音,屋里各个角落响起了怪叫声,鞭打声,惨叫声,各种怪叫互相回音,窗户全部被关上了,屋里一片黑暗,伴随着吓人的鬼叫,一时间这屋里似变成了无间地狱,寒风彻骨……
萧从容饶是心理素质过人,也被这些叫声弄得心神大乱,看不见让她蹙眉,咬牙怒喝:“楚轻狂,装神弄鬼不算什么本事,一个口技艺人都比你强,有什么话滚出来说吧!”
怪叫声戈然而止,没听见人声,萧从容侧耳倾听动静,寂静一片。栗子小说 m.lizi.tw转回头,眼前竟然有一小片光亮,光亮中一双乌黑的眼睛盯着她,奇怪的是这眼睛的眉毛是长在眼睛下方……
她瞪着这双眼睛,这双眼睛也瞪着她,下一秒,她曲起手指,猛地戳了过去。
“啊啊啊……你怎么这么无赖!”那双眼睛猛地弹开,一个身影在半空翻了个身,落在了不远处。
光亮随着他移动,她看到一个有些偏瘦的青年不满地嘟着嘴,俊秀的脸上顽皮的眼睛闪着好奇的光芒,歪了头继续盯着萧从容。
“你是谁?装神弄鬼想做什么?”萧从容不客气地问道。
“你是不是女人啊?是女人就应该尖叫啊!”青年冲她挤了挤眼睛,特没劲地耸耸肩:“浪费我的表演!”
“吓人表演?”萧从容讽刺道:“你们公子让你来传信,估计没给你表演的赏钱吧,要不要我额外打赏一下?”
“嘿嘿……你怎么知道我们公子没给赏钱啊?”花君子厚着脸皮问。
“因为……我认识的楚轻狂没你这么无聊!”萧从容送了他一对白眼,外面宫中的人已经在等着,他还浪费她的时间,不是讨骂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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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武铭昊亲自迎接,再加上萧从容行动不变,马车享受了特权,直接将萧从容送进了内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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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进皇城,一直到内宫,萧从容目睹了古代皇家的排场。一座座宫殿都是权力的象征,难怪引无数英雄为此竟折腰啊!
马车路过御花园,有许多小姐夫人在其中三三两两地站着赏花,看见武铭昊,有些不顾矜持地跑过来给他行礼。
萧从容平静地看着,想起曹雪芹先生说的:“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的话深以为然,只要有人,这钻研之术不管什么时代都吃得香啊!
武铭昊似乎怕萧从容生气,虚应了几句就走。栗子网
www.lizi.tw春香坐在马车前,突然回头对萧从容说:“蓉蓉,四小姐也来了!在那边呢!”
四小姐?萧从容等看到那面色不善的少女时,才想起是父亲小妾的女儿萧玉芙,她卧床时来看过她一次,远远站着,一副躲避瘟疫的样子。
萧从容对她没什么感觉,此时看见,同是萧家人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去,就停下微微颔首算是招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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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萧玉芙却吐了泡口水扭头就走,让周围看热闹的女人顿时小声嘀咕起来,萧从容倒没怎么,武铭昊就怒了,马首一拉冲到那女人面前,喝道:“你是哪家的小姐,见到本王为什么不行礼?”
萧玉芙没想到武铭昊竟然帮萧从容出头,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怨恨地瞪了萧从容一眼,低头行礼:“萧家小女萧玉芙给五殿下请安,五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家的?怎么没听说过!我只知道萧家的小姐是蓉蓉!”武铭昊倒不是存心侮辱萧玉芙,他的确不知道萧立德小妾生的这个女儿。妾室所生,一般大场合都不能出场,他不知道也很正常。
萧玉芙一听脸色就惨白,庶出本就有些心里不平,刚才又被其他名门小姐因为萧从容的事挤兑了一下就更憋气。此时当众被五皇子这样一说,无法下台,委屈的眼泪就扑哧扑哧地掉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
“五皇弟,你别欺负玉芙妹妹,今天来的未婚女眷都有可能成为你的王妃,你别做下落人笑柄的事啊!”
一个熟悉的女声从旁边传来,萧从容还没转头就有想扶额的冲动,不是冤家不聚头,贺冬卉也来了!
“二皇嫂!”武铭昊下马行礼。萧从容坐在马车上,想了想无动于衷地坐着。反正和她又不熟,依照以前蓉蓉的脾气,这样应对也很正常。
“蓉蓉,你好些了吗?那天我突然不舒服,就被夫君带回去了,也没进去和你说说话,你别在意啊!今天我们有时间好好聚聚了,回头我们找个地方聊聊,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呢!”
贺冬卉一袭王妃的宫装,雍容华贵地往马车旁一站,和不能站起来,只能坐在马车上,一身素服的萧从容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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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才艺展示,萧从容一向就没多大兴趣。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穿越前难得看电视,上面的什么舞蹈琴艺都觉得有点哗众取宠的味道。
这宫中众女眷展示的琴棋书画等技艺,在她看来就是为了取悦男人的争相献媚,她是不屑而为的。
被贺皇后赏赐坐在下首,表面上是莫大的恩宠,可实际上是受罪。别的太太小姐三五成群地坐着,贺皇后似乎知道她姐妹两不和,把萧玉芙安排和她一桌。萧玉芙冰冷着一张脸,坐下就没说过两句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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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心里明白呢,即使她没嫁过,以皇后对她的恨意她也不可能做五王妃。恩赐她进宫赴宴,或许是皇后不忍拒绝五皇子而已。
以前听春香说皇后很宠武铭昊,今日一见,才发现果然如此。
皇后坐在上首,身边是武铭昊,二皇子和另一选妃的主角四皇子坐在萧从容对面。
四皇子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大热的天还穿了一件厚厚的棉袍,露出的脸惨白得似终日不见阳光。
萧从容多看了他两眼,感觉有点不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不好意思盯着他看,就将目光移开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二皇子武铭正的存在有些尴尬,五皇子和四皇子是选正妃,他是续弦,膝下还有幼子,那些达官贵人的小姐们想当然也不愿嫁过去就做娘啊!抛媚眼的对象就集中在四皇子和五皇子身上,对比之下二皇子就冷落了些。
萧从容眼睛扫过眼观鼻,脸上面无表情的二皇子,忍不住乱想,这里看来看去就她比较适合二皇子,如果皇后乱点鸳鸯谱,她有拒绝的权利吗?
看着武铭正,想到徐正,她思绪就飘远了,如果他们不接受那次任务,现在他们会结婚了吧!然后一起等着宝宝的出生……
想到宝宝,她手下意识地摸向腹部,平坦的手感让她自嘲地一笑,命运真是和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竟然从一个孕妇变成了处-女,是给她改正错误的机会吗?为自己识人不清!
恍惚中,突然听到太监高声传:“大殿下,三殿下,康王殿下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立刻笑靥如花:“传……”
一会三人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男人手牵了一个小孩,萧从容一眼认出是街上扔她鸡蛋的周勤,他身边的魁梧男子就是大皇子了?
武铭元走在后面,目光没有投向贺冬卉,却一眼就盯上了萧从容,意味深长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她身上,引来了许多猜疑的目光。
萧从容懒得看他,扫了一眼就落在周勤身上。小孩玉冠锦袍,看上去还像那么回事,估计也认出了她,脸上的表情怪怪的,冲她挤眉弄眼,萧从容忍不住莞尔,小孩子不记仇,真纯洁!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萧从容再聪明也不会想到这三人,特别是周勤的到来将是对她阴谋的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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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大牢,昏黄的灯火下,人影幢幢,凉意森森。栗子小说 m.lizi.tw耳边还不时传来犯人声嘶力竭的吼叫声,或者绝望的哭泣声,混合着阴风阵阵,更给阴冷的空间增添了诡异恐怖的气氛。
一声沉重的响声打破了这寂静,沉重的牢门打开,一排火把鱼贯而入。关押在门口附近的犯人兴奋起来,都涌到牢笼边看热闹。看这架势,关进来的新犯人不是重大恶徒就是身份不凡。
掌管女监的牢狱长苗三娘走在前面,一群虎狼似的狱役押着一个女子走在后面,那女人披散着长发看不到脸,手上脚上全是沉重的镣铐,几乎是被狱役们拖着往里走。
女犯们悄悄看着,等狱役们走远,才敢议论被带进来的人犯了什么罪。
狱役们一直走到最里面,苗三娘小跑着上前打开了一间牢房,狱役将女犯丢了进去,苗三娘赶紧用大锁锁了起来,讨好地对为首的京兆尹的公子,现刑部侍卫长郭荥阳说:“郭侍卫长,你放心,关进这大牢鸟也难飞出去,更何况她还带了戴了这几十斤重的镣铐,绝对不会有闪失的!”
郭荥阳板了一张俊脸,看了看女犯伏在地上半天没动,才转头对苗三娘冷冷地说:“这女犯可是钦犯,是皇后娘娘要亲自审问的犯人,你看好了,要是有什么闪失,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是……老奴知晓!”苗三娘悄悄看了看那女犯,心里犯堵,这么重要的犯人怎么不去关天牢啊,这不是与她为难吗?
然而为难的事还在后面,郭荥阳要走时将她拉到了一边,伸出个巴掌比了下,悄悄说:“这女犯五殿下让关照着,你看着办吧!”
什么?苗三娘想死的心都有了,一边是皇后娘娘,一边是五殿下,哪一个都不是能得罪的人啊!这女犯到底是谁啊?
送走了郭荥阳,苗三娘急匆匆地返回牢房,让一干心腹看着门,自己进去审问女犯。
女犯已经坐了起来,正伸手整理着长发,苗三娘看她的姿势,似乎没把这当牢房,倒像是自己的闺房一般自然。
“我是这大牢的牢狱长苗三娘,我不知道你犯了什么罪,更不知道你能不能出去!我只告诉你,你出去前都归我管,我不管你是谁,只要你别让我难做我不会为难你,我们相安无事,听懂了吗?”
她快人快语地说完紧盯着女犯,女犯将长发随便挽了个发髻在身后,露出了一张血迹斑斑的脸。苗三娘仔细看,她脸被人抓破了,好几道伤痕呢,深深浅浅,下手的人还真狠!
女犯对她一笑,声音竟然很动听:“我知道规矩,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的腿不能走路,再加上这些镣铐……所以你别担心我会逃跑,我饿了,你可以给我点吃的吗?”
她的话让苗三娘蹙起了眉,看看她放在身前的双腿,下意识地问道:“腿怎么啦?真的不能走?”
女犯笑了笑:“被打断了,除非有神医,否则这辈子别想站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哦!”苗三娘不放心地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双腿,的确不像正常人,她站起来转身走出去,关门时随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萧从容。”女犯微笑:“如果可以的话再给我点水,谢谢!”
萧从蓉……苗三娘快走到牢门时才猛然想起她是谁,不就是前些日子因妒生恨,害三皇子妃掉了孩子,被皇后责打断腿的萧三小姐吗?据说她已经被萧家赶了出去,那她……这是又犯了什么罪啊!
苗三娘觉得今晚不打听清楚她是无法睡着的,恰好自己的一个侄子在三王府里做侍卫,她估摸着也该回家了,就赶到他家等着。
等到下半夜那侄子也没回来,她迷迷糊糊就歪在坑上睡着了,才眯了一会,就被叫醒了,她婶子慌慌张张地说:“三娘,大牢里的人来找你了,说有急事!”
苗三娘吓了一跳,首先想到的是萧从容,急忙穿了鞋子往外跑,就看见另一女狱役杜嫂候在门外,一见她就附耳叫道:“三娘,赶紧回刑部大牢吧,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苗三娘抓住杜嫂边走边说,才走出巷口就看到很多士兵跑来跑去。
“三殿下今天出宫遇刺,受了重伤,京兆尹大人奉命全城戒严,捉拿刺客呢!”
杜嫂拉着她穿过小巷,小跑着回刑部,边说:“我听那些侍卫说今日皇后娘娘生辰宴上,萧三小姐因为妒忌自己的妹妹被选为五皇子的王妃,下毒谋害她。她妹妹中毒不深被御医救活了,可是康王殿下却因年幼救治无效当场死亡。大皇妃要萧三小姐当场偿命,是皇后娘娘拦下了她,交由大理寺审查……说这次不能再姑息轻饶三小姐!”
萧从容竟然下毒,还杀死了大皇妃的弟弟康王殿下……苗三娘吓得脸都白了,才发现今天这个犯人很棘手啊!
想起出来时萧从容淡定的笑,突然心中一跳,慌忙提了钥匙就匆匆往牢里跑,要是这个犯人在牢里畏罪自杀或者出什么意外,她也别想活了。
飞跑着奔到最里面的牢房,看到萧从容依墙靠着,眼睛闭着,仍是一副悠闲的样子,她的心才放了下来。站着看了半天,抱着一肚子狐疑离去……这女人看来看去也不像善妒,会下毒的人啊!
她在大牢呆了快二十年了,什么穷凶极恶的犯人没见过,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被关进大牢不哭不闹的女犯!心中叹息,这要不是大奸大恶之辈,就一定是女中豪杰了!
*****
萧从容听脚步声远去,依然闭着眼睛,她脑子里已经把穿越过来直到今天发生的事都详细地过滤了一遍,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萧家离大难不远了!
被打只是一个信号!对掌握着兵权的萧家来说,如果三皇子要做皇上,巴结萧家还来不及,怎么会打断她的腿来得罪萧家呢?
不但如此,之前还退婚,侮辱她做侧妃,种种迹象都是信号,一个皇后已经不把萧家放在眼中的信号!
以萧家的身份,既然没用,也是一种威胁,那么只有铲除才能放心了!
萧从容想不通的是,自己已经被萧家赶了出来,证明萧家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中,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皇后拿她开刀有什么意义呢?
生辰宴会上发生的那一幕,最痛心的是周勤的死,看着前一刻还活蹦乱跳着的生命转瞬而逝,她有种无力的愤怒。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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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为了陷害她,就要这样剥掉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吗?
她恨皇后,更恨自己为什么没早发现有毒的茶呢?
所以大皇妃扑上来打她抓她时,她不闪不避,也无处可避地被她抓得满脸血淋淋。
脸上的疼痛钻心,却比不过心头的疼痛来得更剧烈。混乱中一直随身的春香不见了,她恍然惨笑,还有谁比她更能准确地将毒下在茶盅里,不偏不倚地毒到两个让她百口莫辩的主。
一个对自己的妹妹都能下手的妒妇,一个在街上威胁要扭断周勤手的坏女人……众目睽睽之下,从五皇子骇然震惊的目光中,她看到了萧从蓉的死期!
没有为自己辩解一个字,徒劳无益的事她不会做!
她也不恨春香,不离不弃的誓言男人说了也可以不作数,她一个小丫鬟随口说说也没什么,是她自己傻兮兮地去相信的,怪谁呢?!
而那个选择了她做合作伙伴的楚轻狂在哪呢?说会暗中保护她的人又在哪呢?
萧从蓉无力地抓住身下的干草,有片刻沮丧,她的穿越生涯糟透了,为什么一点也不像表妹书中那些女主般风光呢!
听着大牢里断断续续的哭声,一夜未眠,看见黎明第一道光线投在窗棂上时,突然想通了,上天既然安排她有第二次生命,那一定有其中的道理,不管好坏,体验了就是收获……
*****
萧从容被投进大牢不知道外面乱成了一锅粥,大皇子武铭锋骤然失去小舅子,又要忙着安抚伤心过度的大皇妃,还要派人去周国公家报丧……忙得焦头烂额时又传来三皇子武铭元回府时遇袭受伤的消息!
一天之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让他不知所措,匆匆安置了皇妃赶进宫去,皇后娘娘正在皇上病榻前发怒,让皇上下旨全城戒严捉弄刺客。
武二帝被皇后闹得精神不济,看见武铭锋来就大手一挥说:“既然如此,就让锋儿亲自领兵捉弄刺客吧!”
武铭锋刚想推脱,就见二皇子走了进来,心一动,就躬身道:“儿臣遵命,定不负父皇所望!”
接了京兆尹护卫军的兵权,武铭锋在京城里大肆搜查,闹得鸡飞狗跳刺客没搜到,倒搜出了几个‘逆臣’。
呈报上去,武二帝龙颜大怒,天子家不怕民乱,最忌讳的是谋反之事。得知有此逆臣,武二帝病榻之上痛心疾首,太平日子过久了,疏忽了这方面的事啊!
故特下圣旨,让武铭锋调整方向,先清除异党,再顺便捉弄刺客。
武铭锋尚方宝剑在手,又拿了京兆尹护卫的兵权,志得意满地开始清除‘异党’,首当其冲的自然是自己的政敌。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一时间抓出了好些“异党”,闹得京城动荡不安,人心惶惶。
一些不坚定的分子看形势,以为皇上给了大皇子兵权是想立他为太子,就纷纷倒戈投奔大皇子,趋炎附势……
而那些重臣则冷眼旁观。
三皇子遇刺后就呆在府中养伤,大门紧闭,谢绝见客。府中下人嘴被粘上一般问不出任何消息,每日只见御医进出,这些御医又是皇后亲管,更是嘴似城墙,所以三皇子伤成什么样,众人只能靠猜测了。
旁观的另一重点是萧府,萧三小姐毒死周国公的小儿子被投进大牢的事第二天就弄得世人皆知。众人擦亮了眼等着看萧府表示,一连几日萧府却毫无动静,弄得一干人大失所望,只好将看戏的期盼放在了周勤出殡的日子。
萧府不表示,皇后总要给周家一个交待吧!
*****
相对外表的平静,萧府内其实也是混乱一片了。
萧从容毒害周勤的事当晚随着萧玉芙被送回府中,就弄得府上人尽皆知。
萧玉芙虽然被救活,却迷迷糊糊地一直睡着,任谁来看也是如此。
气得二娘大骂萧从容,都泼出去的水了怎么还给萧家找麻烦。害了三王妃掉了孩子不说,现在把自己的妹妹毒成这样,还毒死了大王妃的弟弟,周国公最疼爱的儿子,这不是唯恐萧家不乱,给萧家树立一个比一个厉害的敌人吗?
二娘骂的话深得何凤之心,只是看着沉默无言的公公萧立德,何凤不敢妄言,使了个眼色给自己的相公萧梓侗,就借口带孩子走开了。
女人们都走开了,萧梓侗和萧梓泱互相看看,长子萧梓侗硬着头皮上前问道:“爹,你看……蓉蓉惹下如此大祸,眼下该怎么办?”
萧立德抬眼,那双曾经让无数敌人胆战心惊的厉眼充满了疲惫之光,他静静地看过两个儿子,半天才说:“躲得掉的不是祸,都顺其自然吧!”
他拖着疲惫的脚步转身,萧梓泱急急地唤道:“爹,你不能这样啥也不做啊!你就算不为我们,也要为这萧府一大家人做主啊!那扫帚星……都怪爷爷老糊涂,抱她回来干嘛,让她死了就没有现在的事了!”
他气急败坏地跳脚:“现在得罪了大皇妃和周国公,她死了不要紧,连累我们……”
“住口!”萧立德不大的声音很严厉,让萧梓泱吓了一跳停下了,不甘心地看着萧立德,却被他眼中的鄙夷逼得慢慢地垂下了眼。
“蓉蓉不管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在外人眼中她都是你们的妹妹!她不管对别人做过什么,问问你们自己,她有没有做过对不起你们的事?她现在大祸临头,你们不为自己将失去同胞妹妹而伤心,却担心她连累你们……你们……就是这样做哥哥的吗?”
萧立德一反常态地骂道,眼里有无法掩饰的失望,让萧梓侗也心虚地低下了头。
实话,如果不是萧从容坚持要做侧妃一事让他们丢脸外,这个妹妹的确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甚至对他两个儿子都慷慨大方,有求必应……这个妹妹也不是全无是处啊!
“都回去好好想想,这几天都给我管好自己,约束好下人,别再起事端!”
萧立德带兵有一套,管自己的儿子却不知如何下手,敲打了一番就词穷了,拍拍萧梓侗的肩,眼望辽阔的星空,半天语重心长地说:“树欲静而风不止……考验我们萧家的时候快到了……”
这事后,隔两日就传出大皇子搜查乱党的事,萧梓侗不是笨人,联想萧立德一番话,猛然领悟到了父亲没说出来的意思。萧家这棵树太大了,碍了某些人的眼,已经到了要铲除的时候。
是坐以待毙还是主动出击,萧梓侗纠结着,举棋不定。
而萧立德,却择了一个日子,谁也没带,自己带了祭祀的物品,进山去给发妻挂纸。
对此,二娘幸灾乐祸地对自己的丫鬟小妾说:“老爷子是想着萧从容没救了,先去给她说一声吧!也是啊,平日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没几日就要上断头台了,他怎么和人家交待啊!那可是他亲亲娘子的心肝宝贝啊……”
小妾哭哭啼啼:“她倒死了,把我女儿害成这样,我以后靠谁啊!”
二娘不以为然地撇嘴,说:“不是说五皇子看上她了吗?赶紧找个大夫帮她看看,好了就让老爷去说亲,荣华富贵还不够你享吗?”
小妾高兴起来,张罗着重金悬赏名医给萧玉芙治病,浑然没感觉到大难将至……
………………
今日上架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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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武二帝的病榻前,立着萧立德和周国公,贺皇后在一边侍奉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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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二帝让太监刘公公念刑部的奏折,刘公公用沙公鸭似的声音念道:“经查,疑犯萧从蓉,因妒生恨,投毒证据确凿,犯人顽抗拒不画押,依照刑律第一百一十二条,判斩刑……”
“萧爱卿,听完了,有什么想法?”武二帝靠在软榻上,瞟了一眼周国公,没等萧立德开口又补了一句:“如果你不想为她求情,明日是周勤出殡的日子,就让刑部监斩以告亡者在天之灵了!”
萧立德垂眼,面无表情地说:“萧从蓉已经被逐出萧家之门,和臣再无关系!她屡教不改,犯下如此大错是她咎由自取,臣没有什么想法,任皇上处置!”
“那就准了!”武二帝在奏折上批了字,恹恹地挥手:“事情了结,杀人偿命,周国公你就别揪着不放了,都散了吧,朕要歇息了!”
“臣等告退!”周国公冷冷扫了萧立德一眼,拂袖先走了出去。
萧立德施了一礼,退了出去,没走远,站在殿外向前看着太和殿,思索再三,转身又要进去。
眼前一黑,贺皇后仪态大方地站在身前,他吓了一跳,退后几步施礼:“皇后娘娘!”
贺皇后唇角微卷,看着他笑咪咪的:“萧将军不是告退了吗?怎么还在这啊?还有事吗?”
萧立德想了想,摸出袖中的奏折双手递了过去,禀道:“回娘娘的话,臣忘记还有一事没奏,请娘娘代为转奏!”
“哦,是什么急事吗?”贺皇后接了过来就随手打开,这于礼不合,萧立德刚想阻止,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教女无方……要告老还乡……哈哈!”
贺皇后扫了几个字就笑着掩上奏折,瞟了萧立德一眼嗔道:“萧将军,你正当壮年,正是为国效力的时候,怎么提告老还乡的事啊!幸好我看了,否则不让人笑掉大牙才怪,拿去,皇上不会准的!”
她随手扔了过来,萧立德及时接住了,苦笑着看着贺皇后无语了。
“是不是因为你家蓉蓉要被处斩的事心灰意冷啊?”贺皇后抬手指了指花园:“陪我走走,让我听你说说!”
贺皇后边说边往前带路,萧立德看她窈窕的身影有些发怔,不知道该不该跟上。
贺皇后走了一段路回头没见他,就嗔道:“快过来啊,你还怕我吃了你?”
萧立德不自觉地走过去,才发现贺皇后没有自称哀家,而是用了‘我’字!不由一惊,矛盾地看着地面。
“前几日蓉蓉进宫,我当时看见她大吃一惊,她简直就和年轻时的云清长得一模一样啊!”
贺皇后似乎没发现他的失态,歪了头好像在回忆当年的姐妹云清,边说边笑:“对着她的样子,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你那么喜欢云清……当年失去她你都痛不欲生,现在再失去蓉蓉……就是让你再经历一次失去云清的痛苦……想着就很残忍……”
萧立德听她提起云清精神有些恍惚,他平生最遗憾的事就是发妻云清的死,如果她还在,他的儿女也不至于因为他忙于军务而放任如此吧!
“你们都喜欢她!你和爷爷……以前喜欢云清,云清不在了就把对她的爱都给了蓉蓉……我真的‘很’明白她对你们的重要!”
贺皇后的手似无意地放在了萧立德手臂上,扬起那张保养得很好的脸不赞同地说:“你明明舍不得她,为什么不救她呢?你可以的,只要你开口,皇上念你们萧家的功劳多少也会给你面子的……实在不行,你们萧家不是有免死金牌吗?拿出来救她啊!”
萧立德被她的手碰到,一惊,退后了几步:“娘娘,微臣逾越了!”
贺皇后瞪了他一眼,咬了咬嘴唇:“萧大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和我见外!此时我不是什么皇后娘娘,我是你的小玉妹妹,是云清的姐妹,我帮她关心一下她的女儿不行吗?你非要和我见外,是怨恨我刚才没帮你们说话吗?”
“不敢!”萧立德口拙,躬身行礼:“娘娘关心臣心领了,萧从蓉被斩是她咎由自取,臣没有什么想法,任皇上处置!臣告老还乡实在是自知能力有限,不敢误国误民,决不是什么心灰意冷,望娘娘明鉴!”
贺皇后看着他躬身还没直起来的背,眼里闪过了浓浓的恨意,待萧立德站直,眼波已经转为伤心了:“萧大哥还说不是责备我,你放心,不为你,就为我以前的姐妹,我也会去求皇上开恩的……相信没多久,你们全家就能团聚了!”
萧立德看着她,突然开口说:“娘娘还记得云清立德真是欣慰,那么娘娘应该也记得云清的性格!”
“我记得,那时我们吃住在一起,她有什么好的都和我分享!她是个好姐妹!”贺皇后眼波中有珠花闪动,似乎想起了那段日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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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蓉和云清很像,性格也差不多!”
萧立德状似无意地说:“她爱憎分明,被我惯的有点刁蛮,家里的哥哥妹妹甚至丫鬟没少被她欺负!可是,她又是极护短的人,她欺负自己人可以,如果别人欺负到家里人,那她是绝不允许的,就算为此关黑屋饿肚子她都会拼了命地去维护自己人……娘娘,这种性格和云清像不像呢!”
“是有点像!”贺皇后不自觉地附和,眼睛贪恋地盯着他的脸,似看不够一般仔细地看他的眉,他的眼!
萧立德武将出身,四十出头的人还保持着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墨黑的发没一根白丝,整齐地束在头顶。栗子网
www.lizi.tw浓黑的眉,高直的鼻梁,器宇不凡的样子让贺皇后透过他的脸似乎看到了年轻时的他,一袭黑色铠甲,威风凛凛地于大军前一站,就征服了她和云清两颗情窦初开的少女心……
她和自己的姐妹爱上了同一个男人,就像现在的萧从容和贺冬卉,都为了想得到他互相竞争着。
她们不顾少女的矜持,寻找机会和他相处,她最终以为他是喜欢自己的,缠着父亲去说亲,正碰上云清家也去说亲。不知道老侯爷和他说了什么,他竟然选择了云清,所以她只能看着自己的姐妹嫁给了自己深爱的男人,而自己却被送进宫,强颜欢笑去侍奉自己根本不喜欢的人……
尽管他是一国之君,尽管他带给她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她还是无法真正的快乐!
谁知道她为了站在这个位置付出的努力,谁知道她想要的只是现在身边这人的爱,每次看到那夫妇两恩爱地站在一起,她就恨!恨云清抢了她的爱,恨老侯爷拆散了他和她,恨再也无法回到当初……
看见萧从容出现在她面前时,那酷似云清的面容又勾起她的恨……这一切萧立德明白吗?
拉回神思听到萧立德幽幽地叹道:“云清死了多年,在那边一定很孤独!就让蓉蓉去陪伴她吧!……死者已矣……一笑泯恩仇吧!”
萧立德似意兴阑珊,说了这话就不再多言,躬身施礼走了。
贺皇后孤单地站在花园中,想着萧立德莫名其妙的话,半天才醒悟过来,萧立德绕着圈子说什么云清的性格,原来根本不相信萧从容会下毒!她既然不可能下毒杀自己家人萧玉芙,那么误杀周勤就更不可能!
贺皇后一惊,危险地眯起了双眼,那么,他是知道她想做什么了?
他之所以赞成处斩萧从容,是想牺牲萧从容保住萧家的人吗?指望一个萧从容平复她的仇恨之心?真是可笑!
她忍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把萧家踩在脚下,让她现在放手,可能吗?
贺皇后的眼慢慢冷了下去,一笑泯恩仇,谈何容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算她肯忘了私人恩怨,为了自己儿子的前途,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萧家是不能不除去的。
萧立德,老侯爷,哀家说没多久,你们全家就能团聚了!那就一定能团聚的!
*****
功高震主,历来是帝王大忌,萧立德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呢!
萧家于武家功劳太多,父亲因此被封为异性侯爷——定远侯,对萧家,已经是走到了顶峰,如果不急流勇退,等待的就是盛极而衰。
萧老侯爷四个儿子只剩萧立德一个了,其他的都战死沙场。算算哥哥弟弟们留下的侄儿侄女,包括自己的两个儿子两个女儿,萧立德找不出一个能让萧家发扬光大的可塑之才。
萧梓侗刚愎自用,跟着萧立德上过战场立过功,可就一副暴躁的脾气让萧立德断定他没有前途。
小儿子萧梓泱耳朵软,媳妇说啥就是啥,这样的性格怎么堪大用。
有女萧从蓉,倒是生了一副风风火火的刚烈性格,却脱不了儿女情长……
那小女萧玉芙,弱弱的样子就更入不了萧立德的眼了!
就像现在,萧从容被关押大牢,萧玉芙昏迷不醒,两个哥哥却各忙各的,人影都见不到,萧立德站在院中就有些萧瑟,望月喟叹,他可以指挥大军如何打胜仗,为什么对自己的家人就束手无策呢!
几天之间他老了许多,外表当然看不出来,作为一个武将,他不允许自己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有什么都是自己扛着。
心好累,外面每个人都在看着萧府,萧府的人也在看着他,都想看他如何应对萧从容被押一事,而作为一个父亲,他又怎会不知萧从容的无辜呢!
蓉蓉下毒?还是因为妒忌要杀萧玉芙!初闻时他就苦笑,这丫头的个性难道他还不清楚吗?典型的和云清一样!她欺负自己人可以,如果别人欺负自己人,不管她平日怎么恶劣,都是和家人抱成团一致对外的!
拙劣的陷害,说到底还是萧家的名声累了她!如果没有辉煌的过去,没有那令人忌惮的萧家军声誉摆在那,她一个腿断了的小女人,会有谁费尽心机地想陷害她呢!
蓉儿……委屈你了!萧立德有些心酸,不出意外,明日她就要问斩,他作为一个父亲,不能保护她,还为了萧家的老老少少将她推到了最前沿,不内疚都不可能啊!
我不是一个好父亲!从皇后退婚的时候我就预感到了萧家的命运,我无法阻止你嫁给三殿下做侧妃,只能用漠视制造出你和萧家不和的事实;
我没有在你被打时去接你,我让你大嫂赶你出去都只是想让你远离萧家,远离灾难……希望人家看你落魄如斯放过你,没想到还是避无可避地将你拉了进来……这就是所谓的是祸躲不过吗?
蓉儿……别怪为父心狠,如果你的死能换来萧家满门的生,那么为父来世为你做牛做马以偿还今生欠你的……生生世世,直到还完为止!然后我们再投胎,你还做我的女儿,我还做你的爹爹,让为父再来好好疼爱你!
萧立德想到伤心处,眼泪滚滚而下,叫老管家拿酒来,颤抖着手倒了一杯洒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那是萧从容出生时种下的生辰树,眼看花将飘香,人却将亡,怎不叫人嘘嘘……
老管家在一旁看着,想起明日就是周勤的出殡日,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再想起萧三小姐平日的好,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萧立德喝了很多酒,醉醺醺地回房睡下,只想睡个一天一夜,不用亲耳听到萧从蓉被斩的事。
可惜好梦永远都不会成真,睡到下半夜,就被大儿子萧梓侗推醒了,这个平日脾气暴躁的男人一脸的恐慌:“爹,萧府被官兵包围了,说接到密报……说我们窝藏刺客,通敌叛国,意图谋反……让我们开门缴械,自缚请罪!”
“谋反!?”萧立德酒醒了一半,衣服也顾不上穿,一把推开儿子跑到庭院中,只见府外火光冲天,映得四处火红一片。
官兵的吼叫声震耳,萧府人慌马乱,都被惊醒开始四散逃窜了。
二娘将金银细软收了个小包袱,带着悄悄地逃走,才拉开后门就被等候的官兵抓住了,哭叫着:“官老爷,饶命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全是萧立德背着我做的,我冤枉啊!”
大儿媳妇何凤将一双儿子推上墙,自己才爬上墙头就看到一双儿子已经在官兵手中,不由撕心裂肺地叫道:“还我儿子,我们妇女孩子什么都不懂,什么谋反通敌都和我们无关啊!”
萧梓泱把媳妇孩子绑上马,挥舞着长枪冲出去,才出府还没开跑就被袢马绳拉了个踉跄,媳妇摔了出去,儿子撞到了门前的石狮子,当场碰得头破血流。
萧梓泱才冲过去,就被大皇子的剑拦住了,一声冰冷的“带走”,就有侍卫如虎似狼地冲上来,缴了他的长枪,给他带上枷锁押进了囚车。
萧立德站在庭院中,一身白色的中衣,默然地看着周围火把来来去去,凛然不怒自威的气势让官兵如临大敌地用长枪将他围在了中央。
不敢小看他手无寸铁,毕竟萧家军饶勇善战的名声不是虚来的,而这位打了上百场战役的将军更是军中的传奇,是每一个军人景仰的神话。
一些官兵就开始在萧府大肆搜索,翻箱倒柜,几个时辰前还整整齐齐的家顷刻间变成了垃圾场,乱不忍睹。
哭叫声,喝骂声,鞭打声让萧梓侗忍无可忍,随手夺过了一个士兵的长枪,怒吼着:“老子和你们拼了!”就冲向前,结果被数十把刀架在了脖子上,最后被逼悻悻然地放下了长枪。
一个个场面似梦境在萧立德眼前上演着,当大皇子的亲卫从萧府不知道哪间房间押出满身血迹的“刺客”时,萧立德笑了,唇边无法掩饰的讽刺中夹了一丝欣慰:幸好老侯爷没在府上!
可这欣慰没保持多长时间,当他在天牢看到已经被刑具折磨得只剩半条命的老侯爷时,他的镇定差点崩溃,目眦尽裂地吼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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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铭昊气冲冲地赶进宫,撞到了母后的凤撵,皇后娘娘抱着自己的爱猫正在散步,看见他急匆匆地进来,就让刘公公把他叫了过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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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儿,你这是上哪去啊,忙得一头大汗的!”贺皇后怜爱地将爱猫交给宫女,取出手绢帮他擦汗。
武铭昊被动地让她擦完,才说:“儿臣找父皇有事,去去再来陪母后说话!”
刚想告退,就被贺皇后拉了手说:“你父皇刚吃了药睡下,交待任何人不准打扰!母后正要出宫去探望你三皇兄,不如你陪母后去吧!”
武铭昊一听父皇刚睡下,脸上掩不住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想了想就陪贺皇后前往三王府。
路上,看贺皇后心情很好,就试探地问道:“母后,儿臣有一事想请母后帮忙,不知……”
“哦,你不说母后还想不起来,你一说母后就想起来有件事要和你说!”
贺皇后打断他,高兴地说:“那天生辰宴,你看到郭尚书的女儿郭梅跳的水袖舞了,你觉得如何呢?”
武铭昊被打断话题,有些不高兴,沉了脸说:“没注意!儿臣有事和母后说,是……”
“怎么没注意呢?那么大一个人,跳的舞好,身材又好,人也长得很美,最重要的是知书达理,温柔贤惠……母后是越看越喜欢呢!”
贺皇后似没注意他阴沉的脸,再次打断他自顾自地沉浸在回忆中,说到后面眉开眼笑:“那天那些女人,母后就相中了她,过几日找个吉日去给你提亲吧!”
“母后!”武铭昊怒了:“儿臣已经说了,除了萧从容,孩儿不要其他人做王妃!对了,儿臣要和你说的事就是萧家的事,儿臣不相信萧家是逆臣……”
“住口!”武铭昊话没说完就被贺皇后喝止了,她收敛了笑意,满脸怒意地瞪着武铭昊:“你有完没完,萧家是不是逆臣是你说了算吗?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不是逆臣?抓人审讯的是你大皇兄,你这样说是不是说他冤枉好人?授权你皇兄审理的是你父皇,你是不是想说你父皇有眼无珠?”
一连串问题问得武铭昊张口结舌,半天悻悻然地说:“儿臣担心大皇兄公报私仇,为了周勤冤枉好人!”
“你……”贺皇后被他气得要死,捏了捏他的脸,恨铁不成钢地骂道:“这话就在这说说就算了,你要出去乱说惹祸了母后不会给你撑腰的!”
武铭昊不平地说:“本来就是事实,哪有那么巧,周勤才出事,萧家就被举报通敌……”
“啪!”贺皇后给了他一个耳光,狠狠地骂道:“你给我闭嘴,你还怕活得安逸了吗?就算你有证据证明是你大皇兄做的,你也给我老老实实地装不知道!萧家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你大皇兄背后有周国公一党撑腰,又拿了御林军的兵权,正得你父皇信任!此时别说一个萧家,他要你的命也能神不知鬼不觉,你拿什么去和他斗?”
武铭昊没想到一向爱他的母后会打他,捂了脸不知所措。栗子小说 m.lizi.tw
贺皇后看他委屈的样子,自知过分,口气也放软了,耐心地劝道:“你大皇嫂背后是郭家,财大势大!你父皇又生病,三皇兄重伤未愈……稍有不慎,他完全可以取而代之……你是想把他逼到这个地步才甘心吗?”
“我……孩儿没想这么多!”武铭昊心虚地承认。
贺皇后叹了一口气,抚过他被打的脸,劝道:“你担心萧家没错,可是也不能这样莽撞,没有真凭实据说出来只会让人以为你妒忌英才,落人口实,你是皇家的孩子,与平常人家不一样,要多个心眼,好好想想清楚再说!”
“可是孩儿担心蓉蓉,你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折磨她,孩儿看了心疼!”武铭昊老实地述说自己的真情实感。
“母后知道,母后也是过来人,怎么不知道你对蓉蓉的一片真心,否则也不会同意让她进宫了!”
贺皇后拍拍他,微笑:“母后会让人去天牢吩咐一声,让你大皇兄别为难她,好不好?”
“多谢母后,孩儿代她感谢了!”武铭昊脸上这才露了笑脸,跟着贺皇后下轿进了三王府。
*****
三皇子武铭元胸膛被剑刺伤,据说差点就刺到了心脏,卧榻休息,听闻贺皇后驾到,慌忙要从床榻上下来,被贺皇后拦住了,嗔道:“自家母儿,多什么礼啊!母后不会和你见怪的!”
武铭元让一旁侍奉的贺冬卉代替自己行了礼,吩咐:“小卉,大热的天难为母后辛苦,你亲自去沏点凉茶给母后消消暑热!”
贺冬卉答应着离开了,贺皇后对着武铭昊夸奖道:“看看你皇嫂,多贤惠,娶王妃就要娶这样的女人,知书达理,温柔贤惠……”
武铭昊不爱听,说房间太热,出去透透凉就离开了。
贺皇后看他离开的背影,收敛了笑容摸上武铭元的胸膛,怜悯地说:“受罪了,这大热的天难为你了!”
武铭元笑了:“让母后担忧了,这点罪还能忍……孩儿只是担心那老侯……”
“这个你别担心,他已经和他的家人团聚了!”贺皇后微微一笑制止了他没讲出来的话。
武铭元蹙眉,还是担心的样子:“他离开的这些日子去了哪里弄清了吗?”
“他嘴硬不说……你放心了,有的是办法让他说!”
贺皇后摸过他的剑伤,心疼地说:“母后不会让你的血白流的!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
武铭元强扯出了一个笑,试探地问道:“听说萧从容今日问斩,斩了吗?”
“她还有点用,我向你父皇讨了个人情,让她和她的家人先团聚,没斩呢!”
贺皇后看他的样子,狡黠地笑了:“没斩,可是罪没少受,你五弟都心痛了,刚才还跑来和我求情呢!”
武铭元的脸色就阴了,武铭昊对萧从容的感情他一直就没当回事,反正萧从容在乎的人是他!
可是自从休了萧从容,武铭昊就有点肆无忌惮了,不但去给她送轮椅,还逼着母后让她进宫参加选妃,虽然是自己不要的女人,可是这样被自己的兄弟惦记,他要说没有想法也是骗人的!
看他的样子,贺皇后叹了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轻骂道:“你别告诉我你也心痛了,后悔了?她是救过你没错,可她也害了你的孩子,功过相抵,你已经不欠她了!你不要有什么内疚的想法。小说站
www.xsz.tw萧家通敌叛国不是你造成的,她是死是活你也做不了主,何不想开点呢?冬卉是好王妃,你别让她伤心……”
“我知道……我没心痛……”武铭元的话有些言不由衷,贺皇后安慰了几句就摆驾回宫了,贺冬卉端茶回来只剩武铭元躺在病床上。
“夫君,喝点凉茶!”她给武铭元倒了茶,神色如常地侍奉完才回屋。
连梅进来,将刚才皇后和武铭元说的话一一告诉了贺冬卉,贺冬卉脸色就越听越差,敢情武铭元还没忘记萧从容啊!
“小姐,他们说的是不是萧老侯爷啊?”
连梅虽然知道不该问,可是自持是贺冬卉的心腹,掩不住好奇之心,脱口问道。
贺冬卉责怪地瞪了她一眼,却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猜测,点头道:“应该是吧!萧老侯爷失踪了几天,听说没人知道去了哪里,应该是落到了皇后手中吧!”
“那萧家的通敌叛国……”连梅没说完就被贺冬卉捂住了嘴巴:“你想死啊,这是你我能讨论的吗?”
她看了看四周,捏连梅的脸一下,说:“以后别说这件事!”
连梅点了点头,等她拿开手,又问道:“那萧从容这次该死了吧?”
贺冬卉蹙眉,状似无心地说:“那可不一定,萧家不是有免死金牌一枚吗?萧老侯爷要拿来救萧从容,皇上也只能赦免她无罪!”
连梅就笑了:“小姐你傻了,萧老侯爷为什么要救萧从容啊,不要说她那么臭的名声,就大师说她命中无子一条,老侯爷也不会救她,救了她,萧家不断子绝孙了!依我看,萧老侯爷应该用免死金牌救个孙子,这样萧家至少还有点希望有后!”
听连梅提到萧从容命中无子一条,贺冬卉有些心虚,连梅不知道,她可是很清楚,这事还是她怂恿父亲买通了大佛寺的法正大师给萧从容做的批文,全是妄言,是为了让武铭元下决心和萧从容退婚的一个重要手段!
法正大师德高望重,所做的批文十拿九稳,深得皇家信任,萧从容命中如果无子,作为有可能做太子的武铭元会要这样一个女人做王妃甚至太子妃吗?
贺冬卉担心了一下,又想开了,她是知道法正大师的批文是假的,萧老侯爷又不知道,谁会将传宗接代的希望寄托在一个不会生的女人身上,如果她是萧老侯爷,她也只可能用免死金牌换一个孙子,萧从容必死无疑了!
贺冬卉本来没把萧从容放在眼中,生了警惕之心全为那天萧从容来王府自动请休后发生的事。
萧从容走后,一个丫鬟来向她报告了萧从容和周勤在街上发生的事,当听到萧从容竟然自己放了玉佩去诬陷周勤时,她猛然警惕了,不能不说自己做贼心虚,那天一时得意以为萧从容必死无疑就把陷害她的事一一讲了出来,当时以为她昏迷不醒,又必死无疑才说的那么痛快,没想到她竟然命大活了过来,而且还演出了这么一幕,这让她有种错觉,萧从容是借此事告诉她,她完全知道她做的事!
以她了解的萧从容,睚眦必报是她的个性,所以她一直惶惶然,明知道断了腿的她不可能把自己怎么样,却还是担心她的报复!
可以说萧从容不死,她不会放心!这是一则,另一则就是武铭元的态度,被老侯爷一番责骂后,他似乎慢慢想起了萧从容的好,有时坐着也会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阴沉着一张俊脸;
有次喝醉了竟然拉着她的手问:“你为什么不叫我元哥哥了?”,更有甚者,萧从容被赶走,住俞家大院,他还不顾身份地去看她!
探子回来报告,说他竟然告诉萧从容,只要她求他,他会允许她继续做他的侧妃,生下他的孩子……他是忘了她不会有孩子还是根本不相信批文,她弄不清楚这一点才更惶恐!
反正这一切让贺冬卉又气又恨,有她还不够吗?萧从容那个无耻的女人有什么好,竟然一直惦记着她!
所以萧从容这次即使不死,她也绝对不能忍受她活着,只有除掉她,她才能睡得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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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生离死别,而比生离死别更让人痛心的是,作为一个武将,空有一身武功,却无力保护自己的家人,还要眼睁睁地看着她们被人凌辱,目眦尽裂而无法有所作为……
这说的就是萧立德,无端被关进天牢,就被行刑审问,面对莫须有的罪名,空有一身武艺却无法分辩清自己的清白。
上看自己已经退隐逍遥养老的老父亲被卷进这无妄之灾,下看嗷嗷待哺的孙子受这牢狱之苦,祖孙四代,同牢共苦,怎么不叫他痛心呢!
更让他生不如死的还有萧府的女眷,被魏昌拖走不算,被侮辱后还从他牢前招摇而过,这耻辱让他几乎咬碎了一口钢牙。
短短两日,大刑没有摧垮他,这非人道的心理折磨就让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差点生生被逼疯了!
一头黑发一夜间变成了白发,让稍有人性的狱役都目不忍睹,心下凄然,这就是武家的国之栋梁,一代兵神战神的最终结局吗?
萧立德自然不会疯,家人孩子都在牢里,他们不死他怎么舍得独善其身。
只是作为一个士兵,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争权夺利的阴谋中,让他怎么心平。
他瞪着充满血丝的眼睛,扛着施加在身上的大刑,咬紧牙,拒不画押。
士可杀不可辱,要让一生耿直,忠心为国的他承认通敌叛国是不可能的,他愿意痛苦地生,也不愿意耻辱的死。
大皇子没有亲自主审,而是委派自己的小叔子,大皇妃的另一个弟弟、刑部侍郎周培主审。
周培和萧立德有私仇,昔年萧立德做将军,他做先锋官,因为贪杯喝醉误了军机,被萧立德军法治罪,打了三十军棍,逐出军营。后来还是周国公托人,将他另换了个军营,立了战功才慢慢升了上来。
他一直对这三十军棍怀恨在心,苦于萧立德一直受到圣宠找不到机会报复,现在逮到机会,名正言顺,怎么会不趁机报复呢!
魏昌所作所为自然有人向他报告,他却装作不知,纵容他们为所欲为,只想等适当的时机拿出来羞辱萧立德,武将当然最了解武将,他知道什么才是摧毁萧立德的利器。
心理上的打击有了,身体上的折磨自然不能少,烙铁,夹棍都是小儿科,周培堵了一口气,能想到的酷刑都搬了来,势要在精神肉-体上都降服萧家两个老不死的!
天牢刑房成了人间地狱,不时在上演着人生最惨烈的戏剧,除了行刑之人,观者听者无不恨自己为什么生在人间,早死或者就不用看这悲惨到令人发指的一幕!
萧从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幸运,因为腿断了,魏昌对她没有兴趣,几次挑去侮辱的女眷都没有她。
她缩在自己的角落里,看着被侮辱回来的女眷绝望呆滞的表情,那凌乱的发丝,斑斑的血迹都刺痛着她的眼。
虽然不是真正的萧家人,她的心也痛得一点点在滴血,愤怒得恨不能有超能力,来毁掉这无间地狱,解救这一牢无辜的女子。
这样的时候,她最恨的就是自己不能动的双腿,让她空有一身怒气都无处发泄!
忍耐已经一点点耗空,她暗暗发誓,只要魏昌的狗爪子敢伸向那两个未成年的侄女,她一定拼了这条贱命不要,也要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不自由毋宁死,与其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罪恶发生无法阻止,她愿意以死止暴。
这一天避不可避地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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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乱平息了,萧从容他们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栗子小说 m.lizi.tw
结束后,萧从容看到被拖回牢中的女囚少了好多人时心情是复杂的,这样的暴乱在她计划之外,她当时只是想保护金晶和银莹不被带走,没想那么多。
小路子已经被女囚们打死,魏昌混乱中还想跑,她怎么会让他如意,破碗片毫不留情地****了他的颈动脉,魏昌当场死亡。
这不是她第一次杀人,只不过前世杀人都是追捕逃犯,大都用枪,这样活生生地用碗片杀人在她还是头一次。
魏昌的血喷在她衣袖上,她也有些心跳,却没有任何后悔的想法。这样没人性,猪狗不如的畜生她就没当他是人,死了算她为他积德减少作孽。
狱役将囚犯全赶回了自己的牢笼,大皇子很快搞清了事情的起源,发现是狱役长魏昌惹出来的事,气不打一处来。狠狠骂了一顿周培,怪他没把自己的人看好惹出了这么大的事端,幸好他及时赶来止了叛乱,要是事情扩大,他都不知道怎么和皇上交待。
就这死的兵士,还不包括囚犯就让大皇子头痛,匆匆责成他善后,就赶回宫去向皇上请罪。
天牢的人死一个两个很正常,可是这次不只一两个,还包括很多狱役,这样数十人的死是包不住的,皇上不说吏官也要过问。
大皇子怕被别有用心的人安上别有用心的罪名,赶在早朝结束前回到了宫中,还好皇上因病这早朝也不是天天都上,今日就没上。
他直接到了皇上的寝宫,正好碰上三皇子来给皇上请安,他心虚,抢先讽刺道:“三弟,不是说重伤休养吗?怎么今天就上朝了?好了吗?”
三皇子武铭元不知道是不是起早了,还是重伤亏血太多,脸色有些苍白,闻言只是淡淡地说:“在家休养了好几天,都没给父皇请安,又惦记父皇的病,今日趁早朝过来看看。”
“父皇知道你带病来看他,一定很感动,你真孝顺啊!”
武铭锋暗地里直咬牙,他什么时候不好来,偏偏天牢出大事了他就来,这摆明是得到消息赶来凑热闹的。
两兄弟正各怀心事,虚与委蛇地说笑时,武二帝的近侍王公公出来宣两人觐见。
大皇子当先走了进去,不出所料,武二帝已经知道天牢暴乱的事,一见他就怒道:“朕让你查逆党捉刺客,可不是让你纵容手下强-暴妇孺,你弄出这样的事,让百官怎么看你?萧家是逆党,你拿到口供了吗?没有查清之前就纵容手下这么欺凌他们,怎么让百官服你……咳……咳……萧家军成千上万,如果知道他们的主帅任你这样侮辱……咳……你是怕武家的江山倒的不快吗?……咳……”
武二帝激动得一阵咳嗽,喘气都困难,贺皇后赶紧上前给他捶背递水,使了个眼色给三皇子。
武铭元了然,上前说:“父皇息怒,都是下面的人该死!大皇兄事务繁忙难免疏忽,还好及时制止了暴乱也算功劳一件!他也是尽心尽力地做事,没想到下面的人使坏,父皇就别再责骂他了!”
“父皇,孩儿知错,回去一定严加约束属下,保证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大皇子趁机跪下请罪,对武铭元帮说好话微微感激了下。
武二帝平息了一下愤怒,一阵猛咳耗尽了力气,有气无力地挥挥手说:“萧家不同于一般人家,稍有不慎就会引来兵变,你赶紧加紧审理,别拖得太久……”
武二帝看到一旁立着的武铭元,就随口加了一句:“元儿身体不打紧的话就协助你大皇兄一起审理吧!尽快了结此事以免又生事端!”
武铭元犹豫了一下,上前施礼,道:“父皇,孩儿失血过多,一劳碌就头晕目眩!但又不忍让大皇兄一人操劳奔波,推荐一人,二皇兄德才兼备,思虑过人,让他协助大皇兄最适合!”
“哼!”武二帝冷哼一声,贺皇后忙解释道:“你二皇兄昨日被你父皇派去治理水患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武铭元恍然,低头道:“那孩儿就协助大皇兄吧!不过能力有限,还要大皇兄当主梁才行!”
武二帝这才满意,挥挥手让他们出去,躺下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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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铭元虽然答应武二帝协助大皇子,可大都托病在家休养,偶尔才到天牢转一圈。
大皇子也不在意,让周培盯紧拿到萧立德和萧老侯爷通敌的口供,只想他们签字画押后就斩立决。
他逼周培,周培则想死的心都有了,这萧家两块硬骨头难啃啊!
萧老侯爷从进来就大刑不断,全身已经没一块好肉了,可就咬紧一口钢牙就是不招。
萧立德子承父德,也是一条硬汉子,打得昏过去醒来仍是几个字:“本将军只知道杀敌,不知道什么是通敌!”
翻来覆去就是咬定了这几个字,弄得周培快崩溃了也不见换点新鲜的词。眼看被大皇子逼死也没出什么成绩,周培在有心人的提点下将心思动到了萧家女眷的身上。
一牢残余剩下的女眷都被带到了刑房,看到高高被吊着的老侯爷和被打得惨不忍睹的萧立德,有些女眷还没等周培开口就吓晕了。
金晶银莹簌簌发抖地紧紧抱在一起,金晶娘暴乱时被狱役杀死,两小丫头现在走到哪都相依为命了!
萧从容被扔在了最前面,匍匐在地上看到曾经救过她的老侯爷一把年纪还被打得如此之惨忍不住一阵心痛。而赶她出门从来没见过面的父亲萧将军正用一双充满内疚的眼睛俯视着她。
那是怎么一双眼睛啊!花白的眉毛上还挂着血迹,眼眶里布满了血丝,瞳孔中饱含着浓浓的慈爱。那深沉的爱意似疗伤的圣泉,滴在了萧从容心上,让她有种错觉,觉得这些日子以来受过的委屈伤痛有这一刻的抚慰不算什么……
仿佛就是为了这一刻的折磨羞辱,周培气定神闲地伸手一指,刚好指到萧玉芙,这女人是第一个委身魏昌的萧家人,应该是最好攻克的对象!
狱役将萧玉芙提了出来,还没等周培开口她已经跪下了,哆哆嗦嗦,凄凄惨惨地叫道:“官爷,你要我招什么我都招,别给我用刑啊!”
萧立德听见,在上面绝望地闭上了眼,为自己养出了这样的不肖女而无颜面对老侯爷。
似乎为了后面审问的顺利进行,周培挺满意萧玉芙的表现,将写好的供状拿过去让萧玉芙签字画押,然后大手一挥,萧玉芙就过关了,毫发无损地站到了一边。
萧梓泱和萧梓侗看见破口大骂,没骂几声,周培就让狱役挑出了萧梓侗和萧梓泱的孩子,两人顿时一齐哑了口。
周培笑着踱步到他们面前,伸手扬了扬手中的供状,问道:“画押不?画了他们也可以站到那边……”
手一指萧玉芙站的地方,斜瞟着两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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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梓泱和萧梓侗顿时就矛盾了,自己七尺男儿可以扛得住大刑,这几个小孩最大的也才五岁,估计一上刑就死翘翘了!
萧梓泱人直,顿时大叫起来:“周培你这奸贼,你有什么狠毒的招式你冲老子来,对付小孩你算什么本事?”
周培被骂也不恼,走到他面前笑眯眯地说:“我是奸贼,你是大英雄,奸贼自然不能和大英雄比,我就只会有奸贼的本事!”
他的手一挥,两个心腹就把萧梓泱的孩子提到了刑房的角落,那里有个池子,萧梓泱一看,撕心裂肺地大叫起来:“周培你不是人,你他妈的把他放下!”
那池子里养了数百条蛇,是虿盆,犯人被扔下去就要生生地被咬死……
萧梓泱孩子才多大,他怎么舍得让他受这样的酷刑啊!
目眦尽裂地嚎叫,周培也不喊停,眼看孩子已经快到池边,萧梓泱大喝一声:“我画押,我都招,周培你他妈的放了他们!”
泪水随着这声声嘶力竭的吼叫后翛然滑落,他不敢看父亲和家人,低垂着头任泪水冲刷着自己的羞愧……
周培这才满意地挥挥手,将供状拿给了萧梓泱画押。
有前车之鉴,萧梓侗也轻易地拿下了,那些女眷没几人扛得住这样的阵势,都纷纷画押,金晶和银莹也被按着手签了供状。
萧从容看着老侯爷和萧立德灰败的脸,很明白他们哀莫大于心死的心情。两个老人一生戎马,将生死置之度外才有了萧家的繁荣,他们为了什么?又是为了谁才变成这样!
作为一个警察,作为一个军人,作为一个武将的后代,她深深地理解他们此时的痛苦!
恨吗?那都是自己的家人,身上流着自己的血液,是自己存活于世的依据……
不恨吗?那一鞭鞭打的是血肉之躯,那流出来的不是水,是鲜红的血液,他们的坚持都是为了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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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画押!”一声暴喝打断了萧从容的恍惚,拉回了她的神思,她看着丢在自己面前的供状,又看了看那得意洋洋的周培,一瞬间有了决断,横竖是死,何不堂堂正正的死呢!
她不是真正的萧从蓉,可是也姓萧,没准和他们还是一个祖宗!她没有萧梓泱他们的顾虑,就当为了老侯爷,为了萧将军,成全他们的忠烈之义吧!
“画什么押?你们想屈打成招吗?”她一把扯烂了供状,冷笑着扔到了狱役的脸上,骂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你们这般奸贼明明就是想陷害我们萧家,要杀要刮痛快点,何必弄这些无谓的东西来掩人耳目呢!”
她的声音不大,却言辞凛然,让狱役心虚地退了几步,才愕然反应过来,她是个断腿的女人,他怕她干嘛!
满刑房的人都被这意外呆了一下,周培没想到顺顺当当的时候竟然有人出来当英雄,抬头一看,是萧家三小姐,不由笑了。
这三小姐的名声在京城那是人尽皆知啊,被三殿下退婚还廉不知耻做侧妃也要嫁过去,又妒忌成性,害三王妃掉了皇子被皇后一怒之下下令打断了腿,还被萧家赶出了家门……
她出头?周培不知道这女人是脑筋有问题还是想出风头,不过大多数都搞定了,他也不在乎多抽点时间陪她玩玩!
“哟,是三小姐啊!”周培站起身,慢慢踱了过去,停在她面前,笑眯眯地:“你刚才说什么?屈打成招?!呵呵,打了吗?我们打你了吗?哈哈哈,你知道什么是屈打成招吗?”
他慢慢地转身,走过了一排刑具,不知道拿了什么,招了招手,两个狱役就将萧从容拖了过去扔在他脚下。
他慢慢地蹲下来,拉起了萧从容的一只手,萧从容挣扎,被他死死地握着,然后萧从容惊恐地看到他另一只手拿了颗长长的针,脑子里才搜索到关于手指的刑具,还没看清周培怎么出手,针就戳进了自己的指甲中,狠狠地推到了底……
“啊……”萧从容想咬住唇,可这疼痛实在太撩人了,没忍住就叫了出来,还没来得及去看手怎么了,又一阵巨大的痛疼传来,似乎指甲手指都分离了,不再是自己的,她一阵晕眩,觉得痛到了骨髓里,然后猛然失去了意识……
不知昏迷了多久,隐隐听到有人说话,声音很熟悉,说什么:“我劝劝她……夫妻一场……腿断了也可怜……”
“谁……”萧从容睁眼,眼前一片黑暗,似乎又回到了毒枭的地牢,黑得不见光,她的神思有些恍惚,是梦吗?
那些王爷殿下都是梦吗?或者是幻觉,她被囚禁了太久才幻想出来的人物!
根本就没什么老侯爷,也没有什么楚轻狂,更没有什么大牢诬陷……
一定是卧底前看了老爸那本《袁崇焕传》才有的胡思乱想,袁将军死的那么悲惨让她一直嘘嘘不已,心有所思才会有这样的奇思怪想……
可是……手好痛,一动就撕裂般钻心的疼不是假的,她的手怎么啦?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一片光亮随着一个火把还有一个人走了进来,那飘飘的锦袍,还有绣花的步云靴粉碎了她的希望,这不是梦,她真的穿越了,还在天牢中!
“蓉蓉……你怎么样?”那熟悉的声音举着火把,让萧从容要眯了眼努力看才能认出他是谁!
“武铭元……”她生涩沙哑地叫出这名字,觉得好陌生,这男人来做什么?
“你想喝点水还是吃点东西?”武铭元的表现很奇怪,让她产生又是一个梦境的怪想,否则怎会见到这样的武铭元!
他将火把放好,萧从容眼睛扫过四周才发现这还是刚才的刑房,她就一直昏睡在这。上面还吊着老侯爷和萧将军,两人口被塞住,只能静静地看着她。
没理武铭元,她挣扎着移过自己的手,愕然地看到右手食指血肉模糊,指甲已经不见了。
“你为什么就那么犟呢?众人都招供了,你为什么不招,也免得受这样的刑!”
武铭元似乎没看到上面吊了两个人,蹲下身怜悯地拉她的手,似要查看她的伤势,萧从容猛地缩了回去,看着他,目光冰冷。
以前的蓉蓉喜欢他,他这样做估计会让她感动,可惜她是萧从容,冤死的萧从容,她决不会相信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出现在这天牢就是为了同情她!
“大家都招了,你不招也没什么用,大势已去,何必枉自挣扎吃眼前亏呢!”
武铭元叹息着伸手想帮她掳掳额前的发丝,他不想承认是那块为了他落下的疤痕刺进他的眼中让他感到不舒服。
“滚……”萧从容打开他的手,牵动了自己的伤,痛得裂开嘴仍不管不顾地叫道:“我一看见你就恶心,你能滚多远就滚多远吧!”
武铭元的手就僵在了半空,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白,正纠结翻脸还是继续扮演‘好人’时,刑房门口传来一阵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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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崇焕历史上确有其人,也是被冤死的,死前惨遭剐刑……风写这章是很痛心的,也有一种激情在血液中澎湃,走近英雄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我心自有天地,还是希望大家能懂我写这章的心情……痛疼传来,似乎指甲手指都分离了,不再是自己的,她一阵晕眩,觉得痛到了骨髓里,然后猛然失去了意识……
不知昏迷了多久,隐隐听到有人说话,声音很熟悉,说什么:“我劝劝她……夫妻一场……腿断了也可怜……”
“谁……”萧从容睁眼,眼前一片黑暗,似乎又回到了毒枭的地牢,黑得不见光,她的神思有些恍惚,是梦吗?
那些王爷殿下都是梦吗?或者是幻觉,她被囚禁了太久才幻想出来的人物!
根本就没什么老侯爷,也没有什么楚轻狂,更没有什么大牢诬陷……
一定是卧底前看了老爸那本《袁崇焕传》才有的胡思乱想,袁将军死的那么悲惨让她一直嘘嘘不已,心有所思才会有这样的奇思怪想……
可是……手好痛,一动就撕裂般钻心的疼不是假的,她的手怎么啦?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一片光亮随着一个火把还有一个人走了进来,那飘飘的锦袍,还有绣花的步云靴粉碎了她的希望,这不是梦,她真的穿越了,还在天牢中!
“蓉蓉……你怎么样?”那熟悉的声音举着火把,让萧从容要眯了眼努力看才能认出他是谁!
“武铭元……”她生涩沙哑地叫出这名字,觉得好陌生,这男人来做什么?
“你想喝点水还是吃点东西?”武铭元的表现很奇怪,让她产生又是一个梦境的怪想,否则怎会见到这样的武铭元!
他将火把放好,萧从容眼睛扫过四周才发现这还是刚才的刑房,她就一直昏睡在这。上面还吊着老侯爷和萧将军,两人口被塞住,只能静静地看着她。
没理武铭元,她挣扎着移过自己的手,愕然地看到右手食指血肉模糊,指甲已经不见了。
“你为什么就那么犟呢?众人都招供了,你为什么不招,也免得受这样的刑!”
武铭元似乎没看到上面吊了两个人,蹲下身怜悯地拉她的手,似要查看她的伤势,萧从容猛地缩了回去,看着他,目光冰冷。
以前的蓉蓉喜欢他,他这样做估计会让她感动,可惜她是萧从容,冤死的萧从容,她决不会相信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出现在这天牢就是为了同情她!
“大家都招了,你不招也没什么用,大势已去,何必枉自挣扎吃眼前亏呢!”
武铭元叹息着伸手想帮她掳掳额前的发丝,他不想承认是那块为了他落下的疤痕刺进他的眼中让他感到不舒服。
“滚……”萧从容打开他的手,牵动了自己的伤,痛得裂开嘴仍不管不顾地叫道:“我一看见你就恶心,你能滚多远就滚多远吧!”
武铭元的手就僵在了半空,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白,正纠结翻脸还是继续扮演‘好人’时,刑房门口传来一阵大笑……
*****
袁崇焕历史上确有其人,也是被冤死的,死前惨遭剐刑……风写这章是很痛心的,也有一种激情在血液中澎湃,走近英雄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我心自有天地,还是希望大家能懂我写这章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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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在天牢受罪,她选中的‘伙伴’楚轻狂却一无所知地在神秘的巫山中追逐着吴冠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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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终年聚雾缭绕,无人深入也就无人知晓这山脉竟然绵延千里,越往里走,积雾越浓,人眼看到的范围越来越少,到最后十米之外的人都看不清楚。
毒虫猛兽遍布山谷,有毒的植物不小心沾上就会全身溃烂而死,更过分的是因为看不见,往往走到危险处也不知道。
楚轻狂带进山的几个伙计,都死的死,伤的伤。就连他自己,也不小心踩滑,滚下了山崖,仗了一身过人的轻功,只是擦破了脸和腰上的一层皮才安然无事。
这一来和伙计都失去了联系,只能凭着直觉追逐着吴冠子的去向。
越往山谷中走,浓雾就越大,雾里还有毒气,他吃的解毒丹也无法抵抗了,头脑渐渐失去了清醒,晕头转向也不知道怎么还让他找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
雾气罩着洞口,他全然不知,只是想歇息一下扶住山壁却按了个空,跌进了一个黑暗的洞穴里。
全是陡坡,又滑又湿,他一直跌到下面才止住了下降的身势,洞中一片黑暗,他缓过神发现最远的角落有一小片光亮。
摸出火折子,他才打开就迅速灭了,就这一刹那的功夫,他已经看到周围的山壁上大大小小盘绕着成千上万条蛇,仅从那花花绿绿的颜色就可以看出是些剧毒之蛇。
饶是他胆识过人,也被这一瞥惊得全身都是冷汗,害怕自己被这些蛇吞噬了,他这百把斤的身子,估计还不够它们打牙祭啊!
僵僵地站了一会,倾听着这些蛇毫无动静,他稍稍地放下心。让眼睛习惯了黑暗,依稀就看出那片光亮处是个洞穴口,也不知道另一边是什么。
而自己跌下来已数十米,要想从这滑不溜手的洞穴攀上去也是难上加难,更何况,看到这么多的蛇,他早已经心有余悸,刚才那滑不留手的触感会不会都是蛇堆呢!
这样一想,他更没有勇气往上攀了。既来之则安之,这个洞没准就是吴冠子要找的洞,洞那边是什么不去看看也对不起天意了。
老天将他跌进这洞一定有它的深意!抱着这样的想法,楚轻狂再次打开了火折子,仍是让光亮一闪而过,却迅速地打量了洞中的情形。
这样弄了三次后,让他找到方法过到那洞口而不惊动蛇群。想到就做,他歇息了一会,调匀好呼吸,突然将火折子点亮,往高处的蛇堆一扔,借了这光亮飞身掠向了空中,在岩壁上一点,再飞身,几个起落就到了那洞口。
回头,高处被扔了火折子的蛇乱成了一团,一条巨大的蛇盘旋在其中,眼中的蓝光爆着残戾的光芒瞪着楚轻狂,尾巴金黄色的光芒在眼中一闪而过。
蛇王?楚轻狂一凛,火光已经被蛇液弄熄,最后只能看到那巨蛇突然绷直身子,箭一般地向他弹来。
空气中顿时掀起一股腥风,楚轻狂大惊,急速向光亮的洞口掠去,没想到下面还是陡坡,一连滚了几个踉跄,才跌到底。
头被尖锐的山壁撞破了,身上也被撞得鲜血淋淋,锦袍撕破,发箍掉了,一头墨发散乱。如果此时有京城里认识他的人在此,一定想不到众人眼中的翩翩公子楚轻狂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轻狂却顾不上看自己,拔开遮住眼的发丝,就看到眼前白茫茫一片,他仍是在洞穴里,没有亮光,白光全是洞穴壁本身发出来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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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洞穴里的石头都似玉一般透明晶亮,他愕然地瞪着大大小小上万棵奇形怪状的石柱,差点以为自己来到了人间仙境。
可是没等他好好欣赏一下这美景,就听见有人微弱的叫声:“救命……救命!”
这里有人?楚轻狂寻着声音到处找,转过一丛石柱时,惊讶地看到一个老人倒在地上,全身已经溃烂了,却还不屈不挠地挖着地上的一棵石柱似的东西。
楚轻狂定眼一看,那石柱和其他石柱不一样,不是白色的,而是肉红透明色的,行状似手掌,短短粗粗的煞是可爱……
千年肉佛?楚轻狂心一跳,顿时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了!
药王吴冠子?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来……帮我!”老人嘶哑着嗓子冲他叫道。
楚轻狂走过去,看看他全身大大小小被啃噬过的伤痕,揶揄道:“你不会是被那些蛇都咬过一遍才过来的吧?”
吴冠子已经没力气和他斗嘴了,只是无力地说:“你要是全身功力尽失,你也会像我一样的!”
“你功力尽失?”楚轻狂吃惊了,看他爬着,挖那棵石柱都有气无力的样子,又不能不信,忍不住问道:“这一路你是怎么来的?”
他一个武功高强的人都来得艰辛,他武功尽失,是怎么支持走到这里而没半路死翘翘呢!
“先把肉佛挖出来,否则你就和尸体说话吧!”吴冠子已经气息奄奄,倒在一旁大口喘气。
楚轻狂不再废话,拿着他的药锄跟着他的指引继续挖石柱。挖了一下就发现为什么吴冠子挖不出来了,这石柱就像和下面的石头铁汁浇灌一样,挖了半天才掉了一点石头屑下来。
他愕然,抹了抹汗继续挖,挖得手心里全是泡才刨除了一点肉佛的根须。
吴冠子看见眼前一亮,对他勾勾手,让他把根须拿过来,又指引着他掏出自己腰间一个小玉瓶,拔了瓶塞将根须弄碎塞进玉瓶中。过了一盏茶的时候,让楚轻狂将玉瓶中的汁液全喂进他口中,就让楚轻狂继续挖,自己挣扎起来盘膝吐纳。
楚轻狂边挖边观察他,慢慢发现他的脸色开始红润起来,身上露出来的溃烂地方也止住了流血流脓,虽然没有传说中那么立刻痊愈的神奇,也足见这肉佛是好东西了!
“你就是要千金买我断骨续筋膏的那楚家小子吧?”吴冠子缓过神,睁眼就问道。
楚轻狂此时也没了和他计较为什么躲他的心思,诚恳地答道:“正是我!前辈要多少金子尽管开口,但求良药,楚某就是倾家荡产也会给前辈的。”
吴冠子苦笑,指指自己满身的伤痕,说:“你觉得金子和生命什么重要?老夫为了弄这药的艰辛你也看到了,这还只是其中的一种,你觉得老夫稀罕你的金子吗?”
楚轻狂就是看到这些伤痕才没有和吴冠子计较的心,药是他冒着生命危险弄来的,他有权利卖还是不卖!
沉默了一会,他苦涩地说:“前辈,这药我不是为自己求的,而是为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我只能说,前辈要是把药卖给我,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赴汤蹈火,就算要我的命,只要前辈开口,我在所不辞!如有违此誓言,就让我被刚才蛇窟的万蛇啃噬,骨肉不存!”
“呵呵,这誓言发的真让人感动,只是别怪老夫心狠,药只有一份了,还是因缘际会才弄出来的,老夫今生也不可能再弄全一份了,还要留着救急,恕不能从命!”
吴冠子斜了楚轻狂一眼,颇傲气地说:“你要后悔救了我,这千年肉佛在这,你可以杀了我,挖了这肉佛走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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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轻狂蹙眉,心里一瞬间还真闪过杀了他的念头,这固执的老头,他留着药难道等自己腿断了医吗?
看他有恃无恐的样子,药肯定是不在他身上的,要是在他身上,为了水佩,他还真下得了这个手!
他自小就遭大难,蒙楚云安收养,深得他豪放的性格,为人做事就亦正亦邪,毫不墨守成规,所以丝毫不会以夺药杀人为耻,自然也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事。
转了念苦笑:“前辈你还真固执,我不会杀你,肉佛是你找到的,却是我挖的,见者有份,一人一半如何?”
吴冠子眼珠一转,自己虽然恢复了一些,也没力气做这活,一人一半也不吃亏,就答应了。
楚轻狂又辛苦了半天才全部挖出了肉佛,下面的根须只有几根,上面吊了一串肉瘤一样的果实。
吴冠子拿出一个盒子,犹豫了一下对楚轻狂说:“楚小弟,这肉佛你别看是好东西,可也是剧毒,弄不好就失了它的药效,你要相信我,就交给我拿回去制成药丸,再分你一半,可好?”
楚轻狂也狐疑,在这蛇窟里长的东西虽然《山海经》里说过有妙用,可具体怎么弄也没说清楚,吴老头刚才玉瓶里的汁液一定有蹊跷,自己不懂难说会糟蹋好药,倒不如做个人情,给吴老头算了。
当下就无所谓地说:“那你保管好了,制成分一点给我就行!”
吴老头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当下笑眯眯地说:“楚小弟真豪爽,我就喜欢交你这样的朋友,要不嫌弃,叫我一声老哥哥吧!”
楚轻狂笑了,这老头论辈分比自己的义父还高,竟然要和他称兄道弟?不过他也不是拘泥之人,当下就改口叫道:“大哥,药也挖了,我们怎么出去啊?”
一想到外面那些蛇,他虽然不至于害怕得瑟瑟发抖,可也忍不住头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可不想自己像吴冠子一样被咬得全身都是窟窿。
吴冠子嘿嘿一笑,又摸出个玉瓶,说:“喝了这药酒,百毒不侵!”
楚轻狂似笑非笑地看看他,挤兑道:“那大哥身上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吴冠子就满脸羞愧地低下头:“这里的蛇成千上万,有些可以避开,有些根本不知道什么品种,大哥是凡人,有药也不可能包医百病啊!”
楚轻狂冲他翻了翻白眼,他还知道他也是凡人啊,失去武功还往这蛇窟里跑,想死也不用跑这么远啊!
看到吴冠子没办法,只好自己想办法,进来时有火折子照路,又自恃轻功过人才侥幸过来。出去没火折子已经很困难,再加上还要带着不会武功的吴冠子离开,就难上加难,怎么出去呢?
他一张俊脸被石头闪出的光照得变幻莫测,突然就有了主意,这些石头自身就能发出光亮,拿来吸引蛇群不正好吗?
这个可以做到,就是吴冠子怎么出去呢?想到那条巨大的蛇王,他蹙起了眉,问道:“大哥,你进来时看到那蛇王了吗?”
吴冠子一脸茫然的样子:“什么蛇王?没见到!”
楚轻狂不禁扶额,为他感到庆幸,自己轻功够高,都差点被蛇王追上,他没有武功,是怎么躲过那条蛇王的?难道他进来时蛇王在睡觉,所以没发现他?
他把蛇王的样子告诉了吴冠子,特别是那条蛇蓝色的眼睛,金黄色斑纹的尾巴。
吴冠子听了一脸的深思,想了半天蹙眉道:“蛇王歇息的地方一定有奇花异草,可是那蛇是什么品种我怎么没听说过呢?”
楚轻狂看他纠结的样子,深知他又犯了笼络天下好药的想法,不由没好气地说:“你还是想想怎么保着自己一条命出去吧!没有命,再好的药对你都没用处。”
不是吗?要不是他偶然跌进这山洞,他早死在这里了,不管千年肉佛还是什么灵芝妙药都给他做陪葬了!这药痴只知道研究药,就没想想这道理吗?
吴冠子呵呵一笑,满不在乎地说:“大不了拼着出去再咬一身窟窿,有这肉佛,出去后调理几个月就长好了,也不会留什么疤痕!”
楚轻狂差点吐血,敢情他这里想着将他‘完好’地带出去,这个老大哥却全然没领情啊!
不过他最后一句话倒让他动心了,萧从容不是受了棒伤吗?女人最爱容貌,谁会希望自己的背上留下伤痕呢?不如帮她讨些药擦擦?
刚要开口,却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不是已经拒绝成为她的伙伴了吗?为什么还想着帮她讨药?
吴冠子注意到了他的迟疑,就笑了:“楚小弟放心,这肉佛做的药我一定会给你的,你拿去讨好你娘子,不管什么伤痕一定不会留下痕迹……”
“我没娘子!”楚轻狂不自然地转过身,开始收集发亮的石头,心中却似被投进一颗石子,让平静的心湖泛起了一片涟漪。
萧从容怎么样了,离京十多日了,她有没有进宫啊?二皇子暗示的危险是什么?
不想起还不怎么样,一想起才发现如此惦记那女人……她的固执,她的笑……还有她的腿!要是知道再也治不好,她会怎么样?他极力忽视去想她的失望,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们合作三年,三年内我治好腿就分文不取,如果治不好,三年内我帮你赚的钱你分给我一年的,我们两不相欠!”
萧从容说这话时自信的脸又浮现在面前,让他心有些乱了,他拒绝她是不是背弃了她的信任?出来找药也不告诉她,等她发现时,他还能在她面前坦然地出现吗?
想到那天她在他怀中脸红的样子,他有些失神,那意味着什么?那个敢爱敢恨的女人也对他动了心吗?
不……不会!她喜欢的是三皇子,这是世人皆知的事!
可是……不是他亲眼看着她自请休书,说离开三皇子无怨无悔的吗?
人可以离开,心能离开吗?你别傻了……就算你们之间真的若有若无地有那么些情愫,就算她真的对你动了心,就算你对她也有好感,又能代表什么呢?
你们能在一起吗?你能将世上唯一一份治腿的药给她而弃水佩不顾吗?既然你只能给水佩,那么你拿什么给她?她如果知道你的选择,还会对你有好感吗?
楚轻狂摇摇头,让自己不再去想萧从容,极力按下躁动的心,将收集好的石头归拢,带着吴冠子爬上了陡坡,来到刚才的洞穴口。
洞口很小,只容一个人过去,洞口处那腥臭”
不是吗?要不是他偶然跌进这山洞,他早死在这里了,不管千年肉佛还是什么灵芝妙药都给他做陪葬了!这药痴只知道研究药,就没想想这道理吗?
吴冠子呵呵一笑,满不在乎地说:“大不了拼着出去再咬一身窟窿,有这肉佛,出去后调理几个月就长好了,也不会留什么疤痕!”
楚轻狂差点吐血,敢情他这里想着将他‘完好’地带出去,这个老大哥却全然没领情啊!
不过他最后一句话倒让他动心了,萧从容不是受了棒伤吗?女人最爱容貌,谁会希望自己的背上留下伤痕呢?不如帮她讨些药擦擦?
刚要开口,却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不是已经拒绝成为她的伙伴了吗?为什么还想着帮她讨药?
吴冠子注意到了他的迟疑,就笑了:“楚小弟放心,这肉佛做的药我一定会给你的,你拿去讨好你娘子,不管什么伤痕一定不会留下痕迹……”
“我没娘子!”楚轻狂不自然地转过身,开始收集发亮的石头,心中却似被投进一颗石子,让平静的心湖泛起了一片涟漪。
萧从容怎么样了,离京十多日了,她有没有进宫啊?二皇子暗示的危险是什么?
不想起还不怎么样,一想起才发现如此惦记那女人……她的固执,她的笑……还有她的腿!要是知道再也治不好,她会怎么样?他极力忽视去想她的失望,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们合作三年,三年内我治好腿就分文不取,如果治不好,三年内我帮你赚的钱你分给我一年的,我们两不相欠!”
萧从容说这话时自信的脸又浮现在面前,让他心有些乱了,他拒绝她是不是背弃了她的信任?出来找药也不告诉她,等她发现时,他还能在她面前坦然地出现吗?
想到那天她在他怀中脸红的样子,他有些失神,那意味着什么?那个敢爱敢恨的女人也对他动了心吗?
不……不会!她喜欢的是三皇子,这是世人皆知的事!
可是……不是他亲眼看着她自请休书,说离开三皇子无怨无悔的吗?
人可以离开,心能离开吗?你别傻了……就算你们之间真的若有若无地有那么些情愫,就算她真的对你动了心,就算你对她也有好感,又能代表什么呢?
你们能在一起吗?你能将世上唯一一份治腿的药给她而弃水佩不顾吗?既然你只能给水佩,那么你拿什么给她?她如果知道你的选择,还会对你有好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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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刚在外面等了近半个时辰,眼看周培快要回来,老侯爷还没出来,副将心慌了,催着戚刚去把老侯爷带出来,否则被周培知道吃不了兜着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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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刚就上前,刚要推门,门就开了,老侯爷拖着疲惫的步子出来,感觉更加的苍老了。
“戚大人,蓉儿就托付给你了,出去给她找个容身之地,就由她自生自灭吧!”
老侯爷对他深深地施了一礼,被副将押走了。
戚刚心下凄然,进去看萧从容,依然昏迷不醒,全身伤口溃烂,也不知道出去能不能活。
心下觉得老侯爷的免死金牌浪费了,又没其他办法,只好悄悄托副将给她找点药吃吃。自己回去联系名医求了疗伤名贵药材备着,只等萧家问斩后接出萧从容就给她医治,尽人事听天命了!
萧从容还不知道萧家生死已定,迷迷糊糊地挣扎在自己的生死一线。进牢房和老侯爷说了几句话,老侯爷就严肃地说:“蓉儿,你集中精神听爷爷下面的话,能记下的就全部记下,日后慢慢揣摩啊!”
还有日后?萧从容只是苦笑着闪过这样的念头,就听见老侯爷在她耳边低低地念了一篇白话文,似乎是一篇吐纳吐息的经文。
她意识恍惚,也没深想,老侯爷让记就记。她本来就聪慧过人,记忆力超强,虽然迷迷糊糊,被老侯爷重复了三四遍就一字不漏地记住了。
最后看时辰差不多了,老侯爷抱着她,低叹道:“痴儿,爷爷最后能为你做的事就这么多了,以后是好是坏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爷爷相信,不管怎么样,你都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萧从容已经疲惫得无法安慰他了,昏昏沉沉地感觉到老侯爷将温暖的手掌放在她头顶,一种温暖舒服的感觉就慢慢从头顶荡开,通往了全身的经脉。
可是只是舒服了一会,那种力量突然就排山倒海地压迫进来,让她本就脆弱的神经都无法承受似地剧痛起来,还没等她想是不是老侯爷不忍她痛苦先解决她,她就无法抵抗这种疼痛地晕了过去……
一直就沉浸在了痛苦之中,体内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了东西气胀,一股股气憋得她难受,一会热得像在蒸笼里,无数的热气让她大汗淋漓,一会又冷得如赤身行走在冰天雪地……
天人交战,混混沌沌地不知道身在何处,迷迷糊糊听到一片哀戚的哭音,想着自己是不是要死了,莫名地就想起徐正,信他只是因为爱他……
那楚轻狂呢?她选择了他做伙伴,是不是也是信他?那他在哪呢?就这样放任他的伙伴死了吗?
知道不该责备他!这是天牢,萧家犯的是逆天之罪,他一个商人能有什么办法!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想的又是另一回事,她还是忍不住的失望,就是不知道这种失望是因为他的人……还是因为自己又看错了人!
萍水相逢……那若有若无的情愫都是错觉吧!前世深爱的徐正都能危急时刻反戈一击,她又凭什么将希望寄托在根本什么都不是的楚轻狂身上吗?
真的什么都不是吗?萧从容依稀觉得这样想着,心里有个地方空空的,任身体气胀得横冲直撞,也觉得无法填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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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免生事端,也为了不让百姓妄议,萧家满门问斩的地点没有选在午门,而是在天牢附近的军营马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在高高的点将台下搭起了一个简陋的刑场,萧家武将出身,死在军营里也算死得其所。
萧家问斩的头一天晚上,天牢来了几个不速之客,为首的是皇上的近侍刘公公,说奉旨要提审老侯爷和萧立德。
周培没在,副将查看了令牌是真的,就将几人放了进去。其中有个人让他多看了几眼,身材有点娇小,像女人,可是全身都罩在斗篷中,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有心再细看,被刘公公瞪了几眼后识趣了,反正人家持了皇上的令牌,出了事由令牌顶着,是男是女和他有什么关系,就让下属去带人,自己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找个地方补觉去了。
萧立德有些奇怪,都要被问斩了,谁这样神神秘秘地来看他啊!
老侯爷就比较淡定了,拖着明显无力的脚步,挪到了刑房就一屁股坐了下去,累得直喘。
萧立德心下愧疚,老父身体明显衰老了很多,短短几日已经像七老八十的老人,再也找不到以前为将者的烈烈雄风。
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请罪般地跪在老侯爷面前,未语凝噎,两行浊泪掉了下来。
任他在百万雄兵之前怎么运筹帷幄,任他也是一家之主为父为爷,只有在这男人面前,他还是孩子,他还能流露出这脆弱的一面……
委屈疼痛坚持妥协……所有的感情不用说这男人都懂,他弥漫着温柔慈祥的眼扫过他,那平静的光就安抚了他所有的情绪……一切尽在不言中!
刑房门推开了,两人的目光都移了过去,看到那娇小的身影走进来,站在他们面前,推开了斗篷,露出了下面那张曾经倾国倾城的脸时,两人都没有太大的震惊,一致沉默着看着那女人。
那女人很从容,慢慢地解开了斗篷,随手递给了旁边的侍卫,挥了挥手,侍卫默默退了出去,守在了门口。
正黄色的凤袍,胸前精细地绣着展翅的凤凰,再配上明晃晃的凤簪,雍容华贵的贺皇后在牢房里也气质不凡,她微笑着看着萧家父子,等了半天也没见谁上前行礼,笑容就慢慢僵在了脸上。
“萧大哥……你怎么变成了这样?”目光从老爷子身上移到萧立德脸上,呆了一会才把眼前这老态并现的男人和萧立德联系在一起,贺皇后震惊地捂住了嘴,防止自己惊叫出声。
眼前这苍老的男人是前些日子在宫中见到的器宇轩昂的中年将军吗?那意气风发,那满头的黑发哪去了?虽然知道他在天牢中会受苦,可是在宫中锦衣美食的她怎么想象得到天牢中的辛苦呢?怎么想象得到这人间炼狱是怎样的速度摧残人的身体和尊严……
萧立德慢慢直起身,笔挺地站着,俯视着眼前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女人,她光洁的容颜,雍容的装束和他的破烂的囚衣,还带着斑斑伤痕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恨,也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一丝做为人臣对君上的尊敬,就像一个路人看过往的风景,看过了,挥挥衣袖就弃之脑后,连留恋都谈不上。
贺皇后被这样的轻视钉住了,她的盛装在这男人眼中就那么云淡风轻?连仰视尊敬都没有?
老侯爷似乎精力不济,垂着头似睡非睡,对她的盛装乃至她的到来都不屑一顾,这更让她怒火飙升。栗子小说 m.lizi.tw
就是这样的不屑一顾……就是这样的轻视……二十多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她贺小玉在他们萧家眼中就是这样不堪吗?
曾经的贺小玉被轻视也就罢了,现在的她是一国之母,是掌握着他萧家生死大权的天神,他们还用这种轻视看她,怎么让她心平。
“老侯爷,我是小玉啊,你还记得我吗?我来看你了!”贺小玉屈尊就卑地走到老侯爷身边,弯腰叫道。
老侯爷抬眼,眯了眼打量了半天,似乎才认出她,笑道:“小玉?贺家的小玉……啊,都长大了啊!哦……你怎么穿了皇后的衣服啊……你快脱下啊,你不能穿啊……这是大逆不道的罪啊!”
贺小玉脸色僵住,抬眼看看萧立德,没人和她说老侯爷神经出问题了啊!
萧立德却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根本没听见老侯爷的话。
贺小玉就冷笑了笑,退后两步说:“老侯爷,你人老了,健忘了?我是贺小玉啊!我爹去你们家说亲,你不要我做你们家的媳妇,我爹就把我送进宫了,我现在是皇后娘娘,这衣服怎么不能穿啊!说到这,哀家要感激你呢,要不是你不让萧将军娶我,哀家也不会是皇后了!你说……哀家该怎么‘感谢’你呢?”
重重地咬了‘感谢’两字,她也懒得掩饰自己眼中的恨意,为这一天等了这么久,再憋屈自己又何苦呢!
老侯爷听了又认真地看看她,随即笑道:“你是该好好感激我!要不是我不准立德娶你,你早和我们一样变成反贼,阶下囚了,你细皮嫩肉的吃不了这样的苦,还是不适合做萧家的媳妇!我没看错你!”
“你……”贺小玉大怒,也不装了,怒道:“老不死的,我到底怎么惹你了?二十年前你说我心机深,肚量小,不适合做萧家的媳妇,难道那短命的云清就适合做吗?她到底哪里比我好?你让萧大哥选择她!……你知道不知道,就因为你的一句话,你毁掉了我一生的幸福……我不甘心啊!”
她狂叫,随手抽过架子上的皮鞭,劈头劈脸就往老侯爷身上打,萧立德伸手扯住了鞭尾,淡淡地说:“老父身体羸弱,娘娘要打就打立德吧!”
他说完放开皮鞭,拦在了老侯爷面前。
贺小玉呆怔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以为我舍不得吗?萧立德,我已经不是二十年前的贺小玉,我早已经不喜欢你了……”
她边吼边不要命地挥鞭狂抽,萧立德身上很快就血迹斑斑,混合着旧伤迸开血肉淋淋。
萧立德连眉都没皱,就静静地站在老侯爷前面,等贺小玉打累丢了皮鞭才讽刺地扬唇:“你该满意了吧!我们可以走了吧?”
贺小玉怔住,看他满身的鲜血,有些不相信是自己打的,更不相信他竟然就要这样走!
“你恨我吗?萧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刚才我是怎么了!我怎么把你打成这样……”
她慌忙掏出帕子,上前给他擦脸上的血迹,萧立德脸一偏,闪开了,怒喝道:“够了!贺小玉,你够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贺小玉掉下了泪,手足无措,泫然欲泣地看着萧立德。
萧立德厌恶地皱眉,不齿地冷哼:“你就别装了!贺小玉,我萧立德这一生,最不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你知道吗?”
“是什么?”贺小玉有些期望地看着他。
萧立德笑,带着血的脸有些欣慰:“就是听了我父亲的话没娶你!姜还是老的辣,他老人家没看错你!”
“啊……”贺小玉被打击得退后几步,看着萧立德,再看看也是一脸欣慰笑的老侯爷,突然觉得真的没有装的必要了,人家早已经把她看得清清楚楚,她何苦还像个小丑一样上蹿下跳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呆怔了一下,突然狂笑起来,笑得本就阴暗的刑房更是阴气森森,而她的笑声从绝望慢慢上升到得意再到猖狂,笑得越来越肆无忌惮,极尽疯狂。
萧家父子两看着这一国之母丑陋的一面,眼里都是同样的轻视,这轻视更刺激了贺小玉,她拾起地上的鞭子,狠狠地甩在萧立德身上,笑得极其邪恶。
“说我心眼小……哈哈,我是心眼小……老侯爷,你英雄一世就不知道心眼小的女人不能得罪吗?”
她弯腰看着老侯爷,笑得不可抑止:“为你当年的一句话,赔上你萧府满门的性命,你觉得值吗?”
“果然是你……”萧立德咬牙,一副想扑上去将她掐死的狠样,才动了动门口的侍卫就冲了过来,护在了贺小玉身前。
贺小玉摆摆手,依然笑着:“没事,他要敢碰哀家,明天萧家上刑场前把那些女眷先送到各囚房里犒劳下那些囚犯!”
一句话就止住了萧立德的身势,咬牙切齿地瞪着她,贺小玉轻佻地笑:“不是说我心眼小吗?我就心眼小了,你咬我啊!”
“无耻!”萧立德吐出这句话,看也不看她,搀起老侯爷,两人互相扶持着往外走。
“你来报仇啊?你们全家老小都是哀家送进来的……你不敢杀哀家吗?哈哈哈……老侯爷,看着自己一句话葬送了一家老小,你真的就没一点点后悔吗?明日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在你面前,你敢说你不后悔吗?哈哈哈……哀家就成全你,让你死在最后,让你尝尝哀莫大于心死的滋味……哈哈哈!”
萧家父子两没理她,拖着沉重的镣铐往外走,贺小玉笑半天,见两人快走到门前都不回头,忍不住大怒,喝道:“萧立德,你给我站住!”
萧立德顿了顿还是往前走,贺小玉叫道:“你求我啊,你求我哀家就赦免你们全家!老侯爷,只要你承认你当初看错了我,哀家就取消你们明天的斩刑!”
她追了过来,不顾皇后的仪态,拦在了两人身前,扭曲了一张绝美的容颜,不知道是因为绝望还是无法忍受被轻视的失落,焦急地叫道:“你们求我,我能救你们的!我一定能的!”
萧立德看这昔日动过心的女人此时疯狂的失态,为了证明自己竟然牺牲了他的家人,他已经说不清自己恨不恨了,只是觉得她真可怜……这一辈子纠结的就是这个吗?
二十年来,他已经走遍了千山万水,看遍了人间风景,她却还留在原地,不管位高权重,她的心都被自己封在了二十年前,错失了多少美景……
“你该救的是你自己!”他摇头:“我们可以求你……那没什么!可是你会救我们吗?”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里面一片平静,刚才的愤怒已经淡然无波,风轻云淡地戳穿她:“你不会!……所以我们何必求你!”
贺小玉怔住了,只听他说:“让你无药可医……才是上天对你最好的惩罚!”
求你……满足了你的虚荣,你追求的就是这样满足的时候!
不求你……你辗转反侧,心里永远有得不到认。
“说我心眼小……哈哈,我是心眼小……老侯爷,你英雄一世就不知道心眼小的女人不能得罪吗?”
她弯腰看着老侯爷,笑得不可抑止:“为你当年的一句话,赔上你萧府满门的性命,你觉得值吗?”
“果然是你……”萧立德咬牙,一副想扑上去将她掐死的狠样,才动了动门口的侍卫就冲了过来,护在了贺小玉身前。
贺小玉摆摆手,依然笑着:“没事,他要敢碰哀家,明天萧家上刑场前把那些女眷先送到各囚房里犒劳下那些囚犯!”
一句话就止住了萧立德的身势,咬牙切齿地瞪着她,贺小玉轻佻地笑:“不是说我心眼小吗?我就心眼小了,你咬我啊!”
“无耻!”萧立德吐出这句话,看也不看她,搀起老侯爷,两人互相扶持着往外走。
“你来报仇啊?你们全家老小都是哀家送进来的……你不敢杀哀家吗?哈哈哈……老侯爷,看着自己一句话葬送了一家老小,你真的就没一点点后悔吗?明日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在你面前,你敢说你不后悔吗?哈哈哈……哀家就成全你,让你死在最后,让你尝尝哀莫大于心死的滋味……哈哈哈!”
萧家父子两没理她,拖着沉重的镣铐往外走,贺小玉笑半天,见两人快走到门前都不回头,忍不住大怒,喝道:“萧立德,你给我站住!”
萧立德顿了顿还是往前走,贺小玉叫道:“你求我啊,你求我哀家就赦免你们全家!老侯爷,只要你承认你当初看错了我,哀家就取消你们明天的斩刑!”
她追了过来,不顾皇后的仪态,拦在了两人身前,扭曲了一张绝美的容颜,不知道是因为绝望还是无法忍受被轻视的失落,焦急地叫道:“你们求我,我能救你们的!我一定能的!”
萧立德看这昔日动过心的女人此时疯狂的失态,为了证明自己竟然牺牲了他的家人,他已经说不清自己恨不恨了,只是觉得她真可怜……这一辈子纠结的就是这个吗?
二十年来,他已经走遍了千山万水,看遍了人间风景,她却还留在原地,不管位高权重,她的心都被自己封在了二十年前,错失了多少美景……
“你该救的是你自己!”他摇头:“我们可以求你……那没什么!可是你会救我们吗?”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里面一片平静,刚才的愤怒已经淡然无波,风轻云淡地戳穿她:“你不会!……所以我们何必求你!”
贺小玉怔住了,只听他说:“让你无药可医……才是上天对你最好的惩罚!”
求你……满足了你的虚荣,你追求的就是这样满足的时候!
不求你……你辗转反侧,心里永远有得不到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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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卫队离开了,戚刚赶紧和周培办了文书手续,就让儿子戚泽去带萧从蓉,天可怜见,本就受了那么重的刑伤,还这样淋了一天的雨,是不是不想她活啊!
戚泽将萧从蓉抱上马车,赶紧带人回府。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戚刚明知道这样做会让皇后一帮人视他为萧家一派的‘逆党’,此时也顾不上考虑这些了,只想保住萧从蓉的命,也算为萧老侯爷做好最后一件事。
从天牢进城再到戚府有一段路,马车还没走了一半,就遇上了荣光,荣光带着一小队士兵拦在了路口。
戚刚心一跳,还没说什么戚泽就扬鞭问道:“荣副将,你拦在路上想做什么?难道我戚家犯了什么法?”
荣光跳下马,拱手行礼,道:“不敢!戚大人,末将是奉三殿下之命,来带萧王妃回府的!”
“萧王妃?哪个萧王妃?”戚泽冷笑道:“我车上只有萧家余孤萧三小姐,没有你说的萧王妃,你找错了!”
荣光耐着性子说:“末将接的就是萧三小姐,还望戚大人别为难末将,将三小姐交给末将带着走!”
“我呸!”戚泽性子也够烈的,一泡口痰就吐在荣光脚前,冷笑道:“三殿下休了三小姐世人皆知,她什么时候又变成了三王妃?萧家遭了大难的时候她怎么不是三王妃?我不管他打的什么主意,萧家人都死光了,也该放手了!别说我不放心将三小姐交到他手上,就是三小姐醒着估计也不会答应!你若还有点血性,就让路,如果想抢人,就问问我的剑答不答应!”
他抽剑在手,怒瞪着荣光,荣光蹙眉,心中并不是十分情愿将萧从容带回去,无奈奉了武铭元的命令,除非不要军职,否则是不能不遵守的!
转头看戚刚,颇为难地说:“戚大人,同朝为官,末将也是奉命行事,请戚大人别为难末将!”
戚刚看看他,挥手让儿子退下,对荣光施礼说:“荣副将,萧三小姐是圣上用免死金牌赦免的,圣上已经准她去留自便。荣副将想要将她请去三王府,那要看她愿不愿意,她要不愿意,荣副将难道想无视圣旨抢人吗?”
荣光镇定地说:“那就请三小姐说话吧!”
戚泽怒道:“荣光,你别逼人太甚,你明知道三小姐昏迷不醒,她此时怎么会说话?”
荣光旁边的马向也是武铭元的心腹副将,更是贺冬卉的远房表哥,受表妹私下授意,逮到机会就除掉萧从容。
马向此时就狞笑道:“三小姐既然不能说话,戚大人又怎么知道她不愿意回去呢?分明是戚大人有私心,想扣下三小姐,弟兄们,给我上,把三小姐抢回来,我们好向王爷交待!”
说完他也不等荣光反应,抽了剑出来一剑就刺向了戚泽的马匹,马受惊乱跳,带得载了萧从容的马车受惊,蹦跳起来。
戚泽大怒,抽剑就冲他刺去,一时乱成了一片。
戚刚暗叫不好,他们只是接人,自持圣上都放过了萧从容,也不会有人和她为难,带的人马就少,此时被荣光一等虎狼之师围住,想脱身很困难啊!
可是如果萧从容落到他们手中,又让他很不甘心,觉得对不起萧老侯爷的一番嘱托,心一狠,紧紧抱住人事不省的萧从容,对车夫说:“老四,冲出去!”
只要赶进城,谅荣光一等也不敢在京城里追杀他们,他戚刚再怎么说也是朝廷一品大员,就是皇上要杀他也要有凭有据,三皇子的兵马算什么!
赶车的老四做了戚刚一辈子的车夫,心意一说就通,抓了马鞭,狠狠一甩,就驾着马车横冲直撞想突围而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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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马向也不是笨人,早有防备,两个心腹拿了长马刺就狠狠戳到马腿上,两匹马负痛乱跳,戚刚抱着萧从蓉就被从马车上甩了下去。
戚泽一看,怒了,这已经不是抢人了,分明是要把他们父子也斩杀于此才甘心啊!长剑一挥,狠狠地刺向荣光。
荣光下意识地避开,也愕然,事态已经脱出了自己的控制,刺杀朝廷一品大员,这罪名可大可小啊!
他被戚泽逼狠了,一剑刺伤了手,不想死就只能反击,两人斗在了一起。
而马向目标在萧从容,看见他们摔在地上,就冲了过去,半路被戚刚的护卫拼命拦住,一时不能近前。戚刚见状,慌忙爬起来,抱了萧从容,也不顾老骨头有多少力量了,死命地往前跑,没跑多远,竟然又冲来了一队马群。
*****
马上为首的人竟然是那去而复返的三皇子,他已经卸下了戎装,一身天蓝色的锦袍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贵气逼人。
“戚大人,这是要带本王的王妃去哪啊?”
三皇子高高坐在马上,似笑非笑地俯瞰着戚刚,戚刚气得发抖,冲着他骂道:“三殿下,你还有没有王法?皇上都赦免了三小姐的罪,你还抢人,是不是不把皇上放在眼中?”
武铭元唇角微扬,奇怪地反问:“谁告诉你本王抢人了?蓉蓉是本王的侧妃,无家可归本王接她回府有何不可?倒是戚大人奇怪了,不肯放人,难道是对蓉蓉有所不轨?”
一句话噎得戚刚老脸深黑,瞪着武铭元说不出话,武铭元突然手中的鞭子一甩,长长的鞭尾就卷向了戚刚怀中的萧从容。
戚刚手中一空,萧从容已经被卷上了半空,冲武铭元落了下去,他张开怀抱,就等着接萧从容。
突然空中传来一声尖啸,又一长鞭飞来,卷住了萧从容,用力一拉,萧从容就斜斜地飞了出去。
武铭元愕然,就见半空中一人如大鸟般飞过,于半空中揽住了萧从容,手一动,身上的斗篷就扯下来裹住了萧从容。
他垂眼一瞥怀中的女人,再扬起睫毛,那眼眸中就惊现楚众人从所未见的蓝焰,越来越深……越来越深……,竟然比红红的火焰更可怕,一瞬间将众人冰冻在原地似的,惊愕地忘了反应……
那人落在了前面不远处,一身白色的长衫,头脸都被一块白色的丝绸包住,看质地应该是他长衫上扯下来的。
他抱着萧从容,长身而立,身上传出的凛然寒意让武铭元莫名地打了个寒颤,他是谁?蓉蓉怎么认识这样一个异类?
“啊……!”那人突然长啸,声音尖锐而刺人耳膜,啸声未停,几匹快马呼啸奔来……
武铭元警惕地抽出了剑,就见那人将萧从容抱到了一匹无人的马前,细心地安放好萧从容。
回身,两把长剑赫然在手,武铭元刚想不妙,就见他双手舞动着长剑,挽出了一个个漂亮冰冷的剑花。
如鬼魅一般,那人风一般地掠了过来,武铭元一提马绳,迎了上去。
人还没到,就感觉到了那人身上的冰霜寒意,那比眼睛中的蓝焰还要冻人的杀气刮得脸颊都痛!
剑一交手就被震飞了,也没看人家怎么出手,马失了前蹄,将他跌倒在泥水中,右手一阵钻心地痛,却来不及去查看,只顾睁眼看着那妖孽似的人,在他的侍卫中横冲直撞,手中一双剑似长了眼睛,一挑一个准,顷刻间数十人都倒得倒伤得伤,躺了一地……
他不是人……是恶魔!嗜血的恶魔!
武铭元痛心地看到自己全军覆没,才见那人仰头对着雨水长啸,也不知道是想洗去脸上的泪水,还是洗去沾上的血迹……
所有的人都看呆了,包括他的伙伴,都一色的蒙面,露出的眼睛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从所未有过的大开杀戒……
武铭元颤抖着去抓剑,伸出手才在火光中看到自己右手的手指全不见了,光秃秃地齐骨节而断,呆怔片刻,他突然难以相信地狂叫起来,叫声凄厉,让戚刚还以为他死了爹娘!
那妖孽低头垂视他,蓝眸已经慢慢变淡,拖了一双长剑过来,冷冷地笑:“你让她失了双腿,我就取你一手,还是你赚了!”
“你这魔鬼……”武铭元嘶叫,一掌击向他:“你要不就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会报这一剑之仇的!”
那妖孽,雨水泥水在他白衣上似乎无法留下痕迹,他狂笑着后退:“我今天不杀你,你慢慢感觉一下活着没手的痛苦吧!你武家欠蓉蓉的,欠我的,可不是这一剑就能偿还的……我会慢慢的,一点一点地来讨还的!”
他退到马边,上马,将萧从容抱了起来,温柔地抱在怀中,转头,深深地看了武铭元一眼,那眼眸中的深蓝色已经变成湛蓝,像两颗蓝宝石,闪着明亮妖艳的光……
一提缰绳,他纵马飞奔,他的人迅速跟上,一群人就消失在雨夜的掩护中。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等京城里维护治安的卫队赶来,已经寻不到这群人的任何踪迹,雨水将一切痕迹都冲洗得干干净净……
郭荥阳什么也没问出来,三皇子绝口不提发生了什么事,带了所剩不多的残兵败将回府,紧闭府门不容任何人探视。
而戚刚,半月后递了奏折,请求告老还乡。
其子戚泽借口老父年纪大,身边需要人侍奉,也辞了刑部的官职。
武二帝挽留不住,只好恩准了。
戚家人早已经变卖了家产,圣旨一下,当夜就离开了。
有人说戚家人没有回乡,而是往蜀地去了,也有人说往江南去了,众说纷纷,却没人知道事实真相如何!
伴着和二皇子治水患的五皇子回来,曾经夭折的选妃一事又被重新提起,京城人津津乐道谁家女儿有望成为五王妃,戚家就随着萧家的事慢慢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
对这天发生的事,萧从容并不是全然不知,众人眼中的她是昏迷的,可只有她知道,她无力睁开眼睛,可是她是有意识的。
大雨淋在身上,对其他人来说是痛苦的,可对正处在全身燥热得似在蒸笼里行走的她,却又是舒坦的。
她卧在雨水中,感觉自己似在大地母亲的怀抱,周围的一切动静都能听到,甚至不知道多远的马蹄声都清晰可闻。可是她又是昏昏沉沉的,无力睁开眼睛,连挪一挪手指都没力气。
萧家被斩,她听到了行刑令牌掉地的声音,也听到了人头滚落掉地的声音,一个一声,都敲在了她的心上。
哀痛的泪水无意识地流着,混合着雨水血水在脸下蜿蜒。
武家,周培……只要我活着,我一定会为萧家讨好公道的,一定……我发誓……
意识被心中剧烈的疼痛模糊了,再有感觉是被戚刚抱着跌落马车时有的。
武铭元的声音……厮杀声……在半空中被人接住……那温暖还带着干燥熟悉的气息包裹住她时,唤起了她心中久远的回忆!
是又不似……记忆中这熟悉的味道似乎又不是这声音……是谁呢?
朦朦胧胧中被小心地抱在怀中一直走,下马,进去,屋里的温暖扑面而来,更多的香味安抚了已经疲惫了许久的神经……和天牢混合着血腥臭味相比,这香味是天堂。
“容儿……让你受苦了!”
熟悉的声音已经没了初见时的狡黠,那沉痛的内疚比温水更能安抚放松纠结的肌肤……
楚轻狂……真的是你!
她在心底低叹着,任自己长途跋涉了许久的神思沉沦下去,她实在太累了,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她选中的伙伴会守护她的,听他刚才的表现,她毫不怀疑地相信这一点!
这一次,希望她没再看错人!
*****
“我的天……什么样的畜生竟然对一个女人下这样的毒手……”
吴冠子看到楚轻狂斗篷里的萧从容暴露在灯光下,奄奄一息的样子让他惊得只差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楚轻狂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两个字:“救她!”
“这是当然!”吴冠子也是刚才‘蒙面侠客’中的一员,楚轻狂大开杀戒的妖孽样也落到了他眼中。
对楚轻狂冒着蛇毒攻心的危险,跑废了几匹好马赶回京城来救的女人,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对他这个新结拜的干弟弟有多重要,他怎么可能不尽心呢!
看楚轻狂小心翼翼地要将萧从容放到床榻上,他皱了皱眉,说:“不如先给她洗个澡吧!她身上这么脏,会弄脏你的床的……”
刚才萧从容被戚刚抱着滚到了泥地里,脸上囚衣上都是泥水。
楚轻狂一看,反应过来,让墨鱼去提水来给萧从容沐浴,倒不是怕她赃,而是这一身看着就不舒服。花君子则趁机出去找丫鬟拿了几套新衣服来。
吴冠子在热水中倒了一些药酒,丫鬟来抱萧从容,楚轻狂板着脸说:“不用!”,亲自抱了萧从容过去隔壁,关了门,自己替萧从容洗澡。
花君子和墨鱼面面相窥,却不敢多说什么,以他们对楚轻狂的了解,他还在震怒中,此时说什么都会触他的霉头,倒不如什么都不说。
“蓉蓉……容儿……你受苦了!”
此时的楚轻狂对萧从容根本没有男女之间的忌讳,看到她满身的伤已经让他的心痛得纠结在一起,怎么可能还有那么多想法呢!
颤着手轻轻地剥去她的囚衣,他没空想自己为什么如此失态,只是将她放在水中,细心地帮她洗去泥水,干涸的血斑……
他一直避开她的手,直到最后全身都洗完了才抬起那双手……
目光触到那肿得似小萝卜的手时,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指尖的指甲有几个不翼而飞了……血肉模糊得不是手指,而是一根根粗肿的肉柱!
花君子路上大致讲了萧从容受的刑,所以才有他一见到武铭元就无法克制的愤怒!
那一瞬间,他是有杀他的心的,却在最后一刻忍了下来,只削断他的手指……
现在亲眼看到萧从容的手,他后悔了,为刚才——不该心软!武铭元不配他的仁慈……
容儿,是我的错!所有你受过的痛,只要你想,我一定会成倍地加诸在他们身上……我发誓!
我无法医好你的腿,就让我用这个偿还吧!这是我能为你做到的事!
你再相信我一次!的声音已经没了初见时的狡黠,那沉痛的内疚比温水更能安抚放松纠结的肌肤……
楚轻狂……真的是你!
她在心底低叹着,任自己长途跋涉了许久的神思沉沦下去,她实在太累了,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她选中的伙伴会守护她的,听他刚才的表现,她毫不怀疑地相信这一点!
这一次,希望她没再看错人!
*****
“我的天……什么样的畜生竟然对一个女人下这样的毒手……”
吴冠子看到楚轻狂斗篷里的萧从容暴露在灯光下,奄奄一息的样子让他惊得只差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楚轻狂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两个字:“救她!”
“这是当然!”吴冠子也是刚才‘蒙面侠客’中的一员,楚轻狂大开杀戒的妖孽样也落到了他眼中。
对楚轻狂冒着蛇毒攻心的危险,跑废了几匹好马赶回京城来救的女人,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对他这个新结拜的干弟弟有多重要,他怎么可能不尽心呢!
看楚轻狂小心翼翼地要将萧从容放到床榻上,他皱了皱眉,说:“不如先给她洗个澡吧!她身上这么脏,会弄脏你的床的……”
刚才萧从容被戚刚抱着滚到了泥地里,脸上囚衣上都是泥水。
楚轻狂一看,反应过来,让墨鱼去提水来给萧从容沐浴,倒不是怕她赃,而是这一身看着就不舒服。花君子则趁机出去找丫鬟拿了几套新衣服来。
吴冠子在热水中倒了一些药酒,丫鬟来抱萧从容,楚轻狂板着脸说:“不用!”,亲自抱了萧从容过去隔壁,关了门,自己替萧从容洗澡。
花君子和墨鱼面面相窥,却不敢多说什么,以他们对楚轻狂的了解,他还在震怒中,此时说什么都会触他的霉头,倒不如什么都不说。
“蓉蓉……容儿……你受苦了!”
此时的楚轻狂对萧从容根本没有男女之间的忌讳,看到她满身的伤已经让他的心痛得纠结在一起,怎么可能还有那么多想法呢!
颤着手轻轻地剥去她的囚衣,他没空想自己为什么如此失态,只是将她放在水中,细心地帮她洗去泥水,干涸的血斑……
他一直避开她的手,直到最后全身都洗完了才抬起那双手……
目光触到那肿得似小萝卜的手时,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指尖的指甲有几个不翼而飞了……血肉模糊得不是手指,而是一根根粗肿的肉柱!
花君子路上大致讲了萧从容受的刑,所以才有他一见到武铭元就无法克制的愤怒!
那一瞬间,他是有杀他的心的,却在最后一刻忍了下来,只削断他的手指……
现在亲眼看到萧从容的手,他后悔了,为刚才——不该心软!武铭元不配他的仁慈……
容儿,是我的错!所有你受过的痛,只要你想,我一定会成倍地加诸在他们身上……我发誓!
我无法医好你的腿,就让我用这个偿还吧!这是我能为你做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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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爷子送的见面礼是块蓝色的宝石,和婴儿的手掌差不多大,形如梨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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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轻狂一见就惊道:“大哥这石头,莫不是传说中的天心石?”
吴老头眼中露出了赞许之色,点头道:“算你还有点见识,这是昆仑山绝顶星宿海的稀有宝石,亦可作药物使用。其药性极热,用来摩擦身体各处关节,能使血脉畅通,祛病延年,据说还有养颜的效果。容儿腿不能走,一时无法找到良药医治,用这石头经常按摩一下穴位,只有好处没坏处的!”
“那就多谢大哥了!”楚轻狂伸手几乎是抢地夺过了天心石,随手就递给萧从容。
昆仑山绝顶极难登临,而这种宝石的形状、颜色和山上的普通石子无甚分别,故极难寻觅,武林中还有个传言,据说这宝石研成粉服下还可以解寒毒,被武林中人视为至宝。
怕吴老头反悔,他就先抢了。萧从容一听对腿好,也不矫情,大方地接下:“谢谢大哥!”
有些恩情需要时就大方承领了,等有能力回报时再报吧,这是她为人的宗旨。
吴老头白了楚轻狂一眼,又拿出一个小玉瓶,递给萧从容说:“也是我们有缘,做哥哥的就好事做到底吧!这是我昔年在一个山洞里采的灵石仙乳,吸入后,全身一片清凉,真气流注,玄关血脉都能畅通无阻。以前给我乖女儿服了一半,还剩下一半就给你吧!”
萧从容呆住了,不敢接,这一定很珍贵吧!
吴老头塞到楚轻狂手中,说:“给她服下,你再用内功助她引导真气运行几个周天,对她或许有帮助!”
这次楚轻狂接的没那么坦然了,迟疑地看看萧从容,还是舍不得还回去,一咬牙说:“大哥大恩,小弟无以为报,日后如用得到小弟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了,好了,你我兄弟还说这样的话没意思!我是给兄弟媳妇的见面礼,等下次你们成亲我再给你们送大礼啊!哈哈哈!”
一句话说得楚轻狂俊脸也微微红了,看看萧从容就装了药瓶。
吴老头拱拱手说:“小老弟啊,大哥出来很久了,也该回去看看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儿!容儿看来没什么事了,我就先告辞回去了,等过段时间我再来看你们吧!”
楚轻狂一愣:“大哥要走了?”
“嗯!”吴老头拉了萧从容的手说:“容儿你脉息散乱,要自己注意调息!要不是这身功力护体,你早已经死了!内功很纯正,练了多少年了?”
萧从容惊讶地看着他把着她的脉搏,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什么功力?”她蹙眉问道,武侠中那种内功?在她体内?没有听错吧!
“你没练过武功?”吴老头一号脉就惊讶地问道,她体内的真气依然像第一次碰到一样散漫,当时她昏迷着他不以为意,现在清醒了还依然散漫,除了不会武功的解释,他找不到其他理由来解释!
萧从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就算她前世学过擒拿搏击,想着也不可能带到这具身体里,何来会武功一说啊!
吴老头脸上的惊讶就更甚了,抓起她另一只手腕,两手同握,一股温热的气流就向萧从容冲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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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萧从容就感到自己身上的‘气胀’都呼啸着往手腕而来,那种血脉里的冲击感是从所未有的体验,让她觉得自己的血流会被这热浪带得沸腾起来……
就在无法忍受时,吴老头放开了她,惊讶地看着她,半天摇头说:“你身上的功力至少有五十年,以你的年龄的确不是你自己练的,你一定是有了神秘奇遇!”
楚轻狂也怔住了,愕然地看看吴老头,又看看萧从容,不相信地一把抓起她的手腕,一用力,萧从容身上一股力量就下意识地反击过来,震得他吃惊地放开手,一刹那有如被热碳烫伤。
萧从容看他两的反应不像是做假,就回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一会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低叹了一声,说:“如果你们说我真有功力的话,只能是我爷爷留给我的了!”
她将天牢中单独见老侯爷的事说了一遍,下意识地略过了老侯爷让她背诵的经文,如果那是武功秘诀,也算萧家的吧!她没有权利外泄!
武侠中武功秘诀不是都不能往外传吗?再说她还不是很了解楚轻狂和吴冠子,先隐瞒一下,日后看清了再说吧!
听完吴老头和楚轻狂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一定是老侯爷把他的功力传给了你!”
萧从容也觉得只有这样解释才说得通,苦笑,她一断腿的人,又不会武功,有这一身功力又有什么用呢?
吴老头和楚轻狂可不这样想,吴老头一拍掌,说:“这样我就多留两天吧!我有一套很适合你的内功心法,我先教传给你,等我走了,再让楚小弟传你轻功,这样你的腿即使医不好,也方便很多。等我回去找我另一个兄弟来,让他传你暗器,这样不管谁欺负你都能自保了!”
“如此就多谢大哥和楚公子了!”萧从容大喜,一直困于被人欺凌,意外得了这内力,或者是因祸得福吧!
只是想到是萧老侯爷乃至整个萧府的成全,又让她一阵伤心,暗暗发誓,她虽然不是真正的萧从蓉,为了这一份成全,以后活着决不会丢萧家的脸!
楚轻狂也大喜,无暇计较萧从容对他的生分,说要好好谢谢吴老爷子,晚上吃饭就拿出了自己重金求来的好酒招呼老爷子。
当晚萧从容就喝了老爷子送的灵石仙乳,在楚轻狂的帮助下开始修炼内功心法,只是腿上的经脉受伤过重,无法畅通地运行。
虽然如此,修炼了老爷子教的内功心法后,体内的气流不再乱跑,身上的伤痛也轻松了许多。
她过目不忘,老爷子一教就会,老爷子没事做,呆不住第二天就告辞走了,说一定会再来看她的。
萧从容失去了萧老侯爷,又遇到了吴老爷子,一样的对她疼爱有加,临走也有点舍不得,留下了老爷子的地址,说自己伤好了他要不方便,她会去看他的!
楚轻狂架不住萧从容言语的攻击,说自己毕竟是女人,有些事她再不计较也不方便,还是给她找了个丫鬟。
这丫鬟是花君子找来的,叫巧燕,十五六岁的样子,人很机灵,又会点武功,抱萧从容毫不费力。
花君子说保护萧从容,结果食言了,一直有点内疚,找了巧燕来对萧从容说:“这是我远房表妹,家里穷一直跟着我,她就嘴碎点,管不住自己,没什么坏心眼的,你有什么就吩咐她,敢为难你告诉我,看我收拾她!”
一席话说得巧燕不住冲他做鬼脸,未了嘟了嘴说:“巧燕才不会为难萧姐姐呢!不说她是我崇拜的女中豪杰,就冲她是公子在乎的人我也不敢为难她,否则被公子骂好怕怕啊!”
萧从容就脸红了,花君子瞪了她一眼,骂道:“你最好管好你的嘴,别再胡说八道,要是说错了惹公子生气,我也不保不了你,你回家种田去吧!”
“啊……我不乱说了,花哥哥你别赶我回去!”
巧燕求饶地拉着花君子的衣袖猛摇,一不小心用力过度扯坏了花君子的袖子,气得花君子跳脚:“这月的俸禄给我买衣服去!”
巧燕呵呵笑:“我给你补补就行了,凭什么剥削我?小心我回去告诉姨妈你欺负我!”
花君子没法,想起什么又跳脚:“说了多少遍了,不许叫我花哥哥,听着像娘们!”
巧燕挺无辜的说:“你不是姓花吗?不叫花哥哥叫哲哥哥啊?哲和折,人家以为你要夭折呢!”
额,看着花君子被巧燕说得气急败坏地离去,萧从容觉得这对表兄妹挺有意思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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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经历了春香,她是再没有兴趣和丫鬟们‘亲密无间’了,该有的距离在看人不清前保持是很有必要的……
*****
巧燕武力有限,加上萧从容坐轮椅不方便,等她好多了就央求楚轻狂找间平房让她搬下去,说这样自己进出也方便。这虽然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她偶然听到巧燕说这楼是楚轻狂住的,一般不允许人随便进入。她霸占了楚轻狂的卧室这么久,想想就是喧宾夺主,所以不等别人说,自己先提出来。
楚轻狂考虑萧从容一天呆在楼上也很烦,加上看她伤好多了,就同意她搬下去。下面一大个花园,还可以散散心,就在让人后院腾了一个小院,重新粉刷过,将所有的门栏都清除了才把萧从容搬了下去。
他对萧从容说:“容儿,你被我接走的事除了我的人,外人都不知道,你还没有恢复,为了你的安全,外面最好先别出去,好吗?”
萧从容一听才知道楚轻狂冒了多大的危险收留她,心下感激,点头道:“我听你的!我不出去!”
楚轻狂这才微笑,蹲在她身前拉着她的手说:“你放心,不会让你一辈子不出去!萧家的人也不会白死的,等恰当的时机,我一定会还你个公道!帮萧家洗去逆臣的罪名!”
萧从容看着他,眉眼间以前狡黠轻浮的神色在他脸上早已经寻觅不到,似乎那个雨夜就洗去了他的轻狂,俊美的脸轮廓越来越厉,不经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不怒自威的凛然。
好像那个轻浮的翩翩少年一夜间变成了敢作敢为的大男人,他的肩也能担起了一方风雨,变得坚强结实,足以让人依靠,只是……她能依靠吗?
历经磨难、背叛,她的心已经坚硬,她已不再轻易被人感动,她又怎么会再放任自己去依靠别人呢!
手已经消肿,新的指甲从根部慢慢长了出来,只有短短的一点,握在楚轻狂手中让她觉得怪怪的,她想抽出,轻狂却紧紧地握着,认真地看了看说:“恢复得不错,看来吴大哥的药真的很有效,再有一个月,就恢复原状了!”
“是啊!幸好遇到你们,否则我就死在乱坟岗了!”
萧从容真的觉得自己很庆幸,手能恢复原状,还有了一身内力,虽然轻功还没完全掌握,用拐杖坐轮椅也没以前困难了。
说到拐杖,也是楚轻狂的功劳,竟然找人打造了一副和她以前一模一样的拐杖,让她看见拐杖就想起了俞家大院的生活。当时以为那是她新生活的起点,没想到是厄运的延续,可见世间事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楚轻狂握了她的手指,放在唇边亲吻过,才意味深长地说:“我也觉得庆幸,还能赶上救你,否则就是我一生的遗憾了!”
“轻狂……”萧从容不知道说什么,一直习惯了叫楚公子,被楚轻狂骂了才改口叫轻狂。
他说,不要那么生分,楚公子是外面的人才叫的,我无法忍受你把我当成外人!
她叫楚大哥,他说,我不要做你的哥哥,一听就想起你当初叫武铭元,我不想做那样的哥哥!
语气中充满了吃味,让萧从容汗颜,喜欢武铭元的是以前的萧从蓉,又不是她,吃什么味啊!
被他骂上两次,萧从容无奈,只好叫他轻狂,有时被惹急了就连名带姓叫楚轻狂。
就像在现代一样,放开了就毫无顾忌,楚轻狂却不恼,似乎更喜欢这样的称呼,说能从中感觉到真实没有伪装的萧从容!他喜欢的容儿就应该是这样特立独行的女子……
面对突然放开的楚轻狂,萧从容无法适应,他似乎一夜间就大彻大悟,不再掩饰他真实的感情,寻找着一切机会向她示好。
他用让她不习惯的温柔对她,用深情的目光看她,似乎怕明日就是世界末日,来不及说爱就各分东西,天各一方!
这样的感情让她迷惑,也是让她觉得不真实的主要原因!她实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他如此的深爱……
越了解楚轻狂,越发现这人不是简单的商人,不说他武功的高强,就看他的谈吐,萧从容都觉得楚轻狂是个谜。
想到楚轻狂曾经也说她是个谜,她就失笑,他何然不是如此呢!
一般的商人充满了铜臭俗气,楚轻狂不是,抛弃这个身份,他更像是武家又一个皇子!
随时的锦衣美食,住的地方又极尽奢华,听雨楼随便一幅字画都价值千金,更不用说其他古玩收藏。
而他的谈吐胸襟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他似乎去过很多地方,对各地的名产如数家珍。当萧从容听说他还去过天竺一带时,更是愕然。
以古代的交通来说,这样一去一回也要个一年半载,沙漠风沙的艰苦是这位看似儒雅不禁世事的翩翩公子所能承受的吗?
萧从容自然不能露出半点知晓天竺等地的样子,只好装出一副对他描绘的外界很有兴趣的样子,说等自己腿好,一定到处看看,免得坐井观天,以为天下就京城这么大了!
对她装出的‘兴奋’,楚轻狂大为高兴,拉着她的手激动地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你放心,就算你不能走,我也会带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让你也能亲眼看到我说的美景!我知道你一定会懂我的……”
萧从容有些汗颜,为自己的欺骗,汗颜过后也觉得欣慰,至少楚轻狂不像她来到这个世界遇到的那些男人一样,一个个就以为京城就是世界的全部了!
皇城根儿就这么大,眼光如此狭隘,怎么会有博大的胸襟呢!
比如三皇子武铭元……萧从容从花君子口中得知他的右手被楚轻狂削断后,很是感慨了一番,也深深理解了他为什么闭门不见客!
一个有希望成为太子、皇上的人,他怎么能接受自己的残疾呢?
如果有一天成为天下至尊,这会成为他一生无法抹掉的耻欢武铭元的是以前的萧从蓉,又不是她,吃什么味啊!
被他骂上两次,萧从容无奈,只好叫他轻狂,有时被惹急了就连名带姓叫楚轻狂。
就像在现代一样,放开了就毫无顾忌,楚轻狂却不恼,似乎更喜欢这样的称呼,说能从中感觉到真实没有伪装的萧从容!他喜欢的容儿就应该是这样特立独行的女子……
面对突然放开的楚轻狂,萧从容无法适应,他似乎一夜间就大彻大悟,不再掩饰他真实的感情,寻找着一切机会向她示好。
他用让她不习惯的温柔对她,用深情的目光看她,似乎怕明日就是世界末日,来不及说爱就各分东西,天各一方!
这样的感情让她迷惑,也是让她觉得不真实的主要原因!她实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他如此的深爱……
越了解楚轻狂,越发现这人不是简单的商人,不说他武功的高强,就看他的谈吐,萧从容都觉得楚轻狂是个谜。
想到楚轻狂曾经也说她是个谜,她就失笑,他何然不是如此呢!
一般的商人充满了铜臭俗气,楚轻狂不是,抛弃这个身份,他更像是武家又一个皇子!
随时的锦衣美食,住的地方又极尽奢华,听雨楼随便一幅字画都价值千金,更不用说其他古玩收藏。
而他的谈吐胸襟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他似乎去过很多地方,对各地的名产如数家珍。当萧从容听说他还去过天竺一带时,更是愕然。
以古代的交通来说,这样一去一回也要个一年半载,沙漠风沙的艰苦是这位看似儒雅不禁世事的翩翩公子所能承受的吗?
萧从容自然不能露出半点知晓天竺等地的样子,只好装出一副对他描绘的外界很有兴趣的样子,说等自己腿好,一定到处看看,免得坐井观天,以为天下就京城这么大了!
对她装出的‘兴奋’,楚轻狂大为高兴,拉着她的手激动地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你放心,就算你不能走,我也会带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让你也能亲眼看到我说的美景!我知道你一定会懂我的……”
萧从容有些汗颜,为自己的欺骗,汗颜过后也觉得欣慰,至少楚轻狂不像她来到这个世界遇到的那些男人一样,一个个就以为京城就是世界的全部了!
皇城根儿就这么大,眼光如此狭隘,怎么会有博大的胸襟呢!
比如三皇子武铭元……萧从容从花君子口中得知他的右手被楚轻狂削断后,很是感慨了一番,也深深理解了他为什么闭门不见客!
一个有希望成为太子、皇上的人,他怎么能接受自己的残疾呢?
如果有一天成为天下至尊,这会成为他一生无法抹掉的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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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喜欢公子,是真的吗?”花君子蹙眉问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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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微笑:“他救了我,我感激他,只是没想过要嫁给他!”
“他喜欢你!他对你的好你应该能感受得到!”
花君子的语气有些近似控诉,让萧从容蹙起了眉:“他对我的好我知道,我的报答难道就是要嫁给他吗?”
“我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如此用心过!除了身份不同,他比三皇子对你好,难道做他的侧室更委屈你吗?”
萧从容沉默,这是花君子进来的真正原因吗?
“你是想劝我做楚公子的侧室?”萧从容不确定地问。
“有何不可,你既然能做三皇子的侧妃,为什么就不能做公子的侧室?而且以公子对你的好,他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三皇子不就是有个皇子身份吗?除去这个身份,我们公子的身份一点也不比他差,不会辱没你的!”
花君子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讽刺,不是很明显,很轻微。敏感的萧从容还是听出来了,她心里有些不舒服,语气中就带出了怒意:“那照你的说法,你们公子看上我,我就该感恩涕零,不管怎么地以身相许了?即使做侧室,也是你们公子给我的荣耀,我不接受,就是不识好歹?”
花君子被她突然的怒气吓到了,怔了一下,萧从容没等他开口就怒道:“我是给三皇子做过侧妃,那又怎么了?难道我就一生都要做侧妃吗?难道除了给人做侧室,我萧从容就没第二条路走?这天下的男人就没有一个愿意堂堂正正娶我的吗?”
她越说越激动,花君子顿时窘了,慌忙摇手:“三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是水佩,她家和公子有些颜渊,楚老爷和夫人都不会让她给公子做侧妃的,公子又喜欢你,怕他为难,所以我才斗胆相劝,决没有侮辱三小姐的意思!”
“我没误会,你这样想很正常!水佩和楚轻狂有什么关系我不想知道,他想娶谁和我都没关系!我蒙他收留已经感恩不尽了,只想将来自己有能力了再报答他,除此之外什么想法都没有。”
萧从容板了脸说:“你家公子如果喜欢我,我很感激!但是我萧从容今天可以在此对天发誓,此生如果再嫁,绝对不会做别人的侧室!想娶我的男人,此生就只能娶我一个,如果做不到,我萧从容宁愿终生不嫁!如违此誓,就让我生生世世做猪做狗,任人糟蹋!”
花公子脸红了,看着板着脸的萧从容说不出话,半响苦笑:“三小姐真的误会我一番好意了,我只是不忍看公子为难……哎……”
他长叹,对萧从容深深施了个礼,慢慢退了出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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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半天才气顺了,拿了医书来看,却很久集中不了精神,想的都是花君子的话。
那个水佩何许人啊?和楚轻狂什么关系?楚轻狂真的喜欢她吗?
想着想着就莫名地烦躁起来,越不想去想,还偏偏想起的是楚轻狂对她的好!
她手没好时天天给她喂饭,帮她挽发梳洗,怕她无聊给她讲趣事……一点一滴,萧从容苦闷地发现不知不觉中接受了他太多的给予,那完全超越了‘伙伴’的关系,沉重得让她觉得仅仅报答两个字是无法撇清这一段关系的。
*****
无端地就沉默了,再面对楚轻狂时就没那么坦然,对他的好也无法视而不见,更无法接受得心安理得。
她又不是他什么人,凭什么享受他对她的好啊!
楚轻狂自见了家里来人后,怀了些心事,眉目间也没以前那种万事不挂心的洒脱,有时下棋也会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心不在焉。
萧从容看在眼中,却从不主动询问,似乎一问两人之间的平衡就会失去,变得无法控制。
又一日就萧从容和楚轻狂吃饭,两人快吃完,楚轻狂突然漫不经心地说出一句:“晚上我不过来了,五皇子约我去醉花楼喝酒呢!”
“他回来了?”萧从容也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她听楚轻狂说起过,在萧家被打入大牢后,五皇子武铭昊和二皇子都被皇上派去治理水患了。
她略一想,就知道一定是皇后的主意,武铭昊在大牢里闹了那么一出,留他在京城,一定是护着萧家的,所以将他们派了出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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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前几天到了,还去东郊给萧家人挂了纸,到处托人打听你的下落!我听说皇后娘娘为此大为光火,要不是二皇子拦着,早就给他禁足了!”
楚轻狂眯眼笑道:“贺皇后生气了,放下话来,要给他说个王妃,最好是能管住他的!哈哈……也不知道哪个女子敢管五皇子啊!”
萧从容淡淡一笑,没有什么感觉。这五皇子看上去是喜欢她,可是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以为自己很有主见,殊不知却总被贺皇后掌握在手掌中,任他再哭闹,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容儿,他不是很喜欢你吗?到处找你找得很可怜!你如果想见他……我可以安排!”楚轻狂放下筷,擦了擦嘴,认真地问。
萧从容斜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地继续吃自己的。
“还有二皇子,据说也在暗中寻找你,不知道是不是还没放弃想要你做续弦的念头!”
楚轻狂将她喜欢吃的鱼推到她面前,语气里听不出喜怒,继续说:“我听说他在联系老侯爷的旧部,寻找大皇子迫害忠臣的证据,想给你们萧家翻案呢!”
“听说?”萧从容终于动容,讽刺地扬了眉:“这么重要的消息你也能听说,那告诉你的人一定活得不耐烦了!”
楚轻狂微怔,续而笑道:“你真的不容易骗!实话说吧,消息是有人秘密透露的……是真的!据说他不止在搜索大皇子陷害你们萧家的证据,还在搜集大皇子的靠山郭家贪污国库盐道款项的事,意图扳倒大皇子一党!”
他抿了一口茶,看着萧从容微笑不语。
萧从容漫不经心地垂眼挑着盘中的鱼刺,唇角微勾:“那有如何?”
“你不感动吗?”楚轻狂意外地问道:“他能为你做到如此,想必是很喜欢你的!比五皇子只说不练好多了!”
“那你呢?你不是比他做得更多!你也很喜欢我吗?”
萧从容终于抬眼看他,有些事还是说清楚比较好,免得越陷越深。
“我……为什么这么问呢?”楚轻狂眉眼间有些诧异,扬眉问道。
萧从容爽直地说:“有些事我们还是说清楚比较好!楚公子,我开始找你是想做合作伙伴的,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事,已经背离了这个初衷。在我孤苦伶仃的时候,承蒙你不弃冒着危险收留了我,我很感激!你为我做的事已经很多很多,多得让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我不要你的报答,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楚轻狂似乎意识到什么,不高兴地打断她:“我为你做的都是我愿意做的,不是我自愿去做,任何人都不可能勉强我!”
“这我相信!所以更要说清楚!”
萧从容平静地说:“我嫁给三皇子做侧妃的事楚公子你也知道,以前我一直觉得我没错,喜欢一个人就只想和他在一起,我毫不考虑我家人的感受,固执地做侧妃也要嫁给他……现在想想真的年少无知!不要自尊地乞求一份不属于自己的感情,让人家看轻我是必然的,所以谁也别埋怨,被打断腿是我为年少无知付出的代价!”
楚轻狂面色不善地看着她,俊眉扭结。
萧从容笑了笑,自嘲地说:“在天牢里,看着爷爷和我爹为了自己的名声扛着大刑宁死不屈,我是感慨的,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我觉得我愧为一个萧家人……我才知道我的行为给他们带来了什么样的伤害!虽然我觉得我没错,可是我还是错了,我忘记了我先是一个萧家人,才是我自己!”
“你没错,容儿,你有权决定自己怎么生活!”楚轻狂移过来,拉了她的手,安慰地轻抚着。
“别给我找借口,我知道我错了!所以,当时在天牢时,我就发誓,如果我能侥幸地活着,我不会再做让我家人蒙羞的事!此生此世,不管我再喜欢谁,我也不会做他的侧室!更不会再和其他女人共享一夫!我能活着,我就找一个今生只爱我一个的男人!只有我一个妻,没有侧室,没有小妾,只和我相濡以沫,白头到老……”
萧从容被烫到似地猛地抽出了手,对着一脸委屈的楚轻狂摇头说:“有这样的男人得之我幸,没有这样的男人,我命,我宁愿孤老终生也不愿再委屈自己……你懂这样的想法吗?”
楚轻狂的脸色阴沉不定,没有点头,却问道:“谁和你说什么了吗?”
萧从容才发现这人不是一般的聪明,直觉太敏锐了,她自然不会说出花君子,只摇头说:“没有谁和我说什么,只是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说清楚我的想法,免得你误会!男人三妻四妾我能理解,可是我是万万不会再和这样的男人生活在一起的!这样的生活一次足矣,呵呵……我不想自己再变成妒妇,没准下次控制不住自己就不是毁了一个胎儿……我会杀人的,哈哈,你信不信啊!”
为调节屋里沉重的气氛,她故意咬牙切齿地说着,说完自己就半真半假地大笑。贺冬卉陷害她的事没人知道,这时拿来吓吓楚轻狂也好玩,让他以为她真的是妒妇,为了他家水佩的安全,最好还是别招惹她了!
谁知道楚轻狂却眯了眼睛,似笑非笑地说:“你要真为我变成妒妇,我不会不高兴的!至少证明你喜欢我到了发狂的地步……而不是如此该死……若无其事的冷静……”
他突然倾身,伸手捏住了萧从容的下颚,下一刻,萧从容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唇就印在她的唇上。
他柔软地还带着茶香的气息瞬间就侵占了她的唇齿之间,狠狠地肆虐过她的唇舌,让她不得不后仰,试图摆脱他的控制。
可是轮椅背局限了她的后退,让她只能仰了一些头,却更深地承受了他越来越霸道的吻。
他惩罚性地轻啮着她柔软的唇瓣,侵略的舌纠缠着她的舌,似乎压抑了许久的热情一经找到发泄口就岩浆似地灼热喷出。
萧从容觉得全身的血流都被这个吻烧沸了,奔腾呼啸着全往脑部涌来,让她觉得头晕目眩,无法思想,只能被动地承受他的吻,极力忽视被这吻调动起来的异样感觉!
这个吻持续了好久,久到她几乎快要不能呼吸了,久到她以为自己会这么缺氧死掉时他才放开她。
她的嘴唇红肿,唇上传来的刺痛感让她一时无法开口,只能愤怒地瞪视他。
楚轻狂却亮了一双有些淡蓝的眼眸,俯视着她,用那蛊惑般霸道的声音说:“萧从容,晚了,你只能是我的……只是我的!”
那闪闪发亮的蓝色,闪着瑰丽耀眼的光芒,怎么有人的眼睛会是这样的颜色?萧从容觉得自己一定是在梦游,连同这个突如其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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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做武铭元的女人,包括妾室的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她们对着一个皇子,侍候好了好处多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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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铭元要是太子,大家的身份都有质的飞跃,以后弄不好就是贵妃,皇子母妃什么的,所以谁会不挖空心思地讨好武铭元啊!
一看武铭元变得专宠湘琴了,一个个不妒忌才怪,明里暗里冷嘲热讽,可是都撼动不了人家的位置,那妒忌像爪子,抓得人心痒痒又够不到挠处,难受啊!
这日,众小妾都接到了王妃贴身丫鬟连梅的邀请,说湘琴今天生辰,王妃在后院的赏月楼备下薄酒,一来给湘琴庆生,二来众姐妹也好久没聚聚了,借机会热闹热闹。
除了湘琴,其他小妾都不以为然,私下窃笑:这贺王妃不受宠了,架子也放下了,倒转过来捧着一个小妾,是不是怕王爷废了她把湘琴扶正赶紧讨好她啊!
笑归笑,众小妾还是不会拂了她的面子的,一来抱了看热闹的心,二来或者有机会讨好武铭元也说不定啊!
大家一窝蜂地涌到了赏月楼,贺冬卉已经准备了许多酒菜,有些据说还是京城有名的酒楼送来的,喜得一群女人高兴得叽叽喳喳。
贺冬卉拉了湘琴坐在自己身边,今天湘琴打扮得很亮丽,一身桃花色的丝裙,单薄而暴露。贺冬卉心下鄙视,又忍不住疑惑,穿这么少,她就不怕冷吗?
贺冬卉自己喜欢素雅的衣裙,不张扬又显得端庄,可是被她艳丽的衣裙一比,倒显得自己寒酸了不少。
她看看湘琴白皙的皮肤印在桃红色的衣服上,显得更加水嫩诱人,心一动,或者自己以后衣服上也要有点变化才是,别人的优点也要学习!
“多谢姐姐还记得琴儿生辰,我还以为就爷一个人记得呢!”
湘琴第一句虚是感激实是炫耀的话一开口就得罪了所有人,还犹如不知地娇笑道:“我们吃晚点吧,爷说要赶回来给我庆生呢!我们等一等他!”
贺冬卉在桌下就捏紧了手,要不是怕武铭元回来不好交待,她就想亲手掐死这不知死活的东西!
她是王妃还是她是王妃,竟然敢命令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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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贺冬卉只是淡淡一笑,端了酒说:“王爷刚让荣副将带话回来,说五皇子喝多了闹事去了,他去处理一下再回来,也不知道要去多久,让我们先吃!来,爷不在,就由姐姐带头,为湘琴妹妹生辰喝一杯吧!祝妹妹花容月貌,年年都似今日!”
湘琴就娇羞地笑了,举了杯:“多谢姐姐啊!只是湘琴不胜酒力,抿一口好不?”
贺冬卉就微沉了脸,娇嗔道:“姐姐第一次给你过生辰,不赏脸还是看不起姐姐啊!”
这罪名就有点大了,湘琴再怎么得宠也还是小妾身份,王妃给脸不赏脸,那下面的姐妹们怎么看她啊!
迟疑了一下,就笑着伸手抓住贺冬卉的胳膊,撒娇地说:“琴儿怎么敢看不起姐姐啊!我喝……我喝还不行吗?”
一口喝完了酒,笑着亮了亮杯,贺冬卉这才满意,坐下说:“来,各位姐妹,我们边吃边聊!”
有贺冬卉开头,其他小妾不管是怀着想沾光的想法,还是想看湘琴醉酒闹笑话的想法,都纷纷上来给她敬酒。
湘琴喝了一杯就拒绝不了第二杯,大家平日都是‘姐妹’,厚此薄彼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一来二去就喝多了,一张脸红得似牡丹一样娇艳,话也多起来,再有别有用心的人引导,话题就渐渐转到了武铭元身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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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妾看她止不住嘴,吹嘘武铭元对自己怎么怎么好,就不无妒忌地说:“湘琴,大家都是爷的女人,为什么爷对你这么好呢?有什么诀窍你就教教我们吧!”
湘琴娇笑,捧着灼热的脸说:“人家哪有什么诀窍啊,爷对大家都是一样的……”
“哼,不说就算,别拿这话来敷衍人!”那小妾气愤地打断她,冷哼着坐到了一边。
其他小妾就你一语我一言地说起湘琴来,有的说:“湘琴,这就是你不地道了,有绝招大家分享一下啊!”
有的说:“爷脾气大了,大家都害怕,你教我们哄好了爷,爷好大家都好啊!”
……
七嘴八舌,说的贺冬卉也微笑道:“湘琴,大家说的对,你看王爷最近心情不好,府上都没怎么热闹过了!你有什么秘诀,就教大家几招吧!大家都会感激你的!”
“是啊,是啊,湘琴姐你最好了,你教教我们吧!”
众人纷纷吹捧湘琴,直把她夸得天上少有,人家绝种的好,湘琴本就喝多了,又被这样一吹捧,就飘飘然起来,大了舌头,该说不该说地就乱说起来。
醉意熏熏地搂住贺冬卉的肩膀,连尊卑之分也忘了,大了舌头说:“王……王妃!别看你比我大,你们都没我聪明……王爷怎么了?他受伤了……你们没发现他都不和大家一起用膳,为什么啊?因为他的手没了……他还不会用左手吃饭……”
众人大惊,愕然地看着她,没想到这些日子武铭元躲着大家用膳原来是这个原因!
贺冬卉虽然已经弄清武铭元手受了伤,听到湘琴说也不奇怪,她震惊的是自己竟然没早发现。
武铭元那么要面子的人,让他在众侍妾的面前不能自己用膳,那羞辱比要他的命还甚,难怪他脾气越来越大。
想起湘琴那日在书房中喂武铭元粥的说法,贺冬卉才发现这女人为什么得武铭元的宠,原来真的有一套啊!
可惜……她微微笑着听着,武铭元既然那么要面子,那么湘琴这样当着所有侍妾把他的秘密说出来……武铭元还会喜欢她吗?
想必在外面不知道听得多恼火吧!她的眼稍稍扫过门口,看见连梅冲她做了个手势,她的笑容就更灿烂了,一切都朝她意料中发展,下面该她表现了吧!
湘琴还在那边说的高兴:“爷是皇子,可他也是人,是大家的男人,他怎么会让你们把他看轻呢,他……”
“够了!”贺冬卉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道:“湘琴你说够了没有,为了争宠,竟然利用王爷的痛苦!你既然是王爷的女人,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你就有责任帮他保密!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嚷嚷,你要把王爷置于何处?我不想知道……我什么都不想听,就算你受宠我也不羡慕,因为我永远不会像你一样对夫君虚情假意!”
她说到伤心处,眼泪滚滚而下,哽咽道:“不管夫君怎么样,我也不会看不起他,更不会像你一样,将他的伤痛拿来博众人一笑……”
*****
事情急转而下,众小妾都有些愕然。
湘琴酒劲正浓,说的正畅快被贺冬卉来这样一下,颇扫兴,又觉得脸面上有点下不来。
仗着酒意,又受武铭元喜欢,就没把贺冬卉放在眼中,冷笑道:“王妃也太假了,我们谁还不知道谁啊!王爷不在你表忠心给谁看?王爷要在,你敢说你就不争宠?我争宠了怎么样?那也要王爷喜欢我啊!有本事你去哄王爷啊,你要把王爷哄得服服帖帖是你的本事,湘琴我绝不说你半句不是!否则你就别在这装圣洁!”
贺冬卉气得发抖,指着她骂道:“我才不像你,对夫君虚情假意!现在还没人逼你,就把夫君的秘密恨不能告之天下似的!真要有人逼你,你一定第一个就背叛夫君……”
“我这叫背叛爷吗?”
湘琴好笑,站起来扶着桌子指着贺冬卉说:“我不过就是和姐妹们说说爷残疾了,断了手指,做事不方便了,让大家小心侍候着,这也叫背叛吗?”
众小妾都不敢接话了,她们没喝多,又不是只侍候了一天武铭元,他的脾气性格多少也知道一点,看他极力隐瞒的事被湘琴肆无忌惮地说出来,除了贺冬卉,大家的想法都是一致的,都是恨自己为什么要来凑这个热闹,不来不就什么事都不知道吗?
如果被武铭元知道她们知晓了这个秘密,她们不知道他会怎么对她们,心下打起小鼓,就有人想趁武铭元还没来赶紧溜了,免得被发现惹来麻烦。
刚才问话的小妾第一个就站了起来,扶着头说:“王妃姐姐,我突然有些头痛,估计喝多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她说完也没等贺冬卉同意,站起来就匆匆往外走,只是,才拉开门,就呆住了,武铭元一身官服,阴沉着脸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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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好规则,两人开始下棋。小说站
www.xsz.tw平日两人实力差不多,你输我赢相差的也不是那么离谱,所以萧从容第一局胜了。
楚轻狂歪了头笑看她:“容儿想问什么就问吧!狂……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萧从容挑挑眉,直言:“你究竟是什么人?”
楚轻狂一愣,随即笑道:“这是什么问题啊?我是什么人?一个姓楚名轻狂的男人,具体点就是一个家里还有点钱的商人!这答案容儿满意吗?”
萧从容一脸的黑线,这答案她当然不满意,反正这身体也有耍赖的历史,何妨利用一下,嘟了嘴,用自己都无法想到的语气说:“这个回答太简单了,你根本就没诚意!”
楚轻狂咦了一声,失笑:“那容儿是想知道什么呢?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萧从容就道:“比如你家在哪?家里有些什么人啊?你都做些什么生意啊?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怎么做你的伙伴啊?
”
吃他的用他的,好像自己越来越往被包养的‘小蜜’发展,萧从容觉得自己除了腿暂时不能走路,所有的伤都好了,也该做点事,别让自己在楚轻狂眼中显得那么“没用”!
所以她可以发誓自己想知道这些决不仅仅是八卦,知己知彼,才能找到自己适合做的事。
“哦……原来容儿是想知道这些啊!这有什么难的,你直接问我不就行了!何必浪费一个问题的机会呢!”
楚轻狂笑着在棋盘上放了一颗棋子,说:“我们边说边下吧,回答完胜负也分出了,就可以进行下一个问答。”
“嗯。”萧从容觉得这方法也不错,就答应了,边下棋,边听楚轻狂开讲。
“我娘是江南人……江南出灵秀美女,一点不假,有机会你可以去看看,就知道我所言不虚了。”
楚轻狂对她微微一笑,脸上浮起了一丝惋惜,似在追忆什么眼神开始迷离。
“我娘也是在江南认识……我生父的!像戏里面的男才女貌,开始就被相互吸引了,然后我娘就被我生父带进了京,才发现他是京城里的……大富人家,家里早有妻室儿女……我娘爱惨了他,没其他选择就做了侧室……”
楚轻狂说到这深深地看了萧从容一眼,补充道:“所以,容儿,我从不会因为你做过武铭元的侧妃而看不起你,不管别人怎么想,我知道你这么聪慧的女子,一定是爱到无法放弃,才会委屈自己的!我娘也是这样……”
“谢谢……理解!”萧从容轻咬了咬下唇,没想到楚轻狂竟然是这样看她啊!
“后来呢?”她有些失神地看着楚轻狂俊美的脸,儿子都生得如此俊美,他娘亲一定倾国倾城吧!
“大户人家的侧室不是那么好做的,容儿你在三王府呆过该了解,女人之间争宠互相排挤陷害的事比比皆是。栗子网
www.lizi.tw我娘一个小户人家的女子,蒙我外公他们宠爱,念过私塾识点字,空有一身才气却不知道怎么和这些女人相处,所以被人陷害也不能怪她!”
楚轻狂说到这满脸的伤痛,也忘了落棋子,怔怔地看着萧从容,似乎从萧从容脸上看到了自己的娘。
萧从容理解那种被人陷害无处说的苦闷,同情地看看他,也不打扰他怀念,只是端了茶壶,给他添了热茶。
“她怀了我的时候,被一个侧室陷害,说她和下人私通,我生父一怒之下想杀了她。我娘想方设法逃走了,蒙一家好心人收留,生下了我。我娘一直没离开京城,寻找着一切机会想洗去自己的冤屈,可是不知道怎么被那个侧室知道了,为了斩草除根,那侧室派了人来杀我们……收留我们的那家人,除了一个女儿,全部被杀了……我娘临死前让我回江南找我外公他们……所以我就离开了京城,一去十多年!”
萧从容看见楚轻狂的手握着棋子放在桌上,白净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抬起眼,看到他漂亮的眼睛不复往日明亮,似蒙了一层雾气,她心一动,不自觉地抓住他的手握住,轻声说:“都过去了!别伤心!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你娘会欣慰的!”
“容儿……”楚轻狂反手将她的手包在手中,冲她淡淡一笑,萧从容看见他的眼眸一闪而过的淡蓝,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就没在乎,指了指棋盘:“我们继续下,快分出结果了!”
“嗯。栗子网
www.lizi.tw”楚轻狂依然握着她的手,用另一只手放下了棋子。
萧从容挣了一下,没挣开,只好冲他翻了翻白眼,认命地用另一只手放下了棋子。
这姿势很暧昧,她知道,她如果认真地挣扎,楚轻狂肯定会放,只是她发现自己从心底也不是太在乎,就由他了!
*****
第二局还是萧从容赢了,虽然她有点怀疑是楚轻狂故意放水,也顾不上了,急急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楚轻狂就笑了,故作蹙眉地说:“不是和你说过吗?因为我喜欢你……”
“真心话,我要听实话!”萧从容不满地冲他皱眉,一见钟情或者中有,但绝不会发生在她一个断腿的弃妇身上,她只相信这一点。
似乎看出了她的怀疑,楚轻狂自嘲地笑了笑,反问道:“为什么不信我喜欢你呢?我问你,你当初为什么那么喜欢武铭元呢?”
喜欢武铭元的是以前的萧从蓉好不好!我哪知道她怎么别人不喜欢,就喜欢那男人了!萧从容当然不会这么回答楚轻狂,只好说:“太久远了,已经不记得怎么会喜欢他了!”
楚轻狂就笑道:“我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了,只是和你在一起,就会不断地发现你的好,你的才气,你的固执,你的烈性都吸引着我,让我一天比一天更喜欢你!……你受的苦那么多,换了别的女人早受不了,可你却乐观坚强地活着。你的坚持令人敬佩,也令人心痛,所以就想关心你,对你好,让你更好地活下去!”
“就这样?”萧从容有点不满足地盯着他,似乎觉得还缺了什么,又说不清是什么。
“还不够吗?”楚轻狂扬眉,轻笑道:“我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不知道要说什么才会哄你欢心。我外公有句老话‘说的多不如做的好’,容儿不相信的话就看我的表现了!”
萧从容脸顿时就红了,白了他一眼,嗔道:“谁要你讨我欢心!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平时白吃白住的已经够麻烦你了,你可别让我再有什么心里压力!”
“你怎么不是我什么人了?”楚轻狂低笑道:“你都被我看光光了,我不娶你谁敢要你!在我心里,可是已经将你当我娘子一般侍候着了,难道你没感觉?”
萧从容顿时就沉下了脸,叫道:“楚轻狂,不准再开这样的玩笑,否则我明天就离开这!”
她猛地抽出自己的手,胡乱搅乱了棋子,不等楚轻狂说话就嚷道:“不玩了,你出去,我要睡觉了!”
“容儿!你以为我是开玩笑吗?”楚轻狂推开桌子,倾身,一把抓住了她的双臂,就将她拉了过来。
他的声音低沉里有些伤感,一扫平日的玩世不恭,让萧从容有些不习惯,她依然沉了脸说:“是不是开玩笑都不重要,这话以后都别说了,免得让人误会。我在你这也住了很长时间,伤也好了,看外面风声不紧的话,你找个时间把我送出去吧!”
“你要去哪里?你能去哪里?”楚轻狂急叫着将她转过来,说:“我们今天把一切都摊开说吧!你是不是因为花君子的话不高兴?”
萧从容蹙眉:“花君子和你说什么了?”
“你管他和我说什么,他是不是说家里来信,让我回去娶水佩?他让你做我的侧室?”
楚轻狂烦躁地问,眼睛中又闪过了淡蓝的光,萧从容看见惊疑,一时忘了回答。
楚轻狂以为她伤心,就伸手捧住她的脸,放缓了口气:“他把你们说的话都告诉我了!容儿,我原本想处理好家里的事再和你说这事,可是你竟然说要走……那我只能提前告诉你了!我喜欢你,我真的想让你做我的娘子……唯一的娘子!我从来没想过让你做侧室……你相信吗?”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她的脸,眼神痛苦而纠结:“我从来没有和外人讲过我娘的事!知道刚才为什么告诉你吗?我是想让你知道,我懂……当年我虽然小,可是我懂我娘的痛苦,她很喜欢他,即使被冤枉了那种喜欢都没减少……一直到死!我看着她临死时都看着他住的方向,我恨啊……那一瞬间我发誓,如果日后我娶妻,我绝不会娶妾,不会让我娘的悲剧在我家里重演!”
“所以我这辈子只会娶一个娘子!我真心喜欢的女人,我会把我所有的爱给她,只宠她一个,只爱她和她的孩子!”
楚轻狂梦幻般地述说着,声音越来越轻柔,萧从容苦笑,那这人也不可能幸运地是她啊!
似乎看出她的思想,楚轻狂低头,头抵在她额上,哑声说:“水佩是救了我,她们全家为了救我们母子失去了性命,我很感激她,这么多年来我都是将她当妹妹一一样疼爱,只要她想要的东西,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给她。这一生她在我心中这个地位无人能替代……就算她要我的命,我也会义无反顾地给她……只是这种感情不是男女之情,就是一个哥哥对欠了很多恩情妹妹的一种报答,你理解吗?你懂我吗?”
被他固执地询问着,萧从容有些无奈地点点头,的确很沉重的一份恩情,何以为报啊!
“我可以把我的命还给她,可是我不能娶她!这对她不公平……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像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一样去爱她,去宠她……她还小,她会遇到喜欢她的男人,她有一天会懂得哥哥和相公之间的喜欢是不同的!对吗?我没做错,对不对?”
楚轻狂估计被家人逼惨了,虽然很自信的表达,却有一点点信心不足的样子。让萧从容心里叹息,想法是没错,可是在这时代超前了点,他要不娶水佩,会被人看做忘恩负义的!
“我不是忘恩负义,对不对?容儿!对不对?”
楚轻狂固执地问道,眼睛紧紧盯着萧从容,似乎她的肯定对他很重要。
萧从容同情地点头:“你没有忘恩负义,你也是为她好!”
话还没说完,就被楚轻狂拥进了怀中,他低低笑了起来,笑得有些霸道:“我就知道容儿你不会这样看我的!谢谢……谢谢!……只要你懂我,就算天下人都唾骂我,我也不在乎!我有你就足矣……”
萧从容突然觉得压力好大,这样说是不是将她的未来和他的联系在一起了?楚家的人会不会将她看成是破坏楚轻狂和水佩成亲的障碍?
楚轻狂喜欢她?如果她也同样的喜欢楚轻狂,或者会和他站在同一条战线抵抗楚家人的压力,可是,她喜欢楚轻狂吗?喜欢到想嫁给他,从此安乐地享受着他的照顾,过万事无忧楚家少奶奶的生活吗?
想着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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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寒冷的冬天,北风凛凛,又飘点雪花的日子,要是窝在家中,烧热了炕,砌一壶好茶,看看书,和心爱的人下下棋,那日子是神仙也羡慕啊!
楚轻狂虽然不怕冷,却最讨厌这样的日子出门,他喜欢干净,不喜欢被雪水弄脏了衣服,可是又不得不出,原因无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二皇子生辰,说在临江园备了薄酒,请几个兄弟聚聚,顺便听曲。
要是往日,平常的日子,楚轻狂可以托词拒绝,可这生辰……再加上最近朝中暗涌横流,打探消息都要托人,送上门来的怎么能放过呢!
所以虽然不喜,他还是一早让刘掌柜备了厚礼……一个厚着脸皮求来的紫砂壶,当然没少了金石大师的题字!装了让墨鱼带上,就要去赴宴。
走时习惯地到萧从容房间看看,正好看到巧燕在教萧从容绣花,估计萧从容不喜欢,又不好拒绝巧燕的好意,一脸痛苦地拿着绣花针对着绣布,看见楚轻狂进去,如释重负地叫道:“轻狂,大冷的天你要去哪里啊?还说找你下棋呢!”
楚轻狂看她的样子,脸被旁边的火烤得有些红,长发又束成了个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他强忍住在上面印一个吻的冲动,宠溺地笑道:“二皇子生辰,邀我去喝酒呢!要是回来的早再陪你下棋吧!我就是过来说一声,免得你记挂着!”
“哦,那你去吧!少喝点!”萧从容冲他努了努嘴,冲巧燕的方向比了比。
楚轻狂就笑了,心里爱煞了她这个样子,要不是顾及着巧燕在,他想吻上她的红唇,将她抱在怀中好好疼爱一番。
可眼下只能轻咳一声,说:“巧燕,我房里有本书,是昨天寻到的,我没时间看,你去拿来给容儿看吧,看了让她给我讲讲大概就行!”
“哦,好,我这就去拿!”一听是他的事,巧燕二话没说就走了出去。
楚轻狂这才依着门笑道:“不喜欢绣就明说啦,何苦折磨自己呢!”
“她一番好意了,说绣花好,可以磨磨脾气,以后好嫁人,估计怕我性子暴,欺负人家吧!”
萧从容将绣布放回榻上,冲他比比脖子,说:“领口系好,外面下雪了,小心冷!”
楚轻狂低头一看,忙着过来和她说话的确没系好,不由心一动,走过去站她面前弯腰,有些赖皮地说:“看不到,你帮我系!”
萧从容就抬手,帮他将斗篷带子打开,重新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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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轻狂低头,看着她认真的脸在鼻尖附近,隐隐还闻得到她发丝的香味,心一动,异样的感觉就遍布了全身,想也没想,就将唇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萧从容顿住了,偏了头瞪了他一眼,伸手推他:“赶紧去吧!别胡闹了!”
楚轻狂没动,反而伸手将她拥进了怀中,低笑道:“你知道你刚才的样子像什么吗?”
没等萧从容回答,就自问自答了:“像一个小娘子,给出门的相公系斗篷呢!”
放开萧从容,果然看到她的脸又红了,她怎么就那么容易脸红呢?楚轻狂无法想象一个在酷刑之下都那么坚强的女子会有这样小女儿的表情,有些着迷,不自觉地伸手抬起她的下颚,在她唇上轻吻了一下,说:“我喜欢这样的你……真舍不得离开,想和你永远这样!”
萧从容顺手拿了绣布过来打了他一下,娇嗔道:“肉麻,你还没完没了啦,赶紧去啦!”
楚轻狂也听到了巧燕的脚步声,这才恋恋不舍地转身:“那我走了!回来的早会给你带宵夜的!”
******
出来看到墨鱼和花君子一脸暧昧的笑,深知两人看到什么,楚轻狂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表现,出去钻进马车就让墨鱼出发。
外面风雪很冷,花君子也跟着他钻进了马车,坐在他对面依然用那种暧昧的笑看着楚轻狂。
楚轻狂瞪了他一眼,明知故问:“你笑什么?”
花君子笑道:“你和三小姐还没成亲就一副新婚夫妇的样子,甜蜜得让我们妒忌啊!”
楚轻狂斜眼,冷哼:“那你和巧燕眉来眼去的时候是不是也让人妒忌啊!”
“我哪有和巧燕眉来眼去!冤枉啊,公子你不能这样说我,我还要娶娘子啊!”花君子大呼小叫地,要不是在马车里,早上蹿下跳了。
楚轻狂一撇嘴,懒得理他,低头想着事,早上接到线报,说楚云安进京了,他正为这事头疼着呢!
楚云安为何进京,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自打闽南一别,自己进京被家里知道到现在他少说也收了六封信,大都是义母写的,除了报告水佩服了药已经慢慢能长起来了,就是催着他赶紧回去的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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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做什么?除了成亲还能有什么事!每次看到家信他就烦躁,如他所说,他的确是将水佩当做自己的妹妹,和妹妹成亲算怎么回事啊?
水佩能站起来,他真的很欣慰,这毕竟是多年辗转反侧才完成的心愿。
可是有多少欣慰,就有多少内疚感,特别是面对着萧从容时,这种内疚感就排山倒海地涌来。
看过吴冠子开出的断骨续筋膏的配方,楚轻狂才明白为什么老头十万两黄金也不卖,那些药复杂不说,有的真的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吴冠子辗转十年才配全这药已经是奇迹,想再配一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世间可能是唯一一份能站起来的药给了水佩,萧从容就无法站起来了,楚轻狂每每想到这事,就心如刀绞,恨这样的事为什么发生在她们身上,水佩和萧从容,都是他最爱的女人,换了谁不能站起来他都会同样的心痛。
怎么就突然坦诚了自己的感情……楚轻狂唇边挂了一丝自嘲的笑,身边每个人都看到了他的疯狂,看到了他为萧从容抵抗回家,看到了他大把大把地砸银子到处求药,看他用从所未有的温情宠一个女人……
谁知道这些疯狂后面掩饰了他什么感情呢?
当听到墨鱼说她被下到了天牢,他只是赶着回来救她,他觉得是自己欠她的,抢了她的药,还她一条命算两不相欠吧!
可是在遇到花君子,知道了她在天牢遭遇了非人的折磨,冲去从武铭元手中抢回她时……在雨光中,他看到那双离去前灵动地冲他狡黠地笑着的眼,渺无生机地紧磕着时,他愤怒了……
他大开杀戒,也不知道是对武铭元的愤怒,还是对自己无法救她才害她变成这样的自责!
他觉得他欠她的!他拼命地对她好……一如他所说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有一点动心就变得越来越喜欢她,觉得所有对她的好都是应该的!除了她,世间再也没有人值得他的付出!
连水佩都不能!世间唯一能站起来的药给了水佩,如果她要,他的命也可以还给她!
可是他的爱,他的宠,他就只愿意给他的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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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就无法掩饰自己的感情,他的淡定,他的洒脱不羁,他的无所谓一遇到她就溃不成军……
他纵容自己第一次这样任性地喜欢一个人!
纵容自己暂时忘了仇恨忘了大业忘了危险忘了全世界地去守着她……
谁都看到了他为她做的事,只有他自己知道不够,不够,再做多少都不够!
那样一个烈性的女子,如果知道他的欺瞒……她已经没有再站起来的机会了!
是他将机会给了别人,还刻意隐瞒着她……
她会原谅他今天所做的一切吗?
她还会接受他,留在他身边对他笑,陪他下棋,品茶煮酒论英雄吗?
得到的越多越怕失去,爱得越深越难抽身,他一天比一天陷得更深!也一天比一天更怕失去她!
当他看着她的笑,有谁知道他下一刻的失落……
当欺瞒暴露,他还能拥有她的笑吗?
就像那日在三王府,她毅然决然地转身,他怕她也对他说出:“爱到尽头,覆水难收!”从此转身,萧郎是路人!
他不要这样的结果……不要被她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
从来没有一个人和他有同样的想法!从来没有人能聪明赶得上他……他喜欢这样的棋逢敌手,喜欢能和他站在同样高度看问题的她……
从没想过那个刁蛮任性的三小姐会是这样一个女人,敢爱敢恨,刁蛮的下面是一颗执着的心,随意的任性只是不拘泥世俗!无才无德是豁达,嬉笑怒骂皆由人的淡定……
这样一个矛盾的女子,和他亦正亦邪的处世方法异曲同工,怎么会让他不着迷呢?
看那贤良淑德的贺王妃,还有其他拼命想嫁给他的名门闺秀,一个个是仪态大方,温柔贤惠了,可也等同嚼蜡,哪有容儿一半好!
萧从容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玉,一天去掉一些包裹玉的石头,就露出一些她的好!一点一滴,吸引着人去开琢发现,不到最后,无法发现那是怎样一块美玉!
这样的女人,怎么能放过呢?
错过她,又上哪找一个同样的她呢!
所以楚轻狂贪恋着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及时把握着相处培养感情的时间!
世事瞬息即变,上一次离开就差点失去她!这一次,他不敢再冒同样的险!
即使楚云安杀到京城,也休想让他离开萧从容,他暗暗想,就算让他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只要萧从容愿意陪着他,他也会甘之如饴。
或许可以带她走!远离京城,放下仇恨,去过另一种生活!以他的能力,绝对不会让她过得比在京城差!
*****
楚轻狂想着,唇边终于带起了笑意,看得花君子极不齿地哼道:“公子又在做什么美梦了?笑得很花痴啊!”
楚轻狂这次没给他白眼,只是淡淡地瞟了他一眼说:“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楚家,你们会和我一起走吗?”
花君子惊讶地睁大了眼,震惊地看着他,半响才苦涩地问:“决定了?”
楚轻狂点点头,说:“义父上京的事你也知道了,那你该知道,我这次必须做决定了!”
“没有其他办法?”花君子颇纠结:“老爷不会准你离开的,这么多年就为了你……你甘心吗?”
“没什么不甘心的!我本来就不热衷那事,想报仇手刃了那女人就可以,是义父……”
他轻叹口气,垂头说:“我也知道这样走对不起大家这些年的努力,可是,我又不想委屈容儿,你清楚,我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了……所以,我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照顾她……我希望……会是一生!如果她不在意我欺瞒的话!”
“可是……你没其他选择啊!”
花君子安慰他:“三小姐不是不讲理的人,如果知道你为她这么牺牲,一定不会在意的!”
“希望如此!”楚轻狂自嘲地笑笑:“我走后,你们好好协助顾擎吧!对不起……没能陪你们坚持到最后!”
“公子!”花君子郁闷地说:“你再想想吧!或者会有其他方法……”
楚轻狂一笑,看马车停了,就伸手撩开帘门,跳下了车。前面临江园已经亮了灯笼,隐隐飘出了琴音,灯红酒绿,杯酒言欢下掩盖了阴谋算计,尔欺我诈……为了权利你争我夺,兄弟相残……
这种生活以前就不喜欢……现在就更让他厌倦,有什么舍不得放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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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雪更大了,下得园子里全是白茫茫一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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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一早起来,杵了拐杖就到园子里散步,看满园银雕玉砌,一片白茫茫晶莹的世界,她的心情很好。
这样纯洁毫无杂质的世界让她觉得像世外桃源,古人所谓的大隐隐于市指的就是如此吧!谁能想到喧闹的京城里还有一块净土可以容她如此活着,如果不是楚轻狂,她早死了吧!
她起得很早,园子里还没人。这很正常,这园子除了墨鱼他们几个,几乎没人进来,又下了雪,大家都缩在屋里取暖吧!
萧从容走到园子的另一端,能看到围墙了,她知道围墙后面就是外面的世界,出于自己的安全,楚轻狂要求她别出去,她也遵守了。
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极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哪怕站在墙头看上那么一眼,也是好的。
她的轻功蒙楚轻狂指点,进步飞快,上这样的墙头应该不难吧!她看见墙下还有棵矮树,就算不能一次上到墙头,先上树总行吧!
想到就做,趁没人,她提气,拐杖在地上用力一点,就飞跃起来,轻松地上了树。再点,树和地面不一样,拐杖失去了弹力,她是飞起来了,却估计不足撞到了围墙上,跌了下来。
下了雪的地面滑湿,她极狼狈地跌出好远,拐杖和人都两地分离了。
屁股有些痛,衣裙也脏了,其他倒没什么,她苦笑爬过去捡起拐杖,再爬起来。安慰自己已经好多了,比起以前跌倒了半天都爬不起来,她现在已经算行动自如了。
回到原地,这次有了经验,知道自己的轻功只要掌握好完全可以站上墙头。
这次没犯上次的错误,借力跃上了墙头,没想到又犯了一个错误。墙头不像俞家大院那么宽,紧紧就够一双脚站住,她收势不住就往前面跌了下去,慌忙中她用拐杖勾住了墙头,一翻身,就坐在了墙头上面,双手紧紧抓住墙头,拐杖就分别掉在了墙的两边。
“喔……”她有些懊恼地瞪着下面,不知道该不该下去捡墙外的拐杖,楚轻狂都让她别出去了,她要出去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倒没什么,要是连累了楚轻狂他们,就是罪过了!
“呵呵……大冷的天,娘子爬墙是要去做什么啊?”
正矛盾,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萧从容有些尴尬地回头,看到楚轻狂一身白衣,悠闲地抱手看着她,看他的姿势,似乎早就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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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只是想看看墙外是什么……”萧从容红了脸,这样狼狈的姿势都落到楚轻狂眼中了吗?好丢脸!
“那娘子看到什么了?”楚轻狂眯了眼,笑得邪魅:“外面有没有像我一样玉树临风,貌比潘安的美男给你看呢?”
晕!萧从容才发现他竟然叫她娘子,给了他一个超级大的白眼,嗔道:“乱叫什么,谁是你娘子!过来帮我捡下外面的拐杖,被人发现了不好!”
“你怎么不是我娘子了,就算现在暂时不是,很快就是了,我先叫叫适应一下!”楚轻狂仍然不紧不慢地站在原地,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被人发现。
“谁答应一定要嫁给你了,虽然你名字里有个狂,你也别太狂吧!”
他不担心,萧从容也放下了心,两手抓住墙,抬眼看外面的世界,一看有点发愣。
白茫茫一片,玉树琼枝,高高矮矮,小径通幽,竟然还是一个园子……
*****
一个园子隔壁还是一个园子,萧从容想象力再丰富,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怔怔地看着,心里莫名地有些失落,费了这么大一番劲爬上来,就为了看又一个园子?
没听到她说话,楚轻狂略一想就明白了她的心情,飞身掠了上来,坐在了她身边,一手自然地搂了她的肩,笑道:“呆烦了吧?所以才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是我的错,疏忽了,忘记你这么爱动的人,老把你关在园子里也不是事……这样吧,等雪停了,带你出去走走?”
被说中了心事,萧从容有些不好意思,可是一想,自己也不可能一辈子就呆在这园子啊!任这园子很大很大,任楚轻狂对她好得不能再好,这样继续被局限在这园子里,她会疯的……
想了想,她试探地说道:“轻狂,你家生意那么多,别的地方也有吧?”
楚轻狂随口道:“有啊,大点的集镇都有楚记的分店,我义父家贩茶起家,现在不只有自己的茶山,做的越来越广了!”
说到茶,萧从容灵机一动,就说道:“你们家的茶都是自己制的吗?”
“嗯,茶山的伙计采了茶,自己炒制,好的送来京城做贡茶,其余的分档次再运到各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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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轻狂笑着用手指指前面的园子,说:“楚家的茶山啊,比这园子大几百倍!春天采茶时,到处都是翠绿的一片,茶叶泛着清香,那些采茶的姑娘们边采茶边唱歌,那场面会让你心旷神怡,有机会带你去看看!”
萧从容要的就是他这句话,赶紧抓住话尾说:“轻狂,和你商量个事,成不?”
“你说,只要我能做得到,一定答应!”楚轻狂宠溺地将她搂过来些,借自己的肩膀给她遮去一些雪花。
微小的细节让萧从容心中一动,就没抗拒这稍显暧昧的姿势,说道:“我伤全部都好了,学了武功也健壮了不少,你说让我别出去,我知道是为了我的安全考虑,可是我不能一辈子就这样呆在这园子里。我想你们楚家那么多生意,一定有远离京城的,我想让你把我送出京城,到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让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生活,好不好?”
楚轻狂怔了怔,伸手抬起她的下颚面向自己,扬眉:“你想离开京城?”
萧从容点头:“京城虽好,可是这样呆着不能出去行同坐监一样,轻狂你别误会,你对我很好,这里所有的人都对我很好!你别说我贪得无厌,没有自由,再好我也觉得差了点什么!我想离开京城,到一个我能到处去的地方,可以上街看看热闹,可以听听邻里吵架,过点虽然平凡却踏实的日子,这要求不过分吧!”
“不过分!真的不过分!”楚轻狂有些感动地将她拥进了怀中,低叹道:“世间所有的名利王权到最后也要归于平凡,为什么那么多人还前仆后继地去争夺呢!都像你一般淡然,这世界不就少了许多纷争……”
“那你是同意了?”萧从容惊喜地问道,抬眼看他,急急道:“那雪停了天气好了你就送我走?”
楚轻狂捏了捏她的脸,叹了口气,说:“你有耐心的话就多等两个月吧!这朝中局势又要变了!”
“和我有关?”萧从容敏感地问道。
楚轻狂神秘一笑,大有天机不可外泄之感,萧从容最讨厌人故作神秘,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腿,没意识这个动作很小女人,愤愤地说:“爱说不说,以后别求着我听!”
楚轻狂大笑,伸手搂了她说:“外面好冷,回屋里说吧!”
说完一翻身,抱着她就翻下了墙,萧从容才一惊,他已经抱着她稳稳站在地上。
“我的拐杖!”她指指墙,示意那边还有只拐杖,楚轻狂却不管不顾地抱着她回屋,只说了一句:“等下让巧燕去捡了!”
萧从容怔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失声道:“那个园子也是你们家的?”
楚轻狂笑了,在她脸上啄了一下:“容儿还不笨嘛!”
萧从容白了他一眼,心下的愕然却许久才散,这两个大园子在寸土寸金的京城要占多少地方啊!再加上酒楼,水云轩,还有那些大大小小的楚记分店,这楚家的资产到底有多少啊!
这还不算各地的茶山资产,要都算上,如果有人说他们楚家富可敌国,她也不会怀疑了!
*****
被楚轻狂抱进屋,正遇到巧燕,楚轻狂吩咐道:“巧燕,去提热水来给容儿洗洗,先换了她这一身吧!”
萧从容无法拒绝,自己的一身的确很脏了,还连累楚轻狂身上也被抹脏了,尽管心下惦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只好先按捺好奇心,洗了再问。
楚轻狂回屋又换了衣服,再回来时花君子兴冲冲地跑了进来,见他就按捺不住地低声道:“公子,大皇子家出事了!”
“哦!”楚轻狂并不怎么惊讶,一切都在意料中,看了看萧从容一脸的好奇,就说:“你大声点吧,容儿也不是外人,让她听了高兴高兴!”
花君子就笑道:“恭喜三小姐啊!大皇子这事要闹大了,你们萧家或许能有机会平凡了!”
萧从容顿时怔住了,看着花君子半天才想起来问:“怎么回事?朝中发生了什么改变吗?”
花君子就笑看看楚轻狂,说:“让公子给你讲吧,墨鱼等我去吃饺子呢,据说才新开张的,味道很不错,去晚了就没了!”
他说完就跑,楚轻狂在后面叫道:“给容儿也带份回来!”
“好叻……”花君子一溜烟跑了,楚轻狂才坐到萧从容对面,说:“刚才为什么让你再等二个月,就是为了这事,你愿意为萧家讨了公道再走,还是一辈子背了这个冤屈隐姓埋名呢?”
萧从容瞪了他一眼,脱口道:“废话,谁愿意一辈子见不得人啊!只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你能不能说清楚点!”
“别急,这不正和你说吗?”楚轻狂拉了她的手轻轻安抚道:“你知道大皇子是郭家撑腰的吧?那你也知道郭家掌管了盐道的事吧!这么多年郭家在盐道上吃了不少好处,财大气粗就引得多少人关注。如果低调点呢倒还不至于让人嫉恨,可是生在皇家,又哪能低调呢!”
老皇上病床缠绵,可是又舍不得放下权力。几个皇子都已经成年,太子之位还没定下,就惹得朝中群臣各自为政,都凭眼力追随自己看中的‘明君’。
郭家要将大皇子扶上太子之位,皇后娘娘肯定只会护着自己的三皇子,五皇子一看就不是做太子的料,不提也罢。
那个二皇子和四皇子也有自己各自的势力,鹿死谁手,就看谁更狠谁就笑到最后。
太皇子自持郭家和周国公撑腰,在朝中一向飞扬跋扈,早被人看不惯,这次借捉拿刺客之便清除异己更是让人嫉恨。
有人说他为排除异己陷害忠良,更有甚者,还有人冒死向皇上进谏,说郭家借掌管盐道之便私吞国库银两高达上百万,让皇上派钦差务必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好及时消灭国之硕鼠。
老皇上平生最恨的就是有人打自己国库的主意,他搞好经济就是想灭呼延,一统天下,好让武家世世代代记得他的丰功伟绩,一听郭家竟然挖他的后墙,老皇上大怒,派了钦差前去清查。
前后去了三个钦差,一个半路遇到强盗被杀了,另一个据说下雨路滑,马车连人翻下了山,最后这个则离京后就失去了消息……
老皇上这次雷霆震怒了,动用了自己亲管的精兵悄悄地直插盐道,连夜换了漕运衙门所有官员,这才有清查盐道的便利……
那边还没查出什么事,这边大皇子家却出事了!
而且让人哭笑不得的是,这事还是由萧从容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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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武铭元第一次公开张榜寻找萧从容时,萧从容就知道了,因为是楚轻狂第一个把榜撕来给她看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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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晃晃的皇榜,就这样被这人明目张胆地撕来了,萧从容哭笑不得,该说楚轻狂目无王法还是根本就没把皇权放在眼中啊!
楚轻狂的解释很无厘头:“我只是想让你看看他的‘诚意’啊!人家可是重金悬赏,寻你回去呢!知道的是以为是寻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告白呢!”
语气里有点酸酸的,萧从容没理他,拿了皇榜一看,还真有点这味道。
武铭元除了重金寻知情人告之萧从容的下落外,还加了一些话,大意就是当初自己遇刺养伤,疏忽了才导致萧家被冤致死,求萧从容回去,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他一定会好好善待她云云……
这皇榜也够令人膛目结舌的,的确像告白……武铭元这是要做什么,把对她的内疚感情昭告天下,难道还想收她做侧妃?让众人以为他对她还是有感情的?想和她重归于好?
可惜萧从容不这么看,她宁愿相信他这样做是借此收买萧家旧部的民心,也不愿相信他会真对她有什么感情!
“是不是很感动?”楚轻狂见她看着皇榜不说话,凑过来酸酸地说:“你如果真想回去,我会送你回去的!”
萧从容挑眉,看见楚轻狂近在咫尺的眼深邃而狡黠,浅浅的淡蓝流光溢动,煞是魅人,她玩心一动,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讽刺道:“言不由衷!你真舍得把我送回去?”
楚轻狂就笑了,猛地低头啄了一下她的唇,才说:“除非我死了才有这可能!否则……你只能乖乖地留在我身边,做我的人!”
萧从容白了他一眼,这人的霸道也够可以了,她什么时候答应做他的人了!
就算他真的喜欢她,就算她戴着他的珠子,就算她被他看光光,可是在她还没明确自己的真心前,她都不会将自己视作他的人的!
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楚轻狂拉了她的手蹲在她面前说:“容儿,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萧从容的心顿时狂跳起来,不是吧,楚轻狂不是要现在求婚吧!她真的没准备好……她还没想嫁人……她还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他……她更不想拒绝他伤害他……
说不清为什么,就是知道自己的拒绝会伤害他骄傲的心,所以才不想他开这样的口!
“什么……事,你先说!”她避开他的眼,怕自己不忍心而做了错误的决定!
“容儿……看着我!”楚轻狂却将她的头转了过来,对着自己的眼,他们鼻尖相抵,她呼吸里全是他的气息,干燥有些清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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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真是不好,她将这种冲动归结为他动不动吻她的后遗症!极力去忽视这是成年男女两情相悦的性……吸引力,她抗拒地将自己的双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衣襟,免得忍不住伸手圈住他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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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这是怎么了?她努力看他的眼,试图忽视身上这瞬间的冲动,有些气急败坏地叫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该不该答应你啊!你要不说就滚……”
‘开’字消失在了对方柔软的唇中,那种干燥有些清香的味道瞬间就弥布了整个口腔,先是犹豫着温柔地轻舔,用舌尖小心翼翼地描绘着她的唇形,然后慢慢加大力度,贪婪地似地啃噬着她的唇瓣。
让她觉得有点点痛又不是那么难以忍受,身体变得狂热躁-动,萧从容不记得上次如此情欲大动是什么时候,穿越前不提,穿越后就一直徘徊在病痛中……
无心去想,似乎也忘了这身体已经成长到也有需要……只是……随着他的吻向下,吻过她的脖颈,移到耳垂时,她突然颤抖着将双手搭上了楚轻狂的肩,猛地推开了他……
不敢去看他的表情,她自己已经是脸红得要滴血了,低了头说:“别再这样……”
屋里有一瞬间的沉默,楚轻狂本是蹲着,没防备被她一推就坐到了地上,他苦笑,用力一挣直起身来,坐在地上向她伸出了手。
萧从容的手还揪着自己的裙子,看到伸到自己面前白净修长的手,却没勇气去拉。
楚轻狂伸了过来,握住她的手,然后做了一个从来没有人对萧从容做过的动作。
他握着她的手,放到了自己胸前心脏的位置,然后偏了头,就坐在地上,将头枕在她的膝盖上,柔声说:“对不起,是我心急了!我只是……想让你忘记他……想让你身上全是我的痕迹……”
萧从容怔住了,呆呆地垂眸看着枕在她膝盖上的男人,他的侧脸是那么的完美,鼻翼的形状和那些粗鲁的男人相比太过纤巧,长而黑的睫毛向下遮住了他的美目,让他似沉睡的王子,恬静地守着他的公主……
心跳随着这样的安静慢慢平息下来,她无法推开他,极力控制着自己不伸手抚上他的脸,觉得自己可以平稳地说话了才开口:“不是让我答应你一件事吗?到底什么事?”
“容儿……喜欢一个人,是不是也会跟着变傻了?”楚轻狂突然问道,依然维持着那个姿势,枕着她的膝,握着她的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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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怔了怔,失笑:“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觉得我面对你时……脑子总是没那么清醒!”
楚轻狂颇为苦恼地说:“我明知道你不可能再对武铭元有什么感情,可是又怕你心软……受不了他的示好,重新回到他身边……”
萧从容愕然,才知道他突然的失常原来真的是吃醋了!
“怎么……想的这样乱七八糟的!”她失笑,犹豫了半天还是抵挡不住诱-惑,将自己的手指轻轻放在他睫毛前,感受一下那小扇轻煽的触感。
“不知道……所以我才觉得自己有点傻!”
轻狂叹息着,脸颊在她的膝上蹭了蹭,将握住她的手摊开,放在自己胸膛上,慢慢地说:“世事多变,去年你嫁给他时我还不认识你,你当时估计也想不到你们会变成这样吧!他那么对你……你伤心吗?”
萧从容沉默,这份感情是以前的萧从蓉的,她会怎么想她不知道!
可是前世的自己,当徐正将刀****她的小腹时,她伤心吗?
回忆那一瞬间的感觉,似乎就是想着:如果你知道你杀的不止是我,还有你的孩子,你还能好好地活着吗?
没有伤心,没有恨,只有嘲笑……原来在他将刀刺进她身体里的那一刹那,她对他的爱就没了,那一刀斩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联系,连恨都不屑,她还怎么伤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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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伤心!”萧从容淡淡地回答:“因为……不值得!我要伤心那是因为我还喜欢他……可是我都不喜欢他了,我还怎么伤心呢?”
“容儿!”
她觉得自己说的很淡然了,可是前世那种震撼的绝望还是带了一点在语气里,让楚轻狂心痛地轻轻抚摸她的手背,试图将自己的温暖传给她。
“他所持的……只不过是我的喜欢而已,没有这些,他怎么能伤害我呢!”
萧从容淡淡地笑:“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他现在找我回去,不是因为他多喜欢我或者真的后悔了!只是因为他曾经拥有了我全部的感情,而现在,他在我眼中什么都不是!他无法忍受这种失落感,想拼命地征服我,从而让自己找回在我面前高高在上的感觉……看,萧从容,你就是离不开我!”
男人就是这样……萧从容冷笑,难道前世见的还少吗?
她最好的闺中女友就是如此被一个男人耍弄于股掌之间,一次次的离开,一次次被花言巧语地骗回去,又一次次的伤害,最后她无法忍受自己的感情如此被践踏,站在商贸大厦顶楼给她打了告别的电话就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
当她用玩命的速度开车赶到时,远远看到她像断了线的风筝飘飘摇摇地落了下来,她的心也无止境地沉了下去……
手冰冷,血液也在瞬间凝固,即使现在想起来,还会忍不住的心寒!
爱是什么……就是一次次的被漠视,被伤害?
手心中突然有热流传来,垂眼,看见楚轻狂和她掌对掌,那股热流是他传给她的。
她一怔,他却自然地说:“你冷吗?怎么手如此凉?”
萧从容看着相接的两只手,自己的娇小,他的修长,几乎是被他握在掌中。
她不语,凝视着他,他能温暖她的手,也能温暖她早已经冰冻的心吗?
不是看不到他对她的好,不是不会感动,而是她早已经被冰封了心,不再感动,不再爱,这样谁还能伤害她,谁还能将她的感情如垃圾一般……轻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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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儿……我和他不一样!”楚轻狂叹息,握着她的手和自己的同举到她眼前,遮住了她的眼。
“别用看他的眼神看我!我和他不一样!”他再次声明这一点。
“用你的心……我要你答应的事就是……不管发生什么事,请你用你的心来看我!如果我无意中伤害了你,那绝对是逼于无奈,我不要你原谅我……我只要你念着我对你的真心,原谅我一次,就一次……我会用我的余生来感激你,爱你……只求你给我这样一次机会!”
他倾身,半跪在她面前,唇吻在她的手背上,低哑了声音哀求般地问道:“你答应我吗?”
萧从容心里的怀疑冉冉升起了,前世电视上看的肥皂剧一般男主这样说就是做了对不起女主的事,楚轻狂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吗?
抬眼,对上了他的眼睛,那对藏在浓长黒眉下的眼睛明澈深邃,透出了温柔的深沉的爱意……还有一抹无法掩饰的内疚……
她的心一瞬间有些失落,他真的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慢慢抽出了自己的手,从温暖中一点点的剥离开,她避开了他的眼睛,硬着心肠说:“我的命是你救的,在我生死未卜的时候也是你收留的,我们之间谈不上原谅不原谅!要说欠……也是我欠你的,所以不用我答应你……你做了什么我都没权利怪你!”
“容儿!”楚轻狂焦躁地叫了声,语气里掩不住的惶恐:“你这样说就是不会原谅我了?”
听到这话,萧从容绝望地闭上了眼,他真的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心突然就痛了起来,以一种自己也想不到的速度蔓延到全身,让她突然之间全身无力,只想找一个地方自己呆着。
头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双腿不能行走,否则她可以站起来,推开他跑出去!
别看到他,不想知道他做了什么需要她原谅的事!
“容儿,就一次……一次机会你也不肯给我吗?”
楚轻狂突然抓住她的手,紧紧地握着,似乎放松了下一刻就再也抓不到她,她会走得无影无踪!
萧从容猛地睁开了眼,看着他慢慢地说:“如果你是我的朋友,不管你做错了什么,我都会给你机会,别说一次,多少次都行!”
楚轻狂才露出了点喜意,萧从容就残忍地打断了他的幻想。
“如果你是我选择要共度一生的人,那么,这个机会我不会轻易给你……你要做我的什么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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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作为萧家唯一的后人,在满朝文武都去为我家人祭奠的时候,我竟然怕死地躲藏着不敢露面,你让我以后用何面目出现在世人面前?难道真要我躲躲藏藏一辈子?这样……我宁愿光明正大的死,也不愿苟且活一生!”
萧从容盯着楚轻狂:“换你,应该也是一样的想法吧!”
楚轻狂咬了咬牙,没反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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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我能保证我的安全,我不会让武铭元以任何借口扣留我。你为我斩断了武铭元的手指,我知道,我不会暴露你,也不会向任何人说起这些日子我在这里,不会给你惹任何麻烦!”
“我没担心这个!”楚轻狂烦躁地低吼道:“你要是这样的人,我也不会喜欢你!”
萧从容笑了笑,说:“五皇子人直爽,他是不会害我的,一路让他送我,我想不会有什么困难!祭奠那天文武百官都在,武铭元现在名声正如日中天,也不会做出自损身份的事,所以整个祭奠的过程我都是安全的。出来我会让五皇子把我送回萧家,这样,你再来接我……不就没事了吗?别告诉我你做不到!”
“你那么相信我的能力?”楚轻狂眯了眼看她,似笑非笑,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你上次不是把我从武铭元手中抢回来了吗?再做一次我想也不是什么难事!”萧从容微笑道。
“变数太多,我不敢拿你冒险!”楚轻狂拉了她的手握在掌中,苦闷地说:“我不是神仙,我怕我有疏忽的地方,如果害了你怎么办!”
“关心则乱!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萧从容了,就算武铭元真扣留我,他也别想讨半点好处去!”
萧从容安慰他:“你别想太多了,你不相信我的能力,总该相信自己吧!我对你有信心,你一定不会让我有危险的,是吧!”
“容儿……”楚轻狂苦笑:“你别激将我,你早就想好要去了,对不对?我敢打赌,你什么都计划好了,现在只不过是告诉我结果,不管我怎么反对,你还是会去的,对不对?”
被说中了心事,萧从容也不辩解,只是看着楚轻狂沉默地点点头。栗子小说 m.lizi.tw一来她真的想去为老侯爷他们祭奠,二来也真的厌倦了躲着不敢露面的生活。
楚轻狂看着她,半响扯唇:“我尊重你的决定……我只希望你是单纯地为了祭奠出去……而不是……”
他欲言又止,慢慢地放开了萧从容的手,有些意兴阑珊地转身:“我会安排好送你去的,自己小心……”
“而不是什么?”萧从容看着他的背影,遗憾地蹙起眉,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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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想离开我!”
醉花楼,楚轻狂喝完了几罐酒也没醉意,瞪了一双眼盯着墙上的画,许久低低地笑起来:“楚轻狂,你也有今天啊!枉自平日自封洒脱不羁,却连心里话都不敢说出来……你还是你吗?”
低低地笑,慢慢变得有些放浪不羁,看到亦巧墙壁上挂的一排乐器,忍不住取下了一把琵琶,乱弹了一阵。琵琶音脆响,渐渐安抚了一颗躁动的心,依稀想起萧从容在墙头上唱歌的样子,心头一软,信手弹出的就是那歌的调子。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
唇角噙了笑,想着那个夕阳下放歌的女人,她才多大啊,就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
想着一路来和她的点点滴滴,他的心头堆满了难以言说的情愫,如果一开始就让他放手,或许真的可以洒脱不羁地转身!
可是现在……怎么能放开手呢!他不忍……也舍不得!
一边喝酒,一遍遍弹着她唱的歌,就觉得自己入了她的魔障,这一生是无法解了!
酒完,曲终,他放下琵琶,才惊觉屋里还有个人,抬头,看见亦巧乖乖地坐在窗前,一双含着柔情脉脉的眼睛注视着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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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轻狂下意识地避开了,抬头看窗外,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一片漆黑。
“啊……不早了,我该走了,不打扰你休息了!”他慵懒地站起来,将琵琶挂上了墙,看一桌的杯酒狼藉,吃惊自己竟然喝了那么多!
“公子,外面雪才停,很冷,不如就在这歇息吧!”亦巧站了起来,补充了一句:“你的房间都有人打扫呢,绝对干净!”
“不了!我还是回去吧!”楚轻狂去取挂着的斗篷,没想到亦巧快了一步,先取了下来。
他有些愕然地看着亦巧,她却垂了眼说:“公子许久没在这留宿了,可是嫌亦巧招待不周!”
“没有的事!你多想了!”楚轻狂伸手去接斗篷,亦巧退后了一步,抬眼有些凄然地问:“难道公子嫌亦巧不干净?可是……你该知道,亦巧不是自愿的……我……”
楚轻狂蹙眉:“亦巧,你这是怎么啦,为什么莫名其妙地说这些话?”
“莫名其妙?”亦巧惨笑:“公子你就真的不知道亦巧的心?这么多年了……公子真的不知道亦巧喜欢你?”
楚轻狂僵住了,难以相信地看着她。
亦巧掉下了泪,哽咽道:“亦巧知道公子有水佩小姐,她对公子有救命之恩,亦巧不敢和水佩小姐争什么!可是亦巧真的很喜欢公子啊,只要公子不弃,亦巧就这样侍候公子也愿意!只求公子给亦巧一个亲近的机会……不要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
她借着和楚轻狂站得很近,说着就靠向楚轻狂的怀中,楚轻狂下意识地拦住了她,沉了脸:“亦巧,不要忘记你的职责!”
亦巧脸色一僵,楚楚可怜地看向楚轻狂:“亦巧知道身份和公子相差太多,是自己妄想了,可是公子就真的对亦巧一点点喜欢都没有吗?”
楚轻狂头转向了一边,冷冷地说:“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亦巧急急打断他:“我知道,我不在乎,我只要能陪在公子身边就满足了!”
“我在乎!”楚轻狂狠心地从她手中夺过了斗篷,说:“我一生只会喜欢一个女人!没有多余的感情给别人!你趁早回头吧!以后别再提这事,否则我会调你去别处,明白吗?”
“公子……我……”
亦巧还来不及说什么,楚轻狂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空气中只飘来他有些冷酷的声音:“五皇子的事多留心了,误了我的事,你该知道后果!”
人去楼空,亦巧还哀哀地站在门边,感情能回头吗?喜欢一个人是说停就能停下的吗?
公子,就算做妾,你也不愿给亦巧一个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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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轻狂出来,墨鱼迎了上来,神色有些紧张,凑上来就说:“爷,老爷来了,在鬼屋呢,让你过去见他!”
楚轻狂顿时就愣住了,刚才的冷酷似乎被风一吹就更冷了,站了一会,问道:“他问三小姐在哪了吗?”
墨鱼抓抓脸,憨直地说:“没问,不过花大哥说他估计知道了,只是没过去,让你小心点!”
楚轻狂点点头:“知道了,你回去和三小姐说一声,就说我有事,这两天可能不过去了,让她放心,她的事我会放在心上的,不会让她失望!”
“哦,好!”墨鱼往一边走了。
楚轻狂低头想了一会,才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去。
两人走了,身后的树旁走出了亦巧,她衣服也没加就跑了出来,是有件重要的事忘记禀告楚轻狂,没想到听到了他和墨鱼的话。
三小姐是谁?听公子的语气,这三小姐是他很在乎的人?什么时候除了水佩公子生活中多出了个三小姐,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雪后的天气,比下雪更冷,她受不了,不敢再去追楚轻狂,就跑了回去,上楼爬到被褥里暖着身子,突然灵光一闪,猜出了这三小姐是谁!
也是……这几天的皇榜到处都是寻找三小姐的,萧三小姐萧从容再次名震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怎么就想不到呢!
只是,她怎么会和公子扯在一起呢?
亦巧想着平日五皇子武铭昊一喝多就拉着她的手叫蓉蓉,那种喜欢似乎刻骨铭心……
女人的直觉,她突然觉得公子和三小姐的关系一定不一般!只是任她想,也暂时想不到楚轻狂为了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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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失,就有所得,六叔你不懂的!”
楚轻狂的话让诸葛翎怔了怔,叹了口气,拿布条给他裹了伤,将长袍递给他,问道:“今晚住这了吧?”
楚轻狂往身上套长袍,手一动拉扯得背上的血又流了出来,痛得钻心裂肺,他却面无异色地说:“我还是回去吧,有些事明日一早就要处理,跑来跑去累!”
“嗯,回去好好想想,你义父要的就是你一句软话!再说水佩那丫头对你一往情深,又和你从小一起长大,以前是不能站起来不好勉强你!现在都治好了,一天天地恢复呢!我们来时她的脸色都红润了,虽然不是国色天香,也……”
“六叔……我不是为了这个!”楚轻狂打断了他,扶着扶手站了起来,苦涩地说:“我真是把水佩当妹妹,我不想娶她是为她好,我……”
“行了行了,先回去歇着吧!”
他这话诸葛翎不爱听,就认为是楚轻狂的推脱之言,不高兴地扶他到门口,拉开了大门才意味深长地说:“你知道人和畜生的区别在哪吗?人啊就是有感情的,不管自己落魄还是富贵,别人有恩情于你记得报答就是人的根本!畜生呢就不一定了,连自己的同类都要伤害,无情无义……哎,你自己去想吧!”
他刚要关门,吕峥匆匆走出来,叫道:“等一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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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轻狂和诸葛翎就看着吕峥走了过来,他手上拿了一颗丹药,递给楚轻狂说:“你义父给的治伤良药,你现在把它吃了吧!”
说着就塞到楚轻狂手中,盯着他,似乎不吃下不准走一般。
楚轻狂愣了愣,看看诸葛翎,诸葛翎笑道:“吃吧,我就说你义父舍不得打你,都是你自己犟着不肯说软话,现在看到了吧!看你被打成这样,做义父的哪有不心痛的道理!”
吕峥蹙眉,瞪了诸葛翎一眼:“就你话多!小九,快吃了回去睡吧!我们也要休息了,赶了一天的路累死了!”
楚轻狂举起药,药乌黑一团,隐隐有股腥气,看看吕峥,再看看诸葛翎,他苦涩地笑笑,张口吞了下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吕峥满意地一笑,说:“只要你听话,你师父还是喜欢你的!我们来时他已经叫人给你建大宅子,等我们回去,就给你和水佩成亲!”
楚轻狂挥了挥手:“我走了!”
他扶着墙一路踉踉跄跄地走,出来爬出俞家大院的井口就跌跌撞撞地奔向了大院外的树林中。
黑暗冰冷的树林中他双手扣自己的喉咙,吐了半天连汁液都吐出来了也没把那药丸吐出来,药丸已经融进了胃液中。
他疲惫地抹了抹因为吐弄出来的泪水,放弃了无谓的挣扎,躺在雪地上,他无神地看着漆黑的夜空,心就绝望地痛成了一团!
什么都是假的!
所谓的亲情,曾经以为的温暖都是假的!
抛开了他的身份……他楚轻狂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他妈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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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轻微的第一声响动萧从容就醒了,睁看眼看见一个黑影摇摇摆摆向自己的床榻走来,她没叫,在黑暗中睁着眼,想看看来的是什么人。
这是住进楚轻狂院子中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让她有些奇怪,是谁呢?
不一会她就知道是谁了,空气中嗅到熟悉的味道,那是属于楚轻狂的!
她的眉蹙了起来,他不是让墨鱼来说不回来了吗?这半夜三更摸进来,他是想做什么呢?
她的手不由摸出了枕下的金针,这是她自学会金针就给自己常备的一种防身工具。小说站
www.xsz.tw点穴刺穴她现在已经得心应手,即使在黑暗中,她相信自己也能准确地刺在死穴上。
楚轻狂跪在了床榻前,伸手撩起了帘帐,他的呼吸不像往日,不知道是不是紧张有些粗重。
萧从容觉得自己的肌肉都僵硬了,捏了金针的手全是汗,她微眯着眼睛,紧张地感觉着楚轻狂的动作。
“容儿……”他轻轻地叫,她却不敢答应,心里绝望地大叫:“你滚出去,不要让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朋友也没了!不要让我恨你……不要让我再一次对人性绝望……”
“容儿……”楚轻狂的声音沙哑得近乎粗糙,就像他的喉咙被打磨过一般,要不是他的味道很熟悉,萧从容会以为是别人。
他的手指终于伸了过来,萧从容动也不敢动,感觉着他摸上了自己的脖颈,慢慢地下移,到胸口,就在她脸被憋得通红,快忍无可忍想把金针扎在他手上时,他停住了。
萧从容感觉他拈起自己胸前佩戴着的那颗天蝎珠,低低地笑了一下:“容儿,你戴着呢?很好……很好……你别取下来,就算日后恨我,你也别取下来!就算为了你自己,你也别取……”
萧从容装不下去了,这样的楚轻狂太失常了,那个翩翩公子,笑得一脸狡黠,洒脱不羁的男人怎么半夜三更会变得如见了月光的狼人一样,完全不像一个人!
“轻狂……”她试着叫道,试图通过这一声叫唤换回楚轻狂的正常。
“容儿!”楚轻狂答应着,俯身下来抱住了她,萧从容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却在一瞬间闻到了药味,似乎是创伤药的味道,自己受伤时用过很多,所以味道一闻就辨认出了。
“你受伤了?”她疑惑地叫道:“发生了什么事?”
“嘘……轻声!”楚轻狂有些无赖地偏头在她唇上吻了吻,小声说:“一点小伤,别惊动墨鱼他们!”
“让我看看!”萧从容推他,他却抱紧了她:“别看了,已经包扎过了,你让我抱一抱,我就去睡觉!”
“干嘛?又不是伤得很重还一副无赖相!”
萧从容无奈地冲黑暗的帐顶翻白眼,却不敢挣扎,隔壁几个房间睡着墨鱼、巧燕,惊动他们过来看见楚轻狂和她在黑暗中睡一个床上,她还要不要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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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了一点也是伤!小时候我娘亲都是抱抱呼呼的,所以也要你抱抱!”
楚轻狂的话虽然是无赖的,语气里却夹了无法掩饰的伤感,就是这伤感让萧从容心一动,不再挤兑他,从某一方面说,楚轻狂和她一样都是不幸的人!
“容儿,你好香!”楚轻狂的鼻子靠在她颈间,深深地嗅了一下冒出一句:“好想咬一口,尝尝你的肉是不是也是香的!”
“你敢!”萧从容将金针放了回去,伸手揪住他的耳朵,低骂道:“抱够了就回去睡吧!再敢占我便宜,我把你的耳朵拧下来!”
“容儿好凶!”楚轻狂不放手,头还在她怀中蹭了蹭,无赖道:“怎么会抱够呢,抱一辈子也抱不够!”
萧从容要吐血了,午夜狼人变身色狼了?
下手拧得就重了点,楚轻狂低吸气,倒是放开了她,低声说:“好了好了,不扰你睡觉了,你好好睡吧!我走了!”
他细心地帮她整理好被褥,拉好床帐,才轻轻地退出了房间。
习惯了黑暗,萧从容看着他的身影消失,隐隐觉得楚轻狂走路的姿势似乎很艰难,似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一样。
他真的是受了一点“轻伤”吗?
她有心起来查问,又怕自己行动不便惊动众人,楚轻狂明摆着不想让人知道,她一查闹大了会不会对楚轻狂不利啊!
想着只好睡在床上,却辗转反侧,一夜无眠,脑子里全是楚轻狂……
折腾到天亮,巧燕还没来她就先起来了。杵了拐杖去楚轻狂房中,床铺叠得好好的,明显没人睡过,再去听雨楼,遇到花君子下来,她问:“轻狂在楼上吗?”
花君子一脸奇怪:“墨鱼昨天不是说他有事不回来了吗?你忘记了?”
萧从容没辩解,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刚进门,看见巧燕在整理她的床铺,她赫然看见床边有一大块干了的血迹……
巧燕回头,见她盯着血迹,就笑道:“没关系啊,来月事很正常的,回头我给你换个干净的,这个拿去洗洗就好了……”
萧从容不知道该不该辩解,她根本就没来月事,这血迹昨晚睡下时还没有,只可能是楚轻狂留下的,血都印到了床上,他还敢说他只受了一点点小伤?
萧从容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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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从没有如此下不了台的时候,楚云安眼中一瞬间掠过了一抹杀意,落到实际只是抬手又修了一支枯枝,才冷冷地说:“轻狂和水佩的事你知道多少?”
萧从容蹙眉:“楚伯父,这问题我想不适合你和我讨论,轻狂和水佩怎么样是他的私事,他愿不愿意告诉我是他的自由!我知道不知道和你也没关系!”
“你……”楚云安似乎无法习惯有人和他这样说话,怒意无法掩饰地暴露在眼间,骇人地刺向萧从容,怒喝道:“什么叫和你没关系?轻狂为了你抗拒回家和水佩成亲,这也叫没关系吗?”
萧从容毫不退缩地说:“是和我没关系!楚公子喜欢谁,想和谁成亲是他的自由,别说我没权利指挥他,就是您老人家也没权利命令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成亲是什么?就是两个人以后要一起生活,从此每天几十年都朝夕相处,他喜欢就高高兴兴过一辈子,他要不喜欢,难道你就有权利将他的生活全毁了?”
“谬论,谁告诉你他不喜欢水佩的?谁告诉你成亲就是毁了他的生活……”
楚云安没有萧从容嘴快,也很久没遇到敢反驳指责他的人,气得想不出有理的话来训斥她。
萧从容则淡定地接到:“谁也没告诉我什么,我只知道轻狂他不是小孩子,他聪明着呢,什么对他好,什么他喜欢,他心里比谁都明白!你既然说养了他多年,不会连这一点都不明白吧!你既然比我清楚他的性格,就更应该知道这一点!”
她看看楚云安变得铁青的脸,又加了一句:“当然,作为父母,你们是想看到轻狂和水佩成亲,不想让人破坏他们的幸福,我理解你们的心情!我落难承蒙楚公子收留感恩不尽,从没想过要破坏他们!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我都这样说。小说站
www.xsz.tw我本来就打算要走的,我虽然腿脚不便,但还能自力更生,从没想过要赖楚家一辈子!楚伯父不用赶,再给我一天时间,后天我就走了。”
她就着拐杖深深鞠了个躬,说:“从容谢谢楚家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大恩大德,没齿难忘,等从容有能力,定会报答的!谢谢!”
萧从容直起身,杵着拐杖转身就走了,留下楚云安在后面脸色阴沉地看着,半响,扬起的手将枯枝一抛,击中了前面树枝上的积雪哗哗往下掉,他才冷笑着往回走。
等他走了很远很远,一棵树后面才走出了楚轻狂,白衣如雪,依然洒脱儒雅,只是那墨发下的一张俊颜也快白得如雪。
他看着萧从容消失的方向,摸了摸冷得生疼的鼻尖,喃喃重复了刚才萧从容的话:“成亲是什么?就是两个人以后要一起生活,从此后每天几十年都朝夕相处……”
淡淡一笑,他有些欣慰:“容儿……你果然没让我看错你!为了你这话,纵让我负天下又如何呢!”
第二天傍晚,楚轻狂没来,花君子来了,站在门口看看萧从容,才走了过来,还没开口萧从容就堵住了他的话,说:“让楚轻狂自己来和我说,如果他以后还想见我的话!否则你告诉他,从此后我不会再和他说一句话!也不认识他!”
“三小姐……你不能这样……”花君子大惊,跳足道:“他要能来见你早来了,他……”
他欲言又止,为难地看着萧从容,狠心说:“明天我会送你去,祭奠结束我去接你……”
萧从容伸手捂住了耳朵,看也不看他,虽然知道这样的行为有些幼稚,可是真的很生气!
受伤了也不说一声,要走了也不说一声,还说喜欢她,其实根本不在乎吧!
她将这种固执归属于只是想临走前看看他,想和他说声谢谢照顾……世事万变,她不知道出去会发生什么事,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见到他,难道就见一面,也不肯给她这个机会吗?
心中有些戚戚,就像一直被人宠爱着的小狗,突然之间被主人遗弃了,虽然未必对这‘主人’多有感情,那种依赖还是有一点点的!
花君子无奈地停住嘴,站着看了她半天,看她还是那个姿势,只好无奈地转身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萧从容心烦地放下手,突然恨极了楚轻狂,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如果不好,她走也走得轻松。
到掌灯时,楚轻狂也没来,萧从容摊了一本书坐在坑上,半天也看不进去,心烦地闭了眼,试图练习内功心法平息自己的浮躁。
吞吐了半天,感觉平静了,慢慢睁眼,入目一片白色,楚轻狂依靠在门上抱手看着她。
俊颜依旧,美眸有神,就连那唇边微扬的弧度也似乎没什么变化,神采奕奕的,哪里找一个受伤病人的样子。
萧从容有种被欺骗的感觉,瞪着他,不知道该为自己这些天的担心讨一个公道,还是让他立刻消失在眼前,从此再也不见他……早知道他是个狡黠如狐的男人,她为什么还被他骗呢?
“听花君子说你很想我?想到不见到我就不愿走?呵呵,那我这几天躲着你还是有收获的,总算让容儿觉得我重要了?”
楚轻狂没动,靠着门嬉皮笑脸地抛媚眼,刚才那翩翩公子的形象全毁了,像极了街上调戏妇女的纨绔子弟。
萧从容的答复是直接将手边的书扔了过去,森冷地说:“你去死……看我想不想你!”
“容儿好无情,这么对待我一个受伤人士,我好伤心啊!”
楚轻狂伸手接住了书,,扫了一眼,瞪大了眼:“容儿,你好浪费,这可是我花了好多银子买的,孤本啊!怎么可以随便拿来打人呢,要是损坏了怎么办?”
“过来,伤在哪里,自己说,如果说谎,以后我不会和你说一句话!”萧从容板着脸说。
“啊……原来你是担心我啊,早说啊!”楚轻狂笑着关了门,走过来,边说边解着长衫的腰带。
*****
萧从容瞪他:“你做什么?”
“容儿不是要看吗?我脱衣服给你看呢!”
楚轻狂笑眯眯地说着故意凑了过来:“容儿等下再给抱抱呼呼!我就不痛了!”
萧从容一掌拍过去,楚轻狂让开了,手从腰带上放开,掳了一边长袖叫道:“我受了伤,你不能打我啊!”
萧从容看见他手臂上裹了厚厚的布条,一股药味随着他衣袖的翻起冲鼻而来,她一怔,收回了掌势,瞪着楚轻狂蹙眉道:“谁伤了你?发生了什么事?”
楚轻狂的武功很高,那天一人独挫武铭元的众多手下时就知道了,在京城,他的势力有多大萧从容不清楚,但能让他亲自动手并受伤的肯定没几个,所以不能不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小心而已,没什么大事!”
楚轻狂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说:“不听话啊!我不是为你安排明天去祭奠的事走不开吗?非逼着花君子让我来,要是误了你的事,你又要生气了!”
“我哪有那么小气,是你自己不说清楚……”
害我担心……这话她咽了下去,白了楚轻狂一眼,见他除了手没什么大碍就放下了心,问道:“这几天你都做什么去了?”
“我为保证你的安全奔波啊!每天累得都没睡几个时辰,你看看我脸色是不是很差,也不表示一下心痛!”
楚轻狂有些委屈地凑近她,萧从容看了看,还真有点点憔悴的感觉,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她又白了他一眼,冷笑:“是很差,楚少爷这么为我奔波,要我怎么感激你心痛你呢?”
“抱一下就好!”楚轻狂伸手,不管不顾就将她一把拥进怀中。
萧从容抬手,直接在他包扎着的手上重重一拧,楚轻狂顿时就惨叫着放开她,跳脚道:“容儿你谋害亲夫,欺负伤残病人!”
“是吗?”萧从容看着他笑得阴森,亮出手上的金针,龇牙咧嘴地说:“我刚才在研究怎么把人扎哑,正想找个人试试,我不介意你继续乱说,等下给我扎了看有没有效果就行!”
楚轻狂立刻站远了些,嬉笑:“这个不能乱试,万一以后真不能说话了,你对着一个哑巴相公不难受吗?”
“继续……”萧从容转着金针笑得那个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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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蓉……”
武铭昊突然眼眶湿了,不顾众将士看着,狂叫一声一翻身下了马,就往小坡急速冲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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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观音菩萨,你还活着,感谢佛祖……我此生再不乱杀生……”
武铭昊胡言乱语地在心里狂叫着,急速冲了过去。
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快,洪坤纵马过来,离小坡还有一段路就从马上飞了过去,在半空中只落地一次就飞到了萧从容身边,惹来了众军士一片讶异的目光。
武铭昊的士兵全用崇拜的眼神看着那人……洪坤!
而洪坤的将士也全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似乎没想到一把年纪的洪坤还有如此利索的身手,又似乎此举帮助他们回忆起昔日将军猎猎风采……
“萧从容……萧三小姐吗?”洪坤打量着萧从容,疑惑地问道。也难怪他疑惑,费尽心思找人时找不到,却在无心中出现,如果不是看武铭昊失态,怎么能想到这个女人是萧从容呢!
“你就是爷爷常提起的洪将军吗?容儿有礼了!”
萧从容点了点头,淡淡一笑:“听说今天皇上为萧家和所有蒙冤的死者超度亡灵,容儿特意赶来参加,洪将军愿意带容儿进去给家人磕个头吗?”
洪坤看着她,一对拐杖支撑了纤弱的身体,小小的腰板却挺得直直得,眉目之间有着倔强,隐约可以见到小时候的影子……
细看,长发绑了个马尾,孝带上面露出的额头上疤痕很淡很淡了,这条疤痕跟随老侯爷时没少听他提起,就是头疼这孙女的顽劣!
此时一见,疤痕还在,故人已亡,忍不住悲从中来,眼眶就湿了,上前一把将萧从容搂在怀中,哽咽道:“好孩子,伯伯来迟了,让你受苦了!”
武铭昊随后赶到,恰好听到这几句,尴尬得无地自容,垂了头不敢向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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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怔了怔,淡淡地说:“伯伯别难过了,时辰不早了,我们快赶到天坛吧,免得错过时辰。”
洪坤这才放开她,看看她的腿,疑惑地问:“你的腿不是……你怎么来的?”
萧从容坦然地看着他,说:“几个朋友送我来的,怕惹麻烦,我让他们先走了!”
洪坤眉毛一抖,冷冷地扫了武铭昊一眼,说:“萧家现在已经平反了,不是逆臣,谁敢因为那事给你气受,你告诉伯伯,老夫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给老夫面子!哼……老夫也不怕撂下狠话,得罪你就是得罪老夫!”
武铭昊已经满脸通红了,却不敢反驳一声,只是呆呆地看着萧从容。她一身白衣,眉目间似乎已经褪去少女时的任性,原来的圆脸变尖了,却多了种飒爽的利落,让她看上去很美也很冷!
武铭昊觉得这样的萧从容有些陌生,鼻子隐隐有些发酸,觉得这样的萧从容也离自己更远了。
一年来,她成亲,做侧妃,又被打,入狱,家破人亡,所有的痛苦都是武家加诸给她的;而他除了说我喜欢你,什么都没为她做过,试问他拿什么去赢得她的芳心?
千方百计寻找的人近在咫尺,武铭昊却一时失去了上前的勇气,害怕自己的俗气,懦弱玷污了那圣洁……
也在这一瞬间,突然明白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得到萧从容的喜欢,他根本无法强大到保护她,又怎么能去喜欢她呢!
*****
“三小姐!”洪坤队伍中又跑过了一匹马,马上的赫然是那随父亲告老还乡的周泽小将军,只是他穿了一身布衣,笑眯眯地看着萧从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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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当时在昏迷中,不记得周泽,隐约只是觉得他的声音熟悉,疑惑地问道:“你是……”
周泽微笑道:“我是周泽,当日萧家被斩时随我爹去接你,没想到办事不利,害三小姐丢失了,我爹一直很内疚,多方托人打探你的消息。我这次是到处玩顺便打探你的消息,偶然遇到洪叔叔,他们说要进京参加萧家的祭奠,我就跟来了。没想到还能看见你……看到现在三小姐好好的,我爹要是知道,他老人家一定会很欣慰的!”
“谢谢周大哥和伯父记挂着,回去替我向他说声谢谢!”萧从容很感动,没想到后面还有许多人默默在找她,原来她不是孤零零的一个。
抬头,萧从容才发现她欠考虑,将士们都是骑马,这里离天坛还有一段路程,她能骑马吗?
似乎看出她的担心,武铭昊上前一步,急急说:“蓉蓉你等等,我立刻让施琅去给你调马车过来!”
洪坤眉一扬,大手一挥说:“不用,这里离天坛不远了,我们送你过去。”
他一招手,队伍中又跑出了几个将士,看盔甲的样式,竟然都是大将。
萧从容正诧异,那些将士竟然用自己的长枪做了一个临时的担架出来,放在萧从容脚下。
“容儿,你暂时坐这简陋的轿子,没关系吧?”洪坤看看萧从容,一副商量的口气。
萧从容笑了笑,说:“当然没关系,就是辛苦各位大哥了!从容谢谢大家,给大家添麻烦了!”
她从容地坐了上去,将自己的拐杖放在身侧。
“三小姐,别客气,我们都是萧老侯爷、萧将军带过的兵,为你做这点事是我们心甘情愿的!”
萧从容身侧的一个将领脱头盔致意,其他的将领也纷纷效仿,看得萧从容心惊,没想到萧家影响如此之大啊。
萧家背了逆反的罪名虽然已经平反了,有些胆小的却不敢靠近,生怕圣意朝令夕改,哪一天又惹来杀祸!这些将士却毫不忌讳地亲近她,就这一份感情也让她相信萧家的功劳不是凭空来的,那要付出了多少的鲜血热流,才能博得这些血性汉子的认可啊!
“容儿,坐好,起轿!”
让萧从容震惊的是洪坤竟然握了“轿杆”,站在“轿”头亲自为她抬“轿”,周泽义不容辞地也握了一边“轿杆”,亲自抬她……
可怜武铭昊,堂堂的皇子,就像一个多余的人,被挤到了一边,呆呆地看着这些自己崇拜的将领,毫不顾忌在将士们心目中的形象,去为一个女人做轿夫!
“起……”
粗壮如洪钟般的声音在雪地里格外嘹亮,这些平日戎马生涯,万人之上的将领就像带兵打仗一样,自豪地昂着头,挺着胸,甩开大步在雪地里疾走。
简易的,没有轿帘轿窗轿门,就是几根长抢棒做出来的轿子,稳稳妥妥地抬着萧从容在高低不平的路上行走着,那阵容却比任何人大!
自己的将军在前面抬轿,后面的士兵还有脸骑马吗?
都一致地下马,牵了马整齐地走在后面,队形整齐,步伐一致,没有人指挥,自觉得如同要接受什么贵宾检阅一般错落有致……
武铭昊的士兵被落在了这个队列后面,没有人觉得他是皇子就应该享受特权,他也没脸插上去,就远远地跟着,心里五味俱全!
轿子上的萧从容心里也是五味俱全,这是她有生以来坐过的独一无二的轿子,这阵容她相信穷此一生也不会再有第二次,她坐的笔直,不顾寒风雪花吹在脸上打得脸僵痛,努力坐得和下面走着的军士们一样笔直!
脸上可以做到没有太多波澜起伏,眼眶渐渐湿了……
不是她有多重要能让这些将军如此,她何德何能享受这样隆重的待遇啊!
他们的尊重给的是萧家……将所有沉重的哀悼,所有不能言说的感情都融进了这一举动中,借她之身,给予萧家最崇高的敬意,最虔诚的肯定……
她怎么可能不懂这样深厚的感情,怎么能不为萧家,萧老侯爷收获的这些感情而感动呢!
有些人死了,他们还活在人们心中……
萧从容第一次知道了世间真的有这样的人存在,看惯了现代的人情淡漠,尔欺我诈,她觉得萧家还有这些人用行动给她上了很生动的一课,让她开始思索,她穿越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不再是受苦受难,不再是为了看姐妹之间的背叛,妻妾间争宠的狭隘,也不是为了感叹忠臣将星的陨落,一定还有别的意义!
她觉得自己该好好睁开一直迷茫的眼睛,好好看看这世界,看看她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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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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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萧从容第一次见到武二帝,明黄色的龙袍穿在那高大,却因为病魔折磨得瘦了许多的身体里,显得很空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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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驼死了架子也很大,这是萧从容对他的总结。
帝王般的高高在上即使做错了事,用那么多的生命来铺就他的帝王之路他也毫无愧色的坦然。恩赐般的态度让萧从容从心里反感,只低头听太监念了不知道何人撰写的悼文,不去看那鳄鱼般虚假的眼泪。
错已经酿成,再辩解有什么用!
再多的哀伤,再多身后的赞誉之词又能挽回什么呢?
死者已矣,生者如斯!那些痛,那些感动,只有在乎的人才会深深的铭记……
泪轻轻的流,她从来就不是将自己的感情于大庭广众之下昭然公示的人,不会嚎啕大哭,不代表就不伤心……
可是就是这份不克制不了的落泪才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动、心痛,她和幸存的忠臣家属跪在一起,真诚地祭拜着死去的亡灵,这是现在她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事,她不是做给任何人看,只是真诚地表达自己的一番诚意。
雪大了,法正大师的经文还没念完,武二帝一声声的咳嗽让群臣不安,在群臣的不屈不挠的劝阻下,在随身御医的跪请下,武二帝终于拒绝不了这一番‘好意’,提前退场了。
临走前让太监过来传口诣给萧从容,今日匆忙就不和她叙旧了,来日会宣她进宫好好慰问,让她节哀顺变!
去他妈的节哀顺变!萧从容冷笑,冲那远去的龙撵暗暗比了比中指!似乎此时,只有表妹她们常用的这个手势才能表达她对皇权布衣般的愤怒。
倒是护驾回宫的武铭元投给她的那意味深长的一瞥让她明白,这男人对她决不仅仅是想挖出楚轻狂那么简单,而是对她怀有了龌龊的复杂心思!
他还会回来的!他不会这么简单地放过她!这是萧从容从他目光中看出来的全部心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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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正大师的经文‘博大精深’,别怪萧从容没耐心听,在她没出世的心看来,这些佛教超度之言都是虚的,真能超度,那地狱阴间也没有十八层地狱了,都前往西天极乐世界了,西天不挤吗?
萧从容并不知道法正大师就是给她判了不会有后的那位大师,要是知道,不知道她会不会指着大师的鼻子破口大骂,就因为他一句妄言,就害得她正妃变成侧妃,续而断了腿,萧家家破人亡!
所以她不知道那位大师是怀着怎样一种内疚之心为萧家吟诵超度经文,那种虔诚是法正入佛教一生从所未有的真挚,这位老人一生唯一的污点可能就是这件事!
他跪在上面,认真地吟诵着经文,一字一句都融入了自己的真诚。
他头天就已经在这里念超度经文了,皇家的祭奠都只是一个仪式,不可能真正的有人从头听到尾!
没人强迫他,也没人监督他,他就是想在这里念满三天三夜,六六三十六卷超度经文,真心地度萧家冤死的灵魂获得安宁。
这样做不能帮助自己获得救赎,也不是弥补……看台下那白衣女子,被他毁了一生的女子,他觉得自己不论怎么做都不可能获得心安,他终究是欠她的!
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法事终于告一段落,按规矩,也是祭奠结束了。
留下的百官跺着被冻得疼痛的脚,象征性地上前安慰了受难者的家属,就迫不及待地各奔回府。
萧从容磕了几个头回礼,抬头就看见武铭昊站在面前。栗子小说 m.lizi.tw
“蓉蓉,跟我回府吧!”武铭昊是抢在洪坤等人前过来的,他怕洪坤一来,他就没了机会。
萧从容淡淡地说:“多谢五皇子好意,萧府不是蒙圣上恩典,还给萧家了吗?我想,我也该回家了!”
“你家里什么都没有了,连下人也没有,你这样回去,谁照顾你啊!”武铭昊焦急地说。
“我自己会照顾自己!”萧从容扬眉:“我已经不是以前的萧从容了,我能照顾好自己!”
“容儿,有志气!我也相信你能照顾好自己!来,洪伯伯送你回去!”
洪坤走了过来,身后周泽领了四个士兵,这次抬了一顶轿子,估计是祭奠的时候派人去抬来的。
萧从容心里这样想,周泽却看着远处,冲她解释道:“三小姐,这是四皇子派人送给你的轿子,说风雪太大,你一个女孩子别冻坏了!”
四皇子?萧从容的视线随着周泽看过去,却只看到一个斗篷里的背影,骑在马上慢慢远去……
他全身连发髻都藏在斗篷中,看不出什么样子,可是那身影,莫名地让萧从容有种熟悉的感觉,觉得心头莫名其妙地滑过一丝暖流,竟想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
他不是像皇家人一样用施舍垂悯的态度给她,也没有像所有人一样说她腿脚不便,把轿子让给她!
而是说风雪太大,你一个女孩子别冻坏了……很简单的话,很质朴的理由,却包含了多少的细心在内啊!
那是个感情很纤细的男人,想起选妃宴上看到的那张没血色的脸,联系了这个背影,萧从容第一次对属于武家的人没产生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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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轿吧!四皇子的好意,别辜负了!”
既然洪坤都这样说了,萧从容就顺从地上轿了。听口气,洪坤他们对这个四皇子很有好感,萧从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也不会犟着反对了。
再让那些将领抬她回去的事她做不出来,凡事适可而止最好。
“那就麻烦洪伯伯,周大哥送我回萧府吧!”萧从容垂下轿帘前轻声说道。
这是和楚轻狂约好的,也是最不容易惹人怀疑的去向。当然她早想好了,楚轻狂来接她,她也不会再回那个园子了,不是因为楚云安的不喜欢,而是想借此离开京城,开始过另一种生活去。
洪坤他们既然是边关来的,肯定要回去,不知道能不能顺路把她带出京城呢!
离开京城,她就不用麻烦他们了,靠自己所学,再连路卖卖字画,应该也能好好活下去吧!
至于楚轻狂……她不愿去深想,他可能真的喜欢她!可是他也有他的责任!
亲情和责任,有时不是那么容易抛弃的!水佩于他有恩,不管他是把水佩当什么,她都觉得自己没权利去插上一脚。
爱情没了,就会变成亲情,在压力面前,楚轻狂又能抵挡多久呢?
他说不娶水佩,那只是他一时的想法,当所有人都觉得他不对时,他又能坚持多久呢!
萧从容淡淡地笑,摸了摸衣服里面的天蝎珠,你的心陪着我,我却没能力许你我的诺言!
就算我也喜欢你,这样时常让你照顾,依附着你的女子久了你也索然无味!
趁你还没有厌倦,我们就此分开吧!
我会记得你给予我的耐心和宠爱,就算日后发现你真的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也会让自己努力去记得你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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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慢慢出了天坛,往京城移动,萧从容可以听到洪坤他们也在旁边护着,眼看快要进城门,该来的还是来了。
“洪将军,请留步!”
武铭元有点霸道的声音传来时,萧从容恍惚觉得自天牢出来的那一幕又要重演了!
只是这一次,武铭元肯定有充分的准备才敢拦人!
而这一次,还有自天而降的楚轻狂救她于水深火热中吗?
轿子停住了,却没放下,几个轿夫稳稳地抬着,似在等待。萧从容不用撩开轿帘,发现小窗上的纱是特制的,可以自内向外看而不会有人发现。
她可以看到外面的人一举一动,别人却看不到她在做什么!
这让她心一动,四皇子送她这轿,不怕她发现这个秘密吗?
来不及想四皇子为什么莫名其妙给她信任,从小窗观看外面的形势。
只见武铭元带了大批兵马拦住了城门,堵住了所有的去路,那架势大有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萧从容的绑匪气势!
萧从容一时为自己的想象失笑,不过也颇佩服武铭元的匪气,要知道他拦的可是战功赫赫的洪坤啊!就像萧家一样,没有什么天大的罪名,得罪他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啊!
要想做太子的武铭元难道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自己百害无一利的事吗?
萧从容眼神微凛,他依仗的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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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别已久的萧府啊!兜了一圈又回来了!
庭院除了布满灰尘依旧是老样子,可是昔日人来人往的院子除了几棵树寂寞地站着,已经失去了原来的繁华,物是人非!
萧从容站在院子里,看着洪坤和武铭元派来的军士们帮她打扫萧府,她的心情是复杂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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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旧地重游的滋味并不好受,惹大的王府,没了那慈祥的老侯爷,没了跑来跑去的小孩,竟然是那么的让人难以忍受。
此时她真的希望能看到一个萧家的人,即使是冲着她喝骂的二哥,赶她走的何凤,她也觉得看见他们会很亲切,可是,这都是不可能的事了!
杵了拐杖进去客厅里坐下,才发现这是第一次到萧家的主屋,上次被老侯爷抱回来一直在偏院,她都没怎么好好看过萧家是什么样。
屋里的家具稀稀落落的,想必抄家时好的都已经被人挑走了,剩下的都是些岁月久远的。她的目光落在了厅正中的一副墨迹上,上面只有四个字,粗狂的墨迹勾勒出写字人的心境:宁静致远!
没有落款,没有时间,萧从容不知道那是老侯爷的笔迹还是萧将军的,只看这字,那种深沉的感情和胸襟都沉淀内敛在字里行间中。
浮生闹市,功名权力,身处其中,想做到宁静致远需要一种什么样的定力啊!
不知道坐了多久,周泽走了进来,他手上提了一个大篮子,放在桌上笑道:“三小姐,我给你带了些吃的,忙了一天,你该饿了,快吃点!”
萧从容抬眼,看见他忙着把篮子里的食物拿出来,一一给她摆好,边说:“三小姐,你不用担心,刚才洪将军走时让我告诉你,你不是孤单一个人。栗子网
www.lizi.tw萧府军士们会帮你打扫好,你照样住你的后院,他在京城这些日子都会住在萧府,我们就住前院。洪将军说有他在,三殿下不敢乱闯萧府的,他走前一定会安排好你,让你别胡思乱想。”
“替我谢谢洪伯伯,周大哥,也谢谢你!”萧从容放下心,洪坤他们住萧府,武铭元即使来了也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这倒也是一种方法。
周泽笑了笑,说:“别和我客气,上次没能帮到你,心里很内疚呢!哎……”
他四处看看,没有人才轻声问道:“你这些日子都是住在救你的大侠那吗?看样子,他对你很好?”
萧从容点了点头:“他对我是很好,没有他,我想我早死了!”
“嗯,那就好!那天他把你带走,事后又让人去告诉我爹,说会好好照顾你,让我们放心。还说三皇子气量狭小,被他斩了手唯恐迁怒我们,让我爹思量一下,能避就暂避一下,日后看形势明朗了,再投明君!”
周泽也是直性子的人,估计看萧从容对脾气,一说就停不下来,家人般的唠家常,叹了口气说:“我爹本来就对你们家的遭遇耿耿于怀,被带信人这样一说,就动了归隐之心。劝我说萧家一代战神就落了个这么结局,皇家的俸禄不好拿啊,倒不如回家种田,还能落个善终。我娘也是这般劝我,说为国效力也要为明君才值,她虽然不指望我们兄弟能养老送终,可也不想我们为昏庸无道的君王卖命……所以我们就全家离开了京城!”
*****
萧从容叹息:“都是我连累了你们啊!”
周泽就瞪了眼睛,不高兴地说:“三小姐别说这样的话,我们家和你们家什么交情,你们出事没帮上忙我们已经够内疚了,还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话!你要看得起,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你叫我一声哥哥我也是受得起的!”
萧从容就笑了:“谢谢周大哥不嫌弃我这个妹子,那你以后别叫我三小姐了,叫我一声从容或者容容吧!”
“嗯,好,容妹子,你赶紧吃,我去给大伙买点棉被,你要什么尽管告诉我,我会去买的!”
周泽抓抓头,看看她的腿,问道:“要不,给你找个丫鬟来,侍候着也方便许多!”
萧从容笑了笑,说:“不用了!我真的能自己照顾自己!大哥你去忙吧,有需要我会告诉你的!”
“嗯,那好,我就先走了!”
周泽说完就忙去了,萧从容随便吃了一点就饱了,收拾了看看军士们也打扫干净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大多数的军士们离开了,留下的她也分不清哪些是洪坤的,哪些是武铭元的,禀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都不搭理,抬脚往后院走去。
拐杖真的很方便,如果是轮椅,她去后院还要向人求助,那些门槛石阶就不是自己能攻克的,她庆幸自己明智的选择。
走了一段路,回头,有个副将穿着的人跟着她,有些面熟,稍一想,认出是武铭元身边的人,她的脸就沉下了,怒道:“后面是后院,没人告诉你王府后院男人止步吗?”
那副将脸红了,站在原地局促地说:“三小姐,你别误会,我没什么恶意,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我真的没恶意……”
萧从容盯了他一眼,盔甲下的身材算不上魁梧,浓眉方脸,相貌生得还算端正,明亮的眼睛很坦然地注视着她,被她打量也没躲闪的意思。
他说的是实话,直觉这样告诉萧从容。
她再开口就缓了口气,淡淡地说:“我不需要人帮忙,你就在前院侯着吧!我知道你们是武铭元的人,我不想为难你们,我也希望你们别为难我,大家相安无事最好!”
“是,三小姐!”副将犹豫了一下说:“三小姐,未将叫荣光!三小姐在天牢受刑时末将也在场,未将只想说一句,任何以前误解三小姐的人都是有眼无珠,包括荣光!三小姐让荣光看到了什么是真正伟大的女人……未将想告诉你,你不是萧家的耻辱,你是萧家的骄傲!未将像敬佩一个军人一样敬佩你!”
他并脚,行了一个至高无上的军礼,才转身,大步地走了出去。
萧从容怔住了,半天才唤回神,荣光!?额,没想到武铭元的手下还有这样的人,真是意外!
*****
走进自己以前住的院子,也被打扫干净了,地上还有冲洗留下的水渍,萧从容小心地避过,推开了门,踏进了屋。
变故瞬间就发生了,只听耳后响起了风声,她刚想转头,就被人抱住了。
她拐杖中的金针刚要发出,鼻尖嗅到了熟悉的味道,随即耳边就响起了楚轻狂低哑的声音:“容儿,是我!”
“你疯了……”萧从容收好了金针,蹙眉道:“不是说晚上来吗?外面那么多士兵,你不怕……”
“没什么可以阻拦我见你!”楚轻狂抱住她,头埋在她颈间,撒娇般地低声说:“我想你!”
萧从容无语,这是演言情戏吗?他们也就分开了几个小时吧,早上还是他亲自把她送到小坡等洪坤他们的。
“你是来带我走的吗?”她用拐杖撑着自己转头,该和楚轻狂说清楚了,她并不想跟他走!
“我是来见你的!”楚轻狂伸手抬了她的下颚,一手揽住她的腰紧贴着自己,放弃拐杖自己支持着她的体重。
萧从容和他对视着,他的眼睛温柔而动人,明澈得仿佛能洞察一切事物……
萧从容叹了口气,他那么聪明,这样说肯定是早明白她的想法了!
有些郁闷,她也不是笨的人,心里那点心思,怎么就在这人面前无处遁形呢!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不想跟你回去的?”
她的拐杖被他夺走,只能用手攀住他的肩膀,好让自己不下滑,心里有些恼恨这攀附似的暧昧姿势,却无可奈何,这估计是楚轻狂故意的,一个小小的惩罚!
“很早,你说你要出来参加祭奠的时候,你的眼神就告诉我了……你出来了就不会再回去!”
他低头,狠狠地一口咬在她唇上,她只感觉微微地一痛就被放开了,他恶狠狠却又充满了无奈地低叹:“你的眼神像只渴望自由的鸟,一打开了通往天空的门就想要自由地去飞翔……我生气的不是你想自由地去飞翔……而是你只想自己自由地飞……却没想过带上我……”
*****
这章最后几行写的自己好心痛,爱情里果然谁先爱上谁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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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兰有点瘦,长得还算秀丽,脸色有些苍白,面带病容似的。栗子小说 m.lizi.tw她的头发也有些枯黄,绑了两个发髻,个子比翠竹高点。
她没像翠竹一样膝行过来哀求萧从容,她就跪在原地……屋外的雪地上,跪姿直直的,似乎是被迫下跪,并不是自愿的。
她的眼睛撞上了萧从容的,也没躲闪,就是这样看着她,不出声也不哀求,似乎生死都无所谓……
就是这样的淡然让萧从容对她的敌意稍减了,这样一个会武功的人,屈身给她做奴是逼不得已的吧!她也有她的自尊,何苦为难她呢,就算收留她是养条毒蛇在身边,她也做不出折辱她的事。
低头看了看翠竹,小丫头脸小小的,看样子才十一二岁,眉青目朗,倒也生了副老实相,萧从容想了想,淡淡地说道:“你们要留就留下吧,萧府空房间很多,你们随便挑间住下吧!我喜欢静,不叫你们别来打扰我!”
“是,三小姐,那我们就住那间,可以吧?”向兰开口,声音有些低沉,随手指的就是萧从容隔壁的房间。
萧从容意外地看看她,她挑得果然是最便于监视她的房间,只要她屋里有个什么响动,她一定第一时间就能听到。
心下就非常不高兴,她讨厌这样被监视的感觉,脸上却故作不知地蹙眉道:“那间房子我从来不准人住,我睡觉不喜欢听见人吵,你们住那间吧!”
她随手指了院子门旁那间,说完就不再理她们,转身对周泽说:“周大哥,你给她们安排一下,我站不住了,我去休息!”
说完她就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了门躺到了床上。
周泽对两个丫鬟冷声道:“我不管你们是皇上派来的还是三殿下派来的,都给我好好侍候着三小姐,要是敢欺负她,别怪我不客气!”
翠竹答应着,向兰却没声音,萧从容想着她的样子就应该是冷冷地回视着周泽,一脸的漠然。
不知道为什么,萧从容突然冒出了个大胆的想法,向兰要是能为自己所用,该多好啊!
她有武功,又是武铭元派来的,一定享有某些特权,要是能收服她做自己的人,她不就等于多了个得力的助手吗?
想着自己就笑了,怎么可能啊!古人愚忠的思想害人,做奴婢的就认为忠于主人是天经地义的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武铭元敢把她们派来,一定是自持她们对自己忠心,她怎么可能轻易就让她们反呢?
不过……为什么不试试呢?她们说不定是被胁迫的,除非真有奴性,否则有谁愿意生来就做奴婢呢?
萧从容眯了眼,将自己的目标就定在了向兰身上,她喜欢挑战困难,在她看来,征服了向兰,那丫鬟翠竹就不在话下了。
*****
第二天吃早饭时,翠竹进来请萧从容,说洪将军让她出去一起吃。
萧从容从来萧府就没去过膳房用过饭,以前都是春香她们给她端了来,一直到被赶出去前都是这样,膳房在哪她都不知道。
想着自己现在是萧家唯一血脉,也算唯一的主人吧!不能招呼住在这里的客人,反过来要客人招呼她,心下愧疚,出来就悄悄揣了张银票,看到周泽就悄悄地塞给了他。
周泽开始不知道她塞给自己的是什么,打开一看,吓了一跳,轻声叫道:“容妹子,你哪来这么多银子?”
萧从容淡淡一笑,说:“放心吧,很干净的,是我的救命恩人给我的!我腿脚不便,就麻烦周大哥了,看看府上需要添置些什么就添置吧!不够我还有呢!别让人知道就行了!”
周泽将银票塞还她,不高兴地说:“银子我有,这是你恩人给你的生活费,你留着自己用!以后还有长长的日子,省着点花,别大手大脚了!一出手就是一千两,你当人家开钱庄啊,怎么经得起你这样挥霍!”
萧从容被骂得脸红,她并不是乱花楚轻狂的钱,而是觉得这么多人在此,每天的花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周泽肯帮她跑进跑出就够好了,哪能还让他破费呢!
周泽见她低了头,放缓了口气说:“你别担心了,银子洪叔已经给我了五百两,他说不够让我找他要。他这么多人借住你这,他出也是应该的,你一个女孩子能用得了多少!不说这些,就说洪叔他以前是老侯爷带出来的,你们萧家都没人了,他照顾你也是应该的!你信不信,你敢当了他的面说要给他钱,小心他骂得你狗头喷血!”
萧从容一想还真会这样,那些血性的汉子,哪会在乎这些小事,真要和他们认真,倒是侮辱他们了。小说站
www.xsz.tw萧从容就没再提钱的事,走进去和洪坤一起吃饭。
饭桌上除了洪坤,周泽,几个将领之外,还有两个十岁左右的少年,睁了两双乌黑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萧从容的拐杖,那目光让萧从容想起那被下毒杀死的周勤,当时也是这样好奇地看着她的轮椅,还说要坐了玩,他们不会也想玩她的拐杖吧?
还好,洪坤招了招手,让她过去他身边坐下。
萧从容就不客气地走了过去,跟来的向兰给她拉开椅子,等她坐下就想将她的拐杖收走,萧从容握了放在自己腿上,淡淡地说:“不用拿走,我自己保管方便些!”
向兰就没出声地站到了她身后,萧从容回头,看见她还在,就说:“你和翠竹也下去吃饭吧,我好了会叫你们的!”
向兰面无表情地说:“侍候小姐是我的责任,等小姐吃完了我再去不迟!”
萧从容蹙眉,实在不喜欢她寸不离身的跟随,可是当了这么多将领的面,又不好呵斥她,只好由她了。
*****
两个少年是洪坤的孙儿,一个叫洪斌,一个叫洪城,虽然好奇,估计洪坤管得很严,都不敢开口问,低了头匆匆吃完饭就跑了。
饭桌上洪坤没说什么,招呼着大家吃饱喝足,等将领们离开,下人收了碗筷换上茶盅时,洪坤才开口说:“容儿,萧家就你一人了,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萧从容早猜到他会这么问,当下就说:“洪伯伯,萧家就剩我一人了,这若大的萧府我自己一人住很浪费,容儿想卖了这萧府,离开京城,择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下,安养余生……洪伯伯觉得可好?”
洪坤皱眉:“离开京城伯伯赞成,可是找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住,伯伯就不赞成了,你一个人,又不方便,没人照顾怎么行!”
“我能照顾自己的!”萧从容坚定地说:“伯伯请相信容儿吧,我不是逞能,伯伯还要在京城呆一段日子,容儿会向你证明这一点!”
“好好,就算伯伯相信你能照顾自己,可是你一个人,伯伯始终不放心。边关太艰苦,伯伯不忍心带你去受苦!这样吧,反正女孩子家总是要嫁人的,等伯伯为你寻一门好亲事,看你有个好归宿伯伯才会放心。”
洪坤看看向兰,冲周泽使了个眼色,周泽就过去说:“向兰,你跟我来,我给你们小姐买了个轮椅,你去帮我抬进来!”
向兰面无表情地说:“我要照顾小姐,这些事你让翠竹去做就行!”
周泽生气地说:“她又瘦又小,怎么搬得动!”
向兰眉毛都不抬,说:“那是她的事,这里那么多的士兵哥哥,就不会寻求帮助吗?”
一句话噎得周泽不知道说什么了,冷笑着看着向兰,向兰却若无其事地看着萧从容的背。
萧从容听她不肯走,眉毛一挑,就笑道:“伯伯给我寻的这个好亲事千万别包括武铭元了,不知道他昨天和伯伯说了什么,我只想重申一句,我和他没有误会,这辈子我就是嫁猪嫁狗也不会再嫁给他!即使皇上下了圣旨,逼我嫁给他,我萧从容愿意一死,也不会再进他家的门!”
洪坤有些动容,也不管向兰在不在了,蹙眉道:“真的不能复合了吗?三殿下是真的后悔休了你,他说你那么喜欢他,他不该给你耻辱,愿意做任何事弥补他犯下的错!”
萧从容冷笑:“那就先让他休了贺冬卉,去我们萧家坟上跪够三天三夜再来说这事吧!这还只能平息他给我萧家的耻辱,想让我再喜欢他,这一生都不可能了!”
*****
洪坤听着她语气的坚定,苦笑着摇摇头:“你这孩子,这犟脾气和小时候还真一点改变都没有啊!哎,这可怎么劝你啊!”
萧从容笑道:“这不用劝,容儿真要喜欢,就是委屈自己嫁给他也没关系!可是不喜欢,那天王老子来说也没办法!容儿觉得这就是我的原则,有些可以让,有些宁死也不能让!”
洪坤点头:“做人就是要如此,有所为有所不为才能顶天立地!好了,伯伯也不劝你了!伯伯看出来了,你是明白人,不是人家口中说的任性妄为之人,伯伯尊重你的决定,不再劝你和三殿下复合!”
“谢谢伯伯!”萧从容觉得自己拉了一个最强硬的人做后台。
“那除了三殿下,京城里的公子王孙可还有你看得上眼的?不管是谁都可以说出来,伯伯去为你说亲去!虽然伯伯数年没回京了,相信他们也会给我这个面子的!”洪坤呵呵笑道。
萧从容有些头痛,这老头是铁心想把她嫁啊!
想了想,萧从容认真地说:“伯伯,我知道你是为容儿好,才肯这般费心,可是容儿暂时不想嫁人!你且听我说说理由……你看京城的公子哥哪个不是三妻六妾,做妾呢我是再也不会做了!委屈自己不说还要被别人欺负!做正室呢,你看我一个被休的女人,又被算命的说我不会有后,还断了腿,谁肯娶我啊!就算真的给伯伯面子娶了我,如果不是真心对容儿好,嫁过去还要受气,还不如容儿自己生活来的自由!”
她笑了笑:“伯伯也不想我被别人欺负吧!所以在没找到真心对我好,不嫌弃我的人时,我都不想嫁的!这事不能勉强,伯伯别怪我不识好歹!”
“哎,不会不会,你说的也是实话!是伯伯考虑不周,你放心吧,我一定帮你找个不嫌弃你,真心对你好的人家,这事包在伯伯身上!”
洪坤拍拍胸膛,还是没放弃想把她嫁了的念头。
萧从容苦笑,没和他继续争辩。
洪坤想了想,说:“容儿,老夫住在你这里,为了避嫌,也为了给你撑腰……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做老夫的干女儿吧!本来想收你做孙女,又怕三殿下误会占他便宜,你知道他姑姑是老夫的夫人,所以……”
“干爹!”萧从容很爽快地叫道:“谢谢干爹肯认我这个干女儿,容儿还以为没亲人了,没想到昨天才认了周大哥,今天又多出个干爹,真好!”
洪坤哈哈笑道:“那老夫也可以算周泽的干爹了!哈哈,你不止多了干爹大哥,还多了两个侄儿呢!我那两个淘气的孙子,有空让他们和你亲近亲近,顺便也帮我教育一下!”
萧从容微笑:“干爹不怕我教坏他们吗?”
洪坤大手一挥,笑道:“萧家的人能坏到哪里,有你爷爷的名声在,我一百个放心!”
萧从容就笑了,眼眶微微有些潮湿,她算是获得肯定了吗?人家再没以为她做过侧妃是萧家的耻辱了!
她终于用自己的鲜血把自己的名誉洗刷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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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坤为收萧从容做义女庆祝请客的请柬也送到了二王府,二皇子武铭正拿着这请柬站在窗前发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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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竟然做了洪坤的义女?这是理所当然又似乎是出乎预料的事!
想着祭奠时见到的萧从容,他陷入了一种矛盾中!
萧家出事时已经意料到了结局,明哲保身地请旨去治理水患,这没有什么错!
可是为何在祭奠时,再见到萧从容,他竟然觉得自己做错了!
如果当时能把郭家的罪证呈上去,是否能挽救萧家呢?
从大皇子的手中救了萧从容,是否他就可以得到她?
眼神微黯,那白衣如雪的女子立在雪花中时,和天同样的圣洁!
他很想上前,去触摸她发上的雪花,可是短短的几步却形同千山万水,他就是跨不出去那一步!才发现,想的太多,经历得太多,他已经失去了去触摸她的资格和勇气……
你没有错!没有萧家,和那些忠良的牺牲,大皇子的势力怎么可能轻易倒塌呢!
谁不知道萧家冤枉,三皇弟都能托病置身事外,你明哲保身又有什么不对呢!
你没有当皇后的母亲,没有父皇的宠爱,你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自己拼搏出来的,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就功亏一篑呢!
武铭正闭了眼,有些萧瑟,通往帝王宝座的路就这样艰辛吗?他一点点的牺牲,一点点地放弃着自我,为了大局不断妥协,等他最后站上了帝王之颠,他会不会发现自己一无所有呢!
不……不能想,身为皇子,不做国君就只能臣服于他人脚下,那他辛苦地学习,苛刻的努力,不断的牺牲又是为了什么呢!
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稍微”与众不同的女人……如果你坐上了那位置,何愁没有这样的女人呢!
武铭正呼气,睁开了眼睛,叫道:“孙毅。”
“未将在!”一个侍卫答应着出现在门口。
武铭正用手指弹了弹请柬,说:“去查一下,有多少人收到这请柬,都是些什么人,明日赴宴之前报给本王!”
“是……”孙毅没多问什么,转身就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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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铭正思索了一下,刚想出门就听侍卫进来禀报,说五皇子求见。
武铭正有些心烦,这五皇子每次来要不就是拉他去喝酒,要不就是颠来倒去说的都是萧从容,还有完没完啊!
可是不见又不好,五皇子深得皇后的宠爱,人又小点,万一被他去皇后面前说几句对他不好的话,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想着干脆拿了斗篷出来,亲自去迎接五皇子。
在王府门口遇到了武铭昊,带了几个侍卫,一见他的穿戴,有些失望地叫道:“皇兄你要出去吗?小弟还说请你吃饭呢!”
武铭正微笑道:“我正想出去吃饭呢,听到你来了,就想着干脆叫你一起去,就迎了出来!”
武铭昊就高兴起来:“皇兄,我们去楚大哥那里吃吧,我有几天没见到他了,找他叙叙!”
“嗯,那走吧!”武铭正巴不得去楚轻狂那,这样有轻狂陪他,想走就是一个借口的事。
*****
两人来到楚轻狂常驻的醉香楼,没见到楚轻狂,掌柜的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给两人弄了个包间,说让两位殿下先喝着,他差人去找。
武铭正只好坐下,要了一桌酒菜和武铭昊两人边吃边聊。
武铭正前些日子听说皇后给武铭昊相中了郭尚书的千金,可武铭昊死犟着不娶,估计他对萧从容还不死心,他不提自己也不想提,就把话题扯到了父皇的病上。
“皇弟,我这两天忙着招呼进京进贡的外表,没顾得上进宫看父皇,不知道父皇的病情可有起色?”他给武铭昊斟了酒,问道。
武铭昊摇头,苦闷地说:“父皇这两天病情不但没好,反而加重了。”
“哦,那是为什么?”武铭正浓眉皱了起来。几天没顾上朝廷的事,难道有什么变化是他不知道的吗?
武铭昊冲他苦笑道:“不知道是哪位大臣,看父皇的病一直反复,前两天上了个奏折,说几位皇子已经成年,太子之位却迟迟未定人选弊病很多。大皇兄诬陷忠良排除异己也不全是他的错,是因为有希望才会不择手段地去争。如果父皇早点定下太子人选,断了其他皇子的念头,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武铭正呆住了,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谁上的奏折,如此天大的事,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武铭昊没看他的脸色瞬息万变,犹自说:“这位大臣还说,应该早点立下太子,让其他成年的皇子早点封地,放出京城以免生事端……哎,二皇兄,要是我们各赴封地,那以后要在一起吃饭就很困难了,一年有上那么两次就是兄弟情深了!”
武铭正瞬间手脚冰冷,有些阴冷地瞪着武铭昊的头顶,这话是武铭昊无心说的,还是他已经知道谁是太子了?没想到他几日顾不上关心朝廷,竟然有了惊天的变化,还好没拒绝见武铭昊,否则他不是被蒙在鼓里吗?
“皇上就为这事烦恼吗?这位大臣好大的胆子啊,竟敢干涉皇家的事务,父皇没发怒吗?”武铭正再开口,语气已经恢复了镇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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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铭昊摇头说:“不知道是谁,就我昨日去看他时,听见他唉声叹气的,听口气还是颇赞同这位大臣的观点!还问我要是让我去封地,我有没有意见!我说我没意见,我本来就没有治国平天下的本事,几位皇兄都比我有才,你们谁做皇上我都赞成,忠心的拥护!”
“呵呵,皇弟赤子心肠,忠君爱国,其心可嘉啊!”
武铭正微笑着又给他加了杯酒,心里却早坐不住了,迫不及待地想回去和谋士们商量对策,碍于这样走太突兀,怕引起武铭昊怀疑,只好耐心地坐着。
又喝了两壶酒,菜也吃得差不多了,楚轻狂也没来,武铭正让副将去问掌柜,掌柜亲自跑来回答,一个劲地说对不起,派了人去找,都不知道楚轻狂去了哪里!
武铭正扫兴,看武铭昊没有要走的样子,只好出去找副将,让他去醉花楼请亦巧姑娘来陪着。
这似乎已经成惯例了,武铭昊每次喝醉亦巧都有办法应付,要不是亦巧出身青楼,武铭正早劝武铭昊纳亦巧为妾算了。现在还是别惹这个麻烦,免得武铭昊真娶了亦巧,皇后迁怒于他。
*****
亦巧倒是来得很快,武铭正给了她一锭五十两的银子,让她小心侍候着武铭昊,自己找了个借口就走了。
他前脚刚走,楚轻狂后脚就进门了,脸色有些不好,刘掌柜赶紧迎了上去,将他拉进了密室,一一汇报了刚才武铭元和武铭昊的谈话。
楚轻狂听完,点了点头,淡淡地说:“知道了,你忙去吧!我会禀报老爷的!”
刘掌柜指指外面:“那五皇子你还去见吗?”
楚轻狂摇摇头:“不去了,让亦巧好好招呼他,再喝点就送回去吧!非常时期,还是别给酒楼惹麻烦!”
“嗯,那我先出去了!”刘掌柜出去,小心地关好了门。
楚轻狂在室内的椅子上坐下,顺手提起了茶壶,里面没水,他就蹙眉瞪着茶壶,陷入了沉思,想了一下,径直起身从酒楼后面走了出去。
外面天已经黑了,很冷,他只拉了拉斗篷的领口,就沿着南门走了下去。经过一个街口时,他站住了,猛然想起那一次萧从容上街被砸鸡蛋就是在这,没想到半年过去了,那个当时觉得有趣的女人竟然成了自己的最爱,他忍不住地失笑。
摇了摇头,又往前走拐了一个弯,再走,远远就看到了四王府,门口的家将抖抖索索地站着,那两个神气的石狮子却不怕冷地矗立着,让人觉得,一百年后即使这王府消失了,这石狮子也会镇守在这。
楚轻狂没往正门走,而是绕过了正门,走到了王府后院,四下看看,没有什么异常,他起身飞到了院墙的树上。一用力,背上的伤被扯得有些疼痛,他苦笑一下,自己一个大男人受了伤还尚且如此,当初萧从容是怎么承受了那些棍伤的啊!
轻轻落在院中,没有什么异状,他整了整衣服,自然地往院中那排主屋走去。一路不见人,要不是主屋灯亮着,会给人这是一座废弃院子的形象。
他走到门前,屈指轻弹了二下,就听见屋里一个温婉的男音低声唤道:“小九,进来吧!等你半天了!”
楚轻狂一笑,推开了门,屋里桌子旁坐了一个华衣男子,修长的身材和他相仿,狭长的眼睛也和他很像,只是男子肤色没有他健康,多了些病态的白皙。
唇颜色很淡,一头黑发松松挽着,修长的手指捧了一卷书,慵懒的样子也和楚轻狂几分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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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楚轻狂掩了门,走过去,探头看了看他的书卷,笑了:“你和容儿一样,就喜欢医书,除了医书,就没其他好看的吗?”
男子,楚轻狂的师兄顾擎笑了,放下书说:“那你知道萧从容为什么喜欢看医书吗?”
楚轻狂的眸子就黯然了:“她想医好她的腿,所以才不顾一切地学医!”
“同理!我看医书也是想医好我的病!”顾擎笑着起身给他倒茶,边说:“你没病,当然不能理解我们的痛苦!这一点,我和萧从容应该同病相怜,咳……”
他转向一边,轻咳了数声,楚轻狂赶紧接了他的茶壶,嗔怪地说:“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快休息一下!”
顾擎只好递给他,重又坐了回去,低喘了一会,苦笑道:“我这把身子是越来越差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去!”
“胡说什么,都告诉你多少遍了,你不会有事的!吴大哥说他收集了很多药材,过了年就进京给你医治,也就二十多天的事了,你会有什么事!”
楚轻狂将水递给他:“吴大哥说能把你治好,那是一定能的,你就算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他!他的药都能让水佩站起来,难道还不能救你一点咳喘之病吗?”
“呵呵!”顾擎失笑:“二十多天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你就那么有把握二十多天后我还在京城?”
楚轻狂就沉默下来,看看他才说:“封地的事你知道了?”
顾擎慢条斯理地说:“身为当事人之一,我都要被分派到外了,还不知道的话怎么做皇子啊!”
“武铭正今日才知道的!”楚轻狂纠正他:“据说这事只有几个人知道,怎么就传到你这了?”
顾擎笑眯眯地看着他,说:“你忘了,我是‘父皇’最宠爱的病秧子四皇子,我是几个皇子中最不可能成为太子的人,没有威胁,消息传到我这就不奇怪了!”
“那老头召见你了?”楚轻狂撇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当然这只是外表,而内里……那渐渐变蓝的眼眸暴露出他情绪的变化。
顾擎苦笑,老头?这世上敢用这种轻蔑的语气称呼皇家至尊武二帝的人,估计也只有楚轻狂了!
“嗯,昨晚秘密召见了我,说几块封地我可以优先选择,让我想好了先和他说一声!”
顾擎苦笑:“还说我的王妃要在走之前定下来,否则就给我指亲了!这次,武二帝是认真了,我们不娶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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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坤收义女,又是原老侯爷的孙女萧从容……这些日子名动京城的名人,那轰动就不是人人能比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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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萧府就络绎不绝地收到贺礼,都是一些洪坤的旧识还有一些以前和萧家交好的朋友送的。大家看萧从容孤女一个,早有心照顾了,趁这时机送名正言顺。
所以萧从容院里一天就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地收礼,戚泽都收得感慨,问萧从容:“这是做给活人看还是买个良心安宁啊!”
萧从容笑:“你管他那么多,送来就收下,吃不了的卖了,等干爹回边关时,让他拿去给边关的将士买粮食,也算咱们替他们积德!”
戚泽一听眼睛一亮,笑道:“这也是一种办法,反正咱们不落自己腰包,不亏心,也算为他们做好事吧!”
收了一个中午,总算没人来了。萧从容小睡了一会,起来向兰已经换了翠竹守在门口,她也不问她伤有没有大碍,换了衣服,梳洗后就坐了轮椅任她将自己推了出去。
洪坤已经先去酒楼招呼客人,萧从容在向兰和戚泽的照顾下,也准备前往酒楼。刚要出门,遇到了三皇子武铭元,他带了荣光,马向和一顶轿子,说要送萧从容去酒楼。
萧从容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说:“谢谢三殿下美意,只是从容很久没上过街了,今日天气转好,正想趁机走走。这里离酒楼不远,我们还是走过去吧!”
她对戚泽向兰招呼了一声,戚泽就将她抬下了石阶,向兰看看武铭元,赶紧将她的斗篷拿给她披上,生硬地说:“三小姐,天冷风大,你还是坐轿子吧!”
萧从容笑了笑说:“这点风我还能受得了,你要真为我好,就赶紧走吧,免得去迟了,让人家久等!”
武铭元上前一步,对向兰说:“三小姐要走着过去,我们也陪着走过去吧!本王也很久没上街了,一起走走!”
有了武铭元的话,向兰这才推了萧从容往前走。栗子小说 m.lizi.tw
离开了萧府一路前往酒楼,天冷,路上人少,萧从容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街道,感慨万分。这是穿越过来第二次上街,两次心情都不是很好,上一次有周勤冲她扔鸡蛋,这次没人敢扔鸡蛋了吧!
武铭元的侍卫们都紧随其后,有这位正当受宠的皇子护卫,有人扔才奇怪了!
萧从容瞥了武铭元一眼,想起还有贺冬卉这个人的存在,沉吟了一下,以武铭元现在拼命想讨好她的样子,要是她将贺冬卉陷害她的事告诉他,不知道他相不相信呢?
想了想,还是放弃了,一来就不想借武铭元的手为自己报仇,二来她还不想报复贺冬卉。
不是有句话叫爬得越高,摔得越重吗?她就放着贺冬卉爬,最好爬到皇后的位置,她再出手……那种得到了一切又瞬间失去的感觉贺冬卉没尝过吧,那就让她好好尝尝!
*****
“三殿下,和你打听个人的下落,可以吗?”
萧从容突然开口,倒吓到了武铭元,侧脸弯腰,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蓉蓉,你想问谁的下落?尽管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萧从容在心里嗤笑他这副贱样,淡淡地说:“那日进宫参加选妃,我不是带了个丫鬟春香去吗?后来我被下了大狱,也不知道春香怎么样了,三殿下可以帮我打听下吗?她和我姐妹一场,就算死了我也该去她坟前祭拜一下!”
“春……香!”武铭元的脸色有些变了,慢慢直起腰,一副深思的样子,少顷,说道:“我有印象了,就是跟着你离开萧家的那个丫鬟吧?嗯,你放心,我会帮你打听的,一有消息就告诉你,别急啊!”
“那多谢三殿下了!”
萧从容垂下了眼,唇边勾起了一丝冷笑。栗子网
www.lizi.tw春香的下落她曾经让楚轻狂帮她查过,她下了大狱后春香就失踪了,不在大牢里,也不在大皇子手上。
大皇子陷害忠良一事闹开时,萧从容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联系所有发生的事来考虑,她觉得周勤中毒只是一个开端,为了就是引出后面一系列的事。
武铭元遇刺,才有大皇子捉拿刺客一出戏!谁有权利不用?大皇子借机铲除异己……这其中再稍微挑拨一下,陷害萧家就一箭双雕了……
这一幕戏演下来,受益最多的是谁?——三皇子!
萧从容甚至大胆地猜测,武铭元遇刺绝对是苦肉计,为的就是把大皇子推到风浪的前汐,借他的手铲除异己,再来渔翁获利!
这一猜测无法得到证实,和楚轻狂提过,他说他也怀疑是武铭元的苦肉计,只是武铭元的确受伤了,又找不到人证,只好怀疑归怀疑,小心提防这人罢了。
萧从容自己想,如果一开始就是武铭元的计谋,那么春香下毒陷害她就是受了武铭元的指使,这天下如果有人知道春香的下落,那就非武铭元莫属了,所以才有她试探的问题。
武铭元这样一回答,倒让萧从容坐实了春香在他手上的怀疑,而且多半还活着……
只是任萧从容怎么想,都不会想到春香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活着!等日后偶然见到她时,萧从容对她生出了另一种敬佩之心……毕竟作为一个丫鬟,能从视生命为草芥的武铭元手下活下来的确是不能不敬的!
*****
才到醉香楼,远远就看到一白衣男子站在门前,如墨的长发飞扬在风中,和他身上的白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说是玉树临风也毫不夸张!
萧从容看见那身影,莫名地心中一暖,才发现虽然只有一天多没见到他,感觉却像很久很久没见过似的,竟然觉得很亲切!
额……意识到自己思想的变化,她被吓到了,楚轻狂什么时候对她这样重要了?
低垂了眼,她怕自己的眼睛暴露了自己的想法,有些纠结地捏住了斗篷的边角,不敢去看迎上来的楚轻狂。
“三殿下……三小姐,好久不见啊!”
楚轻狂的声音有一点点的不同,萧从容忍不住抬眼,看到他含笑的双眸热烈地看着她,那样子,似乎周围没人的话,他早将她拥进了怀中。
两世为人,萧从容情商再低,又怎会不懂一个男人这样的眼神代表什么呢!
这是一个陷入了情网的男人,你可以怀疑一切,不用怀疑他此时的热情!
萧从容对他的回礼是生气地瞪了他一眼,精明的武铭元在此,他难道不怕被怀疑吗?
“三小姐,上次还说找你好好聊聊,无奈老家中突然有急事,将楚某招了回去,一别数月,没想到回来竟然听到你们家出了那么大的事,真是遗憾啊!”
楚轻狂满脸的痛惜,伸手从身后站的墨鱼手中取过了一个盒子,递给萧从容说:“今日听说洪将军收你为义女,替你高兴呢!一点薄礼,算是祝贺吧!”
萧从容刚要伸手接,斜地里伸过了一只手,将盒子抢了过去,伴随着就响起武铭元阴阳怪气的声音:“本王还没给蓉蓉准备礼物呢,先看看楚老板的‘薄礼’是什么,借鉴一下!”
萧从容怒瞪他,武铭元却不管不顾地打开了盒子。这时旁边已经站了不少来吃酒席的人,看到三皇子武铭元挡在了门前,没人敢抢先进去,就围在了门口。
武铭元一打开盒子,众人都下意识地往盒子里看,一看,一小片吸气声。
盒子里一颗小孩拳头大的珠子静静地躺在黑色的丝绒布上,圆滑光润,看成色,光泽晶莹剔透,还隐隐发亮……
“好大的夜明珠……”人群中有人惊呼,看向楚轻狂的眼光就充满各式各样的,有惊讶的,妒忌的等等……
楚轻狂带着淡淡的笑看着萧从容,似乎不知道自己引起了人群的轰动。
武铭元脸色却稍稍变了,身为皇室的人,夜明珠他不是没见过!可是到现在他见过的所有夜明珠,都没有一颗有这么大,最大的是前几年波斯一个商人进贡给父皇的,那珠子有现在这颗一半大,放在书房就能当烛台用了。
楚轻狂的珠子这么大一颗,不就能把整个房间照亮吗?
这还不说,这么大一颗夜明珠,连皇室都没有的珠子,该价值连城了,楚轻狂竟然随便就拿出来送人?还说一点薄礼……
武铭元有些阴森地盯着楚轻狂,他是要讨好洪坤和萧从容,还是讨好自己呢?
可是看楚轻狂盯着萧从容的眼神,他就否决了讨好自己的想法!
那种男人看女人的眼神他懂,楚轻狂对萧从容有……性.趣!他磨牙,上次楚轻狂和他墙头抢萧从容的事他还没忘记呢!敢抢他的女人,楚轻狂活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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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铭元看着不爽,拼命给萧从容夹菜,当了众多皇子的面,萧从容不好让他下不了台,就没拒绝,随便吃了几口,就说自己饱了,歇了筷子,只听着客人们聊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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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铭元看她真的不吃了,也不好勉强她,就和二皇子五皇子互相敬起酒来,一时就顾不上她了。
萧从容看那边,洪坤等人也喝得畅快,她随意扫了一眼四周,碰到了许多端详她的目光,顿时就吓得转回头来,如坐针毯了。
这些人抱了什么目的想娶她?一个被说不会有后的,还断了腿,无权无势的女人?想想也知道只能是冲洪坤面子而来的,否则她何德何能啊!
洪坤虽然是一番好意,可她根本不想领这样的情,怎么拒绝呢?
正苦恼,突然放在膝上的手被一只温暖的手覆上了,她一惊,抬眼,楚轻狂若无其事地喝着自己的酒,长长的睫毛垂着,轻微地抖动着。
萧从容心里一松,看桌上没人注意他们桌下的动静,就任他握着自己的手。也不知道是贪恋他这一刻的温暖,还是一种心理安慰,只知道,这一刻,自己没有想象中的孤单!
“诸位……咳!”洪坤站了起来,酒喝得有点多了,脸红红的,端了酒,声音似洪钟一样,才开口就震下了所有的声音,酒楼上的人都安静下来,准备听他说话。
萧从容感觉楚轻狂的手握紧了她的,心下知道洪坤要给她选夫君了,却无法站起来阻止洪坤,只好转过自己的手,安抚地握了握楚轻狂的手,那意思是让他放心,她不会嫁给别人的。
楚轻狂飞快地看了她一眼,那狭长的眼中竟然充满了狂喜,萧从容才猛然醒悟,自己做了什么!
她……她这是算给楚轻狂承诺吗?不嫁别人,那只有他了?!她竟然想嫁给他?
被自己一瞬间的思想吓到了,她猛然抽出手,紧紧将手夹在了膝盖中,头也不敢抬,脸已经红到了脖颈……
“今日老夫请各位喝酒,一是为了老夫收容儿为义女和大家高兴高兴!第二呢,老夫不日就要回边关了,想在走之前给容儿找个好归宿!在座的不管是谁,想娶容儿的老夫都欢迎来萧府说亲。栗子小说 m.lizi.tw”
洪坤目光复杂地看了萧从容一眼,接着说:“在这先声明,容儿虽然是老夫的义女,但老夫对她的宠爱绝对不会比自己的儿女差。她的婚事老夫在这承诺一定隆重陪嫁,婚礼热热闹闹的办!……想做老夫女婿的听好了,第一,我们家容儿绝对不做侧室,只做正房,家里没妻妾的可以优先考虑;”
他说到这,意义深长的目光掠过武铭元,停也没停就扫到了远处,武铭元脸色当即就变了。想也不用想,他肯定是第一个被排除的!
“第二条,术士不是说我们家容儿不会有后吗?老夫从来不相信这些狗屁东西,有没有天说了算!如果老天真的对容儿不公平,那么老夫也不会为难你们!就以二年为限,二年后容儿无后,老夫同意你们娶妾,不过要加一条,妾室第一个孩子归容儿,随她姓萧,以承接萧家烟火!其他不管娶多少妾,都要承诺不准欺负容儿,如果老夫发现阳奉阴违,有欺凌容儿的事发生,那么不管是谁,老夫一定会带走容儿的!这个人就是老夫的敌人,我洪家的敌人!”
洪坤大声说:“所以,做得到的再来说亲,做不到的最好别来,免得到时候老夫拂了面子大家都不好看!”
*****
洪坤在上面说,萧从容在下面头都低到了桌子上,一瞬间百感交集。小说站
www.xsz.tw如果她不是穿越过来的萧从容,而是原来的萧从蓉,洪坤这样为她打算真的没什么可说的!
有洪坤做靠山,不管谁娶她,都不可能为得罪洪坤而得罪她!什么都替她考虑好了,甚至连萧家的子嗣,她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可是她是二十一世纪的萧从容,她怎么甘心这样嫁人,满足于吃饱喝足没人欺负的生活呢?
这些怎么和洪坤沟通呢,这个顽固的老人,已经认准了这样对她最好,看来不把她嫁掉是不可能了!萧从容愁得头都大了!
悄悄斜眼看楚轻狂,他正垂眼看她,两人的目光相撞,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对方所想。
萧从容在心里叹息,如果真要嫁,就是楚轻狂吧!只是他能答应洪坤的要求吗?他义父能同意吗?水佩呢,她抢了那个陌生女人的相公,那女人会恨她吗?
一时心里就乱成了一团,这不是她的本意,她不想伤害任何人!可是……除了楚轻狂,她还能嫁谁呢!
楚轻狂似乎看出了她的矛盾,伸手过来重重地握了握她的手,抽回去时,萧从容看到了亦巧盯着他们的眼神。
只是一瞬间,那眼神就掠过了矛盾,恨意,和不甘!
楚轻狂握她的手这一幕全落到了她眼中,她及时地扭过了头,楚轻狂没看到,萧从容却全看到了。
心下一凛,萧从容头痛起来,这女人不会真和楚轻狂有什么瓜葛吧!
想想,她又了解楚轻狂多少呢!只知道这男人有钱,聪明,对她好,喜欢自由,其他的还知道什么?全都是他告诉她的话,如果其中有假,她也不知道啊!
就这样不甚了解的人她也敢嫁吗?前世相爱相知的徐正都还在最后时刻背叛她,她又凭什么将这一世的后半生赌到楚轻狂身上呢!
萧从容想着就意兴阑珊起来,酒席上也呆不住了,让向兰和洪坤说了一声,说自己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洪坤以为当了这么多人议论她的婚事让她害羞,就同意了,让戚泽送她回去。
向兰才过来推她,楚轻狂已经让墨鱼抢先送她下去,楚轻狂借口送她也跟了下来,递给她斗篷时匆匆在她耳边说了三个字:“你放心!”
萧从容呆了呆,他就退后一步,微笑着冲她招招手,就转身上楼了。
*****
你放心?放心什么?放心他和亦巧没什么事,还是放心他会让洪坤把她嫁给他?
萧从容心不在焉地想着,回到了萧府。
前脚才进院门,后脚就跟进了武铭元,他怒气冲冲地冲进来,也不管戚泽还在,就怒喝道:“萧从容,是不是你怂恿姨丈这么做的?你真要逼本王吗?”
萧从容奇怪地反问:“我逼你什么?”
“你装什么装,你真要逼我休了冬卉吗?她是你的姐妹啊?你是不是想报复她抢了我你才这样做?”
武铭元咬牙切齿地叫道:“都到这时候了,争这些还有意义吗?我如果真休了她,贺家怎么看我,天下人怎么看我,你难道一点都不为我着想?”
萧从容听懂了,冷笑着扬起眉:“三殿下,你有没有自作多情了点?我逼你?靠!你值得我逼你吗?天下就你一个男人吗?”
她气恼之下连表妹她们骂人的话都说了出来:“什么我逼你的话你也讲得出来,本小姐什么时候说过非你不嫁了?我靠!本小姐就没想再嫁给你,别说做侧室,做王妃本小姐也不稀罕!你大可以抱着你的贺王妃恩恩爱爱去,别来本小姐眼前碍我的眼!”
“你是我的侧妃,你休想嫁给别人!”武铭元气急败坏地跳脚,威胁道:“本王倒要看看谁敢娶你!”
萧从容怒了,指着他骂道:“武铭元,你还要不要脸?休书是你写的,男婚女嫁各不干涉,本小姐不管谁做你的王妃,你管本小姐嫁谁啊!你以为你是皇子了不起啊!我呸,本小姐就不信天下之大全姓武,都屈从在你的淫威之下,你等着看,本小姐找不找得到人敢娶我!……戚大哥,向兰,给我送客!”
“谁敢?”武铭元瞪两人,向兰动也不动,垂了眼睑站着,翠竹吓得小脸都白了,捧着萧从容的礼物进退不得。
戚泽只是淡淡地冲武铭元伸了手:“三殿下,请吧,三小姐要休息了,你留在内院都不方便!”
武铭元瞪着他,怒道:“你敢赶我走?”
“不敢!就像蓉蓉说的,这天下都姓武,都是殿下武家的土地,戚某不敢赶殿下!只是想提醒殿下一声,虽然都是武家的土地,在蓉蓉没死之前,这里还姓萧……我们就算不看僧面看佛面,也该尊重一下主人的意思吧!”
戚泽不亢不卑一席话,说得武铭元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狠狠地剐了戚泽一眼,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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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人高坐在上,一人孤单地站在下面,互相对峙着。
许久,楚云安冷笑一声,说:“我让你去想清楚再来见我,你就是这样想清楚的?”
楚轻狂垂眸,有些意兴阑珊:“义父,我知道我的行为有些任性了!可是我想得很清楚了,我对皇位没有半点兴趣!这些年来义父你们为我做的我也感激不尽!除了萧从容这一事,不管要我做什么,狂儿如果皱一皱眉头,就不配做义父的义子!狂儿一片诚心,义父明鉴!”
“开弓没有回头箭……为了那个女人,即使让你失去所有,你也不在乎?”楚云安的脸色越来越差,手都把椅背上的扶手快捏断了。
楚轻狂依然垂眸,淡淡地说:“狂儿本就一无所有,一切都是义父给的。义父体恤狂儿一片苦心,愿意收留狂儿,狂儿感激不尽!如果义父觉得狂儿不孝,要将狂儿驱赶出门,狂儿也毫无怨言……”
“那你觉得你一无所有时,那女人还会跟着你吗?”
楚云安不客气地打断他,冷笑道:“离开楚家,你拿什么来让她锦衣玉食,拿什么来帮她治腿?一个残疾之人,值得你这样的牺牲吗?”
楚轻狂平静的说:“这些狂儿都想过了,狂儿只能说值不值得只有做了才知道!狂儿目前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和她在一起,就算不能给她锦衣玉食,也会一直陪在她身边!”
“你……”楚云安被他气得怒极反笑:“好……好个痴情种!我倒没看出你和你娘一样痴情啊!好……好,我倒要看看,那女人值不值得你如此付出!娶她……哼,你可以去试试,去告诉她你一无所有了,看看她会不会嫁给你!有本事,你别用楚家少主的身份,也别用四皇子的名义,我就看看她怎么嫁你!”
“谢谢义父成全!”楚轻狂犹豫了一下,跪了下来,给楚云安磕了三个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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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安头扭到了一边,阴森地说:“别行这么大的礼,又不是生离死别,义父还等你回来呢!”
楚轻狂没出声,磕完起身走了出去,依然是诸葛翎给他开门,低声劝道:“小九,你和你义父闹什么别扭,不就是个女人吗,说几句好话让你义父给你收了,水佩那我去帮你劝劝就没事了,闹成这样多不好!”
楚轻狂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义无反顾地走了出去。
吕峥看他走远,才折回去,站在楚云安面前问道:“大哥,就这样放他走啊!”
楚云安冷笑:“小九翅膀长硬了,想自己到处飞了,不让他飞,还能绑着他吗?就让他去到处去飞飞,碰个头破血流时,他就会回来了!”
吕峥忧虑:“小九不同其他人,他太聪明了,大哥不怕他飞出去就回不来吗?”
楚云安伸开手掌,看了看,又握紧,一笑:“再聪明的人也有他的弱点,小九是聪明,可是他也有弱点……你知道他的弱点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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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峥疑惑地摇摇头,诸葛翎却暗地苦笑,小九的弱点就是心太软!
他可以自由地到处飞,可以不顾自己的危险,可是顾擎和水佩如果有危险,他即使在天涯海角,也会第一时间飞回来的!
楚云安收敛了笑,对吕峥说:“他不是想娶萧从容吗?你让亦巧去帮帮他的忙,女人更了解女人想要什么,让她别让我失望!”
吕峥皱眉:“大哥,何必那么麻烦,让我去杀了萧从容,小九就会回头了,何必绕来绕去!”
楚云安横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人心不是这样收服的!杀萧从容简单,只怕小九从此就记恨上我了!我要一个恨我的人做什么?要恨……就让他恨抛弃他的女人吧!他那种心高气傲的人……这样的打击往往才是致命的!”
吕峥恍然,看了看诸葛翎,奉命行事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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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安转向诸葛翎,笑道:“让顾擎用四皇子的名义也去求婚吧!想玩,大家就玩大点!我倒要看看,他这四皇子要不要做!……我看他怎么回来求我!”
诸葛翎迟疑了一下问道:“万一假戏真做呢?如果洪坤选了四皇子做女婿,那水佩怎么办?洪坤是不会允许萧从容做侧室的!”
楚云安不在意地说:“那有什么,洪坤只要肯支持狂儿登基,水佩做个贵妃娘娘也没什么!何况,狂儿要真做了皇上,他怎么能立一个断腿的女人为后呢!以他和水佩的感情,水佩的后位有谁能撼动呢!”
诸葛翎就默然了,看看楚云安意犹未尽的样子,突然打了个寒颤,楚轻狂真要做了皇上,楚云安还能允许萧从容活着吗?
楚云安没理他想什么,自顾起身走到了后殿。沿着后殿走下去,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有个卧室,楚云安走到床后,摸索了一下,床就往一边滑开了,露出了一个密室门。
再打开,里面的密室是个书房,书柜中放了许多字画还有大大小小的盒子,楚云安从书柜上层取下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个玉瓶,他晃了晃,玉瓶中还有几粒药丸,他将玉瓶揣到怀中,关了密室门,离开了地下宫殿。
今日已经是初四,再有十多日,就是牵情毒初发之日,中毒之人毒发时会被药性迷乱本性,像动物一样发情,再刚烈的汉子也难抵御欲.火焚身的痛苦。
如果欲-火在一时三刻之内没有尽情发泄,便会立时疯颠发狂而死。但一经发泄,药力又会趁机侵入骨髓,使真元消散武功暂失。
这牵情毒是苗疆一女子所创,开始是拿来对付负心的男子,每月十五毒发一次,中毒的人可以寻其他女子交欢。但是七次后没有解药的话,这毒就会在骨髓中沉淀,轻者让中毒者全身瘫痪,重者武功尽失,甚至死亡。
上次楚云安让吕峥给楚轻狂服的就是牵情毒,因为楚轻狂几次拒绝回家,楚云安不相信他只是为了一个女人违抗自己的命令!当时只是想试试他的忠心,没想到楚轻狂不知悔改,居然说出了不做四皇子的话。
现在楚云安觉得自己没做错,楚轻狂如果一意孤行,这牵情毒还可以拿来牵制他,不怕他不服。
至于牵情毒的解药,楚云安并不担心楚轻狂能配出来,牵情毒是苗疆多种毒物炼制而成,不知道配方想配制出解药难上加难,一不小心解药还变成毒药!即使药王吴冠子估计也拿这牵情毒毫无办法,所以楚云安放心得很。
七次月圆,这段时间足以发生任何事,也够考验出一个人是否忠心,楚云安所要做的就是等……
*****
洪坤奉旨进宫,面见武二帝,开始还以为是什么紧急要事,没想到是关于萧从容还有皇子出京封地的事。
武二帝忧心重重地说:“爱卿,皇子封地的事你怎么看?”
洪坤也是赞成皇子封地的一派,只是身为手握兵权的重臣,他一向稳重,不好干涉内政,此时武二帝问道,就不吐不快了说:“皇上,几位皇子已经成年,陛下该在其中挑选一位早立了太子,这样明确了储君,就免得群臣各自为政,对朝廷大为不利啊!大皇子就是教训,陛下要引以为戒,这是毁我武氏栋梁国之根本的事,亲者痛仇者快,万万不能再有相同的事发生啊!”
武二帝脸有些讪讪的:“朕就是顾及这事的教训,才下定决心立太子,给剩下的皇子封地啊!爱卿,依你之见,谁做太子比较适合啊?”
这事洪坤就不能口无遮拦乱说了,皇后一族的根基在那,不是他一人之口就能动摇的,弄不好送了老命不说,还要连累家人,犹豫了一下,他道:“谁做太子不是臣一人说好就好!臣想各位大臣心中都有本帐,陛下心里也一定有人选了,只是没拿定主意吧!这样吧,臣建议陛下搞个风评,让诸位大臣都上一个折子,写上自己心中太子之位的人选,如果大都和陛下不谋而合,陛下就顺应民心,立这位皇子为太子吧!”
武二帝眼一亮,击掌道:“洪爱卿这主意好,朕准了,改日择个吉日就这么办,定下太子之位,将余下的皇子派往各自的封地也算了却朕的一桩心事!”
“陛下圣明!”洪坤见大事已了,正想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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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来向我义父说亲的吗?”
稍稍喘过气来,萧从容首先打破了这暧昧的气氛,半开玩笑半询问:“人家来说亲带了媒婆聘礼,你带了什么?”
楚轻狂捏了捏她的鼻子,低笑道:“我只带了我自己!除了身上这一身,什么都没带了,你愿意嫁给我吗?”
萧从容挑眉,拉开了一点和他的距离,认真地打量他,歪了头说:“长得还不错,可是要让我嫁给你,只有这一点优点是不行的!楚公子,你还有什么优点呢?”
楚轻狂抱着她坐下,将她转过来认看着她认真地说:“我没钱,楚记所有的铺子钱财都是义父的,你知道我不听话不娶水佩让义父很生气,义父一生气后果就很严重,我就一无所有了!所以,嫁给我,你可能没有好日子过了,我无法再给你锦衣玉食,也无法送你珠宝首饰,这样的我,你愿意嫁吗?”
萧从容偏着头,假装蹙起眉头,问道:“那娶了水佩你还是楚家的少主,不会惹你义父生气,锦衣玉食,荣华富贵都在手,为什么你要放弃这样的生活,去选择过一无所有的生活呢?”
楚轻狂眼里带了笑意,手轻轻摸过她的脸,认真地说:“因为我喜欢上了一个女人,我觉得有了她,就算每天粗茶淡饭,我也会甘之如饴;没有她,就算锦衣玉食也味同嚼蜡!”
“她有那么好吗?”萧从容苦笑:“据说她无才无德,还善妒,不准自己的相公娶妾,还可能一辈子不会生孩子……最最重要的是,她还断了腿,是别人的累赘!……这样的女人,你娶了何用呢?”
“为什么要这样糟蹋自己?你不是谁的累赘!你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楚轻狂叹息着头抵到她额上:“你不是无才无德,你只是将光华隐藏起来,留给珍惜你的人去发现……你的妒忌也不过分,要是换我,你要敢爱上别人,我不会推他下水……我会杀了他!嘿嘿,所以你的妒忌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至于你不会生孩子……虽然有点遗憾,因为我很想看看你我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你小时候我没机会见到你,生个女孩应该会像你小时候吧?倔强中有点小小的可爱……”
萧从容汗,谁说男人没想象力,这想象力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不能看到会有点遗憾,可是根本不会影响什么!不能生,那我们就不要孩子……你做我的孩子,我一辈子宠你就行!”
楚轻狂又捏了捏她的鼻子,叹道:“至于腿……你我都清楚这根本不是什么累赘,你什么都可以自己做,有时我怀疑如果没有这对拐杖,你会走得很远很远……远得我都无法追到!让我常常有这样的错觉,如果不是你落难的时候遇到你的是我,你根本不会在我的世界停留,不会给我如此靠近的机会!”
你如果真是累赘,也是我求之不得的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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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轻狂一番话说得萧从容心中一酸,强笑道:“你这求婚词很特别,毕竟是楚公子啊,说的就是比一般人好!”
“那你愿意嫁给我吗?愿意做我的妻,不管贫穷富贵,对我不离不弃?”楚轻狂执了她的手,紧盯着她的眼固执地问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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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脸红透了,就算在前世,怀了徐正的孩子,徐正也没和她正式求过婚,算起来楚轻狂是第一个和她求婚的人!
“愿意吗?”
院子里有响动,楚轻狂有些急切地问道,萧从容也慌张起来,要是被洪坤看见她和楚轻狂躲在这暧昧的样子,她无地自容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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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点头,有些认命了:“我愿意!”
“容儿……我真高兴你答应嫁给我了!”楚轻狂迅速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说:“你放心,我一定会说服洪坤将你嫁给我的!你等着我来娶你吧!”
“嗯!”萧从容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心理感慨万分啊!就这样将自己的下半生交出去了吗?从此这人就是她最亲密的人,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吗?
“娘子,我先送你回去吧!”楚轻狂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你稍等一下,我看看再来!”
他起身将萧从容放在椅子上,悄悄闪了出去,少顷,萧从容听见他和别人低声说话,声音太低,听不清说什么,不过一会他就返了回来,抱起萧从容就离开了院子,回到了书房。
两人刚整理着乱了的衣襟,就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听声音是洪坤和另一个男人的。
萧从容还没听出是谁的声音,楚轻狂脸色就有些变了,迅速掠过来,附着她的耳朵悄声说:“任何时候都别答应四皇子的说亲,切记切记!”
说完他就掠回去坐下,端起了茶盅。
几乎同时,洪坤推开了门,萧从容愕然地看见四皇子武铭钰跟在洪坤身后,后面还有两个随从。
看见对坐着喝茶的楚轻狂和萧从容,洪坤也是一阵愕然,还没开口,楚轻狂已经迎上去行礼道:“洪将军,小侄冒昧登门拜访,不知道洪将军有贵客,失礼了!小侄先告辞,改日将军方便小侄再上门拜访吧!”
说罢,楚轻狂深深一揖,走出了书房。
萧从容看见四皇子侧身让开楚轻狂,楚轻狂在走过他身边时停了停,目光复杂地看了看四皇子,什么都没说地走了出去。
大概楚轻狂没给四皇子行礼,让洪坤有些不悦地皱起眉来,也没挽留,看着他走出院子,才问道:“四殿下,这人和你有仇吗?”
四皇子武铭钰收回目光,淡然一笑:“是有点小间隙,让姨丈和三小姐见笑了!”
萧从容心中一动,这是楚轻狂临走前告诫她的原因吗?因为和四皇子有仇,所以才不想她嫁给他!
心下好笑,这人还真是善妒,她都答应嫁给他了,难道他以为她还会反悔吗?
别的不说,就冲她对四皇子什么都不了解,她怎么会嫁给他!
就算他送了一本珍贵的医书给她,她萧从容也不是没见过世面,怎么可能这么容易一本书就收买了她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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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就是那个楚老板吗?他来做什么啊?”洪坤不悦地问戚泽。
戚泽陪笑:“大概也是来说亲吧,小侄看将军不在,就斗胆让三小姐招呼了!”
洪坤不悦地冲萧从容说:“容儿,不是和你说了吗?商人和我们不同类,这种人唯利是图,只懂得钻研,不适合你!下次别见了!”
当了有可能是楚轻狂‘仇人’武铭钰的面说这话,萧从容的脸色就有些不好了,她的朋友爱交谁就交谁,洪坤即使是她的义父也不能这样侮辱楚轻狂啊!
沉了脸,萧从容拿了拐杖站起来,给洪坤面子也没反驳,只是冷冷地说:“义父有贵客,从容就先告退了!”
说完也不等洪坤说话,就一路走出来,向兰过来扶她,她也不理,径直走回了后院。
武铭钰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看着她倔强明摆着生气的背影远去,才转向洪坤说:“姨丈,小侄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怎么三小姐好像对小侄很生气啊?”
洪坤有些不好意思,挥挥手说:“没有的事啦!估计刚才和那姓楚的有什么不愉快,迁怒我们了!说到这,我还真头疼她的脾气,和小时候一样犟,不高兴马上就暴露出来,也不懂得收敛一点,难怪在三王府吃亏啊!”
武铭钰微笑道:“这样的性格也还好了,直爽,不虚伪!也要有这样敢爱敢恨的性格,才能和传说中宁死不屈的刚烈女子相符合,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能这样的,姨丈别对她过分责求了!”
洪坤有些诧异,看了看武铭钰叹口气说:“四殿下肯这样公正看她!难得!姨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啊,只是看着她不懂掩饰自己,为她着急呢!这样的性格嫁人,有几人受得了啊!”
武铭钰就笑了,淡淡地说:“姨丈担忧的没道理了,这天下之大何尝没有好男人呢!说不定就有这样一个男人,肯为三小姐放弃一切,肯包容她,觉得她的一切,包括这样的性格都是很可爱的……”
洪坤狐疑地看了看他,见他的笑里有种和善的宠溺,不由心中一动,若有所思地问道:“四殿下,你今天找姑丈有什么事啊?是不是也是为了容儿……找姨丈说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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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最终还是不能抗拒那套针法的诱-惑,隔日因为下雨,晚饭都是在自己房中吃的。栗子网
www.lizi.tw吃完向兰收拾时她突然灵机一动,对向兰说:“我有点不舒服,先睡了,你们也去休息吧!”
向兰奇怪地看看她,萧从容装模作样地用手揉着额头,做出一副头痛的样子。
向兰就说:“受了凉吗?那我给小姐烧碗姜汤来,喝了睡一觉会好的!”
“谢谢啊!”萧从容看她离开的背影,微微一笑,没想到自己一瓶药竟然能有这样的效果,真是意外啊!可惜向兰太冷,平时一问三不答,不知道要怎么打动她才能将她变成自己的人。
一会向兰真端了姜汤来,萧从容喝了睡下她就关门出去了。等向兰一走,萧从容马上摸出了天心石,给自己的各个穴位按摩了才开始扎针。
屋里有点暗,还好她早已经熟悉各个穴位,就算闭了眼睛也能准确无误地扎到。外面在下雨,即使弄出什么异样的响动,想必向兰也不会注意,这就是她为什么挑今天试针的原因。
医书上的针法早已经倒背如流,萧从容跃跃欲试中又有一丝害怕,如果弄了走火入魔怎么办?
武侠中练武的人走火入魔就会神志不清,她如果神志不清是不是就会忘记自己是谁,续而忘记楚轻狂!
如果轻狂再见到她,她已经不认识他了,他会不会伤心呢?
萧从容有些迟疑,为了一套不知道效果的针法,如果散失了自己的理智,这算不算得不偿失呢?
已经答应嫁给轻狂了,是不是也该和他说一声呢?可是如果和他说了,不用想,楚轻狂肯定不准,那霸道的男人宁愿养她一辈子估计也不愿冒这样的险!
萧从容矛盾了,一边是能站起来的诱-惑,一边是未知的恐惧,还有对楚轻狂的留恋……
她才发现,原来不只不觉中,竟然让那男人走进了自己的心!什么时候已经从无所谓到在乎,再到现在的留恋?
她怔怔地想着,突然想起楚轻狂说的话:“嫁给我,你可能没有好日子过了,我无法再给你锦衣玉食,也无法送你珠宝首饰,这样的我,你愿意嫁吗?”
她当时怎么想的?萧从容清晰地记起当时自己的想法:我不要你给我锦衣玉食,也不用你送我珠宝首饰,只要我们同心,没有什么是我们做不到的!
她选择他做伙伴的时候就是看中他的聪明,还有楚记的优势,现在没有楚记又怎么样呢!凭他们两人的聪明,她当时就觉得就算要天下又有何难呢!
想到这层,萧从容突然意气风发,她要的不是他照顾一生,而是能和他并肩俯瞰天下!
那么,还有什么需要留恋的呢?这个险必须冒,成功了,从此摆脱拐杖,和他纵横四海!失败了,也只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当做这世上从来没有萧从容这个人!
轻狂……他终会忘了她!
这世上,没有谁缺了谁不可……
*****
萧从容想到这,坚决拿出了金针,连给楚轻狂留个什么话的念头都没有!
留什么呢?在乎你的人看见徒惹伤悲,不在乎你的人,留了也等于白留!
净了手,将一套金针一一在床榻上铺开,为了扎针方便,萧从容只穿了内衣内裤,平坐在床上放了帘幔就开始给自己扎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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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针法非常讲究,必须顺着内力的方向缓缓扎入,深浅力道都要严格控制。
开始萧从容还不觉得怎么样,越往下就越痛苦,扎一针就像拿刀在割自己的肉似的,那疼痛似乎来自灵魂深处,让她痛得大汗淋淋。
怕自己忍不住叫出声来,萧从容拿了被褥的一角咬在口中,继续坚持。
似乎就像前世一次执行任务中枪,当时没有医疗条件,就是自己拿刀挖出了子弹……萧从容觉得现在的痛比那时更甚,当时只是一粒子弹,挖出来就没事了!
现在却是要将一套针法都扎完,那痛就变成无休无止了!
疼痛中觉得时间流逝得更慢,十八根针才扎了一半她已经全身都是汗了,汗水湿透了内衣,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圈水渍,她也顾不上怎么和向兰她们解释,强忍着痛继续进行。
此时唯一可以安慰自己的是,幸好这些日子被楚轻狂的珍贵药材养胖了,身体也养结实了,否则以她以前的身体,早抵达不住这疼痛晕了过去。
萧从容性格里就有一种固执,换了一般人可能会怀疑这针法是不是错误的,否则怎么会如此疼痛!又或者这疼痛谁能忍受,这会不会是写书人乱写的!
萧从容却没往这方面想,而是固执地遵守着中医针灸的不通则痛的说法,认为自己痛就是因为不通,固执地要将一套针法全部行完。
“十四……十五……”
萧从容手都是抖的,那种剧痛让她视线模糊,已经看不到周围是什么样子,只是摸索着按照记忆中的穴位一针针地扎着。
窗外雨越下越大,她不担心向兰她们过来查看,只是担心自己能不能坚持到最后。
还有几针?她努力将注意力集中,摸索着针,还有三针,一针要扎到头顶百会,二针是脚底涌泉。
顺序是先脚后头,萧从容摸索着扎到了左脚,那剧痛就排山倒海地涌来,让她眼前一片黑暗,几乎立刻就昏了过去。
她停了停,抓了被褥抹了抹满头的汗,定下心来又扎到了右脚,感觉体内内力开始杂乱涌动,她按照楚轻狂教的调息方法,将内力都沉到了丹田,虽然憋痛得难受,视线却恢复了些,能看到周围隐隐约约的家具摆设。
最后一根了!是好是坏就看这一根,萧从容努力控制着自己激动的情绪,稳了稳手,拿起来金针。
*****
百会是人头顶最重要的穴位,也是全身经脉血液必经之所在,就像连通各个枢纽的接口,一通就可以任全身血液流经,但稍有不慎就会引起内力反噬,走火入魔。
萧从容稳了几次手都是抖的,她只好停了下来,闭上眼睛,深呼吸。
她前世可是一等一的射击好手,如果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好,岂不是白混了。
几次深呼吸后,她再拿起针已经可以平稳如斯了。慢慢举了手,就给自己扎针。
头顶皮薄薄一层,金针轻而易举就进去了,可是继续向前,那种被啃噬的痛苦就从脚底开始,蚕食着每一寸肌肉上来。
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的痛,拉扯着肌肉和经脉,似乎都在身体里纠结成团,无法舒展地扭动。
萧从容痛得全身肌肉都在抖动,才发现拔指甲的痛根本就不算什么,和这个相比,完全是天上的地下。
针已经没有力气捻动,她一狠心,将内力集中到手上,狠狠地一次就扎了进去。
一瞬间,感觉所有的血液全冲百会而来,无法控制的内力也疯狂地蜂拥而至。
萧从容只觉得自己的头瞬间似要爆开一样,眼睛先看不见了,敏锐地听到自己的血液在脑中疯狂地流动,混合着不受控制的内力在脑袋离横冲直撞。
恍惚中,所有的意识都混乱了,一个个像蒙太奇一样在脑子里乱闪。
“萧从容同志,你被授予一等功勋章,我们为你感到骄傲,加油!”
那是父亲,她努力拼搏为的就是他的肯定,她看到了他眼中自豪的光芒,呵呵,她没让他失望吧!
“容容,等这次任务完我们就结婚……”
那是男友徐正,萧从容竟然看到了他跪在一个墓碑前,她瞪大了眼,拼命想看清那墓碑是谁的,可是模糊一片,她根本看不清。
镜头突然拉远,不远处站着一个女人,抱了一个婴儿,戴了一副墨镜看着徐正。
萧从容有些焦急,这女人是谁啊?为什么那么熟悉!
似乎感觉到她的焦虑,那女人抬手摘下眼镜,四处张望,萧从容愕然地看见那女人竟然长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只是她的眼睛茫然没有神采,似乎迷失了神志一般,木然机械地站着。
萧从容不知不觉向她靠近,想看清楚到底是不是自己,可是没等她靠近,那女人怀中的婴儿突然大声地哭叫起来,她被吓了一跳,停住了脚步,茫然地站着,看着另一个自己也茫然地看着哭泣的婴儿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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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今天更了一万五了,亲们看个够啊!多多支持就行,俺啥也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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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一觉睡醒,精神饱满了,看雨晴了,想着要不要让向兰推自己外面走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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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楚轻狂还没上门求亲,倒来了个不速之客。
她才说要招呼向兰,向兰就走了进来,禀道:“三小姐,外面有个女人,说想见你,戚泽问你见不见?”
“什么女人?”萧从容在这时代认识的人不多,想不出谁会来看她。
“她说她和你有一面之缘,对你的腿很同情,想告诉你一些关于治腿的消息,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萧从容蹙眉,想了想说:“那就见见吧!”
她并不担心安全有问题,在萧府估计还没人有那么大胆子对付她吧!何况身边还有向兰,现在觉得向兰也是一个好帮手了,至少在她的事情还没解决之前,相信向兰都会尽心尽责地站在她这边的。
向兰出去了,一会带进了一个女人,她全身都裹在斗篷中,只露了一双眼睛。
萧从容扫了一眼,隐隐觉得很熟悉,看那女人站在屋里不说话,萧从容就对向兰说:“你先出去吧!有事我叫你!”
“好的,小姐!”向兰关门退了出去。
萧从容对那女人说:“现在没人了,你可以说你的来意了吧!”
那女人解开了斗篷,露出了粉妆玉琢的脸,赫然是醉香楼上跟随五皇子的女人。
萧从容蹙眉,五皇子的女人找她做什么啊?
那女人微微一笑,大方地将斗篷解下,挂在了一边,露出里面水红色的裙装,她款款走过来,在萧从容对面坐下,才道:“三小姐,亦巧冒昧打扰了,还请别见怪!”
萧从容抬手给她倒了茶,淡淡地说:“你叫亦巧?我和你没什么交情吧!怎么想起来要和我说治腿的事?我的腿站不起来是让人很同情,可我觉得,我这样也没比别人差,不需要同情!”
被萧从容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亦巧就有些尴尬了,可她毕竟是见多识广的人,并不在意萧从容的讽刺,一笑说:“三小姐,可能是下人传话传走了意思!亦巧来不是为了同情三小姐的,实是有些话要和三小姐说……三小姐既然开了头,那亦巧也不拐弯抹角了,我们直接说吧!”
她的手握紧了茶盅,轻咬了咬下唇,虽然口中说直接说,还是有些迟疑,似乎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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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看出她的矛盾,就在心里讽刺地笑了笑,耐心地等着她开口。
亦巧舔了舔唇,下定决心开口了,她看着萧从容的拐杖,突然说:“三小姐,我听说你的腿想站起来需要一种药,就是药王吴冠子的断骨续筋膏,对吗?”
“嗯,是这样!”萧从容随口答了才觉得吴冠子这名字好熟,想了想,这不是给她天心石的吴大哥的名字吗?
心一跳,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了,愣愣地看着亦巧,突然很害怕她将要说出的话!
*****
“你知道断骨续筋膏一共有多少份吗?”亦巧似乎不知道她的担心,红唇微启,无情地问道。
“三份,据说世间只剩一份了!”萧从容回答得有些生硬,心里的恐慌越来越明显。
“对,据说有个国君开出了十万两黄金求这最后一份药,吴冠子都没卖……三小姐知道这最后一份药被谁买了吗?”
亦巧没掩饰自己的讽刺,挑衅地看着萧从容的腿。栗子小说 m.lizi.tw
萧从容一瞬间有想将她扔出去的冲动,可是她没有,镇静地看着她,淡淡地吐出三个字:“楚轻狂!”
亦巧惊讶地叫起来:“你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萧从容冷冷一笑:“现在……你专程跑来告诉我,我要还猜不到,我也不是萧从容了!”
“你猜的?”亦巧惊讶慢慢平息,有些佩服了:“想不到你小小年纪,还挺敏感啊!”
萧从容淡淡看了她一眼,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虽然自己这副身体看上去比她小,可是加上前世的年龄,可以做她娘了,在她面前装什么老大啊!
“那你知道这药现在在哪吗?”亦巧紧追不舍:“你知道轻狂为什么没把药给你吗?”
轻狂!萧从容注意到她对楚轻狂的简称,心里蛮不是滋味,她第一直觉果然是正确的,楚轻狂和这女人有关系!
“亦巧姑娘,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别和我玩猜谜游戏,累!”
萧从容丢了这话给她,端了自己的茶过来慢慢地品着。
亦巧有些没趣,只好说:“这事要从水佩说起,三小姐知道水佩吗?她……”
“知道,她救了楚轻狂,她的家人因为救楚轻狂都死了!”萧从容冷冷地打断她,不客气地说:“这些我都知道,说点我不知道的吧!”
亦巧被噎了一下,却没生气,眼转一转,娇笑道:“原来轻狂和你说过啊!那轻狂有没有说水佩为了救他,伤了腿筋,从此就站不起来了!这些年轻狂为了让水佩站起来,花钱到处为她求医……哎,那个出十万两黄金求药的就是轻狂啊,不是什么国君,是因为他出的价钱太高,让人误会成国君了!呵呵,这样误解也很正常啊,毕竟一副药出了天价,的确只有国君之类的人才能倾城付出啊!真羡慕水佩,竟然能让轻狂如此付出!”
萧从容告诉自己,别妒忌,别生气,毕竟水佩救过他,他这样做是报恩!
可是理智一半能理解楚轻狂,另一半却乱了,仅仅是报恩吗?他到处为水佩求医的时候心里想的只是报恩吗?
“这些年来,轻狂为了水佩,可以说无怨无悔地付出了!还好上天有好生之德,一定是感动他的这份心意,才让他得到了最后一份药,治好了水佩!”
亦巧双手合十,似圣母一般的微笑:“我听到水佩能站起来的消息后,真为他们高兴啊!水佩……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
一瞬间,萧从容只觉得手脚冰冷,心直直地沉了下去,不知道落向了何方,只觉得亦巧的笑好刺眼、好刺眼!
“三小姐,这对于你可能是坏消息,不过你也不能怪轻狂啊,毕竟世间只有一份药,两个女人,他当然只能给对他很重要的人!”
亦巧收敛了笑,有些同情地看着她,说:“我听师傅说了,轻狂想和你成亲!这本来是件好事,可是我还听说,你不想做侧室,你只想让轻狂娶你一个!三小姐……我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可是水佩叫过我姐姐,轻狂也视我为家人,我就不能不来劝劝你了!你不能这样自私啊,就算轻狂对你有歉意,你也不能利用他的内疚来逼他只准娶你啊,水佩对他……”
“够了!”萧从容突然无力地叫道。
“水佩对他不只有救命之恩,还等了他那么多年,你这样……”
“我说够了!”萧从容突然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盅都掉在了地上,才震断了亦巧的话。
萧从容冷冷地看着她,一手在桌下已经捏成了拳,极力控制着自己的颤抖,对亦巧平静地说:“你的来意我清楚了,你可以走了!”
亦巧故作不知,睁大了眼,急急说:“我还没说完呢!轻狂对人很好的,虽然没有药了,你的腿他一定会想办法给你治的!水佩也很善良,她不会不管你的,就算你无后,有她在,楚家没人敢欺负你的……”
“向兰!”萧从容突然大叫。
向兰第一时间就跑了进来,看到萧从容脸色苍白,她怒视亦巧,如果眼睛可以杀人,亦巧早被她的眼刀狂乱斩了。
“小姐,什么事?”向兰还有理智,萧从容没吩咐,她不会乱来的!
“让她走,我不想再听她说任何一句话!”萧从容用下颚指了指亦巧,咬紧了牙。
亦巧已经站起来,听她声音有些颤抖,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笑,没理向兰充满寒意的眼神,说:“你……”
才说了一个字,突然喉咙一痛,就发不出声了,愕然地转头看,向兰阴森地笑道:“没听到我家小姐说了吗,不想再听到你说一句话,你想让我违命吗?”
亦巧见鬼似地瞪着向兰,向兰回以她更冷的眼神:“还不滚,想让我丢你出去吗?”
亦巧被向兰没有掩饰的杀气刺到了,打了个寒颤,突然意识到眼前这女人一定不仅仅是丫鬟这么简单,就这气场,是普通人可以比的吗?
好女不吃眼前亏,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不说也没什么了!她垂下眼眸,怨毒地瞪了向兰一眼,拿了斗篷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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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要娶萧从容?”
洪坤看了看花君子,不屑地问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总要有吧?你带这么一个人来,你不觉得太没诚意了吗?”
楚轻狂坦然地说:“将军,小侄自幼父母双亡,如今虽然姓楚,却是义父所赐!义父和小侄有点误会,不愿意为小侄来说亲,小侄只好拉了这位兄弟花哲来为小侄求亲!花哲和小侄虽然不是亲兄弟,在小侄看来却比亲兄弟还亲,所以请将军别怀疑小侄的诚意!为了三小姐,小侄就算倾尽所有,也毫不在意!”
洪坤冷笑道:“楚老板此言差矣,既然你父母双亡,是你义父把你养大,那么你义父不同意你娶从容,你为什么还要一意孤行呢!你可知道,你这举动视为不孝不义?”
楚轻狂蹙眉:“将军,这不孝不义的帽子不能这样扣吧?将军不了解我楚家之事,怎么知道我不孝不义?将军尽可以问我这兄弟,只要我义父或者楚家有事,轻狂就算赴汤蹈火可曾皱一皱眉头?娶从容只是一点认识上的分歧,并不影响我对义父和楚家的忠心,怎么谈得上不孝不义!”
“将军,这个花哲可以帮公子证明,他对老爷从来都是尊敬孝顺的,有时做的比老爷的亲儿子还要多!”
花哲总算找到自己能表现的机会,赶紧插了进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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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坤冷冷看看他,不屑地哼了声,说:“虽然如此,不被父母赞同的婚事,必有其不可为之处!凭这一条老夫就不会同意将容儿嫁给你!老夫不想容儿还没嫁过去就遭婆家冷眼!”
楚轻狂耐了性子说:“将军,轻狂可以立下字据保证,绝不会有人给三小姐冷眼看!轻狂家人在江南,轻狂长年在京,三小姐进门后就是唯一的女主人,轻狂会好好对她,绝不会让她受委屈……”
“你别说了,老夫索性对你直言吧!别说你的义父母不喜欢从容,就是喜欢老夫也不会把从容嫁给你!你别和我说什么对从容一见倾心,会对从容好之类的话,老夫半个字都不会信的!”
洪坤冷笑一声,不再掩饰自己的不耐之色,冷笑道:“萧从容孤身一人,又身带残疾,旁人唯恐避之不及,你却说喜欢她,你让老夫怎么相信!你们商栗之家唯利是图,从容自然不是你的真正目的!老夫不知道你想从老夫这里得到什么,但是不管什么,老夫都可以告诉你……不可能!老夫要为从容找的是真心对她好的夫婿,不是你这种人!以后别再来了,老夫不欢迎你!戚泽,送客!”
楚轻狂也恼了,再好的耐性被洪坤一番打击就变成了怒气,他也冷笑一声,站起来说:“洪将军,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处给我,楚某又不从政,就没想过靠你要个一官半职!你虽然许诺给萧从容丰厚陪嫁,可那点钱财还没让楚某看在眼里!我会图你什么?”
洪坤一时哑然,楚轻狂送萧从容那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的事他知道,想想,自己给萧从容的陪嫁的确还不值他的这颗珠子!
“洪将军,我尊重你,那是因为你是从容的义父,可不是我怕你,或者是我想讨好你!我只是为了从容,不想大家生分了!”
楚轻狂忍了半天,一说就不管不顾了,冷冷说道“说句不好听的,你虽然是萧从容的义父,那也只是义父,你不能代替她做主!是萧从容要选夫婿,不是你!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她分得清,洪将军不问问她的意思就能替她做主了吗?说不定,洪将军不喜欢轻狂,萧从容却是愿意嫁给轻狂的!”
*****
因为前两日得到了萧从容的亲口承诺,楚轻狂才自信满满地说了这句话,要是他知道头天发生的事,估计他说这话就要掂量几分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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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任他想也没想到其中有这样的变故,所以话赶话就赶出了这一句:“洪将军要是不介意,就请三小姐出来,要是她说不愿意嫁给轻狂,轻狂马上就走,再不踏进萧府半步!如果三小姐愿意,那还请洪将军别再阻拦,成全楚某和三小姐!”
被他一番挤兑相逼,洪坤也怒了,冷笑道:“见过自大的,没见过你这样狂妄的!小子,你自找没趣,就别怪老夫不给你面子了!戚泽,去请三小姐出来,老夫今天就看看这小子怎么灰溜溜地滚出萧府!”
一老一少撕开脸就杠上了,大眼瞪小眼地互瞪着彼此,各不相让。
戚泽没办法,只好去请萧从容出来。
楚轻狂自持有萧从容的承诺,想着她是个重信誉的人,当初为了嫁武铭元,即使亲人反对也不管不顾坚持己见。
现在想洪坤只是她的义父,既然答应了他一定不会反悔的,就重新坐下,好整以暇地喝起茶。
那边洪坤看他悠闲的样子,倒重新沉住了气,也坐了下来,耐心地等着,边等边打量楚轻狂,想看看这小子哪来的勇气和他叫板啊!
洪坤当将军时间长了,除了当年的老侯爷,好多年来已经没人敢如此相逼他了。看楚轻狂的样子,生得太过俊美,哪里像个男人,要是换了女装,估计比那些娘娘贵妃还好看。
狭长的眼睛眉眼生得太过秀气,额……这双眼睛倒是和四皇子有点像啊!
洪坤沉思着,觉得自己的熟悉感应该不是来自四皇子,那像谁呢?
依稀就想起了那段逝去的岁月,当年和武二帝微服私访,去到灵秀的江南,邂逅的那位才女,似乎也有这样一双眼睛。
明澈如碧波秋水,盈盈一笑,三宫粉黛无颜色……就惹得武二帝失了神,自己也险些掉进了那秋水中,只是……
洪坤想着有些失神,忍不住再看了一眼,又暗自摇头,一点也不像!
当年的邵妃眉清目秀,清亮的眼睛里只有纯洁无邪的光芒,哪有这小子一看就是狡黠习惯于算计的精光啊!
这样一想,洪坤收回了飘远的思绪,没继续往下想。有些事既然已经尘封在记忆深处,就别再刨出来,免得伤人伤情!
*****
萧从容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了。
听到戚泽报“三小姐到”,楚轻狂的心就开始狂跳起来,眼睛不由自主看向门口,要不是怕洪坤看出两人有私情,他早跑出去将她抱进来了。
远处走来了萧从容,一袭浅紫色的衣裙,三千青丝习惯地挽成一个简单的碧落髻,一颗珍珠发簪插在其中,不施粉黛,却掩不住那出尘脱俗的容颜。
楚轻狂还没见过她梳这样的发型,有种惊艳的感觉,呆呆地看着她走近,也没发现自己这样子落在了洪坤眼中,倒又多了一条罪名——好色之徒!
“义父,唤容儿出来有什么事吗?”
直到萧从容坐下,楚轻狂才回过神来,隐隐觉得今日的萧从容有些不对,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洪坤微笑着指了指楚轻狂,说:“这位楚公子容儿见过,义父就不介绍了!叫你出来是有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为了公平起见,别叫人说义父逼你,容儿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回答,好不!”
“嗯,义父请说!”萧从容很淡定地将手放在膝上,直起腰看着洪坤。
楚轻狂突然知道哪里不对了,从萧从容一进门,她就没看过他一眼,她的样子似乎看到他就像陌生人一样……
不,比陌生人还要差,至少陌生人她还会好奇地看一眼!
心就不规则地跳动起来,有种不好的感觉,他用哀求的眼光可怜兮兮地盯着萧从容,指望她给自己一个暗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可是萧从容似乎没感觉他的眼神,只是看着洪坤。
这种气氛连花君子都觉得不正常了,奇怪的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扫,有些莫名其妙。
萧从容的样子落到洪坤眼中,洪坤就更放心了,看了看楚轻狂,忍不住用揶揄的口气说:“这位楚公子,刚才向义父说亲,请求义父将你嫁给他!喔,他说他自幼父母双亡,是义父养大了他,他对你一见倾心,想娶你为妻,可是他义父不同意!楚公子呢就让我放心,说你进门后会是唯一的女主人,他会好好待你,不会让你受委屈!……这样的好男人,义父怕你错过了,就让你出来问问你的意思,你愿意嫁给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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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了你的心我还能要回吗?”
萧从容也听到了楚轻狂的狂啸声,再看到戚泽送过来的天蝎珠,她怔住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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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灵簪断了,夜明珠也碎了,只有这天蝎珠材质独特,竟然丝毫没有受损,静静地躺在了桌上。
“容儿……就算日后恨我,你也别取下来……这是我的心,就让它时时陪着你!”
楚轻狂的话犹在耳边,萧从容却没戴回去的勇气了,默默地收了珠子,本想贴身放好,可是放这不适合,放那也不适合。
这天蝎珠是解毒圣品,要是遗失了多可惜,想了想,还是带回了脖颈上。
就当暂时帮楚轻狂保管吧!日后见面再还给他!
可是看着碧灵簪和夜明珠的下场,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勇气还给他!
那人的怒气竟然是用暴殄天物来平息,这气生得也太奢侈了,早知道他如此浪费,她也不用还他了,直接卖了捐给边关战士换冬衣吧!
想着戚泽说楚轻狂离去时的样子,萧从容无语,从此不相见就不见,他生气,难道她就不生气吗?
不见更好,免得看见他就看到了绝望,世间唯一能站起来的药都没了,她不需要见他来时时提醒自己再也站不起来!
萧从容赌气地想,最好他回去和水佩结婚,再也别来京城,这才是真正的从此不相见。
正想着,向兰走了进来,进来后看了看外面,轻轻掩上了门。
萧从容回过神来,蹙眉看向她,向兰走过来轻声说:“三小姐,三殿下在外面到处搜索,你可知道他要找什么人?”
萧从容一惊,想起早些时候楚轻狂的啸声,顿时气急,这混蛋,不知道武铭元在找他吗?竟然不顾危险自暴行踪,想死吗?
“和楚公子有关吗?”向兰看她脸色猜测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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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看了向兰一眼,无声地点了点头,反正向兰从头到尾都在,只要一联想就能猜到,瞒也没用。
向兰蹙眉,问道:“楚公子是不是斩断了三殿下手指的那人?”
萧从容再次点了点头,苦笑:“那笨蛋这么出名啊,连你都知道了?”
向兰脸上露出了惊疑之色,看了看萧从容,欲言又止。
萧从容如今只能选择信任她了,挑眉说:“你不是把我当朋友吗?朋友之间什么都可以说,说错了我也不会计较的!”
向兰苦笑:“你知道三殿下出多少黄金买斩断他手指之人的头颅?”
“多少?”萧从容下意识地问。
“十万两黄金!”向兰伸手比了比,舔了舔唇说:“我们‘六道’的杀手,为了这十万两黄金几乎全倾巢出动了!他还真不怕死,竟然自暴行踪!”
“啊……”萧从容瞪大了眼,问道:“你们‘六道’有多少人?”
*****
向兰说:“我们组织叫‘六道轮回’,简称‘六道’,每道一个护法负责,其手下最少的也有一百人,你自己算去吧!”
萧从容闻言倒抽了一口气,六道六百,近千人的杀手团,这六道规模也太大了,倾巢出动,楚轻狂还不够他们塞牙缝!
这样一想,顿时就急了,抓住了向兰的手,问道:“可有什么办法救他,我不想让他落在武铭元手上!”
毕竟当时楚轻狂也是为了救她才惹上了武铭元,就算自己还他这个人情吧!萧从容在心里否认自己是因为关心他才想救他!
向兰犹豫了一下,说:“也不是没办法,只是三小姐,要救他必须付出代价,你确定你真想救他吗?”
“我要救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萧从容坚定地说。栗子小说 m.lizi.tw她可以恨楚轻狂,怨楚轻狂,可是她不允许别人伤害他,特别是武铭元!
“嗯,我知道了!我先去安排人救他,再来和你谈吧!”向兰很干脆地说完就走了。
萧从容慢慢静下心来,才发现向兰不简单,她竟然说能从近千人的杀手团手中救楚轻狂,且先不说她能不能成功,就这份魄力,也让人不容小窥,她真的只是一个杀手吗?
萧从容不知道向兰怎么去救楚轻狂了,只知道到天黑向兰也没回来,翠竹来掌灯时,好奇地问道:“三小姐,看到兰姐了没?好像半天都没见到她了!”
萧从容镇定地回答:“哦,我让她出去给我买点东西,刚回来了,说去吃饭呢!”
“哦,我说呢!”翠竹打了个哈欠,看见萧从容看她,吓得赶紧用手遮住。
萧从容笑了笑,说:“你累就先去歇着吧!我差不多也要休息了!”
“那奴婢告退了!”翠竹毕竟人小,听萧从容这样一说就高兴地回屋休息去了。
萧从容静静地在灯下看书,才看了一会,就听见门响,抬头看,向兰闪了进来。
毕竟是做杀手的,萧从容从她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等她走过来,才轻声问道:“怎么样了?”
向兰点了点头,说:“没事了!我只是让人分头制造混乱,干扰了武铭元的搜查,引开对楚公子的注意而已,很简单的!”
萧从容却不会天真地以为真的很简单,试问武铭元是什么人,那么多的杀手都是吃素的吗?
可是向兰既然这样说了,她自然不会蠢到去质疑她,大恩不言谢,只好等着报答她了。
给向兰倒了一杯茶水,她没问楚轻狂的下落,只是双手把茶水递给向兰说:“向兰,你帮了我两次了,我这人不会客气,只会说实在的,你想让我帮什么忙尽管开口,我要皱一皱眉头,就不配做你的朋友!”
向兰慢慢地喝完水,才淡淡地说:“你先别急着表态,等我告诉你我要你做的事后你再表态,我还是那句话,你能帮就帮,不能帮我也不会怪你的!”
“嗯,你说!”萧从容做好倾听的架势,等着向兰开口。
*****
向兰的话要从杀手组织“六道轮回”说起。
六道的名字来源于众生轮回之道途之说,六道可分为三善道和三恶道。三善道为天道、人道、阿修罗道;三恶道为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
六道轮回这个组织起初据说是一对兄弟创建的,开始并不是单纯的以杀人为生,而是兼了行医济世。
三善道是由生性醇厚的哥哥主掌,本着以人为本的精神行医济世,救苦救难!
三恶道则是嫉恶如仇的弟弟主掌的,本着惩恶扬善的宗旨杀贪官惩污吏,做的也是行侠仗义之类的事。
三善道和三恶道并称六道,每道一个护法,三善道,三恶道的总护法叫总管,六道的最高首领统称教主。
教主每三年换一次,由三善道和三恶道的总管交替接任,可以续任,不能超过二届,以免教主带领帮众误入歧途。
以往惯例一向如此,可是自七年前起,传到三恶道总管沈天斌时,这规矩就被强行更改了。沈天斌的宗旨是能者居上,只要能把六道发扬光大,三年一换的规矩就可以废除。
沈天斌担任了教主后,三恶道就大量接了杀人的单子,不管江湖中仇杀还是朝廷的悬赏,只要赚钱就来者不拒,短短半年,就赚了六道往年三年的银子,三恶道一时就压倒了三善道。
三年下来,沈天斌顺理成章地继任教主之位,这下更是变本加厉,什么赚钱就往什么发展,连三善道也被逼偏离了济世救人的行当,渐渐全培养成杀手。
向兰的师傅余江是三善道的总管,按规矩三年就要接任教主之位,可是沈天斌收敛钱财正热火朝天,哪里肯让位,怕余江联合三善道推翻自己,竟然让他老婆给余江和其它几位护法下了忠心蛊,又开始了第三轮的连任。
这忠心蛊受沈天斌控制,余江几人只能忠于他,如果有二心,蛊在身体里就会发作,便会全身血脉爆裂而亡。
余江几人无奈受制于他,眼看他将六道越弄越强大,在江湖中不断掀起腥风血雨,远远偏离了六道起初的宗旨,沦为了赤-裸裸的杀人工具,几人痛心疾首却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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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清冷的街道在冷冷的月光照射下更为幽深,花君子从一家民房顶上掠过,停在高处看了看四周,还是不见要找的人,有些烦躁地重新落回了地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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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影中站了一个青衣男人,俊美的脸上面无表情,清冷的目光看着他,花君子硬着头皮禀道:“顾公子,还是找不到少主!”
顾擎蹙眉,瞪了他一眼,站着不动。过了一会,另一个方向跑过来一人,是顾擎的下属佟成,他也顾不上招呼花君子,对顾擎禀道:“殿下,三皇子那边有消息了,没有抓到任何人!”
花君子心头的石头落了地,眼巴巴地看着顾擎,问道:“少主没落在三皇子手上,他会去哪里呢?”
“你天天跟着他,你还不知道他最喜欢去的地方是哪吗?”顾擎没好气地骂了声,也有些头痛起来。
花君子出来跟丢了楚轻狂,又发现楚轻狂的啸声惊动了武铭元,引来了大肆搜索后也吓到了,怕楚轻狂落在武铭元手中不好和楚云安交待,就慌忙跑去找顾擎,让顾擎想想办法赶紧找到楚轻狂。
顾擎一听第一反应就是想抽楚轻狂一个耳光,这闹得也太不像话了!京城是什么地方,白日青天在京城长啸,暴露自己的武功惊世骇俗,他到底想做什么啊?
可是人都不见了,想打也没处打,只好让自己的人赶紧出去找,务必不能让他落在武铭元手中。这不止是为了他自己,还包括他们在京城创建的基业啊!
楚轻狂一人落陷不打紧,被武铭元落实他是谁,酒楼还有后面的园子的秘密就保不住了,天知道武铭元顺着他这条线会揪出些什么啊!
顾擎唯一希望的就是赶在楚轻狂没闯大祸前平息此事,否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向楚云安求情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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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顾自己的病体,顾擎也亲自加入找人的行列,可是才出来不久,就发现问题复杂了,不止一方面的人在找楚轻狂,似乎连六道轮回的人也惊动了。
这下顾擎头都大了,六道轮回都是些顶尖的杀手,不用说肯定是受雇于武铭元要取楚轻狂的人头。
道上曾经传出武铭元十万黄金雇杀手的小道消息,当时顾擎还和楚轻狂开玩笑,说他这颗头值钱了!楚轻狂还狂妄地说能取他头颅的人还没出生呢!
现在这么多的杀手倾巢出动,楚轻狂要是知道,不知道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很快顾擎就发现混乱了,一些人明显是在找楚轻狂,可还有一些人非敌非友,竟然在城中故弄玄虚,让人分不清楚轻狂到底去了哪里!
顾擎不知道这些人是帮楚轻狂还是想鱼翁获利,只好勒令自己的手下小心行事,在没弄清对方目的之前绝不能再暴露自己。
一晚上折腾,看样子谁也没捞到好处,听到楚轻狂没在武铭元手中,顾擎稍微放了心,可是这家伙到底哪去了?不找到他,他明白今晚谁也别想睡个好觉了!
*****
想了想,顾擎让花君子先回去看看,没准楚轻狂已经自己回去了。他站在屋檐下,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就带了佟成匆匆赶了过去。
跑到萧府附近的街道,顾擎放缓了脚步,看周围静悄悄的,就拉了佟成爬上了高处的屋顶等着。伏在屋顶远远看过去,就见萧府附近有人影晃动,他叹了口气,希望楚轻狂别被失情刺激得失去理智,傻傻地又闯了回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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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回头,再看东边,顾擎只看了一眼就僵住了,气得血往上流,想咳嗽,闷闷地忍住,拉了佟成一下,就先下了房顶,往东边疾奔而去。
远远看到楚轻狂抱着酒罐摇摇晃晃地过来,大冷的天白衣喝得半敞,顾擎四周扫视一下,很想找桶冰水直接将他浇醒。
可是冰水没有,所以他只能走上去,揪住他的衣领,就给他脖颈上来了这么一掌,将他打昏了。
佟成赶过来,想抱住倒下去的楚轻狂,顾擎只是摇摇头,一把将楚轻狂抱了起来,说了声“回去!”就先掉头往四王府奔去。
将楚轻狂放在自己的床榻上,又让佟成打了热水来,顾擎给楚轻狂洗干净脸,换了干净的衣服才坐下来休息。瞪着那张睡得毫无知觉的俊脸,他慢慢双手合住自己的脸闭上了眼。
一天的担心在看到他安然无恙地睡在自己床上时终于落了下来!
小九,你知道不知道你除了讨人厌,又多了一条罪名……很欠扁吗?
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他试着去想爱一个女人是什么感觉,那种感觉很好吗?才能让一向冷静,对万事万物都没放在眼中的小九如此失态?
说起她,小九眉飞色舞,满眼都是掩不住的笑意!
看见她,小九眼睛发亮,眼中心中都再容不下他人!
而失去她,小九就喝成这样……上次他喝醉酒是什么时候?在他印象中,似乎是从没有过的事!
这就是喜欢吗?
轰轰烈烈,弄得惊天动地,不顾自己的安全,责任率性而为也要宣扬这一观点,就这一份狂放,也是他顾擎永远无法超越的!
所以他就该好好替他做四皇子,而放纵着他在自由的天空中翱翔高飞,他们总要有个人牺牲,他该用他的牺牲来成全他吗?
顾擎的眼泪在掌中滑落!
不是说那种毒叫‘忘情’吗?不会为任何女人动心!
棋子不该到处留有自己的后裔,才不会乱了真正的皇家血脉!
这么多年来他也真的没有为任何女人动心过!清心寡欲地过着自己傀儡般的生活……
可是,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忘情”能让他不对女人动心,男人呢?包括不包括在‘情’字这个行列中?
*****
这不是喜欢!至少不是那种动了心的喜欢!像楚轻狂喜欢萧从容那种喜欢!
顾擎拼命告诉自己!指尖划过楚轻狂熟睡的面容,努力抗拒着心里那份悸动……
这不是喜欢!你担心他只是因为他是你小师弟,他出了意外,师傅会责罚你的!你的紧张只是因为怕他有事,和大业有关,和私情无关!
这不是喜欢!这是不容于天地,背弃人伦的感情,你只是中了毒,等你解了毒,你就会发现自己是个笑话,你其实根本就不喜欢他!
他是你唯一的朋友,和你肝胆相照,彼此惺惺相惜的朋友!你不想他从此离你远远的,就斩断这样的萌芽,只把他当你的朋友,你疼爱的小兄弟!别做出他日你自己都不齿的事……
顾擎矛盾地挣扎着,半天毅然收回了手,给楚轻狂盖上被褥就转身走出了卧房。
回到书房,点了灯,他坐在灯下,捧起书时看见自己的手都是抖的。心就隐隐痛了,一次两次他可以忍,次数多了他还能忍吗?
“忘情!”谁他妈制作的毒药,不是应该忘了世间一切感情吗?怎么独独忘了爱女人的感觉!却对自己的同性动了心!
他努力去想水佩,去想认识的一切女人,结果却发现,她们在他心中,连轻狂随意一句玩笑的魅力都没有!
无可救药了!他惨笑,很想冲到地宫去,问问楚云安:你知道你的药让我对女人没兴趣,却对你寄予厚重希望的轻狂产生了兴趣,你觉得你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我不愿吃药,小九以为我怕苦,他怎么知道我其实是自暴自弃了,我根本就不想活着,不想看着他挣扎在这样的矛盾中!
我想正常的活着,喜欢自己可以喜欢的人,既然不能做到,那么活着和死了对我有什么区别吗?
唯一唯一放不下的牵挂只有他……
顾擎看着那包被自己包得好好的,放在案上舍不得吃的黑芝麻糖!
你的坚持才是我活着的意义,你需要我,我就活着!
当某一天,你站在王权的巅峰俯瞰天下时,或者才是我离去的时候!
我将这份感情深埋于心,就是为了成全你的幸福,你要为你,为我好好的活着!
顾擎惨然地笑了笑,将芝麻糖打开,细心地一颗颗吃完,才打开一旁的史籍书,认真地翻看起来。
“淮南一带,为历代流民流徙往来之地,流民多结族而行,习于战乱,颠沛流离中,组成武装以自保……”
顾擎思考,这些流民管理得好会是一支可以利用的潜在的武装力量。昔时东晋谢玄、刘裕曾率以屡破北方强敌的北府精兵即是这种力量的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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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的话让武铭钰若有所思,连连颔首,微笑道:“三小姐见解真是独特!真巧,我和法正大师有点小小的交情,要不,等会我们找他聊聊,将你的想法给他说说,说不定对大师也是一种帮助啊!”
萧从容失笑:“四殿下就绕了我吧!人家是大师,我一个小女子对人家指手画脚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大师给我的批文怀恨在心,寻机会报仇呢!”
“大师没那么小气的!如果你怕,就我来说吧,我不怕得罪他!呵呵!”武铭钰笑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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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看他的笑脸,特别是一笑起来就往上挑的眉稍,像极了楚轻狂,她的心就痛了痛,莫名地情绪低落了。
似乎上次就是轻狂说等梅花开了要带她来赏梅,可是,现在带她赏梅的却是别人!
楚轻狂呢?只不过隔了一晚上,怎么就沧海桑田一样,物是人非呢!
“我让你想起了谁?”
武铭钰的话打断了她的思想,她怔怔地看着武铭钰,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武铭钰唇角微挑,轻声笑道:“你盯着我看了半天了,是不是想起了谁?有人说我和某人很像,你觉得呢?”
萧从容脸顿时红了,拉回目光低了头说:“没有啦,我只是想起一件事而已!”
武铭钰也没深究,换了个话题说:“三小姐,你有没有想过离开京城,到外面走走啊?”
萧从容抬头看他,奇怪地问道:“为什么这样问呢?”
武铭钰脸上就泛起淡淡的哀愁,说:“我自小病多,经常都是呆在王府里,那些下人每次上街回来都给我讲很多趣事,我觉得外面的世界好大,好大,我很想出去看看他们说的高山大海,不知道是不是像他们说的一样雄伟浩瀚啊!”
萧从容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身为一个现代人,她不敢说自己走过千山万水,可是五岳峨眉都是爬过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海呢也不用说,有次联合国的特警技能大赛就是在太平洋附近的岛屿举行的,她在海边呆了近一个月时间,充分地体会了大海的浩瀚。
听武铭钰说的可怜,她不禁对他充满了同情,这两个在现代根本不算什么的要求,在现代一个小孩在电视上就可以得到满足,他身为皇子却只能从别人口中听说,不可怜是什么啊!
想了想,萧从容就说道:“我也听我爷爷说过,却无法想象那是怎样壮观,有机会真应该出去看看啊!”
“你也和我一样的想法吗?”武铭钰意外地看看她,笑了:“那三小姐,如果有机会,我邀请你和我一起出去看看海,你愿意去吗?”
萧从容汗,他这算变相的求婚吗?否则在古代,男女一同出游可能吗?
*****
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武铭钰收敛了笑,认真地说:“三小姐,不知道姨丈和你说了没有,我有向你求过亲的!我愿意娶你做王妃……嗯,你先别忙着回答我,我给你说说我的想法,你认真考虑一下再给我答复,好吗?”
萧从容揉了揉额角,早知道这赏梅来的蹊跷,现在看来果然如此了。在这闭塞的马车上,不听也不可能,只好点了点头:“你说吧!”
“三小姐,说我们两的事前,我想问问你了解现在宫中的局势吗?姨丈有没有和你说过最近宫中的变化?”武铭钰轻咳了一声,用帕子掩住了口,才期待地看着萧从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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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不知道他的用意,就摇了摇头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义父他从来不和我说国事的!”
武铭钰叹了口气说:“你别紧张,我没恶意的!既然他没说,就由我给你说说吧!让你了解后,再决定跟不跟我走!”
他说着敲了敲前面的车厢壁,萧从容就注意到马车慢了下来,武铭钰微笑着解释:“车里好说话,我们慢慢走,会让你看到梅花的!”
萧从容赞许地点了点头,她何尝没注意到武铭元的人跟着他们,他们胆子再大,估计也不敢大白天地贴在马车上偷听他们谈话吧!
“三小姐,我父皇前几日接受了一个大臣的进谏,决定立太子了。太子之位确立后,我们几个成年的皇子就要分派去各自的封地。咳……咳……我这身体自然不可能做太子,所以我将离开京城去自己的封地居住!我父皇说我走之前必须娶王妃,否则就给我指婚……”
武铭钰苦笑:“说真的,我并不想娶王妃,我这身体也不知道能活几年,别拖累了人家!三小姐,我本来也不该和你求亲的,不该拖累你!可是,我仔细想想,觉得你嫁给我好处很多,所以才大胆向你求亲,三小姐可有兴趣听听都有些什么好处?”
萧从容被他勾起了兴趣,还有这样求婚的?用物质引诱她?忍不住挑眉,揶揄道:“说说,说的好或者本小姐就答应了!”
武铭钰微笑道:“三小姐留在这,按姨丈的条件,最好的也就是嫁给二皇兄做续弦,他有两个孩子,三小姐还要做后母,就算二皇兄肯对你好,你能保证他的两个孩子也对你好吗?嫁给我就不同了,我没有孩子也没有妾室,我就只有你一个王妃,王府真正是你说了算!就算日后我死了,封地也是你的,只要你经营得好,一辈子不愁吃穿,可以在封地上称王称霸,这好处不是很多吗?”
萧从容蹙眉:“这么好的事为什么挑我呢?”她可不会认为她幸运到天掉馅饼刚好砸到她!
武铭钰意味深长地说:“我不喜欢有人管我,这些年在京城已经被父皇他们管得太多了,连自由都没有!我的病也不知道能活多久,到封地上我想自由地活几年!娶个有家世背景的女人做王妃,我这个梦想就不可能实现!三小姐已经没家人了,我不用担心谁给我压力,这就是我挑你的主要原因!……只要三小姐不管我,我也不会干涉三小姐做什么!”
*****
互惠!萧从容明白了,武铭钰与其说需要一个王妃,倒不如说需要一个顶着王妃名义的女人,这个女人有家室还是累赘,就她无牵无挂的刚好合适。
这位四皇子不知道是不是真被皇上管得太紧,竟然想出了这样对付皇上的招数,萧从容还无法说他不对,要不是认识楚轻狂在前,说不定她立刻就同意了这样的互惠。
顶了王妃的名义,做自己想做的事,山高皇帝远,不用受谁的管辖,自己就是封地上的主人,这样的生活哪里找去啊!送到自己面前来,她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可是想到楚轻狂,她这个头就无法点下,尽管他骗了她,可是要让她这样就嫁给了别人,她总是有点不甘心!
古代不像现代,离婚家常便饭,她已经做了一次弃妃,不想自己的余生再为自己的任性买单!
如果遇到她真正喜欢的人,她拿什么面目和他生活在一起呢?
所以,虽然武铭钰的条件挺诱人,她还是无法动心,微微一笑说:“四殿下,如果只是为了这个原因想娶我,那你要失望了!我不会嫁的!”
武铭钰笑了:“三小姐,你先别忙着拒绝!就目前来看,我觉得我是你最好的选择!你想想,姨丈过些日子就要离开京城了,他不可能带你走的!二皇兄和我比,肯定是我占优势!除非你对三皇兄余情未了,否则我想你也不会选他!除了我们几个,你觉得京城里还有谁配得上你呢?除了我和二皇兄,谁又能保护你不受三皇兄的骚-扰呢?”
武铭钰狡黠地说:“跟我走,我能给你的不止荣华富贵,还有自由和权力!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我走之前这个条件都有效,我等你做我的王妃!”
萧从容默然,不能不承认武铭钰说的很有理,除去楚轻狂,他的确是她最好的选择。又能离开京城,还能远离武铭元,更重要的是她能到一个新的地方发展了!
心里一动,下意识地开口问道:“你的封地在哪啊?”
武铭钰自然地回答:“有三块封地,江南,淮南和蜀地,父皇让我们各选一块,你说我选哪好呢?”
萧从容被震住了,是武二帝出手好阔绰,还是古时做皇子都是这般气派啊,一块封地,比省长管辖的范围还多!
难怪古时候封地称王就能造反,这随便一块地,治理好了都是造反的根基啊!
萧从容突然觉得,不管谁做太子,这位置似乎没有想象中牢固,武铭钰想要的自由,也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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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站在殿下的不是楚轻狂,而是顾擎,他低眉垂眼,接受着楚云安的审视。他表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忐忑不安,不知道楚云安突然把他叫来,是为何意!
“小九在你那。”楚云安突然开口,声音里面没有怒气,却让顾擎更心惊。
“是。”顾擎如实的禀道。心里已经起了杀意,他手下的人竟敢私自把楚轻狂在他那的事报告给楚云安,这是没把他这个‘主子’放在眼中啊!
“为什么不报告?”楚云安冷笑:“上次我说的话你没听到吗?任何人不准收留他,我等他回来认错呢!”
顾擎垂了眼睑,平静地说:“事情紧急,三皇子和六道的人都在找他,他又喝醉了!徒儿怕他落在三皇子手中,由此牵扯出刘掌柜他们,所以才没有禀告师父擅自将他带回了王府,请师父责罚!”
楚云安冷笑:“这事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你到现在也没想起禀告,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呢?”
顾擎脸色就有些白了,看看一旁的四师叔吕峥,就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咳得很猛,想着又很失礼,忍不住就用手去捂,只觉喉间一阵腥甜,手指间就有粘稠的液体滑出。
那血一滴滴掉在地上,惊得诸葛翎赶紧跑过来,叫道:“小四,你这是怎么啦?怎么病得如此重!”
想拉他去坐下,顾擎直直地站着,用衣袖擦了擦唇,苍白着脸说:“顾擎有错,愿受师父任何惩罚!”
诸葛翎就冲着楚云安叫起来:“大哥,他都病成这样了,你还忍心打他吗?”
楚云安就冷冷地看着顾擎,不发一语。栗子小说 m.lizi.tw目光只从他唇边没擦尽的血迹上重又扫到地上的血滴上,似在评估顾擎的病情到底有多重。
吕峥则面无表情地看着楚云安,手上的小鞭背在了身后,似等楚云安一声下令,就毫不留情地执行惩罚。
顾擎僵了一下,似乎忍不住,又咳了一声,这次没有掩饰,血就洒在了自己的白衣上,红得触目惊心。他踉跄了一下,一把抓住了诸葛翎的衣袖,试图站稳。
诸葛翎一把抱住了他,也不管楚云安冷着脸,就将他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忙着给他倒水。
见他脸瞬间白得毫无血色,楚云安就走下殿来,走到顾擎身边,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号了号脉,就不动声色地从怀中掏出个玉瓶,倒了两粒药给顾擎,冷冷地说:“先吃了吧!”
“谢谢师父!”顾擎感激地将药接过来,塞进口中。不多时,脸色稍稍恢复了,正想站起来,诸葛翎一把按住了他,说:“先休息一下,等下我送你回去。”
楚云安不满地横了诸葛翎一眼,走了回去重新坐下,淡淡地说:“看你今日病重,惩罚的事就暂时记下吧!再有下次,别怪师父狠心了!”
“多谢师父……”顾擎舔了舔唇,艰难地问道:“师父想怎么处置小九?是不是徒儿回去赶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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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安淡淡一笑,问道:“你今日不是和萧从容一起去赏梅了吗?小九知道吗?”
顾擎摇头:“徒儿出门时他酒还没醒,正在酣睡,不知道吧!”
“哦……”楚云安呵呵笑道:“那你今天收获如何啊?萧从容答应嫁给你了吗?”
“没……三小姐说要考虑考虑!”顾擎诚实地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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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魅力不够吗?一个四皇子,条件那么好,她竟然还要考虑?”楚云安讽刺地说:“她不是才拒绝了小九吗?你不乘虚而入,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师父,不是只有徒儿向她求婚,据我所知,二皇子、五皇子都想娶她,三皇子也对她余情未了,我一个病秧子,她不选我也很正常!”顾擎分辨道。
“哼,她一个断腿的女人,还挺会招蜂惹蝶!”楚云安冷笑道:“他们看上她,是冲着洪坤去吧!真以为关键时候那老头肯帮忙吗?哼,我看未必!老四,你说呢?”
顾擎垂眼,不发表意见。
吕峥被问道,沉思了一会说:“萧从容是萧家唯一的血脉,朝中很多将领都受过萧家的恩惠。洪坤又收了她做义女,也变成了她的靠山,几个皇子,萧从容不管嫁给谁,只要他想做皇上,这些将领看在萧家和洪坤的面子上,都会力挺他的!”
楚云安心一动,发现吕峥说的挺有道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萧家虽然亡了,可是他曾经影响过许多人,这些人不管是愚忠还是迂腐,对萧家这唯一的后人多少还是会卖点情面的……
这样一想,就发现萧从容的价值了,转头对顾擎说:“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萧从容嫁给你,必要的时候,我不介意你让亦巧协助你!”
顾擎不懂,莫名其妙地问道:“亦巧能帮助我做什么?”
楚云安就冷笑道:“她是女人,她懂得怎么让一个女人死心塌地,也懂得怎么让一个女人由爱生恨!小九不是不肯回来吗?那就让他亲眼看着他喜欢的女人怎么恨他,怎么嫁给别人吧!我倒要看看,他是要心甘情愿地做四皇子,还是在痛苦中继续做他的楚轻狂!嘿嘿……嘿嘿!”
顾擎被这笑声笑得毛骨悚然,不知道楚云安要怎么对付楚轻狂,心中暗暗地为他担心,更下定决心要清除自己手下的叛徒。
他顾擎虽然外表温婉无害,那也只是对没有触犯到他底线的人才有的善良,如果敢伤害他在乎的人,他骨子里的邪恶甚至比楚轻狂更为狠毒,否则也不可能在诸多的皇子中生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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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
楚轻狂喃喃地叫着,奋力一翻身,就从床榻上掉了下来,睁眼一看,依稀记得是顾擎的卧室,也不管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他摇摇晃晃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扑到桌边,抓了茶壶就猛灌自己。
茶水都凉了,也不知道泡了多久,又苦又涩,喝进去后有些清醒了,头却痛得要爆炸似的。
他一手捧着自己的头,一手将茶壶放回去,没放好,茶壶掉在了地上,摔碎了。他蹙眉看了看,转身走回去躺在了床上,刚躺下去,就听到门外有人说话。
“殿下,楚公子还没醒,你给他留的话还没和他说呢!”
顾擎的声音:“不用了,我自己会和他说!”
楚轻狂揉着太阳穴,隐隐觉得顾擎的语气有些不对,头太疼,懒得去分析,只是慵懒无力地躺着。
“佟成……”顾擎突然轻声叫道,那声音柔得让楚轻狂汗毛都竖了起来,顾擎……顾擎怎么会有这样的声音?
“殿下……”佟成似乎也被这声音弄得不知所措,也不知道顾擎做了什么,只听到他突然怪叫一声,随后就传来疯狂奔跑的声音。
楚轻狂愕然,爬了起来,无力地靠在床边,就听见顾擎低笑着推门走了进来。
天黑了,走廊上的灯笼光昏暗,只能照到顾擎的后面,他的脸就藏在了阴影中,配合着他有些阴沉的笑,莫名其妙就让楚轻狂打了个寒颤,今晚的顾擎完全变了一个人,竟让他觉得很陌生。
“小九,你醒了?”顾擎似乎没注意被他打破的茶壶,走了过来。
楚轻狂坐着,就看到他衣服上的血迹,顿时急了,也顾不上想刚才的事,就急急叫道:“你受伤了?谁伤的你?动手的事何必你亲自出手,告诉我一声不就行了?”
顾擎笑了,拉着他坐下,说:“没和谁动手,你别急,血是假的,不信你闻闻,是用来骗老头的!”
最后这几句他是附在楚轻狂耳边悄悄说的,楚轻狂只觉得耳痒痒的,极不习惯这样的说话方式。还好顾擎说完就离开了,只是在他手臂上重重地捏了一下。
楚轻狂顿时就明白了,轻声问:“老头找你了?”
“嗯,让我不准收留你!”顾擎起身,边解衣服的带子,边从橱柜里找干净的衣服,突然他手一顿,疾步走了过来,一把抓起楚轻狂的手就捏到了他的命门上。
楚轻狂一惊,刚想挣扎,看见顾擎只是给自己把脉,就停住了,莫名其妙地问道:“你今天是怎么啦?怪怪的,好好的你给我把什么脉?”
“闭嘴!”顾擎暴躁地冲他低声喝道,另一手也没闲着,抓起了楚轻狂的另一只手,给他号脉,边蹙紧了眉头,似乎有个很大的疑惑在困扰着他,让他有一点点干扰就无法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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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该你说了吧,他给你下了什么毒?”
楚轻狂的话让顾擎一怔,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偏偏楚轻狂还不给他时间想借口,逼着问道:“你的病其实不是病,而是中毒对不对?”
顾擎失声叫道:“你怎么知道的?”
楚轻狂脸色就有些变了,蹙眉说:“真的被我猜中了?”
顾擎看着他苦笑:“原来你是猜的!我还以为你真的知道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那天要不是四师叔拿药给我时神情不对,我真的不会往这方面想,更不会猜你是中了毒!我还说等有机会找你问问到底是不是中毒,原来是真的!”
楚轻狂失望的声音都变了:“他怎么可以这样,我们一直将他当做父亲师父一样尊重,他怎么可以这样毫无人性!只是为了利用我们……”
顾擎笑了笑,说:“你别想不通了,他收养我们为的就是要让我们报答,这只不过是控制我们的一种手段而已,我都看开了,你慢慢就习惯了!”
“我不会习惯!”楚轻狂摇头,悲哀地说:“他不给我下毒,或许我还会对他死心塌地,毕竟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他收留了我!可是他这样……我对他的情义就全没了,我不再欠他了!师兄,你也不欠他,我们一起走吧!对了,你中的是什么毒?怎么会把你的身体弄得这样差?”
顾擎想了想,决定还是对他说实话:“你听过‘忘情’这种毒药吗?”
楚轻狂摇摇头,一脸的茫然。栗子小说 m.lizi.tw
顾擎放下心,笑道:“你不知道也不奇怪,我也是看了很多医书,才了解到世间竟然有这样一种毒药。小说站
www.xsz.tw吃了它,能让我对女人都不感兴趣,义父就不用担心我会有子嗣,从而为自己打算……”
“就这样?”楚轻狂不相信地挑起眉:“那你的身体又是怎么回事?”
顾擎苦笑:“我还没说完呢!这种药据说是沙漠里的一种虫子所制,又叫子露风疸。听说沙漠中气候变化无常,早晚温差极大,日间酷热,夜间冷砭骨,这种虫子生长于此,两相交侵,就形成了独特的毒素。这种毒进到人体,就会钻入骨髓,没有解药的话,每十日“子”、“午”二个时辰各会发作一次,其痛砭骨,很难忍受,往往受不了会把自己全身抓烂,严重的还会咬舌而死……”
楚轻狂倒吸了一口冷气,看着顾擎,声音颤抖地问道:“你……发作过吗?”
顾擎沉默了一会,才淡淡地说道:“我曾经也和你一样的想法,他不给我下毒,我还会对他死心塌地,他下了毒,我就要反他……可是,我没有死的勇气,最终我还是……妥协了!”
楚轻狂看他身子颤抖,知道他一定是想起了那种不堪忍受的痛苦,心也跟着抖了,伸手紧紧地抱了抱他,说:“你没错,是他太过分了!谁能忍受这样的痛苦呢?”
*****
顾擎嗅到他身上温暖的味道,虽然还带了宿醉的酒气,却是令人放心的霸道。他鼻子一酸,强忍着那种起伏的冲动,推开他说:“别给我找借口!三小姐都能在酷刑之下撑过来,我一个大男人还不如她……呵呵,我觉得我了解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她了!她是有过人之处!”
提起萧从容,楚轻狂不自觉地带上了笑,只是一闪就过了,抓了顾擎的手说:“别岔开话题,这毒有解药吗?”
顾擎笑了笑说:“义父的药是解药,也是毒药,能解我身上的毒,同时也把新的毒种到我身上!我曾经私自留下了一颗药,想分开解药和毒药,可是没成功!”
“那他就没有只是解药的药?”楚轻狂蹙眉:“地宫里据说有密室,解药会不会放在里面?”
顾擎脸色就变了,狠狠瞪了他一眼说:“你别打地宫的主意,就算里面有解药我也不允许你去冒险!地宫里有很多杀人的机关,而且惊动他,我们两受的处罚绝对生不如死!我还不想死,你别给我胡闹去!”
“那你就甘心这样被他利用?”楚轻狂不满地抱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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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擎淡淡一笑,说:“四皇子不是要去封地了吗?这次出去不管去哪里,他都要一次给我很多解药,有这些时间,我何愁不能弄到真正的解药呢!还有,你也中了毒,在没弄清你中了什么毒之前,我们都不能打草惊蛇!你不觉得这次出去是我们完全摆脱他的机会吗,我们同心,一起反了吧!”
楚轻狂和他心灵相通,一点就明白了,微笑道:“你去淮南称王也不错啊!你在明,我在暗,我们一起努力,囤积力量后就不用再怕他,我们逍遥地在淮南过神仙日子算了!”
顾擎冷笑道:“你想得美,就算他肯放过我们,我们强大了,你以为武铭元会放过我们吗?”
楚轻狂就危险地眯了眼,冷冷地说:“我不做,不代表我不能!他顾念兄弟之情,我就无所谓他做不做皇上!他如果不顾兄弟之情,那这皇上……取而代之我也没什么愧疚之心!”
顾擎就笑了,点头说:“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我还怕你死脑子一让再让呢!”
“我没那么大方!”楚轻狂打着哈欠站起来:“他要取我性命了,难道还要我让他吗?他最好祈祷别再撞到我手上,否则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见他要走,顾擎叫道:“你去哪?”
楚轻狂回头邪魅地一笑:“自有去处!别让你为难……想找我时,和墨鱼说一声,他知道我在哪的!”
*****
“嗯,对了,你小心啊!昨天武铭元大肆搜索你,还有许多六道的杀手也在找你……他们有些奇怪,一些明显是在找你,另外一些分不清是敌是友,总之你小心就是了!”
顾擎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说了:“那个……今天你睡得一塌糊涂,出门我就没和你说,其实我今天是去见了萧从容,我还带她去大佛寺赏了梅,路上我向她求婚了!”
楚轻狂就站住了脚步,慢慢转过头来,苦涩地问道:“她怎么说?”
顾擎失笑:“你怎么不问她有没有答应啊?”
楚轻狂抿了抿唇,说:“她虽然拒绝了我,可是她也不会轻易答应嫁给别人的,这一点,我还有自信!”
“那可未必!”顾擎得意地说:“我告诉她,跟我走是她最好的选择,她不需要为我生孩子,她不管我,我也不会管她,她有绝对的自由和权力,你觉得这样的条件她会不动心吗?即摆脱了武铭元的纠缠,又能获得自己想要的生活……”
“你在诱-惑她离开我吗?”楚轻狂叹息:“比起自由,我的确不算什么,顾擎,你很清楚她的软肋在哪里!”
“你怎么不说我在帮你挽留她!”顾擎一笑:“我不提也会有人提的,武铭昊和武铭正都是你的敌人,和他们相比,嫁给我不是更好吗?当然,你要回来做四皇子娶她,我也不会反对!”
“作为楚轻狂,容儿都不会原谅我,你以为作为四皇子,我就能得到她的心了吗?只怕……比我是楚轻狂,她会更恨我!”
因为是武家杀了她的家人,毁了她的双腿,才让她变得孤苦伶仃……
低叹一声,轻狂苦笑:“我知道你求婚是不得已的,你尽管去做吧……就算她真的肯嫁给你,我也不会怪你,我……”
楚轻狂话也没说完就离开了四王府,等他走了,顾擎才想起自己忘了最重要的一句话,让他小心亦巧,可是楚轻狂已经走远了……
顾擎沉思着,半天开口叫道:“佟成!”
一会佟成匆匆跑了进来,顾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突然问道:“听够了吗?”
佟成就被吓到了,结结巴巴地问:“殿……殿下,你说什么?属下听不懂!”
顾擎冷笑:“听不懂?那你就回去睡着好好想想,我和楚公子是楚云安的什么人,他对我们都尚且如此,难道会对你另眼相看?你重要还是我们重要?”
大冷天的,佟成头上的冷汗就滚了下来,挣扎了一下,扑通跪在顾擎脚前,哑声叫道:“殿下,我不想出卖你和楚公子的,只是帮主逼我,扣了我妹妹,我没办法,才不得不把你们的消息禀告他,我真的不想这样做啊!”
顾擎危险地眯了眼,不动声色地问道:“我怎么没听说你有妹妹?”
*****
第四更完!俺不要月票,红包咖啡鲜花一个也不嫌少哈,O(∩_∩)O谢谢,俺们明天冲一万五字更新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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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看着两人说笑着走远,全然没注意到这辆破马车上还有她,她一瞬间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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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两人走远,她慢慢放下帘子,转过头来,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们一个朝东,一个朝西,就这样越走越远了!
一瞬间,心中翻江倒海,脸上不觉就挂上了冷笑,说什么喜欢,还不是把能治她腿的药给了水佩!
说什么要她嫁给他,转眼他的身边又换上了其他女人!
她凭什么以为自己独一无二呢?
不过一个断腿的女人,要姿色没姿色,要家世没家世,她又凭什么以为非她不可呢?
萧从容,你真以为这世上有真爱吗?前世彼此肝胆相照战友似的恋人都能在最后关头背叛你,你以为你和他,就这几个月的相处就缔结了一份生死不变的感情了吗?
你所持的是什么呢?
“三小姐……”马车停了,向兰拉拉她,她才茫然地回过神来,发现到了一家大院,院里很多马车,有人再往上面装货。
“这是一家镖局!”向兰匆匆解释了就拉着马车进到院内才停了下来,看看四周没人注意,她将萧从容的拐杖递给了她,带着她走了进去。
进到内院就有人关了院门,一路进到大厅,穿过长长的走廊才来到一间供奉着神像的祠堂。
萧从容还没看清里面是什么样子,就见向兰打开了一个密室的门,掌了灯过来,说:“三小姐,下面有石阶,要我背你吗?”
“嗯,不用,我能走!”萧从容拒绝了,跟着她小心地走下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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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又回到刚才的地面下,才来到一个宽敞的房间,里面坐了四个人,三男一女。为首的老人估计就是向兰的师傅余江,他的面孔有些青瘦,颚骨微高,浓眉下面藏着一对灰色的眼睛,看上去精神状况不是很好。
听到脚步声,余江迎了上来,给萧从容施礼,声音低哑:“三小姐,谢谢你肯帮助我们,老夫代表六道所有渴望重生的人感谢你!”
萧从容就笑了:“能帮你们找到新生,是我的荣幸,我既然来了,就会努力做好,别和我客气了!该做什么,你们指导,我听从!”
那女的就走来,笑道:“三小姐真是爽快人,余总管,我相信你这次挑对人了!”
萧从容看看她,向兰介绍道:“我二师父苗栗,阿修罗道的护法,她在江湖有个绰号‘女修罗’!”
萧从容就认真地看了看苗栗,发现她有双细弯的长眼,眯起来成一条半圆形的线,两角微弯,再配上她脸上两个小小的酒窝,倒别有韵味。只是,能有这样绰号的杀手,顶了这样一张脸,很出人意料!
“这两位是人道和地狱道的护法昆町和宋闽师父……”
向兰一一介绍,萧从容发现除了苗栗,其他两人都用评估的眼神打量着他,似不放心将自己的生命交给她。
*****
他们不放心,萧从容自己也有压力,看了看余江,余老头却没注意到她的紧张似的,将她让到桌子边坐下,就拿出了一瓶药水说:“三小姐,这是我专门配置的药水,用来引蛊虫的,等下你先喝了,运功行到血液中,然后我们再开始……”
他详细讲了步骤,什么时候该做什么都详细给萧从容讲了两遍,又让她复述了,发现她完全记住了,才说:“辛苦你了,我们这就开始吧!”
苗栗看看昆町他们,随口问道:“谁先来?”
余江说:“我就最后吧!三小姐精力有限,别累着她!”
向兰有些焦急:“那万一惊动了沈教主……”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余江瞪了一眼,后面的话就不敢说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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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一想,就明白了。蛊虫和施蛊之人肯定有所感应,他们的蛊取出来沈天斌不可能不知道,所以越往后面取出蛊虫的人越危险……余江是将生机都让给自己的几个属下啊!
一时就觉得这个老人很可敬,正想着,宋闽就说道:“那我先来吧!”
如果萧从容没听懂余江的话,会觉得宋闽敢于冒险,可是听懂了余江的话后,她就有些鄙夷宋闽了,刚才还怕死,现在听懂后面的人更容易死就抢着来了。
余江却没萧从容那么多的想法,一听就说:“那好,按计划办吧!小妹,你去帮三小姐,向兰你负责安排好外面,如果沈天斌找到这,让他们尽量抵挡。”
“哦……”向兰有些不放心地看着余江,又看看萧从容,最后被余江瞪得没法,才不甘地走了。
萧从容开始喝药水,那药水口感倒不错,甜中有点微酸。一点也不像想象中的毒药,她很好奇,这样的毒药是怎么配制出来的啊,有空和余江讨教一下!
喝好后被苗栗带到了旁边一间小点的密室,里面放了一张大床,床中央用一块帘子隔了起来,苗栗解释说这是为了萧从容脱衣服避嫌。
萧从容失笑,医者父母心,都到这时候了,命都交给他们了,她还会计较这些吗?
盘膝坐下,才运功,就感觉毒性在身体里开始蔓延了,就像蚂蚁一样,在身体里痒痒地到处爬。
她惊讶地看了看苗栗,苗栗送给她一个安抚的笑,说:“放心,三小姐,这毒不会让你死的,最后一定给你解毒。
她给萧从容脱外裳,看到她垂在脖颈上的天蝎珠,不相信地捻起来看了看,愕然地问:“三小姐,这是天蝎珠吗?”
“嗯,你也知道?”萧从容有些不自然,半裸了身体任她是女人这样盯着看也会不好意思的。
“我以为是传说,没想到真的有这样的珠子!以后和你说吧!”苗栗帮她取下珠子,顾不上和她聊天,叫进了宋闽。让萧从容坐好,就拿出了一把尖尖的长匕首。
“三小姐,怕的话闭上眼,一会就好!”苗栗似乎有些不忍,轻声安抚道。
萧从容不是怕,但也不喜欢看着匕首刺进自己胸口的样子,就闭了眼。
感觉苗栗的手扶在她肩上,就听到她说:“后面的就靠你自己了!”
*****
胸口猛一痛,就觉得自己被刺穿了,血流了出来,睁眼,只看到苗栗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三小姐……可以开始了吧?”宋闽轻轻地唤道,隔着帘子伸了手臂过来,手腕上已经划开了一条口中,鲜血正盈盈流了出来。
“嗯……好!”萧从容也顾不上害羞了,将宋闽的手腕拉过来,贴在了自己的胸口伤处。
一开始没异样,瞬间似乎对方的血流都冲着自己的伤口蜂拥而至,让萧从容一瞬间有种无法承受的感觉,慌忙静下心,另一只手已经拿起放在身边的金针,等候着。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头开始眩晕时才听到宋闽轻声唤道:“小心,要出来了!”
萧从容用力咬了咬嘴唇,集中思想去感觉。果然,宋闽的脉动已经不同刚才,似乎有什么东西阻碍着血流通畅地流动。一点一点,就像电波起伏一样,那脉动慢慢来到了他们胸手交接处……
“小心……”
几乎在宋闽叫的时候,萧从容的金针已经扎到了自己的胸口处,一连四针又准又狠,她放开了宋闽的手腕,就看到从他们中间掉下了一条小虫,毛毛虫般大小,丑恶地在床上扭动着。
“苗栗!”宋闽一叫,苗栗就推门跑了进来,手里拿了个小瓶,快速地把那小虫放在了瓶中,只见宋闽又在自己另一只手腕上划了一刀,放在瓶口上,血顷刻就流满了瓶子。
“昆町快上!”苗栗拿着小瓶出去,宋闽也跌跌撞撞地跟着走了出去,他失血过多,脸色不太好。
萧从容更不好,觉得才第一个人就似抽去了自己半条命,四个下来她离死也不远了吧!
可是看到昆町割了手腕递过来,她什么也没想,将金针拔了又将昆町的手贴到自己胸口重复上一次的动作。这次做什么都是下意识的,缺血让她的头越来越晕眩,强撑着给昆町引出蛊虫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换苗栗进来,她担忧地叫道:“三小姐,还行不行,不行的话我们就停止吧!”
萧从容苦笑:“现在还能停止吗?一停你们可能谁都没命了!”
沈天斌知道他们引蛊,还能允许剩下的苗栗和余江活着吗?而宋闽和昆町,两个人的力量能和沈天斌抗衡吗?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上天,来吧……”萧从容将苗栗的手又放到了自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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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武铭元从宫中走出来,有些志得意满,太子之位已经稳在囊中了,也不枉长久的运筹帷幄,该扬眉吐气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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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马,对荣光一行也多了笑意:“去醉香楼,本王今天高兴,请你们喝酒,不醉不归!”
马向哈哈笑道:“是该喝几杯,为殿下……不,今后我们该改口称太子殿下了,哈哈,我们为太子殿下庆祝去!”
武铭元得意地一挥马鞭,又想到什么,就冲荣光说道:“荣副将,你去把我师父也请来,让他也替我高兴高兴!”
“是。”荣光上马掉转马头先走了,武铭元这才率着众侍卫往醉香楼冲去。
一行人一去就将醉香楼二楼坐满了,刘掌柜赶紧派人招呼,武铭元大咧咧地往雅间一坐,斜瞄着刘掌柜似笑非笑地说:“你们楚老板呢,去把他叫来,本王有话和他说。”
刘掌柜陪笑:“三殿下,你不知道,我们老板几天没来了,他和家里闹了点矛盾,几天都不管我们了!”
“哦……闹什么矛盾?说来听听!”武铭元好奇地问道。
刘掌柜苦笑:“还不是为让他娶亲的事,他看不上我们老爷帮他说的女人,老爷好说歹说他都不肯听,我们老爷一气之下就将他赶出了家门,这不,他也赌气不来照管我们了!”
“那他想娶谁啊?不会是本王以前的侧妃……萧从容吧!”
武铭元冷冷地讽刺道,他对楚轻狂送萧从容那颗夜明珠还记忆犹新,男人要对女人没兴趣,怎么可能这么大手笔啊!
刘掌柜陪笑:“公子不知天高地厚,三殿下别和他一般见识,他的身份哪能和您比啊,小人都知道这个道理,三小姐那么聪明,又怎么会不知道呢!等他碰了壁,自会回头的……”
“哈哈……说的好,他怎么可能和我比!”武铭元被刘掌柜一番马屁拍得极为舒坦,加上心情好,也不为难刘掌柜了,只笑着问道:“那你们楚公子一定还在京城了,你知道他在哪落脚吗?去把他请来,和本王喝两盅吧!”
刘掌柜抓头:“这个,小人不敢保证一定能找到他……听说他是在醉花楼亦巧姑娘那落脚,小人派人去看看,找不到殿下别怪责小的啊!”
武铭元心一动,就想起上次酒楼武铭昊带着亦巧来时的惊艳,就笑道:“去看看,不在把亦巧姑娘请来,本王有点事问她!”
“是,小人这就差人去请。栗子小说 m.lizi.tw”刘掌柜退了出来,就派了一个伙计过去请亦巧。
花君子过来有事,听到里面武铭元的笑声,又听到刘掌柜让人去请亦巧,皱了皱眉,径直去办事。等办完事下来,在楼梯上碰到了几个人,下意识他闪到了一边,就看到那几人旁若无人地从他身边走过。
他蹙眉悄悄打量了一下那几人,为首的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身材很高大,脸色有些青白,眼睛深陷看不清瞳孔的颜色,灰色的长眉毛长得和鬓发接壤了,唇的颜色乌黑,下颚有颗长了几根黄毛的痣,很惹眼……
*****
花君子脑中电光一闪,突然打了个冷颤,这男人……难道是传说中六道轮回的教主——沈天斌?
似乎感觉他的注视,男人凌厉的目光猛然扫了过来,花君子低垂着头站在一边,心里虽然惊疑不定,脸上却淡然一片,男人的目光停留在他头顶上,久久不曾移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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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君子慢慢觉得汗从脊背流了出来,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正在这是,听到了荣光的声音:“沈大师,这边走,殿下在等你呢!”
“嗯!”男人的脚步才开始移动,花君子悄悄出了口气,感谢荣光解围,等他们往雅间走去,他刚想走,想了想又悄悄返了回去。
“师父,你来了!”
听到武铭元对沈天斌的称呼,花君子惊愕得睁大了眼睛,想一想也就了然了,难怪那天武铭元能调动六道的人去抓楚轻狂,原来还有这层内情啊!
蹙眉,这三皇子武铭元勾结六道轮回,等他坐上太子之位,这六道不是有朝廷做靠山吗?那在江湖上更要称王称霸了!
“恭喜徒儿如愿以偿登上太子宝座啊,呵呵,为师脸上光荣啊!”沈天斌的笑没有掩饰其中的得意。
花君子不敢听下去了,六道的人都是顶尖的杀手,沈天斌身边的人随便一个都不是平凡的人,给他们发现吃不了兜着走啊!
折回来给刘掌柜悄悄一说,刘掌柜也惊到了,让他赶紧去报告楚云安,自己重新挑了几个机灵的伙计去侍候。等亦巧来时,又慎重地交代了一番,才让她进去陪客。
亦巧那日看到武铭元看她的眼神就预感到有今天,本来是自信洋溢,精心打扮了一番才过来的,想着怎么也能征服这位一向眼高于顶的三皇子……未来的太子殿下!
没想到沈天斌也在座,顿时就散了气,这三皇子叫她来到底为什么事啊!
小心地收敛了自己的情绪,确定没有破绽才施施然走上去,马向在门外侍候着,看见她就媚笑道:“亦巧姑娘来了?今日给我们殿下弹个喜庆点的曲子啊,弹得好爷重重有赏!”
亦巧冷冷看了他一眼,等侍女小桃撩开帘门就换了淡淡的笑脸走了进去,里面只坐了武铭元和沈天斌,看见她进来,两人的目光就一致看了过来。
亦巧低头,给武铭元施礼:“三殿下,亦巧有礼了!”抬头,看看沈天斌,装出疑惑的样子:“殿下,这位是?”
“沈大师,你称呼他大师就行!”武铭元微微笑道,转眼,看见沈天斌目不转睛地看着亦巧,一愣,随即在心里嘲讽地笑了。
英雄不过美人关,没想到这位武功卓绝,六道的教主竟然也是个好色之徒,这不能不说也算一种收获了!正愁不知道怎么控制他,现在知道他的弱点,何愁他不为自己所用啊!
*****
武铭元一笑,对亦巧说:“亦巧姑娘,来,坐这,沈大师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亦巧姑娘要多照顾啊!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多多给我们沈大师介绍,侍候得好了,爷重重有赏啊!”
亦巧在沈天斌‘关切’的注视下大方地走到他身边坐下,从他和其他男人一样见到她就充满了‘性趣’的目光中重新找到了自信,六道教主又怎么样,还不是要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这世间的男人就是这般无趣,看到绝色的女人,都是这样一副德性吗?
唯一不同的……是少主,那个狂放不羁的男人,她可以征服无数的男人,为什么就无法征服他呢?
凭什么那个弃妇,断腿的女人能让他失魂落魄,他却眼中无她呢,她到底输在哪呢?
“亦巧姑娘好文静,我就喜欢安静的女人,聒噪的女人像乌鸦,听了就生厌啊!”
沈天斌君子一般给她倒了酒,微笑着说:“听说亦巧姑娘琴棋书画皆出众,不知沈某可有荣幸听亦巧姑娘弹一曲啊?”
亦巧回过神来,羞涩一笑:“有三殿下在此,亦巧怎么敢说琴棋书画皆出众呢!沈大师不知道,三殿下的贺王妃,那才是真正的琴棋书画都出众呢,不但如此,还生得美丽贤惠,让亦巧很是倾心呢!只是仰慕已久、无缘相识……颇为遗憾呢!”
武铭元就得意地笑了:“亦巧姑娘说的不错,本王的爱妃的确琴棋书画都很出众,本王当初看上她也是因为仰慕她的这些优点……可惜爱妃近日身体有些小小的不适,否则就叫来让你们认识一下,也弥补你的遗憾了!”
“不适?生病了吗?可要紧?”亦巧关心地追问道。
武铭元就更得意地笑道:“哈哈,不是什么病,本王的爱妃是有喜了,害喜呢!”
一句话说的亦巧和沈天斌恍然大悟,沈天斌立刻站起来端起酒杯:“这个是喜事啊!要喝两杯!恭祝殿下喜得麟儿,双喜临门啊!”
亦巧也凑热闹,端了酒杯笑道:“亦巧也要祝殿下心想事成,早早诞下小王爷啊!这次,殿下可要好好保护王妃姐姐,可别再发生什么意外了!”
上次萧从容推王妃落水失去胎儿的事闹得满城皆知,亦巧此时拿出来提醒武铭元,就不知道是何用意了!
不管武铭元怎么想,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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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町,宋闽进来!”
余江一声大喝,那两人就跑了进来,手中都拿了武器,焦急地叫道:“大哥,怎么样了?顶不住了!再不走我们就全军覆没了!”
余江指了指萧从容,说:“我刚刚把三善道总管之职传给了三小姐,让你们进来见证一下,从今日起,萧从容就是三善道的总管,你们以后都要听她的命令!敬她如敬我,否则……我死不瞑目!”
他突然张口吐出了一口乌血,身子也摇晃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向兰惊得冲上去抱住他,哭叫道:“师父!”
余江推她说:“跪下,给总管行礼,以后都要视新总管和师父一样……”
向兰看看萧从容,咚地就跪在了地上:“向兰见过新总管,以后三小姐就是我师父,谁要和三小姐过不去,就是和向兰过不去,向兰在师父面前发誓,一定誓死保护三小姐!”
苗栗也跟着跪了下来:“阿修罗道护法苗栗见过萧总管,以后忠心跟随萧总管,誓将六道发扬光大!”
昆町和宋闽面面相窥,正犹豫,余江一声大喝:“宋闽,昆町,知恩图报是我们江湖人的根本,你们就算不念和老夫的旧情,难道也不服三小姐一番救命之恩吗?”
昆町还没表态,宋闽已经跪下了:“人道护法宋闽,愿追随萧总管左右,至死不渝!”
昆町见众人都看着自己,也跪了下来:“恶鬼道护法昆町,愿意效忠萧总管,一起回归正道!”
“三小姐,众望所归,你就别再推辞了!”余江重重地握了握萧从容的手,对向兰和苗栗说:“立刻送萧总管走!”
他说着,又一口浊血喷了出来,向兰撕心裂肺地叫道:“师父……”
“走!”苗栗顾不上看余江了,泪眼模糊地抱起萧从容,冲宋闽叫道:“你们断后,十天后老地方汇合!”
苗栗当先抱着萧从容疯狂地往另一个出口跑去,向兰抹了抹泪,找到萧从容的拐杖也跟着跑了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
萧从容也不知道被抱着跑了多久,只见得自己被颠簸得越来越难受,心里翻搅成一片,也不知道是缺血的原因还是吃了什么,很想吐。
她觉得自己真的吐了,一大块血痰似的东西污染了苗栗一身,她还来不及说道歉的话,就坠入了一片黑暗中……
*****
到处是搜索的士兵,亮着的火把来来往往,惊扰了京城的百姓紧闭了房门,在家里惶惶猜测着发生了什么事。
楚轻狂站在皇城的最高处,俯瞰京城一片混乱,看着看着不由蹙起了眉头,这又是怎么了?就算抓刺杀四皇子的刺客也用不了这样的阵容啊!
三皇子的太子之位已经确认,不日就要册封,他还有什么可闹得呢?
百思不得其解,看了一会,突然发现火把的光移向了萧府方向,他一惊,迅速下楼,提起身形,从房顶上快速向萧府跑去,一路上还要小心避开官兵和一些江湖人士的注意。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低声咒骂着,一时不知道和谁去打听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先赶到萧府再说,就算萧从容生气,她要有什么事,他无法坐视不理。
快到萧府,猛然看到一队官兵围在萧府门外,大声拍门,楚轻狂看了一眼,就悄悄绕过正门,往后院而去。日间来过一次,轻车熟路,一会就到了萧从容院子里,正要下去,突然听到风声,有暗器向自己飞来。他一惊,翻身闪过,看见一支毒镖就扎在了自己刚才站脚的地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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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看见向兰怒瞪着他。
“发生了什么事?”他无暇顾及向兰的态度,掠了过去轻声问道:“为什么那么多官兵来这,他们是想对容儿不利吗?”
“他们是来抓我的!”向兰低吼道:“六道的杀手也在找你,你还来这里,是不是想让三小姐死啊?滚,能走多远走多远,现在千万不能给三小姐惹麻烦!”
“容儿怎么啦?”楚轻狂这才看到向兰身上有血迹,心一紧,叫道:“容儿受伤了吗?”
“没有,你再不走就可能真的可能惹麻烦了!”向兰暴躁地一把抓住楚轻狂,就拖着他往另一边去。
楚轻狂怒了:“到底怎么回事,不说清楚别想我走!”
“我是三皇子派来监视三小姐的,现在我出了点事,三皇子一定是来找三小姐要人的!我不能被人发现和三小姐有关系,你也不能留下来……哎呀,解释不清了,先走,过后我再详细和你说……”
刚要走,向兰看到外面已经有火把进来,就焦急地问道:“你说三皇子敢从洪坤手中把三小姐带走吗?”
楚轻狂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从向兰满身的血污就猜到了事情的紧急,蹙眉说:“不好说,武铭元现在已经稳稳坐上了太子之位,他要强行把容儿带走,洪坤也不好强硬到底!”
“那怎么办?三小姐现在万万不能被他们带走,否则她会死的!”
向兰一急,说了真话:“她受了很重的伤,需要赶紧救治,想个办法赶紧把武铭元他们打发了,救救三小姐啊!”
“该死!”楚轻狂咬牙切齿,一把抓住向兰的手腕,怒道:“到底怎么回事?我中午来时她不是还好好的吗?”
向兰也顾不上和他解释,叫道:“滚开,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让我自己送上门去,希望武铭元带走我后就放过三小姐,你赶紧找人去救她!”
向兰推开楚轻狂就想往下跳,被楚轻狂一把拉住了:“跟我走,我有办法让武铭元不敢动萧从容!”
楚轻狂拉了向兰,避开下面的官兵就往四王府冲去……
*****
萧府,四姑已经化妆成翠竹的样子,原来的翠竹被塞住了口绑住了手脚塞在了床底下。
她迅速打了水给萧从容擦洗干净,将她带血的衣服全脱了,换上干净的衣服,又点了两支檀香驱除血迹的味道,才赶紧冲出去将血衣藏好,再回来时就听见有脚步声传来。
她也不管,赶紧跑回屋,给萧从容口里塞了一颗药,再度了她一些内力,萧从容就慢慢醒了过来。
“三小姐,三皇子带人来抓向兰了,你只要撑过这一头,他们一走我就找人来救你,好吗?”四姑急急地说。
萧从容无力地点头,看看熟悉的房间,知道自己又回到了萧府,心就落了大半。想着武铭元也不敢把她怎么样,就安心地躺着。
可是不多时,就听见武铭元的声音传来:“戚泽,你给我识相点,连本王你也敢拦吗?我只是给洪坤面子,进去问蓉蓉几个问题,你再阻拦,我不介意亲自把她带走!”
戚泽怒道:“三殿下,你别不讲理,你这样闯进来分明就是不把洪将军放在眼中。我已经说了,容儿病了在休息,你还带着官兵冲进来,是想抢人吗?”
武铭元冷笑:“给本王滚开……先本王我搜……”
萧从容就听见有人踢门的声音,她蹙起眉,武铭元现在是连洪坤都不忌惮了吗?
正想着,门呯地被推开了,武铭元站在了门口,戚泽被一些官兵抓住动弹不得,萧从容闭上眼,轻咳了两声紧了紧被褥。
“殿下……”翠竹抖抖索索地站在一旁,武铭元扫了她一眼,问道:“向兰呢?”
翠竹咚地一声就跪了下来:“回殿下的话,向兰中午就出去了,一直没回来!”
“是吗?”武铭元一脚就踢在她腰上,冷笑道:“为什么不报告?”
翠竹哭哭啼啼地说:“我要看着三小姐啊,我走了,怕这里没人招呼!”
“嘿嘿……三殿下好威风……咳……到我这里耍威风啊!”萧从容忍不住讽刺道,一说话就带动了伤口,痛得脸失去了血色。
“蓉蓉,你真病了?可怜,也没人照顾,元哥哥带你回府去医,好吗?”武铭元走过来,邪魅地笑着在床边坐了下来。
萧从容抓紧被褥,冷冷地说道:“我只是偶感风寒,睡一觉就没事了!三殿下带这么多人到我这,可是萧府又犯了什么逆天之罪?”
“蓉蓉,他们只是来抓向兰的,和你没关系!对了,你知道向兰去了哪里吗?”武铭元俯身,笑盈盈地逼近她。
萧从容冷笑道:“向兰会去哪里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她是你送给我的丫鬟,我想她对你比我忠心多了!”
武铭元嘿嘿一笑,脸上却没有什么羞愧的样子,伸手抓在被褥上,似要掀开被褥,萧从容顿时心跳起来,她胸口上的伤是无法隐藏的,只要他一看,就知道今晚她参与了三善道叛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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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日午后,竟然是饿醒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睁眼,看到一个丫鬟打扮的人靠在床头,陌生的脸让萧从容不知道该不该叫她。
丫鬟闭着眼睛,似乎在打盹,萧从容越过她,看了看四周,已经没人了,房间里的檀香还浓浓的一股味道没散尽,她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就见那丫鬟猛地睁开了眼睛,看见她醒了,高兴地叫道:“三小姐,你醒了?”
“你是……”萧从容听着声音熟悉,是巧燕的,可是脸又不是,不禁疑惑地盯着她看。
巧燕笑着凑过来,低声说:“我是巧燕啊,公子让我来照顾你!怕人认出,就将我装扮成这样!”
“哦!”萧从容更疑惑,问道:“你们公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巧燕笑了笑说:“为了救你啊,你的伤口是公子清理包扎的,他还在这守了你一晚上呢,天亮怕人发现才走的!”
萧从容头大了:“他怎么知道我受伤的?”
“我们送你回来被他撞上,所以他就知道了!”一个丫鬟端了食盘进来,淡淡地接道。
萧从容愕然地看看她,又是一个陌生的脸,有着向兰的声音。
“外面看着去,我和三小姐说话!”向兰吩咐巧燕,巧燕就乖乖出去了。
“武铭元到处搜查我们,你又受了重伤,在外面更危险,只好把你送了回来,”
向兰扶起她,端了粥来喂她,边搅边说:“幸亏遇到了楚公子,否则我真怕你被武铭元带走!”
“四皇子是怎么回事?”萧从容觉得有什么不对,疑惑地问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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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四皇子是楚公子假扮的!原来他和真正的四皇子是好朋友,他去求四皇子帮忙,四皇子就允许他假扮自己带兵过来帮你解围了!”
向兰边喂她边说:“来,吃点粥,这是用血参熬的,很补血!楚公子一大早差人送过来,说对你的失血很有好处!”
萧从容本来已经吃了两口,被她这样一说,有点咽不下去了,揉了揉额角,觉得头很痛,她根本不想接受他对她的好,为什么总是无法拒绝呢!
“你们又是怎么回事?”她问道。
“武铭元带走翠竹,又给你送了两个丫鬟,被洪坤拒绝了!我们是楚公子用四皇子的名义送来的,洪坤给面子,收下了!”
向兰也不管她想什么,一个劲地将粥送到她唇边,萧从容被迫张嘴,一会就把粥喝完了。
向兰这才满意地说:“这血参是补血圣品,产于北海之滨,玄冰之岛,要非常有机缘的人才能找到,一棵就值三千两白银啊,楚公子对你真是大方!”
萧从容就怔住了,偏偏向兰还不满足地说:“他怕你知道是他送的,不肯吃,还交代我不准说,可是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他或者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但是我觉得,他对你是真心一片!”
萧从容无言,呆呆地看着向兰收了盘子下去,心里乱成了一团。他对她好她无法否认,可是一想到他的好也对别人,她就无法接受!
她真的没那么大方,和别的女人同享一个男人,所以他的好……她只能用别的方式报答了!
*****
这边萧从容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和楚轻狂的感情,那边贺冬卉收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就是三皇子武铭元,竟然进宫去向皇上讨要圣旨,让皇上降旨,将萧从容再次许配给他为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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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四皇子武铭钰也紧随进宫,请皇上将萧从容指婚给他为妃。
一时两个皇子为了争萧从容差点大打出手的传闻就流传开来,让贺冬卉听闻又气又急。气的是自己已经有身孕,对武铭元一向百般迁就,他竟然还对萧从容不能忘情!急的是萧从容要是真的被皇上再许配给武铭元,她之前所做的一切不是白费了吗?
贺冬卉想了半天,终于做了决定,带上了连梅,抬了两顶轿子就往萧府而来。
洪坤不在,戚泽也不好过多的阻拦,听贺冬卉说是自己的姐妹病了,来探病,想着一个女人也没什么危险,就将她们放了进去。
萧从容才睡醒,正运功疗伤,听到有人进来报,说贺王妃来看她,想也不想就说:“不见,我和她没什么交情!”
正说着,贺冬卉已经踏进了门,闻言伤心地说:“妹妹,你可是怪我早些时候没来看你啊!姐姐对不起你啊,本来想早过来,无奈身体有些不适,所以才拖到今日……”
连梅在旁边耀武扬威地补偿:“我们王妃身体不适是因为怀孕了!”
萧从容就明白两人来做什么了,对向兰笑道:“兰儿,你还是快把三王妃让出去吧,屋里空气污浊,我怕三王妃呆久了孩子出了什么事又怪上我,我上次被打断腿已经害怕得不得了,这次孩子再掉了,三殿下不杀了我才怪!我还想活命呢!”
向兰就板着脸说:“请王妃出去吧!我家小姐感染了风寒,别传染给王妃!”
贺冬卉就犹豫了,上次孩子掉了身体很差,大夫让她暂时别要孩子,她为了得到武铭元的欢心就犟着又怀,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孩子,要是真感染了风寒怎么办?
连梅一听,就拉着她往外走,边说:“王妃,我们外面站着也可以说,说完赶紧走吧!你要出了什么事,奴婢不好向王爷交待啊!”
贺冬卉只好站到门口,对萧从容说:“蓉蓉,我是来接你回王府的!你跟我们回去吧!我知道你一直喜欢王爷,你只是生我的气,我给你陪不是了!只要你跟我回去,我愿意做侧妃,把王妃的位置让给你,你别和王爷赌气了,好不好?”
萧从容哭笑不得,这两个活宝,还真是一对啊!都是那么自以为是,真以为她离不开武铭元吗?
*****
萧从容懒得和她们说,只是冲向兰说:“兰儿,我又困了,我先睡一下,晚上你给我熬八宝粥好不好?我馋那味道!”
向兰蛮配合地说:“早上四皇子不是才给你送了吗?你还没吃够啊?”
萧从容嘟了嘴说:“他家的厨子做的不好吃,还是你熬得好,多给我放点莲子啊,我吃了清心去火!”
向兰无奈地说:“你这话别让四皇子听到,我可是听说他的厨子是皇上赏的御厨啊,御厨做的都不好吃,你嘴也太叼了!”
“没办法,我刁蛮任性啊!”萧从容翻身躺下,边说:“我不会有孩子,那就吃尽美味算了,反正死了也带不走,是吧!我睡了啊,别吵我!四皇子来你让他外面侯着,等我睡醒了再说!”
“哦,你比四皇子架子还大!”向兰抱怨着给她放下帘帐。
萧从容打了个哈欠,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外面的两人听见:“男人就是贱,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本小姐后悔现在才知道这个道理,要早两年,也不会让人欺负了!哎呀……会不会生孩子有什么大不了的,是母鸡都会生蛋,有什么值得炫耀的!他要真喜欢你,不会生也会把你捧成宝!他要不喜欢你啊,给他生一窝又怎么了?把自己变成母猪,生得腰粗皮松,倒给他嫌弃你找到了借口……兰儿啊,学着点吧!”
“是,小姐不吝传授经验,奴婢受教了!”
向兰退出来,看见门口站着的贺冬卉听得脸色变了又变,而连梅则大张了嘴,一副难以想象的样子,她不禁好笑,三小姐这嘴也太毒了!
“兰儿,守在门口啊!”萧从容突然又叫道。
向兰轻声答道:“奴婢在呢,还有事吗?”
萧从容就道:“久病人虚,我怕我做恶梦!你不知道,我早上还做了个梦,梦见我怀孕了,可是孩子在肚子中死了,突然跑出了一个人,就把我推到了水里,我的孩子就真死了!你说这梦是什么意思啊?”
向兰看见贺冬卉一刹那脸色煞白,浑身颤抖,心下狐疑,不知道萧从容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想了想就接道:“三小姐,你别胡思乱想了,病了就赶紧休息吧!奴婢在外面守着呢!”
萧从容就笑道:“我也觉得我胡思乱想了,反正我不会有孩子,这梦一定不会成真……哎呀,不怕不怕!本小姐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不管什么报应都不会落到我头上的……睡啦睡啦!”
屋里没声音了,静静的一片,向兰也不管贺冬卉还在,轻轻关了门,就坐在门廊上晒太阳。
冬天的太阳暖暖的,照得人昏昏欲睡,她闭了眼,迷迷糊糊也不知道两人什么时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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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楚轻狂失魂落魄地离开,萧从容心里也不好受,可是她不想同情他,她要的感情是完整的,如果残缺,她宁可不要!
收敛了杂乱的心情,她开始考虑自己的未来,现在兼了余江的重托,她已经不是在为自己一个人活着。小说站
www.xsz.tw三善道那么多期盼重生的人都等着她,她不能再让自己陷在儿女情长中。
而且洪坤马上就要走了,她也该为自己找条后路。
京城是不能留了,她不想再被武铭元捆住翅膀,落在他手中是她和三善道的灭顶之灾。
想了半天,萧从容又想到了武铭钰的提议,这次已经不是一点动心了,而是觉得和武铭钰合作‘前途无量’!
任何一块封地都能成为她新的避难所,而新接手的三善道,如果她没有一定的根基,又怎么能让众人服她呢!
在封地上经营得好,不但能养活三善道的一大帮人,对日后收回六道的控制权也有一定的帮助。这么多的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越想越觉得可行,这不是真正的婚嫁,只是一种利益的交换。她曾经选择了楚轻狂作为合作伙伴,现在既然他不愿意做朋友,她也无法和他做伙伴。
要在这异世界生存下去,还要面对武铭元虎视眈眈的逼迫,没有一个得力的伙伴她根本活不下去,她无愧于心。
除去楚轻狂,武铭钰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这样一想,就有了和武铭钰再谈谈的念头,她就让向兰去给四皇子送信,让四皇子约个时间大家谈谈。
向兰去了半天,回来说武铭钰同意谈谈,但说来萧府有所不便,说明日就是十五,他在揽月楼设宴,和三小姐边赏月边详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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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一听也没其他想法,就答应了。虽然自己的身体还没完全复原,可是吃一顿饭也没什么大碍。只是想着这位四皇子有趣,又赏梅又赏月的,还挺会附庸风雅!
洪坤知道她要去赴四皇子的宴席,也没阻拦,只是说道:“你们好好谈谈吧,真决定嫁四皇子了,回来和义父说一声,皇上那我去说,他会同意的!”
二个皇子去讨圣旨要娶萧从容,被武二帝各骂了一顿,不过洪坤听武二帝的语气,还是稍稍偏向四皇子,估计想着这个皇子活不了多久,他要真喜欢,也不好违了他的心愿吧!所以洪坤才敢打这样的包票!
萧从容受伤消息闭塞,不知道还有讨圣旨这一出,更不知道五皇子武铭昊一看二个哥哥都去讨圣旨要娶萧从容,懊悔自己怎么就没早想到去讨圣旨这一出,眼看自己明显无望,一天缠着贺皇后让她也给自己讨张圣旨,弄得贺皇后烦不胜烦,恨不能杀了萧从容,怎么把自己两个儿子弄得神魂颠倒的!
而二皇子武铭正,则和四皇子纠结着谁要淮南谁要蜀地,本来武二帝是偏向四皇子得淮南的,但是支持武铭正的官员却历数淮南的重要,说只有二皇子的才德才能治理好淮南,为国库提供更多的战备军需……而四皇子,只要能保衣食无忧就行了,也不指望他为国为民做什么贡献,蜀地正适合他。
武二帝一听也觉得言之有理,四皇子自己的病就够他受了,也不指望他把自己的封地治理得多好。蜀地偏远,交通不便,但土地肥沃,养活一个皇子绰绰有余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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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武二帝已经计划着让四皇子去蜀地,只是事先答应了让他先挑,结果却给了他最丑的一块地的内疚感让武二帝有些开不了口,踟蹰着才没有对他想娶萧从容的事大发雷霆。
他就不明白了,一个断腿的女人,值得几个皇子这样争吗?打定主意,要是四皇子坚决要娶萧从容,他就没有内疚感地把蜀地给他,也算一种平衡吧!
*****
第二日,无雨无雪,中午太阳还难得地出来为人间增添了一些温暖,萧从容在向兰的帮助下,也好好地沐浴了一番。洗完向兰还推她到院子里晒晒太阳,惬意得让萧从容忘了烦恼,在阳光下舒服地眯了眼享受日光的照射。
巧燕给她洗衣服去了,她没事就想起自己的职责,关心自己下属的下落,招了向兰过来,问道:“四姑和苗师父她们去了哪里?”
向兰禀道:“四姑被三殿下带走的路上就找机会逃走了,苗师父和昆町他们回去召集自己的旧部,脱离沈天斌的控制,过几天就有消息了!”
萧从容眯了眼,问道:“沈天斌还在京城吗?”
她已经知道沈天斌收了武铭元做徒弟的事,不禁为六道的前途担心,如果不尽快接手六道,估计六道会沦为武铭元的凶器,变成东厂一样的朝廷走狗,这一定是余江不想看到的!
“沈天斌害怕他们召集旧部反了自己,在忙着追杀他们,已经离开京城了!他老婆平姑也跟着他离开了。对了,小姐,你以后见到平姑要小心,沈天斌不可怕,他这个老婆才可怕!”
“为什么?”萧从容好奇地问道。
“因为他老婆是苗疆人,擅长下蛊和用毒,据说她还是什么毒教教主的女儿,深得她父母的真传,用毒下蛊都无形无色,我师父他们就是不小心才着了她的道,被她害成这样……”
向兰一想起惨死的余江,眼眶就潮湿了。
萧从容才想起自己竟然没问过余江的后事,不由惭愧地问道:“余师父他……后来怎么样了?”
向兰咬牙切齿地说:“武铭元知道我们一定会去帮师父他们收尸的,就封锁了镖局,周围全部布满了官兵,我们进不去,我师父他们的尸体现在还在镖局的地道下……”
*****
“啊……为什么不告诉我?”
萧从容汗颜了,她这个总管怎么做的,竟然让前总管死了都不能入土为安。
“楚公子说你的伤需要静养,被你知道了一定会想办法替他们收尸的,他让我别告诉你,说他会想办法替我师父他们收尸的!”
向兰有些不安地说:“我想了想还是告诉你,毕竟这是我们六道的事,要是连累了楚公子,我无法向你交待!”
萧从容蹙眉,问道:“武铭元在那里布了多少人马?”
向兰狠狠地说:“他借口说那是逆党的窝点,为了抓捕逆党,将京城大部分的御林军都调动去守在镖局附近,里三层外三层,可以说就算一只鸟落在里面,有翅膀也别想飞出来!”
萧从容就拧了眉,寻思该用什么方法把余江的尸体带出来,这算是她执掌三善道遇到的第一个难题吧,如果处理不好,她在那些杀手心目中就毫无形象可言。
“京城里你们的人还有多少?”萧从容问道。
“只有宋师父留下协助你的,大约一百人吧!”
向兰似乎怕萧从容误会她不受重视,急急帮宋闽解释:“宋师父也是为六道好,沈天斌现在清除异己,我们的人留在京城不保险。为了保存实力,他让大多数的人都各自回去了,说等事情明朗,再召集大家回来。”
“嗯,在京城一盘散沙容易出事,他这样做很好!”萧从容由衷地称赞道。
向兰突然似笑非笑地说:“总管,我们昨日有人接到一笔生意,你要不要做啊?”
“什么生意?”萧从容无心地问出,才想起六道的生意是指杀人,顿时坐正了。杀人啊?他们要杀谁?
向兰似乎觉得这个生意很好玩,脸上现出了很久不见的小儿女姿态:“你猜?”
萧从容郁闷,世上千千万万人,她怎么猜得到六道接的生意是杀谁啊?
“猜不到,你饶了我吧,我是病人,想问题很费脑子的!”萧从容有点装可怜地冲向兰耍无赖。
向兰做杀手做惯了,心狠手辣,早就忘了还有无赖这样的事,被萧从容水灵灵的大眼一看,就触动了心底软软的地方,想着答应了师父要好好照顾她,怎么弄得像是自己在欺负她一样,顿时就失去了坚持,老老实实的交待:“这个生意值一千两白银,雇主指名要杀你!”
“杀我?”萧从容呆住了,续而觉得好笑,反手指了自己的鼻子:“我才值一千两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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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轻狂并没看到向兰和江浩,因为他很早就来了,在隔壁睡觉呢!
为了余江尸体的事他跑了一天一夜,已经做好计划打算今晚动手。栗子小说 m.lizi.tw可是接到了亦巧的报信,让他今晚来揽月楼,说关于他的毒,她有话和他说,还说今晚很关键,不来他会后悔的!
楚轻狂本没当回事,可是一想义父给顾擎下的毒都那么厉害,他也不能掉以轻心,就将计划推迟了一天,赶来赴约了。
一晚没睡,倒在床上就睡得一塌糊涂,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睡到了何时,突然感觉自己身边有人,还没睁眼就嗅到了一股脂粉香味,夹杂着一种不知名的花香,很好闻。
他忍不住就猛嗅了一下,那花香钻进鼻间,冲入到脑子,就有种很舒坦的感觉,全身每个毛孔都懒洋洋地张开,心旷神怡。
楚轻狂慵懒地睁开眼,看向面前美目巧笑,微笑着坐在床头看着自己的亦巧,懒懒地说:“你用了什么香粉啊,这味道很好闻!”
容儿会喜欢吧?淡雅又不张扬,应该适合她。
亦巧抿唇一笑:“这香味好闻吧?这可是十几种花混合炼制的,一小盒就要了我二十两银子……不过,现在看来很值……你再闻闻,还有你喜欢的兰花香味呢!”
她说着凑近,秀发都拂到了楚轻狂脸上,痒痒的,伴随着突然更浓的香味,让楚轻狂就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抬眼,看到俯近的亦巧外罩一件白色梅花蝉翼纱,内穿薄如蝉翼的霞影纱玫瑰香胸衣,丰满呼之欲出的胸部就香艳地暴露在眼前。
楚轻狂盯着她的胸,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下体腾地一下就有了反应,很想伸手去摸。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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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才动了动,他赫然一醒,闭了眼说:“是很好闻!你先去那边坐坐吧,等我起床我们再谈。”
“在这里我们也可以谈啊!难道公子嫌弃亦巧?”
亦巧不退反近,呼吸都喷到了楚轻狂脸上,让他一阵悸动,有些无法忍受了,刚想推开亦巧,就听见她轻笑道:“难道公子怕我?怕对亦巧动了心?”
楚轻狂现在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要睡觉了,不在床上,或者他们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姿势暧昧,他也不会心猿意马对她想入非非……
“我怕你做什么?难道你还会对我下毒?”
楚轻狂睁开了眼,慵懒地伸手枕在自己脑下,懒洋洋地问道:“你不是说知道我中的什么毒吗?说来听听,让我看看六师姐怎么个神通广大,连师父都不告诉我的毒你也知道!”
亦巧低笑道:“小九,求师姐了才叫师姐啊!可是我更喜欢你叫我亦巧……或者巧儿呢!”
她抬手轻轻将楚轻狂额前的发丝掠开,在惹他反感之前就收了回去,柔声细语:“不急,我们先说说话,等时辰到了,我再告诉你中了什么毒,这样更有说服性……”
“那我们外面去等吧!”楚轻狂再也无法忍受这样暧昧的姿势了,一撩被褥,坐了起来。暗暗庆幸自己没脱衣服睡觉,否则此时下身的昂扬就无法遮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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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去外面呢,我喜欢在这里……”楚轻狂坐起来,亦巧却躺了下去,薄如蝉翼的纱里就显出她腰若细柳,肤如凝脂,再衬上她美眸巧笑,竟然明艳得华彩流溢。栗子小说 m.lizi.tw
楚轻狂瞥了一眼又有蠢蠢欲动的感觉了,蹙了眉,径直走到对面的凳子上坐下,边整理自己的墨发,边说道:“有话赶紧说吧,我还有事呢!”
亦巧有些受伤,哀怨地问:“小九,如果不是想知道你中毒的事,你是不是根本就不会来见我?”
楚轻狂淡淡地说:“你不是知道我离开师父了吗?他老人家已经不准我管帮中的事,我们再私下见面不适合!”
亦巧坐了起来,外罩的纱就滑到了一边,露出她光滑香艳的肩膀,她嘟了嘴说:“我不管啊,反正我是你师姐,你就算离开帮主,你也不准不见我……我都不怕受惩罚,你怕什么呢?”
楚轻狂淡淡一笑,心里却有些烦乱,眼睛避开去看亦巧,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燥热起来,让他有些烦闷,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也想过是不是亦巧用了什么药,可是除了那花香,根本就没有什么能靠近他。而他敢保证,借亦巧几个胆子,她也不敢对他下毒。
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凉凉的茶喝进去也不见有什么改观,他下定决心,放下茶盅说:“到底什么毒,你再不说我就当你不知道,我要走了!是生是死就由天吧!”
他说完就站起来,打算走了。
“小九……你真是不解风情!”亦巧气急,跑过来一把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叫道:“你敢走,以后就别叫我师姐,有事也别让我帮忙!”
“我不会……”楚轻狂才张口,脸顿时红了,亦巧的手已经隔着衣服抚上了他的下身,硬硬的东西暴露了他……
“我还以为你真的是圣人呢?呵呵……”亦巧笑着放开他,转到他前面笑着看他:“既然对师姐有兴趣,为什么要逃呢?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你知道我喜欢你的……我愿意!”
她张手,薄纱全部滑了下去,露出更多的肌肤,还有丰满呼之欲出的胸部……
她靠近,楚轻狂下意识地后退,低吼道:“这根本不是我的意思……你给我用了什么药吗?”
亦巧逼近,边无辜地笑道:“怎么会呢?师姐的魅力如果要靠药来维持,那不是太小看师姐了?师父又怎么会放心呢?而且那些达官贵人也会对师姐产生怀疑的!”
楚轻狂觉得头有些晕了,那香艳的肉体还有她身上越来越浓的香味都在吸引着他,让他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真的很想,很想将她压在身下,狠狠进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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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楚轻狂脑子里还有一丝清明,知道这样做了,他和亦巧就无法牵扯开,而他最不想的就是让人牵制他。
已经退到了窗前,无路可退了,他昏昏沉沉地站着,就听到亦巧贴近了他,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小九,你看看窗外的月亮,好美,又圆又大,晶莹如玉啊……”
楚轻狂下意识地回头,就看到那圆月高悬头顶,犹如一个磨光的银盘,光华四射,而周围的群星黯然无光,就只能看到那片银芒了。
“月圆……人圆……小九,你何必忍呢!要我吧……我愿意……”
亦巧贴近了他,手在他身上摸索着,楚轻狂脑中的弦就断了,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就冲到了床前,也不管把椅子踢翻,只想撕了亦巧的衣服,狠狠发泄自己的欲-望。
亦巧叫了起来:“轻狂……来吧!要我……要我……”
楚轻狂手一挥,撕下了她的裹胸,再抬手扯下她的长裙,扑了上去……
这时,听到外面一声巨响,他已经顾不上了,脑中只有一片混沌的意识,就是想征服她,进入她……
“楚轻狂,你在做什么?”
一个很遥远,很熟悉的声音钻进了楚轻狂的耳中,他顿了顿,回头,看见顾擎和萧从容站在身后,萧从容脸上是难以相信的表情,眼睛里是震慑,是痛苦和一种绝望……
楚轻狂就是被这种绝望唤回了神志,愕然地看着她,再看看身下已经光.裸的亦巧,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轻狂……你这是怎么了?”顾擎伸手将他拉了起来,脸上也是难以相信的表情。
楚轻狂衣衫不整,欲-望在裤下憋得生疼,心虚地看着萧从容,有些庆幸他们来的正是时候,否则自己就真的做下错事了。
“四殿下,你们这是……”亦巧眼中闪过了恼怒的光,瞪着武铭钰,眼里有些谴责,他竟然早进来了,不是说好要等她叫救命吗?
“容儿……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没想和她……”
楚轻狂顾不上身体的难受,一手捧着疼得似要爆炸的头,摇摇晃晃去和萧从容解释。混沌中只觉得她眼中的绝望让他很心疼很心疼……
“楚轻狂……你好……你好……”
萧从容颤抖着声音说不完整话,大大的眼睛中蒙了一层泪水似的迷雾,让楚轻狂看不清她到底是愤怒还是伤心……
“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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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儿……我知道这样做你会恨我……可是,我忍不住了……我只想要你……”
萧从容看到了头顶楚轻狂覆下来的脸,完美的脸罩了一层红光,看上去美得极其妖艳,唇已经红得似血,衬着燃烧着蓝焰的眸光,竟然似盛开的蓝色妖姬,美得令人心醉……也美得狂乱……
她心神一凛,却苦于不能说话,瞪着楚轻狂,无声地谴责!
“容儿,别怪我,我中了情毒,我不想要别人,我只想要你……”
楚轻狂的手挑开了她的丝带,颤抖着,也近似粗暴,哗地一下撕裂了她的衣服……
萧从容气得要死,这个笨蛋,中了情毒竟然敢找她解毒?还点了她的穴,他是不是想死?
“容儿……你恨我吧!”
楚轻狂低吼了一声,几下脱了自己的衣服,猛地压上了她,彼此坦露的肌肤接触温度惊人,楚轻狂再没有任何理智可言,狂烈地吻上她的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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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本不是吻,至少不是以前他吻她时的情意绵绵,他有些急迫地含住她的唇,咬的生硬。腾出另一只手没有犹豫地扯掉她身上仅存的肚兜,贪婪地纠缠着她的柔软!
萧从容气得发抖,他这是要强暴她吗?就算是中毒也不是借口,他凭什么点了她的穴?凭什么不问问她的意见?
手臂不能动,她拼命扭动上身抗拒他的抚摸,尽管那种久违的触碰点燃了她身体深处的躁动,可是她不想……不想用这样的方式承.欢在一个男人身下而不做任何抵抗,尽管他是楚轻狂,尽管她喜欢他,也不行……
楚轻狂灼热的肌肤似温度一样烘烤着她,她越扭动越加让这种温度疯狂的升高,感觉他强硬地拉开了自己的双腿,那灼热的火烫霸道地顶着自己,隐隐的疼痛让萧从容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舌,同时两行无助的泪滑落了……
血腥在彼此的口中印染开,不知道是这疼痛让楚轻狂清醒了些,还是他的脸碰触到她的泪让他清醒了,他停住了,突然起身光.裸了身子跑开,一会再回来,竟然拿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栗子小说 m.lizi.tw
“你恨我,就杀了我吧!死在你手上,我无怨无悔……”
他将刀子放在了她手中,人同时也压了下来,狂乱地亲吻着她,她的耳,她的鼻尖,她的唇……火烫的身子疯狂地磨蹭着她,却没有更进一步,似等她选择……
萧从容握紧了匕首,才发现自己的手能动了!
“楚轻狂,你找死?”
她怒叫道,声音在室内也暴躁地传开了,他把她的穴全解了!
一时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了,被他点住穴时恨得要死,现在刀在手上却无法下手。
“杀了我……否则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不侵犯你……”
楚轻狂哑声在她耳边嘶叫着,灼热的身体越贴越紧,那粗重的喘息声在她耳边犹如急促的鼓声一样刺耳而急迫!
萧从容矛盾了,一边是自己的贞洁,说真的,身为一个现代人,她对贞洁的观念并不像古人一样,可是让她在这样的方式下委身于他,又是她所不情愿的!
而另一边,她真的给了楚轻狂,她还忍得下心拒绝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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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儿……我不行了!”
萧从容正矛盾,只听楚轻狂一声低吼,凶猛地攫住她的唇,侵略的舌夺取她唇内的柔软,炙热的唇像沸腾的熔浆瞬间就蒸发了她的思想,混沌间猛然感到他一用力,一种撕裂般的疼痛就让她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楚轻狂,你这……”所有骂人的话都在齿间堵住无法出来,握紧的刀烙得自己的手也痛疼起来,却似千金一样无法举起!
她无法思想,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在被疯狂掠夺着,除了疼痛无法感觉什么欢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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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灼热的肌肤磨蹭着她,让她有种错觉,似乎自己的身体也在这种磨蹭中变得火热,她的体内像被植入一盏灼热的灯,在身体的核心,在他进出的那点绽放出无尽温热……
一波波异样的感觉混合着疼痛冲击着她,让她有些无法承受了,偏偏楚轻狂,用狂乱中仅存的理智在她耳边宣誓般地说道:“我喜欢你……容儿……我只要你……我会娶你的……”
泪水再次滑落,已经分不清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这话,只是觉得他的动作再也没有温柔可言,似乎已经耗尽了自己的自制,变得失控起来……
他疯狂地啃噬她,一次又一次地要她,一次又一次狠狠的冲撞……萧从容不知道这是折磨还是一种疯狂的爱,只是被动地随着他的动作而一次次地清醒狂乱。
匕首已经不知不觉中松开,他疯狂,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推搡他,在他胸上背上留下了一个个抓痕,只是恍惚中,摸到了楚轻狂的背,那凸凹不平的触感让她恍恍惚惚觉得他似乎受过什么伤……
可是……这些都不足以原谅他,那撕裂般的疼痛接连深击。到最后已经让她无法承受,本就失血过多的身体还没调养好,哪经得起这样无止境的蹂躏,疼痛在喉间低声呜咽,又委屈又伤心,又痛又恨……
开始还能挣扎反抗,最后她完全没力气反抗,意识渐渐模糊了,感觉他再次狂热地又覆上她时,她终于承受不住衰弱的侵袭晕了过去……
*****
不知道何时,萧从容醒了,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阳光斜斜地照在窗台上,也照在了覆在她胸前那张俊美的容颜上。
她垂眼,看着那排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在轻微的抖动,俊美高挺的鼻子贴在自己的胸上,完美的脸没有因为疲惫而失去光华,依然该死的风.流潇洒……
萧从容转开眼,看到了手边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她动了动手指,匕首又重握在了掌中。她想握紧,却发现自己连握刀的力气都没有!
该死的楚轻狂……下体火辣辣的疼痛一抽搐,让她蹙了蹙眉,终于忍不住骂道:“你还想这样呆多久?滚开了……”
楚轻狂蹙了蹙眉,被她的大声吵醒了,睁眼,那眼眸中的蓝色一闪而过,变成了浅褐色。
如果不是身上像是被几辆卡车碾压过,萧从容会欣赏一下这个才睁眼的帅哥,可是此时,她根本没这心情,只想去洗个澡,洗去他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容儿……”似乎总算找回了自己的意识,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楚轻狂一侧身,从她身上滑了下去,惶恐地叫道:“我弄伤你了吗?”
“你说呢?”萧从容嘲讽道,想撑起身,又无力地倒了下去,无助地瞪着屋顶,这该死的楚轻狂,到底要了她多少次啊,才会弄得她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
“容儿……”楚轻狂撑起身,才看了她一眼就倒吸了一口气,痛苦地咒骂道:“我该死……我怎么能这样对你……”
“你该死就自裁吧!”萧从容将匕首扔给他,闭了眼用内功心法调息,一套心法练完,感觉自己恢复了一些力气,睁眼,楚轻狂已经不在身边,匕首也不见了。
她蹙眉,爬了起来,寻找自己的衣服,却看见衣服撕得破破烂烂的扔得满地都是,再低头,看见自己赤.裸的身上斑斑点点都是吻痕,有些地方已经有淤青了……而华贵的床上,落红点点,混合着被揉得不像样的床单,就可以想象‘战况’如何剧烈到惨不忍睹了!
萧从容叹口气,她总算明白为什么楚轻狂会倒吸气了,她手扶住额,现在已经不是担心自己失贞的时候,而是向兰她们……
她不敢想象向兰洪坤她们发现她不见了会怎么样?楚轻狂这个笨蛋,真的是精.虫上脑,狂妄得连当朝大将军都不放在眼中,竟然公然从洪坤手中把她掳出来,这下他惹大麻烦了!
门轻轻开了,她瞪过去,看见楚轻狂已经穿了衣服,一头墨发仍凌乱地散披着,不像以往的风格,似乎更多了一种狂放的不羁。
他走路有点摇晃,那种轻飘的感觉让萧从容冷笑,这就是纵欲过度的下场。
“容儿……我先抱你去沐浴吧!”楚轻狂有些心虚,上前扯了一床干净的床单裹住了萧从容,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她。
萧从容没有拒绝,拐杖什么的都不在,难道让她在楚轻狂面前爬来爬去啊!
她心里却连连冷笑,楚轻狂,你会为这样对我后悔的……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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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要跟他回去做王妃,还是和我浪迹天涯?”楚轻狂问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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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看着他,说:“只要四皇子不嫌弃我,我跟他回去!”
楚轻狂愣了,傻傻看着她,半响再次问道:“你真的决定选择他?就因为他的四皇子身份?”
萧从容冲他一笑,赌气地说:“对,就因为他是四皇子,我想做王妃,我就是嫌贫爱富的女人,你现在看清我了,失望吧?”
楚轻狂难以相信地摇头:“不,容儿,你只是生我的气……我……我不相信你是这样的女人!”
萧从容转头对武铭钰说:“四皇子,我们别再这和他废话了,带我走吧!”
武铭钰看看楚轻狂,摇摇头,过来抱萧从容。楚轻狂拦住了,怒冲冲地叫道:“容儿,如果我不顾一切留下你,你会怎么样?”
萧从容怒了,叫道:“楚轻狂,别让我看不起你,我告诉你,如果你敢再对我用强,这辈子别想我原谅你,不信你可以试试!”
两人隔着武铭钰怒目相视,气氛一时很僵,这时门又响了,有人在外面叫道:“四殿下,三皇子的兵马正向萧府而去,你看该怎么办?”
萧从容就叫起来:“四殿下,我们快回去,别让三皇子找借口对我义父不利!”
武铭钰没再犹豫,过来一把推开楚轻狂就抱起了萧从容,楚轻狂下意识地拦住,被萧从容的目光刺得心虚地抖了抖手又垂下了。
“容儿……你跟他回去就只能嫁给他了,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楚轻狂的声音萧瑟,让萧从容心颤了颤,强忍住没回头。她自然知道这一去和楚轻狂再不可能,可是要让她在这样的情况下跟他走,她也是没勇气的……
他们的前途充满了很多不确定的因素,她自身难保,无法再用感情奢侈地赌自己的一生,所以……只有对不起他的一片深情了,如果他真的对她用过真心的话!
“四殿下,你也要和他一样来逼我吗?你明知道我为了容儿做出了什么牺牲,难道真要我……”楚轻狂见她不说话,只好转向武铭钰,痛苦地盯着武铭钰的背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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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感觉武铭钰的身子僵了,抱着她转身,看着楚轻狂半天才冷笑道:“情迷眼……你那么聪明的人怎么这样死脑筋,为什么就一口咬定是我们逼你呢?换个角度,何尝不是你自己逼你自己?你看看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你拿什么来守住她呢?我带走她是因为我有这个实力保护她,你能吗?如果不能给她想要的生活……就别说什么牺牲!否则,不要说三小姐,连我都看不起你!”
楚轻狂的脸色变了又变,手握成拳又放开,又握紧,反复几次终于颓然地放开,闭了眼长叹:“你们……走吧!”
萧从容没想到他这样就放弃了,惊讶之下忍不住失望,冷冷一笑,原来他所谓的深爱也不过如此……昨夜,就当被狗咬了吧!
被武铭钰抱了下来,园子里已经备了一辆马车,武铭钰将她抱上车,自己没上来,只是在放下帘子时轻声地说了一句:“他不会这样放弃的!否则,他也不配叫狂!”
武铭钰退开,萧从容只来得及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矛盾,这让她有种怪怪的感觉,楚轻狂和武铭钰,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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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府。
“他们怎么还不回来?”洪坤烦躁地走来走去,外面是自己的兵马,虽然被武铭钰一番话说了已经调出城了一批,剩下的大都还是精兵强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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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坤倒没怀疑楚轻狂,萧从容失踪他首先想到的是武铭元,调兵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震慑一下武铭元。可是还没去找武铭元,武铭钰倒先来了。
他诚恳的谢罪道歉,一副会对萧从容负责的架势就弄得洪坤消了一半火气,又听武铭钰说会再进宫讨圣旨娶萧从容,洪坤的火气就没了。对这个四皇子,连皇上都睁只眼闭只眼,他要真较真估计也没人给他伸冤,倒不如顺水推舟算了!
等武铭钰去接萧从容,他在萧府想了半天,为求稳定,也不等武铭钰回来就自己进宫讨圣旨去了。
武二帝一听这个四皇子胆大妄为,竟然去萧府掳人,把生米先做成熟饭,惊得大张了嘴半天合不拢,再看洪坤一副四皇子不娶萧从容就誓不罢休的样子,就蹙起了眉头。这萧从容真是红颜祸水啊,都腿断了还让几个皇子差点为她大打出手,这要腿没断,还不知道要生出怎样的祸事呢?
掂量再三,武铭钰如此做估计是因为自己不同意他娶萧从容才先斩后奏,看来他是很喜欢萧从容了。他从小病又多,唯一有个这样的愿望不满足他也说不过去。再者自己的皇子先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不答应又拂了洪坤的面子,他想了半天,喟叹一声,天意如此吧!
大笔一挥,武二帝下了圣旨,将萧从容许配给四皇子武铭钰为王妃,择日完婚,同时将蜀地给四皇子为封地,完婚后不准逗留京城,十日内必须出发前往封地。
洪坤对这样的结果相当满意,想着萧从容家被抄的一无所有,怎么也该武二帝放点血,就笑着加了一句:“皇上,你最疼爱的四皇子要成婚了,萧家上次又被抄得一无所有,皇上你让他们这么仓促成婚,总要有点表示表示吧?”
武二帝想着把武铭钰好好的封地换的那么差,本就有些歉意,再被洪坤一逼,当下又金口一张,赏赐给武铭钰黄金十万两,白银万两,明珠宝石各十箱等等,另外还赐了奴仆三百,一支三千人左右的精兵作为去蜀地的护卫……
这些丰厚的赏赐把洪坤喜得连呼万岁,跪地代武铭钰和萧从容叩谢皇上隆恩。
喜滋滋的洪坤拿了圣旨出来,才回到萧府门前就见自己的侍卫把武铭元拦在了外面。双方正发生争执,眼看就要拔刀相向了。
“三殿下……这是做什么呢?”洪坤冷冷喝道。
他是越看这个皇子越不顺眼,飞扬跋扈的性格实在不讨喜,还一副没把自己放在眼中的架势更让他不爽。
依他看,几个皇子中二皇子更适合做太子,二皇子沉着又谦虚,内敛又稳重,可惜就是没个做皇后的娘,否则也不会输了这场太子之位争夺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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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洪坤叫住,武铭元似乎才意识到他回来了,回身拱手:“姑丈,你回来了?”
洪坤冷冷地扫了一眼他身后拔刀的士兵,明知故问:“三殿下,拔刀弄枪的,请问,这次又是要抓谁啊?怪了,不知道是萧府还是老夫得罪了殿下,这三番五次的闹,是不是成心要为难老夫啊?”
武铭元上前陪笑:“姑丈,小侄听说昨夜蓉蓉被强人掳走,很是担心,故前来探视,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这几个士兵不识抬举,不放小侄进去,这才发生争执,谈不上为难姑丈啊!”
洪坤挑眉,怒道:“三殿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谁说蓉蓉被强人掳走的?这不是污蔑蓉蓉的名誉吗?殿下,这是谁造的谣,你今天务必要把他交给老夫,看老夫不拔了他的舌根,看他还乱不乱说!”
“蓉蓉……没被掳走?”武铭元眯了眼狡黠地看着洪坤,凑近轻声讽刺道:“姑丈,我们明人就别说暗话了!我知道蓉蓉在姑丈手中出了事,姑丈面子下不来,对外人隐瞒是没错,可是小侄和姑丈是一家人,就不用隐瞒了,出了事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不是更好吗?”
洪坤本来想发怒,可是头一抬,就有了主意,笑道:“三殿下,老夫不知道你哪里听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真是可笑之极!老夫本不想解释,无奈看殿下关心容儿心切……哎,这样吧,殿下且随老夫进去喝杯热茶去去寒,估摸着容儿也快回来了,就让你亲眼看到她安然无恙……谣言才会不攻自破吧!”
说完一伸手:“请吧!三殿下!”
武铭元被他这一手弄得愣了愣,随即挑唇一笑:“姑丈邀请,那就却之不恭了!”
当即率先,带着荣光一群侍卫就走了进去。
戚泽看他嚣张的样子,皱了皱眉,对洪坤抱怨道:“洪将军,你怎么允许他带兵进去呢?”
洪坤淡淡一笑,拍拍他的肩说:“稍安勿躁!你先去看看四殿下来了没,没的话派个人去催催!”
说着他附在戚泽耳朵上讲了讨到圣旨的事,让他顺便告诉武铭钰一声,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嗯,好!”戚泽没跟进去,径直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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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想着,下意识地回头,没看见武铭钰,倒看到武铭元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几乎是大步就冲到她轮椅边,开口一声低低的“贱人!”就将萧从容的话堵在了口中,她瞪向他,正寻思要不要和这疯狗计较,就听到武铭元冷森森地扔下一句话就走了。
“别以为嫁给他我们就算完了,迟早你都要回到我身边的,不信……我们走着瞧!”
武铭元最后几字几乎是用霸道蛮横的语气挤出来的,那决心和期间的狠意让萧从容忍不住蹙眉,这男人还没死心啊!
“别理他!我们进去!”向兰推了她进后院,关了门往她面前一跪,头也不抬地说:“请总管责罚!”
萧从容惊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是为了自己被楚轻狂掳走请罪,当即苦笑:“起来吧!这不是你的错!”
“不,这是属下的错,护主不利才让总管被辱,请总管一定要责罚向兰!”向兰猛磕头,一定要萧从容责罚,否则不好向道中其他属下交待。
萧从容这才知道自己失踪也惊动了六道中的人,不禁一边汗颜,一边对楚轻狂的疯狂相当无语,他快成六道的公敌了!一边是在武铭元重金悬赏刺激下抓他的杀手,一边是为了寻找自己而搜查他的杀手,在这样两股强悍的力量下,他也该有点做人的自觉啊!
人情归人情,教有教规,虽然萧从容不想惩罚向兰,可为了服众,也只好象征性地惩罚了向兰。罚向兰鞭刑二十,因为当下正用人之际,暂且记下,留待日后闲暇了再执行。
向兰磕头谢恩,萧从容让她起来,心下却想着怎么给向兰找个立功的机会,那就功过相抵,也不用受这二十鞭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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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想着,没发现向兰欲言又止迟疑的样子,等抬起头,才发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颈上,萧从容脸莫名地红了,不自然地说:“给我找套衣服过来,我换了这一身!”
“嗯,好!”向兰答应着去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萧从容不好意思让她换,就让她先出去,自己换了衣服才让她进来。
向兰捧了她换下的衣服问道:“小姐,这衣服怎么处理?”
萧从容瞥了一眼,怔了怔,衣服是楚轻狂的,他的风格用的料子都是上等的丝绸,一件衣服够普通人家一年的生活费了!这个不说,衣服颜色也是她和他最喜欢的颜色,似乎就只穿了一两次,这样扔了很可惜啊!
沉吟了一会,随意地说:“洗洗留着吧,还这么新,扔了可惜……送人也好!”
最后几字自己说出来都感觉牵强,看向兰眼中闪过了一抹复杂的笑意,她顿时觉得自己画蛇添足,索性不解释了。
向兰要出去时轻声说道:“其实你不恨楚公子,那为什么还要嫁给四皇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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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
她怎么知道她不恨呢?难道她没像古代失贞的女子一样,一哭二闹三上吊就说明她不恨?
萧从容苦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想了半天觉得很烦,索性抛开,开始想武铭钰和自己的前途。
无疑,今天的事一闹,圣旨一下,她和武铭钰就像拴在一条线上的蚂蚱,谁也蹦不了啦!
不管武铭钰怎么想的,她总要为自己和六道的前途打算。栗子网
www.lizi.tw跟武铭钰去蜀地也不是不行,如果按照两人先前的约定,互不干涉的话,她有信心给六道一个光明的前途!
怕只怕武铭钰说一套做一套!现在萧从容已经不敢小看这个病恹恹的四殿下,她越来越觉得这个四殿下深藏不露,那副病恹恹的摸样或者只是一种伪装,没准哪一天,小绵羊掀了羊皮就变成一匹狼呢!
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她蹙眉思付了一番,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萧家三小姐,既然管了六道就要对六道负责,想了想叫道:“兰儿!”
向兰闻声进来:“小姐,有什么事吗?”
萧从容第一次吩咐她做正事,有点不习惯,迟疑了一会才张口问道:“我们在京里的人,有没有擅长跟踪打探消息的?”
向兰笑了:“总管,我们做杀手的,跟踪打探消息都是小事,你有什么要办的事就告诉我,我去安排!”
萧从容脸一红,自己也觉得自己的问题可笑,但她不是喜欢藏拙的人,当下自然地说:“嗯,那你先安排两个人,一个跟踪他,他去哪里做了什么事都详细报告给我,另一个去详细查一下他的往事,越详细越好!”
向兰奇怪地扬眉:“总管,可以问句为什么吗?”
萧从容一笑:“我就要嫁给他了,不详细了解一下怎么放心呢!何况,我还想把你们都带到他的封地去发展呢,你说……该不该了解?”
向兰一点就通,会意地说:“我知道了,我会让人好好查的!”
“嗯……”萧从容这回是真的累了,被楚轻狂折腾了一晚,骨头都快散架了,倒在床上,挥手让向兰出去。
向兰都走到门边了,她猛然想起自己刚才的出丑,又加了一句:“回头你把我们的人重要的理一个册子给我,每个人名字后标注一下擅长什么,家里有些什么人之类的都说明一下,方便我好掌握。”
“哦……”向兰答应着,奇怪地看看她,退了出去。
很多年后,萧从容才知道向兰这一眼代表什么,她是奇怪她这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是真的要接管六道了,还是一时心血来潮把六道当游戏玩呢!
总之一句话,如果不是师父临终所命,向兰是不会把她当总管的,在没有看出这个断了腿的三小姐有什么过人的能力管好六道之前,向兰都不会真正的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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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铭元气冲冲地回府,一进门就遇到了连梅,领着个大夫往府里走,他蹙眉站住,叫道:“连梅,王妃又不舒服吗?”
连梅低头禀道:“回王爷的话,王妃她吐得厉害,从昨晚就没用膳……王爷要不要去看看她?”
武铭元迟疑,本来想换了衣服去亦巧那的,听了这话想了想就说:“那本王去看看!”
才来到后院,刚进院门就听见“哐”的一声响,随即就响起贺冬卉的骂声:“滚,给我滚远点,别让我看着心烦!”
武铭元蹙眉,就看到一个丫鬟湿淋淋地走了出来,手上还捧着一个空盆,看见武铭元,吓得哆哆嗦嗦地站在一边,带着哭音唤道:“王爷!”
武铭元还没说什么,贺冬卉在里面听见声音,就迎了出来,一袭白衣披头散发,楚楚可怜地依门而站,唤道:“夫君,你来看我吗?”
武铭元看她纤细的腰肢上小肚微微凸起,似乎不负重荷一般艰难,昔日美丽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孕吐吃不好瘦了一圈,更显眼睛大了,水灵灵一看倒别有一番韵味。
想着这是他第一个皇子,心上就生出了些怜惜,上前揽住她说:“有身子的人了还发那么大火干嘛,做不好撵就出去就是了,别气着自己!”
“夫君……妾身都听你的!”贺冬卉依着他进去,眼一扫看见马向冲她眨了眨眼,她立刻心知肚明,拉了武铭元说:“夫君,你三日后就要册封太子了,今日宫中送了礼服过来,你要不要试试啊?”
武铭元一听这事就高兴起来,往中间一坐笑道:“那就拿来先试试吧!”
一袭礼服,从中衣到外衣,里三层外三层,全穿上就用了二个时辰。武铭元夙愿得偿,穿上后显摆地在屋里走来走去,收获了一屋子女人崇拜的眼光才心满意足地换了衣服坐下用膳。
贺冬卉小鸟依人地给他敬酒,夹菜,那温柔又大大满足了武铭元的虚荣心,亦巧那也想不起去了,酒饱饭足后就拥着贺冬卉往床上一倒沉沉地睡去。
不知睡到了何时,突然听到外面有人说话,武铭元猛地睁开眼,贺冬卉已经不在身边,他有些头疼,捧了头怒骂道:“谁在外面大呼小叫的,扰了本王睡觉,给我拖出去先打二十大板再说!”
外面荣光就急急叫起来:“王爷,属下是不得已才来打扰王爷的,镖局那边出事了,有人来劫尸体了!王爷不是说要第一时间通知王爷的吗?所以属下才斗胆进来报告……”
“什么?”武铭元惊坐起来,胡乱披了衣服就抓了剑往外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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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铭元冷冷地看着,突然感觉在人群中搏斗的妖孽抬头,蓝得妖异的眼睛冲着自己射出了两道凌厉的光芒,他一手执剑,一手慢慢抬起来,修长的手指上捏了几颗弹丸一般的东西。栗子小说 m.lizi.tw
武铭元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有人大叫:“快闪开,他有霹雳堂的霹雳弹!”
一时只见那些杀手乱成了一团,各自散开,武铭元一怔,就被人扑到在地,随即身边响起了震耳的爆炸声,一连几响,混合着惨叫声一时镖局里如同人间地狱。
混乱中,武铭元不甘心地抬起头,就看到爆炸声中,那蓝眸的妖孽长啸一声,整个身形飞起,就向墙头上掠去。
眼看他再次将从自己眼前逃走,武铭元大急,气急败坏地狂叫道:“放箭,给我放箭……”
那些箭手早被霹雳弹的威力炸得东倒西歪,队列已经不成形,被他一叫纷纷挣扎着起身瞄准,可是那蓝眸妖孽已经快飞出墙外。
眼看他即将消失在众人眼前,这时不知道何处飞来了一只利箭,带着凌厉的呼啸声向那妖孽身后刺去。
那妖孽惊觉,回头箭已经逼到面前,挥剑急急斩去,却只斩断了箭尾,箭的前端狠狠刺进了他的身体里……
那力道不知道多强,武铭元还没看清他伤在哪,只看见那妖孽被箭力冲得仰头一甩,竟然在半空中喷出一口鲜血,人就抛物状地跌到了墙外。
他的血是红的!武铭元呆怔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想的真够乱七八糟,不是红的难道还真是蓝的啊!
抬头寻找射箭的人,却见众人都一片茫然的样子,似乎都没看清那一箭是谁射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武铭元暗暗叹息,知道是有高人相助了,否则以这些人的力量,谁能伤得了他呢!
受伤了就好,最好那箭上有毒,死了更好。武铭元打起精神,赶紧组织人手去墙后查看。
等一干人冲过墙头,只见地上留了一滩血迹,人已经不见了。
“给本王传令各城门封闭,全城搜索,本王就不信这次他还能逃远……”
武铭元命令荣光去传令,自己带着人手亲自搜查。血迹开始还斑斑点点地沿路可寻,到街口就全然无踪了。
这一瞬间的功夫,武铭元相信他逃不远,又让马向去和京兆尹传令,调御林军也前来搜查。
京城里出现了这样恶性的爆炸事件,京兆尹也不敢耽搁,迅速调了士兵来把守住城门,边展开搜索边派人进宫和皇上讨要圣旨调御林军。
一时只见京城里到处火把游移,竟然照得和白昼一样,搜查规模比上次皇子遇刺还大,让百姓们家家紧闭屋门,以为又要改朝换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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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第一声爆炸时就醒了,睁了迷茫的眼瞪着帐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连几声爆炸,她恍惚回到了现代的枪战现场,一时弄不清到底是自己在做梦,还是真有其事发生。
恍惚了一会,突然觉得胸口一疼,随后心就猛烈地跳动起来,她下意识地叫道:“兰儿!”
没有人应,她蹙起了眉,又叫巧燕,一会巧燕慌慌张张跑了进来,灯也忘记点就先叫道:“小姐,有事吗?”
萧从容问道:“兰儿呢?”她边问边将衣服拉过来穿上,一种不好的预感揪住了她的心,让她有些惶惶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小……小姐,兰姐说有事,让我看着你,她晚点就回来!”
巧燕说着才想起点灯,摸索着点了灯过来,看见萧从容已经穿了衣服坐在床头,不由慌张地问道:“小姐,你干嘛起来,不睡了?”
“外面乱成这样,还能睡吗?我出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萧从容自己整理好头发,拿了拐杖就想往外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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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起身,就听见院里轻响,似乎有东西落地,她叫道:“谁在哪?”
一会向兰匆匆走了进来,萧从容看她一身黑衣,脖子上还挂着蒙面巾,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一定是劫尸体去了。
一时她又急又气,急的是弄了这么大的阵势出来,也不知道他们闯的祸有多大,气的是自己作为三善道新的主管,她们做事都不通知自己一声,这不是没把她放在眼中吗?
“小姐……你先等下,我去换了衣服再来说话!”向兰匆匆往外走,萧从容沉了脸一言不发,巧燕识趣地赶紧去院门口守着。
萧从容移到屋子中央坐下,把三善道的银月令牌放到了桌上。
一会向兰换了衣服进来,她的眼睛一扫,就看到了令牌,脸色就有些变了,踟蹰着不敢上前。
萧从容淡淡地推了推令牌,说道:“向兰,过来把这令牌拿去吧!你也可以走了,我不需要你侍候了!”
向兰大惊:“小姐……你……你是什么意思?”
萧从容面无表情地说:“没什么意思,我想过了,我一个断腿的人,自己都行动不便,哪能担当余师父交给的重任呢!当时应下来只是不想让余师父死不瞑目,现在想想,还真不适合再拿着,就物归原主吧!”
“总管……”向兰上前,扑通一声就跪在她面前,脸憋得通红:“向兰错了,没有事先禀告总管就做了决定,请总管责罚!”
萧从容失笑:“这话重了,我责罚你干嘛!你们六道的事我是无心插进去的,我帮你们时就没想过得到什么!你们把我当外人也很正常……”
“不是这样的……”向兰急急解释:“我是不想让你担心……”
“你别急着解释,我不想听!”萧从容打断她,拿了令牌塞到她怀中,淡淡笑道:“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的情,所以为你们做的一切就算是报答你替我守住秘密的情!你惹念这份情,就拿了令牌走人吧!我相信你们六道人才济济,一定能找出比我更适合做总管的人!我呢,卸了这个重担就可以安安心心地等着成婚了,到时不嫌弃,欢迎来喝杯喜酒……就这样吧!”
萧从容拿了拐杖,站起来往外走,身后向兰咚地一声就磕头在地上,带了哭音叫道:“总管,我错了,你要打要罚都好,千万不要不管我们啊!”
萧从容面无表情地往外走,向兰一连磕了几个头,见她都不为所动,知道真的惹急了她,只好急急叫道:“总管,我做错了事回头一定给你个交待,可是你真的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萧从容头也不回,向兰被逼无奈,不敢再卖关子,低低叫道:“楚公子受了重伤,三皇子现在全城搜索的就是他!”
萧从容一怔,觉得心剧烈地痛了起来,猛地回头,盯着向兰恶狠狠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受伤的?”
向兰不敢再隐瞒,把事情的始末讲了一遍,包括六道和影子楼的对敌,当然,她并不知道影子楼是楚轻狂的,还以为卫涛是楼主,就说:“卫楼主劫走了尸体,楚公子断后,我们都逃了出来,没想到……没想到楚公子都要走了,竟然还被一支黑箭射中,受了重伤……”
她当时远远看到,被惊得目瞪口呆,等回过神来,也没看清是谁射中了楚轻狂,只看到他掉到了墙那边,还没来得及过去看看楚轻狂伤的怎么样,就见武铭元的兵马全部涌了过去……
向兰目眦尽裂,要不是同伴拖着她,她早就冲过去了。等见到武铭元他们没有抓到楚轻狂,才稍稍放下了心,怕萧从容惦记,就赶紧跑回来报信。
“总管,你处罚我吧!都是因为六道的事,才累及楚公子受伤,他现在生死未卜……我无地自容了……请你处罚我……”
向兰瞥见萧从容听得脸色苍白,内疚得猛磕头。楚轻狂和萧从容虽然闹成这样,可是他们彼此间的情愫她都看在眼中,要让她相信萧从容对楚轻狂一点感情都没有是不可能的!
楚轻狂受了重伤下落不明,外面又到处是追兵,如果落到武铭元手上,几乎没有解救的可能……
想到此,她眼巴巴地看着萧从容,急道:“总管,你快想想办法,千万不能让楚公子落到三皇子手中啊!”
萧从容蹙眉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骂道:“他爱逞能自然就想好了退路,哪里轮得到我一个断腿的人为他操心……再说,要想办法也该是你想啊,他是帮你,又不是帮我才出事的!”
说完萧从容也不管向兰脸红过耳,板着脸就往前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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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夜,萧从容几乎没睡过,冷静下来暂时顾不上和向兰计较,还是先利用六道的力量找人吧!除了跟卫涛出了城的人,剩下的都被她发动起来去找楚轻狂,务必要抢在武铭元前面先找到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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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铭元那边有武铭钰去打听,一直到第二天用晚膳了也没听到武铭元抓到人,这让她稍稍放下了心,最起码证明楚轻狂藏身的地方是安全的。虽然不知道他伤得怎么样,但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
洪坤第二天晚上就撤了回来,说要给萧从容准备婚礼,一回来就让家福将婚礼要置办的单子拿给他看,拉着萧从容讨论起婚礼的事来。
萧从容哪有心情说这个,后悔不迭怎么就答应了和武铭钰的婚事,弄得现在想找借口推脱都不能。如果楚轻狂现在好好的,她倒无所谓嫁给武铭钰。可是现在他生死不明,让她嫁人她怎么有心情!
试探地说道:“义父,这几天京城乱成这样,要不婚礼推一推吧,等以后再说!”
话一出口,就被洪坤堵住了,他冷笑道:“乱怕什么,有老夫在,难道还有人敢来你婚礼上闹事吗?老夫就是要给你办个轰轰烈烈的婚礼,再把你们热热闹闹地送走,老夫倒要看看,谁敢不卖这个面子,为难你们!”
萧从容被他语气中的怒气吓了一跳,抬眼看见戚泽给她使眼色,就乖巧地不敢接话。
洪坤拍拍她的肩,说:“你就安心等着做你的新娘子吧!外面的事都交给老夫,一定会给你安生地办好婚事。”
洪坤自去准备军需和婚礼,戚泽等她走了才悄悄告诉他,洪坤是被武铭元气着了。栗子网
www.lizi.tw武铭元借口搜查乱党,奉了圣旨暂时接管洪坤的将士,用圣旨支使他们办事,架空了洪坤的军权,弄得洪坤郁闷不堪。
这还不说,他还压着洪坤,借口说京城大乱,让武铭钰和萧从容的婚事推后。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洪坤知道他还没放弃打萧从容主意的心,就更坚定了要帮他们办完婚事再走的决心。
这不,一回来就先安排婚礼的事,当晚让大家写了请柬挨家挨户派人都送了去,朝中大臣人手一份,连皇上也接到了。
武铭元拿到请柬气得一把就撕了,等送请柬的人一走就咬牙切齿地骂道:“洪坤,你这老匹夫给脸不要脸,你一定要和本王作对,那就看看鹿死谁手吧!”
武铭元根基未稳,虽然敢使点小性子为难一下洪坤,却不敢真正地动他!别说他现在只是太子,就算做了皇上,在没找到能代替洪坤替他镇守边疆的猛将时,他都不敢明目张胆地和洪坤较劲,只好先忍了这口气,日后再和他计较了!
*****
萧府忙着办喜事,四皇子府上也被迫地动了起来。武二帝爱子心切,一大早就派了宫里的礼仪嬷嬷太监一大堆,带了几马车置办婚事的物品就赶到了四王府,一进门就挤开了四王府的属下自然地布置起喜堂新房。
顾擎愕然地被挤在院中,插不上手还插不上话,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府祗披上了红袍。到处都是红,红灯笼红彩绸,就连门口的狮子都被扎上了两条红围巾。
他茫然地看着,一点都没有将为新郎的兴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本来也是,他这个四皇子是假的,现在这个新郎也是假的,他和萧从容自始至终连手都没牵过,凭什么成为夫妻呢!
想娶她的人是楚轻狂,该娶她的也是楚轻狂……可是那人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一想到他生死未卜,顾擎就情绪低落,这是头一次,一切都不在掌握中。
他原想顶着四皇子的名义娶了萧从容,然后一起去封地,就像楚轻狂说的,自己在明,他在暗,一起努力就可以摆脱楚云安!
可是,现在算什么呢?一切都脱离了掌握!楚轻狂偏执地只想娶萧从容,远走高飞,似乎根本就不想和他去封地,更不要说和他同甘共苦创下一番事业……
这就是为什么他卯足了劲和他对着做的原因,他有种被最亲密的人背叛的感觉,他们双宿双飞了,那他怎么办?就像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浮木,他觉得楚轻狂对他来说就是这根浮木,他不愿也不能放他们去过他们想要的生活。
谁伤了楚轻狂,顾擎当晚就猜到了,原因是吕峥来传命,说楚轻狂欺师叛道,已经被楚云安赶出师门,让顾擎他们一等都不准收留楚轻狂,更不准给他提供帮助。
顾擎开始还有点莫名其妙,等听自己的人报告镖局的闹事后,才有些恍然。原来在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影子楼竟然是楚轻狂的,他根本不会像向兰一样以为是别人的,凭对楚轻狂的了解,他决不是甘居人下的人,所以,只能是他的!
对楚轻狂隐藏的这股实力,顾擎也是矛盾万分,一方面高兴楚轻狂有此力量自然可以不把楚云安放在眼中;另一方面则为自己不被楚轻狂信任而有些心寒;
他以为他们是朋友,是兄弟,是绑在一起的难兄难弟!可是楚轻狂却背着他留了这样一手,怎么叫他不寒心呢?
矛盾地想了半天,顾擎还是释然了,这不能怪轻狂,他也有隐瞒他的事不是吗?
为了活命,谁不是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呢?他们都防备对方死心塌地为楚云安效力,现在他见楚轻狂不顾一切地反出去了,自己想获得楚轻狂的完全信任,是不是也该做出点能让他信任的事呢?
顾擎抱着这样的想法离开了四王府,本想去找萧从容,半路上就遇到了她。
*****
萧从容并没有看到顾擎,在府上闷得慌就让向兰借口买婚礼的用品将她带了出来。轿子在镖局附近转悠了一会,她才指着前面的茶楼说要去喝茶歇歇,几人就在茶楼附近遇到了顾擎。
两个顶了未婚夫妻名义的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相见有点尴尬,不过两人都不介意众人的看法,就由顾擎邀请,请萧从容上茶楼坐坐。
店老板挑了二层一个雅间招呼萧从容他们,开始还担心是不是高了,等见到萧从容用拐杖用的比他的双腿还灵敏,不由咂舌,看着她上去就赶紧招呼伙计上茶。
顾擎也有点敬佩,看着萧从容自然地将拐杖放在身旁,开始欣赏窗外的风景,心中莫名地想起了水佩,她不能行走多年就一直是丫鬟仆从推来推去,几时像萧从容这样走过啊!
看来楚轻狂喜欢她的确有他的道理,和水佩相比,这女人完全是另一种极端。
“明天我们就要成亲了,轻狂还没有消息,你……有什么想法吗?”顾擎淡淡地开口,心中也是矛盾万分。没错,他是奉了楚云安的命向萧从容求亲,可是现在假戏成真了,他却有种对不起兄弟的感觉。楚轻狂那么喜欢她,要是自己真的娶了她,他会恨他一辈子的!
“我……”萧从容挑眉,讽刺地看了他一眼,说:“我能有什么想法?我还指望你去退婚呢?毕竟圣旨是皇上下的,而皇上是你爹!”
顾擎蹙眉,萧从容这是反悔了?在责备他吗?
萧从容使了个眼色给向兰,向兰就退到了门边守着,萧从容冷冷地说:“四殿下,已经到这个地步,你不觉得你该和我交个底吗?”
顾擎抬头,敏感地问道:“交什么底?你想知道什么?”
萧从容冷笑:“你和楚轻狂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要保他?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爆炸的事和他无关,我一个字都不会信的!诚信是合作的基础,如果你想我们好好的合作找到楚轻狂,就不该有所保留!”
顾擎盯着她,被萧从容的认真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这算是两人第一次撕破伪装的谈话吗?她不再扮演那个知书达理的三小姐,变得咄咄逼人,而他也被她窥到了秘密……只是,他能信任她吗?
想了想,顾擎苦涩地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秘密,牵扯太广,我不能说!如果轻狂回来,他愿意和你说我不会阻止……你只要相信一点,我对轻狂的关心绝对不会比你少,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活着回来!”
萧从容盯着他,似在评估他的话是真是假,顾擎坦然地任她注视,半天才见萧从容展唇一笑,说出了一句让顾擎差点跌下椅子的话:“我知道楚轻狂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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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爷……”清波开口了,彬彬有礼,声音也婉转动听:“我们姐弟两不是生来就是奴仆,被卖实非得已。栗子小说 m.lizi.tw就算这样,我们也有权利为自己挑个好的主人。我们姐弟两曾经立下誓言,要想我们姐弟两死心塌地的效忠,必须满足我们三个条件,否则就算得到我们姐弟的人,也无法让我们心甘情愿地效力!”
就有人起哄:“两个奴仆做事还挑三拣四,打死算了!”
清波冷冷的视线就扫了过去,利如刀刃,让那起哄的人打了个寒颤,悄悄地闭上了嘴。
清波冷笑:“如果想靠棍棒鞭打就使我们姐弟屈服的话,尽可以来试试,我姐弟两不敢说有多大本事,骨头硬倒是真的!”
那粗嗓子听到这话点点头,笑道:“这个我可以给他们做个证,这两姐弟的确是我所见过骨头最硬的人!什么样的折磨都不怕!”
萧从容心一动,听这话,这家的主人一定是对这姐弟两用过刑了,估计实在拿不下来才不得不卖的吧!
下面的人有许多也和她一样的想法,估计粗嗓子的主人在他们心目中也算狠角色,听他都拿不下这姐弟两,都不纠结这问题了,改问道:“清波姑娘,你们的三个条件是哪三个啊?”
清波意味深长地一笑,说:“这第一个,买了我姐弟两的,必须把卖身契还给我们,解脱我姐弟两的奴籍。能做到这一点的,即使后面的做不到,也能换我姐弟两三年尽心尽责的侍候。”
众人面面相窥,这解脱了奴籍,他们要跑了哪里找人啊!白花花的银子不就飞了吗?冒险!
清波似乎看透了这些人的想法,讽刺地一笑:“这第二条,我这里有副对联,能对上者男的我清波愿嫁他为妻为妾,女的小弟远山愿娶为正妻,终生不离不弃,可有人愿试试?”
粗嗓子笑道:“你先别说这个,先把你第三个条件说了吧,免得人家对上了又被你第三个条件吓跑!”
清波就昂了头说:“这第三个条件,既然能做到第二个,第三个也不算为难!这条件就是必须到我爹娘坟前磕三个响头,把斋一个月,算是得到我爹娘的认可,从此就算让我姐弟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嘘……”众人一片哗然,这些条件也太怪了!娶一个奴仆为妻妾,谁肯啊!更别说去磕头戴孝,算哪回事啊!这些条件肯做的不是傻子就是冤大头,花钱找罪受!
一时无人肯应声了,都看猴子一样看着这姐弟两。小说站
www.xsz.tw清波自然地接受众人的审视,只是唇角挑起的讽刺越来越明显,跪着的人倒比坐着站着的人更高大似的,一副没将众人放在眼中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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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嗓子对她的脾气倒是摸透了,反正今天的任务就是要将她姐弟两卖掉,见众人冷场,赶紧跳出来鼓动气氛,叫道:“各位爷都是读书有识之士,二百两银子不算什么,清波她不但绣工出色,诗文学识也颇有一套,各位爷买回去做个妾室陪读也是好的,‘绿衣捧砚催题卷,红袖添香伴读书’不也快哉……”
这话倒比银子能打动人了,萧从容微笑着看见那些人蠢蠢欲动,有人就主动叫道:“什么对联?说来爷听听,就不信我们这么多读书人,没人能对得上了!”
粗嗓子推了推清波,说:“这可是你们的机会啊!在座的可都是京城有名的学识之士,他们要对不上,天下也没人能对上了!快说吧!”
清波只好轻咳了一声,依然用那种藐视的神情看着大家,轻启朱唇:“太极两仪酝生四象乃唤八卦奇门,求对!”
额,一时茶楼上鸦雀无声,都沉思起下联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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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心一动,这对联她曾经听父亲和几个爱好诗词绝对的朋友探讨过,貌似有很多种答案,清波要求的是哪种呢?
有一人性急,也不知道是调侃还是卖乖,急急叫道:“佳丽半面想念一人空垂两行眼泪!”
话一落音,众人一片笑声,笑得他脸红过耳,分辨道:“难道不好?还有比我好的尽管说出来,让小弟也学习下!”
一文质彬彬的书生轻咳了一下,有些仓促地说:“琵琶四弦弹奏二泉可叹一生孤独……不知可称清波姑娘的意了?”
清波蹙眉看看他,摇了摇头,有些失望地说:“就没有什么独特的吗?”
有人就叫道:“无相三法幻化六经共登九天极乐……”
这话一落,萧从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还登九天极乐呢,都见阎王了也不用人侍候了,古人还真是天真可爱啊!
众人都在沉思,萧从容这一笑就特醒目,让众人都回头,看见她一人独占了一张桌子,悠闲的样子就怎么都不顺眼了。
被笑的人是个有点偏瘦的男人,脸皮有些白皙,当众被嗤笑让他面子上下不了,一看还是个少女,更生气,指了她叫道:“这位小姐,小生说的不对你可以出来指教,这样背地里笑人是不对地!”
他的腔调不是京城的,带了一点地方口音,‘笑人’听上去就是‘小人’,萧从容心情好,促狭地笑道:“我不是‘小人’,我是大人了!指教不敢当,只是听各位说的有趣,一时想到妙处,失态了,各位继续,当我不存在吧!”
她想息事宁人,那书生却不想这样放过她,想着要找回自己的面子,就叫道:“小姐既然听懂了,就证明也是此道中人,何不对上两句,让我们也开开眼界呢?”
萧从容蹙眉,盯了那书生一眼,读书人怎么能这样小心眼呢!她又不是笑他,只是觉得他用词和清波的相去十万八千里了,一时忍不住才失笑了,有必要这样咄咄逼人吗?
刚想站起来走人,抬头就瞥见武铭元带着几个副将上楼来,她心一跳,想着武铭钰去接楚轻狂,不知道走了没有?
她此时要走,武铭元一定会跟上,下去撞到了不是更糟,倒不如再坐一下,拖住武铭元吧!
*****
这样一想,萧从容就当没看见武铭元,笑着接了那书生的话:“这位大哥,我不是很擅长做对子,只是以前听人对过这对联,大哥要不嫌弃的话,我背几句供大家笑笑?”
那书生就嗤笑:“不是自己做的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当众对几句啊!”
清波眼中却闪过讶异的光,抬手道:“这位小姐在何处听过这对联,可否告知?”
萧从容一时就被堵得无语了,这对联难道是绝对,根本就没流传开她去哪里听过啊!一时觉得自己自作聪明,只好掩饰地说:“哦……忘了……好像和这个有点相似,不知道是不是我记错了!”
转眼,看见武铭元走过来,看见她一人,就自然地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有人认出武铭元的身份,扯了扯那书生,那书生读书读呆了,根本没领会其中的意思,依然咄咄逼人:“小姐不管是背还是自己做,有好对就念出来大家听听,如果真的好,大家也不和你争,这两个奴仆就归你了!”
萧从容还没说话,武铭元就笑道:“这么热闹,什么事啊?”
粗嗓子就凑上前来,笑道:“三殿下,闹着玩呢!小的替主子卖两个奴仆,让您见笑了!”
武铭元扫了他一眼,有些诧异:“贺衡,这是怎么回事啊?贺家缺钱吗?怎么要卖奴仆?”
贺衡是贺冬卉娘家的仆人,一向跟着贺冬卉的哥哥,所以武铭元很熟。他听武铭元这样一说,嘴角就抽了抽,陪笑道:“哪能呢!主要是这两个奴仆不听管教,大少爷烦不胜烦,就让我把他们带出来卖了,眼不见心不烦嘛!”
武铭元没兴趣听他解释,转向萧从容笑道:“蓉蓉是不是对这两个奴仆感兴趣啊?要不,我买了送给你?”
贺衡一听,笑道:“殿下要的话小的哪能收钱呢,就送给殿下吧!只是这两个奴仆犟得很,殿下还是先收服了再送给这位小姐吧!”
他的眼睛滴溜溜地在萧从容身上转,看到她身边的拐杖时,猛地想起了她是谁,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将两个奴仆的卖身契交出来,要是被自家小姐知道他把两个奴仆白送三皇子讨好萧从容,他还有好日子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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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萧从容成婚和武铭元册封太子撞在了一天,所以萧府头天晚上就开始忙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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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坤因为第二天要先去参加册封仪式,怕耽误了萧从容的吉时,一晚上拉着家福戚泽再三确认准备工作是否做的周全,又再次确认了酒席、安全,弄得比自己嫁女儿还操心,让家福善意地取笑道:“老爷,你对三小姐真好!萧侯爷在天之灵一定会很欣慰!”
洪坤叹口气说:“我就怕做的不够好,时间太仓促了,要是再多点时间,一定要风风光光地把她嫁出去!”这次不巧赶上了太子册封,总不能和武铭元抢着比热闹吧!这是洪坤最遗憾的地方。
后院的萧从容可没洪坤那么多想法,这次成亲和爱情无关,就没那么在乎仪式,反正和武铭钰就是合作的关系,在她看来就越简单越好了。
皇上赐了凤冠霞帔,武铭钰送来就放在她床头,她只是瞥了一眼就没放在心上,反而是巧燕和向兰,各怀了心思目光频频落在那嫁衣上。
巧燕踟蹰了半天,似乎不吐不快,趁屋里只有她们两个,径直走到萧从容面前直直地问道:“你真的要嫁给四皇子吗?那楚大哥怎么办?”
萧从容的眼睛从书上移开,淡淡地看了巧燕一眼,说道:“这不是很好吗?他可以回去娶水佩了,他们郎才女貌……是最相配的!”
她心中有点涩涩的,说完才发现自己最耿耿于怀的还是这事!她始终都无法释怀的是,在楚轻狂心中,水佩比她重要!
一想到他把药给了水佩,她就觉得自己无法再接受他,她要的爱是全心全意的,如果做不到,她宁可不要!
自嘲地一笑,原来她只是表面上的大度,骨子里她也是一个自私狭隘的女人,她的妒忌心和独占欲一点也不比原来的萧从蓉少,或许这就是她们为什么能用同一具身体的原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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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楚大哥真的很喜欢你啊!我看得出你也喜欢他……就不能牺牲一点吗?我相信楚大哥就算娶了水佩,也会对你很好的!”巧燕劝道。
萧从容怔怔地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巧燕是传统的女人,她怎么可能了解自己都觉得矛盾的纠结呢!
“楚大哥为了你,和家里都闹翻了,花君子和墨鱼他们都被老爷管制着不准接近他,他现在可以说是众叛亲离,孤苦伶仃,你就真的那么无情吗?”巧燕估计憋了很久了,语气一改往日的温顺,充满了火药味。
“你受伤无家可归的时候,是楚大哥把你带回去的,他对你怎么样,你别说你感觉不到!你知道他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银子吗?你怎么能……这样忘恩负义!你这样的女人,真不知道楚大哥喜欢你什么……”
巧燕越说越难听,萧从容的脸色有些变了,她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你明天就要成亲了,四王府上有很多丫鬟,我想也用不着我侍候了!先和你说一声,明天我就不跟你去王府了,我们就此别过吧!”
巧燕发泄完,气冲冲地出去了。萧从容张了张口,却没出声挽留她,该走的都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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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巧燕相比,向兰则温柔了许多,静静地给萧从容打来了热水洗脸,把嫁衣收拾到桌上放好,才道:“你知道楚公子的下落了?”
萧从容扫了她一眼,默默地擦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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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兰自然地说:“你不是让我找人盯着四皇子吗?那人报告四皇子今天去了钟楼……楚公子是不是藏在那?”
“是吗?我不知道!”萧从容越来越反感向兰,她的语气似乎比她更关心楚轻狂,这让她心里非常不舒服,怀疑自己是不是引狼入室啊?
“你不知道?”向兰怀疑的口气:“四皇子没和你说吗?他有没有和你说楚公子怎么样了?他的伤要不要紧?”
“你想知道为什么不自己去问呢?”萧从容冷冷地抛下帕子,走回床边,躺下捧了书不想理她。
向兰却不识趣,走过来站在床边,忧心地说:“他和四皇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四皇子会不会出卖他?他毕竟是官府的人,三皇子和沈天斌的人都想找到楚公子,我怕他……”
“你有完没完?”萧从容啪地合上书,蹙眉道:“你这么担心他,就亲自去看看啊!我要休息了,麻烦你出去,别打扰我!”
她拉了被褥到下颚,凌空打出一掌,就将灯打熄了,黑暗中看见向兰尴尬地站在床头,她也不理,闭了眼睡自己的。
向兰没急着走,呆站了一会轻声说:“三小姐,你真的决定放弃楚公子了吗?”
萧从容猛地睁开眼,听出了向兰的话别有深意,她本不想回答,却憋不住气地冷声问:“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向兰叹口气,说:“如果你还喜欢楚公子,我不和你争!如果你不喜欢他了,那么……以后别怪我……我喜欢楚公子,我想和他在一起!”
萧从容瞪大了眼,这……这算明目张胆的宣战吗?
她一时被向兰的话气得发抖,古代的女子不是文静贤淑吗?怎么向兰竟然毫不掩饰就将自己的感情赤.裸裸地说了出来?就没有矜持没有廉耻吗?
一时似乎属于自己的东西即将被抢走,那种失落没有引起她的恐慌,倒让她生出了浓浓的怒气。
她凭什么和她宣战,所仰仗的是什么?是楚轻狂许了她什么吗?还是他们背着她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想到楚轻狂竟然不和自己说一声就冒险去帮向兰劫尸,想到他受了伤她比自己还紧张……一波波的怒气让她心烦意乱,猛然坐了起来,冷笑道:“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你喜欢他你就去找他啊!他又不是我的私有物品,我还能管他喜欢谁啊!你能让他喜欢你就是你的本事,我怪你干嘛!”
向兰不知道是人直还是没听出她话中的讽刺,在黑暗中就跪了下来,说:“三小姐,你帮我们六道做的事我感激不尽,算我向兰欠你一命,今后只要有用得着我向兰的地方,就算让我赴汤蹈火,我也义不容辞!你别说我忘恩负义,我想过了,你的确不适合做三善道的总管……我说话直,得罪了你别见怪!”
不见怪才奇怪,萧从容捏紧了拳,气得咬紧牙,一声不吭,她倒要看看向兰有多无耻!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她的很多事向兰都不清楚,否则现在该后悔莫及了!
“我们做杀手每天过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三小姐你连行走都要靠人帮助,怎么能领导我们呢!这次劫尸的事就是一个例子……从这件事你该看出你不适合做总管!所以我们也别浪费时间了,令牌我会带给苗师父他们,让他们选出一个适合做总管的人……至于你帮了我们的事,我会建议他们给你丰厚的补偿……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向兰磕了三个头,诚恳地说:“四皇子看上去对你很好,你就好好做你的王妃吧,这个身份更适合你!原谅我不能陪你去蜀地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物色几个忠诚的丫鬟……”
“你留着自己用吧!”萧从容忍不住打断她,冷笑道:“江湖中人不是最重承诺吗?我记得你在你师父面前发过誓,要保护我一辈子……哼,这就是你的忠诚吗?也不过如此!我算见识了!”
向兰在黑暗中脸红了,想为自己辩解:“我……我……”
萧从容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嘲讽道:“所以别再给我提什么忠诚,报答……那些东西和你的承诺一样都是空的,廉价的,本小姐不稀罕!你现在就带你的令牌走,从此后你们六道是死是活和我都没关系,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来找我,我们再没关系了!你走……”
向兰有些不以为然,六道还能有什么事找她吗?心下是这样想,嘴上也不好意思再辩解了,给萧从容磕了几个头就退了出去,趁黑混出了萧府,径直往四王府而去。
萧从容在黑暗中坐着,估摸着向兰走了才起身点燃了灯,孤独地坐着发呆。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就这么薄弱吗?她以为自己全心全意地付出了,为什么就换不回一番真心呢?
是她的错,还是她根本就不了解这世界?萧从容只觉得心灰意冷,前途犹如外面的黑夜一样黯然无光!
向兰……楚轻狂……他们真想在一起的话,她就成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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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妹子,准备好了吗?四殿下已经出发了,一会你就该上花轿了!”
戚泽又亲自过来催促,萧从容笑了笑,在巧燕恨恨的目光下亲自将凤冠带在了头上,揽镜一照,里面的人皮肤白皙,在红色的映衬下更显得肤如凝脂,美得让人惊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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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嫁的不是喜欢的人,可是毕竟是第一次嫁人,萧从容想心如止水也是万万做不到的。矛盾地看着镜里的自己,想的却是楚轻狂……这样对他会不会太任性了些?
众人都说她负了他,真是这样吗?她有些迷茫,她所坚持的理由在这些人眼中根本是无理取闹,谁能了解她所要的只是尊严和尊重呢!
不要怜悯,施舍、同情,她只是想要一种平等的理解,一种即使她再也站不起来,也会将她看成正常人的宽容!
楚轻狂太强势了,他那种近乎补偿的照顾让她喘不过气来,她不想做他的附属品,所能做的就是等在家中接受他的照顾……这是一种认识上的差异,无法妥协就只有放弃了!
就算她负他吧!她低叹了口气,任由清波给她盖上了喜帕。
“蓉妹,我扶你吧!”这个才认的干姐姐清波不知道前因后果,一早就给她梳头净脸,真的像一家人一样热情,让萧从容因为巧燕和向兰冷却下的心又有了点温度。
扶上她的手时想的是自己真像打不死的小强,为什么就无法对人性死心呢,屡屡被伤,却屡屡对人怀着希望……是孤独的太久,还是害怕一个人,人家给点热度,就想靠近就想投桃报李还给人家热情……
怕她行动不便,轿子贴心地抬到了院门前,萧从容心情复杂地坐了上去,就被一路抬了出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唢呐鞭炮响起,外面的热闹,里面的冷清,似乎事不关己……萧从容失笑,就这样嫁了,前尘往事做了个句号,从此她的穿越人生又掀开了新的一页,这次,等在前面的是什么呢?
噪杂声中似乎听到了武铭昊的声音,一句“我来送送她!”让萧从容对他生出了怜悯之心,这算是对原来的萧从蓉最痴心的一个人吧!
他的喜欢没错,只是命运弄人,她已经不是他喜欢的那人!如果是,说不定会因为他的痴心嫁给他!
正想着,轿子停了,喜娘在轿外叫道:“新郎官给新娘子系红绸……新娘子伸手……”
萧从容不知所措,一双手摊在了膝盖上,从帕子下看到一双手伸进了帘门,抓住了她的手给她系上了红绸。
那手有些冰冷,摸到她手上时让她有种异样的感觉,只是仅仅一瞬,那双手缩了回去,帘门掉了下来。
“起轿……”公式化的声音一落,轿子重新稳稳抬了起来。八抬大轿的荣誉不是人人都有的,街上围观的人纷纷议论,大意都是萧三小姐这次嫁的很风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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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上次做妾耻辱的嫁过去,萧从容这次再嫁在京城里的确算是扬眉吐气了,因为沾了武二帝的光。
因为还没抓到蓝眸妖人,御林军为保武二帝的安全,从萧府到王府一路上每隔二十步就有一个士兵持枪站岗,花轿一路过去都有人维持着次序,阵容强大,弄得京城人尽皆知,让一干浅薄的王府小姐都纷纷嚷着自己成亲时也要夫家提供这样的排场!
这样的话弄得那些父亲大人苦笑不迭,这排场是谁都有能力提供的吗?也不看看是谁娶亲是谁主婚啊!皇上只有一个,这样受宠的皇子也只有一个,太子武铭元殿下成亲时皇上都没亲自主婚,你还能和太子比啊!
花轿在众人羡慕妒忌的眼光中穿街而过,四皇子一张俊脸也晃花了那些少女的心,才发现这位病怏怏的皇子也长得一表人才,英俊不凡,就有人懊悔自己当初怎么就没发现四皇子的好呢,白白放弃了做王妃的机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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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就在众女人羡慕又妒忌的眼光中来到了四王府,鞭炮声中只听见喜婆撕破喉咙地叫道:“迎新娘出轿,新郎官踢轿门……”
萧从容感到轿子震了三震,随即喜婆撩开了帘门,拴着彩球的红绸就递了进来,萧从容尴尬地接了,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进去。难道杵了拐杖一步步跟着新郎官走进去吗?
喜婆似乎才想到这个问题,慌忙看四周,想找人把萧从容抬进去。
这时,站在一边的新郎官推开了喜婆,弯腰沉声说:“我抱她进去!”
“这……”萧从容还来不及反对,就从喜帕下看到四皇子俯身,从她后背穿过手,将她抱了出去。她窘得脸瞬间就红了,凤冠撞在他胸膛上,厚实还有一瞬间鼻尖闻到的熟悉的味道让她呆了呆,还没想清楚就感觉耳边贴上他的唇。
“容儿……是我娶你……如果你真的不愿意,你随时都可以揭穿我!”
楚轻狂的声音很小,热闹中估计也只有萧从容能听到,她的身子顿时就僵住了,他……他不是受了重伤吗?
脑子一时无法思考,只感觉楚轻狂抱着她站了一会,似在等她做出决定。
一旁的喜婆催促了:“赶紧过了火盆进门吧!”
喜婆的声音有些抖了,估计是看四皇子摇摇晃晃的,害怕众人怪她办事不力,才累及四皇子要亲自抱新娘子进门吧!
也难怪众人担心,一向就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四皇子,真让他抱新娘子进去,不累死才怪。
萧从容也感觉到了楚轻狂的无力,一想到他受了重伤还这样逞能地抱自己下来,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还真够疯狂了,竟然明目张胆地假冒四皇子和她成亲……这里那么多的人看着,武铭元说不定也在,他到底要不要命啊!
没容萧从容多想,楚轻狂深吸了一口气,抱着她过了火盆,一路进去了。
总算戚泽管事,从随行的马车上卸下轮椅拐杖,和曲远山一起赶紧送了进去,在喜堂前追上了他们。
“容儿,记得是我娶你,虽然顶了四皇子的名义,你进的还是我们楚家的门……我发誓以后会再光明正大的娶你的!”
楚轻狂将她放到了轮椅上,离开时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了这几句话。
萧从容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人说话已经是强撑着,那语气中的衰弱让她莫名地心疼!一时间,以前的恩恩怨怨,欺骗什么的都不重要了,只想着早点拜了堂,就可以让他名正言顺地去休息!
她不敢想时间拖长了,要是被人发现他假冒四皇子的事会有什么后果,只有祈祷仪式赶紧结束。
可是她这个小小的希望很快就破灭了,因为一进去就被太监吼了一声:“新人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她这才知道,武二帝和贺皇后已经在座了。
*****
楚轻狂也怔住了,目光第一时间就投到了贺小玉身上,脸色发白,顾擎只说武二帝来,可没说贺皇后也会来啊!
让他给武二帝下跪行一礼倒没什么,父子一场,也不算委屈他!
可是贺皇后可是他杀母仇人啊!他怎么能跪她!
一时楚轻狂就僵在了门口,看着那两人坐在喜堂的中央一时恨不能天塌地陷,毁了这喜堂,好免去他给仇人下跪的耻辱。
武二帝还真如顾擎所说,今天气色好了许多,歪歪地坐在专门从宫里抬出来的龙撵上,耐心地等着楚轻狂过去拜见。
贺小玉似乎没注意到楚轻狂的迟疑,一双眼冷冷地落在萧从容身上,她旁边不安地站着武铭昊。
而武铭元则以太子的身份坐在了下首,身边是太子妃贺冬卉,两人的衣服都没换过,依然是早上册封仪式上所穿的礼服。华丽而尊贵,让人无法不乱想,这两人这样穿,是诚心想把一对新人比下去吧!
萧从容盖了喜帕,看不到贺冬卉趾高气扬的表情。她夙愿得偿,坐上了太子妃之位,肚中又有皇室血脉,怎么能不到萧从容面前炫耀一番呢!可惜萧从容蒙了脸,看不到她的荣耀,让她白白浪费了表情。
这边楚轻狂一迟疑,气氛就有些微妙了,武二帝还没怎么,贺皇后的脸色就有些不好。这个四皇子一直是她心头的小疙瘩,出身莫名其妙不说,得到武二帝的宠爱还超过了自己的两个孩子,要不是他一副病怏怏的身体没有威胁性,她早就除了他!
平时在宫里她是能不见就不见,只是没想到他大婚自己都屈尊就卑来给他捧场了,他还一副不欢迎的样子,这让贺皇后脸就拉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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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波来侍候萧从容起床时,楚轻狂早已经离开。萧从容庆幸武铭钰家没有公婆,否则还不知道怎么和他们相处呢!
她起身换了衣服,清波打水来时多嘴地问了一句:“容妹,你那丫鬟呢,怎么不见了?”
萧从容知道她说的是巧燕,就淡淡地说:“她不是我的丫鬟,是个朋友,来照顾我几天!现在我成亲了,她不好留下来,就走了!”
清波就没再问什么,给她收拾床铺,萧从容没注意,她站在床铺前发起了呆。等她洗好转身,看见清波迟疑着走过来,轻声问道:“容妹,那个……那个白巾……怎么没了?”
“哪个白巾?”萧从容有些莫名其妙,等看到清波脸红着比了比,才恍然大悟……古人落红的白巾啊!
一时脸就红了,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她和楚轻狂虽然睡了一晚,可是除了吻了几下就没做什么事。他的伤那么重,体又虚,能做吗?
看清波固执想知道的样子,只好支支吾吾地说:“他……他昨天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我……我们什么都没做!”
清波这才轻声笑道:“你别怪我多管闲事啊!我是担心那些嬷嬷们等下进来检查,给她们抓到把柄让你难堪,并不是真的好奇你们……呵呵!”
萧从容这才发现自己疏忽了,宫里的嬷嬷都还在,虽然自己二婚,可是武铭钰当着很多人的面说她还是处子之身,怎么也该给他留点面子吧!
想着就找出了被她塞在枕下的白巾,刚想咬破手指滴几滴血应付一下,就被清波抢走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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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吧!你弄的话被人发现说不过去!”清波自然地用发张戳了手,滴了血才说:“好了,这样就不会被人看轻了!
她把白巾揉了揉,塞到被褥里,刚直起身,就听外面侍卫通传:“四殿下到!”
清波赶紧收拾了,才开门迎接武铭钰。萧从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只见武铭钰当先走了进来,后面跟了两个嬷嬷。
“蓉蓉,梳洗好了吗?我带你去用早膳!”武铭钰一开口,萧从容就有些失望,她现在已经能分清什么时候是武铭钰,什么时候是楚轻狂了。真的武铭钰叫她蓉蓉或者三小姐,只有楚轻狂,才叫她容儿。
“快好了,你稍等一下!”萧从容刚想将长发扎起来,又觉得不妥,看看那两个虎视眈眈看着自己的嬷嬷,只好挽了个发髻,挑了支玉簪插上。
抬起头来,看见武铭钰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脸又不争气地红了,有些尴尬。
本是嫁他的人,却在他府上给他戴了绿帽子,这笔糊涂账还真算不清了。
*****
武铭钰推着萧从容往膳房走去,一路给她介绍着各个院子的作用。
萧从容发现四王府很大,看得出武二帝对四皇子很是宠爱,她心里的疑惑就越来越大,武铭钰既然这么受宠,找个女人做王妃根本不是什么难事,为什么要娶她呢?
“我让人给我们做了一辆很大的马车,在上面多铺几床被褥,去蜀地你就没那么痛苦了!”武铭钰突然体贴地说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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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好,谢谢!”
她已经看到院子里有些东西都打包了,看来武铭钰在做离京的准备了。古时的皇子还真可怜啊,做不了太子就只能离开京城,这算变相的放逐了,难怪大家都拼命角逐太子之位,谁想好好的京城不留,去偏远的地方重头来过啊!
对了,蜀地以后就是武铭钰的封地,不知道哪里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萧从容努力回忆历史上的蜀地,首先想起来的却是巴府的水煮鱼……额,也不能怪她贪吃,而是穿越过来这么长时间,就没热热辣辣地吃过一顿饭!
在楚轻狂那里养伤时,虽然吃得很好,可是楚轻狂的口味偏淡,她虽然不至于无辣不欢,却很怀念巴府热辣的畅快。那时和徐正,做完了任务就找一家正宗的川味火锅店,点一锅红汤辣锅,再来一盘鲜鱼片。汤滚下了鱼片进去涮,汁浓味厚,鱼片麻辣适口,鲜香回甜,吃得那叫畅快淋漓啊!
萧从容想着,就馋了那味道,眼角莫名地就潮湿了,一直不敢想不敢怀念其实也是一种逃避,她觉得不想那些就不会想家,就能让自己安心留在这世界……可是现在她发现她想家,想爸爸,想朋友,想同事们……还有小表妹,今年该高考了,她还说要和她一样考警校,做一个像她一样的特警呢……
这些现在对她来说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了!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回去的一天,如果能回去,这里还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吗?
于是就想起了楚轻狂,如果有这一天,他会伤心吗?上天带走她,会不会将另一个萧从蓉还给他呢?
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却让萧从蓉怔住了,好好的,想这些做什么呢?
可是等坐到餐桌上,武铭钰递了一个锦盒给她后,她才发现说女人有第六感的俗语一点也没错。
锦盒是法正大师托人带给她的新婚贺礼,指明了萧三小姐亲收。武铭钰递给她时补充了一句:“法正大师送了贺礼就走了,说他去云游四海,此生不会再回大佛寺了,他会用他的所学去帮助黎民百姓,不会再给人批命!”
萧从容笑了笑,孺子可教,老和尚这才算有道高僧啊!
随手打开锦盒,里面只有叠的好好的三张黄纸,萧从容拿起第一张,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话:“相由心生,命由己造。”
萧从容怔了怔,老和尚又在给她批命吗?
漫不经心又拈起了第二张,上面只有二个字:“重生”。
*****
萧从容就呆住了,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武铭钰,发现他根本没注意她才稍稍放下心。垂了眼,心激烈地跳动着,手都有点抖了,老和尚这是算出她的来历吗?知道她已经不是原来的萧从蓉?
秘密被揭穿的恐惧让她如坐针毯,呆了半天才想起还有一张纸条没看呢,忍不住伸手打开,上面写着:“太岁星降,大凶,近三年,华夏大地恐有大涝大旱之厄……”
萧从容猛地就将纸捏成了一团,心跳得比刚才还快,法正真的如她所想去窥伺天机了,为什么她会那么害怕呢?
三年旱灾水灾,对古人来说意味着什么?那已经不是颠沛流离,尸横遍野可以形容的,还意味着战争,瘟疫,无数个家庭的分崩解析……
萧从容似乎看到了那惨境,不由头痛起来,早上起床的好心情一瞬间就没了,颤抖着手将纸条贴身放好,对抬上来的食物也失去了食欲,心不在焉地吃着,想的却是纸条上的内容。
法正为什么要将这秘密告诉她,一定不是为了炫耀他能窥伺天机!那么就是视她为知己,希望她也像他一样,为黎民百姓做点什么吧!
她能做什么呢?萧从容苦笑,法正也太看得起她了,以为她……脑子里突然浮现出那‘重生’两字,萧从容突然明白老和尚的意思了!
相由心生……法正是借这些话给她的穿越找到存在的意义……
她不是用天将降大任于斯人来勉励自己吗?她不是糊糊涂涂找不到能证实自己能力的机会吗?
作为一个从现代社会穿越过来的人,法正都将天机泄露给她了,她还有什么推卸责任的借口呢!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她生存的世界都没了,她还有幸福可言吗?蜀地就算是她的桃花源,也要她尽心去维护啊!
想到此,萧从容生出了许久未曾有过的雄心壮志,有些自负地想,作为古人的呼延国国君都能用先进的理念治理好呼延国,难道她萧从容还不如一个几千年前的古人?
抬眼看那斯文用膳的四皇子,又生出了别样的心思,命运将她嫁给四皇子,说不定就是想让她借他的权力造福百姓呢!
这样想着,萧从容就走神了,开始盘算着到蜀地要做些什么事来改变他们所有人的命运!
她有种感觉,蜀地会变成他们的家园,她要让他们的家园繁荣昌盛,变成一个真正的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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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再次笼罩了京城,冷冷的月光照在俞家大院,冷风吹得地上的落叶乱飞,更显荒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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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擎一身黑衣混在夜色中,看看四周平静如常,才走进了地宫。每次来都要走过那长长的地道,曲折的迷宫有时会让他产生好奇,不知道这些地道有没有一条通往皇宫,如果有,他也不会觉得奇怪。
敲门,是四师叔吕峥开的门,顾擎觉得他的脸色有些沉重,不禁有些惴惴不安,该不会是发现他收留了楚轻狂吧?虽然自己的手下都换过,可是就怕混进了楚云安的耳目,坏了自己的大事。
“四师叔,六师叔呢?上次来他说让我帮他带点药,我给他带来了!”顾擎边说边拿了个小布包出来,在大殿中寻找诸葛翎。
“你师父让他出去办事了!晚点就回来,你交给我吧!”吕峥的语气淡然如常,顾擎悄悄松了口气,将布包递给了他。
“师父呢?”顾擎在椅子上坐下,随口问道。
“一会就出来,你先坐一下吧!”吕峥说完也不解释,就往后殿走去,留下顾擎一人在大殿中孤独地坐着。
顾擎有些不安,坐了一会突然有种被人窥伺的感觉,他心下一愣,表面上依然很镇定,不动声色地坐着。
过了好一会,这种感觉突然消失了,他才稍稍松口气,就听见脚步声重重走了过来。
“师父。”顾擎看见楚云安走出来,赶紧站了起来,跟着看见他后面的女人,他的脸色就僵住了,亦巧,她来做什么?
楚云安停了一会,才踱步到椅子前坐下,冷冷地看着顾擎,直看得他心里发毛,背上全是冷汗时才听楚云安开口:“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顾擎装糊涂:“师父,徒儿是有事耽搁才来晚了,请师父责罚!”
“小九在你哪吧?你和我装什么糊涂!”楚云安一掌拍在桌上,怒道:“我说了不准收留他,你当我说了玩吗?”
顾擎愕然:“师父怎么说小九在我那啊,我有几天没见到他了,怎么收留他啊!这是谁造的谣?让她出来说清楚,她哪只眼睛看到我收留楚轻狂了……”
“够了……”楚云安冷笑着打断他:“你大可以不承认,难道我还能去你府上搜索不成?只是小四,你可想好了,你真要跟着他背叛我吗?”
顾擎立刻跪了下来,举手叫道:“师父明鉴,顾擎从小蒙师父收留,待我恩重如山,顾擎报答还来不及,从没有过背叛师父的念头……顾擎可以向天发誓,的确没见到小九,否则一定抓他来见过师父,请师父明鉴!”
“真没在你哪?”楚云安明显不信,冷笑道:“那你前天去钟楼做什么了?小九不是藏在那儿吗?”
顾擎早想好了对策,看了看亦巧说:“这事顾擎正要禀报师父,是不是……请师姐暂时回避一下!”
亦巧顿时不高兴了,嚷道:“顾擎,我可没向师父报告什么,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楚云安瞪了她一眼,骂道:“嚷什么,一点规矩都没有,先下去,等下还有事和你说!”
亦巧瞪了顾擎一眼,不甘地走向后殿。栗子小说 m.lizi.tw
*****
“什么事,你可以说了!”楚云安等亦巧的背影消失,才冷冷地训斥顾擎说:“不要想着欺骗我,你知道后果的!”
顾擎陪笑:“我怎么会欺骗师父呢,的确是有事情……”
他跪的腿疼,也不等楚云安叫他,就自己站了起来,凑到楚云安面前,楚云安刚想骂他,他就轻声说道:“上次师父不是让我查《归元秘籍》吗?我听说当年无相真人将它分做了三册,分别藏在了不同的地方,钟楼就是其中一处……”
楚云安一怔,蹙眉:“真的还是假的?你别说谎来骗我!”
“我哪敢骗师父啊!”顾擎轻声叹息:“我那日得到消息就匆匆赶去,只上楼看了一圈也没有仔细查找,你知道三皇子盯的紧,我怕引人怀疑,就离开了!只能等有机会再去查看了!”
楚云安狐疑地问:“那其他两册你可有消息了?”
顾擎禀道:“有一册据说被林大学士混在古籍藏书里送进宫了,我打听了一下,那批书已经送进了藏书楼,想拿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不是‘四皇子’吗?别告诉我进宫拿一本书也没本事拿到!”楚云安讽刺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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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儿正要禀告师父呢,三日后就是武二帝生辰,也是徒儿拿到书册的最好机会,徒儿想冒险一试,还望师父配合!”
“你想我怎么配合?”楚云安早被秘籍勾了魂,浑然忘了追究楚轻狂的事,急急问道。
顾擎就苦笑道:“师父你让我娶萧从容,无形中就得罪了三皇子,他现在一天盯着我,要是进宫了还这样盯着我,我找不到机会去取书啊!”
楚云安似笑非笑:“你想让我找人拖住武铭元?”
顾擎索性直言:“最好他能有事先离开皇宫,这样我动手也没那么多顾忌!有他在,我没信心办好这事!”
楚云安盯着他问:“不是还有一册吗?可有下落?”
顾擎摇头:“这册的传说就多了,有的说已经随柳家的大火被毁了,有的说被柳夫人藏在了小儿子的襁褓中随小儿子沉到了河底,还有的说被柳夫人刺在了女儿的背上,找到当年的柳小姐就能得到它。”
楚云安蹙眉,自语道:“时隔那么多年,她是死是活呢?要是死了,尸体都腐烂了,找到她也没什么用处!”
顾擎安慰道:“没有这一册,找到其他两册也不错啊!”
《归元秘籍》共分上中下三册,上册分三十六篇,讲述玄门吐纳之术、佛门禅生之法和各种内功外功修习之法。中册记载拳、掌、兵刃、暗器、疗伤、点穴、拂穴、震穴、擒拿等手法。下册是无相真人自创的大般若神功的练习之法,据说只要能学得十之五六,便可无敌天下,称尊武林。
楚云安就是冲着这下册大般若神功而来,如果毁掉的那一册恰恰是记载了大般若神功的,他要其他两册有何用呢!
此时也不知道能拿到手的到底是什么,只好都不放过,先拿到手再说了!
*****
顾擎安抚了楚云安,才装作迟疑地说:“师父,等给武二帝过了生辰,我就要启程前往蜀地了,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师父,解药您看是不是多给我两颗带走?”
楚云安冷冷瞥了他一眼,说:“离下次毒发还早呢!你放心,我自有安排,不会忘了你的!”
顾擎暗地恨得牙痒,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好告辞:“那徒儿先走了,师父放心,你交代的事我一定办好!”
他施礼后退,楚云安却凉凉地说道:“等亦巧出来一起回去吧!你们该多聊聊,毕竟以后要一起生活,互相了解一下也是好的!”
顾擎顿时就呆了,半天试探地问道:“师父为什么这样说?”
楚云安似笑非笑:“你去蜀地人生地不熟,身体又不好,就让亦巧给你做妾吧!不但能帮你,还能照顾你!”
“可是洪将军说娶萧从容三年内不准纳妾啊!”顾擎挣扎着拒绝:“我们不能在这时候为了这事得罪他啊!”
楚云安撇撇嘴,讽刺道:“洪坤算什么,他这次回去有没有命活着还不知道,还管你娶妾啊!你别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等你到蜀地我会派人将亦巧送过去,先和你说声,让你有个准备!”
楚云安站了起来,又添了一句:“对了,解药我会让亦巧给你带过去,她是你师姐,有事你还是多听听她的,别再给我玩什么小动作,刺客的手段弄一次就行了,再有一次……哼……你自己知道后果!”
楚云安走了,顾擎手脚冰凉地站在原地,又急又气,却毫无办法。
亦巧笑着走出来,来到他身边时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脸,娇滴滴地叫道:“小四,以后我是叫你夫君呢,还是依然叫你小四呢?”
顾擎厌恶地后退,下意识地抬手擦了一下自己的脸,抬头对上亦巧的目光,那女人丝毫不觉难堪,笑得依然倾国倾城:“夫君,以后我就是你的侧妃了,我一定会好好和萧王妃相处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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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是真正的四皇子……一个不被皇家知晓的四皇子!”
楚轻狂的语气充满了自嘲,垂头看怀中听傻了的萧从容,低笑道:“像不像戏曲里的故事?”
萧从容半天才从他说的故事中回过神,终于理清了他,顾擎,楚云安,武铭元之间的关系,用复杂的目光看看他,摇头说:“真的很纠结!闹来闹去,原来你是武铭元的亲兄弟啊!真没劲!”
楚轻狂一想,担心地说道:“你别把我看成武家的人,真的,对你家人的遭遇我也很同情……我不会怪你恨他们……如果你想报仇,我也不会拦你……”
萧从容打断他:“难道你不想为你娘报仇吗?他们这样对你,你就没任何想法吗?”
“我……”楚轻狂痛苦地拥紧她:“我想报仇!可是我不想被楚云安利用……我不愿意成为他手中屠杀自己人的利器!你理解这种矛盾的心情吗?”
“我理解……”萧从容回抱他:“我们不用靠他也能报仇!以后去封地,给你和顾擎找到解药,我们就反了他……再也不受他的威胁!”
楚轻狂感动地说:“谢谢你,容儿,只要你和我们在一起,什么困难我都不怕!”
萧从容任他抱着,脑子里却急速地转动着,突然想到一件事,就推开楚轻狂问道:“你想不想做皇上?”
楚轻狂有些惊讶:“为什么这么问?”
萧从容笑道:“如果你想做,我会支持你!我觉得和武铭元相比,你会做的更好!”
楚轻狂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不是你想做皇后娘娘吧?”
萧从容轻蔑地说:“那位子我还没放在眼中!否则再嫁给武铭元不是更容易?”
楚轻狂就笑道:“自己都不想被束缚,怎么就忍心将我推到那位置呢!难道我三宫六院时,你就可以摆脱我,自己逍遥快活去了?”
萧从容微怔,似乎才想到这个问题,他要真做了皇上,还会只爱自己吗?
“这不是你们男人的理想吗?左拥右抱,夜夜新郎?别告诉我你不一样……这还没做皇上,就向兰亦巧水佩多少红颜了……别说你没美在心里!”
萧从容讽刺地伸手捏住他的下颚,转来转去看,边自语道:“都说长了桃花眼的男人薄情,我看也是,男人没事长这么好看干嘛,除了招蜂引蝶,也没什么作用!”
楚轻狂哭笑不得,抓住她的手说:“你这是损我啊!我长得好看不好吗?赏心悦目,看着也舒服啊!你放心了,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其他的女人再好也没放在我眼中,她们抢不走我的!”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萧从容不屑地说:“我虽然不信命,也相信是我的跑不了,不是我的强求也没用……”
楚轻狂似笑非笑地看她,语气有点酸酸的:“那当初怎么就愿给武铭元做侧妃了?”
萧从容一愣,有点尴尬,总不能说那不是她做的事吧!
*****
一时就有些沉默了,以前萧从蓉喜欢武铭元,那是闹得京城皆知,楚轻狂自然是知道的,她要说没喜欢过武铭元,估计他也不会信!
轻叹了一口气,自嘲地说:“就因为那事,所以现在我看开了,再也不会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哎,你这是和我计较吗?认识我时你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在乎的话你就别和我在一起,去找你的水佩啊,她可是一心一意只喜欢你了!”
她推他,自己也觉得这行为很小女儿,可是就是控制不住心底泛滥的醋意,冷笑道:“我可还没忘记你的选择呢!关键的时候你还是会选她呢!”
楚轻狂被她推得差点掉下床,一把抱住她,轻笑道:“那个答案当时我就觉得不对,是你不给我解释的机会,你要不要听听我现在的选择?”
“别甜言蜜语骗我了,直觉才是最能体现你真实思想的表达,过后的说辞都是粉饰,我不想听!”
萧从蓉淡淡地依在他怀中,没有热情地说:“我能想通的!我和你也就萍水相逢,要说什么感情,肯定不如和你一起长大的水佩,更何况她的家人对你还有救命之恩,我的确不能和她相比!你把药给了她我理解,你选择救她我也理解!你对我已经够好了,没有你,我哪还有命活着,所以,我不该要求更多的!”
楚轻狂听出了她话中没说出来的意思,一颗心就七上八下的,忍不住问道:“你原谅我,是为了报恩?”
萧从容开玩笑:“知恩图报不是国人的美德吗?我为难你不但向兰看不过意,连巧燕都看不下去了,我要还不知道悔改,真是众叛亲离了!”
楚轻狂一颗心却直直落了下去,苦涩地看着萧从容,半天才问:“除了报恩,你对我就没有其他感情?”
萧从容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讪讪一笑:“当然不是,我也是……我也是……”
喜欢你……几个字哽在了喉中,让她怎么也吐不出来,心下一片茫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无法自然地说出这几个字!她在害怕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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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长,本是一点点裂隙就越来越大,彼此都开始猜疑起来。
楚轻狂头脑里乱成了一片,胡乱想的都是:原来她对我的感情根本不是喜欢,她只是为了报恩才和我在一起……也不是报恩……从头到尾都是我在勉强她……是我强要了她……她不愿嫁我……是我瞒天过海地娶了她……都是我在为难她,她根本就没想和我在一起……
萧从容也意兴阑珊了,她想的却和楚轻狂不一样,她只是想,他们能在一起是因为水佩自始至终都还没有出现,要是她出现了,楚轻狂会不会发现对她的喜欢只是一时的负疚迷恋,而他真正喜欢的人还是水佩!
偷眼看楚轻狂一脸迷茫的样子,她的心更是沉沉地落了下去,现代这样的事看得很多,她拿什么信心来相信这份感情坚贞不渝呢!
“咳……咳……”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萧从容有些冷了,也无法忍受这样催心裂肺的沉默,拉了拉被褥不自然地笑道:“困了,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要给义父送行,答应了清波要去她父母坟前磕头,还要找几个能为自己所用的人……还要给顾擎准备送给武二帝的礼物……她努力想着这些杂事,才能忽略身边越来越安静的楚轻狂……
不知道什么时候,烛光跳动了几下,突然就熄灭了。萧从容在黑暗中瞪大了眼,觉得心也落到了黑暗中,屋外突然传来了一只猫恐怖的猫呜声,她吓得抖了抖。
所有的动物中,她最害怕的就是猫,小时候在军营里和小朋友捉迷藏,她就躲到了一个仓库中。许久没人来找她,她等得睡着了,再醒来时天都黑了,仓库被锁住,怎么叫也没人听见,她缩在角落里,感觉自己被世界遗忘了。
仓库外面有两只野猫,一晚上在外面撕咬惨叫,她听了一晚……从此听见猫叫就会起鸡皮疙瘩,全身发冷。
此时听外面的猫叫,她毫无例外地冷了起来,下意识地裹紧被褥,咬着牙瞪着黑暗中沉静的楚轻狂,这就是说要和她共度一生的男人?
嘿嘿……如果他某一天消失了,她连找人要休书的机会都没有,他们的关系就和这黑暗一样,黯淡无光啊……一点点的小挫折都经受不起,让她怎么放心依靠他呢!
似乎感应到她的失落和颤抖,黑暗中伸出了一双手,不由分说将她搂进了怀中,楚轻狂热热的唇就贴到她耳边,似乎刚才的冷漠从没有发生过,他亲热地说:“傻丫头,冷也不知道靠过来……这么笨,也不知道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就喜欢上你呢……哎……”
三分无奈七分宠溺的叹息化为火烫的拥抱,瞬间又温暖了萧从容的心,让她眼眶潮湿,紧咬着自己的下唇有些欲哭无泪,这男人怎么就让人又恨又爱呢?
香港的陷落成全了范柳原和白流苏的倾城之恋,那么在这个不可理喻的世界里,也许就因为要成全她和他的相遇,才有了她的穿越之旅……
谁知道什么是因,什么又是果呢?
不过是适当的时候遇到了适当的人,彼此需要才在一起取暖而已,她更愿意这样理解她和楚轻狂的关系!
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一首最悲哀的诗……那比中五百万还困难,所以,想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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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泽给萧从容找了几个下人来,一看就是老老实实本分的人,萧从容满意中又有点失望,她其实更想要几个机灵点的,这样带出去办事也不用自己太操心。栗子小说 m.lizi.tw
戚泽看出她的失望,抓抓头说:“容妹子,本来是想给你找个管事的,可是我看中的那人出了点事,所以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人,要不你就先用着这几个,回头我再给你找?”
“出了什么事?”萧从容随口问道,戚泽看中的人应该不会错,能帮忙就尽量帮吧,现在人才能得,别放过了。
“是这样,他叫袁鸣,原来是我家府上管事的,脑子很机灵,办事也很利索,就是脾气怪了点,四十岁都还没娶亲。我们回老家时,他看中了西街的一个寡妇,人家死活不嫁他,他就留了下来,说一定要娶这个寡妇为妻……你一说要找管事的,我就立刻想起他,谁知道刚才去他住处一看,才知道他闯了祸,被抓到了刑部大牢,再过几天就要处斩了!”
戚泽叹息地摇摇头:“可惜了,这样一个能干的人,没想到那么糊涂,竟然为一个女人送了命!”
“他闯了什么祸?严重吗?”萧从容好奇地问。
“这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就是碰到了不该碰人而已。”戚泽苦笑:“那寡妇叫顾美凤,原是一个工匠的女儿,长得倒有几分姿色。黄河发大水,和父亲逃难就来京城投奔亲戚,没想到她家亲戚早没了,她爹又染上了疾病,为了给她爹治病,就答应做荣家的冲喜新娘。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命,那荣少爷这一冲喜,多活了几年,给她留了个女儿才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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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少爷一死,他的家人就将顾美凤母女赶了出来,说她娘俩八字太硬,克夫克父,其实谁都知道那是为了霸占荣少爷留下的遗产。
顾美凤带了女儿流落街头,还是一户人家看不过眼,将自己家没人住的老房子给她们栖身。顾美凤就靠给人浆洗缝补衣服为生,偶尔也会到大户人家帮佣。
袁鸣也不知道怎么认识了她,对她情有独钟,愿意做免费的爹,照顾她娘俩,可是顾美凤就是一根筋地不愿意嫁给他。两人认识了好久也没进展,袁鸣也不气馁,一如既往地对她们娘俩好。
前些日子,顾美凤去给人帮佣,袁鸣没事就去帮她带女儿妞妞。没想到才坐下不久,就见顾美凤披头散发地跑进来,衣服凌乱,脸上还有些抓痕。她顾不上说话,匆忙收了几件衣服就抱着妞妞要跑。
袁鸣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事,就见一班人拿刀舞棒地冲了进来,原来是顾美凤帮佣的这家人,他们的老爷看中了顾美凤,想非礼她时被顾美凤砸伤了,这不就是来抓她报仇的。
袁鸣一听这事气得脸色铁青,当然不肯让顾美凤被抓走,抄了家伙一连打翻了几个,有一个人命不好,当场就被他打死了。刚好京兆尹和郭荥阳在街上巡视,闻讯赶来,就把袁鸣抓走了。
*****
“这算正当防卫啊!”萧从容蹙眉:“为这个就让他偿命刑法也太重了!”
戚泽苦笑:“按律他是罪不致死的,可是那家人不简单啊,是刑部侍郎的小舅子,他是铁了心要得到顾美凤,这才把袁鸣往死里整的!”
这样一说,萧从容就懂了,若有所思地看看戚泽,失笑:“戚大哥是不是想救袁鸣啊!你直说就是了,和我绕这么大圈子干嘛!”
戚泽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容妹子,我也是怕你为难,毕竟你才嫁给四皇子,就让你开口求他……很不好啊!我不是没有原则的人,只是一来觉得袁鸣这样死了很可惜,二来他的确是个人才啊,当年在我们家和我关系也很好,不忍心看他落个这样的下场,才想让你救救他……”
戚泽生怕萧从容不同意,急急补充了一句:“他死了顾家母女估计也没好日子过,容妹,你就当帮她们母女吧!我问了,顾美凤愿意跟你去蜀地呢!她要去了,袁鸣也一定会跟你走的!”
萧从容失笑:“戚大哥,你都帮我考虑好了,我怎么能不帮这个忙呢,放心吧,回去我和殿下说一声,让他插手一下就是了!”
这在现代算妨碍司法公正了,可萧从容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们能利用职权夺人性命,她也可以用关系救人一命啊!这个时代的规则,她已经慢慢学会了,强者为大!
戚泽找来的五个下人,有两个是小姑娘,才十三、四岁,一个叫巧莲,一个叫半芹。栗子小说 m.lizi.tw
巧莲生得浓眉大眼,看上去很机灵的样子。
半芹则一副懦弱的样子,低了头站在众人身后,想看萧从容又不敢看,躲躲闪闪的。
萧从容看见她脸上有块胎记,知道她是自卑,心下有点可怜她,就两个都留了下来。
其他三个,一个是近五十岁的老头,姓吕,这是按萧从容的要求找来的种田好手。
萧从容觉得蜀地土地肥沃,不大力发展农业对不起这块土地啊,所以高薪也要聘请一个专家带去,免得到蜀地人生地不熟,还误了春耕。
另外一个叫葛安,也是四十多岁的壮汉,他原来是镖局的趟子手,伤了左腿就退了下来,一直给人家看门护院。戚泽给他开了三倍的月俸,并承诺将他娘也一起带去蜀地,他就动心了,回家和娘一说,他娘也愿意去,他就跟戚泽来报道。
看见萧从容,也不怯场,大大方方地笑:“三小姐,我是无所谓,只要到地给我娘一个好的栖身之所,你就算不给我月俸,我也会为你卖命的!”
事后萧从容才知道葛安的娘眼睛有问题,他给人做护院家里就只有老娘一个,住的地方又差,常让他娘磕磕碰碰的没少受伤,葛安是个孝子,看他娘这样哪有不心疼的道理,所以想方设法都是想让娘住好房子。
萧从容一听他这么孝顺,就更满意了,有家室的人总比没家室的人值得信任,因为他做事时想的是家人,而不是单身一人,随时都能提起脚走人。
最后一个从进来就一直低着头,穿的衣服也有点破烂,萧从容只能看出他是个男人,却看不出他长的什么样。
戚泽介绍到他时,他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冲萧从容磕头说:“三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拿了你的银子跑了……我错了……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我以后会卖力干活,把欠你的银子赔上!”
萧从容有些愕然,听声音有些耳熟,就让他抬起头来,那人认命地抬起头,萧从容才认出他是张清,那个春香带回来的小木匠张清!
一时,萧从容百感交集,人生就是这样周而复始吗?原以为今生都不会再见的人,没想到就以这样的方式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你……”她都不知道从何问起了,背叛都已经被她淡忘,此时再提也没什么意思,她难道还能和一个如此卑贱的人计较吗?
“春香呢?你知道她在哪吗?”萧从容这样问只是想知道她有什么结局,并没有想杀了她之等深刻的仇恨。她不是大度,而是真的没把春香的背叛放在心上,没有春香也会有别人,她们只是一个身不由己的工具而已,她该恨的是操纵她们的人,而不是这些可怜虫!
“小姐,我也不知道春香在哪里!那天你们两进宫后,我一直等也不见你们回来。第二天我上街去,听到你下毒被投进大牢的事,我一害怕,就偷了你的银子跑了!事后我悄悄回去看过,春香一直没回来!我到处打听你们的消息,听到萧家被抄斩的事后我就吓跑了……”
张清掉下了泪:“这些日子我都是在外面流浪,前两天才回到京城,这不,正好遇到葛大哥,他说给我找个活儿,我就来了……没想到是小姐你……我……我对不起你啊!”
葛安听完气急,骂道:“你怎么能偷钱啊!我还说你老老实实的,怎么也会做这种事,你真给我丢脸!三小姐,这样的人不要也罢,我帮你打出去……”
他提拳要打张清,张清也不躲,哭道:“三小姐,我一时鬼迷心窍,做下对不起你的事,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会改过自新,做活还你的钱……求你收下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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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礼也是一门学问,送什么怎么送都有讲究,一般人的话还可以应付应付,对方是皇上时,这礼就最难送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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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九五之尊,天下都是他的,还有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啊!
萧从容对武二帝根本不了解,要不是顾擎说自己没空,让她帮忙选个礼物,她才不趟这滩浑水。
此时来到古董店,又看到贺冬卉在,她更没心情选礼物了。只是答应了顾擎,不做好又对不起他,就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这家古董店叫品雅草堂,是顾擎推荐的,说店主和他是朋友,让萧从容只要提他的名字,店老板会为她选礼物的。
萧从容和清波一起走了进去,只见门口一对梁柱,上面用龙飞凤舞的草书题了一副对联,一边写着: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笑看人生;另一边则写着皆是皆妄,皆妄皆是,游戏红尘,对联没有横批,那意境就让人遐想。
萧从容看了,唇角忍不住上翘,这店主还真妙人一个啊!
店里很安静,装饰得很雅致,中间一块巨石露出一角翡翠,那成色很水,翠绿欲滴,也不知道是谁就将它雕成了一只玉手,突兀地从巨石中伸了出来,引人遐想,玉石里会是怎样一个美女啊!
好有创意!萧从容失笑,越来越觉得这店主有意思了。
店面很深,曲曲折折,有博古架和一些杂物遮住,一眼看不到头,也没见人来招呼她们。要不是刚才见荣光走了进去,萧从容会以为这家店里没人呢!
“有人吗?”清波边叫,边不客气地给萧从容找了张椅子坐下。这店里的东西看上去都是古董,这张雕花的椅子很雅致,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古董。栗子小说 m.lizi.tw
萧从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不一会就听到有脚步声走过来,抬眼一看,贺冬卉和几个丫鬟走了出来,身边陪着一个三十多岁书生打扮的人。
萧从容多看了他一眼,有些失望,这个私塾教书先生的形象和她心目中的店老板一点也不像。
贺冬卉估计选了称心的贺礼,脸上神采飞扬,说笑着突然看到萧从容也在店里,她的笑就僵住了,怔了怔又恢复了常态,笑着走过来:“蓉妹妹,你也来给父皇选贺礼啊?”
萧从容不客气地说:“别叫那么亲切,谁是你妹妹?我家人都死光了,你这么叫,我会以为有人从坟墓里爬出来的!”
贺冬卉的脸色就变了,又要装淑女,一腔怒气一时就找不到发泄的方法,尴尬地看看萧从容,泪突然就下来了:“蓉蓉,我们姐妹就一定要闹成这样吗?都是有身份的人了……这样会让别人看笑话的!”
萧从容笑着说:“你离我远点哭,别人就不会看笑话了!”
说完,萧从容也不理她,转向那书生问道:“吴老板吗?”
*****
那书生还没答应,贺冬卉的丫鬟连梅就笑起来,对贺冬卉说:“王妃,真是好笑啊,有人连大名鼎鼎的吴老板都不认识,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萧从容听这话,就知道自己认错人了,有点尴尬。那书生不知道她的身份,听她把自己当成老板,就知道她是从没光顾过品雅草堂的客人,不禁有点轻蔑,加上自己陪着的人是太子妃,态度就有些寒碜人了。
他生硬地说:“夫人,吴老板今天有事,没到店里来,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你先等下,我把太子妃送出去再来招呼你!”
转过头,他换上了阿谀奉承般的笑脸对贺冬卉说:“太子妃,你放心好了,等下次一有好的玉石我就派人通知你,让你先选,一定能选到满意的……”
这番说辞贺冬卉很受用,一扫被萧从容弄的憋气,拿出了太子妃的架势,微笑着点头:“如此甚好……殷先生,那就拜托你了!”
她的眼角捎过萧从容,冲连梅使了个眼色,连梅会意,指挥着其他丫鬟说:“一个个慢死了,还不走快点,等下让太子爷等久了发怒,我一个个剥了你们的皮……走啦……走啦!王妃,我们也快走吧,太子爷不是说给你买了个古琴吗?我们赶紧回去看看!”
她不由分说地搀着贺冬卉往外走,贺冬卉装作抗拒不了的样子,回头冲萧从容摆摆手道:“蓉蓉,明天我们进宫再细细谈吧!我先走了!”
她们往外走,连梅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回来:“小姐,你理她做什么啊!是她对不起你,又不是你对不起她,怎么弄得自己每次都委屈死了!”
贺冬卉叹气:“她还小,我做姐姐的让着她点是应该的,哎……她对我误解太深了……”
那书生奉承地说:“太子妃真是贤德,宰相肚里能撑船啊!”
萧从容听到,也不恼,哈哈笑了起来,冲清波笑道:“可惜你们这没奥斯卡金像奖啊,否则就该颁一个给她,这么会演戏,搁这,浪费了!”
清波也不懂她前面两句的意思,只是听到后面的演戏,大致也猜了出来,就笑道:“容妹和她计较什么啊,赶紧选了贺礼我们也回去吧,免得四殿下惦记着!”
萧从容看不惯那书生的势利,就点了点头说:“既然吴老板不在,我们就自己选吧!”
杵了拐杖起来,萧从容就在博古架前转悠,寻思着武二帝什么东西没见过,买贵了以后也是武铭元的,顾擎的银子留着到封地还要办大事,何必给武铭元锦上添花呢!
这样一想,萧从容更没买贺礼的兴致,想了想,忽然笑了,想到一个又省钱又能博皇上高兴的贺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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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撇了撇嘴,这攀龙附凤的人到哪里都一样啊!个个朝代都有!
清波唤人抬轿过来,那书生听见就掉头看她们,见两人都出来了,他就叫起来:“你们怎么要走了?”
清波讽刺道:“没人招呼我们,我们不走还留下干嘛!……我们不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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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押了轿过来,本来就可以回家了,没想到清波才撩开帘门,萧从容正准备上轿时那书生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拐杖叫道:“你们不能走……等一下,让我搜查了,没有偷店里的东西才能走!”
呃……萧从容一听就怔住了,这是怀疑她们做贼?
清波也怔住了,和萧从容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想到就这突然改变了主意,竟然惹得书生怀疑她们做贼,这是从哪说起啊!
萧从容眼危险地就眯了起来,逼视着书生,直言:“你……怀疑我们偷你的东西?”
书生理直气壮地说:“你们到店里,东西也不买就想悄悄溜走,这不是做贼心虚吗?”
清波骂道:“谁规定到你们店里就要买东西?银子在我们手中,我们想买就买,想走就走,难道你还敢扣人不成?”
书生轻蔑地说:“你们要真偷了东西,我自然就敢扣你们,还要将你们扭送官府交郭大人治罪!”
远山听懂了,一边掳着袖子沉着脸走过来:“你知道我姐是谁吗?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书生一扭头,冷冷地说:“我管你们是什么人,京城是讲王法的,就算天子犯法也和庶民同罪,你们要做了贼我就有权利扣留你们!”
萧从容失笑:“哟,还天子犯法和庶民同罪呢,这位大叔,天子真要来你店里,你还敢搜身啊?我看不管是谁,只要披了一黄袍来,估计就算条狗,你也会把它当皇帝拜吧!”
“哈哈……”清波远山都笑了起来,远山笑骂:“还真狗眼看人低!奴才就是奴才的样!”
书生的脸腾地就涨红了,更是紧紧地拽着萧从容的拐杖,气得说话都结巴了:“你……你们……别……别想涨着人多横行霸道……”
“还横行霸道呢……我看你们就是店大欺客!”
远山小孩心性,看过路的人越来越多地围了过来,存了心将事情闹大,就叫道:“你今天要在我们身上搜不出东西来,就跪在地上给我们小姐磕三个响头,汪汪叫三声,承认自己是狗。做得到你就来搜,否则别想动我们小姐一根汗毛!”
那书生也不知道那根筋不对,不会看形势,直了脖子叫道:“叫就叫,难道我怕你们啊!”
他掳了掳袖子,就真的往萧从容身上摸来,一时弄得萧从容哭笑不得,这胆子也太大了点吧!男女授受不亲不懂吗?
***
先汗一个,昨天忙死了,又看儿子比赛又带他去矫正牙齿,回到家累死了,没写完就睡了,今天的更新晚点,和大家说声对不起啊,汗,俺爬走继续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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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王府的厨房好热闹,虽然只有三个人,却将厨房弄得灯火通明,其他人等一律被勒令不准靠近厨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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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指挥着远山打鸡蛋,和面,她想出来送给武二帝的生辰贺礼就是生日蛋糕,又经济又实惠,最重要的是,一定是武二帝从没吃过没见过的新食品。
远山烹饪很厉害,萧从容一指点,他就明白要做什么了,耐心地将鸡蛋打泡,加了面全和好,清波的火也烧好了。萧从容让原来的厨娘给他们找了一块铁板,擦洗干净后抹上油,就将面放进做好的模子里烤。
第一个蛋糕没掌握好火候,失败了,拿出来一看,都烤糊了,皮焦黑焦黑的,香味却窜得满厨房都是。
远山毕竟年龄还小,好奇心很强,看着被烤焦的蛋糕有点不甘心,不顾烫手就颁开,取了中间的尝了尝,一会惊喜地叫道:“二姐,好香啊!很好吃啊!”
清波看他吃得高兴,也好奇地学他的样子弄了点放进嘴里,一嚼脆脆的,只觉异香扑鼻,她惊讶地叫道:“容妹,这就是你说的蛋糕啊?很好吃啊!我从来没吃过这种东西!”
萧从容汗颜,看着外表被烤得焦黑的蛋糕坯,已经失败的食品这两人竟然还说好吃……呃,她扶额,指挥着远山将失败的蛋糕倒了,又重新刷油烤。
这次吸取了刚才的经验,将火弄得很小,用余温慢慢的烘烤。蛋糕还没出炉,香味就让三人都馋得直吞口水。
萧从容更是,以前不是很喜欢吃蛋糕的人,闻到这香味发现自己很想念蛋糕奶油吃到嘴里的香甜,最重要的是让她特别想念蛋糕的伴侣……咖啡!
蛋糕的香甜,咖啡的微苦,两者一搭配,就是现代小资最爱的浪漫,再来点轻音乐,坐在高高的旋转餐厅里,窗明几净……怎会是这勾心斗角的异世界能相比的!
萧从容有些恍惚,她真的回不去了吗?远离了现代科技文明,就这样呆在这?
正有些寂寥地发呆,窗子被人扣响了,回头一看,武铭钰站在窗前,含笑问道:“蓉蓉,你们在做什么吃啊,这么香……我也想吃!”
远山就叫道:“王爷,我们在做蛋糕,还没做好呢!一会好了给你送去!”
武铭钰没走,好奇的说:“什么蛋糕,没听说过,我可以进来看看吗?”
清波笑道:“当然可以,规矩是给别人定的,这是王爷的家,你说要进来难道我们还敢阻拦啊!”
武铭钰拿眼看萧从容,似乎萧从容不邀请,他是不敢进来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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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一笑说:“进来吧!蛋糕一会就好了,是要送给皇上的贺礼,你先尝尝也好,不适合我们再改!”
武铭钰就走了进来,连他的侍卫侯杰也跟了进来,好奇地站在门口探头探脑。清波给武铭钰抬了椅子,就和远山守在炉边等着蛋糕出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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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轻狂陪你进宫。”顾擎轻声告诉萧从容,语气里有点忧心:“他说要和贺皇后做个了断,你劝劝他吧!他的伤还没好,进宫做这样的事很危险!”
萧从容蹙眉,楚轻狂怎么没告诉她,这么大的事不该和她商量吗?
“他是想和我们去封地,怕以后没机会回来报仇,所以才孤注一掷……”顾擎叹息,垂了眼心事重重的样子。栗子小说 m.lizi.tw
萧从容也烦躁起来,觉得蛋糕的香味也不是那么诱人了,沉声问道:“他现在在哪?”
“去找卫涛了,说晚点过来!让你别等他!”
远山没看到两人深沉的样子,在那边急急叫道:“二姐,快过来看好了没有?别烤过头了!”
萧从容只好先放下烦心的事,走了过去,示意远山拉开炉门,看见蛋糕已成金黄色,就让远山赶紧取了出来。
这次除了周围太靠近壁炉烤焦外,大部分都是好的,萧从容很满意。毕竟不是现代的烤箱,能烤成这样已经相当不错,周围烤焦的修掉就可以了。
让远山将蛋糕抬到桌子上,萧从容开始修饰蛋糕,周围的边都去掉,做成了一个寿桃的样子。
远山和清波围在桌边,见她把修下来的蛋糕屑放在一边,远山忍不住问道:“二姐,这些还有用吗?”
萧从容顺口说道:“不要了,想吃就拿吧!”
她带头抓了一块放进嘴里,这个蛋糕没有现代的香料,用的原料都是纯天然的。面不是很精细,有点粗糙,蔗糖提炼得甜度也不够,可是土鸡蛋没有污染,那金黄色却是很正宗的,真的能吃出土鸡蛋的香味。总的来说,这个蛋糕已经比她想象中的好多了!
见她吃,远山和清波也自然地抓了一块塞到嘴里,看见武铭钰好奇地看着他们,两人有些羞愧地指了指蛋糕,口齿不清地叫道:“王爷……你也吃!”
萧从容怕顾擎拘束,亲自递了一块给他,笑道:“你尝尝看,觉得你父皇会喜欢这份贺礼吗?”
顾擎看看被她切得一塌糊涂的蛋糕,不敢苟同,这样的贺礼能拿得出手吗?虽然这样想,还是礼貌地接过,看着色香味俱全,不知道吃起来是不是真的好吃啊!
似乎看出他的担心,萧从容安抚他说:“你别以为我这样就送了,这只是第二道工序,等我给它抹上果酱,穿好衣服,保证你认不出它来……你就放心吧,明天一定不会给你丢脸的!”
“果酱又是什么?”顾擎好奇地问道。
萧从容指了指一旁熬好的果酱,说:“几种水果熬成的……这时节就只能凑合一下了!等去封地我们养一条牛,弄点牛奶做出奶油来,抹上去就更可口了!”
“什么是奶油?”这次轮到远山好奇了,萧从容就一边修饰,一边给他讲奶油的制作过程,等讲完了,发现三个人都呆呆地看着她。
萧从容一愣,下意识地心虚起来:“你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清波自然地说:“容妹,你真厉害,小小年纪知道的东西这么多!”
萧从容脑子一转,笑道:“我知道什么啊,都是我爷爷给我讲的!他老人家出去游历了很多地方,这是他去到一个叫欧洲的地方,人家教给他的!”
萧从容说谎说的脸红心跳,还好油灯不是很亮,三人看不出她的窘样,就被她蒙过去了。
远山羡慕地说:“等有机会我也去到处游历,看看外面的世界去!”
“外面的世界很大的,我爷爷说外面有很大很大的海,还有一望无际的沙漠……”
萧从容找到了方法,以后只要露出怪异,都可以推在老侯爷身上,这样谁也不会怀疑她来路异常了。
蛋糕修好,没有冰箱只能将果酱先封好放在井水里保质,明天早上做好就可以带去了。累了一天,萧从容是哈欠连连,收拾了一下就回房睡觉了。
还剩下一些料,远山兴奋得觉也不睡了,将剩下的料全烤成蛋糕,端去给厨娘她们吃,贿赂她们帮自己打扫厨房。
众人都没吃过这种新奇的食物,得知是萧从容为武二帝庆祝生辰专门制作的,都觉得沾了武二帝的光,否则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食物。
几个厨娘缠着远山问怎么做的,远山随便应付了一下就跑了,没有萧从容点头,他是不能将这种秘方随便告诉人的,他知道萧从容不喜欢多嘴的人,自然不会惹她不高兴。
萧从容洗漱了回房睡觉,熄了灯却睡不着,想起顾擎说的话,就为楚轻狂的事烦躁起来。
这进宫可不是在外面,如果事情败露了他们谁也别想活着出来!武铭元是什么人,贺皇后又是什么人,他平日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扮扮武铭钰没人会发现破绽。可是进宫里就不一样,万一被人发现他假冒,他不但报不了仇,可能连自己的命都要搭进去!
怎么让他放弃进宫报仇的念头呢?萧从容一筹莫展!
朦朦胧胧想着睡了过去,她真的累坏了,一觉就睡到了天亮,睁开眼,身旁没人,枕头什么的都没动过,楚轻狂一夜都没回来。
萧从容起床梳洗,刚收拾好远山就来叫她了:“二姐,你让我准备的水果我都准备好了!我们去给蛋糕穿衣服吧!”
清波正给萧从容梳头,听到叫声笑骂道:“容妹,这小子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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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冬卉再次怀孕,最高兴的人要数贺皇后了,大儿子熬成了太子,自己多年的心愿也了结了,剩下的就是等着武二帝归西,自己就变成了皇太后。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所以一见贺冬卉来,就喜滋滋地迎了上来,拉了贺冬卉就坐在了自己身边问长问短,对萧从容则视而不见。
楚轻狂被她的态度弄得火起,碍于自己的身份不好发作,就推了萧从容坐在自己身边,听武二帝唠叨。
除了武铭元,三个皇子不日都要离开京城了,武二帝有些伤感,这个寿宴就少了喜庆的气氛,多了一些离愁笼罩在大殿中。
武铭昊最小,武二帝此时不是皇上,更像一个父亲了,频频叮嘱他去了封地别任性,要多听谋士的意见,把江南治理好。
武铭正一向沉稳,武二帝对他颇为放心,随便交待了几句就转向了楚轻狂。
如此近的距离,楚轻狂就发现武二帝看他的眼神与众不同,那里面含着矛盾,慈爱和一种无法用言语说明的内疚感,这种内疚感让楚轻狂有种异样的感觉,一时忘了自己假扮的身份,似乎自己就是四皇子,正在和他进行最基本的父子间的交流……
“钰儿……你身体不好,到那边要自己保重啊!”
武二帝把万千的关怀化为一句最普通的话:“父皇给你准备了一些药材,回头让公公给你送到府上去,以后缺什么来信告诉父皇,父皇会让人送去给你的!”
“谢谢父皇!”楚轻狂有些苦涩地道谢,看他衰弱的样子,对他的恨意莫名地淡了些。
“四王妃……以后钰儿就交给你照顾了!”武二帝有些矛盾地转向萧从容,看了半天才勉强地说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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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微微一笑,含蓄地点点头,她看出武二帝并不是很喜欢她,正好,她也不喜欢他,互抵了。
礼官进来,说时辰到了,众人起身先去天地牌前祭祀,烧了纸钱才回到御膳房用膳。
几个女人在下首,男人们以武二帝为主分两边坐下。萧从容和贺冬卉不对盘,话都没说上几句,低了头悄悄用膳。
清波第一次进宫,虽然事先武铭钰已经让人教了她宫中的礼仪,她还是有些紧张,站在萧从容后面,头都不敢抬,更不要说看贺皇后了。
贺皇后将她的神情都看在眼中,轻蔑地说:“萧王妃,现在你是王妃了,以后到蜀地拿出点时间调教一下奴婢,别去到哪里连规矩都不懂,让人见笑!”
“哦,谢娘娘指点!”萧从容答应着,脸上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气得贺皇后冲贺冬卉低声鄙视道:“奴才这样,主子也这样,真是没教养!”
贺冬卉看看萧从容,劝道:“娘娘,蓉蓉还小,等自己当家做主了她就会长大了!”
贺皇后笑了,满意地看看她,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说:“还是你懂事,真高兴当初元儿看中的是你!”
萧从容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就在心中冷笑了一声,当初?哼,那是过去式了,武铭元现在喜欢谁还不知道呢!
似乎感应到她心里想的是什么,武铭元的目光就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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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萧从容穿了一袭红色的衣裙,是楚轻狂当初为她置办的,托人送了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衣服裙子的用料都是上等的丝料,颜色又正气,重要的是袖口领口的绣花都是出自名家之受,连清波看见了都惊讶万分,说就这绣工就值一百两银子。
红色衬得萧从容肤色白皙,水嫩得让人见了就想咬一口,武铭元想不注意都难。他在心里暗暗想,奇怪啊,以前没觉得萧从容美,分开了却觉得她一天比一天漂亮,每一次见似乎都有新的发现,就像一幅画,合上了还觉得回味无穷。
武铭元在她的另一边,她转头时总能看到她脸颊上小小的酒窝,盛了浅浅的笑意,这笑意弄得他心痒痒的,好想在她脸上咬一口。
当了众人,不敢明目张胆的看,就这样偷偷看了,更觉得不过瘾……脸色慢慢就阴沉了,看武铭钰越看越不顺眼,这病秧子胆子太大了,竟然和他抢女人,活够了吗?
知夫莫如妻,那边的贺冬卉表面风光,心里其实是苦涩的。自大夫说她怀孕后武铭元就借口胎儿的安全没碰过她,每天不是留宿在亦巧那就是别的小妾房中,连和她用膳都很难得,搞得她就像守活寡一样,天天呆在王府中却见不到武铭元的身影。
这次孕吐还很厉害,才一个月就让她瘦了一大圈,吃不下心情又不好,让她看谁都不顺眼,连贴身的丫鬟连梅都被她无缘无故打了几次。
这样的烦恼还找不到人诉说,从前的姐妹都羡慕她做了太子妃,她要是一提武铭元对她不好,那些姐妹就骂她身在福中不知福,此时见武铭元频频看萧从容,明显对她还没有忘情的样子,贺冬卉心情能好才怪!
贺冬卉自持知书达理,温柔贤惠,当众吃醋乱发脾气的事她是永远都不会做的,眼一转,就将注意力转到了萧从容身上,温柔地问道:“蓉蓉,刚才听刘公公说你给父皇的生辰礼物是吃的,叫什么蛋糕?是什么东西啊?可以拿上来我们也吃点吗?”
不提蛋糕还好,一提萧从容就气不打一处来。那刘公公估计收礼收多了,一听是吃的,那脸色就人不是人,鬼不似鬼的,似乎宫中什么没有,她送的吃的哪能和宫中相比,满脸的麻子只差全部堆成轻视两个字。
顾擎似乎早料到这样的结果,让侯杰另外带了一件礼物,竟然是镶满了宝石的珊瑚,拿出来刘公公才换了笑脸接了。
萧从容一看气死,自己想着替顾擎省钱,他倒好,竟然这般破费,好,以后她不管了,他们爱怎么花钱都好,反正又不是花她的钱!
此时一听贺冬卉提蛋糕的事,萧从容就知道她没安好心,一定是想众人笑她寒酸吧!
*****
萧从容是什么人,怎会不了解她,眼一转,决定为自己的蛋糕正名,她以后还想靠蛋糕发财呢,不征服这些皇家叼嘴,她怎么征服别人啊!
当下也不计较和贺冬卉的恩怨了,顺了她的话说道:“我正有此意呢!这蛋糕可是我特意做了给父皇生辰吃的,不但有祝福的意思在里面,吃了这蛋糕还能提神醒脑,强筋健骨,延年益寿呢!”
“刘公公,麻烦你把我的蛋糕抬上来,再给我拿几个碟子过来!”萧从容指挥武二帝身边的刘公公去抬蛋糕。
那刘公公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他又不是做杂事的太监,竟然被萧从容命令去抬蛋糕……虽然没多重,可是身份不一样啊!
一看武二帝,被萧从容一番话提起了兴趣,好奇地问道:“蛋糕是什么食物啊?朕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他的眼睛扫过几个皇子,其他皇子都一致摇头:“我们也没听说过!”
刘公公一听这话,自觉地去抬蛋糕了,有眼色是他能做到太监总管之职的最大优点,众人都表现出好奇之心了,他还用人提点也不用混了。
“小心点!”清波也跟了去,指点着说:“王妃说歪了碰坏了就没了吃相!”
刘公公暗地磨牙,诅咒这不起眼的丫鬟,他一个总管公公,还要被人指挥怎么做事吗?
小心翼翼抬了蛋糕过来,萧从容叫道:“来,放我这吧!”她可没忘记上次的教训,不敢再假手于人。
“夫君,过来帮帮我!”她自然地叫楚轻狂,楚轻狂听见,眼里就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起身走了过来。
“容儿,要我帮什么忙?”楚轻狂低头问道,然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以后只要我们两个在,你都要这样叫我……这称呼,我喜欢呢!”
萧从容看看他,他眼中闪着调皮的光芒,让她忍不住猜面具后面的他,指不定笑得多开心呢!
“帮我打开,小心点,别碰坏了……”萧从容指挥着他打开盒子,露出了寿桃一样的蛋糕,上面镶了水果粒,看上去食色味极佳。
“这就是……蛋糕?”楚轻狂手指上抹到了果酱,好奇地伸进口中舔了舔。
萧从容一时只觉得他这动作可爱死了,虽然顶了武铭钰的脸,可是也只有楚轻狂才会做出这样的动作,她恨不能此时看到真正的他……
“好吃吗?”她的眼中已经看不到别人,像献宝的人,只等着碰到能欣赏宝物的知己,温柔地看着楚轻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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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看了半天,彼此见对方都没有妥协的意思,萧从容突然有种意兴阑珊的感觉,率先垂了眼睑,对清波说:“我们走吧!”
她转过轮椅,看也不看楚轻狂就径直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清波不知道两人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一会就弄得很冷淡的样子。她看看楚轻狂,赶紧追了出来,侯杰在门槛前赶上萧从容,和另一个侍卫将她抬了出去。
一行人出了殿门,侯杰去通知轿夫过来,萧从容和清波等在殿门前,一会有脚步声出来,萧从容以为是楚轻狂追来,高兴地抬头,出来的却是武铭正。
他随身带了两个侍卫,看见萧从容孤独地坐在门口,怔了怔就走了过来,站在了萧从容面前。
“可以单独说几句话吗?”武铭正开口问道。
萧从容怔了怔,抬头看他蹙了眉,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她心一动,就说道:“清波,去看看侯侍卫过来了没?”
清波会意,走远了些。萧从容镇定地说道:“二皇兄,有话请说吧!”
武铭正迟疑了一下,才问道:“我自认从没有做过对不起萧家的事……不知道三小姐,为什么见了我,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敌意感?我疑惑很久了,一直想不通……以后我们就要天各一方,三小姐能不能直言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免得我经常被这问题困扰着!”
萧从容就怔住了,不知道自己对武铭正的态度竟然造成了他的困扰,想想自己也有点莫名其妙。他是长得像徐正没错,可是他是他,徐正是徐正,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你……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别乱想了……我怎么可能对你有敌意呢!”萧从容说着尴尬地笑了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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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铭正没有追根究底她言词的言不由衷,诚恳地说道:“我不善言谈,我还想问个问题,得罪了三小姐请别见怪!我真的没其他意思……”
萧从容失笑:“什么问题,你问吧,我不会乱想的!”
她注意到武铭正对她的称呼一直是三小姐,这是他故意的还是不肯承认她的身份呢?
“三小姐的性格很直爽,敢爱敢恨,我一直很景仰,我觉得我家两个孩子就是缺了这样的刚烈,很想他们也能有三小姐一样的性格……我……很想三小姐能亲自教他们,提过两次亲,三小姐都没应允,可以问问是为什么吗?”
武铭正自然地说:“我想知道我输在哪里,以后再有同样的事,我就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萧从容顿时就头大了,没想到他竟然问这样的问题,让她怎么回答呢!
“你没什么不好……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们不适合吧!”萧从容脸都红了,这样当面说人是非的事她从没做过,也不知知道有没有表达清自己的意思。
武铭正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正色说:“你选四弟真的很出乎我意料,我并不是说我多好,而是觉得我是你最适合的选择。三小姐,你可以考虑一下我说的话……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我的门永远对你敞开着。我们淮南和蜀地,如果联合起来,那个他……动谁都要忌惮三分……或者有一天,太子妃都不敢再欺负你,你强大得需要她仰视……三小姐,你懂我的话吧!”
他越说越小,萧从容却字字都听清了,一时有种无法消化的感觉,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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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告辞了……祝你们一路顺风……”他颇有深意地笑了笑,退后两步,带着侍卫离开了。
萧从容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思索起来,这武铭正不做皇帝真是可惜,深谋远虑,很善于将劣势转为优势啊!一边打了情感牌,一边又打利益牌,让人想不放在心上都难!
他在暗示什么呢?萧从容联系了武铭钰的身体情况,只能做一种设想:武铭正对她还不死心,他在等武铭钰死了,然后接手她,顺便也接手了蜀地……
后面的话就是更大胆的猜测了,太子妃还能仰视谁?皇后?皇太后?武铭正这是暗示她,跟了他,成为皇后也不是不可能吧!
萧从容想到这忍不住失笑,武铭正还真看得起她啊,不顾她二嫁、三嫁的身份现在就许了她后位,她要聪明,就该为自己的前途打算了!
是一方封地重要呢?还是整个武氏王朝重要呢?他抛出了诱饵,接不接就看萧从容有没有这个野心了!
萧从容困惑的是,她身上到底是什么吸引了武铭正啊!天下女人多得是,她何德何能让他将绣球抛给她……
*****
侯杰差人抬了轿子来,萧从容上轿前都没见到楚轻狂,有些失望,闷闷地坐上轿子随侯杰他们出了宫。一路上,她反省自己干涉楚轻狂报仇到底对不对?
想了半天,没有答案!
从心底她知道她没错,楚轻狂也没错,只是理智上有些不能接受楚轻狂这样的一意孤行。两个人在一起,不是有事都应该商量的吗?他事先没告诉她,现在又不听劝,这根本就是没把她放在眼中,没有给她应该的尊重……太大男子主意了!
萧从容有些生气,让她担忧很好玩吗?她要不是和他拜了堂,他死活和她有什么关系!
想着这样的关系就有些心烦,如果一遇到事情就无法沟通,他们怎么过一辈子呢!
萧从容想了半天,越想越烦,索性丢开不去想,折回头想葛安和她说的蜀地现状。
蜀地现在还是半开化的地方,有许多民族就有许多民族首领,说难听点就是土著。巴蜀盆地居多,民族部落也多,各民族都已形成了各自的民族特征,据葛安说,当地的土著首领已经形成了气候,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
其中有五个家族甚为壮大,分别掌管着当地的工商农业,他们势力之大,连官府都要忌惮三分。武铭钰的封地虽然是皇上亲封的,那也是做做样子而已,给他个去处。真要管理,那还要人家给面子才行。
这几年蜀地以天灾为由,据不缴纳国税,武二帝派人征讨多次都没有什么成绩,蜀地已经俨然是自治区,是五大家族的天下。朝中众臣对此也是颇有微词,奈何蜀地道路难行,攻打不易,武二帝想了几次,总是下不了决心和他们撕破脸,只好睁只眼闭只眼任他们逍遥了。
此次把蜀地给武铭钰做封地还有个好处,五大家族要是容他在蜀地称王,证明他们眼中还有朝廷。如果阳奉阴违,那也没关系,武铭钰也没有多少日子了,他要一死,武二帝正好师出有名,打着为他报仇的旗号刚好来收复蜀地。
这些事萧从容当时也没看懂,过后揣测出来才喟然长叹,做皇帝的就是做皇帝的,道高一尺啊!能把每一步都算无遗策,做到一石二鸟或三鸟,真不容易啊!
蜀地土地肥沃,地大物博,就是人丁稀少。一来因为道路难行,二来土著实行的奴隶制局限了人丁的发展。导致虽有良田千顷,却大都荒废无人耕种的现象。
葛安叹息地说:“也不知道那些流浪的乡民是怎么想的,长途跋涉过去,就算租点田地种植一下也不至于饿死啊!”
对这个问题,萧从容却没有他这样简单的想法,古人没有电视报纸,信息闭塞不说,被奴役惯了就习惯呆在自己熟悉的地方。不到万不得已,谁想背井离乡啊!
干旱水灾之类的天灾人祸,首要的问题就是解决食物问题,萧从容雇了吕大爷就是基于这样的考虑,先把农业发展上去,解决了衣食住行的问题才能谈精神需要,吃不饱,谁听她的话啊!
萧从容觉得自己并没有野心,她只是想周围的人生活好一点,自己就跟着享点福,要是周围的人都过不好,她也不能独善其身啊!
杂乱想着就到了四王府,进去看见满地打包的杂物,萧从容感到了离开的迫切。站在庭院中,看周围人来人往地忙碌,她只觉得前途漫漫,什么信心都没有……
不是她不关心楚轻狂……她也想留下来和他并肩作战……只是,她不能……她不愿成为他的累赘!
除了劝说,她什么都做不了!谁能懂她的沮丧呢!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没将她纳进了他的计划中,一次又一次,她不知道自己能忍受几次这样的漠视,也不知道他何时会厌倦这样的相处方式……
两个人之间,没有共同的目标,仅仅靠爱,又能走多远呢?萧从容觉得自己的情路也和前途一样充满了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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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皇后率众人来到了武二帝的寝宫,还在远处就听到了琵琶声,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没让人通报,径直就闯了进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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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里,只见武二帝斜靠在卧榻之上,眼神迷离地看着坐在身边弹琵琶的女人……芮妃。
而芮妃边弹琵琶边给武二帝抛着媚眼,身上的纱衣都滑落了半边,露出里面翠绿色的小衫。
贺皇后一看,气不打一处来,这妖媚女是越来越放肆了,竟敢背着她来讨好武二帝。她冲自己的宫女翠儿一使眼色,翠儿就大声叫起来:“皇后娘娘驾到!”
叫声打断了芮妃的琴音,她抬头,看到气势汹汹的贺皇后,顿时吓得跪倒在地,恭迎贺皇后驾到。
武二帝却动也没动,抬了抬眼有些不悦地蹙眉说:“你来就来了,何苦打断这琴音呢!朕已经许久没听到如此悦耳的琴音了,今日有点兴致,现在都被你破坏了!”
贺皇后笑道:“臣妾也是听说芮妹妹在你这弹琵琶,就过来凑凑热闹,怎么就变成破坏你的兴致呢!陛下要听琵琶……正好臣妾也许久没弹了,不如当赔罪,给陛下献上一曲好不好?”
芮妃识趣地递上自己手中的琵琶,陪笑道:“皇后姐姐不嫌弃的话就用妹妹的琵琶吧!”
贺皇后冷冷看了她一眼,一语双关地说:“我还是用自己的吧,自己的顺手,别人的再好也不是自己的!”
芮妃讪讪地退后,有些纠结地看了看武二帝,武二帝似乎没注意到她们之间的暗流,见贺皇后真带了琵琶来,就来了兴致,笑道:“那就来一曲《出水莲》吧!”
贺皇后是琵琶高手,大部分是苦练出来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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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水莲》她记不清自己弹过了多少次,这是武二帝最喜欢的曲子,也是贺皇后最恨的曲子。因为每次弹这曲子,武二帝就会很失常,看她的眼神空洞而飘渺,她知道他透过她在怀念另一个女人……
她恨透了这种被人当做替身的感觉,如果对方活生生的站在眼前,她还可以知道自己输在什么地方,怕的就是知道有对手,却没有拼搏的地方。
莞尔一笑,她娇声说:“陛下,《出水莲》听了多少次了,没什么新意了!今日陛下生辰,臣妾就给你弹奏一曲新学的《长相依》吧,陛下一定会喜欢的!”
翠儿赶紧取了琵琶双手呈了上来,贺皇后眼角冷冷一扫,芮妃打了个冷战,本来就应该识趣退下了,无奈她有事情要求武二帝,这样退下非常不甘心。
她纠结了一会,心想难得武二帝今日心情好,改日就没这样的良机了,索性心一狠,装作没看见贺皇后的暗示,笑道:“难得听姐姐的琴音,小妹也学习下吧!陛下,妾身跟王御医新学了一套按摩的手法,不如我们边按摩边欣赏姐姐的琴音吧!”
她的手试探地放在武二帝腿上,看到武二帝没反对,就放心地轻按起来。
贺皇后看她的眼神就起了杀意,这么没眼色的女人还想在宫中呆下去吗?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啊!特意赶过来就是想阻止武二帝一时头昏,被她狐媚了答应她坏了自己儿子的大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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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又要从盐道说起了,掌管盐道的郭家随大皇子一倒,多少人就窥伺着这块肥肉。贺皇后早想了很久了,无奈武二帝死死攥着,任她想尽办法他也不松开,逼急了就冷冷抛了一句话出来:“做人要知足,你贺家采矿丝绸都拿在手上了,也该给别人一条活路啊!”
一句话把贺皇后差点噎死,她娘家是富了,那又怎么样,她的儿子不是姓武吗?她不帮他们争还帮谁争啊!
*****
话虽然这样说,贺皇后还是知道武二帝的心思的,自己娘家已经成了武二帝的心病了。郭家倒了,武氏的财权很多都落在了贺家手上,虽然是自己的娘家,她也不敢完全放心。
她就武铭元和武铭昊两个儿子,武铭元手指被斩断了,武铭昊根本不能指望他成什么大器。而自己的几个哥哥,养的儿子这些年来托她的关系已经在朝中或者军中担任了不同的官职。他们要和自己一条心呢,什么都好说,可是如果他们不满足于一人之下呢?
所以贺皇后本身也很纠结,一方面希望自己娘家很强大,可以做自己母子的靠山;一方面她也害怕给了贺家更多的权力后,武铭元做了皇上反而要受制别人。
人都是贪婪的,贺皇后自己拿不到的东西,她也不允许落到别人手中,所以对芮妃竟然敢为自己的娘家起了这样贪婪的念头,她怎么能容忍呢!
阴森地扫了一眼芮妃,贺皇后暗暗咒骂,为什么武二帝不学天帝一样,赐个随葬的荣耀给芮妃呢!嘿嘿,他不赐她来赐吧!你们就尽管恩爱吧……有你哭的时候!
贺皇后在椅子上坐舒服了,纤长的手指轻轻一挥,一串清脆的乐声便如珠玉流淌,溪水欢畅般叮叮当当响起来。
芮妃看她娴熟的指法,高明的技巧上下翻飞着纤白如玉的手指,再看武二帝听得如痴如醉,她暗暗心惊,都说贺皇后对付皇上有一套,今日长见识了,人家不但有一套,还真的有实力啊!
一曲终了,贺皇后得意地冲芮妃扬了扬眉,装作羞怯地说:“陛下,臣妾许久没弹,手法有点生疏,献丑了!”
武二帝还没答话,就听到有人幽幽地轻笑道:“既然是献丑,那以后就别弹了!”
武二帝顿时睁开了眼睛,这带了江南吴侬软语的笑声决不是贺皇后和芮妃的,寝宫里什么时候来了这样一个女子啊!
睁开眼,看见贺皇后和芮妃也是面面相窥,其他的宫女惊恐地抬头四处张望,近似都不知道这声音从何而来……
“出水莲花比性灵,三生尘梦一时醒……”
那声音轻柔地念了这句诗词后长长地叹了一声。
那轻轻的‘哎’字如一只小手,揉得武二帝的心都碎了,眼眶莫名地潮湿起来,坐起身迷茫地四处看。
琵琶声响起来,空灵的琴声中武二帝仿佛真的看到一朵芙蓉如一位清纯的少女,慢慢露出水面。她羞涩地探了下头,看到清新碧绿的荷叶上露珠在轻盈跃动,莞尔一笑,清香四溢,然后忘情绽放……
这曲子比贺皇后的演奏手法更高明,连接的强度温婉而温和,就像琴音中的女子一样,自始至终带着淡淡的忧伤,让人似乎感受到了那女子的伤心,也跟着黯然神伤……
一曲将终,众人都听到如痴如醉,贺皇后是唯一还保留清醒的人,她四处看,都不知道琴音是从哪传来的,这让她毛骨悚然,越听越害怕,到最后忍不住叫起来:“来人,有鬼啊……抓鬼……”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武二帝腾地窜了起来,一个巴掌就将她打倒在地上,他狠狠地骂道:“闭嘴!别打扰朕听琴……”
贺皇后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子惊呆了,捂着脸委屈地流泪,却真的不敢再出声,悄悄看着明显失常的武二帝对着寝宫穹顶无言地张开了手……
那琴音低低转转,起起落落后嘎然而止,寝宫里寂静一片,没人敢出声,怕打扰了武二帝回味琴音。
芮妃悄悄看看瘫坐在地上的贺皇后,目光再落在武二帝脸上时,她呆住了,只见他脸上有水光反射,竟然是一脸的泪……
芮妃吓得赶紧伏下了头,心跳得飞快,后悔了,一种不祥之感笼罩在她心上,让她害怕将要发生的一切。
寂静,令人难以忍受的煎熬,在琴音消失后一直持续着。武二帝终于开口,颤巍巍的声音柔声唤道:“清儿……是你吗?是你来看我了吗?”
凄凉的呼唤让贺皇后睁大了眼,嫁给了这个男人大半生了,几时听过他如此小心翼翼的声音啊?原来不是没有温柔,只是这温柔只给特殊的人……她们都不是他珍爱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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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流年不利,又生病了,喉咙化脓,还发烧……忙着打针、上班,亲们的留言也顾不上回,在此诚恳地说声对不起,你们的关注我都能看见的,感谢亲们的支持,月票啥的俺都不要了,继续支持就好O(∩_∩)O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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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小玉不顾自己身上疼痛,抓住武二帝的皇袍叫道:“陛下,我和你夫妻二十多年,你就忍心看着我死吗?……啊,我痛死了……救我啊!”
贺小玉用力抓自己的脖颈,又痒又痛,让她头发都散乱了,在地上滚来滚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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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儿不忍主子如此受伤,狂叫道:“来人啊,帮帮皇后娘娘……快来人啊……抓鬼啊!”
清妃冷笑道:“贺小玉,要我救你不难,只要你把当年怎么陷害邵妃的事都招认出来……我可以免你受这活罪……”
“我说……我说……你先别让我疼啊……”贺小玉嘶哑着声音叫道。
清妃手一指,一股劲风击在贺小玉身上,她的疼痛顿止,浑身疲软地瘫在地上,嘶声叫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本宫今日要活下去……一定会让你永不超生……”
“你还嘴硬……”清妃手又抬起,贺小玉一想到刚才痛苦的样子,就吓得急忙说:“我说……我招认还不行吗?”
当下,把当年宫女如何发现邵妃长得像清妃的事,自己如何妒忌起了杀意陷害的事一一招认了出来,听得芮妃颤抖不止,这才发现自己和贺皇后比,差远了,就心狠手辣一条,她再换个心也不能比。
芮妃心下凛然,今日可以说是知道了很多秘密,如果贺皇后活下来,一定不会允许自己活着……她暗暗祈祷这清妃不管是鬼还是人,最好把贺皇后杀了。
“就这样……”听到贺小玉只说到那场大火就完了,清妃抹了一下脸,又变成邵妃的样子,阴阴冷笑道:“当年我怀着身孕逃出宫去,借住在我俞大哥家,直到产下了皇儿……我一直在等,等皇上还我一个清白,好让皇儿看到父皇……是你,派人杀了我和俞大哥一家……这事你敢说不是你做的?”
贺小玉一事认了,破釜沉舟就全认了,咬牙切齿地叫道:“是我,我都承认!我唯一遗憾的是逃了你的小畜生……”
她边说边爬了起来,用手拉好自己的锦袍,冷笑道:“你就是那个小畜生吧!有本事露出真面目来,装神弄鬼的像什么男人,要报仇光明正大的来就行,本宫等着看你到底有没有本事取我性命……”
“哈哈哈……”一个清脆悦耳的男音响彻了寝宫,狂妄的笑声刺得众人暗暗心惊,贺小玉直直地站着,眼看着邵妃抬手,缓缓揭去了脸上的面具,一张酷似邵妃的脸就出现在众人眼前,外裳滑落,露出里面的白衣如雪,竟是一个翩翩公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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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二帝愕然,有些清醒了:“你……你是邵妃的皇儿?朕的皇儿?”
楚轻狂冷漠地扫了他一眼,看向贺小玉,冷笑道:“看见我的真面目你又能怎么样?光明正大你也配谈吗?不如此,你又怎会承认你的罪行!”
“嘿,只要你不是鬼,本宫让你来得去不得……”贺小玉一拍掌,她带来的宫女全部亮出了剑,当先的就是翠儿。
“贺小玉,你反了,在朕的寝宫你竟然命人带武器来……咳……”武二帝气得咳嗽不止。
贺小玉冷笑道:“陛下刚才见我受难没有丝毫怜悯之心,我却念陛下夫妻情深呢,你放心,我会给你举办一个不亚于天帝的葬礼……芮妃她们都会给你陪葬的!给我杀……”
贺小玉一声令下,那些宫女就攻了过来,剑剑杀着,竟似早有准备似的。
楚轻狂应了几招就暗暗心惊,这些人哪是宫女啊,分明都是杀手,否则哪有如此高的武功。这让他怀疑,贺小玉随身带了这些宫女,估计不是为了对付他,而是等着机会借刀杀了武二帝。
也是,这武二帝虽然病恹恹的,大权却一直没放下,自己的儿子立了太子,一天做不了皇上一天就有威胁,这样送来的机会不做白不做啊!杀了武二帝,把这罪名推给他,就算天下人认他是皇子又怎么样,弑父的罪名背定了!
武二帝也想通了贺皇后的计谋,长叹一声说:“贺小玉,你太贪得无厌了,你的皇儿朕已经立为了太子,你家人掌管了武氏半壁江山的财产,你却还想朕早死……你收手吧!朕念两个皇儿的面上,可以饶你不死!”
贺小玉冷笑道:“武二,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说这样的话不觉得晚了吗?开弓没有回头箭,谁饶谁还不一定呢!”
楚轻狂一手难敌众人,就将手指放进口中,打了个呼啸,尖利的声音顿时就响彻了皇宫上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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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二帝却冷笑着击掌,一会就从后殿涌出了一群暗卫,武二帝一指,命令道:“把她们全给朕拿下!”
那些暗卫就挥剑冲上去,将贺皇后等人全部围在中间。贺小玉这才慌乱起来,外面的守卫早已经全变成她的人,所以听到喊杀声也没人进来看看,她没想到的是这传说中的暗卫真的存在,看众人凌厉的攻势,自己的人顷刻就损失了两个。
“来人啊……有人刺杀皇上!”贺小玉破釜沉舟地冲出寝宫门大喊,一会御林军就全涌了来,带队的是贺小玉的侄子贺军,贺小玉大喜,指挥着他们说:“快,快救皇上!”
楚轻狂见势不妙,一把抓了武二帝就跃出了窗外,才掠上寝宫顶,就见到处火把都往寝宫方向来了。
“别管朕,你快走,他们不敢把朕怎么样的!”武二帝气喘吁吁地说道。
“你这皇上做的真失败,自己的女人都想杀你了!”
楚轻狂不客气地嘲讽了一句,有些懊恼,多好的机会竟然被自己弄成了这样,以后再想报仇就更难了!他四下看了一下,也不知道卫涛他们出宫了没有,别连累了他们才是。
*****
“这个你拿着,日后有用!”武二帝突然塞了一件东西在他手中,低叫道:“如果朕还活着,会给你娘亲平反的,朕很高兴又多了你这个皇儿……你走吧!”
武二帝突然推开了他,从寝宫顶上滚了下去,下面的士兵惊慌地叫道:“皇上被贼人推下来了,快接住皇上啊!”
楚轻狂来不及抓住他,只见他已经跌下了屋檐,下面一阵慌乱的喧哗声,楚轻狂看到有士兵已经爬上了寝宫顶,一咬牙,看也没看手里是什么东西,就塞到坏中,飞身往皇宫围墙掠去。
一路上不断有人狂叫:“抓刺客啊!”
楚轻狂就感觉有人从四面八方向自己掠来,听风辨声,都是些高手,他暗暗心惊,这次没有施予相救,还跑得掉吗?
很快就有人追上了他,“小贼,拿命来!”那人狂吼着,一剑就往他的肩胛骨刺过来。
楚轻狂一回身,剑锋从自己面颊上斜斜刺了过去,他反手一剑刺了回去。这一耽搁,有更多的侍卫就涌了上来,楚轻狂游走在众人之间,一时不察,腿上竟然被刺了一剑。
他一个踉跄,差点栽到在地上,怒不可恕,他一剑回了过去,就卸了人家一条胳膊。
这时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啊,他的眼睛是蓝色的……他是那个蓝眸妖孽……”
一时众人的攻势滞了一下,楚轻狂趁机攻出几招凌厉的剑势,借机飞跑,跑出不远,就遇到卫涛等人。他们已经出宫了,担心他就一直等在外面,听到皇宫里喊杀声起,又从宫墙里翻了进来,正好遇到了楚轻狂。
“你受伤了?”卫涛看到一地的血,眼就红了,将他交给手下,自己留下断后。
楚轻狂被手下们抢着送出了宫墙,他回头看到卫涛和几个手下还在搏斗,就叫道:“涛子,赶紧撤!”
卫涛他们被盯紧了,无法脱身,只好边打边叫道:“你快走,我们老地方见!”
高手相博,岂容分神,卫涛手臂上被砍了一刀,剑就掉在地上,眼看那些侍卫的刀剑都往他身上招呼,斜刺里又伸出一支剑将那些剑支全挑开了。
卫涛回头一看,竟然是楚轻狂又折了回来,他气急败坏地叫道:“谁让你回来的,赶紧走啊!”
楚轻狂无赖地一笑:“丢下兄弟自己逃生的行为我还没学会,等以后学会了再说吧!”
卫涛哭笑不得,接过手下递过来的剑狂吼道:“那就大家齐心,冲出去吧!”
两人并肩,出手都同样的狠辣,可还是敌不住越来越多的侍卫,正当楚轻狂暗暗在心中狂叫天亡我时,宫墙上又出现了一大批黑衣人。
楚轻狂刚想来者是敌是友,就见为首的黑衣人叫道:“别恋战,救了人就走!”
是个女人,声音有些熟悉,楚轻狂正回忆,就见那黑衣人冲了过来,远远就叫道:“公子,我是向兰!我们来救你!”
向兰带来的杀手数目很多,武功都是数一数二的,又岂是这些侍卫能抵挡的,不一会就被杀得七零八落,楚轻狂和卫涛不敢恋战,带了人就撤退了。
向兰边搀着他,边叫道:“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马了,连夜就离开京城吧!”
事到如今,楚轻狂也只能选择离开京城了,他暴露了身份,再回顾擎那只怕连顾擎也保不住,只好依了向兰,众人杀出了城门。
出了城,向兰指挥着杀手兵分五路逃走,给追兵造成混乱的印象,她和楚轻狂他们站在路口,问道:“楚公子,我们去哪呢?”
楚轻狂一想,反正京城也回不去了,顾擎他们不久就要启程去蜀地,干脆先去蜀地等他们吧!
这样一想,就说:“向兰姑娘,非常感谢你救了我们,算我楚轻狂欠你一个情,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吧!只要能帮得上忙的,一定义不容辞!现在……我们就此别过吧!”
他拱了拱手,打算就此作别了。向兰拦住他说:“楚公子,你们要去哪?就让我护送一程吧!你们都受了伤,我不放心!”
“不用了,谢谢向兰姑娘!”楚轻狂招呼着自己的人都上马,挑了一条道就纵马狂奔。
跑了一段路,卫涛追上他呵呵笑道:“公子,那个向兰还跟着我们呢!我看人家对你挺有意思的!你就别拒人千里之外了!”
楚轻狂瞪了他一眼,说道:“我娶了娘子了,等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卫涛不相信,笑道:“别骗我了,你什么时候娶娘子了我怎么不知道?我看这个向兰不错啊……你就别推诿了!给人家一个机会!”
楚轻狂蹙眉,想起了萧从容,心下就有些不安起来,皇宫里闹成那样,她一定知道了,不知道该怎么担心呢!
他出来的忙,也没顾上让人去送信,现在派人回去又恐遇上追兵,这些人虽然都是下属,却也是他的兄弟,他怎么忍心让他们落在官兵手中呢!
想想,楚轻狂只好放弃了让人回去报信的打算,只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想法派人回去报信。
众人一路狂奔,向兰都紧跟不舍,楚轻狂烦躁之余想到萧从容的话,他知道向兰喜欢自己,可是他对她就仅仅是看在萧从容的份上才出手帮她的,算起来,她这次帮他也算两不相欠。
他不想她跟着自己,怕以后见到萧从容被她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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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武铭元的威胁,萧从容淡然一笑,问道:“你凭什么抓我?这天下认识楚轻狂的人多了去,你凭什么就认为我知道他的下落呢?要说认识,太子殿下,五殿下,还有其他朝中大臣都和他很有交情,我算什么呢?不就是一个断腿的女人,人家要喜欢我啊……也不会让我嫁人啊!”
武铭元迟疑了,萧从容说的也有理,楚轻狂那种人,一贯就是洒脱不羁的,他怎么可能喜欢萧从容呢!救她估计也是一时的兴趣而已,玩厌了就随时扔在一边,谁还真为了一个断腿的女人束缚自己呢!
心下有些气愤,自己都还没得手的女人竟然便宜了楚轻狂,转身狠狠瞪了武铭钰一眼,这病秧子怎么还不死啊!他如果死了,蜀地也不用去了,他就可以趁乱将萧从容弄到手……
心里想着,武铭元也有些无奈,贺皇后不准她动四王府的人,虽然搞不懂母后为什么要限制他,他却不能不听母后的话,上门也只是震慑一下萧从容而已。栗子小说 m.lizi.tw
武铭元悻悻然离开了四王府,带兵真的围剿了楚氏的店铺,查抄了楚记在京城所有的店铺。
顾擎事后才知道,刘掌柜他们当晚皇宫出事时就撤走了,带走了店里所有值钱的东西,躲进了地宫里。
楚云安损失的全部是店面资产,人员几乎没伤亡,但这足以让楚云安震怒了。好不容易才在京城打下的基础一夜之间全变成了武铭元的私有财产,这让他怎么甘心呢!
除了楚轻狂,谁也没想到这次暴露是楚轻狂故意为之,目的就是借武铭元的手削弱楚云安的实力。小说站
www.xsz.tw给武家总比给对武家有野心的楚云安好,这是楚轻狂第一个念头,第二个念头则是对楚云安背后射自己的那一箭的报复了!他都绝情绝意,他也没必要顾念师徒之情了!
相比宫外的纷乱,宫里却很快恢复了平静,众大臣来看武二帝,都能看到贺皇后忧心忡忡地守在病榻前。武二帝精神不济,说上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大家就识趣地告辞离开。
等众人走了,武二帝冷冷地看了贺皇后一眼,说道:“你可以收起你这套假惺惺的面孔了,不用随时提防着朕,朕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贺小玉笑了,在床榻边坐下,心不在焉地揪着被褥,拉家常似地说:“陛下,看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臣妾哪有提防你啊!你要说你就说啊,看人家相信我还是相信你呢?”
武二帝厌恶地闭上眼,幽幽地说道:“贺小玉,朕一直觉得你是个很有野心的女人,就是不知道朕怎么会鬼迷心窍容忍你这么多年!”
贺小玉挺无辜地说:“陛下,这你就错了,每个进宫的女人,谁没有野心啊!你看那个芮妃,那么巴结着你,不也想为自己娘家捞点好处吗?可惜啊……就这样被刺客杀死了,额,陛下,你要不要体恤下她的家人,赏个几百两办办丧事啊!”
提起芮妃,武二帝心有些疼,无妄之灾啊!那日她要是识趣离开,也不至于被杀人灭口,虽然贺小玉一直咬着是刺客杀的,可是他又怎么会再相信她呢!
想到芮妃,又想起那个酷似邵妃和清妃的皇儿,武二帝有些恍惚,他竟然错过了这样一个俊美的皇儿啊!没有看到他的成长,没有听到他叫过一声父皇,这是他最大的遗憾!
他没有给他一个宽松的成长环境,也不知道他这么多年是怎么活下来的,但是他庆幸自己临死前知道了自己还有这样一个孩子……上天待他终是不薄啊!
*****
“陛下,你让臣妾不准动武铭钰,臣妾照做了……陛下也该表示点诚意,告诉臣妾玉玺在哪了吗?”
贺小玉的话打断了武二帝的思绪,让他蹙眉睁眼,讽刺地说道:“贺小玉,你好健忘!朕不是说了,只要钰儿一天不到封地,朕都不会告诉你玉玺的下落,这是钰儿和朕活着的保证,你觉得朕会轻易告诉你吗?”
“你……”贺小玉跳起来,咬牙道:“你就不怕惹恼了我,我杀了那杂种吗?”
“那你就别想再得到玉玺!”武二帝重新闭下了眼:“跪安吧,朕累了,想休息了!”
“跪你的鬼去!你还真当你现在还是皇上啊!”贺小玉狂叫着,气急败坏地走了出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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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出皇上寝宫门,就看到自己的儿子武铭昊站在门口,一副踟蹰不前的样子。贺小玉收敛了怒气,放软了声音叫道:“昊儿,你不是今日就启程去江南的吗?怎么还在这?”
武铭昊低了头,嗫嚅道:“孩儿听见父皇被刺客刺伤了,很担忧,就推迟了行程,想来看看父皇。”
“哦,真孝顺,去吧,开导一下你父皇,让他安心养病吧!母后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贺小玉拍了拍武铭昊的肩,刚要走,想起什么就回头说:“回头我给你送几幅画卷过去,都是江南一些大户人家的小姐,你挑几个做妾室吧!有喜欢的要娶做王妃和母后说一声就行!这去了江南啊,没有人照顾你,母后还真不放心!就这样说定了……母后走了!”
武铭昊还没张开,贺皇后已经走远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失去了进去的打算。其实刚才他已经来了,贺皇后和武二帝的话全都听到了,后来害怕才悄悄走了出来,现在他根本不敢进去看武二帝,他怕武二帝将他看成和贺皇后一样的人,而他现在分不清自己该站在哪一边。
在寝宫门口站了半天,武铭昊终于悄悄走了,到街上看到楚记的铺子被官兵查抄,郭荥阳带队,他扯住他悄悄一问,才知道楚轻狂闯的祸。
武铭昊听完惊呆了,不知道这世界怎么了,一夜间朋友亲人都似变了个样,母后不但想杀四皇兄,连自己的朋友也不放过,这让他觉得母后一夜之间变得很陌生!更觉得京城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
顾擎还是进宫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于情于理他不去看看‘父皇’都说不过去,只是轿子进宫受了一番严密的盘查,这让他有些惊异,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错,是只对他这个皇子呢,还是每个进宫的人都要经历这样严格的盘查呢?
来到皇上的寝宫,他被一群侍卫阻止住不准进去,顾擎拿出了皇子的气势,怒道:“这是谁定的规矩,本王探视父皇都不行了?”
贺军冷冷道:“这是皇后娘娘的旨意,不准任何人打扰皇上静养,你有意见去找皇后娘娘去,别在这里大呼小叫!”
争执间,刘公公出来了,抱了一把宝剑板了脸说:“皇上口谕,传四殿下觐见,任何人敢阻拦,杀无赦!”
贺军脸有些讪讪的,一边无奈地看着他手中的尚方宝剑,一边使眼色让人去通知贺皇后。
顾擎就趁机走了进去,他有些敏锐地发现侍奉的太监换了好多,那些宫女都是生面孔。难道武二帝被贺皇后软禁了?顾擎暗暗猜疑,边装作不知,一直走到了武二帝床榻前。
武二帝恹恹地躺在床上,一见他走过去就叹道:“钰儿,你是来辞行的吗?是不是明日就要离开京城呢?”
顾擎愣了愣,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借着咳嗽悄悄看武二帝,只见武二帝的手悄悄地自锦被中探了出来,在床榻上写了两个字。因为视角的关系,字是倒着的,顾擎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那两个字是:速走。
他愕然。武二帝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叹道:“钰儿,别怪父皇……父皇对不起你啊!父皇原只希望你们兄弟几个和睦相处……没想到竟然会变成这样……太子只有一个,朕知道你们不甘心,所以都不想离开京城去封地,可是你也要体谅父皇啊,为了你皇兄,只好委屈你们了!”
顾擎识趣地说:“钰儿明白,不会让父皇为难的,钰儿明日就启程去封地,今日就算来和父皇辞别的……父皇保重!”
他退后,跪下给武二帝磕了几个头,心下有些戚然,虽然自己是假皇子,武二帝却对他比楚云安还好,这几个头磕得是心甘情愿的!
武二帝挥了挥手,说:“父皇给你准备了些药材,你来了正好自己带回去吧,以后父皇不能照顾你了,自己多小心啊!”
顾擎捧了刘公公给的一盒药材出来,在寝宫门前,遇到了好整以暇的贺皇后,她的眼睛盯着他的脸,脸上的笑容让顾擎有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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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话让顾擎莫名其妙,呆呆地看着老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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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他的脸还有那声小侄激发了老人的善心,老人眼中多了些柔和,指了指刚才门的方向,对顾擎说:“你可知道刚才我和你要的东西是什么吗?”
顾擎茫然地摇摇头,眼睛顺着他的手指看向那扇门时,又睁大了,那里哪有一扇门,分明是一堵墙而已。
“他如果对你委以重任,就会将打开门的东西交给你!”老人怜悯地说着,带着他走了出去,顾擎遗憾地看了看那堵墙,知道自己失去了一个很好的机会,也有些恍然,觉得自己猜到了贺皇后为什么要搜查他的原因,估计也是在找那东西吧!
“离开这里,就忘了我和这地方,当你从来没来过!”老人慈悲地看看他,叹息道:“你父皇不是放逐你,他为你做的安排是最好的……身为一国之君……他只能做到这样!”
“嗯!”顾擎默默离开了,回去的路上终于想明白自己只是武二帝的传信人,那神秘的老人他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他是什么人!
可是他却知道,皇宫的平静不会持续很久,武二帝埋下的这颗棋子在出现前谁也不会知道他有什么用,可是一旦启用,那效果应该是所有人都难以预料到的。
顾擎要做的就是在不知道是好是坏的爆发前,明哲保身,先远离危险地,静观其变。
回去和萧从容一说,两人都有些感叹皇室的错综复杂,也感叹武二帝的老奸巨猾。皇帝真不是谁都能做的,就这份深谋远虑,放眼几个皇子,谁也没学会武二帝的精髓!
真要从中挑选一个做武二帝的接班人,萧从容倒觉得武铭正更有潜力可挖掘,他的沉稳、不显山露水的内敛让萧从容更看好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样的人于沉默中一爆发,那就是天崩地裂的变化,萧从容觉得他最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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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袁鸣这个人,萧从容从第一眼看到就很满意,才从牢里出来的人,收拾干净了才来见她,极清爽的外表让萧从容一见就对他印象很好。
他先感谢了萧从容的救命之恩,然后就提出一个条件,说:“萧王妃,我听说美凤她们也跟你去蜀地,你能不能帮我做个媒,让我娶了美凤,我们一家人以后都会感激你的!”
萧从容失笑,说:“这个是条件吗?那恕我不能答应你,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勉强别人,顾嫂她不嫁给你自然有不嫁给你的理由,你让我用权势压人,那我和被你杀死的恶霸有什么区别呢?”
袁鸣脸就涨红了,摇头说:“萧王妃,我不是这意思!我没有让你逼迫她嫁给我,我只是让你给我做个媒……我知道这要求过分了,可是我真的很喜欢美凤,美凤她……其实对我也有意思的!她只是迈不开情面……觉得再嫁……对不起妞妞似的!所以……所以我只是想萧王妃同情一下我们,帮我说服一下美凤点头!”
他说到这里,有些愤怒地捏紧拳头,低哑地说:“我只是想有个名分,下次再有人欺负她们娘俩,有我在,多少是个震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萧从容懂了,思付了一会笑道:“这事不难,你交给我吧!只是要给我一点时间……你能等吗?”
袁鸣大喜:“真的,萧王妃你真的肯帮忙?”
萧从容微笑:“说服顾嫂很简单,关键是妞妞,等我和她聊聊,看看她的心思再说!你相信我的话就听我的别操之过急,慢慢来吧!”
袁鸣急急点头:“我相信你,萧王妃,那我就拜托你了!对了,以后我就帮你做事了,萧王妃要我做些什么呢?”
他月俸什么的都不问,让萧从容对他的好感又更进了一步,这样的人不是胸怀大志,就是反之也在考验她是不是值得自己效力。栗子网
www.lizi.tw很好,萧从容就喜欢这样的挑战,比起那些温顺的人,她觉得这样的人更能为自己所用!
东西已经精简了,带不走的就留在了王府中,反正四王府又不能卖,虽然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回来,留着也不错。武铭钰的下人愿意跟去的他欢迎,不愿去的留了两个老道点的看守王府,其他的都遣散了。
好在武铭钰的人不算多,愿意跟去的都是他自己培养起来的人,其他的他也不强求,让江浩和侯杰打发了众人,东西连夜装上马车,打算天亮就出发了。
似尘埃落定,终于要开始蜀地之行,顾擎有些感慨,夜晚睡不着,站在院中看这自己生活了许多年的王府,发现自己有些恋恋不舍。
不是舍不得这权势,而是这环境,这一草一木都是自己代替了武铭钰生活后重建的,都凝注了他的心血啊!
顾擎慢慢在府中转悠,似乎想把王府都记在脑子里,留供日后回忆……只是还有日后吗?
楚轻狂害楚云安损失巨大,现在楚云安连他都防上了,不但把亦巧塞给他,身边估计也安插了他的眼线,他的一举一动都要小心谨慎啊!
不知道到了蜀地会不会好一些?顾擎希望如此,否则这一生注定了做楚云安的傀儡了,都不能为自己好好的生活!
“咳……这么晚了,殿下还没有睡吗?”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回头一看,萧从容杵了拐杖站在月下。
她的头发不像一般女子梳成发髻,他发现她随意的时候就是全扎起来,像个马尾一样甩在脑后。虽然看上去有点奇怪,可是感觉很利落。
顾擎淡淡笑了笑:“你不也没睡吗?这么晚……还散步吗?”
她额角隐隐有汗水,让他不能不这样想。
“嗯,走一会!”她用拐杖支着自己的胳膊,抬手抹了抹汗,似乎无心地问道:“殿下是为了要离开伤感吗?”
顾擎不知道她来了多久,想必注意到自己的落寞了,也不掩饰,坦白地承认:“有点,毕竟生活了这么多年,是人都有感情啊!”
“那是……熟悉的环境离开了总会舍不得!”萧从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冷冷的月光,幽幽地说道:“不过你够幸运了,你离开了一定还有机会回来!有些人,离开自己的家……却再也回不去了!”
*****
萧从容的声音也没掩饰其中的伤感,这伤感触动了顾擎的心,让他想起萧家的遭遇,不由默然了……
萧府是她的家,可是失去了所有的亲人,那萧府还是萧府吗?家还是原来那个家吗?
两人默默地站着,还是顾擎打破了沉默,说道:“对不起……”
他说了一半就停住了,萧从容奇怪地转头问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
顾擎苦笑:“一个女人最重要的幸福就是嫁个好夫君……我不该听义父的话将你搅进这局中,弄得你现在……以后也不知道该怎么收拾这残局……”
“这事啊……”萧从容笑了,摇头说:“老实说我并不在意……以前那么臭的名声我不也活着吗?呵呵,最坏的结局就是再被你休一次而已,又怎么样呢!难道你会因此看不起我?”
“我不会!”顾擎摇头,保证似地说:“轻狂也不会!”
“那就对了……了解我的人都不会因为这样的事看不起我……那不了解我的人,也就是我不在乎的人,我为什么要在乎他们的看法呢?”
萧从容意味深长地笑:“我又不是为他们活着,我管他们怎么看我!”
顾擎咀嚼着她的话,觉得和有道理,奇怪地看看她,失笑:“三小姐,你是个奇怪的女人……你的思想和一般的女人很不一样……你总是会让我感到惊奇……哎,真羡慕轻狂,你们在一起……很般配!”
他的声音有些苦涩,想着自己无望的爱,就有些情绪低落,他的毒一天不解,他一天都不知道自己的感情到底是不是正常的!他是因为中了毒才会喜欢楚轻狂呢,还是他本身就有这种倾向?
顾擎因为找不到答案而苦恼。
萧从容也不知道是回答他,还是自言自语:“般配?一只鹰要在高空飞翔,一条鱼却爱上了这只鹰,一个在天上飞,一个在水里游,鱼追不上鹰飞翔的速度,你说……它们会幸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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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萧从容等离京前往蜀地,那边楚轻狂却陷入了烦躁中。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本来就中了箭伤,腿上又受了剑伤,当时随便包扎了一下就急着逃避武铭元的追捕,没日没夜跑了两日就支持不住倒下了。
一头从马上载了下去,差点被后面卫涛的马踩到,卫涛跳下马冲上去将他抱了起来,才发现他全身发汤,脸色发红,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一检查,他腿上的伤都化脓了。
这时候再继续赶路已经不现实,卫涛只好果断地做了决定,自己留下来照顾楚轻狂,其他的人马继续往前,误导追兵。
一个手下看卫涛手受了伤,主动提出留下来照顾楚轻狂,卫涛不放心,悄悄笑道:“没事,你们尽管去吧!我照顾不了不是还有人等着表现吗?”
他的眼稍了稍看见楚轻狂倒地就追上来殷勤照顾楚轻狂的向兰,暧昧地笑了笑。众人了然,有六道这位女杀手在,的确不用卫老大亲自动手,众人就放心地继续赶路了。
向兰倒也大方,遣散了自己的人,走过来和卫涛商量,说:“卫大哥,我们是不是找个地方暂时住下,先给楚公子疗伤啊?”
两人一商量,在附近的村庄找了家独门的农户住下了,让农户对外说他们是远房的亲戚,要去京城做生意暂住几天。这里离京城已经很远,又偏僻,村里的人都很淳朴,也没人盘问他们的来历。加上向兰一身男装打扮,三人装作表兄弟,也没人怀疑他们说的是谎话。
这家只有一对老夫妻,两个儿子吃不饱都去当兵了,留下老两口相依为命。栗子小说 m.lizi.tw卫涛出手大方,给了他们十两银子,让老太太去买几只鸡弄点好菜给楚轻狂补补,再买两套干净的铺盖。楚大公子享受惯了,估计不喜欢他们家一看就是黑漆漆的铺盖。
老太太一听剩下的都是自己的,就乐颠颠地叫上老伴去买了。等换上干净的铺盖,楚轻狂也醒了,迷迷糊糊看着头顶向兰的脸,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昏昏沉沉看了一会又睡了过去。
“楚大哥,你忍着点,我帮你疗伤!”
卫涛手不方便,只好让向兰操作了,楚轻狂里裤上都是血迹,那晚匆匆出来也没机会换,此时和血肉都粘在了一起。
还好卫涛刚才让老太太买铺盖时也叫老太太多买了几套换洗的衣服,此时拿出来本想自己给楚轻狂换,向兰自然地接了过去,说:“我来吧!卫大哥手不方便,先去歇着吧,弄好了我再叫你!”
卫涛犹豫了,人家向兰明明是大姑娘,这样帮一个大男人换裤子,这说出去让人家怎么活啊!想了想说:“还是我来吧!你去外面等着,好了我叫你!”
向兰笑道:“卫大哥迂腐了,江湖儿女还计较这些做什么,不要说这些,就说楚公子现在是我的病人,你见过大夫什么时候计较男女授受不亲的?我看你还是去外面守着,别让两位老人家闯进来惹麻烦为好!”
他们怕两位老人家害怕,只对两位老人借口说楚轻狂感染了风寒……向兰的提议没错,卫涛只好走了出来,找两位老人话家常,好让向兰给楚轻狂疗伤。
剑伤很长,随便包扎让有些肉都腐烂了,向兰用匕首割开了楚轻狂的裤子,用刀尖剔去了腐肉,清理干净倒上金创药,才帮他包扎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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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楚轻狂套上干净的长裤,向兰刚才没什么感觉,现在看到修长笔直的腿在自己掌下火热,她心里就有了种异样的感觉。整理干净又端来热水,给楚轻狂擦干净脸,换上干净的内衫……
看着恢复了昔日儒雅俊美的脸庞,向兰觉得脸红心跳,爱慕的人在自己面前,和自己如此近的距离是她没想过的,她的手轻轻划过他的眉,挺拔的鼻梁,最后停在他唇角边……
紧闭的薄唇没有弧度,这让她有点怀念他的笑容,微微翘起,藏了多少的狡黠又是多少的洒脱在里面啊!
她从没见过他这样的人,随心所欲,武功高强,带着那么点邪气,却又痴情无比……
他被萧从容伤害后黯然神伤、长啸而去的样子……
他在官兵围攻中翩若游龙的样子……邪魅的狂妄,睿智的洒脱……无一不让她着迷啊!
如果能和这样的人相伴一生,纵横四海,仗剑天涯,该是多么的快意啊!
向兰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心,她会努力的……一定会让他喜欢上自己!因为,比起那个对他负心,又断腿的萧从容,她才是最适合陪伴他的人,她相信,假以时日,他会明白这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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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轻狂醒来,就看到向兰爬在自己床头睡着了,他蹙眉,看看屋顶和周围,才知道自己置身于何处。看看被擦干净的窗户,还有这新换的被褥,空气中隐隐的香味,他挣扎着坐了起来。
腿重新包扎过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换了,意识到这一点,他呆住了,这一切都是向兰做的吗?
心里茫然一片,这情是越欠越多啊!本来听了萧从容的话,他对向兰没有什么好感,可是这一个情一个情地欠,再讨厌人家也说不过去啊!
动作大了点,向兰就惊醒了,看到他坐起来,就高兴地叫道:“楚大哥,你醒了?饿不饿啊,我们给你留了饭菜,我去给你热了端来。”
她说着就起身匆匆走了出去,不一会卫涛进来了,看见他坐着就笑道:“你醒了?真好,也算对得起向兰守你一夜了!”
楚轻狂苦笑:“她照顾我的?”一句废话,难道还是明显手都抬不起来的卫涛吗?此时他有点怀念花君子和墨鱼了,他们两在,一定知道他的心思,这卫涛……该怎么让他知道自己心中只有萧从容呢?
“是啊,人家不休不眠照顾你,还帮你擦身换衣服……你以后可要对人家好啊!”卫涛促狭地冲他挤了挤眼睛。
楚轻狂头大了,这是赖上他了吗?
想了想,楚轻狂正色道:“涛子,这样的玩笑以后别开了!向兰姑娘照顾我是同情我受了伤,她对我们的救命之恩我没齿难忘,也会想法报答。我有喜欢的人,我不想对不起她……向兰姑娘将来也会有自己喜欢的人,我不希望因为救了我们而影响她以后的幸福,所以……别再提这件事了!”
卫涛看楚轻狂的样子不是开玩笑,严肃中隐隐有些恼怒,这才知道楚轻狂是真不喜欢拿向兰开他的玩笑,就收敛了笑认真地保证:“好,好……大不了我以后不说了……”
转头,看见向兰端着饭菜站在门口,他替楚轻狂尴尬起来,也不知道向兰听到了没有。当了人家姑娘家面前说这话,已经等于拒绝了,向兰不会难过吧?
偷眼看看向兰的脸色,却很平静,将饭菜端了过来,自然地招呼道:“楚大哥,吃饭吧,大娘给你炖了鸡汤,你流了很多血,也该补补身体!”
“谢谢……我自己来!”楚轻狂起身,突然想起一件事,武二帝给自己的东西,他当时塞在了怀中,这一路上只顾着赶路,也没拿出来看,到底是什么呢?
他回头找自己换下的衣服,却不见,忍不住问道:“我的衣服呢?”
向兰忙说:“公子,衣服都染了血,洗不出来我就扔了!怎么啦?”
“我怀里的东西呢?”楚轻狂蹙眉问道。
“在这呢,我帮你收了!”向兰从他床头的棉絮下摸出一个小黄布包,递给楚轻狂,脸色有点不对:“楚公子,我是怕丢了才帮你保管,我没有想占为己有!你可以看看是不是原封不动……”
楚轻狂这才发现自己的话让向兰误会了,急忙解释道:“向兰姑娘你别误会,这东西是我一个朋友送给我的,很重要,所以我才急着找,并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向兰脸色这才好点,给他盛了饭说:“你还是先吃饭吧!你脸色不太好,吃了多休息一下……我去外面打听一下情况!”
卫涛迟疑了一下,追上她:“我和你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向兰微微一笑,意义深长地说:“不用,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吗?我不需要人照顾!”
说完她径直走了出去,那身影倒是有几分英姿飒爽,可是楚轻狂却没看见,目光落在了打开的小黄布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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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栗想着无意地问道:“三小姐是不是嫁给了四皇子?”
向兰点头,说:“是啊,皇上赐的婚,我还亲眼看着他们成亲呢!想着三小姐以后有四皇子照顾,我才放心地离开了!”
苗栗脸色有些不好,蹙眉说:“她毕竟帮了我们很大的忙,你怎么说走就走呢?要是让江湖上的人知道,人家要说我们六道忘恩负义、言而无信了!”
向兰眨眨眼,说:“兰儿走得匆忙,没想到这一层,师父教训的是,等我给她带个信,她有什么困难只要找兰儿就行,向兰赴汤蹈火,绝不会说个不字!一定会还她这个人情!”
苗栗这才露出了笑脸,将她扶了起来,边说:“你能这样想还算对不起你师父的嘱托,萧三小姐对我们是有大恩,这个恩一定要报啊!否则我们自己的良心都会不安呢!”
“嗯,我一定记住师父的话……对了,师父,三小姐不做总管,那三善道也不能没有总管啊,要不,和宋师父他们商量一下,你们几个选一个做总管吧!”
苗栗笑了笑,说:“这个回头我和宋师兄他们商量一下吧!现在你手中好像还有一百人吧?”
“是啊,师父你来了就交给你管吧!”向兰乖巧地说。栗子小说 m.lizi.tw
苗栗拍拍她的肩,说:“还是你带着吧!过几天我有事情要回苗疆一趟,估计要去几个月,可能无法照顾你们,你们自己小心点!你宋师父估计过些日子也会来蜀地找你们,到时我让他告诉你我们的决定!我走后,你有事多和宋师父商量,做事别莽撞啊!”
“哦……”向兰有些撒娇地依在苗栗身边,嘟了嘴说:“那苗师父你要赶紧回来啊!我怕我辜负你的信任,带不好他们!”
“你做的不是很好吗?哦,听说你是跟着影子楼的人出来的,我听说他们有人受伤,你留下来照顾?”苗栗蹙起了眉:“受伤的是什么人啊?”
“就是影子楼的楼主楚轻狂,他为了帮我们劫尸体受了箭伤,现在又伤了腿,兰儿过意不去,所以就留下来照顾他!”
向兰看苗栗的脸色还算正常,暗暗舒了口气,补充道:“他们也要去蜀地,我只是想一路上有个照应而已!”
“真的是这样?”苗栗有些怀疑的语气,脸上却有隐隐的笑意,随口问道:“这位楼主多大岁数了?”
“我不清楚,二十左右吧!”向兰突然明白苗栗问话的意思,脸上就飞起了两朵可疑的红云,嗔怪道:“师父,你问这个干嘛?人家多大岁数和救我们有什么关系啊?”
“关系就有点大了!”苗栗哈哈笑道:“二十左右和你差不多,就是不知道人家有没有娶亲!我可是不准你给人家做妾室啊!这让我怎么向你师父交待啊!”
“师父……”向兰脸红跺脚,叫道:“楚公子和我根本就没这意思,你别乱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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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意思?那我就不管了!”苗栗故意逗她:“本来师父还说要是你真看上他不好说的话,师父去帮你说亲,你既然没意思……那就算了!”
“师父!”向兰心一动,拉着她的胳膊摇晃,欲言又止。栗子小说 m.lizi.tw苗栗是三善道的护法,在江湖上武功排名也在前十,也算小有名气,她要是能帮自己去向楚轻狂说亲,总比自己送上门去好吧!
想了想不顾矜持,红着脸说:“师父要我承认我就承认吧!向兰的确喜欢楚公子,他聪明睿智,又一副侠义心肠……最重要的是他还是影子楼的楼主,要是向兰嫁给他,他还能不帮我们吗?向兰愿意为三善道出力……”
“不要提三善道的事……”苗栗不喜欢她最后的几句话,蹙眉说:“我们如果要用你的幸福来保住三善道的话,我和你宋师父以后还有何面目去见你师父……你不用考虑三善道,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谁敢勉强你,我第一个就不饶他!”
向兰垂了头,大方地点点头说:“我喜欢他,我想做他娘子,请师父成全!”
苗栗这才笑了,拍拍她的肩说:“你放心吧!这事就交给我,我会帮你达成心愿的!”
两人又聊了一些教中的事,苗栗才走了。小说站
www.xsz.tw向兰又回到酒楼,找属下打听了一些情况,又去买了几套丝质的长衫才往回走。
长衫是给楚轻狂买的,农户家的老太太舍不得花银子,买给他们的衣服都是土布衫子,穿着又硬又烙皮肤。她穿了都觉得不舒服,何况楚轻狂呢?
那人一向都是锦衣玉食,估计从没穿过这么难穿的衣服吧!
向兰心中想着楚轻狂换上自己买的衫子,一定又是玉树临风的样子,忍不住唇边浮上了笑意。
楚公子人俊美,穿什么都好看啊!就是土布衫,都能穿出别人没有的风范,哪像那个卫涛,穿了土布衫,就算说他是那老夫妇的儿子,估计也有人信吧!
向兰兴冲冲地赶回农户,进门一看,呆住了,里面哪有楚轻狂的影子,连卫涛都不见了。床铺叠得整整齐齐,人去屋空。
他就这样怕她缠着他吗?
她的脸色变了又变,突然低吼一声,转身就往外走,到门口撞上了老太太。老太太叫道:“向公子,你哥哥他们说有急事先走了,让我告诉你一声,让你不要担心,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向兰咬牙,径直去后面牵了马,上马就往蜀地方向追去。那两个都是带伤的人,她就不信追不到他们!她向兰喜欢的东西从来都不会轻易放弃,人——也一样!
*****
“王妃娘娘……你在做什么啊?”马车里,一个奶声奶气的小女孩好奇地看着萧从容用天心石按摩自己的腿,她的年龄在五岁左右,梳了两个小羊角在头上,绑了两根红绳,一动就左右摇晃,很是可爱。
“我在按摩!”萧从容耐心地回答说:“我腿疼,揉揉捏捏就好多了!”
“腿疼啊……那妞妞给你呼呼不就好了?我摔疼的时候,我娘也是给我呼呼,真的不痛的!”妞妞说着就爬过来,真的对着萧从容的腿呼呼地吹气。
萧从容失笑,摸了摸她的头:“妞妞真厉害,被你呼呼就不疼了!”
“真的吗?那妞妞继续给你呼呼!”妞妞呼呼地吹着,小脸一会就红了,惹得车里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她娘亲顾美凤也微笑着看着她。
萧从容看着她,突然想起了楚轻狂,那个人,有一夜受伤了,跑到她房间里也是这样说的,呼呼就不痛了!
是真的吗?肯定不是……他想要的只是那一刹那她给他的温暖吧!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相信她,依赖她的呢?萧从容惆怅地想,自己明明帮不了他什么,他为什么还会对她产生这样的感情呢?都说爱情是盲目的,他是盲目地爱上她,再慢慢清醒过来,最终发现她不是他需要的人吗?
她不想去怀疑他的感情,甚至不去想他和向兰离开为什么一个信都没带回来。是在生她的气吗?为那天在皇宫中她负气的离开,还是……
“娘娘,还疼吗?”妞妞奶声奶气的话打断了她的沉思,让她一醒,看见妞妞期待的眼神,就笑了,摸摸她的头说:“不痛了,妞妞真的好厉害……让我想一想,给你个什么奖励好呢?”
妞妞看看她放在一旁的书,就说道:“妞妞不要奖励,娘娘一定要给的话,妞妞可不可以自己要啊?”
顾美凤在一旁听见,嗔怪地叫道:“妞妞,娘平时怎么教你的?”
妞妞嘟了嘴:“娘说帮助人不该要回报!可是……”她有些委屈地垂下头,又偷偷看看萧从容,一脸不甘心的样子。
萧从容被她的样子逗得忍俊不禁,笑道:“妞妞,不用客气,你想要什么就说,我会满足你的!”
妞妞就不客气了,指着她的书一脸认真地问道:“娘娘你可以教我认字吗?”
萧从容看她期待的眼神,就逗她:“妞妞为什么要认字?”
妞妞理直气壮地说:“我想学会看书,以后做个很有本事的大官,让人再也不敢欺负我和娘亲!”
萧从容愣了愣,看看顾美凤,顾美凤的脸就红了,伸手揉了揉妞妞的头,说:“傻妞妞,娘和你说了多少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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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无不散的宴席,萧从容他们终于到了和戚泽分别的时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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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分岔口,戚泽再三叮嘱萧从容去蜀地要注意安全,要和武铭钰和睦相处,唠唠叨叨的样子让萧从容又好笑又有点伤感,这个大哥是真诚地关心着她啊!
认真地点头,萧从容表示自己会好好听话,还说以后安顿后会去看他和义父一家。
看着戚泽一步三回头,终于骑上马奔腾而去时,萧从容鼻子酸酸的,顾擎轻轻拍拍她的肩,说:“我们走吧!”
为了相互有个照应,现在他们两都是坐同一辆马车,反正马车够宽,坐四个人绰绰有余。只是半芹和巧燕两个丫头,在顾擎面前就不敢放肆了,往日话很多,现在则变成不问不答。
萧从容正好乐得安静,就和顾擎聊起来,才说了两句,就听顾擎又咳了起来,萧从容蹙眉,突然对顾擎招手道:“殿下,过来!”
顾擎奇怪地扬眉,萧从容不容置疑地说:“过来!”
顾擎只好移了过来,坐在她身边,巧莲和半芹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两个人埋头讲着悄悄话。
“伸手……”萧从容说着就拉住他的手移向自己,感觉顾擎的手僵硬起来,她失笑解释:“我给你把把脉!”
顾擎这才知道她的意思,叹了口气说:“没用的……我自己都是半个大夫……”
“别说话!”萧从容跟吴冠子学了几天的医术,又看了许多的珍奇医书,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比顾擎强,也知道一句俗语,医者不自医。
顾擎的脉象很虚弱,若有若无,萧从容暗暗心惊,这才知道他的病不是装的。不知道是因为毒素的原因还是他本身的身体如此,按顾擎身体的状况,就算毒不夺去他的生命,他的日子也没几年好活了……
萧从容为他伤感起来,他活着就是一枚棋子吗?楚云安只想要他的忠诚,无视他的性命,竟然用了这样违背人性的药物,这根本就是没把他当人……
“你在难过吗?”顾擎淡然地抽了手,轻声说:“我知道我的日子不多了……你知道就行了,别告诉轻狂!”
萧从容闭了闭眼,苦涩地说:“我们不该去蜀地,我们应该改道去苗疆,为你找解药去!”
顾擎失笑:“那还没到苗疆,我就毒发身亡了,或者被他的人乱箭射死……”
“可是……难道就这样受制于他吗?”萧从容不忍,生死都被那人拿捏在掌间,一个不高兴,下月的太阳就别想见到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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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没有别的办法吗?”萧从容有些急:“这些年你就没有想过可能会有别的方法解毒的吗?例如这个……”
她突然想起楚轻狂给的天蝎珠,一把扯了出来拿给顾擎看,急急说道:“当初轻狂说这珠子能解毒,你可以拿去试试!”
顾擎没接,只是看着天蝎珠问道:“轻狂送你的?”
萧从容点点头,顾擎就笑道:“你留着吧!没用的……这些年来我看了许多医书,也没找到解毒的方法,因为根本不知道楚云安的药丸是用哪些毒做的。毒药一味有一味的性,分量多少都要恰到好处,否则解药也是毒药!”
“可是……楚云安根本不可能给你们解药啊,为什么不试试呢?”萧从容劝他。
顾擎摇头说:“我不是怕死……只是想让自己死的有价值一些,你的珠子只有一颗,如果能解毒,就留给轻狂吧!”
萧从容顿住了,珠子的确只有一颗,如果能解毒,她是救顾擎呢?还是楚轻狂?
救顾擎……他的日子明显所剩不多,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呢?
那楚轻狂呢?他才是她的夫君啊,要和她一生相伴的人……
萧从容突然有点理解楚轻狂当初的选择了,水佩对他才是最亲的人,两相比较,自是选择份量重的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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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队和戚泽分开了两天后都平静无波,除了两队商人打扮的人马,一路上他们遇到的都是些零零散散的难民,拖儿带女的,也不知道要去往何处。
顾擎派人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他们是略阳、天水等六郡百姓,因自然灾害,还有谷梁国的****影响才背井离乡,外出讨生路。
这些难民只是探路的,还有许多持观望态度,留在家乡等着朝廷的救济。
萧从容听了苦笑,朝中都还动荡不安,怎么可能想到救济他们啊!她想到蜀地缺少百姓种田,就让顾擎去游说他们,愿意跟他们去蜀地的,都发盘缠提供吃住。
那些难民一听有银子拿,就蜂拥过来,侯杰怕出事,就让士兵们拦住了他们,让他们选两个人出来代表他们。
那些难民在士兵的强势下,选了两个代表过来。他们是兄弟两人,哥哥赵东弟弟赵轩,田被毁了,住的地方三天两头被谷梁国的士兵骚.扰,不但把粮食抢光,就连家中养的一只母鸡都没能幸免,活不下去就带着自己的老娘离开了家乡。
两兄弟身材魁梧,流浪的途中没少帮助灾民,所以那些灾民们很相信他们,一致推两人做代表。
赵东开始看到萧从容,脸上并没有什么尊敬之色,没礼貌地问道:“你就是他们说的萧王妃?是你说要给我们银子的吗?你有什么目的?”
赵轩则叫道:“我们不会当兵的,你别想打我们的主意!”
萧从容失笑,一时也没空问他为什么怕当兵,直接冲赵东说:“你们是想继续流浪呢?还是找一个地方住下来,有田种,有粮吃?”
赵东没好气地说:“你这不是问的废话吗?谁不想有个地方好好住着,吃饱住好啊?”
“大胆……怎么对我们王妃说话的!”侯杰瞪了他一眼,赵东也无所谓地回瞪了一眼,侯杰刚要发火,被萧从容止住了。
萧从容冲赵东说道:“我需要一批人帮我种田,你能说服他们跟我走吗?我给你们每人发一两银子做盘缠,到蜀地每人可以再领二两银子安家。”
听了她的话,赵轩眼睛睁大了,赵东则狐疑地看看她,冷笑道:“三两银子就想买我们做下人吗?老子不干!”
“你是谁老子?怎么说话的!”侯杰又吼了他一声。
萧从容摆摆手,说:“我还没说完呢!给我种田两种方式你们可以自己选择,一种田是我的,我付工钱请你们种田;另外一种,田给你们使用,收成了你们用一半粮食算做租金,我只收五年,五年后田归你们……怎么样?”
赵东看她的样子不像说了玩,犹豫了,萧从容又加了一句:“我知道你们怕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重新开始,这很正常!要不这样,银子我给你们,你们愿意去蜀地看看的,我欢迎。不愿意去的我也不勉强,只有一个要求,拿了我银子的人,要是遇到流浪的灾民,帮我宣传一下,肯到蜀地去种田的,都可以来找我,条件都一样!”
说完萧从容也不管赵东答应不答应,就让巧莲半芹去清点人数,拿了银子交给赵东去发。
赵东过去把萧从容的话转达了一遍,愿意去的人有一半,其他的拿了银子就走了。
萧从容也不派人追,就这样看着他们消失在眼前,才笑了笑让侯杰通知顾擎启程。
走出好远,一直悄悄看着马车后面的巧莲笑着回头,对萧从容说:“王妃,那兄弟两跟来了,他们后面还有很多人!”
萧从容淡淡一笑,意味深长地对两个小丫鬟说:“人生就是冒险,你不想冒险,就永远和幸福无缘!”
她相信,那些现在不跟来的灾民,如果一直抱着谨慎的思想,他们最终会后悔的。
她不是圣人,她不敢预测自己会带着赵东他们过上什么样的幸福生活,但是她敢保证,如果她都无法把温饱带给他们,这个时代估计也没人能做到了!
萧从容不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狂妄,她会用自己的能力证明这一点的!
马车又行了两天,进入了益州地界,真正的危险没遇到,倒是解决了几小股流窜的山贼劫匪。这些劫匪根本不成气候,怎会是武二帝给的精兵对手,没等靠拢他们,就被带队的姜曛做主解决了,根本不用萧从容他们操心。
可是就是这样的权利让萧从容对姜曛起了戒心,如果他命令那些精兵对付他们,他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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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各位亲们,可能已经发现了,俺又写昏头了,189章竟然把丫鬟的名字又写成了巧燕,汗滴滴的,俺今天回头看才发现,只好从这章改过来了,目前为止,俺犯了三个错误,无地自容……蹲角落画圈圈深刻反省去!……俺为自己小声的辩护下,都是太赶惹的祸,要是一天一千字,俺保证不犯这个错误……好像看见无数的鸡蛋砸来了……不说了,我还是继续反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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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不打女人……”
那士兵的话才落,就见萧从容脸上的笑全没了,美丽的唇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愚蠢……”
只见她手一抬,没人看见她怎么出手,就见那士兵倒飞了出去,跌在了众人脚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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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愕然,就见萧从容挑了眉,阴冷地说:“一百两黄金……你们谁自认为能打我两巴掌的就来拿这一百两黄金吧!”
姜曛眉抖了抖,难以置信地看着萧从容,那女人,纤弱的身子被白衣衬得更修长,月光洒在她身上为她增添了一丝淡淡的光芒,竟似谪仙般的人物,充满了神秘和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高贵……
姜曛突然觉得这夜晚如此的不真实,要不,一个断腿的女人,为什么会异想天开的挑战他们这一群精兵呢?
他们还是精兵吗?刚才的一幕带给他的不止是耻辱,还有震撼,严重地打击了他的信心,所以他已经没有狂妄的资本了,迟疑地看着萧从容……
陶立也木然地看着脚下的士兵,脑子里一时转不过弯来,她怎么出手的?
“一百两黄金,没人动心吗?”
萧从容没给他们想的时间,唇角又扬起了讽刺的笑。
有两个士兵也不知道是被黄金吸引了,还是被萧从容的话刺激了,两个不约而同地冲了上去。
这些士兵平日就有些默契,对看一眼,一人一边就夹击而来。两人都是冲着黄金来的,出手就冲着那张娇颜而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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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被打的士兵怜香惜玉被骂愚蠢,两人自然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下手毫不留情,掌风猎猎,一左一右往萧从容脸上招呼。
“来的好!”萧从容对这样凌厉的打法有了些兴趣,记忆中自穿越过来就没有好好打过一场,再加上自己空有一身内力,却从来没表现过,已经憋得郁闷,吼出一声就将拐杖当剑舞,迎向两人。
可怜那两人,还没近身就被拐杖打到手臂,痛得几乎以为断了,这还是萧从容手上留情了,不知道自己的内力如何,不敢用全力迎敌,只用了一半的力量。
看到两人的反应,萧从容胸有成竹了,拐杖一挑,击在两人腿上,就将两人打得一人跪在地上,一人抱着腿倒在地上哼。
“你们一起来吧!”她长啸一声,没有掩饰自己的狂妄,要收服这些男人,说的再好听也没用,只有展现自己的实力,才能让他们心服口服。
除了姜曛,其他人都涌了上来,他们是被萧从容的狂妄刺激到了,如果连一个断腿的女人都打不过,他们还有什么面目立足军营呢?
抱了这样的念头,众人都冲了上来,让萧从容心中一动的是,他们大部分人都是赤手空拳的,只有两个人亮出了剑。萧从容一瞥间将拿剑的两人都记在了心中,决定收服了他们后,要特意留意这两人。
刀剑无眼,她是王妃的身份,他们还是武家的士兵,竟然敢对她用剑,其心可疑。
拿剑之人出手狠辣,一个攻萧从容上身,一个攻下身,双剑刺过来,连自己人都怕被剑锋所伤下意识地避开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自量力……”萧从容在心中鄙视了一下,出手如电,拐杖迅速挑了那人的剑,用上了七分的内力,就将那人的剑震飞了,迅速回身,另一人的剑已经攻到足下。
萧从容已经来不及用拐杖挑开他的剑,只能单手撑在左边的拐杖上,人已经腾空而起,以拐杖做支点,旋转了一圈,右手的拐杖似棒缒,敲鼓一样将周围的人都击倒了。
一连串动作没有预演过,却做的行云流水,轻灵迅捷,等她落地,地上已经躺了一群人,有两个还不服气,挣扎着还想冲上来,被姜曛一声怒吼“都给我住手!”震住了。
萧从容轻蔑地看了看地上东倒西歪的士兵,抬起下颚,看着姜曛挑眉问道:“姜曛将军,你要下场指教两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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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王妃”姜曛看着她,慢慢走了过来,他不只嘴里念出这个称呼,脑子里也同样念着,似乎这时才迟钝地想起她姓萧!还有这个姓在军中代表什么!
他有些汗颜,为自己的狂妄羞愧得无地自容,他是多么的轻浮啊!多么自以为是!
陶立他们以为他要为他们雪耻,没想到姜曛做了一件谁也想不到的事,他走到萧从容面前,定定地看着她,突然单腿跪了下来:“萧王妃,末将知错了,请王妃教训责罚!”
萧从容垂眼看着他,唇边不直觉地荡起了笑,还以为这人狂妄到无可救药,没想到还有自知之明啊!不错……孺子可教也!
“哦……你错了?”萧从容故作不知:“说说看,你怎么错了?”
姜曛羞愧地说:“未将带兵无方,纵容手下人目无尊卑,自由散漫,此为一大错!骄傲自大,自以为是,此是第二错!刚愎自用,识人不清,此为第三错!不管哪一条错,都犯了带兵之大忌……今日若遇到的是敌人,全军覆没都是姜曛无知自满的罪过,姜曛对不起诸位兄弟和殿下王妃的信任……请王妃责罚!”
萧从容就冲听呆了的陶立道:“陶副将,姜曛的错按例该怎么罚?”
陶立的冷汗就下来了,迟疑了一下单腿跪好:“禀王妃,全军覆没是降俸三级……刑杖三十!这个……不算全军覆没吧,是王妃你……”
萧从容逼视着陶立,冷冷笑道:“陶副将,都到了此时,你还没有意识到你们犯的错误吗?‘错了就是错了,没有任何借口!’这话出自一位将军之口,意思就是你做错了事,不管你为自己找多少借口都掩盖不了你犯错的事实……这话有没有道理你们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再来找我……如果还意识不到自己犯的错误,那么就算做护院……本王妃也看不上你们!”
她转头对姜曛说道:“为将者不能妄自菲薄,也不能盲目自大!你能勇敢承认自己的错误我很高兴……该怎么罚,你比我清楚,回去自己去领吧!……今日之事,罚不是目的,我希望你能从中得到有益的收获,那才是我做这事的目的……你自己去琢磨吧!”
“多谢王妃赐教!姜曛感激不尽!”
姜曛抱拳,诚恳地说完,抬头,见萧从容已经转身走了。
她的身影被月色拉得很长,姜曛看着她越走越远,似乎融进了月光中……让人恍惚觉得刚才的一幕似梦一般,可是又是那么的真实!
回头,陶立蹙眉看着他,试探地问道:“将军……你真的要自领惩罚?”
姜曛认真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扫视了一圈自己的兄弟,严肃地说:“从今日起,萧王妃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你们尊重我就请尊重她……如果想和她作对,那么……就是和我姜曛作对……都明白了吗?”
“明白!”陶立看着姜曛被洗脑似地变了一个人,回答得颇有几分无奈,姜曛也不管他们怎么面面相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马就率队赶回了驿站。
等他们走远,侯杰才从树荫后面走出来,他摸了摸光洁的下颚,失笑:“姜曛,你也有今天啊!嘿嘿……不过表现还不错!刑杖三十还是你赚了……最少能让王妃重用你……值!比得到一百两黄金还划算……”
他笑着往回走,回到驿站后又去找萧从容汇报了一下情况,两人的意见都觉得姜曛可信,可以委以重任。说到最后,萧从容安排侯杰有时间去查一查那两个对她动剑的人,一切安排好,萧从容才上床睡觉。
侯杰却没她命好,拖着疲累的身子又去和顾擎汇报。
当顾擎听完萧从容收服姜曛的经过后,愣了愣,才若有所思地说:“萧王妃做的很好……我看,姜曛这支队伍交给她,我可以放心了!”
侯杰点头说:“王妃不愧是将门之后,很有一套!有她震住姜曛,王爷就没后顾之忧了!”
顾擎面有忧色,摇头说:“我现在不担心武铭元,我担心轻狂……按理他在我们前面走,应该和我们汇合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出了差错?他到现在也没来找我们!而派出去打听的人,也没有一点他的消息!”
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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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个不寻常的夜晚后,很多人都发现姜曛变了,他说话不再趾高气扬,变得谦虚和蔼,对士兵也一样。栗子小说 m.lizi.tw
侯杰向萧从容报告,他真的自领了三十军棍,当了一应属下的面承认了自己所犯的错误,自降俸禄三级。这些都登记在军吏薄上,供大家监督。
萧从容派侯杰给他送了棍伤药,第二天就见他不顾伤痛骑马跟在了马车后,端正的样子让萧从容对他生出了敬意,这的确是一个做军官的料,严以律己才能服众啊!
萧从容对他却还没完全放心,私下让侯杰注意,看他有没有对赵东一群人报复。侯杰观察了几天后报告萧从容,姜曛没有报复赵东,还和他们称兄道弟起来,私下还让士兵给他们提供帮助。
萧从容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等休息时姜曛过来汇报情况,她装作无心地问道:“曛将军,你对赵东他们有什么看法?”
姜曛愣了愣,想了一下才直言说:“萧王妃不是让末将反思吗?未将这几日都在反思,除了对自己的缺点进行反省外,觉得赵大哥身上有很多东西值得末将学习!”
“比如说……”萧从容故作不解地问道。
姜曛脸红了,低头说:“那天被赵大哥袭击,我当时虽然觉得气愤,却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我发现赵大哥他们虽然是灾民,所作所为却进退有度,井然有序,这样的来去干净利落让末将看了后深感惭愧。未将一直自以为带的是精兵,自付却做不到像赵大哥他们一样,所以才有心向赵大哥学习……”
萧从容点头,意味深长地笑了,她早注意到这一点,所以才让侯杰安排赵东他们来袭击姜曛他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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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第一步,萧从容主要是想试试姜曛值不值得自己调教。按现代特警的眼光来看,姜曛这一支‘精兵’在她眼中根本就算不了什么,长途跋涉才几天就可以看出他们耐力不够,面对灾民袭击反应迟钝,被挟持后就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这些全让她对这时代所谓的‘精兵’失望,这些精兵充其量就是沾了皇家银子的光,大把的银子砸出去,弄了上好的刀剑马匹装备就称为‘精’了,失去这一切,他们算什么呢?
萧从容敢自夸,要不是她腿脚不方便,解决他们不用太多人出手,自己一个也能以一当百搞定他们。
萧从容打定主意,到了蜀地后,她会培养一支自己真正的精兵,用来应付各种突然情况。姜曛能不能做这支精兵的将军,就看他的表现了。目前为止,萧从容还算满意,但期待他能有更出色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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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益州,进入了蜀地山脉地带,道路就难行了。萧从容得以见识了原生态,没经任何改造的蜀地的山脉,这些山雄险幽秀,还是人杰文昌深厚的文化内涵的起源地。
萧从容还记得史书中剑门蜀道丰富的三国蜀汉文化和梓潼文昌文化以及女皇武则天故里的文化都起源于这片土地。只是不知道自己穿越过来的这个时空和历史有没有重合的地方,如果有,她希望能到三国蜀汉文化的中心遗迹……成都武侯祠看看。栗子小说 m.lizi.tw
蜀地的都城就是成都,在这时代叫锦城,这名字倒和历史上对成都的称呼是一致的,都起源于锦缎的出名。蜀地因为水利的发达,得灌溉之利,土地肥沃,自古盛产蚕桑,丝织为中国之冠,从汉时成都即成织锦中心,因此得命锦城。
到锦城还有三百多里路,这段路是最难行的。萧从容她们的马车让给了顾擎,她和两个小丫鬟坐在后面的马车上,巧莲和半芹嚷着坐得腰酸背痛了,征得萧从容同意后就步行跟在马车后走,说这样比坐马车舒服。
萧从容有些羡慕地看着她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这样走,不过她相信这一天已经越来越近了。上次得到的那本医书,有一天顾擎说起来,她才知道是楚轻狂送的。
上面那篇针灸的方法,她后来又给自己扎了两次,一次效果比一次好。苦于没有时间练习,否则只要好好练上一段时间,她相信自己很快就可以丢开拐杖正常行走了。
夜深人静时,萧从容常常想着能站起来正常行走就兴奋得睡不着,她甚至想,那一天到来时,楚轻狂看见了脸上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啊?
兴奋,震惊、难以相信?萧从容一想到他会有的表情,就恨不能这一天快快到来。
不要说她肤浅,她甚至愿意以这样的姿态,去武铭元贺冬卉面前走一圈,告诉他们——萧从蓉的一生并没有完,精彩才刚刚开始呢!
天气很晴朗,山高天也高,没有污染没有辐射的天空蓝得纯净,萧从容看那两个丫鬟边哼小调边追着马车小跑着,心情莫名的大好。
远离了京城,也远离了阴谋,她们所有人的新生活正开始啊!
可是她的好心情没持续多久,探路的侯杰来报,说出去寻找楚轻狂的人失去了消息。侯杰阴沉了脸,担忧地说:“王妃,我担心他们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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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的心就沉了下去,是谁在针对他们呢?仅仅是为了让他们无法得到楚轻狂的消息,还是另有阴谋?
想着想着就想到了向兰身上,她跟着楚轻狂,他们无法得到楚轻狂的消息,难道六道也没有办法得到他的消息吗?
这样一想,萧从容就转向留意六道的信息了,做总管那段时间,向兰和她讲过一些六道的联络方法。萧从容就让侯杰注意这些暗号,自己也发出了暗号意图联系六道的人,请他们帮忙寻找楚轻狂。
暗号一直到他们过了秦岭,进到邛州时才有回音,约她去邛州锦府酒楼见面。
萧从容得到回音后沉吟了半响,挑了侯杰,姜曛还有几个武功好的士兵作侍卫带了去。为免节外生枝,他们扮作客商,她女扮男装做主人,随行的人都扮作她的跟班,一行人就浩浩荡荡前往锦府酒楼。
当时的邛州已经初具规模了,蜀地自治不交税,又发展丝织业,周边印度缅甸等商人都慕名而来,宛然形成了一个小型的丝绸之路,商业比起内地发达多了。
两个士兵用一顶简单的软轿抬着萧从容穿街过巷,萧从容认真地观察着这繁荣的景象,心里颇感安慰,这蜀地比想象中的好,有这样的规模,做起事来就比较轻松。
姜曛和侯杰都是第一次出远门,虽然在京城里也能看到一些异国人士,但感觉都没有邛州所见的多,看街上的人来人往,感觉也比京城热闹。两个人边好奇地看着,边小心戒备着不让人撞到萧从容。
到了锦府酒楼,萧从容觉得这算是邛州最豪华的酒楼,三层高,带了点异国风味,整栋楼全是暗红色的主调。门前的两棵粗大的柱子上用金色的字题了一副对联:酒间吟诗字句香——醉后挥墨笔生花。
上去后萧从容才发现这酒楼的特别,里面侍酒的都是胡姬,酒架上葡萄酒什么的都有,那价格自然就令侯杰姜曛咂舌,比京城贵了几倍了。
萧从容见识过现代的高档酒楼,自然对锦府的奢华见怪不怪,只是暗暗惊奇,按这样的消费,锦府还有如此多的客人,那是说明蜀地太繁华,还是这里的人都很富呢?
“客官……这边请!”胡姬给他们安排了一个靠窗的桌子,萧从容大方地坐下,无视那些看到她杵着拐杖上来投来的奇怪视线。自然地招呼姜曛和侯杰也坐下,做主要了一琉璃瓶葡萄酒。
趁胡姬去取酒,萧从容才有空打量这酒楼里的客人,扫过一圈,就觉得有几桌客人很奇怪。邻桌的客人很面熟,略一想就记起是在益州见过的那群客商。
而对面窗子旁那一男一女两个客人,则让萧从容自脚底生出了一股寒气,这两人身上的煞气太重,让她忍不住想起了一对人物……沈天斌和他老婆平姑!
不会那么巧吧!萧从容暗暗心惊,一时觉得自己就像小白兔一样,傻傻地就自己撞进了猎人的网中……等待她的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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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萧从容猜测着那老汉是不是楚轻狂时,突然听到下面传来了向兰的叫声:“楚大哥,快来帮忙啊!”
这一声叫顿时让局面整个地发生了变化,楚云安和沈天斌的视线一起投向了那老汉,萧从容也下意识地看了过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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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老汉跳了起来,冲楚云安嘻嘻一笑:“师父……”
沈天斌脸色顿时大变,只见那老汉伸手抹去了伪装,露出了一张年轻俊美的脸,正是楚轻狂。
“师父,兰儿有危险,我们去帮她,这里交给你了!”楚轻狂边说边拖起卫涛,两人就往窗户跑去。
“站住……”楚云安和沈天斌一起叫起来。
楚轻狂就站住了,似乎想起什么似地回头叫道:“师父,这个交给你保管,接好了……”
说着他从怀中摸出了个黄布包,扬手就扔向楚云安,楚云安冲上去接,沈天斌也不慢,剑在桌上撑了一下,借力凌空飞了过去。
楚云安怕布包落在沈天斌手中,一掌就拍了过去,两人在空中就打了起来。
萧从容难以相信地看着楚轻狂看也没看她一眼,就拉着卫涛从窗子中跳了出去,下面打成了一片,她从敞开的窗子中就能听见厮杀声,可见战况之激烈了。
“公子,快走!”姜曛侯杰顶不住了,边退后边将萧从容护在了身后,两人身上都挂了彩,血一点点地滴落在地板上,触目惊心。
萧从容眼一扫,楚云安和沈天斌斗得正激烈,那些胡姬早吓得躲在了屏风后,那贩酒的老板看着这场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吓呆了,脸木然地没有表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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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走!”萧从容悄悄弹出了拐杖中的银针,还没动手,就见沈天斌的杀手突然倒了几个。她匆忙中也不知道是墨鱼他们出手帮她,还是那老板的人,射出一把银针又打到了几个,就率先下了楼。
出来一看,楚轻狂和向兰他们已经没影了,连平姑都不见了。萧从容阴沉着脸带着姜曛他们返回驻地,半路就遇到了顾擎派来接应的人。萧从容留下了几个机灵的士兵探听消息,自己和姜曛他们先回去了。
侯杰的伤很轻,就手腕上被剑尖划伤了,姜曛稍重,手臂上被刺了一剑,随军的大夫说再刺深一点,他的整条手臂就废了。
萧从容有些过意不去,回屋找了上好的金创药,亲自给姜曛送去,弄得姜曛羞愧得脸红,嗫嚅道:“末将没有护卫好王妃,还让王妃费心,真是失职!”
萧从容一愣,失笑道:“你别内疚,这不是你们的错,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会遇到他们!那些人不是一般的人,在江湖中也没几个是他们的对手!打不过他们不丢人……我说的是真的,你别乱想!”
姜曛这才有些释然,试探地问道:“王妃,他们是什么人啊?那个老汉……就是蓝眸妖人……楚轻狂吗?”
萧从容蹙眉,看看他,有些冷淡地说:“你也知道他?”
姜曛坦诚地说:“我有个兄弟是御林军的首领,闲谈时听他说起过……听说他斩断了三皇子的手指,三皇子就重金悬赏买他的人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你们有人想要三皇子的赏金吗?”萧从容的语气不自觉地就冷了,蹙眉看着姜曛,只要他说一声‘想’,从此他就在她不被信任的人名单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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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曛没有急着回答,没有受伤的手把玩着萧从容送的金创药,认真地看着她,半响才说:“我和我的人都是皇上赐给四殿下的,换句话说,我是听命于四殿下而不是三殿下……王妃那么聪明,一定懂我的意思!”
萧从容沉吟了一会,莞尔一笑说:“曛将军,你知道我很多事,那你就该知道我从大牢出来后,失踪了几个月的事吧?你知道那段时间谁收留我的吗?”
“楚轻狂?!”姜曛眼中有抹异色,似矛盾,又似惋惜……
萧从容点了点头,坚定地说:“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恩怨分得很清楚,对我有恩的人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不管他是谁的敌人,只知道谁想和他过不去,就是和我过不去……你明白了吗?”
“末将明白了!”姜曛垂眸:“末将以后知道该怎么做了!一定不会让四殿下和王妃为难的!”
这算彼此达成协议了吧!萧从容弄清姜曛的忠诚后满意地回去了。
*****
这边楚轻狂和卫涛跳下来后才发现沈天斌带了许多人来,酒楼旁边也有埋伏,平姑带了人手一起围攻着宋闽和向兰。楚轻狂蹙眉,和卫涛对视了一眼,两人就冲了上去,一人负责救一人。他冲到宋闽身边,和他一起并肩对付平姑。
卫涛则跑到向兰身边,击退围攻的人就拉着向兰说:“人太多了,扛不住,快跑!”
向兰被他扯着后退,恼怒地叫道:“还有楚公子和我师父啊!”
“你们先走,我们马上就来!”楚轻狂攻出几剑,冲宋闽叫道:“撤……”
他拉了宋闽,边杀边往另一个方向去了,平姑追了来,楚轻狂等将她引出好远,才大笑道:“老婆子,你就不担心你家老伯吗?我师父可是江湖排名前十的高手啊……”
一句话就顿住了平姑的脚步,狐疑地看看他,叫道:“那人是你师父?”
楚轻狂似笑非笑,平姑一皱眉头,冲手下叫道:“你们杀宋闽,我先赶回去。”
平姑转身,飞一样地往回赶。楚轻狂等她一走,拔腿就走,也不管自己的行为有那么几分不够讲义气。
“宋师父,后会有期!”楚轻狂扔下两句话,逼退了自己身边的人就飞身走了。
他轻功又高,那些人追不上只好全返回围住了宋闽,弄得宋闽郁闷不堪,对他的印象就很差。哪有救人救了一半就跑的道理,楚轻狂这样救人是他第一次见到。
楚轻狂才不管他怎么想,他又没有救人的义务。再说他对六道的人就没什么好感,出手帮他们只是将计就计,将沈天斌和楚云安的目光从自己和萧从容身上引开而已,自然就没有帮人帮到底的打算。
楚轻狂惦记着萧从容,也惦记着沈天斌和楚云安的战况如何,又悄悄返回了锦府酒楼。酒楼已经人去楼空,只有满楼的残迹让楚轻狂感受到刚才战况的激烈,他蹙眉,看到墙上自己下属留的记号就往城外追去。
等追到城外的三岔口时,就看到自己的属下彭伟等在路边,看到楚轻狂就上来报告说:“楼主,楚云安和沈天斌都受了伤,他们往两个方向走了,我已经派阿文他们跟去了。”
“伤的重吗?”楚轻狂对自己嫁祸楚云安有那么点内疚,不希望他死,也不想他太轻松。
“楚云安和沈天斌都受了很重的内伤,看上去沈天斌伤的更重一些。他吐出几大口血后当场就昏倒了,还是他老婆拼命将他抢到马上才逃走了。楚云安脸色也不好看,我看他上马都是那个大个子将他抱上去的。”
楚轻狂知道他口中的大个子是墨鱼,就放心了,有他和花君子陪着楚云安,想着也不会有什么事。
这样的结局比想象中好了,两个高手都受了重伤,自顾不暇,应该没精神来追杀他们了,搞定前途的拦路虎,他也该回去和他的容儿相会了吧!
想着刚才看到她出现在酒楼的那一幕,楚轻狂心中软软的,不见到不知道,原来对她的想念那么深啊!
那一刻,天知道他用了多少的毅力才让自己没有跳起来,上前将她紧紧抱进怀中啊!
“楼主……还有一件事!”彭伟有些困惑地抓抓脑袋说:“我刚才也没看清,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出的手!”
“怎么回事?”楚轻狂被他的话弄得莫名其妙。
“你不是让我们注意保护萧王妃吗?刚才看情况危急,本来想救她的,没想到有人暗中帮助,替她解了围。混乱中我没有看清是谁出的手!”彭伟羞愧地说。
楚轻狂回忆了一下自己跳下去时楼里的情况,排除了墨鱼和花君子,他们两个没胆子当着楚云安的面帮助萧从容,那么只有那几个贩酒的客商了。
“找人去打听一下那些贩酒的客商,给我弄清他们的身份……”
既然以后蜀地是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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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皇上把玉玺交给了你?”
依偎在楚轻狂怀中,萧从容蹙眉,这玉玺不是皇上的信物吗?皇上这是把皇位传给楚轻狂还是交给他保管啊?
“是啊……我都搞不懂老头子是什么意思!”楚轻狂嘻嘻笑道:“你想我做皇上吗?想的话咱们就把玉玺留着,不想的话等我找机会送回宫去!”
萧从容心一动,讽刺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我的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啊?”
楚轻狂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轻声道:“我还敢不听你的话啊,回头你又用休书来吓我……我怕我心脏不够强壮,被你吓两次就死了……让你变成寡妇,你舍得吗?”
萧从容笑:“别转移话题……拿了这玉玺,你敢说你就没想过做皇帝?”
楚轻狂挑了挑眉,笑道:“那我和你说真心话啊!我想过……玉玺在手,那种天下人都可以让我驱使的霸气和权力是男人都会想的,不想的不正常!我甚至想过怎么用这玉玺打倒武铭元坐上皇位!容儿……不是你相公我狂,这天下我想要,那也没什么难的!你相信吗?”
“相信!”萧从容微笑,自信狂妄都要有资本,没有实力的人说是夸夸其谈,而楚轻狂,虽然狂妄,却不是信口开河的人!
“谢谢娘子相信我!”楚轻狂抱紧她,耳鬓厮磨一番才低笑道:“也就是想想而已了,我的性格我知道,我不适合做皇帝……一想到那些大臣天天鸡毛蒜皮的事都要烦我,我就受不了!我这人心又软,要是看到灾民到处流浪,说不定就大手一挥将国库都搬空了!你说我要是做了皇帝,谁受罪啊!”
萧从容忍不住笑出声来,捏了捏他的脸,笑道:“你就没想到做了皇帝就可以三宫六院,也不用守着我受气,到时都是你给别人受气啊!”
“我只愿受你的气……”楚轻狂收敛了笑,头抵着萧从容的额头叹息:“容儿……有时我觉得我前世一定欠了你很多很多银子,所以今生就是来还账的!要不……比你温柔比你漂亮的女人怎么都没让我动心,就偏偏喜欢你这个‘恶’女人呢?”
“我就当是对我的夸奖了!”萧从容笑纳了,想了想蹙眉说:“你拿了这玉玺终究是个祸事啊,武铭元他们都不会罢休的!你把假的给了楚云安,只能骗过沈天斌一时,楚云安知道真的在你手上,又怎么会放过你呢?”
“所以娘子你要帮我想个万全之策,好让楚云安别再找我的麻烦啊!”楚轻狂眼转一转,狡黠地拥住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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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白了他一眼,笑骂道:“耍宝……我就不信你没想好怎么办!”
“我真的没想好,要不就不会用假的骗他了!”楚轻狂这次是认真的,苦恼地说:“我本来想用玉玺换我和顾擎的解药,可是你不知道,楚云安很狡猾,他给顾擎的解药可以做到同时是解药又是毒药,我怕他给我假的,反害了顾擎!”
说到顾擎,萧从容暗暗蹙眉,顾擎的身体很不好,不知道还能熬多久啊!
“吴大哥他不是很厉害吗?他能分清毒药和解药吗?”萧从容突然想到了吴冠子,就问道。当务之急的确是帮他们解毒,否则受制于人的确不方便做事。
楚轻狂的毒才发了一次,要是发作几次,毒素沉淀到他骨髓里……萧从容无法想象他瘫痪或者死了自己会怎么样……
*****
“我也想到了吴大哥,已经派人去接他来蜀地,希望他能为我们找到好方法!”
楚轻狂边想边说:“实在不行,先安顿好你们,过了十五我就亲自去苗疆找解药。栗子网
www.lizi.tw我打听过了,楚云安和沈天斌都受了很重的内伤,半年到一年的时间里估计他们都没能力来找你们的麻烦。蜀地难行,武铭元朝中的事还自顾不暇,暂时也不会来蜀地兴师问罪,有这些时间,我们可以在蜀地站稳了!”
萧从容听他分析得头头是道,心里又一动,为了给他们赢得时间,楚轻狂费了不少脑力吧!
一夜就在彼此絮絮叨叨的悄悄话中度过了,看着天色快亮,楚轻狂才依依不舍地走了,临走前恨声说:“你明明是我娘子,怎么弄得像偷.情一样……我恨啊!到蜀地一定让顾擎休了你,我再把你娶进门……这样就可以正大光明地相守了!”
萧从容苦笑,看着他黯然离开的背影,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说是这样说,到了蜀地顾擎也不可能马上休了她啊!他的身体这样差,很多事物都要她帮忙处理,有个王妃名义顶着,办起事来也容易,否则师出无名啊!
蜀地那些部落家族都不是好惹的,萧从容现在还头疼怎么收服他们,所以对和楚轻狂正大光明地出入,感觉很不现实……她明白楚轻狂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的背影才那么黯然……
萧从容已经没力气反悔自己的选择了,再来一次,她相信命运也会将她推到这种选择上,她要做的是向前看,想着怎么把蜀地弄成他们的桃园,这样就算不做皇帝,大家也能生活好。
慵懒无力地躺着,估摸着两个小丫鬟也该起来了,萧从容才急急起床,穿好衣服第一件事就是把被两人揉得不成样的床单拉好,又打开窗子让新鲜的空气换进来。
等坐下梳头时,萧从容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脸红了,这……的确弄得像偷.情一样啊!
*****
四皇子的车队又开始赶路了,没有对沈天斌和楚云安的担心,车队上空似乎多了很多阳光。
而让萧从容笑口常开的是楚轻狂,这人为了能和他们在一起,竟然不惜扮成了马夫,亲自来帮他们赶马车,弄得顾擎苦笑不已,调侃道:“爱情的力量啊,太伟大了,竟然让我们的楚公子舍弃华衣美食,屈从做下等的马夫啊!”
楚轻狂满不在乎地笑道:“这有什么啊,能和你们在一起,就算苦点累点也快乐啊!没有你们,就算做皇上我也高兴不起来!”
两人知道他说的是实情,也就不再取笑他了,任他代替原来的马夫赶车。
枯燥的山路才赶了半天就让楚公子郁闷不堪了,萧从容在里面睡觉补眠,他则数树,孤独地听着心爱的人的呼吸声而恨不能进去陪睡。
好不容易萧三小姐睡够了,爬到车头和他聊天,又碍于两个小丫鬟在不能卿卿我我。
楚轻狂有些郁闷,小声说:“早知道我不扮车夫了,我扮个小丫鬟,就可以陪在你身边……”
萧从容就奇怪地对他看了又看,想着他扮小丫鬟的样子,就失笑。
“你笑什么啊?怀疑我扮不像?”楚轻狂昨晚怕她笑,没告诉她自己扮清妃的事。
“不……我是想你要是扮成丫鬟,一定倾国倾城,我这个王妃都要被你比下去了!”萧从容轻笑道。
楚轻狂转头看她,为了坐车方便,萧从容都是简单的马尾,没有多余的发饰,简单而又利落。歪了头好奇地手捧着腮到处看,晶莹明澈的眼睛完全没有了以前淡淡的忧伤生疏。
拿她现在的样子和记忆中那个坐在墙头唱歌的少女相比较,楚轻狂觉得自己更喜欢这个无忧无虑的萧从容。
“容儿……给我唱支歌好不好?”楚轻狂突然很怀念她的歌声,小声央求道。
“唱什么呢?”萧从容心情好,看楚公子赶路赶得昏昏欲睡,就一口答应了。
“上次那个……”楚轻狂都说出口了,突然想起歌词,头就猛摇了:“不好不好,你重换一个,其他什么的都可以!”
上次那歌词什么: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额,痴情才不无聊,他就希望他的容儿对他越痴情越好!
“我给你唱一首四季歌吧!”萧从容想半天,觉得这歌比较适用,总比那些什么《笑傲江湖》之类的应景多了!
“好啊,好啊!”只要萧三小姐愿意唱,就算随便哼哼楚公子都开心。
萧从容就笑了,清清嗓子故作遗憾地说:“要是有把琴就好了,现在只能听本小姐清唱了!”
“我给你击掌伴奏吧!”楚公子讨好地说。
于是萧王妃的歌声就从‘马夫’有节奏的掌声中飘扬开来,响彻在车队上空,让一队人马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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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其实很大,除了前面的正殿外,后面有四个内院,看来当初建设县衙时,总督大人是想把家人都接来的,所以才弄了这么多的内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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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房子毕竟有基础在,只是陈旧了点,粉饰装潢一下就能恢复原貌,还县衙的气派而威严的本色。
萧从容下了血本的装修含了两层意思在里面,一的确是想让自己住的房子舒适,二是为了给五大家族一点震慑力,让他们看看新来的王爷不是一般的官员,而是皇子殿下,财力自是不用看人脸色施舍的。
萧从容还计划装修好要在县衙大摆酒席,宴请京城有头有脸的人来参加,也算为四皇子武铭钰初来乍到立威吧!
她把自己的计划和顾擎,楚轻狂商量,顾擎有气无力地说:“这些你们两去办吧!别指望我了!我这身体不给你们添麻烦就行了……”
他的语气有些绝望,听得萧从容和楚轻狂心酸不已。原指望到了锦城休养后顾擎的身体会好一些,可是不见好反而更差了,这让两人私下都担心不已,不知道他能不能熬到吴冠子赶来。
萧从容和楚轻狂商量过,虽然不知道天蝎珠有没有解忘情毒的功效,两人还是将天蝎珠研成了粉末,一次加了一点粉末在药中给顾擎食用。
对这事,萧从容和楚轻狂都没多讨论,就算天蝎珠是楚轻狂和顾擎唯一的解药,楚轻狂都不会自己服用,因为两人都不能无视顾擎的衰弱。
楚轻狂的毒目前还没有什么明显的症状,他还有时间熬!而顾擎,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他还有没有命等到找到真正的解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所以两人都默契地选择了救顾擎!
萧从容第一次给顾擎在药里兑天蝎珠的粉末时手有些抖……如果这是他们两的唯一的机会,那么她在做的事就是选择了顾擎的生,放弃了楚轻狂的活,她真的能把自己的爱人亲手推到死的那边吗?
想着,不觉就掉下了泪,看着泪掉在药中泛起了一圈涟漪,觉得心好痛好痛,原来选择的滋味是这样苦涩啊!
一双手自身后将她圈进了怀中,楚轻狂轻轻在她脖颈上吻了一下,柔声说:“很难选择是吗?”
“嗯……”萧从容更多的泪掉在他圈在她腰间的手上,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顾擎是我的兄弟……也是你的朋友,而我是你的夫君……所以才让你这么矛盾吧!”
楚轻狂展开怀抱,让她倚在怀中,收敛了一贯的轻浮,轻声叹息道:“你还记得你问过我一个问题吗?”
“……”萧从容努力想自己问了什么问题。
“你给我很短的时间……问我‘你和水佩一起中了剧毒,时间紧迫,我只能救一个,我救谁?’”楚轻狂提醒道。
“你救谁?”萧从容现在觉得自己当初有些强人所难了,那么短时间,他就算回答了问题又能说明什么呢?不是她或水佩谁不重要,而是太重要了才难以选择。
“想知道我现在的答案吗?”楚轻狂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味道,低哑了声音说:“我会救水佩……”
萧从容的身子有些僵了,这答案很正常……也很伤人……
“我会救水佩……可是,你死了……我会跟你一起死!”
楚轻狂修长的手指碰到了她脸上的泪,低低的叹息:“我已经负了你一次……那是我一生最大的遗憾……所以我不会再负你……如果真要让我再选择,我愿意和你一起死!”
生无可恋,死又何惧……
萧从容听出了他话中没说出来的意思,就怔住了,他对她的感情已经到了愿意陪她一起死的地步吗?
她一直以为他对她内疚多于喜欢,原来竟是最大的误会啊!没有喜欢内疚何以依存呢?
*****
顾擎身体不好,大多出面的事只好楚轻狂上阵了,于是不管他愿不愿意,这四皇子还是归他做了,他总不忍心让萧从容一个女人家东跑西跑吧!
还好顾擎几个近身的侍卫都是心腹,对于楚轻狂是真正的四皇子这一点也是知道的,所以换了人也没什么不便。栗子小说 m.lizi.tw
姜曛等人以前和顾擎也不是很熟,在路上他大多时候都在生病,也没有怎么打过交道,换了人也没人发现异常,都体谅他病体,努力帮他分担一些工作。
初来乍到,要做的事很多。县衙装修,钱双在萧从容的授意下给他们包了一家离县衙不远的客栈,他们留了一部分人镇守客栈,一部分人投入到县衙的装修工作中。
楚轻狂听从萧从容的建议,雇了钱双做师爷,开始接手锦城县衙的工作。原来的总督袁华第二日就找到了,一听四殿下来接手封地,他一天都不愿意多留,匆忙交接了就要回京和家人团聚。
楚轻狂念他在朝廷不给力的情况下还镇守锦城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赏赐他一百两银子,还专门让钱双给他写了推荐信带回京述职。
袁华感恩涕零,拉了楚轻狂的手说要不是家中还有妻儿,他就留在锦城不走了。萧从容和楚轻狂送他出城,表示不管何时,只要他想回来,他们都会欢迎他和他的家人。
袁华终于恋恋不舍地走了,扔给了萧从容他们很多难题。眼看冬天将过去,春天就要来了。春耕,茶山,都不能误,楚轻狂和萧从容都忙的恨不能一天当两天用。
还好分开的众人陆陆续续地赶来汇合了,这才让两人稍稍松了一口气。
先回来的是江浩和清波,这是萧从容最关心的一路,他们带的钱财可是关乎着他们在锦城是否能站住脚的根本。
萧从容本来做了最坏的打算,他们的钱财只要能带回来一半她就心满意足了。不知道是两人办事能力太强,还是这时代的人民风太纯,藏在棺木中的钱财竟然一路上都没引起人窥伺,安然无恙地全带了来。
萧从容听到江浩和清波的汇报,安慰地直拍自己的胸口,笑道:“天助我们啊!这是要让我们在蜀地站稳脚跟最好的礼物啊!”
有了这笔钱财,就好办事多了。一路考察过来的葛安和吕老头带来了第二个好消息,他们一路来看到了很多荒芜的天地,都是缺少人种植而荒芜着。葛安一村村都问了,有些人家愿意把土地卖给他们,而有些人只愿意租给他们,不过收取的租金都很低,大有闲着也是闲着,别荒芜了就好的鸡肋心里。
葛安很会办事,记录下来的资料密密麻麻几大页,看得萧从容有些晕,却也很感动,这都代表着人家的赤子之心啊!
大家拧成一条绳,力往一处使,还怕不像一家人一样将生活过的越来越好吗?
等袁鸣和顾美凤回来,客栈更热闹了,萧从容欣慰地看到妞妞和袁鸣关系好成一片,小尾巴一样跟着袁鸣出出进进。袁鸣进来找她汇报事情时,妞妞也跟着进来。先缠着萧从容保证有空就开始教她识字后,就依在袁鸣身边睁了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两人说话。
袁鸣是奉了萧从容的命令沿途收购几家茶山,茶厂的,他都谈妥了,只等禀报了萧从容后就带人去交银子办交接。萧从容详细询问了茶山的种植情况,又找来了钱双,让他负责去请几个老道点的管理。她要亲自培养他们怎么管理茶山,制出口感比较好的茶叶。
她要赶在春茶上市时打出自己的牌子,这可是他们到蜀地的第一项大事业,做好了不但能在蜀地站稳脚,还能养活他们这一大帮人。
萧从容看中了东城区县衙后面那些土地,她打算将赚来的钱都花在这些土地上,不但要扩建县衙,还想将这里修建成整个锦城最繁华的地段。
五大家族又怎么样?萧从容很自信,觉得只要商业重心转移了,龚家营造出来的势力范围自然也会被削弱。
怎么打断他们的丝绸织造业的垄断呢?萧从容将这厚望寄托在了清波身上,清波的绣工她是见识过的,的确是无人能及。她们只要做的比龚家好,何愁丝绸织造的龙头地位不属于他们呢?
只是萧从容对丝绸完全不懂,所有的认识只停留在过去表妹她们精美的时装画册上,她不认为那些现代的时装设计对丝绸织造会有什么帮助,所以也不敢逞强,只是将自己的意图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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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大族长总算姗姗来到了,老族长龚正海带了他家未来的族长接班人龚凌强大驾光临,打断了谢卫弘的《楚轻狂传记》的演说,杨细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意犹未尽地冲谢卫弘说:“等散了你留下来,老夫还有事问你呢!”
龚正海不满地看看桌上已经被他们开动的酒菜,碍于杨细的面不好发作,沉了脸坐下,说:“杨老哥找小弟来有什么急事吗?小弟等下还约了韦嫂,最好别耽搁太久……”
杨细扫了一眼穿得衣着光鲜的龚凌强,笑道:“龚老弟是不是要托韦嫂给你家小强说亲啊?不知道小强看中的是哪家闺女啊?说来老伯帮你掂量掂量配不配啊?”
龚凌强微微一笑,说:“杨伯还是先谈正事吧!”
杨细八卦没得到满足,不满地哼了哼,才说:“老龚啊,四皇子已经到了锦城了,你看咱们要不要给人家接接风?好歹人家也是官府中人,我们地主也该表示表示……”
龚正海不置可否地端起茶,只用眼角瞄了瞄龚凌强,龚凌强就会意地说:“杨伯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地主就该表示吗?那也要看他受得住受不住啊?四皇子……我听说就是个病秧子,还没到锦城就病倒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锦城的风水和他八字不合啊,冲得龙气都受不了,呵呵!我看啊,他要想好起来,还是应该拜拜锦城的土地才对哦!”
杨细和罗林海互视了一下,都懂龚家的意思了,那就是要等四皇子先低头了。栗子小说 m.lizi.tw无视就是最大的下马威,强龙不压地头蛇,摆明了自己锦城老大的身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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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皇子有意思啊!不但重修县衙,我听说他们还买了许多田地,难道四皇子还懂种田不成?”杨细腹诽龚正海,就不信这个老狐狸没一点觉察。
龚正海笑了笑说:“年轻人嘛,什么都想尝试一下,几百亩田地能折腾出什么?你就由着他们去胡闹吧!难道还怕他们闹翻天了不成?锦城的天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变过来的,也许没等他们变,世道又变了!”
“那我们就没什么需要担心的吗?”杨细总觉得有些不对,这四皇子的阵仗根本不像闹闹玩玩,更像是要把锦城当做自己的家,安营扎寨下来。装修县衙只是一个信号,慢慢肯定还有其他动作。
对他的担心龚正海报以嗤笑:“老哥,你是人老了胆子也小了,他是皇子又怎么样?锦城赚钱的行业都在我们几大家族手上,他们想要吃饭还要看我们心情好不好,怎么还变成我们怕他了!就算皇帝老子不满,这么多年不也这样过来了,难道这时候才想起来怕啊?”
严君郎附和道:“龚老说的对,这四皇子识趣的话,大家相安无事!想抢我们的饭碗,那就先问问爷手中的刀肯不肯!”
浅薄!浅薄!杨细翻白眼,对他这种只靠武力吃饭的人相当无语,难怪严家有宝山数座,却成不了大器,就只‘见识’一项,差得远了!
几句话龚正海就做了总结,大意就是放着他们闹吧,只要不影响大家的利益,就别干涉他们。说完龚正海就不耐烦听杨细说话,应景地喝了杯酒就借口要去给龚凌强说亲提前走了。
弄得杨细憋气半天,无奈地作罢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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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家族的族长罗林海毕竟和一般人不一样,听杨细说县衙改造,就多了一个心眼,散了后没急着回去,而是一个人慢慢地步行着往东城区走过来。
大凡风水格局,都有讲究。它的概念十分的复杂,涉及龙脉、明堂、穴位、河流、方向等,还有许多禁忌,对时间、方位、地点都有讲究,一座大门,方向不对,或者门的材质等等都能影响财运。
罗林海已经是风水大师级的人物,放眼锦城能和他抗衡的不会超过三个,当初龚家将商业中心转向西城区时他是不赞成的。无奈另外两个风水师急功近利,都看准了西城区的龙脉能让锦城的人快速富裕起来,说穿了也就是更有利于龚家的发展。龚家一搬迁,的确很快见到了成绩,可是罗林海却对自己的风水术很自信,认为龚家只是短利,就算富也不会过三代。而且其中还有变数,家族中人不能有贪念,否则富起来快,衰败得也很快。
这一点其他两个风水师也看出来了,善意地提醒龚家要多做善事,多积德。龚家上一代的族长是牢牢记住这一点的,赚了钱不但修庙筑路,还接济穷人。
只是做一次善事容易,长期坚持就难了,到了龚正海这一代,就变成了一种仪式,每年就象征性地捐点钱给大佛寺,再在街头布两次粥,当完成任务一样做完善事就行了。
龚家越来越富,风水师的忠告都被抛到了脑后,罗林海自然不会讨人厌地去提醒,修行在个人,个人有个人的造化,谁也不能挽救谁。
相比西城区,罗林海其实是很看好东城区的龙脉的,他和师傅都认为这是一条沉睡的龙,之所以没展现出它的实力实则是因为还没遇到开启的真命天子。
如果谁能唤醒这沉睡的龙脉,那么东城区的发展是无所能敌的,它会带领锦城的百姓飞出蜀地,走向全国甚至全世界……
作为一个大师级的风水师,罗林海早期学艺时就跟随师傅走遍了全国各地,最远那次如果不是师傅突然急病,他们早随南洋的商船漂洋过海了,可惜没成行就再也没机会出去。为此他觉得是自己一生的遗憾,只想培养好自己的接班人就再沿当年的路重圆自己年轻时的梦。
罗林海走南闯北,有远见也有胸襟,对龚家将西城区垄断是不以为然的,碍于自己领导了一个家族不能不随大流,就将一部分主要的产业迁往西城区,可是很多产业还是留在了东城区,没有像龚家一样全部卖完走人。
他有种预感,他们最终还是要回来的,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回来看看,一是对老屋有感情,二也借机查看一下风水格局有没有什么变化。
一路走来,到东城区天色就慢慢暗了下来,和西城区的繁华相比较,东城区就落魄了许多,街上人很少,脚下的路也应没人修而破破烂烂。
罗林海有些感慨,官府无能无钱修,龚家他们宁愿将银子投到自己的府邸也不愿拿出来修路,难道就由东城破败下去吗?
这其实是一种短视的行为啊!锦城是一个整体,它对外不可能分东城西城,东城破败对西城也没什么好处啊,风水被破坏,受损的都是锦城的百姓。没有百姓,哪来的锦城的繁华啊!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县衙附近,罗林海看到县衙里灯火通明,那些士兵竟然是连夜在赶工修缮,他站住了,远远看着县衙里的灯光陷入了沉思。
这县衙附近的土地其实是整个锦城风水最好的地方,当年秦在初建锦城时,屡建城墙屡倒,后来请了蜀地最神秘的土著巫师用龟壳祭祀和重选城墙址才获成功,锦城因此又称龟城。土著巫师参与了锦城的大局设计。吸取了北方城邑许多的风水理论,结合地理条件,顺江山之势才筑成现在的锦城风水之势。
县衙的风水隐含了灵叉在内,有压发避邪之用,机缘巧合的话还能改变天命。只是几任总督都不是有机缘的人,不但不能激发龙脉,还让龚家的迁移改变了风水。眼看锦城飞腾无望,罗林海也没了斗志,觉得锦城的人空守了宝山,也许又要等千年才能再缝有缘之人了。
看着看着,罗林海突然一惊,县衙里也不知道在烧什么,火光猛地从内院中窜起,一股烟雾伴随着火光冲天而上,那火势竟然宛若游龙腾天而上。
谁放的火?罗林海激动地看着那火光在空中散开,带了火光的雾气慢慢从县衙上空荡开,越来越广。有更多的东西投入了火中,火越来越大,火势却有所控制地不被蔓延开。
火光映红了县衙的半边天,惊得东城区的百姓很多都出来观看,有认识罗林海的人惊奇地发现这位一向不拘言笑,终年面无表情的风水大师竟然笑得跟傻子一样,嘴里还喃喃地念着什么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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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他们计划搬进县衙的当天就请客,为此,几人特意理了一个请客名单。栗子小说 m.lizi.tw除了五大家族之首,还请了锦城有名的学士,其他一些代表性的人物。
大部分的请柬都是楚轻狂去发的,萧从容只留了几张自己去发,其中有一张就是杨细的。来这里他们专门请了几个当地的老妈子做饭,借了做饭的名义其实是为了打听消息。
在几个老妈子的八卦中,萧从容对这位杨族长兴趣最大,没想到这位六十多的老人还有一颗童心啊,竟然悬赏求故事。
萧从容初听时就觉得好笑,这时代的故事他听腻了,她如果把现代的故事都搬来讲一遍,每个故事收一百两,杨家能支持一年不破产吗?
萧从容喜欢杨细这个缺点,只要有缺点,就不怕五大家族无法攻克,第一个她就想把杨细拉过来。抱了这个想法,萧从容就和清波准备去西城区。
楚轻狂本来是想去的,萧从容说他去目标太大,让他留在府中指挥士兵摆放家具,自己带上清波远山姜曛就出发了。
清波是第一个发现向兰的,才出门就见到向兰傲然地站在县衙对面的街道上。她穿了一袭水红的衣裙,打扮的水灵灵的样子,看上去根本不像杀手,更像邻家的小姑娘。
清波愣了愣,盯了她一眼才追上了萧从容的轿子,走远了回头,看见向兰还站在原地。她蹙眉,这向兰想做什么啊?
远山没注意姐姐的不对,跟着姜曛边走边说:“姜大哥,回头我也去你们军营练练可以吗?我听张大哥说他给你们做了许多健身用的器械,可好用了,是真的吗?”
姜曛呵呵笑道:“还没做好呢!张清说做好也不能先用,要等王妃给我们讲解了才能用,等王妃来你可以跟来看看!”
远山就跑到轿子边,低声叫道:“容姐姐,我可以跟你去吗?”
萧从容坐在轿子里无奈地摇头,这人真是好奇宝宝啊,什么东西都想学,再这样,她肚子里的东西都要被他掏空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不过她还是很喜欢远山这种求知精神的,知道她喜欢吃川菜,这个干弟弟竟然乔装打扮,把西城区有名点的川菜馆都吃了过来。他是做菜高手,不管什么菜端上来尝尝就知道放了些什么作料,回来一弄,像模像样,有些比人家做的还好吃。
连楚轻狂这样对吃很挑剔的人吃了也说好,嚷着要给远山开一家比醉香楼更大的酒楼,把西城区酒楼的生意都抢过来。
萧从容一听觉得也是一条商机,她要发展酒业茶业就要有自己的酒楼茶楼才好推广,当下就让袁鸣去留意有没有位置好点的酒楼,有的话就盘下来,当然她让袁鸣只能在东城区选,她可不会把自己的银子投到别人的地盘上去。
*****
杨细毕竟多活了几年,多见过了些世面,就算对四皇子不满,他也不会表现在表面上。一听下人来禀报萧王妃来访,就忙着迎了出来。
下楼一看,几个男女簇拥着一个杵拐杖的女人站在门前,那女人谈不上天姿国色,脸上的笑容却让杨细心中一动。相由心生,这女人看上去不像奸猾之辈,爽朗的粗犷倒有些合他的胃口。
“哎呀,不知萧王妃驾到,老夫有失远迎啊,恕罪恕罪!”杨细笑着迎上前拱手谢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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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笑得无害:“杨老客气了,我们在说你这副对联呢,‘山好好,水好好,开门一笑无烦恼’;‘来匆匆,去匆匆,饮酒几杯各东西’,好对联,和杨老一样的洒脱不羁啊!”
杨细笑眯眯地:“哪里哪里,杨某俗人一个,哪里称得上洒脱啊,都是为了两顿奔波忙!听闻王妃和四殿下到了锦城也没顾上去探望,倒劳王妃亲自来探……真是羞愧啊!”
萧从容笑道:“羞愧的该是我们才对!原本早该来给杨老请安,无奈一到贵地就忙着乱县衙的事,这才拖到今日……杨老别见怪才是!”
“不会不会……大家都忙啊!”杨细虚伪地笑笑,没有急着请萧从容他们进去坐,就站在酒楼外说话,似乎想让来往路人都看看他并不买官府的帐。
萧从容故作不知他的企图,自然地说:“杨老,今天从容来呢有两件事,一是给杨老请个安,顺便请杨老赏光做客。”
姜曛双手递上了请柬,杨细只好接了,看了看笑道:“是在原来的县衙啊,那里还能住人吗?我不是听说倒了吗?”
萧从容意味深长地说:“杨老很久没去看过了吧,能不能住人明日去了不就知道了吗?我相信你去了一定不会失望的!”
杨细打了个哈哈,避重就轻:“萧王妃不是说两件事吗?那第二件是什么呢?”
萧从容就笑着看了看酒楼里,说:“这件事呢,能不能去里面说啊?我倒是没什么,可是我总觉得听故事呢还是坐下来比较有感觉,杨老说是吗?”
“你要给我讲故事?”杨细眼睛一亮,随即撇了撇嘴说:“萧王妃,如果你冲那一百两银子来,我可以让人给你端来,故事就免了,免得伤你的自尊,你那些故事啊估计也没什么新意!”
萧从容失笑,说:“杨老,今天我不是冲你的银子来,我今天给你讲的故事都是免费的,以后就说不定了……你要是怕以后听故事听穷了,就先给我说一声,我可以给你半价啊!”
好大的口气,有围观的路人听到萧从容的话就在心里藐视了一下她,这锦城第二大富豪会听故事听穷了?怎么可能!别说他们家的银子多得可以压死她,就说他没听过的故事,这两年都找不出来了……她一个少女,难道肚里的故事比杨老头还多啊!
杨细很不给面子地打了个哈欠,做作地掏掏耳朵,拉长了声音说:“免费啊……那就请萧王妃开始讲吧,让大家都跟着我沾沾光,听听萧王妃的故事!”
萧从容有备而来,怎么可能被他的态度打击到,就故作烦恼地抓了抓头说:“我这里故事太多了,也不知道杨老喜欢什么类的?是要听英雄故事呢?还是神话鬼怪故事?”
“就鬼怪故事吧!”杨细没精打采地说,他才不喜欢什么英雄呢,不就是那些将军打打杀杀之类的事吗,有什么新意啊!
“鬼怪?”萧从容眼一转,笑道:“那我给你讲个孙大圣大闹天宫的故事吧!”
杨细眨了眨眼,这什么鬼怪啊,没听过,有了点兴趣:“你讲吧……”
萧从容一看他的样子,就在心里笑翻了,没听过啊?ok,《西游记》八十一难,一难一个故事,免费送一个,还有八十个,一个一百两,八十个八千两……本小姐一天给你讲一个,比开家酒楼还赚钱啊!
不会听故事听穷了,是吧?那《西游记》完了给你讲《射雕英雄》,再来《天龙八部》、《笑傲江湖》等等等等,本小姐就不信我肚子里的故事熬不过你们家的银子……
结果,萧王妃才讲到孙悟空大闹阎王殿的时候,杨老头就态度大变了,借口萧从容站着不方便讲不但把她请了进去,还把自己舍不得喝的贡茶命人泡了来孝敬萧王妃。
外面刚才看热闹的人也被故事吸引了,纷纷进来,一时酒楼一楼人满为患,有些站在窗子边听,杨老头也顾不上怪他们影响生意,一个劲地催着萧从容往下讲。
等萧从容讲到孙悟空被如来骗,被镇压在五行山下时,杨老头哭得稀里哗啦的,边哭边骂道:“该死的如来,这不是骗人吗?打不过孙猴子,怎么来这一招呢?”
其他听客也听得大骂不已,一时酒楼里都是骂声,如来真要在这,估计要被讨伐的口水淹死了。
“后来呢?”杨老头抹了抹泪,又眼巴巴地看着萧从容。
萧从容汗颜,这都已经讲了几个时辰了,还不知足啊?难道他们指望她讲完一本书啊?
看天色已晚,萧从容苦笑道:“杨老,天晚了,从容该回去了,王爷还等着我用晚膳呢!杨老要喜欢这故事,明天到我府上,我再给杨老讲后面的。”
杨细这才发现天色真的晚了,想继续往下听呢,又没有强留人家的理由。不听呢,又被勾起了兴趣,很想知道后面到底怎么样了,正为难,就听外面有人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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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冬卉的孩子没了,急的不止是贺冬卉,连贺皇后也跟着急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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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冬卉毕竟是贺家的人,生个子嗣至少能保证贺家的地位,可是孩子没了,自己的儿子又天天往醉花楼那个招牌亦巧那跑,弄得贺皇后发了几次火也不见效。
武铭元自持太子之位稳坐,慢慢就没把贺皇后放在眼中,被管紧了就丢出一句震慑贺皇后的话,说亦巧有喜了,贺冬卉不能帮他生,难道还不允许他找个人帮他生吗?
一句话惊得贺皇后呆怔了半天才叫起来:“天哪,你要气死母后吗?她是什么身份?你的孩子将来可是太子啊,一个青楼头牌生的皇子……你不嫌丢皇家的脸吗?”
武铭元不以为然:“这有什么?母后别急,孩儿自有办法不让别人看轻亦巧。”
“什么办法,难道你还能给她变出个公主身份?”贺皇后没好气地说。
武铭元一笑:“如果母后真的需要,变个公主身份也容易啊!只要孩儿不想受人牵制,懒得找人。孩儿的想法是,趁亦巧的肚子还没出怀,给她找个朝中的大臣做义父。这样先娶来做小妾,生下的如果是男儿,就让小卉亲自带,母后觉得这主意怎么样?”
最后几句话打动了贺皇后的心,贺冬卉被几个太医诊治后都说不宜再怀孕,贺皇后不能不为她打算啊!如果生了男儿,过继给贺冬卉,由她亲自带,再寻个机会除掉亦巧……以后时间长了,谁还敢说贺冬卉的孩子不是她的!
贺皇后这样一想,就默许了,让武铭元一起纳几个妾,亦巧夹在其中进门也不至于显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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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处理武铭元自然高兴,兴冲冲地走了,留下贺皇后恨铁不成钢地愤愤不已。
武二帝那边的玉玺逼不出来,倒把武铭钰放走了,贺皇后心烦着呢!玉玺一天没有下落,武铭元的帝王之梦就难圆,她在这边还在千方百计地想怎么把武二帝的大权全收拢过来,武铭元却沉溺于温柔之乡不管朝政,这怎么让她不心烦呢!
想着想着就迁怒于贺冬卉了,自己的夫君不管好,自己的地位保不住,什么都要靠她这个母后,还让不让人活啊!
*****
这边贺冬卉更是一肚子委屈无处诉,孩子掉了还在休养,武铭元就兴冲冲地回来说了亦巧怀孕的,还说了贺皇后的意思。大意就是将来把亦巧的孩子过继给她,同意他再纳几个妾。
贺冬卉才听完脸色就白了,这……这所有人怎么都在逼她啊?没了孩子是她的错吗?不但没人安慰她,还立刻就找到了生孩子的后备,她算什么?她在他们眼中是什么啊?
打着为她考虑的旗帜,让她帮别人养孩子,这就是对她好吗?他们有没有想过她的感情,有没有想过她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感情爱憎啊!
武铭元似乎没注意到她情绪的不对,匆匆说完后问道:“这样安排你没意见吧?没有的话我通知管家准备去了,选个好日子就让亦巧进门吧!哦,她怀孕了你多照顾着点,后面几个院子有点偏僻了,我住的隔壁不是还有个空屋子吗?你让人打扫一下,让亦巧住那吧!”
贺冬卉的眼泪顿时就下来了,可怜兮兮地看着武铭元,哀声叫道:“夫君……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才失去了我们的孩子很伤心……你就不伤心吗?这时候娶个青楼女子……你是在侮辱我啊!……呜呜……”
武铭元愣了愣,看贺冬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就蹙眉道:“那是孩子吗?还什么都不是的东西你伤心什么啊?快别哭了,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正事!不能生也不怕啊,不是说把亦巧的孩子给你吗?我不疼你怎么会这样做呢?你别胡思乱想了!”
他递给她帕子,安慰道:“赶紧养好身子,等春天来了,我陪你出去走走,你不是喜欢大佛寺山后的桃花吗?我陪你去看看,拜拜菩萨,求支上上签,没准下次再怀就能安全生下来了!”
“夫君……”贺冬卉绝望地抽泣着,她要的不是这些空洞的话啊?他为什么不说不管她会不会生,他都守着她,不娶亦巧,也不纳其他小妾……这才是她真正想听的啊!
可是武铭元怎么可能有这种意识呢?安慰了她几句就匆匆忙忙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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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冬卉知道他一定是去找亦巧了,恨得牙痒又无可奈何,想着武铭元的话哭肿了双眼。人家现在表面是为她好,答应给她孩子还不是怕她闹啊!真要娶进门来,以后自己这太子妃的位置还能坐稳吗?
想着又觉得武铭元寡情,自己跟着他这么长时间,就不能换一点他的真情吗?真的是只闻新人笑,无人听见旧人哭吗?
贺冬卉哭着哭着,想起了萧从容,一种悲哀就从心头荡起,这算是报应吗?当初托大佛寺的法正给萧从容批了命中无子的批文才换了自己王妃的位置,没想到现在竟然是自己无子,冥冥中是注定了这位置不详还是她们两都遇人不淑啊?
想着就觉得自己瞎了眼,当初武铭元一听萧从容命中无子就迫不及待地找皇后退婚,她怎么就那么自信,以为自己就比萧从容强呢!还傻傻地算计着也要嫁给武铭元……现在算不算自己酿的苦酒自己喝啊?
正哭着,丫鬟连梅给她端了参汤进来,看见她哭得伤心被吓到了,急急问发生了什么事。
贺冬卉现在就剩下这个丫鬟贴心了,就哭着将武铭元要把亦巧娶进门的事统统告诉了她,听得连梅也气愤不已,抱怨道:“太子殿下也太薄情了,王妃不就是掉了孩子吗?怎么能这样对你啊!那女人就能保证她的孩子一定能保住吗?说不定和王妃怀的一样,就指不准是谁的错了!”
贺冬卉一惊,收了泪。连梅的话提醒了她,既然亦巧进门已经是不能改变的现实,难道她就由她爬到自己头上了吗?
孩子?哼!她抹着眼泪冷笑,她的可以掉,别人的为什么就不能掉呢?
武铭元,那么喜欢孩子,那她就让他看看到底是谁重要!
*****
贺冬卉的算计让醉花楼的亦巧打了个冷颤,心烦地翻了个身,怔怔地想着自己的出路。是留在武铭元身边做太子的侧室呢?还是到蜀地去找楚轻狂他们?
说真的,她还是觉得楚轻狂对她的吸引力更大些,这武铭元虽然是太子,却很沉闷。自持是皇子身份,却不懂怜香惜玉,做那种事兴趣来了也不管人家有没有准备好就粗鲁地闯了进来。
碍于他的身份她一向懒得和他计较,谁知却勾起了他的兴趣,说她很坚强,不似他的妻妾一样弱不禁风,自此竟变成了他的专宠,抛了家中妻妾也要寻找一切机会和她颠鸾倒凤。
说穿了,还不是因为她和家中的女子不是一个味而已,贺冬卉她们不肯和他做的事她肯而已!一个青楼女子和良家妇女怎么比,想想自是没有束缚的她在这方面占上风!
亦巧从心里是看不起武铭元的,奈何奉了楚云安的命令不敢流露出半点轻视的感觉,本来按楚云安的计划,等武铭钰他们一去蜀地,她就要前往蜀地监视顾擎。没想到怀孕打乱了一切计划,这让她一想起就后悔自己怎么那么嘴快,马上就告诉了吕峥。
吕峥当即就报告了楚云安,楚云安传来的命令就是改变计划,她留在武铭元身边,想方设法获得武铭元的信任,嫁进太子府,生下皇子。
亦巧一听这命令就急了,这不是把她的一生都拴到武铭元身上吗?真生了孩子,她还能脱身吗?和楚轻狂就更没希望在一起了。
可是让她把孩子拿了她又没这个胆,要是被楚云安知道,她能不能活是小事,楚云安不知道会怎么对付她才是大事!
矛盾中武铭元来了,兴冲冲地说皇后同意娶她进门的事,温柔地搂着她哄着,等听他说出将来生的孩子要过继给贺冬卉时,亦巧呆住了。
这孩子还没生就要被人抢去了,那她算什么啊?一个工具?给武铭元生孩子的工具?帮楚云安做事的工具?
一股怒意就涌上了心头,都想利用她,当她亦巧是好欺负的吗?
亦巧衡量了一下形势,放弃了去寻楚轻狂的念头,在楚云安和武铭元之间,还是武铭元容易控制些,她要借武铭元的力量对付楚云安,只有这样,才会摆脱自己一辈子被人欺负的命运……
贺冬卉……她冷笑,进了太子府,孩子是谁的还说不清呢!想抢她的孩子,还要问她同意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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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林海的话让萧从容怔了怔,瞥见楚轻狂傻站在门口就忍不住莞尔一笑,又一个自以为是的人吗?以为自己窥破天机就来哗众取宠?
她相信世上有奇能异士,可是她不相信他们对她命运的指引,说穿了,她只信事实,只信自己……其他的,姑且听之,却是不能博取她全部的虔诚!
楚轻狂和她生长环境不同,对这些东西的理解和她就不一样,觉得罗林海既然能被人称为大师就有他过人之处。栗子小说 m.lizi.tw说真的,他并不是很在意萧从容能不能生,可是既然有希望,他还是愿意看到萧从容有一个他的孩子。
这种心情和他们的关系有很大的关系,不能光明正大的压抑让他总有种不安,虽然萧从容是属于他了,可是潜意识里这种不能被众人承认的感情让楚轻狂有点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
有个孩子就不一样了,那是他和萧从容的孩子,能将他们长久联系的纽带,不管到哪里,都能牵绊他们的视线和心灵……他打定主意,等下就让侯杰他们去弄许多许多爬藤植物,不但把茶楼摆满,连县衙的院子里也要种上……
楚轻狂想着走过来,见他过来,罗林海就将视线投到他身上,楚轻狂眼尖地看到他蹙起眉,心一跳,这伪装能瞒得过别人,怎么瞒得过这只老狐狸啊!
心下惶惶,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当众戳穿自己,就有点恨自己张狂了,要来凑这热闹干嘛。不过也不能怪他啊,谁叫今早一起来就听远山说什么孙猴子的故事,听得他好奇不已,想来听听萧从容是怎么讲故事的。
“杨族长,罗族长,谢族长……又见面了,呵呵!”楚轻狂耍了个滑头,即不承认自己隐瞒身份,也不故意躲着他们,反正他们谁也没见过真正的武铭钰,谁敢说他冒充啊!
“你是……”三人中就谢卫弘莫名其妙,看他的样子有些熟悉,可是又和自己认识的人完全不同,这是怎么回事啊?
楚轻狂探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谢卫弘恍然,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脸上纠结起的表情让楚轻狂想笑又不敢笑,不过他很放心谢卫弘,他一定不会乱说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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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罗林海鹰一样的视线让他极不舒服,那目光里有太多的探究,让他有种错觉,这人要是可以拿把刀剥开他的皮能很好的研究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去做的。
正有点坐立不安,清波来解围了,她亲自端了茶盘过来,后面还跟了两个小二也端了盘子。
楚轻狂发现三人穿的衣服除了男女之分外是同样的款式,白色的衫子滚了绿色的边,看上去清爽中透着灵气。他心一动,看看萧从容,敢情这几天躲在这就是弄这些啊!不能不承认,这统一的着装很有特色,就看这些衣服在茶楼中飘动,那也是道风景啊!
“从容给几位族长准备了茶水和一些小茶点,大家边喝边听从容讲故事啊……”看杨细已经等得有点急了,萧从容大方地走上中台,那里远山给她设了一张桌子还有把舒适的椅子。
萧从容感觉自己就像以前的评书艺人,只是古往今来,还没有王妃身份的评书艺人吧!坐下后才发现捧场的人还真多,都快挤满茶楼了,看来昨天的故事很吸引人啊!
她不知道,那些听了故事的人回去又和自己的家人讲了一遍,大家都被孙猴子的故事吸引了,一听萧王妃今天还要在东城区的茶楼讲,没事的就赶来听了。听别人转述总觉得不过瘾,害怕错过精彩的细节,自己听才放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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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才坐下,远山就帮她吼了:“安静……安静,王妃要开始讲故事了……”
远山年轻,中气又足,一吼就震的茶楼里的人全安静下来,全看向萧从容。
萧从容看这些人里面老老少少都有,不敢居功,只能说吴承恩先生的故事魅力大啊!如果她昨日挑了别的故事,估计也没这么好的效果。
故事才开始讲,萧从容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向兰,她估计来晚了,没找到位置,就抱手站在窗边的柱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萧从容,更多的是看着楚轻狂。
萧从容蹙了一下眉,不动声色地转看了眼睛,继续讲着自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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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轻狂第一次听萧从容讲故事,才知道自己错过了很精彩的部分,他有些懊恼地托腮看着台上的萧从容,对向兰的到来一无所知。
他是知道萧从容过目不忘的,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娘子记性也很好,不知道她从哪里听来的这个故事啊,讲的比评书先生还好,把个孙猴子讲的栩栩如生,绘声绘色,连他都崇拜起这位会七十二变的孙猴子了。
楚公子听着听着想到了别处去,要是他们有了孩子,也能听萧从容讲故事,不是很幸福吗?想着儿女围绕在她膝下嚷着听故事的样子,楚公子觉得什么都不能和这样的幸福相比。
正想的高兴,就见一个小二走了过来,弯腰对他说:“王爷,那边有个姑娘托我给你带个信,她说她有要紧的事和你说,她在前面的桥头下等你。”
“谁?”楚轻狂奇怪,顺着小二指点的方向看去,看到了向兰,她冲他扬起了一个笑脸,楚轻狂的表情就僵在了脸上。
卫涛呢?他四处扫了一眼,不见卫涛,就知道这人把他的事办砸了不好意思见他才躲着他,就阴沉下了脸。
向兰冲他做了个手势就挤开人群往外走,楚轻狂没那么给面子,依然坐着听萧从容讲故事,心里却盘算着怎么打发向兰。这女人对他的执着超过了他的想象,让他心烦又无可奈何。
想着想着突然一惊,他现在是武铭钰,又不是楚轻狂,向兰怎么也来纠缠他,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楚轻狂眼睛就危险地眯了起来,如果向兰敢坏他的事,他可不管她救没救过他,一定不会轻饶她的。
萧从容的故事很受欢迎,讲完了一难又被杨细缠着说不过瘾,又讲了一难,等到散场已经到用午膳时间了,杨细大方地说请他们去自己的酒楼吃饭,萧从容婉拒了,说下午还要张罗县衙请客的事就不去叨扰了。
杨细就拉了罗林海和谢卫弘去自己酒楼吃饭,萧从容和楚轻狂留在了茶楼用膳。楚轻狂心不在焉地吃完,又让清波给他上了壶茶,萧从容就似笑非笑地说:“人家不是约了你,你怎么还不去赴约啊?”
楚轻狂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萧从容已经看到了向兰,就心烦地说:“我才不想去,她爱等就让她等着吧!”
萧从容笑着逗他:“美女送上门了,还这样的口气,你啊,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楚轻狂苦恼地说:“容儿,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你说她是针对我来呢,还是针对四皇子来呢?”
萧从容漫不经心地说:“你以为她还看不出你和四皇子是同一个人吗?你我能瞒住大多数人,能瞒得住她这样有心的人吗?她能这样执着地追着你,还没有说明问题吗?”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楚轻狂不懂向兰了,都知道他和萧从容在一起了,为什么还执着不放呢?
“这个……就看你喜不喜欢她了!”萧从容想的不是向兰,而是苗栗,听说他们都转道进蜀地了,苗栗也来了吗?
“你逗我啊!你明明知道我就只喜欢你!”楚公子委屈地表白道:“我要对她有那份心思,我还会告诉你吗?”
“你真的没对她承诺过什么?”萧从容有些怀疑,一路来蜀地,虽然是三人行,她就不信在向兰的‘精心照顾’下,楚轻狂会没有动过心。
“我怎么可能对她承诺什么啊?“楚轻狂急了:”我发誓啊,我从一开始就拒绝她了,她要喜欢我,我也没办法啊!”
萧从容挑挑眉,笑:“你急什么啊!有人喜欢是好事啊!说不定还是大大的好事呢!”
她心中有些犹豫,有种想法有点不符合她的风格,所以也拿不准该不该和楚轻狂说,就沉吟着看着他。
楚轻狂看她的表情,似乎并不完全相信他的话,就急了,说:“你要不相信,我让人把她找来,当你的面亲自和她说清楚,这样你总该信了吧!”
萧从容笑道:“我不是在想这个问题,我是在想苗栗……她是向兰的师父,据说在苗疆有一定的地位……”
她顿住了,轻轻摇了摇头,还是觉得自己的想法不够光明正大,打算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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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汗一下,这两天事太多,一大堆工作都挤一起了,更新也没那么准时,实在是对不起各位亲,等忙过这几天,一定会恢复正常的更新时间,大家多多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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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栗子小说 m.lizi.tw
如果换了时间地点人物,楚轻狂会很喜欢这样的夜景,可是在已经被亦巧算计过一次后,向兰这招已经不新鲜了。
他也不点破,给向兰倒了杯酒说:“向兰,你既然这么了解我们,就该知道今天晚上县衙请客,我作为主人不能不去的,你知道什么就说吧!你的情我会记在心上的,日后六道有困难,需要我帮忙的楚某决不推辞!”
向兰含笑:“楚大哥,我不要你帮什么忙,我只要你别躲避我就行!向兰对楚大哥的心楚大哥该清楚……向兰不求别的,只有这小小的要求……”
楚轻狂勉强笑道:“你对我的心我心领了,你还是别把希望放在我身上,我这辈子就只喜欢容儿一个……其他的就只能辜负了!”
“楚大哥……这样你不觉得太委屈自己了吗?她嫁的是四皇子,难道你就要这样顶着四皇子的身份和她偷偷摸摸……额,向兰说的不好听,可是都是为了楚大哥好,你值得更好的女子……这个女子就算不是我,也不该是她啊!”
“谁适合我,我知道,就不劳向姑娘费心了!向姑娘说知道楚云安的身世是怎么回事,可以说说吗?”楚轻狂看时辰不早了,心下焦急,语气也开始不耐烦起来。
向兰垂眼,有点愤愤地捏紧了手,再抬眼就有些淡淡的哀伤,说:“楚大哥知道楚云安认识我苗栗师父吗?他们年轻时也算相爱过吧……”
楚轻狂怔住了,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开始,随着向兰的讲述,他才弄清是怎么回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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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在邛州锦府酒楼向兰被卫涛拉跑后又不甘心地折了回去,结果没找到楚轻狂,却在半路上遇到了苗栗救了一个受伤的男人,当时向兰并不知道那男人就是楚云安,以为是苗栗的朋友,就帮她击退了沈天斌手下人的追杀。
楚云安受伤很重,苗栗就找了一间破庙住下先帮他疗伤,向兰看苗栗对楚云安的态度不对,就多了一个心眼,偷听了他们的谈话才知道他们之间的纠葛。
原来楚云安年轻的时候曾经去过苗疆,当时的苗栗是苗疆部落族长的小女儿,楚云安进苗疆寻药中了毒被苗栗所救。相处的日子里苗栗对楚云安产生了爱慕之心,楚云安也信誓旦旦地说喜欢她,苗栗还带了楚云安去见过自己的家人。
族长开始不喜欢楚云安,可是看他又勤劳又有礼貌,就慢慢接受了他。谁也没想到,楚云安心眼很多,在偷学会了苗疆制毒的方法后竟然不辞而别,还带走了族中一些制毒的圣物,等苗栗发现他早已经逃出了苗疆。
族长大怒,派人追杀楚云安,苗栗拦住了,说自己要亲自去杀了这负心人,追回苗疆的宝物。
苗栗第一次出苗疆,人生地不熟,等找到楚云安已经是三年后的事。楚云安已经娶了俞晓宁,对苗栗深感歉意,说自己是为了报仇才偷了苗疆制毒的圣物,愿以死谢罪,求苗栗饶过他们一家人。
当时俞晓宁大腹便便,还拖了一双儿女跪在苗栗面前,大大小小哭成一团,苗栗追不回圣物,又下不了狠心杀他们,只好放他们走了。
苗栗杀不了楚云安,也没脸回苗疆,这么多年就一直流浪在外,也没嫁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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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楚云安再次重逢后她已经没当年的单纯,质问楚云安制了些什么毒害了些什么人,怎么变成了沈天斌要追杀的人……
一连串的问题逼得楚云安无招架之力,只好含含糊糊说了经过,向兰联想所见所闻,就猜出了他和楚轻狂他们的关系,又从他和苗栗之间的谈话中猜出了两人中了毒。
大意是楚云安也没完全弄懂‘忘情’的制作方法,就用在顾擎身上,害得顾擎的身体这几年来越来越差,他就怀疑自己的毒是否用对,‘虚心’地请教苗栗,寻求解救方法。
苗栗被他气的半死,最好坦白地告诉他自己也没解救的方法,要想真正解毒,只有去苗疆求自己的父亲了。
“这么说还是要去苗疆?”楚轻狂眯了眼看着向兰,有些怀疑:“楚云安不是有解药吗?难道他的解药不算真正的解药?”
向兰点头:“楚云安其实是自作聪明,他偷学到的只是皮毛,真正苗疆制毒的方法很容易,解毒就是秘传了,只有族长才能制出完全的解药。他给你们下的毒其实在配制过程中对他自己也有反噬作用,所以他也急着找解药呢!”
*****
“那他现在?”楚轻狂拿不准楚云安是留在了蜀地还是回了江南,因为影子楼完全探听不到他的消息。
向兰神秘地一笑:“苗师父接到苗疆的来信,说她父亲病危,苗师父现在已经赶去苗疆了。”
楚轻狂对她模棱两可的回答蹙起了眉,有些不悦地问道:“那你找我就是想告诉,如果我要解药就要去苗疆吗?”
向兰点头:“对,我已经详细问过苗师父了,她也检查了楚云安的毒药和解药,她说这解药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解药,只是一种延缓毒药蔓延的又一种毒药而已,所以你师兄才会越吃越衰弱。如果想真正拿到解药,只有去苗疆找族长……楚大哥,你别担心,他们的族长一般都是长子继任,苗师父和她哥哥感情一向很好,她一定会帮你拿到解药的!”
楚轻狂点头,站了起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知道了!等我去苗疆,我会去找苗栗师父的!”
“楚大哥……我和你一起去吧,苗疆路途遥远,路上又有许多土著部落……”
“谢谢,我还是自己去吧!那么危险我不能让你陪!”楚轻狂唇角一挑:“向姑娘,谢谢你的好意了!”
他都走出去了,才想起向兰根本没说楚云安的身世是怎么回事?想知道又要回去问,看看月亮已经高高挂在了天上,他就冷冷一笑,忍住心下的燥热甩手走了。
他早说过,最恨别人的威胁利用,向兰留这一手无疑是想他求她,哼……他还没到求她的地步呢!
快步回到县衙,刚好赶上宴会开始,县衙里灯火通明,可是人却寥寥无几,他眼一扫,发现在座的客人就只有谢卫弘,其他族长还有那些名士什么的都没人来,萧从容孤单地坐在上席的首位上,孤单的身影没来由让楚轻狂心中一痛,放慢了脚步。
相比早上茶楼的热闹,晚上的县衙冷清得就像锦城当面给了萧从容一个巴掌,将她满怀的希望都打得支离破碎了。
楚轻狂完全清楚她为了这一刻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又是投注了多少的希望,一时他很想冲出去,去把那些老奸巨猾的名士们都揪来,塞满这县衙,让他的容儿高兴起来。
“大哥……”谢卫弘看到他进来,有些羞愧地站了起来:“我……我舅舅说心到就行,他托我给你们带了礼物……”
他伸手指了指身边一盆不知道是叫什么的爬藤植物,嗫嚅道:“舅舅说这植物生命力很旺盛,不管烧还是打,一见了雨水又会疯狂地生长,很适合你们!”
楚轻狂看看植物,再看看一副内疚到要哭的谢卫弘,就笑了,走过去伸手抱住他紧紧一抱,笑道:“好兄弟……大哥知道你是好兄弟……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兄弟!”
谢卫弘悄悄指了指萧从容,说:“你安慰安慰萧王妃吧!我看她有点不对,她已经喝了几杯酒了!”
楚轻狂放开谢卫弘,慢慢向萧从容走过去,他看见萧从容一身王妃服饰,红色的袍子,华丽的头饰,黑发在红色的映衬下显得十分高贵。
她歪了头,似乎没看到他,眼睛看着高高悬在天上的月亮,像夜空闪光的明星似的眼睛没有因为落寞而黯然,那依然有流光泛彩的眸子让楚轻狂放下了心……他早知道她不是轻易会被打倒的女人……她再次向他证明了这一点!
“容儿……”他小声叫道,有种不敢高声语的小心翼翼,不是怕打击她,而是怕惊到这个有些醉意的女王……
对……女王,她现在坐在这里的样子根本不像个失意的人,更像是个醉态可掬,举杯邀月共饮的霸气女王……楚轻狂觉得自己爱煞了此刻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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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萧从容高兴了,楚轻狂就笑道:“现在可以和我说说刚才妞妞说什么了吗?”
“妞妞对我说她不要你的奖赏……你要是想给她,让我一定要阻止……哈哈哈……她怕你亲她啊”
萧从容笑起来,捏了捏楚轻狂的脸,说:“谁叫你动不动就亲我,妞妞都害怕了!”
楚轻狂失笑:“这丫头,这是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啊!我看都是你这师傅没教好!”
萧从容眯了眼笑:“我怎么没教好,我教她‘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狂……你对我这么好,我报以你什么呢?”
她的声音放柔,以额抵住楚轻狂鼻尖,低低的叹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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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轻狂现在已经分不清她是真的醉了还是清醒着,只是觉得自己的心被她这样低低的叹息就揉在了一起,突然觉得再多的付出有这一刻都是值得的!
“想不想要惊喜?”萧从容的唇吻过他的眼,以唇封住了他的眼……
“什么惊喜?”楚轻狂被她吻的心猿意马,手不规矩地滑进她的衣襟,却被她抓住了。
“先说想不想要惊喜?”她固执地亲吻他的眼,让他无法睁开眼睛,只能点头,感觉她调皮地吻了下去,唇滑过他的喉头,又引来他一波的悸动,心痒痒的……
萧从容娇声警告道:“不准睁开眼睛,等我说可以了才能睁眼,否则……惊喜就没了!”
“嗯……好……”楚轻狂半倚在床头,闭了眼一副任萧三小姐宰割的样子,慵懒的样子看得萧从容喉间一阵干涸……
“轻狂……如果我一辈子都是这样……不能陪你到处去……一直都要你照顾着,你会后悔喜欢我吗?”
萧从容伏在他身上,有点不确定地问道。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样……有什么不好?”楚轻狂嘶声叹道,觉得这样的姿势是折磨,他想的是将她压在身下,而不是任她在自己身上到处放下火蛊。
“你能让我照顾是我的荣幸……我只会后悔没早认识你……又怎么会后悔喜欢你呢?”
世间独一无二的萧从容让他遇到了,他还有什么遗憾呢!
“你真的不后悔?”
感觉萧从容离开了,楚轻狂闭了眼,陶醉的样子似在空气中寻找她的芬芳,半天才笑道:“容儿,你醉了……以前你不会这样问的……难道今天的打击就让你失去了自信吗?如果是这样,那些人罪无可赦了,竟然敢如此欺负你,看我怎么去为你报仇……你想让我怎么帮你报仇呢?”
房间里没有声音,萧从容的呼吸也淡去了,楚轻狂有些疑惑:“容儿……容儿……”
没有人答应,他心就慌了,也不顾萧从容的警告,猛地睁开眼,看见萧从容坐在梳妆镜前静静地看着他,沉静的样子似一尊高贵的神像,看见他睁眼,她莞尔一笑,说:“我还没让你睁眼呢,你犯规了,惊喜没了!”
楚轻狂站起身,心还有些空落,刚才萧从容的沉静让他生出一种恐惧感,似乎她真的离开了,让他千呼百唤都不唤不回她。
“我不要惊喜……我要惩罚你,我叫你,你竟然不答应我!”楚轻狂没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颤抖,几步冲过去将她紧紧抱在怀中,那柔软的身体还有温度都触手可及才让他落下了心。栗子小说 m.lizi.tw
“容儿……以后我叫你,不许不答应我!”楚轻狂真的不知道自己莫名的心慌从何而来,他不是患得患失的人,怎么可能因为她小小的顽皮就如此失落呢!楚轻狂这时无法为自己的心慌找到解释,等日后他再经历了一次这样千呼万唤无回应的事后,他才知道冥冥中是有第六感这回事的。
“怎么啦?”萧从容不解他突然的失态,以为自己的玩笑开过分了,就陪笑道:“你刚才不是没喝酒吗?不要惊喜的话……我陪你喝啊!”
“不要……你已经喝多了……你现在该上床睡觉了!”楚轻狂闷声说。
萧从容眼一转:“上次我们成亲连交杯酒都没喝,你不想补回来吗?”
楚轻狂放开她,抬手挑起她的下颚,笑了:“你是在诱.惑我吗?”
“我只是再给你一个机会……莫大的惊喜哦,你不要的话会遗憾一生!”萧从容冲他眨了眨眼睛,暧昧地伸手环住了他的颈,将他拉近自己,用魅惑的语气笑:“要不要?”
“要……”楚轻狂俯近她,探头狠狠地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失笑道:“你要是给我一个孩子,我会觉得这才是最大的惊喜!”
“惊喜是要付出代价的,楚公子……你摔了我的夜明珠还有碧灵簪,现在连天蝎珠也没了……你就没想过要补偿我吗?”
萧从容吊着他的胃口借了酒意不依不饶,楚轻狂最受不了的就是她小女儿的这一面,缴械投降,哑了声音问道:“你想要我怎么补偿呢?”
萧从容扬了扬纤长的手指,笑道:“我听过一个故事,里面的人有一种风俗,做夫君的一般都要向自己的娘子赠送一种坚硬物品做的戒指,以表示彼此爱情的忠诚和长久,我想要一枚这样的戒指,可以吗?”
“这有何难,明天我就去找人定做一枚……”楚轻狂觉得很简单。
萧从容意味深长地说:“两枚,你一枚我一枚……戴上后,楚轻狂,你就不能再取下来了……当然,如果你想结束我们的关系时你也可以取下来,否则带了我的戒指,你就只能是我的夫君……要对我,对我们的家负责!……你愿意戴这样意义的戒指吗?”
“一种承诺!”楚轻狂明白了,他对她的承诺,她也承诺了他。这算是她给自己的定心丸吗?就算世人都不做他们的家人,他们彼此是彼此的家人!
“我愿意!”楚轻狂慎重地点头,萧从容就笑了,温柔地说:“我也愿意!”
她主动拉下他,吻在他唇上,楚轻狂刚想加深这个吻,萧从容却推开了他。
“……狂……到床上等我!”她眼眸里全是光芒,一种雀跃神秘的光芒,她轻推他,让他不觉后退了几步。
“妖精……”楚轻狂觉得让萧从容喝醉也不是件坏事,最起码能看到她轻易不露的这一面妩媚……
这比酒更醉人,撩拨得他心痒痒的,虽然更想做的是将她抱到床上,而不是无尽的等待……
可是有时候等待是值得的,等待让酒更醇更香……等待让爱更坚贞更经得住考验……
楚公子退到床边坐下,慵懒地看着萧从容拔下了发髻上的发簪,将一头墨发散了下来……如果她想考验他的耐心,他会配合,对她,他有的是耐心,别说等这一会,就算等一辈子,他也愿意……
萧从容放下发梳,有些紧张地咬了咬下唇,抬头看了楚轻狂一眼,笑道:“你没有后悔的机会了!楚公子……如果你对我内疚的话,从今晚开始都可以遣散了……”
她扶着梳妆镜站了起来,微笑着说:“从今后我们都是平等的……我要你记住这一点……从今天开始,你会认识一个新的萧从容……你准备好接受她了吗?”
楚轻狂有些着迷地看着她的手停留在了红袍的衣襟上,他的脑中已经充斥了她罗衫轻解后的样子,哪里还能理性地思考呢,抬手张开怀抱:“我准备好了,来吧……我的爱……”
萧从容莞尔一笑,慢慢走了过来,她的姿势有点奇怪,似乎不适应双腿而有些生涩的迈步……
楚轻狂突然睁大了眼,她……她……她竟然没用拐杖!
心彭地就似炸开了,巨大的冲击让楚轻狂无法思考,怔怔地看着那女人一步步向自己走过来。
“这就是惊喜……你高兴吗?”萧从容离他几步远时站住了,声音和身子一样颤抖,看得出她内心也同样的激动。
“我想让你第一个看见……你高兴吗?”萧从容努力冲他微笑,有些自嘲:“走得还有点难看,腿的肌肉毕竟很久没运动,不是很适应,这有个恢复期……我相信再练一些日子,我能和正常人完全一样了!”
你高兴吗?你高兴吗?
楚轻狂被她一声声‘你高兴吗’?问得无言以对,他高兴吗?他的眼睛突然模糊了,鼻子酸酸的很想落泪,心里五味俱全……
该高兴吗?为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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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在清波的建议下挑了几个下人带到茶楼去,巧莲和半芹还有远山,袁鸣都被她请进了后院,萧从容挑了重要的地方和大家说了她和楚轻狂的关系,最后苦笑道:“这事我原可以一直瞒着大家,只是我现在觉得我们是一家人,我不想你们把我看成随便不知廉耻的人,所以才和大家说明。栗子网
www.lizi.tw我的夫君就只有一个,一直都是楚公子,大家把我当一家人,希望也能把他当一家人。”
袁鸣他们这才知道,从到了蜀地后在众人面前出现的四皇子都是楚轻狂,众人反而对原来的四皇子顾擎没什么印象了。
楚公子虽然是假扮的四皇子,和他们也相处了一些日子,他没有架子,为人又随和,巧莲和半芹不会侍候萧从容他还耐心地教过,从没大声骂过她们。
所以,虽然听到他是假的,这些人都没有看不起萧从容和楚轻狂的表现,一致表示他们追随的是萧从容,只要她觉得好,他们都不会做让她为难的事。
萧从容见众人都很理解自己,那种朴实的感情让她感动,这才放下了一颗心,他们是真的把她当一家人啊!而想着以后楚轻狂出现在这院子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她心情就很好,迫不及待地想找他回来让他也高兴一下。
可是派出去找楚轻狂的人还是没有消息,姜曛他们倒找来茶楼了,萧从容刚去给杨细他们讲故事,姜曛就耐心地带着侍卫帮清波收拾后院。
隔了一夜,萧从容也想通了,杨细肯来听故事,并不代表他就接受了她。他每天都是听完故事就送上当天的银子,绝不拖欠或讲价。栗子网
www.lizi.tw萧从容看出来这老头老奸巨猾,是想用这种方式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她也不说破,他不想和她亲近,难道她还会自取其辱吗?
县衙宴席给她上了很好的一课,那就是锦城五大家族根深蒂固,她想靠官府的力量压制他们是不现实的,要想撬动这些根基,让他们听命于她,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现在她已经不急于一时了,万丈高楼平地起,她还是先把自己的根基扎稳,再和他们慢慢算账吧!
罢席?嘿嘿,她记住了这耻辱,她会让他们后悔的,一步步拿回昨天失去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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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曛是听说萧从容能站起来赶过来贺喜的,看到萧从容讲完故事走进来后院,他迎了上去,认真地打量了萧从容一番,由衷地笑道:“萧王妃,恭喜啊!恭喜你能站起来……我觉得任何喜讯都没有比这个更好的!”
“谢谢!”萧从容笑了,看着姜曛狡黠地笑:“曛将军,你先准备好啊,等我再恢复一段时间,我会去军营里和你讨教一番的……”
姜曛苦笑:“讨教就免了,改成指教吧!末将等着王妃亲自赐教呢!”
他那日虽然没有下场和萧从容打过,但是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他自付自己决不是萧从容的对手,所以才心服口服地臣服在萧从容帐下。
萧从容也不谦虚,问了他军营里最近的训练情况,姜曛一一汇报了。本来军事都是应该四皇子管的,可是姜曛也没觉得和她汇报有什么不妥,估计已经习惯四皇子不管事了,所以大事小事都找萧从容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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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曛的兵不止要训练,还要种田,开始萧从容还担心这些士兵有怨气,就让姜曛多注意。心理上让姜曛多开导,生理上她是舍得下血本的,不但给这些士兵安排好住处,吃的方面她也是不准姜曛节省的,每餐都让士兵吃饱,每星期还有丰盛的加餐。
萧从容对姜曛的教育就是,这是他们在蜀地安全的根,还是他们的第一支精兵,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留下来,他们才有资本扎其他的根。
姜曛领会了萧从容的意思,也努力地反省了自己以前带兵的不足,试着用萧从容的方法去管教士兵,该关怀的关怀,该严的时候决不手软,慢慢也在军中树立起了自己的威信,感觉带的兵比以前和自己感情好,对他的命令都不会阳奉阴违,而是认真地去执行了。这让姜曛更是对萧从容佩服,有空就来讨教。
萧从容也不吝啬,看出他是可造之材,就将以前看书看过的战役借了老侯爷的口讲给姜曛听。
一个站在历史高点的人,俯视过往的战役,成败缘由都清清楚楚,姜曛得到这样跨时代的指点,怎么可能不进步如飞呢!
萧从容没有倾囊相授唯一的疑虑就是不知道姜曛是效忠武氏还是自己,如果他只想做武氏的忠臣,那么日后武铭元当了皇上,如果武铭元命令他对付他们,他会怎么选择呢!
在没弄清这一点前,萧从容都和姜曛保持一定的距离,她明白利剑用的好是对付敌人的利器,用的不好就是伤自己的致命,姜曛是利器呢,还是致命,她觉得还是要早知道才好。她在等一个适合的机会,或者水佩她们来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想着萧从容就留下姜曛,晚上还要回县衙吃饭,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就先看看姜曛是帮她还是站在‘四皇子’那边吧!
才吃过中饭,侯杰就让人来报告,说水佩她们已经进城门了,四皇子亲自去迎接了。
萧从容一听顾擎抱病去迎接,就有点急,顾擎身体不好,还这样劳动,不要命了吗?
她匆匆换了衣服,就带了姜曛他们回县衙了,临走她交待远山,一定要找到楚轻狂,不准他回县衙。萧从容一是担心他见到水佩被识破,发生一些不必要的事。二是担心楚轻狂今晚毒发,想早点见到他才好准备。
远山听命,就带人到处去找,连江浩都被清波指使去找人了。萧从容知道后取笑清波,说江浩自从和清波一路假扮夫妻过来,还真像模像样了。
两人之间是有好感,萧从容看出江浩很喜欢清波,可是清波却不表态,若即若离的。
萧从容试探地问过她,清波只用一句话就解释了不靠近的缘由,她说:“我和远山在家人面前发过誓,不惜任何代价都要为家人报仇,在大仇没报之前,我不会成亲的……所以,别连累他!”
萧从容听了嘘嘘不已,清波家的仇她听清波说了,确实有点难报,因为牵涉太广,也很复杂。
清波远山原是武林盟主柳星罗的儿女,柳家的祸事初起就是柳星罗的嗜好,他就是一个武痴,天下的武功都想一窥究竟,所以他搜集了很多武功秘籍。
这本来很正常,哪个喜欢武功的人不如此,可是柳星罗千不该万不该偶然得到了一套武功秘籍,又恰恰坐上了武林盟主之位。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那套武功秘籍不止记述了武功心法,据说还有一张藏宝图,这就引来了杀身之祸。
柳家一夜之间被灭门,清波和远山当时还小,被母亲从地道里带了出来托付给了一个忠心耿耿的下人,自己又折了回去和丈夫拼死保卫家园……
仇人太强大,除了清波兄妹,其余的人都死在了仇人剑下。仇人找寻不到清波兄妹,一把火烧了柳家。
清波和远山被下人带到山里,一躲就是几年,等风平浪静后才出来。世人已经忘了柳家兄妹,只有那已经代替柳星罗成为武林盟主的仇人严陈杰还没放弃地在寻找着他们。
当年的柳家被灭门,后任的武林盟主对外的解释柳家是被强盗杀的,没有证据,清波兄妹还无法招众声讨他。两人只好隐姓埋名,一边勤练武功,一边寻找着机会要为家人报仇。
这报仇谈何容易,他们两人如果公开报仇,就是和整个武林为敌。私下报仇,两人连仇人的身边都无法靠近,又怎么报仇呢!
清波绣艺出众,远山厨艺过人,两人曾经想用绣娘厨子的身份混进去,可是人家防备森严,根本不用外人。
两人乔装打扮,费尽心机终于混了进去,却因为不熟悉严家的规矩露了马脚,要不是当年救他们的下人舍命相救,两人就葬在了严家。
下人死了,两人又受了重伤,为了逃避姓严的追杀,两人躲到了一个隐退的王爷府中做下人。结果卖来卖去,最后落到了萧从容手上,这虽然是无意的,也是一种缘分,清波微笑着说:因为她对上了对联,而这对联是解开藏宝图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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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人之间真的要讲缘分,还有磁场,如果有一样不对,注定他们无法成为朋友。栗子小说 m.lizi.tw
萧从容对水佩的喜欢没有维持三秒,因为下一刻那少女看向她,脸上对顾擎的笑意就收敛了,放肆地打量了一下萧从容,就无礼地问道:“你就是萧从容?”
萧从容非常不喜欢她的态度,碍于初次见面,就礼貌地颔首:“我是……”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水佩冲了过来,指着她叫道:“你就是那个死皮赖脸,三皇子不喜欢你,你做侧妃也要嫁过去的女人?狂哥哥是不是因为你才不回家的?天哪,你还有脸嫁给钰哥哥……你到底想害多少人啊?”
萧从容的笑就僵在了脸上,愕然地看着这少女,她后面的都是她带来的人,她就不知道这样大呼小叫很失礼吗?
花君子尴尬地摸摸鼻子偏过了头,俞晓宁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习惯了她这样。顾擎也有些愕然,拉住她叫道:“水佩,你这是做什么?有话回去再说吧!”
水佩却跳脚道:“我才不和这女人一起回去呢!钰哥哥,你是不是要我和她住在一起,先说好啊,我来是来找狂哥哥的,我不要嫁给你做妾……”
“水佩!”这次俞晓宁蹙起了眉头,拉了她走到一边低声呵斥:“越说越不像话了!来时怎么交代你的,你这样怎么做王妃啊……”
萧从容听到了,扬了扬唇角,有些了解水佩了,这分明是个被众人宠坏了的大小姐,除了有一副甜美的外表,其他还有什么优点有待发现啊!
她冲顾擎一笑,说:“王爷,从容先走一步,给奶娘和俞小姐安排住处吧!”
顾擎只好让她先走,否则不知道水佩还要怎么闹呢!
萧从容和俞晓宁打了声招呼,就带人走了,临上车,她偶然回头,看见水佩瞪着她,她的眼中充满了恨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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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恨意让萧从容不寒而颤,这根本不像一个阳光少女该有的,里面充满了太多阴暗的东西,就像在角落里的老鼠,伺机等着冲出来,给她锋利的一爪。
萧从容回头,摇了摇头,这女人比向兰更危险,因为她所持的不仅是楚云安做靠山,还有顾擎和楚轻狂对她的宠爱。一个可爱,又可怜的小妹妹,她的成长有多艰辛,她得到的宠爱就同样多……
不管她怎么骄横无礼,她在他们眼中都是没有长大的妹妹,萧从容从顾擎的态度里就可以看到楚轻狂的态度,她唯一希望的是,楚轻狂用自己的智商来爱她,而不是用情商,否则,她真的难以保证自己会是水佩的对手……
*****
回到县衙,萧从容就让巧莲她们去把剩下的一个新院子收拾好,换上干净的铺盖,还让人搬了几盆植物过去,刚弄好,就见侯杰进来禀报,说四皇子他们已经到了。
萧从容迎了出去,愕然地看到院子里堆满了从马车上卸下来的箱子,大大小小几十个,竟然比他们才来蜀地时多几倍。萧从容头痛,这么多东西,堆哪去啊?
水佩估计被教育过了,看也不看她,拉着俞晓宁就说:“姑姑,我们去看看我们住的房间吧!”
萧从容就指使巧莲说:“巧莲,带俞小姐和奶娘去看看她们的房间吧!奶娘,你们先看,有什么需要告诉我,我来安排!”
俞晓宁蹙眉,看看顾擎,冷声说道:“钰儿,你过来陪我们去看吧!”
萧从容同情地看着顾擎苦着一张脸跟着走进了后院,她转过身,又为地上的东西头痛了,一个院子明显不够放这些不知道是什么的家当,怎么处理呢?
花君子看她站在那发呆,就走过来笑道:“三小姐,恭喜啊,腿好了!”
萧从容笑了笑,说:“谢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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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君子又摸了摸鼻子,表情怪怪地说:“差不多,这里很多东西都是她的,我猜她把轻狂这些年来送她的礼物都搬来了!”
“啊……”萧从容呆住了,看看满地的箱子,一时也不知道心中是什么滋味了。在京城楚轻狂的园子里养伤时,楚轻狂也送过她很多礼物,可是决没有这么多。
她倒不是争礼物的多少,只是想着他买礼物时的心情,一时就觉得楚轻狂不是她一个人的,他和水佩的过去有着她无法插足的亲密……
她觉得自己懂顾擎的苦心了,为什么他建议她别让楚轻狂见到水佩,是不是怕轻狂动摇啊!以前的水佩不能走或者轻狂不动心,现在的水佩人见人爱,活泼灵巧,楚轻狂还能坚持自己只把她当妹妹的说法吗?
萧从容扶额,觉得听顾擎的话倒显得自己没信心了,不让见只管一时,以后她能天天管住他见不见谁啊!
“蓉蓉……”正想得心烦,就听到顾擎的声音,回头看,他站在院门前冲她尴尬地笑着。
“怎么啦?是不是哪不满意?”萧从容走过去,问道。
顾擎摇摇头,等她走近才苦笑道:“水佩对你安排的院子不满意,她说太小了,不够放她带来的东西……而且阳光也不好!”
萧从容无语望天,今天好像没有太阳啊,天阴阴的,俞大小姐要看什么阳光?
“她看中了哪个院子?”萧从容问道。
顾擎尴尬极了,有些不安地说:“你别和她计较,她从小不能走,坐在轮椅上见过的世面也少,我们就她一个小师妹,宠她多了点,所以她才有点霸道……不过她心地不坏,她……”
“她看中了哪个院子?我住的那个?”萧从容打断了顾擎,直接问道。
顾擎见她猜中,只好点了点头,补充一句:“你多担待点吧!有师母在,我不好太斥责她!”
萧从容叹了口气,点点头:“我让她吧,只是今天有点晚了,一会就要吃晚饭了,让她将就一下,明天我让人搬开让她,好吗?”
顾擎还没说话,水佩的声音就在他们身旁响了起来,她旁若无人地说:“今天就搬,我看了,你也没什么东西,一会就搬完了,你要是没人,我可以让我带来的人帮你搬!”
萧从容蹙眉,这还迫不及待了?没等她表态,水佩已经挥手叫道:“花哲,你带几个人进去帮她搬东西吧!搬完帮我好好打扫一下,弄点熏香熏熏……对了,钰哥哥,你让她们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赶了几天路,身上难闻死了!”
说着水佩就拉着顾擎走了,从头到尾就视萧从容不存在似的,弄得萧从容很无语。王妃还是她好吧?就算她想做小妾,要不要先讨好一下她这个王妃呢?
一会,巧莲匆匆忙忙地跑出来,看见她就叫道:“王妃,你快去看,他们把我们的东西丢出来了!”
萧从容被她拖着往后院走去,远远就看到水佩的人无礼地将她们的东西乱扔出来,花君子在旁边徒劳无益地叫着:“轻点轻点。”
萧从容站住了,蹙眉看看不动声色站在一旁的俞晓宁,深吸一口气,转头平静地对巧莲说:“去找几个人来,把这些东西整理一下送到茶楼的院子去吧!”
她们想挤走她,那她就如他们所愿吧!正好走得理所当然!
巧莲会意,真的出去找人来搬东西,顾擎听说后就赶了过来,尴尬地看着萧从容说:“你真的决定搬走了?”
萧从容苦笑,说:“你看看她们的阵势,我不走行吗?现在说院子小,等下又要说这么多人没住处……我看我还是先走吧,免得等下搬来搬去的!”
顾擎点头:“这样也好,师母刚才就说我怎么什么都让你做主,现在你走了,我就让她做主吧!呵呵……明天她才知道赶走你,后果很严重啊!”
两人相视一笑,都有点庆幸早做了准备,顾擎作为四皇子的资产一部分拿来装修了县衙,一部分拿来给萧从容养那些精兵,留在手中的就所剩无几。
而萧从容的资产则购置了田地茶山,兵权又掌握在她手中,就算俞晓宁接手县衙,也只是一个空壳子而已,姜曛他们是不会听她指挥的,所以就算萧从容走了,县衙实际还是她的。
而顾擎的建议是她完全可以废掉‘武铭钰’,自立为蜀王,这样借洪坤还有老侯爷的名义,仍可以绕过俞晓宁,将蜀地当做她的‘封地’去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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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的烦恼就是上有老下有小,俺老妈住院,这几天虽然放假都往医院跑,累啊,更新时间就没稳定过,给各位亲们造成困扰,我汗,对不起大家,对不起,对不起……亲们理解一下,俺真不是故意的~~~~(&gt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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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哥哥……你怎么啦?你下来啊?”
水佩在下面叫,楚轻狂的视线就有些模糊了,头有些昏昏然,水佩?那是水佩啊?她怎么来了?
花香的味道好浓,嗅到鼻中就加速血液的流动,他全身燥热,脑中清醒的意识知道自己毒发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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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儿……他瞪视着院子里的人,那曼妙的身体不是容儿,水佩在,那容儿呢?该留在这里等他的应该是容儿啊!
“狂哥哥……你不要我了吗?你走了很久都不回来看我……现在我来找你了,你还不下来,你真的打算一辈子不见我吗?”
水佩喊了几声不见楚轻狂下来,就哭了,泪水涟涟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清晰可见:“狂哥哥……我是你的水佩妹妹啊,你最疼爱的妹妹……你不认识我了吗?我的腿好了,我能走了,我可以做你的娘子了,你不高兴吗?”
楚轻狂头昏昏沉沉的,看她哭得伤心,忍不住就心疼了,他心软,最受不了的就是看到她哭。她一哭,他就缴械了,宠溺地笑道:“别哭了,我这就下来……”
他跳了下去,想说几句话应付一下就去找萧从容,才跳下去,还没站稳就见水佩扑了过来。
“狂哥哥……我好想你!”怀中软软地撞进了水佩的身子,温软的身体还有少女独特的体香顿时让楚轻狂有种异样的感觉,他只觉得血液涌得更快了,冲击得脑里意识有些涣散。
“狂哥哥……狂哥哥!”水佩搂紧他的腰,头往他怀里乱拱,委屈地哭道:“你是坏蛋,你不是说等我腿好了就娶我的吗?姑姑她们都帮我们准备好成亲用的东西了,你为什么不回去呢?”
“水佩……”楚轻狂觉得好难受,花香闻得他头昏,他无意识地问道:“你烧什么啊,味道好浓!”
他边说边想推开她,无奈水佩紧紧搂着他,他连挣脱她的力气都没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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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说这院子有人住过晦气,烧点辟邪草去去晦气……狂哥哥,你是不是不舒服啊,你的脸色好差……啊,你的眼睛怎么变成这样,好怪异啊!”
水佩惊讶地看着他,楚轻狂踉跄着挣开她,蹙眉叫道:“顾擎呢?”
他想往顾擎的院子走,去问问萧从容去了哪里,没走两步,脚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水佩一把抱住他,叫道:“狂哥哥,你生病了,我扶你进去躺着吧!”
“不……”楚轻狂想挣开,喉咙干涸得让他感觉身体里的血液都沸腾了,他无法忍受水佩的碰触,那缕缕的香气让他焦渴,他害怕自己再碰到就会化身狂狼,疯狂地掠夺水佩的身体……
不……她是妹妹……他喜欢的人是容儿……他在脑中嘶喊着,用力推开了水佩。
“顾擎……”楚轻狂大叫道:“你出来……”
他挣扎着要去找顾擎,才转身就感到腰上一酸,竟然被人点了穴,他愕然地回头,就被水佩抱进了怀中:“狂哥哥,你不舒服,我带你去休息吧!钰哥哥已经休息了,你别去打扰他……”
楚轻狂无法相信水佩竟然暗算他,这是他一向用生命守护的妹妹啊,她竟然暗算他?
“你想做什么?”他痛心地看着她,水佩贴了过来,亲在他的脸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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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哥哥,我好想你!”她唇的柔软碰在他火烫的脸上,让他如被雷击,反应不过来。
“狂哥哥,我们进去说……”
水佩半抱着他往房里走,楚轻狂全身无力,又被点了穴道,就被她带进了房里。房间里很亮,点了许多蜡烛,他眼一扫,愕然地呆住了。
早上离开时还是萧从容的房间,怎么现在全变了样?
床帐换成了粉红色的,这是水佩最喜欢的颜色。铜镜是他送给水佩十五岁的生日礼物,还有桌上的粉色的茶盅,也是他专门找人烧制的……
一物又一物,都带着熟悉的颜色,恍如回到了江南水佩的闺房……他头昏得觉得视线开始模糊了,这是在做梦吗?他只是在梦里回到了江南,在梦里遇见了水佩……
“狂哥哥……你怎么啦?你的身上好烫,是不是生病了?”
水佩将他放在了床上,俯下身用额头贴上他的额头,她呼吸间喷出的热气让楚轻狂更加迷糊,只想伸手将她按在怀中,狠狠地撕去她的衣服……
他眼中全是蓝色的影子了,情.欲烧灼得浑身疼痛,唯一仅剩的理智让他嘶哑着声音叫道:“放开……我,放开……”
他要去找他的容儿,他快不行了……他在心里有些绝望地狂嘶:“容儿……”
“狂哥哥……你怪我点了你的穴吗?对不起啊……我……我不能放开你,姑父说你被那个萧从容迷住了心智,所以才会忘了我……我不要……我要你喜欢我,重新记住我……”
水佩泪眼模糊地看着他,边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充满怜爱地说:“我从小就喜欢你……所以我不能让你走……我要成为你的女人,做你的娘子……”
她站起身,走向桌子,楚轻狂眼珠一转,看见她从桌上拿起一个盒子,又走了回来。
“你……你拿的是什么?”楚轻狂觉得今晚的水佩很异常,心中警铃大作,脑子清醒了些。
“这是解药……萧从容迷了你的心智,我求姑父救救你,他说你吃了这药就会清醒……来,吃了吧!吃了我就能找回疼爱我的狂哥哥,我们就能像以前一样相亲相爱了……”
水佩从盒子中拈出一颗药丸,在床边坐了下来。
楚轻狂大骇,紧闭了嘴用全身的内力去冲穴道,可是不知道水佩是哪学来的点穴方法,一冲反噬回来的力道就让自己四肢百骸都疼起来。
“我不要……顾擎……救我啊……”
楚轻狂绝望地大叫起来,才叫了一声,就被水佩贴下来的唇堵住了口。她缠绵地吻他,小舌钻进了他的口中,让楚轻狂意识顿时又涣散了,身体的本能在毒性的催发下一波波地涌起了情欲,他被动地反应着她的吻。
“轻狂……”外面传来的打斗声突然让他一醒,容儿……是容儿在叫他!
他一急,猛地咬了一下水佩的舌头,她吃痛就放开了他。
“容儿……我在这……”楚轻狂大声吼道,眼睛已经变成湛蓝了。
水佩愕然地捂住嘴,难以相信地看着他,半天才叫道:“狂哥哥,你竟然伤害我……”
楚轻狂看见她指缝中流出的血迹,怔了一下,可是外面越来越激烈的打斗声让他更焦虑,容儿在和谁打架呢?
一想恍然,一定是水佩带来的人,这一想又急了。她的腿才好,走路都不能走多远,她能支持多久啊!
“放开我……”他冲水佩怒吼道:“别让我恨你……快放开我!”
“狂哥哥,你吼我!”水佩更委屈了,泪马上就流了出来:“你从来没这么大声吼过我……姑父说的对,你真的被她迷住了心智了……”
她边抹泪,边俯身,将手中的药丸塞到他口中,边哄道:“狂哥哥,听话,快把药吃了,你就会好的!”
楚轻狂不敢再骂她了,紧紧闭着嘴。楚云安的药丸他已经吃过一次,入口即化,他身体中的牵情毒都还没解,他怎么可能敢再吃楚云安的药丸,想着就不可能是好东西。
“狂哥哥,你张嘴啊!”水佩毕竟经验少,他闭了嘴无法塞进去,就手足无措了,一只手用手去扳他的嘴,一只手拿药丸猛向他的嘴里塞,塞不进去指甲倒把楚轻狂的脸划伤了。
外面突然传来萧从容失声的惊叫,楚轻狂心一凉,想着她是不是受伤了,听声音他们这边是七八个人打她一个,楚云安的人武功都不弱,她虽然有武功,毕竟实战经验不足,受伤肯定难免……
这样一想,他就怒了,他的容儿,他疼爱都来不及,怎么能容忍别人伤害她啊!
一时,所有的怒气都冲向了穴道,也不管会不会让自己受伤,狂吼一声,生生地冲开了穴道,力量之猛,将水佩冲得摔出了好远。
楚轻狂一大口血喷了出来,清醒了好多,他顾不上检查自己受了什么内伤,顾不上看地上的水佩,狂吼一声,箭一般地射了出去。
白衣上全是血,墨发散乱,衣襟不整,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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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两人正跑着,突然听到有人叫,萧从容看过去,只见姜曛和清波远山都来了,他们身后,是姜曛的兵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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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心一宽,冲姜曛喊到:“给我一匹马,后面的人交给你们了!如果他们不追来就绕了他们,敢追来,格杀勿论……”
萧从容也不顾不上楚轻狂怎么想,她第一考虑的是不让自己人白白牺牲。
姜曛愕然地看到她满身的血迹,拖着那蓝眸的妖孽,眼中的焦急让人心痛。
“好……”他无暇细问,将自己的马让给了萧从容。
“上马……”萧从容将楚轻狂推了过去,楚轻狂伸手将她拉了上去,调转马头,两人就疾驰而去,萧从容匆忙间回头,看见水佩他们被姜曛拦住了。
她在心里暗暗祈祷姜曛他们最好别和水佩他们斗上,否则伤了水佩她更无法和楚轻狂交待了。心下这样想着,就有些茫然了,她伤了水佩楚轻狂会生气,那水佩伤了她,楚轻狂会怎么样呢?
这样想着就苦笑,当初的选择题根本就没有答案,想象和现实差距太大了,不到那一刻,她都不知道楚轻狂的选择是什么!
“容儿……”感觉身后楚轻狂的呼吸热烫地喷在脖颈上,他哑哑的声音让她感觉不妙,回头,看见他的头耷拉在她肩上,脸已经血红。
“我……不行了……”他的手狂乱地抓住她的衣襟,抚摸她的胸……
萧从容脸顿时红了,这还是在大街上啊,虽然天已经黑了,可是这样无所顾忌的抚摸……她按住楚轻狂的手,哑声道:“再忍下,马上就到了……”
她一夹马腹,冲到了茶楼。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茶楼的灯笼还亮着,两人纠缠着一起滚下马,里面的人估计就是在等她,一听见声音就跑了出来,萧从容看见是袁鸣,就放心了,叫道:“快帮我把他扶进去。”
袁鸣一眼就看到楚轻狂变色的眼眸,猜到是楚公子,就赶紧上来搭手,两人一起将楚轻狂扶了进去,才进小院楚轻狂就掀翻了袁鸣,低吼了声就扑倒了萧从容。
袁鸣愕然,萧从容却镇定地说:“袁大哥,你先出去吧!吩咐下去,不管任何人都不准进这院子。对姜曛也是这样说,不管谁,敢闯茶楼,都给我杀……”
她的衣襟腾地就被楚轻狂撕裂了,袁鸣看楚轻狂不正常,担心地叫道:“那你……”
“我没事……你快出去吧!”萧从容感到耻辱,很想给楚轻狂一脚,发.情就不能再等等吗?
转头感觉脸上掉了一滴凉凉的液体,抬头愕然地看到楚轻狂鼻间涌出了血,眼角似乎也有血痕,怒火顿时熄灭了,捧着他的脸叫道:“狂,你没事吧?就给你……就给你……”
她摸索着去解自己的裙子,颇恨这古代的穿着,极不方便啊……
“啊……”她的裙子没等自己解开,就被楚轻狂撕裂了,什么前戏都没有,他狠狠地撞进来,撕裂般的疼痛让萧从容差点晕了过去,感觉自己肩上受的伤在和地亲密接触后又开始流血。她顾不上心痛自己,一手扣着楚轻狂的手帮他号脉,他的脉象紊乱,无数的气息在体内自由奔走,如果这时无法好好引导,他一身武功就废了……
“狂……我们慢慢来……”她亲吻着他,柔声唤着他的名字,试图唤回他的理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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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碰到他的,却被霸道地夺去了控制权,他狠狠地啃咬她的唇瓣,似乎把它当做美味了,血腥味在彼此口中蔓延,已经分不清是谁的血。
萧从容在心底叹息,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肌肤,试图通过这样的抚摸让他放松下来。
一次又一次……她数不清他要了她几次,现在的她已经不像当初脆弱,可是也无法承受这无止境的蹂躏,背上的伤让她失血过多,如果不是担心楚轻狂,她估计自己已经晕过去了。
好不容易撑到他疲倦了,身上的肌肤慢慢恢复了日常的温度,她才稍稍放下心。再摸他的脉息,还有些散乱,却不复刚才的狂涌了,她将双手紧握住他的掌,慢慢助他引导。等调理好,这人已经撑不住晕了过去。
萧从容没有急着推开他,她刚才已经发现他受了很重的内伤,这是在县衙他大吼时伤到的吧,难怪他一直流血不止。这伤混合了毒发,楚轻狂能撑到回来已经不容易了!她此时只能庆幸姜曛他们赶得及时,否则楚轻狂这条命就完了……
有些怜惜地看着头垂在她肩上的楚轻狂,她不知道他们进屋子那一会功夫发生了什么事,让楚轻狂受了这么重的内伤,她只知道她很生气,她的退让不是让他们来欺负她的,不管是谁,想伤害她的人,她都不会再忍了……
想想萧家满门的下场,想想自己的遭遇,她捏紧了拳……从前她是无力主宰自己的命运,现在她能走能跑,谁也别妄想再将厄运强加到她头上。
挣扎着将楚轻狂抱进屋放到床上,萧从容随便整理了一下自己,打来水帮楚轻狂清洗了血迹再换上干净的衣服,又给他喂了内伤药。看他沉沉地昏迷着,却无大碍了,她才洗干净自己随便包扎了一下背上的伤。
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拖着几乎无力的腿走出院子,她本来是想看看清波他们回来了没有,没想到一出门就看到清波担心地坐在院门口。
看见她,两人都愣了愣,萧从容愣住是不知道清波在这里坐了多久,她和楚轻狂从头到尾都在院子里,那么大的动静,清波都听到了?
清波则是看着她脸色苍白,唇都被咬破了,虽然已经清洗了,看上去还是憔悴不堪,她心痛啊!
“外面怎么样了?”还是萧从容先镇定下来,已经发生的事掩饰也不没用,何不大大方方的,免得彼此都尴尬。
“那个俞小姐追来了,被姜曛挡在了外面,她说……她说……”清波有些尴尬,欲言又止。
“说什么?我倒要看看她用什么罪名来带轻狂!”萧从容冷笑道:“一个大姑娘,追男人追到这种地步,还真有脸啊!”
清波苦笑:“她说你身为王妃,却与人私通,还杀了四皇子的人,她是代表四皇子来抓奸.夫淫.妇的,说要将你们沉猪笼。”
萧从容蹙起了眉,这罪名龌龊了点,这不是说她和楚轻狂偷.情吗?
想着就觉得这丫头歹毒了点,她这是想让她没脸在锦城生活下去吗?
“姜曛他们是什么态度?”萧从容现在关心这个,他们如果站在她这边,她什么都不怕,问题他们是不是忠于皇上啊?
“姜曛说除非四皇子亲自来,指认王妃私通,他才会放他们进来,否则谁说都不管用。”
清波担心地说:“那丫头就派人去请四皇子了!”
萧从容放下心,顾擎不会指认她私通的,他们已经事先做了防备,就是怕遇到这样的事。现在她要做的事就是说服姜曛站在自己这边。
想了想,萧从容对清波说:“你去请曛将军进来,我想和他谈谈。”
清波就出去了,一会姜曛踏着沉重的脚步声走了进来,看见萧从容的憔悴,他愣了愣,竟说不出话来。
萧从容笑着一伸手:“曛将军,请坐。”
姜曛被动地坐下,还是看着萧从容被咬破的唇,不知道在想什么,目光很复杂。
萧从容不动声色地将刚才回屋取出来的布包推到了他面前,说道:“曛将军,你看看这是什么!”
姜曛似乎被她的语气蛊惑了,听话地慢慢打开,布包里包了一个小黄布包,他茫然地看看萧从容,萧从容鼓励地一笑:“继续打开!”
姜曛又听话地打开了,里面是个玉玺,他愕然地看着,脑子里闪过了武二帝审奏折时的动作,宛然最后就是拿出玉玺盖了上去……那玉玺……这玉玺……
他震惊地看着萧从容,不相信地翻开了玉玺后面,那八个字“受命于天,护国宝符”清晰可见,他顿时就呆住了,不知所措。
萧从容镇定地说:“曛将军,这是什么东西,不用我告诉你吧?我知道你一定很疑惑,不懂这东西为什么会在我手上吧?我可以告诉你,这东西不是我的,是楚公子的……至于皇上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楚公子,我想你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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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佩他们没请到顾擎来,事后萧从容才从姜曛口中得知顾擎吐血来不了,不管是真是假,那一晚以水佩他们悻悻然离开画了休止符。栗子小说 m.lizi.tw
萧从容被“四皇子武铭钰”休了的事没引起巧莲他们任何人的恐慌,有萧从容前面打过招呼,众人觉得这样的结局还算好。
只是一夜之间锦城似乎变了天,原来四皇子的兵马都变成了萧王妃的人,这让很多人都想不通。这些人包括五大家族的龚族长,严族长还有许多锦城的乡坤名流们。
但是,这是一个以实力说话的城市,“四皇子”病怏怏的首先就失去了民心,再加上他根本就不管事,所以大家对他被架空也没有什么同情的。
相反,大家的目光都投到了萧王妃身上……从她能控制了“四皇子”的三千兵马来看,他们都觉得轻视了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龚族长好奇的是她的腿怎么好了,断腿的时候没觉得是种威胁,现在感觉有那么一点点的威胁了,她能把四皇子都架空,额,不能不防啊!
那边龚族长重新召集五大家族的人商量对策,这边萧从容却心烦意乱,一觉醒来,楚轻狂不但没醒,还发起了烧,热度惊人,让她都手足无措了。
医书看了很多,却无对症的良药,急得她差点砸了所有的医书。他这是毒发引起的高热,还是伤口引起的?她弄不清原因,只好给他用最原始的物理降温,找了许多高度的酒来帮他擦身。
为了避免水佩时不时的骚.扰,她索性将楚轻狂带到了城外的军营中,姜曛给他们找了间单独的营房,安置下,萧从容就亲自给楚轻狂擦身。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时代的酒纯度还不够,也只能将就用了,好在以前吴冠子给的药还剩下几颗,萧从容就拿来给楚轻狂服用。
他的牙咬得紧紧的,萧从容用力撬开才将药丸塞进他口中。喂水时他无法下咽,水随着唇角流了出来,看得萧从容心痛不已,那翩翩公子怎么可能想到他也有这样狼狈的时候啊!
一时很怀念他无赖的样子,就算狡黠地笑着也比现在好啊!
“师兄……”楚轻狂突然一把抓住萧从容的手腕,沙哑着声音叫道:“别逼我……我不想伤害你的……”
“轻狂……”他抓住的正是萧从容受伤的手腕,疼得她倒抽冷气,蹙眉看,这人闭了眼睛根本没醒,说胡话呢!
她的心就颤了颤,他梦见什么了?是她杀他师兄的那一幕吗?还是别的?
她想说自己没做错,可是一想到那是他的师兄她又内疚不已……怀着矛盾的心情她任他将她的手握得淤青,一手取了银针慢慢扎进他的太阳穴中……
楚轻狂静了下来,这次是睡着了,萧从容看他平静了,才默默取下针,呆呆地看了他半响,她起身走了出去。
天又黑了,月光下只见姜曛在场上走来走去,萧从容迟疑了一下,走了过去。
“曛将军……想过两招吗?”
萧从容站在场中,冲姜曛挑衅地扬起了眉。在军营里为了方便,她穿的是男装。心中被楚轻狂的话弄得有些压抑,她很想找人打一架。
“王妃……”姜曛奇怪地看着她,迟疑不前。栗子小说 m.lizi.tw和一个女人打架?姜曛真的没想过!
“不敢吗?”萧从容狡黠地笑:“你别把我看成女人,过来我教你两招,不用武功也能把你打爬下的招式……你别不信,要不我们打赌,如果我两招内将你打倒,你就绕场跑十圈?怎么样?”
姜曛失笑:“两招?王妃你太自信了……”
他姜曛好歹也自幼学武,虽然未必能胜得了她,可想在两招之内将他打爬下,这话也说得太大了。
“如果我输了,就答应你做任何事……这条件可以了吧!”
萧从容偏了头笑着勾勾手指:“来……”
姜曛看着她的笑,觉得心跳漏了一拍,有些失神,不自觉地走了过去。
“小心啊……”萧从容蹲了半个马步,一手在前,一手在后,姿势有些奇怪,让姜曛收敛了漫不经心,认真地看着她的手。
“嘿……”萧从容脚往前一踏,手就抓住了姜曛的手腕,姜曛一惊,刚想挣脱,只见萧从容另一只手就搭向了自己的肩膀,他伸脚去踢她的脚,突然天旋地转,整个人竟然被萧从容抓住翻了过来……
等姜曛反应过来,已经背朝地摔在了地上,他愕然地看着萧从容,她的脸倒对着他,挑眉笑道:“曛将军……信了吧?”
姜曛瞪着她,难以相信:“你是怎么做到的?”他可以确定她刚才真的没用武功,这种手法有点像蒙古人的摔跤,可是又不很像,是什么招数啊?
“想学吗?再让我摔几次你就会了!”萧从容抱着手臂站着,一脸的不怀好意。
姜曛怔怔地看着她,不知道是因为视觉的关系,还是因为这是第一个将他打爬下的女人,只觉得这样的萧从容给他的又是另一种感觉,激起了他的好胜心的同时,也激起了心中的热血……
他也不知道自己一刹那怎么就伸出了手,豪爽地说:“那就来摔吧!”
看到他的手,萧从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以前在训练场上和战友们训练谁分男女啊!都是一样的摔打、一样的互不相让……
看到姜曛的手,她只是一笑,伸手握住他的手,就将他拉了起来。
“再来……”
她摆出刚才的姿势,姜曛悄悄握紧了手,刚才一碰之间,她手柔软的触感就像烙铁一样烙在了他手中,让他莫名地心跳加快,血液也在体内加速流转了……
“看好啊……这样……”萧从容虽然说要摔他,可是还是放慢了速度,让他看清了自己的招式。令姜曛惊愕的是,他虽然看清了,还是无法避开,结果又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眼冒金星地看着得意洋洋的萧从容。
“怎么样?这叫擒拿格斗术,和一般的武功招数不同,这个讲究实用……你觉得教给你的士兵可行吗?”
萧从容伸手将他拉了起来,估计看他狼狈的样子,不忍心摔他了,又给他比了几遍,确认他记住了,才说:“明天你找几个士兵练习一下吧!熟了就练速度,擒拿讲究快,你出手快就算对方武功比你高也防不胜防的!”
姜曛点头,虚心地说:“我一定好好练习!”
“嗯……等你先学完擒拿,我再教你们反擒拿……”
萧从容突然意气风发地笑道:“姜曛,我们再打个赌……你信不信……只要你们听我的话,一年之内,我会将你们培养成一支虎狼之师,胜利之师……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姜曛这次不敢随便笑了,他看着萧从容美丽的眼睛亮光闪闪,那种自信澎湃的样子是他在任何人脸上都未曾看见过的,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姜曛突然觉得她就像那高高在上的月亮,丢掉拐杖后就像扯掉了蒙住自己的乌云,开始散发出她的光华,那光芒亮的让人无法漠视……
他有种错觉,似乎错过了这光芒他会遗憾终生,所以,即使这光芒的后面是悬崖,只要能沐浴光芒的照耀,就算是悬崖,他也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我相信……姜曛看着那背影离开,喃喃地念道,从前老侯爷带的兵叫萧家军……今天,萧王妃你又建起了一支萧家军……为了这份荣耀,我愿意做你的车前马卒……
*****
萧从容回到房间,才推门就感觉到异样,她慢慢地推开门,军营里的房间小,一目了然,床上的楚轻狂不见了。
她怔住了,呆呆地看着床上散乱的被褥,慢慢转眼,门窗皆好,没有搏斗的痕迹,没有外人进入的迹象……
那么……就是他自己离开了?
萧从容跑出来,营房的后面是矮墙,不用费力就可以翻出去。她和姜曛练擒拿离这里虽然不远,可是如果有心隐瞒,他们根本不可能听到。
楚轻狂这样悄悄地离开算什么?
萧从容的脸色在月光下惨白了,木然地站着,半天惨笑:还以为苦尽甘来,他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啊!她还是敌不过他的“亲人”,水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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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拦你!”
楚轻狂的脸色惨白,几乎和白衣一样毫无血色。小说站
www.xsz.tw他步履蹒跚地走过来,一直走到棺木前跪了下来。
俞晓宁呆呆地看着他跪下来给章邯磕了三个头,才转头看着她,他俊美的脸上现出一种她从来没看见过的坚定,他认真地问道:“师娘要怎么为师兄报仇?”
俞晓宁被楚轻狂突然出现震慑住了,昨天费尽心机想抓他,今日他自己送上门来她怎么就手足无措了?
“我……”她顿了顿就有些恼了,沉了脸骂道:“章邯是你师兄,他和你的感情少说也有十多年,怎么就比不上一个才认识几个月的女人吗?说什么我想怎么为他报仇,难道你就不想吗?你可别忘记他对你的好……”
“我没忘……所以我才来了!”楚轻狂轻声打断她,伸手搭在了章邯的棺木上,沉声说:“当时是意外……容儿她是失手,她没想杀师兄的!”
“你竟然帮那女人说话?小九……她究竟给你吃了什么迷药啊!你竟然黑白不分!”
俞晓宁痛心地叫道:“她嫁给你师兄,骗了他的兵马,抢了他的蜀地,难道你还看不出她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吗?你怎么能喜欢那种女人啊?你到底要站在哪一边啊?”
楚轻狂蹙眉沉声说道:“师娘,容儿是我娘子……你们在我眼中都是我的亲人,不要逼我选择,放弃谁我的心都会疼!”
“娘子?谁承认的?”俞晓宁嗤之以鼻:“昨天她还是你师兄的女人,怎么今天就变成你的娘子了?我不知道,小九你原来喜欢这样人可尽夫的女人!对了,据说她还是三皇子的女人,她……”
“够了!容儿不是你说的这种女人!”楚轻狂恼怒地大叫着打断她:“师娘,我敬重你是长辈,请你说话注意点,别再污蔑容儿!”
“小九!”俞晓宁被他震住了,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叫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怎么对我说话的?我从小把你带大,你就这样的态度对我?”
楚轻狂垂眸:“狂儿失礼了,请师娘恕罪!”
“恕罪?小九,你来不会是想请我饶了萧从容吧?你不会是想叫我们放弃报仇吧?”
俞晓宁冷笑:“就算我肯……你怎么向你师兄他们交待……你又怎么向你师嫂和她的两个孩子交代?说你为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阻止我们为你师兄报仇?”
“师嫂的两个孩子我会补偿他们的……我已经交待下去了,会让他们过得一生无忧!”
楚轻狂苦涩地说:“我知道这不能弥补什么,可是我已经尽量去做了……希望师兄在天之灵能明白我一片苦心!”
“不够……不够……狂哥哥,如果你不杀了那个女人,师兄不会原谅你的,师嫂也不会原谅你……我们都不会原谅你!”
水佩不知道何时又溜了出来,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跑上前来,冲着楚轻狂叫嚷道:“杀人偿命……你不能姑息她……如果你不杀她,你就不是我的狂哥哥,不配和我们在一起!”
“水佩……”楚轻狂看着她,轻咬唇:“她和你无冤无仇……你何必咄咄逼人呢?”
水佩就叫起来:“狂哥哥,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我和她过不去,而是她杀了章师兄啊?难道我们为章师兄报仇都不可以?你这么袒护她,是不是要和我们为敌啊?”
她冲到楚轻狂身边,指着他伤心地叫道:“你今天说清楚啊,要她还是要我们?如果要我们,你就去把她杀了!如果……”
“水佩……”顾擎听不下去了,握住她的手臂叫道:“别这样……小九都说是意外了,你别揪着不放!”
“根本不是意外!我亲眼看到那女人杀了章师兄!顾师兄,你别和着她说话!”
水佩气急地挣扎开,指着楚轻狂叫道:“今天你就给我们说清楚,你帮不帮我们报仇?”
楚轻狂看着她,眼里慢慢涌起了伤感,他轻轻摇了摇头,说:“我刚才进来就说了,我不会拦着你们报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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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佩听到这里就叫起来:“你凭什么不让我们杀她?难道你想让师兄白白死了吗?杀人偿命……你问问其他师兄是不是这样的理?我不管,现在你就带我们去报仇,否则……我以后都不会再叫你哥哥……你不配!”
她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叫着,就冲上去拉着楚轻狂的手就要往外走,楚轻狂挣脱了,她愕然地回头,楚轻狂看着她。
“杀人偿命……重了!容儿是为了救我才误杀师兄的,既然你们不肯原谅她,我又不能让你们伤害她,就让我代她还这一剑吧!”
楚轻狂退后,手中突然拿出了一把刀,对着自己的腹部,冲水佩说:“你说,要我还几刀才能弥补容儿的过失?”
水佩惊叫起来:“不要……狂哥哥,是那女人的错,又不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擎也呆住了,冲楚轻狂吼道:“小九,你胡闹,快放下刀,我们再商量……”
“别过来……”楚轻狂眼神有些冷,又退后了几步让开了扑过来的水佩,他看着俞晓宁说道:“容儿是我娘子,她做错了事我这做夫君的就该代她弥补,我不会和你们动手,我也不想让你们伤害她……她欠师兄的我来还……”
他扬手一刀就扎在自己肚子上,俞晓宁和水佩都尖叫起来,谁也没想到他这么果断……
“过了今夜,谁敢再找她的麻烦,就是和我楚轻狂……过不去,休怪我不念同门情谊……”
楚轻狂拔出刀,鲜血顷刻就染红了白衣,他冲水佩扯了扯唇:“三刀够吗?一刀替师兄出气,另外两刀算帮他两个孩子报仇……”
他又扬手给了自己一刀,水佩已经呆了,捂住嘴说不出话,俞晓宁颤抖着身子语不成声:“你……你疯了……为了那个女人……你值吗?”
楚轻狂摇摇晃晃的推到了墙边,血顺着衣襟一点点地掉在地上,他扯唇努力笑着,又拔出了刀……
顾擎怒吼一声,冲了上去,半空中有银光闪过,伴着一声怒喝,楚轻狂只觉手腕一疼,刀就掉在了地上!
“楚轻狂……你这……该死的!”
楚轻狂只觉眼前一花,萧从容已经站在面前,她怒容满面,一伸手就揪住了他胸前的衣服,怒骂道:“人是我杀的,要杀要剐冲我来,我要你多事……”
楚轻狂低声:“你是我娘子……而我,有很多师兄……”
力气散去,他再也支持不住往下滑去,萧从容眼明手快地抱住他,吼道:“楚轻狂,你给我支持住,你敢死……我追到阎王殿也要把你揪回来……你还欠我一刀,你要还……”
楚轻狂笑了,抓住她的手,想说:你好凶悍……你别紧张……你其实还是在乎我的……我一直很妒忌当年你不顾生死抓住奔马救了武铭元,现在我不妒忌了……因为我知道,如果有同样的事发生,你也会一样去救我的!我的行为可能很傻……可是……都是值得的!
“楚轻狂……”萧从容的声音遥远,楚轻狂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表达出他的想法,就被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
“楚轻狂……”萧从容怒吼着一把将他抱了起来,抬头,姜曛他们已经冲了进来,她怒瞪着水佩她们,一步步抱着楚轻狂往外走。
水佩刚想来拦,就被姜曛的刀挡住了,萧从容冷冷瞥了她一眼,说道:“轻狂已经还了你两刀,如果你还嫌不够,等我救了他再来还……如果他死了……你们就可以收拾行李,滚出蜀地了!”
说完萧从容冲姜曛叫道:“曛将军,这里的人谁敢拦我,我不介意你动手,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
她咬牙挤出这句话,就带着楚轻狂走了出去。
俞晓宁愕然地看到一会功夫,县衙里就挤满了姜曛带来的士兵,明晃晃的刀枪在火把的照耀下森冷而无情,她这次体会到顾擎说的“容”是什么意思……
水佩被刀架着不能动弹,只能气急败坏地叫道:“萧从容,你别狂妄,狂哥哥要死了,我会要你偿命的……”
顾擎看着萧从容的背影,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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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公子睁开眼睛,映入的是姜曛英俊的脸,他呆了呆,看着姜曛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那些精兵的统领姜曛将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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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大眼瞪小眼,还是姜曛先开口,有些生疏地叫道:“楚公子,醒了?”
“容儿呢?”楚轻狂四处看,不见萧从容有点小小的失望,开口询问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很哑,唤萧从容的名字就像撕破布一样难听。
姜曛能听清楚真不容易,他淡定地说:“萧王妃有事出去了。”
完了?楚轻狂眼巴巴地看着他,就没更进一步的解释?例如有什么事,什么时候回来……
姜曛明显不想多说,浓眉一扬,转头对一个士兵说:“楚公子应该饿了,去端些粥来……对了,楚公子,在你恢复期间,这两个士兵就负责照顾你,你有事吩咐他们就行,要找我让他们通知一声,我就会过来。现在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告退了……”
他双脚一并,微微颔首就转身往外走。
“姜曛……”楚轻狂强撑起身唤道,一动腹部的伤疼得撕裂一样,他的冷汗都出来了……
“楚公子……还有什么事?”姜曛的语气有些疏离,让楚轻狂有点不舒服,几时这样受过别人的冷眼啊!
“萧王妃什么时候回来?”他选择无视姜曛的态度,生硬地问道。
“王妃没说,她只让我‘好好’照顾楚公子。”姜曛唇角带起的表情似笑非笑,深深看了楚轻狂一眼就走了。
弄得楚轻狂烦闷不堪,等士兵端来粥,他恹恹地躺着毫无食欲。栗子网
www.lizi.tw萧从容去了哪里啊?还有什么事比他更重要?
想了半天也没结果,抬眼看,那两个士兵将粥放在床边早就离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门口!他不好意思开口叫人,特别是姜曛的士兵,就挣扎着起身,将已经冷了的粥喝完。
楚轻狂没想到这才是开始,一连几天,萧从容都没来看过他,在他眼前晃悠的除了那两个士兵就只有姜曛了。姜曛从不主动来看他,只有他让两个士兵去邀请时他才应景地过来看看。
而楚轻狂每次的问题得到的答复只有几个一成不变的答案:王妃让你好好养伤,她有空会来看你的;王妃有事,来不了;我不知道王妃在做什么……
这些答案让楚轻狂要发狂了,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要不就是和两个士兵大眼瞪小眼,想离开,没走几步就被士兵挡住了,说没有姜曛的命令,他哪也不能去。
有心想硬闯,姜曛凉凉地扔一句:“楚公子,你觉得能打过我你再闯,打不过你还是乖乖养伤吧!不过……要是伤口再裂开了,你还得继续留下来养伤……”
楚轻狂自己评估了一下,他没受伤时姜曛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可是现在腹上受了两刀,还有腿伤,硬闯也许能过去,可是不敢担保伤口不裂开,想到还要继续留下来养伤,虎落平阳被犬欺,他还是罢了!
身上受伤不代表脑袋受伤,想想姜曛敢这样做,绝对是受了萧从容的命令,静下来想想,那女人不见他,绝对是生气了,他哪还敢去惹她生气啊!
可怜楚公子这才发现,自己等于被软禁了,身上带了伤,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姜曛补药美食顿顿不缺,士兵按时来换药,伤是好得飞快,人也养得精神了,可是他也郁闷得快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苦闷时望月,下次千千万万不能再惹萧从容生气了,这女人杀人不用刀,就捡他的软肋戳,还戳得挺准……
*****
这日,楚公子站在训练场边看姜曛的副将昌东训练士兵,那些士兵要穿过什么障碍物,然后攀墙,再跑过凭空架起的
独木桥,最后要负重十公斤绕场十圈。
楚轻狂这些日子无聊,和这些副将士兵混得很熟,知道整个训练计划是萧从容制定的,还知道这训练场是萧从容设计的,跑场外围一圈有一公里,十圈有十公里。
楚轻狂以前被楚云安逼着学什么治国安邦,兵法地理之类的知识,对带兵什么的只涉足了点皮毛。他虽然聪明,却生性散漫,只拣自己喜欢的钻研。对带兵打仗他有自知之明,自己知道不是这块料,他心软,想想就无法面对那血流成河的战争场面,所以相比之下他更有兴趣研究怎么让大家吃饱穿好……
对这一套训练方法,他感兴趣是因为它是萧从容制定的,楚轻狂很好奇他娘子的脑袋里哪来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还让这些大老爷们没有怨言的照做,连姜曛这带兵经验丰富的将军也没有微词。
观察加不耻下问的结果,让楚轻狂了解了他们没怨言的原因。萧从容制定这套训练方法目的是提高士兵们的体能,三千精兵走了四五百,萧从容又让姜曛从附近的村庄里招募了难民补足了三千。这三千人中她给姜曛下达了一个任务,从中挑选出五十人做特卫队。
这五十人,先说待遇,首先他们的俸禄比姜曛作为朝廷将军的俸禄还高十倍,每年视他们的功劳还有更丰富的奖赏。如果出任务期间有死亡残疾等情况发生,除了给一笔丰厚的抚恤金外,他们的家眷一律由军队,也就是萧从容赡养。
这样丰厚的条件一在军中公布,就引来众兵士的哗然,他们有些当兵近十年了,从来没听过士兵还能拿到比将军高的俸禄,更何况,如果死亡残疾,家人还能由军队赡养,这么好的事别说自己没听过,就是自己的前辈先祖估计也没听过吧!
这些士兵并不相信,就由姜曛解释,说愿意以自己的名誉做保证,萧王妃绝对说到做到,如果做不到,他姜曛这辈子就不再当兵。姜曛都用自己将军的名誉做保证了,这些士兵就没人怀疑了,自己的将军是什么人他们相处多年也有所了解,他都相信的事他们没理由不相信。
有了这个前提,姜曛再宣布这五十人的入选规则时,众人就没异议了。虽然听上去这样的入选规则苛刻得几乎没人做得到,但是在姜曛的保证下,这些人都愿意为高俸禄去拼搏一下。
姜曛说不是马上就要选这五十人,而是要对他们先进行系统的训练,只要大家都能积极参加训练,二个月后会举行公开的比赛,到时人人都有机会表现。优胜的前五十人就被选为卫队成员,其他的士兵第二年可以继续报名参加比赛。
这样的规定一出,所有士兵都雀跃了,人人都想被选为卫队成员,不止是为了拿高俸禄,也为了逞英雄啊!想想,五十名和三千名,什么比例,能进这个卫队就代表自己比其他人优秀。
这就是这些士兵任劳任怨参加训练不叫苦的原因,机会是平等的,要不要就看自己努不努力了!
连姜曛在这些士兵的努力训练中也找到了危机感,不想做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他已经是将军了,又怎么甘心被自己的属下比下去呢,所以不止士兵辛苦训练,连姜曛都跟着这些士兵去做萧从容制定的训练任务。
和楚轻狂混熟了,昌东说话也直接,他对楚轻狂说:“楚公子,说真的,开始我是看不起萧王妃制定的这些训练任务的,她又没带过兵,却弄这样的训练出来,我开始就觉得是瞎折腾。不过练了几天后,我发现还真的有用。以前带的士兵懒懒散散的,训练不认真,就像是为了我和曛将军完成任务一样。现在训练主动不说,体能也上去了,最重要的是感觉他们有了一种凝聚力,能团结,积极地去想问题……军容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这点不用昌东说,楚轻狂也发现了,这些士兵和朝廷军完全不同了,以前在京城见到朝廷军,都是一副得过且过的样子。
就说武铭元带的御林军,楚轻狂都看不顺眼,一个个傲慢得什么样,当官的骗吃骗喝,街上跟着那些王孙子弟调戏一下良家妇女。一到用人之时,一个个溜得比谁都快,打起来都不堪一击似的。
这些坏毛病,楚轻狂在军营里呆的这些天,在姜曛的士兵身上都找不到,一问原因,昌东就笑:“谁敢啊!萧王妃说了,她最恨的就是这样的人,一经发现,严惩不贷,轻的教育罚俸,屡教不改的直接让他回家,重的可以军法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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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又过去了,今天又是俺的生日,想想这是俺在红袖写v文的第三个生日了,感慨啊!一年又一年,有些朋友是陪伴了风三年的老朋友,虽然不知道三年后风还写不写文,但是一路陪我走过来的友谊都会一生铭记的!感谢你们,没有你们的支持,也不会有我的坚持,谢谢谢谢!希望我也能陪大家一起走下去,将心中的故事再一一和大家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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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来了,万物复苏,万物待兴……
这时节,播种下去的是希望,成熟的季节就可以收获果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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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季节,萧从容很忙。忙着指挥赵东他们督促农户早早准备春耕;忙着让葛安训练出来的人奔赴茶山;新买的酒庄也要等着开发;清波的丝绸坊也面临着推广……还有顾擎的毒,吴冠子似乎找到了方法……
她每天忙得恨不能整个人一分为二,哪还有时间谈情说爱。把楚轻狂扔给姜曛是她想了两夜才做出的决定,外人看了可能觉得她很无情,在他最需要她照顾的时候她却无情地将他扔下了。
可是她却没感觉自己有错,因为她很生气……很生气!
生命是不可再重来的,她为他选择了那种方式解决问题觉得很愚蠢……这不管是现代人和古代人想法的差距,就他自作主张,没有集体观念的想法让她特别生气。
所以她将他丢给了姜曛,让军营的氛围好好教教这个我行我素的狂公子。生活不是只有逞能,只有自己一个人孤单存在的,它构成的因素不只有他,还有她,无数的生命……要想过的好,不是只有自己好才会好的,只有自己和身边的人都过得好,那才是真的好……
楚轻狂在军营里的事姜曛大都如实地汇报给她,从一开始的烦躁到后面的融如,再到自觉自愿地留下来,可以说楚公子的成长成熟萧从容都了如指掌。他的表现让她感到欣慰,他终于能静下心来思考问题是她最大的收获之一,她觉得这样成长起来的楚轻狂才更像一个男人,才能真正的让她依靠……
虽然夜深人静时想到楚轻狂,萧从容有时会觉得自己对他要求太高,他毕竟才二十出头,而自己是两世为人,就单算前世的年龄,她也比他大。小说站
www.xsz.tw两个人相恋,按年龄她是姐姐,前世从没想过的姐弟恋今生也赶了次时髦。有时会想自己是不是不要对他期望太多,容他慢慢长大……
可是有时又会被他所感动,那种无所顾忌,无所保留的爱让她狠不下心来不回应。她可以放手,但是她相信自己在这时代再也找不到会如他一样爱自己的人,所以她又想抓紧他!
人和人之间的爱是不同的,爱的方式也不一样,她不要和向兰一样的盲目,也不要爱得像水佩一样依赖。
她是萧从容,能和她过一生的男人必然也是与众不同的,她要他们的步伐一致,就算他跟不上她的思想,她也不愿意他相差太远。
改变是成长过程中必须走过的一段路,她没想将他完全改变,按照自己意志塑造出来的人和机器人有什么差别,对她言听计从又有什么意思呢?
她只是引导他知道成长必须经历的一些事,让他自己去发现,去领悟他该知道的东西……
这样他收获的是自己的领悟,他的独立个性依然保持,没有磨灭那份狂妄的洒脱不羁,这才是她心底真正期待的两个人相处的最好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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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向兰,萧从容现在已经没把她当对手了,只是觉得她每天来缠着自己烦不胜烦。生活里有那么多精彩的东西,有那么多事情要去做,她每天就没事干似地纠缠在情爱之间,不觉得太狭隘了吗?
萧从容劝上两次,说她做了三善道的总管,应该想想怎么把三善道发扬光大,才不辜负她师父余江的心愿。栗子小说 m.lizi.tw
向兰却对这些劝说听而不闻,逼急了就冒出一句:“这三善道的总管我是留给楚公子做的,只要他喜欢我,我相信他会帮我把三善道发扬光大的!”
对此,萧从容很无语,楚轻狂他有自己的影子楼要经营,就算有时间,还有他的家,现在加上俞晓宁他们也等着他不计前嫌的帮忙,他怎么可能有时间帮她啊?
退一万步说,就算楚轻狂喜欢她,依楚公子的个性,估计也不喜欢这种强加的重任。那人的性格,除非是自愿的,否则越逼越没效果。
可怜向兰根本不了解楚轻狂的个性,就看到这人光辉侠义的一面,就不知道这人还有顽劣,邪气的一面,执着得盲目了才导致以后的悲剧……
萧从容劝上两次无效,就不再理她,任她门前守候出门尾随也视如不见。她是明确告诉了向兰楚轻狂在军营里,向兰不自量力地去闯过,却进不去,就不关她的事了。
今日的军营已经不是当日初来蜀地的军营了,姜曛在她恶魔般的压榨下飞速地进步着,不但武功进步神速,连兵法防御等都能出师了。在这样的强势下,小小一个向兰如果以为持一点武功就能闯进军营,他可以切腹谢罪,免得辜负三小姐的教导之功了。
楚轻狂事后知道军营的防卫,才有些后怕,深幸自己当日识时务者为俊杰,没有硬闯出来,否则自己的脸面也无处可放了。
向兰进不去军营,只好来缠着萧从容,弄得跟着萧从容的两个小丫鬟半芹和巧莲都不齿。半芹开始不知道向兰为什么缠着萧从容,还好奇地问萧从容:“三小姐,为什么那女人一直要找楚公子啊?”
萧从容还没回答,巧莲就快人快口地笑道:“她想给楚公子做妾啊!还有那个水佩小姐也是,她们都想嫁给楚公子!”
三小姐这个称呼是萧从容让她们换的,她已经不是四皇子的王妃,再叫王妃觉得别扭,她还是做回萧家的三小姐吧!
她觉得这个称呼好,似乎一切都能回到穿越过来时,她还待字闺中,好好地做她的萧家三小姐……这一次,不再是任人宰割的三小姐,而是能为自己命运做主的三小姐!
半芹一听巧莲的回答,惊得张大了嘴,同情地看着萧从容,说道:“三小姐,你都还没嫁给楚公子,就冒出两个女人和你抢相公,真要嫁过去,这……好乱啊!”
半芹的话让萧从容哈哈笑起来,偏头对两人笑道:“她们要抢就来抢啊!本小姐不是还没嫁吗?真要抢了我就不嫁了,让楚公子和这两个女人自己过去……咱们啊,就不去凑这个乱了!”
半芹和巧莲面面相窥,巧莲转念一想就笑道:“对啊,把楚公子让给她们两争去,我们三小姐再好好找一个很听话的相公,保证过得比他们好!”
两人在萧从容身边呆久了,看到她们小姐不是一般的能干,两个小丫鬟也跟着自信多了,那观念也有了很大的改变。萧从容主张的是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也能做,她也不限制两个小丫鬟自由发展,还鼓励她们闲暇时跟着远山或清波学习厨艺刺绣。
巧莲聪明,耳闻目睹,知道萧从容喜欢有本事的人,就拼命学习。她好强,性格也有点泼辣,萧从容看她可塑造,指点了一番就让她去负责茶楼的生意。
巧莲激动得一晚都没睡好,试问自己小小年纪三小姐就将重任交到自己手上,她不尽心尽力怎么对得起三小姐啊!
*****
楚轻狂出军营时萧从容没在茶楼,她和葛安去酒庄了,新盘下的酒庄离锦城二十多里路。是吴冠子先发现的,他给顾擎研究解毒药时找到了这家山中的酒庄,酒庄后面有两潭水,相距十里远。
一潭是从山腹中流出来的,潭水清澈微甜,这家酒庄就引用这潭水酿酒,酒质口感清冽绵长,在附近很受欢迎。
吴冠子感兴趣的是十里外的另一潭水,那潭水就是自地底冒出来的,不大,却很烫,竟然是温泉。
这潭水里含的物质让吴冠子很感兴趣,因为他找来时这潭水附近几乎找不到活的东西,蚂蚁虫子连飞蛾都不见。
一开始吴冠子以为这潭水里含了很强的毒性,可是在他的检测下,发现这水本身没毒,但是它的热气里有种类似桃花瘴的迷幻剂,这种瘴气闻久了会让人心智丧失,身软入泥,坠入潭水中而亡。
吴冠子没把瘴气放在心上,却对这潭水动了心。顾擎的毒被萧从容他们误打误撞,用了天蝎珠压制住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他久服毒药,身体血脉里已经沉淀下不少毒素,只有将这些毒素都拔出来,他才算真正的无碍。
吴冠子这些日子为了顾擎的毒,想的头发都快白了,一筹莫展,突然找到这潭水,就让他脑中灵光一现,找到了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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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儿……”
楚轻狂看着那摇摇晃晃向自己走过来的女人,一时有种莫名的感慨。栗子网
www.lizi.tw恍如隔世为人,再见就有点陌生,更多的是劫后重逢的喜悦……
他上前一步,突然发现一路来想好的话都不翼而飞了,看着她竟觉得鼻间有些酸涩,有些委屈,还有些心痛!
“轻狂……这是给你留的酒……很好喝!”那女人冲他扬起了酒罐,笑得有些迷离地停在他面前。
“真的很好喝……不信你尝尝!”她站立不稳,就自然地靠在他的肩上,一手去拔酒盖,一手好好地抱着酒罐。
楚轻狂下意识地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就窜到了鼻尖,惹来了他一阵的悸动,一时所有的不甘委屈都没了,心里就因为她这个动作升起了暖暖的感觉。
她是众人崇拜的女神也好,是萧家的三小姐或是王府能干的王妃都改变不了她是他的容儿这一身份,她是他想照顾一生、陪伴一生的女人!她可以对别人露出自信强悍的种种,可是她的脆弱却只给他看见,她的娇憨,小女儿态,甚至她的泪都是属于他的……
世间只有一个他,能拥有这样的她!而除了她,他也不可能再把同样的感情给付别人!既然如此,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在一起呢?
“容儿……”酒喝完了,那女人也似完成使命一般静静地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楚轻狂将酒罐递给一旁的清波,颇有点无奈地挑眉:“回去吧!”
清波他们含笑尾随着这有点霸气的男人出了酒庄,看他细心地要了一袭斗篷将萧从容裹在怀中抱上了马。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动作无比的熟悉,以前都是出现在顶着“四皇子”面孔的男人身上,现在恢复了本来面目,不但没有陌生感,反而让他们觉得更和谐。几人故意跑到了前面,将后面的月光留给了两个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情人……
这种好心楚轻狂心领了,却不见得感激,佳人在怀,又是个醉酒的美人,他哪有心情慢慢摇晃着回去,只想快马加鞭,飞回城中他们的家,才好一亲芳泽啊!
好不容易回到茶楼,半芹已经焦急地等在门口了,看见楚轻狂带了萧从容回来,这才放心。
引着楚轻狂将萧从容抱进内院,半芹犹豫地看看睡着的萧从容,嗫嚅道:“楚……楚公子……三小姐说回来要沐浴的,我已经帮她准备好热水了,她还洗不洗啊?”
“别洗了……就让她睡吧!”楚轻狂爱怜地看着她睡梦中蹙起的眉,那上面倦态难掩,这些日子他不在她身边她很累吧?
半芹答应着想退下,楚轻狂又改变了主意:“将水提进来吧!让她泡一泡也好!”
他是想起了当初,将她从路上抢来时,也是他帮她沐浴的,又不是第一次,何必忌讳呢!
半芹真的将热水提了进来,满满两大桶,将木盆装得满满的,她体贴地帮楚轻狂找好萧从容干净的衣服,才退了出去。
楚轻狂没看到小丫鬟悄悄去找另一个丫鬟嚼舌头去了,说楚公子长得比三小姐还好看,对三小姐不是一般的好什么什么的……
他回到床边,俯身轻轻解开了萧从容的衣襟,女人蹙紧眉头,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微微睁开了眼。
“乖……我帮你沐浴!”楚轻狂低头在她眼睛上吻了一下,手没停地解着她的衣襟。栗子网
www.lizi.tw天知道他要用多少的自制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吻到她微微开启的红唇上……
衣襟散开,白皙丰满的胸部傲然地在眼前绽放,楚轻狂的手就抖了,难以抗拒诱惑地将目光停留在上面……依稀就想起自己毒发时被催动的情.欲,那时的粗暴有没有让她受伤啊?
修长的手指颤抖地抚过她的肩,才坚定地落到她身后,将她抱到了木盆中。
落到水中,萧从容突然受惊地睁开眼,一把抱住了他的脖颈,带起来的水花打湿了楚轻狂的衣服,他顾不上在意,伸手安抚着她的背:“别怕……是我啊,我帮你沐浴……”
“轻狂……”萧从容酒有些醒了,轻轻推开他,似乎想看到他的脸,好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楚轻狂看到她湿发贴在脸上,被酒意染红的脸还没褪尽颜色,似一朵沾了露珠的小荷,鲜嫩而诱人……
“你这狠心的女人……就不想我吗?”他还是忍不住了,控诉似的凶狠中无法掩盖自己浓浓的思念,没等她回答,他的齿已经重重咬在她唇上。
她痛得一缩,被他预感到地连同她的身子禁锢在自己怀中。
终是舍不得,他还是放轻了力度,惩罚性地轻啮着她柔软的唇瓣,侵略的舌夺取她唇内的呼吸,动作却无比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腰,她的背,她柔软的身体……
突然,手上异样的触感让他一惊,他猛地放开她的唇,将她转了过来。她光滑的肩上一道剑伤,赫然一指宽,已经愈合,却还有些凸凹不平,想着她受伤时的痛苦,他忍不住沉下了脸:“这是什么时候伤的?谁伤得你?我怎么不知道?”
萧从容一笑,转过身抱住了他的颈,头抵到了他的下颚,低低地叹息:“现在才想起来问还不算晚吧!欠你师兄的,你还了两刀,算上我受的这剑,我们不欠他了吧?”
楚轻狂就呆住了,半天才苦涩地问道:“是他伤了你?”
萧从容苦笑:“还提这些干嘛,只要你心里不埋怨我……我就知足了……毕竟是我闯的祸比较大……”
“傻瓜……当时为什么不说?”楚轻狂心疼地将她揉进怀中,对她的倔强有些头疼了。
“我说了你愿意听吗?你不会想是我找借口为自己的过失开脱吗?”萧从容的手揪住了他的衣襟,身体也不知道是因为水的原因还是想起当时的情形颤抖起来。
“轻狂……我不是嗜杀的人……我真的没想杀他……”
“我知道……我知道!”楚轻狂亲吻着她,低语:“都是我不好,不能保护你还让你担惊受怕……以后不会了!我再也不会让同样的事发生……”
“你别恨我……”萧从容捧了他的脸痛苦地说:“下次也别再去做这样的蠢事,你知道看见你给自己两刀时我想做什么吗?”
“我想狠狠给你两个耳光……我想为什么当时不是你师兄杀了我,这样你就不用矛盾,也不用代我受罪……”
“不许胡说!”楚轻狂堵住了她的嘴,一想到她说的话变成事实他就不寒而颤,师兄杀了她?只想想就无法忍受这种念头,真变成现实比他受了两刀还恐怖!
“我没有矛盾,你是我娘子……你做的不管是什么事,是好是坏我都愿意为你承担……”
楚轻狂摸索着从怀中掏出那对金戒指,举到了萧从容面前,一向口齿伶俐的他变得结巴了:“容儿,你愿意……现在你已经不是王妃了,你愿意……嫁给我,再和我成一次亲吗?”
真是莫名其妙的求婚!萧从容挺无语,一点也不浪漫啊!虽然已经是他的人了,好歹也别挑这沐浴的时候进行这神圣的事啊!
“我已经叫卫涛去准备宅院了,等建好我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我不会忘记我曾经说过的话!容儿……你不准反悔啊!”
前车之鉴,已经被萧从容反悔过一次的楚公子一想起当日之事就心有戚戚,也不等萧从容点头,就抢过她的手指,要给她戴上戒指。
“这只啦!”萧从容无奈地伸手,示意他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楚轻狂戴好她的,将另一枚戒指放在她手中,笑道:“该你圈住我了!”
萧从容捏着戒指,就认真地往他手上套,套着套着泪不知道想到什么,泪就掉了下来,掉在了楚轻狂手上,有点冷了的水中……
“怎么啦?”楚轻狂惊讶地抬起她的下颚,看着她静静流出的泪慌张地问道。
萧从容摇头,抱住了他,哽咽道:“我要你给我建一个大大的园子,我要做你的娘子……你养我那种……”
再多的坚强,再多的能干都是为别人活着的,她也会累,也会有脆弱的时候,她也想像正常的女人一样享受被宠爱的感觉,而他,是她选定了会宠爱她的男人,她愿意将自己不对人展示的另一面交给他……
楚轻狂那么聪明,怎么可能没听出其中的意思,他一笑,承诺般地吻在她唇上:我会的……我会用我的心建一个大大的园子,将你关在我的园子里,你所有的美,都只有我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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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水不流外人田,楚轻狂要在东城买园子,萧从容当然不愿,她还想发展东南的开发区呢,怎么舍得他把银子砸在东城呢。小说站
www.xsz.tw那边的土地不要银子,只要有人过去捧场就行。
楚轻狂唯妻命是从,萧从容怎么说就怎么做了,不但自己过去建宅院,还拖了谢卫弘过去。
谢族长明着不能做五大家族的叛徒,但私下里去建一两栋的主还是能做的。最主要让他动心的是听萧从容说她要在‘开发区’建公立的学校,请老师们教孩子们学习这件事。
谢卫弘自己还没有孩子,可是族中子弟有六、七个孩子,这几个孩子的教育是大问题,听萧从容讲了学校的前景,他就觉得于公于私在‘开发区’建宅院都不吃亏,就跟着楚轻狂认了相邻的土地。
楚轻狂一认了地就让卫涛操心建造的事,谢卫弘则是将地圈了起来,暂时不打算动工。
他开始怕舅舅骂,没敢和罗林海说。有一天偶然在‘开发区’看到罗林海在转悠,他就心虚了,也不知道这片区风水好不好,试探地就走上去和舅舅搭讪。
罗林海高深莫测地看看他,什么话也不说,就带着他绕了一大圈江边,最后竟然走到他圈地的地方。
谢卫弘更心虚了,以为自己背着罗林海做的事被发现了,耷拉着头等着被骂,结果罗林海看了半天唇角竟然带起了笑,转头对着远处的山,轻声道:“山主贵,水主财,山环水抱必有气……”
谢卫弘听不懂罗林海的专业术语,见舅舅没骂自己就斗胆抬起头来看,正好看到罗林海还没收敛的笑容,他马上逮住话尾问道:“舅舅,你是不是说这块地好啊?”
罗林海淡淡扫了他一眼,却不肯再说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谢卫弘现在也不怕了,耍赖地拉着罗林海叫道:“舅舅啊,这块地是我的,我可是要盖房子的,好不好你总要给侄儿说一声啊!你总不能看着侄儿往火坑里跳啊!
罗林海被他缠得无奈,只好挤出几字:“我啥时说不好了?”
“那会发财还是富贵啊!”谢卫弘不依不绕地继续缠。
罗林海反问:“你知道什么是贵吗?”
谢卫弘抓抓脑袋:“有很多银子,还有地位!”
罗林海挺无语地看着他,谢卫弘就耍赖:“侄儿又不懂,说错了你老人家教教就是了,用得着这样看着我吗?”
“贵者,尊也,显贵,权贵,亲贵,富贵……”
罗林海敲了敲他的脑袋,意味深长地说:“这一方水土兴得不是一户人家,山泽通气、人杰地灵、巽乃财库之地也。水口之间如有高峰耸峙,贮财源而兴文运者也。塔以镇之,小桥砥其流,将财源之茂,人文之举,连绵科甲……”
风水大师罗林海的话千金难买,谢卫弘尽责地转背给了楚轻狂听,楚公子聪慧,理解力就比谢小白强百倍了,解释给萧从容听,就变成了这话:“罗大师是说‘开发区’的地是风水宝地,不过有个缺憾,需要在江边修座高塔来弥补这个缺憾,这样做呢就能贮钱财,而且还会出贵人才子,做官的人也会多得数不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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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对风水一说是可信可不信,无奈楚轻狂和谢卫弘坚持。栗子小说 m.lizi.tw楚轻狂甚至还愿意自己全额出修塔的银子,谢卫弘也表示修塔的银子他负责去募捐,还负责向罗林海讨要一副墨迹来做镇塔之宝。萧从容见两人坚持,就由他们做主了。
宅院建不建是小事,谢卫弘是将修塔当成一桩大事来抓,楚轻狂一人出了大半的银子,其他再游说的话就容易多了。一听是罗林海指点过的,是能旺一方风水的镇江之塔,那些富绅就纷纷解囊,连杨细都捐了一千两银子。
杨老头看风使舵,捐了钱就拉着谢卫弘说要去看看那塔建在什么地方,等到了开发区就被这老头把谢卫弘肚里的东西都掏了去。
听说谢卫弘在这里挑了免费的地要建宅子,杨老头就打着哈哈说:“不要银子啊……那老夫也弄块玩玩,就和你做邻居吧!以后也好走动!”
谢卫弘一口答应,真拖着他去自己圈地的地方看了,杨老头见他用木桩围了个十多亩地的样子倒吓了一跳,问道:“你建宅子用得了这么多地吗?”
谢卫弘不好意思地说:“不只建宅子啊,要是情况好,家里一些产业也要搬过来,到时再选地的话就要出银子了!楚大哥说现在不要钱我舍不得圈,将来就等着高价买吧!我一听就贪心了,圈大了点!”
杨细呵呵笑:“我也和你圈同样大的吧!咱们互不攀比啊!”
谢卫弘就去找姜曛的士兵来帮杨细圈地,开发区这块姜曛交给了昌东负责,昌东就带人过来丈量杨细指的土地大小。杨细看他们一一丈量了面积记录下来,就有些发呆,悄悄问谢卫弘这算什么?
谢卫弘将萧从容的规则全对他说了一遍,说到交税,谢卫弘有点心虚,怕杨细误会自己是五大家族的叛徒,赶紧解释说:“三小姐说了,这些银子她将用来建设公共部分,就是我们房子铺面前面的公共用地,修路啊,绿化啊,还有建学校等等……她说几家人好不是真的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听了这话,杨细不置可否,一会昌东拿了一本册子亲自过来给他讲解,说三小姐说了,圈地是免费的,税收什么的都是三年后再议。
除此之外还有个条件,这些地每户人家圈下后都有三个月的保留期,期限内建房建宅都可以享受这样的优惠条件。如果三个月期满没有动工,土地将由县衙收回,以后该户人家想再在开发区建房,就要自己买地,同时不再享有这样的优惠条件。
昌东一副不卑不亢的口气,耐心地给杨细讲解完还给他考虑的时间,自己走开到一边静静等候。
杨细拿不定主意,谢卫弘也不敢劝他,自己跑一边看风景去了。
杨细慢慢转悠着,猛然发现来圈地的人还真不少,有些是因为来看塔址碰到昌东的士兵宣传动了心的,有些则是慕名而来的。
萧从容的学校观念和那些学术界的人一说,就得到了几个锦城泰斗的赞同。
一个民族要强大,教育就是基本,这几个泰斗都是饱学之士,对萧从容这个观点深以为然,一听萧从容愿意用县衙的税收来请老师教授无钱上学的学生知识,都纷纷表示自己不要俸禄,愿意免费为这些学生讲学。
所以来看地的人多就有这些泰斗宣传的功劳,他们动员自己的家眷亲戚都去看看,就算不去建宅院,也帮萧从容凑个人气。
这来往的人多了,就有人嗅到了商机,县衙愿意出银子治理江河,这块地已经没有水患的隐患。再加上规划整齐,商铺住宅,连公共的花园学校医馆都划分得清清楚楚,这样的新区如果真能建成,那绝对比老城区有发展前途。
圈地又不要钱,还有三个月的观望时期,如果到时无人建,自己不要也没损失。那些中小户一算,就算真要建,自己不用买土地也省了一笔银子,就纷纷赶着圈地了。
杨细才看到几个相识的老板在计划着选哪块地,就毫不犹豫地折回去找昌东签字认地了,他心更大,让昌东又给他量了十亩。
他是想着如果这块地真能出才子显贵,就建了宅子让几个孙子都搬过来沾点灵气,至于交不交税,那是三年后的事,到时萧从容能不能命令他们交税还是未知数,先认了总不吃亏。
看着昌东让士兵将写着他名字的牌子插在他选的地上,杨老头有种得意洋洋的感觉,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等回到西城区,静下心来一想,杨老头又觉得上当了,这不是默认同意萧从容就是官府吗?默认三年后她有权利收税?
杨老头越想越觉得亏,似乎被萧从容牵着鼻子走了,不但谢卫红这傻小子被姓楚的哄得东南西北都不清楚,连罗林海都立场不稳地给人家看了风水,现在连一向精明的他都无法拒绝占便宜的诱.惑主动送上了门……
五大家族自己立场都不稳了,还怎么对抗人家呢?
杨老头越想越不安,任萧从容这样发展下去,他们危也,锦城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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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轻狂不是不想见水佩,他也很想找个时间和水佩谈清楚,让她别再针对萧从容。栗子小说 m.lizi.tw只是这些日子他也很忙。原定他去苗疆找解药的事因为受伤养伤就拖后了,出来看到吴冠子来就多了一线希望,想着吴冠子能不能找到解救的方法就可以不用去苗疆。
只是吴冠子研究半天,还是找不到解除他体内牵情毒的良法。顾擎的毒能解是得益那颗天蝎珠,还有那潭温度极高的潭水,两者用吴冠子的话来说都是机缘巧合,缺少一样都无法帮顾擎解毒。
顾擎中的毒是子露风疸,子露发作时冷砭骨髓,这潭水的水温一般人无法忍受,对毒发时的顾擎则是最好的良药。只要等他毒发时打通他的经脉,再服用吴冠子的排毒药物,这潭水就可以帮助顾擎排出身体的毒素。只是他的毒已经深入骨髓,一次不可能全部排清,必须反复几次才能将毒素排清。
这样的蒸气疗法很伤人,吴冠子的建议是十天半个月治疗一次,期间也可以让顾擎修养一下,不至于衰弱而无法承受潭水的浸蒸。
适合顾擎的方法就不适合楚轻狂,潭水的温度只会加剧他体内的情毒的发作,除了让他情.欲大增外几乎没什么用处。
唯一让楚轻狂安慰的是,吴冠子找到了缓解牵情毒发作的方法,制成了一种可以让楚轻狂十五不用受情毒影响兽性大发的良药。这种药耗费了他收藏的许多名贵草药,什么乌风草,何首乌、朱果、冰参等,吴冠子说可惜石乳当日给萧从容吃了,否则加在一起,再找到千年雪莲,这牵情毒肯定能解。
眼下差的几味药都是百年难遇的,去找还不如去苗疆来得更快更实效!楚轻狂只有五个月不到的时间了,吴冠子说只能用这些药帮他压制情毒不发作,却不能根除。栗子网
www.lizi.tw每个月情毒还是会定时在他身上沉淀,不想瘫痪或死亡,还是只有去找解药这一条出路。
为了确认自己的药有效,吴冠子的建议是楚轻狂在蜀地呆到十五过后再走,也方便他观察。楚轻狂想着只有十多天就到十五,也不在乎耽搁这几天,就留下了。
他一边督促着卫涛建宅子的事,一边就伤脑筋怎么调解萧从容和俞晓宁她们的关系了。
萧从容这边他倒不担心,两人交流过,萧从容的大度他是懂的,只要水佩不过分,她不会和她计较的。楚轻狂担心的是水佩,他心中一直对那天水佩点了他的穴后又拿药丸给他吃的事耿耿于怀。
那药究竟是什么药呢?楚轻狂相信不是会让他致死的药,这点他对水佩倒有信心,她不会害死他的!
想了想,只能归根她还小,一定是听了楚云安的谗言,受楚云安的利用罢了。他想找机会和她说清楚,不管他和楚云安怎么闹,她还是他疼爱的妹妹,如果她愿意,他会继续照顾她,做她的狂哥哥……仅此而已!
这想法和萧从容也坦白过,萧从容表示理解,还支持他劝说刘掌柜他们去开发区创业。萧从容对刘掌柜他们倒没恶意,毕竟以前也受他们照顾过,看他们在西区生意做得入不敷出也颇为同情。楚云安不管,她却是有些不忍的,这样的建议也是给他们活路,愿不愿意就看各人的造化了。
楚轻狂私下找过刘掌柜,刘掌柜苦笑,说不是自己不愿意,而是俞晓宁一来就把经济大权全部抓走了,他做什么事都要和俞晓宁请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而俞晓宁最近和龚族长来往密切,是想振兴西区生意的,肯定不会迁到还是不毛之地的开发区。
这样一说,楚轻狂就放弃了劝说的念头,萧从容做的事他肯定要支持,更何况他也看出了萧从容这样规划开发区的前景价值。他们虽然才开始圈地,就有不少的生产做坊过去圈地。
许家酒庄就是其中之一,再加上不知道萧从容从哪里游说过来的琉璃作坊,还有几家被龚家打击得没有出头机会的丝绸作坊,这些点点滴滴加起来都是不可忽视的力量啊!
楚轻狂觉得自己也在期待开发区一鸣惊人的那一天,这一天一定会掀开锦城新的一页,他完全相信自己能看到。所以他对开发区的建设比游说刘掌柜俞晓宁更有热情。
萧从容毕竟是女人,有些事不方便自己去做,楚轻狂就自告奋勇地上。他也不介意被别人看成名不正言不顺,本来就是我行我素惯了,现在为了爱妻受点委屈又算什么呢!
他已经计划着开发区的宅子建成时就轰轰烈烈地娶萧从容,到时摆个几天的流水宴,一定要将今日受的委屈不平全扳回来。
这想法没和萧从容说,他要给她一个惊喜……如同他不让她看他们家的设计图一样,他要等建好了再带她去,看她大吃一惊后满眼的惊喜……
有了这样的宏图前景,仇恨争夺的心在楚公子的心中就更淡了,他对萧从容说:“容儿,你别说我胸无大志,说真的,我觉得这样守着你,再看着我们亲手建的家园一天天昌盛,我觉得就算做皇上也没这样幸福……”
萧从容笑道:“蜀地是小家,武氏是大家,皇上的大家也是家园,你有能力建好了小家园,也会有能力建好大家园的!”
楚轻狂对萧从容的话不置可否,他的玉玺从交给萧从容就没去想过,那种责任太沉了,他不想去担。武家兴旺与否在他看来就和他根本没关系,他娘亲的死活当年武二帝都没管过,他凭什么要去管武二帝的生死呢!
只是午夜某一日被恶梦惊醒时,他的手心里都是冷汗,想起的是武二帝将玉玺塞给他,自己滚下屋顶的情景。
那一刻的他究竟为的是什么啊?为了救他?为了弥补亏欠他的?还是骨子里抹不去的血肉之情……
楚轻狂不想去想,却总是无法控制地去想,他将玉玺交给他又是为了什么呢?
责任!萧从容对此的解释就是,你可以不认他做父皇,可是你不能漠视你的责任,如果武二帝不愿意将皇位让给贺皇后和武铭元,你作为武家的一员,就算你不想做皇帝,你也有责任为武氏天下的百姓挑一个明君。
国不可一日无君,在周边都是邻国虎狼窥视的目光下,楚轻狂懂萧从容的言下之意。玉玺跟着他们到了蜀地,贺皇后他们可以瞒弄一时,可是时间一长,谁能保证不出内乱呢?
武二帝性命不保是一回事,邻国会不会借此起兵侵犯武氏疆土呢?还有武铭正,支持他的大臣会不会借此废除武铭元呢?武铭元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又会做什么呢?
这些想法都不是杞人忧天,楚轻狂被楚云安逼着学的治国良策还有那些文韬武略都不是白学的,他懂的!
他只是懒!懒得把武家的事当做自己的事,懒得卷进那宫闱中的打打杀杀!更懒得去为天下人负责……
萧从容是懂他的,她从不劝他担起自己的责任,她只是若有若无地让他看到一些事实……
就算他们手中有精兵,蜀地也有流犯强盗打劫,他们的茶山被土匪抢掠,他们田地中的灾民是被边境邻国的士兵骚、扰得无家可归,而那对六、七岁的兄弟两,全家人都死于士兵抢劫的刀枪下……
覆巢之下无完卵!楚轻狂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只是没有亲眼看见不会感到震撼!他在江南,华衣锦食;到京城,王权富贵都是过眼云烟;到蜀地,是为了爱紧追不舍;
翩翩公子何时亲自去农田里看人耕种;何时看到自己辛苦建造的家园一夕之间被人毁于一旦;更何时想过自己一挥手间千金散尽,而普通农人为了几两银子就要顶着烈日劳累奔波……
楚公子觉得自己每天都在学习,每天都被触动着,一点点地明白了萧从容的苦心,也明白了自己的责任!
什么是男人?萧从容告诉他不是把天下当己任的男人才叫男人,而是懂得有所为有所不为的男人才是男人!
他可以不做皇上,可是他不能无视武二帝的苦心,不能无视自己的放任导致的国破家亡,他做不起这样的罪人,所以于公于私,他都有义务为玉玺找到适合的主人,或者将它重新交回武二帝手中,让他自己去伤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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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更,俺继续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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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芹,给小姐烧碗姜汤去,她有点受凉了!”
楚公子交待了半芹,才在水佩对面坐了下来,挽了袖子,亲自给水佩倒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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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佩看着他昔日白净修长的手指上多了一道黄金戒指,就有点奇怪,问道:“狂哥哥,我记得你以前不戴戒指的啊,这是?”
楚轻狂看看手指,笑了笑,将茶放在她面前才说:“这是结婚戒指,我和容儿一人一道,代表我们是夫妻的!”
水佩放在桌下的手就捏紧了裙子,脸上却微笑着做出释疑的样子,微笑道:“狂哥哥你们好奇怪,别的夫妇都不戴的,为什么你们会戴呢?”
楚轻狂耸耸肩,不在意地说:“容儿喜欢这样……我也觉得挺有意思的就戴了!哎……小妹,今天是路过还是专门来找我啊?”
水佩就低了头,握紧茶盅低低地说:“我是专程来看你的!狂哥哥……你没事了吧?”
楚轻狂笑了,说:“我当然没事了,本来也打算过两天去看你,没想到让你先过来看我了!我这个哥哥真不称职啊!对了,那天匆忙着也没顾上问你,腿全好了吗?”
“好了……”水佩说都说出口了,又改了口,小声地说:“我能走了……可是也不是完全好了,有时走多了会痛,下雨受凉了也会痛,大夫说是因为长期没走动留下的后遗症……说我要好好保养,不能再受伤,否则就永远站不起来了!”
“啊……怎么会这样?”楚轻狂急了,站起来就蹲到她腿前说:“我看看……吴大哥说他的药很灵的,怎么对你不灵呢!”
他的手碰到水佩的裙子,水佩下意识地往后一缩,楚轻狂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站起来,急道:“要不让容儿给你看看,她的医术现在连吴大哥都夸奖呢,让她给你想想办法!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容儿她以前也不会走,就是吴大哥教过她针灸,她自己又坚持锻炼才好的,让她传授你点经验……容儿……”
“狂哥哥,这事以后再说吧!我现在好着呢!”水佩阻止他继续叫萧从容,羞愧地起身说:“狂哥哥,我今天来第一件事是为了向你道歉,那天……我……我不该点你的穴,才会引起后面的事!如果不是我任性,章师兄也不会死……你也不用挨两刀……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章师兄……”
她扑通跪在楚轻狂面前,泪如雨下:“顾师兄说我了……我知道错了!狂哥哥你别生我的气,你别不理我!我再不任性了,我再也不做伤害你的事了……”
“起来了,你这是做什么?我又没生你的气!”
楚轻狂心疼地扶起她,埋怨道:“腿会疼还跪来跪去干嘛,要是伤了不是又叫哥哥内疚啊!知道错了以后改了就行了……你还是我的好妹妹啊!”
“狂哥哥……”水佩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很委屈:“你真的不生我的气吗?你这些日子都不去看我……我以为你再也不肯认我了!”
楚轻狂揉了揉她的头,怜惜地笑道:“傻瓜,我怎么会不认你呢!还记得我背着你逃亡的时候对你发过的誓吗?我说‘我会一辈子把你当我的亲妹妹,照顾你,爱护你,有我楚轻狂活着一天,就决不会让人欺负你’!你以为我是说说玩玩吗?你狂哥哥什么时候对你说话不算话过?”
水佩怔住,当年楚轻狂的确是这样说的,可是……她要的根本不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啊!她要的是男女之间的爱,就像刚才门外他抱萧从容时的温柔,那种温柔不是一向对她的纵容,而是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自然,亲密……
难道这么多年来她以为他对她的迁就都只是一个哥哥对妹妹无私的奉献,都只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哥哥……”她苦涩地咀嚼着这两个字,明知不恰当,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话:“狂哥哥……你明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不是这样的,难道……我们除了做兄妹,就再也没有别的可能吗?我不介意叫三小姐大姐的,只要她能容我和你在一起,就算让我做妾室我也愿意的!……”
“小妹……”楚轻狂暴汗,尴尬地看着她摇头说:“别说这样的话!你肯委屈自己我还不肯呢!狂哥哥不值得你这样做……你值得更好的男人来疼爱……”
“不……没有更好的男人了,我喜欢的只有狂哥哥你……你知道的啊!”
水佩忽然扑上去抱住楚轻狂,头紧紧偎在他怀中,哭道:“三小姐喜欢三皇子,做侧妃也要嫁给他,人家三皇子都愿意给她这样的机会……狂哥哥你怎么对我这么狠心,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我要求的就只是一个机会啊!从前我站不起来不敢和你要这样的机会,现在我能走了,狂哥哥你凭什么不给我机会啊!……呜呜……”
“这……”水佩哭得伤心,楚轻狂束手无策了,想了想苦涩地推开她说:“别这样,小妹,是我不好,算我对不起你!我发过誓,这一辈子娶妻只要一个……我不想我娘的悲剧再重演,我不想我的娘子受委屈……所以,我只会爱一个人!我已经有容儿了,我不会负她……只有对不起你了!我对你的誓言也永远有效,我会做你一辈子的哥哥,照顾你……”
“不一样……不一样!”水佩哭着叫道:“你的爱都给了萧从容,你的心也在她身上,你拿什么心来照顾我呢?你根本是骗我……你是个大骗子!”
楚轻狂很尴尬,握了握手说:“你可以不相信我,我们让时间来证明吧!现在我只能向你保证,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你有困难,你都可以来找我……这就是我能为你做到的!”
水佩嘤嘤地哭着,楚轻狂沉默地看着她,不再劝解。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栗子小说 m.lizi.tw水佩哭了一会,偷眼看楚轻狂,见楚轻狂不再像以前一样见自己哭就紧张地哄,再看到半芹自然地进来加水,才感觉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是楚轻狂的家,他和那个陌生女人的家!想到这个就无趣地止住了哭泣,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她已经输了第一手棋,不能继续输了,否则全盘皆输啊!
水佩抽抽搭搭地掏了帕子擦着泪,似乎才感到自己的失态,羞怯地看看楚轻狂,自责地说:“狂哥哥,你讨厌我了吧?顾师兄已经让我别任性了……我刚才还是忍不住……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别讨厌我!”
“我不讨厌你……真的!”楚轻狂保证道,边岔开了话题:“你刚才说还有别的事找我,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水佩有些失望,楚轻狂的架势是这样就摆定了他们的关系了吗?有些不甘却不能不暂时罢休,楚轻狂的性格她多少知道,再纠缠只会让他反感,她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只好擦干眼泪开始说正事。
“狂哥哥……你和姑父之间有什么误会吗?为什么要反他呢?”
这个是水佩最大的疑惑,似乎弄清了这个问题才能弄清楚轻狂为什么偏执地喜欢萧从容。
楚轻狂却不想她知道自己和顾擎被楚云安下毒的事,这也算为她好吧!否则以她的脾气一定会去质问楚云安,到时说不定自己也会被害。
“也不是反……我们为了容儿的事有些不愉快而已!”楚轻狂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么简单?”水佩不相信几个字写在了眉头,冲楚轻狂有点霸道地说:“那你回来帮我们啊!你对姑父有意见,我和姑姑还有顾师兄可和你没有仇啊!难道你忍心见我们在蜀地被人欺负?”
楚轻狂笑道:“谁敢欺负你们啊!顾擎可是四皇子……说起来只有你们欺负人的!”
水佩看着他,眼里又掉下了泪,扁了嘴说:“狂哥哥,你真变了,这样的话你也说的出来!你明明知道我们现在过得很不好,你还来挤兑我们,你真是个坏人……”
楚轻狂哑口无言,挑了眉无法接话,貌似欺负他们的人最主要的就是萧从容——他娘子!
是萧从容夺了顾擎的兵权,连带接手了县衙的‘公务’,让他们成了空壳子!
可是他能承认吗?
他能再坦坦荡荡地对水佩保证:有我楚轻狂活着一天,就决不会让人欺负你?
他头疼,这两个问题回答得不好,他就变成了矛盾的、言而无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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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梁国的边境和武氏的边境略阳,六水有很长的交接线。栗子小说 m.lizi.tw谷梁边境有一条江,一发洪水就淹没了周围的田地,因为地理关系,一年总会来上几次,附近的村民种的庄稼往往就这样无辜地牺牲了。这些村民是以前山里被其他土著赶出来的,山无所依,田也无所靠,慢慢都往外逃荒去了。
驻扎在边关的士兵没吃的,就把手伸到了河对岸武氏的边境略阳,六水等郡,这些附近的村民没少受谷梁士兵的骚.扰抢掠,赵东等人就是不堪这样的抢掠才离家出走的。
无人抵抗,谷梁国的士兵胆子就越来越大,渐渐不满足附近已经被抢光的穷郡,而将手伸往了荆州。荆州有几个大的井盐作坊,城中百姓因此也比周围几个郡的村民富裕。只是州刺史无能,想着在蜀地已经被朝廷抛弃,没有政治前途,就一个劲地中饱私囊,捞够了就想着辞官回家,对当地的治安什么的都置之不理。
谷梁国的士兵在他们的将军梁豪的率领下,第一次出击就满载而归,这一来就不可收拾了,荆州似乎变成了自己的后院粮仓,缺吃少穿走上这么一遭,就有人奉上现成之物。
他们是高兴了,荆州人民却不堪其扰,天天去县衙闹事,让刺史派兵抗击谷梁国的侵扰。刺史大人见激起了民怒,才象征地派人抵抗,这隔靴瘙痒的举措不但没有作用,还激怒了梁豪。
梁豪率了自己手下的精兵一个黑夜杀到了县衙,杀了刺史大人,还将他的头颅悬在了城墙上,留书再有抵抗,下场如此人。
这赤.裸裸的挑衅吓到了荆州很多人,原来的刺史师爷卷了钱财跑路了,就是地方上一些富豪眼见官府无能,都纷纷做了撤退的打算,有的变卖田地举家搬迁,有的则弃家逃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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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十几天,荆州就去了一大半人,眼见昔日美好的家园转瞬间就要变成空城,原来的刺史副将,荆州土生土长的曹锜不干了。男人的血性一上来,就揭竿而起,自己封自己为荆州刺史,挑起了保卫荆州的大旗。
在他的组织下,原来的散兵回来了一大半,跟着他打起了保卫家园战。只是这曹锜空有一身武力,却不懂派兵遣将,打了几场保卫战都被贺豪轻松拿下。那贺豪念他一条汉子,抢了粮食也没杀他,只是笑笑说让他准备好粮食,下次放在城门口,免得他们扰民。
这样的侮辱让曹锜气得差点吐血,恨自己技不如人。为了不丧失军心,曹锜对士兵发了狠誓,说再败给贺豪,他当全军将士面前自刎谢罪。
这一来倒是重新激起了士兵的豪气,可是曹锜却愁上了,他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决不是贺豪的对手,可是又不甘这样将荆州拱手让给贺豪。
急得团团转时,手下的谋士郑嵎给他出了个主意,说锦城不是来了朝廷的四皇子吗?据说他手下带了一队精兵,很是威武。荆州也算四皇子的封地,何不把这问题交给他呢!
曹锜好在没有地方狭隘之见,只要能保住家园,不让自己的乡亲遭人欺负,他管荆州姓武还是姓什么啊!当下一听就派郑嵎来救助了。
郑嵎是个有心人,带人到了锦城,并没有贸然去县衙,而是在街上溜达了一天,弄清了锦城的形势才直奔军营找姜曛的。在他看来,四皇子没用,还是只有找军队的最高行政官员才有效,而他从支离破碎的街谈巷议中得出的另一结果却是错误的,他以为姜曛才是反四皇子的主角,而诱因当然是四王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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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一个好色的将军让他不齿,可是这份勇气却让他很佩服,等看到姜曛仪表堂堂,他脑子里的粉色泡泡就更多了,八卦地猜想着那四王妃到底是怎样的绝色面容,才能让这位少年将军拔剑为红颜啊!
姜曛听完他的求助请求,不敢冒然做主,就进城去找萧从容来商议,等萧从容了解完事情经过后就笑了,冲姜曛说:“这个忙应该帮,你挑一千人,我给你找个先锋带队吧!”
姜曛挑眉奇怪地问:“不用我亲自去?”
萧从容笑道:“你是我的大将军,你一动目标太大,还是留下镇守锦城吧!”
姜曛问道:“那你打算派谁去呢?”
士兵是他培养的,他不知道谁带队怎么放心将士兵交出去啊!
萧从容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你相信我吗?”
姜曛想都没想立刻回答:“相信!”萧从容爱护士兵就如他一样,他怎么可能怀疑她呢!
萧从容就笑道:“你相信我,我相信他……这样的回答满意了吧?”
姜曛一沉吟,猜到了萧从容想让谁带队,他心中却不如萧从容信心满满,那个看上去就是一个随心所欲的纨绔子弟,他会爱惜士兵吗?他懂带兵打仗吗?
萧从容没他那么多想法,让郑嵎先住下,说第二天就给他派人去。郑嵎狐疑地看看明显是女扮男装的她,虽然猜到她是四王妃,却弄不懂她和姜曛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萧从容还没离开军营,楚轻狂就来接她了。他是挂着军营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急事,才匆匆把水佩送回去就赶来的。一下马就看到萧从容拉了马刚和姜曛他们告别,还没上马就打了几个喷嚏,他想她一定是下午淋了雨受凉了,就关心地迎上去,柔声唤道:“容儿……”
萧从容回头看到他,就笑了,走过来将手伸给他,他心一动,就将她拉上了马,坐在自己前面,转头和姜曛挥挥手,就拔转马头回家,萧从容的马温顺地跟在后面跑着。
“好冷啊!”萧从容挤在他怀中,有些无赖地转过身抱着他的腰。
楚轻狂只觉得她的身子冰冷,下意识地抱紧了她,走了一段路才想起问:“发生了什么事?”
萧从容靠在他怀中,将荆州求救的事讲给他听,最后蹙眉说:“我在想派谁去呢!”
“姜曛可以去啊!”楚轻狂不在意地说,丝毫没发现萧从容在算计他。
萧从容苦恼地说:“不行啊!那龚老头你不是不知道,这几天都虎视眈眈地看着开发区,姜曛又负责着修河堤的事,他一走了,龚老头不派人捣乱才怪!”
萧从容说的是事实,龚族长现在觉得开发区是威胁了,一边派人捣乱,一边威胁那些圈地的人,谢卫弘杨细他们观望,其他人就不敢动土,萧从容还烦呢,这时节姜曛离开的确不恰当。
“那昌东吧!”楚轻狂建议后又自己摇头:“昌东做副将还行,做主将估计差了点,没有魄力,再磨炼一下还差不多!”
萧从容见他点评了几个人就是不提自己,眼看都快到家了,也不懂自己的意思,就有点负气地说:“算了,我自己去吧!阿嚏……阿嚏……”
她连着又打了几个喷嚏赌气地说:“对外就说我病了,他们也不会注意的!我亲自去,就不信拿不下那贺豪!”
“不行……你一个女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我怎么放心,要去也该我去……我是你相公……我……”
楚公子话出口才猛然反应过来,狠狠搂了一把萧从容的腰,咬牙骂道:“你算计我?”
萧从容很无辜地眨眼:“谁敢算计你啊!是你自己说要去的啊,我一个字都没逼你!”
“还说没有……你给我设圈套……”楚公子龇牙咧嘴:“萧从容……你竟然对自己人耍心眼……”
萧从容更无辜,扬唇讽刺道:“楚公子,你还当你是我的自己人吗?人家姜曛一听就说他去,你非要逼我说了我去你才肯承担你的责任……你摸摸良心问问,你有没有把我当你的自己人?”
她用指尖戳着楚公子的胸膛,控诉道:“县衙是我的吗?封地是我的吗?这江山是我的吗?保家卫国是我的事吗?楚公子,想做少爷皇子回京城去做,在蜀地,麻烦你还是多想想怎么保家卫国,别等到人家打到脚下,才想起你做男人的责任!”
楚轻狂很无辜地抓住她的手:“这是我的错吗?谁叫我娘子太能干了,我一时想不起来而已嘛!娘子提点的对,以后不会让你说了,我主动去做还不行吗?”
“阿嚏……”萧从容打完喷嚏无力地回答:“我再能干也是血肉之躯,也会生病的……你说会让我依靠,我希望不是句空话!”
“不会是空话!”楚轻狂坚定地回答,看看怀中倦态难掩的女人,唇角扬起了一丝笑,原来被人依靠是这样的感觉啊……沉重却又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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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小姐?”
水佩看见那黑衣女子站在自己面前,就惊得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瞪大了眼睛,她……她刚才不是还在自己后面吗?怎么就跑到自己前面了!
“你别怕,我对你没恶意的……我只是想找你谈谈楚公子和萧从容……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聊聊吗?”
水佩瞪着她,确定她没有恶意才问道:“你是谁?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我是楚公子的朋友,我叫向兰!至于萧从容……我想,我们应该有共同的话要说!”
黑衣女子向兰淡淡一笑,指了指对面的小茶馆,说:“你担心的话我们就挑那去说话吧!这附近都是你们的人,你应该不会怕了吧?”
“谁说我怕了,我只是和你不熟,为什么要听你的!”水佩一偏头,脚还是不由自主往小茶馆走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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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挑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水佩就冲向兰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和萧从容是什么关系?”
“我是个杀手……”向兰满意地看着水佩的脸瞬间变色,才说:“你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想和你合作一起对付萧从容,把楚公子解救出来,你愿意和我合作吗?”
“解救?”水佩睁大了眼睛,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你知道什么吗?”
向兰沉吟了一下,这几天探听了楚云安的家事,还有和水佩的关系,她知道水佩并不了解楚轻狂被楚云安下毒的事,就不明说,只是避重就轻地说道:“你不知道楚公子中了毒吗?据我所知,他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了,再找不到解药,他会瘫痪或者死亡。栗子小说 m.lizi.tw”
“什么?狂哥哥中了毒?”水佩失声叫了起来,还好小茶馆生意不好,几乎没人。
向兰警告地看了她一眼,等她安静下来才说:“萧从容拖着他不放,不准他去找解药。我就是为这个才找你,想和你合作,把楚公子救出来。”
水佩不知所措,蹙眉困惑地问:“他中了什么毒?谁下的?要去哪找解药啊?”
“他中的毒只有苗疆才有解药,我知道怎么找到解药,只要你相信我,配合我把楚公子救出来……我……我知道你和楚公子的关系,如果你不在意,我愿意和你做姐妹!我们不分大小!”
向兰说这话脸微微有点红,水佩看见就呆了呆,等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更惊讶了:“你……你也喜欢狂哥哥?”
向兰大方地点头承认:“对,我很喜欢楚公子!不瞒你说,我还救过他的命……”
她简单地把去皇宫救了楚轻狂的事一一告诉了水佩,连帮楚轻狂擦身的事也毫无保留说了,最后自然地说:“我师傅是苗疆人,按苗疆的习俗,我为楚公子做了这些事我就是楚公子的人了!我这辈子非楚公子不嫁!俞小姐……我没有独占楚公子的念头,只要你能容我,我真的不介意多你这个姐妹!”
水佩矛盾地看着她,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凭良心说,她怎么可能和别人分享楚轻狂的喜欢……
可是,看目前的形式,想把楚轻狂夺过来凭她一个人的力量也不够!再说,她根本不知道楚轻狂中了什么毒,看来不依靠向兰也不行啊!
看看向兰,生得有些冷艳,毕竟是做杀手的,浑身的冷气难掩,看起来还没萧从容美丽大方。栗子小说 m.lizi.tw水佩突然心中一动,这样的女人狂哥哥不一定会喜欢的,何不利用她先把楚轻狂从萧从容手中夺过来,到时楚轻狂肯听自己的,那她不准他娶向兰,向兰又有什么办法呢?
“你说你是杀手?”水佩突然问道。
“是。”向兰点了点头。
水佩就讽刺地说道:“你既然是杀手,为什么不把萧从容杀了,这样不就能救狂哥哥了吗?”
“哪有这么简单!”向兰苦笑:“萧从容本身的武功可能比我还高,她身边的那个清波远山也会武功,还有那个姜曛将军和他的精兵……想动萧从容,可能吗?”
还有楚轻狂,向兰没敢和水佩提最后这人,她迟迟不敢动萧从容,就是无法预测楚轻狂的怒气,她无法保证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怕楚轻狂知道后,从此再不理她。
“那你找我又有什么办法呢?你都打不过,我更打不过了!”水佩苦恼地说:“我们怎么救狂哥哥啊?”
“你不是和楚公子很好吗?我的计划是这样,你先接近他们,和萧从容处熟了,趁她不防备,我们就找机会把楚公子带走。只要离开了锦城,我的人会接应我们,有他们帮忙,萧从容就追不到我们了,你说好不好?”
“狂哥哥会跟我们走吗?”水佩担忧地问道。
向兰面不改色地说:“他被萧从容下了药控制了心智,才会这样执迷不悟,我们带他走,会给他解药的。到时他醒了,只会感激我们救了他,一定会跟我们走的。”
水佩一听心又动了,来时楚云安托章邯给她带了一盒药,说楚轻狂不肯回来是因为萧从容给他吃了迷失神智的药,这盒中的药是解药,只要她给楚轻狂服下,楚轻狂就会恢复神智……
楚云安和向兰的话异曲同工,让她最后一丝疑惑全打消了,完全相信楚轻狂真的是被萧从容下了毒,一门心思地想着怎么给楚轻狂服“解药”!
这样一想,对向兰就多出了点好感,至少这女人也是想救楚轻狂的,她决定了,先和向兰联手,把楚轻狂救出来再说其他的事。
她苦恼地对向兰说:“向兰姐姐,我刚才去找狂哥哥了,姓萧的说他去了茶山,今晚不回来了!你知道他们的茶山在哪吗?要不,我们这就去找他!”
“茶山?”向兰今早被宋闽逮到,训了一顿,说她不管三善道的事,放任自己的手下东飘西荡的,说她再这样就要召开长老会罢免她总管的职务了。
向兰不敢和宋闽争辩,虚心反省了自己的错误,等训完她来茶楼已经错过楚轻狂他们出去,所以她根本不知道楚轻狂去了军营又去了荆州的事。
听水佩这样一说,就蹙眉说:“他们的茶山有六七座,相距近百里,你不知道去了哪一座,一一去找的话要二三天才能找过来,太费事了!”
水佩一听也觉得这样找很不现实,只好说:“那只有等了!对了,我出来时萧从容好像病了,她的丫鬟忙着去找大夫呢!你看她病了对我们有没有好处呢?”
向兰看看她,水佩解释说:“她病了是那个姜曛送她回来的,我看见姜曛还抱着她呢!他们有没有什么关系啊?我总觉得有点不正常!”
“哦……”向兰就沉思起来,姜曛她见过几次,那也是个人物啊!他怎么就那么听萧从容的话呢?
向兰思考着,水佩无聊就东张西望,无意中看见自己的表哥楚元锋和手下从窗前走过去,她就吓得低下了头。
老实说,她不喜欢这个表哥,总觉得他的目光不怀好意,以前自己腿不能走时接触不多还没感觉。等自己能走了,接触多了这种感觉就明显了。老觉得楚元锋看她的目光怪怪的,有种猥琐的感觉。
他的劣迹她听丫鬟说过,但想着自己的表哥不可能把怪念动到自己身上就不在意。可是被看多了还是会不舒服,特别发现表哥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地盯在自己胸上,屁股上,不舒服的感觉就更强了。
碍于姑姑的面,水佩没对任何人提过,只是下意识地躲着楚元锋,逼不得已才勉强说几句应酬一下。
她以为自己低头够快了,没想到楚元锋还是看见她了,本来已经走过去的人又折了回来,嘻嘻笑着打招呼:“佩佩,你在这喝茶啊?”
水佩的脸就有点抽了,站起来刚想走,楚元锋已经走了进来,他的个子很高,堵了茶馆门口谁也出不去。
向兰不在意地扫了他一眼,对水佩说:“我先去打听,有消息再来找你!”
她说完起身迎着楚元锋走了过去,楚元锋看到她眼睛就直了,冷艳的向兰对他吃惯了良家妇女的胃口是另一种挑战,让他的眼睛不自觉地就尾随着那因为走动起伏的胸,修长有力的腿上下游移,想象着这黑衣剥去,下面的身体会不会和露出来的脸一样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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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因为吃的被人下毒陷害过,就形成了一种习惯,总是没做之前,就先想防患的举措。栗子小说 m.lizi.tw这生日蛋糕收了人家那么多银子,要是出了差错,不但被人抓住小辫子,还会影响生意。
所以对每天做的蛋糕,她不但要求远山亲自监督,对用料什么的都是层层把关,蛋糕作坊根本不准外人随便进出。生日蛋糕都是派专人去送,亲自送到买主手中,再一一检验后才收银子货钱两清。
就这样的严密措施让那些妒忌之人寻不到找茬的缝隙,那些想方设法想破坏蛋糕生意的人转而就想撬出他们做蛋糕的秘诀,远山是收到贿赂最多的人,就连半芹,也有人塞银子给她,托她把秘方泄露出去。
远山对萧从容的忠心不用说了,他和清波都把替家人报仇的希望寄托在萧从容身上,对她忠心耿耿,哪会想出卖她的事呢!
半芹则是胆小,银子不敢接不说,有段时间被这些人吓得连门都不敢出。她对萧从容说:“小姐,我绝对不会出卖你的!不要说我不知道怎么做蛋糕,就算知道,我也不会说,给多少银子我都不说!人和畜生的分别,就是人有良心。小姐你对我这么好,我要出卖你,我连畜生都不如!”
这话说得巧莲深以为然,对自己几个手下都是这样的训话,说发现谁敢做对不起三小姐的事,就将他送到县衙大牢治罪。县衙就等于萧从容,这一震慑还算有力。再加上萧从容店里给的俸禄都很高,那些小二犯不着为这些人冒险得罪萧从容再丢掉饭碗,出卖的事就没人肯做。
今天出了这个鬼鬼祟祟的张大夫,清波第一个想法就是有人想混进来生事,让吴冠子看了药材找不到毒药她也不放心。小说站
www.xsz.tw想了想还是先把吴冠子给萧从容抓的药熬了,又给萧从容换水袋擦身降温。
吃了药,到晚上萧从容清醒了,靠在床头听清波说了她的病情。听到自己怀孕后,她也是一副难以相信的样子,不自觉地摸着自己还平坦的小腹,忍不住地笑:“吴大哥真的说我有孩子了?”
“是真的,他还让你好好注意身体呢!让你别累着,说这时候的孩子很娇贵呢,不小心就掉了!”
清波笑道:“楚公子好没福气啊,多呆一天不就知道这喜讯了吗?这下要有些日子才会知道了!”
萧从容失笑,摇头说:“他的性格啊,还是别知道有孩子的好!要是知道,估计我逼他,他也不会走的,就守着我了!”
“那不是很好吗?蓉蓉有楚公子这般疼爱,真羡慕啊!”
清波笑着看窗外那些在夜影中的藤蔓,笑道:“这是不是罗族长指点的风水摆设灵验了啊?看不出他还真有本事!”
萧从容顺口说:“那改天我请他指点你摆个求夫的风水,早点给你送个如意郎君来吧!”
清波脸一红,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你休息吧!我再去外面转转……”
她都走到门边了,忽然想起张大夫,又折了回来,将张大夫的可疑告诉了萧从容,最后问道:“你说他是不是龚族长他们派来捣乱的人啊?”
萧从容笑:“他要是才好呢!我还怕他不是呢!”
她正愁抓不到龚正海的把柄对他出手,他自己送上门来不是更好吗?
萧从容现在已经看清形势了,这五大家族龚正海是第一霸,收拾了他,其他几大家族都不是问题。栗子网
www.lizi.tw龚正海现在已经有点忌惮她的势力了,竟然想拉着俞晓宁夺回县衙的主权,萧从容怎么可能如他的意呢!
她听了顾擎的劝,在军营和城南的中间平了一块地重新建县衙,这也不算县衙,应该算州府,用来处理公事的地方。她们离开县衙时把县衙的符印公文之类的都带了出来,交给钱双找了间宅子安放,所以原来的县衙名正言顺地被废弃了。
新州府面向城门,一进锦城远远就能看到府前高高树起的旗帜,上面就飘了个“锦”字,才奠基就引来了百姓的围观,萧从容没出面,都是钱双在料理,遵照着她的设计将州府怎么建向工匠们传达。
萧从容一时拿不出银子来建州府,只是先让钱双建了个雄伟的门面放在那,其他的空地都简单地圈了起来。那些百姓一听这占地几十亩的宅子竟然是州府,都面面相窥,萧从容弄这么大阵仗出来,是铁了心要在锦城扎根了啊!
萧从容有她自己的打算,建州府的钱就落在了龚家还有几大家族的身上,她等着他们主动上税呢!所以不怕他们不来找,只怕他们不来找!
“明天放出话去,就说我腹泻……让半芹继续去请张大夫过来给我看病……咱们偶尔也要给人家提供点方便啊!”
萧从容笑的狡黠,清波打着哈欠转身:“你现在是有孩子的人了,玩也该小心点,适度就好,别辜负了楚公子这些藤蔓的心意啊!”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萧从容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看向黑暗,笑容慢慢转为了哀伤。上一次的痛又浮上了心头,那无缘的孩子啊,她可以重生变成萧从蓉,那无辜的孩子呢?魂魄何在?
她真的没想到自己会有孩子,法正的批文虽然不能全信,可是她潜意识里觉得不能有孩子是上苍对自己的惩罚,她无能……不能保全自己第一个孩子的生命,这辈子就该没有孩子!
可是上苍没有惩罚她!她忍不住地笑,脸上却有泪滑落……上苍再次给了她一个孩子……这可能是她失去的那个孩子吗?她希望是,这样就能弥补自己的过失,给他宠爱,让他和她一样重新开始的生命充满阳光……
孩子……这一次我不会负你了!我会好好地保护你,珍惜你带给我的,做母亲的快乐和荣誉……这一次,我要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一对爱你的爸爸妈妈!
萧从蓉又哭又笑,手撵过自己手上的戒指,一时最想做的事竟然是飞马奔到荆州,把这喜讯告诉楚轻狂,他一定会和她一样欢迎这孩子的到来的!
以他对她的宠爱来看,她完全相信他们的孩子一定也会得到他全身心的关爱。这一次,她为自己的孩子选对了父亲!
有了这个孩子,还有建设得越来越好的锦城,萧从容觉得自己的生活朝着美好的方向大步奔走着!
否极泰来……她忍不住想,萧家上上下下那么多人的死亡成全了她,她怎么可以不幸福呢!
隔着肚皮抚摸着那还没有成型的婴儿,萧从容决定了,不管楚轻狂同意不同意,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一定要姓萧,这算是她为萧家,为他们所有人的成全奉上的最崇高的致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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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萧从容的幸福成对比的是贺冬卉的惨淡,还没圆皇后梦的她竟然就失宠了,这让她快癫狂了……
所谓一山还比一山高,贺冬卉遇到亦巧,就像遇到了她的噩梦,从一开始就看到了输的影子!
不知道武铭元是想让自己的孩子生下来就不被人轻视,还是指望着能让亦巧在官家太太小姐圈子里站稳,他给亦巧找的靠山竟然丝毫没比萧从容的义父洪坤差,是和萧从蓉的爷爷萧老侯爷一辈的安陵侯。
亦巧是作为安陵侯的孙女光明正大地嫁进太子府的,她的婚礼办得热热闹闹,安陵侯给的嫁妆很丰厚,足以遮掩了亦巧出身青楼这一瑕疵。虽然贺冬卉怀疑这嫁妆根本就不是安陵侯给的,而是武铭元自己出的,可是怀疑归怀疑,外人只看到亦巧风风光光地被嫁进来,谁管嫁妆是谁给的啊!
母凭子贵,贺冬卉就眼睁睁地看着亦巧凭着肚子里一天比一天更大的孩子慢慢爬到了自己头上,而她最气愤的是自己竟然束手无策。
她不是没动过念头,想让亦巧的孩子掉了,可是亦巧的精明不是她能比的,平日推人下水这一类的雕虫小技在她身上根本没用,斗胆趁武铭元外出几天指使人下毒,不但没害到人家,反让亦巧押着那下毒之人,端了那碗汤药笑咪咪地找上门。
贺冬卉一看到那笑容,顿时就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怔怔地看着亦巧,似乎才发现这女人不是萧从容,是一个她惹不得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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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离开县衙,无政府统治,只靠个人的力量是无法做大做强,乃至生存下去的!
萧从容还没去找龚家麻烦,龚家自己就惹上了麻烦,眼见麻烦越来越大,已经到了自己无法解决的地步,龚老头终于发现了县衙的用处……
事情是这样的,虽然说锦城有五大家族各霸一方,占据了大部分的商业农业。栗子小说 m.lizi.tw可是这时代毕竟不是太平的,山贼流民还有边境是不是冲过来抢掠的士兵都够他们烦不胜烦的。
以前朝廷在锦城县衙有一支队伍,虽然人数不多,遇到这样的事还有点用处,自从几大家族自觉势力壮大不再交税后,这支队伍就失去了供养慢慢支离破碎了,到萧从容他们来锦城,县衙就跑得剩下几个人。
这几大家族每家都养了几百号人的自卫队用来保证生产和自己的家园,遇到有难,几家组织起来也有一两千号人可用,按他们的算法也够抵抗一时了。
这两年就占着这样的合作抵挡了十多起不同程度的侵扰,可是这样自发的民间组织,它存在的弊病就很多。
首先这样的卫队因为是自己组建的,遇到有难的时候,往往先顾的是自己的主家。养了这样一大群人,吃住都不是小事,再加上遇到有伤亡,抚恤等又是一笔开支。
平日还好算,都是为了自己出力,伤亡自己出银子谁也怨不了。可是遇上联合抗敌的事,伤亡这笔银子就是事了,虽然五大家族都拿出了一定数量的银子做为这样的开支,可是就算这样,它也有问题。栗子网
www.lizi.tw我的人伤了,给银子,给多少?谁定呢?
类似的问题一多,人的劣根性就出来了,人都是自私的,都要为自己的利益打算。一次亏可以吃,两次以上就有怨言了。外人看外表,他们抱成团一致对外,可是五大家族之间的矛盾就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龚家赚多了钱,产业又多,养的自卫队成员就越来越多,人一多矛盾也就多。龚族长是人不是神,他再能干,也有照顾不到的地方。这样的大集体,一个处理不当,运气好的话可能没事,运气不好的话就留下祸根了。
龚族长家的祸事起源就是出自内部。锦城附近有几股流寇,这些人也不扰平民百姓,就挑着这几大家族的产业抢掠了。龚族长家有个井盐庄子在离城十多里的地方,附近还有几座山头也是他们家的,种植了许多桑树,还养了许多猪养。
一次被一股流寇盯上了,这些流寇来抢夺时,就遭到了看守井盐的自卫队的抵抗。争夺中,这个井盐自卫队队长鲁中的弟弟被流寇头目砍断了腿,鲁中为了救弟弟也受了重伤。这鲁中也算一条汉子,虽然受了重伤,还是带人拼命抵抗,一直到救兵赶到,保住了龚家的财产没有大的损失。
按理鲁中兄弟两算立了大功,龚家怎么说都该给丰厚的奖励才是,可是龚正海的弟弟……管这事的龚正林却没有处理好这事,他象征性地给了鲁家兄弟两一笔银子,就将两人打发了。
这鲁家兄弟是家乡发大水才流浪到蜀地的灾民,两人仗了一身蛮力给龚家做护卫,一向尽心尽责,没想到拼死拼活的做事换来了不是主家的感激,反而是几两银子就被打发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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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中看着手中连给弟弟治腿都不够的银子,有些难以相信,据理力争,想多要点银子给弟弟治腿,没想到龚正林不但不给,还说他仗着功劳漫天要价,让人将兄弟两赶走了。
鲁中还算淳朴,这样都没为难龚家,是在银子用完后弟弟的腿都不见好转,反而化脓发烧……眼见弟弟性命危急,鲁中又回来找龚家借钱,正碰上龚正林。龚正林不但不借,还让人把鲁中打了一顿,说鲁中再来闹事,这锦城就没他兄弟两人的容身之处了。
鲁中走投无路时遇到了一群山贼,人家老大看他彪悍,就动了爱才之心,一挥手就给了他五十两银子,结果鲁中一狠心就入了伙……
弟弟是救活了,腿也废了,两人和龚家的仇也结上了,鲁中带人专抢龚家的产业,这过程中仇就越结越大。这次竟然上升到鲁中抢了龚正海儿子的新娘,说要给自己的弟弟做娘子……
龚家自然不肯罢休,这都被人欺上头了怎么行!龚正海的儿子龚凌强非常喜欢新娘,发了毒誓要将新娘抢回来。他们组织了自己的卫队去搜山,可是鲁中很狡猾,搜了几次没搜到,反而让自己的人中了埋伏,几天时间就伤了几十人。
眼看这样下去根本不会有什么结果,反而让新娘在贼窝里越陷越深,龚正海也急了,匆匆找了其他家族的族长,让杨细他们借人给他搜山。
第一个不借的就是憨直的严君郎,鲁中的事他多少听说了,心里是极同情鲁中的,认为龚家为富不仁,活该有此一难。再说他的人也不能借,最近山里挖出了一种矿,前所未见,他还找人去开采呢,哪有闲人借给龚家。
杨细想借借不出来,他家是做酒的,春耕家里那么多田地都需要人手,最近流民增多,村里都不太平,他自顾不暇,那能借人给龚家呢!
谢卫弘和罗林海的苦恼也和杨细大同小异,以前农忙时还能雇些灾民做做短工,今年萧从容来了后这些灾民似乎长了眼睛一样,都去帮萧从容了。
谢卫弘是知道缘由的,以前跟萧从容来蜀地的灾民安家落户后就将这样的好事广而告之了,灾民之间互相传遍,都知道锦城的王妃是好人,来蜀地自然都涌去找萧从容了。
赵东兄弟两现在俨然成了萧从容的代言人,专管灾民这一块,来的人他负责安排工作,住地,用萧从容的话来说,到蜀地的人,只要不懒,她都愿意收留。蜀地那么多的田地,还怕养不活勤劳的人啊!
龚正海借不到人,就发了狠,给自己家的卫队提高了赏金,并放出话来,人能不能救是另一回事,只要有人能把鲁中杀了,就重重有赏。他是想杀鸡给猴看,一次就把鲁中拿下,免得日后再遭人讹诈。
这一来刺激了那些护卫拼命,可是也刺激了鲁中。
鲁中觉得龚家薄情,要钱不要人,龚正海不管新娘的死活,一心只想要自己的命。鲁中一恼,索性带人绑了龚凌强,让龚正海拿银子赎人。
这一手震慑住了龚正海,老头子年纪大了,几个儿子看着就是龚凌强成器,可以接自己的班,要是他有个什么闪失,他赚再多的银子又有什么用呢!
龚正海牙一咬,满足了鲁中的要求,第一次就付了五千两银子。只是这银子没有换回龚凌强,又换回了一张勒索票。原来山贼老大见银子来得这么容易,就动了贪念,认为好不容易才抓到龚凌强,怎么着也该捞够本。
这次漫天要价一万两银子。龚正海也是蠢了,救子心切,咬咬牙,又奉上了一万两白花花的大银。
结果可想而知,这么容易拿到的银子更助长了绑匪的气势,龚凌强没回来,龚府倒迎来了一张五万两的勒索票……
龚正海懵了,傻傻发了半天呆,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神智和精明……这是个无底洞啊!如果继续这样满足绑匪,估计不将龚家掏空他们是不肯罢休的。
龚老头愁得一夜间老了许多,还是一直陪着他的老管家给他出了主意,说:“老爷,自古遇到这样绑票的事都是找官府……你看,现在其他家族都不管龚家的事,我们是不是去救官府帮忙啊?他们那支精兵肯出手的话,说不定……不但能将少爷救回来,还可能将鲁中他们全部歼灭……”
就是这最后的话打动了龚老头,让他的大脑迅速动了起来,这鲁中不除,就算救回龚凌强也是后患无穷,谁知道那群人会不会偶然发疯就来打劫龚家一次啊!
可是要去找官府,就意味着要去找萧从容,龚正海带头不交税多年,又目无官府,她会帮这个忙吗?
老管家就笑道:“老爷这就是你多虑了,官府的作用就是为民,她如果不肯帮你,你不就有号召锦城百姓将他们赶出蜀地的理由了吗?到时那些老夫子谁会说你不是呢?”
这的确是一石二鸟的好方法,好的话能帮自己解围,不好的话还能借机赶走萧从容……龚正海拈着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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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正海似乎没想到自己这一掌带来了如此大的响声,竟然被自己吓了一跳,呆了呆,就看到萧从容的目光转到了自己身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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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发火,萧从容就先扯唇微微一笑,问道:“龚族长,你是不是有什么高见要发表?”
“我有他妈的高见……”
龚正海破口大骂,才骂了一声就被杨细在桌下扯了扯他的衣襟,他低头,看到那几个老学究都蹙了眉看着他,他也不管,瞪着萧从容叫道:“萧王妃,你是不是代表官府?如果是,你现在就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小儿你救是不救?如果你不能代表官府,你就给我滚出锦城,别在这冒充皇亲国戚!”
“哦……”萧从容微笑着靠后,一手玩着笔,一边眯了眼睛看着龚正海,她也不忙着回答,眼睛定定地盯着龚正海,唇角的笑越扯越大。
龚正海被她盯得发毛,开始还毫不示弱地和她对视着,坚持了一会慢慢就顶不住了,觉得自己的背脊浸出了一层冷汗,连脚都发起了软。他额头的冷汗则开始流了出来,等掉下眉,掉进眼睛里时,他才下意识地伸手一抹……
几乎同时,萧从容的目光移开了,在心里冷笑:开玩笑,这一招可是对罪大恶极的毒枭都有震慑作用的,你龚正海和毒枭比,算什么东西!
这一幕被房间里的人都看在了眼里,龚正海带来的人都没人敢笑话他,杨细暗暗心惊,不知道如果萧从容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他会不会和龚正海一样狼狈!
“龚族长……你这是声讨我了?”萧从容微笑,似乎刚才散发出迫人气势的不是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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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龚族长是代表你个人怀疑我代表官府的能力,还是代表你们锦城所有百姓呢?”
“这有什么区别?”龚正海恼羞成怒地骂道:“锦城明明是皇上赐给四皇子的封地,你只不过是四皇子的弃妃,你凭什么代表四皇子治理锦城?”
“当然有区别,如果你是代表你个人,龚族长,我告诉你,你没有权利质疑我!”
萧从容微笑,伸手一指那几个学究:“如果你是代表锦城的百姓,你也没有这个权利……因为他们不会同意的!”
龚正海看看朱岷,有些哑然,沉默了一下恼羞成怒地挤出:“不管怎么说,你掌管了朝廷的兵马,你就要给我一个交代,这山贼你管不管?人你救不救?”
“朝廷的兵马?”萧从容嗤笑:“龚族长,您太健忘了,前任县衙的士兵们是怎么跑完的,您在锦城比我呆的时间长,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朝廷就没拿过银子来发他们的俸禄,他们怎么还能算朝廷的兵马呢!现在他们吃的用的都是我姓萧的供养的……你说他们算谁的兵马?既然是我的人,我为什么要让他们白给你做事呢?”
“你想讹诈!”龚正海倒抽一口冷气,求助地看向杨细,他已经词穷,没想到萧从容这么难缠。
萧从容却笑了:“讹诈?龚族长你糊涂了,我姓萧的再穷也没伸手和你要过一两银子啊,这讹诈从何谈起呢?小心说话啊,这里的人都是你们锦城的有名之士,别说出去让人家笑话……”
杨细接到了龚正海的求助,可是不好插嘴,萧从容每一句话都暗有所指,他怕一不小心就掉进她的陷阱中,被她要挟着应下不平等条约……
龚正海气半天,指着她骂道:“你……你这是什么态度?人命关天……你想草菅人命吗?”
萧从容失笑:“人命关天?呵呵,龚族长,五万两银子对你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为什么你不爽快点交给鲁中呢?我想,令公子在你眼中不会不值这五万两银子吧!呵呵……朱先生,你们看看这人和人不能比吧?你们为了几千两银子愁得要死,人家龚大族长可是拿出五万两银子都不会心疼的!”
朱岷他们有些鄙夷地看看龚正海,摇头没接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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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跟龚正海来的乡坤不满地替龚正海说话:“三小姐,话不能这样说啊!龚族长也是为了儿子能活命,逼于无奈才出此下策……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谁会不心疼!”
萧从容点头:“对,我说错话了!在这和龚族长陪个不是,银子和生命都同样重要,失去了什么都一样的让人伤心……只是,龚族长……我想问一下,你自己养了护卫队应该不愁没人把令公子救出来吧?而且你一次两次地给绑匪银子!……那为什么这次不痛快点也同样给绑匪银子而来找我呢?”
“你不是代表官府吗?百姓有难不找官府找谁?”那乡坤生气地帮腔,话冲口而出看到萧从容有些狡黠的笑猛然觉得失言。可是已经收不回来……
只见萧从容站了起来,“啪”地将手中的册子摔在桌子上,冷冷一笑,说:“很好,你们承认我是官府,也承认是自己是百姓,那今天我就代表官府承诺,只要是官府该做的事都会担起责任来毫不推脱。那……你们敢承担起你们的责任吗?做个奉公守法的——良民?”
那些乡坤就沉默了,都把眼光往杨细身上和龚正海身上扫,这承诺意味着什么,谁不清楚呢!
萧从容也不要他们回答,冷冷一笑说:“各位可以不表态,但有一点我想告诉你们,我这人耐性是很好的,初来锦城一直和大家相安无事,那是因为很喜欢锦城,要在这里和大家呆很多年或者一辈子。大家给我面子,那我也乐得和大家保持朋友间亲切的友谊。大家要是不给面子……那也是勉强不了的事……”
她沉吟了片刻,让众人都去体会她“勉强不了”后面又要做什么,在龚正海脸色阴晴不定地猜想时,萧从容意味深长地笑:“我很喜欢你们家族间奉行的一项原则……实力为上!……呵呵,各位平日难得到我们军营转转,要不,就让曛将军带各位转转,体验一下我们的军营生活,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在这用午膳吧!我累了,先去休息一下……各位原谅!”
萧从容说完自然地走了出去,留下众人面面相窥。有心想走的,看见龚正海和杨细都不动,也不敢动。
朱岷打了个哈哈说:“龚族长杨族长,你们就跟曛将军去转转吧,我们几个常来,就不去凑这热闹了!”
姜曛不动声色地走到龚正海面前一伸手:“龚族长杨族长,请……”
杨细笑了笑,拉了发怔的龚正海,说:“去见识见识吧!”
一群人往外走,朱岷轻咳了一声,有些意味深长地说:“几位好好看啊!我看了可是很有感慨的,将门无犬女,说的真不错啊!身为一个锦城百姓,我很感慨能有这样一支队伍维护锦城的和平,我希望这安宁能继续维持下去……不动干戈,这是大家小百姓都乐于见到的事吧!和为贵啊!”
“是啊……是啊!和为贵……”其他几个学究纷纷赞同地点头。
杨细和龚正海就沉着脸跟着姜曛走了出去,锦城的百姓都不愿意见到内战?难道朱岷在暗示他们不听萧从容的话这就是必然的结果?
这算是威胁?两人不以为然的冷笑在随着姜曛转过一圈军营,看了那些在严格训练的士兵后完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震撼和心悸……
做生意的人谁没有走南闯北过,杨细也算见过世面的人,这一圈走下来,带给他的震撼那是从所未有过的。御林军他见过,别国的精锐之师他也见过,如果要让他拿所见过的队伍和萧从容的这支队伍相比,那么他会说四个字:无法可比!
的确无法可比,就军容还有军纪来说都无法可比,更不要说那些看似匪夷所思的训练,还有展示给他们看的搏击……等等……
杨细不愿意承认这就是实力,毕竟他们都只是很浅的‘眼见’而已,可是就这样没经证实的‘眼见’都让他们心惊,自付自己乌龙组成的卫队在人家手上能不能经得住打……
而彼此相视,对方脸上的灰败都让他们清楚了刚才朱岷的暗示“和为贵”,还有萧从容说的“勉强不了”后面的余音……
难道就这样被震慑住了,从此乖乖地做个良民,认真地交税,听凭官府的差遣?龚正海还是不甘心,锦城的商民可是都以他为马首的,他倒了,还指望别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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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要和姜曛他们去救龚凌强,清波和顾嫂一致反对,说她怀孕了,不宜跟着去做这样危险的事。栗子小说 m.lizi.tw
萧从容失笑,说:“我不会有危险的,我只是去指挥一下而已,冲锋陷阵这样的事姜曛会去做的!”
“那也不行,混乱中刀剑无眼,如果出了什么差错,我们怎么和楚公子交待?”清波就是不准萧从容去。
萧从容无奈,拉了她说:“不放心的话你和我一起去吧!我是必须去的!不是我不相信姜曛,而是这一次算是我们能不能在蜀地站稳的重要的一战,这战要成功了,以后想说服那些顽固就容易了。否则就算我们在商业上打败他们,我们也无法收服他们的心……”
道理清波懂,只是想着萧从容感冒未愈,再这样去奔波,万一影响孩子怎么办?这是他们这群人的第一个孩子,大家多少都有些盼望他的到来,都宝贝着呢!
远山一听自己将要做舅舅了,高兴得什么似的,去帮楚轻狂检查宅院建的怎么样时,还和人家工匠讨论怎么建才会保证小孩子的安全,让人家在宅院里靠水的地方都安上围栏,弄得几个工匠还笑他想的太周到了,楚公子和三小姐都还没成亲呢,他就先想到孩子了。
远山听了有点郁闷,回来就和清波说,让清波等楚轻狂一回来就让他来娶萧从容了,说不能等到孩子出世才娶萧从容啊,这样对他二姐影响不好。
清波也替萧从容急,这孩子都有了,两人还没公开成亲,这要被锦城的人知道她有孕,还不知道怎么说她呢!
心里急却不敢当萧从容面前念,一来萧从容根本就在乎别人说什么,二来就算说了也没用,楚轻狂还没回来,只好让远山督促着工匠赶紧把主屋建起来,好等楚轻狂回来就能办喜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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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了半天,清波扭不过萧从容,只好同意跟她一起去救龚凌强,为了保险,还带上了远山。江浩一听他们要去做这样危险的事,也嚷着要跟去,萧从容不准。说顾擎还在排毒,县衙这边也要人看着,那群乡坤虽然被姜曛震慑了一下,也不能担保人家就乖乖听话了,狗急还要跳墙呢,何况人。
江浩只好听话地留下来,不过他给萧从容提供了一个信息,说最近几天,水佩和向兰来往密切,让萧从容小心一点。
萧从容有些奇怪,不知道这两人怎么扯到了一起,不过想想又觉得很正常,以向兰的性格想认识水佩太容易了,这两人走到一起,目的就只有楚轻狂了!
看来找老公还是不能找太受女人喜爱的,这一个个都惦记着楚轻狂,还真让她哭笑不得啊!
还好这次楚轻狂去荆州的事没让她们知道,萧从容暗想,要是知道,估计这两人都要赶过去献殷勤了。想到这,萧从容突然心中一动,她在这里对付龚正海他们已经够辛苦了,这两人还来胡搅蛮缠,何不把她们打发给楚轻狂去处理呢,这样自己也好放开手脚先拿下锦城这帮老顽固。
想了想,萧从容就让半芹去做这事,让她无意中将楚轻狂去了荆州的事泄露给水佩知道。
果然,第二天县衙就传来消息,水佩连夜就和向兰离开了锦城。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没和俞晓宁当面说,留了一张纸条就悄悄走了,气得俞晓宁在县衙骂向兰灾星,把自己听话的侄女都教坏了。
江浩后来又传了一个消息过来,说俞晓宁的儿子楚元锋,担心两个女人去荆州路上不安全,带人追去护送了。
萧从容还没接触过楚元锋,不是很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听说两个女人走了心情极好。只要这两个女人不在眼前晃,她比什么都开心。向兰毕竟是做杀手的,手下带了一帮闲人,她还怕她捣乱自己防不胜防呢!她走了就等于送走了一个瘟神,她怎么不开心呢!
*****
营救龚凌强的事萧从容和姜曛做了一个初步的计划,具体到时看探子的汇报再做调整。萧从容出发时都有点感慨,这要感激古代人的淳朴啊,没有现代绑匪那么先进的交通工具和通信工具,否则哪有这么简单就让他们查到了鲁中他们的窝点。
这次拯救人质只算一个检验自己士兵的机会,让他们在实战中找到自信,也发现自己的不足。萧从容自己不紧张,这么一群训练有素的精锐士兵去面对一群乌合之众似的流寇,就像一个大人面对一个不懂事的少年,如果不能胜,还不如就此解散各走各的。
姜曛却有点紧张,因为萧从容下达的命令是不管怎么样,保证人质安全第一。开玩笑,他们是来救人,又不是来剿匪,人死了整个行动就是失败的,她慎重将这一点精神贯彻给了姜曛。
姜曛何曾参加过这样以人为本的解救行动,以往都是号令一响就横冲直撞,奋力斩杀敌人,何曾需要顾虑谁的死活,这一来责任重大,唯恐一个闪失害死人,毁了自己一世英明。
他们带的人还不足一百人,清波也女扮男装随时跟在萧从容身边,她有些担心,说这几个人能行吗?
萧从容失笑,就这些人她还嫌多呢,如果换在现代,对付这些山贼,他们最多出动十个人。带这么多人来是姜曛的意思,说是要保证万无一失……
萧从容对此也没有太反对,只是在制定计划时,将这些人分散了,侦察做一块,解救接应的又各做一块。她具体负责的就是解救这一块,姜曛对此有异议,说不能让她去冒险,自己换下她。
萧从容不知道清波已经将她卖了,她告诉姜曛她怀孕了,要特别照顾。这事让姜曛矛盾了半天,看萧从容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这样一个大好青年,为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矛盾啊!
原本还指望会有机会……这下人家孩子都有了,哪还有机会啊!
无法亲近,就只有照顾她,保护她,虽然人家不一定需要他的保护,可是这是一个男人的责任和尊严,姜曛作为这支军队的最高统帅,于情于理都不可能让萧从容犯险。
争了几句,萧从容妥协了,有些无奈地屈居三线,负责接应。这让她很不习惯,从前他们都是冲在前面啊,那种和战友之间默契的合作,搜查中的刺激连回味的权利都被剥夺了。一瞬间让她很想念现代的战友,很怀念他们一起经历的每一场行动,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怀念过她……
这些多愁善感没维持多久,派去侦察的士兵回来,带来了好消息。原来鲁中和原来的流寇之间内讧了!原因就在绑票的赎金上。
按鲁中所想,他们向龚正海索要了三次赎金,前两次龚正海都痛痛快快给了,他们也该知足了。最后这次五万两纯属狮子大张口,不可能得到满足的。龚家那么小气,怎么可能拿出五万两来赎人呢!他怕激怒了龚正海,如果怀了鱼死网破的心他们谁也讨不了好。
头目嗤笑他,说他胆小,还说只要龚凌强在他们手中,还怕龚正海不交银子啊!
两人产生了分歧,谁也说服不了谁,鲁中一急之下就说分钱,他想拿了银子就带自己的弟弟离开。那头目见他如此不讲义气,也翻脸了,告诉他要走就走,银子一两都别想拿。
鲁中还算条汉子,这样一说也不争了,回屋里收了行李就背了弟弟准备下山。谁知道他弟弟死活不走,最后问急了才吐出实情,说除非鲁中带上抢来的新娘子一起走,否则他不走。
原来这抢来的新娘子,在和他弟弟的相处中,竟然被他弟弟喜欢上了。鲁中无奈,只好答应弟弟,先把他送下山再回去救那新娘子。
鲁中没有食言,安置好弟弟又上了山。他明白头目是不可能让他带走龚家的人,就偷偷摸摸的上了山,四处找不到新娘子,他急了,抓了一个昔日的兄弟问,才知道那新娘子被头目带到了自己房里。
那头目以前碍于鲁中在,虽然垂涎新娘子的美色,只是鲁中声明这是给自己弟弟抢的女人,他不想和鲁中闹不愉快就没动手。鲁中一走,他没有顾忌,就迫不及待地把新娘子拉进了自己房中……
鲁中一听急了,也不怕暴露了,冲到那头目房间,一脚踢开了门,只见屋内一片狼藉,到处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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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惠父母偷偷看过自己的女儿,看到她披头散发,什么仪表都不注重地缩在房间中,除了萧从容,清波,她谁也不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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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父栾瑞成不但一口气拿了二十万银票过来给萧从容,还承诺回去就会把这些年没有交的税都补足。萧从容当然不会收他的银子,只是让他们回家去安心地等吧,她会慢慢开导栾惠的。
两位父母这才离开了茶楼,回去就让媒人去龚家给女儿退亲,反正花轿是在路上出的事,还没拜堂也算不上嫁到了龚家。栾瑞成让媒人把彩礼之类的都退回龚家,说自己的女儿,宁愿养她一辈子,也不会让她到龚家受气。
龚正海私下觉得这样的结果最好,栾家的女儿虽然能干,但毕竟瞎了一只眼,在贼窟又呆了那么长时间,虽然萧从容说她没有受凌辱,可是谁信啊!为了自己家的名誉还有龚凌强以后的幸福,这门亲不结也罢。
他这样的私心无法坦然地表露出来,假惺惺地和媒人推搡了几句就留下了聘礼。龚凌强有事出去不知道父亲收回了聘礼,等回来知道大发雷霆,他是真心喜欢栾惠,认定了她做自己的娘子,就算她瞎了一只眼,他也不在乎。
见父亲这般势利,龚凌强怒了,对龚正海说除非栾惠进龚家,否则他一辈子也不踏进龚家的门了,说完龚少爷怒气冲冲地就离开了家。
对此,龚正海并不以为然,觉得自家孩子不过是闹闹别扭,过几天想通了自然会回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再说了,他心里并不真的觉得龚凌强舍得离开龚家,大少爷做惯了,他离开龚家舍得这么多财产落入别人手中吗?
龚凌强离开龚家就立刻来找找栾惠,栾惠照样不见他,在里面哑声让他离开,龚凌强隔着门表白了自己的心,说不管父母怎么想,她变成什么样,他是铁了心要娶她的。
一席话说得连清波半芹她们都感动了,栾惠却无声无息。等龚凌强说累了,她只是静静地说:“我不会再嫁给你的,你回去吧,听你爹的话重新说门亲事吧,我们今生无缘了!”
龚凌强急了,拍门叫道:“小惠,你别这样,我真的会照顾你的,也不会嫌弃你,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发誓……让三小姐做证,如果有朝一日我负你,定让我粉身碎骨,不得好死……”
就算发了这样的毒誓,栾惠都不为所动,任龚凌强再闹她都不说话了。等清波她们把龚凌强劝走,萧从容才走进栾惠的卧室,原来清波的房间。
栾惠静静地坐着,独眼在流泪,萧从容心一动,她不是不感动,只是一时无法相信而已。
“你是来劝我的吗?你不用劝,我不会再嫁给龚凌强了。”见她进来,栾惠擦了眼泪木然地对萧从容说。
萧从容耸耸肩,递了一身男装给她,说:“换了它,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我不换!”栾惠看到是男装,抵触地任它落在了地上。
萧从容好脾气地捡起来,拍拍灰尘,说:“这衣服还是新的,没人穿过,也许没有你们家的绸缎好,却是清波一针一线缝好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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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眯眯地看着栾惠,唇角就慢慢勾了起来,讽刺地说:“你来了我们这里几天了,除了制造麻烦,你还会什么?”
栾惠脸色就白了,站起来说:“那我走……”
她移动脚步,走到门边却无法跨出去,就怔怔地站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从容抱手,靠在床头冷笑:“连寻死的勇气都有,这出去的勇气就没了吗?真不知道那龚凌强喜欢你什么!”
“你……”栾惠回头怒视着她,转身就往外跑,在门口撞到了清波,她连一声道歉也没,跌跌撞撞地往院门口跑去,跑到门口又站住了。
呆呆地看着门,咫尺就通往外面的世界,就几步远的距离,她就是无法迈出去。无助地流着泪,她蹲在地上把自己蜷成一团,抖个不停。
萧从容站在后面,看她哭了半天平息下来,才走上前,将衣服重新递给她,说:“去换吧!我带你出去走走。”
栾惠木然地接过衣服,看着萧从容半天才起身进去换衣服,清波在萧从容的授意下也跟着走了进去。等她们出来,栾惠一身男装,头发挽了起来,额前的发丝落下一缕自然地遮住了瞎眼,她静静地站在萧从容面前,对她的打量很镇定。
萧从容很满意地拉了她的手,和清波一起,从另一边酒楼出了门,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外,葛安驾车。
三人上去,马车就往宝山驶去。车里萧从容也不理栾惠,自顾和清波说着开发区宅子的事。许朗在开发区的商铺和宅子都快建好了,在他的带动下,一些商人也抱着冒险的精神建起了宅子商铺。
萧从容买了一家琉璃作坊专门供应许朗的酒庄,另外还买了一家造纸坊专门做包装。这时代的造纸工业还算发达,那几个工匠经过萧从容指点,也懂得了怎么做印花的纸张,虽然纸质色彩没有现代的华丽细腻,萧从容也满足了。
这些包装纸不但提供给酒庄,还有茶庄,春茶采摘完毕,已经进入制作工序,萧从容让他们将茶叶分出品种,等包装纸送上去一一归类装好,这些茶和酒还有清波的丝绸她可是准备着好好赚一笔的。
为了一次就打响他们的酒,还有将商业重心移到锦城,萧从容是花了血本的。她让造纸坊印了许多宣传单,挑了一个黄道吉日作为锦城开发区第一届商贸会开幕日,这商贸会她预定举行半个月,到时到开发区参加商贸会的商人都由官府提供吃住,借此鼓励各地的商人前往锦城参加这个商贸会,买卖都欢迎。
这些宣传单全国各地到处广发,葛安跑过镖,这事萧从容交给他,他做起来就得心应手,一边托自己的同行将宣传单运往各地到处发,一边还去客栈找到那些波斯商人或者其他别国的客商,托他们将宣传单带回国去发。
当然都不是无偿的,许朗的酒每个商人送上一袖珍小瓶,除包装精美外那酒的口感就是最好的广告,这些商人一尝到这样的酒就纷纷找上门来要买。许朗对外都说这酒商贸会上才供应,让这些商人到时来捧场。
这些商人回去一宣传,引起了很大的反响,有些商人就带了自己的货物,早早就来赶商贸会了,怕来迟了没有席位。
而锦城的商人,在听到萧从容要在开发区办这样全国性的商贸会时都呆了,开始还有些不相信她能办起来,都等着看笑话,等看到在锦城的外来商人都忙着回国去置办货物要来参加这商贸会时,众人才感到危机。
大部分在西城区有商铺的商人都在心里暗骂萧从容,这一手就是不给西城区留活路啊!
开发区这商贸会举办不了的话对他们没威胁,可是如果能成功举办,那么以后这些各地的商人都只会记得锦城的商业区在开发区,再来时可想而之都只会奔开发区去了。
一些悄悄在开发区圈了地的商人,就悄悄动起了工,在自己的地上建商铺了,不管形势怎么样,两手准备总不吃亏。
一些老顽固却固执地坚守着西城区,扬言萧从容的开发区只是昙花一现,不会长久,龚正海就是这些老顽固的代表。
而杨细,在知道罗林海在开发区圈的地动工后,他也跟着动工了。他就算不信萧从容,也不能不信罗林海,在他的观念里,跟着大风水师做事,永远都不会吃亏的。
开发区动工建房的人就越来越多,大家都想赶在商贸会前面完工,也好在商贸会上打出自己家的招牌。这样的连锁效应早在萧从容计划内,所以她给大家留的时间也很充足,足够开发区在商贸会开前形成一定的规模。
她要做的事就是兑现自己的承诺,将开发区属于公共部分的建设建好,于是这些建宅的商人就看到自己的房子还没完工,周围就种上了树,花草,宅子前面的路修到了家门前,都是平整的青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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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中依照武氏的刑律是按律当斩的,念在他最后斩杀了头目也算有功,江浩和萧从容商量的结果判了他五年监刑。栗子小说 m.lizi.tw对此结果栾家没有异议,龚正海却不依不饶,龚正海带人去新县衙闹,指责萧从容办事不公。
萧从容感冒好了,孕吐却越来越强烈,没那么多精神和龚正海吵,就让钱双质问了龚正海一句:“真的要禀公办事吗?你龚家经得住查吗?”
一句话就吓退了龚正海等人,这些商人,谁没有私下见不得人的事啊,龚正海这样的人,手中更是少不了血案。想到自己家底都能被萧从容查清楚,这些血案经得住查吗?萧从容不追究已经是好事了,哪敢为此还激怒她,不平也只有按下了。
眼见萧从容的兵马在锦城越来越壮大,连宝山都驻扎起了士兵,龚正海有些郁郁,自己没先下手,竟然坐让人家壮大,这让他一口闷气憋在心上总觉得堵得慌。
儿子是救回来了,税也不好意思赖账交了,等到后面看到严君郎对交税一事理都不理,龚正海又后悔了,觉得自己真不该轻易妥协。
严君郎很鄙视几个人的背叛,跟谢卫弘也不来往了,说看不起他们这些朝廷的走狗,还说自己不交税,看看萧从容又敢对他怎么样。
严君郎的家族以矿山为主,族人大都在山上,几座山头蜿蜒百里,族人加上雇工近千人,除非大规模的围剿,否则还真没人能拿他怎么办。
萧从容对严君郎的张狂并没放在心上,一直放着他,到《告民书》公示快满的前五天,才让一个和严君郎交好的老大夫帮县衙送了一封书信上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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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在信中附上了一张地图,画了通往严家山头几条要道,这要道上就写了一个兵字,然后托老大夫带上一句话:“和气生财!”
严君郎看了半天,气冲冲地对老大夫骂道:“她这是想威胁我,休想我妥协,你回去告诉她,就算她把路口全堵死了,也别想我投降……格老子最恨小人耍阴谋,她要想我服她,真刀真枪和我干啊!”
那老大夫摇头,劝道:“严族长啊,你固执了,她把路口堵死了,对你们一时是没什么损失,可是长久呢?你们出不去,和你们做买卖的人进不来,你们空守着宝山躲躲藏藏有意思吗?”
这话说得严君郎半天找不到反驳的话,眼看萧从容就只给他几天的时间,这位靠武力吃饭的族长被逼之下决定铤而走险。在他的思想里,觉得萧从容是灾星,就是因为她本来团结的几个族长都纷纷倒戈,他要杀了她,维护自己的利益,然后让其他几个族长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从此五大家族以他为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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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孕吐,每天吃不了多少东西,却吐得很厉害,短短几天,就瘦了一圈,清波顾嫂看着心痛,却毫无办法。
吴冠子那边顾擎出了一点麻烦事,他抽不开身过来帮她看,只简单地给了一些用萧从容的解释就是营养药丸的东西。吴冠子的药丸萧从容可以放心吃,街头那位张大夫的可就没人敢让她吃了。那大夫依然被请来给她看病,看的药依然不痛不痒,吃不死人就是让人受罪。
这大夫每次来都贼眉鼠眼的,到处窥视,弄得半芹都有些郁闷了,问萧从容这要忍到什么时候啊?
萧从容也挺郁闷的,你说这大夫现在抓他有什么用啊,就为了办个用药不力的罪名吗?除此之外人家也没做什么坏事啊!
而让萧从容拿不准的是这大夫的目的,一开始听了清波的报告,她也以为是对付自己的,可是时间长了,她这种想法就越来越淡,反而越来越觉得这大夫是针对清波远山两兄妹来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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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发现这大夫的目光老落在清波身后,盯着她的背,似乎恨不能剥开她的衣服好好探视一番。这目光中没有情.欲,否则萧从容早把他当色狼了,他的目光中更多的是贪婪,一种迫不及待,无法掩饰的欲望……
萧从容觉得疑惑,清波背上有什么啊?
清波不说,她自是不好问,心里想了个主意,要让张大夫自己暴露。这日,趁清波不在,她让半芹去骂张大夫,说他是庸医,治了这么久都没效,让他以后别再来了。
骂完半芹就把张大夫撵出了小院,自己悄悄地躲着看他,等半天,还见那张大夫悻悻然地站着,目光怨毒地看着她们的小院。
等他终于走了,几个姜曛的士兵就跟了上去。这些都是萧从容专门挑选出来做侦察兵训练的,不但身手了得,侦察反侦察的能力在这时代已经没几人能比。
到傍晚,陆陆续续就有消息报来,说张大夫出了城,到山里抓了一笼子毒蛇,又秘密见了许多武林人士,还准备了许多快马……等等!
萧从容听到这些消息后失笑,这张大夫还真沉不住气,一逼就狗急跳墙了,这是做了想跑的准备吗?那一笼子毒蛇要了做什么?不会是想把她这变成蛇园吧?
一想到满院子蛇到处乱爬,萧从容就觉得恶心,她可是最见不得这种软体动物的……
想了想,她还是不愿意拿自己的家来做蛇园,只有让清波和远山自己送上门去了。别人家做战场蛇园总比自己家好吧!清波远山一定和她一样的想法……
*****
张大夫的确是大夫,只是论医术还没他另一门毒术好,可惜两者都是半调子的水平而已,这就让张钤好不甘心,一直盼望着得到本什么武功秘籍,可以让自己一夜间万人景仰,飞黄腾达。
这个想法一直是云中雾,看似飘飘的总难以实现,直到他在街头看到了和萧从容在一起的清波远山。虽然已经隔了好几年,张钤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清波兄妹……记起他们是武林盟主赏金捉拿的前武林盟主的一双儿女!
比起要赏金,张钤更感兴趣的是那套武功秘籍,还有那巨大的传说中的宝藏,所以他没急着去报信,而是暗中窥伺着,并做着想将人掳走的准备。
萧从容的势力他是忌惮的,这就是他没急着下手的原因,要想从那么多的官兵手中把人带走谈何容易。张钤计划了几天也没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今日被萧从容的丫鬟骂是庸医,他想半天总结出的不是自己医术出了问题,而是觉得引起了萧从容的怀疑……被逼上梁山,只有铤而走险了。
他正计划着晚上去茶楼放蛇放火,再趁乱掳走清波,清波兄妹就送上门来了。
听到敲门声,做贼心虚的张钤惊跳起来,半天没想到去开门,还是远山在外面拍门,急急叫道:“张大夫,快开门,我姐姐受了伤,你快救救她啊!”
张钤听出是远山的声音,更被吓到了,自己还想着去对付他们,怎么他们就送上门了?
听着远山越敲越急,张钤狠下心,吩咐自己的兄弟做好准备,就去开门了。
远山抱着气息奄奄的清波,叫道:“张大夫,我姐被蛇咬了,你赶紧救救她啊!”
张钤眼角抽了抽,看到远山掳起了清波的裙子,脚踝上的确有个小血口,看清波的脸色已经有些黑了,他放下了怀疑,赶紧将他们让进来准备救人。
他要的是清波,还有据说是纹在她身上的藏宝图,如果她死了,他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张钤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蛇药拿出来给清波,看着远山给清波服下,他就变脸了,站在远山的身旁,突然伸手点住了远山的穴道。
远山愕然叫道:“张大夫,你这是做什么?”
张钤又点了他的哑穴,才阴阴笑道:“曲公子,你不认识小的了吗?”
远山瞪着他,看他慢慢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远山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悲愤仇恨的眼神凌迟着张钤,似乎为自己现在才发现这个仇人的真面目而惭愧……
张钤,把他们曲家出卖给了他们最大的仇人严陈杰,害得他们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竟然如此出现在了眼前。而之前几次三番他都和他擦身而过毫无觉察,这怎么不让远山悲愤啊!
“你们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我了……”
张钤狞笑着将远山推到一边,就伸手抓住了清波,翻过来,想检查她背上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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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轻狂无法回来,清波倒替萧从容担心上了,说水佩和向兰那两个女人也去了荆州,萧从容就不怕她们缠上楚轻狂吗?更何况楚轻狂的毒还是那种情毒,虽然吴冠子给了缓解的药,谁知道到时能不能控制住啊!
清波这样一说,萧从容也担心了,她担心的倒不是楚轻狂会和那两个女人有什么,而是担心楚轻狂要是真的毒发,那两个女人会不会利用这事将自己送上门去。小说站
www.xsz.tw楚轻狂那个人,如果没什么的话还好说,如果真和那两个女人,特别是对水佩做出那种事,他一定会负责任的!
萧从容可不想自己的孩子多出个弟弟或妹妹,更不想自己和楚轻狂的生活被这两人插进来,眼看过几天就是十五了,就动了过去看看楚轻狂的念头。
一来和楚轻狂分开了这么久很想他,二来也为了他毒发的事不放心想去看看他。一动了这样的念头就无法抑制了,萧从容又怕自己赶去路途上伤了孩子,专程去找吴冠子问了。
吴冠子给她号了脉,说她孕吐虽然厉害,可是身体底子很好,这要归功于她断腿的日子楚公子给她吃的许多补药,还有吴冠子给她吃的灵石仙乳,加上她平日也没断了锻炼。吴冠子说她只要注意点,别受太严重的颠簸摔打,不会有什么事的。
萧从容又去看了顾擎,顾擎脸色已经好多了,每日在那温泉里泡,将他的肌肤泡得有些红润,比起以前一看就毫无血色苍白的脸好多了。
他的精神也好多了,在温泉住几天又回县衙,等该排毒了又回温泉。对俞晓宁就说去寻医访药,俞晓宁现在也习惯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也不细问他去哪里,每天没事就去找刘掌柜帮忙。栗子小说 m.lizi.tw
楚轻狂走后,萧从容怕俞晓宁没事一天盯着自己,还真为他们的生存出谋划策过。刘掌柜的酒楼开在西区,有杨细和龚家他们排挤,他是无法支持。
萧从容去考察过,就让刘掌柜转行了,卖起了杂货,都是蜀地没有的小女人用的东西。什么胭脂水粉,还有些京城弄来的小玩意。刘掌柜在京城还有人脉,这货物就不用发愁,人家托镖局走货就给他们带了来。
那些京城的小玩意深受锦城的太太小姐们欢迎,生意慢慢就好起来了。不过萧从容也放话给刘掌柜,这生意做得只要能让他们在蜀地的人衣食无忧就行了,要是想资助楚云安,那对不起,她能扶他们起来,也能把他们打趴下去。她可不想自己养的人转过头还要害自己。
刘掌柜让她放心,说自己知道怎么办,他不会和楚公子为敌的。刘掌柜毕竟是精明人,已经看透了形势,看楚云安躲起来不管事,而楚轻狂和顾擎明显地偏向了萧从容,楚云安的大事能不能成还是问题,还是以不得罪楚轻狂和顾擎为上吧!
他就努力维持着这样的局面,反正每月只托镖局的人带一次货,卖完了对俞晓宁的解释就是路途遥远,进货不方便。俞晓宁已经是很多年前去过的京城,知道路的确很难走,又不懂生意上怎么运作,刘掌柜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她心软,带来的人手管不下就让施予去管,施予人散漫,却嗜棋,锦城很多茶馆都有人下棋,他就经常去外面看人家下棋,有时听到什么山上有下棋高人,他也会赶去拜会,弄得俞晓宁有时也几天见不到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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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他们的相助,俞晓宁也管不下那些人,慢慢也不管了,任由他们自由散漫。顾擎呆在县衙的日子,看他们无所事事也不是事,就推荐他们去帮江浩,江浩给每人发了一套军服,就将他们变成了自己的人。
俞晓宁看见还以为是帮顾擎,也不计较。而那些人等发现自己变相地成了萧从容的人时,已经是萧从容和楚轻狂成亲的时候,帮少主做事和帮楚云安肯定有差别,只是这些人都宁愿选择帮楚轻狂也不愿回去帮楚云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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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将锦城的事都交给了姜曛,反正现在这位曛将军在锦城也等同她,那些老顽固就算不买她的面子也会买这个英俊将军的面子,特别是那些家有待嫁闺女的,都想着将自己的女儿嫁给这位少年将军,就可以借此在锦城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权力。
在这些乡坤的眼中,姜曛是绝不会臣服在萧从容手下的,他们也不知道这支军队实质上是萧从容培养出来的,都认为是姜曛的功劳,所以看好他的人很多,这其中也包括龚正海。龚家不止有儿子,还有两个已经到了出嫁年龄的闺女……
萧从容和姜曛开玩笑:“我走了也是给你机会啊!那些仰慕你的人才敢向你伸出橄榄枝……你要小心的是别被他们灌晕了,做下受制于人的事!”
姜曛脸红了,想说什么又忍住,想了半天才表白似地说:“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帮你好好看着锦城,等你回来,完好的交给你!”
萧从容看着他,要不是怕吓到他,很想给他一个拥抱……一个仅限于战友之间,无关男女性别之分的拥抱……他们为锦城的美好,为自己的家园奋斗的战壕中又多了一位志同道合的战友……
这种用共同的信念,在辛苦的奋斗中组建起来的友谊是牢固的,有生之年,萧从容相信他们都会珍惜这份友谊,轻易不会背叛它……
临走前萧从容又再去宝山看了那些硝石,为了做出火柴还有透明度高的玻璃,她专门让姜曛在后山安全的地方建了一个实验室,挑了几个靠得住的人跟她一起研究。只是姜曛一听说这东西弄不好会爆炸,是坚决不准萧从容近前的,说她现在不是一个人,还应该考虑孩子。
萧从容争了几次都争不过他,只好负责讲解,具体的事交给几个实验人员了,这些人员中还包含了鲁然。萧从容为了鼓励他好好活出个样,将火柴制梗这些活都交给了他,还派木匠张清专门带他。鲁然也争气,不但认真学,还能吃苦,有时忙着制火柴梗连饭都忘记吃。
鲁中他们犯人到宝山义务劳动时看到弟弟的变样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一直以为弟弟是需要照顾的,没想到离开了他,弟弟照样能好好活着,这让他更感激萧从容了,做活也更加卖力,力图想表现好获得‘减刑’……
火柴制作还算顺利,玻璃就有点难了。萧从容的琉璃作坊虽然有技师,可是那个技师老人死咬了秘方不松口,说萧从容只是买下了琉璃坊并没有买下他的秘方,以此为借口据不告诉萧从容。
弄得萧从容郁闷不堪,她在现代学过制作炸药,可没学过怎么制作玻璃,虽然大致知道成分还有一些简单的工序,可是要做好没有一定的基础是不成的。她又无法逼老人,只好先将这事放下,等去了荆州回来再说。
荆州也有个有名的琉璃作坊,据说那个作坊的技师是波斯人,萧从容想老外估计没有国人保守,就带了硝石,准备去的时候看情况和那技师合作一把。
萧从容根本没想到,就是这一念头,让她又有了一番奇遇,真正走上了穿越者遍地是黄金的黄金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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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前往荆州,随身带了半芹,清波,还有昌东,几人很低调地离开了锦城,走得让人毫无觉察。茶楼的故事会对外说萧从容生病了,反正这两天她孕吐厉害,这样说大家也能理解。反正《西游记》已经讲完,没有故事吊着胃口大家觉得她来不来都无所谓。
可是事实证明这样的想法是错误的,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来茶楼听故事喝茶的杨细第一天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而看几个和自己一样的老茶客,也都觉得不自在似的互相大眼瞪小眼,送上的茶也喝得挺没滋味的。
杨细无聊,将椅子拉到人家面前,八卦萧从容的预告,下次讲《天龙八部》,他们一群老茶客就一起猜测《天龙八部》到底说的是什么啊?有没有《西游记》好听呢?
现在孙悟空已经和萧从容的名字成了锦城家喻户晓的名字,两者也不知道谁沾了谁的光,反正提起孙悟空就要提起萧从容,而提起萧从容,又免不了要提起孙悟空……而在那些分不清真实和神话的小孩思想中,萧从容就等同于孙悟空,都是一样的神通广大,似乎没有什么事是她做不了的!
这样的想法幸好萧从容不知道,否则要被吓倒了,她哪有那么伟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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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挑眉,冷冷地问:“严族长,我怎么耍小心眼了?请明说?”
严君郎冷笑:“你划这样的圈子,请问谁先来?如果一开始就你攻我,我输了岂不是连扳本的机会都没有?”
萧从容失笑:“严族长怕不公平,那我先来吧!你先攻我,这样公平了吗?”
严君郎又看了看那个下属,那下属就挑不出什么毛病了,附耳对严君郎不知道说什么,让萧从容有些警惕。栗子网
www.lizi.tw她倒不担心严君郎,可是那下属的小心眼就不能不防了。
严君郎估计也不喜欢下属的主意,提了刀走过来,抱拳说道:“这是你定下的规矩,伤了别怪我!”
萧从容微微一笑,走进了圈子里,对严君郎说道:“严族长放心吧,你一诺千金,从容虽然是女流,也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请!”
严君郎也不客气,拔刀在手,吼了一声:“小心了!”就一刀砍了过来。
众人明明看到那刀砍向了萧从容,不知道怎么就被她让开了,而在严君郎眼中,只觉自己一刀落了空。他就横刀一转,在半空中横砍了过去。
萧从容凌空一跃,本来想站到他肩膀上,跟着又想到有些男人忌讳女人站在自己身上,怕严君郎恼羞成怒。就缓了一缓,在他的刀尖上足尖一点,凌空翻了个身,重新落到了圆圈里。
这一手让严君郎大惊,他是会武功,可都是搏击这样的蛮力招式,可从来没学过轻功。如果萧从容用自己刚才这一招对付自己,他只能弯腰闪过,可是下一招如果人家削他的脚呢?
自己想着就下意识将刀向下,竖劈上来,意图逼得萧从容站立不稳掉出圈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谁知道萧从容竟然贴着他的刀背转到了后面,让他的刀又劈空了。
五招已经去了三招,严君郎又换了刀法,从圆中分开,竟然斜斜地将刀舞出了一个立体的圆形,以为萧从容无法解自己这样的招式了!没想到萧从容只是一笑,竟然跟随着圆形游走。
场中只见白衣伴着刀光闪得众人眼花缭乱,还没看清严君郎怎么攻出第五招,就见严君郎倒退了几步,刀失手掉在了地上。
萧从容负手而立,唇角挂了一缕讽刺的笑,她冷冷地盯了严君郎他们一群人一眼,才信步走出圆圈,对严君郎说:“严族长,你刚才攻我的那几招我都会,你自付能像我一样躲得过去吗?如果躲不过去你就认输吧……”
“休想……”严君郎的话还没说完,萧从容的脚尖就挑起了他的刀,对着空空的圆圈将严君郎刚才攻出的五招一一展示了,严君郎就呆住了,萧从容没说大话,她真的会。
“我不想伤了你……”萧从容丢了刀,随手也丢了刚才接住的一枚浸毒暗器,冷笑道:“严族长,我敬佩你是条汉子,今日之事我就当你是一时糊涂受了小人的教唆做下的糊涂事……只要你认输,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如果不认输,还想较量的话,你们就全部上吧!速战速决,我也好赶我的路!”
严君郎脸红一阵白一阵,狠狠瞪了一眼刚才给他出主意的下属,上前捡了刀转身就走。
萧从容看他的样子,索性再逼他一下,就叫道:“严族长,我就当你是默认同意服我了?”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见那下属眼神不对,立刻警觉起来,几乎在同时,只见那下属手中撒出了一把银针,都往萧从容致命的地方飞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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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波昌东看见就惊叫起来,严君郎听见回头,正看到那下属随着银针扑向了萧从容。为了躲漫天的银针,萧从容闪躲得有些狼狈,她不敢做太大的动作,怕伤到肚里的孩子。
银针才躲开,就见那下属的短剑也刺到了,萧从容有些愕然的是这下属的招式根本不像严君郎,感觉比严君郎武功更高似的。
危险间,也顾不上多想,一扭头闪开了,正想反击。清波和昌东冲了上来,清波叫道:“你退下,我来!”
萧从容知道她怕自己有闪失,就听话地退开了,只看见清波凶狠地挥剑往那下属的脸上劈去,那下属下意识地去拦,昌东就一剑刺到了他的肩上。
那下属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跌倒在地上,就掏出一支短笛吹了起来,一时只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
严君郎的属下都是从山里来的,一听这声音就恐惧地叫道:“蛇群啊……”
严君郎冲那下属怒道:“严顷,你做什么?”
“走……”萧从容冲过去一把就将严君郎推开,叫道:“他已经不是你的下属,如果我没猜错,那个叫严顷的已经死了!”
“嘿嘿……嘿嘿……”那下属顷刻间就被蛇包围了,他慢慢站起来,继续吹着短笛,指挥着那些蛇向萧从容她们围来。
半芹在马车里看见,吓得缩进去就再也不出来,萧从容爬上马车,指挥着昌东快走。
严君郎的人虽然见过蛇,哪里见过这么多蛇啊,看那些蛇色彩斑斓,有经验的人都知道都含剧毒,被咬一口虽然都有蛇药解毒,可谁知道对这些蛇有没有用处啊!他们都顾不上和萧从容为敌了,纷纷上马逃生。
连严君郎也慌忙跳上马,狠命地打马想远离这危险之境。
萧从容爬在马车后面看着那下属,她觉得有件事很诡异,刚才那下属很高大,可是跌倒后再爬起来,那人竟然变矮了,她的视线落到他刚才的跌倒的地方,愕然地发现地上有两根白骨,上面还有些血肉黏着……
萧从容一见心里就翻江倒海,也顾不上还在逃命,爬在车厢尾就吐了起来。也幸亏她垂了头,就看到一条蛇攀在了严君郎的脚上往上爬。
那严君郎只顾逃命,根本没想到一条蛇刚才被自己带上了马,边跑边往回看,就是没看自己的脚。
眼看那蛇快到他大腿了,蛇头高高抬着,似乎随时准备咬严君郎,萧从容一惊,摸到自己的银针,看准蛇头就飞了出去。
银针钉在了蛇头上,也惊动了严君郎,他低头一看,正好看到蛇受痛掉在了地上,被紧跟上的马蹄一脚就踏在了蛇头上,顿时血肉模糊了。
严君郎愕然地看向和自己已经并排的萧从容,没来得及表示谢意就被随后冲上来的下属冲开了。萧从容他们的马车驶向了通往荆州的大道。
严君郎的马跑到了另一边岔道,等他看到那操纵着蛇的妖人追着萧从容他们去了时,他才勒停了马,蹙眉问自己的手下,那严顷怎么突然间变成了这个妖人,可是一众手下都茫然,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严君郎不是不讲义气的人,萧从容救了他,又打败了他,于情于理他都不能见死不救。想了想他让手下把解蛇毒的药都交给自己,把自己的下属分成两部分人,一部分跟着自己回去救萧从容,另一部分派他们回去向姜曛报告。这是严君郎觉得自己还萧从容人情最好的方法。
萧从容几人被这妖人的蛇追赶得有些筋疲力尽了,银针再多也有用尽的时候,而这些蛇似乎无穷无尽,一批死了,这妖人又弄来了一批。蜀地得天独厚,山野似乎很适合蛇生长一样,一批又一批的蛇前仆后继地涌来,杀得萧从容眼都蓝了,到最后是吐也吐不出来。
那妖人还跟着蛇后行来,走着竟然也能追上萧从容他们的马车,让萧从容大骇,这人到底是什么人啊,竟然这样锲而不舍地追杀他们。
“妖人……你到底想做什么?”清波忍住恶心,冲那人叫道。
萧从容则不敢开口,她一直都是闭着气,就怕闻到血腥的蛇血又开始吐。
“玉玺拿来,饶你们不死……”那妖人阴阴地笑道,一手撕下了自己的人皮面具,竟然露出了一张长方形似的马脸……
“平姑……”萧从容震惊,没想到竟然是沈天斌的老婆,这让她不由得大惊,下意识地四处看,害怕沈天斌也跟了来。
看半天不见沈天斌,才想起楚轻狂说他伤在了楚云安手下,楚云安都闭关养伤了,沈天斌估计也是一样的吧!
萧从容心下的担忧却没减,以前听向兰说过,这平姑虽然貌不出众,一直以沈天斌为首,事实上她武功还有用蛊毒术之类的才学都在沈天斌之上,算得上是劲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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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着什么?”
清波很想给萧从容头上浇一盆冷水,免得这一向思维敏捷的人迟钝如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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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着只要他肯出手,楚公子的毒根本不值一提……你还没反应过来吗?”清波冲萧从容手舞足蹈地嚷嚷。
萧从容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的确,万灵是苗疆的毒王,那苗疆的毒药对他来说就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啊!
一时萧从容有点不识好歹地叫道:“你怎么不早说啊,就这样眼睁睁地错过啊?”
清波委屈:“我也是路上一直想,才想起来的啊!当年他风光的时候我都还没出生呢,我能知道他你该感谢我爹娘的博学了,否则才叫错过呢!”
萧从容赶紧拥抱她,笑道:“现在也不晚……你快帮我出个主意,我是现在回去请他呢?还是先去把楚轻狂找回来?”
“你还是先去见楚公子吧!跑来跑去的我怕你身体受不了!万灵那就再送一封信去,让姜曛尽力挽留他,等我们找到楚公子再赶回来,这样也算两全其美了吧!”
萧从容有些忧虑:“万灵肯帮我们吗?这样会不会怠慢了他?如果他不等我们回来就走了呢?”
清波笑道:“你放心吧,你的命令,姜曛就算是要绑也会想办法把万灵绑在锦城等你回去的。”
萧从容倒不怀疑姜曛会听自己的话,可是对万灵却不放心,江湖异士多有些怪癖,随心所欲。她和万灵没有什么交情,他出手帮她只是机缘,谁知道下一次他还肯不肯出手呢!
想回去找万灵,又怕楚轻狂这边有问题,矛盾了一下,萧从容还是决定先去找楚轻狂,只要万灵还在蜀地境内,他们还会再见面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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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真没想到,楚轻狂这边的确有问题了,只是问题没出在楚轻狂身上,却和他拉扯上了关系。
水佩和向兰一听到楚轻狂在荆州,两人就收拾了行李往荆州赶,一路上小摩擦就出来了。水佩一直缠着向兰问楚轻狂中了什么毒,向兰都没告诉她,也没告诉她怎么去找解药。
几次下来,水佩就对向兰非常不满,觉得向兰怀了私心,想独占楚轻狂才什么都不告诉自己。
而向兰则烦透了水佩,这少女从小被人宠坏了,刁蛮又不讲理,不小心得罪了还要哄半天,让杀手出身的她烦不胜烦,有时看她聒噪的样子,恨不能杀了她一了百了。
两人别别扭扭走了两天,就被楚元锋追上了,这下向兰更烦了。除了要应付水佩,还要应付楚元锋,要不是看在楚元锋比水佩懂事,又一副热心的样子,向兰早和他们分道扬镳了。
听说楚元锋是楚轻狂的师兄,向兰力图先给人家留个好影响,才好让他在楚轻狂面前替自己说好话。可惜她的善意落在楚元锋眼中,却让他更喜欢她了。
楚元锋这次动了真情了,想着自己这么大的人了,也该成亲了,而向兰就是他最好的成亲对象。人长得漂亮,武功也不错,更重要的是看着还很贤淑。
他是越看越爱,所以也没急着下手,他这点小心思被水佩看出来了,水佩在心里就打起了主意。向兰什么都不告诉她,明显就是想独占楚轻狂,她的狂哥哥,她就没想和她分享,既然她无义,那就别怪她无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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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楚元锋说:“表哥,我们明天就到荆州了,你真打算让向兰去找狂哥哥吗?我怕等见到狂哥哥,向兰就不理你了!”
楚元锋烦躁起来,温情戏他一般就演不长,眼看一路来和向兰都只停留在表面早让他焦躁不安了,这要真见到楚轻狂,他还有戏吗?
“那你说怎么办?”楚元锋斜睨着水佩,她那点小心思自然也瞒不了他的眼,忽地就满腹坏水,凑上去说:“水佩妹妹,你知道表哥的心思,表哥也知道你的心思,不如我们合作,你帮我得到向兰……我呢,帮你得到楚轻狂,怎么样?”
水佩怔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楚元锋就笑眯眯地说:“小九那人很讲义气,你看你腿断了他都尽心照顾你十几年!要是你失身于他,你还怕他不会对你负责吗?”
水佩的脸腾地红透了,瞪了楚元锋一眼,却没发火,这的确是她心中的心思,被说中了否认的话也没意思。低了头也没敢看楚云安,心虚地说:“你真能让狂哥哥和我……”
她毕竟是小女孩,更过分的话说不出来,只能说到这份上。
楚元锋过来人,怎么会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伸手取了一个小纸包出来,塞到水佩手中,笑道:“表哥先给你做个示范看看啊!只要你把这东西给向兰吃下去,表哥包你心想事成。”
水佩感觉手中的纸包一时就很烫,迟疑了一下还是握紧了,怕向兰怀疑,水佩回房时带了一壶酒,又让小二炒了几盘菜上来,对向兰解释说看见她晚饭吃的少,自己也没吃饱,所以才弄点酒菜来做夜宵。
向兰本不想吃,看她委屈的样子怕她又耍大小姐脾气,只好走过来,打算胡乱吃几口应付一下。
水佩给她倒酒,笑道:“向兰姐姐,表哥不在,就我们两人还可以说说知心话啊,这几天被他跟着,我都快烦死了!”
向兰心道:“我才是快被你烦死了!”
水佩倒了酒,自己先喝了一口,看向兰不喝,就嘟了嘴说:“向兰姐姐,我表哥一直说我不懂事,让我向你多学习,说你又美丽又大方,还温柔贤惠,说狂哥哥就喜欢你这样的女人,我要是再不改改我的小姐脾气,狂哥哥就不会喜欢我了!向兰姐姐,你要经常指点一下我啊!”
水佩给向兰敬酒,向兰只好勉强喝了一点,水佩不高兴地说:“向兰姐姐,你不厚道,哪有人喝酒喝一点点的!”
向兰无奈,只好一杯喝了,然后朝水佩亮亮杯底。
水佩这才高兴地说:“向兰姐姐好爽快,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性格,不像那个什么萧从容……我就搞不懂,狂哥哥为什么喜欢她……”
她给向兰倒酒,正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水佩不注意地说:“是小二送菜来吧,向兰姐姐,你去开下门。”
向兰也没多想,走过去开门,果然见到小二捧了一碟菜站在门口。她伸手接过菜,刚想关门,小二叫道:“小姐,还没给银子呢!这菜是刚才那位小姐专门点的,不能记在房费中。”
“多少?”向兰从怀中摸出碎银,看着小二。
小二抓抓头,似乎努力回想,向兰等得有些不耐烦,怒道:“连帐都记不住,你们老板要你做什么?回去问清楚了再来吧!”
“一两三十铜……”小二看她要关门了,赶紧报上数目,腼腆地陪笑:“小姐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
向兰丢了二两给他,瞪了他一眼关了门,走回去将菜碟放在桌上,刚坐下就隐隐觉得不对,一时也说不上来。
“姐姐,我们再喝一杯,就算庆祝我们认识吧!我没有姐妹,真庆幸能认识姐姐……”
水佩举杯,脸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胜酒力还是太热,有些汗珠。
向兰也举杯,一念之间突然又放下酒杯说:“谁?”
她急速冲到窗子,推开一看,就冲了出去,弄得水佩莫名其妙,站起来跟着来到窗边,却只见外面黑黑一片,连向兰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她怔怔地站着,想想又不妥,赶紧跑到隔壁的楚元锋房间里问怎么办?楚元锋安慰了她几句,说不会被识破的,让她赶紧回房。
水佩再回房中,向兰还没回来,她坐在桌边漫不经心地想着事情,一会向兰进来了,懊恼地说:“没追到……”
水佩没敢追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打了个哈欠说:“向兰姐,不早了,还有两杯酒,我们别浪费,喝了睡觉吧!”
“好!”向兰走过来,端了杯一饮而尽,冲水佩亮了亮杯底。
水佩见她这么豪爽,也端起杯一饮而尽。
向兰笑了笑放下杯子就走到自己才床边开始收衣服,水佩见她把衣服包好,就奇怪地问道:“向兰姐,你不睡觉想去哪里啊?”
向兰回头莫名其妙地问道:“你没有什么感觉吗?”
水佩不解:“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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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药?”坐在茶馆里和向兰面对面坐着的楚轻狂看着手中小盒子里的丸药,半天不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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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药不同楚云安的腥味,有些淡淡的香味,空谷幽兰似的暗香只嗅到就有种沁人心脾的感觉,楚轻狂掂量着这颗药,拿不准这到底是不是解药。
“你不相信这是解药吗?”向兰有些伤心,低头说:“这是我托人专门去找苗栗师父要的,如果你吃了有什么事,向兰愿意以命相抵!”
楚轻狂倒没有怀疑向兰会用毒药,毕竟她想得到的是自己,一具尸体对她没有用处吧!可是,拿了她的解药就意味着又欠了她个人情,他不在乎欠人情,如果要用自己还的话他宁愿不要这个人情!
“楚公子,你收下这解药吧!就算我们感谢你帮我们劫出了师父的尸体……除此之外,如果你能帮助我们在蜀地站稳,向兰代表苗师父和三善道所有人都感激你!”
最后一句话让楚轻狂沉吟了,这算是交换条件吗?如果仅仅是帮助三善道,那还可以商量。
“楚公子……你不是怕收了药欠我的人情吧?我知道我前些日子的行为给你的印象很不好,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你啊!三小姐说过,喜欢一个人是无罪的,她也曾经这样喜欢过三皇子!我不敢逼你喜欢我……可是,至少别讨厌我,别排斥我帮你们做点事啊!”
向兰有些委屈:“喜欢一个人是无罪的,你都肯那么大度地对三小姐,就不能可怜可怜一个这么喜欢你的人吗?何况,我给你解药并不是想让你欠我的情,只是不忍心看你痛苦……你痛苦三小姐也难免吧?毕竟那么……猛烈地对三小姐……她也会受不了吧!”
向兰前面的话楚轻狂都无动于衷,真正打动他的是最后一句。栗子网
www.lizi.tw想到每次毒发带给萧从容的伤害,他就非常内疚,他平日都舍不得伤害的人,毒发时竟然禽兽一般侵袭她……
想到第二天她的衰弱,他就捏紧了药,面无表情地问道:“你确信这是解药?向兰……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你根本就不了解我,所以有一点就该让你了解……我和容儿不同,对于欺骗我的人,我决不会当她是朋友……”
向兰脸微微有些红,垂了头说:“楚公子,你可以当着我服下这颗药,我陪你坐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你不用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如果有任何不对,向兰这条命就交给楚公子了!”
她这么说楚轻狂就信了大半,苗栗是苗疆人他知道,楚云安会做毒药都是向他们学的,她能拿到解药很正常。楚轻狂现在唯一要考虑的是这药的价值……
“向兰,我不能白拿你的解药,你开个价吧!这样我才会心安!”想了想,楚轻狂折中说道。
向兰就笑了,有些俏皮地说:“楚公子以前为了给三小姐求治断腿的药开价十万两黄金,不知道这药在楚公子眼中值多少啊?
楚轻狂就认真想了想道:“我去苗疆一趟来回至少要一个月,有这时间我可以赚很多银子了,现在公务又忙,一时也脱不了身,你帮我求回解药省了我许多事。我的毒和三小姐不能比,因为我的命没她的珍贵……那就算一半吧!你的药如果真解了我的毒,我给你五万两黄金……”
向兰微笑:“五万两黄金也不少了……就是有件事……楚公子现在能拿出五万两黄金吗?”
她可是听说楚轻狂为了萧从容,不但大建宅院,还倒贴银子修塔,给萧从容银子发军饷……影子楼虽然赚钱,向兰估计楚轻狂的老底都差不多被萧从容掏空了,这才有这话。栗子小说 m.lizi.tw
“折现……一时是不可能!”楚轻狂没有丝毫的愧疚之色,拿出了商人的本色,算给向兰听:“我帮你们三善道接生意,等你们赚够了五万两黄金,我们两不相欠,这样行了吧?”
“那就这样吧!”向兰的本意就是想靠近他,现在听他愿意帮三善道,就放下了心。督促楚轻狂说:“你吃药吧!我还要看效果呢!别等会出了什么差错又怪我!”
楚轻狂见她执着,也没想其他,就吃了药。药丸入口微凉,那幽香遇热更浓了,满口异香,令人神志清晰。楚轻狂在口中停留了半天,没有任何烧灼的感觉,才敢咽了下去。
向兰在旁似乎才想起来似地说:“楚公子,听师傅说这药是用莴胄炼成的,他们苗疆这么多年来就练出了五颗……呵呵,所以说你用五万两黄金能买到也不算吃亏啊!”
楚轻狂差点被她这话呛死,愕然地指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向兰装作很无辜地看着他,问道:“楚公子,你也知道这莴胄是什么东西吗?我以前不知道,是苗栗师傅说了我才知道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等宝物啊!你说这样的宝物如果不能解你的毒,估计世上也没什么能解你的毒了!”
楚轻狂汗颜,这个情不知不觉欠大了。莴胄他知道,是灵芝的一种,传说当一个处女死后,将她的棺木埋葬在有灵气的坟地,尸体不会腐烂。而经过千年这尸体仍如初葬时,她的棺木入口处会生出一支灵芝,即莴胄,传言是尸体口中喷出的灵气长成的,有缘得到的人拿来炼丹炼药,可除无数种奇毒……
楚轻狂不知道自己运气好还是运气差,这千年难遇的宝物竟然被自己撞上了,而让他遗憾的是这宝物竟然是向兰给他的……
“苗栗怎么那么大方,轻易就把这药丸给了你!”
楚轻狂被异香熏得格外清醒,突然就想到了这问题。莴胄炼制的药苗疆一共才有五颗,那证明这药真的很难炼制,苗栗怎么就允许向兰拿给他呢?
向兰神秘地一笑说:“以后你就知道了!楚公子,现在你还是闭眼先运功将药力在体内循环一下吧,你放心,我守着你。”
楚轻狂盯了她一眼,满腹的狐疑一时也顾不上问,药丸在胃中化开,那温暖的感觉开始蔓延,他借助这股力量驱散着沉淀在体内的毒素,暖流所到之处,就如一把小扇,干干净净地驱散了那些毒素,让楚轻狂有种身轻如燕的感觉,不由放松精神,继续沉迷在驱毒的效果中。
他们进来时就特意挑了角落处,向兰给了小二一锭银子,让小二上了茶水就别来打扰,此时没有她的呼唤,也没人进来。
楚轻狂只觉得自己身上的汗水不断下流,都快把衣服浸湿了,等练完功,睁眼,一身白衣已经变成墨色的,都被他体内排出的毒素染黑了。
“喝点水吧!”向兰体贴地给他倒了水,递上自己的帕子,温柔地笑言:“擦擦额上的汗,我想帮你,又怕惊动了你!”
楚轻狂没接她的帕子,抬手袖在额头上擦了擦,才对向兰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会帮你们三善道做事的,以前你就知道我的原则,太过分的事别指望我破例……至于感情,对不起,就算你给我用了世间最珍贵的药物,我也无法给你回应,这是底线,你该知道的!”
楚轻狂唤小二进来,让他去拿了纸笔来,写下一张欠条,欠向兰五万两黄金的买药费,等笔墨干了递给向兰说:“明天你到县衙来,我手上刚好有些事让你们去做,不过不是杀人,你们三善道帮我做事就该改改以前的风格,这样大家才能合作愉快。”
“这个你放心,我的人都会听我的话的……”
向兰有些矛盾地看着欠条,迟疑地问:“楚公子,有件事我想问你,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处理?”
“什么事?”楚轻狂此刻只想回去沐浴换衣服,这身黑衣虽然是自己的体液弄的,可是喜欢干净的他还是觉得不舒服。
“如果有人想害你,比如在酒中下了药,你只是换了杯子,结果这人害人终害己……如果这事发生在你身上,你会觉得是你的错吗?”向兰一副虚心讨教的样子。
“不会!”楚轻狂毫不犹豫地回答:“那是他咎由自取!”
“那你会觉得这人可恨吗?”向兰追问。
“不会,换了我也会这样做的!”楚轻狂回答的很诚实,换了他的确会这样做,以牙还牙,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向兰这样问的原因,如果知道,不知道他还能答得这么利索吗?
向兰满意地一笑,意味深长地说:“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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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佩换下来的衣服上据去扔掉的卫涛说沾了很多血迹,楚轻狂面色阴冷地坐着,从水佩睡着前凌乱的话中他知道楚元锋被水佩刺伤了,死没死不知道。栗子小说 m.lizi.tw
楚轻狂现在倒希望他最好是死了,否则水佩杀不死他,他会……
他咬牙切齿,一个杯子在手中腾地就捏碎了,站起来绷了脸就去找向兰。他的脚步很沉重,恨死了自己,为什么就受不住诱.惑,竟然吃了她给的解药,现在杀她还是不杀呢?
为了方便联系,向兰租了县衙旁边的一处民居,算是三善道的联络点,卫涛有事都是到这里来找她。楚轻狂知道这地方,却从来没来过。
他都走到了门口,却无法进去,欠三善道的黄金还没补偿够,他去杀她有赖账的嫌疑,这在江湖上传出去,他楚轻狂也不用混了!
楚轻狂在门口徘徊了半天,转身走了。他才走,向兰刚好出来,看见他的背影有些奇怪,追上去却不见他了,弄得向兰有些莫名其妙。
第二天,向兰刚要出门,就见卫涛找上门来,她以为有什么事,就将卫涛让了进去。卫涛从怀中拿出一叠银票,说:“向兰姑娘,这是价值四万两黄金的银票,楚将军让我拿来给你的,原来欠了你五万两,这些日子给你们介绍的生意远远超过了一万两……现在麻烦你收了银票,将楚将军写给你的欠条交给我吧!”
“啊……这是什么意思?”向兰拿着银票惊讶地问道:“你们不是缺钱吗?一时筹这么多银票给我干嘛,不是说好了给三善道接生意慢慢还吗?”
卫涛干巴巴地说:“楚将军现在手头宽裕了,他没习惯欠人钱,所以先还你们!你收了银票给我欠条吧!”
向兰蹙眉,想了想说:“我不收你的银票……我去找楚将军说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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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银票塞还卫涛,急匆匆地要出门,卫涛在后面凉凉地说:“向姑娘,我劝你还是别去找他了,他现在一肚子火呢,不知道见到你会不会刀剑相见?”
向兰站住了,有些恍然:“水佩他们来了?”
卫涛讽刺地说:“你知道水佩?那你知道水佩对楚将军的意义吗?你觉得你做了这种事……他会原谅你吗?”
“我有错吗?”向兰不服气地叫道:“是她要害我!楚公子都说了,换了是他也会这样做的!我根本就没错!”
“你对她下药你还没错吗?”卫涛摇头:“向姑娘,就算你想害人你也不该做这种事啊……你害了她一生!”
向兰叫道:“什么叫我对她下药,她说的吗?明明是她下的药,我只不过换了酒杯而已,谁知道她起的是这样的心?还算我聪明没中计,否则被害了一生的人不就是我吗?”
她跳脚,气急败坏:“是不是水佩在楚公子面前乱诬陷我,不行……我要去找楚公子亲自解释……”
她说着就气冲冲地往外走,卫涛阻止不了,只好跟着她回到县衙。
楚轻狂没在大堂里,向兰就往里冲,那些人见她经常来,也没人想起来阻挡她,等她冲进了内院,就看到水佩呆呆地坐在屋檐下,而楚轻狂正让木匠做木活。
“啊……”向兰还没来得及叫楚轻狂,就听见水佩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用手指着她狂叫道:“狂哥哥……狂哥哥,坏人来了,她要害我啊!”
她叫着,就猛地往向兰扑了过来,向兰下意识地一闪,等站定才发现自己没有闪的必要,水佩才扑到一段距离就掉在了地上,摔得龇牙咧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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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佩!”楚轻狂转头,目光阴冷地瞪了向兰一眼,向兰所有的话就被这一眼哽在了喉咙出不来了,只觉得浑身发冷,这样的楚轻狂竟然是从来没见过的冷酷。
“水佩你别激动啊……大夫说让你静养,否则你的腿就无法恢复了,你怎么不听话啊!”楚轻狂将水佩抱起来,又放回了椅子上,柔声劝道。
“就是她……就是她害我……狂哥哥你要为我报仇啊!”水佩拉住楚轻狂的手,哭着指着向兰。
向兰强硬地叫道:“我没害你,要不是你想给我下药……怎么会弄成这样?我只不过换了杯子而已!要怪你就怪自己不安好心……害人终害己!楚公子,你别只听她一面之词,是她想害我……”
“住口!”楚轻狂转头,瞪着向兰,害她后面的话都无疾而终,惊愕地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
“拿来……”楚轻狂冲卫涛一伸手,卫涛就把银票都递了过来。
楚轻狂递给向兰,沉声道:“拿上银票,带着你的人离开蜀地,永远别让我再见到你……否则,别怪我无情!”
“我不……”向兰委屈地叫道:“你不是说换了你也会这样做的吗?我没错,你凭什么这么对我?难道我就应该喝了那药酒,任她算计我吗?”
“拿着……”楚轻狂一声怒吼,镇住了向兰,她委屈地看着楚轻狂,被他粗鲁地抓过手将银票塞到了手中。
“三天之内,要是我再看到你逗留在荆州,我发誓你会知道我的厉害……”
楚轻狂冷冷说完,转身朝水佩走去。水佩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大哭起来:“狂哥哥,你在哪?你在哪里啊?”
楚轻狂急跑过去,蹲在她面前叫道:“水佩,你怎么啦?”
“滚开……你不是我狂哥哥!”水佩突然一把推开他,又跃了起来,想去抓向兰,结果照例掉在了地上,撞在才爬起身的楚轻狂身上。
“我要杀了你……你这坏女人……”水佩猛地抽出楚轻狂的佩剑,爬着往向兰刺来,中途不小心划伤了自己的手臂,血就染红了她的衣袖,在地上拖出了一条血迹……
向兰愕然地看着,不懂为什么她要爬着,脑子里就想起了以前的萧从容,一时真的很莫名其妙。
“水佩……你做什么?”楚轻狂一把夺过剑丢在一旁,伸手要抱她,水佩却不准他抱,又打又推地哭叫道:“你滚开了……你不是我狂哥哥……我狂哥哥从来不会让别人欺负我的……他不会让我受委屈……如果你是他,你一定会杀了这个坏女人为我报仇的!呜呜……狂哥哥,你在哪啊?你的水佩妹妹好想你!”
楚轻狂有些无奈,轻轻拍拍她的背:“别哭了……狂哥哥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不信……”水佩一把打掉他的手,嚷道:“我再也不相信你了!你不帮我报仇,我自己报……我也不要你照顾我!你就会骗我……”
水佩抬起头,冲着向兰叫道:“坏女人……我一定要杀了你……你等着!”
她抬手抹了抹泪,手上的血混着泪和土抹得满脸污渍,看着触目又可怜,向兰莫名其妙地感到她这样子很滑稽,无法控制地笑道:“水佩,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楚公子喜欢你吗?我觉得你这种行为好幼稚啊……你……”
楚轻狂猛地站了起来,用手指着门,只冲向兰咆哮出一句话:“在我改变主意之前……滚!”
向兰这次是真的怔住了,不管什么时候,楚轻狂就算用冰冷的态度对她,都从来没用这样恶劣的态度说出这样恶劣的话,这让她不止下不了台,而且伤心失望委屈等等情绪都涌了上来。
她颤巍巍地问道:“楚公子,你是真的不愿原谅我吗?”
楚轻狂只是仰头负手而立,同时闭上了眼睛。
向兰心凉了:“就算我真的做错了……我对你的一番心意,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都无法让你感动,原谅我一次吗?”
楚轻狂动也不动,依然闭眼站着。卫涛看闹成这样,只好出手了,拉着向兰往外走,边小声劝道:“楚公子已经原谅你了,要按他以前的性格,早杀你了!”
谁知道这话就刺激了向兰,看着地上咬牙要她死的水佩,就冲动地跑上前,捡起地上的剑,就跑上去塞到了楚轻狂的手中,将剑尖对准了自己的小腹,叫道:“如果你真的那么讨厌我,想为她报仇,那你就来吧!杀了我……死在你手上我无怨无悔!”
楚轻狂一怔,睁开了眼,冲着向兰骂道:“胡闹……我……”
楚轻狂话还没说完,突然感到背后猛地被人推了一下,感觉手中的剑就往前刺了过去,他一惊,下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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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一行人赶到了荆州,进城就感觉到治安好多了,走在大街上都能感觉到安宁的气氛,百姓来来往往,商铺也正常地买卖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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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波边看边点头赞赏:“蓉蓉你可以放心了吧!短短时间楚公子就把荆州治理得这么好,真是文武双全啊!”
萧从容颔首,却有点心不在焉,心中有些不安,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无法集中精神。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对昌东说:“先赶到县衙吧!回头再出来细看,我想先看到轻狂!”
清波笑道:“蓉蓉是担心楚公子吗?明天才是十五,毒发还早呢,你担心什么?”
萧从容苦笑,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说:“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怕我做错了一件事……不知道我把水佩和向兰弄来荆州会不会给轻狂增加麻烦!”
“不会吧!他一个大男人,不可能还怕两个小女人!”清波不以为然。
“就因为他是男人,所以才怕女人!”萧从容摇头说:“那两个女人一个比一个厉害!水佩仗了轻狂对她的宠爱,无所顾忌。向兰则执着得令人觉得可怕!她们一个就够轻狂头痛,这两个加起来,我怕他吃亏!”
清波失笑:“不会啦!你别乱想,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吃亏!要吃亏也是别人啦!”
虽然有这样的安慰,萧从容还是无法安心,催着昌东赶到县衙。车才停在县衙门口,萧从容这种不祥的预感就更浓了,因为门口连守门的人都没有。
她下了马车,匆匆就往县衙里走。昌东也觉得有点不正常,和清波对视了一眼,两人就一起跟了上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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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才走进厅里,就见卫涛迎面过来,卫涛一脸愁容,唉声叹气的。
“卫大哥……”萧从容出声卫涛才发现她,一脸惊喜地迎上来:“三小姐,你怎么来了?”
“轻狂呢?”萧从容不见他,蹙眉问道。
“不知道,一大早就说有事出去,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卫涛叫苦:“丢下一堆杂事给我,都快把我弄疯了!”
他性子直,知道萧从容在楚轻狂心中的地位,有话也不瞒萧从容,拉长了脸郁闷地说:“别的事还好说,就那个水佩我都想叫她奶奶了,只要她安分点的话!”
“水佩怎么啦?”萧从容听他话中的意思,猜疑起来,难道水佩住进了县衙?
“先进来坐下,我慢慢给你说吧!”卫涛将他们让了进去,才把水佩、向兰的纠葛告诉了萧从容。
萧从容听得呆住了,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等听到水佩受了刺激又不会走时,萧从容蹙起了眉,很小人地想,她不会走轻狂不是又要照顾她吗?真的还是假的啊?不会是为了接近楚轻狂才故意装的吧?
转念一想,这个问题很好证实,就没放在心上,先由她去闹吧!对向兰的事她就多问了几句,听说向兰已经没事了,她也替楚轻狂舒了口气,毕竟一个喜欢自己的女人要是死在自己手上,想着楚公子的内疚她也不愿意向兰死。
要想记住一个活着的人可能很难,可是一个女人这样死在男人手上,那就会让这男人记一辈子了,萧从容当然不愿意楚轻狂记住向兰一辈子。
卫涛讲完,看看他们奇怪地问道:“三小姐,锦城不忙吗?怎么你们有时间来荆州?”
萧从容苦笑:“明天不是十五吗?我怕轻狂的毒吴大哥的药控制不住,所以就过来看看!”
卫涛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笑道:“看我这记性,重要的不说,尽捡芝麻大的事说。小说站
www.xsz.tw三小姐,轻狂的毒你别担心,已经解了!”
“啊……怎么回事?”萧从容惊喜地问道。
卫涛又把向兰送来解药,楚轻狂用了五万两黄金买的事告诉了萧从容,最后说:“本来轻狂的意思是给三善道接生意偿还这笔钱,借此把三善道的人掌握在手中,别让他们捣乱。谁知道向兰做了这样的事,轻狂一怒之下就把他们的银子还了,让向兰带人离开蜀地。”
那么多黄金拿来买药,萧从容倒不在乎,性命最重要,银子没了可以再赚,她忧虑的是向兰这样的行为。她把解药都送给了楚轻狂,费尽心思地想讨好楚轻狂,怎么可能拿了银子了事呢?再受了这一剑,以她的性格会就此罢休吗?
“向兰受了这一剑,三善道的人没什么表示吗?”萧从容边想心事,边随口问道。
卫涛抓了抓头说:“没有,向兰的事让轻狂很内疚,没再提将他们刚走的事,只是让我把我们的生意让了很多给三善道的人,说是补偿……哎,这样一来,我们影子楼今年就没什么生意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以后……”
“别担心,轻狂既然敢这样做,一定有办法弥补你们的损失的。”萧从容宽慰他又问道:“向兰没说什么吗?”
“没有……说也奇怪啊!三小姐,你觉得她的性格会是一夜之间大彻大悟的人吗?”卫涛有些疑惑地蹙眉问道。
“怎么啦?有什么奇怪的事吗?”萧从容那种不祥的预感更浓了,盯着卫涛问道:“可是她做了什么奇怪的事?”
“不知道算不算奇怪,就是我觉得奇怪而已。按理她这么固执地喜欢轻狂,受了这一剑只会借着轻狂的内疚拉近和他的距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走了!”
“走了?什么意思?”萧从容莫名其妙。
“就是离开蜀地……”卫涛笑道:“她好像一夜之间大彻大悟了,把轻狂找去说她想开了,不会再缠着他。她这次倒很利索啊,当晚就收拾东西离开荆州了。”
“什么时候的事?”萧从容也疑惑了,这根本不像向兰的做事风格,如果是她,那么喜欢楚轻狂,得不到怎么可能罢手,绑也要把楚轻狂绑走……
“前晚的事,轻狂回来只说向兰走了就回房休息去了,连水佩吵着要见他,他也没去。”
卫涛叹息说:“轻狂估计对向兰还是内疚的,这两天连军务也懒得理了,每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晚上回来喝得醉醺醺的,一大早又出去,人都找不到,弄得郑嵎他们都怨声载道,一大堆公务要他处理也找不到人。”
萧从容蹙眉,喝得醉醺醺的?这是楚轻狂吗?认识他这么长时间几乎就没见他喝醉过,为了向兰的走竟然那么受打击吗?这样看,向兰在他心里也不是没有地位的……
这样一想,萧从容心头有些不舒服,冷了脸说:“让郑嵎他们把公务送过来,我先看看吧!我倒要看看楚轻狂是怎么治理荆州的……”
卫涛看她的脸色,这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女人都是善妒的,他在人家面前说她相公为另一个女人失魂落魄,她会高兴才怪。
讪讪陪笑,也不知道怎么补救,只好先去把郑嵎他们叫来和萧从容谈公务,自己悄悄赶紧找影子楼的人来,让他们分头去找楚轻狂。
郑嵎见过萧从容,现在又算楚轻狂的心腹,知道萧从容在楚轻狂心中的地位,一见到她也不生分,赶紧把要紧的事禀报了,又拿了一堆要楚轻狂拿主意的事来烦萧从容。
萧从容做事的风格一向利索,当下就和他们讨论起来,合理的当场拍板,不合理的就否决了。一堆事处理到用晚膳时间,基本了结。
卫涛进来请他们去用晚膳,萧从容出来一看,楚轻狂还没回来,她的心情又差了。
正吃着,一个影子楼的属下来找卫涛,卫涛出去了一会进来抱怨道:“楼主不在就算了,连彭伟都跟着不见,这么多事都推给我,还让不让人省心啊!”
“彭伟怎么啦?”萧从容记得楚轻狂这个属下,办事能力比较强,很受楚轻狂赏识。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前晚就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去追向兰了……哦,忘记和你说,他喜欢向兰,轻狂还想撮合他们呢!那几天向兰受伤都是他忙前忙后地照顾,弄得轻狂都对他感到内疚,说要不是遇到自己,彭伟才是最适合向兰的人!”
卫涛叹息:“你说这样平时做事很认真的小伙子,怎么遇到情就什么都不顾了啊,就算要跟向兰走,他也说一声啊,我们又不是不放他……”
不知道卫涛的哪句话触动了萧从容,她夹菜的筷子就停在了空中,蹙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弄得一桌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萧从容突然放下筷,站起来:“向兰走前住在哪?带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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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老人在眼皮下摔倒,萧从容无法见死不救,和清波赶紧下楼,一人搀扶起一个,就忙着帮他们检查有没有摔到。栗子小说 m.lizi.tw老大夫垫底,摔得脚蹩到了,坐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靴袜一脱,脚踝都肿了。
另外两个老太倒没事,一个不知道是不是惊魂未定,紧紧拉着另一个老太的胳膊,而这个瘦小的老太,清波问半天都是嗯嗯,一副想表达却说不出来的样子,弄得清波和她猜了半天手势,才明白她没事。
大夫被昌东他们搀到了椅子上坐下,萧从容也顾不上避嫌,帮他摸了下脚踝,发现只是伤了韧带就让客栈老板去请个大夫来给他包脚。
客栈老板失笑,说:“这位小姐,他就是我们这个镇上最好的大夫!你别担心,等雨小了我派人把他送回去,让他自己弄点药包扎下吧!”
那大夫猛点头,看到一旁还等着的两个老太,又赶紧拿起自己的药箱,要上去给人看病。
医者父母心,萧从容看他这么敬业,就让昌东和两个士兵把大夫扶上去,那两个老太太赶紧跟了上去。萧从容看她们走得利索,就去洗手,准备吃饭。
等回来昌东他们点的菜已经端上来了,清波给她盛了饭递给她,萧从容接了过来,举筷招呼昌东他们:“快吃吧!都别客气!”
昌东怪怪地盯着她的手,萧从容察觉到他的目光,就奇怪地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昌东指了指自己的手指,疑惑地问道:“三小姐,你为什么要带个戒指?”
萧从容脸微微有些红,说:“这戒指是楚公子送的,代表我是他定下的娘子……”
她话还没说完昌东就急急问道:“楚公子是不是也有一枚同样花纹的戒指?”
萧从容一怔,脑中电闪雷鸣,立刻就想到了刚才的一幕,想站起来上楼,还没等站起来,就见那大夫在一个老太的护送下走了下来,萧从容若无其事地对众人说:“快吃吧,吃完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赶路呢!”
那老太眼睛往这边看了看,见萧从容他们说笑着吃饭,谁也没看她,就放了心,低头吩咐着大夫,等抬起头来,她突然呆住了,只见那边桌上只有清波几个人,萧从容不见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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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是向兰,顿时觉得不妙,扔下大夫就要往楼上跑,清波也不管会不会吓到其他客人,凭空一跃就落在了向兰前面,冷笑道:“向兰,还想走吗?”
向兰一回头,看见昌东也带人围了上来,客栈老板刚走过来昌东就叫道:“老板,我们有点私人恩怨要解决,你放心,我们小姐说了,打坏了东西都给你双倍赔偿。”
那老板就站住了,犹豫地看着众人,不懂刚才还帮人家老太的几位好人怎么一瞬间就和老太变成了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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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趁向兰和大夫说话之际悄悄上了楼,径直来到她们的房间,她猜不透苗栗到底是什么意思,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没人开门,萧从容就猛地推开了门。
只见那刚才想说话的老太盘腿坐在屋中的桌子上,似乎在运功,而床上躺了一个人,萧从容的心顿时乱跳起来,那是楚轻狂吗?想到刚才她们请的大夫,猜疑起来,他怎么啦?
苗栗似乎运功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听到声响,睁开眼睛看了看,一脸的惊疑,眼睛里的不安和惶恐一览无遗,似乎害怕萧从容这时动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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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赶紧安慰她说:“苗师父是你吗?你放心运功吧,我救过你就没想过再害你,我只是想看看轻狂,他是我夫君……”
苗栗看她绕过自己走到床边,的确没有对自己动手的意图,虽然一时不懂萧从容说什么,也顾不上了,赶紧闭眼运功。
“轻狂?”萧从容看到床上迷迷糊糊的老头也被恶心了一把,那秃头太雷了,她一时想笑,看着他迷迷糊糊的样子又想掉泪,一把扯了他头上的伪装,就摸索着解了他的穴道。
发现向兰不止点了他的哑穴,还点了好几个穴位时,她怒了,他都烧成了这样,她竟然还这样对他,这就是爱他的表现吗?
七手八脚抹去了他脸上的伪装,萧从容心痛地发现楚公子脸上也不知道是发烧的原因还是过敏,昔日倾国倾城的脸上长出了许多小红点,有些都有点溃烂了。
她也不管苗栗在不在,看到盆架上有清水,就端过来帮楚轻狂清理脸上残留的易容物,顺便也帮他清洗干净。嗅到他身上的臭味,萧从容更是一肚子的火,楚公子那么爱干净的人,怎么受了这样的待遇呢!
一把抱起楚轻狂,她无法再把他留在这里,起身就要往自己房间走去。苗栗跳了起来,萧从容一脚踢飞了那盆水,怒道:“苗师父,我敬重你们三善道的人,请不要让我对你们的最后一点好感都消灭了。轻狂是我夫君,我现在要救他,谁挡我,谁就是我的敌人……”
“三小姐……”苗栗迟疑了,当初萧从容救她们时的果断她有很深的印象,这样坚决的女人说得出肯定做的到。而看她怀抱楚轻狂的样子,似乎也不像说谎,有什么地方错了?她无法阻拦她,眼睁睁地看着她抱着楚轻狂走过自己,到隔壁房中。
萧从容一进屋就将楚轻狂放在床上,剥去了他全部衣服扔了,赶紧帮他擦洗干净换上干净的衣服。
楚公子烧得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说的什么胡话,声音粗糙,沙哑难辨,唯有一句因为重复不断,让萧从容听清了。
他说:“我不要忘记你……”
忘记谁?萧从容猜测着,没有那么孔雀地以为是自己。他的生命里那么多人,人人对他都很重要,她当然也重要,只是还没到让他迷迷糊糊也不忘惦记的地步吧!
擦洗干净,总觉得楚公子的高热不正常,萧从容也顾不上外面闹成什么样,静下心来给楚轻狂把脉,发现他脉息散乱,气息时强时弱,似乎心肺都受损了。
萧从容虽然学过医术,可是都是书本上的知识,临床经验很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弄成这样,昔日生龙活虎的楚公子怎么几日功夫就变得如此衰弱呢,是不是向兰她们给他吃了什么药造成的?
这年代也没抗生素什么的,萧从容无力地看着楚轻狂高热不下,出门匆忙,也没带着纯酒精,只好不断地给他换水袋,让客栈老板将陈年的花雕都贡献出来擦身用了。
向兰已经被清波他们制住,正捆绑着苗栗下来了,向兰大叫:“师父救我啊!”
苗栗想动手,刚拔出剑来清波就先说道:“苗师父,蓉蓉说了,你们三善道的人不是不讲道理的,你帮向兰带走我们楚公子可能是不了解实情,被她挑拨。蓉蓉说如果你知道内情你一定不会帮向兰的,苗师父,你想听听向兰都做了些什么事吗?”
苗栗就迟疑了,向兰慌忙叫起来:“师父你别听她乱说,你快救我啊!”
清波冷笑一声:“向兰我还没说你怎么就知道我乱说啊?乱不乱说众人都看得到,你害怕什么?”
向兰语塞,怔了怔又怒道:“你是萧从容的人,你肯定只会帮她说话,不是乱说是什么?”
清波就笑道:“我又没塞你的嘴,也没点你的哑穴,我要说的只是事实,你觉得哪里不对都可以辩解,你急着反驳什么啊!”
苗栗听出了端倪,看了向兰一眼,找了个椅子坐下,沉声说:“那我就听听吧,这位姑娘你请说!”
刚才打架,吃饭的客人都跑光了,剩下的都是自己人,清波也不客气,往苗栗对面一坐,就从向兰还在萧从容府上做丫鬟的事说起,她怎么喜欢上楚公子,怎么把三善道的令牌要回去的事都一一告诉了苗栗。
江湖人最重承诺,苗栗听到向兰把三善道的令牌要回去就脸红了,狠狠瞪了向兰一眼,越听越心虚。等听到楚轻狂帮他们劫尸体照顾三善道的人都是看在萧从容的面子上时,一张老脸更是挂不住。
再听到楚轻狂和萧从容竟然是情侣的关系,而楚轻狂发过誓,这辈子只娶萧从容时,苗栗更是怔住了,她差一点就助纣为虐,做下了让自己后悔一生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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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雨一下就长了,淅淅沥沥个不停,萧从容他们被迫留在了这个小镇上。栗子小说 m.lizi.tw
狂公子昏昏沉沉迷糊了两天后,终于醒了过来,睁开眼,眼前是萧从容有些憔悴的容颜,一手支了额头,闭了眼在打瞌睡。
狂公子眨了眨眼,又闭上,再睁开眼,萧从容还是那副样子。
楚轻狂狠狠咬了一下嘴唇,会痛啊,也不是在做梦,他就怔住了,傻傻地看着那熟悉的面孔,心里的暖意就开始泛开,让他莫名地鼻子开始发酸……
萧从容头往下一冲,醒了,看到楚轻狂的被子散开了,露出了手臂,就习惯地伸手拉好,才抬眼,就看到那狭长的眼睛闪着微光看着她。
萧从容一怔,手就被抓住了,楚轻狂嘶哑的声音叫道:“容儿?容儿……”
萧从容莫名其妙地看到他叫着就哽咽住了,一滴泪珠掉了出来,他抬手就将她拉下,紧紧地圈在自己胸膛上。
“怎么啦?”听着他激动的心跳声,萧从容有些奇怪,楚轻狂没有那么脆弱吧?被绑了一次竟然生死重逢一般。
“我不想……忘记你!”楚轻狂紧紧地抱着她,似乎想将她压进心中,牢牢地镶住,紧的让她有些无法呼吸。
“唔……”萧从容苦笑,将脸稍稍转开,顺从地让他抱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冲进鼻中,让她安心,稍微纵容一下他吧!
“容儿……你知道什么是最可怕的事吗?”楚轻狂贪婪地嗅着她发间的香味,颤抖着声音问道。
“生死离别?”萧从容自以为是地回答,在他怀中拱了拱,寻了个舒适的位置躺好,环住了他的腰。栗子小说 m.lizi.tw
“忘记你……”楚轻狂搂住她,脸贴在她的脸上,微微的潮湿让萧从容心动,这人这一次被绑真的有些不一样啊。
“向兰说要带我去苗疆,说这世上有一种草叫忘忧草,吃了后我就会忘了你……然后……我发现,最可怕的事不是死亡,分别,而是我从此忘了你……”
楚公子抱紧了她,声音中那种痛苦也感染了萧从容,让她忍不住动容,试着想想如果楚轻狂吃了那种草……
从此后他的记忆里不再有她,如果某年某月他们再相遇,他就如初次相见一般轻摇了折扇,从她身边漠然地走过……
他的怀抱是别人的,他的笑也是属于别人的,再也没人低低转转地叫她容儿……
萧从容突然打了个冷噤,理解了楚轻狂为什么说胡话都念叨着“我不要忘记你!”,原来他是恐惧他们在彼此的记忆中消失啊!
回应了他同样的拥抱,萧从容庆幸自己赶到救了他,否则她失去的不止他的人,还有他的心。
“我也不要忘记你!”
两世为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无条件爱我的人,我怎么允许你忘记我呢!萧从容摸摸他还有些微热的脸,心痛地说:“我再也不会给别人机会靠近你了……都是我的错……”
我太以为是!我以为我们的感情能经得住考验……可是我现在才发现我很傻,感情是经得住考验,可是人心呢?那些罪恶不都是因为无法克制的贪婪才导致的吗?不该想着考验,而应该防患于未然……
互诉了离别之情,楚公子精神不济,又昏昏沉沉地想睡,眼睛都闭上了,又猛地睁开,问道:“你怎么那么及时追上我们呢?”
萧从容看他眼睛无神,没把有孩子的事告诉他,只说:“我想着快到十五了,怕你毒发吴冠子的药无法控制住,就去了荆州,结果发现你被向兰带走,我们就追了来!”
“向兰不是弄了一个我的替身吗?他做了些什么事?你们怎么发现我被换了呢?”楚公子虽然昏昏沉沉,这些问题在脑子里却很清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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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无法隐瞒,只好把怀疑彭伟的不见和向兰联系起来,又在向兰住过的院子里发现了彭伟尸体的事都告诉了楚轻狂。最后连怎么救他,苗栗怎么处置向兰的事都全说了。
萧从容有些忐忑,说完小心地看着楚轻狂,问道:“你会不会怪我这么轻易放过向兰?你赞同清波的话对她斩草除根吗?”
楚轻狂本来昏昏沉沉的脑子听完萧从容讲的事后竟然清醒了,可是他却闭上了眼,也不回答,只有抓着萧从容的手依然没放开让她觉得还有一丝安慰。
许久,在她以为楚轻狂又睡着时,楚轻狂却睁了眼,叹息一声说:“你做的事总有你的道理,我又怎么会怪你呢!”
他翻身,面向她,唇角扯出一个无奈的笑,揉揉她的头拉过来按在自己怀中:“善良也要有凶恶做护盾的,以后我做你的护盾……”
坏人都由我来做吧!楚公子的叹息淹没在她的发丝间,眸光掠过了一丝阴冷,垂首间却悄然无波。
萧从容没察觉到他一刹那的变化,迟疑了一下,轻轻地拉住了他的手,引导着他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狂……我很迂腐吗?”她轻声问道。
“不……”你只是善良得让我不放心!楚轻狂的思绪飞到了很遥远的过去,她身边的春香,向兰……
“我不是迂腐……”萧从容自我总结:“我只是为我们的孩子积一点德……我们是人,不是神,我们无法算得那么周全,就算我们有心,偶尔我们也会疏于防范……我想让我们的孩子安安稳稳地出世,能健康无忧无虑地成长,多一群有本事的朋友,少一群有本事的敌人……”
“嗯……”楚公子的意识被她的手抓了回来,掌下是她柔软的小腹,似乎和以前有点不一样,微微凸起……
他的意识呆滞了一下,听到了她的话……孩子?!又怔了半天,想着也不可能,爬藤植物没放下多久啊!孩子……想得太远了吧!
萧从容停下半天,也不见楚公子有什么表示,就抬眼看他,有些疑惑地问道:“我们有孩子了,你不高兴吗?”
楚公子似乎真的被吓傻了,机械地看着她,重复:“孩子?孩子?”
“烧傻了呢?这里有我们的孩子了……你是不是没见过女人怀孕啊?”
萧从容有几分无奈地看着他茫然的眼眸,有些气又有些好笑地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下,嗔道:“你不是很想要孩子吗?怎么真的有了就像见鬼一样的表情……”
“你真的怀孕了?”楚公子终于反应过来,又惊又喜:“真的吗?什么时候的事?”
“你走后不久发现的,本来还想着你从荆州回去给你一个惊喜……”
萧从容解释,难得地有些娇羞:“回去后我们还是先成亲吧!婚礼简单点就行了,主要是不想孩子大了惹人闲话。我是不在乎的,但孩子还要在蜀地成长,想给他一个好的成长环境。”
“好……”楚公子一边听着一边盘算开了,亲肯定要成,婚礼却无法简单,上一次就够简陋了,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委屈她,举办一场婚礼的银子他还拿得出来,就算为此倾囊而出他也要兑现他的诺言。
他的心不在焉让萧从容有些不高兴,瞪了他一眼,掩不住地失望:“我还以为你会很高兴呢?怎么反应这么冷淡?”
“我冷淡吗?”楚公子赶紧收敛了心不在焉,拥紧萧从容笑道:“我高兴呢!我怎么不高兴?否则我为什么要弄那么多爬藤摆风水啊?我们就要有孩子了,我在想我们生的是男娃还是女娃呢?最好是女娃,像你一样……我想看看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呢!”
“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萧从容总算被他语气中的喜悦带开心起来,问了这话想起一事就霸道地说:“先说好啊,这个孩子生下来是要姓萧的,你同意吗?”
“啊……”楚轻狂怔了怔,萧从容就不管不顾地说:“当初我义父为我招亲时也是这样说的,有孩子了第一个孩子姓萧,算是为我们萧家留个后,以后再有孩子就随你姓。顾擎是同意的,你冒名顶替了不知道规矩,现在还可以选择,同不同意?”
“怎么选择?”楚轻狂失笑:“孩子都有了,难道我还能反悔啊?”
“你不能我能啊!”萧从容逗他:“你要是不同意,那我们也别成亲了!我自己生下这孩子,就让他跟着我姓,你再重新找一个愿意为你生孩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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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公子毕竟是楚公子,没有点真才实学哪能想到做影子楼那种生意呢!仅仅一个下午,就把琉璃坊主的底细查了个清清楚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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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琉璃坊主姓方,名儒。是一个雅人,喜欢经商,走南闯北,还喜欢美酒,美食和鲜花。他有好几家作坊,最喜欢的就是这家琉璃作坊。
据说这琉璃作坊汇聚了很多异国人士,他们做出的琉璃杯,瓶不但精致,外形还各不相同,在武氏的土地上卖得好,连周边国家的商人都慕名前来求购。
方儒倒不像龚正海一样小气,在税收上斤斤计较,相反他和县衙里的人关系都很好,不但不欠税,对周围的村民也出手大方。平日修桥铺路,碰上一些穷苦的人家,他还主动资助。
所以周围的村民都叫他方善人,对他作坊里出入的‘黄毛异人’都见怪不怪,遇到外敌山贼来抢劫,这些村民还会主动去帮助他防御抵抗。
楚轻狂把下属打听到的事一一向萧从容详细说了,听得萧从容唇角不住上扬,颇为赞赏地说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这方善人不错……真不错!”
楚轻狂本来被这琉璃作坊拒之门外还有些不快,打听过方儒的为人后那点不快消失了,倒生出了敬意,觉得荆州有这样的人,自己作为一方城主竟然不知道真是失职啊!
弄清楚方儒的底细,楚轻狂就认真准备了拜帖,差人送了去,还附上了萧从容他们带来的酒和硝石。
萧从容的意思是,这硝石那些波斯技工如果识货的话效果比拜帖还好,至于酒,如果方儒真懂,也一定会感兴趣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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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帖当晚送出去后一点音讯也没有,楚轻狂和萧从容互相取笑,说自己做为蜀地的君主一点威信都没有,竟然让人家置之不理。不过两人都心知肚明,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方儒一定会见他们的。
果然,第二天一早,萧从容还没起床,客栈的小二就上来禀告,说方善人求见。
萧从容困极了,怀孕很嗜睡,加上这几天奔波大,听到楚轻狂和小二说话,自己连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感觉楚轻狂走过来,低笑道:“方儒来了,你想睡就再睡一会,我先下去见他!”
“嗯……”萧从容感觉他低头在自己脸上吻了一下就离开了,那清洗过的干净味道环绕在鼻间,让萧从容反而清醒了。
贪婪地吸了一下空气中残留的味道,萧从容莫名地就想起以前男友徐正的刮胡水,她早已经忘记了是什么牌子,却还记得那股淡淡的薄荷香味。很醒脑,和楚轻狂身上温和的味道相反,却有异曲同工的效用。
她是不用香水的,徐正却喜欢送她香水,说这是女人的专利,每个人的体温不同,同一种香水洒在身上的味道也不会相同,就形成自己独有的味道。
楚轻狂和徐正不同,喜欢的东西也不同,他们身上的味道才各异吧!萧从容胡思乱想着穿衣起床,梳洗下楼来都还在脑里纠结着这个问题,自己也莫名奇妙的。
等看到楚公子施施然坐在窗边和方儒大侃美酒美食,其乐融融的样子,萧从容笑了,这楚公子交际还真有一套,这才一会功夫,就和方儒弄得莫逆之交似的,真不知道该不该表扬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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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儒是个四十多岁的儒生,面孔白净文雅,按现代的话来说应该算儒商,萧从容是很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的。他们博学,思维敏捷,交流起来比较容易。
和他们坐在一起的是两个异国人,在武氏,异国来的商人以波斯和高丽人居多,萧从容注意到低头研究着硝石的男人不太像这两个种族,淡金色的头发,高高的鼻梁给人一种肃穆的感觉。
萧从容走近,听到她的脚步声,几人都转过头来,萧从容就看到那男人湛蓝的眼眸,她就怔住了。所有细节一瞬间加起来,萧从容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人是英国人……
英国,好遥远,在现代这些距离根本不是距离……可是,在这个闭塞的大陆,竟然能看到那么远的地方过来的人,这让她有些恍惚,似乎跟着他走,就能去到英国,再回到自己熟悉的文明世界……
“容儿……”
楚轻狂奇怪又遥远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她才发现自己看着那男人失了神,竟然没有注意楚轻狂的介绍。
“你说什么?”萧从容羞愧,求助地看着楚轻狂,竟然因为一个英国男人而乱了心神,这样的走神以往在她身上几乎不会发生啊!
“这位是方老板,这位是‘杰克’,这位是‘迪加’,他们都是方老板的琉璃技师。”楚轻狂为萧从容介绍着,最后才为众人介绍:“这位是我娘子。”
和所有外国人说别国语言一样,楚轻狂念人家的名字时腔调也是怪怪的。萧从容含笑对众人颔首,看那波斯人迪加,身材很高大,肤色棕黑,深目高鼻,卷发虬髯,身型札状,倒是典型的波斯人。
“杰克对我的硝石感兴趣?”萧从容一坐下就笑问道,等看到杰克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她才恍然这位英国人听不懂她说的话。
迪加笑着对杰克打了一个手势,说了几个怪怪的单词,才对萧从容解释说:“夫人别见怪,杰克来自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他说的话我们都不是很明白,但是他很厉害……”
迪加边说边翘起了大拇指,萧从容看到杰克温柔地露出了一抹笑容,她看着他软软的金发,隐约嗅到空气中有种淡淡的香水味……
她猛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想控制住这种恍惚的状态,今天是怎么了,老想到以前,竟然连香味都能产生出‘香水’的幻觉……
楚轻狂在这一点上就很细心,看见她频频失态,又按着额头,以为她不舒服,就从桌下伸手来握住她的手,柔声说:“不舒服吗?要不要上去再睡一下?”
萧从容摇头,喝了口他递过来的温茶,将头转向方儒,问道:“方老板,对我们的硝石和酒有什么看法吗?”
方儒微微一笑,说:“楚夫人,我对你们的酒很感兴趣,杰克也一样。可是这石头有什么作用,杰克还没弄清楚,楚夫人你能告诉他吗?”
萧从容看了一眼杰克,见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心下一动,说:“方老板,不瞒你说,我知道这硝石加到琉璃中能让琉璃更透明,可是我还没找到方法,因为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不知道琉璃的工序具体是怎么做的。我找你就是想进行这样的合作,你们给我演示琉璃的工序,我们共同研究使琉璃更透明。方老板觉得我这想法可行吗?”
方儒呆了呆,似乎没想到萧从容这样直接,大胆,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她等于是让琉璃坊公开自己的秘密了。
可是方儒毕竟不是一般的商人,来之前对萧从容他们也做过一番了解,知道眼前的这两人决不是一般的人,他们来蜀地才几个月,就让蜀地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就拿锦城的开发区和商贸会来说,也是闻所未闻。
方儒自然也接到了商贸会的宣传单,本来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打算去凑热闹的,可是听了几个和自己交好的异国客商分析这商贸会的前景,他才发现低估了这商贸会。
这样一个促进商业经济发展的商贸会由“蜀王”牵头,它的影响不仅仅是商业的,还有一种官府姿态,都是鼓励发展商业的。方儒和一般的读书人不一样,在他看来进仕做官什么的都是虚名,吃都吃不饱你还谈什么治国安邦,所以他坚持走自己的商业之路,赚很多银子让自己一大家人吃饱穿暖。
在他父亲,老一辈的读书人看来,他这是歪门邪道,是被物欲所征服的不肖子。方老头一边住在儿子提供的宽敞大院中,一边不屑于他一门心思的‘发财致富’,虽然儿子也为乡里做了很多好事,让荆州的人提起他方家就竖起大拇指。
方老头却羞于这样的承认,总觉得离开了读书这条路的方儒不是在给方家光宗耀祖,而是在让方家蒙羞。
父亲这种顽固的态度方儒是不会和他计较的,可是私下里方儒还是想得到父亲的承认,现在见官府都鼓励经商,他隐约就觉得这或许是能让父亲改变想法的良机。
看着萧从容和楚轻狂年轻气盛的样子,方儒在心里算了一番和他们合作自己能有的好处,权衡得失,答应了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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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制作分为十几道工序,这些工序由不同的工人负责,为了保密,在生产过程中,一般体力工人用短工,技术工人用长工,每人只掌握一道工序,严禁“偷学”其他工序技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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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和楚轻狂是被方儒破例带进来的,其他的人都被留在了外面。十多道工序看下来,用了二个多小时,虽然一路上有杰克讲解着,萧从容还是听得懵懵懂懂。
走累了,回方儒的客厅休息时,萧从容叹口气,承认自己不是万能的,她实在想不出怎么才能将硝石加到琉璃的材料中。试着将自己的想法和杰克说了,杰克听到硝石能让琉璃变透明,大为惊奇,一口答应只要萧从容提供硝石,他来实验。
有这样的行家肯帮忙,萧从容放了心,将自己知道的一些玻璃知识都转述给杰克听。等说完天色都晚了,方儒留他们吃饭,几人匆匆吃了就要赶回客栈。
临走萧从容没忘记和杰克要‘洗发水’,杰克很大方地给她弄来了一琉璃瓶,说这‘洗发水’时间不能保留长,只能用几天,否则香味就变成丑味了!
萧从容失笑,知道他没有解决防腐剂的问题,也不明说,留着以后慢慢提点他了。做事不能太出风头,她今天已经让楚轻狂很惊奇了,要是突然变成万能的,不把人吓跑才怪。
等拿了琉璃瓶出来,萧从容发现清波他们都走了,只留下楚轻狂和方儒站在门口,楚轻狂牵了他的马,耐心地等着她。
萧从容笑着走过去,自然地将琉璃瓶递给他,楚轻狂收了,将她抱上马就和方儒告别。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等他上了马,萧从容感觉他抱住了自己,就放心地将头靠在他胸膛上,闭上了眼睛。
“很累吗?”楚轻狂低笑:“先告诉我你中午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就让你好好的睡!”
“哪句话?”萧从容是真累了,脑子想的东西太多,早就忘记自己说了些什么,慵懒地靠着他,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突然很想念现代文明,如果是在现代,以楚公子这样的身份,名车宝马一定是有的,她就不用这样颠簸,可以安安稳稳地缩在车上睡觉了!
“你……”楚公子磨牙,有些气急,他一直在想那句话,想的连吃饭都心不在焉,没想到这人却忘记了,这怎么让他不生气啊!
听出楚轻狂的气急,萧从容有些清醒,努力一想,笑了:“你说I-love-you!那句吗?”
“对对……就是这句,什么意思呢?”楚轻狂一激动,环住她的手把她勒痛了。
萧从容抱怨地敲了一下他的手,才转头说:“这句话的意思是‘我爱你’!”
楚公子突然之间就静了下来,所有的激动,焦虑,劳累的情绪似乎一瞬间都被这三个字安抚了,怀中是她柔软的身子,鼻间隐约可闻她独特的味道。这女人怀了他的孩子,她的刁蛮,任性,聪明,勇敢、狡黠全部属于他……
而最最重要的是:这女人爱他!
多么珍贵的一句话啊!他愿以为她不会说的……为此他恨死了武铭元,一定是他的伤害,才让她再也不相信爱,才让她就算最高兴的时候,眼中也会掠过一丝茫然,似乎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实,幸福太虚幻……
可是,她还是说了!
这句话让一切都尘埃落定,他的心终于在长途跋涉后到达了终点……原来他拥有的幸福是实在的,那么她也感觉到了这种实在,说出这话就意味着她将她完完全全交给了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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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爱你!”楚轻狂鼻间有些发酸,将头埋在她的颈间,亲吻她。
“我知道……”萧从容仰头,在他唇角亲吻了一下,微笑着寻了一个舒适的位置,闭上了眼,她真的累了。
如此浪漫的时候,这女人竟然不解风情地睡着了,楚公子却没有生气,只是从后面摸过斗篷,将她小心地包上,温柔地拥在怀中。
骏马驮了他们,他的娘子,他没出世的孩子,一家人,其乐融融。远处隐约可见的城池是他们的家园,在他们共同努力下一天比一天好,还有什么生活比这更好呢?
幸福原来如此简单……
*****
方儒的琉璃作坊离荆州只有十多里路,将硝石交给杰克去研究实验,萧从容他们就返回了荆州。上次萧从容只在县衙前厅逗留了一会就走了,也没去后院探访水佩,水佩连她来了也不知道。
这次萧从容回到荆州,也没打算去看她,在路上就和楚轻狂说好,她住客栈。水佩弄成这样,她还是先别去刺激她。
楚轻狂觉得这样也好,到了荆州就先给她安排到一家干净幽雅的客栈,陪她吃了早饭才赶回县衙。到了县衙差点被卫涛砍了,卫涛已经被水佩折磨得快要疯了,正在冲下属发火。抬着刀横劈院子中的树发泄怒气,看见楚轻狂进来,嗷嗷地叫着扑了过来,锃亮的刀让楚公子恐惧,笑骂道:“看见我活着回来,你就这样欢迎我吗?”
卫涛这才反应过来,扔了刀扑过来,拉着楚公子的手说:“少爷,公子,大哥,楚将军,你总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不是我给你收尸,是你给我收尸了!”
垮着脸,控制着自己不泪流满面地哭诉,卫涛将水佩的事都告诉了楚轻狂,听得楚轻狂头都大了三分。
自楚轻狂被绑走后,这位大小姐终日泪流满面,不是哭着要见楚轻狂,就是寻死觅活的,弄得几个照顾她的丫鬟都呆不住,几次三番找卫涛说不干了,卫大爷给人家加了几次俸禄,重金才把人留下了。可是这位姑奶奶还不帮他省事,变着法子折磨他。
说楚轻狂不去见她是不是嫌她,如果这样,她还不如死了算了。严重的一次,竟然拿刀割了自己的手腕,吓得卫大爷把她房里所有能伤人的东西都收走了,连铜镜都没留。
“我师娘没来吗?”楚轻狂疑惑,算算时间俞晓宁也该赶到了啊!
一提俞晓宁,卫涛苦笑,说:“忘了告诉你啊,楚元锋有消息了,他已经回到了锦城,据说生病了,窝在县衙中就没出来过。”
“生病?”楚轻狂看卫涛笑得有点不是味,就奇怪地追问:“什么病?”
卫涛举手比了一下,讽刺道:“你还记得水佩来时衣服上的血迹吗?……据说楚家这位少爷是命根子没了,这下他想害人都不可能了!”
“啊……”楚轻狂怔住了,想了想苦笑,楚元锋是师娘的爱子,被水佩弄成这样,俞晓宁不生气才怪,不来也很正常。
俞晓宁不来,他拿水佩更不知道怎么办了!劝也不是,放任也不可能,想了一下,脑子里一团乱麻,索性丢开不想,去处理公务了。
离开这么多天,郑嵎虽然得到了萧从容的授权,可以自主处理一些事,可是重要的事还是少不了要楚轻狂拿主意的,一听他回来,就赶来一一禀报,不但荆州的事,连带朝中的事都做了禀告。
荆州附近的几个州县的军队都归附了楚军,发展的势头越来越猛,全部加起来,他们竟然有了几万人马,这喜讯让楚轻狂有种意气风发的感觉,觉得这么多人拥护自己,他们在蜀地算是站稳了。
而朝中的局势就有些复杂了,武二帝给邵妃洗刷了冤情,说当年的事纯属贺皇后妒忌陷害。他公开对大臣们承认了楚轻狂的皇子身份,昭告天下,说只要楚轻狂肯回去,武氏的王土也有他的一份,如果他想呆在蜀地,就把蜀地作为封地赐给他,四皇子的封地另外安排。
“皇上已经派钦差来蜀地传圣旨了,相信不用几天你就可以接到册封的圣旨。”
郑嵎这个军师很称职,自觉地为楚轻狂的利益谋算着,他说:“殿下,我觉得你还是留在蜀地吧!现在蜀地你已经有基础了,好好发展一下大有前途。要是回到京城,也就是一个有名无实的皇子。那些大臣虽然肯承认你的身份,却不一定会买你的帐。贺皇后被打入冷宫,太子殿下都没有下台就是例子,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贺家在朝中这么多年的根基不是那么容易撼动的。你留在蜀地,太子忙着争夺皇位顾不上对你怎么样,你要是回去,我敢打赌,他一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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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原因?”水佩迷惑了,想了想真心地问道……
“因为你不能走进他的世界……”萧从容有些怜悯地看着她,摇头说:“同情和怜悯,内疚都不是爱,都不足以让他将一生交给你。栗子网
www.lizi.tw轻狂那样的人,需要的是能和他抗衡的女人,只有得到他的敬重欣赏,他的爱才会长久。你不能走不是你的错,你的错是你狭隘地理解了他对你的好!”
“你胡说,狂哥哥他一直对我很好,要不是你出现,他会一直对我好下去!”水佩气急地声辩道。
“没错……只要你一直无法站起来,轻狂会一直宠着你!你和所有人一样,都觉得他欠你的,所以他就应该一直对你好……就是这样的理所当然!你就没有想过,你要的到底是他的爱,还是回报吗?”
萧从容旁观者清,有时看着楚轻狂被这样的恩情压的喘不过气来就很同情他。他从来不说,可是萧从容知道刘掌柜、墨鱼他们都把楚轻狂看成薄情的人,觉得他不该背弃水佩。不管他过去对水佩怎么好,就不娶水佩这一条他们就把他的好全都抹去了。
这样的恩情太重了,重得让人无法负荷,他只有背着报恩的山一直走,想歇歇担,却有一大帮不相干的人提醒着他的责任。可是他是人啊!是人都会累,他重金为她求药,不断的付出,潜意识里其实都是在借这些行为报恩。只要她能高兴,他一挥千金也在所不惜,为的是什么?是有一天让众人觉得他不再亏欠她的!
“你所仗的,就是你们家对他的恩情!你们救了他的命……你不断地提醒着他这一点就是把他往外推啊!”
萧从容叹息:“你们家的恩情就像一座山,娶了你就意味着将这座山背在了身上,终身不能放下……轻狂只是凡人,他没你想象的那么伟大,他背不动这样沉重的山。栗子小说 m.lizi.tw”
水佩似懂非懂,嚷道:“我从来没想要他报恩,你别以为我是那种小气的人!我是真的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
萧从容讽刺地扬眉笑道:“你敢说你没这样想?你没想要他报恩你装什么不能走呢?你想让他可怜你娶你吗?我告诉你,水佩,你可以这样做,拿把刀架在脖子上,对楚轻狂说你不娶我我就自杀,楚轻狂一定会娶你的……可是我敢和你打赌,从此后,他一辈子都不会碰你一下,甚至可能连话都不愿意和你说,你信不信?”
水佩张口结舌,半天才喃喃地说:“你胡说,狂哥哥不会这样对我的!他只是受你的迷惑,如果他真的和我在一起了,他一定会对我很好很好的!”
“我很可怜你!”萧从容抱手,摇头说:“你不能走时渴望走,你现在能走了却装不会走!你这样做的确能赢得轻狂的同情,可是你不觉得你错过的东西更多吗?轻狂他会对你好,但是他有很多事要做,他不可能时时陪在你身边,你就这样窝在轮椅上,每天无所事事地等他吗?你觉得这就是幸福吗?”
水佩的脸上全是纠结的表情,矛盾地瞪着萧从容,只咬着一句话:“我不管你说什么,你别想让我放弃狂哥哥!他答应过我……会照顾我一辈子的!”
萧从容耸了耸肩,说:“我没叫你放弃他!我只是告诉你一个道理,像你这样靠他的怜悯存活的人,是永远无法得到他的爱的!你想他喜欢你,就要努力走进他的世界,去了解他喜欢什么,去弄清楚他在想什么……如果你继续像这样只会撒娇,靠小女儿的眼泪挽留他,我告诉你,轻狂不可能喜欢你的!你觉得你的方法对,那你就坚持吧,我不会戳穿你……”
萧从容转头看看这不大的卧室,最后给她一击:“我也不会阻挡他报恩,我乐得看他养小狗一样养着你,有空的时候来看看你、哄哄你……你就在这画地为牢吧!”
说完她也不看水佩变得煞白的脸,施施然地走了出去,还故意大声对丫鬟们说:“你们好好侍候着小姐,我和公子有事要出去,晚上不回来了!”
没走到院门口,萧从容就听见屋里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她淡淡一笑,无所谓地走了出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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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轻狂处理军务回来,天色都晚了,回到府内没见到萧从容,听下属说她去了琉璃作坊,楚公子就急急忙忙赶去琉璃坊。
才进琉璃坊的大门就听见众人的笑声,楚公子唯恐错过什么,加紧脚步走进去,见一群人围在桌前,不知道在看什么。
“轻狂……你来了,快来看杰克做的玻璃瓶!”
萧从容回头,看见楚轻狂,笑着迎上来拉住他的手拖到桌前。楚轻狂看到桌上放着的几个丑陋的东西,像琉璃,比琉璃透明,隔着那层透明物,能一眼看穿过去,但是这东西没有琉璃精致……
楚轻狂困惑地问:“容儿,你要的就是这样的‘玻璃’?这东西能有琉璃值钱吗?看着好丑!”
萧从容和杰克都笑起来,萧从容解释说:“你别看着丑啊,这是杰克才研究出来的,能达到这样的透明度我们已经很满意了,形状那些不是问题,一步步来,保证下次你见到的‘玻璃瓶’比这些模具漂亮!”
方儒爱不释手地拿着那透明的玻璃杯看着,有些感慨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如果固执地坚守着自己的秘密,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收获呢?他做了这么多年琉璃的生意,自然懂得这玻璃瓶的价值,有了这样的突破,他们的琉璃瓶在商贸会上不受欢迎才怪。
更重要的是,方儒觉得自己总算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一把年纪了遇到萧从容这样的知音足够让他感慨了。两人闲聊时,他发现萧从容的胸襟和自己一样,都觉得赚钱不是目的,让自己身边的人都过好才是目标。
而他以前只看到荆州周围的村民,萧从容让他看到了整个蜀地,甚至整个武氏繁荣昌盛的希望。她描述的前景让方儒向往,他毕竟是个有见识的人,觉得萧从容远非一般的人所能比,跟着她,只会越来越好。
方儒就让自己膝下两个幼小的孩子都拜了萧从容为师,跟着她学文、学做人。方儒的长子方宝已经十五岁了、聪明伶俐,平日就跟着杰克学做琉璃。见两个弟弟拜了萧从容为师,也缠着父亲说要拜楚轻狂为师,跟着他学武。
方儒被缠不过,厚着脸皮问楚轻狂的意思,楚轻狂一口答应,私下和萧从容说你都收了三个徒弟,我也不能输给你啊!
弄得萧从容哭笑不得,白了他一眼,说:“你那么爱教,以后我们的孩子都归你教了!”
楚轻狂想了想说:“没问题,武我教,文你教,再加上清波远山,你说我们的孩子以后会不会是天下第一啊?”
萧从容随口回答:“天下第一有什么好?我只愿他是天下最快乐的人,可以无忧无虑地长大,这就够了!”
萧从容没野心,就希望这样一家人可以平平安安地在蜀地生活下去,闲暇时可以到处走走就够了。前世太忙,虽然去的地方很多,都是走马观花,没来得及好好欣赏一下身边的风景。这一世衣食无忧就够了,剩下的时间她要好好欣赏一下这没有污染,还没有被破坏的原生态环境。
楚公子却没她那么逍遥,看着萧从容孕吐的痛苦,再看着她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感就自然地担上了,只想着要多做一点事,努力让自己的妻儿都过好。
许多事不去做以为自己不擅长不喜欢,等上手了,才发现其实也不过如此。楚公子一直觉得自己不是做将军的材料,因为他散漫,可是真正率领了一支军队,他才发现,他做的不比任何人差。
仗了一身武功的便宜,每次打仗他都冲在了前面,这样的勇猛就受到了士兵的尊敬。而平日的散漫不代表对违纪的军士就能宽容,他严厉起来连萧从容都吃惊……这是那个一开始认识的,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翩翩公子吗?
而让手下人特别服这位俊美将军的主要原因还是得益楚公子的‘软心肠’,他是最见不得人受苦的,自己以前影子楼的下属家中有难处,楚公子都是出手大方。带了兵,手下的兵士也是一视同仁,有困难找他,他是决无二话的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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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擎是在温泉听萧从容说了水佩的事,才知道水佩的遭遇,震惊之下,他随萧从容回城看她。栗子小说 m.lizi.tw
路上,顾擎心事重重,一副很担心水佩的样子让萧从容有些内疚,犹豫了半天问道:“顾大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小气?如果我允许轻狂娶她……或者水佩就会快乐起来了!”
顾擎垂眼,叹了口气:“这样……你会快乐吗?”
萧从容抿了抿唇,自嘲地一笑:“至少我比她强,没有轻狂我也能好好活着!”
顾擎抬眼怔怔地看着她,半天才问:“三小姐……你喜欢轻狂吗?”
萧从容点了点头,顾擎却摇头说:“你喜欢他的程度一定没有他喜欢你的程度深……你相信吗?”
萧从容思付,似乎顾擎说的是实情,可是她不想承认,她已经喜欢他了,这种喜欢一天比一天多,怎么能分得清谁多谁少呢!
“没有轻狂你能好好活着……我相信!可是你不会觉得你生命中最精彩的一部分少了,这是任何其他东西都无法填满的缺憾,你想抱着这种缺憾过一生吗?”
顾擎叹息:“三小姐,别再说这种话,轻狂没有你也能好好的活着,可是你们没有了彼此,你们的人生都是不完整的!”
萧从容若有所思地点头,觉得自己太矫情,远不如顾擎看得清。谁没有谁都能活,只是,少了他,她会少很多很多快乐!
顾擎点到即止,转了话头:“听说轻狂已经在筹备你们成亲的事,水佩知道吗?”
萧从容摇头:“轻狂太忙,本来说找个时间和她好好谈谈,一直没抽出时间来……水佩这些日子才正常了点,我们担心这事会刺激她……”
“总要说的啊!不可能让她最后一刻才知道!”顾擎叹息,看看萧从容内疚的样子,又有些不忍:“算了……他不方便说,我去说吧!”
顾擎怀着分不清是怜悯还是同病相怜的心情推开了水佩住的小院门,他看见昔日那个活泼的少女坐在树下,呆呆地不知道看着哪里,连他推门进来都没有听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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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擎看到她瘦了许多,水红色的裙子只能衬出她的苍白。他站着,看着她,在心底叹息,她有什么错?
一个懵懂的少女,喜欢了楚轻狂,又遇到了一个强大的情敌。一开始就没有胜算,是他忘记提醒她放手,才导致了她的悲剧。如果他早劝她放手,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顾擎慢慢走过去,站在她面前,犹豫了半天,将手放在了她的头上,像以前她小时候被楚轻狂逗哭时,他习惯的安抚一般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沉声说:“水佩,愿意跟顾擎哥哥走吗?”
这话一出,顾擎一直徘徊不定的心突然就找到了方向,在心里喟然叹息,承认了自己的感情。那两人成亲,难过的不只水佩,还有他!
总以为自己对轻狂的感情是因为毒的原因,可是现在毒解了,为什么他对他的惦记就没少一分呢!
总以为成全他就可以放下这种惦记,可是他发现这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每一个他的消息都能让他触动,都能让他感觉到他离他越来越远……
和他并肩的人已经不是他!他不再每天都像以前一样和他沟通,不再事事征求他的意见!
他不介意蜀王让他,不介意他和萧从容并肩,可是他慢慢无法忍受被排除在他世界之外的感觉!
“跟我走吧!这里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我!“我带你回江南!”
顾擎怀念江南的阳光,怀念他们读书时住的宅院。小说站
www.xsz.tw在那里每个人都是善良的,师父虽然逼他们读书习武,却没有现在的霸道残忍;师娘虽然唠叨,却记得他们每个人的生辰,哪像现在,连最疼爱的水佩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闻不问;水佩爱撒娇,脸上却常常带了笑,是他们每个人的开心果;现在却变得阴霾,狭窄,她的样子就像深宫里的怨妇,再也找不到属于自己的欢乐……
谁也没错!萧从容能干没错,楚轻狂喜欢她也没错,错的只是他们没有找到自己的位置!
他这个四皇子本就是假的,现在也该退位了,找到自己正确的位置,他们才会快乐起来吧!
“顾擎哥哥……”水佩抬起迷茫的眼,问道:“回到江南就能回到以前吗?轻狂哥哥会和我们一起……依然像以前一样给我买满屋的礼物吗?宠着我,你们每个人都还能当我是最疼爱的妹妹吗?”
顾擎沉默,放在她头上的手没有动,依然停留在原地,半天才说:“别人我不知道……你,我会永远把你当妹妹!”
水佩就笑了,凄然地看着他,说:“可是妹妹和娘子永远是不同的,对吧?娘子你什么话都会和她说,妹妹却只能看到你,很近,却无法真正明白你在想什么……我再也不做谁的妹妹了!一个就够了!”
顾擎又沉默,看着水佩迷离梦幻般的笑,突然觉得心痛,他抬手,拇指停留在她唇边,迷茫地说:“水佩……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穿了一条粉红色的裙子,扎了两根小辫,脸蛋红红的……你还记得当时我说了什么吗?”
“你说等我长大你要娶我做娘子!”水佩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往后仰头,看着顾擎蹙眉说:“我当时说……我长大了要嫁给狂哥哥!”
“轻狂当时说他才不要娶你,一天只会哭哭啼啼,他要娶我,会跟着他到处玩……”
顾擎迷茫,那些久远的记忆为什么自己会记得那么清楚呢?是不是就因为当初他随口的一句话,才让自己慢慢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跟着他,陪他闯祸,陪他挨打?
“原来那时狂哥哥就不喜欢我……”水佩喃喃地说:“为什么你现在才告诉我呢!”
顾擎努力拉回自己飘远的记忆,微笑:“你现在长大了……水佩,你还可以重新选择……你不愿意做妹妹,那么……你愿意做我的娘子吗?”
水佩怔住了,看着他,一副难以相信的样子。
顾擎在心里叹气,既然要成全他,何不做的彻底一点呢!水佩是他的心病,只有水佩幸福了,他才会完全幸福。他的一生既然是影子,就做好影子该做的事吧!
“那时我就喜欢你,现在也是一样!水佩……顾擎哥哥也可以像狂哥哥一样照顾你,我会让你跟着我,我在想什么也会让你知道!不把你当妹妹……而将你当娘子一样疼爱……你愿意嫁给我吗?”
顾擎看着她的呆样,手指在她唇上移动着,犹豫着。
“顾擎哥哥……”水佩被他眼中的怜惜碰触得鼻尖发酸:“你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吗?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纯真的小女孩,我还喜欢着狂哥哥,这样的我……无法像一个正常的女人去喜欢你……这样的我,你会真的疼爱我吗?”
“那些都会过去的,我们都把不高兴的事遗忘掉吧!从今天开始,选择一种新的生活方式……你和我,我们重新开始!”
顾擎闭上眼,慢慢俯下身,将唇贴在她额上,没有想象中恶心。冰凉的触感让他陌生,恍惚间听到楚轻狂低低的笑声:“顾擎……我听容儿说你来了,正好,我刚要去找你……”
声音嘎然而止,顾擎睁眼,看到楚轻狂一身戎装,愕然地站在院门前看着他们。
那俊美的男子,穿了戎装显得意气风发,男子气十足,高大的身材堵了半个院门,夕阳光在他身后,晃得他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这样的楚轻狂光芒四射,又遥不可及。
鼻间一酸,顾擎站直了腰,他不会知道他为了他牺牲了什么,他一辈子都不会让他知道的!
“被你看见了……”顾擎大方地冲他笑:“我正在游说水佩嫁给我,想和你们一起举行婚礼,你不帮帮我吗?”
“顾擎……你什么时候喜欢水佩的?我怎么不知道……”楚轻狂呆怔了一下,走了过来,狐疑地看着他。
顾擎一笑,眨了眨眼:“以前觉得你们会在一起,不想说,怕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现在你有三小姐了,我想你不会再和我争水佩了,所以才敢说……你别告诉我你后悔了,蜀王都让你了,水佩我不会让你的!”
“你这家伙……”楚轻狂打了一下他的胸,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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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山一直是葛安负责的,葛大娘跟葛安来到了锦城后,用萧从容给的银子帮葛安讨了个媳妇,一家人就在茶山下安了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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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安媳妇已经怀了孕,肚子比萧从容的大很多,楚轻狂一下马就看到迎出来的葛家一家,自然,挺了大肚子的葛安媳妇就很显眼地进入了他的视线。
他看着那笨重的女人,去扶萧从容下马车时就同情地对萧从容说:“容儿,怀孕真的好辛苦啊!我以后一定会对你更好的!”
萧从容视线扫过葛安媳妇,才明白楚公子的感慨从何而来,不由笑了。心想等楚公子见识了生孩子的困难,估计他舍不得让她多生吧!
转头看见楚轻狂因为隔夜醉酒红丝还没褪尽的眼,萧从容自然地问道:“头疼吗?”
一大早她都还没起他就起来忙碌了,让她想关心他都没找到机会。
“有一点!”楚公子对她安抚地一笑:“别担心,还受得了!”
“等上去我让他们给你泡杯薄荷绿茶,能缓解头痛的!”萧从容拍拍他的手:“去招呼别人吧,我自己能行!”
楚轻狂会意地转头,看见顾擎和江浩正把水佩抬了下来。萧从容在心里摇头,顾擎的魅力还有待提高啊,还是无法把水佩从轮椅上说下来。
这让她考虑,是不是要自己人为地助她一臂之力呢?
其实说茶山的路难走是骗骗顾擎了,为了交通方便,他们早修出了一条路直达上面的茶庄,只是路面还没平整,怕众人颠簸的难受才让他们下马走上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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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细虽然老,却健步如飞,一听说有好茶,就迫不及待地追着来了,一下马也不等众人,拉着谢卫弘就往山上疾走,让朱岷在后面笑道:“这杨细倒像老顽童了,越活越小。”
萧从容陪着朱岷等人慢慢上山,边和他们讲解着这茶山上有些先进的东西。茶树的改良,炒茶的顺序,还有蜀地茶业的发展。萧从容并不是狭隘的人,没想过将炒茶的技术仅限于自己家的茶庄,她是计划推广的,有竞争才会形成市场,她还想大力发展蜀地的茶业发展呢,所以今天的品茶会也邀请了蜀地几家有名气的茶庄老板。
这些老板中也有龚家的人,龚正海带了龚凌强也来了。龚老头最终拗不过儿子,同意龚凌强再娶栾惠,可是他们家愿意娶,栾惠还不愿意嫁了。
栾惠现在和萧从容成了朋友,还姐妹相称,她叫萧从容姐姐,叫楚轻狂姐夫,叫得楚公子合不拢嘴,直夸她懂事。
栾惠没事就来找萧从容聊天,还帮着做起了善事,跟着朱岷他们寻师建学校。抛头露面募捐也没任何的自卑感,大大方方倒博得了很多人的敬爱。
龚凌强怕媳妇被人抢了,也变成了萧从容的‘朋友’,经常来帮忙不说,还主动捐钱建校铺路,以前公子哥的脾气改了不少,让萧从容也另眼相看了,对栾惠说:“龚凌强人本质不错,调教一下也是好男人的!”
栾惠笑:“我现在不满足他是好男人了,我现在要找的男人要像姐夫一样,一辈子只喜欢我一个!龚凌强他一天不放弃娶小妾的念头,我一天不嫁他,我就不信世上只有姐夫一个好男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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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惠的父母现在根本没逼她嫁的念头,只要女儿平平安安的,两位父母就知足了,她愿意嫁谁都由她,没有生命,钱财什么的都是过眼云烟。
他们很感激萧从容让他们的女儿变得坚强,栾惠叫萧从容姐姐,两位父母在知道萧从容全家只剩她一人后,也把她当女儿看了。遇到家里有好吃的,还让栾惠专门送去。弄得栾惠和萧从容开玩笑,说:“容姐,你要不嫌弃的话认我父母做干爹干娘吧!我娘一定很高兴有你这样能干的女儿。”
萧从容失笑,考虑了一下栾惠的建议,隔日就带了礼物登门拜访,结果栾家父母就多了一个女儿,
这次萧从容要和楚轻狂成亲,才提了提,栾惠回家和父母说了,栾家父母就着手给萧从容准备嫁妆,还真把她当女儿出嫁。栾母还把以前家传的一对翠玉手镯送给萧从容做嫁妆,那手镯一看就价值不菲,很是贵重。
栾惠开玩笑,说:“姐姐,我妒忌了,我上次成亲时我娘都舍不得把手镯给我,现在就给了你!”
萧从容还没说话,她娘就嗔道:“你和你姐比什么,你姐没爹娘了,我们不疼爱她谁疼爱她啊!你当初嫁的是龚家,他们家什么没有啊?你姐和你姐夫都是孤身在锦城,娘怎么也要给她撑点脸面啊!”
栾惠并不是真的和萧从容争,她现在已经了解萧从容,知道她不是爱财的人,也知道她家‘姐夫’的能力完全能给萧从容一个盛大的婚礼,更别说这样的手镯……
俗话说饿死的骆驼比马大,说的也是楚轻狂这样的人。别看到蜀地楚公子拿出了很多银子帮衬萧从容,应该所剩无几了。到置办婚礼时,萧从容才发现她眼拙了,她家楚公子是真的有钱啊!变魔术一般银子是源源不断,还给栾家父母拿了一大笔银子,说是给萧从容的‘聘礼’。
栾家父母说什么也不收,楚公子放话了,说:“容儿没了家人,现在你们就是她的父母,作为容儿的夫婿,我要对她好。别人该有的,该做的,我都会照做,不想让她受一点委屈,也不想让她留下一点遗憾……”
栾母就让栾父收了,全部换成陪嫁又送还给萧从容,据栾惠说这么多的嫁妆,等萧从容成亲那天足够引起轰动了,能装多少车栾惠没说,只说到时就知道了。
萧从容很无奈,她是不想这么引人注目的,无奈楚公子固执,说承诺过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他是一定要做到的。
楚公子还说:“上次是偷梁换柱,偷偷摸摸的,这次本公子光明正大的做主角,又是第一次成亲,不能委屈了自己!”
萧从容奇怪楚公子哪来那么多银子,楚公子神秘地笑,勾了她的下颚说:“狡兔三窟,你夫君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没有点积蓄说不过去吧!再说,跟了楚云安这样的人,我不给自己留一手,我还是我吗?更何况……最重要的是,我不可能单身一辈子,娶娘子的本总要留点吧!”
萧从容白了他一眼,笑骂道:“那你还和我叫穷”!
楚公子叹息:“有你这样的娘子,我不叫穷估计你要把我挖干去贴补锦城了!锦城是我的家园没错,可我是男人,很自私的男人,我首先要保证我妻儿衣食无忧才能考虑别人!你骂我狭隘也好,目光短浅也好,反正这是我的宗旨,不会改变的!”
萧从容对他的回答是拉下他的脖颈,给了他一个缠绵的吻。回答:“我喜欢你的‘自私’,你就一直‘自私’下去吧!”
这不是自私!我也没那么伟大!自己都无法独善其身,还谈什么兼济天下啊!那些空着肚子伟大的人都是虚伪的,楚轻狂说的只是实话,每个人最真实的心声。
萧从容不再问楚公子到底有多少银子,反正她知道,他会让她们母子衣食无忧的,这就够了!
很简单的话,最基本的承诺,却让她很感动,觉得自己真正有了依靠。
她知道:不管她怎么折腾,不管她将蜀地变成什么样,不管她有多少敌人,只要转身,她就能看到他站在自己身后,衣食无忧……还有什么比这更实际更令人感到安心呢!
这个茶山是离锦城最近的茶山,也是最大的茶山,他们走了近一个时辰才到半山腰的茶庄。
茶庄的名字是萧从容起的,“坐看云起处”几个草字就勾勒出这茶庄的境界,让朱岷几个老学究频频点头,舒心地对萧从容说:“三小姐,好名字啊!”
萧从容含笑,陪着他们站在山庄前远眺锦城,那新建的风水塔首先就映入了眼帘,后面的新城已经初具规模,她有些感慨,当初起这名字时就是想看见希望。现在希望已经变成了现实,而且已经超出了预想,假以时日,她相信蜀地一定会飞腾起来,成为武氏最大的商贸中心……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想到王维这诗的意境,萧从容恍惚地想:其实一种绝境,何尝不是另一种希望的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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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一天天临近,锦城也一天天热闹起来,开发区很多商铺宅院都竣工了,一排排地按照规划建的房子各有特色却整齐有序,其中最有特色的自然是楚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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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公子军务繁忙,每天还要忙里偷闲去看看新房装饰得怎么样,指手画脚地让人种了许多植物在园子中,自然没少了爬藤类的植物。这让萧从容好笑,有个孩子还不知足吗?
楚公子振振有词地回答:“这不只是孩子的问题,罗族长说了,爬藤是你的幸运物,还可以辟邪的!”
爬藤的生命力很强,一点点就可以窜得到处都是,遍地生根,窜得满园的绿色,就算是冬季万物萧条也能保持绿色。楚公子知道萧从容喜欢绿色,种了这么多爬藤倒不全是为了孩子。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爬藤为他们带来了幸运,楚公子希望幸运一直跟随着他们,特别是萧从容,他愿意把自己的幸运也给她,只希望罗族长说的那一劫不会实现。
要算婚礼吉日,就要报两人的生辰八字给罗族长,楚轻狂还记得那天罗族长算了他们的生辰八字后久久沉默着,弄的他的心也跟着虚了,以为有什么不妥。
罗族长写了一个日子给他,沉吟了半天才说:“爬藤能旺夫生子,也能驱凶辟邪,你新宅里别忘了种上这种植物啊!”
楚轻狂拿了纸条不走,固执地问道:“罗族长一定还有话没说完,为什么不全部告诉我呢?是凶是吉我都能承受,请罗族长指点……”
罗林海看看他,半天仰头叹道:“楚公子,我是人,不是神!我虽然有能力为你们的前途指点一、二,却无法真正改变你们的命运!这世间很多事都已经注定了,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什么是天命?”楚轻狂不屑地说:“我只信我自己,妻儿都是我的,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夺去他们,就算老天也不行!”
狂妄的口气却让罗林海听出了一缕心虚,怔怔地看着楚轻狂,原来这个洒脱不羁,有时轻狂有时邪魅的男子也有害怕的事啊!是太在乎了,才怕失去吧!这男子原来真和他表现出来的一般深爱着三小姐啊!
或者,有这份爱,一切也不是不能改变!
罗林海被楚轻狂的固执或者是坚持感动了,这位风水大师决定破一次例,为蜀地,为楚公子的幸福做一点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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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希望一切都有可能改变,这是罗林海的信仰,也是楚轻狂紧紧抓在手上的希望之绳……
罗林海亲自给风水塔题了一个名字,很简单却寓意深远,大雁塔,大雁南归,提醒人们不管走多远,都别忘记自己的家园,别忘记在这片土地上洒下的爱。
罗林海在大雁塔的顶层又设了一个八卦阵,他的解释是聚风水,聚天地之灵气的乾坤阵。设了这个阵,罗林海让楚轻狂塔落成典礼结束后封了顶层,不允许任何人进去。
楚轻狂奉命而行,萧从容不解,他只简单地解释说:“罗族长不会害我们的,我相信他!”
萧从容是无所谓,锦城的人更是把罗林海奉为神明似的人物,塔是他让建的,这封顶层自然也有他的道理,没人质疑他的动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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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让萧从容惆怅了一会的是大雁塔的名字,大雁南飞……大雁都知道回家,那她是不是也该回家呢?她的家在哪?现代还是这?
看着她和楚轻狂的宅院一天搬了一些家具进去,一天比一天多了家的气氛,这种惆怅就被冲淡了,这是她的家,身边的男子是她现在爱的,肚里怀的是他的孩子,她的家不在这又该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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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举办婚礼的队伍中又加进了顾擎和水佩,为此楚轻狂特意和顾擎长谈了一次,没人知道两人都说了些什么,结果两人都醉了,爬在桌子上睡了一夜。
萧从容让人别管他们,就由他们这样呆了一夜。第二天楚轻狂睡到午膳时才醒,梳洗了一下拉着顾擎就去老县衙。
从水佩发生了那件事后,这还是楚轻狂第一次到老县衙。顾擎也是,一直呆在温泉,回来后为了方便照顾水佩都住在萧从容他们的宅院中。
进去一看倒让他们大吃一惊,来锦城才整修一新的县衙,竟然又变了一个样,屋里到处是杂物,院子里东西乱放,更过分的是原来他们置办的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从外屋走到里面,一路上都不见一个人。
楚轻狂和顾擎面面相窥,楚轻狂有些心戚戚地叫着走进去:“师娘……师娘……”
一直到内院,才撞到一个人走出来,竟然是多日不见的花君子,只见他脸上茫然的样子,边走边回头,似乎有什么事想不通。
“花君子,怎么啦,这里发生什么事了?”楚轻狂一把拉住他,急急问道。
“不知道……我还奇怪呢!”花君子疑惑地说:“师娘不见了,元锋师兄也不见了!”
“啊……”楚轻狂这久太忙,也没注意他们,怎么都不见了呢!
“刘掌柜呢?”顾擎问道:“师娘会不会去那边?”
“我才从刘掌柜那边来,就是刘掌柜几天不见师娘,才让我来看看。”花君子皱眉说:“我转了一圈了,师娘的衣物都在,就是人不见了!”
“其他人呢?”俞晓宁从江南带了好多人来,不可能一个都不见了啊!
楚轻狂他们分开找,转了一圈,发现真的没人了。每个屋里都被翻的乱七八糟,值钱的东西全都没了。被洗劫最彻底的是水佩的房间,楚轻狂当初送给她的东西很多都是值钱的,现在都不见了。
三人在前厅碰头,得出的结论是俞晓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失踪了,其他的人就将值钱的东西洗劫空跑了。俞晓宁和楚元锋去了哪里呢?
楚轻狂顾擎还在这边纠结,萧从容派人过来送信,说军营那边收到了勒索信。一个人去军营投书,让楚轻狂拿玉玺去交换俞晓宁和楚元锋。
楚轻狂和顾擎就赶紧赶回军营,萧从容和姜曛都在,两人正研究那封勒索信。
楚轻狂沉了一张脸走过去,萧从容就将信递给他看,楚轻狂没看信,先看了看萧从容,一口钢牙咬紧了。他嘴上不说,心下却是暗呼侥幸。
自罗林海说过萧从容有一大劫,可能会危及生命后,楚公子对萧从容的安全是小心了又小心。
玉玺在他手上,武铭元已经派平姑来抢过一次,他不能不小心。他的武功自然是不怕任何阴谋,他顾忌的是萧从容,她现在有身孕,虽然有武功,他也舍不得让她涉险。所以不但交待清波特别注意,还从自己手下调了几个影子楼的高手悄悄保护萧从容,几乎是形影不离地把萧从容看在众人视线中。
弄得卫涛说他小题大做,楚轻狂却觉得宁肯小题大做也不愿因为疏忽后悔,现在看俞晓宁被劫,他觉得他做的一切都没有白做。那些人一定是对萧从容无法下手,才将目标转到了俞晓宁身上,想用俞晓宁逼他就范吧!
楚轻狂咬牙,玉玺他本来就不想要,可是自己不想要和被逼交出去是两回事,他最恨的就是有人要挟他,一想到这人是武铭元,他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当初留他的命是顾念兄弟之情,他如果要紧逼,就别怪他无情了!
锦城毕竟是他们的地盘,楚轻狂如果连什么人进了蜀地都不知道,也不配做了这么长时间的蜀王了。仅仅一个下午,影子楼的人就把沈天斌进了蜀地的人手都报给了楚轻狂,楚轻狂拿到名单,陷入了沉思。
顾擎从他手上抢过名单,看了看倒抽一口冷气,失声道:“沈天斌想做什么,想替武铭元拿回蜀地吗?”
楚轻狂则恼怒自己,前些日子就忙着荆州和婚礼的事了,竟然如此疏忽,沈天斌的人进来了这么多都没有觉察到,这下,是不是要将自己的婚礼搅乱,变成战场呢?
他不允许!这婚礼是自己盼望已久的,他怎么允许有人破坏呢!
楚轻狂眯了眼,阴冷地看着这份名单,突然想到自己手上还有一份名单,就狡黠地笑了,坏事未必不能变成好事啊……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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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想狡辩吗?”武铭元怒了,大喝一声:“连梅!”
他的声音未落,贺冬卉看到自己的贴身丫鬟连梅,就像黑夜的幽灵一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静静地站在武铭元身后。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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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冬卉愕然地看着连梅,一时有些懵了,不敢相信这个情同姐妹的丫鬟会出卖自己,她的家人都在华家做奴婢,她敢出卖自己?
“继续狡辩啊!”武铭元揶揄地笑,眼里全是恨意:“贺冬卉……没想到你这么会装啊!你想自己说说你是怎么接近蓉蓉,怎么引起我的注意,怎么让法正伪造了蓉蓉的批文……还是让连梅来说说你怎么用死胎陷害蓉蓉,买通侍卫打断她的腿……让她再也站不起来呢?”
贺冬卉大张了嘴,看着连梅仍是无法相信……武铭元每说一句,她的脸就白了一分,到最后颓然地爬在地上,惨笑:“所以……你也要让我再也站不起来?”
贺冬卉奇怪自己听了武铭元的指责竟然释然了,报应啊!当初萧从容的丫鬟出卖她时,她还觉得萧从容蠢,连个丫鬟都无法收服,没想到自己也沦落到和她一样,竟然被最信任的丫鬟出卖了!
这让她很好奇,不看武铭元,看着连梅问道:“我想知道……他是怎么做的?竟然让你不顾姐妹之情,不顾你家人的安全出卖我?”
连梅抿了抿唇,冷漠地说:“姐妹之情?……王妃和三小姐也是姐妹啊,王妃不也对三小姐做下了那么残忍的事吗?我做的……远没有王妃多!”
贺冬卉失笑:“我为的是王妃之位,太子妃之位,皇后之位……你为的又是什么呢?难道武铭元许了你做皇后?”
她不无嘲讽地抬手指了指亦巧,冷笑:“难道你比亦巧还厉害吗?”一个小小的丫鬟,竟然想登天吗?
连梅看看亦巧,淡淡地说:“亦巧姐姐有王爷的孩子,连梅也有王爷的孩子……我们在王爷眼中是不分高低的,王妃别挑拨离间,亦巧姐姐和我都不会上你的当的……”
“什么……你……你什么时候有了他的孩子……”
贺冬卉震惊地盯着连梅,看她自豪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时只觉得似被闪电击中了头,脑子里一片空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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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巧也听到了,愕然地看着连梅,又看看武铭元,她突然有种恶心的感觉,很想吐……她转头,看见贺冬卉脖颈上还在溢出的血,她再也忍不住,冲了出去,抱着柱子吐了个天翻地覆。
贺冬卉发了半天呆,突然指着武铭元笑起来,她的笑一如亦巧的吐一样不可抑止,也不知道笑自己蠢,还是笑这世上可笑的人,直笑得眼泪都流出来,连梅都色变也没停止……
武铭元很镇定,不屑地看着疯了似的贺冬卉笑,唇角的讽刺越来越深,等到贺冬卉笑停了喘气时,他才俯身盯着贺冬卉说:“我的王妃,这才是开始,你准备好吧!我会一点一点地帮蓉蓉拿回你欠她的!”
贺冬卉盯着他极俊的脸,突然张口,一泡口痰就吐到了他脸上。
武铭元一愣,下意识地一个耳光就狠狠甩在了贺冬卉脸上,打得贺冬卉的脸顿时肿了起来,满口的血腥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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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梅赶紧掏了帕子上来帮武铭元擦脸,武铭元一把抢了过来,自己擦着时看着贺冬卉愤恨的眼神。
他有一瞬间恍惚,这场景好相似,似乎曾经发生过……猛然想起,当初萧从容在天牢,他去劝她招供时,她也是这样一泡口痰吐在了自己脸上……
可是……那是他爱的女人啊!她贺冬卉凭什么,当初如果不是她用心计,他怎么可能失去蓉蓉……
新仇旧恨突然一起涌来,混合了这些日子的挫折,还有朝中大臣不敢公开说,私下却不止的嘲笑怨恨,武铭元发狂了,一把揪住贺冬卉的头发,拳脚雨点般地击打在了贺冬卉身上……
贺冬卉的惨叫让府中的人都吓得毛骨悚然,亦巧更是,吐得没有力气,被她的惨叫声一吓,瘫在地上就起不来了,最后还是丫鬟寻来,将她抬了回去。
连梅在一旁看得心惊,想劝又不敢劝,最后还是武铭元自己打累了,停下来,狠狠地看着贺冬卉,冷笑:“这样的结局是你自找的,怪不了别人……你好好反省吧!”
他转身,也不叫连梅,独自摇晃着走了,只留下贺冬卉爬在地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连梅看看地上的贺冬卉,犹豫了一下,转身小跑着追武铭元去了。
贺冬卉静静躺着,全身骨骼都痛,胸口似乎断了一根肋骨,让她连喘气都有点困难。痛没有让她昏迷,反而让她很清醒,她瞪着桌上的油灯,跳着微弱的光,脑子里莫名其妙地掠过了萧从容的容颜,她在天牢时受的罪也不过如此吧!
贺冬卉想笑,可是自己也知道她此时真笑出来的话,估计比哭还难看。萧从容天牢受的苦怎么能和自己比呢?天牢的刑罚成全了她,现在谁提到萧从容不是一副崇敬的样子呢?
她自己呢?受了这样的毒打,谁会同情她?以前的‘姐妹’只会说她活该……她费尽心机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局吗?
贺冬卉茫然!到底什么地方出了差错呢?结局不该是这样的啊!武铭元当初那么爱她,连吹个冷风都紧张得要死,是什么让他现在下手毫无怜悯之心……
他们都变了……我也变了!
贺冬卉悲哀地发现自己越走越远,想起当初和萧从容做姐妹的时光,她竟然很怀念那时的萧从容。没有心机的一个傻丫头,浑然不知道自己接近她的目的,单纯地对她好。
有心事第一个告诉她,有好玩的也会找她,逢别人送她好东西,也会分一些给她。那时她自是不屑她的好,她眼中就只看到了武铭元,看到了后位……
可是,现在躺在这里,没有一个人过问,贺冬卉悲凉地想,原来她错过了她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这东西不是后位,不是武铭元的爱,而是一份友情,很珍贵的友情。它和后位比,后者根本不算什么!
恍惚地想,就算她能坐到皇后的位置又怎么样呢?一辈子孤零零地呆在皇宫中,身边有许多宫婢贵人,她们谁会真心地叫她‘姐姐’,谁会真心地只对她好呢?
她才发现,她唯一有过的朋友和好姐妹是萧从容,而她自己为了不相干的利益亲手葬送了这段友谊。
以后,一辈子,她要像贺皇后一样,提防着其他女人,不让她们抢走了自己的皇后位置,算计着让自己的孩子坐上皇位……哦,她不能有孩子,更要担心别人抢了自己的位置……算计着,算计着,将青春生命精力都消耗在这些算计中……
年华逝去,她得到什么呢?曾经崇拜的贺皇后不是最好的例子吗?
论心计,论手段,论魄力,她怎么可能比得了贺皇后,她是连自己爱的人也能送上断头台的啊……
算计了一辈子,如今的贺皇后不也在冷宫中呆着吗?偶像都是这样的命运,她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咳……咳……”贺冬卉的血流多了,只觉得全身冰冷,更冷的是心。惹大的太子府,就没一人来看看她吗?武铭元现在还要仰仗贺家,就如此肆无忌惮地对她。要是他真的坐上了皇位,还有贺家的容身之地吗?
贺冬卉低低地笑了起来,还好阻止了父亲将妹妹嫁给武铭元……武铭元,很好,很好……贺冬卉低笑,你送了我这样的礼物,我如果不礼尚往来,那不是显得我很小气吗?
你等着吧!我会送你一份礼物的,这份礼物不是私人恩怨,而是为整个贺家着想,你不能再怪我了,是你先不仁我才不义的!
“贺王妃……”
油灯将灭时,她错觉地听到了有人呼唤,她睁大失神的眼睛,努力聚焦,终于看到了蹲在身旁的荣光,他一脸的焦虑让她干涸的心有了丝湿润,原来还有人没忘记她啊!
“我要走了……临走前还可以为你做一件事,你需要我把你送回贺家吗?”
贺冬卉这才看到荣光一身灰色的衣服,不是经常见到的戎装,贺冬卉呆怔了一下,失笑:武铭元,你已经众叛亲离了,连一直跟着你的荣副将都要走了,你以为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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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救你们师娘其实不难,为什么不让姜曛带人去试试呢?”
萧从容还想劝楚轻狂和顾擎同意她的计划,让姜曛带‘特警队’去把人救回来,这支队伍可是她和姜曛特别挑出来的,经过严格考验,特别培训过的精英,人人都有其过人之处,足够完成任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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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楚轻狂自有打算,上前拥了萧从容说:“你就别操心了,回去休息吧!这事交给我来办。还有五天就举行婚礼了,你要休息好,才能做个美丽的新娘子!”
“我只是想帮你分担一点辛苦,你忘了吴大哥不准你劳累过度啊!”
萧从容有些心疼他,很多事混在一起,楚公子每天睡觉的时间不足五小时,虽然他不叫苦,脸上却无法掩饰疲惫。
而他自从上次被向兰喂了很多软骨散后,心跳一直不正常。事后让吴冠子和万灵检查过,两人得出的结论和萧从容的结论是一样的,楚公子心肺受损,需要慢慢的调理才能恢复。
吴冠子给楚轻狂弄了很多补药,交待他不能劳累过度,否则有可能昏倒或者因心脏缺血呼吸困难,严重的话还可能死亡……
萧从容是从现代来的,知道心脏病的危害到底有多大,虽然楚公子还没那么严重,可是一不小心还是会有很严重的后果,所以她尽量让顾擎和姜曛多帮楚轻狂做事,力图减轻他的负担,好让他能多休息。
楚公子也是劳碌命,事情压在身上就只想做好,又想把婚礼办好,又要把军务做好,事必躬亲,自然很累。
萧从容看他眼眶下都有黑影了,借口说去看新房就不由分说拉着他离开了军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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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开发区他们的新府邸,碰到卫涛亲自指挥着下属布置新房,一箱箱的衣物搬进他们的卧室隔壁。大大小小二十多箱,萧从容眼都看直了,半响瞪着楚轻狂摇头说:“你别告诉我你买了一年四季的衣服?”
楚轻狂耸耸肩,不在意地说:“不只你的,还有孩子的!你去看看还缺什么,回头写个单子让卫涛买去!”
“败家子……”萧从容嗔了他一眼,相当无语。当初在京城,他就买了许多衣服给她,结果很多她都没穿过就离开了京城,现在这人又犯毛病了,乱买啊!
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楚轻狂拥住她笑道:“别心疼银子,我们就成一次亲……我要给你最好的婚礼,银子没有我们以后再赚,委屈了你,我会遗憾一辈子的!”
萧从容笑了:“我不委屈,你已经给了我最好的礼物!”
一个孩子……萧从容笑,他颠覆了世人对我的嘲弄,拨乱反正,等他再大点,当初什么不会有后的谣言都会不攻自破,贺皇后,武铭元,就让他们看看他们到底错过了什么!
此时萧从容还不知道武铭元为了她怀孕的事和贺冬卉翻了脸,日后她知道,愕然半天,非常同情贺冬卉,心想早知道这样,当初自己出手报仇还好一点,至少贺冬卉不至于弄得这么惨。
新房继承了楚公子华贵的风格,华丽却不俗气,典雅大方。让萧从容意外的是楚公子不知道哪里弄来了一大块铜镜,就像穿衣镜一样安置在窗边。
萧从容站在镜子前,下意识地看看自己的肚子,已经凸出了很多,孩子以惊人的速度生长着,让她怀疑照这样的速度生长的话,她能不能坚持到十月满啊!太累了!
“很美丽……我家容儿是最美丽的娘亲!”
楚轻狂从后面环住了她,手指停留在她的腹上,看着镜子里面的她笑道:“很想将我们现在的样子画下来,以后让我们的孩子看看,他们的爹娘是多么恩爱啊!”
“臭美……”萧从容白了他一眼,唇角却掩不住笑意涌上,镜中的确是一对璧人啊!楚公子军服没换,修长的身子被军服衬得很阳刚,可是那张邪魅的脸却又是另一种风格……这样俊美的将军就算整个武氏也找不出几个吧!
“我们的孩子要是像你,十多年后又要让多少女人伤心了!”
萧从容反手,手指拂过楚轻狂的脸,感慨,这等极品男人,怎么就对自己情有独钟呢?还好他没做皇上,否则伤心的就不止向兰水佩了,后宫佳丽都为狂而疯了!
“那我们的孩子还是像你好了!”
楚轻狂宠溺地吻过她的颈,有些自大地说:“长得像你,性格像我,聪明呢像我们两个,懂事后你教他识字,我教他武功,让吴大哥教他医术,万大哥教他毒术……我们的孩子就天下无敌了,哈哈!”
“天下无敌!……真够狂妄的!”
窗外的阴影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淡淡的讽刺,那声音久违了,却让人一听就能听出其独特的清洌冷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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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轻狂下意识地拥紧了萧从容,脸上却浮起了淡淡的笑容,看着阴影笑道:“义父,你来了?我还以为我的婚礼你都不肯赏光呢!”
这一声义父让阴影中的人叹气,半天才说道:“你还叫我义父?你连义父都陷害……你这样不仁不义的人也配叫我义父吗?”
楚轻狂挑眉,幽幽地说道:“养儿方知父母恩……狂儿承认有些地方是对不起义父的养育之恩,那都是一时的年轻气盛,狂儿知错了,对不起,请义父原谅!”
阴影中的人没了声音,似在掂量楚轻狂话中有多少诚意。可是楚轻狂这人,邪魅似让人看得恨不能在他脸上捣上那么一拳,可是认真时,楚公子却是一脸的无害,诚恳得让人掏心掏肺。
萧从容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楚公子了,他话中有多少诚意她是能听出来的,此时这声‘知错了’,在她听来有八分的诚意。
很明显,楚云安也听出来了,怔怔地看着楚轻狂,一时似乎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本以为对自己充满恨意的人,没想到竟然先和自己说对不起。如果他继续敌对,他还可以无情,可是他先软下来,楚云安就有点失措了。
沉默了一下,他冷笑一声说:“小九,别来这一套,我还不知道你吗?我几个徒弟就是你最狡猾,他们都没少被你骗,难道你以为我和他们一样吗?”
楚轻狂叹了口气,将萧从容拉到身后,说:“容儿,那床是今天新铺的,你先去休息,我和义父好久没见,我请他去喝杯酒去!”
“嗯,少喝点啊!”萧从容退开,让他走了出去。
楚轻狂冲阴影中的楚云安一伸手:“义父,我们外面说话去吧!容儿有身孕,别打扰了她休息。”
他说完当先往外走,萧从容看到楚云安从阴影中走出来,停在了月光下。修长的身形,青衫依旧,只是……昔日那一头墨发,竟然全白了……
萧从容以为是自己眼花,仔细一看,真的是白发。她顿时就呆住了,这几个月来楚云安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变成了这样啊?
楚云安静静地看着她,唇角慢慢扬起了笑,也不知道是讽刺还是真心的,淡淡地说道:“你……很不错!是我看走了眼……”
萧从容猜测着他话中的意思,不知道他指什么,楚云安没进一步解释,转身跟着楚轻狂往外走。
萧从容看着他的背影,高大的身材虽然尽量挺直,还是掩不住佝偻之态,衬了那满头白发,老态尽显。
萧从容恍惚想起在京城他劝自己的情景,那时的楚云安和现在完全是两个人啊!
当初内敛锋芒的男子和现在这个未老先衰的男人,天壤之别,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他?
她不担心楚轻狂跟他出去会有危险,今日的楚公子,已经不是楚云安能掌握的,论智不属于他,论武的话……他没那么迂腐,影子楼暗藏的高手一起上去群殴的话只有楚云安吃亏的。
萧从容没跟上去,听话地去睡觉了。新房若大的床她们母子睡还留了很宽的空间,华美的帐子里,她睡得极安稳。
跟了楚轻狂这样的人,有些时候大智若愚也是不错的选择,只要她知道他的本质是为她好,他是全心全意为他们在一起铺平道路,她还有什么不放心把自己交给他的理由呢?
邪也好,正也好,只要他一直这样对她好,她就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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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锦城十多里的一间破庙里,俞晓宁蓬头垢面地坐着,目光呆滞地看着蜷成一团睡着的楚元锋。栗子小说 m.lizi.tw离他们不远处,放着几个甘薯,因为潮湿,有蚂蚁在上面爬来爬去。
俞晓宁不动,似不知道肚子饿似地就盯着楚元锋,楚元锋半天不动,她也不关心他死了还是活着,就这样呆呆地坐着。
不知道坐了多久,听到外面传来了打斗声,俞晓宁也不动。还是楚元锋挣扎着爬起来,从破烂的窗子往外一看,惊喜地叫道:“娘,是我爹,还有花师弟他们来救我们了!”
俞晓宁这才转动了一下眼珠,看了看楚元锋,又垂下了头。
外面的打斗声持续了半天,才静止下来,楚元锋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在门口撞上了楚云安,他提了剑,剑上还有血迹,冷然地站在门口。
楚元锋惊讶地看到老了许多的父亲,还有他的一头白发,还没开口就被楚云安一把揪住了胸口的衣服:“你娘呢?”
楚元锋一向怕父亲,看他凶神恶煞的样子,还以为自己对水佩做的事被他知道了,吓得胆战心惊地指了指里面,小声说:“娘在里面,没受伤,是我拼命护住她的……”
楚云安一把甩开她,冲了进去,看到俞晓宁缩在角落里的样子,他呆住了。
“你可以不爱她,但你不能不尊重她的付出!”
楚轻狂说的话掠过他的脑海,他第一次正眼看这个在他生命中陪伴了他时间最长的女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浮上了心头,他才发现,她已经老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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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想起当年娶她时,那张水嫩的脸,没想到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少女变成了妇人,又变成了老人。她的青春不经意就默默流逝了……
楚云安透过这张脸,想找到自己喜欢的那张脸,可是,记忆中那人的脸已经模糊成一片,他能想起的都是眼前这张脸年轻的时候……
掀开喜帕她的娇羞;大腹便便连行走都困难;她却幸福的微笑;他生病时在床头端水端药的人是她……二十多年来不离不弃,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人也是她……
思绪如打开闸门的水,哗哗地流淌出来。他一直以为自己不记得和她的点点滴滴,可是从没留心去记忆过,这瞬间想起却发现自己并非不记得,而是习惯了她的付出,不用去感动她也会一直都在……
看着那被光反射过来,昔日的墨发掺了杂质,那眼角无法遮掩的鱼尾纹……原来不是这样的,她不会一直都在,岁月,苍老,焦虑还有失望都会带走她……
楚云安突然有些害怕起来,如果她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他该怎么办呢?他已经失去了一个最爱的人,他不能连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人也失去啊!
他不爱她,他只是习惯了她在身边……不,当一个最爱的人,在岁月的洗礼下连面孔都模糊时,他还能再说爱她的话吗?
楚云安恐慌地在记忆中疯狂地搜寻那张脸,却只能想起楚轻狂说的话:“你用尽一生的时间,再也守侯不到她的出现……别连手上的都失去时,你才是真的一无所有……”
他看看自己的手,利剑上还沾了血……他的一生,就这样不停的争斗,为了那个癫狂的念头,他不断地奔波,培植着自己的力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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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到了什么呢?
几个徒弟一个个离开,他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时间去教育……看着那做贼心虚缩在一边的楚元锋,再想起连玉玺都不要的楚轻狂,楚云安喟然:原来最失败的人是自己啊!
“师娘……”花君子的叫声唤回了他的思绪,楚云安抬眼,看见俞晓宁摇摇晃晃地往外走,蹒跚的步伐让他眼酸酸的。
“晓宁,你要去哪?”追出来,看见俞晓宁茫然地站在路间,似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楚云安上前扶住她,她身上的臭味传过来,让他呼吸一窒,却奇怪地没有放开手。
“我要回家!”俞晓宁没看他,而是看着远处,梦呓般地伸手指着远处,喃喃地说:“我要回家……我的家在江南……我要回去做奶奶……”
楚云安怔住了,仅仅疏忽了一会,俞晓宁就挣脱了他的手,自己跌跌撞撞地寻了路,孤独地一人走了。
楚云安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掏出了玉玺,一边是至高无上的权力,拿着就可以得偿夙愿,杀上京城做天下至尊……可是,另一边……那孤独的背影,还有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的楚元锋,低了头踢石头的花君子……
楚云安突然思想清晰了,选择了玉玺,他就失去他们了……连同楚轻狂,也将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他当初无法下手杀武二帝,自然也不会让别人杀他……选择了这条路,总有一天要和楚轻狂对决,她的孩子,他真的能下手杀他吗?
那背影越走越远,眼看就要走出自己的视线,楚云安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有了决定。他将玉玺重新放回怀中,一跃而起:“花君子,我们回家……”
他快步追上那女人,第一次用和蔼的语气对她说:“晓宁,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
*****
“没有平姑的沈天斌是一只没有爪子的狼……”
楚轻狂看着斗在一起的沈天斌和宋闽,昆町,林寒山,幽幽地对卫涛笑:“而失去沈天斌的武铭元,则是一只幼兽,失去了母狼的庇护,他该自己出来觅食了!”
卫涛好整以暇地抱手:“你不怕他来找你的麻烦?”
楚轻狂笑:“我怕,他就不来找我了吗?”
卫涛挑眉:“他来找你不仅仅是私人恩怨了!如今国库空虚,蜀地富裕,武铭元想坐稳天下岂能放过这‘杀富济贫’的机会!”
“淮南也很富裕,比起蜀地的路难行,武铭元更方便攻打淮南。而且……我不是他的威胁,真正威胁他皇位的人是武铭正!”
楚轻狂负手而立,看着越斗越猛的几人,睿智地一笑:“武铭正也知道这一点,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找我谈合作的事了!”
“你想和他合作吗?”卫涛假做惋惜:“我还一直梦想着要做开国元勋呢!你做皇上多少也给我弄个什么侯爷做做,你却……我再问一遍,你真的不想做皇上吗?”
楚轻狂挑眉:“你要真想做开国元勋,也可以啊,我把你推荐给武铭正,他这人虽然有些事做的不是很光明磊落,基本上还是一个很公正的人,他做皇帝,一定会重用你的!”
“你还是不做皇帝啊?那算了!”卫涛摸了摸鼻子,笑道:“比起每天天不亮就要去早朝,我还是很满足现在可以睡到什么时候想起就什么时候起的日子,就算一辈子做你身边打杂的,我也觉得比做开国元勋幸福!”
楚轻狂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搂住卫涛,说:“有你们这样的朋友在身边,我也觉得比做什么皇帝舒坦多了!”
姜曛在后面几步远,手按在剑柄上,眼睛看着场中,耳朵却把他们两的对话一句不漏地听完了,他的唇角带了淡淡的笑,并没有觉得楚轻狂的话矫情。
姜曛的家人都被楚轻狂想法接来了蜀地,在开发区还给他们建了府祗。他的家人开始不习惯蜀地的生活,萧从容每天都去请安问好,还让袁鸣帮助姜家人购置了田地,让他们慢慢融入了蜀地的生活。
姜父没多久就喜欢锦城了,原因是他喜欢吃辣的,被萧从容带去吃了两次水煮鱼,姜父就对姜曛说:“就算你们以后回京城,我和你娘都不走了,我们就留在锦城安家吧!等你什么时候累了,还可以回来!”
姜曛没有回答,心里却很感激楚轻狂和萧从容为他做的一切,让他的父母在年老时找到了平静安宁,这比对他封官加爵可贵多了。
皇上……做不做也无所谓啊!姜曛顺着楚轻狂的思路想,有这样富裕的土地,还有这样一群肝胆相照的朋友,还要什么呢?
场中的胜负结局早已经知晓,他们几人没人关心沈天斌的死活。六道的事他们自己会解决,他们在这是捍卫自己的土地,作为一方父母官,给予最后公正的裁决……
作为一代枭雄的沈天斌,获得楚公子唯一的怜悯是:他错在不该选了他的地盘威胁他……为了他妻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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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王的婚礼和大雁塔的落成是同一天。栗子小说 m.lizi.tw大雁塔落成典礼是一大早,婚礼是临近中午。
三对新人一起举办婚礼,开发区一直到东城区新铺的街道上都摆满了流水席,外来的客人和本地的百姓都可以来此大吃大喝。
这样的排场在锦城是头一次,狂公子请柬也不一家家发,而是印成布告,到处街头粘贴。弄得不止锦城、蜀地的百姓知道,全国大部分人在走商的客商宣传下都知道了。
蜀地的商贸会已经被这些客商广而告之地宣传,现在他们又宣传了蜀王的婚礼,一时蜀地名闻天下,富裕的名声已经在周边几个国家都传开了。
听闻这样隆重的婚礼举行,婚礼后不久又是商贸会召开,就有不少商人日夜兼程赶来蜀地,一是为了见识见识这蜀王的婚礼是怎么样的,二也是为了能在商贸会上占一席之地。
萧从容事先已经和杨细几个族长沟通过,要接待好来往的客商。这些客商的吃住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不是几家人就能承担下来的。
萧从容发动当地的商人,有客栈酒楼的都打扫干净,准备好货源参加商贸会。有些老顽固开始不以为然,等看见陆陆续续进锦城的客商越来越多,才赶紧准备起来。
看看人家杨细,就有许多商人佩服,老奸巨猾就是老奸巨猾。杨细在开发区的商铺建好,宅院也不建了,人家建了一栋酒楼,把自己原来在东城区的房子改成客栈,这一路他自己都可以形成吃住一条龙了。
还没开张,就有人预定了客房,高兴得杨细每天来喝茶听故事都哼着小曲,逢人说他年轻了几岁,他就笑得眯了眼,点头:“都是三小姐的故事滋养的……不信你也来听听吧!”
萧从容的故事现在是非常受欢迎,每天里里外外围了几层人听故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萧从容的《天龙八部》还没讲完,孕吐只要不是太难受她都会坚持去讲。
有些人听不到,或者听了不过瘾,就有人专门出钱,请了几个写字快的,把萧从容讲的故事记下来传阅。一时锦城关于《天龙八部》的手抄本就有很多,有好事者还把萧峰联想成了萧老侯爷,认为萧从容讲萧峰就是在讲萧老侯爷的传记,用这种形式在为萧老侯爷的一生正名。
这种传言传到了萧从容耳中,她失笑之余感叹,公道自在人心,何必解释呢!
萧老侯爷和萧峰,都是大侠,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别的不说,冲这一点,萧老侯爷丝毫不亚于萧峰。
这样的手抄本也有人送给萧从容,萧从容就留给狂公子看。狂公子军务繁忙,没空去茶楼听,萧从容给的礼物就被他视如珍宝,常常看完后急于想知道后面的,就跑来问萧从容。
萧从容不累的话会给他开点后门讲讲后面的内容,要是太累的话就吊着狂公子的胃口,弄得狂公子郁闷不堪,发誓以后萧从容的故事,全部讲完了他才看,这样被吊着,比受刑还难过。
《天龙八部》在姜曛的军中也有人抄,姜曛也弄了一本看。每看一次就感慨一次,触动很深。
听到萧峰是萧老侯爷原身的传言后,姜曛还和楚轻狂聊过一次,两人都感叹萧老侯爷的不幸,都觉得这故事是萧从容想出来缅怀萧老侯爷的,感叹之余,也很佩服萧从容的‘才华’,竟然塑造出这么多形形色色的人物……
狂公子则比姜曛多了一些想法,眼看萧家灭门快满一年,萧从容肚子慢慢大了也不好回京城去祭奠。栗子小说 m.lizi.tw想了想,他就让人做了一些灵牌,刻上萧家人的名字,安放在他们宅院一间专门收拾出来的房间中,以供萧从容有实物可以寄托哀思。
婚礼前一天,楚轻狂带萧从容去看这些灵位,为了避免萧从容猛然看到受惊,影响孩子,楚轻狂路上就告诉了她。
等萧从容打开门,看到那满屋的灵位时,她还是被震撼到了。这些灵位高高低低,一排排整齐地安放在供桌上。一个牌位就是昔日一个生命,一个名字就伴随着记忆里的容颜一起浮现在萧从容脑中。
有些人她只知道名字,有些人她只记得脸,连人家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狂公子好本事,竟然弄到了详细的资料,一人不漏地全给安了牌位。
萧从容的泪掉了下来,哽咽着抱着萧老侯爷的灵位不住的掉泪。穿越过来被打,众人都遗忘了她的时候是老侯爷不嫌弃她,亲自将她抱了回去……
一幕幕,一桩桩往事快速地闪过脑海,萧从容痛啊,这满屋的冤魂何在,他们在彼岸还好吗?
“爷爷……爹……各位大哥……我会替你们好好照顾容儿的……你们放心吧!”
楚轻狂搂住她,将她怀中的灵位取出来端正地放回去。拉着萧从容跪下,认认真真地磕头,让萧从容的怨气又慢慢消散了,楚轻狂没错,他也是受害者啊,都怨皇位害人,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我不替武家赎罪,我只是一个爱你的男人……因为爱你,才怜惜你失去的,才想给你很多很多的爱,来填满你心中的空白!”
狂公子伸手抱住她,吻去了她脸上的泪:“也把你的爱给我,好吗?我们都不要再有残缺的爱,我们要把完整的爱给我们的孩子……给我们的家!”
谁也不是谁的替身,谁也不是谁的救赎,我们是因为爱,才在一起的!
****
萧从容没有家人,婚礼的头一晚,栾家父母就把她接到了家中,让楚轻狂第二天到栾家娶娘子。
萧从容的嫁衣是清波亲手做的,萧从容本来建议清波和他们一起举行婚礼,才说了头,清波就说:“江浩愿意等我报了仇再成亲。”
萧从容就没了后面的话,怔怔地看着清波,感觉到了离愁。
清波也没瞒她,说:“我和远山已经决定了,婚礼结束了就走,你别替我们担心,有你的霹雳弹我们没事的,报了仇我们会回来的。你是我们的家人,这里也是我们的家,我们不回家还能去哪里呢?”
萧从容笑了:“对,我是你们的家人,你们就算不来看我,也该来看看你们的侄子……”
两人互看着彼此,都有点依依不舍的感觉,清波最后只说了一句:“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失望什么?萧从容大体猜到了,有些欣慰,也没多说,紧紧抱了抱她:“谢谢……”
代所有她剑下侥幸活下来的人说的这声谢谢,清波会懂的,远山也会懂的,生命是多么可贵啊,任何人都没权利轻易剥夺别人的生命……
*****
水佩也没家人,俞晓宁走后她就搬回了县衙,她仍不肯站起来走,顾擎好说歹说也没用,都有些灰心了。
栾家父母接走萧从容,楚轻狂又把水佩接回了茶楼后的宅院,说作为水佩的哥哥,他要好好把水佩嫁出去。为了方便,水佩的婚礼安置在第一个,然后是栾惠的,最后才是他和萧从容的。
楚轻狂陪嫁妹妹自然也是大手笔,一套嫁衣就花了上千两银子,是清波丝绸铺里最好的丝绸,绣工最好的嫁衣。当然,楚轻狂不敢告诉水佩,真正绣工最好的嫁衣是清波亲手做的,她留给了萧从容。
如果是别人,楚轻狂就算花双倍的价钱也要买回来给水佩,可是萧从容拿了,他怎么可能和自己的娘子争呢!
就只有在其他方面弥补水佩了,送给水佩的一串珍珠项链,颗颗拇指般大小,色泽均匀,也是价值不菲。
顾擎作为‘四皇子’,当日和萧从容成亲时皇上送的许多财物都被萧从容用得所剩无几,萧从容内疚,把和方儒合作的琉璃作坊给了顾擎做私有财物。顾擎拒绝,萧从容就让楚轻狂当做陪嫁又给了他们两个。
弄得顾擎苦笑,对萧从容说:“你们又何必和我分得如此清楚呢,这不是把我当外人吗?”
琉璃厂的透明玻璃还没全面上市,就几个流传出来的都让那些商人开出了大价钱。琉璃作坊肯定是赚大钱的,蜀地建设正需要银子,萧从容还给他,不是和他分清吗?
萧从容回答是:“我们没和你分清,给你琉璃作坊是安水佩的心,女人……自己有财产会比较有安全感,而且,我不想让她一辈子依靠轻狂!”
就是最后一句让顾擎懂了萧从容的心,才接受了琉璃作坊,打算婚后带水佩过去照看琉璃作坊,顺便接手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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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算……就算死也要赖着你……”
水佩的话让楚轻狂一笑,说:“我不欠你了……就算是命,我也不欠你了!我容忍你,是念在我们多年相依为命的情分上……只要你继续这样懂事,我是可以照顾你一辈子……可是你不该用死来威胁我……真的很不应该!”
楚轻狂握紧萧从容的手,微微摇头说:“每个人都纵容你,我现在发现是害了你……你该学着自己长大了!我原来还担心你不幸福,现在我倒庆幸你不嫁给顾擎更好,别害了顾擎,他值得更好的女子相配!”
你太让我失望了!楚轻狂说完就不再理她,拉着萧从容往外走。栗子小说 m.lizi.tw
水佩第一次见楚轻狂不理她,连她的生死都没放在心上,她慌了,叫道:“楚轻狂,你还是不是人啊?枉我们家为了救你们母子全家丧命,你竟然不管我……你……我诅咒你不得好死……诅咒萧从容生不出孩子……”
她口不择言地乱说让楚轻狂的脸色一变,眼睛就危险地眯了起来。
“够了……水佩你别再乱说话了!”花君子及时地从黑暗中站出来,摇头叹道:“你会为你今天的话后悔的!如果我是你,就给楚大哥道歉!”
“我不……凭什么,是他对不起我!”
水佩看见楚轻狂理也不理她走出了院子,就疯了似地追上来:“楚轻狂,你不准走,你今晚给我说清楚……”
花君子拦住了她,对楚轻狂说:“公子,你送三小姐回去休息吧,有些事也该让她知道了,让我和她说比较好!”
楚轻狂偏了偏头,意兴阑珊地颔首:“随便说说吧,早点休息,明天够你忙的!我送了容儿就不过来了,明天一早你到军营找我。栗子小说 m.lizi.tw”
“嗯,好。”花君子拉着水佩回屋,楚轻狂扶着萧从容出门,脸上换了宠溺的笑容,问道:“你怎么来了?你义母肯让你出来吗?别是自己偷着跑出来的?你真不乖哦,都要做新娘的人了还乱跑!”
萧从容笑道:“我才没偷跑出来,光明正大出来的,义母一听说我要出来救人,二话没说就放我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水佩服毒的?”楚轻狂问了又恍然:“你给她换的丫鬟去报告的?”
“嗯……总觉得她不正常,才让丫鬟注意她。丫鬟一看到她莫名其妙地换嫁裳,就去通知我了。我怕你为难,就赶过来了!”
萧从容叹息:“傻丫头,想用死让你内疚……下下策啊!”
楚轻狂微微一笑,说:“你不好奇为什么我说我不会内疚吗?”
“我好奇……我等着你解释呢!”萧从容其实隐约猜到了一点,只是想从楚轻狂口中得到证实。
楚轻狂自嘲地一笑,说:“我知道这个秘密也是偶然的,要得到证实只有回去找贺皇后……不过我不怀疑它的真实性,因为我想来想去,除此之外找不到其他解释……”
当年俞家大院,俞家人为了保他们母子,除了楚轻狂和水佩逃了出来,其他人都被杀害了。逃亡的途中,水佩的腿受伤再也站不起来,这一直是楚轻狂的心病,总觉得他欠水佩的。
这么多年来楚轻狂呕心沥血,不顾生命危险都要找药给水佩医治,除此之外,在钱财上从来没轻慢过水佩。那些天价的药材维系着水佩的生命,而为了得到这些药,楚轻狂付出了什么代价花君子都知道。
很多时候他看着他以身犯险,提着脑袋为水佩弄药都会感动,就算是一母同胞的哥哥,所能做到的也不过如此吧!而那些大大小小,装满水佩房间的礼物,更是数不尽数,价值连城……
这样比公主还奢侈的生活靠的是什么?俞水佩小姐身在福中,从来没去问过,也没有想过为了能让她过这样的生活楚轻狂付出的代价和辛苦……
她已经习惯了他的付出,一时的得不到就变成了他的不是,他的忘恩负义!
花君子自然看不过眼水佩的任性,而让他为楚轻狂不平的是,他背的债太冤枉了!
这不能不从邵妃说起了,自古红颜多祸水,长得太美不是福,是罪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从宫里逃出来的邵妃,借住在俞家大院,她和水佩的娘是好姐妹。可是好姐妹也会变成仇敌,情是最大的导火索。
借住的几年中,水佩的爹竟然喜欢上了邵妃,想着邵妃母子也离开皇宫几年了,为了能让他们长久的留下,水佩她爹动了纳邵妃为妾的念头,这心思偶然被水佩娘知道,她娘就无法再和邵妃做姐妹了。
引狼入室……水佩的娘痛恨自己收留了邵妃母子,才导致相公起了外心,她自付自己姿色不如邵妃,害怕邵妃做了小妾后取代了自己的位置。但是她又不敢冒险将邵妃母子赶走,被相公知道的话势必要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
水佩娘想来想去,想到了一个最下策,她通知了贺皇后,想借刀杀人……借贺皇后的手除去邵妃母子,从而保住自己家庭平安……
没想到真正的引狼入室还在后面,贺皇后派来的人不但要杀邵妃母子,还把俞家的人都杀了灭口……水佩娘就这样葬送了俞家的人和自己……
这样算起来,楚轻狂自是不欠水佩什么了,如果没有水佩娘自作聪明的举报,哪来俞家人的灭门呢!
楚轻狂偶然知道这件事后并没有矛盾过,他一直觉得水佩就是自己的责任,那么多付出都无怨无悔,又怎么会因为水佩娘一时的糊涂迁怒同样无辜的水佩呢!
今晚,要不是水佩一直嚷着他欠她,楚轻狂也不会心灰意冷地说出这些话。而花君子,更是看不过眼地出来打抱不平了。
“我没欠她了!”楚轻狂释然地笑:“如果我曾经欠她的……我觉得这么多年我为她做的事也够偿还她了……以后她不是我的责任,我不会再宠着她……该让她自己去面对生活,面对没有我的世界……”
萧从容微笑,有些不以为然,狂公子能做到吗?这就像一种天性,母鸡照顾小鸡的天性……
他已经习惯照顾水佩,现在只是生她的气才这样心灰意冷,过上一些日子气消了,照样又习惯地去照顾她。
只是她相信伤了心的狂公子,以后和水佩再也回不到亲密的时期了,没有恩情的束缚,狂公子算是真正走出了水佩的阴影。
萧从容不介意多个妹妹,前提是水佩懂得感恩……
****
识时务者为俊杰,被花君子教育了一晚的水佩,在知道了当年惊人的内幕后,像只迷途的羔羊,在思想的迷途中彷徨了一夜后终于为自己找到了新的目标——顾擎!
作为一个女人,什么都不会的女人,她悲哀地发现想要活着,除了为自己再找到个依靠,否则别无他法。
而顾擎,是这世上除了楚轻狂对她最好的人,而她相信,只要嫁给他,他的责任心会让他一直对她好!
想通了她也不管花君子怎么看她,拉着花君子的袖子说:“师兄,你去帮我给狂哥哥道歉,就说我听话了,以后都会很乖,不会再给你们找麻烦……求他允许我嫁给顾擎哥哥吧!”
楚轻狂已经丧失了勇气,无法将这样的水佩再嫁给顾擎,听了花君子的汇报后天还没亮就去县衙找顾擎。
他不要他如此的牺牲,为水佩这样的人,真的不值啊!
可是顾擎只听了他的来意,就笑着阻止他说下去:“小九,是什么让你总认为我在牺牲呢?你就没想过我是真的喜欢她吗?”
喜欢不是爱……这是萧从容和杰克的英文中很明显的区分,like和love让顾擎也分清了自己的感情。
既然无法得到所爱,那么只要有喜欢,就足以让他和另一个女人度过这不是很长的一生。而这样的生活,只要用心去经营,谁说不能像蜀地一样,从不毛之地慢慢变得繁荣昌盛呢!
而他有的是耐心来等待自己的‘幸福’成长……
各人有各人的选择,楚轻狂在弄清了顾擎没有勉强的诚意后,叹了口气,离开了……
黎明的太阳升起来,新的一天开始了,楚轻狂郁闷的心情在看到阳光后也慢慢地舒展了。
每个人都需要机会,顾擎只是给了水佩一个机会,该怎么珍惜,就看水佩自己的造化了……
今天不是终结,只是一个开始,一时的选择也不代表什么,就算错了,新的一天都会允许他们去改变的!
他们还年轻,跌倒了再爬起来就是了,又何必弄得世界末日一般!
***
今天就一更了,昨天就被抓去加班,到十点才回到家,写了两千字就困得撑不住去睡觉了,今天一大早就爬起来继续写……现在要上班去了,俺痛哭啊……亲们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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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的话一出口,武铭正愣了一下,苦笑:“原来你真是懂我的!”
一切尽在不言中了,武铭正看着微风吹过,萧从容的长发微扬,那恬静的脸上睿智的微笑让他心虚,心上的空缺越来越大,让他听到了想听的话却没有喜悦的感觉,而是破天荒地觉得,他失去的远远比得到的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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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什么都在他的算计中,从施予手中接到大皇子的靠山郭家的那些罪证开始,他就一步步算计着。
保萧家自然不符合他的计划,所以他只能避开,让萧家被毁,从而给自己扳倒大皇子又增加一个强有力的利器。
这样的算计自然只有牺牲萧从容了,尽管这是他多年来唯一动过心的女子,他也没想为她保全萧家,甚至她……
萧老侯爷用免死金牌保下她是他没想到的,这让他知道她没死后又庆幸地想,或者还可以得到她。
可是,回来后发现失去了她的踪迹,而她再次出现时,一切都不受他控制了。他恩赐似的提亲遭到了她的拒绝,本以为自己是她最好的人选,结果再一次被她否决了。
武铭正的挫折感是这个女子给的,一次又一次,让他一直想不通自己到底有什么不如人的。皇位在他的努力下一步步向他靠近,只有这女子,却离他越来越远……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想得到!他觉得自己已经和武铭元一样了,对她着了魔。
他关注着她到蜀地的情况,一举一动都有人汇报。她怎么又和楚轻狂在一起,怎么将蜀地弄得有声有色,怎么弄开发区,怎么站了起来,还有了身孕……
得知她站起来能走的那天,他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喝得酩酊大醉,第一次觉得心痛,为自己错失的感情掉下了泪。
他是要得到天下了,可是他却很妒忌楚轻狂,就这样一个散漫的人,他凭什么能得到她的青睐呢!
再也没有另一个萧从容了……这样的女子别说他一生难遇,就是遇到了,他却眼睁睁地放开了手,这样的遗憾拿什么填补呢?
他不禁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当初要是保下了萧家,或者在萧家水深火热时冒险伸出援救的手,他也不至于失去了萧从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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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做不到,而是他将皇位看得太重了,他将每一份风险都算计在其中,救萧家付出的代价太大,他的谋士和支持他的人都不允许他如此‘任性’,所以他只能看着‘任性’的楚轻狂终于得到了萧从容!
“我和他不一样……我没有一个做皇后的母后……”这样的借口在萧从容面前苍白无力,武铭正是聪明人,听懂了萧从容的话,就说不出解释的话了。
怔怔地看着萧从容,他终于知道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虚弱的温情在这样睿智的女人面前都无所遁形,做不成夫妻,那就做朋友吧!
有这样的‘朋友’,对武氏,对他是极大的财富,他不会再犯下武铭元一样的错误,选择和这两人为敌!
这是两个权力极端的人,一人拥有跨时代的智慧,一人则是江湖新的霸主。楚轻狂做了六道的教主,这支已经落寞的江湖力量不久后会重新崛起的……
武铭正相信楚轻狂完全能做到,他最自傲的一点就是自己不会看错人……他已经看错萧从容一次,他不会再看错楚轻狂的!
萧从容……武铭正矛盾地看着这个女人,她真的是那个传说‘无才无德,刁蛮任性’的女子吗?她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和他印象中的她完全是两个人,一个人的变化能有这么大的差距吗?
武铭正想起自己一个谋士说的话,那谋士有一日和他谈起蜀地的变化,说到萧从容时说了一句晦涩难懂的话:“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要求谋士再解释,那谋士叹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这是一个大师给三小姐新做的批语,就两个字‘重生’。我就是这样理解的,殿下你觉得该怎么理解才是正确的呢?”
重生?置之死地而后生?武铭正过人的智慧已经联想到萧从容‘借尸还魂’,唯有这样才能解释萧从容前后的性格大相径庭的原因,可是这样的想法太过匪夷所思,所以他从来不敢和任何人说起。
此时,看着萧从容,他的问题到了嘴边几次又咽下了,想了想终于放下,她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不管她是谁,她都不可能是他的,该伤脑筋的是楚轻狂吧!
楚轻狂是皇子……这一点武铭正又比武铭元敏锐多了,他一直怀疑楚轻狂的身份,还有他接近他们的目的,在落实了楚轻狂是邵妃的儿子后,他就按兵不动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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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对他有利的一面,楚轻狂和皇后有仇,他还要借楚轻狂的手除去这个他登上皇位最大的袢脚石。只是他算来算去,没想到武二帝竟然把玉玺给了楚轻狂,这让他太被动了。
所以他亲自前来蜀地,一来是想看看蜀地到底建设成什么样了,毕竟下属汇报是一回事,自己眼见的才是真实的。二来,则想亲自了解一下楚轻狂和萧从容到底想的是什么,如果无意皇位,他可以当他们是‘朋友’;如果有意皇位,他考虑是先除了他们还是先安抚他们……联合他们先除了武铭元再除去他们……
可是武铭正这样的想法在见到开发区后被震到了,他头一晚就到了锦城,在开发区客栈住了一晚。
一个夜晚,当楚轻狂还挣扎在水佩的‘柔情’陷井中时,武铭正却在开发区转了又转,这个‘新区’带给他的震撼是巨大的,也是具有启发意义的。
正如萧从容对楚轻狂所说,武铭正为了皇位自私狭隘了点,可是他却是做皇上最适合的人选。这位非太子人选的皇子,不但有想做皇帝的野心,也有想壮大武氏的野心。
武二帝的政绩仅限于‘安居乐业’,武铭正却不满足于这样安定,周边呼延国的壮大日渐威胁着武氏的安宁,如果再这样固步自封,武氏迟早要被呼延灭亡。武铭正志在千里,居安思忧,一直在想着坐上皇位后怎么壮大武氏王国。
如果他一直寻寻觅觅中没有找到良法,那么‘新区’的出现对他就是一个极大的启发了。这是一个小小的‘新区’,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概括了‘学校、医疗、治安、商业’等等,虽然规模不大,折射出的现进‘管理’理念却让人无法小视。
武铭正不能不思考这样的‘管理’用在武氏,用在自己封地上会有什么样的收获,而让他震撼的是,这绝对是每个人都向往的理想生活;而这样的‘学校’在官府的支持下,十年后又该出多少的人才为武氏效力啊!
武铭正的优点就是他的野心,他想壮大武氏的野心,作为一代枭雄,他的思维方式就在一般人之上,一个夜晚的转悠让他完全看出这两人对自己的影响。
他们是最大的威胁,也是最好的助力。
用好了是助力,用不好才是威胁!
他在强烈的思想斗争之下,做出了他一生最明智的选择,他要和这两人做朋友而不是敌人。两败俱伤对武氏没好处,更是便宜了武铭元,虽然他相信最终的结果自己会赢,可是他不愿意让武氏的‘经济’为此停滞不前。
这两人不管是谁想出了建‘开发区’的主意,他们的头脑都有和自己类似的过人之处,武氏那么大的土地,他一人无法顾全,强强联合,他就不信呼延还能对武氏构成威胁……
说不定,在这两人的帮助下,他还能统一天下,将呼延国,濮阳国,鲜于国、颛孙国、谷梁国……都冠上武姓!
能牺牲自己感情的人,就有其过人之处,武铭正的‘容人度’就很大,一想通和这两人的立场,他就适时地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开始展开‘怀柔政策’了。
萧从容是女人,也是最容易攻克的堡垒,所以武铭正就拿她先下手了……
武铭正这步棋走得极对,他和楚轻狂虽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曾经也是朋友,可是直接找去就有点嫌疑。特别是对方还有玉玺在手的情况下,他找上门去就有点尴尬了。
找萧从容就不同了,一来可以探探口气,二来也有个转圜的余地,所以他一上来就打了柔情牌。这其中一半是真情,另一半就是算计了。
萧从容看透了他,直接给他吃了颗定心丸,武铭正略有些尴尬,却放下了心。这两人他现在已经了解很多了,他们的缺点他都有数,只要不是违背了他们的原则,他相信他们是言出必行的。
武铭正惆怅了一下,才拿出带来的贺礼,一对玉石打造的金童玉女,恭祝萧从容和楚轻狂百年好合。
萧从容看到这对玉石,倒被惊了一下,这玉石通体碧绿,里面隐隐有水波流动,所用的玉石绝对不是一般凡物,武铭正为拉拢他们,还真舍得下本钱啊!
不管怎么样,这也算示好吧,另一种形式的达成协议,解除了后顾之忧,她和楚轻狂都不必担心武铭正对付他们,可以安安稳稳在蜀地生下孩子了。
而武铭正,则可以专心对付武铭元,拿下皇位……就算他以后想反悔,她的孩子也出生了,还用怕他吗!
“轻狂没有长辈,既然二皇兄在此,就去做男方的长辈吧!”萧从容施了一礼,有些感慨地说:“他看见你在,一定很高兴的!”
他不说并不表示他不在乎,萧从容原来是让吴冠子和万灵做男方的长辈,既然武铭正来了,萧从容想楚轻狂应该会高兴在他们的婚礼上有个自己的亲人证婚的。
他不姓武,可是他血脉里流的是武家的血,武铭正略一想就懂了萧从容的意思,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个可以和楚轻狂拉近关系的任务,在萧从容的安排下去开发区宅院等候为他们主持婚礼了。
送走了武铭正,萧从容赶紧回房,让清波给自己梳头换嫁衣。栾母也赶紧过来,帮她开脸,描眉。
两个女儿出嫁忙坏了这位善良的母亲,她絮絮叨叨地向萧从容讲婚后要注意什么。虽然萧从容都已经怀孕了,这位母亲却没自觉似地传授着侍夫的经验,弄得萧从容闷笑不已,冲清波做鬼脸,意思是让清波注意听,到时就有经验了。
清波是认真听了,眼睛却慢慢红了,想着萧从容的大喜之日,硬是不让眼泪流下来,转身走了出去,倒弄得栾母莫名其妙的。
萧从容知道她是想起了自己的家人和娘亲,在心中轻叹,思付着改天想和栾母再讨个人情,一个女儿是认,不如再把清波姐弟也认下,好让清波再多个牵挂,也多份温暖……
这样想着,前面就有人来叫栾母,说龚家的花轿到了,赶紧出去把栾惠送上花轿吧!
栾母就手忙脚乱地往外跑,一边走还一边叮嘱萧从容说:“你小心点啊,干娘顾不上来招呼你了,你自己注意点别累着……”
萧从容看着还没戴上的凤冠,有些感慨,这么重,她不戴能行吗?很想念现代的婚纱啊,多么轻巧,要是清波肯听她的主意就好了,当初她是设计了婚纱让清波做,可是清波一听是白色的就否决了,说大喜的日子穿白色不吉利,任她怎么解释也说不通。
不但如此,楚轻狂一听也不支持,说上次的婚礼他迷迷糊糊都没做全,这次一定不允许出什么意外,他要把这次婚礼小到一个细节都牢牢记住,以后老了好给自己的孩子讲。
拗不过大家的意思,萧从容只好穿上了传统的凤冠霞帔,再次体验做新娘的感觉。
连以前的萧从蓉,她算嫁了三次的女人,这一次,她终于修成了正果,不再彷徨,不再茫然,她知道幸福就在前面……他们的新家等着她,她爱的人会牵着她的手,一步步地走进幸福的圣殿中……
栾宅外,鞭炮声响起,狂公子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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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妞笑了,说:“师公,我能不能带上我妹妹啊?我娘说她也要给我生个小妹妹呢!到时师父生了小弟弟,我娘生个小妹妹,我们家就很大很热闹了!”
“当然可以……我们的家会越来越大,越来越热闹的!”
楚轻狂远远看见楚宅的门前都铺上了红地毯,鞭炮声四起,熙熙攘攘的人群都等着观礼。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的心就被喜悦完全填满了,拉紧了红绸无言地对天呐喊:“娘亲……你看到了吗?你的儿子终于有家了……”
下马,踢轿门,再把萧从容牵出来,那柔软的手握在掌中,狂公子都有种梦一样的感觉。想想一路走来的艰辛,想想从认识到今天修成正果的波折,狂公子眼眶都有些湿了。
小心翼翼地拉着萧从容跨过火盆,穿过院子,进到主屋。已经换了一身正式王袍的武铭正端坐在长辈席上,身边是蜀地有头有脸的乡绅族长,朋友下属都带着祝福的目光注视着他们。
狂公子觉得有这一刻,以往的种种委屈都被抚平了。
“容儿……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狂公子拉着萧从容走过去,拜天地,拜长辈,夫妻对拜……
一道道程序做得认真无比,看得卫涛还有花君子,刘掌柜都泪眼涟涟。这都是一路看着他们走过来的人啊!
特别是花君子,更是知道他们经过了什么样的艰难才走到了一起。看着这两人终于变成了一家人,花君子感到欣慰,一直为楚轻狂不平的心也得到了安抚。不管萧从容嫁了几嫁,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人,只要楚轻狂喜欢,谁还能说什么呢?
而事实证明,萧从容也值得他们的狂公子付出。一个懂得进退有度的女人,她的聪明才智都拿来全心全意地爱了狂公子,他怎么可能还不相信狂公子会因此而幸福呢!
还没等将新人送入洞房,门口一阵喧哗,又来了一群宾客,风尘仆仆的闯了进来,竟然是千里迢迢赶来参加婚礼的戚泽和洪坤,还有洪坤的两个儿子。
萧从容一听义父来了,也顾不上礼仪,让楚轻狂掀了喜帕就迎了上去。
洪坤还穿着戎装,满脸的灰尘,看到萧从容就嚷道:“容儿,别怪义父来迟啊!路上碰到发洪水,耽误了行程,赶了半天总算赶上了!”
戚泽擦着汗笑道:“将军都快把马打残了,还好赶上了,不然这些马白受伤了!”
“义父,大哥……”萧从容的泪忍不住就掉了下来,为这样的一片情感动不已。栗子网
www.lizi.tw原以为他们会因为她三嫁看不起她,没想到谁也不在乎,千里迢迢还赶来参加婚礼,这算是承认她和楚轻狂的关系了吧!
“哭什么啊,大喜的日子该高兴啊!你这丫头就是任性……以后让轻狂管紧点,大家就放心了!”
洪坤过多的责备也说不出口,一路行来,楚轻狂的声誉也听了不少,现在对这个狂公子看得很顺眼了。虽然长得俊美还是不像带兵的,行事作风却还是深得洪坤赞赏的。
唠叨了几句,看围观的人太多,就让楚轻狂将萧从容送进了洞房,叫着下属去洗脸填肚子了。
楚轻狂送萧从容进洞房,没忙着出去,体贴地帮她卸了凤冠,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张娇美的脸,到现在都难以相信他们真的成亲了。
萧从容看他有点傻傻的样子,开玩笑地猛地伸手拧了拧他的脸,问道:“痛吗?”
“痛……”楚轻狂委屈地摸着脸,嘟嘴问道:“容儿娘子为什么要拧我啊?”
“痛就对了,证明你没做梦!”萧从容一本正经地回答:“现在该干嘛去干嘛去,离天黑还早呢,别让人以为你就想呆洞房里到明天了!”
狂公子耍赖,拉过她环抱着,说:“趁天还亮着,我好好看看我家娘子,免得晚上被灌醉了,又懵懵懂懂地过了新婚夜!”
卫涛那些酒鬼,早已经垂涎他们家的酒,现在再加上戚泽,洪坤这些嗜酒的,狂公子未雨先绸缪,哀戚自己今晚估计又不能清醒回来了。
萧从容偎在他怀中,陪他感受一下这小小的温馨时刻,狂公子俯下头,轻轻将唇印在她唇上,闭上了眼。
馨香满鼻,只觉得再也没有比这更让人感觉幸福的时候了,从此她是他的,冠上了他的姓,她肚里的孩子,流着他们两的血液,将他们紧紧联结在一起,他爱她们……
“容儿……我爱你!”他在她唇上誓言,将手指和她紧紧纠缠,传达他体内对她的渴望……
“狂……我也爱你!”萧从容回应,安抚地抱紧了他。所有的过去都在这时候告一段落了,今日开始,他们将一起共度他们的人生,不管前面是风雨还是坎坷,她都不再孤单,因为她相信身边的人会陪着她一直走下去……直到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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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夜晚,美丽的锦城,所有外来的客商还有本地的百姓都见识到了什么是盛大的婚礼。栗子小说 m.lizi.tw
开发区的广场上,从大雁塔落成典礼结束后就一直有歌舞表演,到晚上,当那些‘礼炮’被姜曛的士兵运来广场上排开时,周围的百姓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姜曛的士兵把围观的人都请到安全线外,这些人中包括了吃饱喝足来散步参观开发区的洪坤一等,连武铭正也来了,陪着洪坤感慨萧从容和楚轻狂的‘政绩’。
这么热闹的场面,怎么能少了楚轻狂和萧从容呢!两人都是行事不拘的人,不觉得新婚就一定要呆在洞房里到第二天。良宵虽然苦短,可是这个值得纪念的夜晚精彩的东西太多,什么都不能错过啊!
更何况,这个礼物是萧从容送给楚轻狂的新婚礼物,她又怎么能不陪狂公子出来欣赏呢!
她换了一身轻便的礼服,仍然是喜庆的红色,对襟都是清波亲手绣的牡丹,精美而富贵。
狂公子则换了一身黑底喜服,外面的纱是红色的,一头墨发用玉冠束着,俊美的脸更显妖孽。
两人一路走来,都有人行注目礼,锦城的人,特别是开发区的‘区民’都已经习惯了两人离经叛道的行为,看见今日才成婚的新娘子不顾礼俗地跑出来,也没人指责,任由他们一路来到广场。
洪坤现在对这个干女儿,已经能做到睁只眼闭只眼了,反正她做的事就是离常规远了一点点,又无伤大碍,算了算了,人无完人,人家相公都不在意,他何必自找没趣呢!
“义父,等下让你们欣赏一下我们的新赚钱工具……”萧从容挽着楚轻狂的手臂,来到洪坤身边得意洋洋地说道。
洪坤已经见识了开发区初具规模的繁华,从武铭正若隐若现的透露中,知晓了两人的无意争皇位的心,虽然替两人惋惜,但也觉得能守住蜀地对他们也算好事。
这次赶来,参加婚礼是一事,最重要的还是要探明楚轻狂的心,朝中的局势已经严峻到刻不容缓,这场皇位争夺战随时都会打响。
洪坤是替萧从容着急,既然喜欢的是楚轻狂,而楚轻狂又是皇子,而且玉玺在他手上,按萧家军这帮老臣的打算,只要萧从容愿意捧楚轻狂做皇子,他们也会力挺楚轻狂的。
朝中局势变幻莫测,洪坤一直没接到萧从容的信,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越等越焦虑,就亲自赶来探口风了。看到武铭正被楚轻狂夫妇奉为上宾,洪坤就知道两人的选择,在心底暗叹了一声,绝口不提让楚轻狂做皇上的事了。
比起楚轻狂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皇子,他们还是更愿意相信武铭正,至少这么多年来,对武铭正的为人做事风格都有所了解,觉得他做皇上,武氏更有前途。
一场婚礼,就决定了武氏的命运,远在京城的武铭元今晚注定了是一个不眠之夜,只是任他想,他的智慧也想不到除了自己爱的人成亲了,后面还有这隐藏的波折。
而锦城的灿烂之夜,事后他在下属的汇报中窥到了那一夜的灿烂,可是,不亲眼见到那漫天的烟花,他怎么去想象世上还有一种美是满天的星辰都不能相比的……
这场烟花不止是送给楚轻狂的礼物,还兼了‘广告’的意思。姜曛的士兵按照萧从容的设计,将烟花从广场放到了河岸旁边。
烟花先从河岸开始点燃,一颗颗“火珍珠”在水上跳跃着,好像可爱小蚂蚁在水上跑动,渐渐行来,一路的璀璨,照亮了开发区的主街道。慢慢环绕到空中,一圈圈就带起了梦幻般的色彩。无数的小火珠交织成一副美丽的画,映照亮开发区的半边天。
听到响声,再看到满天的瑰丽,那些逗留在城区里的百姓和客商就纷纷涌向了开发区,都赶着来见识这满天的璀璨。
栾惠在家中听见,也坐不住了,不顾婆婆的白眼,扯了喜裳换了衣服拉着龚凌强也走出家门凑热闹。
人群中,顾擎也牵着水佩的手,安静地站在远处,给水佩讲解着这烟花是怎么做出来的。
水佩迷茫地看着天上赛过星辰的光亮,再看看远处拉着手紧紧靠在一起的楚轻狂和萧从容,终于承认了一个现实,有萧从容的天空,永远都没有她的闪光点,那两人的高度永远都是她无法触及的……他们的世界,她只能占据一个角落,如果不满足于这个角落,她可能连看到光亮的机会都没有。
听着顾擎温柔耐心的讲述,水佩突然很感动,顾擎哥哥十多年如一日啊,他是一直对她好的人,从来没有厌倦嫌弃过她,有这样的人对自己默默付出,就算是铁石心肠也会感动,她还不珍惜的话,到失去时哪里去寻找呢?
像快要溺水的人,她伸手抓住了顾擎的手,紧紧牵着。顾擎惊讶了一下,低头看她,再看看远处的一对仰头一起看烟花的璧人,他温柔地一笑,任由水佩拉着手不放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归宿,他们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他……也算找到了吧!虽然有点小小的缺憾,可是人生就是由这些小小的遗憾堆积起来,才回味无穷,才牵牵挂挂,才值得留恋和珍惜……
越来越多的烟花在天空中绽放,美丽而令人震撼,这些各地的商人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婚礼,更别说百姓了。
这些烟花是银子,也是商机啊,还没等结束,就有人找姜曛的士兵询问哪里有这样的烟花作坊,价钱几许。这些都在意料中了,这些商人都被引到了袁鸣处,让袁管家忙得烟花都顾不上看,忙着招呼这些商人了……
“这结婚礼物喜欢吗?”
狂公子正忙着欣赏此起彼伏的烟花绽放,看得眼花缭乱时耳边传来了萧从容献宝似的得意。
狂公子失笑,转头捏紧了她的手,笑骂道:“原来前些日子你和顾擎他们躲着我,就是弄这些东西?”
“我没……我就指导了一下!”萧从容乖巧地回答,怕狂公子又唠叨什么危险之类的话,送上一个大大的笑脸:“这礼物够你记一辈子了吧!我相信,除了我,再也没人有这么大的魄力给你送这么大的礼物了!所以,你要记住一辈子,不止这礼物,还有我……”
楚轻狂低头,看着她赛过烟花璀璨美丽的双眼,心一热,不顾周围那么多的人,将她拥了过来,环住,低头说:“没有人……没有任何事能让我忘记你……就算有一天这里变成了沧海桑田……就算我已经不在人间,那颗星……也会见证今日,此时……我和你……我们的爱……”
他的唇覆在萧从容唇上,手指却还指着那烟花落尽的繁空,萧从容从没合上的睫毛缝隙中,看到了那颗星,月亮旁边最亮的星……
她有些恍惚,又有些欣慰,就算在现代,她一样曾经看到过这颗星……那么,他们的爱是真实存在的,就算过去了几千年,依然有迹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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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想将这章作为结局,可是还有点小尾巴没了结,就有点遗憾了,再写几章吧,交待下武铭元和萧从容的完结,还有萧从容一个小小的劫难,亲们再多给我一点耐心,俺已经疯狂收尾了,不想留下遗憾,只好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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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贸会结束,余波远远没停,很多商人还逗留在锦城寻找发展的前景,萧从容功成身退,到宝山养胎去了,留下一堆事交给楚轻狂和顾擎他们去处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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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狂公子,‘蜜月’也没能渡,每天忙得要死,好不容易处理完军务,还要跑十几里路去看老婆孩子。萧从容终是过意不去,又悄悄搬回楚宅在家中等他。
好在楚宅实在够大,狂夫人现在能在园子里自由地到处逛,还弄了根鱼竿无聊时钓钓鱼,兴致再来时亲手做点什么香水鱼或者松鼠鱼之类的菜肴慰劳一下狂公子。
吃得狂公子泪眼涟涟:“有娘子的感觉真好啊,有家的感觉更好……天天能吃到娘子做的饭菜,就算累死我也无怨无悔啊!”
狂夫人白了他一眼,笑骂道:“就你这出息,难怪人家皇上看不上你了!”
玉玺一交出去,没多久朝中就传出了传闻,说武二帝打算退位让贤,将皇位传给武铭正。武铭元这个太子凭地被架空,当夜就冲进了皇宫中,软禁了武二帝,第二日早朝就匆忙登基,改国号为‘元’。
武铭正自然不肯坐以待毙,亲自率兵进京讨伐,除了蜀地和江南,外面战事四起。战争和水灾还有一些地区的干旱如法正所预言的一步步来了。
很多流民涌向了江南和蜀地,姜曛负责外事这一块,按照萧从容以前的吩咐把这些人都妥善安排。蜀地的土地肥沃,三国时期就是天下粮仓,萧从容熟悉历史,自然不肯让这些良田白白荒芜,事先就让吕老头和一些精通农业的人考察过蜀地的山地良田,定出了种植计划。
这些流民一进入蜀地,就被有计划地引导,各就各位地加入到种植行业里面。到武家两兄弟争夺皇位的战事起,蜀地百分之六十的土地都种上了庄稼。
干旱和水灾没有影响到蜀地的种植,他们分区域种了抗旱易熟的庄稼,还源源不断地继续种植。
在吃的方面,萧从容是悲观主义者,她没见识过人吃人的场面,但是无数的历史教科书记载的这悲壮的场面让过目不忘的她记忆犹新。
她对楚轻狂说她没有能力管天下人的死活,她只能尽全力,不让他们的土地上出现这样悲惨的一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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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公子一向富裕,唯一过的惨日子是当初被追杀那一段时间,听萧从容这样一说还不以为然,直到他在自己的土地上亲眼见到一群逃亡来的难民,狂公子才知道自己的自以为是有多害人。
那一群难民,最小的才两岁,瘦的就只剩骨架,大大的眼睛就像镶在头骨中,伸出的手像鸡爪,又黑又脏,抓到姜曛下属给的干粮,狼吞虎咽就吃了起来,直吃得两眼翻白也不肯停手……
这一幕很滑稽,也令人心酸,当时一群军人,以楚轻狂为首,就静静地看着他们吃。
到最后,楚轻狂看不下去,转头时已经泪流满面,他回去告诉萧从容说:“我平生第一次流这么多泪……那一刻我才理解了你的悲观……这是我的耻辱……作为武家一份子,不能给自己的臣民温饱,我耻辱……作为一方城主,我决不允许在我的土地上发生这样的事!”
狂公子于是更忙了,不但抓商业,连农业也亲自抓起来。郑嵎给他找了几个能干的农业好手,他都亲自负责安排他们的工作。他们有事都是直接向他报告,要的钱财楚轻狂都优先,在这一点上,他和萧从容达成了共识,只有吃饱了,才能‘乐业’。
不但如此,楚轻狂的手还伸到了江南。江南是鱼米之乡,也是狂公子生长了多年的地方。虽然打下的根基大都是借了楚云安的名头,可是楚云安一走,那些人群龙无首,又不甘心就此消散。听说楚公子在蜀地发展不错,就有些老人在刘掌柜的示意下来投奔楚轻狂。
楚轻狂开始顾忌武铭昊在江南,毕竟江南是他的封地,他不太好插手。后来是武铭昊亲自派人来送信,说已经知道他是皇子,他不想兄弟相残,更不想助纣为虐,他愿意把江南也当做武家的天下粮仓,只要天下百姓能有口饭吃,就算他为贺皇后积德吧!
虽然有武铭昊这样晦暗不清的承诺,楚轻狂还是没那么猖狂地接手江南,只是让人带了书信给武铭昊,统一了一些思想,达成了为百姓共同利益的想法,除此之外,楚轻狂没有丝毫干涉武铭昊管理江南的意图。
这又赢得了武铭昊的友谊和兄弟之情,武铭昊本来为贺皇后对邵妃做的事内疚不已,再加上萧家的事,他连靠近楚轻狂和萧从容都心虚,被两人左一封信又一封信去的劝解,终于放开了心怀。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再来的信开始恢复以前的活跃,一声哥一声嫂子的叫,还虚心向两人请教怎么治理江南,说久仰锦城的开发区,要不是他的王妃要生孩子了,一定亲自来看看。
他言词中谈到自己的王妃,掩饰不住的兴奋让萧从容释然了,这小孩总算从对自己的迷恋中走出去了,也算一件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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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战事纷纷攘攘,蜀地却一片宁静。就像一个世外桃源,就算不是,狂公子都要把它弄成是。
作为一个男人,他愿意看着萧从容在这样安宁的环境中孕育他们的孩子,看着她脸上无忧无虑的笑脸,看着她的肚子在他的精心照顾下一天天变大……
没有什么成就能和这个相比,他从中获得的满足感是巨大的……
他觉得那腆着大肚子在花园中散步的萧从容是美丽的,那会在她肚子里用小脚踢他的小生命是神奇的。
楚公子常常站在屋前,看着萧从容从园子中慢慢走过来,他常常觉得奇怪,她的肚子是怎么装下孩子的,虽然已经被撑得大的不可思议,可是他还是忍不住会胡思乱想,他的孩子在她肚子里面怎么生活?他会不会呼吸困难?他吃什么?
对这些幼稚的问题,狂夫人耐心地扫盲,可是理论归理论,狂公子的胡思乱想还是没断过,让狂夫人无奈,一遇到他发问就发笑:“好奇宝宝又想知道什么?”
好奇楚宝宝想知道的很多很多,例如她为什么总躲着和吴冠子嘀嘀咕咕?为什么她的肚子很大很大?为什么她懂的事那么多?为什么她和杰克会有那么多‘共同语言’?
可是睿智的狂公子,无数的疑惑在看到那双爱意盈盈的眼睛后,就努力把这些疑惑遣散了。她是谁有关系吗?她有事隐瞒了他有关系吗?
她是爱他的!她时不时给他的惊喜都是无害的,他要做的就是相信她,相信她和他一样爱这个家就可以了,其他的,大智若愚也是一种福气!
*****
武铭元称皇选在了运气最差的时候,一边已经被武铭正逼得狗急跳墙,一边被贺家釜底抽薪弄得元气大伤,再加上沈天斌的六道落在了楚轻狂手中,武铭元可以说是在极其被动的情况下才登上了皇位。
黄袍加身,他却无法高兴,贺冬卉被他弄残了,可是这女人的狠在残后才暴露出来。她的‘坚强’和当初的萧从容一样,萧从容没有对她形成威胁,贺冬卉却如最后的狂兽,凌厉疯狂地伸出了她的爪牙。
在这样的爪子下,背叛她的连梅还有她肚中的孩子没有幸免,当武铭元在外,闻讯赶回来时,只见到了奄奄一息的连梅还有那一床的血。
贺冬卉静静地坐在外面的轮椅上,淡淡地笑:“武铭元,你让我下地狱……你也要陪我下去才是!”
武铭元看着她,阳光下的贺冬卉仍然是一袭白衣,就如同当初见到她一样笑得温柔恬静……
云淡风轻,时间的长河中,长发卷过的是岁月,天天日日,他们谁改变了谁?
很奇怪地,武铭元没大动肝火,而是在石阶上坐下来,谈心一样和贺冬卉做了最后一次谈话。
没有恨,没有爱,就像两个熟悉的陌生人,他们各说各的,不求对方能了解,只是单纯地想找一个人倾听一下自己心里深处的东西,就像搁置在角落里潮湿的棉被,上面负载的阴暗东西太多了,不抖一抖嗮一晒,他们都无法负荷了!
“亦巧的失踪是你安排的吧?”武铭元很平淡,真的很平淡,刚才看到的鲜血在他眼中已经变成黑色的,淡的如同逝去的岁月。
“我没有,她是自己走的……只不过临走前不顾生命危险拿掉了孩子!”
贺冬卉很诚实,洗得干干净净的脸看不出一点心虚的样子,微微一笑:“我觉得你是受了萧家的诅咒,估计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
“我做了皇上,后宫那么多女人,你觉得这诅咒会灵验吗?”
武铭元一笑,认真地说:“一个亦巧,连梅都不会改变什么的,我会有很多很多的孩子,只要我想要的话!”
“可是这些孩子都不是萧从容生的!”贺冬卉淡淡地笑:“所以你心中的缺憾永远填不平”!
武铭元笑:“朕连天下都得到了,还怕蓉蓉不回到朕身边吗?这一次,朕娶她是做皇后,不是侧妃,她一定会接受的!”
贺冬卉微笑:“皇后啊?那我该让位了!”
武铭元自然地说:“我不会休你的!”
“我知道……”贺冬卉心平气和地说:“我也不会让你为难的!”
武铭元笑笑,淡淡地说:“你知道我对你很宽容了,如果以前我能这样对蓉蓉,也不至于绕这么多的路才能得到她!”
“那我谢谢你的‘良心发现’!”贺冬卉还是忍不住露出了讽刺之色,嘲笑道:“武铭元,现在‘良心发现’不嫌晚吗?”
妹妹已经做了二王妃,纸包不住火,武铭元不动声色的恼怒比他弄残了她更可怕,贺冬卉知道自己性命不保了,也无所顾忌了:“我帮你送了一份礼物给萧从容,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啊?”
“是什么?”武铭元终于有些动容,侧过来的脸有些发青,可是该死的依然英俊……
贺冬卉看着这张脸,有些恍惚,她当时拼命想嫁给他,谁能说仅仅是为了王妃后位呢?他的温柔,他的霸气,他对萧从容的纵容她就没动过心吗?
她是看的清楚的,那个蛮横的少女其实一直在他心中,只是被她歪曲了而已。她对他的撒娇被她说成蛮横不讲理,他对她的谦让则被她说成不懂事等等等等……世上的感情有多少能经得起这样的挑拨啊!
当他成功地被她拉到自己身边时,她才发现她无法撒娇,无法对他做恋人之间亲密的事,因为她该死地给自己套上了‘贤淑的模范’框框,让自己矫枉过正,她得到了他却注定无法靠近他……
这是谁的错呢?
如果自己大度一点,和萧从容一起侍夫,是不是今天所有人的结局都不一样呢?
贺冬卉不知道,一如她不知道送出去的礼物到了萧从容手上会不会产生自己想要的效果……
只是,她有些庆幸地想,是好是坏她都不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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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楚军离开蜀地,南上,兵分两路,一路楚轻狂亲率,驱赶鞑虏。栗子小说 m.lizi.tw一路姜曛亲率,赶往江南协助武铭昊平定内乱。
蜀地留下的士兵由萧从容亲自负责,卫涛还有顾擎协助。
江浩前脚才望穿秋水地走了,后脚清波和远山就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没见到江浩,远山歇了一天就赶着去追了,说要给自己的姐姐安全带回一个姐夫来。
清波留下来陪着萧从容,每天督促她休息按时饮食,那个‘奇怪’的实验室她是坚决不准萧从容再进的,原因是萧从容他们不知道鼓捣什么‘硫酸’竟然引起了爆炸,顾擎拼命护着她逃了出来。
顾擎背上都受了伤,萧从容手上烫出了些泡,还好万灵留下的药很好,擦了几天就好了。
*
八月,武铭正没了后顾之忧,举兵南上,武铭元亲自率军抵抗,一路迎战将武铭正的兵马抵挡在豫州一带。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武铭元运筹帷幄了多年,就算没有贺家的支持,他自己能坐上皇位还是有一定实力的。
两军对垒,拖拖拉拉战火不熄,连累了京城一直到豫州的百姓。僵持的局面一直无法突破,转眼就进入了秋天。
九月。楚轻狂的军队大败呼延氏,将他们赶出了玉门关,汇合了洪坤的军队,一路平定了乘机来搞乱的谷梁等小国。
至此,武氏的外敌基本肃清,只剩内敌了。楚轻狂赶着想回去陪萧从容生产,又接到了武铭正的求助信。
楚轻狂和洪坤一商量,都觉得武氏内乱拖的时间越长,对百姓对武氏损耗都很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武铭正为皇的呼声越来越高,索性好人做到底,再将他送上皇位吧!
楚轻狂和洪坤率军调转了马头南上,希望能尽快平定了武铭元的军队,还能赶回去陪萧从容。
三支军队一汇合,迅速就突破了武铭元的防线,武铭元一路失守,迅速退回到京城。等三军攻到京城脚下时,京城一片缟素,武铭元的信使打出太上皇武二帝驾崩,熄火十日的旗号,就此止住了军队前进的步伐。
武铭正的谋士唯恐这是武铭元的缓兵之计,劝说武铭正继续攻进去,先称帝再发丧。洪坤却不主张武二帝大丧的时候行此让天下人寒心之事,力劝武铭正,说武铭元穷途末路,让他十日又何妨。
两边各说各有理,武铭正也不知道该听谁的,去找楚轻狂相商,营帐里却寻不到楚轻狂。一问,他的下属才说他进城了。
楚轻狂孤身一人,再次进京城,满目的混乱让他唏嘘不已,这离别还不到一年的京城,竟然如个饱受蹂躏的妇人,繁华上贴满了沧桑的膏药,让人心疼,让人感慨……
一路行到皇宫,满眼的缟素已经难寻上次见到的气派。楚轻狂心戚戚感叹不已,避开了巡逻的卫士,一路来到了武二帝的寝宫。只见寝宫门大开着,里面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都换上了孝服,中间摆放了灵柩,前面跪着几个幼小的皇子公主,哭哭啼啼地在烧纸。
楚轻狂怔怔看了一会,从暗处走了出来,他仍穿着铠甲,来往的宫女太监开始都没注意,一直到他走到宫门前,才有人发现他的铠甲和宫中的侍卫完全不同,就有人惊叫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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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上来的士兵和太监却无人上前,都呆呆地看着楚轻狂在门前解下了佩剑丢在地上,解了头盔抱着一步步走了进去。
不知道是他脸上的肃穆杀气阻挡住了这些脚步,还是那张俊美酷似邵妃的脸上变幻莫测的蓝眸震慑住了众人,那些小皇子和小公主都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看着他一步步上前……
装殓着武二帝的灵柩被高高架起,楚轻狂眼中没有众人,一步步走上前,蓝眸越来越深,他站在灵柩下,转头扫了众人一眼,那些侍奉武二帝的太监宫女都被吓得哆哆嗦嗦,怔怔地看着他只一跃就站在了灵柩架上。
几百斤重的棺盖沉重地压在棺木上,阻隔了阴阳,楚轻狂的手放在了棺盖上,茫然地想起那个将他推开,从房顶上滚下去的老人。他负了娘亲,从没有养育过他一天,却在危急的时候保护了他……
恨从那时就慢慢淡了,比起一剑将他杀死,他愿意他活在内疚中,看着听着自己还有一个儿子,却从来不会叫他一声父皇……
所以他不愿回来,就算他私下派人去找他,他也不愿让他看到他。什么皇位皇子的身份,他不稀罕,他要的父爱他给不起,他也不会满足他的愿望!
人总要有点缺憾的,他固执地想让他尝尝这种滋味……不是有钱,有权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他觉得他做到了,他用远离惩罚了这个男人。可是……为什么知道他再也不会盼望他,不会在这里等着他时,他会如此失落呢?
泪掉在了棺盖上,一滴……他心酸酸地笑了,原来他还是在意的……
在意他那么多的儿子,人人都可以围绕在他身边,就算被他骂被他吼,他们都有一个‘父皇’可以叫。
而他,那些不明内情的玩伴私下叫他野孩子,师兄们对他也有隔阂……他总是不同的,他们都无父无母,而有谁在乎他有爹……却不能叫……
是不是我早回来,就能看到你呢?没有等到这一声呼唤,你在下面会瞑目吗?
楚轻狂低吼了一声,用力推开了棺盖,定睛一看,就闭上了眼睛……一切和想象中相差无几……
他仰头,尖利的长啸瞬间穿破了寝宫穹顶,响彻在皇宫上空。那些皇子公主吓得抖抖索索,胆小的连尿都失禁了……
“武铭元……我不杀你犹如此剑……”
刚烈的剑在狂公子手上一折而断,他的蓝眸已经深得犹如黑夜,风一样地卷下灵柩,还没冲到寝宫门口,就听到清脆的琵琶声响起。
他顿住了,回头看,只见那些跪倒的宫女中,一个老人正自顾自地弹着琵琶,一头白发端庄地束在皇冠中,纤纤的手指一下一下有力地拨动着琴弦。
“贺皇后……”楚轻狂看了半天,才认出那张脸是昔日倾国倾城的贺小玉贺皇后,他呆住了。
还没有一年,那高贵美丽得目中无人的贺皇后竟然变得如此苍老,任他怎么想也想不到。是冷宫太摧残人,还是世事的风霜太凌厉呢!
贺小玉看过来的眼神空洞,她下意识昂着的头却保持着她至高无上的尊严,听到楚轻狂叫她,她蹙眉,瞪眼:“大胆,见到朕为什么不下跪,还在此大呼小叫的,要是惊吓了朕的爱妃,朕要诛你全家九族……”
楚轻狂愕然,半天反应不过来,还是贺小玉身后一个宫女,趁她不注意,悄悄地对楚轻狂指了指自己的头,再指指贺小玉,楚轻狂这才明白贺小玉已经疯了……
她幻想着自己是九五之尊,身边的太监宫女都是她的臣子!
楚轻狂怔了半天,狂笑起来,报应啊报应,自己布的棋子终于发挥作用了!
哈哈,他笑的前俯后仰,还以为她真的很厉害,刀枪不入呢!没想到还是敌不过自己的良心……不是不相信鬼怪吗?不是不相信报应吗?
他不能手刃她,不代表不能送她一份‘大礼’,夜夜噩梦,清妃邵妃的幽灵满寝宫满皇宫飞,不用多,一个轻功好的女属下就能完成这样的任务,任她铁石心肠,又能忍受几日这样的‘折磨’呢?
疯了才好,不疯他还怕自己下不了手呢!这下对武铭昊也有所交待了,他承诺过不杀她,可不代表就这样放过她……
至于当晚冷宫起火,贺皇后****的事就真的和楚轻狂没关系了,冷宫起火时他已经在百里之外。
贺皇后一个疯了的人怎么有条理的给自己身边堆满了易燃物品,以致发现起火后,虽然宫中的太监迅速扑灭火,结果冷宫烧了一个角落,贺皇后却烧得面目全非,毫无生机……
楚轻狂可以对天发毒誓,他真的和这事毫无关系,事后他为了不枉背这个罪名暗自调查了一下,结果相当的无语,只能把贺皇后的死归结为咎由自取了。
要怪只怪贺皇后的敌人太多了,她疯了楚轻狂可以放过她,别人却和狂公子不一样,别说疯,死了都不能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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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输不起,一个孤家寡人,一个有儿有家,她不值得拿自己一家人的命和他赌,她顺从地跟着武铭元从后花园离开了楚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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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路上早已经等着伪装好的武铭元的下属,总有那么一些人还幻想着武铭元会东山再起忠心地跟随着,这让萧从容有些哭笑不得,愚忠啊!
这些下属算武铭元的精英了,非常聪明地伪装成波斯客商,而且看样子在锦城已经隐藏了很长时间,因为他们轻车熟路地避开了巡逻的护卫,一直将萧从容带出了锦城都没人察觉到。
宽大的袍子遮盖了萧从容的大肚子,没有立刻拿掉孩子是因为武铭元带来的御医被萧从容的大肚子吓到了。原以为很容易就可以将她的孩子拿了,现在看到这么大的肚子,御医害怕了,劝说武铭元还是等孩子生下来再弄死算了。现在强行拿了,只怕孩子没了,萧从容的命也没了。
武铭元迟疑了很久,才同意御医的意见,估计连梅那满床的血带给他的记忆也是很有震慑力的,他好不容易才得到萧从容,可不想看着她死。
大肚子就拖慢了行程,萧从容完全不知道他们要逃到哪里去,武铭元为了躲避追兵,布下了许多疑阵,让萧从容都担心楚轻狂追来的话会不会误入歧途。
她一点都不怀疑楚轻狂会来救她,那种莫名的牵引在冥冥之中一直都索绕在她心头,她能感到他的焦虑担心,甚至在浅眠时都能看到那双熬蓝的眼。
那蓝眸的男子啊,挤满了她的心,让她才感觉到离别的日子太久了,久到她几乎忘记了他温暖的怀抱,还有他的气息。
“你们的父亲一定会来救我们的……”她安抚着在怀中顽皮的一双儿女,暖暖地笑,这是个惊喜。吴冠子号脉时号出了她腹中的两个脉息,她也被吓了一跳,随即就高兴起来。
两个孩子……真好!一个姓萧,一个姓楚,一胎就成全了他们两个……不需要狂公子再等,就可以满足他的愿望,也不辜负他满园的爬藤了。
有两个孩子的肚子当然很大,可怜狂公子第一次做父亲,没有经验,否则就知道萧从容瞒了他什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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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双儿女现在已经是萧从容的最爱,不肯让他们受伤害,就只能安安稳稳地受武铭元挟持了。她的武功不是用来逞能的,她要确保自己的孩子安全出生,自然不肯拿他们去冒险。
走了两天陆路,武铭元带着他们逃到了江边,打算从水路转道濮阳国。濮阳是武铭元最后的希望,下嫁给濮阳王子的安平公主和武铭元一向交好,愿意给武铭元提供帮助,助他拿回皇位。安平唯一的要求是武铭元过继自己的儿子做皇子,好让濮阳王子对她另眼相看,重受宠爱。
大船停在了江边,萧从容远远看见就有点急了,这一上了船,就不比陆地了,狂公子就算追上,也只能望船兴叹,江边那些小舟怎么和大船相比啊!
她被武铭元拉下马车,急急赶往江边,萧从容被他拖得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在地,忍不住怒了,叫道:“武铭元,要是我的孩子有什么闪失,你死一百次都别想让我放过你!”
武铭元估计被追急了,耐心消磨已尽,抬手想打萧从容,被她钳住了手腕。他打不下去,只好悻悻地冷笑:“你别拖延时间了,楚轻狂要救你的话早来救了……你以为就这一会功夫,他还能追上我们吗?”
萧从容索性坐下,冷冷地笑:“要杀就杀,想让我跟你上船,你别做梦!”
武铭元一把拖起她,哈哈笑道:“蓉蓉,你放弃吧!就算你的尸体,我也不会留给楚轻狂,你是我的……死了也是我的!走……否则我就让人抬你的尸身上船。”
疯了!萧从容被他终于流露出来的占有欲惊到了,看着这人已近癫狂的样子,只好站起来跟着他走。激怒了他,她怕他真的什么事都会做得出来。
他们一步步离船越来越近,萧从容边走边四顾,她有种强烈的感觉,楚轻狂就在身边,可是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出现啊?她就是武铭元的人质,投鼠忌器,他是怕她有危险啊!
怎么摆脱武铭元呢?萧从容一直被拖到江边都没找到良法,眼看大船近在咫尺,突然江边的树林旁传来了马蹄的疾驰声,楚轻狂的马飞奔出来,马上的楚轻狂一手挽弓,一手拿剑,他大吼道:“武铭元……你赢了,你想要什么尽管拿去,留下容儿!”
剑和弓被他抛开,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就落在了地上,他纵马一直奔了过来,在接近他们不远处才被武铭元喝止。栗子小说 m.lizi.tw
武铭元一把勒住萧从容的脖颈拉近自己,狞笑着看着楚轻狂,骂道:“射啊,刚才为什么不射?你是不是怕我用她做挡箭牌?所以才被逼现身?”
楚轻狂跳下马,苦涩地伸手:“武铭元,你放了她,想走想杀我想要皇位都可以”
“哈哈哈哈……你以为我相信你吗?”
武铭元站住了,将脸贴到了萧从容脸上,笑道:“蓉蓉,你选了个狡猾的男人……你觉得他很好?哈哈……你错了,其实他和我是一样的……为了达到目的,都不择手段……”
萧从容木然,手臂被他点了穴无法抬起,只能看到楚轻狂蹙起的眉间掠过的杀气。
他做了什么?他有什么事瞒着她?
萧从容心中掠过了这样的猜疑,可是仅仅一瞬间,就被他的焦急冲去了。他的关心他的爱都不是伪装的,就算瞒了她一点事,相信也不是害她的……
“要论不择手段,我还需要向你学习……”
楚轻狂突然笑了,揶揄道:“武铭元,为了你能安全逃出京城,你连自己父皇的死都利用,你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武二帝不是武铭元杀的,这是楚轻狂的唯一安慰,否则他都不知道是该把武铭元碎尸万段还是千刀万剐才能泄心头之恨。
武铭元只是对武二帝的死隐瞒不报,让老人家死了多日,尸身都腐烂了也不能下葬,楚轻狂气的就是这个。
人死了气也消了,楚轻狂悲悯地说:“他死了还有人收尸,武铭元你死了,你想谁为你掉一滴眼泪呢?都到如此绝境了,你还不悔吗?”
武铭元哈哈大笑:“悔?我为什么要悔?还没有结束呢!楚轻狂别以为你就赢了……你让我断手指只是痛一时……我让你痛一辈子……”
他拉紧萧从容,笑道:“你想救她吗?好,我就给你一次表现的机会……”
他突然拿出一把匕首,狠狠丢在楚轻狂脚前,说:“自己挑断你的手脚筋,我就相信你是真的喜欢她,否则带不走她我宁愿杀了她,也不会再让人欺骗她!”
萧从容怔怔地看着那匕首,视线渐渐有些模糊了,那黑暗的房间,那选择生与死的匕首,和眼前这一幕交织起来,让她有些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楚轻狂嘲讽地看看匕首,才把目光移向了武铭元,冷笑道:“武铭元,别玩这种幼稚的游戏,别把我当小孩……你如果是君子,我还可以和你玩,可是你不是……我敢说就算我挑断了我的手脚筋,你也不会放过容儿的!对吧!……”
武铭元怔了怔,哈哈笑起来:“这也被你看穿了,嘿嘿……楚轻狂,那怎么办呢?你就这样看着我带走萧从容吗?”
楚轻狂默然半天,终于想通了什么,说:“武铭元,一个现成的孩子,还有你的安全,换容儿怎么样?”
不止是武铭元,还有萧从容都愣住了:“孩子?什么现成的孩子?”
“你的孩子……亲生的……”
楚轻狂对武铭元揶揄地笑:“春香怀了你的孩子逃走了,她现在就在锦城,我已经派人去接他们了,你想不想看到你的孩子?”
啊……春香?久远的回忆飘过了脑子,萧从容这才发现这名字已经很久很久没被自己想起了,要不是楚轻狂提起,她估计永远都不会想起这个人来。
武铭元也是思索了半天,才记起自己生命中还有过这样一个女人,他对春香没什么感情,可是孩子……已经出生的孩子……他的血脉……
贺冬卉说他被诅咒过一生不能有孩子,可是现在楚轻狂竟然告诉他,他已经有了个孩子……
武铭元的表情可谓丰富之极了,变幻莫测,挣扎在萧从容和孩子之间,到底什么最重要呢!
“春香怎么可能在这里……”
武铭元狐疑地看着楚轻狂,冷笑道:“我找了她很久都没消息,你别骗我!”
楚轻狂淡淡一笑,似对他解释,却是对着萧从容说:“我是在一堆难民中看见她的,开始也没认出来,是她孩子病了,央求卫涛帮她找大夫才认出她的,她求我不要告诉你,说她对不起你,没脸见你!”
萧从容无言,怔怔地看着楚轻狂,这男人到底还隐瞒了她些什么啊!难道到这时候他还不知道她的性格,怕她对春香报仇吗?
“你可以带春香和你的孩子走,我不会再追你的……”
楚轻狂负手,看着武铭元冷笑道:“下次战场上再见,我们刀剑说话!”
武铭元看见卫涛带了春香赶来,那当初的小丫鬟已经变成一个沧桑的妇人,紧紧抱着孩子,目光复杂地看着萧从容的肚子。
萧从容淡然地看着她,发现自己的心情没什么起伏,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让容儿过来,我就让春香过去!”楚轻狂冲武铭元叫道。
武铭元犹豫着拿不定主意,那一直跟随着武铭元的御医则高兴地提醒武铭元,说:“陛下,要孩子吧,女人到处都有,孩子对你可是很珍贵啊……”
这话一出,武铭元脸色沉了沉,回头瞪了御医一眼,那目光如果可以杀人的话早把御医杀了几百遍了。这算是武铭元的隐疾了,贺冬卉两次胎死腹中,还有其他侍妾的流产,武铭元一直没孩子让贺皇后心烦,就让御医给武铭元的众侍妾调理身体。
那些御医没在侍妾身上发现问题,却发现了武铭元的隐疾:他会有胎儿,可是这些胎儿能成活的比例太小了,意思就是除非特别的意外,否则武铭元很难有孩子……
武铭元不信这个邪,到处播种,指望着能有一个女人帮他生出孩子,结果真应了被诅咒的话,愣没有一个孩子顺利出生。
御医是真心为他好,却不该当众说出这样的话,这自然让武铭元恨死,要不是此时非常时期,御医死几次都不够。
权衡了利弊,武铭元还是决定采纳御医的话,先要孩子,再要女人。
迟疑了一下,他解开了萧从容的穴道,在她耳边低笑:“蓉蓉,没完呢……我还会回来的!”
****
更新没完,俺继续写,下一章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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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和楚轻狂的两个孩子,男孩照约定好的姓萧,给萧家继承烟火,起名萧楚,楚轻狂就喜欢叫他萧楚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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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本来是姓楚,名笑笑。
满月时被改了姓武,原因是新帝武铭正的旨意。武铭正说:“皇弟,你也要替我想想啊!现在蜀地你称王,虽然有些人知道你是皇子,可是你不肯改回武姓,就惹人议论了。现在生了两个孩子,萧楚就不说了,武家欠萧家的,是该给萧家留下香火。可是另一个姓楚就过分了,你是武家的人,你不肯改回来朕体谅你,这孩子就不能依你了,必须姓武。”
楚轻狂最讨厌别人威胁他,命令他,脸上还没露出不悦,武铭正就赶紧说:“这姓武算是堵住群臣的口吧!朕也好对他们有个交待,蜀地给小郡主做封地,实则还是你在管。萧楚继承萧家侯爷的称号——定远侯,这样皆大欢喜,皇弟你就不能再让朕为难了啊!”
这样一说,楚轻狂的火就熄了,想一想武铭正也的确是为他们好。
姓楚的称蜀王在朝中的确名不正言不顺,他自己的是不在乎的,可是眼下是武铭正坐江山,他也要让群臣心服口服才好做事啊!笑笑是自己的女儿,她姓武也算替自己认祖归宗了。
好吧!他默许了。
于是萧家两个小不点,才满月一个就是有自己封地的郡主,另一个则是有名无实的小侯爷。
萧从容对萧楚的封号不是很满意,总觉得楚轻狂不该替他接受萧家的称号。
树大招风,当年的萧家就是太富盛名了才遭了无妄之灾,她只想自己的儿子平安过一生,并不想让他小小年纪就被人附加上萧家的压力。
那些以洪坤为首的老将,一听萧从容生下儿子继承萧家的香火,就都表示会好好培养萧楚,绝对让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那么多关心的好意萧从容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看着满月人家送给萧楚的礼物堆成山,萧从容就替自己的儿子感觉到迫人的压力,小家伙却在她怀中笑得无忧无虑,胖胖的小手指绕着她的长发,依依呀呀地哼着,等萧从容反应过来,已经一身的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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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大叫:“楚轻狂,来看你儿子……”
楚轻狂还没过来,小家伙已经诡计得逞似地笑得咯咯咯的,弄得萧从容也跟着笑了,自嘲自己庸人自扰之。
她的担心有什么用啊,各人有各人的造化,也许在她看来是压力,楚儿却觉得是挑战呢!
好男儿志在四方,没准她家楚儿日后建功立业,成就还在萧老侯爷之上,那不就是真正的为萧家平反了吗?
这想法和楚轻狂一说,楚轻狂笑道:“我帮他接这称号的时候就想过了,树大招风不怕,有这么强的爹娘给他做靠山,我就不信谁还敢动我们家萧楚。”
萧从容白了他一眼,狂人啊!
楚轻狂搂了她笑道:“妹妹都做郡主了,萧楚要是没个名头,我怕他长大了要说我们偏心!”
“那蜀地还是笑笑的封地呢,你不偏心,你去哪再弄块封地给萧楚啊!”萧从容挤兑他。
没想到楚轻狂满不在乎地一笑:“这个容易啊,以前我和人家出过海,听说有很多岛屿都是无主之地,就离蜀地很近的那个什么岛,居住的都是些没开化的人,要是楚儿想要,弄来给他做封地我相信不会比蜀地差。”
萧从容微微一想,心就动了,离蜀地最近最大的岛屿是海南吧?在现代就是旅游胜地,岛上的瓜果一年四季不断,土地还肥沃,如果真是无主之地,弄来好好开发一下又是一个天下粮仓啊!
想归想,那总是很遥远的事,一时半会他们手伸不到那么长。
武铭正新皇登基,重振武氏,政权官员都大洗牌,虽然弄得人心惶惶,但是在新帝的铁权下,很快就平静下来了。
武铭正很喜欢萧从容的‘学校’,专门派了大学士等一批官员前往蜀地参观学习经验,不止学习‘学校’的运作,还有开发区,新县衙的管理等等,说要在京城推广。
萧从容没出面,就让袁鸣给他们讲解了,袁鸣一天天忙得要死,自己家的孩子都没空亲近,还好妞妞懂事,经常帮妈妈带弟弟,还亲自教弟弟说话。
袁鸣对萧从容叫苦,说:“王妃哪,他们都快把我掏空了,这批才走那批又来,这没完没了啊!”
萧从容笑道:“你带几个徒弟啊,下次再有人来让徒弟上就行了!”
袁鸣一拍脑袋,得,反正那些东西现在都不是秘密,要推广就招徒弟吧!
袁鸣大师就在学校里开了课程,挑聪明的孩子五、六个亲自带,弄得萧从容暗笑,这袁教授还带起研究生了啊!
这些‘研究生’年龄最小的就是妞妞了,自己‘老爹’讲课,哪能不捧场呢,晃着小脑袋认真地听天书,回去用崇拜的语气对她娘说:“娘,我最喜欢袁鸣爹爹了,他好有本事啊,讲的书我都听不懂,他一定比我师父学问大多了!”
得……萧从容听了她娘的转述,扶额,感情这讲的听不懂才是学问啊,那她要不要以后上课给妞妞讲什么微积分,天体运行的规律呢……
想归想,萧从容对妞妞这个徒弟还是很满意的,她发现小丫头很有绘画的天赋,自己不是很懂,怕误人子弟,就托朱岷找了个绘画大师给妞妞做师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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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师开始是看在朱岷面子上勉为其难地去见妞妞,他是从来不收女徒弟的,没想到一见到妞妞的画,那大师就两眼发光,当场就收下了妞妞这个女徒弟,连拜师的仪式都免了。
过了一段时间,还亲自摆酒席宴请朱岷和萧从容,感谢他们让自己年老时还能收到这样一个有天分的女徒,对萧从容的‘高风亮节’不以门派之狭隘的大度给予了高度的赞赏,感谢萧从容把徒弟让给了他……
萧从容对他的夸奖哭笑不得,心情极好没和他怎么争辩学画不影响学其他的区别,任这位老画家得意了很长时间。最后虽然发现妞妞有几个师父,并不仅仅是自己的徒弟时,老人才没了得意的心情,但是对妞妞的教授画技并没因此受到影响,一如既往倒让萧从容很佩服他的胸襟。
***
楚云安带了俞晓宁没有回江南老家,而是去了当初他和邵妃隐居的村子。江南的楚记他交给了几个徒弟,几个徒弟自然投奔了楚轻狂,连被萧从容误杀的章邯家人也跟着投奔了楚轻狂。
萧从容闻听他们来了蜀地,备了一份厚礼去赔罪,章邯的妻子红了眼拉着她说不怪她,说要不是她派人接济他们,他们一家早饿死了。
萧从容听她这样说就看了看楚轻狂,狂公子若无其事地一笑,萧从容就知道什么都是他做的,这人悄悄地背着她帮她弥补过错,是想让他的师兄们都接受她啊!
楚云安将楚记全交给楚轻狂后,就销声匿迹了,楚元锋失去了家人的支持就离开了江南,去哪也没人知道。
过了两年,诸葛翎给了楚轻狂一把充满了铜锈的钥匙,说是京城地宫的,楚云安临终前拖他转交给他的。
楚云安最终还是没有得到善终,走火入魔的病痛一直在折磨着他,让他的余生没有一天不是痛苦渡过的。而俞晓宁在他死后就搬回家,和自己的大儿子一家平平淡淡地过起了小日子。
她没有再和水佩联系,也没有见施予刘掌柜他们,她彻底地淡出了他们视线,将他们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楚轻狂就让任何人都别去打扰她,等他们生活实在困难才让人悄悄接济一下。
地宫……很遥远的回忆,似乎是另一个世界。
楚轻狂捏了钥匙想了半天,最后没扔,找了个盒子放在了萧家萧老侯爷的灵牌下。他希望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动这个盒子,就让它一直沉睡在京城的地底下吧!
可是谁知道呢?武铭正目前看来还算明君,对他们两人没有什么‘猜疑’之心,逢年过节还派人送礼物吃食过来给两个孩子。但是谁又能说得准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呢!
楚轻狂不能不为自己的儿女留条后路,地宫就是埋伏在武铭正眼皮下的后路。武铭正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这条路已经修到了离皇宫只差一点点的地方,安宁还是****,全在武铭正的一念之间……
大的时事不是自己能左右,小的家事总能自己说了算吧!
蜀王府,原来的楚宅被强加上了这个名字,却不影响他家的热闹。杨细谢卫弘现在都是楚家的常客,住得近,动不动就来蹭饭。
狂夫人现在和杨细都是美食家,再加上远山和姜曛的老父,楚家就变成几人常常碰头的地方。
这还不算,几人‘好吃’的名声都传了出去,来蜀地的客商只要带了好吃的,都会跑来孝敬这几位,好处肯定是不言而喻的,如果想将吃的在蜀地推广,也会得到这几位‘吃’专家周到的建议。
东城现在已经形成‘吃食’的规模了,什么好吃的都集中到这里,连顾擎都能在这里找到他喜欢的芝麻糖,当然卖芝麻糖的那家人,可是楚轻狂千方百计游说人家来蜀地发展的,还亲自帮人家联系商铺开业。
这里不只白天热闹,晚上也热闹,一盏盏县衙出钱挂的灯笼将这里照成了白昼,从这里还可以欣赏到大雁塔的美景。那顶楼依然不能进,摆的风水阵罗林海说还不到撤的时候,楚轻狂就任塔一直封着。
直到很多年后,法正来到此地,看到这塔,一笑说:“本固枝荣、已结连理,还怕大雁南飞啊……”
法正走到楚宅拜访,楚家夫妇无缘带着笑笑出外去了,只有萧楚坐在门前的矮墙上玩竹子做的飞机。
飞机从墙头飞起,又落下,他跑过去捡起来又拿回去继续飞,酷似萧从容的脸皱得紧紧的,似乎不弄清楚这飞机为什么会飞不肯罢休。
法正站了半天一直看着他,他觉得生命真神奇啊!这又是一个倔强的人,他的倔强会给蜀地带来什么呢?刚想下意识地揣测他的面相,想到什么又摇头放弃了。
都说相由心生,他离长大还远着呢,谁知道其中会不会又发生什么事改变定好的命运呢!还是别做这无谓的事了!
一笑,他转身离开了,都说造化弄人,谁知道造化是不是人弄出来的呢?
这世界千奇百怪,只要存在就是合理的,他不管什么天道轮回,他只知道,历史被改变了也没什么可怕。看着连路来蜀地人民的富足,他不后悔泄露天机……
三年大旱大灾,各地都有饿死冻死的人,唯有蜀地却没一人饿死,这杯传为奇迹,可是他知道这功劳不是他的……是那女人的功劳!
他曾经狭隘,是她让他打开了天眼,他才看到了世界,看到了‘人’……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
番外俺就更一更了哈!想想又写点……总觉得有点画蛇添足,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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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有两面性,狂公子更将这种两面性发挥得淋漓尽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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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认识萧从容前,这位狂公子就是亦正亦邪的人物,而且邪多于正。所以虽然遇到萧从容,改邪归正了许多,骨子里却还是没有弃掉邪因子的。
找了个娘子那么善良,帮人还弄得人恩将仇报,狂公子是可以纵容自家娘子行善,可是却不能忍受别人用她的善良来欺负她,更何况还欺负到了他的头上……这就等于摸了他的你逆鳞了。
想让他失去记忆忘了萧从容是吧?想将他弄成白痴娶了她是吗?……
向兰……狂公子温顺地被萧从容带走,可是那种不平和恨意却在心头索绕不去,再加上自己亲如弟兄的彭伟竟然被她杀了,仅仅废了武功又怎么能消他心头之恨呢!
狂公子回去了,走之前让自己的一个下属去给一个人送了一封信,这封信里只有两句话,一句就是让他去苗栗手中把向兰带出来;第二句则是让他告诉向兰,闽南药谷有种药,可以帮助她恢复功力。
忘记一个人很简单,一株忘忧草吃下去就可以忘了前尘往事,忘了恩怨和爱……
这种惩罚在邪恶战胜善良的狂公子脑中觉得太轻了,一想到自己会被弄成个白痴一样天天跟着向兰,狂公子就觉得自己对她怎么做都不过分,不管以后会不会后悔,这一刻他的想法就是想让向兰继续痛苦,她根本不配得到解脱……
而忘忧草在他看来就是她的解脱。
苗栗武功高又怎么样,从她手中带走一个人,对狂公子求助的这个人来说是轻而易举。
昔日的杀手之王——金德,向兰他们都只是他的徒子徒孙,他欠楚轻狂很多人情,狂公子从来没想他还,这次动用他只是想震慑一下苗栗,免得带走向兰苗栗纠缠不休。
金德不辱使命,在苗栗还没把向兰带到苗疆就劫走了向兰,弄得苗栗连个伸冤处都没有。一直猜测金德把向兰带到了何处,却怎么打听都没人知道结果。
楚轻狂做了六道的教主后,苗栗本来想退隐江湖的,楚轻狂没让她心想事成,把副教主的位置甩给她,还诚恳地说:“六道是你们的心血,你们都不管怎么指望我一个外人尽心呢!我是愿意帮你们,可没想过把它当成我的责任,该你们承担的你们也要担起来,否则大家一拍两散吧,你们不管我也不管了!”
苗栗弄的很被动,她一直没嫁,对男人已经没有什么期望了,六道算是她的寄托,她怎么甘心这样沦落呢!
楚轻狂都把话说明了,她再推脱就矫情了,只好留下来帮助楚轻狂打理六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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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向兰的失踪,她没有怀疑过萧从容,对她的磊落她是信得过的,她一直怀疑楚轻狂,有一次趁着楚轻狂在逗笑笑,心情很好的样子,苗栗抓住了这个机会询问楚轻狂。
狂公子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偏头想了半天似乎才想起自己记忆中还有这样一个人,就淡淡地笑道:“苗师父,你谁也不问就问我,怎么那么笃定我知道她的下落呢!”
苗栗在心中腹诽,看这天下,六道和影子楼都在这男人手上,就连朝中,明是武铭正执政,暗也能隐约看到楚轻狂的影子。
他比武铭正更厉害,黑白道通杀,这个天下最有权势的人,他不知道向兰在哪,谁敢说知道呢!
毕竟自己当时做的事也有愧楚轻狂,苗栗一直欠楚轻狂一声道歉,被他这样反问,只好忍气吞声地说:“楚教主,当时向兰和我们做的事是有愧于你,属下觉得向兰也受到了惩罚,如果教主仍觉得不够,可以用教规惩罚她,属下不会为她求情……”
“等等……”楚轻狂邪魅地笑了,将他家笑笑递给一旁的卫涛,站起来说:“苗师父,据我所知,你已经把向兰逐出了六道,那就不存在用什么教规惩罚她!本公子要报复一个人,有的是办法,不会公报私仇的,苗师父不要用这样的话来压我,我不吃这一套!”
苗栗脸红,瞥了一眼在旁忍住笑意的卫涛,厚了脸皮说:“那算苗栗私人求助,请楚教主看在我的情分上,把向兰的下落告诉我吧……我心里……真的是把向兰当自己的女儿看待的!”
最后一句话说的有些伤感,不知道是她的语气还是话中的诚意打动了楚轻狂,他脸上的讽刺慢慢淡去,转而怜悯地说:“我给了她一次机会……重生的机会,就不知道她能不能重生了!”
那个药谷吴冠子去都差点丢了性命,向兰能不能生只能靠运气了。想想那满洞穴的蛇,还有那蓝眸的蛇王,楚轻狂不觉得自己残忍。
向兰做杀手一向就轻贱人命,虽然有的是罪该万死,可是死在她手下的无辜也不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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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践踏生命,能随便践踏别人的感情……
楚轻狂觉得她就需要这样的被‘求生’的欲.望考验一下。
何况,他鄙视向兰的一点是,她可以选择生的,她执着地进药谷的目的并不仅仅是为了生,而是为了恢复武功,回来报仇。
这是金德带回来向兰的口信:楚轻狂,你等我,只要我活着,我总会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不知死活的东西!楚轻狂很藐视的冷冷一笑,我就等着她吧,看她到底能不能回来……
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
楚轻狂在药谷外的下属没有看到向兰出来,远在蜀地的楚轻狂没得到向兰的消息慢慢就淡了关注,那女人死了吧!就算没有被药谷里的猛兽弄死,也会死在蛇窟里的……
等苗栗追问起向兰的下落已经过了一年多,楚轻狂这才想起那个女人,唤来下属一问,守卫在药谷前的下属还忠于职守,说这一年来并没有任何人从药谷出来过。
向兰还在药谷,只是不知道死活……
楚轻狂诚实地告诉了苗栗向兰的下落,意味深长地说:“我给了她一次机会,生和死都在她的一念之间,你懂不懂我都不在意,我做的无愧于心就行了!”
失去记忆比死了更可怕!狂公子这是经验之谈。
他的确给了向兰一次机会,她是清醒着,无人强迫地自己进药谷的,而她身后是无尽的退路,她自己不愿意退,怪得了谁呢!
苗栗也是聪明人,楚轻狂一说药谷里有能恢复功力的灵芝妙药她就明白了向兰的选择。
的确,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向兰的性格只会选择一往直前,她那种倔强的性格就注定了她的命运,只是方向坚持得错了!所以就一错再错!
怪得了谁呢?狂公子借刀杀人没错,他只是巧妙地利用了向兰的贪心,给她提供了一次‘反败为胜’的机会,至于这机会杀不杀人,就不在狂公子内疚的范围中了!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的,狂公子觉得自己只是给向兰提供了一个选择的机会,至于前途是生是死,就看向兰翻牌的运气了。
而狂公子从自己的经验出发,觉得向兰受上天眷顾的机遇为零,虽然武断了点,也是有根据的,只是太自负了,总是要有点小小的失望的……
*****
法正预测三年天灾,当年就应验了。第一年水灾旱灾交替着在各地虐行。蜀地因为萧从容大肆发展农业,第一年就获得了丰收,加上鼓励百姓多种植抗旱庄稼,可以说蜀地收的粮食就算三年天灾也毫不影响百姓的生活。
可是蜀地富足不代表天下都富足,武铭正刚上台就迎来了这样的灾难,在他来说就是严峻的考验。
新皇登基老天爷就给了这样的一份大礼,对迷信的百姓来说这是不祥的预兆,都认为老天这是对新皇夺弟弟的皇位,在武二帝驾崩时还攻进京城,不孝不义的惩罚,大旱大灾就怨声载道,纷纷攻击武铭正。
武铭正一方面从江南,淮南,蜀地调配粮食救济灾民,一方面又重振朝纲,努力发展农业,意在举国上下同一心,同舟共济先度过这难关再说。
楚轻狂和萧从容自是支持武铭正的,内战之火才熄,他们也不忍心见武氏的百姓颠沛流离,除了保障蜀地百姓的利益外,多出的粮食都无偿地供给了朝廷,还派军队去帮助武铭正平叛排洪,安抚百姓。
这边吃的已经够紧张,那边一难接着一难又起,大灾后死亡的人多了,瘟疫就横行。
感染了瘟疫的村子一个村一个村的全村人死亡,武铭正都被惊动了,亲自下来视察民情。
看到昔日热热闹闹的村子数月不见就变成了无人烟的村子,这位新皇泪流满面,他虽然有野心,也有善意,是真的想把武氏发扬光大的。
看到自己的百姓遭受了如此的重创,也是伤在他心上啊!
武铭正赶到了蜀地,和萧从容楚轻狂商量怎么解决。
朝廷该派的御医全都派出来了,就连京城四周的大夫,武铭正都发告示鼓励他们前往瘟疫横行的地方行医,每个去行医的大夫都享有御医的俸禄,其子孙以后考官都有优先,这样优厚的承诺调动了一批人前往灾区。
可是再多的大夫也赶不上瘟疫横行的速度,往往这边还在救治,那边又十万火急地发出求助信,大夫毕竟有限,分身乏术,只能无助听着某天某地又死了多少人的哀信渐渐麻木……
大夫可以麻木,武铭正不能啊!他的头发短短一个月就白了许多,这位还在壮年的新皇愁得要死,连贺家的新皇后的温柔都不能安抚了。
贺家在这时又做了一件极不明智的事,他们扶持了武铭正上台做皇上,把贺家的女儿也扶上了皇上之位。可是终归目光短浅,在新皇极需支持的时候,贺家却只顾自己的利益,捂紧了口袋不肯放粮救灾。
从贺小玉到贺冬卉,贺家累积起来的财富已经富可敌国,可是作为贺家的大家长,贺郭庆算的上是守财奴了。他的眼睛只看得到不断累积起来的财富,还有如何保住这些财富的手段,却从来不去想想什么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自家的女儿被扶上皇后之位,在他看来更是敛财的好机会,他根本不去想武铭正的难处,也不想想自己的女儿做了皇后,这天下的百姓就是她的臣民。一味的想着怎么敛财,根本就不管百姓的死活。
干旱缺粮,瘟疫横行,需要大量的药材,贺家的人想的不是怎么拿出银子来帮武铭正度难关,而是想着怎么发国难财。
没粮,他们家屯粮卖高价!
没盐,盐道紧紧握在手中,乘机抬价!
没药材,他们家想方设法收购药材,再高价卖给武铭正派来的大夫。
反正是赚自己人的银子,在他们看来‘国家’有的是银子,武铭正不会介意银子给自己的皇后娘家赚的……
*****
休息了几天,昨天又仔细看了亲们的评论,还有些没了结,继续再写几章番外,希望能让亲们都别留下遗憾。这章开始交代向兰的结局,还有些亲对姜曛的结局也不是很满意,我考虑下看看能不能给他重新安排个结局。
又及:风昨天开了现代文,是高干总裁类型,喜欢的亲们可以捧场去看看,地址:http://novel.hongxiu./a/326298/,俺起了个名字,《39℃爱:渣公子当道》。
呵呵,这名字,有读者说你上次是零度,这次是三十九度……三十九度的爱会发生什么故事呢,希望不会让你们失望!
喜欢古文的,我们只有下次再见了,风还会写古代的,昨天开了现代就有个古代的创意……呵呵,俺贪心了,一本本来吧!
写作于我,真的是痛烦并快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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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郁不得志已经让马向郁闷得要死,再从贺郭庆口中知道武铭正不能容贺家,马向一狠,就怂恿贺郭庆造反……
“姑父,别怪小侄心直口快啊……”
酒过三巡,马向趁着醉意叹道:“贺家女儿多,男丁少……按理两个女儿做了皇后也算贺家的荣耀了,可是别怪小侄说的话大逆不道,你看看从贺皇后到贺王妃,哪个不是受制于人,命运都掌握在武家人手上啊!就拿新皇来说,要不是贺家出了大力,他能坐上那个位置吗?可是他是怎么报答贺家的?贺家才弄点银子花花他就有意见了,他不给贺家花要给谁啊?”
贺郭庆深以为然地点头,马向的话说到心头上了。栗子小说 m.lizi.tw女婿的银子和自己的银子都差不多,天下都是女婿的,难道自己就不能拿点来啊!
“依小侄说啊,这样被人管着不痛快,还是自己当家做主才痛快,想怎么弄就怎么弄,何必看人脸色呢!”
马向给贺郭庆倒酒,边说:“姑父,贺家老是为人做嫁衣,没意思啊!依我看贺家都有能力把新皇扶上位,何必怕他呢!惹烦了,把他拉下来,扶个贺家的子侄坐皇位,让天下改姓贺,还用得着受谁的气啊!”
这话一出贺郭庆被吓了一跳,酒有些醒了,瞪了马向一眼,看看四周没人才放下心骂道:“你醉了,乱说些什么啊?”
马向早憋了很久,今天鼓足勇气说出来就是想得到个结果,哪肯这样罢休,就拉着贺郭庆说道:“姑丈,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你以为贺家这样富皇上会不眼红吗?现在天下的形势怎么样姑丈又不是不知道!他让皇后来警告贺家只是前奏,估计下一次他肯定要拿贺家下手了。姑丈愿意将家财白白拱手让给皇上吗?”
这话就像刀一样戳在了贺郭庆心上,他怎么甘心呢!可是造反……那可是杀头诛九族的事啊!
马向再给他一刺,冷笑道:“姑丈不先下手,难道真要让人家杀上门来才后悔今日没下手吗?据我所知,朝中关于贺家的奏折多得数不胜数,随便挑几本出来都够贺家杀头的……姑丈,要做鱼肉任人宰割吗?”
贺郭庆目光中就露出了狠意,他奋斗了一生,怎么甘心这样被武铭正画上句号呢!
马向不给他迟疑的机会,凑上去说:“姑父要早做决断,现在御前统领还是小侄,御林军也是贺军在管着,想变天轻而易举,要是皇上对贺家起了杀心,到时就来不及了!”
“用什么借口……把武铭正赶下台呢?”贺郭庆动心了,犹犹豫豫地看着马向。栗子网
www.lizi.tw内战才熄火,这时在天下大灾时又再起****,总要找个能说服人心的借口吧!
“武铭元是皇上钦点的太子,他坐皇位是理所当然的事。武铭正在先皇驾崩时不熄战火攻进京城中,不孝不义,我们就打着三皇子武铭元的旗号讨伐武铭正,替天行道吧!”
马向出主意,怕贺郭庆动摇,又加了一句:“姑丈,把武铭正推翻,到时从贺家选个有出息的子侄做皇上,把表妹推上皇太后之位,也不辱没表妹啊!”
贺郭庆想到自己才刚满十五的小女儿贺夏荷,心下有些不忍,皇太后的位置很风光,可是她的一生就要这样毁了吗?她还是孩子啊!
“皇太后和贺家满门的命,孰轻孰重,姑丈要分清啊!”
马向火上浇油:“表妹现在还没有身孕,皇上想对付贺家可是没有顾忌的,难道姑丈真的要等到人家伸出手,才看得清形势吗?”
贺郭庆被激了一下,皱起了眉:“那三皇子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要是活着,我们打他的旗号会不会便宜了他?”
马向笑道:“三皇子是肯定死了,我的一个弟兄逃出来后告诉我,是他亲眼看着三皇子被楚轻狂的手下刺中胸膛,带着剑一起掉进了江里。水流那么急,再加上几天的大雨,下游的河水都泛滥了,他的尸体早就不知道被冲到哪去了!我听说那个小丫鬟还想寻了他的尸体和他的孩子埋在一起,都没有找到!他铁定是死了,不会来和我们争的!”
贺郭庆一听这才放心,不敢立刻答应,只说要回去想想,告辞了马向,就回去找贺军商量了。马向毕竟是外侄,贺军是又亲了许多,就算贺家要派人做皇上,贺军也比马向可靠得多。
那贺军在武铭正手下呆得也很憋气,以前贺皇后在时他相当受宠,扶持着武铭元做了皇上,本来算是开国元勋,可是武铭元皇帝命短,还没做满半年就灰溜溜地逃出了京城,还好他转向及时,立刻效忠武铭正,加上贺家的影响才保住了御林军统领的位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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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武铭正不比武铭元,这是个人精,做事不像武铭元一样随遇而安,在他手下没个真才实学很难混日子。御林军的副统领葛豪是武铭正的人,派给他做副手就让他多了心,感觉自己的位置晃晃荡荡地坐不稳了。
前些日子武铭正说要派人去抗洪救灾,点了他的名做统帅,他怕死,回去想了半天弄出一场大病来,他母亲就去求贺夏荷,让她帮他求情。任务是推卸了,可是武铭正的信任也失去了。
武铭正直接对御林军全体官员说年底要引进蜀地的考核机制,能者居上。
这一来贺军就觉得武铭正是在针对自己,想方设法想把自己换下去,正郁闷,贺郭庆一来找他探口气,聪明的他马上就听懂了贺郭庆的言下之意,怎么可能不赞成贺家自己执掌天下呢!
两人一拍即合,贺军就怂恿贺郭庆封马向为大将军,率先拉开反武铭正的大旗。贺郭庆一听正有此意,回去就把马向找来,封为大将军,全权让他主管谋反大业了。
马向跟了武铭元多年,智商谋略也学了不少,他头脑又灵活,哪会不知道贺郭庆叔侄打的是什么主意。马向聪明,替人做嫁衣的事他是不肯做,可是如果是为了自己呢?
皇位既然可以是贺家做,为什么就不能马家做呢?贺家愿意出银子成全他,马向当然不会拒绝。于是,他也打着自己的算盘加入了谋反的大业。
武铭正这边还在伤脑筋对贺家怎么处置,就有人密报贺家要造反,龙颜大怒,一气之下就放着他们闹,等到贺家准备的差不多要谋反了……
武铭正出手了,一夜间撤了贺军的官职,马向则被自己的手下杀进家中缴了械,还搜出了他准备好称皇的龙袍。贺郭庆被马向供出是主使者,一夜之间贺家被葛豪带兵查抄了全部家产……
城中闹得沸沸扬扬,宫中却一片安宁,贺夏荷根本不知道外面已经闹得天翻地覆,犹自还在宫中哄着武铭正的两个孩子。
自然,她身边的宫女都换成了武铭正的人,这些宫女虎视眈眈的目光让她心绪不宁,贺夏荷总觉得今晚是个不寻常的夜晚,可是要发生什么她根本不知道,玩了一会,看夜深了,就让嬷嬷把两个小孩带下去睡了,自己去沐浴打算歇息。
宫女把热水准备好了,她脱去衣服慢慢走进池中,水温正好,飘着的花瓣刚刚泡出了颜色,淡淡的香索绕在鼻间,她陶醉地靠在了池壁上,任一头秀发飘散在池边……
雾气蔼蔼,武铭正走进来的脚步声很轻,轻到她根本听不见。她闭着眼睛,觉得自己似乎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
梦中贺冬卉款款走来,蹲在她身边微笑着说:“妹妹,我来接你了!”
“接我?你不是死了吗?”贺夏荷一惊,下意识地想坐起来,可是身子软得似泥,连眼睛都无法睁开,只好恐惧地感觉到贺冬卉拉起了她的长发……
“我没死,我只是去了一个好地方……那地方真好……我舍不得你,所以才来接你了!”
贺冬卉怜悯地拉着她的长发,嘻嘻笑道:“爹和娘,还有姑姑表哥们都去了,就差你了,你收拾一下和我们走吧!”
“我去了这里怎么办?”贺夏荷可怜兮兮地问道:“皇上的妃子那么多,要是几天不见我,他一定会宠/幸别人的!”
“傻丫头……那就让他宠/幸别人吧!这你也该看淡了,得到的不一定是好的,也许失去了才是福……可惜姐姐现在才看清,早知道就不会将你推给皇上了……姐姐以为是帮贺家,没想到最终还是害了贺家啊!”
一滴泪掉在了贺夏荷脸上,很凉,一直凉到了心,她猛然睁眼,只见池子上空纱缦轻荡,香气已经很淡,哪里有贺冬卉的影子啊!
贺夏荷怔怔地看着那些袅袅上升的雾气,突然觉得心好疼好疼,她以为是幻觉,没想到心口越来越疼,疼得她连喘气都难。
她想爬起来,脚下一滑就跌进池子中,热水和花瓣灌了她满口都是,她更是喘不过气,奋力一挣,扑腾起很多水花……
“救命……救……”
贺夏荷疯狂地抓住胸口,那里越抽越疼,她的眼前已经是一片黑暗了,还在努力地挣扎着,扑腾着想爬上岸……
门口侍奉的两个宫女远远站着,没有听到这边的响动。
一个宫女悄悄说:“皇后不知道贺家谋反吗?要是知道还这样镇定,真是佩服她,小小年纪就有大奖风度了!”
另一个宫女嗤笑说:“什么风度,强弩之末而已,她不装出镇定,难道哭着去求皇上饶了贺家吗?贺家满门都是死罪,他们一倒,她这皇后位置就坐不长了!就算皇上念她无辜,她好意思赖在这位置上吗?”
那宫女有些同情地说:“其实这小皇后人挺好的,就是不该有贺家那样的娘家啊,让她难做!”
“呸……”另一个宫女骂道:“她给你点小恩惠就收买你了啊!他们贺家比皇上还富,给你的小恩惠都是从百姓身上搜刮来的……你看她沐浴一次都要几十两银子的花瓣,要是拿这些银子给我们百姓买粮食,那有多少人不会被饿死啊,我弟弟也不会被没粮吃的人吃了……”
宫女说到伤心处抽抽搭搭起来,怕被人听见压低了声音,那种压抑感更让人心痛,先前说话的宫女就不敢帮小皇后说话了,同情地看着她,陪着她一起伤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没听到小皇后唤人,这宫女就心虚了,说:“我去看看皇后好了没有,别出了什么事等下和皇上不好交待!”
“能出什么事,她沐浴哪次不是泡足泡够……”大宫女虽然抱怨着,还是觉得今晚小皇后泡的时间太长了,两人一前一后说着回到御池。
拉开门,只见一池的水汽伴着花香冲面而来,四周点的烛光摇曳着纱缦飘动的影子。
“娘娘……”小宫女看着池中的轻纱唤道:“水凉了,娘娘该起来了,否则等下又要着凉了!”
没人应,另一个宫女定睛一看,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慌慌张张就往外跑:“救命啊……皇后娘娘溺水了……”
留下来的宫女就看到飘过来的纱缦下,小皇后素白的脸上一双美丽的眼睛大大睁着,只是已经没有了聚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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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和楚轻狂两人边玩边走,赶在大部队前面先到了闽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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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的仍然是上次楚轻狂住的楚记客栈,只是现在已经改了名字,叫葛记客栈。店老板仍是以前的葛掌柜,这是楚云安走后,楚轻狂把楚记的人招回来后改头换面的店铺。
以前的楚记太张扬,遍布了武氏,楚轻狂在京城一暴露就被武铭元围剿,还好刘掌柜他们及时转移了,才没有蒙受巨大的损失。
鉴于前车之鉴,楚轻狂收回来后就改了店名,每个店铺都由负责人自己起名,他负责管理。只是楚轻狂忙于军务,就把这一块交给萧从容了,萧从容则转交给袁鸣,自己帮忙打理一下,更多的也不干涉袁鸣怎么管。
以前楚云安留下的人,刘掌柜等人都是经商的好料,在萧从容和袁鸣的调教之下,更是厉害多了,半年多就不动声色地把原来楚记的铺面全部重新开张。
这次他们的生意就不仅限于武氏的土地,还做到了呼延国,濮阳等周边国家。就拿这次天灾来说,他们的生意就发挥了很大的作用。武氏受灾,周边的呼延,濮阳旱情没那么明显,他们的米粮充足,幸灾乐祸地看着武氏受灾。
楚轻狂的影子楼把这些消息反馈给楚轻狂,楚轻狂再上报给武铭正,武铭正就动了打战抢粮的念头。
萧从容闻讯笑道:“为什么要打战?你们男人除了打打杀杀就没有其他的良策吗?抱了抢粮的念头去打战只会遭到人家顽强的抵抗,我敢说你们除了劳民伤财不会有什么收获。我有一计,可以解武氏缺粮的忧患,就看你们愿不愿意相信我!”
楚轻狂自然是愿意相信萧从容的,武铭正就没那么容易相信,问道:“楚王妃有什么良策,何不说来听听!”
萧从容睿智地一笑,说:“哄抬粮价。”
“哄抬粮价?”楚轻狂和武铭正互看一眼,都露出惊讶之色。
楚轻狂失笑:“容儿是不是昏了头,现在粮价已经够高了,百姓都买不起米,你再哄抬粮价,真想逼民造反啊!”
武铭正也摇头说:“这方法没用啊,怎么能解武氏没米的忧患呢?”
萧从容失笑说:“我就说你们不相信我,那我就辛苦一下,给你们讲讲其中的道理,愿不愿意冒险就看你们的意思了!”
她转向楚轻狂,正色问道:“轻狂从商多年,你说商人最重的是什么?”
楚轻狂毫不犹豫地回答:“利!商人最看重的是利!”
“对,商人谋利,这是千古不变的缘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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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微笑着看向武铭正,说:“世人都只道哄抬粮价是弊,的确,发国难财这样的行为令人发指,可是从商人的角度来说,他们没有错。奇货可居,他们有粮,为什么不乘机卖高一点呢?”
武铭正怔怔地看着萧从容,反应不过来,和每朝每代的皇帝一样,他当然要以皇帝的思想来想问题,哄抬米价造成国民经济不稳,他没道理要支持这种‘商人行为’啊!
狂公子则若有所思,他是最了解萧从容的人,他知道自己的娘子把百姓看得很重,她说这番话决不会无缘无故的。
“京城米价多少?”萧从容问武铭正。
“3500文一石。”武铭正老老实实地说。
萧从容微笑:“京城的土地生产的粮食够京城的百姓吃吗?”
武铭正摇头,苦恼地说:“京城附近千里之地是受灾最严重的地方,本地生产的粮食根本不够吃,全靠外地的商贩运去才保证不断粮。”
萧从容一笑说:“京城的米价算高了,其他地区据我所知米价都不高,最高的没超过2000文,可是这么低的米价却买不到米,米铺连囤积的货都没有,皇上知道这是为什么呢?”
武铭正猜测:“难道还有比京城附近更受灾严重的地方?”
萧从容摇头说:“京城就是受灾最严重的地方。皇上,受灾最严重的地方却没有断粮,而受灾不严重的地方却断粮了,你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武铭正脸上一片茫然,怔怔地看着萧从容。
萧从容却转向楚轻狂,笑道:“狂公子,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楚轻狂一笑,反应过来了,说道:“因为京城粮价高!”
跳出了常规的思维,楚轻狂反应过来萧从容的计策,对武铭正说:“皇兄,你没经商过,还是小弟给你讲讲其中的道理吧!”
他拉了萧从容的手握住,有些得意地看到萧从容赞许的目光,两人心意相通,都知道对方了解自己的思想了,萧从容就放心地让他去做解说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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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轻狂说:“京城粮价高,商人谋利,自然不会错过这赚银子的好时机,一打听到粮价高就拼命把粮食运到了京城,所以京城虽然受灾最严重,可是却不会缺粮。其他地方粮价低,商人无利可图,谁会把粮运过去呢!所以虽然受灾不严重,可是会缺粮,因为商人把粮食都运到了能赚银子的地方!”
武铭正被他一点,恍然:“你们说粮食是操纵在商人手中啊!”
“这是自然规律。”萧从容笑道:“你发动军队去抢粮,那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命根,他们怎么可能让你把粮食白白抢走,肯定要顽强抵抗。可是你要是用软政策,那就不同了。提高粮价,让商人自己把粮食运过来,这不是很好吗?谁会抗拒赚银子的诱/惑啊!”
武铭正一想,还是有点无法释然,闷闷地说:“难道就这样让呼延国他们赚我们的银子啊,这不是助长他们强大吗?”
萧从容和楚轻狂对视一眼,都有些鄙视武铭正的目光短浅。
毕竟是自己家人,楚轻狂耐心地启发道:“皇兄,话不能这样说!你看,比如说你是呼延国的商人……你好不容易把粮食运到武氏,难道你就满足了?你难道想空手回去,就没想过带点什么你们国家需要的东西过去吗?他们能提粮价,我们就不能提他们需要的东西的价钱吗?”
武铭正低头一想,恍然大悟,心悦诚服地拱手:“皇弟,弟妹,听你们两人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朕迂腐……脑筋僵化……受教了!”
萧从容趁热打铁地说:“皇上,以前我就觉得呼延国很有气势,你看他能让出自己的国道让周边国家经过自己展开贸易,它这样做带来的好处很多啊……皇上有空研究一下,这对你管理天下有好处的!”
被两人轮番进谏,武铭正表示回去会好好想想。不过哄抬米价一事,他不好大肆鼓舞,就交给楚轻狂去做了。
萧从容自然不肯楚轻狂出这种风头,民心不是能一时就讲解通的,武铭正做皇上要声誉,难道楚轻狂就不要了?没准他以后还能做皇上呢,萧从容要为他的清誉留一手。
这事一时想不到人手去做,还是顾擎推荐了一个人,楚轻狂一听就举双手赞同,这个人是他们的四师叔吕峥。
吕峥自楚云安走后就跟着诸葛翎留在了青城山,楚轻狂游说了他们几次下来帮自己做事他们都不愿意。诸葛翎和施予臭味相投,两人都迷上了棋奕,经常搭伴到处寻师访友。
吕峥就无所事事了,每天就在青城山练功,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
顾擎和楚轻狂去看过他几次,还带了萧楚,每次一去吕峥就只和萧楚说话,对两人都爱理不理。楚轻狂却从其中看出吕峥是很寂寞的,他一直跟着楚云安走南闯北惯了,留在青城山这种养老等死的日子实在不适合他。他才四十岁,楚轻狂不想他这样过下去,一听顾擎的建议,就迫不及待地去找他了。
楚轻狂用了两天时间才说服了吕峥下山。推荐给武铭正,武铭正封了他一个官职,就做了靠近呼延国边境云琅几个州县的府伊。
吕峥一上任,就命令自己辖区内的州县哄抬米价,最高时米价都到了7000文一时,消息一传出,附近呼延几个国家的粮商都纷纷把粮食运到了云琅。吕峥还大开方便之门,对这些粮商的交易视而不见,连税都免了,至于他们运走的东西,还吩咐边境士兵不准阻碍。
一时关于吕峥贪赃枉法,鼓励粮商哄抬粮价什么的奏折潮水般涌向武铭正的御书房,武铭正却视而不见地高置案头,御史每天早朝都要把百官的意见带到,可是只见奏折越堆越高,却依然不见武铭正大动肝火。
贺家的事过后,众人都以为武铭正要动吕峥了,可是武铭正依然按兵不动,就弄得百官摸不着头脑了,不懂武铭正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吕峥到底是什么人,下面的人几百种猜疑都没有人证实,只好狐疑地看着云琅的米价跌跌涨涨。
第三年干旱更厉,很多地方都断粮了,连京城米价都涨到了10000文,可是连粮商都没米供应了,这时武铭正才找来御史,让他带队去云琅运米。
御史看到那数百间隐藏在山中的米库时惊呆了,这都是吕峥借了粮商之手收购的。
而在这场米价哄抬、以物易物的事件中,得利的不止是粮商,还有朝廷,自然也有楚轻狂。
供给那些粮商的丝绸,矿石,酒,香水,等等东西都是蜀地提供的,为了避免武铭正猜疑,又经过了粮商之手,绕来绕去,楚轻狂从中也赚了很多银子。
百姓的利益自然也有保障,吕峥高价收米,私下里对几个州县的百姓都是按人头补贴的。
他们制造的只是一种声誉,云琅米价高的传说而已。至于那些米价跌跌涨涨,也很正常,商人运到总不可能再运回去,能换到本国需要的物资拿回去也算一种收获啊!
萧从容他们出发点是先保证武氏的百姓不饿死,至于赚银子,那是后面的事,附加而已。
这三赢的事外人自然看不透,武铭正却从这次事件中长了见识,很赞同萧从容说的话:凡事有弊就有利,要弊还是要利,就看你怎么运作了!
小皇后死了,很多大臣都建议武铭正重新立后,武铭正却摇头,说:“这事不急……要慎重……慢慢来!”
世间还有谁能配得上和他一起站在金銮殿上,站在权力的最高峰上指点江山呢?
武铭正往往一个人,在夜风中独倚高楼,眺望遥远的夜空……
天上有颗很亮的星,一直陪在月亮的身边,如果他是那皎洁的月亮,谁是那颗星呢?
有一个名字一直索绕在他心上,随着夜空越黑,那星星就越亮,那个名字就更加清晰地印在心上。
他怕见她,他怕受不了她的诱/惑做出让自己后悔不迭的事!
可是他又忍不住想见她!
这种诱/惑随着每一次见到她就更强烈了……
求之不得……辗转反侧……
他是站在了权力的最高峰,为什么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无所不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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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轻狂和萧从容逗留了两天后,所有人都赶到了,大家汇合,查点了一下要带的药物,武器,再带上火器干粮,第二天一早就进入了巫山药谷。栗子小说 m.lizi.tw
巫山浓雾缭绕,绵延千里的山脉,越往里走,积雾越浓,人眼看到的范围越来越少。大家都跟着吴冠子走,楚轻狂只管照顾萧从容,拉了她的手紧跟在万灵身后。
每个人都弄了根尖尖的木棒拿在手中,不但可以开路,支撑自己,另一头还绑了匕首,万一遇到毒蛇猛兽也能自卫。
姜曛的队伍带的装备更多,很多都是萧从容根据特警所用的装备设计的,适用而精简,连步行靴也是根据特种兵行军用的设计的,靴子用牛皮做成,包到了小腿,在山中行走极为方便。
他们每人一双,连万灵吴冠子都分到了,让吴冠子兴奋地缠着姜曛,说回去多做几双给他,方便他以后上山采药。姜曛一口答应,说万灵吴冠子的靴以后他们都包了。
姜曛不是盲目的大方,军中的士兵有个什么病痛都麻烦两人,这两人看在萧从容的面上一贯是随叫随到,一点架子都没有,姜曛正愁找不到机会孝敬他们,哪会把几双靴放在心上。
有毒王和医圣开道,队伍前进的出奇顺利,不到两天,就进入了药谷。浓雾就更浓了,除了面前的人影,能见度不足五米。
楚轻狂让大家提高警惕,两人一组手拉着手,方便照应。
他和吴冠子则小心地辨认着路,药谷中长满了奇珍药草,可是他们的目的却不仅仅于此,几人事先就商量过,一定要再回到蛇窟去探探,都觉得蛇窟后面的洞穴一定别有洞天。
就算探险吧!这么多人,再加上充足的准备,他们没把那蛇王视为阻碍,都觉得一定能顺利进去。
萧从容自从听楚轻狂说过向兰在药谷里没有出去过,一路进来就留了心。可是看到满山谷的猛兽和毒虫,还有毒瘴气,她这种戒心就慢慢减低了。
他们进来是有充足的准备,还有万灵吴冠子照应着,向兰一个女子,即使能进药谷,这么长时间,她在里面怎么生存呢?说不定早死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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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雾阻碍了视觉,一干人都不是很留心脚下的植物有什么异常。走着走着,楚轻狂突然滑了一跤,倾斜着差点滚下山坡。拉着他手的萧从容一急之下被他带下去几步,一惊之下迅速用手中的木棒扎进了土地中,稳出身形就拉住了他。
姜曛他们听见异响赶上来帮她将楚轻狂拖了上来,楚公子一脸愕然,抬起手来,一手的血,皮都被蹭破了,手上却抓着一块兽皮。
萧从容一怔,顾不上看他的手,先接过了他递过来的兽皮,兽皮还很新鲜,根据上面血肉腐烂的程度,也就是才从身体上脱落一两天的事。
萧从容察看兽皮周围,发现了锯齿般参差不齐的缺口,根据缺口可以判断这不是动物挂到什么尖利的物体脱落下来的,更像是人为的。用一种类似尖利的石器之类的物质切割的!
这药谷里还有其他人!萧从容心下一凛,抬头对上了楚轻狂的眼,两人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信息:向兰还活着。
似乎只有这样的解释才能说通了。巫山外驻扎了楚轻狂的人,进出巫山的人一向很少,就是一个两个都有人详细向楚轻狂报告。外面旱灾水灾,这一带已经很久没人来了,除了向兰还会是谁呢?
“怎么回事?”姜曛也看出了蹊跷,从萧从容手中接过兽皮研究起来。
萧从容这才掏出手帕给楚轻狂包扎手,他的手一滑之间被地上的石子划破,有几颗碎石子还扎在手心中。她细心地挑出,又给他倒上万灵递过来的伤药,才包扎好。
万灵几人都围拢到姜曛身边,一起研究兽皮,众人的结论都一样,认为这山谷中除了他们还有活人。
萧从容和楚轻狂对视了一眼,楚轻狂轻咳了一下,讪讪地将自己让人救走向兰,又送到药谷来的事都说给了众人听。
最后有些内疚地说:“如果真是向兰的话,大家从现在开始就要非常小心了,她是个杀手,如果恢复了武功是个不容小窥的对手,她在这山谷中生活了那么久,比我们熟悉地形。我们在明,她在暗,大家一定要小心啊!”
吴冠子蹙眉想了一下笑道:“楚小弟,你放心吧,首先她不可能恢复武功,因为你老哥哥我当日进谷是有充分准备的,得到恢复功力的地脉灵芝也纯属偶然。小说站
www.xsz.tw那灵芝数百年才产一株,被我取了她还上哪找啊,所以说她无法恢复功力!”
楚轻狂一想也是,别说灵芝只有一株,就算再有一株,有那蛇王看守着,向兰怎么可能拿到还有命在啊!想着脸上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暗暗舒了一口气。
萧从容可没他们乐观,武侠中的奇人奇遇很多,谁能担保向兰不会误打误撞有了奇遇呢!她泼冷水道:“先别高兴,就算她没有恢复武功,她能在这里生活了那么长时间不是奇迹吗?说不定有我们无法想象的事发生了!”
被她这样一说,万灵也点头,说:“这里瘴气那么重,我们下来都做了充足的准备还吃了解毒药。换了一般人在这根本无法生存,她能活下来一定有什么奇迹,我们还是别掉以轻心。”
萧从容让众人原地站好,自己要过姜曛背的绳子,绑住腰要下去查看,楚轻狂也学她的样子要了根绳子陪她下去。萧从容看看他,微微一笑,也没阻止,阻止也没用,试想要是楚轻狂下去,让她在上面心焦地等着,她宁愿陪他一起下去。两人心意相通,自然就不用废话了。
下面是个斜坡,倾斜度很大,稍不小心就滑到了下面,一路的草也不知道是不是药草,被重物压得东倒西歪,动物的皮肉四肢掉得满坡都是,让萧从容看到有些愕然,向兰这是在做什么?怎么弄成这样?
似乎像一个小型的屠宰场,幸好能见度太低,看不到更远处的血腥,就空气中的血腥味已经够萧从容想吐了。
下了一段路,萧从容感觉到这是一个峡谷的底端,他们的位置应该是下去最好的道路,换其他地方,可能布满了峭壁。越往下潮湿度越大,雾气倒慢慢散开了,远远可以看到一汪潭水,潭面很大,四周竟然青草遍布,野花水果依潭而绕,端的是个人间仙境。
看似平静,没有危险,萧从容逮了逮绳子,给姜曛发出他们专门制定的信号,一会姜曛就和万灵吴冠子下来了,上面还留了人断后,一群人集中,都愕然地看着这个隐藏在瘴气中的仙境。
等了一会,没发现异常,吴冠子和万灵就先过去检查潭水。微温的潭水,里面还有色彩斑斓不知道什么名字的鱼游来游去,姜曛还没伸手去捞鱼吴冠子就先叫道:“别动那些鱼,会吃人的!”
萧从容蹙眉,定睛查看,看见地上有散落的血迹一直延伸到潭水边,碎落着动物的皮肉,她心一动,隐约猜到向兰杀了那么多动物是做什么用了。
如果不出她所料,向兰是用动物的肉来喂这些鱼的!
她为什么要喂鱼?
萧从容抬头眺望潭水上的高山,以她对向兰的了解,她绝对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事,她这样做是为什么呢?
“有什么想法?”不知道何时,楚轻狂站到她后面,和她一起抬头看着山脉,从这个位置看山上面,雾气少了很多,隐约已经能看到山上树的形状,还有一块块奇形怪状的石头。
“山那边是什么?”
萧从容自然地问道,不过多解释,相信楚轻狂知道她的意思。
楚轻狂沉吟了一下,蹙眉说:“那天我跌进山洞纯属偶然,大体方向也不知道,如果你怀疑那边山上就是蛇窟,也有可能,叫吴大哥来确认一下吧,他来过几次,路比我熟。”
说着楚轻狂就放开声音叫道:“吴大哥,过来一下!”
吴冠子正打算和姜曛钓几条鱼上来,他兴致勃勃地对姜曛说这鱼虽然会吃人,可是晒干后可是好药,能治风湿之类的疾病。姜曛老父被风湿困扰了多年,一听这话就自告奋勇地帮他钓鱼。一路上掉落的动物皮肉拿来做诱饵,何愁鱼不上钩啊。
只是姜曛虽然惦记着老父的病,一看萧从容他们把吴冠子叫过去,就知道他们有所发现,就放下手中的事物,跟着走了过来。
“吴大哥……按方位看,你觉得蛇窟会在潭水后面的山中吗?”楚轻狂指给吴冠子看。
吴冠子眯了眼,看了半天摇头说:“不敢肯定,这山会迷罗盘,在这里面不是亲自走到谁也不知道对不对!”
迷罗盘?萧从容心中一动,古人不懂磁场和矿石的关系,她可是懂的。以前拉练的时候就学过野外生存知识,对这些知识也专门做过恶补。
能让罗盘都迷失了方向的山脉,一定有很强的磁力,这些磁力如果不是自然本身散发的,就是山脉里面的矿石散发的
,这山终年有迷雾已经够神秘了,如果能在下面发现矿石她丝毫不会觉得奇怪。
而能影响磁场的矿石,又以铁矿为主,难道下面是一个最大的铁矿基地吗?
萧从容沉吟着又看了看四周,铁矿是有用,可是如果在这里开采铁矿,势必破坏这一带的生态环境,这么多的奇珍药草以后就无法生长出来了,孰轻孰重?
才这样一想,她就放弃了开采铁矿的想法,人心都是贪婪的,她无法想象几年后这里变成矿场,寸草不生,上天居然没让人发现这山脉的秘密,她也不用多事提早终结巫山的美景。
“向兰喂鱼到底想做什么?”楚轻狂站在潭边蹙眉。
萧从容笑道:“想知道很容易啊,我们等她亲自来告诉我们不就成了!”
楚轻狂不解地看着她,萧从容附耳嘀嘀咕咕一阵,楚轻狂恍然,佩服地看了一眼萧从容,过去招呼姜曛他们按计划行事。
一行人清理了脚印,抹去了留下的痕迹,就找地方躲了起来。萧从容和楚轻狂在附近的一棵果树上伪装好,眼睛就看着潭里的鱼。
按她的想法,那些兽肉新鲜度在两天左右,那证明向兰喂鱼是很勤的,不出所料的话,她很快又会来喂鱼的。
果然,天色慢慢暗下来时,就听见林中传来的异响,鸟飞兽叫,很是凄厉,持续了一段时间才静了下来。
楚轻狂暗暗心惊,握紧了萧从容的手,想着失去了武功的向兰是怎么宰杀这些猛兽的,那种狠绝一般人怎么可能做得到啊!
正想着,突然看到他们刚才下来的斜坡上猛地丢下来许多残肢断身的动物尸体,数量之多让他们咂舌。断断续续的‘抛尸’持续了半天,等停止后一个人影拉着一条藤条利落地滑了下来,看不清脸,只能从兽皮兽衣裹着的身躯依稀看出是个女人……
***
汗一下,停了好几天,总记挂着还有点尾没了,尽量今天写完番外,了结俺的这桩心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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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互看,萧从容失笑,问道:“到底是不是你们来过的蛇窟啊?如果不是没有蛇就很正常了!”
“感觉是……又好像不是!”楚轻狂也不确定,看着吴冠子询问地扬起眉说:“担任我进来蛇太多了,火折子不敢亮很久,匆匆忙忙瞥过一眼也不确定是不是?吴大哥你来过几次,应该能确定吧?”
吴冠子抓抓满头的乱发,苦笑道:“我来了两次都是从正面,这是第一次从水中过来,看着是那个洞穴,具体是不是我也不敢确定啊,我来时只顾躲着蛇,不记得了”!
说了等于没说,萧从容不指望他们了,四周扫了一眼,突然想到一件事,问道:“既然你们是从正面进来,那正面的洞穴在哪?”
楚轻狂和吴冠子被她一提示,才发现真的不见进来的洞口,楚轻狂张望四周,凭印象飞奔过去当日进来的方向,却见一整面洞壁浑然一体,哪里有洞穴口的样子,别说洞穴,连通往外面的小洞都没有。栗子网
www.lizi.tw他顺着走了一大圈,洞壁还是一体的,没有缝隙,似乎天生就是这样的一个整体。
“这里应该不是我们进来的蛇窟!”楚轻狂做了决定,从上面跳下来,站在一个巨石上时突然站住了,举高了手中的火折子看着洞穴上方。
萧从容他们还没觉得他这个姿势怪异,一直呆呆地站在一旁的向兰却目不转睛地看着楚轻狂,似乎他手中的火折子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的眼中开始光芒乱闪,似乎在挣扎着想摆脱什么。
作为控制者的万灵第一个感觉到她气息的波动,转头,看见她的手掌伸开又握紧,心下刚觉不妙,就听向兰狂吼一声,竟然扑向了萧从容。
“容儿,小心……”楚轻狂在上面急叫道,迅速跃了下来。
可是向兰更快,已经将萧从容扑到,萧从容伸手抵住她的胸,她的手却掐在她脖子上,指尖很尖利,迅速就划破了她的肌肤。
万灵已经赶到,一掌拍在向兰身上,向兰却死死掐着萧从容的脖颈,萧从容一瞬间脑子就昏了,竟然毫无力气。意识还有些清醒,只听向兰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为什么就不能容我……你害了我一生,我要让你死……”
“你还没问我答应不答应呢!”
楚轻狂的声音近在咫尺,萧从容只看到他手中的剑光一闪,一边脖颈就松开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不知道是谁冲过来将向兰一掌拍开,萧从容看到她的手腕光秃秃的,还以为是错觉,等楚轻狂一把抱起她,她低头,才看到脚旁掉着向兰的断手……
吴冠子的火折子照向那断手,只见断腕处流出的血都是黑色的,隐隐还有虫在蠕动……
“小心……”万灵一把拉开他们,冲楚轻狂叫道:“带她去高处!”
楚轻狂抱着萧从容就飞到巨石上,万灵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不知道什么做的网,将那断手网住,就收在了自己的袋子中。地上的黑血顷刻间就围上了许多跟来的蛇,疯狂地舔食着那些血液……
一会,那些蛇摇摇晃晃地在原地舞蹈……萧从容震惊地看着,突然觉得脖颈上凉凉的,伸手一摸,被向兰抓伤的地方流出血来,顺着脖颈染湿了衣服!
“啊,轻狂……我受伤了!”萧从容不是大惊小怪的人,实在是向兰的血太诡异了,让她下意识地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哈哈哈,你很快就会来陪我了!”向兰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一手抱着自己受伤的手,一边疯狂地笑:“你自己送上门的……哈哈……天网恢恢……我说过我要报仇的……”
“你到底对容儿做了什么?”楚轻狂冲她怒吼,一边伸手去捂萧从容的伤口,可是那伤口血却流得更快了。
向兰嘻嘻笑道:“要想不流血只能吃外面的花……哈哈……然后就变得和我一样了!哈哈……楚公子,以后你的三小姐可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了,哈哈……”
“你找死……”楚轻狂盛怒之下凌空一掌拍了过去,向兰躲不开,一股黑血就喷了出来,又引来了更多的蛇围在她身边。
她无所谓地大笑:“死有什么可怕的,有萧从容陪我,我赚了!……哈哈哈……”
她的血染在裸露的肌肤上,那些蛇舔完地上的又来舔她身上的,也不知道咬到没,她的笑容越来越诡异。小说站
www.xsz.tw她身上的血越流越多,无数的蛇从四面八方涌来,都往她身上挤,很快只见到她的头还露在外面,从脖子下面都被蛇群包围了!
诡异的样子让萧从容浑身发冷,紧揪住楚轻狂的衣服轻叫道:“带我离开这……!”
她害怕一会蛇转移目标来找她,声音都有些变了。楚轻狂心痛地叫道:“万大哥,快来救容儿!”
“别急……”万灵听见了,抬头笑道:“有我在你怕什么!”
楚轻狂只见他将‘少女情’那支花揉碎,将汁液混在一堆药粉中搅拌,最后做成了一个丸药,然后冲楚轻狂说:“接住,给她吃了休息一刻钟,我保证她以后都不怕蛇了!”
楚轻狂赶紧接了喂给萧从容吃,然后扶着她在巨石上坐下休息。为了不让她看见向兰被蛇群吞噬的样子,楚轻狂挡在了前面。
“救我……楚公子救我……”向兰看见万灵救了萧从容,就不顾一切地求救。
万灵走过去,站在一块大石上俯视她,冷冷地笑道:“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装什么,现在蛇是假噬你,时间长了我可不敢担保它们会不会真的吃了你!”
向兰仰头,看着万灵,两人对视着,她的目光慢慢就恢复了清明,嘻嘻笑道:“它们不吃我,那就让它们吃你们吧!”
她不再和万灵说话,唇蠕动着,嘴里叽叽咕咕地哼着一首什么曲子,只见围着她的蛇就慢慢脱落,滑了下来,盘绕在她脚边。
楚轻狂愕然地看到她身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蛇滑过的地方皮肤都白了许多……他们刚才都以为是蛇吃她,看来都错了!
她伸手,兽皮滑落,裸了身子站在几个男人的面前,腰肢一扭,似乎楚轻狂打她的一掌受的伤也痊愈了,赤足勾起一条蛇,宠物般地抱着冲万灵甜甜一笑:“你会解我的毒……本事还不错……如果这么多的蛇……忘记告诉你,这洞里的蛇有上百个品种,要是它们每人咬你们一口,你有把握能把这些毒都解了吗?”
万灵看着她,突然轻轻叹了口气,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向兰轻视地扫了他一眼,不屑地说:“你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对男人不感兴趣了,否则的话……还可以留下你啊!”
吴冠子一听这话就哈哈大笑,挤兑万灵说:“万老头,你不管用了,徒子徒孙都不认识你了……不过我感兴趣的不是这个,而是……要是你留下的话,你们要算什么关系啊?师祖做徒孙的男人?哈哈哈……笑死我了!”
楚轻狂有些无奈地看了吴冠子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这老头还不忘记看笑话啊!
万灵瞪了吴冠子一眼,对一脸茫然的向兰耐心地说:“万蛇归依的心法你练到了第几重?”
“三重……”向兰下意识地答了才反应过来,惊愕地瞪着万灵,叫道:“你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万蛇归依的心法?”
吴冠子插嘴:“他是谁?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他是你师祖,你们苗疆的用毒都是他开创的,你在他面前玩这个不是班门弄斧吗?”
向兰终于有些动容,看着万灵,试探地问道:“你真是……毒圣万……师祖?”
万灵淡淡地看了吴冠子一眼,才对向兰说:“万蛇归依的心法当年我离开苗疆时已经封在圣窟中,留下戒律,凡我门人都不能学习此心法,你不但私入圣窟,还不顾戒律学了此心法,你自己说该当何罪?”
向兰怔住,下意识地跪了下来:“师祖饶命,徒孙知错了!”
吴冠子笑道:“万老头,想不到这深山野岭还能遇到你徒孙啊,真好真好……”
他话还没说完,变故发生了,只听向兰一抬头,眼神就闪过一丝魅惑,低笑一声,一抬手,所有的蛇都涌向了万灵,有些以闪电般的速度弹到了万灵身上,瞬间就缠住了他的手足……
吴冠子的笑僵在脸上,手指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向兰妖媚地一笑:“师祖,荒山野岭的,也没人切磋一下,今日就算徒孙斗胆,和师祖切磋一下训蛇的技艺吧!”
“嘘……”她轻吹口哨,更多的蛇又从四面八方涌来了。
成千上万条蛇悉悉索索地游来,阵势比上次楚轻狂和吴冠子在蛇窟中看到的还要大,几人都心惊地看着万灵被蛇包围,竟然忘记了逃走。事实上他们也没想过逃走,向兰如此疯狂,估计他们还没走到洞穴口就被蛇群包围了。
看万灵在众蛇的包围下却依然镇定自若,他微微蹙眉,问道:“向兰,心法第一页有修行此心法的后果,你看了没?”
向兰挑眉,冷笑道:“你是指走火入魔还是万蛇啃噬的结局?师祖,那是你修行不够,墨守成规就不可能有什么发展……等下徒孙让你看看什么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她双手举过头顶,赤足踩在了蛇身上,无声地扭动起来,动作似乎都踏在了鼓点上,在她的带动下蛇也跟着节奏开始进攻万灵。
萧从容本是闭眼运功,听到异常的声音就睁开眼,看到那么多的蛇也被惊到了,楚轻狂握住她的手轻声说:“等情况不妙你先走,我们断后!”
萧从容冲他坚定地摇摇头,她相信楚轻狂能看懂自己的意思。要死就一起死,独活她做不出来。
万灵对向兰的冥顽不灵叹气,说:“能修到第三重你已经很有天分了,如果肯回头,看在你苗师傅的份上我就绕你一命!”
这话犯了向兰的逆鳞,她顿时冷笑起来:“什么师傅?我根本就不认她,她为了一个外人竟然费了我的武功,还想让我吃忘忧草……我算看透了,这世上没有谁会真心对你好,只有靠自己!”
她长啸一声,吼道:“姓万的,你要赢了我,才配得上让我叫你一句师祖,要是赢不了……你就和他们一起喂我的孩儿吧!它们也该换换口味了!喔……哈哈哈!”
无数的蛇就冲到了万灵身边,万灵淡然一笑,摇了摇头说:“我给了你机会了,你不想回头的……”
他双手摊开,手指互捻,一股幽香就从手指间开始散开,随着他腾空而起,这种幽香越来越浓,慢慢连楚轻狂他们身边都是这种幽香的香味了。
那些蛇顿在他脚下,任向兰怎么操作都不动,萧从容曾经见识过一次万灵退蛇,可是这次的数量是上次的数百倍,万灵依然制造了奇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看蛇根本不理她的命令,向兰急了,突然咬破自己的舌尖,盘膝坐下,催动那些蛇进攻……
万灵垂眼看看她,叹息:“你就不懂收手吗?总是一条路要走到黑,你……”
“别对我说教!”向兰粗鲁地打断他,怒道:“要走什么路不是我自己能选择的,是你们……你们逼我的!我就算死也不要你们同情……接招吧!”
人蛇大战,吴冠子和楚轻狂都叹为观止,比起上次两人和蛇的肉博,万灵来的优雅多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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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兰咬了一次又一次舌头都不见效,连轻狂他们都看出她已经是强弩之末硬撑着了,她也不肯放弃,眼一扫旁边的几人,突然手一转,那些蛇就转向楚轻狂他们,嘶嘶地窜了过来。
万灵叹息:“你真的是冥顽不灵啊!”
向兰歇斯底里地狞笑:“还没到最后呢,谁能说我输了”!
她突然伸手,从发间摸出了一个乌黑的小哨,放在了唇间。
这次万灵有点动容了,叫道:“向兰,你是想和大家玉石俱焚吗?”
向兰笑道:“说对了……你们不让我活,我也不会让你们活的……我已经躲到了这山间,是你们不放过我……”
她吹起了乌哨,低哑的哨声穿透力极强,在整个洞穴中回响着,不多时,就引出了另一阵回音。
“该死……附近有蛇王!”万灵掠过来和他们站在一起,击退一群蛇,蹙眉道:“不宜久留,赶紧找到出口出去吧”!
“想逃吗?晚了……”向兰哈哈笑起来,继续吹着小哨。
“那是什么东西?怎么能引来蛇王?蛇王是不是我们上次见到的那条蓝眼蛇啊?”吴冠子好奇地问。
万灵抽空解释道:“她用的小哨是蛇后的下颚骨做的,对蛇王很有诱/惑力……哎呀,不好,快走……”
说话间一大股腥气涌来,众人都被熏得差点吐出来,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山洞就开始摇晃起来,一阵阵撞击声从旁边的山壁传来,洞穴上的石头纷纷掉落……砸落在众人周围。
众人愕然,似乎那边有什么巨物在撞山壁,频率随着向兰的哨声越来越猛……
“蛇王啊……我来了这么久还没看到呢,你们该感谢我给你们提供了这个机会!”向兰的唇角都溢出了血,她仍不屈不挠地吹着。栗子小说 m.lizi.tw
萧从容忍不住了,讽刺道:“真把蛇王唤过来,你以为你能独活吗?向兰,一开始我是很欣赏你的,还想着和你做一番事业,没想到,你太狭隘了……”
陷在情中就无法自拔,这只能让你和我越走越远……萧从容替她惋惜,一辈子就这么完了!
“谁要你同情我!你以为你就赢了吗?我告诉你,不到最后休想我认输……”
她忙着说话,哨子停了,那撞击声也没了,她一急,瞪了一眼萧从容又使劲吹哨子……
撞击声就更猛烈了,突然山壁一空,塌了一大片,一条巨蛇从半空中飞过,箭一般地射往向兰……
楚轻狂一看,那蛇是蓝眼的,尾巴没了,正是当日那条蛇王。
他迅速往蛇王窜过来的地方一看,那边的洞穴正是他和吴冠子邂逅的洞穴,小蛇都不见了,他有点奇怪,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这些山洞大大小小的洞有成千上百个,彼此互通,小蛇身子小,来去自由,蛇王被困在那边,自然无法过来。
向兰估计也没想到山洞别有洞天,一看到那边的洞穴,眼睛一亮,马上想到自己要找的恢复功力的药就在那边,急急爬起来就要冲过去,没想到那蛇王直直地就冲到了她怀里,将她撞得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一块石头前才止住身形。
后背让石头一撞,一口浓血就喷了出来,下意识地抱着蛇身,那蛇身上前次楚轻狂就领教过了,全是毒液,顿时她的手就被腐蚀得满手是血……
小哨也不知道被撞在了哪,蛇王身子一卷,就把她卷在了蛇身中,举到了口边。
长长的舌舔过她的脸,向兰的脸瞬间就白了,连萧从容也跟着她白了脸,任谁这样被狂蛇卷着,不害怕才怪。
还来不及同情向兰,只听她突然惨叫一声,双手捂到了脸上,洞穴中光线有些暗,他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听着向兰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就更加毛骨悚然。
“容儿……吴大哥万大哥,我们先过去!”楚轻狂也不管了,趁蛇王纠缠着向兰,拖了萧从容就往上爬。
萧从容有些不忍,回头看,犹豫地问万灵:“不救她吗?”
万灵蹙眉,看了一下蛇王说:“这蛇我们不能杀,有它控制着这巫山的群蛇也是一种平衡,否则以后这里的药草会绝种的。”
“那和救她有冲突吗?”萧从容最终没问出这句话,因为她看到蛇王一圈圈盘了起来,向兰就被困在了其中。栗子网
www.lizi.tw她以前看过科普书,蛇的力量大得能将一头牛的骨头都挤碎,向兰被这样一挤就算有命也是废人了,以她的骄傲估计是愿意死也不愿苟延残喘的。
萧从容怔怔地看着向兰的尖叫声慢慢低落,隐约能分清说的是“我不甘心……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不甘心什么?这样死吗?她不唤来蛇王又怎么会死!
那些周围的蛇失去控制乱晃,他们身边因为有万灵,蛇群都远远地避开,几人站着看蛇王挤碎了向兰吞了进去,都没有动一下。
蛇王的速度已经超过了他们想象,他们等着看它要做什么。
蛇王吃了向兰,似乎忘记了他们,抬头嗅了一阵,就率先游到了另一个洞穴口。
万灵恍然,低笑道:“天助我们,一定是那些‘少女情’吸引了它,大家赶紧过去……”
吴冠子就兴奋地手忙脚乱地爬了过去,冲到当日找地脉灵芝的地方,只见蛇王卧过的地方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万灵看到他失望的样子,就笑道:“你以为地脉灵芝很多啊,百年才有一棵,你侥幸拿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赶紧走吧!
几人转到后面,还是遍布钟乳石的地方,和那边的洞穴一模一样,近似孪生的。只是这边没被破坏,在他们的认真寻找下又找到了几棵肉佛。
这边的洞穴也套了一个洞穴,很长很狭窄的通道,延伸到后面。万灵先进去,没有什么危险才叫大家跟上。几人跟着走过去,一直走到尽头被一道石门堵住了。
那石门紧闭着,不见缝隙,连开门之类的锁眼都没,几人在周围看了又看,也不见机关之类的东西。一筹莫展,带来的火折子都差不多燃完了,萧从容提议出去了,明天再进来查看。
众人没办法,只好排队出去,楚轻狂落在了最后,有些不甘心地频频回头,慢慢就觉得眼前多了一些蓝雾,再看回去,那石门上好像有字。
他有些愕然,擦了擦眼,看回去又没了,他有些生气地站住了,想着一些令人生气的事,蓝雾有浮现了,这次真的看到石门上有字。
字远看不清,他下意识地走回去,萧从容走远了,感觉他没跟上来,就折回来,看见他往原路返回,也没叫他。以她对楚轻狂的了解,他一定是有什么发现才走回去的,她就静静地跟了回来。
楚轻狂越走越近,石门上的字迹就清楚地呈现在眼前。
“受命于天,护国宝库”八个字让楚轻狂有些熟悉的感觉,低头一想,武二帝给自己的玉玺上写的是“受命于天,护国宝符”,一个宝符,一个宝库,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呢?
这八个字和玉玺上的字排列一样,很浅的印迹,如果将玉玺拿来重叠,会不会就是开门的钥匙?
楚轻狂蹙眉想着,半天才感觉萧从容站在身边,他抬头,自然地看着萧从容说:“这道门和武家有关系!”
萧从容挑眉,他得到鼓励似地说:“上面有八个字:受命于天,护国宝库。这些字的排列和玉玺的大小一样,你说玉玺会是开这扇门的钥匙吗?”
萧从容答非所问:“玉玺在武铭正手上。”
楚轻狂怔了怔,懂萧从容的意思了,要想知道玉玺是不是开这扇门的钥匙,只有拿玉玺亲自来试。可是武铭正怎么可能给他玉玺呢?
“天色晚了,怕姜曛担心,我们先出去再说吧!”
萧从容拉着他的手往外走,边若有所思地说:“以前我看书,有些野史上记载过有些富裕的皇帝,怕儿孙受苦,将财产藏在了山中,以备不时之需,你们武家有这样的皇帝吗?”
楚轻狂沉思着,半天才说:“武家的历史我曾经研究过,好像没有鼎盛的时期,唯一出过一个皇帝,据说喜欢收罗天下至宝,他在位时就让工匠大肆修墓,据说死后将收罗的金银财宝都陪葬了。”
“那这个皇帝的皇陵一定无人知晓!”萧从容想起了秦始皇的皇陵,据说也是陪葬了许多金银财宝,可是真正的皇陵至今也无人发现。
“你怎么知道的!”楚轻狂有些奇怪:“这是秘史啊,我敢担保就是武铭正也不知道这事!这个秘史是我义父说的,我娘家以前和这个皇帝有些渊源……所以才知道!”
“我猜的,这皇陵肯定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要是被人知道了早被盗空了!”
萧从容蹙眉说:“我奇怪的是武二帝难道也不知道这个秘密吗?”
“未必……”楚轻狂将得到玉玺后发生的事一起想过一遍,觉得知道真相的估计还有京城那个小巷中的老头,根据顾擎的描述,他觉得这老头可能是世代看守宝库的忠士之类的人物,说不定和他还有瓜葛呢!
楚轻狂决定有机会回京城一定去看看老头,顺便探探口气。
两人出了洞穴,万灵和吴冠子还在外面等着他们,萧从容和楚轻狂默契地没提发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没想好要不要将这宝库暴露在世人面前时,他们都觉得越少人知道越好。
“出去吧!那蛇王一时回不来了!”万灵离开前有些感慨,说:“这蛇窟你们最好少来,两边洞穴一打通,以后还会发生异变的!我的感觉很灵敏,蛇王和‘少女情’,还有食人鱼,肉佛都生长在同一个地方是好事也是坏事。如果机缘巧合,造就出一个宗师也是可能的,就看谁有这个机缘了!”
一行人从蛇窟出来,天已经黑了,等找到姜曛他们,正赶上他们用晚膳,在那坡下生起了几堆篝火,烤兽肉吃呢!
很香的兽肉递到萧从容手上,她想到日间向兰喂给食人鱼吃就无法下咽,楚轻狂体贴地接了过去,姜曛一看就让士兵送了几个果子来,配了干粮,萧从容随便吃了几个就饱了。
坐在篝火的一边,萧从容想着日间发生的事有些感慨,如果楚轻狂不多事把她救了送到这,或者她忘了前尘往事,还能善终啊……
楚轻狂可没她这么多想法,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抱膝问道:“容儿,如果那宝库里真的有昔年先皇的皇陵,里面的财宝怎么处理?”
萧从容转头看看他,微微一笑说:“我很满足现在这样的生活……当然,如果天下的百姓已经到了水深火热的时候,我不介意你取出来救济……”
楚轻狂舒了一口气,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说:“我和你的想法一样,现在我们已经很好了,不需要锦上添花……就这样吧,我们都忘了它吧!”
两人相视一笑,都将这个秘密放在了心底。至于万灵说的有缘人,如果真的有缘,他可能会找到那道石门,至于能不能打开石门,又是另一种缘分了。
萧从容查看石门时已经特别留了心,这道石门做工很精巧,完全镶在了山中,就算用现代的定点炸药也难保打开后不山体塌陷,其他的蛮力就更不用说了,严重的话可能连自己都葬在了里面……
谁有那么好的机缘拿到玉玺,又能拥有楚轻狂的蓝眸,或者才能得到里面的宝藏吧……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几十年,或者几百年,甚至几千年后,会有这样的人出现吧!
一如她,为了找到属于自己的缘,穿越时空,才寻觅到属于自己的爱……
冥冥中,她相信一切皆有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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