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静静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漫天飞雪,公路上绵延着一片看不到边际的银白之路,肆无忌惮的雪花被风呼啸着席卷一切,在这凌晨还未来临的暗夜里凄厉如恶魔。举目全是雪白,却有一个纤瘦的少女弓着腰,艰难地迎着风雪朝远处走去。
她穿着一件雪纺质地的草绿色露肩短裙,凌乱的长发被风雪覆盖了一层白色的薄冰,嘴唇冻得青紫,微驼的背使她看上去有些丑陋。她裸露的肩膀和双腿已经被冻得紫红,脚上过于小号的高跟鞋磨得脚踝鲜血淋漓,冻僵的身体仿佛不再感到痛苦,她只是凭着意志,麻木地走……
耳边不断回响着林珞唯之前的话语,他冷漠的表情,像一根刺狠狠插进她心窝。
“你以为我真的会邀请你参加宴会?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只是想让你出丑吗?”
他穿着灰色的防寒服,帽子遮住眉梢,高大的身体在月光下拉出清浅而修长的影子,投射在银白的雪中央。
而她缩在地上,恐惧地望着那张俊美的面孔。
那双深黑的眼瞳中没有她所见过的温柔。
为什么,这么冷……
冷得比脚下的积雪还要冷……
为什么,这么痛……
痛得比冰雹砸在脸上还要痛……
“我绝对不可能喜欢上你这种内心阴暗的人,所以,请你以后不要伤害槿遥。”
他转身拉开车门,上车的那一瞬,她听到他轻声地说了一句:“你真像个笑话。”
她僵在那里,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仿佛全世界都离她而去,只剩下清冷的月光。
他送给她单薄的衣裙和不合脚的高跟鞋,微笑着邀请她参加宴会,她心如小鹿乱撞,虽不敢相信,却还怀抱一丝期盼,然而他却在这雪夜将她载到荒无人烟的地方,警告她不要伤害他心爱的女人,然后绝尘而去。
呵呵,全部……
全部都是谎言啊……
少女再也走不动了,她重重地跌倒在积雪上,泪水夺眶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保护着她,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她……”
“为什么她一出生就可以拥有一切,为什么她可以对这个世界存在那么多美好的幻想……”
“为什么,这个世界没有公平……”
地平线升出微弱的白光,有个少年逆光走来,白色风衣,修长双腿,靴子在雪中踩出吱吱的响声。
少女抬起眼,在迷蒙的泪光中望着前方。
她看不清他的五官,狭窄的视线里,仿佛看到一对纯白的羽翼张开在弥天大雪中。
是天使吗?
少年轻轻蹲下来,用伞遮住少女身上片片飘落的雪花,轻轻地问:“你想要什么呢。”
他的声音好温柔,仿佛月光下的鸣奏曲。少女终于看清了,面前的少年有一张媲美天使的绝美面孔,墨色眼眸晶莹剔透,仿佛点缀银河万千,咖啡色的短发被伞面透过来的光镀上了一层金红色,连同睫毛上都仿佛跳动着绯色星芒,美得令人窒息。
“我想要足够坚强的心,不被任何人击垮。我不想这么平庸下去,我想要得到别人的爱,我想被人追捧崇拜,我想要过得比别人好……”少女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过度的寒冷使她快要撑不下去了。
“足够坚强的心你已经拥有了,就在今天。”
少年脱下外衣披在少女身上,将她横抱在怀中,带她走向阳光初升的地方。
“其他的愿望,我可以尽量帮助你,从今天开始,你就叫做夜绫音。你可以用新的名字和新的身份拿走一切你想要的东西。但我不保证你会不会得到幸福,因为,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赌局……”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三年后。
蓝山学院的教师办公室里,蒋安柏低头批改试卷,柔软的黑发垂下来,微微遮住清俊的侧脸。
不急不缓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他随口应道:“请进。”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陌生少女探头进来,礼貌地问道:
“老师您好,我是今天新转来的夜绫音,我想咨询一下关于入学手续方面的问题。”
“你好,我是你的班主任,蒋安柏。”
蒋安柏微笑,伸手示意夜绫音进来,同时快速地打量了一下夜绫音。
她皮肤很白,黑色的长发斜斜地扎着一条辫子,从脖子一侧垂到胸前,以一条色彩斑斓的鱼形宝石发卡固定住,看起来清纯而俏皮,她唇形极其漂亮,颜色粉嫩自然,睫毛漆黑卷翘,那双明亮的瞳眸像极了夜空中最闪烁的星辰。
虽然她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但她浑身上下没有任何饰品或者化妆的痕迹。
上衣只是最简单的纯白色圆领T恤,外面套着一条低胸吊带的天蓝色牛仔短裙,裙摆下的双腿笔直白皙。
那一瞬,蒋安柏脑海中只掠过一句话: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呵呵,这下蓝山学院恐怕会有一阵轰动了。
夜绫音坐在蒋安柏面前,笑盈盈地说了句:“运气真好。”
“什么?”蒋安柏挑了挑眉,不太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我说我运气真好,居然能遇到一个这么年轻又帅气的班主任,老师您放心,我一定会认真学习的!”
夜绫音毫不顾忌地开起来蒋安柏的玩笑,杏仁般的眼眸弯成月亮的形状,清甜可爱。
这个女孩子可真大方,蒋安柏不由对夜绫音有些刮目相看,他也顺口接道:“好啊,如果你表现突出,我考虑让你当文艺委员,现在像你这么幽默开朗的女孩子可不多见。而且你似乎还有一些文艺方面的特长……”
他抽出夜绫音的资料看了看,资料上显示面前的少女有过不少辉煌历史。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那些资料全都是杜撰的,而那些特长也是她临时学的,没几样精通。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与蒋安柏聊了没几句,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夜绫音想也没想就说:“我去开门!”
她跑过去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一个抱着厚厚作业本的少女。
她个子比夜绫音高一些,五官精致美丽,隐隐有种冰山美人的高贵气质,但从她晶莹清澈的眼眸中却又流露出一种文静柔弱的感觉,有些矛盾,但却恰到好处地映衬了她的与众不同。乌黑的长卷发披散在腰间,像是童话里的公主或者上流社会的贵族小姐。
少女看到夜绫音,愣了愣,视线掠过她望向蒋安柏:“蒋老师,这是今天的高数作业。”
“哦,放在这里吧。对了,这是今天转来的新同学——夜绫音。你走的时候带她去教室。”
“好的。”
少女对夜绫音友好地笑了笑。
蒋安柏又指着她对夜绫音介绍道:“这是课代表纪槿遥。”
“喔,纪槿遥!”夜绫音一字一顿地重复这个名字,突然有些好奇地问:“是不是爱茉杂志的专属模特纪槿遥?”
“嗯,”纪槿遥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是朋友家旗下的杂志,所以有时候我会义务帮忙……”
“哇哦,”夜绫音双眼亮晶晶,自顾自地感叹起来:“我有看过你拍摄的平面广告,真是非常非常漂亮,没想到你真人和杂志里一样漂亮。我太幸运了,换到新学校不但遇到又帅又和蔼的班主任,还遇到这么红的明星同学,我看我回去以后一定要去庙里还愿才对!”
“别说得这么夸张,我不是什么明星……”
纪槿遥被夜绫音夸得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神有些无助地飘向蒋安柏,倒惹得蒋安柏大笑起来。
“好了,纪槿遥你带夜绫音去班里吧,一会儿还有个转校生,那才是真正的明星,我会亲自带他过去的。”
纪槿遥带夜绫音出门,朝教室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引得许多人注目。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槿遥本就是蓝山学院的校花,高贵美丽,遥不可及。
而她这次又与一个从未见过的漂亮女生同行,两个人走在一起真是不可多得的风景。
不过夜绫音一点儿都没有美女应有的矜持与娴静,她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打扰纪槿遥。
“槿遥槿遥,你头发怎么会这么漂亮,有没有什么诀窍啊?”
“呃,我也不知道啊……”
“你皮肤看起来真的好好,怎么会这么白呢,你夏天都晒不黑的吗?”
“我不喜欢晒太阳的,一定要出门的话,会涂上防晒霜,然后打上太阳伞……”
“喔喔,你的眼睛好漂亮,这个双眼皮的形状是我最喜欢的,你要是化妆一定更漂亮。不过不化妆都这么漂亮了,哎……”
纪槿遥叹口气,夜绫音真是好有活力。
不过,她似乎并不讨厌这样。
其他的同学都因为她的距离感不敢主动和她亲近,就算有人鼓足勇气和她说话,很快也会暗自退缩。
除了林珞惟,她没有其他的,交心的朋友。
哦不,还有一个女孩子……
纪槿遥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极其瘦弱的身影,她自卑懦弱,走路姿势古怪,微驼的背使她像一棵发育不良的豆芽菜,薄薄的单眼皮,不太整齐甚至有些泛黄的牙齿……而她的头始终是低着的,连眼神都从来不敢正视别人。
与其说是朋友,还不如说是跟班,一个跟在纪槿遥身后只会引来嘲笑与非议的,没什么存在感的少女。
可,就是那样一个女孩子,居然喜欢上了发光体般的林珞惟。
“到了吗?”夜绫音突然问道。
纪槿遥抬眸,看到她们已经到了教室外。
她连忙收回思绪,推开门带着夜绫音走了进去。
教室里本来还有些吵,看到她进来,顿时鸦雀无声。
“这位是新来的转校生。”
纪槿遥有些腼腆地介绍夜绫音,反而是夜绫音更加落落大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字迹俊秀灵巧。回过身,她笑得灿烂:“我叫夜绫音,从今天开始我就和大家是同学了,请多多指教!”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班里像是炸开锅一般,所有男生都激动起来,而大多数女生也对开朗热情毫不做作的夜绫音颇有好感。
教室里唯一平静的,大概只有坐在倒数第二排的林珞惟了。
他从头到尾眼神都停在纪槿遥身上,清冽淡漠的瞳眸,似乎只有遇到纪槿遥才会变得温柔一些。
“你要坐哪里呢?”纪槿遥问道。
夜绫音环顾一圈,发现只有最后排左边,靠走廊方向的角落有两个空位。
坐在这里的话,恰好斜前方就是纪槿遥和林珞惟的座位。
“我就坐这里吧。”夜绫音很自然地走过去,把书包挂在课桌里侧,靠着窗户坐下来。
“那里会不会太远呢?或者你有其他要求也可以提出来,座位可以再调换。”
“没关系,反正我视力和听觉都还没退化,坐这里绰绰有余了。而且我初来乍到,对班里也不熟悉,坐后面一点能打消我的紧张感。蒋老师刚才不是说还有一个转学生要来吗,如果他不介意,也可以坐我旁边,就不用麻烦调换座位了。”
夜绫音真是个很好说话的人,而且还很谦虚呢。
纪槿遥微笑着没有说什么,她从过道走进来,在林珞惟身边坐下。
夜绫音低头将书本取出来,教室门咯吱一声被推开,班里突然又爆发了一阵惊呼,同时前排传来蒋安柏的声音:“班里本学期转来两位同学,一位是你们刚刚见过的夜绫音,还有一位是我身边的柯云泽,你们应该知道他,音乐天才,偶像歌手。不过学校就是学校,希望大家不要盲目追星,更不要妨碍柯云泽同学的正常生活,如果被我知道谁做出出格的事情,绝对严惩不贷!”
教室里一时无人讲话,只有柯云泽温润的声音在做着自我介绍。
夜绫音抬眸朝前面看去,只见一个身材修长的少年站在蒋安柏身边,阳光透过玻璃洒进金色光线,将他浑身都镀上了一层宛如天使的光芒。
他一点都没有明星的盛气凌人或者高人一等,漂亮的眼睛里有着若隐若现的笑意,咖啡色的头发下,一枚银色耳钉折射耀眼光波。
总之,他帅得令人窒息,却又温和得好像任何人和他打招呼他都会亲切应对,一点压迫感都没有。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有人不由将他与林珞惟暗自比较起来。
同样俊美出众,林珞惟却总是淡漠得让爱慕他的女生不敢靠近半步,况且他身边还有个青梅竹马,美丽脱俗的纪槿遥,更让班里女生想都不敢想。而柯云泽如此和善,又是低调神秘的偶像歌手,私生活应该隐秘而纯净,或许他连女朋友都没有呢。
很明显,大家心里的天平已经渐渐向着柯云泽倾斜。
“至于你的座位……”
蒋安柏的视线在夜绫音身边停留了一下,又转向柯云泽,“似乎只剩下一个空座位了,你要坐那里吗?”
“嗯,可以。”
柯云泽并没有任何异议,朝着夜绫音走来,微笑着说了声你好。
夜绫音眨眨眼睛,对柯云泽笑了,白如贝壳的牙齿,笑起来清爽自然。
教室里又响起杂七杂八的埋怨声:
“夜绫音的运气真好呀!”
“如果她刚才要求换位置,现在可能没机会和柯云泽坐在一起了呢。”
“没错没错,不过看夜绫音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说不定柯云泽坐她身边是最安全的。”
“可是你们有没有发现,她和柯云泽还蛮配的……”
“咳咳。”蒋安柏适时地咳了几声,止住了教室里越来越大胆的议论声。
夜绫音也听到了一些话,她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而柯云泽似乎什么都没察觉,正在专心地翻看英语书。
蒋安柏安排同学们继续自习,然后走出了教室,班里静下来,有一些依然亢奋的同学还在小声议论着什么。
夜绫音将书本放在桌上,眼睛却飘向纪槿遥的方向。
她就那样看着纪槿遥,脸上没有表情,那双漆黑透彻的眼眸突然间好像深沉得像一片死寂海洋。
柯云泽抬头看了一眼夜绫音,嘴角绽开一抹笑容,比昙花惊艳,比罂粟蛊惑。
但是他双眸里的色调却还是纯良温润的,使得那笑容也温和起来。
他轻轻地说:“绫音。”
“嗯?”
夜绫音转头看他,虽然柯云泽叫得亲昵,她的神情却很平静,仿佛彼此之间早有默契。
“合作愉快。”
柯云泽的手在课桌下伸开,没有人看得到他的动作。
夜绫音握住他的手,澄净的眼眸里已经没有了初时亲切爽朗的笑意。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下午第一节课后,夜绫音自告奋勇帮作为课代表的纪槿遥擦黑板,纪槿遥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夜绫音毫不顾忌地抢走黑板擦就忙碌起来,纪槿遥站在原地,无奈地看着夜绫音,她也知道不应该让新同学来帮她,但是夜绫音实在是太热情了,她根本没办法拒绝。
“那个,你站远一点,不要让粉笔末飘到你头发上了,这么漂亮的头发,弄脏了我会愧疚的。”
夜绫音回头看了一眼纪槿遥,摆着手指示她,纪槿遥连忙后退了两步。
她说想些什么,耳边突然传来前排几个女生嘻嘻哈哈的对话:
“你知不知道教师节的时候,蒋老师收到的最多礼物是什么?”
“烟酒?糖果?购物卡?”
“错错错!你也太小看蒋老师的魅力了!他收到最多的呀,是情书!”
“什么?情书!”惊讶的声音,“那可是师生恋啊!”
“只是单恋,不算师生恋,蒋老师把每一封有署名的都默默退回去了,也没有告诉家长呢。蒋老师好帅!”
纪槿遥微怔,嘴唇张了张,却忘记该说些什么。
她耳朵里,甚至整个脑袋,都回响着情书两个字。
不知何时夜绫音凑过来,八卦地问纪槿遥:“蒋老师多少岁啊?”
“二十七。”
“哦,也该结婚了。”
“嗯。”
“不过他要是结婚就太浪费了,我见他的时候以为他顶多二十三岁。哎,说起来蒋老师确实挺有魅力的,看起来温文尔雅,说话也好听,清爽干净又俊秀,一点儿都不像想象里的数学老师,蓬头露面,头发油油的,一年换不了几件衣服。十足的理科宅男。”
“呃……”
纪槿遥望向夜绫音,总觉得她说得格外形象。
“槿遥啊。”夜绫音突然凑近纪槿遥,清丽的瞳眸好奇地望着她。
“嗯?”纪槿遥觉得有些不安。
“你也喜欢蒋老师吗?”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的表情突然有些僵硬,话卡在嗓子眼却不知该说什么。
幸好夜绫音抬头看了看教室一侧的挂钟,注意力立刻转到了别处。
“呀,快上课了,我要赶紧把剩下的黑板擦完!”
纪槿遥松了口气,努力让盘旋在脑海中的蒋安柏的身影快点消散。
夜绫音踮着脚尖想要够到黑板最上端,突然有人接过她手中的板擦,冷淡地说道:“我来吧。”
她诧异地回过头,看到林珞惟站在她身后。
他个子很高,她需要仰着脸才能够看清楚他俊朗的面容。
阳光在他身后,于是阴影全部洒在了夜绫音头顶,但即使是在阴影中,林珞惟的五官还是明亮得让人神魂颠倒。
她知道他是在帮纪槿遥,他最不想让纪槿遥因为欠了人情而显得局促不安。
夜绫音知趣地跳下讲台,充满羡慕地望着纪槿遥:“槿遥你男朋友真好,我怎么会误会你喜欢蒋老师呢,林珞惟才和你般配。”
“他不是我男朋……”
纪槿遥想要澄清,但是发觉夜绫音根本没有在听,她双眼直愣愣盯着她的座位那边,喊道:“喂,柯云泽,那颗巧克力是我的,你别……啊,我说了是我的你还吃的下去啊,你就不怕被毒死!”
说着她就冲了过去,掰着柯云泽弧度完美的下巴张牙舞爪。
纪槿遥望着夜绫音的背影,无奈地笑笑。
漆黑的眸子里,却恍然融入了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落寞。
没有人注意到背对着教室的林珞惟背脊有些僵硬,除了一心二用的夜绫音。
她当然知道林珞惟不是纪槿遥的男朋友,她说那样的话,只是想看到林珞惟尴尬的样子。
既然他总自以为自己是公主的骑士,有保护她的义务,照顾她的责任……
那么,就让他亲眼看着深爱的公主从头到尾只把他当做骑士。
安分守己地做个护花使者,把花奉给别人吧!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上课铃响起,蒋安柏走进教室,将书往讲台上一放,教室里迅速安静下来,然后他开始讲课。
夜绫音再度观察了一下蒋安柏,他的成熟儒雅与林珞惟是截然不同的类型,在他说话的时候,眼眸中飞扬着博学自信的神采,声调不算高昂,偶尔还会有些慵懒随意的感觉,但引经据典格外有说服力。他穿着的也只是最简单素净的条纹衬衣,黑色长裤裹住修长双腿,看得出他身材不输林珞惟,气质又比林珞惟阳光许多……
夜绫音嘴角不由自主露出一抹笑容,很轻很淡,几乎看不出来。
但这还是被柯云泽注意到了。
他有些怀疑地望向夜绫音,小声道:“我怎么发现你看着蒋老师的眼神变得很猥琐……”
“因为我突然发现了熟男的魅力。”夜绫音瞥了一眼柯云泽,压低声音。
“你是发现了纪槿遥的弱点吧。”柯云泽不以为然。
“你总是这么聪明,我压力太大了。”
“没办法,谁让我是全世界第一个认识你的人呢。”
三年前的那个雪夜,是他遇到了夜绫音。
那是狼狈的灰姑娘最后一次遍体鳞伤,然后,她便有了坚强的翅膀,虽然那是一双黑色的恶魔之翼。
“别低估自己,你应该说,你是全世界唯一一个认识我的人。”
夜绫音敛起笑容,那双漆黑的眼眸突然冰冷下来,仿佛有个黑洞在刹那间吞噬了一切有温度的情感。
她说得当然没错,这世上除了柯云泽,没有人了解她。
没人会清楚她纯白清澈的外表下,藏着怎样污秽的内容。
“言归正传,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纪槿遥很重口味呢,她放着门当户对的贵公子林珞惟不要,居然喜欢上蒋安柏。”
夜绫音用课本挡住自己的唇,声音轻得像落在寂静海面上的纯白雪花。
“是么,不过蒋安柏似乎完全没注意到。”
柯云泽朝纪槿遥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个少女美丽的侧脸认真而虔诚,她的视线一直追随着蒋安柏,偶尔蒋安柏的视线也会在她身上停留几秒,但是他的表情如此自然,绝对没有半点暧昧或是在意,只是出于正常的教学交流。
“你说他如果知道自己的得意门生,号称校花的贵族大小姐纪槿遥喜欢他,他会拒绝吗?”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问题连柯云泽都不敢下定论,夜绫音却毫不犹豫地说道:“他会拒绝的。”
“这么肯定?”柯云泽转头望向夜绫音。
“和我相比,他怎么会选择不解风情的纪槿遥呢?”
夜绫音用舌头舔了舔粉粉的嘴唇,清新甜美的模样,像最炎热的夏天,最冰凉的冰激凌。
即使是相同的脸,却也在此刻因为完全不同的表情显得有些陌生。
但,柯云泽早已司空见惯。
下午的课很快结束,夜绫音和柯云泽分开回家,虽然他们的目的地是一样的,但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还是没说什么话。
刚走出学校,柯云泽就被闻讯赶来的粉丝们围住了,幸好他转校的消息没有大肆宣布,来看他的人不是很多,柯云泽一边签名,一边微笑着很礼貌地说希望大家尊重他,不要逃课来学校,会耽误自己的学习也会干扰学校里其他同学的正常生活……
而夜绫音也被围观了,因为她清纯漂亮并且没有架子,有人鼓足勇气走过来说想认识她,她就笑眯眯地告诉对方别紧张,并且热情大方地自我介绍,末了露出纯美可人的笑容,声音柔软:“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下次见!”
他们两个简直是异类,却又理所当然地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纪槿遥站在校门口,心里有些被忽视的落寞。
好像平时那些围绕在她身上的光芒都被夺走了,而站在对面的,确实是比她更加温暖耀眼的人。
她真的没有夜绫音那样大方开朗,但她也不是传闻里养尊处优的娇柔公主,她只是……
不太会和别人相处……
不好意思说动听的话讨好别人,所以只会享受别人对她的照顾和爱护。
她一直觉得这很正常,却第一次因为夜绫音的出现,而感到迷茫。
一辆黑色加长型奔驰轿车停在校门口,林珞惟很绅士地为纪槿遥拉开门,纪槿遥坐上车,透过半开的车窗,她看到夜绫音正兴奋地给一个学弟比划着什么,牛仔短裙颜色清爽,像是被水洗过的蓝色天空,鲜艳而温馨。
也许过不了几天,校花的头衔会变成夜绫音的。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她在乎的那个人,是不会注意到这些东西的……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柯云泽好不容易摆脱了热情的粉丝,走回离学校两条街的那栋高级住宅楼,他拿钥匙开门,夜绫音已经回来了。
柯云泽走向她的房间,推开虚掩的门,夜绫音正懒洋洋地靠在飘窗上,头发随意地披散下来,拆开的辫子使她顺直的头发呈自然卷曲状,略微有些凌乱。
她只是瞥了一眼柯云泽,什么也没说,又低下头,打开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拿打火机点燃,吐出一口烟。
雾气弥漫开来,让她淡漠的面孔也若隐若现起来。
“心情不好?”柯云泽挑了挑眉。
“看到纪槿遥和林珞惟,谁的心情会好。”
夜绫音用**的脚趾头将烟盒拨下窗台,掉在干净的木地板上。
柯云泽走过去,捡起烟盒放在电脑桌上,又将红色的烟灰缸递给夜绫音,顺势就坐在她身边的电脑椅上。
“今天真是累死了,怎么有那么多没自知之明的人和我搭讪,难道不知道我时间很宝贵,谁有空和他们周旋。”
夜绫音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不耐烦地抱怨着。
柯云泽安静地听,看着她的眼眸始终温和如水。
抽完一根烟,夜绫音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然后递给柯云泽,他体贴地为她放回原来的位置。
夜绫音突然盯着他问道:“喂,你有没有发现当初捡我回来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为什么?”柯云泽微怔。
“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啊,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
夜绫音站在冰凉的飘窗上,脚趾白皙,指节精致,她伸出手搂住柯云泽的脖子,柔软的嘴唇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耳垂。
“像现在你这样的表情,如果是其他女孩子一定会觉得你温柔又迷人,爱你爱得死去活来,她们一点儿都不知道你其实是个腹黑,要相信了你的假面具,她们就输了。你说,我是不是你长这么大以来遇到的唯一没有输的女人?”
“那是因为你害怕受伤,害怕重复以前的生活,你谁也不相信,除了你自己。所以,即使我再怎么温柔,你也不敢爱上我。”
淡淡的烟味飘进柯云泽的鼻息,他微微皱了皱眉,推开夜绫音。
但他的声音还是温柔的,带着不易察觉的疏离。
“不过也就是这样,我们才能天长地久。”
“你真是个过分理性的人。”
夜绫音作失落状,但唇边,却笑得烂漫。
她看着柯云泽,一字一顿:“幸好,我也是。”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0255B689?
Fatal error: ing level too deep - recursive dependency? in [no active file] on line 0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025A00AD?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Fatal error: ing level too deep - recursive dependency? in Unknown on line 0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Fatal error: ing level too deep - recursive dependency? in Unknown on line 0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已经入秋一段时间了,天气却还是像夏末那样干燥温暖。
蒋安柏坐在办公室里,点开电脑里的学生资料,夜绫音的大头照赫然入目。
照片拍摄时间看起来并不久,资料里显示她以前是在很远的城市上学,最近才跟着哥哥来到本市。
鼠标下滑,蒋安柏正仔细地看着,门突然被推开,露出夜绫音笑盈盈的脸庞。
“老师,这是你要的高数论文,我帮槿遥送过来。”
她今天穿着件黑白小格子的短款衬衣,纽扣只系了倒数第二颗,领口松散地敞着,露出里面一件鲜艳的黄色T恤,肤色被衬得白皙亮丽,下身是件水洗泛白的紧身牛仔小短裤,双腿修长光洁,一双白色的帆布鞋清新可人。
“纪槿遥呢?”蒋安柏关掉电脑上的网页。
“哦,她好像有点贫血,我让她在教室里休息一下。没关系吧。”
“当然没关系,论文就放在这里吧。”
夜绫音把论文放在桌上,转身望着蒋安柏:“蒋老师,我想问你一个私人的问题。”
蒋安柏愣了愣,问:“什么问题?”
夜绫音手掌撑着桌子,凑近蒋安柏,猫一般的眼眸圆圆亮亮。
仿佛有星辰般的流光在她眸心荡漾,倏忽而逝,却留下动人心弦的光景。
蒋安柏觉得自己快要被这双美丽的眸子吸进去了,耳边传来的是夜绫音好奇的声音:“老师,你有女朋友吗?”
蒋安柏有些惊讶,但夜绫音一向大方开朗,问这样的问题其实也没什么出乎意料的。
“怎么,你想给我介绍吗?”蒋安柏笑道。
“嗯,我发现了一个很适合的人选,纯洁又漂亮,更重要的是,她很喜欢老师哦。”
“你说的不会是班里的女生吧,我可不会对我的学生下手。”蒋安柏半开玩笑地说道。
他嗅到夜绫音身上淡雅的发香,那么清冽素净,仿佛在空气中氤氲成了百合花的精魂,轻飘飘飞散。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老师你太封建了,爱情不分年龄,学生也不会永远是你的学生。”
“难道你真是为班里的女生来给我说媒的?”蒋安柏挑了挑眉,有些哭笑不得。
“别人都是偷偷摸摸写信给我,你倒好,直接来办公室问我,哪有学生敢逼班主任去实施师生恋,还说得头头是道,别忘了,你现在的任务是学习,别整天想着早恋。”
夜绫音叹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仿佛她才是老师,而她面前的只是个固执的孩子。
“只是有个女孩子喜欢你,多么正常的事情,你非要搞得这么公式化,老师,你也该找个女朋友了。”
“……”
蒋安柏真是被打败了。
“这样好吗?”夜绫音的眼睛亮了亮,“如果她期末高数能考第一名你就和她约会好不好。”
“好,”蒋安柏点点头,“如果她能考第一名,我就和她约会。”
他就可以告诉那个女生,他一点儿都不打算和自己的学生发展感情。
还有,劝她好好学习,别整天胡思乱想。
不过那个女生成功的机会应该不高,第一名一直都是纪槿遥,他不相信有人可以打败纪槿遥的不败纪录。
夜绫音像个哥们儿一样拍拍蒋安柏的肩膀,“放心吧,我会帮她的!”
蒋安柏无语,夜绫音冲他吐吐舌头,转身跑出办公室。
课上,蒋安柏第一次不那么专心,他一边讲课,一边有意无意观察班里女生的表情,可每个人的反应都很正常,连夜绫音都一副心无旁骛的样子,他实在看不出到底夜绫音说的那个女生是谁。
线索好像完全断了,只留下传话的夜绫音是唯一的关联。
不知怎么的,当夜绫音说了那样的话,蒋安柏就不由地稍微在意了夜绫音一些。
思绪有些乱,蒋安柏转过身在黑板上写公式,心中暗自嘲笑起自己来。
不过是一件司空见惯的事情,他干嘛要这么在意,反正学生的迷恋都是一时的,只要他不流露出丝毫暧昧,她们很快就会放弃的。
还是好好上课吧……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下午的自习课,纪槿遥照例与柯云泽在钢琴教室练习,夜绫音低着头翻看柯云泽带来的乐谱,耳边萦绕着优雅动听的琴声。
柯云泽的钢琴弹得超棒,明显压过了小提琴的锋芒。
夜绫音正聚精会神地听着,突然,钢琴声断了。
偌大的教室里响起柯云泽不悦的声音:“纪槿遥,你今天怎么回事,状态好像不是很好。”
纪槿遥愣住,小提琴的旋律戛然而止。
“对不起。”
看到纪槿遥愧疚的样子,柯云泽的声音也不由地放轻柔了一些。
“你再调整一下吧。我有些累了,先休息一会儿。”
柯云泽站起身,拿起一瓶水喝了起来,而林珞惟坐在夜绫音前排,没有说话。
夜绫音突然走过去,拉了纪槿遥往外走:“我和她出去一下。”
“去哪?”柯云泽狐疑地看着夜绫音,见她马上就将纪槿遥拉出教室了,只好答应:“那早去早回。”
夜绫音将纪槿遥拉出教室,穿过长长的走廊,抬头便看见蔚蓝的天。
下午的阳光是最温和柔软的,有暖洋洋的风吹起纪槿遥日式的小碎花洋裙,她齐腰的卷发也被吹拂起飘逸的涟漪,睫毛纤长,瞳孔里仿佛倒映着天空层层叠叠的云海,迷醉了空气。
“绫音,到底怎么了?”
纪槿遥有些不知所措,周围许多人看着她与夜绫音,大部分都是憧憬羡慕的眼神。
“你心情不好吗?”夜绫音望着她,五官精致,乍一看像是画报中走出的模特。
“没有。”纪槿遥手指挑着一撮头发,心不在焉地玩弄着,她突然觉得有些身心疲惫。
夜绫音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追问什么,但最终,她还是没有拆穿她的掩饰。
深吸一口气,夜绫音嘴角又绽开清甜温婉的笑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
“什么?”
“我今天给蒋老师说了。”
“你说了什么?”
纪槿遥下意识地问道,话刚出口她突然猜到什么,眼睛蓦地睁大。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说有个女孩子喜欢他,不过没告诉他到底是谁,让他自己猜去。”
“那,蒋老师怎么说的……”
纪槿遥心跳加速,她觉得自己说话都战战兢兢的,很怕听到打击的答案,却又忍不住想知道结果。
“他还能说什么呀,顶多又是那些好好学习造福社会的废话。”
“哦。”
纪槿遥有些低落地应了一声,但心里同时似乎也放松了许多。
看到纪槿遥的表情,夜绫音忍俊不禁。
“不过我帮你争取到了和他的一次约会。”
“约会?”
“嗯,他答应我,如果那个女孩子期末考的时候高数可以考到第一名,他就答应和她约会!”
纪槿遥的脸颊微微发烫,心跳得更加剧烈了,她不由自主地用手在脸前扇了扇,带动一阵清凉的风。
夜绫音似乎没注意到纪槿遥的紧张,她继续说道:“你的成绩不是一直都很好吗,这次约会肯定是势在必得,这段时间,你就多找借口见见蒋老师,让他眼里全是你的影子,忘都忘不掉,到时候他知道我说的女生就是你,他一定会很开心。”
她似乎比纪槿遥还高兴,美丽的脸庞洋溢着春天般的粲然。
仿佛被夜绫音感染,纪槿遥的嘴角也浮起了轻浅笑容,眼底的紧张稍微消散了些,梨花般的脸庞晕着淡淡绯色。
不过接下来,夜绫音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眸心蓦地掠过一抹苦恼。
她像是在喃喃自语,每一个字却清晰地传进纪槿遥耳中。
“可是你总是和林珞惟在一起,蒋老师就算想喜欢你,也不会故意做出夺人所爱的事情……”
纪槿遥一愣,条件反射般澄清道:“我和林珞惟没什么!”
她通彻透亮的眼眸有着焦急的神色,仿佛极害怕夜绫音误会了她。
“我知道,但你觉得别人会相信吗,人家都说你们青梅竹马,门当户对,说不定将来真的会结婚呢。”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0255B689?
Fatal error: ing level too deep - recursive dependency? in [no active file] on line 0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又做了什么事,纪槿遥好像在你的干扰下越来越没主见。”
走廊里,柯云泽转头看着夜绫音,语气里倒没有责备。
虽然他很在意音乐的质量,但夜绫音做的一切事情都不会惹他生气。
也许他已经习惯宽容她了。
“我正在努力挑拨离间,不知道有没有成效,我需要继续监督。”
夜绫音抬头看他,依旧美丽的面孔,却没有平常时刻戴在脸上的清甜笑容。
两人走出长廊,夕阳的余晖映入夜绫音淡凉的瞳,她低下眼睫,似乎有些困乏。
校园里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风从茂密的绿叶间穿行。远处的篮球场还有一些男生在投篮,几个女主站在不远处偷看柯云泽,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夜绫音停住脚步,回头朝走廊里看了看,纪槿遥和林珞惟并没有跟出来。
“你先回去吧,如果有好消息,我今晚亲自下厨做你喜欢吃的东西。”
“如果是坏消息呢?”
“那晚餐只好吃快餐店的汉堡。”
柯云泽耸耸肩:“但愿是个对你来说好的消息。”
钢琴教室里静悄悄,纪槿遥站在林珞惟面前,她一直低着头,视线不安地盯着自己的鞋尖。
光线有些暗,金色的夕阳从窗外洒在地板上,她四肢纤细,美丽的侧脸被蒙上晨雾般的柔光。
“你要和我说什么?”
林珞惟忍不住先发问了,有种不祥的预感侵入脑海。
他突然觉得纪槿遥与往常越来越不同,仿佛有无形的隔阂在慢慢划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从明天开始,你不要等我练习了。”
“为什么?”
林珞惟想知道原因,但纪槿遥根本没有勇气解释,她只是固执地,兀自说下去:“也不要送我上下学,我自己走就好。”
“我问为什么!”林珞惟有些隐忍的怒气,却不忍对纪槿遥发泄。
“我,我不想麻烦你。”
纪槿遥似乎有些害怕,脚步稍微往后挪动了半分,身体却好像很重。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025A00AD?
“是不是谁说了什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林珞惟突然间觉得自己就快要失去她,他拉住她的手,惊觉她手指冰凉。
纪槿遥的身子一颤,条件反射地甩开林珞惟的手,她抬眸看他,强迫自己直视他墨色的双眸。
“就因为我以前没有拒绝你,才被别人以为我们两个在交往。林珞惟,我不希望别人误会,我们,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被误会又有什么关系,别人想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我们又没有做坏事。难道因为几句闲言碎语,你就放弃我们的友谊吗!”
他想用友谊来掩饰他的在乎,纪槿遥却突然打断他:“你是不是喜欢我?”
林珞惟的身体僵住,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几乎要将他一直以来隐藏至深的情感闸门狠狠摧毁。
不知从何处吹来幽凉的风,让他的整个身体都像是被灌进了冰冷刺骨的寒气。
他就这样看着纪槿遥,不知如何言语,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愈发凝重。
“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你根本没必要对我这么好。”
纪槿遥试图说服林珞惟,却让他有种更大的危机感。
他不再考虑,终于脱口而出:“那我如果喜欢你呢?”
纪槿遥愣住,她的眼神变得惊讶。
果真……
被夜绫音猜对了吗……
“槿遥,我从以前就一直喜欢着你,即使你看不出来也没有关系,只要我还能和你在一起,我就觉得很满足。我可以把感情放在心里,照顾你,关心你,不需要得到什么回报,只要你过得快乐。为什么你一定要和我保持距离,别人的眼光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纪槿遥根本听不进林珞惟的挽留,“我不想让别人以为你是我的男朋友,我有追寻幸福的权利。”
“我……妨碍了你的幸福吗?”
林珞惟的声音掠过一丝受伤的脆弱,纪槿遥几乎忍不住想要心软了。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的手指颤抖着,双腿甚至也有些站立不稳,然而这一瞬间,纪槿遥脑海中却突然响起夜绫音笃定的声音:
“千万不要心软,不能再让蒋老师误以为你们有什么了,不然我也帮不了你了……”
她一咬牙,终于抬起眼,面对林珞惟俊美的脸庞,清莹的眼眸望进那双闪烁的瞳眸,一字一顿,她尽量说得无情:
“是的,你让我很困扰!”
教室外是一片草地,夜绫音靠在白色的瓷砖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头顶是半敞的窗户,纪槿遥和林珞惟就站在靠窗不远的地方,他们的对话清晰地飘进夜绫音耳中。
她眼神淡漠,漂亮的指尖无聊地拨动着狗尾巴草的尖端,眼底飘动着一片深色的潭。
“林珞惟,我承认你对我很好,但是我不想再这样了,被你宠着什么都不会,我像个公主一样被别人隔开距离,为什么我不可以像普通人那样拥有平凡的生活呢,对不起,我只想把你当朋友,很普通的朋友。你没有送我回家的义务,我也不需要你。”
转过身,纪槿遥根本不想听林珞惟的回应,她逃一般地跑出教室。
时间仿佛静止了很久,林珞惟却还一直站在那里。
窗外的风吹乱了他额前漆黑的发丝,那双清冷的瞳眸泛着易碎的涟漪,晶莹若泪。
他抬腿想离开这个耻辱的地方,然而膝盖却僵硬得几乎无法弯曲,甚至连神经的细枝末节都一点点僵化。
胸腔渐渐缩小,把跳动的心脏逼进一个狭小的空间,一下下,跳得如此压抑。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刺得他溃不成军。
好想死去啊……
门外有人走进来,是纪槿遥吗?
林珞惟努力地睁大眼睛看过去,可惜他失望了,走进来的只是夜绫音。
她在座位上翻找着什么,口中说道:“我忘了一本漫画……啊,在这里……”
夜绫音将漫画书装进书包里,抬头看了看林珞惟,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槿遥呢?”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没有说话,他其实也想说出几个无聊的借口来掩饰他的受伤,可是他不敢张嘴,他怕一开口就会哽咽。
夜绫音似乎察觉到气氛有些奇怪,她走近林珞惟,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说着,她还踮起脚尖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她的手心暖暖的,贴在他额头上像是突然扫清了所有孤寂。
林珞惟偏过头,不着痕迹地避开夜绫音的手,压抑了一下心情,终于开口说话:“没什么。”
“可是你今天真的很不对劲,脸色怎么白得吓人,不会是生病了吧。”夜绫音有些着急,她跺了跺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槿遥不是总和你在一起吗,现在你病了,她却不知所踪,哎,她怎么忍心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呢,我给她打电话。”
“别打!”
林珞惟连忙抓住夜绫音的手。
夜绫音愣了愣,目光直愣愣地望着他的手。
林珞惟突然意识到他这样的动作有些太亲密,他蓦地松开她,眼神掠过些许尴尬。
“我是说,和纪槿遥无关,从明天开始我不会陪她来练习了。”
“为什么?”夜绫音震惊地望着他,林珞惟不想解释,夜绫音便兀自猜测起来:“你和槿遥吵架了?应该不会吧,你对她那么好,怎么舍得和她吵架呢。再说,就算吵架了,你也不可能这么冲动地说不陪她练习,这不是你的作风啊。”
林珞惟抿唇不语。
他突然发现夜绫音比纪槿遥更懂他,她知道他付出了多少,她也为他的付出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而忿忿不平。
夜绫音突然踮脚,凑近林珞惟苍白清冽的脸庞,她精致的五官蓦地放大,发间淡淡的馨香缠绵着沁入他鼻息。
“你总是这样,开心或者不开心都不肯讲出来,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很累吗?”
“累有什么办法,这就是我的性格,改不掉的。”
林珞惟眼神移开,不去看夜绫音漂亮的脸庞。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突然觉得自己变得很脆弱,而眼前这个善解人意的少女像最后的一根稻草,他想伸手抓住她,想倾诉,想让自己破碎的心稍微被治愈一些,但他与生俱来的骄傲却让他始终仰着头,将所有疼痛悲哀都揉进骨头里,独自承受。
“你不需要改变什么,只是看着你这样,会让关心你的人感到担忧。”
林珞惟微怔,脑海中围绕的纪槿遥的影子似乎渐渐散开一些。
他看着夜绫音,一瞬间他在想,纪槿遥或许真的太自私了。
“别难过了,”夜绫音推推林珞惟,“大不了,我的肩膀借给你。”
“借给我有什么用,你这么弱不禁风,靠在你身上我都怕你折断了。”
林珞惟总算有了些笑意,虽然这笑容看起来还是那么勉强。
“好吧,那就给你一个鼓励的拥抱,放心抱吧,我很结实的。”
夜绫音张开双手,闭上眼睛,紧闭的唇瓣勾出彩虹般温馨灿烂的弧度。
林珞惟第一次仔细地看着夜绫音的脸庞,她真的很清纯,笑容里没有任何城府,仿佛阳光足以温暖他的心。
良久,他微俯下身,将夜绫音紧紧抱在怀中,颀长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想要将所有痛苦悲伤都在这个怀抱中摧毁掉。
夜绫音睁开眼,双手伸在半空,有些不知所措。
终于,她也抱住了林珞惟,像是安慰般,轻轻地,一遍遍地说着:“不要紧的,你还有我……”
————————
回家的路上,夜绫音在超市里买了蔬菜肉类,正要结账,突然闻到奶油蛋糕的香味,转过头她看到西点区有正在促销中的巧克力饼,刚出炉还热热的,价格也很便宜,夜绫音顺便买了一些带回去。
晚上,柯云泽如愿吃到了自己喜欢的食物。
他瞥了一眼夜绫音,看不出她眼中到底有没有愉悦的神色。
她低着眼眸,用叉子固定住自己那份牛排,刀子来回划断内层还带着血色的肉块。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将牛排放入口中,夜绫音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你看着我干嘛,好奇就直接问。”
“林珞惟和纪槿遥怎么样。”
“有分开的迹象。”
“你正好插足?”
“那要看我插不插的进去,林珞惟可是个少见的痴情种子。”
柯云泽沉默了,夜绫音吃完,站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碟,柯云泽突然问道:“你会和他上床吗?”
他的声音很轻,一时间仿佛任何声响都不存在,只有他的声音被放大在静悄悄的餐厅里。
“如果需要的话。”夜绫音眼睛都没抬一下,端着盘子走进厨房。
柯云泽轻笑:“你变得真现实。”
“不是你教我的吗?”
水声哗啦啦响起来,夜绫音开始刷洗盘子。
“可是我突然怀念起以前的你,多么听话,现在的你似乎翅膀长硬了就想飞走。”
“怀念以前的我?”水声突然停了。
夜绫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话语中满是讽刺与轻嘲:“别开玩笑了,那个女人多难看,面对她你能亲的下去吗?你不觉得现在的我甜美又漂亮,是个不错的床伴么。起码你清晨醒来的时候,不会被吓一跳,或者直接吐出来。”
她是在轻蔑地诋毁过去的自己。
她从骨子里鄙视那个恶心又可怜的女人。
然而她的声音,却似乎在微微颤抖。
是愤怒的颤抖,还是触动伤口时,疼痛的颤抖……
她还想说什么,纤细的腰肢却被紧紧抱住,不知何时柯云泽已经走进了厨房,他的头埋在她肩上,舌头轻巧地舔舐她的耳垂。他的动作如此温柔,鼻息间的呼吸妖娆暧昧。她听到他诱惑的声音,仿佛带着不易察觉的哀求:“如果可以,尽量不要和他上床。”
“有什么区别,我已经这么脏了……”
夜绫音话未说完,唇已经被柯云泽封住。
她手中的清洁布掉在地上,接着,她也抱住他,用缠绵热烈的吻回应起来……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早晨,夜绫音很早就到了学校。
纪槿遥果然没有和林珞惟一起上学,偌大的教室里只有林珞惟一个人。
他用手背托着脸颊,目光清冷地望着窗外,就连夜绫音走进教室他都没有注意。
“怎么这么早,吃饭了吗?”
夜绫音在他前排的座位坐下,转过身笑盈盈地面对他。
林珞惟涣散的思维终于凝固起来,他看着夜绫音,将她刚刚的问题又在脑中过了一遍,才茫然地说,忘了。
“忘了?”夜绫音哭笑不得,她低头将手中一个小小的便当盒打开,推到林珞惟面前。
“我就知道你心情不好会忘记吃饭,给,这是我今天早上烤的,”随后,语气变得有些遗憾,“可惜已经凉了。”
林珞惟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面前粉红色的便当盒里放着一些小小的巧克力饼,并不是很漂亮的形状,但却很温馨。
他愣了愣,空荡荡的心口仿佛被某种温暖的色彩填满了。
夜绫音捏了块巧克力饼送到林珞惟唇边,他大脑一片空白,木然地张开嘴,任凭她喂他。
她的手指有意无意掠过他唇瓣,划过异样的感觉。
教室里此时已经三三两两地进来了一些同学,柯云泽走过来的时候,看到那些昨晚夜绫音从超市里买来的廉价巧克力饼,他脚步停了停,俯身过来捏了一块放进嘴里,眉眼如画,笑得温柔:“你烤的吗?”
“嗯,”夜绫音双眼亮晶晶地望着他,一副期待的模样,“味道怎么样?”
“很不错,”柯云泽感叹道:“你要是喜欢上谁,他一定很幸福。”
林珞惟的眸光动了动,他突然又想到了纪槿遥,他喜欢着她那么久了,可是却从来没有收到她的礼物,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付出,那么疲倦,且看不到未来。
他只是想陪着她,她却说他妨碍了她的幸福……
她的幸福,到底是什么呢?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茫然了,看着夜绫音和柯云泽谈笑,他突然间发现,自从柯云泽和纪槿遥开始了合奏练习,纪槿遥就越来越疏远他。
难道,她喜欢上了柯云泽吗?
“林珞惟,想什么呢,”夜绫音拿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低声笑语:“你的女神来了。”
林珞惟回过神来,往门口看去,纪槿遥正迎面走来,两人目光相触,纪槿遥连忙移开视线,她打定主意不让自己再心软。
夜绫音与柯云泽回到座位上,看着林珞惟和纪槿遥坐在那里,像一对陌生人般,既不说话,也没有视线的交流。
“好像一切都在你掌握中,这么顺利,不会很快就结束了吧。”柯云泽舔舔嘴角,仿佛意犹未尽。
“当然不会,我要注意的还有很多。”
夜绫音知道如果继续下去,风险重重。
但是,她绝无见好就收的打算。
柯云泽看到她敞开的书包里还有一个便当盒,水蓝色的,造型与之前给林珞惟的截然不同。
“你似乎还留了些饼干。”
“哦,那是给蒋老师的。”夜绫音拉上拉链,免得被别人发现。
“爱心早餐?呵呵,你就不怕被他们发现彼此有相同的饼干,万一被揭穿,效果可就大打折扣。”
柯云泽挑了挑眉,夜绫音对他微笑,声音轻软:“所以我昨晚买了两种不同形状和口味的。”
柯云泽叹口气,她果然是计划周详,简直没有什么需要他为之操心。
————
这段时间的下午自习课上,钢琴教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没有林珞惟似乎和以前一样,因为他一直都不是个会调节气氛的活跃家伙。
放学铃声已经响了起来,纪槿遥和柯云泽还在教室里练习,她最近的状态时好时坏,必须要加紧练习才行。
柯云泽耐心地指出她的问题,并没有因为她的水平停滞而发脾气,纪槿遥觉得自己拖了后腿,她有些抱歉地看了柯云泽一眼,他低垂着眼,似乎弹得很投入,漆黑睫毛下覆着淡淡阴影,咖啡色的头发又长了些,柔软地滑进后颈。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柯云泽绝美的侧脸,纪槿遥突然间觉得有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她怔了怔,脑海中蓦然晃过一个模糊的身影。
但只一瞬间,便又似烟花碎片四散湮灭。
柯云泽似乎听出了纪槿遥在走神,他淡淡看了她一眼,纪槿遥连忙集中精力。
蒋安柏今天少见地来探班,他坐在座位上和夜绫音聊着什么,俊雅的脸庞让人迷恋。
夜绫音趁着蒋安柏不注意,对纪槿遥使了个眼色,笑得天真无邪。
纪槿遥的心情似乎也莫名地好了起来,她抛开心中一切杂念,认真地拉着小提琴。
“蒋老师,我今天还有点事,想先回去了。”
“有什么事?”蒋安柏不假思索地问了这么一句,问完以后又笑起来。
夜绫音有什么事难道还要和他汇报么,他真是管得太多了。
“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嗯。”
夜绫音点点头,提起书包向纪槿遥和柯云泽告别。
刚走出教室,她立刻小跑起来,出了教学楼没多远,就看到林珞惟一个人站在门口,面前停着一辆拉风的银色宝马。
林珞惟正要上车,夜绫音追了过来,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还好,赶上了……”
“怎么了?”林珞惟有些诧异,看着夜绫音微喘的胸口和布满细汗的额头,他心里突然软软地动了一下。
人在脆弱的时候,真是非常容易被影响啊。
“我今天想去看电影,不想挤公交了,载我一程吧!”
“你一个人去?”
“是啊。”
夜绫音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有几个男生惊讶地指着她说着什么,夜绫音转头过去,笑容温柔清甜,十分友好。
那几人顿时僵在原地,受宠若惊。
林珞惟上了车,握住方向盘,却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你不知道自己很漂亮吗。”
“嗯?”夜绫音不理解地看着他,剔透的眼眸清得像一泓幽泉。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美女应该矜持一些,不要对每个男生都笑得这么开朗,他们会以为你喜欢他们的。”
林珞惟开车,目光始终望着前方,没有看夜绫音一眼。
“会这样么,可是我什么也没有说过呀……”夜绫音不太确定地自语。
“没有口头的承诺,不代表不会让人动心。”
夜绫音想了想,沮丧地说道:“不太明白。”
“算了。”
林珞惟知道,他又把对纪槿遥的私人情感带进了和夜绫音的相处里。
沉默了一会儿,林珞惟问道:“怎么突然想到看电影。”
“不知道,远远地看见你,我就突然想搭个顺风车。你开车的技术不错嘛,很稳,坐起来很有安全感。”
她伸手为自己系安全带,扣了半天都没扣上,夜绫音有些郁闷。
刚好一个红灯,车停下来,林珞惟侧身为夜绫音扣上安全带。
他的动作很温柔,头发上掠过清冷疏离的流光。
夜绫音看着他,心中突然间觉得很荒凉。
她从未享受过林珞惟这样的呵护,即使只是一个常见的举动,却足够让她心里波澜起伏。
“愿意陪我去看电影吗?”夜绫音蓦然开口。
林珞惟微怔,抬眸看着夜绫音,她的视线透过前方的车窗望向远处,眼中似乎飘过些许期待。
只一瞬间,那本就似有若无的期待又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是他看错了。
转过头,她淡淡笑:“我随便说说,别在意。”
林珞惟却问:“想看什么。”
夜绫音愣了愣。
“一起吧,看完电影应该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我送你回家。”
“谢谢,”夜绫音充满感激地望着他,顿了顿,她感叹道,“我真羡慕槿遥。”
听到纪槿遥的名字,林珞惟的心痛了一下,他低沉着声音说:“有什么羡慕的,我们只是朋友。”
随后,又补了一句:“和你一样。”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似乎很高兴,她像是自言自语,声音轻柔:“如果有人像对槿遥一样对待我,我一定会全心全意地回报他。林珞惟,你说,以后会不会有人像你对纪槿遥一样对待我?如果真有这样一个人的话,我一定会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我心里。”
林珞惟的表情突然有些僵硬,他不说话,宝马车打个转,毫不拖泥带水地停进电影院前的停车位里。
林珞惟先下车,绕到一侧为夜绫音开门,夜绫音很自然地就牵了他的手走下车。
林珞惟怔了怔,手心传来的陌生温度让他的心轻轻沉了一下。
不过夜绫音很快意识到不太对劲,她连忙松开林珞惟的手,吐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
萧瑟的秋风吹来,她裙摆层层叠叠的米黄色薄纱随风荡漾,松散的长发这次并没有扎起来,只是蓬松地披在肩上,小巧的脸庞上,一双明亮的眼睛灿若繁星,林珞惟突然发现夜绫音的美丽并不亚于纪槿遥,甚至,还比纪槿遥更加耀眼一些。
而且,和她在一起总觉得很轻松。
林珞惟买了两张电影票,回头朝夜绫音招手,她一路小跑过来,滑顺的长发贴着脸颊轻舞飞扬。
脚下没刹住闸,夜绫音一下子撞进林珞惟怀里,他下意识地搂住她柔软的腰,固定住她的平衡,低头看她:“小心点。”
清冷的声音,竟然有着平时很少会表露出的温柔与关心。
“对不起,我太兴奋了。”夜绫音抬眸看他,漆黑双眸仿佛沉淀着唯美的湖光山色。
“你兴奋什么。”
林珞惟注意到有些人充满羡慕地看着他们,他连忙松开夜绫音,双手插兜,酷酷地朝着电影院门口走去。
“很久没有来电影院看过电影了,我觉得这样很幸福。”
夜绫音的话让林珞惟轻叹了口气:“你真容易满足。”
如果纪槿遥的性格像夜绫音这么好,他应该就不会那么累了吧。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安安静静地看完电影,林珞惟开车送夜绫音回家,她似乎很困,就这样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睡着了。眼睛轻轻地闭着,呼吸平稳,脸颊侧向他的方向,象牙般的肌肤被一闪而过的路灯映上橘黄色的光芒,恍惚似天使。
林珞惟在街口停住车,他想问问夜绫音到底住在哪里,转头看到她睡得正熟,宽松的衣领被座椅靠背的布料蹭得有些斜敞开,隐约露出半截肩膀,乌黑长发从白玉般精致无瑕的锁骨上滑下去,光洁的脸颊有着云霞般淡淡的红晕。
林珞惟突然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他下意识地伸手过去,温柔地帮她把衣领往上提了提。
不知不觉凝视了她很久,林珞惟叹口气,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眼睛望向闪烁细碎繁星的天空。
街上一辆重型机车呼啸飞驰而过,声音巨大,惊动了夜绫音,她揉揉眼睛,惺忪睡眼还有些迷茫。
“我睡着了?”
“嗯。”
“怎么不叫醒我。”
“你睡得很香,我不忍心打扰你。”林珞惟单手放上方向盘,扭头问夜绫音:“你家在哪儿,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很近,我自己就可以走去。”
夜绫音解开安全带,自己打开车门出去,林珞惟正要发动引擎,夜绫音却突然转回身,弯下腰钻进车里。
她单腿跪在副驾驶的座椅上,一只手撑在林珞惟的椅背上,美丽的脸庞距离林珞惟只有咫尺之遥,淡雅的发香轻轻漫进他鼻息,那双漂亮的眼眸闪动着月牙般银白的流光,星星点点细碎斑斓。
她的笑容如此明亮透明,林珞惟一时愣住。
“谢谢你,林珞惟,我今天过得很开心。”
车里小小的空间,安静又温暖,两个人的距离,不多不少刚刚好。
直到夜绫音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林珞惟还愣在那里。
心底,仿佛有个冰冷的破洞正在被一点点修复……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距离演出的时间越来越近,纪槿遥为了不让蒋安柏失望,每天都在努力练习,而柯云泽却只是在下午自习课的时候象征性地弹一会,回到家的他从来不会练习这种东西,虽然他看起来温柔谦逊如同天使,骨子里却是个极其自负冷漠的人。
也只有夜绫音了解他的本质。
最近降温了,秋风带着冬天将至的寒意,呼啸着穿行在校园中,树木的枝叶还是绿色的,却已瑟瑟颤栗,凋零了不少。
钢琴教室门窗紧闭,里面的温度倒还暖和,柯云泽练了一会儿就脱下外套让夜绫音先拿着。等练习结束的时候,夜绫音随手拎起外衣走向柯云泽,却没注意从衣兜里掉出一个名牌的牛皮钱夹,无声无息落在纪槿遥的书包旁。
纪槿遥收拾好小提琴,走过来提起书包,正好看到半敞的钱夹,一张照片夹在透明的塑料薄膜中。
她疑惑地捡起钱夹,打开来,看到那里夹着半张照片,似乎有些旧了。
照片上也许还有其他人,却被撕去了所有痕迹,只剩下她视线中的这半张。
那是一个被抓拍到的黑发少年。
他似乎被谁推倒在大片的花海中,仰着的脸庞带着温和的笑意,嘴唇微张,正在说着什么。
金色的阳光落在他脸上,俊秀的面孔有种天使的圣洁,他笑得安静腼腆,眼神柔弱,没什么自信的样子。
虽然他五官很好看,却总觉得走在人群中会很容易被埋没,因为他没有压迫性。
这怎么会是柯云泽呢,明明纪槿遥眼中所看到的柯云泽从内到外都散发着夺目的光芒,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但她的眼睛无法欺骗自己,因为照片上的少年五官与柯云泽是一样的。
恍惚间她眼前浮现四年前的那个夏天,羞涩的少年默默跟在她身后,似乎想鼓足勇气和她说话,可每当她回头时,他就紧张得低下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面红耳赤。他会偷偷做很多事情讨好她,会在她微笑的时候兴奋得不知所措……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槿遥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她难以置信,如此完美的偶像歌手柯云泽,竟会是那个早就被她遗忘在脑后的少年……
柯云泽穿上外套,眼神淡淡地看过来,目光蓦地凝固。
他快步走过来,抽走纪槿遥手中的钱夹,放在口袋里。
“程夏熙?”纪槿遥叫他,眼中有着惊讶的刺探。
柯云泽的身体有些僵硬。
夜绫音也愣住了,听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她突然想起柯云泽的本姓似乎确实是“程”。
柯云泽这个名字是他的艺名,至于他本名是什么,夜绫音从未询问过,她以为柯云泽也像她一样有着一段想要埋葬的过去。
可为什么纪槿遥用这种目光看着柯云泽,难道她认识柯云泽的过去?
难道,他们曾经发生过什么?
这个猜测像晴天霹雳一般,令夜绫音的心瞬间沉入黑暗海底。
她突然间开始怀疑,也许当初柯云泽捡她回去不是巧合,或许,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纪槿遥?
柯云泽没有给纪槿遥回应,他提起书包打算离开,纪槿遥却追过去,眼眸中满是震惊。
“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
“你认错人了。”
柯云泽声音低沉,依旧保持风度,但夜绫音却能听出他语气里有着细微的焦躁。
“不可能的,之前我没认出来,是因为你现在的性格和以前变了太多,而且你个子长高了许多,头发也染了色,与以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可是刚才那张照片……我确定你就是程夏熙!你忘了我吗?”
“程夏熙已经死了,你认错人了。”
柯云泽又平静地重复了一遍,然而他眼中的温柔似乎与以往不太一样。
仿佛有什么东西隐藏在温柔的雾气之后,一旦展翅,便可遮天蔽日。
“不,我不会认错的!”
纪槿遥固执地挡在门口,使柯云泽无法离开,他有些烦躁了,手心攒紧,结实的书包带在他手心起了皱。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很喜欢这篇文,脑中也构思了很多精彩曲折的剧情,只要想起来我就热血沸腾,想要尽快写完,不愿弃坑!但码字真的很辛苦,有时候写一整夜,早晨才能睡觉。如果我光吃饭不赚钱每天熬夜码字,家人一定会反对我继续写文,为了能够在家人的同意下多写几本我喜欢的书,我选择了签V。其实看完这本书也挺便宜的,一本书就六块钱,可以一直看下去,不管写了多少字!
当然,如果有包月是更好滴!你们可以看所有的V小说,而对我们作者也比较划算。
各位喜欢这篇文的亲爱的读者,看在我在这寒冷的大冬天放弃约会机会为你们码字的份上,就当花钱请我吃了碗热面条,不愿花钱看的读者也别骂我啊,大家都是在为生计奔波,迫不得已哇。
购买方式如下:
1、包月购买阅读(强烈推荐):
点击本书VIP章节,出现黄色方框,点击,然后通过新出现的页面操作,包月期间腾讯任何VIP小说随便看!这是读者和作者都很喜欢一种方式!
2、单本购买阅读:
点击本书VIP章节,出现黄色方框,点击,只要QQ帐户中有足够Q币,即可购买成功,您将获得此书的永久阅读权限。不常上网的读者,或者只想看我这一本书,就直接买下来,什么时候想看就看,很方便。
QQ币充值方法如下:
1、QQ卡充值——一般在书报亭,卖电脑的商铺,网吧,电信营业厅均有售。
2、网吧代冲——到网吧告诉吧台你要冲值的QQ号和Q币数即可。
3、财付通、银行卡充值:(有折扣优惠)
前提是有开通过网银的朋友。像我就经常在淘宝用支付宝购买Q币,很方便而且还能稍稍便宜一点。
4、手机充值卡充值——操作简单,非常好用,买手机充值卡就行。只限于“移动神州行”充值卡,和联通部分地区(已开通地区:北京、上海、江苏、浙江、福建、山东、山西、广西、江西、云南、四川、陕西、河南、辽宁、宁夏。)充值。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不起,我应该在你转来的那一天就发现的,可是你变了太多,我没想过柯云泽就是程夏熙。”
柯云泽不说话,任凭纪槿遥说下去。
他眼睛看着干净的木地板,眼神里的耐心正在一点一滴,灰飞烟灭。
“我一直在想,如果时光能重来,我一定要向你道歉,真的对不起,当时我考虑太少,说了自私的话伤害你……”
夜绫音听得越来越迷糊,她自己在心里一遍遍地拼凑真相,一瞬间她想了千百种可能性。
然而纪槿遥接下来的话如同炸弹投入她的心湖:
“如果不是我,你那时就不会自杀……”
夜绫音的嘴不由自主地张大,她真是难以置信柯云泽会做那种傻事。
他明明是个同她一样理智的人,温柔笑靥,和善眼神……
一切一切通通是腹黑的面具。
别说自杀,让他吃一点儿亏都比登天还要难。
柯云泽听了这么多,眼中的伪装终于瓦解,他望向纪槿遥,间接性地承认了她的问题。
“你真的愧疚吗?你似乎根本没认出来我,纪槿遥,你应该早就忘记了吧。”
“不是的,只是你变得太多……”
“我变了吗?”柯云泽依旧是微笑着,漆黑如墨的眼瞳里有着温柔而残酷的雾气。
“我还是我,你连我的长相都记不住,现在却假惺惺地说你一直都在愧疚,你到底在愧疚什么?”
纪槿遥咬住嘴唇,通透的瞳眸渐渐漫上水雾,她无措地站在那里,脸色苍白。
“哭什么,我欺负你了吗?”
柯云泽伸出手,指尖轻轻抹去纪槿遥涌出眼眶的泪珠,顺势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着他的胸膛,轻轻拍着她的脊背,温和的语气,分不清是安慰还是讽刺,“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早就忘了。如果你觉得把这件事放在心里比较有优越感,随便你,只是请你不要以愧疚的名义拿出来宣扬,我会很困扰。”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松开手,他不顾纪槿遥依旧流着泪的美丽面孔,绕过她径直走出门。
纪槿遥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幸好夜绫音及时扶住她。
“绫音,我不是故意的。”纪槿遥哽咽着说。
“嗯,我知道。”夜绫音扶她去座位那边坐下来,抽出纸巾帮她擦拭脸上的泪痕。
“我是不是很过分?”纪槿遥仰着脸看夜绫音,泪水不断地溢出来,眼神脆弱无助。
“怎么会呢。”
夜绫音拍着纪槿遥的背,看着她情绪稍微缓和一些,她才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把我都搞糊涂了。”
“我几年前就认识程夏熙了,他是个内向不多话的男生,也没什么存在感,我一直把他当做普通朋友的。”
纪槿遥抽泣着,泪眼朦胧。
夜绫音从未看过这样的纪槿遥,她就像个普通的女孩子,脱去公主华丽高贵的桂冠,平易近人。
“后来,后来他对我表白了,但是他并没有强迫我和他在一起,他只是说他喜欢我,然后就跑掉了,我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因为那时林珞惟一直和我同出同进,程夏熙误会了我们的关系,看到他伤心的样子,我对他解释说我和林珞惟只是朋友……我不知道这样可能给了他希望,慢慢地他经常出现在我生活里,我开始觉得他很麻烦。绫音,我不应该这样想的,我真的很后悔。”
“嗯,然后呢。”
“我告诉他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希望他不要在我身边出现,他一下子就崩溃了,变得不可理喻。他在学校门口截住我,说如果我不喜欢他,他就去死,可是我真的已经不胜其烦,我难以容忍别人用性命来威胁我,于是我对他说,你想死就死吧,和我没有关系……绫音,我只是想要他死心,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我不是真的想要他死的。”
纪槿遥的眼眶里又涌出大滴晶莹的泪水,她的肩膀脆弱地抽动。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轻轻搂住纪槿遥的肩膀,让她伏在自己肩上哭泣。
风从敞开的门里吹进来,拂动夜绫音耳畔的发丝。
她静静坐在那里,浓黑的眸心,突然像是化开了淡漠的雾气。
柯云泽居然为了纪槿遥自杀?
这是多么滑稽的一出闹剧……
他是怎么做的,跳楼?割腕?撞车?
不,她对他做了些什么完全没兴趣,那种幼稚的举动,只会让她觉得唾弃。
她现在所在意的是柯云泽的目的,她已经不相信他们的相遇只是凑巧。
“绫音,我有时候想起来就会从噩梦中惊醒,我觉得是我亲手杀了他。”
纪槿遥的声音在害怕地颤抖,泪水浸湿了夜绫音的衣服,晕开一片水渍。
“别害怕,他又没有死。”
连他的脸都认不出来,就算真的死了,又有什么关系。
夜绫音心中阴冷如夜,嘴上却还在耐心地安慰纪槿遥:“你也知道现在的柯云泽早就脱胎换骨了,如果他真的记恨你,当初就不会答应和你一起合奏,也不会每次看着你的时候眼神都那么温和自然。我相信他已经完全忘记了,况且他现在可是著名的偶像歌手呢,失去你他反而能拥有更好的未来,所以槿遥你也别太自责了,哭一哭就好了。”
“嗯。”
纪槿遥埋在夜绫音的肩头,抽泣的声音渐渐停止。
周围静了很久很久,久得让夜绫音以为时间暂停了。
纪槿遥抬起脸,微肿的眼睛望着她,眼神如水清透。
“绫音,你对我真好。”
夜绫音愣了愣,笑道:“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纪槿遥充满感激地抿住双唇,瞳孔里倒映着夜绫音真诚的笑靥。
“走吧,时间不早了。”夜绫音站起身,纪槿遥跟着她,一同走出教室。
因为不太放心纪槿遥,夜绫音亲自将她送到家门口,才转身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路边的霓虹将街道映得灯红酒绿,夜绫音走过离住宅区距离不远的酒吧时,突然看到一个少年扶着路旁的树呕吐,他身材修长,俊美的脸上戴了副墨镜,咖啡色短发在灯光照射下流转着丝绸般高贵的光芒。
夜绫音愣了愣,径直走过去,取下他脸上的墨镜。
少年惊讶地扭过头,看到夜绫音,他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声音温柔甜腻得像蜜糖:“绫音。”
“你怎么在这里。”夜绫音并没有因他略带撒娇的语气而心生涟漪,她冷漠地看着他。
“哦,没什么,只是喝了点酒。”
“是喝了不少吧,你应该知道你的身份,万一引起什么骚动怎么办。”
“没关系,酒吧里光线昏暗,谁也看不清谁,再说我只是去喝酒的,又没有做什么。”
夜绫音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矿泉水,拿给柯云泽,他漱了漱口,用指尖揉了揉太阳穴。
“回去吧。”夜绫音把墨镜重新给柯云泽戴好,手穿过柯云泽的臂弯,搀扶着他一起走。
“你不怕被别人看到我们一起回家吗?”柯云泽看着夜绫音,透过镜片看到的事物全部都成了浅褐色。
“看到就看到吧,如果你醉成这样我还不闻不问,更令人怀疑。”
夜绫音拖着他往前走,柯云泽疲惫地靠在她身上,觉得嗓子干涩,头隐隐作痛。
“我走之后,你和纪槿遥又说了些什么。”
“她告诉我以前究竟发生过什么事。”
“你相信吗?”
他居然问她相不相信,夜绫音觉得真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
她充满讽刺地问道:“你都已经承认了,我还有不相信的理由吗。”
柯云泽沉默了,两人无话地走了一段路。
冰冷的夜风稍微吹醒了些柯云泽的醉意,他想自己该不该对夜绫音澄清一下呢?
可是他却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有件事我有点在意。”
夜绫音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脸上也没有平时在学校里一直伪装完美的笑容。
路上有人看到他们,虽然没人认出这个醉鬼是柯云泽,但也有不少人感叹他们两人如此般配。
“什么事?”柯云泽问。
夜绫音停下脚步,胳膊从柯云泽臂弯中抽出来。
她倒退一步,望着他,从墨镜的镜片中看到自己没有表情的脸。
“你只是在利用我吗。”
柯云泽微怔,随后,他又轻轻地笑了,弧线完美的唇瓣扬起令人迷醉的笑意。
“这句话应该我说,夜绫音,是你一直在利用我吧。”
“我利用你?”夜绫音反问,她漆黑的眼眸渐渐融入了夜的幽暗,仿佛看不到尽头的黑洞,接着,她眼中那些细碎流光拼凑的晶莹碎片幻化成了清冷的讽刺,“你有什么损失吗?我为你做饭,给你暖床,怎么说受益的都是你吧。”
“你生气了?”
柯云泽知道夜绫音每次生气的时候都会说出作践自己的话语。
明明她只在心情好的时候才偶尔做做饭,至于暖床,更是毋须有的事情。
当初可是她主动爬上他的床,她利用他消磨寂寞,现在却说得好像被他玩弄。
夜绫音转过身,不想承认自己的心情被纪槿遥所影响。
“你不该骗我。”
“我没骗你,是你没问过我。”
“那我现在问你呢,你愿意把事情从头到尾给我叙述一遍吗?”
柯云泽微怔,那些事情过去那么久了,他真的没想过把它们再从尘埃中翻开。
况且,那是他的事情,没有必要一字一句对别人解释。
良久,他只是低声说:“对不起。”
夜绫音感到有种莫可名状的焦躁,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
“算了,你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也不想知道。总之不要把你的感情带进我的行动中,别妨碍我。”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转过身,她想独自回去,柯云泽却突然单手搂住她的肩膀,将她揽入怀中,在众目睽睽的大街上亲吻她冰凉的嘴唇。
夜绫音惊在原地,她脑袋一片空白,手中下意识地挣扎着,想要推开柯云泽,但他紧紧地抱着她,吻得缠绵激烈。
她瞪大眼睛,浑身的力气都像是抽尽了似的,双腿甚至软得无法站立,心脏竟然真的像个初恋的孩子般剧烈跳动起来。
良久,柯云泽松开手,夜绫音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后退两步,惊讶地看着他。
“柯云泽,你疯了,被别人看到怎么办!”
“有什么关系,我可以说我正在追求你。”
柯云泽一点都不因他的身份而顾忌什么,反而是夜绫音嫌恶地擦了擦嘴,总觉得口中一股酒气。
“都已经接吻了,别人会以为我们在交往,我还有我的事情要做,没时间陪你发疯,你想让我的计划夭折吗。”
柯云泽微笑,眼中竟有些许留恋,藏在茶色镜片后,夜绫音看不到。
“我很久没看到你慌张的样子了,绫音,这样的你才真实。”
夜绫音愣了愣。
“放心吧,我刚注意过了,没什么人看到我们,你先回去吧,我在外面吹吹风,一会儿再回去。”
柯云泽刻意和夜绫音分开回家,免得真被人发现他们住在一起。
如果他是个普通人的话还没什么关系,只可惜他现在有歌手这一层身份,如果被狗仔队发现了登上报刊,事情绝对会出现无法挽回的可怕后果,话说回来,刚才那个吻,风险真是很大啊。
为什么一向理性的他没有控制住自己呢……
————
蒋安柏发现最近几天纪槿遥和柯云泽练习的时候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尴尬感觉。
明明前几天还很正常,这两天就变得很古怪,而林珞惟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过了。
难不成,纪槿遥和柯云泽发生了什么……
演出就快到了,总不能因为这样影响了发挥吧。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蒋安柏有些焦急,晚自习的时候,他来到钢琴教室,又听了一会两人的演奏,纪槿遥明显不在状态,而一向对音乐质量要求很高的柯云泽竟然也没有提出意见,他一直跟着纪槿遥的节奏弹奏,就算她紧张得数次打断合奏,他也始终沉默着,眼眸温润安静。
蒋安柏拉了夜绫音坐在后排,问她:“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知道,”夜绫音看了看纪槿遥,目光又转向柯云泽,眉心微微皱起来,自言自语道:“他们之间好像有点怪怪的。”
“是啊,我也觉得很奇怪,林珞惟怎么也不来了,他平时不是一直陪着纪槿遥吗。”
“老师你没问过林珞惟吗。”夜绫音看着蒋安柏。
他们之间距离很近,一瞬间竟和睦得不像是师生。
“这是他的私事,我也不方便过问,而且我看他最近心情似乎不太好。”
“林珞惟这么喜欢纪槿遥,怎么可能忍心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呢,除非是纪槿遥要求的。”
“纪槿遥要求?”蒋安柏愈发困惑,“她为什么会这么要求呢?他们一直都是在一起的呀。”
夜绫音看一眼柯云泽,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黑白琴键上,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阴影。
她意有所指地暗示道:“虽然林珞惟很好,但是两个人太亲密了总是会腻的,或许纪槿遥觉得柯云泽更优秀呢。”
蒋安柏的心咯噔一下。
他一直以为纪槿遥身边有林珞惟,也一直以为他们肯定是天生一对。
可他怎么忽略了,柯云泽如此优秀,又是令女生神魂颠倒的音乐天才,纪槿遥或许真的会在朝夕相对中变了心呢。
天,该不会是他指派纪槿遥和柯云泽合奏,才间接性地促成了纪槿遥的变心吧!
蒋安柏心中充满了自责,看着他急躁的模样,夜绫音不由失笑:“老师你别胡思乱想了,我是柯云泽的同桌,又是纪槿遥的好朋友,我一点风声都没听过呢。也许只是出现了什么误会,我会找个时间问问他们的。”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的善解人意令蒋安柏心里略微放松了些,他点点头:“那就交给你了。”
放学铃声适时地响起,柯云泽什么也没说,提了书包离开钢琴教室,纪槿遥背对着她,连一句“明天见”都没有。
他们刚才还一同合奏,现在却像一对关系尴尬的陌生人,之间的铃声就像是一把利刃瞬间隔断看似融洽的关系。
“你这几天怎么了,没事吧。”
蒋安柏站起身走向纪槿遥,容颜清俊,眼眸蕴含关切,如同亲切的邻家大哥哥。
纪槿遥脸一红,抱歉地低下头,视线盯着小提琴的弦,完全不敢直视蒋安柏担忧的双瞳。
“对不起,蒋老师,我今天状态不太好,你们先走吧,我自己再练习一会。”
“好吧,注意身体。”
蒋安柏一点都没有责备纪槿遥,他真是宽容得不像个班主任。
门口突然传来高跟鞋的声响,夜绫音下意识地扭头,看到一个瘦高的女人出现在门口,她眼睛很大,化着精致的淡妆,微红的头发利落地扎成一个马尾,敞开的长风衣里面是一件贴身黑色针织衫,显得身材很好,只是胸部有些扁平。
似乎有些眼熟,但夜绫音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她。
“蒋老师,你的学生告诉我你在这里。我想问一下,今晚的饭局……”
“哦,等一下。”蒋安柏正要过去,夜绫音一脸好奇地问道:“蒋老师,那是谁呀。”
他停下脚步,耐心地解释:“她是英语系的方老师,你可能没有见过。”
“哦。”
夜绫音想起自己在校门口的优秀教师简介里看到过她的照片。
方舒桐,口碑很不错的英语老师,听说还是从其他学校挖角过来的。
她其实蛮有气质的,只是人有些老气,和蒋安柏站在一起颇像一对姐弟。
夜绫音瞄了一眼方舒桐,她站在那里,看着蒋安柏的眼神隐隐约约有种柔软的光,如果夜绫音没看错,那应该是一种小女人的幸福。
貌似,情敌出现了……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想找个借口跟过去,还未开口,耳边突然传来纪槿遥温柔脆弱的声音:“绫音,你可以陪我一会儿吗?”
“好啊。”夜绫音不假思索地点头,有些不甘心地看着蒋安柏和方舒桐一同离去。
转回头,她看到纪槿遥也痴痴地望着蒋安柏离去的方向,清莹的瞳眸泄露出如水的落寞。
夜绫音走近纪槿遥,听到她失落地喃喃自语:“不知道方老师和蒋老师是什么关系。”
“他们年纪相当,又是同事,可能彼此产生了好感,有打算交往的迹象吧。”
纪槿遥微怔,手中的小提琴差点掉在地上,夜绫音连忙接过去放在一旁的桌上,拉着纪槿遥的手坐下来。
“槿遥,你比蒋老师小了七岁呢,不像方老师,和他交往到一定程度,就可以顺其自然地结婚了。”
“可是我根本不在乎他比我大,再过几年我就毕业了,到时候就可以……”
夜绫音打断她:“他不可能耐心等你长大的。”
纪槿遥愣住,脸色苍白。
“你这么漂亮,又这么年轻,如果他等了你,到时候你却辜负了他,你要他怎么办。”
“可我是真的很喜欢他,我不会辜负他的……”
纪槿遥愈发无措,除了夜绫音,她不知道还能求助谁。
“以后的事情你怎么能保证呢,如果我是蒋老师,我也不敢把希望放在你身上。”
夜绫音继续煽风点火,纪槿遥伏在桌上,眼神空茫。
心为什么这么痛,痛得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样吧,”夜绫音似乎不忍看到她这个样子,她轻轻搂住纪槿遥的肩膀,目光清澈如泉:“槿遥你家里不是很有钱吗,你找私家侦探调查一下方老师的私生活,只要有一点儿弱点,我们就可以放大,到时候蒋老师对她失望了,他们一定会分开的。”
她正在用单纯无邪的神情构筑谎言,引诱无知的天使堕入地狱的第一层。
而天使,却误以为眼前的魔鬼为她开启了神圣的殿堂之门。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可以吗?”纪槿遥似乎有些动心,想了想,她又不安地问道:“那万一她没有弱点呢?”
“人都是会有弱点的,槿遥,如果想讨厌一个人,她的优点也可以变成缺点。”
纪槿遥咬住嘴唇,眉毛苦恼地皱起来,美丽的脸庞被窗外洒入的霞光映上淡淡绯红。
夜绫音看出了纪槿遥的动摇,她微俯下身,手肘撑在桌上,双手托着脸颊,继续鼓吹着,似乎在为纪槿遥鸣不平。
“我真的觉得方老师配不上蒋老师,能配上蒋老师的只有槿遥你呀,你可以考虑考虑,不用着急。不过如果到他们感情稳定时你才做出决定,你可能这辈子都将错过他。槿遥,我真的不希望看到你将来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生活在一起,你应该拥有幸福的。”
她的声音多么真诚,柔软的语调像是阳光照射在冰冷的雪地上,融化一切寒冷的事物。
纪槿遥终于点了点头,她望了一眼桌上的小提琴,有些疲惫地说道:“我没有心情拉小提琴了。”
“没心情就先回去吧,明天再练习。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得很好。”
纪槿遥打算回家,夜绫音推说自己有东西在教室里需要去拿,让纪槿遥一个人先回去。
音乐教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夜绫音站在窗边,目光越过窗外那片已经变黄了的草地,朝着远处看过去。
蒋安柏正和方舒桐一起往校门口的方向走着,他似乎在给她说着什么,逗得她哈哈大笑。
他们两人在一起竟显得那样自然,仿佛他们彼此才是一个世界的。
夜绫音只是静静地看着,宁静的眸心被晚霞填满,几乎看不清本来的颜色。
——————
住校的人都去吃饭了,学校里变得有些冷清,纪槿遥背着琴盒独自走出校门,她心事重重,走起路来显得心不在焉。
身后一个二十多岁,体态微胖的男人一直跟着纪槿遥,厚厚的眼镜片后,一双小眼睛微光闪烁。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槿遥走了一段路,慢慢察觉到身后似乎有什么人,她有些紧张地加快步伐,可身后那人也加快了脚步。
到一个拐角处,纪槿遥转过去却没有继续走,她背靠在墙上,手中紧紧握着那把挂在钥匙上毫无杀伤力的指甲刀,心跳得越来越快。
男人刚走过来,就看到了正在面前的纪槿遥,他吓了一跳,连忙倒退一步,脸瞬间就红透了。
“你干嘛跟着我。”纪槿遥心里很害怕,声音甚至也有些发抖。
面前的男人个子和她差不多高,稀少的头发出了油,亮晶晶的,额头上也满是细汗。
他根本不敢直视纪槿遥,只是低着头,从包里取出一本杂志,手指颤抖着找出印有纪槿遥的那一页,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我是你的粉丝……”
纪槿遥松了口气,她悄悄将钥匙放进书包里,语气变得稍微温柔了一些:“有什么事吗。”
“我很喜欢你……”男人的声音很小,纪槿遥有些听不清。
“谢谢你,”她礼貌性地对他微笑,抬头看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我还有事,想先回去了。”
纪槿遥转身想离开,男人胖胖的身子却拦在她面前,肩膀紧张地微微颤抖。
“还有什么事吗?”纪槿遥疑惑地看着他。
“我,我有个弟弟也很喜欢你。”
“嗯。”纪槿遥不知道这和他弟弟有什么关系,她耐心地看着他。
“那个,你可不可以他。”
男人似乎费了好大的劲才鼓足勇气,抬头看着纪槿遥。
但他的视线在接触到纪槿遥明净透彻的瞳仁时,还是胆小地飘开了。
“为什么?”纪槿遥有些惊讶。
“因为,因为他在医院里,医生说他活不过一个月了,所以我想请你他,满足他的心愿。”
“是这样啊,他在什么医院。”纪槿遥居然真的考虑起来。
“他在华基医院。”
男人充满期待地望着纪槿遥的嘴唇,依旧是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0255B689?
Fatal error: ing level too deep - recursive dependency? in [no active file] on line 0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男人以为自己看错了,他缓了缓呼吸,心脏跳得愈发猛烈。
听完纪槿遥的讲述,夜绫音笑了:“这种话你也信?”
“可他是这样说的。”
“那我说我是个专门来报复你的坏女人你相信吗?”
“不信……”
纪槿遥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她委屈地看着夜绫音,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好。
夜绫音将视线转向男人,一股脑问了一串问题:“请问你叫什么名字,你弟弟叫什么,他比你大多少。”
“我叫张海,我弟弟叫张原,他比我大两岁……”
他成功地被夜绫音带到了沟里,说完他才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连忙更改:“不不不,他比我小两岁。”
“你似乎很爱他嘛。”夜绫音仿佛根本没有在意刚才的小插曲,她眼神明亮,嘴角有着淡淡的弧度。
“是的,他是我唯一的弟弟。”张海擦了擦汗,脸红得像充了气的红气球。
“那他是什么病,多久了,因什么导致的,有什么症状,他要吃什么药,有什么禁忌?”
夜绫音一口气问出这些问题,微笑的脸庞如此明媚,就像只是在开着一场无伤大雅的玩笑。
张海一个字也说不出,脸色开始由红转紫。
“那我问点简单的,他哪年哪月出生,生肖和星座是什么。”
张海愣了愣,这些问题听起来似乎很简单。
可他依然说得语无伦次。
因为很少有人能迅速把年份和生肖,月份与星座配对正确。
除非,他弟弟是真的存在。
“好了我知道了。”
夜绫音叹口气,没有讽刺他什么,拉着纪槿遥准备离开。
张海跟在她们身后,声音略带哭腔:“不,请再给我一个机会,我只是忘记了。”
夜绫音头也不回:“你不是很爱他吗,你怎么会忘记这么简单的问题。”
“我,我……”他无言以对,却还不死心地跟着,走路的样子显得很怪异,引得路人诧异地注目。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突然停住脚步,她转过头望着他,敛起笑容,漆黑的眼眸仿佛突然卸去了伪装。
她的语速很慢,一字一顿,却隐隐有种暴躁的前奏:“别跟过来!”
张海的脚步蓦地止住,他怔怔地望着夜绫音,一时间被她的神情震撼得不能自已。
纪槿遥被夜绫音拉着走了一段路,她回头看了看,背后车水马龙,早已没有张海的身影了。
纪槿遥不安地问道:“绫音,我们就这样走了没关系吗。”
“那还要怎样,你真的打算这么晚坐上他的车吗?你知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夜绫音似乎有些生气,纪槿遥连忙低下头,任凭夜绫音带着她快步往前走。
“对不起,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算了,以后别这么轻信别人,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单纯的。”夜绫音的语气柔软下来。
刚刚亮起的路灯照在她完美的侧脸上,散发出橘黄色的柔和光芒。
纪槿遥感动地望着她:“绫音,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有什么好谢的,我们是朋友呀!”
夜绫音的唇边又浮现温和美丽的笑容,清明眼眸沉淀着月光般皎洁的莹辉。
这种虚伪的话她说得得心应手,却没有人知道她心底的真实想法。
她才不是想救纪槿遥,她只是不想陪同纪槿遥一起去医院,让自己陷入不可预知的危险中。
“我送你回家好了,免得他又折回来用一些蹩脚的骗术把你带走。”
夜绫音象征性地做出照顾纪槿遥的举动,心中想着要不要给柯云泽发个短信告诉他会晚回家。
纪槿遥点点头,突然问她:“绫音,今天你在我家吃饭好不好。”
夜绫音愣了愣:“方便吗?”
“嗯,我经常给爸妈说你呢,他们都知道你对我很好,也很想见你一面,今天你又救了我,他们一定很感谢你的。”
看着纪槿遥期待的双眸,夜绫音略一思忖,微笑道:“好吧,那我就打扰了。”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槿遥的家是一栋乳白色的欧式小洋房,虽然不是超级豪华的别墅,但也地处繁华地段,算得上昂贵的房产。
纪槿遥用电子钥匙打开外院的铁门,带着夜绫音穿过短短的鹅卵石小路。
打开门,夜绫音看到一个女人正迎出来。
那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得益于她天生的娃娃脸,即使年近中年还看起来像个风韵少妇,她眼角上扬,皮肤白皙光洁,自有一番妖娆风情,乌黑的大卷发慵懒地披散下来,身上只穿了件低胸的丝绸睡裙,胸口有着纯白的蕾丝,高贵而诱惑。
她正要热情地迎接纪槿遥,突然看到纪槿遥身后的夜绫音,她微微怔了怔,想等纪槿遥介绍一下,但还不等纪槿遥开口,夜绫音就已经冲上去,用惊讶而又崇拜的目光看着她,惊呼道:“你的姐姐是姚茉琦,天啊,槿遥你怎么从来没给我说过!”
姚茉琦掩唇笑道:“不是姐姐,我是她的妈妈。”
“啊,对不起阿姨,因为你看起来好年轻,所以……”
夜绫音更惊讶了,她忙不迭地道歉,清纯的脸庞晕起些许害羞的红晕。
“没关系,你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女孩子。”
姚茉琦看起来非常高兴,笑的时候眼角有细微的鱼尾纹浮出来。
她曾是红极一时的大牌明星,只是结婚后专心相夫教子,出现在大屏幕上的次数少了很多。
难得面前这个孩子如此坦率地夸奖她,这让向来挑剔的她对夜绫音的印象好了许多。
“妈,她就是我经常给你提起的夜绫音,是我最好的朋友,在学校里她一直很照顾我呢!”
“嗯,我也看这个孩子很不错,你们还没吃饭吧,快来一起吃饭!”
姚茉琦热情地将夜绫音迎进温馨的小餐厅,长方形的饭桌上放满了香喷喷的饭菜,首位坐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身材修长,五官硬挺,看起来斯文儒雅,过耳的碎发微卷,发梢有些不听话地钻进衣领,眼神中似乎有着波澜不惊的沉稳淡漠。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容彦,槿遥带朋友来家里吃饭。”
纪容彦抬头瞥了一眼夜绫音,眼前突然亮了亮。
夜绫音正在将亮红的外套挂在衣架上,她身材略瘦,但凹凸有致,非常匀称。
那双晶莹的眼眸像是盈满月华,衬得她肌肤也明亮起来,而她漂亮的脸庞上始终带着清纯大方的笑容,像一朵令人不忍玷污的白莲。
“叔叔您好,我是夜绫音。”
她礼貌地打个招呼,然后回头望向姚茉琦:“我这次没叫错吧。”
姚茉琦忍俊不禁:“当然没有。”
夜绫音吐了吐舌头,模样可爱极了。
纪槿遥和夜绫音在座位上坐下,她捅了捅夜绫音,小声说道:“绫音,你看我爸妈都很喜欢你呢,”
“嗯,因为你刚才说过了,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嘛,叔叔阿姨这么疼你,当然也会爱屋及乌了。”
夜绫音为纪槿遥夹菜,余光却看到纪容彦一直在盯着她,她心里觉得一阵恶心。
姚茉琦却什么也没察觉到,她时不时地问夜绫音一些问题,夜绫音的马屁拍得毫无痕迹,让姚茉琦心情愈发愉悦。
吃完饭,夜绫音固执地要求分担洗碗责任,姚茉琦拗不过她,于是两人便一起到了厨房。
水声哗哗,看着她们谈笑风生的背影,总觉得她们才像是一对真正的母女。
纪容彦拿起今天的报纸,目光看着头条新闻,口中很随意地说道:“你的朋友真是勤劳,槿遥,你应该多向她学学。”
“嗯,我也很喜欢她的性格,我觉得她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纪槿遥平时是从来不做家务的,今天却像是被夜绫音感染了,居然主动地擦起了桌子。
一边擦,脸上还露出幸福的笑容。
说夜绫音的时候,她的语气是骄傲的。
因为她真的觉得有夜绫音这样的朋友,是一件非常骄傲的事情。
纪容彦什么也没有说,目光淡淡望向厨房里夜绫音的背影,架在鼻梁上的镜片反射出深不可测的光。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洗完了碗碟,夜绫音来到客厅,纪槿遥正与纪容彦一起看电视。
见夜绫音过来,纪槿遥立刻跑过来挽住她的手说:“绫音,你来我房间坐坐吧。”
“好呀。”
纪槿遥拉着夜绫音上楼,路过一扇熟悉的房门时,夜绫音的脚步突然停下来。
纪槿遥转身,诧异地望着她:“怎么了?”
夜绫音怔怔地看着紧闭的木门,问:“这间屋子是你的房间吗?”
“不是,”纪槿遥指了指前面另一扇粉红色的门说道:“我的在那边,这是我妹妹的房间。”
“妹妹?你还有个妹妹吗,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她在家吗?”
夜绫音扭开门锁,也不管纪槿遥是否允许,就径直地走了进去。
纪槿遥愣了愣,跟着她走进去:“这间房子已经空了很久了。”
房间里确实很久没有住人,但大体上还是很干净的,单人床上铺着深色的被单,没有放枕头和被子。
桌面的收纳盒里竖立着几本书,一盏机器猫形状的台灯摆在那里,旁边立着一个小小的木头镜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夜绫音拿起有些陈旧的镜框,看到里面美丽如白雪公主的纪槿遥,她穿着粉红的小洋裙,长发上别着一个珍珠发箍,长发披肩,笑靥如花。而她身旁站着一个极易被忽视的丑陋女孩。
那女孩有着明显发育不良的瘦弱身材,肤色蜡黄,平凡的单眼皮显得她目光黯淡无神。
她闭着嘴,唇角只弯出一个细微的弧度,似乎想尽量藏起不整齐的牙齿,虽然她在笑,却显得那么古怪。
她就像是为了陪衬纪槿遥的美丽,笑得那样勉强,那样尴尬,那样自卑……
“这是我十三岁的时候照的,你看我还这么小呢。”
纪槿遥笑着指指自己的脸,又说道:“旁边的是我的妹妹,纪清蕊。”
夜绫音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照片上熟悉的面容,面无表情。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绫音?”纪槿遥推了推夜绫音,她以为她在发呆。
“哦。”夜绫音放下相框,回眸望向纪槿遥,脸上依旧是招牌式的清甜笑容。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评价道:“你妹妹可真难看,和你一点都不像。”
纪槿遥微怔,又淡淡地笑起来。
“槿遥你真人漂亮,上镜也漂亮,我以后绝对不找你合影,免得你把我的光芒夺走了。”
夜绫音像是在埋怨,嘴唇微微嘟起来,引得纪槿遥哭笑不得:“说什么呢,明明是绫音你更漂亮一些。”
夜绫音走出纪清蕊的房间,然后被纪槿遥带入她的闺房。
这里明显和刚才看过的小房间风格不同,起码空间就大了三倍。
墙壁刷着淡如晨雾的粉紫色油漆,纯白色的欧式家具搭配色彩温馨的双人床,粉色小碎花的田园风窗帘落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敞开可见摆着鲜艳垫子的飘窗,上面放着大大小小的毛绒玩具,公主风十足。
“哇,你的房间真漂亮,和刚才见到的截然不同。”
夜绫音双眼亮晶晶地捧起一个毛茸茸的泰迪熊,用棕色的软毛在脸上蹭了蹭,她的表情可爱得像一只捉到鱼的小猫咪。
纪槿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清蕊她比较内向,不喜欢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
夜绫音低头摆弄着泰迪熊软绵绵的四肢,漆黑的眼眸中却渐渐没有了温度。
明明从来没有人问过她是不是喜欢这些东西,她们又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
不过算了,她现在确实不会再喜欢这些幼稚的玩偶。
丢掉泰迪熊,夜绫音躺在纪槿遥柔软的大床上,双手铺开,闭上眼,她嘴角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
纪槿遥也被夜绫音轻松的表情带动,她坐在床沿上,帮夜绫音将粘在唇上的一缕发丝拨开。
“对了,”夜绫音睁开眼望着纪槿遥,语气里满是关切和劝慰:“最近林珞惟有没有主动找你呢,你们是同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如果关系太僵就不好了。”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的脾气一直是那样的,都怪我说了过分的话伤害了他,就算他想主动和我讲话,他肯定也不会表示出来的。”
提到林珞惟,纪槿遥的表情有些失落,她低头望着自己的双腿,目光闪过些许惆怅。
“唉,”夜绫音叹气,“为了蒋老师,你只能暂时牺牲一下林珞惟了,等以后你要是真的和蒋老师有进一步发展,你再约林珞惟出来道歉不就好了。”
“我真的能和蒋老师有进一步发展吗?”
“那就要看你是不是真心了。”
夜绫音意味深长,纪槿遥连忙急切地表示道:“我当然是真心的!”
“可是方老师似乎也很喜欢蒋老师,我今天看到他们一起回去。”
纪槿遥的脸色微变,夜绫音看在眼里,却还火上浇油地暗示:“希望他们只是聚餐,不要发生其他的事情。”
纪槿遥咬住嘴唇,刚才还笑容满面,现在却因夜绫音随口的话语而变得苍白惊慌。
“绫音,我好害怕。我越来越喜欢蒋老师了。我知道现在我不可能和他有未来,就算我喜欢他,我爸妈也不会同意的。可是我想告诉他我会等他的,等以后我毕业工作,有独立的能力了,我一定会回来找他,会对他表白我的心意。但是我好害怕在这段时间里又发生什么变故,我好害怕会失去他。绫音,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像这样喜欢过一个人。”
纪槿遥很少会这样主动倾诉自己的心情。
她声音如此轻柔,像空气里五彩缤纷的肥皂泡,一不留神就会支离破碎。
夜绫音微微侧身,伸手握住纪槿遥冰凉柔软的手,她望着她,眼神如朝雾般澄明清莹,那美丽的唇瓣,微微扬起莲花般纯白洁净的笑容:“放心吧,槿遥,我一定会帮你的。只要你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纪槿遥反手握紧夜绫音的手,抽抽鼻子,她感动得快要落泪了。
“还有,”夜绫音从床上爬起来,一本正经地告诫道:“你和柯云泽相处的时候自然一点,不要想太多,这样会影响你的发挥。我有问过柯云泽,他确实已经不在意以前的事情了,你要是总把它们放在心上,搞砸了表演,蒋老师一定会对你失望的。”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不起,我明天会找柯云泽说清楚的,绫音你说得对,我要走出来。”
“嗯,”夜绫音满意地点点头,抬眸看了看电脑旁的小闹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纪槿遥往窗外看了一眼,天色已经彻底黑了,外面没有任何吵闹的声音,静谧得像是黑暗的末日。
“绫音你一个人回家会不会不安全,要不然就住在我家吧。”
“可是我明天要用的资料没有带,必须回家一趟。没关系的槿遥,不用担心我,我的运气一向很好。”
夜绫音向姚茉琦与纪容彦告别,独自一人走出院子,纪槿遥本来想要送她,被她劝了回去。
月亮正挂在天空中央,漆黑夜幕没有几颗星星,有乌云遮住了皎洁的月光,使得天色也黯淡低沉起来。
夜绫音走在无人的巷子里,稀疏的路灯散发出昏黄的光线,映在她大红色的外套上,黑夜中如此显眼。
夜绫音走着走着,突然很敏感地听到她身后有鬼鬼祟祟的脚步声。
寂静的夜色中,那脚步声像轻灵的幽灵一直跟着她,而且越来越近。
夜绫音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火柴盒,紧紧握在手中。
接着,她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去。
同一时间,一只强有力的胳膊勾过来,紧紧捞住夜绫音的脖子,另一只手抱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视线里是张海满是汗水的胖脸,他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在禁锢着夜绫音,浓重的喘息声溢进夜绫音耳中,如此猥琐。
“你要干什么!”夜绫音下意识地说了一句。
“是你把我和槿遥分开了,是你!”
张海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他一边喘息着,一边将夜绫音朝着一处杂草丛生的角落拖去。
那里停着一辆看起来很破旧的轿车,车内亮着灯,显然他早就在纪槿遥家门外守株待兔了。
夜绫音想说话,但是脖子被卡得很紧,她觉得大脑开始缺氧,痛苦地干呕起来。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过也没有关系,你和她一样漂亮,你可以陪着我,一直一直陪着我。”
张海似乎很亢奋,紧张中夹杂着刺激的快感。
他拖着夜绫音上车,粗鲁地塞进车后座,肥胖的身体重重压倒她,粗短的手指野蛮地撕扯她的衣服。
夜绫音被压在他身下,根本没办法使出一点力气,她紧紧抿着嘴,手中捏着的火柴盒似乎已经皱了,汗水从手心渗出来。
“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张海的动作突然停下来,他愤怒地望着夜绫音,因为他惊讶地看到身下的少女用一种冰冷的目光看着他。
那不是惧怕,不是哀求,竟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嫌恶。
“你们都看不起我!你,还有她,她们,通通都看不起我!”
张海的愤怒越来越灼热,情绪也接近失控,他疯狂地扯开夜绫音的衬衣纽扣。
白皙肌肤跃然眼前,完美的乳沟在纯黑色的胸罩下显得格外诱惑,刺激得他心脏跳得越发猛烈。
夜绫音根本就无法逃开,她的力气实在比不上张海,更别说她还被压在身下。
她索性不再反抗,就这样懒洋洋地躺在那里,眼神已然恢复了初见时的甜美清丽。
“好吧,你希望我陪着你,我就一直陪着你吧。”
张海愣住,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为什么面前的少女没有吓得昏死过去,为什么她还能用一副施舍者的语气和他说话。
那样清莹明净的眼瞳,仿佛落满了银光闪闪的流星,她的气息轻得像清晨若隐若现的雾。
“你碰过女人吗?该不会,还是个处男吧。”
夜绫音挑眉,慵懒暧昧的声线,明明是嘲弄的话语,从她口中说出却好像在调戏。
张海的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头上冷汗如雨,他用手抹了把汗,手心立刻湿透了。
夜绫音用食指戳着他的胸膛,让他缓缓坐起来,她也这样坐在他身边,温柔地靠着他的身上,指尖从胸膛慢慢地上移,最终划到下巴。她挑起他的下巴,暧昧地凑过去,光滑美丽的脸颊轻轻蹭着他的侧脸,轻软如羽的声音在张海耳畔萦绕:
“需要我教你吗,万一你一点儿经验都没有,岂不是浪费了价值连城的**一刻。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边说,她一边用手轻轻拉下他裤子的拉链,指节有意无意触碰到他发软的大腿。
张海倒吸一口气,不知道是因为惊吓过度还是无法抗拒夜绫音的引诱,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夜绫音的嘴角始终挂着清纯甜美的笑容,眼中却有着罂粟般的蛊惑,仿佛同时具备天使的纯真与恶魔的邪恶。
她解开张海上衣的扣子,温暖柔软的小手从他的肚脐开始慢慢往上抚摸,一直到他的脖子,然后停下。
她的手指轻轻抚摸他的脖颈,触感痒痒的,却又舒服得一塌糊涂。
张海忍不住眯起眼睛,呻吟出声。
然而那一瞬间,带给他的快感突然变成了难以忍受的剧痛。
张海蓦地睁眼,他看到面前的夜绫音依旧在笑,明丽如星光的笑容,仿佛清澈得不染一点尘埃。
然而她的双手,却沾满了狰狞的鲜血。
她就这样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和眼中的轻蔑交相呼应,触目惊心。
张海惊慌失措地摸自己的脖子,手心突然一痛,他惊觉脖子上竟然插着一块薄如蝉翼的锋利刀片,那刀片深入厚厚的肉里,鲜血像水一样涌出来,而他的手也被刀片所划伤,刺痛钻心。
他吓得倒退两步,从车内跌了出去,重重摔在脏兮兮的杂草丛中。
夜绫音从座椅上爬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衬衣凌乱地敞开,露出镶着蕾丝花边的黑色内衣,肌肤凝白如牛奶,胸前曲线匀称美好,小腹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诱惑至极。
但是张海已经不敢再动一点歪念头。
他疼得五官扭曲,却不敢出声,脸上沾满了粘稠的血液,浑身瑟瑟发抖,竟然不敢再多看夜绫音一眼。
夜绫音钻出车厢,把皱成一团的火柴盒丢在地上,那里本来装着的是她一直带在身上的刀片,现在却空空如也。
她从容地系好衬衣纽扣,又从车后座上抽出自己的外套披在身上,接着,她低头看了张海一眼,淡漠的眸心飘过一丝厌恶。
“真脏。”
转过身,夜绫音黑色的靴子就这样踏着他的身体走过去。
夜色如墨,少女美丽的背影后竟然仿佛张开了一双黑色的恶魔羽翼。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房间里没有开灯,漆黑又安谧。
空寂的阳台上,柯云泽静静站在那里,目光望着楼下每一个路过的身影,但每一个都不是夜绫音。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鲜红外衣,短裙长靴,在昏黄的路灯下,夜绫音那张绝美的脸庞圣洁如天使。
柯云泽的心突然有种放松的感觉,他看着夜绫音,一直到她走入他看不到的地方,然后,钥匙开门的声音悉悉索索响起来。
夜绫音关上门,打开灯,室内一下子明亮起来,她这才看到柯云泽慵懒地靠在卧室门口望着她,随意的丝绸衬衫,优雅又高贵。
“怎么不开灯?我还以为你睡了。”
夜绫音脱下外衣挂在衣架上,换上拖鞋,坐在沙发上稍微休息一下。
“你没有回来,我怎么睡得着。”
柯云泽靠着夜绫音身边坐下,望着她无懈可击的美丽面孔,眼神中有着说不出的温柔。
“哦,我忘了给你发短信告诉你会晚回来。”
“你去了哪里?”
“去纪槿遥家里吃了顿饭。”
夜绫音偏了偏头,好让自己更舒服地靠在沙发垫上,脸微微偏向柯云泽的方向。
漆黑长发如瀑泻落,映得她娇美的脸庞有些苍白。
“那你见了姚茉琦和纪容彦?”
“嗯。”夜绫音闭着眼,语气静无波澜。
“呵呵,我以为你不敢再走进那个地方了。”
柯云泽轻笑,淡粉的唇瓣勾起一个清浅绝美的弧度。
“我现在已经不是纪清蕊了,我为什么不敢去。”
夜绫音睁开眼,淡漠的视线蓦地落入柯云泽深如潭水的眼瞳中。
他像是一眼就能望进她心里,“别逞强了,你应该不会忘记在那里发生过怎样的噩梦。”
夜绫音的心一沉,澄明眼底似有寒彻心扉的薄雾瞬间聚集成冰,她紧紧抿住唇,没有说话。
“下次最好提前告诉我一声,我会很担心。”
柯云泽并没有追问,语气依旧是一如往昔的温柔,令人无法分辨真假。
他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夜绫音的人,也只有他,才了解她。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点点头,她想站起身去洗漱,但她却突然觉得自己双腿似乎很沉重,莫可名状的疲惫像空气一样吞噬了她。
她就这样坐在那里发呆,双眸空凉,像一张毫无内容的纸。
柯云泽望着她玫瑰色的唇,心中渐渐漫上一股冲动,他轻轻凑过去,想要亲吻她,却被夜绫音条件反射般地伸手挡住。
那双纤细美丽的手,沾满了干涸的猩红血迹。
“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发生了什么事。”
“不是我的血。”
夜绫音不以为然,她站起身准备去洗脸睡觉,柯云泽却拉住她的手腕。
他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她:“你不会是杀了纪槿遥一家吧。”
“你开什么玩笑?”夜绫音瞪他一眼,“我要是打算杀人,我还浪费时间干什么,三年前我就可以付诸行动了。”
柯云泽松了口气,虽然他也相信夜绫音没那么蠢,但刚才看到她手上狰狞的血迹时,他依旧止不住地为她不安。
“那你做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只不过帮天真无知的公主陛下挡了个流氓,然后他转移了目标对我下手。”
她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随后走进洗手间,水流声响起在安静的房间中。
柯云泽坐在沙发上,视线望着洗手间敞开的门,他相信刚才一定发生过非常惊心动魄的事,可是夜绫音却没有打算和他细说的意思。为什么她不露出惊悸或后怕的模样,像个普通的女孩子那样,楚楚可怜地等待他温柔的安抚,为什么她总是将自己藏在厚厚的壳里。
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她的戒备,然而今天,他却那么希望她能够对他倾诉。
至少,在他的面前流露出一些真实的感情。
————
深秋的清晨带着点点寒意,大雾弥漫,阴冷的风吹得地上落叶纷飞,却吹不散白茫茫的雾气。
人来人往的走廊里,一个短发少女正低着头,对面前的林珞惟小声说着:“学长,我很喜欢你,希望你能接受我!”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是谁?”林珞惟看着她,眉心微蹙,脑海里搜寻不出任何熟悉的记忆。
“我,我叫唐茵。”
少女的心跳得很快,她明明经常来林珞惟所在的班级找熟识的学姐聊天,她还以为林珞惟起码对自己有点印象呢。
“哦。”林珞惟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他早已忘了唐茵找自己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那个,刚才我说的话你能不能考虑一下?”
“刚才你说了什么话?”
唐茵微怔,林珞惟不会是为了拒绝她才这样装傻吧。
可是看着他清冷深邃的双眸,却不由地相信他并非故意。
“我说,我说我很喜欢你。”唐茵又重复一遍,脸颊红彤彤的。
“嗯,我知道了。”林珞惟转过身准备回教室。
唐茵实在搞不懂他究竟什么意思,她来不及考虑就抓住林珞惟的胳膊,急切地问道:“所以,所以能不能和我交往。”
林珞惟的脚步停下,却没有更复杂的反应,他只是淡淡敷衍道:“再说吧。”
他真是酷得一塌糊涂,让迎面而来的夜绫音都觉得有趣。
“林珞惟!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夜绫音走过去,目光定在唐茵的手上,她正抓住林珞惟,姿势看起来有些暧昧。
夜绫音愣在原地,嘴角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林珞惟注意到了她神色的变化,他不假思索地甩开唐茵的手,刚才还淡漠得好像唐茵说什么都与己无关,现在却突然转向唐茵,冷峻地说道:“我不打算交女朋友。”
唐茵有些失望,却不死心地问道:“你不是和纪槿遥分开了吗?”
“谁说我们在一起过。”
夜绫音注意到林珞惟说这话的时候眼中神色自如。
他已经不因纪槿遥的离弃而始终低落痛苦,不管做什么都心不在焉了。
呵,大概他已经明白了纪槿遥有多自私,她不值得被爱。
“既然没有在一起,为什么不给我个机会呢?我相信我比纪槿遥更适合你!”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唐茵的语气异常自信,夜绫音注意了一下她的容貌,肤色白皙,五官清秀,酒红色的短发张扬而高调。
她确实也称得上是个小美女,但要比起纪槿遥还差得远。
毕竟,纪槿遥是高贵优雅的公主,而唐茵,充其量只是个街上常见的小美女。
“我又不认识你,我怎么能喜欢上一个完全不了解的人。”
“我们可以先交往,慢慢地你会了解我的。”
林珞惟盯着她,似乎有些困惑:“了解你以后我不喜欢你怎么办呢?”
唐茵愣住,她牙齿咬住下唇,双手攒紧,接着,她听到林珞惟直接下了结论:“所以,开始就不要在一起。”
不等唐茵回答,林珞惟便将视线转向夜绫音:“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
“哦,昨晚睡得不太好。”
夜绫音笑了笑,与林珞惟一同走进教室。
只留下门外的少女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林珞惟在座位上坐下,翻开书本,视线却忍不住地飘向夜绫音,她坐在他的座位前方,身体转过来和纪槿遥讲话。
依旧如常的纯美笑容,清澈眼底仿佛落满霓虹灯光。
可是为什么,他总觉得夜绫音心底藏了些什么。
不知道怎么回事,林珞惟直愣愣地盯着夜绫音,问道:“你心情不好吗?”
夜绫音怔了怔,眼眸微低,她摇摇头,露出一个清甜的笑容:“没什么啊,我很开心。”
但很明显,她的笑容无比勉强。
林珞惟想起刚才看到夜绫音时,她的眼眸那样明亮,可是在她的视线接触到唐茵抓着他的手时,她嘴角的笑容却突然僵住了,那双漆黑的漂亮瞳眸中,似乎一下子变得像浓雾弥漫的小河,看不到对岸。
难道,她是在吃醋?
林珞惟为自己的这个想法而感到惊讶,但无缘由地,心中却升起一股莫可名状的期待。
“绫音,我也觉得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纪槿遥也有些担心地问道。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昨天晚上夜绫音走后,她主动给林珞惟打过电话,他们理智地聊了聊。
出乎她的意料,林珞惟的语气竟然很平静,她甚至以为是自己想得太多了,林珞惟并不是真的喜欢她,他只是把她当普通朋友。
所以今天他们的关系稍微和解了一些,他也能主动给她打招呼了,虽然彼此间还是有些尴尬。
“真的没关系,只是昨晚失眠,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今晚回去我好好地补个觉就行了。”
夜绫音拢一拢垂顺的长发,打了个哈欠。
林珞惟看到她眼里有着疲惫的血丝,脸色也有种失血过多的苍白。
“一定是我留你在家里太久了,你才会回家太晚,对不起绫音。”纪槿遥有些愧疚。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可是在你家里蹭了顿饭呢,而且阿姨做的饭很好吃,我一点儿都不吃亏!”
夜绫音灿烂的笑容安慰了纪槿遥,她也对她微笑,随后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牛奶,早晨起床太晚,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纪槿遥喝了一半,将杯子放在桌上,夜绫音转过身和柯云泽说话,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杯子,牛奶立刻倒在了她的衣袖上,夜绫音条件反射地跳起来,看着奶渍迅速渗入衣服,她第一时间似乎想脱下衣服,但是动作却又顿住,眼中浮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对不起,绫音,都怪我没把牛奶放好,弄脏你的衣服了。”
纪槿遥连忙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拿着手帕擦拭夜绫音的衣袖。
“没事没事,是我自己不注意。”
“可是你整个袖子都湿了,把衣服脱下来吧!”
纪槿遥绕到夜绫音身边,不安地看着那片渐渐扩大的奶渍。
漂亮的衣服上,它像污垢一样刺眼。
“不用了,中午我回去换件衣服就好。”
“还是脱下来吧,我打电话让保姆送件我的衣服你先穿,然后把这件衣服送去干洗。”
纪槿遥不由分说就脱下夜绫音的外衣,她里面穿着件很漂亮的湖蓝色短袖衬衣,纤瘦的胳膊上,竟然包裹着厚厚的绷带,触目惊心。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纪槿遥愣住。
“你的胳膊,怎么回事……”
“哦,没什么,昨晚楼道停电,我上楼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擦破了皮。”
夜绫音用手护住胳膊,有些不好意识地侧身挡住,余光看到柯云泽和林珞惟都盯着她。
“绷带都湿了,必须要去医务室重新包扎一下!”纪槿遥拉着她朝门外走。
“不用那么麻烦,一点小伤而已啊。”夜绫音有些不太想去医务室的样子。
“不行,万一感染了怎么办啊!”
纪槿遥根本不听夜绫音的,她直接将她拉出教室。
走廊里冷风袭来,夜绫音不由缩了缩肩膀,突然一件带着体温的衣服落在她身上。
回过头,她看到林珞惟和柯云泽跟在身后,而林珞惟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灰色针织衫,清冽的瞳眸闪现细碎星芒。
夜绫音冲他感激地笑笑,单手扯着衣领,让那件黑色的外衣更贴紧她的身体。
转回头,她跟着纪槿遥朝医务室走去,手心紧紧抓着衣领,紧得连手指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她以前可是从来从来都没有享受过这种福利,一直都是纪槿遥过着被宠爱的生活,理直气壮地接受着林珞惟付出的一切。
她像个肮脏渺小的影子,跟着她身后,被一次次践踏。
看吧,是男人都喜欢美女,谁会喜欢以前那个丑陋的纪清蕊,别说什么了解以后可能会爱上的谎言,一看就觉得恶心的面容,哪里会有人愿意浪费时间先了解她,就算只是被人知道正在被这个丑八怪喜欢,也是件丢脸的事情吧。
医务室里的老师帮夜绫音拆开绷带,大家惊讶地发现她胳膊上有一条六公分的锐利伤口,很明显不是擦伤。
“怎么伤这么深啊!”老师皱起眉,细心地为夜绫音消毒。
“嗯,不小心弄的……”夜绫音支支吾吾,似乎想要隐瞒。
“绫音,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晚还好好的呀,是不是晚上遇到什么事了?”
纪槿遥急得几乎快要哭出来,明澈的眼瞳渐渐氤氲出晶莹雾气。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025A00AD?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Fatal error: ing level too deep - recursive dependency? in Unknown on line 0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Fatal error: ing level too deep - recursive dependency? in Unknown on line 0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Fatal error: ing level too deep - recursive dependency? in Unknown on line 0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Fatal error: ing level too deep - recursive dependency? in Unknown on line 0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Fatal error: ing level too deep - recursive dependency? in Unknown on line 0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Fatal error: ing level too deep - recursive dependency? in Unknown on line 0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Fatal error: ing level too deep - recursive dependency? in Unknown on line 0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Fatal error: ing level too deep - recursive dependency? in Unknown on line 0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Fatal error: ing level too deep - recursive dependency? in Unknown on line 0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HP has entered an Access Violation at 7C81BB5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没有说话,眉毛微微皱起,俊秀脸庞表情复杂。
“蒋老师,我不想要你因为自责而对我负责,我不想摧毁你的生活。如果我可以喜欢上你,我就能用我的全部身心为你付出,不再孤身一人。或许在我的付出下,你也会喜欢上我,这样我们就不会一直活在阴影中,我们也会幸福的。我不希望昨晚的事情变成让我们终生痛苦的枷锁……”夜绫音顿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所以,我能不能去爱你?”
蒋安柏沉默了很久,很久。
直到感觉夜绫音的眼神黯淡下去。
他终于,轻轻地点了一下头,那样细微的动作,几乎看不出来。
谁也不知道,在他沉默的时间里,他是怎样强迫自己打碎了他所一直笃定坚守的道德防线。
他必须要对夜绫音负责,如果她想要爱他,他又怎能阻止?
他总不能因为自己的错,让夜绫音为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付出青春。
夜绫音黯然的眼眸终于有了些许光泽,她抿着唇,低眸捡起枕头旁的内衣。
蒋安柏知道她要穿衣服了,他连忙转过身走出房间,帮夜绫音关上门。
空寂的房间里,夜绫音穿上那件纱制的惊艳短裙,转头看了看乱糟糟的床,她走过去把被子叠起来,一寸寸抚平皱褶的床单。
纯白的床单经她整理后干净整洁,中间有几点干涸的血斑,令人浮想联翩。
夜绫音有些发呆,下意识地伸手掀起裙摆,大腿上有一处红肿的新鲜伤口。
幸而伤口不深,应该不会留疤。
她又看了看胳膊上还未痊愈的刀痕,那里留着一道浅浅的白印。
为了达到目的,她总是伤害着自己的身体,一次又一次。
可谁让她只能拿身体当做武器呢。
她不像纪槿遥,有光彩照人的明星母亲,有名声显赫的院长父亲,有家世一流的护花使者……
她只有残破的身体。
上天就是这么不公平,所以除了靠自己,她别无选择……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借口怕被别人发现她清晨从蒋安柏家里出来,于是也没让蒋安柏送她,低着头独自走出住宅楼。
冬天的早晨很冷,人并不多,即使有人匆匆路过夜绫音身边,也不会注意到这个穿着羊毛大衣埋头走路的少女。
夜绫音踩着高跟鞋,总觉得每走一步脚掌都更痛一分,她真想丢掉鞋子就这样走回家。
一辆明黄色的法拉利缓缓跟在夜绫音身后,极其漂亮的流线型,引起了许多路人的注意。
夜绫音似乎在想什么,并没有注意到身后这辆回头率百分之百的豪华跑车,喇叭嘟嘟响了两声,她这才回过头。
透过车窗,夜绫音看到柯云泽那张俊美不凡的脸庞。
车在她身边停下,柯云泽颇为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
夜绫音上了车,踢掉高跟鞋,赤足踩在车内,瞥了一眼柯云泽。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穿着高跟鞋,我怕你走回家会很累,专程来接你的。”
其实柯云泽昨晚就已经开车停在蒋安柏楼下了,他不知道夜绫音什么时候才会出来,所以他宁愿一直等着。
直到看着蒋安柏的房间关了灯,直到熬过了漫漫长夜,直到清晨……
“你真体贴,”夜绫音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镜子,照着自己有些疲惫的脸庞,“哭得我眼睛都肿了,真难看。一晚上没卸妆,对我的皮肤损伤可是很大的,我这几年美白也够辛苦了,要是再变回去那就太不划算了。”
柯云泽轻笑:“幸好今天放假,要不然你这副样子去学校,别人还以为你失恋了呢。”
夜绫音嗤之以鼻:“我怎么可能失恋,我又不会爱上别人。”
“没有例外吗。”
“没有!”夜绫音毫不犹豫。
柯云泽看着前方,漂亮的手转动方向盘,跑车右转拐进另一条街。
夜绫音将镜子放回包里,懒懒地靠在座椅上,眼眸微阖,长长的睫毛自然地翘着,鼻侧投下淡淡阴影。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发现,就算是蒋安柏那样有原则的正人君子,想诱骗也一点都不难,只要用点儿手段。”
这是一种定律,可以让夜绫音很快得到自己满意的结果。
但也很可悲,当夜绫音清楚这一点,她更不可能去爱上谁。
爱情怎么会那么脆弱呢,只要遇到一个稍有手段的人,之前经营的所有美好梦想就会瞬间烟消云散。
柯云泽静静听她说,没有插话,他神情平静,墨色眼眸里一点光,仿佛破晓的黎明。
夜绫音转过身,也不管柯云泽是否在开车,她跪在座椅上,凑过去双手环住柯云泽的脖子,在他耳边问道:“你为什么不问我和蒋安柏发生了什么?”娇柔的语气,带着些许醋意,只可惜,无论夜绫音露出怎样娇俏怜人的表情,都不值得相信。
“我能猜到。”
他声音淡静,语气永远温柔如春。
看着他俊美的面孔,听着他温润的声音,谁也不会知道他心底正在如何波澜起伏。
“哦?”夜绫音挑挑眉,突然来了兴趣,“说说看。”
柯云泽眼神飘过去,夜绫音脖子上暗红的吻痕如此刺眼。
他的眼睑毫无预兆地跳了一下,柯云泽立刻将目光转向前方的道路,仿佛视线里根本没有那些**的痕迹出现过。
“就算你想得到蒋安柏的心,你也根本没必要和他发生什么。如果和林珞惟上床,以后万一你的身份被拆穿,起码林珞惟会后悔会痛恨,这正是你想要看到的。可是你和蒋安柏上床有什么目的呢?你不爱他,也不恨他,你只是不想让纪槿遥得到他而已。”
夜绫音唇边的笑容如花绽开,她在柯云泽脸颊狠狠亲了一口,叹道:“柯云泽,我说我怎么和你一起呆了三年还一点都不厌烦呢。你实在是太聪明了,有时候我真是崇拜你。要是失去了你,这世上一定再也没有人了解我,那样我该多孤独啊。”
柯云泽嘴角扯出一抹笑,极轻极淡,分不清是发自真心,还是只为了迎合夜绫音的心情。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昨晚蒋安柏醉得连我都分不清是谁了,我们什么都没发生他就睡着了。我趁这段时间把一切布置好,等他醒来再演戏给他看。他对我毫无戒备,怎么可能怀疑我呢。而我要做的,只是在开始时利用一些前戏让谎言更加真实罢了。”
夜绫音要的,只是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吻痕。
那是蒋安柏犯了错的罪证。
“不过对我来说,即使付出身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又不是什么守身如玉的贞洁烈女。”
夜绫音看着柯云泽,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她缓缓地,一字一顿问道:“你说呢?”
柯云泽有些困惑:“这也是我教你的吗?”
“你这个自私的家伙怎么会教我这些。”夜绫音眼波流转,颇为勾人。
车停在住宅区的地下车库里,柯云泽拔下钥匙,将视线转向夜绫音,眼眸仿若纠缠着迷蒙的雾气。
“夜绫音,你的本性真的很惊人,我教你一些浅显的东西,你不但能融会贯通,还能举一反三。你天生是个恶魔。”
接着,他遗憾地叹口气,用言语巧妙地筑出极易诱人深陷的虚假未来。
“如果你没有这么狡猾,或许你已经安心戴着柯云泽女朋友这个耀眼的光环,和我一起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呢。”
夜绫音嘴角斜斜地扬起一个不屑的弧度,她根本不相信柯云泽的话,就像柯云泽不会相信她一样。
“真可笑,如果我像纪槿遥那么天真愚蠢,你会欣赏我吗?”
“这倒也是。”柯云泽打开车门,无奈地自语,“果然,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
周末两天夜绫音都闷在家里没有出去,期末考快到了,柯云泽要抽空给她补习一下。
再怎么说夜绫音也是走清纯甜美路线的,如果加上学习优异,那她就真成了完美的天使。
周一并没有蒋安柏的课,纪槿遥课间时去隔壁教室借粉笔,几个女生看她走过来迅速把门关上,嘈杂的走廊仿佛瞬间没了人声。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槿遥微微怔了怔,走过来看到门半掩着,教室里似乎很安静,一点都不像下课了的样子。
正要推门,她突然听到清甜熟悉的声音:“槿遥,等等。”
纪槿遥回过头,看到夜绫音刚好路过这里,表情好像有些古怪。
“怎么了绫音?”
纪槿遥一边询问夜绫音,一边就要推门进入教室,夜绫音突然拉住她,一脚把门踢开。
纪槿遥一时惊讶于夜绫音的动作,她没想到夜绫音竟然会粗鲁地踢门,这不像是她的作风啊。
不等纪槿遥反应过来,同一时间,突然有块满是白灰的粉笔擦掉了下来,砸在地上,拍出一个白色的印记。
教室里窃窃私语起来,夜绫音听到有女生“切”了一声。
纪槿遥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咬住嘴唇,委屈地看了夜绫音一眼。
她知道那些女生是在针对她。
可是为什么……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槿遥,你等在这里,我帮你去拿粉笔。”
夜绫音轻声安慰纪槿遥,然后弯腰捡起粉笔擦,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走进教室,有一些人看到进来的是她,略微有些吃惊,夜绫音笑容甜美地对前排的男生说话,然后将粉笔擦放在桌上。
教室里鸦雀无声。
夜绫音取了半盒粉笔拿在手里,转身准备走,突然脚步又停下来。
她转身望向教室里的人,微笑道:“以后不要把粉笔擦放在门上面,很危险的,打到别人也就算了,要是打到槿遥……”
她顿了顿,视线环顾一圈,最后停在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生身上,那女生正用愤恨的目光瞪着夜绫音,根本没想到会和夜绫音视线相撞,她一时惊住,连忙低下头,生怕被夜绫音看出端倪来。
夜绫音依旧在笑,但她动听的声音,却生生多了几分寒意。
“……我可不会善罢甘休!”
暖洋洋的教室里,仿佛因夜绫音无形的威胁而降低了温度。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夜绫音还是像以前一样,举止大方,笑容可掬,但是为什么,看着她那双黑如暗夜的眼眸,却总觉得有些许与平时不同的感觉。
那是一种气场,令人陡然心惊的气场!
夜绫音不再说话,甚至都没有看那个女生有什么反应,径直走出教室。
她真是鄙视这种在背后偷偷摸摸做小动作的人。
纪槿遥是有缺点,可她们能好到哪里去?她们还不如纪槿遥!
有本事就拿出点足够破坏力的手段来,只会用俗套的恶作剧来满足自己,无能!
“绫音,谢谢你。”
纪槿遥看到夜绫音出来,立刻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她对夜绫音既是感激,又有些担忧:“你一向脾气都很好,这次为了我出头,会不会有人迁怒于你……”
“那些无所谓,只要你没受伤就好。”
“嗯,我以前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刚才要不是你……”
若不是夜绫音,纪槿遥很可能要顶着一头狼狈的粉笔末回到教室。
夜绫音当然知道以前绝不会有人敢这样欺负她,那时她有林珞惟当护身符,而现在她与林珞惟的距离疏远了不少,许多人捕风捉影,学校里也开始流传起各式各样的谣言,于是便有人大着胆子对纪槿遥实施起了恶作剧。
虽然大多数人认同纪槿遥与林珞惟这对金童玉女,但也有一些不愿接受现实的女生嫉妒着纪槿遥。
不过碍于夜绫音的面子,还没有人敢太放肆。
如果有一天,纪槿遥失去了林珞惟,而夜绫音也离开了她身边,她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别胡思乱想,你总不能让全世界的人都喜欢你,那种幼稚的人就不要管她了。”
纪槿遥点了点头,低下头,卷曲的长发从脸颊落下来,在走廊明亮的白炽灯下,散发出柔亮的光泽。
“绫音,我听到一些关于方老师的传闻,最近好像也没看到她,她怎么了?”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的脚步突然停下来,她瞄了一眼四周,幸好走廊里很吵,没有人听到纪槿遥的声音。
“你没听说吗,她已经辞职了,可能去了其他城市吧,谁知道呢。”
“是不是和我查出的资料有关?”
“你说呢?”夜绫音望向纪槿遥,声音轻若烟云。
纪槿遥抿着唇,粉嫩的唇瓣泛起淡淡苍白,她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快,似乎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心虚不已。
可是一旦脑海中浮起蒋安柏俊雅的模样,她就觉得一切都可以抛弃不顾。
只要,她还有机会和他在一起……
“槿遥,你已经没有情敌了。不过,这并不代表成功。蒋老师年龄比你大不少,在他心里我们都只是他的学生,如果他喜欢你,他会连同你的单纯天真一起去喜欢。可如果他还没有喜欢上你,他只会觉得你是个无知的孩子,他骨子里会抗拒跨越你们之间的代沟,就算你再优秀,他也不会有试试看的想法。”
“那我该怎么办呢。”纪槿遥不安地蹙起眉,澄净眼瞳星辉闪烁。
她已经完全依赖夜绫音了,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觉得能够求助夜绫音,她就不会抽丝剥茧自己认真考虑。
她总是对夜绫音毫无戒心,真让人不忍将她眼前那些美好的假象一一打碎呢。
“你应该让蒋老师知道你不是他眼里没用的小女孩,你要让他喜欢你!”
“嗯。”纪槿遥认真地看着夜绫音,听她帮自己出谋划策。
“对了槿遥,你去过酒吧吗?”
夜绫音眼眸明澈,灰白色的毛毛外套显得她俏皮可爱。
她双手撑着下巴,细致纤长的手指从毛绒绒的袖口露出来,交叉在一起。
散落的发丝粘在衣服上有些凌乱,却有种慵懒随意的时尚感,虽然夜绫音穿的衣服都不是什么昂贵的名牌,但她总能恰到好处地展示出自己的优点,完全没有化妆的脸庞细腻如牛奶,眼若秋水,唇似朱樱,表情清纯又温馨。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槿遥愣了愣,摇了摇头。
“这样吧,今天放学以后我陪你去酒吧坐坐,增长一下见识也好,你也该变得成熟一些了。”
“可是,就快要期末考了……”
纪槿遥虽然在迟疑,眼神却透露出她的动心。
“没关系,我们呆一会就好,反正你学习那么好,稍微放松一天也不会有问题的。”
听夜绫音这样说,纪槿遥便答应了下来。
其实她对酒吧也充满了好奇。
但她并不知道,夜绫音带她去的,会是一间乌烟瘴气的同志酒吧。
柯云泽今天要去录音室,放学便早早走了,林珞惟也被一群专程来蓝山学院找他的高中女生围住,据说是其中某个女孩子一直暗恋着林珞惟,想在毕业前将心意转达给他,总之谢天谢地林珞惟被缠住没办法跟来。
吃过饭,夜绫音带着纪槿遥来到这家地理位置比较偏僻的酒吧。
推门进去,只见酒吧里光线昏暗,墙上镶嵌的那些创意十足的小灯如同艺术品一般,散发出不断变幻色彩的暧昧光线。
人很多,纪槿遥紧张地握紧了夜绫音的手,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左顾右盼。视线冷不防对上一个颇为帅气的男生,看年龄他似乎比纪槿遥还小一些,极短的棕黄色头发,银白眉钉前卫时尚,皮肤白得简直让女生羡慕。
那男生对她挑了挑眉,很和善地笑了,纪槿遥出于礼貌也对他笑了笑,但她潜意识却觉得这样不好,又连忙低下了头。
夜绫音找了一处沙发,与纪槿遥坐下来,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浑浊的空气里有着呛人的烟味,纪槿遥不由皱起了眉,但她的五官依然美丽如画,即使身处这样的环境中,她仍然可以高贵优雅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如果这是个正常的酒吧,早就有前仆后继的男人试图和她搭讪了。
“绫音,”纪槿遥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我总觉得这里有点不太对劲。”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真是太奇怪了,为什么那些坐在沙发上亲密相依的,在舞池中贴着身体跳着劲爆舞蹈的,居然全都是男人。就连一些看起来像女孩子的,仔细观察也会发现只是些化了妆打扮成女人的,比较阴柔的男人……
虽然酒吧里也有几个长发飘飘的女生,但这数量悬殊也太大了……
“我也发现了,”夜绫音打量四周,最终下结论,“这里,好像是一家同志酒吧……”
“啊!”纪槿遥吓了一跳,夜绫音连忙捂住她的嘴,“嘘,小声点!”
“我们走吧,万一被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们是……”
“没关系。”夜绫音若无其事地笑笑,“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坐坐吧,你肯定还没来过这种地方,连我也觉得蛮好奇的,而且这里比较安全,槿遥你这么漂亮,去普通酒吧太危险了,万一被哪个男人看上了怎么办。我上次就在酒吧里遇到了流氓,要不是林珞惟赶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夜绫音说的好像有道理,纪槿遥已经习惯了任她摆布,即使心里有些害怕,却还是乖乖坐在了那里。
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我可以坐你们旁边吗?”
纪槿遥抬起头,看到刚才与她对视的男生就站在她面前,带着笑意的眼眸有种邪邪的感觉。
不不不,这声音虽然低沉,却能听出来,“他”根本就是个女孩子!
纪槿遥有些紧张,一时不知道应不应该答应,倒是夜绫音大方地点点头:“好啊。”
对方坐在了纪槿遥身边,自我介绍:“我叫曾婵。”
听到她的名字,纪槿遥更确定她是女生,她往曾婵的脖子看了一眼,确实没有喉结。
不过她真的是很帅,就算不是男生,也一定会被许多女孩子喜欢的。
“我叫纪槿遥,她是夜绫音。”
纪槿遥指了指绫音。
她正在向服务生点饮料,并没有关心纪槿遥和曾婵说些什么。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们是第一次来吗?”
曾婵虽然在问纪槿遥,但是她的视线却越过了纪槿遥看向夜绫音。
那个少女清纯得让人耳目一新,既不拘束也不紧张,笑容甜美如同湛蓝天空。
纪槿遥点点头,曾婵又问:“你们是恋人?”
“当然不是!”纪槿遥连忙澄清,“我们是好朋友。”
“这样啊。”
曾婵若有所思,这时夜绫音要的饮料来了,她递给其余两人各一杯,然后自己捧着橙汁喝了一大口。
凉凉的橙汁在上唇留下了湿润的痕迹,夜绫音舔了舔嘴唇,粉粉的舌头,诱惑十足。
这副样子自然是迷倒了一些留心观察她的人,不到两分钟又过来了几个女生,和曾婵一样帅气的外表,不仔细观察简直无法分辨男女,其中有两位还带着女人味十足的伴侣,长发短裙,妆容艳丽,言谈间亲密得让人羡慕。
看起来他们与曾婵是一起的,有人大胆地邀请夜绫音去吧台喝一杯,没想到夜绫音居然同意了。
她站起身,俯身对纪槿遥说:“槿遥,我等一下就过来,你在这里乖乖坐着。”
纪槿遥有些不安地抓住夜绫音的手腕,“我要一个人在这里等你吗?”
“嗯,毕竟她们喜欢的都是女孩子,你要是跟去就太危险了。”
夜绫音句句都是为了纪槿遥,于是纪槿遥也只好妥协了。
夜绫音跟着她们坐在了吧台边,漫不经心地啜了口酒,和曾婵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有人回头看纪槿遥,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周围那些男人毫无顾忌地接着吻,吓得她脸色苍白,只得埋头小口喝着果汁。
“把她一个人留下是不是不太好?”曾婵关心地问。
夜绫音低眸摇了摇酒杯,眼神里并没有太多感情,但她的声音却依旧保持甜美,带着可爱的鼻音。
“槿遥不太习惯这种场合,她也不会喝酒,不过如果你们喜欢她,叫她过来也可以。”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还是算了吧,她看起来好像娇滴滴的大小姐,我还真不知道应该和她说些什么。”
虽然纪槿遥很漂亮,但她身上那种距离感却总是令人望而生畏。
她永远都是被人捧在手心的公主,但,公主应该出现在童话城堡里,而不是酒吧。
夜绫音轻轻旋转高脚椅,身体移向纪槿遥的方向,她看到又有人占了她的位置,坐在纪槿遥身边与她说些什么,纪槿遥的神情有些慌乱,她一边回应着,一边用眼睛搜索着夜绫音,只不过夜绫音被许多人挡住了,她实在看不清。
真是很少看到纪槿遥孤独又无助的样子,她就好像被丢在了一个荒岛,或者是一个有着各种可怕生物的外星球。
总之,一切都与她格格不入。
夜绫音冷眼旁观,周围不时有人对她说出带着暗示意味的话语,她也虚情假意地与之**。一举一动,一笑一颦,仿佛有着魔力,令人欲罢不能。只不过,即使在与曾婵讲话,她的眼神却还停留在纪槿遥身上,漆黑眼眸里化开了一**浅薄的雾。
“对了,能不能告诉我你的手机号码?”曾婵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算输号码。
“我的手机前几天丢了,我准备重新换个号码,不如你先把你的号码给我吧,我这几天办卡以后给你打电话。”
夜绫音笑靥如花。
她当然不可能告诉曾婵自己的手机号,她可不想与她们再有联系。
曾婵问吧台借了支笔,拉着夜绫音的手,在她手心写下了她的号码。
她动作轻柔,颇有几分挑逗的意思。
笔尖在手心划过,痒痒的。
“谢谢,”等曾婵写完,夜绫音有些羞涩地收回手,明净的眸望向曾婵,“我前几天感冒还没有痊愈,总觉得这里空气不是很好,我想一个人出去透透气。可不可以麻烦你们照顾一下我朋友,她很害羞的。”
“当然可以,我们在这里等你回来,晚上要是没什么事一起去K歌吧。”
曾婵充满期待地看着夜绫音,那张帅气的脸庞真是比男生还令人心动。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可是槿遥家教很严,恐怕不能太晚回家,总之还是等我回来和她商量一下吧。”
夜绫音微笑,随便与曾婵敷衍了几句,然后抛弃了纪槿遥独自走出了酒吧。
外面的空气相对来说清新多了,风有些冷,苍蓝色的天空挂着银白色的星星,细碎闪烁。
树木都掉了叶子,光秃秃的,清冷寂寞,却有一株梅树突兀地生长在这里,满树梅花精巧美丽,花瓣的颜色有种罕见的艳丽,薄如蝉翼的花瓣透着月光的辉泽,发出淡淡的桃红色,仿佛有充满生命的精魂生活在那花蕊中,美得令人窒息。
夜绫音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动在风中轻颤的花蕊,眼底已然是一片冰冷的暗夜。
只有像梅花这样不畏严寒的植物,才能在萧条的冬季绽出惊艳的花朵。
可是会不会,这坚强的花儿也像她一样。
外表美丽,内心却寒冷又胆怯……
夜绫音怔怔地站在那里,清亮眼眸映入了梅花精灵般鲜艳活泼的身姿,仿佛也照亮了她淡漠的瞳眸。
不知过了多久,不远处传来阵阵调笑声,夜绫音回过神来,转身看到几个男人从一家酒吧走出来,那酒吧似乎是新开的,她并没有见过,不过看上去样子很特别,装修风格年轻时尚,颇有创意,招牌上绚丽的霓虹灯光将周遭的空气都渲染成了温暖的彩色调。
反正无所事事,夜绫音顺路就走了进去,果然气氛比刚才要好得多。
看着正常的异性男女两两相对,总觉得刚刚被颠倒的世界又重归原位了。
夜绫音从众人注视的目光中走过去,想去吧台要杯水,坐下休息一下再回去。
路过一个包间时,她不小心撞到了正要进门的一个男人,那男人喝了酒,步伐略有不稳,夜绫音退后一步想避开他,他却趁势拉了她的手腕将她揽入怀中,用略带醉意的声音在她耳边问道:“美女,要不要来喝一杯。”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说什么!”红卷发的女人被激怒了,站起来狠狠瞪着她。
薛淮希有些头痛了,在那两个女人的争吵开始之前,薛淮希从钱夹里抽出一沓钱拍在桌子上,声音不大却很有震慑力。
“你们都给我出去。”
“可是……”
“出去!”
女人们只好拿了桌上的钱,充满不甘地离开了房间。
夜绫音分明感受到了她们出去时,对她投来的狠毒目光。
包间里静了下来,夜绫音依旧坐在薛淮希腿上,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薛淮希似乎很满意她的乖巧,目光温柔地望向她,修长的手指挑弄着她耳畔的发丝。
“今晚和我一起回去怎么样?”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不知道薛导您有没有诚意。”
“诚意当然有,你想要什么,钱?还是演戏的机会?”
薛淮希料定夜绫音只是想谈到更好的条件,现在的女人卖身也要挑价钱的,他早就习惯了。
没想到夜绫音幽幽地看他一眼,低下眼眸,“我既不是演戏的料,又不想和您谈钱,这多伤感情啊。”
“那你想要什么?”
薛淮希虽然因夜绫音的回答而感到诧异,却也来了兴趣。
夜绫音抬眸看他,眼神无辜又清纯,像雪地中尘埃不染的莲,她用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声音娇美清澈。
“其实我并不想要什么。薛导……还是叫你淮希吧,我心里一直是这么称呼你的。我迷恋你好久了,真没想到今天能见到你本人,还能和你这么亲近,我好高兴!我还从来没有谈过男朋友呢,如果淮希你带我回家,你就要对我负责,娶我好不好?”
薛淮希愣住。
“这……我还没有打算这么早结婚……”
“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你,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夜绫音咬住嘴唇,委屈的眼神真是让人心怀不忍,那眼眸中的细碎流光,真如盈盈碧水,波光潋滟。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薛淮希不由咽了口唾沫,酒立刻醒了一大半。
他总算看清楚了,眼前的女孩子虽然漂亮,却不是那种他常常周旋其中的艳丽女子。
她很年轻,皮肤白皙,没有化妆,五官却比许多他见过的明星还要精致,那双清丽明亮的眼睛月光般皎洁。
真倒霉,他只是想逢场作戏,根本没打算招惹一个单纯得会把游戏当真的女人。
薛淮希心中考虑应该说些怎样的话甩掉她,搂在她腰间的手也收了回去,他的脸微微偏过去,视线转向门口,表情也刻意变得冷淡,不再用暧昧的态度故意挑逗这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心里有些后悔刚才赶走了那几个只用钱就可以打发掉的肉枕。
然而面前,却突然传来银铃般好听的声音:“哈哈,你不会当真了吧。”
薛淮希蓦地望向夜绫音,她笑得眼睛都弯起来,眸心摆明了是不加掩饰的戏谑。
“你耍我?”
薛淮希瞳光一暗,他居然被这个看似纯真的女孩牵着鼻子走。
“开个玩笑罢了,要不是这样,你硬要拉我一夜情怎么办?”
夜绫音跳下他的腿,在他身边坐下,顺便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杏眼懒懒地瞥一眼薛淮希,语气似有调侃。
“我可不像某些女人,对做你的床伴如此热衷。”
“原来你是想逼我主动甩掉你。”
薛淮希仔细想了想刚才夜绫音的话语,发现真是个高明的手段,他也不由地笑出声。
还说不是演戏的料,这个女生的演技简直浑然天成。
夜绫音轻啜了口酒,身体后仰靠在沙发上,薛淮希仔细看了看她,突然觉得似乎有些眼熟。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薛淮希刚说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笑道:“这句话会不会很老土。”
“不会,我们确实见过,只是一面之缘罢了。”
“是吗,我见过太多美女,记不起来也是正常。”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真是欠扁的表情,不过夜绫音也不是省油的灯。
“无所谓,如果你满脑子都是一夜情这种下流的东西,我真希望你永远也记不起我。”
薛淮希被噎得险些气结,没想到这个美女不光是聪明漂亮,口才也是一流。
夜绫音伸出手,落落大方:“再介绍一次吧,我叫夜绫音,那天在姚茉琦的宴会上见过你,我是纪槿遥的朋友。”
“哦,我想起来了!”
薛淮希对夜绫音确实有印象,而经过今天的事情,他更是印象深刻。
那天他实在没发现夜绫音居然有这样棱角分明的性格,抛去别的不说,她简直就是天生的演员。
“真巧,你不觉得我们的相遇是宿命中的安排吗。”
夜绫音伸手是出于礼节,他却握着夜绫音的手不放,盯着她的眼睛笑意闪现。
但夜绫音一点面子都不给:“那我宿命中的男人岂不是有好几万了。”
薛淮希挑眉:“难道是每个男人都让你坐在大腿上吗。”
夜绫音用力抽回手,“这只能说明你是个没有原则的男人。”
“你这小丫头真是牙尖嘴利。”
呵,小丫头,还真没有人这样称呼过夜绫音呢。
不过薛淮希比夜绫音大好几岁,把她当成小丫头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又不是柯云泽,不可能知道夜绫音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不想再与他纠结这种不正经的话题,夜绫音环顾四周,没话找话:“你经常来这种地方么。”
“当然,酒吧是很好消磨时间的地方,喝得醉生梦死,再带个女人回去享受,这生活要多逍遥有多逍遥。”
薛淮希又捧起酒杯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扯了扯已经松掉的领结,眼睛慵懒地眯起来。
这副样子男人味十足,却又有种慑人的邪气,微翘的嘴角似笑非笑,散发出放纵不羁的风流气质。
“可你不怕被狗仔偷拍吗?”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薛淮希真够胆大的,连柯云泽出门的时候都会尽量谨慎,他处在风口浪尖还敢到处胡来。
他老爸薛冉文的名气可是比姚茉琦都高得多呢。
“怕啊,可是总不能因为怕狗仔,我就不出来玩了吧,又不是次次都被偷拍,一般在我爸的电影快上映的时候,我会适当地被狗仔偷拍几次,帮他博得一些版面,平时就看运气了。”
薛淮希的语气很无所谓,但夜绫音却觉得他眼底有些其他的东西。
隐藏在雾气下,若隐若现,看不清晰。
“你不喜欢每次报纸都把你和你爸联系在一起吧。”
“小时候觉得挺神气,长大了愈发觉得是阴影。”
“所以你就花天酒地,不知进取?”
“不然呢?”
薛淮希从桌上的烟盒摸了支烟叼在嘴上,用打火机点燃。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夜绫音觉得自己如果是薛冉文,一定想拿拐杖狠狠敲他的脑袋。
“你为什么不试试让他们记住你薛淮希的名字,忘记薛冉文是你爸呢。”
“得了吧,我爸现在红得连好莱坞都想邀请他,我不被媒体抓住把柄就不错了,还能比我爸成就高?别做梦了。”
夜绫音微微蹙眉:“我真想不通你,明明有那么好的条件,为什么不去努力试试看呢?难道你愿意看着那些没本事的人在你面前殷勤地拍马屁,转身就说你坏话?就拿刚才那些女人来说吧,她们接近你是真的欣赏你崇拜你吗?她们只是图你的钱和你爸的身份,你应该也很清楚,何必沉浸在自欺欺人的谎言里,你觉得开心吗?你愿意让骄傲的薛冉文以你为耻吗?你为什么不一鸣惊人吓吓他们。”
夜绫音的话让薛淮希有些惊讶。
她似乎不像他所以为的那样,只是个徒有外表的单纯少女。
她能透过他的光环,他的阴影,看到最本质的东西。
薛淮希吐出一口烟,望向夜绫音,第一次和一个女孩子认真谈起这个问题。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当然也想一鸣惊人,可我能做些什么?无论我做什么,都被贴上了薛冉文儿子的标签。每个人都会有青涩的作品,别人就备受赞扬,而我的就一定要和我爸比,把我贬得一无是处,我爸做导演都几十年了,我才多久?我又不是天才。”
他琥珀般的眼瞳在袅袅上升的烟雾后若隐若现,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消极?
不屑?
甚至是……
厌世……
他早已自暴自弃,可夜绫音还是看到了他眼底的那一抹无奈。
“别这么没自信,”夜绫音拍拍他的肩膀,眼眸清透如水,“我看过你拍的短剧,拍摄角度非常巧妙,尤其是最后发现他们所批判的世界根本不存在,这一点让人耳目一新。你非常有创意,只是缺乏精彩的剧本和优秀的演员,还有最重要的,是运气。”
薛淮希微怔,扭头看向夜绫音。
他没想过她竟真的看过他拍摄的短剧,她不是为了恭维他,而是确确实实比别人更了解他。
很显然,她的大脑比那些争风吃醋的女人们有内容多了。
“如果你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会成功的,可你却在什么都没有做的时候就先放弃了,你觉得不买彩票的人有可能会中五百万吗?你父亲的光芒确实太耀眼,所以成为了你的阴影,但是换个方向去想,你父亲并不是你的阻碍,而是你成功的捷径。你无论做什么,都会被媒体捕风捉影迅速传播出去,省了昂贵的宣传费,这样不好吗。”
夜绫音的话让薛淮希心中翻天覆地。
为什么他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为什么他总是把自己困在狭窄的格子里?
明明只要走一步就出来了,却畏惧那些根本不存在的光与影,任凭自己心中的怪兽将他渐渐吞噬。
指间的香烟越烧越短,就快要烧到手指的时候,薛淮希才恍然回过神来。他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笑睨夜绫音,眼神又恢复了初时的不正经:“和你聊天真是受益匪浅,今晚要不要一起回去,我还有很多事情想请教你呢。”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当然不会真以为他有事要请教她,他只是需要一具新鲜**来慰藉孤独。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我还有朋友在等我,我该去找她了。”
夜绫音将杯中的酒喝光,放下酒杯,薛淮希却依依不舍地拉起她的手,问:“男朋友?”
“我可不是那种会为了个花花公子冷落男朋友的人。”
夜绫音嫣然一笑,站起身,轻轻拨开他的手,俯下身,她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告别吻,声音轻如飘絮。
“薛导演,我是个很势利的人,如果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一事无成的酒鬼,我真的会装作不认识你的。”
说完,她毫无留恋地离开了包间。
薛淮希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嘴角不由地泛起了淡淡弧度。
良久,他掏出手机,查看通讯录里的美女名单,打算重新给自己今晚找一个适合的床伴。
夜绫音重新回到了原先的酒吧,进门后她往纪槿遥坐的地方瞥了一眼,并没有见到曾婵她们。
纪槿遥的身边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胖男人,头顶秃了一片,灯光下程亮,看那打扮像个猥琐的暴发户。他笑得一张脸都皱起来,手不安分地搂着纪槿遥的腰,凑过去想亲吻她的脸颊,纪槿遥侧过身想避开他,脸色苍白,眼神焦急而恐惧。
看起来她运气不错,遇到了一个双性恋。
夜绫音径直走向吧台,要了杯酒精纯度很高的洋酒慢慢品尝。
纪槿遥不知该向谁求助,她好希望夜绫音能够回来,只要有她在自己身边,无论发生什么都有办法化解。
可是,夜绫音也很漂亮,如果她这个时候回来了,一定也会陷入危险。
纪槿遥咬住嘴唇,眼底几乎要泛出泪光,衣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纪槿遥连忙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闪动着林珞惟的名字。她像是找到救星一般,连手指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可是不等她按下接听键,男人便狠狠打落了她的手机。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纯白的手机摔落在地,外壳裂开了狰狞的痕迹。
唯一的希望……
破灭了……
纪槿遥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她怔怔地看着地上黑屏的手机,男人拨开她卷曲的长发,想要亲吻她的耳垂,纪槿遥再也忍不住了,她挥起手甩给男人一巴掌,男人猝不及防,一张胖脸被打得狠狠甩向一边。
所有人都被这突发的事件吸引了注意力,酒吧里气氛顿时变得古怪。
男人满脸通红,他愤怒地将纪槿遥一把推在沙发上,眼看着粗糙的手掌就要打上她娇嫩的肌肤。
突然,一个天使般清丽的少女挡在了两人之间,猫般的瞳眸里仿佛闪动着夜空静谧的月华。
男人微怔,及时地收回手,纪槿遥就这样哭着扑进夜绫音怀里。
“绫音,你去了哪里,我好害怕……”
“别哭,我回来就没事了。”
夜绫音拍拍她的脊背,感觉到她的身体还有些微微的颤栗。
她也太不圆滑了,所以才会搞到这般狼狈。
夜绫音将视线转向那个男人,诚恳地道歉:“不好意思,她是我的朋友。”
男人不满地嚷嚷:“你怎么不把这个泼妇看好,居然出手打人,你看看我的脸,都肿了!”
“实在对不起。她不太喜欢男人,因为小时候,嗯,有过阴影。”夜绫音不好意思地陪着笑,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塞进男人手中,“您就别和一个女孩子计较了,为了赔罪,您今天的消费由我来买单。”
男人接过钱,不甘地看了一眼纪槿遥美丽的脸庞,骂骂咧咧地走了。
夜绫音用纸巾擦干纪槿遥睫毛上细碎的泪痕,问她:“曾婵呢?”
“她说有事出去一下。”
纪槿遥低着头,眼中依旧闪烁着惊惧不安的神色。
“别等她了,我们走。”
夜绫音拉着纪槿遥走出酒吧。
“绫音,你刚才怎么出去了那么久?”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们一直劝我喝酒,后来我感觉胃很不舒服,就出去吹吹风。”
“现在胃有没有好一些呢?”
纪槿遥帮夜绫音揉了揉胃部,担忧地看着她。
“嗯,好多了。”
夜绫音对纪槿遥笑了笑,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你怎么在这里?”
夜绫音微怔,抬眸看到蒋安柏清俊的面容,那双漆黑的眼眸有着平日看不到的情感。
这是那个晚上之后,夜绫音第一次见到蒋安柏,她可以察觉到蒋安柏的眼神不太自然,甚至连视线都只敢停留在她的肩膀上。
“咦,蒋老师,这么巧啊。”夜绫音扭头看看四周,笑道:“我逛着逛着,不小心就走到了这里。”
夜绫音的表情与平日倒没有太大的差别,这让蒋安柏松了口气。
毕竟他是她的班主任,看到自己的学生这么晚还在著名的酒吧聚集区游荡,担忧肯定会胜过尴尬。
“这么晚还乱跑,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就要考试了,你也该收收心。”
“嗯。”
夜绫音点点头,垂顺的长发从两侧滑落,纯美似出水芙蓉。
她刚才在酒吧里感觉有些热,解开了外套的前两颗纽扣,出门却忘记了系上,可以清晰看到里面那件低领的蓝毛衣,曲线优美的脖子像玉一样洁白。
蒋安柏想也没想,直接伸手为她扣上纽扣,眼神专注而温柔。
纪槿遥站在夜绫音身边,对蒋安柏亲密的举动充满了惊讶。
他的语气真温柔,看着夜绫音的眼神和看着任何人的都不同,那里除了关切,还有一种少见的怜惜。
而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自己一眼,甚至,他的视线似乎还有些故意回避她追随的目光。
为什么会这样?
她也想让蒋安柏多看她一眼,对她说一句温柔的话啊。
终于,纪槿遥鼓足勇气,主动开口问道:“蒋老师,你在这里做什么?”
蒋安柏将视线转到纪槿遥身上。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个少女的瞳眸漆黑如墨,微闪的眸心仿佛洒满了耀眼的银沙,打着卷的长发落在肩膀上,恍然如仙子。
她真的很美丽,那是一种高贵得让人不忍亵渎的美丽,从他刚刚为这个班带课他就知道,纪槿遥会是众人艳羡的公主。
可是看着她绝美的容颜,蒋安柏却实在无法对她产生丝毫的心动。
他真的无法忘记面前完美的公主有着怎样恶毒的心肠。
他已经对纪槿遥有了戒心,永远,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对待她。
纪槿遥尽力控制住自己猛烈跳动的心脏,低眸道:“已经很晚了,老师你不回去吗?”
蒋安柏并不想理睬纪槿遥,可是夜绫音突然抬起头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眼波流淌如巴黎清晨的雾。
蒋安柏突然想起,如果让纪槿遥看出了什么,或许会对夜绫音不利。
他已经害了方舒桐,不能再害了夜绫音!
“我办完事情会回去的。”蒋安柏的语气不冷不热。
纪槿遥愣了愣。
纵使她再没心计,也明显看得出,蒋安柏对她和夜绫音的态度,差了很多……
蒋安柏并没有时间考虑纪槿遥的心情,更懒得多看一眼她失落的表情,他直接转向夜绫音,语气不容抗拒。
“这附近太乱了,不安全,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夜绫音挽起纪槿遥的手,“老师不是说还有事吗,我一个人回去就好了。”
听到夜绫音口中的“老师”两个字,蒋安柏总觉得那是一种讽刺,他心里又充斥了浓烈的自责。
如果他单独送夜绫音回家,会不会给她造成压力,会不会让她觉得害怕……
许许多多假设压在蒋安柏心上,他终于还是没有坚持:“好吧,回去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
夜绫音点了点头,蒋安柏又看了一眼纪槿遥,纪槿遥一时脸颊发烫,不敢直视蒋安柏的目光。
那粉面含羞的模样,分明是个怀春少女。
她果然是喜欢着他啊。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蒋安柏的心一寸寸沉下去,他盯着纪槿遥,语气冷漠。
“以后别带夜绫音来这种地方,你们是学生,不是游手好闲的社会青年。”
纪槿遥微怔,只觉表情突然间僵硬起来,手指冰凉。
夜绫音连忙解释道:“不是槿遥带我来这里的,蒋老师你别误会了!”
蒋安柏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夜绫音,她着急得眉毛都皱了起来,一定是在怕纪槿遥吧。
“好吧。”
蒋安柏随口敷衍,夜绫音刚松口气,他却突然低头嗅夜绫音的唇,墨玉般的头发垂下来遮住好看的眼睛,发丝轻轻颤动她的睫毛,他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粉色的唇瓣,身上极其清新好闻的味道沁入夜绫音的鼻息,仿佛瞬间净化了空气。
夜绫音愣在原地。
纪槿遥也震惊地看着蒋安柏。
他从来没有对一个女孩子这样过,更别说在他的学生面前,对另一个学生……
不过幸好,他并没有更暧昧的举动,直起身子,蒋安柏眯起眼:“你喝酒了?”
“嗯,喝了一点。”
夜绫音吐了吐舌头,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蒋安柏还要说些什么,夜绫音连忙说:“我们该走了,蒋老师再见!”
接着,她拉住纪槿遥的手,一溜烟跑掉。
一路上纪槿遥都打不起精神来,出了巷子,走在清冷的大街上,纪槿遥失落地说:“绫音,蒋老师今天怎么回事?他对你好温柔,但是对我却那么苛刻,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冷漠的表情。”
她的眼神里全是满满的失落,不知怎么回事,她竟然有些嫉妒夜绫音了。
“蒋老师刚刚失恋,你要理解他,他心情很差,所以情绪也反反复复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夜绫音并没有放在心上,纪槿遥有些不安:“可他对你却……”
夜绫音笑着拍拍纪槿遥的肩膀,安慰道:“他当然要对我好了,失去了方舒桐,他肯定要再换个女朋友,刚好我给他说有个女生喜欢他,或许他改变主意不排斥师生恋了,所以对我这个媒婆的态度也稍微好一些。”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真的是这样吗?”
纪槿遥半信半疑,但她眼底的失落确实浅了几分。
“嗯,每个人在遭遇打击以后都会有一段抽风期,你就别胡思乱想了,好好准备期末考,只要发挥正常,你就可以和他约会了,到时候见了他,你想问什么都可以。”
纪槿遥抿着唇,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真的不想再多考虑什么了,每次总有不可预知的意外横亘在她和蒋安柏之间,如果继续拖下去,她又会失去他……
这一次她一定要坚定决心了……
————
时间过得很快,期末考结束后纪槿遥的高数成绩果然是第一名。蒋安柏在办公室里看着那张卷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敲门声轻轻地响了起来,蒋安柏收起卷子,说了声:“请进。”
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夜绫音清丽秀美的脸庞。
“有事吗?”蒋安柏挑了挑眉。
虽然他和夜绫音的关系已经不同寻常,但他却很少与夜绫音独处,她也没有单独来找过他。
起初蒋安柏还担心夜绫音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表示出对他的依赖,时间久了他发现他的担忧只是多余。
她很理智。
理智得,甚至让他觉得心里有些莫名其妙的失落。
“没事不可以找你吗?”
夜绫音在蒋安柏面前站定,她嘴角依旧挂着招牌式的甜美笑容,清新淡雅。
然而蒋安柏却发现,那笑容不如往日灿烂。
“当然不是。”
“蒋老师……”
“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叫我名字就好了。”
夜绫音怔了怔:“可以吗?”
“你不是我的女朋友吗?总是叫我老师会让我有罪恶感。”
蒋安柏像是开玩笑一般语气自然,却让夜绫音惊喜得不知所措:“我是你的女朋友吗?”
“不然你以为呢!”
蒋安柏看了一眼夜绫音,有些无奈于她的后知后觉。不过看到她充满甜蜜的幸福模样,他自己也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原来我已经是你的女朋友了,天啊,我真是太幸福了!”
夜绫音还没有从喜悦中回过神来,她探探脸颊,白皙脸庞泛起淡淡的粉色光泽。
“呵呵,现在说吧,有什么事找我?看你表情好像不对劲。”
夜绫音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本来亮晶晶的眼眸又突然黯淡下去。
“怎么了?”蒋安柏不由有些担心。
“高数成绩,槿遥是第一名……”
“所以呢?”蒋安柏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所以,”夜绫音的声音越来越小,“所以你要遵守承诺,和她去约会……”
“你当初不是不承认喜欢我的人是纪槿遥吗?”
夜绫音似乎想要解释,却不知如何开口,良久,她只是心虚地说:“对不起……”
蒋安柏别过脸,视线停留在桌上的教案本上,语气淡漠:“我不想见她。”
“可是你答应了她。”夜绫音有些着急。
“那是你答应的。”
“是我先得到了你的同意,才告诉她的。”
蒋安柏将视线转向夜绫音,眼神安静,那里仿佛寂谧得像冰冷无星的苍穹。
“你就那么希望我去赴约吗?你不难受吗?”
“我……”夜绫音低下头,声音轻若花开,“我其实很害怕……”
“你怕什么?”
“我怕你会喜欢上槿遥,怕会失去你……槿遥那么优秀……”
她的语气多么无助,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上覆盖了一层淡淡阴影,让蒋安柏也不由地心疼起来。
在他心中,夜绫音应该是个大方自信的女孩子,从什么时候她变得战战兢兢,患得患失。
“我才不会喜欢上那种心肠歹毒的女人。”
蒋安柏不等夜绫音继续说下去,毫不留情地打断她。
“你去告诉她吧,明天晚上八点钟见面,地方她选,我会给她说清楚一切的。”
夜绫音眼底掠过一丝亮光,但转瞬又落寞下去,她小心翼翼地问:“你会告诉她我们的关系吗?”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蒋安柏看着夜绫音的眼睛:“如果你希望的话。”
“不不,我不希望!”夜绫音连忙摆手,那双明净的眼瞳仿佛突然间被噩梦填满,甚至连她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千万不要告诉她关于我们的任何一件事,千万不要提起我!不要让她恨我,我不想和方老师一样……”
蒋安柏的心一抽。
一切都是缘于他,要不是因为喜欢他,纪槿遥就不会伤害方舒桐,夜绫音也能像以前一样无忧无虑。
他突然伸手环住夜绫音的腰际,轻轻地,像是害怕弄痛了她。
夜绫音愣愣地低头看着蒋安柏,他坐在那里,干净的头发垂下来,被窗外洒入的阳光镀上了淡淡金色光芒。
他的声线温润而轻飘:“放心吧,我不会提起你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会保护你的。”
他们的影子映在地板上,像一幅唯美的画卷。
——————
知道蒋安柏真的愿意赴约,纪槿遥紧张极了,她精心打扮了一番,央求着夜绫音陪她同去。
寂静的小路上一个人都没有,皎洁的月光抽出无数蚕丝般晶莹剔透的光线,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了清冷光芒中。
不远处有着高耸的大桥,桥下黑色的河水波光粼粼,月光下,仿佛有无数银白的碎钻石洒在上面,荡漾起耀眼华美的涟漪。
纪槿遥不安地揪着衣角,心跳得很快,蒋安柏远远走过来,高高的个子,俊雅的面容,气质不凡。
他站在纪槿遥面前,看了看夜绫音,黑夜般的眸心似乎有些其他的东西隐隐现现。
夜绫音面色不变,她对蒋安柏笑了笑,知趣地转身走开,留下他们两个人独处。
“蒋老师……”
纪槿遥刚说出这三个字,脸色就已经涨得通红,一点都没有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公主傲气。
她甚至连声线都在微微颤抖,散落的长发盖住寒风下冻得微红的耳朵。
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听到安静的空气里,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蒋安柏低头看着纪槿遥,半晌也等不到她进入正题,他索性直接开口:“你是不是喜欢我?”
纪槿遥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跃出喉咙,她没想到率先提出这个问题的会是蒋安柏。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蒋安柏,视线蓦地撞进他淡漠的双眸,纪槿遥一时心惊。
她一直以为蒋安柏是温柔儒雅的,就像阳光一样能够温暖每个人的心,她没有想到他竟然也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为什么今夜的他如此陌生?
不!他已经有好一段时间,都像今天一样陌生了……
“是不是?”蒋安柏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
“是……”
纪槿遥的声音很小,她几乎是被蒋安柏浑身散发出的无形压力逼出了答案。
蒋安柏一点都不因她楚楚可怜的眼神而心软,他冷淡地说道:“我对你这样的小女生没兴趣。”
“可是,我会长大的,我……”
不等纪槿遥说完,蒋安柏就打断了她:“不要白费心机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喜欢你的。”
纪槿遥的脸色瞬间褪了血色,苍白如纸。
她喃喃道:“为什么……”
“为什么?谁都知道你和林珞惟是天生一对。你突然说喜欢我,要我怎么相信?”
“我和林珞惟什么都没有,不信你可以问他!”
“那我和没有关系,我只是不希望被别人以为是破坏你们感情的元凶。”
“我可以对所有人说是我喜欢你,也可以让林珞惟澄清说他一直把我当朋友,我不会让你感到困扰的!”
“你真的愿意为了我把事情闹大吗,你可是姚茉琦最宠爱的独生女。”
蒋安柏低头看着纪槿遥雪色的脸庞,平淡的语气波澜不起。
“我会劝服我妈妈的!”纪槿遥紧紧盯着他,脱口而出。
她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她不想失去蒋安柏,无论如何,不想失去他啊……
“可是我怎么能高攀得起呢,我只想要平静的生活,如果和你在一起,所有人都因为姚茉琦的原因关注我,也许会有难听的流言传出来,到时候你要我怎么在学校里抬起头?”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蒋安柏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在这平淡中,却有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纪槿遥,你是我的学生,我早就对自己说过无数次,我绝对不可能和自己的学生发展恋情,这让我感到很恶心。”
恶心……
他居然说他感到恶心……
纪槿遥的心痛得无法呼吸,颤抖的双腿几乎支撑不住孱弱的身体。
“可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去做……”
“所以你就肆无忌惮地伤害别人吗?”
“什么?”纪槿遥睁大眼睛,墨色眸心乌着满满的震撼。
她居然还在装傻,蒋安柏的耐心真的用尽了,他不想再和纪槿遥多说,转过身准备离开,纪槿遥却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摆,颤抖着问:“我不明白,老师,我没有伤害过谁。”
蒋安柏终于忍不住了,他回头看她,眼神冷漠得像是碎裂的冰山。
他一字一顿,清润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那方舒桐呢?”
纪槿遥愣住了。
她差点忘记了,害方舒桐离开学校的罪魁祸首就是她啊!
是她调查了方舒桐的资料,才让她不堪的经历大白于天下。
难道,蒋安柏都知道了吗?
“怎么不说话,心虚吗?”蒋安柏嘴角扬起轻嘲的弧度,那双深邃的眸子幽冷如刀,狠狠刺痛纪槿遥的心口:“你当初能那么残忍地逼走她,现在又有什么可心虚的,难不成你以为只要装无辜,你做过的那些肮脏的事情就能一笔勾销吗?”
不,不是我做的,是绫音让我这样做的啊!
是绫音说只要方老师消失,你就有可能喜欢上我,我都是为了你……
纪槿遥想这样告诉蒋安柏,可是看着他冷漠的表情,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嗓子像是卡了根鱼刺,苦不堪言。
虽然是夜绫音怂恿她找私家侦探调查方舒桐,但是去找侦探所,付钱,拿到资料……
这一切一切,全都只经了她的手,她根本没证据赖到夜绫音身上。
所以,她——百口莫辩!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蒋安柏甩开纪槿遥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去。
不知从哪里吹来肆虐的狂风,将纪槿遥卷曲的长发吹得凌乱,她就那样怔怔地站着,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温暖的液体从眼眶中涌出,沿着冰冷的脸颊流淌下来。
月光被乌云遮住了,昏暗的天空下,她宛如一只美丽却绝望的白天鹅。
不知过了多久,纪槿遥听到耳边传来疑惑的声音:“槿遥,你怎么了?”
她这才从巨大的打击中回过神来,转过身,纪槿遥泪眼朦胧地望着夜绫音。
“蒋老师拒绝了我……”纪槿遥哭得很伤心。
“他知道了方舒桐的事情……都怪你,我不想那样做的……”
她将所有的伤痛,所有的错误一股脑推在了夜绫音身上。
仿佛她从来没有动过伤害别人的念头。
夜绫音什么都没说,幽黑的眼眸仿佛漂浮着湖边安谧的雾。
真是可笑,当初她明明轻易就被鼓动了,现在居然楚楚可怜地说着她不想那样做,她真有那么善良,一开始就应该坚定决绝地拒绝提议。纪槿遥从来都是这样,优柔寡断,没有主见,只能依赖于别人的照顾,单纯得愚蠢。
所以,一切都是她自找的,不管是谁痛恨她,憎恶她,只要认真拿出手段对付她,她就必输无疑。
而输了以后,还将责任推在别人身上,这是最无能的做法。
夜绫音低下头,眸心淡漠如冰,然而她的语气却充满愧疚不安:“槿遥,对不起……”
纪槿遥根本不听就夜绫音说什么,她哭得视线模糊,肩膀一抽一抽,狼狈不堪。
夜绫音拿出纸巾想要为纪槿遥擦拭眼泪,冷不防她狠狠推开她,激动地说:“如果不是你,蒋老师就不会讨厌我,夜绫音,我恨你!”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重重地跌在地上,手掌被地上的砂石擦伤,鲜血丝丝渗出来。
纪槿遥转身跑向大桥的方向,而夜绫音坐在地上,静静地望着她远去的身影。
她并不觉得痛,看着纪槿遥泪流满面,夜绫音突然觉得心里那倾斜得不像话的天平稍稍平衡了一些。
纪槿遥也被伤害了呢,真是难得看到公主被抛弃的情景。
这比童话里王子爱公主的俗套剧情要刺激多了。
夜绫音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土,迎着冷风朝河岸的方向走去。
纪槿遥浑浑噩噩地挪动脚步,眼泪怎么也止不住,有路人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她。
她确实很值得好奇,海藻般美丽的长卷发被狂风吹得乱糟糟,有几缕甚至从头顶飘下来,半遮住呆滞的眼睛,脸上专程化了典雅的淡妆,睫毛膏却已被泪水冲掉,眼睛微肿,黑色的眼线膏在眼睑上晕开,如同严重的黑眼圈,那身昂贵的纪梵希女装与她此刻的模样实在很不搭调。
她知道许多人都在看着她,可是此刻的她身心俱疲,已经无力管那么多了。
狼狈也好,丑陋也好,甚至被偷拍被嘲笑也好,与失去蒋安柏相比,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是她太自以为是了,蒋安柏从来都没有在乎过她,即使她是家世显赫的千金小姐,即使她总被别人形容为高贵美丽的公主……
她终究,还是争取不来蒋安柏的心。
胸口那么痛,仿佛心脏被狠狠捏碎,只留下血肉模糊的胸腔。
纪槿遥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脸颊冰冷一片,被风吹得有种皴裂的痛感。
她胡乱抹了把脸,站在桥边发呆。
暗夜下黑色的河水静静流淌,仿佛正在不知不觉地吞噬那些绝望的灵魂。
也许,她的灵魂也已经被抽走了,没有了蒋安柏,身体里那些魂魄又有什么用?
眼前看到的,耳边听到的,都不是自己愿意接受的。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突然间纪槿遥觉得自己好渺小,她一直被宠溺被呵护,却忘记了其实别人并没有娇惯她的义务,她习惯成自然地希望蒋安柏能够付出同样的爱给她,哪怕一半也好,她以为她一定会让蒋安柏幸福,能够让他忘记方舒桐那种平凡普通的女人……
可是蒋安柏不是那些爱护着她的人们,他根本不屑于她自私的要求,他甚至连丝毫后路都不留,就残忍地拒绝了她。
林珞惟是不会这样的,不会让她哭泣,不会让她心痛,不会让她在寒冷的冬夜一个人泪流满面。
她为了蒋安柏刺伤了林珞惟,如今林珞惟真的不再妨碍她的自由,她却那么想念他。
他真的是这个世界对她最好的人,他可以付出生命给她,却不要求回报。
如果没有失去他,那么,在她遍体鳞伤的时候,总会有一个臂膀供她依靠吧……
大桥下的河畔,几个浓妆艳抹的女生嘻嘻哈哈地走过来,为首那个穿着短裙黑丝袜的女生将地上一个易拉罐一脚踹飞,不屑地大笑:“那个老男人真是蠢货,我不过是骗骗他,他就真的拿了两万块给我做安胎费,也不想想他长得那么丑,功能都退化得差不多了,还幻想有人给他生孩子,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她身边一个爆炸头的女生附和道:“就是说嘛,等钱花完了,换我去勾引他,你当场捉奸,威胁他要把孩子打掉,到时候再敲他一笔。”
“哈哈,好办法!今晚我们去喝酒,我请客!”
几个女生兴奋起来,突然一个头发漂染成夸张金黄色的女生惊讶地指着桥上:“喂喂,那个女的是不是纪槿遥?”
几个人将视线转向桥上,果然看到纪槿遥站在哪里,虽然哭过的脸显得狼狈憔悴,却依然没有半点丑陋的样子。
“好像是的,她干嘛站在那里,想自杀啊!”
“你没看到她在哭吗?该不会是失恋了吧。”
“失恋?哈哈,她怎么可能失恋,她连林珞惟都敢甩,我还不相信蓝山学院有哪个男生比林珞惟优秀,值得纪槿遥肝肠寸断。”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看也是,最近总见她和夜绫音在一起,身边也没什么护花使者,绝对没有男朋友。而且纪槿遥是谁啊,那是蓝山学院赫赫有名的公主,怎么可能因为爱情的事情哭得这么伤心,肯定是考试成绩下来,她考得太差!”
“她考得再差也是全班前三,哪像我们,就算不及格也是正常。”
“反正不管怎样,看到纪槿遥哭成这个样子也挺过瘾的!”
黑丝袜的女生掏出手机,将摄像头的方向对准纪槿遥,想把她这副样子拍下来明天宣传出去,可惜手机像素本来就不高,晚上能见度更低,再别说纪槿遥离的距离还挺远,拍出来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只是昏暗的桥上站着一个面目模糊的女人。
她狠狠地唾了一口痰,将手机重新丢进口袋里,一脸的不甘。
想了想,她脸上又露出诡异的笑容:“我们要不要整整她?”
“怎么整?”
“把她推进河里,让她喝几口脏兮兮的河水!”
“这不太好吧,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虽然这几个女生平时都不怎么看得惯纪槿遥,但是听到这样的提议,她们还是有些心虚。
“能出什么事啊,我们只是小小地教训她一下,谁让她平时那么装!就算是出事了,也没人知道是我们做的,她自己晚上跑来桥边,别人还以为她自杀呢。”
“可是……”
“还有什么可是的,她一直和林珞惟在一起就够让人火大的了,还总是一副高贵完美的样子,不过是长的好看点,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们要是不敢就滚远点!老娘一个人去做,一群孬种!”
“有什么不敢的,做就做!”
“……”
夜绫音就坐在距她们几米外的台阶上,绝美脸庞面对着静寂的河水,身后高耸的草坡遮住了她的身体。
她从头到尾听完了那几个女生的对话,却始终无动于衷,漂亮的手指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叼在嘴上。
冷风袭来,她缩了缩肩膀,将大衣的帽子套在头上,轻轻吐出一口烟。
烟雾袅袅上升,飘过她的眼眸,那双暗色的瞳眸像是化开了一片浅淡的水墨。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天色渐沉,大桥上已经很少会有行人经过了,偶尔有一些车辆通行,车灯打过来,明亮刺眼,瞬间却又回归黯淡。
纪槿遥低着头,看着眼泪一滴滴落在地上,她已经擦过很多次,却怎么也擦不干净,她知道这样回家一定会被父母追问,可是留在这里真的好冷,而且就算她再怎么控制,也无法逼退那些不断涌出的冰凉液体。
纪槿遥取出手机,翻开通讯录,目光久久地停留在林珞惟的名字上。
也许她今晚只能去林珞惟那里了,希望他能够不计前嫌地收留她……
纪槿遥按下拨出键,几秒钟后,听筒里传来林珞惟熟悉的声音:“喂?”
他的声线依旧清冽如昔,但那语气里却有着习惯性的关切。
“林珞惟,是我。我想问问你,我今晚可不可以住在你那里?”
“住我这里?为什么?”
林珞惟并没有一口答应,这让纪槿遥稍微有些意外。
她突然发现不知何时连林珞惟都变了,他已经不是守护在她身边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骑士了。
怎么会这样……
“我现在没有办法回家,我心情很差,难道连你也不想收留我吗?”
纪槿遥的语气带着些怒气,林珞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诧异地问:“你怎么了?”
纪槿遥没有说话,林珞惟有些着急了:“槿遥,你哭了吗?”
“是啊,我在哭!林珞惟你好久都没有叫过我槿遥了,为什么你现在对我这么冷淡,我只剩下你了,可是连你都不想要我了……”纪槿遥的声音哽咽了,她此刻只想让林珞惟心疼她安慰她,却不想让他知道她的伤心是因为被蒋安柏拒绝。
“别哭了槿遥,我怎么会不要你呢,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
“我在京珠大桥……”
纪槿遥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身后有人按住她的脊背,用力把她往栏杆外推搡,手机一下子掉了下去,坠入水底。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槿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惊慌失措,双手紧紧抓住栏杆,有人使劲掰开她的手指,揪着她的头发疯狂往下按,恶意的笑声像毒蛇一样钻进耳朵里,纪槿遥看到桥下漆黑的河水奔腾流淌,仿佛张大了嘴想要吞噬她的生命。
她刚才早就哭得没有力气了,在那几个人的合力下,她的挣扎显得那么无力。
最后那个瞬间,纪槿遥听到林珞惟的名字从一个女生带着妒意的口中说出。
接着,她如同一只苍白的断翅蝴蝶,就这样从大桥上跌落下去。
真不愧是纪槿遥,连死亡都显得那么美丽呢。
夜绫音又吸了一口烟,头微微偏了偏,面无表情地看着河水中拼命挣扎的纪槿遥。
她又不是没有溺水过,怎么还没学会游泳。
或许她以为纪清蕊消失以后就不会有人伤害她了,多么幼稚的想法。
夜绫音将手中的烟丢在地上,用脚碾碎,站起身准备离开。
河中心响起纪槿遥断断续续的求救声:“绫音,救我!”
夜绫音的脚步突然顿住,背脊僵硬。
“绫音,你在哪里……救……救我……”
纪槿遥在水中痛苦地扑腾。
夜绫音一点儿都不想救纪槿遥,她想一走了之,可是双腿却那么沉重,迈不开半步。
脑海中突然浮现三年前的那个傍晚,波涛汹涌的小河边,纪槿遥指挥着纪清蕊为她连土带根地挖走泥土里的一株小白花,她望着那株漂亮的小花,眼神里充满了憧憬与欣喜,根本没有意识到让纪清蕊做这件事会有多么危险。
好不容易,纪清蕊将那株小花毫发无损地挖了出来,送进纪槿遥手里。
纪槿遥开心极了:“太好了,等一下林珞惟来了,我让他帮我移到小花盆里!”
“等一下,林珞惟会来吗?”
纪清蕊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可即使如此她还是那样平凡。
蜡黄的肤色,无神的单眼皮,干涩裂皮的嘴唇,不整齐的牙齿,身体瘦弱却又习惯性驼背,仿佛一根营养不良的豆芽。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手上都是泥土,裤子膝盖也脏兮兮的,与纪槿遥站一起就像是公主与乞丐。
“对啊,我今天给他打过电话了,只要我找他,他绝对是随叫随到。”
纪槿遥的语气里有种骄傲,纪清蕊低下眼眸,眸心的期待却没有逃过纪槿遥的眼睛。
“你的表情好奇怪,清蕊,你不会是喜欢上了林珞惟吧?”
纪清蕊愣了愣,连忙摇头,心里紧张得几乎连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纪槿遥并没有注意纪清蕊的表情,她温柔地将小花捧在手心,心不在焉地说道:“不要想了,林珞惟不可能喜欢你的!你们根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
纪清蕊咬住嘴唇,没有答话。
她当然知道林珞惟不会喜欢她,她也从来没有奢望过他能多注意她一下。
毕竟,林珞惟对她偶尔的温柔都是因为纪槿遥,她只是个附加品,如果她不是纪槿遥的妹妹,不是纪家的养女,林珞惟绝对不会多看她一眼,她应该知足了不是吗?为什么每次看到纪槿遥与林珞惟在一起,她就控制不住地嫉妒她。
纪槿遥已经那么幸福了,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别人日思夜想也得不到的东西。
为什么,她还要刺痛她呢?
一次又一次,用刀子捅进她心里。
也许纪槿遥不是故意伤害她,她只是在说实话,就像是她阐述一只猪有多么丑陋愚蠢的时候,她不会感到内疚,她只是陈述事实。
“林珞惟怎么还没来,等一会儿花会蔫了的。”纪槿遥往远处看了一眼,不满地嘟起嘴,视线四处游移,突然目光定住,眼中满是惊喜:“啊,那里还有一朵更大的,清蕊,你快帮我挖出来!”
纪清蕊静静地看着河畔那株白花,它就生长在奔流的水边,一不小心就会跌入河中。
她没有动,第一次,她拒绝了纪槿遥的要求:“我不想去。”
“为什么?”纪槿遥震惊地看着她。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很危险。”纪清蕊言简意赅,她一向沉默寡言。
“有什么危险的,你不是会游泳嘛,哎呀清蕊,你帮我挖出来嘛,我好喜欢那朵花!”
纪槿遥拉着纪清蕊的衣袖撒娇,不料纪清蕊却嫌恶地甩开她:“别碰我!”
纪槿遥被甩得倒退一步,惊讶极了。
“我会弄脏你的。”
“怎么会……”
“你不是一直都这样想的吗?”
纪清蕊的眼神突然变了,那里的懦弱,自卑,沉默……
全都幻化成了无以复加的憎恨,仿佛一只蛰伏已久的恶魔正要破茧而出。
“我知道你从来都看不起我,或许你自己没发现,但我能从你每一个无意的眼神里看出那些轻视,到现在你知不知道那些伤痕已经积累了多少?”
“我不知道,清蕊,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啊。”
纪槿遥的眼神始终是那样无辜,仿佛她根本一点过错都没有。
“一定要告诉你吗?你有眼睛看不见吗?”纪清蕊被激怒了,“凭什么让我在河边给你挖花?你知不知道这里泥土很松,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你站那么远看着我给你卖命,娇滴滴地喊几句加油,你以为这样就足够了吗?我是你的妹妹还是你雇的劳工?就算是劳工也该有报酬,你给我过什么?心血来潮时的几句冷嘲热讽?纪槿遥,你根本没把我当妹妹过,你只在需要我的时候才对我好,平时你巴不得和我离得远远的,不要被你那些千金大小姐的朋友发现我们有关系!”
“不是这样的!我从来没想过隐瞒,只是我以为你不喜欢和她们一起,所以才没有把你介绍给她们……我也不会游泳,万一掉下水多危险啊,到时候又要麻烦你救我,爸妈也会骂你,我是怕你受到惩罚才没有自己去……”
纪槿遥有些着急,她无措地摆着手,那株小白花不知何时已经掉在了地上,根部的泥土支离破碎。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清蕊眼里的神色越来越冷漠,她看着纪槿遥,声音冷淡,没有半点波澜:“你真的以为我会救你吗?”
“什么?”纪槿遥睁大眼睛,白皙肌肤上,一双秋水般的瞳眸明亮皎洁。
纪清蕊突然伸出手,猛地将纪槿遥推倒在地,河边松软的泥土一下子崩塌,纪槿遥就这样掉入了湍急的水流中。
她在水中拼命挣扎,口中呼喊着林珞惟的名字,纪清蕊远远地看到林珞惟冲过来,她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严重的事情,不敢想象后果,纪清蕊转过身,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次还是一样,纪槿遥被其他嫉妒她的女生推进了河里。
唯一不同的是,她喊的不再是林珞惟的名字,而是夜绫音的。
或许她是真的太依赖夜绫音了,又或者,只是因为夜绫音最有可能在附近……
夜绫音回头望向河中心,纪槿遥已经没有力气了,她双臂胡乱地扑腾,嘴里被呛了很多水,声音破碎不成句:“绫……音……救救……咳咳……救……我……”
眼看她就要沉下去,夜绫音突然脱下外衣,纵身跳入冰冷的河水中,朝着纪槿遥的方向游过去。
她曾因为将纪槿遥推下河,被林珞惟丢进冰天雪地的郊外差点冻死。
是的,那是她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但是这一次她救了纪槿遥,她就再不欠他们什么。
河水冰寒刺骨,纪槿遥的双手挥动得愈发无力,紧闭的双唇呈现青紫色,大片的头发散落在水面,慢慢沉入无边的黑色水底。
夜绫音游向纪槿遥,想从身后抱住她,纪槿遥感觉到有一双手伸过来,这成为了死亡对面唯一的曙光,她不假思索便死死抓住夜绫音,几乎要将她也拖入水中,夜绫音猝不及防,一下子喝了好几口混有泥沙的河水,头被纪槿遥压入水中,根本没有办法探头呼吸,要是这样下去,她恐怕要和纪槿遥同归于尽了。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索性用拳头狠狠地砸在纪槿遥后脑上,毫不留情。
纪槿遥的力气像是突然间被抽走了,一下子昏了过去。
夜绫音总算能把头伸出水面大口呼吸空气,她费力地拖着纪槿遥爬上岸,几乎累得虚脱。
纪槿遥双眼紧闭,衣服全部湿透了,脸色白得像凋零的花,夜绫音用力按着她的胃部,迫使她将水吐出来。
森冷的风吹过来,夜绫音身上那件浸透了水的毛衣仿佛成了传导寒冷的媒介,她冻得直打颤,浑身酸痛。
远远地突然传来焦急的喊声:“槿遥!”
抬起头,夜绫音看到林珞惟站在桥上四处张望。
他来的可真够火速的,连头发都没有梳好呢。
恍惚间夜绫音觉得此刻的林珞惟还是曾经那个对纪槿遥无微不至的痴心骑士,在他们之间根本从未出现过夜绫音,他的心里,也没有给除纪槿遥之外的女人留下半点空间。
林珞惟喊了好几遍,终于,他看到河畔正在对他挥手的夜绫音,而纪槿遥躺在夜绫音怀中,意识全无。
林珞惟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击打了一下,他慌忙冲下大桥,从夜绫音手中接过纪槿遥。
“槿遥!槿遥你醒醒!是我啊!我来了!”
林珞惟用力摇动纪槿遥的身体,良久,纪槿遥终于有了些反应,她眯着眼虚弱地看着林珞惟,嘴唇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声音,脑海中浮现刚才被推下水时的恐怖画面,她的身体又颤抖起来,眼神里充满惊恐。
“槿遥,你觉得怎么样,冷吗?”
林珞惟将纪槿遥紧紧拥在怀中,也不计较她湿漉漉的衣服是不是会弄湿自己。
他甚至完全忘记回头看一眼浑身滴着水,嘴唇发白的夜绫音。
夜绫音的双拳握紧,又松开,最终,她只是淡淡道:“别说这么多了,快送她去医院吧。”
林珞惟这才回过神来,他一把将纪槿遥横抱起来,用一种极其温柔浪漫的姿势抱着她冲上大桥。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速度很快,动作却很小心,仿佛怀中的少女是全世界最贵重的珍宝。
林珞惟将纪槿遥放入车内,开车加速驶向医院。
没有人记得夜绫音还站着那里,衣衫单薄,瑟瑟发抖。
河边的风愈发凌厉,夜间室外空气骤然降至零下十几度,夜绫音捡起外套披在自己身上,迎着寒风朝着远处走去。她突然想起曾经被林珞惟抛弃的那个雪夜,不是一样的情形吗?只不过那次她做了坏事,这次做了好事罢了。
看吧,不管是做好事还是坏事,都不见得有人感激。
如果刚才看着纪槿遥沉下去,是不是会好一点呢?
夜绫音觉得自己的大脑越来越昏沉,浑身僵冷,走了没几步,她疲惫的双腿已经支撑不住,眼前看到的景物越来越模糊,她突然脚下一滑,重重跌倒在地,夜绫音就这样躺在地上,没有力气爬起来,也不想动弹,身子已经冻得没了知觉。
她闭上眼睛,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寒彻心扉的雪夜,好冷,好冷,身体的关节似乎已经被冻坏了。
心,也已经被冻得……
无情无爱……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绫音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一只手在抚摸她的身体,然后她听到皮带被解开的声音,她想睁开眼,可是怎么都没办法睁开,她躺在一片漆黑中,只有意识,却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像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突然,手机铃声大作,这首音乐是柯云泽的新歌,也是他的专属铃声。
面前那人像是被吓到了,转身就跑,夜绫音强迫自己睁开眼,手指微微地动弹了一下。
她看到一个流浪汉的身影在远处消失,而她的钱包就丢在旁边,里面的钱已经被拿走了。
夜绫音费力地掏出外衣口袋的手机,看到手机上竟有50多个未接来电,她愣了一下,铃声又响了起来,依旧是柯云泽打来的,夜绫音食指颤抖着按下接听键,听筒里立刻传来柯云泽清润的声音:“你在哪?”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河边看风景。”
“半夜四点去河边看风景?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柯云泽的声音略带怒气,夜绫音不由笑起来,却是答非所问:“我也很想你。”
话筒中沉默了几秒,柯云泽沉声问:“你好像不太对劲,出什么事了?”
“我很冷,咳咳……”
夜绫音的声音有气无力,她的身体已经冻僵了,额头却滚烫,口中呼出的气也是滚烫的。
柯云泽终于意识到夜绫音状态不对,“你在什么方位?我现在就去接你!”
“我在京珠大桥下的枯草丛里,你最好……咳咳……最好十分钟之内赶到,不然我就要冻死了……对了,别忘了带钱,还有,拿一整套我的衣服裤子鞋……要暖和的……”她刚说完,通话就急急忙忙地断掉了。
夜绫音手一软,手机掉在耳边,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是浑身无力,意识又陷入黑暗。
迷迷糊糊中,夜绫音感觉到有人轻轻扶起他,鼻息间传来淡淡的气息,如此熟悉,夜绫音知道,是柯云泽来了。
她睁开眼,虚弱地看着柯云泽,夜色下他俊美的脸庞有种绝世无双的惊艳。
“你怎么浑身都湿透了?你不小心掉下河了?”柯云泽皱起眉。
“我哪有那么蠢,是纪槿遥被人推了下去,我救她上来而已。”
“你干嘛救她,万一你发生什么事……”
柯云泽不敢继续往下想,他用手探了探夜绫音滚烫的额头,又伸手探入她的大衣,摸到的是湿漉漉的毛衣,视线下移,他看到夜绫音的裤子皮带被解开了一半,空钱包就丢在旁边,这副样子让他的心不知为何被刺痛了一下。
“她可是你爱过的女人,”夜绫音半开玩笑地垂下眼睫,“我怎么舍得让你难过。”
“绫音!”柯云泽有些生气了,“什么时候你还开玩笑!”
夜绫音的嘴角微微弯起,在苍白的脸颊上仿佛绽开一朵孤寂的花。
“我只是,偶尔也想试试做个好人……”
接着,她的语气突然间变得无比落寞。
“可惜,感觉很不好呢……”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柯云泽为她把皮带系好,拉紧她的衣服,动作温柔而小心,绝不亚于林珞惟对纪槿遥。
夜绫音静静地看着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碰触,涌出些许感动。
“柯云泽,我想亲亲你。”
柯云泽俯下身,给了夜绫音一个柔情万分的吻,然后抱起她,道:“去医院吧。”
“嗯,送我去广宜医院。”
她知道林珞惟一定会送纪槿遥去那里。
他们抛弃了她,她怎么会让他们心安理得呢?
故事离结束还早得很,她做的每一件事,都会有相应的作用。
“可是,纪容彦也在那里……”
柯云泽有些迟疑,夜绫音轻轻闭上眼,声音越来越小:“纪容彦欠我的,我还没有拿回来……是时候面对他了……”
柯云泽带夜绫音上车,脱下那些湿衣服,细心地帮她擦干身体和头发,然后为她换上干燥厚实的衣服,驾车朝医院的方向驶去。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有一辆熟悉的宝马从对面疯狂驶来,与柯云泽的法拉利擦肩而过,停在了大桥上……
柯云泽的车在医院外停下,他抱着夜绫音冲进医院,挂了急诊。
夜绫音竟然已经高烧到三十九度,医生建议她住院,而护士也连忙为她做吊针的准备。
夜绫音的手背插着针管,头枕在纯白的枕头上,柯云泽一直守在她身边,他握着夜绫音冰冷的手,眼神里满是心疼,夜绫音眯着眼看着柯云泽,突然轻轻地笑了。
“柯云泽,你的眼神真温柔,我有时候觉得你就是救赎我的天使。如果我不是那个背负着沉重过去的丑八怪纪清蕊,如果我一开始就是完美的夜绫音,或许我们真的可以成为很相配的情人呢。”
“我不嫌弃你的过去。”
“但我无法忘记……”
那种肮脏的过去,就算夜绫音想要遗忘,也根本没有办法。
她不能原谅伤害过她的人,更不能看着那些人幸福地过一辈子。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柯云泽被夜绫音的眼神刺痛了,那是怎样的一种悲伤……
或许她也想要简简单单的幸福,只是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得到纯粹的幸福了……
“不管你是纪清蕊还是夜绫音,你在我心里都是完美的,我会尽我所能去帮助你,或许那夜遇到你,本来就是我的劫数。”
夜绫音抬眸看他,突然问道:“你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当初捡我回去,是不是因为你一开始就知道我和纪槿遥有关?”
柯云泽愣住。
他觉得大脑一下子空了,他不希望夜绫音误会,但欺骗的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沉默片刻,他低声道:“是……”
“为什么?是想利用我吗?”
“不,我那时只是同情你。”
“呵呵,只是同情啊……”
夜绫音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让柯云泽的心也隐隐作痛起来。
“我现在对你早就不是同情了,绫音,你有一种本性和我很像,或许在这个世界上我再也找不到和我如此相似的人。”
“所以呢?”夜绫音的语气依旧平静,“你喜欢我吗?”
柯云泽突然沉默了,话卡在嗓子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喜欢吗?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从他第一次见到纪清蕊的时候,他就没动过喜欢她的念头。
那个狼狈又丑陋的女孩子和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他只是可怜她,不希望有人再因纪槿遥的自私而重蹈覆辙,他帮她改头换面,给她机会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甚至愿意花费时间来帮她,这一切的源头,都只是因为怜悯。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连他都无法掌控,仿佛她天生就是一只恶魔。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了她在自己身边。平素淡漠的感情,也产生了不应存在的依赖。
夜绫音看着柯云泽的眼睛,他眼底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被她看在眼里,她已经明白了他会如何回答。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很好,你确实不应该喜欢我的,柯云泽,无论如何我都是个恶魔,就算现在对你说了温柔的话,也只是心里脆弱才会胡乱寻求安慰,等过几天我又会恢复成冷酷恶毒的我,我会追求更好的未来,依附比你更强的人,如果你喜欢上我,你就真的是个傻瓜,我相信你不会那么蠢的,对吧。”
柯云泽没有说话,他只是紧紧地握着夜绫音的手。
心中有一种压抑的痛楚,仿佛连同血管都被冻得僵冷。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柯云泽从自己衣兜里掏出夜绫音的手机,看了看屏幕上的显示,将手机递给她:“林珞惟的电话。”
“挂掉。”夜绫音面无表情。
柯云泽按下了挂机键,身后却突然传来林珞惟清冷的声音:“为什么挂我电话,我一直给你打电话,但提示永远是不在服务区,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
柯云泽和夜绫音不约而同地回过头,看到林珞惟站在门前,他似乎是跑了很远的路,这么冷的天气他额前的头发都被汗浸湿了。
他刚才在桥下找了好久也没找到夜绫音,还以为她回去了,他连忙赶到医院看了看纪槿遥,照顾好没有独立能力的娇弱小公主,他又来到走廊继续给夜绫音打电话,这一次总算打通了,虽然夜绫音挂断了他的电话,但他还是听到了病房里传来的手机铃声。
“你着急吗?为什么我没看出来。”
夜绫音冷淡地望着他,表情与平时截然不同。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伪装什么,更不想在林珞惟的失责之后,还装出一副宽容温顺的样子。
天使面具后本来就是恶魔的面孔,反正她总有一天会给林珞惟看清楚,早一点给他些暗示,也好让他有点心理准备。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走向夜绫音,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将她凌乱的头发拨弄整齐,他的声音里有种平日里少见的温柔:“你怎么了,是不是在怪我,我当时实在是太担心了,槿遥又不会游泳,我真害怕她……”
“你害怕什么?害怕她死掉?”
夜绫音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林珞惟愣了愣,为什么他觉得此刻的夜绫音如此陌生。
夜绫音别过脸,避开他的手掌,轻飘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为什么要害怕呢,是因为你还爱着她吗?所以你殷勤地抱着她上车,把我一个人丢在寒冷的河边?”
林珞惟怔住。
夜绫音眼眸半阖,眼神冷然。
依旧是那张美丽的脸庞,却没有往昔熟悉的甜美清纯。
她轻轻叹息:“我想,我为什么要救她呢?我让她就那样死去不好吗?”
“绫音,你是怎么了,你和槿遥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林珞惟一时无法相信夜绫音竟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不是她,她明明是那种会牺牲自己来拯救别人的人。
她怎么可能看着纪槿遥死去呢,她甚至在几个小时前还冒着生命危险救了她……
“朋友?你能不能告诉我什么是朋友?她让我帮她追求她喜欢的人,当那个人拒绝她的时候,她把我推在地上说恨我。当她掉进河里又喊着我的名字求我救她,我救了她,却眼睁睁看着她被我在乎的男人抱着离开,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我躺在那里,心里想,为什么我没有死掉呢?如果我刚才死掉了,就不会亲眼看到你背叛我了。或许,你还会为我流一滴眼泪呢。”
林珞惟愣愣地站在原地,他不知道他的疏忽会对夜绫音造成这样大的伤害。
“对不起,绫音,我并不是想要背叛你,只是槿遥不会游泳,身体又比较弱,所以我当时很担心她……”
林珞惟心中充满了自责,他根本没想过要抛下她,只是在他心里,夜绫音比纪槿遥坚强得多。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即使他很在乎夜绫音,他还是公平地先把注意力放在了纪槿遥身上,甚至因为太不放心纪槿遥,而忘记了夜绫音还浑身湿漉漉地留在那里……
看着夜绫音苍白如纸的脸颊,他也觉得心如刀绞,他明明很喜欢夜绫音,可是看到纪槿遥昏迷,他却控制不住地焦躁起来。
人心能有多大,刚刚走了一个人,就能立刻被另一个人完完全全填满吗?
起码,他做不到。
所以,他可以大方承认自己确实爱上了夜绫音,却还是放不下曾经爱过那么久的纪槿遥。
“这就是你的解释?你还不如什么都别说。林珞惟,你走吧,我真的很累,我不想说话了,你让我休息一下。”
林珞惟皱起眉,他对于哄女生其实没什么经验,或许应该让夜绫音静一静,等她气消了再来挽回。
可是,有个问题却从刚才一直盘旋在脑海里,明知道现在不该问,林珞惟依旧无法控制,心跳得厉害。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我想知道……你刚才说槿遥喜欢的人是谁……”
夜绫音定定地看着他,漆黑的眼眸,终于变得黯淡,仿佛下了很大的雪,堆砌起了千年难遇的冰寒。
“原来纪槿遥在你心里的地位这么重要,林珞惟,看来我的付出一点用都没有啊。你知道吗,人总会在某一个瞬间对某个人失望,在你抛下我的那一瞬间,我就已经对你失望了。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对你付出感情了。”
“绫音……”
林珞惟心痛得难以言喻,但他与生俱来的清冷高傲,却让他无法说出道歉的话来。
是他太自以为是了吗,他以为是夜绫音先喜欢上他,以为她对他的感情很深,没想到现在痛彻心扉的竟然是他自己。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陷得比她深得多……
林珞惟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夜绫音突然开口:“还有,不要再误会柯云泽了,纪槿遥喜欢的人是蒋安柏。”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惊住,脑中想好的话语全部被打乱,瞬间消散成雾。
纪槿遥喜欢的人居然不是朝夕相处与她练琴的柯云泽,而是蒋安柏……
这怎么可能……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我不想再看见你。”
夜绫音无力地抬起手,指着门口,她的声音因为病中说了太多话而有些沙哑。
“绫音,你听我说,我只把槿遥当朋友,我……”
林珞惟想解释,但夜绫音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要我送你出去吗?”
“别赌气了,你现在病成这个样子,柯云泽又不能一直照顾着你,就让我……”
林珞惟话未说完,夜绫音突然抬起手,一把将手背上的针管扯了下来,丢在地上,针头里喷出透明的液体,弄湿了青色的地板,她的手背也溅上了突如其来的几点血丝,在苍白的肌肤上显得如此触目惊心。
夜绫音掀开被子跳下床,脚步有些踉跄,柯云泽连忙扶住她,才让她勉强站稳。
她冷漠地看着林珞惟,又重复了一遍:“要我送你出去吗?”
林珞惟陡然心惊。
面前这个少女真的是他所认识的夜绫音吗,为什么她们如此不同。
除了一张同样的脸庞,几乎没有哪里能够重合。
林珞惟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夜绫音的眼神太冰冷,他一瞬间几乎被她的气势所压倒。
不,夜绫音一直是善良又亲切的天使,是他太伤她的心,才会让她对他失望。
他会努力弥补,直到她气消为止……
林珞惟握紧了拳,终于,他还是妥协地转过身,走出了病房。
柯云泽扶着夜绫音躺回床上,按了床头的呼叫铃,找来护士给她换了针头,重新输液。
夜绫音安静地躺在那里,任柯云泽照顾,一切安排妥当后,柯云泽在床畔坐下,握着夜绫音的手,用自己手心的温度温暖她冰冷的肌肤,轻轻说道:“林珞惟似乎真的对你动心了,你不会觉得自己有些残忍么。”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做错事的人总要付出代价,这次不让他尝点苦头,下次他还会把纪槿遥视为心中的第一位。”
所以她才会在千依百顺的伪装过后,适当地决绝一些,让他再也不敢犯同样的错。
“况且,我现在的首要目标不是林珞惟,而是蒋安柏。我先趁这个机会把责任推到林珞惟身上,冷落他一段时间,让他知道我的重要性,这个假期我就有时间去接近蒋安柏,巩固之前的成果,省得还要应付林珞惟。”
这真是一箭双雕的好办法,柯云泽甚至怀疑一开始夜绫音就谋划好了。
夜绫音闭上眼,声音越来越小,仿佛花的呢喃:“我的头很痛,我想睡觉了……”
“睡吧。”柯云泽帮她把被子窝好,坐在一边静静看着她憔悴的睡颜。
——————
住院两天,夜绫音的症状却完全没有好转,每晚她都会发烧到三十九度以上,渐渐转成了肺炎。
柯云泽白天会来陪着她,为了不被人怀疑他和夜绫音的关系,每到下午他都会离开。
夜绫音的情况越来越糟糕,每天只是躺在病床上蒙头睡觉,连话都不想说,也完全没有食欲,林珞惟让自己家的厨师每天做各种营养粥带过来,一口口喂给夜绫音,他不好意思说什么甜言蜜语,所以他能做的只是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心。
冬季的阳光透过紧闭的玻璃窗,将温暖的光芒洒在夜绫音身上。
她静静躺在床上,输液瓶里的液体慢慢滴下来,她眯着眼木然地望着天花板,头发有几天没有洗过了,脸色也不再明亮,连眼神都没有平日里的灵动清莹,弧度完美的唇瓣泛着粉白的颜色。
这样的她没有学校里那样光芒四射,却令人心疼不已。
林珞惟坐在床边忧虑地看着夜绫音,这几天她一直没和他讲过什么话,沉默得让他不安。
“咳咳……”
夜绫音又咳嗽起来,她咳得连胸口都是痛的,只能用力按住胸口,压制着难以忍受的剧痛。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连忙扶起她,轻拍她的背,道:“好一点了吗?到时间了,先把药吃了吧。”
他从一堆药盒里找出一个小瓶子,用带着刻度的透明塑料杯倒出半杯止咳药水,递在夜绫音嘴边。
夜绫音喝了药,又重新躺了下去,她眼神淡漠,几乎没有多看林珞惟一眼。
不知为何,林珞惟觉得心中有些苦涩。
门突然被轻轻地推开了,纪槿遥走了进来,一身桃红色的羊毛裙显得她肌肤白皙,竟有种平时少见的艳丽。
虽然她跌进了河里,但因为救治及时,她已经完全没有事了,反而是夜绫音浑身**的被丢在寒风里几个小时,情况严重得多。
纪槿遥在林珞惟身后停下,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绫音。”
夜绫音抬眸看了她一眼,又低下眼眸,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对不起,那天我太伤心了,才会口不择言……”
纪槿遥绕过林珞惟停在床前,看着夜绫音的眼神充满了愧疚。
夜绫音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乏地闭上了眼睛。
她倒不是不想和纪槿遥虚与委蛇,只是她病得头昏脑胀,实在没心情多说一个字。
“绫音,我真的很抱歉,我知道你都是好心在帮我,是我的错,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纪槿遥揪揪夜绫音的衣袖,夜绫音不胜其烦,她睁开眼瞥了一眼纪槿遥,依旧甜润的声音,却带着似讽刺又似自嘲的语气。
“错?槿遥,你怎么会错呢,你从来都不会做错的,是我不应该帮你追求蒋老师,是我不应该鼓励你拆散蒋老师和方老师,是我不应该求蒋老师给你一个约会的机会,都是我的错。”
纪槿遥听到“蒋老师”这三个字的时候,有些慌乱地看了一眼林珞惟。
林珞惟低着眼眸,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讶的表情,她立刻明白了林珞惟已经知道她喜欢蒋安柏的事情了。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慌乱,又像是失落。
是害怕失去林珞惟的心情吗……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别这样,我知道不是你的错,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生病……对不起……”
夜绫音没有再回答她的话,她别过脸,面对着窗户的方向,闭上了眼睛,漆黑的睫毛在阳光的沐浴下精致动人。
纪槿遥委屈地咬住嘴唇,眼眶里又泛起了晶莹碎光。
林珞惟见状安慰道:“绫音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她这几天身体情况很糟糕,做什么都没有心情,等她身体恢复再说吧。”
“嗯,”纪槿遥点点头,感激地看着林珞惟:“谢谢你,为了我专程来照顾绫音。”
林珞惟的眼神闪动了一下,最终,他只是淡淡道:“这没什么。”
夜绫音闭着眼睛,心里却充满了嘲笑。
为什么不解释呢,解释说你来照顾我是因为爱我啊,不敢吗?
即使我们已经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你还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吗?
男人啊,总是这样,得到的不珍惜,却总是对得不到的那个人心怀留恋。
“那,我先出去了,最近我会经常来医院看绫音的,有什么事记得打电话通知我……”
“好。”
林珞惟目送纪槿遥出门,又将视线转到夜绫音身上。
这段时间看不到她的笑容,他突然觉得很不习惯,仿佛连心脏都处在没有阳光的寒冬,感受不到丝毫温暖。
注视良久,林珞惟俯身过去,在夜绫音滚烫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
夜绫音一连打了几天的消炎针,身体渐渐有了些起色,烧也退了,不再频繁地咳嗽。
医生建议她照个胸透看看肺部的情况,以便判断再给她开些什么样的药。
林珞惟并不在病房里,夜绫音独自去了X光室,负责的只有一个年轻的护士,她看起来很清闲,放下手中的报纸,她跟着夜绫音走进空荡荡的室内,指挥道:“去那边把外套脱了,胸罩也脱掉。哎呦,你这个毛衣领子太高,也需要脱掉。”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在更衣室里脱了衣服,最后只剩下一件单薄又宽松的长袖内衣。
她从更衣室走出来,站在仪器前面。
“下巴抬一点。”
护士站在她身后,把她的肩膀往前推了推,让她的身体紧贴仪器。
夜绫音正任其摆布,突然护士的动作停了,同一时间,夜绫音听到她惊讶地喊了一声:“院长。”
心猛地一颤,夜绫音僵硬地回过头,看到穿着白大褂的纪容彦就站在身后。他身材颀长,浑身上下都弥漫着成熟男人的稳重儒雅,气质却是清清淡淡的,鼻梁高挺,金丝眼镜下一双狭长的眼眸深邃漆黑,仿佛氤氲着漂浮在夜空的浅雾。
“这是我女儿的同学,我亲自负责她,你出去吧。”
纪容彦的声音带着令人心动的磁性,护士的脸瞬间就红透了。
来到医院这么久,她还从来没和纪容彦说过话呢。
果然和那些女孩子讲的一样,院长有着足以让人暂停呼吸的吸引力,如果自己是病人就好了……
“那就麻烦院长了。”
护士依依不舍地退出了房间。
夜绫音低着头,几乎不敢直视纪容彦的眼睛:“叔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心脏跳得飞快,仿佛有强大的气压让她透不过气来。
“槿遥说希望我能好好照顾她最好的朋友。”
“这不是小题大做嘛,您可是院长,我怎么好意思浪费您的时间,反正我的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找个普通医生就行了。”
“这怎么可以,我知道你平时很照顾槿遥,这次也是因为救她才生病的,我这个做爸爸的怎么能对女儿的恩人不闻不问呢。”
纪容彦走过来,离夜绫音只有几公分的距离,他低头看着她,身上淡雅的男士香水气味飘进夜绫音鼻息。
夜绫音不由自主地后退,偏离了仪器,全身都紧绷起来。
“你在害怕我?”
邪魅的眼神,却依旧不动声色,这就是纪容彦的可怕之处。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没有,我只是有些受宠若惊……”
“这是我应该做的,来,我先给你拍个片子,看看你现在的情况。”
纪容彦的语气很平静,他扶住夜绫音的肩膀,让她重新贴紧仪器,然后将她的双手掰到身后,轻声说道:“对,就是这样。”
他声音低沉,温热的气息呼出来,像一条毒蛇钻进夜绫音耳里。
夜绫音颤抖得越来越厉害,敏感的肌肤感觉到纪容彦手指划过的触感,像一个早已尘封的噩梦又再度破土而出……
那是什么时候的记忆了,肮脏又阴暗,是她这辈子最憎恨,却怎么也抹不掉的污点。
宽敞的房间里,有着纯白色的真皮大床,有着欧式复古的家具,落地窗被厚厚的窗帘遮住,地中海风格的水晶吊灯将豪华的室内渲染得异常明亮。
房间中间站着一个一丝不挂的小女孩,她的身体还完全没有发育,**的身体上有着一些触目惊心的旧伤,那双眼睛虽然是单眼皮,但是眼珠乌黑明澈,看起来很清秀,只是此刻她正在无声地哭泣,眼泪如珍珠一样掉下来。
她面前蹲着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男人,或许是她太小,男人即使蹲着都显得比她高大。
他轻轻抚摸她消瘦的脸颊,眼中流淌着邪惑的流光,那是一种交杂着怜惜与**的色彩。
“叔叔,求你停下手……”
女孩颤抖着哀求,男人轻轻地笑了,磁性的声音,带着些许困惑:“小家伙,怎么也学会不听话了,你不是很需要被收养吗?如果你都不让我碰你,我有什么理由留下你呢?”
“我,我可以做饭洗衣服,什么粗活都可以做的!”
“那我找个保姆不是也可以吗,何必要找你这个瘦弱的小童工呢?”
男人用粗糙的手指挑拨她单薄的耳垂,舌尖轻轻舔了舔她的耳洞,女孩身子一抖,眼底充满了惊惧。
“叔叔,不要这样……我很害怕……”
“怎么哭了,我的小可怜。”
男人不忍地收回手,静静看着她,他的眼神平和,然而,口中的话语却没有半点收敛。
“你这样,会让我更有**的。”
女孩不敢大声哭出来,只能小声地啜泣:“对不起,叔叔,手术费我会还给你的,一定会还的,求你放了我吧……”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拿什么还?除了手术费,还有你爸妈的丧葬费,你家欠的高利贷,我可不指望一个八岁的女孩子能还得起这笔钱,除非你去卖,可是我怎么忍心让你去那种地方呢,与其卖给无数人,不如只做我一个人的乖女儿。只要你听话,叔叔会好好疼你的,不对,从今天开始,你就要叫我爸爸了。来,叫一声爸爸。”
“不!我不要!好恶心!”
“啪”的一声,男人的手掌重重打在女孩脸上。
女孩震惊地捂住脸,可是男人却依旧那样淡然,好看的薄唇始终保持着平静的笑容。
“小家伙,怎么能这样说爸爸呢,爸爸会伤心的。”
女孩吓得不敢说话,她的脸好痛,火辣辣的,耳膜嗡嗡作响。
转过身,她抓起丢在地上的衣服就往外跑,却被他一把抓住,男人轻而易举就用双手把她举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
女孩在半空挣扎,男人突然放开手,她重重跌在地上,骨头发出咔嚓的响声,剧痛钻心。
女孩充满恐怖地看着他淡漠的面孔,仿佛看着最可怕的恶魔,她吓得甚至不敢喊疼,眼泪一串串跌出眼眶。
“你想跑去哪里?外面是很乱的,乖乖呆在家里多安全。”
“我不要……不要留在这里……”
“你宁愿坐牢也不想和爸爸呆在一起吗?”
男人的眼神突然变得忧伤。
“坐牢?”
女孩惊呆了,她难以置信地望着男人。
“你应该很清楚,你家那场大火来源很古怪,小家伙,是不是和你有关?”
男人蹲下身,手指钳住她的下巴,力道并不大,却让她痛得脸色苍白。
女孩眼里的惊恐汇聚得越来越多,四肢冰凉,泛白的嘴唇被她咬出了狰狞的血痕。
“乖乖听话,有爸爸在,你不会有事的……”
男人把小小的她拥入怀中,手不安分地从她冰凉的肌肤滑下去,伸向她的大腿。
他的声音像致命的毒药,将女孩拉入最黑暗的深渊。
“清蕊,我的乖女儿……”
……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身体猛地一颤,用力推开纪容彦,冲进了更衣室,从里面把门插上。
她靠着墙壁缓缓地滑了下去,蜷缩在角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苍白的脸上,依旧还残留着惊恐与痛苦的神色,那双明澈的眼眸,此时枯涸如井。
她以为她可以用这副光鲜亮丽的外表来过新的生活,甚至自欺欺人地以为自己可以暂时遗忘那些噩梦……
可是,当她面对的时候才知道有多难。
她无法忘记纪容彦带给她的撕裂般的疼痛。
那华丽的房间,柔软的大床,简直就像是为她精心设计的刑场。
为什么纪容彦还能活到现在!
为什么那些护士还用倾慕的目光看着他!
为什么没有老天爷来惩罚他!
为什么坏人从来没有恶报!
她多少次痛苦得想死去,每当她看到纪槿遥的高贵美丽,纪槿遥的单纯天真,纪槿遥的懵懂无知……
她的心就像是被爪子狠狠地挠过去,痛得鲜血淋漓。
她为什么那么讨厌纪槿遥。
就是因为她们生活在同样的家庭里,纪槿遥像个公主被百般娇惯,而她却是备受凌辱的禁脔。
为什么这世上没有公平!
为什么!!!
门被轻轻地敲了两下,夜绫音听到纪容彦诧异的声音:“怎么了?”
“胃突然有点不舒服,想吐。”
夜绫音撑着墙壁强迫自己站起来,拿起椅子上的衣服一件件穿起来。
“怎么会想吐呢,是不是药物的副作用?你这几天打的是什么针?”
纪容彦的语气听起来很关切,若是不了解他,真会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呢。
夜绫音穿好了衣服,推开门,看到纪容彦的脸,她稳了稳心绪,不好意思地笑道:“和药物没关系,可能是妊娠反应吧。”
纪容彦愣住,“你……怀孕了……”
“是啊。”
夜绫音无所谓地揪揪毛衣领口,又拨了拨自己的头发,仿佛根本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容彦微微皱了皱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有着什么其他的东西,转瞬即逝,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你还在读书,怎么能有孩子呢!况且最近你生病,吃了那么多消炎药,这对胎儿也有很大的副作用。”
夜绫音知道他心里想的绝对不是这样,这个虚伪的小人总会用冠冕堂皇的话语来掩饰自己的兽欲。
“没关系,反正我又不打算生出来,等我病彻底好了,我就去打掉。”
夜绫音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虽然容颜苍白,却依旧让人动心。
她很轻易便将一个年轻少女浪荡糜烂的幼稚心境刻画得淋漓尽致,纪容彦看着她,眼神复杂。
“叔叔,我今天不想做胸透了,谢谢你,我先走了。”
夜绫音不等纪容彦说话,就飞快地跑出了X光室。
林珞惟依旧不在病房里,今天一大早他就被纪槿遥叫了出去,听说是让他帮忙选择情人节礼物。
夜绫音不想继续在这里呆下去,她直接拿了手机和药,默默离开医院。
风很大,街上没有几个人,夜绫音搭地铁到了学校附近的教师宿舍楼,上楼按了电铃。
蒋安柏应声开门,看到夜绫音他微微怔了怔。
那个平时耀眼如阳光的少女此时看起来无比憔悴,长发凌乱地披着,耳边有几缕发丝翘起来,一件普普通通的长款大衣完全遮挡住了她的好身材,黑色布料更衬得她脸色苍白如雪,脖子上围着一条羊毛围巾,遮住了尖尖的下巴。
“蒋老师,我好想你。”
夜绫音一下子扑进蒋安柏怀里,声音微哑。
“绫音?你气色怎么这么差,发生什么事了?”
蒋安柏把她带进屋里,牵着她的手,他惊觉她冰冷得让人心疼。
夜绫音抬眸看他:“我生病了。”
“什么病,有多久了?”蒋安柏很惊讶,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肺炎,差不多一个星期了。”
“你怎么不告诉我?”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本来想等病彻底好了再告诉你的……可是……可是我真的好想你,我不想再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医院,我好想看看你,只要看着你就很满足,”夜绫音轻轻拉住蒋安柏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说道:“老师,你可不可以抱抱我。”
蒋安柏叹口气,轻轻地抱住夜绫音,他的语气有种被感动的宠溺:“傻丫头……”
夜绫音靠在他胸前,双手环住他的腰,幸福地闭上眼睛。
“蒋老师……”夜绫音欲言又止。
“怎么?”蒋安柏松开她,帮她把鬓角的发丝拨到耳后。
“我……可不可以在你这里住几天……”
夜绫音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那里明亮如镜。
蒋安柏愣了愣:“为什么不回家?”
“我不想回去,他们都知道我住在那里……”
“他们?是谁?”
夜绫音咬住嘴唇,不说话。
她脸色异常苍白,睫毛轻颤。
“绫音,到底发生了事?”
蒋安柏有些担心了,他扶着夜绫音坐在沙发上,倒了杯水给她。
夜绫音捧着玻璃杯,过了许久,双手还在微微颤抖,水面漾起了细微的涟漪。
“不要怕,出了什么事,告诉我。”
蒋安柏伸手过去,帮夜绫音握住了水杯,他的手就覆盖在夜绫音的手上,稳住了她颤栗的双手。
夜绫音扭头看他,终于鼓起勇气,说道:“那天,你拒绝了槿遥,我想安慰槿遥,可是她说一切都怪我,和我吵了一架就跑掉了,结果她遇到几个讨厌她的女生,被她们从京珠大桥上推了下去,我听到槿遥在河里喊着我的名字,我就跳进水里救了她。”
“林珞惟来的时候很紧张她,开车带她去了医院,他们把我忘在了那里……后来是柯云泽送我去了医院,因为我在河边昏迷了几个小时,所以发了高烧,时间久了就转成了肺炎……”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医院里我碰到了槿遥,她说她掉下河都是因为我,林珞惟看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老师,你知道林珞惟很喜欢很喜欢槿遥的,几年前他曾经在凌晨把一个伤害过槿遥的女孩子丢在了雪地里,后来那个女孩子失踪了,那是槿遥的妹妹,他都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我不敢想象他会对我怎么做,我真的很害怕,我不敢回家……”
夜绫音说着说着,眼泪已经忍不住涌了出来,她连忙低下头,不想让蒋安柏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你明明一直对纪槿遥那么好……”
“老师,不要说了……”
夜绫音哽咽着制止蒋安柏。
看着她脸颊上的泪痕,蒋安柏突然居然觉得心里一阵钝痛。
这一切的元凶不应该是他,也不应该是绫音,全部全部,都是因为纪槿遥!
他甚至有些后悔那天晚上对纪槿遥说的话不够狠毒。
“绫音,你想在这里住多久就住多久,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真的吗?”
夜绫音充满惊喜地看着蒋安柏,他点了点头,帮她温柔地擦去眼角的泪珠。
夜绫音站起身,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问道:“老师你吃过饭了吗,我给你做饭吧,你想吃什么?”
“不用了,你病还没好,我出去给你买一些回来吧,等你病好了再给我做。”蒋安柏起身去拿外套。
“嗯,”夜绫音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语:“如果方便的话我想洗个澡,可以吗?”
“可以,我顺便买几件换洗衣服给你拿回来。”
“谢谢,老师,你对我真好。”
夜绫音的声音虽然还带着些许病后的沙哑,却依旧甜腻可人。
空寂的客厅,仿佛因为她的出现而布满了花一般的清香。
蒋安柏离开了房间,夜绫音脱下大衣和围巾,懒懒地窝在沙发里,取出手机按下开机键。
一分钟不到,就有电话打进来,夜绫音一接,果然是柯云泽的声音:“你怎么擅自出院也不告诉我?”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这不是接你的电话了嘛。”
夜绫音腾出一只手来从药盒里倒出一板消炎药,取出两颗胶囊。
柯云泽听出周围环境很安静,他问:“你在哪?”
“我在蒋安柏家里,这几天不回去了。”
夜绫音喝了口杯子里的水,咽下了药,歪着头靠在沙发扶手上。
“蒋安柏同意了?”
“当然,我现在扮演的可是被林珞惟和纪槿遥追杀的可怜小女孩。”
“那林珞惟可真够倒霉的,你今天一言不发地消失掉,林珞惟还以为你是为了逃避他,他简直都快急疯了。”
“是吗,”夜绫音嘴角浮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但她的眼神却依旧淡漠,“那是他自找的。”
“不过你怎么突然走了,按理说你还有一天针要打。”
“今天纪容彦那个恶心的老家伙居然主动接近我,看到他我就够了,再呆下去我一定会精神分裂。”
听筒里沉默了几秒,夜绫音听到柯云泽的语气变得凝重:“他对你做了什么吗?”
“我会给他机会对我做什么吗?”夜绫音反问。
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瘦弱无助的小女孩。
她会踩着他们的头爬上顶点,再用双手毁灭那些人的未来。
“不用担心我,纪容彦现在还不知道我就是纪清蕊,他只是试探我,还不敢把我怎么样。”
“你什么时候回来?”
“再说吧。”
夜绫音随便和柯云泽说了几句,挂了以后便重新关了机。
她是打定主意不让林珞惟找到自己。
午餐和晚餐都是蒋安柏专程为夜绫音买的,清淡又很营养,夜绫音还是没什么胃口,都是蒋安柏逼她吃下去的。
他就像个很会照顾人的大哥哥,如果他有了孩子,一定是个尽职尽责的父亲吧。
吃过晚饭,蒋安柏在厨房洗碗,看他的背影真像是个好丈夫。
夜绫音轻轻走过去,在身后抱住了蒋安柏,柔软的双手缠绕在他身上。
蒋安柏愣在原地,身体有些僵硬。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老师……”
夜绫音的声音很轻,像天的彼岸,一朵飘忽的云。
“让我抱着你,这样就好……”
蒋安柏手中的动作停了,他静静站在那里,似乎可以感觉到夜绫音的体温,还有自己的心跳。
他一点儿都不反感夜绫音的拥抱,甚至,他还有些期待。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定格了。
为什么明知道她是他的学生,他还是被吸引了。
或许在此之前,他就已经不知不觉地注意了她,每次上课的时候他会习惯性地看看坐在角落的夜绫音,目光接触到她专注脸庞上清新的笑意时,他的心情就会轻松很多,就连讲课都觉得特别顺利。
原来,这就是他心里那一缕感情的萌芽。
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他不用再顾忌什么道德伦理,他只想将她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让她过最幸福的生活……
良久,夜绫音温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不知道为什么,蒋安柏觉得心脏一阵酸酸的。
“绫音……”
“嗯?”
“我也很喜欢你……”
夜绫音的双手更紧地环住他,“老师,你愿意娶我吗?”
“嗯,等你毕业就嫁给我吧,不过我怕你爸妈反对……”
“不会有人反对的。”
“我记得你还有个哥哥,你对他说了这件事吗?”
“嗯,他知道,但是他说只要我快乐就足够了。”
“那就好。”
蒋安柏用毛巾擦了手,转过身轻轻摸了摸夜绫音的头。
“今天早点休息吧,等你恢复了我带你出去。”
夜绫音有些不情愿地别过脸,“我不喜欢你拍我的头,好像把我当个小孩子。”
“你不是吗。”蒋安柏轻轻地笑,容颜俊秀,有种温文尔雅的气质。
“当然不是,我正在为你改变。”
“你不用改变什么,即使你是个小孩子我也喜欢你。”
不知道为什么,夜绫音觉得蒋安柏的甜言蜜语听起来真的很舒服。
因为她知道,能被他说出口的甜言蜜语,就一定是他会用心兑现的承诺。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蒋安柏的精心照顾下,夜绫音的病已经彻底好了,她每天除了帮蒋安柏收拾屋子,就是去超市买来他喜欢吃的菜换着花样地做饭,她的厨艺非常好,每当看到她在厨房里炒菜,末了端出来放在餐桌上,一脸温婉清纯的笑容,蒋安柏就觉得她贤惠得像个真正的妻子,如果娶了她一定会很幸福的吧。
午后的天气依旧干冷干冷,夜绫音照例去附近的超市买菜。
迎面走过来两个有说有笑的人,那是一对如同情侣般绝配的男女。
夜绫音的表情有些僵硬,她第一反应就是把手里放满蔬菜的推车松开,小车滑向一边。
她背过身假装挑选货柜上的咖啡,然而熟悉她背影的林珞惟却很轻易地发现了这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子就是夜绫音,他加快脚步走过来,抓着夜绫音的肩膀迫使她转过身,看着她毫不惊讶的面孔,他知道她早就看见了他和纪槿遥,她是故意想避开他。
“绫音,这段时间你在哪?为什么手机一直关机?你知不知道我到处找你。”
夜绫音瞥了一眼林珞惟背后的纪槿遥,脸上浮现清甜的笑容,一如往昔那般,纯美似天使。
“看到你和槿遥这么幸福地逛超市,我一点儿都想不到你会到处找我。”
林珞惟微微蹙眉,这段时间没有夜绫音的消息,他简直食不下咽,就算陪着纪槿遥来超市,他也满脑子都是夜绫音。
刚才看到这个熟悉的背影,他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又一次认错人了。
夜绫音不会知道他有多么想念她,曾经她总是陪在他身边,宽容大方,不求回报。这样的她确实很容易便感动了林珞惟,但是纪槿遥的影子却还是沉重地压在林珞惟心上,那些从童年到现在的美好记忆永远比夜绫音的存在更加深刻。
林珞惟真的没有想到,温顺如夜绫音,竟然会突然不告而别,他找不到任何关于她的痕迹。
这些日子他一直过得恍恍惚惚,心里有种被掏空的感觉。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的笑容时常会浮现在他脑海,渐渐地,抹去了那些纪槿遥给他的回忆。
他终于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他不想失去夜绫音,不能失去她……
就算真的彻底放弃纪槿遥,他也不能失去夜绫音!
“是槿遥让我陪她来买点菜,她说想学做菜。”
“你对蔬菜的好坏了解吗,她为什么要找你来呢?”
夜绫音的语气很温和,听不出讽刺的意味。
眼见纪槿遥走了过来,林珞惟急于想结束这个话题,他压低声音道:“绫音,你不要无理取闹。”
夜绫音挑了挑眉:“我只是对你提出我的疑问,你就说我无理取闹?行了我什么都不想说了,你们继续逛吧。”
她转过身,正要离开,纪槿遥连忙拉住她的手:“绫音,你还在生气吗?”
夜绫音回过头来看纪槿遥,那个公主打扮得依旧美丽耀眼,像她这样高贵的大小姐是很少会出现在普普通通的超市里选购蔬菜的,更别说她身边还有着出奇帅气的林珞惟,许多人的目光都被他们吸引了。
“不,我一点儿都不生气。”
“那你为什么看到我过来你就要走呢。”
“我总不能打扰你和林珞惟两个人独处。”
“有什么打扰的,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啊,绫音,今天来我家吃饭吧。”
纪槿遥对她微笑,眼神中闪动着些许担忧与期待。
夜绫音蓦地想起纪容彦,她那次的反常是不是让纪容彦怀疑了?
她还骗纪容彦说自己怀孕了,不知道那个老家伙有没有从纪槿遥口中旁敲侧击她的私生活……
“对不起,我没空。”
夜绫音低下眼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淡自然。
“你要做什么?”纪槿遥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她。
“我今天和高中同学约好吃晚饭。”
夜绫音信口编出个理由,纪槿遥却一点放弃的打算都没有,她睁着明净清澈的漂亮眼眸,语气带着丝丝央求。
“我可以一起去吗,我也想和绫音的朋友打好关系呢。”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行!”夜绫音不假思索地拒绝。
“你不是已经不生我的气了吗?”纪槿遥咬住嘴唇,泫然欲泣。
“我是说,我事先没有告诉过我的朋友你会来……”
看着纪槿遥闪烁的眼眸,夜绫音终于还是无奈地补了一句:“算了我给她打电话说不去了。”
纪槿遥的脸色立刻阴转晴,她开心地挽住夜绫音的手臂:“那我们一起回去吧,我今天想学学做菜,你不是说过愿意教我的吗,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哦。”
夜绫音点点头,目光遗憾地停留在不远处被她丢开的推车上,那里有着她今天精挑细选过的蔬菜。
纪槿遥将视线又转向林珞惟,“林珞惟,你也一起来吧,我妈好久没见你,她说她都有些想你了呢。”
这句话听起来就像是岳母思念女婿的心情,看起来姚茉琦还不知道纪槿遥拒绝林珞惟的事情。
林珞惟看了看夜绫音,虽然她也微笑着看他,可是他却感觉到她今天的笑容只是公式化的敷衍。
“好吧。”
纪槿遥带着夜绫音回家,姚茉琦并不在,家里只有纪容彦一个人。
“叔叔好。”夜绫音很礼貌地对纪容彦打招呼,神态自若,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纪容彦点点头,他看到纪槿遥带夜绫音过来微微有些惊讶,但他并没有表现得太明显,神色依旧淡然。
只有夜绫音在与他不小心对视时,才能感觉到他目光里那些细微窜动的流光。
纪槿遥打量四周,有些诧异地问:“妈呢?”
“最近她接了一部戏,临时被导演叫走了。”
“这样啊。”
“要不然今天出去吃饭?”纪容彦问。
“不用了,我今天买了许多菜,准备让爸爸尝尝我的手艺!”
纪槿遥扬起手中装满肉菜的环保袋,笑意盈盈。
“你?”纪容彦失笑,“你会做菜吗?我真担心你把厨房烧了。”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才不会呢!”纪槿遥不满地嘟起嘴,“有绫音教我,我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纪容彦将目光转向夜绫音,笑着说:“那我家的小公主就交给你了。”
他的语气带着宠溺,仿佛处处炫耀着他们父女之间的温暖和睦。
夜绫音蹲下身从地上的袋子里取出菜:“放心吧叔叔,槿遥那么优秀,怎么可能连这点小事都学不好。”
纪槿遥和林珞惟到厨房里洗菜,夜绫音将米倒进电饭煲里,按下开关,耳中听着纪槿遥的欢笑声,她心里愈发烦躁,转身她独自走出厨房,拿着抹布擦了擦餐桌,不知何时纪容彦走到了她身边,在她耳边说道:“身体怎么样了?”
夜绫音吓了一跳,转身看他,纪容彦那双藏在镜片后的深邃眼眸让她不寒而栗。
“基本上已经痊愈了,谢谢叔叔关心……”
夜绫音后退了几步,目光平行看着纪容彦的胸膛,不敢再触碰他的眼睛。
纪容彦沉默了几秒钟,似乎是在考虑应该如何组织语言,终于,他开口问道:“手术做了吗?”
“手术?”夜绫音愣了愣,随即笑道:“哦,您是问我有没有去打胎吧。”
纪容彦有些惊讶于夜绫音的大胆直接,他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地盯着她。
“还没呢,最近实在太忙了……”
夜绫音话音刚落,纪容彦突然凑近他,身体微俯,下巴顶在她的右肩,温热的唇瓣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垂。
他带着磁性的声音轻得像坟场潮湿的雾:“为什么要说谎呢?”
夜绫音身体突然僵硬起来,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禁锢在了纪容彦邪恶的气息里。
“我找过你的血样,你根本就没有怀孕。”
他的身体几乎贴在她的手臂上,夜绫音困难地咽了口唾沫,目光飘向厨房的方向。
纪槿遥和林珞惟都背对着她,一副心无旁骛的专心模样。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容彦直起身子,退后一步看着夜绫音,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起初的冷淡,带着种成熟儒雅的气质。
夜绫音握紧了拳头,良久,又松开。
她清瘦的脸颊上,忽而漾起一抹俏皮的笑意。
“开个玩笑嘛,真没想到叔叔这么可爱,还拿了化验单去验,果然是职业病啊。”
纪容彦微微皱了皱眉。
夜绫音的表情太自然,连他都挑不出半点破绽。
他承认,他对夜绫音有些不同寻常的企图,但夜绫音的反应也让他感到奇怪。
她似乎在害怕他……
为什么?
她应该不了解他才对。
难道,她会是以前他玩过的那些女孩子里的一个?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他又无法理解夜绫音的笑容,她总是那样爽朗大方,只有在他近距离接触时,才会表现得有些紧张。
这个女生似乎藏着很多秘密,也许该找个时间好好调查她一番了。
“毕竟你是槿遥最好的朋友,我怎么放心让她和一个未婚先孕的女孩子交往呢。”
纪容彦又恢复了那个形象光辉的好爸爸模样,看着夜绫音的眼神有种长者的关切。
“对叔叔你来说,未婚先孕很不好吗?”
夜绫音是在试探纪容彦,果然,纪容彦想都没想就说道:“当然,你们还都是学生。”
“可是似乎很多男人都很喜欢做那种事情呢。”
这并不是一个年轻少女该与朋友的父亲谈论的话题,可是夜绫音眼神清澈明亮,带着些许好奇,似乎一点都没有觉得不妥。
纪容彦深深地看了夜绫音一眼,面色如常:“所以女孩子才应该自爱。”
这世上怎么能有人这么虚伪?
夜绫音心里翻江倒海,她真的已经懒得与纪容彦周旋下去了。
这个禽兽满嘴谎言,只要看着他,她就觉得倒胃口。
“绫音,这个茄子要不要削皮?”
厨房里突然传来纪槿遥求助的声音,夜绫音总算有理由摆脱纪容彦了。
她应了一声,对纪容彦笑笑说:“叔叔,我去帮槿遥了,等有空再聊。”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转过身,她加快脚步走进厨房,纪容彦看着她的背影,眼里的神色捉摸不透。
纪槿遥虽然是各方面都很完美的全才,但是对于做饭她还真是没有天赋,不是把土豆切得像薯条一样粗,就是削完茄子皮发现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茄子……
如果没有夜绫音在旁指导,她肯定做不出一桌像模像样的饭。
晚餐时,餐桌上的气氛很沉重。
所有人都在争抢夜绫音炒的唯一一道菜,林珞惟见纪槿遥太可怜,便夹了一筷子她炒的土豆丝,吃进嘴里酸得他直皱眉,土豆丝太粗,里面还是夹生的,他连忙低下头使劲扒着米饭,用力把满口的菜咽下去。
纪槿遥看到林珞惟的反应,委屈地蹙起眉,宣布道:“我以后再也不做饭了!”
林珞惟和纪容彦对视一眼,皆是欣慰的表情。
“你们什么反应嘛,为什么不劝劝我呢!”
纪槿遥不满地抗议。
夜绫音面无表情地吃了一口发黑的红烧茄子,抬头说道:“我觉得还不错,毒不死人,槿遥你还是继续做饭吧,我会帮你的。”
“……”
纪槿遥撅起小嘴,纪容彦见状笑了起来:“好好好,只要你想学,爸爸一定支持你。”
多么温暖的父女情。
夜绫音低头吃饭,之后,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吃完饭,夜绫音想早点回去,但是纪槿遥似乎有什么话要給她说,她把碗碟随随便便丢进洗碗机里,然后迫不及待地拉着夜绫音上楼去她卧室,林珞惟跟在她们身后,进门的时候稍微迟疑了一些,不过纪槿遥一点儿都不介意,顺手也将林珞惟拉了进来。
房间里依旧摆满了五彩缤纷的毛绒玩偶,温馨可人。
夜绫音坐在椅子上,抬眸看纪槿遥:“还有什么事吗?”
“绫音,我其实是想为那天的事情正式向你道歉,”纪槿遥站在她的面前,双手不安地绞动,眼神里充满了愧疚,“是我没有信任你,还说了过分的话……对不起,我知道你一定很伤心……”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有什么好伤心的呢,她早就知道纪槿遥是这种人。
夜绫音无动于衷,心中想着自己没回家做饭,蒋安柏晚上是不是又去外面吃饭了。
“绫音,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好希望能够和你回到从前,”纪槿遥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皮质的盒子,递给夜绫音,“我们认识这么久,我还没有送过你什么,这个礼物是林珞惟帮我选的,我一眼看到它就觉得很适合你,希望你能收下。”
夜绫音接过盒子,打开来,看到里面放着一条价值不菲的水晶项链。
冰蓝色的水滴形吊坠,纯洁如同阳光下暖化的冰海,铂金项链和吊坠旁镶嵌的细碎钻石在灯光下发出似雪流光。
或许夜绫音在他们心中,就是这般清透明澈呢。
虽然这东西纯美得和夜绫音的本质截然不同,但它确实非常漂亮,价格又不便宜,夜绫音也就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你上次说要和林珞惟去买情人节礼物,就是这个吗?”
纪槿遥的脸一红,轻轻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
“其实,其实也不是什么情人节礼物……”
纪槿遥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桌上一个牛皮纸袋。
夜绫音用两指顶开袋口往里面看了看,那里装着的是一双名牌的黑色手套。
送给林珞惟的么?
毕竟蒋安柏已经拒绝了她,这段时间陪在她身边的只有林珞惟。
夜绫音抿着唇,没有说话。
“绫音,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愿意原谅我了吗?”
纪槿遥真的很后悔那天太冲动,伤了夜绫音的心,她多想回到过去弥补自己的错误。
当她知道夜绫音悄悄离开医院,她都快要吓死了,还一直自责说都怪自己非要林珞惟陪她去买情人节礼物,林珞惟才没能看住夜绫音,在超市看到夜绫音的时候她真的很惊喜,可是夜绫音对她的态度却不冷不热。
她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自己,她受到的伤害,一定难以想象。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槿遥心中像是悬了块大石头,忐忑不安。
然而没想到,夜绫音干脆地回答道:“我可以原谅你。”
纪槿遥一时有些惊讶,但更令她惊讶的是夜绫音的第二句话:“但是,我不能原谅林珞惟。”
林珞惟惊惑地看向夜绫音,而她也对上他的视线,一字一顿地重复:“不可能原谅你!”
林珞惟的脸色霎时苍白。
“林珞惟,你也快点过来给绫音道歉啊。”
纪槿遥扯扯林珞惟的袖子,她的自作主张让夜绫音很反感。
不等林珞惟有机会解释,夜绫音就径自说道:“道歉也没用,不要问我理由,林珞惟很清楚为什么。”
纪槿遥讶异地望向林珞惟,为什么她觉得林珞惟眼中好像划过一抹受伤的神色。
“那天,我只顾着你……忘记了绫音,要不是这样,绫音也不会生病……”
林珞惟试图解释,夜绫音盯着他:“你知道不仅仅是因为这个。”
她的眼神那样专注,仿佛整个房间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纪槿遥的存在。
是的,夜绫音在意的只是林珞惟已经表示了喜欢她,却当着她的面救走了另一个女人,还恶劣地忘记了她的存在。
如果她真的喜欢他,恐怕心都要碎了吧。
所以,为了戏演得真实些,她必须要装出一副心碎的模样,不允许他再踏入她心中半步。
林珞惟表情僵硬,他想要告诉纪槿遥他喜欢上了夜绫音,他甚至想对全世界宣告他对夜绫音的拥有权。
可是,看着纪槿遥疑惑的眼眸,话却卡在嗓子里说不出来。
纪槿遥如今依旧以为他深爱着她不曾变心,甚至在失恋后也是第一个想到他。
她需要利用他来疗伤,就算只是把他当做安慰伤口的替代品。
他也不在乎这些,他已经不爱她了,可是却还不忍心打碎她的幻想,让她变得彷徨无助,那样太残忍……
或许应该等一段时间,等槿遥从情伤里彻底走出来,他再告诉她真相。
绫音会理解的吧……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看他的表情已经明白了,她站起身,将手中的盒子装进衣兜:“没什么事了吧,我想回去了。”
纪槿遥帮她拉开房门:“我送你出去,下次再来吃饭吧,我会做得更好的。”
“嗯,我很期待,”夜绫音笑了笑,“对了,我这段时间很忙,提前祝你们情人节快乐。”
林珞惟跟在身后,忽然问了句:“情人节你不一起出来玩吗?”
“不用了。”
“可是那天我还想……”
夜绫音突然打断他:“等你什么时候看清楚自己的心,再来找我吧。”
林珞惟的脚步顿住。
纪槿遥惊讶地转身看了一眼林珞惟,发现他神情复杂,视线一直停留在夜绫音的背影上。
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控制住了。
难道,绫音的话里……
是有特别的含义吗……
————
今年的情人节不太冷,夜绫音几天前就开始接到许多喜欢她的男生打来的邀约电话,她一一回绝了他们,把时间留给了蒋安柏。
虽然他们现在还不能像普通的情侣一样牵着手,但是就这样两个人能够并排走在外面,说说笑笑,已经是很满足的一件事了。
街上人很多,到处都是举止亲昵的情人,路过一家商场时,蒋安柏说要去买杯热奶茶,让夜绫音在外面等等。
夜绫音独自站在寒风中,双手插入毛绒绒的口袋里,长发被风吹得飘散起来。
她百无聊赖地转过身,突然看到旁边精品店的橱窗里摆着一个漂亮的水晶沙漏,简约精致的造型,纯白色的砂子像水银一样细腻地泻落下去,夜绫音不由地走过去,静静注视着细碎的砂柱,那些砂子堆积得越来越多,渐渐成了一座袖珍的小山丘。
不知道那些发生在她身上的痛苦悲伤,是不是也可以随着流砂消失在时间的荒野中……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绫音,你在看什么?”
蒋安柏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夜绫音转过身,看到他举着两杯热奶茶,她连忙接过一杯,笑着说:“没什么,我们走吧。”
“你想去哪里?”蒋安柏并没有注意到橱窗里一大堆琳琅满目的工艺品中有个不太起眼的小沙漏。
“都可以,只要和老师在一起,不管去哪里都很开心……”
夜绫音跟在蒋安柏身边,步伐比他稍慢一些,拐弯的时候,她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个精品屋。
橱窗里的沙漏已经看不到了,不知道为什么,夜绫音觉得心里有些空寂。
蒋安柏带着夜绫音来到公园,那里有巨大的热气球供情侣乘坐。
夜绫音跟着蒋安柏进入吊篮,双手有些紧张地抓住藤条。
热气球缓缓上升,地面上的东西慢慢变小。
“老师。”
“嗯?”
蒋安柏扭头看夜绫音,担心她是不是在恐惧高空。
夜绫音望着平静的天空,右手移向蒋安柏,柔软的小手覆盖在他手背上。
她轻轻说道:“我觉得,这样就很幸福……”
蒋安柏专注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清寂的心中,突然荡漾起浅浅的涟漪。
或许他骨子里一直是把夜绫音当做孩子,可是渐渐地,他发现夜绫音并不是个思想幼稚的小女生。
她聪明乖巧,没有任何恶习,明亮得像夜晚最耀眼的星辰,他们之间的相处根本不存在任何代沟问题。
是因为这样,他已经在沉沦了吗?
或许,即使知道正在沉沦,他也不想用理智将自己拉出这感情的泥沼。
“绫音,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真的!”夜绫音回答得不假思索。
“有多喜欢?”蒋安柏语气淡淡。
“有这么多这么多……”
夜绫音张开双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圈,却还是不够的样子,她用力地想要让自己的双手张得更开。
蒋安柏在她身后轻轻地环住她的腰,头埋在她肩上。
夜绫音收回手,偏了偏脑袋,诧异地看着蒋安柏俊雅的脸。
蒋安柏叹了口气:“绫音,认识你真好……”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老师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蒋安柏又恢复了初时的淡然秀雅,他松开夜绫音,将她转过来,面对着他。
那双墨色眼眸温柔地看进她眼里,夜绫音有些不好意思地移走目光,风吹起她垂顺的长发,清丽明澈。
手中蓦地被塞入了什么东西,夜绫音诧异地低下头,看到蒋安柏将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放进了她手中。
“是什么?”夜绫音好奇地看着他。
“送你的礼物。”
“送我的?真的吗?真的是送我的?”
夜绫音眼里有着无与伦比的惊喜,蒋安柏怜惜地摸摸她的脸颊:“是真的,打开看看。”
夜绫音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盒子里放着的是一瓶小巧玲珑的香水,胖胖的圆形瓶子上有着精致的雕花,浅绿色的液体透过玻璃折射出异彩流光,银白的瓶盖设计成两枚串通环绕着的指环,仿佛可以证明世界上所有纯真的爱恋。
夜绫音看着美丽的香水瓶,良久,她的头还低着,肩膀微微颤抖。
“绫音,你怎么了?”
夜绫音没有答话,一滴晶莹的液体从半空坠落,落在瓶盖上,像是给指环镶上了一颗耀眼的钻石。
“你在哭吗?”
蒋安柏有些着急了,他抬起夜绫音的下巴,看到她眼眶里盈满了泪水。
“为什么要哭呢,不喜欢我送的礼物吗?”
“不,当然不是。我只是……只是太高兴了……”
夜绫音抽泣着,娇美容颜楚楚可人。
蒋安柏觉得自己的心似乎都被夜绫音的眼泪融化了,他用指尖爱怜地抹去她眼角的泪珠:“这是我应该做的,之前你生病我都不知道,作为你的男朋友,我真的很不尽职,你会生我的气吗?”
夜绫音连忙摇头:“怎么会呢,只要还可以陪在老师身边我就知足了,我最怕的是你送我礼物,说喜欢我,这些都只是因为愧疚。老师,你不要同情我好不好,那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很可怜。”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蒋安柏笑着反问:“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因为同情就和一个女生在一起的人吗?”
“对不起,我知道,我知道老师不是那种人……是我太没自信了,不能怪老师……”夜绫音擦了擦眼睛,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不过这瓶香水是什么时候买的,我一直和老师在一起呀,我怎么完全不知道呢?”
“刚才我不是让你在商场外面等我吗,其实我是特意去给你买礼物的,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夜绫音抽了抽鼻子,开心得有些语无伦次,“我真的,真的太喜欢老师了!”
看着夜绫音甜蜜的样子,蒋安柏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一会还想去哪?”
“今天已经很满足了,老师你不用陪我了,等一会我想回家看看,好几天没回去了。”
“也对,那我送你回去吧。”
“嗯。”夜绫音点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又浮现一抹为难的神色。
“可是我家离学校比较近,万一被同学看到了,又会闹出一些流言蜚语来,对老师的声誉也会有影响……”
“看到就看到,反正总有一天他们会知道我们的关系。”
真不知道蒋安柏什么时候也变成了为爱情盲目的人。
他以前从来不可能高调地张扬自己的感情,即使和方舒桐已经名正言顺地交往了,也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很明显,夜绫音已经赢过了方舒桐,不过和方舒桐比有什么意思,夜绫音是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是一场无聊的攀比游戏。
“那好吧,不过我还要先回老师那里一趟,把我的衣服拿回去,或许林珞惟的气已经消了,我就可以回家住,不用再麻烦老师了。”
“其实你住在这里一点儿都不麻烦,我喜欢你做的饭,更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以后没事也可以来找我,我似乎有点依赖你了呢。”蒋安柏笑容温雅,如果不是有纪槿遥的关系,或许他真的能够成为很好很好的交往对象呢。
“太好了,我以后会常常来找老师的,嗯,就算我不在,老师也要坚持原则,不要被其他漂亮女生趁虚而入啊。”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这个小丫头。”蒋安柏哑然失笑,“虽然喜欢上你是个意外,但我一点儿都不后悔,不过以后我不会让这个意外发生在其他女生身上的,你就放心好了。”
夜绫音当然相信蒋安柏的话,连纪槿遥那样优雅美丽的公主都没能让他动心呢。
蒋安柏真的是一个太有原则的人,当初她要是不用些手段,也不可能骗到他的心。
回到蒋安柏的住所,夜绫音在楼下等待他将自己收拾好的东西帮忙提下来。
风有一些大,吹乱了夜绫音的长发,她撩了撩头发,目光转过去,突然看到蒋安柏忘记上锁的私人信箱也被风吹开了,那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熟悉的牛皮纸袋。
夜绫音隐约猜到那是什么,伸手拿出来,里面果然放着的是在纪槿遥家里看到的那双男士手套。
蒋安柏不是很决绝地拒绝了她吗,他已经清楚她对方舒桐做的那些事情,怎么她还不死心呢。
夜绫音微微蹙起眉。
是不是应该给纪槿遥一些更沉重的打击?
或许该直接告诉纪槿遥,她已经和蒋安柏上过床了。
她真的很期待看到纪槿遥绝望的表情呢。
脚步声从楼道里响起来,夜绫音不假思索便将纸袋塞进了自己包里,然后转身,用甜美的笑容面对蒋安柏。
“绫音,我刚才接到一个家长电话,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今天不能送你了。”
蒋安柏走过来,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她,语气中带着一些抱歉。
“没关系,我一个人回去就好了。”
夜绫音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脸上始终保持着善解人意的笑容。
她独自离开,却没有先回家,绕了一段路,夜绫音又回到了之前路过的精品屋。
那只透明的砂漏依旧摆在橱窗里,砂粒流淌得波澜不惊。
夜绫音想起之前的几个情人节她都是和柯云泽度过的,她从来没有送给他过什么礼物。
这一次,就当是给他一个情人节的惊喜吧。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付了帐,顺手将包里装着手套的牛皮纸袋丢进了精品屋角落的垃圾桶里。
傍晚寒意更甚,呵气成雾。
夜绫音提着装满衣服的塑料袋,沿着小路走进院子。
远远地她看到柯云泽站在路灯下,黑灰色的毛呢大衣略长,衬托出他完美的身材,咖啡色的短发在灯光下泛着恍惚迷离的华泽,而纪槿遥就站在他面前,夜绫音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洋红色外衣后面那齐腰的黑色卷发。
那是只看背影就会充满期待的一种高雅气质。
夜绫音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纪槿遥踮着脚尖,身体微侧,手指在柯云泽耳畔拨弄着什么,举止亲密得近乎暧昧。
柯云泽并没有不情愿的样子,他静静站在那里,容颜绝美,脸上的笑容云淡风轻。
不知道的人定会以为他们是一对甜蜜的恋人。
纪槿遥悄悄送了礼物给蒋安柏,却把共度情人节的机会留给柯云泽。
难道她依旧对柯云泽心怀期望,如今见他变得如此耀眼,想要挽回他的心么……
纪槿遥真可恶,喜欢蒋安柏就好好去喜欢,干嘛这么摇摆不定。
她只剩下柯云泽,纪槿遥居然还想染指他,难道她想逼她连柯云泽也毁掉。
夜绫音握紧了塑料袋,没有察觉到白皙手指已经被勒出了深陷的红色印记。
柯云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往夜绫音的方向看过来,微微愣了愣。
夜绫音垂下眼眸,在柯云泽惊讶的目光中独自上楼。
房间里没有柯云泽的气息,空凉冷寂。
夜绫音没有开灯,她走向窗边,手指拨开窗帘,往楼下看过去。
纪槿遥似乎很高兴,美丽的脸上挂着清雅动人的笑容,高贵的小洋装使她像是与这处普通住宅区相差甚远的贵气大小姐,有一些路人停下脚步偷偷看她,甚至拿出手机想要偷拍她和柯云泽。柯云泽侧过脸,直接牵住纪槿遥的手走到车库旁边的阴影下,这样若是不用专业的相机,是拍不清楚他们的。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面无表情地看着柯云泽与纪槿遥交握的手,窗帘被她揪出了狰狞的褶皱。
柯云泽似乎是无意,抬头往窗户的方向瞥了一眼。
夜绫音不知道他能否看到自己,她松开窗帘,走向门口打开灯。
回到房间里,夜绫音坐在床上,有些疲惫地将包丢在椅子上,包口忘记拉上拉链,那个包装过的小盒子滑了出来。
夜绫音俯身过去将盒子拿在手里,她犹豫是不是该放在柯云泽桌上,让他知道她专程为他买了礼物。
想了很久,她最终还是将盒子丢进了抽屉里。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钥匙清脆的碰撞声,然后门开了,耳边传来柯云泽进屋的脚步声。
夜绫音站起身走出卧室,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淡漠的眼眸,漠无表情。
柯云泽脱下大衣,迎向夜绫音,笑道:“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我不回来又怎样,你打算带纪槿遥回家过夜吗?”
夜绫音的语气一点都不和善,柯云泽早已习以为常,并没有生气。
“怎么可能,她要是进屋一定会发现我们正在同居。”
“你可以带她去宾馆。”
“她不是那种人。”
他居然说“她不是那种人”而不是“我不是那种人”。
夜绫音心中突然一阵烦躁。
“是啊,她不是那种人,所以你不忍心碰她,在我身上泄欲是吗。”
“绫音,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以为你了解我的。”
柯云泽有些无奈,但他依旧没有发脾气,面对夜绫音他永远是风度翩翩,温柔谦逊的。
夜绫音嗤之以鼻:“我连你的过去都不知道,我怎么算是了解你。”
“那你也不相信我吗?”
“我不相信任何人!”
她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柯云泽表情复杂地看着夜绫音。
夜绫音盯着他,毫不留情地逼问道:“你想和纪槿遥旧情复燃吗?”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和她根本没有什么旧情。”
“不是曾经爱得还为她自杀吗?”
“我说过很多遍了,爱她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夜绫音不依不饶:“那你为什么和她单独……”
不等她说完,柯云泽突然搂住她的腰,俯身用吻封住她的话,热烈得几乎让夜绫音窒息。
夜绫音愣在那里,身体被柯云泽紧紧拥在怀里,仿佛将她的所有不安一扫而空。
良久,柯云泽松开夜绫音,眼神温和地望着她:“绫音,不要胡思乱想,全世界只有你最符合我心目中理想情人的形象,如果有一天,纪槿遥变得和你一模一样,我或许会考虑用她当替代品,除此之外,不可能有例外的。”
夜绫音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即使明知柯云泽的话只是哄她开心。
“看来你真的长大了,心理变成熟了,说话也越来越好听了。”
夜绫音勾住他的脖子,问:“给我买礼物了吗?”
“冰箱里有巧克力和蛋糕,花瓶里有新鲜的玫瑰,我床上堆满了礼物,你看你还想要什么。”
“你真是受欢迎。”
“其中一半的礼物都是送你的,我今天从门卫那里把礼物搬回来都花了很长时间呢,是不是该奖励我一下啊。”
柯云泽讨好地望着夜绫音,优雅的淡笑,如同秋天清新凉爽的风。
夜绫音推开他,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奖励你的东西在我房间的抽屉里,自己去找。”
柯云泽没想到夜绫音竟然真的为他准备了礼物,他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惊喜。
正要进门,夜绫音突然拉住他:“等等!”
她的视线停留在柯云泽的右耳垂上,那里嵌着一枚银光闪闪的十字架,这是她从未见过的陌生耳钉。
“这是谁送的?”
“哦,刚才纪槿遥送我的,非要给我当场戴上。”
夜绫音微微蹙眉。
原来她看到纪槿遥踮起脚尖凑近柯云泽,就是在为他戴上这枚耳钉。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凭什么对柯云泽做这种亲密的动作,她明明已经伤害过他,比林珞惟伤害自己还严重得多!
她没资格再对他献殷勤!
“她为什么要送你礼物?她怎么能在情人节送给两个男人礼物呢,难不成连林珞惟也有一份?”
“我不清楚,她只是说对以前的事情感到抱歉,没对我表白啊。”柯云泽有些困惑。
“你还真能想,纪槿遥那种娇生惯养的公主,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怎么愿意主动表白,她明显是想讨好你。难道她对蒋安柏死心了?可是送蒋安柏的礼物好像比你的要贵一点,而且还很实用……不过送耳钉的话可以天天戴着,更暧昧……可是蒋安柏没有耳洞,她就算想送也没办法……不过她可以送情侣项链之类的啊……可是蒋安柏作为一位死板的老师,上课从来不戴饰物,送也白送……”
夜绫音在一旁自顾自地猜测着。
柯云泽不忍心让夜绫音继续浪费脑细胞分析这些有的没的,他直接从耳朵上取下耳钉递给夜绫音。
“好吧,这东西给你随便处理吧,我想问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去看你给我的奖励?”
夜绫音微怔,接过耳钉,道:“你现在去吧。”
柯云泽走进她的卧室,在抽屉里寻找着,他一点都不介意那对耳钉会被夜绫音如何处理。
夜绫音打开窗户,冷风一下子灌进屋内,她将耳钉用力丢了出去。
夜色中,划出一道银白的弧线,瞬间消失不见。
“你送我的是这个吗?”柯云泽举起那个小盒子,“看起来好像很小,到底是什么?”
“你拆开看就对了,废话那么多。”
柯云泽一边拆,一边小心翼翼地问:“很便宜吧。”
夜绫音白他一眼:“不要就给我,想收我礼物的人多着呢。”
“那怎么可以,这可是你第一次送我的礼物!”
柯云泽想都没想就把盒子藏在怀里,避免夜绫音反悔给他抢走。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打开包装盒,精致的砂漏跃入眼帘,他从盒子里取出砂漏,爱不释手地把玩着。
虽然不是什么昂贵的礼物,但他真的很高兴,这比任何人送的礼物都要珍贵。
“为什么送我砂漏,有什么寓意吗?”
柯云泽将砂漏倒过来,已满的砂子又缓缓淌向一边。
“只是觉得很好看。”
夜绫音换了睡衣,跳上床,在柯云泽身后环住他的腰:“喜欢吗?”
“嗯。”柯云泽点点头,“这次回来住多久?不会明天一大早又要去找蒋安柏吧。”
“这几天我打算陪你,蒋安柏那边嘛,偶尔去一下就好了。”
夜绫音跪在床上,轻轻吻了吻柯云泽的脸颊。
柯云泽挑挑眉:“这也是策略?”
“没错,”夜绫音嫣然一笑,手从柯云泽的衣服下摆伸进去,“不过最重要是的,我想你了。”
柯云泽回头蜻蜓点水般地吻了一下夜绫音娇俏的嘴唇,顺便将她不安分的小手捉出来。
“别闹,我要先去把你送我的礼物摆起来,嗯,或许我还应该记下今天的日记,你居然送我情人节礼物,这真是件大事啊。”
“有那么夸张吗……”
夜绫音看着柯云泽的背影,小声嘟囔。
不过,她的心情真的很好呢,纪槿遥给她的阴影已经全部被柯云泽清除掉了。
和柯云泽在一起真的很轻松,不需伪装,可以做真实的自己。
如果能这样,一直一直在一起……
该多好啊……
————
夜绫音一连半个月没有联系蒋安柏,电话没有,短信也没有,更别说亲自去找他。
虽然每次蒋安柏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都表现得很高兴,但为什么她从来都不主动联系他呢。
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想念他吗……
蒋安柏突然觉得他似乎从来没有了解过夜绫音,他看不清她的心。
那里,好像隔着层层浓雾……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蒋安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煎熬过。
不管他做什么,都能将眼前的事情与夜绫音联系起来,对她的想念,也一天比一天深。
蒋安柏有三天没有联系夜绫音,他想看看夜绫音是不是会想他,但是夜绫音依旧没有任何动静,蒋安柏终于忍不住了,他辗转难眠,刚刚到清晨,他便急迫地给夜绫音打去了电话,手机提示音响了许久,蒋安柏才听到夜绫音迷迷糊糊地“喂”了一声。
“起床了吗?”
“嗯,就要起来。”
夜绫音的声音带着清晨被吵醒的浓浓倦意。
“早餐别忘了吃。”
“不会忘的,我现在已经有点饿了呢。”
蒋安柏停顿了片刻,又问:“今天你有空吗?”
夜绫音想了想:“今天有个车展,我答应了朋友兼职去做几天车模,好像还蛮赚钱呢。”
听她的语气似乎还挺开心,蒋安柏心中浮起些微落寞:“我们有半个月没见面了。”
“已经这么久了啊,”夜绫音已经彻底清醒了,微哑的声音重又变得清澈,她惊讶地感叹:“时间过得真快。”
蒋安柏有些迷惑了,她怎么会是这种反应呢,她不是应该争取时间让两个人独处以便维系感情么。
“绫音,”蒋安柏喃喃道:“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问完,他又自嘲地笑了笑。
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像个女人一样纠结于这种问题。
这根本就不是他会做的事情,难道他对夜绫音的感情已经超乎想象了么。
“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夜绫音温柔地笑,“老师,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在乎你。”
她的语气如此平静,仿佛用念的方式讲出一句明明应该很甜蜜的话语,没有付诸感情进去。
但她的声线却依旧温婉动人,挑不出半点瑕疵。
蒋安柏的手牢牢抓着手机,他还想再说些什么,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蒋安柏走过去,手机依旧举在耳畔,他心不在焉地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女子,个子不高,但颇有气质,前卫的短卷发染成栗色,戴着一顶装饰性的贝雷帽,耳垂上吊着一对夸张的大耳坠,黑色皮草看起来雍容华贵。
她对蒋安柏微笑,大方自然:“安柏,好久不见。”
蒋安柏的表情突然僵住。
耳畔传来听筒里夜绫音诧异的声音:“老师,怎么了?是不是有客人来了?”
“嗯,我有空再给你打。”
蒋安柏的声音似乎有点不对劲,不等夜绫音回话,他就挂掉了电话。
夜绫音躺在床上,静静看着已经返回待机状态的手机。
身边一只**的手臂搭上她光洁的小腹,绝美的脸庞凑过来:“蒋安柏说什么?”
“他说有客人来了。”
“喔。”
“但是我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夜绫音推开柯云泽的手,从床上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你要去哪里?”
柯云泽也坐了起来,搂住夜绫音,在她牛奶般细腻的肩膀上印下细碎湿润的吻。
夜绫音回眸:“给他一个惊喜。”
她慢慢穿好衣服,下床洗脸刷牙,顺便连柯云泽的早饭都做好了,然后悠闲地才出门。
蒋安柏家里开着暖气,但是他的心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女人轻车熟路地找到茶杯给自己沏茶,蒋安柏站在门口,语气平淡无波:“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事,只是想你了。怎么,不欢迎我?”
女人将身上的皮草脱下来丢在沙发上,走过来靠在蒋安柏身上。
她身材曼妙,身上有着妖娆的香水味。
蒋安柏推开她,微微蹙眉:“潘怡,你来我这里不方便,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你在拒绝我么,你以前从来不会对我这么冷淡的,安柏,你真是让我伤心。”
潘怡嘟起嘴,精致的面孔虽然称不上天姿国色,但也韵味十足。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话应该我给你说吧,当初是谁让谁伤心。”
“所以我不是来看你了吗。”潘怡勾起唇,眼波流淌。
蒋安柏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立即又被他压制在内心深处。
他表情冷漠,眸心没有半点平日里常见的温柔情愫,不认识他的人一定会以为是本就是个清冷淡冽的人。
“你要是这种念旧情的人,当初也不会义无反顾地离开,潘怡,说实话吧,是绿卡出了问题,还是你被那个男人甩了?”
潘怡的表情凝固了一下,刹那又恢复原状。
“安柏,话别说得这么绝,毕竟我们也有过七年的幸福时光,我知道你很爱我,即使这样你也不忍心对我绝情的。”
“你说得没错,我不忍心对你绝情,所以请你现在离开吧,我已经有了我自己的生活,我希望你不要打扰我。”
“怎么,这么快就有新欢了?才一年而已啊。”
潘怡并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她很随意地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蒋安柏没有说话,潘怡自顾自地说下去:“或许是我看错了人,我以为你会一直一直等着我呢。”
“每个人的耐心都是有限度的,我已经没有时间再和你耗下去了。”
“别这么残忍,”潘怡看着她,声音娇柔:“我今天回来就是想和你结婚的。”
蒋安柏愣在原地。
潘怡是他的初恋,他曾经一直以为他将来一定会娶她,然而有一天她突然告诉他要举家移民,因为有个外国人愿意为她办理绿卡,她带着自己所有的东西,就那样决绝地离开了他们的住处,充斥着两个人温馨回忆的房间,瞬间变得荒芜孤寂……
他的尊严已经在一年前被她践踏得灰飞烟灭……
如今她竟然还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回到他身边,口口声声说想和他结婚。
是她太自信,还是曾经他爱得太辛苦,付出得毫无保留……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安柏,我知道你一直在等我回来,你说你有了自己的生活,也只是气我的对不对。”
潘怡托着下巴,含情脉脉地看着蒋安柏,窗外的阳光将她的面庞镀上了一层金色光辉。
即使外面天气很冷,她还是穿着性感的短裙和黑色丝袜,高跟鞋衬得她腿型十分漂亮。
“我有什么必要气你,我现在的女朋友比你年轻,比你善良,比你漂亮,比你优秀得多,你自己想想,我有什么理由舍弃她选择你,我们已经度过了无聊的七年时间,我清楚你的一切缺点,我早就过腻了那种生活,你走了就别回来,我根本不留恋你!”
蒋安柏有些生气了,语气也变得不如当初那般冷静。
他的话里有一半都是言不由衷的逞强。
他承认,他曾爱着这个女人到无可自拔的地步,也因她的离去而痛不欲生。
可是一切都过去了,他现在只想和夜绫音好好生活下去,忘记这个女人,掩埋那段记忆。
潘怡眼神暗了暗,她站起身走向蒋安柏,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他的下巴:“你怎么会对我说这种话呢,安柏,你的新女朋友真是可恶,怎么把这个脾气最好,全世界最疼我的男人变成了这样,你不应该和她在一起的,回到我身边吧,我保证再也不离开你了。”
再也不离开……
多么诱惑的承诺……
“以前是我爱玩,但是现在我已经收心了,我想做你的妻子,早晨你醒来的时候把熨好的衬衣放在你床头,你下班回来的时候给你递拖鞋,陪你做任何你喜欢做的事情,我也可以给你生两个孩子,我们一家四口住在这里,一定比任何人都幸福……”
潘怡的指尖划过蒋安柏的唇瓣,带来酥酥麻麻的感觉。
蒋安柏背脊僵硬。
为什么,在潘怡说出这些话的时候……
他居然考虑了一瞬间……
不,绫音是无辜的,他必须要对她负责。
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出现什么人,他都不能够有所动摇!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们不能够回到过去了,你走吧……”
蒋安柏用最后的理智强迫自己拒绝潘怡的柔情,然而话未说完,潘怡突然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蒋安柏愣住,他像是被冻僵了一般,连呼吸都没办法顺畅。
潘怡的吻依旧是那么熟悉,带着些淡淡的甜香,她柔软的胸部贴在他胸膛上,胳膊勾住他的脖子。
蒋安柏一时忘记了推开她,脑海中,仿佛突然掠过无数破碎的记忆。
那年他刚进大学,是众多女生心怀憧憬的篮球队队长,他学习很好,感情生活也很透明,从来不会故意和女生搭讪,就连有漂亮女生追求他,他也都是谦虚礼貌地拒绝她们,尽量不给任何人难堪。
因为这样,喜欢他的人日益增多,谁也没想到潘怡可以那么快赢得他的心。
其实潘怡不算很出众,但是她性格开朗,又是学校拉拉队队长,两个人时常可以见面。
他一直崇尚的都是先了解后交往,细水长流式的爱情,和潘怡的相恋倒也名正言顺。
经历了七年的时光,爱情或许已经被冲淡成了亲情,但对他来说,亲情比爱情更值得珍视。
他认真学习,拼命兼职打工赚钱,都是为了给她一个无忧的未来,可是,她竟然就那样抛弃了他,她完全不在乎他有多么痛苦。
那段时间他每晚都要靠吃安眠药才能入睡,现在他好不容易忘记了她带来的阴影,她却回到了他身边,轻描淡写地说想和他结婚。
她把他当什么!
蒋安柏想要推开潘怡,他的手举到半空,却再也无法有下一步的行动。
她身上有着成熟女人的香水味,久违的气息窜入他鼻息,她的温度如同冰天雪地里最渴望的一束阳光。
蒋安柏心里像是有两个恶魔在对话,一个说狠狠拒绝她,给她难堪吧!
另一个却剖开他血淋淋的心脏,冷笑着说,别自欺欺人了,看吧,你心底最深处埋着的,一直都是这个女人!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蒋安柏怔怔地站在那里,任凭潘怡的唇辗转吮吸,一瞬间他脑海中纠结成乱麻。
或许是他们都太专注,没有人听到轻不可闻的钥匙转动声,直到门被开启的声音响起来,蒋安柏才像是突然惊醒般,猛地推开潘怡。转过身,他看到的果然是夜绫音,一袭白衣清纯似雪,那双明净的眼瞳灿若繁星。
蒋安柏表情僵硬,他条件反射般地退后一步,尽量与潘怡隔开距离。
潘怡微微愣了愣,她靠在墙上斜睨夜绫音。
为什么眼前这个美丽的少女会有蒋安柏家里的钥匙?
难道他们……
潘怡下意识地去观察夜绫音的表情,但是她看起来神态自若,唇角的笑容明丽动人。
“蒋老师,这是你女朋友吗?好漂亮!”
原来她只是蒋安柏的学生,潘怡松了口气,目光也稍微友好了些。
可是蒋安柏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直接开口道:“我们早就分手了!”
潘怡狠狠地瞪了一眼蒋安柏,但蒋安柏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夜绫音身上:“你今天不是要去车展吗?”
“嗯,我等一下就去!”
夜绫音从钥匙包里卸下两枚钥匙,递给蒋安柏,声音清甜明澈,“上次老师您把钥匙忘记了,她们让我负责给你送回来。”
什么上次忘记了钥匙?
夜绫音在说什么!
蒋安柏伸手接过钥匙,眉心微蹙。
难道,夜绫音是在帮他给潘怡解释吗……
“呀,”夜绫音抬头看了看客厅里的挂钟,惊呼出声:“我时间快来不及了,老师我先走了!”
蒋安柏怔怔地站在那里,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夜绫音转过身,快要出门的时候,她突然回过头,俏皮一笑:“忘记说了,你们真的很配!”
潘怡有些得意,她像个女主人一般对夜绫音颔首微笑,而蒋安柏心里却五味杂陈。
夜绫音到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他在她眼中看不到惊讶,看不到失望,看不到悲伤,什么都看不到……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客厅里重新又剩下潘怡和蒋安柏两个人,潘怡从桌上拿起已经微凉的茶,轻啜了一口,薄唇沾上了晶莹的水光,诱惑人心。
“你的学生倒挺漂亮的,怪不得现在你对我这么绝情。”
“潘怡,我对你绝情还不是你自己造成的吗?我对你千依百顺的时候你在哪?我现在已经死了心,你又回来做什么!”
蒋安柏此刻心里只有满满的愧疚,他不但与潘怡接吻了,而且还被夜绫音看到了……
虽然她表现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或许,她心里会很难过……
他怎么能伤害那么善良的夜绫音!
怎么能为了潘怡这样的女人伤害她!
“我就是放不下你才回来的啊。”
潘怡斜斜地瞥了一眼蒋安柏,一点儿都不把他的怒气放在眼里。
蒋安柏不想再与潘怡纠缠下去,他疲惫地说:“你走吧。”
潘怡挑挑眉:“你不打算留我过夜吗?”
“我没心情。”
“真想不通没有我的这一年时间,你都是怎么度过的。”
“没有你我也可以过得很好!”
“是吗,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确实有个女人代替了我的地位,要不然你不会对我这么冷酷的。你告诉我她是谁,作为你的前任,我总应该正式地见见她才对。再怎么也不会比我好吧,就算比我好,我也会毁了她,让你这辈子只能选择我!”
潘怡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指上的宝石戒指,抬眸看了一眼蒋安柏,漆黑眼眸中忽而划过一抹阴鸷。
那是蒋安柏从未见过的神色,他陡然心惊。
“潘怡,你敢碰她,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怎么,你打我?”潘怡嚣张地仰起脖子。
蒋安柏皱起眉:“你现在怎么变得像泼妇一样,沉迷于你得不到的东西有什么意思,既然已经抛弃了,就收起骄傲走你自己的路,也许我还会偶尔想起你的优点,遗憾没能和你走到最后,你现在这样,只会让我越来越厌恶你。”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厌恶?你怎么舍得厌恶我?”
潘怡换了只腿翘起来,目光幽幽望向蒋安柏。
“安柏,我知道你一直希望我回到你身边,我现在回来了,你应该对我负责才对,我七年的青春都是浪费在了你身上,如果现在连你都不要我,除了毁掉你身边的人,我别无选择,你想逼我吗?”
蒋安柏的心一抽。
为什么他觉得潘怡如此陌生,相处七年,他还没有了解她吗……
他不屑再与潘怡继续争辩下去,拉开门,蒋安柏无情地说:“出去!”
“外面天寒地冻,你想让我去哪?”
潘怡无赖地坐在那里,根本没有离开的打算,蒋安柏索性直接走过去拉起潘怡将她推出门外。
“你干什么!”潘怡一边挣扎一边尖叫,头上的贝雷帽被蹭到了地上,很是狼狈,“蒋安柏,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
蒋安柏语气平静却笃定。
门啪地一声关上了。
“如果你有一天知道我当初为什么离开你,你一定会后悔的,蒋安柏,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潘怡依旧不死心地扒着防盗门尖叫。
门突然开了。
潘怡眼中飘过一抹惊喜,她想要挤进去,但是蒋安柏将她推了出来,顺便将她被踩得变形的贝雷帽和黑色皮草丢了出来,门又重重地关上了。
潘怡的眼神渐渐变得恶毒,她捡起地上的皮草披在肩膀上,狠狠望着紧闭的门。
低沉的声音,像黑暗巢穴中的幽魂。
“你真的会后悔的,蒋安柏,如果我把你变得像垃圾一样脏,到时候你看还有谁敢和你在一起。”
转过身,她仰着头离去,高跟鞋的声响覆灭了楼道里原本的静谧。
客厅中,蒋安柏正准备给夜绫音打电话澄清一切。
他心里完全没有潘怡的存在,满脑子,都是夜绫音的影子。
打了很多次,手机提示音都是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蒋安柏有些烦躁,夜绫音明知道他可能会给她打电话,为什么还关机。
她真是小孩子心性,一点儿都没考虑过有人会担心她。
蒋安柏一直等到晚餐时候,估摸着夜绫音应该已经回到家,就算手机没电了也能充上电,他又继续给夜绫音打过去,可是这一次的提示音居然成了空号。蒋安柏难以置信地打了好几遍,提示音依旧是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号码,明明是夜绫音的啊……
难道夜绫音的手机丢了?
就算丢了也应该立即通知他吧!
还是说,她看到了潘怡吻他,虽然表面波澜不起,回去以后却狠下心故意与他断绝联络……
蒋安柏越是猜测,心里就越是不安,他真的不知道夜绫音究竟在想什么,总不会是想成全他和潘怡吧……
事情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他必须要找到她解释清楚啊!
蒋安柏连晚餐都没有心情吃,就急急忙忙赶去了学校,他从电脑上调出夜绫音的资料,记下她的联系地址,但是他找去的时候发现夜绫音根本不在那里住,座机电话也是一家饭馆的送餐电话,总之,夜绫音一开始留的就是假地址。
他竟然,完完全全找不到夜绫音了……
夜色渐深,蒋安柏坐在房间里,眉心深锁,手机上除了无数个潘怡的未接电话,其他什么都没有。
良久,他翻开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慵懒的男声轻轻响起。
“柯云泽吗?”
“喔,蒋老师啊,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一下,夜绫音是不是和你住同一楼?”
“是啊,老师你找她吗?”
“嗯,我有点事情想问她……”
“我今天看她带着行李说去朋友那里住几天,最近可能不会回来,老师你还是给她先打个电话吧。”
蒋安柏愣住,夜绫音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留,她竟然能做得这么绝。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知道了……”
蒋安柏挂了电话,语气有些微的失落。
柯云泽将手机丢在桌上,浴室里传来夜绫音不耐烦的声音:“你在干嘛,快来给我搓背!”
“哦,蒋安柏打我手机找你。”
柯云泽走进浴室,从夜绫音手里接过满是泡沫的浴球。
“他给你说什么?”
“好像因为你突然失踪,他很着急。”
“当然,我不失踪他怎么能知道我的重要性。”
夜绫音最近很喜欢用这一招,对于那些自以为她早已深陷的男人们,真是百试不爽。
“那个女人你帮我查过了吗?”
夜绫音回眸瞥了一眼柯云泽,光洁的侧脸沾着些雪白的泡沫,湿漉漉的长发被一个卡子斜斜地束起来。
“应该是蒋安柏的初恋女友潘怡。”柯云泽想了想,手里的动作突然停了,他有些困惑地说道:“说来奇怪,潘怡去找蒋安柏应该是想和他重归于好,可是她今天下午又去和廖晋沛共赴饭局,廖晋沛可是有名的钻石王老五,想和他在一起的女人犹如过江之鲫,潘怡似乎很懂进退,把廖晋沛的母亲葛莉莎哄得笑容满面,我想不通如果她有了廖晋沛,还去找蒋安柏做什么。”
夜绫音听过葛莉莎的名字,她是商场上有名的女强人,早年丧夫,将两个孩子拉扯长大,还将廖氏企业发扬光大。
“或许廖晋沛并不喜欢潘怡,又或者,潘怡想要利用蒋安柏。”夜绫音若有所思。
柯云泽没有说话,他将她脖子上几根碎发拨到一边,用浴球轻轻擦拭。
泡沫越来越多,他似乎玩得不亦乐乎。
夜绫音突然问:“音乐系的廖茱是不是廖晋沛的妹妹?”
“好像是的。”柯云泽头也不抬。
“嗯,我知道怎么做了。柯云泽,幸好有你,天才的办事效率就是高!”
夜绫音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她转过身,将柯云泽手里的浴球挂在扶手上,狠狠地亲了他一口。
接着,她毫不留情地将他推了出去:“不要玩了,你出去吧,我洗完了。”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蒋安柏已经三天没有夜绫音的消息了,他终于肯定了夜绫音是在故意逃避他。
想起最后一次和夜绫音通话时,夜绫音说过她这几天要兼职车模,刚好最近市内有个大型车展,蒋安柏立刻去了那里。
虽然天气很冷,但大厅里却温暖如春,各式跑车外面围了很多人,漂亮的车模们依着车,笑靥如花。
蒋安柏走过去一辆辆观察,可惜每一次都令他失望。
为什么明知道希望渺茫,却还是想来试试呢……
蒋安柏低下头,木然地往前走。
有一辆黑色保时捷围着最多人,蒋安柏挤进人群,眼神疲惫地飘过去,正想收回视线,目光却蓦地定住。
那个跑车旁边艳丽得不同寻常的少女,居然真的是夜绫音。
她穿着质地华美的黑色露背长裙,锁骨分明,裸露的后背线条美好,黑色长发烫成慵懒的大卷拨在一侧,肌肤白皙,眼神淡然,浓妆艳抹却没有半点俗态,精致美丽得像个女神。
蒋安柏愣在原地。
闪光灯噼里啪啦,夜绫音换了个姿势,转身她突然看到了斜对面的蒋安柏。
他憔悴消瘦,下巴上有着青色的胡渣,与平日里干净清爽的模样截然不同。
“蒋老师?”
夜绫音略有些惊讶,但瞬间她就敛起了所有表情,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笑得风轻云淡:“有事找我吗?你等一下,我还有半个小时就下班了。”
看着夜绫音不以为然的样子,蒋安柏想起自己这几天疯狂找她,想起她给他带来的煎熬不安……
他有好多好多话想问她,为什么她还可以这么镇静!
蒋安柏双手紧握成拳,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站在那里冷漠地看着夜绫音在闪光灯中微笑自如。
直到车展时间结束,夜绫音回去脱下了长裙,换上厚厚的大衣。
刚出来,蒋安柏就劈头盖脑一顿训斥:“绫音,你这段时间去了哪里,为什么连电话号码都换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就算是任性也要有个限度吧!”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任性?”
夜绫音轻轻地笑了,她看着蒋安柏,眼神清澈如水。
“老师,是你背叛了我,我只是理所当然地生气了,这样不对吗?”
蒋安柏怔住,突然间哑口无言。
夜绫音转身准备离开,蒋安柏却紧紧拉住她的手:“我没有,没有背叛你啊……”
他的声音很轻,周围有人投来诧异的眼神,蒋安柏稍微偏了偏头,避开那些形形色色的目光,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夜绫音。
“那你为什么要吻那个女人?为什么即使看到了我,也不对我解释?为什么在我将钥匙给你的时候,你一言不发地接下了钥匙?你陪着我演了一出戏,让我们的关系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师生,你是怕我的身份被她知道吗?蒋老师,你口口声声说对我负责,却和其他的女人卿卿我我,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我和她什么都没有,我们一年前就已经分手了,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来找我……”
蒋安柏想要解释,但是夜绫音的眼神却始终淡漠,没有半点波动。
她平时从来不化妆,偶尔一次惊艳的浓妆,几乎让蒋安柏觉得面前的人不是那个他所熟悉的纯真少女。
那种说不出的气魄,连他都觉得心虚。
“是吗,呵呵,蒋老师,或许你已经动摇了呢。让她进门,接受她的吻,都是你心里不坚定的结果。”
蒋安柏的心一颤,夜绫音说得没错,那一瞬间,他真的动摇了。
明知道不可能原谅潘怡,却还是无法控制地想起曾经两个人在一起时的美好时光……
“虽然我很爱你,但是我无法接受你的优柔寡断。既然你喜欢的不是我,你就和她在一起吧,我将来怎么样不用你管。”
夜绫音想要甩开蒋安柏的手,但是蒋安柏拉得很紧,他突然之间很怕失去夜绫音。
他和潘怡已经回不到从前了,只有夜绫音,只有她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人啊……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绫音,不要离开我,我早就不喜欢潘怡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别推开我……”
蒋安柏用力抱住夜绫音,抱得很紧很紧。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样的事情。
她是他的学生,在他心中她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一直都是他像个长辈一样关心她照顾她,可是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地位在他心里越来越高,他把她当做真正的恋人,她消失的时候他心如刀绞,居然想过无数次找到她一定要向她道歉……
“对不起,我没有告诉她你的存在,我只是怕她伤害你……如果她是个理智善良的女人,我一定会正式向她介绍你的身份,可是现在的她变得不可理喻,绫音,我不想失去你,不希望你像方老师一样痛苦啊……”
蒋安柏的声音微微颤抖,夜绫音不再挣扎,她目光静静望着远处。
原来潘怡并不是个好对付的情敌,呵,这下总算来了个有挑战性的对手。
“那你要怎么样,因为怕她伤害我,一辈子都隐瞒我的身份,和她纠缠下去吗?”
“我不会这样的,绫音,我习惯了吃你做的饭,习惯看到你在我身边,和你在一起才是真正的爱情。”
蒋安柏在夜绫音身后抱着她,他已经不想考虑有没有认识他们的人看到这一切,他将头埋在夜绫音弥漫淡香的发间,喃喃自语:“我爱上你了,真的好爱你。相信我,我会解决这件事的,我绝对不会让她伤害你。”
夜绫音没有说话,她就这样站在蒋安柏怀中,双手握住蒋安柏环绕在她腰间的手。
抬起眼,夜绫音直直地朝着门口看过去,潘怡站在那里,望着他们的眼眸射出恶毒的光。
夜绫音面无表情,白玉般的肌肤在灯光映照下光洁无瑕。
她的嘴角,缓缓地绽开一抹轻蔑的弧度。
那是胜利者的嘲笑。
**裸的,只展示给潘怡。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和蒋安柏又恢复了初时的关系,要说唯一的不同,就是蒋安柏更加在乎夜绫音了。
他们对于感情的付出,仿佛在一夜之间全部颠倒。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又开学了。
教室里,蒋安柏依次点名,他的声音很好听,温柔中带着成熟男人的磁性。
纪槿遥沉默着坐在那里,明明不敢面对蒋安柏,眼睛却还不时地偷瞄他一下。
蒋安柏的视线偶尔也会飘到她那里,但是他眼神平静,似乎根本没有看到纪槿遥。
他向来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就算是厌恶纪槿遥,就算是爱着夜绫音,也绝不会在学校里过于明显地表现出来。
“你有没有发现林珞惟总在看你。”柯云泽问。
“发现了。”
夜绫音瞥了一眼林珞惟,正巧看到他刚刚转回去的侧脸。
“我还没有原谅他呢,大概他正在为此不安吧。”
“你打算原谅他吗?”
夜绫音微笑:“除非他公开他已经移情别恋喜欢上了我。”
“那样你不是要做他的女朋友?”柯云泽挑了挑眉。
冬季的天气虽然干冷冰寒,阳光却格外明朗,透过窗户洒进明澈的光芒,映得他眉眼如画,绝美不凡。
有许多女生都因他而迷醉,唯独夜绫音神情淡然,她低语道:“或许吧。”
柯云泽知道夜绫音一定有自己的打算。
她做任何事都有相应的目的,没有价值的事情她从来都不屑浪费时间。
“林珞惟的事情以后再说,这几天我还有事要忙,没时间管他。”
“你要忙什么?”
柯云泽有些诧异,抬眸却看到夜绫音笑得奸诈。
“我知道你一直很心疼我用自己的身体做武器,是不是。”
柯云泽微怔,总觉得夜绫音心里又有了什么鬼主意,他下意识地点点头,果然,夜绫音的眼中立刻发出光芒来,她上上下下打量他,舌尖舔了舔娇嫩的嘴唇,“所以这次,我打算利用你的美色,反正你天生长得这么好看,不能物尽其用实在浪费。”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要干什么?”柯云泽谨慎地护住胸。
夜绫音白了他一眼:“拜托,又不是让你献身,你怕什么。况且你也没有贞操了,就算**也没关系。”
柯云泽眯起眼,漆黑眸心仿佛漂浮着暗夜邪恶的雾。
夜绫音连忙改口:“我是意思是,就算你想献,我还舍不得呢!”
“这还差不多,”柯云泽的表情有所缓和,“说吧,你又想到什么阴谋。”
“潘怡这几天时常去找廖晋沛,我们也去接近廖晋沛的妹妹廖茱看看,打入敌人内部,看看潘怡到底有什么企图。”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反正你现在性格那么好,想和她做朋友易如反掌。”
“可是她好像比较文静,我和她说什么呢。柯云泽,你不是众人皆知的音乐天才吗,廖茱可是音乐系的,说不定她还暗中崇拜你呢,由你出面最好了!今天放学我们去钢琴教室看看吧,音乐社好像在那里排练新歌。”
柯云泽有些无奈:“你都决定了,还和我商量什么……”
“我没有和你商量,我只是通知你一声。”
————
音乐教室里只有四五个人,干净的木地板上零落地摆着几张椅子,几个女生围坐在一起拿着琴谱不知在讨论什么。
老师并不在教室里,钢琴前坐着一个穿着白衣服的短发女孩子,她眼睛乌黑明亮,嘴巴小小的,有一点可爱的婴儿肥,长得不算非常漂亮,但是看起来很舒服。似乎是教室里暖气太热的缘故,她的脸颊有着微微的红晕,一边头发别在耳朵后面,清丽秀气。
她眼眸微阖,指尖在键盘上流利地跃动,仿佛异常陶醉。
但有一处,她好几次都无法弹到自己满意的程度,每次到了那里,她的手指都会有些迟疑,继而音乐听起来也不再流畅。
她微微蹙起眉,再一次重复那段音节,仿佛早就知道自己无法驾驭,她再一次迟疑了。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然而同一时间,突然有个带着清新气息的身体俯上她的背,覆着她的双手,带她成功弹奏出了一首完美的音乐。
她惊讶地抬起头,看到那人竟然是柯云泽,微弯的墨色眼眸里带着友好的笑意,漂亮的唇瓣仿佛蔷薇般动人。
女孩的心猛地一跳,连忙回过头,低下眼睛不敢去看柯云泽。
“对不起,这首曲子我,我……”
“没什么,你弹得很好。”
柯云泽直起身子,微笑着向她伸出手:“我是柯云泽。”
女孩受宠若惊,一下子站起身伸手道:“我,我叫廖茱。”
她起身的动作太大,椅子发出尖锐的响声,这下整个教室的女生都看到了柯云泽。
廖茱的小手还在柯云泽手中,教室里发出一小片惊叹声。
廖茱连忙抽回手,脸颊红似云霞。
“你很有天赋呢,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嗯。”
廖茱点点头,悄悄抬起头。
眼前这个笑容绝美的少年就是传说中的那个音乐天才柯云泽么,他的表情真的好温和,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个大明星。
班里也经常有女孩子在谈论他,平时廖茱总不以为然,如今见到柯云泽本人,她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女生都喜欢他,他不但长相出众,而且气质优雅,才华横溢却又谦逊有礼,还出过几张销量不菲的专辑,真不是个虚有其表的草包。
“柯云泽!”
一声清亮的喊声在门口响起。
廖茱跟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清新脱俗的少女站在教室门口望着柯云泽,笑靥如花。
她见过她,那是被称为校花的夜绫音,不但漂亮而且性格活泼大方,一点儿架子都没有。
“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你很久了。”
“哦,我听到琴声,所以进来看看。”
柯云泽淡淡地笑,夜绫音看了一眼廖茱,笑盈盈地问:“这是谁啊,好像很可爱的样子。”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廖茱的脸一红,几乎不好意思回答她,柯云泽说道:“她叫廖茱,刚才我听到的就是她的琴声,很好听。”
“喔,”夜绫音阴阳怪气地感叹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吧!”
“你说什么呢!”柯云泽无奈地看着她。
夜绫音将视线转向廖茱,眼神明净如洗:“廖茱,要不要和我们两个人一起去吃饭?”
“我?”廖茱惊讶极了,她才是刚刚认识夜绫音啊。
“是啊,有一家餐厅的套餐很好吃,可惜量太大了,两个人吃不完呢,你和我们一起吧。”
夜绫音拉着廖茱的袖子,眼神带着种小狗般的央求,让廖茱几乎没办法拒绝。
她果然很热情啊……
“嗯,那……也可以……”
廖茱又偷瞄了一眼柯云泽,她脑海中还浮现着刚才柯云泽无懈可击的指法。
他居然说有不懂的可以问他,她真是太幸运了!
“好了,就这样说定了!”
夜绫音拉着廖茱就准备走,廖茱连忙将钢琴上的琴谱抽出来,塞进包里,跟在夜绫音身后。
柯云泽突然问道:“今天蒋老师不是让你放学后留下一会,你哪有时间去吃饭。”
“哎呀,蒋老师说想让我当高数的课代表,我才懒得管那么多事情呢,所以我就溜出来了。”
“高数?”廖茱愣了愣,小心翼翼地问夜绫音,“你说的是蒋安柏老师吗?”
“是啊,你认识他?你们音乐系不是没有高数课嘛。”夜绫音有些惊讶。
“不,我只是见过他几次,虽然没有高数课,但是我也很喜欢数学,我有旁听过一次蒋老师的课程,我很崇拜他。”
“原来是这样啊,那要么,下次我们和蒋老师吃饭的时候你也一起去?”
“不了,不了!那样好奇怪,会被人误会的……”廖茱连忙摆手。
看起来她既欣赏柯云泽又崇拜蒋安柏,而且这种感情很纯粹,不像那种看到帅哥就满脑子情爱幻想的花痴。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突然觉得廖茱还不错,即使不是出于利用的原因,她也可以和她做朋友。
吃过饭,夜绫音已经和廖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而廖茱也没有起初那样文静羞涩,话也多了起来。她甚至邀请夜绫音参加她哥哥的生日宴,夜绫音当然是推脱了几句然后顺其自然地答应了,这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
最近的天气很多变,或许是因为春天的来临,前一天还冷得让人瑟瑟发抖,第二天就阳光明媚,仿佛完全不见寒冬的痕迹。
夜绫音缓缓从酒店电梯里出来,引来几个男人注目,她穿着件粉白色的长款毛衣,后面衣摆包住臀部,颜色清爽温馨,前面很随意地没有系纽扣,可以看到里面那件漂亮的纯白短裙,光洁的双腿纤细笔直,一双毛茸茸的短靴可爱十足。
她披着长发,头上戴着一顶遮住耳朵的毛线帽,花朵般五彩的颜色衬得她肌肤如雪一般洁白。
夜绫音走了几步,突然看到前面不远处那间最豪华的总统套房门被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房间里走出来。
夜绫音的脚步定在原地。
“蒋老师?”
夜绫音惊讶地看着面容疲惫的蒋安柏。
蒋安柏愣在原地,他的脸色霎时苍白。
“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夜绫音好奇地探头看过去,房间里那张昂贵的大床上坐着一个衣衫不整的中年女人。
还不容夜绫音细看,蒋安柏已经迅速关上了门,他搂住夜绫音的腰将她推离这里,夜绫音发觉蒋安柏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蒋老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来宾馆开房,房间里那个女人又是谁?”
夜绫音皱起眉,她甩开蒋安柏,不依不饶地返回那间客房去看个清楚。
“不要……不要过去……”
蒋安柏死死箍住她的手腕,眼神中竟然闪过一丝乞求般的脆弱。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老师你做什么,很痛诶!”
蒋安柏发现夜绫音的表情痛得扭曲,连忙松开手,夜绫音低头揉搓发红的手腕。
蒋安柏反问她:“你来宾馆做什么?”
“这是我朋友家开的宾馆,她在这里有个长期套房,但是很少过来住,前几天遇到的时候她给了我房卡让我周末先去客房等她,我们一起逛街,刚刚她还打电话说有事情耽误了,可能还要过两个小时才能赶来,要不然等一下老师你也可以顺便见见她。”
夜绫音回答完蒋安柏的话,又想起刚才看到的场景,她的表情蓦地冷下来。
“我回答完了,老师你呢?别告诉我你只是在这里和家长谈话,我明明看到刚才那个女人只穿着内裤!”
“我……”
蒋安柏不知该如何开口,他的双腿甚至有些颤抖。
他好害怕失去夜绫音,不对,在做这件事之前,他就假设过或许会失去夜绫音,但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他立刻打消。
他侥幸地希望这件事可以发生得无声无息,能够救潘怡于水火之中,又不伤害到绫音……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巧呢……
为什么,刚好就被夜绫音撞见这一幕呢!
他恨不得死掉算了,留下尊严,留下她对他的爱情……
“为什么不说话?”
“绫音,对不起……”
蒋安柏的声音有些嘶哑,布满血丝的双眼足以说明其实他也一直很痛苦很煎熬。
“我背叛了你,即使失去你,我也……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那双迷惘的眼眸盈上了薄薄水雾,蒋安柏倔强地别过脸,不想让夜绫音看到他这副样子。
夜绫音被他的泪水震撼了,她握紧双拳,望着蒋安柏的眼眸渐渐升腾起怒气。
“蒋安柏,你怎么能这么说,当初是谁承诺要对我负责,我的一生都被你毁了,你现在说一句对不起就想从我的世界消失?”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蒋安柏蓦地抬起眼眸,迷雾氤氲的眼瞳望着夜绫音。
此时的他无助得像个孩子,让夜绫音都有些心疼了。
夜绫音拉着蒋安柏到了最远处的房间,拿着手中的房卡打开门。
蒋安柏刚走进房间就无力地跌坐在床上,他仰着脸,想让不断涌出的泪水退回眼眶。
居然在一个年轻少女面前哭泣,而且还是他深爱的女孩子。
蒋安柏知道自己的这副样子一定很狼狈很可笑。
但是他控制不住,他的心很痛啊!
好后悔,好痛恨……
好绝望……
夜绫音走向蒋安柏,站在他的面前:“到底出了什么事?”
还能说什么呢?全都是些肮脏的借口。
蒋安柏抿着唇,没有说话,一瞬间他仿佛老了好几岁。
“你和那个女人……”夜绫音停顿了一下,试探着问:“发生关系了?”
“绫音,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脏?”
蒋安柏突然伸手按住夜绫音的双肩,却没有否认。
他的眼神多么悲哀,那是一种懦弱,一种自卑,一种恨不能自暴自弃的悲观。
“脏?”
夜绫音有些困惑。
和自己比起来,蒋安柏的肮脏算得了什么呢?
只是他以前太明亮了,就像没有经历过半点风霜的温室之花,所以只是遭遇了一次肮脏的交易,就会觉得那么触目惊心。
“绫音,我爱你,我想对你负责的,可是我怕我配不上你了……”蒋安柏痛苦地抱住头,喃喃道:“有些事情,在自己心里可以藏一辈子,但是如果展露在别人面前,就会是别人心上一辈子的沙粒。我知道你心里一定会鄙视我,永远也不可能像从前那样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想那样做的,我不想失去你……”
“蒋安柏,你别这样!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
蒋安柏听到夜绫音的话,双眼终于迸发出些许希望。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真的吗,绫音你愿意相信我吗?”
“我只知道蒋老师是个正直善良的人,我也相信你是爱我的,没有原因的话,你不会做出这种令自己痛苦万分的事情。”
夜绫音坐在他身边,轻轻抚摸他的头发,轻柔的声音,像是施了魔咒的乐章。
“告诉我吧,老师,不要什么都一个人承受。”
蒋安柏的情绪终于稍微稳定了些。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像噩梦一样蚕食他的心,像毒药一样侵蚀了他的四肢百骸。
“前几天凌晨,潘怡突然打来电话说她打算自杀,我本来还不太相信,但是赶去以后我发现潘怡确实就站在江边,她哭着对我说当初离开我是因为她欠下了高利贷,她走投无路只好骗我说她要去国外,离开我的一年时间里她都躲在阴暗的地下室里逃避债主,可是没有我她很痛苦,她下定决心想要回来告诉我真相,想要不计后果地挽回我们的感情,却没想到我已经有了女朋友,不要她了……所以,她万念俱灰,想要一死了之……”
潘怡能做得出这种牺牲自己照亮他人的事情?
真可笑,也只有蒋安柏才会相信她的谎言。
“所以你就答应帮她?”
“我真的不忍心看到她这个样子……”蒋安柏望着夜绫音,嘴唇发白,“绫音,她当初离开不是背叛我,她只是害怕拖累我,可是我却爱上了你,我辜负了她。现在我已经不可能给她未来了,我只能尽我所能让她的债务减轻点。”
还是有感情的吧,不然蒋安柏不会为潘怡做到这种地步。
男人啊,绝情的时候就算是曾经深爱过的女人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的。
“然后呢?”夜绫音静静开口,“潘怡带你去见了葛莉莎?”
“你认识她?”蒋安柏震惊地看着夜绫音。
“她是我朋友廖茱的母亲,老师你知道吗,廖茱最崇拜的就是你了!”
蒋安柏的表情僵硬,眼底情愫复杂难测。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日潘怡告诉他有一位贵妇愿意借钱给她,但是贵妇感兴趣的是蒋安柏本人。
潘怡带着他去见了那个叫做葛莉莎的贵妇,他当即就感觉到葛莉莎看着他的目光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为了拯救潘怡,蒋安柏硬着头皮陪了葛莉莎几次,每次都被灌得头晕眼花,烂醉如泥。
他以为这样就可以了,没想到昨晚葛莉莎一口气开价一百万让他陪她过夜。
犹记得昨夜她端着红酒坐在床边,姿态优雅地摇摇酒杯,已经不再年轻的脸庞在烛光下散发出一种充满**的红晕。
“想清楚,一百万可不是小数目,你一个月工资顶多几千块,想赚够一百万,要到什么时候?”
蒋安柏被葛莉莎的气势压制得无处遁形,他侧过脸,声轻如羽:“我会还的,我不是想用身体赚钱,我只是想借……”
“借?”葛莉莎的语气瞬间变得轻蔑,“我可不是开慈善机构的,你什么时候还得起?”
“那……对不起,我可能是找错了人,我想先失陪了。钱的事情,我会再想办法……”
蒋安柏拿起外套,慌不择路。
葛莉莎突然从身后抱住他,胖胖的手指滑进他的衣服。
蒋安柏浑身一抖,只觉一阵作呕。
他下意识地想要甩开葛莉莎,却听到她略带沙哑的声音不慌不忙地响起:“据说你还有个单纯可爱的小女朋友,你是不是希望她也尝尝拿**帮心爱的男人还钱的滋味?而且是为你的前女友还钱……”
“不要伤害绫音!”蒋安柏脱口而出。
葛莉莎满意地笑了:“那就不要违抗我,你要知道我有的是钱。什么事,我都做得出来……”
蒋安柏终于不再抵抗,当葛莉莎解开他纽扣的那一瞬间,他仿佛听到心里有玻璃破碎的声音。
是心碎了吗……
夜绫音看着蒋安柏,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或许她看的比他清楚,潘怡只是嫉妒他过得比她幸福,就像是绫音曾经嫉妒纪槿遥一样,所以潘怡一步一步逼着蒋安柏陷入黑暗。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现在蒋安柏有了这样不光彩的过去,她就可以骄傲地说,看,你比我肮脏了吧!如今还会有谁愿意和你在一起,你心里还敢喜欢别人吗?你的过去随时都会暴露在别人面前,你也会随时失去你爱的人,所以你只能和我在一起,这世上只有我不嫌弃你了!
“老师,我不怪你。”
夜绫音的声音干净清澈,眼瞳幽然如虹。
蒋安柏愣住。
“你是个好人,虽然潘怡很讨厌,但你却没有自私地抛下她,所以,我也不会抛下你。”
“绫音……”
蒋安柏反手握紧夜绫音的手,他的手指冰凉,心里仿佛有一处地方钝痛钝痛。
这辈子他最幸运的事情是认识了夜绫音,最不后悔的是爱上了她……
“我会陪着你的……”
夜绫音靠在蒋安柏身上,长发如瀑泻落下来。
我会让潘怡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那样你的过去就不会被她恶意地宣扬出去。
除了身为当事人的你和葛莉莎,只剩下我知道这件事,只有我可以用这件事来威胁你……
潘怡躲在暗处等待蒋安柏下楼,直到葛莉莎离开宾馆也没看到蒋安柏,她还以为蒋安柏已经从后门走了,正要离开,突然看到正对大门的电梯门突然开了,夜绫音与蒋安柏牵着手走出来,一个温柔安静,一个清丽绝美,恰如一对绝配。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们两个人会一起下楼?
为什么她们的关系一如既往,为什么蒋安柏脸上没有她所预料到的表情。
羞愧、悔恨、痛苦、绝望……
什么都没有!
潘怡狠狠地看着他们,手攒得紧紧的,指甲嵌入手心,尖锐的刺痛感。
次日便是星期天,中午的太阳暖洋洋的,树木抽出嫩芽,新绿蔓延。
夜绫音坐在咖啡厅里,有些局促地并着双腿,她的对面坐着趾高气扬的潘怡。
“你,正在和蒋安柏交往吧。”她很不礼貌地用手指着夜绫音。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嗯。”夜绫音点点头,双眸胆怯地看着潘怡。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约你见面吗?”
“不知道……”
“和蒋安柏分手吧,他和你在一起只是逢场作戏,他忘不掉我的,你还这么年轻,别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潘怡翘起腿,语气随意得好像她已经帮夜绫音选择好了,只要她点点头就万事大吉。
“可是蒋老师和你在一起怎么会幸福呢,他总不能拿后半辈子的时间都陪你还债啊。”
夜绫音眼神无辜,仿佛一只纯洁无瑕的小白兔。
毫无染烫痕迹的黑色长发,那是一种东方人特有的古典气质。
“还债?哈哈,哈哈哈!”
潘怡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夜绫音。
“你以为我真的借了高利贷吗,我是那种愚蠢的人吗!”
她只是不甘心,只是不甘心而已!
当初明明是她甩了他,凭什么他现在过得比她好!
她就是要毁了蒋安柏!
“你没有借钱吗?”夜绫音惊讶地看着她,眼神中还带着些许迟疑,“可是蒋老师说……”
“他真是什么都给你说啊,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出卖身体为我赚钱的事情?”
“什么?”夜绫音的脸色瞬间苍白。
“看来你还一点儿都不知道啊,安柏爱我已经爱到了不可救药的程度,为了帮我还钱,他甚至陪富婆上床呢!”
潘怡得意洋洋地盯着夜绫音,越是看到这个单纯少女惊慌失措的模样她就越是觉得过瘾。
其实她本意并不是蒋安柏,虽然被那个外国人骗了,但是她又认识了有名的豪门公子廖晋沛,若是能嫁入廖家她绝对吃穿不愁,她已经过腻了平淡的生活,每天要工作要赚钱,辛辛苦苦还要看别人脸色,她早就受够了!
虽然廖晋沛对她不冷不热的,但是潘怡一点儿都不死心,她向来性格开朗,很快就讨得了葛莉莎的欢心。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日趁着喝下午茶的时间,她让葛莉莎看她手机相册里的照片,无意中被她看到了自己忘记删除的蒋安柏照片,潘怡想要快点跳过这张照片,没想到葛莉莎对此显示出很大的兴趣,还一个劲地打听照片中的人是谁。
潘怡正有追求她儿子的企图,不好意思告诉葛莉莎那是自己的前男友,便随口说那是她的哥哥。
“有空的话,约你哥哥一起出来喝茶吧。”
葛莉莎不动声色,语气平静,但是潘怡立刻察觉到了她眼神里掩饰不住的光芒。
“好啊,他一定感到荣幸之至!”潘怡一口答应下来。
如果能让葛莉莎开心,做她媳妇的事情不是更有把握吗?
反正蒋安柏现在已经不爱她了,他对她那么绝情,她没必要手下留情!
随后潘怡假借自杀演了一段戏,让蒋安柏对她深信不疑,她把蒋安柏骗去陪葛莉莎喝过几次酒,葛莉莎从蒋安柏的言语中发现他和潘怡的关系并非兄妹,又找来潘怡仔细问了问,潘怡有些尴尬地坦白说:“其实,他并不是我的哥哥,他是我的前男友……”
葛莉莎抿嘴不言,潘怡还以为她生气了,连忙解释道:“我们早就分手了,他现在还换了个比他小了快十岁的女朋友呢!本来他是不肯见我的,我骗他说欠了高利贷,只有你愿意借钱还我,他才答应和你见面……”
终于,葛莉莎缓缓开口:“没关系,这些我会处理的,你就不用管了。”
潘怡有些惊讶,葛莉莎坐在白色的真皮沙发上,伸着保养极佳的手指,专业的美容师拿着锉刀仔仔细细磨着她涂得猩红的长指甲,葛莉莎淡淡道:“我前几天买了一个LV的皮包,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吧,就当是给你的奖励。不过这件事千万不要让晋沛和茱儿知道,你明白的,如果她们知道了这件事,你和晋沛也不可能有所发展。”
她的意思是,赞成潘怡和廖晋沛在一起吗?
潘怡欣喜若狂,忙不迭地点头。
……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潘怡喝了口咖啡,目光又转回夜绫音身上,眼里满是蔑视,连她说出口的话,也显得极让人不舒服。
“小丫头,蒋安柏那么肮脏那么恶心,你还想和他在一起吗?你还是趁早离开吧,免得他给你传染了什么病。”
夜绫音低头看着咖啡上白色的心形泡沫,那双墨一般漆黑的眼眸冷然无波。
潘怡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是在哭吗?
哼,活该,谁让她不知好歹,居然这么轻易就抢走蒋安柏的心!
终于,夜绫音的肩膀抖得越来越厉害,潘怡听到她忍耐不住的笑声,咯咯咯,清脆刺耳。
“你,你怎么了……”
潘怡震惊地看着夜绫音。
面前的少女慢慢仰起脸,面容美丽,嘴角的笑容如同开到最盛的罂粟。
她的眼眸深得像海,暗得像夜,邪恶的雾气弥漫其中,仿佛稍不留心就会有一条狠毒却绝美的毒蛇吐着信子钻出来。
潘怡吓得弄倒了桌上的咖啡,剩下一半的咖啡染上了她的短裙,一大片肮脏的污迹扩散开来。
“姐姐,你已经有了廖晋沛,何必还要染指我的安柏呢?”
夜绫音的声线依旧清甜无辜,却衬托得她比恶魔还要令人心悸。
“你,你怎么知道廖晋沛。”
“我知道很多事情呢,关于你比蒋安柏更加肮脏的那些事,你要听吗?”
潘怡表情僵硬,心仿佛被悬在了半空中。
是不是她太小看了这个女孩子,所以才会被她突然散发出的气势镇住。
“你别嫁祸我,我和廖晋沛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她试图狡辩,夜绫音用勺子轻轻搅拌咖啡杯里的液体,语气里有着淡淡遗憾。
“你不喜欢他吗?那太可惜了,我本来还想让廖茱帮帮你呢。”
“你认识廖茱?”
潘怡难以置信,夜绫音居然认识那个文静却倔强的二小姐。
她好几次试图讨好廖茱,她都不吃那一套,从来没给她过好脸色!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和茱儿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呢,你那是什么表情,在茱儿那里吃了钉子吧。”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潘怡气急败坏,震惊与恐惧像藤蔓一般缠绕在她心中,她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我告诉你,我和你说的是蒋安柏的事情,和廖晋沛没有关系,我要你离开蒋安柏,他是我的男人,我们发生过很多很多事情,他对我的感情你永远也不可能取代!你能忍受你爱的男人为其他女人卖身吗?与其痛苦一辈子,不如现在就赶紧离开他!”
“卖身又怎样,就算他是个牛郎,我也不想把他让给你。说实话,我真的很讨厌你,像你这么蠢的女人还活在世上干什么?你不如去死吧。”
夜绫音的笑容皎洁明澈,若没有听到她讽刺的话语,远看一定会觉得这是个性情如雪的清纯少女。
站起身,夜绫音居高临下地俯视潘怡,敛去嘴角的笑意,她的眼眸瞬间冷漠。
仿佛卸去了所有伪装,变得冰冷不耐。
“你看看你已经多大了,脖子上的皱纹一圈一圈,再嫁不出去就老了。你乖乖地攀你的豪门不好吗,为什么要来招惹我呢?本来我是想放过你的,可惜我现在改主意了。潘怡,你要怪只能怪你太贪婪,想起我亲爱的蒋老师居然爱过你这种女人,我就觉得像是有只虫子钻进我心里,如果不毁掉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宁的,或许,我会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嗯,就当是替蒋安柏报仇。”
转过身,夜绫音走出咖啡厅。
潘怡坐在那里,透过干净的落地玻璃,她看到夜绫音与柯云泽相伴离去,脸上的笑容纯真爽朗。
潘怡浑身哆嗦,裙子上的咖啡早已浸湿布料,在她腿上印出了渗人的寒意。
这女孩是个恶魔!
戴着假面的恶魔!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怎么样,你觉得潘怡好对付吗?”
柯云泽望向夜绫音,她面色如常,仿佛刚才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他一直站在咖啡厅外等着她,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夜绫音天使般甜美的笑容,以及潘怡原本嚣张得意的面容在瞬间被吓得苍白惊恐的震慑场面。真是好奇绫音对她说了什么话呢……
夜绫音不屑地说道:“她蠢得像猪。”
“那你应付完她应该没事了吧,我们要不要电影或者喝个下午茶。”
“你以为我们是在约会吗?我还要去蒋安柏家里安慰安慰他。”
“唉……”柯云泽叹口气,口中嘟囔道:“都怪蒋安柏……”
“好了,”绫音笑道:“不就是一天不能陪你,至于露出那么可怜的表情吗,今晚回去我烤蛋糕给你吃总行了吧。”
“蛋糕会胖,像我这种必须要保持身材的偶像歌手……”
不等柯云泽说完,夜绫音就不耐烦地打断他:“有的吃就吃,别废话。”
柯云泽哀怨地瞄了一眼夜绫音,不满地自语:“我看只是你自己突然想吃蛋糕罢了……”
夜绫音根本没注意到柯云泽在小声嘀咕什么,她想了想,道:“对了,廖晋沛的生日宴会,你陪我去吧。”
“好。”柯云泽想也不想,立即就同意了。
虽然他并不喜欢宴会那样的场合,但是夜绫音的要求他从来不会拒绝。
夜绫音偏着脸看了看柯云泽,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来了兴趣。
“你说,如果你曾经深爱过的女人让你卖身替她还钱,你会答应吗。”
柯云泽的脸上依旧保持着温柔绝美的笑容,但是他口中说出的话,却没有半点怜惜:“我会让她去死。”
“哎呀柯云泽,你怎么这么残忍。”
夜绫音假惺惺地表示出一副震惊的样子,眼中却有着隐隐现现的笑意。
“怎么会残忍呢,付出不都是双方面的吗,她如果爱我就不会让我做这种事情,既然她已经不爱我了,那我何必要帮她呢。”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说的是有些道理,如果你对纪槿遥是这样的,我很满意,但如果你对我也是这样可怎么办啊。”
“放心吧,绫音,我不会舍得对你这么残忍的,我会选择一个两全的方式,我不像蒋安柏那么单纯。”
说起蒋安柏……
夜绫音低下头望着脚下的石砖。
他是个胸无城府的人,并非愚蠢,只是太善良,自己没有害人之心就误以为别人也不会浪费精力来针对他。
如今他也被潘怡弄脏了,两个肮脏的人是不是更有资格在一起……
夜绫音突然有种想要保护他的感觉呢。
绫音取出手机,按下拨号键。
“廖茱啊,我是绫音……”
“你哥哥的生日宴在下周六举办是吧……”
“好的我和柯云泽会准时赴约的……”
……
暖风习习,夜绫音走向那栋熟悉的教师宿舍楼,很意外地发现蒋安柏就站在楼下。
他的头发略有些凌乱,眼神疲惫,似乎彻夜都没有睡好,这副模样和平日的他真是天壤之别。
蒋安柏好像在等夜绫音,刚看到她,他就快步走过来拉住她的手,有些急迫地询问:“今天潘怡是不是找过你?”
“嗯。”夜绫音点点头,轻轻挣脱开他的手,“老师,在这里说话不方便,有什么事情我们上楼说。”
上楼进了门,蒋安柏立刻仔仔细细地观察夜绫音:“怎么样,潘怡有没有伤害你?”
“没有,她只是让我离开你……”
“你答应了吗?”
夜绫音温婉一笑:“当然没有。”
蒋安柏紧紧地抱住夜绫音,头埋在她肩上,喃喃自语:“我也不会离开你的,不管有多少压力……”
他不能失去绫音,她是他唯一可以倾诉的对象,唯一理解他,可以救赎他的天使……
夜绫音被蒋安柏抱在怀里,不知为什么,她突然觉得有些感动。
还是尽快帮蒋安柏解决了潘怡吧,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潘怡这种小喽啰的出现只会碍事。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蒋老师,明天晚上一起吃饭吧。”
蒋安柏点点头,夜绫音又说道:“你可不可以表现得若无其事,就算看到葛莉莎,也一定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蒋安柏一愣:“为什么会有葛莉莎?”
“哦,葛莉莎的女儿很崇拜你,我想安排你们一起吃饭,不过不用担心,我和柯云泽也会去的,如果葛莉莎知道你是廖茱最喜欢的老师,她一定有所顾忌,以后就不会再找你了。”夜绫音像是安慰一般,轻声地说着:“所以,为了尽快恢复平静的生活,希望老师先暂时放下阴影。很快,很快一切就都过去了……”
蒋安柏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夜绫音……
温暖的午后,下课铃声刚响,走廊里已经涌进了许多人,闹哄哄一片。
廖茱在拥挤的人潮中走出教学楼,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刚走到半路,就看到夜绫音向她跑过来,挥手对她微笑。
“廖茱,今天不练琴吧。”
“嗯。”
廖茱点了点头,她发现许多男生都盯着夜绫音看,不过夜绫音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她笑盈盈地问道:“那我们下午放学后一起去吃饭好不好?我记得今天是罗萨西餐厅东区分店的开业日,据说会来很多人呢,你是大小姐,应该能给我们订个四人位吧。”
“可以,不过为什么是四人位呢?”
“因为除了我们两个,还有柯云泽和蒋老师。”
廖茱微怔:“蒋老师也会来?”
“是啊,我特意邀请他的!”
廖茱的眼神飘过一丝憧憬,她真的,很崇敬蒋安柏呢。
夜绫音亲切地挽着她的手,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地说道:“对了,餐厅里应该还有钢琴吧,吃完饭我逼迫柯云泽弹首曲子听听,他最近好像写了新歌呢,你有什么演奏上的问题也可以问他,不过会不会不太方便呢,我们还是先给伯母打声招呼吧……”
……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罗萨西餐厅里装修得异常豪华,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金色吊灯散发出绚丽的光芒。
所有服务生对廖茱都非常尊敬,廖茱带着夜绫音等人入座,蒋安柏和柯云泽坐在她对面,而夜绫音坐在她的身边。
“老师,这位是廖茱,她有旁听过你的课,而且她很喜欢你呢。”夜绫音很热情地对蒋安柏介绍廖茱,末了,又多此一举地笑着补了一句:“当然,不是男女方面的那种喜欢。”
蒋安柏无奈地看了夜绫音一眼,然后转身面对廖茱,伸出手微笑:“你好。”
“嗯,你好,蒋老师。”
廖茱和蒋安柏握手,脸上浮起浅浅红晕,不过她还是很礼貌地看着蒋安柏的眼睛。
她真是比葛莉莎要好得多,难道女人到了那种年龄都会变得如狼似虎么……
蒋安柏和廖茱很随意地聊了几句,而夜绫音则专心致志地低头吃东西。
抬起头她看到蒋安柏的表情有些心不在焉,夜绫音问道:“老师你是不是没胃口,吃这么少,那个鹅肝给我吃好了。”
她趁火打劫抢走了蒋安柏盘子里的美食,不过蒋安柏一点都不生气,他用一种宠溺的目光看着夜绫音,语气温柔:“你多吃点,那么瘦,应该多补充些营养。”
廖茱有些羡慕绫音和蒋安柏的关系了,如果她也能有这样和蔼的老师该多好啊。
一个身材丰腴的女人走过来,站在夜绫音的桌子旁,微笑着和廖茱打招呼:“茱儿,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吧。”
她虽然年岁不小,但保养得还不错,一袭合身的套裙使她看起来颇有气质,手臂有些赘肉,不过皮肤很白,指甲染成鲜红色,唇色也很深,璀璨的唇膏在灯光下晶莹闪烁,眼睛不大,笑起来有种雍容华贵的艳丽,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
“嗯,妈,”廖茱站起身,对葛莉莎介绍道:“这是夜绫音,是我最近认识的朋友,他是柯云泽,音乐造诣很高呢。”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柯云泽对葛莉莎微笑,眼神温雅,绝美容颜秒杀了周围一大片用餐的顾客。
葛莉莎的心动了一下,面前这个绝色美少年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让人垂涎三尺。
很久没有见过这样高质量的猎物,葛莉莎差点忘记了收回惊叹的视线。
柯云泽似乎没注意到她**裸的目光,他很礼貌地说道:“伯母您好,家父曾经对我提过您,他很赞叹您的处事方法呢。”
葛莉莎疑惑地看着柯云泽:“令尊是……”
柯云泽淡淡道:“程嘉翊。”
葛莉莎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程嘉翊可是程氏集团总裁,为人雷厉风行,心狠手辣。
她在商场上没少吃他的亏,论手段,他不知比她强了多少。
葛莉莎对柯云泽的猥琐幻想立刻烟消云散,她哈哈笑道:“原来是程先生的儿子,果然是一表人才,和我们茱儿很配。”
她利用自己的女儿将话题瞬间转移,柯云泽假装没看出她的意图,只是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
“妈!”廖茱不满地看了葛莉莎一眼,很无奈她乱点鸳鸯谱。
接着,廖茱将视线转向一直埋着头的蒋安柏,高兴地说道:“还有他,我给你说过的,我们学校的高数老师蒋安柏!”
葛莉莎明显愣了一下,她当然不可能不知道蒋安柏这个名字,但或许还有些侥幸心理,她颤颤巍巍地朝蒋安柏看过去,目光在接触到那张俊雅的熟悉面容时,她的神色蓦地凝固住,脸上习惯性的笑容不知该绽还是收。
蒋安柏对她象征性地点了点头,夜绫音发觉到他的笑容有些勉强。
看着这样的蒋安柏,真觉得有些心疼呢。
“喔,原来这就是你常提起的蒋老师……”
葛莉莎的眼神不自觉地飘走,心里突然间觉得自己有些恶心。
“是啊,蒋老师的教课水平很高呢,如果音乐系有高数课就好了……”
廖茱没看出母亲的表情变化,她充满憧憬地说道。
夜绫音笑道:“要是这样的话,恐怕除了你,没别的学生会报考音乐系了。”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才不会呢,蒋老师这么好!”
廖茱很认真地和夜绫音争论,柯云泽不由失笑:“茱儿,你真可爱。”
廖茱的脸微微红了,她很少被人这样称赞过,而且还是柯云泽这种受尽崇拜的大明星。
夜绫音望向葛莉莎表情僵硬的面孔,问道:“伯母啊,我们不会打扰您吧?”
“有什么打扰的,茱儿的朋友都是店里的贵客。”
“伯母您人真好,那以后我们会经常来的,忘记说了,厨师的水平真高,东西简直太好吃了!”
夜绫音笑得天真无邪,让蒋安柏都有些惊叹于她的演技。
“你们喜欢就好。”
葛莉莎对夜绫音微笑,但目光再也没敢看蒋安柏一眼。
餐厅里热闹非凡,葛莉莎独自一人走到僻静的角落,掏出手机打给潘怡。
“伯母?”潘怡看到是葛莉莎的来电,异常惊喜。
“潘怡,你是怎么回事!”葛莉莎的语气很不好。
潘怡有些惊讶,她不安地询问:“怎么了?”
“那个蒋安柏,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在蓝山学院担任高数老师,他是我女儿最喜欢的老师!幸好今天他们来餐厅吃饭被我遇到了,要不然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发现他的身份,万一哪天我和蒋安柏独处的时候被我女儿撞见怎么办,到时候我有什么脸面再面对她,那一百万我昨天就打到你的账户里去了,但是以后我不会和蒋安柏联系了,你也不要再找蒋安柏的麻烦。”
潘怡用力握住手机,五官气得扭曲而狰狞。
虽然她唯唯诺诺地应承道:“是……是……我知道了……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的……”
但是她心里对蒋安柏的妒意却越来越浓烈。
她还以为能利用葛莉莎让蒋安柏陷入黑暗,越陷越深,远离阳光,没想到廖茱居然突然插进来,做了蒋安柏的护身符。
不过没关系,他已经有了不光彩的过去,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总有一天,她会将他毁得彻彻底底……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廖晋沛的生日宴有许多上层社会的名流出席,他站在大厅正中央,笑得很爽朗。夜绫音还是第一次见到廖晋沛,他身材高大,穿着裁剪合身的黑色西装,眼神中有种骄傲的神采,嘴唇的形状很好看,嘴角上扬,像是总带着一些暧昧的笑意,怪不得很多女人第一眼就会迷恋上他。
夜绫音站在角落观察情况,转身刚想和柯云泽说话,突然发现柯云泽已经被几个女生围住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总觉得找柯云泽来只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廖茱看起来心情很好,她神秘兮兮地问道:“绫音,你要不要去认识一下我哥哥。”
“他看起来很忙的样子……”夜绫音表示出心动却又迟疑的样子。
“没关系,他对你这样的美女从来是来者不拒。”
夜绫音失笑:“看你说的,好像你哥哥是个大色狼。”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我哥哥眼光很挑剔的,但是我眼光比他还要挑剔,他带来的好多女人我都不喜欢,如果你可以做我嫂子该多好啊。”廖茱望着夜绫音,双眸仿佛发出光芒来。
“呃……茱儿,你想太多了,围绕在你哥哥身边的女生那么多。”
夜绫音往廖晋沛的方向看过去,他身边围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而潘怡就是其中一个。看得出今天潘怡特意在服装上下了功夫,一袭黑色短裙弥补了她个子不高的缺点,看起来玲珑匀称,圆润的胸部被挤得高耸起来,白嫩乳沟引人遐想。
廖茱嘟起嘴:“我就是不喜欢她们嘛,一个个看上去都那么庸俗。如果我哥认识绫音这么优秀的女生,我也不用为他操心了。”
她边说,边拉着夜绫音走向廖晋沛,拨开人群,她甜甜地喊了一声:“哥哥!”
“茱儿啊,”廖晋沛怜爱地看着妹妹,赞叹道:“你今天很漂亮。”
“真的吗?”廖茱很开心地拉着裙摆转了一圈。但廖晋沛紧接着又说了一句:“今天来了这么多人,你也顺便挑选一下有没有喜欢的异性,看中的话哥哥给你做媒!赶快嫁出去吧!”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廖茱的动作僵住,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廖晋沛:“哥哥,你满脑子都是嫁嫁嫁的,我要不是你妹妹,真不想和你说话!”
“早点嫁出去又没什么不对……”廖晋沛小声嘀咕,似乎根本不明白廖茱为什么生气。
夜绫音见状掩唇而笑,这对兄妹俩的互动似乎很有趣呢。
“这位是?”
廖晋沛注意到了夜绫音。
其实他根本没有不注意她的理由。
今天的夜绫音穿着件红色的连衣裙,头发绾起来,妆很淡,却清纯美丽得惊人。她皮肤白得像牛奶,眼睛漆黑明净,睫毛卷翘,五官漂亮立体,但线条却又很柔和,搭配着嫣红的晚装,宛如仙子,或许这就是年轻的本钱。
很明显,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将他身边那些殷勤的女孩子都比了下去。
大获全胜。
“这是我的好朋友夜绫音,她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花呢。”
廖茱毫不谦虚地夸奖着绫音,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别听茱儿乱讲,我可称不上校花。”
“哦?如果连你都不是校花,那你们学校女生的质量可真是高得过分啊,茱儿,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过哥哥你念的是明星学校呢。”
廖晋沛真是会说话,连恭维都听起来这么真实。
夜绫音羞涩地笑,余光看到潘怡的表情从震惊变得愤恨,她觉得心里真是爽快。
“绫音小姐,叫你绫音不介意吧。”廖晋沛无视周围人,对夜绫音态度热情。
“当然不介意,茱儿也是这样叫我的。”
“你有男朋友吗?”
“还没有呢。”
他们的对话让周围的女人通通倒吸一口凉气。
莫非他们正在上演一出郎有情妾有意的爱情偶像剧?
不过幸好,廖晋沛的下一句话打消了她们的忐忑:“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夜绫音笑道:“晋沛哥哥您真是当媒婆当上瘾了,茱儿不要,您就想毒害我吗?”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可不忍心毒害像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儿,只是觉得你这么漂亮,如果单身太浪费了。”
廖晋沛很喜欢和夜绫音说话,因为她很大方,而且不会过分拘谨,搞得场面尴尬。
“可是你不觉得把我介绍给别人更浪费吗?”
夜绫音睁着漂亮的眼睛望着廖晋沛,眸心仿佛流淌着银白皎洁的月光。
廖晋沛微微愣了一下,夜绫音轻笑:“不如把你本人介绍给我吧。”
廖晋沛的心跳了一下,这女孩子可真大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觉得反感呢,甚至,心里还有丝丝窃喜。
而廖茱也火上浇油地鼓吹着:“哥哥,绫音真的很优秀呢,如果你现在没有暧昧对象的话就选择绫音吧!别怕人家说你老牛吃嫩草,像你这样成熟多金的男人选择年轻貌美的少女也是大势所趋,我会理解的!”
廖晋沛假装发怒:“什么暧昧对象,你哥哥我是那种人吗!还有,什么叫做老牛吃嫩草,我看会这样说的只有你一个人吧!”
“切。”廖茱撅起嘴,抛给廖晋沛一个鄙视的白眼。
潘怡在旁看得越来越恼怒。
廖晋沛从来没有对她这样过,他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样子,心血来潮时会与她开几句玩笑,却没有更深一步的动作。
潘怡的目的不是做廖晋沛情妇,而是嫁入廖家做名正言顺的少奶奶,所以每当廖晋沛有些许暧昧时,她都会矜持地假装纯情,她以为这样会让廖晋沛尊重她,没想到几次下来廖晋沛却觉得她很没意思,与她的联系就更少了。即使她转移战略,想方设法将葛莉莎哄得心花怒放,廖晋沛也从来没有过考虑她的打算。
看到夜绫音八面玲珑的模样,她方才领悟,一开始纯情或浪荡都没有关系,只要先让廖晋沛感兴趣,再慢慢地,像钓鱼一样,不知不觉抓住他的心……
这个少女太有手段了!
为什么他们都看不出她是个奸诈的恶魔!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眼见廖晋沛和夜绫音聊得热火朝天,把一堆对他充满遐想的女人都丢在了一边,潘怡愈发觉得不安。
她直接走上前,拉住夜绫音纤细的手腕,低声道:“你给我过来!”
夜绫音一愣,用求助的目光看着廖晋沛,楚楚可怜。
廖晋沛拦住潘怡:“你做什么?”
潘怡有些尴尬,明明她和廖晋沛认识的时间比较久,现在他却为了个初次见面的女生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她难堪。
“没什么,我和绫音早就认识了,太久不见,我有许多话想对她说呢。”
潘怡依旧紧紧箍着夜绫音的手腕,没有放开的打算。
其实绫音只要说一句不想跟她过去,廖晋沛和廖茱一定会帮她,但是绫音却轻轻地笑了。
“原来是潘怡姐姐啊,你今天穿得好漂亮,我都没有认出你来,哎呀,你的胸部也变大了,去哪里做的?看起来好像真的呢!”
她说着还用手戳了戳,充满羡慕地说道:“潘怡姐姐,你现在好有女人味,眼睛大了,鼻子高了,下巴也变尖了,真的和以前一点儿都不一样。我觉得连电视里那些明星都没有你好看!”
她是靠在潘怡耳边说的,声音不大,却还是隐隐约约传到了廖晋沛耳里。
潘怡气得发狂,虽然不想在廖晋沛面前失了风度,却还是忍不住地用眼珠狠狠地剜了夜绫音一眼,目光里的憎恨不加任何修饰。
而夜绫音却神情无辜,她说的话全都是在赞美潘怡,实在不明白潘怡为什么不高兴。
廖晋沛皱了皱眉,他对潘怡并没有过多的兴趣,如今听到她是个人工美女,更是对她的好感少了几分。
况且,他只是和夜绫音多说了几句话,潘怡就用那种恶毒的目光看着她。
她们还是相熟的姐妹呢,真是让人不敢恭维她的为人。
潘怡深知夜绫音不好对付,以免说多错多,她索性什么都不解释,拉着夜绫音走向角落。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身后传来一阵幸灾乐祸的嗤笑声,潘怡深呼吸,强迫自己不要在廖晋沛的可视范围内做出过分的举动。
夜绫音居然说她的胸是假的,要不是她从来都在廖晋沛面前扮演着矜持淑女,她恨不得捏着廖晋沛的手用力揉揉她的胸部让他亲自验证真假。
夜绫音跟在她身后,脸上的表情纯真如水,然而她的声音却带着十足的不耐:“老女人,你有话就说,我还忙着呢。”
潘怡一把将夜绫音甩开,压低声音道:“你不是应该陪着蒋安柏吗,你来参加廖晋沛的生日宴做什么?”
“那你不是说你和廖晋沛只是普通朋友吗,你对他那么殷勤做什么?”
“你抢走了蒋安柏,我就只剩下廖晋沛了不是吗!”
“好可怜啊,”夜绫音幽幽看了她一眼,“可惜廖晋沛好像对我比较多一点兴趣呢。”
她骄傲的语气让潘怡一阵胸闷:“你什么意思,你想勾引廖晋沛不成!”
“我没有勾引他啊,是茱儿觉得我比较适合她哥哥,廖晋沛本人也对我颇有好感,我就顺着茱儿的意思吧。”
又是这样无辜的表情,潘怡越是看着夜绫音无懈可击的清纯伪装,她就越是恨得牙痒痒。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恨声道:“你要是敢引诱廖晋沛,我就告诉他你和蒋安柏的关系!”
这是她握有的最大把柄,她相信夜绫音一定会有所顾忌,没想到夜绫音轻蔑地笑了,她慵懒地从路过的侍者盘中端起一杯红酒,搁在晶莹红唇前,望着潘怡的眼神肆无忌惮:“好啊,那我就告诉他,你帮他的母亲诱奸了我的男朋友,我接近他是为了报复。我多么可怜啊,我的悲剧都源于他的母亲和爱慕着他的女人,我倒要看看,廖晋沛怎么弥补我受伤的心呢。”
“你!”
潘怡气得说不出话来,那双戴着美瞳的眼睛几乎要射出燃火的怒气。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怎么?这么多人,你想打我?”
夜绫音轻啜一口酒,舌尖舔了舔上唇瓣,仿佛一只充满诱惑的猫咪。
看着她的表情,不会有人知道她正在对潘怡说着如何恶劣的话,她只用纯美无辜的笑容就可以逼疯潘怡。
“你为什么非要针对我,现在蒋安柏已经爱你爱得死心塌地,我也不跟你抢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潘怡说出这样的话已经算是在示弱了,可是夜绫音一点让步都没有。
“你做过的那些事情又怎么办?你让蒋老师那么痛苦,看到他掉眼泪我真是心疼。潘怡,我是个很讨厌麻烦的人,来参加生日宴,穿漂亮的衣服,露出甜美的笑容,这些事情我都觉得很麻烦,可是我想过很多次了,我真的没有放过你的理由,你觉得呢?”
“那是蒋安柏自愿为我牺牲的,我又没有逼他,再说,他也赚了葛莉莎的一百万,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分五十万给你……”
越是和夜绫音讲话,潘怡就越是害怕,她无法忘记那日夜绫音给她造成的震撼。
说她是个恶魔都不足以描述她的本性,那是一个连恶魔都会为之胆颤的女人!
夜绫音摇摇手中的酒杯,红色液体映衬着她明媚的眸,顾盼生姿。
她轻笑:“五十万怎么够,亏你说得出口。”
潘怡的眼中迸射出细微的希望。
她知道,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那,我给你七十万……”
“哎呀,潘怡,你真是太贪婪了,就算把那一百万全都给我,你觉得可以弥补你对蒋安柏造成的伤害吗?”
“那你想要什么!”潘怡知道了夜绫音没有与她谈价钱的意思,她的声音不由颤抖起来,心里像是悬了块巨石。
夜绫音缓缓开口:“我想要你的爱情,你的尊严,你的幸福,甚至你的性命,你愿意给我吗?”
潘怡惊骇地望着她:“你开什么玩笑!”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我早就说过,招惹我的下场没那么简单,你看到我出现就应该灰溜溜地从这里消失,你居然还有胆量把我拉到这里企图和我谈条件,你是吓傻了吗?”
夜绫音笑得风轻云淡,然而那双明净透亮的眼眸,却没有半点笑意。
就像严冬的湖泊,湖面上结了厚厚的冰,无风,无波,冰冷而平静。
“哦,我忘记了,你本来就是个蠢女人,要不是心疼蒋老师,我真是不屑和你较劲。不过既然做了,就要做到最完美,所以我必须要用完美的方式击败你,这才对得起自己。告诉你实话吧,我怕你过得幸福,甚至怕你若干年后会拥有一份平淡朴实的生活,我想看到你生不如死的样子,可是如果我不过问你的生活,那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过上那种凄惨的生活呢?”
夜绫音面无表情地看着潘怡,末尾的语气甚至带着些不解与困惑。
“潘怡,我真的是大发慈悲地想要帮助你,你应该感恩才对啊。”
潘怡狠狠咬住嘴唇,惨白的牙齿几乎要将下唇咬出鲜红的血痕来。
她上前一步狠狠抓住夜绫音的手腕,喷火的眼睛盯住她:“你真够狠!”
夜绫音笑了,她的手略一倾斜,散发着馥郁香气的红酒洒在自己美丽的晚装上,顺着大腿滴落在地上,她脸上纯美的笑容瞬间敛去,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无助,声音也随即高了几度,颤抖不已:“潘怡姐姐,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故意接近晋沛哥哥……”
那双莹澈的漆黑眼眸聚集了剔透的泪水,大滴大滴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在胸前的布料上。
所有人都应声看过来,正巧看到潘怡紧握着夜绫音手腕的场面,而夜绫音被她拉扯得站立不稳,跌坐在地上。
她似乎扭到了脚踝,脸上的表情痛苦万分,却不敢大声哭出来,只敢小声啜泣,看着潘怡的眼神充满了惧怕。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廖晋沛一个箭步冲过来,扶住夜绫音,用愤怒的目光看着潘怡。
“潘小姐,你也太没有素质了,我想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
接着,他对闻讯赶来的保镖说了句:“送客!”
保镖架着潘怡的双臂将她拖出大厅,潘怡奋力挣扎着,低胸的礼服裙被蹭得几乎能够看到乳晕,无比狼狈。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我什么都没做过!晋沛你不要相信她,那个女人是恶魔!恶魔!”
廖晋沛完全没有在管潘怡叫嚷些什么,他温柔地扶起夜绫音,担忧地问:“还能走路吗?”
“嗯。”夜绫音委屈地点了点头,泪光迷蒙,楚楚怜人,令廖晋沛心里软了一片。
怎么有人能够哭得这么美丽动人,简直像似梦若幻的画中景象。
“其实潘怡姐姐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在乎晋沛哥哥了。”看着潘怡被抓出去的身影,夜绫音小心翼翼地说道:“而且,而且刚才她只是轻轻推了我一下,是我没有站稳才跌倒的……晋沛哥哥,你不要生她的气,好吗?”
“那种女人,我不生她的气才怪!绫音,我们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对不起,你明明是无辜的,让你受到伤害……”
廖晋沛充满了愧疚,他从廖茱手中拿起纸巾轻轻擦拭夜绫音眼角晶莹的泪珠。
“没关系,谢谢晋沛哥哥,你真好。”
不知是不是因为哭泣的原因,夜绫音的眼神显得含情脉脉,黑白分明的眼珠清透似水。
廖茱怒冲冲地瞪了一眼廖晋沛:“哥,看你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
“对不起,”廖晋沛苦笑,“我也不知道她那么爱我。”
“少丢人了!”廖茱扁了扁嘴,低头认真查看夜绫音的脚踝,担忧地说道:“现在怎么办啊,我特意邀绫音来的,结果变成这样,哎呀都怪你!”
廖晋沛有些懊恼地拍了拍头。
真不应该处处留情的,看来以后要找个机会把周围的女人们逐个筛选一遍才行……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抿着唇没有说话,目光淡淡飘向不远处的柯云泽。
他一直站在那里看着她,仿佛他眼中除了她不会容纳任何人。
他一定从头到尾都看到了她演的那出戏,是的,夜绫音唯一不会避讳的人就是柯云泽。
她的虚伪,她的邪恶,她的肮脏,她的一切一切都可以展示给柯云泽,也只有他……
挂在手腕上的小包突然轻轻地震动起来,夜绫音拉开拉链,取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竟然是纪槿遥的名字。
夜绫音有些诧异,她给廖晋沛示意需要失陪一下,然后由廖茱搀扶着走向安静些的角落,接起电话,夜绫音立刻听到纪槿遥哽咽的声音:“绫音,你是不是再也不理我了……”
夜绫音皱了皱眉:“你喝酒了?”
“嗯……我很难过,所以喝了一点……”纪槿遥的声音带着醉意,鼻音很重,“绫音,你这个星期为什么总和廖茱在一起呢,你有了新朋友所以不要我了对不对。我真的很在乎你,我把你当做我最好的朋友,我一直都想变成你这样,活泼开朗,被大家都喜欢……可是我惹你生气了……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我不会再那样了……原谅我好不好……”
她哭得几乎连声音都听不清,夜绫音听到周围环境很吵,她不由问道:“你在哪里?”
纪槿遥含糊不清地交代了一个地址,那里根本不是她这种有钱大小姐该去的地方。
她也不应该喝酒的,她应该永远仪态高雅,做那个纤细美丽的豪门洋娃娃。
“你等等,我现在去找你。”
夜绫音挂了电话,转向廖茱:“茱儿,我朋友一个人在外面喝醉了酒,我想我要先告辞了。”
“是纪槿遥吗?”
夜绫音微怔:“你怎么知道?”
“我以前见过你们两个在一起,学校里谁都知道你们是好朋友,绫音你快去吧,她一个人在外面一定很危险的。”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连廖茱也知道纪槿遥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千金大小姐,放她一个人在外面真是让人没办法安心呢。
“你给你哥哥说一下,我先走了。”
夜绫音也懒得和廖晋沛打招呼了,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
廖茱见她走路的姿势还有些不太自然,担心地问:“你的脚……没事吧……”
“没关系,有点疼,但是应该没有伤到骨头,过几天就好了。”
夜绫音走到门口,招手唤来柯云泽,很自然地将手穿进他的胳膊:“反正你在这里也很无聊,不如送我回家吧。”
“好啊。”柯云泽没什么意见,低头看看夜绫音湿漉漉的裙摆,他问:“要不要先换身衣服?”
“来不及了,有换衣服的时间,谁知道纪槿遥还活着没。”
“纪槿遥?”柯云泽愣了愣。
“刚才她给我打电话,好像一个人在外面喝醉了酒,我要她。”
“你转达给林珞惟不就好了。”
“我现在还不想主动联系林珞惟,既然纪槿遥给我打了电话,我想还是我亲自去吧。”
“可我担心你穿着高跟鞋,走路不方便……”
柯云泽低头看着夜绫音那双漂亮的红色高跟鞋,这是他专程为她参加宴会准备的,造型时尚,价值不菲。
当然,越是漂亮就要付出越大的代价,夜绫音穿着它脚一定很痛,而且刚才她还跌倒了……
虽然是她自己故意摔倒的……
“没关系,我都习惯了。”
曾经的三年里,夜绫音可是没少被柯云泽逼迫着学这个学那个,比如怎么穿高跟鞋走路才能好看又自然……
她还记得柯云泽逼她穿着极高的鞋子背靠着墙壁笔直站立,修正她因自卑而驼背的习惯,美其名曰——提升气质……
今天只不过穿着高跟鞋走一段路,怎么可能难倒她。
“也对。”
柯云泽轻轻地笑了,现在他似乎过于紧张夜绫音了,他差点忘记了曾经如何“折磨”过她。
那些魔鬼式的训练她都能挺过来,如今还有什么值得他担心。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月朗星稀,虽然已是初春,但夜风还是带着渗骨的寒意。
纪槿遥蹲在路边的下水道旁痛苦地呕吐,漆黑的长卷发披散下来,发梢沾了些污物,她单薄的毛衣外面只套着件丝毫无法抵御寒冷的小外套,休闲长裤下穿着一双简单的匡威帆布鞋,虽然她今天打扮得比较普通,但还是引起了周围一些人的注意。
很明显,她与周围简陋杂乱的环境格格不入。
几个染着黄头发的男生走过来,轻浮地吹了声口哨。
纪槿遥抬起头来,脸色微红,眼神迷蒙,气质脱俗令人叹息。
他们为之惊艳,纷纷凑过来围在纪槿遥身边,为首的男生笑嘻嘻地说道:“美女,一个人喝酒多寂寞啊!”
“我在等朋友。”
“男的女的?”
“不关你们的事!”
纪槿遥不想理他们,她别过脸,难受地按住胃部。
“怎么不关我们的事呢,要是女的我们就陪你一起等,要是男的,那我们就谁也别等了,一起去兜风吧。嘿,看你娇滴滴的样子,恐怕没见过什么刺激的场面吧,一起去山上飙车怎么样,我们很需要你这么漂亮的美女撑场面呢。”
“我又不认识你们,离我远点!”
纪槿遥已经不想和他们周旋下去了。
男生似乎有些恼怒:“难得老子有兴趣,让你去就去,装什么啊!”
他说着还伸手想要将纪槿遥拉起来,但是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不是已经说了让你们离她远点吗?”
男生愣在原地,他直起身子,转过身。
不远处站着一个天使般美丽的少女,黑发红裙,眼眸漆黑如同沉静的夜,而她身边站着一个容颜绝美的少年,肌肤白皙,眼神淡漠,咖啡色的短发被路灯镶上了金子般细碎的光,两个人如此耀眼,竟会让看到他们的人产生出自惭形秽的想法。
恍惚间觉得他们与这个醉酒的少女才是同一个世界的……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男生的表情僵了僵。
虽然乖乖逃走是有些丢脸,但他不知道那对男女是什么来头,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几个人骂骂咧咧地转身走开,夜绫音走过去扶起纪槿遥,酒气扑鼻,她不由皱了皱眉。
“你会喝酒吗?没事跑到这种地方,出事了怎么办!”
“对不起,绫音,”纪槿遥埋在夜绫音怀里哭泣,身体一颤一颤,“这几天林珞惟心情不好,都不怎么理我,你也不理我,我觉得好寂寞,我难过的时候居然连一个朋友都没有,就算我真的出了什么事,恐怕也不会有人为我伤心吧……”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爸妈一定会伤心欲绝。”
毋庸置疑,纪槿遥是纪容彦和姚茉琦的宝贝,要是她出了什么事,他们一定会痛苦死。
而且学校里还有大把暗恋着她的男生……
反正,纪槿遥死后,坟前绝对不会缺供品。
“槿遥,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已经原谅你了,我只是最近太忙,等我闲下来还会去你家吃饭的,你就别胡思乱想了。”
“那你为什么总和廖茱在一起。”
纪槿遥抬眸看夜绫音,眼神迷乱,没有焦距。
“她是柯云泽的朋友,一样很喜欢音乐,所以就认识了,我和她的关系怎么比得上和你的呢?”
夜绫音嘴角浮起一抹笑容,在夜色中恍惚而迷离。
仿佛有黑色的蝴蝶从她美丽的眼眸中飞散,洒下一片暗夜的雾。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看你,怎么脆弱得像个玻璃娃娃。”
“我只是,很不安……”
纪槿遥的声音轻似云彩,晚风吹乱了她的头发,身上的酒味似乎被吹淡了一些,隐约散发出头发原本的香气。
夜绫音什么都没说,扶着纪槿遥慢慢朝她家的方向走去。
纪槿遥又视线转向柯云泽,看着他沉默的面孔,突然问了一句:“廖茱是你女朋友吗?”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柯云泽愣了愣,他没想到纪槿遥会突然问这种问题。
纪槿遥固执地看着他,似乎一定要他回答,她睫毛上还盈着晶莹的泪光,楚楚可怜。
“不是。”
“那你喜欢她吗?”
“还好。”
柯云泽的回答总是模棱两可,纪槿遥不太满意他给的答案,她继续逼问:“还好是什么答案。”
柯云泽有些困惑:“你为什么问我这种问题?这不是我的私事吗?”
“可是,可是我很想知道……现在林珞惟不理我,蒋老师也开始厌恶我了,柯云泽,你要是喜欢上廖茱,我该怎么办……”
纪槿遥说着说着,声音又哽咽了。
柯云泽微微蹙眉,声音却还是温润如玉的:“槿遥,你喝醉了。”
“是啊,我喝醉了,所以有很多话才能说得出口……等我清醒过来,请不要告诉我曾经说过什么话,我知道很丢人……”
纪槿遥伸手牵住柯云泽的手,身体不自觉地靠在了他的身上,眼眸微阖,脸颊淡粉如樱花。
柯云泽的表情似乎有些僵硬,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又立刻恢复正常。
他温柔地掰开纪槿遥握住他的手指,然后搀扶着她的臂弯,和夜绫音一边一个架着她。
余光瞥见夜绫音面无表情的脸庞,奶白色的肌肤在夜色下仿佛笼罩着一层看不清的浓雾。
纪槿遥似乎很依赖柯云泽,她将身体倾向他,全身的力量几乎都在柯云泽身上,和夜绫音的距离看起来就显得疏远了一些。
绫音突然感到有种毫无缘由的焦躁,她蓦地停下脚步,伸出手拦住一辆计程车。
“请将这位小姐送到明珠小区,到了以后打这个电话,让她爸爸来接她,这是车费不用找了。”
夜绫音将纪槿遥塞进车里,取出纸笔写下纪容彦的电话号码,连同一张百元大钞交给司机,又在司机面前抄下了车牌号。
纪槿遥扒着车窗望着夜绫音,口齿不清:“绫音……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回去……”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车里坐不下。”
夜绫音冷漠地转过身,柯云泽跟在她身后。
计程车绝尘而去,柯云泽开口问道:“你真的放心纪槿遥一个人回去?”
“要不然呢?看着你们在我面前打情骂俏?”
“我没有和她打情骂俏,她只是喝醉了。”
“喝醉了你还正经回答她的问题?为什么你不告诉她你喜欢廖茱,为什么你不让她彻底死心。”
“我又不喜欢廖茱,我没必要说谎。”
夜绫音不屑地瞥了一眼柯云泽:“你说的谎还不够多吗?”
柯云泽的脚步突然停下来,他语气平淡,俊美的侧脸被夜色笼上淡雅的光。
“绫音,如果你希望的话,我愿意为你说谎,即使和廖茱交往也没有关系,只要,有利于你的计划。”
他牵她的手,但是夜绫音想也不想便用力挣脱了他。
柯云泽叹口气,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知道你在乎的不是我,你只是不想让纪槿遥在受伤之后又立刻找到新的依靠。”
夜绫音似乎被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忧伤刺痛了心脏,她握紧冰凉的双手,良久,终于还是掩藏起内心的伤痛,连同满身尖锐的刺一起敛起,“我不用你和廖茱交往,只要别对纪槿遥温柔,你对任何女生好我都不在乎,唯独不能容忍纪槿遥。”
柯云泽没有说话,他在夜绫音身边,扭头去看她美丽的脸庞,那双眼眸毫无光彩,像安静的海。
地砖的小坑让夜绫音的高跟鞋走起来很不舒服,她索性踢掉鞋子,捡起来拿在手里,赤脚走在地上。
“小心地上有玻璃渣。”柯云泽有些担心。
“那你背我。”夜绫音偏着头看他。
柯云泽弯下腰,夜绫音便跳了上去,翘着双手拎着红色的鞋子,脸伏在柯云泽肩上,温热的呼吸撩动他柔软的发丝。
对不起……
柯云泽,我知道你对我很好。
但是,我不敢相信任何人。
没有期望,就不会有伤害……
夜绫音轻轻闭上眼,身体传来柯云泽的温度。
一瞬间她觉得,或者这就是幸福。
短暂的幸福……
不值得当真……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周末的清晨,阳光明媚,蒋安柏刚从洗手间走出来,门铃突然响了,打开门,他看到潘怡憔悴的面孔。
“安柏……”
潘怡想要挤进门去,但是蒋安柏在门里扣着一条铁链,门缝只能打开十公分左右。
蒋安柏隔着门冷漠地看着潘怡:“你来干什么。”
“我很想你……”
潘怡的声音有种裂锦般的嘶哑,脸上很少见地没有化妆,眼圈的肤色苍黄。
“钱你已经拿到了,还了债就走吧。”
“你难道一点都不留恋我吗,现在我没有债务了,我们可以在一起啊。”
“潘怡,你总是这么自私,你有没有问过我想不想和你在一起,你害得我还不够吗。”
蒋安柏的眼眸中没有半点温柔,那样冷然,仿佛飘飞着深夜的雪。
“你难道不想和我在一起吗?当初分开的时候你说过,如果以后我受了伤害可以来找你的,你说会永远等我的……”
“当初我是这样想的,但是现在我已经改变主意了!”
潘怡绝望地看着蒋安柏,面前这个男人不是她曾经无比了解的蒋安柏。
他变了,是那个恶魔将他调教成了现在这个残忍无情的负心汉!
“老师,”甜美的声音蓦地响起,“来尝尝我烤的爱心曲奇吧!”
潘怡看到夜绫音从厨房走出来,身上穿着件可爱的草莓围裙,手里端着个大盘子,声音和笑容一样清甜无邪。
蒋安柏扭头看夜绫音,淡漠的表情在触及她的一瞬间变得温和,眼底的宠溺令潘怡发狂。
潘怡不甘地尖叫:“你就是为了她对我这么残忍!”
蒋安柏没有说话,夜绫音捏了一块曲奇放进蒋安柏嘴里,笑盈盈地靠在他身上,眼眸飘向潘怡,目光疑惑又无辜:“这是谁啊,怎么守在别人家门口,表情还这么吓人。安柏你快把她赶走嘛,看到她我就觉得好恐怖。”
蒋安柏将视线转向潘怡,眼神冷酷又陌生:“你走吧,不要来找我了。”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不爱我了吗?”
潘怡声音颤抖,明知答案是肯定的,却还是不肯死心。
“很久以前,就不爱了。”
蒋安柏语气平静,看着潘怡的目光没有半点留恋。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们曾经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不要再执迷于过去了,当你放弃我们这段感情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会有这样一天。”
夜绫音环住蒋安柏的腰,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用挑衅的目光瞥了一眼潘怡。虽然在与蒋安柏说话,字字句句却都在刺激着潘怡:“老师,你说过会娶我的,对不对?”
蒋安柏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温柔:“绫音,我只怕你到时候不肯嫁给我。”
如此温情万种的眼神,那是潘怡曾经无比熟悉的神情,却再也不是对她自己。
“你爱我吗?”夜绫音眼波流转,天使般清纯,却隐隐带着妖精般的魅惑。
“当然!”蒋安柏不假思索,他已经彻底中了夜绫音的毒。
和潘怡的自私恶毒相比,夜绫音的形象愈发完美,他越来越爱夜绫音,越来越不肯放手……
“那你就告诉这个女人你有多爱我,免得她不死心,又来找我麻烦,她真的很坏,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安柏,你别听这个恶魔的话,她……”
不等潘怡说完,蒋安柏就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潘怡,绫音是我最爱的人,现在是,以后是,永远都是!这世上只有她理解我,我绝不允许你诋毁她!反正你现在已经变得这么恶心了,你随便找个男人就能生活下去,不要再来烦我。就算你死在我眼前,也和我没有半点关系!你快点走吧,不然我就报警了!”
门啪的一声关上了,屋子里传来夜绫音咯咯的笑声。
潘怡怔怔地站在门外,泪水无法控制地涌出眼眶。
为什么会这样,她只是想要更好的生活,想要追求更美丽的梦想。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如今豪门梦没有了,钱途没有了,尊严没有了……
当她想要返回原路时,竟然发现连曾经深爱过她的人也没有了……
她就这样又变成了一个人,甚至还不如当初,一切倒回原点,她一无所有……
都是这个女人!蒋安柏那么纯净的人,怎么懂得对她绝情,若不是那个蛇蝎心肠的恶魔在蒋安柏耳边煽风点火,蒋安柏一定早就回到了她身边!若不是她用尽诡计横加干涉,她想要的所有东西全都可以到手!
无穷的恨意吞噬了潘怡的心,她狠狠咬住嘴唇,几缕血丝渗出来,而她已经察觉不到痛感。
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死也不会!
蒋安柏和夜绫音吃过午饭,很悠闲地坐在客厅看电影。
绫音靠着他的肩膀,两人十指交扣,仿佛连空气也变得如恋人般甜蜜。
门突然咚咚咚地响了起来,蒋安柏拿遥控器按下暂停键,走向门口问了句:“谁啊。”
门外响起一个陌生男人厚重的声音:“请问,是蒋安柏先生吗?”
“嗯,是我,怎么了?”
蒋安柏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两个穿警服的男人,男人对蒋安柏出示了证件,问道:“请问您认识潘怡吗?”
蒋安柏愣了愣,回头看了看夜绫音,她正走过来,顺便从容地帮蒋安柏回答道:“认识,潘怡怎么了?”
“是这样的,几个小时前她爬上了中正国际大厦的顶层说要自杀,我们已经有谈判专家赶过去了,但是她什么都不肯讲,也完全不肯配合,只是强烈要求一定要见你。”
蒋安柏怔在原地,夜绫音推推他:“老师我们快走吧!”
蒋安柏这才恍惚回过神来,换上鞋,拿了外套就出门,与夜绫音一起坐警车赶去了中正国际大厦。
潘怡坐在大厦最高处,双腿悬空,风钻进她的裙摆,鼓成一朵残缺的花苞。
楼下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警察递给蒋安柏一个扩音器,表情凝重:“劝劝她吧。”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潘怡你在做什么!你快下来,有事我们可以再商量。”
潘怡看到蒋安柏,呆滞的脸上突然又出现了激烈的表情:“商量什么!你有和我商量的意思吗!你只是想把我骗下来而已,蒋安柏,你是个小人,我恨透了你,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什么都没了,我怕什么啊,我什么都不怕了!”
蒋安柏的表情有些尴尬,他用无奈的目光望向夜绫音,那个美丽的少女站在他身边,什么也没说。
潘怡这时才发现夜绫音也在,她的情绪再次激动,她竟然手舞足蹈地站在了危险的高台上,指着蒋安柏尖叫道:“你们看啊!这家伙为人师表,却和自己的学生搞在一起,为了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狠心抛弃了我!”
夜绫音紧紧握住拳头,表情依旧冷淡,心里却一阵压抑的怒气。
“我和你在一起那么久,我把一切都给了你,你现在说不爱就不爱,你太没人性了!”
潘怡的声音带着些哭腔,因为喊得太大声,嗓子有些破音。
人群骚动起来,所有人都用鄙视的目光看着蒋安柏和夜绫音。
蒋安柏皱起眉,有些心疼让绫音在大庭广众之下受到这般诋毁。
夜绫音面无表情,然而那双宁静的黑眸,却漾起轻轻浅浅的涟漪。
潘怡是在宣布向她开战么?
既然如此,她愿意迎战。
比卑鄙,潘怡还差得远。
夜绫音抬头看着潘怡,伸出手,蒋安柏有些疑惑地将扩音器放进她手中,小心翼翼地询问:“你要做什么?”
“帮你澄清谣言。”
夜绫音接过扩音器,眼神里的淡漠逝去,瞬间就换上了无辜的纯情,甜润的声音一如往昔。
“潘怡姐姐,你别这样说蒋老师,他真的很在乎你,你忘记了吗,情人节前晚他彻夜不眠为你制作礼物,前几天他找我也是想请教我怎么做出你喜欢吃的甜点,他甚至连求婚的钻戒都准备好了,蒋老师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可以这样误会他呢!”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没有,没有这些事情!你说的都是假的!”潘怡疯狂地尖叫。
“假的?潘怡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
夜绫音的眼神忽而浮起一抹怒意。
“你敢说你当初不是因为那个外国人而离开蒋老师?你敢说你回来不是因为绿卡出了问题?你被甩了,是蒋老师不顾一切接纳了你,他明明这么爱你,你还一再不信任他,蒋老师做错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给了他多少压力!他只想做到最好,只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你啊,为什么你不可以理解呢!你不相信我无所谓,但是你不能侮辱蒋老师对你的感情!”
所有视线都已经从蒋安柏和夜绫音身上移走了,所有人都鄙视地望着潘怡,只有蒋安柏用惊讶的目光看着夜绫音。
他从未发现她竟然有着这样精湛的演技,看着她的表情,绝不会有人怀疑她话中的真实性。
潘怡浑身颤抖,苍白的手指掩住干涩的唇:“你……这个妖精!”
警察见她情绪愈发难以自控,连忙喊话:“潘小姐,请不要激动。”
潘怡指着夜绫音,尖锐地大叫:“把那个女孩给我带上来,我要单独和她说话!快!不然我现在就跳下去!”
眼见潘怡已经挪到了边缘,警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为难地望着夜绫音:“您看……是不是配合一下……”
“好吧,我现在上去。”
夜绫音将扩音器交给蒋安柏,但是他突然拉住她,漆黑如墨的眼瞳里乌着满满的忧虑。
“绫音,太危险了!”
“没关系,要不是我出现,潘怡就不会失去你,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有很大的责任,我会说服她的。”
“不要勉强,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如果……如果实在到了没办法的时候,就算牺牲她,你也绝对要平安……”
像蒋安柏这样积极向上,阳光般的好老师,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他似乎在不知不觉中也自私了起来呢。
不过放心吧……
夜绫音微笑。
我一定会牺牲她的,因为,这就是我的目的啊。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顶楼上风很大,夜绫音迎着风走向潘怡,漆黑的长发在风中飞扬,纤长的睫毛上盈满了太阳的光辉。
她声音轻颤,充满了担忧:“潘怡姐姐,你快下来,那里很危险的!”
“危险?你巴不得我死吧!”
潘怡狠狠地盯着夜绫音,眼球充血,样子狰狞可怕。
“我怎么会那样想呢,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啊!如果你出了什么事,只剩下我一个人会很寂寞的。”
夜绫音的话另有含义,但只有潘怡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气得几乎发狂,指着夜绫音尖声叫嚷:“你给我过来!”
夜绫音一步步走过去,警察试图靠近,但是潘怡挥舞着双手嘶吼:“别靠近,只要她一个人过来就行了,你们都出去!”
警察怕刺激到她,只好慢慢地退了出去,藏在门外看着她们,同时吩咐救援队见机行事。
空旷的顶楼,只剩下夜绫音和潘怡。
“潘怡姐姐,你到底怎么了?”
夜绫音站在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眼神清澈。
“想想晋沛哥哥吧,他那么有钱,又没有结婚,你要是死了就没有机会和他在一起了。”
潘怡的心像是被尖锐的巨石狠狠刺透。
就算她活着,她也不可能和廖晋沛在一起。
他已经被这个恶魔扭曲了心灵,他连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不屑。
潘怡突然想起曾经和廖晋沛约会时的画面,他绅士般的风度,他良好的修养,他温柔幽默的话语,他的豪宅……
那才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
“住口!我不想听了!”
“那蒋老师呢,你要是死了,就不能看到我们有多么幸福了,不要死好不好,我们结婚的时候还想邀请你呢,如果不是你的抛弃,我怎么会拥有那么好的老公呢?潘怡姐姐,你可是我的大恩人!”
潘怡的脸色煞白,呼吸急促。
眼前少女纯美的面孔渐渐幻化成了邪恶的撒旦,她嘴角的笑容宛如一株剧毒的花朵。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都快三十岁了,还连个爱你的男人都没有,你永远不可能嫁入豪门了,如果再这么死皮赖脸地活下去,你或许会遇到一个贫穷丑陋的男人,给他生孩子,辛辛苦苦赚钱养家,傍晚回来为他和孩子做饭,还要忍受他的谩骂和出轨,你会痛苦地过完一生。”
“就算你侥幸将你肮脏的过去隐瞒了起来,我也会一直跟着你,把你做出的那些事情全部散播出去。嫌贫爱富,出卖感情,为了其他的男人自杀,像个疯子一样撒泼……没有人会原谅你,没有人会接纳你这种女人,你再也不会遇到蒋安柏那么好的男人了。”
“不要说了,你这个恶魔!”
潘怡歇斯底里地尖叫,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卷曲短发凌乱如枯草。
“不想听吗?”夜绫音敛起唇角的微笑,“那就快点死吧!”
潘怡震惊地看着她。
那种冷漠的眼神充满不耐。
那是潘怡所见过的,卸去假面后的真实。
夜绫音逼近她,长发飞舞如蝶,绝美容颜,却没有半点表情。
“死了多开心,看不到别人的幸福了。廖晋沛会同情你,蒋安柏也会一辈子都记得你。”
潘怡泪流满面,视线中夜绫音的脸变得模糊,扭曲成嗜血的恶魔。
她已经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那些平淡的幸福,早已不再属于她。
为什么当初她那么不知足,为什么要放弃蒋安柏,除了蒋安柏,这世上没有人那样迁就她。
她想把蒋安柏抢回来,可是如今蒋安柏身边有了新欢。
这个女人比她年轻,比她漂亮,比她虚伪,比她恶毒……
她握有她全部的把柄,像个梦魇一般追随着她……
她看不到自己的未来,仿佛全部被阴暗布满,就像烈火焚烧的地狱,不可能出现希望……
她,彻彻底底败了……
潘怡的双腿一软,就这样仰面向下倒去,夜绫音冲过去扒住高台踮着脚尖往下看,沉痛地惊呼:“潘怡姐姐……”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门后的警察见状皆是一惊,纷纷冲向楼下,顶楼上只剩下夜绫音一个人。
潘怡从充气垫的边缘滚落,头重重地摔在地上,从楼上隐约可以看到一片鲜红。
夜绫音看到了这一系列的动作,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过身,她拍拍手上的灰尘,朝着出口走去。
平静的脸上,眼神薄凉。
蒋安柏一直在楼下等待夜绫音,她刚下来,他便快步走过去,拉着她的手问道:“绫音,你没事吧。”
夜绫音不动声色地抽出手,不想让那些被她洗了脑的围观群众察觉她和蒋安柏关系非比寻常。
“对不起,蒋老师,我没能拦住她……”
夜绫音脆弱的眼神里有着目睹悲剧发生后的惊慌失措,让蒋安柏心疼不已。
早知道他就不要让夜绫音独自去见潘怡,不但没能阻止潘怡的死,还让绫音心上压了这样恐怖的阴影……
“没关系,只要你平安就好……”
蒋安柏至今仍觉得心脏在扑通扑通剧烈跳动。
他身体僵硬,不敢转头去看那具血淋淋的尸体。
警察走过来,很礼貌地对蒋安柏说道:“打扰一下,可以请你们做一下笔录吗?”
夜绫音点点头,与蒋安柏一同前去警局……
————
潘怡的死似乎没造成太大风波,没过几天一切又变得风平浪静,仿佛她从未存在过。
午后的风清新凉爽,夜绫音和柯云泽吃过饭,一起朝着教学楼走去。
远远地夜绫音看到林珞惟从对面走过来,她不由放慢了脚步,不想与林珞惟碰面,可是林珞惟却停在那里,很明显就在等她过来。夜绫音低着头,像是没有看到林珞惟一样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林珞惟拦住她:“绫音,你打算避我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避你。”夜绫音淡淡道。
“那你为什么看到我就故意放慢速度?”林珞惟早就看出了夜绫音的企图。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只是不知道该和你说什么,每次看到你,我都觉得心痛。”
林珞惟皱起眉,听到夜绫音这样说,他的胸口也不知为何一阵沉闷。
他知道夜绫音为什么无法原谅他,这些天他想了很多,他确实做错了,不管他曾经有多么喜欢纪槿遥,那都不是他抛下夜绫音的理由,他甚至还害她得了肺炎,在心痛的同时饱受身体上的折磨,他知道无论如何夜绫音都没有原谅他的理由。
可是,他也很痛苦……
在看透自己的心以后,他的煎熬绝不亚于夜绫音。
他早就想对夜绫音说一句对不起,我是爱你的,对不起……
只是与生俱来的骄傲,让他没有办法轻易说出那句话。
就算爱着纪槿遥那么多年,他也没有说过一句我爱你……
夜绫音看到纪槿遥迎面走过来,她垂下眼睫,径直往里走:“我要进去了。”
“别走,我话还没说完!”
林珞惟伸手抓住夜绫音的手,他背对着纪槿遥,没看到她正走过来。
周围有一些人注意到了林珞惟不同寻常的举动,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过来。
夜绫音用力挣扎:“林珞惟,这里人很多,放手!”
“不放!我已经有太久没有和你单独说话的机会,如果这一次放开,下一次你肯定又会避开我!”
林珞惟的力气很大,他盯着夜绫音,眼神灼灼。
“那好,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夜绫音有些不耐烦了。
“做我女朋友!”
五个字,言简意赅,掷地有声。
夜绫音愣住。
“夜绫音,我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你是喜欢我的对吧!为什么我们一直保持着普通朋友的关系,无法前进一步。为什么你从来都没有半点暗示,让我甚至不敢确定你的心,你知不知道我心里真的很煎熬,现在你就像是把我当做透明人,为什么不给我机会弥补呢?我真的很在乎你,这段时间我天天都处在悔恨当中,如果时间能倒流,我真希望能够重新选择,不想失去你……”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天的事情并不是我的本意,只是,只是习惯成自然……绫音,不会有下一次了!在我心里你是最重要的,比任何人都重要!做我女朋友好吗,很多事情我说不出口,但是我会用行动让你相信,给我个机会吧……”
夜绫音怔怔地站在那里,仿佛看到王子般完美耀眼的林珞惟正站在人来人往的校园里对卑微懦弱的纪清蕊表白。
那是纪清蕊多少次连梦中都不敢奢望的场景。
林珞惟并未珍惜那个外表丑陋却一心爱着他的单纯少女。
他爱上的是现在的夜绫音,美丽外表下藏着的是一颗丑陋的心。
纪槿遥已经走过来,看着林珞惟紧紧握着夜绫音的手腕,她惊讶地开口:“你们……”
“槿遥,帮帮我!”
林珞惟松开夜绫音,用求助的目光看着纪槿遥:“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对吧!”
纪槿遥下意识地点点头,不知道林珞惟为什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旁边有一些人路过,也听到了林珞惟的话,有人窃窃私语起来,但是林珞惟恍然不知,只是定定地看着纪槿遥,仿佛此刻那些自尊骄傲丢在一边都没有关系。
“那你帮我告诉绫音,你已经拒绝了我,在去年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把话说清楚了,从此我们只是好朋友。”
“为什么要特意告诉绫音?”
纪槿遥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心跳得有些快。
“对不起,我没有告诉过你,我喜欢上了绫音。”
林珞惟终于对纪槿遥坦诚了心意,话说出口,他觉得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下来。
他有些忐忑地观察纪槿遥的表情,她惊讶地看着他,脸色似乎比刚才更加苍白了一些。
时间仿佛定格了一瞬间,纪槿遥又回过神来,她笑道:“呵呵,那很好啊……我就说你最近怎么总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也不太理我,原来是为了绫音发愁,你如果早点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劝劝绫音的。”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接着,纪槿遥将视线转向夜绫音,声音轻软:“绫音,要知道林珞惟从来不会这样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感情,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喜欢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你就不要赌气了,原谅他吧。”
夜绫音静静看着纪槿遥,为什么她的笑容如此勉强。
是因为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了,所以不甘心么……
还是说,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在乎林珞惟了……
这个唯一守护着她的少年被自己最好的朋友夺走了,她怎么还能开怀地笑呢。
就是要这样啊,痛苦吧,狰狞吧,扭曲吧,心里充满了愤怒和嫉妒,但表面依旧不得已摆出一副美好的笑容。
林珞惟望向夜绫音,眼神里有着不安的神采。
终于,夜绫音淡漠的表情有所缓和,她轻轻叹了口气。
“槿遥说得也对,让你当面对一个女生表白确实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既然你可以对我这样做,我也没有理由再生你的气了,不过要我立刻原谅你,我还做不到。这样吧,如果你是真心喜欢我,就拿出行动来吧,如果你做的有诚意,我或许会考虑答应你。”
她说完,也没有等林珞惟回答,直接走进教学楼。
柯云泽跟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走进教室,夜绫音入座,嗤笑道:“你看看纪槿遥那个表情,好像被抛弃了一样。”
柯云泽问:“如果林珞惟真的打动了你,蒋安柏怎么办?”
夜绫音毫不考虑:“他没有价值了。”
她已经做得仁至义尽了,解决了潘怡那个大麻烦,蒋安柏再无后顾之忧。
“蒋安柏会很痛苦的吧。”
“那是他的问题,与我无关。”
夜绫音低头翻书,再懒得开口。
柯云泽看着她,眸心的流光波澜不惊。
放学以后,夜绫音和柯云泽一同回家,她正在考虑晚上应该吃什么,突然有个女孩子跑过来递给她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微笑着对夜绫音说了一句:“原谅他吧!”女孩说这样的话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说完就转身飞快跑掉。
夜绫音愣在原地,玫瑰花上拴着一个小卡片,上面写着:“绫音,请做我的女朋友。”
字迹是手写的,俊雅挺拔。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又有一个男生大步走过来,将同样一朵玫瑰花塞进夜绫音手中,说了一句和刚才女生一模一样的话:“原谅他吧!”
然后转身离去。
相同的小卡片在风中摇曳。
这是林珞惟的字迹,几年前她曾经偶尔拿到林珞惟废弃的作业本,她视若珍宝地藏在床下的小铁盒里,有时候会充满幻想地拿出来翻看,每翻一页嘴角都会浮起连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甜蜜笑容,她对他的字迹早已无比熟悉。
柯云泽在旁微笑:“想不到林珞惟这么懂浪漫,他要是早点开窍,不愁追不到纪槿遥。”
夜绫音没有机会回答柯云泽,因为又有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奶奶拦住她,交给她一朵玫瑰,慈祥地笑着说了那同样的一句话。
一路上夜绫音收到许多陌生人送来的玫瑰,即使柯云泽帮他拿着,还是拿不下,两个人怀里都捧着一大束玫瑰,让街上许多女生眼神里充满了羡慕,有人认出了柯云泽,偷偷拿手机拍照,柯云泽也腾不出手来制止,只好低着头加快脚步。
刚走进住宅区,夜绫音突然看到了手捧大束鲜花的林珞惟。
他身材高大,俊美如天神,手中纯白的百合花宛如天使之翼。
“绫音……”
林珞惟有些紧张,眼神飘过来,甚至不敢直视夜绫音的双眸。
夜绫音将怀中的玫瑰花放在地上,走向林珞惟。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花,我只是觉得白色的百合很配你……”
林珞惟将巨大的花束递给夜绫音,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如果你觉得还不满意,我继续去想……”
夜绫音接过花束,就这样丢在了地上,林珞惟惊讶地看着她,他以为夜绫音不喜欢他做的事情,心中蓦地一阵挫败,他正想说些什么,夜绫音突然踮起脚尖,按着他的后脑,在人来人往的小区门口吻上了他的唇。
带着甜香的吻,像百合花绽开在春天里。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震惊不已,柯云泽还在对面看着他,这让他多多少少有些不自然。
但是林珞惟却又不舍得离开夜绫音甜美的唇瓣,他闭上眼,迎合着她的吻,动作温柔缠绵。
柯云泽低下头看着地上大堆的玫瑰花,双臂一松,怀里的花朵也凌乱地掉落在地上。
他转过身,不想看到这一幕,但是背后恰是一家蛋糕屋,茶色的落地玻璃倒映出一对拥吻的身影。
别过脸,柯云泽从口袋中掏出夜绫音存放在他身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想要点燃,修长指尖颤抖着按了几次打火机都没有火焰,他最终将那根烟在手中狠狠揉碎,绝美的脸上似乎没什么表情,然而他浑身仿佛都漂浮着令人害怕的气息。
夜绫音松开林珞惟,娇美红唇有些红肿,嘴角浮现久违的清纯笑容。
“这样就够了,我相信你的诚意,我原谅你了。”
林珞惟眼中掠过一抹惊喜,他又捡起地上的百合花递给夜绫音。
夜绫音捧在怀里,深深地嗅了嗅花朵,闭上眼睛,仿佛格外享受这清雅如童话的香气。
柯云泽走过来,微笑着说:“恭喜。”
夜绫音也对他回报以羞涩甜蜜的笑容:“柯云泽,帮我把这些花拿回家好不好。”
“嗯。”柯云泽点点头,蹲下身整理满地的玫瑰。
“我帮你拿回去吧!”
林珞惟也连忙帮着柯云泽整理花朵,夜绫音连忙制止:“算了,林珞惟,我家很乱的,以后等我收拾好你再来吧。”
林珞惟抬头看她:“可是花太多了,你们两个拿不完的,要不然就不要了吧,你喜欢的话我再送你。”
“可是,这是你第一次送花给我……”
夜绫音有些为难,想了想,她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每一朵玫瑰上拴着的小卡片取下来,一张张整齐地叠起来。
这上面全部都是林珞惟的亲笔字迹,证明他此刻有多么地喜欢她。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好不容易整理好,夜绫音回头看林珞惟,笑得天真无邪:“玫瑰总是会凋谢的,拿回去也放不了几天,但是卡片都是你认真写下来的,林珞惟,你没有图省事把它们打印出来,我已经很开心了,我会把这些卡片珍藏起来,希望你对我的感情不要像花一样容易凋谢就好了。”
“当然不会!”
看着夜绫音的举动,林珞惟竟然觉得心里有一丝感动。
她愿意珍藏他的亲笔字迹,这说明他的一切都是她所重视的。
“下一次不许再惹我生气了,不然一辈子都不理你!”
夜绫音嘟着嘴警告林珞惟,但她眼中却有着掩饰不住的幸福。
白皙的脸颊在夕阳中散发着安宁皎洁的光芒,仿佛沐浴在月光下的天使。
林珞惟轻笑,小声说:“我哪敢再惹你一次……”
他们两个人看起来多么相配。
柯云泽站在那里,如同受到忽视的精灵。
尽管美得倾天倾地,阳光却始终没有照耀到他的身上。
虽然展现在他面前的只是一场戏,可是为什么,他仍旧觉得心里空空的。
如今的夜绫音是完美的,她与林珞惟已经可以成为被人羡慕的一对绝配。
她吻他的时候可以表情甜美,眼神诱惑,不会像纪清蕊一样不论做什么都是别人的笑柄。
如果当她真的完成了自己的梦想,爬上顶点,拥有辉煌……
如果那时她厌倦了他,厌倦了反反复复暧昧的游戏,她想要埋葬过去,选择某个家世显赫的豪门后裔……
那会是怎样的一种结果呢……
柯云泽抿着唇,良久。
或许,他只是希望她幸福……
不管能够使她幸福的那个人是谁……
只要她提出,他会为她隐瞒一切,帮助她得到想要的任何东西。
爱情,金钱,身份,荣耀……
一切一切……
包括他的寂寥……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清晨,夜绫音刚走进学校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和柯云泽,口中还在窃窃私语。
那些目光与以往不同,有着惊讶,怀疑,甚至夹杂着一些敌意……
夜绫音微微蹙眉,轻声对柯云泽说:“出什么事了,就算我和林珞惟的关系被传出去了,也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吧。”
柯云泽指着公告栏回答她:“那边围了很多人,我们吧。”
夜绫音走过去,围观的学生见她过来,纷纷散开,在距离几步远的地方望着她和柯云泽。
公告栏上贴着大幅照片,是夜绫音穿着睡衣与柯云泽共处一室的画面,角度看起来像是有预谋性地从对面楼偷拍进卧室的,幸好他们并没有过于亲密的举动,柯云泽正在和夜绫音说着什么,眼神温柔,白色的丝绸衬衫,优雅又随意。而夜绫音头发松散凌乱,表情慵懒,手里拿着个只剩一半的苹果正在吃着,宽大的衣领滑开了一些,露出半截光洁如玉的肩膀。
旁边用彩色的荧光笔写着巨大的字:“爆料!夜绫音和柯云泽是一对同居恋人!”
夜绫音愣在原地,背脊僵硬。
身后传来纷纷议论声,她握紧了双拳,深吸一口气,尽力将心中压抑的怒火按捺下去。
“哎呀,这是谁的恶作剧啊。我和柯云泽怎么可能同居,我们只是住一栋楼而已。”
她转过身,面对那些神情各异的学生,笑道:“那天我应该是去找他借苹果的吧……呵呵,呵呵呵……”
没有人说话,只有夜绫音自己的笑声尴尬地回荡。
那些眼神像毒刺一样,狠狠地扎进夜绫音心里。
她回过身,狠狠将公告栏里的照片一把撕下来,扯得四分五裂,然后丢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震惊,他们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夜绫音,看着她的背影,仿佛都能察觉到她浑身散发出的暴怒。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柯云泽轻轻地拍了拍夜绫音的肩膀,示意她冷静下来。
夜绫音的表情稍有缓和,良久,她转过身,扫了一眼围观的学生。
“再重申一遍,我和柯云泽什么都没有,这是谣传。”
说完,她懒得去看那些人的表情,径直转身离去。
一个个都是这样,凡是听到一些八卦的风吹草动,立刻变了副嘴脸。
兴许她们早就迫不及待看到夜绫音暴露缺点,只要一人开头搅起风波,立刻会有大把的人跟风。
回到教室,林珞惟就坐在夜绫音的座位上,眉头紧锁,俊逸脸庞没有表情。
夜绫音露出微笑:“林珞惟,你怎么来这么早。”
她的笑容没能打动林珞惟,他看着她,冷然开口:“公告栏里的照片是怎么回事?”
纪槿遥也凑过来问道:“你不是已经和林珞惟在交往了吗?怎么会和柯云泽同居呢。”
“我没有和他同居。”
夜绫音下意识地辩解,但是林珞惟打断她:“我已经找人去查了,你们确实住在一起。”
夜绫音愣住。
他果然是雷厉风行,刚听到一点风声就立刻付诸行动。
“你不相信我吗?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情。”
夜绫音委屈地看着他,同时脑中飞快地编织谎言。
林珞惟眼神幽暗,他也很想相信夜绫音,但是他怎么能容忍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和别的男人同住一屋。
而且,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她一直都在,欺骗着他……
“我想应该有什么误会吧,如果他们有什么的话,你和绫音交往,柯云泽不可能不闻不问。”
纪槿遥将视线转向柯云泽,似乎想等柯云泽解释,但柯云泽只是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你问她。”
他们的视线就又转移到了夜绫音身上,眼见无法隐瞒下去,夜绫音只好缓缓开口:“其实……”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他紧紧握住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入手心。
夜绫音看着他,轻声说道:“其实柯云泽是我的哥哥。”
林珞惟和纪槿遥皆是震惊的表情。
只有柯云泽波澜不惊。
“以前我们一起上初中的时候,每次被人介绍,他们都会说我是柯云泽的妹妹,而且很多女生都利用我接近他,我甚至没有真正的朋友,我不想再这样活在他的光环下,所以……我才隐瞒了我们的关系……”
夜绫音眼中忽而划过一抹忧伤。
如此真实的表情,几乎要刺痛林珞惟的心。
“林珞惟,如果我和柯云泽是恋人,他怎么会愿意看到我和你接吻呢,他怎么会对我们说恭喜呢,他做的一切都只是希望我这个妹妹过得好。对不起,我当初隐瞒了真相,我只是想让大家承认我的能力,不再依靠哥哥的光环过下去。”
“绫音,其实你已经很优秀了。”
纪槿遥感动地牵住夜绫音的手,她已经对夜绫音的说辞深信不疑了。
林珞惟抿着唇没有说话,他想起当初夜绫音确实是与柯云泽一同转来的,要说他们是兄妹,倒也有可信度。
难道他们是龙凤胎吗?
可是看起来他们长得不太像……
罢了,绫音从来没有欺骗过他,她应该不会说谎。
林珞惟站起身,凝视夜绫音:“以后这种事情要早点告诉我,不然我会误会。”
“嗯。”夜绫音点点头,“不过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学校里都误以为我是哥哥的女朋友,这可怎么办啊?”
林珞惟不假思索:“我会宣布你是我的女朋友,并且告诉他们你和柯云泽只是兄妹,让他们不要再以讹传讹!”
夜绫音的计划已经彻底被打乱了,现在只能借助林珞惟用新的谎言混淆视听。
总之,就算是假称她和柯云泽是兄妹,也好过让别人知道他们是互相利用的床伴关系。
还有重要的一点,她这下必须要舍弃蒋安柏了……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很快,夜绫音是林珞惟女朋友的消息便铺天盖地传来,放学时也总能见到林珞惟送夜绫音回家。
而同时,他们和纪槿遥以及柯云泽的关系都一如往昔。
风平浪静。
钻石般耀眼的偶像歌手柯云泽居然是夜绫音的亲哥哥?
林珞惟居然舍弃青梅竹马的富家公主纪槿遥,对外宣布爱上了夜绫音?
夜绫音作为纪槿遥的好朋友,竟然答应和林珞惟交往?
这些疑团简直是蓝山学院的最火爆新闻,夜绫音更是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下午放学,教学楼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教师办公室里只有蒋安柏和夜绫音两个人,气氛静得诡异。
夜绫音靠在墙壁上,蒋安柏站在她面前,微微俯身,单手撑在墙上,将她环进一个小小的空间。
他俊雅的面容距她只有几公分,那双浓黑的眼眸淡如冰水。
“这几天你私下里为什么从来都不联系我?而且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你也不告诉我,要不是今天我听到几个学生议论,我恐怕一直都被蒙在鼓里!夜绫音,柯云泽是你的哥哥?你们住在一起?你和林珞惟在交往?你告诉我,这都是怎么一回事!”
夜绫音低下眼眸,有些不敢直视蒋安柏的眼睛。
“对不起,我不是想隐瞒,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给老师说……柯云泽是我的哥哥没错,老师您应该也在资料里看到了,我是和哥哥一起转来本市的,因为柯云泽的名气太大,所以我不得已才隐瞒了我们的关系……本来一切都相安无事,可是最近居然有人偷拍了我们,还造谣说我和柯云泽是恋人,我怎么可能和自己的哥哥是恋人呢,这种事情太可笑了!”
夜绫音轻轻拉住蒋安柏的手,纯洁的目光恍然流过一抹担忧。
“我真的很想告诉别人我喜欢的是老师,可是如果这样的话,或许会害老师离开蓝山学院,我就不能天天见到你,我不能为了自己的私心暴露你,所以才拿林珞惟做挡箭牌的……”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真的是这样?”
蒋安柏半信半疑地看着夜绫音,他真的希望夜绫音没有骗他。
“嗯,”夜绫音轻轻地点了点头,纤长的睫毛下,一双黑眸清澈如秋水,“林珞惟那么喜欢纪槿遥,怎么可能移情别恋呢。上次的事情槿遥已经不再生气了,她央求林珞惟帮我一次,林珞惟只是为了槿遥。”
想起林珞惟曾经和纪槿遥出双入对的画面,蒋安柏总算稍稍地放下心来。
他将夜绫音拥入怀中,低声说道:“对不起,或许是我多心了。不过流传出这种谣言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绫音,你是我最在乎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生气的……只要你没有背叛我……你不会背叛我的对吧……”
这一次,夜绫音没有回答。
她轻轻抱住蒋安柏,发间的香气恣意弥漫。
蒋安柏无法自控地吻上夜绫音诱惑的唇瓣,她的鼻子,她的眼睑,她白皙如雪的脸颊……
夜绫音闭上眼,仿佛也在享受与他的亲密接触,然而她心中,却冷然一片。
谎言越积越多,她已经没有心情继续维持那些肥皂泡般脆弱易碎的假象。
“蒋老师!”
门突然被推开,纪槿遥拿着一沓表格走了进来。
夜绫音条件反射般推开蒋安柏,侧身和他隔开距离,对纪槿遥微笑:“原来表格在你那里啊,我都忘记了,还特意跑来问蒋老师是不是已经交上来了,呵呵,既然你拿来了我就放心了,我先出去了。”
她和纪槿遥擦肩而过,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纪槿遥怔怔地站在那里,她看到蒋安柏和夜绫音站在那么近,为什么看到她出现,绫音要推开蒋老师……
为什么绫音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慌乱,她的嘴唇甚至还有些许红肿,而蒋安柏的表情也不太自然……
是她看错了吗……
为什么她觉得办公室里的气氛很古怪……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蒋安柏若无其事地坐下,指了指桌面:“放在那里就可以了。”
他低着头,没有看纪槿遥一眼。
纪槿遥充满失落地放下表格,离开了办公室。
走了几步,她看到夜绫音从拐角的自动贩卖机那里走过来,手里捧着一罐苹果味汽水。
看到纪槿遥,夜绫音跑过来,笑容甜美:“槿遥,已经放学了,你怎么还不回去啊。”
“刚才有人找我,耽误了一下……”纪槿遥眼神闪烁,欲言又止。
“怎么一直盯着我,有什么不对劲吗?”夜绫音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
纪槿遥喃喃自语:“绫音,我一直都很奇怪,为什么蒋老师对你那么好……”
她的声音如此轻柔,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我总是让自己相信你们没什么,可是刚才我看到你们……”
夜绫音挑眉:“你看到了什么?”
“你们之间的距离近得简直像恋人,见我进来你就推开了他……”
纪槿遥说不下去了,她真的不敢想象。
蒋安柏明明对她说过喜欢上自己的学生是一件他觉得很恶心的事情,他一定不可能和绫音有什么的!
可是刚才她看到的场景实在太暧昧,这让她要怎么相信他们是清白的呢……
她好害怕,怕这不祥的预感会成真……
怕用残酷的话拒绝了她的蒋安柏,会喜欢上夜绫音……
“哎呦,就因为这个啊,你看你,难过得脸都皱起来了,会变老太太的。”
夜绫音笑盈盈地哄着纪槿遥,她打开易拉罐的拉环,将汽水递给纪槿遥。
“我推开蒋老师,还不是怕你误会嘛,槿遥,你是不是还在喜欢着蒋老师?”
纪槿遥接过汽水,头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冰冷的易拉罐拿在手中,彻骨寒冷。
“既然这样,我怎么可能喜欢蒋老师呢,他是属于你的,我只要有林珞惟在身边就好了。”
讲到林珞惟,纪槿遥的脸色也没有好多少,她抿着唇,没有说话,也没有喝手中的饮料。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最近发生好多事情,简直让我昏头转向的,要是连槿遥都怀疑我,那我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啊,我不如转校好了。”
夜绫音叹口气,纪槿遥连忙道:“别!绫音,你别转校,我相信你……”
夜绫音轻轻地笑了,眼神纯洁得像蔚蓝的天空。
夜绫音和柯云泽只是兄妹的消息很快宣扬开了,那些关于他们是同居恋人的传闻也就不攻自破,女生们对夜绫音的态度比以前更加殷勤,她们拐弯抹角打听着柯云泽的喜好和私生活,虽然有些烦人,但总比谎言拆穿要好得多。
可是现实仿佛总是在和夜绫音作对,刚过了几天清净日子,新的谣言又横空而起。
下午已经放学了,夜绫音刚走出教学楼就看到公告栏那边又围满了人,有一些人看到她,纷纷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她隐约猜到或许又和自己有关,快步走过去拨开人群,夜绫音看到公告栏不知何时又张贴了新的照片。
那是比上一张照片更早的时间拍摄的。
柯云泽的跑车停在楼下,他为夜绫音打开车门,而夜绫音跪在车座上,双手勾住柯云泽的脖子,眼神里有种猫一般诱惑而挑逗的神色,柯云泽云淡风轻地笑,眸心有着不同寻常的宠溺,他们的唇距离咫尺,看起来无比暧昧。
照片的旁边是关于柯云泽的资料,详细程度令人叹为观止。
资料里从未提起过他有个妹妹的事情,而下面还罗列了柯云泽父母的资料和血型,比对夜绫音的血型,证明他们之间根本没有血缘关系,标题写着一行惊悚的粗体字:“秘密情人假扮兄妹!”
夜绫音狠狠咬住嘴唇,几乎要将唇瓣咬破。
身后的议论声如此刺耳。
夜绫音突然伸手将照片扯下来,连同那些精心调查过的资料一起,撕得粉碎。
她转过身,冷漠的眼神逼视人群,漆黑瞳心不复往日的清甜澄净。
“谁贴的!”
没有人敢说话,仿佛全都被她此时突然散发出的气势吓到。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真想扯下假面用恶毒的话诅咒那个贴照片的家伙,她深呼吸,强行克制自己的情绪。
一辆敞篷跑车突然驶过来,就停在人群外,柯云泽在车里对夜绫音招手:“上车。”
这跑车正是刚才照片里出现过的。
四周一片寂静。
夜绫音知道柯云泽是在帮她解围,她径直走过去上了车,跑车绝尘而去。
天色渐渐黑下来,厚厚的窗帘将仅有的一丝光线隔绝起来,客厅里只打开几盏光芒柔和的小灯,桌上放着柯云泽去楼下快餐店买的比萨,看起来色泽鲜亮,香气扑鼻,但是夜绫音完全没有食欲,她在家里焦躁地来回走着,眉头紧皱,仿佛浑身都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到底是谁一直在监视我们!柯云泽你快点给我查出来,我要杀了他!”
“我已经找人去查了,不过还没有头绪。”
“是不是哪个喜欢你的女生做的?你又在外面惹了什么风流债!”夜绫音瞪他。
柯云泽无奈:“你天天和我在一起,你应该很清楚我对其他女生的态度是怎样的。”
“总之不管怎样,我一定要把那个家伙抓出来!最近我们分房睡,东西都整理一下,防止林珞惟突击检查,还有,明天我不想去学校了,帮我请假。”
——
次日,夜绫音关了手机,几乎完全和外界断了联系,她懒得应付林珞惟或者蒋安柏的怀疑。
林珞惟整整一天都没办法静下心来,下午刚刚放学他便驱车来到夜绫音的小区,在楼下喊她的名字。
当夜绫音下楼来的时候他微微怔了怔,她穿着件宽松的睡衣,脚上一双拖鞋,头发扎成简单的花苞,睡眼惺忪。
“你今天怎么没来学校?”
“我身体不太舒服。”
夜绫音打个哈欠,无精打采。
林珞惟盯着她,言辞犀利:“你只是想逃避我吧。”
“我为什么要逃避你?”夜绫音表示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你为什么连手机都关了?”
“我关机了吗?我不知道啊。”
夜绫音迷惑地望着他,漂亮的双眼皮有些浮肿,显然她睡得不太好。
“好,手机的事情我先不提,你和柯云泽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他是你哥哥吗?为什么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你要骗我,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是别人传出来我才知道?我相信你所以不愿意去调查你的事情,你能不能别辜负我的信任。”
林珞惟明显很生气,漆黑如墨的眼眸冰冷冰冷,身上的气势令人胆颤。
夜绫音懒懒地瞥他一眼,居然完全没有道歉的意思,语气里似乎还有些不耐烦:“你问我这么多为什么,我怎么会知道。你怎么不去帮我调查到底是谁打乱了我的生活,你来指责我有什么用。”
林珞惟愣住。
“柯云泽是不是我哥哥有什么关系?我对你有多好你看不出来吗?我根本不喜欢柯云泽,你看不出来吗?我心里只有你,你看不出来吗?你总是人云亦云,你为什么不认真思考一下。”
夜绫音将责任全部推到了林珞惟身上,仿佛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我本来过得好好的,却突然被莫名其妙地诋毁,我时刻要担心着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即使在家里都完全没有安全感,我的压力有多大你想过吗?林珞惟,我真的很累,没有时间听你的责备,没什么事我想回去了,等你冷静下来再谈吧。”
说完,夜绫音转过身准备回去。
林珞惟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他们之间贴得那样近,夜绫音能够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还有他跳动的心脏频率。
她抬头看到林珞惟墨色的双瞳,沉静如无星的夜空。
“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我要听到你的解释。”
“我解释,你就会相信吗?”
林珞惟沉默了,他是想相信夜绫音的,可是夜绫音确实欺骗了他。
为什么,她要欺骗他……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用力想要挣脱开他,却听到林珞惟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很爱你。”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地撞了一下,明明该是得意的,却涌出那么多类似悲伤的情绪。
夜绫音握紧拳,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她轻声发问:“比爱着纪槿遥还爱吗?”
林珞惟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他不想回答这样的问题,不想将夜绫音与纪槿遥放在感情的天平上来回比较,但是看着夜绫音晶莹的眼眸,他终于还是回答道:“你们是不同时间出现的人。我曾经很喜欢她,而现在我爱你,我们的感情不牵扯纪槿遥。”
“那……如果你失去我,你会回到纪槿遥身边吗?”
她在暗示什么吗?
林珞惟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抓紧了夜绫音的双手,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飘满黑色雾气:“你想离开我?”
夜绫音低下头没有说话,林珞惟抬起她的下巴,逼视她:“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你不会有什么在瞒着我吧!”
“我怎么敢瞒你,你只是想知道我和槿遥谁在你心里的分量比较重罢了。”
她在赌气吗?
因为依旧忘不掉他曾经爱过纪槿遥的事实……
林珞惟突然间心里弥漫了深深的愧疚,他有什么资格逼问夜绫音呢,他自己还不是曾经对纪槿遥那么好,好得全校皆知。
夜绫音不会骗他的,一定是拍摄角度的问题,看图说故事谁都会,那不代表真相!至于她和柯云泽的关系,或许有什么误会在里面,如果她不想告诉他,他就自己去查,他会用事实告诉学校里那群无聊的长舌妇,夜绫音是清白的!
林珞惟低下头看到夜绫音略显苍白的唇瓣,怜惜油然而生。
他突然俯身吻住夜绫音,那样激烈的举动,霸道十足。
夜绫音一时有些意外,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林珞惟,但是他抱得很紧。
他的手臂牢牢箍住她的肩膀,将她紧紧贴在他身上。
漫长的吻,缠绵热烈。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高楼的阴影下,蒋安柏快步走向他们,俊逸面孔一片阴沉。
那张夜绫音和柯云泽举止暧昧的照片他也看到了,本想追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却一整天都联系不到她,蒋安柏心乱如麻,刚下班就赶来找夜绫音,哪知道看到的并非她和柯云泽在一起怎样,竟是和林珞惟拥吻的画面!
“林珞惟,你们在做什么!”
蒋安柏箍住夜绫音的手腕想要将她从林珞惟怀里拉出来,但是林珞惟却拉住夜绫音另一只手,冷漠地看着蒋安柏。
“老师,又不是在学校,这种事情你可以当做没看见。”
蒋安柏皱起眉,他以为夜绫音一定会惊慌失措,低下头,却看到夜绫音若无表情的美丽面孔。
“蒋老师,您怎么在这里啊?”
夜绫音居然用“您”来称呼蒋安柏,他们明明已经很亲密了,他甚至早就将她视为自己最重视的亲人之一……
蒋安柏震惊得难以言语,此时的夜绫音如此陌生,根本不像是曾经那个连看着他都会流露出甜蜜柔情的天真少女。
“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夜绫音同时甩开两个人的手,她慵懒地靠在林珞惟身后那辆银白色的宝马车上,目光平静地望向蒋安柏,“我正在和林珞惟交往。”
晴天霹雳!
夜绫音怎么会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样的话,前几天她才对他解释说她和林珞惟只是好朋友……
蒋安柏难以置信,他觉得浑身颤抖,风呼啸而过,将他周遭的声音隔得好像很远。
他甚至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清。
“你们在交往……那我们算什么……”
“我们?”
夜绫音困惑地看着她,明净的眼瞳仿若水晶。
那般无辜的表情,像天使一样纯真。
“老师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喜欢你的人是槿遥,我不过是在帮她。”
“你怎么能完全否定我们的关系,我们明明已经……”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已经什么?”夜绫音睁大眼睛看着他。
蒋安柏攒紧拳,他说不出口。
总不能告诉林珞惟是他喝醉酒玷污了夜绫音,才将他的命运与她拴在了一起。
一直默不作声的林珞惟早已察觉到了异样,他看了看蒋安柏,又望向夜绫音,迷惑地问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绫音,喜欢蒋老师的不是槿遥吗,难道蒋老师爱上了你,所以他才拒绝了槿遥?”
“怎么可能,”夜绫音不由失笑,“蒋老师可是出了名的公私分明,他才不会爱上自己的学生,你要是怀疑他就真是太不尊重他了。”接着,她将视线转向蒋安柏,语调微有上扬,“是这样吧,蒋老师?”
蒋安柏的嗓子里仿佛卡着一根鱼刺。
夜绫音说得没错,以前的他绝对不可能对自己的学生有任何想法……
可是现在他真的爱上了夜绫音,不管她是不是他的学生……
他真的很爱她啊……
“好了蒋老师,林珞惟找我只是有事和我商量,他就要走了。”
夜绫音对林珞惟嘟了嘟嘴,示意他回去吧,林珞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虽然还有很多话想对绫音说,可是他又怕蒋安柏会因为他们的恋情而为难绫音。
“我会回去的,你先上楼吧,我在这里看你上去。”
夜绫音点点头,转身走进大楼,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看一眼蒋安柏苍白的脸庞,仿佛连一点愧疚都不曾产生。
楼下传来跑车引擎发动的声音,然后声音渐离渐远。
夜绫音掏出钥匙开门,黑暗中突然有人紧紧抓住她的手腕,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你一直都在骗我……”
夜绫音停下动作,“老师,别这样,被别人看到会误会的。”
“误会?有什么好误会的!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夜绫音继续开门,语气竟然如斯淡定:“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我可是从来都把你当做长辈。”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平静地否定了一切发生过的事实,仿佛那些清晰可见的往事只是蒋安柏一个人的记忆,与她无关。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和我在一起……”
蒋安柏的手指在微微颤抖,连同他的声音也颤动起来。
然而夜绫音只是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语就解释了一切:“那是因为我们上床了。”
蒋安柏顿觉天旋地转,心痛欲裂。
夜绫音面无表情地打开门,伸手摸进墙壁,打开了客厅里的灯。
灯光洒在蒋安柏身上,勾勒出他痛苦的眉眼。
夜绫音打算进屋,蒋安柏却紧紧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几乎将她勒得喘不过气来。
“夜绫音,你是喜欢过我的,对不对……”
夜绫音没有说话,蒋安柏听到她一声笑,很轻很轻,充满了讽刺。
“难道……难道没有吗……”
蒋安柏将她的身子扳过来,看到夜绫音清丽的脸庞上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老师,你看不出来吗?”她叹口气,眼中似有遗憾,“我怎么会喜欢你,你比我大那么多,我们是有代沟的。”
夜绫音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尖在他心上刻画,蒋安柏重重按着她的肩膀,手里不自觉地用力。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觉得我很陌生吗?”
蒋安柏的目光刺痛了夜绫音,她一把推开他,仿佛一只竖起锐利长矛的刺猬。
“既然你一点都不了解我,凭什么说爱我?你知道我的过去吗?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你只想占有我,根本不理解我!”
“你还这么年轻,有什么过去?况且我爱的是你,不是你的身世背景,我不会在乎你的过去。如果你觉得我不理解你,我也可以努力走进你的世界,只要你给我机会。我会给你最好的爱,让你做最幸福的人……”
“听起来似乎很诱人呵……”
夜绫音微笑,然而那双剔透明澈的双眸却像是飘散着弥天大雪,冰冷刺骨。
她困惑地问:“我有个问题从刚才就很想问了,老师,其实你从一开始就清楚我们根本不适合在一起,只是发生了那种事情,你被迫无奈才要对我负责,既然现在有别人愿意接纳我,我也不再需要你,你不是该高兴吗?为什么要纠缠我呢?”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因为我爱你啊,绫音,我爱你……”
蒋安柏伸出手想要牵住夜绫音,然而夜绫音却重重地打开他的手。
“爱?呵呵,你确定是‘爱’而不是‘**’?”
她的眼神无比轻嘲,言辞锐利毫不留情。
蒋安柏愣在原地。
屋内投下的灯光将他的面孔映成一片惨白,而夜绫音背光而立,脸上的表情阴暗不明。
“蒋安柏,你以为你的感情有多高尚,你作为我的老师,却为了**纠缠自己的学生,你不觉得很恶心吗?”
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蒋安柏几乎要支持不住,他难以置信地望着夜绫音熟悉的面孔。
依旧是美丽如天使,但那完美的面具下,却仿佛藏着邪恶的阴影,呼之欲出。
“夜绫音,我从来没想过纠缠你,我以为我们是有过感情的……”
蒋安柏潜意识里依旧不肯相信眼前看到的事物,他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
但是夜绫音冷漠地看着他,仿佛想证明他的想法有多么可笑,她不耐地甩出一句话:“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别再烦我,不然我就报警说你强奸了我!”
转过身,夜绫音径直走进客厅,啪地一声关上了门。
蒋安柏怔怔地站在门外,浑身无力,他手心不自觉地抚上剧痛的胸口,脑海中始终回荡着少女残忍的声音。
夜绫音是他心中最清纯无邪的天使,可是有一天这个天使却突然对他说出犀利冷血的话语,然后试图从他的世界潇洒离开。
难道从一开始他就只是她的试验品,难道是他看错了,她根本不是天使,那双纯洁的羽翼只是他臆想出的假象……
他早就应该发现她有着精湛高超的演技,面对潘怡时她可以瞬间转换自如,甚至于刚才她和林珞惟拥吻时,她看到他出现,竟然没有半点慌张,仿佛早就想过无数次应该如何应对,那笑靥如花的面具从冷酷无情的脸上龟裂脱落,触目惊心。
或许他撞见她与林珞惟的亲密并不是意外,她能那样镇定,足以说明她已经决定对他公布她选择了林珞惟。
她早已打算牺牲他……
为什么会这样……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次日,一大清早公告栏那边便炸开了窝,所有人都知道柯云泽和林珞惟正在调查到底是谁张贴了那些关于夜绫音的照片,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这个神秘人最近应该不会顶风作案了,然而没想到刚进学校就看到公告栏里夜绫音和林珞惟拥吻的大幅照片。
那是林珞惟对她表白时的场景。
夜绫音踮起脚尖,单手按住他的后脑,迫使他低下头,她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肩膀,就这样吻上了他淡绯色的唇。
暧昧的姿势,使她看起来像是在强吻。
地上丢着雪色的百合花,柯云泽就站在不远处,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大家叽叽喳喳地说三道四,恨不得将夜绫音描绘成主动勾引林珞惟的轻浮少女。
虽然夜绫音和林珞惟交往的消息已经传开,但是亲眼看到他们接吻的画面还是让人感到震惊,更何况林珞惟的性格向来冷漠,就算他喜欢着纪槿遥,就算他们青梅竹马,他也从来没有和纪槿遥真正交往过,所以很有可能是夜绫音夺走了他的初吻!
而且,传言与夜绫音是秘密情人的柯云泽居然也站在那里,他们如果真的有什么关系,柯云泽怎么能如此淡然!
这件事越来越不可思议,没有人能猜透其中的玄机。
爬满了藤蔓的长廊下,夜绫音静静站在那里,淡漠的眼眸波澜不惊。
“你的好名声似乎就要毁于一旦了呢。”
柯云泽目光淡淡望向公告栏,唇边一抹笑容,倾城绝美。
“是啊,看上去比我预想的要快一些。”
夜绫音眼眸微阖,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今天的一切她早就想到了,这是通往终点的必经之路,没什么好惊讶的。
“如果我永远戴着完美的假面具,纪槿遥会知道我在陷害她吗?我就是要看她清楚,她失去一切,她痛苦伤心,全部都是我这个单纯善良的好朋友做的,我要她得到的伤害比原本多得多。柯云泽,现在游戏才刚刚开始,拭目以待吧。”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转过身朝着教学楼走去,她一脚踢飞地上的一块石子,嘴里嘟囔着:“不知道是哪个蠢货让我的计划提前了,我找到这家伙的话绝对不会放过他!”
连续几天都没有见到蒋安柏,每周仅有的高数课也由别的老师替换了进来,据说蒋安柏请了长假。
不见到他或许还比较好,虽然夜绫音已经对蒋安柏说了那么重的话,但她依旧会被他的眼神刺伤。
都怪纪槿遥,她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这么纯净善良的蒋安柏。
害夜绫音至今还有些愧疚感。
傍晚,夜绫音在学校里逗留了很久,直到夜幕降临,她才独自从学校步行回家。
路上人很多,霓虹灯闪闪烁烁,街道喧嚣又吵闹。
夜绫音走得很悠闲,路过一辆面包车时,她停下脚步用后视镜整理了一下头发,顺便从车镜里看了看身后。
一缕强光射过来,差点晃花她的眼睛,虽然只是瞬间,夜绫音却已能判定那是闪光灯的光束。
她微微眯了眯眼,眸心划过一抹黯黑的色调。
转过身,夜绫音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继续往前走,但是路线却换了一条。
这是一条很少会有人经过的小路,安静又清旷。
隔很远才会出现一盏路灯,所以路面上看起来有些阴暗。
那人一直跟在夜绫音身后,开始的时候还有些谨慎,隔的距离很远,后来看夜绫音一点警惕都没有,他便又往前跟了跟,方便拍摄更加清晰的照片,走了一段路,冷不防夜绫音突然回过身来,停在那里看着他。
空寂的小路,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猝不及防与她对视,心惊胆战。
夜绫音大步走过来,他脑中一片空白,只得别过脸,避开夜绫音的视线,小步地往前走,想要假装自己只是路人。
反正相机已经被他飞快塞进了衣兜,夜绫音不可能看出端倪的,她顶多只是怀疑,只是怀疑而已……
然而就在他快要走过去的时候,夜绫音突然伸手拦住他,他们的距离不到半米。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拿出来。”
“什么?”
“相机啊。”
她看出来了……
男生吓得仿佛心脏都要跳出胸腔,他没有勇气隐瞒,战战兢兢从口袋里掏出相机递给夜绫音。
夜绫音翻看着里面的照片,疑惑地问:“怎么有这么多我的照片,你讨厌我吗?”
“没,没有。”
男生脸色通红,不敢直视她。
他戴着眼镜,厚厚的头发凌乱地卷着,穿着很邋遢的衣服,侧背着一个脏兮兮的大包,看起来就像个怪异的宅男。
“那你喜欢我吗?”
夜绫音微笑,天使般清澈的眼眸如同夜空中最明亮的星星。
男生的呼吸一窒,他结结巴巴地说:“因为,因为你很漂亮……所,所以……”
“哦,原来你是因为欣赏我,才会跟踪我,监视我,偷拍我,甚至特意冒着风险大半夜跑去学校,把我的照片张贴在公告栏上,”夜绫音的笑容依旧清甜,她拔出记忆卡,用怜惜的目光看着男生,“这么辛苦,真是难为你了。”
男生愣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他不知道下一步夜绫音会做什么,他甚至不知道夜绫音是高兴还是愤怒。
“你胆子不是很大吗,怎么面对我的时候这么害羞呢?”
夜绫音纤细的手指轻轻按住男生的胸膛,将他一步步逼向墙边。
“说起来你的拍摄水平实在不错,虽然都是我的丑闻,但你总归是把我拍得很漂亮,做个跟踪狂你不觉得有些屈才么。”
“不,不……我只是业余,业余爱好……如果你不喜欢,我再也不拍了!”
男生总算有胆量对夜绫音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他日日跟踪夜绫音,却从未想到自己能和她有讲话的机会,比起柯云泽和林珞惟那种级别的人,他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他纯粹只是为了欣赏美女迷人的身影,有时候他还会将夜绫音的照片发上网络,与一群宅男相互探讨,时间久了,偷拍夜绫音已经成了他的兴趣爱好,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鬼使神差地发现夜绫音和柯云泽在同居的事情。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不敢嫉妒,因为没有嫉妒的资格,但是这样的大新闻怎么能让它保密下去呢。
他的拍摄成果一定要让别人看到,让所有人为之震惊啊!
“这样就算了?”夜绫音逼近他,“你给我造成的名誉上的损失怎么办?”
男生咽了口唾沫,头下意识地后仰,直到碰上冰冷的墙壁,再也无法后退,墙上的白灰落在他出了油的厚厚卷发上,仿佛生出了苍老的白发。他自知理亏,甚至不敢看夜绫音一眼,心脏扑通扑通几乎要跃出喉咙。
夜绫音敛起虚伪的笑容,眼神蓦地冰冷,她将他的相机狠狠砸在地上,零件四分五裂。
她一脚踩上相机碎片,用力碾了碾,接着,她高举起手,在他的眼前掰断了记忆卡。
咔嚓一声,尖锐刺耳。
男生难以置信地看着夜绫音。
这不是天使!
天使怎么会是这样子!
夜绫音将断裂的记忆卡丢在身后,向前一步,她柔软的身体几乎要贴在他的身上,男生面红耳赤,然而夜绫音却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冷漠的眼眸中仿佛燃烧着赤红的火焰,“我警告你!以后要是再敢妨碍我,下次掰断的就不是这种东西了”
虽然她不如他高,但是她的气势太骇人,吓得男生完全不敢动弹。
那一瞬间他在想,如果能用相机将夜绫音这副模样拍摄下来,该是多么有成就感的事情……
良久,他回过神来,看着夜绫音远去的背影,他双腿发软,摇摇晃晃地蹲在地上捡起破烂的相机。
脑海中依旧浮现着刚才夜绫音的举动,最后离去时,她似乎拽了他胸口一下……
男生下意识地低下头,看到胸口空荡荡的……
夜绫音居然扯掉了他的胸牌!
明天林珞惟就会知道他的名字,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男生脸色煞白,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还没到家,先给柯云泽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找到了那个偷拍他们的家伙。
简单说了几句,夜绫音听到周围似乎有些吵,她诧异地问:“你在哪?怎么还没回家?”
柯云泽有些头痛地说道:“我本来想回家的,刚上楼就看到蒋安柏醉倒在家门口,你说我要怎么办,总不能把他扶进房间和他聊天吧,我只好装作没看到他,自己出来闲逛。你快回去好好安置一下他,要是被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们社会关系复杂呢。”
夜绫音愣了愣,这几天没见到蒋安柏,她差点忘记了这个麻烦的包袱。
他已经没有价值了,她也不再需要他,可是怎么样才能甩得干净利落呢。
要不然也学林珞惟那样骗蒋安柏参加晚宴,灌醉他然后把他丢在牛郎店让他被那些老女人们吃干抹净……
他会恨她的吧,不知道会不会也报复她……
夜绫音居然胡思乱想起来,柯云泽在电话里有些委屈地问道:“绫音,外面好冷,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哦,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发了蒋安柏,你最好去宾馆开间房休息一下,事情解决了我会打你手机的。”
“好吧。”
挂了电话,夜绫音快步向家里走去。
蒋安柏就靠着防盗门瘫坐在地上,眯着眼仿佛睡着了。他浑身酒气扑鼻,宽松的夹克敞开着,里面的灰白色毛衣有些脏,头发没洗,胡渣也冒了出来,仿佛一下子变得落魄颓废,丝毫看不到当初的干净清爽。
夜绫音用脚踢了踢他,蒋安柏总算动弹了一下。
他木然地抬起头,视线在看到夜绫音的那一瞬间终于凝聚了些许焦点。
“绫音……”
他伸手想要拉住夜绫音的手,但是她完全没理他,语气淡漠:“起来,我要开门。”
蒋安柏往旁边挪了挪,身体一软,就这样斜斜地摔在地上。
他躺倒在冰冷的白瓷地上,呆滞的目光望着夜绫音。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打开门,弯下腰将蒋安柏拖进房间,随便把他丢在地上。
蒋安柏喝了不少酒,头痛欲裂,眼中看到的影像几乎分裂成许多层层叠叠的碎片。
胃里一阵翻天覆地,蒋安柏跌跌撞撞地冲进卫生间,扶着马桶呕吐。
夜绫音坐在沙发上,从烟盒里取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目光冷淡地看着蒋安柏。
烟雾中她的脸美丽而迷离,但那不是蒋安柏能够接受的夜绫音。
他踉跄着走向她,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她面前,烟味呛得他很难受,蒋安柏抬起头看到夜绫音抽烟的样子无比娴熟,她弹了弹香烟,烟灰掉落在他膝盖上,夜绫音隔着烟雾冷睨他,那种表情让他为之心惊。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我一直都会。”
“可你以前和我在一起时从来没有抽过烟……”
“我什么时候抽烟还要对你汇报吗?在以前的游戏里,我扮演的是清纯淑女,在你所不知道的现实里,这才是真正的我。”
夜绫音的话让蒋安柏心里一抽,“游戏?你说以前我们发生过的一切,都只是游戏……”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夜绫音翘着二郎腿,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低下头看着蒋安柏,她的脸距他仅有咫尺。
“老师,你这么好,为什么要喜欢我呢,我根本配不上你,快点忘了我吧。”
“你说得容易,你让我爱上你,现在一句让我忘记,我就可以忘得掉吗!我已经不能失去你了……”
蒋安柏痛苦地望着她,和夜绫音相处那么久,她的影子早已拓印在他的血肉骨骼上。
不管她是甜美可爱,还是冷酷无情,她都是他所深爱的那个女人……
已经……
不可能改变了……
“真拿你没办法啊,我就那么好吗?”
夜绫音轻轻抚摸他的脸颊,下巴上的胡渣刺痛了她凝白的指腹。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蒋安柏抓住她的手,“绫音,我真的很爱你,不要离开我……林珞惟能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
“你给得起吗?蒋老师,你连一百万都没办法拿出来帮潘怡抵债,你又能给我什么?林珞惟像你一样爱我,而且他的家世背景比你好得多,如果某一天我也欠了一百万,你能帮得了我吗?难道我也要藏在阴暗的地下室里躲避债主吗?”
“你离开我,只是因为钱吗……”
蒋安柏用陌生的眼神看着夜绫音,这不是他记忆中的绫音。
他还记得他对她说你已经是我的女朋友时,她那种受宠若惊的样子,还有他在情人节送她香水,她惊喜而感动地流下了眼泪……
那些爱恋至深的画面,怎么会一瞬间就烟消云散。
“当然不只是因为钱,蒋安柏,你比我大那么多,我怎么可以把青春浪费给你。林珞惟和我同年,他年轻又帅气,学校里那么多女生都喜欢着他,和他在一起可以满足我的虚荣心,和你在一起却连手都不能牵,你想想,如果你是我,你会选择谁?”
夜绫音说得没错……
林珞惟优秀又出众,如果他是她,他也会选择林珞惟……
如果他没有心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轻易放弃她,让她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
为什么,他的心还不死……
为什么,已经那么痛了,却还是不死啊……
“我该说的都说过了,我要休息了。”
夜绫音站起身,打开门,冷漠地看着蒋安柏:“回去。”
蒋安柏摇摇晃晃地走向她,却没有听她的话离开,他想要抱她,但是夜绫音避了过去。
她的眼神那样冰冷,她的声音也清冽如雪:“我让你回去!既然喜欢我,就不要造成我的困扰。”
“我做不到……我没办法像你这么洒脱……”
爱情在最甜美的时候戛然而止,让蒋安柏如何能轻易放得下……
他抓着夜绫音的手腕将她揽入怀中,突然俯下身疯狂地吻她,那样无助的吻,激烈而绝望。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用力想要挣脱他,但是蒋安柏的力气很大,他箍着她的手腕将她双手高举过头,按在冰冷的墙壁上。
夜绫音紧紧闭着牙齿,不肯让他的舌尖挑入口中,挣扎中她咬破了他的嘴唇,混合着酒气的血腥味弥漫进两人口中,但蒋安柏一点儿都没有放开她的意思,仿佛这个吻是生命里最后的挽歌。
夜绫音睁着眼睛,余光似乎看到门口有个身影,她没办法转头,只能斜着眼珠看过去。
纪槿遥震惊地站在那里,脸色苍白,拿着曲谱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夜绫音来不及思考,抬起腿用膝盖狠狠地顶在蒋安柏大腿上,他吃痛地弯下腰,她趁机挣脱了他,躲在纪槿遥身后。
“绫音,你们……”
纪槿遥难以置信地望着夜绫音。
蒋安柏怎么会在夜绫音的家里,他怎么会强吻她……
绫音的表情那么痛苦,嘴唇上沾到了蒋安柏的血,一抹红线艳比桃花。
“槿遥,幸好你来了,蒋老师他,他……”
夜绫音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朦胧雾气在眼底弥漫开来,晶莹若泪。
“蒋老师,你对绫音做了什么!”
纪槿遥怒视蒋安柏,而夜绫音站在纪槿遥身后,仰着脸看蒋安柏,舌尖滑过唇瓣,将那抹血迹舔入口中。
她深黯的眸光里仿佛掠过一只美丽的飞鸟,骄傲却又孤寂。
蒋安柏深深地看着夜绫音,什么都没有说,视线里纪槿遥娇美的脸庞仿佛根本不存在。
“蒋老师,你说啊,为什么你要吻绫音,你难道不知道她正在和林珞惟交往!”
听到林珞惟的名字,蒋安柏淡漠的眼瞳忽而闪过一抹怒气:“她是我的女人!”
“绫音是你的女人?”纪槿遥惊骇地转过头望着夜绫音,“这怎么可能!”
“蒋老师喝醉了,你不要相信他!”
听夜绫音这样说,纪槿遥才注意到蒋安柏身上确实有着浓浓的酒味,他的眼眸甚至还带着些许醉意,所以才显得今天的他有种平日里所没有的霸气。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难道不是吗?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对纪槿遥隐瞒,她又不是林珞惟,不会干涉你的私生活。”
“那是因为我在乎我们之间的友谊!”夜绫音怒视他。
蒋安柏冷笑:“既然如此,你就应该一心一意帮她,而不是将她从我身边推得越来越远。”
夜绫音攒住双拳,纪槿遥震惊地看着他们:“你们在说什么?”
蒋安柏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解释,但是夜绫音立刻打断他:“蒋安柏你给我出去!”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眼中的怒火铺天盖地。
“你打算在我走之后编些新的借口欺骗纪槿遥吗?在你心里她一直都那么愚蠢好骗对吧。”
蒋安柏根本没有给夜绫音留退路的意思,看到夜绫音发怒的样子,他竟然觉得这样的她才真实。
蒋安柏望向纪槿遥,带着醉意的眼神隐约还能看出原本的温柔性情,然而他的语气却异常残忍,衬托那抹温柔,更令人锥心刺骨。
“你肯定还不知道吧,夜绫音是怎样不遗余力地帮你牵线搭桥,她让我爱上她,以我女朋友的身份要求我和你在京珠大桥那里见面,让我倾听你的告白,她明知道我一定会拒绝你,还非要让你亲历一次那种痛苦。看看,这就是你的好朋友!”
夜绫音猛地拽着蒋安柏的衣袖将他拖出房间,她的声音有种暴怒前的颤抖:“滚出去!”
蒋安柏脚步不稳,重重靠在墙上,他看了一眼纪槿遥,那眼里有种同情和轻嘲。
纪槿遥难以置信地看着夜绫音,眼泪一串串滴落下来。
手中的曲谱掉在地上,凌乱散开。
“是真的吗,绫音……”
颤抖的声音,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吹散。
纪槿遥的心真的好痛,夜绫音对她那么好,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她当初甚至还冒着生命危险跳下河救了她,若不是绫音,她可能就要淹死在京珠大桥下,而她却还把责任推在她身上,让她在重病的时候饱受内心的失望,每每想起纪槿遥就自责不已。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曾经说过不会再怀疑夜绫音,就算脑海中稍微浮现这个念头,她都会感到愧疚。
所以……
就算她那么喜欢着蒋安柏,她也不相信他的话,她要亲耳听到夜绫音的解释!
果然,夜绫音的脸转向她,眼神在触及她的那个瞬间已经敛去了所有怒火,安静得像一片阳光普照的海洋。
她对她轻声解释:“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清泉般的声音,仿佛温和的良药舒缓了纪槿遥心底的痛楚。
然而,她的下一句话却彻底打碎了她的希望:“我做的明明比蒋安柏说的要恶劣千百倍。”
纪槿遥倒退一步,震撼得难以言语。
这不是夜绫音,她眼中不可能出现那样残忍的温度!
“槿遥,你想知道吗,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不用听蒋安柏给你转述,他总是将我描述得格外美好。”
夜绫音拉着纪槿遥的手走进客厅,关上门,轻轻为纪槿遥抹去眼角晶莹剔透的泪滴,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递给她。
纪槿遥惊讶地推开,她看到夜绫音姿态优雅地叼着那根烟,慵懒的表情,像那些与她格格不入的小太妹。
虽然依旧是同样的面孔,纯美清丽,可是那隐现在烟雾下的脸庞却与她以往的感觉截然不同。
她们就像是一对性情相反的孪生姐妹,差异之大仿佛天使与恶魔的鲜明对比。
“其实呢,蒋安柏作为我的男朋友已经有几个月时间了,你还记得吗,你害我生了病,然后我失踪了一段时间,你们说找我找得很辛苦,当然,我也不知道你们究竟有没有找过我,不过我并不在意,因为有蒋安柏照顾我啊,我一直住在他家里,每天呢,我为他做饭,他帮我洗碗,我们就像夫妻一样生活惬意,槿遥,我真正的同居恋人不是柯云泽,是你最喜欢的蒋老师哦。”
纪槿遥的脸色愈发苍白。
灵魂仿若摇摇欲坠。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吐出一口烟圈,幽幽地望着纪槿遥,娇俏的笑靥,仿佛月光下娇艳欲滴的花朵。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好消息,你知道的,太熟悉总是会让人感到厌烦,我已经受不了蒋安柏的依赖和爱护,为什么他那么烦人呢,我只是和他逢场作戏而已啊,怎么引诱的时候那么轻而易举,甩开的时候却让人这么头痛呢。”
夜绫音拉住纪槿遥,用央求的目光看着她:“槿遥,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既然你还这么喜欢蒋安柏,你就快点带走他吧,就算拿身体勾引他也好。不要再让他纠缠我了,我真的很忙,懒得再和他玩下去了。”
纪槿遥狠狠甩开夜绫音的手,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眼眶里涌出来。
她愤怒地望着夜绫音:“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我这么相信你,你怎么能这样伤害我……”
“相信我?你什么时候相信过我?”
夜绫音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她咯咯地笑起来,然而她的语气却没有半点笑意。
那双墨色的眼瞳忽然在瞬间抽离了所有情感,变得冷酷而残忍。
“纪槿遥,我就是讨厌你这副样子,装什么纯洁善良!你以为你掉几滴眼泪就是天使,所有人都要心疼你!你除了哭你还会做什么,我劝你还是留着眼泪等林珞惟来的时候给他倾诉吧,在我面前哭,只会让我幸灾乐祸!”
“难道你一直都讨厌着我吗,从什么时候开始……”
这怎么可能,纪槿遥脑海中掠过从她认识夜绫音之始发生的所有事情,她永远对她露出清纯甜美的笑容,一次次帮她……
为她赶走张海,连累自己受伤……
在寒冷的冬夜跳下河里救她……
这一切一切,居然,居然全都是假的……
她不相信,没办法相信啊!
“从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恶心!”
夜绫音厌恶地看着纪槿遥,夹在指间的香烟散发出呛鼻的烟雾。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的高贵优雅,你的愚蠢无知,所有关于你的东西都让我感到反胃,我和你做朋友唯一的目的只是想要摧毁你,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价值呢,你喜欢蒋安柏,我就抢走他,你依赖林珞惟,我就骗他爱上我,你对柯云泽心怀留恋,我就逼他发誓不会给你半点希望,总之一切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毫不挑剔地夺走!你没有尝过这种滋味吧,是不是很刺激?”
纪槿遥浑身颤抖,昂贵的雪色洋裙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她指着夜绫音,手指甚至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你太恶毒了,你讨厌我,所以连同我深爱的蒋老师你都不放过,你怎么忍心伤害他!”
“深爱?你真的爱他吗?”
夜绫音似乎有些困惑,她逼视她,眸光犀利。
仿佛一寸寸揭开纪槿遥的外衣,连同她的伤疤一起撕下。
“纪槿遥,你是高不可攀的公主,你暗恋蒋安柏却说不出口,并不是你没有勇气,也不是你善良得只求付出不求回报。你只是怕被别人知道你这个公主竟然也如此卑微地爱着一个不可能爱你的男人,你怕的是丢脸,怕别人在背后嘲笑你。你凭什么说你深爱蒋安柏,你连第一步都不敢走出来!”
“不,不是的!”纪槿遥惊慌失措,心脏仿佛被夜绫音的话狠狠刺穿。
她不愿细想夜绫音是否已经透过她高傲完美的外表看到了内心深处的东西,她只是拼命摇头否定她的猜测,“我知道蒋老师没有办法接受师生恋,我不想给他带来麻烦,是你这个恶魔!是你骗了我,让我对他表白,你明知道他会拒绝我!”
“他没办法接受师生恋吗?”
夜绫音轻轻地笑了,那样轻软的声音,就像是在自言自语。
“呵呵,槿遥,你能这么单纯地在光环中活到现在,我真是有些难以置信呢。”
纪槿遥僵立在那里,嘴唇泛白,口干舌燥。
夜绫音逼近她,脸上绽开的是魔鬼般的笑容。
“你知道吗,我和蒋安柏已经上过床了。”
仿佛一道闪电划过纪槿遥的内心,她险些站立不稳跌倒在地上。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将手中的烟头丢在地上,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你说他没办法接受师生恋,可他却在自己学生的身上发泄**,他不是你想象里的正人君子,他只是个庸俗的男人。只不过挑逗几次,他就彻彻底底地爱上了我。甚至还恳求我嫁给他,为他生孩子呢,如果我愿意,毕业以后我就可以做蒋太太了。伤心吗,这可是你梦寐以求的身份啊。”
纪槿遥紧紧捂住嘴,泪水怎么也控制不住,一串串从眼里滑落。
夜绫音的每一个字都像锐利的匕首划开她的血肉。
她从来不敢奢望能够得到蒋安柏的感情,夜绫音却轻易地拥有了他的身体,他的爱……
她摧毁了她的梦想,也摧毁了蒋安柏的骄傲……
用这样漫不经心的态度……
“其实蒋安柏很好追的,可惜你这个胆小鬼却顾忌于自己高贵的公主身份,是你把他送上了我的床,是你害了他。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如果你不喜欢他,我怎么会牺牲我的身体去勾引这个不懂风情的好老师,纪槿遥,该对他道歉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夜绫音轻而易举地将责任推在了纪槿遥身上,仿佛她才是最大的恶人。
纪槿遥哭得身体战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如此惊悚,早已超过了她的承受能力。
“你不爱蒋安柏,你也不爱林珞惟,你和他们在一起只是因为讨厌我,就因为厌恶我,你甚至和蒋安柏上床,夜绫音,你怎么会这么肮脏,你根本不配被蒋安柏喜欢,你也不配和林珞惟在一起!”
“是啊,就因为我如此肮脏,所以我才嫉妒冰清玉洁的你啊。你已经这么完美了,如果再拥有幸福,这不是很不公平吗。”
夜绫音用困惑的目光看着她,那双漂亮的杏眼仿佛荡漾着夜晚迷蒙的雾气。
“纪槿遥,我早就想让你看到真实的我了,幸好蒋安柏帮了我。从今天开始我们就不是朋友了,请你不要再自不量力地接近柯云泽,当然,也不要对我放松警惕,我对你的厌恶之情一点都没改变,你最好能学着聪明一些,我已经厌倦了总是自己掌控全局。”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接着,她走向门口,打开了门。
蒋安柏已经不在门外,走廊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空寂冷清。
“再见,你的香水味让我很难受。”
纪槿遥抽泣着转过身,她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
她突然间很害怕夜绫音,这个少女全身都散发出恶魔的气息。
就连她微笑时说的话,都残忍得像淬了剧毒的尖刀。
她的一切都被夜绫音摧毁了,她还有什么呢……
现在只有林珞惟能接纳她了吧……
她要去找林珞惟,要让他看清夜绫音的真面目!
夜绫音站在门口,看着纪槿遥踉跄的背影,嘴角露出甜美的笑容:“槿遥,我期待你的反击,别让我失望。”
————
柯云泽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在门外他看到几张散落的曲谱,署名为纪槿遥。
柯云泽有些诧异,进屋打开灯,他发现夜绫音还没有睡。
她坐在飘窗上,后背靠着瓷砖,上身只穿着一件宽大单薄的T恤,**的双腿线条极其完美,肌肤白皙如玉。
她目光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头发松散地披下来,脸色苍白,那是一种不加掩饰的惊艳。
“怎么还不睡觉,坐在这里冷吗?”
柯云泽把曲谱丢在桌上,脱下外套披在夜绫音身上,帮她将凌乱的发丝理顺。
夜绫音摇摇头,抬起眼眸望着柯云泽:“不冷,这件衣服有你的味道。”
柯云泽搂住她的肩膀,轻声问:“你的样子好像不太对劲,发生什么事了吗?”
“纪槿遥来过,似乎是想找你的,不过她看到蒋安柏正在吻我。”
柯云泽一愣:“然后呢?”
“然后,蒋安柏告诉了纪槿遥真相,我也就懒得继续隐瞒下去,我告诉纪槿遥我厌恶她,我要夺走她的一切……”
夜绫音并起双腿,双臂环住了膝盖,她将头埋在膝盖上,纤瘦的身体,仿佛在微微发抖。
“其实说出这样的话我很过瘾,我从来也没有对纪槿遥这样说过,即使我那么讨厌她……我从来不敢忤逆她,因为她是高贵的公主,而我只是个陪衬公主的丑八怪,心里有那么多憎恨却只能深埋在心里,每天在纪容彦的折磨下痛不欲生,却还要在纪槿遥面前假装着她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我真的很痛苦很痛苦……”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柯云泽更紧地搂着夜绫音,他真想让自己温暖她的心,让她荒芜绝望的内心重新鲜活起来。
可是,夜绫音的心已经死了,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死了……
她不会再爱任何人,甚至连他都不敢信任……
“谢谢你,柯云泽,”夜绫音抬头看他,“没有纪槿遥的三年时间里,我和你在一起,那段时光是我生命中最温馨美好的记忆。我有时候会偶尔想一下,我能不能就这样过下去呢,反正我从来都没有什么野心和贪欲,可是如果我不面对,纪槿遥的阴影就会永远压在我心上,连同纪容彦给我的噩梦……我已经不能回到过去了,我要面临那么多未知的恐惧,必须要靠自己爬上顶点,否则我随时都有可能摔下去,失去所有……”
“我明白,我都明白。”柯云泽亲吻夜绫音的额头,如此温柔爱怜的举动,仿佛月光都被他的柔情荡起了层层碎波,“我会陪着你,就像以前一样,你吃过的苦受过的伤害,我会帮你讨回来,我会看着你站上辉煌的顶点,将纪槿遥踩在脚下。”
“呵呵,柯云泽,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连我的亲生母亲都可以亲眼看着我被凌辱,只有你在我困难的时候伸出手。”
夜绫音轻轻地笑,然而她眼中的寂寥却刺痛人心。
低下头,夜绫音脸颊靠在膝盖上,目光呆滞地望向门口。
纤长卷曲的睫毛映着灯光,仿佛闪烁着晶莹耀眼的水色华泽。
“柯云泽,我好害怕。”
“你怕什么?”
柯云泽牵住她的手,十指交扣。
夜绫音的手指冰凉,似在发抖。
一瞬间她的坚强她的倔强,那些坚如磐石的保护色仿佛通通瓦解。
“林珞惟就要知道这件事了吧,他会知道我有多么肮脏多么卑鄙,他会不会再一次把我……”
“不会的!”
柯云泽毫不犹豫地打断夜绫音的话,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他单膝跪在干净的木地板上,轻轻吻上夜绫音冰冷柔软的唇。
清润的声线,飘然若雪:“这一次有我,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知何时天空飘下了冰冷的雨点,清新的泥土味夹杂着青草香气弥漫在空气里。
林珞惟站在阳台,目光淡淡望向远处,半圆形的玻璃遮住露天阳台,细碎的雨丝斜擦过来,在玻璃上划出道道雨痕。
他已经查到了究竟是谁在张贴夜绫音的照片,本想尽快处理了那个男生,但他拿到的照片证据里却有很多令他震惊的东西。
比如夜绫音曾出入于蒋安柏家里,甚至留宿彻夜,在清晨出门去买早餐……
比如夜绫音和柯云泽漫步静谧的街头,她的小指竟然勾着他的手……
比如……
照片里的少女与他记忆里的夜绫音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为什么如此陌生,仿佛他从未了解过她……
远处的大门外有个白衣少女步伐踉跄地走过来,明亮的路灯映得她脸色苍白,雪色洋裙犹如开败的昙花。
林珞惟心中一惊,已经这么晚了,纪槿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她如此狼狈,公主贵气荡然无存。
他来不及思考便转身冲向楼下,纪槿遥倒在铁门外,潮湿的头发贴在脸颊上,眼睛红肿,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雨水,她如雪的素色裙摆上满是泥泞的污点,脸色煞白近乎透明。
“槿遥,你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
林珞惟扶起纪槿遥,用手擦干她睫毛上的水雾。
纪槿遥抬眸看到林珞惟,哽咽着说:“林珞惟,你和夜绫音……分手好不好……”
林珞惟惊讶地看着她:“为什么?”
纪槿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张了张嘴她想说话,但是喉咙却干涩疼痛。
她身体瘫软,心如刀绞,浑身的力气只够哭泣,就算勉强说出断断续续的几个字,都模糊得几乎听不见。
虽然林珞惟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着纪槿遥的模样,他却不忍心继续逼问。
抱起纪槿遥,林珞惟快步上楼,唤来保姆替她换上干净衣服。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脑海中一直回荡着纪槿遥的话,想打电话问夜绫音,但手机打通后却一直无人接听。
林珞惟心里有些焦躁,纪槿遥坐在椅子上一直哭泣,肩膀一抽一抽,地上丢了很多用过的纸团。
良久,纪槿遥终于稍微缓和了一些,她声音沙哑地问道:“林珞惟,你和夜绫音有没有发生过什么?”
林珞惟一怔:“你指的是什么?”
“就是……你有没有和她一起……一起过夜……”
纪槿遥脸上漫起一层绯红,说这样的话让她觉得很污秽。
林珞惟猜测纪槿遥可能是在问他有没有和夜绫音上过床吧。
记忆中蓦地想起夜绫音曾经在他家住过,他们在床上疯狂地接吻……
那样旖旎的画面,让他即使想起都觉得耳朵滚烫。
纪槿遥的眼神单纯迷蒙,带着些许不安与期望,林珞惟下意识地否定:“当然没有!”
他倒也不算说谎,那晚本来或许可以发生些什么,他却深怕自己伤害到夜绫音,最终硬是忍了下来,没有碰她。
“幸好没有……”纪槿遥松了口气,晶莹眸光带着楚楚可怜的雾气,“林珞惟,你知道吗,夜绫音根本就是个恶魔……如果你们发生了那种事情,你就被她玷污了……”
玷污?
林珞惟的心一颤。
他猜测了万千可能,却没有一个可能比纪槿遥说得更加严重。
“到底是怎么回事?槿遥你给我讲清楚!”
“我亲耳听到她承认的,她说她厌恶我,想要夺走我的一切,蒋老师拒绝我就是为了她,他们,他们甚至上床了……可是夜绫音得到了他的心,却不再珍惜……她甩了蒋老师,让他那么痛苦……林珞惟,夜绫音怎么可以做那么恶心的事情,她怎么能那么恶毒……”
纪槿遥抽泣着,语无伦次地今晚发生的事情描述给林珞惟,从头到尾他听得心惊胆战,双拳不自觉地握紧。
那些从纪槿遥言语中自动拼凑出的惊人画面涌进他的大脑,像一根根锐利的毒刺。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槿遥,你在这里乖乖等我!”
林珞惟披上衣服就要出门,纪槿遥连忙揪住他衣角:“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夜绫音,亲耳听到她告诉我事实!”
“别去!”纪槿遥在林珞惟身后抱住他,纤瘦的身体贴在他的后背上,眼泪如珍珠般滴落,浸湿了林珞惟的衣服,“夜绫音话里没一句真的,我好害怕你又一次被她蛊惑……林珞惟,我不想失去你,我不可以再失去你了……”
林珞惟背脊僵硬,这是纪槿遥第一次这样地抱住他。
可是为什么,他却没有半点心动的感觉。
脑袋里全都是夜绫音的影子……
他想知道真相,否则今晚一定无法入睡……
纪槿遥察觉到了林珞惟的异样,她声音颤抖着问:“你爱上夜绫音了是不是……”
林珞惟没有否认,纪槿遥绕过去面对着他,双手抓住他的胳膊,语气激动甚至有些失控:“你真的爱上她了?她有什么好!”
“我不知道……”
爱是没有理由的,当他爱着绫音的时候,她的一切都那么美好。
况且她确实很完美,就算是刚开始他的心还放在纪槿遥身上时,他也不曾怀疑过夜绫音的完美。
这样清纯体贴,温暖如阳光,灿烂如夏花的少女,相比较纪槿遥的自私清高,很容易便夺去了更耀眼的光芒。
“林珞惟,为什么你会喜欢上夜绫音,到底是什么时候……你喜欢上她的……”
“当初你拒绝了我,那段时间我很痛苦,是夜绫音一直体贴地安慰着我……”
“她那是早有预谋!她恨我,所以想要夺走你,你不可以喜欢她!”
“你现在才这样说,我怎么能轻易抽走自己的感情呢,为什么当初你没有这样说,为什么你在我表白的时候没有给我一条后路,即使让我继续像以前一样守护着你也可以,那样我就不会在感情脆弱的时候喜欢上别人。你对我说了残忍决绝的话,让夜绫音进入我的内心,如今在我深陷以后让我远离她,你觉得这对我公平吗?”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槿遥的无理要求让林珞惟有些烦躁。
“为什么对我这么凶,你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的……”
纪槿遥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真的恨透了夜绫音,可是她又能做什么呢?
她很了解自己,没有狠绝的手段,也没有泼辣的性格,她无法像夜绫音那样用温柔甜美的表情说出恶毒的话语。
她现在的武器,只有自己的眼泪……
“我没有生你的气,只是你突然对我说这种话……”
林珞惟一时之间被纪槿遥的眼泪弄得不知所措,他抽出纸巾递给她,纪槿遥却抓住他的手,眼眸盈着楚楚水波。
“林珞惟,我不想伤害你的,是夜绫音要我拒绝你,是她把我从你身边推开的……”
林珞惟愣住,“是夜绫音要你拒绝我?”
“如果没有她的鼓动,我怎么会突然问你是不是喜欢我,我从来没有想到这种问题啊。”
林珞惟回忆起来,这才觉得纪槿遥的话确实与事实相符。
他不敢想象,夜绫音竟然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接近他,说在乎他……
一切一切都是因为讨厌纪槿遥……
“林珞惟,不要去找她好不好……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纪槿遥的手指在轻轻颤抖,林珞惟只好安慰道:“好好,今晚我不去找她了,我先送你回家吧。”
“可我哭成这样,被我妈看到了一定会很担心……”纪槿遥央求地望着林珞惟,“今晚我住在你家里可以吗?”
“可以,那你早点休息,我去客房睡。”
林珞惟并没有多想什么,转身就准备走,但是纪槿遥却拉着他不肯松手。
林珞惟微怔,回头看到纪槿遥脆弱的目光:“不要走,我怕黑……”
“我帮你把灯打开。”
纪槿遥盯着他:“你是不是在故意回避我。”
林珞惟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陪我。”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毕竟你是女孩子,我留在这里恐怕不太方便。”
“我们又不会发生什么,你介意什么?”
“我只是尊重你,”林珞惟抽出手,轻声说:“早点休息吧。”
纪槿遥没有说话,她看着林珞惟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是觉得这样子算背叛夜绫音吗……
还是说,怕别人知道他们共处一室,会破坏他的名声……
纪槿遥真的很害怕,怕到最后连林珞惟也会失去……
为什么她当初那样信任夜绫音……
为什么,她会遇到夜绫音……
这个周末的天气非常晴朗,一大清早夜绫音出门去楼下倒垃圾,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绫音。”
夜绫音看也没看充满愧疚的蒋安柏一眼,径直走向小区外的早点摊买豆浆,蒋安柏快步走过来拦住她。
“对不起,昨天我喝多了,我说了不应该说的话……”
“现在道歉有用吗?纪槿遥已经知道了一切,我们也不是朋友了。”
夜绫音抬起眼角瞟了他一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你是真的想和她做朋友吗?”
“这不用你管。”
“不要对我这么冷漠,昨晚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想挑拨你们的关系,我只是太痛苦了……”
蒋安柏抓住夜绫音的手腕,她想甩开他,可是抬头间却突然察觉到蒋安柏的脸颊明显消瘦了,眼里有种痛楚的神色。
有一瞬间夜绫音竟然有些怀疑自己是否不应该伤害真心爱她的人……
可是……真爱算什么?
蒋安柏爱着她,只是因为她美丽,如果她是纪清蕊,他怎么会爱她?
没有人会爱纪清蕊,他们爱的都是庸俗的外表!
夜绫音心中再无同情,她推开蒋安柏,语气不耐:“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少来烦我。”
蒋安柏踉跄着退后几步,绝望地看着夜绫音离去,他还有很多话想对她说,还想重新挽回他们之间的感情。
可是一辆银色的宝马突然停在小区门口,林珞惟从车中大步走出,将正要掏钱买早点的夜绫音截住。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
夜绫音微怔,随后表情一下子变得惊喜,“你怎么会在这里?该不会是因为想我了专程来找我的吧。”
没有慌张,没有躲避,她的神情出乎林珞惟的意料。
他愣了愣,脑海中想好的那些质疑指责的话语仿佛突然间烟消云散。
“你吃早餐了吗?没吃的话我们一起吃吧,好久没有这么悠闲地和你在一起吃饭了,哎呀好怀念。”
夜绫音很自觉地将手插入林珞惟的臂弯中,身体轻轻靠在他身上,笑容甜美,带着些小女人的羞涩。
这样的夜绫音让林珞惟怎么忍心出言怀疑,他低下头,压低声音:“我吃过饭了。”
“啊,那太可惜了。”夜绫音失落地垂下眼睫,金色晨光盈上她的睫毛,细碎如繁星。
林珞惟想起纪槿遥此刻还在他家,她等待他告诉她,最终他选择相信的是谁……
终于,林珞惟不动声色地抽出手,退后一步刻意避开夜绫音,出口说道:“我找你是有事想问。”
在真相没有浮出水面以前,他不愿和夜绫音有任何亲近的行为,那样让他觉得自己仿佛被夜绫音迷惑了似的,对槿遥太不公平。
“什么事?”
“昨晚,槿遥哭着来找我。”
夜绫音愣了一下:“怎么回事?”
她拉着林珞惟走到无人的路边,等待他告诉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蒋安柏依旧站在那里,他不愿看到夜绫音和林珞惟独处,不愿看到她挽着他的手,他想要过去将她从林珞惟的范围中解救出来,刚走了几步,夜绫音突然扭头瞥了他一眼,刚才面对林珞惟还是娇俏的笑靥,视线在转向蒋安柏的那一瞬间变得残酷,似乎蕴含着某种警告,她的转换迅速而自然,仿佛清纯的花蕊突然绽开成一朵剧毒的罂粟,矛盾却又理所当然。
蒋安柏愣在那里。
他下意识地后退,直到退进林珞惟无法看清的角落。
身体的力气仿佛突然间全部抽离,他软软地靠在墙上。
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越是知道自己得不到,越想不顾一切地爱着她,即使她心里有着别人。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盯着夜绫音:“昨晚槿遥不是去找你了吗,难道你不知道她走的时候很伤心。”
“我们确实起了一点争执,可那只是小事啊,我问心无愧,所以根本没想过槿遥会难过,她都给你说了什么?”
夜绫音清澈的眼眸如同碧水蓝天,没有半点污垢。
那是一种天使的目光,不可能有丝毫虚假。
“她说你讨厌她,她还告诉我,蒋安柏和你交往过。”
林珞惟望着夜绫音清莹的双眸,试图找到破绽,但那双墨色的眼眸却只有巨大的惊讶。
“天啊,我怎么会讨厌槿遥!更别说和蒋老师交往,我一直都很尊敬他,完全没办法想象蒋老师变成我的男朋友,而且他还大我那么多呢,人看起来又古板又严肃,即使在一起也会有很多代沟的吧,最重要的是槿遥那么喜欢他,我选择谁也不可能选择蒋老师啊。”
夜绫音的语气和神态如此真实,如果林珞惟手中没有那些照片的话,他一定毫不犹豫地就相信了她。
“那为什么槿遥这样告诉我?她从来没有那么狼狈那么痛苦过,她不会骗我的。”
夜绫音皱起眉:“你的意思是我在骗你吗?”
“我没有这样说过,我只是想弄清楚真相。”
林珞惟的语气清冽冷酷,夜绫音恍惚间想起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他。
一样的感觉,仿佛悲剧即将再次上演。
她低下头,心里一阵颤抖,握紧双手,夜绫音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昨天晚上蒋老师突然来找我,他喝醉了,居然说喜欢我。我知道他的初恋女友前段时间自杀了,他一定很痛苦。我并没有把他的话当真,没想到槿遥突然来了,看到蒋老师以为我们有什么……林珞惟你应该了解我的,我一心只想帮槿遥,我对蒋老师根本没有其他的想法……”
“那你和柯云泽呢,你们的事情你还没有给我解释清楚。”
“我和柯云泽没什么好解释的,我们什么都没有。”
“你们没有血缘为什么住在一起,为什么谎称兄妹。”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因为合租的话房费比较便宜,我只是为了省钱。”
“如果真是这样,当初你为什么不老老实实说出来?”
“不管我说什么都会有人胡乱猜测,还有什么借口比兄妹更好呢。”
“就因为这样,你连我都骗?”
“那是因为我在乎你……”
夜绫音闪动着兔子般莹润的眼眸,目光有些惴惴不安。
“真的吗……”
林珞惟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些拓印在脑海中的影像突然又疯狂席卷过来。
夜绫音清晨离开蒋安柏的家……
她牵着柯云泽的手,唇边的距离只有咫尺……
他怎么忘记了,证据已经在手边!
他不应该相信她的,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问这么多无聊的问题,听她不知真假的解释……
“林珞惟?”夜绫音轻轻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你在想什么。”
林珞惟回过神来,没有说话,他拉着夜绫音走向那辆宝马车,两个人都坐进车后座,关上门窗,林珞惟从前排拿起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夜绫音,夜绫音从里面取出一沓照片,最上面的那一张,恰是自己与蒋安柏坐在餐厅喝咖啡的场景。
她低头拨弄长发,而蒋安柏用手背探她微红的脸颊,眼神里有着不同于师生的宠溺。谁会相信他们没有感情,起码从蒋安柏的眼睛里看到的是显而易见的爱情。
“这是什么?你找人跟踪我吗?”夜绫音震惊地望着林珞惟。
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肯定比较早,难道林珞惟早就开始调查她了?
“我还没那么无聊。”
林珞惟看着她,黑眸冷如冰窖,他浑身上下仿佛都漂浮着极寒的冷气。
“我帮你调查是谁张贴了你的照片,然后发现了这些东西。”
夜绫音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她下意识地反问:“你为什么不觉得可能是电脑合成的呢?”
“因为我已经找了制图专家仔细分析过了,完全没有合成的痕迹。”
“所以你找我是来兴师问罪的,你在怀疑我?”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看着她,反问:“你在乎我的怀疑吗?”
夜绫音不假思索:“我怎么会不在乎!”
“那好。”
林珞惟打开车门,下车换到了驾驶座上,双手握住方向盘。
夜绫音心中突然涌出某种不祥的预感,她侧身想要打开车门,但是车门却被锁住了,无论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你要带我去哪?”
夜绫音有些恐慌,她俯身过来,头伸进前排驾驶座的中间,单手抓住林珞惟的手臂。
林珞惟的动作停住,他回头看夜绫音,两人的脸庞距离那么近,他可以看到夜绫音眸心那隐忍的惊慌。
“和槿遥当面对质。”依旧无波的语气,仿佛无论任何事情都不会改变他的决定。
“我不去!”
“既然你问心无愧,怕什么!”
“我讨厌这样,我讨厌你更在乎纪槿遥,我讨厌你对我这么凶,我讨厌你不相信我,我讨厌你!”
夜绫音美丽的眼瞳忽而涌出盈盈水光,她仰起脸,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流下去。
那种倔强却脆弱的表情让林珞惟心里一痛,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抹去她眼角的泪水,她却别开脸。
“放我走,我不想呆在这里!”
林珞惟竟然犹豫了一瞬。
他不忍心让绫音为难,可是他多么想知道真相……
他多么想让自己相信夜绫音,相信她没有说谎,相信他爱着她是值得的……
终于,林珞惟狠心拒绝了她:“不行!”
他准备开车,夜绫音却依旧抓着他的手臂,她清润的声音带着些许怯懦悲凄:“你不爱我了吗?”
林珞惟愣住。
他要怎么告诉她,正是因为爱,才希望亲自证明她是无辜的……
“还是说你根本没爱过我,现在槿遥要回到你身边了,所以你打算抛弃我……”
“我从没想过抛弃你……”
“可是你明明对槿遥比较好……”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手中不自觉地用力,声音微微颤抖,“林珞惟,别这样对我,如果连你也不相信我,我还能怎么办……”
林珞惟的身体僵了僵,侧身他看到夜绫音晶莹剔透的眼泪从脸颊滑落,纤长的睫毛荡漾着细碎水光。
他的手用力地握着方向盘,修长指节泛着青白的颜色。
良久,他道:“这种话,留到以后再说。”
接着,他发动了引擎,开着车向自己家的方向驶去。
在事实没有定论之前,他不能再对夜绫音心软,即使,他心如刀割……
夜绫音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物,眸心的温度渐渐逝去,她突然之间懒得继续伪装了。
既然真相就要被拆穿,她还何必在林珞惟面前惺惺作态,反正,她早就厌倦了戴着厚厚的面具。
夜绫音身体后仰,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轻轻叹了口气。
清淡的声音,像湖心浅淡的涟漪。
“林珞惟,你真是让我失望,我不该对你这么好的。”
她眼角的泪痕已干,淡漠的表情,仿佛那些脆弱悲伤从未存在过。
林珞惟震惊地望着镜中的夜绫音。
不,这不是他印象中那个单纯如水的少女。
这才是昨晚纪槿遥描述中的夜绫音!
车蓦地停在路边,林珞惟回过头来,眼中有着巨大的惊讶,“难道,槿遥说的都是真的……”
他多么希望夜绫音给他的答复是否定的,但是她神色自若,嘴角绽开一抹清浅的弧度:“当然是真的,你不就是因为相信了她才来找我的吗。别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要是让槿遥知道了,她会伤心的。”
“那么说你确实和蒋安柏上床了?或许你和柯云泽的关系也不单纯!夜绫音,我真想不到你居然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林珞惟惊讶得手指都在发抖,那些照片赫然成为了事实……
他所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又如何?你当初不也是拿我当替代品么。”
夜绫音言辞犀利,冷酷的眼神,仿佛轻而易举便看透了林珞惟的心。
“你利用我转移注意力,分散纪槿遥带给你的痛苦,事到如今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林珞惟愣在那里,表情僵硬。
夜绫音说得没错,即使他现在是真的爱上了她。
但是当初,他确实是在利用夜绫音弥补失去纪槿遥时心底里那巨大的黑洞……
“当初让我失去槿遥让我痛苦的人可是你啊。”
“是吗,”夜绫音轻蔑地看着林珞惟,她容颜清纯秀丽,但她口中说出的话却没有半点温和之意,“纪槿遥本来就不喜欢你,我只是推波助澜一下,如果你真那么忠诚地爱着她,你大可不必移情别恋,你可以一直守护她,像个傻子一样看着她幸福,如果那样的话,或许我不会让蒋安柏拒绝她,我会撮合他们在一起,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做心痛。”
夜绫音表情刺痛了林珞惟,他神情复杂地看着她,眼中是巨大的惊讶。
“夜绫音,你怎么会这么恶毒!”
“我一直都是这样!”
“不可能,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是什么改变了你,难道是因为喜欢我才……”
不等林珞惟说完,夜绫音便不屑地打断了他:“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你?是你以为我喜欢着你吧!”
林珞惟难以置信地望着夜绫音,俊朗的面孔五官紧绷。
一瞬间他脑海中掠过那么多记忆碎片。
是的,夜绫音说过在乎他,想要看到他幸福……
她的一举一动一笑一颦仿佛都那么显而易见地表示出了她有多么喜欢他。
可这只是个圈套,她用精湛的演技让他误以为她爱他,但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说过一句我喜欢你!
“你居然真的从未喜欢过我?不喜欢我为什么和我在一起!”
林珞惟怒不可遏,伸手抓住夜绫音的手腕,将她从车座后排一把扯过来,怒视她无情的双眸。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怎么,纪槿遥没告诉过你吗,我是因为讨厌她才来接近你的。”
夜绫音从容地与他对视,眼瞳深邃如暗不可测的海洋。
他们离得那么近,仿佛可以感觉到彼此温热的鼻息,还有夜绫音头发上淡雅清新的花香。
“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你怎么会讨厌她……”
“谁和她是好朋友!”
夜绫音厌恶地甩开林珞惟的手,那双眼里全是**裸不加掩饰的嫌恶。
林珞惟终于发现,夜绫音确确实实讨厌着纪槿遥,以前那些清纯的笑靥全部都是面具!
“把槿遥推下京珠大桥也是你做的吧!”林珞惟的眼眸几乎能喷出火来,他一字一顿,“你居然这么卑鄙!”
“卑鄙?”夜绫音轻笑,“这个词真好听,遗憾的是我还不够卑鄙。”
她看着林珞惟,嘴角的笑容仿佛慢性毒药侵蚀人心,“我还想要做很多事情,让纪槿遥痛不欲生,可惜都没有做到过呢。”
林珞惟蓦地下车,打开车门将夜绫音拉下来,抵着她的肩膀。
夜绫音靠在车上,冷漠地看着林珞惟愤怒的眼眸。心底里那些阴影又重新破土而出,让她的心脏轻轻颤抖,她多么害怕林珞惟会用更加残忍的手段对付她。然而那残存的自尊却让她始终仰着头,用轻嘲淡漠的表情面对他,仿佛她什么都不在意。
“林珞惟,当初你在床上时那么温柔,现在居然为了纪槿遥对我如此残忍,你可真是让我伤心啊。”
“当初是你诱惑我!你明明不爱我却能那么自然地利用**勾引我,夜绫音,你外表美丽但是心灵丑陋,你是我见过的最恶心的女人!”
丑陋……
夜绫音的肩膀轻轻颤抖了一下,那样微不可见,没有被林珞惟察觉到。
其实呵,她丑陋的不仅是心灵,她连外表都那样丑陋……
现在的伪装,现在的容颜,全部全部都是假的,如果林珞惟知道了真相,一定会用更加恶毒的词语嘲讽她吧。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轻轻地笑了,象牙色的肌肤被清晨微光映上了淡淡迷离的色泽,纯美得令人惊艳。
就算如此心痛,她却还要表示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仿佛林珞惟的话没有一丁点可以刺痛到她。
“你了解我吗,林珞惟,你知道我的过去吗?我妈在十四岁的时候被人诱奸生下了我,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每天每天我妈都会换不同的男人,我躲在角落看着他们进行肮脏的交易,我妈稍不如意就揪着我的头发暴打我,她只要看到我就会想起曾经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我是她的耻辱,她生下了我,却从来没有爱过我!”
夜绫音的眼睛睁得很大,头仰得高高的,泪水在眼眶里滚动,那样凄切却倔强。
“后来她找了一个喜欢酗酒的老男人做我的继父,我真的很开心,我以为自己可以像普通的孩子那样拥有简简单单的三口之家,我以为不会再有人嘲笑我是个没爸的杂种,可是在我六岁的时候他居然猥亵了我,而我妈就在旁边冷眼旁观,她为了拴住那个男人居然牺牲了我!你知道我那些日子是怎么度过的吗!我成了我妈的工具,就为了让她不失去那个一无是处的禽兽!”
“林珞惟,你说得对,我就是这样一个恶心的女人,心地丑陋,肮脏又恶毒!连我自己都忍受不了我,有时候我想,为什么我要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你们都那么幸福而我就要忍受那么多的痛苦!”
晶莹的泪水从眼眶滑下来,从下巴上滴落在地,折射出琉璃般的华泽。
夜绫音别过脸,手掌胡乱地擦了一把脸颊,抹去那些冰冷的泪水。
她的眼神依旧那么淡漠,她不想显示出自己的脆弱,更不想被林珞惟看到。
她不屑利用自己的眼泪得到别人的同情,她只要用恶毒的手段让别人憎恨她就好了!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松开手,他退后一步,望着夜绫音盈满水光的眼睛,心如刀绞。
他怎么能想得到在夜绫音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下,居然藏着这样阴暗的过去!
夜绫音扯扯不太整齐的衣领,突然有个身影插入他们两人之间,将夜绫音护在身后。
阳光下,柯云泽咖啡色的头发被镀上了浅浅的金色光芒,俊美的脸庞宛如天使。
他回头看了看夜绫音,那种眼神带着些许痛惜,一闪而过,粲然若虹。
夜绫音接过柯云泽递来的纸巾,擦干眼角的泪痕,将揉成一团的纸巾随手丢进路边的垃圾桶。
她偏着头看他,用她精湛的演技,瞬间将那些凄厉的伤痛压抑至心底深处。
“柯云泽你怎么才来,我编得很辛苦诶,你再来晚一些,我能想到的悲惨经历就用光了。”
“我这不是来了么,我说过了,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柯云泽的语气很温柔,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
林珞惟被他们亲密的言谈重重刺痛了,他的目光越过柯云泽,愤怒地盯着夜绫音:“你刚才说的都是假的?”
“难道会是真的?”夜绫音惊讶地反问。
那双幽深的眼眸中仿佛流淌着剧毒的水银,那是一种若有若无的讽刺,妖娆而又无辜。
她遗憾地说道:“林珞惟,你吃了那么多亏,怎么还这么天真呢?”
林珞惟握住双拳,指骨咔咔作响。
“夜绫音,看来槿遥说的没错,你每一句话都是谎言,甚至可以编造出那么肮脏的童年往你身上套,可想而知你的心有多么污秽!我居然有一瞬间因为你而心痛,我真是太可笑了,你的一切都是假的,就连你的眼泪都是在演戏吧!”
“如果你这样认为,那就是这样的吧。”
夜绫音声音轻软如雾,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深吸一口气,对夜绫音仅存的同情和怜惜都化为乌有。
“你真是让我吃惊,不过我也庆幸尽早看透了你的本性,在我还能抽离这段感情的时候!”
“你意思是说你还不够爱我吗?”夜绫音挑挑眉,恍然大悟,“哦,我忘记了,你最讨厌的就是恶毒的女人,像我这样心如蛇蝎的女人,你怎么敢继续爱下去。可是忘记我也会很痛苦吧,谁让你是个痴情的傻瓜呢。”
“我不可能为你这种女人痛苦!你竟然因为嫉妒就去伤害槿遥,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林珞惟对夜绫音只剩下愤怒,他从来都看不起那些用恶劣手段伤害别人的人。
纪槿遥做错了什么,她那么单纯善良,她把夜绫音当做自己最好的朋友!
当初的纪清蕊是因为喜欢他才伤害槿遥,而夜绫音则是因为厌恶纪槿遥才来勾引他!
为什么他遇到的女人内心都如此阴暗!
“你真的选择和我作对吗?”
夜绫音从柯云泽身后走出来,轻轻叹了口气,“如果这样的话,我可不保证你亲爱的槿遥会不会出事了。”
“如果你敢碰她,我不会放过你的!”
林珞惟瞳孔微缩,从夜绫音的言谈举止他完全可以猜到,无论多么过分的事情她都能做出来!
“可你要怎么做呢,无论性格还是头脑,我都比纪槿遥好得多啊,你觉得她能打败我吗?她现在只能依附着你,可是你能守着她一辈子吗,你能防得住见缝插针的陷害吗?如果她失去了你,她简直就等同于一个废物,林珞惟,你已经不如当初那么喜欢她了,你总不能因为同情将自己一生的时间都浪费在她身上吧。”
夜绫音说得没错,但是未来的事情谁又能预料。
他只要现在就好了,谁让自己当初没看清夜绫音的为人,居然为了她而忽略纪槿遥。
他已经爱上了夜绫音,他不能够像当初一样无私地付出一切给纪槿遥,除了被她依赖,他没有其他能够给予的。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不相信槿遥那么善良的人得不到幸福!你有手段,纪槿遥的爸妈也不是好惹的对象,如果他们知道你这样伤害纪槿遥,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你,我也会保护她不受到你的伤害。”
呵,夜绫音早就知道纪槿遥所拥有的比她多得多,全世界的人都呵护着她,仿佛她是昂贵娇弱的玻璃娃娃。
如今她终于要面对姚茉琦和纪容彦了么?
也罢,她早就知道终有这么一天的。
从此之后,她不需要再假惺惺地对他们摆出尊敬讨好的表情。
“看来这一仗很艰难啊,不过,我赢定了!”
夜绫音眼中有种自信的神采,那种光芒令林珞惟胆寒。
“纪槿遥如果只靠着别人,她永远不可能胜利,或许她的善良对你来说是一种美德,但对于她自己,这可是一种致命的弱点,等纪槿遥学会像我一样阴险狠毒,或许她有可能转败为胜,你可以告诉她我这个建议。”
转过身,夜绫音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那辆属于柯云泽的法拉利。
林珞惟站在原地,看着夜绫音和柯云泽的背影,狠狠握住双手,指甲几乎要嵌入手心。
原来这世间根本没有什么天使,她的每一个笑容每一句惹人怜惜的话语都是骗局!
他怎么那么愚蠢,居然会相信她,甚至爱上她,还差点和她……
林珞惟狠狠一拳砸在车窗上,车身猛地震了一下。
柯云泽开车朝着来时的方向驶去,夜绫音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阳光洒在她卷翘的睫毛上,在眼睑投下淡淡阴影。
突然间柯云泽觉得那些包围在她身上的保护色已经开始碎裂,透过伤口几乎能看到那颗光裸脆弱的心脏。
“绫音。”柯云泽轻轻喊夜绫音的名字。
“嗯?”
夜绫音懒懒地应了一声,头稍微朝着柯云泽的方向偏了偏,眯着眼睛看他。
“以后不要独自面对林珞惟,就让我当你的依靠吧。”
“谢谢你,柯云泽。”
……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学校的公告栏早已换了主题,那些惊涛骇浪仿佛一时间风平浪静。
偌大的黑板上贴着数十位漂亮女生的照片以及部分资料,这正是蓝山学院一年一度的校花评选活动。
夜绫音的照片排在第一位,尺寸也是最大的,虽然前段时间传出的谣言让她名声受损,但却在不经意间制造出了一种神秘的反差,这种魅力使她力压纪槿遥,成为蓝山学院公认的第一校花。
公告栏前围了许多人,纪槿遥站在人群后,紧紧咬着嘴唇。
心里很难过,这种感觉,是叫做不甘心吗……
为什么夜绫音总是比她更加耀眼……
那些荣耀……
原本应该全部属于她的啊……
如果她们还是好朋友,她一定不会在乎这些,可是夜绫音面具下的本性已经袒露,她做了那么多坏事,她不配被这么多人喜欢,所有人都被她迷惑了!
纪槿遥的肩膀在微微颤抖,视线里夜绫音笑靥如花的照片仿佛在狠狠地讽刺着她。
站在她身边的林珞惟察觉到了纪槿遥表情上细微的变化,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槿遥,我知道你从来不在乎这种活动的名次,反正也没什么评委,都是一群无聊的人瞎选的,结论根本不公正,在我心里你是最漂亮的。”
纪槿遥微微地点了点头,前面传来几个女生八卦的议论声:
“我早就知道夜绫音会是校花,纪槿遥像冰山一样太高不可攀了,哪有夜绫音平易近人。”
“我还以为男生们就喜欢那种遥不可及的白天鹅呢。”
“反正我看不惯她!”
“对了,你们听说了没有,公告栏里的照片其实是纪槿遥贴的!”
“不会吧,纪槿遥和夜绫音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别傻了,夜绫音没来之前,纪槿遥可是蓝山万众瞩目的公主,可是夜绫音的出现不但夺走了她的光芒,也夺走了校花的称号,你以为纪槿遥是圣人呢!她表面把夜绫音当好朋友,谁知道她心里怎么恨她呢!”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蒋安柏坐在返程的飞机上,眉头紧锁,脑海里不断浮现各种疑点,像个越滚越大的线团,纠结不清。
他通过夜绫音的入学资料查到她以前就读的学校,本想赶去了解一下夜绫音的过去,却震惊地发现那些学校里根本没有夜绫音的入学记录,甚至他通过朋友查询高考记录也根本没有关于夜绫音的丝毫线索。
也就是说,夜绫音根本没有参加高考,她只用一些伪造的证书文件便进入了蓝山学院。
蒋安柏不由怀疑,夜绫音是否真有其人,或许她的一切一切,全部都是假的……
这种事情如果捅出去一定会牵扯出一大群人,包括校长……
可是夜绫音实在是太危险了,绝对不能放任不理!
夜绫音与柯云泽看完音乐会,天色已经很晚了,她刚刚下车就看到蒋安柏守在小区门口。
夜绫音有些厌烦地瞥了他一眼,稍微退后半步让柯云泽的身体将自己挡住,她实在懒得看到蒋安柏那副脆弱的样子。
蒋安柏径直走过来拦住他们,这一次他似乎比以前平静了很多,衣服干干净净,气质清清爽爽,仿佛已经从失恋的痛苦中走了出来,他看着夜绫音,没有再提挽回的话语,他静静地望着夜绫音,眼眸漆黑似夜:“绫音,我想问一下你读的是哪个高中?”
他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夜绫音忽然谨慎起来,“我资料里不是有写过吗,协泰高中。”
“可是我去那里查过,根本就没有你的就读记录。”
夜绫音的心跳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编织的谎言已经裂开了一条缝隙,经不起仔细推敲。
但戏还是要演的,无论如何这张面具都戴在她的脸上,帮她掩起一切真实情感。
“蒋安柏,你查这个做什么,你不觉得无聊吗?”
“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蒋安柏盯着夜绫音,道:“你以前不叫夜绫音吧,资料里那些关于你的经历也全都是假的吧,我不相信在蓝山遇到你是巧合,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进入蓝山?”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是我的事情,和你无关!”
夜绫音转身想走,但蒋安柏根本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他在她身后大声说道:“夜绫音,你不想告诉我没关系,但我相信只要做过的事情一定会留下破绽,我会去调查你的身份,我要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夜绫音的身体僵住,她的手指紧紧抓着衣服,柔软的布料被抓出了深深浅浅的皱褶。
良久,她缓缓转过身,望着蒋安柏,猫一般圆润可爱的眸子带着些许疑惑:“蒋老师,你想出名吗?”
“什么?”蒋安柏愣住,他不知道夜绫音在说些什么,但她的眼神太可怕,那是一种巨大的压迫力。
夜绫音轻轻叹息,声线柔软得像羽毛飘落:“老师您能这么单纯,真好啊。”
蒋安柏站在那里,只觉浑身冰冷,双腿僵直,夜绫音的眼瞳仿佛填满了阴谋的黑雾,让他的心跳愈发快速。
夜绫音勾勾食指,淡粉色的唇瓣,如樱花般诱人:“上楼来吧,我突然很有兴趣向您解说一下呢。”
蒋安柏忐忑地跟着夜绫音和柯云泽上楼,进入客厅,夜绫音请他坐下,为他倒了一杯茶。
蒋安柏没有喝,如今他对夜绫音充满了戒备,不过夜绫音也不计较,她让柯云泽打开豪华的家庭影院,放了张碟,然后她靠着蒋安柏坐下,见蒋安柏没有喝茶,于是自己端起茶杯轻啜一口,那样随意的态度,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蒋安柏更加不安:“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嘘!”
夜绫音竖起食指,眼眸淡淡飘过来,只一个若无其事的表情就让蒋安柏觉得心神不宁。
巨大的家庭影院亮了起来,那里放映的居然是一男一女在宾馆大床上**相拥的画面,**的呻吟声传出来,在空寂的客厅里回荡。
蒋安柏震惊地捂住嘴巴,脸色苍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分明是他和葛莉莎……
那是他再也不愿回想起的噩梦!
夜绫音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住,她将遥控板递给柯云泽,让他取出光盘。
“蒋老师,你也知道做过的事情一定会留下痕迹,怎么还敢来威胁我,你是希望让全校师生一起欣赏你的光碟吗。谁也不会想到严谨正直的好老师居然会为了钱出卖**,啧啧,真是令人兴奋的反差啊。”
“你……什么时候拍的……”
蒋安柏声音沙哑,他还记得当初自己最脆弱的时候是夜绫音安慰了他,是她救赎了他啊……
“在潘怡和葛莉莎见面的时候我就开始好奇了,所以稍微去查了查,我知道潘怡想要陷害你,我也知道葛莉莎对你有企图,你好几次陪葛莉莎喝酒我都拍了照片,可惜那些东西的实用性不大,后来我发现葛莉莎在宾馆里有长期的总统套房,所以我混进去安了摄像头。”夜绫音看着蒋安柏,朱唇轻启,眸心有种冷酷的神色,“你以为那天我们是偶遇吗?那是我设计好的。”
“夜绫音,你真是个恶魔!”
蒋安柏气得发抖,他推开桌上的茶杯,冒着热气的液体在透明的茶几上摊开。
夜绫音并起的双腿往左边偏了偏,没有被茶水溅到。
“老师,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这一切都是葛莉莎做的啊,连你这个局中人都没有拒绝,我有什么资格阻止呢?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看着你们交易,这样也有错吗?”
夜绫音的眼神充满了无辜,她拿着抹布轻轻擦拭玻璃桌,声音轻软如雪。
“我就知道你会背叛我,所以我才提前给自己找了个牵制你的证据,果然不出我所料,才这么短的时间你就不安分了,如果当初我没有这么做,我真不知道现在要拿你怎么办呢。蒋老师,这样很好,如果你不介意成为蓝山学院所有学生口中议论纷纷的禽兽老师,你就和我作对吧。”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蒋安柏蓦地站起身,倒退几步,脸色白得像纸。
夜绫音居然能冷血到这种程度,她简直比恶魔还可怕!
不是把一切看清楚就能恩断义绝了么?
为什么……
为什么已经知道她这么坏,他还是无法割舍呢……
夜绫音从柯云泽手中接过光盘,递给蒋安柏:“蒋老师,做个纪念吧,回家你可以慢慢欣赏……”
她的话还没说完,蒋安柏已经将光盘狠狠地掰成了两截,夜绫音淡淡地看着他愤怒的表情,眸心不起半点波澜,她遗憾地说道:“看来你不喜欢,真可惜,我觉得还不错呢。不过没关系,我这里还有许多。”
“夜绫音,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蒋安柏怒视她。
“我不想怎样啊,只要你别来干扰我的生活,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你想继续调查我的过去,我就把你的光碟大肆传播,要么一刀两断,要么两败俱伤。”
“你的过去就那么见不得人吗?”
“是啊,”夜绫音迎着蒋安柏的目光,说得理所当然,“那种过去绝对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蒋老师,你太纯净了,你和葛莉莎的交易对你来说是难以承受的痛苦。但在我看来没什么大不了,和我相比,你简直太幸福了。”
蒋安柏心口一窒。
夜绫音的语气平静无波,但为什么,他却从她的眼神里看到隐藏在海平面下的伤痛。
他真的很想知道夜绫音的过去,不是想摧毁她,只是想要更加了解她,想要抚平她的伤口……
他想要融入她的世界,让她收起那些戒心,让她也相信这世上是有真爱的……
可是夜绫音总是把自己藏在厚厚的壳里,用尖锐的利刺阻止任何人的探询。
除了柯云泽……
蒋安柏望向柯云泽,他一直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仿佛他天生就与夜绫音有着别人望尘莫及的默契,只要她一个眼神,他就明白她在想些什么,他一定是这世上最了解夜绫音的人,所以才能在清楚她所作所为以后还始终不离不弃……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老师,天色已经很晚了,请回吧,我就不送了。”
夜绫音打了个哈欠,靠在沙发上,眼眸微阖,灯光在她漆黑的睫毛上洒下清浅光芒。
蒋安柏知道怎么说都没有用了,他将手中断成两截的光盘丢进垃圾桶,转身走出客厅。
房门重重地关上,夜绫音的肩膀也随着那巨大的响动轻轻颤了颤,她睁开眼望着门口的方向,眼神空洞。
柯云泽叹息:“他很爱你。”
夜绫音冷笑:“那是因为我不爱他。”
柯云泽挑了挑眉:“你觉得如果你爱上他,他就会离开你吗?”
夜绫音不假思索:“那还用说。”
“我以为你现在已经有足够自信的资本了。”
“我对自己有自信,但我没自信的是爱情这东西本身。”
就算姚茉琦那样耀眼瞩目的美艳影星,也无法阻止纪容彦的出轨。
夜绫音不想费尽心思猜测对方的想法,不想为了短暂的甜蜜而付出自己的心。
人生太久了,再新鲜的东西也会有过保质期的一天,她需要的是理性的天荒地老,就像她和柯云泽这样。
————
蒋安柏下了楼,走了一段路,迎面一辆停在路边的跑车突然亮起前灯,刺眼的光芒让蒋安柏下意识地扬手挡住眼睛,他眯着眼看过去,那是一辆银白色的宝马车,而纪槿遥就站在车旁看着他。
“蒋老师,我可以和你谈谈吗?”
“太晚了,有话明天白天来我办公室谈吧,我明天有课。”
蒋安柏并不想和纪槿遥多说,他对纪槿遥的坏印象已经根深蒂固,即使现在知道夜绫音做的事情比纪槿遥恶劣得多,他一时也没办法扭转自己的想法。
“您还在记恨我吗,因为方老师的事情?”
“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
蒋安柏想从纪槿遥身边越过去,纪槿遥却挡在他面前,她肌肤白得近乎透明,长发卷曲,洋红色的短裙飘舞如蝶。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蒋老师,我知道你还没有原谅我,可我并不想伤害方老师,当初是夜绫音怂恿我调查方老师,她说只有拿到方老师的把柄才能让你们分开……我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一切都是夜绫音教唆的,后来我把查到的资料交给了她,我发誓我没有对其他人说过,可是不久后就出现了关于方老师的谣言……”
蒋安柏愣愣地站在那里。
他不知道是否应该相信纪槿遥,但通过对夜绫音的了解,他明白她确实做得出这种事情来……
可即使如此又能怎样,为什么没有早点告诉他真相,为什么没有在他尚未深陷的时候揭穿夜绫音的恶魔本质……
他终于确定,当初他并不是因为害怕铺天盖地的恶毒流言才放弃方舒桐,他只是,没有那么喜欢她……
“老师,你还爱着夜绫音吗?”
蒋安柏没有说话,纪槿遥看了一眼车里的林珞惟,轻声说道:“我也可以照顾你的,我不会让老师受伤的……”
她声音很低,林珞惟听不到,但蒋安柏在她还未说完的时候便打断道:“对不起,我没办法忘记绫音选择别人。”
虽然这个答案在意料之中,纪槿遥的脸色还是瞬间苍白。
“为什么你这么喜欢她……为什么连林珞惟都忘不掉她……她明明做了那么多坏事啊!”
“不要问我为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蒋安柏也很痛苦,如果可以选择,他真希望从未认识过夜绫音。
可是事情已经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不是一句忘记,就可以忘得一干二净。
“我不相信这样的夜绫音也值得你爱下去,蒋老师,你是从来都没想过放弃吧!”
蒋安柏怔住。
放弃……
不,他做不到!
他甚至从来没有强迫自己去憎恨夜绫音。
他无法忘记她的笑容,她的泪水,她轻嘲讽刺的话语,还有她眼神里那不易察觉的伤痛。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是的,她做了那么多坏事,可他却恨不起来,他那么想知道夜绫音背后藏着的是什么,为什么卸去面具的她尖锐得像一只刺猬,只想用满身的利刺赶走每一个试图接近的人,或许,她自己才是最早遍体鳞伤的那个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你还幻想她是个天使吗?你以为一觉睡醒就能发现这只是个噩梦吗?蒋老师,夜绫音已经和柯云泽同居了,她那种女人多么随便,她对你根本没有感情,接近你也只是发现了我喜欢你,她同时周旋在你和林珞惟之间,谁知道除了你们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男人……”
纪槿遥放大了声音,林珞惟也听到了她的话,他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别过脸不去看他们。
“绫音不是那种人!”蒋安柏愤怒地打断纪槿遥的话,“她并没有周旋在几个人之间,她当初是为了林珞惟才拒绝我的。”
林珞惟的心蓦地一惊,目光转向蒋安柏,然而他心底那一丝丝的希望随即被纪槿遥毫不留情地打碎:“可是夜绫音也抛弃了林珞惟,她说她从来没有喜欢过林珞惟。老师,夜绫音对你们两个人说的话都不一样,怎么你到现在还相信她!”
蒋安柏有些烦躁,很多事情他心里清楚,不希望听别人将真相血淋淋地剖析在他面前。
“这是我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我毕竟是你的老师,希望你给点我空间行吗?”
他说完,不等纪槿遥回答便拨开她,毫不犹豫地离开。
纪槿遥站在原地,咬住嘴唇,纤瘦的身体在微风中颤抖。
林珞惟下了车,拿出一件小披风为纪槿遥披在肩上。
“林珞惟,怎么办,蒋老师根本说不通。”
纪槿遥望着林珞惟,秀眉微蹙,眼中有种挫败与受伤。
“你不要为他操心了,夜绫音想对付的是你而不是蒋安柏。”
“但是我不忍心看到蒋老师那样……”
纪槿遥欲言又止,她知道她应该避免在林珞惟面前提起对蒋安柏的在乎。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停顿了片刻,纪槿遥目光盈盈地望向林珞惟,声轻如羽,带着点点不安:“林珞惟,你也会离开我吗?”
“当然不会。”林珞惟不假思索,他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纪槿遥,如果连他都离开,纪槿遥该怎么办。
“可是夜绫音太有手段了,她那样伤害蒋老师,他还不肯说半句她的坏话,我怕你心里也迟迟忘不掉夜绫音。”
“我最讨厌心地恶毒的人,就算我忘不掉她,我也不可能为了她离开你。”
林珞惟坚定的话语仿佛给纪槿遥打了一针定心剂,她稍稍放下心来,想了想,道:“这几天我还是单独去找一下柯云泽吧。”
林珞惟诧异:“你找柯云泽做什么?”
“我想和他谈一谈,夜绫音做的那些事情他好像都知情,但是他从来没有阻止过,似乎,他还在帮她。为什么夜绫音那么坏他还要这样,难道是在报复我曾经的冷淡吗。我想弄清楚这些事情,柯云泽以前那么喜欢我,甚至为了我自杀,或许他对我还有留恋……”
林珞惟抿唇不言。
虽然担心纪槿遥,但他也知道,柯云泽是夜绫音最大的帮手。
或许通过柯云泽,会是了解夜绫音的最佳捷径……
周末,雨后的夏夜清新凉爽,夜幕上闪耀着璀璨星辰。
柯云泽站在窗边,风透过半掩的窗帘吹乱了他咖啡色的发丝,他低着眼眸,耳畔的手机传来夜绫音的声音:“不用担心我,我在廖茱这里,今晚廖家有个晚宴,廖晋沛要廖茱邀请我,可能要玩通宵,我就不回去了。”
“那我明天早晨去接你?”
“不用了,廖晋沛会送我回来的。”
“喔。”
“廖晋沛最近对我挺热情的,你说他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柯云泽沉默了一下,淡淡道:“或许。”
夜绫音轻笑:“怎么听你的声音一点热情都没有,吃醋了?”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只要你开心就好。”
“我是那么没原则的人嘛,放心吧,我不会接受他的,柯云泽,我要对你负责的。”
夜绫音的语气带着笑意,虽然只是开玩笑,却让柯云泽的心情莫可名状地好了起来。
他嘴角浮起一抹清浅的弧度,电话刚挂,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柯云泽按下接听键,道:“还有什么……”
话音未落,温婉的声音突然打断他:“柯云泽,我是纪槿遥。”
柯云泽微怔:“有事吗?”
“为什么你和我说话这么疏远?”
纪槿遥的话让柯云泽愣了一下,但他还是保持着风度,声音温柔:“因为我们平时没什么联系。”
纪槿遥似乎有些失落,她轻声问道:“你可以下来一下吗?”
柯云泽朝楼下望去,纪槿遥站在路灯下,一袭时尚的碎花洋裙,波浪般的长发披散下来,肌肤雪白,宛如公主。
“怎么了?”柯云泽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按纪槿遥说的去做,“这么晚你出现在我家楼下,不太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知道今晚夜绫音不在。”纪槿遥在楼下抬头望着窗边的柯云泽,问道:“你在故意避嫌吗?”
“没什么好避的。”
柯云泽挂了电话,下楼走向纪槿遥,左右看了看。
“怎么今天林珞惟没和你在一起?你一个人来找我,不怕被夜绫音看到吗?”
纪槿遥看着柯云泽,通透的瞳眸中有种暧昧的琉璃色,“你在关心我吗?”
柯云泽并没有否定,他顺势回答:“是啊,绫音很危险。”
纪槿遥有些惊讶:“你也怕她?”
“怕啊。”
柯云泽微笑,漂亮的眼眸弯出月亮的形状。
月光洒在他身上,皎洁而清澈,他绝美的侧脸仿佛天使般完美。
纪槿遥无法理解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帮她……”
柯云泽耸耸肩:“有些事情,注定是无法选择的。”
从他救了夜绫音的那一天开始,他们的命运就已经拴在了一起……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槿遥并不知道柯云泽和夜绫音有什么渊源,她自顾自地猜测道:“难道你有把柄在她手里?”
柯云泽没有说话,任由纪槿遥猜测:“那我们该怎么办,柯云泽,你要不要离开夜绫音,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想办法。”
“我现在还没办法离开她,其实这样也很公平,你有林珞惟,而绫音有我,如果失去我,不知道绫音会不会寂寞呢……呵呵,我想她一定不会寂寞的,她很独立,即使失去我,她也可以像从来没有认识过我一样,我可不希望她那么快忘记我。”
柯云泽轻轻地笑,他漆黑的眸心根本看不出喜怒,仿佛与夜绫音一样也有着一层看不透的面具。
他的表情让纪槿遥心中突然一阵无缘由的落寞,她直视柯云泽,反问道:“那我忘记你就没有关系吗?”
柯云泽察觉到今天的纪槿遥有些不对劲,这种话她平时是不会说的。
她是清高优雅的公主,自尊心那么强,怎么会主动说出这种……
近乎暧昧的话语呢。
“你不是早就忘记了吗?”
“没有,我从来没有忘记你……”
“那为什么你一直没有认出我来呢?”
“那是因为你变了太多,现在的你这么优秀耀眼,换做是谁都不会相信……”
纪槿遥仰着脸看柯云泽,他俊美得仿若漫画中走出的美少年,温润黑眸带着一丝高傲与淡漠。
即使他的五官和程夏熙一样,他的气势却那么不同,不细看根本不可能发现他们是同一人。
柯云泽似乎不太喜欢听到纪槿遥说起以前的事情,他低下眼眸,额前的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这种话就不用再提了,你来找我究竟是什么事。”
“其实没什么,我只是,只是想见见你……”
纪槿遥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眼神闪烁,脸颊浮起浅浅红云。
“见我?”柯云泽失笑,“为什么?我们好像没什么深交。”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们以前明明关系很好……”
柯云泽的眉毛微微皱了皱,墨色眼眸仿佛笼罩着夜间淡离的雾。
纪槿遥察觉到了他表情上的细微变化,她垂下眼眸,像是受了委屈一般,透澈的眼眸氤氲上了盈盈水光。
“对不起,柯云泽,我也知道你不喜欢听我提从前的事情,可是现在你对我好冷淡,想起曾经你对我那么好,我觉得很难过。其实那时我并不是不喜欢你,只是太年轻不懂得珍惜,我知道我做错了,真的对不起。”
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柯云泽心有不忍,他轻轻搂住了她的肩膀。
纪槿遥靠在柯云泽的肩上,路灯柔和的光芒漂浮在他们身畔,仿若绝配。
“你可以原谅我吗?”
“我早就原谅你了。”
“真的吗?”纪槿遥有些惊讶,她抬眸望着柯云泽。
“嗯。”柯云泽点了点头,眼底无波无澜,谁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一阵冷风吹来,纪槿遥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柯云泽道:“你穿得太单薄,晚上比较冷。”
他的语气总是那么体贴,纪槿遥微笑着问:“你不请我上楼坐坐吗?”
柯云泽稍微有些迟疑,纪槿遥叹口气:“你真的忍心看着女生在冷风里受冻吗?”
既然她说了这样的话,柯云泽也没什么理由拒绝,他带着纪槿遥上楼,开门的时候,纪槿遥在他的身后轻轻问道:“柯云泽,我头发有些脏了,可不可以顺便在你家里洗个澡?”
“可以。”
……
浴室里水声哗哗,柯云泽坐在客厅沙发上削苹果,良久,水声停了。
柯云泽站起身将苹果放进透明的玻璃盘里,门外突然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接着夜绫音走进来,一袭可爱的黑色小礼裙,头发盘起来,裙子很短,双腿白皙笔直,脚上穿着一双性感高贵的系带高跟鞋,化了淡妆的脸庞有种少见的妩媚风情。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柯云泽有些诧异地问:“你不是说今天玩通宵?”
夜绫音迎上去,轻轻吻了吻柯云泽的脸颊,笑道:“我不忍心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啊。”
柯云泽目光复杂地望向浴室的方向,夜绫音很敏感地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她蓦地走过去拉开浴室的门。
纪槿遥站在镜子前惊讶地看着夜绫音,她身上只围着一张纯白色的浴巾,凝白的肩膀和双腿都露出来,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膀上,脸颊有着被热气熏出的红晕,她像个纯洁无辜的天使,这副样子怎么可能让男人不被她诱惑。
夜绫音微怔,但很快她就敛起了一切情绪,疑惑地问:“我打扰了两位吗?”
没有人回应,夜绫音转过身,边走边说:“我先回房了,你们自便,不用顾忌太多,我们家的隔音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柯云泽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我们什么都没有。”
夜绫音回头瞪他:“你说没有就没有?”
“你不是应该相信我吗?”
“难道你背叛我,你也要我相信你?”
夜绫音的话语总是那么尖锐,柯云泽蹙眉:“绫音,你能不能收起你身上那些刺。”
“你知道我就是这样的人,别试图改变我。”夜绫音用力甩开柯云泽的手,转头望向纪槿遥。
她像是受惊的小白兔一样站在那里,仿佛还没有彻底接受性格如此恶劣的夜绫音。
夜绫音毫不绕圈,直接问道:“纪槿遥,你不会是喜欢上柯云泽了吧!”
纪槿遥愣在那里,不知该说些什么,脸颊上的红晕已然褪去,苍白如玉。
夜绫音轻轻叹息,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你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有那么多弱点呢?”
纪槿遥紧紧抓着胸口的浴巾,手指轻轻颤抖:“什么弱点,我不明白……”
夜绫音轻笑,容颜绝美,然而她眼神却那么冷酷,黑色的礼服裙更衬得她如同暗夜里的妖精,耳畔的黑珍珠耳坠一闪一闪,泛着寒冷的光辉。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开始是蒋安柏,现在又是柯云泽,纪槿遥,你不累吗?”
夜绫音靠在浴室门口,淡漠地看着纪槿遥,那种慵懒的目光让纪槿遥感觉到极大压力。
“你想要说什么!”
纪槿遥双手攒紧,虽然心跳很快,但她还是仰着脸用倔强的目光看着夜绫音。
她不想再对夜绫音示弱,错的又不是她,为什么每次都要被夜绫音打败!
这世上应该是有公平的,而夜绫音的胜利就是不公平!
夜绫音瞥了一眼柯云泽,将视线又转到纪槿遥身上,她轻轻地笑,猫一般诱惑的瞳仁泛起细碎涟漪,流光飞舞。然而她的语气却没有半点温和笑意,那双漆黑瞳眸冷酷如一片无边无际的冰海,“当初我能从你身边抢走蒋安柏,我现在也可以毁掉柯云泽,如果你不想让柯云泽受到伤害,最好收起你那些小把戏,好好跟在林珞惟身后摇尾乞怜吧!”
纪槿遥震惊地望着夜绫音:“你连柯云泽都想伤害,你们不是恋人吗……”
她话未说完,夜绫音就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我们除了利益关系,什么都没有!”
“柯云泽一直跟在你身边,他一直在帮你!”
纪槿遥望向柯云泽,他就站在那里,虽然听到了夜绫音的话,但是他抿着唇没什么反应。
“和你有关系吗?”夜绫音不屑地瞥她一眼,言辞激烈而尖锐,“你别以为帮他说几句话,他就会感激你然后从我身边离开。如果你想拿你们那些不值一提的旧情来要挟他,我就让你们一起去死!”
柯云泽皱起眉,他居然从夜绫音眼中看到了脆弱的星芒一闪而过。
“绫音,这是你的真心话吗?你就这么想过河拆桥么?”
柯云泽走向夜绫音,想要拉她的手,但她却嫌恶地避开他,冷言相对:“是你旧情难忘,是你想要抛弃我!”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别这么敏感,我从来没有说过这些话。”
“那为什么纪槿遥在我们家?是因为知道我今晚不回来,所以找她来过夜吗?”
“我根本不是那种人,”柯云泽不顾夜绫音的挣扎,他紧紧搂住她的腰,让她的脸埋在他肩上,轻轻亲吻她弥漫香气的发丝,幽然的声音,仿佛夜晚的浅风吹拂芦苇,“绫音,你是我唯一的女人。”
听到这样的话,夜绫音稍微安静下来,她靠在柯云泽的胸膛上,双手下意识地伸过去环住他的腰。
那样纤瘦柔弱的背影,看起来竟然像个需要依靠的小女人。
纪槿遥咬住嘴唇,眼神划过一抹受伤的神色。
柯云泽真的彻彻底底不再留恋她了么……
所以他一路陪伴夜绫音,看着夜绫音戴着面具一次次欺骗着她……
或许……
或许恨她的并不是夜绫音,而是柯云泽?
仿佛看出了纪槿遥的诸多疑惑,柯云泽将视线转向纪槿遥,声音平静淡然,完全不同于面对夜绫音时的宠溺:“纪槿遥,以前的事情我真的不想再提,我本来希望时间能够埋葬一切,但是看样子,现在似乎造成了一些误会,我有必要向你解释一下前因后果。”
他松开夜绫音,从桌上拿起皮夹,将那半张熟悉的照片递给夜绫音。
纪槿遥离他们很近,她看得非常清楚,她不知道柯云泽想要说什么,只觉心脏怦怦跳动。
柯云泽从卧室取来一个相框,那里是他在德国音乐厅演奏时的照片,一袭白衣,侧脸干净俊美,仿佛光芒四射。
这与照片中的少年虽然五官一致,气质却显得截然不同。
“你想告诉我什么?是想说你从默默无闻的程夏熙蜕变为现在耀眼的柯云泽,想要报复我吗?”
纪槿遥的声音在微微颤抖,柯云泽并没有回答她,他低着头,从相框里看不到的地方摸出半张有些破旧的照片,与夜绫音手中的拼成完整的一张。
纪槿遥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骇神色,连夜绫音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照片中腼腆温和的黑发少年跌坐在花海里,而旁边另一个男生正伸出手想要拉起他,他们五官一样,看起来像是双胞胎,唯一不同的是,男生有着咖啡色的头发,自信而耀眼,仿佛连阳光都围绕在他身畔,那是一种在人海中绝对不会被忽视的气场。
柯云泽平淡地说:“这是我的弟弟程夏熙,而我,叫做程夏言。”
“为什么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纪槿遥惊讶地望着柯云泽,质问中带着些许怒气:“你一直都在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什么话都是你说的,我从来没有正面承认过我就是程夏熙。”柯云泽眸光澄净如洗,微挑的眉洋溢着隐隐傲气,“纪槿遥,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是你一再提起,我对你说过很多次程夏熙已经死了,你根本不相信。既然这样,我就顺着你吧,谁让你是说一不二的公主呢,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纪槿遥的脸色更加苍白,嘴唇仿佛失了血色,连同手指都透白如薄纸。
柯云泽脸上虽然没有激烈的神色,但他的语气他的眼神全部有种压迫的气势。
纪槿遥突然发现柯云泽本质与夜绫音是一样的,只不过他掩饰更深罢了。
夜绫音愣愣地望着手中拼凑起的照片,眼神复杂难辨。
柯云泽将视线转向夜绫音,眼眸微低,漆黑睫毛在眼睑投下淡淡阴影。
“绫音,你应该知道一部分内情,当初夏熙很崇拜纪槿遥,暗恋她好几年终于有勇气表白了。纪槿遥并没有直接拒绝他,那时他告诉我的时候,高兴得像个孩子。”
“或许纪槿遥从未将夏熙放在心上,但她就是那样一个温婉有修养的优雅大小姐,她不可能说恶劣的话让他死心,那种态度,抑或给了夏熙希望,让他的感情越来越深。当纪槿遥终于有一天厌倦他而直接拒绝了他的时候,夏熙一下子就崩溃了,他变得不可理喻,谁的话也不听,居然找到纪槿遥试图以死威胁。”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柯云泽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虽然是在对夜绫音说话,他的目光却望向纪槿遥,神色冷漠,仿佛是在压抑着某种感情。
“如果当时……纪槿遥可以耐心地劝慰他,或许他就不会死,可是她居然若无其事地对他说……你想死就死吧……”
纪槿遥心里一颤,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靠在洗漱台上,呼吸几乎有些不平稳。
柯云泽盯着她,眼眸冷如寒夜:“你知道吗,他爬上了顶楼,我亲眼看到他的身体在我面前摔得粉碎,鲜血飞溅在我身上。纪槿遥,会有一个人从六十七层大楼上跳下去还不死的吗?夏熙因为你的话而自杀,你却从来没想过去了解一下这件意外,甚至连他的死对你都没有造成多大影响吧。”
纪槿遥紧紧咬住嘴唇,视线里柯云泽绝美温润的容颜仿佛幻化成了轻嘲无情的魔鬼。
她终于能够理解为什么柯云泽愿意陪着夜绫音,不离不弃……
因为……
他们根本就是一类人……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
纪槿遥双肩颤抖,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
是她害死了柯云泽的孪生弟弟,她却还幻想他对她有所留恋……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的,纪槿遥,你是尊贵高傲的公主,你根本没有喜欢夏熙的义务,你对每个人都一样温柔,那是你天生的修养,不是爱情,你享受众星捧月的感觉,至于别人痛苦还是幸福和你没有关系,其实我很欣赏你的这一点,人总是应该自私一些的,但你应该知道,既然你伤害了别人,就应该彻彻底底把他遗忘,继续过你无忧无虑的日子,你不应该在遇到我以后试图挽回,是你自己践踏了自己的骄傲。”
柯云泽转过身:“穿上衣服就回去吧,我不会离开绫音的,你不用再浪费时间了。”
(不好意思,本人最近身体不太好,昨天做了个小手术,没办法码字,今天不太疼了,所以一大早起床码字,等一下还要去医院,回来继续写,谢谢大家的理解,我爱你们!)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啪地一声关上浴室的门,跟上柯云泽,虽然察觉到柯云泽的神色有些恍惚,知道自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质问他,可是夜绫音实在忍不住,她满脑子都是纷乱的疑团,许多真实存在的记忆也因真相浮现而变得矛盾起来。
“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有个弟弟?”
柯云泽语气平淡:“或许是我已经忘记了我曾经有个弟弟。”
夜绫音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怎么会忘记,是纪槿遥杀了他!”
房间里静了一瞬间,柯云泽转过身看她:“那种不珍惜生命的人怎么配做我的弟弟,就算我忘记也情有可原。夜绫音,错并不是一方造成的,是他太执拗太天真,当他爬上那么高的顶楼,他有没有想过他还有个哥哥,有没有想过还有爱他的家人,他就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生命,难道他要我们为他的任性痛苦一辈子吗?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我不会恨谁,最大的责任只源于他本人。”
夜绫音握紧双拳,心口突然隐隐作痛。
柯云泽明明说忘记了程夏熙,可是为什么,夜绫音在他眼中却看到隐忍的疼痛……
他还是爱着程夏熙的,那个从顶楼上飞跃而下的少年是他心底永恒的伤……
“那你当初捡我回来,是因为你目睹了雪地里的一幕?”
柯云泽看着夜绫音,点了点头。
那天他应邀参加晚宴,而林珞惟和纪槿遥也在受邀名单中,纪槿遥从未见过柯云泽,而柯云泽也不想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他想赶在宾客入场前打个招呼就走,开车过去的路上他看到林珞惟豪华的跑车里坐着一个其貌不扬的少女,明明是这么冷的天气,她却还穿着单薄的裙子,车里似乎没开暖气,她缩着肩膀,脸颊冻得红扑扑,而林珞惟穿着厚厚的防寒服,面色冷凝。
像林珞惟那样的贵族少爷居然没有表示出绅士风度给身边的少女披上一件皮草,柯云泽略微有些诧异,而他更诧异的是林珞惟身边坐着的不是纪槿遥……
那一瞬间,他突然在想,林珞惟或许想把这个女孩子丢在无人的雪地里。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是为了什么呢?
或许因为她伤害了纪槿遥?
不然林珞惟不会浪费时间做这种事情。
虽然没有与林珞惟和纪槿遥正面相处过,柯云泽却早就调查过他们的资料,以他的智商,很简单便可以剖析出别人的心理和性格。林珞惟是典型的大男人,他根本不屑去做伤害女生的事情,除非是为了他最在乎的——纪槿遥。
不过这种事情和柯云泽又没有关系,那些想法只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罢了。
可是没想到,当柯云泽凌晨开车返回的时候还看到少女在风雪中艰难地走着,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程夏熙。
他们如此相似,却又截然不同,夏熙冲动鲁莽,脆弱而又消极,他自己摧毁了自己的命运。
而这个少女却倔强坚强,虽然狼狈丑陋,那双清澈黑亮的眼眸却满含恨意。
这一刻,柯云泽突然觉得心底有一处地方被震撼了……
因为同情,他捡回她,给她新的身份,帮她脱胎换骨,享受从未经历过的人生。
是他塑造出了现在这个羽翼丰满的恶魔,她的潜力远远大于他的预测……
“我和夏熙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我们是双胞胎,但彼此的性格却相差很多,夏熙生性敏感,比较乖巧,小时候我们无话不谈,但是后来我喜欢上了音乐,也做出了一些成绩,当所有人都夸赞我是天才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同样努力的夏熙。我的存在让他不再有自信,他开始变得沉默,有很多话都藏在心里,我和他的交流越来越少,渐渐地我们变得不像其他双胞胎那样一模一样。”
“夏熙曾经对我说过,他不想要一直活在我的光环下,所以后来他去了与我不同的学校,彻底摆脱我带给他的阴影,而纪槿遥就是那所学校的校花,夏熙喜欢上了她,也慢慢地有了自己生活的动力,他甚至对所有人隐瞒了自己有个哥哥的事实,他说怕我会抢走他的幸福,可我怎么会这样做呢?”
柯云泽的眼底流过一丝如水的忧伤,往事过去那么久了,就算是从尘封的记忆里稍稍提起,都会让他的心脏痛得抽搐。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原来你不是爱我,你只是同情我,你从我身上看到了程夏熙的影子,我只是个替代品。”
夜绫音盯着柯云泽,仿佛被背叛一般,那双墨黑的眼瞳冰冷如寒夜星辰。
“我就知道,你很清楚我曾经那么丑陋,你怎么可能喜欢我……”
她的话还未说完,柯云泽突然俯下身,单手扣住她的后脑,深深吻上她柔软的唇,吞没她即将说出口的话语。
夜绫音有些惊讶,她用力挣扎,却挣脱不开,柯云泽紧紧抱着她,像是在证明着什么,他吻得温柔缠绵。
终于,夜绫音不再挣扎,她闭上眼睛,迎合着柯云泽充满柔情的亲吻。
纪槿遥走出浴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柯云泽与夜绫音真是相配的一对,温馨的灯光映照在他们身上,仿佛偶像剧那样充满唯美的氛围。
为什么柯云泽会喜欢夜绫音这样恶毒的女人,她那么坏,她不应该被爱的!
纪槿遥浑身颤抖,眼眶里有冰凉的东西无法自控地涌出来,沿着脸颊滑落下来。
她从来不懂什么心计城府,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来找柯云泽,他却在夜绫音面前摧毁了她的骄傲……
上天难道看不到谁才是最应该被惩罚的吗?
为什么伤害别人的坏女人没有报应!
转过身,纪槿遥跌跌撞撞夺门而出。
哭着回到家,纪槿遥几乎要虚脱,姚茉琦和纪容彦都在家,纪槿遥不希望被他们担心,可是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换鞋时一下子站立不稳跌坐在地上,姚茉琦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双眼红肿,脸颊上有着泪水的痕迹。
“槿遥,你怎么了?”
姚茉琦慌忙赶过去扶起纪槿遥,她担忧的语气刺痛了纪槿遥的心。
“妈,这段时间我好难过……林珞惟变心了,他喜欢上了夜绫音,是夜绫音勾引了他……”
纪槿遥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怎么会?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姚茉琦惊讶极了,纪容彦也走了过来,帮她扶着纪槿遥坐在沙发上。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是个骗子……她从来没把我当成朋友过……妈,夜绫音抢走了属于我的东西,我的光环,我的林珞惟……”
纪槿遥抽泣着,姚茉琦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听她语无伦次讲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纪容彦站在一旁,他没想到看似清纯活泼的夜绫音竟然是个演技一流的双面派。
虽然心疼纪槿遥,但更多的,是夜绫音带给他的巨大诱惑力。
那个少女简直太特别了,怪不得他从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对她格外有兴趣。
“真没想到她是那种人!别哭了遥遥,妈妈会帮你的!”
姚茉琦听完纪槿遥的讲述,已经气得不成样子。
向来都是她欺负别人,这次怎么能容忍有人欺负自己的女儿!
“真的吗?”
纪槿遥抬眸看姚茉琦,泪眼朦胧。
“嗯!你好好去睡一觉吧。”
姚茉琦哄着纪槿遥回到自己房间,取来手机翻看通讯录,纪容彦问道:“你要怎么做?”
姚茉琦看都没看纪容彦一眼,美丽的脸庞有种与之不符的阴冷:“你不了解我吗?我怎么可能让夜绫音好过!”
纪容彦看着姚茉琦翻出林傲川的手机号码,微微皱起眉:“这样对付一个小女孩,你不觉得太小题大做?”
“什么小题大做,你没看到女儿都哭成什么样了,她难得把伤心事告诉我们,你忍心看着她失望吗?”
“这种事情你让她自己处理就好了,她也长大了,不能事事都靠父母。”
“遥遥那么善良,你指望凭她妥善处理吗?如果我不插手,到时候你就看着你女儿哭得比刚才惨一百倍吧!”
纪容彦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姚茉琦猛地站起身,瞥一眼他,言语带刺:“你不关心遥遥就算了,怎么现在还一个劲为夜绫音说话,纪容彦,我以为你只是喜欢十五岁以下的小丫头呢,没想到你现在已经完全不挑了。好啊,既然你不希望我找林傲川商量这件事,你就自己去找夜绫音吧,用你以前那些龌龊的手段强暴了她怎么样,就算帮遥遥报仇了!”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茉琦,你小声点!别被遥遥听到!”
纪容彦连忙往楼上看去,生怕姚茉琦赌气的话语被纪槿遥听到。
姚茉琦冷哼一声:“怕什么,又不是没做过。”
纪容彦脸色铁青,懒得再与姚茉琦多说,他转身披上衣服出了门。
姚茉琦看着门重重地关上,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林傲川的电话,开口的那一瞬间,声音又变得温柔甜美:“傲川么,好久不见了,最近有时间吗?这几天我打算去美国一趟,见个面吧……”
————
咖啡馆里演奏着优美的乡村音乐,姚茉琦与林傲川坐在窗边,她纤细的手指握着小勺轻轻搅拌着咖啡,保养得当的脸庞依旧美丽动人,看不出岁月的痕迹。林傲川西装革履,相貌出众,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成熟男人的不凡魅力。
察觉到有人在看着他们,姚茉琦从包里取出墨镜戴起来,低头喝了口咖啡。
林傲川轻笑:“茉茉,我们有两年没见了吧。”
“别叫我茉茉,都已经这个岁数了……”
姚茉琦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红唇勾起,风情万种。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在我心里你一直都很年轻。”
“呵呵,你不论说什么话都很好听。”
“对了,你这个大明星公务繁忙,怎么有时间来美国看我。”
“我是为了槿遥和林珞惟的事情来的,我想让他们在最近订婚。”
林傲川一愣:“这么快?他们还没毕业。”
“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林珞惟好像喜欢上了别人,但是那个女生很坏,不但私生活混乱,还勾引林珞惟,陷害我们家槿遥,那种女人根本配不上你儿子,我劝你还是早作打算。”
林傲川皱起眉,像是在思考什么,但姚茉琦并不允许他犹豫,她直接下了决策:“这几天你抽出时间跟我回国一趟,把事情宣布了就好,只要看着林珞惟乖乖和槿遥订婚,暂时就没什么事了,你想继续忙你的事业也没人管你,工作狂。”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好吧,我今天处理一下公司的事情,明天和你一起。”
姚茉琦点点头,站起身拎起包,林傲川深深地看着她,问道:“难得我们有机会独处,今晚你是不是陪我?”
姚茉琦望向他,嫣然一笑:“如果你不忙的话。”
————
林氏集团驻国内分公司,偌大的会议厅里只有林珞惟和纪槿遥两个人,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林珞惟坐在门口的转椅上,手指随意地转着一支钢笔,他等得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门突然被秘书推开,林傲川背着手走进会议厅。林珞惟一见他立刻站起身疑惑地问道:“爸,你不是说最近很忙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有事宣布。”
林傲川在林珞惟身旁的软椅上坐下,纪槿遥礼貌地说了声“林叔叔好”。
林傲川点点头,将视线转向林珞惟。
“什么事?”林珞惟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父亲这次回国如此突然,在忙于处理国内公司事务的同时,还特意嘱咐要他带纪槿遥过来,抽空谈谈家事,这绝对有古怪!
林傲川面无表情地叙述他的决定:“我打算让你们这几天就订婚。”
“什么?订婚?”
林珞惟反应很大,脚下的椅子被他弄出了很大的声响。
纪槿遥也惊讶于林傲川的决策,大脑一时空白如云。
林傲川盯着林珞惟:“你不是很喜欢槿遥吗?”
纪槿遥的脸颊有些微红,她将目光转向林珞惟,然而林珞惟脸上并没有半点惊喜的神色。
“可是……槿遥喜欢的不是我啊……”
林傲川一愣,望向纪槿遥:“是这样吗?你妈妈可没有告诉过我。”
“我,我也不知道心里怎么想,但是我和珞惟认识那么久了,在我难过的时候一直陪着我,我很感动,也习惯了他的细心照顾,我想……或许我可以试着做他的妻子……”纪槿遥的声音越来越小,声音带着些许少女的羞涩。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震惊地看着她,他没想到纪槿遥会这样说。
那么多年,她都清高如遥不可及的公主,从来不给他成为正牌护花使者的机会。
现在她怎么会改口愿意做他的妻子呢……
甚至,她连做他女朋友的机会都没有给过他啊……
“槿遥,你喜欢的明明是……”明明是蒋安柏啊!
可是还不等林珞惟把话说完,纪槿遥就急忙打断了他:“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相信我,将来我一定只会喜欢你!”
是她错了,她以前从来没有珍惜过林珞惟,因为他对她太好了,好得让她忘记了他或许也会离开……
她以为他们在一起是理所当然,只是时间长短问题罢了。她想在这过程中追寻自己喜欢的生活,无论何时回过头,林珞惟一定都会在身后等待着她,因为,他是那么地爱着她啊……
可是还没有等她确定自己的归宿,林珞惟就被夜绫音抢走了。
她不甘心!
不甘心抢走他的人是夜绫音啊!
这一次,她不想再尝试追求自己想要的爱情,就与林珞惟在一起吧!失去他,或许她再也找不到像他这么好的男人!
林珞惟愣在原地,他不懂纪槿遥究竟在想着什么。
“槿遥,你……”
“珞惟,你不是说你喜欢着我,愿意守护我吗,难道你变心了?”
“我只是……”
林珞惟想要解释,但是父亲威严的眼神让他的话卡在嗓子眼说不出口。
他知道夜绫音很坏,他努力想要忘记她,可为什么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呢……
夜绫音总是满嘴谎言,真真假假,让他分不清该相信哪一句,或许前一句话让他心如刀绞,她下一句话又将那些伤痛全盘否定,她是个演技精湛的骗子,骗走了他的心,让他厌恶她,仇恨她,却还是不能迅速抽离自己的感情……
他真的陷进去了……
所以,他不可以和纪槿遥结婚,他不想害了她。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望向纪槿遥,张了张嘴试图开口,可是纪槿遥咬住嘴唇,用一种哀怜无助的目光看着他,那样楚楚可怜。
林珞惟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击中,他无法狠下心来在父亲面前拒绝纪槿遥,他不想在夜绫音之后又一次摧毁纪槿遥的骄傲。
“既然你们都没有意见,订婚仪式就在下个月举行吧,我会先行通知记者的。”
林傲川并没有察觉到林珞惟的表情有些异常,他匆匆宣布了自己的决策,转身离去。
林珞惟不敢忤逆父亲的决定,他愣愣地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
能够娶纪槿遥为妻不是他这辈子从未敢奢望的梦想么?
为什么如今梦想成真,他却没有半点高兴的感觉。
心里那么空,像是破了个大洞,冰冷彻骨。
“林珞惟,你怎么了?”纪槿遥走过来,有些不安,“你是不是不想娶我?”
“槿遥,你应该知道我们已经不能够回到过……”
林珞惟的话未说完,纪槿遥突然伸手捂住他的嘴,她的手指仿佛在微微颤抖。
“忘了夜绫音吧!就当她从来没有出现过。林珞惟,不要离开我,求你……”
林珞惟怔怔地看着纪槿遥,她从来没有这样哀求过他,他怎么能够拒绝得了。
纪槿遥主动牵住林珞惟的手,她肌肤光滑冰凉,小手如此柔软,香奈儿的香水气息漂浮在空气中,优雅迷人。
林珞惟几乎是被动地跟着纪槿遥,被她带出会议厅,公司里所有人都充满羡慕地看着他们,因为他们优秀得简直不像是真实世界中能够出现的人物,出众的外表,瞩目的家世,一切一切都是那样完美得不可思议,看着他们,心里仿佛只会有祝福的心情而不敢产生嫉妒的感觉。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和纪槿遥订婚的消息很快传遍了蓝山学院,报纸上也用了头版篇幅来渲染他们青梅竹马的纯真爱情,一切被描述得像是童话里才会发生的完美故事,引得无数人钦羡不已。
夜绫音将手中的报纸丢在茶几上,冷漠地望向面前的纪槿遥:“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向我炫耀这件事?”
纪槿遥坐在她对面,浅蓝色的短裙清新美丽,卷曲的长发被拨到一侧,沿着脖子流淌下来,她坐得很直,气质出众。
“我没有炫耀什么,只是我们朋友一场,我想邀请你参加我的订婚宴。”
“谁和你是朋友,我看见你就恶心!”夜绫音嫌恶地皱皱眉。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其实只是想用他们幸福恩爱的景象刺激她罢了。
不过这也正常,反正人类本来都是有私心的。
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
如果纪槿遥始终像以前那样纯美善良如天使,夜绫音才会觉得虚假。
“你真想好了请我去参加?你就不怕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抢走林珞惟?”
纪槿遥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她依旧保持着惯有的修养。
“不会的,林珞惟早就不喜欢你了,或者说,他根本从未喜欢过你。你也知道当初是因为我拒绝了他,他才会选择你做替代品,现在我愿意接纳他,他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再一次被你迷惑,他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坏女人!”
“他讨厌我?”夜绫音像是听到了个极其好笑的笑话,漂亮的眼眸笑得弯如月牙。
她故意添油加醋地说道:“当初我在他家过夜的时候,他可是抱着我说爱我呢,槿遥,你太纯洁了,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给你描述那个**的夜晚。不过林珞惟的吻技倒是蛮生涩的,你们从来没有接过吻吧。”
一边说,夜绫音一边观察纪槿遥的表情,满意地看到纪槿遥眼眸中流露出一瞬惊慌,夜绫音骄傲地轻笑:“哎呦,林珞惟的初吻居然给了他最讨厌的坏女人,他怎么才能抹去这个污点呢。”
“不可能,他说你们并没有发生过……那种关系……”
纪槿遥脱口而出,苍白的脸颊忽而浮起一抹绯色。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这么说吗?”夜绫音托着下巴做思考状,仿佛在自言自语,“看来林珞惟也不是个诚实的男人。”
纪槿遥的心仿佛被撞了一下,她站起身望着夜绫音,情绪开始波动。
“林珞惟不会骗我的。夜绫音,你每一句话都是谎言,我不会相信你的!不管怎么样我得到了林珞惟,我将是他正式的妻子,而你只是他生命里的过客,很快他就会忘记你,我们会幸福美满地过一辈子!”
幸福美满……
夜绫音没有说话,只是手中报纸上纪槿遥温婉美丽的脸庞被她抓得皱了起来。
纪槿遥继续说道:“林珞惟心里也知道只有我才配得上他,所以他主动向我求婚,他说如果我答应他,他一定会倾尽所有来爱我。你的出现一点儿都没影响我们的感情,反而让他在对比的过程中更清楚到底是谁最完美,夜绫音,其实你对林珞惟还有留恋吧,知道我们要订婚你很痛苦吧,你很快就要被遗忘了,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只是在作践自己!”
夜绫音握紧双拳,指尖仿佛嵌入手心,尖锐而刺痛。
她安静地看着纪槿遥,眸心似有困惑:“纪槿遥,你爱的不是蒋安柏么。”
纪槿遥微怔,蒋安柏的名字像一根刺狠狠扎在她心上。
是的,她爱蒋安柏,可是她却无法得到他。
蒋安柏的身体,他的心,通通都交给了夜绫音……
然而那个恶魔,却残酷无情地伤害了他,不留一丝余地。
夜绫音只是因为厌恶她,所以才抢走了蒋安柏,可是如今她的恶毒本性已经被揭穿,蒋安柏却还对她死心塌地,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他不知道这种女人根本不配被爱,他只会得到满身伤痕,为什么要将她推向林珞惟的身边,她明明可以给他更幸福的未来……
夜绫音轻轻叹息:“你为了向我炫耀,宁愿和林珞惟在一起,真想不到我就这样毁掉了一个骄傲公主的爱情。”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才不是因为你而选择林珞惟,他一直都很喜欢我,除了他不会有人配得上我,我会爱上他的!”
“随便你,希望你幸福。”夜绫音摆摆手,语气有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反正我已经玩腻了他,给你吧。”
她施舍般的目光让纪槿遥浑身颤抖,她将请柬丢在桌上,转身快步离去。
夜绫音坐在那里,眼眸抬也没抬,直到门被重重地关上。
良久,夜绫音突然拿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墙上。
————
因为林傲川过于忙碌,订婚宴定在晚上的时候举行。
天色越来越黑,林宅却亮如白昼,人声鼎沸。
纪槿遥穿着昂贵的洋装站在大厅门口等待林珞惟,她心里有些忐忑,怕林珞惟临阵退缩,可是她脸上却还是露出甜蜜而期待的模样。她不希望被记者看出异常,更怕被爸妈发现她的不安,纪槿遥局促地扯扯裙角,明亮的灯光打在她身上,美得不似凡人。
二楼的卧室里,林珞惟已经穿好了与纪槿遥相配的礼服,却迟迟没有下楼。
他站在露天阳台上,抬头望着漫天繁星,突然觉得自己的幸福那么飘渺。
真的要和纪槿遥订婚了吗?
真的,要抛弃自己的心么……
他不可能选择夜绫音,因为她做了那么多坏事,伤害了那么多人,他不能继续喜欢她……
他也不能够选择纪槿遥,因为他不再爱她,他不能给她梦想中的完美爱情,也无法全心全意与她白头偕老……
可是事已至此,那么多人都等着祝福他们,他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他不敢想象如果在众目睽睽下拒绝纪槿遥,会让她遭受多么大的痛苦……
林珞惟抿着唇,俊朗面孔没有半点表情,那双深邃的瞳眸仿佛暴风雨过后的冰冷夜空。
大门外停满了车,许多人涌进来,喧嚣吵闹,到处都洋溢着欢乐热闹的气氛。
林珞惟皱了皱眉,将目光转向另一边空寂的小巷。
昏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熟悉的白衣少女。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赤脚站在那里,及膝的裙摆被扯掉了一大块,露出白皙的大腿,长发凌乱地披散下来,隐约可以看到凝白脸颊上青紫的瘀伤,领口也被撕烂了,锁骨下的乳沟若隐若现,胸前点点血迹印在纯白的布料上,如同雪地里的红梅,触目惊心。
居然是夜绫音!
她木然地站在那里,仰着脸望着林珞惟,那琉璃般清透的瞳眸仿佛写满了悲怜。
林珞惟愣在原地,心里突然一阵猝不及防的剧痛。
为什么夜绫音会出现在这里?
她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夜绫音张开嘴,似乎在说着什么,但是林珞惟听不到,他转过身飞快冲下楼。
大门口的人太多,林珞惟只能从后门绕出去,他跑得很快,但是到达巷子口的时候夜绫音已经不在那里了。
夜色如墨,投下大片寂寥的阴影,路灯将林珞惟的影子拉得修长,晚风清幽冷寂,吹起他漆黑的头发,细微的风声从四面八方传过来,越过他的耳畔,像是河边芦苇寂寞的啼哭。
恍惚间林珞惟甚至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夜绫音并不曾出现过……
林珞惟颓然地低下头,一抹冰蓝色的光芒突然划过他的视线。
他蹲下身捡起脚下那条断裂的水晶项链,水滴形的吊坠在他手心像是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
那是他曾经和纪槿遥一起挑选的,送给夜绫音的礼物……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绫音在他订婚当晚伤痕累累地出现在他家楼下?
林珞惟蓦地站起身,冲向漆黑的小巷尽头,他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心脏痛得抽搐,夜绫音凄凉的眼神深深刻在他心上,他不愿再考虑其他的什么了,他只想将夜绫音拥入怀中,给她温暖,安抚她的悲伤,不去计较她曾经说过的尖锐恶毒的话语。
或许她是有苦衷的,或许她对他是有感情的……
他真的很爱她啊!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拐了个弯,林珞惟终于看到了夜绫音纯白的背影。
夜幕下,她仿佛堕落的天使,让他明知道会触之心伤,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
眼见就要追到她了,夜绫音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人,她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视线在接触到林珞惟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绫音!”林珞惟停下脚步,目光复杂,“你……怎么了……”
她是那样狼狈,一侧的脸颊肿起来,头发打结,破破烂烂的裙子上满是泥土。
夜绫音面对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突然问道:“你爱纪槿遥吗?”
林珞惟愣住。
此时的夜绫音眼底只剩下一片冷然,仿佛身上那些伤痕都不存在。
她始终高傲而倔强,像一只不愿屈服寒冷的雏鸟。
“不爱她为什么要娶她?林珞惟,你没有自尊吗!”
“我爱不爱她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吗?”
“就算我不喜欢你,你也没必要和纪槿遥在一起,她根本不是爱你,她只是怕失去唯一一个关心她的男人。”
“我们今晚就要订婚了,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林珞惟盯着夜绫音,目光灼灼,“你在嫉妒槿遥吗?”
“是啊,我嫉妒她,”夜绫音迎着林珞惟的目光,一字一顿,毫不掩饰,“因为她太幸福了。”
林珞惟皱起眉,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脸上的伤……”
他走向夜绫音,然而夜绫音突然后退一步,声音拔高:“别过来!”
林珞惟的脚步蓦地顿住,看着夜绫音戒备的神色,他心里隐隐作痛。
“林珞惟,你装什么?你恨不得我死了吧。”
夜绫音的话让林珞惟心脏划过一丝针扎般的疼痛,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解释。
他不能让夜绫音知道,他依旧爱着她,那会让他再一次看清自己输得有多么凄惨。
“可惜我骨头就是这么硬,你回去告诉纪槿遥,她的手段太幼稚了,对付我应该用尽她所能想到的最卑劣的方法!”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心脏猛地一颤,他震惊地望着夜绫音:“是槿遥做的?”
夜绫音冷睨他,如漆的瞳眸充满了不屑,“别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明明是你们狼狈为奸!”
林珞惟脱口而出:“我怎么可能伤害你!”
“就因为你不可能伤害我,才让纪槿遥更恨我,她怕我破坏你们的订婚,怕会失去你。林珞惟,你别假惺惺地装出一副担心我的样子,你才是促使我受伤的罪魁祸首!”
“不,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槿遥不会做这种事情……”
林珞惟脑中飞快掠过许多事物,他不相信会是纪槿遥做的,因为他太了解她。
他知道就算纪槿遥想要报复夜绫音,也不可能无声无息做出这种恶劣的事情。
可是知道夜绫音本性的人并不多,谁还会狠心这样对待她?
难道……是姚茉琦找人做的……
“够了吧林珞惟,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处处帮纪槿遥说话,就算是想炫耀你有多么信任她,也不用这么明目张胆吧!”
巷子里的路灯不多,夜绫音美丽的脸庞隐匿在暗夜的黑幕中,身后仿若被黯淡的光线勾勒出了翅膀的轨迹。
那是残破的天使羽翼,渐渐被黑暗中的恶魔吞噬。
“纪槿遥是我未来的妻子,我有信任她的责任。”
林珞惟盯着夜绫音,他想要观察她会不会伤心,但是她的眼神里只有愤怒。
苍白柔软的裙摆在风中飘舞,像一只濒临死亡的蝴蝶。
“真好,林珞惟,你对纪槿遥的感情果然是无人能比。”
夜绫音的表情刺痛了他,为什么他说了违心的话,难过的却还是他自己呢。
林珞惟抿着唇,双拳握紧,强迫自己将那些奔涌而出的感情压制在内心最深处,良久,他低语道:“你今天找我,是不是还有其他的话想对我说?”
“没有。”夜绫音转过身,语气冷漠,“我是来祝福你们的,希望你这辈子都活在我的阴影里。”
她走向巷子的出口,右腿似乎有些微跛,看起来让人心疼不已。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的心里一阵钝痛,他不想就这样看着夜绫音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从明天开始他就有了未婚妻,他不能够将夜绫音放在心中,只剩下今天……
只有今天才能宣泄他的痛苦了……
林珞惟冲过去抓住夜绫音的肩膀,她吃痛地倒吸一口气,他这才发现她肩膀上有着青紫的瘀痕,林珞惟连忙松开手,没想到刚刚放开,夜绫音就拼命跑向前方,林珞惟想也不想便追着她跑出了偏僻的小巷。新皮鞋让他不太适应,所以虽然他平时运动细胞很不错,却也没能在短时间内追上夜绫音。
街上的人不算少,霓虹闪烁,路边停着辆巡逻车,两个警察站在车边笑着聊天。
夜绫音一下子撞进警察怀里,漂亮的眼睛涌出惊慌的泪水。
“警察叔叔,救救我……”
“怎么了?”
警察掏出警棍,充满警惕地盯着愣在夜绫音身后的林珞惟。
“我遇到了跟踪狂,”夜绫音哽咽着,转身她手指颤抖着指向林珞惟,“他有暴力倾向,我好害怕……”
警察冲过去将林珞惟按在地上,反手铐住他手腕,他的脸颊蹭在地上,昂贵的礼服上沾满了灰尘,许多人都盯着他看,这辈子他也没有如此狼狈过,林珞惟愤怒地大喊:“你们抓错人了!我根本没有跟踪她,不要相信她的话……”
“住口!小子,看你穿得人模人样,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等到了警局你再慢慢狡辩吧!”
警察不由分说便扭着他上了警车,然后很礼貌地对夜绫音说:“小姑娘,你一定吓得不轻吧,现在社会压力大,色狼是越来越多了,看那小子长得还不错,没想到也是个人渣,和我们回去录个口供吧,对这种败类我们一定会严惩的!”
“嗯,谢谢警察叔叔。”
夜绫音一边抽泣一边上了车,坐在离林珞惟比较远的地方。
林珞惟的手被铐在了椅背的钢柱上,他狠狠地盯着夜绫音,而夜绫音视若不见,目光淡淡望向窗外。
他终于知道了她为什么来找他,她早有预谋要陷害他!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警察押着林珞惟到了警局,夜绫音小心翼翼地跟在他们身后,泪眼朦胧,惹人心疼。
警察为夜绫音倒了热茶,请她坐下,详细询问她事情发展过程,而她编得毫无破绽,仿佛刚刚真的经历过一场劫难。
墙上的挂钟显示时间已经很晚,订婚宴成了纪槿遥一个人的独角戏。
林珞惟冷冷地看着夜绫音,这就是她的目的吧!引他离开,制造阴谋陷害他,让他沉稳专情的好形象瞬间幻灭。
他和纪槿遥的订婚成为了一场闹剧,很快记者也会知道这件事,像纪槿遥那样挑剔的公主,怎么能够容忍舆论的诋毁,即使她明知道一切都是夜绫音在捣鬼,她也不可能无视谣言与他订婚,她不愿听到那些不知真相的人们嘲笑她的宽容。
要做就做到不留后患,这果然是夜绫音的作风。
“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要找我的律师。”林珞惟懒得解释。
“你还有律师?”警察有些诧异,没想到这家伙不是个无所事事的流氓,听他的语气似乎还是个富家少爷呢,他顺手拿了桌上的笔记簿问道:“号码是多少?我联系一下。”
林珞惟说出了律师的手机号,警察走到一边在座机上拨号。
角落里突然传来窃窃私语:“喂,你们看报纸,这个今晚订婚的林大少爷是不是和我们刚抓的跟踪狂长得很像?”
林珞惟怒声道:“我说了几百次我不是跟踪狂!”
周围立刻静下来。
所有人都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他。
他真的是林珞惟,那个此时应该在华丽的宴会上与大明星姚茉琦的女儿订婚的林珞惟!
很快,律师赶来了警局,林珞惟本想将这件事保密,所以只联络了他一个人,可同时来的还有一大帮记者,似乎有个神秘人将这件事通知给了他们,总之秘密在瞬间成为了众人皆知的丑闻。
律师和警察不知谈了些什么,过来一个中年人将林珞惟的手铐解了下来,给他倒了杯水,态度变得比刚才和善得多。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揉揉发红的手腕,抬起头,看到脸色苍白的纪槿遥站在门口,一袭简约的白纱,纯美高贵。
记者们被警察挡住无法来到林珞惟的身边,于是所有人都围着纪槿遥,噼里啪啦丢给她一大堆问题:
“今天不是你们的订婚宴吗,为什么林珞惟会因为性骚扰被抓来警局?”
“他是不是根本不想和你结婚?纪小姐,你能详细解释一下吗?”
“你知道林珞唯有暴力倾向吗?”
“林傲川突然宣布让林珞惟和你订婚是不是为了帮他隐瞒这种癖好?”
“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情,你是会再换日期重新举办订婚宴,还是庆幸看清了他的真面目,彻底和他划清界限?”
“……”
纪槿遥的脸色越来越差,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她一言不发,目光越过人群,望向衣着破烂的夜绫音。
夜绫音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她,她正对一个警察详细叙述细节,眼眸里的惊慌仿佛还没有逝去,捧着纸杯的双手战栗不稳。
林珞惟快步走过来,拨开人群护着纪槿遥走向比较安静的窗边,纪槿遥看着他问:“怎么回事?”
林珞惟还未开口,身后有个警察快言快语地说:“他打伤了那个女孩!”
林珞惟回头瞪他,愤怒之情毫不掩饰:“我根本没有碰她,她身上的伤痕全部是她自己做的!”
“可是我们刚才已经为夜小姐验过伤了,只有被袭击才会有那种伤痕,”警察见林珞惟不相信,索性走过去举起夜绫音的右手举例说明,“比如这道伤口如果是自己制造的,那只能是左手来做,但她又不是左撇子,用不擅长的左手是没办法造成这种瘀痕的。还有她背上的伤痕,这也是她本人没办法碰到的地方。林先生,就算你想撇清,也不至于这样污蔑一个女孩子吧,她已经那么可怜了……”
像是在迎合着警察的话,夜绫音又挤出两滴眼泪,娇柔脸庞上的红肿稍微下去了一些,狼狈却依旧美丽。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表情能让再冷血的人都产生不忍之情,可是只有林珞惟知道,这分明是挑衅!
他攒紧双拳,冷峻的脸庞并没有泄露半点情绪。
转过头,林珞惟望向纪槿遥,试图从她身上得到一些安慰。
他以为纪槿遥会理解她的,在这里,只有她能够理解他了……
然而她根本没有考虑他的感受,她压低声音斥责他,仿佛从头到尾都是他的错。
“林珞唯,你到底是想怎么样,我们的订婚宴你好好出席就行,你怎么又去见了夜绫音?你要知道,我愿意与你订婚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你这样对得起我吗?你知不知道那些记者说我什么。我真的受够了,你让我以后怎么在别人面前抬起头来……”
林珞惟木然地看着纪槿遥张合的红唇,耳膜嗡嗡作响,仿佛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才是受害者啊,明天开始所有报纸都会编造出他性骚扰并且暴打无辜少女的丑闻,而纪槿遥则是所有人同情的对象。他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他只要听到一句安慰,让他冰冷的心稍稍温暖一些,为什么,连这一点小小的期盼都成了奢望……
夜绫音怯怯地开口:“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如果没有我想先回去了。”
“嗯,已经没什么事了,你能留个电话吗,如果有问题我们会再联系你。”
警察拿给夜绫音一个本子,她抄下自己的电话递过去,然后又问道:“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们要怎么处理他。”
“这个嘛……”警察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林珞惟的律师,他正在与局长商量着什么。
“不会因为他是林傲川的儿子就对他手下留情吧。”夜绫音微微蹙眉,“警察叔叔,我一直是很相信你们的,我希望你们能够公平公正地处理这件事,不要辜负我的希望,不然的话,我只能去求助更有威信的机关了。”
她的话里有着不易察觉的威胁,然而她的声音甜美如泉,清澈眼眸带着令人怜惜的柔弱。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局长走过来刚好听到了她的话,义正言辞地表示道:“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按流程先拘留他的!”
“我什么都没做过,你们凭什么拘留我!”
林珞惟怒视局长,幸好纪槿遥拉住了他,才没有让他做出冲动的事情来。
“对不起,林先生,你没有证据证明你与这件事无关。”
局长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若不是警局来了太多记者,他还是很想卖给林傲川一个面子的。
“她根本就是公报私仇!”林珞惟指着走到门口的夜绫音,大声说道:“她是我的同班同学,我们早就认识了!”
局长惊讶地望向夜绫音,而记者们的摄像机也从林珞惟身上转向了夜绫音,一时之间她仿佛成为众矢之的。
夜绫音的脚步顿住,她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林珞惟,两人视线相撞,林珞惟眼里的愤怒几乎要将她焚化成灰。
夜绫音并不慌张,仰起脸,她说得理直气壮:“我敢对你报仇吗?只不过拒绝了你的追求,你就立刻和纪槿遥订婚,还在订婚当晚约我出来威胁我,你有没有想过别人作为替代品的心情?我说过无数遍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希望你不要纠缠我,可你居然恼羞成怒对我动粗,你平时伪装出的风度哪去了?林珞惟,我真不知道你是这么恶心的人,同学一场我不想把这件事闹大,但是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我会再找人问你要的。”
转过身,她从容离开警局,只留下一堆难以置信的记者。
刚才从夜绫音口中说出的复杂三角恋,实在是极有价值的惊天大新闻啊!
林珞惟脸色铁青,攒紧的指骨咔咔作响,纪槿遥已经松开了拉着他的手,仿佛是在避嫌,她转身只留给记者苍白的侧脸,那百合般纯洁清丽的白纱仿佛一个讽刺的笑话。
这件事迅速荣登八卦新闻排行榜,甚至衍生出了各种不同版本。
或许这世上除了夜绫音和柯云泽,谁也不知道真相是什么。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安静的夏夜,紧闭的窗户隔开了燥热的风,房间里开着空调,凉爽舒适。
夜绫音趴在床上,脸颊侧枕在手背上,头发散开,**的背脊布满了浅浅的淤青。
柯云泽手上涂了凉凉的药膏帮她擦背,语气温柔:“对自己干嘛这么狠。”
“就是要这样,才能让我对别人更狠。”夜绫音漫不经心地阖下眼眸,“可惜他才被拘留了三天,真便宜他了。”
柯云泽挑了挑眉,墨黑眼眸中仿佛有着闪耀在苍穹中的点点繁星,细碎斑斓,唇边一抹清浅的笑意更是绝美倾城。
“能让林珞惟被拘留三天,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了,反正婚事也被取消了,等他明天出来,又要面对那些不怀好意的记者和恶毒的攻击,学校里的女生也不会再把他捧得像王子一样高不可攀,他这辈子所有的污点都是你给他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夜绫音轻笑:“听你这样总结,倒是让我心情好很多呢。”
“不过你不担心吗?过几天他回来学校,你又要面对他……”
柯云泽知道林珞惟的脾气,当初他能那样对待纪清蕊,而现在又怎么可能放过恶意陷害他的夜绫音呢?之前他的宽容只是因为爱着夜绫音,经过这件事以后他彻底对她失望了吧,如果他对她不再有爱,那么肆无忌惮的伤害,是不是最好的报复手段……
“别为我担心,再坏的打算我都做过了,不管接下来要面对什么,都绝对不可能比我以前过的那种生活更惨了。”
夜绫音慵懒地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享受柯云泽轻柔的按摩,身上的伤本就不太重,现在也已经不疼了。
有柯云泽在身边真的很安心,至于明天是什么颜色的,她已经不想去考虑了……
当林珞惟回到学校的时候,一切都和以前变得不一样。
虽然他还是耀眼得众人瞩目,但是每个人的目光都那么诡异,无论走在哪里都会听到窃窃私语的议论。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有的说法是他脚踩两只船,夜绫音怀了他的孩子希望能挽回感情,林珞惟却为了娶纪槿遥,将夜绫音殴打导致流产……
有的说法是他追求夜绫音未果,被纪槿遥察觉到威胁而抢先一步与他订婚,为了防止事情有变,纪槿遥雇人打了夜绫音……
有的说法是纪槿遥喜欢上了林珞惟,却发现他的心被好姐妹夺走,她一怒之下以订婚为幌子制造出这起闹剧,然后假装受害者顺其自然地甩了林珞惟,让他人财两失……
……
总之谣言一个比一个离谱,简直要逼疯了林珞惟。
纪槿遥请了假,没有来学校,他一个人坐在那里,稍稍回头就会看到夜绫音对着柯云泽笑靥如花的模样,狠狠刺激他的心脏。
他有太多话想问夜绫音,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体育课上,林珞惟站在器材室旁边,双手插兜,有几个女生看到他,小声议论着什么,他视若无睹,目光冷冷地看着不远处的夜绫音,她甜甜地微笑着,正在请求几个心猿意马的男生帮她将满地的网球装进筐子里,那明澈清莹的眼眸仿佛世间最纯洁的泉水。
男生殷勤地捡完网球,夜绫音笑盈盈地感谢他们,然后推着满满的铁筐走向器材室,在看到林珞惟的时候她愣了一下,别过脸,她像是没有看到他一般继续走进去,神情毫无异常,只是她的背脊,有些微微僵硬。
林珞惟紧跟在她身后,刚进去他就反锁了大门,一个箭步冲上去捂住了夜绫音的嘴。
她惊讶地圆睁着眼睛,喉咙只能发出低低的挣扎声。
“你看到我这样高兴了吗!”
林珞惟愤怒地看着夜绫音,他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恐怕这辈子他也没有如此落魄过。
夜绫音敛起眼中的惊慌,她望着林珞惟,伸出手抚摸他消瘦的脸颊,林珞惟嫌恶地闪开,手上的力气略微松了松,夜绫音拨开他的手,嘴角的笑容清纯又无辜:“你这是怎么了?好狼狈,真让我心疼呢。”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够了,夜绫音,你的虚伪让我看到就恶心!”
林珞惟一把将夜绫音推在墙上,她的腿绊倒了铁筐,发出很大的声音,网球滚了一地。
夜绫音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冷漠地别过脸,“对我失望了吗?既然这样就离我远一点!”
林珞惟箍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他深不见底的眼眸,“我早就对你失望了,是你在我失望的时候又出现在我面前!”
夜绫音抿着唇,没有说话,林珞惟一把扯开她的上衣,半透明的彩色纽扣蹦开掉在地上,露出里面鹅黄色的低胸吊带内衣,浅浅的淤痕在凝白的肌肤上如此刺眼,夜绫音愣了一瞬,慌忙收紧衣领怒视林珞惟:“你干什么!”
林珞惟盯着她,眸光深黯,“你为了陷害我,居然连自己也能伤害。”
“我什么时候陷害过你,我身上的伤痕不都是你给的吗?你不会忘了那天你对我有多决绝了吧!”
夜绫音目光轻嘲,林珞惟握紧了拳:“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只有我们两个人?”
夜绫音似乎有些疑惑,她嘴角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弧度,手突然从林珞惟的衬衣下摆伸进去,温热光滑的手掌顺着他的肌肤摸到后腰,林珞惟的身体轻轻颤了颤,呼吸一下子窒住。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夜绫音已经从他牛仔裤后面的口袋里抽出了一根正在工作中的录音笔,她捏着笔端举在林珞惟眼前晃了晃,林珞惟的表情突然僵住,夜绫音松开手,录音笔掉在地上,被她红色的帆布鞋狠狠碾碎。
“好了,现在才真真正正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你还想说些什么?是想打我一顿为纪槿遥报仇吗,反正你名声已经那么差了,无论你做什么,别人都不会太震惊的。”夜绫音仰着美丽的脸庞,轻轻闭上眼,睫毛纤长漆黑,竟然没有半点惧意。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没那么蠢,我从来不打女人,就算被你陷害,就算我恨你入骨,事实还是不会变!”
林珞惟横着胳膊,手肘抵着夜绫音的右肩,冷峻面孔离她只有咫尺。
他当然不可能上当,不然全校都知道了他是个有着暴力倾向的危险分子,夜绫音又一次会成为所有人同情的对象。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夜绫音睁开眼,幽幽地望着林珞惟,眼眸清澈如水,嘴角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她很了解林珞惟,所以她才不怕他会对她动粗,所以,她才能这么镇定。
“夜绫音,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知道槿遥被你害成什么样了吗!她已经病了好几天!”
“纪槿遥病了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你指望我会同情她吗。如果不了解你们的关系,我还以为你是故意带着这个好消息来逗我开心的呢,”夜绫音的语气风轻云淡,满意地看到林珞惟激愤的表情,她叹口气,“你现在是想怎样,因为心疼纪槿遥所以专程来恐吓我?为什么你这么无私,最大的受害者明明是你啊。”
“我怎么样都没关系,槿遥不应该受那种苦。”
夜绫音冷笑:“我以为你早就看清了她的自私。”
林珞惟微怔。
“你习惯了守护她,习惯了迁就她,就连她的自私你都觉得理所当然,林珞惟,你不觉得自己很贱吗?”
夜绫音的措辞让林珞惟的心里突然一阵针扎般的疼痛,他的手肘更用力了些,夜绫音吃痛地皱起眉,没有吭一声。
“可是槿遥比你善良,她从来没有故意想要伤害我。”
“真可笑,善良有什么用?她以为她的善良就可以当做自私的掩饰吗?只有你这种白痴才会一直站在她身边,林珞惟,我告诉你,纪槿遥的善良终有一天会害了她自己,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她,免得被连累。”
夜绫音眼神淡漠,漆黑的眼眸仿佛深海里的黑色珍珠。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不会离开她,不会给你机会再次伤害她!”
“好吧,既然你这么执迷不悟,你就浪费你的青春守着纪槿遥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吧!”
夜绫音不屑再与林珞惟多说,她用力推开他想要离开,可是他却紧紧箍着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拽入自己怀中,夜绫音贴在他温暖的胸膛上,怎么都挣脱不了,她抬起冷然的眸,不耐地甩出一句:“你还要说什么,我很忙!”
林珞惟盯着她,突然说了句:“我和槿遥订婚是因为姚茉琦找了我父亲。”
夜绫音愣了愣,林珞惟的神情好疲惫,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他。
“我不再爱你,但我也不想和纪槿遥结婚,你搞砸了我的订婚宴,没关系,对我来说这是皆大欢喜的事情,但是姚茉琦一定气疯了,她接下来肯定会对付你的,夜绫音,你不可能斗得过她,总之,你好自为之吧。”
林珞惟的声音飘忽得像一阵风,直到他离开,夜绫音还愣愣地站在那里。
天气明明很炎热,她的心却冷如冰窖。
为什么事已至此,林珞惟还担心着她的安危。
她早就知道他爱屋及乌,爱着纪槿遥的同时也能对丑陋的纪清蕊稍显温柔。
可她却不知道,他的爱情如此盲目,爱上了她的同时,即使知道她本性有多么恶毒,即使对她厌恶至极,却还是放不下……
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不是吗,可是为什么此刻的她竟然有些动摇。夜绫音突然想起自己曾经那样地喜欢着林珞惟,却从来得不到他一个专注的目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纪槿遥身上,没有人爱她,她甚至以为这辈子也不会有人爱她,若不是被柯云泽捡回来,或许她以为这就是她的命运了……
被爱的感觉真好……
只可惜,她永远不可能再付出真心……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放学的时候,夜绫音收到柯云泽的短信,让她在小区的地下车库等他。
夜绫音独自来到车库,角落里没有灯,也没有柯云泽的身影,四周寂静如夜。
夜绫音觉得不太对劲,手机屏幕上没有信号,她也无法向柯云泽求证,夜绫音转过身加快脚步想要离开这里,迎面突然过来三个男人拦住她,为首的男人拿着手机彩信里收到的照片对比夜绫音,小声嘟囔了一句:“就是她吧?”
夜绫音别过脸,不想让对方看清她的脸,心中一种不祥的预感蓦然席卷而来。
林珞惟的担忧这么快就应验了么……
另一个男人笃定地点点头:“肯定是她,要不然还会有谁等在这里。”
趁着他们小声对话的间隙,夜绫音突然绕过他们快速冲向有着光亮的出口,但她的速度显然比不上五大三粗的男人,后面的男人反应过来立刻追上她,一把揪住她的长发,“想不到你这小姑娘反应还挺快,要是让你跑了,我们还有什么脸混下去!”
夜绫音的头皮被揪得生痛,她用力挣扎,“我不认识你们,放开我!”
“你当然不认识我们,我们认识你就行了!”
男人扯着夜绫音的头发将她拉向寂静阴暗的角落,狠狠把她推在墙上。
夜绫音的后脑重重磕在墙壁上,一阵钝痛,她的大脑几乎空白了一瞬间。
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面前的男人,尖锐的指甲划破了对方的脸,对方被她的不安分惹怒了,他揪着夜绫音的长发,用手中的匕首狠狠割断了她的头发,飘逸的青丝纷纷乱乱落在地上,夜绫音只觉得头皮有种被撕扯的疼痛,耳朵也被尖锐的刀刃划伤,鲜血涌了出来,她站在那里,尽管心里很害怕,却还是仰着头,肩膀在微微颤抖,凌乱的短发看起来狼狈不已。
“这玩意不长眼睛,你再不听话,我可不保证会不会不小心划破你漂亮的脸蛋。”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们要干什么!”
夜绫音的声线有种无法控制的走音,清透眼眸中有着少见的惊慌。
这次她的惊慌不再是伪装出的演技,她是真的在害怕,可是这次身边没有柯云泽,没有人会帮她。
“少废话!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男人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因为力道太大,夜绫音的脸颊重重地甩向一边,她嘴角淌出一抹鲜血,妖娆如虹。
男人用力撕扯她的衣服,单薄的上衣从领口被撕开,阴暗光线下,夜绫音象牙般的肌肤更有种诱惑风情,乳沟若隐若现。
她被压在那里完全动弹不得,下身能够感觉到对方火热的**顶着她,夜绫音紧紧咬住嘴唇,脸颊滚烫疼痛,舌尖舔到腥甜的血丝,那是地狱般的滋味。
“哎,她看起来蛮清纯的,不会是个雏吧。”
另一个男人抚摸夜绫音的大腿,粗糙的手伸进她的内裤,夜绫音夹紧了腿,浑身仿佛都绷紧了。
记忆里仿佛突然刺入六岁那年时的片段,继父那双罪恶的大手也一样令她作呕,还有纪容彦压在她身上时,她发出带着哭腔的求饶声,细弱如丝,无助而凄凉……
“试试就知道了!”前面的男人喘着粗气,潮湿的嘴巴在夜绫音的胸前蹭着,吮吸她冰冷的肌肤。
“那你轻点,别把她弄晕了,我可不想奸尸。”
夜绫音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双腿颤栗几乎站立不住。
那些被她深埋在心底的记忆突然间疯狂涌进脑海,她以为她可以脱离那种日子了,为什么又一次让她经历这种肮脏的东西!她早就污秽不堪了,只有柯云泽愿意接纳她,当她的身体比以前更脏,她怎么能配得上他,就算亲吻他,她都会觉得是自己弄脏了他……
夜绫音用力想要推开男人,但是她的力气无法对抗三个丧心病狂的流氓,站在最后面的男人侧过身移到夜绫音身边,抽出匕首指着她的脸颊,只要她稍一动弹就有可能会破相,为首的男人急不可耐地抽出自己的皮带,脱下长裤,贴在夜绫音身上。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贪婪地亲吻夜绫音的胸部,大手伸下去准备剥下她的内裤,其余两个人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动作,眼里的**如火如荼,趁着他们专注之际,夜绫音猛然夺下匕首,锐利的刀刃划破了她的手指,晶莹的血珠冒了出来,钻心剧痛,然而她恍然不觉。
举着匕首,夜绫音恶狠狠地瞪着他,那种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面前的男人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倒退几步,脱到膝盖的裤子太拖沓,差点绊倒了他,幸而有人扶住他,他狼狈地提起裤子,抹了一把汗,看着夜绫音手中闪着寒光的匕首,心中还有些后怕。
身后一个留小胡子的男人大声道:“慌什么慌,收了那么多钱还制服不了一个小女孩,说出去像话吗!”
为首的男人像是下定了决心,又扑上来想要夺走夜绫音手中的匕首,如果失去这仅有的武器,夜绫音不敢想象自己的命运,她死死抓着匕首不肯放手,但是对方的力气比她大得多,他箍着她的手腕用力朝下掰,夜绫音知道自己撑不住了,她的脸颊还隐隐作痛,手上也传来一阵阵刺痛,鲜血顺着手腕流下去,沿着手肘滴在地上。
夜绫音咬紧嘴唇,突然放松了往回扳的手劲,力气顺着对方猛然向下,就这样一刀深深地插进了自己的小腹,整个匕首都埋了进去,只剩下刀柄露在皮肤外面,血立刻涌出来,染红了残破短裙里隐约露出的白色内裤。
没人想到夜绫音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他们退后几步,震惊地望着她。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夜绫音浑身颤抖,但是她还是站在那里,背靠在墙上,脸色苍白,眼神冷如坚冰。
“这样就足够了吧。”
没有人说话,他们根本不敢靠近夜绫音。
这个少女太狠了,宁愿自残来换取身体的清白。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既然你们只是被雇来报复我的,现在应该达到目的了吧,难不成你们还想强奸一个快死的女人?你们不怕沾得满身血成为杀人的罪证吗?”夜绫音的声音缓慢而微弱,然而她身上却有种令人胆战心惊的气势,她眼眸微眯,嘴唇有种失去血色的惨白。
“你们被利用我无话可说,但是在下手之前起码也应该调查一下我的身世背景吧,要是一般的强奸案,姚茉琦是有手段摆平,但如果受害者是我,这件事一定会成为新闻头条,碍于我的身份,我实在不想把事情闹大,但如果我真的被强奸或者被杀死,这件事不得不闹大,你们是希望下半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吗?”
她居然知道幕后主导者是姚茉琦!
更重要的是,她是什么身份他们真的一点都没查过!
三个人惊呆在那里,面面相觑,脸上皆是一副慌乱的神情。
本来他们只是遵照姚茉琦的指示去做,可是听了夜绫音的话,他们突然怀疑或许夜绫音是个家世显赫的富家千金,或者是个模特演员之类混迹于演艺圈的公众人物,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事情一定会发展得无法收拾,他们可不想去做姚茉琦的替死鬼!
夜绫音的双腿抖得越来越厉害,已经无法站立了,她靠着墙壁缓缓地坐在地上,小腹剧痛难忍,粘稠的血液顺着她的大腿流下来,地上全是猩红的血,她不知道对方是否会相信她随口编出的假话,但现在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没有人来救她,她只能靠自己……
可是人不都这样吗,如果依赖别人,留给自己的只有孤独的伤痛……
那几个男人见夜绫音快要昏迷,互相对视一眼,转过身快步离开。
夜绫音再也支撑不住了,她的身体斜斜地躺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乱七八糟的短发黏在了血泊中。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手机啪的掉在了夜绫音的手边,她艰难地捡起信号微弱的手机,试着拨了柯云泽的号码,虽然好不容易打通了,但是耳边响起的始终是无人应答的嘟嘟声。这声音渐渐地成为了绝望的前奏,仿佛永无黎明的黑色地平线。
夜绫音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视线也变得模糊,手机屏幕上的号码已经成为了一个个跳跃的光点,她眯着眼从通话记录里又找出一个熟悉的号码,缓慢地拨了过去,长久的嘟声之后,电话竟然接通了,那边没有人说话。
夜绫音的耳朵已经听不清东西了,耳膜轰鸣作响,她的声音在阴暗中颤栗如寒冬的落叶:“柯云泽……你的手机是不是丢了……我收到你的短信让我在车库等你,但是你没来……我遇到几个歹徒……很痛……来救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难以忍受的剧痛让她缩成了一团,像一只小小的虾米。
手已经没有力气再握住手机了,五指轻轻松开,手机滑落在血滩中。
夜绫音闭上眼,小腹的血依旧在往外涌,撕破的短裙被血浸成了鲜红的颜色。
手机屏幕渐渐地暗了下去,她并没有发现上面显示的号码是林珞惟的……
林家的室内游泳池,林珞惟站在湿漉漉的白瓷地板上,紧紧握着手机,眉头紧锁。
手机屏幕上接通着夜绫音的号码,但此刻已经没有她的声音了,那边是死一般的寂静。
她又在搞什么把戏,难道她以为他还会上第二次当吗!
良久,林珞惟将手机丢在椅子上的白毛巾中,转身跳下泳池,溅起清澈的水花。
他不想理会夜绫音,可为什么他满脑子都是她虚弱的声音,今天下午在学校的时候她还对他充满了轻蔑不屑,为什么现在语气又变了,那样迷蒙略带沙哑的声音,让他揪心。
难道她真的遇到了危险,不小心把柯云泽的号码拨成了他的?
可是怎么会这么巧!
一定是她的阴谋!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外面天色已经很晚了,游泳场内却亮如白昼,管家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心里有些担心林珞惟的反常。
林珞惟从泳池内翻身上台,漆黑的头发滴着水,顺着肌肉完美的身体流在白色的瓷砖上。
他看起来清瘦了不少,正要抽出毛巾擦拭身体时,椅子上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林珞惟俯身拿起手机,看到上面显示的号码居然是柯云泽的。
他有些犹豫,最终却还是因为好奇而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柯云泽清润的声音:“绫音呢?”
林珞惟被柯云泽突如其来的质问惹得有些恼火,他没好气地回答:“我怎么会知道!”
“有人说下午的时候看到你们两个人在器材室。”
“我只是和她说了几句话,还被她气得半死。她自己有手有脚,她想去哪里难道我还拉得住她?”
“喔,她一直没回家,电话也打不通,既然你不知道就算了。”
柯云泽挂了电话。
林珞惟站在那里,面色冷凝。
他知道柯云泽虽然一直在纵容着夜绫音,但他不像是那种会帮她直接实行阴谋的人,而且听他的语气似乎很焦急。
难道……
夜绫音真的出事了……
林珞惟表情紧绷,他真的忍受不了这样无端的猜测了,就算是个阴谋,他也要一查究竟!
这一次为了不陷入未知的陷阱,林珞惟找了几个朋友一起,他猜测夜绫音口中的地方应该是她所居住的小区楼下的地下车库,这地方很偏,离出口较近的地方有几盏灯,也停满了车,再往里走车辆越来越少,灯光渐渐暗下去,昏暗寂静。
他们拿着电筒小心翼翼地往里走,一直没有看到夜绫音的身影,林珞惟几乎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
突然有人惊呼:“看那边!”
隐约中看到有什么东西倒在墙边,林珞惟快步上前,他震惊地看到血泊中的少女居然真的是夜绫音。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双眼紧闭,脸色如纸,脸颊一侧肿起来,乌黑的头发被剪得乱七八糟,上衣被粗鲁地撕扯开,露出破烂的内衣,而她的小腹上插着一把匕首,刀刃已经深深没入,伤口红肿,大量血迹染红了她裸露在外的大腿和纯白色的内裤。
这副样子令林珞惟的心口忽然有种窒息般的剧痛,他想也没想便脱下外套遮住衣不蔽体的夜绫音,抱着她冲向出口。
怀中的少女仿佛轻如羽毛,那惨白的脸色像是随时都会消失在夜色中。
林珞惟心中仿佛横亘着一根刺,他几乎不忍心低头看夜绫音一眼。
他多么希望听到她轻嘲冷漠的话语,即使是讽刺也好。
可是她却像个任人摆弄的布偶,毫无生机。
她不是应该留有几分余地便于陷害他吗,为什么这次的她如此凄惨!
为什么要一遍遍地欺骗他,让他再也不敢相信她的求助。
为什么……
他没有早来一点……
林珞惟驾车一路飞驰,将夜绫音送入最近的医院,抢救室的灯亮了起来,他终于能够稍微松懈一些,坐在门口的长椅上,低下头,沾满细汗的头发垂下来半遮住眼睛,脸上仿佛褪去血色,苍白疲倦。
手术室的灯亮了很久,医生却还不出来,时间已经是凌晨,天窗外尽是漆黑一片。
林珞惟抽了根烟,盯着手机通讯录上柯云泽的号码,良久。
他并不想告诉柯云泽这件事,可是如果夜绫音醒来,他如何面对她?
他应该是恨她的,他不应该救她,如果夜绫音知道他还没能放下他,她一定会再次嘲笑他。
他的骄傲不允许让他将自己的真感情泄露在这个几次三番欺骗他伤害他的恶魔面前,终于,林珞惟还是打通了柯云泽的电话,冷漠地告诉他医院位置,通话很快结束了,没过多久,柯云泽就匆匆赶来,他与林珞惟在手术室前碰了面。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怎么回事?绫音怎么会受伤!”柯云泽一来就质问林珞惟。
“这应该问你吧,你手机是不是丢了?”林珞惟站起身,将手中的烟蒂丢在地上。
柯云泽这才想起林珞惟刚才打的是家里的座机电话,他皱起眉:“我手机好像忘在学校里了。”
话音刚落他突然猜到了什么,惊讶地问道:“有人利用我的手机骗了绫音?”
林珞惟看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柯云泽有些焦急地问:“她现在怎么样?”
“不知道,医生已经抢救了四个多小时了。”
“怎么会这样呢?你在哪里找到她的?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不是说没有见过绫音吗?”
柯云泽一连串的问题让林珞惟有些烦躁,他狠狠将地上的烟蒂踩碎,冷声道:“谁知道她捣什么鬼,这是报应!”
“林珞惟,你怎么能这么说,分明是因为你和纪槿遥的事情,才让绫音招来这种报复!”
“如果她没做过伤害别人的事情,现在也不会被别人报复!”
林珞惟针锋相对,虽然他也很心疼夜绫音,但他实在不想对柯云泽示弱。
想起柯云泽一直站在夜绫音身边,明明了解她的真性情,却还冷眼旁观她戴着假面演戏,林珞惟心里就是一阵不甘。
凭什么夜绫音能够将自己的真面目毫无保留地展示给柯云泽,凭什么柯云泽能容忍她周旋在几个男人之间玩弄感情却还始终不离不弃。甚至他们已经同居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一定发生过很多事情!
林珞惟无法理解柯云泽的心态,但他却无比嫉妒柯云泽与夜绫音之间的信赖关系。
柯云泽握紧拳,透黑瞳眸中有种隐忍的怒气,走廊明亮的灯光将他咖啡色的短发镀上了一层水银般的辉芒,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了,一身白衣的医生走出来,柯云泽连忙冲过去问道:“她怎么样了?”
医生取下口罩,道:“送来的太晚,病人出血过多,现在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只能先观察了。”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戴着呼吸机被送往加护病房,柯云泽紧跟在移动病床后,看着夜绫音的眼神充满了痛惜。
林珞惟孤零零地站在走廊里,像是被抛弃了一般,脸色愈发苍白。
他也很想再看一眼夜绫音,握住她的手给她些许温暖。
但是正牌的王子已经出现了,他没什么权利留在她身边。
为什么他的心这样痛,明知道她是邪恶的黑天鹅,他却还是深陷了进去,越是想要抽离,就越是痛得难以自制,夜绫音每一个眼神都牵动着他的心情,假装冷漠的滋味真的很难受,他还要煎熬多久……
——————
古色古香的片场,姚茉琦穿着一袭合身的紫色旗袍,头发盘起来,身材凹凸有致,美丽的面孔几乎看不到岁月的痕迹。
她坐在藤椅上看着剧本,助理战战兢兢地站在她身后,撑着一把小阳伞为她挡住并不太强烈的阳光。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小声的惊呼。
“快看,那是柯云泽!”
“天啊,他怎么会来!他不是歌手吗,难道要客串我们这部戏?”
姚茉琦抬起头,看到一个绝美少年径直朝她走来。
他身材修长,简单的白衬衣,衣袂飞扬,却是风华绝代,真不亚于她所见过的许多偶像演员,精致五官拼凑在一起更是完美得无懈可击,咖啡色短发在阳光映照下散发出耀眼的星芒,那双墨色眼眸形状极其好看,气质出众,即使在人堆里也是会被一眼发现的。
柯云泽走到姚茉琦面前,很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伯母您好,我是纪槿遥的同学。”
“哦,我见过你,你找我是……”
姚茉琦想起曾经在自家宴会上见过柯云泽,那时她就注意了一下俊美不凡的他,不过他怎么会突然来找她?
“听说纪槿遥生病了是吗,我也没有去看望一下,实在是不好意思。”
柯云泽语气淡淡,姿态优雅,清澈眼眸有种不易察觉的疏离。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原来是在担心着槿遥,姚茉琦善意地笑道:“没关系,她病得不严重,过几天就可以去学校了,谢谢你的关心。”
“那就好,”柯云泽顿了顿,道,“不过我不是为了纪槿遥来的。”
姚茉琦愣了一下,她惊讶地看着柯云泽,他表情平静,不卑不亢:“我希望您能放过夜绫音。”
听到夜绫音的名字,姚茉琦笑容满面的脸庞立刻变得阴云密布,眸心有种隐藏在薄冰下的怒意,但她并未明显表露出,她站起身,挥手遣走助理,充满戒备地低声道:“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和她不熟!”
“您前几天雇了三个人去找她麻烦,现在她还在医院昏迷不醒。”
“笑话,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情!”姚茉琦冷笑,眼神不自觉地飘走。
柯云泽盯着她,眉心稍稍皱了皱:“您要我把证据交到警察手里吗?”
姚茉琦的脸色微变,柯云泽的表情那样认真,他说的话也确实不是捏造的,或许他真的抓到了她的把柄……
“伯母,纪槿遥的事情我向您道歉,我知道您很心疼她,但是您也不要做得太过分了,不管如何,我会保护绫音的。”
柯云泽的语气很温和,但是字里行间透露出的胁迫让姚茉琦心里很不舒服。
她瞪着柯云泽:“你凭什么保护她!”
柯云泽直视她犀利的目光,答道:“凭我是她的男朋友。”
姚茉琦惊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能说些什么。
夜绫音不是费尽心思在勾引林珞惟吗?她不是妄想嫁入豪门的低贱麻雀吗?她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个出色的男朋友!
柯云泽不再多说,转身离去,颀长身体被阳光拉长了影子。
他连背影都是那么好看,有些女孩子憧憬地看着他,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姚茉琦心里一阵烦躁,她将手中剧本狠狠拍在一旁的圆桌上,大声说:“你们这些花痴,没见过男人是不是!”
周围一下子静下来,所有人都心虚地望着姚茉琦,她气得脸色铁青,走到一旁拨通电话。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她的声音已经又变得甜腻:“喂,宋老板,我是茉琦啊。”
对方似乎很高兴:“噢,是姚大明星啊,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呢。”
“我是想求你帮个忙,不知道您方便吗?”
“方便!方便!你提出的事怎么会不方便呢,就算我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要帮你做到啊!”
“呵呵,宋老板您真会说话,”
姚茉琦娇滴滴地笑着,引得宋老板心花怒放:“说吧,是什么事。”
“那个最近很红的年轻歌手,叫柯云泽的,你知道吗?”
“嗯,我知道,他似乎挺神秘挺低调的,不过他每首歌都会上排行榜,是个很有前途的年轻人啊。”
“哎呦,宋老板您这么夸他,我都不好意思求您帮忙了。”
“怎么?他得罪你了?没事,我和他不熟,你说,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我知道您哥哥是娱乐界呼风唤雨的大哥,我想求他封杀柯云泽。”
姚茉琦的请求让宋老板有些惊讶:“这可不太好做,毕竟他现在很红,形象也很正面健康,而且他是很有才华的创造歌手,唱功强,声线也很有辨识度,个人风格极其明显,粉丝群又庞大,不瞒你说,我女儿都很喜欢他,唱片公司包装出一个这么赚钱的歌手并不容易,怎么愿意无缘无故封杀他。”
姚茉琦的心里仿佛咔地响了一声,她握紧了手机,指骨发白,但是她的语气却依旧娇柔,毫无瑕疵。
“可是据我所知,他签的应该只是单张专辑的自由约,那家公司出很高的价码,但是谈了很久都没能谈下来,最后是老板本人太过于欣赏他才无条件帮他出了专辑,他确实赚了不少,但是公司能捞多少呢?他现在这么红,也和别的公司无关,不管赚钱还是赔钱都是他自己的事情,你不觉得他太骄傲了点吗,我想有必要晾他一段时间,让他重新认识一下自己的价值。”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宋老板似乎有些犹豫,姚茉琦见状继续鼓吹道:“宋老板,您肯定知道应该怎么做,我这边随便弄点丑闻就可以搞臭他,您再求您哥哥趁热打铁把事情闹大,基本上就等于万无一失了。如果您觉得不划算,我可以免费为您拍一部戏,或者让我女儿签入您的公司,您也知道我女儿从小就很完美,能歌善舞,人又漂亮,在我的熏陶下演技也几乎比得上专业演员,许多经纪公司都和我谈过想签约包装她,可是我一家都没看上呢。”
她列出的条件真是无比诱人,宋老板终于松口道:“好吧,你说的事情我会尽量帮你,等我电话吧。”
姚茉琦又说了几句甜蜜的恭维话,挂了电话,她的眼神中掠过一抹阴狠,与那美艳的外表格格不入。
既然柯云泽想要保护夜绫音,她就让他跌到最谷底,看他拿什么保护她!
————
纪槿遥的病好了,她忐忑不安地去了学校,她不想看到夜绫音,不知道面对她时应该说些什么。
她恨夜绫音,但是她又害怕着她,她不知道夜绫音还会用怎样的手段对付她,搞砸了订婚宴只是件小事,她想要的一定比这样更加决绝百倍,如今林珞惟对自己只有单纯的同情怜惜,而不再有爱,她真的害怕当林珞惟面对选择的时候,他会走向夜绫音那边……
但是夜绫音竟然没有来上课,她和柯云泽的座位都是空的,连林珞惟都在还没放学的时候就早早走掉了。
纪槿遥突然感到有种被忽略的失落感,她轻声问隔壁女生:“为什么夜绫音没有来?”
女生有些诧异纪槿遥会询问夜绫音的下落,但她还是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喔,听说她在回家路上遇到了歹徒,伤得很严重呢,也不知道现在脱离危险了没有,柯云泽请假在照顾夜绫音,他们两个人不在,真觉得教室里黯淡好多。”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遇到歹徒?”纪槿遥惊讶地捂住嘴。
她实在不敢想象那样的情景,她应该高兴吧,但听到这消息她却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或许她就是这样的人,虽然她恨着夜绫音,但她却不愿在她重伤之际落井下石,这样会让她觉得自己根本与夜绫音没什么区别!
“是啊,”女生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纪槿遥,“好像是蓄意犯罪,也不知道她得罪了什么人……”
纪槿遥表情一僵,她听出女生的话好像意有所指,但她装作什么都没听出来,将脸扭向一边。
上课铃声响了起来,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女老师走进来介绍说自己是新的班主任。
纪槿遥怔怔地看着她,脑海中突然浮现蒋安柏儒雅的模样,他站在台上讲课,气质温润令她迷醉。
如今她再也看不到他了,她真希望时间能够回到过去,即使他不知道她的单恋也没有关系,只要她还能看得到他……
如果没有夜绫音就好了,一切都不会发生,她能够像以前一样生活在林珞惟的呵护中,生活在同学们的憧憬艳羡中,生活在那只属于公主的,耀眼的光环中……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
金色的阳光从窗户洒进来,木地板上反射着柔和的光芒,柔软的大床干净整洁,墙上姚茉琦和纪容彦的婚纱照如此完美,两人的笑容温馨甜蜜,仿佛见证着一段持续二十多年毫不褪色的忠贞爱情,令人羡慕。
姚茉琦坐在床头给自己的脚趾头涂抹指甲油,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轻轻“喂”了一声。
听筒里传来的是宋老板的声音,姚茉琦有些兴奋地问:“怎么样?”
宋老板叹口气,语气似乎有些凝重:“你知道柯云泽的本名是程夏言吗?”
姚茉琦一愣,她并不清楚柯云泽的本名,“那又怎样?”
“他可是程氏集团总裁程嘉翊的儿子啊!”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姚茉琦怔住。
即使她不在商场上混,她也知道程嘉翊的厉害,若是有人敢搞臭柯云泽的名声,被程嘉翊查出蛛丝马迹,对方一定不得好死。
“那怎么办,真的一点办法都没了?”姚茉琦有些烦躁,却还是不死心。
“我这边实在是束手无策,茉琦,真不是我不帮你,我确实是有心无力,柯云泽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这么恨他。”
“没,也没什么大事,呵呵,不好意思啊宋老板,麻烦你了。”
姚茉琦不想多说,姓宋的已经没有价值了!
她又寒暄了几句,匆匆挂了电话,坐在那里思索对策。
门口传来纪容彦带着磁性的低沉声音:“你真的敢和程嘉翊宣战么?”
姚茉琦抬头瞥他一眼,“有什么不敢,明明是他儿子不对,谁让他帮那种作风浪荡的女生欺负我们槿遥!我相信程嘉翊不是个不通情理的人,这几天我会预约他的秘书先和他见个面,晓之以情,如果实在劝服不了他,我再想别的办法。”
“呵呵,凭你三寸之舌,我想程嘉翊或许也会帮你教训一下他那个不听话的儿子。”
————
夜绫音已经昏迷了很久,趁着柯云泽出门去付最近几天的医药费,林珞惟走进了病房。
他站在床边,看着夜绫音苍白憔悴的面孔,她嘴唇干涩,一头短发虽然被柯云泽梳理得很整齐,却还是长长短短参差不齐。
林珞惟看着她的短发,心里突然涌出些哀凉,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抚摸夜绫音的头发,柔顺的青丝缠绕在他指间,手指稍一上扬,短短的发丝便从他指间淌过去,洒落在纯白的枕巾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她被袭击,真的是姚茉琦做的吧……
他一直说纪槿遥善良,纪槿遥确实没有利用手段伤害夜绫音,可是她却将自己的所有委屈都倾诉给了姚茉琦,姚茉琦的报复比夜绫音所做的残忍百倍,如今要林珞惟怎么平衡两个人在他心中的砝码。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的手背上插着针头,吊瓶里的液体一滴滴落下来。
她的手背发青,手指冰凉,连同整个胳膊都是冰冷冰冷的。
林珞惟伸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给她带来些许温度。
他低着头,看着夜绫音纤细的手指,良久。
夜绫音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她缓缓睁开眼睛。
视线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大脑也从混沌茫然的状态,渐渐变得条理分明,她的视线停留在覆盖在她手背上的那只大手,顺着手腕上移,夜绫音看到了站在眼前的林珞惟,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沙哑声调:“林……珞惟……”
林珞惟的身体一颤,猛然收回手,惊讶地看着夜绫音。
“你……怎么会在……这里……”
夜绫音的声音很小,仿佛抽尽了力气,那样令人心疼。
林珞惟的心脏似乎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他攒紧双手,明明心如刀绞,却还是露出一副冷漠的表情。
“我来看看你搞什么把戏,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是不是下手太重超出了自己预计?”
夜绫音怔住。
她的伤口好痛,可是林珞惟的话更刺痛了她的心。
其实他说的没错,她本来就是个爱说谎的灰姑娘,他不应该相信她的。
他真的学聪明了,即使亲眼看到她重伤差点死掉,他也不敢再相信她。
就是要这样啊……
只有这样,才不会受伤……
夜绫音别过脸,嘴角露出一个艰难的弧度,“你在心疼我?看来这个实验还算是有价值。”
“只是实验?”林珞惟有些愤怒了,“你伤成这样就是为了考验我会不会心疼你?夜绫音你到底在想什么!你不是已经赢得彻彻底底,骗走了我的感情,踏碎了我的心,你还要做多少幼稚的事情才满意!”
“我又没有要你关心我,你何必多此一举,看到你还爱着我,我只觉得得意。”
夜绫音语速很慢,但她每一个字都像是剧毒注射进林珞惟抽搐不已的心脏中。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无法再违心面对她憔悴的面容说出尖锐的话语来了,明知道她不会对他解释,他何必要在刺痛她的同时也给自己重重一击?
夜绫音就是这样的,她只想将自己藏进厚厚的壳里,死也不肯泄露一丁点脆弱,与她赌气,只会两败俱伤。
“为什么你这么倔强?”林珞惟居高临下地看着夜绫音,脸色冷如凝冰,“你不会为了我这个手下败将牺牲得这么彻底。是意外吧!你性格那么坏,肯定得罪了很多人,夜绫音,你一定知道谁是凶手,告诉我到底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
夜绫音抬眸望着林珞惟,略一挑眉,声音轻飘如凋零的梨花:“是纪槿遥,你去帮我杀了她。”
“槿遥不会这么做的!”林珞惟脱口而出。
“既然你不相信,和我多说什么!”
夜绫音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你猜得对,都是我自己做的,是我自作自受,你给我滚出去!”
林珞惟站在那里,没有动,他神情复杂地看着夜绫音,眼中闪动的不知是痛楚还是同情。
夜绫音的心脏一阵痉挛,她讨厌这种眼神!
她要他爱她,恨她,忘不掉她,就是不要这种廉价的同情!
“为什么还不滚……咳,咳咳……滚开,我不想看到你这个优柔寡断的白痴……”
夜绫音大声嚷着,久不开口,她的声音沙哑得难以入耳,她想要拔掉手背上的针头,林珞惟却突然按住她的双肩,那双深不可测的漆黑瞳眸直直望进她的眼眸,冷然不带感情,而他的语气也变得那样残忍,仿佛之前对夜绫音的同情已经瞬间化为乌有。
“别这么激动,我会走的。夜绫音,你句句谎言,我真不应该救你回来,还不如看着你狼狈地死在黑暗里!”
转过身,林珞惟毫不留恋,大步走出病房。
夜绫音将脸转向另一边,面对着窗户,阳光洒上她白得近乎透明的美丽脸庞。
她闭着眼,脸微仰,牙齿咬住惨白的嘴唇,明明想要坚强的,可是泪水却还是涌出了眼眶,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眼泪好冷,心也一样,好冷……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耳边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在她身后戛然而止。
夜绫音抬起眼眸,从玻璃窗上看到柯云泽反射出的影子,他倚在门口,看不清表情。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夜绫音开口,暗哑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甜美的音色。
“你的伤很重,可能要在医院里呆一段时间。”
柯云泽走过来,站在夜绫音面前,他的身体遮住了窗外的骄阳,洒下淡淡阴影。
夜绫音偏了偏头,短短的发丝从耳后落下来,覆盖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她垂下眼皮,仿佛是在自言自语,“柯云泽,你说男生大部分都喜欢长头发的女孩子,所以我一直留着长发,可是现在我的头发变得这么短,会不会变得很普通,没有人再喜欢我。”
“当然不会,即使是短头发,你也一样漂亮。”
“是么。”夜绫音低语。
柯云泽在床边坐下,温柔地将夜绫音的头发拨到耳后,“如果你不开心,我把头发剃光陪你好不好?”
他的话逗笑了夜绫音,“不好,不管我怎么样,你都要保持最帅的状态,这样才能满足我的虚荣心。”
柯云泽点点头,看到夜绫音的情绪稍微恢复了些,他也觉得心里舒服了很多。
“等你病好以后,我陪你去剪个帅气的发型,换个造型换个心情,一定会有更多人爱你的。”
“嗯,”夜绫音轻轻闭上眼,“我好累,让我睡一会,不要走,陪着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清浅的风吹动了她纤长的睫毛,恍然如画。
柯云泽为她盖好了被子,坐在床边,怔怔地望着她消瘦的脸庞……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程氏集团高耸的大楼下,一袭名牌打扮的姚茉琦走下那辆价格昂贵的私家车,戴上太阳镜,优雅地走进透明的旋转门,她脚下红色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声音,漆黑的长卷发松散地披在身后,漂亮的露背短裙随风摇曳,引得许多人注目。
上了电梯,姚茉琦在前台小姐的指引下走进程嘉翊的办公室,他正埋头处理文件,听到门响抬起头看了一眼姚茉琦。
姚茉琦关上门,妖娆地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坐在办公桌前的会客椅上,程嘉翊将桌上的文件先扫到一旁,望着姚茉琦,即使她绝美明艳得令日月无光,他也依旧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不好意思,等下我还有一个会议,我们长话短说吧。”
“程先生,您可真是忙碌。”姚茉琦抛给他一个埋怨的眼波,仿佛两人早已熟识。
“我记得我们没什么交情,不知姚小姐找我有何贵干。”
程嘉翊向来号称铁面无私,即使面对姚茉琦这样知名的大明星,他也一点面子都不给。
在他心里,任何事物都比不上利益重要。
姚茉琦心里有些忐忑,但她依旧露出甜美的笑容,仿佛并不因程嘉翊冷淡的态度而心生畏惧。
她一定要说服程嘉翊,不管用什么手段!
“是这样的,我是为了您儿子的事情来的。”
姚茉琦肩膀微微斜了斜,细细的肩带从肩膀滑了下去,光洁的肌肤如牛奶般凝白诱人。
“哦?”程嘉翊抱住双肩,坐直身体望着姚茉琦,视线接触到她无瑕的肌肤,眼底氤氲出深黯的光。
姚茉琦撩了撩长发,修长的手指托着尖尖的下巴,“您知道他正在和一个女孩子同居吗?”
程嘉翊的眉心微微皱了皱,没有说话,他静静地听着姚茉琦添油加醋地讲述关于夜绫音的事情。
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但是他手中的钢笔,却被他在桌上按得越来越深,镀金的笔尖被压得弯了起来……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柯云泽一直陪着夜绫音,有他在身边,她的情绪一直很稳定,伤口也愈合得很好。
连医院里的医生护士都知道他们是令人钦羡的一对绝配,只是柯云泽向来低调,若是遇到询问的人,还不等他开口,夜绫音就会抢先解释说他们只是同学,那般羞涩清甜的表情,说着亦真亦假的话语,令他们的关系更显得扑朔迷离。
柯云泽是公众人物,夜绫音可不想让莫须有的绯闻对他造成困扰。
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柯云泽忙着为夜绫音办理出院手续,他刚下楼,突然被一个陌生女人拦住,女人很年轻,穿着得体的蓝色套裙,说话落落大方,她带着柯云泽出了医院,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门口,程嘉翊坐在里面,手中燃着半根雪茄。
柯云泽有些诧异,这几年来他一个人生活,父亲从未过问过。
他那么忙碌,怎么会招呼不打就突然出现,而且地点还是夜绫音所住的医院门外。
柯云泽心里有些不安,果然,程嘉翊第一句话就直入正题。
“谁让你和那种女人在一起的!这几年我没管你,你居然堕落成这种样子,你真让我失望!”
柯云泽愣了一下,突然明白了父亲的意图,他平静地问:“姚茉琦是不是找过你了。”
“没错,她告诉了我很多关于你的事情,不然我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她说什么你就相信吗?”
“不管怎么样,我相信真相,那个夜绫音我已经调查过了,你们两个同居就同居吧,我没意见,可她竟然还同时在林珞惟家里过夜,而且又和自己的班主任纠缠不清……”程嘉翊话未说完,柯云泽突然打断了他:“他们什么都没发生过!”
程嘉翊望向他,眼神锐利,黑眸中似有冰寒风暴呼之欲出。
柯云泽抿着唇不再说什么,却依旧仰着脸与他对视,没有半点妥协的意思。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没有忤逆过他的话,而此刻竟然为了一个女人盲目到这种程度!
果然像姚茉琦所讲的,夜绫音不是个心地单纯的女人,必须尽快把她从夏言身边逼走!
“那种话你都相信?你要不要我找人去接近她,让你亲眼看看她能不能抵抗住诱惑?”
“爸,你可不可以不要针对绫音,她才刚刚受过重伤,我不能离开她。”
“她受伤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可是我的儿子,这么低三下四照顾一个女人,传出去像话吗?夏言,想与我们程家攀上关系的女人多得是,无论你眼光多么挑剔,我也能找来比夜绫音漂亮百倍的美女,你应该常常换换口味,死守着一个女人早该腻了。”
柯云泽蹙起眉:“你和姚茉琦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她的女儿可是间接害死夏熙的凶手啊!”
程嘉翊表情不变:“夏熙已经死了,恨也没有用,如今我最应该做的,是利用姚茉琦赢取最大的利益。”
他的话让柯云泽握紧了双手,指骨发白。
他定定地看着程嘉翊,良久,喉头发出讽刺的轻笑:“真够冠冕堂皇,她不会是和你上床了吧。”
程嘉翊脸色铁青,狠狠地将快要燃尽的雪茄在烟灰缸里摁灭。
柯云泽说得没错,姚茉琦确实用身体贿赂了他。
但他对姚茉琦并没有真情实感,反正她投怀送抱,他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如今他出现在这里,只是在关心自己唯一剩下的儿子,他不能让夏言像夏熙一样为了一个女人毁掉自己!
程嘉翊没有解释,直接下了命令:“我是为了你好,立即离开夜绫音!”
“我不会离开她的。”虽然对父亲有些许畏惧,柯云泽却毫不犹豫。
“你能坚持多久?我刚才已经冻结了你的信用卡。”
“那我就自己赚钱,帮人写歌,多灌几张唱片,或者多接几场现场演唱,总之饿不死我。”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只要我放出话来,没人敢用你!到时候你就等着被封杀,和夜绫音一起挨饿受冻吧。”
程嘉翊表情冷凝,他向来做事雷厉风行,从来不拖泥带水,看样子他非要把夜绫音逼离柯云泽身边才肯罢休。
“爸,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可是你儿子啊!”
“只要你离开那个女人,你当然是我的儿子。”
程嘉翊的语气稍微温和了些,但他话语里的威胁却不减半分。
他相信夏言一定会好好考虑他的话,可没想到他却转身下车,“如果你只想谈这件事,那你以后可以不用找我了,封杀我或者冻结信用卡也没关系,人的潜能都是被逼出来的,或许以前那种养尊处优的生活根本不适合我,我需要换种生活方式让我看清自己的价值。我不会离开绫音,因为是我帮她走上现在这条路的,我要对她负责。”
程嘉翊抿着唇,眉心拧起,看着柯云泽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良久,他取出手机开始拨号……
————
夜绫音坐在床上,身上穿着干净的病号服,肌肤白皙,衬得她也清纯如出水白莲。
她的头发稍微长了一些,细细碎碎散落在脖子旁边,短发的她看上去比以往更加清丽秀雅,有种欺骗他人眼睛的纯真气质。
低着头,夜绫音专心看书,房门打开着,走廊的长椅上坐着几个休息的男人,看着夜绫音的目光带着种欣赏与赞叹。
柯云泽径直走进病房,关上门,夜绫音应声抬头望向柯云泽,发现他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绫音,收拾一下,我们今天就出院吧。”
夜绫音有些诧异:“你不是说明天才出院。”
“你的伤已经痊愈了,还是早点出院吧,呆在这里太闷。”
“好吧。”
虽然看出柯云泽似乎在隐瞒着什么,夜绫音却也没有追问。
柯云泽从床边的柜子里收拾东西,轻声说了一句:“对了,我们可能要搬家了。”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夜绫音眯着眼看他,柯云泽摇摇头:“没,你别多心。”
“我还不了解你吗?你明明有心事,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夜绫音盯着柯云泽,清澈瞳眸有种不依不饶的倔强流光。
柯云泽知道即使隐瞒也没有用,还不如让夜绫音有个心理准备。
“我爸来找过我了。”
“他知道了我们的事情?”
夜绫音微怔,虽然她和柯云泽认识这么久了,却从来没有见过程嘉翊本人。
“嗯,”柯云泽点点头,“他要我离开你。”
听他这样说夜绫音就彻底明白了,一定是柯云泽拒绝了程嘉翊的要求,才让他们走到了现在这般山穷水尽的地步。
“为什么你不答应他。”夜绫音低下头,视线落在手中合着的书上。
柯云泽平静地说:“我不能在这种时候离开你。”
他的语气依旧温柔,却有着一丝淡淡的无奈。
夜绫音心里有些苦涩,但她的表情并没有泄露任何情绪。
“你总是这么善良,因为同情我而反抗你爸,这真不是个明智的做法。”
“绫音,你现在已经有了足够坚强的心,我没必要同情你,是我自己不想离开你。”柯云泽拉住夜绫音冰凉的手,像是在安慰她,他的神情认真而专注,“我爸可能会用一些手段,我们也不能过以前那种衣食无忧的生活,跟着我你会后悔吗。”
夜绫音握紧柯云泽的手,挑了挑眉,反问道:“你都不后悔,我怎么会后悔。”
柯云泽俯身轻轻亲吻夜绫音的额头,然后扶着夜绫音下床,微笑着说:“收拾好东西以后,我们今天就去找间便宜的新房子,家具也要我们自己搬过去,我不希望别人知道我们住在哪里悄悄汇报给我爸,你的身体还很差,最好是回家先休息一下,一切安排妥当我会再接你过去的。”
“嗯,辛苦你了。”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柯云泽很快在学校附近找到了一处廉价的住所,房子很小,没有客厅也没有走廊,打开门就是卧室,摆着一张大床和一排柜子,墙上嵌着洗手间的门。以前家里的很多家具都没办法搬进来,夜绫音便贱卖了它们,时间太紧,当然卖不到好价钱,不过聊胜于无。
在进入纪家以前,夜绫音的生活比现在还更寒酸,所以她可以很快习惯。
但是柯云泽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有钱少爷,他从未像现在一样被处处限制。
傍晚,暖风轻轻吹进房间,小小的床头柜摆着夜绫音送给柯云泽的沙漏,那是他怎么也不肯丢掉的珍宝。
夜绫音靠在窗户上,目光淡淡望着柯云泽,他正在将衣服整齐地叠起来放进衣柜。
让一个有着王子气质的偶像明星做这种事情真是件好笑的事情,但是夜绫音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心里,突然生出浓浓的愧疚感。
为了她,他连自己最爱的钢琴都卖掉了,他明明可以过更好的生活。
只要……
离开她……
“柯云泽。”夜绫音突然开口叫他的名字。
“嗯?”柯云泽抬眸看她,单薄的白衬衣,后背已经被汗水濡湿。
夜绫音抱怨:“我不喜欢住这里!”
“忍忍吧,我们现在没得挑。”柯云泽语气轻柔,他永远都是这么好脾气。
“可是我讨厌那个胖房东,她看起来很势利,说话又恶毒。”
“我也不喜欢她啊。”
“可是她很喜欢你,她肯定想把我赶走,让她那个长着龅牙的胖女儿睡在你身边。”
柯云泽哭笑不得:“你不想住这里就是在担心这件事?我有那么容易被别人骗上床吗。”
“可是……”夜绫音的声音突然变得落寞,“可是我不喜欢看到你陪着我住在这里,你长着一张应该花天酒地的脸。”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什么叫花天酒地的脸,我一直很专一好不好。”柯云泽失笑,那双漂亮的眼眸皎洁如月牙。
“就是因为你太专一了,”夜绫音瞥他一眼,“你不觉得吃亏么。”
“当然不会,我可是偶像,花心是大忌。”
柯云泽依旧笑得风轻云淡,夜绫音知道他是在安慰她,她低下头,什么也没说。
柯云泽小心翼翼地看着夜绫音,像是怕触痛她,他的声音轻如夜风:“幸好现在是暑假,不用去学校,我爸也没那么容易找到我们,交过房租又加上杂七杂八的支出,身上的钱也没剩多少了,最近我去找找兼职,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小心,我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有什么事及时给我打电话,平时一定要谨慎,别一个人去偏僻的地方。”
“我知道,”夜绫音想了想,又道:“可你是明星,怎么找兼职,你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打工吧。”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作为一个男人,总不能连自己的女人都养不起吧。”
柯云泽玩笑般的语气并没有让夜绫音更加安心,她走向柯云泽身边,坐在床畔,道:“不如我去问别人借借吧……”
“可是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还得起呢,我爸做事很绝,我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要持续到什么时候,现在最好和其他人划清界限,不能留下任何把柄,不然传到我爸耳里,他又会借刀杀人,只要还没到最坏的地步,能靠自己的尽量不要求助别人。”
柯云泽说得很有道理,于是夜绫音也只好应允道:“好吧。”
连续几天柯云泽都早出晚归,深夜回来的时候总是疲惫得倒头便睡。
夜绫音不知道他去做什么,她也没有机会问他。
下午,夜绫音去楼下倒垃圾,房东住在一楼,房门没有关,她路过的时候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伴随甜美音乐从房间里传来。
夜绫音愣住原地,她的目光穿过半敞的门望向房间正中的电视机,那里映现的正是纪槿遥娇俏的笑脸。
那是纪槿遥最新代言的冰激凌广告,画面中的她清纯美丽,妆容完美无瑕。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果然是天生的公主,失去了爱情又有什么关系,她可以借助母亲的能力踏入娱乐圈,从此将有更多人喜欢她。她会邂逅富商或者大明星,拥有令人羡慕的爱情和辉煌的未来,像姚茉琦一样,活在别人无法企及的云端。
夜绫音攒紧了双手,指尖冰凉,小腹上的伤口突然间像是裂开一般剧痛。
纪槿遥已经得到够多了,可是依旧有源源不断的机会照亮她未来的道路。
为什么总是这样,越是幻想公平,就越是看不到公平的存在。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甜腻得有些刺耳的声音:“这支广告拍的很好对不对。”
夜绫音转过身,看到房东的女儿站在她身后,她穿得花枝招展,无袖衬衣上印着淡粉色的小碎花,配一条超短的黑色蛋糕裙,胖胖的脚上穿着一双红色凉鞋,头发漂染成金黄色,用一串彩色玻璃珠高高束起,斜扎在左侧,她眼睛不大,嘴唇有些厚,两颗不太明显的龅牙稍微挤出了嘴唇一点。
她叫尚燕,虽然彼此见过,但主动和夜绫音讲话,这还是第一次。
夜绫音随口说道:“嗯,冰激凌看起来很好吃。”
“我是说广告的女主角,听说为了给这款高端冰激凌做广告,找了不少女明星呢,最后好不容易敲定了一个,虽然是个新人,但气质还真不错。哎,她运气真好,说不定她这辈子吃冰激凌都可以免费了。”
夜绫音对免费吃冰激凌没什么兴趣,她也不想和尚燕讨论这些,脑海中的画面还停留在纪槿遥舌尖舔舐冰激凌时俏皮的笑靥上,她的演技很自然,若是不含感**彩地讲,那则广告其实是很成功的,不管是创意,还是选角方面。
尚燕推开门走进去,将手里的塑料袋丢在靠门的床上,几颗橘子滚了出来,她拿了一个递给夜绫音。
夜绫音接过来,捏在手上却没有剥开,她想还是等晚上柯云泽回来以后一人一半分着吃。
尚燕瞟了一眼夜绫音,很八卦地问道:“喂,那个和你住一起的帅哥是柯云泽吗?”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真心想要弥补,你无视我的付出没关系,你又何必见缝插针,落井下石。”
“我没有针对你啊,我只是顺便嫁祸你,真的只是顺便,谁让我刚好遇到了这个机会呢,”夜绫音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清澈眼眸闪动着星星般的光彩,她的声音纯净如水,发间有着洗发水的清香,幽然弥漫在空气中,“你知道的,我没什么朋友,没有人帮我。我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你说过你爱我的嘛,所以我才拿走你的戒指。你不会生气的对不对!林珞惟,你一向是最好的。”
林珞惟的心脏,因夜绫音小鹿般楚楚可怜的表情而轻颤了一下。
可是,她的话真的太自私,他怎么能够接受?
“爱也不是这样的!你每次的陷害我都是最后知道,而你一点儿愧疚都没有,你只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根本没考虑过其他人!”
夜绫音听着林珞惟发火,她的嘴角斜斜勾起一抹弧度,缓缓开口:“我刚才说的话,不是和纪槿遥一样么?”
林珞惟怔住,他听到夜绫音清脆好听的声音传来,宛如困惑的孩童,“为什么你对她就那么容忍,换到我身上就十恶不赦?”
“槿遥没有这样……这样直白……她没有利用自己的柔弱来陷害我……”
林珞惟的声音越来越轻,他大脑忽然混乱起来。
那样的语气,真的很像是纪槿遥会说的话。
然而……
不一样的!
槿遥只是自私了一些,她并没有害过他啊。
“夜绫音,你又在颠倒黑白,你和槿遥是不一样的!”
“对,我和纪槿遥不一样,她纯洁善良,美丽圣洁,我肮脏阴险,丑陋恶毒,你还追着我干什么!”
夜绫音的语气愈发阴冷,林珞惟看着她,目光渐渐变得失望:“是我自作多情,在你心里根本没有愧疚这个词。夜绫音,我知道你有过悲惨的童年,但你进入纪家,所有人都对你很好,我想不通你怎么能那么嫉妒纪槿遥,嫉妒到这种程度!你的不幸不是她造成的,她只是想分给你她的幸福,或许有时候说了些话无意中刺痛了你,但她并没有恶意。你不领情就算了,连她父亲去世你都冷漠至极,当初可是纪容彦收留了你,给你一个衣食无忧的家,他死了你连葬礼都没有参加,你天生就是这么冷血吗!”
“纪容彦?那个老东西对我倒是真的很好……”
夜绫音眉角微挑,仿佛捡起了久远的回忆,她仰着脸看林珞惟,声音轻软如烟,浓黑色的双眸带着一丝挑逗。
“他很迷恋我的身体呢,少女未经开发的身体,想想是不是很诱惑。”
林珞惟惊在那里,浑身如遭雷击,视线里夜绫音诱人的笑容仿佛朦胧重叠起来。
纪容彦和夜绫音?
这怎么可能!
纪容彦是纪槿遥的爸爸,是夜绫音的养父啊!
林珞惟脑中混乱一片,他站在那里,脸色苍白,眸心充满惊疑,心脏的位置莫名剧痛。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那是什么表情?该不会是当真了吧。”
夜绫音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她捧着肚子,脸颊绯红,眼角笑得迸出泪来。
“哈哈哈,林珞惟,你能不能不要露出那种恶心的表情,我都不忍心继续编下去了呢。”
林珞惟气得握紧双拳,手背几乎有血管暴出来,他看着笑得腰都弯了下来的夜绫音,苍白的面色逐渐转为铁青,深黑的眸子里全都是熊熊怒火:“拿去世的人开玩笑,很有意思吗?你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尊重?哈哈,你居然和我提尊重,难道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么。”
夜绫音用指尖拭去眼角的水光,脸上的笑意还没有彻底敛去,眼眸弯弯如月牙儿。
“好了,我不开玩笑了,收好你的定情信物吧,以后要保管好自己的东西哦。”
夜绫音将林珞惟的戒指塞进他手心,将他的手握成拳。
然后,她捂着嘴,边笑边走。
林珞惟僵立在那里,夜绫音的轻佻让他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她居然能开出那样肮脏的玩笑,她根本就没有心!
炙热的阳光将林珞惟俊美的侧脸映上金色光芒,他盯着夜绫音渐渐消失的背影,薄唇紧抿。
既然没有人能得到她的心,那就用尽全力得到她的人吧。
身体或灵魂,总有一个要被他拥占!
柯云泽最终没有答应出演男主角,对薛淮希来说,这是个既失望又庆幸的消息。
于公,他失望。
于私,他庆幸。
夜绫音和柯云泽太有默契,只要他们两人在一起,周围的一切都会黯淡下来,他们仿佛天生就该是一对恋人。
为什么没有在一起呢?他解除婚约的时候,夜绫音完全可以投入柯云泽的怀抱,可是她没有,她靠着自己一步步又爬上来。
或许,林珞惟说的话并不是百分之百可信……
或许,那些全都是谎言!
没错,林珞惟只是想把绫音从他身边抢走!
无数念头涌上薛淮希脑中,他悔恨又痛苦,为什么当初没有仔细想想,就那样草率地让绫音离开家门。
可是,夜绫音确实整过容,她以往的资料也确实疑点重重,她不肯对他解释,他也没有办法化解父亲的心结。
他让她失望了吧,所以她眼里,连半点对他的爱意都没有了。
就算是装的,也没有。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默默帮助她,为她找来大牌男明星配戏,仔细调整拍摄角度和灯光等等他能够掌控的细节,让她在屏幕中更完美。
希望有朝一日,她能够看到他的付出,能够原谅他的过错……
傍晚,万家灯火银白璀璨,在巨大的落地窗上耀出无数星芒,夜绫音坐在廖晋沛家里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喝着佣人端来的鲜榨果汁,左顾右盼,语气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晋沛哥哥,你家好漂亮,简直像个宫殿。”
“没那么夸张,茱儿和她妈妈去旅游了,这几天不在家,害你白跑一趟。”
廖晋沛在夜绫音身边坐下,他穿着很简单的居家睡衣,显然没有把夜绫音当外人。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知道,我又不是来找茱儿的。”
夜绫音往廖晋沛身边挪了挪,她特意在耳后喷了香水,淡淡香韵温柔地传入他鼻息。
“你知道?”廖晋沛很自然地搂住夜绫音的肩膀对她开玩笑,语气动作尽是暧昧,“难道你故意趁茱儿不在对我表白?”
“我倒是想趁茱儿不在,给她介绍一个门当户对的男朋友呢。”
“是谁啊?”廖晋沛一副很有兴趣的模样。
只是夜绫音察觉到肩膀上那只手已经松开,廖晋沛像是想要掩饰什么,俯身拿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手,再也没有搂过来。
夜绫音假装没看出他情绪的变化,继续问道:“你觉得柯云泽怎么样?”
“他很完美,茱儿也不反感他。”
“让他们交往吧。”
“哈哈,好啊。”
廖晋沛笑得洒脱,却听到夜绫音正色道:“我是认真的。”
他怔了怔,仔细望向夜绫音,她脸上没有玩笑般的笑意,眼眸漆黑冰凉。
“为什么?”廖晋沛终于敛起唇边虚伪的弧度,他微微蹙眉:“柯云泽会同意?”
“我让他同意,他就会同意。”
“但柯云泽是公众人物,茱儿还小,娱乐圈那么复杂,不适合她。”
廖晋沛没有露出明显的反对,但他的脸色显然已经变了,他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夜绫音。
夜绫音叹息:“她已经长大了,你又不能永远把她绑在身边,如果她做了柯云泽的女朋友,追她的人会少很多。要不然,等她将来遇到一个她所认为的真命天子,你就等着伤心吧。”
夜绫音的话像刺一样扎进廖晋沛心里,他神色复杂地盯着夜绫音,“我以为你喜欢柯云泽。”
夜绫音迎着他探究的瞳眸:“我也以为你喜欢廖茱。”
廖晋沛不假思索:“我是喜欢茱儿。”
夜绫音挑眉,“我也是喜欢柯云泽。”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和你一样,是男女之情。”
廖晋沛心口一抽,他一直以为没有人知道他对妹妹的感觉。
他们是亲兄妹,可他对妹妹的感情,在众人眼中是不齿的**啊!
廖晋沛立即想要否认,但看着夜绫音平静的表情,他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眼底没有震惊,没有鄙夷,没有嫌弃,没有厌恶,那双透亮的眸,仿佛在告诉他,她理解他。
良久,廖晋沛问道:“你们彼此相爱,为什么不在一起?”
“他父亲不喜欢我,还介绍了新女朋友给他,我讨厌那个女人,她是我的绊脚石。”
“那你就要利用我妹妹?”
“不是利用,是各取所需。”
夜绫音用漂亮的手指搅动杯子里的吸管,橙色的液体荡漾起浅浅涟漪。
“我会把这件事告诉茱儿,让她帮我。柯云泽和茱儿清楚他们交往的原因,彼此就不会出现爱情,你也恰好可以省心。”
夜绫音的话让廖晋沛有些动摇了,有些事情,埋在心里只会让自己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好不容易出现一个能看透他的人,可以倾听他的秘密,给他出谋划策,让他觉得并不是孤身一人守着那黑暗肮脏的秘密。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最终,他们达成了协议。
廖茱回国那日,夜绫音和廖晋沛去机场接机。
回来的路上,廖晋沛开车,葛莉莎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滔滔不绝地讲述她在国外的见闻,包括她在酒吧里的艳遇。
而夜绫音和廖茱坐在后面,她们小声聊着天,时不时发出银铃般的咯咯笑声,真像是一对好姐妹。
说到《荆棘之舞》的男主角换了人,却不是柯云泽的时候,廖茱发出遗憾的叹息。
“绫音,我一直觉得你和柯云泽最配了,为什么你们没有在一起呢。”
“我是很想和他在一起的啊。”
夜绫音的回答出乎廖茱的意料,她顿时兴奋起来:“真的吗?真的吗?你真的喜欢柯云泽吗!”
“是啊。”夜绫音微笑着看兴奋得不知所措的廖茱,那清丽的笑容里,却隐隐浮现起一丝苦涩,“可是喜欢有什么用呢,他爸爸不喜欢我,他逼柯云泽放弃梦想,逼他换了女朋友,那个女孩子对我很不友好,好几次去片场威胁我。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希望柯云泽幸福。茱儿,你懂那种感觉么,明明距离不远,却仿佛隔着天涯海角,真的很绝望。”
夜绫音垂眸,那样楚楚可怜的神情,让廖茱深受感动。
“他爸爸好过分哦,还有他的新女朋友,是叫杨汐的对吧,我听说她脾气很差的,为什么柯云泽要和她在一起。真讨厌。”
“茱儿,”夜绫音用诚挚的目光看着廖茱,小声询问:“你愿意帮帮我吗?”
“当然了!你说,你需要我怎么帮你,我一定尽力做到的!”
“你做柯云泽的假女友,让他们分开,好不好?”她的眼神闪烁,带着一丝不安。
“这种小事,包在我身上啦。”
廖茱很讲义气地拍拍胸口,又偷瞄了一眼专心开车的廖晋沛,小声问:“这件事我哥一定会反对的,我们要不要瞒着他?”
“我会找他谈的,放心吧。”夜绫音充满感激地看着廖茱,双手合拢:“你真好,茱儿,我爱死你了!”
“哈哈,好肉麻,不过我会把你的心情转告给柯云泽的。”
杨汐和柯云泽的关系结束于三天后,她亲眼看到廖茱牵着柯云泽的手上了楼,过了一会儿,客厅里的灯灭了。
杨汐冲上去敲门,柯云泽只将门打开一条缝,不耐烦地问她有什么事,至始至终他脸上没有一丝慌乱或者惊讶。
廖茱听到门响,从卧室里跑出来,在后面抱住柯云泽的腰撒娇:“什么时候才能一起去睡觉嘛,我好困。”
她穿着柯云泽的睡衣,清秀的面孔,稍微有些婴儿肥,仿佛一个可爱的瓷娃娃。
杨汐气得七窍生烟,他们两人居然根本就当她是透明的,而且柯云泽还当着她的面,宠溺地摸摸廖茱的头发,说道:“你先去看电视,我等一会就过去。不要吃太多零食,还有果汁也别喝,对牙齿不好。”
他何时对她那么体贴过!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何时对她那么体贴过!
“柯云泽!我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背叛我!”
杨汐愤怒得心脏都在颤动,因为怕被邻居听到,她的声音刻意压低,这让她的心脏更觉压抑。
柯云泽轻描淡写地回答:“对不起,我没有爱过你。”
那样冷漠的表情,真像是个始乱终弃的坏男人。
夜绫音为了防止柯云泽向来的温柔面具给杨汐造成希望,还专程写了剧本让他照着演,她给他的设定是花心富二代终于遇到真爱,不惜和前女友们切断联系,态度冷血无情,虽然不像是柯云泽本性,但他演得倒还不错。
杨汐大受打击,虽然柯云泽平时冷冷淡淡的,却也从未对她说过那种决绝的话。
她紧紧抓着门把手,手指控制不住在颤抖:“不爱我,为什么和我在一起。”
剧本里下一句是什么呢?柯云泽皱起眉想了想,一时想不起来,于是便自我发挥:“因为你喜欢我。”
杨汐怔住。
“是你喜欢我,我才和你在一起,我太容易心软了,所以在没有遇到真爱之前,经常不懂得怎样拒绝。抱歉,不过现在我要休息了。”
柯云泽说完,也不顾杨汐哭花的脸,他合上了门,走进卧室。
廖茱正用柯云泽的电脑和夜绫音视频,见柯云泽回来,她回头看他,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哈哈,柯云泽,没想到你还是挺腹黑的。很有当人渣的潜力嘛。”
“这要归功于某人写的剧本吧。“
柯云泽显然暗指人渣另有其人,屏幕那边的夜绫音不满地说:“我是在帮你,幸好你和杨汐还没发生什么,要是发生了什么,你想分都分不掉了。真想不通你爸,再讨厌我也不能随便找个女人来做你女朋友啊,这要是结婚了,你家肯定天天河东狮吼。”
柯云泽笑了笑,没说什么。
其实杨汐之前没有那么过分,在程嘉翊面前也挺知书达理的。是夜绫音让她感觉到了危机感,所以她才会失控。但这不代表柯云泽能够忍受这种变态的感情,她会在晚餐时趁他去洗手间然后偷翻他的手机通讯录,会发动周围所有朋友提供关于他的线索,一丁点儿陈年往事都不放过,会旁敲侧击他和夜绫音究竟是什么关系,会经常发狂希望柯云泽公开他们的关系,这让柯云泽有种窒息般的感觉。
他不喜欢这种被动的,仿佛被监控的生活。
杨汐对程嘉翊哭诉了这件事,虽然程嘉翊也觉得柯云泽做得不对,但他调查了一下廖茱的背景以后,发现她身家清白,没什么丑闻,家世倒也不错,便默认了这件事,至于电视剧的事情,程嘉翊本来还想出面明示柯云泽让他推掉,没想到他主动提出了拒绝。
于是几天后,《荆棘之舞》公布换了男主角,由一位腼腆谦逊的新人赖文涵出演,虽然他不是熟面孔,但俊朗五官并不逊色于苏楚奕,在和夜绫音对戏的时候,他还会很谦虚地称夜绫音为前辈,认真与她讨论剧情细节,努力忠实原作。至于演技方面,尽管有些生涩,却也少了很多刻意的痕迹,看上去自然真实。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片场,夜绫音永远是一副活力十足的模样,与大家打成一片。
午饭休息时间,赖文涵拿着自己的盒饭,坐在了正吃得香喷喷的夜绫音身边,“绫音前辈。”
他的称呼让夜绫音吓一跳,差点被米饭噎住,她连忙拿起矿泉水喝起来,赖文涵慌忙帮她拍打后背。
“咳,咳咳,虽然我的角色是个高中生,但是我们年龄都差不多呀,你每次见我都那么尊敬,让我很不好意思呀。”
“因为我是新人,见到前辈难免紧张。夜绫音,你是我的偶像,上次看过你饰演的红叶,我特别感动!”
赖文涵的眼神诚恳仿佛在闪闪发光,这种初出茅庐的新人,比起苏楚奕要好太多了。
不过奉承的话,只要听听就好,夜绫音并没有喜形于色,她笑吟吟地拍拍赖文涵的肩膀,“谢谢你哦,你的表现也很不错,而且还很帅呢,能和你一起演戏也是件蛮幸运的事情。”
赖文涵的脸微微有些红了,他不敢直视夜绫音,视线闪过去,突然看到不远处的纪槿遥,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吃饭,斑驳树影落在她披散的波浪卷发上,投下了淡淡墨色阴影,一袭纯白色套装显得她端庄美丽,肌肤白皙似雪,恍如冰雪中的少女。
“那个……”赖文涵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什么?”夜绫音也将目光转向了纪槿遥,虽然她孤独一人,却气质非凡。
“纪槿遥她……是不是不好说话呢?”
“为什么这么问?”夜绫音用不解的目光看他。
“因为我每次给她打招呼,她都是淡淡对我笑笑,也很少主动来和我说话,剧里我们有很多对手戏,可是面对她,我总是有些紧张。”
“呵呵,槿遥本来就是那样的,她是许多人心目中的女神呢,女神就是要保持温柔优雅的样子哦。”
夜绫音又扒了一口饭,吃饭的模样大大咧咧,完全没有遮掩,看上去她是真的饿坏了。
“是哦……我也觉得她蛮漂亮的,可她那么冷漠,让人都不敢接近了……”赖文涵喃喃自语。
“没关系,演戏的时候好好演就行了。”夜绫音努力吃饭,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谢谢前辈。”
赖文涵看着夜绫音狼吞虎咽的样子,又看看自己饭盒里几乎还没怎么动过的菜肴,内心挣扎了一小会儿,终于下定决心,他夹起饭盒里一块鸡腿快速放进夜绫音的饭盒里,然后转身小跑着溜掉。
“哎……”
夜绫音回头朝他招手,嘴里的饭菜让她说不出太多话来。
赖文涵转过身来,腼腆地笑着说:“太多了我吃不完,前辈帮我解决了吧。”
阳光下他的笑容温暖又灿烂,夜绫音也只好无奈地接受了他的好意。
纪槿遥也看到了这一幕,她心里突然觉得失落起来,在她的梦里有欢声笑语,也有肆意打闹,可是那些像夜绫音一样活泼爽朗的举动,却只能存在于她的梦中。为什么她做不到那样虚伪地和每一个人套近乎,把阴谋诡计藏在心里。明明那样的人,才最受欢迎……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其实纪槿遥原本可以不用接这部戏的,但姚茉琦一直希望她能够战胜夜绫音,甚至和苏楚奕串通来打压夜绫音,对于这些事情,纪槿遥没有赞同,也没有明确反对,只是默默看着一切发生,可最终还是夜绫音赢了,她竟然不惜把苏楚奕的秘密放在网上传播,纪槿遥真的很怕爸爸的事情也被夜绫音捅出去,她告诉母亲,这部戏让她自己努力,不要母亲插手,虽然和母亲起了冲突,但总比被全世界知道真相要好。
她努力学习,努力提升着自己的演技,想要试图赶上夜绫音的脚步。
可是当进入拍摄的时候她才明白,她确实进步了不少,但夜绫音也并非停滞不前。
她真的很难,很难追上她……
经过一段时间的紧张拍摄,《荆棘之舞》终于拍完了,在众人强烈的期待之中,网上放出了预告片。
每个人的表演都可圈可点,但却有一处巨大的遗憾,那就是夜绫音的配音。
公寓的桌子上放着一台电脑,夜绫音滑动鼠标,点开那段播放率超高的预告片。
她就站在男主角别墅楼下,很轻浮地靠坐在他那辆红色跑车的车头,见到赖文涵下楼来,她吐掉口香糖,大咧咧地说:“喂,你这辆车不错嘛,借我玩几天。”
夜绫音的演技一气呵成,然而配音却极不专业,仿佛常年酗酒一般低沉沙哑的声音,与她的表情根本不搭。
从头看下去,不论夜绫音是轻佻挑逗,还是压抑着痛苦恶言讽刺,声音永远沉闷刺耳,没有高低变化。
结尾是那个少女坐在大桥边,抿着唇,目光静静望着脚下奔流的河水。
良久,她低下头,肩膀耸动,发出隐忍的哭泣声。
这时,配音演员突然爆发了嘶哑的嚎哭声,如同橡皮划过玻璃一般,让人觉得极不舒服。
这种低劣的配音水平,将夜绫音的演技整体拉了下来,别人会特别注意不和谐的配音,而忽略了精彩的演技。
反观其他人则表现得异常优秀,赖文涵是自己配音,他带着磁性的声音很好听,与他的角色紧密切合,而纪槿遥则是一位比较著名的年轻专业配音演员给她配音,声音甜美清纯,功力高深,配合她的情绪甚至每一个剧情的细节,将她的演技都提升了不少。
这段预告片在网上遭到了很多非议,当然也有不明就里的观众以为夜绫音的声音本来就是这样。
总之,完美的一部戏,被配音毁掉了一大半。
夜绫音皱起眉,内心突然有些烦躁,她拨通了容筱的电话。
“容筱姐,这次配音怎么没有找我去?”
“哦,有朋友说帮我找配音,经费她出,所以我就全权交由她处理了。”
“但是我看了预告片,我的配音很奇怪呀。”
“我也觉得和你角色不搭,但我也是最后才知道你的配音被换掉了。”容筱的语气充满抱歉,“绫音,我没有不负责任,我是听过每个人的配音以后才决定的,而且我为你选的是最满意的那位演员,可是没想到,最后本该为你配音的演员临时被叫去为纪槿遥配音,姚茉琦就换了其他人为你配音。”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姚茉琦?”夜绫音愣了一下,“你说,那个帮你找配音的朋友是姚茉琦?”
“嗯,其实我和她交情不深,不知道怎么她就热情主动地提起这件事。对于配音结果我很不满意,也和她争论过,但因为她的名声地位,和她公开发生冲突对我们不是很有利。绫音,我没想到姚茉琦会这么公私不分,她太想捧红纪槿遥。因为经费和时间问题,重新配音不太现实。对不起,绫音,我会再想想办法的,实在不行,这部戏只好被牺牲了。我下次一定不会再和姚茉琦还有纪槿遥合作了!”
能听出来容筱也很愤慨,可又能怎么样?
其中还有许多黑莓,让她只能强忍不满,委曲求全。
夜绫音颓然地挂掉电话,后退几步,坐在床边,目光望向定格的电脑屏幕上。
多么唯美的场景,却配着那样粗糙的声音。
良久,夜绫音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床,孤寂的枕头整齐地摆放着,然而那个总是安慰她的温柔少年,已经不在身边。
夜绫音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看到柯云泽的名字,她不想打扰柯云泽,可是为什么,此时那么想听到他的声音。
终于,夜绫音打通了电话,还没出声,听筒里传来柯云泽清润的声音:“你好。”
他接电话的时候似乎没有看来电显示,于是语气显得少有的疏远。
夜绫音的声音,也被他影响,变得淡漠了起来:“是我。”
“啊,绫音,怎么了?”
夜绫音听到那边很吵,有女孩子放纵的嬉笑声,还有柯云泽带着笑意的声音,宽容又宠溺:“别闹,我在接电话。”
夜绫音沉默了一下,说:“也没什么,我们好像有一段时间没联络了。”
“嗯,没关系,我现在很忙,有空再给你打。”
柯云泽似乎真的很忙,这句话说得一气呵成没有半点征询的语气。
那句“想你了”就卡在夜绫音的喉咙里,她下意识地回答:“哦,拜拜。”
电话挂断,耳边静悄悄,只有指尖摩擦头发时发出的细微声音。
这种感觉多么孤独,仿佛万籁俱寂,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不是柯云泽的错,谁让她在他最幸福的时候,拿他做筹码,去和程嘉翊谈条件。
他一定,失望透顶了吧。
夜绫音站起身,过去关掉电脑,她不自觉地喃喃出声:“我是不是,弄丢了一颗爱我的心……”
她站在桌前发了会儿呆,嘴角浮起一抹苦笑,淡淡的,似有若无,“这样也好,那颗心并不属于我。”
再过几天,《荆棘之舞》就要首播了,薛淮希的心情却一直很差。
夜绫音演得越好,就让他越气愤。
姚茉琦真是太可恶了,当初就不应该听信纪槿遥温柔礼貌又谦虚的说辞,让她做女二号。如果换了人来演,这部剧一定会像《潘多拉的钥匙》一样完美!
薛淮希又看了一遍配音前的拍摄内容,终于,他截出了一部分花絮,实名发在了自己的微博上。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只字不提预告片的事情,只是用调侃的语气,随意赞扬了几位主演的演技。
其中有一部分苏楚奕参演的剧情,在宾馆门口,苏楚奕追上夜绫音,他愤怒地将她从那个老男人手中拉回身边,而她回眸看他,那个笑容,带着淡淡风情,既清纯又性感,竟然激起了观者的保护欲,她朱唇轻启,纯美无辜:“哥哥,我现在不能陪你,我还要工作呢。”
眼底,却有着墨色暗影摇曳不断,冷得像一潭深不可测的湖。
现场有着杂音,显得夜绫音的声音并不是很清晰,但她的神情语气与她的声线如此契合,仿佛她的声音也是一种演技,可以迅速将人带入剧情,身临其境。与预告片里的粗糙配音相比,夜绫音的原声简直完美得不像话,甚至让人觉得,他们看到的并不是同一部戏。
苏楚奕明显地愣了一下,但接着,他却没有继续演下去,他皱起眉,说:“停停停,夜绫音,你怎么一点儿风尘女子的低俗都没有演出来,你回眸的那个笑容居然有种优雅,这不对!你应该紧紧搂着他,不要松开,生怕被他嫌弃做不成今晚的生意。所以你要用力推开我,用厌恶的语气说出台词,最好是说完就立刻快步走掉,不要停在这里。”
夜绫音反问:“为什么?”
苏楚奕不屑地说:“既然是援交小妹,还扮什么清纯。”
夜绫音抱肩,两条麻花辫搭在胸前,系着蓝色的蝴蝶结,仿佛两只轻盈美丽的蝴蝶,校服的裙摆,被微风吹得飘动起来。
“楚奕哥哥,你搞错了吧,这是偶像剧,我是女主角,一定要演得像你家楼下的洗脚城一样么?”
她冷漠的语气让他们之间的对话多了些火药味,苏楚奕的声音冷厉下来:“你不知道凡事都该向真实靠拢么?”
“真实?”夜绫音笑了,话语中却没有半点妥协,“照这样说,你这位高帅富男主角不应该喜欢我,女二号钟宜才应该是女主角,我只会是真实世界里的一个过客,比如是被你嫖过的某个无知少女,在清晨拿到几千块钱就消失在你的视线里,而你穿好衣服开着跑车带钟宜去高级餐厅吃饭。”
苏楚奕被噎住,良久都说不出话来,他的脸色发红,眼底明显有着怒意。
“你真是太自大了!”他甩手离去,“这一场重拍!”
夜绫音将视线转向摄影机的方向,对薛淮希无奈地耸了耸肩。
旁边传来杂乱的议论声,虽然很小声,但还是能够分辨出来:
“苏楚奕又这样,随便改戏,最近几场夜绫音都演得很好,他非要抹掉人家的亮点。”
“是啊,我算是发现了,夜绫音哪里演得出色,他就要改哪里。”
紧接着,苏楚奕像是故意在证明议论的真实性,改掉了整场戏,于是这一幕变成了他在背后默默看着夜绫音的背影,暗自伤心。
改掉的版本与之前的差太多了,失去了精彩不断的冲突与对话。原本很有看点的一场戏,变成了平淡的过渡剧情。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薛淮希剪掉了自己与苏楚奕争论的镜头,于是整场就只有夜绫音与苏楚奕孤身作战,面对苏楚奕的无理要求,她反驳之后还是会按照苏楚奕的要求去演,她只是尽量想演好每一个细节,却不断被苏楚奕挑刺,幸好夜绫音在人前很少与苏楚奕发生冲突,大多时间,她会像一个温顺谦逊的后辈,所以镜头中的她,显得是在被苏楚奕打击报复,委屈无助,楚楚可怜。
然下来,花絮中又出现了赖文涵与夜绫音的对手戏,还是这场戏,还是一样的对话,一样的剧情,赖文涵就演得好多了。
夜绫音被赖文涵拥在怀中,娇滴滴的声音,懒洋洋的语气:“哥哥,我现在不能陪你,我还要工作呢。”
赖文涵怒道:“你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难道我和这种男人一样么?难道我也是为了你的身体么!童诺,自从那夜我看到你给孩子们跳舞,逗他们玩耍,我心里就知道你一定是个好女孩。我不是故意想跟踪你,但我不能容忍别人对你的侮辱。”
他完全体现了男主角复杂的心情,眸底的光芒有痛苦有怜惜,然而他还是被夜绫音推开了。
“好女孩会出卖身体么?陈简然,你别活在自己的幻想里了,我要的就是钱。”
她做出一个数钱的手势,声音轻蔑不已:“我为什么给那些穷小孩跳舞?因为他们让我想到自己,看到别人和我一样不幸,我开心得很呢,我就是这么一个人,如果你比我过得幸福,要么你给我钱,要么就给我滚远!”
赖文涵怔怔地站在那里,霓虹将七彩灯光洒在他修长笔直的身影上,他的神情落寞又悲伤。
他们不但演技出色,搭配更是默契,夜绫音的声音语气随着情绪千变万化,完美至极。
这场结束,赖文涵叽叽喳喳地表示出对夜绫音演技的崇拜,夜绫音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拍拍赖文涵的肩膀,笑道:“还说我呢,你演得也很棒,刚才我差点爱上你了,嘿嘿,如果有个男人对我这么好,我肯定早就动摇了。你绝对是将来的情场杀手!”
夜绫音翘起大拇指,现场气氛和谐又热烈,这与苏楚奕在场的氛围差之千里,无形中让苏楚奕的人品分降低不少。
薛淮希轻描淡写地说几位主演各有特色,苏楚奕经验丰富,技巧熟练,赖文涵当然逊色一些,但新人也有新人的优点,他能彻底融入角色,与之合为一体,提到赖文涵便想到男主角陈简然,提到陈简然便想起赖文涵,也是一种很好的策略手段呢。
这条微博在薛淮希、康宏楷、容筱、林珞惟等人的授意下,迅速传播出去,经过多人转发,名字分成多种多样,如“夜绫音的配音是和她有深仇大恨吧”、“原来娱乐圈黑幕那么多”、“夜绫音不屈潜规则,演出心血被任意践踏”、“后台关系硬,演技靠边站,图解那些演技出色却没有成名的演员”、“据说是纪槿遥争取女主角失败,姚茉琦迁怒夜绫音,是不是真的啊?”、“花瓶纪槿遥打压夜绫音,难道美女都是蛇蝎?”、“抵制面瘫配音员,强烈要求恢复夜绫音原声”等……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才几天时间,舆论已经一面倒,康宏楷趁机和相关部门协商,最终推迟了播出时间,原定时间由另一部历史剧顶上,而林珞惟出资重新配音,夜绫音众望所归地成为了童诺的配音员,很快,这部戏完成上映,在黄金时间播出,收视率迅速跃至第一。
几位主演的搜索量纷纷提高,但因为纪槿遥在剧中演技不如夜绫音,之前又被传言配音问题是她和姚茉琦搞鬼,她的人气显然比其他几位要低很多,夜绫音和赖文涵都收到很多电影邀约,纪槿遥却只收到几部三流电影的低劣剧本,也很少有人愿意让她再出演电视剧女主角。
纪槿遥的房间里,毛茸茸的玩偶已经被她收走,带着花边的粉红窗帘换成了绿红交织的格子窗帘,清雅大方。
纪槿遥坐在小沙发上,抓住沙发扶手,手指几乎陷入柔软的布料中,她咬住嘴唇,喉间发出破碎的声音:“我恨她……”
林珞惟站在旁边,他怜惜地看着她,俯身轻轻拍拍她的后背,想说句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纪槿遥仰起脸看林珞惟,颤抖的声音,却掩饰不住她的坚定。
“林珞惟,我爸的死和夜绫音有关,我一定要追查这件事,我要夜绫音坐牢!”
“怎么可能?”林珞惟惊在那里。
“蒋安柏亲眼看到,我爸去世那天晚上,夜绫音出现在医院。她本来就心狠手辣,我爸的死又疑点重重,说和她无关,根本不可能!她居然还能在害死我爸以后,若无其事地赶去片场拍戏,她太可怕了!”
“你爸不是收养夜绫音的人么,夜绫音怎么会恩将仇报?”
纪槿遥抿唇不言,她知道前因后果,却无法对林珞惟诉说。
如果他知道父亲玷污了夜绫音,他一定会发狂……
她会失去他,失去这个曾经深爱她,现在还陪在她身边的男人……
“槿遥?”林珞惟看着纪槿遥,觉得有些古怪:“这件事是不是有内情?”
“没有,没有!”纪槿遥慌忙否认,“我爸是个好人,从小爸妈比较偏向我,所以才让夜绫音不高兴,她恨我爸爸把她带回家,恨她和我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恨别人要把她和我比较,恨她不如我,也恨你的心一直在我身上,她觉得错误的起因都是爸爸,她恨我爸爸。”
“可是,你没有证据。”林珞惟皱眉。
“帮我找证据好不好?”
纪槿遥拉住林珞惟的手,楚楚可怜的眼神,带着一丝迫切,一丝恳求,仿佛受到惊吓的,孤独的小兔子。
“只有夜绫音消失,我们才能回到从前。”
林珞惟僵在那里。
不行,他不可能帮纪槿遥,就算错在夜绫音,也不能……把她推入火坑……
他说不出话来,纪槿遥看到林珞惟这个样子,心痛愈加强烈,她站起身,抓住林珞惟的双臂,声音软而无力:“你为什么不帮我,林珞惟,连你都不帮我,我还要怎么办,我失去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槿遥,不要这样,你忘了吗,你是优雅自傲的大小姐,你的冲动会让你彻底失去自我。”
“不要用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敷衍我,你只是怕我伤害夜绫音。”
纪槿遥的话说到了林珞惟心里,他视线闪躲了一下,不敢直视纪槿遥凄楚的眼眸。但他的语气依旧坚持,即使不想触痛纪槿遥脆弱的内心,他还是很明确地表示了自己的立场:“对不起,我不能帮你伤害她,你们的恩怨我清楚,如果你有证据,你可以告夜绫音,她要是真的杀了伯父,就算我爱她,我也不会偏袒她。可是如果没有证据,请不要随意猜测,也不要请求我帮你寻找伤害她的证据。我做不到。”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你明知道你得不到她的心。”
纪槿遥望向林珞惟,额前出了汗,将长发黏得有些散乱,她眼神略微失焦,脸色苍白如纸。
林珞惟回视纪槿遥,墨色眼眸深不见底,仿佛游曳着邪恶的魂,纪槿遥的手指箍着他的手臂,用力之大让他的肌肉都感到酸痛起来,林珞惟掰开纪槿遥的双手,咬咬牙,道:“没有人能得到她的心,但我可以占有她的身体。灵魂和**,我总要抢走一个!”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很可怕,原本明澈的眸被阴影占据,仿佛整张俊美的面孔都布满扭曲的影。
纪槿遥吓了一跳,她震惊地盯住林珞惟,眼睫带泪:“难道你想……”
“我容忍太多次了,这不是我的性格!我不该一直在她身后旁观她的喜怒哀乐,就像我曾经爱着你那么久,却从来不敢迈出第一步。那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还停留在原地,如果我早点向你表白,在蒋安柏还没出现的时候,或许你早就接受我了。”
“现在,不可以了是吗……”
纪槿遥清澈的声线微微颤动,仿佛小提琴上紧张的弦。
虽然她说的是问句,但她像是已经知道了答案,眸心充满绝望。
“是的,”林珞惟回答,“我的心,已经不在了。”
纪槿遥的身体颤了一下,林珞惟连忙扶住她,纪槿遥用力推开他,睁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盯着林珞惟,睫毛上细碎的泪晶被震碎在空中,她像是精神被刺激到了,情绪变得激动起来:“是你觉得我不如夜绫音对不对!我不如她漂亮!不如她演技好!不如她会骗人!她的脸明明是假的,你知道她以前有多么丑的,你怎么会喜欢她!”
林珞惟皱了皱眉,纪槿遥的话让他心里不太舒服,但他理解纪槿遥是受到了打击才会一时失口说出过分的话来,他并没有生她的气。
纪槿遥走向桌边,从果盘里的苹果上面拔下水果刀,刀刃闪闪发光,在她脸侧映出一道明亮的光。
“槿遥,你干什么!把刀放下来,不要误伤了自己!”
林珞惟一下子慌了神,他试图走近纪槿遥,纪槿遥却用那把刀挡在身前,胡乱挥舞着:“如果我杀了夜绫音呢,你会害怕伤害我吗?还是说,你会亲手把我送上法庭!一定是后者,你不但会亲自作证,你还会发狂地想要杀了我为她报仇!在你心里,谁的地位都不如夜绫音!”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乱说什么,我不会杀你,你也不可以杀了夜绫音!两败俱伤,这是最傻的做法!”
“总比我一个人受伤要好。”纪槿遥眼角含泪,她双手紧紧握住刀柄,伸长了手对着林珞惟,紧得两只胳膊都在颤栗。
“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林珞惟蹙眉,目光越过闪着银光的刀刃,直直望向纪槿遥梨花带雨的面孔,眼底有着浓浓的痛惜。
“不是被你逼的么?”
纪槿遥的眼神飘了一下,她小声哭泣,水果刀在手中颤动。
林珞惟趁她走神,冲过来一把夺走刀子,手掌被刀刃勾破,鲜血迅速渗了出来。
纪槿遥惊慌失措,那殷红的血迹仿佛刺入她眸底,幻化成一片寒冷的血湖。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我只是太伤心了,我不想伤害你的……”
眼角的泪水如碎玉一般滑落下来,滴在她单薄的纱裙上,让她漆黑的头发也蒙上了几点泪珠。
纪槿遥真的想告夜绫音,想让她受到法律制裁。
可是怎么办呢,到时候父亲侵犯夜绫音的事实就会被揭发……
她应该向谁诉说呢?
为什么觉得如此孤独……
林珞惟将水果刀放到安全地带,想了想觉得不放心,又找到刀鞘插上,将那把刀装进了裤兜里。
纪槿遥找到酒精为林珞惟消毒,又给他贴上创可贴,她很少对别人做这种事情,看上去笨手笨脚。
“我的手没关系,你千万别做傻事。”
林珞惟不断安慰纪槿遥,终于,她冷静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她问:“你为什么要投资《荆棘之舞》,为什么一定让夜绫音做女主角……”
“对不起,我真的不忍心她被生计所迫,夜绫音不像你,她没有强大的后台,我只能尽我所能去帮她。”
林珞惟的语气带着对纪槿遥的抱歉,很显然,就算夜绫音坏事做尽,在他心里,她依旧比纪槿遥柔弱。
因为,她是他所爱。
“可是你帮了她,却害了我。”
“我不知道是你做女二号,你清楚夜绫音的演技,你没有把握赢她,还一定要去争夺女二号的位子。就算你输了,你也不该把过错推到她身上。在工作中,不是用阴谋骗术就可以提高演技的,夜绫音凭本事赢你,槿遥,你应该积极面对。”
积极面对?她受到这样的挫败,他却说着让她积极面对的鬼话?
纪槿遥知道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心变了,留住人有什么用呢?
如果没有夜绫音的出现,她也不一定喜欢上林珞惟,现在强求,又能挽回什么?
纪槿遥身体一软,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掉了,她倒在林珞惟怀中,无力地低下头,卷曲长发盖住她脸上的表情。
林珞惟扶着纪槿遥上床,直到她睡着,他看着她哭后略微红肿的眼眸,突然之间,想到了一直假装坚强的夜绫音。
她也有过脆弱的泪,但她始终对他恶言恶语,试图让他以为连她的眼泪,都是虚伪的骗术。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的心痛了一下,突然之间,他是那么想念夜绫音。
能够成功拍完《荆棘之舞》,薛淮希给了夜绫音很大的帮助,真担心他们旧情复燃啊……
午后的阳台,廖茱坐在小圆桌后悠闲地吃着甜点,夜绫音坐在她身边,状似无意地问了句:“你和柯云泽怎么样?”
“他好忙哦,喜欢他的女孩子太多了,我在努力帮你挡掉,哎呦可累死我了。”
夜绫音想起那日她给柯云泽打电话,听筒里传来女孩的嬉闹声,但并不是廖茱的声音。
看来他现在那么忙碌,并不是全为了工作,还会有一些富家子应该参加的娱乐活动。
夜绫音喝了口茶,淡淡茶香在口中化开,“你们经常见面吗?”
“没有,我哥好像不是很喜欢我去找柯云泽,虽然他没有说出来。”
廖茱叹口气,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哥哥最近心情似乎不太好呢。
“晋沛哥哥是在担心你吧。”
夜绫音靠在椅背上,指尖捏着一个圆形小蛋糕,鲜红的樱桃娇艳欲滴。
“柯云泽的老爸是个很挑剔的人,你们见过面了么,他喜欢你吗?”
“嗯,他蛮喜欢我的,在追柯云泽的那些女孩里,他对我印象最好。”
“听起来,喜欢他的女孩子还蛮多呢。”
“因为他足够优秀呀,况且大多数时间,我是不在他身边的。有时候柯云泽也会和认识的那些贵公子泡吧啦,飙车啦,赌马啦,出海钓鱼啦,围在他们身边的美女很多的,不是明星就是模特,我看得眼花缭乱。比如有一次我和他们出海,那些女孩子当着我的面说要和柯云泽猜拳,谁输了就脱件衣服,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嘛,为了帮你出气,我自告奋勇,连胜几次,脱得她只剩下一条小内裤,哈哈。”
廖茱聊得兴奋,但夜绫音的表情始终淡然,樱桃在她口中碎掉,迸出鲜嫩的汁液,染红她柔软的唇瓣。
廖茱察觉到夜绫音的兴致不高,她小心翼翼地安慰她:“他在那个圈子里,必然是要有这些活动的,我觉得你不用担心他,那家伙是个工作狂,即使有美女环绕的活动必须参加,也只是应酬一下。柯云泽不是一般人,那些花蝴蝶轻易走不进他心里的,倒是我哥,最近让我很担心呀。”
“晋沛哥哥又出什么事了么。”
廖茱想起来就生气,她嘟着小嘴,道:“前几天有个女孩挺着大肚子来我家,说我哥玩弄她感情,还说要把孩子生下来,让我哥对她负责。我哥给我说他没碰过她,我根本不相信,结果他当场从那女孩衣服下面抽出一个很逼真的假肚子丢在地上,吓我一跳。那可是一块巨大的硅胶呀,在地上还弹了两下。最后那女孩儿打了他一巴掌,哭哭啼啼地跑了。”
“这么有趣的事情?”夜绫音嘴角挑起一抹弧度。
廖晋沛怎么会容许有人在廖茱面前诋毁他的情史,这分明是不给他面子嘛。
况且,他并没有娶她们的意思,也必然不会让她们怀上他的孩子。
想来那个女孩子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很头疼呢,他什么时候才能找个老婆安分守己,哎。”
廖茱忧郁地看着盘子里的巧克力派,用叉子捣碎上面的核桃仁。
她当然不知道,只要廖晋沛对她的感情还存在一天,他就不会安心爱上别人。
不过夜绫音还是安慰道:“好啦,我会帮你劝劝晋沛哥哥的,如果我认识了不错的女孩子,我一定介绍给他。”
“谢谢你,绫音,晚饭和我一起吃吗,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烧烤屋很不错哦。”
“下次吧,今晚我约了薛淮希,他帮我很多,我还没有感谢他呢。”
夜绫音站起身,到门口的衣架上取下外套,她穿好衣服,撩了撩披散的发。
她的头发已经长了很多,发质依旧很好,纤瘦的身材配上漆黑柔顺的直发,看起来清纯如水。
廖茱跟过去,有些忧愁地说道:“你们不会复合吧,到时候柯云泽怎么办啊。”
“你想太多了,柯云泽现在的生活很不错,即使没有我,也不会影响他什么的。”
“那你就不伤心么?”廖茱看着夜绫音,但从她眼中,并没有看到类似忧伤的情绪。
“有些事情,由不得自己。”夜绫音淡淡微笑,墨色眼眸仿佛黑夜里最明亮的星星,“茱儿,虽然你现在的任务是做柯云泽的假女友,帮他挡桃花,但如果你遇到哪个追他的女孩子特别优秀,你也可以帮他们制造一些机会,不管怎么样,只要他幸福就好了。”
“我只觉得绫音你最好,在学校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很配,虽然薛淮希也不错,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和柯云泽在一起。”
夜绫音什么都没有说,她低着头整理自己的手包,耳侧有发丝滑下去,遮住她平静的面孔。
秋天的风凉凉的,天色阴暗,偶尔会飘下来零星雨点,但很快又被风吹散。
虽然夜绫音和薛淮希约好了时间,他的电话却一直没人接,她索性来到薛淮希的公寓,敲了敲门,没有人开门,把耳朵凑过去却隐约听到屋内有声音,夜绫音摸了摸口袋,取出一串钥匙,她突然想起分手的时候忘记将钥匙还回去,幸好薛淮希还没有换锁,夜绫音试着打开了门,她走进客厅,屋内的摆设和以前差不多,而薛淮希正在拼一架金属飞机的模型,桌上放着精细的零件,他戴着一副耳机,正在听着劲爆吵闹的音乐,一件简简单单的黑色衬衣,搭配灰色长裤,看上去气质不凡。
夜绫音走过去,从身后摘下薛淮希的耳机,说:“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约会。”
“啊,绫音,现在几点了?”薛淮希抬头看了看挂钟,一脸抱歉地说:“我以为时间还早。”
“幸好你是宅在家里,不是出了什么事。”夜绫音将钥匙取下来丢在桌上,“对了,这个还给你,上次忘记了。”
“你拿着吧,万一我出个什么事,你还能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薛淮希半开玩笑地说着。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对尸体没什么兴趣,”夜绫音毫不留情地吐槽薛淮希。
“自从你变心以后,你对我就再也不温柔了。”薛淮希作悲伤状。
“薛导,你别闹了行吗,今晚想去哪吃饭,我请你。”
薛淮希的眼睛亮了一下,特意从橱柜里取出一个崭新的围裙递给夜绫音:“不如亲手做一桌菜给我吧,好久没吃到你做的饭了呢。”
“呃,好吧,希望你的冰箱里有足够的材料,”
夜绫音脱下外套搭在衣架上,系上围裙,打开冰箱。
这次冰箱里的食材应有尽有,她询问过薛淮希想吃什么,然后依次取出所需的材料,拿去厨房清洗。薛淮希跟过来,看着夜绫音在那里忙碌。她穿着件日系蕾丝长裙,质感柔软,看起来温顺可人,浅蓝色的围裙给她添了几分俏皮。这样的情形甜蜜又温馨,多么像新婚的夫妻。
他早就知道,夜绫音不但是个出色的演员,她也会是个合格的贤妻良母。
夜绫音一边洗菜,一边开口说道:“谢谢你发的那条微博,我一直都没有机会说句感谢。”
薛淮希笑道:“把感谢换成表白,不是更好么。”
“你能搞定你老爸,再来对我说这种话吧。”
“如果能搞定,你愿意重新和我在一起吗?”
薛淮希问得很认真,一点儿都不像他平时玩世不恭的模样。
夜绫音将冻虾仁在碗里化开,头也没抬:“那样很没意思。”
薛淮希愣了一下,不太明白夜绫音的意思。
“把经历过的感情再经历一遍,有什么意思呢?”夜绫音特意给薛淮希举例解释:“就像你曾经有那么多女朋友,你会不断换新欢,却不会留恋以前的感情,和A分手换B,和B分手换C,和C分手换D,绝对不会又换回A。你该清楚,有些东西会腻的。”
“你的意思是,你对我腻了?”
薛淮希的心有些痛,但他并没有表示出来,他不想被夜绫音看到他眼底的失落。
他多么希望夜绫音骗骗他,偏偏她完全没有骗他的意思,她抬眸看他,眼角微挑:“你说呢。”
清纯的面孔,却有种类似妩媚的挑逗,似有若无,伤透他的心,却又恨不起来。
良久,薛淮希苦笑:“夜绫音,我真是拿你没辙。”
“薛淮希,其实你不用太把我放在心上,你当初能放弃我,说明你不够爱我。分后以后你一直惦记着我,或许是因为我当时没有大哭大闹,没有疯狂纠缠,没有以死相逼,我让你感到轻松,所以你会忽视现实的残酷,一直活在回忆里。等你冷静下来就会发现我和那些被你甩掉的女孩子没什么区别,换谁都一样的。”
“你对我说这些,是因为我的价值已经没有了么。”
“怎么会呢,”夜绫音嫣然一笑:“你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名导,以后我还有许多要向你求助的。”
薛淮希叹口气,站在门口静静看着夜绫音忙碌,没有再说什么。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做好饭,薛淮希和夜绫音落座,白色餐桌上放满了丰盛菜肴,香气四溢。
好久没有吃到这熟悉的味道,薛淮希只觉无比怀念。
他用筷子夹了口菜放进嘴里,有感而发:“真想一辈子吃你做的饭。”
夜绫音微笑:“你原本有机会的。”
这句话活像个讽刺。
薛淮希自嘲:“是啊,我就是个倒霉的家伙,差一点就可以把你一辈子绑在身边了,偏偏被林珞惟那家伙搅黄了。”
“对!”夜绫音附和,“他就是个扫把星,以后如果他栽到你手上,你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真奇怪,”薛淮希抬头看了一眼夜绫音,“他那么喜欢你,我以为你会特别关照他的。”
“拜托,喜欢我的人很多,林珞惟算什么。”
“据我所知,欣赏他的女生不少呢。”
“她们眼睛瞎掉了。”夜绫音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薛淮希想到林珞惟外表出众,家里又有钱,还给《荆棘之舞》做了大笔投资,他努力帮助夜绫音,不该在夜绫音眼中如此不堪才对。
“绫音,我一直没有问过,你和林珞惟,还有纪槿遥发生过什么事情。”
夜绫音用小勺慢悠悠喝了口汤,薛淮希以为她不会回答,没想到她很无所谓地说道:“林珞惟以前单恋纪槿遥,遭到拒绝以后拿我当替代品试图忘记纪槿遥,纪槿遥觉得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抢走,就经常针对我啊,还利用林珞惟摇摆不定的感情,指使林珞惟一起伤害我,有一次我被纪槿遥从京珠大桥上推下去差点淹死呢,其实这些都没什么,但最让我伤心的是,林珞惟赶来以后只是关心纪槿遥有没有出事,我无法忘记那天他抱着假装在害怕的纪槿遥,质问我为什么那么不小心,那副嘴脸让我恶心。林珞惟和纪槿遥,是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人。”
夜绫音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连她眼底的愤慨,都那么真实,让薛淮希不由坚信确有其事。
“是够可恶的,那你怎么还答应和纪槿遥一起演戏,既然她对你做过那种事情……”
“工作是工作,要有专业态度嘛,况且,要不是我,她怎么能知道,自己只是一个花瓶呢。”
薛淮希不由失笑:“夜绫音,你真够腹黑的。”
夜绫音不置可否地笑笑,吃完饭,薛淮希送夜绫音下楼,他本来想开车送她回家,她却说想自己散散步,不用薛淮希跟着。
薛淮希站在路灯下,向夜绫音告别之前,他又试图做最后的挣扎:“绫音,我是说真的,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不行。”夜绫音毫不犹豫。
“一点机会都不给?”
“原则问题。”
虽然薛淮希的条件真的不错,但夜绫音知道,他对她的过去耿耿于怀,现在得不到她,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但一旦得到了,感情稳定下来,以前那些不敢问不想问的东西,全部都会成为心头刺,总有一天会爆炸。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正要和薛淮希挥手告别,冷不防他凑过来,手臂勾住她的脖子。
他们两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得,能够感觉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临走前,你能不能吻我一下,礼节性的。”
薛淮希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俊朗的面孔在月光下仿佛蒙着诱惑的雾。
夜绫音并没有拒绝,薛淮希对她的价值比一个吻重要得多。
她看看周围并没有什么人,便踮起脚尖,就要碰到他脸颊的那一瞬间,薛淮希突然转过脸来,夜绫音的嘴唇一下子印到了他的嘴上,她惊讶地睁大眼睛,用力想要推开薛淮希,却只是被他搂得更紧,他主动吻住她,动作激烈而霸道。手掌扣在她后脑上,弄乱了她的长发。
阴暗的树影下停着一辆越野车,车内没有亮灯,隐约有双眼睛,冷漠地盯着正在拥吻的两人。
夜绫音终于推开了薛淮希,她倒退一步,身体晃了晃,好不容易站稳,柳眉蹙起:“你干什么,不怕记者偷拍啊。”
“突然想吻你,对不起,我道歉。”薛淮希的回答像是早就酝酿过,他嘴角带笑,完全没有半点歉意。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夜绫音揉了揉红肿的嘴唇,语气不知是玩笑还是讽刺,“薛淮希,你太危险,怪不得圈里女星人人自危,听说和你说话会怀孕呢。”
“谁传的,哪有这么夸张!”
“我也不知道。”夜绫音无辜地耸肩。
“无风不起浪,肯定有人说我坏话,要不然你今晚别回去了,住我家吧,顺便和我讨论一下到底是谁坏我名誉。”
“我可没有那时间,你从你的手机名单里随便找位美女陪你吧,我要回去了,吃饱了好困。”
夜绫音摆摆手,顺手理顺刚才被薛淮希揉乱的长发,转身沿路慢行。
秋风微凉,路上的人很少,夜绫音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辆面包车在慢慢跟着她。
她拐了个弯,走进一条阴暗小巷,突然有两个陌生人冲过来,捂住她的嘴巴,夜绫音想要呼救,蒙在鼻子上的布巾挥发出奇怪的味道,让她发不出声音,连眼皮都变得很重,面包车飞快开过来,有人强行将她推上车,然后,她便再也没有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绫音被渗人的夜风冻醒,她睁开眼,看到四周漆黑一片。
无止境的恐惧,像影子一样包围过来。
这是哪里?
是谁绑架了她?
是为了钱,还是什么……
夜绫音的大脑一片混乱,她不敢出声,睁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才适应了周遭的黑暗。
这是一件装修简单的客房,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中,身上只穿着件单薄的白色蕾丝裙,外套扔在旁边。
但很幸运,她并没有被绑住手脚,夜绫音赤足跳下床,站在窗边看了看,下面的草坪和庭院,仿佛有些眼熟。
惨淡的月光照进窗,将夜绫音的肤色映得如同她的裙子一样,苍白如雪。
她已经,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披上外衣,穿好鞋子走向门口,拉开了门。
走廊里亮着柔和的小灯,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一眼可以望向尽头。
窒息般的静,在宽阔的空间里无休止地延伸,只有她的影子,孤零零映在门上。
夜绫音放松警惕,刚走了一步,脚腕却突然被抓住,她瞬间僵在那里,只觉毛骨悚然。
“这么晚,你去哪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夜绫音低下头,看到林珞惟就坐在地上,他仰着脸看她,眼眸里是无尽冷漠。
“当然是回家!”她用力甩开他的手,收回脚,“林珞惟,你这是绑架,我会报警的。”
“我当然知道你会报警,所以,你觉得我会给你离开这里的机会么?”
林珞惟站起身,一步一步,将夜绫音逼回房间。他关上门,将她狠狠推在墙上,夜绫音吃痛地皱起眉,伸手想推开他,林珞惟毫不费力便用单手箍住她两只手腕,举在半空压在墙上,他的胸膛抵着她的身体,暗黑色的眼眸,仿佛燃烧着地狱之火。
“你又去找薛淮希,你明明不爱他,为什么还不肯放弃。”
“谁说我不爱他?”夜绫音明知道林珞惟在吃醋,还故意刺激他,“薛淮希能满足我的虚荣,能给我想要的东西,林珞惟,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我是个卑贱的女人,只要薛淮希对我有价值,我才不管我爱不爱他,我就是要用尽一切手段抢走他的心。”
“他能给你的,我也可以!”
“我不稀罕!”
夜绫音冷漠至极的语气激怒了林珞惟,他突然吻住她,夜绫音吃了一惊,可是她被林珞惟压在墙上根本无法挣脱,她紧紧咬住牙齿,不愿回应这个激烈万分的吻,林珞惟用手捏住她两颊,强迫夜绫音张开嘴,舌尖撬开她的牙齿,然后去解她衣服的纽扣。
“你……唔……你干什么……”
夜绫音终于觉得恐惧,她没有办法挣脱,甚至没有办法动弹,背后的墙壁冰冰凉凉,将寒冷传进她的肌肤。
林珞惟疯狂吮吸她的唇,低沉的喘息声,带着无法自控的迷乱,“绫音,我爱你……对不起,我爱你……”
夜绫音意识到林珞惟不是在吓唬她,她的反应激烈起来,想用手推,手腕却被他死死抵在墙上,想用脚踹,双腿却被他紧紧压住。
屋内依旧是一片黑暗,只有凄惨的月光投射进来,夜绫音惊恐地看着林珞惟,她的纽扣已经全部被解开,柔软的蕾丝裙摆敞开在两侧,林珞惟又去解她的内衣,夜绫音索性狠狠一口咬在了林珞惟的肩膀上,下了那么大的劲,牙齿都陷入了他的肌肉。
林珞惟的动作顿了顿,他并没有说疼,没有说放开,没有口出恶言,没有威胁恐吓。
他在死一般寂静的房间里,轻轻地说出五个字:“清蕊,我爱你……”
夜绫音僵在那里。
良久,林珞惟再也没有别的动作,他将头埋在她肩上,声音竟然似有哽咽。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在哭吗?”
夜绫音没有听到林珞惟的回答,他又俯身,轻轻吻住了她,这个吻温柔无比。
“如果,我占有了你,你会嫁给我吗?”
林珞惟的声音充满绝望,夜绫音尝到他唇边咸咸的液体。
但,她的心一丝颤动也没有。
“你这么了解我,应该知道我会怎么做。”
“我怎样才能得到你,就算让我死也行。”
“好啊,你就去死吧!”
夜绫音不假思索,林珞惟对上她的眼眸,看到的,是一片黑暗寒冷的荒原。
林珞惟松开夜绫音,从桌上拿起玻璃花瓶用力磕在桌沿上,碎片散落在地毯上,而他手里拿着残留下来的一块带有弧度的玻璃碎片,四周尖锐无比,林珞惟将玻璃片横在脉搏上,尖端立刻嵌入肌肤,渗出一抹血丝。
那猩红的血丝,仿佛开在寒冬的梅,在林珞惟眸心化开,像宝石,凄美璀璨。
夜绫音没有让林珞惟继续割下去,她抓住他的手腕。
或许,她不是真的想要他死去吧……
林珞惟看着夜绫音,那么一点微小的希望,在心中生根,发芽。
然而,夜绫音只是冷漠地说:“这样死不了的,真想死,你就去找一栋二十层以上的办公楼跳下去。”
林珞惟的眸色终于黯淡下去,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夜绫音:“你就这么想让我死?”
“因为你曾经差点让我死啊。”
夜绫音的眼神无比纯洁,她的声音也轻软甜美,仿佛冰雪中的白色莲花。
林珞惟手中的玻璃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他的手腕隐隐作痛,但又有什么,比得上心里的疼痛?
即使他死去,夜绫音也不会为他哭泣的吧。
或者她会很高兴地,带着新男友去参加他的葬礼。
“既然你这么恨我,不管我为你做怎样的改变都是徒劳。”
林珞惟将夜绫音扯进怀里,疯狂撕下她敞开的裙摆,单薄的布料四分五裂,他手腕上渗出的鲜血染红了她纯白色的内裤。
“得到过你的男人有很多了吧,柯云泽,薛淮希,蒋安柏,还有谁,有没有康宏楷,或者上次和你一起吃饭的老男人。”
“林珞惟,你在说什么!你放开我!你这个禽兽,我要喊人了!”
夜绫音惊恐地护住身体,但她的力气比起林珞惟来小太多了,她想要逃跑,却被林珞惟硬是压在地上。
“喊吧,这栋楼里现在只有我的人,不管我做出什么事,他们只会包庇我。”
他撕下她的内裤,强行分开她的双腿,夜绫音睁大了眼睛,没有经过润滑的下身,就这样被林珞惟挤了进去。
夜绫音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她的眼睛睁得很大,脑中几乎不愿相信,她正在被林珞惟侵犯。
脑海中,恍惚又看到那个穿着碎花布裙的小女孩,她浑身**地躺在大床中央,白皙肌肤有着青紫的淤痕,那么小的身体,被那个邪魅男人压在身下,她无声地哭泣,脸颊红肿,有着刚才挣扎时被打过的痕迹,那个男人温柔地进入她的身体,眼神充满怜惜。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清蕊,爸爸最喜欢你。”
小女孩浑身颤抖,她哭得胸腔缺氧,脸色愈发苍白。
但她不敢大声哭出声来,她害怕随时有一巴掌会甩上她的脸颊。
好痛,真的好痛……
这个时候,槿遥姐姐在哪里……
为什么她不能帮自己分担痛苦,她明明说过,她会保护她……
“为什么最喜欢我,还有槿遥姐姐,她……”
小女孩话未说完,男人的大手突然掐住她纤细凝白的脖子,他毫不留情,掐得她翻起白眼,脸色迅速变成紫红色。而男人下身的动作并没有停,就在她已经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松开手,女孩大口呼吸起来,胸腔随着心脏剧烈的跳动而激烈起伏,她怕得不得了,泪珠不断涌出来,她也不敢大力咳嗽,即使胸腔内缺氧到了痛苦的程度,她依旧只敢小口咳嗽,每一下都咳出肺里所有空气,她小声啜泣,脖子已经有了红色的掐痕。
“清蕊,疼吗?爸爸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弄伤了你。”
男人抚摩她细细的脖子,那样温柔的动作,仿佛和刚才根本不是一个人。
“有些话可以说,但有些话,爸爸不爱听,知道了么。”
男人看着她,狭长的眼睛藏在金丝镜框后面,淡然而安静。
那么小的女孩子,又懂得什么?
她只敢把眼泪含在眼眶里,抽泣着点了点头……
……
夜绫音突然发狂地尖叫起来,她边哭边喊,神智进入混乱:“滚开!不要碰我……”
林珞惟的动作僵住,他双手撑在地上,神色复杂地看着夜绫音,他无法分辨夜绫音是不是又在演戏。
可是身下的少女脸色白得吓人,那双墨黑的眼瞳,仿佛失去了灵魂,空洞黯淡。
“不要打我,我会听话,叔叔……不,爸爸,我会听话,求你不要惩罚我。好痛……”
泪水不断地从那双惊惧的眼睛里流出来,她像是病了一样,浑身抖得厉害,身体乃至四肢都冰凉如霜。
林珞惟惊呆了,夜绫音的称呼让他的心仿佛受到重击。
不,这不可能是演戏!
夜绫音演不出这样的境界!
她眼底的惊恐,她僵冷的身体,她额头上的冷汗,她瞬间失去血色的苍白唇瓣……
他突然想起夜绫音讽刺纪容彦对她身体的迷恋,他还以为是她惯有的恶毒玩笑,甚至指责她不尊重已逝之人。
没想到,纪容彦是真的侵犯过她,所以她才会厌恶纪容彦,才会讨厌纪槿遥!
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发现,在得知夜绫音身份的时候,他竟然还建议纪槿遥去找纪容彦商量,他到底做了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夜绫音哭得声音沙哑,她意识不清地看着林珞惟的脸,目光木然仿佛透过他看着其他的什么东西,突然间她伸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她掐得那样狠,脸色铁青,眼珠几乎要爆出来,林珞惟连忙抓住夜绫音的手腕强行压下来,夜绫音用力地咳,她始终无法平静下来,她开始尖声大叫,用手胡乱推林珞惟,她的指甲抓破了他的脖子,留下触目惊心的血痕。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没有反抗,他紧紧抱着夜绫音,怎么也不放手。
终于,夜绫音平静下来,她躺在那里,披头散发,小声啜泣着。
“绫音,是我。”林珞惟紧紧抱着夜绫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别怕,是我。”
良久,夜绫音用盈满泪光的眸望向林珞惟,喃喃自语:“是你……”
林珞惟捡起夜绫音的外套,将她**的身体包裹起来,他的动作无限温柔。
夜绫音觉得脖子很痛,可是她似乎缺失了一小段记忆,她迷茫地问:“我刚才说了什么吗?”
“没,你什么都没说。”
“那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林珞惟沉默,他知道他无法控制眼底倾泻而出的痛苦。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禽兽,强横地占有了夜绫音,不顾她伤痕累累的心……
“继续啊,为什么停了?”
夜绫音面无表情,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天真少女的困惑不解,像一种讽刺。
“因为你哭了。”
林珞惟用指尖抹去夜绫音眼角的泪珠,他将夜绫音横抱起来,放在床的上面,为她盖上了被子。
“对不起,绫音,我是真的爱你,今天做的一切,我不后悔,我只是心疼你。”
“心疼?”夜绫音轻轻地笑了,但眼泪却控制不住掉下来,“林珞惟,你让我恶心!”
“我知道,我没打算让你原谅我,我会尽我所能来弥补,即使不能给你幸福,但我不会让你和从前一样,孤身一人。”
“你说这话的意思,你打算把我囚禁在你家?”
“是保护,让我保护你。”
林珞惟看着夜绫音,他没有否认她的问题。
夜绫音猛然坐起来,被子掉下去露出她完美的身体。
“林珞惟,你疯了!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把你抓去监狱!”
“不仅仅是拘禁,你还可以告我强奸,反正什么我都做过了。”
夜绫音狠狠盯住林珞惟,牙齿咬住嘴唇,几乎要咬出血痕。
林珞惟的视线从她身上扫过,然后掀起被子,裹住她的身体。
“如果我坐牢了,就没有人保护你了,所以,我不会让你去报警的。绫音,你好好留在这里,会有人寸步不离地保护你,你想买什么,想吃什么,只用说一声就好了,工作方面的问题,我也会帮你处理,对外就说你先休息一段时间,好么。”
林珞惟语气温和,眼神里带着怜爱,然而他每一个字都是威胁。
他强行将夜绫音压下去,为她盖好被子,转身走出房间。
脚步,竟然踉跄不稳。
房门被林珞惟用钥匙反锁了,他靠在门上,良久,缓缓地滑下去坐在地上。
心好痛,即使占有了她,他却没有半点满足,他痛恨自己的自私,却又没有勇气给她自由。
他又想起曾经那个怯懦的小女孩,她悄悄在远处偷看他,当他的视线掠过去,她立刻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缩回去。
是的,她不漂亮,不开朗,在纪槿遥身边只能做陪衬的小草,可是她眼底的感情是真的,她的世界里只有他。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不知道,因为他的世界里也只有纪槿遥一个人。
那个美丽出众的公主,那个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的千金大小姐……
他的视线里只能看到她,所以忽略了清蕊纯真不含杂质的爱,就算知道了,他可能也不会选择她吧。
没有人知道,她在经受着怎样的折磨,他是她噩梦里唯一的光源,支撑她一步步走下去。
可是他竟然被假象蒙蔽,残忍地伤害了她。
他摧毁了她仅有的希望,让她的心粉碎成灰……
林珞惟深深埋着头,心口痛得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眼眶湿湿的。
房间里传来东西被砸在地上的声音,门也跟着震了起来,夜绫音走过来,打不开门,便拼命敲打着门板,林珞惟一声不吭,任凭她敲着,直到她绝望放弃,房间里静了静,夜绫音走进浴室,打开淋浴,那水声一直响了很久,久到林珞惟觉得不正常。
林珞惟打开门,走进房间,他拉开浴室的门,看到夜绫音蹲在地上。
她的头发湿透了,光洁的脊背在不住发抖。
水珠溅在林珞惟身上,冰凉刺骨。
“你干什么!你不要命了!”
林珞惟怒不可遏,秋天的水温那么低,夜绫音竟然没有打开热水,她冻得瑟瑟发抖。
他一把将她拉起来,拽进怀里,她身体冷得像冰,漂亮的脸蛋也湿透了,睫毛上盈着晶莹水光,分不清是泪还是水。
夜绫音用力挣脱,她还想要钻进冰凉的水里,洗刷她的身体。
“你嫌我脏?”林珞惟察觉到了,他的表情僵了一下。
夜绫音抿唇不言,只是疯狂想逃离他的禁锢,他与她的每一个接触,都让她作呕。
林珞惟紧紧抱着夜绫音,不计较她弄湿了他的衣服,她凌乱潮湿的长发黏在脸上,苍白狼狈,不复平日里的娇美伪装。
林珞惟怒极:“别浪费时间了,你今天洗掉我的痕迹,还有明天,后天……你逃不掉的!我推掉了所有工作,会每天陪在你身边。以前我不能给你的感情,现在给你,以前不能给你的时间,现在也会补上,而你也要把浪费在薛淮希身上的时间,全都还给我!”
虽然他的声音气得发抖,心里的疼痛,却怎么也抹消不掉。
他将夜绫音推出浴室,推倒在□□,他打开台灯,就坐在一旁看着她。
“睡吧,我会在这里陪着你,反正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不管你做什么,事实都不会改变!”
“我的手机呢?”夜绫音在外套口袋里翻找,她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柯云泽!
她要去找柯云泽!
“我没收了。”林珞惟冷漠地看着她。
“我要给公司请假!”夜绫音怒视他。
“这种事情不用你操心,天亮以后我就帮你处理。”
“你混蛋!”
“快睡觉。”
……
《荆棘之舞》正在热播,按理说夜绫音要有大大小小的活动出席,然而她却突然人间蒸发。
公司给出的理由是,夜绫音为了新戏练习骑马却不慎摔伤,暂时在国外某医院休养。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件事有些蹊跷,狗仔们却怎么也找不到线索,于是便有了一些流言传播在圈内。
没有人知道夜绫音呆在林珞惟的别墅里,如同一只金丝雀,没有网络,没有电话。
身边有人24小时守着她,不给她一秒可以逃脱的时间。
林珞惟专程买了很多日用品拿给夜绫音,他重新整理出一间客房,将那里布置得温馨华丽。房间里有媲美五星级酒店的豪华浴池,有丝绸质地的圆形柔软大床,有晶莹绚丽的水晶吊灯,有放满各种书籍的宽大书架,有干净朝阳的露台。
他愿意给夜绫音一切,除了自由。
中午,保姆将丰盛饭菜端进房间,放在欧式风格的餐桌上。
林珞惟来到门口,打算与夜绫音一起吃饭,却听到她问保姆:“你能不能给我买一盒避孕药?”
保姆吓了一跳,慌忙摇头:“不行不行,夜小姐,少爷知道会杀了我的!”
林珞惟握紧双拳,冷漠地看着夜绫音的背影,她就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肘撑着桌子,手掌撑住脸颊,背脊微驼,一副慵懒的模样,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着多么严重的话题,连保姆都吓得脸色大变,夜绫音却还是那副轻佻的样子。
“要不然买包耗子药吧,先毒死林珞惟,你就不用怕他了。”
保姆大惊失色,看着夜绫音的目光好像在看着一个杀人凶手。
她哆嗦着看了一眼门口的林珞惟,喃喃道:“少爷……”
“你出去,”林珞惟大步走进来,保姆似乎得到大赦一般连忙逃出房间,夜绫音偏着头瞥了一眼林珞惟,捏起勺子在瓷盅里搅了搅:“这是什么?佛跳墙?”她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为什么每顿饭都是鲍鱼血燕之类的,你想腻死我吗?还是可怜我没吃过这种东西?”
林珞惟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想吃什么?”
夜绫音将勺子丢在桌上,“做点儿家常菜好不好。”
林珞惟什么也没说,他找人撤掉饭菜,又做了一份新的端上来。
“你不知道我讨厌吃洋葱么?”夜绫音用筷子夹起一根软趴趴的洋葱,开始逐一挑毛病,“还有韭菜,我闻到就够了!羊肉那么膻,怎么吃!那碗里是什么?鳝鱼汤?你的厨师是不是疯了,每道菜都是壮阳的,林珞惟,你已经肾虚到这种程度了么?”
林珞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和夜绫音动气,他低声说:“你要吃哪道菜,写下来。”
“我怎么知道,有合胃口的东西就凑合吃,没有就算了。”
夜绫音放下筷子,走到一旁,打开那台没有联网的电脑玩游戏。
她早晨只吃了一份蒸蛋,到现在还没有吃午饭,摆明了是在折磨林珞惟。
林珞惟合上笔记本盖子,语气里带了一些怒意:“夜绫音,你能不能好好吃一顿饭!”
夜绫音回头看他,“你能把我关在这里,难道你还想控制我的饭量?我就是不想吃东西,有本事你剖开我肚子硬塞进去啊!”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拉起她,强迫她坐在餐桌旁,“你想减肥我没有意见,但我不希望我们的孩子营养不良。”
“什么孩子!谁给你生孩子,你别做梦了!”夜绫音怒极,差点推翻餐桌。
“那可由不得你!”林珞惟硬是按住夜绫音的肩膀,不让她站起来,他亲自夹了菜喂给她。夜绫音别过脸不想吃,林珞惟钳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将饭菜塞进她嘴里,汁水从她嘴角滴下来,弄脏了她的衣服。
夜绫音被塞了满嘴的食物,她呛得几乎呕出来,但林珞惟捂住她的嘴巴,强行让她咽下去。
就这样喂了夜绫音不少食物,他总算愿意放开她,夜绫音立刻将食指伸进喉咙想把吃过的东西吐出来,可惜只是干呕了一会儿,什么东西都没有,夜绫音怒视林珞惟,破口大骂:“林珞惟,你这个变态!”
“随便你怎么说,但是你要吃饭。”
林珞惟并不生气,他拿出餐巾为夜绫音擦去嘴角的痕迹。
“你别碰我!”夜绫音嫌恶地推开他,跑到门口。
门外站着的保镖伸手阻止夜绫音走出去,她只能站在那里遥望保姆,喊了声:“你今天帮我去趟药店行吗?”
保姆唯唯诺诺不敢应声,林珞惟走过来,将夜绫音拉回房间:“我说了不许,谁也不能帮你买那东西!”
夜绫音瞥了一眼桌上的残羹剩饭,冷声道:“我不舒服,买点别的药不行吗?”
林珞惟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你很健康。”
他走出房间,示意保镖看好夜绫音,然后说:“我还有点事情要做,晚上见。”
“你最好出去被车撞死,别让我再见到你!”
夜绫音“啪”地关上门。
林珞惟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他从保镖口中得知夜绫音没有离开房门一步,房间里关着灯,想必她早就睡着了。
林珞惟打开门,走到床头开了一盏昏黄的小灯,他看到夜绫音背对着他躺在被子里,乌黑柔顺的头发散落下来,隐约可以看到白皙光洁的肩膀。林珞惟忙了一晚上非常疲惫,他洗了个澡,擦干身体,连浴衣都没有穿,**着从浴室走出来上了床。
他从背后抱住夜绫音,在她脖子上印下细细碎碎,轻柔温暖的吻,然后,他开始解她的内衣。
夜绫音的身体动了一下,可是很反常,她并没有像前几晚那样,激烈反抗。
她侧蜷在那里,身体似乎在抖。
“绫音?”
林珞惟觉得不对劲,他停下手中的动作。
夜绫音没有说话,她的呼吸声在静谧的空气里显得有些急促。
林珞惟猛然坐起身,掀开被子,把夜绫音扳过来让她平躺,看到她的脸时,他吓了一跳。
夜绫音脸色通红,脸颊,脖子,直至胸口,都冒出了一些红疹。
她虽然闭着眼睛,但不像是睡着了,反倒像是昏迷前的意识不清。
林珞惟来不及细想,飞快穿好衣服,将夜绫音抱在怀里,用最快的速度飞奔下楼,开车去医院。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完全没有去想如果他们被认出来怎么办,失踪的夜绫音半夜与他一起出现在医院,若是被媒体知道了,一定又会编造出不堪入目的流言出来。
可是,即使这样又有什么呢?
他宁愿承认自己深爱夜绫音,承认她一直住在他家。
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就是爱她。
不过夜绫音此时的情况简直等于等同于毁容,医生根本没看出她是谁,也完全不清楚林珞惟是什么人。
病房里,医生认真诊断过,问道:“这是过敏症状,患者之前有没有用一些导致过敏的化妆品?”
“她不化妆,护肤品的话,之前都很正常,怎么今天突然出问题了?”
林珞惟站在病床边,压着夜绫音的手,防止她迷迷糊糊中因为怕痒而去抠挠。
“也有可能是食物过敏,她晚上吃了什么?”医生问。
林珞惟突然想到之前他逼夜绫音吃饭,夜绫音即使吞下去了,还是想要吐出去,而且,她还让保姆去药店……
林珞惟心脏猛然一跳,他推了推夜绫音,问:“你吃了什么东西过敏?”
“羊肉,”夜绫音的声音虚弱无比,“我讨厌羊肉……”
“你对羊肉过敏?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捂住我的嘴,我说不出来。你逼我吃羊肉,你想毒死我……”
这种情况下夜绫音还不忘污蔑一下林珞惟,医生在旁听到他们的对话,看向林珞惟的目光变得有些古怪。
“菜端上去的时候你也没说你不能吃羊肉,你只是对每个菜都挑剔了一番,我要是知道你对羊肉过敏,我当然不会给你吃!”
林珞惟又气又急,连忙催促医生为夜绫音开药。
夜绫音打着点滴,脸上的红疹渐渐消下去,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林珞惟却不敢睡,他看着药液的减少,适时地喊来护士更换药瓶,直到清晨。
夜绫音的情况好了很多,相比之下林珞惟就显得疲惫又憔悴,他一夜没睡,困得要命,虽然他强忍着困意,眼皮却一直打架,林珞惟终于忍不住了,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掌撑着脑袋,打了个盹,但他睡得很不踏实,于是三分钟后他听到了夜绫音鬼鬼祟祟的脚步声。
林珞惟睁开眼,看到夜绫音小心翼翼地举着吊瓶往外走。
“你要去哪?”他声音不大,但很有魄力,“给我回来。”
夜绫音的脚步停住,她回头看了林珞惟一眼,“我去厕所也要向你汇报?”
“我送你过去。”林珞惟走过来,举起夜绫音的吊瓶,他个子很高,所以毫不费力就将吊瓶举在半空。
“女厕所哎,要是遇到其他女孩怎么办。”夜绫音义愤填膺,“就是有你这样的人渣,才会让社会变得□□!”
“夜绫音,我太了解你了,只要一分钟没看好你,你就会想法设法从我身边逃开,你怎么说都好,我必须陪你去。”
林珞惟才不上夜绫音的当,他知道只要他没跟过去,她肯定会逃跑。
比如,从厕所的窗口翻下去,然后掉进医院楼下的垃圾桶里……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站着没动,她深吸一口气,道:“我不去了!”
“你确定?”林珞惟挑眉。
“我不想连上厕所都被一只禽兽跟着。”
林珞惟对夜绫音的恶言恶语早已习惯,况且她现在这个样子,他也不想生她的气,他直接忽略夜绫音的话,道:“那打完这瓶我们就走吧,我会把剩下的药带回去,打针的事情交给家庭医生负责。以后吃饭你必须告诉我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不许拿自己身体和我赌气。”
他还真把自己当她男朋友了,夜绫音满腔怒气无从发泄,她强压下怒意,换上一副淡静温婉的表情,幽幽开口:“你不是说喜欢我么,连我的饮食习惯都不清楚。唉,还是淮希最好,他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做的每件事都为我着想。”
果然,林珞惟被刺激到了,他的表情有些僵硬,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不要对我提他。”
“那你想听谁?”
夜绫音头微微偏了偏,她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唇边浮起淡淡笑容。
她很久没有在林珞惟面前露出微笑,如此美丽,又如此残酷。
“还有蒋老师,他也是个很好的人呢,我们同居的那段时间他体贴又细心,真让我怀念啊。”
“夜绫音!现在我是你的男人,你想他们也没用,他们救不了你!”
林珞惟终于动气,他站在病床边,从高处冷望夜绫音,墨色眼眸寒似玄冰,逆着光的俊颜被阴影布满。
“我想谁是我的自由!”夜绫音故意挑衅,“依你的能力,确实可以把我绑在身边,可你有本事就让我心里只有你啊。”
林珞惟看着她,眼神宛如寒冰,他一字一顿:“总有一天,你会的!”
夜绫音嗤笑:“做梦吧。”
林珞惟双拳紧握,确实,这种事情以前只会出现在梦境中,但那是他不曾去争取过。
只要用点手段,凡事都会有转机。
感情,也是一样!
“我知道对你再好也换不来你的感动,那我何必放你去别人身边幸福快乐。夜绫音,是你逼我不择手段。”
“如果你能像我一样不择手段,我还要恭喜你呢。林老板,你以前就是太容易心软了,记得,回头是岸。”
夜绫音的语气充满讽刺,她别过脸,不再理睬林珞惟,而他站在那里,薄唇紧抿,浑身都散发出冷凝的气息。
打完了针,林珞惟护送夜绫音回家,他把她看得很紧,没有半分机会让她逃跑。
程氏集团大厦里,柯云泽在宽敞的独立办公室里看文件,门突然被推开,廖茱气势汹汹地走进来,秘书在后面略显尴尬地跟着,“对不起,廖小姐一定要见您,我没拦住……”
柯云泽微微摆了摆手,示意秘书下去,然后微笑着问:“茱儿,有什么事吗?”
他的称呼亲昵宠溺,秘书知道廖茱是他的女友,他们两人的恋情虽然低调,却也是出了名的门当户对,宛如童话。虽然今天看上去似乎是在吵架,但明显柯云泽对廖茱一点儿脾气都没有,气氛甚至还有几分甜蜜的味道,秘书的脸微微红了,连忙退下去。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廖茱关上门,走过来双手撑住桌子,近距离盯住柯云泽,压低声音,道:“夜绫音失踪了你知道吗,为什么你一点儿都不关心呢!”
柯云泽没有看廖茱,他取过另一沓文件放在面前,拿起镀金的钢笔准备签字,语气保持着一贯的温柔:“我太忙,抱歉。”
廖茱更生气了:“你每天都很忙,忙着工作忙着应酬忙着交际!等你不忙的时候,你早就失去她了!”
柯云泽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什么都没有说,翻开文件签上他的名字。
廖茱夺走他的钢笔,怒道:“柯云泽,你到底喜不喜欢绫音。”
柯云泽抬起头看廖茱,声线温润:“喜欢有什么用呢,如果我给不了她想要的,感情只会是累赘。”
为什么柯云泽的态度和夜绫音一样,明□□中有着彼此,却不肯努力争取在一起的机会。
廖茱真想大骂柯云泽一顿,但她现在的身份是他的女朋友,不能随意发泄情绪,被公司里的员工知道真相就糟了,廖茱只得尽力压抑情绪,脸色气得发红。柯云泽想拿回钢笔,但廖茱把手背在身后,他无奈,只得站起身,走到门口穿上外套,道:“我还要出去谈个合同,现在快到点了,我要出去了。”
柯云泽打开门,廖茱却拦住他,毫不客气地问道:“你是不是有新欢了!”
走廊里有员工路过,看到这一幕,以为廖茱在吃醋,纷纷露出既八卦又拘谨的表情,竖着耳朵从他们旁边小心翼翼地经过。
柯云泽微笑:“是呀。”
廖茱惊住,没想到柯云泽居然承认了!
她又气又怒,大脑空白了一瞬,还没等她有所回应,柯云泽却突然笑了,他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说:“我的新欢不就是你喽。”
“你!你拿我开玩笑!”廖茱气得跺脚,周围人形形色色的目光让她觉得自己跌进了柯云泽的陷阱里。
她才不是柯云泽喜欢的人,她只是他的挡箭牌,平时不在一起的时候他连一个电话都不会给她打,却在公司里做出一副甜蜜的模样,他分明就是做给外人看!
“茱儿,我真的要走了,再晚会迟到的。”
柯云泽走出办公室,廖茱紧跟在他身后,周围人很多,她没有办法继续和柯云泽说下去。
他们一起从电梯里下了楼,走到停车场入口处,廖茱抓住柯云泽的衣袖:“我话还没说完呢!”
柯云泽停住,回身看她:“我知道你在担心夜绫音,公司不是说她在医院休养么?”
“但是夜绫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给我打过,她完全消失了,这不对劲!”
“那你知道她休假的决定是谁告诉公司的么?”
“我不知道……”廖茱想了想,眼睛突然睁大,她惊讶地问:“你是说,夜绫音受伤休养的消息是别人放出来的?她或许没有受伤,或许根本就没有出国,而是发生了其他的一些事情,现在没人能联系到她,可能是她被限制了自由……天啊!柯云泽,发生了这种事情你怎么还能那么平静,万一绫音发生什么事情……你……”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廖茱慌张起来,柯云泽安慰道:“放心吧,我查过了,关于夜绫音的消息是林珞惟那边给公司传达的,她应该和林珞惟在一起。”
廖茱愣住。
没想到,柯云泽也有在意这件事……
“林珞惟很喜欢绫音,应该不会伤到她。而且,他们有些恩怨要解决。”
“你也担心绫音对吗?”廖茱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柯云泽。
柯云泽点头:“是的,我担心。”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她?”
柯云泽并没有直接回答廖茱的问题,他反问:“如果你一无所有,谈什么保护她呢。”
廖茱并不懂这样的爱情,但看着柯云泽漆黑的瞳眸,她却又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想放弃绫音么?所以让林珞惟在她身边,因为他可以保护她……”
“在此之前,她早就放弃了我。”
柯云泽掰开廖茱紧抓他衣袖的手指,温柔地说道:“茱儿,我该走了,有事下次再说吧。”
然后,他走下去开车。
廖茱站在那里,看着柯云泽的身影消失在阴影中。
她并没有权利干涉柯云泽的感情,也不能强制他去做什么。
只能希望如柯云泽所说,绫音和林珞惟在一起,没有受到伤害……
又是平静的一日,晚餐时林珞惟正要陪夜绫音吃饭,纪槿遥却突然不请自来。
这段时间林珞惟都没有主动联系过纪槿遥,他知道纪容彦的所作所为和槿遥没有关系,但他真的无法控制自己的悔与怒。他从来都对纪槿遥那么好,忽略了清蕊的感受,槿遥已经那么幸福了,他没有必要再给她更多。
所以,此时的纪槿遥,看在他眼里如同一根刺。
纪槿遥却什么都不知道,她坐在客厅里,很自然地说:“林珞惟,我饿了,晚餐我在你家里吃,好么?”
“嗯,你想吃什么我让保姆给你做,不过我没什么胃口,就不陪你吃了。”
“你很忙吗?最近也不理我,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公司里这几天事情比较多,不好意思。”
纪槿遥看着林珞惟,眼眸闪亮晶莹,她抿着唇,没有说什么。
其实她是去过林珞惟公司的,可得到的答复却是他在休年假,而他休假的这段时间,根本没有联系过她。
她查过他的个人信息,他也没有出国或者去其他地方旅游,他一直在本市,但,就是不在她的视线里。
更加可疑的是,夜绫音也同时消失了,难道他们在一起么?
纪槿遥心里充满疑问,但她没有直接问他,她用眼睛飞快打量了一下客厅,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那个,你知道绫音住院的消息么?”纪槿遥小心翼翼地问,她是在试探。
“嗯。”林珞惟点点头,神色并没有异常。
“你不担心?”纪槿遥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担心有什么用,她又没有联系过我。”
林珞惟的语气冷冷淡淡,他让厨师去做几样纪槿遥喜欢的菜,满脑子却在想房间里的夜绫音怎么样。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槿遥轻声说:“我以为你会去找她……”
“我找过,但是找不到。”林珞惟心不在焉地说着谎。
纪槿遥又问:“她知道《荆棘之舞》是你投资的么?”
“知道。”
“她没有被感动?”
“感动?”林珞惟冷笑,又或者是苦笑,“她早就知道了,和以前一样,利用完就一脚踢开。”
“夜绫音就是那样的人,苏楚奕那件事肯定和她有关,她对付苏楚奕的时候,还不忘借刀杀人,现在不少人都以为你喜欢男人,有些记者还问,在学校时你喜欢我,是拿我当幌子掩饰你的性取向,还是因为被我拒绝以后,心理发生了变化……”
说到这件事林珞惟就郁闷,他冷冷道:“将来,我会让记者闭嘴的!”
等他正式公开和夜绫音在一起,让他用行动证明吧!
纪槿遥又和林珞惟聊了一会儿,但他的态度始终冷淡,仿佛心里有什么让他一直放不下。
他以前对她不是这样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对她发火,他的眼里心里只有她。
即使知道他已经变心,但是往事与如今重叠,纪槿遥依旧觉得心痛。
“林珞惟。”
纪槿遥抬起眼眸看着林珞惟,眼眸中流动着浅淡水雾,仿佛蒙上水波的晶莹宝石。
这样的神色,交织着柔弱委屈的光,美丽得像冰山上的雪花。
林珞惟微怔,望着纪槿遥,她忧伤地问:“你是不是厌恶我了?”
“当然不是。”林珞惟下意识地回答,说到厌恶还谈不上,只是不爱了而已。
但他的回答让纪槿遥微微宽心,望向林珞惟的眼神也柔软起来。
林珞惟有些尴尬,他连忙岔开话题:“最近听说你和龚嘉在交往,是么?”
龚嘉就是那位公开欣赏纪槿遥的混血男模,五官立体,眼窝深邃,笑起来有坏坏的气质,是许多女孩的梦中情人。
他能够毫不顾忌地表示出对纪槿遥的喜欢,应该是动了真心的吧。
不过纪槿遥并不领情,她微微蹙眉,说道:“我才没有和他交往,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记者那样说。”
“这不是很好么,圈里肯定有不少女星嫉妒你了。”
“我不想被别人嫉妒,万一又遇到夜绫音那样的人……”
纪槿遥欲言又止,沉默了一会儿,道:“我知道你喜欢她,我说她坏话,你肯定会恨透我吧。”
“我没那么小气,反正夜绫音亲口承认过是在嫉妒你,你也没有说错,”
林珞惟坐在纪槿遥身边,刻意隔开一些距离,他看似是在帮纪槿遥说话,其实是在旁敲侧击探听线索。
“小时候你们天天在一起,你有没有察觉到她有什么不对劲?她是什么时候对你有了敌意呢?伯父收留了无家可归的清蕊,即使她失踪那么久,她的房间还打扫得干干净净,当初她把你推进河里,你也没有说她坏话,还一再告诉我她是无心之失,让我千万不要怪她,你们大家对她那么好,为什么她还会变成那样。”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不知道……”纪槿遥的脸色微变,眼神闪躲,“我们并不是经常在一起……”
林珞惟还要步步紧逼:“那你出去的时候她在家里么?你为什么不带她一起呢?好多次你都是单独出来和我见面,有时候只有我们,有时候还有你的其他朋友,我们坐游轮出海,或者出国旅游看球赛,你知不知道清蕊那时在家里做什么?”
“我只是觉得那些场合她不喜欢……”
纪槿遥话音未落,突然有些谨慎,林珞惟为什么突然问这些问题,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他知道爸爸侵犯过夜绫音!
纪槿遥连忙补充:“她也没有说想和我一起出去呀,我有问过她,她说她喜欢呆在家里。”
林珞惟看出纪槿遥似乎在极力掩饰着什么,她很少说谎,所以她脸色的变化被他轻易收在眼底。
“是么?可是有时候,我也会在院子里看到她远远站着看我们,那种神色,似乎是羡慕的……”
林珞惟还没说完,就被纪槿遥打断:“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说是我对清蕊不好,所以她才变成那样么!”
林珞惟怔了一下,纪槿遥心里藏着太多秘密,压得她将要崩溃,她只好把责任全部推到林珞惟身上,试图转移矛头:“她对我产生敌意,当然是因为你。她羡慕你喜欢着我,林珞惟,如果那时你喜欢的是纪清蕊而不是我,现在就没有夜绫音这个人!”
林珞惟抿唇不答,或许纪槿遥说得没错,但她的反应真的很反常。
想起那晚夜绫音歇斯底里的挣扎,肌肤冰冷,眼泪也冰冷,她止不住地颤抖,在他身下哀求,口中透露的却是纪容彦的兽行。
纪槿遥的表情似乎证实夜绫音并非是在做戏,纪家确实发生了一些阴暗至极的事情,而纪槿遥竟然是知情的。
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夜绫音出现以后?
还是纪清蕊还在纪家的时候……
林珞惟想到这些,不由冒出冷汗。
怪不得纪槿遥说纪容彦的死和夜绫音有关,他们之间的恩怨由不得她宽容。
可若是真的,如果纪槿遥找到证据,夜绫音该怎么办?
她前途大好,不能被关进监狱,那样她的一生都将毁掉!
林珞惟皱着眉,脸色逐渐变得苍白,他有些烦躁地取出一根烟抽了起来,客厅里顿时弥漫起烟味。
他并不经常抽烟,纪槿遥用手捂住鼻子,想让他灭掉香烟,但林珞惟的表情怪怪的,让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说错了什么吗?
仔细想想她并没有透露出真相呀。
难道,林珞惟真的知道了什么?
纪槿遥被林珞惟的表情搞得有些紧张,客厅中的两人各怀心事。
饭菜做好了,林珞惟虽然没什么胃口,但纪槿遥说如果他不吃,她也吃不下,他只好也动了筷子,随意吃了几口。
——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槿遥夹起一小块清蒸鲈鱼放进林珞惟碗里,问道:“对了,刚才你为什么会提到龚嘉,你在意他追求我么?”
“你多吃点,”林珞惟也夹了菜给纪槿遥,刻意移开话题:“最近你又接了个广告吧,不要太辛苦了。”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是女主角。不过真好呢,你还在关心我。”
纪槿遥苍白的面孔露出一丝微笑,这样看起来,竟然让林珞惟心里有些凄凉。
槿遥也很孤独吧,这么优秀的女孩子,从小便众星捧月,却依旧没能得到幸福。
林珞惟心底生出莫名的亏欠,他沉默着吃饭,尽量将那些不受控制窜进脑中的回忆通通摧毁。
而此刻,被关在房间里的夜绫音正在烦躁地踱步。
因为纪槿遥突然出现,保姆都没能及时把晚餐送来,可能是害怕她会呼叫或者冲出去吧,他们太不了解她了,在纪槿遥面前她怎么会失态呢?即使要冲出去,她也是会穿上性感睡衣,走过去搂住林珞惟的腰,懒懒地问纪槿遥来他们家做什么。
夜绫音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外面的声音,但是他们离得太远,她什么也听不清。
夜绫音又走向窗边往下看了看,楼下是一片秋天里发黄的草坪,每层楼中间也没有能够让她攀爬的地方。
夜绫音一肚子气,她一脚踢翻椅子,白色的椅子摔在地上发出闷响,七彩的泡芙椅垫也掉在了地毯上。
林珞惟真够谨慎的,房间里地毯都那么厚,就算她把所有东西都摔在地上也不会发出太大的响声。
不过……
夜绫音将视线移向桌上那台漂亮的电脑。
如果把电脑声音开到最大,纪槿遥总该听到些什么吧。
林珞惟陪纪槿遥吃完饭,佣人正在收拾碗筷,不远处走廊的方向突然传来奇怪的声音。
纪槿遥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看着林珞惟,林珞惟的表情僵了僵,脸色立刻变得通红。
而很快,纪槿遥也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
那是一些……
带着呻吟声的日语……
纪槿遥推了推林珞惟,语气里带着些怒意:“林珞惟,怎么回事?那是什么声音,好恶心!”
林珞惟快步走过去,竟然发现声音来源在夜绫音的房间里,他僵在那里,手指放在裤兜里,迟迟无法拿出钥匙来开门。
夜绫音真是聪明,没有失态求救,也没有摔打发怒,简单的手段便让纪槿遥察觉到有问题,而且,还让她那么尴尬。
林珞惟回头看了看纪槿遥,虽然她没跟过来,但她一直站在后面,厌恶地捂着耳朵,他的每个动作都清晰跃入她眼底。
要怎么做?
他总不能把夜绫音放出来吧!
或许纪槿遥已经怀疑到了什么……
但,他不能让别人知道夜绫音在这里,他不能失去她。
保姆红着脸走过来,林珞惟怒道:“她的电脑里怎么会有那种东西!谁给她下载的!”
“对不起,少爷,我也不知道……”保姆看到了纪槿遥,不敢多说。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过纪槿遥已经意识到不对劲,她有些疑惑,强忍着心里的厌恶,走近几步问林珞惟:“有谁在那房间里?”
林珞惟也顾不上勒令夜绫音关掉电脑,他连忙走过来,搂住纪槿遥的肩膀,强行将她带离那里。
“没什么,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纪槿遥不依不饶:“林珞惟,是不是有女孩子在你家?”
“有哪个女孩子会那么高调地看AV?还把音量放到最大声!”林珞惟说起来就生气,这种事只有夜绫音会做。
纪槿遥迟疑了一下,她停在门口不肯出去:“可是,为什么你没有敲门进去让他关掉,你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是我妈,”林珞惟急于摆脱纪槿遥,被迫临时说谎,“她在外面认识了一个年轻男人,真不知道那个男人有什么好,每天不务正业,最近又丢了工作,她非要把他安排在这里,说先住几天。我妈和我爸只是分居又没离婚,而且他们年龄悬殊得简直可以称为母子恋,这种事情万一被别人发现就糟了,槿遥,我不是诚心想瞒你,只是你太单纯,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我怕你接受不了。”
也许是和夜绫音认识久了,林珞惟自己说起谎来都如此真实,没有半点虚假的痕迹。
他怒道:“没想到那家伙那么龌龊,我今天就让他滚出去!”
纪槿遥的疑心稍稍打消,林珞惟趁机带她下楼,说送她回家。
夜绫音反锁了门,她在视频震天的音量中,若无其事地撕开高档的丝绸床单,系成了一根绳子。她用手测量了一下靠窗的桌子,质量很好,椅腿不会轻易断裂,而且面积也很大不会被拽出窗户,夜绫音将绳子绑在了桌子上,然后站在窗口往下看。
林珞惟刚好走出来,他的的手臂搭在纪槿遥肩上,他只是想赶紧把纪槿遥送出去,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亲密,纪槿遥心里也是疑团满满,没有考虑太多,只有站在楼上的夜绫音,从后面看到他们的姿势宛如情侣,真是让人作呕。
夜绫音合上电脑盖,房间里立刻静了起来,她甩掉拖鞋,光着脚爬上窗台。
林珞惟正往车库走,突然听到一声可疑的巨响,他回头看了一眼。
夜绫音的房间窗户打开,那里吊着半根绳子。
林珞惟的脸色一变,他差点控制不住就要冲过去。
但纪槿遥还茫然无知地跟在他身边,他不能,让她知道……
林珞惟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加快了脚步,无尽的焦虑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每一步他都如同走在刀尖上。
纪槿遥跟着林珞惟也越走越快,后来必须要小跑才能跟得上他。
“林珞惟,你怎么了,走那么快,我跟不上了。”
“没有,我想天色这么黑了,女孩子还是要早点回去。”
“有你在身边,又没什么好怕的。”
“对不起,我还有点事情必须要处理,让司机送你回去吧,回到家记得给我回个电话。”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怎么能把她一个人丢下呢,这完全不符合他惯有的风度。
纪槿遥想要开口拒绝,扭过头却看到他苍白得吓人的面孔。
纪槿遥的呼吸一窒,话卡在嗓子里没有说出口。
窗户下的那片枯草地,夜绫音坐在那里揉着脚踝,她的胳膊在掉下来的时候被刮破了,鲜血涌出来染红了衣袖的破口。
早就知道那种布料不经用,才没一会儿就被撕裂了,幸好夜绫音当时已经离地面不远,并没有摔得太严重。
她摇摇晃晃站起身,试着挪动,但是刚走一步便是钻心的疼。
夜绫音倒吸一口冷气,差点又跌倒。
她缓缓蹲在地上,额头疼得冒出冷汗,脸色雪白如纸。
白皙的脚踝,已经肿得像馒头。
夜绫音没办法走路,骨头里像是扎着一根长针,每一下轻微的动作都牵连到神经。
刚才的动静那么大,林珞惟一定察觉到了什么,她怎么能坐在这里等他回来又把她抓进去呢。
只要离开这里,她立刻就去报警,这次说什么也要让林珞惟身败名裂!
夜绫音牙关紧咬,身子一斜,利用自己另一条腿拖着身体小心翼翼地挪动,才挪了几步,夜绫音的背脊就被汗湿了,她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凌乱的头发黏在脸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绫音终于看到了银白色的铁门。
栅栏外,车来车往。
但还没有等她松口气,一双修长笔直的腿突然出现在面前,挡住了不远处的景象。
夜绫音抬起头,看到面无表情的林珞惟。
他冷漠地打量她,说:“你都成这样了,还想逃出去?”
“怎么样都比呆在你家里好。”
“不一定吧,或许你会在马路中间被看好戏的人围观,也可能会被奇怪的人拐回去折磨,那些人可没有我这么好心。”
“对,你真够好心,我的腿都摔断了,你还冷嘲热讽,既然这样,你不如直接把我丢在街上让车碾死,一了百了。”
林珞惟将视线转向夜绫音的脚踝,很显然她伤得不轻。
不是不心痛,但想到她宁愿强忍疼痛也要离开他身边,他的心就冷下去。
他蹲下身看着夜绫音,黑眸深邃如潭:“电脑里的视频是从哪儿来的。”
夜绫音故作惊讶:“我在隐藏文件夹里找到的,难道不是你以前下载了偷偷看的吗?”
林珞惟攒紧双拳,尽量压制心中的怒气,“我没有那种东西,而且电脑也不是我在用。”
“那就奇怪了,明明里面的文件名都很重口味,非常符合你的变态口味。”
“夜绫音!”林珞惟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从今天开始,你连电脑也不要用了!”
夜绫音撇了撇嘴。
林珞惟试图抱起她,但她的脚稍微晃一下就疼得她脸色煞白。
心疼的是林珞惟。
没有办法,他只好让保镖用担架把夜绫音抬回房间。
家庭医生很快赶来,为夜绫音做了包扎,幸好没伤到骨头,不用去医院。
此时,纪槿遥已经被林珞惟的司机送回了家,但司机刚走,她便又在家门口打了辆车,回到了林宅。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银白色的铁门冰凉冰凉,纪槿遥徘徊在门口,她遥望远处那栋豪华别墅。
三楼,那间据说藏着林妈妈情人的房间亮着灯。
虽然林爸爸很少回来,但林妈妈也不可能把其他男人留在家里。
林珞惟的谎言显然破绽百出。
纪槿遥握住手中的手机,良久,终于下了决心拨通林珞惟的电话。
听筒里响了几声,林珞惟接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没有太多情绪:“槿遥,有什么事吗?”
“你说让我安全回到家给你打个电话的。”纪槿遥的声音有些委屈。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回到家就好。”
林珞惟话音刚落,一辆机车从纪槿遥身后呼啸而过。
他察觉到不对劲,问:“你在街上?怎么没回家?”
“今天我有重要的事情忘了给你说……”
“什么事?”
“我知道夜绫音在哪儿。”
纪槿遥的话让林珞惟心一跳,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移向坐在床边的夜绫音,口中下意识地问道:“她在哪儿?”
“她在……”
纪槿遥顿了一下,林珞惟的心也悬在了半空。
她接着说:“还是当面说吧,你现在能出来吗?”
“你在什么地方?”
“我刚出门,正要过去找你。”
纪槿遥断定,如果林珞惟知道这个消息,他一定会奋不顾身地赶来见她。
所以,当林珞惟说出“今天太晚了,你先回去,明天我再去找你”的时候,纪槿遥的心就寒了。
这表示,林珞惟是知道夜绫音的下落的。
或许,他们就在一起……
纪槿遥站在皎洁冷清的月光下,卷曲的长发泻落肩头,漆黑的发色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像夜幕里反射微光的雪。
她的声音娇弱无助:“可是我已经坐上车了,而且我忘记带钥匙,家里又没有人,我没办法回去了……”
林珞惟怔住。
这种情况真是让他太为难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纪槿遥的声音变得失落,轻软的声线,在空气中带着孤独的气息。
“你不方便就算了,我随便找个地方住吧,可惜没带身份证,住不了星级的酒店,你家附近有什么旅馆吗?”
林珞惟皱起眉,不假思索地开口:“不行,那种地方很乱。”
纪槿遥垂眸:“可我不想一个人睡在公园的长椅上。”
她的声音楚楚可怜,让林珞惟也于心不忍。
终于,他避开夜绫音,走出房间,轻声对她说:“那你现在过来吧,我十分钟后出去接你。”
夜绫音正在房间里坐着,她翘起一只腿看着上面惨白的绷带,药水隐隐透过绷带渗进来。
林珞惟挂掉电话,走进房间,他站在门口看着夜绫音的侧影,水晶吊灯将她勾勒出纤细的轮廓。
夜绫音看也没看林珞惟一眼,她困难地将翘起的脚缓缓放下,语气懒散而不怀好意。
“纪槿遥打来的吧,我们打十块钱的赌,她肯定是说一个人睡觉寂寞,想和你一起睡。”
“夜绫音,你的想象力是不是太丰富了点儿。”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并没有生气,他走近她,低下头看到床边的木质小浴桶,水已经不太烫了。
他蹲下身,将毛巾放进去浸湿,然后轻轻抬起夜绫音的脚,帮她擦拭绷带以外的地方。
那么温柔的动作,真是不像平日里的他。
就连纪槿遥,他也没有对她做过这种事。
不过林珞惟并未多想,他动作自然,眼神认真,没有半点刻意。
“洗完脚你就早点休息吧,今天我就不陪你睡了,你可以睡个好觉。”
夜绫音故意曲解林珞惟的意思:“原来你今晚是真的要陪纪槿遥。”
林珞惟表情平静:“如果你想要我证明,我就收回刚才的话。今天我抱着你睡觉。”
夜绫音不屑地白他一眼,“你一碰我,我就浑身难受,我宁愿被那些肥头大耳的厂商揩油,也不想被你拉一下手。”
林珞惟的动作顿了顿,他浑身都散发出冰寒的气息,仿佛连空气里的水雾都冻结成了冰。
但他终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低着头,专心地为她洗脚,漆黑的头发被灯光笼上了朦胧的光。
他何时如此细腻温顺,以前的他,从来都是她站在尘埃里仰望的阳光。
遥不可及。
从未,幻想过接近……
纪槿遥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她站在大门口,低着头用鞋尖碾碎一颗石子。
身后有几个男生路过,看到纪槿遥的时候眼睛一亮,全部围过来。
“纪槿遥?我是你的粉丝,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啊!”
为首的男生掏出一根签字笔,找不到纸,就指着自己的白衬衣兴奋地望着纪槿遥。
纪槿遥看了一眼别墅出口,那里没有任何人走出来。
她有些失落,接过笔,出于礼貌给对方签下了名字。
身后几人争着要求她为他们签名,这一场小小骚动吸引了更多人。
虽然在《荆棘之舞》里纪槿遥的表现不如夜绫音,但好歹也是知名偶像剧的女二号,长得漂亮,见报率高,有背景,还是影后姚茉琦的独生女,自少女时期便是个小明星,前途必定光明无限,况且国人大多都有爱围观的习惯,就算不是她的粉丝,看到一个美女明星出现在街上,也是件新鲜的事情,很快,纪槿遥就被许多人包围起来,他们甚至为了谁先谁后而争吵起来。
纪槿遥心里有些烦躁,如果林珞惟出来,看到这一幕,他可能会避开。
她就没有办法顺利住在林家。
而且,她也不能让别人知道,她是来找林珞惟的。
一个男生用力挤了进来,抢先把纸笔递给纪槿遥,他的举动立刻引发了其他人的不满,大家纷纷指责他,甚至扭打起来。
纪槿遥也不幸被牵连,被推搡的人群挤在了铁门上,坚硬的金属蹭破了她柔嫩的肌肤,渗出几丝血迹。
她狼狈地跌靠在冰凉的铁栏杆上,看着这不受控制的场面,眼神里渐渐充满惊慌无措。
没有人在意她有没有受伤,只有几只咸猪手趁她不备,在她大腿上狠狠捏了一把。
纪槿遥惊恐极了,想要避开,但周围都是人,她避不开,只能左右闪躲避免撕打着的人不小心摔在她身上。
她回过头,看到庭院里空寂幽凉,没有林珞惟的身影。
绝望铺天盖地□□。
突然间,有人牵住了她冰凉的手。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槿遥吃了一惊,扭头看到身边一个高大的男人。
他穿着黑色外衣,里面是件暗紫色帽衫,帽子戴在头顶,墨镜和口罩遮住了他的五官。
“跟我来。”
他脱下自己低调的黑色外衣迅速披在纪槿遥身上,然后拉着她奔向另一个方向。
纪槿遥怔了一下,便跟着他狂奔起来,幸好她穿着双平跟的帆布鞋,跑起来无声无息,并不费力。
也不知道后面的人有没有发现,就这样跑了一段路,停在路边一辆黑色轿车前,他打开车门,示意纪槿遥进去。
两个人都坐进车里,纪槿遥看到周围没有人跟过来,才稍微松了口气。
“谢谢你。”
“不客气。”
他的声音有些耳熟,纪槿遥蹙起眉:“我们,是不是认识?”
男人摘下口罩和墨镜,对她微笑。
他有着琥珀色的瞳眸,鼻梁高挺,五官棱角分明,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
纪槿遥惊讶地问:“龚嘉?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附近拍摄,结束以后出来吃饭,就遇到你了。”
龚嘉话说得多了,便稍稍暴露出他不太标准的普通话。
他是中英混血,从小在国外长大。
“这样啊,幸好有你在,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纪槿遥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惨白的面色逐渐恢复了红润。
“没关系,他们没跟来,我看你很紧张,喝口水吧。”
龚嘉取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纪槿遥。
纪槿遥接过来,喝了一大口。
龚嘉又说:“你现在知名度那么高,出门最好还是装扮一下。”
纪槿遥小声回答:“我以为晚上不会有什么人……”
龚嘉觉得好笑:“这么漂亮的女孩站在路边,怎么会没人看到呢。”
纪槿遥脸红了红,倒不是害羞,她和龚嘉不算很熟,只是他在记者面前说过欣赏她,现在又单独呆在这种密闭空间里,纪槿遥觉得气氛有些怪怪的。抬眸便看到他凝望她的双眼,深情而性感。
他的话语中似乎另有深意:“你来这里做什么?刚才那里,好像是林珞惟家。”
“我路过那边,想起很久没和林珞惟见面了,想和他打个招呼而已。”
“哦,这样啊。”龚嘉若有所思。
纪槿遥并膝拘谨地坐在那里,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透过车玻璃看到远处那群人早已散去,可能是刚才太紧张了,现在松懈下来,纪槿遥觉得有些困乏,她打了个哈欠,将视线转向龚嘉:“今天真的很感谢你,我还有些事,必须要走了,改天请你吃饭吧。”
“好呀。”龚嘉含笑望着纪槿遥。
纪槿遥转身想要打开车门,但是车门是上锁的。
她回头看龚嘉,提醒道:“车门锁了。”
龚嘉依旧微笑:“我知道。”
他并没有帮她打开的意思。
纪槿遥不解地看着他,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困,已经控制不了行为和思绪。
她想要认真努力去思考一下,但是思维断续完全没办法连到一起,眼睛也快要睁不开了。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龚嘉从她手里接过还剩下半瓶的矿泉水,擦拭上面的指纹。
纪槿遥眯着眼,看到他手上不知何时戴上了一副手套。
心猛地一跳,惊恐如潮水般升腾,她想要呼喊,但是张开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龚嘉不急不缓地擦干净矿泉水瓶,降下车窗,把它丢出了窗外。
他凑过来,在纪槿遥耳边轻声说:“槿遥,睡吧,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他的语气柔情万种,然而眸心却似游弋着一团阴暗的幽灵。
在这小小的车内,令人不觉毛骨森然。
纪槿遥无法形容此时心底的恐惧,她像是面对一只可怕的野兽,连她的呼吸都轻易被他的邪气吞噬。
她挣扎着想从手包里摸出手机,但浑身瘫软使不上力气,她只能无力地靠在车垫上,用震惊绝望的眼神看着龚嘉。
而此刻,手机却像是有感应一般,铃声大作。
那是纪槿遥唯一的救命稻草。
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龚嘉取出她的手机。
幽暗的车厢里,亮着小小一块手机屏幕,林珞惟的名字在上面闪动。
龚嘉眼底掠过一抹妒意,他直接取下电池,把手机丢在车后座上。
然后,手掌压住纪槿遥的后脑,将她按在他大腿上。
她软软地倒下去,从外面来看,车内似乎只有龚嘉一个人。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
纪槿遥再也撑不下去,昏睡了过去……
大门口静悄悄,地上丢着一两只黑色签字笔,还有几张揉皱了的白纸,被风吹散。
林珞惟站在那里,拿着手机,眉心皱起,俊朗面孔充满担忧。
怎么回事,纪槿遥的手机提示音从“正在通话”变成“已关机”。
难道,她出了什么事么……
他不敢想下去,继续拨通纪槿遥的号码,但那边始终传来冷冰冰的关机提示音。
林珞惟终于放弃,他将手机放进裤兜,蹲下身捡起一张纸,这张纸被撕扯得几乎裂成两张,仅有几厘米相连,上面写着一个略显凌乱的“纪”字,那是纪槿遥对外签名时的笔迹,优雅的字体,有着美好的弧度,但看样子,这个字写得匆忙,不似平时的完美。
纪槿遥应该是来过这里的,可她现在去了哪里?
不会是因为他迟到,真的赌气去了旅店吧。
林珞惟握紧拳,那张纸被他揉成了一团。
要不要报警?
可是纪槿遥的身份是明星,不管她是被绑架还是自己乱跑,闹大了被记者知道,都不是件好事。
况且夜绫音现在在他家,若是□□来调查,发现了这件事,也对他不利……
林珞惟左右为难。
但,好不容易将夜绫音绑在身边,他还没有得到她的心。
他不能让任何意外破坏他的计划,如果这一次他失去她,他一定会后悔终生!
最终,林珞惟强忍着愧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走回了别墅。
夜绫音已经睡下了,床头开着一盏昏暗的小灯。
林珞惟走过去,手指按在开关键上,但没有压下去。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凝望夜绫音安静的睡颜,灯光下,她苍白的脸孔雪一般纯洁。
她明明是个恶魔,却在睡着的时候,露出这样宛如婴儿的恬静面孔。
曾经的他,没有仔细看过清蕊的脸,也不知道她的眼眸,是否纯净如湖水……
林珞惟垂下眼眸,关了灯,正要转身离开,夜绫音突然开口:“你要去陪纪槿遥吗?”
林珞惟停在那里,声线低沉:“她没有来。”
“哦,那请你在外面帮我关上门,谢谢。”
她话语说得礼貌,却无形透露出疏远与冷漠。
林珞惟借着月光,看到夜绫音一只小腿裸露在外,他俯身用被子盖住她光洁的小腿,然后从椅子上拿起一只毛茸茸的小熊放在枕边。
“如果觉得寂寞,就抱着它睡吧。”
夜绫音没有说话,也没有碰那只熊一下。
林珞惟走到窗边,拉上了厚厚的窗帘,房间立刻被黑暗吞噬。
他走出房间,在关门的那一刻,他听到“咚”的一声。
夜绫音将那只熊丢在了地上。
漆黑的夜,窗外下起了雨,房间里有着阴森的潮气。
纪槿遥醒过来,睁开眼便被天花板上亮如白昼的吊灯刺得眼睛涩疼,她眯起眼让自己适应这明亮的光线,头疼得几乎要裂开。
她想要挣扎着坐起来,手脚却被冰凉的金属扯住,纪槿遥惊恐地扭头,看到自己手腕被铁环箍着,而她身上竟然没有穿衣服。
她下意识地想要尖叫出声,可是她没办法说话,嘴里塞着东西,涨涨的很难受,口水不受控制地流出来。
纪槿遥何曾受到过这样的凌辱,她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恐惧的泪水不断涌出来。
似是听到了房间里的动静,龚嘉打开门走进来,手上举着一根没有点燃的蜡烛。
纪槿遥用力抬起头,用哀求的目光看着龚嘉。
他将蜡烛放在桌上,在她身边坐下。
怜悯的眼神,仿佛看着一只受了伤无力逃脱的小鸟。
“你醒了?”
他取下她湿漉漉的口球,指尖温柔地划过她僵疼的唇。
然后,他将手指送进自己口中,贪婪地舔舐着带有她口水的指头。
琥珀色眼眸沉迷地半闭着,细细缝隙间流动着迷醉的光辉,仿佛无比享受。
“龚嘉,你为什么要这样,求求你放了我,你有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纪槿遥的声音怕得发抖,她的嘴巴因为长时间被口球塞住,让她的声音的都僵硬扭曲起来。
“什么条件都可以么?”龚嘉想了想,拿出一部相机,对准了纪槿遥,“那你做我的模特吧。”
他的语句似乎是在和她商量,但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纪槿遥惊慌失措,立刻扭过头,卷曲的长发甩过来遮住她美丽的脸庞。
龚嘉用手拨开她的长发,看着她泪水涟涟的双眸,眸心流露出困惑的神情,隐隐带着一种性感迷人的蛊惑。
“为什么要遮住自己的脸呢,难道你那么讨厌我,连被我看一下都不肯?”
他的声音是温柔的,但那种温柔却不似由心散发,让人毛骨悚然。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不是的,我没有讨厌过你……”纪槿遥抽泣着说。
她被龚嘉的气势压得透不过气来,手肘微微向胸前靠拢,想要遮住自己**的身体。
然而铁链限制了她的动作,她只能稍微动一下,什么也改变不了。
不敢置信,她未经玷污的身体就这样暴露在一个男人面前。
而且是以这样狼狈的样子……
纪槿遥浑身颤抖,泪水怎么也止不住,她几乎就要崩溃。
她痛苦地别开脸,不敢看龚嘉,声音破碎不成句:“是谁……让你这样做的……”
纪槿遥相信,这种恶毒的手段,一定是夜绫音!
除了她,没有人如此恨她!
但龚嘉眼底并没有半点恨意,不像是在报复,也不像是在厌恶。
灯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沿着他性感的唇落下去,那双有着英国血统的漂亮眼眸,从她美丽的脸庞扫下去,落在她胸前。
他的眼神没有迫不及待的**,那般细致,那般满足,仿佛在欣赏一件毫无瑕疵的艺术品。
“没有谁让我这样做,我很喜欢你,阿遥。”
龚嘉抬起脸,望向四周墙壁,环视一圈,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每天我都在幻想着你,你的肌肤一定光滑细腻,你的长发一定柔软飘逸,你的嘴唇一定温暖甘甜……可是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淡,我每一次示爱都被你轻描淡写带过,你在记者面前澄清我们的关系,让我就像一个单相思的蠢货。阿遥,你是不是去找林珞惟?你们现在是在秘密恋爱,对不对?如果我不出现,今晚你是不是就要睡在他身下?”
“不,我和林珞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纪槿遥惊恐地摇头,她看到墙上贴满了她的照片,有签名照,有写真,还有大量偷拍的生活照。
甚至,龚嘉还将纪槿遥的头嫁接在一些穿着网袜被捆绑起来的**的身上。
而墙壁上除了这些照片,还挂着铁锁、皮鞭、项圈等等。
纪槿遥的嘴唇血色尽褪。
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发现,身后有这样一个变态,用这种危险的形式关注着她。
“我不喜欢你站在镁光灯下,被别人欣赏。可你生来就那么完美,如果毁掉你,太可惜。”
龚嘉手心朝上,带领纪槿遥的目光掠过窗户,掠过那道门。
窗户上焊接着粗粗的铁栏,而门也如同监狱,用一根根铁栏杆制成。
“所以,我为你设置了精致的牢笼,你只做我一个人的女奴就好。”
龚嘉的目光近似痴迷,声音战栗,仿佛压抑着极致的狂热。
他拿起蜡烛,点燃,蜡油缓缓流下来,落在纪槿遥白皙的肌肤上。
一点一点,一片一片,如红梅开在雪地中。
纪槿遥疼得哭出声来,她漂亮的长发被眼泪黏在一起,眼睛红肿,却有种别样的美。
龚嘉有些心疼了,他俯身用舌尖舔去她脸颊的泪,声线诱惑如毒蛇之吻:
“阿遥,我好爱你……真的好爱你……”
他温柔地帮她戴好口塞和眼罩,让她身陷黑暗之中。
被冻得冰凉的身体,滴上了灼热的蜡,每一次灼烫都让她的身体剧烈颤抖一次。
她喊不出声,脸被塞得生疼,只有痛苦低哑的声音从喉间滚出。
黑暗里的恐惧像夜里的墓地,无边际的恐惧,将绝望放大无数倍……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第三天还没有纪槿遥的下落时,林珞惟终于意识到了事态严重。
他赶往纪家,刚到门口就看到姚茉琦驾驶一辆红色敞篷跑车出来,她很少见地没有化妆,长发松散披落,即使天生丽质,却还是抵挡不了岁月的痕迹,眼角的鱼尾纹看起来更加明显了,她似乎睡得不太好,眼睑隐隐浮现憔悴的黑眼圈。
“伯母!”
林珞惟停下车,降低车窗喊住姚茉琦。
姚茉琦一见林珞惟,立刻下车走过来,焦急地问:“你知道遥遥的下落么?”
“不知道,她已经三天没有联系我了,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我也害怕她出事,可就算是绑架,也应该要赎金啊,我现在连一个可疑电话都没有接到过。况且绑匪怎么会打上遥遥的主意呢,她是明星,事情无论如何都会闹大的。”
“那,会不会是她的粉丝干的?”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姚茉琦六神无主,她只是去外地参加一个活动,还说好次日回来和女儿一起吃饭。没想到凌晨下了飞机回家,根本没看到槿遥,她房间的被褥被叠得很整齐,似乎没有在家过夜,打她电话也是关机状态。
槿遥向来乖巧,除了工作,她绝对不会彻夜不归的!
“林珞惟,你再想想,槿遥失踪前,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
林珞惟的表情僵了一下,他总不能告诉姚茉琦,纪槿遥是在他家门外失踪的。
而失踪的原因,则是因为他把心全部放在夜绫音身上,忽略了纪槿遥……
“那天槿遥来找我,和我一起吃了饭,司机就送她回家了,她只是和我随便聊聊,没有多说。”
“那她到底在哪里,听说夜绫音也不见了,是不是她把槿遥带走了,她到底想做什么!”
姚茉琦的眼神惊恐害怕,又带着一种恶毒,仿佛只是提到夜绫音的名字,就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林珞惟心里一颤,他知道夜绫音和他在一起,纪槿遥的失踪根本和绫音没关系。
但他如何开口呢?他说不出证据,也不想激怒姚茉琦。
“应该不是夜绫音做的吧,她还不至于会不计后果做这种两败俱伤的事情。”
姚茉琦的眸心一暗,林珞惟又提议:“要不然,我们报警吧。”
“不行!”姚茉琦立刻反对,“万一报警了,对方撕票怎么办?况且我也不知道遥遥现在有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万一消息被传出去,警员去解救遥遥,记者也跟去,拍到了什么对她不利的画面怎么办?遥遥将来是要跟我一样成为影后,她的人生不能有污点!”
林珞惟抿嘴不言。
纪槿遥不是普通人,不能遇到任何事情,随随便便就去警局报案。
她身边有太多双眼睛在监视着,恨不得她出点儿什么事情,从云端重重摔下。
姚茉琦道:“我找一些警局的熟人悄悄查一查吧,这件事你先不要宣扬出去。”
林珞惟点点头:“我知道。”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林珞惟什么都没有告诉姚茉琦,但回去之后他却开始悄悄调查。
在路口的监控视频里,他看到纪槿遥被粉丝围住的画面,随后一个神秘人救走了她。
那个男人非常谨慎,他身上的装扮明显是有备而来。
难道纪槿遥得罪了什么人么?
或者是姚茉琦的仇家?
林珞惟坐在房间里,鼠标暂停了画面,他细细端详起那人。
视频画面很模糊,他看不清细节,但那个男人身形高大,气质显然不同常人。
林珞惟突然想到了龚嘉。
他看到视频里的纪槿遥穿着平底鞋,那男人比她高很多,林珞惟根据比例大概计算了一下那个男人的身高,竟然和龚嘉相符。
但这并不能作为证据,毕竟圈里模特那么多,个个身高出众,无法根据这一点就判定。
林珞惟索性来到模特公司,负责人殷勤百倍地请他来到贵宾室,还找来最近力捧的新人为林珞惟倒茶,那女孩化着娇艳的妆,抹胸短裙开口极低,稍一弯腰便露出胸前的春色,但林珞惟心事重重,完全没有在意到女孩千娇百媚的眼神,他坐在沙发上,望向负责人,直截了当地说道:“最近我的公司推出一款男性护肤品,想找个男模拍宣传册,能不能帮我找到合适的人选。”
负责人一听,眉毛了然地挑了挑,他挥手将女孩遣出去,神秘兮兮地问:“你和苏楚奕已经分开了?”
林珞惟差点气得半死,他怒道:“我和苏楚奕没有关系!”
“我懂,艺人分开以后都是这样说的,保护自己嘛。”
“我再说一遍,我根本不认识他!”
林珞惟怒不可遏,夜绫音给他制造的麻烦真是没完没了。
估计他这辈子,都没办法逃脱那种身份了……
“他在你投资的戏里演男主角,你怎么会不认识他。”
负责人根本不相信,他撇了撇嘴,心里觉得林珞惟不把他当自己人。
“男主角的人选是制片人做主,苏楚奕毛遂自荐,康宏楷才决定用他,最后还不是换成了赖文涵。”
“那是你们的事情被捅出来了,不换也不行啊。哎,你说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居然会爆出那种照片。不过我仔细看过了,照片里你的身材非常好,一点儿都不会丢脸。林珞惟,你是有去健身吧,肌肉很漂亮啊。”
“那个人不是我!”林珞惟深吸一口气,决定先不要去计较那些误解,他抬眸望向负责人,目光冷凝,怒意被强行压制在苍穹般深邃的眸心,隐隐有冰寒的流光闪现,“我们能不能谈谈正事?”
“好吧,刚才你说你看上了我们公司的哪位男模来着?”
“我没有看上任何人,我是要你为我介绍一位,适合那款护肤品的模特。”
林珞惟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样啊……”
负责人终于放弃八卦,他找出一沓华丽精美的写真册,里面有各种模特精致的艺术照。
他递给林珞惟:“你可以看看,选择你喜欢的。”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装模作样翻了翻,状似不经意地问:“有没有混血的,我想要那种国际的感觉。”
“混血的话,我们公司有几位混血男模都不错,比如洪羽,最近代言了不少,你记不记得最近经常在播的那个牙膏,那个笑起来很灿烂的金发帅哥就是他!还有潘永辰,去年小试身手,在一部偶像剧里扮演男二号,人气迅速攀升,他也是厂商的最爱,还有韦彦……”
负责人一连说了好几个人名,说完以后他等着林珞惟回答,却久久听不到回应。
良久,林珞惟充满疑惑地问:“好像还有龚嘉,为什么你没有提到他?”
“龚嘉?原来你是为了他来的!”负责人恍然大悟。
“哦,我只是突然想起来,那个喜欢纪槿遥的男模也是混血,难道他不是你们公司的?”
“他当然是,但是他前几天请了假,所以最近不接工作。”
林珞惟的眼皮跳了一下。
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他喝了口茶,将茶杯盖在上面,轻轻滑动,若无其事地问:“是什么时候的事?”
负责人想了想:“他是周二早晨请的假,你要知道他现在有多红,请假要损失不少钱,为此我还不太高兴呢。”
周二早晨?
那不是纪槿遥失踪的次日么!
林珞惟不动声色地抿了口茶,问:“你有他的地址吗?我想和他当面谈谈。”
“我找给你。”负责人一边翻找龚嘉的联系方式,一边自言自语:“原来你对这型的感兴趣啊。”
林珞惟不悦地解释:“我是觉得他和纪槿遥的绯闻,能成为一个很好的卖点。”
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林珞惟不再逗留,他立刻驱车去了龚嘉家里。
然而他家大门紧锁,林珞惟敲了很久都无人应声,路过的邻居告诉林珞惟,好几天都没见过龚嘉了。
这么多巧合,让林珞惟对龚嘉的怀疑变成了确信,他还想继续问些详情,但接到管家的电话。
柯云泽来访,此刻,就在他家。
装修豪华的大厅里,柯云泽安静地坐在那里,低头随意翻阅茶几上的杂志。
窗外的余晖将柯云泽绝美的侧脸映上温柔浅光,因为工作缘故,他原本咖啡色的头发被染回了黑色,剪成了很短的寸头,但这样却更完美地衬托出他帅得不像话的五官,真正的偶像就是这样,并不依靠装扮或发型才成为帅哥,简单的白色衬衣,有着洗衣粉淡淡的清香。
那般出众的气质,让他即使这样被随意拍摄下来,都可以立刻刊登在封面上当做模特。
林珞惟担心柯云泽发现夜绫音在他家,他及时赶了回来。
柯云泽见林珞惟回来,放下杂志,站起身对他微笑:“好久不见。”
“我不觉得我们有见面的必要。”
“怎么说也是同窗吧。”
柯云泽的表情越是淡然,林珞惟就越是不安。
他从来都摸不透柯云泽,他只知道,柯云泽是夜绫音的幕后帮手。
他们,互相了解,互相帮助。
心与心的距离,隔得那么近……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忙了一下午还没吃饭,佣人连忙去厨房为他准备饭菜,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转身望向柯云泽,问:“你没什么事不会来找我,有话就说吧,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柯云泽也没有与林珞惟客套的意思,他平静而直接地说道:“这么长时间了,你该放掉绫音了吧。”
林珞惟心一跳,没想到柯云泽竟然知道这件事……
但他当即一口否认道:“你在说什么,我又不知道她在哪儿!”
“如果她不在你身边,她失踪那么久,你早就急得不行了。怎么还会这么悠闲地给自己放了长假每天宅在家里。”柯云泽虽然说的是问句,但他语气里没有半点疑问,显然对自己的猜测早已确定。他环顾四周,目光淡淡望向不远处的长廊,“她应该就在这里吧,在哪一间房里?这么久没见,我还真是很想她呢。”
“想她?”林珞惟冷冷地笑,“柯云泽,你别忘了,你是有女朋友的人。你和廖茱郎才女貌,多少人钦羡,你又凭什么想夜绫音?难道你想让她成为人人唾骂的第三者!”
“我和廖茱交往,是因为绫音不喜欢杨汐,我为她做一些牺牲没什么大不了。倒是你,为什么会囚禁绫音呢,我以为你要找也是找纪槿遥,毕竟你曾那么爱她。”
柯云泽表情温润无害,但他的话听在林珞惟耳里,却是实实在在的讽刺。
林珞惟知道,柯云泽不是草包,所以他也不准备兜圈子了。
“那些事情早就过去了,当初是我没有珍惜绫音,我现在爱的是她,我会弥补的。”
“你怎么弥补,当初伤害了她,现在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挽回么?”
柯云泽眼眸微眯,眸心竟掠过少见的寒流,宛如冰海珍珠,黑暗莫测。
他缓缓问道:“如果,她还是纪清蕊,沉默孤僻不漂亮,你还会喜欢她么?”
林珞惟怔住。
他没有想过,或许是不敢想。
是的,他爱的是现在的绫音,他不了解纪清蕊。
他很多次都幻想能够回到过去,不在乎旁人的眼光,给清蕊极致的温柔呵护,让她的心不再遍布阴霾,让她的心里只有他。然而如果他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他不懂纪清蕊的心,就算三年后,那个卑微寡言的少女回到纪家,依旧封闭起自己的心,把所有痛苦悲哀藏进心底,他应该还是会忽略她吧……
他不是想伤害她,只是,她没有给过他动心的机会啊……
良久,林珞惟望向柯云泽,反问:“那你呢?你会喜欢纪清蕊吗。”
“为什么不呢?”柯云泽露出困惑的表情,“当初是我遇到风雪里快被冻死的清蕊,那副狼狈丑陋的样子,你如果看到了一定会很厌恶的。但我和你不一样。哦不,应该说,每个人都和你不一样,很少有人像你一样冷血残忍没同情心。我知道她的长相,也清楚她的过去,但我不嫌弃她,我帮她得到她想要的一切,是我让她重生。她属于我。”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是你运气好而已!”林珞惟下意识地反驳。
但,为什么他心里却几乎要被柯云泽说服。
如果没有柯云泽,就没有夜绫音。
每当想起纪清蕊失踪的那几年,他们在一起有多幸福甜蜜,林珞惟的心就像是被针扎过一样,他不敢深想下去,每一个不受控制跃入他脑海的画面,都让他嫉妒得几乎发狂!
林珞惟盯住柯云泽,俊颜如雪苍白,他一字一顿:“我不会把她让给你!”
柯云泽淡淡笑:“这些是由绫音做主,你做不了主。”
林珞惟双拳紧握,指节泛着浅浅青白色。
难道柯云泽今天来,是想把绫音抢走么!
柯云泽看出林珞惟在想什么,他说道:“别误会,我只是想看看绫音过得好不好,看到你这么坚持,我想你应该很爱她,不会让她受到伤害。不过,林珞惟,我劝你多做一些打算,不要葬送了绫音的未来。”
“这是我的事情,不用你关心!”
林珞惟喊来管家,冷冷道:“送客!”
直到柯云泽离开,林珞惟的心还悬在半空。
柯云泽已经知道绫音在他家,或许以后会有更多人知道,到时候他应该怎么办……
他不想伤害绫音,但是他没有勇气放掉她。
因为这一放手,或许就是永远……
保姆做好了饭,林珞惟却没有心情吃,他随便吃了几口,撤下了饭菜。
林珞惟用钥匙打开了夜绫音的房门,她坐在阳台的树藤摇椅上,偏着头枕在背后的靠垫上,腿上包裹着绷带。为了便于血液流通,她将腿搭在了面前的小桌子上,而地上掉着一本书。
显然夜绫音看书看得困了,就这样睡着了,漆黑长发散落着盖住她的脸颊,清冷的阳光映在她卷翘的睫毛上,闪动着金色的星光,柔软的棉质睡衣领口微开,露出半截光洁白皙的肩膀,鲜艳亮丽的桃红色,将她的气色衬得好了不少。
林珞惟捡起地上的书放在茶几上,他没有吵醒绫音,只是默默拿了条毛毯盖在她身上。
林家别墅外,银白色的铁门之外停着一辆很漂亮的粉红色轿车,廖茱坐在驾驶位上,看到柯云泽出来,她立刻跳下车,跑过去问柯云泽:“怎么样怎么样!夜绫音和纪槿遥都失踪了,是不是都在林珞惟家里?”
“应该只有夜绫音,我看到有间房门口站着保镖。”
“怪不得绫音没有办法和我们联系。”
廖茱若有所思,她和柯云泽回到车上,这次换了柯云泽坐在驾驶座上为她开车,而廖茱坐在旁边,眉头紧锁。
“那为什么纪槿遥也失踪了?你确定林珞惟不是把她们两个都绑架了吗?反正你们男人都喜欢三妻四妾。”
“夜绫音和纪槿遥势同水火,你以为夜绫音那种性格会和别人共享一个男人么?林珞惟不想失去夜绫音,而且他也不再爱纪槿遥,所以他绝对不会做出那种蠢事。”
“那就奇怪了,为什么纪槿遥也联系不到了呢……”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廖茱真是头疼,夜绫音刚拍完《荆棘之舞》,剧集大红,纪槿遥和赖文涵常常参加各种宣传活动,但每次活动都没有夜绫音的参与,有些人甚至讨论是夜绫音走红后耍大牌,即使公司放出消息说夜绫音在医院,但记者无法采访到她,这让任何解释都变得像借口。
听说公司想趁热打铁,用原班人马拍摄《荆棘之舞》的电影版,如果再联系不到夜绫音,可能女主角就要换人了……
“喂,柯云泽,为什么你不把绫音抢回来呢!我刚才一直在想你会不会和林珞惟打起来!”
“打起来有什么好处呢?抢回绫音又能怎么样呢?她能拿得出在医院休养的证据吗?就算我帮她伪造出一份记录,到时候记者去查,医院里没有真实的目击者,又要怎么圆谎呢。况且纪槿遥失踪了,如果夜绫音现在出现,记者会怀疑那件事和她有关,免不了恶毒的舆论攻击。我知道绫音可以保护自己,但是我不想让她顶着压力,受到二次伤害。”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林珞惟会不惜一切保护绫音的……”
廖茱将目光转向柯云泽,眼眸亮晶晶:“柯云泽,还是你考虑得周到!那我们是不是去查清楚纪槿遥到底在哪里?只要纪槿遥出现了,所有问题都丢给她,过段时间风波平静下来,绫音再出现,随便找个合理的借口,记者应该不会深究。”
“嗯,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绫音的下落,如果有急事必须找到她,我们也可以及时赶来,林珞惟是聪明人,我想,他不会毁掉绫音的未来。至于纪槿遥的下落,和我们没有关系,林珞惟自然会去查,你就乖乖呆着看戏吧。”
“我以为你和纪槿遥曾经是朋友,会担心她呢。”
“点头之交罢了,她怎么样,我并不关心。”
柯云泽只关心夜绫音,就算再忙,他也必须要确定绫音安全。
廖茱扭过头,凝视柯云泽完美的侧脸,换了发型装扮的他看起来成熟了不少,不变的是他依旧优雅清爽的气质。
他明明有着天使般纯良的外表,为什么她却觉得,他也是一只恶魔。
温柔伪装下,藏着一颗冷漠的心。
“好吧,幸好薛淮希还没怀疑到绫音的失踪,他似乎做了让绫音不开心的事情,以为她生气了故意避开他呢。柯云泽,你说薛淮希到底做了什么呢,我问他的时候,他一直支支吾吾的。”
柯云泽笑道:“薛淮希八成是强吻了夜绫音,他对绫音一直没有死心。”
“但我听说他已经有了新女朋友,是个很漂亮的名模。”
“他接触的美女太多了,频繁换女友也正常。”
“哼,我才不喜欢花心的男人呢!”
廖茱别开脸,目光望向窗外,一间间店铺在飞快倒退,明亮的落地玻璃映出轿车飞驰的粉红色影子。
“好了,你那么忙,我还把你找来,现在回公司吧,最近我都不烦你了。”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今天发生的事情对柯云泽没什么影响,却让林珞惟心里起了大波澜。
他不得不仔细考虑他和绫音的未来。
要不要告诉父亲,他要和夜绫音在一起,然后公开他们的关系。
可是那样,他或许会断送绫音的前途,而且夜绫音也不见得会乖乖配合他。
要怎么做呢……
林珞惟心烦意乱,他太害怕失去夜绫音,却没有能力绑住她的心。
因为这种莫名的不安感,让林珞惟没有心思对纪槿遥的事情步步紧逼,他找了私家侦探去追踪龚嘉的下落,而他则每天在家里陪着夜绫音,对她的恶言恶语充耳不闻,把她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这让夜绫音真是不习惯。
私家侦探效率很高,很快就给林珞惟带来了龚佳藏身处的地址,和一大沓偷拍照片。
照片里的龚佳总是独来独往,他个子高,外形又出众,很难不被人注意,所以他每次出门都会故意打扮得很低调,帽檐压得低低的,只能看到他性感的唇,黑色风衣竖起领子,遮住他的下巴。他每次出门的时间很短,回家的时候都会提着一袋东西,看起来像是食物或者生活必需品,上楼前他还会谨慎地回头看看有没有人跟踪,一副经验老道的模样。
林珞惟已经确定龚嘉有问题,他拿到资料的第一时间,便照着上面的地址驱车跟过去。
这是龚嘉几年前购买的一处独立小庭院,虽然年代较久,位置也比较偏僻,但环境安静幽雅。
三层小楼,每层的窗户上都挂着厚重的窗帘,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奇怪的是,一楼和二楼都没有防盗网,唯独三楼有几间房被铁棍焊住。
林珞惟皱起眉,那窗户的外形不像是防护网,倒像是监狱。
林珞惟并没有立刻进去,他将车停在较远的地方,一直坐在驾驶上,目不转睛地顶着门口。
午饭过后,龚嘉终于出门了,他提着一小袋垃圾,走到不远处的垃圾桶旁,将垃圾丢进去,然后开车朝南边驶去。
林珞惟立即下车,走向紧锁的铁门,他不假思索便翻了过去,动作帅气利索。
小楼的木门也被锁着,但因为这栋楼有一些历史了,木头都覆上了潮湿腐朽的青苔。
林珞惟用力撞了几次就把门撞开了,他冲进去一路朝三楼而去,木头楼梯咯吱作响,走廊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久不见天日的霉气,仿佛一栋无人居住的鬼宅。
林珞惟的心脏仿佛被紧紧捏在拳头里,他紧张地打开每间房门,但,每一次充满希望却又要迎接失望……
内心如此挣扎,他不想看到纪槿遥被龚嘉伤害的证据,可心中却又害怕找不到她。
直到来到走廊尽头的那间房,林珞惟发现这间和其他的房间不同,门前似乎被特意打扫过,显得很干净,门把手也像是经常有人进出,没有落下灰尘,光洁的金属把手上有着重叠的手印和指纹。
林珞惟深吸一口气,握住门把手,缓缓地,打开了门。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房间里的布置让林珞惟几乎无法置信,他脸上掠过一抹羞怒的潮红,目光掠过墙壁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望向房间正中的那张大床,柔软纯白的被子鼓了起来,枕头旁边隐隐散落几缕漆黑发丝。
林珞惟一步步走过去,他的心脏跳得很快。
他不知道被子下面躺着的是不是纪槿遥。
也不知道,掀开被子,会不会看到血淋淋的尸块……
走到床边,林珞惟仔细观察着,并没有发现血迹之类的可疑细节,他轻轻喊了声:“槿遥?”
房间里依旧悄无声息,没有人回应他,窗上铁栏的影子落在被子上,根根分明,毛骨悚然。
林珞惟额头不知何时出了冷汗,他深吸一口气,潮朽的气息伴着灰尘的味道进入鼻腔。
这种味道,就像太平间。
终于,林珞惟鼓起勇气,猛地揭起被子!
想象里的画面并没有出现,被子里包着一只长枕头,枕头顶端戴着一顶假发。
林珞惟松了口气,但更大的焦虑又覆盖上来。如果纪槿遥不在这里,她又会在哪里呢?
林珞惟知道龚嘉每次出门的时间都很短,他已经耽误太久了,这样下去等龚嘉回来,就彻底地打草惊蛇了!
林珞惟在床底下和衣柜里看了看,确定房里没人,他又出去,一边找,一边喊着纪槿遥的名字。
快走完这条走廊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微弱的呼救声。
或许这不能被称为呼救,那更像是从喉间发出的撕裂般的哭泣。
林珞惟望着那间刚才被他忽视了的卫生间,一扇暗黄的木门上着锁,看起来如此不起眼。
“槿遥?槿遥是你吗!”
林珞惟用力砸门,里面的声音更明显了,她嘴里似乎塞着什么东西,不能发出清晰的音节,她只能用喉咙拼命发声,到最后几乎尖细失声。林珞惟听到有铁链碰击的声音,清脆可怕。
他不敢想象那扇门里会出现什么样的画面,他只是发疯一般撞门。
槿遥在他心里,从小到大,都优雅得像个公主,她优秀完美,注重礼节仪态,是很多男生心目中的女神。
她从未经历过这种对待,这让她如何承受?
这会成为她心底永远的阴影!
林珞惟终于撞开门,里面的场景令他震惊。
纪槿遥浑身**地跪坐在地上,手腕被很短的铁链锁着,让她根本无法移动,她只能半举着胳膊,嘴里塞着口球,口水不停落下来和眼泪混在一起,弄湿了她胸前的大片肌肤。
虽然她这样狼狈,但显然龚嘉还是很细心地为她洗澡打扮,卷曲的长发干净地披散下来,雪白肌肤上有着皮鞭打过的红痕,虽然不是很严重,但依旧让林珞惟心酸且愤怒。
林珞惟连忙取下湿漉漉的口塞,将纪槿遥搂在怀里,心疼地说:“槿遥,我来了!别怕,我会救你出去的!”
纪槿遥放声大哭,她在林珞惟怀里抖得很厉害,这几天噩梦般的折磨令她几乎失语无法说出完整的话来。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多少次她幻想有人能够发现她在这里,可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让她心如死灰。
每当想起自己在受苦的时候,林珞惟却和夜绫音甜蜜温存,她的心就痛得快要死去。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事?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伤害?
林珞惟意识到纪槿遥一丝不挂,他脱下外衣披在她身上,想要解开她手腕上的铁链,但真的太坚固,他没有钥匙无法打开,他又不能报警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他只能等待龚嘉回来。
纪槿遥失态地大哭,林珞惟抱紧她,道:“槿遥,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不会放过那个禽兽的!”
纪槿遥哭得更大声了。
他怎么会知道,她心里有多么绝望,好像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是孤独的一个人,她可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去对任何人诉说,但是当她痛苦无助的时候,又有谁可以帮她?她连一个安全的怀抱都找不到。
积压在心头的脆弱此刻突然放大无数倍,纪槿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珞惟的怀抱好温暖,她多么希望他是属于她的。
他曾经是她的,却被夜绫音生生夺走……
林珞惟有些不知所措了,他没有太多哄女生的经验,他只能僵在那里,任纪槿遥的眼泪弄湿他的衣服。
哭了很久,纪槿遥终于稍微平静下来,她抬眼看林珞惟,睫毛上盈满水雾:“林珞惟……你会嫌弃我吗……”
“当然不会!”林珞惟不假思索,话音刚落突然察觉到什么,他惊讶地问:“你是说,龚嘉对你……”
纪槿遥将头埋在林珞惟肩上,原本甜美的嗓音此时带着浓浓的鼻音:“林珞惟,我好害怕……为什么那天晚上,你让我一个人在门口等了那么久,为什么你不来……如果你尽快下来接我,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不敢想……以后该怎么办……”
纪槿遥断续啜泣的声音让林珞惟自责不已,他只能抱紧她,听到她痛苦迷茫的声音,萦绕在耳畔。
“我想死……你说,死了以后是不是就可以解脱了……就算别人知道了这件事,我也不会听到那些不堪的议论……”
“你在说什么!你不能这样想!”
林珞惟吓了一跳,他怒斥她:“你想想你还有爱你的妈妈!还有你的未来!你不能自暴自弃!”
“为什么你提到我妈,提到我的未来,却没有提到你自己?”
“我……”林珞惟哑然。
“是不是这件事过去以后,你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和我保持疏远的关系?”
“我没有那样想过,我知道是我的错,如果将来你有任何需要帮助的,我一定赴汤蹈火!”
“有用吗?我要的不是一个为我赴汤蹈火但心里有别人的男人!我要的,是能够给我安全感,永远陪着我保护我的人!”
纪槿遥的话让林珞惟愣在那里,他大脑空白了一瞬,来不及思考,便听到纪槿遥啜泣着问:“你说你不嫌弃我,对吗?”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下意识的回答:“对。”
纪槿遥问:“拿什么证明呢?”
林珞惟微怔,他发觉纪槿遥看着他的目光里似乎带着其他的东西。
那是一种无助,一种依赖,一种抓住救命稻草死死不肯放手的执迷。
盈满泪珠的眼眸,反射出银白凄怜的光,像冰冷的月光洒在湖面上。
她终于鼓足勇气,说出了这句很怕会被他拒绝的话:“以后……你来保护我,好不好?”
林珞惟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脑海中突然掠过夜绫音的样子,美丽冷漠的假面破碎后,露出那张脆弱的面孔……
在今天之前,他只想要保护夜绫音,就算对纪槿遥充满愧疚,他依旧还是想守护着夜绫音,不在乎她对他有多么残酷。
“我们是好朋友,有需要的时候我会帮你,但我不能永远照顾你,那样会影响你的正常生活,你应该拥有自己的幸福。”
“为什么不是你给我幸福呢?林珞惟,你是不是想为了夜绫音拒绝我?她明明不会爱上你的。”
“可是我爱她,我知道我爱她,这就足够了。”
纪槿遥咬住嘴唇,脸色异常苍白。
林珞惟在她面前承认了对夜绫音的爱,毫不犹豫。
良久,纪槿遥颤抖着开口:“你一定要在我最痛苦的时候,说这种残忍的话吗?”
“对不起,我不能骗你,我爱夜绫音,不管她做了什么事情,我都爱她,我没办法催眠自己的心去选择别人。而且,你也清楚你对我的感情并不是爱情。两个不相爱的人在一起,怎么会有幸福呢,你这么优秀,以后会过得很好,我不能耽误你。”
“现在你还要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来骗我吗?我过得不好!一直都不好!没有人懂我,没有人安慰我,没有人看到我在哭!你对我说着不相爱的人在一起不会幸福,却对另一个不爱你的女人那么执着,林珞惟,你根本就是自相矛盾。你为什么选择夜绫音,她还有薛淮希,还有柯云泽,还有很多不明真相爱着她的人,我却只剩下你。如果你今天没有出现,或许我会去死,可是你出现在我面前,就像是我的英雄一样,我可以不计较因为你才让我被龚嘉绑架,可如果连你都要抛弃我,你让我还有什么勇气活下去?”
纪槿遥又哭了出来,林珞惟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利刃在她的心脏上剜了一下又一下。
“我真的后悔了,当初我没有珍惜你,我以为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青梅竹马的一对,所有人都相信我们未来在一起的机会很大,我怎么知道会出现夜绫音,我怎么知道她那么恨我,千方百计抢走我的东西。我后悔了还不行吗?现在我什么都没有,变得不自信,也没有人爱我,为什么我们不能回到过去……”
“林珞惟,我不是不爱你,只是在我准备爱你的时候,你却已经把心给了别人,如果你能回到我身边,我会好好对你,会付出我的心给你。以前那么多年,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的爱吗?我全都给你,只要你别抛弃我,失去你我真的活不下去……”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槿遥泣不成声,积压在她心底的痛苦全然释放,她此刻只想将林珞惟永远留在身边。
林珞惟不知所措,心脏隐隐作痛。
这是纪槿遥的心里话吗?
她那样高傲的性格,能说出这种话,可见她内心的压力有多么大。
“你拒绝我吧,想说什么残忍的话就说吧,我知道你早就不爱我了,你知道什么是生无可恋的感觉么?”纪槿遥苦笑,嘴角扯起一抹弧度,更像是无望,“或者我真的不应该留在这世上,反正也没有人爱我。”
林珞惟隐隐预感到什么,他怒道:“不许做傻事!”
纪槿遥泪汪汪地看着他:“你还关心我吗?”
“我从来都没有对你漠不关心,我说过很多次了,只要你有需要,我一定会帮你!”
“那你娶我吧。”
林珞惟愣在那里。
纪槿遥重复:“如果你希望我好好活着,就娶我。”
林珞惟大脑空白,他无法说出决绝的话刺痛纪槿遥,他只是跟随自己的心,喃喃道:“我不能对不起夜绫音……”
“没关系,我爸是夜绫音杀的,等我找到证据去告她,让她被判死刑,没有夜绫音的妨碍,你就没有顾忌了。”
纪槿遥看似是在平静地给林珞惟出谋划策,但这话实在是再明显不过的威胁。
林珞惟吃了一惊,他用无比复杂的眼神望着纪槿遥:“你不能去报警!你爸的死是他咎由自取,如果他不对绫音那样,一切都不会发生!你说过没有我就没有现在的夜绫音,但现在你应该纠正你的说法,没有纪容彦就没有现在的夜绫音!”
纪槿遥的心猛地一颤,原来林珞惟已经知道了。
但她尽力压下了起伏的情绪,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她看着林珞惟,道:“我爸已经死了,那种事情又没有证据!我可以找到夜绫音杀人的证据,她能找到我爸性侵她的证据吗?顶多会出现一些流言,但是流言又怎么样?我又不会被抓进监狱。我可以告夜绫音诽谤,就算她判不了死刑也会在监狱呆很久,即使将来她被放出来了,她的青春已经没有了,那种经历足以将她彻底摧毁,她一辈子都爬不上去!”
纪槿遥的话让林珞惟细想后心中一阵后怕,他的眼神流露出巨大的震惊和失望。
“你不能这样做,纪槿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夜绫音一直是这样,你怎么不问她为什么那样做?我受到了这样的伤害,我已经那么痛苦了,你还问我怎么变成这样?林珞惟,明明是你的错怎么能让我全部承受。我以后不会再委曲求全了!我要的并不多,夜绫音的错,要她承担,你的错,也要你自己负责。”
纪槿遥迎着林珞惟的目光,神情那样坚定。
她不想再孤身一人,不能再放手,即使这个男人不再属于她,但她一定会让他重新爱上她的。
林珞惟抿唇不言,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体温仿佛都渐渐冰冷下去。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脑中那么多记忆碎片纷飞扬扬,相互撕扯攻击。
夜绫音的冷漠,夜绫音的残酷,夜绫音的不屑,夜绫音的栽赃陷害……
每一个嘲笑的字眼都将他的心刺得千疮百孔。
而纪槿遥的泪水,纪槿遥的哀求,纪槿遥的脆弱,纪槿遥的威胁……
却铺天盖地扰乱了他的记忆,让他又想起多年前和她在一起,他那样认真地付出全部身心。
如果他决绝无情地拒绝纪槿遥,她真的去死怎么办?
又或者,她在死之前,还将夜绫音杀人的事情捅出来呢……
纪槿遥看出林珞惟的不坚定,她的态度又软化起来,她试图继续动摇林珞惟的心:“林珞惟,如果你能留在我身边,照顾我,我可以不去理会夜绫音,以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林珞惟依旧没有说话,走廊里有昏暗的光洒在他身上,竟依稀有种单薄无力之感。
他心里只有一个声音:“我好不容易才把夜绫音绑在身边,我不能失去她,不能失去她……”
但是很快,这声音又生出千千万万分支,麻醉了他的大脑:
“夜绫音那么厌恶我,我坚持下去又有什么用?”
“拒绝了纪槿遥,她一定会把仇恨转嫁在夜绫音身上,夜绫音不能在监狱里孤老终生……”
“她不能因为我的自私,被毁掉整个人生,她会恨我一辈子……”
纪槿遥终于承受不住,她觉得自己仿佛在卑微恳求林珞惟的施舍,而他竟然那样犹豫。
她激动起来,想要拍打林珞惟的胸口,但手腕被箍着没有办法移过来,只有铁链发出互相撞击的声音,纪槿遥哭诉道:“林珞惟,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说我会去死,你还坚持选择夜绫音,直到我说了让夜绫音坐牢,你才犹豫起来,你真那么在乎她的话就杀了我啊,没有我,夜绫音做过的丑事永远不会暴露!你什么都做不到,装什么情圣?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变成这样!你毁了我一生,还想和夜绫音双宿双栖?你还有没有良心?林珞惟,你会下地狱的!你和夜绫音,都会下地狱的!”
纪槿遥歇斯底里,嘴唇泛青,美丽的面孔白得吓人,仿佛下一秒就会晕厥过去。
林珞惟目光触及她腿上青紫色的伤痕,突然觉得心痛不已,他紧紧将纪槿遥抱在怀里,察觉到她抖得厉害,体温冰冷仿似雪中玉石,他真怕再说出什么话刺痛了她,会让她无法承受,就那样昏死过去。
终于,林珞惟忍着心痛,违心地承诺道:“我答应你,我会对你负责……”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在他心脏来回砍磨。
纪槿遥睁着哭肿了的眼睛看着他,像是不太相信,又像是想要他再次坚定复述,她颤抖着问:“你是说,你答应照顾我一辈子?”
“嗯,”林珞惟点头,避开纪槿遥的视线,道:“你不要……去找夜绫音的麻烦……”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句话让纪槿遥心里很不舒服,这证明林珞惟答应她,只是为了夜绫音。
但纪槿遥并没有流露出半点不悦,她不会在乎他的动机是什么,反正,她已经成了赢家。
她将头埋在林珞惟肩上,哭声渐渐变小,眼泪弄湿了他的衣服,冰冷冰冷。
“如果你是属于我的,我就没有必要去在意夜绫音了,我一定会对你很好,我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虽然纪槿遥的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小小颤栗,但已经不再惊恐绝望。
她仿佛找到了依靠和寄托,语气里有着一丝对未来的憧憬。
而林珞惟,却像是被困进了暗无天日的牢笼。
他身体僵硬,漆黑的眸黯然失色,惨淡如星辰隐匿的夜,萦绕着雾气般的痛苦和无奈。
楼下响起发动机的声音,林珞惟知道龚嘉回来了,他放开纪槿遥,用外套小心地包裹好她,轻声安抚几句,然后走进隔壁房间,从窗户往下看,他看到龚嘉停了车,林珞惟怕龚嘉发现门锁被破坏的时候会怕得逃掉,他飞速下楼,打开大门,正好撞见站在门口的龚嘉,他好奇地观察着坏掉的锁,对林珞惟的出现不惊慌也不意外。
“林珞惟?”龚嘉挑眉,冷静地看着林珞惟,“你知不知道你擅闯民宅,是要坐牢的。”
他的心理素质极高,仿佛犯罪的是林珞惟而不是他。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隐现着浓烈的妒意,无法抹消。
“我还没告你非法拘禁呢!”林珞惟盯住龚嘉,怒不可遏:“你对纪槿遥做了什么!”
“你不是都看到了么?”龚嘉嘴角勾起一抹带着邪气的弧度,“再说我们两情相悦,要你多管闲事?”
“两情相悦?我可是看到她被你锁在卫生间里!”
“我就喜欢这样,我就是有重口味的癖好,这也碍着你了?”
林珞惟被龚嘉轻浮的回应所激怒,他扬手就是一拳,龚嘉下意识地闪过去,但嘴角还是被擦到,渗出一抹殷红的血迹。
“私闯民宅外加暴力袭击,林珞惟,你是不是钱太多了,我可是当红模特,你弄伤我这张脸要赔很多钱的。”
“我又不是赔不起,如果钱能解决就太好了,我现在就打死你!”
林珞惟只要想起刚才发现纪槿遥时的样子,他就恨不得立刻将龚嘉挫骨扬灰!
他又是一拳,重重打在龚嘉的脸上,而龚嘉也不甘示弱,两人就这样扭打起来。
虽然龚嘉身高占优势,但林珞惟也曾被家庭教师教导过简单的格斗技巧,龚嘉并不是他的对手,很快他便败下阵来,后来变成他坐在地上抱着头,无力地抵御林珞惟的殴打,但他嘴上依旧不服输,还在大声叫嚣:“你也就只能依靠暴力来发泄了!有本事你去告我啊!既然你都不介意让你心爱的女人裸照满天飞,我有什么介意的?”
林珞惟停下来,怒道:“你还拍了什么龌龊的东西,必须全部销毁!”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龚嘉眼窝青肿,他眯着一只眼看着林珞惟,冷笑:“那种东西我怎么舍得销毁?我会留着每天欣赏!你也想要是不是?你想要我可以拷贝一份儿给你啊,你肯定很后悔以前没有给阿遥拍过床照吧,估计经过这件事,她这辈子都不会想要拍了,我拥有的是独一无二的!羡慕我吧,哈哈,嫉妒我吧!
“你疯了!你喜欢她为什么不堂堂正正地追她?”
林珞惟看着龚嘉笑得扭曲的面孔,觉得不可理喻。
“我已经示爱很多次了,可她总是躲开我,我知道你们彼此相爱,我也不想自讨没趣。”
龚嘉总是固执地认为纪槿遥和林珞惟是一对,他调查过他们的资料,很多内容都让他误以为纪槿遥和林珞惟产生过爱情。
其实这也不算错,只是他们对彼此的感情从来没有在相同的时间出现过,当林珞惟爱着纪槿遥的时候,她对他视而不见,而他放手以后,她才发现他的好……
“我的性格就是这样,从来不抢别人的东西,所以我把她带回家,尽情玩上一段时间。既然现在你想要回她,好啊,我把她还给你,你好好照顾她吧,别让她被我影响了一生。哦对了,林珞惟你对阿遥了解么?要不要我告诉你,阿遥最喜欢哪些姿势?她皮肤很娇嫩,要好好呵护。比如给她洗完澡以后,在她美丽的身体上滴上晶莹剔透的蜂蜜,然后一点一点舔干净,你会尝到少女般的甜美,听到她不受控制的呻吟,充满恐惧,却又那么诱惑……”
龚嘉极其陶醉地舔了舔嘴角,一抹樱红的血丝被他勾入口中,妖媚至邪。
他的每一个字都是明晃晃的挑衅,林珞惟气得脸色铁青,那些极尽**的言语听在他耳中,就像是强迫他吞下一只死老鼠。不让龚嘉有机会说完,林珞惟又打过去一拳。龚嘉的头重重甩了过去,撞到门板,发出巨大的声音。
“你这个人渣,死不足惜!”
林珞惟从龚嘉口袋里找到钥匙,上楼解开纪槿遥的束缚,他在旁边房间里没有找到她的衣服,于是便用床单包住她。
在纪槿遥的示意下,林珞惟找到龚嘉私藏的大量照片和视频文件,令他震惊的是,并不是只有纪槿遥一人受害,照片中不乏美貌大牌的一线女星,有些照片看起来已经拍了好几年,居然这么久都没有人告过龚嘉。
林珞惟将所有文件拷贝下来,然后销毁龚嘉电脑中的数据,还有龚嘉的相机和dv,他一个都没漏下。
带纪槿遥回去的时候,她已经近乎虚脱,身体颤抖,站起来走不了两步就双腿瘫软快要跌倒。
林珞惟只好抱起她,下了楼,看到龚嘉还瘫坐在那里。
他被林珞惟打得太惨,稍一动弹浑身骨头都疼得厉害,但龚嘉依旧没有像个孬种一样吓得屁滚尿流,他听到脚步声,抬起眼眸瞥了一眼林珞惟和纪槿遥。
那种眼神,轻浮,自大,满不在乎。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槿遥吓得抖了一下,往林珞惟怀里更深地缩了缩。
龚嘉是她的噩梦,只要看到他那双邪气十足的琥珀色眼瞳,她就怕得不得了。
而龚嘉也捕捉到了这一细节,他眼里的色调更深了,仿佛一片无边无际的深海。
“真幸福啊,只要看到你们相爱的样子,我就一点儿都不后悔把你带回来。”
林珞惟用力踢了龚嘉一脚,他痛苦地捂住肚子,但他依旧努力抬着头,死死盯住纪槿遥。
那种眼神像利爪般将纪槿遥伤痕累累的心撕扯得血肉模糊,她咬住惨白的嘴唇,强忍着眼泪不要落下来。
林珞惟知道纪槿遥有多么害怕,他带着纪槿遥大步往外走,身后还传来龚嘉因疼痛而显得虚弱的声音:“阿遥,林珞惟一定不如我,如果你后悔了,欢迎你随时来找我。”
纪槿遥脸色白得几近透明,她紧紧抓住林珞惟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肌肉。
林珞惟加快脚步,将纪槿遥带回车里,直到开出去一段路,纪槿遥才慢慢平静下来。
“林珞惟,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她扒住车窗看着沿路的风景,那些司空见惯的店铺房屋,此时却像是金碧辉煌的城堡,让她兴奋得心都疼了。
“你没有做梦,你很安全。”林珞惟减低车速,问:“伯母很担心你,现在我送你回去?”
纪槿遥立刻反对:“不要!”
林珞惟惊讶:“为什么?”
“我这个样子,我妈一定会看出来的,我不想告诉她……不想说出那种事情……”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在林珞惟面前说出这种话,纪槿遥觉得自己像是**裸地被扒开,无尽的耻辱感包围了她。
他将是她未来的老公,可他却知道她最肮脏的秘密。
他说他不嫌弃。
但,如果爱一个人,真的不嫌弃么……
她想要的不单纯是名分,她要的,是以前那个痴心爱她的林珞惟。
而将来,他还会爱上她么……
纪槿遥埋着头,缩在后座上,她身上围着床单,露出肩膀和双臂,肌肤上的鞭痕还未消去,看上去纤瘦可怜。
“知道了,”林珞惟叹口气,“你先住在我家吧,我们想好怎么给伯母交代,然后你再回去。”
“嗯,”纪槿遥重重点头,红肿的眼睛望向林珞惟,“谢谢你。”
他背对着她,认真地开车,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
回到家,林珞惟将纪槿遥安排在二楼,纪槿遥有些不解,原本三楼是林珞惟的房间和招待朋友的客房,他应该安排她住三楼比较方便,他却让佣人在二楼清理出一间房给她,纪槿遥想起三楼那间奇怪的房间,心里有些怀疑,但她精神和身体的状态都不太好,她也没有心情细问,喝了点米粥,洗过热水澡就上床睡觉了。
林珞惟终于有时间上楼去看看夜绫音,站在门口,他却久久没有开门进去。
突然觉得,责任和道德的束缚已经将他的世界切成了两半。
就连这栋冷清的别墅,都分成了两个极端。
这里是天堂,他可以看着心爱的女人,与她呼吸着同样的空气。
再往下一层是地狱,他陪着纪槿遥,清晰地知道自己的爱情正在被一点一滴地摧毁。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心痛如刀绞,良久,林珞惟转身,去了酒窖拿出几瓶好酒。
没有人陪他喝酒,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大口大口地给自己灌酒。
已经很晚了,夜绫音一整天都没有见到林珞惟,她已经准备睡觉了,门口却突然传来钥匙叮咚碰撞的声音。
夜绫音坐在床边,看着林珞惟好不容易打开门,摇摇晃晃地走进来,满身酒气。
“你干什么!喝了这么多酒,离我远点儿!”
夜绫音话音未落,林珞惟突然按住她肩膀,吻上了她。
夜绫音惊讶极了,她睁大眼睛看着他,唇间全都是浓郁的酒味。
醉酒的林珞惟控制不住力气,一下子把她压倒在□□,他从她柔软的唇瓣吻到她敏感的耳垂,时而轻柔挑弄,时而激情似火。夜绫音用力挣扎,但这个姿势真的难以释放力量,况且她的脚伤还没好,太激烈的反抗或许会让情况加重,于是林珞惟很快便脱掉了她的上衣,他一边亲吻她的锁骨,一边喃喃自语:“绫音,我是想保护你的……”
“谁要你保护!别自以为是了!你最该做的是保护好你自己,别让我找到机会置你于死地!”
夜绫音的话加重了林珞惟心底的剧痛,他强忍着没有表示出来,轻轻亲吻她的额头,她的头发。
“你脸色怎么那么白?纵欲过度吧!林珞惟,你该吃药了,我可不想你死在我身上,丢人现眼!”
夜绫音察觉到林珞惟不对劲,但她当然不会体贴地询问,她的每一句话都是尖锐的讽刺。
“我只是太想你了,很想这样抱着你,只有这样,才让我清楚,我曾拥有过你……”
“曾?”夜绫音逮住他句子里的小小漏洞,问:“难道你顶不住压力,决定放掉我了?”
林珞惟被酒精麻痹得大脑迟钝,他想了想,又猛然摇头:“不!我不会放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
他更加疯狂地吻住她,不顾她强烈的反抗,进入她的身体……
这和之前的每个晚上都一样,然而只有今晚,他格外绝望。
这是他最后一次拥有她了么……
他真的好爱她,不忍放手,不能放手……
可是……
放弃夜绫音,只有他一个人痛苦。
而坚持不放弃,却会毁掉纪槿遥和夜绫音两个人。
到时候,痛苦的是他们三个……
谁痛苦都好,只要夜绫音不受到影响……
他不能毁掉她的未来
她好不容易销毁过去,努力重建的未来……
纪槿遥在林珞惟家里休息了几天,期间她给姚茉琦打了电话,说是压力太大所以消失了一段时间,现在正在澳大利亚度假,请妈妈不要生气。姚茉琦自然是好好训了纪槿遥一顿,但幸好她平安,母女两人说着说着就哭起来,彼此感情倒是更好了。
然后纪槿遥便安心呆在林珞惟家里,她可以去庭院里散步,可以要求将二楼的任何房间改造成她喜欢的风格。
但唯有三楼,林珞惟不允许她上去。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槿遥愈发不安,即使林珞惟在家,也不会时刻陪在她身边,大部分时间他都会呆在三楼,好几次纪槿遥趁林珞惟不在,想要上楼看看,但是那间可疑的房间外面总是站着保镖,没等她靠近就会礼貌地阻止她,仿佛里面藏着宝藏似的。
会不会是他变心了,那间房里,藏着一个女人?
纪槿遥纠结了很久,她不想继续这种煎熬的感觉,也不想坐以待毙。
晚餐时,林珞惟依旧陪纪槿遥吃饭,但他只吃了几口就说饱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纪槿遥也停下筷子,看着林珞惟,眼神中流露出小白兔般楚楚可怜的神色。
“林珞惟,你老实回答我,是不是我让你为难了?”
晚霞从窗外照射进来,在纪槿遥脸侧映上淡淡绯色光芒。她穿着一件纯白色的家居裙,棉质布料衬得她脸色也如裙子一样雪白雪白,原本匀称的身材经过之前的事情,又清瘦了一些,长卷发落下来披散在胸前,仿佛不食烟火的天使。
林珞惟摇摇头,给纪槿遥碗里夹了一块鸡翅:“你不要胡思乱想。”
纪槿遥盯着林珞惟的眼睛:“那你为什么总是没胃口,对着我吃不下饭么?”
“不是这样。”
林珞惟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避免与纪槿遥对视。
他才陪夜绫音吃完饭,现在当然吃不下,而且他也没有吃饭的心情。
可是纪槿遥一直看着他,那种眼神委屈又自责。林珞惟有些受不了,他只好随便夹了根青菜,放在嘴边,却总觉得这片青菜干瘪油腻,难以下咽。终于,林珞惟没有吃下去,他将青菜放进面前的碗里,堆在没吃几口的米饭上,低声说:“我不饿。”
纪槿遥也放下筷子,像是在赌气,但她的语气却很温柔,宛如贤惠的妻子:“那就等你什么时候饿了,我们再一起吃饭吧。”
不管纪槿遥心里在想什么,她都努力维持着优雅小大姐的姿态,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比以前成熟很多,她要控制自己的情绪,绝不在林珞惟像个泼妇一样面前无理取闹,那样,只会将他越推越远。
“那怎么可以。我少吃一些没关系,你最近身体不好,必须要尽快补回来。”
林珞惟又夹起几块香喷喷的小排骨放进纪槿遥碗里,很快她的碗里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你忘了吗,过几天你就要回家了,如果伯母看到你这么憔悴,她会多着急?”
纪槿遥看着林珞惟给她夹菜,恍惚间又想起了从前。
记得有一次,他们在蒋安伯家里吃饭,林珞惟也是这样,体贴地为她夹菜,那时的他们多么幸福……
纪槿遥的嘴角弯起淡淡弧度,依旧清雅美丽:“好了,你夹了这么多,我要吃不完了呢。”
她咬了一口排骨,唇角沾了些酱料,纤长的睫毛微闪,仿佛沉浸在甜蜜中的小女人。
“真好吃。林珞惟,你说得对,我没有好好吃饭,妈妈会怪你没有照顾好我,到时候或许不答应我嫁给你呢。你没胃口就算了,不过你要经常来陪我,心情好才能恢复精神,你不在我身边,我心情一点都不好。”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槿遥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观察林珞惟的表情。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太轻微,几乎看不出来。
他的回复也很应付:“最近工作比较忙,我会尽量抽空陪你的。”
纪槿遥不用看也知道林珞惟在睁眼说瞎话,她已经从佣人那里打探出,林珞惟给自己放的长假还没有结束,他只是偶尔出去处理一些紧急事情,并不需要朝九晚五地工作。
但纪槿遥还是表示出很高兴的样子:“嗯,怎么说我也是你的老婆嘛,老婆当然比工作重要了,对吧。”
林珞惟没有回答她,他将目光转向窗外,俊美的面孔,没有表情。
吃完一顿饭,纪槿遥照例让林珞惟陪她散散步。
不过他们都有些名气,没办法像普通人一样在外面公然逛街看电影,纪槿遥也只能让林珞惟陪她在楼下花园里走走,给流浪猫喂食物,林珞惟一直跟在她身后,刻意保持一段距离,大概是怕她会牵住他的手做出情侣般的事情吧。
纪槿遥蹲在地上,在小盘子里放了一小堆猫食,几只猫躲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中看着她,却不敢过来。
纪槿遥站起身,退回去几步。
猫咪小心翼翼地过来,嗅了嗅,吃得津津有味,有两只为了抢食物还互相抓挠了几下。
纪槿遥笑起来,回头想对林珞惟说猫咪有多么可爱,却看到他抬着头,痴痴望着三楼那扇紧闭的窗户。
纪槿遥心口一紧,从林珞惟眼里她看到那么多留恋不舍,痛苦挣扎。
纪槿遥只思考了一瞬间,便立刻想到该怎么做,她默默地转身走了回去。
林珞惟回过神来,身边已经没有纪槿遥的身影,他愣了一下,连忙快步追上去。
纪槿遥直接走上了三楼,保镖将她拦在门外,恰好林珞惟也赶了过来,他问:“槿遥,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啊,我想到你说林妈妈的朋友住在这里,这么久我都没有过来问候一下,太不礼貌了,你说对吗?”
她笑得清纯极了,让林珞惟反而找不到阻止的借口。
“没关系的,他不会介意。你身体最近不好,吃过饭就休息吧,对,该午睡了,每天中午你不是都会午睡一会儿的么?”
“林珞惟,你怎么了,”纪槿遥掩唇笑道,“现在是晚上呀,我们刚刚吃过的是晚餐又不是午餐。”
“是这样么?我搞混了……”
“别岔开话题,他在里面吧,我可以进去看看吗?为什么每天门外都站着保镖呢,是不是他得罪了你?可是这样关着他也不太好呀。”
“有一些原因……是我们家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不用担心。”
“我嫁给你以后就是林太太了,你们家的事情怎么会和我没有关系呢?”
纪槿遥音量不小,她想如果房间里有个女孩子,一定会听到她的声音。
或许下一秒就会有个女人打开门,惊讶地质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用余光瞥了一下林珞惟,他脸上带着些为难的表情,却强忍着没有发作。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槿遥暗中确定自己的猜测,然而她等了五秒钟,房间里都没有任何动静。
纪槿遥微微蹙眉,既然如此,她必须要换一种思路去思考了。
房间里的人不敢出声,或许是知道她和林珞惟的关系。
难道,是个心甘情愿躲在林珞惟身后忍气吞声的小三?
纪槿遥潜意识里已经将夜绫音排除在怀疑之外,毕竟,夜绫音那样的性格太难掌控。
一直以来,在她和林珞惟的交往中,他扮演的都是忠贞的骑士,她说不要妨碍她的幸福,他就忍痛退出。她从来没想过,林珞惟会强横地将夜绫音囚禁在林家。
她已经太久没有靠近过林珞惟的心,就连他什么时候变了,她都茫然不知。
纪槿遥敲了敲门,林珞惟没有阻止,而保镖看了看林珞惟,也默默退到一旁。
房间里似乎传来什么声音,像是闹钟掉在地上椅子摔倒等等一系列的声音,然后有拖拖拉拉的脚步声渐行渐近。
纪槿遥的心一直悬着,她始终保持微笑,心中飞快猜测着门开以后出现在面前的会是什么样的人。
或许是个怯懦柔弱的女孩子,又或者是个满腔妒意的女人,又或者是个充满挑衅的……
甚至,还有微弱可能是夜绫音……
直到纪槿遥脸上的笑容几乎要僵硬了,门才被打开,面前站着一个衣衫不整睡眼惺忪的
男人?!
纪槿遥愣了一下,满脑子想好的话都被打乱,她一时之间惊讶无措。
“干什么啊,大半夜扰人清梦!”
男人的语气非常不善,他揉了揉眼睛,还没看清楚面前站着的是谁。
“什么大半夜,你自己看看表,现在才晚上七点钟。”
林珞惟的语气也不太好,看起来两个人的关系不怎么样。
“我怎么知道?总之打扰我睡觉就是极大的犯罪!发生什么事了?火灾还是地震?”
“闭上你的乌鸦嘴!”
男人这时终于清醒过来,看到面前的纪槿遥,上下打量一番。
纪槿遥仔细看到面前男人的长相,年龄和她差不多,长得倒还不错,只是五官有些痞子样,就算穿着名牌的衣服,依旧不像个富家公子。
“珞惟啊,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也不用使美人计啊。你知道的,我真不是在骗你妈,我们是忘年交,最近实在是家里有点困难,暂时借住几天,只要事情过去了,我立刻就搬回去!话说这姑娘是送我的女朋友吗?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们私下联系就好!”说着,他笑眯眯地凑近纪槿遥,问:“美女,一起去吃烛光晚餐怎么样,刚好我有点饿了。”
纪槿遥往后躲了躲,她没想过林珞惟说的居然是真话,他没有骗她。
纪槿遥松了口气,站在林珞惟身边让她感到心安。
她微笑着自我介绍:“我叫纪槿遥,是林珞惟的未婚妻。你好。”
“未婚妻?”男人很惊讶,“你什么时候有了未婚妻?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没有理会他,男人又仔细看了看纪槿遥,兀自说道:“看起来有些眼熟,难道是刚演完《荆棘之舞》的那个纪槿遥?早就听说你们这些有钱人经常搞女明星,没想到还让我亲眼看到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就被你糟蹋了,唉……”
林珞惟冷声道:“你饿了就出去吃饭,不要在这里废话连篇!”
但是男人根本不理睬林珞惟,反而是殷勤地对纪槿遥详细介绍自己:“那个,槿遥妹妹,我叫卫黎,今年二十四岁,单身未婚……”
林珞惟不给卫黎说完的机会,他啪地一声关上门,差点撞到卫黎的鼻子。
房间里立刻传来他带着怒气的声音:“林珞惟,你是死了老爸吗?在美女面前还这么粗暴!凭什么总有那么多女孩喜欢你,而我这么有绅士风度的男人还一直单身,美女们眼睛瞎了!老天爷眼睛也瞎了!要不是我比你大,我早就……”
在三楼入口,临近楼梯的那间房间里,夜绫音百无聊赖地拼着一大盒拼图,听到动静,她抬起眼瞥了一眼门口,问:“外面在吵什么?”
门被反锁着,保姆坐在门口,摇了摇头:“不知道,听不清楚。”
“林珞惟为什么突然给我换了房间,是被他的新欢怀疑到了么?”
夜绫音看着保姆,那双眼睛漆黑透彻,仿佛最纯净最甘甜的湖水。
保姆一时无法分辨她是真的在疑惑,还是在讽刺。
“怎么可能呢,少爷最疼绫音小姐了,他说那里住久了怕您会腻,换个风格让您调节一下心情。”
“我真没看出来两间房有什么区别。”
夜绫音瞥了一眼四周,依旧豪华精美,仿佛欧式城堡。
明明林珞惟自己的房间布置简约雅致,轮到她了就一定要给她最好的东西,不管是床单窗帘还是杯子台灯,全部都是名牌。这各种名牌凑起来,偏偏就有一种大俗的感觉,幸好住起来还算舒适,况且夜绫音也不打算常住,俗就俗吧。
夜绫音走到门口,保姆连忙很紧张地拦住她:“您要去哪里?门已经锁了,我也没有钥匙。”
“我随便走走而已,哦,有烟吗?”
“没有。”
“明天给我买一盒,哦不,要一条。”
“不行的,少爷要是知道了肯定大发雷霆。”
保姆战战兢兢地看着夜绫音,虽然这个女孩子有时候会露出天真美好的表情,但相处久了保姆发现她实际上是个很容易烦躁,喜怒无常的人,保姆不敢招惹她,她的演技太好,一旦她不想演戏了,随便流露出的一个眼神都会让人觉得害怕。
夜绫音皱起眉,嘟囔了一句:“真无聊。”
她走回到房间中间,看着地毯上就差几块就要拼好了的拼图。
然后,她将那些拼图一脚踢翻,懒洋洋地走进浴室准备洗澡睡觉。
纪槿遥在林家又住了几天,她已经对林珞惟彻底放下心来,也不再计较三楼的事情。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她可以面对姚茉琦并保证不会被她看出破绽的时候,纪槿遥在林珞惟的陪伴下乖乖回了家,她听了姚茉琦近三小时的长篇大论,在她说累了的时候倒了杯水,诚恳地保证道:“妈,我以后一定不会这样了。”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真拿你没办法!”姚茉琦喝了口水,将水杯放在桌上,视线转向林珞惟:“你陪槿遥来的,这段时间你们在一起?”
林珞惟怔了一下,纪槿遥怕他说漏嘴,连忙抢着回答:“嗯,有林珞惟在身边,所以我很安全。”
她回答得那样快速自然,语气里小小的甜蜜来不及掩饰,被姚茉琦轻易听了出来。
“怎么回事,林珞惟,你和我们家槿遥不是普通朋友么,怎么对她这么好,似乎逾越了普通朋友的界限吧。”
“妈,你干嘛这么说,我和林珞惟一直关系都很好呀,你忘了,你以前还总是希望我们结婚呢。”
“以前是以前,他后来不是变心了么。遥遥,妈妈害怕你受伤。”
“不会的,他人很好,那些事都是误会。”
纪槿遥和姚茉琦旁若无人地谈论这些,让林珞惟觉得有些尴尬。
仿佛这件事至始至终都和他没关系,纪槿遥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连谎言都编得理所当然。
“对了,妈妈,最近林珞惟一直陪着我,让我的心情好了很多,我觉得还是林珞惟最适……”
纪槿遥打算告诉姚茉琦,她决定嫁给林珞惟。然而她话未说完,林珞惟突然打断她:“伯母,《荆棘之舞》的电影版是不是要拍了,槿遥离家的这段时间都没有和康宏楷联系,我怕导演更换女二号的人选,让槿遥错失了机会。”
纪槿遥未说出的话就这样卡在喉咙里,心里仿佛横着一根刺。
林珞惟答应会娶她的,可是他却根本不敢让她给母亲坦白。
她知道他爱着夜绫音,但他根本得不到夜绫音。
为什么要守着一个不可能的幻想,而忽略她呢?
她明明,不比夜绫音差的……
姚茉琦并没有察觉到纪槿遥脸色的变化,林珞惟的话成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她皱起眉,灯光下她妆容精致,美丽的凤眼几乎看不到皱纹,像她在屏幕里一样,一如既往完美。
“我也找过康宏楷了,但容筱对我态度一点儿都不好,还指使康宏楷换掉遥遥,不就是抢了夜绫音的配音么!小题大做!我对康宏楷说了,要换就全部换掉。让原班人马去演,唯独换掉遥遥,凭什么啊?他们不是极力对媒体撇清,说遥遥和夜绫音没有不合么?结果电影版偏要换掉遥遥,这下好了,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在孤立我女儿。如果换了个不如遥遥的女星,到时候票房不佳,我肯定会利用网络推手把责任都推到夜绫音身上。哼,容筱敢轻视遥遥,我就让她看重的夜绫音,永远背负起票房毒药的骂名!”
姚茉琦眼底掠过一抹阴冷,让林珞惟都不由心寒。
纪槿遥在旁一声不吭,仿佛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
林珞惟开口道:“容筱应该不会换掉槿遥的,她很看重自己的作品,也会希望电影版能够像电视剧版一样成功,可能大家有什么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我看还是让槿遥明天亲自去一趟公司,找康宏楷谈谈吧。”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姚茉琦点点头,三人又聊了一会儿,林珞惟看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辞。
纪槿遥送他到门口,林珞惟停下脚步,道:“我们的事情,先不要告诉伯母。”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娶我,你说的都是在骗我?”
纪槿遥刻意压低声音,却还是控制不住突如其来的惊慌。
“不是,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伯母可能会怀疑,还是等一段时间再说吧。”
林珞惟的借口无懈可击,但纪槿遥很清楚,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夜长梦多,她好害怕一觉醒来,他就不再属于她。
“林珞惟,到我们的关系可以曝光的那一天,你真的愿意当着我妈的面向我求婚么?”
纪槿遥轻轻揪住林珞惟的衣角,长发被晚风吹乱,那双漂亮的眼眸闪烁着不安的影,层层叠叠,朦朦胧胧。
忽然之间,林珞惟又想起那天,纪槿遥痛苦哭泣的面孔,和她身上触目惊心的鞭痕……
“放心吧,我会负责的。”
林珞惟转身朝院门走去,对纪槿遥,连一个温柔的晚安都没有。
次日,纪槿遥去找了康宏楷,洽谈电影版的合作事宜。
恰巧康宏楷有事要出去,将这件事全权交由童馨处理,纪槿遥已经知道身为康宏楷助理身份的童馨,就是金牌编剧容筱,她也知道容筱和康宏楷关系暧昧,所以她对容筱的态度,一直很尊敬。
容筱对上次的配音事件非常不满,她不希望这一次姚茉琦又从中作梗,害大家的劳动成果白费。但纪槿遥很诚恳地道了歉,并保证这次绝对不会让姚茉琦插手,容筱的情绪才缓和下来,细细思考是否让纪槿遥继续饰演女二号。
钟宜这个角色,虽然是女配角,但也是戏份仅次于女主角的重要角色。
在电视剧的表现中,夜绫音抢尽风头,但纪槿遥也不差,她的演技遇强则强,和夜绫音的几场飙戏非常有看点。
况且剧本里的钟宜并不是令人讨厌的恶女,她善良开朗大方,为了完成童诺的梦想,她牺牲了很多。
网上有人做过调查,说穿着教师制服认真教书的钟宜,有种让人迷恋的优雅气质呢。
容筱坐在办公室里,皱着眉头一直没有发话。
纪槿遥坐在她对面,突然开口问道:“容筱姐,夜绫音联系你了么?”
容筱回过神来,想起这件事她就头疼:“没有。你说这么重要的时刻,她怎么就消失了呢?好多宣传活动她都没有去,薛淮希好几次都被主持人逼问说夜绫音是不是不重视他们节目。”
“不是说,她受伤了在国外治疗么?”
“但一个电话都没有,也太奇怪了吧。”
容筱望向纪槿遥,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去哪儿了?”
纪槿遥愣了愣,她和容筱关系不铁,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不过这答案在她心中已经背得滚瓜烂熟,她很快就回答道:“前段时间我心情不好,就去旅游了。不好意思,没有告诉大家,害得大家为我担心了。”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和夜绫音在一起呢。现在电视剧红到发紫,制片方想趁热打铁,尽快推出电影版,这也相当于电视剧的续集,很多观众在期待,官方网站讨论得热火朝天。可是,如今所有人都联系到了,唯独女主角找不到,这可怎么办呢。”
容筱越发无奈,她相信夜绫音不是个不负责任的人,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
可是并没有接到相关通知,况且既然有人对外宣布夜绫音受伤休养,必然是有人在操控这件事。
“这部戏很急么?如果夜绫音一直没有出现呢?”
“要么就推迟拍摄,但没有人知道夜绫音什么时候回来,所以拍摄时间可能会无限期退后,错过了最火的时候,效果会打折扣,我估计公司不会同意。”容筱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苦笑起来。
“那样会损失不少钱,对公司对您来说都不是件好事。”“
纪槿遥想了想,道:“容筱姐,如果最后夜绫音还是没有出现,就让我来演女主角吧。”
容筱愣住,惊讶地看着纪槿遥,她坐在那里,气质娴静美好。
一瞬间,容筱竟然真的将她和夜绫音饰演的童诺做了个比较。
如果这个办法可行的话,肯定会是一个新鲜的突破。
“但钟宜的角色必不可少,你不能同时饰演两个人……”
“钟宜的角色我们可以找别人来演,既然连女主角都换了,女二号也是可以换的。甚至连男主角,我们都可以找其他与赖文涵风格相似或截然不同的艺人来演。到时候又会是新的感受。比如《第七个谜》,续集全部用新人,就让人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口碑也不错。到现在,第一部和第二部都是可以相提并论的经典。”
“是这样没错,但风险也很大,可能许多观众不能接受。你记得六年前那部经典之作《再见,我的初恋》么?前两部大获好评,拿了一系列奖,可第三部开拍前男主角因为酬劳问题和公司闹翻,导演临时换了其他艺人,虽然也是名气相当的大明星,但因为珠玉在前,观众意见很大,说前两部是完美之作,第三部是狗尾续貂。电影院票房惨淡,多数观众都是在电脑上看了盗版然后发表各种不满。本来导演还说每年都要拍一部续集来拿奖的,结果只好放弃,算下来真的损失了不少。”
容筱对《荆棘之舞》的电影版充满希望,她可不想让这希望变成她编剧生涯的耻辱。
“任何事都是有风险的,如果再联系不到夜绫音,或许我们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容筱姐,您可以考虑考虑。”
纪槿遥语气始终很温柔,仿佛只是随意提一提,最终结果并不重要。
容筱蹙起眉,若有所思。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容筱说了句:“请进。”
门被推开了,熟悉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带着种邪邪的磁性:“容筱姐,您找我?”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槿遥惊在那里,她身体僵硬,不敢回头,心脏疼得发颤,仿佛刚刚缝好的伤口又被狠狠撕裂。
“你的脸怎么回事?和人打架了?”童馨的语气惊讶中带着一丝愠怒,听上去他们之间并不陌生,她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他身边,“龚嘉,我可就是看中你那张脸,才让你演剧中那位深情款款的混血富二代,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龚嘉别过脸,避免与容筱视线相对,他笑得很无所谓。
“没什么,喝了酒和人发生了争执,一点儿小伤,过几天就没事了。”
“你这副样子怎么来的,要是被记者看到,又不知道会爆出什么新闻来。”
“哈哈,刚才还有人问我,我说这只是拍摄需要的妆而已,化得太完美居然有人以为是真的。放心吧,我坦坦荡荡,那些想说我坏话的人也会以为是他们看错了。”
“好吧,你这段时间还是安分一些,要是再这样,我就把你的角色给别人了。”
“别这样啊,你知道我很欣赏纪槿遥的。虽然在剧中我演的是童诺的追求者,但和纪槿遥饰演的钟宜有几场对手戏,我也心满意足了。”
龚嘉已经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前的纪槿遥,她背对着他,身体似乎在抖,却强忍着没有夺路而逃。
龚嘉嘴角泛起一抹笑,语气愈发温柔,他在对容筱说话,却也是说给纪槿遥听的。
容筱道:“好了吧,你以为我给你机会是让你泡妞的?你要是不拿出实力来演,以后连龙套的角色我都不留给你。”
“是是是!我一定好好演!”
龚嘉一边说着,一边走近纪槿遥。
纪槿遥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脸色愈发苍白,额头的冷汗润湿了长发。
龚嘉在纪槿遥身后站住,张了张嘴,刚说了一个字:“纪……”
纪槿遥突然站起来,对容筱慌张地说道:“我,我想起来还有点儿事,我先回去了。刚才的事情您考虑后给我电话吧。”
她根本没有看龚嘉一眼,从他身边避开,快速朝着门口走去。
容筱愣了一下,没有拉住纪槿遥,任由她走出办公室。
房间里静了静,容筱看了一眼龚嘉:“怎么回事?她好像很怕你。”
“她当然怕我,她是前途光明的玉女明星,我却总是阴魂不散表示对她的爱意。”龚嘉避重就轻,让容筱也不知他的话是真是假,“她的粉丝厌恶我,我的粉丝嫉妒她,我们的关系真是复杂呢。”
一楼电梯出口,门刚开,纪槿遥就小跑着逃出来,还撞到了门口等着的几个人,引起一阵埋怨。
纪槿遥慌忙道歉:“不好意思,我有急事,抱歉,抱歉……”
她低着头快步穿过大厅,门口几个记者看到她,眼睛一亮,使了个眼色,走过来将纪槿遥围在玻璃门外的台阶上。
“纪槿遥,我们是星娱日报的记者,能不能占用您一点时间?”
纪槿遥停住脚步,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几人,她不知道他们要问什么,心跳越来越快。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有急事,现在可能没办法接受采访,请让一下。”
“看来传言没错,你演了几部当红电视剧,架子也跟着越来越大。”
那几名记者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语气变得更加尖锐。
“不是的,我真的有急事,如果要采访可以和公司洽谈,我们找个时间坐下来慢慢聊。”
纪槿遥有些慌,眼神扫视周围,没有看到能够帮她的人,她也只好强装镇定,然而记者并不配合:“我们要采访那么多明星大腕,哪有时间和你坐下来谈些无聊的东西,除非你有足够八卦的料,你有吗?”
他的语气带着挑衅,若是放在平时,纪槿遥绝对不会任由对方羞辱。
但是在娱乐圈混了这段日子,她知道了太多狗仔的伎俩。
他们还会说过更加过分的话来逼她发火,只要她失态了,就会成为他们赚钱的新闻材料。
“抱歉,我只是个普通的艺人,能提供的东西很有限,你们不会感兴趣的。”
“是么?听说你突然失踪了几天,连敲定好的通告都没有上,这是怎么回事呢?”
“我前几天身体不舒服,实在没办法参加活动,所以请了几天假。”
“可是根本没有人收到你请假的通知。”
“我告诉助理了呀,怎么,她没有帮我请假吗?”
纪槿遥露出惊讶的表情,之前的演戏经验给了她太多帮助,让她的表演惟妙惟肖。
记者索性挑明:“有人看到,你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林珞惟家附近。”
纪槿遥愣了一下,想起那天她被一些人围着要签名,肯定有好事者说了出去。
“他可是gay,你怎么会和他有牵扯,难道林珞惟男女通吃?纪槿遥,林珞惟和苏楚奕分手的原因不会就是因为你吧。”
记者的猜测越来越离谱,纪槿遥皱眉:“怎么可能?我和林珞惟是同学,父母关系一直也很好,即使我去他家也很正常。”
“也就是说,你承认他是gay,所以你去他家也很正常,他不会对你有反应,是吧。”
“你们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和林珞惟是好朋友,他不是gay!”
“你怎么知道?除非你们之间有关系。”
纪槿遥哑口无言,她不能说出实情,可她也不能让记者认为林珞惟是同性恋。
她是要嫁给林珞惟的,她不能让自己的婚姻变成别人的笑柄。
即使她知道真相……
可是,只有她知道真相有什么用!
她要的不只是自己幸福,她还要别人知道她幸福,要夜绫音知道谁才是林珞惟的最爱。
“夜绫音曾经爆料了林珞惟的性取向,苏楚奕也默认过这件事。现在你否定,不是你说谎,就是夜绫音说谎。纪槿遥,你肯定不会承认是自己说谎,那就是夜绫音在骗人咯?”
“你和夜绫音不是同学么,听说有段时间你们还出双入对,关系很好呢,虽然外界有些你们不合的传言,但每次你都极力否认,现在看来,你们在人前的姐妹情深都是演戏。真不愧是影后姚茉琦的独生女儿,演戏很有一套嘛。”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和夜绫音在拍戏过程中发生过冲突么?是你对她饰演女主角不服,还是因为感情纠葛?”
“难道你们两个人同时喜欢上了某个男人,所以反目成仇?”
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纪槿遥几乎招架不住。
她手心渗出了汗,双腿在微微发抖,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出来。
她既害怕龚嘉追出来,又怕说错话让记者嗅出丑闻的痕迹。
巨大的心理压力让纪槿遥几乎要晕倒,突然有个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拉住了她的手腕。
“捕风捉影的事情有什么好回答的。槿遥,我等你很久了,再不走要迟到了。”
纪槿遥看到出现在面前的居然是林珞惟,突然之间,她的心仿佛就落了下来,一切顾虑都不再存在。
林珞惟拉着纪槿遥往路边走去,那里停着他的车,但一个记者迅速冲过去拦住他们去路,他拿着话筒举在林珞惟嘴边,语速很快:“林珞惟,你是不是为了纪槿遥抛弃苏楚奕?你知道和男人厮混终究没有未来,所以回归正道了?又或者纪槿遥只是你的障眼法,你想让别人以为你和苏楚奕的事情是子虚乌有?”
林珞惟眼底掠过一丝怒气,纪槿遥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动气。
林珞惟道:“我和苏楚奕根本不熟,而且他也没有指名道姓说他和我有关系,一切都是你们的猜测。”
“那就不说苏楚奕,说说你和纪槿遥的关系。众所周知,你们青梅竹马,曾经还订过婚,但是订婚当天你因为暴力猥亵被抓进警局。我们调查了一下,那个被你猥亵的女孩居然是夜绫音,你们这段惊世骇俗的三角恋能不能给我们做个解释?”
记者咄咄逼人,林珞惟已经不想忍让,他回过头,面对着摄像机,眼中没有流露出半点胆怯心虚,举着摄像机的记者被他的气场镇住,稍微后退了半步。林珞惟盯住镜头,冷漠地说道:“我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对你们解释?纪槿遥是明星,你们可以随便欺负她,可以任意编造丑闻破坏她的名声,但我不是明星,我不需要给你们解释任何事情。你们那么闲,去做点对社会有益的事情吧,不要像蟑螂一样惹人讨厌!”
然后,他走过去打开车门,让纪槿遥上车,随后驾车离去。
林珞惟的做法很帅,但报纸上的描述就不那么帅了。
很快就冒出各种新闻,说林珞惟是被纪槿遥抛弃以后才变成了双性恋,如今两人重归于好,林珞惟甩掉苏楚奕和纪槿遥双宿双栖,而纪槿遥失踪时就是和林珞惟出国度假了,恰好林珞惟那段时间也没有去公司上班,使得流言似真似假,扑朔迷离。
外面风言风语盛行,但夜绫音却什么都不知道,她活在一个全封闭的空间里,没有任何能与外界联系的渠道。
林珞惟依旧每晚在夜绫音房间里过夜,有时候他只是从她身后环住她的腰,安静地抱着她睡觉。
夜绫音没有挣扎,态度冷淡得仿佛旁边只是一截木头。
刺痛人心的并非是恨,而是冷淡。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床头开着一盏小小的台灯,温暖的光线透过浅橙色的灯罩,将整个房间都渲染出了暧昧温情的色彩。
林珞惟抱紧夜绫音,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为什么现在你都很少对我说恶毒的话了。”
夜绫音背对着他,根本没有理睬林珞惟,当然林珞惟也没有奢望得到夜绫音的回应,他轻轻握住她柔软的手,鼻息间弥漫着她发间极清极淡的香气,林珞惟低声叹息:“以前你眼神里偶尔还会有恨意,现在却冷得好像一坨冰。”
夜绫音终于有了反应,她用力抽出手,冷声道:“能不能不要用‘坨’这个字来形容?”
“我喜欢听你的声音,绫音,我喜欢抱着你,听你对我说话,不管你说什么。”
“真可笑,难道你还指望我和强奸犯畅谈人生?”
夜绫音的语气充满不屑,她蜷了蜷身体,尽量离林珞惟远一些。
“我只是……”
林珞惟想说些什么,但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亮起屏幕的手机,那是他的私人号码,不会有工作上的事情打扰他。
林珞惟有些不舍地松开夜绫音,下床拿起手机,看到上面晃动着纪槿遥的名字,他愣了一下,转身朝门口走去。
夜绫音突然坐起来,双手捏着被子挡住她的身体,她冷冷地看着林珞惟,问:“谁打来的?”
林珞惟没想到夜绫音会问他,他怔了怔,差点就想说只是工作上的事情,可是想到他欠纪槿遥的,总觉得这样做很混蛋。
“是……纪槿遥打的。”
“哦?”夜绫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冰冷而美丽,“为什么出去接?”
林珞惟哑口无言,夜绫音从来不过问这种事情,她是不是也开始在意他了呢?
他内心居然掠过些许惊喜,手机还在手中震动,林珞惟终于按下接听键,对着话筒说道:“喂?”
“林珞惟,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纪槿遥的语气带着些嗔怒,不太像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房间里很静,夜绫音能够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手机调了震动,没有听到。有事吗?”
林珞惟有些担心纪槿遥会不经意透露出他们之间的约定,但幸好,她这次不是为了感情的事情来找他。
“你说,我来演童诺怎么样?”纪槿遥的语气很轻快,带着些期待。
林珞惟有些惊讶:“那不是夜绫音的角色么?”
“可现在谁也找不到夜绫音,是她放弃了自己的机会。”
夜绫音默默地听着,什么都没说,她的手更紧地抓住被子,指甲深深陷进去。
林珞惟知道夜绫音在盯着他,他不敢扭头去看夜绫音的眼睛。
他知道,毁掉她机会的人,是他。
“你演的钟宜很成功啊,为什么要换呢?”
“难道你不觉得,女主角应该由我来演么?不管是背景还是演技,我都不比别人差。”
确实,纪槿遥也算是有演技,但每个演员都有演技,有的令人惊艳,有的差强人意,纪槿遥的演技在进步,这是毋庸置疑的,但只要有夜绫音出现的地方,她就是光明聚集之处。如果夜绫音不演女主角,那么换谁去演,都没有意义了。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但是这种情况从来没有过……”
“任何事情都有第一次,我一定会把握这次机会的。”
林珞惟沉默了一会儿,问:“康宏楷同意么?”
“本来他有很多顾虑,但是前几天我和他,还有容筱谈了很久,或许是我打动了他们,他们让我今天去试镜了,没想到我穿上校服在镜头前的效果是出乎意料得好。康宏楷说我有种和夜绫音不一样的气质,但都是很吸引人的。他说如果在开拍前夜绫音都没有出现,就敲定用我了,他愿意为我改剧本。电影版和电视剧版分开,可以当做续集,也可以看做是一部独立作品。”
纪槿遥并没有告诉林珞惟,她在这件事上也用了一些小手段,还让姚茉琦去求助了一些比较有分量的圈内人。
“下周一就要开拍了,可惜导演还是薛淮希,他似乎不怎么喜欢我。”
“嗯。”
“不过,林珞惟,你真的不知道夜绫音在哪儿吗?”
“不知道……”林珞惟低着头,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
纪槿遥有些担忧:“希望她在电影开拍之前都不要出现。”
夜绫音不想听下去了,她直接走下床,夺走林珞惟的手机,挂掉手机随后关了机。
林珞惟怔怔地看着夜绫音,没有想过抢回手机给纪槿遥解释,他满心全都是在担心夜绫音会生气。
“绫音,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件事……”
“你早就应该清楚,你把我关在这里,会对我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你丢下一堆烂摊子,让我以后怎么给别人交代!”
夜绫音只穿着件丝质睡衣,吊带一边有些松了,露出白皙如玉的肩膀,长发散乱披泻下来,没有打扮的她依旧清丽如画。
“我当时没有想过放你离开,我宁愿这样关你一辈子,你不用给任何人解释,你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我不会委屈你的。如果你觉得这样不自由,我们也可以移民到国外,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少做梦了!鬼才会那样任你摆布!”
夜绫音转身要穿衣服,林珞惟慌忙拉住她:“你要做什么,我不许你走!”
夜绫音冷睨他:“那你想怎么办?想让纪槿遥把我的东西全部抢走,让我一无所有?”
林珞惟下意识地回答:“你不是一无所有,你有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想起他答应过纪槿遥会娶她,他心里就一阵沉重。
纪槿遥抢了夜绫音的角色,而他毁掉夜绫音的未来。
如果将来,他不得不放掉夜绫音,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我有你?”夜绫音冷笑:“有用吗?你能给我什么,全世界都知道你喜欢的是男人。”
她话音刚落,林珞惟就俯身吻住了她,他抱得那样紧,她几乎要窒息。
良久,他放开她,眼中似有怒意:“夜绫音,我爱你,只爱你。”
夜绫音瞪他:“那就放我出去!”
林珞惟抿唇不言,真的很怕,这一次的放手,会是永远的失去。
他低下头,目光移向夜绫音的小腹,然而那里非常平坦。
如果她怀孕就好了,即使他不能得到她的心,也会有一份血缘的羁绊,永远联系着他们……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因为时间紧迫,无法再继续等待夜绫音了,公司命令立刻拍摄。
纪槿遥出演童诺的角色,是一个很大的争议点,观众们反应各异,但大部分都不看好,毕竟夜绫音的演出已经深入人心。不过不管怎样,这激发了很多观众想要观看的**,而同时又出现了一些不利于夜绫音的传言,说夜绫音和富商同居私奔,说她消失是因为怀了私生子去医院堕胎,说她耍大牌和剧组的人闹不合……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些流言是谁散布出来的,记者想要问个清楚,却怎么也联系不到夜绫音,使得真相愈发扑朔。
片场里,纪槿遥在明亮的镜子旁练舞,她身体柔软,舞姿曼妙,有着很不错的舞蹈底子,摄影机中的她美得不像话。
薛淮希将镜头移向出现在门口的龚嘉,他痴痴凝望纪槿遥,那种深情的目光,连薛淮希都觉得感动。
没想到龚嘉并不是个徒有外表的帅哥,他的演技也很棒,将男配角对女主角的情感表露无遗。
不过和剧本里不太一样的是,龚嘉的目光更多了份占有欲,浓郁的眸色里压抑着一种狂热与执着,他的双手渐渐握紧,看着纪槿遥就像是看着本就属于他的一件艺术品,这让原本个人色彩不是很突出的男配角有了几乎与主角相当的神秘魅力。
薛淮希瞥了一眼自己身边的赖文涵,他的神色也相当凝重。
龚嘉实在是太抢戏了,这是一种压力。
纪槿遥练完舞,用一条香槟色的发带束起长发,乌黑亮泽的发丝以最完美的角度从镜头前掠过。
她嘴角带着淡淡笑容,额头的汗珠让她显得如此健康青春,与她之前饰演的角色有很大不同。
虽然薛淮希不怎么喜欢纪槿遥,但他不得不承认,纪槿遥的演技在进步,她并没有损毁童诺的光芒。
但是想起夜绫音饰演的童诺,却有一种令薛淮希难忘的魅力,她并没有过多渲染她的美丽,相反,她提升了整个人物的人格魅力,她的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动作,都是为了角色而生。
夜绫音饰演的是从灰姑娘变身公主的传奇,循序渐进,令人不得不信服。
而纪槿遥却从头到尾在饰演一个毫无瑕疵的公主,她让每个人喜欢她的原因都可以是因为她的美丽。
龚嘉捧了花束走进舞蹈室,问:“小诺,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纪槿遥回头看龚嘉,表情凝固在脸上。
这是她第一次和龚嘉对戏,看着面前这张俊美的面孔,她大脑突然一片空白,那些撕心裂肺的记忆猛烈翻滚而出。
纪槿遥手指冰冷,她忍住内心的恐怖,念出台词:“你跟踪我?我可不是想要跳舞才来的。”
“我知道,”龚嘉含笑看着纪槿遥,琥珀色眼瞳里的宠溺是那么令人神魂颠倒,他将花束递给纪槿遥,温柔说道:“我路过时看到你进来,就跟着你一起进来了,你的舞姿好美,放弃真是太可惜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资助你完成你的梦想。”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梦想?你知道什么是我的梦想吗?”
纪槿遥几乎不敢直视龚嘉。
可她和龚嘉的对手戏还有不少,她怎么能让龚嘉毁了她的机会!
纪槿遥接过花束,像是接起一棵满是尖刺的仙人掌,她将漂亮的花摔在地上,强迫自己盯着龚嘉的眼睛。
那双漂亮的眼睛仿佛有个邪气弥漫的漩涡,让纪槿遥深陷在无边的恐惧中。
薛淮希微微皱了一下眉,纪槿遥怎么突然发挥失常了?
尤其是龚嘉的演技,衬得童诺这个角色苍白无力。
电视剧版是所有人在陪衬夜绫音一个人,而此刻,却像是纪槿遥在陪衬龚嘉。
龚嘉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纪槿遥的失常,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花束,几片火红的玫瑰花瓣散落在地板上,龚嘉眼里浮现一抹失落,但他并没有被她的冷漠吓到,他望向她,认真而坚定地回答:“站在更大的舞台上,让所有人被你的光芒折服!”
他的演技多么完美,仿佛和她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不愉快。
纪槿遥内心的恐惧凝聚不散,在龚嘉若无其事的表情下,她甚至觉得有些愤怒起来。
这个变态,居然还能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他蒙骗了所有人!
“你把我想得太高尚了,我只想要钱!你愿意资助我,拿多少钱?”
纪槿遥的演技总算稍微进入了状态,她也敢于直视龚嘉,将自己与童诺彻底融合。
只是下一句台词让她太为难,而且她想起,她应该轻轻拽住龚嘉的领带,做出挑逗的动作。
纪槿遥停顿了一下,抬起手用僵硬的动作揪住龚嘉的领带,贴在他身上,近距离的接触让她浑身发麻,仿佛有无数只蚂蚁爬在身上似的,她微微仰起脸,卷曲的睫毛下,一双明亮的眼眸涟漪轻泛。
“不如直接开张支票给我,放心,我一定会回报你的善心,只要你的付出够多,我也会给你足够的回报。”
明明应该是诱惑暧昧的台词,却被纪槿遥说得如此勉强。
薛淮希终于忍不住了,他大声打断:“卡!纪槿遥,你是怎么回事?刚才发挥还很正常,怎么和龚嘉对戏的时候就变得那么僵硬?我们开始的时候已经说过了,你可以不用延续夜绫音的影子,但你必须要诠释出完整的角色,可你看看自己怎么演的?完全脱离了角色!”
纪槿遥咬住嘴唇,她觉得自己很委屈。
但是她不能告诉任何人事情的前因后果,她只能哑巴吃黄连。
“对不起,导演,我有些紧张,我可以再试一试。”
“大家都很忙,你不要浪费工作人员的精力了,你去和龚嘉单独对一下戏,有把握的时候再叫我!”
薛淮希对纪槿遥一点儿都不温柔,在工作方面他向来是公事公办的。
薛淮希说完就去忙别的事情,根本没有注意到纪槿遥面对龚嘉时有多么害怕。
纪槿遥转身走到角落,龚嘉也跟着她,直到所有人都将视线从他们身上移开,龚嘉轻轻地说:“阿遥,我很想你呢。”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槿遥身体一抖,她转过身来怒视龚嘉,嘴唇颤了颤,想要说什么,但龚嘉随即又露出一副担忧的表情,打断纪槿遥未说出口的话:“不要这样看着我,被别人看到的话,我们的事情或许会被人知道呢。你不想被他们知道,对吗?”
他在威胁她,用这样悠然自得的神态。
“我和你根本没有发生过任何事!”纪槿遥压低声音,唇色异常苍白。
“是是是,什么都没有过。”龚嘉微笑着看她,仿佛在迁就一个任性的孩子。
纪槿遥双手在颤抖,她真希望这一切都是噩梦,睁开眼就发现世上根本不存在龚嘉这个人。
但事实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那些耻辱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
龚嘉很绅士地做了个邀请的动作,道:“我们开始排练吧,不要让剧组等我们太久了。”
纪槿遥厌恶地退后半步,避开他:“我自己会琢磨的。”
“你忘了薛导说的话吗?阿遥,这个角色来之不易,据我所知,容筱现在还为女主角的人选摇摆不定呢。她今天没有来到片场,或许是不敢看到自己得意的作品被毁掉吧。难道你不想让她看到你完美的表现,让她为选择了你而感到自豪么?”
龚嘉说的每个字都像是蛊惑的魔咒,让纪槿遥内心晃过一丝波澜。
她知道,容筱最中意的女主角始终是夜绫音,然而为了商业利益,容筱不得不屈服于现实,尽快赶排出这部戏。
可是,她怎么能对龚嘉做出亲密的动作呢?她根本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
如果以后龚嘉的恶行暴露出来,有心人挖出他们之间的剧照,看到两人亲密无间的合作,一定会认为他们早就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纪槿遥内心充满复杂,她知道作为一个专业演员,她必须要抛弃一切杂念,即使对方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也要在镜头面前表示出和善友好的表情,但龚嘉对她造成了那么大的阴影,她一辈子都没有受到过那种耻辱,她怎么能轻易就进入角色将龚嘉视为剧中那个痴心追求她的好男人?
纪槿遥突然佩服起夜绫音,明明她那么厌恶自己,却还是能保持甜美无邪的笑容,在她身边,默默抢走她的一切。
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纪槿遥脸色愈发苍白,脖子有几缕青丝没有束进发带里,从胸前滑落下去。
门口突然想起熟悉的声音:“既然拍摄这么不如意,就换人吧。”
纪槿遥吃了一惊,转过头居然看到容筱从门口走进来。
薛淮希也有些惊讶:“已经开拍了,怎么能又突然换人呢,这会影响拍摄进度,况且谁能做新的女……”
他的话尚未说完,突然卡住,目光里竟然带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只见夜绫音从门外走进来,她穿着件浅蓝色牛仔外套,没有系纽扣,露出里面那件纯白色的长裙,头发高高束起,额前没有细碎的刘海,额头光洁漂亮,脸型也很完美,淡雅的妆容,清爽干净,她看了一眼薛淮希,露出一个抱歉的神色:“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耽误了拍摄。”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这段时间你去哪了!”
薛淮希跳下椅子跑向夜绫音,语气里的担忧丝毫不加掩饰。
“听说你受伤了?是摔断腿了吗?现在没大碍了?可以走动了?会不会太勉强?”
他上上下下打量她,问题一个接一个跳出来,周围人们全都看出他对夜绫音不同寻常的关怀。
“那是报纸乱写的,我并没有摔伤,谢谢导演关心。”
夜绫音笑得落落大方,清甜的声音,带着一种演员对导演的尊敬,并没有半点暧昧。
“喔,”薛淮希这时也注意到他的态度有些过于急切,连忙收敛情绪,看到夜绫音安全他就放心了,转而开始生气:“既然报纸是乱写的,那你没有受伤,又去了哪里?为什么联系不到你,你也不打个电话过来,你知不知道大家有多担心?还有很多宣传活动你也没有参加。夜绫音,我不否认你演的很好,但作为一个出道没多久的新演员,这种时候你才应该更努力,不要被人找到机会说闲话!”
“对不起,我的好朋友突然车祸去世,我来不及请假,就赶去了她家乡,那边是个深山里的小村落,没有网络,手机也没信号,打电话都要步行到很远的县城去,我一直陪着痛苦的长辈们,看着他们那么难过,我心里也很难过。”
夜绫音用委屈的眼神看着薛淮希,莹澈的眸心仿佛流淌着初融的冰雪。
莫须有的事情,被她说得像是刚刚发生过,如此真实自然。
“我只想好好安慰他们,让他们尽快平息过来,所以就把工作先放在一边了。事出突然我没办法一一交代,只能先打来电话给公司说我暂时不能回来,没想到会出现那么多谣言,都是我不好,当时考虑得不够周到。”
听到夜绫音这样说,薛淮希的气也已经消了,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她的语气和表情都让人没办法去怀疑。
“以后出现这种事情,也要提前打个电话啊!哪怕我送你过去呢,自己一个人在外面逗留多危险啊!”
薛淮希不想故意做出一副生疏的表情,他的眼神肆无忌惮,满是对夜绫音的担忧与心疼。
他就是喜欢夜绫音,别人也知道他喜欢她,他又何必欲盖弥彰。
夜绫音点头,报以感激的微笑:“我知道了,谢谢导演。”
容筱在一旁说:“既然夜绫音的失踪是有原因的,她能及时回来,我也不会生她的气,不过合同已经签了,新的女主角是纪槿遥,我并不想因为夜绫音回来就擅自更换演员,我不想偏袒任何人。”
她说着,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纪槿遥,她那么美丽,苍白的脸色如同褪色的玫瑰花瓣,闪烁的眸心充满不安和无措。
“今天我带夜绫音过来看看电影的拍摄情况,如果纪槿遥驾驭得好,那就告诉夜绫音,她已经错过了机会,而且我也会让她看清楚纪槿遥确实是胜在实力,可是没想到,纪槿遥根本无法进入角色。她的表现和我想象中的童诺差之千里。”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容筱每说一句话,纪槿遥的脸色就更白一分,她下意识地望向夜绫音,而她站在容筱身后,指尖勾起,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机上镶嵌碎钻的吊坠,闪耀的光点在她脸上跳跃,仿佛繁星点点,给她纤长的睫毛镶上了细碎的星光。
纪槿遥觉得双腿在抖,容筱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话,分明是昭告天下她技不如人。
这让别人怎么看她?
报纸又会怎么去写?
传出去了,等于给她的前途重重一击!
都是因为龚嘉!如果他没有出现,她就不会发挥失常!不会让容筱有换掉她的借口!
纪槿遥将所有责任都推在龚嘉身上,她望向他,目光里带了些压抑的怒气,连同原本的恐惧此刻都被愤怒压了下来。
龚嘉愣了一下,他没看过纪槿遥这样的表情,她一直楚楚可怜,仿佛被饿狼逼进角落的羔羊,满眼都是颤抖的惧意,没想到因为这部戏,纪槿遥能将恐惧抛在脑后,这部戏一定对她很重要。
更关键的是,失去惧意的她,一定可以重新演好童诺。
比刚才,出色百倍!
龚嘉转身走向容筱,玩笑般地说道:“我觉得纪槿遥的演技没什么问题,刚才一定是面对我的时候太紧张了,谁让我喜欢她呢,看到她我就控制不住眼里的爱火,哈哈,况且我这么帅,任何女孩面对我都会把持不住的吧!”
纪槿遥没想到龚嘉居然会帮她出头,她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她就镇定下来,心中没有对龚嘉多出一丝一毫的好感。
龚嘉瞥了一眼夜绫音,眼底迸发出一抹怨毒,这让夜绫音怔了一下。
她刚刚脱离林珞惟的控制,对外界的很多事情都不清楚,更别说关于龚嘉和纪槿遥的秘密了。
但她迅速察觉到龚嘉处处护着纪槿遥,那不是轻描淡写的示爱,而是一种强劲的保护欲。
尤其是刚才他眼底的怨毒,仿佛和夜绫音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几乎要让人的心颤一颤。
不过别人并没有察觉到龚嘉对夜绫音浓厚的敌意,他眼里的情绪飞快闪动,掩去一切,只剩下最普通的轻视,他继续对容筱抱怨:“既然已经选定了纪槿遥做女主角,贸然换人肯定不好交代,再说,这个夜绫音,我从来没觉得有多出色。我愿意演电影版,可都是看在纪槿遥的份上,你换了她,我就没动力了。”
夜绫音听着龚嘉公然贬低她,漂亮的眼睛闪过一丝水般涟漪,那样无辜,那样纯情。
龚嘉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他都说了那样的话,夜绫音的眼神里还是不减善意,他突然觉得自己说得太过分了像是在欺负她。他和夜绫音不认识,甚至没有在相同的场合出现过,他完全不了解夜绫音,也只是此刻,龚嘉才认真地打量起她。
她有着不亚于纪槿遥的美丽外表,但她能够更多地收敛起光芒,不像个单纯的花瓶只用美貌吸引别人,她周身洋溢着青春的气息,仿佛春日里泉水旁一抹璀璨娇艳的彩虹,那是别人模仿不来的气质。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认真听完龚嘉的话,想了想,兀自点头:“龚嘉前辈说的也有道理,都怪我,耽误了拍摄进度,导演选择槿遥来替代我也在情理之中,况且槿遥长得漂亮,演技也很好,如果我不能来演童诺,我最希望的就是槿遥帮我来完成这部戏。没有人比她更合适了!”
她说得如此诚恳,轻巧上扬的尾音,带着对好友的祝福与期待。
龚嘉皱了皱眉,一向邪魅不羁的脸上出现了些凝重神色。
这个女孩,不简单!
容筱知道龚嘉对纪槿遥的心思,她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可是有些事情必须要做个交代,哪怕只是象征性的。
容筱望向夜绫音,道:“但你刚才也看到了,纪槿遥没有给我惊喜。”
“可能是刚刚开拍,还没有进入状态吧,”夜绫音微笑着帮纪槿遥说话。一双明澈的眼眸宛如水晶,“槿遥饰演的钟宜那么出色,要迅速切换到童诺的状态确实有难度,连最优秀的艺人也要经过一些磨合才能彻底把握呢。”
薛淮希道:“难道你不觉得,纪槿遥对龚嘉有些排斥?如果这样的话,对以后的配合会有很多障碍。”
纪槿遥咬住嘴唇,泛白的唇瓣几乎要被她咬出血痕。
薛淮希无意的话仿佛一根尖刺,敏感地插入她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夜绫音看了一眼龚嘉,她完全没有被他眼底流露出的挑衅吓到,那双美丽的眼眸仿佛看不到任何世间丑恶,只能看到最纯洁美好的事物,“槿遥怎么会排斥龚嘉呢,他那么帅,人又好,处处都护着槿遥呢,我要是槿遥心里一定紧张死了。”
龚嘉不再说话,他用探究的目光打量夜绫音,而她回报开朗的笑容,仿佛阳光下最灿烂的雏菊。
纪槿遥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虽然她厌恶龚嘉,可是此刻的她,却又开始害怕龚嘉也被夜绫音迷惑,转而背叛她。
纪槿遥突然开口了:“我想重新拍一次,可以吗?”
容筱看了一眼纪槿遥,刚刚跳过舞的她头发被汗水濡湿,肤色白皙胜雪,但看起来还是很健康,没有刻意打扮,气质却高雅不俗,如果她能控制好演技,她也能饰演出和夜绫音截然不同却一样出色的童诺。
“刚才是我发挥失常,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纪槿遥说话不卑不亢,她认真地看着容筱,眼神里燃起了坚定的斗志。
容筱饶有兴趣地点点头,她喜欢看到每一个演员迸发斗志的模样。
她并不想偏袒任何人,尽管姚茉琦当初擅自更换配音让她很生气,但如果纪槿遥的演技够好,她可以为大局着想。
况且,夜绫音也不是任性无理的女孩子,别人用实力赢了她,她绝对是心服口服。
容筱自以为了解夜绫音,殊不知她所了解的,只是夜绫音面具中的一个而已。
两人重新就位,龚嘉再一次将火红的玫瑰花束递给纪槿遥,她对他已经不再有任何惧意,花瓣反射着光,将纪槿遥洁白的面孔也蒙上了淡淡绯色流光,她表情冷淡,仿佛他只是她身后一个普普通通的追求者,两人之间并没有存在任何不堪的纠葛。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但这一次,她并没有立刻将花朵丢在地上,她接过来,拿在手上,轻轻嗅了嗅,脑后卷曲的发束随着她微微垂下的头轻柔散落在耳畔,映衬她洁白的肌肤,宛如绽放在雪中的黑色蔷薇。
没有人看到纪槿遥微阖的眼眸中透露着何种神色,只能看到她嘴角那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冰冷得让人心颤。
容筱的心一窒,即使纪槿遥没有言语,她却仿佛也嗅到了玫瑰沁人的花香。
就像令人迷醉的剧毒。
“你把我想得太高尚了。”
纪槿遥轻声地说着,与刚才的愤怒表现不同,她说得轻描淡写。
仰起脸,她看着龚嘉,微笑:“我只想要钱,你愿意资助我,拿多少钱?”
龚嘉几乎看呆了,他早就知道纪槿遥的潜力巨大。
他控制不住地跑了神,思绪又回到夜绫音身上,自从那个女孩出现在片场,纪槿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们的关系似乎不像她们所澄清的那么好,但他不得不承认,确实是因为夜绫音,让纪槿遥发挥出了更强的实力。
纪槿遥也看出龚嘉不在状态,但她的演技完全没有暴露这一点,所有人从她眼神中得到的讯息,都是龚嘉对她的深情。
纪槿遥凑近龚嘉,将花束塞进他怀里,而她隔着那束玫瑰花贴在他身上,轻轻拽弄他的领带,纤细白皙的手指处处流露出少见的娇媚。她的声音也同样轻软妩媚:“不如,直接开张支票给我。放心,我一定会回报你的善心,只要你的付出够多,我也会给你足够的回报。”
这样的神情动作,在平时的纪槿遥身上根本不可能出现,此时的她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在调戏龚嘉,眼神透着漫不经心。
容筱被纪槿遥细腻的表演所打动,她下意识地鼓掌,道:“真不错!”
纪槿遥还沉浸在剧情中无法自拔,她被掌声惊醒,第一个望向的却是夜绫音。
而夜绫音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眸,宛如冰冷的湖泊。
刚才,夜绫音是不是看出来,这次对于塑造童诺的灵感来源,有一部分是参照了她。
纪槿遥移开目光,后退几步避开龚嘉,然后看向容筱,心里忐忑不安。
容筱则充满赞赏地对薛淮希说道:“看来第一次确实是因为紧张,刚才的表现就非常好,我对纪槿遥的表演没有异议。”
“不过童诺本来是夜绫音的角色……”薛淮希皱了皱眉,即使他希望由夜绫音做女主角,但他实在找不到理由来挑剔纪槿遥的演技,他想了想,道:“要不然,让夜绫音也试一次吧。优胜劣汰很正常,如果夜绫音的表演没有比纪槿遥的更精彩,女主角就敲定纪槿遥,这样做也省得别人说闲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夜绫音,而她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我连剧本都没有看过呢,台词都不太清楚……”
“没关系,”容筱因为纪槿遥的表现心情大好,她当然更想知道夜绫音的表现会是怎样。她笑着说:“你就演刚才纪槿遥演过的那一段,剧情你应该已经看过了,台词照着念吧,不用太当真,只要意思对了就可以。”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低着头,沉默了一下。
片场也静悄悄,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在细细思考这件事。
纪槿遥的表演堪称完美,夜绫音再去演的话,等于一开始就处于下风。
毕竟,相同的角色纪槿遥已经演了两遍,就如同看电视时,第一遍充满悬念令人欲罢不能,第二遍展露细节让人回味,但第三遍连着出现,就没什么意思了,这很容易让人想起那些黄金时段连续播放三遍令人作呕的。
如果夜绫音只是看了剧本,她还是可以自由发挥,注入属于自己的,新的灵魂。
但她看到的,本就是一套有血有肉,生动细腻的表演。
她怎样才能在短时间内,做出超越纪槿遥的表演呢?
龚嘉得意地看着夜绫音,他以为她会退缩,没想到她却点头应道:“那……好吧……”
接着,夜绫音走向纪槿遥,接过她手中的玫瑰,眼中的赞叹清晰可见。
“槿遥,你演得真好,有些细节处理得好棒,我一定要好好学习。”
夜绫音笑盈盈地望着纪槿遥,眼眸弯弯如同月牙儿。
“我紧张得腿都在抖,哎,如果一会儿我演得太差,你可千万不要笑我呀!”
“嗯。”纪槿遥不想和夜绫音多说,她知道面前纯美的笑容背后藏着怎样恶魔的面孔。但很多人都看着她们,她不得不掩起真实情绪,表示出和夜绫音关系很好的样子。纪槿遥嘴角露出敷衍的笑容,轻声说:“加油。”
夜绫音站好位置,将玫瑰花还给龚嘉,他捧在怀里,大概是怕自己表现太好感染到夜绫音,让她发挥更出色,龚嘉此刻满脸的心不在焉,琥珀色的眼眸中根本没有刚才对纪槿遥的深情,他表现得那么明显,让夜绫音也一眼都看到了。
夜绫音并没有说什么,薛淮希喊了开始,龚嘉就把玫瑰塞进夜绫音怀里。
他动作毫不温柔,仿佛手里捧着一堆废报纸。
“你的舞姿不错,放弃太可惜,我资助你完成梦想。”
龚嘉面对夜绫音极懒,连台词都简化了。
薛淮希头上冒出三根黑线,他真想好好骂龚嘉一顿让他专业点。
不过容筱倒是不介意:“试演而已,他是模特又不是专业演员,不要太计较了。”
“我觉得他根本就是故意的,怕纪槿遥吃醋,所以肆无忌惮地在意中人面前欺负别人。”
“哈哈,你不是也因为喜欢夜绫音,所以比较偏袒她么。”
薛淮希一时无语,他死死盯住龚嘉,希望他能感应到导演的不满,好好去演。
但是龚嘉完全没反应,或者说他已经听到了片场里的窃窃私语,却根本不想改。
幸好夜绫音并没有被干扰,她抱着那束玫瑰,没有像纪槿遥那样表现得冷漠而讽刺。
那双乌黑通亮的眼眸,竟然闪过一丝惊喜。
只是太短暂,刚刚被肉眼捕捉到,就已经收了回去。
随即,她对自己刚才流露出的憧憬感到恼羞,手没有拿稳,美丽的玫瑰跌落在了地上,散下几片残缺的花瓣。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像是吃了一惊,她的视线跟随玫瑰跌落的轨迹,眸底散出隐隐的心疼,同时膝盖轻轻弯了一下,想要捡起它。
那是条件反射般的动作,一切都快得不像话。
但也只是一瞬间,夜绫音便已回过神来,绷直了双腿,不让自己的脆弱泄露一丝一毫。
龚嘉离她最近,虽然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却并没有遗漏夜绫音的任何一个细节,此时的他已经震惊得不得了。
那么短的时间,夜绫音能表示出那么多的层次,而且每一个层次都过渡自然,没有任何多余的地方。
纪槿遥是演得好,但也只是像个出色的演员在为观者展示剧情,她不像夜绫音那样,从她眼里,可以看到故事。
龚嘉没有意识到他将全部注意力都死死放在了夜绫音身上,心中不断回味她的细节掌控。
她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也喜欢浪漫的玫瑰,可爱的玩偶,但现实的磨砺却让她变成了现在这个只会和人谈价钱的拜金女,她没有收到过代表真爱的花,看到那束玫瑰的时候她的眼睛都在发光,当花朵掉在地上,她眼底的心疼,刺痛了龚嘉的心。
或许,她并不是心疼这束花,只是难得有人关心她,给她温暖,她却必须要践踏那唯一的温暖。
夜绫音抬起头,刚才那些脆弱全都不见踪影。
她的眼神清澈,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梦想?你知道什么是我的梦想吗?”
不像纪槿遥那般反问,夜绫音的声音甜美,在片场里轻轻回荡,像夏天脆生生的风铃。
她杏仁般的大眼睛里带着困惑,纯洁得,宛如天使。
片场里静得针落可闻,所有人大气不敢出一下,似乎一个轻微的声音都会破坏这场牵动人心的戏,会受到别人一致谴责。
龚嘉怔怔地说:“站在更大的舞台上,让所有人被你的光芒折服……”
此时他已经忘记了简化台词,曜石般的眼底全都是夜绫音的影子。
纪槿遥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们,她亲眼看到龚嘉被夜绫音带入幻境。
那是夜绫音虚构出的,比罂粟还要绚丽可怕的世界……
“你把我想得太高尚了,”夜绫音咯咯地笑,“我只想要钱,你愿意资助我,拿多少钱?”
她的语气神情都和纪槿遥截然不同,那种无辜清纯的模样,不像是个讨价还价的拜金女,倒真是符合童诺的真实身份。
纪槿遥突然轻轻松了口气,虽然心中的大石还未落下,但如果夜绫音一直这样演下去,或者她还有转机。
她可以告诉容筱,夜绫音只是在演一个单纯的花瓶,这换了任何演员都可以演出来。
只要微笑,只要露出无知的模样,谁都可以胜任。
但龚嘉并不这样想,他看得清楚夜绫音的眼睛。
她在笑的时候,眼睛里竟然没有笑意!
是的,她的表情那么天真,但她那海一般深邃的眼底,竟然像是早就看透了一切。
那里充斥着太多杂乱的情绪,怀疑,冷漠,讽刺,不信任……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龚嘉心中掠过无数想法,望着夜绫音的双眸,他竟然觉得心脏在隐隐作痛。
但,余光看到纪槿遥,却又提醒着他的立场。
他不是帮夜绫音赢得角色的,他也不是被夜绫音震撼的。
他的目的,是让纪槿遥做女主角,这样他才有和她独处的机会!
夜绫音正要说出下一句台词,龚嘉连忙抢着回答:“我可没有钱。”
夜绫音愣了一下,剧本中没有这句话,她不可能接着剧本中的故事,顺利演下去。
薛淮希和容筱也愣了一下,尤其是薛淮希,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龚嘉这家伙,非要在最精彩的地方加上这一句突兀又可笑的台词,根本和意境不符。
他真是不毁掉这段戏不甘心!
夜绫音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没有钱吗……”
龚嘉看着夜绫音,他觉得她的反问,是她慌了神的表现。
他心里有些得意,还有隐隐的遗憾,在心尖浮动。
然而,夜绫音并没有停下来,她闪动清冷若冰夜的双眸,轻轻叹息:“开那么好的车,却连个女人都玩不起。”
龚嘉惊讶地看着夜绫音脸上的表情在缓缓变化,她终于脱下了清纯的面具,换上真实的童诺。
夜绫音用鞋尖拨了拨脚下的玫瑰花,花瓣散落得更多了,有一些被她的鞋底踩碎,宛如鲜红的血。
她不再看龚嘉,语气平静又冷淡:“那就滚吧,我还很忙。”
那么好听的声线,此时却一点清脆甜美的天真感都不复存在,就像是天生有着一层保护膜,隔绝任何温暖的侵袭。
夜绫音的声音仿佛有着魔力,竟让龚嘉再无他想,转身走向门口。
薛淮希甚至看到,原本根本不打算配合的龚嘉,此时脸上居然露出受伤的神情。
他已经被夜绫音的演技牵引,这是他控制不了的。
就算是一个存心想毁掉表演的人渣,在看到这样精彩的表演时,也不舍得恶意中断。
故事该结束了,胜负已分。
但片场里没有人喊停,依旧是一片鸦雀无声。
因为此时的夜绫音也没有要结束演出的意思,她被地上的玫瑰所吸引,轻轻蹲在地上,捡起了一朵花。
红花在她白皙的指间辗转,一滴晶莹的露珠,顺着她纤美的手指滴落下去,就像一颗眼泪。
她突然紧紧抱住那束被摔得凋零的花束,抱得那样紧,就像是抱住了最后的温暖。
玫瑰花刺弄伤了她的肌肤,她又痛又害怕,吓得松开手,零碎的花全部掉在了地上。
夜绫音望着散落在地的玫瑰,仿佛那是不属于她的宝藏,眼神里的渴望和惧怕交相闪烁。
良久,她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发出几乎难以察觉的啜泣……
多么流畅细腻的演技!就连回身看到这一切的龚嘉,也再一次被夜绫音震撼得不能自已。
原本他以为夜绫音只是个虚伪的花瓶,能演两部戏的女主角都是因为勾引到了薛淮希,但是真正和她对戏时他才明白,她的演技浑然天成,只要站在她面前,就能感应到强大的气压,她可以让每一个对手不得不认真起来,发挥出比平时更强的演技。
虽然她是个新星,但她的未来,指日可待!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片场里静了静,惊叹声此起彼伏,虽然有些人对夜绫音无理由的失踪感到不满,但她演的太好,足以抵消一切。
容筱大步走来,激动地说:“这就是我要的童诺!夜绫音,果然只有你来演才是最合适的!”
夜绫音抬起眼看容筱,她还沉浸在自己表演的情境中,眼里盈着晶亮泪珠,楚楚可人。
容筱伸出手,夜绫音拉着她借力站起身,擦了擦眼睛,嘴角露出微笑。
那一个瞬间,仿佛春暖花开。
龚嘉的心也动了一下,随即他又皱起眉,仔细思索起来。
夜绫音比他想得更难对付,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神清澈无瑕,几乎让他难以生出恶意。
他不相信她是本性善良纯真的少女,也不相信她那面具般的完美笑容,即使此刻看着她微笑着对容筱说些谦虚的话,龚嘉都觉得那也是她的一种演技。
况且!
夜绫音才回来,根本没有时间拿到剧本,但她此前的台词,却一个字都没有错。
她只看过一两遍,就能说的和剧本中一模一样,没有犹豫,没有不自信,更没有出错。
这怎么可能?
她一定是早有预谋。
龚嘉知道纪槿遥已经输了,他有些不忍地看了一眼纪槿遥,她脸色苍白,却强忍着没有失态。
龚嘉有些心疼,走过去想拍拍纪槿遥的肩膀,但是她立刻避开他,眼神里充满厌恶,之前的惧怕又回到了她的眸子里。
夜绫音察觉到这一幕,她拉着容筱的手走向纪槿遥,收起笑容,明亮的大眼睛望着纪槿遥,眼神里闪着惴惴不安的神色:“槿遥,容筱姐说还是让我演童诺,你不会生气吧。”
纪槿遥抿着唇,她知道夜绫音只是故意想刺激她,但是那么多人都在看着她,她也只能假装大度,嘴角浮起美丽的笑容,宛如优雅的白天鹅:“我怎么会生气呢,这个角色本来就是你的。”
夜绫音高兴得抱住纪槿遥:“我就知道槿遥最好了!”
纪槿遥僵在那里,不知所措。
夜绫音的亲昵举动让她作呕,夜绫音一定也是这样想的吧。
但她高就高在,即使厌恶,也会为了某些目的演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戏码。
纪槿遥垂下眼眸,也象征性地抱住夜绫音,嘴角虚假的笑容始终挂在嘴角。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看上去她们的关系是真的不错呢。
只是没有人听到,夜绫音在纪槿遥耳边那轻如落雪的声音:“槿遥,你知道这段时间我在哪儿吗?”
纪槿遥的心猛地震了一下,不安的预感蓦然袭上心头。
她不敢去想,但夜绫音却偏要恶意地打碎那些存在于纪槿遥幻想中的美好影像:“我在和林珞惟同居呢。”
她说得缓慢而温柔,含羞带笑,像是在对最好的闺蜜宣布最动人的喜讯。
纪槿遥的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夜绫音:“不可能!”
但夜绫音像是早就知道她的反应,抱得那么紧,不容她离开半步。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怎么?林珞惟骗了你么?我就知道他最心软,对你早就没有感情了,却还是不忍心伤害你。”
纪槿遥挣脱不开,她脑中刹那闪过许多当初被她忽视了的细节。
林珞惟的种种可疑举动都表示夜绫音说的极有可能。
可,她知道林珞惟不爱她,即使他有些事情瞒着她,她又有什么立场去指责?
况且,她也无法断定夜绫音说的全无虚假。
纪槿遥突然想起当她绝望至极的时候,林珞惟破门而入的那一瞬间。
他像是她的神,她的希望,带着光芒而来……
所以……
她不能被夜绫音牵着鼻子走!
她不能就这样被打败!
纪槿遥忍住心痛,尽量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轻声回应:“没关系,男人婚前都很喜欢玩,我理解他。他承诺过会尽快离开你,我作为他的未婚妻,肯定要百分之百信任他了。对了,我们的婚宴你一定要参加,我很想得到你的祝福。”
“婚宴?”夜绫音皱眉,“纪槿遥,你不会是爱林珞惟爱得发疯了吧,他怎么会娶你!”
纪槿遥并不生气,她做出一副吃惊的模样:“他没有告诉你么?”
接着,她又微笑起来:“或许是怕伤害你吧,你不要生他的气,你也知道,他就是那么善良的人。”
夜绫音松开纪槿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纪槿遥脸上依旧是优雅的笑容,没有半点被打败的狼狈落魄。
时间的磨练让纪槿遥越来越成熟,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会哭泣的千金小姐。
虽然两人短暂的接触剑拔弩张,但是她们之间依旧笑得那么客气,没有人察觉到不对劲。
夜绫音走回到容筱身边,但她心里却已经乱了。
林珞惟要娶纪槿遥?
为什么?
他根本没有和纪槿遥结婚的理由!
薛淮希取了崭新的剧本拿来给夜绫音,夜绫音没有接,容筱帮她接过来,却发现夜绫音在发呆。
“绫音?”容筱轻轻喊了她一声。
“嗯?”夜绫音回过神来,看到容筱手里的剧本,才如梦初醒,连忙接过来,不好意思地笑道:“哎呀,幸福来得太突然,我都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呢。”
“这次是你的演技救了你,不过我还是要说,以后有任何事情都必须要报备,不要说消失就消失,下次再这样,我可不会给你机会。”
夜绫音吐了吐舌头:“知道了!”
接着,她转身面向大家,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耽误大家时间了。我保证!一定不会有下次了!”
大部分人被她刚才的演技所震撼,接受了她的道歉,但还有一些人颇为不满地窃窃私语。
夜绫音似乎没有听到那些议论声,她继续说道:“所以作为道歉,我决定把这次演出的百分之五十酬劳分给工作人员,虽然不多,也是我的一点心意。嗯,冬天吃顿火锅还是足够的吧。”夜绫音笑得俏皮无辜,眼眸灵动如山涧泉水,她对大家鞠了一躬,语气充满尊敬,“我要学的还很多,今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场的工作人员惊讶极了,夜绫音的酬劳虽然不算巨额,但她已经小有名气,拿的肯定不是小数目。
这突如其来的恩惠让他们不太好意思,但看到夜绫音那么诚恳,大家也只有欣然接受,感激地欢呼起来。
夜绫音有些腼腆地笑了,一点儿架子都没有。
此刻听在她耳中的议论声,已经不再有半点儿坏话。
为了形象,这些酬劳是必须要付出的,不过罪魁祸首是林珞惟,这笔账就让他来还吧。
容筱告诉了夜绫音一些重要事宜,让她回去尽快看完剧本,择日拍摄。
纪槿遥站在一旁,打开自己的剧本,关于童诺的对话上面有她认真注释的红色字体,但是此时已经没有用了。
纪槿遥将剧本递给站在离她最近地方的薛淮希,声音疲惫而无力:“薛导,麻烦您给我换一本新的好吗,这本又脏又乱,我看不下去了。”
薛淮希接过纪槿遥的剧本,随意翻了翻,发现她是非常认真做过笔记的。
他神色复杂地望着纪槿遥:“你其实是很认真钻研过那个角色的。”
纪槿遥没有回答。
薛淮希又问:“为什么第一次表演会失常?”
他没有要等纪槿遥回复的意思,紧接着问道:“你和龚嘉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薛淮希的眼光如此犀利,纪槿遥慌了神,连忙摇头:“没有!”
“那你的演技怎么会被干扰成这种程度?”
“我,我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发挥失常了。”
纪槿遥怕薛淮希追问,连忙说道:“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她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打算直接回家,可是刚下了楼,就在另一部戏的片场里遇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这是一所贵族级的私立学校,经常会有一些剧组来取景,这次薛淮希他们借用的是四楼的舞蹈教室,而楼下操场也被另一部戏布置成了片场,在拍摄一场热火朝天的篮球比赛。
纪槿遥一眼就看到站在一旁喊着加油的龙套,就是在林珞惟家里遇到的卫黎。
她难以置信地盯着卫黎,此时的他打扮成了一个普通学生,穿着球衣,腿上缠着绷带,和那次见到过的人,气质截然不同。
纪槿遥下意识地走向卫黎,轻轻推了推他,他没有回头,只是很不耐烦地拨开她的手:“别闹,正拍着呢!”
熟悉的声音,和那日所听到的一模一样。
“卫黎。”
纪槿遥轻声喊了他的名字。
然而他根本没反应过来,继续沉浸在角色里。
纪槿遥继续说道:“那个不是你的真名,对吧。”
卫黎僵了僵,这才意识到自己耳边听到了什么,他缓缓扭过头来,看到了纪槿遥。
“你和林珞惟串通好一起来骗我的,对不对?”
卫黎只是慌了一秒,甚至一秒都不到,良好的职业素质让他立刻恢复常态,板着脸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小姐,你认错人了。”
纪槿遥不依不饶:“那你说我上次见到的是谁?难道是你的孪生兄弟?”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什么孪生兄弟,我从来没有见过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卫黎避开纪槿遥的视线,他的表情显得一点儿都不坦然。
纪槿遥的出现影响到了拍摄,但她站在人群中却又是那么美丽,宛如一株优美纯洁的雪莲,让人根本不可能狠心轰她离开。
导演年纪不大,这部戏也只是一部小成本的自制电影,自然很少见到这种货真价实的美女,他只觉得眼熟,却一时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纪槿遥,而且纪槿遥因为要扮演童诺,化妆师特别将她打扮成青春洋溢的高中女生,与她之前的老师扮相有很大不同,导演来不及多想,顺手从口袋里摸出名片,握在手心,然后大声问:“罗文礼,你身边的美女是干嘛的?你们认识?”
“不认识!”罗文礼对导演暴露了他的真名感到不安,他厌烦地说:“不知道是谁的粉丝混进来了。小姐,我们正在拍摄,麻烦你有事等拍完了再说好吗?”
至始至终,他没敢看纪槿遥的眼睛。
纪槿遥望向导演,问道:“他就是罗文礼吗?”
导演有些不敢置信,这么漂亮的姑娘居然认得这个常演龙套的家伙,他语气里带着点酸气:“是啊,你是他的粉丝?”
“不是。”
纪槿遥垂下眼眸,高高束起的长发从光洁的颈子一层垂下来,宛如黑色的瀑布。
“我有个朋友和他长得很像,我差点以为是他,不过发现不是。”
她声音很轻,仿佛会被一阵风吹散。
原来,她一直都活在谎言里。
夜绫音说得没错,林珞惟不想伤害她,他爱的是夜绫音。
所以,他一边对夜绫音柔情呵护,一边被迫要娶她。
即使和她在一起,他满心想的也都是那个恶魔。
呵呵,她夹在他们之间,一定令他厌倦又无奈了吧。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曾经深爱她的少年,把她当成了一颗讨厌的刺。
纪槿遥突然觉得万念俱灰,她低头看着鞋尖,无数记忆如同花灯在脑海中闪烁,很多她未曾在意过的细节都变得清晰。
微弱的烛火,被时光放大成了那温暖的太阳,却离她越来越远。
眼睛里有温热的液体越积越多,终于跌落下来,在地上溅起一朵花瓣似的水痕。
导演有些失措,走过来轻声问:“你没事吧?”
“没事。”纪槿遥接过递来的纸巾,擦了擦泪痕,余光看了一眼有些尴尬的罗文礼,轻声道:“对不起,因为那个故人……去世很久了……”
周围一时无人说话,导演连忙道歉:“不好意思,让你想起伤心事了。”
然后他戳戳罗文礼,示意他也向纪槿遥道歉,罗文礼满心郁闷说不出口,他怀疑纪槿遥是故意在咒他死……
不过他也只好跟着导演一起道歉:“不好意思啊。哎,我怎么就那么倒霉,长得像……”
他话没说完就被导演踩了一脚,罗文礼疼得呲牙咧嘴。
纪槿遥道:“打扰你们拍摄了,抱歉。”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转身朝着校门口的位置走去,背影孤独而脆弱。
导演看了半晌,方才想起什么,问道:“那个女孩,是不是纪槿遥?”
罗文礼不假思索:“肯定不是!那么丑怎么会是纪槿遥呢!”
他明显是公报私仇,连导演都听不下去了,拿手里的纸卷用力敲了一下罗文礼的脑袋,被捏皱的名片也跟着掉在了地上。
“你眼瞎了吗?她哪点儿丑!要不是你唧唧歪歪惹人家女孩儿伤心,我都把名片给她了!”
“难不成你还想潜规则她啊,得了吧,人家那条件能看上你吗?况且,就你那么点资本,拍出来的顶多在城乡结合部的小黑影院里放映一下,凭什么给人家名片啊,你能捧红谁啊,人家可是容筱的御用演员。”
罗文礼和导演是哥们儿,所以他说话很损,导演并没有生气,他迅速从话中找到漏洞:“御用演员?你说她真的是纪槿遥?”
“呃……我什么都没说。那个,听说薛淮希在四楼的舞蹈教室拍摄,你要不要去拿个签名?”
……
纪槿遥走出操场,看到林珞惟的车停在那里,车窗没关,可以看到他俊美的面孔。
她站在枯黄的大树下,再也迈不动脚步。
鬼使神差般,纪槿遥取出手机,拨通了林珞惟的号码。
林珞惟取出手机,看到屏幕上闪动着的名字,犹豫了一下。
纪槿遥知道他在犹豫什么,她在片场,夜绫音也在片场,林珞惟不想让大家碰到面,不想让夜绫音知道他答应娶她的事情。
纪槿遥紧紧捏着手机,觉得自己手指都在颤抖,心里是那么寒,仿佛灌入阴冷的风。
林珞惟不接,她就继续打,直到他接了为止。
“你在哪儿,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她平静地问,语气并没有埋怨的意思。
“我刚才有点忙,手机不在身边,怎么了?”
林珞惟面不改色地撒谎,同时也谨慎地透过空车窗往四周看了看。
纪槿遥往树后挪了挪,故意藏起来,问:“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外面。”林珞惟含糊带过,不打算详细对纪槿遥解释。
“告诉我具体的地址,我去找你。”
“我现在很忙,等我忙完了去找你,你还在片场吧,今天拍摄顺利吗?”
林珞惟试图转移话题,他对片场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他只是亲眼看着夜绫音和容筱上了楼,所以他并不知道他的话刺痛了纪槿遥。
“难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吗?”
纪槿遥提高了声调,林珞惟的敷衍让她难以抑制内心的委屈,她真想和他大吵一架。
可是林珞惟根本不明白纪槿遥是怎么回事,他不解地问:“知道什么?”
纪槿遥怒极反笑,她多想依靠林珞惟,谁知他却一直在扮演局外人的角色。
话筒里两人都沉默起来,没有人继续说话,气氛尴尬而枯燥。
此时夜绫音从楼上下来,看到了林珞惟的车,她视若无睹,转身就要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来不及和纪槿遥交代,迅速挂断了电话,话筒里细小的风声一下子从纪槿遥耳边消失了。
纪槿遥从树后走出来,看到林珞惟下了车。
他快步走向夜绫音,拉住了她的手:“跟我一起回去。”
夜绫音厌恶地白了他一眼:“公共场合别拉拉扯扯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有什么关系。”
“随便别人怎么想,我并不介意别人知道你是我的女人。”林珞惟拉着夜绫音走向路边那辆越野车,“你别忘了,我们有过约定,我可以放你去处理工作的事情,但你每天要回家。”
“家?”夜绫音突然想起刚才纪槿遥对她说过的话,冷笑道,“将来住在那里的女主人是谁,还不知道呢。”
林珞惟的表情僵了一下,居然没有反驳。
这很不寻常,夜绫音立刻便意识到事情可疑。
林珞惟将夜绫音推上车,她也怕被路人看到,便没有强行下车,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林珞惟为她关了门,走向另一侧车门,上了车,他正要关门,突然一只白皙漂亮的手挡住了车门,手腕上银色的金属表带反射了刺眼的光。
林珞惟惊讶地抬起眼,看到纪槿遥站在那里。
“槿遥?”
“你们去哪儿?”
“……”
“回家吗?正好,我也打算去你家,捎我一程吧。”
纪槿遥不由分说便打开车门坐在后座上,双手抱胸,靠在背垫上,冷漠地看着后视镜里的林珞惟。
林珞惟觉得自己头皮发麻,余光瞥了一眼夜绫音,她饶有兴趣地把玩自己的发梢,嘴角的弧度轻松而愉悦。
林珞惟不可能让纪槿遥下车,况且她们都是公众人物,若在外面发生争吵,对谁都不利。
不远处薛淮希下了楼,站在台阶上四处张望,似乎在找夜绫音的身影,林珞惟不想被薛淮希知道夜绫音的下落,他关上车窗,掉头驱车离开。
直到回到林宅,车里也没人说话,林珞惟的心弦都绷紧了。
上了楼,纪槿遥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佣人倒了茶水便悄悄退了出去。
林珞惟望向纪槿遥,道:“有什么事情我们单独说吧。夜绫音,你先回房。”
纪槿遥道:“为什么要她回房?有什么事情不敢在她面前说?”
“我们的事情,我不想牵扯到别人。”
“所以你打算哄完我,晚上继续和夜绫音恩爱缠绵吗?”
纪槿遥气得口不择言,她已经没有精力没有心情再做出温婉淑女的模样。
林珞惟明明是她的未婚夫,他答应娶她的!
可是他却和别的女人同居,处处为别人说话!
“不是的……”
林珞惟左右为难,他知道承诺过的事情不能轻易反悔。
纪槿遥是因为他被玷污的,失去他,她就会一无所有……
而且,她手里,还握着夜绫音的把柄纪容彦的死因。
“那你告诉她,你说你要娶我,你说你爱我,你说呀。”
纪槿遥站起身,指着夜绫音,而夜绫音也在看着林珞惟,看着这个每日每夜将她视为珍宝不肯放手的男人。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以为林珞惟不会当着纪槿遥的面说这种话,她甚至想过林珞惟会不耐烦地赶走纪槿遥,对她说不要无理取闹了。
男人不都是这样么,当不再爱一个人的时候,纠缠只会让他变得更加绝情。
却没想到,林珞惟竟然真的开口了。
他缓慢而清晰地说道:“是的,我会娶你。我从来没有否认过。”
夜绫音僵在那里,她多么惊讶。
林珞惟的话,就像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了她一耳光。
纪槿遥也没想到林珞惟会在夜绫音面前承认,她愣了一下,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这场战争,竟然是她占据了上风,这是她从未想过的。
夜绫音紧紧抿着唇,唇色发白,那双幽黑的眸深不见底,她盯着林珞惟,问:“你对纪槿遥不是已经死心了吗?为什么现在又答应娶她?一边和她谈婚论嫁,一边把我囚禁在你家,做出那种肮脏的事情,你和人渣有什么区别。”
听到夜绫音的话,纪槿遥便知道林珞惟一定和夜绫音发生关系了。
她以为早有心理准备的她不会计较,却不料,心脏依旧疼起来,令她几乎无法呼吸。
是啊,谁能忍受未来的丈夫在伤害自己的同时,还在与另一个女人夜夜笙歌。
其实,她还是在乎林珞惟的啊……
纪槿遥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的所有细碎情绪尽数藏起。
她知道,现在的她不能暴露真实情绪,不能对林珞惟大吵大闹,不能将他从自己身边越推越远。
她只能假装宽容忍让,与林珞惟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携手将夜绫音打败。
林珞惟并不在意夜绫音当着纪槿遥的面说出他囚禁她的事实,他想解释,纪槿遥却抢先开口:“夜绫音,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林珞惟以前有多喜欢我,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你想方设法拆散了我们,在他看清你的真面目以后,还是会回到我身边的。他和你发生过什么事情,我不会过问,我也不在乎,我相信他婚后会是个好老公,好父亲。”
她这一番话说得大度得体,滴水不漏,仿佛相爱多年的恋人,合力对付情敌。
夜绫音终于被激怒了,这让她想到很多年前,林珞惟和纪槿遥青梅竹马,同进同出的画面。
林珞惟的神情有些恍惚,他没有听清纪槿遥说了些什么。
他很想告诉夜绫音真相,又怕夜绫音将事情宣扬出去,毁了纪槿遥的人生。
夜绫音冷眼望向纪槿遥,“好老公我相信,好父亲?”
她露出微笑,冰冷而美丽,仿佛悬崖边缘开出的一朵凌霄花。
“如果他是好父亲,现在就不会这么狠心,抛弃他孩子的母亲。”
充满讽刺的话语,从她唇间说出,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两人都愣住了,尤其是林珞惟,他像是不敢相信,硬是将这句话在脑中重复好几遍,才震惊地问夜绫音:“你怀孕了?”
夜绫音反问:“你说呢?”
纪槿遥悲哀地发现,那一刻,林珞惟的眼底,竟然掠过惊喜。
是的,是惊喜!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放心吧,我不会纠缠你的。既然你就要和别人结婚了,那我就去把孩子打掉,从此你不要再来找我。想找我的时候,就去想想你那个夭折的孩子,想想你是怎么对我的,然后立刻忘记我,做你新儿子的好父亲吧!”
夜绫音装模作样地说完,转身欲走,林珞惟急得大步上前,抓住夜绫音的胳膊,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他狠狠搂住她,仿佛差点就失去了的珍宝,那种神情发自内心。
“你说什么,你真的怀孕了?你有了我的……不!我们的孩子?!”
“是又怎么样,反正他没资格来到这个世界,妈妈养不起他,爸爸又不要他,这么可悲的人生有什么好留恋的。”
“不是的,绫音,不是的……“林珞惟的神情痛苦而挣扎,他就这样抱着夜绫音,良久,又像是想到什么,拼命摇头,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他是我的孩子,我不许你伤害他!”接着,声音又低下来,充满无助,“也不许你……伤害你自己……”
夜绫音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她故意让纪槿遥看到,那双漆黑的眸,也冷冷与她对视。
纪槿遥只觉天旋地转。
她知道她又输了。
即使她强迫林珞惟娶了她,但林珞惟和夜绫音之间的关联,一生都不会断。
是的,虽然夜绫音不爱林珞惟,但他们有比爱更加强大的羁绊……
如果,如果没有那个孩子就好了!
这个想法跃出脑海,纪槿遥自己都吓了一跳,她的心猛烈跳动,连手指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她怎么可以有这么恶毒的想法!
不管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
她不能,被仇恨冲昏头脑……
夜绫音用眼神挑衅纪槿遥,但她的声音却没有泄露任何感情,清澈如水,平静无波。
“是你逼我伤害自己,我也没有办法。”
“那你告诉我,你想要我怎么做,我能怎么做呢?”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答应娶纪槿遥?”
夜绫音以为在这种情况下林珞惟一定能告诉她真相,但是良久,都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那个理由……
有那么不堪么……
夜绫音微微皱眉,自顾自猜测:“难道你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
林珞惟吃了一惊,他以为夜绫音猜到了什么,他的身体甚至颤了一下,立刻被夜绫音感应到了。
夜绫音接着问:“是不是和纪槿遥上床了?”
她没有猜对,林珞惟稍稍松了口气,但他也没有否认,他怕否定一个答案以后引来无数新的猜测。
林珞惟更紧地将夜绫音拥在怀里,然而他的举动,却被夜绫音当成了默认,尤其是看到纪槿遥闪躲的眼眸,夜绫音更加深信无疑。
莫名的怒气就这样冒出来,夜绫音用力推开林珞惟,他猝不及防,看她转身要跑开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她扯回怀里,任凭她怎么抗拒都无济于事,他抱得那样紧,夜绫音几乎窒息。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越是这样,夜绫音就越是愤怒。
他白天去找纪槿遥,恩爱缠绵,甚至定下了婚约。
晚上回来找她,在她身上发泄兽欲。
“林珞惟,你既然选了纪槿遥,为什么还要和我上床?对了,她是你单恋那么多年的女神,她冰清玉洁,你不舍得多玩几次,所以就拿我当替代品,顺便锻炼一下你的性能力,免得到时候被纪槿遥耻笑。”
夜绫音每个字都如此讽刺,同时也深深刺痛了纪槿遥。
她何尝听过这种话,每一个字都**露骨,让她的脸颊都漫出了羞愤的红晕。
然而林珞惟并不生气,因为他觉得,夜绫音的怒气泄露了她对他的在意。
她……
是在吃醋吗?
“绫音,别挣扎,小心动了胎气。”
终于,林珞惟开口了,他抱着夜绫音,动作霸道却又温柔。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纪槿遥什么都没有发生。”
夜绫音注意到纪槿遥并未辩驳,看来,林珞惟没有说谎。
夜绫音继续问:“你爱她吗?”
纪槿遥抖了一下,她知道那个答案被说出口的同时,她的自尊也会被踩在脚下。
林珞惟扭头看了一眼纪槿遥,看到她楚楚可怜的眼眸,闪过一丝哀求,那么卑微,不似平日的她。
林珞惟突然有种心酸的感觉,但夜绫音立刻伸手,强行将他的脸扳过来,仰面与他对视。
她的眼眸清澈明亮,宛如碧水,波光潋滟,但却很冷,仿佛稍不留神就会陷入她眼底那片无边无际的冰寒世界。
林珞惟犹豫了一瞬间,但想到夜绫音腹中的孩子,想到他绝对不能失去她的决心,便已经心无其他。
他诚实以告:“不爱。”
这两个简单的字,却像是万箭穿心,让纪槿遥心脏剧痛。
夜绫音仍不满足,她继续蛊惑林珞惟:“你不爱她,和她在一起也不幸福,你会痛苦一生。”
“痛苦……”林珞惟喃喃自语,嘴角忽而泛起一抹悲凉的笑,“痛苦又怎样,反正你不会嫁给我。”
“你求我啊,”夜绫音瞥了一眼纪槿遥,然后主动勾住了林珞惟的腰,“你求我,我或许会答应嫁给你呢。”
林珞惟惊讶地看着夜绫音,他无法分辨她的话是真是假。
但,他却忍不住去尝试。
“夜绫音,我求你,嫁给我……”
每个字,林珞惟说得如此艰难。
他知道,他的哀求只能换来她的嘲笑。
“好呀,我答应你。”夜绫音满不在乎地回答。
林珞惟惊在那里,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听错了吗?
夜绫音怎么可能答应嫁给他!
可是纪槿遥的表情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夜绫音为了赌气,为了不让纪槿遥得到他,居然答应嫁给他!
此时的纪槿遥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刚才她还能强忍心痛看着夜绫音和林珞惟演这一出你侬我侬的戏码,但现在一切反转得太快,夜绫音不但怀了林珞惟的孩子,她居然还愿意嫁给他,想到以后夜绫音成为林太太,专心在家相夫教子的画面,纪槿遥浑身的血液就倒流起来,手指冰凉,脸颊却气得发红。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槿遥快步走过来,将夜绫音从林珞惟怀里推开。
夜绫音倒退几步,差点跌倒。
或者,她是故意差点跌倒。
林珞惟吓了一跳,甩开纪槿遥连忙去扶夜绫音,问:“没事吧?”
“没事。”夜绫音轻轻揉了揉小腹,这动作在纪槿遥眼里多么刺眼。
纪槿遥盯住林珞惟,视线里他的样子越来越模糊,直到眼眶里盈满了泪珠,滑下脸颊,纪槿遥才又重新看清林珞惟的脸。
那张熟悉的,俊朗的,充满矛盾与挣扎的,却又昭示着绝对不会抛弃夜绫音的,深情万分的脸。
怎么会这么讽刺?
“林珞惟,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纪槿遥质问他,她不想让夜绫音看到她的脆弱,可是眼泪却止不住流下来。
“为什么承诺从你口中说出来就没有任何意义?你答应过我什么,你忘了吗?你的责任心呢?”
林珞惟无言以对,他知道他欠纪槿遥的。
他是她唯一能依靠的人,而他却在她面前,义无反顾地选择另一个女人。
他知道纪槿遥有多么痛苦,就算不是因为爱他。
只是一次又一次输给夜绫音,让她的承受能力达到了极限。
“你抛弃了我,我该怎么办,没有人要我了,林珞惟,你是一定要看到我死,你才满意吗?”
“你不要做傻事。槿遥,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你知道我爱夜绫音,她骗我也好,利用我也好,我爱她,我没办法骗自己,也不想骗你,我知道我欠你的,但是我欠她的更多。以前的事情我不想提了,我只想在将来的日子,好好弥补她,好好爱她……”
“够了!你就是个自私的人!你当初喜欢我,也只是因为你的自私,你没有得到过我,不甘心而已。现在我愿意试着接纳你,你却没有兴趣了。林珞惟,我真是不应该认识你!我爸也不应该收养纪清蕊,最不应该的是温晓娴不应该勾引我爸,那样的话我现在会生活得很好,家庭和睦,有个爱我的男人陪着我,回到家可以吃到妈妈煮的饭,可以和爸爸聊天,或者还能和我老公一起路过你身边,享受你爱慕又嫉妒的注视。你和夜绫音毁掉了我的生活,现在还假惺惺地说要弥补她,她有什么好弥补的?她什么都有了,爱她的人多了,根本不需要你的施舍,所有人都被她骗了,而你明明知道她有多坏,你还甘愿和她在一起,你已经疯了,林珞惟,你是个疯子!你们结婚去吧!最好在婚礼上眼睁睁看着你的新娘被□□抓走!让全世界都知道她有多坏,她是杀人凶手!”
纪槿遥越说越激动,她撂下一句狠话,夺门而出。
林珞惟心脏颤了一下,他害怕纪槿遥一出门就直奔警局。
然而夜绫音不以为然地轻哼了一声,松开他的手,走到沙发旁边坐下去。
她顺手取了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娴熟地叼在嘴上。
林珞惟立刻走过去,从她嘴里抽出那根烟,折断,丢在烟灰缸里。
“孕妇不能抽烟。”
“什么孕妇?”
夜绫音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猛然间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他反问:“你不是说你怀孕了吗?”
他太害怕夜绫音会否认,害怕得,仿佛心跳都暂停了。
夜绫音偏着头想了想,恍然大悟:“哦,对,我是孕妇。”
“那,你刚才说会嫁给我,也会兑现的吧。”
“嗯。”
夜绫音心不在焉地点点头,靠在沙发靠垫上,喊佣人过来给她准备零食。
即使她已经再一次亲口答应,林珞惟却依旧不敢放心,他继续追问:“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佣人将一大盘零食放在夜绫音面前,她坐起身,从盘子里捏了一颗糖,撕开精致的糖纸,将糖果放入口中,含糊地说:“随你。”
“就最近吧,我挑个日子,我们去领证。”
“最近?干嘛这么急。”
“你现在身材还没什么变化,正好可以穿漂亮的婚纱,拖得久了,行动不便。结婚那种大事,我怕你太辛苦对宝宝不好。”
林珞惟真够细心的,孩子还没出生,他已经像个尽职的父亲。
天知道他多么渴望夜绫音能够怀孕,绑不住她的心,至少绑住她的人。
“但我的身份证是假的,我不能用现在的身份和你领结婚证。”
这件事林珞惟当然知道,可是夜绫音现在强调,让他深怕她在找借口推脱。
“没关系,这件事我会找人处理的,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恢复你纪清蕊的身份,但和纪家无关,你是一个叫做纪清蕊的有着美好童年的女孩子,我会帮你伪造一份既完整又完美的资料。同名同姓的人很多,反正你没有深交的朋友,就算以前见过你的人,再遇到也不会相信你们是一个人。如果你不愿意,也可以改个新名字,或者干脆用你夜绫音的名字,不但是艺名也是真名。总之,我会让你顺利成为林太太。”
夜绫音相信林珞惟的手段,他做事总是雷厉风行,说到即可做到。
“你爸呢?他不同意怎么办?”
夜绫音突然想到程嘉翊,他对自己充满了偏见,用尽一切手段阻止柯云泽和她在一起。
林傲川一定也不喜欢她,她可不想因为林珞惟,又受到无谓的报复。
林珞惟果断回答:“这件事不告诉他。”
“结婚这种大事都不告诉他么。”
“结不结婚,和谁结婚,都是我自己的事,他要么接受,要么失去我这个儿子。”
林珞惟的话让夜绫音微微怔了怔,她还以为他会犹豫,像柯云泽或者薛淮希那样,束手无策。
他们都是不同的人,薛淮希与夜绫音是两情相悦,一路顺利直至谈婚论嫁,所以当薛冉文反对的时候,薛淮希不会意识到失去夜绫音是如何痛苦的事情,他以为一切都有转机,以为夜绫音是会痴痴等待他的贤惠女孩。而林珞惟却是那么痴狂想要得到夜绫音的心,不管掏小酢跷还是强势掠夺,得到的都是绝望的泡影,如今有了机会,他怎么会放过?
至于柯云泽……
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呢……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柯云泽帮她的太多了,她不应该奢求更多,程嘉翊的做法虽然自私,却也没有错,他的小儿子为了一个女人自杀,现在他只剩下柯云泽了,他怎么能容忍他和她这样的女孩交往,怎么敢让柯云泽再步程夏熙的后尘。
夜绫音什么都懂,她也全都理解,反正她不能给柯云泽幸福。
既然不能给他幸福,不如就祝福他更加幸福……
林珞惟看到夜绫音沉默,以为她还有所顾忌,他坐在她身边,道:“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公司里有我的股份,董事会里我和我爸平起平坐,而且我还有自己的公司,是不归我爸管辖的,就算有什么争执,我也有养活你的资本。我爸经常在国外,很少有时间干涉我的私生活,我们尽快结婚,就算他回来知道了,他也改变不了事实,至于离婚,他顾及声誉绝对不会开这个口。即使开了口,我也不会听他的。放心吧,绫音,我会保护你。“
夜绫音有些恍惚,她似乎在很久前,也期待过什么人对她说这样的话。
然而,每个人更爱的,都是自己。
“哦,那你挑个时间,先办婚宴吧,我没别的要求,唯一就是要嫁得风风光光。”
林珞惟眼底掠过一丝惊喜:“只要不是隐婚就好,你想要怎么样我都答应你。”
“我要最大的钻戒,最昂贵的婚纱,最华丽的宴席,最盛大的婚礼。林珞惟,我相信这些你都可以办得到。但在婚宴之前,你不能告诉任何人你要娶的是谁。我还要拍戏,不想在婚前就被媒体骚扰,等婚礼那天你再让他们知道你的新娘是我。”
“好的。”林珞惟一口答应下来,想了想,又有些担忧:“但是刚才我们伤到了槿遥,她会不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
夜绫音斜睨林珞惟:“你怕她寻死?都这样了你还放不下她?”
“不是的,”林珞惟看着夜绫音,神色复杂,思忖良久,犹豫地开口:“她说,是你杀了纪容彦……”
夜绫音面色无异,黑如夜幕的眼眸,始终冷淡而镇静:“你相信吗?”
“如果你说不是,我就相信。”
林珞惟说得很坚定,内心小小的不安,被他尽力压制在心渊深处。
他期待夜绫音的否认,这样他就可以不用顾忌纪槿遥的威胁。
然而,夜绫音却咯咯地笑起来,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儿。
甜美的声音,仿佛魔女在黑夜歌唱。
“我真想说不是呢,可是我只要想到纪容彦,唯一的念头就是杀了他。是切块还是溶解呢?要不然,你帮我想个主意。”
林珞惟看着夜绫音的眼睛,那里竟然蕴满了温柔,仿佛在酝酿着某件甜蜜的事情。
突然之间,林珞惟觉得此时的夜绫音有些可怕。
不想让夜绫音再次陷入痛苦的回忆,林珞惟轻声提醒:“他已经死了。”
“哦,死了,”夜绫音停顿了一下,眼神逐渐清醒过来,她颇为遗憾地叹息:“可惜死得很轻松,是谁这么可恶,给他那么舒服的死法。”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的话让林珞惟彻底迷惑了:“不是你杀的么?”
夜绫音不置可否,“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林珞惟不再追问,这种事情太沉重,他不敢继续问下去。
既然夜绫音对纪槿遥并无顾忌,大概,她有自己的解决方法吧。
夜绫音扭头,看到剧本丢在沙发上,她想起在片场的事情,突然问道:“纪槿遥和龚嘉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林珞惟一愣,下意识地回答:“没有。”
夜绫音皱了皱眉,林珞惟的脸色不对,语气也不对。
就算纪槿遥没有和龚嘉发生什么,林珞惟怎么会那么清楚地否定?
按照常理,他应该说“不知道”才对。
“那我明天自己去问龚嘉。”
“离他远点!”林珞惟脱口而出。
夜绫音微怔:“为什么?”
“他不是好人……总之,你注意一些,小心他对你耍手段。”
看着林珞惟闪烁的眼眸,夜绫音知道,他肯定有事瞒着她。
能让林珞惟这么紧张,龚嘉一定不简单。
突然间,夜绫音对明天有些期待了呢。
次日,夜绫音来到片场。
今天拍摄女主角在礼堂里独自跳舞的剧情,所以薛淮希包下了整个礼堂,灯光师已经将现场环境调试完毕,舞台上光线柔和而明亮,光洁的塑胶地板上放着一个水桶,里面有小半桶水,旁边躺倒着一个拖把,和一块拧干的抹布。
龚嘉坐在观众席前排的座位上休息,旁边坐了两个打扮艳丽的漂亮女生在问他要签名,他对美女倒是很好,大方地给她们签了名,还笑着聊了几句,见到夜绫音来了,龚嘉只是斜眼瞥了她一下,根本没有打招呼。
夜绫音也不计较,她走到薛淮希面前,很自然地笑道:“薛导,早安。”
薛淮希怔了怔,他们曾经那么亲密,如今,却像陌生人。
“干嘛和我这么生疏,我会难过的。”
薛淮希似真似假地开着玩笑,但夜绫音直接忽略他的暧昧,问:“什么时候开拍呢?”
“只要你做好准备,随时都可以。”薛淮希环顾四周,看到打扮帅气的龚嘉正在抄自己的电话号码给美艳的女粉丝。薛淮希有些不放心,特意叮嘱夜绫音:“今天要拍你和龚嘉的对手戏,虽然他长得不赖,但看起来就很花心,你可不要在拍戏过程中被他迷倒了。”
夜绫音耸肩:“花心的应该是你吧,这方面你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吗?太伤心了。”
薛淮希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角,夜绫音不由叹息:“薛淮希,你不去演戏太可惜了。”
薛淮希立刻换上笑脸,眼睛亮闪闪:“是在夸我帅吗?”
夜绫音撇嘴:“是说你演技真好。”
虽然夜绫音没恭维薛淮希一句,但他的心情却莫名好了起来。
这样的相处让他觉得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
那时,他们初识,她也会肆无忌惮地开他玩笑,说他坏话。
夜绫音看了看周围,没有看到纪槿遥的影子,她问薛淮希:“纪槿遥呢?”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哦,她请了病假。电话里我听她声音沙哑,似乎病得不轻。”
夜绫音并不意外,纪槿遥肯定是哭得嗓子都哑了,眼睛也肿得像桃子,没办法来片场了。
很快,所有工作人员准备就绪,正式开拍。
开始的部分都很顺利,夜绫音跪在地上用抹布擦拭地板。这么大的舞台,像童话里的城堡,引诱她沉迷。
终于,她尝试着独自舞蹈,没有音乐,她却舞得那样陶醉,乌黑的长发洒上了星辉般的碎光,宛如夏夜萤虫,流光飞舞。
《荆棘之舞》重点讲述童诺充满波折的舞蹈之路,夹杂人性的黑暗与爱情的纯真,就是有这样的矛盾,才有冲突和亮点。
当时夜绫音为了这个角色,特别训练过跳舞,所以她跳得还不错,完整的镜头中,她的演技一气呵成。
直到龚嘉出现,在黑暗中为夜绫音鼓掌。
夜绫音停了下来,脸上有种秘密被撞破的恼怒,但也只是一掠而过。
随后,她依旧像个单纯的学生,不安地揪着衣角,双眸盯向声音传出来的地方。
龚嘉从黑暗里一步步走出来,直到灯光将他包围。
他穿着件灰白色的羊毛开衫,看起来价值不菲,双腿修长,腿型比女人的还要漂亮。
虽然男二号在人设上各方面比不过赖文涵饰演的男主角,但龚嘉却将男二号的气质提升了那么多,灯光打在他笔直高挺的鼻梁上,鼻侧投下了朦胧的暗影,这个出场,真有种惊艳之感。
夜绫音见是龚嘉,戒备的身体突然松懈下来,她撑着拖把,冷冷道:“你害我还不够吗?又来做什么?”
薛淮希从开拍到现在都很满意,他本来并不担心龚嘉的演技,没想到龚嘉这一次演得却比昨天逊色许多。
他并没有用太多感情,直接念出了台词:“我只是想让你看到还有更大的舞台,现在的你不是最完美的你,现在的生活也不是属于你的生活。”
薛淮希微微皱眉。
其实龚嘉的演技很不错,但他的发挥却很不稳定。
如果可以和纪槿遥对戏,他肯定发挥超常,可惜站在他面前的是夜绫音。
他只觉得索然无趣,演技也变得平淡如水,挑不出错,却也没什么亮点。
虽然薛淮希注意到了这一点,但别人并未在意,依旧有一些女孩子兴奋地议论着龚嘉的外形。
毕竟,他并非职业演员,大家对他的期待值也不会太高,选择他主要是想用他那张漂亮的脸蛋儿多吸引些人气罢了。
但与他合作的夜绫音却没那么轻松,龚嘉演得平凡,并不代表他演技平凡。
当摄影机专注拍摄夜绫音时,站在她面前的龚嘉,就会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打量着猎物,琥珀色的眼眸泛着诡异的光,可到了该拍龚嘉的时候,他又恢复了那副帅帅酷酷的模样,仿佛有着分裂的两个人格。
就算夜绫音演得出色,镜头换到龚嘉时,他中规中矩的表演也会让两个角色之间细微的情感关联完全接不起来。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薛淮希不得不喊了停,他道:“龚嘉,你的感情要释放得更多,我不要看到一对俊男美女在谈情说爱,我要看到真情实感。”
“不好意思,换了女主角,不太合我口味,怎么演都没办法演好。”
龚嘉将责任全推给夜绫音,借用道歉的形式,狠狠讽刺了夜绫音一番。
薛淮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夜绫音,她的嘴角居然浮着一抹模糊的笑。
真奇怪,龚嘉对夜绫音明显有着敌意,或者说那不是尖锐的敌意,而是故意想要忽视她的冷漠。
夜绫音那么聪明肯定看得出来,但她却饶有兴趣地听着龚嘉说的每一句关于她的坏话。
薛淮希不想再浪费时间,他望向龚嘉,道:“你先去酝酿一下感情,哪怕是把她当纪槿遥,你也要给我演出昨天的效果来!”
龚嘉没有申辩,转身走到第一排的观众席坐下来,招呼助理把他的剧本拿来,然后翘着二郎腿心不在焉地翻看着剧本。
容筱凑近薛淮希和他讨论一些剧情的细节,薛淮希也就没有空暇去注意夜绫音。
夜绫音走到舞台边缘,单手撑着台阶跳了下来,径直走向龚嘉。
龚嘉没有想到夜绫音会单独找他,直到她在他身边的空位上坐下,他才收回惊讶,嘴角露出坏笑。
“有话要说?不会是被我迷住了,想问我有没有女朋友吧。我可要提前声明,我是有心上人的……”
龚嘉还没说完,夜绫音便直接打断:“我对你的私生活没有兴趣,我想谈的是公事。”
“公事?”龚嘉愣了一下,冷笑:“就凭你也想质疑我的演技?“
“你的演技没什么好质疑的,我见过你和纪槿遥演对手戏,你的演技出乎我意料。”
夜绫音瞥了一眼龚嘉,然后目光移向他手中的剧本。
那上面干干净净,完全没有对台词做一句注解,但边角却已经卷了起来,浸上了水渍,显得皱巴巴。
“可惜,你看我的眼神,远不如看着纪槿遥时那么深情。”
龚嘉打量夜绫音,天气有些冷,她却因为角色需要,只穿了一身蓝色的校服裙,肤色白皙,脸颊有着粉粉的红晕,柔软的嘴唇只涂着清润的无色唇膏,纯真的麻花辫垂下来,清新可人,发间淡雅的香气在空气中似隐若现。
她和纪槿遥真的截然不同,却都一样美丽。
那不是花瓶般的艳丽,她身上,有种捉摸不透的神秘。
龚嘉不屑地反问:“你拿什么和纪槿遥比?”
他这句话带着偏见,正如情人眼里出西施,他自然将纪槿遥摆在心中第一位。
“不管我们有没有可比性,现在的女主角是我。你要陪衬的,纪槿遥要陪衬的,都是我。”
夜绫音漫不经心地说着,然而她的每个字都气势强大,让龚嘉甚至有些恼怒了。
“不就是做过薛淮希的女人么,要不是这样,现在的女主角也轮不到你。”
龚嘉试图激怒夜绫音,不料夜绫音轻笑:“你羡慕?你也可以去做他的男人啊。”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龚嘉一时哑然,琥珀色眼眸被灯光反射出斑驳星辉。
夜绫音继续说道:“要不然你就牺牲一下,让纪槿遥去勾引薛淮希,她要是用身体就能换取机会,我立刻让位。你知道的,这圈子就是这样,她有背景,有能力,逼走我也是她的本事。可惜,纪槿遥没这个本事,薛淮希也没那个权力随便换掉女主角。”
龚嘉沉默片刻,道:“你说的不错,夜绫音,我承认你有演技,但纪槿遥不喜欢你。”
夜绫音低笑:“她不喜欢我,所以你也让自己讨厌我?你这叫做自我催眠吧。”
“大概是先入为主,如果先遇到你,我或许会喜欢上你呢。”
龚嘉笑得不怀好意,他在心里加了一句:
那样,你也会像纪槿遥一样害怕我。
夜绫音当然不知道龚嘉在想什么,她道:“可纪槿遥也不喜欢你,你是不是应该先对付自己?”
龚嘉颇有兴趣地挑眉:“你怎么看出她不喜欢我。”
“我看到她那双眼睛,她在看你的时候充满恐惧和厌恶,对我,她都没有那么强烈的反应呢。”
夜绫音望向龚嘉,她直视那双邪气弥漫的深邃眼眸,缓缓问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龚嘉想到他和纪槿遥独处的画面,内心掠过一丝变态的甜蜜。
但随即,他又想起林珞惟夺走纪槿遥那一天,眉心微微皱起,眼底浮现起一抹怨毒。
龚嘉移开视线,语气带着些酸味:“你问她男朋友不就好了。”
夜绫音反问:“谁是她男朋友?”
“林珞惟喽,怎么,你还不知道?那我建议你把这个消息卖给记者,能赚不少钱的。”
夜绫音从龚嘉话中听出醋意,她平静地告诉他:“林珞惟爱的是我。”
龚嘉愣了一下,随即惊讶地瞪大眼睛,盯住夜绫音,眸心暗影浮动,喜怒难辨。
“什么?我不会是听错了吧!你说,你说林珞惟……不不,你再说一次,清晰地再说一次!”
夜绫音面无表情地重复:“林珞惟爱的是我。”
她说的是“爱”,而不是“喜欢”。
龚嘉深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猛烈跳动的心脏平缓下来,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怎么可能?那天……那天林珞惟明明很紧张地来找纪槿遥,他抱着纪槿遥,看我的眼神似乎想要吃了我。我以为他们是恋人,他们也没有解释。你说他爱的是你?cao,难道这么久我都误会你了?我们才是同盟?”
夜绫音捕捉到龚嘉话中细小的漏洞,她嘴角勾起一抹笑:“你不会是强暴了纪槿遥吧?”
“我确实检查过她的身体构造,但至于强暴,我倒是没忍心下手。”
“出于对男人的理解,我觉得你的话不太可靠,到手的猎物不去享受吗?”
“本来是准备享受的,但在欣赏的过程中,我发现她还是纯洁的。”
夜绫音挑眉:“所以不忍心亲手将完美的艺术品摧毁掉,是这样么?”
龚嘉眼睛一亮:“没想到你这么了解我!”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耸肩,“我更了解现在的你有多么后悔。”
不知不觉他们的距离拉近了很多,毕竟,是夜绫音帮龚嘉解决掉林珞惟这个实力强悍的情敌。
龚嘉将剧本丢在旁边的空位上,凑近夜绫音,夜绫音觉得有种强大的气压逼近,她扭过头,差点碰到龚嘉的鼻尖。
“如果林珞惟真的爱你,我就配合你好好演完这部电影。但你怎么证明呢。”
夜绫音直接掏出手机给龚嘉,手机屏幕上是林珞惟的照片,那当然是林珞惟自己设置的。
从照片中可以看出,林珞惟在□□,但他没有拍到完整的自己,照片里只有他的半边脸,剩下的空间是坐在他身后的夜绫音,她低着头在折纸,房间背景很容易看出是一间卧室,而夜绫音穿着件舒适宽松的睡衣,并没有与林珞惟避嫌。
显然,林珞惟是想让拍一张与夜绫音的合影,但她不怎么合作,所以他只好偷拍了。
夜绫音翻出收件箱给龚嘉看,里面全都是林珞惟的短信。
“到哪了?”
“今晚去吃路口那家牛排,我已经订好位了。”
“结束前给我电话,我来接你。”
“你喜欢婚纱还是旗袍,我现在就联系最好的设计师为你量身定做。”
“有时候我在想,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多害怕一觉醒来,就会失去你。”
“……”
林珞惟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透露着他对夜绫音的在乎。
为了她,他可以低声下气,委曲求全。
龚嘉记得林珞惟的手机号,他确定那不是夜绫音伪造的。
他将手机还给夜绫音,心情莫名好了很多:“没想到你这么有本事。”
夜绫音将手机放回上衣内层的口袋里,故作苦恼:“本来我不想公开的,但你的意中人总是纠缠我的未婚夫。”
“这不应该是你未婚夫的问题么?如果他对槿遥绝情,槿遥也不会依赖他。”
夜绫音等的就是这句话,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甜美诱人,柔情万种。
“所以,我们来商量一下,怎样让我未婚夫对这个第三者绝情,好么?”
龚嘉微怔,随即明白了夜绫音的意思,他与夜绫音相视一笑。
两人之间,仿佛多了某种默契。
薛淮希与容筱聊完,往这边一瞥,看到夜绫音竟然和龚嘉坐在一起聊天。
薛淮希有些惊讶,仔细看龚嘉脸上的敌意居然没有了,眼底的阴影也早已散去。
真不可思议,他们到底聊了些什么?
薛淮希可不希望夜绫音被龚嘉蛊惑,他立刻走过来,问龚嘉:“准备好了么?”
龚嘉点点头,站起身。夜绫音也重新回到舞台上,这一次,两人之间的交流畅通无阻。
薛淮希从龚嘉眼里看到了类似面对纪槿遥时的深情,虽然不及真正的爱情,但可以看出,他已经用心去演了。再加上夜绫音天衣无缝的演技,使得两人之间的对手戏充满情感,令人移不开眼。
拍摄非常顺利,就连容筱也满意得不得了。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槿遥请了好几天假,她自然看不到龚嘉对夜绫音态度的变化。
她真的着手去调查医院发生的事情,还找到了当时的医院清洁工,可惜的是,清洁工也忘记了细节,她甚至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关掉了仪器导致纪容彦死亡。清洁工生怕纪槿遥是来兴师问罪的,她态度生硬恶劣,不由分说便赶走了纪槿遥。
可是纪槿遥真的不相信那次事故是个意外,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满心都是失望。
难道,只能去求助妈妈了吗?
纪槿遥知道,只要姚茉琦插手这件事,夜绫音一定不会顺利下去。
可那样的话,姚茉琦就会知道纪容彦对纪清蕊做过什么事,那完美丈夫的形象,会在她心底灰飞烟灭。
纪槿遥咬住嘴唇,心里复杂极了,她无法容忍夜绫音抢走她的角色又抢走林珞惟,可是她能怎么做呢?
在她无助的时候,她居然找不到可以依靠的人。
多想回到校园里,回到无忧无虑的过去,那时的她,有着林珞惟无微不至的呵护,有着全校男生的欣赏与爱慕。仿佛高高在上的公主,烦恼时有人安慰,快乐时有人分享,她不用顾忌任何人的眼光,不用费尽心思争取到想要的机会,那些她想要的,不想要的,都有人拿来给她,除了蒋安柏的心。
想到蒋安柏,纪槿遥心口又是一阵刺痛,她不敢想起他,因为每一个回忆都是沉痛。
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细碎的水滴漫天落下,刺骨冰凉。
纪槿遥走到路边的公交牌下躲雨,手机突然响起来,原来是林傲川打来的,他告诉纪槿遥还有几天就是姚茉琦的生日,让她不要太忙于工作而忽略母亲,并提醒纪槿遥记得买生日礼物,顺便,很客气地让纪槿遥常和林珞惟联系。
显然,林傲川一直在国外,根本不知道林珞惟将夜绫音藏在家里,更不知道他铁了心想要娶夜绫音。
纪槿遥举着手机,想了想,道:“林叔叔,我有点事情想亲自和您谈,我今晚就坐飞机过去,希望您明天能留给我一点时间,只要十分钟就好。如果您太忙,我也可以等的。”
“有什么事一定要过来说?”
林傲川有些意外,但纪槿遥是姚茉琦的独生女,爱屋及乌,他再忙也会抽出时间来。
“嗯……总之,是非常重要的事情,电话里可能说不清楚。”
“那好吧,明天中午我们一起吃饭,你一个人过来吗?”
“是的。”
“那你注意安全,到了我派司机去接你。”
和林傲川通完话,纪槿遥又拨通电话订了机票,然后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回家收拾了一些衣物。
姚茉琦不在家,纪槿遥自然也不用想要怎么给她交代,收拾好东西以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家里寂寥又冷清,纪槿遥不想一个人呆着,她提着行李准备出去吃点东西,再顺便去机场,打开门,却看到林珞惟站在门口,手半举着正要敲门。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来干什么?”纪槿遥有些惊讶,“我妈不在家,你想说什么我可以代为转告。”
“我不是来找伯母的,槿遥,我有话想对你说。”林珞惟走进屋里,将门关上。
“你背着未婚妻来找我,不怕她吃醋吗?”纪槿遥语气里有些怨恨。
“她忙着工作,不会知道的,而且我也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你在我面前说这种话,真不考虑我的心情。”
“对不起……”
林珞惟突然想起曾经对纪槿遥的承诺,内心一阵愧疚。
他知道他辜负了纪槿遥,但是,只要夜绫音愿意和他在一起,抛弃什么都无所谓。
“说吧,你想和我说什么?如果是让龚嘉不要针对夜绫音,抱歉,我做不到,我没有那么大的权力。”
纪槿遥将行李放在一旁,打开客厅的吊灯,然后转身坐在了沙发上,卷曲蓬松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她略显憔悴的面庞。纪槿遥将耳畔一缕发丝别在耳后,精致的耳垂上嵌着一颗玫瑰色的珍珠耳钉,虽然她情绪不佳,但看起来依旧气质高雅,昂贵的粉红色小礼服穿在她身上有种温婉优雅的韵味。
“和龚嘉没有关系,我想请你……不要做出伤害绫音的事情。”
林珞惟坐在纪槿遥对面的沙发上,他知道说出这样的话会刺痛纪槿遥,所以他避开了她的眼睛。
“我伤害她?林珞惟,你用什么立场来对我说这种话?从以前到现在,我都没有主动伤害过别人。夜绫音对我做过什么,你心知肚明,她抢走我的一切,你却害怕我伤害她?”
纪槿遥真想放声大笑,可是为什么,鼻子却酸酸的,她仰起脸,强迫自己将还未成形的泪水收回去。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对不起,槿遥,我答应你的事情没有办法做到,我真的太爱夜绫音。”
林珞惟低着头盯着桌垫上的图案,内心的矛盾让他无法与纪槿遥直视。
“我知道你爱她,我当然知道!我就想看着她怎么抛弃你,就算你们结婚了,我也毫不怀疑她会给你戴绿帽子!”
林珞惟知道纪槿遥在气头上,即使她说出这种话,他也没有反驳,他不想激怒纪槿遥。
“婚后怎么样没关系,只要她成为我的合法妻子就好,那些太复杂的事情我不想去考虑了。槿遥,夜绫音其实是个很脆弱的人,她害怕爱,抗拒爱,但这不代表她不需要爱,你说她抢走了你的一切,但仔细想想,她抢走的,不过是你不要的东西。”
“你还要为她说话?我的东西就是我的,即使我暂时不要,那也还是我的,我没有打算送给别人,况且她是骗走的。当初我那么喜欢蒋老师,夜绫音明明不爱他,却还要勾引他,得手后就甩了他,她毁了蒋安柏你知道吗?!她已经不干净了,但蒋安柏是无辜的,他凭什么被夜绫音污染!林珞惟,我不要的东西是你,夜绫音抢走你就算了。她抢走蒋安柏,那是我在乎的东西!”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槿遥很少在林珞惟面前主动提起蒋安柏,她也从来不会坦承她有多么喜欢蒋安柏。
但林珞惟已经放弃她了,他还在她面前为夜绫音找借口,他将她的自尊踩在脚下。
纪槿遥越想越气,她故意提起蒋安柏,也是想刺激林珞惟,让他知道,她不是失去他就活不了!
果然,提起蒋安柏,林珞惟的脸色微变。
他以为夜绫音对蒋安柏至少是有过感情的,他们甚至同居过,那段时间一定发生过很多令人脸红心跳的事情。
尽管同样都占有过夜绫音,但蒋安柏是局外人,他不知道夜绫音别有用心,所以他一定活在甜蜜的谎言里。
况且,林珞惟调查过蒋安柏的现况,他至今没有恋爱。
林珞惟抬眸,望向纪槿遥,道:“蒋安柏不是你的,他不爱你。不是夜绫音抢走他,只是他爱上了绫音。”
“如果夜绫音没有用阴谋诡计接近蒋安柏,他会爱上她吗?他说过,不会喜欢自己的学生。”
纪槿遥脸色微红,情绪有些激动,她讨厌林珞惟一直为夜绫音开脱。
林珞惟摇头:“他那样说,只是因为他还没有遇到喜欢的人。纪槿遥,你也没想过会喜欢上自己的老师吧,如果在遇到蒋安柏之前我问你,你也会笃定地说你不赞成师生恋,但你遇到了蒋安柏,你喜欢上了他,这是爱情,不是什么肮脏的事情,是爱情。”
“不要把我和夜绫音相提并论,我对蒋安柏是爱情,但夜绫音不是!她知道什么是爱吗?她只知道利用!照你这样说,我爸对夜绫音那样,也是爱情?所以他们之间不是什么肮脏的事情,那是爱情!”
纪槿遥居然说出这种话,林珞惟终于被激怒了,他站起身,怒视纪槿遥,那种眼神让她害怕。
“那个时候夜绫音才几岁?她知道什么?和未满十四岁的幼女发生性关系,不论她是否自愿都构成强奸罪!你爸根本就是一个有着恋童癖的强奸犯!你想想纪清蕊的眼神,她快乐吗?她脸上有笑容吗?如果纪容彦没有死,这件事被捅出来了,你知不知道他要在监狱呆多久?现在夜绫音没有指控他,你却要污蔑夜绫音杀人?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纪槿遥一时间愣在了那里,她被林珞惟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
林珞惟已经是夜绫音的同党了,纪槿遥突然觉得很悲哀。
“你干什么那么凶,我没有污蔑夜绫音,她有动机!你也可以去问蒋安柏,他是目击证人!”
“我没必要去问,是纪容彦对不起夜绫音,他的死是个意外,和夜绫音没关系。”
“够了,我不想听!林珞惟,你出去,我不想和你说话!”
纪槿遥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林珞惟站在那里没有动,纪槿遥索性过来拉住他,把他推向门口。
林珞惟被推着走了几步,突然看到了那个小巧精致的行李箱,他停下脚步不肯挪动,问:“那是什么?”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槿遥愣了一下,抿着嘴没有说话。
林珞惟问:“你要去哪儿?”
“和你没有关系!”纪槿遥有些紧张,下意识地将手伸进裤兜,护住里面的东西。
“为什么你收拾了行李?你不要工作吗?还是说,有比工作更重要的事情?”
林珞惟察觉到纪槿遥的小动作,他趁纪槿遥不注意,拉出她的手,一张折叠起来的票据就这样掉在了地上。
纪槿遥吓了一跳,想要捡起来,但是林珞惟的动作比她快一步,他迅速捡起来,高举过头,让纪槿遥没办法抢走。
对着灯光,林珞惟看到手里的是一张电子机票,而机票上显示的城市,就是林傲川的所在地。
“你要去见我爸?你要对他说什么?”
林珞惟惊讶极了,他没想到纪槿遥居然打算去见林傲川。
“我当然是要告诉伯父,他的儿子最近到底在做什么。我还要顺便恭喜他,很快就该抱孙子了。”
“这是我和夜绫音的事情,怎么能由你去说呢,我会亲自告诉他的。”
“你根本就没打算告诉他!林珞惟,我和你家是世交,这种大事我怎么能帮着你隐瞒呢。你不孝,我可不能帮你骗人。”
纪槿遥立刻拆穿林珞惟的谎言,她盯住他手中的机票,伺机抢回来,但林珞惟不给她机会。
他将机票撕碎,揉成一团丢在地上:“纪槿遥!我不许你去!”
纪槿遥瞥了一眼地上的碎纸屑,神情掠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她便镇定下来,冷冷望着林珞惟。
“你撕吧,撕碎了我再买,你总不能日日夜夜守着我。”
“那你就和我回家,我每天送你和夜绫音一起去片场,再接你们一起回家,你们工作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等着。”
“你居然愿意为夜绫音做到这种程度?”纪槿遥笑了,但那笑容看起来却如此失望,“林珞惟,如果你带我回家,你就等着我添油加醋破坏你们的关系吧,夜绫音能答应和你结婚,也能随时改变主意,你可要想清楚。”
林珞惟僵在那里,纪槿遥的威胁确实奏效。
他太害怕失去夜绫音,他不敢冒这个险……
“我知道你的弱点,我劝你还是不要拦我。至于你爸会不会干涉你的婚事,听天由命吧。”
纪槿遥提起行李,从敞开的房门走了出去,林珞惟跟在她身后也走了出去,他大脑混乱,一时间想不到该怎么去做。
纪槿遥锁好门,抬起手看了看表,道:“我去机场了,希望还能订到票。”
林珞惟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拦住了纪槿遥,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纪槿遥问:“你打算开车送我去机场吗?还是想强行把我带回家,等着我毁掉你和夜绫音并不牢固的婚约。”
林珞惟终于放下了手,眼睁睁看着纪槿遥拦了辆出租车驶向机场。
他不知道纪槿遥会对父亲说什么,他怕父亲的反对,但比起这些,他更怕夜绫音会动摇那本就不坚定的决心。
林傲川并不是最大的危机,夜绫音,才是林珞惟最担心的。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既然阻止不了纪槿遥,林珞惟只能自己想办法。
他先回家收拾好夜绫音的东西,晚上等夜绫音拍摄结束,林珞惟开车接夜绫音回家。
车行驶了一段路,夜绫音觉得路线不对,她问:“你带我去哪儿?”
“我帮你租了新的公寓,东西也放过去了,钥匙等一会儿给你。”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要突然搬走?为什么你的表情这么凝重?”
虽然夜绫音早就想脱离林珞惟的监视,但他主动放手,还是让她颇为意外。
“没什么,放心吧。我每天会来看你,也会找人负责你的安全。”
林珞惟没有直接回答夜绫音的疑问,这让夜绫音怀疑他是不是还在和纪槿遥藕断丝连。但是想想又不可能,依现在的情形,林珞惟那么害怕失去她,怎么敢在结婚前夕乱来?
或许,是他父母要回来,他害怕节外生枝吧。
夜绫音没有多想,反正搬出去对她有益无害。
“既然没什么,你就不用过来看我了,也不要找人跟踪我。妨碍我的自由。”
夜绫音解下发尾的皮筋,散开麻花辫,手指插进乌黑发丝中随意拨弄了几下,语气懒散。
林珞惟当然不答应,他的语气不容抗拒:“你怀孕了,没人照顾怎么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去住,我必须陪着你。”
“不行,万一被媒体发现怎么办?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和你有来往。”
“反正你就要成为林太太了,媒体总会知道的。”
“那是以后的事情,在结婚之前,我不想被任何人误解。”
夜绫音说得毫无商量余地,林珞惟突然想起,或许是因为薛淮希悔婚,让夜绫音有了阴影,她害怕重蹈覆辙。
没人知道纪槿遥会怎么做,没人知道夜绫音是否能顺利走下去。
假如此时媒体知道这件事,开始大肆报导,最终夜绫音却没能嫁给林珞惟,她的形象一定会受到影响,而且她连换两个知名度颇高的男友,都已谈婚论嫁却又不能修成正果,那些嫉妒她的人一定会编造出更加恶毒的流言来诽谤攻击她。
记得圈中有位当红女星也是敢爱敢恨,之前三任男友,不是身家过亿的富豪,就是外形出众的偶像明星,恋情轰轰烈烈令人艳羡,只可惜都没有走到最后。现在,但凡传出她的绯闻,媒体必然与旧情联系起来,说她轻浮放荡,见一个爱一个。以至于她现在已经三十好几,却还没有找到归宿,事业也逐渐下滑,从来只演女主角的她,也开始接一些女主角的姐姐、闺蜜、情敌之类的次要角色。
是的,这些林珞惟都理解,他想给夜绫音安全感,自然不会让她有半点顾虑。
只要她能在婚礼当天,对媒体亲口承认她是他的妻子,他就心满意足。
终于,林珞惟开口,郑重承诺:“我会很谨慎,不让别人知道的。”
虽然他没有放任夜绫音独自居住,但他的态度,却真的是妥协了。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路口,红灯。
林珞惟停下车,扭头看了看夜绫音,她靠在椅背上,目光望着窗外。
车内虽然有暖风,但夜绫音穿得还是有些单薄,除去演戏时所穿的校服和百褶裙,肩上还披了件烟灰色的羊毛小披肩。
她一直凝望窗外,看着夜幕降临,枯萎的树木时不时飘下几片黄叶,从车窗旁掠过。
林珞惟解开安全带,脱下外衣盖在夜绫音身上。
夜绫音回过头来看林珞惟,他重新系好安全带,抬头看到红灯转绿,一言不发地开车。
车内沉默了片刻,响起夜绫音冷淡的声音:“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你别误会,我不是在讨好你。”
林珞惟转动方向盘,越野车驶向另一条街。
他的对答自然流畅,简直让人感动。
“我只是不想看着心爱的女人受冻。”
夜绫音微怔,她垂下眼眸,轻轻地笑了。
林珞惟是看不到她这个笑容的。
充满讽刺,却又那么荒凉。
只是气温略低,他就担心她受冻吗?
那他怎么解释,当初把她丢进暴风雪的夜里,决然而去。
那时候的她,性命就是如此卑贱,就算是死了,又会有谁,为她流一滴泪呢?
多少次的夜晚,噩梦将她困在地狱,黑暗里无数狰狞面孔嘲笑她的绝望,她哭得撕心裂肺,却没有人肯拉她一把。天亮之后,她还要对着纪槿遥强颜欢笑。她害怕纪容彦,但她也害怕再一次无家可归,她不知道离开以后能去哪里,她什么都没有。
纪容彦告诉她,外面坏人很多,可能会卖掉她,白天做苦工,晚上轮番折磨她。
纪容彦是专业又狡猾的心理科医生,他知道怎样用简单的方法摧毁一个人的信念。
夜绫音心中充满恐慌,以前妈妈对她不好,继父也对她动手动脚,有几次妈妈还扬言要卖掉她,因为看到她就厌恶。
她才那么小,她所看到的未来全都是黑暗,直到林珞惟的出现,让她无望的生活,多了一丝曙光。
但那只是梦,在清晨醒来的时候,现实就会将梦全部吞噬。
林珞惟不会像柯云泽那样,半夜抱紧哭着惊醒的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遍遍对她说:“别怕,我在你身边。”
林珞惟只是一个幻想,他只会喜欢纪槿遥那样的女生。
现在他爱上她,或许是因为她已经变得和纪槿遥一样优秀,她已经可以配得上他了。只是他忘记了,不是每一段感情,在你狠狠伤害过以后,某一天良心发现,回过头来,看到那个遍体鳞伤的人还站在原地默默等你。
夜绫音将手伸进衣服里,摸到了自己平坦的小腹,冰凉的手掌让她轻轻颤了一下。
林珞惟对她的无微不至只是为了孩子吧,他知道得不到她的心,能有一份血缘的羁绊也能让自己甘心一些。
他肯定没有考虑过这个孩子的长相,更没有考虑,他对夜绫音的新鲜感,还能保持多久。
幸好,她要搬出去了,不用和林珞惟朝夕相处。
也不用绞尽脑汁去伪造各种怀孕该有的反应。
《假面潘多拉》(作者:静静爱)群号:16748010。入群请输入理由。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连好几天纪槿遥都没有来片场,夜绫音和龚嘉的合作非常顺利,而赖文涵也因为龚嘉的演技,多了些危机感,他更加用心地揣摩男主角的心理,认真演好每一个细节,连容筱都觉得这三人之间的搭配完美至极。
等纪槿遥的假期结束,她已经恢复了原本的神色,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微笑着和大家打招呼。
几天不见她依旧是那么漂亮,精致的妆容,带着名媛的贵气,蓬松的卷发分出来一缕,用一根白丝带打上了蝴蝶结,简单地系在耳后变成一个侧马尾,余下些松松散散的头发,蓝白搭配的套裙令她有种学生的纯美,并兼顾老师的优雅,颇符合剧中角色。
夜绫音也回应她一个微笑,有些埋怨地说:“槿遥,这几天你没有来,我都想你了呢,龚嘉老是问我你去哪儿了,一点儿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你快给他说说,让他对我尊敬一点,我可是女主角哎。简直都要被他气死了。”
听到龚嘉的名字,纪槿遥有些尴尬,她认为夜绫音每句话都意有所指。
她甚至敏感地怀疑夜绫音知道了什么。
但她依旧保持微笑,眼神有一点点清远的傲气:“你们似乎相处得不错,应该会成为好朋友的。”
“谁要和他做好朋友。”夜绫音撇嘴,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龚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敲了敲夜绫音的脑袋:“你又在说我坏话?”
夜绫音瞪他:“干什么,我的脑袋很贵的,你戳坏了要赔的!”
纪槿遥的表情有些僵硬,她没想到夜绫音竟然真的和龚嘉谈笑风生。
看他们的言语神情,分明是好友间的调侃。
几天前还不是这样的,那时的龚嘉毫无理由地偏袒纪槿遥。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龚嘉是不是把事情告诉夜绫音了?夜绫音究竟知道了多少?他们谈了什么?达成了什么共识?会不会联合起来对她使坏……
纪槿遥心中无数忧虑,惊得她几乎站不稳。
龚嘉和夜绫音的笑容似乎在她瞳孔里放大,幻化成一种无形的恐惧。
不过片场那么多人,夜绫音和龚嘉也只是对她表示了友好,就各忙各事。纪槿遥和赖文涵有对手戏,而龚嘉站在旁边观望,看到纪槿遥与赖文涵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他就会露出轻蔑的表情,要不是容筱紧紧盯着他,他说不定上去拉开赖文涵了。
纪槿遥虽然觉得困扰,但这说明龚嘉依旧对她没有死心,她稍微放了点心。
夜绫音坐在角落,拿着手机翻看通讯录,里面只有少数几个号码,没有柯云泽的,虽然,夜绫音已经将他的号码烂记于心。
她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柯云泽了,回来以后想打电话的,但林珞惟实在是管太严,她都没什么机会联系柯云泽,而且林珞惟帮她换了手机号,只通知了少量跟她工作有关的人,柯云泽不知道号码,也没办法打给她。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今天林珞惟有公事处理,没有跟来,要不要趁机给柯云泽打个电话呢?
可夜绫音和柯云泽交情那么深,总觉得一通电话交代前因后果实在太生疏。
刚巧这次拍摄地点不远处就是柯云泽的办公楼,夜绫音想了想,决定趁午餐时间直接去柯云泽的公司。
走进玻璃门,大厅里异常气派,低调的香槟色大理石地板一尘不染,前台站着几个化了淡妆的漂亮女孩,盘着头发,穿统一的黑色套装,领口露出洁白的衬衣,笑容大方自然。
夜绫音虽然换了衣服,没有穿稚嫩的高中校服裙,但她并未抽离角色,依旧扎着清纯的辫子,举手投足间还有着童诺的影子。
接待人员看到一个学生打扮的女孩子走进来,愣了一下,亲自走过来,很亲切地问她找谁。
夜绫音迟疑了一下,说:“我找程夏言。”
她很少叫他程夏言,此刻总觉得叫起来无比陌生。
对方有些惊讶,在心中猜测面前的女孩到底和小老板有什么关系。
若说是有暧昧,可小老板的女友廖茱与他门当户对,他们也没有公开分手,怎么会有女孩公然来公司找他呢?
若说是公事,她也太年轻了,看样子还在读书吧,手里也没有拿文件之类的东西,仿佛只是散步走到了这里。
不过这女孩看起来气质清丽秀美,站在那里也引起了一些男人的瞩目,让前台小姐无法轻视。
“你有预约吗?”她依旧按照流程询问夜绫音。
这时另一个女孩子看清了夜绫音的脸,她有些惊讶,甚至忘了公司规定,就这样穿着高跟鞋小跑过来,鞋跟在地面上敲击发出一连串声音。她将接待的女孩子拉过去,小声说:“她是夜绫音啊,程总以前拍过电视剧,他们两人就是男女主角,听说他们一直都是同班同学,关系好得不得了,你还问她要什么预约啊!立刻通知程总!”
“啊!我新来不久,没见她来找过程总,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她忙不迭地道着歉,又偷瞄了夜绫音一眼,虽然她也迷过《潘多拉的钥匙》,但那里面的夜绫音与现在的她截然不同。那时她短发,常穿各种鲜艳的红裙,人前温婉人后恶毒,剧中年龄也设定为二十多岁,夜绫音演技好得宛如本色出演。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夜绫音却已是长发,扎着纯美的麻花辫,发尾只用简单的黑色皮筋束着,她穿着宽松的浅蓝色牛仔外套,领子有着细细的可爱荷叶花边,袖口点缀着纯白色的蕾丝,没有系纽扣,可以看到里面那件白色t恤,上面还画着只毛茸茸的熊猫,她下身穿着尺码刚好的贴身长裤,看上去腿型笔直细长,非常漂亮,整体气质天真甜美,就像夏天的冰激凌。
而且,横屏液晶电视总是会让人显得膨胀,脸和身体变宽,所以夜绫音的真人比电视里呈现的样子更瘦。
这种足以改变气质的天赋,是因为演技么……
(注:本文只在腾讯原创网首发,每次会第一时间更新于此。其他任何网站均不是本人发表,也看不到那里的一切评论及留言)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一边在心里惊叹,一边快步走向电话机,打算拨通柯云泽的办公室分机,汇报这件事。
此时,夜绫音背后不远处的电梯门突然开了,一群人谈笑风生,走出电梯。
仿佛有着心电感应一般,夜绫音蓦然转身,看到柯云泽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服,身材依旧是那么好,站在那些人中间,仿佛群星捧月一般。
夜绫音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换了发型,头发剪得很短,也染回了黑色,大概是因为工作需要,他必须要打扮得很正式,不过这并无损于他的形象,反而能够更加清楚地看清他完美的五官,他已经不再是偶像剧里温文尔雅的男主角了,那些温和的伪装被他收了回去,现在的他隐隐有了些凌厉果决的气度,气质超绝,卓尔不凡。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柯云泽无意地扭头,竟然看到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就这样出现在自家公司的大厅之中。
柯云泽愣在那里,即使认识这么多年,在看到夜绫音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心动。
大家看到柯云泽突然停下脚步,也停了下来,他们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夜绫音。
明星就是明星,不管站在哪里,只要看到了立刻就会让人有种惊艳的感觉。
虽然夜绫音没有艳丽的浓妆,没有华美的礼服,但她那种清秀纯真的气质,却已经可以秒杀无数美女。
柯云泽走过去,语气掩饰不住惊喜:“绫音,你怎么来了。”
夜绫音反问:“不欢迎我?”
柯云泽微笑:“是受宠若惊。”
“你想我吗?”夜绫音旁若无人地问。
“想。”柯云泽不假思索。
他们根本没有看看周围有没有人,也没有去计较是否会被偷听,仿佛两人眼中只有彼此。
平时廖茱有事来找柯云泽的时候,两人之间从未有过这样的互动,显然夜绫音在柯云泽心目中的地位比廖茱更高。
前台几个女孩儿交头接耳,猜测着两人在说什么,心里又是嫉妒又是羡慕。
夜绫音轻轻地笑了,贝壳般白皙整齐的牙齿,衬得她粉红色的嘴唇无比诱人。
她甜甜地说:“我也想你。”
那边等待柯云泽的几个公子哥本来是约了他一起吃饭谈合作,夜绫音的出现让他们颇为惊喜,平时他们就喜欢追追娱乐圈的小明星,买花送车请吃饭,玩一段时间换新欢,日子过得无比滋润。
夜绫音虽然在娱乐圈不久,但她的名气已经比那些女模和混迹多年的三线女星高得多,她没有拍过令人脸红心跳的性感写真,也因为一直被林珞惟软禁,没有跟着剧组到处宣传,或者陪赞助商吃饭,见到她的机会很少,所以很多贵公子知道夜绫音,但没有想到对她下手,首选目标自然是那些经常拍些比基尼**照片的爆乳女郎。
没想到如今见了夜绫音真人,惊觉她甜美清纯,气质脱俗,素颜的她已经比其他女孩用软件修得变形的美照漂亮很多了。
若是能把她骗到手玩一段时间,肯定是人生中辉煌的一笔。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个身材高大,体型健硕的男人走过来,笑着调侃道:“我没看错吧,居然有明星大驾光临。”
“明星?在哪儿?”夜绫音装模作样地左顾右盼,男人不由捧腹:“还能有谁,夜绫音,我知道你。”
夜绫音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清亮的眼眸,宛如月光下微波荡漾的湖泊。
“能被邱先生认识,真是我的荣幸。”
男人一愣:“你认识我?”
夜绫音莞尔:“邱氏集团副董邱汉阳,我怎么会不认识呢。”
当然,她怎么会不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有多花心,今天早晨还在化妆间听到一个龙套小明星在电话里对姐妹哭诉被邱汉阳玩弄的事情。
“哈哈,”邱汉阳伸出手,“我是柯云泽的合作伙伴,认识你很高兴。”
夜绫音也礼貌地握了他的手,很快邱汉阳就松开了,像个文质彬彬的绅士,没有丝毫留恋。
这些贵公子泡妞就是这样,懂得像君子般欲擒故纵。
邱汉阳将视线转向柯云泽,他心中怀疑夜绫音与柯云泽并非朋友那么简单,但他并没有表露出来,他拍拍柯云泽的肩膀,玩笑般地说道:“程夏言,你运气怎么这么好。有廖茱那么体贴的女朋友,又有夜绫音这么漂亮的红颜知己,简直让我们嫉妒死了。”
话说得巧妙,却是无形中对夜绫音强调,柯云泽是有女朋友的。
夜绫音心知肚明,她不等柯云泽开口,微笑着说道:“我和茱儿的关系更好呢。本来约了茱儿一起来的,可她临时有事,让我过来帮她看看男朋友在公司过得好不好,有没有饿着,最主要的是,突击检查他身边有没有不安分的小花小草。如果你有发现什么风吹草动,可要在第一时间通知我哦。”
说到廖茱的时候,夜绫音语气里并没有醋意,让邱汉阳暗自松了口气。
“放心吧,除了廖茱,哪个女孩能看上这个工作狂?都不知道他那么拼命干什么。”
“夏言,”一个女人从刚才的人群里走出来,问柯云泽:“你还和我们一起去吃饭么?”
她称呼得亲切,夜绫音不由多看了她几眼。
她看上去比柯云泽大几岁,头发很短,几乎像男人的发型,但却染着扎眼的金黄色,外形有如典型的女强人。她身上也没有穿普通员工的制服,上身是一件最新款的香奈儿风衣,衣服很有型地敞着,露出里面那件质感一流的白衬衣,胸前的纽扣几乎要被丰满的上围挤爆。
柯云泽想说不和他们一起去了,但邱汉阳却抢着回答:“说好了午饭时敲定这笔生意,饭店都已经预约好了,怎么能爽约呢!”
夜绫音道:“既然你们这么忙,我就先回去了。柯……程夏言,有空我会给你电话的。”
“等等,”柯云泽叫住夜绫音,“生意的事情我可以找助理来谈,难得你来一次,中午我们一起吃饭。”
“那不太好吧,你的朋友都在等你……”
夜绫音有些迟疑,她看出那位金发女郎很不高兴。但她并不知道那女人是什么身份。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没关系,谈生意什么时候都可以,你每天要拍戏,比我忙多了,见你一次太难了。”
柯云泽做了决定,邱汉阳趁机提议:“不如夜绫音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吧,都是自己人,没什么避讳的。”
柯云泽知道邱汉阳醉翁之意不在酒,但他清楚夜绫音能对付,况且他是真的太想见绫音了,如果他这一次错过了,不知道下一次见她是在什么时候。
“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好吗?”柯云泽询问夜绫音,声音清润,连神情都温柔得宛如春风。
夜绫音有一些顾虑,但柯云泽的表情让她无法开口拒绝,她点点头:“好吧,我刚好准备去吃饭呢。”
邱汉阳听到夜绫音的回答很高兴,亲自带路,大家来到了附近一家高级饭店。
入座的时候,夜绫音很自然地坐在了柯云泽身边的位置上,这让那位金发女子不太高兴。
在路上的时候彼此已经了解过了,她叫孔菲,在公司里地位也是举足轻重。
“夜小姐,你和我们程总很熟吗?”
孔菲在柯云泽对面坐下,盯着夜绫音,态度不怎么和善。
柯云泽刚来公司的时候,她以为他是凭借父亲的关系来混吃混合的纨绔子弟,每一次相处她都试图给他难堪。可是柯云泽脾气真的很好,对她的刁难从来不放在心上,他工作很认真,每个难题都能完美解决,让孔菲从不屑到欣赏。
虽然知道柯云泽有廖茱那样有钱的女友,但廖茱很少来找柯云泽,他们之间也没有情侣般亲密的互动,孔菲觉得他们已经濒临分手边缘,她偶尔会在柯云泽耳边说些廖茱的坏话,试图刺探柯云泽的想法。柯云泽从来没有发火或者帮廖茱解释,他只是淡淡一笑,让孔菲以为他不是那么喜欢廖茱,她有时候甚至幻想能够取而代之……
没想到夜绫音会突然出现,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周围的一切景物仿佛都模糊掉,只有他们的身影在视线里放大。
桌上气氛有些尴尬,但夜绫音仿佛没有看出孔菲的敌意,她笑得很甜:“我们做了好几年同桌,连他喜欢穿什么颜色的内裤我都一清二楚呢。”
大家一阵哄笑,夜绫音的话成功化解了尴尬,柯云泽扭头看她一眼,颇有些无奈:“我才没有告诉过你那些事情。”
“是啦,你不肯告诉我,我只有趁你午休的时候自己偷看喽,你不知道,学校里那些崇拜你的女粉丝有多爱你,她们每次打赌你的内裤颜色以后都求我帮她们验证,我可以拿到一部分赌金的哦。还有几次她们居然求我偷一只你的内裤卖给她们,这种事情难度太大了,我试了几次还是放弃了,哎,想起来,少赚了很多钱呢。”夜绫音作遗憾状。
“你还试过?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夜绫音,你还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为什么我一件都不知道。”
柯云泽假装生气,夜绫音连忙低头端起茶水:“咦,突然觉得口渴,大家也喝点水,润润喉咙吧。”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孔菲本来是想给夜绫音制造难堪,没想到她借机活跃了气氛,而且还说得那么生动形象。
孔菲只要稍稍联想就觉得面红耳赤,她甚至不敢直视柯云泽,剩下的话也堵在了喉咙里。
邱汉阳被夜绫音和柯云泽逗得笑到肚子疼,他喊服务员拿来几瓶酒,倒了满满一杯递给夜绫音。
“夜绫音,你太有趣了,不像有些女明星那么假,我和你真是相见恨晚,来,干杯。”
柯云泽皱了皱眉,还没有吃饭,邱汉阳就开始给夜绫音灌酒了。
夜绫音刚要伸手,酒杯却被柯云泽抢走,他轻描淡写地说:“空腹喝酒对胃不好,先吃点东西吧。”
说完,他将酒杯刻意放在了他右侧,离夜绫音较远的位置。
邱汉阳有些不快,夜绫音又不是柯云泽的女朋友,他管那么多做什么。
但他没有表示出来,他为夜绫音夹了些菜,诚恳地道歉。
“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到。因为认识的女孩子太少,没什么经验,不像程夏言那么体贴。来,我自罚一杯。”
说完他便喝了满满一杯酒,其实他酒量并不是很好,喝完以后已经有些微醺了。
“我今天可是打算和你不醉不归的。对了,夜绫音,你没有开车过来吧。”
夜绫音不好意思地笑笑:“我都没有买车呢。”
“是吗,你喜欢什么牌子的车,我送给你。”
邱汉阳说得很无所谓,饭桌上几人看到他又在用老办法泡妞,不由窃窃笑起来。
但夜绫音并没有露出惊喜的模样,她甚至被他的大方吓到了,连忙拒绝:“那太贵了,我怎么能收呢。”
邱汉阳有些不满:“我难得遇到心仪的女孩子,送份礼物表示一下诚意都不行么。”
“可是你送的也太贵重了,我又没有做什么,怎么好意思收你的礼物呢。”
“这样啊,”邱汉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送了再做也不迟啊。”
“啊?要做什么……”夜绫音不解地看着他。
“比如……”
邱汉阳又倒了一杯酒,离席走向夜绫音,站在她身边,他微弯下腰,温热的气息弥漫在她耳畔。
“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我晚上单独告诉你。”
夜绫音闻到一股讨厌的酒味,她别开脸,嘴角依旧挂着微笑,“可我的手机坏了。
“这么巧?”邱汉阳有些不相信,“没关系,吃完饭我送你最新款的。”
“不用了,真的不用,我下午还有戏,要尽快赶回去的。”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公然拒绝,这让邱汉阳心中一阵恼怒,他将酒杯递给夜绫音。
“这么不给我面子?刚才给你敬酒你也不喝,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当然不是。”
夜绫音无奈,只得接下酒杯,皱着眉头,抿了一口,辛辣的味道让她整个口腔都是火辣辣的。
柯云泽早就想帮夜绫音赶走邱汉阳,然而他却突然看到她手指上戴着他的尾戒。
他愣在了那里,目光甚至忘记了移开,就这样怔怔地看着她精致白皙的手指。
那枚戒指,像是一颗银色的星星,纹在她的肌肤上。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脑海中浮现他们在教堂时的画面,那一刻她的笑容,才是真正纯白无瑕没有伪装的。
夜绫音被逼得喝下了几杯酒,邱汉阳才稍微消了气,回席坐下。
有人察觉到了柯云泽的异常,他们看看柯云泽,又看了看夜绫音。
夜绫音也发现了不对劲,她顺着柯云泽的视线,低头看到自己手指上的戒指。
夜绫音的表情僵了一下,心口突然有种缺氧的感觉。
被林珞惟囚禁的时候,夜绫音一直都把戒指藏在首饰盒的一角,她害怕被林珞惟怀疑,让她失去这唯一与柯云泽有联系的东西。幸好她最近换了公寓,也有了自己的私人空间,昨晚她整理东西时看到了这枚戒指,不知不觉便戴在了手上,没想到今天就有机会和柯云泽相处。这世上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凑巧。
“干嘛一直看着我的手啊,是觉得我的手很漂亮吗?”
夜绫音举起手自己端详,她的玩笑让柯云泽回过神来。
他想随便编个借口糊弄过去,但话未出口突然哽咽。
在夜绫音心里,这枚戒指的意义是怎样的呢?
孔菲有些不放心,问道:“夏言,你怎么了?”
“突然胃不太舒服,没什么。”
柯云泽顺手拿起刚才为夜绫音挡下的那杯酒,一饮而尽。
“胃不舒服怎么还喝酒呢!要不然我先送你回去吧。”
孔菲有些着急,连忙跑过来拿走他的酒杯。
“没关系,现在已经好了。可能是吃到我讨厌的东西,有些反胃。”
孔菲很体贴地为柯云泽换上了一杯白开水,她细心的模样简直像他的正牌女友。
但柯云泽却有些失魂落魄,也忘了对她说谢谢,他双手捂着暖暖的水杯,低着头在发呆。
他工作很忙,忙得没有时间好好吃顿饭,可是不管多忙,夜绫音的影子总是会突然就跳进他脑中,让他的思路空白一下。
助理买来加班餐,他会想起夜绫音曾经带宵夜回家和他一起吃,漂亮的女秘书踩着高跟鞋走进他办公室,含羞带笑地向他汇报事情,他会想起强迫夜绫音穿着高跟鞋练习优雅走路时她哀怨的眼神,回家路上透过车窗看到一对小情侣接吻,他也会想起夜绫音突然吻他的样子。
他的世界全是她,可他却要强迫自己清除那些不属于他的回忆。
他强迫自己笑着说出,只要她幸福就好……
然而,内心总有一个恶魔,一点一滴,吞噬他极力控制平静的心。
为什么,能给她幸福的,不是他呢……
柯云泽的反常让桌上也沉默起来,本来他们是打算谈合作的,此刻柯云泽也没有提到这件事。
而邱汉阳似乎也把公事忘在脑后,他继续为夜绫音倒酒,劝她喝下去。
夜绫音已经有了些醉意,她推开面前的酒杯,道:“不行了,我不能再喝了,我下午还有戏,喝醉了就没办法拍了。”
“没关系,我和薛淮希很熟,我打个电话让他放你半天假,每天都那么辛苦也不行啊。吃过饭我就帮你订房间,你好好休息,我有工作就不能照顾你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下午回来我请你吃晚餐,然后晚上去泡温泉吧,对放松精神很有效的。”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们才刚认识哎,怎么好意思和你去泡温泉呢。”
“我知道你是公众人物,害怕被偷拍,没事的,我知道一家私人会所,只有会员才能进去,很安全的。”
这样的话听在别人耳中已经是明显的暗示,不过他们也知道邱汉阳是什么人,并没有多加干涉,只有孔菲用眼神示意柯云泽该趁着邱汉阳心情好的时候尽快把合同谈下来。不过柯云泽显然不在状态,他也想帮夜绫音解围,但他又知道夜绫音肯定不愿意被别人误会他们的关系,他坐在那里看着邱汉阳,温和的眼眸,渐渐冷下来。
邱汉阳被酒壮了胆根本不去避讳,他又为夜绫音倒了一杯酒,摇摇晃晃地递过来,因为倒得太满,透明的酒水洒了几滴落在白色雕花的桌布上,他道:“很久没有喝得这么尽兴了,看来今天最庆幸的事情就是认识你。”
“我也是,不过我现在头好晕,真的没办法喝了。”
“你又想拒绝我?”邱汉阳不依不饶,他喝得有些多,酒劲上来,顾不得维持绅士风度,“先说好,我可不是欺负女人,我是真的很欣赏你才会和你一起喝酒,换了别人我根本看不上,为了表示我的诚意,这杯我先喝。”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看着夜绫音。
她为难地端着酒杯,在考虑如果喝醉了要怎么回去。
邱汉阳见夜绫音不肯喝,竟然走过来,拿住她的酒杯想往她嘴里灌。
柯云泽终于无法忍受,他霍然站起身,出乎意料地抢走酒杯,酒水洒了一地。
“邱汉阳,她不是来陪酒的。”
“哟,你还帮她说话?女明星那点儿事谁不知道啊。反正我有钱,陪我喝杯酒又怎样。”
“她喝了不止一杯了,而且,她没有义务陪你喝酒。”
“咦,不是你把她带来的吗?我以为你为了谈成这笔生意,故意对我使美人计呢。”
邱汉阳完全是黑白颠倒,柯云泽有些生气了,夜绫音连忙拉住他,小声说:“没关系,他喝醉了。”
在外人面前,夜绫音一直是善良体贴脾气又好的样子,让人找不到把柄。
接着,她又转向邱汉阳,嘴角露出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微醺的脸颊有着诱人的红晕。
“说到公事,要不然先签了这份合同,我慢慢陪你喝。我立刻给导演打电话请假,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她说着,用眼神示意孔菲将合同递给她,然后她移开面前的碗筷,将合同铺在上面,递给邱汉阳一只钢笔。
她都被邱汉阳逼到这种程度,还一直在记挂着帮柯云泽谈生意,孔菲突然觉得有些辛酸。
夜绫音是形象良好的新星,星路光明坦荡,她没必要做这种事情。
能为柯云泽做到这种程度,他们的关系一定不简单。
此刻孔菲已经没有了嫉妒的感觉,反而觉得这样的两人没有在一起,真是件遗憾的事情。
邱汉阳接过钢笔,却没有签下去,他凑近夜绫音,轻声说:“那你今晚就别回去了,我会照顾你的。”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不着痕迹地避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开始有些裂痕了,“晚上的事情,我们到时候再说嘛。”
“为什么不能现在说呢,”邱汉阳吸了吸鼻子,笑得暧昧:“你身上好香,用什么牌子的香水?”
柯云泽蹙眉,他突然伸手拿走邱汉阳手里的钢笔,合上笔帽,递回给孔菲。
“程夏言,你什么意思啊?”邱汉阳非常不满。
“没什么,我打算更换合作伙伴,合同的事情你就当做是做了一场梦。”
“为了个女人,放弃那么大一笔生意?”邱汉阳一惊,酒醒了大半。
虽然邱氏集团是最佳合作人选,但并不是唯一的。
如果柯云泽放弃和他们合作,受损失的不仅是柯云泽,他们也会少赚很大一笔钱。
桌上一时间静默下来,孔菲难以置信地看着柯云泽,她想劝几句,但柯云泽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那种眼神竟然让她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她从来没有看到柯云泽这样,但并没有任何不和谐,仿佛平日里温和的柯云泽只是一个假象。
“我不喜欢和不尊重女性的人做生意,反正不是你一个人想和我合作。”
说完,柯云泽拉住夜绫音的手腕,带着她走出包间。
到了走廊,夜绫音松开柯云泽的手,她整理了一下衣服,问:“就这样走了没关系吗?”
“有什么关系?除非他亲自来求我,”柯云泽瞥了一眼夜绫音,轻笑道:“你说他会来求我么。”
“肯定会的,刚才他吓得脸都白了,邱家是看在你们这次合作势在必得,才会让这个只会吃喝嫖赌的儿子来谈,要是邱汉阳得罪了你,回家肯定被他老爹打个半死。不过那家伙太讨厌了,最好打得他不能人道。”
柯云泽微微笑了,夜绫音还是老样子,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露出真实的自己。
“原来你这么讨厌他,那你还陪他喝酒,我以为你会把酒泼在他脸上。”
“怎么说他和你也有生意来往,我怎么会做那种事呢。”
夜绫音嫣然一笑,眼眸流转,顾盼生姿。
“顶多告诉林珞惟,邱汉阳对我不轨,看林珞惟怎么处置吧。”
“林珞惟……”柯云泽顿了顿,轻声问:“前段时间,你一直住在他家么?”
其实这句话柯云泽早就想问了,只是之前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但问了又怎样,他改变不了事实。
夜绫音点头,柯云泽下意识地问:“你们……发生什么了吗?”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他不想知道答案。
夜绫音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中的冷漠和她纯美的装扮格格不入。
她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反问:“你说呢?”
若是薛淮希问她这样的问题,或许她会挤出几滴楚楚可怜的眼泪,哽咽着说:“林珞惟强暴我,我好害怕,淮希,帮我……”
可柯云泽不是薛淮希,她不想利用柯云泽,她只是轻描淡写地将这件事一语带过。
柯云泽还想再问,夜绫音突然扭头看他,漆黑的眼眸清亮如水晶,“你还爱我吗?”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然。”柯云泽不假思索。
话音刚落,夜绫音突然将他推进旁边的洗手间,踮起脚尖吻上了他。
柯云泽的背抵在干净的白色瓷砖上,口中钻入夜绫音柔软的舌头,鼻息间是她发间淡雅的香气。
他有一瞬间的惊讶,随即便紧紧搂住夜绫音,深情回应起她的吻。
他们仿佛久未见面的恋人,吻得激烈缠绵。
真的很想她,想念冬天他从背后抱着她睡懒觉,想念她在厨房为他做饭,想念每一个相处的瞬间。
那样的时光,只有在失去以后,才会发现每一个甜蜜的回忆都变成了噩梦。
有人走进洗手间,看到这对拥吻的男女有些吃惊,但他看不到他们的脸,自然也不知道这两位便是柯云泽和夜绫音,而他们也根本没有顾虑走进来的是谁,只是忘情地沉浸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任谁看来他们都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夜绫音的嘴唇都有些红肿了。
她仰起脸看他,眸心有一抹令人沉醉的迷蒙。
柯云泽的心动了一下。
夜绫音笑问:“我们像不像在偷情?”
“男未婚女未嫁,怎么算是偷情呢?”
墙壁之外传来孔菲的声音,似乎在给程嘉翊打电话,她的语气有些着急。
夜绫音为柯云泽整理了一下他的领口,他也帮夜绫音拨好略显凌乱的发,等孔菲的声音消失,他们一起走出洗手间。
远远看到孔菲走向前门,柯云泽便带着夜绫音从后门出去,随手招了辆计程车。
车停到他们面前,柯云泽取出皮夹取钱,夜绫音随意地瞥了一眼,突然僵在那里。
她居然在柯云泽的钱包里,看到了他们的合影。
而且……
那是一张婚纱照。
夜绫音穿着纯白圣洁的婚纱,依在柯云泽身上,她挽着他的胳膊,动作亲昵,虽然她的脸被一只可爱的卡通娃娃遮住,但熟悉她的人还是会看出来,而柯云泽本人并没有经过处理,绝美的笑容,竟然流露出幸福的神色。
这张照片要是被别人看到,会以为柯云泽悄悄结婚了,而且新娘的身形与廖茱并不相似……
这真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夜绫音心里突然很难受,她站在那里没有动,双腿仿佛灌了铅。
原来,即使他们没有在一起,彼此的心,却从来都没有远离……
柯云泽察觉到夜绫音的反常,他低头看到钱夹里的照片,微微怔了一下。
夜绫音道:“把照片给我,你不能留着它。”
“不能和你在一起,难道把你放进钱包里也不行吗?”
柯云泽依旧笑得风轻云淡,但他的语气,听起来却有些苦涩。
夜绫音看着柯云泽,她几乎被他眼底百转千回的情愫打败。
良久,柯云泽鼓起勇气,他站在车水马龙的路边,轻轻问道:“绫音,你愿意等我吗?”
夜绫音恍惚了一下,柯云泽好听的声音从她耳边一直漾进心里,仿佛一颗珍珠跌入安静的湖泊。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垂下眼眸,睫毛洒下淡淡阴影投在眼睑上,冷风吹散了她额头的碎发,吹得睫毛也晃动起来,散下细碎莹光。
似乎过了很久,又像是只有一瞬间,柯云泽听到夜绫音喃喃宛如自语的声音。
“我,等不了了……”
轻若流云的尾音,被街上嘈杂的声音吞噬。
明明早就料到这个答案,为什么听到的时候,他却还是忍不住心痛呢……
计程车司机有些不耐烦了,夜绫音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她轻轻地对柯云泽摆了摆手,手指上银色的指环,在阳光下闪过冷冽的光。
后视镜里柯云泽的身影越来越远,那样落寞的影子,在清冷阳光下,像是梦醒前的幻影。
……
计程车很快开到了片场,夜绫音下了车,没走几步,发现身后有一辆车缓缓跟着她。
她回过头,看到身后的是一辆她没见过的黑色跑车,低调而昂贵的牌子,显然里面坐着的人身份不低。
夜绫音站在那里,透过玻璃看到里面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那是林珞惟的父亲林傲川。
林傲川将车开到夜绫音身边,打开车窗,面无表情地命令道:“上车。”
他并没有商量的意思,正如他的性格,从来不会让人有选择余地。
夜绫音和林傲川并没有正面冲突过,她不知道他的意图是什么,但她知道这一天总是会来。
夜绫音从车头绕过去,打开车门,上了车,坐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林傲川什么也没说,径直取出一张支票丢给夜绫音,他的动作很轻蔑,支票在空中飘着落在夜绫音的膝盖上。
夜绫音微怔,突然想起为什么林珞惟那么紧张,连忙找好了公寓让她搬出去。
原来,林傲川知道了他们的事情。
夜绫音捡起支票,看到上面的数字非常可观,她笑道:“这个场面,似乎在什么地方发生过。”
林傲川冷冷看着夜绫音,他并不了解面前的女孩,只注意到她长相甜美。不过她身上还有些酒味,这让林傲川对夜绫音的印象又降了几分。
这种女孩,肯定只是用清纯的外表在骗人,私下里抽烟喝酒混夜店样样来。
夜绫音偏着头认真地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对了,在上次拍的那部电视剧里,我也是收到男主角的爸爸递过来的一张支票,让我离开他的儿子。但作为女主角,我当然是要把那张支票还回去,表示出再多的钱也买不回所谓的尊严。为什么相同的剧情要一再重复呢,一点儿新意都没有。”
林傲川的眉头皱了皱,他没想到夜绫音可以这么冷静,这让他愈发摸不透她。
谈判的一个重要胜败因素就是察言观色,只要她露出丝毫惧意,他就可以摧毁她的信心。
但是夜绫音随意地坐在那里,仿佛是在自家客厅里,她将支票拿在手里把玩,手指精致漂亮。
“你也可以选择换另一种反应,比如收下这张支票,然后去打掉孩子。”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怔了一下,林傲川居然知道她怀孕的消息,这世上只有林珞惟和纪槿遥知道这件事。
林珞惟不会告诉林傲川,那么,必然是纪槿遥透露的。
她就知道,纪槿遥不会善罢甘休。
“怎么会有人怂恿我去做那么残忍的事呢?”夜绫音做惊讶状,清澈的眼眸仿佛一潭深水,“林珞惟多想要这个孩子啊,他甚至不顾我的挣扎哀求,每晚都丧心病狂地折磨我。我好不容易怀孕了,可以解脱了。他高兴得不得了,迫不及待地向我求婚呢。如果我打掉了孩子,他会恨我的。哦不,应该是恨你。然后对我充满愧疚和同情,那样他一辈子都离不开我了。”
林傲川的脸色铁青,他很少见过像夜绫音这么聪明且尖锐的女生,她的每一句话都来意不善。
“既然这样,”林傲川若有所思,“想让你失去这个孩子,也只能是发生某种意外了。”
“你威胁我?”夜绫音眉头锁起,“林先生,你对自己的孙子也这么狠心?”
林傲川反问:“这孩子又不是我儿媳妇怀的,怎么会是我的孙子呢。”
他在商场打拼那么多年,早就练成了六亲不认的本事。
“我真好奇纪槿遥对你说了什么,让你对我充满偏见。”
“槿遥是个好女孩,她对我说的也只是事实。”
夜绫音斜睨他:“你又怎么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林傲川并无思考:“我从小看着她长大,她不会撒谎。”
“那你是想赶走我,让纪槿遥嫁给林珞惟吗?你知道的,她不爱林珞惟,即使她嫁过去,也只是因为赌气。”
林傲川沉默了一下,虽然对夜绫音印象不佳,但他还是希望儿子能够找到真爱。
如果纪槿遥想要嫁给林珞惟,他不会反对,因为那样他就有理由和姚茉琦朝夕相处。
但或许,这桩婚姻是没有真心的,林珞惟不会幸福。
夜绫音仿佛看出林傲川在想什么,她折起支票,随意放在车内的小纸篓里。
“林先生,或许你还是有私心的,因为你知道姚茉琦不喜欢我。”
林傲川吃了一惊,脸色瞬间变了,“你什么意思?”
夜绫音耐心解释:“她不喜欢我,如果你想娶她,我又是你的儿媳妇,要面对的问题会很多。”
林傲川想都不想,断然否认:“她是我好友的老婆,我怎么会有那种想法!”
夜绫音微笑:“纪容彦已经死了,你可以得到她。”
她唇间的笑容,她眸心的涟漪,都像一个充满蛊惑的魔咒。
林傲川望着夜绫音,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
他没想到,夜绫音轻易便知晓他心底的秘密。
良久,林傲川道:“不可能的,茉琦为了女儿,不会嫁给我的。”
“那是因为她没有尝试过失去你的滋味,没有失去过自然不会懂珍惜。况且听说你也是个工作狂,你从来没有长久持续地用行动感动她,她又怎么会主动决定嫁给你呢。寡妇的日子不好过,看你这么喜欢她,或许你们在一起以后,她才知道什么是幸福。伯父,你不妨赌一把。”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要和我扯远了!”
林傲川听不下去了,他冷然打断夜绫音。
他是来和夜绫音谈条件的,为什么,动摇的却是他自己?
林傲川取出纸篓里的支票,将它平摊开来,这一次他没有轻蔑地丢过去,他夹在两指间递给夜绫音。
“你是个聪明的女孩,我不想毁掉你,支票你看看,如果不够你可以再加码,我也相信你值那个钱。”
夜绫音没有说话,她的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这个动作温柔却又讽刺。
林傲川皱了皱眉,他的耐性已经被磨光了,他正欲说话,门突然被大力拉开,林珞惟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跑得很急,即使天气这么冷,他的额头还是渗出了细汗,一袭黑色休闲衣,帅气逼人。
“你在和夜绫音说什么?你要她做什么?”
他很少这样和父亲说话,林傲川愣了愣,随即怒上心头。
“你怎么和我说话的?我找谁做什么,需要和你汇报吗?”
“爸,我说过了,你要我放弃她,除非我死!”
夜绫音微怔,想起今天早晨林珞惟有事不能送她来片场,那时他神色复杂,一直看着手机,问他也是支支吾吾。夜绫音以为他还有事情和纪槿遥纠缠不清,现在看来,早晨很可能是林傲川找过他。
林珞惟拉住夜绫音的手,扶她下车,他顾及她的身体,动作小心翼翼。
林傲川也下了车,堵在他们前面。
“小时候你茉琦阿姨每次打趣,问你将来让槿遥做你老婆好不好,你都会脸红,不发一言掉头走掉。留下她在背后大笑。你对槿遥的心思我们都懂,也想过如果你追不上槿遥我们该怎么帮你,结果现在槿遥愿意嫁给你,你却变心了。你对她一点儿留恋都没有,还让她那么伤心。我一直以为我的儿子最痴心不过,没想到你轻易就被人把心骗走了。如果我今天没有阻止你,你知不知道将来你会多恨我。”
“我只知道,你阻止了我,我才会恨你。”林珞惟盯着父亲,眼中没有半点畏惧,“如果纪槿遥爱我,她不会让我等了那么久。我承认,我是爱过她,但是她没有珍惜过我,而我仅存的爱也被她的忽视全部磨灭了。即使我现在爱上别人,我也不觉得有错,是夜绫音让我看清,爱着纪槿遥有多累。”
林傲川瞥了一眼夜绫音,那个女孩站在林珞惟身后,面无表情,仿佛这场争吵并非因她而起。
他缓缓问道:“如果你们相爱,我或许愿意成全你们,但是,夜绫音爱你吗?”
林珞惟怔了一下,心有些痛。
那个瞬间,他的神色看起来苍凉不已。
他轻轻开口,仿佛只是在对自己倾诉:“不管她爱不爱我,我知道我爱她,这就够了。”
林傲川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这让他想起年轻时,他也是那么喜欢姚茉琦。
然而,他却不曾这样激烈地争取过。
如果他当初能像儿子一样,或许茉琦已经是他的妻。
他会给她幸福,不让她遭受丈夫的背叛,独忍心酸。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可是……
夜绫音说得对,如果他想和姚茉琦在一起,他就不能让夜绫音进家门。
林珞惟为夜绫音所做的,他确实也有些感动,而夜绫音看起来甜美漂亮,嫁过去也并不会给林家抹黑。
只是,夜绫音太聪明了,林珞惟很难掌控她,他们的婚姻也会妨碍林傲川追回姚茉琦。
林傲川看了一眼夜绫音平坦的小腹,他刻意露出一种慈祥的表情,字字句句看似善意却又充满恶意。
“趁着孩子还没成形,早点去医院做了吧,迟了只会对身体造成后遗症。总之,这个媳妇我不会认的,这个孙子我也不会认。我不介意她做你的情妇,玩腻了就好好找个女人结婚吧。拖久了既伤害她的身体,又耽误她的年龄。”
说罢,他转身上车,轿车绝尘离去。
林珞惟没有去管林傲川,他只是很害怕夜绫音会动摇,他双手箍住夜绫音的双肩,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眼眸仿佛沉淀着湖面清莹的碎光,“不管怎么样,我会保护你的,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就是要娶你,任何人反对都没有用。”
“我说过,我要盛大的婚礼。”夜绫音语气平静,风吹起她鬓角的碎发,如诗如画。
“以后我会补办的,会让你做全世界最瞩目的新娘。”
“以后?空头支票罢了,你说说,我听听,没什么意义。”
“那你想怎么样,你告诉我,我会尽力去做。”
夜绫音挣开林珞惟的双手,退后几步,站在了路边的树下,林珞惟也跟着她过来。
深秋的树叶已经落得差不多,稀疏的树影洒在夜绫音身上,让她白皙的肌肤落上了暗色的光影。
她低头看着手指上的戒指,银色的光泽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光圈,晶莹耀眼。
“既然你没办法给我所有人都羡慕的婚礼,起码应该给我一个形式。”
林珞惟庆幸夜绫音没有悔婚,他立刻策划起来:“我可以去找一个偏僻安静的教堂,把里面布置得漂亮又浪漫,我们在那里举行婚礼,不通知任何人,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把在场的画面录下来,誓言,婚纱,钻戒,什么都不会少。起码在视频里看起来,那是一个奢华得令人嫉妒的婚礼。等孩子生下来,你养好身体,我和我爸沟通好,我再为你补办更加盛大的婚礼,到时候我会通知所有人,婚礼上也会播放第一次录制的视频,我会让所有人都见证你有多么幸福。”
林珞惟的话听起来颇有几分唯美,他甚至已经想到那一刻,他牵着夜绫音的手,该有多么满足。
但夜绫音不为所动,这样的甜言蜜语她又不是没听过。
“说得挺好听,但没到那一天,谁都不知道能不能一帆风顺。所以在此之前,你不能对任何人透露你要结婚的事情,哪怕你继续让别人误解你是个gay,也不能让别人怀疑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无法容许像上次一样在婚礼之前被抛弃。”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不会抛弃你的。”林珞惟不假思索。
夜绫音看了他一眼,那种眼神,说不出的温软柔情。
却隐隐夹杂着讽刺,仿佛他说的只是一个甜蜜的笑话。
她轻轻地笑:“薛淮希也没想到他会抛弃我,但他还是那样做了。现在他想追回我,可惜已经不可能了。”
斑驳树影下,她的笑容既美丽又残酷,墨色眼眸宛如坠落繁星的海洋。
“林珞惟,我相信你不会犯同样的错,我也不想在同一件事上面跌倒两次。如果我们的关系被传出去,我会立刻召开记者会,澄清那些都是子虚乌有的捏造,然后打掉孩子,毫不犹豫地离开你。”
林珞惟的心有些痛,他不是故意想触及绫音的伤口。
是他让夜绫音和薛淮希的婚事泡汤,但他愿意用自己的一生去弥补。
夜绫音说什么他都愿意照做,因为,他比薛淮希更加爱她。
林珞惟定好《荆棘之舞》拍完后就举办他心目中的婚礼,他担心再出纰漏,时刻紧盯夜绫音,甚至还雇来女保镖以助手的名义保护夜绫音,生怕她腹中胎儿有什么不测。
夜绫音当然没有机会去见柯云泽,她和薛淮希说几句话,林珞惟也会过来打断,和龚嘉赖文涵他们去吃饭,林珞惟就在旁边明目张胆地偷听,让他们不好意思大聊特聊,只得默默吃完一顿无聊的饭。
总之,一切男性都被林珞惟视为假想敌。
夜绫音的朋友里,就只剩下廖茱没有威胁了,她也看出绫音被林珞惟监视着,很讲义气地让夜绫音去她家玩儿,将林珞惟挡在外面,说他不方便随便进入女孩子家里。
林珞惟知道廖茱对外的身份是柯云泽的女友,他怕廖茱会带柯云泽回家制造他和绫音的相处机会,但柯云泽从来没有来过,林珞惟渐渐放松警惕,每次夜绫音住在廖茱家里时,他都会让保镖在楼下全神贯注“保护”绫音,他自己偶尔也会注意一下柯云泽的行踪,但柯云泽不是加班就是应酬,和廖茱没有见面机会。
林傲川一直没有找夜绫音的麻烦,他抽出时间经常回国,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似的,邀纪槿遥来家里,命令林珞惟带纪槿遥去吃饭看电影,有时候姚茉琦也会来家里吃晚餐,她笑得端庄美丽,漂亮的丹凤眼带着一丝勾魂夺魄的媚意,聊天时声音都带着诱惑,惹得平日里严肃的林傲川,在她面前也时常显露出笑意。
看上去她和林傲川真是相配,只是坐在他们旁边的林珞惟和纪槿遥始终一言不发,让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纪槿遥不是不恨林珞惟,即使他曾经那么深地爱过她,即使他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救了她。
可如今,他残留下来的,只是愧疚。
他当着另一个女人的面,残忍地伤害她。
是她给了他机会,他不但没有珍惜,还利用这个机会践踏她的尊严。
只要想起来,纪槿遥心中就多了一分怨恨。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知道即使林珞惟娶了夜绫音,他也不会幸福,夜绫音也不会爱他的。
但她还是害怕,万一夜绫音爱上林珞惟呢?万一将来他们一家三口过得幸福甜蜜呢?
她自己,又将成为一个笑话,在林珞惟的回忆里,占据一小处位置,很快被尘埃湮灭,再也不见……
是在不甘心么?
所以明知道林珞惟不爱她,还是宁愿牺牲自己的未来,将林珞惟绑在身边。
呵呵,什么时候,她居然也会不甘心了呢……
林珞惟用尽心思瞒住父亲和纪家母女,生怕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婚礼被他们破坏。
林傲川叫他回家吃饭,他就乖乖回去吃饭,对夜绫音的事情只字不提,林傲川当然也不会主动提,他只是尽力制造机会让林珞惟和纪槿遥和好。
林珞惟态度冷淡,纪槿遥性格也比较孤傲,绝不会主动认错,况且她觉得自己并没有错。两个人就还是保持那副冷冷淡淡的关系。
林珞惟不知道纪槿遥想些什么,但他脑子里装的全是夜绫音,也顾不得纪槿遥想什么。
薛淮希的拍摄速度向来很快,且构思奇妙,让容筱常常惊叹他是个天才,很快拍摄就结束了,而此时夜绫音的身材还没什么变化。
林珞惟立刻准备婚礼的事情,他从国外空运来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以大束白纱做成花球模样,摆满了整个教堂。
长长的欧式餐桌,白得一尘不染。上面摆满各种精致可口的自助餐点。
餐桌中央,排列着一个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酒杯里面竖着矮胖可爱的淡紫色蜡烛,杯脚下堆放着饱满新鲜的郁金香。
漂亮的多层蛋糕上面站着一对小人,是穿着黑西装的男生半跪在那里,举着一枚钻戒,面前站着身着白色婚纱的女孩子。
那枚钻戒造型简洁大方,镶嵌在上面的钻石映着灯光,璀璨闪耀,是货真价实的昂贵。
即使知道不会有人来参加婚礼,林珞惟依旧将每个细节布置得奢华细致。
一切安排妥当,林珞惟给夜绫音打电话:“你出门了吗?”
夜绫音这几天晚上都住在廖茱家里,他昨天提议来接她,也被她回绝了,理由是不希望在婚前被任何人知道,包括廖茱。
“嗯,我出门了。”夜绫音那边似乎有些吵。
“那我等你。”
“不用等我了?”
“什么?”林珞惟吓了一跳,“你反悔了?”
“不是,我临时想换个地方,你来梧桐路的帝景酒店,七楼。”
夜绫音的话让林珞惟稍微松了口气,但更多不解浮上心头。
帝景酒店是非常豪华的一家酒店,只有身份显赫的人才能在那里举办婚宴,夜绫音说过不希望让别人知道,怎么会突然选择这么高调的地方。
“为什么突然要换地方?而且我们没有预约。”
“以你的身份还需要预约吗?况且我们又不是办大规模的酒席,只有我们两个人,吃一桌饭而已。你别告诉我你为了布置那个小教堂花光了所有积蓄,连一顿饭都请不起。你这么寒酸,让我怎么敢嫁给你呢。”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然不是,你喜欢,我把帝景买下来送你都可以,只是你当初说……”
“我突然改了主意不行么?我一个形象清纯的女明星,凭什么和你偷偷摸摸结婚?林珞惟,我考虑了一下,我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爱我,如果只是不甘心呢?觉得娶到我就足够了,然后对我冷暴力,不闻不问,甚至随时甩掉我,到处给别人说我是你玩腻的破鞋,说我缠着你,带着新欢来家里,在我睡过的□□厮混,到时候我找谁说理去?”
夜绫音的话气到了林珞惟:“我怎么会是那种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薛淮希当时甩我,是我高估了他对我的感情,但是你不同。虽然不知道你的新鲜感能持续多久,但我相信现在短期内你是挺想和我结婚的。所以我决定让你正大光明娶我。我可不想默默做你的便宜情妇然后被抛弃。”
林珞惟当然也想正大光明娶夜绫音,让所有人知道夜绫音是他的女人。
所以夜绫音说这话,他除了又气又怒,内心还是会有一些惊喜的小波澜。
“别把我和薛淮希相提并论,我对你是真心的,你相不相信都没关系,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深信不疑,离不开我!”
夜绫音在电话那边轻轻笑了一下,周遭的杂音掩盖了她清晰的声线,所以林珞惟分不清她是在嘲笑还是什么,他也不愿深想。
顿了顿,林珞惟略带遗憾地说:“只是可惜了我布置的教堂,我还想让你看看呢。”
“布置好了就放着吧,吃完饭我们一起过来,别让人偷吃我的蛋糕。”
心里的不安因夜绫音的话稍稍舒缓,林珞惟挂掉电话,环视了一下他精心布置的教堂。
蛋糕上的小情侣看上去无比孤独,林珞惟走过去,轻轻拿下了那枚钻戒。
他不小心碰倒了小男孩,他一下子栽倒在奶油里,狼狈又滑稽。
小女孩还是高高在上的样子,仿佛在嘲笑他。
林珞惟将钻戒在手中握紧,良久,他将满身奶油的小男孩拉出来,保持半跪的姿势,然后将小女孩又往奶油里压了几分,让他们头顶平行。
可是小男孩是向上看的,小女孩是向下看,他们的眼神始终对不到一起。
仿佛,是一对貌合神离的情侣。
林珞惟心里暗自骂了一下那个设计师,看了看表,立刻驱车赶往酒店。
酒店门外有很多人,今天似乎有人结婚,满地都是花瓣。
他没有多想,快步走进酒店,上了电梯,他看到了极度盛大的婚宴场面。
那个女孩子背对着他,穿着香槟色的婚纱,她优雅的发髻后面披散着半透明的雪色轻纱,身后开着直到腰际的大v,露出她白如奶油的肌肤,裙子很蓬,裙摆拖在地上,闪闪发光的材质,衬得她宛如童话里的公主。
身边有一些记者对她拍照,闪光灯如同一朵朵绽开的花,给她的婚纱镶上了银白花边。
她正举着香槟在对几个女生说着什么,有人指了指林珞惟的方向,她回过头来。
那一刻,林珞惟看清了她的脸。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白皙的肤色,化着淡妆,漆黑又清澈的眼眸,如同一只优雅的猫咪。
雪白的珍珠项链,雪白的珍珠耳坠,衬得她仿佛是雪中的天使。
那是夜绫音,戴着面具的夜绫音。
夜绫音对林珞惟招了招手,笑得落落大方,纤细的无名指上,戴着一颗硕大的粉色钻戒。
灯光下,昂贵的钻石反射出闪耀的光点,晃得他眼睛刺痛。
那不是他送给她的,她没有钱买这种东西。
她更不可能为了和他的婚礼,去花钱买钻石。
一个男人走向夜绫音,微笑着亲吻她的唇,她也回吻他,目光柔情万种。
那是深爱的恋人才会拥有的眼神,当然,这对于演技超凡的夜绫音没什么难度。
她在众人的赞叹和羡慕声中,完成了这一系列含情脉脉的动作,然后轻轻牵起那个男人的手,娇嗔着说:“干嘛呀,这里人很多呢。”
“我就是想亲你,亲自己老婆还要别人过问?”
这男人显然是个泡妞高手,甜言蜜语说得自然流畅,滴水不漏。
接着,他们将视线转向脸色煞白的林珞惟,两人十指紧扣,眉眼里都是新婚的甜蜜。
“林珞惟,你怎么才来,婚礼都快结束了。”男人并不意外林珞惟的出现,他上上下下打量林珞惟一番,忍不住笑道:“哈哈,你怎么穿这么正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新郎呢,你说,是不是对我老婆有想法啊。哈哈哈,开玩笑而已,怎么可能呢,你又不喜欢女人。”
他自问自答,不露声色地将林珞惟羞辱了一番。
林珞惟知道,夜绫音找到了帮手。
他们之间的事情,这个中途来搅局的男人全都知道!
他真不应该放任她住在廖茱家里的。
他怎么会知道……
廖晋沛这个花花公子,居然会娶夜绫音!
夜绫音松开紧扣着廖晋沛的手,一步步走向林珞惟,婚纱的裙摆拖在地上,宛如盛开的百合花。
她在无数闪光灯中笑得温婉大方,仿佛只是迎接来参加婚宴的好友,猫一般圆润的瞳眸里没有透露任何多余的感情。
“谢谢你百忙之中来参加我的婚礼,礼金会有人来收的,你先坐那里吧,迟到了可要先自罚三杯哦。”
夜绫音挽着林珞惟的胳膊带他走向宴客厅,沿途还对着记者和宾客亲切微笑。
她当然感觉到身边的林珞惟身体气得发抖,但她却视若无睹。
林珞惟无法克制暴怒的情绪,他猛然将夜绫音拉入旁边无人的包间,将门关上。
他将夜绫音抵在墙上,泛白的唇瓣颤了颤,几乎要语无伦次:“你怎么会和廖晋沛结婚?他怎么会娶你?你是我的女人,你答应过我会嫁给我……钻戒,钻戒我都买好了……”
他摊开手,给夜绫音看掌心的钻戒,硕大的钻石因他一直紧握的力道,在他手心印下了深深的痕迹。
夜绫音瞄了一眼那枚钻戒,轻蔑的眼神就像看着不值一文的垃圾。
然后她仰起脸看林珞惟,眼眸清亮,仿佛一只茫然而无辜的小白兔。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僵在那里,他想反驳,想质问,但颤抖的嘴唇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脑海中浮现这段时间的诸多细节,有一次,夜绫音说去廖茱家里陪她,林珞惟信以为真,晚上他被朋友拉去参加聚会,却意外看到廖茱也在那里,夜绫音并不在她身边。廖茱看到林珞惟,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她很快恢复常态,解释说自己想出来玩,但是绫音拍了一天戏很疲惫,不想出来,就让她先在家里睡了……
林珞惟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问,他甚至没有给夜绫音打个电话确定一次。
他只是,不想打扰她休息……
其实廖茱只是个幌子,夜绫音一直都是在和廖晋沛相处!
到底是什么时候,夜绫音和廖晋沛发生了感情?
她只在廖家住了一小段日子,林珞惟监视得那么紧,夜绫音工作又那么忙,她根本不可能和廖晋沛交往过。
况且,廖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可能让廖晋沛迅速娶回一个完全没有感情基础的女孩?
无数疑问在脑中翻滚,幻化成锥心刺骨的疼痛。
这两个人到底达成了怎样的共识,做过哪些亲密的事情……
林珞惟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他从旁边的玻璃里看到自己倒映在里面的身影。
西装笔挺,多么像个笑话。
怪不得夜绫音不让他将婚礼消息泄露出去,她根本不是怕婚前被抛弃,她早就策划好了一切。
现在她嫁给廖晋沛,所有人只会惊羡她在和薛淮希那样出色的男人分手后,又能被廖晋沛这样财貌双全的钻石王老五看中。
没有人会知道他林珞惟在夜绫音的世界里出现过,没人知道他们曾经如何亲密过,他已经沦为彻头彻尾的白痴!
良久,他咬牙说道:“你是故意让我难堪!”
夜绫音偏了偏头,绣着银丝碎花的轻纱落在凝白的肩上,仿佛落下一片薄雪。
“没错,只要能让你痛苦,就算伤害别人,就算出卖自己,我在所不惜。”
她的表情多么温柔,精致的妆容让她的五官看起来完美无瑕,乌黑柔顺的发被绾起来,自然落下几缕,细细碎碎,如梦如幻。
“你应该清楚,我不会爱你。如果我走投无路,我或许会为了利用你接受你的求婚,但现在,我还没到走投无路的地步,你为什么要相信我呢?”
夜绫音露出疑惑的表情,那种目光,仿佛在看着一个乞食的疯子。
“因为……因为你怀了我的孩子……”
林珞惟的声音几乎要哽咽,他低头看着她的小腹,她的身材是那么好,小腹平坦,包裹在镶嵌碎钻的美丽婚纱之中。
有一些真相已经跃入脑中,他不敢想,却无法控制事实的侵袭,转眼间他的每一个脑细胞都被真相撑得几乎爆裂。
耳边传来夜绫音的带着嘲笑的声音:“什么孩子?你不会真以为我怀了你的孩子吧?”
她笑得放肆而讽刺,绝美的面孔在林珞惟眼里仿佛扭曲成了恶魔的假面。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用力箍住她的肩膀,夜绫音蓦然收起笑容,眉毛皱了一下,清澈见底的眸子融进了阴冷的色调。
这时的夜绫音,仿佛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阴寒的暗影之下,眼底是随时将要爆发的不耐。
林珞惟恨不得强行将夜绫音带走,永远关在家里,让她再也看不到外面的蓝天!
可是,门外那么多记者,他要怎么交代?
他带不走她的,到处都是她的帮手,而他看上去,只是一个撒泼搅局的疯子。
无数绝望如潮水般淹没他,林珞惟几乎要在痛苦里溺亡,他死死盯着夜绫音,眼睛里充满血丝。
“夜绫音,你真够狠!我怎么会爱上你这种女人,怎么会爱过你!”
林珞惟的语气充满绝望,他将手中的钻戒狠狠砸在地上,那个闪烁的光点在地毯上跳了几下,滚落在椅子下面。
仿佛,那一丝残存着的若即若离的情意,也在光点消失的瞬间,灰飞烟灭。
林珞惟转身要走,夜绫音却拉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指光滑柔软,大颗粉钻有着圆润的棱角,从林珞惟手心划过去。
她的声音也软软甜甜,如同香甜洁白的棉花糖:“你不问我为什么嫁给廖晋沛吗?”
林珞惟愣了一下,回身看向夜绫音。
她墨色的眼眸依旧清莹剔透,像一片碧蓝无边的海洋,纯白的婚纱衬得她比天使还要清纯秀美。
夜绫音的手指辗转插入林珞惟的指缝,交扣起来,身体凑过来贴住他,柔软的唇碰到他的耳垂。
她轻轻呵着气,语气带着委屈,却让气氛变得暧昧。
“我以为你会保护我,可是你居然连原因都不问就想抛下我。为什么我总是被你抛弃呢。”
那一瞬间,明知道自己不该被蛊惑,林珞惟却还是无法控制地动摇了。
这件事太不可思议,夜绫音会不会是有什么苦衷……
毕竟,就算夜绫音想嫁给廖晋沛,廖晋沛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娶了她啊!
这个念头划过脑中时,林珞惟心口一窒,他居然在这个时候,还心存幻想。
可是,他真的很想知道。
就算答案是刀割般的疼痛,他仍然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啊!
“你……爱他吗……”
林珞惟吐字艰难,他身体僵硬,任何一个轻微的动作都能引起关节咯咯作响。
“为什么,为什么嫁给他……”
过度的紧张让他甚至不敢呼吸,他只是盯着夜绫音,每说一个字都要忍受心脏被剜一次的剧痛。
夜绫音咯咯地笑,美丽的容颜天真无邪。她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女,轻轻松松说道:“我当然不爱他。嫁给他是因为我想看到你痛苦的样子呀。”
林珞惟的脸色愈发苍白,他几乎站立不稳,耳膜轰轰作响,面前这个恶魔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淬满毒的利器。
她像是在悠然自得地操控一个愚蠢的人偶,漫不经心说出各种恶毒的玩笑,以他的痛苦为食。
夜绫音仿佛是怕林珞惟听不清楚,她更近地靠近他耳畔,身上淡雅的馨香弥漫开来,仿若罂粟。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是说恨我吗,怎么我随便一句话就让你可怜兮兮地幻想破镜重圆?你应该打我耳光,让我出丑,而不是像个小丑摇尾乞怜。”
夜绫音的声音似乎萦绕着幽冷的风,林珞惟浑身在抖,剧痛从心脏延伸到喉咙,他突然觉得喘不过气来。
他是多么痛恨这个冷血的恶魔,但是看看此刻面前的夜绫音,白纱如雪,优雅迷人,再不是当初的纪清蕊。
她如此厌恶那个身份,或许和他在一起,会让她时时想起往事,想起那些不堪入目的回忆。
也好,如果廖晋沛爱她……
也好啊……
尽管林珞惟无法控制内心强烈的嫉妒与怨恨,但他依旧不断说服自己,夜绫音和廖晋沛在一起,是因为他能给她想要的。
耀目的头衔,辉煌的未来,幸福的婚姻,甜蜜的爱情……
她在廖家的时候,他们一定举止亲密,羞涩的眼神,激情的热吻……
林珞惟不敢想下去,他的胸腔里仿佛充满了灼热的气,涨得几乎就要爆裂。
华美的水晶吊灯洒下淡淡流光,林珞惟和夜绫音的影子纠缠在地上。
夜绫音满意地后退几步,脚下的影子分开,只剩下林珞惟修长的影子在那里摇摇晃晃,单薄凄凉。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夜绫音变本加厉,绝美面孔露出淡淡微笑,“廖晋沛也不爱我。”
林珞惟只觉胸腔一阵翻滚,他踉跄着倒退几步,控制不住咳出一口血,喉间满是腥甜气息。
林珞惟掌心都是血,他疼得表情扭曲,却还是震惊地盯着夜绫音,声音嘶哑:“你和他结婚,只是为了报复我?!”
夜绫音看着林珞惟嘴角艳红如樱的血迹,眉心微微皱了一下,但她的话依旧不怎么好听:“干嘛啊,你以为你吐几口血我就会被感动?又不是在拍电影,你总不会想要拿绝症这种恶俗的东□□博取同情吧。”
林珞惟当然不是得了绝症,只是这段日子他真的很疲惫,白天守着夜绫音怕她随时变卦,晚上还要熬夜工作,只为了让夜绫音婚后的生活可以过得很好,他为她买最贵的钻戒,为她挑选最豪华的别墅,最名贵的跑车,他只是想告诉她,嫁给他是会幸福的……
然而,这一切都被她摧毁了。
林珞惟脸色白得像纸,仿佛大病未愈。
嘴角的血迹,触目惊心。
他无法想象,他拼尽一切想要给夜绫音幸福,她却满不在乎地将自己的幸福送给另一个根本不相爱的男人。
不管廖晋沛是什么目的,他确确实实是轻而易举得到了夜绫音,他是她的合法丈夫。
而他,掏出心给她,得到的却只是一身伤痕。
除了万念俱灰,还有什么能形容他的心情?
夜绫音掩鼻,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附近就有医院,出去好好看看吧,要是传染可怎么得了。”
“我知道,你巴不得我死。夜绫音,我不会如你愿的!”
林珞惟的眼神很冷,深邃眼底再无爱意。
所有残存的情感,全都幻化成烈焰般的恨意,焚毁一切回忆。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从今天开始,你有多恨我,我就有多恨你!”
他用衣袖擦了把嘴角,深色西服染上了血迹变成暗黑色,手背上也留下了一抹鲜血。
那双冰冷的眼眸如同暗灰破碎的苍穹,转身,他踉跄着跑出去。
外面觥筹交错,气氛温馨热烈,没有人注意到林珞惟。
不知何时外面下起了雪,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地面上银白银白,寒风凛冽。
林珞惟在雪中狂奔,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只知道,他没有办法待在这里,没有办法看着那一束束代表爱情的玫瑰,没有勇气看着夜绫音与廖晋沛紧握的手。那纯洁的白纱就像是苍白的假面,在狠狠嘲笑他的狼狈。林珞惟耳朵里充斥的全都是那些宾客祝福的笑语,不管真心假意,每个字都那么讽刺!
是一场梦对吧!
只是一场梦……
可是他的心脏却那么疼,就像有无数细小的玻璃渣嵌进去。
时时刻刻提醒着一切都不是梦。
不知道跑了多久,林珞惟终于跑不动了,稍一停下,他就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无力感如潮水般涌来,林珞惟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溅起一身泥点。
路边是干枯的行道树,寒风下的小路没有人过往,林珞惟大口喘着,冰冷的空气疯狂钻入他的肺,乌黑的头发落上一层薄雪,仿佛一夜白头。
隐约中,林珞惟似乎看到一个女孩子。
她穿着单薄的短裙,在暴雪中举步维艰。
那么冷的天气,她浑身发抖,嘴唇青紫龟裂,浑身的肌肤都冻得通红皴裂……
她在哭吗?
为什么眼角没有眼泪……
只有那无边无际的绝望,在漆黑瞳仁里放大,僵固……
林珞惟努力睁着眼想要看清楚,可是眼中早已是水雾弥漫……
婚宴现场依旧温暖如春,包间的门虚掩着,桌上的百合花散发淡淡幽香。
夜绫音低着头,看着滚落在地上的钻戒,她不自觉地抬起脚,走了过去,蹲在地上,捡起了那枚钻戒。
晶莹剔透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清澈的光芒。
记忆中又想起那年的夏天,她在放学后的教室里,被几个女生推倒在地上,她们拽着她的头发,粗鲁地抢走她夹头发的一枚水晶发卡。
那枚发卡并不是价值连城,但中间那颗红水晶纯净天然,又是知名品牌,也算得上奢侈品,令不少女孩子眼红。
只是,镶嵌在旁边用作点缀的小钻石掉了一颗,让它的价值折损了不少。
“那不是我偷的……是我的东西,还给我……”
她的头发被扯得披散开来,脸颊涨得通红,眼里是委屈和羞愤。
她想抢过来,却被为首的女孩子一脚踢开:“少骗人了!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东西!”
她紧紧抿住唇,无法解释。
她不想告诉别人,那是纪槿遥送给她的。
因为,上面掉了一颗钻石,不再完美。
姚茉琦不是对她不好,但那种大明星的笑容总是生疏虚假。
姚茉琦只会对纪槿遥真心的好,对纪清蕊笑得又温柔又虚伪。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会让纪清蕊吃饱穿暖,不会让别人觉得她虐待养女,但在她心里,槿遥像个公主需要一切美好的装饰来搭配,而清蕊什么都不需要。
她已经有吃有住,怎么还能有其他要求?
姚茉琦从来没有打骂过她,但那种笑容有时候会让清蕊害怕。
即使姚茉琦亲热地喊她过来,嘘寒问暖,她依旧会觉得,姚茉琦内心的声音满是嫌弃和厌烦。
这枚发卡是纪槿遥不喜欢了转送给清蕊的,她们现在已经疏远了,却还维持着不尴不尬的关系,纪槿遥的赠送让清蕊觉得又是一次无关紧要的施舍,她没有感激或者欣喜,当然也没有憎恨或者嫉妒,她只是很平静地收下,刚巧扎头发的皮筋断了,她就戴上了这枚发卡,没想到会被误会成小偷。
她不再开口,只是紧紧抓着其中一个女孩的裤腿,对方怎么也甩不开,索性一脚踩在她手上,将她的手背在地上碾踏。
“你长那么难看,还戴什么发卡!这东西很贵的,你要是弄丢了多浪费啊!”
“你就用每天扎着的那根黑皮筋就好了呗,那才配你。”
“我看还是剃光头吧,夏天这么热,剃光了多凉快呀。反正你有没有头发都一样难看!”
她们哄然大笑,清蕊的手被踩得破了皮,她疼得脸色煞白,眼眶里有泪即将溢出。
算了吧,东西不要就不要了,她们说她是贼也没关系,反正她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她的人生,从来就没有快乐过。
在那个最绝望的时刻,在最后一抹夕阳洒进教室的时候。
林珞惟的声音,透过千万道阴影,那么明亮地响起来。
“那是她的东西,还给她。”
清蕊惊讶地望向门口,他站在那里,身形高大,随意的灰色t恤搭配修身黑色长裤,简单却又不失俊朗。
这个时候的林珞惟,已经是学校有名的偶像级人物,万千女生追崇,而他却对纪槿遥心有独钟。
纪清蕊以为,他们没有交集。
有时候在家里遇到,她也是连招呼都不打,直接上楼,身后传来纪槿遥抱歉的声音,她让他不要往心里去。
其实她只是害怕啊,她害怕看到自己那张其貌不扬的面孔映在他漂亮的瞳孔中,她惧怕强烈的自卑感总是如影随形。
她喜欢他,但她知道他们绝无可能……
可是今天,林珞惟怎么会帮她说话?
纪清蕊怔怔地看着他,眼底盛满的泪水,就这样流了下来。
不管是被多少人嘲笑欺负,她都不会暴露自己的脆弱,不会失态大哭,不会颤抖着求饶。
她倔强得像一株杂草,反正已经经受过那么多伤害,再受一点小伤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很多时候,让心灵颤动的不是那些屈辱,恰恰是某些人无意中的行为和话语。
女生们因为林珞惟的出现,内心起了点小小波澜,但她们嘴上依旧不服输。
“这怎么可能是她的!你看看她什么时候用过这么好的东西?她是个贼!”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并不解释,他眼神更暗,坚持道:“我说是她的就是她的!”
他肯定见过纪槿遥戴这枚发卡,所以他知道纪清蕊不是偷来的。
但他没有直接说出原因,或许是想要维护她的尊严吧。
可现在的纪清蕊这么丑,披头散发就像女鬼,哪还有尊严可言?
“你干嘛帮小偷说话!她不是住在纪槿遥家里吗?纪槿遥都不管,你管什么!”
“你们在我面前欺负她,就是碍眼。”
林珞惟大步走过来,那女生有些害怕,缩回了脚,林珞惟站在她们面前,伸出手。
他强大的气场让那些女孩子控制不住恐慌,下意识地将那枚水晶发卡放在了他手心上。
林珞惟蹲下来,将发卡递给纪清蕊,她非常紧张,甚至不敢去接,她害怕被他察觉她双手的颤栗。
林珞惟有些不耐烦了,他索性伸手拨了拨她凌乱的长发,她的发质很好,只要拨弄几下就又变得顺滑。
然后,他亲自为她戴上发卡。
纪清蕊仿佛触电一般,整个人都惊呆在那里。
虽然林珞惟的动作一点都不温柔,而且他还很生疏地把发卡戴歪了。
但,纪清蕊的心里,却依旧受到了莫大的震撼。
有个女生眼尖地察觉到清蕊脸颊那一抹不自然的红晕,突然放肆地说道:“林珞惟,你不是对所有女生都很冷淡么?为什么要帮纪清蕊?万一她误会了怎么办。你最好说清楚你只欣赏纪槿遥那样的女生,万一不小心被这个丑八怪喜欢上了,那就太丢人了!哈哈哈,真是想到就恶心!”
恶毒的字眼,像毒蛇一样钻进清蕊心里,她不敢抬头,整个耳朵都通红滚烫,羞愧不已。
林珞惟一定会立刻反驳,会和她划清界限,反正谁也不想被她这种人喜欢,那是一种耻辱。
说吧,说你怎么可能喜欢我,说你做的一切都只是同情,是因为我是纪槿遥名义上的妹妹。
说吧,你怎么说都可以,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清蕊握紧了拳头,她浑身在抖,膝盖发软。
林珞惟站在那里,夕阳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光芒,他的影子修长挺拔,落在纪清蕊瘦弱的身上,就像一把黑色的伞。
他慢慢开口,冷傲的声音,带着种理所当然的霸气,顶得那几个女生哑口无言:“喜欢我,不行吗?”
纪清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在保护她……
这样的场景,多么像一场梦。
可,如果能在这梦中一日,她也愿意用自己一生来换……
那时的自己,单纯,无知,以为守着一个梦,这辈子就可以满足。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时间越久,梦的裂痕就越大,让她清楚那个梦就要破裂。
或许她并不是非常憎恨林珞惟当初把她丢在风雪中,她也不是一定要报复他,要他痛苦终身。
她只是不愿看见他踏着她的痛苦,寻找到自己的幸福。
也许他会娶纪槿遥,又或者遇到另一个才貌双全的千金小姐,结婚生子,相爱相守,他们过得光鲜幸福,谁还会记得那个心地恶毒的丑女人?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即使后来的后来,林珞惟爱上了绫音,对她很好,偶尔也会让她内心稍稍动摇。
但她不敢爱上这个男人,她没有想过再去爱他,更别说嫁给他。
在林珞惟心里,对她也是有恨的吧。
夜绫音不敢保证,林珞惟会不会有一天告诉她,我已经对你厌烦了,我和你在一起是为了报复你,现在请你签下离婚协议书,带着你的行李搬出去。
那个时候的她或许已经人老珠黄,没有事业,没有积蓄,跟那些贫穷的流浪汉一起睡在天桥下。
她和林珞惟的内心,都藏着回忆的毒瘤,没有办法忽视。
他们可以交往,可以结婚,可以抛弃原则,可以忘记过去,可以自以为幸福。
然后等待毒瘤破裂,涌出厌倦、嫌弃、后悔、恶心、争执、谩骂、两败俱伤……
廖晋沛走进包间,看到夜绫音蹲在地上发呆,他问:“怎么了?”
夜绫音回过神来,回头对他笑了笑, “没什么。”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站起身,她将钻戒握紧在手心。
“哦,林珞惟已经走了?他和你说了什么?我担心他砸场子,还专门叫了保全呢。”
“我也很期待他会破坏婚礼,到时候我就可以说他追求你不成,记恨于我。”
夜绫音整理了一下昂贵的婚纱,她的神情平静,看不出喜怒,妆容精致淡雅,身上华美的婚纱映着灯光发出雪色流光,那是一颗颗钻石反射出的光辉。
“你比我想象得绝情多了。”
“你对你的前女友们也是一样,我们半斤八两。”
提到前女友,廖晋沛就泄了气:“我都不敢把结婚的消息透露给她们,都怪媒体,鼻子比狗都灵,这么快就嗅到了风声。我只好顺水推舟,散发了请柬。你不知道,那几天有多少女人在我楼下哭闹,还说要和我同归于尽,我花了不少钱才把她们安抚下来。”
话说回来,廖晋沛和夜绫音的婚期实在是太突然了,没有人想到廖晋沛会突然结婚,就算他散发了请柬,也只字不提新娘是谁,只说想要保护她不受打扰。
报纸上整日揣测,将他的历任女友和n位绯闻女友列举出来,猜测究竟谁那么幸运,就连某位绯闻女友穿了平底鞋,都被媒体很敏锐地发现了,称她就是廖晋沛的未婚妻,两人是奉子成婚。
时不时有人跳出来透露各种内幕,a说自己是廖晋沛的正牌未婚妻,并编造许多甜蜜相处的细节,b说自己是被廖晋沛背叛的伤心人,凄凄惨惨回忆往事,c倒是廖晋沛真正交往过的美艳女星,虽然时间短暂但是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她却义愤填膺声明自己和廖晋沛并不熟,让媒体不要乱写。
夜绫音和廖晋沛并行,出门的时候,她很有默契地挽住他,脸上的笑容甜蜜又客气。
廖茱迎面走过来,她穿着一袭紫色小洋裙,无肩的设计,更加凸显了她的身材。漂亮的锁骨中间悬着一条星星项链,垂直下去隐约可以看到乳沟。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她没有火爆夸张的三围,但这样也比平日里性感许多,让廖晋沛有些发呆。
廖茱当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她拉走夜绫音,道:“我和绫音说几句话哦。”
廖晋沛点点头,看着廖茱和夜绫音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小声说话。
她看起来有些心事,脸色上也没什么笑容。
这样的茱儿,真让他心疼呢。
廖茱拉着夜绫音的手,迟疑着说:“绫音,我其实,一直希望你和我哥在一起的……”
夜绫音没有说话,她知道廖茱的性格,当初廖茱知道她要嫁给廖晋沛的时候也很震惊,但她并没有反对。她是绫音的好朋友,她也是真心地欣赏绫音。反正廖晋沛在她眼里只是个花心的公子哥儿,能娶到夜绫音已经足够幸运,廖茱觉得只要哥哥开心就好,但有几句话,一直亘在她心里,就像一根刺。
“我记得,你说过你爱的是柯云泽,我当时也很感动。我为了帮你,做柯云泽的假女友,我始终幻想你们将来可以在一起,可你为什么会愿意嫁给我哥?当然,我没有反对的意思,自私点来想,我更希望你和我哥在一起,我只是很怕你是拿我哥当替代品。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到时候我都不知道要帮谁了。”
廖茱看着夜绫音,清澈的眼眸仿佛早晨碧波荡漾的湖泊,她是很认真在想这个问题,认真得眉毛都皱在了一起。
替代品?是廖晋沛拿夜绫音当替代品还差不多。
夜绫音这么想着,嘴上却说:“我们关系这么好,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是喜欢过柯云泽,但我们的性格其实并不合适,这也是我们一直不能走到一起的最大原因。说实话,我很欣赏你哥哥呢,从第一次见到他,我就有种心动的感觉。这段时间和他深入接触,发现他真是个很吸引人的绅士,而且我们的很多兴趣都相同,我都有点后悔现在才发现他的好。我们这么快就决定结婚,也确实担心过会不会太仓促,但我们是真心想要在一起过一辈子的,万一度过了热恋期,又没有结婚的激情了呢?他说他特别害怕失去我,是我让他有了成家的冲动。茱儿,从来没有一个人对我这么好,所以当他向我求婚的时候,我立刻就决定要和这个人共度一生。除非他出轨……呃,现在这样说不太吉利,反正以后你可要帮我好好监督你哥,不可以让他出轨哦。”
夜绫音的语气听起来很认真,让廖茱稍微放下了心。
绫音一定是住在她家的时候,和哥哥发生了感情。
一个是最疼她的亲哥哥,一个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又有什么理由不祝福呢?
“那我以后要叫你嫂子了,哎呀,这个称呼好不习惯,总觉得肉麻兮兮。”
“你还和以前一样叫我名字就好了嘛,我突然变成你的嫂子,我也有些不习惯呢。”
夜绫音掩唇微笑,她穿着比廖茱高很多的高跟鞋,跟廖茱站在一起比她高了大半个头,倒真是很像姐妹。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廖晋沛一直看着廖茱,在不知情人的眼里,他的眼神只是兄妹间的宠溺,但没人知道,廖晋沛眼里心里全都是廖茱,即使此刻站在廖茱面前的夜绫音光彩夺目,他也看不到,仿佛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廖茱所在之处,是一小片光明。
他们是亲兄妹同父同母的亲兄妹。
他却疯狂暗恋着自己的妹妹。
多么荒谬……
廖茱和夜绫音又说了几句话,她扭头去看廖晋沛,目光恰好与他相撞。
他并没有躲开的意思,廖茱愣了一下,隐约觉得哥哥的眼神有些古怪。
她垂下眼睛,目光看着地板,眼睑上洒下了淡淡的阴影。
“绫音,那我先过去了。”
廖茱说完就走了,没有给廖晋沛打一声招呼,她不像从前那个活泼天真的妹妹,会笑他闹他,开他玩笑。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失魂落魄……
廖晋沛走过来,问夜绫音:“茱儿给你说什么呢?”
“她说你太花心,让我看好你。不过婚后你肯定不会花心的,对吧?”
“当然。”廖晋沛微笑,他的整颗心都在廖茱身上,怎么会花心呢。
“不过茱儿似乎不太对劲,你说,她会不会也喜欢你呢?”
夜绫音看了一眼廖茱的背影,她在远处坐着,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着饮料,有些心不在焉。
夜绫音的话让廖晋沛心里一惊,他想起刚才廖茱的情绪确实不怎么高,虽然她总是开玩笑让他和夜绫音交往,可是他们真要结婚的时候,她却并不是非常欣喜,她只是很惊讶很惊讶。那段时间廖晋沛要忙工作,还要忙婚礼的各种准备工作,又要千方百计对新娘身份保密,他忙得不可开交,竟然疏忽了妹妹的想法。
会不会,茱儿也对他有着超乎兄妹的感情……
如果,如果他在娶妻之前,先对茱儿表白一次,结局会不会很不一样……
廖晋沛心中突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但只是瞬间,就被他的理智牵引了回来。
他当然不能表白,否则他们连兄妹都做不成!
夜绫音看出廖晋沛的动摇,她调侃道:“别那么懊恼,以后还有机会,反正结了婚还能离婚啊。”
“才结婚你就想着离婚?”廖晋沛白了夜绫音一眼,没好气地说:“我要是抛弃了你,你小心嫁不出去!”
听他这样说,就会觉得,其实他还是个蛮有责任心的男人。
纯良的灵魂,被包裹在人渣的皮囊里。
“就算将来我们迫不得已要分开,我也会等你先找到能够托付的人。”
“你的意思是我刚和你离婚就嫁给别人?”夜绫音将他的好心全盘否定,“你想让我变成水性杨花的风流女,太恶毒了!我才不上当!”
“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反正我不会主动离婚,如果你愿意和我一直演戏,我可以配合你,至死都扮演一对恩爱夫妻。”
“既然你这样说了,以后最好收敛点,不要什么女人都勾搭,我可不想在婚后,三天两头看到报纸上你出轨的消息。”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可我是个男人,总是会有需要的嘛,既然你不让我泡妞,”廖晋沛搂着夜绫音的腰,笑得不怀好意,“以后,就有劳夫人了。”
夜绫音在他怀中,笑得温婉动人,任谁看来都是一对恩爱佳侣。
“放心吧,我会为你订购最新款的充气娃娃,不管声音还是触感都是一流的。你使劲用吧,用坏了再买,千万别省着,我答应一个月给你报销五个,看我这老婆好吧。”
廖晋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人过来说着恭喜的话,他连忙与对方客气应酬,只是暗暗在夜绫音腰上捏了一下。
旁边有几个记者热情拍摄他们的照片,夜绫音也露出美丽的笑容配合媒体。
闪光灯绽开银白的光,她在每一个镜头里都纯美如天使。
身边的廖晋沛与友人客套,气质卓尔不凡,夜绫音看着他俊帅的侧脸,又想起了那夜的事情。
那夜廖茱被朋友邀约,晚上临时打电话告诉夜绫音今天不回来了,夜绫音一个人在房间里洗漱,正准备睡觉时,走廊里突然传来女孩子嬉笑的声音。她出于好奇,打开门看了一眼,一个身材高挑的浓妆美女扶着廖晋沛,笑着问他哪间是他的卧房,显然她从未来过,根据廖晋沛的指引,他们一同走进房间。
这种情形司空见惯,夜绫音也不放在心上,没过多久,那间房便传来疯狂的声音。
夜绫音听到那个女孩子痛苦的呻吟和求饶,她哀求廖晋沛,声音极大,哭得发颤的嗓音带着惊恐的尖叫,吵得夜绫音睡不着觉。
声音持续了很久,夜绫音终于忍不住,她打开门走了出去,看到廖晋沛的房门虚掩着。
平时他都会关紧门,有着隔音效果的房间也不至于把那种露骨的声音传出来。
为什么今天他这么反常,难道他不怕廖茱听到么?
夜绫音正在考虑该怎么提醒一下廖晋沛,房间里的声音却突然停了。
很快,那个女孩狼狈地跑出来,她披头散发,裙子的侧拉链都没有全部拉上去,后背的布料翻开,高跟鞋也没穿好,一瘸一拐地跑下了楼。
夜绫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下意识地走进廖晋沛的房间,地上丢着他的衣服,洗手间里传来哗哗水声,白色的大床并没有人。
夜绫音转身,突然发现廖晋沛就出现在她身后,他眼神迷蒙,强烈的酒味弥漫开来,让绫音的心脏都猛地跳了一下。
“晋沛哥哥,那是女孩是……”
夜绫音话未说完,廖晋沛突然将夜绫音压倒,口齿含糊:“你去哪儿了……不要离开我……”
夜绫音吃了一惊,她用力挣扎,却完全不是廖晋沛的对手,他醉得失去理智,疯狂撕扯她的衣服,口中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
那样绝望的眼神,带着孤注一掷的执着,眼神泛红充满血丝,令人害怕。
然而,夜绫音却渐渐冷静下来,她抓住廖晋沛的手腕,暂时控制住他的动作。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双晶莹剔透的眸子盯着他,清冷的声音在暧昧的室内荡漾开。
“我们结婚吧。”
“什么?!”
廖晋沛愣住,他混沌的大脑仿佛突然被一盆冷水浇湿,理智逐渐回到体内。
他仔细地看着夜绫音,看了很久很久,方才意识到压在身下的女孩是谁。
廖晋沛惊得身体一震,立刻松开手,爬起来,但他的醉意还未完全消去,行动踉跄不稳。
他后退好几步才站稳,扶住桌子,下意识地反问:“怎么是你?”
“你以为是谁呢。”
夜绫音坐起身,睡衣纽扣刚才被廖晋沛扯掉了,她拢了拢衣服,但还是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内衣,纯白色的蕾丝花边,带着种清纯的性感。
廖晋沛眼神闪躲,“我还以为是曾茜。”
这个名字,就是刚才的女孩。
夜绫音毫不客气,戳穿廖晋沛的心事:“你是把我当成茱儿了吧。”
“你什么意思?”廖晋沛眼神一暗,“茱儿呢?她知道你进我房间了?”
“放心吧,她今天不在。你做的一切她都不知道。”
廖晋沛这才松了口气,他低头看到地上的衣物,突然想起自己此刻一丝不挂,他连忙拿起一件浴袍披在身上,环视四周,有些疑惑:“曾茜呢,她刚还在这里。”
“被你吓跑了,”夜绫音坐在床边,看着廖晋沛,“你怎么回事,今天不太对劲啊。”
“和你没有关系,你还待在这里,不害怕我吗?”
“有什么害怕,你又不爱我,况且,我可是茱儿的好朋友,你敢对我做什么?”
夜绫音的话让廖晋沛无话可说,他将浴袍系紧,想起刚才的失态,耳朵有些发烫。
枕头旁丢着一枚闪闪发光的宝石耳坠,廖晋沛看到了,眉心皱起,走过去顺手就丢进了桌边的垃圾筐里。
夜绫音问:“你今天很反常呀,难道你的单相思被伯母知道了?”
“谁让她翻我东西?我都这么大了,她居然还偷看我的光碟。”
也许是醉意让廖晋沛无所顾忌,竟直接对夜绫音说出了缘由。
“光碟?”夜绫音挑眉,“不是一般的内容吧。”
“也没什么,就是茱儿在洗澡……”
廖晋沛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他也知道他的做法非常有问题。
“你真够变态的。”夜绫音白了他一眼,但她并没有露出任何震惊的神色。
廖晋沛有些意外,他看着夜绫音,强调:“她是我的亲妹妹。”
“我知道。”
“你不惊讶?”
“喜欢就是喜欢,我理解,没什么好惊讶的。”
夜绫音的反应让廖晋沛愣了一下,他盯住夜绫音,不管她此刻半隐半现的内衣有多么诱惑,也没有在意她凌乱长发下的漂亮脸庞有多么吸引人,他已经将面前的女孩子当做了一个理解他,与他站在同一条战线的倾诉者。
“为什么你可以理解,我妈却那么顽固,她逼我离开茱儿,说要么就让茱儿去国外,要么我走。总之我在婚前不能和茱儿住在一起。我怎么放心留下茱儿一个人?我不能离开她!”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猜到了。”夜绫音温柔地看着廖晋沛,很认真地提议:“所以,我们结婚吧。”
廖晋沛没想到夜绫音会提出这样的话题,之前她说第一遍的时候他根本没有当真,此刻看她神色并无玩笑的意味,廖晋沛怔在原地,他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神色无比错愕。
“你婚后就不用离开茱儿了,你可以永远和她在一起,永远照顾她。连我这个老婆都这么宽容,葛莉莎不会说什么的。”
夜绫音的危险之处,就是她可以将任何的阴谋说得甜蜜温馨,充满希望。
她像是在催眠廖晋沛,让他的心竟然也动摇了一瞬。
“可是,你并不是没人要,为什么愿意嫁给我?我听说林珞惟在追你。”
“林珞惟?”夜绫音不屑地嗤笑,“那不叫追求,叫做纠缠,真是烦死了。”
廖晋沛不可思议:“就因为烦他,所以愿意嫁给我?”
“我确实烦他,但这件事和林珞惟无关。廖晋沛,你可以找出我嫁给你的坏处么?”
廖晋沛有些犹豫:“我们没有感情,不存在爱情……”
“说来说去都是围绕着爱情,可是我们必须要爱情么?我们的婚姻,没有暴力,没有出轨,你心里爱着你妹妹,但你不能和她在一起,公开场合你只能和我在一起。我花你的钱,霸占着廖夫人的称号,过得光鲜亮丽。就算你心里有别人,又能怎样?你又不能和茱儿结婚。”
夜绫音说得句句有理,廖晋沛眉头深锁,心中思考不断。
夜绫音继续说道:“我知道喜欢你的女孩子很多,不乏名媛红星,但你和她们结婚,你喜欢茱儿的事情被闹出来,你的家庭,甚至整个你所接触的社交圈子里,都会被闹得鸡犬不宁。葛莉莎已经知道了你的心思,下一步她就是逼你娶别人,除非你能彻底断掉对茱儿的感情,否则,你老婆知道真相以后,会怎样对茱儿?你知道的,那些女孩子都不是软柿子,到时候连茱儿都会被株连。”
“我绝对不会让茱儿受到伤害,没有人能欺负她,任何人都不行!”
廖晋沛无法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于是,他和夜绫音经过一夜长谈,决定了彼此的婚姻大事。
既然不能和最爱的人在一起,那么,换做是谁都没区别了。
廖晋沛早已到了适婚年龄,虽然这种上流社会的有钱人结不结婚都没人会说闲话,但既然他的秘密被葛莉莎发现,葛莉莎总是会找到一些手段的,那是他的亲生母亲,他知道她会怎么做。
那天他和葛莉莎争吵的时候,口不择言地说自己就是喜欢妹妹,绝对不会移情别人,更不会娶其他女人,葛莉莎气得甩给廖晋沛一巴掌,等到廖晋沛冷静下来,深觉自己走错了一步。
但夜绫音的策略挽回了一切,她在葛莉莎面前挽着廖晋沛的手,露出甜蜜羞涩的笑容,廖晋沛趁机宣布了他们的婚期。若放在平时,葛莉莎必然会对儿媳妇的人选极力挑剔,可如今她还有什么选择?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就算夜绫音与薛淮希有过婚约,就算夜绫音不是名门望族出身的千金小姐,她也立刻接受,毕竟她知道夜绫音是廖茱的好友,漂亮亲切脾气好,又是形象正面的当红女星,嫁给廖晋沛并不算太高攀。如果这个节骨眼儿上还要干涉,万一那两兄妹发生了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怎么后悔都来不及了!
婚礼终于结束了,夜绫音穿着高跟鞋保持了一天的端庄,此时双脚已经很累,她悄悄走到一边,扶着柱子,脱下鞋踩在地毯上,幸好她穿着大摆的婚纱,**的脚藏在裙摆里,没有人会看到。
结婚真是太累了,夜绫音叹口气,突然看到有人迎面而来,镶满碎钻的高跟鞋闪闪夺目。
夜绫音抬起头,看到了花枝招展的杨汐,她本来就很高,此时更显得鹤立鸡群。
夜绫音只好默默又穿上了高跟鞋,直起身子,才显得悬殊没有那么大。
“我以为你暗恋柯云泽呢,怎么突然成了廖太太。”
杨汐打量夜绫音,语气尖酸刻薄。
即使她和柯云泽分手了,她依旧把夜绫音当做假想敌之一。
“我也以为你们分手以后,我不应该再遇到你。”
“我收到了请柬所以来了,要是知道你是新娘,我早就把请柬扔了。”
杨汐斜眼看夜绫音,她穿婚纱真美,美得让杨汐心底窜起一股无名火。
夜绫音不以为然:“那你现在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电梯就在那边。”
“我话还没说完,我为什么要走。”
杨汐逼近夜绫音一步,她穿着鹅黄色性感晚礼服,耳畔的宝石耳坠流光溢彩。
“你要说什么?麻烦你快一点儿,我很忙。”
夜绫音看了一眼四周,她知道杨汐外形亮眼,非常吸引人,她不希望节外生枝。
“你老实告诉我,廖茱和柯云泽是不是分手了?”
“啊?”夜绫音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廖茱哥哥的婚礼,为什么柯云泽没有来?为什么他没有牵着她的手让媒体拍一拍?他孤零零站在外面,廖茱都没有出去看他一眼,他们一定是分手了!都怪你,是你撮合他们在一起,是你让廖茱给了伤害他的机会。”
杨汐的话其实大半是自己的猜测,但夜绫音却僵在了那里。
柯云泽……
也来了吗?
夜绫音的视线转向旁边透明的落地玻璃窗,楼下很多人,但是她的目光,却轻易锁定了站在远处的那个黑色身影,他撑着一把伞,站在肆虐纷飞的雪中,那把伞遮挡了他的面孔,只能看到他黑色的呢子大衣,还有那双修长笔直的腿。
“喂,你发什么呆啊?”
杨汐推了夜绫音一把,她没有站稳,靠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反正你和廖晋沛已经结婚了,就算我和柯云泽重新在一起,也不碍你的事。”
夜绫音站好,扯一扯裙摆,语气有些不耐:“婚礼的事情已经忙得我焦头烂额了,你还来问我不相干的事情,我怎么知道他们有没有分手?你想知道就直接去问柯云泽。”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是他好朋友,他肯定会告诉你实话,你打给他。”
“我没有他号码。”
“你没有他号码?”杨汐不可置信地盯着夜绫音,“怎么可能!”
“手机我丢了。”
“你用我手机打给他。”
杨汐取出自己的手机,拨了柯云泽的号码,然后递给夜绫音。
夜绫音将手机放在耳边,一串宝石吊坠在手机上闪闪发光。
手机响了很久,柯云泽才接起来,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清:“你好。”
夜绫音道:“你该说的是‘恭喜’而不是‘你好’吧。”
柯云泽愣了愣,不敢想象自己从听筒中听到了夜绫音的声音。
“夜绫音?你怎么会用这个号码……”
“你的前女友来找我麻烦……”
夜绫音话音未落,杨汐连忙纠正:“不是找麻烦,是咨询!”
“好吧,是咨询,你的前女友找我咨询你最近的情感问题,问你是不是和廖茱分手了。”
“干嘛说是我问!”杨汐气得跺了跺脚。
“我拿你的号码打给他,傻子也知道你在我旁边吧。”
柯云泽听到她们的对话,在话筒中,轻轻说了句:“没有分手,我们很好。”
周围突然间很安静,杨汐清晰地听到了柯云泽的话,她立刻接过手机,问:“没有分手?为什么你不和廖茱一起参加婚宴。我看到你在楼下!”
柯云泽突然沉默了,他仰起脸看了看酒店楼上,隐约看到玻璃窗里,那个穿着华美婚纱的女孩子。
她似乎在看他,又似乎没有。
那个身影,虚无缥缈。
夜绫音不想听杨汐在她面前挽回恋情,她去更衣室换了件白色的裸肩小礼服,出来看到杨汐还在角落里对着电话大声争论,夜绫音下了楼,上了旁边一辆宾利轿车,那是廖晋沛送她的新婚礼物之一。
车转了个弯,停在了柯云泽面前,他吃惊地看着她,顺手挂断了手中的电话。
夜绫音对柯云泽做了个上车的手势,他收起伞,上车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夜绫音瞥了一眼柯云泽,道:“站了很久?怎么不上来。”
“刚到而已,想着婚宴已经结束了,就不要上去了。”
“刚到?你的脸冻得像个苹果,还说刚到?”
柯云泽没有说话,车内的暖气让他的脸色逐渐恢复,他扭头望向夜绫音,漆黑眼眸宛若琉璃:“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你要和廖晋沛结婚?”
“我以为你知道。”夜绫音面无表情。
柯云泽突然想起那日,夜绫音对他说,她等不了了……
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策划这件事了么……
“我还以为,你会被逼着嫁给林珞惟,谁知道竟然是廖晋沛。”
“我不会嫁给一个爱我的人,那样会失去自由,活在被监控的茧里。况且,再激烈追求来的爱情,也经不起时间的推敲,他总是会变心,我无法接受那一天到来。我更不会嫁给一个我爱的人,爱会让人变得盲目、懦弱、失去自我。用简单的话来总结,就是我不相信爱情,我,不会爱上任何人。”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的话,早在柯云泽意料之中。
他是那么懂她,是全世界,最懂她的人,也是唯一懂她的人。
“所以廖晋沛是最佳人选,你们维持着没有爱情的婚姻,人前做戏,人后各自生活。虽然这样也很适合你,但是,我还是觉得很心酸。绫音,你会有一生的时间,和一个最亲近的人朝夕相处,但是他不懂得呵护你,你们没有赌气争吵,也没有道歉时的一个热吻,那样平淡的生活,就好像最客气的邻居。”
“难道为了爱情患得患失,哭哭啼啼,就比较好么?豪门不好嫁,廖晋沛那么花,婚后恐怕也不会安分,我要是爱他,享受到短暂的甜蜜呵护,未来大半辈子的的时间都要在伤心里度过了。”
柯云泽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
其实他程家也是豪门,想嫁入豪门,又享受到老公一生的真爱呵护,除了他,还有谁能做到?
他一直很努力很努力,就是想要给夜绫音一个安定的生活,夜绫音每一次说她不会爱上任何人,在失落之余,柯云泽也会觉得欣慰,这说明,她也不会爱上别人。只要她还没有结婚,他就有希望。不管怎样他都朝着那个隐隐散发光亮的方向在努力,那是他赖以生存的希望。
然而如今,她却戴上了别人送给她的钻戒。
她结婚了。
他不该难过的,因为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她得到自己想要的。
可是,这种表面显露出的幸福,是真的幸福吗……
“林珞惟……他一定很痛苦吧。”
“他痛苦得要死,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夜绫音将车停在一处昏暗的地下车库,扭头看柯云泽。
“我追求的是我的人生,嫁给廖晋沛,和林珞惟没关系,他只是推波助澜而已。这世上没有人能靠得住, 我不靠自己,难道还要真被林珞惟关一辈子么?林珞惟痛苦就痛苦吧,从此他的人生不再有我存在。当然,我相信,他没有彻底得到我,他一定不甘心,所以他以后和谁结婚,过怎样的生活,都和我无关,因为没有我的生活绝不幸福。柯云泽,这就足够了,我现在已经没有那么恨他,也不想为他搭上一辈子。”
夜绫音总是那么理智,理智得,仿佛那些伤害在她记忆的脉络里不是那么刻骨铭心。
“绫音,你……幸福过吗……”
柯云泽轻轻握住夜绫音的手,他手指冰冷,肌肤细腻柔软。
夜绫音怔了一下,她望着柯云泽,灰暗的记忆,突然亮起了一小段片段。
他们穿着情侣睡衣,在厨房里做饭,她笑着给他鼻尖涂上奶油,他捉住她的手,用鼻子在她脸颊蹭一蹭,让她娇美的脸上也涂上了雪白的奶油,她假装生气,作势要咬他,他却吻住她,缠绵温柔,动人心扉……
夜绫音低下头,良久,她轻声开口:“柯云泽,和你私奔的那段时间让我很幸福……”
柯云泽的心颤了一下,他更紧地扣住夜绫音的手指,可是两只手交缠,却没有温暖到任何人,反而让她的手指也渐渐冰凉下去,就像是两个互相依靠,想要取暖的雪人。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可是,那也成为了我最痛苦的回忆。我早就说过,我不需要依靠,那样会让人变得脆弱。每当想起和你在一起的甜蜜,我就痛恨现在的自己,既然不能拥有幸福,我为什么要奢望,为什么要让自己去尝试。不幸福的我有强大的斗志一路往上爬,可是尝过幸福的我,却无时无刻不再怀念那种幸福。”
此时的夜绫音穿着清纯唯美的礼服,戴着奢华昂贵的钻石,妆容精致美艳,正如一个步入幸福礼堂的新娘,然而那张美丽的唇中,却说出这样的话。
既讽刺,又绝望。
“对不起,你应该有属于你自己的生活,是我打破了你平静的生活……”
柯云泽缓缓松开手,他不舍得放开夜绫音,即使他们之间已经无法继续温暖对方。
“我真想微笑着说祝福的话,但我怎么也笑不出来。我很难过,为什么心会痛……”
“因为你爱我。”夜绫音平静地说。
“为什么你不爱我。”柯云泽的神色有些迷茫。
因为……
我爱你……
所以,我不能爱你……
呵呵,这样的话,他听得懂吗……
终于,夜绫音笑笑:“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柯云泽没有追问,他不敢追问,答案就像一头野兽,随时会将他残存的希望吞噬。
车厢里沉默下来,柯云泽低头看着夜绫音的脚,精致如白玉一般的小脚在高跟鞋完美的弧度中显得极为高雅,那是廖晋沛请巴黎著名设计师专程为夜绫音设计的鞋子,与她的婚纱是一套,一样的大品牌,价值不菲。
“你今天一天都穿这双高跟鞋么?”
“嗯,很漂亮对吧,可惜藏在婚纱里没有人看得到。”
“是很漂亮,只是我知道你不喜欢穿这种款式的鞋子,和你的脚型也不是很配。”
柯云泽弯下腰,抬起夜绫音的脚放在他腿上,脱下她的鞋子。
果然,她的脚背被磨得有些红肿,虽然是按照她的鞋码定制,可还是会有几处细微的地方不那么合适。
柯云泽轻轻帮夜绫音按摩站得发胀的脚,他的动作很温柔,任何举动都那么自然。
“柯云泽,你真了解我。我脚疼,腿也疼,为什么豪门的婚礼这么麻烦呢,我以为回去就可以洞房然后蜜月,可是廖晋沛说类似活动还要持续半个月,真不知道我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你怎么会撑不到呢,你是天生的演员,你可以把任何角色演得完美至极。”
“好吧,看在这个角色给我开出了天价酬劳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配合一下吧。”
夜绫音靠在车门上,闭上眼睛,享受柯云泽的服务,耳边传来柯云泽清润的声音:“我还是会努力。虽然我希望你能够和廖晋沛好好在一起,不受欺负,不受委屈,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但如果发生了任何事,我依旧会做你最忠实的后盾。”
“如果你结婚了呢?你老婆会不高兴的。”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不知道我的未来是怎样的,我甚至羡慕你这样的婚姻,如果可以,我也想找一个名义上的妻子。”
“别瞎说,”夜绫音睁开眼睛看柯云泽,他眼中那种对未来的迷惘,刺痛了她的心,“柯云泽,你的人生没有了我就是完美,你完全可以找一个优秀的女孩子相亲相爱。人生那么短,不要浪费。”
“你对我讲起大道理头头是道,你自己就从来不遵守,我才不会听你的。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后悔没有在我爸反对的时候,将你抢回到身边,但如果时光倒回,我可能还是会尊重你的想法。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强迫别人。如果你说想和我在一起,我放弃整个世界也要带你走。但就像你说的,人生那么短,肯定要用尽一切机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如果你不想和我在一起,我非要自私地把你留在我身边,我怕你将来恨我。有些事情,做过了再后悔并不迟,但因为没有做而后悔,那才是最遗憾的。”
夜绫音静静看着柯云泽,他永远是最了解她的,可是他知不知道,她究竟在害怕些什么。
她害怕有一天全世界都知道她整过容,媒体疯狂翻出她曾经的照片,那个丑陋的女孩子怎么配得上万众瞩目的柯云泽?她害怕人们知道她勾引蒋安柏,和林珞惟同居,被纪容彦侵犯,一个那么脏的女人,怎么还能若无其事,在阳光下牵着柯云泽的手?她害怕她生出比纪清蕊更丑的孩子,让所有人都嘲笑柯云泽的选择,她害怕这个全世界对她最好的男人,会沦为每个人的笑柄……
如果她不在乎,就不会那么害怕。
孤身一人,也很好啊……
至少在遍体鳞伤的时候,不会牵连到最在乎的那个人……
柯云泽为夜绫音穿好鞋,问:“脚好点没有?”
“嗯,好多了,谢谢你。”夜绫音活动了一下脚,觉得舒服多了,她看了看表,道:“该回去了,我溜出来不知道有没有被发现,我也没有带手机,万一出什么事那边联系不到我就糟了。”
柯云泽点点头,看着夜绫音将车驶出车库。
外面的雪越来越大,仿佛白色羽毛,在阴暗的天空飞舞。
夜绫音皱了皱眉,露出一副嫌弃的模样:“真倒霉,偏要在我结婚这天下雪。”
柯云泽瞥了一眼夜绫音,车内开着暖风,气温并不低,但她的脸色依旧异常苍白。
“你没事吧,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没事……”
夜绫音话音未落,突然一脚踩下刹车,打开车门开始干呕,她盘起的头发落上了细碎的雪花,仿佛黑夜里的星辰,纤瘦的肩膀一颤一颤。
柯云泽连忙下车,扶住夜绫音,递给她纸巾,然后轻轻拍她的背。
夜绫音好不容易缓过来,重新回到车上,关上车门,缩在座位上发抖。
柯云泽在旁看着夜绫音,神色古怪,良久,他轻声问:“你上次经期,是在什么时候?”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怔了一下,立刻明白柯云泽是什么意思,她漂亮的面孔愈发没有血色,漆黑眼眸如同冰冷的黑色水晶,“最近太忙了,我还真没顾上这件事。仔细想想,似乎也快两个月了吧。”
柯云泽的表情僵住,他从时间上推断,立刻想到了林珞惟。
夜绫音看出柯云泽神色变化,她立即否认:“不可能!不可能这么巧!我只是晕车罢了。”
“你从来不晕车的,夜绫音,你是不是和林珞惟发生关系了?”
不想告诉柯云泽,不想让他猜测到任何细节……
可是,夜绫音也不想骗他。
她别过脸,冷冷看着窗外肆虐的雪:“我结婚的日子,你觉得你这样问,礼貌吗?”
她没有给他确定的答案,但她的态度足以说明一切。
柯云泽的心突然疼了,他不是因为吃醋或者嫉妒,他只是在心疼她。
“我不想让你再一次受伤。如果你怀孕了,廖晋沛能接受吗?你能在他们眼皮底下无声无息打掉孩子吗?如果你生下来,廖家会承认吗?他们愿意帮你养着一个没有血缘的孩子吗?绫音,你好不容易有了今天,我很怕你刚结婚就被抛弃。”
夜绫音眯起眼,清澈的眸心突然像是被乌云掩盖,她的声音再无刻意流露的甜美,低低的声线,如同暗夜里阴寒的影:“我不会让他抛弃我,我宁可做一颗炸弹,也不会做一个包袱。任何想抛弃我的人,结果就只有玉石俱焚。”
这时的夜绫音,像是开在血中的罂粟,那双漂亮的瞳,尽力压下绝望与慌张。
她话说得阴狠,但柯云泽却能看出她镇定的面具正在龟裂。
“你冷静一下,我会帮你的,绫音,有我在你身边,不会有事。”
柯云泽握紧夜绫音的手,那双冰凉的手在颤抖,她的眸心闪闪烁烁,像无数耀眼的钻石。也像,细细碎碎的泪光。但仔细看,眼眸里什么都没有,空洞而又荒凉。
柯云泽环视四周,看到远处隐约有个药店,他松开夜绫音的手,道:“等我一会儿。”
然后他下车,去药店买验孕棒,他走得匆忙,甚至没有打伞,也完全没有掩饰自己,以至于有些店员看出他是柯云泽,将验孕棒拿给他的时候,眼神充满各种猜测。
柯云泽很快回来,上了车,将验孕棒递给夜绫音:“去验一下,有意外我们第一时间考虑对策。”
“谢谢。”夜绫音把验孕棒藏在手包里。
“以后有任何事情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廖晋沛是你老公,但不是你的同盟,只有我才是你的同盟。”
“我知道,但是有些事情,我不想告诉任何人。别人帮不到我,而你,我不想影响你的心情。”
“我的心情重要,还是你的安危重要?”
柯云泽最不希望夜绫音把他当外人,虽说他前段时间真是太忙,和夜绫音联系少了很多,但他们彼此依旧是对方最好的知己,夜绫音要演戏,他要工作,两个人不在同一个圈子里,但她成为廖太太以后,总是要参加很多社交活动的,那个时候他们还是会见面,不管他工作多忙,他都会将她的事情,摆在第一位。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公寓里面,夜绫音的东西已经被搬空了,林珞惟站在客厅,看到桌上花瓶里还有着他送来的玫瑰,绯红的玫瑰花瓣已经有些干枯了,桌子上干干净净,一个棉麻质地的杯垫上放着半杯水,仿佛这里依旧有人居住。
除了她的行李,除了她的气息,其他的东西都还在,整个房子里,只剩下林珞惟自己的痕迹。
她是多久之前开始策划这件事?又或者是临时起意?
林珞惟什么都不知道,他像个白痴,直到真相血淋淋摆在眼前,才知道被耍了。
他慢慢走到床边的梳妆柜前,从镜子里看到自己憔悴的脸,瞳眸浑浊,脸色阴沉发灰,头发和衣服都被雪水打湿,嘴唇冻得惨白,嘴角依稀有着一丝血迹,多么狼狈,多么落魄,简直像个叫花子。
他恨夜绫音,可是他也知道他欠她,她用绝情偿还他欠的债,公平合理,不是么?
林珞惟笑了,他还在给夜绫音找借口么?
看看镜子里的自己,被折磨成了什么样?
他不是这样的,他原本不是这样的!
他没有想过会囚禁一个女孩子,没有想过会强暴她,逼她嫁给他。他怎么会伤害自己心爱的人呢?就连单恋了纪槿遥那么多年,他也从来没有想过,狠狠抢走纪槿遥,让她做他的专属物品。
他以为,他是会默默守护所爱之人的,可是当浓烈的爱埋在心里,一天一天壮大、扭曲,终于变成了他也控制不了的魔。他不后悔,那段日子是他将来唯一可以回忆的幸福,可是,破釜沉舟的他,又怎么会失去了呢……
林珞惟心口剧痛,他有些呼吸困难,不敢去想那些回忆,不敢触及脑海中每一个关于绫音的画面。
他快步走出房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按住胸口的位置,控制不住又咳了起来。
头很疼,似乎有些发烧的前兆,林珞惟扭过头,看到沙发旁边放着一只软绵绵的泰迪熊,那是他给夜绫音的,但是她从来没有碰过这只熊,甚至走也没有带走它。
林珞惟将那只熊抱在怀里,垂下了头。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他仿佛听到了脚步声。
抬起头,房间里已经暗了下来,窗外依旧下着雪,连夕阳都没有。
林珞惟看到面前站着的,居然是柯云泽。
他的眼眸又黯淡下去,想说些什么,却没有力气说话。
他是来嘲笑他的么,因为柯云泽一直站在夜绫音那边啊,他们是相互信赖的盟友。
夜绫音的每个计划,都会说给柯云泽听,她每一个真实甜蜜的笑容,也只展现在柯云泽面前。
林珞惟抱紧了怀里的泰迪熊,仿佛那是他最后一丝温暖,可是柯云泽毫不留情地拽走了泰迪熊,丢在地上滚出很远,他一把拉起林珞惟,直接在他脸上挥出一拳,瞬时便有血流出来。
林珞惟捂住鼻子,下意识地想回击,但他此时身体情况和精神状态都不太好,脚步摇晃不稳,出拳也软弱无力,轻易便被柯云泽箍住了手腕,他又想打出一拳,但林珞惟这次闪了过去,拳头挨着他的耳朵擦过去。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干什么?难道夜绫音结婚没有告诉你?”林珞惟染血的嘴角勾起一抹笑,那样讽刺,“你那么喜欢她,你为什么不把她追回来,你怎么不在婚礼上去打廖晋沛,你在我身上出气有什么用,反正夜绫音也不会”
“我打你,是因为你禽兽不如!”柯云泽怒道。
“哦?她告诉你了?”林珞惟声音上扬,带着点痞气,“那她有没有告诉你,我的技术比你好很多呢。”
柯云泽气得又想再挥出一拳,林珞惟抓住了他的手,他脸上的血染在了自己手上,顺着柯云泽的指缝,一滴滴落在地上,干净的木地板上仿佛开出了一朵朵寒冬鲜艳的腊梅。
“夜绫音不是很在乎你吗,她怎么会告诉你。是不是她有了廖晋沛这个靠山,连你都抛弃了。”
“她才不想告诉我,她根本不想和你扯上关系。林珞惟,你能做出这么卑鄙的事情,为什么当初不把纪槿遥占为己有,你们尽快确定情侣关系,也不会伤害到无辜的纪清蕊。你伤透了她的心,现在凭什么回来挽回,凭什么侵犯她?你的行为和变态有什么区别!”
“我就是变态,我从来没说过我是什么高尚的人!我错了一次,难道要我用一辈子来赎罪?柯云泽,你了不起,你得到了她的心!谁让你运气好,偏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你是她的救世主。我只是个变态,你们恨不得我死,看到我痛苦很高兴是吧!你和夜绫音编造了一个圈套,让我陷得这么深,可是到最后你们还是无辜的受害者,什么错都在我身上。你们做什么都是对的!容忍她嫁给不爱的人,也是对的吗?!”
“不管她嫁给谁,都比和你在一起好得多!”
“哈哈,少装什么大度了,难道你不难过?难道你不想夜绫音喊你老公?她会和一个没有爱情的男人同床共枕,去做那些我曾对她做过的事情,难道这样比较好吗?谁知道廖晋沛存什么居心!”
林珞惟用力甩开柯云泽,脚步晃了几下,好不容易站稳。
他脸上都是血,悬在弧度完美的下巴上,有几滴,滴落在纯白的衬衣领子上,晕染开触目惊心的血团。
“别像个小丑一样可笑了,你的情敌是廖晋沛!”
“廖晋沛是绫音的选择,他没有伤害过她。”
柯云泽的话让林珞惟激动起来,他盯住柯云泽,眼瞳泛红。
那是恨?
还是即将泛出的泪……
“因为他不爱她!我爱她啊!柯云泽,你也爱她,难道你不懂吗?如果我不爱夜绫音,我就不会伤害她,我们的生活不会有任何交集。可是我爱她!我不想伤害她,但是爱怎么可能没有伤害?你没有伤害过她,所以你失去了她啊!我只是想和她在一起,难道这样也不行吗?难道她就没有伤害过我吗?”
林珞惟逼近柯云泽,他几乎要发狂,脸色如死灰般,那是怎样一种绝望。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只要痛苦以后能有希望,夜绫音怎么对我都没关系,只要能有希望……可是她亲手摧毁我的希望。难道我没有心吗?难道我不会痛吗?我恨我伤害过她,我更恨她不愿原谅我,可是恨有什么用。我的爱只是一个人的梦,柯云泽,你没有尝试过我这样的绝望,你怎么会懂我的心痛?我的心已经死过无数遍。可为什么还会复燃?”
“我占有她,因为我想给她幸福。她的过去我愿意承担,我不是只想玩弄她的身体,我想让她依赖我,我愿意养她一辈子,给她没有过的温暖。可我现在知道,没有心的是夜绫音,不管我做了什么,她都可以立刻翻脸,忘记那些亲密的相处,就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一样。我亲吻过她的嘴,我紧紧抱着她,为什么这些记忆现在都变得模糊不堪,难道那些只是我一个人的幻想吗?我忘不掉她,这有错吗?”
柯云泽气得浑身颤抖,他对绫音的爱难道没有林珞惟更深?
不!他一样深爱绫音,他陪她度过每一个哭泣着惊醒的夜晚,亲眼看着她破茧成蝶。
比起那时,现在的绫音多么“幸福”,永远清甜动人的完美微笑,像面具一般绝不会有瑕疵。
她穿华美的晚礼服,踩着著名设计师为她专门设计的高跟鞋,她的演技天衣无缝,在荧光幕上成为那么多人的偶像,她嫁入豪门,可以开名车,随意买奢侈品,不会有人把自己不再喜欢的有残缺的饰品施舍给她,不会有人揪着她的头发欺负她,她得到的是别人望而不可及的。
她像王冠上最耀眼的那颗宝石,没有人看得到她有多么孤独。
所有人,只会注意到她无与伦比的光芒。
柯云泽知道,这就是夜绫音要的,没有幸福没关系,她早就习惯了,和以前那些肮脏的回忆相比,还有什么痛苦不能承受呢?她不要甜言蜜语的爱情,不要传说般的幸福,不要真心假意的呵护。
她要的只是别人不明真相的羡慕,她要做那颗最奢华的宝石。
“你对夜绫音做的一切,都只源于你的**!你有没有想过绫音想要什么?她不想和你在一起,因为她不爱你。她不想让自己爱上你,她不想让纪清蕊的记忆伴随她终生,如影随形。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失去了,为什么一定要抢回来,那已经不属于你了。现在的绫音光彩夺目,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没有人抢走她的安全感。林珞惟,你是一个定时炸弹,你总有一天会让绫音粉身碎骨!”
“是啊,我会让她粉身碎骨,你能让她脱胎换骨,你是她的恩人,我只会摧毁她。可事实是,我们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谁能玩得过夜绫音啊,她那么厉害,我已经被她玩得粉身碎骨了。柯云泽,你就继续做夜绫音的工具吧,等你被她利用完最后一点儿价值,你看看你自己有没有比我更好一些。”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的话充满讽刺,转过身,他跌跌撞撞地出门。.\阅读\网
他的人生已经被毁掉了,原本的五光十色,已然灰暗一片。
他甚至看不清,迷雾之后,他还有没有未来。
夜绫音已经搬去了廖晋沛家里,别墅里有很多很多房间,她与廖晋沛有着一间布置华美的大房子,但旁边还给她特别安排了一个房间,放着夜绫音的东西,那是她自己的空间。
夜绫音在里面锁上门,走进洗手间,她取出手包,镶嵌在上面的珍珠反射出耀目的光芒,仿佛千万颗璀璨寒星。
她打开手包,颤抖着倒出里面的东西,唇膏、镜子、手帕、还有林珞惟的钻戒……零零碎碎掉落在白色玉石的洗手台上,而那个包装在纸盒里的验孕棒,在这堆小东西里,就像一条蛰伏的毒蛇。
不想怀孕,她不可以在这个时候怀孕!
她千辛万苦,才有了今天,她的成功还没有巩固,怎么能再出意外!
可是回想起那段时间,她和林珞惟什么措施都没有,林珞惟那么希望夜绫音怀孕,他当然不可能避孕,夜绫音反抗不过林珞惟,她每一天都在刀尖上提心吊胆,能够和廖晋沛合作,让夜绫音知道她很快就能离开林珞惟,她对于这方面的恐惧也稍微淡了一些,可是今天的不对劲,让她再一次慌张起来。
或许只是太累了……
一定……
一定是这样的!
夜绫音试图安慰自己,她打开纸盒,按照上面的说明试了一下。
然而那里,清晰地显示出两条横线。
夜绫音脸色一变,验孕棒掉在地上,她想都没想,用力踩上去,咔嚓一声,发出断裂的响声。
夜绫音抽出纸巾将碎掉的残骸包裹进去,放在手包里,又将洗手台上的杂物塞回去,她手指颤抖,动作慌乱,镜子里的她脸色苍白,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为什么老天爷不肯放过她?
为什么她已经逃过了一个噩梦,紧接着却又是一个噩梦。
她不是应该幸福了吗?得到自己想要的,过着贵太太的生活!
她怎么能嫁给一个如此优秀的男人,同时,还怀着另一个男人的孩子!
这个孩子要打掉,一定要打掉!
她不能生下林珞惟的孩子!
她不能生下……
纪清蕊的孩子……
夜绫音抖得厉害,她坐在干净雪白的马桶盖上,双手紧紧抓住手包,紧得几乎将上面的珍珠抠下来几颗。
她还有自己的计划,公司为她接下了某位神话级大导演的电影剧本,她会减少偶像剧的拍摄,借助电影走进国际,她要成为国际知名的影星,即使遇到一些丑闻,也不能将她从巅峰上拉下来,她可以与姚茉琦平起平坐,可以对纪槿遥颐指气使,作为廖晋沛的妻子,她将陪着他参加许多晚宴,认识各种行业身份尊贵的人,她会渐渐融入这个圈子,就仿佛她从未远离过。
这些目标闪闪发光,近在眼前。
她却被一场噩梦拽入深渊。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要打掉孩子,可是她没有值得信赖的人,她只要出门就会被蹲守在门外的狗仔不停拍摄,他们驾车跟踪她到每一个地方,恨不能找到任何有价值的新闻,她要瞒着廖晋沛,瞒着廖茱,瞒着葛莉莎,瞒着每一个看似与她亲近的人,她要强忍身体上的虚弱,大方得体地扮演好这个豪门儿媳妇的角色。
她说过了要靠自己,只有靠自己最安全。
可是真要靠自己的时候,却有那么多危险,是她一个人难以掌控的。
要不要求助柯云泽?
可是柯云泽,又能做什么呢……
他和她一样,都是公众人物,如果被人发现他陪她去医院,那么孩子的父亲,肯定会被认为是柯云泽。她不能给柯云泽戴上这顶肮脏的帽子,哪怕她自己被记者堵在手术室,她也可以咬牙坚称孩子是廖晋沛的,他想要孩子而她不想因此中断演艺事业,所以瞒着老公来堕胎。媒体散布出去也不过是自家事情。
夜绫音不算了解廖晋沛,她不知道廖晋沛会怎么做,她也不会冒险把真相告诉廖晋沛。男人总是充满占有欲,这个女人是他老婆而不是路人甲,即使他不爱她,他也不会容许她挽着他的手,肚子里却有着别人的孩子。
内心小小的刺,总是比表面的矛盾,更加具有威胁。
她会悄悄处理这件事,但愿,一切顺利……
之后的几天,夜绫音依旧每天忙得像个陀螺,跟着廖晋沛完成接下来的仪式,保持温婉端庄的模样,和他家族每一位长辈打好关系,绝对不给媒体留下一丁点儿把柄,以至于她根本没有时间进行自己的计划。
婚礼总算结束了,按照行程,夜绫音又该和廖晋沛度蜜月,这当然是做给别人看的。
她随便选了一个国家,立刻有人为他们打点好一切,然后就开始了一系列的新婚旅行。
廖晋沛无心和夜绫音愉快度假,他也看出夜绫音没有打算爱上他的意思,她每一个温柔的举动都像是工作一般,她甚至拒绝廖晋沛的亲近,完全不履行一个妻子的职责,幸好廖晋沛也不强求。
他交往过不少优秀的女孩子,她们都黏得他几乎窒息,他早就对谈情说爱没什么兴趣,他的秘书记得每天为谁送花,哪位女友喜欢吃哪家的餐点,他只要按照行程去做就可以了。
对他来说,漂亮的女孩子或许各有优点,但只要不是廖茱,她们也就没什么区别。
夜绫音是那些女孩中比较特别的一个,但不和她上床,他又不会死。
嗯,说起来是比较没面子,不过,也许渐渐地,他们会像真正的夫妻一样。
反正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消耗。
他们订了最高级的酒店里最豪华的总统套房。房间里的布置就像一个小别墅,从内部的旋转楼梯上去,可以看到透明的玻璃天花板,当夜幕降临时,抬头就可以透过大片玻璃,看到漫天繁星。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傍晚,夜绫音坐在窗边,开了瓶红酒,她靠着墙,侧身坐在落地玻璃旁,国内还是冬季,此时她却身处热带。她穿着件单薄的长款丝绸上衣,牛仔短裤下是一双白皙笔直的腿,一只腿平放在地上,另一只腿蜷起来,赤足踩在柔软的丝绒垫上,一只手抱住腿,另一只手举着透明的高脚玻璃杯,杯子慢慢倾斜到唇边,半透明的红色液体轻轻荡漾,折射夜幕下的华彩。
廖晋沛走过来,坐在夜绫音身边,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修长的手指转动高脚杯。
一个他从未交往过的女人,突然成了他的妻子,与他如此亲近,总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
“怎么,没出去泡妞?”夜绫音瞥了廖晋沛一眼,语气懒散,“那边似乎是红灯区,有不少洋妞儿在招揽生意。”
“这么大方?不怕你老公得了病传染给你?”
“你得了病也是传染给那些对你念念不忘的花花草草,和我无关。”
“别这样说,那些花花草草得了病,要传染给多少人啊。夜绫音,你实在是阴险。”
“少把责任推我身上。你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神器叫做保险套的么?”
“算了吧,万一被偷拍了呢。我心疼娇妻,再性急也不能在蜜月旅行里乱来啊。”
廖晋沛将酒杯里少量的红酒一饮而尽,沁人的醇香在口中弥漫开来,他又倒了一杯,透过杯中液体,看着窗外亮起灯光的建筑,流光溢彩,像万花筒里的调色盘。
“夜绫音,你猜,我有没有喜欢过你呢?”
“喜欢过吧,你喜欢过很多人,她们都成了你的前女友。”
“干嘛看事情这么透彻,我以为你应该失落地说‘不喜欢吧‘,然后等我说出喜欢的时候,瞪大眼睛,惊喜又羞涩地看着我,然后我们就会有一个顺其自然的吻,和一个缠绵恩爱的蜜月。”
夜绫音白他一眼,那种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白痴。
“你也看泡沫偶像剧?还是收敛点吧,看多了容易变成脑残。”
廖晋沛无语,他实在无法把面前的女孩,和初次见面时那个纯美可爱的小妹妹相比。
是她长大了,蜕变了?
还是她一直是这样。
廖晋沛想起潘怡在宴会里欺负夜绫音的场面,他现在突然怀疑,潘怡真能欺负夜绫音吗?
他想问问夜绫音,但他突然想起潘怡已经死了,在蜜月旅行的时候去问一个死人的事情,实在是不怎么吉利,况且潘怡对他来说,也并不重要。
廖晋沛的思绪一时间纷飞如絮,他扭头望着夜绫音平静的侧脸,看到她纤长卷翘的睫毛盈着星辰般的灯光,她很年轻,很漂亮,也很有气质,任何一个随意的偷拍都美得宛如写真集。和她相处,仿佛真的置身画境,这种感觉和他与任何前女友的交往都不同,或许,这种不同,只因她的眼里没有爱情。
廖晋沛晃了晃杯中红酒,绯色透明的液体轻轻荡漾起来,仿佛雨中的小湖泊。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其实娶你挺好的,你独立,聪明,与众不同。不会黏我,不会吃醋,不会干涉我的自由。本来我还对你有些内疚,因为我把你当做茱儿的替代品。但现在我发现我的内疚根本就是多余的。起码我还把你当做替代品,而我在你眼里,连个替代品都不是。”
“替代品有什么好,还要浪费感情,哪怕是一丁点儿的感情,我都懒得浪费。廖晋沛,你就当我是你的宠物吧。有生命的猫狗还会产生感情,你可以当我是摆在茶几上的陶瓷宠物,喜欢归喜欢,但不会傻到付出真感情。破了碎了,再买一个就是了。”
“你的想法真特别,可惜我没空惊叹你的思维,你是我老婆,不能去喜欢你,我总觉得有些失落呢。”
廖晋沛看着夜绫音,似笑非笑,他唇角有着天生自然上翘的弧度,配合他眼底的暧昧,有种令人心神不宁的诱惑,颜色鲜艳的紫色衬衫衬得他气质一流,举手投足间自有高贵流露,他就坐在夜绫音身边,两人的影子映在落地玻璃上,在夜幕的灯光中幻化成诗画般的景色,如果他们真是一对夫妻,那实在是太美妙的绝配。
不过夜绫音当然没那么单纯,她抿了口酒,唇边沾了些淡绯色的液体,像玫瑰上的露珠,尤其诱人。
“男人可以喜欢很多人,女人却不是这样。我怕我万一哪天空虚寂寞脑残了,把你的喜欢当真了,吃醋,纠缠,查你行踪,看你手机,动不动就哭闹撒泼,不许你离开我一步。你烦了,和我吵架,恶语相向,怂恿你的情妇打我耳光,帮着别人殴打我,我哭着去警局验伤,闹得你家鸡犬不宁。”
夜绫音显然是在危言耸听,不过她说得有模有样,简直连细节都编得精致。
廖晋沛不由失笑:“你不会这样。”
夜绫音挑眉:“现在就断定,太早了吧。”
廖晋沛凑过来,盯住夜绫音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眸,他的笑意在眸子里漾开,但夜绫音的眼瞳里却始终是漠然一片,那里好像一面镜子,把任何映射在里面的东西,原原本本反射回去。
廖晋沛道:“你的眼睛里根本没有爱,你不会爱上别人,你不打算付出感情。”
夜绫音微怔,低下头,望着自己荡漾在酒杯中的倒影。
长发散落下来,遮住她的表情。
廖晋沛接着说道:“夜绫音,以你的条件怎么可能找不到比我出色的男人,你想要偶像明星还是豪门公子哥,稍微动点心思就能勾到手。我知道林珞惟很喜欢你,柯云泽也一样,你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结婚都会引起不亚于我们的轰动,但你没有选择他们,我猜你并不打算让自己陷入爱情,或许是薛淮希的悔婚让你对爱情失望,或许是你对自己没有自信,各种原因,我不得而知。”
夜绫音抬眼瞄了廖晋沛一眼。
她对爱情从未抱有希望,又谈何失望?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结婚不过是找个人一起过日子,扯那么多有意思吗?很多千娇百媚的女明星,也嫁给了有钱的老男人。.\阅读\网那个十五岁出道,二十岁就红得发紫的周小怜,几年前嫁给五十三岁的宋利富,他不但花边新闻无数,连体积都是她的三倍,婚后不许老婆接戏,只顾着让她当生育机器,她连生了几个女儿,婆家就对她怨声载道,宋利富也开始在外面物色小情人。那个身材劲爆的名模沈月芊,嫁给罗氏企业的董事长罗有信十七年,为他生了两个和他一样丑的儿子,结果还是被抛弃了,她现在只好去接一些恶俗的综艺节目赚钱养活自己,上次我看到她在节目里哭得稀里哗啦,完全不是婚姻中那个贵妇的样子。罗有信的律师还会义正言辞地声明她在诽谤,过几天就看到她在新闻发布会上低声下气地道歉。她们,就真的是爱情吗?”
廖晋沛怔了一下,他知道很多女生都想嫁入豪门,可是,有几个会考虑到未来的事情?
“廖晋沛,你不用谦虚也知道,你在这些有钱公子哥儿里档次算是很高了,我看过你的前女友来纠缠你,有些真的是让人受不了,而你居然宁愿站着被她们甩耳光也不还手,和女友出去逛街也会主动拎她的包包,很多细节让我觉得,你是一个很有修养的男人。就算你没有钱只是个普通人,你也是个非常值得托付的男人,你把很多表面功夫都做得非常到位。就算不爱这个女人,你还是会在她生日送上大束玫瑰,会给她买别墅跑车,会抱着她说心疼她。让她永远活在美梦里,不也很好么。”
廖晋沛看着夜绫音,眼睛眯了一下。
为什么很多荒谬的话,从夜绫音口中说出,居然会觉得并不是没有道理……
夜绫音将玻璃杯放在地上,站起身,漆黑的长发顺着肩膀泻落下来。
她的衣领有些大,可以看到她精致的锁骨,脖子上悬着一条低调的铂金项链,上面坠着一颗晶莹圆润的月光石,她的下巴并不是明星圈内流行的锥子尖脸,但看起来特别舒服,五官的搭配令人赏心悦目,白皙如雪的皮肤衬着黑发,清纯至极,猫一般清澈的眼眸仿佛可以滴出水来。
廖晋沛也站了起来,他突然伸手捏住夜绫音的下巴,仔细端详她。
夜绫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廖晋沛。
“你真漂亮,漂亮得就像不存在这世上一样。”
廖晋沛像是在叹息,眼神却很清醒,他在观察她表情细微的变化。
顿了一下,他补充:“就像假的。”
夜绫音的心脏跳了一下,结婚前林珞惟为了让她顺利成为林太太,已经帮她办好了身份手续,她成为了真正的夜绫音。这个名字,这个身份,全都有据可查。但是要追根究底的话,她二十岁以前的记录都是假的,学校找不到她存在过的痕迹,她也没有所谓从小玩到大的同学朋友。
,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挣脱廖晋沛,转身走向沙发,但她的表情并没有泄露任何异常。
她坐在沙发上,赤脚踩着柔软的脚垫,从盘子里拿起切成小块的热带水果放进口中。
“想要夸我漂亮,不要用这么惊悚的形容词,我会做噩梦的。”
“夜绫音,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你的资料有一些问题。当然,你的**我也不方便过问,不过你是我老婆,有些东西还是要去查一下的。万一你以前吸毒砍人,坐台卖身,到最后我这个老公怎么下台呢。”廖晋沛走过来坐在夜绫音身边,笑得暧昧,“要不然我现在先检查一下你身上有没有什么不良纹身,也好放心嘛。”
“少无聊了,我要睡了,你自己好好去编故事吧。想到什么新鲜的剧情明早记得告诉我。”
夜绫音去洗漱,然后上了那张漂亮的大床,枕边放着一个精致小巧的遥控器,夜绫音按下一个键,所有透明的玻璃全部都变幻了颜色,屋外绝对不可能有人看到里面的情形。
夜绫音抬起眼,看到一只只色彩斑斓的小鱼在水蓝色的涟漪中游动,仿佛身处奇异的海底世界。
她觉得新鲜,眸心闪过一丝少见的好奇,倒多了几分正常女孩子的模样。
廖晋沛也上了床,抢过遥控器选了他喜欢的背景,小鱼立刻被茫茫大雪替代。
像是漆黑的夜,正在下雪。
“这里这么热,换成雪景凉快一些。”
“房间里不是有空调吗?怎么会热!”
夜绫音瞪了廖晋沛一眼,抢回遥控器关闭了所有背景。
大块大块的玻璃,变成了深茶色的夜幕,没有星辰,没有月光,什么都没有。
“你赌什么气啊,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下雪,明明很美。”
“因为有一次我爬山差点被雪崩埋掉,所以我讨厌雪,理由够充分吧。”
“呃,原来是这样,你早说嘛……”
廖晋沛侧身,看着夜绫音安静的侧脸,她闭着眼睛,仰面睡着,头发散落在枕边,床边的小台灯洒下淡淡橙色光芒,隐约映在夜绫音白皙的脸庞上,她不施粉黛,却清丽异常,身上温雅的淡香弥漫在空气里,那是沐浴液的香气,清新柔和,动人心扉。
这种时候,说他没有反应那是假的,可是绫音的年龄和茱儿一样,他对她的印象一直都是“茱儿的好朋友”,在上个月,他还没有想过会和夜绫音变成夫妻,就算他突然有了需要,夜绫音独自在他家,他也宁愿给那些暧昧中的女人们打电话而从未想过骗绫音上床,所以她突然成了他老婆,他还真不习惯对她动手动脚。
出于礼貌,他应该给她一个温柔的晚安吻吧……
可是昨晚这样做的时候,夜绫音直接踢他下床,还轻描淡写地说:“不好意思,条件反射。”
现在想起来,他的腰还有些疼呢……
廖晋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伸手关掉床边的小台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房间里最后一丝光亮也没有了,黑暗中只有轻缓的呼吸声。
廖晋沛随手抱住旁边的浣熊抱枕,也闭上了眼。
虽然夜绫音是他妻子,但在他心中,她就像个妹妹。
而廖茱是她的妹妹,他却那么希望她成为他的妻子……
已经不能奢求了,惟愿……
今夜梦中有她……
蜜月结束后,有一段时间夜绫音依旧被媒体逼得很紧,她根本没办法去医院,她拒绝所有工作一直呆在家里,其间还遇到几位前女友上门来挑衅。
直到另一位形象极佳的明星突然被发现与干女儿偷情,而他那个总是在各种地方晒幸福的老婆异常憔悴地在节目里宣布老公不但出轨很久,还与干女儿生了孩子已经五岁了。
这消息立刻把媒体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廖家门口终于没有记者蹲守。
一大清早,夜绫音驾驶一辆黑色轿车从廖家车库中驶出,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长发披散下来,围巾几乎遮住她的半张脸,她戴了副时髦却不高调的黑框眼镜,看起来并不显眼,尤其是故意穿了太多显得她身材臃肿,一点儿明星相都没有,绝不会有人认为这个女人脱下衣服会是一个身材曼妙的美女。
夜绫音驾车来到一所公立医院,这所医院口碑很好,所以患者也是络绎不绝。
夜绫音没有下车,只是在茶色的车窗里,默默看着拥挤的人潮。
这里的人真的是太多了,别说挂号要很久,恐怕她刚刚走进大厅就会被人认出来。
夜绫音并没有犹豫很久,她很快驾车离开,行驶了很长一段路,她将车停在路边,走进一条巷子。
在无数廉价旅馆和不正规的成人用品店之中,开着一家很不起眼的小诊所。
外面简陋的牌子上印着——无痛人流。
夜绫音走进诊所,里面一个中年男医生在和小护士谈笑,看到她进来,立刻很热情地询问起她。
夜绫音坐在冰冷的木头椅子上,看了一眼医生身上洗得发黄的白大褂,说:“我要堕胎。”
她言简意赅,语气淡漠,让医生也愣了一下。
来这里的女孩子要么胆怯无知,要么哭哭啼啼,很少见到这样的。
“你怀孕多久了?”
“两三个月吧,我也不清楚。”
医生皱起眉,有些为难:“怎么现在才想到堕胎啊,你早点来,费用还能便宜点。已经两个月了,人流费用是二百块钱,做完以后还要输液,一天七十块,最好输三天。如果胎儿已经三个月,恐怕就要做引产手术了,这个难度比较大,手术费是五百。”
“人流和引产你都可以做吗?”
“对,这种手术我一天做好几个呢,都是周围学校的学生。”
“那就现在做吧,我很忙,没有时间连续三天输液,你就给我开一天的吧。”
夜绫音掏出钱包,抽出钱放在桌上,她尽量不去看周围简陋的设施。
还有什么办法呢,她只剩下这条路。
医生收了钱,埋怨了几句如果不好好输液会留下后遗症,夜绫音没有理会,医生又和护士耳语了几句,带着夜绫音走进里屋,那里只挂着一张脏兮兮的帘子隔开外面。
“脱了外套和裤子,躺在手术台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迟疑了一下,她想如果自己脱掉外衣和围巾,会不会被看出来她的身份。
医生看她在犹豫,以为她还有所顾虑,道:“别紧张,我又不是第一次做这个手术。”
旁边的小护士接口道:“反正附近也有大医院,上次那个女孩儿宫外孕大出血,我们就赶紧把她送过去了,最后也没什么事儿。大医院太贵,很多女孩都喜欢来我们这里,张医生技术好收费也合适,要真出什么事儿了,我们也会第一时间把你送到大医院去,绝对没有后顾之忧,你就放心吧!”
小护士话音刚落,夜绫音立刻说道:“不管出什么事,不要把我送去大医院。”
张医生愣了一下,说:“这是为你着想,虽然这是个小手术没什么风险,但是万一……”
“没有万一,就算是死,也不能把我送到别的地方。”
医生和护士对看了一眼,夜绫音的话让他们突然紧张起来。
房间里静了静,夜绫音从桌上拿起纸笔写下柯云泽的手机号,递给医生,她垂下眼眸,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凄楚的阴影,长发从肩膀泄露下去,那种神态,楚楚可怜。
“其实,我老公是那所医院的医生,我背着他来的,如果他知道了肯定会打死我,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把我送过去,万一发生意外,就拨这个号码吧,我朋友会来善后的。”
医生接了纸条,尴尬地笑了笑:“呵,呵呵……别说善后,搞得好像会死一样,那个,我们说点吉利的!确实任何手术都有风险,不过我从业这么多年,做过无数人流手术,从来没有发生过医疗事故,你就放心吧。”
夜绫音脱下外衣,不自觉地伸出手,摸了摸她微隆的小腹。
这个孩子在她子宫里孕育,这是她的骨肉,即使也流着林珞惟的血……
她连孩子的性别都不知道,就要剥夺他活下去的资格,她不敢想象这个孩子会是怎样的聪明伶俐,她只是低着头,心中想着纪清蕊的脸,想着纪清蕊的遭遇,对孩子的那些不忍,便渐渐消失掉。
这个孩子不能出生。
她必须狠下心来。
她别无选择。
夜绫音脱了裤子,躺在简陋的手术台上,医生取出麻醉药,然后掰开她的双腿。
夜绫音紧张地抓住小护士的胳膊,她的手在微微颤抖,内心涌现的,竟然是一种孤独到极致的惶恐。
她以为自己不会感到害怕,可此时内心的脆弱超乎想象。
这种时候,女孩子都该被男友陪伴,女孩哭得梨花带雨,男孩充满愧疚,抱紧她说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然而,夜绫音身边陪伴的,只是面对这种情况早已麻木的医生护士。
夜绫音闭上眼睛,她心脏跳得很快,医生一手按住她的大腿,正要给她注射麻药,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巨响,有人闯了进来,撞得桌子也摇了几下,上面的酒精瓶滚下来摔碎在地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惊讶地睁开眼,看到林珞惟站在面前,他脸色铁青,死死盯住她,那种眼神令人害怕。
夜绫音立刻坐起身,并起双腿,惊慌在她眼底一闪而逝。
“你是谁啊,我们正在做手术,男士止步,请你立即出去!”
医生也吓了一跳,立刻推搡林珞惟,小护士也拿起夜绫音的衣服帮她遮挡半裸的身体。
林珞惟甩开医生,怒道:“我是她老公!”
医生惊在那里,心中惊疑不定。。
面前的男人并不像医生,倒像是个上流社会的生意人。他穿着名牌西服,看起来气质不俗,如果他真是她老公,她怎么会不顾身体安危,来到这种小诊所做手术呢,他们明明应该很有钱。
医生回头看了看夜绫音,她已经穿上了衣服,站起身,冷漠地说:“我不认识他。”
“你怀着我的孩子,居然说不认识我?”
林珞惟冲过去,抓住夜绫音的肩膀,他气得声音都在发颤。
但夜绫音的脸色如此苍白,让林珞惟恨得想甩她一巴掌的决心立刻化为乌有。
婚礼上夜绫音的话让林珞惟万念俱灰,可是柯云泽来找他,又让他无法理解,既然夜绫音已经嫁给了廖晋沛,既然夜绫音那么在乎柯云泽,既然夜绫音已经决定与他划清界限再无往来……
她怎么可能告诉柯云泽,她和他发生了关系呢?
到底是因为什么,让她不得不告诉柯云泽这件事……
林珞惟一大早便开车等着廖家附近,他有很多话想问,可是却又不想再看到夜绫音那张冷漠的脸,这个骗子满嘴谎话,即使问也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她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刺激他让他更加痛苦的谎言。
终于,林珞惟打算离开的时候,却看到夜绫音驾车出来,她的打扮和平日截然不同,仿佛是故意不想被人认出来。林珞惟觉得不太对劲,他不加考虑便踩了油门跟上来。
夜绫音下车以后,林珞惟没有找到停车位,耽误了一会儿,再过来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夜绫音。
她有什么必要来这种地方?
林珞惟心中隐隐有着不安的预想,他在这条巷子里疯狂地找,直到看到这家小诊所。
其实并没有抱什么希望,林珞惟只是走进来看了一眼,转身离开之前,他却看到桌上那个鱼皮手包。
他见过,那是夜绫音的。
林珞惟无法形容那一刻他是怎样的心情,他只觉得浑身血液变得冰凉,倒流至头顶,四肢百骸迅速麻木僵冷,他冲过去,掀开那张脏兮兮的帘子,看到夜绫音躺在里面。
是愤怒?
还是痛恨?
抑或是心疼……
林珞惟不知道。
他看到夜绫音的一瞬间,满心都只剩下了快要爆炸的怒气。
医生有些慌了神,怕引火烧身,他给小护士使了个眼色,想把林珞惟赶出去。但两人还没碰到林珞惟,便对上他那双怒火燃烧的眼眸,他暴怒的语气令人不寒而栗,根本不敢接近他身边一米之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们有营业执照吗?这种手术你们敢做吗?如果我晚来一会儿,我老婆出了什么事,你们敢承担后果吗!”
医生吓了一跳,从林珞惟的眼神里他知道,这个男人,完全有能力毁掉这个无照经营的黑心诊所。
小护士吓得发抖,悄悄拉着医生出去,两人在外面手忙脚乱收拾着那些手术要用的三无产品。
“干什么,你以为孩子是你的吗?”夜绫音用力挣脱开林珞惟的禁锢,她揉了揉自己被捏疼了的肩膀,长发散乱披着,更显得她面无血色,那是一种异常单薄的美丽。
“不是我的,会是谁的?那段时间除了我,没有人碰过你!”
“我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你别忘了,我的老公是廖晋沛。”
“如果是他的孩子,你就不需要偷偷摸摸来打胎。”
“怀了就一定要生下来吗?我前几天感冒吃了消炎药,怕孩子被影响。我现在还年轻,我不想停止事业在家带孩子。又或者是我婚前一夜情忘记戴套,我有很多理由打掉这个孩子,你又有什么资格过问!”
夜绫音走出房间,从医生桌上拿了手包,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林珞惟跟住她。
外面天气很冷,巷子里几乎没什么人,夜绫音的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她刚刚上车,林珞惟就挤上去,夜绫音被挤得被迫坐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夜绫音怒视林珞惟:“你有完没完!不要逼我说狠话!”
林珞惟看了一眼她的小腹,被包裹在厚厚的羽绒服下,什么都看不出。
他握住方向盘:“你要去哪儿!”
“我回家!”
“你一定会再找个别的地方打掉这个孩子,我绝对不会让你如愿的!”
“你是我老公吗?你管我去做什么。别说我不承认孩子是你的,就算他真是你的,又怎样?我不用你来负责。林傲川说过我只能一辈子做你的情妇。你就那么恨我?那么希望我生下孩子,然后被廖家扫地出门,带着个孩子委曲求全做你的情妇?我告诉你,林珞惟!我——夜绫音!是绝对不会做情妇的!”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在婚礼上说过那么绝情的话让我死心,我怎么可能留下你做我的情妇?我没有那么犯贱!就算你想跟着廖晋沛做有名无实的夫妻一辈子都没关系。但是我的孩子,你必须要给我留下。你没有权利扼杀无辜的生命!他有生存的意义!”
真是道貌岸然!
夜绫音眼底的温度冷下来,仿佛寒夜结了冰的湖。
“你怎么知道他想来到这个世界?或许他根本不想来,或许他从出生就没有幸福。”
林珞惟一怔,从夜绫音发颤的声线里,他听到了她的过去。
那种痛苦,绝望,不堪回忆的过去……
但她将一切都冰封在那双无情的瞳眸里,让他觉得自己的任何同情迟疑都太可笑。
他对上她琉璃般的双眸,冷冷说道:“别活在你自己的世界里了,这个孩子不是纪清蕊,他没有纪容彦那样的继父。他是父亲是我,我不会让我的孩子受到伤害,他会比你幸福一千倍一万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样的话太刺痛人心,夜绫音抿着唇没有说话。
一辆出租车缓缓驶来,在旁边停下,上面的客人刚刚下车,夜绫音突然打开车门跑了过去,冲上了出租车,林珞惟不假思索,立刻发动汽车追上去。
夜绫音当然不希望林珞惟追到廖家,虽然廖晋沛因公司的事情去了国外开会,但是葛莉莎还在家,她这个婆婆精明透顶,一定会从中看出端倪。
夜绫音坐在车里,从后视镜中看到林珞惟一直紧逼,她皱紧了眉,思考对策。
司机带夜绫音兜了几个圈子,看到林珞惟还在后面紧追不舍,也开始苦恼,问道:“小姐,那位先生一直跟着,他都闯了好几个红灯了,万一引来交警可怎么办。”
“在这里停车吧。”
夜绫音从手包里掏出钱递过去,然后跑下了车子,横穿马路。
街上几辆飞驰的轿车紧急刹车,然后响起一片骂声。
林珞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刹住车,看到夜绫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马路上。
夜绫音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她一路小跑,穿越几个曲折冷清的巷子,来到一片繁华街道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只觉得周围的建筑越来越熟悉,夜绫音仰起头,看到旁边高耸的大楼,那是柯云泽所在的程氏企业。
夜绫音匆忙走进大厅,回头看到林珞惟没有跟来,她没有通知前台,像逃跑似的进了电梯。
柯云泽的办公室有着透明的玻璃门,他坐在办公桌背后,似乎遇到了不顺心的事情,眉头紧皱,在电话里和别人说着什么,外面有几个女员工偷偷看他,觉得柯云泽是她们的上司,真是件幸福的事情。
夜绫音直接闯了进去,柯云泽一愣,看到夜绫音,他连忙挂掉电话,跑过来扶住她。
“绫音,你怎么来了,脸色好差,发生什么事了。”
在面对夜绫音的那一瞬间,柯云泽身上凌厉的气势全部瓦解,依旧温柔得不像样。
“没什么,让我在这里躲一下。”
夜绫音有些语无伦次,她走到落地玻璃窗看了看楼下,没有发现林珞惟的身影,但她依旧不敢掉以轻心,她“唰”地拉上了窗帘,像是害怕会留下缝隙,她用力拽了好几下才让两边窗帘重重重叠起来。
房间里暗了下来,夜绫音坐在沙发上,抬头看柯云泽:“给我杯水,谢谢。”
柯云泽拿起桌上他的陶瓷咖啡杯,从饮水机里倒了杯热水,递给夜绫音。
他没有用那些摞起来的一次性杯子,因为两人亲密得向来不分彼此。
夜绫音用冰凉的手捧住杯子,让杯子上的温度温暖她快被冻僵的双手,她神色有些恍惚。
柯云泽不由自主地也捧住了夜绫音的双手:“干嘛走得这么急,你怀着孕,小心出事。”
柯云泽的手很温暖,让夜绫音冷冰冰的双手也渐渐有了温暖,这种感觉令她如此怀念,可是她也察觉到外面有一些人在往办公室里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谁都知道柯云泽的女友是廖茱,而她现在的身份,是柯云泽的嫂子。
她不想骚扰到柯云泽,不想他被误解。
虽然在最无助的时候,她第一个想起的人,就是他。
“没关系,这个孩子我不打算要。”
夜绫音下意识地推开了柯云泽,往旁边挪了挪,尽量装作彼此并不亲近。
柯云泽也察觉到门外那些形形色色的眼光,他没说什么,坐在夜绫音身边。
“现在去做手术已经有些危险了吧。万一被廖家发现……”
“那你帮我联系个医生吧,找个地方悄悄给我堕胎,不会被任何人知道。”
“不行,绫音,那样太危险了!”
“那你就任由我陷进更大的危险里吗?”
柯云泽沉默了一下。
他知道夜绫音会选择堕胎。
这是她唯一的出路。
可是,那个孩子是她的骨肉,流着她的血,是这个世界上,她唯一的希望了。
他不会将自己的想法强加于她,不会强烈阻止她做任何事,但他也不想当帮凶让她在很多年以后怨恨于他。
终于,柯云泽缓缓说道:“我怕你,将来会后悔……”
“生下他我才会后悔!柯云泽,你不是爱我吗?不是说了会帮我吗?为什么要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犹豫?将来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你不必管那些事,你只要现在帮我做我想做的事情就行了!”
“我……”
柯云泽正要说话,门突然被用力推开,程嘉翊走了进来。
柯云泽愣了一下,站起身挡在夜绫音身前,习惯性地保护她。
程嘉翊脸色铁青地盯住夜绫音,她虚弱地坐在那里,对他的到来根本没有半点恐惧神色。
这个女人真是不知死活!好不容易攀上了高枝,居然还不肯对他儿子放手!
“夏言,你怎么还和这个女人纠缠不清!她已经结婚了你知道吗!你居然为了这种女人,不顾自己的名声。传出去让别人怎么看我!”
“爸,就算别人说闲话,也说的是我而不是你。”
“你是我儿子,你喜欢谁,和谁鬼混,怎么可能和我没关系!”
程嘉翊怒不可遏,儿子自从来到公司以后一直都尽心尽力,让他看出了他在商场方面的天赋,只要好好栽培,他一定能成为比自己还要出色的商人。
可是,每次都是这个女人!
只要她一出现,他就像是变了个人!
这个女人是祸水!
程嘉翊上前一步,怒道:“夏言,你真是鬼迷心窍了!这种女人有什么好?她值得你犯傻吗?婚前她住在林珞惟家里,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用想也知道,她一边和林珞惟同居,一边又嫁给廖晋沛。廖晋沛愿意戴绿帽子,我管不着,可是你呢,凭什么也要把那顶绿帽子往自己头上抢!”
“绫音住在林珞惟那里,又不是她想要去。那个时候,如果不是你阻止我把她带回来,她和林珞惟就没有任何关系,你威胁我如果敢找她,就编造她的丑闻散布出去。如今你拿这件事当她的把柄?真不愧是我爸,任何卑鄙的事情都做得理所当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程嘉翊气急攻心,儿子在夜绫音面前这么说,让他一张老脸丢尽。
夜绫音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真相,她没想过程嘉翊早就知道她在林珞惟家里,也没想到程嘉翊拿这件事当把柄威胁柯云泽,更不知道柯云泽虽然在那段时间没有来找她,却已经无数遍和程嘉翊争执过。
和这个心狠手辣的男人谈条件,还真是需要鼓足勇气。
“我都是为了你好!你清楚现在的状况吗?程氏集团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你找到那个泄密的混蛋了吗!我们的生意都被泰朗集团抢走了,我们的大客户也流失了很多,我限你一个月处理好这件事,结果呢,三个月了你还没查出对手的底细!你竟然有时间在这里和已婚少妇谈情说爱!和你父亲争执不休!你是想亲手将程氏集团毁掉吗!”
夜绫音愣在那里,她没想到柯云泽的公司正在遭受危机。
每次面对她的时候,他都是平静温柔的样子,那么值得依靠。
柯云泽没有说话,像是害怕夜绫音也被干扰,他想要拉住她的手,但是夜绫音避开了他的手。
她站起身,虽然脸色苍白,动作却优雅大方,仿佛真正的名媛。
“不好意思,柯云泽,我不知道你现在遇到了麻烦,刚才我说过的话你就当做没有听到。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提。我今天就不打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夜绫音从柯云泽身后走出来,程嘉翊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屑地说:“我们有什么事也不会麻烦到你的,你最好不要联系夏言,还有,他的女朋友是廖茱,你什么都不是!”
夜绫音没有说话,她没有力气和程嘉翊争吵。
难听的话而已,听听就算了。
“我送你。”
柯云泽不放心绫音,想要跟出来。
程嘉翊拦住他:“三分钟之后开会!你不能迟到。”
“时间延后十分钟,我送她到楼下就回来。”
“不行。”程嘉翊语气没有半点回旋余地。
“那我请假,今天不去了,你们开会吧。”
程嘉翊怒极:“这个会议的主角是你!要商量的也是公司存亡的问题,你不能缺席!”
“如果我不能送她,我就只能缺席,董事长,您看着办吧。”
柯云泽的神色依旧平静,但是他说的话,却显然很有攻击性。
虽然非常不想在夜绫音面前示弱,但是柯云泽的神色表示出他很认真,程嘉翊竟然无话可说。
他眼睁睁看着柯云泽送夜绫音下楼,气得脸色通红。
助理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对程嘉翊说:“程总,该开会了……”
程嘉翊瞪他一眼,冷声道:“告诉他们!会议延后十分钟!”
电梯里,夜绫音问柯云泽:“你公司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从来没对我说过?”
“你没有问,我就没有说。小事而已,具体的等一会儿开会再商讨。”
柯云泽帮夜绫音将散乱的发撩在耳后,抬眼瞥了一眼头顶的摄像头,神态自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是怕我担心才不告诉我的吧,能让你爸那么紧张,一定不是小事。”
“商场本来就是尔虞我诈,遇到危机是很常见的事情,我可以处理的。倒是你太让我担心,接下来你该怎么办?其实我觉得,堕胎并不是最好的选择,绫音,这是你的第一个孩子,手术会很伤身体的。要不然把孩子生下来,如果你不想抚养他,我做他的干爹,我会把孩子带大,绝对不会让他受委屈的……”
“柯云泽,你在说什么?我怎么能生下林珞惟的孩子?我看到他就恶心!”
夜绫音立刻拒绝柯云泽的提议,电梯门开了,她快步朝门外走去。
柯云泽跟在夜绫音身后,大厅里的员工看到这样一幕场景都分外惊讶,柯云泽也顾不得在意别人的眼光,他走出去看到夜绫音已经拦住了一辆出租车,她坐进车里,对司机说了廖家地址,然后从车窗里对柯云泽摆摆手:“快回去吧,这里记者很多,你也要小心。我的事情,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柯云泽放心不下夜绫音,但是她显然不想让他为难,她谨慎地看了看四周,催促司机离开。
柯云泽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前台小姐走出来告诉他会议时间到了,他才转身回去。
夜绫音下了车,走了几步突然看到她自己的车就停在门外,而林珞惟坐在车上,冷漠地盯着她。
夜绫音立刻转头往回走,林珞惟飞快走过来,拉住她的手腕,迫使她回头对上他的双眸。
“你干什么!这是我家门口,你放开我!”
“才嫁过去没几天,就口口声声是你家了,夜绫音,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少奶奶了。”
“事实摆在眼前,我就是廖太太,林珞惟,你看清楚事实吧,你得不到我,这辈子都得不到我!”
夜绫音故意刺激林珞惟,他眯起眼,手中不自觉地加大力气,夜绫音疼得皱起眉,但没有吭一声。
“廖晋沛不过是想找个漂亮老婆玩玩,他对你没有感情,如果他知道你怀了别人的孩子,他肯定不可能接受。你这么想做廖家少奶奶,我就把你怀孕的事情告诉廖晋沛,我看他还要不要你!”
“你敢!”
夜绫音仰着脸,那双清澈眼眸此时全部被怒意笼罩。
即使她脸色苍白,却依旧气场强大。
林珞惟看她这样,反而笑了,他知道这就是绫音的弱点。
这样一个有着阴暗过去的女人,即使外表坚强,实际浑身都是弱点。
“我为什么不敢,我又不会可怜你过得不好。”
夜绫音浑身发抖,她死死抿住唇,嘴唇泛白,长发凌乱散落下来,完全没有荧幕中那般八面玲珑的清纯模样。
一瞬间她看到自己的下场,被抛弃,被嘲笑,被当做一个骗子,四处投奔无门。
就连她唯一可以依靠的柯云泽,也正在遭遇危机,她已经不能求助于他。
夜绫音好害怕,她不想带着一个丑陋哭闹的孩子,回到那冰冷潮湿的地下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廖晋沛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和你离婚的,就算他顾忌名声,没有立刻和你离婚,那些对他念念不忘的前女友们也不会放过你。她们那么拼命都没当上廖太太,凭什么被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占有了那个身份。夜绫音,你想想你的下场吧。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你出轨怀孕的事情,他不离婚也不行了。”
“你闭嘴!我不会让自己沦落到那种地步的!当初你也让薛淮希在婚前抛弃我,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幸福了,不用绕这么多路,不用被伤害这么多次!”
夜绫音用力掰开林珞惟的手,那些往事让她已经淡漠的恨意又被激了起来。
“那次我没有死真是命大,可惜你就是看不惯我活着出现在你面前,你想要逼我死。好啊林珞惟,你想让廖晋沛和我离婚是吧!行,我如你所愿,我会带着你的孩子去死。你那么想要这个孩子,就从我尸体里把他剖出来吧。或许你看着一个血淋淋的婴儿比较有食欲。”
夜绫音的话从来都是恶毒无情,她不忌讳别人的感受,也根本不考虑自己的心情。
为了刺激别人,她可以毫不留情诅咒自己。
林珞惟气得发抖,他并不是不心疼夜绫音,可是每次和她说话,总是被她激得非要说出更过分的话。她的态度太气人了,她不是很会演戏吗?为什么不装作楚楚可怜求他保护,为什么非要那样清醒地看着他,眼睛像是淬了毒。
“你死了没关系,不要殃及无辜。这个孩子没有罪,不应该给你陪葬!就算你被廖晋沛赶出来了,我也会收留你的,直到你生下这个孩子,然后,你爱去哪儿就去哪儿,你死在垃圾堆也没人会管你!”
夜绫音脸色愈发苍白,她握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嵌入手心。
记忆里下起冰冷的雪,夜绫音似乎又听到林珞惟冷酷的声音。
他说,不会喜欢她这种内心阴暗的人。
那时的她如此卑微,怎么会想到有一天可以怀林珞惟的孩子?
不是让他酒后乱性,也不是用阴谋诡计诱他上当,她是被他禁锢在豪华的别墅中,日复一日身体缠绵。
如果她还是当初那个爱得卑微的纪清蕊,怀孕以后她一定幸福得不得了,她或许会轻轻抚摸自己的小腹,微笑着说:“宝宝,爸爸不认你没有关系,妈妈一定会好好爱你。”
呵呵……
想起来就好笑。
夜绫音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笑得连眼里都是泪,悬在睫毛上细碎如冰晶。
“得不到我,以为得到孩子也算一种心理安慰?哈哈,别做梦了,这个孩子一定会很像我,他会很丑,很坏,自私恶毒,内心阴暗!他会让你感到非常丢脸!你抚养他吧,等你将来和别人结婚,让你的新欢虐待这个孩子,让他对你们充满仇视,他会知道是你害死了他的妈妈,他会夺走你的一切。林珞惟,谢谢你的建议,这比堕胎高明多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气得双拳紧握,骨头咯咯作响。
对,他知道他们的孩子一定会有纪清蕊的影子。
可是,即使丑陋又怎样?
那是他的亲生骨肉!
他不会觉得丢脸!更不可能纵容别人来虐待他的孩子!
远处开来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廖家门口,夜绫音背对着轿车,并没有注意到。
林珞惟尽力压下怒火,他瞄了一眼夜绫音身后,突然说道:“夜绫音,我真的很想知道,廖晋沛得知真相的反应,他到底是愿意陪你堕胎继续演戏给别人看,还是将你赶出廖家,拆穿你们这段完美婚姻的假象。你一定也很好奇吧,不如我现在帮你问问。也省得你还心存幻想。”
夜绫音的心一颤,幸好廖晋沛还在出差,她必须趁他回来之前,处理好这件事!
只要给她时间,她一定可以解决的!
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她依旧是令人羡慕的少奶奶。
“抱歉,他现在不在国内,你找不到他。”
“你不是他老婆么,怎么连他的行程都不知道?”
林珞惟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但他的语气却明显充满讽刺。
夜绫音预感到了什么,她下意识地回身,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车,廖晋沛走下车,司机下来帮他提行李,廖晋沛用遥控钥匙开了铁门,和司机一起走进去。
夜绫音双腿发软,被薛淮希悔婚的那一幕又浮现在脑海中,像针一般,狠狠扎入她心脏。
她回过头,盯住林珞惟,想要尽量保持冷静,但她的声音却控制不住在发颤:“你到底想怎么样。”
“和我回去。”
林珞惟顿了顿,补了一句:“等你生下孩子,我会放你走的。”
“不可能。”夜绫音冷冰冰丢出三个字。
“那就永远失去你廖太太的身份。”
夜绫音紧紧抿住唇,她被林珞惟的威胁牵制住了。
为什么她怀孕的事情要被林珞惟知道,他毁掉了她所有的计划!
沉默良久,夜绫音艰难让步:“我没有借口。”
“你还需要什么借口?你不是很会说谎吗?你随便就可以编造一堆理由。”
“我怎么编?刚结婚我就去和别的男人同居,你把狗仔当白痴?就算廖晋沛不追究,记者也不会放过我。我还是会失去这个身份,我会被廖晋沛抛弃,被纪槿遥嘲笑,被所有人当笑话。”
“你怎么对外面解释,是你的事。但我的孩子,我不允许你伤害他。”
林珞惟对孩子的极度维护,在夜绫音眼中,却是那么自私的表现。
她盯着林珞惟,嘴角浮起一抹古怪的笑容。
“你以前对我都没有这么好,我真嫉妒这个孩子……”
多么轻柔的声音,像一片雪,落在水里顷刻化为乌有。
“嫉妒得,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呢……”
“我不许你这样做!听见没有夜绫音!否则我现在就给廖……”
林珞惟话未说完,夜绫音已经打断他:“别威胁我,我最讨厌威胁。你这么想告诉他,就别忍到孩子生下来了,我现在就帮你告诉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愣了一下,夜绫音回头看到廖晋沛又走了出来,似乎在车上忘了什么东西,他打开车门弯腰在里面拿出他的手机,然后关上车门,他并没有注意到夜绫音,但夜绫音却大声喊了一声:“老公!”
廖晋沛微怔,这个称呼他还不是很习惯,不过声音倒是蛮熟悉。
他顺着声音看过来,看到了夜绫音和林珞惟站在那里,两人脸上都没有笑容。
廖晋沛走过来,夜绫音顺手挽住他的胳膊,即使她没有露出幸福的表情,但这样的举动已经刺激到了林珞惟,她就像是一个体贴的妻子,轻声问道:“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我以为你至少要明天晚上才回来。”
“事情提前办完了,忘记告诉你了,不过我带了礼物给你,你应该喜欢的。”
廖晋沛其实并没有把结婚当做什么大事,他回来的消息告诉了廖茱,还专程问了廖茱喜欢什么,却忘记给夜绫音报备一声,不过助理已经帮他买了名牌的包包手表护肤品,分给他家人和老婆。
“谢谢,下次记得要提前告诉我,我可以去机场接你。”
“外面太冷了,你还是待在家里比较好,现在你要出门么?”
廖晋沛觉得气氛不太对劲,他诧异地看了一眼林珞惟,小声问夜绫音:“他找你来干什么。”
“有件事我想告诉你,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夜绫音很少会有这样的表情,廖晋沛也觉得紧张起来,他不由自主收起笑容。
林珞惟发现夜绫音不是随口说说,她竟然真的破罐子破摔,主动想要对廖晋沛坦承真相。
她到底有没有想好后果?!
虽然林珞惟用这件事威胁了夜绫音,但他也仅限于威胁,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亲自告诉廖晋沛的。
薛淮希那次是意外,如果连续两次他都破坏她所谓的幸福,他在她心里怎么摆脱“混蛋”这个不实印象!
林珞惟冲过来挡在廖晋沛和夜绫音中间,冷声道:“我们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廖晋沛反问:“你和我老婆在这边窃窃私语,怎么会和我没关系?”
“你们又没有爱情。”
“她是我老婆,就算没有爱情,我们也有亲情,亲情你懂吗?是比爱情更深的感情。而她对你,连爱情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讽刺我,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廖晋沛瞥了林珞惟一眼,虽说他和夜绫音的婚姻并非真爱,但既然她是他老婆,那么林珞惟就算他的情敌,他自然没必要对情敌客气,即使心中不安,廖晋沛还是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尽量不让夜绫音难堪,他望向夜绫音,语气温柔:“老婆,我做好准备了,你想对我说什么?”
夜绫音看着廖晋沛的眼睛,平静地说:“我怀孕了。”
廖晋沛愣在那里,他下意识地问:“林珞惟的孩子?”
“嗯,“夜绫音点头,她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一下下跳动,“是婚前怀的,我最近才发现,我知道你会生气,所以不敢告诉你。我也知道孩子不能留,就趁你出国,悄悄去堕胎,没想到被林珞惟跟踪了。他拿这件事威胁我,我不喜欢有把柄在别人手里,所以,不如我自己来告诉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说完,林珞惟的脸色已经苍白。
他以为夜绫音会编造谎言骗过廖晋沛,没想到她如此轻易就告诉他真相。
但短暂的慌乱过后,林珞惟又恢复了镇定。
廖晋沛知道了,这也很好,他会清楚夜绫音是怎样的人,会重新思考这段婚姻的意义。
林珞惟扭头望向廖晋沛,廖晋沛似乎还没有整理好头绪,眉心微皱,没有说话。
夜绫音抬起眼眸看着廖晋沛,清澈瞳眸宛如水晶,她轻轻开口:“老公……”
顿了顿,夜绫音迟疑着问,“我……还可以叫你老公吗?”
她总是这样,对别人就能适时地摆出一副惹人怜惜的模样,憔悴的面色,让人没办法狠下心来。
林珞惟心中怒气更甚,为什么夜绫音对着他,就永远要尖锐得像个刺猬!
不希望廖晋沛被夜绫音蛊惑,林珞惟抢先说道:“你能忍受你的老婆怀着别人的孩子吗?这顶绿帽子也太显眼了,廖晋沛,虽然你花心但是你的名声并不差,要是在你身上发生了这种丑闻,那些被你抛弃过的女人不会伤心反而会幸灾乐祸吧。不过你刚刚结婚就离婚,对外面不好交代。我建议你先和夜绫音分居,到时候遇见真正喜欢的女人了,只要说性格不合就可以离婚另结新欢。”
夜绫音恨透了林珞惟的火上浇油,她要不要离婚是她和廖晋沛的事情,关林珞惟什么事?
“林珞惟,你怎么这么恶毒,一心想劝别人离婚。你有没有想过别人的心情,如果我们离婚了,茱儿一定会很伤心,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她看着哥哥不幸福的同时又失去最信赖的朋友吗?”
夜绫音是故意提起廖茱的,因为她知道,廖晋沛的弱点就是廖茱。
果然,廖晋沛扭头看了一眼夜绫音,正对上她那双平静无波的双瞳。
林珞惟却不明真相地说道:“那就让廖茱看清楚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美好的东西。省得她对婚姻抱有太大希望,将来遇人不淑,受不了打击。”
廖晋沛的眼睛眯了一下,他终于开口:“谢谢你给我的建议,可惜,我并没有离婚的打算。”
“那你是想怎样?你真打算让她去堕胎?被记者发现怎么办?这对她的身体不好,对你,更没好处!”
“为什么要堕胎呢?我又不是养不起。况且,我们是夫妻,绫音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知道她怀孕了,全家人一定会很开心的。”
林珞惟惊在那里:“你疯了?那个孩子不是你的!”
“不是我的会是谁的?难道是你的?别开玩笑了林珞惟,你是个GAY,你怎么会有孩子。”
廖晋沛笑得风度翩翩,与夜绫音站在一起,竟是那么相配。
林珞惟快要气炸,夜绫音嫁给廖晋沛果然没错,他们这么快就夫唱妇随了。
夜绫音有些愣神,廖晋沛搂住她的腰,温柔地问道:“老婆,这么大的喜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如此聪明,她立刻陪同廖晋沛一起,将之前说过的一切都推翻了。
仿佛他们是一对刚刚有了爱情结晶的幸福夫妻,而林珞惟只是个局外人。
林珞惟只觉得世界黑暗下来,他像是站在别人坚不可摧的堡垒前,无法往前一步。
内心,充满绝望。
廖晋沛用手背探了探夜绫音冻得冰凉的脸蛋儿,帮她将围巾拉得更紧,言谈举止充满呵护:“外面这么冷,小心感冒了。”接着,他看了林珞惟一眼,客气的笑容,冷冷淡淡,“没什么事我们就回去了,林先生你一定很忙,我们就不邀你进来坐了,改天有空一起喝茶。”
接着,他牵着夜绫音的手,一同走向不远处银白色的铁门。
林珞惟在后面看着,那双交扣的手如此刺眼。
廖晋沛不关心,因为那不是他的孩子。
可是林珞惟怎么能不关心?那是他的亲生骨肉,而夜绫音却在打算杀掉他的孩子!
林珞惟僵立在那里,寒风灌进他的衣领,他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
夜绫音和廖晋沛走进院落,廖晋沛松开了手,他一个人在前面走着,夜绫音在后面跟着。
沉默的气氛,让夜绫音也有些压抑,两人走回房间,廖晋沛脱下大衣,夜绫音接过来帮他挂起来,顺便也脱下羽绒服,她的身材依旧很好,虽然怀着孕,但她本来就很瘦,并不会看出明显的孕状。
廖晋沛突然开口:“如果不是林珞惟来找你,你打算瞒我多久?”
夜绫音很诚实:“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如果你的每件事,我都是最后一个知情者,那我们的婚姻还有什么意义?”
“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没有意义,你拿我当做挡箭牌,为了不拆散你和廖茱。我已经做到了。”
“夜绫音,我选择你,并不是那么简单。”
廖晋沛眯起眼看夜绫音,他觉得,她似乎误解了什么。
“就算我只是需要挡箭牌,可是以我的身份,我会随便找个女人做挡箭牌吗?那天假如不是你和我谈条件,而是家里的保姆,司机的女儿,廖家百货大厦里的营业员,我会答应她吗?”
“我选择你,是因为你是夜绫音。年轻、甜美、漂亮、形象清纯,演技出色。就连曾经的恋情都是轰轰烈烈,你的前男友提起来并不会比我逊色,虽然你被薛淮希退婚,但现在看他对你的态度就知道,他依旧对你念念不忘。你嫁给我,绝不会让我丢脸。”
夜绫音抿着唇没有说话,她是很努力让自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即使那一切都是虚假的伪装。
但任何人都该承认,不管是薛淮希还是廖晋沛,选择她的理由,都与这伪装脱不开干系。
“夜绫音,我爱不爱你,或者你爱不爱我,都不重要。只要别人以为我们是相爱的。你怀了林珞惟的孩子,那是婚前的事情,别人无凭无据什么都不会知道,可是如果记者知道你去堕胎的消息,外界还会以为我们的婚姻是幸福的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会很谨慎,不会被别人发现的。【.kanz:ww. 看 .。.中,文,网”夜绫音仍不死心。
“去正规医院,难保不会有人透露消息。除非你想去小诊所,可是我会让我老婆去那种地方吗。”
廖晋沛的话让夜绫音有些心虚,她的眼神不自觉地移开,“那怎么办?我就是不想被这个孩子毁掉我的一切。”
“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会怀林珞惟的孩子?我以为他只是一厢情愿地追求你。”
廖晋沛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他皱起眉,有些疑惑。
“有一段时间我没有出现在公众视线下,因为我被林珞惟囚禁了,那段时间发生过什么事,你现在应该能猜到。后来我假装答应林珞惟的求婚,才让他放松警惕。与你合作的原因之一,也是因为我急于脱离林珞惟的监控。你很清楚我有多讨厌林珞惟,婚后我和他没有任何亲密接触,原本这样下去就好了。谁知道我这么倒霉,居然在婚后发现怀孕了,这个孩子不应该来到这世上的。”
廖晋沛虽然知道林珞惟喜欢夜绫音,但他并没有深入探询过,这是第一次他听到细节。但他和夜绫音关系特殊,对她更多的并非是夫妻的占有欲,而是对兄妹般的怜惜。所以廖晋沛没有吃醋或者勃然大怒,他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下,沉声道:“从人性方面来讲,我并不赞成堕胎。”
“那你的前女友们呢,如果有谁怀孕了,你会娶她吗?”
夜绫音并不相信廖晋沛的品行有这么好,他不想娶的人怀了他的孩子,他难道会让她生下孩子,搅乱他的生活?
“在我无法确定给她未来的前提下,我一定会做避孕措施,可是如果她真的怀孕了,我也不会逃避责任。堕胎是很残忍的事情,当事人也会留下阴影,我不希望她将来痛恨当初的决定。夜绫音,要不要生下这个孩子,是你的事情,虽然我是你丈夫,我也不想强行干涉你。但是我必须告诉你,即使你生下孩子也没关系。万一堕胎以后的三年,五年,十年,我们的婚姻都只是个形式,没有爱情,没有孩子。到时候我妈会很着急,媒体也会关注这件事,那个时候,我们的压力无法想象。这个孩子毕竟是你亲生,如果有他,我们能省心不少。”
“你不介意?这个孩子和你没有血缘关系……”
“你觉得我是个有原则的人吗?我都可以喜欢自己的亲妹妹了,认个儿子有什么大不了。”
“你还真是……出乎我意料……”
夜绫音觉得自己整个计划都被打乱了,连她的大脑都纠结起来。
这个孩子有林珞惟的血缘,她不想和林珞惟扯上关系,可,如果没有这个孩子,她将失去和林珞惟的联系,万一几年后,林珞惟遇到一个心仪的女孩子,温柔,善良,出身高贵,十全十美,他们热恋,彻底忘记她……
或许这个孩子并不是毫无用处,他会让林珞惟永远生活在阴影里,没有办法脱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并不想要刻意去报复,但既然怀孕了,既然堕胎的风险那么大……
不如就把最坏的消息,转换一下本质,让它变成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feii?suzw. :看:。"中 "文 !网
不过,拿自己的将来做赌注,真的值得吗……
夜绫音一时间做不出决定,这时佣人突然敲了门,廖晋沛打开门,问:“怎么了?”
“有一位程先生来找太太,现在在会客厅里。”
“程先生?”
夜绫音愣了一下,难道是程嘉翊?
佣人看出夜绫音的疑惑,她又补充道:“他说是太太的同学。对了,他长得很帅,像明星。”
夜绫音有些惊讶,柯云泽竟然亲自来了,她立刻回复佣人:“嗯,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佣人转身离去,廖晋沛在旁轻声自语:“柯云泽现在自顾不暇,居然还有空来关心你。”
“什么意思?”夜绫音微怔,扭头望向廖晋沛,“他公司出了什么事,很严重吗?”
“你直接问他就好了,反正他现在来了。”廖晋沛耸耸肩。
“我问过了,他说没什么。”
“他居然说没什么,”廖晋沛轻笑,狭长漆黑的眼眸,闪动着不知名的意味,“他肯定是怕你担心,有个男人对你这么好,真让人感动,如果当时你嫁给他,肯定比嫁给我幸福多了。哦不对,只能幸福一段时间,他破产以后你就只能过普通人的生活了,那一定不是你想要的。”
夜绫音心脏猛地一跳,她不再与廖晋沛多说,立刻出门。
会客厅在一楼,夜绫音下了楼梯,看到柯云泽独自站在窗边。
夜绫音走过去,站在柯云泽身后,他们的影子倒映在落地玻璃上。
恍惚间,夜绫音想到很多年前,她被柯云泽带回家,冻僵的她清醒过来,看到清晨的阳光洒进房间,她像是做了一场冗长的噩梦,睁开眼发现一切都是崭新的,连心上那个不停淌血的伤口,也是新鲜温热的。
那个天使般的少年站在她床边,笑容温和绝美,他递给她一杯热牛奶,热气在空中结成水雾。
这个开场宛如童话,然而她很清晰,属于她的童话在这一刻,已经落幕。
她第一次想勾引他的时候,是他练完舞回家,洗去一身汗水,他换上纯白的浴袍,站在窗边,低头在他的曲谱上记录刚刚出现的灵感。
她悄悄走近他,嗅到他身上淡淡沐浴露的香气,一时间有些意乱情迷。
她笨手笨脚地抱住他,柯云泽微怔,手中的笔掉在了桌上,他抬起头,从面前的窗玻璃上看到她的眼睛,而她也与他对视,本该是令人心动的唯美场景,她却从玻璃的倒影中看到自己平凡得有些丑陋的面孔,她抱着柯云泽,就像试图玷污天鹅的癞蛤蟆,生涩愚蠢的动作,多么滑稽。
她突然就烦躁起来,松开柯云泽,用力擦掉嘴上刚刚涂过的红色唇膏,手背上是猩红扭曲的唇印,眼泪控制不住掉下来,这不是痛苦或者悲伤的眼泪,她只是觉得自己很丢脸,为什么她做任何努力都像个自找难堪的丑角?她无法变成纪槿遥那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依旧是令人迷恋的焦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柯云泽却哈哈大笑,他一点儿厌恶都没有,温柔地用纸巾擦去她脸上的唇膏和泪滴,玩笑般地说着:“你该好好学学化妆术,还有色诱术。【.kanzww. 看 ?。 ?中?文? 网”
……
往事已渐模糊,可是为什么,那些心酸的过去,现在想想,却如此令人怀念。
夜绫音多想再一次从柯云泽身后,环住他的腰,就这样安静地相处一会儿。
可现在她的身份,注定了她的梦,只要和柯云泽有关,就只能是奢望。
夜绫音轻声问:“你怎么来了?”
柯云泽回过头看她,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她的小腹:“开完会我就赶过来了,我很担心你。”
“担心我之前,你先顾好自己,柯云泽,你公司是不是出了事,为什么没告诉我。”
柯云泽的眼神闪了一下,但他的语气依旧很轻松,“告诉你有什么用,你又不会做生意。”
夜绫音也不知道柯云泽是不是故意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她看着他的眼睛,却什么都看不出来,柯云泽向来是个会伪装的人,而且,他们已经疏远很久了,她现在,甚至无法很快分辨出他在想什么。
夜绫音沉默了一下,低声问:“你,会破产吗?”
这样的回答,对于夜绫音来说,已经是最坏的答案。
她立刻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不需要。”
他回答得那么快,夜绫音知道他早就做了决定,不管怎样的事情,都打算一个人承担。
“柯云泽,我们不是最了解彼此的人吗?为什么你对我隐瞒这么多。你清楚的,不管你需要什么,只要你告诉我,我一定会尽我所能……”
夜绫音话音未落,柯云泽打断她:“那我需要你和我在一起呢?”
夜绫音愣在那里,她仰起脸,瞳孔里映入柯云泽认真的面孔。
即使知道他只是随便说说,夜绫音的心跳却还是慢了一拍,她移开视线。
“我最需要的,你给不了我。我也不需要你做别的牺牲。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的。”
柯云泽转身坐在沙发上,桌上有佣人泡好的咖啡,他用小勺搅了搅,咖啡中残余的方糖碎成废墟,融化在苦涩的咖啡中,柯云泽抬起头看着夜绫音,轻声问道:“你的事情,你想到要怎么做了吗?”
“廖晋沛知道我怀孕了。”
夜绫音坐在柯云泽身边,双手撑住膝盖,她的手指漂亮白皙,指甲光润,涂着裸色甲油,即使此刻的她素颜憔悴,每个细节却还是精致的。
柯云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望向夜绫音:“他知道孩子的父亲是林珞惟吗?”
夜绫音点点头,柯云泽继续问:“他想怎么做?你们没有吵架吗?”
“没有,他并不介意我生下这个孩子,理由很多,比如堕胎对身体不好,对未出世的孩子不公平,反正他养得起,有了孩子也可以应付葛莉莎,可以让别人更相信我们的婚姻是真实的……”
“他的理由是有道理,但你信任他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当然不信任他,我甚至不了解他。【.kanzww. 看 ?。 ?中?文? 网”
夜绫音回答得不假思索,她对廖晋沛有足够的了解,但她不能断定那些线索拼凑出的就是真正的廖晋沛。有些人会让别人以为了解他,其实他们看到的都是习惯生成的假象,当遭遇背叛以后,才发现那些真实的人性,在最绝望的一刻终于展现眼前。
然而,震惊悔恨,已无济于事。
夜绫音当然不允许自己毫无戒心地等待背叛来临,她道:“我在廖晋沛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我们互相利用。如果以后他爱上别人,以为自己动了真心,他也可以抛下我。到时候,这个孩子就是证据,证明错的是我而不是他。我大概分不到什么家产。”
柯云泽眉心紧锁:“难道唯一的出路就是打掉孩子?我不想你受伤。”
即使坚强如夜绫音,独自躺在医院做堕胎手术,也会觉得无助吧。
“我也不知道,说实话,我头很疼,有些事情可以计划得精细周密,有些却不能。生下孩子有那么多未知的危险,但打掉他,我又有些不忍心,”夜绫音顿了一下,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她的眼神突然变得虚无缥缈,她轻声自语,仿佛连自己也充满不解,“真奇怪,我怎么会对林珞惟的孩子不忍呢。”
“那不是林珞惟的孩子,那是你的孩子,是你孕育他,和林珞惟没有关系。”
孕育?
多么奇妙的词语。
夜绫音垂下眼眸,当她知道自己怀孕以后,起初唯一的想法就是堕胎,可是拖了这么久,感受着一个生命在体内生长,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她一直认定了最开始的想法,却忘记了自己为什么那么执着。
这会是一个丑陋的孩子吗,如果运气好,他或许会继承林珞惟的基因,会是个聪明帅气的男孩,或者是公主般漂亮的小女孩,从小衣食无忧,眼中看到的世界那么美好……
想到要将这个逐渐成形的孩子杀掉,夜绫音的手指抖了一下。
这可是……
她的孩子……
沉默良久,夜绫音开口:“其实,我妈也曾经打算堕胎,我差一点儿,就不能来到这个世上。”
柯云泽微怔,他从未听到夜绫音说过这件事。
“以前我一直想,如果我没有被生下来该多好。我并不需要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什么孩子有权看到这个世界有多美好。因为我一直看到的,都是全世界最肮脏的东西。”
夜绫音靠在沙发背上,说得轻描淡写。
“一个人去医院的时候,我很害怕。我只知道我不能生下这个孩子。这种想法,或许是一种信念,牢牢扼住我。可是我害怕的不是被记者发现或者手术失败,我不知道我在害怕什么。我对孩子的概念很模糊,也没什么感情,但我内心全都是恐惧,就好像要从自己体内拿走一个完好无缺的器官,那是一种不知所措的,空虚又迷茫的感觉。我觉得身体里有一团阴影在扩大,侵蚀五脏六腑,那大概是我自己的黑暗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说着说着,却觉得词穷,她无法形容那种感觉。【.kanz!ww. 看, 。 .中?文!网
停了片刻,夜绫音扭头看柯云泽。
“你说,如果我把这个孩子给林珞惟,让他以后不要再找我,他会放过我吗?”
她的声音轻若雪花,飘散在柯云泽耳畔。
柯云泽一惊:“为什么?”
“我真的不想再和林珞惟有什么关系,我不想他继续纠缠我。他会毁了我的。”
虽然刚才夜绫音还想过用这个孩子来牵制林珞惟,但那个想法只是倏尔而逝,很快被她否决。
她没有精力报复谁,也没有力气再和林珞惟纠缠不清,她的梦想不是与仇恨为伍,如果可以的话,她只希望自己的梦中有辉煌的光芒,不存在林珞惟,不存在纪槿遥,不存在任何阴暗的过去。
“你的孩子为什么给他,他又不是用什么光明正大的手段让你……”
柯云泽停顿了一下,因为他看到夜绫音的脸色愈发苍白。
短暂的寂静过后,柯云泽轻声说:“我可以帮你抚养这个孩子。”
夜绫音摇摇头,“你还有你的生活,你也要结婚,有自己的孩子,我不想让你牵扯进来,更不想让林珞惟针对你。林珞惟那么希望我怀孕,那我就把孩子给他,这个决定不是很好吗?”
“你给他以后,他就会放过你吗?他恨你,是因为他爱你。人总是不满足,他得到了这个孩子,安静一段时间,孩子大一些,没有妈妈,吵闹哭泣,他又回来找你,破坏你的生活。那你怎么办。”
“他应该不会这么蠢,逼我对孩子出手吧。”
夜绫音神色平静,漆黑的眼眸,仿似有幽弱的萤火在闪动。
“你的孩子,你下得了手?”
柯云泽没想到夜绫音反而用孩子威胁林珞惟,但仔细想想,她就是这样的人。
况且现在,她对孩子没什么感情,或许孩子出生以后,她的想法,她的做法,全部都会改变。
但现在,谁知道呢。
“他本来就不应该生下来,我给了他一条命,他还想要我怎样?碍我路的人,下场都不会好。”
夜绫音面无表情,太多事情她已经不想深究,每天步步为营小心谨慎,她真的很疲惫。
还是像以前那样,做恶毒的巫婆吧。
室内很温暖,却也有些沉闷,夜绫音站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拉开。
外面的冷风一下子灌进来,让室内有了新鲜流通的空气。
楼下不远处林珞惟的车还停在那里,他还没有走。夜绫音考虑是否现在去和林珞惟谈好条件,让他不要再骚扰她,但她又看到一辆面包车靠过来,几个手持相机的男人鬼鬼祟祟下车,看来廖家周围一点儿都不安全,反正意外随时会发生,现在就不要和林珞惟说那么多了。
那么,到时候是用什么方法,隐瞒她怀孕的事情?
找个地方静修,闭门不出,不让外界知道她怀孕的消息,然后让医生来家里接生?
如果被媒体知道了,她生下孩子以后悄悄给林珞惟,然后对外宣布孩子夭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管到时候如何应对,她都需要廖晋沛的配合,夜绫音决定现在不要想那么多,等晚上再和廖晋沛商量。【.feii?suzw. :看:。"中 "文 !网
想通了自己的事情,夜绫音又想起柯云泽的事。
听廖晋沛的语气,程氏企业出现的问题显然很严重。
可是,柯云泽一定不会告诉她。
该怎么办呢,她很担心柯云泽,而且程嘉翊如此望子成龙,肯定要将所有压力施加到柯云泽身上,不知道柯云泽能不能承受,夜绫音思忖片刻,既然廖晋沛知情,等柯云泽走了,她先问问廖晋沛,再作打算。
窗外的寒风让夜绫音清醒很多,所有思路也清晰起来,她关上窗,转身对柯云泽说:“晚上留下吃饭吧,茱儿出去了,一会儿回来,你刚好可以和她扮演亲密恋人。”
柯云泽答应了夜绫音的提议,他们很久没有这样吃一顿饭,虽然饭桌上还有别人。
佣人做好饭菜,摆在桌上,菜肴丰富可口,香气弥漫在小餐厅中。
廖茱已经回了家,她换上了可爱的粉色家居衣,上面有着柔软的绒毛和彩色泡泡图案,看起来天真烂漫,她小跑过来,伸头看了一眼今天的菜色,把嘴里的棒棒糖取出来,糖果融化得只剩下小小一颗,廖茱很认真地在思考是要扔掉棒棒糖还是继续吃完。
柯云泽走过来,道:“你又吃没营养的棒棒糖,跟小孩子一样。”
“我还这么年轻,干嘛非要扮成老姑婆,我就喜欢做小孩子。”
廖茱冲柯云泽吐了吐舌头,将剩下的棒棒糖在嘴里嚼碎,把塑料棍丢出去,有自动感应功能的垃圾桶立刻移到廖茱面前,接住了塑料棍,然后回到了原位。
“好好好,你喜欢,逢年过节我都送你零食吃,省得挑选礼物了。”
柯云泽很自然地帮廖茱拉开椅子,动作绅士般风度十足。
“送什么都无所谓,反正都老夫老妻了。我觉得糖果比名牌包包更有意义呢,起码表示你认真挑了我喜欢的东西,而不是随便买件牌子有名的东西给我,不像我哥,每次出国都是买一些差不多的东西随便分给我和别的女人,一点儿诚意都没有。”
廖茱掩唇而笑,她开着甜蜜可爱的玩笑,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和柯云泽是一对真正的情侣。
廖晋沛独自坐在旁边,脸上显露出明显的不高兴,他很怕廖茱会对柯云泽假戏真做。
虽然他已经结婚了,可这又怎样?
茱儿依旧是他妹妹,是属于他的……
廖晋沛突然没了食欲,他忍不住开口破坏原本非常温馨和谐的氛围:“你们,什么时候分手?”
廖茱有些纳闷,她望向廖晋沛,眼眸清澈晶莹,齐耳短发看起来清秀俏皮:“为什么要分手?”
“最近忙得我差点忘了,我记得当时你是为了帮绫音才和柯云泽假装交往,可是现在绫音已经是你嫂子了,你没必要还和柯云泽在一起,什么时候分手,哥哥给你介绍新男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帮人帮到底嘛,如果我和柯云泽分手了,柯云泽就不能来咱们家,他来找我和绫音都不方便,程伯父还会误会他和绫音有什么。【.ka"nzww. 看! 。,中.文.网”廖茱若无其事地吃饭,她偏着头想了想,笑道:“哥,你是不是害怕绫音和柯云泽日久生情啊,哈哈,这么快就吃醋了,我都替你脸红。”
“我的老婆怎么会对别人动心,要是这点儿自信都没有,我就不用结婚了。”
“那你担心什么啊,放心吧,柯云泽只会喜欢我这种类型的,不会对绫音怎么样的。”
廖茱的解释简直是火上浇油,廖晋沛什么都没有说,握着筷子的手却不由自主使劲,真恨不得手中捏着的是柯云泽。他瞥了夜绫音一眼,见她没有吃饭,仿佛若有所思。
廖晋沛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夜绫音碗里,道:“多吃点,对身体好。”
夜绫音抬眸看他,突然开口:“你难道不觉得,茱儿和柯云泽很配吗?”
廖晋沛一口米饭噎在嗓子里,脸色愈发阴沉。
夜绫音像是根本没注意到廖晋沛的反常,她继续说道:“反正你要给茱儿介绍新男友,不如就把柯云泽给她吧,她们相处这段时间都很愉快呀,而且柯云泽条件也很好,你给茱儿介绍的人不一定像他这么优秀,要是他们在一起了,我们四个人可以一起吃饭,一起参加聚会,一起旅游。”
廖茱眼睛一亮,扭头和柯云泽窃窃私语,不知道柯云泽说了什么,廖茱笑着拍了他一下。
廖晋沛觉得眼里有根刺,他放下筷子,道:“柯云泽有他自己的想法,我想他并不需要别人给他安排感情。我希望茱儿的老公心里只有她一个人,而不是和别的女人有过不清不楚的过去。”
他在暗示柯云泽和夜绫音的关系,在这种场合他维护的不是绫音却是廖茱,让廖茱颇为意外,她看了哥哥一眼,夜绫音则是淡淡微笑,表情没有透露半点不悦。
她并不是想撮合廖茱和柯云泽,只是她觉得,廖茱对廖晋沛的态度,和婚前有些不一样。
廖茱只是把柯云泽当朋友,她眼里没有恋爱中的羞涩甜蜜,却故意在廖晋沛面前表露出情侣般亲昵的神色,她是故意想要哥哥误会吗?
可,动机是什么呢……
柯云泽看出廖晋沛认真了,他不由笑道:“她们在开玩笑你都看不出来么。”
廖晋沛微怔,突然发现自己反常得太明显,他扭头看到夜绫音和廖茱都在偷笑,廖晋沛的眼神立刻不自然地移开,略有些尴尬:“是吗……哦,我也是随便说说,当然是为了茱儿好。”
“知道哥哥对我最好啦。”
廖茱笑意盈盈,轻易化解了廖晋沛的尴尬。
于是这顿饭吃得还算开心。
吃完饭,柯云泽就告辞了,廖茱也跑回房间说要追一部她很喜欢的连续剧。
夜绫音走回卧室,廖晋沛跟在她身后,把门关上,压低声音,道:“你以后,不许给我妹妹介绍男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很随意地回复他:“你都结婚了,还不许你妹妹恋爱?你也太自私了吧。【.ka"nzww. 看! 。,中.文.网”
“不管我有没有结婚,她都是我的,我又不是养不起她,那些男人能给她的,我也能给她。”
“这些话你对她说吧,给我说又没用。”
夜绫音坐在床边,取出指甲油想给指甲换个颜色,但是想了想腹中胎儿,还是把指甲油放了回去。看来以后只有买孕妇可用的环保彩妆用品才比较安全,就算她不喜欢这孩子,她也不想生出畸形。
廖晋沛站在夜绫音面前,他看着夜绫音,猜测着她的顾虑。
良久,他缓缓开口:“就算茱儿一直在我身边,我也不会因为她抛弃你。你不必把她从我身边推开。”
夜绫音抬头看了廖晋沛一眼,嘴角浮起一抹温柔甜美的笑,那双漆黑透亮的眼眸,仿佛月光下的黑葡萄,流转着晶莹剔透的光。
“那是因为她不知道你爱她,你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爱你。”
廖晋沛仿佛秘密被揭穿,眼底掠过一丝恼怒。
他加重语气:“夜绫音,你是不是想加速柯云泽破产的时间。”
夜绫音嘴角的笑容僵在那里,她收回表情,冷漠地看着廖晋沛:“你敢插手,我也不会让廖茱好过。”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他们不愧是夫妻,那么快就知道对方的弱点,且毫不留情地互相威胁。
廖晋沛眯起眼,眸光尖锐,“她是你的好朋友,你下得了手吗。”
夜绫音冷笑:“如果她不是你妹妹,我才不会和她做朋友。”
廖晋沛彻底被夜绫音打败,他清楚,如果他破坏了夜绫音的利益,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被她甜美的伪装骗了,这分明就是养了一只狐狸在家!
一瞬间,廖晋沛脑中想了很多,但夜绫音已经是他老婆,即使知道她有威胁,他也不可能轻松甩掉她。他这种身份,要顾忌的太多,而且夜绫音在和廖茱的相处过程中并没有伤害过她,她会陪廖茱逛街,两个人一起烤饼干,一起去健身,像一对亲密无间的闺蜜,如果他和夜绫音关系破裂,茱儿不明真相,一定很难过。
终于,廖晋沛做了让步:“我可以帮你解决柯云泽的危机,只要你不再去管茱儿的感情生活。”
“好啊,没问题。”
夜绫音满不在乎地答应,反正她的目的不是廖茱。
“程氏集团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窗外夜幕渐渐落下,室内的水晶吊灯洒下银白色光芒,映在干净的玻璃窗上,又反射在廖晋沛身上,在地板上投下高大颀长的身影。他往前走了一步,和夜绫音更近,声音有种吸引人的磁性,轻轻回荡在夜绫音耳畔:“你知道元生集团吗?”
这个名字如此陌生,夜绫音认真想了想,却还是没有从脑中找到蛛丝马迹,她只好摇摇头:“没听说过。”
“是一家新公司,他们不但抢了程氏集团的许多重要客户,连新商品的创意都和程氏集团一模一样,只是他们在程嘉翊还未察觉的时候就抢先注册了。很明显有人泄露了程氏集团的内部资料,到底是谁呢,”廖晋沛盯着夜绫音,意味深长,“夜绫音,会不会是你以前的男友,嫉妒柯云泽所以故意整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皱起眉,“为什么要整柯云泽呢,如果是因为我,报复你或者薛淮希才更加理所当然吧。【、ka$nzw. 看|。:中,文|网”
“难道没人知道你和柯云泽关系不一般?”
“可我现在嫁给了你。”
夜绫音不明白,明明廖晋沛才是最大的威胁,为什么会找柯云泽的麻烦。
也许这件事和她没关系,也许是程嘉翊的对手暗中报复,也许是柯云泽不小心得罪了谁……
不过一切都还未知,夜绫音无法说服自己与她无关,更不可能任由柯云泽自生自灭。
夜绫音眉心紧锁,她突然抬眸看廖晋沛,眼眸里有着忽明忽暗的光,充满了不信任。
“不会是你做的吧?”
廖晋沛愣了一下,夜绫音的眼神让他不安,他立刻说道:“喂喂,我怎么会做那种事!”
夜绫音冷漠地看着他,墨黑的眸心清远深邃,“你害怕柯云泽和廖茱假戏真做,你有动机。”
“如果真是我做的,我就不用和你说这么多了,直接告诉你我不知情,帮不了你。”
“那你告诉我,除了你,还有谁能做出这种事情,一般人怎么可能和程嘉翊抗衡。”
“我真的不知道。只是听说元生集团的董事年少有为,身份很神秘,他总是针对程氏集团,而且他确实有着超乎想象的实力,让程氏集团也难招架。程嘉翊肯定早就火冒三丈了,所以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柯云泽还能过来心平气和地和你吃顿饭而且完全没有请你帮忙,我觉得实在难得。这也足以说明他对茱儿的感情敌不过你,他和茱儿并不合适。夜绫音,你可以说我有私心,如果柯云泽破产了,他自顾不暇,肯定没时间和茱儿谈情说爱,我也就放心了。但我确实没有对他下手,我又没证据证明他和茱儿确实有实质性的发展,茱儿的朋友那么多,我总不能一个个把他们毁掉,至少也要找到重点吧……”
廖晋沛三两句就把话题扯回妹妹身上,听上去确实不无道理,夜绫音认真思索起来。
廖晋沛应该不会专程去整柯云泽,因为他并不爱夜绫音,如果是为了廖茱,在今天之前,他一直以为廖茱和柯云泽的关系该结束了,他没有那个必要。他要真是元生集团的幕后老板,他晚餐时就不会嫉妒柯云泽和廖茱太亲密,他只会微笑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然后背地里更狠地对付柯云泽。
扳倒程嘉翊并不简单,到底是谁和程氏集团有这么大仇?难道真的是因为私人恩怨……
夜绫音突然想到林珞惟,他有这个能力和程氏集团抗衡,他也有动机……
想到他曾那样霸道地将她囚禁起来,夜绫音相信他能做出这种事情。
可他不是应该针对廖晋沛么?
关柯云泽什么事……
廖晋沛看到夜绫音沉思,他坐在夜绫音身边,道:“元生集团的事情我没有特别关注过,明天我帮你查查吧。我也会和柯云泽联系,和他谈谈,尽我所能来帮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谢谢。【.feii?suzw. :看:。"中 "文 !网”
夜绫音不再问这件事,虽然内心的警戒还未消除。
此时她觉得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着极大嫌疑。
“好了,说说你吧,孩子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夜绫音略一思忖,道:“我想生下来,给林珞惟。”
前半句正合廖晋沛的意,但后半句他却不同意。
他接受的教育并不保守,他也不介意帮林珞惟养孩子,将来还会发生很多事情,如果夜绫音始终拒绝生下他的孩子,葛莉莎一定会知道他们的婚姻只是一场交易,廖晋沛不敢想象母亲会做出什么来,他只有一个念头,绝不可以让母亲先下手,把茱儿从他世界里抢走。
只要有了这个孩子,他们的婚姻就会变得更加合理。即使将来,夜绫音暴露出对他或者茱儿不利的野心,他也可以利用这个孩子,作为压制夜绫音的把柄。
“你又不喜欢他,为什么要给他,你想和他继续纠缠不清吗?”
廖晋沛看着夜绫音,语气有些急切。
夜绫音也扭过头来,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他已经知道我怀孕了,你抚养这个孩子,他怎么能甘心。我把孩子给他,就是想要他死心,不要再干涉我的生活,孩子会转移他的注意力,没有时间来纠缠我。过几年感情淡了,找个漂亮贤淑的老婆,他的一生就这么解决了。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有家,有老婆,有孩子,有婚姻,有爱情。我在他生命里,还算什么呢。”
夜绫音说得轻描淡写,她垂下眼眸,睫毛纤长,被灯光撒上银砂般的光点。
她知道,她的孩子一定很难看,和现在这个光鲜亮丽的女人毫无相似,林珞惟知道纪清蕊有多么丑陋,他做好了心理准备,才不会被那个孩子吓到。可是廖晋沛并不知道,如果让廖家抚养,孩子稍微大一些,廖晋沛就能看出端倪,那个孩子和他们谁都不像,连葛莉莎都会怀疑。
如果,她要生下这个孩子,她只能交给林珞惟。
她没有选择。
“夜绫音,不可能一切都那么顺利的,你怀孕,记者总会知道。”
廖晋沛盯着夜绫音,她的侧脸如此美丽,那双漆黑的眼眸,仿佛蒙着一层冰冷的玻璃。
晶莹剔透,却隔绝任何情感,像是精美绝伦的艺术品,无法释放灵魂。
“所以我现在要暂时息影,消失在公众视线里。你知道的,圈内也有一些明星未婚先孕,但记者并没有发现。那个唐灿的女儿都五岁了才被媒体拍到,唐灿还死不承认,坚称是姐姐的女儿。常琪生了陈金路的孩子已经十几年了,陈金路还是没和老婆离婚,对外也说和常琪不熟,指责孩子是无稽之谈,记者看不惯他花心又爱说谎,却也半点把柄都找不到。更别说还有许多这样的情形,连一点儿风声都没透露出来。”
廖晋沛无话可说,他知道夜绫音说的并无虚假。
毕竟,孩子是夜绫音的,他只能给出建议,却不能强迫她怎样去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也不想夜绫音怀疑他的居心,终于,他还是妥协了:“好吧,如果孩子生下来没有被记者发现,就给林珞惟,如果被发现了,我们就自己养,反正不管怎样先想好对策,不要有后顾之忧。【.kanzww. 看 ?。 ?中?文? 网”
于是,夜绫音开始有意无意地透露出暂时息影的讯息,她不再接演出的工作,只会陪着廖晋沛出席一些必须的活动和宴会,每次出门时,夜绫音都会小心翼翼地束腹,让肚子看起来不太大,她故意穿高跟鞋,搭配精致巧妙,因为她本来就比较瘦,孕期稍微胖了一些,并不妨碍她的美丽,站在廖晋沛身边,很有些名媛贵妇的模样。
廖晋沛也没有食言,他找过柯云泽,但柯云泽拒绝他的帮助。
不知是因为嫉妒绫音嫁给廖晋沛,还是担心被他抓住把柄,柯云泽只是很客气地感谢他的好意。
廖晋沛暗中查询到一些消息,柯云泽找到了出卖公司的人,居然都是公司里的高层,还有两位是自家亲戚,他们当年和程嘉翊出生入死,在公司里的身份举足轻重。
董事会那边炸开了锅,程嘉翊气得半死,那帮老家伙居然还把股份卖给了死对头,现在程氏的麻烦大了!
廖晋沛本想把真相告诉夜绫音,但柯云泽担心她情绪波动对胎儿不好,便亲自来找了绫音,轻描淡写地说公司里没什么大问题,夜绫音若无其事地和柯云泽吃完饭,回来向廖晋沛求证,廖晋沛隐瞒了他查到的那些东西,只是含糊带过。
反正他已经尽力了,是柯云泽不接受他的好意,又不是他不肯帮忙。
夜绫音小心地防备外界监视,直到她的肚子无法隐瞒,廖晋沛悄悄将她接去了他郊区的别墅静养,佣人已经为廖家工作十几年,个个忠心耿耿,廖晋沛告诉他们少奶奶身体不好,胎儿估计有危险,让她先在这里安胎,等孩子安全生下来再告诉葛莉莎,给她一个惊喜。
他其实打算孩子出生后谎称夭折,毕竟豪门对这种事情还是比较忌讳的。
记者此时已经不太关心廖家的事情,因为圈中还有更多人想方设法炒新闻,而夜绫音婚后一直很低调,没什么值得写的话题,偶尔有人传出夜绫音这段时间出国学习声乐,想要进攻乐坛之类的不靠谱消息,于是也没有人怀疑她为什么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
廖晋沛的别墅在郊外一处安静的地方,这里是一个小型别墅区,还有一些富豪明星也在这里居住,但因为位置偏僻,一般是闲暇度假才会来,所以四周非常清静。
夜绫音坐在窗边,桌上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还有一小盘造型可爱的点心。
窗外阳光明媚,院落中的白墙旁开着如火如荼的红色蔷薇,香气馥郁。
夜绫音靠在椅背上,静静看着那些美丽的蔷薇花。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小腹。
今天孩子一直都很安静呢。
安静得,让她都有些不习惯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个孩子,应该会很顽皮吧,这段时间夜绫音没少被他折腾,不是吐得死去活来,就是时不时被踢一下害得自己觉都睡不好,本来她觉得自己只是个生孩子的容器,孩子的未来和她没什么关系。【.kanz:ww. 看 .。.中,文,网可是佣人不知情,他们会拿来轻柔优雅的音乐CD给夜绫音,说一定要给孩子良好的胎教,会告诉夜绫音孕期的禁忌,会用毛线织出可爱的小鞋子送给她,所有人都对这个孩子紧张兮兮。
也许她们担心的,只是廖家的血统吧。
可是这个孩子毕竟在她体内孕育,朝夕相处,已经成为她生命里的一部分。
就这样给林珞惟,她真的不会后悔吗……
夜绫音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也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
阳光从窗外映射进来,洒在夜绫音洁白的侧脸上,她微微眯了眯眼睛,漆黑的长发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色光芒。
佣人走过来,关切地说:“少奶奶,这边阳光太刺眼,您要不然回房吧,我煮了乌鸡汤给您。”
“等一会儿吧,我想晒晒太阳。”夜绫音微笑,啜了口清茶,嘴角沾上晶莹的水珠,清润柔美。
“好吧,还有两个星期就是您的预产期,还是小心点儿好。少爷也真是的,都不怎么来看您。”
“茱儿说想去巴黎,我不能陪她去,晋沛不放心,就亲自陪她过去了,没关系的,我一个人也可以。”
夜绫音始终保持温柔的微笑,真像个贤惠的老婆。
她知道廖晋沛心不在她,她也并不介意,等孩子生下来,她还有自己的打算。
佣人们都很喜欢夜绫音,暗自对廖晋沛的冷漠有些不满,其实廖晋沛对夜绫音还不错,只是不像真正恩爱的夫妻那样时刻把老婆捧在手心里。
不过佣人们议论归议论,对廖晋沛还是异常尊敬的。
佣人退了出去,夜绫音又给自己倒了杯茶,突然看到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慵懒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目光突然滞住。
那个号码,赫然是林珞惟的!
几个月前夜绫音就告诉过林珞惟她的打算,林珞惟很惊讶,他并不相信夜绫音,而夜绫音也懒得对他多加解释。林珞惟想约她出来详谈,却被夜绫音拒绝,她不想节外生枝,她换了手机号码,也从廖家大宅中搬了出来,林珞惟找不到她,他去廖家登门拜访过几次,葛莉莎只当他是廖茱的同学。
林珞惟旁敲侧击,发觉连葛莉莎都以为夜绫音在国外进修声乐,葛莉莎当初只是为了拆散一对儿女的不伦恋才同意这门婚事,她对夜绫音并没有过深的感情,再加上她公事繁忙,更无暇顾及夜绫音,她当着廖晋沛的面,还抱怨过夜绫音婚后应该好好相夫教子,学什么声乐,廖家又不是养不起她。
林珞惟并不想让葛莉莎产生怀疑,他不再去廖家了,但他悄悄查过夜绫音的的出境记录,她根本没有出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以为再见林珞惟会是孩子生下来以后,真没想到他会提前打来电话。【.kan>zww. ,看.。 ,中!文"网
夜绫音下意识地接起电话,没有说话,她听到听筒里传来林珞惟低沉的声音:“夜绫音。”
夜绫音问:“你怎么会知道我手机号码?”
林珞惟答:“柯云泽告诉我的。”
夜绫音笑道:“你的借口越来越可笑了。”
林珞惟反问:“你就这么相信柯云泽?”
“是啊,谁都可能背叛我,但柯云泽不会背叛我。”
夜绫音像是在故意刺激林珞惟,但很意外,这次林珞惟并没有生气。
他声音很轻,轻得就像在自言自语,却那么清晰钻进夜绫音耳里,像千百根针穿透她的大脑。
“我也相信柯云泽不想背叛你。可是当一个人自身难保的时候,他还有什么心情顾及别人呢。”
“你在说什么,林珞惟,我不想听你挑拨离间,你找我有什么事,没事我就挂了。”
夜绫音皱起眉,林珞惟说话总是那么让人讨厌!
“你还不知道吧,程氏企业就要破产了。”
夜绫音愣在那里,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珞惟一定是在骗她!
“什么自身难保,什么破产,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夜绫音的手指在颤抖,她几乎要拿不住手机。
“哦?果然你还不知道呢,”林珞惟轻声笑着,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讽刺,“元生集团很厉害呢,程嘉翊已经无力招架,他连自家那几栋豪宅都抵押出去了,为了挽回一些损失,他还打算贱价卖掉手里的股份,到时候柯云泽也跟着一无所有了。夜绫音,你现在是豪门少奶奶,你什么都有了!柯云泽再也帮不了你了!他将失去所有光环,变得贫穷又平凡。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他没了利用价值,你就会把他一脚踢开,看在我们多年同学的情分上,要不要我帮你收购了程氏?”
“你凭什么插手!伤害你的是我,你可以恨我报复我,和柯云泽没关系。”
林珞惟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夜绫音的心跟着颤了一下,她突然问道:“难道,元生集团的幕后老板是你?”
林珞惟没有回答夜绫音,他沉默了几秒钟,夜绫音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异常清晰。
终于,林珞惟开口了:“我以为你躲在了哪里,原来就在郊区的碧海别墅区,害我找那么久。”
夜绫音吃了一惊,她猛然意识到林珞惟是在通话过程中定位到了她的位置。
这个狡猾的家伙!
夜绫音不假思索,立刻挂断了手机,抠出电池丢在桌上。
然后,她走回屋内,用固定电话拨通柯云泽的手机,然而响了一遍又一遍,都没有人接听。
夜绫音无法判断林珞惟的话是真是假,但想起前几天她也在电话里问过廖晋沛关于柯云泽的情况,廖晋沛总是支支吾吾,如果柯云泽一切顺利,廖晋沛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夜绫音越来越不安,她穿好衣服就要出门,因为怀孕的缘故,她必须要用手撑着腰,慢慢走向车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上了车,夜绫音从后视镜中看到自己苍白的面孔,嘴唇没有血色,脸也有些浮肿,不再是曾经镜子里那个光鲜亮丽的女孩。【,ka~nzww. 看?。*中*文?网
她出来得匆忙,没有化妆,漆黑的长发被编成了两条辫子,在脑后简单地绾起来,身上穿着件很宽松的孕妇裙,脚底是一双软底布鞋,这幅模样是每个家庭主妇都会有的,但夜绫音有一种特别的气质,让别人很难会认为她是一个整日与柴米油盐打交道的平凡少妇。
夜绫音匆忙在车里翻找,她找到一副墨镜和一顶鸭舌帽,墨镜是男款的,有些大,但夜绫音顾不得那么多,她戴起墨镜,镜片几乎遮住了她半张脸,她又把鸭舌帽的头围调整到最小,勉强戴在头上,帽檐遮住了阳光,再加上她纯黑色的棉布裙,终于没那么显眼。
夜绫音发动汽车,却在接近大门的时候,看到院外有不少手持摄像机的人。
她吃了一惊,连忙踩下刹车,车停在庭院的一棵树下。
车里有些闷热,空调的冷风还没有起到作用,夜绫音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
一滴汗水,从她的额头滑下来,沾在睫毛上。
那些人是记者……
为什么会有记者?
难道是林珞惟故意透露了她的地址,想要她出丑?!
可是,不可能这么快的,她刚刚和林珞惟通完话,除非在此之前,他就知道她在哪里!
夜绫音的呼吸几乎要暂停了,她的脑袋里全是一圈乱麻,但是紧接着,她又发现记者的目光并没有集中在她家,他们只是迫切地观察着隔壁那栋别墅,夜绫音透过车窗看到那栋别墅门窗紧闭,窗帘全部都拉了下来防止偷拍,看来也住着一位名人。
户主应该很久没回来了,每次夜绫音看到的都是佣人在打扫卫生,园丁修剪花草,从未见过主人。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值得如此多的记者围堵在这里。
但既然和她无关,夜绫音也就稍稍心安,她小心翼翼地倒车,调转方向,朝后门驶去。
她开得很慢,即使为柯云泽着急,但她也要顾及自己腹中还有一个胎儿。
车开出了后门,行驶到公路上,夜绫音微微出了口气,突然从路边冲过来一个慌张失措的女孩子,就这样站在了马路中央。
卷曲的长发迎着阳光发出璀璨的光,柔软的裙子迎风飘扬,漂亮笔直的双腿,还有一双银白色的高跟鞋。
那张面孔,逆着光,看不清楚。
不过不需要看她的脸,就知道她一定非常漂亮。
那种气质,神韵,品味,优雅,是与生俱来的。
夜绫音又一次踩住刹车,下意识地护住小腹,幸好车速很低,并不碍事。
那女孩也没有认真去看夜绫音的脸,她开了后车门坐上去,惊魂未定地四处瞧瞧,说:“麻烦你带我回市区!”
夜绫音微微皱眉,她是在争分夺秒要去找柯云泽,她绝对不会善良到为了萍水相逢的人去耽误自己的正事。她也不喜欢别人的自作主张命令她去做任何事,况且还是个陌生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可如果真的是陌生人,为什么声音又有些熟悉呢?
夜绫音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kan《zww. 看 "。"中:文:网
然后,她看到了纪槿遥惊慌不安的面孔。
夜绫音的心颤了一下,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纪槿遥,更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碰面。
如果在平时,夜绫音或许很快就能冷静下来,可是现在,外界都不知道她怀孕的消息。
而她居然就在预产期之前,遇到自己的敌人。
这让她怎么冷静?
车内已经渐渐凉爽起来,可是夜绫音的额头依旧有汗冒出来。
纪槿遥并没有认真观察她的司机,她非常焦虑,不时扭头看着左右的车窗,看看有没有人跟上来。
她依旧那么漂亮,精致的淡妆衬得她宛如画中人,淡淡樱红色唇膏稍微提了些气色,掩饰住她的憔悴。
车开了一段路,车厢里很安静,她们彼此都没有说话。
直到纪槿遥确定没有记者跟踪,她才松了口气,面对着夜绫音说:“谢谢。”
夜绫音没有说话,纪槿遥这时才察觉到驾车的是个女人,或许是司机的沉默让她误解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送我到市区就好了,很抱歉,耽误您事情了,如果有任何损失我都可以负责的。”
接着,不等夜绫音回答,纪槿遥又连忙给自己的经纪人拨通了电话。
夜绫音听到了前因后果,虽然纪槿遥说得模糊,夜绫音却根据自己的了解,很快拼凑出了来龙去脉。
在这段时间里,龚嘉一直都没有放弃对纪槿遥的追求,当外界以为龚嘉是快要绝种的痴情好男人时,当所有人都为龚嘉的单恋抱不平时,他所拍摄的大量照片被发布在了网络上,每天一张,两张,点击率节节攀升。
那是不同的女星,有些是她们的单人照,偶尔也有龚嘉出境,他的眼神温柔又疯狂,和身边女人惊恐的神色对比鲜明。那些照片在敏感位置打了马赛克,所以并没有被网站删除,开始有很多龚嘉的粉丝坚称是PS过的假照片,但是那些被拍摄的女星没有一个义愤填膺地表示要起诉,所有人都像缩头乌龟一样,令事实愈发扑朔迷离。
网民的力量如此强大,他们找出龚嘉和那些女星合作过的新闻,有些闹过绯闻,有些被拍到共进晚餐。
渐渐地,人们确定了那些照片的真实性。
而纪槿遥,作为正在被龚嘉高调追求的清纯女星,又怎会被记者放过?
夜绫音听到纪槿遥对着话筒说话,她的声音疲惫哽咽,带着歇斯底里过后的绝望:“当初我就说过了,不要把我和他配在一起,你说为了宣传,为了炒作,现在呢?好了,不要再逼我了,我说过几百次了,我根本没有和他单独相处过,你也知道,我讨厌他。我怎么会拍那种东西呢……”
夜绫音知道纪槿遥在说谎,因为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她的眼神空洞,哭过很多次了吧,相同的谎言也说过很多了,连自己都快要相信那些谎言的真实性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挂掉电话,纪槿遥低下头,无声地哭泣起来。【.kan>zww. ,看.。 ,中!文"网
她的肩膀轻轻颤抖,像一只孤单的小鸟。
夜绫音的视线从后视镜移开。
她该感到高兴吗?
可她心里并没有任何愉悦的情绪,那么安静,像一潭波澜不惊的水。
她和纪槿遥的命运,从很久以前,轨迹就已经发生了变化。
她不喜欢纪槿遥抢走她想要的东西,所以她想方设法引诱蒋安柏,勾引林珞惟,她要这些人都围着她转,她要纪槿遥从一个发光的公主变成落寞的洋娃娃,她已经做到了,可是那些东西是纪槿遥需要的,她,并不需要。
夜绫音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她的愿望。
她只是,想过得比别人更好……
她想做明星,因为纪槿遥已经在广告界小有名气,她却还只是个普通的女学生。
她要比纪槿遥更令人瞩目,可是做了明星,她就需要漂亮的衣服,华丽的首饰,不被其他女星的光芒压倒。
一条钻石项链,她需要搭配同样的钻石耳环,钻石手链,钻石戒指,即使她有了一整套,她还要为了其他的衣服,买更多的首饰,钻石的,宝石的,水晶的,珍珠的,各种奢华限量版……典礼上她穿得很美,雍容自在,可是那条价值不菲的裙子她不会再穿第二次。她还需要买许多配饰,搭配每一条裙子,让大牌的设计师看到她的每一个包包和鞋子,都会惊呼这是最新款,她只负责优雅微笑,像个修养极高的名媛,在别人嫉妒的目光中款款而行。
如果她没有钱,就无法装扮自己,穿着地摊上买来的便宜货,跟一群貌美如花的千金小姐谈论红酒和香奈儿,在她们的哄笑声中尴尬得面红耳赤。为了一条几万块的项链,穿着廉价暴露的裙子,殷勤地陪老板们喝酒……
她要出卖多少次自己,才能换来一条属于她的昂贵礼服裙?
说到底,她的梦想,竟然用钱就能轻易完成。
如果不是柯云泽,就没有今天的夜绫音。
换句话说,如果柯云泽没有钱,也不会成就今天的夜绫音。
钱,多么现实的问题。
其实,她原本不想嫁入豪门的,确实很多人都想要成为贵妇,学习那些繁琐的礼仪对她来说也不是很难。
但夜绫音很清楚,嫁进去的时候是轰轰烈烈,被抛弃的时候也是众人皆知,没有人羡慕她嫁给富豪,所有人只想看笑话。
纪槿遥从来不会有这样的烦恼,虽然她不是名门望族的后裔,但她父亲是私立医院的院长,她母亲也是国际知名的影星,她就像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就那么美丽,学习成绩也好,没有恶习,甚至不说脏话。
她是完美的存在。
她喜欢的衣服只要看一眼,姚茉琦就会立刻买下来,把纪槿遥打扮得像个公主,她什么都不缺。
她不用出卖自己的爱情,不用为了钱,为了机会,为了利益,和自己不爱的人在一起。
所以她可以一直高贵纯洁,一直洁白无瑕。
这就是为什么纪槿遥那么善良……
为什么夜绫音这么肮脏……
的原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车厢内静了静,纪槿遥强迫自己心情平静下来,她从手包中拿出小化妆镜,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沾掉睫毛上细碎的水珠,然后为自己补妆,镜子里的面孔依旧精致美丽,纪槿遥努力让自己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她不希望回到家被妈妈看出她哭过。【.ka?.nzww。 !看,。.中:文"网
夜绫音突然开口:“你是不是害怕龚嘉把你的照片也散发出去。”
纪槿遥吃了一惊,她的手一抖,手包晃了一下,唇膏掉在了脚下的软垫上。
她顾不得捡起来,只是震惊地看着这个驾车的女人。
虽然她戴着鸭舌帽和墨镜,但她的声音,她的背影……
忘不掉!
纪槿遥忘不掉!
那是让她陷入噩梦的恶魔!
“夜绫音?你怎么会在这里,记者是你找来的?你故意把我引上车!”
纪槿遥情绪激动得无法控制,她突然觉得一切都是阴谋!
林珞惟明明清除掉了所有照片,为什么还会出现在网络上?是林珞惟做的么?可是最近他们一直相安无事,他对她仿佛根本没有过感情纠葛,那么平淡随意,纪槿遥想出演林氏新出品的饮料广告,林珞惟就尽量帮她安排,纪槿遥想让林珞惟帮她拦住龚嘉,他就接她下班,一言不发,目送她上楼然后疲惫地离开,或许林珞惟不再爱她,但他不可能做出这种绝情的事情!
一定是夜绫音!
她千方百计想要毁掉她!
夜绫音取下墨镜放在一旁,漆黑双眸瞥了一眼后视镜,与纪槿遥愤怒的目光对上。
她说道:“是你突然出现在公路上,我不知道你在哪儿,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出现。”
纪槿遥不愿听夜绫音的解释,她已经快要被恐惧压垮,虽然她的照片还没有被公布,可是记者已经在怀疑了,纪槿遥不知道自己的照片在不在对方手里,如果她坚持表示自己没有拍过,照片被爆出来的时候,别人会怎么看待她?她会一夜之间跌到谷底!
纪槿遥失控地半站起身,弯腰抓住夜绫音的肩膀,声线颤抖乃至狂乱:“你到底给龚嘉说了什么,让他那么执着!你们是一伙的对吧,你一定和他达成了协议,用什么交换的?身体?还是钱!”
纪槿遥脑中拼凑出无数假想,夜绫音和龚嘉拍戏之初,龚嘉为了纪槿遥,故意对夜绫音态度恶劣,可是开拍才几天他们就有了默契,他们如同朋友一样,把她排斥在外,龚嘉不是说喜欢她吗?为什么要对夜绫音那么好?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他说喜欢自己,都是假的?可如果是假的,他为什么要把她带回家,为什么承担林珞惟的拳头,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表示爱她?他为什么,不对夜绫音做出同样的事情……
不!现在不是考虑龚嘉爱不爱她的时候,那个人渣怎么会有爱!一切都是为了满足他的兽欲!
他的房间里挂满了可怕的道具,那不是给她一个人准备的。她看过其他女星的照片,睡在同样的地方,眼神有的惊恐,有的愤怒,有的绝望,白皙的肌肤上流着血一般鲜红的蜡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些都是龚嘉所欣赏的女孩,她们一样有着清纯的形象,长长的头发,肤色白皙,笑容本该甜美无瑕。【.kanz!ww. 看, 。 .中?文!网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她的名字会出现在龚嘉的黑暗名单上?
为什么她的人生这么容易被摧毁?
她好害怕,如果妈妈知道了该怎么办?那些喜欢她的人,维护她的人,她又要如何面对?
没有人保护她,全世界就只有她一个,独自承受所有狂风暴雨,所有谩骂打击……
她要怎么撑下来……
纪槿遥的泪水又忍不住溢了出来。
不,不是她的错!
她明明从来没有喜欢过龚嘉,没有主动和他做过任何亲密的事情。
是他玷污了她,都是龚嘉的错!
“夜绫音,你永远都是这么卑鄙!我承认,以前我是对你冷漠了一些,但是我从来没有欺负过你!林珞惟喜欢我,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他没有对我表白过,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你喜欢他就去追他啊,为什么要把仇恨转移在我身上?”她越说情绪越激动,泪水从她脸颊滑落,看起来楚楚动人,“我妈对你那么好,没有让你饿着冻着,我爸也对你……”
她说得太自然,以至于将纪容彦脱口而出的时候,后悔已经来不及。
纪槿遥的声音突然顿住,她咬了咬嘴唇,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我爸是不对,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够了吧纪槿遥!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那年我们都还不到十岁,我告诉你有什么用?你也只会穿着新裙子问我漂不漂亮,分我一两颗糖吃。现在你觉得绝望了,可是那个时候的我呢?我承受了多少次,比现在的你更加绝望的事情!每个人都经历过一些事情,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尝试过痛苦,不要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
“那你去告诉我妈妈啊,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害怕被妈妈知道,害怕她赶走你,失去吃的东西和住的地方,流落街头。”
夜绫音没有说话,她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极轻极淡,像是在嘲笑。
姚茉琦不知道这件事吗?
她当然知道,可是她不会放走她,因为她不希望纪容彦在外面和其他女孩子发生关系,她是大明星,她害怕丑闻。
夜绫音没有逃跑过吗?
她当然有,可是纪容彦有她的把柄。
他每一次找到她,都会温柔地将她抱在怀里,没有暴躁狂怒,没有体罚毒打。
他变本加厉地折磨她,在她最痛苦而他最享受的时刻,扼住她的脖子。
他那轻柔带着磁性的中年男人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她耳朵里。
“乖女儿,你是不是不想要爸爸了,爸爸好伤心啊……”
“你是爸爸最喜欢的孩子,真不想让你死在监狱里……”
“你不会那么蠢的,对吧……”
他温柔的笑容,在她濒临死亡的幻觉里出现。
好害怕……
真的好害怕……
她只是那一对夫妻的禁脔,被囚禁在看似华美的笼子里,看着另一个天使快活自在地成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怎么可能不恨?
每一个夜里都是噩梦!
她怎么可能不恨!!!
夜绫音紧紧抓着方向盘,但是她的表情很平静,那么多波澜起伏,都被她压抑在完美的面具下。【‘kanz^ww. 看.。:中,文,网
“听上去,你还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姚茉琦呢,要不要试试看,不知道姚茉琦脸上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我不会让妈妈知道的!我会保护她!”纪槿遥的语气异常坚定。
“很好,就要这么坚定,等信念破碎的那一天,一定很有趣。”
夜绫音自言自语,阳光从车窗映在她苍白的面孔上,那嘴角的弧度,看起来虚无缥缈。
纪槿遥道:“夜绫音,你不可能一帆风顺的,薛淮希知道了你的过去,他那么爱你还是放弃了你,如果廖晋沛也知道了,你又会被抛弃,你永远重复着被瞩目和被抛弃的生活,你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是么……”
夜绫音下意识地低眸看了一眼高高隆起的小腹。
廖晋沛连这个孩子都不在意,或许他没有打算和她扮演天长地久的假夫妻,那么她的过去,他也不会介意的吧。
说到底,廖晋沛就是个不可靠的男人。
不过廖晋沛并不是个小气的人,即使离婚,为了隐瞒他喜欢亲妹妹的事实,也为了感激夜绫音用婚姻来搭救他,他还是会分出一大笔赡养费给她的,夜绫音不需要所谓的真爱,她不想像以前一样,柯云泽只为了生日送她一部手机,就辛辛苦苦去地下通道卖唱。
是不是因为演过拜金女童诺这个角色以后,夜绫音也有些感同身受了呢。
或许是经过那么过挫折打击,让她知道身世背景有多么重要。
如果她出身高贵,程嘉翊就不会阻止柯云泽和她来往,她也不用像个丑小鸭一样跟在纪槿遥身后。
她可以直接走向林珞惟,对他说,我喜欢你,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你。
没有人嘲笑,没有人讽刺,或许林珞惟还会紧张得满脸通红。
然后周围像是绽开了红色的玫瑰花,就像漫画里的一样。
哦,她差点忘记了,很久很久以前,她是做过这样的梦的……
但清醒对上面前那双狭长的眼眸,她只看到了纪容彦带着邪气的面孔。
纪槿遥从玻璃的反射中看到夜绫音低眸,她也跟着眸光下移,突然看到夜绫音的肚子。
她穿着黑色的裙子,阴影掩饰了她的孕状,纪槿遥刚才竟然没有注意到。
“你怀孕了?” 纪槿遥震惊极了,她几乎站立不稳又跌坐回了座位上,“你和廖晋沛结婚,是因为你怀了他的孩子?”
夜绫音本来有些慌张,她没打算让纪槿遥知道她怀孕的事情,因为孩子生下来是要让林珞惟抚养的,不会有人见到夜绫音和廖晋沛的孩子。
可是想想她现在的身份——廖家少奶奶。
夜绫音又冷静下来,她道:“那又怎么样,我们两情相悦,既然打算结婚,怀孕也是件好事。”
(公告:本书已上市,淘宝有售,大家可以搜索一下《假面潘多拉》,有些读者已经买到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槿遥抓着前排座位,手指用力几乎将布料揉得皱起来,她遇到这么多挫折,她的人生就要毁掉了!
可是夜绫音居然怀了孕,她嫁入豪门,风风光光,生下廖晋沛的孩子,幸福又甜蜜……
这不公平!
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纪槿遥的大脑,有种奇怪的情绪疯狂涌进脑中。【.kan>zww. ,看.。 ,中!文"网
那是……
嫉妒!
是一种疯狂的嫉妒,在咬噬纪槿遥的每一条神经,心脏仿佛被猫爪抓得鲜血淋漓。
廖晋沛爱着夜绫音,所以夜绫音怀孕了。
他不会抛弃她的,因为她是他们孩子的母亲。
他们牵手逛街,在枕边厮磨耳语,他拥她在怀,安稳入睡。
而她自己,像过街老鼠一样被记者围追堵截,不敢说谎,怕谎言拆穿后她无处藏身,不敢讲出事实,因为那些事实太肮脏。她每天被噩梦缠身,整夜睡不着觉,醒来眼眶深陷,敷再多的面膜也遮不住黑眼圈,她要精心化妆,掩饰住自己的倦容,侦察附近是否有不安好心的记者,她惊恐无助, 对经纪人一遍一遍澄清自己和龚嘉毫无关系,回到卧室无声哭泣,不敢让母亲知道,只能一个人承受所有痛苦。
“两情相悦?那段时间你不是和林珞惟同居吗?根本没人知道你在和廖晋沛交往,你什么时候和他两情相悦?你的交友关系那么复杂,谁知道孩子父亲是不是廖晋沛,你和龚嘉拍戏的时候关系也不错,或许你们有奸情!或许是他的孩子呢!我只是你们的挡箭牌对吧!你们只是利用我,掩饰你们之间的关系对吧!”
纪槿遥几乎要歇斯底里,她只想沉浸在自己编造的梦中不愿醒来。
“你清楚的,龚嘉对我没什么兴趣。而且他是混血,生下来不用检测DNA就知道不是我老公的孩子,我没有那么蠢。” 夜绫音微微偏了偏头,一撮碎发从她帽檐里钻出来,柔顺地滑落到一旁,“我倒是听林珞惟说,龚嘉和你度过了非常疯狂美妙的夜晚,可惜我怀着孕,老公不让我上网,看不到那些精彩的照片了,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呢。真让人好奇啊。”
夜绫音的话听在纪槿遥耳中仿佛是一根刺,她在炫耀林珞惟对她信任有加,炫耀廖晋沛对她体贴入微!
林珞惟怎么能把这件事告诉夜绫音!他答应过她要保密的!
纪槿遥控制不住,站了起来,卷曲的长发因为激动而有些凌乱,粘在出了汗的额头上,她的妆有些花了,脸颊微红,没有了平日的优雅气质。
她弯着腰,从车座中间的缝隙抓住夜绫音的肩膀,力气很大几乎要把指甲嵌进夜绫音的肉里。
淡粉色的指甲泛着晶莹珠光,在白皙的肌肤上掐出月牙儿般的痕迹。
“要不是你们!我怎么会被龚嘉那种人缠上!我完蛋了!我只有林珞惟了!不!是林珞惟欠我的!是他的疏忽让我被龚嘉那个人渣侵犯,他答应会对我负责的,是你毁了他的承诺!夜绫音!全是因为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但车道上很多车辆,她没有机会甩开纪槿遥,她怀着孕行动也不灵活,她只得皱起眉,身体费力地前倾一些,对柯云泽的担忧此时更甚,她只想在前面随便找个无人的路口把纪槿遥丢在那里,让纪槿遥自生自灭不要妨碍她的正事。【.ka?nzww. 看 .。?中.文!网
夜绫音加快车速,语气也变得更加不耐:“你的身体是否还纯洁,你心里很清楚。你居然想用这件事做把柄逼林珞惟娶你,你有考虑过以后的事吗,你觉得新婚夜林珞惟发现你还是处女,他是会惊喜还是愤怒?不是我毁掉他的承诺,是你的谎言根本不配被他许诺!”
纪槿遥脸色煞白,她的双手发抖,在夜绫音的肩膀上已经掐出血来。
“不……我没有说谎……是你!骗人的是你!我本来就要幸福了,差一点,差一点就要幸福了……是你毁掉我的依靠!”
依靠?
林珞惟深爱她的时候,她为什么不去依靠他!
偏偏在他死了心以后,她才将责任推在别人身上,好似自己什么都没有错!
夜绫音不知哪里窜出的无名火,她怒道:“龚嘉已经告诉我了,不如我们找他对质一下,把林珞惟也叫上,看看到底是谁说谎!”
纪槿遥心脏猛地一跳,她不知道夜绫音说的是真是假,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不能让这个秘密被林珞惟知道,不能让他对她唯一的愧疚也灰飞烟灭!
“不行,你不能去找林珞惟!”
纪槿遥顿时慌了神,她往左右看了看,发觉景色并不熟悉,这一定不是通往她家的路线!
夜绫音一定是想带她去见龚嘉!
他们都是串通好的!
他们会千方百计折磨她!
那些关于龚嘉的黑暗记忆全部涌上心头,纪槿遥四肢冰凉,连嘴唇都在颤抖。
她更不想去见林珞惟,她不想在夜绫音的挑拨下,变得无所遁形,被林珞惟更加看不起。
她现在只想存留在林珞惟的记忆里,哪怕再也没有了留恋,只要他记忆里有她的微笑,就足够……
“夜绫音,你说过那么多谎,为什么他们都原谅你!就算我说一次谎又怎样!为什么我就不值得原谅!为什么我不值得被许诺!你偷走我的幸福,还想毁掉我!你停车!让我下去!停车!”
纪槿遥根本不管这里是否可以停车,她拼命伸出手想要抓住方向盘,胡乱甩动的胳膊挤歪了夜绫音的帽子,帽檐遮住了夜绫音的眼睛,那一瞬间她的视线一片漆黑,也就在同时,前面突然拐过来一辆卡车。
等夜绫音看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猛地打了一下方向盘,车子斜着被卡车撞翻,撞在一棵树上。
“轰”的一声!
车前盖被撞得变了形。
夜绫音被夹在安全气囊里,头无力地甩在一旁。
前车窗碎了一大片,尖锐的玻璃插进了她的皮肤。额头上,肩膀上,胳膊上,全部都是在冰冷刺眼的玻璃碎片,渐渐被淹没在浓烈的红色中。
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带着车内原本淡淡的香气,混合成一种残忍而曼妙的气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幸好后座并无大碍,纪槿遥惊慌失措地缩在那里,抱住头瑟瑟发抖。【.kan《zww. 看 "。"中:文:网
过了几分钟,她才像是回过了神,大声尖叫起来。
——
林珞惟正在驾车,突然接到纪槿遥的电话,电话那边她语无伦次,声音带着哭腔。
林珞惟问:“槿遥,怎么了?”
“你现在……可不可以过来找我。”
林珞惟微微皱眉,不知道纪槿遥出了什么事,听起来她的声音那么脆弱,可是他好不容易知道了夜绫音住在哪里,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立刻找到夜绫音,他根本没时间顾及纪槿遥。
林珞惟不假思索地回答:“不好意思,我现在有急事,等我忙完了再去找你吧。”
“不,来不及了,林珞惟,求你了,我求你,立刻过来,求你……”
纪槿遥说着,几乎哭出声来,她的状态很不对劲。
林珞惟不由有些紧张了,最近他和纪槿遥的关系一直比较淡漠,她很少会给他打电话,更别说如此惊慌无助。
“到底出什么事了?槿遥,你慢慢说。”
“车祸……血……好多血……”
“你报警了吗?你在哪儿?伤得重吗?你不要动,我立刻喊救护车过来。”
“不,不是我,是夜绫音……她流了很多血……”
林珞惟惊在那里,他的心脏突然抽了一下。
车猛地刹住,引来后面一片骂声,林珞惟紧紧抓着方向盘,蓝牙耳机里纪槿遥发颤的声音愈发清晰。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他只觉得自己的世界仿佛突然崩塌,眼前漆黑一片。
“她怀孕了,怎么办,她会死吗?她的孩子会死吗……”
林珞惟觉得自己的双手在抖,他强迫自己镇定,道:“你别慌!我立刻过去!你们现在到底在哪里?”
纪槿遥说出了方位,林珞惟发现竟然离他非常近,他一边开车,加速,一边叮嘱道:“你现在好好呆着,如果有路人询问,你就说已经报警了,不需要他们帮助。千万不要通知廖家人,我很快就到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会处理的。”
林珞惟此时大脑已经空白一片,他无法考虑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夜绫音会遇到车祸。
他只知道,夜绫音怀着他的孩子,这件事,绝不可以让别人知道。
他要尽快赶过去,他不能让他的女人,和他的孩子死去!
林珞惟很快赶往出事地点,面前的场景触目惊心。
夜绫音被卡在安全气囊里,辫子有些散开了,半遮住失血过多的脸庞,她身上全是鲜艳的血,脸却苍白得吓人,红与白鲜明相应,仿佛雪地里的红蔷薇,空气里血腥的味道无限蔓延,很淡很淡,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林珞惟试着把夜绫音从车里拉出来,因为她挺着大肚子,使得他的动作有了很大难度,但是他不能向别人求救。廖晋沛正在国外,无法给予夜绫音任何帮助,而葛莉莎对这个孩子毫不知情,万一事情透露出去,只会适得其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槿遥坐在地上,仿佛灵魂都被抽掉了一样,目光呆滞,漆黑的卷发软软地散落,像是开出没有生命的花。【.ka"nzww. 看! 。,中.文.网
看到林珞惟过来,纪槿遥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踉跄着走过去,差点跌进林珞惟的怀里。
林珞惟扶住纪槿遥,着急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目睹了夜绫音车祸?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记者到处在找我,我逃了出来,拦了一辆车,司机怎么会是夜绫音……她怀着孕,出来干什么,她……”
不等纪槿遥说完,林珞惟就打断了她:“我是问你为什么会出车祸!为什么夜绫音被撞成这样!而你一点儿事情都没有?”
林珞惟的话完全没有考虑到纪槿遥心情,她瞪大了那双惊惶无措的眼睛,愣愣地看了林珞惟几秒,尖声道:“我没事不好吗?为什么你是这种表情?难道你很希望我代替她死掉?林珞惟,你看到我还活着,就有那么失望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你……”
林珞惟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不想这样**裸地怀疑纪槿遥,那会伤害她。
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即使没有说得非常直白,也已经刺痛了纪槿遥的心。
纪槿遥紧紧抓着林珞惟的手,漆黑的眼眸噙满了晶莹的泪水,“不,这只是一场意外,那辆卡车逃走了,你叮嘱过的,让我不要报警……”
她试图隐瞒刚才发生过的事情,却发现林珞惟的眼睛并没有看她,她跟着他的视线,上移,看到了路边的监视探头。
“真的只是普通的肇事逃逸吗?槿遥,我知道你不喜欢夜绫音,如果她被撞重伤,你或许不会幸灾乐祸,但你也绝不应该是这种表情,好像肇事者是你一样,怕得要死。我会调出来监控录像,到时候什么都清楚了。”
纪槿遥惊在那里,她缓缓松开手,退后半步,怔怔地看着林珞惟。
心跳得很快,鼻梁上也渗出了冷汗,有风吹来,仿佛阴森的笛声,在纪槿遥耳中一遍遍长鸣。
林珞惟好不容易将夜绫音从车里拉出来,放在了他的车上,回过头,看到纪槿遥还呆站在那里,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林珞惟走近纪槿遥,听到她喃喃重复:“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是她威胁我,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不是我的错,不是的……”
她眼睛瞪得很大,死死盯着脚下,仿佛那里有着恶魔的残影。
纤细的影子落在草地上,洒下一片如夜的阴暗。
林珞惟猛地扯住纪槿遥,眼神里充满不可置信:“你说什么?真的是因为你?”
林珞惟声音低沉,带着掩饰不住的怒气,让纪槿遥吓了一跳,她回过神来,用力想要甩开林珞惟。
“不!我什么也没有做!是夜绫音!是她故意说了过分的话挑衅我!你知道的,她就是这种人。她怀着孕干嘛开车出来?难道她自己不知道很危险吗?一定是她和廖晋沛吵架了,她不想要这个孩子。我只是恰好出现了,恰好被她当做了替罪羔羊。她故意激怒我,让我变成杀人凶手。你看,这就是夜绫音,她早有预谋,还想把责任推在我身上,她就算是死,也不肯放过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槿遥内心充满惊恐,她不是故意说出这样恶毒的话,只是她太害怕,就连唯一可以求助的林珞惟,都无视她的恐惧,满心惦记的只有夜绫音!
然而纪槿遥的口不择言,听在林珞惟耳中,却如此不合时宜。【.kanz:ww. 看 .。.中,文,网
他知道的,那个孩子是他的,夜绫音怎么会想杀掉这个孩子?
这样的猜测,是对林珞惟的侮辱和蔑视。
“够了!我不想听你的解释!纪槿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如果夜绫音醒不过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林珞惟暴怒地打断纪槿遥,她愣在那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林珞惟,眼泪一滴滴落下来。
那么多的回忆,曾经青涩的爱恋,就在这一刻,被林珞惟狠狠割断。
林珞惟无暇顾及纪槿遥,他冲上车,加速驶向最近的医院。那是位于附近的一家大型贵族医院,因为安保系统非常慎密,可以有效防止记者偷拍,有不少明星来这里就诊,原本廖晋沛打算回国就陪着夜绫音,悄悄请一位信得过的医生来家里接生,谁料竟会发生这种意外。
一路上,林珞惟像疯了一样驾车狂飙,夜绫音歪着身体,斜靠在车门上,她的手还死死捂住腹部,但下身的血已经染红了座椅。
车辆的颠簸让夜绫音稍微恢复了一些知觉,她费力地睁开眼,阳光映射下来,在林珞惟身上投下金色光影,夜绫音一时看不清身边的人是谁,她只能看到灿烂的阳光在视线里化开,渐渐显现出一个熟悉的侧脸,同样在淡金色的光芒里,苍白得仿佛在发光,漆黑卷翘的睫毛上似乎盈着焦急的汗晶。
夜绫音呆呆地看着,那团光仿佛越来越明亮,将她带入一片银白的幻境。
她觉得好冷,是因为外面下雪了吗?
可为什么,她闻到的却是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如此清晰,如此真实。
夜绫音下意识地抬起手,看到她满手的血。
她怔怔地看着,良久,她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音:“我会死吗……”
林珞惟听到夜绫音的声音,这才察觉她清醒了,他扭头瞥了一眼她,此时的绫音早已没有那些尖锐的刺,她脸色苍白得可怕,鲜血顺着雪白的手肘流下来,滴在她的裙子上,那条低调的黑色裙子溅上了暗色妖娆的血花,开在她高耸的腹部。
尽管林珞惟并没有原谅夜绫音,可他却无法控制心疼。
“不会的,你不会死,坚持一下,我带你去看医生。”
林珞惟已经尽力在控制,却无法掩饰他颤抖的声音。
他很少这样失控。
只有她,让他变得不像自己。
“不……不要带我去医院……这个孩子,不能被别人知道……”
夜绫音的意识有些迷离,但她一直重复说着相同的话,内心似乎有种坚定的信念,告诉她要怎么做。
私下里的她可以哭泣脆弱,可以狠毒恶劣,但展现给外人的,一定会是优雅甜美的笑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假装幸福,假装骄傲。【.kanz!ww. 看, 。 .中?文!网
这就是夜绫音,她所努力得到的,绝不能被这个孩子摧毁!
“你都成什么样了!你还在担心你的前途?夜绫音,这是你的亲生孩子,你怎么能那么自私!”
自私?
夜绫音神思恍惚,持久的剧痛让她的感官已经开始麻木。
她皱了皱眉,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裙子,在布料上抓出了狰狞的褶皱。
一阵莫名的冷风吹落了记忆里的尘埃,她看到被尘封的那颗心。
她的暗恋毫无结果,她也从未奢望过有任何结果,就如纪槿遥说的,她和林珞惟,是不同世界里的两个人。
她将那青涩的暗恋埋藏在内心,有失落,也有自以为是的小小幸福,这就够了吧。
可是为什么,连这些都不可以呢……
当纪槿遥无知无邪地炫耀自己的幸福,当她眼底的世界黑白颠覆,她怎么能像个白痴一样充满天真与善良?
她从来都不怀念曾经的自己,没有手段,就不会有现在的夜绫音,单纯的洋娃娃不可能爬上耀眼的顶点。
但是那些生活在美好中的人们又怎么能理解呢?
夜绫音疼得发抖,她的声音也在抖,她不想再对林珞惟提起往事,然而此时无尽的绝望让她突然害怕再见会是诀别。
“林珞惟,你知道吗,曾经我的整个世界都只有你,珍藏你废弃的作业本……背对着你,在玻璃里偷看你的倒影……你推着单车送纪槿遥回家,我跟在后面小心翼翼看着你的影子,我觉得你那么帅,连影子都是闪闪发光的……有时候我悄悄踩住你的影子,就好像做了件害羞的事情似的,我的心跳得好快……我承认我幻想过一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我只是在梦里幻想一下,从来没有影响你……就算我不漂亮,喜欢你又有什么错呢……就算我没人爱,我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又有什么错呢……”
夜绫音喃喃自语,她语速很慢,每个字,却那么清晰地跃进林珞惟耳中。
林珞惟突然有种心碎的感觉,他紧紧握住方向盘,车速飙得更高,他甚至不敢扭头看一眼夜绫音憔悴的面孔。
他真的太怕自己会动摇,怕他忘记了夜绫音做过的那些恶毒的事情,怕他忘记了她是怎样玩弄他的感情在股掌。
可是,他已经在动摇了不是么……
“记得有一次你为了给纪槿遥买圣诞礼物,淋了雨发高烧,是我把你送去了校医务室,你病得神智恍惚,以为我是纪槿遥。你躺在那里,轻轻牵了一下我的手,然后又放开了,我看到你嘴角一闪而过的笑容,像个小孩子一样满足……为什么我会有种愧疚感呢……好像是我抢走了纪槿遥的东西。原本应该是她陪在你身边,应该是她的手被你牵住……可是我想了想,那又怎么样呢,纪槿遥又不会像我一样珍惜你的小动作……”
说了很多话让夜绫音的体力消耗很大,但她又不得不说下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永远不知道那天我有多么紧张,我怕你醒来看清我,又怕你醒不来……我一直红着脸站在那里,盯着你的脸……对不起,我确实是想偷偷亲你一下的……但最终……我也没敢那么做……我只是静静陪着你,帮你换冰袋,等你的吊瓶打完立刻通知校医,联系你家司机来接你……看……我都记得那么清楚……就好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夜绫音看着林珞惟,却又好像不是在看他,那双迷蒙的眸子,染上了一层雾色。【,ka~nzww. 看?。*中*文?网
细碎的头发遮住她的脸颊,眼角有细碎清影,被发丝遮起。
“我曾经那么爱你,别说为你生孩子……就算你把你的私生子托付给我,我也愿意帮你抚养他一辈子……忍受别人的误解,说那是我的孩子……我那么爱你……为什么……你会说我自私呢……我不明白啊……我曾经为你而活,最终失去了自己……如今我为自己而活,却赢得那么多罪名……”
“你爱我,为什么不能原谅我!”
林珞惟终于忍不住了,他的记忆和夜绫音的记忆存在着断点。
那些对于绫音来说无比重要的记忆,在他心里如此模糊不清。
“夜绫音,你想要幸福很容易,只要你原谅我。你不是说爱我吗?这样的爱算什么!”
“你说是我偏激也好,说我心理障碍也罢……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原本可以过得好好的,你却软禁我,把我的生活搞得一团糟……明明有别人对我更好,我为什么要爱上你,你以为我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吗……”夜绫音的声音那么轻柔,带着一点点沙哑,仿佛敲碎了冷冷清清的月光,洒在遍体鳞伤的梦境里,“林珞惟,我可以原谅你……但我找不到爱你的理由了……”
林珞惟已经很久没有从夜绫音口中听到这么平静的话语,没有任何恨意。
她轻轻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栗。
林珞惟突然间开始害怕。
“你睁开眼睛,不许睡过去!马上就要到医院了!你想说什么等你康复了再说!”
“不要送我去医院……如果你不想让我死……”
“不去医院你才会死!这次我说什么也不会听你的!”
“何必呢……你还是继续恨我吧……否则等我真的没事了,你又要面对我的刺……我是……绝对不会……感激你的……”
夜绫音说得断断续续,她呼吸有些急促,心脏有种难以负荷的感觉,她大口呼吸,却好像还是缺氧。
“谁要你感激!我只是不想让你害死我的孩子!你听见没有!你怀着我的孩子,我不许你带着他去死!”
林珞惟的声音在颤,一滴细碎的闪光从他眼角滴落,落入车厢内黑暗狭窄的阴影里。
夜绫音已经没有力气睁眼,她也看不到林珞惟眼底的惊慌。
她突然在想,为什么林珞惟会喜欢上她呢?
他喜欢的,应该只是那个看起来甜美单纯的女孩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少女的伪装被撕下,他看到她身上出现的全部是他所憎恶的缺点,为什么还要喜欢她?
是不甘心吧,一定是这样……
如果她原谅了他,毫无原则地和他在一起,他总有一天会厌倦……
如果她就这样死去,也许能够在他心里留下永恒。【.ka?nzww. 看 .。?中.文!网
可是,为什么她要在他心里变成永恒呢……
他早已不是她的目的,她只是想要过得好,不管林珞惟是否存在于她的世界,她只要自己过得好……
这样想就很好……
但为什么,即使这样去想了,她的内心依旧觉得如此凄凉……
好冷!
夜绫音不由缩了一下肩膀。
她好想靠近林珞惟,就像很多年前一样,把他当做她的光源。
血已经不流了,也许能流的早已流干,剧痛稍微减轻了一些,大概是她已经习惯了疼痛。
林珞惟终于开到了目的地,他将车停下,把夜绫音抱进怀里,夜绫音想要推开他:“不要带我进去,我不要去医院……”
可是她一点儿力气都没有,根本没办法左右林珞惟的动作,夜绫音觉得自己困得不行,她就要不能控制自己的行动,她只能乞求他:“求你……找柯云泽来……”
林珞惟的表情僵了一下,在夜绫音最脆弱的时候,她所愿意求助的那个人,只会是柯云泽。
他抿着唇,不发一言,紧紧抱着夜绫音冲进了医院大楼。
——
手术室里,医生在紧张地帮夜绫音止血,她披散着头发,额上都是冷汗,眼睛有些浮肿,脸色苍白得让人害怕。
这副样子和她平日里在荧幕上的样子截然不同,医生并没有看出她是位明星,所有人都异常专业地在准备手术。林珞惟犹豫再三,还是给柯云泽打了电话。他知道,以他的身份,并不适合呆在夜绫音身边,万一被记者拍到,他和夜绫音的关系一定会被人质疑。而柯云泽毕竟和廖茱“交往”过,就算最近时常传出两人已经分手的消息,他们并未亲口公开承认。在廖晋沛陪同廖茱出国游玩的时候,嫂子出事,妹夫来帮忙也很合理。
医生查看过夜绫音的伤情,连忙出来,问林珞惟:“病人家属在哪里?”
林珞惟看到医生表情凝重,心里也咯噔一下,他强忍住心慌,道:“有什么事就对我说吧,我可以全权负责。”
“病人遭遇车祸,失血过多,有骨折现象,孩子也未足月,现在生下来很可能会出现先天不足,况且病人身体非常非常虚弱,能不能生下这个孩子还是个问题……”
医生话还未说完,林珞惟已经控制不住情绪,他抓住医生,大声说:“不管发生什么情况,这个孩子一定要生下来!”
医生觉得有些意外,但他也非常理解林珞惟的心情,他道:“我们会尽力的,只是现在病人的情况非常不好,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如果面临两难的抉择,孩子也许会发生不测,希望您能做好心理准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我说孩子必须要生下来!你们不是救死扶伤吗!怎么能轻易做出这种决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牺牲那个孩子!”
林珞惟的话让医生心里突然一阵无名火,他皱起眉:“你是不是病人家属啊!孩子没有了可以再生,病人才是最重要的,我们怎么能为了孩子不顾大人的安危。”
“大人是很重要,可是孩子,孩子也是无辜的啊……医生,求你了……这个孩子真的很重要……”
林珞惟简直要下跪了,他很少会对别人显露出这样的表情,让医生也怔在了那里。
在医院里也会遇到把老婆当生育机器的人渣,孩子出生后只顾着孩子完全不理会老婆的死活,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抱着老婆冲进医院,连说话都像是带着哀求,他的衣服染上了难看的血渍,可是他完全不在意,他看着那个紧闭双眼的女人,肩膀在微微颤抖,眸中的晶莹被他努力藏起。
他说,求求你们救救她……
可为什么,此刻他却选择了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病床上,夜绫音闭着眼,她听到了门外林珞惟的声音,也听到了护士充满同情的叹息。
在她们眼里,她一定很可怜吧。
可她知道林珞惟这样做是对的,反正无论如何他也得不到她的心,还不如将所有赌注都压在孩子身上。
他可以给那个单纯的小生命洗脑,让他把自己当成全部,敬重他,崇拜他,他们的世界里,不会有她这个阴影。
她该欣赏他的做法,为什么会难过呢……
柯云泽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赶来医院,走廊里护士来来往往,看到柯云泽都投向心动的眼神,他现在的装扮已经不像当初那个时尚的歌手,清爽的浅蓝格子衬衣,黑色长裤衬出修长笔直的双腿,干净利落的墨色短发,就如财经杂志上的富豪才俊,出众的气质让人不由不将视线集中在他身上。
虽然柯云泽有很多话想质问林珞惟,但他又不能被太多人注意,他只好压住满心怒气,一把拉住林珞惟,压低声音道:“夜绫音好端端的,怎么会遇到车祸?为什么是你送她来医院?你应该不知道她在哪儿的!”
“你那是什么态度,难不成你以为我谋害她?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肚子里有我的孩子!”
林珞惟猛地甩开柯云泽,扯了扯被拽得发皱的袖子,明显表露出自己对柯云泽的敌意。
柯云泽不想过多纠结在这个问题上,他问:“她现在情形怎么样!”
“我怎么知道?你不如等医生出来以后,亲自问一下。也好让她看清楚你对她有多么关心,呵呵,像你这样的人,平时根本不出面,关键时刻只要露一下脸,就会被误以为很用心,我们这些人实在是比不上。”
林珞惟的语气带着醋意,他知道程氏公司现在正处于危难之中,柯云泽能够立即赶来已属不易,但他就是觉得不平衡,为什么他那么努力想要感动夜绫音,却得不到她的一丝谅解,而柯云泽看似和她渐行渐远,两人的心,却像是一直系在一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哦,我差点忘了,你现在处境不太好。你的公司,哦不,是你老爸的公司还好么?是不是已经被卖掉了?真可怜,富二代转型不成功,已经混到自身难保的地步了,放心吧,手术结束后我会主动付医药费的,你来一趟不容易,呶,这点儿钱拿去打车吧。”
林珞惟从皮夹里取出几张钞票递给柯云泽,他的态度那么不正经,每一个字都在故意针对柯云泽。
柯云泽忍住没有把林珞惟手中的钞票打在地上,他内心愈发焦躁,林珞惟的态度让他怀疑夜绫音的情况很不乐观。
他扭头看到不远处有护士路过,连忙跑过去问:“请问手术室里的病人情况怎么样?”
那护士刚才听到了林珞惟和医生的争执,瞄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林珞惟,她显然认为林珞惟也是个把女人当生育机器的败类,语气很差地说道:“病人的病情很严重,本来可以救得回来,可惜那位家属执意要保小孩,根本不管大人的死活。这年头居然还有这种冷血的男人!病人要是死了,他抱着个一出生就失去母亲的婴儿,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柯云泽愣在那里,护士又瞪了一眼林珞惟,扭头走掉了。
柯云泽脸色阴得吓人,他转身走向林珞惟,突然挥出一拳。
林珞惟没有避开,结结实实挨了一拳,他用拇指拭了下嘴角的血迹,俊颜冷漠得有种心若死灰的感觉。
“林珞惟,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就这么恨绫音,恨不得她去死?!”
“你可以说我恨她,但你也很清楚,那是因为我爱她。柯云泽,你拥有她的心,你不会懂我有多痛苦,我知道我不会得到她,任何一个温柔的笑容,一句柔软的话语,都是奢望。就算她活下来也只会继续折磨我,我越是痛苦,她越满足,既然这样,我还有什么必要事事舍己为她?我只剩下这份血缘,没有人理解我没关系,我决定了要这样做,不管别人怎么骂我。”
“你凭什么以为她活下来又会折磨你?你未免自我感觉太好了吧!她早就不想和你有来往了,她要的生活你给不了,她向往的世界,也不是你能理解的。你滚得远远的就好了!为什么你要占有她,为什么连她结婚了你都不放过她!如果不是你,她现在也不会在医院里!如今你居然口口声声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你有什么资格一句话就决定她的生死!”
柯云泽气得浑身发抖,他尽量控制音量,可还是惊扰到了一些人,有人探头看过来,虽然听不清这两个男人在说些什么,但是这气氛真的非常诡异。
林珞惟低着头什么都没有说,嘴里血腥的味道愈发浓重,他又想起刚才在车厢里浑身是血的夜绫音。
心真的很痛,可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难道在柯云泽面前,毫无尊严地诉说对夜绫音的思念?
不,他不能这样做,就算被误以为他是个行径恶劣的人渣,他也不能在情敌面前暴露脆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JTNDcCUzRSV1NjdlZiV1NGU5MSV1NmNmZCV1OGY2YyV1OGVhYiV1OGRkMSV1NTIzMjI0YiV1NjcyZiV1NWJhNCV1OTVlOTI0ZCV1ZmYwYyV1OTY4ZiV1NjI0YiV1NjI5MyV1NGY0ZiV1OGVhYiV1OGZiOSV1NGUwMGUyYSV1NjJhNThlYiV1ZmYwYyV1NjA3MyV1NmM0MiV1OTA1MyV1ZmYxYSV1MjAxYyV1ODBmZGUwZZCV1OGY2YyV1NTQ0YSV1N2VkOSV1NTMzYiV1NzUxZiV1ZmYwYyV1NGUwZSV1NTQyYyV1OTBhMyV1NGUyYSV1NmRmNyV1NzQwMyV1NzY4NCV1OGJkZCV1ZmYwMSV1NGUwMWI5YSV1ODk4MSV1NGZkZSV1NzVjNSV1NGViYSV1NWI4OSV1NTE2OCV1ZmYwMSV1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XU2MmE0JXU1OGViJXU3OTVlJXU4MjcyJXU1M2U0JXU2MDJhJXU1NzMwJXU3NzBiJXU0ZTg2JXU2N2VmJXU0ZTkxJXU2Y2ZkJXU0ZTAwJXU3NzNjJXVmZjBjJXU5MDUzJXVmZjFhJXUyMDFjJXU2MjRiJXU2NzJmJXU0ZTJkJXU2MjExJXU0ZWVjJXU0ZTBkJXU4MGZkJXU5NjhmJXU0ZmJmJXU4ZmRiJXU1M2JiJXU3Njg0JXVmZjBjJXU2MTFmJXU2N2QzJXU1YzMxJXU5ZWJiJXU3MGU2JXU0ZTg2JXUzMDAyJXUzMDEwd3d3JXUyMDE4a2FueiU1RXd3LmNvbSUyNm5ic3AlM0IldTc3MGIuJXUzMDAyJTNBJXU0ZTJkJTJDJXU2NTg3JTJDJXU3ZjUxJXU2NTNlJXU1ZmMzJXU1NDI3JXVmZjBjJXU1YzMxJXU3Yjk3JXU2NjJmJXU1YmI2JXU1YzVlJXU1M2VhJXU3NzBiJXU5MWNkJXU1YjY5JXU1YjUwJXVmZjBjJXU2MjExJXU0ZWVjJXU0ZTVmJXU0ZTBkJXU1M2VmJXU4MGZkJXU5MGEzJXU2ODM3JXU1MDVhJXU3Njg0JXUzMDAyJXU0ZjYwJXU0ZWVjJXU2NzAwJXU1OTdkJXU1Yjg5JXU5NzU5JXU3YjQ5JXU1Zjg1JXVmZjBjJXU1MzNiJXU3NTFmJXU0ZTAwJXU1YjlhJXU0ZjFhJXU1YzNkJXU1MjliJXU3Njg0JXUzMDAyJXU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ldTVjM2QldTdiYTEldTU0MmMldTUyMzAldTRlODYldThmZDkldTY4MzcldTc2ODQldTU2ZGUldTdiNTQldWZmMGMldTY3ZWYldTRlOTEldTZjZmQldThmZDgldTY2MmYldTZjODkldTRlMGQldTRlMGIldTZjMTQldWZmMGMldTRlZDYldTdhZDkldTU3MjgldTYyNGIldTY3MmYldTViYTQldTUyNGQldWZmMGMldTUzY2MldTYyZjMldTYzZTEldTVmOTcldTdkMjcldTdkMjcldTc2ODQldWZmMGMldTVmYzMldTgxMGYldTZiY2YldTRlMDAldTRlMGIldTc2ODQldThkZjMldTUyYTgldTkwZmQldTzUldTUyYTgldTDAldTdkMjcldTVmMjAldTc2ODQldTYwYzUldTdlZWEldT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V1NGU4YiV1NTIzMTk4MiV1NGVjYSV1NGVkNiV1NjI0ZTQwZSV1NjA5NCV1ZmYwYyV1NGUzYSV1NGVjMGU0OmNhMSV1NjcwOSV1NjVlOSV1NjSV1NGUwMGYxYSV1NTEzZiV1ZmYxZiV1NGUzYSV1NGVjMGU0OmNhMSV1NjcwOSV1NTcyO2VlYiV1OTdmMyV1NjcwMSV1NzY4NjVmNiV1NTAxOSV1NWI4OTcyOTk3OSV1OGVhYiV1OGZiOSV1ZmYxZiV1NGUzYSV1NGVjMGU0OTNlYSV1ODBmZzczYyV1NzSV1NzSV1NzcwYiV1NzTk3OSV1NWFjMSV1N2VkOSV1NWVkNiV1NjY0YiV1NmM5YiV1ZmYxZiV1NGUzYSV1NGVjMGU0OCV1OGJhOSV1NTk3OSV1NjU3NjVlNSV1NjJjNSV1NjBjYSV1NTNkNyV1NjAxNSV1ZmYwYyV1NTk4MiV1NWM2NSV1ODU4NTFiMCV1ZmYxZiUzQyUyRnAlM0UlM0NwJTNFJXU0ZTNhJXU0ZWMwJXU0ZTQ4JXU2NzA5JXU5MGEzJXU0ZTQ4JXU1OTFhJXU3Njg0JXU0ZTNhJXU0ZWMwJXU0ZTQ4JXUyMDI2JXUyMDI2JTNDJTJGcCUzRSUzQ3AlM0UldThiYTkldTRlZDYldTYwM2IldTY2MmYldTRlMDAldTkwNGQldTkwNGQldTc3MGIldTZlMDUldTgxZWEldTVkZjEldTc2ODQldTgwZmQldTUyOWIldTY3MDkldTU5MWEldTRlNDgldTZlM2EldTVjMGYldTIwMjYldTIwMjYlM0MlMkZwJTNFJTNDcCUzRSV1NjdlZiV1NGU5MSV1NmNmZTNlMyV1ODg4YiV1OTFjYyV1NzY4NjI0YiV1NjczYSV1NTNjOTVlMSV1NTVlMSV1OTyV1NTJhOCV1OGQ3NyV1NjSV1ZmYwYyV1NGVkNiV1NTNkNiV1NTFmYSV1NjI0YiV1NjczYSV1ZmYwYyV1NzcwYiV1NTIzMWM0ZiV1NWU1NSV1NGUwYSV1NjYzZSV1NzkzYSV1NzY4NjYyZiV1MjAxYyV1NzIzNiV1NGViMiV1MjAxZCV1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XU0ZWNhJXU1OTI5JXU3YTBiJXU2YzBmJXU5NmM2JXU1NmUyJXU2YjYzJXU1ZjBmJXU4OGFiJXU1YmY5JXU2MjRiJXU2NTM2JXU4ZDJkJXVmZjBjJXU1MTZjJXU1M2Y4JXU1YmEzJXU1NDRhJXU3ODM0JXU0ZWE3JXU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ldThmZDkldTRlNDgldTRlNDUldTRlZTUldTY3NjUldTRlZDYldTVmZDkldTVmOTcldTZjYTEldTY3MDkldTY1ZjYldTk1ZjQldTk4N2UldTUzY2EldTU5MWMldTdlZWIldTk3ZjMldWZmMGMldTRlNWYldTU0OGMldThmZDkldTRlZjYldTRlOGIldTY3MDkldTUxNzMldT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V1NGVkNiV1NWY4OTJhYSV1NTI5YiV1NWY4OTJhYSV1NTI5YiV1ZmYwYyV1NjBmMyV1ODk4MSV1N2VkOSV1N2VlYiV1OTdmMyV1ODQyNSV1OTAyMGUwMGUyYSV1NWYzYSV1NTkyNyV1NzY4NTQwZSV1NzZmZSV1ZmYwYyV1NGVkNiV1NjBmMyV1NjIxMGUzYSV1NTk3OSV1NzY4N2ZjNSV1ODE4MCV1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XU1YzMxJXU3Yjk3JXU0ZTBkJXU4MGZkJXU1NzI4JXU0ZTAwJXU4ZDc3JXVmZjBjJXU1M2VhJXU4OTgxJXU1OTc5JXU5NzAwJXU4OTgxJXU3Njg0JXU2NWY2JXU1MDE5JXVmZjBjJXU0ZWQ2JXU1YzMxJXU1M2VmJXU0ZWU1JXU0ZmRkJXU2MmE0JXU1OTc5JXVmZjBjJXU0ZTBkJXU3YmExJXU1OTc5JXU1Zjk3JXU3ZjZhJXU0ZTg2JXU0ZWMwJXU0ZTQ4JXU0ZWJhJXVmZjBjJXU0ZWQ2JXU5MGZkJXU1M2VmJXU0ZWU1JXU2NDQ2JXU1ZTczJXU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ldTY1M2UldTVmMDMldTY4YTYldTYwZjMldTZjYTEldTUxNzMldTdjZmIldWZmMGMldTVjMzEldTdiOTcldThmZGUldTgxZWEldTVkZjEldTkwZmQldTY1M2UldTVmMDMldTRlODYldTUzYzgldTYwMGUldTRlNDgldTY4MzcldTU0NjIldWZmMWYlM0MlMkZwJTNFJTNDcCUzRSV1NGVkNiV1NjBmMyV1ODk4MSV1NzY4NCV1ZmYwYyV1NTNlYSV1NjYyZiV1N2VlYiV1OTdmMyV1NzY4NWU3Ozk4ZiV1MjAyNiV1MjAyNiUzQyUyRnAlM0UlM0NwJTNFJXU1M2VmJXU1OTgyJXU0ZWNhJXVmZjBjJXU2N2VmJXU0ZTkxJXU2Y2ZkJXU3YTgxJXU3MTM2JXU1Zjg4JXU1YmIzJXU2MDE1JXVmZjBjJXU1OTMxJXU1M2JiJXU0ZTg2JXU3ZWViJXU5N2YzJXVmZjBjJXU1MzczJXU0ZjdmJXU1Zjk3JXU1MjMwJXU0ZTg2JXU2MGYzJXU4OTgxJXU3Njg0JXU0ZTFjJXU4OTdmJXU1M2M4JXU2MDBlJXU2ODM3JXVmZjFmJTNDJTJGcCUzRSUzQ3AlM0UldTRlZDYldTc2ODQldTRlMTYldTGMldTY2MmYldTRlM2EldTU5NzkldTYyNDAldTg0MjUldTkwMjAldWZmMGMldTVjMzEldTdiOTcldTRlMGQldTU3MjgldTRlMDAldThkNzcldWZmMGMldTUzZWEldTg5ODEldTRlZDYldTVmYzMldTkxY2MldTY3MDkldTU5NzkldWZmMGMldTRlZDYldTVjMzEldTY3MDkldTUyYTgldTUyOWIldT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V1ODk4MSV1NjYyZiV1NGVjYSV1NTkyOSV1ZmYwYyV1NGVjYSV1NTkyOSV1MjAyNiV1MjAyNiUzQyUyRnAlM0UlM0NwJTNFJXU2N2VmJXU0ZTkxJXU2Y2ZkJXU0ZTBkJXU2NTYyJXU2MGYzJXU0ZTBiJXU1M2JiJXVmZjBjJXU0ZWQ2JXU1MTg1JXU1ZmMzJXU1M2VhJXU4OTgxJXU3YTBkJXU3YTBkJXU4OWU2JXU1M2NhJXU1MTczJXU0ZThlJXU2YjdiJXU0ZWExJXU3Njg0JXU1YjU3JXU3NzNjJXVmZjBjJXU1ZmMzJXU4MTBmJXU1YzMxJXU2NjJmJXU0ZTAwJXU5NjM1JXU2MmJkJXU2NDEwJXU3Njg0JXU3NWJjJXU3NWRiJXVmZjBjJXU4YmE5JXU0ZWQ2JXU1NTk4JXU0ZTBkJXU4ZmM3JXU2YzE0JXU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ldTRlZDYldTVjMDYldTYyNGIldTY3M2EldTYzMDIldTY1YWQldWZmMGMldTk2OGYldTYyNGIldTRlMjIldTU3MjgldTRlODYldTRlMDAldTY1YzEldTc2ODQldTY3MjgldThkMjgldTk1N2YldTY5MDUldTRlMGEldWZmMGMldTcxMzYldTU0MGUldTRlMDAldTc2ZjQldTdhZDkldTU3MjgldTYyNGIldTY3MmYldTViYTQldTk1ZTgldTUyNGQldT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V1NGVkNiV1NGUwZzdlNSV1OTA1MyV1ODFlYSV1NWRmMSV1NTcyOyV1OTFjYyV1N2I0OSV1NGU4NiV1NTkxYSV1NGU0NSV1ZmYwYyV1NGVkNiV1NGUwMTIzYiV1OTBmZGUwZjZmZSV1NjUzZSV1Njc3ZSV1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XU3NmY0JXU1MjMwJXU2MjRiJXU2NzJmJXU1YmE0JXU5MWNjJXU0ZjIwJXU1MWZhJXU1YjY5JXU1YjUwJXU3Njg0JXU1NTdjJXU1NGVkJXU1OGYwJXVmZjBjJXU2Nzk3JXU3M2RlJXU2MGRmJXU3MzFiJXU1NzMwJXU1MWIyJXU4ZmM3JXU2NzY1JXVmZjBjJXU4MDBjJXU2N2VmJXU0ZTkxJXU2Y2ZkJXU1NDQ2JXU3YWQ5JXU1NzI4JXU5MGEzJXU5MWNjJXVmZjBjJXU0ZWQ2JXU4MTM4JXU4MjcyJXU4MmNkJXU3NjdkJXU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ldTdlZDMldTVjNDAldTY2MmYldTRlYzAldTRlNDgldWZmMWYlM0MlMkZwJTNFJTNDcCUzRSV1NjdlZiV1NGU5MSV1NmNmZGUwZjU2MiV1NzMxYyV1NmQ0YiV1ZmYwYyV1NGVkNiV1NWZjMyV1ODEwZiV1OGRmMyV1NWY5NyV1NWY4OWZlYiV1ZmYwYyV1NTNjYyV1ODE3ZiV1NTBmNSV1Nzg2YyV1ZmYwYyV1NTFlMGU0ZSV1OGZjOGUwZWYwMCV1ODExYSV1NmI2NSV1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XU5NWU4JXU4OGFiJXU2MjUzJXU1ZjAwJXVmZjBjJXU1MzNiJXU3NTFmJXU4ZDcwJXU0ZTg2JXU1MWZhJXU2NzY1JXVmZjBjJXU2Nzk3JXU3M2RlJXU2MGRmJXU4ZmRlJXU1ZmQ5JXU5NWVlJXU5MDUzJXVmZjFhJXUyMDFjJXU2MDBlJXU0ZTQ4JXU2ODM3JXU0ZTg2JXVmZjFmJXU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ldTUzM2IldTc1MWYldTkwNTMldWZmMWEldTIwMWMldTY2MmYldTRlMmEldTc1MzcldTViNjkldWZmMGMldTRmNDYldThlYWIldTRmNTMldTVmODgldTVmMzEldWZmMGMldTk3MDAldTg5ODEldTUxNDgldTY1M2UldTU3MjgldTRmZGQldTZlMjkldTdiYjEldTkxY2MldTg5YzIldTViZGYldTMwMDIldT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V1NjyV1NzNkZSV1NjBkZiV1Njc3ZSV1NGU4NiV1NTNlMyV1NmMxNCV1ZmYwYyV1OTY4ZiV1NTM3MyV1N2FjYiV1NTIzYiV1OTVlZSV1OTA1MyV1ZmYxYSV1MjAxYyV1OTBhMyV1ZmYwYyV1NGVkNiV1NTk4OTk4OTQ2MiV1ZmYxZiV1NjcwOSV1NmNhMSV1NjcwOSV1NGU4YiV1MjAyNiV1MjAyNiV1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XU1MzNiJXU3NTFmJXU3NjdkJXU0ZTg2JXU2Nzk3JXU3M2RlJXU2MGRmJXU0ZTAwJXU3NzNjJXVmZjBjJXUyMDFjJXU0ZjYwJXU4ZmQ4JXU3N2U1JXU5MDUzJXU1MTczJXU1ZmMzJXU0ZWQ2JXU1OTg4JXU1OTg4JXVmZjFmJXU2NTNlJXU1ZmMzJXU1NDI3JXVmZjBjJXU1ZGYyJXU3ZWNmJXU4MTMxJXU3OWJiJXU1MzcxJXU5NjY5JXU0ZTg2JXUzMDAyJXU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ldTYyYTQldTU4ZWIldTYyOGEldTViNjkldTViNTAldTYyYjEldThmZGIldTRlODYldTRmZGQldTZlMjkldTdiYjEldWZmMGMldTY3OTcldTczZGUldTYwZGYldThkZGYldTRlMGEldTUzYmIldWZmMGMldTc3MGIldTUyMzAldTkwYTMldTRlMmEldTc2YjEldTVkZjQldTVkZjQldTc2ODQldTViNjkldTViNTAldWZmMGMldTUyMWEldTUxZmEldTc1MWYldTc2ODQldTVhNzQldTUxM2YldThmZDgldTc3MGIldTRlMGQldTUxZmEldTZlMDUldTY2NzAldTc2ODQldTRlOTQldTViOTgldThmNmUldTVlZDMldWZmMGMldTYyYTQldTU4ZWIldTRlMGQldTgwMTAldTcwZTYldTU3MzAldThkNzYldThkNzAldTY3OTcldTczZGUldTYwZGYldWZmMGMldTYwMTUldTRlZDYldTVmU0Y2QldTUyMzAldTViNjkldTViNTAldWZmMGMldTRlZDYldTYwNGIldTYwNGIldTRlMGQldTgyMGQldTU3MzAldThkNzAldTU2ZGUldTUyMzAldThkNzAldTVlY2EldTkxY2MldWZmMGMldTYyYTQldTU4ZWIldTVjMDYldTU5MWMldTdlZWIldTk3ZjMldTYzYTgldTRlODYldTUxZmEldTY3NjUldWZmMGMldTY3ZWYldTRlOTEldTZjZmQldThmZGUldTVmZDkldTUxYjIldThmYzcldTUzYmIldWZmMGMldTYzZTEldTRmNGYldTU5MWMldTdlZWIldTk3ZjMldTc2ODQldTYyNGIldWZmMGMldTU5NzkldTg2VmMzEldTU3MzAldTDEldTVmMDAldTc3M2MldWZmMGMldTc3MGIldTUyMzAldTk3NjIldTUyNGQldTc2ODQldTY3ZWYldTRlOTEldTZjZmQldWZmMGMldTRlNWYldThiYjgldTY2MmYldTRlMGQldTYwZjMldThiYTkldTY3ZWYldTRlOTEldTZjZmQldTc3MGIldTUyMzAldTgxZWEldTVkZjEldTc2ODQldTcyZmMldTcyYzgldWZmMGMldTRlNWYldThiYjgldTY2MmYldTY3ZWYldTRlOTEldTZjZmQldTc2ODQldTUxZmEldTczYjAldThiYTkldTU5NzkldTVmYzMldTVlOTUldTc2ODQldTk2MzQldTk3M2UldTY2ODIldTY1ZjYldTY1NjMldTUzYmIldWZmMGMldTU5NzkldTc2ODQldTU2MzQldTg5ZDIldTUyYWEldTUyOWIldTU3MzAldTYyNmYldTUxZmEldTRlMDAldTYyYjkldTdiMTEldTViYjkldWZmMGMldTVlNzYldTRlMGQldTdmOGUldTRlM2QldWZmMGMldTc2ZjgldTUzY2QldWZmMGMldTc1MWEldTgxZjMldThiYTkldTRlYmEldTY3MDkldTc5Y2QldTgzYWIldTU0MGQldTc2ODQldTRmMjQldTYxMWYldT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V1NzcwYiV1NjVlMWU3ZiV1NTQ0YSV1ZmYwYyV1NTE2OjU4NyV1NWI1NyV1NjVlMCV1OTUxOSV1OTk5NiV1NTNkMSV1NWMwZiV1OGJmNCUyMCV1ZmYwYyUyMzcwYi0tJXU0ZTJkLS0ldTY1ODctLSV1N2Y1MS0lMjB3Lncudy5rLmEubi56Lncudy5jLm8ubSUyMCV1ZmYwYyV1NjBhOzY4NjcwMGY3MyV1OTAwOSV1NjJlOSV1ZmYwMSUzQyUyRnAlM0U=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JTNDcCUzRSV1MjAxYyV1NGY2MjSV1NGU4NiV1MjAyNiV1MjAyNiV1NjIxMSV1NmI2MyV1ODk4MSV1NTNiYiV1NjI3ZSV1NGY2MCV1MjAyNiV1MjAyNiV1NGY2MTE2YyV1NTNmOCV1MjAyNiV1MjAyNiV1NjAwZSV1NGU0OjgzNyV1NGU4NiV1MjAyNiV1MjAyNiV1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XUyMDFjJXU1MjJiJXU4YmY0JXU4ZmQ5JXU0ZTliJXU0ZTg2JXVmZjBjJXU2MjExJXU3Njg0JXU0ZThiJXU2MGM1JXU2MjExJXU0ZjFhJXU2NDQ2JXU1ZTczJXU3Njg0JXVmZjBjJXU0ZjYwJXU2NjJmJXU0ZTNhJXU0ZTg2JXU2MjdlJXU2MjExJXU2MjRkJXU1MWZhJXU4ZjY2JXU3OTc4JXU3Njg0JXU1NDE3JXVmZjFmJXU0ZjYwJXU2MDAwJXU3NzQwJXU1YjU1JXU2MDBlJXU0ZTQ4JXU1M2VmJXU0ZWU1JXU1MjMwJXU1OTA0JXU0ZTcxJXU4ZGQxJXVmZjBjJXU0ZjYwJXU3N2U1JXU0ZTBkJXU3N2U1JXU5MDUzJXU0ZjYwJXU1ZGVlJXU0ZTAwJXU3MGI5JXU1YzMxJXU4OTgxJXU2YjdiJXU0ZTg2JXVmZjBjJXU0ZjYwJXU2YjdiJXU0ZTg2JXU2MDBlJXU0ZTQ4JXU1MjllJXVmZjBjJXU0ZjYwJXU2NzA5JXU2Y2ExJXU2NzA5JXU2MGYzJXU4ZmM3JXVmZjAxJXU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ldTY3ZWYldTRlOTEldTZjZmQldTVmYzMldTc1YmMldTU3MzAldTYyNTMldTY1YWQldTU5MWMldTdlZWIldTk3ZjMldWZmMGMldThkZGYldTDAldTYyYTQldTU4ZWIldTRlMDAldThkNzcldTVjMDYldTc1YzUldTVlOGEldTYzYTgldThmZGIldTc1YzUldTYyM2YldWZmMGMldTRlZDYldTRlMDAldTc2ZjQldTdkMjcldTdkMjcldTYzZTEldTDAldTU5MWMldTdlZWIldTk3ZjMldTUxYjAldTUxYzkldTc2ODQldTYyNGIldWZmMGMldTU5MWMldTdlZWIldTk3ZjMldTk3MzIldTUxZmEldTRlMDAldTRlMmEldTgyY2QldT2QldTc2ODQldTdiMTEldTViYjkldWZmMWEldTIwMWMldThmZDkldTY2MmYldTRlMmEldTYxMGYldTU5MTYldTIwMjYldTIwMjYldTU0OGMldTRmNjAldWZmMGMldTZjYTEldTY3MDkldTUxNzMldTdjZmIldTIwMjYldTIwMjYldT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V1NTk3OSV1NGVlNSV1NGUzYSV1ODFlYSV1NWRmMSV1NGUwZGYxYSV1ODEwNiV1NWYzMSV1ZmYwYyV1NTNlZiV1NzNiMTcyOjI0ZTNkMSV1NzNiMTk3OSV1NGU1ZiV1OTcwMSV1NGUwMGUyYSV1NGY5ZCV1ZmYwYyV1NWVkNiV1NjY0YiV1NmM5YiV1NGUwZTcyOTk3OSV1OGVhYiV1OGZiOSV1ZmYwYyV1NTk3OSV1NGU1ZiV1NmNhMSV1NjBmMyV1NjMwNyV1NjcxYiV1OTBhMyV1NGUyYSV1NTQwZGU0OSV1NGUwYSV1NzY4NSV1NTE2YyV1MzAwMiV1MzAxMHd3dy5rYSV1ZmYxZm56d3cuY28ldTA0MWMlMjAldTc3MGIlMjAuJXUzMDAyJTNGJXU0ZTJkLiV1NjU4NyUyMSV1N2Y1MSUzQyUyRnAlM0UlM0NwJTNFJXU1M2VhJXU2NjJmJXU3NzQxJXU1ZjAwJXU3NzNjJXVmZjBjJXU3NzBiJXU1MjMwJXU2N2VmJXU0ZTkxJXU2Y2ZkJXU3YWQ5JXU1NzI4JXU5NzYyJXU1MjRkJXVmZjBjJXU2MjQwJXU2NzA5JXU3Njg0JXU4ZDFmJXU2MmM1JXU1OTdkJXU1MGNmJXU1MTY4JXU5MGU4JXU4OGFiJXU1Mzc4JXU0ZTBiJXU0ZTg2JXVmZjBjJXU1OTc5JXU0ZWMwJXU0ZTQ4JXU5MGZkJXU0ZTBkJXU2MTNmJXU1M2JiJXU2MGYzJXU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ldTU0ZWEldTYwMTUldTRlMDAldTg5YzkldTkxOTIldTY3NjUldTU5MjkldTU3MzAldTZiYzEldTmQldWZmMGMldTZiNjQldTUyM2IldTYyZTUldTY3MDkldTc2ODQldTRlNWYldThkYjMldTc3ZTMldT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V1NjcwOSV1OTBhMyV1NGU0OGUwMzdhYyV1OTVmNCV1ZmYwYyV1NTkxYyV1N2VlYiV1OTdmMyV1N2FkZiV1NzEzNiV1ODljOSV1NWY5NyV1NzczYyV1ODlkMiV1NmU3ZiV1NmU3ZiV1NzY4NCV1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XU2Nzk3JXU3M2RlJXU2MGRmJXU3YWQ5JXU1NzI4JXU3NWM1JXU2MjNmJXU5NWU4JXU1M2UzJXVmZjBjJXU1OTFjJXU3ZWViJXU5N2YzJXU3Njg0JXU4OWM2JXU3ZWJmJXU2M2EwJXU4ZmM3JXU2NTc0JXU0ZTJhJXU3NWM1JXU2MjNmJXVmZjBjJXU1NzI4JXU0ZWQ2JXU4ZWFiJXU0ZTBhJXU1MDVjJXU0ZTg2JXU0ZTAwJXU0ZTBiJXVmZjBjJXU0ZTVmJXU1M2VhJXU1MDVjJXU0ZTg2JXU0ZTAwJXU0ZTBiJXVmZjBjJXU2Nzk3JXU3M2RlJXU2MGRmJXU2MmJmJXU3NzQwJXU1NTA3JXVmZjBjJXU3NzBiJXU0ZTBkJXU1MWZhJXU2MGM1JXU3ZWVhJXVmZjBjJXU1OGE4JXU5ZWQxJXU3Njg0JXU1M2QxJXU2Mjk1JXU0ZTBiJXU5NjM0JXU5MGMxJXU3Njg0JXU2Njk3JXU1ZjcxJXVmZjBjJXU5MDZlJXU2MzIxJXU0ZTg2JXU0ZWQ2JXU3NzM4JXU1ZTk1JXU3Njg0JXU2NjFmJXU4MjkyJXU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ldTU5MWMldTdlZWIldTk3ZjMldTRlMGQldTc3ZTUldTkwNTMldWZmMGMldTRlZDYldThiZjQldTRlODYldTkwYTMldTY4MzcldTc2ODQldThiZGQldWZmMGMldTY2MmYldTU0MjYldTRmMWEldTY3MDkldTRlMDAldTRlMWQldTYxMjcldTc1OWEldTU0NjIldTIwMjYldTIwMjYlM0MlMkZwJTNFJTNDcCUzRSV1NTNlZiV1NGU4YiV1NWI5ZSV1NjQ0NiV1NTcyOzczYyV1NTI0ZCV1ZmYwYyV1NGVkNiV1NTcyOWI2OSV1NWI1MTQ4YyV1NTk3OSV1NGU0YiV1OTVmNCV1ZmYwYyV1OTAwOSV1NjJlOSV1NGU4NiV1NWI2OSV1NWI1MCV1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XU1OTFhJXU0ZTQ4JXU2YjhiJXU1ZmNkJXUyMDI2JXUyMDI2JTNDJTJGcCUzRSUzQ3AlM0UldTUzNzQldTUzYzgldTU5MWEldTRlNDgldTDYldTY2IwMjYldTIwMjYlM0MlMkZwJTNFJTNDcCUzRSV1NTkxYyV1N2VlYiV1OTdmMyV1NWMwNiV1ODljNiV1N2ViZiV1NTNjOCV1OGY2YyV1NTQxMSV1NjdlZiV1NGU5MSV1NmNmZCV1ZmYwYyV1OTVlZSV1ZmYxYSV1MjAxYyV1NjIxMSV1NzY4NCV1MjAyNiV1MjAyNiV1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XU5ODdmJXU0ZTg2JXU5ODdmJXVmZjBjJXU1OTc5JXU1M2M4JXU2NTM5JXU1M2UzJXU5MDUzJXVmZjFhJXUyMDFjJXU5MGEzJXU0ZTJhJXU1YjY5JXU1YjUwJXU1NDYyJXUyMDI2JXUyMDI2JXU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ldTIwMWMldTViNjkldTViNTAldTY3MDkldTRlOWIldTg2VmMzEldWZmMGMldTVkZjIldTdlY2YldTg4YWIldTY1M2UldThmZGIldTRmZGQldTZlMjkldTdiYjEldTRlODYldWZmMGMldTVlOTQldThiZTUldTZjYTEldTY3MDkldTU5MjcldTc4OGQldWZmMGMldTUyMmIldTYyYzUldTVmYzMldTMwMDIldT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V1NTkxYyV1N2VlYiV1OTdmMyV1NTQyYyV1NTIzMCV1OGZkOSV1OGJkZCV1ZmYwYyV1Njc3ZSV1NGU4NiV1NTNlMyV1NmMxNCV1ZmYwYyV1NTIxYSV1NjI0ZmQ4OCV1ODAxNyV1NGU4NiV1NTkyYSV1NTkxYSV1NGY1MyV1NTI5YiV1ZmYwYyV1NTk3OSV1NzNiMTcyO2QyZiV1Njc4MSV1NGU4NiV1ZmYwYyV1NTk3OSV1NjJhYyV1NTkzNzcwYiV1NGU4NiV1NzcwYiV1NTg5OSV1NThjMSV1NGUwYSV1NzY4NjMwMiV1OTQ5ZiV1ZmYwYyV1OTVlZSV1NjdlZiV1NGU5MSV1NmNmZCV1ZmYxYSV1MjAxYyV1NGY2MGVjMGU0OjVmNiV1NTAxOSV1NTZkZSV1NTNiYiV1ZmYxZiV1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XUyMDFjJXU2MjExJXU0ZjFhJXU0ZTAwJXU3NmY0JXU1Yjg4JXU3NzQwJXU0ZjYwJXVmZjBjJXU3YjQ5JXU1ZWQ2JXU2NjRiJXU2YzliJXU1NmRlJXU1NmZkJXVmZjBjJXU0ZWQ2JXU2YmQ1JXU3YWRmJXU2NjJmJXU0ZjYwJXU3Njg0JXU1NDA4JXU2Y2Q1JXU0ZTA4JXU1OTJiJXUzMDAyJXU0ZTBkJXU4ZmM3JXVmZjBjJXU1OTgyJXU2NzljJXU0ZjYwJXU0ZTBkJXU2MDE1JXU4OGFiJXU2MmNkJXVmZjBjJXU2MjExJXU0ZjFhJXU0ZTAwJXU3NmY0JXU3MTY3JXU5ODdlJXU0ZjYwJXU3NmY0JXU1MjMwJXU0ZjYwJXU1MWZhJXU5NjYyJXUzMDAyJXU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ldTIwMWMldTYyMTEldTc3MWYldTY2MmYldTRlMGQldTYwZjMldTU2ZGUldTViYjYldWZmMGMldTkwYTMldTRlMmEldTViYjYldWZmMGMldThiYTkldTYyMTEldTg5YzkldTVmOTcldTU5N2QldTdkMmYldTIwMjYldTIwMjYldT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V1NjdlZiV1NGU5MSV1NmNmZjEyMyV1NGU4NiV1NjEyMyV1ZmYwYyV1NGVkNiV1NzcwYiV1NzTkxYyV1N2VlYiV1OTdmMyV1NjE5NjBiNzY4NiV1NWI1NCV1ZmYwYyV1NWZjMyV1NzVkYiV1NTk4MiV1NmI2NmM3OSV1NmQ4YyV1MjVhMSV1MjVhMSV1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XU4ZmQ5JXU1YzMxJXU2NjJmJXU3ZWViJXU5N2YzJXU3Njg0JXU2MGIyJXU1NGMwJXVmZjBjJXU1OTc5JXU1ZmM1JXU5ODdiJXU4OTgxJXU0ZjVjJXU0ZTNhJXU5MGEzJXU0ZTJhJXU4YzZhJXU5NWU4JXU1YzExJXU1OTc2JXU1OTc2JXVmZjBjJXU2NWY2JXU1MjNiJXU4OGM1JXU2MjZlJXU1MWZhJXU0ZjE4JXU5NmM1JXU5YWQ4JXU4ZDM1JXU3Njg0JXU2YTIxJXU2ODM3JXU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ldThjMGUldThhMDAldTYwM2IldTY2MmYldTRmMWEldTg4YWIldTYyYzYldTdhN2YldWZmMGMldTU5NzkldTg5ODEldTc1MjgldTVjM2QldTRlMDAldTc1MWYldTU4NmIldTg4NjUldTgxZWEldTVkZjEldTc4MzQldTc4OGUldTc2ODQldTUwNDcldTk3NjIldWZmMGMldTZiY2YldTY1ZTUldTZiY2YldTU5MWMldWZmMGMldTZiY2YldTY1ZjYldTZiY2YldTUyM2IldWZmMGMldTY1ZTAldTZjZDUldTUwNWMldTZiNDcldT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V1NTk4MiV1Njc5YyV1NGUwZjYyZiV1NjyV1NzNkZSV1NjBkZiV1NzY4NCV1OGY2ZiV1Nzk4MSV1ZmYwYyV1NTkxYyV1N2VlYiV1OTdmMyV1NGYxYSV1NGUwZGYxYSV1NjcwOSV1NGUwZTQwYyV1NzY4NjcyYSV1NjSV1ZmYxZiUzQyUyRnAlM0UlM0NwJTNFJXU1OTFjJXU3ZWViJXU5N2YzJXU4ZmY3JXU4MzJiJXU1NzMwJXU3NzBiJXU3NzQwJXU1OTI5JXU4MmIxJXU2NzdmJXVmZjBjJXU4MjZmJXU0ZTQ1JXVmZjBjJXU4ZjdiJXU1OGYwJXU4MWVhJXU4YmVkJXVmZjFhJXUyMDFjJXU2NjJmJXU0ZTBkJXU2NjJmJXU3M2IwJXU1NzI4JXVmZjBjJXU2MjExJXU0ZWVjJXU4ZmRlJXU3OWMxJXU1OTU0JXU3Njg0JXU4MWVhJXU3NTMxJXU5MGZkJXU2Y2ExJXU2NzA5JXU0ZTg2JXUyMDI2JXUyMDI2JXU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ldTY3ZWYldTRlOTEldTZjZmQldTZjYTEldTY3MDkldThiZjQldThiZGQldWZmMGMldTRlZDYldTYzZTEldTdkMjcldTRlODYldTU5NzkldTc2ODQldTYyNGIldWZmMGMldTU0MmMldTUyMzAldTU5NzkldThmN2IldThmNmYldTc2ODQldTU4ZjAldTk3ZjMldWZmMGMldTk4ZDgldTY1NjMldTU3MjgldTgwMzMldThmYjkldWZmMWElM0MlMkZwJTNFJTNDcCUzRSV1MjAxYyV1NjIxMSV1NGVlNSV1NGUzYSV1NjIxMSV1NjVlOSV1NWMzMSV1NWI4OSV1NjM5MiV1NTk3ZGU4NiV1NjIxMSV1NzY4NTQ3ZCV1OGY2OOSV1ZmYwYyV1NTNlZiV1NjYyZiV1NGUzYSV1NGVjMGU0OCV1ZmYwYyV1NjIxMSV1NjBmMyV1ODk4MSV1NzY4NzUxZiV1NmQzYiV1ZmYwYyV1NTM3NzliYiV1NjIxMSV1OGQ4YSV1NjSV1OGQ4YSV1OGZkYyV1NGU4NiV1NTQ2MiV1MjAyNiV1MjAyNiV1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XU3YTk3JXU1OTE2JXVmZjBjJXU0ZTkxJXU1YzQyJXU1ODA2JXU3OWVmJXU4MDBjJXU2NzY1JXVmZjBjJXU0ZjNjJXU4OTgxJXU0ZTBiJXU5NmU4JXU0ZTg2JXU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ldTU5MWMldTdlZWIldTk3ZjMldTk1ZWQldTRlMGEldTc3M2MldWZmMGMldTZjODkldTZjODkldTjEldTUzYmIldT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V1ODJjZzY3ZzY4NTUwNyV1ODlkMiV1ZmYwYyV1NmJlYiV1NjVlM2IxMSV1NWJiOSV1NjSV1OGZjNyV1NzY4NzVkNSV1OGZmOSV1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XU2MmE0JXU1OGViJXU0ZWVjJXU1ZGYyJXU3ZWNmJXU4ZDcwJXU0ZTg2JXVmZjBjJXU2Nzk3JXU3M2RlJXU2MGRmJXU1YzMxJXU5MGEzJXU2ODM3JXU1NzI4JXU5NWU4JXU1M2UzJXU3YWQ5JXU0ZTg2JXU1Zjg4JXU0ZTQ1JXVmZjBjJXU1Zjg4JXU0ZTQ1JXU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ldTcxMzYldTU0MGUldWZmMGMldTRlZDYldThkNzAldThmZGIldTY3NjUldWZmMGMldTdhZDkldTU3MjgldTc1YzUldTVlOGEldThmYjkldTc3MGIldTDAldTU5MWMldTdlZWIldTk3ZjMldWZmMGMldTY3ZWYldTRlOTEldTZjZmQldTYyYWMldTU5MzQldTc3MGIldTRlZDYldWZmMWEldTIwMWMldTRmNjAldThiZTUldTZlMDUldTY5NWEldWZmMGMldTRmNjAldTRlZWMldTdlZDMldTY3NWYldTRlODYldTMwMDIldT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V1NjyV1NzNkZSV1NjBkZiV1NWZjMyV1NGUyZ2E4MSV1NzEzNiV1NmQ4YyV1OGQ3NyV1NGUwMCV1OTYzNSV1NGUwZzUxOCV1ZmYwYyV1NGVkNiV1ODEzMSV1NTNlMyV1ODAwYyV1NTFmYSV1ZmYxYSV1MjAxYyV1NGY2MGVlNSV1NGUzYSV1NWI2OSV1NWI1MWMzMSV1NjYyZiV1N2VkMyV1Njc1ZiV1NTQxNyV1ZmYxZiUzQyUyRnAlM0UlM0NwJTNFJXU3NzBiJXU2NWUwJXU1ZTdmJXU1NDRhJXVmZjBjJXU1MTY4JXU2NTg3JXU1YjU3JXU2NWUwJXU5NTE5JXU5OTk2JXU1M2QxJXU1YzBmJXU4YmY0JTIwJXVmZjBjJTIwJXU3NzBiLS0ldTRlMmQtLSV1NjU4Ny0tJXU3ZjUxLSUyMHcudy53LmsuYS5uLnoudy53LmMuby5tJTIwJXVmZjBjJXU2MGE4JXU3Njg0JXU2NzAwJXU0ZjczJXU5MDA5JXU2MmU5JXVmZjAxJTNDJTJGcCUzRQ==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JTNDcCUzRSY2N2VmJjRlOTEmNmNmZCY2ZGUxJjZkZTEmNzcwYiY0ZWQ2JjRlMDAmNzczYyZmZjBjJjZmMDImNGVhZSY3Njg0JjU2MzQmODlkMiZmZjBjJjUyZmUmOGQ3NyY0ZTAwJjYyYjkmODI3MyY3ZWRkJjY1ZTAmNTNjYyY3Njg0JjVmMjWVhNiZmZjBjJjIwMWMmNTk4MiY2NzljJjhmZDkmNGUwZjJmJjdlZDMmNjc1ZiZmZjBjJjYyMTEmNWMzMSY4YmE5JjRmNjAmNTQ4YyY3ZWViJjk3ZjMmNTUyZiY0ZTAwJjN2Y4MSY3ZWNhJjRlNWYmNGVjZSY2YjY0JjZkODgmNTkzMSYzMDAyJjMwMTB3d3cmZmYwY2thJTdFbnp3dy5jb20lMjZuYnNwJTNCJjc3MGIlM0YmMzAwMiUyQSY0ZTJkJTJBJjY1ODN2Y1MS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GVkNiY5ODdhJjYyNGImNWUyZSY1OTFjJjdlZWImOTdmMyY2Mzk2JjU5N2QmODhhYiY1YjUwJmZmMGMmOGJlZCY2YzE0JjhmN2ImNjNjZiY2ZGUxJjUxOTkmZmYxYSYyMDFjJjVjMGYmNWI2OSY1YjUwJjhlYWImNWI1MCY1ZjMxJmZmMGMmNTkyZCY2Mjk4JjY2MmYmNWY4OCY1ZTczJjVlMzgmNzY4NCY0ZThiJjYwYzUmM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jyY3M2RlJjYwZGYmNWZjMyY0ZTJkJjRlMDAmNjBjYSZmZjBjJjYwMTImNThmMCY5MDUzJmZmMWEmMjAxYyY5MGEzJjY2MmYmNTk3OSY3Njg0JjViNjkmNWI1MCZmZjBjJjRmNjAmNjAwZSY0ZTQ4JjcyZTAmNWY5NyY0ZTBiJjVmYzMmOGZkOSY2ODM3JjUwNWEmM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2MjExJjU3MjgmNGU0ZSY3Njg0JjUzZWEmNjcwOSY3ZWViJjk3ZjMmMzAwMiY1M2VhJjg5ODEmNWJmOSY1OTc5JjRlYTzUxZiY1YTAxJjgwYzEmZmYwYyY0ZTBkJjdiYTEmNjYyZiY1OTc5JjNWI2OSY1YjUwJjhmZDgmNjYyZiY1OTc5JjNGUwOCY1OTJiJmZmMGMmNjIxMSY5MGZkJjRlMGQmNGYxYSY2NTNlJjhmYzcmM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jdlZiY0ZTkxJjZjZmQmN2FkOSY4ZDc3JjhlYWImZmYwYyY3NmY0Jjg5YzYmNjyY3M2RlJjYwZGYmZmYwYyY2ZjA2JjllZDEmNzY4NzM4JjVmYzMmNGVmZiY4MmU1JjgzNjEmNmYzZSY3NzQwJjVlN2QmNTFiNyY3Njg0JjUxNDk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hmZDkmNGUwMCY1MjNiJmZmMGMmNGVkNiY0ZTBkJjUxOGQmNjNhOSY5OTcwJjY3MmMmNjAyNyZmZjBjJjRlZmYmNGY1YiY2NzA5JjllZDEmODI3MiY3Njg0JjdmYzUmODE4MzI4Jjk2MzQmNWY3MSY0ZTJkJjUxZTAmNmIzMiY1YzU1JjVmMDAmZmYwYyY1ZTI2JjhkNzGUwMCY3MjQ3JjkwYWEmNjA3NiY3Njg0Jjk2ZmU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Y3OTkZSY2MGRmJjYwMTImNjc4MSY1M2NkJjdiMTEmZmYxYSYyMDFjJjY3ZWYmNGU5MSY2Y2ZkJmZmMGMmNjIxMSY0ZWU1JjRlM2EmNjYyZiY1OTFjJjdlZWImOTdmMyY1NzI4JjY0Y2QmNjNhNyY0ZjYwJjMwMDImNzNiMzI4Jjc3MGImNjSZmZjBjJjRmNjAmNzY4NzJjJjhkMjgmNTQ4YyY1OTc5JjVkZWUmNGUwZCY1OTFhJjMwMDImNTk3OSY1M2Q4JjYyMTAmOGZkOSY2ODM3JmZmMGMmNTQ4YyY0ZjYwJjNjA4OSY1ZmMzJjY1NTkmNWJmYyY1MjA2JjRlMGQmNWYwMC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2N2VmJjRlOTEmNmNmZCY2MzExJjRlODYmNjMxMSY3NzA5JmZmMGMmNGYzYyY0ZTRlJjY3MDkmNGU5YiY1NmYwJjYwZDEmZmYwYyYyMDFjJjUzZWEmODk4MSY1OTc5Jjg5YzkmNWY5NyY2YmQ0JjRlZTUmNTI0ZCY1ZTc4JjZmYwYyY1YzMxJjdiOTTA1YSY0ZTliJjU3NGYmNGU4YiZmZjBjJjUzYzgmNjcwOSY0ZWMwJjRlNDgmNTE3MyY3Y2ZiJmZmMWY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Y3OTkZSY2MGRmJjc2ZWYmNz2VmJjRlOTEmNmNmZCZmZjBjJjUzY2MmNjJmMyY2M2UxJjVmOTmI3YiY3ZDI3JmZmMGMmMjAxYyY0ZjYwJjN2ViNSY1YmI5JjUzZWEmNGYxYSY2YmMxJjYzODkmNTk3OSZmZjAx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yMDFjJjRlYjImNjI0YiY2YmMxJjYzODkmNTIyYiY0ZWJhJjVlMGMmNjcxYiY3Njg0JjRlYmEmZmYwYyY0ZTVmJjY3MDkmOGQ0NCY2ODNjJjhiZjQmOGZkOSY3OWNkJjhiZGQmNTQxNyZmZjFm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2N2VmJjRlOTEmNmNmZCY4ZjdiJjhmN2ImNTczMCY3YjExJjRlODYmZmYwYyY0ZWQ2JjRlZmYmNGY1YiY1NDJjJjUyMzAmNGU4NiY2NzAwJjU5N2QmN2IxMSY3Njg0JjdiMTEmOGJkZCZmZjBjJjc3MDkmNzczYyY1ZjJmJjU5ODImNjjU5JmZmMGMmN2VhNTdmJjNzc2YiY2YmRiJjYyOTUmNGUwYiY2Njk3JjgyNzImNzY4NCY1ZjcxJmZmMGMmN2VkOSY5MGEzJjUzY2MmNThhOCY5ZWQxJjNzczOCY2ZDEyJjRlMGEmNGU4NiY1OTFjJjRlMDAmODIyYyY3Njg0Jjg2Y2EmNjBkMS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1YzMxJjdiOTjIxMSY2YmMxJjYzODkmNTk3OSZmZjBjJjhkNzzgwMSY2MjExJjRlMDAmNzZmNjZhJjU3MjgmNTk3OSY4ZWFiJjhmYjkmZmYwYyY2MjExJjRlMGQmNGYxYSY4YmE5JjU5NzkmNGUwMCY0ZTJhJjRlYmEmNjI3ZiY1M2Q3JjdlZGQmNjcxYiYzMDAyJjU5NzkmOTAwOSY2MmU5JjOGRlZiZmZjBjJjYyMTEmOTY2YSY1OTc5JjhkNzAmZmYwYyY4MDBjJjRmNjAmZmYwYyY1MDVhJjhmYzGVjMCY0ZTQ4JmZmMWY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Y3ZWYmNGU5MSY2Y2ZkJjOGJkZCY1OTgyJjU0MGMmNGUwMzU3Jjc3ZjMmNTkzN4JjhmZGImNjyY3M2RlJjYwZGYmNWZjMyY0ZTJkJmZmMGMmNGVkNiY3Njg0Jjg4NjgmNjBjNSY1MWRkJjU2ZmEmNTTM4JjRlMGEmZmYwYyY5ODlkJjUyNGQmN2VjNiY3ODhlJjNTNkMSY0ZTFkJjUzA2ZSY0ZjRmJjUxYjAmNWJkMiY3Njg0Jjc3YjM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Y3OTkZSY2MGRmJjNzczYyY3OTVlJjYzYTAmOGZjNyY3NWM1JjVlOGEmNGUwYSY3Njg0JjU5MWMmN2VlYiY5N2YzJmZmMGMmOTBhMyY1ZjIwJjgyY2QmNzY3ZCY2MTk0JjYwYjQmNzY4NCY4MTM4JjVlOWUmOGJhOSY0ZWQ2JjVmYzMmOTE3OCY4MWYzJjY3ODEmZmYwYyY0ZWQ2JjU5MWEmNjBmMyY1YzMxJjhmZDkmNjgzNyY1YzA2Jjc2ZWUmNTE0OSY1MDVjJjU3MjgmNTk3OSY4ZWFiJjRlMGEmZmYwYyY1MDVjJjTkmNWMzZTc0JjY1NzQmNGUwMCY0ZTJhJjZjYTmQ3NyY2ODUxJjc1MzA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hmZDkmNGUyYSY1OTczJjRlYmEmNGYyNCY5MDBmJjRlODYmNGVkNiY3Njg0JjVmYzMmZmYwYyY1M2VmJjRlZDYmNTM3NCY4ZmQ4JjY2MmYmNWZkOCY0ZTBkJjRlODYmOTBhMyY0ZTliJjdmOGUmNTk3Zjg0JjUwNDSZmZjBjJjU5NzkmNTcyOTU5JjViYTQmOTFjYyY1OTI3JjU0YTTRhNyY1NzMwJjYyYjEmNGY0ZiY0ZWQ2JmZmMGMmNWI4OSY2MTcwJjRlZDYmNzY4NCY1ZmMzJjc1ZGImZmYwYyY1OTc5JjU3MjgmOGY2NiY5MWNjJjdhODEmNzEzNiY1NDNiJjRmNGYmNGVkNiZmZjBjJjdiMTEmNWY5NyY2ZTA1JjRlM2QmN2VhZiY2ZDAxJjIwMjYmMjAyN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U5NzkmNjiY4MGU3JjNmNlYSY3NzNjJmZmMGMmNWEwNyY3ZjhlJjN2IxMSY5NzY1JmZmMGMmNTk3OSY3NTFjJjdmOGUmNzY4NWQzJjk3ZjMmZmYwYyY2YzgxJjRlYmEmNzY4NCY0ZjUzJjk5OTkmMjAyNiYyMDI2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Tk3OSY1MGNmJjRlMDAmNTNlYSY3ZWFmJjdmOGUmNzY4NCY1OTk2JjdjYmUmZmYwYyY4ZmY3JjYwZDEmNGU4NiY0ZWQ2JjY1NzQmNGUyYSY1YjY2Jjc1MWYmNWM4MSY2NzA4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0ZWQ2JjRlY2UmNjcyYSY2MTFmJjUzZDcmOGZjNyY5MGEzJjc5Y2QmNjExZiY4OWM5JmZmMGMmNGVkNiY0ZWU1JjRlM2EmOTBhMyY2NjJmJjcyMzEmNjBjNS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zViYyY3NWRiJjNTZkZSY1ZmM2JjUzNzQmODA4NiY2NWUwJjVmY2MmNjBlZSY0ZmI1Jjg4YWQmODAwYyY2NzY1JmZmMGMmNmJjZiY0ZTAwJjRlMmEmNmI4YiY1ZmNkJjNzUzYiY5NzYyJjkwZmQmNTBjZiY1MjAwJjViNTAmNWMwNiY0ZWQ2JjOGJiMCY1ZmM2Jjg4NDAmNmRjYiY2ZGNiJjUyMTImNWYwMC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jyY3M2RlJjYwZGYmNzVkYiY1Zjk3JjVmYzMmNTNlMyY2MmJkJjRlODYmNGUwMCY0ZTBiJmZmMGMmNGVkNiY2ZTA1JjY2NzAmNTczMDJjJjUyMzAmNWZjMyY1ZTk1JjNThmM2YzJjIwMTQmMjAxNCY0ZWQ2JjRlMGQmODBmZCZmZjBjJjU3MjgmNjdlZiY0ZTkxJjZjZmQmOTc2MiY1MjRkJjc5M2EmNWYzMSZmZjAx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jyY3M2RlJjYwZGYmNWY4OCY1ZmViJjVjMDYmODljNiY3ZWJmJjUzYzgmNzlmYiY1NDExJjY3ZWYmNGU5MSY2Y2ZkJmZmMGMmOTBhMyY1M2NjJjUxYjTFiZjg0Jjc3YjMmNzZjBjJjY1ZTkmNWRmMiY0ZTBkJjU5MGQmNTIxYSY2MjRkJjNmUyOSY1ZWE2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yMDFjJjY2MmYmZmYwYyY2MjExJjZjYTEmNTA1YSY4ZmM3JjRlYzAmNGU0OCZmZjBjJjRmNjAmNGU4NiY0ZTBkJjhkNzcmZmYwYyY0ZjYwJjY2MmYmNTk3OSY1NTJmJjRlMDAmNGZlMSY4ZDU2JjNGViYSZmZjBjJjUzZWYmNTk4MiY0ZWNhJjdhMGImNmMwZiY5NmM2JjU2ZTImNWRmMiY3ZWNmJjc4MzQmNGVhNyY0ZTg2JmZmMGMmNGY2MwJjRlNDgmOTBmZCY3ZWQ5JjRlMGQmNGU4NiY1OTc5JjRlODYmZmYwMS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2MjExJjNGU4YiY2MGM1JjU0OGMmNGY2MWUwJjUxNzMmZmYwYyY0ZjYwJjYwZjMmODk4MSY3NjgQmOGZjNyY2NjJmJjhmZDkmNGUyYSY1YjY5JjViNTAmZmYwYyY1YjY5JjViNTAmODFlYSY3MTM2JjRmMWEmN2VkOSY0ZjYwJjMwMDImNTIzMWY2JjUwMTkmNGY2MCY2MGYzJjYwMGUmNGU0OCY2Mjk4Jjc4ZTgmZmYwYyY2MDBlJjRlNDgmNmViYSY3MjMxJmZmMGMmOTBmZCY0ZTBkJjRmMWEmNjcwOSY0ZWJhJjVlNzImNmQ4OSYzMDAyJjRmNDYmNzNiMzI4JmZmMGMmOGJmNyY0ZjYwJjc5YmImNWYwMCZmZjBjJjRlMGQmODk4MSY2MjUzJjYyNzAmNTk3OSY0ZjExJjYwNmYmM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jdlZiY0ZTkxJjZjZmQmNGUwZCY2MGYzJjU0OGMmNjyY3M2RlJjYwZGYmNTkxYSY4YmY0JmZmMGMmNGVkNiY0ZTAwJjc2ZjQmNjJjNSY1ZmMzJjDAmN2VlYiY5N2YzJmZmMGMmN2QyNyY1ZjIwJjNjBjNSY3ZWVhJjhiYTkmNGVkNiY3YjRiJjc1YjImNTI5YiY1YzNkJjMwMDImNGVkNiY1MDVhJjRlODYmNGUyYSY2MjRiJjUyYmYmOGJmNyY2Nzk3JjczZGUmNjBkZiY3OWJiJjVmMDA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c3MGImNjVlMCY1ZTdmJjU0NGEmZmYwYyY1MTY4JjY1ODWI1NyY2NWUwJjk1MTkmOTk5NiY1M2QxJjVjMGYmOGJmNCUyMCZmZjBjJTIwJjc3MGItLSY0ZTJkLS0mNjU4Ny0tJjdmIwdy53Lncuay5hLm4uei53LncuYy5vLm0lMjAmZmYwYyY2MGE4JjNjcwMCY0ZjczJjkwMDkmNjJlOSZmZjAxJTNDJTJGcCUzRQ==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JTNDcCUzRSY2Nzk3JjczZGUmNjBkZiY5ZWQ4JjllZDgmOGQ3MCY1MjMwJjc1YzUmNjIzZiY5NWU4JjUzZTMmZmYwYyY1NmRlJjU5MzQmNTNjOzBiJjRlODYmNGUwMzNjJjU5MWMmN2VlYiY5N2YzJjMwMDImMzAxMHd3dy5rYW56JTNBd3cuY29tJTI2bmJzcCUzQiY3NzBiJTIwLiYzMDAyLiY0ZTJkJTJDJjY1ODclMkMmN2Y1MSUzQyUyRnAlM0UlM0NwJTNFJjUxNzYmNWI5ZSY0ZWQ2JjVmYzMmOTFjYyY1Zjg4Jjk2YmUmNTNkNyZmZjBjJjUyMWEmNjI0ZCY0ZTBkJjk4N2UmN2VlYiY5N2YzJjNWI4OSY1MzcxJjhiZjQmNTFmYSY0ZTAwJjViOWEmODk4MSY2NTUxJjZkM2ImOTBhMyY0ZTJhJjViNjkmNWI1MCZmZjBjJjRlZDYmNWRmMiY3ZWNmJjk5NkNyY4MjZmJjVmYzMmNjI5OCY3OGU4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0ZTVmJjhiYjgmNjcwMCY1ZjAwJjU5Y2ImZmYwYyY0ZWQ2JjYwZjMmODk4MSY3NjgQmNjYyZiY1YjY5JjViNTAmZmYwYyY4MDBjJjY2MmYmOGZkOCY4MGZkJjZjMzgmOGZkYyY4OWMxJjUyMzAmNTk3OSY3Njg0JjNzUzMSYzMDAyJjUzZWYmNjYyZiY2NWY2Jjk1ZjQmNGUwMCY1OTI5JjU5MjkmOGZjNyY1M2JiJmZmMGMmNGVkNiY4ZDhhJjUzZDEmNWJmOSY5MGEzJjRlMmEmNWI2OSY1YjUwJjRlYTzUxZiY2NzFmJjVmODUmZmYwYyY0ZWQ2JjRlNzAmNjSY0ZWIyJjViNTAmNjViOSY5NzYyJjNGU2NiY3YzRkJjc4MTQmN2E3NiZmZjBjJjVlMDMmN2Y2ZSY0ZTg2JjUzZWYmNzIzMSY3Njg0JjVhNzQmNTEzZiY1ZThhJmZmMGMmNTNlYSY4OTgxJjYwZjMmNTIzMCY0ZWQ2JjRmMWEmNjcwOSY0ZTAwJjRlMmEmNWI2OSY1YjUwJmZmMGMmNGVkNiY1NDhjJjdlZWImOTdmMyY3Njg0JjViNjkmNWI1MCZmZjBjJjRlZDYmNWZjMyY5MWNjJjVjMzEmNjcwOSY3OWNkJjc1MWMmNzUxYyY4ZjZmJjhmNmYmNzY4NCY2MTFmJjg5YzkmZmYwYyY0ZWQ2JjU5MWEmNGU0OCY1YmIzJjYwMTUmNWI2OSY1YjUwJjUxZmEmNGU4YiZmZjBjJjRmMWEmOGJhOSY0ZWQ2JjNWUwYyY2NzFiJjUxNjgmOTBlODNkJjdhN2E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VmNTMmNTMzYiY3NTFmJjhiZjQmNWI2OSY1YjUwJjUzZWYmODBmZRkJjRlMGQmNGY0ZiY3Njg0JjY1ZjYmNTAxOSZmZjBjJjRlZDYmNTFlMCY5ODEmNTA1YyY2YjYyJjU0N2MmNTQzOC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GVkNiY1YjgxJjYxM2YmNzUyOCY4MWVhJjVkZjEmNzY4NTFmJjU0N2QmNjSY0ZWE0JjYzNjImZmYwYyY0ZTVmJjRlMGQmNjBmMyY5MGEzJjRlMmEmNWI2OSY1YjUwJjUxZmEmNGU4YiY1NTRhJjIwMjYmMjAyN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ZjYTEmNGViYSY0ZTg2Jjg5ZTMmNGVkNiY2Y2ExJjUxNzMmN2NmYiZmZjBjJjUzY2QmNmI2MyY0ZWQ2JjRlMDAmNzZmNCY5MGZkJjY2MmYmOGZkOSY2ODM3JmZmMGMmNmNhMSY2NzA5JjRlYmEmNzQwNiY4OWUzJjRlZDYmZmYwYyY2Y2ExJjY3MDkmNGViYSY3MjMxJjRlZDYmZmYwYyY1YzMxJjdiOTjZmZSY3ZWNmJjRmZTEmNGVlNSY0ZTNhJjc3MWYmNzY4NCY3MjMxJjYwYzUmZmYwYyY0ZTVmJjUzZWEmNjYyZiY5YTk3JjVjNDAmNGUwMzNh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0ZTBkJjhmZGMmNTkwNjg0Jjc1YzUmNjIzZiY0ZjIwJjY3NjUmNWE3NCY1MTNmJjU1N2MmNTRlZCY1OGYwJmZmMGMmNjyY3M2RlJjYwZGYmNTZkZSY4ZmM3JjWUmNjSZmZjBjJjYwZjMmOGQ3NyY4MWVhJjVkZjEmNzY4NCY1YjY5JjViNTAmZmYwYyY0ZWQ2JjhkNzAmNTIzMCY0ZTg2JjhkNzAmNWVjYSY3Njg0Jjk1N2YmNjkwNSY0ZTBhJjU3NTAmNzC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jAxZCY3ZWVhJjc3MWYmNzY4NCY1Zjg4JjRlNzEmZmYwYyY0ZWQ2JjRlMGQmNzdlNSY4YmU1JjRlY2UmNGY1NSY3NDA2JjZlMDUmZmYwYyY2NWY2JjgwMGMmNjJjNSY1ZmMzJjViNjkmNWI1MCZmZjBjJjY1ZjYmODAwYyY1M2M4JjYyYzUmNWZjMyY3NzQwJjU5MWMmN2VlYiY5N2YzJjOGVhYiY0ZjUz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OTc5JjUyMWEmNTIxYSY0ZTNhJjRlZDYmNzUxZiY0ZTg2JjViNjkmNWI1MCZmZjBjJjY1ZTAmNWY2MiY0ZTJkJjRlMjQmNGViYSY4OGFiJjRlMDAmODBhMSY4ODQwJjdmMTgmODA1NCY3Y2ZiJjRlODYmOGQ3NyY2NzY1JmZmMGMmOTBhMyY3OWNkJjYxMWYmODljOSY1Zjg4JjU5NDTk5OSZmZjBjJjY1ZTAmNmNkNSY1ZjYyJjViYjk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UxODUmNWZjMyY4YmU1JjY3MDkmNTU5YyY2MGE2JjNTQyNyZmZjBjJjUzZWYmNGUzYSY0ZWMwJjRlNDgmNGVkNiY1Mzc0JjcxMjYmOGU4MSY0ZTBkJjViODk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U2ZTAmNGUzYSY2NzA5JjRlOWImNGUxYyY4OTdmJmZmMGMmNWY5NyY1MjMwJjRlZTUmNTQwZSZmZjBjJjRlZDYmNTNjOCY4OTgxJjVmMDAmNTljYiY1YmIzJjYwMTUmNTkzMSY1M2JiJjRlODYmMjAyNiYyMDI2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jyY3M2RlJjYwZGYmOTg5MyY4ZDI1JjU3MzAmNjNjOSY0ZTg2JjYzYzkmNTkzNCY1M2QxJmZmMGMmNTc4MiY0ZTBiJjU5MzQmZmYwYyY3YTgxJjcxMzYmNzcwYiY1MjMwJjViZjkmOTc2MiY3Njg0Jjk1N2YmNjkwNSY0ZTBhJjRlMjImNzCY0ZTAwJjkwZTgmNmI2MyY1NzI4Jjk1ZWEmNzBjMSY5NzA3JjUyYTgmNzY4NCY2MjRiJjY3M2E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Y3OTkZSY2MGRmJjg0ZTYmNzEzNiY2MGYzJjhkNzGU0YiY1MjRkJjY3ZWYmNGU5MSY2Y2ZkJjVjMDYmNjI0YiY2NzNhJjRlMjImNTcyOCY0ZTg2JjkwYTMmOTFjYyZmZjBjJjRlZDYmOGQ3MCY4ZmM3JjUzYmImNjJmZiY4ZDc3JjYyNGImNjczYSZmZjBjJjc3MGImNTIzMCY2YjYzJjY2MmYmN2EwYiY1NjA5JjdmY2EmNjI1MyY2NzY1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YmI2JjY1Y2YmNzgzNCY0ZWE3JjhmZDkmNGU0OCY5MWNkJjg5ODEmNzY4NCY0ZThiJjYwYzUmZmYwYyY1YzQ1JjcxMzYmNjI3ZSY0ZTBkJjUyMzAmNTEzZiY1YjUwJmZmMGMmN2EwYiY1NjA5JjdmY2EmNGUwMCY1YjlhJjg5ODEmNmMxNCY3MGI4JjRlODYmNTQyNyZmZjAx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GUwZCY1OTgyJjVjMzEmNTQ0YSY4YmM5JjRlZDYmZmYwYyY5MGEzJjRlMmEmOTZjNiY0ZjE3JjRlYmEmNjcxZiY2NzFiJjNTk3ZCY1MTNmJjViNTAmNGUyMiY0ZTBiJjRlMDAmNTIwNyZmZjBjJjY3NjUmNTMzYiY5NjYyJjk2NmEmNzCY4ZmQ5JjRlMmEmNWRmMiY1YTVhJjVjMTEmNTk4NyYzMDAyJjhiYTkmN2EwYiY1NjA5JjdmY2EmNTcyOCY1OTFjJjdlZWImOTdmMyY3NzNjJjUyNGQmNjI4YSY5MGEzJjRlMmEmNGUwZCY1YjVkJjViNTAmNjI5MyY1NmRlJjUzYmImZmYwMSY4YmE5JjU5MWMmN2VlYiY5N2YzJjc3ZTUmOTA1MyZmZjBjJjY3ZWYmNGU5MSY2Y2ZkJjUzZWEmODBmZCY0ZjlkJjk2NDQmNGU4ZSY4MWVhJjVkZjEmNzY4NCY3MjM2JjRlYjImZmYwYyY2ODM5JjY3MmMmNmNhMSY2NzA5JjgwZmQmNTI5YiY0ZmRkJjYyYTQmNTk3OSZmZjAx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TMzYiY3NTFmJjRlM2EmNTkxYyY3ZWViJjk3ZjMmNjMwMiY0ZTg2JjU0MGEmNzRmNiZmZjBjJjY3ZWYmNGU5MSY2Y2ZkJjRlYjImNzczYyY3NzBiJjDAmNTk3OSY2MjUzJjViOGMmOTQ4OCZmZjBjJjgxMzgmODI3MiY3YTBkJjVmYWUmNjA2MiY1OTBkJjRlODYmNGUwMCY0ZTliJjdlYTImNmRhNi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GVkNiY0ZTAwJjc2ZjQmOTY2YSY3NzQwJjU5NzkmZmYwYyY1YzNkJjdiYTEmODFlYSY1ZGYxJjRlNWYmNWY4OCY3ZDJmJjRlODYmZmYwYyY0ZWQ2JjRmOWQmNjVlNyY2M2UxJjDAmNTk3OSY3Njg0JjYyNGImZmYwYyY0ZTBkJjY1NjImNjc3ZSY2MWM4JjRlMDAmNzlkMi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2E5NyY1OTE2JjRlMGImOGQ3NyY0ZTg2Jjk2ZTgmZmYwYyY1OTI5JjgyNzImNWRmMiY2NjVhJmZmMGMmNmYwNiY5ZWQxJjNTkxYyY5MWNjJjZjYTEmNjcwOSY2NzA4JjUxNDkmZmYwYyY1M2VhJjY3MDkmNjk3YyY0ZTBiJjOGRlZiY3MDZmJjY1NjMmNTNkMSY2ZTA1JjVlN2QmNTE0OSY4MjkyJmZmMGMmOTZlOCY2ZWY0JjU3MjgmNWJkMiY1MTQ5JjkxY2MmOThkZSY4MjFl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0ZTAwJjhmODYmOWVkMSY4MjcyJjhmN2YmOGY2NiY1MDVjJjU3MjgmNjk3YyY0ZTBiJmZmMGMmN2EwYiY1NjA5JjdmY2EmNGUwYiY0ZTg2JjhmNjYmZmYwYyY1M2Y4JjY3M2EmOGZkZSY1ZmQ5JjhkZDEmOGZjNyY2NzY1JjRlM2EmNGVkNiY2NDkxJjhkNzGYxZSZmZjBjJjRlZDYmNTkyNyY2YjY1JjhkNzAmNTQxMSY0ZjRmJjk2NjImOTBlOjg0JjU5Mjjk3YyZmZjBjJjgxMWEmNTQwZSY2ZTg1JjhkNzGUwMyJjZjZTUmNzBiOS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zVjNSY2MjNmJjkxY2MmNWY4OCY1Yjg5Jjk3NTkmZmYwYyY2N2VmJjRlOTEmNmNmZCY1MWRkJjg5YzYmNTkxYyY3ZWViJjk3ZjMmZmYwYyY4ZjdiJjhmN2ImNWMwNiY1OTc5JjgwMzMmNzU1Njg0JjUzZDEmNGUxZCY1MjJiJjU5N2QmZmYwYyY2MjNmJjk1ZTgmN2E4MSY3MTM2Jjg4YWImNjNhOCY1ZjAwJmZmMGMmN2EwYiY1NjA5JjdmY2EmNWZlYiY2YjY1JjhkNzAmOGZkYiY2NzY1JmZmMGMmNGVkNiY3NzBiJjUyMzAmNzVjNSY1ZThhJjRlMGEmNzY4NCY1OTFjJjdlZWImOTdmMyZmZjBjJjYwMTQmNGU4NiY0ZTAwJjRlMGImZmYwYyY2MDEyJjZjMTQmN2FjYiY1MjNiJjg4YWQmNGUwYSY1ZmMzJjU5MzQmZmYwYyY0ZWQ2Jjc3YWEmNz2VmJjRlOTEmNmNmZCZmZjBjJjY4MzkmNjcyYyY0ZTBkJjk4N2UmNTNjYSY1OTFjJjdlZWImOTdmMyY4ZmQ4JjU3MjgmNzc2MSY4OWM5JmZmMGMmNmMxNCY1Zjk3JjU4ZjAmOTdmMyY5MGZkJjU3MjgmNTNkMSY2Mjk2JmZmMWEmMjAxYyY0ZjYwJjVjNDUmNzEzNiY4ZmQ4JjU0OGMmOGZkOSY0ZTJhJjU5NzMmNGViYSY3ZWEwJjdmMjAmNGUwZCY2ZTA1JmZmMDEmNGY2M2U1JjRlMGQmNzdlNSY5MDUzJjczYjAmNTcyOwJjRlNDgmNWJmOSY0ZjYwJjY3MDAmOTFjZCY4OTgxJmZmMDE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Y3ZWYmNGU5MSY2Y2ZkJjc2YjEmNGU4NiY3NmIxJjc3MDkmZmYwYyY0ZWQ2JjYwZjMmNWUyNiY3YTBiJjU2MDkmN2ZjYSY1MWZhJjUzYmImNTE4ZDM1JmZmMGMmNGY0NiY1OTFjJjdlZWImOTdmMyY1ZGYyJjdlY2YmODhhYiY2MGNhJjkxOTImZmYwYyY1OTc5JjDEmNWYwMzNjJjc3MGImNTIzMCY3YTBiJjU2MDkmN2ZjYSZmZjBjJjdhY2ImNTIzYiY3MzFjJjUyMzAmNTNkMSY3NTFmJjRlODYmNGVjMCY0ZTQ4JjRlOGImZmYwYyY1OTc5JjY3MDkmNGU5YiY4ZDM5JjUyOWImNTczMzUwJjhkNzjSZmZjBjJjY3ZWYmNGU5MSY2Y2ZkJjhmZGUmNWZkOSY2NDAwJjRmNGYmNTk3OS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zcwYiY2NWUwJjVlN2YmNTQ0YSZmZjBjJjUxNjgmNjU4NyY1YjU3JjY1ZTAmOTUxOSY5OTk2JjUzZDEmNWMwZiY4YmY0JTIwJmZmMGMlMjAmNzcwYi0tJjRlMmQtLSY2NTg3LS0mN2Y1MS0lMjB3Lncudy5rLmEubi56Lncudy5jLm8ubSUyMCZmZjBjJjYwYTgmNzY4NzAwJjRmNzMmOTAwOSY2MmU5JmZmMDElM0MlMkZwJTNF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JTNDcCUzRSYyMDFjJjYyMTEmNWRlZSY3MGI5JjVmZDgmNGU4NiZmZjBjJjRmNjAmNGUwMCY1YjlhJjhmZDgmNjcwOSY1Zjg4JjU5MWEmNGU4YiY2MGM1Jjg5ODEmNTA1YSZmZjBjJjRmNjAmNGUwZCY4YmU1JjRlMDAmNzZmNjZhJjDAmNjIxMSY3Njg0JmZmMGMmNGY2MCY1MTQ4JjU2ZGUmNTNiYiY1NDI3JmZmMGMmNjIxMSY0ZjFhJjjcmOTg3ZSY4MWVhJjVkZjEmNzY4NCYzMDAyJjMwMTB3d3cua2EmZmYxZm56d3cuY28mMDQxYyUyMzBiJTIwLiYzMDAyJTNGJjRlMmQuJjY1ODclMjEmN2Y1MS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0ZjYwJjRlMDAmNGUyYSY0ZWJhJjYwMGUmNGU0OCY3MTY3Jjk4N2UmZmYxZiY1MjJiJjhiZjQmOTBhMyY0ZTQ4JjU5MWEmNGU4NiZmZjBjJjYyMTEmNzY4NCY0ZThiJjYyMTEmODFlYSY1ZGYxJjRmMWEmNTkwNDA2Jj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2EwYiY1NjA5JjdmY2EmNzcwYiY1MjMwJjY3ZWYmNGU5MSY2Y2ZkJjU3MjgmOGZkOSY3OWNkJjYwYzUmNTFiNSY0ZTBiJjhmZDgmNWJmOSY1OTFjJjdlZWImOTdmMyY2ZTI5JjhhMDAmOGY2ZiY4YmVkJmZmMGMmNGVkNiY2NmY0Jjg5YzkmNWY5NyY1ZmMzJjkxY2MmNGUwMjM1JjdmZmImNmM1ZiY1MDEyJjZkNzc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RlZDYmNjA2OCY1MTNmJjViNTAmNGUwZCY2MjEwJjU2NjgmZmYwYyY2ZWUxJjVmYzMmNTNlYSY2NzA5JjhmZDkmNGUyYSY1OTczJjRlYmEmZmYwMSUzQyUyRnAlM0UlM0NwJTNFJjIwMWMmNGY2MCY1MWVkJjRlYzAmNGU0OCY3MTY3Jjk4N2UmNTk3OSZmZjAxJjRmNjAmNTIyYiY1ZmQ4JjRlODYmZmYwYyY1OTc5JjY3MDkmODAwMSY1MTZjJmZmMGMmOGY2ZSY0ZTBkJjUyMzAmNGY2MCY3MTY3Jjk4N2UmZmYwMS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1OTc5JjY3MDkmODAwMSY1MTZjJjUzYzgmNjAwZSY2ODM3JmZmMWYmNjIxMSY2NjJmJjjcmOTg3ZSY1OTc5JmZmMGMmNWU3NiY0ZTBkJjY2MmYmODk4MSY1MzYwJjY3MDkmNTk3OSYzMDAyJjYyMTEmNTQ4YyY3ZWViJjk3ZjMmNjYyZiY1Zjg4JjU5MWEmNWU3Njg0JjY3MGImNTNjYiZmZjBjJjY3MGImNTNjYiY0ZjRmJjk2NjImNjIxMSY5MGZkJjRlMGQmODBmZzY1Jjc3MGImNTk3OSY1NDE3JmZmMWY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IwMWMmNTk3ZCZmZjBjJjRmNjAmNGVlYyY2NjJmJjY3MGImNTNjYiZmZjBjJjRmNjAmNjSY3NzBiJjU5NzkmNWY4OCY2YjYzJjVlMzgmMzAwMiY1M2VmJjRmNjAmNzdlNSY5MDUzJjczYjAmNTcyOjJmJjRlYzAmNGU0OCY3MmI2JjUxYjUmNTQxNyZmZjFmJjIwMWQmN2EwYiY1NjA5JjdmY2EmNzdhNSY0ZTg2JjRlMDAmNzczYyY1OTFjJjdlZWImOTdmMyZmZjBjJjY1M2UmNTkyNyY5N2YzJjkxY2YmZmYwYyY4YmE5JjU5NzkmNjZmNCY2ZTA1JjY2NzAmNTczMDJjJjg5YzEmNGVkNiY3Njg0JjhiZGQmZmYwYyYyMDFjJjdhMGImNmMwZiY5NmM2JjU2ZTImNzgzNCY0ZWE3JjRlODYmZmYwMSY2MjExJjRlZWMmNGVjMCY0ZTQ4JjkwZmQmNmNhMSY2NzA5JjRlODYmZmYwMSY0ZjYwJjRlMGQmNTNiYiY4MDAzJjg2NTEmNjIxMSY0ZWVjJjYzYTUmNGUwYiY2NzY1JjhiZTUmNjAwZSY0ZTQ4JjUyOWUmZmYwYyY1YzQ1JjcxMzYmOGZkOzY1JjjcmOTg3ZSY4ZmQ5JjRlMmEmNTk3MyY0ZWJhJjMwMDImNGY2MCY5MGZkJjgxZWEmOGVhYiY5NmJlJjRmZGQmNGU4NiZmZjBjJjRmNjAmNjJmZiY0ZWMwJjRlNDgmNjSY0ZmRkJjYyYTQmNTk3OSZmZjAx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OTFjJjdlZWImOTdmMyY3Njg0Jjg4NjgmNjBjNSY3NTg2JjU3MjgmODEzOCY0ZTBhJmZmMGMmNTk3OSY2NzFiJjU0MTEmNjdlZiY0ZTkxJjZjZmQmZmYwYyY4MTM4JjgyNzImNjEwOCY1M2QxJjgyY2QmNzY3ZCZmZjFhJjIwMWMmN2EwYiY2YzBmJjk2YzYmNTZlMiYyMDI2JjIwMjYmNzgzNCY0ZWE3JjRlODYmZmYxZ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jdlZiY0ZTkxJjZjZmQmNjJiZiY1NTA3JjRlMGQmOGEwMCZmZjBjJjRlZDYmNzY4NCY2Yzg5JjllZDgmNWMzMSY2NjJmJjllZDgmOGJhNC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0ZjYwJjRlM2EmNGVjMCY0ZTQ4JjRlMGQmNTQ0YSY4YmM5JjYyMTEmZmYxZ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TkxYyY3ZWViJjk3ZjMmNzY4NCY1OGYwJjk3ZjMmNjcwOSY0ZTliJjk4YTQmNjI5NiZmZjBjJjU5NzkmNjI5MyY0ZjRmJjY3ZWYmNGU5MSY2Y2ZkJjODBmMyY4MThhJmZmMGMmNjI0YiY2MzA3JjUxYjAmNTFjOSY4ZjZmJjVmMzE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IwMWMmNjIxMSY2MGYzJjg5ODEmNGY2MCY1OTdkJjU5N2QmNGYxMSY1MTdiJmZmMGMmNGY2MTNlJjVmYzMmZmYwYyY0ZWMwJjRlNDgmOTBmZCY2Y2ExJjY3MDkmNGU4NiY2MjExJjRlNWYmNGYxYSY0ZmRkJjYyYTQmNGY2Mjg0JjMwMDI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Y3ZWYmNGU5MSY2Y2ZkJjU2MzQmODlkMiY2ZDZlJjhkNzGUwMCY2MmI5JjRlOTEmNmRlMSY5OGNlJjhmN2ImNzY4NCY3YjExJjViYjkmZmYwYyY0ZWZmJjRmNWImNjgzOSY2NzJjJjZjYTEmNjDZkJjUzZDcmOGZjNyY0ZWZiJjRmNTUmNjMyYiY4ZDI1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OTFjJjdlZWImOTdmMyY3YTgxJjcxMzYmODljOSY1Zjk3JjVmYzMmNzVkYiYzMDAyJjhlYWImNGY1MyY3Njg0Jjc1YmMmNzVkYiY1OTc5JjUzZWYmNGVlNSY1ZmNkJjUzZDcmZmYwYyY1M2VmJjY2MmYmNjdlZiY0ZTkxJjZjZmQmNGUzYSY1OTc5JjYyNDAmNTNkNyY3Njg0JjgyZTYmZmYwYyY1OTc5Jjg5ODEmNjAwZSY2ODM3JjYyNGQmODBmZCY4MmU1JjY1ZTAmNTE3NiY0ZThiJjU3MzAmNTQxZSY0ZTBiJmZmMWYlM0MlMkZwJTNFJTNDcCUzRSY3YTBiJjU2MDkmN2ZjYSY1MWI3JjjgmNjdlZiY0ZTkxJjZjZmQmZmYwYyY5MDUzJmZmMWEmMjAxYyY4ZGRmJjYyMTEmNTZkZSY1M2JiJjMwMDI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Y3ZWYmNGU5MSY2Y2ZkJjY0NDTkzNCZmZjBjJjIwMWMmNjIxMSY0ZTBkJjgwZmQmNjI4YSY1OTc5JjRlMDAmNGUyYSY0ZWJhJjY1M2UmNTcyOCY4ZmQ5JjkxY2MmM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2EwYiY1NjA5JjdmY2EmOTA1MyZmZjFhJjIwMWMmNGY2MCY1M2VmJjRlZTUmOTAxYSY3N2U1JjVlZDYmNjY0YiY2YzliJjhmYzjSY5NjZhJjU5NzkmM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jdlZiY0ZTkxJjZjZmQmNmNhMSY2NzA5JjhiZjQmOGJkZCZmZjBjJjdhMGImNTYwOSY3ZmNhJjYyNTMmOTFjZiY1OTFjJjdlZWImOTdmMyZmZjBjJjhiZWQmNmMxNCY5MWNjJjUxNDUmNmVlMSY1NjMyJjhiYmQmZmYxYSYyMDFjJjU5NzkmNTQ4YyY1ZWQ2JjY2NGImNmM5YiY3Njg0JjVhNWEmNzkzYyY4ZjcwJjhmNzAmNzBjOCY3MGM4JmZmMGMmNjAwZSY0ZTQ4JjVhQwZSY0ZjRmJjk2NjImOTBmZCY0ZTBkJjg5YzEmODAwMSY1MTZjJjhmYzjSZmZjFmJjk2YmUmOTA1MyY1OTc5JjOGM2YSY5NWU4JjY4YTYmNWMzMSY4OTgxJjNGU4NiZmZjFmJjYwMmEmNGUwZCY1Zjk3JjczYjAmNT2M4Jjg5ODEmN2YyMzQwJjRmNjAmZmYwYyY2NjJmJjYwZjMmNjI4YSY0ZjYwJjVmNTMmNTkwNyY4MGNlJjU0MjcmMzAwMiY1NGZjJmZmMGMmNTIyYiY1MDVhJjY4YTYmNGU4NiZmZjBjJjYyMTEmNjYyZiY0ZTBkJjRmMWEmNTE0MSY4YmI4JjhmZDkmNGUyYSY1OTczJjRlYmEmNWFjMSY4ZmRiJjY3NjUmNzY4NCZmZjBjJjYyMTEmNWI4MSY2MTNmJjhiYTkmNGY2MCY1YTM2JjRlMmEmNjY2ZSY5MDFhJjU5NzMmNGViYSZmZjBjJjRlNWYmNGUwZCY0ZjFhJjhiYTkmNGY2MCY1YTM2JjhmZDkmNGUyYSY4OGFiJjUyMmImNGViYSY3M2E5JjgxN2ImNzY4N0Jjk3OGImM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4YmY3JjRmNjAmOGJmNCY4YmRkJjZjZTgmNjEwZiY3MGI5JjUxM2YmZmYwYyY0ZTBkJjg5ODEmNGViYSY4ZWFiJjY1M2ImNTFmYi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2N2VmJjRlOTEmNmNmZCY4OGFiJjdhMGImNTYwOSY3ZmNhJjOTA2MyY4YmNkJjZmYzAmNjAxMiY0ZTg2JmZmMGMmNGVkNiY2NzgxJjUyOWImNjNhNyY1MjM2JjgxZWEmNWRmMSY3Njg0JjYwYzUmN2VlYS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mJkNSY3YWRmJmZmMGMmOTc2MiY1MjRkJjdhZDkmNzjg0JmZmMGMmNjYyZiY3NTFmJjRlZDYmNTE3YiY0ZWQ2JjNzIzNiY0ZWIyJmZmMGMmNGVkNiY2NWUwJjZjZDUmNTJhOTI4JjZiNjYmNTI5Yi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5NmJlJjkwNTMmNjIxMSY4YmY0JjVmOTGUwZCY1YmY5JjU0MTcmZmYwMSYyMDFkJjdhMGImNTYwOSY3ZmNhJjUzY2QmODAwYyY2NmY0JjUyYTAmNjUzZSY4MDg2JmZmMGMmNWU3MyY3ZDIwJjNGZlZSY1MTdiJjVkZjImNzEzNiY4OGFiJjYxMjQmNjAxMiY1MWZiJjZlODMmZmYwYyYyMDFjJjU5NzkmNzY4NCY0ZThiJjYwYzUmNjIxMSY5MGZkJjhjMDMmNjdlNSY4ZmM3JmZmMGMmNjNmNCY0ZWE0JmZmMGMmNTJmZSY1ZjE1JjgwMDEmNWUwOCZmZjBjJjYyYTImNjcwYiY1M2NiJjNzUzNyY1M2NiJjIwMjYmMjAyNiY4ZmRlJjU5NzkmNWY1MyY1OTczJjRlM2ImODlkMiZmZjBjJjkwZmQmNjYyZiY1MmZlJjY0MmQmNTIzMCY0ZTg2JjViZmMmNmYxNCY2MjRkJjhkNzAmNzY4NDBlJjk1ZTgmMzAwMiY1OTc5JjhmZDkmNzljZCY1OTczJjRlYmEmZmYwYyY0ZTBkJjc3ZTUmOTA1MyY3NTI4JjRlYzAmNGU0OCY4MGFlJjgxMGYmNzY4NCY2MjRiJjZiYjUmNjI0ZCY4MGZkJjVhYzEmNTE2NSY4YzZhJjk1ZTgmMzAwMiY1OTc5JjY3MDkmNjAwZSY2ODM3JjN2VkMyY1YzQwJjkwZmQmNjYyZiY4MWVhJjYyN2UmNzY4NCZmZjBjJjRmNjAmOGRkZiY3NzQwJjU5NzkmNTNlYSY0ZjFhJjVmMTUmNzA2YiY3MGU3JjhlYWImZmYwMSY1OTgyJjY3OWMmNGY2MCY0ZTBkJjYwZjMmOGJhOSY1OTc5JjhmYzWY5NyY2NmY0JjYwZTgmZmYwYyY3M2IwJjU3MjgmNWMzMSY3YWNiJjUyM2ImOGRkZiY2MjExJjhkNzAmZmYwMSY0ZWNlJjZiNjQmNTQ4YyY1OTc5JjUyMTImNmUwNSY3NTRjJjk2NTAmNTE4ZWUwJjY3NjUmNWY4MCZmZjAxJjU0MjYmNTIxOSZmZjBjJjYyMTEmNGYxYSY4YmE5JjRmNjAmNTkzMSY1M2JiJjZiY2YmNGUwMCY0ZWZkJjVkZTUmNGY1YyZmZjBjJjhkNWEmNGUwZCY1MjMwJjRlMDAmNTIwNiY5NGIxJmZmMDEmNTIyYiY4YmYQmNjJhNCY1OTc5JmZmMGMmOGZkZSY0ZjYwJjgxZWEmNWRmMSY5MGZkJjRmZGQmNjJhNCY0ZTBkJjRlODYmZmYwMSUzQyUyRnAlM0UlM0NwJTNFJjUzYzgmNjYyZiY4ZmQ5JjY4MzzY4NCY1YTAxJjgwYzE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UzNDMmN2JjNyY0ZTAwJjVmOGImZmYwYyY1Mzc0JjY1ZTAmNTI5YiY2MmRiJjY3YjY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c3MGImNjVlMCY1ZTdmJjU0NGEmZmYwYyY1MTY4JjY1ODWI1NyY2NWUwJjk1MTkmOTk5NiY1M2QxJjVjMGYmOGJmNCUyMCZmZjBjJTIwJjc3MGItLSY0ZTJkLS0mNjU4Ny0tJjdmIwdy53Lncuay5hLm4uei53LncuYy5vLm0lMjAmZmYwYyY2MGE4JjNjcwMCY0ZjczJjkwMDkmNjJlOSZmZjAxJTNDJTJGcCUzRQ==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JTNDcCUzRSY1OTFjJjdlZWImOTdmMyY2M2UxJjDAmNjdlZiY0ZTkxJjZjZmQmNzY4NCY2MjRiJmZmMGMmNGUwZ2U1JjRlMGQmODljOSY2NzdlJjVmMDAmNGU4NiYzMDAyJjMwMTB3d3cua2FuJTNFend3LmNvJjA0MWMlMjZuYnNwJTNCJTJDJjc3MGIuJjMwMDIlMjAlMkMmNGUyZCUyMSY2NTg3JTIyJjdmNTE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OTc5JjdhODEmNzEzNiY2MGYzJjUyMzAmOGZjNyY1M2JiJmZmMGMmNTk3OSY1NDhjJjY3ZWYmNGU5MSY2Y2ZkJjRlMDAmOGQ3NyY1M2Q3JjgyZTYmNzY4NWU1JjViNTA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U5NzkmNTNlZiY0ZWU1JjRlNjAmNjBlZiY5MGEzJjY4MzzY4NTFmJjZkM2ImZmYwYyY0ZjQ2JjY3ZWYmNGU5MSY2Y2ZkJjRlMGQmOGJlNSY4ZmM3JjkwYTMmNzljZWU1JjViNTAmZmYwYyY0ZWQ2JjVlOTQmOGJlNSY2NjJmJjRlMDGYxNyY3N2E5Jjc2ZWUmNzY4NCY3MzhiJjViNTA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cxMzYmODAwYyY2N2VmJjRlOTEmNmNmZCY3YTgxJjcxMzYmNTNjZCY2MjRiJjYzZTEmNGY0ZiY1OTFjJjdlZWImOTdmMyY3Njg0JjYyNGImZmYwYyY2M2UxJjVmOTjZmNCY3ZDI3JmZmMGMmNGVkNiY3NzBiJjDAmN2EwYiY1NjA5JjdmY2EmZmYwYyY1NjM0Jjg5ZDImOTczMiY1MWZhJjhmN2ImODUxMSY3Njg0JjdiMTEmNWJiOS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GVkNiY1M2NkJjk1ZWUmZmYxYSYyMDFjJjVjMzEmNTFlZCY0ZjYwJjkwYTMmNzY3ZSY1MjA2JjRlNGImNGUwOSY1MzQxJjODBhMSY0ZWZkJmZmMWY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dhMGImNTYwOSY3ZmNhJjYwMTImNGUwZCY1M2VmJjkwNGYmZmYxYSYyMDFjJjYyMTEmODFmMyY1YzExJjhmZDgmNjcwOSY3NjdlJjUyMDYmNGU0YiY0ZTA5JjUzNDEmZmYwMSY1NzI4JjUxNmMmNTNmOCY5MWNjJjYyMTEmNWMzMSY4MGZkJjdiYTEmNGY2MCZmZjAxJjU5ODImNjc5YyY0ZjYwJjYwZjMmOGY5ZSY4MDRjJjUxZmEmNTNiYiY4MWVhJjdhY2ImOTVlOCY2MjM3JmZmMGMmNjIxMSY0ZTVmJjRmMWEmOGJhOSY0ZjYwJjhkNzAmNjI5NSY2NWUwJjhkZWYmZmYwMS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2MjExJjYwMGUmNGU0OCY0ZjFhJjhmOWUmODA0YyY1NDYyJmZmMGMmNjIxMSY1Zjg4JjU1OWMmNmIyMiY1MTZjJjUzZjgmNzY4NCY2YzFiJjU2ZjQmZmYwYyY5NjY0JjRlODYmNGY2MCY5MGEzJjk1ZjQmODhjNSY2ZjYyJjUzZTQmNjc3ZiY3Njg0JjYwM2ImODhjMSY1MjllJjUxNmMmNWJhNCYzMDAyJjRlMGQmOGZjNyY2NjBlJjU5MjkmNjIxMSY0ZjFhJjYyN2UmNGViYSY5MWNkJjY1YjAmODhjNSY0ZmVlJmZmMGMmNGUyMiY2Mzg5JjRmNjAmOTBhMyY1OTU3JjllZDEmNmYwNiY3Njg0JjRlNjYmNjdkYyZmZjBjJjhmZDgmNjDAxJjY1ZTzY4NCY3ZWEyJjY3MjgmNjg0YyY2OTA1JmZmMGMmNzNiMzI4JjNWU3NCY4ZjdiJjRlYmEmZmYwYyY1ZGYyJjdlY2YmNGUwZCY2ZDQxJjg4NGMmOTBhMyY0ZTAwJjU5NTGU4NiYzMDAyJjIwMWQmNjdlZiY0ZTkxJjZjZmQmNThmMCY3ZWJmJjZlMDUmOTZjNSZmZjBjJjU3MjgmOGZkOSY5NmU4JjU5MWMmZmYwYyY0ZWZmJjgyZTUmNmM4MSY0ZWJhJjODUzNyY4NTg3JjgyYjEmOTk5OS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0ZjYwJmZmMDEmNGY2MCY1MWVkJjRlYzAmNGU0OCYyMDI2JjIwMjYmMjAxZCY3YTBiJjU2MDkmN2ZjYSY2YzE0JjVmOTkMSY2Mjk2JmZmMGMmMjAxYyY2MjExJjg5ODEmNWYwMjY0JjRmNjAmZmYwMSY4YmE5JjRmNjAmNmVkYSY1MWZhJjUxNmMmNTNmOCY4MWVhJjc1MWYmODFlYSY3MDZkJmZmMDE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IwMWMmNGY2MCY1MjJiJjVmZDgmNGU4NiZmZjBjJjRmNjAmNWRmMiY3ZWNmJjZjYTEmNjGEzJjRlMmEmNjyY1MjI5JjRlODYmM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mI2NWY2JjNjdlZiY0ZTkxJjZjZmQmNjVlOSY1ZGYyJjRlMGQmNTE4ZjJmJjVmNTMmNTIxZCY4OGFiJjVhMDEmODBjMSY2NWY2JmZmMGMmNjc1ZiY2MjRiJjY1ZTAmN2I1NiY3Njg0JjVjMTEmNWU3NC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GVkNiY1YmY5JjdhMGImNTYwOSY3ZmNhJjViZjkmNWNkOSZmZjBjJjZjMTQmNWI5YSY3OTVlJjk1ZjI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IwMWMmNzdlNSY5MDUzJjY2MmYmOGMwMSY2NTM2JjhkMmQmNGU4NiY0ZjYwJjNTE2YyY1M2Y4JjU0MTcmZmYxZ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jdlZiY0ZTkxJjZjZmQmNmRlMSY2ZGUxJjY3MWImNTQxMSY3YTBiJjU2MDkmN2ZjYSZmZjBjJjhiZWQmNmMxNCY1ZTI2JjDAmNGUwMCY0ZTFkJjYwMWMmNjBhZi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1MTQzJjc1MWYmOTZjNiY1NmUyJjIwMjYmMjAyN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2EwYiY1NjA5JjdmY2EmOGJkZzJhJjhiZjQmNWI4YyZmZjBjJjdhODEmNzEzNiY3NzQxJjU5MjzczYyY3NzViJmZmMGMmOTyY2MGNhJjU3MzAmNzZlZiY3NzQwJjY3ZWYmNGU5MSY2Y2Zk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yMDFjJjUxNDMmNzUxZiY5NmM2JjU2ZTImNzY4NCY1ZTU1JjU0MGUmODAwMSY2NzdmJmZmMGMmNWMzMSY2NjJmJjRmNjAmZmYxZiZmZjAx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2N2VmJjRlOTEmNmNmZCY2ZTI5JjU0OGMmNTczMmY0JjZiNjMmZmYxYSYyMDFjJjRlY2UmNGVjYSY1OTI5JjVmMDAmNTljYiZmZjBjJjRmNjAmOGJlNSY1M2ViJjYyMTEmODQ2MyY0ZThiJjk1N2YmM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2EwYiY1NjA5JjdmY2EmOTZiZSY0ZWU1JjdmNmUmNGZlMSY1NzMwJjUwMTImOTAwMCY1MWUwJjZiNjUmZmYwYyY0ZWQ2JjUzZWEmODljOSY1ZmMzJjhkZjMmNTk4MiY5ZjEzJjllMjMmZmYwYyY1MWUwJjRlNGUmNjVlMCY2Y2Q1Jjc2ZjgmNGZlMSY4MDMzJjY3MzUmOTFjYyY1NDJjJjUyMzAmNzY4NCY0ZThiJjjk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RlZDYmNjYwZSY2NjBlJjg5YzEmOGZjNyY1MTQzJjc1MWYmOTZjNiY1NmUyJjODQ2MyY0ZThiJjk1N2YmZmYwYyY0ZWQ2JjRlNWYmOGMwMyY2N2U1JjhmYzWJmOSY2NWI5JjODBjYyY2NjZmJmZmMGMmNGVkNiY1M2VhJjVmNTMmNjYyZiY1ZTczJjVlMzgmNzY4NTQ2JjRlMWEmN2FkZSY0ZTg5JmZmMGMmNmI4YSY0ZTBkJjc3ZTUmOTBhMyY0ZWJhJjdhZGYmNzEzNiY2NjJmJjY3ZWYmNGU5MSY2Y2ZkJjY2OTGUyZCY1Yjg5JjYzOTImNzY4NCY2OGNiJjViNTA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Y2MmYmNGVkNiY3NThmJjVmZmQmNGU4NiZmZjBjJjRlZDYmNjAwZSY0ZTQ4JjRmMWEmNzdlNSY5MDUzJjhmZDkmNGUyYSY3NzBiJjRmM2MmNmUyOSY5NmM1JjNTEzZiY1YjUwJjdhZGYmNjcwOSY1OTgyJjZiNjQmNWZjMyY4YmExJmZmMGMmODFlYSY1ZGYxJjVjMDYmNTE2YyY1M2Y4JjY3M2EmNWJjNiY2Y2M0Jjk3MzImNTFmYSY1M2JiJmZmMGMmNjgzZCY4ZDQzJjdlZDkmOWFkOCY1YzQyJjkwYTMmNGU5YiY0ZTBlJjRlZDYmNjI1MyY2MmZjJjgxZjMmNGVjYSY3Njg0JjgwMDEmNGViMiY2NzBiJjgwMDEmNTNjYiZmZjBjJjRlMGQmNTJhOCY1OGYwJjgyNzImNTkzYSY4ZDcwJjRlZDYmNGVlYyY3Njg0JjgwYTEmNGVmZCZmZjBjJjUyMzAmNTk4MiY0ZWNhJmZmMGMmN2VkOSY0ZWQ2JjgxZjQmNTQ3ZCY0ZTAwJjUxZmI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dhMGImNTYwOSY3ZmNhJjNzZlZSY1MTQ5JjhmNmMmNTQxMSY1NDBjJjY4MzTQwMyY2MGNhJjNTkxYyY3ZWViJjk3ZjMmZmYwYyY1OTc5JjNjI0YiY4ZmQ4JjYzZTEmNTcyO2VmJjRlOTEmNmNmZCY2MjRiJjRlMmQ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Y2MmYmNTk3OSY3ZWQ5JjRlODYmNGVkNiY1MmM3JjZjMTQmNTQxNyZmZjFmJTNDJTJGcCUzRSUzQ3AlM0UmOGJhOSY0ZWQ2JjRlM2EmNGU4NiY1OTc5JmZmMGMmNTM2NyY4NWFhJjVjMWQmODBjNiZmZjBjJjZiNjUmNmI2NSY0ZTNhJjg0MjUmZmYwYyY1YzA2JjdhMGImNmMwZiY5NmM2JjU2ZTImNGVjZSY3MjM2JjRlYjImNjI0YiY5MWNjJjYyYTImNGU4NiY4ZmM3JjUzYmI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IwMWMmNGY2MCYyMDI2JjIwMjYmNGY2MCY4ZmQ5JjY4MzTA1YSZmZjBjJjVjMzEmNjYyZiY0ZTNhJjRlODYmOGZkOSY0ZTJhJjU5NzMmNGViYSZmZjFm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3YTBiJjU2MDkmN2ZjYSY2YzE0JjYwMjUmNjUzYiY1ZmMzJmZmMGMmNWZjZCY0ZTBkJjRmNGYmNTRiMyY0ZTg2JjhkNzjSZmZjBjJjRlMDAmNzdhYyY5NWY0JjRlZDYmODJjZCY4MDAxJjRlODYmOTBhMyY0ZTQ4JjU5MWE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IwMWMmNjIxMSY1MzhjJjUwMjYmNGU4NiY4OGFiJjRmNjAmODk4MSY2MzFmJmZmMGMmNjIxMSY2MGYzJjg5ODEmNmJlYiY2NWUwJjk4N2UmNWZjYyY1NzMwJjRmZGQmNjJhNCY2MjExJjU1OWMmNmIyMiY3Njg0JjU5NzMmNGViYS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2N2VmJjRlOTEmNmNmZzBiJjRlODYmNGUwMzNjJjU5MWMmN2VlYiY5N2YzJmZmMGMmNzTQ5Jjg5ZTYmNTNjYSY1NzI4JjU5NzkmODEzOCY0ZTBhJjY1ZjYmZmYwYyY0ZWQ2JjNzczYyY3OTVlJjUzZDgmNWY5NyY2N2Q0JjU0OGMmOGJiOCY1OTFh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M2VhJjY3MDkmOGZkOSY2NWY2JjNGVkNiZmZjBjJjY2MmYmNmJlYiY2NWUwJjRmMmEmODhjNSY3Njg0JmZmMGMmNzU1OSY3ZWQ5JjU5NzkmNzY4NCZmZjBjJjUzZWEmNjWVhJjVkZjEmNjcwMCY2ZTA1JjZmODgmNmRmMSY2Yzg5JjN2VhZiY3MjMx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2M2E1JjDAmZmYwYyY2N2VmJjRlOTEmNmNmZCY2MmFjJjc3MzgmNjcxYiY1NDExJjdhMGImNTYwOSY3ZmNhJmZmMGMmNmMzNjc2JjgyMmMmNzY4NzNjJjc3MzgmNTFiMCY1MWI3JjViODkmOGMyNy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2E5NyY1OTE2JjOTZlOCY1ZGYyJjdlY2YmNTA1YyY0ZTg2JmZmMGMmNjTQ5JjkwMGYmOGZkYiY3YTk3JjdlYjEmZmYwYyY1NzI4JjY3ZWYmNGU5MSY2Y2ZkJjhlYWImNGUwYSY2ZDEyJjRlMGImNzhhNyY4MjcyJjUxNDkmODI5Mi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1OTgyJjY3OWMmNjIxMSY2NWU5JjRlMDAmNGU5YiY4ZmJlJjYyMTAmNzZlZSY3Njg0JmZmMGMmNTk3OSY1YzMxJjRmMWEmNjYyZiY2MjExJjNTliYiY1YjUwJmZmMGMmNjIxMSY0ZTBkJjRmMWEmOGJhOSY0ZWZiJjRmNTUmNGViYSY0ZjI0JjViYjMmNTk3OSYzMDAyJjRmNjAmNzNiMzI4JjUzZWYmNGVlNSY1NjMyJjdiMTEmNTk3OSY0ZTBkJjVlNzgmNzk4ZiZmZjBjJjRmNDYmNWJmOSY2MjExJjY3NjUmOGJmNCZmZjBjJjU5NzkmNzY4NCY0ZTBkJjVlNzgmNzk4ZiZmZjBjJjUxNjgmOTBmZjJmJjRmNjAmOTAyMCY2MjEwJjzAwMiY2YmNmJjRlMDAmNmIyMSY0ZjYwJjNTYzMiY3YjExJmZmMGMmNGY2Mjg0JjVhMDEmODBjMSZmZjBjJjkwZmQmOGJhOSY2MjExJjYwZjMmODk4MSY2NmY0JjVmZWImNTczMDY3JjZiYzEmNGY2Mjg0JjI1YTEmMjVhMS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3NzBiJjY1ZTAmNWU3ZiY1NDRhJmZmMGMmNTE2OTg3JjViNTjVlMTE5Jjk5OTYmNTNkMSY1YzBmJjhiZjQlMjAmZmYwYyUyMzBiLS0mNGUyZC0tJjY1ODctLSY3ZjUxLSUyMHcudy53LmsuYS5uLnoudy53LmMuby5tJTIwJmZmMGMmNjBhOjg0JjY3MDAmNGY3MyY5MDA5JjYyZTkmZmYwMSUzQyUyRnAlM0U=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JTNDcCUzRSYyMDFjJjU5N2QmZmYwMSY1OTdkJjU1NGEmZmYwMSY0ZjYwJjU5MDQmNWZjMyY3OWVmJjg2NTEmZmYwYyY2NWU5JjVjMzEmN2I0OSY3NzQwJjhmZDkmNGUwMCY1OTI5JjRlODYmNTQyNyZmZjAxJjc3MWYmNjBmMyY0ZTBkJjUyMzAmZmYwYyY2MjExJjVjNDUmNzEzNiY4OGFiJjYyMTEmNzY4NCY1MTNmJjViNTAmODBjYyY1M2RiJjRlODYmMzAwMiYzMDEwd3d3JjMwMDFrYSUyNG56dy5jb20lMjZuYnNwJTNCJjc3MGIlN0MmMzAwMiUzQSY0ZTJkJTJDJjY1ODN2Y1MS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2EwYiY1NjA5JjdmY2EmNjI0YiY2MzA3Jjk4YTQmNjI5NiY3NzQwJjYzMDTQxMSY2N2VmJjRlOTEmNmNmZCZmZjBjJjRlZDYmNGVjZSY2NzJhJjU3MjgmNTEzZiY1YjUwJjk3NjImNTI0Z5JjVmOTcmODFlYSY1ZGYxJjU5ODImNmI2NCY1MzUxJjVmYWUmNTNkNyY2MzJi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yMDFjJjRmNjAmNjU1OSY4ZmM3JjYyMTEmZmYwYyY1MTc1JjRlMGQmNTM4YyY4YmM4JjMwMDImNzUxZiY2MTBmJjU3M2EmNGUwYSY3NjgImNjBjNSZmZjBjJjRlMGQmOGJiMiY0ZWMwJjRlNDgmNjBjNSY0ZTQ5JjMwMDI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IwMWMmNGY2MCY1YjY2JjVmOTzcxZiY1ZmViJmZmMGMmNGUwZCY2MTI3JjY2MmYmNjIxMSY3Njg0JjUxM2YmNWI1MC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3YTBiJjU2MDkmN2ZjYSY3Nzg0JjRlODYmNGUwMzNjJjU5MWMmN2VlYiY5N2YzJmZmMGMmNTk3OSY5MGEzJjRlNDgmODY1YSY1ZjMxJmZmMGMmNzcwYiY0ZTBhJjUzYmImNzcxZiY2NjJmJjZiZWImNjVlMzQwJjRmMjQmNTI5Yi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TNlZiY1YzMxJjY2MmYmOGZkOSY2ODM3JjRlMDAmNGUyYSY1OTczJjViNjkmNWI1MCZmZjBjJjgwZmQmOGJhOSY1OTBmJjhhMDAmODEzMSY4MGNlJjYzNjImOWFhOC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0ZjYwJjYwZjMmNjAwZSY0ZTQ4JjUyOWUmZmYxZiY2MjhhJjYyMTEmOGZkOSY0ZTJhJjcyMzYmNGViMiY2MjZiJjU3MzAmNTFmYSY5NWU4JjU0MTcmZmYxZ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jdlZiY0ZTkxJjZjZmQmNjQ0NyY2NDQ3JjU5MzQmZmYxYSYyMDFjJjYyMTEmNTA1YSY3Njg0JjRlMDAmNTIwNyY0ZTBkJjY2MmYmOGQ3NiY0ZjYwJjhkNzAmZmYwYyY2MjExJjUzZWEmNjYyZiY1ZTBjJjY3MWImODFlYSY1ZGYxJjY3MDkmODBmZCY1MjliJmZmMGMmNGZkZCY2MmE0JjYyMTEmNTcyOCY0ZTRlJjNGViYSYzMDAyJjcyMzgmZmYwYyY0ZjYwJjVmNTMmNzEzNiY4ZmQ4JjY2MmYmNTE2YyY1M2Y4JjOWFkOCY1YzQyJmZmMGMmNTNlYSY2NjJmJjU5MzQmODg1NCY4OTgxJjYzNjImNGUwMCY0ZTBiJmZmMGMmNGY2MCY1MDVhJjRmNjAmNzY4NCY1MjZmJjYwM2ImODhjMSZmZjBjJjYyMTEmNTQyOSY1NDkwJjRmNjAmNzY4NCY0ZThiJjYwYzUmNTA1YSY1OTdkJjVjMzEmODg0YyZmZjBjJjRlY2UmNGVjYSY0ZWU1JjU0MGUmZmYwYyY0ZjYwJjRlMGQmODBmZCY1MThkJjc1MjgmNGVmYiY0ZjU1JjYyNGImNmJiNSY5MDNjJjYyMTEmNzliYiY1ZjAwJjdlZWImOTdmMy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3YTBiJjU2MDkmN2ZjYSY4OWM5JjVmOTWZjMyY4MTBmJjdlZGUmNjIxMCY0ZTAwJjU2ZTImZmYwYyY0ZjQ2JjY3ZWYmNGU5MSY2Y2ZkJjOGJlZCY2YzE0JjZjYTEmNjcwOSY0ZWZiJjRmNTUmOGZjNyY2ZmMwJjNTczMWI5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0ZWQ2Jjc3ZTUmOTA1MyZmZjBjJjUxM2YmNWI1MCY2Y2ExJjY3MDkmNTA1YSY5NTE5JmZmMGMmOGZkOSY3OWNkJjgwMGQmNjI0YiY2YmI1JjNGU4YiY2MGM1JmZmMGMmNTWVhJjVkZjEmNWU3NCY4ZjdiJjY1ZjYmNGU1ZiY1MDVhJjhmYzjVlMTcw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0ZWQ2JjYwZjMmNTIzMCY0ZjFhJjY3MDkmOGZkOSY2ODM3JjRlMDAmNTkyOSZmZjBjJjUzZWEmNjYyZiY2Y2ExJjYwZjMmNTIzMzY1JjVmOTcmOGZkOSY0ZTQ4JjVmZWI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U3MjgmNjdlZiY0ZTkxJjZjZmQmNWZjMyY0ZTJkJjY3MDkmNGUwMCY0ZTJhJjRmZTEmNWZmNSZmZjBjJjhmZDkmNGUyYSY0ZmUxJjVmZjUmNTBhYyY1MzE2JjRlODYmNGVkNiY3Njg0JjYyMTAmNTI5Zi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2EwYiY1NjA5JjdmY2EmOGJlNSY2YzE0JjYxMjQmNTQyNy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GUzYSY0ZWMwJjRlNDgmNTE4NSY1ZmMzJjUzNzQmNTNjOCY2M2EwJjhmYzGUwMCY0ZTFkJjgzYWImNTNlZiY1NDBkJjcyYjYmNzY4NCY2YjIzJjYxNzAmZmYxZ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dhMGImNTYwOSY3ZmNhJjUzYzgmNzcwYiY1NDExJjU5MWMmN2VlYiY5N2YzJmZmMGMmNGVkNiY0ZWU1JjRlM2EmOGZkOSY0ZTJhJjU5NzMmNWI2OSY1YjUwJjRmMWEmOTczMiY1MWZhJjVmOTjEwZiY2MjE2JjgwMDUmNTYzMiY4YmJkJjNzZlZSY1MTQ5JmZmMGMmNzEzNiY4MDBjJjU5NzkmNTNlYSY2NjJmJjkwYTMmNjgzNyY1Yjg5Jjk3NTkmNTczMCY0ZjRlJjU3ODImNzczYyY3NzM4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4MmU1JjY2MmYmNGUwZCY0ZTg2Jjg5ZTMmNTk3OSY3Njg0JjRlYmEmZmYwYyY4ZmQ4JjRmMWEmNGVlNSY0ZTNhJjU5NzkmNTNlYSY2NjJmJjRlMmEmNjU4NyY1ZjMxJjYwNmMmOTc1OSY3Njg0JjVjMTEmNTk3My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2VjOCY0ZThlJmZmMGMmN2EwYiY1NjA5JjdmY2EmNWJmOSY1OTFjJjdlZWImOTdmMyY4YmY0JjkwNTMmZmYxYSYyMDFjJjU5N2QmNTQyNyZmZjBjJjYyMTEmNGUwZCY1Zjk3JjRlMGQmNjI3ZiY4YmE0JmZmMGMmNGY2MzFmJjY2MmYmNjcwOSY2NzJjJjRlOGImMzAwMiY2ZjE0JjYyMGYmNTA1YSY2NjBlJjY2MWYmZmYwYyY2NjJmJjRmNjAmNzY4NzJjJjRlOGImZmYwYyY1MmZlJjVmMTUmNTIzMCY1YmZjJjZmMTQmZmYwYyY1YWMxJjUxNjUmOGM2YSY5NWU4JmZmMGMmNGU1ZiY2NjJmJjRmNjAmNzY4NzJjJjRlOGImZmYwYyY0ZTBkJjRmNDYmODBmZCY4YmE5JjYyMTEmNTEzZiY1YjUwJjViZjkmNGY2MCY2YjdiJjVmYzMmNTg0YyY1NzMwJmZmMGMmNGY2MCY4ZmQ4JjVmN2ImNWU5NSY2NTM5JjUzZDgmNGU4NiY0ZWQ2JjMwMDI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RlZDYmNzY4NCY4YmVkJjZjMTQmNGY5ZWU3JjkwYTMmNGU0OCY1ZjNhJjmMmZmYwYyY1YmY5JjU5MWMmN2VlYiY5N2YzJjNTA0ZiY4OWMxJjRlNWYmNmNhMSY2NzA5JjRlZmImNGY1NSY2NTM5JjU1ODQmZmYwYyY1OTFjJjdlZWImOTdmMyY1NDJjJjRlMGQmNTFmYSY0ZWQ2JjY2MmYmNTQyNiY1M2VhJjY2MmYmNTcyOCY4YmJkJjUyM2E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IwMWMmNjIxMSY3N2U1JjkwNTMmNGVkNiY1YmY5Jjc1MWYmNjEwZiY1YjhjJjUxNjgmNmNhMSY2NzA5JjUxNzQmOGRhMyZmZjBjJjUzZWYmNGVkNiY2MTNmJjYxMGYmNGUzYSY0ZTg2JjRmNjAmZmYwYyY2NTNlJjVmMDMmODFlYSY1ZGYxJjc3MWYmNmI2MyY2MGYzJjUwNWEmNzY4NCY0ZThiJjYwYzUmZmYwYyY3NTI4JjgxZWEmNWRmMSY3Njg0JjViOWUmNTI5YiY2MjEwJjRlM2EmNjM4YyY2M2E3JjY1NzQmNGUyYSY1MTZjJjUzZjgmNzY4NCY2MDNiJjg4YzEmMzAwMiY4NjdkJjcxMzYmNjI0YiY2YmI1JjRlMGQmNjAwZSY0ZTQ4JjUxNDkmNjYwZSY2YjYzJjU5MjcmZmYwYyY0ZjQ2JjhmZDkmNGVmZCY2YmM1JjUyOWImNjIxMSY1Zjg4JjRmNjkmNjcwZCYzMDAyJjIwMWQmN2EwYiY1NjA5JjdmY2EmOTg3ZiY0ZTg2Jjk4N2YmZmYwYyY1NzI4JjU5MWMmN2VlYiY5N2YzJjRlZTUmNGUzYSY0ZWQ2Jjc5M2EmNWYzMSY0ZTg2JjNjVmNiY1MDE5JmZmMGMmNGVkNiY4YmRkJjk1MGImNGUwMCY4ZjZjJmZmMGMmNTM4OSY1OGYwJjkwNTMmZmYxYSYyMDFjJjYyMTEmNjI3ZiY4YmE0JjRmNjAmNjUzOSY1M2Q4JjRlODYmNGVkNiZmZjBjJjRmNDYmNjIxMSY3ZWRkJjRlMGQmNGYxYSY2MjdmJjhiYTQmNGY2MCY0ZWVjJjNTE3MyY3Y2ZiJmZmMDEmNGY2MCY1MjJiJjVmZDgmNGU4NiZmZjBjJjRmNjAmNjDAxJjUxNmMmNzY4NCZmZjAxJjU5MGYmOGEwMCY2ZTA1JjZlMDUmNzY3ZjdkJmZmMGMmNjAwZSY0ZTQ4JjgwZmQmNTQ4YyY0ZjYwJjhmZDkmNzljZCY1OTczJjRlYmEmNTcyOCY0ZTAwJjhkNzcmZmYwYyY0ZjYwJjg5ODEmNTIyYiY0ZWJhJjYwMGUmNGU0OCY4YmM0JjRlZjGVkNiZmZjFmJjYyMTEmNGVlYyY3YTBiJjViYjYmNGVjZSY2NzY1JjZjYTEmNjcwOSY4ZmM3JjhmZDkmNzljZCY1MTQ4JjRmOGImZmYwMSY0ZWQ2JjczYjAmNTcyOjJmJjYwM2ImODhjMSZmZjBjJjRmNDYmNGVkNiY4ZmQ4JjY2MmYmNjIxMSY1MTNmJjViNTAmZmYwMSY1MTZjJjRlOGImNjIxMSY1NDJjJjRlZDYmNzY4NCZmZjBjJjViYjYmNGU4YiY0ZWQ2JjUzZWYmNTA1YSY0ZTBkJjRlODYmNGUzYiZmZjAx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OTFjJjdlZWImOTdmMyY2Y2ExJjY3MDkmOGJmNCY4YmRkJmZmMGMmNTk3OSY4ZmQ4JjgwZmQmOGJmNwJjRlNDgmNTQ2MiZmZjFm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WMzMSY3Yjk3JjY3ZWYmNGU5MSY2Y2ZkJjczYjAmNTcyOzA5JjRlODYmODBmZJjRmZGQmNjJhNCY1OTc5JjODBmZCY1MjliJmZmMGMmNGVkNiY0ZWVjJjRlNWYmNGUwZCY4MGZkJjU3MjgmNGUwMCY4ZDc3JjRlODY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Y1ZjYmOTVmNTM5JjUzZDgmNGU4NiY1OTJhJjU5MWEmZmYwYyY3ZjhlJjU5N2QmNzY4NmRlJjVmYzYmNjVlOSY1ZGYyJjg4YWImNjVmNiY1MTQ5JjYyNmQmNjZmMi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mNhMSY2NzA5JjY1MzkmNTNkOjg0JmZmMGMmNTNlYSY2NzA5JjkwYTMmNGU5YiY0ZTBkJjgwZmQmNGVhNCY1ZjgwJjODJlNiY4ODc3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2N2VmJjRlOTEmNmNmZCY0ZTBkJjYwZjMmNTE4ZDhjJjdhMGImNTYwOSY3ZmNhJjU5MWEmOGJmNCZmZjBjJjRlZDYmNzNiMzI4JjVlNzYmNmNhMSY2NzA5JjgwMDMmODY1MSY2MmEyJjhkNzAmN2VlYiY5N2YzJjRlNGImN2M3YiY3NjgImNjBjNS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GVkNiY1M2VhJjYwZjMmNTA1YSY3ZWViJjk3ZjMmNzY4NDBlJjc2ZmUmZmYwYyY1M2VhJjg5ODEmNGVkNiY1NzI4JjhlYWImOGZiOSZmZjBjJjVjMzEmNGUwZCY4MGZkJjY3MDkmNGVmYiY0ZjU1JjRlYmEmNGYyNCY1YmIzJjUyMzAmNGVkNiZmZjBjJjVjMzEmOGZkZSY4MWVhJjVkZjEmNzY4NCY3MjM2JjRlYjImOTBmZCY0ZTBkJjg4NGM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RlZDYmOGQ3MCY1MjMwJjk1ZTgmNTNlMyZmZjBjJjYyNTMmNWYwMCY2MjNmJjk1ZTgmZmYwYyY5MDUzJmZmMWEmMjAxYyY2MjExJjU0OGMmN2VlYiY5N2YzJjhiYTQmOGJjNiY5MGEzJjRlNDgmNTkxYSY1ZTc0JjRlODYmZmYwYyY1ZjUzJjUyMWQmNjIxMSY2Y2ExJjgwZmQmNjI4YSY1OTc5JjTkmNTcyOCY4ZWFiJjhmYjkmZmYwYyY3M2IwJjU3MjgmNjIxMSY0ZTVmJjRlMGQmNGYxYSY3ODM0JjU3NGYmNTk3OSY3Njg0JjVhlmYiYzMDAyJjRmNjAmOTBhMyY0ZTQ4JjgxZWEmNzljMSY1M2VhJjYwZjMmNzCY4MWVhJjVkZjEmZmYwYyY0ZjQ2JjYyMTEmNTM3NCY4OTgxJjRlM2EmNTk3OSY3Njg0JjU0MGQmNThmMzQwJjYwZjMmMzAwMiY0ZjYwJjU2ZGUmNTNiYiY1NDI3JmZmMGMmNGUwZCY4OTgxJjVmRjZCY1MjJiJjRlYmEmNGYxMSY2MDZmJjMwMDImNTE0ZCY1Zjk3JjYyZGImNjSY4YmIwJjgwMDUmZmYwYyY0ZTBkJjYwZjMmNTQ4YyY1OTc5JjYyNmYmNGUwYSY1MTczJjdjZmImOTBmZCY5MDAzJjRlMGQmNjM4OS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3NzBiJjY1ZTAmNWU3ZiY1NDRhJmZmMGMmNTE2OTg3JjViNTjVlMTE5Jjk5OTYmNTNkMSY1YzBmJjhiZjQlMjAmZmYwYyUyMzBiLS0mNGUyZC0tJjY1ODctLSY3ZjUxLSUyMHcudy53LmsuYS5uLnoudy53LmMuby5tJTIwJmZmMGMmNjBhOjg0JjY3MDAmNGY3MyY5MDA5JjYyZTkmZmYwMSUzQyUyRnAlM0U=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JTNDcCUzRSY3YTBiJjU2MDkmN2ZjYSY3N2FhJjRlODYmNGUwMzNjJjY3ZWYmNGU5MSY2Y2ZkJmZmMGMmOGY2YyY4ZWFiJjhkNzAmNTFmYSY3NWM1JjYyM2YmZmYwYyY0ZWQ2JjRlNWYmOTcwMCY4OTgxJjY1ZjYmOTVmNzY1JjZkODgmNTMxNiY0ZWNhJjU5MjkmNTNkMSY3NTFmJjNGUwMCY1MjA3JjMwMDImMzAxMHd3dy5rYW4mMzAwYXp3dy5jb20lMjZuYnNwJTNCJjc3MGIlMjAlMjImMzAwMiUyMiY0ZTJkJTNBJjY1ODN2Y1MSUzQyUyRnAlM0UlM0NwJTNFJjY3ZWYmNGU5MSY2Y2ZkJjU2ZGUmNTIzMCY1OTFjJjdlZWImOTdmMyY4ZWFiJjhmYjkmZmYwYyY1Yjg5JjYxNzAmNTk3OSZmZjFhJjIwMWMmNTIyYiY1NDJjJjRlZDYmOGJmNjg0JmZmMGMmNjIxMSY2MGYzJjUwNWEmNzY4NCY0ZThiJjZjYTEmNGViYSY4MGZkJjk2M2ImNjJlNiYzMDAyJjRmNjAmNWMzMSY2NTNlJjVmYzMmNTQyNyZmZjBjJjRlZTUmNTQwZSY2Y2ExJjRlYmEmODBmZCY2YjNhJjhkMWYmNGY2MC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yMDFjJjRmNjAmNjAwZSY0ZTQ4JjRlNWYmNGUwZDRhJjhiYzkmNjIxMSZmZjBjJjhmZDgmNWJiMyY2MjExJjRlM2EmNGY2MCY2MmM1JjVmYzMmM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2MjExJjVjMzEmNjYyZiY0ZTBkJjYwZjMmOGJhOSY0ZjYwJjYyYzUmNWZjMyZmZjBjJjZjYTEmNjBmMyY1MjMwJjkwMDImNWY5NyY1MTc2JjUzY2QmZmYwYyY1NTA5JmZmMGMmMjAxZ2VmJjRlOTEmNmNmZCY1M2Y5JjUzZTMmNmMxNCZmZjFhJjIwMWMmNGUwZCY4ZmM3JjRlY2UmNGVjYSY1OTI5JjVmMDAmNTljYiZmZjBjJjRlMDAmNTIwNyY5MGZkJjRmMWEmNTk3Zjg0JjMwMDI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IwMWMmNjYyZiY1NDE3JjIwMjYmMjAyN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TkxYyY3ZWViJjk3ZjMmNTU4MyY1NTgzJjgxZWEmOGJlZC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GU4YiY2MGM1JjVkZjImN2VjZiY1M2Q4JjVmOTcmOGZkOSY0ZTQ4JjU5MGQmNjZjBjJjU5NzkmNjVlMCY2Y2Q1JjUxOGQmNTZkZSY1OTM0JjRlODY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kwYTMmNGUyYSY1YjY5JjViNTAmMjAyNiYyMDI2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GYxYSY1Zjg4JjRlMTEmOTY0YiY1NDE3JjIwMjYmMjAyN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hmZDkmNGVmNiY0ZThiJjgwZmQmNzc5MiY0ZTAwJjhmODgmNWI1MDE3JmZmMWY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OTgyJjY3OWMmODhhYiY1M2QxJjczYjAmZmYwYyY1OTc5JjRlMDAmNWI5YSY0ZjFhJjU4MTUmNTE2NSY2ZGYxJjZlMGE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U5NzkmNzY4NCY4ZmM3JjUzYmImMjAyNiYyMDI2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Tk3OSY1NDhjJjY3OTkZSY2MGRmJjRlNGImOTVmNjg0JjYwNjkmNjAyOCYyMDI2JjIwMjY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OTc5JjVhYzEmN2VkOSY0ZTg2JjVlZDYmNjY0YiY2YzliJmZmMGMmNTM3NTFmJjRlMGImNTIyYiY0ZWJhJjNWI2OSY1YjUwJjIwMjYmMjAyN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ZiY2YmNGUwMCY0ZWY2JjRlOGImOTBmZjJmJjRlMDAmOTg5NyY5MWNkJjc4YzUmNzBiOCY1ZjM5JmZmMGMmOGRiMyY0ZWU1JjY0NjmJjMSY1OTc5JjNGViYSY3NTFmJmZmMDE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OTFjJjdlZWImOTdmMyY0ZTBkJjYwZjMmNzdlNSY5MDUzJjkwYTMmNGUyYSY1YjY5JjViNTAmNzY4NCY0ZWZiJjRmNTUmNGU4YiY2MGM1JmZmMGMmNTk3OSY1MTg1JjVmYzMmOTFjYyY0ZWM3Jjg5YzYmOTBhMyY0ZTJhJjViNjkmNWI1MCZmZjBjJjYwMmEmNGVkNiY2MjUzJjRlk3OSY3Njg0Jjc1MWYmNmQzYiZmZjBjJjUzZWYmOTBhMyY2YmQ1JjdhZGYmNjYyZiY1OTc5JjODg0MCY4MDg5JmZmMGMmNmJjZiY1ZjUzJjYwZjMmOGQ3NyZmZjBjJjU5NzkmNTE4NSY1ZmMzJjVjMzEmNWZhZSY1ZmFlJjYzZWEmNzVkYi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ODI2ZiY0ZTQ1JmZmMGMmNTkxYyY3ZWViJjk3ZjMmOGY3YiY1OGYwJjVmMDAmNTNlMyZmZjFhJjIwMWMmNjIxMSY4ZmQ4JjRlMGQmNzdlNSY5MDUzJmZmMGMmOTBhMyY0ZTJhJjViNjkmNWI1MCYyMDI2JjIwMjYmNjYyZiY3NTM3JjViNjkmZmYwYyY4ZmQ4JjY2MmYmNTk3MyY1YjY5JjIwMjYmMjAyN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2NjJmJjRlMmEmNzUzNyY1YjY5JjViNTAmZmYwYyY1MjFhJjYyMTEmOGZkOCY1M2JiJjc3MGImNGU4NiY0ZTAwJjc3M2MmMzAwMiY1MjFhJjUxZmEmNzUxZiY3Njg0JjViNjkmNWI1MJjc3MGImNGUwZCY1MWZhJjdmOGUmNGUxMSZmZjBjJjhkZGYmNGUyYSY1YzBmJjczMzQmNWI1MCY0ZjNjJj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1NDJjJjhiZjQmNzUzNyY1YjY5Jjk1N2YmNWY5NyY2YmQ0JjhmODMmNTBjZiY1OTg4JjU5ODgmZmYwYyY0ZTAwJjViOWEmNGUwZCY1OTdkJjc3MGImMzAwMiY0ZTBkJjhmYzjyY3M2RlJjYwZGYmNWUyNiY3NzQwJmZmMGMmNWU5NCY4YmU1JjRlMGQmNGYxYSY4YmE5JjRlZDYmNTNkNyY2YjNhJjhkMWYmM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3NTM3JjViNjkmNGUwZCY1MGNmJjU5NzMmNzUxZiY5MGEzJjRlNDgmNWEwNyY4ZDM1JmZmMGMmNTM1NSY3NzNjJjc2YWUmNGVjMCY0ZTQ4JjOTBmZWUwJjYyNDAmOGMxMyZmZjBjJjRmNjAmNzcwYiY5N2U5JjU2ZmQmNWY4OCY1OTFhJjc1MzjYwZSY2NjFmJjkwZmQmNjYyZiY1MzU1Jjc3M2MmNzZhZSZmZjBjJjjjgzNyY2NzA5JjhiYjgmNTkxYSY1OTczJjc1MWYmOGZmNyY2MDRiJjMwMDI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IwMWMmNGY2MzI4JjViODkmNjE3MCY2MjExJjU0MTcmMzAwMiYyMDFkJjU5MWMmN2VlYiY5N2YzJjYyYWMmNzczO2E1JjRlODYmNGUwMzNjJjY3ZWYmNGU5MSY2Y2ZkJmZmMGMmMjAxYyY2Y2ExJjUxNzMmN2NmYiY3Njg0JmZmMGMmNTNjZCY2YjYzJjkwYTMmNGUyYSY1YjY5JjViNTAmNTQ4YyY2MjExJjY1ZTAmNTE3My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2N2VmJjRlOTEmNmNmZCY2Yzg5JjllZDgmNGU4NiY0ZTAwJjRlMGImZmYwYyY0ZTBkJjYwZjMmNWY3MSY1NGNkJjU5MWMmN2VlYiY5N2YzJjVmYzMmNjBjNSZmZjBjJjRlZDYmNTIzYiY2MTBmJjc5ZmImNWYwMCY4YmRkJjk4OTgmZmYxYSYyMDFjJjg5ODEmNGUwZCY4OTgxJjYyMTEmOTAxYSY3N2U1JjVlZDYmNjY0YiY2YzliJmZmMWYmNGVkNiY1NzI4JjRmNjAmOGVhYiY4ZmI5JjRmMWEmNmJkNCY4ZjgzJjU5N2QmM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0ZTBkJjc1MjgmNGU4NiZmZjBjJjVjMzEmN2I5NyY0ZWQ2JjU3MjgmOGVhYiY4ZmI5JjRlNWYmNmNhMSY0ZWMwJjRlNDgmNWUyZSY1MmE5JjMwMDImNWJmOSY0ZTg2JmZmMGMmNGY2MCY4ZmQ4JjZjYTEmNTQwMyY2NjVhJjk5NmQmNTQyNyZmZjBjJjRmNjAmNTFmYSY1M2JiJjU0MDMmNzBiOSY0ZTFjJjg5N2YmNTE4ZmRlJjY3NjUmZmYwYyY1YzBmJjVmYzMmOTk3ZiY1NzRmJjRlODYmM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2MjExJjYyNTMmNzUzNSY4YmRkJjUzZWImNTkxNiY1MzU2JjVjMzEmNTk3ZCY0ZTg2JjMwMDImNGUwZ2U1JjkwNTMmOGZkOzA5JjU5MWEmNWMxMSY2NWY2Jjk1ZjQmODBmZDhjJjRmNjAmNTcyOCY0ZTAwJjhkNzcmZmYwYyY2MjExJjRlMDAmNTIwNiY5NDlmJjkwZmQmNGUwZCY2MGYzJjZkNmEmOGQzOS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4ZmQ5JjY4MzzY4NCY4YmRkJmZmMGMmNTQyYyY4ZDc3JjY3NjUmZmYwYyY3NzFmJjg5YzkmNWY5NyY2NzA5JjRlOWImNTFjNCY1MWM5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0ZTNhJjRlODYmNWY3YiY1ZTk1JjUzNjAmNjcwOSY3YTBiJjZjMGYmNzY4NCY4MGExJjRlZmQmZmYwYyY2N2VmJjRlOTEmNmNmZCY1ZGYyJjdlY2YmNzU4ZiY4ZmRjJjU5MWMmN2VlYiY5N2YzJjU5MmEmNGU0NSY0ZTg2JmZmMGMmNGVkNiY3NzFmJjNmQ2YSY4ZDM5JjRlODYmNTkyYSY1OTFhJjY1ZjYmOTVmNC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Tk3OSY0ZTAwJjc2ZjQmOTBmZzI4JjRlZDYmNWZjMyY0ZTJkJmZmMGMmNTM3MyY0ZjdmJjZjYTEmNjcwOSY4OWMxJjk3NjImZmYwYyY0ZjQ2JjRlZDYmNjVmNiY1ZTM4JjRmMWEmNjBmMyY4ZDc3JjU5NzkmZmYwYyY3MTM2JjU0MGUmNWMzMSY2NmY0JjUyYTAmNjmE4JjUyOWImNTNiYiY1OTRiJjY1OTc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UzZWYmNjYyZiY1ZjUzJjRlZDYmNWY5NyY1MjMwJjRlODYmNjBmMyY4OTgxJjN2VkMyY2NzljJmZmMGMmNTM3NJjUzZDEmNzNiMCZmZjBjJjkwYTMmNGU5YiY5NTE5JjhmYzzY4NWY2JjUxNDkmZmYwYyY2NjJmJjYwMGUmNjgzNyY1ZjI1Jjg4NjUmOTBmZCY0ZTBkJjgwZmQmNTAxMiY2ZDQxJj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U5MWMmN2VlYiY5N2YzJjUzZWEmNTzNiJjk2NjImNTQ0NiY0ZTg2JjUxZTAmNTkyOSZmZjBjJjhlYWImNGY1MyY3YTBkJjVmYWUmNjA2MiY1OTBkJjRlODYmNGUwMCY0ZTliJjVjMzEmNTBhYyY3NzQwJjY3ZWYmNGU5MSY2Y2ZkJjVlMjYmNTk3OSY1MWZhJjk2NjImMzAwMiY4ZmQ5JjYyNDAmNTMzYiY5NjYyJjY1ZjYmNWUzOzA5JjY2MGUmNjYxZiY1YzMxJjhiY2EmZmYwYyY0ZTVmJjRmMWEmNWYxNSY2NzY1JjhiYjAmODAwNSZmZjBjJjVlNzYmNGUwZCY1Yjg5JjUxNjg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Y3ZWYmNGU5MSY2Y2ZkJjkwMDEmNTkxYyY3ZWViJjk3ZjMmNTIzMCY1MjJiJjU4ODUmZmYwYyY3NzBiJjDAmNTk3OSY1NmRlJjUzYmImZmYwYyY1OTc5JjhmZDkmNTFlMCY1OTI5JjdlZDkmNWJiNiY5MWNjJjYyNTMmOGZjNyY3NTM1JjhiZGQmZmYwYyY2MjQwJjRlZTUmNGY2MyY0ZWJhJjVlNzYmNGUwZjJmJjVmODgmNzCY2MDI1JmZmMGMmNGY0NiY3NzBiJjUyMzAmNTk3OSY1YzBmJjgxNzkmNTNkOCY1Zjk3JjVlNzMmNTiZmZjBjJjkwZmQmNTM0MSY1MjA2JjYwY2EmOGJiNi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TkxYyY3ZWViJjk3ZjMmNzViMiY2MGViJjU3MzAmN2YxNiY5MDIwJjUxZmEmNmQ0MSY0ZWE3JjOGMwZSY4YTAwJmZmMGMmNzEzNiY1NDBlJjYyOGEmODFlYSY1ZGYxJjk1MDEmNTjNmJjk1ZjQmOTFjYyZmZjBjJjRmNjMmNGViYSY4ZmQ4JjRlZTUmNGUzYSY1OTc5JjU3MjgmODFlYSY4ZDIzJmZmMGMmOTBmZCY1OTI3JjZjMTQmNGUwZTYyJjU1OTgmNGUwMCY1M2UzJmZmMGMmNTk3OSY0ZWVjJjViYjMmNjAxNSY1ZWQ2JjY2NGImNmM5YiY1NmRlJjY3NjUmNGYxYSY4ZmMxJjYwMTImNGU4ZSY1OTc5JjRlZWMmZmYwYyY0ZjQ2JjhmZDkmNzljZCY1OTI3JjRlOGImNGU1ZiY3NzkyJjRlMGQmNGUwYiY1M2JiJmZmMGMmNWU3OCY1OTdkJjg0NWImODM4OSY4MzhlJjVlNzYmNGUwZ2U1JjkwNTMmNTkxYyY3ZWViJjk3ZjMmNjAwMCY1YjU1JjNmQ4OCY2MDZm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3NzBiJjY1ZTAmNWU3ZiY1NDRhJmZmMGMmNTE2OTg3JjViNTjVlMTE5Jjk5OTYmNTNkMSY1YzBmJjhiZjQlMjAmZmYwYyUyMzBiLS0mNGUyZC0tJjY1ODctLSY3ZjUxLSUyMHcudy53LmsuYS5uLnoudy53LmMuby5tJTIwJmZmMGMmNjBhOjg0JjY3MDAmNGY3MyY5MDA5JjYyZTkmZmYwMSUzQyUyRnAlM0U=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JTNDcCUzRSY1ZWQ2JjY2NGImNmM5YiY3NzFmJjUwY2YmNjYyZiY2NWU5JjY3MDkmOTg4NCY2MTFmJmZmMGMmNjI4YSY1OTFjJjdlZWImOTdmMyY2MDg0JjYwODQmNWI4OSY2MzkyJjU3MjgmOGZkOSY5MWNjJmZmMGMmNGVjZSY2NjNlJjk3MzImNTFmYSY1YjU1JjcyYjYmNTIzMCY2ZDQxJjRlYTcmOGZkOCY0ZTBkJjUyMzAmNTM0YSY1ZTc0JjY1ZjYmOTVmNCZmZjBjJjg0NWImODM4OSY4MzhlJjhmZDgmNGVlNSY0ZTNhJjU5MWMmN2VlYiY5N2YzJjU3MjgmNTZmZCY1OTE2JjhmZGImNGZlZSY1OGYwJjRlNTAmZmYwYyY4ZmRlJjRmNjMmNGViYSY5MGZkJjg5YzkmNWY5NyY0ZThiJjYwYzUmOTc1ZSY1ZTM4JjVkZTTQwOCZmZjBjJjRmNDYmNTk3OSY0ZWVjJjRlNWYmNmNhMSY2NzA5JjU5MWEmNjBmMyZmZjBjJjYwNzAmNWRlNyY1ZWQ2JjY2NGImNmM5YiY2NzY1Jjc1MzUmOGJkZCY4YmUyJjk1ZWUmNGY2MyY0ZWJhJjViYjYmNGUyZCY0ZThiJjViOWMmZmYwYyY0ZjYzJjRlYmEmOGZkZSY1ZmQ5JjU0NGEmOGJjOSY0ZWQ2JjRlODYmOGZkOSY0ZWY2JjRlOGImMzAwMiYzMDEwd3d3LmthJmZmMWZuend3LmNvJjA0MWMlMjAmNzcwYiUyMC4mMzAwMiUzRiY0ZTJkLiY2NTg3JTIxJjdmNTE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ZWQ2JjY2NGImNmM5YiY3YWNiJjUyM2ImOGQ3NiY0ZTg2JjU2ZGUmNjSZmZjBjJjg2N2QmNzEzNiY0ZWQ2JjRlZWMmNGUwZjJmJjc3MWYmNTkyYiY1OWJiJmZmMGMmNGY0NiY2MTFmJjYwYzUmOGZkOjJmJjY3MDkmNzY4NCZmZjBjJjVjMzEmN2I5NyY1M2VhJjY2MmYmNjY2ZSY5MDFhJjY3MGImNTNjYiZmZjBjJjVlZDYmNjY0YiY2YzliJjRlNWYmNGUwZCY0ZjFhJjY1ZTAmNTJhOCY0ZThlJjg4Nzc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U5MWMmN2VlYiY5N2YzJjU3NTAmNTcyOCY1ZThhJjRlMGEmZmYwYyY2MDAwJjkxY2MmNjJiMSY3NzQwJjRlMDAmNTNlYSY3ZWY1JjdmOGEmOTc2Mzk1JmZmMGMmNzcwYiY0ZTBhJjUzYmImNWY2MiY1MzU1JjVmNlYSZmZjBjJjdhZGYmNjWUwJjUyMDYmNWJjMiY1YmU1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ZWQ2JjY2NGImNmM5YiY1MTczJjRlMGEmOTVlOCZmZjBjJjUzOGImNGY0ZSY1OGYwJjk3ZjMmOTA1MyZmZjFhJjIwMWMmNGY2MCY2MDBlJjRlNDgmNGUwZWU5JjcwYjkmNTNlYiY2MjExJjU2ZGUmNjSZmZjFmJjViNjkmNWI1MDYyJmZmMWYmNmQ0MSY0ZWE3JjRlODYmZmYxZ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TkxYyY3ZWViJjk3ZjMmNzcwYiY0ZWQ2JjRlMDAmNTI2ZiY5OGNlJjVjMTgmNGVjNiY0ZWM2JjNmEyMSY2ODM3JmZmMGMmOTA1MyZmZjFhJjIwMWMmNjIxMSY1YzMxJjY2MmYmNjBmMyY4YmE5JjRmNjAmNTQ4YyY4MzMxJjUxM2YmNTkxYSY0ZTAwJjRlOWImNzZmOCY1OTA0JjNjVmNiY5NWY0JmZmMGMmNGY2MCY4YmU1JjU5MzgmNjIxMSY1NTg0Jjg5ZTMmNGViYSY2MTBmJjYyNGQmNWJmOSY1NDQwJjMwMDI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IwMWMmOTBhMyY0ZTVmJjUyMDYmNGUyYSY4ZjdiJjkxY2QmN2YxMyY2MDI1JjU1NGEmZmYwYyY2MjExJjU0OGMmODMzMSY1MTNmJjRlYzAmNGU0OWY2JjUwMTkmNTNiYiY3M2E5JjkwZmQmNTNlZiY0ZWU1JmZmMGMmNTNlYSY4OTgxJjRmNjAmNjcwOSY0ZThiJmZmMGMmNjIxMSY4MGFmJjViOWEmNGYxYSY1NmRlJjY3NjUmNTE0OCY3MTY3Jjk4N2UmNGY2Mjg0JmZmMGMmNGY2MDRhJjhiYzkmNjIxMSZmZjBjJjUyMzAmNWU5NSY2MDBlJjRlNDgmNTZkZSY0ZThiJjU1NGEmZmYxZ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0ZTBkJjVjMGYmNWZjMyY1MWZhJjRlODYmOGY2NiY3OTc4JmZmMGMmNWI2OSY1YjUwJjY1ZTkmNGVhNyY0ZTg2JjMwMDImNjIxMSY1ZGYyJjdlY2YmNjI4YSY1YjY5JjViNTAmNGVhNCY3ZWQ5JjY3OTkZSY2MGRmJjRlODYmZmYwYyY2MjExJjRlZWMmNTQ4YyY0ZWQ2JjZjYTEmNGVjMCY0ZTQ4JjzUmNjI2ZiY0ZTg2JjMwMDI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IwMWMmOGZkOSY0ZTQ4Jjk4IyOSZmZjFmJjU3MjgmNTRlYSY2M2E1Jjc1MWYmNzY4NCZmZjFmJjY3MDkmNmNhMSY2NzA5Jjg4YWImNTIyYiY0ZWJhJjUzZDEmNzNiMCZmZjFm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yMDFjJjVlOTQmOGJlNSY2Y2ExJjY3MDkmNTQyNyZmZjBjJjhmYz2EwYiY1ZTc2JjRlMGQmNjYyZiY1Zjg4Jjk4IyOSZmZjBjJjRmNDYmNWU3OCY1OTdkJjVkZjImN2VjZiY2Y2ExJjRlOGImNGU4Ni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OTFjJjdlZWImOTdmMyY4YmY0JjVmOTcmOGY3YiY2M2NmJjZkZTEmNTE5OSZmZjBjJjVlZDYmNjY0YiY2YzliJjUzYzgmOTVlZSY0ZTg2JjRlOWImN2VjNiY4MjgyJmZmMGMmOGZkOSY2MjRkJjY3N2UmNGU4NiY1M2UzJjZjMTQ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c3MGImNjSY0ZThiJjYwYzUmNWRmMiY3ZWNmJjU0NGEmNGUwMCY2YmI1Jjg0M2QmZmYwYyY1ZWQ2JjY2NGImNmM5YiY1NzUwJjU3MjgmNjkwNSY1YjUwJjRlMGEmZmYwYyY1NTlkJjRlODYmNTNlMyY2YzM0JmZmMGMmODIxZiY4ZjY2JjUyYjMmOTg3ZiY0ZWQ2JjUxZTAmNGU0ZSY2Y2ExJjY3MDkmNGYxMSY2MDZmJmZmMGMmNmI2NWY2JjdlZj2QyNyY3Njg0JjVmMjYmNjI0ZTNlJjY3N2UmNGUwYiY2NzY1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0ZWQ2JjYwZjMmNGU4NiY2MGYzJmZmMGMmNTNjO5JjVmOTcmOTA1NyY2MWJlJmZmMGMmOTA1MyZmZjFhJjIwMWMmOGZkOSY0ZTQ4JjU5MjzY4NCY0ZThiJjYwYzUmZmYwYyY0ZjYwJjVjNDUmNzEzNiY2Y2ExJjU0NGEmOGJjOSY2MjExJmZmMGMmNjIxMSY5MGZkJjZjYTEmNjcwOSY3NzBiJjRlMDAmNzczYyY5MGEzJjRlMmEmNWI2OSY1YjUwJjMwMDI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IwMWMmNjcwOSY0ZWMwJjRlNDgmNTk3ZzBiJjZmYwYyY1M2M4JjRlMGQmNjYyZiY0ZjYwJjNWI2OSY1YjUwJjMwMDI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U5MWMmN2VlYiY5N2YzJjNzczYyY3OTVlJjY3MDkmNGU5YiY5NWVhJjhlYjImZmYwYyY1OTc5JjdhODEmNzEzNiY1YmIzJjYwMTUmNWMwNiY2NzY1Jjg4YWImNWVkNiY2NjRiJjZjOWImNzcwYiY1MjMwJjkwYTMmNWI2OSY1YjUwJmZmMGMmODJlNSY2NjJmJjU0OGMmNTk3OSY0ZTk0JjViOTgmNjcwOSY3NzQwJjY2MGUmNjYzZSY1ZGVlJjUyMmImZmYwYyY4OGFiJjRlZDYmNjAwMTkxJjRlODYmNjAwZSY0ZTQ4JjUyOWUmMjAyNiYyMDI2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2MjExJjVmYzMmOTFjYyY2NWU5JjVjMzEmNjI4YSY4MWVhJjVkZjEmNWY1MyY1YjY5JjViNTAmNzY4NCY1ZTcyJjcyMzkmNGU4NiYzMDAyJjUzZWEmNTNlZiY2MGRjJjY2MmYmNzUzNyY1YjY5JmZmMGMmODk4MSY2NjJmJjU5NzMmNWI2OSZmZjBjJjhiZjQmNGUwZCY1YjlhJjhmZDgmODBmZCY1M2QxJjVjNTUmNGUwMCY2YmI1Jjg0MWQmODM4OSY1MTdiJjYyMTAmOGJhMSY1MjEyJjMwMDI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IwMWMmNjzMxJjUxM2YmNGY2MCY4ZmQ4JjRlMGQmNTkxZiY1NTRhJmZmMWYmNjIxMSY3NzBiJjRmNjAmNWMzMSY2NjJmJjRlMDAmNGUyYSY1ZmMzJjNTNkOCY2MDAxJmZmMGMmNWMwZiY1ZmMzJjYyMTEmNTQ0YSY4YmM5JjU5NzkmM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1MjJiJmZmMGMmNTIyYiZmZjAxJjYyMTEmNTNlYSY2NjJmJjk2OGYmNGZiZiY4YmY0JjhiZjQmMzAwMiY5MGEzJjRlMmEmZmYwYyY2MjExJjRlNzAmNGU4NiY3OTNjJjjkmN2VkOSY0ZjYwJmZmMGMmNzcwYiY2MjExJjc5ZjAmODA0YyY1NDI3JjMwMDI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VlZDYmNjY0YiY2YzliJjVlMjYmNjSY0ZWQ2JjRlY2UmNTZmZCY1OTE2JjRlNzAmNzY4NCY3OTNjJjjkmOTAwMSY3ZWQ5JjU5MWMmN2VlYiY5N2YzJmZmMGMmNTk3OSY0ZTVmJjkwMDImNWY1MyY1NzMwJjg4NjgmNzkzYSY1MWZhJjRlOWImOGJiOCY2MGNhJjU1OWMmZmYwYyY2MjNmJjk1ZjQmOTFjYyY3ZWM4JjRlOGUmNjcwOSY0ZTg2JjRlOWImNmQ2YSY2ZjJiJjc1MWMmODcxYyY3Njg0JjU0NzMmOTA1My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TkxYyY3ZWViJjk3ZjMmNGYxMSY2MDZmJjRlODYmNGUwMCY0ZTJhJjY3MDgmZmYwYyY1ZWQ2JjY2NGImNmM5YiY1NDI5JjU0OTAmNjI0MzA5JjRlYmEmOTY5MzkyJjU5NzkmNmQ0MSY0ZWE3JjNmQ4OCY2MDZmJmZmMGMmN2I0OSY1OTc5JjhlYWImNGY1MyY1ZWI3JjU5MGQmZmYwYyY2M2E1JjU5NzkmNTZkZSY0ZTg2JjViYjY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VlZDYmODMzMSY3NzBiJjUyMzAmNTkxYyY3ZWViJjk3ZjMmZmYwYyY3YWNiJjUyM2ImOGRkMSY4ZmM3JjY3NjUmNjJjOSY0ZjRmJjU5NzkmNzY4NCY2MjRiJmZmMGMmOTVlZSY5ODk4JjRlMDAmNGUyYSY2M2E1JjRlMDAmNGUyYSZmZjFhJjIwMWMmN2VlYiY5N2YzJmZmMGMmNGY2MCY2MDBlJjRlNDgmNTNiYiY0ZTg2JjkwYTMmNGU0OCY0ZTQ1JmZmMGMmNTdmOSY4YmFkJjVmOTjAwZSY0ZTQ4JjY4MzcmZmYwYyY0ZWMwJjRlNDgmNjVmNiY1MDE5JjUzZDEmNzI0NyY1NTRhJjMwMDImNTE3NiY1YjllJjRmNjAmNTUzMSY2YjRjJjg2ZWUmNTk3ZDJjJjZmYwYyY0ZTBkJjc1MjgmNTNiYiY1YjY2JjRlNjAmOTBhMyY0ZTQ4JjRlMTMmNGUxYSY3Njg0JjRlMWMmODk3ZiY1NDI3JjMwMDImNjIxMSY1NDJjJjhiZjQmNWY4OCY1OTFhJjUwNzYmNTBjZiY2YjRjJjYyNGImNzY4NTMxJjUyOWYmOTBmZCY1Zjg4JjRlMDAmODIyYyZmZjBjJjUxNjgmOTBmZjJmJjg4YWImNTMwNSY4OGM1JjUxZmEmNjSY3Njg0JjMwMDImNTNjZCY2YjYzJjU3MjgmNWY1NSY5N2YzJjViYTQmNGZlZSY5OTcwJjRlMDAmNGUwYiZmZjBjJjUzZWYmNGVlNSY2MjhhJjU4ZjAmOTdmMyY4YzAzJjY1NzQmNWY5NyY1Zjg4JjViOGMmN2Y4ZSY1NDYyJjMwMDI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IwMWMmNjIxMSY1YmY5JjU1MzEmNmI0YyY4ZmQ5JjY1YjkmOTc2MiY2Y2ExJjRlYzAmNGU0OCY3ZWNmJjlhOGMmZmYwYyY2MDE1JjRmMWEmNTFmYSY0ZTExJjU2MWImZmYwYyY1MWZhJjUzYmImNWI2NiY0ZTYwJjViNjYmNGU2MJjU5N2QmZmYwYyY1YzMxJjVmNTMmNjYyZiY1M2JiJjVlYTYmNTA0NyZmZjBjJjUzY2QmNmI2MyY0ZTVmJjViNjYmNTIzMCY0ZTg2JjRlMGQmNWMxMSY0ZTFjJjg5N2YmMzAwMiY4NmVlJjVmMDAmNWZjMyY3Njg0JjMwMDI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IwMWMmOTBhMyY0ZjYwJjc3MWYmNzY4NCY1MWM2JjU5MDTA1YSY2YjRjJjYyNGImNGUwZCY2ZjE0JjYyMGYmNGU4NiY1NDE3JmZmMWYmNTk3ZCY1M2VmJjYwZGMmZmYwYyY0ZjYwJjZmMTQmNjIwZiY5MGEzJjRlNDgmNjhkMi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3NzBiJjY1ZTAmNWU3ZiY1NDRhJmZmMGMmNTE2OTg3JjViNTjVlMTE5Jjk5OTYmNTNkMSY1YzBmJjhiZjQlMjAmZmYwYyUyMzBiLS0mNGUyZC0tJjY1ODctLSY3ZjUxLSUyMHcudy53LmsuYS5uLnoudy53LmMuby5tJTIwJmZmMGMmNjBhOjg0JjY3MDAmNGY3MyY5MDA5JjYyZTkmZmYwMSUzQyUyRnAlM0U=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JTNDcCUzRSYyMDFjJjRlNWYmNGUwZjJmJjU1NjYmZmYwYyY2MjExJjYwZjMmNTQwNWI5Jjk3NjImOTBmZCY1YzFkJjhiZDUmNGUwMCY0ZTBiJmZmMGMmNGU1ZiY4YmI4JjUxZmEmNGUwMCY0ZTI0JjVmMjAmNGUxMyY4ZjkxJjVjMzEmOGRiMyY1OTFmJjRlODYmZmYwYyY0ZjQ2JjYyMTEmNWUwYyY2NzFiJjTkmNGUwYiY2NzY1JjOTBmZjJmJjViOGMmN2Y4ZSY3Njg0JjMwMDImMzAxMHd3dy5rYSUyMm56d3cuY29tJTI2bmJzcCUzQiY3NzBiJTIxJTIwJjMwMDIlMkMmNGUyZjU4Ny4mN2Y1MS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0ZjYwJjViZjkmODFlYSY1ZGYxJjODk4MSY2YzQyJjU5MmEmNGUyNSY2ODNjJjRlODYmMzAwMiY1MDVhJjZiNGMmNjI0YiY4MGFmJjViOWEmOGZkOCY4OTgxJjdlYzMmODIxZSY1NDI3JmZmMGMmOTBhMyY0ZTQ4JjdkMmYmZmYwYyY4OTgxJjY2MmYmNjIxMSY1YzMxJjUzZDGUwZCY0ZTg2JmZmMGMmNGUwZCY4ZmM3JjRmNjAmNTDBhJjgzNDYmNjhkOCYyMWUmMzAwYiY5MWNjJjRlNWYmOGRmMyY4ZmM3JjgyMWUmZmYwYyY1NGNlJmZmMGMmOGJmNCY0ZTBkJjViOWEmNGY2MCY4ZmQ4JjgwZmQmNjIxMCY0ZTNhJjRlODYmNGUwZCY4ZDc3JjNmI0YyY2MjRiJjU0NjImMzAwMiY0ZjYwJjUzZDgmNWY5NyY4ZDhhJjY3NjUmOGQ4YSY1MWZhJjgyNzImZmYwYyY2MjExJjkwZmQmODljOSY1Zjk3JjYyMTEmNTRlNSY5MTRkJjRlMGQmNGUwYSY0ZjYwJjRlODYmZmYwYyYyMDFkJjVlZDYmODMzMSY2MjQxJjDAmNTYzNCZmZjBjJjc3MGImNGU4NiY0ZTAwJjc3M2MmNWVkNiY2NjRiJjZjOWImZmYwYyY0ZTBkJjZlZTEmNTczM2NiJjYwMjgmZmYxYSYyMDFjJjYyMTEmNGUwYSY2YjIxJjUxZmEmNTZmZCY2MGYzJjk4N2EmNGZiZiY1M2JiJjc3MGImNGY2MDYyJmZmMGMmNjIxMSY1NGU1Jjk3NWUmOGJmNCY2MjExJjRmMWEmNjI1MyY2MjcwJjRmNjAmZmYwYyY0ZTBkJjhiYTkmNjIxMSY1M2JiJjMwMDI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IwMWMmNGVkNiY1M2VmJjgwZmQmNjYyZiY2MDE1JjRmNjAmNGU1ZiY1NTljJjZiMjImNGUwYSY1MDVhJjY2MGUmNjYxZiY3Njg0JjYxMWYmODljOSZmZjBjJjRlZDYmNWMzMSY0ZTAwJjRlMmEmNTliOSY1OWI5JmZmMGMmNjAzYiY2MGYzJjYzNjTjRiJjVmYzMmZmYwYyY2MDE1JjRmNjAmODhhYiY1OTBkJjY3NDImNzY4NCY1YTMxJjRlNTAmNT2I3JjZjNjEmNGU4NiY1NDYyJjMwMDI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U5MWMmN2VlYiY5N2YzJjdiMTEmNWY5NyY2ZTA1Jjk2YzUmZmYwYyY2ZGUxJjdjODkmODI3MiY3Njg0JjhmZGUmODg2MyY4OGQ5JjRlMGImNjQ0NiY2NzA5JjDAmNjdkNCY4ZjZmJjk4ZDgmOTAzOjg0JjdlYWYmNzY3ZCY4MjcyJjg1N2UmNGUxZCY4MmIxJjhmYjkmZmYwYyY4ZjdiJjhmN2ImNjQ0NiY1MmE4JmZmMGMmOTRmNiY3NjdkJjgyNzImNzY4NCY0ZTJkJjhkZGYmNTFjOSY5NzhiJmZmMGMmNTI0ZzYyJjk3MzImNTFmYSY2Njc2JjgzYjkmNzY3Zjk5JjODExYSY4ZGJlJmZmMGMmNTk3OSY4ZWFiJjRlMGEmNmNhMSY2MjM0JjUzNGUmNGUzZjg0Jjk5NzAmNTRjMSZmZjBjJjZmMDYmOWVkMSY1NzgyJjk4N2EmNzY4NTdmJjUzZDEmNGU1ZiY2Y2ExJjY3MDkmN2VjZiY4ZmM3JjRlZmImNGY1NSY2N2QzJjcwZWImZmYwYyY2ZTA1JjY1YjAmNWE0OSY3ZWE2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ZWQ2JjgzMzEmNzcwYiY0ZTg2Jjc3MGImNTkxYyY3ZWViJjk3ZjMmZmYwYyY1YzBmJjU4ZjAmOGJmNCZmZjFhJjIwMWMmOTBhMyY0ZWQ2JjgwMDEmNWE0NiY0ZTBkJjRlNWYmNjYyZiY2NjBlJjY2MWYmNTYxYiZmZjBjJjYwMGUmNGU0OCY1YzMxJjZjYTEmODhhYiY1YTMxJjRlNTAmNT2I3JjZjNjEmMzAwMiY3NzFmJjY2MmYmNTNlYSY4YmI4JjVkZGUmNWI5OTNlJjmImZmYwYyY0ZTBkJjhiYjgmNzY3ZSY1OWQzJjcwYjkmNzA2Zi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ZWQ2JjY2NGImNmM5YiY2NWUwJjU5NDgmZmYwYyY2MmNkJjRlODYmNjJjZCY1ZWQ2JjgzMzEmNzY4NCY4MTExJjg4OGImZmYxYSYyMDFjJjRmNjAmNTNjOCY0ZTBkJjZmMDImNGVhZSZmZjBjJjUwNWEmNGVjMCY0ZTQ4JjY2MGUmNjYxZiYzMDAyJjU5N2QmNTk3ZCY2MjdlJjRlMmEmNGViYSY1YWMxJjRlODYmNjI0ZjJmJjMwMDI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IwMWMmNjIxMSY2MDBlJjRlNDgmNGUwZCY2ZjAyJjRlYWUmNGU4NiZmZjBjJjRlMGEmNmIyMSY1OTg4JjRlY2ImN2VjZCY3ZWQ5JjYyMTEmNzY4NCY5MGEzJjRlMmEmNzUzNyY0ZWJhJjhmZDgmNWJmOSY2MjExJjRlMDAmODljMSY5NDlmJjYwYzUmNTQ2MiZmZjBjJjRlZDYmOGJmNCY1M2VhJjg5ODEmNjIxMSY2MGYzJjVhYzEmZmYwYyY0ZWQ2Jjk2OGYmNjVmNiY1M2VmJjRlZTUmNWEzNiY2MjExJjMwMDI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VlZDYmODMzMSY1Zjg4JjlhODQmNTBiMiY1NzMwJjhiZjQmNzZjBjJjVlZDYmNjY0YiY2YzliJjc2YjEmNGU4NiY0ZTAwJjRlMGImNzZjBjJjg4NjgmNjBjNSY2NzA5JjVmODgmOGY3YiY1ZmFlJjNTNkOCY1MzE2JmZmMGMmN2FjYiY1MjNiJjg4YWImNGVkNiY4NWNmJjRlODYmOGQ3NyY2NzY1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0ZTBkJjhmYzcmOTY4ZiY1MzczJmZmMGMmNWVkNiY4MzMxJjUzYzgmNjcwOSY0ZTliJjNjBkMSZmZjBjJjYwZjMmNGU4NiY2MGYzJmZmMGMmODFlYSY4YTAwJjgxZWEmOGJlZCZmZjFhJjIwMWMmNTNlZiY2NjJmJjRlZDYmNjcwMCY4ZmQxJjkwZmQmNmNhMSY2NzA5JjgwNTQmN2NmYiY2MjExJmZmMGMmNGU1ZiY0ZTBkJjc3ZTUmOTA1MyY1M2QxJjc1MWYmNGU4NiY0ZWMwJjRlNDgmNGU4YiZmZjBjJjhmZGUmNjI0YiY2NzNhJjkwZmQmNTA1YyY2NzNhJjRlODYmMzAwMiY0ZTRiJjUyNGQmOTBhMyY0ZTJhJjc1MzGViYSY0ZTVmJjY2MmYmZmYwYyY1NDhjJjYyMTEmNzcwYiY1YjhjJjc1MzUmNWY3MSY1NmRlJjUzYmImNzY4NCY4ZGVmJjRlMGEmOGY2NiY4MGNlJjcyMDYmNGU4NiZmZjBjJjRlMGImOGY2NiY5MDQ3JjUyMzAmNjI1MyY1MmFiJmZmMGMmNTkyNyY1MWFjJjU5MjkmNzY4NCY4OGFiJjYyYTImNWY5NyY1M2VhJjUyNjkmNGUwYiY1MTg1Jjg4ZTQmMzAwMiY4ZmQ4JjY3MDkmNGUwYSY0ZTBhJjRlMmEmNzUzNyY0ZWJhJmZmMGMmNjIxMSY0ZWVjJjYyNGQmOGJhNCY4YmM2JjRlMDAmNGUyYSY2NjFmJjY3MWYmZmYwYyY0ZWQ2JjU3MjgmOTE1MiY1NDI3JjU1OWQmOTE1MiY5MDQ3JjUyMzAmOGQ4NSY3ZWE3JjcwZWQmNjBjNSY3Njg0JjU3NTAmNTNmMCY1OTczJmZmMGMmOGRkZiY3NzQwJjRlMDAmOGQ3NyY2MjkzJjhmZGImOGI2NiY1YzQwJjRlODYmMjAyNiYyMDI2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ZWQ2JjY2NGImNmM5YiY1NDJjJjDAmNGUwZCY1YmY5JjUyYjImZmYwYyY2MjUzJjY1YWQmOTA1MyZmZjFhJjIwMWMmNGY2MCY2MDBlJjRlNDgmNzdlNSY5MDUzJjRlZDYmNjI0YiY2NzNhJjUwNWMmNjczYSY0ZTg2JmZmMGMmNGY2MCY4ZmQ4JjgwNTQmN2NmYiY0ZWQ2JjRlODYmZmYxZiY0ZWQ2Jjg5ODEmNjYyZiY2Y2ExJjY3MDkmNGUzYiY1MmE4JjgwNTQmN2NmYiY0ZjYwJmZmMGMmNGY2MCY1YzMxJjRlMGQmODk4MSY3NDA2JjRlZDYmZmYwYyY1OTczJjViNjkmNWI1MCY4OTgxJjc3ZGMmNjMwMS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yMDFjJjY2MmYmNTk4OCY4YmE5JjYyMTEmODA1NCY3Y2ZiJjRlZDYmNzY4NCZmZjBjJjhiZjQmNjYyZiY1NDhjJjRlZDYmNzIzNiY2YmNkJjY3MDkmNzUxZiY2MTBmJjRlMGEmNzY4NzY1JjVmODAmZmYwYyY2MDBlJjRlNDgmNGU1ZiY4OTgxJjViYTImNTk1NyY0ZTAwJjRlMGImNzY4NCYzMDAyJjU0Y2UmZmYwYyY5MWNkJjcwYjkmNGUwZjJmJjhmZDkmNGUyYSZmZjBjJjgwMGMmNjYyZiY0ZWQ2JjRlZWMmNGUwZCY3ZWE2JjgwMGMmNTQwYyY1NzI4JjhiYTQmOGJjNiY2MjExJjRlZTUmNTQwZSY5MGZkJjVmODgmNTAxMiY5NzA5JjU0NDAmZmYwYyY0ZTBkJjRmMWEmNjYyZiY2MjExJjUxNGImNTkyYiY1NDI3JjIwMjYmMjAyN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WVkNiY4MzMxJjOGJkZCY4YmE5JjVlZDYmNjY0YiY2YzliJjY3MDkmNGU5YiY1ZmMzJjg2NWEmZmYwYyY4ZmQ5JjRlOWImNGU4YiY2MGM1JjVmNTMmNzEzNiY2NjJmJjRlZDYmNzY4NCY1MjlmJjUyYjMmZmYwYyY0ZTBkJjhmYzGVkNiY1M2VmJjRlMGQmNWUwYyY2NzFiJjU5YjkmNTliOSY4YmVmJjRmMWE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IwMWMmNGY2MCY1MjJiJjRlNzEmNjBmMyZmZjBjJjUzZWEmNjYyZiY0ZWQ2JjRlZWMmNGUwZzYwJjhjMzEmODAwYyY1ZGYyJmZmMGMmODY3ZCY3MTM2JjRmNjAmOGJlNSY1YWMxJjRlYmEmNGU4NiZmZjBjJjRmNDYmNjYyZiY4ZmQ5Jjc5Y2QmNzUzNyY0ZWJhJjhmZDgmNjYyZiY1YzNkJjY1ZTkmNjVhZCY3ZWRkJjgwNTQmN2NmYiY2YmQ0JjhmODMmNTk3ZC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yMDFjJjUzZWYmNjYyZiY2YmNmJjRlMmEmNGViYSY5MGZkJjhmZDkmNjgzNyZmZjBjJjYyMTEmNjAwZSY0ZTQ4JjVjMzEmOTA0NyY0ZTBkJjUyMzAmNTRlNSY1NGU1JjhmZDkmNGU0OzYwJjhjMzEmNzY4NCY1OTdkJjc1MzGViYSY1NDYyJjMwMDI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VlZDYmODMzMSY1MDRmJjDAmNTkzNCY1MDVhJjZjODkmNjAxZCY3MmI2JmZmMGMmNmNhMSY2MGYzJjUyMzAmNTk3OSY3Njg0JjhiZGQmOGJhOSY1ZWQ2JjY2NGImNmM5YiY1ZmMzJjkxY2MmNjY5NyY3MjNk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OTFjJjdlZWImOTdmMyY5ZWQ4JjllZDgmNTQyYyY3NzQwJjRlZDYmNGVlYyY3Njg0JjViZjkmOGJkZCZmZjBjJjUwMTImNjYyZiY4OWM5JjVmOTGVkNiY0ZWVjJjRlMjQmNGViYSY1MTc2JjViOWUmNWY4OCY4MjJjJjkxNGQ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g2N2QmNzEzNiY1ZWQ2JjgzMzEmNzcwYiY0ZjNjJjUzNTUmN2VhZiY2NYWEmZmYwYyY0ZjQ2JjU5NzkmNWU3NiY0ZTBkJjdiMjgmZmYwYyY5NmJlJjkwNTMmZmYwYyY1OTc5JjVjMzEmNzcxZiY3Njg0JjZjYTEmNzcwYiY1MWZhJjU0ZTUmNTRlNSY3Njg0JjVmYzMmNjEwZiY0ZTQ4JmZmMWY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ZWQ2JjY2NGImNmM5YiY4ZmQ5JjZiYjUmNjVmNiY5NWY0JjdlY2YmNWUzOjZhJjDAmODFlYSY1ZGYxJmZmMGMmNTQ4YyY1ZWQ2JjgzMzEmNzZmOCY1OTA0JjNjVmNiY5NWY0JjVjMTEmNGU4NiY1Zjg4JjU5MWEmZmYwYyY1MjFhJjYyNGQmNWVkNiY2NjRiJjZjOWImNTZkZSY1YmI2JjNjVmNiY1MDE5JmZmMGMmNWVkNiY4MzMxJjNzczYyY3OTVlJjY2MmYmNTE0OTNlJjU3MjgmNWVkNiY2NjRiJjZjOWImOGVhYiY0ZTBhJj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c3MGImNjVlMCY1ZTdmJjU0NGEmZmYwYyY1MTY4JjY1ODWI1NyY2NWUwJjk1MTkmOTk5NiY1M2QxJjVjMGYmOGJmNCUyMCZmZjBjJTIwJjc3MGItLSY0ZTJkLS0mNjU4Ny0tJjdmIwdy53Lncuay5hLm4uei53LncuYy5vLm0lMjAmZmYwYyY2MGE4JjNjcwMCY0ZjczJjkwMDkmNjJlOSZmZjAxJTNDJTJGcCUzRQ==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JTNDcCUzRSY1NDJjJjhiZjQmODQ1YiY4Mzg5JjgzOGUmNGVjYiY3ZWNkJjRlODYmNGUwZCY1YzExJjc1MzzUxZiY3ZWQ5JjVlZDYmODMzMSZmZjBjJjRmNDYmNTk3OSY5MGZkJjZjYTEmNGVjMCY0ZTQ4JjUxNzQmOGRhMyZmZjBjJjRlNWYmNGVjZSY2NzJhJjZkczMiY1MWZhJjViZjkmNjdkMCY0ZTJhJjRlYmEmNTJhOCY1ZmMzJmZmMGMmNTNlYSY2NjJmJjU3MjgmNWVkNiY2NjRiJjZjOWImOTc2MiY1MjRkJmZmMGMmNTk3OSY0ZjFhJjY1ZjYmNGUwZWY2JjgwNGEmNGUwMCY4MDRhJjU0OGMmNTE3NiY0ZWQ2Jjc1MzzUxZiY0ZWE0JjVmODAmNzY4NCY3ZWM2JjgyODImZmYwYyY5MDE3JjVmOTWVkNiY2NjRiJjZjOWImNTQwMyY1NDAzJjkxOGImMzAwMiYzMDEwd3d3LmthbnolM0F3dy5jb20lMjZuYnNwJTNCJjc3MGIlMjAuJjMwMDIuJjRlMmQlMkMmNjU4NyUyQyY3ZjUx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GUwZCY4ZmM3JmZmMGMmNWVkNiY2NjRiJjZjOWImNGU1ZiY2Y2ExJjY3MDkmOTc1ZSY1ZTM4JjY2MGUmNjYzZSY1NzMwJjg4NjgmNzkzYSY1MWZhJjY3NjUmOTE4YiY2MTBmJmZmMGMmNGVkNiY0ZjFhJjg1Y2YmOGQ3NyY3NzFmJjViOWUmNjBjNSY3ZWVhJmZmMGMmNjY5NyY0ZTJkJjUzMTYmODllMyY0ZTAwJjUyMDcmZmYwYyY4YmE5JjVjNDAmNTkxNiY0ZWJhJjN2VlYiY5N2YzJjc3MGImOGQ3NyY2NzY1JmZmMGMmNGUyNCY0ZWJhJjhmYzjJkYiY1MjA2JjU5MTYmNjcwOSY4ZGEz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4NDViJjgzODkmODM4ZSY2MDcwJjVkZTTcyOCY1YmI2JmZmMGMmNTk3OSY1NDJjJjUyMzAmNWJhMiY1Mzg1JjkxY2MmNzY4NDM1Jjk1ZjkmZmYwYyY4ZDcwJjUxZmEmNjIzZiY5NWY0JmZmMGMmNTkxYyY3ZWViJjk3ZjMmOGZkZSY1ZmQ5JjhmY2UmOGZjNyY1M2JiJmZmMGMmN2IxMSY3NmM4Jjc2YzgmNTczMCY4YmY0JjkwNTMmZmYxYSYyMDFjJjU5ODgmZmYwYyY2MjExJjU2ZGUmNjSY0ZTg2JjMwMDI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U5NzkmN2VkOSY1ZWQ2JjY2NGImNmM5YiY0ZjdmJjRlODYmNGUyYSY3NzNjJjgyNzImZmYwYyY1ZWQ2JjY2NGImNmM5YiY3YWNiJjUyM2ImNGVjZSY1OTI3JjUzMDUmNWMwZiY1MzA1JjNzkzYyY3MjY5JjRlMmQmNjNkMCY0ZTg2JjUxZTAmNGUyYSY1MjJiJjgxZjQmNzY4NCY3ZWI4Jjg4OGImOGZjNyY2NzY1JmZmMGMmOTA1MyZmZjFhJjIwMWMmOGZkOSY2NjJmJjdlZWImOTdmMyY0ZWIyJjgxZWEmNjMxMSY3Njg0Jjc5M2MmNzI2OSZmZjBjJjU5ODgmZmYwYyY2MGE4Jjc3MGImNzcwYiY1NTljJjRlMGQmNTU5YyY2YjIyJjMwMDI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g0NWImODM4OSY4MzhlJjc3YTUmNGU4NiY0ZTAwJjc3M2MmN2ViOCY4ODhiJmZmMGMmNzkzYSY2MTBmJjVlZDYmNjY0YiY2YzliJjY1M2UmNTcyOCY0ZTAwJjY1YzEmZmYwYyY3NzBiJjRlODYmNzcwYiY1OTFjJjdlZWImOTdmMyZmZjBjJjkwNTMmZmYxYSYyMDFjJjUxZmEmNTNiYiY4ZmQ5JjRlNDgmNGU0NSZmZjBjJjVmODgmOGY5YiY4MmU2JjU0MjcmM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4ZmQ4JjU5N2QmZmYwYyY0ZTBkJjRmMWEmOGY5YiY4MmU2JjMwMDI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U5MWMmN2VlYiY5N2YzJjYyNzYmNzDViJjgzODkmODM4ZSY1NzUwJjU3MjgmNmM5OSY1M2QxJjRlMGEmZmYwYyY0ZTNhJjU5NzkmNTAxMiY0ZTg2JjY3NmYmNzBlZCY2YzE0JjgxN2UmODE3ZSY3Njg0JjczYWImNzQ3MCY4MmIxJjgzMzY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U5NzkmNzcwYiY1MWZhJjg0NWImODM4OSY4MzhlJjRlMGQmNTkyYSY5YWQ4JjUxNzQmZmYwYyY4NjdkJjcxMzYmNTk3OSY0ZTBkJjYwMGUmNGU0OTljJjZiMjImOGZkOSY0ZTJhJjVhNDYmNWE0NiZmZjBjJjRmNDYmOTc2MiY1YjUwJjRlMGEmNzY4NCY1ZGU1JjRmNWMmOGZkOjJmJjg5ODEmNTA1YSY3Njg0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4NDViJjgzODkmODM4ZSY5MDUzJmZmMWEmMjAxYyY4YmU1JjczYTkmNzY4NCY5MGZkJjczYTkmOGZjNyY0ZTg2JmZmMGMmNGY2MJjhiZTUmNjUzNiY1ZmMzJjRlODYmMzAwMiY0ZjlkJjYyMTEmNzcwYiZmZjBjJjRmNjAmNTE4ZCY1MWZhJjVmMjAmNGUxMyY4ZjkxJmZmMGMmNmVlMSY4ZGIzJjgxZWEmNWRmMSY3Njg0JjVmYzMmNjEzZiZmZjBjJjVjMzEmOTAwMCY1MWZhJjVhMzEmNGU1MzA4JjRlMTMmNWZjMyY1MDVhJjUxNjgmODA0YyY1OTJhJjU5MmEmNTQyNy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OTFjJjdlZWImOTdmMyY3NzBiJjRlODYmNGUwMzNjJjVlZDYmNjY0YiY2YzliJmZmMGMmNTM0YSY2NjJmJjY0OTImNWEwNyY1NzMwJjhiZjQmNzZjFhJjIwMWMmNjIxMSY0ZTVmJjYwZjMmNTU0YSZmZjBjJjUzZWYmNjYyZiY2MjExJjYwMTUmODFlYSY1ZGYxJjRlYzAmNGU0OCY5MGZkJjRlMGQmNTA1YSZmZjBjJjRmMWEmNWJmOSY2NjRiJjZjOWImOTAyMCY2MjEwJjUzOGImNTI5YiZmZjBjJjYyMTEmNGU1ZiY2MGYzJjg5ODEmNjWVhJjVkZjEmNzY4NCY0ZThiJjRlMWEmNTYxYi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yMDFjJjkwZmQmNWFjMSY4ZmRiJjY3NjUmNGU4NiY4ZmQ4JjVkZTUmNGY1YyY0ZWMwJjRlNDgmZmYwYyY0ZTBkJjc3ZTUmOTA1MyY3Njg0JjRlYmEmOGZkOCY0ZWU1JjRlM2EmNjIxMSY0ZWVjJjViYjYmNWJmOSY0ZjYwJjRlMGQmNTk3ZC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yMDFjJjYwMGUmNGU0OCY0ZjFhJjU0NjImZmYwYyY1OTg4JjViZjkmNjIxMSY1YzMxJjUwY2YmNGViMiY3NTFmJjU5NzMmNTEzZiY0ZTAwJjY4MzTk3ZCYzMDAyJjY3MDkmNjVmNiY1MDE5JjhmZGUmODMzMSY1MTNmJjkwZmQmNTQwMyY5MThiJjRlODYmNTQ2Mi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OTFjJjdlZWImOTdmMyY1OWNiJjdlYzgmN2IxMSY1Zjk3Jjc1MWMmN2Y4ZSY2NWUwJjZmYwYyY1OTc5Jjc1MjgmODJiMSY3ZWI5JjhjM0ZSY3Njg0JjVjMGYmOTRmNiY1MmZhJjgyMDAmNGU4NiY0ZTI0Jjk4OTjViOSY3Y2Q2JjRlMjImOGZkYiY4MzM2JjZjMzQmNGUyZCZmZjBjJjhmZDkmNjYyZiY4NDViJjgzODkmODM4ZSY1NTlkJjgzMzYmNjVmNiY2MGVmJjVlMzgmNzY4NCY0ZTYY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U5MWMmN2VlYiY5N2YzJjhmN2ImOGY3YiY2NDA1JjRlODYmNjQwNSZmZjBjJjY2NzYmODNiOSY1MjU0JjkwMGYmNzY4NCY2YzM0Jjk3NjImNGUwYSY4MzYxJjVmMDAmNWM0MiY1YzQyJjZjZTImNmY5YyZmZjBjJjRlZmYmNGY1YiY5NmZlJjZjMTQmNGUyZjg0JjgyYjEmNmQ3Ny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TkxYyY3ZWViJjk3ZjMmNjM2NyY4ZDc3JjkwMGYmNjYwZSY3Njg0JjczYmImNzQ4MyY2NzZmJmZmMGMmNjExZiY4OWM5JjRlODYmNGUwMCY0ZTBiJjZlMjkmNWVhNiZmZjBjJjg5YzkmNWY5NyY0ZTBkJjY2MmYmNWY4OCY3MGViJjRlODYmZmYwYyY2MjRkJjY1M2UmNTcyODViJjgzODkmODM4ZSY5NzYyJjUyNGQ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hmZDkmNzcwYiY0ZjNjJjY2NmUmOTAxYSY3Njg0JjVjMGYmN2VjNiY4MjgyJjhiYTkmODQ1YiY4Mzg5JjgzOGUmNzY4NCY1ZmMzJjYwYzUmNTk3ZCY0ZTg2JjVmODgmNTkxYSZmZjBjJjhmZDkmNGUyYSY1YWIzJjU5ODcmODY3ZCY4YmYQmNjYyZiY5NWU4JjVmNTMmNjIzNyY1YmY5JjNTQwZCY1YTliJmZmMGMmNGY0NiY1YmI2JjY1NTkmNGZlZSY1MTdiJjRlNWYmNjYyZiY2NzgxJjlhZDgmNzY4NCZmZjBjJjU5MDQmNTkwNCY5MGZkJjY2M2UmOTczMiY1MWZhJjViZjkmOTU3ZiY4Zjg4JjNWMwYSY2NTZjJjcyMzEmNjJhNC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ODQ1YiY4Mzg5JjgzOGUmNTU1YyY0ZTg2JjUzZTMmODMzNiZmZjBjJjZkNTMmOTBjMSY3Njg0JjUzZTMmNjExZiZmZjBjJjY2MmYmNTk3OSY1NTljJjZiMjImNzY4NCY1M2UzJjU0NzMmZmYwYyY1OTc5JjOGJlZCY2YzEQmNzUzMSY4MWVhJjRlM2ImNGU1ZiY4ZjZmJjRlODYmNGUwYiY2NzY1JmZmMWEmMjAxYyY0ZjYwJjRlZWMmNWU3NCY4ZjdiJjRlYmEmNzY4NCY0ZThiJjYwYzUmNjIxMSY0ZTVmJjRlMGQmNjBmMyY1ZTcyJjZkODkmZmYwYyY0ZjQ2JjRmNjAmNGVlYyY0ZTVmJjg5ODEmNGY1MyY4YzA1JjYyMTEmMzAwMiY4ZmM3JjRlMGQmNGU4NiY1MWUwJjVlNzQmNjIxMSY1YzMxJjkwMDAmNGYxMSY0ZTBkJjVlNzImNGU4NiZmZjBjJjYyOGEmNTE2YyY1M2Y4JjkwZmQmNGVhNCY3ZWQ5JjY2NGImNmM5YiYzMDAyJjUyMzAmNjVmNiY1MDE5JjRmNjAmNTcyOCY1OTE2Jjk3NjImNTUzMSY2YjRjJjZmMTQmNjIwZiZmZjBjJjY2NGImNmM5YiY1NzI4JjUxNmMmNTNmOCY1ZmQ5JjZmYwYyY0ZjYwJjRlZWMmNGZlOSY3NmY4JjU5MDQmNzY4NWY2Jjk1ZjQmNWMzMSY2NmY0JjVjMTEmNGU4NiYzMDAyJjg5ODEmNjYyZiY2NzA5JjRlODYmNWI2OSY1YjUwJmZmMGMmOGMwMSY2NzY1JjjcmOTg3ZSY1YjY5JjViNTAmZmYxZiY3M2IwJjU3MjgmNzY4NCY1OTczJjY2MGUmNjYxZiY1MGNmJjRmNjAmNWFjMSY1Zjk3JjhmZDkmNGU0OCY1OTdkJmZmMGMmNjWUwJjRlMmEmNGViYSY4ZmQ4JjU3MjgmNTkxNiY5NzYyJjYyNTMmNjJmYyZmZjFmJjRmNjAmNzNiMzI4JjNGVmYiY1MmExJjVjMzEmNjYyZiY3ZWQ5JjY2NGImNmM5YiY3NTFmJjRlMmEmNTEzZiY1YjUwJmZmMGMmOGZjNyY1MWUwJjVlNzQmNWI2OSY1YjUwJjU5MjGUwMCY0ZTliJjRlODYmZmYwYyY2NjRiJjZjOWImNWZkOSY3NTFmJjYxMGYmNGUwYSY3NjgImNjBjNSZmZjBjJjViYjYmOTFjYyY2NzA5JjRmNjAmNzE2NyY2NTk5JjDAmZmYwYyY2Y2ExJjY3MDkmNTQwZSY5ODdlJjRlNGImNWZlNy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yMDFjJjY2MmYmZmYwMSY2NjJmJmZmMDEmNjYyZiZmZjAxJjU5ODgmNzY4NCY4YmRkJjVmODgmNjDUzJjZmYwYyY0ZWNhJjY2NWEmNjIxMSY1YzMxJjU0OGMmNjY0YiY2YzliJjU1NDYmOTFjZiY0ZTAwJjRlMGImM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TkxYyY3ZWViJjk3ZjMmOTY4ZiY1M2UzJjY1NzcmODg0ZzQwJmZmMGMmNTNjOCY4YmY0JjRlODYmNGU5YiY4YmE5Jjg0NWImODM4OSY4MzhlJjlhZDgmNTE3Njg0JjViYTImNTk1NyY4YmRk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ZWQ2JjY2NGImNmM5YiY1MjE5JjU3NTAmNTcyOCY1OTc5JjhlYWImOGZiOSY1ZTJlJjU5NzkmOGJmNCY0ZTliJjU5N2QmOGJkZCZmZjBjJjRlMDAmNTI2ZiY3MjMxJjgwMDEmNWE0NiY3Njg0JjU5N2QmODAwMSY1MTZjJjZhMjEmNjgzNy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zcwYiY2NWUwJjVlN2YmNTQ0YSZmZjBjJjUxNjgmNjU4NyY1YjU3JjY1ZTAmOTUxOSY5OTk2JjUzZDEmNWMwZiY4YmY0JTIwJmZmMGMlMjAmNzcwYi0tJjRlMmQtLSY2NTg3LS0mN2Y1MS0lMjB3Lncudy5rLmEubi56Lncudy5jLm8ubSUyMCZmZjBjJjYwYTgmNzY4NzAwJjRmNzMmOTAwOSY2MmU5JmZmMDElM0MlMkZwJTNF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的生活逐渐进入正轨,但纪槿遥却过得很不好,她已经把自己关在家里一个多月了,不敢看电视,不敢开电脑,甚至连手机都不敢打开,她太害怕会看到关于自己的负面消息。
虽然现在外界散播出去的照片暂时没有她的,但警方还没有找到散播照片的人,也不知道对方手里还有多少内幕,纪槿遥随时都在恐惧中生活。
她悄悄拉开窗帘,看到停在楼下的面包车,不知道那是哪家报社的记者,已经在这里守了她很长时间,如果她的照片真的爆出来,楼下一定会被记者挤满。
龚嘉在前几天,迫于舆论压力,开了一个简短的发布会,但他将他的变态行径都用“真爱”掩饰了起来。
那些倒霉的女明星都成了他口中的“前女友”,也没有任何一个女孩子敢于推翻他的谎言。
她们不知道该怎么承受这样的压力,一个个都像纪槿遥一样藏了起来。
纪槿遥放开窗帘,房间里立刻被一层暗色笼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以前她还可以求助林珞惟,现在她和林珞惟也……
想起林珞惟为了夜绫音,居然对她说出那么决绝恶劣的话语,纪槿遥心口就是一抽。
她紧紧咬住嘴唇,强迫自己不要去想林珞惟那个混球!
门铃突然响了,纪槿遥心中一惊,姚茉琦最近一直在外面拍戏,保姆今天也放假了,是谁会来找她?
她又撩起窗帘看了一眼,两个记者拎着袋子从附近的快餐店走过来,他们说说笑笑,明显放松了警惕。
不是他们在按门铃!
有人趁他们不在,溜了过来……
纪槿遥按下门口的对讲机,问:“是谁?”
那边没有说话,安静片刻后,门铃又响了一下。
纪槿遥有些不知所措,但她突然又想,会不会是林珞惟呢?
也许……
也许他知道自己话说得太重,想要对她道歉……
算起来她这一个月都没有联系他,他可能也觉得不习惯吧……
纪槿遥低头不安地揪揪衣角,她在家只穿着件中规中矩的短袖睡衣,裤子是同款的浅蓝色睡裤,素颜,完全没有打扮,失眠让她有了些黑眼圈,但五官轮廓依旧很美丽。她拢了拢长发,将门打开了一条缝。
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深蓝色鸭舌帽遮住了他半张脸,他不给纪槿遥思考的机会,立刻强行挤了进来,并反锁了门。
纪槿遥看清对方的面孔,当即脸色大变:“龚嘉?怎么是你!你快出去!我不想别人看到你来找我!”
“看到就看到,我来看我的女人,还需要避嫌么?”
龚嘉将鸭舌帽随意地丢在桌上,露出他那张帅气的脸庞。
看得出他这段时间也不好过,明显清瘦了些,但他眼角眉梢却还带着不羁的坏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才不是你的女人!你那么多前女友,你去找她们啊,她们也许会承认和你恋爱过。但我和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JTNDcCUzRSYyMDFjJjYwMGUmNGU0OCZmZjFmJjU0MDMmOTE4YiY0ZTg2JmZmMWYmMjAxZCY5ZjlhJjU2MDkmNWMwNiY3ZWFhJjY5ZmYmOTA2NSY2NDAyJjU3MjgmNjAwMCY0ZTJkJmZmMGMmNTBjZiY1YmY5JjVmODUmNGUwMCY0ZTJhJjY0OTImNWEwNyY3Njg0JjViNjkmNWI1MCZmZjBjJjhiZWQmNmMxNCY1MTQ1JjZlZTEmNWJhMCY2ZWJhJmZmMWEmMjAxYyY2MjExJjU0OGMmNTk3OSY0ZWVjJjkwZmQmOGZjNyY1M2JiJjRlODYmZmYwYyY4YzAxJjRlMGQmNzdlNSY5MDUzJjYyMTEmNzNiMzI4JjUzZWEmNzIzMSY0ZjYwJjMwMDImMzAxMHd3dy5rYW4mMzAwYXp3dy5jb20lMjZuYnNwJTNCJjc3MGIlMjAlMjImMzAwMiUyMiY0ZTJkJTNBJjY1ODN2Y1MS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2VhYSY2OWZmJjkwNjUmN2I4MmY0Jjg5ODEmNzVhZiY0ZTg2JmZmMGMmNTk3OSY3NTI5JjVmMDAmOWY5YSY1NjA5JmZmMGMmNWMxNiY1OGYwJjU5MjlYiZmZjFhJjIwMWMmNGY2M5JjY3MmMmNGUwZCY3MjMxJjRlZmImNGY1NSY0ZWJhJmZmMGMmNGY2MjJmJjRlMmEmNTNkOCY2MDAxJmZmMDEmNGUwZCY4OTgxJjUxOGQmNjI3ZSY2MjExJjRlODYmZmYwYyY0ZTBkJjg5ODEmNWJmOSY4YmIwJjgwMDUmOGJmNCY0ZjYwJjcyMzEmNjIxMSZmZjBjJjYyMTEmNzcxZiY3Njg0JjUzZDGUwZCY0ZTg2JjRlODYmMjAyNiYyMDI2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4YmRkJjhiZjQmNTIzMzAwJjU0MGUmZmYwYyY1OTc5JjVmMDAmNTljYiY1NTVjJjZjZTMmZmYwYyY1ZGU4JjU5MjzY4NCY1MzhiJjUyOWImNTFlMCY0ZTRlJjhiYTkmNTk3OSY1ZDI5JjZlODMmZmYwYyY1OTc5JjhkZWEmNTcyOzMwJjY3N2YmNGUwYSY1NGVkJjZjZTMmOGQ3NyY2NzY1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5ZjlhJjU2MDkmNjUzNiY4ZDc3JjczYTkmNGUxNiY0ZTBkJjYwNmQmNzY4NzRmJjdiMTEmZmYwYyY5NzU5Jjk3NTkmNTczMzBiJjRlODYmNGUwMCY0ZjFhJjUxM2YmN2VhYSY2OWZmJjkwNjUmZmYwYyY1NzI4JjU5NzkmOTc2MiY1MjRkJjhlNzImNGUwYiY2NzY1JmZmMGMmNWMwZiY1OGYwJjhiZjQmZmYxYSYyMDFjJjU3MzAmNjc3ZiY1Zjg4JjUxYzkmZmYwYyY4ZGVhJjRlNDUmNGU4NiY5YWE4JjU5MzQmNGYxYSY3NWJjJj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2VhYSY2OWZmJjkwNjUmNTRlZCY1Zjk3JjY1MzYmNGUwZJmZmMGMmNTk3OSY2Y2ExJjY3MDkmNzQwNiY0ZjFhJjlmOWEmNTYwOSZmZjBjJjlmOWEmNTYwOSY2MmNkJjYyY2QmNTk3OSY3Njg0JjgwYTkmODE4MCZmZjFhJjIwMWMmNTIyYiY1NGVkJjRlODYmZmYwYyY2MjExJjUwk2ZCY3ZWQ5JjRmNjAmNTQwMyY1NDI3JjMwMDImNGY2MCY2MGYzJjU0MDMmNGVjMCY0ZTQ4JmZmMWYmNjEwZiY1OTI3JjUyMjkmOTc2MiY1OTdkJjRlMGQmNTk3ZCZmZjBjJjYyMTEmNjViMCY1YjY2Jj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4ZmQ5JjUzYzgmNGUwZjJmJjRmNjAmNWJiNiZmZjBjJjRmNjAmODEzOmFlJjRlMGQmODk4MSY5MGEzJjRlNDgmNTM5YSYzMDAyJjIwMWQmN2VhYSY2OWZmJjkwNjUmNjJhYyY1OTM0Jjc3MGImNGVkNiZmZjBjJjY3MjYmODBlNyY2Y2VhJjc3M2MmNWUyNiY3NzQwJjYwNjgmNjEwZi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2NzA5JjRlYmEmNWJmOSY0ZjYwJjU5N2QmZmYwYyY0ZjYwJjhmZDgmNGUwZCY2MTNmJjYxMGYmNTU0YSYzMDAyJjIY5YSY1NjA5JjdiMTEmNGU4NiY3YjExJmZmMGMmNzSY3NzQwJjRlMDAmNTNjYyY2NWUwJjhmOWMmNzY4NzNjJjWImNzcwYiY3ZWFhJjY5ZmYmOTA2NSZmZjBjJjRlZDYmNzY4NzNjJjWImNjYyZiY2ZGYxJjZkZjEmNzQyNSY3M2MwJjgyNzImNzY4NCZmZjBjJjmImNmJkYiY5ZWQxJjk1N2YmNTM3NyY3ZmQ4JmZmMGMmOGU3MiY0ZTBiJjY3NjUmNGZiZiY2Y2ExJjY3MDkmNGU4NiY4ZWFiJjlhZDgmNWUyNiY2NzY1JjNTM4YiY4ZmViJjYxMWYmZmYwYyY5ODg3JjY3MDkmNTFlMCY1MjA2JjY1ZTAmNWJiMyY1YzBmJjUxN2QmNzY4NTE5Jjg5YzkmZmYwYyYyMDFjJjhjMDEmNTBjZiY2MjExJjhmZDkmNGU0OCY1M2VmJjYwMWMmZmYwYyY5MGZkJjZjYTEmNGViYSY3NDA2JjYyMTEmMzAwMiY4OTgxJjY2MmYmNjcwOSY0ZWJhJjdlZDkmNjIxMSY3MTZlJjOTc2MiZmZjBjJjYyMTEmODBhZiY1YjlhJjYxMWYmNmZjMCY1Zjk3JjcyMzEmNGUwYSY1OTc5JjRlODYmM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2VhYSY2OWZmJjkwNjUmNGUxZCY2YmViJjRlMGQmNGUzYSY2MjQwJjUyYTgmZmYxYSYyMDFjJjRmNjAmNWJiMyY0ZTg2JjU5MWEmNWMxMSY0ZWJhJjRlODYmZmYwYyY0ZjYwJjUzYmImNzIzMSY1OTc5JjRlZWMmNTQyNyZmZjBjJjUzYmImNWJmOSY1OTc5JjRlZWMmOGQxZiY4ZDIzJjU1NGEmM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4ZmQ5JjRlMGQmNGUwM3JjMwMDImOTYzZiY5MDY1JmZmMGMmNGY2MjJmJjY3MDAmNTQwZSY0ZTAwJjRlMmEmM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OWY5YSY1NjA5JjZlMjkmNjdkNzMwJjc3MGImNzCY3ZWFhJjY5ZmYmOTA2NSZmZjBjJjRlZDYmNjBmMyY3Mjc1JjU5NzkmNzY4NCY2MjRiJmZmMGMmNTM3NCY4OGFiJjU5NzkmNzUyOCY1MjliJjYyNTMmNWYwMCZmZjFhJTIMmNTk3ZCY2MDc2JjVmYzMmZmYwMSY4ZmQ5Jjc5Y2QmNjI3ZiY4YmZhJjRmNjAmNGU1ZiY4YmY0JjVmOTTFmYSY1M2UzJmZmMDEmNGY2MCY1MWZhJjUzYmImZmYwMSY3ZWQ5JjYyMTEmNTFmYSY1M2JiJmZmMDEmNjIxMSY1YjgxJjYxM2YmOTk3ZiY2YjdiJmZmMGMmNGU1ZiY0ZTBkJjRmMWEmNTQwMyY0ZjYEmNzY4NCY5OTZkJmZmMDE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Y3MDAmNTQwZSY3Njg0JjRlMDAmNzBiOSY4MDEwJjVmYzMmNTcyOCY1ZDI5JjY3OTAmZmYwYyY5ZjlhJjU2MDkmNGUwZCY1MThkJjViODkmNjE3MCY3ZWFhJjY5ZmYmOTA2NSZmZjBjJjRlZDYmN2FkOSY4ZDc3JjhlYWImZmYwYyY4MWVhJjk4N2UmODFlYSY1NzMwJjhkNzAmNTQxMSY1MWIwJjdiYjEmZmYwYyY3NzBiJjRlODYmNzcwYiY5MWNjJjk3NjImNzY4NCY0ZTFjJjg5N2YmZmYwYyY2MmZmJjUxZmEmODFlYSY1ZGYxJjk3MDAmODk4MSY3Njg0Jjk4ZGYmNjc1MC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2VhYSY2OWZmJjkwNjUmNzIyYyY4ZDc3JjY3NjUmZmYwYyY4ZGNjJjhkY2MmNjQ5ZSY2NDllJjhkZDEmOGZjNyY1M2JiJmZmMGMmNjI4YSY5ZjlhJjU2MDkmNjI0YiY5MWNjJjNzZkOCY1YjUwJjY0NTQmNTcyOzMwJjRlMGEmZmYwYyY1M2QxJjUxZmEmNmUwNSY4MTA2JjNzRmNyY3MjQ3Jjc4MzQmODhjMiY1OGYw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NDY4JjU2ZjQmN2E4MSY3MTM2Jjk3NTkmNGUwYiY2NzY1JmZmMGMmNTczMCY0ZTBhJjkwZmQmNjYyZiY5Njc2JjNzY4NCY3ODhlJjDc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IwMWMmNGY2MCY1ZGYyJjdlY2YmNmJjMSY0ZTg2JjYyMTEmZmYwYyY0ZjYwJjhmZDgmNjBmMyY2MDBlJjRlNDgmNjgzNyZmZjFmJjZiZDQmNjIxMSY1OTdkJjNTk3MyY0ZWJhJjU5MmEmNTkxYSY0ZTg2JmZmMGMmNGY2MCY0ZTNhJjRlYzAmNGU0OzVlJjg5ODEmNjSY2Mjk4Jjc4ZTgmNjIxMSZmZjBjJjZjNDImNGY2MCY0ZTg2JmZmMGMmNzliYiY2MjExJjhmZGMmNGUwMCY3MGI5JmZmMDE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dlYWEmNjlmZiY5MDY1JjgxMzgmNGUwYSY5MGZkJjY2MmYmNzczYyY2Y2VhJmZmMGMmNTk3OSY3Njg0JjU4ZjAmOTdmMyY1YzE2Jjk1MTAmODAwYyY2MjZkJjY2ZjImZmYwYyY0ZTBkJjU5MGQmNWU3MyY2NWU1JjNGYxOmM1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yMDFjJjYyMTEmNWMzMSY2NjJmJjU1OWMmNmIyMiY0ZjYwJmZmMGMmNTU5YyY2YjIyJjRlMDAmNGUyYSY0ZWJhJjRlNWYmNjcwOSY5NTE5JjRlNDgmZmYxZ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OWY5YSY1NjA5Jjc1MjgmNjVlMCY4ZjljJjNzczYyY3OTVlJjc3MGImNzCY3ZWFhJjY5ZmYmOTA2NSZmZjBjJjRmNDYmNjYyZiY4ZmQ5JjY4MzzY4NCY4YmRkJjRlY2UmNGVkNiY1M2UzJjRlMmQmOGJmNCY1MWZhJmZmMGMmNTM3NjNlJjVmOTyY0ZTQ4JjUzZWYmN2IxMS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0ZjYwJjU1OWMmNmIyMiY4ZmM3JjkwYTMmNGU0OCY1OTFhJjRlYmEmZmYwYyY1OTc5JjRlZWMmNTNjOzA5JjRlYzAmNGU0OCY1OTdkJjN2VkMyY1YzQwJmZmMWYmNGUwMCY0ZTJhJjRlMmEmOTBmZCY2MjEwJjRlODYmNGY2Mjg0JjczMGUmNzI2OSZmZjBjJjYyMTEmNjI0ZCY0ZTBkJjg5ODEmODhhYiY0ZjYwJjhmZDkmNzljZCY0ZWJhJjU1OWMmNmIyMiZmZjAx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3ZWFhJjY5ZmYmOTA2NSY2MjkzJjRmNGYmODFlYSY1ZGYxJjNTkzNCY1M2QxJmZmMGMmNThmM2YzJjk4YTQmNjI5NiY4MDBjJjc1ZGImODJlNiZmZjBjJjU5NzkmNWU3NiY0ZTBkJjc2ZjgmNGZlMSY5ZjlhJjU2MDkmNWJmOSY1OTc5JjY2MmYmNzIzMSY2MGM1JmZmMGMmNTk3OSY3Njg0Jjc1MWYmNmQzYiY4OGFiJjRlZDYmNjQxZSY1Zjk3JjRlMDAmNTZlMiY3Y2Rm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yMDFjJjRlM2EmNGVjMCY0ZTQ4JjY2MmYmNjIxMSZmZjFmJjRlM2EmNGVjMCY0ZTQ4JmZmMWYmNjYyZiY1NmUwJjRlM2EmNjIxMSY2Y2ExJjY3MDkmOTBhMyY0ZTQ4JjkxNGQmNTQwOCZmZjBjJjRmNjAmNjI0ZCY0ZTAwJjc2ZjQmOGJmNTljJjZiMjImNjIxMSY3Njg0JjU0MjcmMzAwMiY1M2VhJjg5ODEmNjIxMSY5MTRkJjU0MDgmZmYwYyY0ZjYwJjczYTkmODE3YiY0ZTg2JjVjMzEmNGYxYSY3NTI5JjYzODkmNjIxMSY1YmY5JjRlMGQmNWJmOSZmZjFm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3ZWFhJjY5ZmYmOTA2NSY2ZWUxJjU0MmImNmNlYSY2YzM0JjNTNjYyY3NzM4JjdhODEmNzEzNiY5NWVhJjhmYzGUwMCY0ZTFkJjUxNDkmODI5MiZmZjBjJjU5NzkmN2E4MSY3MTM2JjYyNmYmNWYwMCY4MWVhJjVkZjEmNzY4NzYxJjg4NjMmZmYwYyY1MWUwJjk4OT2ViZCY2MjYzJjVkMjkmNTcyOCY0ZTg2JjU3MzAmNGUwYSZmZjBjJjk3MzImNTFmYSY5MWNjJjk3NjImOTBhMyY0ZWY2Jjk2ZWEmNzY3Zjg0Jjg1N2UmNGUxZCY1MTg1Jjg4NjM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UxZTAmNGU0ZSY1M2VmJjRlZTUmNzlmMCY1Zjk3JjRlMGEmNWI4YyY3ZjhlJjNGU3MyY3NjdkJjgyNzImODA4YyY4MGE0JmZmMGMmNWMzMSY4ZmQ5JjY4MzjZiNzMyJjU3MjgmOWY5YSY1NjA5Jjc3M2MmNWU5NS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zcwYiY2NWUwJjVlN2YmNTQ0YSZmZjBjJjUxNjgmNjU4NyY1YjU3JjY1ZTAmOTUxOSY5OTk2JjUzZDEmNWMwZiY4YmY0JTIwJmZmMGMlMjAmNzcwYi0tJjRlMmQtLSY2NTg3LS0mN2Y1MS0lMjB3Lncudy5rLmEubi56Lncudy5jLm8ubSUyMCZmZjBjJjYwYTgmNzY4NzAwJjRmNzMmOTAwOSY2MmU5JmZmMDElM0MlMkZwJTNF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JTNDcCUzRSY5ZjlhJjU2MDkmNjAxNCY0ZTg2JjYwMTQmZmYwYyY1Mzc0JjViOGMmNTE2OCY2Y2ExJjY3MDkmNTM0YSY3MGI5JjZiMjMmNTU5YyYzMDAyJjMwMTB3d3cmMzAwMWthJTI0bnp3LmNvbSUyNm5ic3AlM0ImNzcwYiU3QyYzMDAyJTNBJjRlMmQlMkMmNjU4NyU3QyY3ZjUx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TZlMCY0ZTNhJjdlYWEmNjlmZiY5MDY1JjNzJiNiY2MDAxJjU5MmEmNTNlZiY2MDE1JmZmMGMmNTk3OSY4MTM4Jjk4OGEmNTNkMSY3ZWEyJmZmMGMmNzczYyY3OTVlJjcyYzImNzBlZCZmZjBjJjkwYTMmOTFjYyY2NzA5JjDAmNjVlMCY1YzNkJjNjA1MCY2MGU3JmZmMGMmNTM3NCY1M2M4JjVlMjYmNzWUwJjVjM2QmNTRjMCY2YzQy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OTc5JjVkZjImN2VjZiY1YzA2JjgxZWEmNWRmMSY3Njg0JjU5ZmYmNjAwMSY2NTNlJjUyMzAmNjcwMCY0ZjRlJmZmMGMmNjBmMyY1ZmM1JjY2MmYmNTcyOCY1ZGU4JjU5MjTM4YiY1MjliJjRlNGImNGUwYiY4MWVhJjY2YjQmODFlYSY1ZjAzJjRlODY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IwMWMmNGY2MCY2MGYzJjg5ODEmNGVjMCY0ZTQ4JmZmMGMmNjIxMSY5MGZkJjdlZDkmNGY2MCZmZjBjJjRlMGQmODk4MSY1MThkJjYyOTgmNzhlOCY2MjExJjRlODYmMjAyNiYyMDI2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yMDFjJjk2M2YmOTA2NSZmZjBjJjRmNjAmNTIyYiY4ZmQ5JjY4MzcmM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OWY5YSY1NjA5JjYzNjEmOGQ3NyY2Mzg5Jjg0M2QmNzY4NCY3ZWJkJjYyNjMmZmYwYyY4ZDcwJjhmYzjSY4ZjdiJjhmN2ImNTQwOCY0ZTBhJjdlYWEmNjlmZiY5MDY1JjODg2MyY2NzBk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0ZWQ2JjYzYjAmNWYwMCY1OTc5Jjk4YTQmNjI5NiY3Njg0JjYyNGImNjMwNyZmZjBjJjVjMDYmN2ViZCY2MjYzJjY1M2UmNTcyOCY1OTc5JjNjI0YiY1ZmMzJmZmMGMmNTNjOCY1YzA2JjU5NzkmNzY4NCY2MjRiJjYzZTEmNjIxMCY0ZTg2JjRlMDAmNGUyYSY2MmYz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3ZWJkJjYyNjMmN2QyNyY3ZDI3JjYzZTEmNTjRiJjVmYzMmOTFjYyZmZjBjJjU3YWImNWY5NyY5YWE4JjU5MzQmNjcwOSY0ZTliJjc1YmM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IU3MiY0ZWMwJjRlNDgmZmYwMSY2YmMxJjRlODYmNTIyYiY0ZWJhJjNGViYSY3NTFmJmZmMGMmOGZkOCY4OTgxJjUwNDcmODhjNSY1NDFiJjViNTAmZmYxZiY0ZjYwJjRlZTUmNGUzYSY0ZjYwJjViZjkmNjIxMSY3NzFmJjY2MmYmNzIzMSY2MGM1JjU0MTcmZmYxZiY5MGEzJjY2MmYlMkElMkEmZmYxZiY2MDc2JjVmYzMmNzY4NCUyQSUyQSZmZjAx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3ZWFhJjY5ZmYmOTA2NSY1M2Q3JjRlMGQmNGU4NiY5ZjlhJjU2MDkmNmI2NWY2JjNjgzNyY1YjUwJmZmMGMmNTk3OSY1YjgxJjYxM2YmNGVkNiY1MGNmJjRlMmEmODI3MiY3MmZjJjRlMDAmNjgzNyY2MjUxJjRlMGEmNjSZmZjBjJjhiYTkmNTk3OSY1YmY5JjRlZDYmNzY4NCY1MzhjJjYwNzYmNjZmNCY1MmEwJjk0ZWQmNWZjMyY1MjNiJjlhYTgmZmYwYyY0ZTVmJjRlMGQmODk4MSY0ZWQ2JjUyMjkmNzUyOCY3M2IwJjU3MjgmOGZkOSY1MjZmJjRmMmEmNTQxYiY1YjUwJjNTYzNCY4MTM4JmZmMGMmNjI4YSY4MWVhJjVkZjEmNTg1MSY5MDIwJjVmOTWI5YiY1OTgyJjc1ZjQmNjBjNSY1OTdkJjc1MzGViYSY0ZTAwJjgyMmM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lmOWEmNTYwOSY2ZTI5JjU0OGMmNTZkZSY3YjU0JmZmMWEmMjAxYyY3MjMxJjYwYzUmNGU1ZiY1OTdkJmZmMGMlMkElMkEmNGU1ZiY3ZjYyJmZmMGMmNGY2MCY2MDBlJjRlNDgmNjBmMyY5MGZkJjUzZWYmNGVlNSYzMDAyJjRmNDYmODFmMyY1YzExJjYyMTEmNWZjMyY5MWNjJjY2MmYmNjcwOSY0ZjYwJjzAwMiY1MjJiJjRlYmEmOTY2NCY0ZTg2Jjg0M2QmNGU5NSY0ZTBiJjc3ZjMmZmYwYyY4ZmQ4JjUwNWEmOGZjNyY0ZTliJjRlYzAmNGU0OCZmZjFm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5ZjlhJjU2MDkmNzY4NCY4YmRkJjhiYTkmN2VhYSY2OWZmJjkwNjUmNjBmMyY1MjMwJjY3OTkZSY2MGRmJmZmMGMmNTNlZiY2Nzk3JjczZGUmNjBkZiY4NjdkJjcxMzYmNGUwZCY1MThkJjVlMmUmNTk3OSZmZjBjJjRlZDYmNGU1ZiY2Y2ExJjY3MDkmNTA1YSY4ZmM3JjRmMjQmNWJiMyY1OTc5JjNGU4YiY2MGM1JjIwMjYmMjAyN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IwMWMmNGY2MCY1MjJiJjYyOGEmODFlYSY1ZGYxJjhiZjQmNWY5NyY5MGEzJjRlNDgmNWQwNyY5YWQ4JmZmMGMmNGY2MCY2YmQyJjViYjMmOGZjNyY3Njg0JjU5NzMmNGViYSY4ZmQ4JjRlMGQmNTkxZiY1OTFhJjU0MTcmZmYxZiY2YmNmJjRlMDAmNGUyYSY5MGZkJjUzZWYmNGVlNSY3NTI4Jjc3MWYmNzIzMSY2NzY1JjYzYTgmNTM3OCY4ZDIzJjRlZmImZmYwYyY0ZjYwJjNWZjMyY3NzFmJjU5MjTU0YS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yMDFjJjYyMTEmOGJmNCY4ZmM3JjRlODYmZmYwYyY5NjNmJjkwNjUmZmYwYyY0ZjYwJjY2MmYmNjcwMDBlJjRlMDAmNGUyYSZmZjBjJjU5NzkmNGVlYyY5MGZkJjRlMGQmNTk4MiY0ZjYwJjMwMDI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lmOWEmNTYwOSY3NTI4JjYyNGImNjMwNyY1Mzc3JjhkNzGUwMGFlJjdlYWEmNjlmZiY5MDY1JjNTkzNCY1M2QxJmZmMGMmOGY3YiY4ZjdiJjU1YzUmNTk3OSY1M2QxJjk1ZjQmNzY4NCY5OTk5JjZjMTQmZmYwYyY0ZWQ2JjNzczYyY3OTVlJjhmZjzliYiY4MDBjJjRlYWImNTNkNy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2MjExJjViZmImNWJmYiY4OWM1Jjg5YzUmOTBhMyY0ZTQ4JjRlNDUmNjI0ZCY2MjdlJjUyMzAmNGY2MCYyMDE0JjIwMTQmNjcwMCY1YjhjJjdmOGUmZmYwYyY2NzAwJjkwMDImNTQwOCY2MjExJjNGY2MCYzMDAyJjZiY2YmNTkyOSY2NjVhJjRlMGEmZmYwYyY2MjExJjkwZmQmODk4MSY3NzBiJjDAmNGY2Mjg0JjjzI0NyY1MTY1JjjEmMzAwMiY1ZTdiJjYwZjMmNGUzYSY0ZjYwJjYyMzQmNGUwYSY1MjExJjUxNzcmZmYwYyY4YmE5JjRmNjAmNTjExJjhlYWImNGUwYiY1NGMwJjZjNDImM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2VhYSY2OWZmJjkwNjUmOGVhYiY0ZjUzJjczMWImNTczMCY0ZTAwJjYyOTYmZmYwYyY1OTc5JjRlZmYmNGY1YiY1M2M4JjU2ZGUmNTIzMCY0ZTg2JjkwYTMmNTczYSY1NjY5JjY4YTY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U5NzkmNzUyOCY1MjliJjYzYTgmNWYwMCY5ZjlhJjU2MDkmZmYwYyY1OTM0Jjc2YWUmODhhYiY2NDk1JjYyNmYmNWY5NyY3NTFmJjc1YmMmZmYwYyY3ZWJkJjYyNjMmNGU1ZiY2Mzg5JjU3MjgmNGU4NiY1NzMwJjRlMGEmZmYwYyY1M2QxJjUxZmEmNmUwNSY4MTA2JjUzNTUmODU4Njg0JjU4ZjAmOTdmMy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0ZjYwJjhmZDgmNjjExJjNzE2NyY3MjQ3JmZmMWYmNjyY3M2RlJjYwZGYmNTIyMCY2Mzg5JjOTBhMyY0ZTliJmZmMGMmNGY2MCY4ZmQ4JjY3MDkmNTkwNyY0ZWZkJjY2MmYmNTQxNyZmZjAx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yMDFjJjUyMmImNWJiMyY2MDE1JmZmMGMmNTNlYSY4OTgxJjRmNjAmNTQ4YyY2MjExJjU3MjgmNGUwMCY4ZDc3JmZmMGMmNjIxMSY1NDExJjRmNjAmNGZkZCY4YmMxJmZmMGMmNTE2OCY0ZTE2JjGMmOTY2NCY0ZTg2JjYyMTEmZmYwYyY0ZTBkJjRmMWEmNjcwOSY0ZWZiJjRmNTUmNGViYSY3NzBiJjUyMzAmOTBhMyY0ZTliJjjzI0Ny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5ZjlhJjU2MDkmNzY4NCY4YmVkJjZjMTQmNWY4OCY2ZTI5JjY3ZDQmZmYwYyY0ZjQ2JjhmZDkmNTNlNSY4YmRkJjUzNzQmNjYyZiY1NzI4JjVhMDEmODBjMS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2VhYSY2OWZmJjkwNjUmNzdlNSY5MDUzJmZmMGMmODJlNSY2NjJmJjYyZDImN2VkZCY0ZTg2JjRlZDYmZmYwYyY1OTc5JjNzE2NyY3MjQ3Jjk2OGYmNjVmNiY0ZjFhJjU3MjgmN2Y1MSY0ZTBhJjRmMjAmNjRhZC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2VhYSY2OWZmJjkwNjUmNjAxNSY1Zjk3Jjg5ODEmNTQ3ZCZmZjBjJjU5NzkmNGUwZ2U1JjkwNTMmODFlYSY1ZGYxJjhiZTUmNjAwZSY0ZTQ4JjUyOWUmZmYwYyY2NjBlJjY2MGUmOTBhMyY0ZTQ4JjUzOGMmNjA3NiY5ZjlhJjU2MDkmZmYwYyY1Mzc0JjUzYzgmNjAxNSY2ZmMwJjYwMTImNGU4NiY0ZWQ2JmZmMGMmOGJhOSY4MWVhJjVkZjEmOTY3NyY1MTY1JjY2ZjQmNTkyNyY3Njg0JjYwOTQmNjA2OC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TNlYSY4OTgxJjk4N2EmNzCY0ZWQ2JmZmMGMmNWMzMSY0ZTBkJjRmMWEmNjcwOSY0ZThiJjRlODYmNTQyNyYyMDI2JjIwMjY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OTc5JjOGVhYiY0ZjUzJjU3MjgmNWZhZSY1ZmFlJjk4YTQmNjI5NiZmZjBjJjYzMDWMxNiY1MWIwJjUxYzkmZmYwYyY5ODlkJjU5MzQmNTFmYSY0ZTg2JjZjNTc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Y3MDkmNGUwM2FjJjk1ZjQmZmYwYyY1OTc5Jjc1MWEmODFmMyY1NzI4JjYwZjMmZmYwYyY2MDBlJjY4MzjI0ZCY4MGZkJjYwODQmNjVlMCY1OGYwJjYwNmYmNTczMCY2MjhhJjlmOWEmNTYwOSY0ZWNlJjhmZDkmNGUyYSY0ZTE2JjGMmNGUwYSY2ZTA1Jjk2NjQmNjM4OSYyMDI2JjIwMjYlM0MlMkZwJTNFJTNDcCUzRSY5ZjlhJjU2MDkmNWU3NiY0ZTBkJjc3ZTUmOTA1MyY3ZWFhJjY5ZmYmOTA2NSY1NzI4JjYwZjMmNGVjMCY0ZTQ4JmZmMGMmNGVkNiY2MmU4JjVmMDAmN2VhYSY2OWZmJjkwNjUmNjU2MyY0ZTcxJjOTU3ZiY1M2QxJmZmMGMmOGJhOSY1OTc5JjNjU3NCY1ZjIwJjgxMzgmOTBmZzMyJjUxZmEmNjS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GVkNiY0ZWVjJjNTAxMiY1ZjcxJjY2MjAmNTcyODNkJjU3MzAmNzNiYiY3NDgzJjRlMGEmZmYwYyY1OTgyJjZiNjQmNGViMiY1YmM2JjOGRkZCY3OWJiJmZmMGMmOGJmNjJmJjRlMDAmNWJmOSY2MGM1JjRmYTMmNGU1ZiY0ZTBkJjhmYzTIwNi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2MjExJjRlZWMmNGUwZjJmJjVmODgmNTQwOCY5MDAyJjU0MTcmZmYxZiY5NjNmJjkwNjUmZmYwYyY0ZjYwJjc3MGImZmYwYyY2MjQwJjY3MDkmNGViYSY5MGZkJjc5YmImNWYwMCY0ZTg2JjRmNjAmZmYwYyY1M2VhJjY3MDkmNjIxMSY2NjJmJjc3MWYmNzIzMSY0ZjYwJjzAwMiY2MjExJjRmMWEmNmMzOCY4ZmRjJjk2NmEmNGY2Mjg0JjMwMDI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U5MWEmNGU0OCY2ZTI5JjYwYzUmODEwOSY4MTA5JjNjBjNSY4YmRkJmZmMGMmNTk4MiY1NDBjJjliNTQmNTQ5MiY4MjJjJjc2ZjQmNTFmYiY1ZmMzJjVlOTUmNjcwMCY4MTA2JjVmMzEmNzY4NzMwJjY1YjkmZmYwYyY3ZWFhJjY5ZmYmOTA2NSY3ZWM4JjRlOGUmOGRiNzI4JjlmOWEmNTYwOSY2MDAwJjkxY2MmNTkyNyY1NGVkJjhkNzjS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OTBhMyY0ZTliJjU5NzkmNGUwZTljJjZiMjImNzY4NCZmZjBjJjU0OGMmNGUwZTljJjZiMjImNTk3OSY3Njg0JjRlYmEmOTBmZCY1ZGYyJjdlY2YmNWU3OJjRlODY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gwMGMmNTk3OSY4MWVhJjVkZjEmZmYwYyY1MzZDgmNTGFjJjVkMTYmOGZiOSY4MmU2JjgyZTYmNjMyMyY2MjRlJjIwMjYmMjAyN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c3MGImNjVlMCY1ZTdmJjU0NGEmZmYwYyY1MTY4JjY1ODWI1NyY2NWUwJjk1MTkmOTk5NiY1M2QxJjVjMGYmOGJmNCUyMCZmZjBjJTIwJjc3MGItLSY0ZTJkLS0mNjU4Ny0tJjdmIwdy53Lncuay5hLm4uei53LncuYy5vLm0lMjAmZmYwYyY2MGE4JjNjcwMCY0ZjczJjkwMDkmNjJlOSZmZjAxJTNDJTJGcCUzRQ==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JTNDcCUzRSY2Nzk3JjczZGUmNjBkZiY1ZTI2JjViNjkmNWI1MmRlJjRlODYmNWJiNiZmZjBjJjdlZDkmNGVkNiY4ZDc3JjU0MGQmNWI1NyZmZjBjJjhmZDgmOTZjNyY0ZTg2JjY3MDgmNWFjMiY0ZTEzJjdhMGImNzE2NyY5ODdlJjRlZDYmMzAwMiYzMDEwd3d3LmthJTIybnp3dy5jb20lMjZuYnNwJTNCJjc3MGIlMjElMjAmMzAwMiUyQyY0ZTJkLiY2NTg3LiY3ZjUxJTNDJTJGcCUzRSUzQ3AlM0UmOGZkOSY0ZTJhJjViNjkmNWI1MCY1ZTc2JjZjYTEmNjDU3JjRmMjAmNTIzMCY1OTJhJjU5MWEmNjyY3M2RlJjYwZGYmNzY4N2ZhJjU2ZTAmZmYwYyY0ZWQ2JjNGU5NCY1Yjk4JjU0OGMmNmUwNSY4NTRhJjVmODgmNTBjZiZmZjBjJjUzNTUmNzczYyY3NmFlJmZmMGMmNTE3NiY4YzhjJjRlMGQmNjI2Yy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GY0NiY2Nzk3JjczZGUmNjBkZiY0ZTAwJjcwYjkmNTEzZiY5MGZkJjRlMGQmNWFjYyY1ZjAzJmZmMGMmNmJkNSY3YWRmJjhmZDkmNjYyZiY0ZWQ2JjNGViMiY3NTFmJjUxM2YmNWI1MCZmZjBjJjRlZDYmNWMwZiY2NWY2JjUwMTkmNzIzNiY0ZWIyJjRlMDAmNzZmNCY1ZmQ5JjRlOGUmNWRlNSY0ZjVjJmZmMGMmNWY4OCY1YzExJjjcmOTg3ZSY1MjMwJjRlZDYmZmYwYyY3ZjNhJjVjMTEmNzIzNiY0ZWIyJjUxNzMmNzIzMSY3Njg0JjRlZDYmNjZmNCY1MmEwJjYxYzImNWY5NyY2MDBlJjY4MzzViYyY3MjMxJjViNjkmNWI1MCZmZjBjJjRlZDYmNGUwMmY0JjkwZmQmNjBmMyZmZjBjJjRlMGQmNGYxYSY4YmE5JjgxZWEmNWRmMSY3Njg0JjViNjkmNWI1MCY5MGEzJjRlNDgmNWI2NCY3MmVjJjU3MzAmNWVhNiY4ZmM3JjdhZTUmNWU3NCZmZjBjJjRlZDYmNGYxYSY5NjZhJjRlZDYmNzNhOSY4MDBkJmZmMGMmNzc2MyY0ZmMzJjRlZDYmNWI2NiY0ZTYwJmZmMGMmNGYxYSY0ZTI1JjUzODkmNGU1ZiY0ZjFhJjZlMjkmNjdkNCZmZjBjJjhiYTkmNWI2OSY1YjUwJjN2FlNSY1ZTc0JjZjYTEmNjDU3JjYxYmU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Y3OTTBiMiY1ZGRkJjY2MmYmOGZjNyY0ZTg2JjRlMDAmNmJiNSY2NWY2Jjk1ZjQmNjI0Z2U1JjkwNTMmOGZkOSY0ZWY2JjRlOGImNzY4NCZmZjBjJjRlZDYmNGVjZSY1NmZkJjU5MTYmNTZkZSY2NzY1JmZmMGMmNjEwZiY1OTE2JjU3MzAmNzcwYiY1MjMwJjhmZDkmNGUyYSY0ZTBkJjhjMTkmNGUxNiY0ZThiJjNWE3NCY1MTNm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0ZWQ2Jjc3YWEmNzCY5ZWQxJjZlOWMmNmU5YyY3Njg0Jjc3M2MmNzc1YiY3NzBiJjDAmNjyY1MGIyJjVkZGQmZmYwYyY0ZTI0JjUzZWEmN2M4OSY1YWU5JjVhZTkmNzY4NCY2MjRiJjgyMWUmNTJhOzQwJmZmMGMmNTYzNCY5MWNjJjU0YmYmNTRiZiY1NDQwJjU0NDAmNGUwZ2U1JjkwNTMmOGJmNzQwJjRlYzAmNGU0OC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4ZmQ5JjViNjkmNWI1MjJmJjhjMDEmZmYxZ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jyY1MGIyJjVkZGQmOTyY2MGNhJjU3MzAmNzcwYiY3NzQwJjY3OTkZSY2MGRmJmZmMGMmNGVkNiY2MmZmJjDAmNGUwMCY0ZTJhJjY0NDyY1NzI4JjkwMTWYwNDQ3JjdiZWUmOTFjYyY3Njg0JjViNjkmNWI1MC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2NjJmJjRmNjAmNWI1OSY1YjUwJmZmMGMmNjIxMSY3ZWQ5JjRlZDYmOGQ3NyY1NDBkJjUzZWImNTA1YSY2Nzk3Jj2YmMzAwMiYyMDFkJjY3OTkZSY2MGRmJjhmN2ImNjNjZiY2ZGUxJjUxOTkmNTczMCY4YmY0JjkwNTM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IwMWMmNjIxMSY0ZWMwJjRlNDgmNjVmNiY1MDE5JjY3MDkmNGU4NiY1YjU5JjViNTAmZmYxZiY0ZjYwJjYwMGUmNGU0OCY2Y2ExJjY3MDkmNTQ0YSY4YmM5JjYyMTEmZmYwMSY0ZWQ2JjZiY2QmNGViMiY2NjJmJjhjMDEmZmYxZiZmZjAx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yMDFjJjczYjAmNTjExJjU0NGEmOGJjOSY0ZjYwJjRlODYmM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jyY3M2RlJjYwZGYmNjJhYyY3NzNjJjc3MGImNGU4NiY0ZTAwJjc3M2MmNjyY1MGIyJjVkZGQmZmYwYyY1ZTc2JjZjYTEmNjGYzJjg5ODEmOGJmNCY1MWZhJjU5MWMmN2VlYiY5N2YzJjNGU4YiY2MGM1JjY3NjU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IwMWMmNGY2MCYyMDI2JjIwMjYmNGY2MCY4ZDgxJjYyMTEmNGUwZzI4JjNjVmNiY1MDE5JmZmMGMmNTQ4YyY1NGVhJjRlMmEmNTk3MyY0ZWJhJjUzZDEmNzUxZiY1MTczJjdjZmImNGU4NiY1NDE3JmZmMWYmNzcwYiY0ZWQ2Jjk1N2YmNWY5NyY4ZmQ5JjRlNDgmOTZiZSY3NzBiJmZmMGMmNjAwZSY0ZTQ4JjRmMWEmNjYyZiY2MjExJjViNTkmNWI1MCZmZjAxJjRmNjAmNjYyZiY0ZTBkJjY2MmYmODhhYiY5YTk3JjRlODYmZmYwMS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4ZmQ5JjRlZjYmNGU4YiY2MjExJjVmYzMmOTFjYyY2ZTA1JjY5NWEmMzAwMiY0ZWQ2JjVjMzEmNjYyZiY2MjExJjUxM2YmNWI1MCZmZjBjJjRmNjAmNzcwYiZmZjBjJjRlZDYmN2IxMSY4ZDc3JjY3NjUmNzY4N3JjViNTAmNTkxYSY1MGNmJjYyMTEmM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jyY1MGIyJjVkZGQmNGY0ZSY1OTM0Jjc3MGImOTBhMyY0ZTJhJjViNjkmNWI1MCZmZjBjJjVjMGYmNWMwZiY3Njg0JjVhNzQmNTEzZiY3Yzg5Jjk2ZDUmNzM4OSY3NDIyJjmUmNWI5ZSY1Zjg4JjUzZWYmNzIzMS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TNlZiY2NjJmJjRlZDQmN2VjNiY3NzBiJjc3MGImZmYwYyY0ZWQ2JjU5MzQmNTNkMSY3YTAwJjZmYwYyY3NzNjJjZiZmZjBjJjlmM2ImNjg4MSY1M2M4JjRmNGUmZmYwYyY2ODM5JjY3MmMmNGUwZCY1MGNmJjY3OTkZSY2MGRmJmZmMDElM0MlMkZwJTNFJTNDcCUzRSY5NmJlJjkwNTMmOGZkOSY0ZTJhJjViNjkmNWI1MCY3ZWU3JjYyN2YmNjZmNCY1OTFhJjNjYyZiY2YmNkJjRlYjImNzY4N2ZhJjU2ZTAmNTQxNyZmZjFmJjUzZWYmNjYyZiY2MGYzJjYwZjMmNTQ4YyY2Nzk3JjczZGUmNjBkZiY2NzA5JjUxNzMmODA1Njg0JjU5NzMmNGViYSZmZjBjJjRlMGQmN2JhMSY2NjJmJjdlYWEmNjlmZiY5MDY1JjhmZDgmNjYyZiY1OTFjJjdlZWImOTdmMyY5MGZkJjY2MmYmNTkyNyY3ZjhlJjU5NzMmZmYwYyY2MDBlJjRlNDgmNGYxYSY3NTFmJjRlMGImOGZkOSY2ODM3JjNWI2OSY1YjUwJmZmMDElM0MlMkZwJTNFJTNDcCUzRSYyMDFjJjUyMzAmNWU5NSY1M2QxJjc1MWYmNGU4NiY0ZWMwJjRlNDgmNGU4YiZmZjFmJjYyMTEmNjAwZSY0ZTQ4JjgwZmQmNGUwZCY2ZTA1JjRlMGQmNzY3ZzMwJjk4ODYmNTZkZSY0ZTAwJjRlMmEmNWI1OSY1YjUwJmZmMWYmNjYyZiY1NGVhJjRlMmEmNTk3MyY0ZWJhJjYyOGEmNWI2OSY1YjUwJjkwMDEmNjSY3Njg0JmZmMWYmNTk3OSY5NWVlJjRmNjAmODk4MSY0ZTg2JjU5MWEmNWMxMSY5NGIxJmZmMWY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IwMWMmNGY2MCY0ZTBkJjg5ODEmNjU3NCY1OTI5JjkwZmQmNjYyZiY5NGIxJjk0YjEmOTRiMSY3Njg0JmZmMGMmNTk3OSY2Y2ExJjY3MDkmOTVlZSY2MjExJjg5ODEmNGUwMCY1MjA2Jjk0YjEmZmYwYyY1YzA2JjY3NjUmNWI2OSY1YjUwJjNGU4YiY1OTc5JjRlNWYmNGUwZCY0ZjFhJjVlNzImNmQ4OS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yMDFjJjkwYTMmNTk3OSY2NjJmJjRlYzAmNGU0OCY1YzQ1JjVmYzMmZmYxZ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2NjJmJjYyMTEmOTAzYyY1OTc5JjZmYwYyY1OTc5JjRlNWYmNGUwZCY2MGYzJjg5ODEmOGZkOSY0ZTJhJjViNjkmNWI1MCZmZjBjJjRmNDYmNjIxMSY2YzQyJjU5NzkmNzUxZiY0ZTBiJjY3NjUmMzAwMiY1OTc5JjZjYTEmNjcwOSY5NTE5JjMwMDI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Y3OTkZSY2MGRmJjYyOGEmNjQ0NyY5NGMzJjY1M2UmNTcyODQ3JjdiZWUmNGUwYSZmZjBjJjhkNzAmNTFmYSY2MjNmJjk1ZjQmZmYwYyY2Nzk3JjUwYjImNWRkZ2U1JjkwNTMmNGVkNiY2NjJmJjRlMGQmNjBmMyY1NDM1JjUyMzAmNWI2OSY1YjUwJmZmMGMmNGY0NiY0ZWQ2JjOGJkZCY4ZmQ4JjZjYTEmNjcwOSY5NWVlJjViOGMmZmYwYyY0ZWQ2JjhkZGYmNzzk3JjczZGUmNjBkZiY4ZDcwJjUxZmEmNjSZmZjBjJjUyMzAmNGU4NiY1OTI3JjUzODUmOTFjYyY3ZWM4JjRlOGUmNWZjZCY0ZTBkJjRmNGYmZmYwYyY1ZjAwJjUzZTMmOTA1MyZmZjFhJjIMzMSY3Yjk3JjViNjkmNWI1MjJmJjRmNjAmNzY4NCZmZjBjJjUzZWYmNjYyZiY1MjMwJjVlOTUmNTNkMSY3NTFmJjRlODYmNGVjMCY0ZTQ4JjRlOGImZmYxZiY0ZjYwJjRlM2EmNGVjMCY0ZTQ4JjRlMGQmNTQ0YSY4YmM5JjYyMTEmZmYxZiY0ZjYwJjU1OWMmNmIyMiY1OTc5JmZmMGMmNWMzMSY1NDBkJjZiNjMmOGEwMCY5ODdhJjVhMzYmNGU4NiY1OTc5JjU1NGEmMzAwMiY0ZjYwJjczYjAmNTcyOCY1ZTczJj2QmNjVlMTQ1JjVlMjYmNGUyYSY1YjY5JjViNTAmNTZkZSY2NzY1JjY2MmYmNjAwZSY0ZTQ4JjU2ZGUmNGU4YiZmZjFmJjkwYTMmNGUyYSY1OTczJjRlYmEmNTQ2MiZmZjFmJjU5NzkmNjYyZiY3NTFmJjY2MmYmNmI3YiY2MjExJjkwZmQmNGUwZ2U1JjkwNTMmM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1OTc5JjRlMGQmNjBmMyY1YWMxJjdlZDkmNjIxMSZmZjBjJjYyMTEmNjcwOSY0ZWMwJjRlNDgmNTI5ZSY2Y2Q1JmZmMWYmNzIzOCZmZjBjJjYyZGMmNjI1OCY0ZjYwJjRlMGQmODk4MSY5NWVlJjRlODYmM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2MjExJjRlNWYmNjYyZiY0ZTNhJjRlODYmNGY2MCY1OTdkJmZmMGMmOGZkOSY3OWNkJjRlOGImNjBjNSY4YmY0JjUxZmEmNTNiYiY1M2M4JjRlMGQmNTE0OSY1ZjY5JmZmMGMmNjIxMSY0ZWVjJjgxZjMmNWMxMSY4OTgxJjYyN2UmNGUyYSY1MDFmJjUzZTMmNjSY0ZWE0JjRlZTMmOGZkOSY1YjY5JjViNTAmNzY4NzY1JjUzODYmNTQyNy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yMDFjJjhmZDkmNjYyZiY2MjExJjNzljMSY0ZThiJmZmMGMmNjIxMSY1ZTc2JjRlMGQmOTcwMCY4OTgxJjdlZDkmNGVmYiY0ZjU1JjRlYmEmNGVhNCY0ZWUzJmZmMGMmNjIxMSY1MWM2JjU5MDTE0OzkyJjDAmZmYwYyY1OTgyJjY3OWMmODhhYiY1OTE2Jjk3NjImNzdlNSY5MDUzJjRlODYmNWZjNSY5ODdiJjg5ODEmNjIxMSY4OWUzJjkxY2EmZmYwYyY2MjExJjgxZWEmNWRmMSY0ZjFhJjU5MDQmNzQwNiY3Njg0JjMwMDI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Y3OTkZSY2MGRmJjdiODAmNTM1NSY1NzMwJjhiZjQmNGU4NiY0ZTAwJjRlOWImZmYwYyY1YzMxJjRlMGQmNjEzZiY1NDhjJjY3OTTBiMiY1ZGRkJjU5MWEmOGJmNCZmZjBjJjY3OTTBiMiY1ZGRkJjRlNWYmNjVlMCY2ZDRlJjRlOGUmNGU4Yi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zcwYiY2NWUwJjVlN2YmNTQ0YSZmZjBjJjUxNjgmNjU4NyY1YjU3JjY1ZTAmOTUxOSY5OTk2JjUzZDEmNWMwZiY4YmY0JTIwJmZmMGMlMjAmNzcwYi0tJjRlMmQtLSY2NTg3LS0mN2Y1MS0lMjB3Lncudy5rLmEubi56Lncudy5jLm8ubSUyMCZmZjBjJjYwYTgmNzY4NzAwJjRmNzMmOTAwOSY2MmU5JmZmMDElM0MlMkZwJTNF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JTNDcCUzRSY1MTNmJjViNTAmNWRmMiY3ZWNmJjk1N2YmNTkyNyY0ZTg2JmZmMGMmNjWVhJjVkZjEmNzY4NCY0ZTNiJjg5YzEmZmYwYyY1MWI1JjRlMTQmNWI2OSY1YjUwJjkwZmQmNzUxZiY0ZTBiJjY3NjUmNGU4NiZmZjBjJjhmZDgmODBmZCY2MDBlJjRlNDgmNTI5ZSY1NDYyJjMwMDImMzAxMHd3dy5rYW56d3cuY29tJTI2bmJzcCUzQiY3NzBiJTIwJTNGJjMwMDIlMjAlM0YmNGUyZCUzRiY2NTg3JTNGJTIwJjdmNTElM0MlMkZwJTNFJTNDcCUzRSY0ZTBkJjhmYzcmZmYwYyY4ZmQ5JjRlZjYmNGU4YiY0ZTVmJjRlMGQmODBmZCY1YzMxJjhmZDkmNjgzNyY3ZWI1JjViYjkmNjUzZSY4ZmM3JmZmMGMmNGVkNiY1ZmM1Jjk4N2ImODk4MSY2N2U1JjZlMDUmNjk1YSY1YjY5JjViNTAmNzY4NCY0ZWIyJjc1MWYmNmJjZCY0ZWIyJjY2MmYmOGMwMSZmZjBjJjhmZDgmODk4MSY1MDVhJjRlMmFETkEmNjhjMCY2ZDRiJmZmMGMmNzcwYiY3NzBiJjkwYTMmNGUyYSY1YTc0JjViNjkmNGUwZSY2Nzk3JjczZGUmNjBkZiY2NzA5JjZjYTEmNjcwOSY4ODQwJjdmMTgmNTE3MyY3Y2Zi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yMDE0JjIwMTQmMjAxNCYyMDE0JjIwMTQmMjAxNCYyMDE0JjIwMTQmMjAxNCYyMDE0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2VhYSY2OWZmJjkwNjUmNTcyOTM1Jjg5YzYmNGUwYSY3NzBiJjUyMzAmNTkxYyY3ZWViJjk3ZjMmNTFmYSY1NTMxJjDzY4NCY2ZDg4JjYwNmYmZmYwYyY1OTc5JjU3MjgmNWY1NSY5N2YzJjYyM2YmNWY1NSY2YjRjJmZmMGMmNzcwYiY1MjMwJjhiYjAmODAwNSY3YTgxJjcxMzYmNTFmYSY3M2IwJmZmMGMmNTQxMyY0ZTg2JjRlMDAmOGRmMyZmZjBjJjYwY2EmOGJiNiY1NzMwJjDEmNzCY2ZjAyJjRlYWUmNzczYyY3NzM4Jjk1ZWUmOTA1MyZmZjFhJjIwMWMmNjAwZSY0ZTQ4JjU2ZGUmNGU4YiZmZjFmJjRmNjAmNGVlYyY2MzQ5JjVmMDQmNjIxMS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2NDQ0JjUwY2YmNjczYSY1YzA2JjU5NzkmNzUxYyY3ZjhlJjdlYWYmNmQwMSY3Njg0JjZhMjEmNjgzNyY1YzNkJjY1NzAmNWY1NSY0ZTBiJmZmMGMmNTk3OSY0ZWZmJjRmNWImOGZkOjJmJjkwYTMmNGUyYSY5NzUyJjY2MjUmNmQwYiY2ZWEyJjNWMxMSY1OTczJmZmMGMmNjgzOSY2NzJjJjc3MGImNGUwZCY1MWZhJjVkZjImNGUzYSY0ZWJhJjZiY2Q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VmNTMmOGJiMCY4MDA1Jjk1ZWUmNTIzMCY1OTc5JjVhYzEmOGZkYiY2NzY1JjUzNGEmNWU3NCY1OTFhJjRlODYmNjAwZSY0ZTQ4JjhmZDgmNmNhMSY2NzA5JjYwMDAmNWI1NSY3Njg0JjY1ZjYmNTAxOSZmZjBjJjU5MWMmN2VlYiY5N2YzJjUzZWEmNjYyZiY0ZTBkJjU5N2QmNjEwZiY2MDFkJjU3MzAmNGY0ZSY0ZTBiJjU5MzQmZmYwYyY1YzBmJjU4ZjAmOGJmNCZmZjFhJjIwMWMmNjIxMSY0ZWVjJjY2ODImNjVmNiY4ZmQ4JjZjYTEmNjcwOSY4ZmQ5JjRlMmEmOGJhMSY1MjEyJmZmMGMmOGZjNyY0ZTAwJjRlMjQmNWU3NCY1MThkJjgwMDMmODY1MSY4ZmQ5JjRlMmEmOTVlZSY5ODk4JjU0MjcmM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2VhYSY2OWZmJjkwNjUmOTc1ZSY1ZTM4JjYwY2EmOGJiNiZmZjBjJjU5NzkmNjYwZSY2NjBlJjc3MGImNTIzMCY1OTFjJjdlZWImOTdmMyY2MDAwJjDAmNWI1NSZmZjBjJjVmNTMmNjyY3M2RlJjYwZGYmNWMwNiY1OTc5JjYyYjEmNGUwYiY4ZjY2JjNjVmNiY1MDE5JmZmMGMmNTk3OSY0ZTVmJjc3MGImNWY5NyY2ZTA1JjZlMDUmNjk1YSY2OTVhJmZmMGMmOTBhMyY4MDlhJjViNTAmNWU3NiY0ZTBkJjY2MmYmNGYyYSY4OGM1JjNTQ0MCZmZjAx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GUzYSY0ZWMwJjRlNDgmNTkxYyY3ZWViJjk3ZjMmODk4MSY5NjkwJjZmYxZ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c1MWYmNGUwYiY1OTc5JjgwMDEmNTE2YyY3Njg0JjViNjkmNWI1MCZmZjBjJjY4MzkmNjcyYyY2Y2ExJjRlYzAmNGU0OzAwJjg5ODEmOTA2ZSY2M2E5JjNTU0YSZmZjAx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2VhYSY2OWZmJjkwNjUmNWZjMyY0ZTJkJjY3MDkmNjVlMTcwJjVmZjUmNTkzNCY5OGRlJjkwMWYmNjNhMCY4ZmM3JmZmMGMmNTk3OSY5NzU5JjRlMGImNWZjMyY2NzY1JmZmMGMmNGVkNCY3ZWM2JjdiOTGU4NiY3Yjk3JmZmMGMmNjMwOSY1OTFjJjdlZWImOTdmMyY2NWU5JjRlYTzY4NWY2Jjk1ZjQmNjNhOCY3Yjk3JmZmMGMmNTk3OSY3Njg0JjViNjkmNWI1MCZmZjBjJjVlOTQmOGJlNSY2NjJmJjVhI0ZCY1YzMxJjYwMDAmNGUwYSY0ZTg2JjIwMjYmMjAyN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k2YmUmOTA1MyY1OTFjJjdlZWImOTdmMyY1YmIzJjYwMTUmOGJiMCY4MDA1JjhiZjQmNTk3OSY0ZWU1JjViNTUmOTAzYyY1YTVhJmZmMWY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M2M4JjYyMTYmODAwNSYyMDI2JjIwMjY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YjY5JjViNTAmNGUwZjJmJjVlZDYmNjY0YiY2YzliJjZmYxZ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dlYWEmNjlmZiY5MDY1Jjg4YWImOGZkOSY0ZTJhJjYzYTgmN2I5NyY1NDEzJjRlODYmNGUwMCY4ZGYzJmZmMGMmNTk3OSY3YTgxJjcxMzYmNjBmMyY4ZDc3JjY3OTkZSY2MGRmJjYyYjEmNzCY1OTFjJjdlZWImOTdmMyY2NWY2JjkwYTMmNzljZWRiJjYwZGMmNzY4NCY2YTIxJjY4MzcmZmYwYyY4ZmQ4JjY3MDkmNGVkNiY3NzBiJjDAmODFlYSY1ZGYxJjY1ZjYmN2VkZCY2MGM1JjNzVkYiY2NWE1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3NzFmJjc2ZjgmNGYzYyY0ZTRlJjU3MjgmNmUxMCY2ZTEwJjZlMDUmNjY3MCZmZjBjJjdlYWEmNjlmZiY5MDY1JjRlMGQmNjU2MiY2MGYzJjRlMGImNTNiYiZmZjBjJjYwZjMmNTIzMCY5MGEzJjViNjkmNWI1MCY0ZjFhJjY2MmYmNjyY3M2RlJjYwZGYmNzY4NCZmZjBjJjU5NzkmNWZjMyY0ZTJkJjVjMzEmNjcwOSY3OWNkJjgzYWImNTNlZiY1NDBkJjcyYjYmNzY4NCY2MmJkJjc1ZGI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RmNDYmOGY2YyY1ZmY1JjRlMDAmNjBmMyZmZjBjJjU5ODImNjc5YyY4ZmQ5JjRlMmEmNzMxYyY2ZDRiJjY2MmYmNzcxZiY3Njg0JmZmMGMmNTkxYyY3ZWViJjk3ZjMmNjIxNiY4YmI4JjRmMWEmNTZlMCY2YjY0JjgwMGMmNmJjMSY2Mzg5JjIwMjYmMjAyN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dlYWEmNjlmZiY5MDY1JjYwZjMmODk4MSY2MjdlJjY3M2EmNGYxYSY4YmMxJjViOWUmODFlYSY1ZGYxJjNzMxYyY2ZDRiJmZmMGMmN2VjOCY0ZThlJjU3MjgmNGUwMzNhJjY2NWEmNWJiNCY0ZTJkJmZmMGMmNTk3OSY5MDQ3JjUyMzAmNGU4NiY1ZWQ2JjgzMzE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VmODgmNjEwZiY1OTE2JmZmMGMmNWVkNiY4MzMxJjNzUzNyY0ZjM0JjY2MmYmNWVkNiY2NjRiJjZjOWImZmYwYyY1OTFjJjdlZWImOTdmMyY1ZTc2JjZjYTEmNjWZhJjVlMmQmZmYwYyY0ZTBkJjhmYzWE1YSY1NDBlJjNWVkNiY2NjRiJjZjOWImOGZkOjJmJjVmODgmNTNkNyY2YjIyJjhmY2UmZmYwYyY0ZWQ2Jjg4YWImNTFlMCY0ZTJhJjZmMDImNGVhZSY1OTczJjc1MWYmNTZmNJjgwkyOSZmZjBjJjVlZDYmODMzMSY0ZTVmJjVmODgmNGU2MCY2MGVmJjU0ZTUmNTRlNSY4ZmQ5JjY4MzcmZmYwYyY1OTc5JjgxZWEmNWRmMSY4ZDcwJjUyMzAmNzUxYyY3MGI5JjUzM2EmZmYwYyY2MzRmJjRlODYmNGUwMzU3JjcwYjkmNWZjMyY2NTNlJjhmZGImNTYzNCY5MWNjJmZmMGMmNWVkNiY2NjRiJjZjOWImNTA3NyY3NzNjJjc3MGImNTIzMCY1ZTc2JjZjYTEmNjcwOSY3NTM3JjRlYmEmNGUwZSY1OWI5JjU5YjkmNjQyZCY4YmFhJmZmMGMmNGZiZiY2NTNlJjVmYzMmOGQ3NyY2NzY1JmZmMGMmNGUwZSY5MGEzJjUxZTAmNGUyYSY3ZjhlJjU5NzMmODA0YSY1Zjk3JjcwZWQmNzA2YiY2NzFkJjU5Mjk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dlYWEmNjlmZiY5MDY1JjhkNzAmOGZkMSY1ZWQ2JjgzMzEmZmYwYyY3YWQ5JjU3MjgmNTk3OSY2NWMxJjhmYjkmZmYwYyY0ZTVmJjYyZmYmOGQ3NyY0ZTAwJjU3NTjdlMCY2YWFjJjhkNzmOmNiJjdjZDUmNWMxZCY0ZTg2JjVjMWQmZmYwYyY1YmY5JjVlZDYmODMzMSY2M2E4JjgzNTAmOTA1MyZmZjFhJjIwMWMmNTVlZiZmZjAxJjhmZDkmNGUyYSY1Zjg4JjU5N2QmNTQwMy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ZWQ2JjgzMzEmNjI2Z0Jjc3MGImNTIzMjJmJjdlYWEmNjlmZiY5MDY1JmZmMGMmNjEyMyY0ZTg2JjRlMDAmNGUwYiZmZjBjJjU5NzkmNTQ4YyY3ZWFhJjY5ZmYmOTA2NSY1ZTc2JjRlMGQmNzE5ZiY2MDg5JmZmMGMmODY3ZCY3MTM2JjU2ZTAmNGUzYSY3ZWViJjk3ZjMmNzY4NCY3ZjE4JjY1NDUmNTk3OSY0ZTBkJjY2MmYmNWY4OTljJjZiMjImN2VhYSY2OWZmJjkwNjUmZmYwYyY0ZjQ2JjRlNWYmNmNhMSY2NzA5JjY2MGUmNjYzZSY3Njg0JjY1NGMmNjEwZi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jVlMiY3MTM2JjdlYWEmNjlmZiY5MDY1JjNjAwMSY1ZWE2JjVmODgmNTNjYiY1OTdkJmZmMGMmNWVkNiY4MzMxJjRlNWYmNzkzYyY4YzhjJjU3MzAmNzBiOSY3MGI5JjU5MzQmZmYwYyY2MzRmJjRlODYmNTyY4ZDc3JjUzZjgmODZjYiY3Y2Q1JmZmMGMmNTQ3MyY5MDUzJjmUmNWI5ZSY0ZTBkJjk1MTkmZmYwYyY1OTc5JjRlMGQmNzUzMSY1M2Y5JjYwNmYmOTA1MyZmZjFhJjIwMWMmOGZkOSY3OWNkJjY1ZTAmODA0YSY3Njg0JjViYjQmNGYxYSZmZjBjJjRlNWYmNTNlYSY2NzA5Jjc1MWMmNzBiOSY4MGZkJjVmMTUmOGQ3NyY2MjExJjNTE3NCY4ZGEzJjRlODYmM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2VhYSY2OWZmJjkwNjUmN2IxMSY5MDUzJmZmMWEmMjAxYyY2NjJmJjU1NGEmZmYwYyY0ZTBkJjhmYzTIyYiY3Njg0JjU5NzMmNWI2OSY5MGZkJjU3MjgmNzkzZSY0ZWE0JmZmMGMmNjIxMSY0ZWVjJjUzNzQmNTNlYSY5ODdlJjDAmNTQwMyY0ZTFjJjg5N2YmZmYwYyY4OGFiJjRlYmEmNWJiNiY3NzBiJjUyMzAmNGUwMCY1YjlhJjRmMWEmN2IxMSY4YmRkJj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2Y2ExJjUxNzMmN2NmYiY1NTY2JmZmMGMmNTNjZCY2YjYzJjYyMTEmNTNjOCY0ZTBkJjUwY2YmNGY2MjJmJjY2MGUmNjYxZiZmZjBjJjZjYTEmNjcwOSY0ZWJhJjRmMWEmNmNlOCY2MTBmJjYyMTEmNzY4NCYzMDAyJjIwMWQlMjAmNWVkNiY4MzMxJjYwZjMmNGU4NiY2MGYzJmZmMGMmNTNjOzA5JjRlOWImOTA1NyY2MWJlJjU3MzAmOGJmNCY5MDUzJmZmMWEmMjAxYyY1M2VmJjYwZGMmN2VlYiY5N2YzJjZjYTEmNjcwOSY5NjZhJjYyMTEmNjSZmZjBjJjRlMDAmNGUyYSY0ZWJhJjU0MDMmNGUxYyY4OTdmJjYxMWYmODljOSY1OTdkJjdhN2EmODY1YS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3NzBiJjY1ZTAmNWU3ZiY1NDRhJmZmMGMmNTE2OTg3JjViNTjVlMTE5Jjk5OTYmNTNkMSY1YzBmJjhiZjQlMjAmZmYwYyUyMzBiLS0mNGUyZC0tJjY1ODctLSY3ZjUxLSUyMHcudy53LmsuYS5uLnoudy53LmMuby5tJTIwJmZmMGMmNjBhOjg0JjY3MDAmNGY3MyY5MDA5JjYyZTkmZmYwMSUzQyUyRnAlM0U=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JTNDcCUzRSYyMDFjJjU5MWMmN2VlYiY5N2YzJjY3MDAmOGZkMSY1Zjg4JjVmZDkmNTQxNyZmZjFmJjIwMWQmN2VhYSY2OWZmJjkwNjUmOGJkNSY2M2EyJjDAmOTVlZSZmZjBjJjRlM2EmNGU4NiY2M2E5Jjk5NzAmNTk3OSY3Njg0JjdkMjWYyMCZmZjBjJjU5NzkmOGZkOCY4MmU1JjY1ZTAmNTE3NiY0ZThiJjU3MzAmNTNkNiY1MWZhJjYyNGImNTMwNSY5MWNjJjOGZmNyY0ZjYwJjUzMTYmNTk4NiY5NTVjJjc3MGImNzcwYiZmZjBjJjY0NTgmNjM4OSY1NjM0Jjg5ZDImNmNiZSY3NzQwJjN2NkNSY3MGI5JjNWM1MSYzMDAyJjMwMTB3d3cua2ElM0Yubnp3dyYzMDAyY29tJTI2bmJzcCUzQiUyMSY3NzBiJTJDJjMwMDIuJjRlMmQlM0EmNjU4NyUyMiY3ZjUx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2NjJmJjU0NDAmZmYwYyY5MGZkJjRlMGQmNzdlNSY5MDUzJjU5NzkmNTcyOCY1ZmQ5JjRlYzAmNGU0OCZmZjBjJj2QmNTkyOSY1M2JiJjU1MzEmNzI0NyY1MTZjJjUzZjgmZmYwYyY2NjVhJjRlMGEmNTZkZSY2NzY1JjhmZDgmODk4MSY4YmQ1JjU0MmNkZW1vJjMwMDI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IwMWMmOTY2NCY0ZTg2JjhmZDkmNGU5YiZmZjBjJjU5NzkmNmNhMSY2NzA5JjVmZDkmNTIyYiY3Njg0JjU0MTcmZmYxZiYyMDFj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mJkNCY1OTgyJjhiZjQmMjAyNiYyMDI2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zE2NyY5ODdlJjVjMGYmNWI2OSYyMDI2JjIwMjYlM0MlMkZwJTNFJTNDcCUzRSYyMDFjJjU5N2QmNTBjZiY2Y2ExJjY3MDkmNGU4NiZmZjBjJjUzY2QmNmI2MyY1OTc5JjUxZmEmNTNiYiY0ZWU1JjU0MGUmNjIxMSY0ZTVmJjRlMGQmNzdlNSY5MDUzJjU5NzkmNTcyOCY1ZmQ5JjRlYzAmNGU0OC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ZWQ2JjgzMzEmOTg3ZiY0ZTg2Jjk4N2YmZmYwYyY2MjZkJjU5MzQmNzcwYiY3ZWFhJjY5ZmYmOTA2NSZmZjBjJjU5N2QmNTk0NyY1NzMwJjk1ZWUmZmYxYSYyMDFjJjYwMGUmNGU0OCZmZjBjJjRmNjAmNWJmOSY1OTc5JjODg0YyY3YTBiJjVmODgmNjTc0JjhkYTMmNTQxNyZmZjFm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3ZWFhJjY5ZmYmOTA2NSY1ZmMzJjgxMGYmNzMxYiY1NzMwJjRlMDAmOGRmMyZmZjBjJjU5NzkmNGUwZ2U1JjkwNTMmNWVkNiY4MzMxJjY2MmYmNTQyNiY2NzA5JjYyNDAmNjAwMTkxJmZmMGMmNTk3OSY1YzNkJjUyOWImODhjNSY0ZjVjJjVlNzMmOTZjBjJjkwNTMmZmYxYSYyMDFjJjYyMTEmNTQyYyY4YmY0JjU5NzkmNjcwMCY4ZmQxJjYzYTgmNjM4OSY0ZTg2JjRlMDAmOTBlOCY2MjBmJmZmMGMmOGZkOCY0ZWU1JjRlM2EmNTk3OSY2NzA5JjUyMmImNzY4NCY1Yjg5JjYzOTImNTQ2MiYzMDAyJjVmODgmNGU0NSY2Y2ExJjc3MGImNTIzMCY3ZWViJjk3ZjMmNmYxNCY2MjBmJjRlODYmZmYwYyY1OTc5JjNmYxNCY2MjgwJjVmODgmNTFmYSY4MjcyJmZmMGMmNjYyZiY2MjExJjViNjYmNGU2Mjg0JjY5OWMmNjgzNy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yMDFjJjU5NzkmNTNlYSY2NjJmJjYyNTMmN2I5NyY1MTQ4JjUxZmEmNGUxMyY4ZjkxJmZmMGMmNmYxNCY2MjBmJjY1YjkmOTc2MiY1OTc5JjhmZDgmNmNhMSY2NzA5JjkwNDTIzMCY1OTdkJjNTI2NyY2NzJjJmZmMGMmNTE4ZCY4YmY0JjRlODYmZmYwYyY2MjExJjU5ODgmNGU1ZiY2MGYzJjg5ODEmOGQ3NiY3ZDI3JjYyYjEmNWI1OSY1YjUwJjMwMDI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VlZDYmODMzMSY3Njg0JjhiZGQmOGJjMSY1YjllJjRlODYmN2VhYSY2OWZmJjkwNjUmNzY4NCY3MzFjJjZkNGImZmYwYyY1OTc5Jjc3MDkmNTkzNmIxJjRlODYmNGUwMCY0ZTBi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5MGEzJjRlMmEmNWI2OSY1YjUwJjRlMGQmNGY0NiY2Y2ExJjY3MDkmNTcyOCY1ZWQ2JjViYjYmZmYwYyY4MDBjJjRlMTQmOGZkZSY1ZWQ2JjgzMzEmOTBmZCY0ZTBkJjc3ZTUmOTA1MyY1YjY5JjViNTAmNzY4NCY1YjU4JjU3Mjg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c3MGImNTk3OSY3Njg0JjY4MzWI1MCZmZjBjJjRlMGQmNTBjZiY2NjJmJjU3MjgmNWUyZSY1OTFjJjdlZWImOTdmMyY4YmY0JjhjMGUmZmYwYyY1NDI2JjUyMTkmNTk3OSY0ZTBkJjRmMWEmNGUzYiY1MmE4JjYzZDAmNTIzMCY4ZmQ5JjRlZjYmNGU4Yi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OTBhMyY1YjY5JjViNTAmNTQ2MiZmZjFm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TZlMCY0ZTNhJjhmNjYmNzk3OCY1OTJkJjYyOTgmNGU4NiY1NDE3JjIwMjYmMjAyN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dlYWEmNjlmZiY5MDY1JjRlMGQmNzUzMSY2Mjk2JjRlODYmNGUwMCY0ZTBiJmZmMGMmNTk4MiY2NzljJjY2MmYmOGZkOSY2ODM3JmZmMGMmNTk3OSY1YzMxJjY2MmYmNjCY0ZWJhJjUxZjYmNjI0YiY0ZTg2JmZmMGMmNjYyZiY1OTc5JjViYjMmNmI3YiY0ZTg2JjRlMDAmNGUyYSY2NWUwJjhmOWMmNzY4NTFmJjU0N2QmMjAyNiYyMDI2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GUwZCZmZjBjJjkwYTMmNGVmNiY0ZThiJjRlMGQmNTE2OjJmJjU5NzkmNzY4NCY4ZDIzJjRlZmImZmYwYyY0ZTVmJjhiYjgmNjYyZiY1OTFjJjdlZWImOTdmMyY4MWVhJjVkZjEmNGUwZCY2MGYzJjg5ODEmOTBhMyY0ZTJhJjViNjkmNWI1MCZmZjBjJjU5NzkmNzdlNSY5MDUzJjc1MWYmNGUwYiY1MjJiJjRlYmEmNzY4NCY1YjY5JjViNTAmZmYwYyY1NDBlJjY3OWMmNjcwOSY1OTFhJjRlMjUmOTFjZCZmZjAxJTNDJTJGcCUzRSUzQ3AlM0UmOTBhMyY1ZWQ2JjY2NGImNmM5YiY1NDYyJmZmMWYmNzdlNSY5MDUzJjhmZDkmNGVmNiY0ZThiJjU0MTcmZmYxZ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U5MWMmN2VlYiY5N2YzJjYwMDAmNWI1NSY2NzFmJjk1ZjQmNWVkNiY1YmI2JjRlMGQmNTNlZiY4MGZkJjUxNjgmOTBmZDk5JjU3MjgmOWYxMyY5MWNjJmZmMGMmODBhZiY1YjlhJjRmMWEmNjcwOSY0ZWJhJjVlMmUmNTk3OSY1NzA2JjhjMGUmZmYwMSUzQyUyRnAlM0UlM0NwJTNFJjUzZWYmNjYyZiZmZjBjJjRlM2EmNGVjMCY0ZTQ4Jjg5ODEmNWUyZSY1OTc5JmZmMWYlM0MlMkZwJTNFJTNDcCUzRSY3ZWFhJjY5ZmYmOTA2NSY1ZmMzJjRlMmQmNjVlMTcwJjOTVlZSZmZjBjJjRmNDYmNTk3OSY3N2U1JjkwNTMmNGUwZCY4MGZkJjdlZT2VlZWVlJjRlMGImNTNiYiY0ZTg2JmZmMGMmNTk4MiY2NzljJjY2YjQmOTczMiY0ZTg2JjU5NzkmNzY4NmVlJjZmYwYyY4OGFiJjU5MWMmN2VlYiY5N2YzJjc3ZTUmOTA1MyZmZjBjJjRlMGQmNzdlNSY5MDUzJjUzYzgmNGYxYSY3NTI4JjRlYzAmNGU0OjM0JjhjMGImODBjMSY4ZmViJjU5NzkmOTVlZjM0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3ZWFhJjY5ZmYmOTA2NSY3NzBiJjRlODYmNGUwMzNjJjhmZGMmNTkwNjg0JjVlZDYmNjY0YiY2YzliJmZmMGMmNTIzYiY2MTBmJjc5ZmImNWYwMCY4YmRkJjk4OTgmZmYxYSYyMDFjJjU0MmMmOGJmNCY0ZjYwJjU0ZTUmNTRlNSY1Zjg4Jjc1YmMmN2VlYiY5N2YzJmZmMGMmNzcxZiY3ZmExJjYxNTUmN2VlYiY5N2YzJjVhYzEmN2VkOSY4ZmQ5JjRlNDgmNTk3Zjg0Jjc1MzGViYS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M2VmJjVlZDYmNjY0YiY2YzliJjZiNjQmNjVmNiY3Njg0JjY4MzWI1MCY1MjA2JjY2MGUmNGUwZCY1MGNmJjRlMmEmNGUxMyY2MGM1JjU5N2QmODAwMSY1MTZjJmZmMGMmNGU1ZiY0ZTBkJjkwN2YmNWFjYyZmZjBjJjVmMDAmNWYwMCY1ZmMzJjVmYzMmOTAxNyY5MGEzJjUxZTAmNGUyYSY1OTczJjViNjkmZmYwYyY4YmE5JjVlZDYmODMzMSY2NzA5Jjc5Y2QmNjA2OGMxJjRlMGQmNjIxMGEyJjNjExZiY4OWM5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OTc5JjUzZWYmNGUwZCY1ZTBjJjY3MWImNTIyYiY0ZWJhJjg5YzkmNWY5NyY1NGU1JjU0ZTUmNjYyZiY0ZTJhJjgyYjEmNWZjMyY1OTI3Jjg0MWQmNTM1YyZmZjBjJjY2ZjQmNGUwZTljJjZiMjImN2VhYSY2OWZmJjkwNjUmOGJlZiY0ZjFhJjdlZWImOTdmMyY4ZmM3JjVmOTGUwZCY1ZTc4JjODAwYyY1Zjk3JjYxMGY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VlZDYmODMzMSY3NzBiJjDAmN2VhYSY2OWZmJjkwNjUmZmYwYyY5NzMyJjUxZmEmNzUxYyY3ZjhlJjN2IxMSY1YmI5JmZmMWEmMjAxYyY1ZjUzJjUyMWQmNTRlNSY1NGU1JjhmZmQmN2VlYiY5N2YzJjVmODgmOGY5YiY4MmU2JjU0NjImZmYwYyY1OTdkJjRlMGQmNWJiOSY2NjEzJjVhMzYmNTIzMCY1YTA3JjU5YmImZmYwYyY2MDBlJjRlNDgmODBmZCY1YmY5JjU5NzkmNGUwZCY1OTdkJjU0NjImMzAwMiY2NzJjJjY3NjUmNGVjYSY1OTI5JjU0ZTUmNTRlNSY1Zjg4JjVlMGMmNjcxYiY3ZWViJjk3ZjMmOTY2YSY0ZWQ2JjRlMDAmOGQ3NyY2NzY1JmZmMGMmNTNlZiY2NjJmJjdlZWImOTdmMyY4ZmQ4JjY3MDkmODFlYSY1ZGYxJjNGU4YiY2MGM1Jjg5ODEmNTA1YSZmZjBjJjY3MDAmNTQwZSY1M2VhJjU5N2QmNjYyZiY2MjExJjhkZGYmNzCY0ZWQ2JjRlMDAmOGQ3NyY2NzY1JjRlODYmMzAwMiY0ZTBkJjhmYzTRlNSY1NGU1JjRlNWYmNWY4OWJjJjYyMTEmZmYwYyY2MjExJjUyMWEmOGJmNCY2MjExJjViZjkmOTY0OCY3YWUwJjY3MDkmNTk3ZCY2MTFmJmZmMGMmNGVkNiY1YzMxJjY1NDUmNjEwZiY2M2E1JjhmZDEmOTY0OCY3YWUwJjNTliOSY1OWI5JjVlMmUmNjIxMSY1OTU3JjhiZGQmZmYwYyY1NGU1JjU0ZTUmNjYyZiY1MTY4JjRlMTYmNzU0YyY2NzAwJjU5N2QmNzY4NGU1JjU0ZTUmNGU4Ni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ZWQ2JjgzMzEmNWU3NiY2Y2ExJjY3MDkmOGJmNCY4YzBlJmZmMGMmNTk3OSY1M2UzJjRlMmQmNzY4NjQ4JjdhZTAmNjYyZiY5NjQ4JjZjMGYmNzNlMCY1YjlkJjUxNmMmNTNmOjg0JjdlZTjI3ZiY0ZWJhJmZmMGMmNjYyZiY0ZTAwJjRlMmEmNWY4OzA5JjU5MjkmOGQ0YiY3Njg0JjczZTAmNWI5ZCY4YmJlJjhiYTEmNWUwOCZmZjBjJj2QmNTkyOSY5MDFiJjU1NDYmNTczYSY3Njg0JjY1ZjYmNTAxOSY1ZWQ2JjgzMzEmNzcwYiY1MjMwJjRlMDAmNjc2MSY5NzVlJjVlMzgmNmYwMiY0ZWFlJjN2VhMiY1YjlkJjc3ZjMmNjI0YiY5NGZlJmZmMGMmNWVkNiY2NjRiJjZjOWImNzdlNSY5MDUzJjU5YjkmNTliOSY1NTljJjZiMjImZmYwYyY3YWNiJjUyM2ImNGU3MCY0ZTg2JjRlMGImNjSZmZjBjJjY3ZGMmNTNmMCY1YzBmJjU5ZDAmOGJmNCY5MGEzJjY2MmYmOTY0OCY3YWUwJjNjcwMWIwJjhiYmUmOGJhMSZmZjBjJjhhMDAmOGMwOCY5MWNjJjUxNDUmNmVlMSY1ZDA3JjYyZGM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VlZDYmODMzMSY1YmY5JjY1YjAmNjI0YiY5NGZlJjcyMzEmNGUwZCY5MWNhJjYyNGImZmYwYyY1NDhjJjVlZDYmNjY0YiY2YzliJjU2ZGUmNTNiYiY3Njg0JjhkZWYmNGUwYSY4ZmQ4JjhiZjQmOGZkOSY0ZjRkJjhiYmUmOGJhMSY1ZTA4Jjc3MWYmNjjRkJjUzNGUmZmYwYyY1NDhjJjRlZDYmNTcyOCY0ZTAwJjhkNzGUwMCY1YjlhJjVlMzgmNWUzOzA5JjZkNmEmNmYyYiY3Njg0JjYwY2EmNTU5YyYzMDAyJjZjYTEmNjBmMyY1MjMwJjY2NWEmNWJiNCY0ZTBhJjZiNjMmNWRlNyY5MDQ3JjUyMzAmNGU4NiY5NjQ4JjdhZTAmNzY4NCY1OWI5JjU5YjkmMzAwMiY3N2E3JmZmMGMmNzNiMzI4JjVlZDYmNjY0YiY2YzliJjVjMzEmNTcyODhjJjkwYTMmNGUyYSY1OTczJjViNjkmNWI1MCY4MDRhJjU5Mjk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c3MGImNjVlMCY1ZTdmJjU0NGEmZmYwYyY1MTY4JjY1ODWI1NyY2NWUwJjk1MTkmOTk5NiY1M2QxJjVjMGYmOGJmNCUyMCZmZjBjJTIwJjc3MGItLSY0ZTJkLS0mNjU4Ny0tJjdmIwdy53Lncuay5hLm4uei53LncuYy5vLm0lMjAmZmYwYyY2MGE4JjNjcwMCY0ZjczJjkwMDkmNjJlOSZmZjAxJTNDJTJGcCUzRQ==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JTNDcCUzRSYyMDFjJjUzOWYmNjSY2NjJmJjhmZDkmNjgzNyYzMDAyJjMwMTB3d3cua2Fuend3LmNvbSUyNm5ic3AlM0ImNzcwYiUyMCUzRiYzMDAyJTIwJTNGJjRlMmQlM0YmNjU4NyUzRiUyMCY3ZjUxJjVlZDYmNTE0OTFmJjc3MWYmNjYyZiY0ZTAwJjRlMmEmNTk3ZCY4MDAxJjUxNmMmZmYwYyY1OTdkJjUxNDQmOTU3Zi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3ZWFhJjY5ZmYmOTA2NSY4ZjdiJjU4ZjAmOGJmNzQwJmZmMGMmNTk3OSY1NzgyJjRlMGImNzczYyY3NzZiJmZmMGMmN2E4MSY3MTM2Jjk1ZjQmODljOSY1Zjk3JjgxZWEmNWRmMSY1Zjg4JjViNjQmNzJlYy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WVkNiY2NjRiJjZjOWImNjYyZiY3NzFmJjNTU5YyY2YjIyJjU5MWMmN2VlYiY5N2YzJjU0MjcmZmYwYyY1NDI2JjUyMTkmNGUwZCY0ZjFhJjkwYTMmNjgzNyY3ZWI1JjViYjkmNTk3OS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jcwOSY0ZTJhJjkwYTMmNGU0OCY3MjMxJjgxZWEmNWRmMSY3Njg0JjRlYmEmZmYwYyY3NzFmJjU5N2QmMjAyNiYyMDI2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WVkNiY2NjRiJjZjOWImNjVjMSY2NTcyJjRmYTTFmYiY0ZWNlJjRlYmEmNWJiNiY1OWI5JjU5YjkmNTNlMyY0ZTJkJjYyNTMmNjNhMiY1MWZhJjk2NDgmN2FlMCY1ZGYyJjdlY2YmNjcwOSY0ZTg2JjRlMmEmOGMwOCY1YTVhJjhiYmEmNWFjMSY3Njg0JjU5NzMmNTNjYiZmZjBjJjk4N2YmNjVmNiY1ZmMzJjRlMmQmOGY3YiY2NzdlJjRlMGQmNWMxMS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GVkNiY1NmRlJjhmYzTkzNCZmZjBjJjc3MGImNTIzMCY1ZWQ2JjgzMzEmNGUwMCY0ZTJhJjRlYmEmN2FkOSY1NzI4Jjc1MWMmNzBiOSY1MzNhJmZmMGMmN2VhYSY2OWZmJjkwNjUmNWRmMiY3ZWNmJjhkNzAmNGU4NiZmZjBjJjZiNjQmNTIzYiY1ZWQ2JjgzMzEmOTc2MiY1MjRkJjZiNjMmN2FkOSY3NzQwJjRlMDAmNGY0ZCY3YTFhJjVhZTkmNzY4NTM3JjViNjkmNWI1MCZmZjBjJjc3MGImOGQ3NyY2NzY1JjVlNzQmOWY4NCY2YmQ0JjVlZDYmODMzMSY1YzBmJjRlMDMmNTE2YiY1YzgxJmZmMGMmNGY0NiY0ZWQ2JjNGUyYSY1YjUwJjVkZjImN2VjZiY2YmQ0JjVlZDYmODMzMSY4ZmQ4Jjg5ODEmOWFkOCY0ZTg2JmZmMGMmNGVkNiY0ZWVjJjRlMGQmNzdlNSY5MDUzJjU3MjgmOGJmNwJjRlNDgmZmYwYyY2NjNlJjcxMzYmODMzMSY1MTNmJjdiMTEmNWY5NyY1Zjg4JjVmMDAmNWZjMy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Tk3OSY0ZWNhJjY2NWEmN2E3ZiY3NzQwJjRlMDAmODhhZzljJjdlZmYmODI3MiY3Njg0JjY1ZTAmODBhOSY3OTNjJjY3MGQmODhkOSZmZjBjJjk4OWMmODI3MiY5YzljJjgyNzMmNGY0NiY0ZTBkJjlhZDgmOGMwMyZmZjBjJjg4NmMmNWY5NyY1OTc5JjY4M2MmNTkxNiY5NzUyJjY2MjUmZmYwYyY4ZmRlJjU5NzkmNGUwZCY1OTJhJjlhZDgmODAzOjg0JjgwZjgmOTBlOCY5MGZkJjYzMjQmNTFmYSY0ZTg2JjYwMjjExZiY3Njg0JjRlNzMmNmM5ZiZmZjBjJjRlMDAmOTg5NyY3NDgwJjNzY4NGJiJjc3ZjMmNTQwYSY1NzYMmNTcyOCY1OTc5Jjk1MDEmOWFhOWY0JmZmMGMmNTE0OSY4MjkyJjk1ZWEmODAwMCZmZjBjJjRlMGQmNmQ1MyY0ZTBkJjZkZTEmNzY4NCY1OTg2JjViYjkmNWMwNiY1OTc5JjNGU5NCY1Yjk4JjRmZWUmOTk3MCY1Zjk3JjRlZmYmNGY1YiY2YmViJjY1ZTAmNzQ1NSY3NWI1JjNzRmNyY1YTAzJjVhMDMmZmYwYyY4NjdkJjcxMzYmNTk3OSY0ZTBkJjY2MmYmNWJiNCY0ZjFhJjkxY2MmNjcwMCY3ZjhlJjRlM2QmNzY4NCZmZjBjJjUzNzQmNjYyZiY1ZWQ2JjY2NGImNmM5YiY3NzNjJjRlMmQmNjcwMjBlJjRlYWUmNzY4NCY0ZTAwJjk4OTjYxZi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WVkNiY2NjRiJjZjOWImNmM4OSY0ZTBkJjRlMGImNmMxNCY0ZTg2JmZmMGMmNWMzMSY3Yjk3JjU0OGMmODMzMSY1MTNmJjY0MmQmOGJhYSY3Njg0JjY2MmYmNGUyYSY0ZTczJjgxZWQmNjcyYSY1ZTcyJjNWMwZiY2YmRiJjViNjkmZmYwYyY0ZWQ2JjRlNWYmNGUwZCY4MGZkJjYzODkmNGVlNSY4ZjdiJjVmYzMmZmYwMSUzQyUyRnAlM0UlM0NwJTNFJjRlZDYmNTQ0YSY1MjJiJjRlODYmOTBhMyY0ZTliJjU5NzMmNWI2OSY1YjUwJmZmMGMmOGQ3MDExJjVlZDYmODMzMSZmZjBjJjRmOWQmNjVlNyY5OGNlJjVlYTYmN2ZlOSY3ZmU5JmZmMGMmNmNhMSY2NzA5JjZjYzQmOTczMiY1MzRhJjcwYjkmOTE4YiY2MTBm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yMDFjJjgzMzEmNTEzZiZmZjBjJjRmNjAmNTcyODhjJjhjMDEmODA0YSY1OTI5JmZmMGMmOGZkOSY0ZTQ4JjVmMDAmNWZjMy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yMDFjJjU0ZTUmNTRlNSZmZjBjJjYyMTEmOGZkOCY0ZWU1JjRlM2EmNGY2MCY2MjhhJjYyMTEmNWZkOCY0ZTg2JjU0NjImMzAwMiYyMDFkJjVlZDYmODMzMSY0ZTBkJjZlZTEmNTczMjFmJjRlODYmNTYxZiY1NjM0JmZmMGMmNjgzNyY1YjUwJjVmODgmNTNlZiY3MjMx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yMDFjJjYwMGUmNGU0OCY0ZjFhJjU0NjImZmYwYyY1NGU1JjU0ZTUmNGUwZjJmJjU3MjgmNWUyZSY0ZjYwJjYyNTMmNjNhMiZmZjBjJjRmNjAmNWZjMyY0ZWVhJjOTBhMyY0ZjRkJjVlMDUmNTRlNSY2NzA5JjZjYTEmNjcwOSY1YTVhJjkxNGQmNTYxYi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ZWQ2JjY2NGImNmM5YiY4YmY0JjhmZDkmOGJkZjg0JjYxMGYmNjAxZjJmJjY2OTzkzYSY1YmY5JjY1YjkmZmYwYyY1OWI5JjU5YjkmNjTBmJjRlMmQmNGViYSZmZjBjJjVlZDYmODMzMSY4ZmRlJjVmZDkmNjI1MyY0ZTg2JjRlZDYmNGUwMCY0ZTBiJmZmMGMmNWMwZiY1OGYwJjhiZjQmZmYxYSYyMDFjJjUyMmImNGU3MSY4YmY0JjU0NDAmZmYwYyY2MjExJjU0ZWEmOTFjYyY4YmE5JjRmNjAmNjI1MyY2M2EyJjRlYzAmNGU0OCY1ZTA1JjU0ZTUmM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1OTdkJjU0MjcmZmYwYyY4ZmQ5JjY2MmYmNzlkOCY1YmM2JmZmMGMmN2I0OSY0ZTAwJjRmMWEmNTEzZiY2MjExJjYwODQmNjA4NDRhJjhiYzkmNGY2MCY3ZWQzJjY3OWMmM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WVkNiY2NjRiJjZjOWImOGJmNCY1Zjk3JjZhMjEmNjhmMSY0ZTI0JjUzZWYmZmYwYyY2M2E1JjDAmNTNjOzBiJjRlODYmNGUwMzNjJjY1YzEmOGZiOSY3Njg0Jjc1MzWI2OSZmZjBjJjRlZDYmOGZkOCY0ZTBkJjZlMDUmNjk1YSY1YmY5JjY1YjkmNzY4NzY1JjYxMGYmZmYwYyY0ZjQ2JjRlZDYmNGUwZCY0ZjFhJjY1M2UmOGZjNyY0ZWZiJjRmNTUmNzU5MSY3MGI5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0ZTBkJjhmYzGVkNiY4ZmQ5JjZiMjEmNzg2ZSY1YjllJjY2MmYmNTkxYSY4NjUxJjRlODYmZmYwYyY4ZmQ5JjRmNGQmNWMwZiY3NTM3JjViNjkmNWU3NiY2Y2ExJjY3MDkmOTc1ZSY1MjA2JjRlNGImNjBmMyZmZjBjJjRlZDYmODE3YyY4MTQ2JjU3MzAmOGJmNCY5MDUzJmZmMWEmMjAxYyY0ZTBkJjU5N2QmNjEwZiY2MDFkJmZmMGMmNjI1MyY2MjcwJjRlODYmMzAwMiY4YzIyJjhjMjImODMzMSY1MTNmJjU5ZDAmM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zEzNiY1NDBlJjRlZDYmOGY2YyY4ZWFiJjhkNzAmNWYwMCZmZjBjJjVlZDYmNjY0YiY2YzliJjcyZDAmNzU5MSY1NzMwJjk1ZWUmZmYxYSYyMDFjJjRmNjAmNWJmOSY0ZWJhJjViYjYmNWMwZiY3NTM3JjViNjkmOGJmNCY0ZTg2JjRlYzAmNGU0OCZmZjFmJjg2N2QmNzEzNiY1NGU1JjU0ZTUmNWY4OCY0ZjUzJjhjMDUmNGY2Mjg0JjYwNjgmNWFjMSY0ZTRiJjVmYzMmZmYwYyY0ZjQ2JjY2MmYmOGZkOSY0ZTJhJjc1MzzUxZiY4ZmQ5JjRlNDgmNWMwZiZmZjBjJjU0YjEmNGVlYyY1M2VmJjRlMGQmODBmZCY1MDVhJjcyYWYmNmNkNSY3NjgImNTU0YSZmZjAx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yMDFjJjRmNjAmNTNiYiY2YjdiJjU0MjcmZmYwMS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WVkNiY4MzMxJjRlMDAmNjJmMyY5MWNkJjkxY2QmNjI1MyY1NzI4JjVlZDYmNjY0YiY2YzliJjgwZjgmODE5YiY0ZTBhJmZmMGMmNGVkNiY1MDVhJjUxZmEmNTQ1NSY4ODQwJjNjgzNyY1YjUwJmZmMGMmODg2OCY2MGM1JjYyNmQmNjZmMi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0ZjYwJjRlZTUmNGUzYSY2MjExJjY2MmYmNGY2MTRhJmZmMGMmOGZkZSY0ZTJhJjVjMGYmNWYxZiY1ZjFmJjkwZmQmNGUwZTNlJjhmYzcmZmYxZiY0ZWQ2JjUzZWEmNjYyZiY5NWVlJjYyMTEmNjYyZiY0ZTBkJjY2MmYmNGY2Mjg0JjU5YjkmNTliOSZmZjBjJjhmZDgmOGJmNCY1Zjg4JjU1OWMmNmIyMiY0ZjYwJjgwMDEmNWE0NiZmZjBjJjVlMGMmNjcxYiY2MjhhJjRlZDYmNzY4NWVlJjUwMTkmNWUyNiY3ZWQ5JjdlZWImOTdmMy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yMDFjJjU0ZTYmZmYwYyY1MzlmJjY3NjUmNjYyZiY0ZTJhJjVmNzEmOGZmNyZmZjBjJjRmNjAmNjVlOSY4YmY0JjU1NGEmZmYwYyY1YmIzJjYyMTEmNzY3ZCY2MzI4JjRlODYmNGUwMCY2MmYzJmZmMGMmMjAxZCY1ZWQ2JjY2NGImNmM5YiY4MWVhJjhhMDAmODFlYSY4YmVkJmZmMGMmNzcwYiY1MjMwJjVlZDYmODMzMSY3NzBiJjRlZDYmZmYwYyY0ZWQ2JjdhY2ImNTIzYiY2MzQyJjDAmODA5YSY1YjUwJjU5MzgmNWYyMzMwJjZmMTQmOGQ3NyY2NzY1JmZmMWEmMjAxYyY1NGNlJjU0NjYmNTk3ZWRiJmZmMGMmNGY2MCY2MDBlJjRlNDgmOGZkOSY0ZTQ4JjcyZTAmNzY4NCY1ZmMzJmZmMGMmNjBmMyY2MGYzJjU0ZTUmNTRlNSY2MjExJjViZjkmNGY2MCY1OTFhJjU5N2QmZmYwYyY1YzBmJjY1ZjYmNTAxOSY2NjJmJjhjMDEmN2VkOSY0ZjYwJjcyMmMmNjgxMSY2NDU4JjY3N2UmNjc5YyY2NDUImNjSY1ZGVlJjcwYjkmOWFhOCY2Mjk4JmZmMGMmNTNjOjJmJjhjMDEmNWUyZSY0ZjYwJjUxZmEmNmMxNCY2MjhhJjkwYTMmNGUyYSY3ZWEwJjdmMjAmNGY2Mjg0JjVjMGYmNzUzNyY3NTFmJjYyNTMmNWY5NyY2YzQyJjk5NzYmMjAyNiYyMDI2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ZWQ2JjgzMzEmN2ZmYiY0ZTg2JjRlMmEmNzY3ZzNjJmZmMWEmMjAxYyY0ZjYwJjU5MmEmNGYxYSY2ZjE0JjRlODYmZmYwYyY2MjExJjUzYzgmNmNhMSY2NzA5JjRmN2YmNTJiMiZmZjBjJjgwMGMmNGUxNCY2MjExJjUyMWEmNjI0ZCY2MjUzJjNGU1ZiY0ZTBkJjY2MmYmOTBhMyY5MWNjJjMwMDI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IwMWMmNjYyZiY0ZTQ4JjIwMjYmMjAyNiY1OTdkJjU0MjcmZmYwYyY2MjExJjU0NGEmOGJjOSY0ZjYwJjUxNzMmNGU4ZSY5NjQ4JjdhZTAmNzY4NCYyMDI2JjIwMjY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c3MGImNjVlMCY1ZTdmJjU0NGEmZmYwYyY1MTY4JjY1ODWI1NyY2NWUwJjk1MTkmOTk5NiY1M2QxJjVjMGYmOGJmNCUyMCZmZjBjJTIwJjc3MGItLSY0ZTJkLS0mNjU4Ny0tJjdmIwdy53Lncuay5hLm4uei53LncuYy5vLm0lMjAmZmYwYyY2MGE4JjNjcwMCY0ZjczJjkwMDkmNjJlOSZmZjAxJTNDJTJGcCUzRQ==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JTNDcCUzRSYyMDFjJjRlMGQmNzUyOCY0ZTg2JmZmMGMmNjIxMSY1YmY5JjRlZDYmNmNhMSY1MTc0JjhkYTMmNGU4NiYzMDAyJjMwMTB3d3cua2EmZmYxZm56d3cuY28mMDQxYyUyMzBiJTIwLiYzMDAyJTNGJjRlMmQuJjY1ODclMjEmN2Y1MS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WVkNiY4MzMxJjY0NDYmNjQ0NiY2MjRiJmZmMGMmNjI1MyY2NWFkJjVlZDYmNjY0YiY2YzliJjOGJkZCZmZjBjJjc3M2MmNzk1ZSY1M2M4Jjg4YWImNGUwMCY1YzBmJjc2ZDgmOTAyMzhiJjUyMmImODFmNjg0JjY3OWMmNGVjMSY1ZGU3JjUxNGImNTI5YiY1NDM4JjVmMTU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U5NzkmNzczYyY3NzViJjRlYWUmNGU4NiY0ZWFlJmZmMGMmNjJmZiY4ZDc3JjNzY3ZCY4MjcyJjNWMwZiY3ODlmJmZmMGMmOGZiOSY1NDAzJjhmYjkmOGJmNCZmZjFhJjIwMWMmNjIxMSY3M2IwJjU3MjgmNWJmOSY3NTFjJjcwYjkmNzY4NCY1MTc0JjhkYTMmNjZmNCY1OTI3JjMwMDImNTU0YSZmZjBjJjYyMTEmN2E4MSY3MTM2JjU5N2QmNjBmMyY1NDAzJjZhMzEmNjg0MyY1MWIwJjZmYzAmNTFjYyZmZjBjJjdiNDkmNGUwMCY0ZjFhJjUxM2YmOTY2YSY2MjExJjUzYmImNTQyNy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ZWQ2JjY2NGImNmM5YiY3MGI5JjcwYjkmNTkzNCZmZjBjJjc3MGImNzCY1ZWQ2JjgzMzEmNWYwMCY1ZmMzJjU3MzAmNTQwMyY3NzQwJjc1MWMmNzBiOSZmZjBjJjg2N2QmNzEzNiY0ZTBkJjUwY2YmNTE3NiY0ZWQ2JjNTM0MyY5MWQxJjVjMGYmNTlkMCY0ZTAwJjc2ZjQmNGZkZCY2MzAxJjViNjQmNTBiMiY0ZjE4Jjk2YzUmNzY4N3JjViNTAmZmYwYyY0ZjQ2JjY2MmYmOGZkOSY2ODM3JjNTk3OSY1MDEyJjY2M2UmNWY5NyY2ODNjJjU5MTYmNTNlZiY3MjMx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0ZWU1JjU0MGUmOGJlNSY2MDBlJjRlNDgmNTI5ZSY1NDYyJmZmMWYmNTliOSY1OWI5JjU5MjGU4NiY3ZWM4Jjg5ODEmNWFjMSY0ZWJhJmZmMGMmNGVkNiY0ZTBkJjgwZmQmNGUwMmY0JjTkmNTk3OSY1NzI4JjhlYWImOGZiOSZmZjBjJjZiY2QmNGViMiY0ZTVmJjRlMGQmNGYxYSY1NDBjJjYxMGY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RlZDYmNjY4MiY2NWY2JjZlMDUmNzQwNiY2Mzg5JjRlODYmNTk3OSY4ZWFiJjhmYjkmNzY4NTM3JjRlYmEmZmYwYyY0ZjQ2JjU5ODImNjc5YyY0ZWU1JjU0MGUmOTA0NyY1MjMwJjU0OGMmNTk3OSY2MGM1JjYyOTUmNjEwZiY1NDA4JjNTQ2MiZmZjFm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GVkNiY1OTA0JjNGU4NiY0ZTAwJjRlMmEmZmYwYyY1M2M4JjY3MDkmN2IyYyY0ZThjJjRlMmEmN2IyYyY0ZTA5JjRlMmEmNTQ2MiYyMDI2JjIwMjYlM0MlMkZwJTNFJTNDcCUzRSY4ZmQ5JjY4MzGUwYiY1M2JiJjU5NzkmNjAzYiY2NjJmJjg5ODEmNjAwMTkxJjZmYwYyY0ZWQ2JjRlMGQmNWUwYyY2NzFiJjU5YjkmNTliOSY3N2U1JjkwNTMmNzcxZiY3NmY4JjRlZTUmNTQwZSY2MDY4JjRlZDYmMjAyNiYyMDI2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jcwOSY0ZTliJjRlOGImNjBjNSY3NzFmJjY2MmYmNGUwZTYyJjYwZjMmZmYwYyY0ZWQ2JjUzZWEmODBmZCY4OGFiJjU0N2QmOGZkMCY1ZGU2JjUzZjMmZmYwYyY0ZWU1JjY3MWYmNmM0MiY3N2VkJjY2ODImNzY4NCY1ZmViJjYxNzA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dlYWEmNjlmZiY5MDY1JjYzZDAmNTI0ZCY3OWJiJjVlMmQmZmYwYyY1MWZhJjRlODYmOTVlOCZmZjBjJjU5NzkmNzJlYyY4MWVhJjhkNzAmNTQxMSY4ZjY2JjVlOTM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Y2hjZSY1NDM5JjRlk3OSY1Mzc3JjY2ZjImNzY4NTdmJjUzZDEmZmYwYyY1YzA2JjU5NzkmNzY3ZCY4MjcyJjg4ZDkmNWI1Mjg0Jjg4ZDkmNjQ0NiY2MjZjJjhkNzcmZmYwYyY4OGQ5JjY0NDYmNGUwYSY2NzA5JjDAmNGYxOmM1JjOWVkMSY4MjcyJjg1N2UmNGUxZCY4MmIxJjhmYjkmZmYwYyY5MGEzJjUzY2MmN2IxNmY0JjdlYTQmN2VjNiY3Njg0JjgxN2YmNzY3Zjk5JjU5ODImNzM4OS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OGZkOSY2ODM3JjNTk3OSY0ZTAwJjc3MGImNWMzMSY2NjJmJjVlMzgmNGViYSY2NzFiJjgwMGMmNGUwZCY1M2VmJjUzY2EmNzY4NCY1MzQzJjkxZDEmNWMwZiY1OWQwJmZmMGMmNzEzNiY4MDBjJjU5NzkmNTM3NCY1YjY0JjhlYWImNGUwMCY0ZWJhJmZmMGMmNWY2MiY1MzU1JjVmNlYS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TQwYyY5Zjg0JjNTk3MyY1YjY5JmZmMGMmNzUzNyY1M2NiJjkwZmQmNGUwZ2U1JjYzNjImNGU4NiY1OTFhJjVjMTEmNGUyYSZmZjBjJjRlM2EmNGVjMCY0ZTQ4JjU5NzkmOGZkOjJmJjRlMDAmNGUyYSY0ZWJh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2Y2ExJjY3MDkmNzVhZiY3MmMyJjcyMzEmNGUwYSY4YzAxJmZmMGMmNGU1ZiY2Y2ExJjY3MDkmOGMwMSY2ZTI5JjY3ZDQmNWMwNiY1OTc5JjU0NzUmNjJhNzI4JjYyNGImNWZjMy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Tk3OSY0ZWU1JjRlM2EmODFlYSY1ZGYxJjVkZjImN2VjZiY0ZTYYmNGU4NiY1YjY0JjcyZWMmZmYwYyY1M2VmJjY2MmYmNWY1MyY1NDY4JjU2ZjQmNzY4NCY0ZWJhJjkwZmQmNTcyOTNlJjgwODYmNzBhYiY4MDAwJjgxZWEmNWRmMSY3Njg0JjVlNzgmNzk4ZiY2NWY2JmZmMGMmNTk3OSY5MGEzJjk4OTWI2NCY3MmVjJjNWZjMyZmZjBjJjU5ODImNGY1NSY4MGZkJjU5MWYmNWU3MyY5NzU5JjU5ODImNTIxZC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2VhYSY2OWZmJjkwNjUmNWYwMCY4ZjY2JjY3NjUmNTIzMCY0ZTg2JjY3OTkZSY2MGRmJjViYjYmZmYwYyY1OTc5JjU3MjgmOGY2NiY5MWNjJjdiNDkmNGU4NiY1Zjg4JjRlNDUmZmYwYyY3NmY0JjUyMzAmNTFjYyY2NjY4JjY3NjUmNGUzNCZmZjBjJjhkZWYmNGUwYSY2Y2ExJjRlYzAmNGU0OCY0ZWJhJjRlODYmZmYwYyY1OTc5JjYyZTgmOTAxYSY0ZTg2JjY3OTkZSY2MGRmJjNjI0YiY2NzNh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2MjRiJjY3M2EmNjSY3NTM1Jjk0YzMmNThmMCY3YTgxJjcxMzYmNTRjZCY4ZDc3JjY3NjUmZmYwYyY2MGNhJjkxOTImNGU4NiY1MjFhJjU1OWQmOTk3MSY1OTc2JjZjMzQmNTE2NSY3NzYxJjNWI2OSY1YjUwJmZmMGMmNWI2OSY1YjUwJjU0YzTRjNyY1NGVkJjhkNzjS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jyY3M2RlJjYwZGYmNjcwOSY0ZTliJjYwN2MmNjAxMiZmZjBjJjRlZDYmNTk3ZCY0ZTBkJjViYjkmNjYxMyY1NGM0JjU5N2QmNWI2OSY1YjUwJmZmMGMmOGMwMSY3ZWQ5JjRlZDYmNjI1MyY0ZTg2Jjc1MzUmOGJkZCZmZjAxJTNDJTJGcCUzRSUzQ3AlM0UmOTBmZCY2MDJhJjRlZDYmNWZkOCY4YmIwJjYyOGEmNjI0YiY2NzNhJjhjMDMmNjIxMzU5Jjk3ZjMmZmYwYyY2Nzk3JjczZGUmNjBkZiY2MjRiJjVmZDkmODExYSY0ZTcxJjU3MzAmNjMwMiY2Mzg5JjYyNGImNjczYSZmZjBjJjUzYmImNjQ0NyY3YmVlJjkxY2MmNjJiMSY4ZDc3JjViNjkmNWI1MCZmZjBjJjYyNGImNjczYSY1Mzc0JjUzYzgmNTRjZCY0ZTg2JjhkNzjS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GVkNiY2MmZmJjhkNzjI0YiY2NzNhJmZmMGMmNzcwYiY1MjMwJjVjNGYmNWU1NSY0ZTBhJjY2M2UmNzkzYSY3Njg0JjY2MmYmNGUwMCY0ZTJhJjRlY2UmNjcyYSY4OWMxJjhmYzzY4NCY1M2Y3Jjc4MDEmZmYwYyY2Y2ExJjY3MDkmODhhYiY4ZjkzJjUxNjUmNTcyOTM1JjhiZGQmODU4NCY5MWNj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2Nzk3JjczZGUmNjBkZiY2M2E1JjhkNzjI0YiY2NzNhJmZmMGMmOGJlZCY2YzE0Jjk3NWUmNWUzOCY0ZTBkJjU5N2QmZmYxYSYyMDFjJjhjMDEmNTU0YSZmZjAx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5MGEzJjhmYjkmNmNhMSY2NzA5JjRlYmEmOGJmNCY4YmRkJmZmMGMmNTZkZSY4MzYxJjU3MjgmNjIzZiY5NWY0JjkxY2MmNzY4NCY1YTc0JjUxM2YmNTRlZCY1OGYwJjRmMjAmOGZkYiY4YmRkJjdiNTImZmYwYyY5MDZlJjYzYTkmNGU4NiY1MTc2JjRlZDYmN2VjNiY3ODhlJjNThmM2Yz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2Nzk3JjczZGUmNjBkZiY3NmIxJjhkNzzZjBjJjUzYzgmOTVlZSY0ZTg2JjRlMDAmNThmMCZmZjFhJjIwMWMmOGMwMSY2MjUzJjc1MzUmMjAyNiYyMDI2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0ZWQ2JjhiZGQmOGZkOCY2Y2ExJjhiZjQmNWI4YyZmZjBjJjkwYTMmOGZiOSY1YzMxJjYzMDImNjVhZCY0ZTg2JmZmMGMmNGVkNiY1MThkJjYyZTgmOGZjNyY1M2JiJjVkZjImN2VjZiY2NjJmJjUxNzMmNjczYS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GZkZ2JjhkNzYmNjSY2M2E1JjhmYzjyY3M2RlJjYwZGYmNjI0YiY5MWNjJjNWI2OSY1YjUwJmZmMGMmNWI2OSY1YjUwJjUzNzQmNGYzOzQwJjYyNGImNzg2YyY4OTgxJjY3OTkZSY2MGRmJjYyYjEmNjJiMSZmZjBjJjRlZDYmNWMwNiY2MjRiJjY3M2EmNGUyMiY1NzI4JjY4NGMmNGUwYSZmZjBjJjYyZmYmOGQ3NyY0ZTAwJjUzZWEmNTk3NiY1NjM0JjkwMTImN2VkOSY1MTNmJjViNTAmZmYwYyY1MTNmJjViNTAmNTQyNyY1NTI3JjU0MjTUyNyY1NDAzJjDAmNTk3NiY1NjM0JmZmMGMmNmUxMCY2ZTEwJjViODkmOTc1OSY0ZTBiJjY3NjU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Y3OTkZSY2MGRmJjY3N2UmNGU4NiY1M2UzJjZjMTQmZmYwYyY3NmVlJjUxNDkmOGY2YyY1NDExJjY4NGMmNGUwYSY3Njg0JjYyNGImNjczYSZmZjBjJjVmYzMmOTFjYyZmZjBjJjk2OTAmOTY5MzA5Jjc5Y2QmNGUwZCY1Yjg5JjZkNmUmNTJhOC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WUwMyY2ZWUxJjk2MzQmNWY3MSY3Njg0JjhmNjYmNTNhMiY5MWNjJmZmMGMmN2VhYSY2OWZmJjkwNjUmNGY0ZSY3NzQwJjU5MzQmZmYwYyY4MGE5JjgxODAmNTcyOCY1ZmFlJjVmYWUmOThhNCY2Mjk2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OTc5JjdkMj2QyNyY2M2UxJjRmNGYmNjViOSY1NDExJjc2ZDgmZmYwYyY3ZDI3JjVmOTcmZmYwYyY4ZmRlJjYyNGImODBjYyY0ZTBhJjkwZmQmNTFmOCY4ZDc3JjRlODYmN2VjNiY3ZWM2JjOWFhO0JjIwMjYmMjAyN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IwMTQmMjAxN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U2ZTAmNGUzYSY1ZGU1JjRmNWMmN2YxOTQ1JmZmMGMmNjyY1MGIyJjVkZGQmNjcwMCY4ZmQxJjkwZmQmNzU1OSY1NzI4JjU2ZmQmNTE4NSZmZjBjJjRlMGQmNTNlZiY5MDdmJjUxNGQmNTczMCY4OTgxJjRlMGUmOTBhMyY0ZTJhJjViNjkmNWI1MmY4JjU5MDQ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RlZDYmOGJhOCY1MzhjJjVhNzQmNTEzZiY1NTdjJjU0ZWQmZmYwYyY4YmE4JjUzOGMmODhhYiY4ZmQ5JjRlOWImN2E4MSY1OTgyJjUxNzYmNjSY3Njg0JjUzZDgmNjU0NSY2MjUzJjYyNzAmNGU4NiY2MDFkJjhkZWYmZmYwYyY4YmE4JjUzOGMmNTEzZiY1YjUwJjNWE1YSY1OWZiJjU0OGMmNjcyYSY2NzY1JjkwZmQmODhhYiY4ZmQ5JjRlMmEmNGUwZjBlJjRlMGQmNzY3Zjg0JjVjMGYmNWI2OSY1YjUwJjZiYzEmNjM4OS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zcwYiY2NWUwJjVlN2YmNTQ0YSZmZjBjJjUxNjgmNjU4NyY1YjU3JjY1ZTAmOTUxOSY5OTk2JjUzZDEmNWMwZiY4YmY0JTIwJmZmMGMlMjAmNzcwYi0tJjRlMmQtLSY2NTg3LS0mN2Y1MS0lMjB3Lncudy5rLmEubi56Lncudy5jLm8ubSUyMCZmZjBjJjYwYTgmNzY4NzAwJjRmNzMmOTAwOSY2MmU5JmZmMDElM0MlMkZwJTNF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有几次他都想悄悄把这个孩子送出去,找一户有爱心的人家领养,哪怕他支付高额的抚养费。
可是林珞惟太看重这个孩子,如果孩子丢了,他一定会愤怒至极。若他疯狂寻找孩子,把事情闹大,就更没有挽回机会了。
林傲川真是头痛,他一直认为,就算林珞惟娶的不是纪槿遥,也能娶到一个相差不多的老婆。或者是容貌出众的女明星,或者是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生的孩子又聪明又漂亮。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林珞惟还没婚配,却突然有了个孩子,连孩子母亲都不知道是谁,而且那孩子根本不好看,只会啼哭,蠢得要命!
林傲川对那个孩子充满了偏见,甚至有一段时间他对林珞惟也不理不睬,父子俩的关系降至冰点。
温暖的天气,阳光明媚,蔚蓝的天上有着蓬松洁白的云朵。
半透明的海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碧波潋滟,连细碎的砂砾都像是散发着金子般的光芒。
夜绫音赤足站在沙滩上,遥望晶莹的海水。
她戴着一副墨镜,纤细的四肢根本没有呈现出任何孕后的浮肿肥胖,绚丽的彩虹色长裙在风中飞舞,看起来星味十足。
有助理为她支起躺椅和巨大太阳伞,夜绫音躺下来,拿掉墨镜,露出那张精致俏丽的面孔。
薛淮希在远处看着夜绫音,稍微有些失神,直到柯云泽开口打断他的注意力:“请你来做这个广告的导演,是因为我觉得你的风格向来比较唯美,而且你和夜绫音合作多次,也比较有默契,广告没有台词,全凭演员的演技了,不过你想加台词也可以,我相信你的实力,现场就交给你来掌控了。”
薛淮希突然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你为什么对夜绫音那么好?”
柯云泽愣了一下,“她是演员,又是我的好朋友,找她来拍也很正常啊。”
“我不是说这个。你们认识很多年了,你一直都对她很好。”
顿了顿,薛淮希问:“你喜欢她吗?”
柯云泽的眸光闪了一下,好似一颗流星从他眸心坠落。
他垂下眼眸,嘴角浮现浅浅笑容:“我们在这里谈论人家老婆,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关系,廖晋沛没有禁止她来拍你的广告,就说明他不吃醋,或者说,他没有那么在乎绫音。”
“也许他是个宽容大度的男人,知道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根本没必要在乎。”
柯云泽的话仿佛另有所指,薛淮希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其实他还有很多话想问,可是问了又怎样?
都已经过去了。
他不再是她的谁。
夜绫音等得有些烦躁,她在那边大声喊:“柯云泽!”
柯云泽走过去,站在夜绫音身边,说:“等一下,男主角还没来。”
“讨厌死了,他以为他是谁呀,还敢给我迟到。柯云泽,为什么不是你演男主角呀,你长得比他帅,演技也比他好。”
夜绫音的语气有点像在撒娇,甜甜糯糯的。天气很热,她在担心过一会儿又要补妆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JTNDcCUzRSYyMDFjJjYyMTEmODljOSY1Zjk3JjhmZDgmNjYyZiY1MDVhJjRlMmEmNjIxMCY1MjlmJjNTU0NiY0ZWJhJjZiZDQmOGY4MyY2NzA5JjgwZmQmNTI5YiY0ZmRkJjYyYTQmNGY2MCYzMDAyJjMwMTB3d3cmZmYwY2thJTdFbnp3dy5jb20lMjZuYnNwJTNCJjc3MGIlM0YmMzAwMiUyQSY0ZTJkJTJBJjY1ODN2Y1MS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2MjQwJjRlZTUmNjhhNiY2MGYzJjRlYzAmNGU0Ojg0JjkwZmQmNGUwZCY5MWNkJjg5ODEmNGU4NiY0ZTQ4JmZmMWY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IwMWMmNjIxMSY2NzJjJjY3NjUmNWMzMSY2Y2ExJjRlYzAmNGU0OCY2OGE2JjYwZjMmM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jdlZiY0ZTkxJjZjZmQmNTc1MzI4JjU5NzkmOGVhYiY4ZmI5JjOTc2MCY2OTA1JjRlMGEmZmYwYyY2MmZmJjhkNzjg0YyY0ZTBhJjNmE1OSY2YzQxJmZmMGMmNGVkNiY4ZjdiJjhmN2ImNjQ0NyY2NjQzJjczYmImNzQ4MyY2NzZmJmZmMGMmNGZjYSY3ZjhlJjOTc2MiY1YjU0JjUwMTImNjYyMzI4JjczYmImNzQ4MyY0ZTBh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MTc2JjViOWUmODFlYSY0ZWNlJjkwNDTIzMCY1OTc5JmZmMGMmNGVkNiY3Njg0JjY4YTYmNjBmMyY1YzMxJjUzZWEmNjcwOSY1OTc5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Zjk3JjUyMzAmNTk3OSZmZjBjJjYyMTYmODAwNSY1NDhjJjhiYTkmNTk3OSY1ZTc4JjZmYwYyY1M2VhJjg5ODEmOTAwOSY1MTc2JjRlMDAmNWMzMSY1M2VmJjRlZTUmZmYwYyY1M2NkJjZiNjMmNTcyOCY0ZWQ2JjVmYzMmNGUyZjg0JjYxMGYmNGU0OSY2NjJmJjRlMDAmNjgzNyY3Njg0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OTFjJjdlZWImOTdmMyY2MjZkJjU5MzQmNzcwYiY3NzQwJjY3ZWYmNGU5MSY2Y2ZkJmZmMGMmNTkyYSY5NjMzJjRmMWUmNzY4NjM0JjVmNzEmODQzZzI4JjU5NzkmOGVhYiY0ZTBhJmZmMGMmNTcyOCY1OTc5Jjc3MzgmNWZjMyY2ZDEyJjRlMGImNTkxYyY0ZTAwJjgyMmMmNzY4NmFlJjgyNzI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g1OWImNmRlZSY1ZTBjJjhkNzAmOGZjNyY2NzY1JmZmMGMmNGY0ZSY1OTM0Jjc3MGImNzCY1OTFjJjdlZWImOTdmMyZmZjBjJjdiMTEmOTVlZSZmZjFhJjIwMWMmNGY2MCY0ZWVjJjU3MjgmODA0YSY0ZWMwJjRlNDgmZmYwYyY2MDBlJjRlNDgmNzcwYiY4ZDc3JjY3NjUmNGUwZCY1OTJhJjYxMDkmNWZlYiY1NDYyJjMwMDI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U5MWMmN2VlYiY5N2YzJjUzY2QmNWU5NCY1Zjg4JjVmZWImZmYwYyY1OTc5JjdhZDkmOGQ3NyY4ZWFiJmZmMGMmOTc1ZSY1ZTM4JjRlMGQmNmVlMSY1NzMwJjhiZjQmZmYxYSYyMDFjJjYyMTEmNTcyOCY4YmY0JmZmMGMmNGUzYSY0ZWMwJjRlNDgmODk4MSY2MjExJjdhN2YmNmJkN2ZhJjVjM2MmNTQ2MiZmZjBjJjYyMTEmNGVjZSY2NzY1JjZjYTEmNjcwOSY1NzI4JjgzNjWU1NSY0ZTBhJjdhN2YmOGZjNyY2YmQ0JjU3ZmEmNWMzYyY1NTRhJmZmMDE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g1OWImNmRlZSY1ZTBjJjY1NDUmNjEwZiY5NzMyJjUxZmEmNGUwMCY0ZTJhJjgyNzImNzcyZiY3NzJmJjNzczYyY3OTVlJmZmMGMmMjAxYyY0ZjYwJjhlYWImNjc1MCY1M2M4JjRlMGQmNWRlZSZmZjBjJjk2YmUmOTA1MyY4OTgxJjRmNjAmN2E3ZiY3NzQwJjgwMDEmNWYwZiY3Njg0JjhmZGUmNGY1MyY2Y2YzJjg4NjMmNTQxNyZmZjFmJjYwZjMmNjBmMyY2YmQ0JjU3ZmEmNWMzYyY2NzA5JjU5MWEmOGJmMSY2MGQxJmZmMGMmOTBhMyY0ZTliJjg5YzImNGYxNyY4MGFmJjViOWEmNGYxYSY0ZTNhJjRmNjAmNmQ0MSY5ZjNiJjg4NDAmNzY4NC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OTFjJjdlZWImOTdmMyY3ZmZiJjRlMmEmNzY3ZzNjJmZmMGMmMjAxYyY2MmRjJjYyNTgmZmYwYyY0ZjYwJjRlZTUmNGUzYSY2MjExJjY2MmYmN2FlNSY5ODljJTJBJTJBJjU0MTcmZmYxZiY4OTgxJjY2MmYmNjBmMyY4YmE5JjRlZDYmNGVlYyY2ZDQxJjlmM2ImODg0MCZmZjBjJjYyN2UmNGY2MCY1OTczJjY3MGImNTNjYiY2NzY1JjVjMzEmNTk3ZCY0ZTg2JjU1NGEmMzAwMiY1OTc5JjOGVhYiY2NzUwJjkwYTMmNGU0OCY1MmIyJjcyMDYmM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1NTRhJjU0YzgmNTRjOCZmZjBjJjYyMTEmNTk3MyY2NzBiJjUzY2ImNzY4NCY0ZThiJjYwYzUmOGZkZSY0ZjYwJjkwZmQmNzdlNSY5MDUzJjRlODYmNTU0YSYzMDAyJjUxNzYmNWI5ZSY5MGEzJjRlMmEmNjYyZiY1YTkyJjRmNTMmNGU3MSY1MTk5JjZmYwYyY2MjExJjRlZWMmNjY4MiY2NWY2JjUzZWEmNTkwNCY0ZThlJjY2YTjYyNyY5NjM2JjZiYjUmM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ODU5YiY2ZGVlJjVlMGMmNzY4NCY4OWUzJjkxY2EmNGUwMCY3MGI5JjUxM2YmOGJmNzBkJjUyOWImOTBmZCY2Y2ExJjY3MDkmZmYwYyY2NjNlJjcxMzYmNGVkNiY4ZmQ4JjY2MmYmOTBhMyY0ZTJhJjczYTkmNGUxNiY0ZTBkJjYwNmQmNzY4NCY4MmIxJjgyYjEmNTE2YyY1YjUw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OTFjJjdlZWImOTdmMyY2MWQyJjVmOTGUwZSY0ZWQ2JjU5MWEmOGJmNCZmZjBjJjU5NzkmNjFkMiY2ZDBiJjZkMGImNjJhYyY4ZDc3JjYyNGImZmYwYyY2MzA3JjU0MTEmNGUwMCY0ZTJhJjY1YjkmNTQxMS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ODU5YiY2ZGVlJjVlMGMmOGY2YyY4ZWFiJmZmMGMmNzcwYiY1MjMwJjRlZDYmNzY4NWIwJjU5NzMmNTNjYiY2YjYzJjhkZDEmOGZjNyY2NzY1JmZmMGMmNWY4OCY1ZjAwJjVmYzMmNTczMCY4YmY0JjkwNTMmZmYxYSYyMDFjJjZkZYyZmZjBjJjYyMTEmNGVjYSY1OTI5JjZjYTEmNjcwOSY1ZGU1JjRmNWMmZmYwYyY0ZTEzJjdhMGImNjSY3NzBiJjRmNjAmNzY4NC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4NTliJjZkZYyY1M2Y5JjUzZTMmNmMxNCZmZjBjJjhmZDkmNWJiNiY0ZjE5JjUyMDYmNjYwZSY2NjJmJjViYjMmNjAxNSY0ZWQ2JjU0OGMmN2VlYiY5N2YzJjY1ZTjBjNSY1OTBkJjcxYzMmZmYwYyY4ZDc2JjY3NjUmNzZkMSY4OWM2JjRlZDYmNzY4NC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mNhMSY1MjllJjZjZDUmZmYwYyY4YzAxJjhiYTkmNTE2OCY0ZTE2JjGMmOTBmZ2U1JjkwNTMmNTkxYyY3ZWViJjk3ZjMmNjZmZSY3ZWNmJjY2MmYmNGVkNiY3Njg0JjY3MmEmNWE1YSY1OWJi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0ZWQ2JjhmY2UmNGUwYSY1M2JiJmZmMGMmNzg2YyY3NzQwJjU5MzQmNzZhZSY5NzMyJjUxZmEmNzA3ZiY3MGMyJjdiMTEmNWJiOSZmZjFhJjIwMWMmN2Y4ZSY1OThkJmZmMGMmNjIxMSY2YjYzJjU3MjgmNjBmMyY0ZjYwJmZmMGMmNGY2MCY1YzMxJjY3NjUmNGU4NiYzMDAyJjRlMGQmOGZjNyZmZjBjJjRmNjAmNGU1ZiY3YTdmJjVmOTTkyYSY2MDI3JjYxMWYmNGU4NiYyMDI2JjIwMjY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IwMWMmNjcwOSY1NDE3JmZmMWYmNjSY2ZDc3JjhmYjkmOGZkOSY2ODM3JjdhN2YmNGUwZjJmJjVmODgmNmI2MyY1ZTM4JjRlNDgmM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TlkYyY3ZjhlJjU5OGQmNzU5MSY2MGQxJjU3MzAmNGY0ZSY1OTM0Jjc3MGImNGU4NiY3NzBiJjgxZWEmNWRmMSY3Njg0Jjg4YzUmNjI2ZSZmZjBjJjRlMGEmOGVhYiY3Njg0JjZiZDQmNTdmYSY1YzNjJjVjMzEmNTBjZiY2NjJmJjRlMjQmNzI0NyY1YzBmJjVjMGYmNzY4NCY0ZTA5Jjg5ZDImNWY2MiY3ODhlJjVlMDMmZmYwYyY1MWUwJjRlNGUmNTMwNSY0ZTBkJjRmNGYmNTk3OSY3Njg0RiY3ZjY5JjY3NmYlMkElMkEmZmYwYyY0ZTA5Jjg5ZDImNmNmMyY4OGU0JjRlMjQmNGZhNyY2NjJmJjc1MjgmN2VjNiY0ZTFkJjVlMjYmN2NmYiY0ZTBhJjUzYmImNzY4NCZmZjBjJjmImOGZhMyY1Zjk3JjhmZGUmNWRlNSY0ZjVjJjRlYmEmNTQ1OCY5MGZkJjVmY2QmNGUwZJjVjMDYmODljNiY3ZWJmJjY1M2UmNTcyOCY1OTc5JjhlYWImNGUwYSZmZjBjJjc3MWYmNjYyZiY1OTFhJjc3MGImNGUwMzNjJjRmMjQmODBiZSZmZjBjJjVjMTEmNzcwYiY0ZTAwJjc3M2MmNGYyNCY3OTVl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4NTliJjZkZYyY1NmRlJjU5MzQmNzcwYiY0ZTg2JjRlMDAmNzczYyY1OTFjJjdlZWImOTdmMyZmZjBjJjkwNTMmZmYxYSYyMDFjJjVlNzMmODg2MSY0ZTg2JjU0MjcmZmYwYyY2YmQ0JjhkNzjSZmZjBjJjRmNjAmNWMzMSY1MGNmJjY2MmYmN2E3ZiY0ZTg2JjRlZjYmNjhjOSY4ODg0JjMwMDI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U5MWMmN2VlYiY5N2YzJjY0ODGU4NiY2NDg3JjU2MzQmNmNhMSY2NzA5JjNGVkNiZmZjBjJjg1OWImNmRlZSY1ZTBjJjU0OGMmNTlkYyY3ZjhlJjU5OGQmOGQ3MCY1MjMwJjRlMDAmOGZiOSY4YmY0JjhiZGQmZmYwYyY2N2VmJjRlOTEmNmNmZCY1ZjAwJjUzZTMmOTA1MyZmZjFhJjIwMWMmODU5YiY2ZGVlJjVlMGMmNzY4NCY2YmNmJjRlMmEmN2VlZiY5NWZiJjU5NzMmNTNjYiY5MGZkJjVmODgmNmYwMiY0ZWFlJjMwMDI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U5MWMmN2VlYiY5N2YzJjU1ZTQmNGU0YiY0ZWU1JjlmM2ImZmYwYyYyMDFjJjY2M2UmNzEzNiY0ZWQ2JjYzNjImNGU4NiY1M2UzJjU0NzMmMzAwMiY0ZWU1JjUyNGQmOGZkOCY2Y2ExJjY3MDkmOGZkOSY0ZTQ4JjkxY2QmNTNlMyY1NDczJjMwMDI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IwMWMmNTQ4YyY0ZjYwJjUyMDYmNWYwMCY0ZWU1JjU0MGUmNGVkNiY3Njg0JjRlYTQmNTNjYiY2NmY0JjVlN2YmNmNkYiY0ZTg2JmZmMGMmNGU1ZiY4YmI4JjY2MmYmNTcyOCY1ZjYyJjVmNjImODI3MiY4MjcyJjNTk3MyY0ZWJhJjhlYWImNGUwYSY2MjdlJjRmNjAmNzY4NCY1ZjcxJjViNTAmM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2MjExJjRlMDAmNzBiOSY1MTNmJjkwZmQmNGUwZ5JjVmOTTlkYyY3ZjhlJjU5OGQmNTQ4YyY2MjExJjY3MDkmNGVmYiY0ZjU1Jjc2ZjgmNGYzYyY3Njg0JjU3MzAmNjViOS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2N2VmJjRlOTEmNmNmZCY3MGI5JjU5MzQmNTQwYyY2MTBmJmZmMGMmNGVkNiY3ODE0JjdhNzYmNGU4NiY0ZTAwJjRmMWEmNTEzZiY1OWRjJjdmOGUmNTk4ZCZmZjBjJjWUmNjcwOSY0ZWNiJjRlOGImNTczMCY4YmY0JjkwNTMmZmYxYSYyMDFjJjRlMGQmOGZjNyY1OTc5Jjg4YzUmNTNlZiY3MjMxJjNjVmNiY1MDE5JjUwMTImNjWUwJjUyMDYmNTBjZiY0ZjYwJjMwMDI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U5MWMmN2VlYiY5N2YzJjdlYTAmNmI2MyZmZjFhJjIwMWMmNjIxMSY5MGEzJjY2MmYmNzcxZiY1M2VmJjcyMzEmM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jg0YyY0ZTBhJjNjI0YiY2NzNhJjdhODEmNzEzNiY1NGNkJjhkNzjSZmZjBjJjU5MWMmN2VlYiY5N2YzJjYyZmYmOGQ3NyY2MjRiJjY3M2EmZmYwYyY3NzBiJjUyMzAmNWM0ZiY1ZTU1JjRlMGEmNzY4NDBkJjViNTcmZmYwYyY4ODY4JjYwYzUmOTVlYSY4ZmM3JjRlMDAmNGUxZCY2MTBmJjU5MTY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c3MGImNjVlMCY1ZTdmJjU0NGEmZmYwYyY1MTY4JjY1ODWI1NyY2NWUwJjk1MTkmOTk5NiY1M2QxJjVjMGYmOGJmNCUyMCZmZjBjJTIwJjc3MGItLSY0ZTJkLS0mNjU4Ny0tJjdmIwdy53Lncuay5hLm4uei53LncuYy5vLm0lMjAmZmYwYyY2MGE4JjNjcwMCY0ZjczJjkwMDkmNjJlOSZmZjAxJTNDJTJGcCUzRQ==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JTNDcCUzRSY2N2VmJjRlOTEmNmNmZWVlJmZmMWEmMjAxYyY2NjJmJjhjMDEmZmYxZ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TkxYyY3ZWViJjk3ZjMmNzZiMSY3NzA5JmZmMWEmMjAxYyY3ZWFhJjY5ZmYmOTA2NSYzMDAyJjMwMTB3d3cmMjAxOGthbnolNUV3dy5jb20lMjZuYnNwJTNCJjc3MGIuJjMwMDIlM0EmNGUyZCUyQyY2NTg3JTJDJjdmNTE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Y3ZWYmNGU5MSY2Y2ZkJjRlNWYmNjcwOSY0ZTliJjYwY2EmOGJiNiZmZjFhJjIwMWMmNTk3OSY2MDBlJjRlNDgmNGYxYSY3ZWQ5JjRmNjAmNjI1MyY3NTM1JjhiZGQmZmYxZ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0ZTBkJjc3ZTUmOTA1MyYzMDAyJjIwMWQmNTkxYyY3ZWViJjk3ZjMmNjQ0NyY2NDQ3JjU5MzQmZmYwYyY2MzA5JjRlMGImNGU4NiY2M2E1JjU0MmMmOTUyZS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TQyYyY3YjUyJjkxY2MmNGYyMzY1JjdlYWEmNjlmZiY5MDY1JjYwNmMmOTc1OSY1YTQ5JjdlYTYmNzY4NCY1OGYwJjk3ZjMmZmYwYyYyMDFjJjU5MWMmN2VlYiY5N2YzJmZmMGMmNTQyYyY4YmY0JjY2MmYmNGY2MCY2M2E1JjYyY2QmNGU4NiY2N2VmJjRlOTEmNmNmZjg0Jjk2MzImNjY1MiY5NzFjJjVlN2YmNTQ0YSZmZjBjJjYwNmQmNTU5YyY0ZjYwJjMwMDI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U5NzkmNWY4OCY1YzExJjRmMWEmNzUyOCY4ZmQ5Jjc5Y2QmOGJlZCY2YzE0JjViZjkmNTkxYyY3ZWViJjk3ZjMmOGJmNCY4YmRkJmZmMGMmNTkxYyY3ZWViJjk3ZjMmN2FjYiY1MjNiJjRlYTzUxZiY0ZTg2JjhiNjYmNjBkNSZmZjBjJjRmNDYmNTk3OSY1ZTc2JjZjYTEmNjcwOSY2NmI0Jjk3MzImNTFmYSY0ZWZiJjRmNTUmNjU0YyY2MTBmJmZmMGMmNTk3OSY0ZTVmJjVmODgmNzkzYyY4YzhjJjU3MzAmNTZkZSY3YjU0JmZmMWEmMjAxYyY4YzIyJjhjMjImM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TQ2OmY0JjY3MDkmNGUwMCY0ZTliJjVkZTUmNGY1YyY0ZWJhJjU0NTgmNTcyOCY1ZmQ5JjZmYwYyY2NWY2JjRlMGQmNjVmNiY2NzA5JjRlYmEmOGRlZiY4ZmM3JjU5MWMmN2VlYiY5N2YzJjhlYWImOGZiOSYzMDAyJjU5NzkmNWZjNSY5ODdiJjg5ODEmNjNhNyY1MjM2JjgxZWEmNWRmMSY3Njg0JjhiZWQmNmMxNDhjJjg4NjgmNjBjNSZmZjBjJjYyNGQmNGUwZCY0ZjFhJjhiYTkmNGViYSY2MDAwJjNTIzMCY1OTc5JjYzYTUmNzY4NCY4ZmQ5JjRlMmEmNzUzNSY4YmRk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3ZWFhJjY5ZmYmOTA2NSY5MDUzJmZmMWEmMjAxYyY1YmY5JjRlMGQmOGQ3NyZmZjBjJjkwYTMmNTkyOSY1YmIzJjRmNjAmNTFmYSY4ZjY2JjzgmZmYwYyY2MjExJjVmYzMmOTFjYyY1Zjg4JjhmYzjEwZiY0ZTBkJjUzYmImZmYwYyY2MjExJjc3MWYmNjAxNSY0ZjYEmOTFjYyY3Njg0JjViNjkmNWI1MCY0ZjFhJjUxZmEmNGU4Yi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OTFjJjdlZWImOTdmMyY2ZTI5JjU0OGMmNTZkZSY3YjU0JmZmMWEmMjAxYyY0ZjYwJjYwZjMmNTkyYSY1OTFhJjRlODYmZmYwYyY2MjExJjRlMDAmNTIwNyY5MGZkJjU5N2QmM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5MGEzJjViNjkmNWI1MDYyJmZmMGMmNmQ0MSY0ZWE3JjRlODYmZmYwYyY4ZmQ4JjY2MmYmNjA4NCY2MDg0Jjc1MWYmNGUwYiY2NzY1JjRlODYmM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1YjY5JjViNTAmZmYxZiY0ZWMwJjRlNDgmNWI2OSY1YjUwJmZmMWYmMjAxZCY1OTFjJjdlZWImOTdmMyY1MGNmJjY2MmYmNmNhMSY2NzA5JjU0MmMmNjYwZSY3NjdkJmZmMGMmNTk3OSY3Njg0JjhiZWQmNmMxNCY1MTQ1JjZlZTEmNzU5MSY2MGQx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3NTM1JjhiZGQmOTBhMyY4ZmI5JjZjODkmOWVkOCY0ZTg2JjRlMDAmNGUwYiZmZjBjJjdlYWEmNjlmZiY5MDY1JjkwNTMmZmYxYSYyMDFjJjRmNjAmNGUwZCY2MjdmJjhiYTQmNmNhMSY1MTczJjdjZmImZmYwYyY2MjExJjRlODYmODllMyY0ZjYwJjNTkwNCY1ODgzJmZmMGMmOGZkOSY3OWNkJjRlOGImNjBjNSY2Y2ExJjUyOWUmNmNkNSY4YmY0JjUxZmEmNjSZmZjBjJjc3MWYmNzY4NCY1Zjg4JjUzZWYmNjAxYy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OTc5JjNThmM2YzJjZlMjkmNjdkNCZmZjBjJjVlMjYmNzCY0ZTliJjhiYjgmNjAxYyY2MGFmJmZmMGMmOTBhMyY3OWNkJjhiZWQmNmMxNCY2ZTA1JjdlYWYmNTU4NCY4MjZmJmZmMGMmNWI5YiY1OTgyJjRlMDAmNjgyYSY2ZGU0JjZjZTUmNGUwZ2QzJjNzY3ZCY4Mzc3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OTc5JjhmN2ImOGY3YiY1NzMwJjhiZjQmNzZjBjJjUwY2YmNjYyZiY1NzI4JjRlZTUmNGUwMCY0ZTJhJjc3MGImOTAwZiY1MTY4JjVjNDAmNzY4NCY1YzQwJjU5MTYmNGViYSY4ZWFiJjRlZmQmZmYwYyY2MTFmJjUzZjkmNzCY1MjJiJjRlYmEmNzY4NCY0ZTBkJjVlNzgmNzk4Zi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0ZTBkJjhmYzTQ2MiZmZjBjJjY3MDAmNTNlZiY2MDFjJjNjYyZiY5MGEzJjRlMmEmNWI2OSY1YjUwJjMwMDImNTk4OCY1OTg4JjYyOMyY0ZTg2JjRlZDYmZmYwYyY3MjM4JjcyMzgmNGU1ZiY2MmZmJjRlZDYmNWY1MyY1MWZhJjZjMTQmN2I1MiYzMDAyJjYyNGQmOTBhMyY0ZTQ4JjVjMGYmNzY4NCY1YjY5JjViNTAmZmYwYyY2MWMyJjRlYzAmNGU0ODQwJjMwMDImNGVkNiY2MDBlJjRlNDgmNGYxYSY3N2U1JjkwNTMmNzIzNiY2YmNkJjkwZmQmOTBhMyY0ZTQ4JjUzOGMmNjA3NiY0ZWQ2JmZmMGMmOGZkZSY3MjM3JjcyMzZCY2MDY4JjRlMGQmNWY5NyY0ZWQ2JjUzYmImNmI3YiYzMDAyJjRmZGQmNTljNiY0ZTVmJjY2MmYmNzcwYiY0ZTNiJjRlYmEmNzczYyY4MjcyJjUwNWEmNGU4YiZmZjBjJjc1MjgmNmVkYSY3MGViJjNmMzNCY3ZWQ5JjViNjkmNWI1MCY2ZDE3JjZmYTEmZmYwYyY1MjFhJjUxYjImNTk3Zjg0JjU5NzYmN2M4OSY0ZTBkJjdiYTEmNjcwOSY2Y2ExJjY3MDkmNjY3ZSY1MWM5JjVjMzEmNzg2YyY1ODVlJjdlZDkmNGVkNiZmZjBjJjU0ZWQmNGU1ZiY2MjUzJmZmMGMmNGUwZGVkJjRlNWYmNjI1MyZmZjBjJjZkNTEmOGVhYiY0ZTBhJjRlMGImNmNhMSY2NzA5JjRlMDAmNzBiOSY1MTNmJjViOGMmNTk3Zjg0Jjc2YWUmODBhNCZmZjBjJjhmZDkmNzljZCY0ZThiJjYwYzUmZmYwYyY2MjExJjhmZGUmOGJmNCY1MWZhJjY3NjUmOTBmZCY0ZjFhJjg5YzkmNWY5NyY1ZmMzJjc1YmMmMzAwMiY1NTA5JmZmMGMmNjcwOSY2NWY2JjUwMTkmNjIxMSY3NzFmJjY2MmYmN2ZhMSY2MTU1JjRmNjAmNTU0YSZmZjBjJjU5MWMmN2VlYiY5N2YzJmZmMGMmNGY2MCY2MDNiJjY2MmYmOTBhMyY0ZTQ4JjdlZGQmNjBjNSZmZjBjJjRlM2EmNGU4NiY4MWVhJjVkZjEmNzY4NmVlJjZmYwYyY0ZTBkJjYyZTkmNjI0YiY2YmI1JjMwMDI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U5MWMmN2VlYiY5N2YzJjU2MzQmODlkMiY3Njg0JjdiMTEmNWJiOSY1MGY1JjmMmOGQ3NyY2NzY1JmZmMGMmNWI4YyY3ZjhlJjNTA0NyY5NzYyJjZiNjMmNTcyOCY0ZTAwJjcwYjkmNzBiOSY3NTFmJjUxZmEmODhjMiY3NWQ1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0ZjQ2JjU5NzkmNzY4NCY1OGYwJjk3ZjMmOGZkOjJmJjkwYTMmNGU0OTFjJjdmOGUmZmYwYyY0ZTAwJjU5ODImNTk3OSY1ZTczJjY1ZjYmNTTZjJjRmMTzczYyY1ZTk1JjNmEyMSY2ODM3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yMDFjJjYyMTEmNGU1ZiY1Zjg4JjdmYTEmNjE1NSY0ZjYwJjU0NDAmZmYwYyY5MGZkJjhmZDkmNGU0OCY1OTFhJjVlNzQmNGU4NiZmZjBjJjhmZDgmNjYyZiY1YjUxJjcxMzYmNGUwMCY4ZWFiJmZmMGMmNjYwZSY2NjBlJjkwYTMmNGU0OCY2ZjAyJjRlYWUmZmYwYyY1Mzc0JjRlY2UmNjSY5MGZkJjZjYTEmNjcwOSY0ZWJhJjc3MGImNTIzMCY0ZjYwJjNTk3ZC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OTc5JjOGJkZCY1MjNhJjZmYzAmNTIzMCY0ZTg2JjdlYWEmNjlmZiY5MDY1JmZmMGMmNTk3OSY3Njg0JjhiZWQmNmMxNCY1ZGYyJjdlY2YmNGUwZCY4MGZkJjViOGMmNTE2OCY5MDZlJjYzYTkmNjBjNSY3ZWVhJjOGQ3NyY0ZjBmJmZmMGMmMjAxYyY5MGEzJjY2MmYmNjIxMSY3NjgImNjBjNSZmZjBjJjYyMTEmNGVlYyY3M2IwJjU3MjgmODA0YSY3Njg0JjY2MmYmOTBhMyY0ZTJhJjViNjkmNWI1MC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OTFjJjdlZWImOTdmMyY4MmU2JjUzZTMmNWE0NiY1ZmMzJmZmMGMmMjAxYyY2OWZmJjkwNjUmZmYwYyY2MjExJjc3ZTUmOTA1MyY0ZjYwJjVlMGMmNjcxYiY2MjExJjhmYzWY5NyY1OTdkJmZmMGMmNWUwYyY2NzFiJjYyMTEmNjVlOSY3MGI5Jjc1MWYmNWI2OSY1YjUwJmZmMGMmNGY0NiY2NjJmJjYyMTEmNTQ4YyY4MDAxJjUxNmMmOGZkOCY2Y2ExJjY3MDkmNTFjNiY1OTA3JjU5N2QmNTQ2MiZmZjBjJjU5ODImNjc5YyY3NzFmJjY3MDkmNTk3ZCY0ZThiJjYyMTEmNGVlYyY0ZjFhJjdiMmMmNGUwMWY2Jjk1ZjQmOTAxYSY3N2U1JjRmNjAmNzY4NCYzMDAyJjRmNjAmNTQ2MiZmZjBjJjRlNWYmODk4MSY4YmIwJjVmOTjUzOSY2Mzg5JjRmNjAmNjVlMCY0ZTJkJjc1MWYmNjcwOSY3Njg0JjRlNjAmNjBlZiZmZjBjJjRlMDAmNWI5YSY0ZjFhJjY3MDkmNWY4OCY1OTFhJjc1MzWI2OSY1YjUwJjU1OWMmNmIyMiY0ZjYwJjzAwMiY0ZjYwJjkwYTMmNGU0OCY2OGQyJmZmMGMmNjIxMSY3NmY4JjRmZTEmNGY2Mjg0JmZmMGMmNTJhMCY2Y2I5JjMwMDI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U5MWMmN2VlYiY5N2YzJjU3MjgmNjY5NyY2MzA3JjViNjkmNWI1MjgImNjBjNSY2NjJmJjdlYWEmNjlmZiY5MDY1JjUxZWQmN2E3YSY2MzRmJjkwMjAmZmYwYyY1OTc5JjkwYTMmNGU0OCY4YzI4JjYxNGUmZmYwYyY2NWUwJjhiYmEmNGY1NSY2NWY2JjU5NzkmOTBmZCY4OTgxJjUY5NyY2ZWY0JjZjMzQmNGUwZCY2ZjBm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5NjMyJjDAmN2VhYSY2OWZmJjkwNjUmNzUzNSY4YmRkJjVmNTUmOTdmMyZmZjBjJjk2MzImNzCY4MWVhJjVkZjEmODhhYiY2ZmMwJjYwMTImZmYwYyY4YmE5JjhiYjAmODAwNSY2MjkzJjUyMzAmNjI4YSY2N2M0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MzczJjRmN2YmNTE4NSY1ZmMzJjOGU4MSY2MDEyJjVkZjImN2VjZiY4MWE4JjU5MjTIzMCY1MWUwJjRlNGUmODk4MSY1YzA2JjgwZjgmODE1NCY2MzI0JjcyMDYmZmYwYyY1OTFjJjdlZWImOTdmMyY0ZjlkJjY1ZTTc1YSY2MzAxJjRlMGQmNmNjNzMyJjRlMDAmNGUxZCY0ZTAwJjZiZWI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c3MGImNjVlMCY1ZTdmJjU0NGEmZmYwYyY1MTY4JjY1ODWI1NyY2NWUwJjk1MTkmOTk5NiY1M2QxJjVjMGYmOGJmNCUyMCZmZjBjJTIwJjc3MGItLSY0ZTJkLS0mNjU4Ny0tJjdmIwdy53Lncuay5hLm4uei53LncuYy5vLm0lMjAmZmYwYyY2MGE4JjNjcwMCY0ZjczJjkwMDkmNjJlOSZmZjAxJTNDJTJGcCUzRQ==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JTNDcCUzRSY3ZWFhJjY5ZmYmOTA2NSY1NzI4JjU5MWMmN2VlYiY5N2YzJjUzZTMmNGUyZCY1Zjk3JjRlMGQmNTIzMCY2MGYzJjg5ODEmNzY4NCY3YjU0JjY4NDgmZmYwYyY3NTFhJjgxZjMmNmNhMSY2NzA5JjU5ODImNTk3OSY2MjQwJjYxM2YmNmZjMCY2MDEyJjU5MWMmN2VlYiY5N2YzJmZmMGMmNTk3OSY1ZmMzJjRlMmQmNzY4NCY2MDEyJjZjMTQmNGUwMCY3MGI5JjcwYjkmODUxMyY1ZWY2JjRlMGEmNjSYzMDAyJjMwMTB3d3cua2FuJTNFend3LmNvJjA0MWMlMjZuYnNwJTNCJTJDJjc3MGIuJjMwMDIlMjAlMkMmNGUyZCUyMSY2NTg3JTIyJjdmNTElM0MlMkZwJTNFJTNDcCUzRSYyMDFjJjU5N2QmNTQyNyZmZjBjJjYyMTEmNWRmMiY3ZWNmJjU0NGEmOGJjOSY4ZmM3JjRmNjAmNGU4NiZmZjBjJjRmNjAmNjBmMyY2MDBlJjRlNDgmNTA1YSZmZjBjJjY2MmYmNGY2MCY4MWVhJjVkZjEmNzY4NCY0ZThiJmZmMGMmNTNjZCY2YjYzJjRmNjAmNWMzMSY2NjJmJjRlMmEmNTFiNyY4ODQwJjZiOGImNWZjZjg0JjU5NzMmNGViYSZmZjBjJjYyMTEmNzcwYiY0ZjYwJjVjMzEmNjYyZiY2MGYzJjg5ODEmNjyY3M2RlJjYwZGYmNWUyZSY0ZjYwJjZlMDUmNzQwNiY2Mzg5JjkwYTMmNGUyYSY3ODhkJjhkZWYmNzY4NCY1YjY5JjViNTAmM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Tk3OSY4YmY0JjViOGMmZmYwYyY3NTM1JjhiZGQmNWMzMSY2NWFkJjYzODkmNGU4Ni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TkxYyY3ZWViJjk3ZjMmNjUzZSY0ZTBiJjYyNGImNjczYSZmZjBjJjc3M2MmNWU5NSY3Njg0Jjk2MzQmNWY3MSY5MDZlJjYzYTkmNGU4NiY1MzlmJjY3MmMmNmUwNSY2Zjg4JjNzjcy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OTc5JjRlMGQmNTU5YyY2YjIyJjkwYTMmNGUyYSY1YjY5JjViNTAmZmYwYyY3M2IwJjU3MjgmNGUwZTljJjZiMjImZmYwYyY1YzA2JjY3NjUmNGU1ZiY0ZTBkJjU1OWMmNmIyMiZmZjAx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TIyYiY4YmY0JjY3OTWJiNiY4NjUwJjVmODUmNWI2OSY1YjUwJmZmMGMmNWMzMSY3Yjk3JjY3OTkZSY2MGRmJjVlMmUmNTk3OSY1ZjA0JjZiN2ImOTBhMyY0ZTJhJjViNjkmNWI1MCZmZjBjJjU5NzkmNGU1ZiY1M2VhJjRmMWEmNjExZiY2ZmMwJjZkOTUmOTZmNiZmZjAx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TNlZiY2NjJmJjIwMjYmMjAyN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UzNzMmNGY3ZiY4ZmQ5JjY4MzjBmMyY0ZTg2JmZmMGMmNTkxYyY3ZWViJjk3ZjMmNzY4NCY1ZmMzJjgxMGYmNTM3NCY4ZmQ4JjY2MmYmNTcyOjkwJjk2OTAmNGY1YyY3NWRi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OTc5JjYyYmYmNzTA3JmZmMGMmNTNjYyY2MjRiJjdkMjlMSY2MjEwJjYyZjMmZmYwYyY2MzA3Jjc1MzImOTY3NyY4ZmRiJjgwODkmOTFjYyY2NzA5JjRlMDAmNzljZCY1YzE2Jjk1MTAmNzY4NWJjJjc1ZGI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Y3ZWYmNGU5MSY2Y2ZkJjk3NWUmNWUzOCY0ZTBkJjY1M2UmNWZjMyY2YjY0JjUyM2ImNzY4NCY1OTFjJjdlZWImOTdmMyZmZjBjJjRlZDYmOGJkNSY2M2EyJjDAmOTVlZSZmZjFhJjIwMWMmN2VhYSY2OWZmJjkwNjUmMjAyNiYyMDI2Jjc3ZTUmOTA1MyY0ZTg2JjViNjkmNWI1MjgImNjBjNSY1NDE3JjIwMjYmMjAyN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0ZWMwJjRlNDgmNWI2OSY1YjUwJmZmMDEmOGMwMSY3Njg0JjViNjkmNWI1MCZmZjAxJjliM2MmNjI0Z2U1JjkwNTMmNjyY3M2RlJjYwZGYmNGVjZSY1NGVhJjYyN2UmNjSY3Njg0JjVjMGYmNWI2OSZmZjBjJjhkZGYmNjIxMSY2Y2ExJjUxNzMmN2NmYiZmZjAx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OTFjJjdlZWImOTdmMyY1MGNmJjY2MmYmODhhYiY5NDg4JjUyM2EmNTIzMCY0ZTg2JjRlMDAmODIyYyZmZjBjJjgzYWImNTQwZzMwJjViZjkmNjdlZiY0ZTkxJjZjZmQmNTNkMSY3MDZi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2N2VmJjRlOTEmNmNmZCY2MTIzJjRlODYmNGUwMCY0ZTBiJmZmMGMmNmNhMSY2NzA5JjUxOGQmOGJmNCY4YmRk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OTFjJjdlZWImOTdmMyY3YWQ5JjhkNzcmOGVhYiZmZjBjJjU5MjThmMCY1YmY5JjRlMGQmOGZkYyY1OTA0JjODU5YiY2ZGVlJjVlMGMmOGJmNCY5MDUzJmZmMWEmMjAxYyY4NTliJjViZmMmZmYwYyY3NTM3JjRlM2ImODlkMiY2MDBlJjRlNDgmOGZkOCY2Y2ExJjY3NjUmZmYwMSY0ZjYwJjUzYmImN2VkOSY2MjExJjUwYWMmNTBhYyY1NTRhJmZmMDEmNjIxMSY4ZmQ4JjY3MDkmNTIyYiY3Njg0JjViODkmNjM5MiZmZjBjJjU0ZWEmNjcwOSY2NWY2Jjk1ZjQmNGUwMmY0JjdiNDkmNGVkNiYzMDAyJjRmNjAmNGU1ZiY0ZTAwJjY4MzcmZmYwYyY1ZjUzJjViZmMmNmYxNCY1YzMxJjY1NmMmNGUxYSY3MGI5JmZmMGMmOGJhOSY0ZjYwJjNmNlMiY5NzM4JjU5NzMmNjcwYiY1M2NiJjUzYmImNjVjMSY4ZmI5JjdiNDkmNzZjBjJjRlMGQmODk4MSY1ZjcxJjU0Y2QmNjIxMSY0ZWVjJjVkZTUmNGY1YyZmZjAx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4NTliJjZkZYyY1Zjg4JjVjMTEmNzcwYiY1MjMwJjU5MWMmN2VlYiY5N2YzJjVmNTMmNTczYSY1M2QxJjmImZmYwYyY2NjBlJjY2MGUmNTIxYSY2MjRkJjhmZDgmNTk3ZCY1OTdkJj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RlZDYmOGZkZSY1ZmQ5JjhiYTkmNTJhOSY3NDA2JjdlZDkmNzUzNyY0ZTNiJjg5ZDImNjI1MyY3NTM1JjhiZGQmZmYwYyY1M2M4JjVjMGYmNThmMCY1Yjg5JjYyOWEmNGU4NiY1OWRjJjdmOGUmNTk4ZCZmZjBjJjcxMzYmNTQwZSY4ZGQxJjUyMzAmNTkxYyY3ZWViJjk3ZjMmOGVhYiY4ZmI5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yMDFjJjRlMGQmNTk3ZCY2MTBmJjYwMWQmZmYwYyY0ZjU5Jjk3MDQmOTBhMyY4ZmI5JjhmNjYmNjI5YiY5NTFhJjRlODYmZmYwYyY2MjUzJjRlODYmOGY2NiY4ZDc2JjhmYzjSZmZjBjJjhkZWYmNGUwYSY1M2M4JjVmODgmNTgzNSZmZjBjJjRlZDYmOGJmNCY1ZmViJjUyMzAmNGU4Ni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yMDFjJjY0MWUmNGVjMCY0ZTQ4JjU1NGEmZmYwYyY0ZWQ2JjVjMzEmNGUwZ2U1JjkwNTMmNjNkMCY1MjRkJjUxZmEmNjSY1NDE3JmZmMWYmOGJhOSY2MjQwJjY3MDkmNGViYSY3YjQ5JjRlZDYmNGUwMCY0ZTJhJmZmMGMmNGVkNiY3NzFmJjRlZTUmNGUzYSY4MWVhJjVkZjEmNjYyZiY1OTI3JjGMmNGU4NiYzMDAy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yMDFjJjdiNDkmNGVkNiY2NzY1JjRlODYmNjIxMSY0ZTAwJjViOWEmNTk3ZCY1OTdkJjhiZjQmOGJmNCY0ZWQ2JjMwMDI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g1OWImNmRlZSY1ZTBjJjVmZDkmNzCY4YmE4JjU5N2QmNTkxYyY3ZWViJjk3ZjMmZmYwYyY1M2M4JjYyZmYmOGQ3NyY2MjQ3JjViNTAmNWUyZSY1OTc5JjYyNDcmOThjZSZmZjBjJjYwMDEmNWVhNiY5NzVlJjVlMzgmNmJiNyY1MmU0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OTFjJjdlZWImOTdmMyY2MjRkJjUzYzgmNTc1MmRlJjY5MDUmNWI1MCY0ZTBhJmZmMGMmNGY1OSY1MTQ5Jjc3MGImNTIzMCY1OWRjJjdmOGUmNTk4ZCY0ZTBkJjZlZTEmNTczMmVmJjDAmNTk3OSZmZjBjJjU5NzkmNGU1ZiY1MWI3JjUxYjTczMzBiJjRlODYmNGUwMzNjJjU5NzkmZmYwYyY2ODM5JjY3MmMmNmNhMSY2MGYzJjDAmODk4MSY1NDhjJjg1OWImNmRlZSY1ZTBjJjkwN2YmNWFjYy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ODU5YiY2ZGVlJjVlMGMmOTA1MyZmZjFhJjIwMWMmNGY2MCY1ZTczJjY1ZjYmNTjJiJjRlYmEmOTc2MiY1MjRkJjgxM2UmNmMxNCY5MGEzJjRlNDgmNTk3ZCZmZjBjJjYwMGUmNGU0OCY3YTgxJjcxMzYmNTNkMSY3MDZiJjRlODYmNTQ2MiZmZjBjJjRmNTkmOTjdkJjcxMzYmOGZkZiY1MjMwJjRlODYmZmYwYyY0ZjQ2JjRlNWYmNmNhMSY2NzA5JjhmZGYmNTIzMCY1Zjg4JjRlNDUmZmYwYyY4MDBjJjRlMTQmNGY2MCY1OTdkJjUwY2YmNTQ4YyY0ZWQ2JjRlNWYmNmNhMSY0ZWMwJjRlNDgmOGZjNyY4MjgyJjU1NGEmM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0ZjYwJjc3ZTUmNGUwZ2U1JjkwNTMmNGVjMCY0ZTQ4JjUzZWImNTA1YSY4MDRjJjRlMWEmOTA1MyY1ZmI3JmZmMWYmNTFlZwJjRlNDgmODk4MSY2MjExJjRlZWMmN2I0OSY0ZWQ2JjRlMDAmNGUyYSY0ZWJhJmZmMGMmOTZiZSY5MDUzJjY2MmYmNGVkNiY1M2QxJjYyMTEmNGVlYyY1ZGU1JjhkNDQmZmYxZiY3MGU2JjZiN2ImNGU4NiZmZjBjJjhmZDkmNGU0OCY3MGVkJjNTkyOSZmZjBjJjYyMTEmNGYxYSY2NjUyJjllZDEmNzY4NCZmZjAxJjIwMWQ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OTFjJjdlZWImOTdmMyY5MWNlJjg2ZWUmNTczMCY1OTNhJjhkNzAmODU5YiY2ZGVlJjVlMGMmNjI0YiY5MWNjJjNjI0NyY1YjUwJmZmMGMmNTkyNyY1MjliJjYyNDGU4NiY1MWUwJjRlMGImZmYwYyY1Mzc0JjUzZWEmODljOSY1Zjk3Jjk2MzUmOTYzNSY3MGVkJjk4Y2UmMjVhMSYyNWExJmZmMGMmNGUwMCY3MGI5JjUxM2YmOTBmZCY0ZTBkJjUxYzkmNWZlYiYzMDAyJTNDJTJGcCUzRSUzQ3AlM0UmODU5YiY2ZGVlJjVlMGMmNzcwYiY1MWZhJjU5NzkmNWZjMyY2MGM1JjcwZTYmOGU4MSZmZjBjJjRlZDYmN2IxMSY3NzQwJjczMWMmNmQ0YiZmZjFhJjIwMWMmNGY2MCY0ZTBkJjRmMWEmNjYyZiY1NDAzJjkxOGImNGU4NiY1NDI3JjIwMjYmMjAyN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MjAxYyY2MjExJjU3MjgmNTQ4YyY0ZjYwJjhiZjQmNWRlNSY0ZjVjJjNGU4YiY2MGM1JmZmMGMmNTIyYiY1NDhjJjYyMTEmNjI2ZiY3OWMxJjRlYmEmOTVlZSY5ODk4JjMwMDImMjAxZCUzQyUyRnAlM0UlM0NwJTNFJjIwMWMmNTRjOGM4JmZmMGMmNjIxMSY1ZjAwJjczYTkmN2IxMSY4MDBjJjVkZjImMzAwMiY3N2U1JjkwNTMmNGY2MCY1YTVhJjU5ZmImNWU3OJmZmMGMmODAwMSY1MTZjJjUzYzgmNzViYyY0ZjYwJjMwMDImNGUwZCY4OTgxJjdlY2YmNWUzOTFmJjZjMTQmZmYwYyY1YmY5Jjc2YWUmODBhNCY0ZTBkJjU5N2QmMzAwMiYyMDFkJTNDJTJGcCUzRSUzQ3AlM0UmNzZmNCY1MjMwJjRmNTkmOTCY4ZDc2JjY3NjUmZmYwYyY1YmY5JjVkZTUmNGY1YyY0ZWJhJjU0NTgmOTA1MyY0ZTg2JjZiNDkmZmYwYyY1OTFjJjdlZWImOTdmMyY3Njg0JjYwYzUmN2VlYSY4ZmQ4JjY2MmYmNGUwZCY1OTJhJjlhZDgmZmYwYyY4ZmRlJjdiODAmNTM1NSY3Njg0JjYyY2QmNjQ0NCY4ZmM3JjdhMGImZmYwYyY1OTc5JjkwZmRORyY0ZTg2JjU5N2QmNTFlMCY2YjIx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OTc5JjRlMDAmNzZmNzI4JjYwZjMmZmYwYyY2Nzk3JjczZGUmNjBkZiY5NzVlJjg5ODEmNTk3OSY3NTFmJjRlMGImOTBhMyY0ZTJhJjViNjkmNWI1MCZmZjBjJjY2MmYmNGUzYSY0ZTg2JjYyYTUmNTkwZCY1OTc5JjU0MTcmZmYxZ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YyNDAmNGVlNSY0ZTBkJjdiYTEmNTk3OSY3Njg0JjZiN2ImNmQzYiZmZjBjJjRlMDAmNTQ3MyY1NGMwJjZjNDImNTMzYiY3NTFmJjY1NTEmNGUwYiY0ZWQ2JjNWI2OSY1YjUwJjMwMDIlM0MlMkZwJTNFJTNDcCUzRSY1NDc1JjU0NzUmZmYwYyY1OTc5JjY3OWMmNzEzNiY0ZTBkJjhiZTUmNzUxZiY0ZTBiJjkwYTMmNGUyYSY1YjY5JjViNTAmMzAwMiUzQyUyRnAlM0UlM0NwJTNFJjkwYTMmNjYyZiY1OTc5JjVmYzMmNGUwYSY3Njg0JjRlMDAmOTg5NyY3MGI4JjVmMzkmZmYwMSUzQyUyRnAlM0UlM0NwJTNFJjc3MGImNjVlMCY1ZTdmJjU0NGEmZmYwYyY1MTY4JjY1ODWI1NyY2NWUwJjk1MTkmOTk5NiY1M2QxJjVjMGYmOGJmNCUyMCZmZjBjJTIwJjc3MGItLSY0ZTJkLS0mNjU4Ny0tJjdmIwdy53Lncuay5hLm4uei53LncuYy5vLm0lMjAmZmYwYyY2MGE4JjNjcwMCY0ZjczJjkwMDkmNjJlOSZmZjAxJTNDJTJGcCUzRQ==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深秋萧瑟的风卷起地上的枯叶,街边的树木已褪去绿意,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清冷。【、//- .<b>/<b>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的表情僵了一下,很快她又恢复了常态,快得根本没有人察觉到这个小小的细节。【13800//
廖茱所憧憬的生活并不难拥有,然而,夜绫音却一生也无法接近。
廖晋沛有些紧张地问廖茱:“你有喜欢的人了吗?你怎么从来也没告诉过我。”
“啊,我只是想想而已,哥哥你多心了。”
廖茱的脸红了一下,这让廖晋沛更加怀疑,他用余光瞥了一眼夜绫音,想让夜绫音帮他问问廖茱,可是夜绫音显然在走神,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眼神有些失焦。
廖晋沛只好自己劝说茱儿:“你可是我妹妹,怎么一点儿志气都没有,多少人幻想我们这样的生活。”
夜绫音回过神来,她合上手中的剧本,抬眸望向廖晋沛,语气温和:“茱儿也不是没志气,她设计的服装很不错啊,最近又做了自己的品牌,和你一样出色呢。”
“好了,我知道你疼她。不过你也要提醒她,什么身份的人就要做什么身份的事情。”
廖茱扁了扁嘴,她并没有太把廖晋沛的话放进心里,她只觉得,喜欢就是喜欢,干嘛要拘泥那么多。
夜绫音也不是豪门出身,嫁给哥哥一样很幸福嘛。
想到这里,廖茱不由看了夜绫音一眼,廖晋沛正在她身上披着一块柔软的薄毯,她撩了撩耳侧的长发,脸上的笑容清丽可人。
但是,那双琉璃般的眼眸却像是一扇紧闭的窗,仿佛有月光被封印在里面。
廖茱愣了愣。
绫音,是真的幸福吗……
夜绫音抬起眸,目光与廖茱相撞,廖茱慌了一下,视线移开,看到桌上的剧本,她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绫音,这是薛淮希今天和你谈的新电影吗?”
夜绫音点点头,道:“我才看了开头,看完以后我要给他答复。”
“我看过同名小说呢,真的很感人,绫音,你就接下来吧。”
廖茱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夜绫音,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是吗,我还不知道内容是什么。”
“是讲单身妈妈带着身患绝症的女儿的故事,真的好感人呢。呜,现在说起来我都想哭了。”
夜绫音的眉心皱了一下,她总算知道为什么纪槿遥将自己推荐给导演。
是想借此激发她的母性吗?
可惜这一次纪槿遥估计错了,对于林珞惟的孩子,她怎么可能有母性?
“绫音,这部戏和你平时拍的风格都不一样,但是我想,你一定能演得很好。哇,如果这部你成功了,以后你不但可以拍美妆服饰的广告,还会有大量母婴用品的代言,开拓新市场,赚更多钱。”
“不愧是商人世家,和你哥哥一样精明。”
夜绫音嘴角弯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那是决心应战的傲气。
她站起身,笑望廖茱,清澈的眼眸弯起来,像天边皎洁的月牙儿。
“既然你喜欢,我就接下来吧。”
“太好了绫音!每一次我喜欢的电影都是你做女主角,我有种强烈的优越感。”
廖茱高兴极了,耳畔水滴形的珍珠耳坠晃动起来,玲珑剔透,配她的白色套裙,娴雅可爱。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b>/<b>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好啦,你们快出门吧,别迟到了。【ka"<b>/ 文字首发无弹窗</b>. /文字首发//”
“嗯嗯,你想吃什么,我们回来带给你。”
“不用了,我要为新电影减肥。”
“你又不胖,减什么肥呀。”
廖茱小声嘟囔着,顺手挽住廖晋沛的胳膊,宛如恋人一般,她的神色亲昵又自然。
廖晋沛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夜绫音,即使他最在意茱儿,但名义上他还是夜绫音的老公,他知道自己该在妻子面前稍微掩饰一下。
但夜绫音只是淡漠地低下头去看剧本,那种神色,让他自己都觉得没必要惺惺作态。
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相处这么久,廖晋沛对夜绫音自然是有感情的,但那种感情无法转换成爱情。
如果夜绫音爱他,也许一切会有转机,他会试图去爱她,会想要做个母亲口中所谓的“正常人”,尝试放弃对妹妹的爱意。
但,夜绫音不爱他。
她非常明显地表露出她的不爱。
而且,她在婚后还生下了别人的孩子。
他能承受这件事,是因为他也不爱她,但这确确实实是一顶绿帽子,每当不明真相的人们羡慕他婚姻幸福之时,他就觉得心里有根刺。
他曾经以为,夜绫音和他结婚,是会想方设法讨好他,让他爱上她,好坐稳这个少***位子。
现在看来,事实和他预想的截然不同。
她甚至在他面前,连装都不装了。
或许,当她说出自己怀了林珞惟孩子的时候,她就放弃了争取廖晋沛的心。
她不敢和一个清楚她底细的人谈情说爱。
她,不敢受伤。
廖晋沛这样猜测,但他也看不透夜绫音的心。他有时喝了酒还会与绫音聊些心事,她却从来不对他倾诉半点秘密。
林珞惟已经很少忙于公务,公司的事情交给信任的人去做,他专心在家里陪着孩子。
这样的林珞惟让林傲川极度火大,他的儿子怎么能像个家庭主妇一样闲在家里带孩子!
林傲川站在婴儿房外,透过虚掩的房门,他看到林珞惟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
不知道林珞惟在想些什么,他一直都低着头,愣愣地看着那张熟睡的脸庞,墨黑的眼眸仿佛晕开千山万水。
良久,他伸出手,轻轻摸着孩子的脸庞,像是在从那五官轮廓中寻找着谁的影子。
林傲川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突然间很担心林珞惟的现状。
不!
这不正常!
林傲川猛地推门进去,林珞惟怔了怔,站起身,低声问:“有什么事?”
他连一声“爸”都没有喊,林傲川只觉心寒,他看了一眼林珞惟怀中的孩子,冷声道:“你要这样下去多久?”
林珞惟没有说话,他不希望他们的争执吵到孩子,林傲川却不依不饶,继续说道:“你想养他,有保姆就行了,用得上你寸步不离吗?我就你一个儿子,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你,看你能不能有出息,你却这么不务正业,我真怀疑你是得了精神病!你现在有时间了对吧,我立刻打给我认识的那位精神科医师,看看你的病情是不是已经无药可救!”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b>/<b>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一时激动,声音无法自控地提高了些,孩子被吵醒了,睁开眼睛迷茫地看了看周围,然后视线停留在林傲川身上。【ka"<b>/ 文字首发无弹窗</b>. /文字首发//
林睿,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可惜,他根本不像林珞惟小时候那么漂亮。
林傲川盯着林睿,想要将所有恨意都放进目光里,让这个孩子感受到他的敌视。
可是天真无邪的林睿一点儿都没察觉到爷爷的怒火,他对着林傲川咯咯笑起来,伸出小胳膊想要爷爷抱抱他。
林傲川愣了愣,他厌恶地别开脸,林睿看不明白,他的手举在半空,嘴里啊啊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林珞惟道:“睿睿想要你抱抱他。”
林傲川瞥了一眼林睿,他依旧好奇地看着他,眼珠乌溜溜的,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挥舞。
林傲川的心脏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碰撞了一下,他想起林珞惟小时候,也是这样天真可爱的模样,伸出手让他抱抱。那时的他喜不自禁,抱住儿子亲了他好几下,老婆在旁边笑着看他,埋怨他动作太大力,会弄疼孩子。
那么多年前的事情,却仿佛,就在昨日……
林珞惟将孩子举到林傲川面前,那张可爱的面孔在林傲川眼中蓦然变大,他的大脑空白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孩子。
林睿像是得到了肯定,更加高兴了,他用柔软的小手玩弄林傲川的下巴,张着没牙的嘴巴笑呵呵,银铃般的笑声仿佛扫掉了房间里压抑沉闷的气氛。
林傲川突然发现,孩子笑起来的样子其实很可爱,隐隐有些林珞惟当年的影子。
他的心一沉,理智突然回到意识里,他将孩子又塞进林珞惟怀中,冷声道:“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
但林珞惟已经发觉,父亲刻意放低了声音,大概是怕吓到孩子。
“我知道您并不是那么铁石心肠,孩子是无辜的。”
“就算孩子是无辜的,他让你变成这样,就等于是他毁了你!”
林珞惟沉默了一下,将孩子放进摇篮里,望向林傲川:“您知道为什么我不去工作,时刻陪着他吗?”
林傲川已经猜到了什么,他紧闭双唇,没有说话。
林珞惟道:“我怕自己不能保护他。”
林傲川怒道:“你是怕我会趁你不在,把孩子送走?”
林珞惟反问:“难道您没有这样想过吗?”
林傲川一时语塞,他当然这样想过,尤其在开始几天最愤怒的时候!
但过去了这几个月,他已经习惯了那个孩子的存在,也会考虑更多的东西,没有当初那么冲动。
林珞惟叫来保姆照顾孩子,然后与林傲川走出房间。
他边走边说:“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么久,您也足够冷静了,现在我们谈这件事,应该是个合适的时机。”
林傲川问:“你到底想和我谈什么?”
“我会重新回到公司,恢复原来的生活,但也请您尊重我的选择。”
“你的选择就是把那个孩子养大?”
“是的,不管有谁反对,我的决定不会改变。”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b>/<b>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如果那个孩子不存在,你就不会因为他耽误你自己。【‘//- .<b>/<b>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的动作格外温柔,声音也很甜美,披散的长发泻落在肩上,漆黑柔滑。【//速从四周掠过,压低声音:“夜绫音,你不要乱说!”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b>/<b>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是因为这样?”夜绫音挑眉:“那你干嘛总是针对我。【、138001 38看書網//”
“谁针对谁,你清楚得很。你差点毁了我,现在还想污蔑我。”
“毁掉你的是我?呵呵,你失忆了吗,毁掉你的,分明是你和龚嘉做的那件龌龊事。”
纪槿遥的脸色霎时苍白,龚嘉是她心上的一根刺,稍微触碰都会疼得她心脏抽搐。
她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不想被片场里其他人看出来,纪槿遥低下头,双拳紧握。
“一定是你对龚嘉说了什么,要不然他怎么会配合你拍摄《荆棘之舞》,他对我做的事情,都是你的指使!”
“你想知道可以去问他,在这里猜测是没用的。其实你们很配,希望尽快听到你们在一起的喜讯。”
纪槿遥猛地抬起眼眸看着夜绫音,那双眼瞳里带着令人恐怖的恨意。
她厌恶龚嘉,更厌恶任何人把她和龚嘉配在一起!
佳微跑过来,拉住纪槿遥的衣摆:“槿遥姐姐,我的糖呢。”
纪槿遥愣了愣,将眼中的恨意掩去,她从口袋里掏出几枚糖果,放在佳微的手心。
夜绫音蹲下身,笑吟吟地问佳微:“小佳微,这么多糖呀,分给阿姨一个好不好。”
佳微想了想,挑了一颗黄色包装的糖果递给夜绫音。
“咦,芒果味的,”夜绫音捏着包装袋,发出塑料的响声,“一定是佳微不喜欢的味道。”
“才没有呢,佳微都很喜欢!但是草莓味和牛奶味的只剩下一颗了,芒果味有两颗,佳微一颗,绫音阿姨一颗。”
“佳微的算术真好,等今天的戏份拍完,阿姨带你去吃冰激凌,好不好呀。”
“嗯嗯!”佳微很高兴地点头,脸蛋上的酒窝甜美又可爱。
夜绫音摸摸佳微的头发,抬头抛给纪槿遥一个含笑的眼神。
这样的她多么像个温柔的母亲,她的演技足以骗过所有人。
薛淮希走过来,看到夜绫音与佳微的互动,笑道:“你们似乎很合得来嘛。”
“当然了,小佳微聪明又可爱,想不喜欢她都难呢。”
夜绫音牵着佳微的手,这么短的时间她们已经很熟了,薛淮希低头看看佳微,又看了看夜绫音的脸,玩笑般地说道:“我突然觉得,咱们三个人站在这里,真像幸福的三口之家啊,可惜这部戏女主角丧偶,要不然我就申请演你老公了。”
纪槿遥看着薛淮希对夜绫音大献殷勤,觉得自己像是被孤立了。
夜绫音根本没有心,就算她小时候被父母虐待,她也没有因此对自己的孩子产生保护欲。
她为了自己的前途利益,可以抛弃任何东西。不管是爱情还是亲情,在她眼里除了利用就没有别的价值了。
但是……
纪槿遥低头看了看毫不知情的小佳微,她正在撕开一枚糖果的糖纸。
这么可爱的小孩子,若在以前夜绫音也许可以不付出半点感情,但现在她也是个母亲了,看到佳微总是会联想起自己的,只要能够稍微激发起她的母性,让她去找林珞惟,夺回那个孩子,纪槿遥就能火上浇油令事情闹大,让媒体将夜绫音的新闻全部转换成丑闻。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1 38看書網//- .<b>/ 文字首发无弹窗</b>./ 文字首发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如此巨大的压力下,廖晋沛怎能戴着一顶全世界都知道的绿帽子招摇过市?
葛莉莎又怎能容忍自己的儿媳水性杨花,劣迹满满。【<b>/ 文字首发无弹窗</b>. /文字首发 //
想到此,纪槿遥强压下心中的怒意。她仰起脸望向薛淮希,眼中的所有情绪被敛去,平静如一潭碧水。
“导演,该开始了吧,我还有别的事。”
“嗯,大家应该也准备好了,我们先拍你和夜绫音的对手戏。佳微,来,让阿姨领你去那边去。”
薛淮希让助理带着佳微到旁边坐下,夜绫音和纪槿遥开始拍摄,她们在剧中扮演的角色恰好也有心结,所以两人拍起来并没有压力。
拍完这段,纪槿遥还赶着去其他剧组,给薛淮希说了一声就走了,而佳微的妈妈也忙完了自己的事情,赶来片场陪着女儿。
夜绫音和佳微的配合很好,小丫头虽然年龄小,但是演起来有模有样,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
直到天色渐晚,薛淮希宣布大家可以领盒饭了。
夜绫音也跟着大家走过去,却看到餐车旁站着柯云泽,他笑望着夜绫音,眉目如画,气质不凡。
夜绫音愣了一下,察觉到周围不少人都在看柯云泽,连忙拉他到一旁,问:“你怎么来了?”
“担心你吃不好,想请你吃顿饭。”
“你最近很有空嘛,我还以为你掌管公司以后,会比以前还忙呢。”
“以前是自己打拼,太多身不由己,现在爬到顶点,自然有人为我工作。我只需要陪着我在乎的人,游山玩水就好了。”
夜绫音瞥他一眼:“说得轻松,我怎么听说元生集团在抢林氏的生意,短短时间你可是吞并了不少的对手企业。”
柯云泽挑了挑眉,半开玩笑地反问:“钱这东西,你会嫌赚得多吗?”
夜绫音笑道:“你到今天才暴露你的野心,你老爸和高层那帮老头子们一定很震惊吧。”
“他们当然震惊,可又能怎样呢,我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让他们倾家荡产。权衡利弊,他们只能听我的。”
柯云泽带着夜绫音走向他停在不远处的轿车,他掏出车钥匙,突然有人拦住他们,闪光灯让柯云泽不自觉眯起眼。
夜绫音望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几个记者,脸上的笑容保持不变,以使照片中的她不露瑕疵。
为首的女记者盯着柯云泽,有些惊喜地问:“柯云泽?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已经退出演艺圈了吗?”
“今天路过这里,找朋友一起吃个饭,没什么惊奇的吧。”
“哦,对,你和夜绫音关系很好。很多年的好友了。”
女记者自言自语,她也曾追过柯云泽的剧,对他的经历多少有些了解。
不过她很快想起自己的职责,将话筒举到柯云泽嘴边,追问道:“听说你和廖茱分手了是吗?”
柯云泽愣了一下,他确实很久没有和廖茱来往了,媒体时不时猜测他是否和廖茱分手,但他们从未发表过公开声明。
虽然不想回答,柯云泽的语气还是很有礼貌:“抱歉,感情的事情我不做回应,谢谢关心。”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b>/<b>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记者却不依不饶,问道:“那你不会觉得和夜绫音的关系很尴尬吗?她可是你前女友的嫂子。【:<b>/ 文字首发无弹窗</b>. /文字首发//”
“在她认识她老公之前,我们就已经是好朋友了,不管发生什么事,友谊是不会变的。”
柯云泽的回答很有技巧,记者看问不出什么,又将视线转向夜绫音,语气分明带着对夜绫音婚姻的质疑。
“夜绫音,廖先生知道你和柯云泽关系这么好吗?他不是很爱你吗?怎么都不吃醋的?”
“我老公没有那么小气啦,他知道我和柯云泽是好朋友,他对柯云泽的评价也很高呢。”夜绫音并没有露出心中不悦,她笑得很甜美,“至于柯云泽的私事,等他有空你们可以约他做专访。现在我们要去吃饭了,我时间很赶,回来晚会被导演骂的。”
柯云泽开了车门,夜绫音钻进副驾驶座位,不忘对记者摆摆手,说了句“辛苦了”。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没有露出半点心虚。
柯云泽发动汽车,直到车驶出一段距离,夜绫音才收起脸上的笑容,她从手袋里取出化妆镜,看了看自己的脸,妆容并无不妥,她放回镜子,问柯云泽:“你和廖茱现在什么关系?记者不问,我差点忘了,你很久都没有以茱儿男友的身份来我家吃饭了。”
“你已经结婚了,我也没必要和廖茱假交往了,况且和她在一起……呃,我随时有生命危险。”
“怎么回事?”夜绫音扭头看柯云泽,难道廖晋沛也对他动手了?
“说真的,你老公真是只狐狸,平时和和气气,私下里下手真够狠的。”
“他敢对你下手?居然完全没把我的警告放在眼里。”夜绫音皱眉。
“他倒是没有直接对付我,就是上次,我和廖茱聊天的时候听她说你想吃马卡龙,我去法国出差的时候顺便买了几盒,回来让公司员工带给你,我是没注意他长得还挺帅,因为知道要见你这位大明星,他还特意穿了西装打扮得风流潇洒,被廖晋沛误以为是在追求廖茱。他下楼以后看到自己的车玻璃全碎了,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知道肯定是廖晋沛做的,就没让他报警,让他立刻回来,修理费公司会出。结果他路上出了事故,车送到修理厂才发现轮胎螺丝被卸松了,算他命大没被撞死。现在想想我都流冷汗,幸好那天不是我亲自去你家。”
“听你这么说,我突然觉得廖晋沛还真可怕啊,平时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哈哈,你是他老婆,还能不了解他啊。”
“我又没做威胁到茱儿的事情,他还不至于在我面前这样。”
“也对,我看我还是尽快找廖茱谈谈,公开给媒体发布声明,结束恋爱关系吧。”
夜绫音点点头,车停在了路边,柯云泽带夜绫音来到这家很有名的西餐厅,这里的气氛优雅浪漫,东西有创意也很好吃。
柯云泽已经订过位了,服务生领着他们进入餐厅坐下。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b>/<b>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餐厅里大多是情侣,柯云泽和夜绫音坐在这里也像是一对情侣,只是夜绫音无名指上的钻戒闪闪发光,和柯云泽光裸的无名指形成鲜明对比。【、138001 38看書網//
如果还是男未婚女未嫁,这样一起吃顿饭,也真是件甜蜜的事情。
可惜当年青涩的他们,没有能力过这样悠闲的生活。
邻桌的男人取出精致的盒子,递给坐在他对面的女孩,女孩打开看到硕大的钻戒,泪水夺眶而出。
夜绫音静静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笑:“女孩子都喜欢类似的惊喜吧,鲜花钻戒,豪车别墅。”
柯云泽道:“这些你都已经有了,也没什么好羡慕的。”
“可惜她们的婚姻是真爱,我的却只是一场交易。”
夜绫音的手指抚上无名指上的钻戒,很大一颗钻石,棱角冰凉。
柯云泽凝望夜绫音:“如果你不介意,我随时会为你准备好真爱和婚纱。”
夜绫音怔了怔,笑道:“得了吧,我可不想害你。”
她低下头,长发泻落在肩上,漆黑宛如银河星海。
柯云泽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是无端地,觉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浅浅哀伤。
服务生将两杯鲜榨橙汁放在桌上,柯云泽用吸管轻轻搅了搅橙汁,细碎的果肉在汁液中荡起来。
他抬起眼眸,眼神从餐厅里飘过去,华丽的装潢,浪漫的氛围,连侍者的衣服都是量身定做,材质昂贵。
可是为什么,他却那么怀念曾经和绫音同居的日子,就算穷到连买部手机都要在地下室里卖唱,他依旧觉得幸福。
和夜绫音吃完饭,柯云泽送她回片场,记者已经不在了,柯云泽在旁边看着夜绫音拍戏,直到结束,他送她回家。
相比之下,廖晋沛显得一点儿都不尽职,只是象征性地打个电话问她几点回家,根本没尽到老公的义务。
拍摄了两个星期,夜绫音已经和佳微非常熟了,她对小孩子很有一套,佳微很快改口叫她绫音妈妈,而且非常喜欢粘着她。
夜绫音并不喜欢小孩子,但在众人面前做出一副亲切温柔有爱心的模样,对她的形象是很有帮助的,反正她的工作就是演戏。
这日,夜绫音刚刚踏入片场,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她,她转过头,看到一个男生跑过来,他戴着眼镜,瘦瘦高高,打扮得像个普通大学生,手里提着一个很大的环保袋,他在夜绫音面前站定,死死盯着她,兴奋得语无伦次:“夜绫音!我超喜欢你的!可以给我签名吗?”
“可以呀,”夜绫音笑着点头,看他并没有拿出纸笔,问道:“签在哪里呢?”
男生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笔,脱了自己外衣,背对着夜绫音,道:“就写在t恤上吧!”
夜绫音帮他签完名,他显得十分高兴,将手里的环保袋塞给她,道:“谢谢!太谢谢了!我有了你的签名,回去可以和他们好好炫耀了。啊对了,这包零食是我用心挑的,虽然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但我想女孩子应该都不会抗拒美食的,希望你喜欢。”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1 38看書網//- .<b>/ 文字首发无弹窗</b>./ 文字首发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太贴心了,有你这样的fan我也觉得很值得炫耀呢。【:<b>/ 文字首发无弹窗</b>. /文字首发//”
夜绫音露出惊喜的模样,看着男生兴奋地跑远,她提着袋子走进化妆间,坐在椅子上,随手就把袋子丢在了地上,再也没看一眼。
她正在化妆,坐在她旁边的两个女孩子突然小声议论起来:“喂喂,门口那个女孩是欧若吗?长得好像呢。”
“是有些像,可她没化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听说欧若最近在开演唱会,应该很忙啊。”
“可她这一次的演唱会就在本市呢。啊,会不会真的是她啊。”
夜绫音扭头看了一眼,门口站着一个女孩子,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小西装,身材极瘦,两只腿瘦得像竹竿,笔直笔直,穿一双黑色铆钉短皮靴,头发短短的,有些凌乱,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完全没有化妆,皮肤状态不是很好,看上去像是昨晚熬了夜,有着明显的黑眼圈,唇色也比较黯淡,但她周身却弥漫着一种特殊的令人着迷的气质。非常酷,让人自然而然会有一种憧憬。
夜绫音并没有见过欧若本人,但她知道她是著名摇滚乐团的主唱,而且她哥哥也很了不起,是一位著名制片人。
不管是她还是她哥哥,都认识非常非常多的大牌,也捧红了很多巨星,他们有足以让路人一夜爆红的实力。
看她的样子,大概是来探班的吧,不过她认识的人还没有来,所以她只是酷酷地站在那里。
夜绫音只是瞥了一眼,又将视线转了回来,她可以从化妆镜里面看到欧若。
如果可以认识她,一定能对她的事业有很大的帮助……
夜绫音正在思考,小佳微突然跑过来,揪了揪夜绫音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绫音妈妈,陪我玩拼图好不好?”
夜绫音的思绪被打乱了,她皱了皱眉,眼底掠过一丝不耐,但她还是忍住不悦,摸了摸佳微的头,道:“妈妈现在忙,自己去玩哦。乖。”
她一边说着,视线一边盯住化妆镜里的身影,心里默默斟酌着与欧若搭讪的开场白。
小佳微小声问:“那,我可以吃这个吗?”
夜绫音看也没看,心不在焉地说:“嗯,当然可以。”
佳微很高兴地从夜绫音脚下的环保袋里取出一包蔓越莓干,捏出一颗刚想要放到嘴里,又抬头看了看夜绫音,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住嘴馋,努力地踮起脚尖,伸出手想要将绯红的果干递向夜绫音唇边,可是还没等她的手伸过去,夜绫音突然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佳微怔了一下,白白嫩嫩的手还伸在半空中,面前却是空落落的。
小小的身影,此刻却显得那么失落……
夜绫音很快和欧若聊起天来,她的每句对话看似无意,其实都非常有技巧性,让对方很快收起了戒心。
聊了没一会儿,欧若要等的人来了,原来是薛淮希,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成为了朋友。
三人很愉快地聊了起来,夜绫音与欧若彼此交换了联系方式,她低头正在手机上记录欧若的电话号码,不远处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b>/<b>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回头,看到佳微站在椅子旁边瑟瑟发抖,大大的眼睛里满含晶莹泪珠。【‘138001 38看書網//
塑料包装袋丢在地上,旁边撒了一大片蔓越莓。
夜绫音连忙跑过去,弯腰把佳微抱在怀里,问:“怎么了?”
佳微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她转过身紧紧抱住夜绫音,头埋进她胸口,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夜绫音没有再追问下去,她将视线转向地上,看到满地的蔓越莓干里面,藏着一只小小的死老鼠。
夜绫音眼神一暗,她忍着恶心,用毛巾垫住自己的手指,避免自己留下指纹,她捏起掉落在一旁的包装袋,仔细查看了一下。
佳微只撕去了一半的袋角,剩下的那一小半,封口的地方并不很紧,似乎是揭开以后又用什么工具压了上去,肯定是有人动过手脚了。
夜绫音将袋子丢开,抱着佳微走到远一些的地方,把她放下来,轻言细语地安慰她:“没事没事。绫音妈妈在你身边呢。”
佳微回过头看了一眼那堆蔓越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吐了起来。
她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眼神里闪烁着惊惧,手指紧紧抓着夜绫音的衣服不敢松开。
周围一片骚动,薛淮希赶过来问工作人员什么情况,欧若也递来了纸巾,夜绫音用纸巾仔细擦着佳微的嘴巴,心里不禁有些自责。
都怪她没有没有仔细查看过那包零食,她自己从来不吃粉丝送的食物,因为无法分辨对方是否善意,怎么这一次,就让佳微吃了呢。
薛淮希看出小佳微状态很差,知道她今天不可能拍摄了,他蹲下身搂住佳微,想要给她一些安慰,然后将视线转向夜绫音,小声问:“听说那包零食是给你的,幸好你没吃。到底是谁那么恶毒,做这种恶作剧,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没事,吓到佳微了,她现在情绪很差,我怕给孩子留下阴影。”
“你现在送她去医院看看吧,千万别出事,我找人清理一下现场。”
“等等,你先报警,别破坏现场。警察走了以后,你再清理现场。顺便通知媒体,这是一次免费的宣传机会,别浪费了。”
薛淮希微怔,他有时候真不知道夜绫音是聪明冷静,还是没心没肺,不管发生什么事,好事坏事,她总会物尽其用,毫不浪费。
“还有,我们回来前你先拍别人的戏份,不要影响了进度。”
“嗯,好的。”
夜绫音想了想,又让薛淮希给佳微的妈妈打电话,让她立刻赶来照顾女儿。
平时佳微的妈妈都是亲自来陪女儿的,这几天家里有事,把她交给了绫音照顾。
可惜夜绫音心不在焉,对佳微的好只是做做样子,才让她受到这样的惊吓。
一切安排妥当,夜绫音连忙抱着佳微跑向停车场,径直打开车门将佳微放在后座上,然后坐进驾驶座,发动汽车。
后视镜里可以看到佳微发白的脸色,她蜷缩在那里,明明吐得胃里已经没有东西了,她却还是恶心得想要干呕。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1 38看書網//- .<b>/ 文字首发无弹窗</b>./ 文字首发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佳微,你坚持一下,很快就到医院了。【ka"<b>/ 文字首发无弹窗</b>. /文字首发//”
夜绫音开始加速,心里对佳微的担心已经胜过了一切,她不计较小佳微会不会弄脏她的车,她只是觉得心疼。
这么纯真可爱的孩子,怎么能成为大人们互相伤害的牺牲品呢。
到底是谁做出这种事情?
纪槿遥吗?
可是她并不知道佳微会吃到那包零食,以她的性格,也不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一个孩子。
如果她是想对付夜绫音,才不小心误伤到佳微。可是,一只死老鼠有什么用?吓唬一下夜绫音,让她觉得肮脏恶心,就满足了吗?
也许并不是纪槿遥,或者夜绫音还得罪过什么人……
当她的光环越来越耀眼,喜欢她的人越来越多,同样,厌恶她的也会越来越多,有些人会毫无理由地憎恶一个明星。
也许是她在某部戏中用轻蔑的眼神看了一眼他喜欢的女星,也许是她无意中说了某句话触怒他的心,也许是她开车经过他身边时,让他想起自己辛苦工作却连买包烟都舍不得买贵的,而她却有钱开名车住豪宅,也许是那个整天逼他加班,时常在公司同事面前羞辱他的刻薄老板恰是她的粉丝……
这种事情,总是防不胜防。
小佳微靠着车门,她没有力气再支撑身体,缓缓地滑了下来,半躺在后座上,只有头枕着车门。
“绫音妈妈。”佳微突然开口,声音轻而无力。
“嗯?”
“是不是有人不喜欢我?”她的语气带着隐隐的委屈,还有一丝掩饰不去的恐惧。
“怎么会呢,佳微这么可爱。”
“那为什么零食里会有老鼠,佳微最怕老鼠……”
“和佳微没关系,那包零食是粉丝给我的。”
车内静了静,佳微小声问:“有人不喜欢绫音妈妈吗?”
夜绫音怔了一下,佳微自顾自地说道:“为什么呢,我觉得绫音妈妈是好人,像我妈妈一样好。”
“不管你有多么好,你都不能让每个人满意。”
况且……
夜绫音在心里补了一句。
……在别人眼里,我根本不是什么好人。
“反正,佳微最喜欢绫音妈妈!”
小佳微固执地说着,她费力地坐起来,抓住前座的椅背,伸着脑袋在座位空隙中间看夜绫音。
夜绫音从后视镜里看到她脸色愈发苍白,头上的蝴蝶结被蹭得有些松了,头发散出来一些。
她心中焦躁,命令道:“坐好,小心一点儿。”
佳微听话地坐回去,眼睛却还是盯住夜绫音,小心翼翼地说:“绫音妈妈喜欢佳微吗?”
夜绫音不假思索:“当然喜欢了。如果我有孩子,也希望像佳微一样聪明可爱。”
说完,她突然愣了一下,
她怎么忘了,她也是有个孩子的……
夜绫音的手指颤了一下,她紧紧抓着方向盘,明明是微寒的秋,她却觉得手心出了汗。
夜绫音耳边突然回响纪槿遥说过的话,她说那孩子在林家,被当做了出气筒在虐待……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b>/<b>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一点儿都不想同情别人,当她小时候被凌辱的时候,从来都没有人给她希望!
可是……
就因为她曾深陷绝望,才会明白同样处境的孩子,有多么渴望被拯救。【<b>/ 文字首发无弹窗</b>. /文字首发//
小佳微听到夜绫音的话,心里觉得温暖起来,她不再说话。
夜绫音将车停在医院外,抱着佳微跑进医院大楼。
是在演戏吗?
还是真的担心佳微?
夜绫音已经分不清楚了,看着佳微瘦小的身体,夜绫音仿佛又想到自己的小时候。
可那时的她,没有佳微这么幸运,她没有被所有人视若珍宝捧在手心,也从未尝试过被呵护被在乎的感觉。
医生诊断过以后,给佳微挂了吊瓶,这时得到消息的记者也赶来了,而夜绫音如母亲一般无微不至照顾佳微的画面,被完完全全摄入了镜头中。
记者知道佳微是误食了粉丝送给绫音的零食,纷纷猜测对方到底是什么目的,夜绫音对着摄影机,眼中晶莹若泪,她用恳求的语气说道:“不知道是谁这么恶毒,希望大家能帮我找出凶手,就算是谎言也好,我希望他给佳微一个解释,不要让单纯的孩子以为有人不喜欢她,这对她是很大的伤害。”
她完全不提自己,只是一心在担心孩子,这样的演技让每个人为之动容。
佳微的妈妈很快赶来,看到孩子没什么大碍,放下心来,等到记者离去,夜绫音才和佳微告别。
她刚刚走出病房,突然看到纪槿遥站在门外,杏色风衣,卷曲长发,与平日在荧幕中的形象一样美丽。
纪槿遥往门里瞥了一眼,讽刺道:“真想不到,你居然还有一点儿良心。”
夜绫音别过脸,望着长廊尽头,冷漠回应:“演戏而已,你也别太入戏。”
“对啊,你对亲生的孩子都那么冷血,怎么会真心对待一个没有血缘的小孩呢。我突然觉得我不同情你了。”
“你有同情过我吗?纪大小姐,你以前没有同情我,而现在你的处境,也不配来同情我。”
夜绫音的声音很温柔,语气却带刺,那双猫一般的瞳眸冰寒如夜。
走廊里是两个女人的战争,但看在别人眼里却是两个漂亮女孩友好的交流。
没有人露出厌恶忿恨的表情,她们的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尽管,纪槿遥的笑容已经开始僵硬了。
明明对着讨厌的人,明明内心被阴影笼罩,却还是要露出阳光般的笑容,这样太累也太假。
纪槿遥越是努力学习虚伪,就越是觉得辛苦。
可是夜绫音竟然可以伪装那么久,且完美无瑕。
佳微的妈妈看到了纪槿遥,连忙走出病房,热情地打招呼:“纪小姐,你来了。”
纪槿遥将视线从夜绫音脸上移开,微笑道:“嗯,我来看看佳微,她现在怎么样了。”
“好多了,就是受了点惊吓,幸好有绫音照顾。唉,可能要耽误拍摄进度了,还好薛导不介意。”
“拍摄的事情先别着急,一定要照顾好身体。等佳微病好了,我抽空带她去游乐场,她不是想坐旋转木马了吗。”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b>/<b>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佳微一直嚷着想去呢,只是这段时间的事情太多了,实在忙得抽不开身。【13800//这孩子,比同龄人少享受了很多快乐呢。”
她们客气地聊着天,而门外已经不见夜绫音的身影了。
对夜绫音来说,这件事并不算是坏事,起码,她利用它提升了自己的形象,还顺便又一次宣传了新电影。
夜绫音的粉丝又多了不少,也有许多人帮着她搜索怒骂,警方公布了监控视频,而强大的网友仅凭模糊的截图便找出了送零食的那个男生。
出乎意料,他并不是厌恶夜绫音,相反,他是非常喜欢她,却又不甘与她生活在毫无交集的世界里,永远不被她认得。
他做出这样的恶作剧,妄想她能够记得他。没想到事情闹得这么大,还误伤到无辜的小佳微。
男生哭着道了歉,也在众多摄影机的见证下,在病房里对佳微做了解释,随后他得到了夜绫音的原谅。
这件事的结局处理得倒是算完美。
夜绫音每天都去看佳微,直到她出院,电影重新拍摄,而佳微更粘夜绫音了,逢人就说绫音妈妈对我最好了。
夜绫音对佳微也多了几分真心,她知道小孩子不像大人那样,微笑背后藏着致命的毒,她的戒心被佳微的笑容融化了许多。
顺利拍摄完毕,电影进入后期制作,已经有很多人开始期待。
夜绫音完美诠释了那个坚强的单身妈妈,这让纪槿遥有些失望。
在夜绫音的眼里根本看不到对林睿的在乎,她没有和林珞惟联系,也没有偷偷跑去看看孩子。
仿佛她的生命里不存在那个孩子,就算他死去,她也不会流一滴泪。
怎么有人能狠心到这种程度?
难道她就没有弱点了么……
纪槿遥又想起柯云泽,也许他会是夜绫音的弱点。
可惜,现在柯云泽的势力强得超乎想象,就算加上姚茉琦和程嘉翊,也没办法伤害他一丝一毫。
柯云泽就是夜绫音的后盾,如果有人想要对夜绫音不利,柯云泽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那么,让廖晋沛知道夜绫音整容的真相,让他知道妻子被林珞惟侵犯,和柯云泽纠缠不清呢?
可是夜绫音在廖晋沛眼皮底下生了孩子,还交给了林珞惟,也许这一切廖晋沛完全是知情的……
纪槿遥根本猜不透廖晋沛在想些什么,她害怕弄巧成拙,要是廖晋沛没有被激怒,反而和夜绫音站在同一战线对付她,事情就更糟糕了。
要怎么做呢……
纪槿遥突然觉得自己孤身一人,没有靠山,没有帮手,这种感觉真是孤寂,她甚至有些羡慕夜绫音的身边有柯云泽了。
然而她也不会忘记,柯云泽的孪生弟弟是因她而死。
如果那年她没有任性地伤害那个无辜少年,她也许不会招惹到柯云泽这样的敌人。
回想过去,她真的错过了太多,也做错了太多。
不该伤害程夏熙,不该拒绝林珞惟……
最不该的,是把夜绫音当做好朋友。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b>/<b>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明亮的吊灯将整个宴会厅映得华美灿烂,纪槿遥独自站在一旁,看着落地玻璃中倒映的自己。【:138001 38看書網//
香槟色的长裙拥有着丝绸般的质感,将她打扮得多了几分成熟性感,也突显出她完美的身材。
但在这名媛甚多的晚宴中,她算不上最惊艳出众的。
她扭头又看了一眼说说笑笑的人们,每个人都妆容精致,就如巴黎最顶级的时装秀。
这场晚宴,若不是朋友力邀,她是不想来的。
纪槿遥在人群中搜索夜绫音的身影,她知道夜绫音会来,还有廖晋沛,两人一定会牵着手,在她面前故作幸福。
然而猝不及防地,她的视线却撞进了另一个人的眼中,那是一双熟悉而又陌生的黑色眼眸,冰冰凉凉。
是林珞惟。
纪槿遥愣在那里,她看到林珞惟的眼神也闪了一下,明显是有些意外,可是很快,他就转开了视线,仿佛根本不认识她似的,走到了另一边。
这样的举动,让纪槿遥的心一颤,竟然涩涩疼起来。
林傲川跟着林珞惟身后,看到这一幕也有些不解,林珞惟爱着纪槿遥很多年他也知道,就算现在不爱了,旧情还在,不应该如此冷漠,难道他没有看到她吗?可是他原本不是要朝那个方向去的,分明是看到纪槿遥以后,硬生生改变了路线,避开了她。
林傲川不由走向纪槿遥,纪槿遥微微有些吃惊,不知道林傲川要说什么,出于礼貌她微微弯腰,叫了声:“林叔叔。”
“好久不见,你和你妈妈最近还好吧。”
“嗯,一切都好,谢谢林叔叔关心。”
“最近你怎么没来家里吃饭了。也没见你和林珞惟在一起。”
“最近我很忙。不好意思。”
“是最近很忙,还是以后都会这么忙?”
林傲川的问话很犀利,纪槿遥怔了怔,垂下眼眸:“以后都会这么忙。”
林傲川没料到纪槿遥如此诚实,他盯住纪槿遥,问:“你和珞惟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林叔叔你都看到了,林珞惟对我的态度很冷漠,看见我都不和我说话,他似乎很讨厌我,所以我也不想厚着脸皮去找他。当然,对于林叔叔我还是会和以前一样,但对林珞惟那种自私的男人,我真的没什么兴趣和他做朋友。”
纪槿遥不着痕迹地将责任推给林珞惟,示意这是林珞惟的错。
林傲川本来还想劝劝纪槿遥,听到这些,也不方便对纪槿遥施压了。
既然是自家儿子的原因,当然还是要从林珞惟身上下手。
“珞惟一直都很宠你,怎么舍得讨厌你呢,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林傲川试图说些林珞惟的好话,他其实是比较喜欢纪槿遥做自己儿媳的,至少他因此能够与姚茉琦的距离更近。
“误会?我们的误会太多了,他早就被迷惑了,怎么能看得清真相。”
“被迷惑?被谁迷惑?”
林傲川谨慎起来,他突然想到了林睿,也许这件事,和林睿的身世有关。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1 38看書網//- .<b>/ 文字首发无弹窗</b>./ 文字首发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还能有谁。【:<b>/ 文字首发无弹窗</b>. /文字首发//”
纪槿遥眼神轻轻飘进人群,停在一个女孩的背影上。
漆黑垂顺的长发落在身后,隐隐约约露出光洁雪白的背部,一袭纯白色的露背长裙反射了无数璀璨灯光,光芒从那些镂空的蕾丝花纹中浅浅晕开来,透过半透明的裙摆,可以看到她修长美丽的双腿。豪门的生活给了她气质的提升,让她看起来更加融入这个上流的社会。
林傲川的视线随着纪槿遥停留在那女孩的身上,他一时没有认出她是谁。
直到她转过头来,他才愣在那里,几乎难以相信。
“你说珞惟还喜欢她?可她已经结婚了呀!”
“她那种人,结不结婚有区别吗。”
听了纪槿遥的话,林傲川眸心的色调渐渐阴暗下去。但他还是抱有一线希望,沉默片刻,他道:“既然她已经结婚了,在媒体监视下,她就不敢越轨一步。况且,据我所知,她和珞惟并没有私下来往。”
“她是不会和林珞惟私下来往,但是他们之间有了这世上最密不可分的羁绊,永远,也不可能断得干净!”
林傲川的心脏猛地一抽,他立刻明白了纪槿遥在说什么。
那个孩子!
一定与夜绫音有关!
当初他也怀疑过这一点,可是看上去,夜绫音和林睿并不像。
最重要的是,按时间推算,那时夜绫音已经是廖晋沛的妻子,哪里有空生下这个孩子?!
谜团真的太多了,林傲川还想继续问下去,却有人走了过来,与纪槿遥攀谈起来。
林傲川退在一旁,他内心还停留在那震惊之中久久无法平复,目光望向夜绫音,深黑的眸心渐渐融入了阴郁的色调。
是这个女人,毁了林珞惟!
林傲川大步走向夜绫音,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手指却还控制不住地微微抖起来。
夜绫音用余光察觉到了,扭头看到林傲川,她愣了一下,显然林傲川的表情阴森得可怕。
“林睿是你的儿子吗?”林傲川开门见山。
“林睿?是谁?我不认识。”夜绫音非常冷漠。
“你不认识?对啊,那么丑的孩子,你当然不愿意认识!”
林傲川被夜绫音的态度激怒了,以至于口不择言,说出这样的话来。
夜绫音的眉头皱了一下,她不想在这里和林傲川起争端,也怕被人看出异常。她眼睛瞄了瞄周围,发现不远处的阳台空无一人,夜绫音转身朝那里走去,林傲川在后面等了等,发觉没人注意到,才跟过去,进阳台之前,他大力地扯上帘子,然后合上透明的推拉门,隔绝了整个阳台里的视角。
夜绫音道:“干什么?想在这里杀人灭口吗?”
“杀你我还嫌脏了我的手!你告诉我!林睿是哪来的!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为什么还要干涉珞惟的生活!”
“我哪里干涉他的生活?你也知道的,当初他向我求婚,我都没有答应他呢。” 夜绫音慢条斯理地说着。
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能气定神闲,让林傲川愈发愤怒,“你不答应他,就是想要报复他!”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b>/<b>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伯父,您这样说太武断了吧,是您执意不许我嫁进林家,现在如愿了,您反倒来指责我。【ka?<b>/ 文字首发无弹窗</b>. /文字首发m 看 .。?//”
“我不许你嫁给他,我更不允许你生下他的儿子!你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你配吗?”
“儿子?怎么,林珞惟在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别人生了私生子?啧啧,我早就知道他是这种没有原则的人,也难怪您这么生气呢。还是消消气,出去喝杯水吧,这么大年纪了,气坏了怎么办啊,我会帮您劝劝他的。趁着父亲有生之年要好好孝顺他,怎么能这样呢。”
夜绫音完全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她的表情也甚是无辜,眼眸清亮透彻,看不到半点阴影。
林傲川气得心口疼,他捂住心口,脸色泛白,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你!你这种女人!真不应该活在这世上!那个孩子也一样,肯定会和你一样变得这么恶毒!不能留!我不会留着他让他毁掉珞惟!你们都是一样的蛇蝎心肠!我……我……”
林傲川说得忍不住喘起来,显然被夜绫音气得不轻。
即使听着林傲川诅咒一个无辜的孩子,夜绫音也没有露出任何不悦,她背对着护栏,靠在干净的白色栏杆上,微笑着提议道:“你说的没错,趁着孩子还小,卖掉吧,他将来也不会恨你的。如果实在气不过,杀了也行,不过杀人是会坐牢的,还是要买个可靠的杀手才好。”
多么甜美的声音,多么温柔的语气,仿佛那个孩子,与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林傲川此时也不敢断定林睿与夜绫音是否母子,他脑中掠过无数猜测。
刚才纪槿遥说的话显然暗示了夜绫音与林珞惟已经有了割舍不断的结晶,可是夜绫音没有时间没有理由生下那孩子,而且此刻她说话也是果断狠毒,并不留情。但,提到林睿的时候,夜绫音一点儿都不惊讶,她肯定知道林睿的存在!
林傲川沉下心,他用力按住心口,克制住心脏的抽搐,冷声道:“杀了怎么行,我要一点点折磨那个孩子。让他在痛苦中长大,让他知道他的悲剧全部都是他母亲造成的,让他抱着仇恨的心情长大,让他将报复母亲作为唯一目标!”
“好啊,没有问题,我非常支持。不过林珞惟赞同他父亲虐童吗?我看你还是买凶先杀了你儿子吧,免得他变成你的第一个敌人。”
“林珞惟能改变我的决定?笑话!你对他的伤害那么大,他会喜欢那个孩子吗?他只会好好地帮你教训那个野孩子!变本加厉!”
林傲川是故意在激怒夜绫音,同时他也在观察夜绫音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出蛛丝马迹。
然而,夜绫音根本没有半点发火的迹象,她只是微微敛起笑容,嘴角仅弯出一抹极淡极雅的弧度。
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点缀着月光,晶莹剔透,雪白的长裙也被月光浸透了,镂空的蕾丝里面全都是银白银白的月辉。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 .<b>/<b> ,您的最佳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若无其事地说:“真抱歉让林珞惟变得心理扭曲了。不过,你们喜欢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只要你们觉得开心就好。”
林傲川握紧双拳,不管夜绫音是不是林睿的亲生母亲,她此时的态度都太过冷血!
林珞惟以为今天夜绫音会和廖晋沛一同参加晚宴,但他却完全没有看到那两人的身影,只看到柯云泽在与几个宾客谈笑风生。他真不想承认自己在寻找夜绫音的身影。林珞惟低下眼眸,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你在找林叔叔吗?”
林珞惟愣了一下,抬头看到纪槿遥,他没想到纪槿遥会主动和他说话,站在那里没有回答她。
纪槿遥并没有要林珞惟回应的意思,她的眼神轻轻飘向阳台紧闭的门,若无其事地说道:“我看到他被夜绫音叫出去了。”
林珞惟心一惊,他转身大步走向阳台,拉开窗帘,打开了门。
林傲川和夜绫音果然在这里,看到林珞惟的出现,夜绫音的眼眸轻闪了一下,宛如波光潋滟的湖面,但只是一瞬,便再无波澜。
林珞惟察觉到父亲气得发抖,他扶住他,听到林傲川怒声问:“你告诉我,这个女人是不是生下了你的孩子!”
林珞惟的表情僵了一下,他用余光看到夜绫音,依旧是那样冷漠,仿佛并不在意他会说出怎样的答案。
终于,他点点头,“是的。”
“你!你居然……”
林傲川气得说不出话来,他们林家身世清白,怎能和这种女人纠缠不清,原本他还幻想那个孩子是别人的,比如爱慕着林珞惟的某个少女,哪怕是个贫穷普通的灰姑娘,他也认了,可是怎么能是夜绫音!怎么可以是她!她可是别人的妻子!
林珞惟没有说话,他知道没人理解,他也不求任何人理解。
林傲川又将视线转向夜绫音,深黑的眼眸里蕴含了一抹怒色,仿佛只要此刻他手中有枪,他就会毫不留情一枪崩了她。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了钱吗?当初你明明可以拿着钱把孩子打掉!你想做什么!你想用这个孩子毁了林珞惟,还是想毁了自己!”
林傲川的话半是威胁,他在暗示夜绫音,这个孩子的存在对她来说是致命的。
“这你要问林珞惟,我怎么知道他想做什么?他想毁了自己,那就随他。他想毁了我?”夜绫音唇边露出一抹笑,她冷冷地说:“那就等着两败俱伤!”
从夜绫音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没有开玩笑,一旦这个孩子牵扯了她的利益,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打开了门,看到他们三人,有些惊讶,夜绫音的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她若无其事地微笑:“宋太太?看来我们都很有眼光,看上这处清静的地方。”
面前的美艳少妇也笑道:“今晚月色不错。我喝了点红酒,想出来透透气。”
夜绫音便顺水推舟:“我也一样,吹吹风舒服多了。我该回去了。哦对了,宋先生不是做投资的吗,刚好可以和林叔叔聊聊。今天晋沛没来,我又对投资一窍不通,听了半天都云里雾里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好啊,没问题。”
夜绫音与少妇告别,快步走出阳台。
她不想和林氏父子多说。不想被别人怀疑,不想让他们找到自己更多把柄,更不想听到林傲川说着关于如何虐待孩子的话语。
柯云泽发现夜绫音的表情不太对,走过来轻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不太舒服,想回去了。”
“我送你。”
柯云泽送夜绫音到家,他没有多问,可他早已看出,夜绫音的心事越来越多。她的秘密越多,遭受的压力就越大。
夜,窗帘紧闭的房间里,漆黑得不透一丝光线。
夜绫音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什么声音在耳边,不断地回响,像孩子的啼哭,又像猫咪的嘶叫,一声轻,一声重,浅浅挖挠着她的心。
她猛地睁开眼,看到的只是一团漆黑。
夜绫音下意识地想要摇醒睡在身边的廖晋沛,问他有没有听到什么。可是她的手却搭空了,身边竟然空无一人。
夜绫音的大脑立刻清醒了,她坐起身,打开床边的台灯。
灯光从昏暗被她拧到最明亮的程度,房间里一切如旧,但廖晋沛并不在她身边。
也许是去了洗手间吧。
夜绫音下了床,走到洗手间,看到里面灯开着。
她轻轻敲了一下门,问:“我可以进来吗?”
里面传来模糊的回答:“嗯。”
她推开了门,廖晋沛背对着她,在浴缸里放满了水,水面上都是泡沫,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味。
夜绫音问:“你要干什么?大半夜准备洗澡吗?”
廖晋沛没有回答她,直接走进了浴缸,躺下去瞬间就被泡沫淹没了。
“喂,这样会被淹死的。”
夜绫音连忙弯腰,想把廖晋沛捞起来,但是触手却捞不到结实的躯体,她在水中拨了拨,摸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她把那个东西从泡沫里举起来,一个发黑肿胀的婴儿尸体蓦然放大在她的视线里。
夜绫音惊在那里,手猛地闪开,婴儿掉在水里,溅起黑红色的血花,溅得她脸上嘴里都是浓浓腥味的不明液体。
她低头看自己双手,发现手上全部都是粘稠脏黑的血液,睡衣上也被黑血浸湿了。而浴室里那股奇异的香味,其实是极其阴森的血腥味,被浓郁的香水味掩盖。
池子里的婴儿从泡沫里露出头来,嘴巴似笑非笑,以一种极其诡异的程度咧到了耳根处,他慢慢爬到地板上,浑身带着肮脏的黑血,流在地上变成一滩滩的脓液。
夜绫音吓得倒退,脚却像是粘在了地上无法动弹。那个婴儿爬过来,抱住她**的小腿,触感冰凉粘腻。
他抬起头看她,深黑色的眼眶里没有眼球,身体像虫一样蠕动。他爬到她怀里,挂在她的肩膀上,泡肿的可怕面孔就距她咫尺。
张开嘴,他发出如同鬼混哭叫般的声音:“很疼啊,妈妈,很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啊!”
夜绫音失声尖叫,猛然惊醒过来,只觉额头早已被汗湿。
而廖晋沛就背对着她,像平时一样睡在她身边。
夜绫音身体抖得厉害,她想推醒廖晋沛,却突然害怕如果廖晋沛转过身来,是不是会有着一张肿胀流血的婴儿面孔。
夜绫音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她浑身都在抖。
梦中婴儿的惨状时刻萦绕在眼前,不管睁着眼还是闭上眼,都无法逃开那噩梦。
那会是那个孩子的未来吗……
夜绫音不敢想,她脑中突然出现白天林傲川说过的话,他说林家会狠狠虐待那个孩子……
虽然她不想和那孩子扯上关系,可那毕竟也是她的骨肉,在孩子出生前,她以为自己将来能够做到足够冷血,可很多事情不能她能预料的,当林傲川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她表面无所谓,内心的波澜早已颤动。
他,真的在被折磨吗?
他一定很恨她吧,生下他却不能照顾他,还把他丢给憎恨着他的人……
夜绫音突然想起可爱的小佳微,她的童年如此清澈,受到良好的教育,又有演戏天分,被群星捧月,所有人都对她好,所以她才能那么善良纯真,眉间眼角都是幸福和美好。
而当初的纪清蕊,生活在那种坏境中,从未尝试过被爱的感觉,如果她也能像佳微一样被那么多人关心,结局,会是另外一种吗……
夜绫音再也没有睡着,直到清晨,廖晋沛醒来,他看到夜绫音居然已经提前醒来了,她就坐在旁边,用被子裹住自己,怀里抱着一个大枕头,头发凌乱,脸色苍白,死死盯着他的脸。
廖晋沛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睡觉没有流口水的习惯吧。”
夜绫音伸手用力捏了捏他的脸,松口气:“活的。”
廖晋沛哭笑不得:“当然是活的,不然怎么和你说话。你昨晚睡得不好吗,都看见你的黑眼圈了。”
夜绫音没说话,廖晋沛下了床,道:“早上我要开会,你状态这么不好。没什么安排就在家里休息吧。”
廖晋沛和夜绫音吃过早餐,他就出门了,夜绫音一个人回到房间里,她想去林家,想要看看那个孩子过得怎么样,这个念头疯狂在心里逃窜。
可是她没有理由去找林珞惟,她说过不会管那个孩子的生死。
她不想被林珞惟嘲笑,也不想让他又误会,对她产生希望,继续纠缠下去。
夜绫音想了很久很久,终于,她打开梳妆台的抽屉,翻出里面一个天鹅绒小盒,那里面放着曾经林珞惟丢下的那枚钻戒。
夜绫音将钻戒握在手心,攒得很紧很紧。
钻戒的棱角在她手心刻出了冰冷的痕迹。
林家,婴儿房里,保姆正在逗弄孩子。
林傲川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胖乎乎的小孩,他长大了一些,五官也不是都挤在脸上,看起来顺眼多了,总觉得长大以后,或许他也会是个帅小伙。
保姆抱着孩子,拿着玩具逗弄他:“睿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睿咧开嘴笑,笑容天真无邪。
保姆又指着林傲川说:“睿睿,叫爷爷。”
林睿看着林傲川,嘴巴动了动,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喊出了:“爷爷……”
林傲川愣了一下,不知为何,他的心脏竟然软软地动了一下。
虽然他在夜绫音面前说了狠话,但毕竟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他没办法像说的一样对一个无辜的婴儿下毒手,孩子是无罪的。看到夜绫音对林珞惟那么冷漠,林傲川竟然有一种心痛的感觉。
他知道,林珞惟不会快乐,他愿意留下这个孩子,说明他是那么地爱着夜绫音,可是夜绫音不但嫁给了别人,还对他如此绝情。林珞惟将心事都埋在心底,谁会知道他有多么痛苦?
他知道失去所爱的滋味,他尝试过那种感觉,当初他也曾带着妻儿,和纪容彦一家人聚会,像好友一般吃饭闲聊,他的视线总是不经意便移到姚茉琦身上,她娴雅地笑着,牵着丈夫的手,光彩夺目。
他的妻子不如姚茉琦那般完美,那只是一个联姻的对象,一个性格恶劣任性的千金小姐,他们的婚姻充满争吵。
他也曾想过,如果当初坚持,会怎么样……
如果他能与姚茉琦留下一个爱的结晶,又会怎样……
保姆举着林睿,惊喜地说道:“天啊,这么小就会说话了。小少爷太聪明了!将来一定很有出息!”
林傲川的思绪被打断,他看着林睿,确实,这孩子比其他的小孩说话早很多,看得出会是个聪明的孩子。
保姆将林睿递给林傲川,他接过来,抱在怀中,低头看着孩子,有些不知所措。
保姆继续鼓励林睿:“睿睿,叫爷爷。爷爷”
林睿看起来很开心,他手舞足蹈,口中含糊地学着保姆的发音:“爷爷”
稚嫩的声音清晰传进林傲川耳中,他的心似乎被一阵微风轻轻吹过,僵硬的五官逐渐柔软下来,连带着表情都软了许多。
保姆塞给林傲川一只会响的小青蛙,他便也学着保姆平时的样子,捏出声音逗弄起孩子来。
看着孩子开心的笑脸,林傲川的脸上也出现了一抹笑意,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保姆已经离开了房间,想让林傲川和孩子独处一会儿,她正准备出去买菜,突然听到门铃声,保姆打开门,看到姚茉琦站在门口正在合伞,伞面上的雪花被她抖落在地上。
“傲川呢?”姚茉琦走进来,一袭紫色大衣显得雍容华贵。
保姆连忙帮她脱下外套挂起来,指了指不远处的房间,她知道林傲川和姚茉琦关系非比寻常,就没有通报,任凭姚茉琦走了过去。
打开门,姚茉琦看到林傲川怀中竟然抱着个孩子,她愣了一下,脸色立即阴郁下来,问:“这是谁的孩子?”
林傲川连忙将孩子放在摇篮里,狠下心,说:“不知道!”
先前他脸上那仅存的柔和,此刻也变得冷冰冰。
姚茉琦盯住他的眼睛,问:“是你儿子的,对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傲川张了张嘴,他想否认,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事实就是事实,一时的隐瞒又能改变什么呢?他不想将来姚茉琦知道真相以后,恨他曾欺骗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林珞惟现在和遥遥完全不联系了!就连提到他,遥遥都不许。他变心了对吗?不,我早就知道他变心了,可是我不知道他能做得这么绝,短短时间里连孩子都生出来了!亏我还是看着他长大的,真是想不到他能做出这种事!”
沉默片刻,林傲川道:“珞惟的事,我不想过问,我也不清楚。”
“是你偏袒他吧!我看到你对那孩子的表情,就知道你什么都清楚!”
姚茉琦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语气里竟然有醋意。她也分不清自己对林傲川是什么感觉,可是看到林傲川逗弄孩子时的样子,眉眼竟然有种少见的慈祥,让她心头发颤。
不,林傲川的感情是属于她的,不能被任何事物夺走!
“孩子已经生下来了,又能怎么样呢?说实话,我甚至羡慕珞惟,起码他喜欢的女人,能够留下一个孩子给他。而我呢,又得到了什么?”林傲川逼视姚茉琦,目光灼灼。
姚茉琦的表情僵了一下,她没想到林傲川此刻会和她谈感情的事,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反问:“难道你觉得,我从来没有付出过感情给你吗?”
“如果你对我有感情,你就不会嫁给他!”
“是,我当初是爱着他,但你对我的付出,我也不是没看到……”
“你看到了什么?你活在你的世界里,潇洒自在,你怎么会知道我做了什么!”林傲川话中带着一丝讽刺。
“我当然知道!上次我的戏,投资商临时撤资,是你帮我化解了危机对吧!还有那个姓赵的老头想吃我豆腐,是你找人教训了他,一切我都知道,傲川,我很感动。真的。”
林傲川愣在那里,他没想到姚茉琦什么都知道。
他从未告诉过她这些。他工作很忙,但是他找了人负责她的安全,名义上是代替她的亡夫,也就是他的挚友,好好照顾她。其实他只是自私地想要知道她的消息,想要默默守护她。
姚茉琦握住林傲川的手,她的手指纤细美丽,肌肤柔软,耳后淡雅的香水气息让林傲川的心都快要沉沦了。她轻声说道:“傲川,你对我那么好,从上学的时候就是这样,我怎么可能不感动,我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
“那你为什么……选择他……”
“你还问我,要不是我看到你和梁悦接吻……”
说了一半,她咬住唇,说不下去了。
抬起眸,她望着他,眼中晶莹若滴。
不愧是影后,她的每一个表情都那么生动自然。
“梁悦?”林傲川睁大眼睛,猛然回忆起来,“你说你看到她吻我?为什么不告诉我!那天,是她突然向我表白,我已经拒绝她了,谁知道她那么不知廉耻,居然主动亲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不知道,我看到你们在接吻,我就跑了。”
“你怎么不看完!为什么只看一半!你看完就知道我和她什么都没有,我把她推开了!”
林傲川没想到竟然是因为一场误会,割断了他和姚茉琦爱情的萌芽。
他控制不住内心满满的震惊和遗憾,将姚茉琦紧紧抱在怀里,她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就软在他怀里,用委屈的眼神望着他。
“茉琦,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一直在想你,我常年在国外,就是不想回来看到你和纪容彦恩爱的样子,我承认我是嫉妒!我嫉妒得发狂,我只有用疯狂的工作来麻痹自己。我总在想,如果我们当初在一起了,现在会过得怎么样。我的婚姻是不是就没有争吵了,我是不是也能拥有别人口中的爱情了。”
姚茉琦环着他的腰,轻声细语:“这些事情都别想了,我现在不是在你面前了吗?”
林傲川问:“你会永远在我身边吗?”
姚茉琦媚眼如丝,“只要你不变心。”
林傲川狠狠地吻住姚茉琦,他把她按在墙上,撕破了她的衣服。
她攀住他,热烈回应着他的吻,让他进入她的身体,发出诱惑动情的呻吟……
保姆推着手推车准备去买菜,她刚打开门,看到夜绫音就站在门口,她没有打伞,头发覆盖了一层薄雪,脸色异常苍白。
保姆是认识她的,也知道林珞惟和她的关系,只是她现在嫁给了廖晋沛,等于背叛了林珞惟,保姆的态度就不那么友好了。
“夜小姐?你怎么会来?”
“我……找林珞惟……”
夜绫音手里紧紧握着那枚钻戒,紧得连她的手都在抖。
“少爷去公司了,晚上才能回来,你去公司找他吧。”
“不用了,我有东西想还给他,放下我就走。”
“可是他不在家,你给我也行,我会转交给他的。”
“不行,这东西很重要,我不能交给你。我,我放在他房间的密码箱里,我知道他的密码,你等他回来以后通知他就行了。”
夜绫音不顾保姆的劝阻就往里走,她已经无法考虑自己的借口合不合逻辑,她只想进来看看那个孩子,看看是不是像林傲川说的一样,那孩子在饱受折磨。然后,她把钻戒留下,就算林珞惟问起,她也可以拿这个当借口。
婴儿房很好辨认,门上贴着可爱的贴纸,门把手上挂着一只布艺长颈鹿,夜绫音直接走了过去,想立刻推开门,又觉得突兀,便问了一句:“这是什么?我记得以前来的时候,没有这种风格的房间。”
保姆趁机拦住了她,大声说:“夜小姐,你和少爷已经没关系了,林家的事情都和你无关,现在少爷不在家,你不能这样闯进来。”
林傲川在房内听到声音,大惊失色,他快速从里面反锁了门,姚茉琦也震惊不已,脸上**的红晕逐渐散去,变得苍白,她紧张地捡起地上的衣服捂住自己,然而那些衣服被林傲川撕破,已经没办法穿在身上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傲川脱下自己的外衣裹住姚茉琦**的身体,她依偎在他怀里,吓得不知所措:“她怎么来了!”
林傲川摇摇头,环顾四周,然后指着厚重的窗帘,暗示她躲进去。!姚茉琦连忙跑了过去,藏在窗帘里。
夜绫音已经听到房里传来的门锁反锁的声音,她意识到不对劲,却拧不开门,保姆连忙闪身到门前,挡住她,顺便掏出手机想通知给林珞惟。然而还没翻出电话薄里的号码,门却突然开了,林傲川走了出来。
他只穿着件单薄的枣红色衬衣,表情一如往常冷漠,他挥手示意保姆回避,然后问夜绫音:“你来做什么?”
“我……有东西要给林珞惟。”
“什么东西?”林傲川问。
夜绫音没说话,林傲川又道:“交给我就行了。”
“这是林珞惟的东西,我必须还给他本人。”
“他在公司,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林傲川的神色有些古怪,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似乎是在防着夜绫音突然闯进去,让夜绫音更觉得不对劲。
屋内的婴儿发现房间变得安静,没有人理他,于是大哭起来,哭声让夜绫音心里像被猫抓过一样。
恍然间,她眼前又出现梦中那个婴孩恐怖的面孔,夜绫音紧紧抿住唇,手不由自主地抬起来,想要打开门,但林傲川箍住了她的手腕。
“夜绫音,你已经放弃了那个孩子!他不是你的孩子了!”
“可是……”
夜绫音喃喃自语:“他在哭……”
林傲川愣了一下。
他竟然发现夜绫音的眼神有一瞬脆弱的恍惚。
“小孩子哭是很正常的,你要么把东西给我,要么现在就去找林珞惟,不要在我家闹!”
“你这么急着赶我走?是怕我会发现什么吧。”
林傲川吓了一跳,眼神微闪,但他口中还是不服输:“这是我家!你背叛过珞惟,所有人都知道!没有人想看到你!”
孩子突然停止了哭声,房间里静得有些诡异。
林傲川箍住夜绫音的手心,已经冒出了细汗。
他绝对不能让夜绫音知道他和姚茉琦的关系!这会毁了茉琦!
“孩子已经睡着了!你不要吵醒他!现在请你离开,否则我就报警了!”
林傲川拿出手机,看到夜绫音还站在门口,他举着手机威胁道:“珞惟还未婚配,有个私生子又有什么大不了,可你呢?你是廖晋沛的老婆,你想被赶出廖家,变成所有人口中的放荡女吗!如果你想亲手毁掉自己的人生,那我现在就如你的愿!”
夜绫音的脸色愈发苍白,她怀疑林傲川刚才在房间里对孩子做了什么,可是她没有证据。
就算她有证据又能怎样,她会把自己也扯进去。
林傲川看看墙上的挂钟,知道林珞惟快要回来了,他没有太多时间了。
他粗鲁地拽着夜绫音将她拉离婴儿房,她的手重重撞到墙壁,手背立刻被磨破了皮,手中的钻戒也掉在了地上,滚了几下落进地毯的角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傲川赶走了夜绫音,将大门反锁,然后焦急地跑回去。、.
打开婴儿房的门,他看到姚茉琦呆呆站在摇篮边。她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的汗水像雨一样落下来。
“没事了茉琦,她已经走了,不会有人发现的。我现在去给你拿衣服,你换上衣服从后门走,知道吗?”
林傲川准备出去取衣服,姚茉琦突然死死抓住他的手,她的手指冰凉刺骨,手心全都是汗。
“怎么了?”
林傲川察觉到不对劲,就算是关系差点被人撞破,姚茉琦也不应该怕成这个样子啊!
姚茉琦低头一直看着摇篮里的孩子,林傲川也随着她的目光下移,他突然发现林睿紧闭双眼,脸色青紫。
“怎么回事?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哭……我……我害怕夜绫音闯进来……就捂住他的嘴,我没想到会这样……傲川,怎么办……他没有呼吸了……我们要不要送他去医院……”
林傲川惊在原地,怪不得刚才房间里的哭声突然消失了。
他去探孩子的鼻息,但那里已经连一丝气息都没有,他的体温还是温热的,但他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
林傲川的额头渗出冷汗,胳膊僵硬得几乎无法弯曲,他的膝盖在微微颤抖,仿佛有阵阴冷的风灌进他心里,让他整个心脏都是冰冷的。
他们竟然……
杀了一个孩子……
虽然他不喜欢这个孩子!但是……毕竟相处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一点儿感情都没有呢?
况且,这是他的亲孙子啊……
他大睁着眼,却好似看不到任何清晰实际的景物,眼中只看到睿睿模糊的笑脸,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仿佛清透的葡萄果肉,他笑着喊他爷爷,天真无邪……
“傲川,你说话呀,你怎么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姚茉琦紧紧抓着他的肩膀,指甲几乎嵌进他肉里。
她怕得要命,过惯了众星捧月的生活,她不想成为杀人犯被关进监狱,不想被别人知道光鲜亮丽的大明星竟然对一个孩子下毒手,更不想后半辈子都被囚禁在绝望的牢笼里。
她的未来,她的前途……
还有她唯一的女儿……
一定会被毁掉的!!!
林傲川回过神来,姚茉琦慌乱的样子让他心疼。
他轻轻搂住姚茉琦,试图稍稍安慰她,但她已经有些失控了,那双美丽的凤眸惊恐地盯着摇篮里的孩童,喃喃自语:“怎么办……送他去医院吗……他还有救治的希望吗……不,不可能了,他已经死了!医生一定会报警的,他们会抓我去警局,我不想坐牢……傲川,他是不是在盯着我……我好怕……我没有杀人……我没有……”
“茉琦,别慌,我会帮你的。”
林傲川紧紧抱着姚茉琦,他知道此刻,他们之中必须有一个人是冷静的。
“你听着,回去以后就当做没有这回事,对谁也不要说,我帮你解决!现在你等着,我去拿衣服过来,你哪也别去,就呆在这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要,我不要一个人呆在这里!那孩子在看我!”
姚茉琦的声音尖锐发颤,她紧紧握住林傲川的手,不肯放开。!
“茉琦,冷静点,没事的,我很快就回来,我会让你安全离开,如果你一直这么慌张,才更加危险。”
听了林傲川的话,姚茉琦稍微安静下来。
林傲川以最快的速度拿来替换的衣服,这是他妻子的衣服,姚茉琦穿起来稍微有些松垮,但总比她衣衫不整地出去要好得多。
送走了姚茉琦,天色已经渐晚,雪越来越大了,漫天遍野都是银白的雪,冰冷冰冷。
林珞惟回来得有些晚,他刚脱下衣服挂在门口,保姆便过来给他汇报:“少爷,今天夜绫音来过,说有东西还给你。”
“东西?什么东西?”
林珞惟做梦也没想到夜绫音来过,他惊讶极了。
“不知道,她说一定要交到您手里,却又不肯去公司找您,我让她交给我,她也不肯,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那么宝贝。”
林珞惟皱起眉,按夜绫音的性子,不该为了送什么东西专程挑他不在家的时候过来一趟,况且他也不记得自己有东西放在夜绫音那里。
难道,她是想要来看看睿睿……
这个念头萌发在心中,像一颗绿色的种子,带给林珞惟微薄的希望,他快步走向婴儿房,一边走,一边问保姆:“睿睿今天乖吗?”
“嗯,今天特别乖,居然还开口叫了爷爷。老爷虽然没说什么,其实看得出来,他心里可高兴了呢!”
“睿睿已经会叫人了吗?”
林珞惟的脸上忍不住惊喜,但同时又有些心酸,他工作太忙不在家,没有办法听到睿睿的第一句话是喊他“爸爸”。
“小少爷真是很聪明,这么早就会喊人了,肯定比同龄小孩儿聪明得多,我早就看出他和少爷您很像。刚才我买菜回来也没听到他哭,乖得很呢。”保姆其实是刚刚回家,还没顾得上去看孩子,但有林傲川在家,孩子应该没什么事吧。
林珞惟心中充满欣慰,虽然孩子从小没有妈妈,但他还有这个爱他的父亲。林珞惟发誓,一定会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拿给这个孩子,绝不会让他经历清蕊那样的童年。
推开房门,房间里安静得不像话,孩子一定已经睡着了吧。
林珞惟走到摇篮边,看到孩子趴着睡在那里,蓝色条纹的小被子盖住他的身体,露出不安分的小脚丫。
“他怎么又趴着睡了,听说喜欢趴着睡觉,长大了脸上的骨头会不对称,是不是这样啊。”
林珞惟有些担心,他揭开被子将孩子抱在怀里,突然觉得他浑身冰凉僵硬,就像抱了一个塑料玩偶。
林珞惟觉得不对劲,他望向孩子的脸,发现他毫无反应,脸色呈现吓人的青紫,吓得林珞惟差点失手将孩子掉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
保姆吓得发抖,连忙去探睿睿的鼻息,这一探,她震惊得倒退几步,双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声音颤抖:“死了?怎么会……刚才还好好的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死了?死了??”
林珞惟不敢相信保姆的话,他也去探上睿睿的鼻息,但是良久,都没有一丝气息漫过他的手指。
“怎么会死了?不可能!不可能的!!”
林珞惟用力地摇着孩子,这是他的希望,他唯一赖以生存的信念,怎么会轻易死掉?
可是孩子的尸体已经冰凉了,再无力回天。
听到房间里的声音,林傲川走了进来,他像是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问:“怎么了?“
林珞惟将孩子紧紧抱在怀里,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要开口说话,话却哽在喉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不愿意亲口承认孩子的死讯。
他不愿接受这个现实。
林傲川走近林珞惟,伸出手来,“晚上睿睿挺乖的,也没哭闹,来,让我抱抱。”
如果林珞惟认真观察,就会发现林傲川的姿势有些僵硬,但此刻他已经被悲痛冲昏头脑,他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没有将孩子递给林傲川。他僵立在那里好一会儿,突然抱着孩子飞奔向门外,林傲川愣了一下,跟在他后面,气喘吁吁地问:“怎么了?你要把孩子抱去哪儿啊?”
“医院。”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去医院!”
林傲川一把拽住林珞惟,迫使他转身脸对向他。
看到他的眼眸,那一瞬间,林傲川惊呆在原地。
林珞惟的眼瞳布满血丝,说不清是浓重的悲痛还是愤怒,他脸色苍白,嘴唇也泛着白,眼神弥漫着激烈而扭曲的水雾,盈在眼眶中,仿佛稍微动摇就会溢出。
他的精神状态如此之差,让林傲川觉得,要去医院的是他而不是这个孩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孩子发烧了吗?让保姆抱去就行了,你……”
林傲川还没说完,林珞惟突然打断了他:“他死了!睿睿死了!”
林傲川愣在那里,虽然他早就清楚,听到林珞惟亲口说出这几个字,他的心脏还是猛地颤了一下。
林傲川脑袋里像是有一根指针停了一下,“咔”地响了一声。
很短的时间,对他来说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终于,他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口中说出早已想好的借口:“不会吧,今天夜绫音来的时候,孩子还好好的,哭得也很大声,夜绫音进去看了一会儿孩子,她走了以后孩子就不哭了,我还怕她把孩子偷走,进去专程看了一下,孩子明明在摇篮里睡着了,怎么会这样呢?”
林珞惟没有说话,只是他的眼眸一点点暗下去,仿佛有一团幽冷的鬼火被关在冰层里,这样的他让人害怕。
林傲川凑近去看林珞惟怀里的孩子,果然林珞惟没有骗他。他大吃一惊,脸上露出震惊而痛苦的神色。脱口而出的话,轻易将夜绫音推到风口浪尖:“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是她做的吗……”
林珞惟的声音很轻,他已经没有力气发出愤怒的声音,他也即将控制不住内心疯涌的悲恸,脑中那根弦,仿佛轻轻一碰就要断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除了她还会有谁?!难道你还不了解她吗!她早就想这样做了!不,她是有预谋的,当初没有堕胎而是选择这个孩子,从那个时候她就有预谋!她就是准备生下睿睿,让你和睿睿产生感情,再亲手杀掉睿睿,她就是想要看着你痛苦!”
林珞惟心中那根弦终于断裂了。
浑身好冷,仿佛站在暴风雪中,连同他的心,都被冻伤掩埋。
是他自找的,是他伤害过绫音。
是他的疏忽,让她的心变得扭曲。
可是,她怎么忍心对一个孩子下手?
她怎么可以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浓烈的恨,铺天盖地,淹没了一切残存的情感,林珞惟低着头死死盯着已然没有呼吸的孩子,一串眼泪就那样落在孩子泛青紧闭的嘴唇上。
他曾那么粉嫩可人,如今却变成一具动也不动的尸体。
林傲川心有不忍,他避开视线。有些事情明知没有希望,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他匆匆道:“快,我开车送你们去医院,看看还有没有希望了!”
林珞惟带着儿子来到医院,但小孩子身体本来就弱,过了这么久当然救不回来了。
外面的雪越来越大了,一如多年前的那个雪夜,而林珞惟抱着已经被医生宣布死亡的孩子,站在窗口。
他站了很久,像一座绝望的雕塑。
门口有几个护士看到了,充满惋惜地小声议论。
“唉,小小的孩子,就这么死了。”
“看得出来,孩子的父亲特别疼他呢,太可惜了……”
“没办法,现在很多父母都不太懂照顾孩子,经常会发生事故,昨天那个小女孩,腿上的皮全都烫烂了,她父母哭得都快昏过去了!”
夜绫音站在隔壁的医生办公室门前,往护士的方向看了一眼,她们的对话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孩子。
如果孩子受了伤,林珞惟会送他来医院吗?
又或者,就算他们折磨了孩子,也可以送来谎称是因为照顾不周,孩子才不小心受了伤……
她的心脏有些疼,苍白的脸色,衬得那双墨色眼眸愈发乌黑。
医生站在她面前,并未察觉她的心不在焉,他很认真地说道:“记住,这么大的雪不要呆在外面,你的体质畏寒,冬天一定要多穿点,能待在室内最好待在室内。药量要按处方去吃,晚上最好能坚持泡脚。”
“嗯。”夜绫音点点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居然会在这么恶劣的天气,坐在林宅不远处公交站牌旁的长椅上,任凭雪花落在她的身上。
天气那么冷,她却感觉不到,只是愣愣地看着林宅的方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廖茱打来电话问她何时回家。夜绫音站起身想回去,一时没有站稳,摔在了地上,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四肢已经冻得失去知觉了。要不是有路过的好心人将她送到最近的医院,也许她真的会昏迷过去。
真是奇怪,她明明最讨厌雪,今天却可以被雪淋那么久,还恍然不觉。
或许在不知不觉中,她内心下起了更大的雪,比这人世间能触碰到的鹅毛大雪,还要绚丽冰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站在门口,安静听完医生的叮嘱,旁边走来几个人,似乎是觉得她眼熟,多看了她几眼,夜绫音怕被认出来,低下头,长发凌乱垂落下来,遮住她苍白憔悴的侧脸。
她对医生说:“谢谢,我会注意的,那我先回去了。”
转过身,经过隔壁病房的时候,夜绫音突然想起刚才护士的话,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移了过去,看到空荡白色的房间里站着一个男人,窗户开着,窗外的雪被风吹进房间,迎面带来一股寒气。
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他的背影实在太熟悉,夜绫音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怔怔地看着他,内心突然被那背影里镌刻的绝望所触动,牵连起一股剧痛。
夜绫音忍不住走近,轻声开口:“林……珞惟?”
林珞惟听到夜绫音的声音,背脊有些僵硬,他回过头来,夜绫音惊觉他脸色苍白,好似大病一场,而他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幼儿,可以看到孩童柔软的黑发。
“你……哭过吗?”
夜绫音话刚出口,突然又觉得可笑,林珞惟怎么会哭呢。
可是为什么他眼角晶莹,眼神荒凉如一望无垠的冰川。
林珞惟的嘴唇动了动,他想说话,但内心剧痛,让他说不出一个字来,他承受的痛苦太巨大,多怕再说一个字就会崩溃。内心想嘶吼,想痛哭,想问苍天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他,可是所有话卡在喉间却说不出口。
他不想让睿睿看到他是个懦弱的爸爸……
那个孩子,一定会在天国看着他……
林珞惟低下头呆望着孩子的面孔,不想哭,他一点儿都不想哭,可是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下来,滴在孩子紧闭的唇角。
他颤抖着去擦拭孩子嘴角的泪珠,越擦,手越抖得厉害。
夜绫音察觉到不对劲,心中猛然有个可怕的念头让她浑身发抖,她快步走过去,想看看孩子怎么样了,可是林珞惟却紧紧抱着孩子,他怒视她,哽咽着发声:“你是来确定孩子有没有死的吗?!”
“死了?孩子死了?为什么?”
夜绫音惊呆在那里,心脏仿佛被重锤用力击打。
不可能!孩子不可能死的!她甚至还没有好好抱过他!
林珞惟怒道:“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和我有什么关系!”
夜绫音脱口而出,却让林珞惟更加愤怒。
夜绫音竟然想推掉所有责任,那是她的亲生儿子,看着孩子冷冰冰的尸体,她怎么还能说出这种禽兽不如的话。
林珞惟盯着夜绫音,眼睛通红,他的情绪稍稍稳定下来,却变得更加冷酷:“你不是来找过我吗?听说你要给我东西,是什么?我有留什么在你哪里吗?”
“我……只是想把你的戒指还给你……”
夜绫音说得艰难,此刻她也觉得自己的借口经不起半点推敲。
“是吗……”
林珞惟嘴角浮起一抹弧度,那个笑容令人胆颤。
“想不到你还留着那个戒指,戒指在哪?给我吧。”
“我丢在你家了,你回去找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真奇怪,你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要把戒指还给我?我问你要了吗?你突然来我家,突然说要还给我东西,你的动机是什么?夜绫音,我不相信你心血来潮才想到把戒指给我,还专门挑我不在家的时候,出什么事了?是有人发现了这个孩子吗?你的身份要被揭穿了?还是你突然觉得这孩子对你的威胁太大,你已经容不下他了,所以你才这么着急杀人灭口。 ”
林珞惟逼视夜绫音,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在**裸想要把她的面具撕下来。
夜绫音的双腿在微微颤抖,孩子的死给了她巨大的打击,而此时林珞惟的态度更是火上浇油。
她要怎么解释?
求他相信她只是想去看看那个孩子?
不,那不是她的做法,她绝不会做出这种卑微的事情。
因为她知道,即使她示弱,即使她哀求他相信他,他也绝对不会相信。
没错,在他心里,她就是那种卑劣的人,是她抛弃了那个孩子,在林傲川生动描述如何折磨那孩子的时候,她也没有皱一下眉头,她甚至可以微笑着提一些折磨的手段供他参考,她就是这种人,再多的脆弱只会藏在心中,反正没有人理解她。
她宁愿让别人以为她是恶毒心狠的坏人,也不愿让别人看出她内心的任何一点柔软。
那全部都是破绽,是会摧毁她的利器!
夜绫音仰起脸看着林珞惟,她多想像以前那样说出尖锐的话语来掩饰自己的内心,可是看着那个孩子,她却觉得心脏疼得一阵抽搐,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心口的剧痛绵延至喉咙。
林珞惟当然不会知道,她也曾经做过关于这个孩子的梦。
她梦见她抱着他,听见他喊自己妈妈,她梦见自己只是个普通人,领着孩子去幼儿园,给他买喜欢的玩具。
梦醒以后的她多么失落,好几次想着想着,眼泪就已经浸湿枕巾。
她并不是心如铁石,可是她没有别的选择。
她步步为营,如履薄冰,走到今天已经无路可退。
床上睡着的是她不爱的人,所谓的完美婚姻,只是彼此利用而已。
也许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了,虽然她不再爱林珞惟,但她依旧没有忘记自己曾经多么迷恋他,那些日日夜夜,铭刻在她记忆里。
她生下了他的孩子,也许从某个角度来说,这是纪清蕊那不起眼的暗恋,最好的结局。
林傲川走进房间,他怕夜长梦多,想要劝林珞惟尽快处理了孩子,没想到夜绫音也在,他愣了一下,心中飞快考虑着应该退回去装着没看到,还是怒不可遏地冲进去先发制人。
夜绫音听到脚步声,回过头,看到林傲川。
对上林傲川的眼睛时,她发现他眼眸闪了一下,竟然避开了她的视线。
夜绫音察觉到不对劲,她想和林傲川对质,却冷不防林傲川突然大步迈过来,一巴掌将她打得差点跌倒。
夜绫音猝不及防,她踉跄几步,跌在病床上,腰被狠狠撞了一下。耳膜轰轰作响,
她半边脸火辣辣,耳朵里杂音很大,一时听不到周遭的声音,嘴里涌出腥甜的滋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用了好一会儿,夜绫音才缓过来,耳朵里的杂音小了一些。"
她捂着脸,吐了一口血水,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林傲川。
林傲川气愤万分,但他还是顾及到脸面,关上了门,声音也刻意压低:“珞惟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居然会认识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那么小的孩子,你怎么能下得了手!”
看林傲川这么好的演技,仿佛和孩子感情很深,一点儿都看不出他曾经口口声声说如何折磨着孩子。
是她上当了吗?
林傲川利用她的心软,杀掉那个孩子,嫁祸给她……
可是如果林傲川之前对孩子不好,林珞惟就应该看得出他现在的态度与之前差别有多大,他不该这样冷漠地看着父亲演戏。
难道在此之前,林傲川已经策划好今天这一切吗?
在家里对孩子和蔼可亲,却在她面前暗示想要置孩子于死地。动摇了她的心,让她一步步踏进这个陷阱。
夜绫音并不能立刻猜测出真相,她只知道,她不是凶手。
她摇摇晃晃站起身,擦了一把嘴上的血迹,白皙的手背立刻染上了鲜红的血,她盯着林傲川,一字一顿:“孩子怎么死的。”
“你自己还不知道吗?!装什么……”
林傲川话未说完,夜绫音突然声调一扬,尖锐地打断林傲川:“我问你孩子怎么死的!!!”
林傲川竟然被夜绫音此时的气势所压倒,他内心一阵慌张。
从进门开始,他就不敢看林珞惟怀里的孩子,他打夜绫音有多狠,内心的恐惧就有多剧烈。
他当然对睿睿是有感情的,他亲耳听到孩子喊他爷爷,他知道那个孩子将来会很聪明,内心的冰雪正在一点点融化,却被现实彻底摧毁。
上天真是太残酷,毁掉他平静的生活,让他不得不隐藏起内心阴暗的秘密在这里做戏。
可是孩子已经死了,他总不能再失去心爱的女人……
林珞惟走到夜绫音面前,他给她看怀中孩子青紫的面孔。
他的语气非常温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他是窒息而死的。就在今天早晨,他还微笑着对我挥手。可是我回来,他就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你看他的手,已经长到这么大了,他已经开始长牙了,他还会叫人了,你知不知道他有多聪明。他比我小时候聪明得多呢。”
夜绫音说不出话,林珞惟的表情太可怕。
他唯一的希望破灭了,那种打击是致命的。
也许开始的时候,他只是想要留下和夜绫音之间唯一的羁绊,可是和孩子相处这么久,他对孩子的感情早已胜过其他。
这是他的希望,他的未来,是他那无望的爱情中残存的唯一幻想。
“他和你不一样,他会是一个幸福的小孩儿,没有人欺负他,也没有人会教给他那些阴暗的东西,他会很开心,爸爸会很爱他,把所有能给他的,全部都给他……我们都已经说好了,他怎么可以死了呢?你有没有看到,他死得多痛苦……”
林珞惟安静地说着,眼中却滴下泪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脸色煞白,嘴唇干涩,眸心空凉。"
夜绫音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看着那个孩子,猛然想起自己梦中的婴孩。
那种感觉,就好像预感成真一般让她惊悚。
林珞惟将视线转向夜绫音,眼泪盈满他的眼眶,他的嘴唇开始颤抖,几乎难以控制。
“我从你的世界里消失可以吗?只要你把孩子还给我。我可以一辈子都不去见你,我可以假装从来没有认识过你,求你把孩子还给我吧,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林傲川看着林珞惟,儿子何曾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他只觉心惊胆战,站在那里不敢说话。
“夜绫音,你还要我怎么样,我什么都没有了,你满意了吧!你什么都有,你现在过得那么好,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廖晋沛是你正大光明的老公,他帮你践踏我的自尊,柯云泽是你的后盾,他帮你对付林氏企业,你还缺什么?你非要夺走我的一切,把我踩到脚下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是错在当初没有爱上你,还是错在后来爱上了你?我第一次懂得什么是爱,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为什么我失去一切你还不满意,为什么你抢走了我爱的女人,还要抢走我的儿子!”
林珞惟的声音透过夜绫音依旧嗡嗡作响的耳膜,和那些杂音纠缠在一起。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以为该痛苦的是她,可是看到林珞惟此时的模样,她却觉得自己内心的痛苦不值一提。
他是真的很爱那个孩子……
不因他的丑陋而厌恶,不因他是纪清蕊的孩子而迁怒……
是她自己错了吗?
其实纪清蕊也是会幸福的……
其实肮脏的她生下的孩子,也会被爱的……
她错怪了林珞惟吗……
怎么会这样?
夜绫音说不出话来,漆黑的眸子氤氲起朦胧水雾,她紧紧抿住唇,不想在林珞惟面前哭出声来,身体却抖得厉害。
她伸出手触碰那个孩子的脸庞,哽咽着问:“你给他起了什么名字。”
“林睿。”
林睿……
“睿”,是谐音“蕊”吗……
一滴眼泪滴下来,和夜绫音唇边的血丝相融,淡化了那妖娆的血色。
“真是个好名字。”
她喃喃自语,左脸已经肿起一大片,使她哭泣的样子并没有什么楚楚动人的美感。
“说实话,林珞惟,我一点儿都不喜欢这个孩子,我觉得他会重复我的命运,没有人爱他,他会是一个悲剧,还不如早点儿去死。”
林珞惟没有想到夜绫音会这样说,他应该愤怒的,可是在看到夜绫音眼角碎玉般的泪珠时,他却控制不住心痛。
这一次她的眼底没有虚假,她也不是在演戏。
她将衣服拉链往上拉了拉,让衣领遮住她受伤的侧脸,转过身,夜绫音看了一眼林傲川,脸上没有表情。
她的声线平稳,没有任何过于激烈的情绪。
她说:“我很感谢凶手,可是我不会放过他。”
林傲川心里一震,他尽量让自己摆出一副愤怒憎恨的表情,可是假的终究是假的,他的表情已经开始僵硬,他甚至不敢太久对上夜绫音的眼眸,他别开脸,冷哼了一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外面在下雪,冰冷刺骨的雪花落在地上,积起厚厚一层。
路旁有着整齐的路灯,昏黄的光洒在雪上,反射出的光晶莹若泪。
夜绫音独自走在雪中,顺滑的黑色长发覆了一层银白的薄雪。她的脸冻得苍白,脸颊微微泛红,嘴唇发紫,纤瘦的身体被暴风撼动,仿佛摇摇欲坠。
她的耳朵还是听不太清楚,只能听到风声呼啸经过,眼泪让她脸上的皮肤被风吹得皴裂,雪花打在她脸上,冰冷而疼痛。
现在和她,和那年的清蕊,又有什么区别呢?
同样脆弱,同样无助……
眼睁睁看着孩子死去,却无能为力。
总想改变命运,却总是被命运玩弄。
一辆红色跑车驶来,在夜绫音前面不远处停下,柯云泽走下来,因为太担心绫音,他一路跑过来,为她撑起伞。
“绫音,这么冷的天气,你怎么在外面?电话也不接。茱儿给我打电话说你还没回家,你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
夜绫音抬起头看着柯云泽,他这才震惊地发现,她的半边脸肿了起来,嘴角依稀还有血迹,那双清澈剔透的眼眸氤氲着朦胧水雾,头发被雪水濡湿,狼狈地披在肩膀上。
柯云泽心里猛地一抽,心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绫音,发生什么事了?”
夜绫音没有说话,她突然抱住柯云泽,在他怀中大声哭起来。
柯云泽愣在那里,手中的伞掉在了雪地中。
仿佛连上天都感知到了这个女孩的绝望,风雪愈发暴烈,彷如沙漠中飞扬的风沙,迷得人睁不开眼,柯云泽用双手揽住绫音的腰,将她护在怀中,为她拍去头顶的落雪。
“告诉我,谁欺负你了。”
“我的……孩子……孩子被害死了……”
夜绫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紧紧抱着柯云泽,所有的伪装都轰然瓦解,此时的她脆弱得像个孩子。
柯云泽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夜绫音面对的居然是这样惨痛的伤害。
虽然那不是柯云泽的孩子,但看到绫音悲痛欲绝的模样,柯云泽的心里更难受。
“怎么会这样……孩子是怎么死的?”
“他是窒息死的,我今天想去林家看看孩子,可是林傲川不让我进去,我还听到孩子在哭,为什么后来他就死了呢。柯云泽,你说,是不是我不去,孩子就没有事……”
夜绫音泪眼朦胧地看着柯云泽,其实看着孩子冷冰冰的尸体,她心里没有比林珞惟好受多少,在医院的时候依旧有微弱的自尊控制她的言行,然而在柯云泽怀里,所有压抑着的东西全部都破碎了,没有人比柯云泽更容易看到真实的她。
“你是孩子的妈妈,为什么不能去看他。绫音,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自责。看到你这样,我心里也很难受。”
柯云泽用手捂住绫音冻僵的脸颊,试图用温热的掌心给她一些温暖,可是她的眼泪还是不断流下来,落在他指尖上,像是永远无法融化的冰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定是有人杀了他。他们讨厌我,讨厌我生下的孩子。林珞惟保护不了我的孩子,为什么要抢走他,柯云泽,我好后悔!我不该生下那个孩子,为什么我当初要心软,为什么要犹豫……我早该知道,不论是我,还是我的孩子,都不会过上幸福的生活,为什么我还抱有一丝希望……”
绝望像荆棘一般捆住了夜绫音的心脏,她说的话让柯云泽更加心酸。
她原本可以淡忘那些悲伤的过去,却又被现实再一次击垮。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让一颗渐渐平静的心又被烈火焚烧。
“我好害怕,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为了摆脱林珞惟去嫁给廖晋沛,我不该生下那个孩子,我不该把他交给林珞惟……我连孩子长什么样都没有好好看过,他就已经死了,我第一次看到的就是他的尸体。柯云泽,他还那么小,好像稍微用力就会折断似的,怎么能有人那么狠心把他杀死。”
夜绫音的眼瞳闪烁泪光,宛如蒙尘的黑色珍珠。
她冰凉颤抖的手紧紧握住柯云泽的手,眼眸中闪动着少见的痛苦,她遇到任何事都可以戴起完美的面具掩饰自己,可是内心的压力越积越多,已经压得她就要崩溃。此刻她再也没有力气坚强。
柯云泽反手握住夜绫音的手,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不是你的错,绫音,你从来就没有错,你生下那个孩子,是你不忍让一个无辜的孩子,还没有看到这个世界,就扼杀他的生命。你把他交给林珞惟,是你别无选择。”
这个世界,最了解她的只有柯云泽。
她没错,他站在她这边,就算她有错,他也不会怪她。
他在道德和她之中,选择了她。
“一定是林傲川……他打了我一巴掌,可是他根本不敢看我。他心里一定有秘密,是他杀了我的孩子!”
“林傲川吗?”柯云泽略一思忖,扶着夜绫音走向跑车的方向,低声道:“放心吧,我会帮你的。不管孩子是不是他杀的,就凭他打你的这一巴掌,他都必须要付出代价。”
柯云泽想送夜绫音回家,但她脸上还有伤,这样回家肯定会被葛莉莎怀疑。
夜绫音坐在柯云泽的车里,先稳了稳情绪,给廖晋沛打了个电话,说晚上和朋友有约,就不回家了。
柯云泽带夜绫音来到他新买的一处花园洋房,这里很安静私密,程嘉翊不会知道,也没有记者打扰。
房间里很干净,有钟点工每天来打扫,柯云泽在浴池里放了热水,让夜绫音去泡个澡,她淋了雪,浑身冰凉,连嘴唇都泛紫,真怕这样下去会生病。
夜绫音去了浴室,柯云泽等了很久,她都没有出来。
他有些不安,走进浴室,看到夜绫音还坐在水里,她抱着双膝,眼神茫然,清透的水面随着她呼吸的起伏而荡起微微涟漪,极为微弱,仿佛一潭死水,将她笼罩在悲伤的氛围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柯云泽心里很难受,他摸了摸水,已经有些凉了。
他将夜绫音拉起来,用浴巾包住她湿漉漉的身体。
“好了,绫音,回房间吧。”
夜绫音跟着他回到卧室,换上柯云泽拿给她的棉质睡衣,她坐在床上,背靠着身后大大的靠枕,柯云泽给她盖上厚厚的被子,然后去厨房煮了一碗姜汤,一口一口喂给她。
喝着喝着,柯云泽突然看到有晶莹的液体滴进碗里,小小一滴,立刻化在淡红色的姜茶里。
柯云泽将碗放在床头柜上,抬起夜绫音的脸,她的脸颊有一道湿润的泪痕,有些干涩的嘴唇露出一个弧度,像是在笑,那是极度疲惫的笑容,无奈而又绝望,仿佛她的灵魂正在一点一点崩溃,崩溃到她的盾都在龟裂。
柯云泽心中有些莫名害怕,他抱住夜绫音,在她耳边轻声说:“绫音,你怎么了,不要吓我。”
夜绫音闭上眼,“我好累。”
“我知道,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为什么呢,这样不值得。”
“你反悔了吗?想把我从你身边赶走?”
“我只是觉得把你强留在我身边,太自私了。柯云泽,你本该有很幸福的生活,这么多年,我耽误你太多了,你不能玩你喜欢的音乐,甚至不能和心爱的女孩牵手在阳光下,你现在的生活是你喜欢的吗?在公司里讨论新策划案的时候,会像你写歌的时候一样充满激情吗?”
“有些事情既然发生了,就不可能回到过去,我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什么都不愿去想,什么都不敢去奢望,就算在暗无天日的黑夜里牵一下你的手,也比彻底失去你好得多。”
夜绫音睁开眼看柯云泽,她眼睛微红,几欲溢出的眼泪让她的眼神看起来那么无望。
“可是我不想失去你啊。我怕林傲川又对你下手。失去那个孩子的时候我才知道,我其实不是那么坚强,如果到时候连你都失去了,我该怎么办呢?”
“绫音,你不会失去我的。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在你身边,永远不会离开。这不是你自私,自私的是我,是我想在你身边,如果要我去喜欢别人,要我再也看不到你,只是想到这些我就会心痛。”
真的好累啊……
柯云泽一定和她一样,都是身心俱疲了吧。
可她明天还要藏起悲伤,强颜欢笑,仿佛任何挫折都没有遭遇过。
……
这段时间,夜绫音推掉了原本的工作安排,她每天都呆在家里,像行尸走肉一样不言不语,她的气色也很差,在家里她还化着妆,掩饰肿起的脸颊。
有时候,她坐在阳台的吊椅上低头看书,廖茱却发现很久很久,她都没有翻开另一页,植物的阴影洒在她身上,将她笼罩进一片幽灵般的阴暗。
廖茱小声问廖晋沛:“绫音怎么了?”
廖晋沛摇摇头:“她什么也不和我说。”
“会不会是新戏的女主角是这种性格,她正在试图走进角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可我没听说她接了新戏。”
廖晋沛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几天连晚上睡觉的时候,夜绫音都没有卸妆,她背对着他睡觉,一夜都没有翻身。
平时那个开朗甜美的女孩子,仿佛一夕之间变得阴郁。
“这样让人真担心,哥哥,你可要多关心关心绫音啊!”
“我知道了。”
廖晋沛让佣人冲了一杯热奶茶,走过去放在夜绫音面前的玻璃圆桌上。夜绫音一动没动,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杯子碰击玻璃的声音,廖晋沛不由出言提醒:“老婆,喝点东西吧,小心烫啊。”
夜绫音微微点了点头,却没有任何行动,良久,她发现廖晋沛还在看着她,夜绫音将头更深地埋下,用略微沙哑的声音低低回答:“谢谢,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喝。”
她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疲惫,不只是身体,更多的是心灵的疲惫。
廖晋沛继续献殷勤:“那你饿吗?我拿些点心给你吧。肉松饼怎么样,或者榛子巧克力蛋糕?”
夜绫音摇头,“真的不用了,让我静一静。”
“好吧。”
廖晋沛走向廖茱,无奈地耸耸肩:“也许她有什么心事,算了,每个人都有心事,就让她静静呆着吧,我们不要烦她了。”
夜绫音过得不好,而真正的祸首,林傲川和姚茉琦,也逃不脱内心的折磨。
毕竟睿睿是林傲川的亲孙子,他怎么可能真心想要睿睿死呢?
看到林珞惟现在痛苦的样子,林傲川知道,林珞惟心里只有夜绫音,他失去了夜绫音,但他还有睿睿,他把睿睿当做宝贝,林睿的死给他造成了多大的打击,恐怕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会接触爱情,不会再结婚生子……
而姚茉琦这段时间情绪也很差,她总是疑神疑鬼,觉得那个婴孩阴魂不散,时时刻刻出现在她眼前。
晚上关了灯睡觉的时候,去洗手间的时候,在厨房做饭的时候,总是回头便看到一张血淋淋的脸。
就算在外面看到别人怀中的孩子,稚嫩的面孔也总是让她误认为是林睿,她只见过林睿一面,根本记不清孩子的长相,她总觉得每一个孩子都像是那个被她杀掉的婴孩,他们用诡异的目光看着她,用报复的触手伸进她灵魂的缝隙。
姚茉琦每夜睡不好觉,常常在噩梦中惊醒,漆黑的夜里她只看到一双鲜血淋漓的小手在她眼前晃动,似乎要扼住她的喉咙,将她拖下恐怖的深渊。
姚茉琦失声惊呼,吓得纪槿遥冲进她的卧室,她打开灯,发现妈妈脸色苍白,额头豆大的汗珠流下来,像个被鬼怪缠身的病重之人。
“妈妈,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姚茉琦看到女儿闯进来,这才从噩梦的恐惧中挣脱出来,她坐起身,擦了一把头上的汗,脸上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做噩梦了。没事。”
“做了什么噩梦?我看你这几天好像都在做噩梦。”
纪槿遥忧心忡忡,她不知道妈妈是怎么回事,只是看到妈妈这个样子,她真的很心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姚茉琦怕被女儿看出什么,她移开闪躲的视线,道:“有位导演想邀我拍一部恐怖片,这几天我在家看了不少经典片子,你也知道妈妈胆子不太大,总想着剧情,结果做了噩梦。刚才醒来想抱一下你爸爸,突然想起他已经不在了,哎……”
姚茉琦说得情深意切,让纪槿遥心里也很难受,她爬上床,关上台灯,抱住姚茉琦的胳膊,道:“没关系,妈妈,我陪你睡吧,爸爸不在了,还有我呢,我会保护你的。”
房间里一下子黑了,姚茉琦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她的女儿不会知道,自己最爱的妈妈竟然杀掉了一个无辜的孩子,她正在和一个杀人犯睡在同一张床上,就算她们是母女,知道了真相的遥遥,也会害怕她,唾弃她吧……
姚茉琦不由抱住了纪槿遥,她一直睁着眼,却控制不住眼泪的流淌,她不敢睡着,不敢又一次在噩梦中惊醒,吓到了女儿,她害怕自己会不小心说出梦话,让女儿发现真相,她只能紧紧抱着女儿,自己在黑暗中与内心的恶魔缠斗。
纪槿遥并不知道姚茉琦在想些什么,可如果不是夜绫音,她怎么会失去最爱的爸爸?
总是夜绫音,让她幸福的家庭四分五裂。
只要夜绫音存在一天,就是对她永远的威胁。
她必须要尽快去医院调查爸爸死去的真相,她不想再拖下去了。
她会将事实摊开在林珞惟面前,让他知道,他深爱的女人,不过是个无药可救的杀人犯!
——
《小爱的礼物》已经开始上映了,夜绫音的演技得到大家一致赞叹。
在这个关键时刻,她却推掉了很多宣传活动,引得媒体纷纷猜测。
薛淮希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借口有重要的事情,好不容易邀到夜绫音出来吃饭。
就在廖宅不远处的一处泰国菜馆,里面的装修金黄华丽,颇有异域风情,夜绫音坐在桌边,用筷子懒懒戳了戳盘中的咖喱蟹,然后放下筷子,喝了口杯中的白开水,显然没什么胃口。
“绫音,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你好像瘦了很多。”薛淮希关切地问。
夜绫音不假思索:“我在减肥。”
“你哪需要减肥,注意身体,等生孩子以后再减也好嘛。”
听到“孩子”这两个字,夜绫音心里一阵莫名烦躁,她瞪了一眼薛淮希。
薛淮希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他并不明白夜绫音为什么会生气,是她还不想生孩子,还是和廖晋沛的婚姻出问题了?不过不管发生了什么,薛淮希心里都有些微微欣慰,这说明夜绫音还不想给廖晋沛生孩子。
“好吧,就算你要减肥,也要吃点东西嘛,是点的菜不合胃口吗?要不然我们换一家餐厅?”
“不用了,出来之前我吃了点东西,你找我想谈什么?”
夜绫音靠窗而坐,窗外已有暮色,将她没有特别打理过的长发笼上暗色的影。
她穿着件彩虹条纹的毛衣,绚丽的色彩衬得她气色没那么差,不过她没有化妆,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倒是薛淮希打扮得西装笔挺,像个偶像明星,一路走进包间不知吸引了多少目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薛淮希道:“最近电影上映了,你也知道宣传有多重要,到底有什么事情让你推掉那么多安排。”
夜绫音并没有回答他的意思,她视线转向窗外,声音冷淡,“我不是请过假了吗?”
“但你每次都请假,这不正常啊。有谁是今天婆婆生病,明天老公车祸的,话说你这样咒他们真的没关系吗?”
“我已经有合理的解释了,你还要怎样,每天都是工作工作!我真是受够了!”
夜绫音愈发烦躁,她内心的秘密无处诉说,已经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
此时她只觉得,薛淮希和她根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他什么都不懂,只知道逼她工作,不给她歇口气的时间。
夜绫音不想和薛淮希多说,她拿起桌上的手包,站起来准备走,薛淮希连忙拉住她。
“说你两句,你还对我凶,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算了算了,就当是我的错吧,我道歉还不行吗。我是真的关心你,看到票房这么好我确实很开心,每次媒体问我,为什么夜绫音没来?是不是和导演闹翻了,是不是和剧组其他人不合,是不是耍大牌,是不是不把这部戏当回事……你让我怎么说,我多说一个字都会被篡改成对你不利的新闻,其实我要是默认都是你的错,也能让这件事变成一次宣传机会,可是我不想让别人说你坏话啊,你怎么就这么不理解别人的苦心呢。”
薛淮希说得在情在理,夜绫音看了他一眼,将紫色的羊皮手包又放在了桌上。
“我最近不太舒服,头很疼,还有点低血糖,我只想呆在家里,哪也不想去。”
“你不舒服吗?怎么回事?”
薛淮希显然担心夜绫音的身体超过了公事,他皱起眉,眼中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夜绫音道:“我去医院检查过了,没什么大碍,就是劳累过度,医生让我多休息。”
“怎么会这样呢,哎,你怎么总是让人担心。”
“还不是你总逼我工作,为了赚钱想把我榨干。”
夜绫音毫无愧疚地把责任都推在薛淮希身上,语句流利得仿佛在阐述事实。
薛淮希无奈:“你真是颠倒黑白的高手,我怎么舍得逼你工作,我还不是担心你吗?你啊,在家好好休息,别减肥了,身体这么虚还不吃饭,你再这样我一定要给葛莉莎说说,她儿媳妇这么瘦还减肥,怀孕以后孩子营养肯定不好。”
夜绫音没有说话,她心中也在考虑,她确实颓废了一段时间,不知道纪槿遥过得如何,是否趁机磨练了自己的演技,接拍到一些好剧本,或者谈了恋爱,过得甜蜜幸福。
薛淮希把夜绫音推在座位上,为她盛了一小碗浓汤,放在她面前。
“你不想吃东西,喝点汤吧,我担心你的身体,也担心你的事业。难道你忘了你是怎么拥有现在的一切,当时你和纪槿遥争取易天蓝的角色,康宏楷把机会给了纪槿遥,你那个表情,我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心疼。你能变成今天的夜绫音,我真的很佩服你,我从来没见过你会任性到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薛淮希确实是在为夜绫音着想,她口气也软下来:“我知道了。明天我不会请假了。”
薛淮希看她老老实实喝了几口汤,稍微松了口气,他凝视夜绫音,明明之前拍戏的时候她都还一切正常,怎么现在精神状态会如此差呢,原本清透晶莹的肌肤也有些暗沉,显然是最近都没有睡好的缘故。
薛淮希很体贴地剥了只虾放在夜绫音面前凝白的瓷碟中,道:“等你身体恢复一些了,和我一起去打球吧,要勤奋锻炼身体才能保持身材,瘦得健康嘛。”
“打球就算了,我每周会去健身房的。”
“那你怎么还这么容易生病呢,和纪槿遥一样,现在的美女身体素质真是……”
夜绫音怔了一下,抬眸看薛淮希:“你说,纪槿遥也病了?”
“嗯,本来想找她撑撑场面,但那天她临时说不太舒服,要去一趟医院。”
“临时不舒服?之前没有任何先兆吗?”
“这我倒没注意,她接了个电话以后就魂不守舍的,是我送她去的医院。”
“你还送她去医院,也不怕耽误正事。”
“因为医院很近啊,就是纪容彦过世的医院,你也知道的。本来是她家司机送她来的,司机说好晚上来接她,然后就去了姚茉琦那里,没想到她临时要去医院,司机一时又赶不回来,那个时候我看不太容易打到车了,就送她过去了。放心吧,她在医院门口就下车了,我赶回来也没迟到。”
薛淮希还以为夜绫音是单纯不喜欢他送纪槿遥的这件事,他解释得既认真又详细。
夜绫音一言不发,脸上没有流露任何慌张的神色,只是心脏微微颤了一下。
纪槿遥并没有放弃追查纪容彦的死因,难道这一次,她又得到了什么线索……
心不在焉吃完这顿饭,夜绫音和薛淮希一同走到停车场。夜绫音坐在车上,降下车窗对薛淮希挥手告别,等薛淮希离开,她却没有立即发动汽车。
她坐在那里,取出手机,根据印象输入了一串数字。
这串数字曾经很熟悉,此刻看起来却又那么陌生,这几年来她从未拨打过这个号码,若不是万不得已,她真希望从此再也不要打扰那个人平静的生活……
夜绫音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迟疑了很久,直到屏幕暗下去。
终于,她的食指动了动,按下拨号键……
————
这个冬天格外冷,干冷的空气仿佛要将肌肤里的水分吸干。
纪槿遥裹紧了脖子上的羊毛围巾,站在操场上,她的脸颊被冻得微红,漆黑的长卷发披散下来,衬得她肌肤白里透红,令人油然而生一种保护欲。
因为她接拍了一部饮料广告,公司为她在这部学校搭了外景,还找来一些高中生与她配戏。
操场的地面上都是大片白色的人造雪,纪槿遥穿着件粉红色的毛呢风衣,精致的妆容让她看起来像个芭比娃娃,龚嘉站在她面前,将手中热气腾腾的饮料递给她,眼里的深情宛如热恋期的情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槿遥用双手捧着饮料瓶子,偏着头让瓶子贴在她脸上,她微笑的样子被摄进机器里,即使没有经过任何电脑修图,看上去还是唯美得像是精心拍摄的写真集。
等导演喊完“咔”,纪槿遥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她看也没看龚嘉一眼,走到一边。
龚嘉亦步亦趋地跟着纪槿遥,在她身后用暧昧的语气说道:“阿遥,你的演技越来越好了,看到你用那么温柔的眼神看着我,我觉得心都要化了。”
纪槿遥冷淡回答:“谢谢夸奖,不过如果男主角不是你,我想我会演得更投入。”
“那样我会嫉妒的。”
龚嘉颇有些醋意,为了能和纪槿遥一起拍摄,他可是好不容易挤掉了原本的男主角。
见纪槿遥没有理睬他,龚嘉又殷勤地问道:“阿遥,拍完我们一起吃饭怎么样。”
纪槿遥一点儿希望都不给他,别开脸,“不好意思,我没空。”
龚嘉仍不死心,他凑近纪槿遥,笑盈盈道:“那我送你回家吧。”
纪槿遥吓得倒退一步,生怕彼此距离太近。
她依旧有些害怕龚嘉,即使他笑得柔情蜜意,眼里的瞳光却不掩邪魅。
“我可不希望被记者看到我们私下有来往,难道你忘了吗?你是一个色狼,变态!没有哪个女人会想和你扯上关系,麻烦你离我远点,希望这次是我们最后一次合作。”
“干嘛这么绝情,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我现在正在重新开始,粉丝们也没有放弃我,她们像以前一样爱我。”
“真恶心。”
纪槿遥瞪了龚嘉一眼,转身欲走,冷不防龚嘉突然拉住她的手。
他的手掌火热,仿佛烧红的炭,让她感觉自己差点被灼伤。
纪槿遥猛地抽回手,眼底掠过一抹愠色:“别碰我!”
龚嘉愣了一愣,垂下眼睫,那副神情,真像个委屈的孩子。
“干嘛这么凶,又不是没碰过……”
龚嘉的声音很小,但还是清晰传入纪槿遥耳中,她的脸色一变。
有些事情她一直在极力回避,却总是被这种人渣恶意地提起,纪槿遥觉得仿佛有千百只蚂蚁在她淌血的心上爬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龚嘉拉过的手,那种肮脏诡异的感觉,就像是被蜥蜴舔过一样让她作呕。
纪槿遥握紧双拳,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将情绪压下来。
助理看出纪槿遥神色不对劲,走了过来,问:“槿遥,你还好吗?”
纪槿遥道:“不小心碰到脏东西,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教学楼二楼的洗手间外面,有一排银色的水龙头,瓷白的水槽干净崭新。
有个男人站在窗边,他背对着纪槿遥,目光望向楼下,视线所及之处恰是纪槿遥与龚嘉拍摄的地方。
纪槿遥以为只是个好奇的路人,并没有在意,她只瞄了一眼,便低头打开水管。
她洗了很久,直到搓得手背都有些疼了,她才停下来,用纸巾擦干净双手。
那个男人还站在那里,仿佛没有听到他身后的水声。
风将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他站在那里,宛如一棵树。
纪槿遥将视线又移向他,微微怔了怔。
这个背影,仿佛似曾相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槿遥的心脏一下子拼命跳动起来,怎么也控制不住,仿佛突然之间,天地万物再无声息,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声,如同鼓鸣一般,在那安静的世界蓦然放大。
纪槿遥下意识地走近那个背影,喃喃道:“蒋……老师……”
蒋安柏转过身来,对纪槿遥露出一个微笑:“好久不见。”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惊讶,也没有喜悦,就像是昨天才见过面似的。
可是纪槿遥却那么激动,她有太久没有见到蒋安柏了,那些往日情意一直尘封在内心深处,如今又被翻了出来。
蒋老师还是和以前一样,周身散发着儒雅的气质,那种曾经吸引无数少女的俊秀容颜,如今多了几分成熟气韵,时间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沉淀了他眼底的温雅,一瞬间激起纪槿遥深埋于心的眷恋。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刚才你看到我们拍摄了吗……”
纪槿遥有些语无伦次,想多看看蒋安柏,眼神却在触碰到他眸光的那一刻又缩了回来。
蒋安柏点点头:“嗯,我都看到了,你演得很好。你这样的大明星竟然是我的学生,真是我的骄傲。”
纪槿遥的脸一红,她道:“谢谢老师,您现在,在这所学校教书吗?”
蒋安柏回答:“哦,我下班早,来接我未婚妻,她是这里的老师。”
未婚妻?
纪槿遥愣了一下。
蒋安柏说得轻描淡写,殊不知早已触痛了纪槿遥的心。
“也是老师啊……难道是方老师吗……”
“不是的,她是我父母介绍的相亲对象,你没有见过她。”
“就要结婚了吗……那……祝福你们……到时候别忘了寄请柬给我。”
纪槿遥每个字都说得艰难,虽然她早已对蒋安柏不抱希望,但她曾经那么爱他,这是铭刻在骨骼上的,无法忘却。
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依旧很美,眼神里的笑意却并不由衷。
但她没有恶意,蒋安柏看在眼里,心里突然也有些酸涩。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年龄已经到了无法拖下去的地步。
结婚是每个人的必经之路,反正他想要的,已经永远无法得到了。
“你呢?”蒋安柏问,“有男朋友了吗?”
纪槿遥摇摇头,抿唇不言。
蒋安柏又问:“林珞惟呢?我记得以前你和他关系很好。”
纪槿遥道:“他爱着夜绫音,到现在都没有变。我和他,已经不太联系了。”
“怎么会这样呢,绫音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是啊,她结婚了,可是爱着她的人,却始终没有变心。”
蒋安柏分不清纪槿遥语气里是失落还是嫉妒,只能看到她那双漆黑清透的眼眸黯淡下来,仿佛星星坠落深海。
蒋安柏叹了口气,脑中似乎还记得夜绫音笑靥如花,挽着纪槿遥的手,两个人如同最亲密的朋友,那真是不可多得的风景。
“时间过了这么久,你们的关系应该有所缓和吧,她结婚了,不会再抢走你的东西了。你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蒋安柏还没说完,纪槿遥立刻猜到他要说什么,她打断他的话,不让他有任何插话的机会:“不可能的!老师,我不会和夜绫音做回朋友,她……她杀了我父亲……我一定要找到证据,绝对不会放过杀人凶手!”
蒋安柏愣在那里,他的眼眸轻轻闪了一下。
纪槿遥以为蒋安柏会震惊,会追问,甚至哀求她放过绫音。
但是没有。
她只听到他温润的声音,轻柔如同一声哀叹。
他说:“不用找了,我就是凶手。”
纪槿遥惊在那里,嘴唇颤动,她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纤瘦的身体仿佛都在摇摇欲坠。
蒋安柏垂下眼眸,不忍去看纪槿遥苍白的面孔,他恍然又想起前几日,夜绫音来找她。
她哭着抱住他,告诉他,是她杀了纪容彦。
因为他是她的亲生父亲。
因为,他侵犯她。
他真的忘不了她,看到她哭,他的心都要碎了。
她诉说的事情让他震惊,也让他知道,为什么她会厌恶纪槿遥。就算她这次来,只是为了利用他,可是,他怎么能狠心拒绝?他做不到。只要看到那双不断滴泪的朦胧双瞳,他的心脏就好像被扼住,让他呼吸不过来。
他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对她说:“我帮你。”
艰难的决定,却被他轻易讲出,仿佛不需要承担任何后果。
夜绫音抬起脸看他,梨花带雨别有诱惑,她迟疑了一下,开始解开衣服纽扣,带着鼻音的声音还有些哽咽,“谢谢你,老师,我不知道还能怎么报答你……”
然而蒋安柏却握住她的手,让她停下手中的动作。
夜绫音不解地看着他,而他对她,始终是那么温柔,眼神里没有半点嫌弃。
“我得不到你的心,得到你的人又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把你存在我心里,永远像梦想一样纯白。”
……
窗边灌入森冷的风,蒋安柏的身体遮挡了窗外微弱的日光,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模糊。
难道他违心做夜绫音的替罪羊,他一点儿愧疚都没有吗?
纪槿遥走上前逼视蒋安柏的眼瞳,可那里面没有丝毫波澜,仿佛一潭死水。
绝望充斥了纪槿遥的内心,她抓住蒋安柏的胳膊,漂亮的大眼睛几乎要滴出泪来。
“老师!你怎么能帮夜绫音做伪证!难道你被她恐吓了吗?不会是你杀了我爸爸!你和我爸无冤无仇,你根本没有动机,就算你去自首也没有用,法官不会相信你的,你这个骗子,骗子!”
“我有动机啊,我喜欢夜绫音,但纪容彦纠缠她,我知道了他曾经对绫音做过什么,我恨他。如果他不死,绫音会很危险。我去医院探望他的时候,忍不住就……其实那天,我也不是好心去探望纪容彦的。”
“不!你说谎!我不相信!不相信!”
纪槿遥声音颤抖,蒋安柏分明是在袒护夜绫音!
为什么夜绫音做了那么恶毒的事情,他还是要站在她那边!
蒋安柏静静站在那里,没有挣脱,他轻声说:“你不相信就去报案吧,我愿意认罪,就算是死刑也没关系。很抱歉我无法回应你的感情,只能拿命赔你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是威胁吗?
他明知道,她不忍让他顶罪的……
纪槿遥的眼泪不断涌出来,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明明有罪的是夜绫音!为什么蒋安柏要认罪?
为什么真正有罪的人高枕无忧,却让无辜的人受苦!
“蒋老师,你为什么还对夜绫音那么好。你已经有未婚妻了,你有没有想过失去你,你的未婚妻该怎么办,你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
“我只是说实话而已。”
蒋安柏看起来似乎很疲惫,脸色如死灰。
他是铁了心想要将真相埋葬,无论如何都不出卖绫音。
“你以为你这样,她就会对你感恩戴德吗?你以为这样她就会永远记得你?你以为你们还能在一起吗?她已经结婚了!她只是利用你!”
蒋安柏轻轻推开纪槿遥的手,冷静地开口:“我没有要求和她在一起,这件事之后,我会远离她的世界。纪槿遥,你想报警就去报警吧,你和你父母都是公众人物,这件事闹下去,只能让全世界知道纪容彦做了什么,而你报复的不是夜绫音,是你自己。”
蒋安柏的话终于让纪槿遥绝望了。
寒风吹进来,让她脸上的泪痕更加冰冷,她觉得心脏好像被挖空了一大块。
纪槿遥忍不住按住自己的胸口,脸色煞白仿佛生了大病。
蒋安柏的手指动了动,想帮纪槿遥擦去脸上的泪痕,可是他的动作又僵住。
是他让她伤心,他有什么资格安慰她?
他早就已经选择了与纪槿遥对立的那个女孩子。
纪槿遥抬起脸来,死死盯住蒋安柏。
她什么都没有了。
林珞惟对她的仅存留恋已经消失,或许,那不是留恋,是对她的同情。
而蒋安柏,对她连同情都没有。
他不会心疼她,就算看到她哭,他也不会愧疚。
只有夜绫音在他面前装模作样挤出几滴眼泪的时候,他才会感到刀绞般心。
怎么办呢?
执意要追查真相的话,也许会让爸爸和温晓娴的不伦之恋浮出水面,会玷污爸爸的声誉,会伤害到妈妈,更重要的是,受到制裁的不是夜绫音那个凶手,而是无辜的蒋安柏啊!
纪槿遥握紧了双手,她浑身都在颤抖。
夜绫音真是有手段,为了逃脱罪名,居然可以让蒋安柏替她认罪,她难道忘了她曾经怎么伤害蒋安柏?蒋安柏和这件事毫无关系,只是因为纪槿遥喜欢他,才将他拉入深渊。
良久,蒋安柏还是不忍地抽出纸巾,刚刚伸出手,纪槿遥立刻避开他。
她盯着他,那眼神里有对他的不理解,还有仇敌般的恨意,隐隐现现。
“蒋安柏,你为虎作伥,我不会原谅你的!”
“对不起,你父亲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可你应该知道,是他有错在先。”
纪槿遥不想再听下去了,她推开蒋安柏,转身跌跌撞撞地跑掉。
她的暗恋就这样毁掉了,毁于他的自私,他的冷血。
她不会再爱他了,她不会,再爱任何人……
楼下,龚嘉看纪槿遥迟迟没有回来,他怕她遇到什么麻烦。他走进教学楼,刚上了几步台阶,突然看到纪槿遥飞奔下来,一下子撞进他怀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龚嘉以为纪槿遥会立刻推开他,可是她竟然没有动,龚嘉心中有些窃喜,他顺手搂住她的腰,手指插入她后脑的长发中。纪槿遥低着头,在他怀中轻轻颤抖,龚嘉觉得不对劲,他抬起纪槿遥的下巴,竟然发现她在哭,双眸红肿,楚楚可怜。
“阿遥,你怎么了?”
纪槿遥哭得说不出话来,就算站在面前的是她所厌恶的龚嘉,她也没有再推开他。
除了龚嘉,这世上已经没有别人在乎她了。
“阿遥,别哭了,谁欺负你,告诉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不关你的事,你可不可以不要烦我,为什么我总是不幸福,为什么我遇到的都是你这样的人,我也想要有人真的关心我,为什么没有……龚嘉,我求你了,离我远点好不好……”
纪槿遥将矛头全部对准了龚嘉,她又不能直接说出有关蒋安柏的事情,她只能把满腔悲愤发泄在龚嘉身上,仿佛她是被龚嘉逼到绝望。
龚嘉看着纪槿遥,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失望。
“我是真的关心你,我有在注意你中午吃了什么。下雨天你忘记带伞,也是我让助理把我的伞拿给你的。昨天我自己都淋雨了呢。”
龚嘉的语气带着点委屈,就像个单纯无知的大孩子,他那不太标准的中文听起来完全没有半点油腔滑调,若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痴情无比。
“你根本不是关心我!你是变态的跟踪狂!”
“你怎么说都好,反正我就是要跟着你。”
龚嘉抬起手,用袖子帮纪槿遥擦眼泪,他虽然小心翼翼,却还是弄花了纪槿遥的眼妆。
她厌恶地推开他,他却狠狠搂着她的腰肢,不许她挣脱,他用力将她压入自己的胸膛,让她们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他的眼神又流露出那种让她害怕的狂热。
“阿遥,不许哭了,你的妆都花了,要是导演看见了,还以为我又欺负你了。”
“本来就是你欺负我,你放开我!”
“不行,除非你答应我不哭了。”
纪槿遥抽泣着,她已经不去想接下来的工作要怎么完成。
她的内心全部被绝望填满,就算龚嘉的俊脸在她眼前放大,她满脑子却还是蒋安柏的面孔。
那些割舍不下的回忆碎成玻璃渣,嵌在她血肉里,让她痛得发颤。
“你懂什么啊!你知道我为什么哭吗!你什么都不懂,你只是为了**接近我,你已经有了那么多女人,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为什么要别人看我笑话!我不想因为你被别人嘲笑,我不想因为你,没有人敢追我。他们悄悄说我是冰山,可是谁尝试过走进我心里?只有你这种变态,用下流的手段纠缠着我!我真的受不了了,我要崩溃了!”
纪槿遥用力推打龚嘉,她的指甲划伤了他的脖子,但他始终没有松开她。
“你是不是和夜绫音达成了共识,一定要把我折磨到崩溃才甘心,为什么你们不直接杀了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龚嘉终于听不下去了,他怒声道:“你在说什么!我和夜绫音能达成什么共识!我只喜欢你,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你讨厌夜绫音吗?你要是讨厌她,我现在就去把她绑架了!你想要我怎么做,如果你不吃醋,我强暴了她然后拍照给你,怎么样。”
纪槿遥的动作终于停住,她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龚嘉。
他不像是在说谎,那双眼睛对上她,分明满含深情。
“真的吗?”
“当然!你要是不相信,我今晚就做给你看!”
“不要!”
纪槿遥脱口而出,她不会怂恿龚嘉去做那种事,她知道夜绫音不好对付,很有可能连龚嘉都陷入夜绫音的陷阱,更别说夜绫音还有柯云泽和廖晋沛做靠山。
龚嘉看纪槿遥渐渐平静下来,他放开她,并没有在意自己的脖子被她抓破,他捏住她纤细的手腕仔细看了看,语气温柔充满宠溺:“刚才打疼了没有,你真像只小猫,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此时蒋安柏已经下了楼,他看到纪槿遥和龚嘉亲密地站在一起。
蒋安柏愣了一下,别开脸,装作不认识纪槿遥,从他们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纪槿遥的身体有些僵硬,她的眼睛一直跟随着蒋安柏的背影。
虽然内心的伤口还在滴血,但高大帅气的龚嘉正在对她呵护百倍,这让她觉得有些解气。
可是,蒋安柏怎么会在乎呢,他又不爱她……
纪槿遥垂下眼睫,突然深深的空虚席卷而来,她只觉浑身发冷,仿佛她的前途,她的未来,都是一片漆黑。
华美的海市蜃楼被风吹散,只露出大片干枯的沙漠。
纪槿遥轻轻推开龚嘉,道:“我没事,对不起,刚才我有些失态,其实和你没关系。你就当做什么都没听见。我要先去补个妆,麻烦你让导演等一会儿。”
她的语气那么疏远,和之前一样,并没有因他的呵护而产生半点心软。
龚嘉也没有纠缠,他站在那里,看着纪槿遥走出教学楼。
这些天来,纪槿遥都被矛盾所折磨,她不想放过夜绫音,但她也不想波及蒋安柏,就算蒋安柏让她失望,她也没办法眼睁睁看着无辜的人去抵罪,而真正的杀人凶手却逍遥法外。
更让她担心的是,妈妈的状态非常差。
这段时间妈妈瘦了好多,她经常会在噩梦中惊醒。
虽然纪槿遥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她认为和夜绫音脱不了关系,如果不是夜绫音,现在她们三口之家一定非常幸福,或许她已经结婚生子,被老公捧在手心了。
真不知道林珞惟是怎么回事,现在都没有传出和夜绫音不合,难道小佳微没有激起夜绫音的母性,难道她没有去找林珞惟,试图夺回那个孩子吗?
夜绫音真够绝情的,连自己的孩子说抛弃就可以抛弃。
纪槿遥还在考虑是否从那个孩子身上下手,外面却流传出了一个惊天新闻,顿时将纪槿遥与林珞惟推到风口浪尖。
竟然有人爆料,纪槿遥悄悄生了林珞惟的孩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明明孩子是夜绫音生的,为什么事情要推在她身上。
纪槿遥想到夜绫音利用蒋安柏胁迫自己,心中更加恼火,她甚至认为这件事也是夜绫音散播出来的。虽然已经和林珞惟断绝交情,但出了这样的事,她不得不去林家。
林珞惟还没回来,纪槿遥借口随便走走,在林宅里好好逛了一圈。
可是她并没有找到那个孩子,而原本的婴儿房已经去掉了所有可爱的配饰,变成了一间普普通通的空房子,即使纪槿遥打开门看过这间房,她也根本没有怀疑过。
那个孩子,就像是凭空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
难道林珞惟把孩子送去了别的地方吗?
可是除了在他身边,还有哪里是值得他信赖的?
晚上林珞惟回到家,佣人悄悄指向客厅,林珞惟扭头看到纪槿遥正坐在那里等他,她低着头,掌心撑住额头,不知是困了还是在想事情,卷曲的黑色长发落在她玫粉色的毛衣上,看起来纤瘦脆弱。
林珞惟有些惊讶,他没想过纪槿遥还会来找他。
他将外衣挂在门口,转身走向纪槿遥,她闻声抬眸看他,妆容精致的脸上微露倦容。
林珞惟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纪槿遥开门见山:“你的孩子呢?”
林珞惟愣了一下,立刻否认:“什么孩子?我哪里有孩子。”
纪槿遥看着林珞惟的眼睛,道:“你还想隐瞒?我都知道了,夜绫音给你生了个孩子。”
林珞惟迎着她的视线,深邃的眼中没有显露任何心虚,他的语气异常坚定,仿佛说出的话全是事实:“夜绫音是怀孕了没错,但是你难道忘了?你害她出车祸,孩子在那天已经死了!”
纪槿遥吃了一惊,她没想到林珞惟否认得这么彻底。
看看他的表情,多么冷酷决然,这种虚假的回答,他是否在心里背诵过多次?
纪槿遥道:“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明明听到你房间里有婴儿的哭声。”
“你听错了吧。”
“我还听到你说话的声音,怎么可能听错。”
“也许是朋友抱着孩子来我家,我逗逗小孩,有什么大惊小怪。”
“你为什么不承认,你不是一直喜欢夜绫音吗?她给你生了孩子,你一定很高兴吧。你怕我对孩子不利吗?我还没有无耻到会对一个小孩下手。”
“我没有那样想过。不管你说的是不是事实,我都没必要对你承认,又不关你的事。”
林珞惟的回答让纪槿遥无来由一股怒气,她苍白的脸颊浮起一抹气恼的红晕,连声音都不由自主放大了:“不关我的事,我会来找你吗?你以为我会贱到来纠缠一个不爱我的男人?谁给你生孩子我不管,但你们影响到我了!有人知道你有私生子的事情,但他们不知道孩子的母亲是谁,他们胡乱猜测,居然说我是和你苟且的那个女人,我凭什么要遭受这种诽谤!我凭什么要因为你的自私被人污蔑!你现在还好意思说不关我的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怔了一下,深黑的眼眸似乎渐渐氤氲起暗郁的影,“怎么回事?”
纪槿遥直接从桌上拿出一张报纸塞给他,林珞惟看了看,上面说有可靠人士爆料,纪槿遥为他生了个孩子,若他们没有结婚,那就是私生子无疑。
短短的新闻,却讲得有鼻子有眼,甚至还编造出一些细节来描写林珞惟当时的心情。仿佛写出这则新闻的家伙根本就是见证人!
林珞惟气得将报纸一把揉碎扔在地上,他明明已经在保护真相不被别人知晓,为什么却还是传了出去。
纪槿遥道:“你看清楚了吧,我不是来你家无理取闹,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不小心,连我都瞒住了,却瞒不过记者,难道……是有人故意把这件事传了出去?”
林珞惟的心脏猛地一抽。
这样的事情,不就是夜绫音的一贯作风吗。
反正孩子已经死了,大好的机会她怎么会放过?
她利用那个孩子去造谣陷害纪槿遥,顺便也将林珞惟推上风口浪尖。
一石二鸟,如此巧妙,同样如此冷血。
林珞惟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纪槿遥有些着急了,这样下去,她在林珞惟这里得不到任何线索,只是白来一趟。她追问道:“林珞惟,这件事已经牵扯到了我,你是不是应该对外面有个说法?”
林珞惟说:“这件事我会去查清楚的,你不用管了。”
“你打算一直对我隐瞒吗?以前,你任何事情都不会瞒我的。”
“那是以前了,纪槿遥,我们现在的关系没那么好。”
纪槿遥咬住嘴唇,原本对林珞惟的那一丝丝余情,已然被他冷漠的话语所击溃。
她拎起包,道:“好,那就如你所说,尽快查清楚造谣的人,我希望到时候你别心软。”
林珞惟清楚纪槿遥的意思,他什么都没有说,看着纪槿遥离开。
客厅里重新静下来,挂钟的声音在寂静中分外清晰。
林珞惟坐在沙发上,表情被置物柜投下的阴影所笼罩。
他还没有从丧子的悲痛中走出来,如今却又要被迫再一次面对。
夜绫音怎么可以拿睿睿做工具,那是他们的孩子啊!
可是即使是他们的孩子,又怎样呢,为了她的前途,她的野心,她可以亲手扼死那个孩子。他恨她的恶毒,但他却又无法狠心报警,他害怕她在狱中受到欺辱,害怕毁掉她千辛万苦得到的一切,他害怕看到她那双充满着憎恨的眼眸,尤其是那眼中还含着晶莹的泪……
而且,父亲不是也劝他不要报警么……
他真的在努力淡忘那件事,努力将满腔恨与绝望深埋于心。
可为什么,夜绫音还是不满足呢……
残缺的报纸还孤零零地在脚下,关于林珞惟和纪槿遥的绯闻如此显眼。
而更加讽刺的是,不远处的一则便是关于夜绫音的新闻。
那上面刊登了《小爱的礼物》票房大胜时,她笑靥如花抱着小佳微的照片,记者将她写得好似十全十美的温柔天使,还有她曾抱着受到惊吓的佳微赶往医院那件事,更让她的形象加分,不知多少男人羡慕廖晋沛的艳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突然觉得可笑,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袒护这个女人。
不过,该查的还是要去查,林珞惟本想一个人去调查,到时候给纪槿遥一个说法就好,可是纪槿遥却连续好几天都来到林宅,要求与林珞惟一同证实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林珞惟无奈,也只好答应。
他们根据一些记者的线索,来到一间私立医院。
因为天气很冷,医院里的人并不太多,林珞惟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看了看一排排一模一样的办公室,有的门上并没有牌子,林珞惟翻出手机电话薄,准备查找院长电话,突然有人推了他一把。
他抬起眼,看到面前站着一个乐呵呵的男人,年龄与他相仿,肤色偏黑,身形矮瘦,有着一双颇有喜感的招风耳,身上穿着医生的白大褂,正呲着牙对他笑:“林珞惟,是我啊!记得我吗!我是曹博文啊!”
林珞惟愣了愣,仔细看着面前男人的面孔,恍然想起这是他的初中同学。
他礼貌性地点点头,学生时期他和曹博文的关系并不熟络,如今在这种关头遇到他更是有些尴尬,林珞惟瞄了一眼纪槿遥,她站在不远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慌张,但她很快就掩去了真实情绪,别开脸假装和林珞惟不认识。
不过纪槿遥的气质实在太出众,让人根本没办法忽略,曹博文一眼就看到了纪槿遥,黑色大衣并没有让她纤瘦的身材显得臃肿,反而有种欧美名模的气质,长长的卷发高高扎起来,衬得她脸型很漂亮,肤色白如雪玉,就算她只是沉默站在那里,都会吸引无数目光。
曹博文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满是艳羡:“哇!林珞惟,我早知道你们会在一起,果然男才女貌,什么时候结婚,记得给我发请柬啊!哦不对,你们肯定已经悄悄结过婚了,明星嘛,时常会隐婚的,我理解。”
林珞惟有些不悦:“你在说什么,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
“干嘛啊,对老同学还有什么保密的。”曹博文有些不满,“我也知道明星的私生活是保密的,可我又不会乱说,喂喂,告诉我吧,要是知道你们结婚了,我一定会恭喜你们的。”
“我已经说过了,我和纪槿遥只是普通朋友,你想太多了。”
曹博文撇了撇嘴,语气充满不屑,“什么啊,孩子都有了,还说是普通朋友,难道你们娱乐圈都是这么不负责任吗。”
听到曹博文这样说,林珞惟蓦然有了些怒气,他最讨厌那些不明真相的人随便造谣,还说得好似亲眼见过一般,他道:”你知道什么?没有真凭实据的东西最好不要乱讲!“
曹博文不甘地嚷嚷:”有什么不承认的,我亲自鉴定的!“
林珞惟心里猛地一抽,他抓住曹博文的衣领,怒道:”你说什么?是你把消息卖给记者的?你鉴定出了什么!明明没有的事情,你凭什么捕风捉影,你知不知道这叫诽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曹博文愣了一下,用力想要推开林珞惟,但是他力气太大实在没办法挣脱,曹博文顿觉气愤,道:“是你爸拿着一份血样和婴儿胎毛来医院鉴定的,如果那孩子不是你的,难道是你爸的私生子吗?”
林珞惟吃了一惊,没想到父亲竟然暗中做了这种事。
按照林傲川的行事作风,这也在意料之中,他只有知道了睿睿是他孙子,才会默许林珞惟抚养那个孩子,怪不得林傲川对睿睿的态度慢慢改变了。
林珞惟道:“那又怎样,干纪槿遥什么事,你凭什么把她扯进来!”
曹博文瞥了一眼纪槿遥,“哟,你这么袒护纪槿遥,还敢说你和她没关系。”
林珞惟更紧地攥住曹博文的衣领,愤怒让他的手背都隐隐现出青筋,“就是因为我和她没有关系,我才不想听到别人说,她生了我的孩子!”
曹博文甚至有些呼吸不过来,他没有时间去考虑为什么林珞惟对纪槿遥的态度不如想象里呵护备至。他大声说:“你放开我!我有证据!”
林珞惟问:“你有什么证据!”
纪槿遥怕别人看到这一幕怀疑,做个手势让林珞惟将曹博文拉进了隔壁无人的办公室。
林珞惟放开曹博文,从里面锁上门,曹博文这才有机会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他看了一眼纪槿遥,眼神中分明是对纪槿遥的否认感到不屑,“有什么不承认的,纪槿遥曾经参加了一个公益节目要抽血,我找到了那份血样,孩子就是你和纪槿遥的!
这话一出,林珞惟和纪槿遥都震惊极了。
“根本不可能,你别造谣!”
纪槿遥冲上来,娇美的脸庞有着一抹恼怒的红晕。
曹博文道:“我没必要造谣,我身为医生,本身的职业道德还是有的。纪槿遥,咱们以前都是校友,虽然不算熟,但我清楚你和林珞惟的关系,我也相信你们将来会在一起,可是后来你们在不同的领域有了成就,都那么出名,却没有听说你们在交往,当时童话般完美的情侣,怎么可能不在一起!如果林珞惟有了孩子,肯定是你的,而且,鉴定结果也显示,你和孩子有血缘关系!”
纪槿遥惊呆了,自己怎么可能和夜绫音的孩子有血缘关系?
“不可能!你骗人!谁让你这么做的!是夜绫音吗?”
夜绫音?
曹博文愣了一下,他不清楚夜绫音和他们的关系,他只知道夜绫音是另一个女明星。
这件事从头到尾和夜绫音没关系,是强烈的好奇心让他煞费苦心找来了纪槿遥的血样,他在鉴定科还是个实习生,只有趁正式医生不在的时候,悄悄溜进去自己比对。
纪槿遥和那个孩子有血缘关系,这不会错的!
曹博文甚至还得意得给朋友炫耀自己聪明善于推理,炫耀他早就知道这对金童玉女会开花结果,这件事传开以后立刻被敏感的记者写进报纸里,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有不少人都怀疑林珞惟真的和纪槿遥有亲密关系,这两天还记者蹲守在林珞惟家楼下,试图拍到孩子的照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槿遥试图从曹博文的表情里看出谎言的痕迹,但她怎么都看不出,曹博文的神色就好像说谎的是她和林珞惟。
曹博文拽了拽衣领,道:“林珞惟,你可以不承认,但你心里清楚,我绝对没有说谎,如果你不介意让大家都知道这件事,你就去告我诽谤吧,到时候让法官来判定我们到底谁说谎!”
林珞惟脸色铁青,他眼睁睁看着曹博文转身离去,双手握得死紧。
孩子不可能是纪槿遥的!
绝对不可能!
难道……
纪槿遥和夜绫音有血缘关系?
这个想法如一道闪电劈进林珞惟心中,他僵站在那里,只觉得浑身冰冷。
他想起夜绫音的身世,那些他调查过的往事……
夜绫音的母亲曾未婚先孕,她死也不说出孩子生父的身份,被家人赶出了家,那时的温晓娴还是个孩子,而纪槿遥的父亲,不就是一个对未成年少女充满兴趣的禽兽吗?
难道纪容彦就是夜绫音的亲生父亲?
可如果是这样,他怎么能侵犯自己的女儿!
不可能的!不可能!
林珞惟不敢相信他所猜测到的一切,纪槿遥从林珞惟的神色中猜到了什么,她心中莫名一阵惶恐,她颤抖着手轻轻抓住林珞惟的衣袖,柔弱的声音充满不安:“林珞惟,你在想些什么……”
林珞惟下意识地甩开纪槿遥,他倒退几步,看着纪槿遥。
他还没有证据,他不能因此迁怒纪槿遥。可是他的心真的很乱,他害怕那些猜测都是真的。他以为自己努力忘记就真的能忘记夜绫音,可为什么总有这些可怕的东西让他的决心颤抖欲碎。
不能再去相信那个女人……
她害死了他的孩子……
纪槿遥有些害怕,她不敢再拉林珞惟,她站在那里,说:“曹博文一定是在说谎,也许他认识夜绫音呢,也许他们是串通好的,他们怎么能开这种肮脏的玩笑,我不可能和孩子有血缘关系,我更不可能和夜绫音有血缘关系!她只是我爸捡回来的……林珞惟,你要去哪!”
纪槿遥一路小跑跟上林珞惟,离开了医院,跟着林珞惟来到他那辆白色跑车旁。
林珞惟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对纪槿遥说:“我先送你回家。”
纪槿遥扶住车门,却没有上车,她不安地问:“你相信了曹博文吗?”
林珞惟道:“这件事我会去查的,你先不要找夜绫音。”
纪槿遥咬住嘴唇,终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上了车。
——
又是一场冬雪,纷纷扬扬落在光秃秃的枝桠间。
这条夏季葱葱郁郁的林荫路变得银装素裹,片片雪花落在夜绫音披散的长发上,她的脸颊冻得微红,更显得她肌肤白里透红,清新脱俗。眼眸漆黑透亮,耳畔一枚珍珠耳坠散发着如雪的流光。
她被龚嘉用力推倒在地上,摄像机正在记录着他们的每一个动作。
龚嘉下手真重的,夜绫音疼得眉毛皱了一下,她仰起脸望着龚嘉,眼中迅速溢出泪来,沿着她白皙的脸庞滑落到下巴上,她娇嫩淡粉的唇瓣微微颤抖,那副神色令人心疼不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龚嘉恶狠狠地盯着夜绫音:“曾悦,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厌恶你!”
他眼里的厌恶如此真实,旁人肯定会误以为他演技出色,谁也不知道他确实是本色出演。
他越来越不喜欢夜绫音,谁让夜绫音欺负他心爱的阿遥。
夜绫音摇摇晃晃站起来,拍了拍大衣上的雪,眼神移向站在龚嘉身后的粉衣女子,那是剧中被龚嘉深爱的女配角,由一位新晋的广告模特艾晴出演。
明明夜绫音才是女主角,此刻却显得她像是一个恶毒的巫婆。
龚嘉的演技确实不错,对纪槿遥的爱让他发挥得更加出色。
他又一次推开走向艾晴的夜绫音,将艾晴抱在怀中,连不远处的薛淮希都觉得,此刻的主角根本就是龚嘉和艾晴。
这部电视剧,投资方指明要夜绫音演女主角,而龚嘉因为现在名气越来越大,也成为了其中一位比较重要的男配角,不过总觉得他和夜绫音之间的气场怪怪的,他好像在暗中针对夜绫音,而夜绫音的发挥也时好时坏。一定是她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她看起来愈发苍白憔悴,必须要靠化妆才能遮挡住她的不佳气色。
“呵呵,厌恶?”夜绫音笑着看龚嘉,那种笑容绝望讽刺,仿佛是死心到了极点,才会发出那样的笑,“这就是你变心的理由?你当初和我上床的时候为什么不说厌恶我!!”
薛淮希松了口气,夜绫音的演技扭转了一切,那双满含泪水的清莹眼眸没有半点委曲求全,那样倔强,将所有隐忍的疼痛全部在一个眼神里全然释放,
“曾悦!”龚嘉怒极,仿佛是怕怀中的女子听到这些肮脏的字眼,他更加用力地将艾晴抱紧,怒视夜绫音,眼神中充满了厌烦和嫌弃:“你怎么这么恶心!”
“是啊,我恶心,我就是这么恶心,她纯洁善良,她是全世界最好的,所以我和你交往七年,你现在说你从来没爱过我!所以你和她认识一个月你就决定要娶她!你看清楚吧徐伦!看看到底是谁更恶心!放心吧!我不会恨你的,你算什么东西!”
夜绫音转身想跑掉,却不小心摔在地上,她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雪地的远处走去,她漆黑的长发落满了冰冷的雪花,冰冷半湿,略显凌乱,那样的背影,让见者心疼。
连艾晴都看呆了,夜绫音的演技让她佩服至极。
不管是善良还是恶毒的角色,夜绫音都可以完美诠释,仿佛她天生就该是个演员。
龚嘉一直盯着夜绫音,直到导演满意地喊了卡,他松开艾晴,仿佛两人根本不熟识。
龚嘉走向夜绫音,假惺惺地问:“摔疼了吗?”
夜绫音回他:“我没那么脆弱。”
“真可惜我不是男主角,你的演技这么好,跟着你学习一定会有进步,啊对了,听说你和男主角有床戏呢,不知道你在床上的表现怎么样,一定很诱惑吧。”龚嘉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字里行间却充满恶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谢谢你的关心,你还是好好担心一下你的梦中情人吧。”
夜绫音瞥了一眼龚嘉,语气平淡没有露出任何激烈的敌对意味。
她和龚嘉本就不算什么朋友,最近龚嘉频繁针对她,她知道一定是纪槿遥在龚嘉面前说过什么,为了避免龚嘉做出些过激的事情,每天廖晋沛都派了保镖和司机接送夜绫音,不过龚嘉也只是在工作的时候使坏,暂时还没有去害夜绫音的意思。
“你说阿遥吗?她又没什么值得担心的,昨晚我们还一起吃过烛光晚餐呢。”
龚嘉虽然有些小小的疑惑,但他怕中了夜绫音的计,眼神里故意露出些许甜蜜的神色。
夜绫音眸光流转,嘴角淡淡笑意,映衬林间素雪,冰清玉洁:“那她没告诉你吗?”
龚嘉问:“告诉我什么?”
夜绫音拨了拨落了雪的长发,语气轻描淡写:“听说有位富商在追她,还送她一辆限量款保时捷,虽然槿遥没敢收下这份厚礼,但姚茉琦对此倒是非常满意,正在极力撮合呢。别以为让林珞惟离开纪槿遥,你就没有情敌了。龚嘉,失去我的帮助,你得到的是更多的危机感,不过放心吧,没有人会帮你了。”
听到夜绫音的话,龚嘉皱了一下眉,拳头握住。
但最终,他只是嘴角斜斜挑出一个讽刺的笑容,转身走向艾晴,准备拍摄下一场戏。
助理看龚嘉离去,连忙跑过来为夜绫音撑起伞,跟着她走上停在不远处的房车。
夜绫音坐在沙发上,脱下外套递给助理,对方帮她整理好外套挂在那里,又递给她厚厚的毛毯,夜绫音把自己裹在毛毯里,接过助理递来的热奶茶,轻轻抿了一口。
喝了几口奶茶,夜绫音觉得自己被冻僵的五脏六腑终于开始有了温暖。
薛淮希将工作丢给副导演,上了车,看着化妆师为夜绫音补好妆,他坐在夜绫音身边,一句话都没有说,直到化妆师识趣地离开,车上只剩下他们两人,薛淮希才问:“刚才龚嘉对你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都是些无聊的冷嘲热讽。我懒得复述了。”
“他的演技是越来越好,可惜人品太差。”薛淮希颇有些遗憾。
“嗯,不过龚嘉现在不是我的目标。”
夜绫音取出手机,看了一眼短信,里面有柯云泽发来的消息。
林傲川势在必得的竞标,又被柯云泽抢去了,夜绫音知道林傲川最近一切都不顺利,想必他早就气得半死,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林傲川让她失去的东西,她会用同样的方式也抢走他的。
不过出乎她意料的是,林珞惟并没有帮林傲川。
不知道林珞惟在预谋什么,这个男人,也绝不能掉以轻心。
夜绫音默默思考着,突然感觉到有什么包裹住她的头发,她抬眼发现薛淮希正在用毛巾帮她擦拭半湿的长发,他动作很温柔,声音也很温柔:“还冷吗?我记得你不喜欢下雪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现在已经不冷了,谢谢。”
夜绫音接过毛巾,自己擦了擦头发。
她的动作对薛淮希来说,是一种无形的疏远。
薛淮希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他什么都没有表露出来,他大咧咧地说:“注意身体,如果龚嘉再针对你就告诉我,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转过身,薛淮希下了车。
夜绫音拿着微微有些湿的毛巾,低着头,稍微有些失神。
车外的雪小了一些,拍摄还正在进行中,没有人注意到不远处的树林里走过来一个纤瘦身影。
她穿着一件纯白色的羊毛大衣,脖子上围着厚厚的白色围巾,包裹住半张脸,头上也戴着一顶雪白的毛线帽,只露出那双漂亮的大眼睛,这幅打扮让她在这银白色的雪中世界显得并不太起眼。
唯有龚嘉,看到了这个女人。
他的心猛地一跳,不由自主放开了艾晴的手。
艾晴有些惊讶地看了龚嘉一眼,发现他正看着自己身后,表情竟然有些惊慌。
艾晴下意识地想回头看一眼,后脑勺却突然被龚嘉单手扣住,强制她无法转头。
“怎么了?”艾晴挣扎着问,她记得剧本里没有这样的动作。
龚嘉微微低下头,深邃的眼眸直直看着艾晴,带着一丝性感邪魅的魄力,他们之间的距离仅有咫尺,艾晴的脸立刻红透了,眼神闪烁不知道该停在哪里。
“啊,不好意思,太入戏了,看着你粉嘟嘟的嘴唇,忍不住想亲上去。”
“前辈,你在说什么啊。”艾晴有些害怕,她也知道关于龚嘉的那些流言,她怕媒体会误以为她和龚嘉有什么。
“呵呵,因为我们是演情侣,我心里不由自主就把你当做我的女人了。你别害怕,我会克制自己的,拍完戏以后我会抽离角色的,每次拍戏我都这样,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龚嘉露出迷人的笑容,心里却在暗骂自己说的是什么鬼话,真够肉麻的。
不过幸好,他成功转移了艾晴的注意力。
总算没人注意到纪槿遥,她顺利走进了那辆停在不远处的白色房车。
等等!
房车?
夜绫音正在里面!
他昨晚不是告诉阿遥,他会帮她搞定的吗?她现在来干什么!
龚嘉的心一慌,他松开艾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门轻轻开了,夜绫音因为连续高强度的拍摄,此时有些疲惫,她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小憩。
纪槿遥一步步夜绫音,她的手颤抖得厉害,手上戴着一副黑色的羊皮手套。
而她手中,紧紧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剪刀!
夜绫音感觉到有个黑影遮住她眼前的光亮,她睁开眼,猛然发现纪槿遥就站在面前,那把剪刀从她脸前闪过来,夜绫音条件反射地偏过头,剪刀从她耳边擦过去,剪断了一小撮发丝。
“纪槿遥?你干什么!”
夜绫音想要大声呼喊,纪槿遥见状扔掉剪刀,扑过去死死捂住夜绫音的嘴。
两个人从沙发上滚到地上,车内的空间不算很宽敞,夜绫音的头一下子撞在旁边的柜子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槿遥平日看起来柔柔弱弱,此刻她的力气却大得吓人,那双冰冷的手死死捂住夜绫音,闷得她几乎就要窒息,夜绫音看到纪槿遥脸色苍白,毛线帽已经掉在了地上,可以看到她头发蓬乱,额头渗出紧张的细汗。
她想杀了她?
不可能!
纪槿遥不会在这种地方杀人,这只会玉石俱焚。
那她想干什么?
难道是受了什么刺激,所以什么都不顾了吗?
夜绫音用手掐住纪槿遥的手腕,稍微控制了一下纪槿遥的蛮力,她终于能够呼吸。
纪槿遥猛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她惊得脸颊泛红,突然有些惊惶无措。
但是她不敢松手,她害怕夜绫音反抗或者尖叫,她的目光转向不远处地上那把剪刀。纪槿遥腾出一只手来,试图捡起剪刀,但被夜绫音发现了,她立刻抓住纪槿遥的手,让她无法捡起凶器。两人的动作立刻又变成了互相搏斗。
正在这时,门突然开了。
夜绫音望向门口,竟然发现走进来的是龚嘉。
龚嘉并不是特别吃惊纪槿遥在这里,他反锁了门,然后走过来。
仿佛有一丝丝希望,幻化成了气泡,发出冰冷无望的脆响,瞬间幻灭。
夜绫音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她用力想要掰开纪槿遥的手指。
必须,要在龚嘉帮纪槿遥行凶之前……
可是没想到的是,龚嘉竟然抓住纪槿遥的手,对她说:“阿遥,快住手!”
纪槿遥抬头看了龚嘉一眼,眼里闪动着楚楚可怜的光,仿佛受害者不是夜绫音而是她:“怎么办,她会喊的!外面很多人,他们会冲进来,谁知道夜绫音会给他们怎么说……她最会骗人了……”
龚嘉摇摇头,语气异常温柔:“她不会的。”
然后,他将视线转向夜绫音,再度重申:“你不会的,对吗?”
夜绫音盯着龚嘉,脸色已经憋得通红,她受制于人,迫不得已点了点头。
纪槿遥终于松开了手,像是害怕夜绫音报复,龚嘉连忙扶住夜绫音,让她没有机会碰到纪槿遥。而夜绫音立刻大口呼吸起空气,已经顾不上挣扎反抗。
纪槿遥爬到刚才的沙发边慌乱地寻找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转过身来,手里仿佛拿着什么宝贝一样,捏得很紧,她一言不发,准备离开这里。
龚嘉立刻松开夜绫音,冲过去拽住纪槿遥:“槿遥,没用的!”
纪槿遥站在那里,回头看龚嘉,眼睛发红:“什么没用!你怎么知道没用!”
龚嘉解释:“昨天你来找我,我就帮你查过了……”
“那你还不帮我?怎么,和夜绫音拍戏很爽?让你乐不思蜀,都忘了对我的承诺?”
“你在吃醋吗?我只是还没找到时机,我说过帮你的,我一直都记在心里。
“得了吧!我哪有那么多时间等你,你不帮我,我就自己来,我必须要在最快的时间得到答案!”
“这样不行的,阿遥,你听我说……”
“不行不行!你就知道说不行!这样不行,怎么样才行!你只会说,为什么你不去做!”纪槿遥怒道。
龚嘉不再说话,他紧紧拉着纪槿遥,回头看了夜绫音一眼。
那种眼神很可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她只觉孤立无援,她挣扎着站起身,冷不防龚嘉突然冲过来,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五指回缩,紧紧揪住她的长发,揪得她头皮一阵撕裂的疼痛。
夜绫音瞪大了眼睛,她张口想要呼救,龚嘉性感的唇突然压了上来,让她喉间的呼叫声变成了沉闷的呜咽,脑后的疼痛让夜绫音的思绪不太清醒,她喊不出声,只能用力挣扎,牙齿咬破了龚嘉的嘴唇,鲜血渗入口中,一股血腥气息弥漫开来。
这个短暂的吻,就像地狱中度过的一个世纪。
终于,龚嘉松开夜绫音,她脸色通红,用尽全力扇了龚嘉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划破安静的空气,震慑了在场的纪槿遥。
龚嘉的头偏向一边,他用舌尖舔了舔嘴唇上的血丝,嘴角斜斜勾起一个弧度,那是他一贯以来的轻蔑。
夜绫音坐在地上,双膝发软,她用力擦了擦自己红肿的嘴唇,刚刚补好的唇妆已经花了。
龚嘉站起身,看了夜绫音一眼,他的影子笼罩在夜绫音身上,宛如一道深渊投下的暗影。
夜绫音仰起脸看他,深黑的眼眸弥漫怒气,眼白里有着令人害怕的红色血丝。
龚嘉转身走向纪槿遥,他微肿的嘴唇上残留着血迹和夜绫音的唇膏。
纪槿遥不知道龚嘉为什么这样做,但龚嘉明明那么喜欢她,他怎么能当着她的面去强吻另一个女人?就算是她所厌恶的夜绫音也不行!
纪槿遥觉得自己好像目睹了一对奸夫****的偷情过程,她正要发火,龚嘉突然伸出手。
他修长指间,缠绕着一缕缕黑发。
纪槿遥愣了一下。
龚嘉牵起纪槿遥的手,将她紧握的手掌打开,纪槿遥手中紧紧握着一撮剪断的头发。
龚嘉丢掉那撮头发,将他手中的轻轻放在纪槿遥手里,他温柔地告诉她:“要带毛囊的头发才能做鉴定,你刚才剪断的没有用。阿遥,你太冲动了。以后不要这样,凡事要和我商量,知道吗。”说着,他叹了口气,“唉,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才能彻底地依赖我呢。”
纪槿遥的心脏微微颤了一下,刚才,她差点误会了龚嘉……
或许……
龚嘉是真心喜欢她……
不是因为单纯的欲望……
会是这样吗?
龚嘉捡起纪槿遥的帽子帮她戴好,整理了一下她的衣服,微笑道:“阿遥,你快点走吧,不然等一会有人来就糟糕了。”
纪槿遥站在那里没有动,她嘴唇蠕动,想对龚嘉说一声“谢谢”,可是那两个字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龚嘉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他突然抱住她,很轻很轻,就像是抱住一颗绚丽脆弱的气泡,生怕稍一用力就会破碎似的,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充满了深情。
他说:“阿遥,不用感激我,谁让我喜欢你呢。我就是愿意为你付出一切,以后有需要就来找我,我永远不会拒绝你的。快走吧。这边我来处理,不用担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槿遥的身体一震,还没来得及推开龚嘉,他就松开了她,宛如君子一般退后一步,走到门口帮纪槿遥拉开门,他的一系列动作娴熟极了,充满风度,就像电视剧里完美的男主角,让任何女孩子都无法抵挡。
纪槿遥匆匆离开,直到她的身影从他视线里消失,龚嘉才又走回夜绫音身边。
她依旧坐在地上,头发微有些凌乱,她冷漠地盯着龚嘉。
“戏演得真好,难为你辛苦这么长时间还没得到她的信任。”
“因为我吓到了阿遥,所以她总是不相信我,你也是女人,应该能理解的吧。”
龚嘉蹲下身,手指托起夜绫音的下巴,她狠狠打开他的手:“别碰我!”
龚嘉揉了揉被她打红的手指,语气充满无辜,“怎么这么凶,我还以为你会很享受刚才那个吻呢。不过说真的,你的嘴唇好软,涂了什么唇膏,甜甜的,简直让我不舍得松开你。早知道吻你是这么美好的一件事,我当初就应该对你下手。”
他看着夜绫音,眼神里的温柔和面对纪槿遥时的几乎没什么区别,他半是抱怨地说道:“阿遥总是那么冷冰冰的,让我对她的热度没办法永远持续下去,你就不同了,你的性格里有一种很吸引我的特质,越了解你,我就越迷恋你。我还以为你会哭叫,吓昏过去也是个好选择,干嘛要这么倔强,还用这种眼神看我,你真是和别的女人太不同了。怎么办,我发现我开始对你感兴趣了。”
“收起你的鬼话!你们拿我头发干什么?做什么鉴定?和谁做鉴定?”
夜绫音根本无视龚嘉的甜言蜜语,她早就见过龚嘉和别的女演员搞暧昧,迷得对方神魂颠倒,而他却半点真情都未曾付出。谁知道他对纪槿遥是真爱还是短暂的热度。
“啊,被你听到了。”
龚嘉微笑,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并没有帮着纪槿遥隐瞒的意思。
他用指腹抹去夜绫音嘴角残留的唇膏,声音轻得宛如自言自语:“阿遥似乎找到了你的弱点呢。”
夜绫音的心绪微有波动,她别开脸,避过龚嘉温暖的手指,那指尖上的温度让她觉得作呕。
夜绫音没有想过龚嘉会告诉她什么内幕,她甚至打算让他立刻滚出去,没想到龚嘉接着说道:“听说你妈妈是个妓女,你成名以后为了自己的名声,和她脱离了关系,也不肯认她。阿遥想做个鉴定,如果有证据证明你们有母女关系,被记者知道了,你的形象会受到致命打击。听起来真危险,怎么样,夜绫音,要我帮你吗?”
妓女?
龚嘉说的是什么东西!
夜绫音望向龚嘉的眼睛,看到的并没有谎言的痕迹。
他似乎很满意自己拿到了夜绫音的把柄,帅气的脸上挂着邪魅的笑。
这些话,是纪槿遥告诉龚嘉的谎言?
还是说,纪槿遥想要编出这样的故事破坏夜绫音的声誉?
可是如果只想陷害她,纪槿遥完全可以缓缓地,理智地,一点一点布下圈套,何必这么着急?刚才她的样子,就好像丧失了理智一般。她心底一定有着巨大压力的秘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见夜绫音没有说话,龚嘉有些沉不住气,道:”怎么了,没一点儿反应?虽然我知道像你这么聪明的女人,确实可以冷酷到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认,但你的谎言就要被拆穿了,全世界都会知道你是个为了名利抛弃母亲的人,这个社会不会容许你再戴着甜美善良的面具骗人,所有人都会谩骂你,唾弃你,难道你不害怕吗?”
”害怕……”夜绫音终于开口了,她仰起脸看龚嘉,问:”那又怎么样。”
”你求我吧。”龚嘉用期待的目光回视她,神色天真无邪宛如孩童,”求我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帮帮你。”
”你怎么帮我?你又为什么帮我?你和纪槿遥才是一伙的。”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龚嘉的语气颇有几分无奈,”我对她失去耐性了呢。”
”是吗,刚才你为了她拔我头发的时候,你可不是这副表情。”
”我说我早就想吻你了,你信吗?”龚嘉微眯起眼,眼神中的流光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他的声线隐约夹杂着动人的喘息,似乎还在回忆着刚才惊心动魄的画面,”在阿遥面前强吻你,那种感觉真够刺激的,就算把你绑起来尽情蹂躏,也没有刚才那么兴奋。你没有感觉到我已经起反应了吗。男人的身体是不会说谎的。”
他说的话直白下流,夜绫音的身体不由往后挪动了一下,靠在柜子上,她思索着如果龚嘉突然对她施暴,她是否能及时捡起不远处地上的那把剪刀。
龚嘉像是并没有察觉到夜绫音对他的抗拒,他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把木梳,将夜绫音凌乱的长发慢慢梳下来,深色瞳眸散发出妖冶又温柔的光芒,那种神情就像是对待结发妻子。
“我们都是演员,难道连虚假的感情都演不出来吗。要我费这么大精力追一个女人,真够累的,她在外人面前给过我不少难堪了,对她感兴趣的时候我不介意,但是当我兴趣逐渐消失,她只会让我感到厌烦。刚才我的演技还不错吧,阿遥一定开始感动了。”
夜绫音皱起眉,梳子硬生生从打结的头发上梳下来,拽得她头皮生疼,她用力打开龚嘉的手,缓缓站起来。
她已经没有心情和龚嘉闲扯,龚嘉只是个傀儡,今天的事,她以后再和他慢慢算。
“你想说的就是这些吗?”夜绫音冷冷瞥他一眼,“龚嘉,从你最近对我的态度来看,我实在不觉得你的话值得相信。我不想上你的当,也不需要你的帮助,更不会考虑和你合作。别把别人想得那么蠢,也许你只是纪槿遥鱼钩上的猎物之一。没别的事请你滚出去,我不想明天报纸头条是你勾引有夫之妇。”
龚嘉有些失望夜绫音没有上钩,可这也在意料之中。
认识这么久,虽然没有深交,但他已经渐渐明白。
夜绫音的智慧,源于她的无情。
“你可真是不好骗。”龚嘉小声嘟囔了一句。
他突然发觉,如果可以在夜绫音和纪槿遥之中选择一个,他的本事,也只能选择纪槿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车门响了一声, 夜绫音扭过头,看到突然走上来的薛淮希。
或许是没想到龚嘉也在这里,薛淮希有些惊讶,问龚嘉:“你不是去厕所吗?怎么在这里?大家等你很久了。 ”
“哦,我上来拿个东西,现在就下去。”
龚嘉若无其事,随手拿了他遗留在桌上的笔记本,转身走下车。
薛淮希觉得不对劲,他问夜绫音:“龚嘉怎么在这儿,他找你麻烦了吗?”
夜绫音摇摇头。
薛淮希还是不放心,他端详夜绫音,问:“唇色怎么这么苍白,你刚才不是补妆了吗?”
“喝了点水,妆花了。不用麻烦化妆师了,我自己涂一点唇膏就好。”
“嗯,如果你不舒服就说,我把你的戏份排到明天。”
“没有不舒服,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今天想请个假。我临时……有点事……”夜绫音的脑子还有点乱,说出这句话并没有经过太多考虑。
薛淮希立刻同意了,他以为龚嘉又说了什么话欺负夜绫音。让她休息一下,放松放松心情也好。
夜绫音收拾好东西,到车库开了车出来。
雪依旧纷纷扬扬,落在车玻璃上,被雨刷分向两旁。
整个世界银白一片。
夜绫音将车开到一栋高耸的大厦旁,将车停在路边,门口陆陆续续有人进出,就这样直到天色渐晚,晚霞的绯光逐渐被阴影吞噬,雪落在夜色中宛如月华飞舞,阑珊灯火中,夜绫音看到柯云泽从旋转门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袭笔挺的黑色西装,颇有商业精英风范。雪比白天的时候小了许多,所以他没有撑伞,细碎单薄的雪花落在他头发上,给他周身都蒙上了一层银色光晕。
夜绫音恍惚又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温柔的笑容,如玉的肌肤,在漫天遍地的银雪中,宛如天使,竟令她怀疑自己是否身处梦境。
身后一个女孩子走出大厦,见柯云泽没有撑伞,小步跑过来,踮了踮脚尖,将自己手中有着蕾丝花边的小雨伞努力伸到柯云泽头顶。
他诧异地回过头,大概他对那女孩子露出了微笑,夜绫音看到女孩漆黑的眼眸闪过一丝羞涩,她对柯云泽轻轻点了点头,唇瓣轻启。
听不到她说了些什么,只看到她嘴角的弧度,甜蜜得令人嫉妒。
无论何时何地,柯云泽总是如发光体一般的存在。
只是这个女孩子太平凡,与他走在一起,并不像情侣。
“程总……”女孩子小心翼翼地开口,她想问问柯云泽能否开车捎她一段路,然而他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女孩只好噤声,看着柯云泽掏出手机。他的手指细长精致,即便只是看着他的手指都不禁让她想入非非。
“喂。”柯云泽没有细看屏幕上的名字,他的语气一如既往温柔而冷淡。
“耽误你泡妞吗?”熟悉的声音,让他的心脏猛地一跳。
“你在哪儿?”
柯云泽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到夜绫音靠在不远处的紫色跑车上,白色毛绒外套衬得她肌肤像雪一样洁白,漆黑的长发披散下来,略略遮住彩虹色的围巾。
她手里举着手机,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清澈的眼眸里酿着点点滴滴媚意。她已不再是曾经那个看似甜美清纯的少女,岁月给了她令人心醉的女人味,在这冰天雪地里,她宛如一个惊艳时光的梦,夺人呼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柯云泽只觉心口一窒,他愣了愣,才意识到旁边还站着个女孩子,他转身对她礼貌地说道:“不好意思,我朋友来找我。”
女孩仿佛才回过神来,将伞重新移到自己头顶,夜绫音的出现让她觉得自惭形秽,总觉得只有这样女神般的人物才配得上柯云泽。
她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抱歉,打扰了。那我先回去了……”
柯云泽点点头,急匆匆走向夜绫音。
她已经上了车,也示意柯云泽坐上来。
柯云泽坐在副驾驶的座位,问:“你怎么会来找我?”
“想你了,不行吗?”夜绫音发动汽车,若无其事地问:“吃什么。”
“你选就好,啊对了,刚才那个女生……”
“我知道不是你女朋友。”夜绫音打断他。
“你怎么知道?”
她瞥他一眼:“ 你们根本就不配啊。”
“她是我公司员工,我见过她几次,不过还叫不上她名字。刚才她好像又说了一遍,叫什么倩还是什么月来着……”柯云泽仔细想了想,却还是想不起来,他终于放弃:“算了……”
夜绫音失笑:“你还是那么有魅力,不愧是大明星。”
“别取笑我了,现在你才是大明星,我已经离开娱乐圈很久了。”
“可你在我们这个圈子里依旧很有名,出了名的钻石王老五,不知道多少女明星都梦想嫁给你呢。也难怪,现在那帮富豪不是肥头大耳的猥琐男,就是看着就没食欲的老头儿,少有几个长相看得过去的,偏偏是玩弄女性的花花公子,像你这种不近女色的豪门总裁,简直是只存在于小说里的完美典范。刚才那个女孩子,只是跟你说几句话而已,整个人都快要化了。”
“如果跟我说话能让她心情愉快,提高工作效率,我非常乐于和她多聊几句。”
“你还真是个工作狂。”
夜绫音开了一段路,停下车,不远处是一家很有名的火锅店。
虽然店里人很多,但因为夜绫音有预约,店员很快带着他们来到了包间,上完菜,嘱咐他们有需要的话可以按铃,然后帮他们关上门离开。
柯云泽坐在夜绫音对面,仔细看了看她的脸,她的表情没什么异样,仿佛已从丧子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当然,这只是表面所看到的,而已。
夜绫音用筷子夹起一块牛肉片,放在麻辣锅里涮了涮,放进柯云泽碗里,抬眸,视线蓦然与柯云泽的目光相撞,她问:“干嘛一直看着我。”
柯云泽道:“你的心情似乎不错。”
“本来不太好,看到你以后就好多了。”
“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可以。”
“听说你的新戏又是和龚嘉搭档?”
“嗯,不过那家伙是配角,一集里面出现三五分钟就不错了。”
夜绫音涮了牛肚放在嘴里,吃了点热腾腾的食物,她觉得浑身都暖和起来,脸颊也微微泛起淡淡的粉色,看起来气色略微好了一些。最近的心情其实不怎么样,好在此刻坐在她面前的是柯云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直想吃火锅呢,都没有时间。”夜绫音一边吃,一边抱怨着,“工作好忙碌,别的演员暗暗议论说怎么嫁入豪门还要接戏,以为廖晋沛是假富豪,公司有了危机,或者我们感情不合之类,真好笑,我做演员,只是想爬上顶点,不管有没有廖太太的身份,我都可以俯视纪槿遥和姚茉琦。”
“你很成功啊,现在凭借姚茉琦的本事,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的打压你了。最近姚茉琦推了很多邀约,我前几天在一个宴会看到她,消瘦得惊人,她一个人默默坐在角落,一点儿都不像当初那个光芒四射的社交女王。”
“也许是做了亏心事,”夜绫音顿了顿,嘲讽道,“她那种人也会有良心?这还真是天方夜谭。”
“你说,姚茉琦的反常,会不会和林睿有关……”
夜绫音的动作顿住,筷子上的食物掉在桌上。
仿佛是生怕触及夜绫音的痛处,柯云泽连忙补充:“我只是随便问问,姚茉琦应该不知道林睿的存在,她平时那么张扬跋扈,肯定得罪了不少人,有人报复她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或许……或许是林傲川移情别恋了,让姚茉琦受打击了……又或许……”
“也许睿睿的死,真的和姚茉琦有关呢?”夜绫音不喜欢念成“林睿”,她讨厌那个姓,“万一姚茉琦知道了林珞惟有个孩子,她一直幻想纪槿遥能和林珞惟在一起,怕那个孩子成为绊脚石,但是杀了人以后又觉得害怕……对,她那种人不会有愧疚感,只是单纯的害怕而已!”
“好了,绫音,你别多想,事情一定会水落石出,至少,林傲川是知情者,我会帮你从他嘴巴里面挖出真相。不会让杀人凶手逍遥法外的。”
“嗯,”夜绫音点点头,“听说你买下了林氏附属的几个公司,并且让差点破产的它们起死回生,我猜,让它们濒临破产的元凶也是你吧。林傲川一定被你气得半死。”
“这只能怪林傲川自己失误,这段时间他好像心神不宁,和姚茉琦的情况有点像呢,要说他们是同伙我也相信。倒是林珞惟,硬生生把他老爸公司的亏损扭转。似乎真的很有动力和我一较高低。”柯云泽夹了块鱼丸放进夜绫音碗里,想了想,又问,“对了,自从蒋安柏找过纪槿遥以后,她真的没再找过你麻烦吗?”
“怎么会没有。今天她还找过我。”
“今天?”柯云泽愣了一下。
“是啊,她跑来片场拔我头发,龚嘉也是帮凶!”
“拔你头发?她想做什么……没道理突然和你发生冲突啊,她也不是那种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
“她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想拿我头发去做dna鉴定。这次纪槿遥倒是学聪明了,还懂得说谎骗龚嘉,说我妈是个妓女,我觉得丢脸所以抛弃了我妈,她想证实我们是母女。龚嘉那个蠢货居然深信不疑。像纪槿遥这样的人真幸福,看着那么清纯可靠,说什么别人就信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如果她做了鉴定,就会发现你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啊……”
“发现了才好,就让她看清楚,姚茉琦和纪容彦对我做了什么!猥亵女童?呵呵,还有比这个更恶心的事,看她能不能接受得了。”
柯云泽突然有些担心夜绫音,谁也不会知道纪槿遥得知真相后会是怎样的反应。万一她和姚茉琦联手,决心将夜绫音清除掉呢?只要有夜绫音存在一天, 纪容彦的兽行就像无法涂抹掉的污迹,在纪槿遥的骨头上刻下肮脏的痕迹。
“需要我帮忙吗?”柯云泽问。
“帮我杀个人吧。”夜绫音轻描淡写。灯光映照在她洁白的面孔上,浓密卷翘的睫毛上盈着点点星辰般的光点,眼神水一般温柔,却说出如此惊悚的话语,这是怎样令人心惊的反差。
“嗯,可以。”柯云泽停下手里的筷子,抬眸看着夜绫音,他的眼神那么平静,连一点惊慌都没有,“是谁。”
夜绫音倒有些惊讶了,“我以为你会犹豫呢。”
“你难得找我帮忙,我怎么可能不帮?”柯云泽脸上露出不解的表情,仿佛不可理喻的不是他,而是夜绫音,“这么多年,我总是希望你能偶尔依赖我一次,说真的,你能开口让我帮你做件事,我竟然觉得欣慰。”
“你这种想法很变态哎,”夜绫音手托腮,眼神软软飘向柯云泽,水晶般的眼眸带着种似笑非笑的波光,“我开玩笑而已,我不会让你帮我杀人的。把你拖进火坑,还不如我自己跳进去算了。况且,你是我的靠山,我疯了才会这样毁掉你。放心吧,我一切都好,不需要帮忙。”
“夜绫音,你不用顾忌什么,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只要不是毫无意义的死去,杀个人有什么关系。我现在所做的一切,是希望自己有能力,在你真的众叛亲离的那一天,我能站在你身后,保护你。也许你忘记了,你曾经说,如果有一天全世界的人都唾弃你,只有我还站在你身边不离不弃,你就嫁给我。我不希望有这么一天,因为我不忍心看到你受伤,但我又渴望这一天,那样我才能用我自己的方式保护你。绫音,如果没有你,我今天得到的所有成就,都没有意义。”
夜绫音的表情僵住。
心口突然有些疼,绵延至血管的每一条枝节。
夜绫音垂下眼眸,她害怕被柯云泽看到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脆弱。
她知道她很自私,让柯云泽浪费了整个青春陪着她,可她却又不够自私,否则她就不用顾忌柯云泽的未来,她可以把他绑在身边,不在乎自己廖太太的身份,不忌讳道德伦理,不用担心丑闻会让他们将来摔多惨。
良久,夜绫音问:“我听说……你爸又在忙着给你相亲……”
“嗯,只是相亲罢了,他已经没那个能力决定我的婚姻。”
“那……有遇到喜欢的吗?”
“你希望有,还是没有?”柯云泽看着夜绫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希望有,那样你就可以过正常的生活……”
口中这样说着,夜绫音的心里,却拼命想要纠正这言不由衷的说法。
如果柯云泽和别人结婚了,他还会帮她吗?也许有了妻子的他,会逐渐远离她吧。她会失去一个强大的靠山……
这才是最重要的吗?
又或者,她害怕的不是失去靠山,而是……
失去全世界唯一一个与她心意相通的男人……
“听到你这样说真失望,”柯云泽故作失落,顿了顿,他道,“幸好,你也没有办法决定我的婚姻。”
“抱歉,你就当做我什么也没说过,反正我本来就没资格干涉你的私生活。今天来找你,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单纯想找个朋友一起吃饭,周围的朋友没一个让我有食欲,只有和你在一起,能毫无戒备,什么都聊。”
况且,夜绫音也不知道,明天还会发生什么事。
趁着难得的空闲,尽情享受和柯云泽的相聚吧。
“说的也是,”柯云泽微笑,“只要你有空,我随叫随到。”
饭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夜绫音难得胃口这么好。她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动作优雅,跟她现在豪门少妇的身份倒是非常符合。
“最近除了工作,你还在写歌吗?”夜绫音抽出一张纸巾顺手递给柯云泽。
“嗯,”柯云泽接过纸巾,问,“要听吗?”
夜绫音点点头,很认真地听柯云泽轻声哼起旋律。
他的声线本就清润完美,令旋律愈发动人,轻柔仿似落地即化的雪花。
夜绫音听完一段曲子,不由感叹:“真好听,我还以为你这么忙,没有时间写歌了。”
“再忙我每天都会抽出很多时间想你,清晨开车上班的时候,中午吃饭的时候,在公司一个人加班到深夜的时候,夜深人静躺在床上的时候……每次想你的时候,就会有不一样的旋律在我脑海中响起,我记在随身带着的本子上,每一首歌都属于你。”
柯云泽静静看着夜绫音,那双乌黑的眼眸,沉静如一汪清泉。
如此浪漫如偶像剧台词般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来一点儿都不显得虚假。
“如果我再出专辑,我一定要在专辑上面取你的名字做名称。嗯……叫‘清音’怎么样,意味着清澈的声音。 ”柯云泽思考了一下,认真地说道。
夜绫音看不出他是否在开玩笑,她只觉自己的心脏,稍稍被触动了一下。
但她没有流露出半点感动,嗤之以鼻:“这名字真俗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尼姑庵的师太出了佛音专辑,一点儿话题性都没有。你还不如取名‘草莓内裤’之类的比较吸引人呢。”
柯云泽偏了偏头,看着夜绫音,漂亮的眼睛微微弯起来,像夜幕中明亮的月牙儿,“如果你今晚愿意给我看看你的草莓内裤,我倒不介意取这个名字。”
“喂!你什么时候也变成猥琐大变态了!”夜绫音瞪他。
柯云泽笑出声来,容颜绝美。不管他说出怎样变态的话,都没有一点猥琐的感觉,反而会让人觉得有种心痒的反差呢。
只是,他是否知道……
他的思念,并不是单方面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吃完饭,夜绫音送柯云泽回公司,他的车还在公司楼下的停车场里。等他开车出来,夜绫音已经不在了。
门口空荡荡的,零零落落停着几辆车,车顶落满了积雪。
夜晚的灯光绚烂繁华,却映得这个世界如此寂寞。
书房里,廖晋沛正在上网,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他走出来,看到夜绫音已经换好了睡衣正往卧室走去,他叫住她:“怎么才回来?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你不用担心我。”
夜绫音揉了揉半干的长发,洗发露的清香扑面而来。
“干嘛对我这么生疏,幸好妈不在,不然她又要怀疑了。”
廖晋沛自然地牵住夜绫音的手,跟她一起走向卧室。有时候在家里他们会故意在葛莉莎面前做出亲密的举动,所以夜绫音并没有排斥他的行为。
“这段时间你老是这样,没精打采的。干什么啊,我们还没到七年之痒呢。下午你请假了是吗,干嘛去了。怎么也不通知我啊。听说龚嘉总是找你麻烦,要不要我找人修理他一下。连我老婆都欺负,不想在娱乐圈混了是吗!”
“薛淮希告诉你的吗。”夜绫音有些无奈。
“我是专程去片场接你吃晚饭,薛淮希说你请假了,我打你手机也打不通。你以后去哪儿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遇到危险也没什么,你再娶一个就好了。”
夜绫音进了卧室,坐在梳妆台边,刚要拿起梳子,廖晋沛立刻眼疾手快地抢过来,殷勤地为夜绫音梳起头发来,他抱怨般说道:“你说的是什么话,我那么随意换老婆,别人会认为我是花心负心汉。”
夜绫音反问:“难道你不是吗?”
“我当然不是!”
“那你今天怎么对你名义上的老婆这么好?心里放着一个女人,又对另一个女人暧昧体贴,这本来就是花心男人的表现。”
“好了,我说不过你。”廖晋沛有些沮丧,他将梳子放着桌上,小心翼翼地问夜绫音,“那个……你能不能帮我问问茱儿,最近总给她发短信的家伙到底是谁。还有,她情人节收到的花和钻石项链是谁送的……”
“可以,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廖晋沛并没有放在心上,女人的要求嘛,用点钱就可以满足。
夜绫音抬眸看他,如水的眼眸盛满了温柔,“帮我杀个人。”
廖晋沛一惊:“杀人?谁?不对!不管是谁。有必要杀人吗?我是可以雇个杀手,但他要是供出来,你的整个人生都要毁了……”
“为什么毁掉的是我的人生呢?不是你雇的杀手么?”
夜绫音轻轻把玩耳畔一缕发丝,声音轻软如雾。
廖晋沛愣在那里,他未经考虑而说出的话完全暴露了他的想法——他将责任全部推给了夜绫音。
时间仿佛暂停了一瞬间,夜绫音的脸上露出微笑:“我开玩笑而已。”
廖晋沛也恢复了镇定,他意识到夜绫音在试探他,他不该当真的。或许霸气地答应她,然后等她满意地说出“我开玩笑而已”这句话,他才是赢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没想到你会和我开玩笑,你一向不开这种玩笑。”
廖晋沛的眼角眉梢已经不再有笑意,他在一旁坐下,目光对上夜绫音冰凉美丽的眼眸,越发觉得自己败得狼狈。
夜绫音慢条斯理地问:“在你眼里,我是那么危险的人吗?”
“认识你这么久,我是没发现你做过什么卑鄙恶毒的事情,你总能哄得我妈很开心,茱儿也很喜欢你。可我却觉得你很危险。当然,在我面前,你不会表露出这一点。因为你并不相信我。”
他倒是看透了夜绫音。
“你也同样不信任我。说白了,我们之间根本不存在信任。茱儿那边我会帮你问你。不用假惺惺对我演戏,要是我不小心爱上你就糟了。”夜绫音半真半假地说着,在她和廖晋沛之间,倒是夜绫音更像个爱情高手,游刃有余。
“并不是这样,”廖晋沛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夜绫音,他的神色突然变得认真,“如果在婚前你是爱我的,我不会和你结婚。可如果婚后你爱上我了,我会尽量付出更多的感情给你。我不是机器,我也有感情。有时候看着你,我也会有动心的瞬间。我们的婚姻是交易,但人的感情是有生命的。只是你一直都这么冷静,让我清楚多余的感情根本没必要,你要钱,我给你,你要机会,我给你。任何东西对你来说都派的上用场,只有感情你不需要。”
“是么。”夜绫音淡淡地笑,“你的心大多在茱儿身上。我不需要你施舍其中一部分给我。爱我的人那么多。完整的我都不要,还要这残缺的做什么。”
况且,即使廖晋沛再“爱”她,也不会像柯云泽那样,连帮她杀人都答应得如此轻易,看他刚才惊慌的模样,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要是茱儿被伤害了,估计还不等她开口,他就会让伤害她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我就是喜欢你的自信。”廖晋沛笑了,他解开睡衣纽扣,伸出一只手来拉夜绫音,“一起睡吧。啊对了。茱儿的事情可别忘了帮我问。”
“谁要跟你一起睡。快去洗脸,你刚还在玩电脑吧,脸上都是灰尘。脏死了。” 夜绫音嫌恶地掰开他的手指,显然没有被那张俊脸打动。
廖晋沛听话地去了洗手间,夜绫音上了床,躺在那里静静发呆。
她好像颓废很久了,久得连记忆都像是出现了断点,那段时间,就像行尸走肉,浑浑噩噩度过,明明想要坚强的,可是心情总是差得觉得微笑都是多余。
直到今天纪槿遥的出现,让她低落的心情逐渐有了回弹。
当然不是见到她而开心,是看到纪槿遥依旧这么努力执着地追求真相。
有些被感动了呢……
夜绫音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既然纪槿遥那么想知道真相,那她就给她真相,她突然有些期待看到纪槿遥被真相震撼的模样了呢。
一周后,夜绫音受邀参演一部电影,虽然她正在拍的电视剧还未杀青,但这部电影是著名导演的大制作,夜绫音没有理由拒绝。只是令她意外的是,在化妆间她居然看到了姚茉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确实瘦了很多,脸颊微微凹陷,这让她看起来没什么美感。与平常不同,她今天没有戴华丽夸张的首饰,也没有高傲冷艳的气势,脸上只化着淡妆,遮不住她眼睑上的黑眼圈,有些没见过她的人还以为往日屏幕上的美艳形象,只是化妆堆砌出的结果。
听说是导演力邀才请她来客串其中一个角色,不过这部戏前来客串的大明星很多,姚茉琦并不是最吸引人的,她低调地坐在那里,即使看到了夜绫音,她的眼眸也只是闪了闪,目光移向别处,仿佛没有看到她。
今天她们是来拍摄定妆照的,夜绫音饰演两位女主角的其中之一,因为是古装,所以打扮起来比较麻烦,不过装扮完成以后效果很好,夜绫音穿起轻纱长裙气质不凡,瀑布般的长发用简单的发饰点缀,耳边坠着素白色珍珠,衬得她明眸皓齿,冰清玉洁。
因为她越来越红,导演为了票房,大胆尝试让她出演这位重要的女主角,这次尝试的是夜绫音从未试过的角色,不但要吊威亚,还有不少打戏,会拍得很辛苦。
夜绫音最后一个拍摄,等拍完天色已经有些黑了,她卸了妆,换回来时的衣服,到了车库开车。
刚刚发动汽车,夜绫音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她取出手机,看到是柯云泽打来的。
“喂。”夜绫音接起电话。
“我帮你查了一下,纪槿遥确实去做了dna鉴定,鉴定结果今天下午出来。她估计已经知道了结果。”
“嗯,我知道了。”夜绫音并不吃惊。
与柯云泽聊了几句夜绫音就挂了,她知道柯云泽在担心她,但她不想让他担心。
夜绫音没有回家,她将车停在纪槿遥家门口。那栋小洋楼的每个窗户都没有亮灯,看起来没有人在家。夜绫音坐在车上听音乐,直到看见纪槿遥。
她似乎有些慌乱,竟然是一路跑到门口的,站在大门口她用力推了一下冰凉的金属门,门没有被她推开,她才低头从粉色的羊皮拎包里掏钥匙。掏了很久,终于掏出一串钥匙,却没拿稳,钥匙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破碎的声音。
纪槿遥俯身捡起钥匙,听到她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一点慵懒,仿佛赤裸裸暴露出自己的期待:“得到你满意的答案了吗?姐姐。”
最后那个称呼加重语气,纪槿遥震惊地回过头,她的脸色在月光下白得吓人,鉴定报告就捏在她手上,已经被她不受控制地捏出了皱痕。
“夜绫音?”她惊讶于夜绫音的出现,但这又似乎在意料之中,纪槿遥挥着手中的纸张,声音颤抖尖锐,已没有平时维持出的淑女气质,“你怎么会和我有血缘关系?你把我送去的东西掉包了是吧!”
事到如今纪槿遥还是不肯相信事实。
对她来说,这种荒谬的事情……
怎么可能是事实!
“我哪有那么神通广大。我以为你那么聪明,应该猜得到呢。为什么纪容彦要收留我,我长得又不好看,他应该挑选更加乖巧可爱的小女孩呀。”
夜绫音的唇形优美,在妩媚月光下,她温柔说出这些令纪槿遥浑身发抖的字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难道……
难道爸爸领养纪清蕊是有目的的?
难道纪清蕊真的是爸爸的私生女!
可是,如果这样,爸爸不是应该对清蕊百般呵护,小心翼翼守着这个秘密吗?为什么会侵犯她。
不可能的!骗人的是夜绫音!一定是夜绫音!
她从来都是那样,说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编造出这种肮脏恶心的事情,她还说得若无其事,她本人比她所描绘的谎言更低劣让人作呕!
纪槿遥的内心抗拒着相信这个事实,她颤抖着掏出手机,想要给姚茉琦打电话,想要让姚茉琦亲口粉碎夜绫音的阴谋,拨下号码,铃声却从不远处响起来,纪槿遥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到姚茉琦刚好回来,她正低头从衣兜里取出手机。
纪槿遥挂断电话,大声喊:“妈妈!”
姚茉琦抬起头,看到纪槿遥,脸上露出笑容,举起手中的纸袋,道:“遥遥,你吃过饭了吗,我买了甜点……”
话未说完,她看到站在纪槿遥身边的夜绫音,她脸色一变,加快脚步走过来。
“怎么回事,她怎么在这儿?”姚茉琦挡在夜绫音面前,不自觉地用身体护住纪槿遥,她偏了偏头,压低声音问纪槿遥。
若在以前,或者她会直接与夜绫音发生冲突,强悍地保护女儿。但自从她失手杀掉林睿,还与林傲川嫁祸给夜绫音以后,她总觉得有些不敢面对夜绫音,仿佛那个死去的婴孩就在背后跟着她,伺机报复。
纪槿遥并没有给姚茉琦解释什么,她顾不得思考,直接发问:“爸爸跟温晓娴的事,你知道吗?”
姚茉琦愣在那里,她不知道女儿怎么会得知这件事,难道是夜绫音告诉她的?可是夜绫音怎么会知道!那件事已经过去二十几年了啊!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这……还有外人在呢……”姚茉琦答非所问,视线不自觉地飘向一边,她还没想好要怎么给纪槿遥交代。
“妈妈,你是知道的,对吗?”纪槿遥盯住姚茉琦,从妈妈的神情中,她已经猜到真相。
“当初你爸跟我结婚之前,有个小女朋友,他没告诉我,婚后我才知道。不过那时候,他们已经分手了……”姚茉琦说得含糊,她不想把纪容彦以前欠的桃花债告诉女儿,在女儿眼里,父亲的形象应该慈爱正直。
“爸爸婚后没有过别的女人吗?”
“当然没有!” 姚茉琦不假思索。
“那他就不会有一个比我小几个月的私生女,对不对?”纪槿遥追问。
姚茉琦下意识地点头,这个动作并没有经过思考,但她心里已经开始不安。
纪槿遥以为自己这样侮辱父亲的名声,妈妈一定会生气,可没想到,妈妈的眼神竟然一点儿都不坚定,那双凤眸闪闪烁烁,仿佛,是怕她知道些什么。
这不对劲!
纪槿遥猛然把鉴定报告摔在姚茉琦身上,声音陡然拔高:“那为什么dna检测出我和夜绫音有血缘关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怎么可能?”姚茉琦难以置信地打开信封,取出鉴定报告仔细看起来。她根本没想到这件事跟夜绫音扯上关系,她以为是个误会,表情也松懈了些,“她是从哪冒出来的,我以前都没见过她。她怎么会和你……”
纪槿遥打断她:“她就是纪清蕊!”
姚茉琦的表情僵住。
她缓缓抬起头,不敢置信地问纪槿遥,“你说她是谁?你再说一遍……”
“她就是纪清蕊,她整了容!”
惨白的月光下,纪槿遥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姚茉琦心湖中砸出巨大水花。
夜绫音就是纪清蕊??
姚茉琦盯住夜绫音,面前这个女孩子穿着质地高级的黑色裙装,长发干净利索地扎起来,露出精致洁白的耳朵,耳垂上点缀着镶了钻的珍珠耳钉。
她的侧脸滑落皎洁的月华,她的眼眸晶莹明澈仿佛深海,她锁骨间坠着一枚玲珑剔透的蓝色碧玺,水滴般小小一颗,如同冰雪光芒流转。
她的衣服,她的首饰,全都是低调昂贵的名牌。
她的气质,她的容颜,也在走在街上绝不会被人忽略的。
她脸上的妆是那么时尚自信,就连她冰冷的眼眸,都仿佛隐含着魅力。
这怎么可能会是纪清蕊,她们根本就不像啊!
姚茉琦还记得她也曾尝试帮纪清蕊穿上华丽的小礼服,带她和槿遥去晚宴,她不希望别人议论她的养女丑陋又没礼貌,只会躲在暗处像一只不起眼的癞蛤蟆。
可即使穿上名牌洋装,将头发烫成和槿遥一样高贵优雅的大卷,戴上公主般的蝴蝶结,她依然是个令人笑话的小丑,瘦弱,驼着背,滑稽地站在那里。
她没那种天分,也没那个资本,她只能陪衬纪槿遥,那么多富家千金争奇斗艳,她站在纪槿遥旁边,硬生生拖累了她的高雅气质。
姚茉琦才不要自己的女儿和这只丑小鸭呆在一起,渐渐地,她不再让纪清蕊陪槿遥出入那种高级的场合,她也不曾想过,有朝一日,纪清蕊能够如此鲜艳明媚地站在槿遥身畔,仿佛她是女主角,而槿遥不过是陪衬她的道具。
纪槿遥以为妈妈一定会发怒。
没错,夜绫音就是纪清蕊,纪家养育多年的养女。
她早已回来,改头换面,处心积虑,恩将仇报。
如此恶毒的行径,怎么可能被宽恕!
至少……在妈妈心里,一定会是这样想的啊!
然而,姚茉琦竟然出乎意料地呆立在那里,没有激动地斥骂,没有愤怒地推搡,她只是低着头看着鉴定报告,消瘦的身体在夜色中宛如一尊雕像。
“妈,为什么你是这种表情,你做了亏心事吗?”
纪槿遥不敢相信,她多希望是她口不择言,中伤了妈妈。
可为什么妈妈不辩解?为什么她没有正气凛然地摧毁夜绫音的谎言!
“妈,你说话啊!为什么你知道夜绫音的身份,却一点儿都不生气!”
纪槿遥用力推了一把姚茉琦,她手中的纸袋摔在地上,一盒香甜的小蛋糕滚了出来,柔软的蛋糕碎裂开,沾满了泥土,和血一样的鲜红果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妈,为什么你是这种表情,你做了亏心事吗?”
纪槿遥不敢相信,她多希望是她口不择言,中伤了妈妈。
可为什么妈妈不辩解?为什么她没有正气凛然地摧毁夜绫音的谎言!
“妈,你说话啊!为什么你知道夜绫音的身份,却一点儿都不生气!”
纪槿遥用力推了一把姚茉琦,她手中的纸袋摔在地上,一盒香甜的小蛋糕滚了出来,柔软的蛋糕碎裂开,沾满了泥土,和血一样的鲜红果酱。
“你一直都很讨厌她的不是吗!为什么你的表情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纪槿遥的声音尖得发颤,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变得歇斯底里。
寒冷的夜,路边没有人经过。
她的声音变成回音,在姚茉琦耳中回响。
“是不是爸爸对纪清蕊做的那些事,你也知情。”
姚茉琦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女儿竟然知道了纪容彦做过的那些事。
没错,她早就知道纪容彦的癖好,可她是媒体追逐的大明星,有那么多人憧憬她,还有更多人想看着她从云端狠狠摔下来。
她不得不拼命维护自己的婚姻,营造出家庭和睦夫妻恩爱的假象。她天生骄傲不肯服输,怎么能够因为肮脏的丑闻给自己留下污点。
良久,姚茉琦艰难出声:”遥遥,那时你还太小,妈妈不可能告诉你这些……”
”可是……可是纪清蕊比我还要小啊!”
纪槿遥声音颤栗,仿佛有巨大无形的影落在身上,如此阴森沉重。
妈妈才是受害者不是吗?是爸爸背叛了妈妈!
她多么害怕妈妈知道真相,怕摧毁妈妈一直以来完美且被外人称羡的爱情。为了保护妈妈,什么苦她都自己咬牙承受。
可没想到,错不是爸爸一个人造成的,连妈妈都有份。
他们,居然是共犯……
那美满如童话城堡的世界,在纪槿遥眼中轰然粉碎。
姚茉琦不敢直视女儿,她眼神恍惚飘向夜绫音。
她一直在找清蕊,怕她流落到其他地方,透露出真相,毁了自己的名声。又怕清蕊发生什么意外,让她欠下的债更深。
是她对不起清蕊,如果时间能够倒退,她一定会阻止纪容彦,会像亲生母亲一样保护清蕊,让她感受到和槿遥一样的母爱。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夜绫音居然就是纪清蕊,她一次次用恶毒手段对待的,竟然就是那个她愧疚万分,一直想要弥补的可怜少女!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就是……”
姚茉琦下意识地伸出手来,想要触碰夜绫音的脸颊。
然而夜绫音条件反射般地避开,毫不领情。
”别猫哭耗子了,你忘记你对我说过什么吗?”
她勾起眼角,学着姚茉琦的样子,冷傲开口:”有你存在,他就不会出去乱搞,不会被记者拍到。”
那样趾高气昂的神情,将姚茉琦往常的派头学得十足。
接着,夜绫音微微弯下腰,朝上的掌心仿佛放着缤纷的糖果,她看着面前并不存在的小女孩,用怜爱的语气,说出大人诱惑而肮脏的谎言:”清蕊,你就当是为了阿姨,哦不,为了妈妈,牺牲一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可她的心连一丝颤动都没有,她冷漠地掰开她的手指,说出那些冷血无情的话语。
至今她依旧记得女孩绝望的面孔,从原本的清秀灵动,渐渐变得麻木。
到后来,她像是已经没有了灵魂,不为任何人而活,亦不为自己……
夜绫音从姚茉琦僵硬的手中,轻轻抽出鉴定报告。
她抬起手臂,指尖捏住纸张一角,在纪槿遥面前轻轻晃动,懒散的声线,带着似真似假的遗憾:“槿遥,你在这个家里生活了那么多年,我们三个人都知道的秘密,只有你一个人不知道,该说你幸福,还是可怜呢。”
纪槿遥终于崩溃,她的眼睛迸出泪来,波光闪闪宛如凄美的水晶。
“怎么会这样,妈妈,你不是说爸爸婚后只和你在一起吗?为什么比我小几个月的纪清蕊,会和我有着一样的血缘。为什么爸爸对她做那样的事情,你竟还帮他隐瞒。你们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心态,在这个家里假装幸福的啊!”
回忆铺天盖地,已经由不得姚茉琦逃避。
私生女,这个身份陌生,却又不是完全无迹可寻。
当初在她怀孕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纪容彦总是心神不宁。
她在猜疑中找人跟踪了他,果然,发现了他和一个少女的奸情。
照片里的女孩子青涩稚嫩,她甚至还没有过十四岁的生日,这根本就是犯罪!
姚茉琦虽然内心激烈动荡,但她依旧不动声色。她努力对纪容彦百般温柔,试图让他心怀愧疚,可有时候忍不住想起他的背叛,她又气得发抖,莫名其妙对他发脾气。她的情绪起伏不定,让他也有些不知所措。
最后那次,她在半夜泪眼朦胧地摇醒纪容彦。
他吃了一惊,抱住她,问:“怎么了?”
“我做了个噩梦……”她哭得很伤心,有一半不是演的。
“什么梦啊。”他心疼地轻拍她的背。
“我梦见你不爱我了,你赶我走,还把我们的孩子扔进滚烫的开水里……我哭着求你,可是你不理我……梦里你好可怕……老公,你不会真的变心吧……如果你离开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啜泣着,眼睛肿得像个桃子。
纪容彦哭笑不得,温柔地帮她拭去泪痕。
“只是梦而已,放心吧。我的孩子,疼都来不及,怎么舍得把他扔水里。你肯定是最近电视剧看多了,胡思乱想。”
姚茉琦哭得很伤心,但她的心里却很冷静,她在观察纪容彦的表情。
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心虚,但很快被他掩盖了过去。他为她盖好被子,拥她入怀,像任何一个深爱妻子的老公那样,说着温柔情话安慰她睡去。
后来,他没有再和温晓娴交往下去。
生下槿遥,他们夫妻也过了几年恩爱日子,但渐渐地,新鲜感被时间磨腻,纪容彦不再安于现状,姚茉琦发现他趁她外出拍戏时,带过几个小女孩来家里,假借做心理咨询的名义,对她们动手动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就因为这件事,夫妻两人没少吵架。姚茉琦推掉很多工作,也不是真的想要在家相夫教子退出荧幕,她只是为了在纪容彦身边监视他。
纪容彦当然受不了她的步步紧逼,他也厌倦了争吵,于是经常找借口住在医院,彻夜不归。
姚茉琦去医院找他,意外地发现他的抽屉里,放着一块胸牌。
那是学校里给每个学生胸前佩戴的名牌,上面刻着——
初二四班,温晓娴。
这是好几年前的东西了,可这块胸牌却依旧很干净,没有一点儿灰尘,上面的金色涂层被磨掉了许多,表面异常光滑。
也许是有人经常会取出它,细心地抚摩……
姚茉琦气得将这块胸牌狠狠扔在地上,用高跟鞋碾碎。
纪容彦回来看到姚茉琦坐在他的办公椅上,地上全都是胸牌的碎片。他没有和她争吵,默默将碎片用纸巾包起来,在她冷漠的眼神中,丢进了垃圾桶。
“你还挂念那个女孩吗?这么喜欢她,怎么不和她保持情人关系?现在她长大了,你只要有钱就可以嫖她,警察不会告你强奸幼女的。”姚茉琦口不择言,这种话与她大明星的身份太不相符。
“那种女人,我才不稀罕!”纪容彦没忘记温晓娴对他的背叛,虽然厌恶姚茉琦的话,但他和姚茉琦是夫妻,他们有个可爱漂亮的女儿,他并没有打算放弃自己的婚姻,他也不想激怒姚茉琦让两人关系变得更紧张。
“怎么?玩腻了?那你还留着她的胸牌做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我忘了。”
“也对,你有了新欢,那种残花败柳已经没价值了。”
姚茉琦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纪容彦的神色。
不出她所料,他面无表情,仿佛根本不反对她的话。
这几年他愈发老练,内心的起伏不再写在脸上。
也不知道他是顺着她演戏,还是真的对温晓娴没感情了。
“容彦,我还真不知道你这么绝情呢,她应该是你第一个玩弄的少女吧,你竟然一点儿也不留恋她,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嫁人呢。”
姚茉琦的语气带着点嘲讽,她知道温晓娴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不像她可以出入上流社会,打扮美艳成为杂志封面,温晓娴过得再好,也比不上她。
然而没想到,纪容彦竟然回答:“她肯定过的很好。”
“你怎么知道。”姚茉琦微微有些诧异,她没有嫉妒,因为纪容彦的语气没有半点温柔与祝福,他坐在姚茉琦桌对面的旋转椅上,点燃一支烟,将打火机随意丢在桌上,金丝眼镜后那双狭长的眼眸,仿佛飘动着冷凝的雾。
“那种女人太有手段了,怀了别人的孩子还恬不知耻地问我要钱,她怎么可能过得不好。除了我,肯定还有别的男人给她花钱,被她天真无邪的外表骗的团团转!”
纪容彦声音里的恨意如此清晰,相信他根本无法原谅温晓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姚茉琦的情绪稍稍缓和下来,虽然她曾调查过,温晓娴并没有纪容彦说得那么不堪,怀孕后她被父母赶出家门,身边根本没有任何男人,直到她生下孩子,过了一段乞丐般贫寒的生活,才又认识了新的男人。但这些,她并不想告诉纪容彦,就让他心里认为那个女孩恶毒下贱,水性杨花。他才不会心软。
姚茉琦不想和纪容彦撕破脸。
她还爱他。
她也不想离婚,向来在镁光灯下骄傲完美的她,无法忍受别人的质疑与嘲笑。
她只是害怕纪容彦的变态倾向被别人知道,如果传了出去,比离婚还让她丢脸。
所以,后来纪容彦提出收养纪清蕊,她并没有干涉。
收养个小女孩也好,既然收不了纪容彦的心,就让那些肮脏的事情在家里发生吧,出去以后她还是光鲜亮丽的纪太太,别人什么都不会知道。
这样丑陋而华丽地活着,不也很好吗……
可是为什么,渐渐地她看着纪清蕊会有不忍。
为什么在清蕊失踪以后,她会一遍遍地做噩梦。
她也找过那个女孩子,但没有任何音讯。
是像温晓娴一样,找了男人私奔,借此脱离纪家吗?
还是……受不了折磨,自杀了呢……
姚茉琦不敢想……
她以为逃避可以让回忆褪色,仿佛她的婚姻从未遭遇过背叛。
仿佛,一家三口和乐融融,根本没有纪清蕊的存在……
可眼前的真相**裸地告诉她,她的幻想破灭了。
纪清蕊是存在的,她是温晓娴给纪容彦留下的骨肉。
她不应该同情温晓娴,那是她的情敌!
可当初,才十四岁的温晓娴又懂什么?始作俑者应该是纪容彦才对。
是他引诱着一个无知的少女,成为他感情的囚奴,为他默默生下孩子,为他付出那么多。直到死去,她都没有将纪容彦的恶行公之于众。
纪容彦说温晓娴的目的是钱,可她从来没有带着孩子敲诈纪容彦。
私生女?这把柄对姚茉琦来说是多么致命。
姚茉琦将视线缓缓移向夜绫音,视线里绝美的面孔已经无法与记忆里的纪清蕊重叠,她只能努力去回忆,清蕊卧室里,那张与槿遥的合影。
是她疏忽了,清蕊的眉眼有那么一丝像纪容彦,单眼皮,眼眸细长,不似槿遥的明眸大眼。男人若是眼眸狭长,并不会显得难看,但女孩子却不同,所以她的眼神总显得黯淡无神,更何况她也不懂化妆,不知道如何修饰自己。
她没有槿遥的气质,没有容彦的气势,她太容易被忽略,原本容貌还算清秀的她,在纪容彦施加的巨大压力下,信心渐渐崩溃瓦解。
她不敢抬头看人,不敢大声说出心中所想。
她变得更加自卑,更加丑陋。
容彦知道清蕊是他的亲生女儿吗?
知道的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吧……
他只是恋童,还没有变态到欺辱亲生女儿,否则,槿遥会是另一个受害者。
天啊,若他知道真相,他该多么痛恨自己。竟侵犯着自己的亲生女儿。
心理的践踏,情感的威胁,还有身体和精神上的虐待……
他让她从小生活在地狱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而姚茉琦自己,在纪容彦死后,又亲手杀掉了纪清蕊的孩子。
姚茉琦低头看看自己纤瘦的双手,恍惚中仿佛看到鲜血淋漓。
她尖叫一声,惊恐地抱住头,凌乱脚步踩碎了地上的蛋糕。
夜绫音喜欢看到这种场面,这让她想起纪容彦对她做的事情。那个老奸巨猾的狐狸,时常用温柔的语气,简单的话语,激起她内心最大的恐惧。
果然,长相丑陋的时候,什么都学不会呢。
同样的话,当然要现在的她来讲,才有气势啊。
夜绫音一松手,夹在指尖的纸掉在了地上,她用鞋跟从单薄的纸上碾过去。然后,踏着月色,一步步走近姚茉琦,脸上天使般的微笑,早已敛去。
“伯母,你不愧是得过影后的人,家里发生那么多事,都不影响你在媒体面前花枝招展。可为什么现在的你,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坦然面对我呢?是年纪大了,开始害怕会遭报应吗?还是做过些更严重的事情,害怕东窗事发呢。”
姚茉琦一动不动, 双臂投下的影将她整张脸都藏于黑暗中。
只是,她的肩膀微微地抖了一下,并没有逃过夜绫音的眼睛。
“你和林傲川那么熟,你该知道他的秘密吧,是他杀了我儿子吗?”
“不!和他没有关系!”姚茉琦终于有了反应。
夜绫音想起那天,房门紧闭,而林傲川衣衫不整地走出来,眼神多么慌乱。为什么林傲川不肯让她进屋?或许有人正在房里,而他不敢让别人撞破。
夜绫音问姚茉琦:“难道是你做的?那天,你也在林家吗?”
纪槿遥听不明白。
她不懂,什么时候,那孩子竟然死掉了?
“怎么回事?”纪槿遥摇动姚茉琦。
她的长发被女儿摇得散乱,连耳环掉在地上她都没有发现。
她没办法告诉女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想说谎骗她,嘴唇张了张,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后背冰凉,仿佛那个孩子正趴在她的背上,等她回头便张口将她吞下。
纪槿遥没有察觉到母亲抖得厉害,她大声问:“你知道夜绫音给林珞惟生了个儿子,为什么你没有告诉我。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那个孩子死了?和你有关系吗?妈妈!你告诉我啊,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
“别问了,这种事情,她怎么会告诉你呢。还是我来告诉你吧,槿遥。”
夜绫音拉开纪槿遥,她知道姚茉琦不会在女儿面前承认她和林傲川的关系,就算是承认,也会把彼此关系说得简单纯洁仿佛只是纯友谊,哪有局外人描绘得真实可靠呢。
“你知道林傲川是你妈妈的好朋友吗?”
“当然知道。”纪槿遥不假思索。
“好到什么地步呢,”夜绫音微笑,却没有要等纪槿遥回答的意思,她像是在自言自语,甜美的声线,却说着恶劣的话语,“好到呀,可以爬上对方的床。好朋友?我觉得称为‘炮友’更贴切一些,槿遥,你觉得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胡说!”纪槿遥的脸涨得通红,她不肯相信夜绫音说的话。
她的视线转向姚茉琦,多么希望妈妈能够声色严厉地反驳夜绫音。
然而,姚茉琦的眼神竟然避开了她。她低垂着头,嘴唇颤抖,说出的话,竟像是在默认:“不是的……我和傲川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难道那个孩子的死,不是因为你们偷情时差点被我撞见吗?那是为什么?是早就想杀掉孩子嫁祸给我,刚好我去了林家,就顺手做了吗?”
“不,那是个意外!”
姚茉琦不想在女儿面前承认她是凶手,可是做过的事怎么可能从记忆里抹去?她低头看着自己双手,仿佛那里斑斑血迹,正在昭示她犯过的罪。
纪槿遥从两人的对话中拼凑出整件事,她难以置信。
“妈妈你杀人了?你杀了林珞惟的孩子?你杀了一个婴儿?”
鲜艳的红色大衣反射了冰冷的月光,让纪槿遥的肌肤显得愈发苍白。她瞪大了眼睛望着姚茉琦,嘴唇血色尽褪,有泪挂在睫毛上,仿佛无助的辰星。
“不是这样的,遥遥,你听我说,那天我只是太着急了,那孩子一直哭。我怕被别人误会,所以就捂住他的嘴……我也很害怕,我没有杀过人,我不想杀人,每天我都做噩梦……”
姚茉琦根本不管纪槿遥听不听得懂,她的情绪已经失控。
说着说着,她已然失声痛哭。
“傲川不是维护我,他也很痛苦,我知道他爱那个孩子,虽然他不承认,但我看得出来。你们说我嫉妒也好,怎么骂我都没关系。为什么说爱我的男人,突然有了自己的秘密……不会明白的!你们不会明白的!在你们看来都是我的错!”
“难道不是你的错吗!爸爸那么爱你,你却和别的男人私通!你对得起爸爸吗!”纪槿遥气得口不择言,她从未用过这样的字眼形容自己的母亲。
“那他对得起我吗!”姚茉琦瞪着女儿,漂亮的丹凤眼盈满水光,“我那么爱他。他却三番四次出轨!追我的时候费尽苦心,得到就弃之敝履。林傲川虽然不是我老公,但他为我做的,比纪容彦多得多!我一直没有抛弃纪容彦去选别人,我觉得我仁至义尽了!你懂我的心情吗!什么都不懂,却来指责我!你知道我一个人过得多辛苦吗!”
“一个人又怎样!你不是教我要自强独立吗!你不是教我自尊自爱!教我善良谦逊!教我把好东西分享给朋友!教我感情要专一,对人要和善吗!为什么你们可以做出这种事!你背着爸爸跟别的男人有暧昧,而爸爸在你的默认下玩弄着和自己女儿一样大的女孩儿!你们一个个全都表里不一!你们是骗子!”
“我承认我有错,可是你爸已经死了,你说出这样的话,你让他怎么在九泉之下安心!”
“他有什么资格安心!难道死就可以抵消所有的错吗!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夜绫音怎么会杀了他,是他自己害死自己的!他根本不值得同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姚茉琦愣在那里。
槿遥说了什么?
夜绫音杀了容彦?
姚茉琦望向夜绫音,嘴唇微启,震惊写满脸上。
“别诬赖给我,是你女儿把他推下楼梯的。”
夜绫音的回答在纪槿遥意料之中,她知道她不会承认自己是凶手!
然而没想到,下一秒,传来夜绫音轻飘飘的声音:“我只是,拔掉了他的呼吸器。”
纪槿遥惊得说不出话,夜绫音竟然承认了她狡辩无数次的罪行。
她的手指动了动,几乎忍不住想打夜绫音一巴掌,可是在这种时刻……
在刚刚得知父母如何虐待过她,得知她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即使她是凶手,又怎么下得了手?她父母的所作所为,一点儿都不比夜绫音干净。
夜绫音似乎完全看出她在想些什么,她有恃无恐:“恨我吗?有本事告我啊。让警察告诉全世界纪容彦是怎么死的。因为诱奸女孩,被单恋着女孩的老师杀死,他的死可真是尴尬。而他的婚姻更像一场笑话。”
纪槿遥浑身抖得厉害,她想起蒋安柏对她说的话,她知道即使将这件事抖出来,背黑锅的也会是蒋安柏。
况且,她怎么敢这样做?妈妈苦苦维持多年的幸福假象,会在所有人眼前破碎。
夜绫音凑近纪槿遥,认真地给她提出建议:“告我吧,槿遥,我真的期待看到这一切。”
纪槿遥猛地推开夜绫音,她想逃走,可是双腿僵硬无力,跌跌撞撞后退几步,背靠在冰冷的铁门上。
姚茉琦脸色煞白,刚刚知道了太多事情,每一件都像巨石压在她身上。
夜绫音就是纪清蕊,是纪容彦的私生女,是被纪容彦侵犯过的私生女……
夜绫音杀了纪容彦,她杀了她老公,那是她深爱过的男人……
姚茉琦的脑袋轰轰作响,仿佛无数声音在里面轰鸣。
夜绫音有错,他们也有错,如果不是默许了纪容彦的兽行,就不会有今天的夜绫音。
夜绫音杀了她老公,但她也害死了夜绫音的儿子,她不敢追究,因为她自己也是个刽子手。
一命换一命……
这就抵消了吗?
不!纪容彦有罪,那个孩子没有罪啊……
无数声音巨大极了,在姚茉琦脑袋里仿佛要炸开,她痛苦地捂住头,终于承受不住,跌在地上。
纪槿遥吓了一跳,冲过来扶起姚茉琦,哭泣着喊:“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姚茉琦说不出话,眼泪从漂亮的凤眸里涌出来,面色哀凉。
纪槿遥掏出手机,颤抖着手拨出号码,直到急救车赶来,而夜绫音已经不在。
即将开拍的电影突然换掉了姚茉琦,大家都觉得惊讶,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挤进来,姚茉琦居然自愿退出。
没有人知道姚茉琦此时正在医院里,她的情绪极不稳定,必须要注射镇定剂才能平静下来。
纪槿遥坐在病房里,才几天时间,她竟然瘦了那么多,没有化妆,唇色显得苍白,毫无气色。
林珞惟推门进来,看到纪槿遥这个样子,他愣了一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槿遥闻声,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又低下眼眸,眸心淡如死水。
林珞惟走过来,问:“伯母怎么样了?”
纪槿遥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姚茉琦好像睡着了,听他们说话也没有反应。
林珞惟觉得事有蹊跷,纪槿遥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和夜绫音有关吗?
林珞惟将手里的水果花篮放下,站在纪槿遥身边,试探着开口:“那件事情,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纪槿遥的肩膀好像轻轻抖了一下,可是她依旧摇摇头,动作轻缓无力。
林珞惟总觉得她好像隐瞒了什么,但是纪槿遥现在这个样子,要他如何问得出口。
病房的门突然被大力撞开,林傲川冲进来,看到儿子在里面,他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古怪。
林珞惟也觉得有些奇怪,但父亲和纪家是世交,伯母出了事,父亲前来关心也是理所当然。
林珞惟没有多想,看纪槿遥状态不好,关心了几句,便转身走了出去。
林傲川快步走到门口,反锁了门,冲过来握住姚茉琦的手:“茉琦!茉琦你怎么样了?”
姚茉琦睁开眼睛看了林傲川一眼,眼泪突然流出来,她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哭。
林傲川觉得心疼,已经不顾纪槿遥还在房里,紧紧握着姚茉琦的手不肯放开。
“茉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啊!”
姚茉琦不肯开口,她不想让自己背负着的东西再累加到林傲川身上。
在她如此孤独的时候,只有他这么记挂她,心里的苦痛仿佛稍微被安慰了一些。
纪槿遥看着他们相握的手,觉得如此刺眼。夜绫音果然说的没错,林傲川和妈妈的关系不同寻常。
可是她又能说些什么呢?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指责他们了。
林傲川转头望向纪槿遥,问道:“遥遥,你妈妈怎么了?前几天还好好的啊!”
纪槿遥喃喃说道:“可能是心理压力太大吧,谁杀了人都不好受。”
林傲川震惊地望着纪槿遥,难道姚茉琦把事情告诉她了?
为什么要说出来?那种事情,怎么能告诉自己女儿啊!
纪槿遥抬眸看了林傲川一眼,问道:“伯父,这件事,你也有份吗?”
“你在说什么!”
“我说,是你们两个人一起,杀掉了你的亲孙子吗?”
“不,我们没有杀任何人,那是一个意外……”
林傲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件事来得太突然,他还以为会把秘密留进棺材里。
病房门紧闭着,林珞惟握住门把手,却打不开门,他僵在那里,手指在微微发抖,耳朵里传来的是病房里的声音。
他听到纪槿遥轻轻叹息,语气似有讽刺:“你这么爱妈妈,真好……”
怎么回事?他们在谈论睿睿吗?
可为什么父亲没有说出真凶是夜绫音?为什么他没有严厉指责夜绫音是个自私恶毒的刽子手!为什么他说那件事是个意外……
难道,不是夜绫音做的吗?
难道,父亲隐瞒了什么……
林珞惟心里突然有一丝害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槿遥低声说道:“妈妈说她每天都会做噩梦,梦到那个孩子……她很害怕,她每天都睡不着觉……”
“怎么会这样?我不是给你妈说了吗,那都是意外,和她根本没有关系!”
林傲川正说着,突然听到有人“咚咚咚”地砸门,他仿佛猜到了什么,心里充满不安。
走过去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果然是林珞惟,他走进病房,问林傲川:“你们在说什么。”
林傲川立刻否认:“没什么。”
林珞惟不依不饶:“睿睿的死和你们有关吗?”
林傲川皱了皱眉,故意岔开话题:“病房里不要大吵大闹。”
没人看得出来他此刻心虚得厉害,他还记得睿睿死时儿子有多么痛苦绝望,他哪里敢对他说实话。
林珞惟没有被他假装出的严厉表情吓住,他追问:“我问你,睿睿的死和你们有关系吗!”
林傲川怒道:“我为什么要害死我孙子,是那个女人做的,你忘了吗?”
“那你刚才为什么说那只是个意外,为什么你不直接说,是夜绫音杀了孩子。”
“我怕刺激到槿遥,她那么单纯的孩子,怎么能接受这么血腥的东西?”
纪槿遥冷眼看着林傲川眼不眨心不跳地说谎,仿佛在看跳梁小丑的闹剧,她什么都没有说。
林珞惟看了一眼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姚茉琦,想起刚才纪槿遥的话,扭头望向父亲:“你爱姚阿姨?”
林傲川的表情有些僵硬,他没说话,林珞惟又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人的事情,没必要对你解释。”
林傲川的耐心已经用尽,内心的慌乱让他没有办法镇定自若。
他把林珞惟推向门口,凶巴巴地说:“出去!你姚阿姨生着病,你还在这里疯言疯语!”
林珞惟站在门口,手抓住门框,眉头皱起:“爸,你是有妇之夫,你怎么能对别的女人这么殷勤!”
“我和你妈只是商业联姻,我们之间没有感情,我已经和她分居那么久了,我们各过各的,谁也不干涉对方!”
林傲川掰开儿子的手指,将他推出去,啪地关上了门。
病房里寂静一片,冷汗从林傲川头上流下来。
他已经知道,秘密,藏不住了……
夜绫音拍了一天戏,收工的时候已是凌晨,她独自走到停车场,看到她的车旁边停着林珞惟的车。
夜绫音站在那里,冷冷看着林珞惟下车,他拉住她的手腕直接把她拉上车。
夜绫音并没有挣扎,她隐隐猜到林珞惟的来意,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她拿出小镜子补妆,“找我什么事?”
“报纸有新闻说,纪槿遥生了我的孩子……”
“哦,恭喜。”
夜绫音的冷淡有些激怒林珞惟,他冷声道:“你明知道那不是真相,是不是你放出来的假新闻?”
“我哪有那么多时间,你也看到了,我每天拍戏忙到现在,浑身都疼呢。”夜绫音指指自己的肩膀,懒洋洋地命令:“帮我按一下,肩膀好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个宴会,是纪清蕊参加的第一个宴会。
这里有星辰般璀璨的灯光,有闪闪发光的银质餐具,有散发诱人香味的食物,还有穿着各种华美礼服的人们。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奢华的场面,呆呆站在那里,纤瘦的双手握得紧紧的,手心几乎渗出汗来。
“槿遥,你也来了。”
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好听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和她一样有些紧张呢。
纪清蕊抬起眼,看到面前站着一个同她差不多年龄的男孩子,头发漆黑,肤色白净,眼眸深邃如同璀璨星河。
她的心脏轻轻跳了一下,从小见过的男人都那么粗俗,她第一次见到这样气质干净的男生,虽然他眼神有点冷冰冰,但却能看出一点点温柔在里面。
他此时正专注地看着清蕊身边那个优雅美丽的女孩,眼里的温柔,也只为她绽放。
“嗯,好无聊哦,我本来不想来的,幸好你也在。对了,林珞惟,这是我的妹妹,清蕊。”
纪槿遥突然把清蕊介绍给林珞惟,他的眼神跟着飘过来,这才看见这个长相平庸的女孩子。
她似乎一直都在槿遥身边,可是却完全没有存在感,直到槿遥介绍到,他才发现她。
“你妹妹?”林珞惟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有了妹妹?我怎么不知道。”
“清蕊是我爸爸收养的,她很可怜,爸妈遇到事故都去世了,只剩下她一个人。”
槿遥说着说着就开始难过起来,她拉住清蕊的手,对林珞惟说道:“以后我会把她当做亲妹妹一样,你也要对她好哦。”
林珞惟点点头,对着清蕊伸出手,礼貌地说道:“你好,我是林珞惟。”
他的手指修长精致,他的声音清冽好听,他的一切都完美得不像话。
纪清蕊低头看着他的手,好像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纪槿遥推了推她,她才如梦初醒,慌忙伸出手。
林珞惟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冰,他的手却很暖和,就好像……清晨最明媚的阳光……
纪清蕊发了发呆,一时忘记松开。心中,竟然有些留恋这不属于她的温度。
但林珞惟很快便松开手,目光移向纪槿遥,仿佛他的眼中只有她。
他们真的好配,纪清蕊有些羡慕地想着。
“林珞惟,我好饿哦,我们去那边吃点东西吧!”纪槿遥拉住林珞惟,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回过头,对清蕊露出百合般甜美的笑容,“清蕊你还没有参加过这种宴会吧,可以到处走走看看,有很多新奇的东西哦。”
纪清蕊点点头,没有说话,她看着纪槿遥的背影,连走起路都那么娇柔优雅,那件蓝白相间的蕾丝裙穿着她身上多么像高贵的小公主,双马尾上蓝色的蝴蝶结丝带轻轻飘摇。清蕊从落地玻璃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和槿遥一模一样的蕾丝裙与双马尾,打扮得宛如一对孪生姐妹。可她哪有槿遥那么美,打扮成这样只显得不伦不类。
纪清蕊抿住唇,更深地低下头。
这不是属于她的世界,她也不喜欢这里。
可是,她还能去哪里呢……
纪槿遥总是被各种男生喜欢,被各种长辈夸赞,她是纪家的骄傲。
清蕊也想努力得到别人的喜欢,可是她不如槿遥漂亮,她也没有从小学习乐器和舞蹈,和完美的槿遥比起来,她显得又笨又丑。
新学校里也没有人喜欢她,别人甚至不记得她的名字,只用“喂”来代替她,她渐渐更加不喜欢说话,性子愈发阴沉。
那日,她从纪容彦房间里逃出来,胳膊好像被他扭伤了,疼得要命,她脸色惨白,额头渗出汗来,却不敢对任何人倾诉。
姚茉琦打扮艳丽刚刚从外面回来,看到纪清蕊捏着自己的胳膊,表情怪怪的,她放下手里的包,走过来柔声问:“清蕊,怎么了?”
纪清蕊抬眸看了她一眼,下身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嘴唇泛白,胳膊也疼极了,但她什么都不敢说,只是摇了摇头。
姚茉琦察觉到不对劲,带着清蕊回到房间,她把清蕊的衣袖撸上去,看到关节的地方已经肿了起来。
“哎呦,你受伤了怎么也不告诉妈妈。等一会儿,妈妈去拿药酒给你擦一下。”
姚茉琦没有问她怎么受的伤,因为她心知肚明。
她拿来药酒,擦在清蕊胳膊上,动作温柔如同慈母。
“你没有告诉槿遥吧?”平静的声音,隐约有着压抑住的紧张。
纪清蕊摇摇头。
姚茉琦摸摸她的头,语气微微有些欣慰,“嗯,不要让槿遥姐姐为你担心。以后受伤告诉妈妈就行了。”
妈妈的动作真温柔,让清蕊心里突然有些感动,她鼓起微弱的勇气,小声问道:“为什么,爸爸要对我……那样……”
“因为爸爸喜欢你啊。”姚茉琦说得毫不犹豫,她漂亮的凤眼弯起美丽的弧度,笑盈盈地说道:“所以爸爸才会收养你。如果爸爸不喜欢你,就不会收养你了,你要出去流浪,外面很乱很乱,不能上学,也吃不到饭,遇到坏人还会受到虐待。妈妈在新闻里看到过那些虐待孩子的人,用火钳烙,用开水烫,用铁丝殴打,浑身都是伤。虽然爸爸有时候脾气不太好,但爸爸从来没有对你做过那么恶劣的事情。你说,爸爸对你是不是很好呢。”
她正在催眠清蕊,这种话从她口中说出,脸不红心不跳,不愧为演技一流的当红影星。
纪清蕊低着头,双手抓紧裙摆,没有说话,她的眼眸逐渐黯淡下去。
原来妈妈也是坏人,她根本不是真心在关心她。
连她都知道纪容彦对她做的是坏事,从姚茉琦口中说出来却好像是莫大的施舍。
她并不是什么都不懂,她又不像槿遥那样一直生活在纯真美好的温室里,她听过男人恶俗的荤笑话,也曾被继父猥亵殴打。
只是从来没有人,像姚茉琦一样,用这么慈爱温柔的语气对她说那样的话,仿佛她以前的认知都是错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清蕊的身体抖了一下,她抬头看他,眼神里闪动着惊惧,本就不好看的眼睛哭得浮肿起来,好像只剩下一条缝。
纪容彦冷冷道:“明天跟我去医院检查一下。怀孕了就赶紧做掉,别被茉琦发现了……”
纪清蕊很害怕,她还没有成年,她甚至没有谈过恋爱,如何让她接受自己怀孕的事实。
“不要……”
她拼命摇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纪容彦蹲在她身边,金丝眼镜后那双狭长的眼眸冷血如毒蛇:“难道你想把孩子生下来?你连自己都养不活,你还想养个孩子?”
“就算我养不起他,我也要告诉别人……我要告诉别人……你对自己女儿做过些什么事……”
“你还真以为你是我女儿吗?只有槿遥才是我的女儿!你不过是我领养的孤儿!要是你没用,我养你干什么?”
纪容彦拖着清蕊的胳膊,把她从卫生间拖出来,“我是不会让你把孩子生下来的!”
他直接把她拖到卧室,压在她身上,撕扯她的裤子,疯狂地进入她……
清蕊一直哭,她下身好像要被撕裂,痛得几乎要昏死过去……
为什么……
她所处的世界是地狱……
这个冬天来得格外早,漫天飞雪肆虐纷飞,草地全枯了,积满银色的雪。
纪清蕊呆呆坐在屋外的台阶上,她脸色愈发苍白,身体瘦弱得好像轻轻一折就会断。
林珞惟来找纪槿遥,走到这里,突然看到清蕊坐在雪中,她没有打伞,那茫茫大雪仿佛要将她淹没了。
她真的太瘦了,细胳膊细腿,仿佛营养不良,她的脸色也太白了,好像失血过多。
林珞惟突然觉得有些心疼,即使她只是一个陌生人,看起来也会让人不忍。
林珞惟走近纪清蕊,停在她面前,轻声问:“你姐姐呢?”
好像每一次见到她,他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这四个字……
纪清蕊没有回答她,她眼神空茫,好似透过他看向了无限远方。
林珞惟沉默了片刻,声音微微带了些温度:“你怎么坐在这里?太冷了,回屋吧。”
纪清蕊终于有了反应,她抬眸看了他一眼。
多么呆滞的目光,就像没有灵魂的傀儡人偶,细长的眼睛似乎有些肿,显得眼睛更小。
然后,她又垂下眼眸,一动不动,漆黑长发上落满了雪,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冰雕。
算了,既然她不想理他,他也不要自讨没趣了。
林珞惟又看了纪清蕊一眼,想了想,将手中的伞架在她身后,转身走向不远处的玻璃花房。
纪槿遥穿着厚厚的红色大衣,提了个小暖炉在花房里,她冻得脸颊微红,鼻尖也红红的,美得让人心醉。
林珞惟连忙取出他为她新买的围巾,将她的整个脸都包起来,他的语气关心中带着点生气。
“这么冷还出来,冻坏了怎么办?你总是这样,一点儿都不考虑自己的身体,你自己无所谓,也要想想别人呀。”
“没关系啦,林珞惟,这个玻璃花房是温室哦,一点儿都不冷,你看我的小花,长得多漂亮。”
纪槿遥笑靥如花,厚厚的围巾包住了她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月亮般的漂亮眼眸。
欢声笑语从玻璃花房里飘出来,好像火柴划出的美好幻象……
茫茫大雪中,那个瘦弱的少女身体晃了晃,悄无声息从台阶上滚下来。
她就这样昏倒在雪中,任凭弥天大雪将她淹没。
这是她的坟墓……
雪白的坟墓……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这是什么态度?把他当佣人吗!明明之前还对他冷漠又绝情,现在就好像他只是个路人。这种冷漠比她的恨更让人难受。
林珞惟坐在那里没有动,把手里的报纸丢给夜绫音,那是关于他和纪槿遥未婚生子的新闻剪报。
“我去过医院了,为什么睿睿和纪槿遥有血缘关系?是你做的吗?假的血样,假的鉴定报告……”
林珞惟兀自猜测,他心里显然认为夜绫音和这件事脱不开干系。
而夜绫音竟然没有否认:“对啊,我就是想造谣你和纪槿遥是一对。新闻我看了,我很满意。”
林珞惟没有想到夜绫音爽快承认,一时气结,可又隐约觉得不对劲,夜绫音会这么轻易承认吗?
他深呼吸,目光炯炯望向夜绫音,似乎在试探,却又说得笃定:“夜绫音,为什么你做过的事情总是不承认,不是自己做的,却总是揽到自己身上。”
林珞惟只是在猜测,可是没想到夜绫音的眼神闪了一下,不知道是在恐慌,还是在心里酝酿谎言。
林珞惟心中一惊,他下意识地开口说:“纪容彦是你父亲,对吧。”
夜绫音没有说话,良久,她的嘴角似乎在阴影中扯出一个冷漠的弧度。她偏头望了林珞惟一眼,漆黑的眼眸仿佛冰冷的水晶。仰起脸,她用一种极其轻蔑的语气说道:“你迟早会知道,我就不瞒你了。没错,那个老家伙是我父亲,我和纪槿遥有血缘关系一点儿都不稀奇。”
林珞惟想起纪容彦对夜绫音做过什么,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他盯着夜绫音,心里突然间好难过。
她不是收养来的孤儿,她不是那些同学口中的小杂种,她是一个可悲可怜的私生女,她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幸福。
林珞惟应该恨夜绫音的,从她嫁给廖晋沛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恩断义绝了。可是对她的怜悯,对她的爱,为什么像野草般,焚烧也除不尽。
林珞惟想起父亲和姚茉琦说的那些话,他心里突然间觉得害怕。他不希望夜绫音是杀掉睿睿的凶手,可他也不希望他父亲才是真凶啊!
沉默片刻,林珞惟道:“夜绫音,我知道你不会丧心病狂到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那天的事,只是个意外……”
他不能肯定什么才是真相,他这么说只是在套夜绫音的话。
“意外?”夜绫音盯着林珞惟,漆黑的眸子似乎有团火在烧,“那是谋杀,姚茉琦是杀人凶手,你爸是帮凶!”
“怎么可能?”林珞惟惊讶极了,“孩子怎么会是他们杀的?他们和孩子无冤无仇啊!”
夜绫音怒极反笑,“是啊,无冤无仇,只怪我闯进去撞见他们偷情。要不是因为我,孩子就不会死,所以你当初恨我骂我,都是应该的。”
林珞惟想起在医院,爸爸对姚茉琦那么关心,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纪槿遥也说了,姚茉琦夜夜梦到那个孩子。如果孩子的死和他们无关,为什么姚茉琦会做噩梦。为什么他们会心虚?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真相似乎跃然而出,可林珞惟却不愿意相信,他好似喉咙卡了东西,话说得艰难万分:“你……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夜绫音冷冷一笑,“本来你不找我,我也是会找你的。既然你亲自来了,我们现在就把话说清楚,免得你冤枉了好人,还把凶手当最亲的人。”
她从手包里取出一支精致的粉红色唇膏,按下开关,林珞惟发现这竟然是一支袖珍录音器。
“……那孩子一直哭。我怕被别人误会,所以就捂住他的嘴……我也很害怕,我没有杀过人,我不想杀人,每天我都做噩梦……”
“……傲川不是维护我,他也很痛苦……”
录音器的声音不大,其间还夹杂一些风一般的杂音,但姚茉琦的声音却异常清晰。
林珞惟脸色发白,他几乎不敢相信他的耳朵。听完了所有录音,他重重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要做的事已经做完,夜绫音没有留下的理由,她本来还想冷言冷语几句,可看林珞惟这副样子,她竟说不出口。
林珞惟是对她做过无法饶恕的事情,但他对那个孩子也是真心真意的,也许那个孩子活下来,会变成林珞惟的心头宝,得到全部的父爱。那是她从未奢望过的。
夜绫音没有说话,她轻轻拉开车门,下了车,可是没走几步,她突然听到快速的脚步声,然后,林珞惟从背后猛地抱住她。
“对不起,绫音,是我错怪了你。”
夜绫音本想挣脱,可林珞惟的声音竟然在哽咽。
他紧紧地抱着她,没有任何占有欲,他只是非常非常的悔恨。
这让夜绫音想起,第一次被纪槿遥拒绝的时候,林珞惟也是这样抱着她,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好像会在黑夜里死去,所以紧紧抱住怀中的阳光不肯松手。
但夜绫音不是阳光,她只是个恶魔,林珞惟所接触的黑暗,全都是她带来的。
她静静站在那里,听着林珞惟在她耳边说话:“我也不相信你会杀掉睿睿,可那个孩子是我的希望,我真的很爱他。当他死的时候,我觉得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也许你不知道,即使你嫁给了廖晋沛,即使你对我那么绝情,我还是会幻想,也许将来你能因为儿子,不再那么讨厌我。我甚至幻想你会回来找我。我不相信廖晋沛对你的感情,任何人都没有我这么爱你……”
他的声音微微有一点低哑,似乎在强忍着眼泪,然而夜绫音语气讽刺,似乎一点触动都没有。
“你已经几岁了,还相信爱?林珞惟,我没有你这么天真。我只会选择能给我最大利益的人!”
林珞惟的身体有些僵硬,夜绫音掰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向她自己的车。
车子从林珞惟身边驶过,夜绫音不自觉地往车窗外瞄了一眼。
林珞惟站在那里,他的背脊还是很挺直,有种天生的尊贵冷傲,只是他的头低垂,面色苍白,那般落魄受伤。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切真相大白,关于夜绫音身上的那么多秘密都被展示在姚茉琦面前。
她曾深爱的老公竟然侵犯自己的亲生女儿很多年,她自己甚至是帮凶,而且她还杀掉了一个无辜的孩子。她的手上沾满鲜血。
姚茉琦怕得不敢出门,她就躲在病房里,躺在那里呆滞地看着天花板,她甚至不敢闭眼,只要闭上眼就会看到那个孩子血淋淋的面孔。
姚茉琦迅速消瘦,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情绪也很差,有时候会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有时候又会大吵大叫,每次都是林傲川安抚她。
然而林傲川过的并不好,儿子已经知道真相,和他断绝了父子关系。他搬离了林家,鼓动了一部分重要员工跟他一同离开林氏企业,进入他自己的新公司。而他手上还握有林氏企业不少额的股票。他依旧是林氏的股东,但他再也不是那个全心全意为了林氏的副董,可能将来他还会成为林氏的最大竞争对手。
林傲川的压力很大,公司很多重要事情来不及处理,他也无心处理,积压了很多棘手的事情。
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呢,他心爱的女人已经成了这样,儿子也离开了他。在精神层面上他已经一无所有。
林傲川吹了吹手里的瓷勺,让勺里的白粥没有那么烫口,他小心翼翼地将勺子放在姚茉琦唇边,说:“茉琦,喝点粥吧,你好几天没吃饭了。这样下去怎么行啊。”
他眼里的担心显而易见。姚茉琦呆呆地抬起眼眸看他,此时的她已经不复从前的明艳,皮肤因为瘦的太快而有些松弛,嘴唇发白,但在林傲川眼里,她依旧是他心中完美的那个女人。
姚茉琦发了发呆,突然推开他手里的勺子,连同精致的瓷碗都摔了下去,滚烫的粥一下子撒在林傲川昂贵的黑色西裤上。
他被烫得猛然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找毛巾擦掉那些粥。
姚茉琦歇斯底里地大喊:“滚开!我不要看见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失手掐死他!你明明知道的,我爱的是容彦!”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哽咽难言,林傲川看着她,脸上浮现一抹怒色:“纪容彦已经死了!就算你爱他,他也不会回来!”
姚茉琦捂着脸呜呜地哭:“他是我老公,我爱他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你是我什么人!你对我再好也没用。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你是担心没有名分吗?我随时可以离婚的!如果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回去就办离婚手续!”
这么多年,林傲川也是顾忌财产分割,才没有狠下心离婚。幸好他老婆不是依靠男人的柔弱女子,那个女强人有自己的事业,表面上给儿子一个完整的家庭,实际上两人各玩各的。若不是姚茉琦,他一辈子不离婚都可以。可是,如果能和自己深爱多年的女人在一起,付出些钱又如何。钱可以再赚,那些荒废的时间,却再也找不回来了。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行!”姚茉琦猛地抬头看他,“我不想别人说我是第三者!我不想记者知道我跟你有关系!”
林傲川的脸色一下子煞白:“你是说,你不会让别人知道,我们有过感情……”
“我对你从来没有过感情!我永远不会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你滚!你滚啊!”
姚茉琦指着门口,声嘶力竭。她情绪激动,胸口剧烈起伏,原本苍白的脸此时发红,仿佛喘不过气来。
林傲川内心痛苦至极,可他又怕姚茉琦身体虚弱,会出什么事,他一咬牙,转身朝门口走去,“我现在就走!”
走出病房,他对护士叮嘱道:“帮我看看她,她现在情绪太激动,我怕她会出事。”
护士立刻跑进病房,安抚姚茉琦并给她打了镇定剂,药效还未发挥,姚茉琦还在病房里大吼大叫,她的声音嘶哑,像是完全忘记了自己大明星的身份。
林傲川靠在墙上,低着头,抽出一根雪茄。他好像老了很多岁,发根长出了还没来得及染的白发,仿佛一层灰尘。
他已经失去了一切,他只剩下姚茉琦,可是,能够留她在身边,也是一种巨大的宝藏。他甚至想过带着她离开这个城市,两个人一起安度晚年。
这种小小的幸福,还是他奢望了吗……
过了很久很久,病房里安静下来,暮色从窗户洒进来,走廊已经没有林傲川的身影。
姚茉琦仰着脸,眼泪不断地流下来。
她知道林傲川是真的爱她,然而她却说了言不由衷的话刺激他。失去林傲川,她自己同样痛苦,可她有什么资格跟林傲川在一起。是她杀掉了他的孙子。
这段感情不会被祝福,还不如让他离开,让他寻找自己的幸福。她已经耽误他太多了……
有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包围了她,姚茉琦一直哭,吊灯的光让她的脸显得白如鬼,凄凉可怖。
病房的门虚掩着,夜绫音站在门口,从门缝里看了一眼姚茉琦。
她意外于姚茉琦对林傲川的绝情,她以为此时的姚茉琦,应该不顾一切抓住林傲川这根救命稻草才对。
可这样也好,如果她选择了林傲川,两个人出双入对,幸福甜蜜,看在夜绫音眼里该多么刺眼!
看着那个女人消瘦得甚至凹陷的脸颊,夜绫音突然记得第一次看到姚茉琦的时候,这个女人美得惊人,她在路上见过她的巨幅海报,却也没有她真人精致动人。
她微笑着迎出来,紫色的裙子在风中摇曳,仿佛一朵飘逸的花。
“你就是清蕊吧,让我看看,真心疼的丫头。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吧。”
她笑得那么甜,睫毛弯弯,眸子亮得像星星,简直有些不真实。
清蕊惊讶地看着她,张了张嘴,思考了一下,才胆怯地开口:“谢谢……姐……姐……”
姚茉琦一听,笑得花枝乱颤,她用白皙的手指捂住嘴巴,“傻孩子,应该叫我妈妈才对。”
纪槿遥挽着清蕊,也笑起来:“她是我妈妈,你也要跟着叫妈妈哦。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清蕊好似在做梦,她看了纪容彦一眼,那个男人神色温柔,仿佛是个慈爱有加的父亲。她又看了看身边的姐姐,她又漂亮又可爱,皮肤白得像雪,声音清的像水。笑起来咯咯地好像银铃一般,比漫画里的小公主还要美。
她看了看眼前巨大的客厅,沙发上摆着毛绒玩偶,窗台上有着生机盎然的翠绿植物,水晶灯明亮华丽,旋转楼梯高贵典雅。
这不是她曾经呆过的狭小肮脏的房间,这里明媚得像是童话仙境。
纪槿遥拉着清蕊准备上楼,她回过头来,想对新妈妈说声谢谢,却看见姚茉琦已经收起笑容,冷冷望了纪容彦一眼。
她愣了一下,突然有种感觉,好像刚才笑容可亲的少妇和此时冷冰冰的女人,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是在一开始,姚茉琦就猜到,她会是自己老公的玩物吗……
走廊尽头是一扇窗,窗外的风吹乱了夜绫音的长发,她将一缕长发别在耳后,转身走向电梯。
姚茉琦害死她儿子,可她也杀了姚茉琦的老公,林傲川虽然是帮凶,但她总不能去杀掉林傲川的儿子。
就这样吧,他们度过了鲜亮光彩的半生,晚年落得孤身一人,众叛亲离,那种痛苦难以想象。
——
回到家,廖晋沛和廖茱在客厅跳舞,巨大屏幕播放着一首浪漫的舞曲,廖晋沛搂住廖茱的纤纤细腰,带她在音乐中旋转。
他们看起来真的很相配,男的英俊逼人,女的笑靥如花,裙衫飞扬间,连眼神的交流都仿佛有火花。
夜绫音静静看着,直到他们发现她站在门口,廖晋沛停下,走过去关掉家庭影院,然后迎向夜绫音,帮她把手里的皮包放在沙发上。他的表情很自然。
“你回来了,刚好帮茱儿看看她的舞跳得怎么样。我早说她跳起舞来僵硬得像根萝卜,可她偏偏不承认。”
“你才像根萝卜呢!”廖茱气呼呼地瞪了廖晋沛一眼,跑过来挽住夜绫音,气鼓鼓地说:“我哥又欺负我!绫音,你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训他!”
“好好好,”夜绫音笑着拍拍廖茱的肩膀,回眸看廖晋沛,她的声音温柔如水,“茱儿明明跳得很好,你干嘛睁眼说瞎话。”
然后她将视线转向廖茱,看着她微红的脸庞,问道:“怎么突然开始学跳舞了?”
“这支舞过几天的闺蜜聚会要用,我本来要找教练,我哥非说他跳得好,哼,我要是跳得像根萝卜,也是他水平不到位,没教好我!”
夜绫音道:“我觉得你已经跳得很好了,如果我是外人,还以为你们是夫妻呢,配合真默契。”
她似乎说得无心,廖茱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廖晋沛,别过脸去,小声嘟囔:“我才不找这么花心的老公呢。”
“哎哎哎,我的好妹妹啊,你能不能不要在我老婆面前说我花心,我可不想今晚跪搓板。”
廖茱噗嗤笑了,“那就跪方便面,碎一根就多跪一晚上。”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廖晋沛戳了戳廖茱的额头,“你是不是我妹妹啊,这么狠心,果然说最毒妇人心。”
两人在这里笑着开玩笑,那种快乐是从心底里散发出来的,即使没有暧昧的对话,却还是能够感受到一种比亲情更浓烈的感情。
廖茱清亮活泼的声音,混合着廖晋沛带着些磁性的声音,夹杂着笑声,像碎片一样凌乱地飞进夜绫音耳里。
夜绫音似乎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在雅致的音乐中响起:“绫音,你能换一双鞋底软一些的鞋吗?”
那是在柯云泽的私人练舞室里,他教她跳舞,她却浑身僵硬,连手都不知道要摆在哪里。
她低头看着柯云泽布满黑色脚印的白鞋,紧张得又一脚踩上他的鞋子,疼得柯云泽一声闷哼。
他苦笑:“这双鞋,呃,踩起人来,稍微有点疼……”
她甩开他,委屈得像要哭了:“我说了我讨厌跳舞!”
他始终很有耐心,“有些事情,不是喜欢才去做,而是需要。”
夜绫音有些自暴自弃,朝着柯云泽发火:“我这么难看!会跳舞有什么用!不过是一只会跳舞的猪而已!猪跳舞怎么会好看!你又骗我,你是骗子!”
她转过身,从明亮的落地镜里看见自己,尚未恢复的眼皮和鼻子还很红肿,肤色暗黄,微微张着嘴还能看到银白的金属牙套。
她好丑!怎么会那么丑!怪不得林珞惟不喜欢她,怪不得纪槿遥看不起她!
夜绫音只觉愈发自卑,而柯云泽站在她身后,被她的丑陋陪衬得俊逸非凡。
他像个王子,而她连女仆都不是。
柯云泽掰着她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他似乎有些生气,对她却尽量维持温柔:“如果连你自己都没有自信,你让别人怎么爱你?”
夜绫音别开脸不看他,赌气地说:“我不需要别人爱我!从来没有人爱我!以后也不会有!”
柯云泽盯着她,好像没有看到她有多么难看,他的表情很认真:“以前或许没有,但以后一定有。相信我,绫音。会有很多人爱你。”
“真的吗?”夜绫音的视线又飘回来,望进柯云泽眼里,她那双漆黑透彻的眼眸似乎焕发一丝希望。
柯云泽点点头,将她细碎的发拨在耳后,漂亮的指节划过她小巧的耳垂,温柔得不像话。
夜绫音想了想,恨恨地说:“那就让他们爱我吧!反正我不会爱他们!他们爱我,我又不吃亏!”
她将手放进柯云泽手里,低头一边跳着,一边谨慎地望着柯云泽的脚,生怕再踩到他。
刚才听他疼得抽气,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有些心疼呢……
“绫音,”廖晋沛推推夜绫音,笑容迷人,“看你在发呆,想什么呢?”
夜绫音抬眸看了一眼廖晋沛,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打开了家庭影院,动人的旋律飞扬在客厅里。
他很绅士地伸出手,对她微笑:“如果不介意的话,跟我跳一曲吧,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第二根萝卜。”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没有半点扭捏推脱,她脱下外衣甩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然后牵住廖晋沛的手,滑入客厅中央。
她舞步从容,动作柔软,嘴角笑容淡雅,长发在空中飞舞,彩色的裙子仿佛开出一朵七色花。
廖茱看得入神,绫音的舞跳得真好,一举一动充满自信,风姿翩翩,夺人心魄。那不是外表美丽就可以做到的。
廖晋沛拥她入怀,眼神含蜜地看着她,她嫣然一笑,张开手臂从他怀里转出去,脚下一个旋转,仿佛水中跳跃的精灵。
明明她是在客厅里,明明她只穿着便服,却那么有气势,仿佛在自己的舞台上,明暗交替的巨大屏幕就好像变幻莫测的灯光。
一曲终了,廖晋沛松开夜绫音,拍掌笑道:“不愧是我老婆。我都要爱上你了!”
夜绫音挑了挑眉,廖晋沛心中一惊,但脸上还是笑容不变:“哈哈,有一种找回初恋的感觉。”
廖茱没有在意哥哥口中的破绽,她拉着夜绫音,惊喜地说:“我差点忘记了,绫音你从小学舞,当然跳得好了!还是绫音教我跳舞比较合适!”
夜绫音谦虚地说:“很久没有跳舞,要不是拍摄《荆棘之舞》的时候恶补了一回,恐怕早就忘光了。”
“反正就是比我哥跳得好,”廖茱瞥一眼廖晋沛,不甘心地说,“他才是第二根萝卜呢!”
接下来的几天,夜绫音拍完戏回家,都会抽空教廖茱跳舞,幸好她要求不高,只要能在聚会时顺利跳完就欢天喜地了。
聚会时夜绫音也来了,廖茱希望她在身边,让她不那么紧张。廖茱也拉来了廖晋沛,妹妹有事,这个哥哥再忙也不会错过。
一切都很顺利,聚会结束已经很晚,廖茱和廖晋沛走出别墅,夜绫音跟在他们身后,冷不防面前突然灯光闪烁,几个记者冲过来堵住他们,问道:“廖小姐,听说你和程夏言分手了是吗?你们两个交往这段时间似乎很顺利,彼此也没有其他绯闻。程夏言的元生集团现在风头正劲,如果能和廖家联姻对你们都有利,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分手?”
廖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吓得躲在廖晋沛身后。
廖晋沛皱了皱眉,护着妹妹不让她暴露在闪光灯下:“抱歉,感情的事情我们不做回应。”
记者不依不饶:“听说是程夏言移情别恋,是吗?”
廖晋沛冷冷说:“这些事情你们应该问他。”
记者继续问道:“报纸刊登了程夏言和神秘女人出入公寓的照片。对此难道廖小姐就没什么好说的吗!”
夜绫音的表情僵了一下,她看到记者手里放大的照片,那个女人的背影,也许别人不认得,但她一眼就看出,那是她自己。
廖茱瞪大眼睛看着记者手里的照片,摇摇头,神色慌乱:“我不知道。”
廖茱本不该慌乱,她早知道自己是和柯云泽逢场作戏,迟早要被揭穿,只是她之前没有考虑太多,以为到时候开场记者会,让柯云泽处理难题,一切就能很快解决,没想到记者突然出现,让她措手不及。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廖晋沛冷笑,眉间掩不住怒色:“为什么来问我妹妹,她已经是受害者!你们应该去问问程夏言,看他做过些什么好事!”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已经暗示记者了真相,夜绫音突然觉得心里发冷。
面前这个男人对于这种突发的事情,没有惊讶,没有犹豫,他冷酷地编造出谎言,回答得完整快速。
是他拍了那种照片吧,找不到柯云泽和其他女人来往的证据,所以连自己的老婆都牺牲。
看照片里她穿着的衣服,夜绫音清楚记得那天是廖晋沛请她去找柯云泽,让她询问一点合作上的事情,她说可以把柯云泽约出来大家一起谈,廖晋沛却推说最近抽不出时间,希望夜绫音先去探探口风。她随意地穿了件黑色休闲衣,扎了头发准备出门,他拉住她打量一会儿,说这样穿着不好看,然后殷勤地帮她选了件鲜艳却大气的橙色风衣,那种颜色,在夜色里也可以拍得显眼。
廖晋沛拉着廖茱的手,冲破记者的包围圈,司机开车过来,他们两人坐上车,汽车绝尘而去。
果然是一家人,配合默契至极。
夜绫音一直站在原地,她想起她从河里救回纪槿遥,林珞惟也是这样疯狂地抱着纪槿遥离开,完全忘记她还在原地。
这就是爱情吧,眼中只有对方,哪里还顾得上别人。
记者有些失望,又看见夜绫音,眼前一亮,冲过来问道:“廖太太,廖茱和程夏言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夜绫音笑得甜美:“知道一些,不过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茱儿不会对我透露太多的。”
记者将话筒伸向夜绫音,“那么程夏言最近还时常去廖家吗?”
夜绫音假装想了想,说道:“好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了。”又笑道:“不过他公事繁忙,以前也不经常来我们家的。”
记者又问:“依您之见,是程夏言抛弃了廖茱吗?”
夜绫音一副惊讶的模样,“怎么会呢,我和夏言是同学,我很清楚他是怎么样的人,虽然不知道他和茱儿现在关系如何,但我相信他的为人。”
又有记者发问:“当初是谁追谁的?”那语气有些为廖茱抱不平,仿佛已认定是程夏言始乱终弃。
“我也不知道,只是上学的时候,茱儿就表示过欣赏夏言,因为夏言对音乐的造诣很高,而茱儿又是音乐系的,有艺术细胞的男孩子向来对她很有吸引力。”夜绫音掩唇而笑,言语轻松,不像刚才廖茱那么紧张。她见惯了镁光灯,对于分寸拿捏极好,“后来他们怎么走到一起的,我还真没有问过,也许是交往过程中觉得对方都适合自己吧,人生很难第一段感情走到底,即使分手也不一定就是谁背叛了谁。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她不动声色地暗示廖茱才是主动出击的那个人,不去考虑廖晋沛看到新闻会怎么想。她绝对不会任由别人将污水泼给柯云泽!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记者有些纳闷:“难道廖茱和程夏言分手的事情,你一直不知道吗?你可是她嫂子。”
夜绫音有些委屈:“茱儿根本没告诉我,这几天我忙着教她练舞,也没有关心外面的事情。”
记者看看手里的照片,觉得事情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复杂,若是廖茱被抛弃,哪还有时间练舞,看她刚刚从别墅里出来的笑容,那么开心。
夜绫音又应付了对方几句,借口还有事,匆匆离开,她步行了几分钟,回过头看到记者并没有追来。
天色已经很晚,路上的行人也很少了,路边各色各样的招牌闪烁彩色光芒。
夜绫音站在路边,她抬头望向满天繁星。
天很大,容纳她的地方,却那么小。
良久,她笑了笑,自言自语:“幸好我不喜欢廖晋沛,不然一定要心碎。”
她居然因为和自己的老公彼此没有爱情,而感到一丝庆幸。
晚风冷冷的,夜绫音穿着件宝蓝色的短裙,身上披了件羊毛小坎肩。她的长发在脑后盘起来,别了只流光溢彩的钻石发卡。
这样的装扮华丽贵雅,完全不像个普通的路人,半夜出现在街头很容易被坏人盯住,夜绫音解开发卡,微卷的长发一下子泻落下来,她将发卡塞进包里,又取出墨镜戴在脸上,回头看了看,路上没有计程车。夜绫音准备沿路走一段,突然接到电话,正是廖晋沛打来的。
“绫音,你摆脱记者了没有?”
廖晋沛的语气有点着急,夜绫音道:“还知道给我打电话,算你有点良心。”
廖晋沛有些担心夜绫音生气,但她的情绪淡淡的,从声音里听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他讨好地说:”你是我老婆,万一你出了事,我下半辈子可怎么办啊。“
夜绫音反问:“你真把我当老婆?看你刚才的手段,一点儿没把我放在眼里。”
廖晋沛愣了一下,装糊涂:“宝贝儿,你在说什么呢,我什么也没做过啊。”
他的声音带着温软笑意,像是在故意迷惑夜绫音,但她并没有动摇,她对着话筒轻声说:“就算他们分手了,你和廖茱也不可能在一起,你们是亲兄妹。”
听筒里安静了片刻,廖晋沛的声音突然冷下来,“夜绫音!我不需要你教训我!你想想当初我为什么娶你。”
夜绫音冷笑:“说得好像是我求你。我们只是合作,逼急了我让你再也见不到你妹妹!”
“你敢!”廖晋沛气急败坏,茱儿是他的死穴。
看到威胁起效,夜绫音提出要求:“以后少在别人面前说柯云泽坏话!”
“原来你是为了别的男人迁怒我,我这个老婆真是重情重义。威胁我?呵呵,你婚后生下别人的男人,给我戴那么大一顶绿帽子,你有什么底气说这种话。”
那个孩子果然成了廖晋沛的把柄,但他不知道,孩子已经死了,夜绫音没有弱点供他利用。
“你如果不要自尊,可以到处乱讲。”夜绫音温柔地笑,但她的声音却冷得像冰,全然不把廖晋沛的恐吓当回事,“你觉得我会怕你吗?媒体一定很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结婚。爱着自己的亲妹妹,害怕母亲逼你离开她,所以随便娶个女人。啊对了,你还拆散了那个女人和相爱的男朋友,即使知道她怀了孕,也能狠心做出这种事,这么大的新闻,应该更有看头吧!”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你真会颠倒黑白!”廖晋沛怒极反笑,“你那么讨厌林珞惟,现在竟愿意假装和他相爱,你的演技可真高。”
“彼此彼此。”夜绫音不甘示弱,“你触及我的底线,再过分的事我都做得出来。”
廖晋沛气得连电话都拿不稳,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停顿一下,他说:“我会找人洗白柯云泽,分手的事情和他无关。你满意了吧?”
夜绫音道:“很好,我也不会干涉你和廖茱有多亲密,就算你们在我房间里上床,我也会睁只眼闭只眼的。”
廖晋沛气得低吼一声:“夜绫音!”
她若无其事:“我今晚不回去了,你们自便。”然后挂掉电话。
也许夫妻相处时间久了,能够把爱情变成亲情,可夜绫音对廖晋沛又没有爱情,即使做他老婆那么久,她也没有把他当过亲人。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柯云泽能被她当做亲人,如果有人敢对付柯云泽,她绝对不会手软。
装修奢华的贵宾包间里,夜绫音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旁边坐着两个男人正在殷勤地为她倒酒。
这两个男人年龄都不大,一个皮肤白皙染着黄发,一个肤色黝黑肌肉发达,相同点是他们长得都很帅。
“小姐,你是第一次来吧。”黄发男子温柔地问,眼睛一直打量着夜绫音的脸,虽然她还戴着墨镜,但依旧看得出来她是个美女。
这里很少见得到年轻漂亮的姑娘,大多是人老珠黄的富婆前来买醉。能接待这样的女人真是幸运。
夜绫音取下墨镜,嫣然一笑:“是啊,我第一次来。”
两个男人看到她的脸,同时露出震惊的表情,异口同声说道:“夜绫音!”
天!他们居然在牛郎会所看到了大明星!
夜绫音做个噤声的表情,神秘兮兮地说:“小声点,被别人发现就危险了。”
他们立刻闭嘴,在这一行做久了,早已练就察言观色的本事,刚才只是太惊讶了,缓了缓才镇定下来。
黄发男人惊奇道:“夜小姐这么漂亮,身边肯定不缺追求,怎么会来这里?”
虽然他们平时不会问客人太多私事,但他的话半是恭维,问出来也不显得唐突。
夜绫音掩唇笑道:“经纪人帮我接的下部戏是牛郎俱乐部的妈妈桑,剧本写得太好了,真不忍心推掉。所以我骗他说来过这种地方,肯定能够演好角色,实际上,我今天才第一次见识呢。”
“原来是这样。”肌肉男恍然大悟,要不然这种漂亮的女明星怎么可能找牛郎来寻欢作乐。
但夜绫音突然搂住他的脖子,绝美的面孔凑近他,带来一阵淡雅迷人的香水味。
她轻软的声音,仿佛带着点挑逗:“没想到,这里真是天堂。我都后悔以前没有来过。”
肌肉男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向来自诩情场杀手,在这个女人面前,他竟然有种落于下风的感觉。
夜绫音像没事一样又松开手,撩了撩长发,对旁边的黄发男说:“再拿瓶酒过来,要你们这里最贵的酒。今天我打算不醉不归。”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黄发男走出包间,显然察觉到别人羡慕的眼神,他挺起胸,得意洋洋地走到吧台。
回来给夜绫音倒了酒,两人一边坐一个,努力说着好听的话哄她,她笑得花枝乱颤。
因为她演过的角色各式各样,有过拜金女童诺,也有过杀人犯红叶,她给人的印象并非清纯的花瓶,所以即使出现在这种地方,也不会觉得反差太大。他们很快习惯,推杯换盏间,各自都有些醉意,动作就有些不规矩了。
黄发男又将一杯酒放进夜绫音手里,顺便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细腻柔滑的肌肤,他不禁飘飘欲仙,连称呼都变得亲昵:“绫音,你演得那么好,那个纪槿遥只能当你的陪衬,真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想跟你演同一部戏,好像生怕你抢不走她的风头一样。”
夜绫音脸上有微醺的红晕,“槿遥啊。她好像喜欢薛导,所以总是想和我抢女主角。”
肌肉男凑过来,见夜绫音没有避开,他健壮的手臂勾住夜绫音的脖子,在她耳边呼着热气:“薛淮希不是你的前男友吗?她作为你的闺蜜,又想抢你男友,又想抢你角色,看外表真看不出来她那么恶毒。”
“我和薛淮希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我现在过的很好,所以没关系呀,只要槿遥开心就好。”
夜绫音嘴角依旧是不变的笑容,微微醉意让她黑色的眼眸有些迷蒙,睫毛盈着灯光仿佛星辰点点。
她没有拒绝黄发男递来的酒,喝了一口,愉快地叹息:“醉生梦死的感觉真好。”
黄发男和肌肉男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喜滋滋的。
如果这样发展下去,大概能和面前的女人发生点什么。
她可是豪门媳妇,真不知道有钱人的明星老婆床上是什么模样,一定美味至极。
黄发男深情款款看着夜绫音,“你性格真好,长得漂亮演技又棒,廖晋沛真是娶到宝了!”
夜绫音没有说话,廖晋沛这个名字让她有些意兴阑珊,可她是廖晋沛的老婆,别人要提也是提到这家伙,还能有谁呢。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酒杯,晶莹剔透的液体,散发着浓郁酒香,她又喝了口酒,平时不常喝酒的她早已感觉到了醉意,但不舍得停下,真想醉得睡死过去,什么都不去想,仿佛自己是真的快活。
手机突然响了,这么晚谁给她打电话,夜绫音摸出手机想关机,却看到屏幕上闪烁的是柯云泽的名字。
她接通电话,笑盈盈地问:“亲爱的,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有急事吗?”
柯云泽听出她语气不对劲,他问:“你还没回家?”
夜绫音笑问:“你怎么知道?”
“你在家不会称呼我亲爱的,虽然平时在外面也不这样叫我。不会是认错人了吧?”柯云泽有些狐疑,他向她强调自己身份,“我是柯云泽。”
“我知道是你,手机上有显示的。”夜绫音甜美的声线带着点鼻音,听起来像在撒娇。
她的声音不似平日清醒,柯云泽立刻猜到了,“你喝了酒吗?”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怎么会呢,我很久都不喝酒了。”夜绫音草稿都不打地说着,又习惯性地喝了半杯酒,酒水吞咽的声音毫无掩饰地传进柯云泽耳里。
看来她不是喝了点酒,是喝了很多酒,喝得傻乎乎的,都不知道撒谎的时候应该谨慎点儿。
柯云泽有些担心了,夜绫音已经结了婚,她根本不需要出去应酬,怎么会半夜在外面喝酒。
听她声音似乎很快乐,可就是这种快乐让他感到不安,柯云泽披上外套,问:“你和谁在一起。”
“我一个人……啊不对,这里还有两位大帅哥呢,我们正在谈心呢。”
“你在哪?”
夜绫音报出地址,柯云泽愣了好一会,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充满惊疑:“你一个人去牛郎店?”
“你又不陪我来,我只好自己来了。”夜绫音哀怨地埋怨,突然又兴奋起来,“连你也知道这里啊?难道你背着我偷偷来过吗?哈哈哈柯云泽,这种好地方你怎么也不叫我,自私鬼!”
柯云泽立刻出门,脚步飞快:“我是陪别人来过,有时候为了谈公事,需要投其所好,你来这里做什么?你等我,我现在过去!”
夜绫音笑道:“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很开心啊。”
“开心?”柯云泽有些生气,“早晨醒来发现被吃干抹净你就不开心了。”
“有什么吃亏的呢?”夜绫音似有困惑,“他们都很帅。也很喜欢我。他们的服务肯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他没听错吧,怎么觉得她的语气有些期待呢。柯云泽深吸一口气,温柔地加重语气:“等着我!”
他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推开贵宾包间的门,幸好夜绫音还在,她面前的桌上放着好几个空酒瓶,面前的杯子里还有满满一杯酒。
一见柯云泽,夜绫音立刻开心起来,她大着舌头说道:“柯云泽,你看我左拥右抱呢,厉害吧!”
柯云泽走向她,那两个男人不自觉地往旁边坐了一点儿,本来以为夜绫音叫的是她闺蜜,没想到会是柯云泽,看他的神色好像有些阴郁,让他们突然有些不安。
夜绫音将桌上的手机递给柯云泽,“快!给我拍照,现在这样一定很威风。我要发到微博上显摆一下!”
她勾住那两个男人的脖子,摆出女王一样的架势,脸颊红彤彤的,眼神散乱又迷人,笑得很恣意。
这副样子怎么敢发去微博?等她清醒过来廖宅早就被闹得不可开交了。
柯云泽将她的手机放进裤兜,温和地说:“你喝醉了,拍出来的照片不会上相。”
“我现在很丑吗?”夜绫音大惊失色,连忙取出随身携带的粉饼给脸上乱拍。
柯云泽取出一沓钱放在桌上,做了个眼色,两个男人会意地拿起钱走出包间。
虽然失去和夜绫音共度良宵的机会,但柯云泽大方地给了很多钱,也足以让他们满意得合不拢嘴了。
夜绫音补完妆,抬起头看到包间里只剩下她和柯云泽两个人,伤心地说:“柯云泽,你怎么可以把我的帅哥赶走呢。我掏了钱,还没享受到呢!”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这个样子真像个孩子,脸上的粉根本没拍匀,有好几块明显的粉痕。
柯云泽本来有点儿生气,看她这个样子又忍不住笑出声,他坐在她身边,拿粉扑轻轻帮她将脸上的妆拍匀。
“你有我,还来找什么牛郎。你真是钱多得没地方花。”
“啊哈哈哈,你怎么能把你和牛郎相提并论呢,跟他们在一起是逢场作戏,跟你在一起可是《霸道总裁爱上我》,这级别差得太大了。”
夜绫音笑得清纯而浪荡,漆黑的长发卷曲地披散在肩头,衬得她肌肤白皙,眼睛黑得像墨。
她摇摇晃晃端起一杯酒,柯云泽立刻从她手上接过去,“你不能喝了,明天脸肯定会肿得像猪头。”
夜绫音因为他抢走自己的酒有些不太开心,但他的话好像很有道理,夜绫音只好依依不舍地盯着那杯酒,看着柯云泽弯腰将它放得很远。
“这么晚在外面太危险了,我送你回家。”柯云泽说。
夜绫音一口回绝:“才不要呢!我会打扰茱儿和晋沛,我可不喜欢做电灯泡。”
“那是你的家,你怕什么。”
“那才不是我的家,我不喜欢和廖晋沛睡在同一张床上,我想找个人抱着,可我又不能抱他。我也不喜欢葛莉莎,她对我有成见。当初利用我断绝她儿子对廖茱的心思,现在风平浪静了,又后悔没娶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我也不喜欢廖茱,别人都以为她是你女朋友。你们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上次我在杂志里看到记者称呼我是你嫂子。我讨厌这个称呼,好**的感觉!”
夜绫音确实喝得太多了,没什么思考就说出这些话。
柯云泽看着她漂亮的脸,突然想起很多次她冷漠而绝情的样子,和现在的样子比起来真是巨大的反差。
虽然不愿意让她喝酒,但她喝醉的样子乖巧又可爱,倒是很萌呢。
“嫂子怎么会**……”柯云泽有些疑惑。
夜绫音抬眸幽幽看他一眼,唇角勾起笑,脸上的红晕就好像在害羞。
他无奈地叹口气,眼底漾开微微笑意:“是你想法太不健康吧。”
夜绫音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欢乐地说道:“云泽,我们去你家!”
现在也只好这样,即使有被记者撞见的可能,柯云泽还是忍不住想和夜绫音多呆一会儿。
他结了账,给夜绫音戴上墨镜,扶着她走出去,因为太晚了,店里客人已经不多,没有太多人注意到他们。
柯云泽带夜绫音回家,这是他名下的别墅之一,刚好离牛郎会所不远,夜绫音是第一次来,她换了鞋子,被柯云泽扶到卧室。
他的卧室很大,装修得简约又豪华,柔软的大床非常整洁,透明的落地窗外可以看到窗外安静的游泳池,月光照射下来反射着粼粼波光。
柯云泽帮夜绫音去放洗澡水,夜绫音摇摇晃晃跟过去,靠在浴室门上,问:“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你听说了什么吗?”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柯云泽点点头:“刚才有个相熟的记者打来电话,告诉我廖晋沛公开了我和廖茱分手的事情。”
夜绫音忿忿不平:“他污蔑你是始乱终弃的负心汉,哼,他才是最阴险的坏男人!”
柯云泽轻笑:“这样说你老公好吗?”
夜绫音不屑一顾:“他敢对付你,我这样说还是轻的。”
“放心吧,我会找人摆平的,即使他说了更过分的,我也有办法压下这件事,况且他只说我抛弃他妹妹,恋爱中分分合合很常见,又不是什么丑闻。”
“可我就希望你的形象清清白白,你那么好,怎么能让人误解呢。你要是做过也就罢了,什么都没做过,还被陷害,这很吃亏。”
夜绫音的话让柯云泽心里有种暖意,他看了一眼夜绫音,眼里温柔无限:“你心里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就行了。”
夜绫音扁扁嘴,不肯善罢甘休:“只有我知道不行!要所有人都知道!”
她好像在赌气,这副样子却可爱极了,长发一侧别在耳后,耳朵上的钻石耳环闪闪发光。
夜绫音仿佛有着千面,活泼的她,清纯的她,妩媚的她,可爱的她……
冷漠的她,暴躁的她,恶毒的她,绝情的她……
脆弱的她,伤心的她,坚强的她……
她就是这么生动又神秘,猜不透,所以无比吸引人。
别人怎么误解柯云泽都没关系,反正他谁都不想要,他不需要别人的理解。
他只想要夜绫音,就算被全世界诋毁,只要她还站在他身边,他就觉得是幸福的。
柯云泽放好了水,站在浴室门口问夜绫音:“你可以自己洗的吧?不会不小心淹死吧?我可不希望新闻爆出已婚女星****死在前妹夫家浴室里。”
“乌鸦嘴!”夜绫音白了他一眼,脱下衣服,跌跌撞撞走到浴池旁边,一脚踩进水里,溅出很大的水花,“你看!我根本没有喝醉!“
“好好好,你没喝醉。不过,穿着内衣洗澡会舒服吗?”柯云泽忍着笑。
夜绫音低下头,看到自己还穿着内衣,温雅的淡紫色,和内裤是一套。
她脸一红,拿起旁边的浴花丢向柯云泽:“我泡一会儿再脱不行啊!”
柯云泽将浴花丢进浴缸里,关上门:“随便泡,我会让人再买套新的回来。”
回到卧室,柯云泽打开电视,他白天公事繁重,现在这么晚还没睡觉,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觉得有人从背后抱住他,一双凉凉的手握住他的手。
柯云泽猛然醒过来,他听到夜绫音在他耳边幼稚地宣布:“今天你就是我的熊,我要抱你睡觉!”
柯云泽的身体有些僵硬,他闻得到夜绫音头发上清淡的洗发水香气,感觉到她柔软的身体。
这是他曾拥有过,让他无比着迷的身体,无论拥有过多少次,他都不觉得腻。
“你现在已经结婚了……”
柯云泽转过身,话还没说完,夜绫音突然吻住他。
她的嘴唇软软的,嘴巴里有清新的牙膏味,很淡很舒服。
也许她只是因为酒醉才会吻他,也许她醒过来就会忘掉一切,也许,他的不拒绝根本就是乘人之危……
可他要如何拒绝?面前是他每天都思念的女人,就连梦到她一次,也是奢侈的。
柯云泽情不自禁抱住夜绫音柔软的腰肢,她什么都没穿,肌肤光洁如丝缎,他吻住她的唇,她的耳朵,她的锁骨……
什么都不愿去想,只要这一刻,他们是在一起的……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次日,夜绫音一觉睡到中午,醒来以后觉得昏昏沉沉的,她揉了揉太阳穴,迷迷糊糊去卫生间洗漱。
回来以后看到床边放着整整齐齐的新衣服,一套丝绸睡衣,一件白色裙子,一双宝蓝色中跟皮鞋,还有一套漂亮的内衣。
柯云泽真是有心,不但帮她准备好了一切,连颜色都搭配得恰到好处。
花瓶里新换了清丽脱俗的兰花,淡淡花香漂浮在房间里,桌上放着夜绫音曾经随意送给柯云泽的沙漏,沙漏旁边的小相框里嵌着她和柯云泽的合影。
夜绫音发了发呆,她突然间以为她真的是柯云泽的妻子,而这里是他们幸福温馨的家。
如果柯云泽早一些能够和程嘉翊抗衡,她是不是已经是他的妻子……
呵呵,她怎么会有幸福,即使程嘉翊不反对,她也不敢毁掉柯云泽的一生。
门轻轻被推开,柯云泽拿着一杯牛奶走进来,看到夜绫音坐在床上,他笑道:“你醒了?我正准备叫你起床吃饭。”
“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夜绫音望向柯云泽,并不避讳自己****的身体被他看在眼里,他们早已如此亲密,就像多年夫妻。
“我怎么舍得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公司的事情我已经交给董事会处理了。”柯云泽将手里的牛奶递给夜绫音。
“那我也不回家了。既然你没事,今天就陪我吧。”
夜绫音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她一口气将牛奶喝完。
“你最近不是很忙吗?又拍电影又拍电视剧,怎么有空。”
柯云泽接过夜绫音手里的杯子放在桌上,递给夜绫音一张纸巾。
“我是很忙啊,但我今天就是想跟你在一起。电影最近几天没我的戏份,至于电视剧,我给薛淮希说一下,让他先拍其他人的部分好了。”
她现在早已不是需要看人脸色的新人,若她愿意,她甚至可以为难其他新演员,不过她不会这样做,大多时候,她表现得开朗热情助人为乐,形象非常正面。
柯云泽挑眉,“你不怕别人说你耍大牌。”
夜绫音撇撇嘴,毫不谦虚,“我这么红,耍耍大牌也正常。”
柯云泽笑道:“好吧,你今天想去哪玩?我陪你。”
很久没有和柯云泽在一起了,但他们现在的身份,又不能正大光明出现在外面做些情侣的事情。
想到这些,夜绫音微微觉得遗憾,“我也不知道我们能去哪里,我突然怀念以前我们私奔的那一小段时间。”
柯云泽微笑,他望着夜绫音清澈的眸,声音清润如雪,“想再私奔一次吗?”
夜绫音愣住,眼前是柯云泽认真的表情,她一时有些疑惑,“现在?”
柯云泽点头,并不回答夜绫音其他的疑问,他直接将床边的白色裙子递给她,转身走向门口,“我在外面等你,换好衣服叫我。”
夜绫音虽然有些顾虑,但她也知道柯云泽不是做事鲁莽的人,她换好衣服,跟柯云泽来到机场。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上了飞机,时间很短便到了目的地,走出机场,他们坐上出租车,兜兜转转终于到了这个小城镇。
这是他们曾经私奔过的地方,这里有他们曾生活的痕迹,有他们的回忆。
已经两年了,他们住过的公寓依旧布置得温馨干净,看得出每天都有人维护打扫,室内空气流通,阳台有着鲜绿的植物,仿佛这么久以来,都不曾被人遗忘。
夜绫音心里百味杂陈,她站在客厅里,仰头看着那幅巨大的的婚纱照,它曾被程嘉翊打碎了,却又被柯云泽重新镶了玻璃框,擦得一尘不染。
夜绫音回眸望向柯云泽,眸心充满惊讶:“你把这里买下来了吗?什么时候?”
柯云泽道:“从你走了以后。”
夜绫音突然想起,那时,她利用柯云泽做筹码,威胁了程嘉翊。
那个时候,柯云泽一定很失望吧,可他却还是买下了这间小屋,珍藏起他们的回忆。
心里突然有些说不出的苦涩,夜绫音站在那里,良久,没有说话。
柯云泽似乎看出她在想些什么,他轻轻牵住她的手,十指交扣,握得那样紧。
“这是我们的家,想你的时候,我会来这里住一住,坐在阳台的摇椅上,好像还可以看到你的身影。我记得你在厨房做饭,记得你用烤箱烤蛋糕分给邻居们,记得你吃完饭偷懒不肯洗碗,记得你喝醉酒抱着我不放,记得你趁我睡着用水笔在我手上画小乌龟……”
柯云泽微笑起来,漂亮的眼眸弯起月牙儿的形状,好似星芒闪烁。
“那些记忆很清晰,好像是昨天才发生过一样。”
夜绫音垂眸,“对不起,你爸来的时候,我利用了你……”
“这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你当时别无选择。”顿了顿,柯云泽道:“好了,不提这些了,你饿吗?我们先出去吃点东西吧。”
夜绫音道:“不如我们出去买菜自己做饭吧,我很久没有吃过你煮的食物了。”
两人一起出去买菜,偶尔还会遇到认识他们的邻居和他们打招呼,这让夜绫音有种自己从来没离开的错觉。
今天不是周末,超市里人很少,夜绫音站在生鲜区看着各种肉类,眼睛发光:“柯云泽,我要吃你拿手的孜然牛肉!”
“没问题。”柯云泽取出一盒牛肉放进购物车里,说道,“我要吃你做的虾仁豆腐、糖醋排骨、可乐鸡翅、番茄牛腩、杏鲍菇炒肉……”
“啊,真不公平,你的拿手菜只有那么几个,我却有那么多,每次都是我吃亏。”
夜绫音不满地嘀咕,顺便取了排骨和鸡翅放进购物车里,想了想,又皱起眉,“总是吃这些东西,是不是有些无聊呢?”
柯云泽挑了挑眉,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夜绫音突然有了主意,“对你这样养尊处优的高帅富,实在不能敷衍。嗯,今天还是吃点特别的东西吧!”
柯云泽狐疑地望着夜绫音:“什么特别的东西?”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狡黠一笑,明眸灿若繁星:“板蓝根盖浇饭还是蒜蓉茶叶饺子?你自己选。”
柯云泽头上冒汗,他小心翼翼地和绫音商量:“我选门外的盒饭行吗?”
夜绫音拿起一包茶叶丢进购物车里,笑盈盈地说:“吃饺子吧,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柯云泽很抓狂,“你是开玩笑的对吧!对吧绫音!”
夜绫音左顾右盼:“大蒜在哪里?快帮我找找!”
想想整坨茶叶吞进肚子的感觉,柯云泽就觉得胃疼,他说什么也不能容忍夜绫音的黑暗料理出世。
柯云泽悄悄将购物车里的茶叶挑出来,讨好地说道:“饺子多复杂啊,还要和面,擀皮,我哪里舍得你做这么累的事情,不如出去随便吃点什么吧。”
夜绫音对他绽开花一般的笑容,耳畔的钻石耳钉光芒闪烁,映衬眸心碎钻般的光辉,“我们可以买点饺子皮,做起来很方便的。你要是实在心疼我,那就吃板蓝根盖浇饭吧,买盒米饭浇上去就好,比泡面还简单。”
柯云泽突然有种绝望的感觉,很显然,不管选哪种,都不是个好结果。
“可是我突然觉得一点儿都不饿,我今天不打算吃饭了。绫音,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不用管我了!”
夜绫音看着柯云泽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由笑出声来,她将手里的购物车推向柯云泽,声音甜软,眼神里有种感恩的期待,“柯云泽你真好。我打算吃孜然牛肉拌饭。交给你了哦。”
柯云泽接过购物车,哀怨地嘀咕:“你这个残忍的女人。”
夜绫音低头拿了块生姜,“我听见了。”
偌大的超市里,夜绫音和柯云泽站在那里极其显眼。
夜绫音一袭素白短裙,肌肤白得像雪,长发披散下来,眼眸又黑又亮,眼角眉梢都带着温婉的笑意。
柯云泽穿着件浅蓝衬衣,极其清新的颜色,让他的气质也多了几分温柔清爽,双腿修长笔直,站在夜绫音身边简直像电影里才会出现的画面。
不远处站着几个穿着校服的高中女生,正捧着微红的脸发着花痴。
“那是夜绫音吗?哇!比电视里看到的还要漂亮!”
“那当然了,人家嫁入豪门了,有的是钱。”
“旁边那个就是她的老公吗?”
“应该是吧,看气质打扮,不像是一般人。”
“哇,好般配哦!”
“好幸福哦!”
“好帅哦。”
……
夜绫音听到了她们的议论,虽然柯云泽也拍过戏,不过当时他的造型和现在温润儒雅的总裁风范截然不同,一时没有被认出来。大家都知道夜绫音嫁入豪门,而廖晋沛并非明星,抛头露面的机会不多,所以公众大多只认得夜绫音,把她身边的男人当做她老公,也在情理之中。
夜绫音本以为这个小镇上追星的人不会太多,当初她和柯云泽在这里生活得很自由,只是她忘记自己现在的名气比那时大了很多。
夜绫音随便挑了点蔬菜,拉着柯云泽结账离开。余光看到柯云泽嘴角的一抹笑意,夜绫音纳闷地问:“你在笑什么?”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到你现在这么红,我为你高兴呢。”柯云泽从夜绫音手里接过购物袋,“过几天的颁奖典礼,你会得奖的吧。”
夜绫音突然想起过几天有个盛大的颁奖典礼,坊间已经猜测她会凭借《小爱的礼物》得到最佳女主角,另外还有几名演员也是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我不知道,虽然电影票房很好,我的发挥也不错,不过演技好的不止我一个。大家都有机会得奖。”
不是夜绫音谦逊,这次的对手各个实力强劲演技出色,纪槿遥根本没能入围。
柯云泽道:“你也真难得,又能兼顾豪门太太的角色,又能不断演戏。媒体称你是收视率女王,听说很多投资商指明要你做女主角。”
“所以我忙啊!幸好我有钱,不用疯狂接戏赚钱。挑一些知名导演的剧本,演完休息一下,出国度个假,劳逸结合。”
柯云泽突然想到什么,试探着问:“和我在一起这两天,少赚许多钱吧。”
“对啊,”夜绫音伸出手,毫不客气,“怎么补偿我?”
“听你这么说,我怎么一点儿愧疚都没了呢。”
柯云泽假装没有看到夜绫音伸出的手,夜绫音噗嗤一笑:“逗你呢!柯云泽,要是能用钱买到和你相处的时光,我宁愿花光自己所有钱。”
柯云泽勾起唇角,捏了捏夜绫音的脸,带着磁性的声音有种令人心醉的诱惑:“你怎么这么会说话,嗯?”
夜绫音笑着逃开,“说真话都不行了?那你还是给我开张支票吧,陪你一天补偿我一百万。”
柯云泽笑道:“好啊,我开张三千万的支票,你陪我一个月。”
夜绫音咬唇:“比拍戏划算哎。怎么办,我好动心。”
柯云泽瞥她一眼:“财迷。”
夕阳西下,红色的晚霞映在地上,将柯云泽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地面,声音突然变得认真起来:“绫音,如果三千万能换你陪我一个月,我立刻去开支票。”
夜绫音愣了一下,她想开句玩笑让气氛不那么沉重,可是话却卡在喉咙里,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
柯云泽抬眸看她,墨玉般的眸子里似乎倒映出绫音绝美的脸。
“曾经我们在一起,我却没有珍惜那些时光,现在想想,每一分钟都那么珍贵。如果……能回到过去就好了……”
夜绫音的眼眸轻轻闪了一下,“回到过去会怎样?你不打算帮我了吗?”
柯云泽淡淡地笑,声音轻软飘渺,“回到过去,不让你整容变漂亮,也不教你怎么吸引男人,做个收留你的救世主,教你以身相许就好。”
夜绫音有些惊讶,“你会喜欢那样的我?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了,我哪里敢走在你身边?所有人都会嘲笑你女朋友丑得像猪。”
柯云泽不喜欢听绫音诋毁自己,这让他感到心痛。其实绫音本来长得并不难看,只是她自己太没自信,走路习惯驼背,她那么瘦,背挺不直很容易像一根摇来晃去的豆芽菜。不整齐的牙齿让她觉得自卑,都不敢和别人说话,更别提开怀大笑。眼睛细长无神,加上阴沉的性格……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绫音,我从来不觉得你丑,只要你矫正了牙齿,改变举止习惯,内心多一些自信,化个淡妆就足够。”
夜绫音瞥他一眼,“可是你长那么帅,一般女人怎么配得上。那样的我站在你身边,别人只当我是你助理秘书。”
“我娶你呀,做我老婆以后看谁敢小看你。”
柯云泽的话很好听,不考虑实际的话,只是听听还是很舒服的。
夜绫音微微笑了:“我本来就没家世地位,要是连姿色都没有,我真是没一样东西能配得上你了。”
柯云泽扁扁嘴,“那你现在这么有姿色,显然很配得上我,可是你从来不肯考虑我。骗子。”
夜绫音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如果她是纪槿遥……
拥有美丽外表和幸福家庭,那么她一定有资格配得上柯云泽。
可惜她是纪清蕊,没有任何美好的背景,压在心里的只有肮脏丑恶的阴影。
已经走到了门口,柯云泽拿出钥匙开门,然后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桌上。
回头看了看夜绫音,她还在发呆,漂亮的眸子有些呆滞,竟让他微微有些心痛。
他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他并不想让绫音难过的……
“绫音,你去休息一会儿吧,饭做好了我叫你。”
夜绫音回过神来,“一起吧,我没那么狠心,让你一个人给我做饭。”
柯云泽看着她,恍惚想起过去,在他刚刚救回她的时候,她真的很乖巧听话。
有一次他清晨起床,还以为绫音在睡觉,到了客厅突然发现餐桌上摆满了精致可口的饭菜。
而她坐在沙发上,头枕着大大的抱枕睡着了,漆黑的长发落下来遮住她的脸,看上去纤瘦美丽。
柯云泽推推她的肩膀,她迷迷糊糊地醒来,拨开长发,露出那张平庸的面孔。
“你一晚上没睡觉吗?”
“睡了……”她怯怯地说。
“才睡了几个小时吧。”
柯云泽看着桌上的食物,连盘子旁边的胡萝卜都被雕成了玫瑰花,显然这顿饭费了她很多工夫,虽然花雕得不怎么好看。
“我睡不着,就起来做点吃的……你尝尝看,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柯云泽坐下,每个菜都尝了尝,味道真的很不错,他发觉她有做贤惠妻子的天分。
那时他还以为,她会把他当恩人,永远感恩戴德。
可惜夜绫音没那么单纯,她只是把他当做垫脚石,踩着他通往更高处。
后来的她渐渐不再伪装,有时候懒得做饭,还对外卖挑三拣四,柯云泽只好开始学着做饭。
夜绫音应该再胖一点儿,她太瘦了,好像被虐待过似的。
幸好,对他做的饭她并不挑剔,每次都能多吃一些。
夜绫音取出蔬菜拿到厨房清洗,柯云泽跟过去,看着她的背影,感叹道:“绫音,你结婚以后真是变了许多,有点儿像贤妻良母了呢。”
夜绫音低着头,水声哗哗,仿佛给她的声音配上协奏曲:“只是对你。”
付出是双方面的,像夜绫音这种冷血的人,柯云泽对她好了那么多年,才换来她的真心。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是不会自愿给廖晋沛做饭的,除非是情况所迫,比如因某种目的需要扮演贤妻时……
柯云泽去淘米,两人在厨房分工合作,倒是非常协调。
饭菜做好以后,柯云泽坐在桌边发出赞叹的声音:“真是色香味俱全,我们太有天赋了。”
“是我有天赋,你才做了一个菜而已。”
夜绫音夹了块柯云泽炒的牛肉尝了尝,味道真的很不错。
柯云泽不甘心,“可我煮了米饭呀,你尝尝,口感多好!”
“能吃到你做的饭已经很满足了,口感好不好我都不会计较的。”夜绫音扒了一大口饭,声音含糊不清。
“你这样说,是不好吃吗?”柯云泽疑惑地尝了一口,米饭很香,粒粒分明。
夜绫音笑道:“是说很好吃,我今天要吃两大碗!”
这种生活是绫音梦寐以求的,如果有这样的老公,即使不是豪门,生活也会无比幸福。
绫音想到很小的时候,她所见过的男人都粗俗野蛮,她从来没想过世上还有这么温柔完美的男人。
那个时候,要是有柯云泽这样的男生关心她,她肯定会轻易陷进去,爱他爱得无可自拔。
夜绫音的嘴角忍不住露出微笑的弧度,可是她又想起林珞惟。
第一次她所见到的,不是柯云泽,而是林珞惟。
他看起来冷冰冰的,对槿遥却好像很温柔,他有种清傲又干净的气质,好像看着他,心灵可以被净化。
他和她见过的男人截然不同,所以她忍不住动心,但那时的她多么单纯,即使动心,却没妄想和他在一起。
她只当他是精神支柱,在那个阴暗地狱里,唯一的一抹阳光。
——
吃完饭,柯云泽去洗碗,夜绫音坐在阳台的摇椅上,打开手机,很快收到许多短信,大多是一些未接来电的提醒短信。
她先拨通了薛淮希的电话,见她打来,薛淮希似乎很高兴,可又有些生气:“绫音,你去哪儿了,说请假就请假,你可是女主角啊!”
夜绫音的语气懒洋洋的,一点儿都不怕他,“正因为我是女主角。你不爽就换掉我吧。”
薛淮希很无奈:“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换掉你……”
“既然这样,你还对我这么凶干吗。才请两天假而已,我明天就回去了。”
“我只是怕你像上次一样突然消失几个月……”
“怎么会呢,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你找不到我,可以给廖晋沛打电话。”
“我打过了,他说他也不知道你去哪儿了,还问我要不要报警……”
夜绫音想起来,虽然发了消息给薛淮希请假,但是她忘记通知廖晋沛。
她小声嘟囔:“报什么警,我没回家不是刚好让他清闲两天吗?假惺惺的。”
“你在哪?”薛淮希觉得不对劲,难道夜绫音和廖晋沛吵了架,离家出走吗?
夜绫音轻笑,声音有种轻软的诱惑,“你确定想知道?”
总觉得有些不安,薛淮希终于还是说:“算了,你还是别告诉我了。”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正和薛淮希说着,手机又进了电话,夜绫音看了看号码,是廖晋沛打来的,她随意和薛淮希说了几句,挂掉他的,接起廖晋沛的电话。
“夜绫音?是你吗?你还活着吗?”廖晋沛语气夸张,让人有种想打他的冲动。
夜绫音冷淡地回他:“谢谢你的关心,可惜你拨打的用户已经死了。”
“还会开玩笑,看来是好好地活着呢,”廖晋沛松口气,“这样我就放心了。”
“我昨晚不是说过不回去了吗。你担心什么,我这么大的人难道会迷路。”
“不是怕你会迷路,实在是我老婆太漂亮,很容易被人劫色,我这个老公怎么能放心呢。”
廖晋沛不愧是情场高手,甜言蜜语说起来无比流畅。
不过夜绫音一点儿都没被打动:“你在咒我被绑架吗?”
“我哪敢呀,我是真的担心你。昨天以为你闹脾气,今天就没事了,谁知道你今天关机消失,也没去片场,我问薛淮希,连他都不知道你去了哪儿。你说,我老婆突然消失了,能不着急吗?这年头娶个老婆多不容易啊……”
“好了吧,油腔滑调的,我只是最近拍戏太累了,想休息两天,手机没电了,就没通知你。”
“你还在朋友家吗?哪个朋友,我认识吗?”廖晋沛这话似是关心,但也可以解读成怀疑。
夜绫音道:“是位美女,不过我不会把美女介绍给我老公认识的。”
“你在吃醋吗?亲爱的,你知道的,你老公是全世界最专一的人。”
廖晋沛这话说的不错,可他专一的却另有其人。
男人就是这样,经常会说出浪漫好听的话语,但说的时候,自己都没有深究。
“我当然知道你有多专一。简直都赶上我了,老公你真厉害。”
夜绫音面无表情说完这句话,听在廖晋沛耳朵里似乎在讽刺。
廖晋沛无奈至极,“夜绫音,你不讽刺我能死吗?你演技那么好,在我面前也演演戏呀,我好怀念当初的你,用甜甜的声音喊我晋沛哥哥。”
廖晋沛似乎回忆起往事,声音带了些笑意,夜绫音有些疑惑:“是吗?不好意思,我忘记了这件事,要不然,我重新来一次吧。”
她清清嗓子,用少女般的嗓音,娇滴滴地说道:“晋沛哥哥,你真厉害,人家好崇拜你哦。”
这声音也太做作了,还没有她拍戏时自然,廖晋沛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收回我的话,你这样子让我起鸡皮疙瘩。”
夜绫音不耐烦地说:“你事儿真多,没事我就挂了,难得出来放松一下,还要浪费时间听你说废话。”
她变得可真快,但能和他说这么多话,说明她已经不生气了,廖晋沛也就放心了。
“好了好了,不烦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明天吧。”
挂了电话,柯云泽也洗完了锅碗,走过来给夜绫音倒了杯茶,坐在她旁边的小圆椅上。
夜绫音牵住他的手,他手上还有点潮湿,手指修长精致,白皙没有半点儿瑕疵,显然是从不做家务的手。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从化妆包里取出一管护手霜,涂在柯云泽手上,然后揉一揉,煞有介事地说:“这是一双很有才华的手,不能让洗碗液腐蚀了。”
她细腻的手指在他手上轻轻揉摸,很温柔很温柔,护手霜淡淡的香气在空气里散开,好似鲜花绽开。
柯云泽看着她的动作,心里软软地动了一下,他淡淡道:“没关系的,反正我也很久没弹过琴了。”
“可是我好想听你弹琴,柯云泽,虽然你现在赚到很多钱,可我仍然觉得遗憾。”
“你想听的话,我可以为你弹琴,只为你一个人。”
柯云泽走向客厅的钢琴,掀开盖布,坐在钢琴旁。
夜绫音跟过去,与他坐在同一张长椅上。
柯云泽问:“你想听什么?”
夜绫音说:“我想听你弹那首《假面潘多拉》。”
柯云泽双手按下琴键,清雅优美的旋律在他指间飞舞。
这首歌真的很美,带着一点点哀伤,令人听起来,心也会感到难过。
这是属于他们的歌,承载他们的回忆。
跟随着熟悉的音乐,夜绫音似乎想起很多很多过去的事情,她笑着问:“你记得吗,你和纪槿遥拍吻戏的时候,有个粉丝在旁边大哭。”
柯云泽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后来薛淮希把剧情改了,吻戏就变成了拥抱。”
夜绫音眼底闪过狡黠的光,“其实,她是我的粉丝。”
“啊?”柯云泽愣了一下,他还记得那个女粉丝当时哭得躺倒在地上撒泼耍赖,当时的景象真是尴尬。
“哈哈,她大哭不是因为嫉妒纪槿遥吻你,是生气任轩背叛红叶。”
“你的演技让很多人都成了红叶的粉,记得拍前几集的时候,还有个粉丝很激动地骂你是可耻的第三者。”
“后来我故意让这件事传出去,有更多爱我的粉丝帮我说话,还把我和你的对手戏配上音乐,做成唯美的MV。”
“因为我们太般配,外表是这样,戏里戏外都有默契,纪槿遥是比不上的。”
柯云泽淡淡说着,他好听的声音搭配动人琴声,简直像是一首歌。
他们就这样悠然自得地聊着天,如此熟悉对方,那是他们共同经历过的回忆。
“她演得也不错了,明明我们才该是一对,她在戏里却好像就是你的正牌女友,也有一些粉丝希望你们在一起,说她善良纯真,说我三观不正。”
“但你能把一个三观不正的角色演得令人动容,就是你的本事。爱你的人比爱她的多得多。”
“现在这世上百分之百纯洁善良的人太少了,其实很多人不希望自己太善良。人善被人欺,还不如做个坏女人。”
夜绫音说的不错,如果她是个善良大度的女人,她不可能拥有今天的成就。
但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明明很多人用尽阴暗手段达成目的,却假装自己很干净。
那些丑陋的真相,都被埋葬在美好的假象背后。
柯云泽弹完了一首曲子,夜绫音低头看着他指节修长的双手,轻声说:“你再为我写一首歌吧。”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柯云泽扭头看她,声音温润柔软:“你想要什么样的歌?”
“这次我不要做戏里的人物,我就想做夜绫音。我想要你为我写一首,属于我的歌。”顿了顿,夜绫音补充:“属于我们的歌。”
“可以,”柯云泽随意弹出一串不太连贯的音符,似乎正在作曲,“和你在一起很开心,让我有灵感了呢,我现在就唱给你听吧。”
“现在?”夜绫音怔了怔,“虽然你是天才没错,但也没办法这么快作出来吧。我可不要听到你敷衍我。”
柯云泽笑而不语,他手指停顿了一下,然后按下琴键,再次飞扬出的旋律已经变得流畅起来。
夜绫音愣了一下,连忙取出手机按下录音键,不管柯云泽是不是在敷衍她,她都要把这首属于他们的歌记录下来。
这是和《假面潘多拉》截然不同的旋律,每个音符都清晰灵动,那么轻盈好似雪花飞舞。
柯云泽完全不需要看着琴键,就可以弹得连贯又完美。
柔软的唇微启,美妙的声音像小溪流水,沁入人心。
“你是天生的影后。
顾盼回眸笑得害羞,
笑容里却盛开阴谋。
我选择站在你身后,
你的疏忽为你善后,
你的无情既往不咎。
多想在阳光下牵你的手,
但你推开我说,
你的终点是复仇……”
柯云泽的声音极有魅力,好像可以穿透灵魂,将一种震撼打入心底。
他的琴声也美得令人窒息,夜绫音呆呆坐在那里,她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唱得那么好,仿佛一气呵成。她差点忘记了,她曾是众人瞩目的音乐天才。
“你是天生的影后。
欲拒还迎眼神幽幽,
一颦一笑都是引诱。
我选择站在你身后,
用我全部生命等候,
梦想中的天长地久。
多想在阳光下牵你的手,
但你背过身说,
我们不会有以后……”
柯云泽瞥夜绫音一眼,嘴角浮现淡淡笑容,比烟花美丽。然而那双墨黑的眸子里,却仿佛有种浅浅落寞。
他漂亮的手指在键盘上开出花来,优雅的嗓音温柔深情,每一个字都充满感情。
“阳光在我们身后,
绽开花一般的诅咒。
你决绝地转过头,
一个人向分岔路走。
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那夜的雪落满回忆的深秋,
好像漫山遍野都盛开你的温柔……”
琴声伴随着忧伤的尾音,渐渐平息,夜绫音以为一曲结束,柯云泽突然叫她的名字:“绫音。”
夜绫音正沉浸在他的歌声中,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望向柯云泽,愣愣地问:“嗯?”
柯云泽也看着夜绫音,眸中似有深深情愫,琴声又响起来,如月光般皎洁明澈。
绯色的唇,伴随琴声,唱出动人至极的歌词:“我会让你依靠,到天荒地老……”
夜绫音望着柯云泽,心里为什么那么难过,竟然想哭。
“什么嘛,这句和前面的根本不押韵。”夜绫音别开脸,掩起眼中忍不住泛出的晶莹。
“临时想到,所以没办法那么完美,但这就是我想对你说的话。绫音,我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柯云泽的话让夜绫音心痛,为什么明明得不到,他却甘愿一直对她这么好。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低下头,没有说话,她看着自己的眼泪落在琴键上,小小一颗,晶莹剔透。
现在的她比曾经的纪清蕊强大不知多少,可为什么,还是感觉不到真心的幸福呢?
柯云泽捧住她的脸颊,让她把脸转过来,他轻轻吻上她的脸颊,吻****冰凉的泪痕。
“绫音,为什么哭呢,你不喜欢这首歌吗?”
“我没哭,是眼睛里进了沙子。”夜绫音否认。
柯云泽不由笑道:“我知道,你从来不会哭,一定是沙子。”
夜绫音用力点头,附和:“都怪该死的沙子!”
然后,她对柯云泽说:“这首歌真的很好听,柯云泽,我很感动。”
“怎么办,我呕心沥血的杰作只被你说了句感动,总觉得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呢。”
柯云泽眼神里有种狡猾的笑意,夜绫音疑惑道:“那……你要我做什么?”
“也为我写首歌吧?”
“我哪有那种才华。”
“我不管!我都给你写了两首歌了,你也没有给我一首,不公平。”
柯云泽露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眼波流转真是令人心软。
夜绫音只好认输,“好吧,看你这么可怜,我现在就给你唱一首吧。”
柯云泽双眼闪闪发光,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夜绫音弹出熟悉的旋律,面无表情地唱起来:“两只云泽,两只云泽,跑得快,跑得快……”
“你耍赖!”柯云泽不开心地控诉。
“你又没说不可以这样,再说了,歌词也算是我写的啊。”夜绫音狡辩,“反正我已经唱了一首了。”
“那你再唱一首,我们一人两首才公平!”
“好吧……”反正又不难,夜绫音一口答应下来。
她正要弹琴,柯云泽眯起眼,威胁道:“必须要自己作词作曲!不许偷工减料!”
夜绫音的手停在那里,本来那句“门前大桥下游过柯云泽”就只好咽进了肚子里。
柯云泽瞥她一眼,声音轻软诱人,“还说不让我敷衍你,现在明明是你敷衍我。”
他的眼眸晶莹闪烁,有些不满,又有些期待,温柔得像蔚蓝的湖水,让夜绫音都不忍心再敷衍他。
“好啦,我现在仔细想想。但我提前说好,我可没有你的天赋,唱的不好不许笑我。”
柯云泽点头,他本来就没有对绫音抱太大希望。
夜绫音想了想,手指按上琴键,煞有介事地说:“这首歌唱给柯云泽先生,由宇宙歌神夜绫音作词作曲,名字叫做《假如我是女神》。”
陌生的旋律轻轻响起来,虽然不是很完美,但却真的是绫音自创。
柯云泽微微愣了一下,他望着绫音弹琴的手,指法非常正确,只是她低头盯住琴键,好像生怕自己弹错。
“假如我是女神,
我就可以梦想成真。
让男人俯首称臣,
让你爱我至深。”
歌词很简单,一个字一个字,让柯云泽听得非常清晰。
音乐俏皮可爱,夜绫音的声音清新甜美,又稍稍有点青涩,搭配起来真是别有风味。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OCTYPE html PUBLIC "-//W3C//DTD XHTML 1.0 Transitional//EN"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3./TR/xhtml1/DTD/xhtml1-transitional.dtd"> <html xmlns="3./1999/xhtml"> <head> <meta http-equiv="tent-Type" tent="text/html; charset=gbk" /> <title>泡书吧</title> <meta name="keywords" tent=""泡书吧,玄幻小说,言情小说,热门小说,最新章节,免费下载,全文阅读,免费阅读> <meta name="description" tent=""泡书吧提供玄幻小说,言情小说,网游小说,武侠小说,等上万本免费小说在线阅读,最新热门小说尽在泡书吧!> <link rel="stylesheet" rev="stylesheet" href="/style/css/style.css" type="text/css" media="all" /> </head> <body> <div id="header"> <div class="nav"> <div class="logo"><a href=".paoshuba.cc/"><img src="/style/images/logo.gif"></div>" width="184" height="55" alt="泡书吧"></a></div> <ul class="el"> <li><a class="on" href="<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span>首页</span></a></li> <li><a href=".paoshuba.ews/List.aspx"><span>新闻公告</span></a></li> <li><a href="/Book/ShowBookList.aspx"><span>最近更新</span></a></li> <li><a href="/Book/ShowBookTop.aspx"><span>小说排行</span></a></li> <li><a href="/User/Index.aspx"><span>会员中心</a></span></li> </ul> <div class="searchBar"> <form name="search" a="/Book/Search.aspx" method="post" target="_blank" > <input type="text" size="22" name="SearchKey" maxlength="30" id="SearchKey" class="i" /> <seleame="SearchClass" id="SearchClass" class="select"> <option value="1" selected>书 名</option> <option value="0">作 者</option> <option value="2">主 角</option> </selebsp; <input class="inbtn" type="submit" value="搜索"/> </form> </div> <span class="link"><span> | <a href="#" ranLink" style="color:red">繁體版</a></span><em></em></span> </div> <div class="sort"> <span class="fl"> <a href=".paoshuba.cc/Book/LC/4.html">玄幻魔法</a>┊ <a href=".paoshuba.cc/Book/LC/5.html">武侠修真</a>┊ <a href=".paoshuba.cc/Book/LC/6.html">都市言情</a>┊ <a href=".paoshuba.cc/Book/LC/7.html">历史军事</a>┊ <a href=".paoshuba.cc/Book/LC/8.html">侦探推理</a>┊ <a href=".paoshuba.cc/Book/LC/9.html">网游动漫</a>┊ <a href=".paoshuba.cc/Book/Ll">科幻小说</a>┊ <a href=".paoshuba.cc/Book/LC/11.html">恐怖灵异</a>┊ <a href=".paoshuba.cc/Book/LC/12.html">纯爱女生</a>┊ <a href=".paoshuba.cc/Book/LC/13.html">其他小说</a> </span> <span class="fr"> <a href="/Book/ShowBookOver.aspx"><i>完本</i></a>┊<a href="/Help.aspx"><i>帮助</i></a> </span> </div> </div> <div style="display:none;"></div> <div class="layout"> <div class="ucbox"> <div class="uctitle">重磅推荐</div> <div class="ut"> <div class="flist"> <a href="/Book/5605/Iml"><img src=".paoshuba.cc/DownFiles/Book/BookCover/20130730092519_8700.gif"></div>" width="104" height="129" alt="莽荒纪" /></a> <h3><a href="/Book/5605/Iml">莽荒纪</a></h3> <span>我吃西红柿</span> <a href="/Book/5605/Iml"> 一本小说,就是一个世界。 在《莽荒纪》这个世界里—— 有为了生存,和天斗,和地斗,和妖斗的部落人们。 有为了逍遥长生,历三……[详情]</a> </div> <div class="flist"> <a href="/Book/21292/Iml"><img src="<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UpLoadFiles/Book/BookImg/21/21292.jpg" width="104" height="129" alt="大主宰" /></a> <h3><a href="/Book/21292/Iml">大主宰</a></h3> <span>天蚕土豆</span> <a href="/Book/21292/Iml"> 大千世界,位面交汇,万族林立,群雄荟萃,一位位来自下位面的天之至尊,在这无尽世界,演绎着令人向往的传奇,追求着那主宰之路。 无……[详情]</a> </div> <div class="flist"> <a href="/Book/14432/Iml"><img src=".paoshuba.cc//Cover/20130510090147_8605.gif"></div>" width="104" height="129" alt="斗罗大陆II绝世唐门" /></a> <h3><a href="/Book/14432/Iml">斗罗大陆II绝世唐门</a></h3> <span>唐家三少</span> <a href="/Book/14432/Iml"> 这里没有魔法,没有斗气,没有武术,却有武魂。唐门创立万年之后的斗罗大陆上,唐门式微。一代天骄横空出世,新一代史莱克七怪能否重振唐门,……[详情]</a> </div> <div class="flist"> <a href="/Book/1736/Iml"><img src="<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Cover/20121121072816_3600.gif"></div>" width="104" height="129" alt="圣堂" /></a> <h3><a href="/Book/1736/Iml">圣堂</a></h3> <span>骷髅精灵</span> <a href="/Book/1736/Iml">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一个小千世界狂热迷恋修行的少年获得大千世界半神的神格,人生从这一刻改变,跳出法则之外,逆天顺天,尽在掌握! ……[详情]</a> </div> <div class="flist"> <a href="/Book/25418/Iml"><img src="<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DownFiles/Book/BookCover/20130818082036_2146.gif"></div>" width="104" height="129" alt="完美世界" /></a> <h3><a href="/Book/25418/Iml">完美世界</a></h3> <span>辰东</span> <a href="/Book/25418/Iml"> 一粒尘可填海,一根草斩尽日月星辰,弹指间天翻地覆。 群雄并起,万族林立,诸圣争霸,乱天动地。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一个少年……[详情]</a> </div> <div class="flist"> <a href="/Book/1965/Iml"><img src="<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Cover/20121122125928_2533.gif"></div>" width="104" height="129" alt="醉枕江山" /></a> <h3><a href="/Book/1965/Iml">醉枕江山</a></h3> <span>月关</span> <a href="/Book/1965/Iml"> 女帝武曌日月凌空,上官婉儿称量天下, 李裹儿艳比花娇,五姓子勾心斗角, 太平公主难太平,李家三郎真隆基, 狄仁杰、……[详情]</a> </div> <div class="clr"> </div></div> </div> </div> <div class="layout"> <div id="side" class="fl mar"> <div class="ucbox"> <div class="uctitle">本周推荐榜</div> <div class="ut"> <ul class="uclist"> <li><a href="/Book/5605/Iml" title="莽荒纪">莽荒纪</a></li> <li><a href="/Book/14432/Iml" title="斗罗大陆II绝世唐门">斗罗大陆II绝世唐门</a></li> <li><a href="/Book/21292/Iml" title="大主宰">大主宰</a></li> <li><a href="/Book/25418/Iml" title="完美世界">完美世界</a></li> <li><a href="/Book/1376/Iml" title="从零开始">从零开始</a></li> <li><a href="/Book/1452/Iml" title="红色仕途">红色仕途</a></li> <li><a href="/Book/1521/Iml" title="绝品天医">绝品天医</a></li> <li><a href="/Book/2128/Iml" title="暗黑破坏神之毁灭">暗黑破坏神之毁灭</a></li> <li><a href="/Book/37363/Iml" title="魔天记">魔天记</a></li> <li><a href="/Book/12305/Iml" title="重任">重任</a></li> <li><a href="/Book/1166/Iml" title="傲世九重天">傲世九重天</a></li> <li><a href="/Book/1549/Iml" title="全职高手">全职高手</a></li> <li><a href="/Book/1479/Iml" title="百炼成仙">百炼成仙</a></li> <li><a href="/Book/1651/Iml" title="官道无疆">官道无疆</a></li> <li><a href="/Book/1608/Iml" title="遮天">遮天</a></li> </ul></div> </div> <div class="ucbox"> <div class="uctitle">全本人气榜</div> <div class="ut"> <ul class="uclist"> <li><a href="/Book/14928/Iml" title="异世御龙">异世御龙</a></li> <li><a href="/Book/10572/Iml" title="倾世狂妃:废材三小姐">倾世狂妃:废材三小姐</a></li> <li><a href="/Book/6670/Iml" title="豪门邪少:老婆你就从了吧">豪门邪少:老婆你就从了吧</a></li> <li><a href="/Book/6900/Iml" title="网游之射破苍穹">网游之射破苍穹</a></li> <li><a href="/Book/7400/Iml" title="创世霸神">创世霸神</a></li> <li><a href="/Book/9818/Iml" title="超级医生">超级医生</a></li> <li><a href="/Book/4630/Iml" title="美女的贴身医生">美女的贴身医生</a></li> <li><a href="/Book/19286/Iml" title="超级特种兵">超级特种兵</a></li> <li><a href="/Book/13985/Iml" title="超级公务员">超级公务员</a></li> <li><a href="/Book/3456/Iml" title="上校大人是流氓">上校大人是流氓</a></li> <li><a href="/Book/7246/Iml" title="最强黑客">最强黑客</a></li> <li><a href="/Book/6813/Iml" title="独步天下">独步天下</a></li> <li><a href="/Book/2385/Iml" title="绝品邪少">绝品邪少</a></li> <li><a href="/Book/10205/Iml" title="九色元婴">九色元婴</a></li> <li><a href="/Book/5166/Iml" title="傲剑凌云">傲剑凌云</a></li> </ul></div> </div> </div> <div id="tent" class="fl"> <div class="ucbox"> <div class="uctitle">新闻公告</div> <div class="ut"> <ul class="uclist"> <div id="bdshare" class="bdshare_t bds_tools get-codes-bdshare"> <span class="bds_more">分享到:</span> <a class="bds_tqq"></a> <a class="bds_qzone"></a> <a class="bds_qq"></a> <a class="bds_tsina"></a> <a class="bds_bdhome"></a> <a class="bds_baidu"></a> <a class="bds_hi"></a> <a class="bds_tieba"></a> <a class="bds_tqf"></a> <a class="bds_bdxc"></a> <a class="bds_tsohu"></a> <a class="bds_taobao"></a> <a class="bds_renren"></a> <a class="bds_kaixin001"></a> <a class="bds_mail"></a> <a class="bds_ty"></a> <a class="bds_copy"></a> <a class="bds_mshare"></a> <a class="sharet"></a> </div> <li><a href="/News/2/Iml">如果您觉得本站不错,请点击上面的分享按钮,您的每一次分享就是对本站最大的支持</a></li> </ul></div> </div> <div class="ucbox"> <div class="ut"> <ul class="uclist"> <li class="bt0"><b>玄幻小说推荐:</b> <a href="/Book/54150/Iml" target="_blank">巅峰霸主</a> <a href="/Book/54170/Iml" target="_blank">修仙界学霸</a> <a href="/Book/52700/Iml" target="_blank">极武弑神</a> <a href="/Book/54863/Iml" target="_blank">蜀山传</a> <a href="/Book/46266/Iml" target="_blank">逆袭末世任我行</a> </li> <li class="bt0"><b>武侠小说推荐:</b> <a href="/Book/45846/Iml" target="_blank">仙起风云</a> <a href="/Book/45665/Iml" target="_blank">药仙</a> <a href="/Book/29103/Iml" target="_blank">我有一个小世界</a> <a href="/Book/50593/Iml" target="_blank">凡女修仙记</a> <a href="/Book/37603/Iml" target="_blank">命之途</a> </li> <li class="bt0"><b>历史小说推荐:</b> <a href="/Book/52490/Iml" target="_blank">唐船</a> <a href="/Book/52616/Iml" target="_blank">穿越1862</a> <a href="/Book/54966/Iml" target="_blank">名门闺杀之市井福女</a> <a href="/Book/1968/Iml" target="_blank">天兵在1917</a> <a href="/Book/51822/Iml" target="_blank">宝贝儿,咱们再婚</a> </li> <li class="bt0"><b>言情小说推荐:</b> <a href="/Book/13238/Iml" target="_blank">新婚夜的雷人规矩:爷我等你休妻</a> <a href="/Book/9262/Iml" target="_blank">少年医仙</a> <a href="/Book/6373/Iml" target="_blank">美女的超级保镖</a> <a href="/Book/9528/Iml" target="_blank">百炼飞升录</a> <a href="/Book/2906/Iml" target="_blank">和老师同居:风流学生</a> </li> <li class="bt0"><b>科幻小说推荐:</b> <a href="/Book/54047/Iml" target="_blank">见鬼现场回头看身后</a> <a href="/Book/40898/Iml" target="_blank">闪婚厚爱</a> <a href="/Book/54510/Iml" target="_blank">星际女王时代</a> <a href="/Book/54104/Iml" target="_blank">星期五有鬼</a> <a href="/Book/52418/Iml" target="_blank">从末日归来</a> </li> </li> </ul> </div> </div> <div class="ucbox"> <div class="uctitle">最近更新</div> <div class="ut"><div id="update"> <ul><li class="a1">[<a href="/Book/LC/6.html">都市言情</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52029/Index.shtml" target="_blank">大婚晚辰,律师老公太腹黑</a> <a href="/Partlist/52029/15123228.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爱上一个人,爱上一座城】 隐婚</a></li> <li class="a3">4-12</li></ul> <ul><li class="a1">[<a href="/Book/LC/13.html">其他小说</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51242/Index.shtml" target="_blank">全装战姬</a> <a href="/Partlist/51242/15123227.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第三百六十七章 战役再开?</a></li> <li class="a3">4-12</li></ul> <ul><li class="a1">[<a href="/Book/LC/6.html">都市言情</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52025/Index.shtml" target="_blank">千金嫡女,弃妃不愁嫁</a> <a href="/Partlist/52025/15123225.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305.番外:我夫人就是我的一切</a></li> <li class="a3">4-12</li></ul> <ul><li class="a1">[<a href="/Book/LC/6.html">都市言情</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51602/Index.shtml" target="_blank">夺爱,总裁坏到刚刚好</a> <a href="/Partlist/51602/15123224.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314.尾声8:这活儿……我真伺候不了(1)</a></li> <li class="a3">4-12</li></ul> <ul><li class="a1">[<a href="/Book/LC/13.html">其他小说</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48304/Index.shtml" target="_blank">利刃</a> <a href="/Partlist/48304/15123223.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流年不利</a></li> <li class="a3">4-12</li></ul> <ul><li class="a1">[<a href="/Book/LC/13.html">其他小说</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20226/Index.shtml" target="_blank">重生之大地主传奇</a> <a href="/Partlist/20226/15123221.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第1254章 救出</a></li> <li class="a3">4-12</li></ul> <ul><li class="a1">[<a href="/Book/LC/13.html">其他小说</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18846/Index.shtml" target="_blank">医念霜华</a> <a href="/Partlist/18846/15123220.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第十八章 燕王世子</a></li> <li class="a3">4-12</li></ul> <ul><li class="a1">[<a href="/Book/Ll">科幻小说</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54342/Index.shtml" target="_blank">乡下奇农</a> <a href="/Partlist/54342/15123219.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第222章 铺路</a></li> <li class="a3">4-12</li></ul> <ul><li class="a1">[<a href="/Book/LC/13.html">其他小说</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53303/Index.shtml" target="_blank">仙道轮回劫</a> <a href="/Partlist/53303/15123218.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第四卷 初露锋芒 第445章 总督府</a></li> <li class="a3">4-12</li></ul> <ul><li class="a1">[<a href="/Book/Ll">科幻小说</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53906/Index.shtml" target="_blank">无限漫威之黑侠传记</a> <a href="/Partlist/53906/15123217.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第一百三十六章 威廉博士的最后作用</a></li> <li class="a3">4-12</li></ul> <ul><li class="a1">[<a href="/Book/LC/13.html">其他小说</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27416/Index.shtml" target="_blank">此晴可追</a> <a href="/Partlist/27416/15123216.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第一百八十六章 生日宴(中)</a></li> <li class="a3">4-12</li></ul> <ul><li class="a1">[<a href="/Book/LC/6.html">都市言情</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54530/Index.shtml" target="_blank">我的完美女上司</a> <a href="/Partlist/54530/15123214.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第281章 这事我咋不知道?</a></li> <li class="a3">4-12</li></ul> <ul><li class="a1">[<a href="/Book/LC/13.html">其他小说</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53737/Index.shtml" target="_blank">超级穿梭者</a> <a href="/Partlist/53737/15123212.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66人造人六号</a></li> <li class="a3">4-12</li></ul> <ul><li class="a1">[<a href="/Book/Ll">科幻小说</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54222/Index.shtml" target="_blank">阴阳门</a> <a href="/Partlist/54222/15123211.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第211章 给鬼做媒</a></li> <li class="a3">4-12</li></ul> <ul><li class="a1">[<a href="/Book/Ll">科幻小说</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54188/Index.shtml" target="_blank">超级训练大师</a> <a href="/Partlist/54188/15123210.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第九十一章 状态最好的人</a></li> <li class="a3">4-12</li></ul> <ul><li class="a1">[<a href="/Book/LC/4.html">玄幻魔法</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54840/Index.shtml" target="_blank">九星陨</a> <a href="/Partlist/54840/15123209.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第176章 兽皇出手</a></li> <li class="a3">4-12</li></ul> <ul><li class="a1">[<a href="/Book/LC/6.html">都市言情</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55035/Index.shtml" target="_blank">赠君一世荣华</a> <a href="/Partlist/55035/15123208.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101|0.9|家发</a></li> <li class="a3">4-12</li></ul> <ul><li class="a1">[<a href="/Book/LC/6.html">都市言情</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39216/Index.shtml" target="_blank">拒嫁豪门:少奶奶99次出逃</a> <a href="/Partlist/39216/15123146.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第5719章 脸上的巴掌印</a></li> <li class="a3">4-12</li></ul> <ul><li class="a1">[<a href="/Book/LC/7.html">历史军事</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52340/Index.shtml" target="_blank">穿越者穿越了穿越者</a> <a href="/Partlist/52340/15123145.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第493章 渐变17</a></li> <li class="a3">4-12</li></ul> <ul><li class="a1">[<a href="/Book/LC/13.html">其他小说</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39546/Index.shtml" target="_blank">墨九</a> <a href="/Partlist/39546/15123144.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三零四</a></li> <li class="a3">4-12</li></ul> <ul><li class="a1">[<a href="/Book/LC/13.html">其他小说</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49159/Index.shtml" target="_blank">星际之萌妈养包纸</a> <a href="/Partlist/49159/15123143.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第二百一十六章 包围变成一对一</a></li> <li class="a3">4-12</li></ul> <ul><li class="a1">[<a href="/Book/LC/5.html">武侠修真</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51330/Index.shtml" target="_blank">两世芳魂</a> <a href="/Partlist/51330/15123142.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第八十章 你受伤是我的罪</a></li> <li class="a3">4-12</li></ul> <div class="clrs"></div> </div></div> </div> </div> <div id="side" class="fr"> <div class="ucbox"> <div class="uctitle">本周人气榜</div> <div class="ut"><ul class="uclist"> <li><a href="/Book/21115/Iml" title="重生复仇:腹黑嫡女">重生复仇:腹黑嫡女</a></li> <li><a href="/Book/31730/Iml" title="桃花宝典">桃花宝典</a></li> <li><a href="/Book/14370/Iml" title="都市特种兵">都市特种兵</a></li> <li><a href="/Book/36281/Iml" title="红色风流">红色风流</a></li> <li><a href="/Book/26113/Iml" title="绝品高手">绝品高手</a></li> <li><a href="/Book/26533/Iml" title="豪门情变,渣总裁别碰我">豪门情变,渣总裁别碰我</a></li> <li><a href="/Book/23054/Iml" title="校花的贴身特种兵">校花的贴身特种兵</a></li> <li><a href="/Book/23500/Iml" title="与校花合租:贴身高手">与校花合租:贴身高手</a></li> <li><a href="/Book/32015/Iml" title="小皇帝慢点,疼!">小皇帝慢点,疼!</a></li> <li><a href="/Book/7206/Iml" title="特种兵在都市">特种兵在都市</a></li> <li><a href="/Book/812/Iml" title="龙血战神">龙血战神</a></li> <li><a href="/Book/23416/Iml" title="第一宠婚">第一宠婚</a></li> <li><a href="/Book/5187/Iml" title="极品高手在异界">极品高手在异界</a></li> <li><a href="/Book/18061/Iml" title="凤倾天阑">凤倾天阑</a></li> <li><a href="/Book/29821/Iml" title="斗破后宫,废后凶猛">斗破后宫,废后凶猛</a></li> </ul></div> </div> <div class="ucbox"> <div class="uctitle">最新入库</div> <div class="ut"><ul class="uclist"> <li><a href="/Book/55035/Iml" title="赠君一世荣华">赠君一世荣华</a></li> <li><a href="/Book/55034/Iml" title="儒道苍穹">儒道苍穹</a></li> <li><a href="/Book/55033/Iml" title="NBA之谦谦君子">NBA之谦谦君子</a></li> <li><a href="/Book/55032/Iml" title="毁灭天尊">毁灭天尊</a></li> <li><a href="/Book/55031/Iml" title="自虐的正确姿势[系统]">自虐的正确姿势[系统]</a></li> <li><a href="/Book/55030/Iml" title="闺袭">闺袭</a></li> <li><a href="/Book/55029/Iml" title="婵心计">婵心计</a></li> <li><a href="/Book/55028/Iml" title="皇上,您这是喜脉啊!">皇上,您这是喜脉啊!</a></li> <li><a href="/Book/55027/Iml" title="重生之再来一次">重生之再来一次</a></li> <li><a href="/Book/55026/Iml" title="修真之重生驭兽师">修真之重生驭兽师</a></li> <li><a href="/Book/55025/Iml" title="末世嚣宠">末世嚣宠</a></li> <li><a href="/Book/55024/Iml" title="老大嫁作商人妇">老大嫁作商人妇</a></li> <li><a href="/Book/55023/Iml" title="娱乐圈之错位星途">娱乐圈之错位星途</a></li> <li><a href="/Book/55022/Iml" title="腹黑王爷的金牌商妃">腹黑王爷的金牌商妃</a></li> <li><a href="/Book/55021/Iml" title="少年神探事件簿">少年神探事件簿</a></li> </ul></div> </div> </div> </div> <div class="layout"> <div class="ucbox"> <div class="uctitle">友情链接</div> <div class="ut"> <div class="friend"> <a href="520xs./" target="_blank">520小说</a> <a href=".du7./" target="_blank">读趣网</a> <a href=".77119./" target="_blank">77119小说</a> <a href=".xiaoyanwenxue./" target="_blank">悍戚无弹窗</a> <a href=".emma/" target="_blank">甜梦文库</a> <a href=".sodu.so/" target="_blank">搜读</a> <a href=".qbxs8./" target="_blank">穿越小说</a> <a href=".55x./" target="_blank">小说下载</a> <a href=".shushuw./" target="_blank">书书网</a> </div> </div> </div> </div> <div class="layout footer"> 泡书吧提供全本小说免费下载,所有小说均为网友自发共享 其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过您对我们的转载行为有任何疑义,请随时与我们联系。 Cht © 2009 - 2015 泡书吧 All Rights Reserved. <a href=".miibeian.gov./">皖ICP备11022448号</a> </div> <div style="display:none;"></div> </body> </html>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OCTYPE html PUBLIC "-//W3C//DTD XHTML 1.0 Transitional//EN"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3./TR/xhtml1/DTD/xhtml1-transitional.dtd"> <html xmlns="3./1999/xhtml"> <head> <meta http-equiv="tent-Type" tent="text/html; charset=gbk" /> <title>泡书吧</title> <meta name="keywords" tent=""泡书吧,玄幻小说,言情小说,热门小说,最新章节,免费下载,全文阅读,免费阅读> <meta name="description" tent=""泡书吧提供玄幻小说,言情小说,网游小说,武侠小说,等上万本免费小说在线阅读,最新热门小说尽在泡书吧!> <link rel="stylesheet" rev="stylesheet" href="/style/css/style.css" type="text/css" media="all" /> </head> <body> <div id="header"> <div class="nav"> <div class="logo"><a href=".paoshuba.cc/"><img src="/style/images/logo.gif"></div>" width="184" height="55" alt="泡书吧"></a></div> <ul class="el"> <li><a class="on" href="<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span>首页</span></a></li> <li><a href=".paoshuba.ews/List.aspx"><span>新闻公告</span></a></li> <li><a href="/Book/ShowBookList.aspx"><span>最近更新</span></a></li> <li><a href="/Book/ShowBookTop.aspx"><span>小说排行</span></a></li> <li><a href="/User/Index.aspx"><span>会员中心</a></span></li> </ul> <div class="searchBar"> <form name="search" a="/Book/Search.aspx" method="post" target="_blank" > <input type="text" size="22" name="SearchKey" maxlength="30" id="SearchKey" class="i" /> <seleame="SearchClass" id="SearchClass" class="select"> <option value="1" selected>书 名</option> <option value="0">作 者</option> <option value="2">主 角</option> </selebsp; <input class="inbtn" type="submit" value="搜索"/> </form> </div> <span class="link"><span> | <a href="#" ranLink" style="color:red">繁體版</a></span><em></em></span> </div> <div class="sort"> <span class="fl"> <a href=".paoshuba.cc/Book/LC/4.html">玄幻魔法</a>┊ <a href=".paoshuba.cc/Book/LC/5.html">武侠修真</a>┊ <a href=".paoshuba.cc/Book/LC/6.html">都市言情</a>┊ <a href=".paoshuba.cc/Book/LC/7.html">历史军事</a>┊ <a href=".paoshuba.cc/Book/LC/8.html">侦探推理</a>┊ <a href=".paoshuba.cc/Book/LC/9.html">网游动漫</a>┊ <a href=".paoshuba.cc/Book/Ll">科幻小说</a>┊ <a href=".paoshuba.cc/Book/LC/11.html">恐怖灵异</a>┊ <a href=".paoshuba.cc/Book/LC/12.html">纯爱女生</a>┊ <a href=".paoshuba.cc/Book/LC/13.html">其他小说</a> </span> <span class="fr"> <a href="/Book/ShowBookOver.aspx"><i>完本</i></a>┊<a href="/Help.aspx"><i>帮助</i></a> </span> </div> </div> <div style="display:none;"></div> <div class="layout"> <div class="ucbox"> <div class="uctitle">重磅推荐</div> <div class="ut"> <div class="flist"> <a href="/Book/5605/Iml"><img src=".paoshuba.cc/DownFiles/Book/BookCover/20130730092519_8700.gif"></div>" width="104" height="129" alt="莽荒纪" /></a> <h3><a href="/Book/5605/Iml">莽荒纪</a></h3> <span>我吃西红柿</span> <a href="/Book/5605/Iml"> 一本小说,就是一个世界。 在《莽荒纪》这个世界里—— 有为了生存,和天斗,和地斗,和妖斗的部落人们。 有为了逍遥长生,历三……[详情]</a> </div> <div class="flist"> <a href="/Book/21292/Iml"><img src="<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UpLoadFiles/Book/BookImg/21/21292.jpg" width="104" height="129" alt="大主宰" /></a> <h3><a href="/Book/21292/Iml">大主宰</a></h3> <span>天蚕土豆</span> <a href="/Book/21292/Iml"> 大千世界,位面交汇,万族林立,群雄荟萃,一位位来自下位面的天之至尊,在这无尽世界,演绎着令人向往的传奇,追求着那主宰之路。 无……[详情]</a> </div> <div class="flist"> <a href="/Book/14432/Iml"><img src=".paoshuba.cc//Cover/20130510090147_8605.gif"></div>" width="104" height="129" alt="斗罗大陆II绝世唐门" /></a> <h3><a href="/Book/14432/Iml">斗罗大陆II绝世唐门</a></h3> <span>唐家三少</span> <a href="/Book/14432/Iml"> 这里没有魔法,没有斗气,没有武术,却有武魂。唐门创立万年之后的斗罗大陆上,唐门式微。一代天骄横空出世,新一代史莱克七怪能否重振唐门,……[详情]</a> </div> <div class="flist"> <a href="/Book/1736/Iml"><img src="<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Cover/20121121072816_3600.gif"></div>" width="104" height="129" alt="圣堂" /></a> <h3><a href="/Book/1736/Iml">圣堂</a></h3> <span>骷髅精灵</span> <a href="/Book/1736/Iml">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一个小千世界狂热迷恋修行的少年获得大千世界半神的神格,人生从这一刻改变,跳出法则之外,逆天顺天,尽在掌握! ……[详情]</a> </div> <div class="flist"> <a href="/Book/25418/Iml"><img src="<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DownFiles/Book/BookCover/20130818082036_2146.gif"></div>" width="104" height="129" alt="完美世界" /></a> <h3><a href="/Book/25418/Iml">完美世界</a></h3> <span>辰东</span> <a href="/Book/25418/Iml"> 一粒尘可填海,一根草斩尽日月星辰,弹指间天翻地覆。 群雄并起,万族林立,诸圣争霸,乱天动地。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一个少年……[详情]</a> </div> <div class="flist"> <a href="/Book/1965/Iml"><img src="<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Cover/20121122125928_2533.gif"></div>" width="104" height="129" alt="醉枕江山" /></a> <h3><a href="/Book/1965/Iml">醉枕江山</a></h3> <span>月关</span> <a href="/Book/1965/Iml"> 女帝武曌日月凌空,上官婉儿称量天下, 李裹儿艳比花娇,五姓子勾心斗角, 太平公主难太平,李家三郎真隆基, 狄仁杰、……[详情]</a> </div> <div class="clr"> </div></div> </div> </div> <div class="layout"> <div id="side" class="fl mar"> <div class="ucbox"> <div class="uctitle">本周推荐榜</div> <div class="ut"> <ul class="uclist"> <li><a href="/Book/5605/Iml" title="莽荒纪">莽荒纪</a></li> <li><a href="/Book/14432/Iml" title="斗罗大陆II绝世唐门">斗罗大陆II绝世唐门</a></li> <li><a href="/Book/21292/Iml" title="大主宰">大主宰</a></li> <li><a href="/Book/25418/Iml" title="完美世界">完美世界</a></li> <li><a href="/Book/1376/Iml" title="从零开始">从零开始</a></li> <li><a href="/Book/1452/Iml" title="红色仕途">红色仕途</a></li> <li><a href="/Book/1521/Iml" title="绝品天医">绝品天医</a></li> <li><a href="/Book/2128/Iml" title="暗黑破坏神之毁灭">暗黑破坏神之毁灭</a></li> <li><a href="/Book/37363/Iml" title="魔天记">魔天记</a></li> <li><a href="/Book/12305/Iml" title="重任">重任</a></li> <li><a href="/Book/1166/Iml" title="傲世九重天">傲世九重天</a></li> <li><a href="/Book/1549/Iml" title="全职高手">全职高手</a></li> <li><a href="/Book/1479/Iml" title="百炼成仙">百炼成仙</a></li> <li><a href="/Book/1651/Iml" title="官道无疆">官道无疆</a></li> <li><a href="/Book/1608/Iml" title="遮天">遮天</a></li> </ul></div> </div> <div class="ucbox"> <div class="uctitle">全本人气榜</div> <div class="ut"> <ul class="uclist"> <li><a href="/Book/14928/Iml" title="异世御龙">异世御龙</a></li> <li><a href="/Book/10572/Iml" title="倾世狂妃:废材三小姐">倾世狂妃:废材三小姐</a></li> <li><a href="/Book/6670/Iml" title="豪门邪少:老婆你就从了吧">豪门邪少:老婆你就从了吧</a></li> <li><a href="/Book/6900/Iml" title="网游之射破苍穹">网游之射破苍穹</a></li> <li><a href="/Book/7400/Iml" title="创世霸神">创世霸神</a></li> <li><a href="/Book/9818/Iml" title="超级医生">超级医生</a></li> <li><a href="/Book/4630/Iml" title="美女的贴身医生">美女的贴身医生</a></li> <li><a href="/Book/19286/Iml" title="超级特种兵">超级特种兵</a></li> <li><a href="/Book/13985/Iml" title="超级公务员">超级公务员</a></li> <li><a href="/Book/3456/Iml" title="上校大人是流氓">上校大人是流氓</a></li> <li><a href="/Book/7246/Iml" title="最强黑客">最强黑客</a></li> <li><a href="/Book/6813/Iml" title="独步天下">独步天下</a></li> <li><a href="/Book/2385/Iml" title="绝品邪少">绝品邪少</a></li> <li><a href="/Book/10205/Iml" title="九色元婴">九色元婴</a></li> <li><a href="/Book/5166/Iml" title="傲剑凌云">傲剑凌云</a></li> </ul></div> </div> </div> <div id="tent" class="fl"> <div class="ucbox"> <div class="uctitle">新闻公告</div> <div class="ut"> <ul class="uclist"> <div id="bdshare" class="bdshare_t bds_tools get-codes-bdshare"> <span class="bds_more">分享到:</span> <a class="bds_tqq"></a> <a class="bds_qzone"></a> <a class="bds_qq"></a> <a class="bds_tsina"></a> <a class="bds_bdhome"></a> <a class="bds_baidu"></a> <a class="bds_hi"></a> <a class="bds_tieba"></a> <a class="bds_tqf"></a> <a class="bds_bdxc"></a> <a class="bds_tsohu"></a> <a class="bds_taobao"></a> <a class="bds_renren"></a> <a class="bds_kaixin001"></a> <a class="bds_mail"></a> <a class="bds_ty"></a> <a class="bds_copy"></a> <a class="bds_mshare"></a> <a class="sharet"></a> </div> <li><a href="/News/2/Iml">如果您觉得本站不错,请点击上面的分享按钮,您的每一次分享就是对本站最大的支持</a></li> </ul></div> </div> <div class="ucbox"> <div class="ut"> <ul class="uclist"> <li class="bt0"><b>玄幻小说推荐:</b> <a href="/Book/54150/Iml" target="_blank">巅峰霸主</a> <a href="/Book/54170/Iml" target="_blank">修仙界学霸</a> <a href="/Book/52700/Iml" target="_blank">极武弑神</a> <a href="/Book/54863/Iml" target="_blank">蜀山传</a> <a href="/Book/46266/Iml" target="_blank">逆袭末世任我行</a> </li> <li class="bt0"><b>武侠小说推荐:</b> <a href="/Book/45846/Iml" target="_blank">仙起风云</a> <a href="/Book/45665/Iml" target="_blank">药仙</a> <a href="/Book/29103/Iml" target="_blank">我有一个小世界</a> <a href="/Book/50593/Iml" target="_blank">凡女修仙记</a> <a href="/Book/37603/Iml" target="_blank">命之途</a> </li> <li class="bt0"><b>历史小说推荐:</b> <a href="/Book/52490/Iml" target="_blank">唐船</a> <a href="/Book/52616/Iml" target="_blank">穿越1862</a> <a href="/Book/54966/Iml" target="_blank">名门闺杀之市井福女</a> <a href="/Book/1968/Iml" target="_blank">天兵在1917</a> <a href="/Book/51822/Iml" target="_blank">宝贝儿,咱们再婚</a> </li> <li class="bt0"><b>言情小说推荐:</b> <a href="/Book/13238/Iml" target="_blank">新婚夜的雷人规矩:爷我等你休妻</a> <a href="/Book/9262/Iml" target="_blank">少年医仙</a> <a href="/Book/6373/Iml" target="_blank">美女的超级保镖</a> <a href="/Book/9528/Iml" target="_blank">百炼飞升录</a> <a href="/Book/2906/Iml" target="_blank">和老师同居:风流学生</a> </li> <li class="bt0"><b>科幻小说推荐:</b> <a href="/Book/54047/Iml" target="_blank">见鬼现场回头看身后</a> <a href="/Book/40898/Iml" target="_blank">闪婚厚爱</a> <a href="/Book/54510/Iml" target="_blank">星际女王时代</a> <a href="/Book/54104/Iml" target="_blank">星期五有鬼</a> <a href="/Book/52418/Iml" target="_blank">从末日归来</a> </li> </li> </ul> </div> </div> <div class="ucbox"> <div class="uctitle">最近更新</div> <div class="ut"><div id="update"> <ul><li class="a1">[<a href="/Book/LC/6.html">都市言情</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52029/Index.shtml" target="_blank">大婚晚辰,律师老公太腹黑</a> <a href="/Partlist/52029/15123228.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爱上一个人,爱上一座城】 隐婚</a></li> <li class="a3">4-12</li></ul> <ul><li class="a1">[<a href="/Book/LC/13.html">其他小说</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51242/Index.shtml" target="_blank">全装战姬</a> <a href="/Partlist/51242/15123227.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第三百六十七章 战役再开?</a></li> <li class="a3">4-12</li></ul> <ul><li class="a1">[<a href="/Book/LC/6.html">都市言情</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52025/Index.shtml" target="_blank">千金嫡女,弃妃不愁嫁</a> <a href="/Partlist/52025/15123225.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305.番外:我夫人就是我的一切</a></li> <li class="a3">4-12</li></ul> <ul><li class="a1">[<a href="/Book/LC/6.html">都市言情</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51602/Index.shtml" target="_blank">夺爱,总裁坏到刚刚好</a> <a href="/Partlist/51602/15123224.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314.尾声8:这活儿……我真伺候不了(1)</a></li> <li class="a3">4-12</li></ul> <ul><li class="a1">[<a href="/Book/LC/13.html">其他小说</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48304/Index.shtml" target="_blank">利刃</a> <a href="/Partlist/48304/15123223.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流年不利</a></li> <li class="a3">4-12</li></ul> <ul><li class="a1">[<a href="/Book/LC/13.html">其他小说</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20226/Index.shtml" target="_blank">重生之大地主传奇</a> <a href="/Partlist/20226/15123221.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第1254章 救出</a></li> <li class="a3">4-12</li></ul> <ul><li class="a1">[<a href="/Book/LC/13.html">其他小说</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18846/Index.shtml" target="_blank">医念霜华</a> <a href="/Partlist/18846/15123220.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第十八章 燕王世子</a></li> <li class="a3">4-12</li></ul> <ul><li class="a1">[<a href="/Book/Ll">科幻小说</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54342/Index.shtml" target="_blank">乡下奇农</a> <a href="/Partlist/54342/15123219.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第222章 铺路</a></li> <li class="a3">4-12</li></ul> <ul><li class="a1">[<a href="/Book/LC/13.html">其他小说</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53303/Index.shtml" target="_blank">仙道轮回劫</a> <a href="/Partlist/53303/15123218.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第四卷 初露锋芒 第445章 总督府</a></li> <li class="a3">4-12</li></ul> <ul><li class="a1">[<a href="/Book/Ll">科幻小说</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53906/Index.shtml" target="_blank">无限漫威之黑侠传记</a> <a href="/Partlist/53906/15123217.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第一百三十六章 威廉博士的最后作用</a></li> <li class="a3">4-12</li></ul> <ul><li class="a1">[<a href="/Book/LC/13.html">其他小说</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27416/Index.shtml" target="_blank">此晴可追</a> <a href="/Partlist/27416/15123216.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第一百八十六章 生日宴(中)</a></li> <li class="a3">4-12</li></ul> <ul><li class="a1">[<a href="/Book/LC/6.html">都市言情</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54530/Index.shtml" target="_blank">我的完美女上司</a> <a href="/Partlist/54530/15123214.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第281章 这事我咋不知道?</a></li> <li class="a3">4-12</li></ul> <ul><li class="a1">[<a href="/Book/LC/13.html">其他小说</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53737/Index.shtml" target="_blank">超级穿梭者</a> <a href="/Partlist/53737/15123212.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66人造人六号</a></li> <li class="a3">4-12</li></ul> <ul><li class="a1">[<a href="/Book/Ll">科幻小说</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54222/Index.shtml" target="_blank">阴阳门</a> <a href="/Partlist/54222/15123211.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第211章 给鬼做媒</a></li> <li class="a3">4-12</li></ul> <ul><li class="a1">[<a href="/Book/Ll">科幻小说</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54188/Index.shtml" target="_blank">超级训练大师</a> <a href="/Partlist/54188/15123210.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第九十一章 状态最好的人</a></li> <li class="a3">4-12</li></ul> <ul><li class="a1">[<a href="/Book/LC/4.html">玄幻魔法</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54840/Index.shtml" target="_blank">九星陨</a> <a href="/Partlist/54840/15123209.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第176章 兽皇出手</a></li> <li class="a3">4-12</li></ul> <ul><li class="a1">[<a href="/Book/LC/6.html">都市言情</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55035/Index.shtml" target="_blank">赠君一世荣华</a> <a href="/Partlist/55035/15123208.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101|0.9|家发</a></li> <li class="a3">4-12</li></ul> <ul><li class="a1">[<a href="/Book/LC/6.html">都市言情</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39216/Index.shtml" target="_blank">拒嫁豪门:少奶奶99次出逃</a> <a href="/Partlist/39216/15123146.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第5719章 脸上的巴掌印</a></li> <li class="a3">4-12</li></ul> <ul><li class="a1">[<a href="/Book/LC/7.html">历史军事</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52340/Index.shtml" target="_blank">穿越者穿越了穿越者</a> <a href="/Partlist/52340/15123145.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第493章 渐变17</a></li> <li class="a3">4-12</li></ul> <ul><li class="a1">[<a href="/Book/LC/13.html">其他小说</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39546/Index.shtml" target="_blank">墨九</a> <a href="/Partlist/39546/15123144.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三零四</a></li> <li class="a3">4-12</li></ul> <ul><li class="a1">[<a href="/Book/LC/13.html">其他小说</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49159/Index.shtml" target="_blank">星际之萌妈养包纸</a> <a href="/Partlist/49159/15123143.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第二百一十六章 包围变成一对一</a></li> <li class="a3">4-12</li></ul> <ul><li class="a1">[<a href="/Book/LC/5.html">武侠修真</a>]</li> <li class="a2"><a href="/Partlist/51330/Index.shtml" target="_blank">两世芳魂</a> <a href="/Partlist/51330/15123142.shtml" class="gray" target="_blank">第八十章 你受伤是我的罪</a></li> <li class="a3">4-12</li></ul> <div class="clrs"></div> </div></div> </div> </div> <div id="side" class="fr"> <div class="ucbox"> <div class="uctitle">本周人气榜</div> <div class="ut"><ul class="uclist"> <li><a href="/Book/21115/Iml" title="重生复仇:腹黑嫡女">重生复仇:腹黑嫡女</a></li> <li><a href="/Book/31730/Iml" title="桃花宝典">桃花宝典</a></li> <li><a href="/Book/14370/Iml" title="都市特种兵">都市特种兵</a></li> <li><a href="/Book/36281/Iml" title="红色风流">红色风流</a></li> <li><a href="/Book/26113/Iml" title="绝品高手">绝品高手</a></li> <li><a href="/Book/26533/Iml" title="豪门情变,渣总裁别碰我">豪门情变,渣总裁别碰我</a></li> <li><a href="/Book/23054/Iml" title="校花的贴身特种兵">校花的贴身特种兵</a></li> <li><a href="/Book/23500/Iml" title="与校花合租:贴身高手">与校花合租:贴身高手</a></li> <li><a href="/Book/32015/Iml" title="小皇帝慢点,疼!">小皇帝慢点,疼!</a></li> <li><a href="/Book/7206/Iml" title="特种兵在都市">特种兵在都市</a></li> <li><a href="/Book/812/Iml" title="龙血战神">龙血战神</a></li> <li><a href="/Book/23416/Iml" title="第一宠婚">第一宠婚</a></li> <li><a href="/Book/5187/Iml" title="极品高手在异界">极品高手在异界</a></li> <li><a href="/Book/18061/Iml" title="凤倾天阑">凤倾天阑</a></li> <li><a href="/Book/29821/Iml" title="斗破后宫,废后凶猛">斗破后宫,废后凶猛</a></li> </ul></div> </div> <div class="ucbox"> <div class="uctitle">最新入库</div> <div class="ut"><ul class="uclist"> <li><a href="/Book/55035/Iml" title="赠君一世荣华">赠君一世荣华</a></li> <li><a href="/Book/55034/Iml" title="儒道苍穹">儒道苍穹</a></li> <li><a href="/Book/55033/Iml" title="NBA之谦谦君子">NBA之谦谦君子</a></li> <li><a href="/Book/55032/Iml" title="毁灭天尊">毁灭天尊</a></li> <li><a href="/Book/55031/Iml" title="自虐的正确姿势[系统]">自虐的正确姿势[系统]</a></li> <li><a href="/Book/55030/Iml" title="闺袭">闺袭</a></li> <li><a href="/Book/55029/Iml" title="婵心计">婵心计</a></li> <li><a href="/Book/55028/Iml" title="皇上,您这是喜脉啊!">皇上,您这是喜脉啊!</a></li> <li><a href="/Book/55027/Iml" title="重生之再来一次">重生之再来一次</a></li> <li><a href="/Book/55026/Iml" title="修真之重生驭兽师">修真之重生驭兽师</a></li> <li><a href="/Book/55025/Iml" title="末世嚣宠">末世嚣宠</a></li> <li><a href="/Book/55024/Iml" title="老大嫁作商人妇">老大嫁作商人妇</a></li> <li><a href="/Book/55023/Iml" title="娱乐圈之错位星途">娱乐圈之错位星途</a></li> <li><a href="/Book/55022/Iml" title="腹黑王爷的金牌商妃">腹黑王爷的金牌商妃</a></li> <li><a href="/Book/55021/Iml" title="少年神探事件簿">少年神探事件簿</a></li> </ul></div> </div> </div> </div> <div class="layout"> <div class="ucbox"> <div class="uctitle">友情链接</div> <div class="ut"> <div class="friend"> <a href="520xs./" target="_blank">520小说</a> <a href=".du7./" target="_blank">读趣网</a> <a href=".77119./" target="_blank">77119小说</a> <a href=".xiaoyanwenxue./" target="_blank">悍戚无弹窗</a> <a href=".emma/" target="_blank">甜梦文库</a> <a href=".sodu.so/" target="_blank">搜读</a> <a href=".qbxs8./" target="_blank">穿越小说</a> <a href=".55x./" target="_blank">小说下载</a> <a href=".shushuw./" target="_blank">书书网</a> </div> </div> </div> </div> <div class="layout footer"> 泡书吧提供全本小说免费下载,所有小说均为网友自发共享 其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过您对我们的转载行为有任何疑义,请随时与我们联系。 Cht © 2009 - 2015 泡书吧 All Rights Reserved. <a href=".miibeian.gov./">皖ICP备11022448号</a> </div> <div style="display:none;"></div> </body> </html>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抬眸看他,声音清澈如水,“无中生有的事情怎么可能变成丑闻。龚嘉,你太相信纪槿遥了,小心哪天死在她手上。”
龚嘉没有说话,他也觉得事有蹊跷,但他最近根本找不到纪槿遥,她推掉了所有工作,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
龚嘉还以为纪槿遥是为了躲他,但昨天他终于找到纪槿遥,她在医院里照顾姚茉琦,看她消瘦不少,好像病的是她而不是姚茉琦。
龚嘉牵纪槿遥的手,想关心一下她,却被她狠狠打开,那张脸苍白如纸,看着他的眼神好像看着仇人似的。
虽然知道夜绫音不喜欢他,龚嘉却还是忍不住好奇,向她求证:“难道槿遥说的都是假的?你妈妈不是什么妓女……”
“我妈在我三岁的时候就过世了,哪来的什么妓女。你也太单纯了吧。”
龚嘉脸色微变,但他依旧不太相信纪槿遥骗了他,在他心里,槿遥哪里会骗人?
若说起骗人,夜绫音才是高手。
“那她干吗拔你头发?”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去问她。”
夜绫音懒得理他,龚嘉还想再问,薛淮希已经走过来,龚嘉只好把话咽进肚子里。
薛淮希看了一眼龚嘉,龚嘉会意,站起身将座位留给薛淮希,自己走到一边。
薛淮希坐在夜绫音对面,他盯着她卷翘的睫毛,说道:“夜绫音,你总是能拍出我想要的效果,我太喜欢和你合作了。”
夜绫音视线从剧本上离开,抬起眼眸,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我请了两天假,耽误了拍摄,所以想拍得快一点儿,不要给你造成损失。”
薛淮希依旧是玩世不恭的笑,却好像很温柔,“其实我不是怕你造成损失,我是担心你,又想看见你。这两天你不在片场,我拍得很没激情。”
夜绫音不为所动,“难道你拍别人的戏就会发挥失常吗,你可是天才导演,别为了哄我开心自砸招牌。”
“好好好,我改改措辞,是拍得很没心情!对了,后天的颁奖典礼一起去吧?”
夜绫音点点头,去年拍摄的那部《小爱的礼物》入选了最佳影片,她被提名最佳女主角,薛淮希也被提名最佳导演。
纪槿遥任何提名都没有,这一点让夜绫音很满意,看起来,槿遥在这个圈子越来越走下坡路了呢。
——
很快便到了典礼那天,许多大牌明星都来了。
夜绫音和薛淮希一起来,她穿着一袭端庄大气的米白色长裙,斜肩的款式,露出她一侧白皙圆滑的肩膀,腰间有些镂空的蕾丝,若隐若现她腰间美好的弧度,长发及腰烫成卷儿,化着淡妆的面容美丽自信。而薛淮希穿着灰色西服,帅气洒脱,和夜绫音走在一起宛如一对荧幕情侣。
入座以后,立刻有漂亮的女明星凑过来与薛淮希攀谈,夜绫音看了看时间,典礼还没有开始。
身侧突然有人坐下,夜绫音瞥了一眼,表情突然僵住,林珞惟怎么会来?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周围很多女明星都看到了林珞惟,大多知道他身价不菲,目光集中过来,但也有人怀疑他的性取向,所以迟疑着没有过来与他套近乎。
可就算他真是同性恋,看起来还是帅得令人着迷,即使今天来了许多英俊男星,也没能抢走林珞惟的光芒,他天生就有种魅力。
林珞惟也看到了夜绫音,淡淡打个招呼:“真巧。”
夜绫音才不相信是凑巧,“你来干什么?物色女明星抓回去供你玩弄吗?”
夜绫音说话总是这么难听,林珞惟已经习惯,“我是颁奖嘉宾。”
听他这么说,夜绫音的戒心稍稍减低,她别开脸,就好像身边坐的是个陌生人。
林珞惟望着夜绫音绝美的侧脸,她肌肤白皙如象牙,妆容浓淡适宜,卷曲的长发披散下来,很有种女神范儿。
他仿佛可以嗅到她身上高贵典雅的香水味,好像一根羽毛撩拨了他的心。
他突然想起纪清蕊,那个沉默阴沉的女孩子,总是低着头,瘦得好像一阵风就可以吹倒。
对清蕊的记忆太模糊了,林珞惟只隐约记得,每次看到清蕊的时候,她都不会看他,也不会打招呼,低头从他身边匆匆而过。
那时候槿遥总是在替纪清蕊道歉,“抱歉啊林珞惟,清蕊就是那样的性格,她不是故意对你冷冰冰的。”
他也没有多看纪清蕊几眼,眼里全都是纪槿遥的影子。
那个公主般的少女,温柔优雅,修养良好,还会在周末和爸妈一起去孤儿院做善事。
而纪清蕊呢,除了在书店偷书被他撞到,就是把槿遥推进河里。
也许他看到的都是假象吧,可那些假象却变成不同的光影。
纪槿遥身上笼罩的是光,纪清蕊身边伴随的是影。
肯定连纪清蕊都无法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浴火重生成为凤凰。
看她此时穿着昂贵的礼服,穿在她身上宛如量身定做,将她的气质衬托得无比高雅。
林珞惟发了发呆,夜绫音用余光察觉到林珞惟一直盯着她,她转过头看他,漆黑的眸子如同冰凉的宝石。
“你看着我干什么?不会想对我做什么吧!我今天带了保镖的!”
林珞惟皱了皱眉:“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
夜绫音嗤之以鼻:“你又不是没做过。”
她总是这样,对别人展现完美的假面具,却用所有的刺对准他。
林珞惟怒极反笑,“已经做过一次了,你觉得第二次我还会用同样的手段吗?”
他将视线转向颁奖台,声音轻得好像在自言自语,却清晰传进夜绫音耳里,“既然今天来了这么多人,是不是应该爆点儿更刺激的新闻呢。”
夜绫音的眼睛眯了一下,手指不自己地抓紧裙子。她耳边听得到周围很多细碎人声,有很多合作过的演员明星,有笑声和礼貌的攀谈声,此时大家并没有注意到她和林珞惟坐在一起,但若是林珞惟孤注一掷,搞出点儿是非出来,她就会成为所有人的焦点,那些看似友善的同行,也许全都在心里幸灾乐祸,让她变成今晚最大的笑话!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的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夜绫音,你觉得你得奖的新闻比较轰动,还是整容?”
夜绫音的脸色瞬间苍白,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裸色的指甲在灯光下发出森冷的光。
“或者你亲自告诉大家,你在学生时代有多么爱我,你到现在还忘不掉我,你打算为了我离婚。”
“这是威胁吗?”
“这是商量。”
林珞惟难得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和夜绫音说话,但他说的话却极具压迫力。
夜绫音突然觉得有种窒息的感觉,好像面前的光明一瞬间被抽离,只剩下孤独无边的黑夜。
这两个选择,无论选哪个,对她都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而林珞惟又怎会不知道?
他凑近夜绫音的耳朵,在她耳畔轻声地说着:
“承认自己整容,也许你可以东山再起,但葛莉莎一定对你有意见,你和廖晋沛的婚姻不知道能维持多久呢。”
“离了婚去找薛淮希?薛冉文本来就不同意你们在一起,这下全世界都知道你的黑历史,他更不可能答应你们的婚事,况且薛淮希对你整容前的样子可是耿耿于怀呢。”
“哦对了,你还可以去找柯云泽,让所有人都知道,当初的偶像歌手,现在的钻石单身汉,居然娶了一个这样的女人。你们的爱情不会被任何人祝福。”
林珞惟每说一句话,夜绫音的脸色就更白上一分,她耳畔的水晶吊坠摇摇晃晃,从他唇边掠过去,好像一只冻僵的蝶。
她仰起脸,尽量远离林珞惟,毫不掩饰自己有多么厌恶他,“林珞惟,我没想到你也可以卑鄙到这种程度。是学我的吗?”
林珞惟坐直身体,望着夜绫音,“我没你那么冷血。我很仁慈地给了你两个选择。如果你选择和我在一起,短暂的轰动过后,会是我们幸福的结局。”
“我和你不可能有幸福结局,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你明知道我们没办法在一起。”
“就是因为没有试过,所以我不甘心呀。”
林珞惟的语气很平静,他在微笑,但那笑容很冷漠,连夜绫音都摸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是想报复她吗?让她在颁奖典礼上,当着所有人的面选择他,然后他将她抛弃?
不!她不会上当的!她绝不可能承认爱过他!
即使另一个选择会让她身败名裂,她也不会妥协!
夜绫音撩了撩卷曲的长发,顾盼间明艳照人,她问林珞惟:“如果试过了,你就会甘心吗?”
林珞惟似乎惊讶她语气突然温和下来,愣了一下,答道:“也许吧。”
夜绫音微笑:“好啊,我还会告诉大家,我们有过一个孩子。”
林珞惟惊讶地看着夜绫音,她直视他的眼睛,每一个字都清晰冷静,“因为你强暴了我,所以我生下一个孩子,可那个孩子长得奇丑无比,啊对了,这个时候我会顺便承认我整过容。你父亲当然不允许林家的血脉被这样糟践,所以亲手杀掉了我们的孩子。你觉得这个答案怎么样?会比单纯承认爱你要轰动多了吧。林珞惟,也许明天你就会比我红了呢。”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的表情有些僵硬,他们互相都握有对方的把柄。
“我不介意承认整容,现在圈子里整容的女明星那么多,承认这件事又不会让我一败涂地。”夜绫音嘴角浮现淡淡弧度,璀璨灯光下,有种风情万种的魅惑,“也许我会跌入谷底,那又怎样?你知道吗,我在富豪圈子里还是有点价码的,到时候陪富商吃顿饭,睡一晚,赚的不比拍戏少。”
“夜绫音!”林珞惟终于动怒了,为什么她总有办法刺痛他的心。
夜绫音挑眉:“怎么了?你提出的,现在又不愿意听?”
“难道你打算永远做你的廖太太?”
“谁知道呢,看他什么时候对我腻了吧。”
夜绫音轻轻抚摸自己光洁的胳膊,玉指纤纤,那副动作好像暧昧的暗示。
林珞惟看在眼里,只觉心口缺氧一般,“可是……你们没有感情……”
夜绫音瞥他一眼,心里突然被他的表情所刺痛,她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没有说出更尖锐的话来。
沉默了几秒钟,夜绫音道:“我不需要感情。林珞惟,我现在过得很好,很自由。”
薛淮希好不容易应付完那些千娇百媚的女明星,扭头打算和夜绫音说话,突然发现她的表情不对劲。
他探头过来看了看,发现林珞惟坐在夜绫音身侧,两人的表情都很古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薛淮希不怎么喜欢林珞惟,当初是林珞惟让薛冉文知道绫音整容的事情,所以他才无法和绫音在一起,如今他将一切责任都推在林珞惟身上。
他推推夜绫音,问:“绫音,要和我换一下座位吗?”
夜绫音迟疑了一下,可是她还没有搞清楚林珞惟的目的,如果他真的在颁奖时说出什么话怎么办?
林珞惟以为她肯定会和薛淮希换座位,不等她表态,他突然抓住她的手,塞了什么东西在里面。
夜绫音微怔,摊开手,看到一枚钻戒在手心,硕大的钻石,流转着晶莹剔透的光芒。
这枚戒指价值昂贵,恐怕在场的女明星看到都会忍不住惊呼。
那是当初林珞惟为她买的婚戒,她曾把它丢在了林家。
林珞惟道:“这个还给你。”
“为什么还给我?又不是我买的。”
夜绫音低头看着那枚戒指,在手心宛如一颗孤独的星星。
“是按照你的手指尺寸订做的,别人也戴不了。”
“这戒指这么贵,你可以卖掉。给我也是浪费。”
“反正已经没有用了……你想卖掉就卖掉吧……”
夜绫音左手捏着戒指,右手伸出来,她今天没有戴戒指,手指白皙纤细。
她把戒指套在中指上,可这枚戒指本就是为她无名指设计的,中指根本套不上。
林珞惟一直看着夜绫音的手,他知道她不想把戒指戴上无名指,他甚至想好下一秒她就会轻蔑地将戒指丢掉。
可是没想到,夜绫音最终将钻戒戴在了无名指上,她说:“谢谢,我今天忘记戴戒指,手指空荡荡的。”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愣在那里,好像有很久,没有和夜绫音保持这样平静的气氛。
真想把她戴上戒指的画面保存在脑海中,幻想是她答应他的求婚。
想到此,林珞惟凄凉地笑了一下。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也需要自欺欺人了呢……
即使失去夜绫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日子还是要过的,错过的东西本来就不属于他。
可是每个夜晚,想到她都会忍不住心痛,这个女人是他的初恋,第一次让他感受到被爱的甜蜜……
明明她近在咫尺,明明他们曾经那么亲密过,为什么如今不再属于他了呢……
夜绫音对薛淮希笑了笑,“我就坐这里吧,不用换了。”
薛淮希又看了一眼林珞惟,他也看到那枚钻戒,他以为夜绫音不会收,没想到她不但收下了,还戴在无名指上。
这稍稍有些出人意料,但女人见到这么贵重的礼物,一般也不会拒绝吧。
难道林珞惟用这枚戒指交换坐在她身边的机会?
这个败家子,也太奢侈了吧!
薛淮希心里胡思乱想,突然想起自己还没送过绫音这么贵重的礼物,总觉得好像在林珞惟面前要稍微没面子一些。
他凑近夜绫音,问:“绫音,你怎么从来没告诉过我,你喜欢钻石呢。”
夜绫音瞥他一眼,“薛导,贵重的东西女人都喜欢吧。”
薛淮希挠挠头,“大部分女人都喜欢,但我也常遇到些视金钱如粪土的女人。”
夜绫音微笑,“也许她们以为男人厌恶拜金女,所以假装清高。有手段的女人才会在你面前视金钱如粪土。”
薛淮希想了想,夜绫音说得好像有些道理,“如果我们能得奖,我也送你礼物,不会比林珞惟的更差。”
“这个不需要攀比吧。我已经结婚了,送我礼物也没用,还是买来送你的新欢吧。”
“那你都收了林珞惟的礼物。”薛淮希的语气似乎有些醋意,夜绫音不由失笑:“还有抢着送礼物的?”
林珞惟一直坐在那里,背脊笔直,似乎有些僵硬,他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再看夜绫音一眼。
他只是把夜绫音戴上戒指的那个瞬间,在心里反反复复回放……
颁奖典礼很快开始,虽然竞争激烈,但夜绫音还是不负众望拿到了最佳女主角。
她从台下走上台,飘逸的裙摆长及拖地,黑发红唇,温婉大气,灯光打下来,映得她如诗画中的美人。
林珞惟就站在台上,他将奖杯递给她,她笑靥如花接过来,无名指上的钻戒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林珞惟的视线在接触到那星辰般的光芒时,轻轻闪了一下,他开口道:“恭喜。”
夜绫音望向他,虽然脸上笑容不变,眼里却有种戒心。
即使拿到了奖,她也无法轻松微笑,万一林珞惟真的在台上讲出她的过去……
然而没想到,林珞惟突然抱住她,他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就好像是对她的鼓励。
很短的时候过后,他松开她,扭头望向台下,没人看得出任何不对劲,只觉得是正常的交流。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还愣在那里回不过神来,直到主持人喊她的名字,她才反应过来,绽开如花的笑容,说出那些热情的感谢词。
直到她下台坐回座位上,她才能肯定,林珞惟什么都没说。
林珞惟也在旁边坐下,夜绫音望着他,问:“你来就是为了抱我吗?”
林珞惟看着前面的颁奖台,“原本没有这样打算。”
夜绫音眯起眼,“原本是打算将我的过去公之于众吗?”
林珞惟没有回答她,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答应做颁奖嘉宾,也许只是想看看夜绫音吧。
如果她得到最佳女主角,他们就可以出现在同一个颁奖台上。
本来没打算说那些话的,可是她说话太伤人,让他忍不住就……
拿到影后大奖后,夜绫音的事业又再创高峰。
拍完手头这部电视剧已经是初夏,虽然收到很多好剧本,但她全都推说没有档期,给自己放了个小假。
元生集团总部位于繁华闹市区,夜绫音不得不稍微变装一下,走进电梯里,并没有人认出她。
她戴着短短的棕栗色假发,一副低调的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职业化的白色衬衣,黑色套装,一双高跟鞋显得她腿型极好。
这样的她就像一个在此工作的女白领,有人注意到她,也是觉得她气质非常好。她没有化妆,漂亮的眼睛又被遮挡在眼镜后,看起来清丽温雅。
柯云泽正在办公,突然有人敲门,他说:“请进。”
夜绫音推门而入,柯云泽抬头看她,愣了一下,停下手中的工作,站起身迎过来:“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吗?”
“谁让你的公司在市中心,我很怕被围观,我现在太红了。”夜绫音装模作样地叹气。
她坐在沙发上,柯云泽吩咐秘书倒了杯茶过来,然后坐在夜绫音身边,笑盈盈地看她:“你穿这样也很好看。”
夜绫音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眼睛亮晶晶望着柯云泽,“你猜我来干什么。”
柯云泽眼睛一亮,“想我了?”
夜绫音摇摇食指,“除了这个,想点儿实际的。”
柯云泽想了想,眼睛再次一亮,“因为好几天没联系我,心有愧疚,想请我吃饭?”
夜绫音彻底被他打败了,“程老板,您能不能有点儿追求?”
柯云泽实在想不到,他冥思苦想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摇摇头。
夜绫音白他一眼,“你忘了吗?我说过要和你去巴厘岛的。我行李都收拾好了。你连这个都能忘,你也太不在乎我了吧。”
“不是不在乎,是没想到你说真的……”
“好吧,那就当我说的是假的。”
夜绫音作势要走,柯云泽连忙拉住她,手往回一收,她就被揽入他怀中。
那双墨色的眸子望着她,好听的声音充满诱惑,“说过的话还能反悔?”
夜绫音不甘示弱地回望他,“谁让你忘了。”
“我没忘,你说的每个字我都记得,只是我以为这件事太奢侈,我没有抱太大希望……”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对你说的承诺都会做到的,不过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假期。”
“随时。”柯云泽不假思索。
夜绫音推开他,“那我们今天就走吧。”
“你不是说要假借拍广告的名义?”
“我嫌麻烦,出去玩儿的时候还要工作,想起来就好累。我现在学会易容了,你看我今天的打扮不错吧!”夜绫音转个圈儿,让柯云泽看清楚她的打扮。
“易容?”柯云泽轻笑出声,“明明还是你,我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可是外人又不熟悉现实中的我,哪会看得出来。”
也对,熟悉的人也要多看几眼才看得出是她,那些只在屏幕里看到她的观众,又怎会轻易发现。
况且,就算是被发现了又能怎样?柯云泽多希望被别人知道夜绫音是属于他的……
当然,这话他是不敢告诉绫音的,心里想想就好。
柯云泽处理好公司的事情,先回家收拾东西。
夜绫音坐在床边看着柯云泽叠衣服,笑盈盈地说:“柯云泽,你真是个贤妻良母,东西收得这么整齐。”
柯云泽将叠好的衣服放进箱子,瞥她一眼,“是贤夫良父好吗?”
“都一样是褒义词嘛。”
夜绫音后仰,摊开双手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嘴角勾起淡淡微笑。
“柯云泽,我太想你了。最近好累,只有梦到你的时候才觉得轻松。”
她的头发落在白色的床单上,肌肤白皙无瑕,嘴角的弧度美丽诱人。
柯云泽俯身帮她整理好微乱的假发,冷不防夜绫音突然勾住他的脖子,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眸望着他,眸心似有若有若无的诱惑,“想我吗?”
柯云泽的心一动,夜绫音的手用了用力,柯云泽的脸离得更近,两人的唇险些要碰到一起。
她的声音温柔妩媚,他可以听到她鼻息温热的呼吸,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好似柔软的羽毛飘进柯云泽的心。
“想啊。”
“那你都不亲亲我。”夜绫音闪烁的眸子有种无辜委屈的神色。
柯云泽轻轻了一下她的唇,她真的太诱人,只要碰到就舍不得放开。他必须控制自己的理智。
可夜绫音却不依不饶,神态勾人:“才亲一下,一点儿诚意都没有。”
“别闹了,”柯云泽单手撑着床,对夜绫音微笑:“我们出去还要吃饭,小心赶不上飞机了。”
夜绫音恶意地笑:“才三分钟,怎么会赶不上飞机。”
柯云泽危险地眯起眼:“三分钟?”
夜绫音挑衅地点点头,“加前戏顶多三分半吧。”
她说出这种话,他怎么可能放过她?
柯云泽狠狠吻上她的唇,手指解开她白衬衣的衣扣……
天色渐暗,窗边洒入一片暮色。
夜绫音站在落地镜前,她原本的衣服被压皱了,只好换上件白色短裙,假发也被拿掉,长发披肩落下。
柯云泽已经收拾好了所有东西,可惜错过了吃饭时间,夜绫音只好从冰箱里找了两块面包装起来。
柯云泽走过来,笑道:“绫音,我已经尽量节省时间了。”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回眸幽幽看他一眼,咬住吻得微红的嘴唇,神色看起来无比诱惑。
柯云泽看了看床上绫音之前穿的衬衣套裙,无奈叹口气:“你是想再换一次衣服吗?”
夜绫音挽住他的手,甜蜜求饶:“好啦,再迟一点儿恐怕真的赶不上飞机了。”
两人拖着行李下楼,走到路口,柯云泽突然想到什么,在口袋里找了找,“绫音,我好像忘记带护照了。你在这里等一下我。”
夜绫音点点头,站在路边等他,她身边放着两个大箱子,看起来显然是打算出去旅行的模样。
风吹起她柔软的裙子,白裙摇曳如花,高级的质感,让她气质更佳。
她即使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站在这里也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包括不远处那辆奔驰车里的人。
林傲川死死握住方向盘,他盯着夜绫音,脸色苍白,眼神里有种控制不住的恨意。
当初在病房里,姚茉琦对他说了绝情的话,他仍然有着一丝微弱幻想,即使每天迎来的是她的吵闹,他还是会去看她,带着保温盒里她最喜欢的饭菜,然而每次饭菜都被她摔在地上。她歇斯底里地让他滚,指责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一直忍气吞声,想要等她身体好一些,带她回家,好好照顾她。
可是她的情况却一直没有进展,人也愈发消瘦,让他心疼不已。
这段时间,夜绫音却顺风顺水,这让林傲川心中更是不平,只是他整颗心都系在茉琦身上,暂时没心情去对付夜绫音。
直到昨天,他来到医院发现茉琦不见了,不管去哪里都找不到她。她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他那么爱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可她却从他身边绝情逃走!
一定是夜绫音对她说了什么!
一定是夜绫音怂恿她离开他!
夜绫音夺走他的儿子,害了他爱的女人!
对夜绫音的恨,和对姚茉琦的心疼,像一团火在林傲川心里烧。
他什么都没了,还怕什么呢?就算有报应也不管了!
林傲川双手青筋暴起,一踩油门朝着夜绫音撞去!
此时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轿车速度极快,风一般冲过来,将白色的身躯抛到半空,然后重重落下。
血好像雨点一点洒下来,溅在雪白的裙子上,好像雪地里凋零的红梅。
夜绫音惊讶地坐在地上,看到倒在不远处的柯云泽,他白色的衣服上都是血,修长的腿被碾得血肉模糊。
那辆车撞过来的时候……
是柯云泽推开了她!他救了她!
夜绫音失控地尖叫,冲过去抱住柯云泽,然而他连话都没机会说一句,就陷入了昏迷。
夜绫音脸色苍白,她白色的裙摆落在大片鲜血上,就好像红色之潭开出一朵凄凉的白花。
夜绫音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手机,手指颤抖着按动急救号码,指尖全是血,染得手机上都是血。
可是手机已经被摔坏,她说的声音对方听不到,还以为是骚扰电话,很快便挂断了。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跪在地上,抱着柯云泽,泪流满面地向旁观的每一个人哀求。
“有没有人……帮我叫救护车……求你……”
人们怕惹事上身,都站得远远看着,对她的求助视若无睹。
“求求你们,谁来帮帮我……”
夜绫音怕得要命,眼泪控制不住滴落下来,此时的她觉得绝望至极。
人群里终于有人帮她拨了急救电话,远远安慰她几句,便又漠然旁观。
夜绫音浑身颤抖,视线里柯云泽绝美的面孔沾上了血迹,不再像个天使般纯净。
“柯云泽,你醒醒……你睁开眼看看我……”
夜绫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声音哽咽,用力摇动怀中的男子,然而柯云泽没有半点反应。
是上天对她的报应吗?可为什么要让柯云泽来承受?他什么都没做过,最可恶的人,明明是她自己啊!
夜绫音真是痛恨自己的自私,她明明应该远离柯云泽的,从程嘉翊干涉他们在一起那天,她就应该索取高额的支票,然后无情地推开柯云泽。
可她是那么留恋他给她的温暖,她害怕失去他以后会一个人面对一切。明明一直说着会坚强地靠自己爬上顶点,却一次次被柯云泽呵护在羽翼下。
为什么她那么贪心,早点离开他就好了啊!自己的痛,自己的伤,那都是自己的事,不干柯云泽的事啊!
看吧,她的自私终于得到报应了!
夜绫音放声大哭,平日里的伪装和镇静全部不复存在,她的坚强好像在一瞬间全部瓦解。
奔驰车翻在地上,林傲川也伤的不轻,他被夹在安全气囊里,眯着眼从破碎的玻璃窗里看着夜绫音。
为什么撞死的不是那个女人!林傲川心里有无尽的恨!
然而他突然想起儿子,他竟变成了一个杀人犯,他不敢想这对儿子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林傲川绝望地闭上眼,浑身剧痛让他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救护车很快来了,柯云泽被送去了医院急救,他的伤很重,抢救进行了很久,等医生出来的时候,柯云泽还没有醒过来。
夜绫音抓住医生的手,眼里含泪地问:“情况怎么样?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医生摇摇头:“他的伤很重,我们已经尽力,不知道他能不能熬过今晚。”
夜绫音心里很害怕,但依旧有着一丝小小的希望:“如果他熬过来了,是不是他就没事了?”
医生说:“这要看截肢手术后的恢复情况。”
“截肢手术?”夜绫音浑身一颤,声音沙哑,“你在说什么?”
医生能理解夜绫音的心情,他对她解释:“他的左腿做了截肢手术。”
夜绫音死死抓住医生的衣服,眼睛大睁着,她不肯相信听到的话。
“不行,他不能截肢,不能……你们这群庸医,为了赚钱草菅人命!他好端端的做什么截肢手术!你们想赚钱想疯了是吗!”
夜绫音已经控制不了自己,她没有办法镇定下来,柯云泽是完美的,怎么可以失去一条腿!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医生不悦地说:“如果不到最后一步,我们也不会考虑截肢的。夜小姐,他的主要神经全部断裂,肌肉严重毁损,下肢多发性骨折,患肢没有保留价值,必须要截肢!如果拖下去,感染了就不是截肢可以处理的了,到时候患者的痛苦更大。”
夜绫音浑身一软差点倒在地上,她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面色煞白,触目惊心。
旁边的手术室门开了,护士推着一架活动病床走出来,夜绫音一眼看到病床上躺着的是林傲川。
她气得浑身发抖,刚冲过去,立刻被谨慎的护士架住,她们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为是一起交通事故。虽然能理解夜绫音的激动,但总不能任由她在医院里对病人动手。
护士说道:“夜小姐,你冷静点。病人现在还没有恢复意识,请不要动手!”
夜绫音哭着叫骂:“他是个杀人犯!他是故意开车撞过来的!对这种人渣还抢救他做什么!为什么不让他去死!”
护士不敢说话,只能死死拽着她,另外几个护士加快脚步将病床推出去。
该怎么办呢,护士正在头疼,突然有人从她们手里抓住夜绫音的手,说:“交给我吧。”
护士松了口气,夜绫音回头看到林珞惟站在他身后,那双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她。
她立刻把所有仇恨转接在他身上,狠狠地甩了他一个巴掌,林珞惟的头被打得重重偏到一边,脸上立刻出现一个红印。
林珞惟什么都没有说,将夜绫音拉到不远处的一个空病房里,事已至此他还怕她会被偷拍,怕会节外生枝,影响她的形象。
关上门,林珞惟松开夜绫音,她哭着捶打他:“是不是你让你爸开车撞我的!你和林傲川一样!都是杀人犯!我会告你们的!你以为你们有权有势就坐不了牢吗!警察不抓你们!我就亲手杀了你们!”
“夜绫音,我撞你做什么!你讲点道理!”
林珞惟心里也不好受,他的父亲很可能要受牢狱之灾,血浓于水,即使他恨父亲的所作所为,也不可能在林傲川重伤的时候弃他不顾。
夜绫音发红的眼睛怒视他,脸上全是泪:“你不是恨我吗?得不到我,所以想毁了我!”
“我从来没那么想过!”林珞惟因为夜绫音的污蔑感到愤怒。她任何时候都没有信任过他。
“你没这么想过?那就是林傲川自己想做,为了他那个被坏女人迷住的儿子。”
林珞惟怒道:“他是为了姚茉琦!”
夜绫音愣在那里。
林珞惟盯着夜绫音:“姚茉琦失踪了,也许他以为是你把姚茉琦带走了,夜绫音,你老实告诉我,姚茉琦去哪儿了?”
夜绫音恶狠狠地说:“我怎么知道!他就那么相信那个女人?谁知道是不是跟哪个男人私奔了!”
林珞惟抿唇不言,看起来夜绫音确实不知道姚茉琦在哪儿,而且她也没必要带走姚茉琦。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望着夜绫音,好像根本看不到曾经那个冷静设下圈套害他的女孩子,现在的她六神无主,头发凌乱,眼睛红肿,额头上都是汗,白裙子上有着干涸的血,大片大片,黯淡狰狞。
要是他死了,她会不会也这么失态呢……
一瞬间,林珞惟居然冒出这样的想法。
可是,他还不了解夜绫音吗?她对他一点儿余情都没有。
他死了,她说不定会拍手叫好。
“医生说柯云泽做了截肢手术,他要是醒过来,知道真相,他一定受不了……”
夜绫音慌乱地自言自语,抬眸看到林珞惟的脸,夜绫音又想起林傲川,心里一阵怒火,她气得口不择言:“为什么被撞的人不是你!柯云泽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这世上从来都没有公平!”
林珞惟感到很受伤,他努力让自己不要露出心碎的表情,“我被撞死就是公平吗?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一文不值?夜绫音,你真是狼心狗肺!”
夜绫音恨恨地看他:“心?你和我谈心?是谁把我的心踩碎?林珞惟!是你!我用九年时间去喜欢你,我用整个青春来爱你!我从来没有求你爱我!我只是独自一个人,把你当做我的阳光,我的希望。可你呢?你把我丢在暴风雪里任我自生自灭!你现在说我狼心狗肺,好像都是我的错!你怎么会这么恶心?”
夜绫音有些激动,她根本不在乎林珞惟的脸色有多么难看,他眼底微弱的脆弱也无法感化她的心,她指着林珞惟,手指都在颤抖,“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是柯云泽救了我,我的命是他给我的,他不会像你一样冷漠,不会用那种轻视的目光看我。你给我的是绝望,而他给我的是整个天堂!在我心里,柯云泽比你的地位要高得多!”
她的话如此残忍,好像万箭穿心,让林珞惟心痛难忍。
夜绫音仍然没有打算放过他,她的声音尖锐拔高:“是谁说绝对不会喜欢我这种内心阴暗的人!我就要你看看,你不但死心塌地爱我,即使知道了我有多阴暗,你也忘不掉我!你看看你有多贱!”
林珞惟觉得眼前的世界好像失去了颜色,只有夜绫音的声音在耳边尖锐回响。
“你以为你们杀了他就没事了?林珞惟,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就算身败名裂,我也要先毁掉你们!”
看看,她有多么爱柯云泽,就好像她的生命,是为了柯云泽而生。
林珞惟僵硬地站在那里,心里好像灌进了冰冷的风,是谁的手将他的心脏紧紧扼住,让他几乎难以呼吸。
夜绫音打开门冲出去,“啪”地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过了很久很久,林珞惟还站在那里。
眼睛里的晶莹,控制不住滴落下来……
夜绫音一直陪着柯云泽,连晚上她都不敢睡觉,她好害怕稍有疏忽会害了柯云泽。
柯云泽车祸的事情她还没有通知程嘉翊,因为她知道,程嘉翊来了以后一定会赶走她,她不想走,她想在柯云泽身边陪他。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眠不休地守了三天,柯云泽才醒过来。
夜绫音正在他身边,看到他睁眼,她激动地握住他的手,话未出口泪水就流了下来。
柯云泽望着夜绫音,虚弱地露出一个微笑:“怎么才醒来就看到你在哭?怕我死了吗?”
虽然声音微微有些沙哑,但依旧好听得不像话,每个字都像是沙漠里的甘泉,给她带来希望。
夜绫音觉得自己好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他的声音了,她哽咽着说:“你还说这种话!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柯云泽,我好怕失去你。”
柯云泽神色温柔:“你不会失去我的,绫音,我死了就没办法保护你了,我怎么舍得死呢?”
“你总是这样,也关心一下自己啊!”
夜绫音又哭了,柯云泽醒来了,她明明该高兴的,为什么眼泪收不住闸呢。
“我不是醒来了吗?”柯云泽似乎有些困惑,“而且睁开眼就看到你在我面前,有种很幸福的感觉。”
虽然夜绫音哭得眼睛肿得像个桃子,但完全不影响她在柯云泽心里的形象,只是她好像瘦了很多,让他都有些心疼了。
夜绫音觉得无比心酸,她喃喃说道:“以后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真的吗?”
柯云泽以为她是一时的感激,是感恩他的救命之恩。
是激动之时随便说出的,没有打算兑现的承诺。
没想到夜绫音抓着他的手,好像还在后怕之中,冰冷的手不住颤抖,却没有逃避他的问题。
“柯云泽,我真的好害怕!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很多,以前我怕将来你被人嘲笑,怕你的形象被毁掉,怕我不能给你幸福。所以不肯和你在一起。我真是个混蛋。嘲笑又怎么样,你都不介意,我为什么要介意?每天我都在后悔没有接受你的感情。如果你就这样走了,我一定会悔恨到死!你既然醒来了,一定是上天给我机会去弥补。”
夜绫音眼底有着波涛汹涌的感情,仿佛劫后重生的人是她。
她很少任由自己这样失态,柯云泽愣了一下。
她真的愿意和他在一起了吗?
他们也可以像一对幸福的恋人,恩爱的夫妻,正大光明牵手走在阳光下?
柯云泽心里漫过一丝甜蜜,能让她坚定已久的想法改变,付出再多也是值得的。
只是一场车祸而已啊,要是早知道夜绫音会心疼他,他宁愿自己设计一场车祸。
柯云泽笑了笑,他到底在想些什么,真是幼稚。
他望着夜绫音,问:“我睡了几天?”
“三天……”夜绫音抽泣着说。
柯云泽看着夜绫音泪流不止的面孔,觉得有些好笑。
但他突然又觉得不对劲,夜绫音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大了?毕竟他已经醒过来了,来日方长,她又怕什么?
柯云泽偏了偏头,看到自己的胳膊上包着绷带,手背上插着针头,那双用来弹钢琴的手完好无缺。
他手指动了动,想掀开被子,然而夜绫音死死按住被子,不想让他掀开。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柯云泽看着夜绫音,那双漆黑的眸子像宝石一样净透,“怎么了?”
夜绫音咬住嘴唇,她想说些什么,可是嗓子好像卡着什么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她只是一直哭,哭得连眼前的景象都看不清了。
柯云泽肯定会知道的,他必须要接受现实。可是她好害怕看到他绝望的眼神。她知道,失去一条腿对一个正常人来说是怎样的打击。如果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是她自己,醒来发现自己只剩下一条腿,她一定痛苦得想死。
柯云泽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夜绫音连忙扶他,冷不防他突然掀开被子。
左边大腿缠着绷带,却只有那半截大腿,下面全是空荡荡的。
柯云泽愣在那里,他的脸色愈发苍白,良久,他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盯住自己的腿,一动不动,就好像已经死去了一般。
这副样子比歇斯底里的嘶喊更让人害怕,夜绫音几乎不敢看柯云泽脸上的表情,她声音破碎,语不成句。
“柯云泽,对不起……都怪我,你要不是救我,就不会这样……你不应该救我的,为什么不让我死去……对不起……柯云泽,对不起……”
千万个对不起,也不能形容夜绫音此时的悔恨,她多想时光倒流,多想让自己代替柯云泽受伤。
好像过了很久,就像是一个世纪那么久。
柯云泽嘴唇蠕动,他的声音轻得像冰晶融化的瞬间。
“我不后悔救了你,我只害怕……将来不能再保护你……”
听起来平静的声音,不知道压抑了多少痛苦绝望在其中。
夜绫音心痛如绞,为什么这种时候,柯云泽第一个关心的还是她。
她不想毁了他的未来,那么多年,她都抱着这个决心。可他的未来,却还是因她而毁。
“我再也不要你保护我了,以后我来保护你!”
夜绫音抓住柯云泽的手,他的手好冰,简直可以冻伤她的心。
“是在同情我吗?”
柯云泽望着夜绫音,他的脸色无比苍白,绝美的唇,轻轻弯出一个冷漠的弧度。
“夜绫音,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夜绫音摇头,泪珠如珍珠般坠落,“我不是同情你……”
“如果不是这件事,你会提出和我在一起吗?”
夜绫音愣在那里,柯云泽的声音虽然轻,却无比清晰,好似冰雹打在她心上,她的脸色发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柯云泽垂下眼睫,声音显得无比疲惫,“你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让我陪着你好不好?”
夜绫音死死抓着柯云泽的手,不肯松开。
柯云泽别开脸:“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
“我不会嫌弃你的,我……”
话说出口夜绫音突然后悔,什么“嫌弃”!她怎么能用这样的字眼!
柯云泽抬眸看她,向来温柔的眸,此时黯淡一片,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
“夜绫音,求你出去好吗,让我静一静。”
他竟然用了“求”这个字,那声音带着微微颤动,仿佛下一秒就会崩溃。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咬紧嘴唇,她不想抛下柯云泽,可是她知道,呆在这里只会让柯云泽更难受。
他有他的自尊,他讨厌被同情,而她现在的举动,不就像是同情吗?
夜绫音抹了把眼泪,“你一定饿了吧,我出去给你买点东西吃……”
她说着,转身踉跄着走出病房,关了门,背靠在墙上,久久没有离去。
病房里静寂一片,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只有一片绝望在蔓延……
晚上的时候,程嘉翊赶来了医院,夜绫音当时正提了饭菜往病房走,突然看到程嘉翊从走廊里迎面而来。
夜绫音的脚步停住,程嘉翊没有看到她,直接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良久,夜绫音转身离开。
她三天没有回家了,今天才有空回家,身上还穿着被血染脏的裙子,根本没有来得及换。
回到家,廖晋沛不在,只有葛莉莎在家,她看到夜绫音这副样子很不满意,语气阴阳怪气,“你还知道回来?”
夜绫音没有说话,她只觉身心疲惫,双腿如同灌了铅,每一步都无比沉重。
她想要回房,葛莉莎站在房门口拦住她,“程夏言的车祸又不是你害的,你有什么义务照顾他!别人知道了会说闲话,我们廖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夜绫音抬眸望着葛莉莎,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脆弱,“他是我的好朋友,要不是他救了我,躺在医院的人就是我了……”
“那又怎样?难道是谁求他救了你吗?他为了救你受伤,还不知道是不是对你有非分之想,要是媒体知道了,肯定会编出些不堪入耳的绯闻。”
葛莉莎对此没有半点儿感激,她从来不会为失去价值的人怀抱怜悯。
夜绫音抿着唇,面前这个女人是她婆婆,她强忍着没有出言辩驳,然而葛莉莎却变本加厉。
“听说他腿断了是吗?虽然有点儿可惜,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幸好茱儿和他分手了!要不然我也会让茱儿离他远远的!”
“妈,现在他已经成这样了,你能不能不要落井下石?”
葛莉莎没想到夜绫音会反驳,她愣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你是晋沛的老婆还是程夏言的老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他有一腿!”
“我认识他比认识廖晋沛久得多,你不可能理解我们的感情。”
夜绫音懒得和她多说,她却堵在门口不肯让她进房间:“你和别人要什么感情?他已经残废了!他一点儿价值都没有!有本事你离婚跟他过啊!”
夜绫音的眼神暗了一下,她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我没你那么随便。”
“你说什么!”葛莉莎震惊又愤怒地盯着夜绫音,她没想到这个向来乖巧温婉的媳妇会说出这样的话。
夜绫音迎着她的目光,没有半点儿畏惧,她的语气冰冷又镇静:“我说我没你那么随便,能都和女儿最喜欢的老师开房。”
葛莉莎脸色一白,惊得倒退几步,她大脑好像瞬间空洞,下意识地说:“夜绫音!你少含血喷人!”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承认吗?”夜绫音淡淡笑,苍白的脸上,那笑容美得飘渺,“要不要我把光盘多刻几张分出去?你****在他身上卖力地奋战,那个样子真像是欲求不满的****。”
葛莉莎的心脏越跳越快,她从未看到过这个样子的夜绫音,仿佛那些温柔贤淑的印象都是假象,此时破灭成灰,触目惊心。
夜绫音没有再看她一眼,收起笑容,她走进房间,啪的一声关上门。
好几天都没睡个好觉,夜绫音洗了澡,终于可以睡下,只是她睡得很不安稳,只要闭上眼,就会有可怕的噩梦出现。
她这样半梦半醒,浑浑噩噩到半夜,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
水晶吊灯亮起来,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夜绫音皱起眉,她睁开眼,看到廖晋沛坐在床边。
“你和我妈吵架了吗?她为什么在哭?”
廖晋沛很疑惑,夜绫音在家从来不会和葛莉莎发生冲突,她向来将贤惠儿媳的角色饰演得完美。
可若不是她和葛莉莎吵架,为什么他问葛莉莎,绫音有没有回来的时候,葛莉莎气得摔门而出。
“你也哭了吗?眼睛怎么这么肿?对了,柯云泽的事情怎么样了?他醒过来了吗?”
夜绫音坐起身,望着廖晋沛好一会儿,突然答非所问:“我们离婚吧。”
廖晋沛吃了一惊:“为什么?”
夜绫音答:“我不爱你了。”
这对话放在闹离婚的夫妻口中是多么正常,可廖晋沛怎会相信夜绫音的鬼话?他愣了几秒后,冷笑道:你爱过我吗?”
夜绫音别开脸,她知道是她背弃承诺,是她对不起廖晋沛,她尽量不看廖晋沛的眼睛,“反正你也没有爱过我,分开也没什么。”
廖晋沛被她的无所谓激怒了,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将视线转过来,他冷冷望着那双漆黑的眸子,每一个字都冷酷无情:“别说的这么轻描淡写,当初是谁说要和我结婚?这个计划是你一手策划的,你现在想放弃?夜绫音,我告诉你,不可能!即使我不爱你,我也不会和你离婚!”
“为了面子吗?我可以对媒体说是你厌倦我,也可以说是我变心,你想要我怎么说都可以。我也不会要你一分钱。”
廖晋沛怒道:“我不缺那些钱,就算你给我钱,我也不会跟你离婚!”
夜绫音唇角露出苍白的笑容,她的语气带着讽刺,好像带刺的玫瑰,美丽却危险。“我还没见过你这么执着,别告诉我你爱上我了。”
廖晋沛眯起眼,眼底有片乌云,“你很清楚,我从来没有爱过你,就像你也没有爱过我一样。我要的是一个漂亮的花瓶摆在家里,我不想要全世界人都嘲笑我失败的婚姻。在你没有价值的时候,我会放你走,但我现在还需要你。夜绫音,你听清楚,这辈子只能我甩你!”
夜绫音的下巴被他捏得隐隐作痛,她从来都知道廖晋沛并非善类,只是没想到决裂来得如此快。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廖晋沛看着夜绫音,她惨白的脸色并不能勾起他的同情,此时此刻,他想的最多的,只有他自己。
“你为了柯云泽吗?想和我离婚,跟他在一起吗?”
夜绫音没有否认,廖晋沛突然笑起来,那么冰冷的笑容,令人不禁心寒。
“夜绫音,你平时不是冷血得要命吗?怎么会在这件事上犯傻?他的腿断了,他是个残疾!你乖乖做你的廖太太,比跟他在一起幸福百倍!”
“幸福?”夜绫音反问,她冷笑两声,“跟你在一起会幸福?除了你妹妹,没有任何女人会得到你给的幸福。”
廖晋沛手中用力,他一字一顿,声音阴沉,“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
夜绫音疼得皱眉,门突然被推开,廖茱一脸惊疑地出现在门口。
廖晋沛吃了一惊,下意识地松开手,但夜绫音下巴上的红痕还是出卖了廖晋沛。
廖茱走过来,问:“哥,我听到你们好像在争吵,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你回你的房间。”廖晋沛的脸色不太好。
廖茱很担心绫音,可是看到哥哥的表情很可怕,她很少看到哥哥这个表情,心里竟然有些害怕,迟疑着不知道该追根究底还是乖乖回房。
夜绫音走向廖茱,手却突然被廖晋沛抓住,他狠狠捏着她的手,往回一拽,她一下子跌进他怀里,坐在他腿上。
他压低声音:“你想干什么?”
“告诉茱儿,你对她的……”
夜绫音的话还没说完,廖晋沛突然卡住她的脖子。
他真是狠心,力道大得让她瞬时窒息,她想咳咳不出来,呛得眼泪忍不住落下来。
廖茱吓得脸色发白,冲过来抓住廖晋沛的手:“哥,你干什么!你要掐死绫音了!”
茱儿柔软的小手让廖晋沛的神思回来一些,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猛然放开夜绫音。倒不是怕掐死她,第一个念头只是不愿被妹妹看到如此残暴的他。
廖茱已经吓得哭出来,她拍着夜绫音的背,看着绫音咳得满脸是泪,廖茱心里愧疚又害怕:“对不起绫音,哥哥肯定不是故意的。我从来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火,呜……”
看着妹妹哭得梨花带雨,廖晋沛一阵心痛,他伸手想拭去廖茱眼角的泪水,她却恐惧地避开他,将绫音拉到离他三米外的地方。
“绫音?绫音你没事吧!我倒点水给你。”
廖茱手忙脚乱地从饮水机里倒了杯水跑过来递给夜绫音。
夜绫音没有接,她低着头站在那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一滴滴落下来。
廖茱从未看过夜绫音哭,这个样子的她看起来多么脆弱,长发垂顺落下,消瘦的身体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吹倒。
廖茱以为她是在廖晋沛那里受了委屈,殊不知绫音并非为了廖晋沛,她是为自己而哭。
内心的坚强其实已经单薄如纸,再也经不住半点摇撼,夜绫音突然觉得无比绝望。
……
凌晨,天还没有亮,柯云泽突然听到门轻轻地响了一下。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睁开眼往门口看了一眼,夜绫音默默走进来,屋里光线很暗,夜绫音也没有开灯,她以为柯云泽睡着了。
走到床边,她的眼睛已经适应黑暗,看到柯云泽闭着眼,安静地睡在那里。
夜绫音就这样站在那里,不知道过了多久,柯云泽好听的声音响起在静谧的空气里:“为什么不开灯?”
夜绫音没有说话,柯云泽睁开眼,看到她还静静站在那里,宛如一尊雕塑。
柯云泽打开台灯,看到夜绫音脸色苍白,眼睛红肿,脖子上发红的淤痕触目惊心。
柯云泽的心微微颤了一下,嘴唇微张,想问些什么,最终,他的视线从她脸上飘开,什么都没有说。
病房里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直到天色微明,晨光映入室内,她还呆呆站在那里,多想将柯云泽的样子映在她脑中,可泪水却让他的样子愈发模糊。
良久,夜绫音开口:“柯云泽,我不想再来看你了。”
她清冷的声音打碎室内的宁静,那么冰冷,好似周遭大雪弥漫。
柯云泽的喉头动了一下,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觉得好像浑身落满了雪。
那么冷,好像要将他淹没……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但我不再需要你了,从此我们就是陌生人。”
她的话,就是他最后听到的墓志铭吗?
柯云泽觉得有种窒息的痛,他多想开口让她不要走。
可是现在的他有什么资格?
那条断掉的腿,让他变得自卑又渺小。
“你知道的,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夜绫音似乎在笑,声音轻而飘渺。
柯云泽望向夜绫音,看到她真的在笑,很美很美的笑容。可是眼泪却不断落下来,好像一颗颗融化的冰晶。
柯云泽心中千言万语,最终化成简单两个字:“再见。”
每一个字,都让他痛得锥心刺骨,然而他表情却那样平静,没有泄露半分他心中的痛。
“为什么你不对我发火?”夜绫音终于忍不住,她痛恨柯云泽这样平静的表情,“你应该骂我!如果你骂我,我也许会好受一点儿。为什么你总是什么都不说?”
柯云泽沉默片刻,低声说:“离开我,对你来说比较好。夜绫音,我祝福你……”
“鬼才要你的祝福!”夜绫音激动得口不择言,“你总说我绝情,可你比我绝情得多!我要你的祝福干什么?你以为你祝福我,我就可以幸福了吗?柯云泽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幸福!唯一支撑我的力量就是你!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了!你现在说你祝福我?与其得到你的祝福,不如我去死好了!我宁愿得到你的悔恨,也不愿得到无足轻重的祝福!”
“那我还能怎么样说呢?难道说求你和我在一起吗?我这个样子还怎么保护你?我不想要别人嘲笑你啊。”
“柯云泽!你能不能自私一点儿?你现在都这样了,你还管我被嘲笑?”
夜绫音话音刚落,柯云泽突然说道:“夜绫音,我爱你。”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愣在那里,这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她心脏抽痛,几乎喘不过气来。
顿了顿,柯云泽道:“我这样说了你就能和我在一起吗?”
他语气寡淡,分明是不抱希望。
夜绫音没有说话,柯云泽眼底的失望一点一点倾泻而出。
“既然没有用,何必要给我希望?我真希望你狠心转身,不要管我的死活,也许很多年以后,我可以忘记你,就好像我的生活里从未出现过你。”
“我会离婚的!”夜绫音突然开口,好似在短短时间,她做了无比郑重的决定,“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柯云泽的脸色变了变,“我说了我不要同情!”
夜绫音怒道:“谁说是同情你!全世界那么多人,我为什么不同情别人?我告诉你!要是廖晋沛,林珞惟,薛淮希,任何一个人出了事故求我照顾他一辈子,我都会掉头就走,没有价值的人我不会留恋。柯云泽,你是不一样的。你若是过得好,我绝不干涉你的生活,可你要是过得不好,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你可以把我推开,那样只会让我们两个人都痛苦。你要是想折磨我,想要我和你一样痛苦,就继续推开我吧!反正我绝对不会抛弃你!”
病房的门虚掩着,程嘉翊站在门口。他听到了夜绫音和柯云泽之间的每一个字。
他应该冲进去赶走夜绫音,可是为什么双腿那么重,实在迈不开步。
他不得不承认,夜绫音对夏言的感情是真的,这份感情,竟让他心痛。
夏言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可夜绫音竟还能不离不弃……
若她真的说到做到,那么,他或许不会干涉他们在一起……
这几天,夜绫音很少回家,她每天都在医院里。
葛莉莎已经知道她的本性,她也不想再演戏,反正她一定要离开廖晋沛的。
就当是她单方面毁约吧,可要不是柯云泽出事,夜绫音也没有打算和廖晋沛离婚。她并不觉得是自己背叛廖晋沛。
廖晋沛不会同意离婚,但夜绫音不是省油的灯,没多久新闻就爆出廖晋沛和陌生女伴在酒吧门口拥吻的照片。
夜绫音在回家路上被记者围住,见她如今苍白憔悴,原本消瘦的身形显得更瘦,记者对于照片的真实性更信了几分。
“夜绫音,对于廖晋沛与其他女人拥吻的事情你怎么看。”
所有摄像机对准夜绫音,记者们以为会看到夜绫音惊慌悲伤的模样,没想到她很冷静:“我正在和晋沛商讨离婚的安排,他的私生活我已经无权过问。”
所有人都震惊了,这简直是惊爆眼球的头号新闻,“你们要离婚?是因为他出轨了吗!”
“你们不是都看到了吗?”夜绫音眼神哀凉,但尽力保持平静,“我很感谢晋沛曾经爱过我,但我们已经结束了。”
摄影机将她眼中若隐若现的泪光尽摄其中,看起来竟是那么惹人同情。
突然有人挤进人群,脸色阴沉,拉住夜绫音的手就往外走。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记者愣了一下,没想到廖晋沛竟会出现,纷纷疯狂地跟过去,堵住他们两人的去路。
“廖先生,你是何时出轨的?那个女人真是你的新欢吗?”
“你是否打算为了那个女人离婚?”
“你们夫妻感情是否早就破裂,同床异梦?”
廖晋沛停在那里,他心中愤怒至极,但脸上强忍着没有表示出来。
“我不知道那张照片是谁放出来的,但那是婚前的事情,婚后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绫音的事情。”
记者不依不饶:“但是夜绫音说你们在商议离婚安排。”
廖晋沛道:“只是一些小误会而已。我们还有感情,不需要走到那一步。”
夜绫音没有说话,她知道她的陷害太明显,只是她急于离开廖晋沛,已经等不及细心筹划。
想到柯云泽,夜绫音就觉得心痛,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安全感,她必须在最短时间解决一切。
夜绫音用力甩开廖晋沛的手,双眸冷冰冰,“廖晋沛,我不需要一个变心的男人。”
廖晋沛盯住夜绫音的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没有变心。”
夜绫音问:“那你怎么解决那张照片?”
廖晋沛道:“那是婚前的事情,你也知道我婚前有过几个女朋友,但自从和你认识,我就没有再和她们联系。”
夜绫音的声音猛地拔高:“你以为我是傻子吗?去年冬天的事情也算是婚前吗!”
廖晋沛的表情僵住,他知道夜绫音是有备而来,在记者面前争执,对他半点儿好处都没有。
记者虽不明内情,但她们夫妻俩的内讧对他们来说是极好的新闻素材,一个记者大声说道:“廖先生,照片里你穿的冬装是去年爱马仕的新品,怎么可能是婚前的事情,莫非你和夜绫音今年才结婚?”
这话充满讽刺,让廖晋沛顿时觉得好像是自扇耳光。他很清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婚后夜绫音与他没有夫妻之实,他是个男人,有时候也需要些男人的消遣。这些事情夜绫音根本不管。她无权,也懒得管,他根本想不到她竟会悄无声息拍下照片。
那时柯云泽还没出事,夜绫音能做出这种事,看来早就防备他了。
怕说得太多会节外生枝,廖晋沛不想回答记者的话,他抓住夜绫音的手,大步走过去,把她粗暴地塞进车里,锁上车门,然后发动汽车。
车开了一小段路,廖晋沛回头看到记者也开车追过来,他又烦恼又生气,对着坐在副驾驶座位的夜绫音怒声道:“夜绫音,早知道你会过河拆桥,我绝不会和你结婚!”
“我当时没想过会有这样一天。”夜绫音语气冷淡,她知道自己底气不足。
“即使你放出那种照片又怎样,我不答应离婚,我们就拖下去,看能拖多久!可能到不了离婚那天,柯云泽就撑不下去了!”
“那我只好让记者知道我离婚的原因。”
廖晋沛震惊道:“你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为了柯云泽离婚?”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然不是,”夜绫音仰起脸,白皙手指轻轻抚摸脖子上尚未恢复的淤青,“我离婚只是不堪你的家暴。”
她每个字都说得如此平静,好似在叙述事实,廖晋沛怒极反笑:“夜绫音,你真可以!为了柯云泽,连自己面子都不顾!”
夜绫音垂下眼睫,纤长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阴影,“我做的每件事都不是为了面子。廖晋沛,你不会懂的。这个世界上只有柯云泽懂我,如果失去他,我会变得很孤独。”
“你有你的原因,我也有我的立场!你失去柯云泽会孤独,那我呢?我失去茱儿就不痛苦吗?”
“怎么会失去呢?和我分开,你就可以和茱儿在一起了。”
“你开什么玩笑!茱儿是我妹妹,我怎么可能和她在一起,就算我再爱她,我也没办法!我收不住我的感情,我妈一定会把茱儿送到国外,我会彻底失去她!”
廖晋沛情绪激动,他不肯和夜绫音离婚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廖茱,他怕离婚后又要被催着相亲,怕茱儿因为他的离异而伤心,怕母亲拆散他们……
夜绫音说道:“如果你答应和我离婚,我可以帮你。”
廖晋沛怔了怔,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他知道这肯定是夜绫音的阴谋,语气没有抱丝毫希望,“你怎么帮我?”
夜绫音定定看他几秒,问:“你觉得茱儿爱你吗?”
廖晋沛不假思索,“她当然爱我,我是她的亲哥哥!”
夜绫音毫不留情说道:“我说的是爱情!”
廖晋沛愣在那里,他皱起眉,眼底闪过一丝怀疑。
他多么想相信茱儿对他的爱是男女之情……
但,怎么可能?
终于,廖晋沛摇摇头,面色充满痛苦。
“她怎么会爱我,如果她知道我对她抱有那种幻想,她一定会觉得我很恶心!她会离我远远的!”
他突然想起他失控掐住夜绫音的时候,茱儿的眼神充满对他的害怕,那种眼神刺痛了他。
夜绫音看着廖晋沛,说道:“我觉得她爱你。”
随后,她又补了一句:“爱情的爱。”
廖晋沛差点惊呆,猛打方向盘,差点撞到迎面而来的货车。
夜绫音的话多么荒谬!她一定是为了和他分手,随口编出的谎言!他不会上当的!
廖晋沛忍不住笑起来,那笑容充满讽刺和嘲笑,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点友善的笑意。
可耳边传来夜绫音一句:“你还记得霍茵茵吗?”
廖晋沛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
他怎么会忘记,那是他大学时期的女朋友,是他曾唯一准备结婚的对象。
他爱茱儿,但他们不会有未来,所以他将感情藏在心底。霍茵茵长相有几分像茱儿,他见她第一面就对她颇有好感,两人彼此性格相合,她家世长相也好,作为妻子人选很合适。可就在决定了婚期之后,他喝酒醉和前女友上床,被霍茵茵抓奸在床,婚事也泡了汤。
但这件事夜绫音怎会知道?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她!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又道:“你和何诗玟上床的消息是谁透露给霍茵茵的,你知道吗?”
廖晋沛的大脑好像空白了一瞬,所有线索突然清晰,仿佛在脑中绽开无数明亮的花火。
他觉得晴天霹雳,“你别告诉我是茱儿!”
夜绫音冷笑一声:“就是廖茱。”
“不可能!不可能的!”
廖晋沛觉得自己已经无法思考,他想起当年霍茵茵狠狠甩他一巴掌,拖着行李摔门离开,茱儿还抱着他大哭。
茱儿说她很喜欢这个嫂子,因为霍茵茵比他认识的其他女人优秀许多,她舍不得他们分手,还因为他背叛霍茵茵而捶打了他一番。
夜绫音继续说道:“不但如此,那天约何诗玟来酒店的也是廖茱。兴许她还在你酒里下了药呢,不然你怎么会醉得一塌糊涂?你的酒量不小,那个时候也打算好好结婚,修身养性,我相信你若是还有理智,绝对不会和何诗玟发生什么的。其实啊,廖晋沛,那天你到底有没有和何诗玟发生关系都不知道呢。霍茵茵只是看到你们赤身**躺在床上,而廖茱又添油加醋暗示你对何诗玟余情未了。”
“不可能!你骗人!茱儿那么单纯,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廖晋沛根本不相信夜绫音的话,她说的内容太惊悚,让他的脑子根本无法消化。
可是记忆却忍不住拉回到那个时间,霍茵茵大哭着离开,他本想追出去,茱儿却死死抓着他,哭得梨花带雨,让他心疼不已。
“哥哥,你怎么可以对不起茵茵……肯定是那个何诗玟故意陷害你!你们什么都没发生过对不对!”
廖晋沛哑口无言,他虽然也忘记具体细节,但他被霍茵茵从床上拽起来那是事实。
“茱儿,我对茵茵是真心的……你还小,这些事情不懂,等我回来再说……”
廖晋沛推开廖茱想要冲出去,她却踉跄着后退几步,扶住桌子差点摔倒。
“茱儿,你没事吧!”廖晋沛连忙扶住廖茱,心里着急万分,根本无法顾及霍茵茵。
“没什么,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哥哥你别管我了……”
茱儿小脸煞白,看起来竟然无比虚弱,廖晋沛真的没办法去找霍茵茵,只能先将廖茱安顿好。
等他找到霍茵茵的时候,她已经在机场,他的背叛让她失望至极,再也不想给他半点机会。
“廖晋沛,我本来以为我可以代替何诗玟在你心里的地位,可我现在发现,我终究是做不到。”
廖晋沛不知道霍茵茵为什么会这样说。他和何诗玟只交往过三个月,最后感情转淡,自然分手,根本不存在谁来代替谁的地位。
廖晋沛将霍茵茵紧紧抱在怀里,“茵茵,你在说什么?我对何诗玟早就没有感情了,我现在爱的是你啊!”
“我什么都看到了,你还能这样说!你的心是有多大?你对不起我,也对不起何诗玟!她知道你要和我结婚吗?也许她现在还以为你为她单身至今呢!”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霍茵茵向来脾气暴躁,推不开廖晋沛,直接甩了巴掌,她哭得那么惨,妆都花了,廖晋沛挨了打,却也不忍心发怒,最终看着她离开……
如今霍茵茵常年在伦敦,听说也已结了婚,生了两个可爱的混血宝宝。
那些事情早就过去了,廖晋沛只是偶尔想起,觉得若是当初和霍茵茵结了婚,现在是否一切都会不一样……
此刻听夜绫音提起,廖晋沛才将整件事又联系在一起,想起霍茵茵的态度,想起茱儿拉着他没能让他追出去……
廖晋沛脸色愈发惨白,他没想到廖茱会有这样的心计。
但若此事是真的,他却又不恨茱儿,心里有种很复杂的感觉……
“我和你结婚的消息太突然,廖茱没来得及有所反应,但婚礼之前那个晚上,我看到她在房间里哭。”
廖晋沛的心一抽。
其实夜绫音并不是非常确定,只是那天找廖茱的时候,发现她把自己关在洗手间,敲门后等了很久她才出来,眼睛有些红,情绪也不太高。
但此刻面对廖晋沛,夜绫音把话说的笃定又不显夸张,对廖晋沛来说,她的话似真似假,无法分辨。
他可以不相信的,就当她信口雌黄。可是他内心却如此动摇。他的潜意识,竟然是想要相信的。
“对了,在此前一天,我收到陌生号码发来你和其他女人**的短讯截图。我们结婚的消息并没有宣扬出去,谁会知道这件事?谁会给我发信息?”
廖晋沛声音微哑,颤抖着开口:“你回复那个号码了吗?”
夜绫音露出微笑:“我告诉她,谢谢你这么关心我老公。”
所以茱儿在哭,因为她无法摧毁哥哥的婚姻,因为她觉得,她即将失去哥哥……
她并不是个坏女人,她做不出更过分的事情,她只是在乎哥哥,她故技重施,但夜绫音不爱廖晋沛,她根本不在乎廖晋沛和多少女人有暧昧。
廖晋沛抓紧方向盘,指骨发白,“我凭什么相信你?”
夜绫音轻描淡写地说道:“你没必要相信我,只是得不到至爱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她的话轻而易举刺激了廖晋沛的心,即使她说的是假的又怎样,至少还有一线希望……
良久,廖晋沛道:“如果茱儿愿意接受我的感情,我就和你离婚。但如果你把事情搞砸,你这辈子就用廖太太的身份孤独终老吧!”
他话说的狠绝,车在廖家门口停下,廖晋沛打开车门,拉着夜绫音快步走进别墅,躲开那些记者。
夜绫音并没有说话,其实她没有十足的把握,但如果真的搞砸了,她还有别的办法。哪怕两败俱伤。
以前她不是这样的,她会处心积虑,步步为营,精心布置阴谋,只为最后一击。
是柯云泽让她分寸大乱,露出什么破绽也不自知。
这边夜绫音与廖晋沛周旋,那边还要****去看望柯云泽,陪他说说话,让他没有孤单的感觉。
虽然柯云泽向来性情温和,不会歇斯底里吵闹发疯,但发生了这种事情谁能承受?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的情绪并不好,经常躺在那里一整天都不肯说一句话,也没胃口吃饭。
病房里静悄悄的,有时候夜绫音会以为柯云泽是不是死掉了……
她望向他,看到他默默望着窗外的绿树,良久,眼睫都没有动一下,好像在发呆。
她知道,他还活着,心却已死……
夜绫音嫌护工照顾不周,自己亲自照顾他,给他喂饭,帮他擦身,事无巨细,悉心照料。
程嘉翊没有阻止这一切,有时候他来看柯云泽的时候,看到夜绫音在,他也会装作没看到她一样。
夜绫音想,程嘉翊也许默认了她和柯云泽的关系。本来她还在想若程嘉翊阻止,她该怎么办,是用苦肉计感动程嘉翊,还是用些卑鄙的手段……
如今这么轻易,竟完全不需要她做什么。不过这样也好,省些时间可以好好陪柯云泽。
葛莉莎已经知道夜绫音不似平时装出的那般温顺,她对夜绫音充满了戒心,又怕她真的有什么把柄,不敢说出很过分的话,于是便时常给廖晋沛施压。
夜绫音提出离婚,葛莉莎求之不得,反正夜绫音明确表示不需要分割财产,再说了程家那么有钱,绝对不会亏待夜绫音。
可是廖晋沛不肯离婚,这让葛莉莎很烦恼,想嫁给廖家的女人多得是,失去夜绫音,肯定还会有更好的,何必这么死脑筋。
葛莉莎劝不了廖晋沛,转而去劝廖茱,廖茱一副挣扎矛盾的样子,没有表态。
晚上,廖茱亲自来了医院,夜绫音正在削苹果,看到廖茱出现,她并不惊讶,将苹果切成小块放在床头柜的盘子里,然后走出病房。
走廊里人很少,这是医院高层的VIP病房,没有太多闲杂人等,夜绫音和廖茱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绫音,你真的要和我哥离婚吗?”
廖茱望着夜绫音,乌黑短发被烫成卷儿,花朵一般在耳边绽开。
夜绫音点点头,廖茱追问:“不能再给他一个机会吗?我不希望你们离婚……”
夜绫音语气平静:“你看到照片了吧,他已经不爱我了,离婚对我们都好。”
“我哥肯定只是一时迷惑,也许是那个女人勾引他的,只要能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廖茱有些着急,她和夜绫音相处一直很融洽,她习惯这样的关系,真的不希望绫音和哥哥离婚,不想让哥哥再去找另一个陌生女人做她嫂子。可她又不能言辞激烈地面对夜绫音,毕竟是廖晋沛的错,夜绫音也是受到了伤害,看她现在如此憔悴,好友的事故和婚姻的变故一定让她内心承受许多压力。
“茱儿,你哥心里有别人我早就知道,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全心全意对他,他总有一天会收心,现在连照片都出来了,我还要给他机会吗?那我什么时候才能离开他,非要让他的私生子出现在我面前吗?”
“他心里有别人?”廖茱惊讶极了,“如果他爱的是别人,为什么他不肯离婚……”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也许那个女人不肯做介入别人家庭的小三,廖晋沛是为了她才没有狠心立刻和我离婚。”
“怎么会呢,那个女人是谁……我怎么不知道……”
“他为了保护那个女人,也不肯告诉我她是谁。我只知道,他心里有个爱了很多年的女人,不告诉你,也许是怕你伤心吧。”
廖茱脸色苍白,她从来不知道在廖晋沛心里存在着这样一个女人,可夜绫音作为廖晋沛的妻子,是与他最亲密的人,她说出这话肯定有理由。
说不出此刻心里是什么感觉,但她内心的难过,已经不再单纯为夜绫音,她只觉得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
夜绫音站起身,雪白的裙子在空中荡漾开,漆黑长发映着她洁白的肌肤,更显得她肤色如玉。
她的声音异常疲惫,好似对这段婚姻已经失望至极。“茱儿,希望你劝劝你哥哥,不要拖着我了。”
廖茱没有说话,她失魂落魄,走了几步,回过头来看夜绫音,最后问了一句:“绫音,你爱我哥哥吗?”
夜绫音沉默了几秒钟,淡淡道:“曾经爱过。”
廖茱眼底掠过一丝忧伤,她垂下眼眸,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医院。
等夜绫音回到病房的时候,看到她切好的苹果还在盘子里,柯云泽一口都没有吃,苹果表面都有些氧化了。
夜绫音用牙签扎了块苹果塞进柯云泽嘴里,他抬眸看她,苹果含在嘴里却没有咬下去。
夜绫音问:“要不要我帮你咬碎?”
说着,夜绫音从盘子里扎了块苹果放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苹果泥好消化,对你的身体有益。”
柯云泽别开脸,将口中的苹果咬碎吞了下去,然后紧紧闭上嘴。
廖茱回到家,看到廖晋沛在书房中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她倚在门口,充满担忧地望着哥哥。
廖晋沛抬起头,察觉到妹妹站在那里,他下意识地将香烟在烟灰缸里摁灭,用手扇了扇面前充满烟味的空气。
廖茱走进书房,开门见山:“哥,你心里有个女人,是吗?”
廖晋沛吓了一跳,联想到夜绫音的话,他以为她把真相告诉了妹妹。
偷偷观察茱儿的表情,好像并没有很愤怒,廖晋沛心中不由生出浅浅希望,他看着廖茱的眼睛,轻声说道:“是的,我喜欢这个女人很久很久。”
廖茱走过来,眉心微微皱起,“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廖晋沛苦笑:“告诉你又怎样?你会同意吗?”
廖茱不假思索:“我怎么会不同意,你是我最爱的哥哥啊!”
她的话给廖晋沛带来巨大的希望,他终于忍不住,按住廖茱的双肩,俯身吻上她的唇。
廖茱震惊地站在那里,双目圆睁,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面前站着的是她的亲哥哥,可是他竟然亲吻她!
廖茱猛地推开廖晋沛,后退几步,险些没有站稳。
廖晋沛定定看着廖茱,这么多年来苦苦隐藏感情,他真的已经精疲力尽,此时再也不想考虑后果,开口对她说:“茱儿,我爱你,一直以来爱的都是你!”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话如同重磅炸弹,在廖茱心湖砸起巨大波澜,她捂着嘴,惊骇不已:“怎么可以……你是我哥哥啊!”
廖晋沛道:“我是你哥哥又如何?哥哥就不能爱上妹妹吗?”
廖茱不敢相信,这一定是哥哥的玩笑,是他的恶作剧!
可是看廖晋沛表情无比认真,眼眸中似乎还有一丝隐忍的痛苦。
这不是假的,他此时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真真实实的!
廖茱突然想起从小到大和哥哥度过的时光,她从小就像个公主般被哥哥捧在手心,他对她言听计从,有求必应。
别人欺负她,是哥哥帮她欺负回去,第一次收到情书,也是哥哥帮她教训了那个男孩子,虽然她对那个男孩子也是有好感的,可是哥哥偏说那男孩居心不良。后来她看到那个男孩和别的女孩子拉手逛街,她大哭了一场,哥哥一直陪在她身边,还开玩笑地说幸好她没有接受那男生,否则现在会更难过。
后来每一个追求她的男人,总会出现点倒霉的事情。若是立刻跟她划清界限,就不会再出事,可如果继续和她约会,霉运就如影随形。
她还以为是她克夫,现在想想,很多事情都值得怀疑,总觉得好像有人存心捣乱。
难道会是哥哥?
“哥,你不要开玩笑……”
“我现在这个样子像是开玩笑吗?”
廖晋沛逼近廖茱,她一步步后退,直到靠在墙上,面前是廖晋沛俊朗的面孔,一种强势的气压直压下来,让她心跳加速。
廖晋沛单手撑墙,低头望着廖茱,暗色阴影投在她身上,“或者你去问妈,她也知道我爱你。”
“妈也知道?”廖茱无法形容内心的震惊,好像自己生活在这个家中,却有那么多秘密瞒着她。
“当初妈要把你送去国外,我别无选择,才和夜绫音结婚。茱儿,我一直在控制自己的感情,当我刚刚发现我喜欢你的时候,我也曾痛苦,我也觉得迷失,我也用酒精麻痹自己!我试着放弃,可是我做不到!我知道我是个变态!我知道我的爱是不被道德认可的!但是喜欢就是喜欢,我骗不了自己!和别人在一起就只是交往,和你在一起才有快乐!我不想失去你!”
廖茱觉得自己好像在云雾中,耳边听到的话,简直像是做梦。
可是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还有刚才那个吻的温度,好像至今还印在她唇上。
良久,廖茱喃喃道:“绫音和你离婚,是因为知道你喜欢我吗……”
廖晋沛摇头:“她一直都知道,但她和我离婚不是因为你。她爱的是柯云泽。”
廖茱死死盯住廖晋沛:“难道你和夜绫音结婚,彼此都没有爱情?那你们为什么要结婚!”
廖晋沛道:“那时她想逃离林珞惟,我想找个女人分散妈的注意力,就这么简单。”
廖茱眼底浮现怒意,声音忍不住升高:“你把婚姻当游戏吗?”
廖晋沛迎着她熊熊怒火的眸子,道:“没有你,我的婚姻有什么意思!”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廖茱一巴掌打过去:“你这个变态!”
然而她的手腕却被廖晋沛箍住,他眼神灼灼盯住她:“我知道你也喜欢我!廖茱!你承认吧!你也喜欢我!”
廖茱惊呆在那里,她一张清秀小脸血色尽褪,心跳快得像擂鼓,廖晋沛的每个字都好像子弹从她心里穿过去。
廖晋沛将她的手压在墙上,他低下头,俊脸在她眼前放大:“为什么我喝醉那天何诗玟会找到我?为什么霍茵茵以为我一直爱着何诗玟?为什么我要去追回茵茵的时候你突然说你不舒服?为什么我和夜绫音结婚之前她收到奇怪的短讯?为什么婚礼前夜你会哭!”
廖茱说不出话,她不知道如何解释,确实是她通知了何诗玟,也是她让霍茵茵误以为廖晋沛心有别人,夜绫音收到的短信也是她发的。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做,她不想伤害任何人的,可是看到哥哥和别的女人幸福甜蜜,她心里就很难过。
他逢场作戏也就罢了,可是他要结婚了,她将失去最爱的哥哥,从此他一心保护的不会是她一个人……
每当想到这些,廖茱就心痛难忍,可是做过那些事情以后,想起来她又充满悔恨。
她怎么可以那样做呢?她是真心想要哥哥幸福的……
廖茱的眼泪从眼眶一滴滴落下来,廖晋沛心痛极了,看着她哭,比尖刀刺伤他的心还痛。
“茱儿,我们的事情和别人无关!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想法?为什么要强迫自己隐藏住感情?我知道你一定和我一样痛苦。”
“痛苦有什么办法,我们不能在一起的!别人会说我们是****!是变态!”廖茱泪眼朦胧地望着廖晋沛。
“任何的骂名我都可以承担!我只想要你在身边,我会好好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伤害!我们不用告诉任何人,只要彼此拥有对方就好。”
廖晋沛紧紧抱住廖茱,任她在他怀中痛哭。
但这一次,廖茱并没有推开他……
清晨,鸟儿叽叽喳喳,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洒下温暖光芒。
夜绫音推开病房的门,将手里的早点放在桌上,看到柯云泽已经醒来,她温柔地问:“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柯云泽淡淡道:“我已经睡得够多了,每天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实在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睡觉了。”
夜绫音拿起豆浆,把吸管插/进去,然后放在柯云泽唇边,让他含/住吸管。
她现在把柯云泽当婴儿一样照顾,虽然有些不习惯,但他又能做什么呢,反正他现在的情况如同废人。
吃完早饭,夜绫音在旁边收拾餐具,柯云泽问道:“你现在都不回家了,葛莉莎会很生气吧。”
夜绫音笑了笑:“她巴不得我不回家呢。”
“你和她关系闹僵了吗?”柯云泽并不知道这段时间廖家发生过什么事。
“我已经懒得和她维持良好关系了,反正我不打算回去了。”
“那廖晋沛呢?他也没有找过你?”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现在有佳人陪伴,哪还想得到我。”
柯云泽看着夜绫音,迟疑了一下,说道:“绫音,我听到护士议论,廖晋沛出轨了……”
夜绫音轻轻地笑,声音甜美,眼眸如月,“他出轨的消息是我放出来的。我说过了,我会离婚的。”
柯云泽的表情有些复杂:“廖晋沛不是喜欢廖茱吗?怎么会被你找到出轨的证据?”
“廖晋沛是个正常男人,他也有需要,所以拍到他和其他女人的照片并不难。照片是我去年就拍到的,只是一直没放出来,现在终于有用了。”
“可是,绫音,也许你和廖晋沛在一起会比较好……”
柯云泽的话有几分言不由衷,可他也知道,现在来看,廖晋沛的条件显然比他好,至少,廖晋沛是健全的人……
夜绫音皱起眉,不太喜欢听到柯云泽这样说,“柯云泽,没有人比你更好。而且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廖晋沛已经找到真爱了,我们谁都不需要谁了。”
“那真的是他的真爱吗?也许只是逢场作戏,满足生理需要罢了。”
“我说的真爱不是照片上那个女人。是廖茱。廖晋沛已经对廖茱表白了,而且如我所料,廖茱也喜欢他。”
柯云泽惊讶地看着夜绫音,他没想到事情发展那么顺利,但细想又有些担忧,“他们……能在一起吗……”
夜绫音道:“他们不能结婚,也不能公开,但其他交往和普通人也没区别。有点儿像当初我们的关系呢。”
听到这话,柯云泽微微愣了一下,记忆如风,飘向很久很久以前……
他和绫音也是一样,从未公开过关系,可是能够在一起,已经难能可贵……
耳边传来夜绫音的声音,轻柔温软,好像月光照耀在水面。
“柯云泽,他们都能在一起,我们为什么不行?”
柯云泽沉默着没有说话,他一直想要成为绫音背后最强大的后盾,却没想到如今他会变成她的累赘。
绫音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不希望他有那么多顾虑。
“柯云泽,我给你看个东西。”
夜绫音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本子,放在柯云泽面前。
柯云泽看到上面清晰的三个字——“离婚证”,他愣在那里,眼睛突然忍不住发酸。
夜绫音万分诚恳地说道:“我现在是单身,欢迎你来追我。”
柯云泽别开脸,不想让夜绫音看到他眼中流出的泪水,然而他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哽咽,“为什么要这样做呢……绫音,我现在这样,已经配不上你了……”
“你为了我变成这样,我能置身事外吗?我可不是负心汉。”夜绫音坐在床边,眼神温柔地望着柯云泽。
“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你应该找最适合你的。”
“最适合我的,却不是最幸福的。你应该明白,谁才能给我幸福。”
柯云泽心中一阵酸涩,她做出这样的决定,他既心疼又欣慰。
明知道自己无法给绫音百分之百的幸福,他竟然还会欣慰,他真是太自私了……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可是等了那么久,他已经等得绝望,他早已不再奢望得到她,她却在这个时候选择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也许夜绫音是别人心中阴暗恶毒的恶魔,却是他心里的太阳,在他最脆弱的时候陪在他身边,让他渐冷的心重燃希望……
“干嘛呀柯云泽,这是好消息,你怎么会哭呢,大男人流血流汗不流泪嘛。”夜绫音抽出纸巾帮柯云泽拭去眼角的泪水。
他也不想哭出来,不想被心爱的女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可他的心真的疼得无法呼吸,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好像那么多年的苦楚都化成了泪。
“绫音,我怕我不能给你最好的生活,和一个残废走在一起多难看。”
“我才不管,就算你只剩一颗脑袋,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夜绫音对柯云泽微笑,眼底澄明宛如阳光下的海。
心底却很难过,她强忍住不要哭出来,眼睛微微发红。
转过身,夜绫音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相框摆在桌上,那是她去柯云泽家里拿来的。
相框里是她和柯云泽的合影,她穿着婚纱,靠在柯云泽身边,笑靥如花。而他容颜绝美,风度翩翩。看起来无比相配。
绫音握住柯云泽的手,微笑道:“幸好我有先见之明,婚纱照都拍好了,你看那时的我多年轻!”
她的手好温暖,好像可以驱赶他内心的寒冷,他柔声道:“你现在又不老。正是花季。”
夜绫音笑得眼睛弯起来,俯身在柯云泽脸颊印上一个吻:“你真会说话,我觉得和你在一起最开心了。”
然后,她望着他,轻声说:“柯云泽,我很想立刻和你结婚,可我刚刚和廖晋沛离婚就和你在一起,别人会觉得是我婚内出轨,或者说你勾引有夫之妇,你的名声会被毁掉。我想,我们先在一起,等风声慢慢平息,我们再结婚。好吗?“
已经等了这么久,柯云泽当然不在意这些,他点了点头。
“对了,医生说最近就可以装假肢了,以后你肯定能和以前一样……”
夜绫音尽量将话说的轻松,她不想让柯云泽难过。
柯云泽垂下眼睫,下巴微微点了一下,没有说话。
夜绫音很怕看到柯云泽这个样子,因为她的心也会痛,她更紧地握住他的手。
轻柔的声音,好似雪花飘落:“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会陪着你……”
……
走廊尽头是另一间贵宾病房,林傲川躺在病床上,鼻子上插着管子,至今昏迷不醒。
医生说他已经脱离了危险,但他意识还没有恢复,林珞惟每天都陪着他。
虽然与柯云泽的病房离得如此之近,林珞惟却从来不敢进去看一眼夜绫音。
他害怕看到夜绫音冷漠的表情,害怕听到她冷酷的话语。
每天每天,他的心都在煎熬中度过。
午后的空气很温暖,林珞惟因为过于疲惫,坐在病床旁边打了个盹。
门轻轻被推开,脚步声渐渐逼近,林珞惟好像突然有感应似的,猛地惊醒,回头看到夜绫音。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穿着件白裙子,长发扎成两条蓬松的辫子,漂亮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能看出她比之前更瘦,白色裙子显得她肌肤雪白。
林珞惟下意识地站起身,护住林傲川,他望着夜绫音,眼神里有戒心:“我爸还没醒,你来干什么?还想杀人吗!”
夜绫音瞄了一眼床上的林傲川,“我来看看他死了没有。如果死了,就不用脏了我的手。”
林珞惟的心一跳,脱口而出:“你不能这样做!”
“你怎么能袒护这个杀人凶手呢?”她的声音很轻,好像在自言自语。
“我爸确实有错,法律会制裁他的,不需要你动手……”
林珞惟吐字艰难,他知道父亲有罪,可他做不出大义灭亲的举动,他更不想夜绫音双手沾满鲜血。内心的痛苦矛盾纠缠在一起,让他苦不堪言。
“这不用你提醒,我会告他蓄意谋杀,我会让他这辈子在监狱度过。”
夜绫音走过来,仰着脸望着林珞惟,她精致的面孔就这样映入他眸心,让他想起多年前,她甜甜微笑时的模样……
但她口中说出的话,却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纯真少女:“可你也知道,你爸认识的人很多,也许会有什么办法逃脱法律制裁,到时候我就只能自己动手了,就像我杀纪容彦那样。”夜绫音摊开双手,低头望着自己凝白修长的手指,嘴角浮起似有若无的笑,“我真是怀念那个时候,杀人让我很兴奋呢……”
这么清纯秀丽的女孩子,微笑着说出这样的话,林珞惟突然觉得夜绫音很可怕。
她像个天使,可她的内心却住着一只魔鬼。
林珞惟抓住她的肩膀,“你不能这样做,你会坐牢的!”
她安静地看着他,眼神中似有困惑,“林珞惟,你知道吗?这个世上从来没有公平。”
他怔怔地看着她,不明白她的意思。夜绫音垂下眼眸,似乎在自省。
“所以做了好事没有回报,做了坏事也不会受到惩罚,那么,我为什么要做个好人呢?”
不是……
不是这样的!
林珞惟眼底浮起一抹怒气:“夜绫音,你伤害了别人,肯定会得到报应的……”
然而,说到最后几个字,林珞惟却突然没了底气。
“报应?”夜绫音挑眉,淡粉色的唇,勾起绝世美丽的笑容,“林珞惟,我已经试验过了,曾经很爱你,但没有回报,现在对你这么绝情,你却那么爱我。你看,我没有报应的。我做了伤害别人的事情,却总是可以得到别人的真心呢。”
她笑得那么美,眼眸清透如宝石,为什么他却觉得无比心痛。
林珞惟按住她双肩的手不由用力,声音忍不住颤抖:“那是因为……我心疼你的过去……”
夜绫音猛然打断他:“我没有过去!”
只在瞬息之间,她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眼神阴冷,一字一顿,好像在警告:“我也不需要同情!”
她用力推开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好像觉得林珞惟的手很脏似的,每个字她说得尖锐又决绝:“林珞惟!我一定不会放过林傲川!你说有报应,我就看看我的报应是什么!不过你可能要失望了,你看不到我的报应,你只能看到我幸福过完这辈子!”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转身,夜绫音走出病房,房门被大力关上。
林珞惟一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良久,他低下头,双手紧紧握住。
病床上,林傲川皱了皱眉,手指微微地动弹了一下……
夜风微凉,零星小雨飘洒而落。
纪槿遥快步走在街上,宝蓝色的短裙在风中起舞,她没有撑伞,卷曲的长发沾上细雾般的水珠,出众的气质让路人纷纷侧目。
但纪槿遥已经不在意被别人认出她,她甚至都没有化妆,只顾着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什么。
在一家咖啡厅门外,纪槿遥终于看到她要找的人。
姚茉琦就坐在门外的长椅上,她的头深深埋下去,撑着伞的那只手看起来瘦骨嶙嶙。
纪槿遥愣了一下,冲过去大声说:“妈,你这段时间去了哪儿?”
姚茉琦没想到会被找到,身体颤了一下,她抬起头望向纪槿遥。
纪槿遥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妈妈会变成这个样子,面容消瘦枯槁,根本看不出是那个艳光四射的大明星。
纪槿遥心疼得掉下泪来:“妈,你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我找你找得好辛苦。跟我回去吧。”
姚茉琦的眼神飘开,喃喃自语:“我不想回去……”
她的目光似乎透过了纪槿遥,望向面前装修风格有些老旧的咖啡厅。
“你知道吗,这里……是我第一次和容彦认识的地方……”
沉默两秒,她的声音愈发轻飘:“也是我第一次和傲川见面的地方……”
纪槿遥没有听过母亲说这些事情,她随着姚茉琦的目光,回眸看那家咖啡厅,透明玻璃里只有很少几对情侣坐在里面。
“那个时候我还在上高中,有一次回家路上被一个男人跟踪,跟到这里被我发现了,我回头问他想干什么,他要我的电话,我不肯给,他就在街上对我拉拉扯扯,后来是容彦和傲川路过帮我解了围,我还请他们喝了咖啡。表面上是感激他们救我,其实是对容彦一见钟情。”
姚茉琦回忆起过去,连同声音都柔软下来,“他那个时候真的很吸引人,高高帅帅的,说起话来声音诱惑又有磁性,我都不敢看他的眼睛,心跳得很快。他们救了我以后就准备走,是我开口请他们留下。我问了他们的学校,经常会找机会过去找他们,每次我去他们学校都会引起轰动,我知道我很漂亮。可是容彦从来没对我表示什么,他不会主动打电话给我,但我邀约他还是会来,有时候他会带朋友一起,似乎没那么希望和我独处。我很少遇到这种男生,所以更觉得被他吸引……”
“傲川追我的时候我很惊讶,但我更喜欢容彦,可能人都不会珍惜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吧,我拒绝了傲川,主动追求了容彦,本来他因为傲川的缘故不肯和我在一起,我求傲川劝劝容彦。其实我知道傲川不肯,但他说他会帮我,因为他希望我幸福。当容彦终于答应我的时候,我真的很幸福,大家也都说我们相配。当时追容彦的女生很多,我和他在一起,我知道很多人都嫉妒我,或许那不是真心的幸福,只是好不容易得到想要的东西,那种骄傲和优越感……”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姚茉琦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哽咽,沉默了几秒钟,她望向纪槿遥,眼里有泪光闪烁。
“遥遥,我和你爸爸的婚姻里充满痛苦,他婚前给我的只是假象,婚后我们为了这个家庭,为了你,尽量保持表面的和睦。你知道吗遥遥,我多少次半夜一个人忍不住哭。第一次被我发现他在家里对一个小女孩动手动脚的时候,我气得打了他好几巴掌。他没有还手,他向来就是绅士风度十足,他只是搬出去住了两个月,直到我忍不住去找他。他就是这样骨子里骄傲的人,即使有错也不肯认错。时间久了,我厌倦了争吵,厌倦冷战,我真的很想要一个温暖的家,即使只是表面上的温暖……”
泪水不断涌出,姚茉琦声音颤抖,她哭着说道:“当他领养清蕊的时候,我很不甘心,可是又能怎样?我不想放任他出去到处沾花惹草,我好怕某一天新闻报导大明星姚茉琦的老公滥用职权猥亵数名幼……我怕我的事业被毁掉,我的家庭被毁掉,我那些在外人眼里幸福的人生被毁掉……”
“清蕊是孤儿,即使容彦对她做了什么,也不会有家长告上去……有她在,容彦每天都会回家,我不用担心他在外面找别的女人……清蕊那么小,我也不用担心容彦动真心跟我离婚……遥遥,我知道我很自私,现在想起来的时候,我无数次痛恨自己的决定。可是当时我真的太痛苦了。我从来都在别人的追捧中长大,我没有试过这样,主动去追我喜欢的人,却被他背叛。我好怕被别人知道我有多么不幸福。我只想活在假象里不愿醒来……”
姚茉琦哭得很伤心,虽然她有错,但看着她这个样子,纪槿遥还是觉得心痛无比。
她也抱住姚茉琦痛哭起来,伞掉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泞。
“妈妈,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痛苦……都是爸爸的错……”
“我也有错,是我对不起清蕊……”
想到她亲手杀了睿睿,姚茉琦身体就忍不住颤抖起来。
她不敢回想,仿佛那一幕幕又出现在眼前。
“傲川一直在找我吧?遥遥,你帮我告诉傲川,不要再找我了……我们不能在一起的……”
尽管此时的姚茉琦无比脆弱,很希望有人当她的避风港,可她真的没办法再面对林傲川,她杀了他的孙子。那个孩子和遥遥也有血缘,她是个刽子手,她双手沾满鲜血,这样的她还如何能得到幸福?
纪槿遥含泪看着姚茉琦,漂亮的睫毛被细雨打湿,“我没办法告诉林叔叔……他现在……在医院……”
姚茉琦一惊,睁大双眼望着纪槿遥:“他怎么会在医院?发生什么事了?”
“他出了车祸……妈妈,他开车想撞死夜绫音……”
纪槿遥的话让姚茉琦内心惊骇不已,她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煞白。
“傲川怎么会那样做!夜绫音呢?她死了吗?”
“没有,柯云泽救了夜绫音,可是柯云泽的腿被撞断了……林叔叔还没有醒来……”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什么时候才会醒?他的伤严重吗?”
“医生说他已经脱离危险了,随时都有醒来的可能。但他醒过来以后一定会坐牢的……林叔叔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他怎么也找不到你,还以为是夜绫音把你逼走的。”
“傲川怎么会这么傻……”
姚茉琦泪如雨下,她慌乱极了,本来想避开林傲川再也不相见,可现在这样,让她如何忍心。
纪槿遥问道:“妈妈,你爱林叔叔吗?你想要和他在一起吗?”
姚茉琦拼命摇头:“不!我不会和他在一起的!”
纪槿遥抓住姚茉琦的手,双眸含泪,“那就跟我回去吧,逃避不是办法,既然你不可能接受他,就把话给他说清楚,不要再让他抱希望了。”
病房里异常安静,林珞惟站在窗边遥望楼下茵茵绿草,林傲川双眼紧闭,躺在床上。
门被轻轻推开,林珞惟警惕地回头,却看到姚茉琦走进来,她穿着件款式朴素的褐红色棉麻上衣,没有化妆的面孔憔悴不堪。
林珞惟愣了一下,虽然不怎么喜欢姚茉琦,但他知道她是父亲最爱的女人,也许这个时候,父亲最希望的就是她的出现。
姚茉琦走到床边,问林珞惟:“傲川……不,你爸还没有醒来吗……”
林珞惟点了点头,姚茉琦又问:“我可以单独看看他吗?”
林珞惟什么都没说,走出病房,留下姚茉琦和林傲川单独在房间里。
姚茉琦轻轻握住林傲川的手,他的手那么冰,让她的心也难过起来。
她并不是不爱他,只是他们两人即使在一起,也不会被祝福。
林珞惟不会同意,遥遥也不会理解,而夜绫音一定会用更卑鄙的手段拆散他们。
她并不恨夜绫音,知道真相的她早已清楚一切,只是她真的不想林傲川被殃及,其实他没什么错,他又没有对不起夜绫音……
即使害死睿睿那件事,也不是林傲川做的,他是受害者,是她失手杀了那个孩子,林傲川别无选择才包庇了她……
心中无数想法掠过,矛盾与挣扎在心海浮浮沉沉,姚茉琦控制不住地流下眼泪。
然而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句:“傲川,对不起……”
泪水模糊视线,姚茉琦几乎看不清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她想说些什么,可是声音哽咽,说不出话来。
然而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带着一丝沙哑与疲惫:“等你这么久,我只等来一句对不起吗……”
姚茉琦惊呆在那里,她连忙抹去眼泪,睁大眼睛,看到林傲川已经睁开了眼。
他瘦了很多,也老了很多,声音因为久未开口,沙哑得几乎难以入耳。
“你醒来了?”姚茉琦眼泪一直掉,不知是惊喜还是难过。
其实林傲川已经清醒,只是一直假装还在昏睡,他不想醒来就被控诉杀人,他在思考对策。
但姚茉琦的出现让他受宠若惊,他没办法冷静地假装下去。
“茉琦,你去了哪里……我找你很久了……”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傲川挣扎着想要抓住姚茉琦,但长久的昏睡让他浑身无力,手微微抬了抬,又落下去。
“茉琦,现在遥遥已经知道我们的事,我们可以公开了……嫁给我好吗……”
他充满希望地盯着姚茉琦,看到她如今这么憔悴,他心痛如绞,他多希望能和姚茉琦永远在一起,给她一个幸福的家。
可是她却摇头说道:“不要再找我了……我不能接受你的……”
“为什么?是不是夜绫音找到你对你说了什么!”
林傲川不相信这话出于姚茉琦本意,看她哭得梨花带雨,她一定很心碎,为什么要说出这种绝情的话?
姚茉琦后退半步,哽咽着说:“没有,她什么也没说过,只是我们不合适……”
“我们哪里不合适!你和纪容彦才不合适!你都能跟他在一起,为什么不能和我在一起!”
林傲川的情绪有些激动,他挣扎着坐起来,盯着姚茉琦,那种眼神让她害怕。
姚茉琦声音颤抖:“就是因为我和纪容彦在一起,就是因为我受到了伤害!所以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林傲川皱起眉,声线竟带着一丝微弱的脆弱:“可是我不会伤害你啊……”
他的表情多么让人心酸,可是她不能再犹豫,她好怕自己下一刻就会崩溃。强忍住心痛,姚茉琦狠心说道:“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到你变心的时候再后悔吗?林傲川,我们可以做朋友,甚至做各取所需的情人,但我不会嫁给你!”
林傲川感到绝望,他盯着她,良久,缓缓开口:“你爱我吗?”
多么害怕听到她的答案,他却忍不住,好像绝望能够抵消痛苦。
姚茉琦眼眶含泪,却不假思索,“从来没有。”
林傲川不依不饶:“如果回到过去,如果那天救你的人是我,如果纪容彦没有出现,你会爱我吗?”
姚茉琦心痛无比,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如何选择,林傲川和纪容彦一样出色,而且他是真心爱她。
但年少时骄傲轻狂的她,怎么会安心和深爱自己的人度过一生?
只有纪容彦这种捉摸不透的男人,才会让她付出真心……
姚茉琦转过身,背对着林傲川,眼泪夺眶而出。
但她口中说出的话,却依旧残忍决绝:“林傲川,别痴心妄想了!我不会爱上你的!你差点撞死柯云泽,你会坐牢的!我不爱你,更不可能浪费时间等你出狱!也许我会嫁给谁,但绝对不会是你!”
姚茉琦说着便跑出病房,林傲川想要追上她,但他根本没有力气,一下子摔下了床。
林珞惟闻声跑进病房,看到林傲川坐在地上,眼中竟然含泪。
他没有见过这样的父亲,一时惊呆在原地。
“茉琦呢,你帮我拦住她,我还有话要说……”
林傲川不愿让儿子看到他这个样子,但强烈的心痛已经让他顾忌不了太多。
“她已经走了。”林珞惟将林傲川扶上床。
“去帮我找到她……我要问个清楚……”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傲川还挣扎着想要下床,林珞惟按住他,脸上浮现一抹怒意:“你还要问什么?她不是把话都说清楚了吗!”
他刚才在门外已经听清楚了所有对话,此刻真觉得父亲窝囊又可笑。
“她是被别人蒙蔽了!纪容彦已经死了,为什么她还不愿意接受我!我对她那么好!”林傲川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狂乱。
林珞惟冷眼看他,语气尖锐毫不留情:“你对她好,她就一定要接受你吗?她根本不爱你!你要坐牢的!你对她没有价值了!”
林傲川愣了一下,脸色煞白,他突然冷静下来。
坐牢?
没错!他撞了人!虽然没有撞死夜绫音,但柯云泽因他截肢!
如今他已经清醒,再也不能假装昏迷逃脱罪责,且不说夜绫音会告他蓄意杀人,单是程嘉翊就不会放过他!
最爱的女人离开了他,儿子也另起炉灶有自己的事业,他自己苦苦打拼的商业帝国已经支离破碎。
林傲川突然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他不甘心!不甘心!
既然已经一无所有,凭什么要别人幸福?
不如万事做绝!即使他坐牢,也不要别人好过!
柯云泽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身体逐渐好起来,已经可以坐在轮椅上。
夜绫音蹲在地上帮柯云泽调试轮椅,还垫了柔软的坐垫,然后扶他坐上轮椅。
她推着他走出病房,柔声说道:“以后安了假肢,你就能走路了。你不想走路的时候我就推着你,以后我都会在你身边,不会再离开了。”
柯云泽没有说话,他觉得自己很没用,可是绫音的话又让他心中浮现一丝暖意。
这样的生活是他梦寐以求的,只是他再也不能牵着绫音的手,陪她走在阳光下。
跟她在一起,他竟有种自卑感,仰起脸看到她绝美的面孔,柯云泽的眼神有些黯淡。
这样把她绑在身边真的好吗?明知道他已经配不上她……
夜绫音并不知道柯云泽在想什么,她从旁边拿起一本相册,翻开递给柯云泽,里面全都是穿着各种婚纱的模特。
夜绫音指向其中一件镶嵌钻石的鱼尾婚纱,笑盈盈地说道:“婚礼那天我想穿这件婚纱,你觉得好看吗?”
柯云泽点点头,抬眸看她,眼神温柔无比,“你穿什么都好看。”
夜绫音合上相册,放在桌子上,笑道:“婚礼还早,我是不是有点儿太着急了。”
“不会啊。我希望给你最盛大的婚礼,所以是应该提前张罗的。你选好了我立刻找人去订做,还有你喜欢的首饰鞋子。总之,我会让你成为最美的新娘。婚后你还要给我生两个孩子,最好是一男一女,那样我们的婚姻才完整。”
柯云泽笑望夜绫音,眼角眉梢都是清浅笑意。那眼底的温柔,任谁看了,都不会怀疑他对绫音的爱。
夜绫音的表情僵了一下,她想到林睿,想到自己曾整容,她的孩子一定会很丑。
柯云泽这么完美的男人,若是有那么丑的孩子,总觉得对他很不公平。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柯云泽察觉到夜绫音情绪的变化,他轻声说道:“绫音,你在担心什么?”
夜绫音望着他,眼中有一抹担忧,“如果我们的孩子很丑怎么办?他一定会被人嘲笑。”
柯云泽道:“怎么会丑呢,每个孩子在父母眼里都是最美的,只要他的性格好,人生就会很美好。”
夜绫音皱起眉,小声自语:“那他的性格如果不好呢?像我一样……”
柯云泽嘴角弯起淡淡弧度,“你的性格很好啊,聪明狡猾,八面玲珑,他要是遗传到你的性格就好了,一定不会受欺负。”
夜绫音瞪他一眼,语带嗔怒:“你是夸我还是讽刺我呢,什么叫做聪明狡猾,你应该说我聪明可爱。”
柯云泽忍俊不禁:“好好,是聪明可爱。”
他的话让绫音没那么紧张了,柯云泽的性格这么好,教出的孩子一定充满阳光,绝对不会重复纪清蕊的路。
夜绫音正要推着柯云泽出去晒太阳,手机突然响起来,她看了看屏幕,是薛淮希打来的。
夜绫音接了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薛淮希的声音:“夜绫音,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并不知道夜绫音在哪里干什么,他还以为她婚姻失败受挫心里难过才暂时消失。
夜绫音淡淡道:“再过段时间吧,不好说。”
她和廖晋沛离婚的消息已经昭告天下,本来她可以悄悄离婚,不告诉任何人,很多明星都是这样做的。
但是她打算过段时间就和柯云泽结婚,只有恢复单身才能正大光明和别人交往。
她和廖晋沛刚离婚就公布了消息,那几天,记者像疯了一样想要找出她的行踪,她拒绝一切采访,万事推给廖晋沛,直到最近波澜才平息。
薛淮希很担心夜绫音,他以为她还在难过,小心翼翼地说:“绫音,我知道你心情不好。还有我在,我等你随时回来。”
夜绫音疑惑地问:“那你女朋友呢?我可不想做破坏人家感情的第三者。”
“呃……”薛淮希愣了一下,心虚地说:“我现在没有女朋友呀……”
“你也会单身?你女朋友要是知道你这么说,她会伤心的。”
夜绫音微微地笑了,她的声音甜美悦耳,好似春风吹拂绿草。
“可你……本来应该是我的老婆……”
薛淮希的声音突然轻下来,好像有种触人心伤的孤寂。
夜绫音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刺痛,她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不能再给薛淮希半点儿希望。
“薛导,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离婚并不是廖晋沛抛弃我,是我移情别恋。”
夜绫音语气平静,却让薛淮希内心震撼不已,“你移情别恋?是谁?我怎么不知道?我甚至没看过你和别的男人走太近。”
“我是明星嘛,怎么能表现得那么明显呢?要是连你都瞒不过,早就被记者发现了。我才不要被报纸说成花心的出轨少妇。”
夜绫音和柯云泽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种默契。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薛淮希此时已经镇定下来,强压下内心的失落,他笑着问道:“那你总应该告诉我是谁吧,也好让我死心。”
夜绫音道:“你以后会知道的,我现在不想说那么多,不想被打扰。”
薛淮希有些怀疑,将与绫音关系较近的男人在心里过了一遍,却还是没有头绪。总觉得谁都有可能。
算了,既然她不想告诉他,瞎猜也无济于事。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很多好剧本都需要你。”
“我现在回去肯定又会有记者追过来,影响心情,这段时间我想消失一下。至于那些剧本,能等的就等一下,不能等的就先交给别的演员吧,让我休息一下,过段时间我会回去的。”
薛淮希又与夜绫音说了几句,确定她心情没有想得那么糟糕,他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夜绫音将手机放在桌上,柯云泽道:“薛淮希还很关心你。”
夜绫音莞尔一笑,眸心星辰璀璨,“可以理解,我是他的摇钱树呢。”
她绕到轮椅后方,推着柯云泽走出病房,路过走廊尽头那间病房的时候,看到林傲川坐在病床上。
警察已经来过医院了,但林傲川身上的伤不轻,现在的情况不太好,只好让他先呆在医院。
夜绫音不甘心地说:“算他运气好,还能在床上悠闲的躺一段时间。等他稍微恢复一些,就该在监狱度过下半生了。到时候我一定会花钱打点打点。让他在监狱里度过精彩的人生。”
病房里,林傲川面无表情,却在夜绫音的身影消失以后,扭头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眼里有种阴沉难辨的情绪,瞬间化为虚有。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过了一个月,林傲川的情况好了很多,即将出庭。
柯云泽恢复得也不错,他已经安了假肢,夜绫音每天都会推着轮椅下楼,和柯云泽在林荫小路上散步。
她并不在意会不会有人认出她,因为柯云泽比任何事物都重要。
阳光暖暖的,有温柔的风吹来,将柯云泽柔软的黑发吹乱,他的头发长长了不少,少了些凌厉气势,多了些温柔气质。
他刚刚练习用假肢走路,短短一段路走得无比辛苦,夜绫音有些心疼,让他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廖晋沛和廖茱来医院,远远看到柯云泽和绫音在那里。
柯云泽坐在轮椅上,浅蓝色的病号服清爽帅气,他的气质无与伦比。只是原本笔直修长漂亮的腿,此刻只有一段空荡荡的裤管,下面隐约露出铁的关节,有种缺憾美。但夜绫音不离不弃,她站在他面前,微笑着说着什么,脸上的笑容毫无心机。
漫天白云,绿草茵茵,柯云泽容颜如玉,夜绫音长发白裙,无论何时何地,他们都是令人移不开视线的存在。
廖茱挽着廖晋沛的手走过去,夜绫音听到有人叫她,回过头,看到廖茱和廖晋沛站在身后。
他们这样看起来好般配,认识的人会觉得他们兄妹感情深厚,不认识的,肯定会觉得他们是一对恩爱情侣。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望向廖茱,“你们怎么来了?”
廖茱低眸:“绫音,你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今天早晨才知道柯云泽的事……”
她的难过是发自真心,虽然她对柯云泽没有爱情,但内心一直都有种小小的崇拜。
柯云泽是那么完美优秀,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假交往以后,她早已和柯云泽成了朋友,此时看到这样的场景,廖茱忍不住掉下泪来。
廖晋沛心生不忍,取出纸巾递给廖茱。
夜绫音拍拍廖茱的背,安慰道:“我不希望你们担心,所以什么都没说。”
廖茱哭得梨花带雨,娇俏面孔看起来动人无比,“绫音,你是不是生我的气,所以什么都不说?”
她心中对绫音有着一丝愧疚,因为她知道廖晋沛是拿绫音当替代品。这段时间她联系不到绫音,只是从报纸上看到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新闻都说离婚对夜绫音造成了很大伤害,所以她停止一切工作,藏了起来专心疗伤……
廖茱知道新闻会夸大其词不可尽信,但她还是觉得,绫音一定很受伤。
“怎么会和你有关系呢,你想太多了,我早就知道他喜欢你,是我抢走了他,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呢。”
其实夜绫音并不在意,因为她不爱廖晋沛,和他在一起也只是合作。
“别说这些了,你们怎么样了呢?”
说到这个,廖茱有些不好意思,脸微微发红,廖晋沛开口说道:“茱儿已经接受我了。”
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夜绫音打量他们:“这么说,你们已经是情侣了?”
廖晋沛道:“我们只算是地下情侣,没有办法结婚,也不能让别人知道。不过能和茱儿在一起,怎么样都开心。”
柯云泽在旁听着他们对话,他不喜欢那种同情的目光,也许廖茱没有同情的意思,可如今的他难免敏感。
柯云泽轻声对绫音说:“你们先聊,我去那边休息一下。”
夜绫音点点头,柯云泽自己转动轮椅,轮椅缓缓前进,到了远处的树荫下,突然后面有人推动他的轮椅。
柯云泽诧异地回过头,看到背后站着的竟然是林傲川,他手臂上还缠着绷带,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憔悴,那双眼睛阴沉不定。
“有时间吗?我们聊聊。”
林傲川声音微哑,眼里因巨大压力而布满血丝。
柯云泽神色冷淡:“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聊的?”
林傲川没有说话,他直接推动轮椅,柯云泽有种不安的预感,回头看到绫音还在和廖晋沛说话,她背对着他,看不到这里的情形。
林傲川看出柯云泽在想什么,低沉着声音说道:“你想通知夜绫音吗?如果她赶过来,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你也知道,我早就想杀了她。”
柯云泽的表情僵住,终于他还是放弃求助,林傲川推着他离开医院,来到相邻的一座大楼,他上了电梯,在最顶楼的天台停下。
阴天,没有太热烈的阳光,风很大,吹动柯云泽漆黑的短发,他微微眯了眼,睫毛上盈了清冷的光芒。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里没有人,也没有任何监控设备,是一个谈秘密的好地方。
林傲川走到柯云泽面前,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望着他,眼里是丝毫不加掩饰的怜悯。
“真想不到你会变成这个样子,一个行动不便的残废,多可笑!柯云泽,你为什么要救夜绫音,你现在一定后悔得不得了吧!”
柯云泽冷眼望他,脸上没有平时里的温柔:“我做过很多后悔的事情,但这件事,是我做过最不后悔的。”
林傲川微微俯身看他,眼神阴冷,“都到现在了,你还不承认。为了面子吗?柯云泽,你想想,如果夜绫音死了,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你也会好端端的,拥有自由幸福的人生!是她毁了你的一切,你应该恨她才对!你的表情怎么可能这么平静?”
柯云泽看着林傲川,那双漆黑的瞳眸仿佛纯净如水:“毁掉一切的是你,你做了这种事情,姚茉琦回来了吗?她为你感动吗?”
他挑挑眉,绯色唇角浮起一抹冷笑,“我猜她一定和你划清了界限,她怎么能等着一个杀人犯出狱呢?”
林傲川气得揪住柯云泽的衣领:“如果不是夜绫音!我也不会失去茉琦!我太后悔了!如果我早点开车,夜绫音必死无疑!”
柯云泽被迫与他对视,绝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傲川看到柯云泽没有露出半点惊慌害怕的神色,心中愈发忿恨。
他手中更加用力,勒得柯云泽喘不过气来。
“不过我现在发现,这样也很好,撞死她是一了百了,撞死你才会让她痛不欲生!我不会让她死得那么轻松!折磨她还不如折磨你!”
林傲川拽着柯云泽的衣领将他半提起来,用力甩在地上,他摔倒在那里,身后几米就是天台的边缘,有几只麻雀被惊扰到,吓得纷纷飞离。
柯云泽费力地想要站起来,好不容易站起来,却被林傲川再次一推,他就那么轻而易举地摔倒在地上。
他坐在那里,咬牙忍住疼痛,额头冒出细汗。
林傲川哈哈大笑:“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连站都站不起来!”
柯云泽冷冷盯着他:“绫音会来找我的,林傲川,你会坐牢的。”
“坐牢?我连死都不怕,我还会怕坐牢吗?”
林傲川狰狞的影子投在柯云泽身上,他隐于阴影的脸上有种孤注一掷的阴狠。
“柯云泽,我没那么恨你,我恨的是夜绫音,那个女人比任何人都狠毒,明明不爱珞惟,却冒着前途尽毁的危险生下一个孩子绑住珞惟的心,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有心机的女人。你觉得你为她做的一切是值得的吗?她以后肯定会抛弃你的,你还不如早作打算!”
“你想怎么样?挑拨离间吗?除非绫音让我从她身边消失,否则我绝对不会背叛她。”
林傲川怒不可遏,一脚踩在柯云泽另一只完整的腿上,用力碾踏。
他的理智已经不存在,反正都逃不过法律制裁,还不如把所有想做的事做完!省得将来后悔!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和廖晋沛聊了一会儿,回头没有看到柯云泽的身影,她在院子里找了一会儿,哪也找不到柯云泽。
他坐着轮椅,不可能自己回到病房啊?难道是他拜托了医生护士送他回去?
夜绫音立刻跑上楼,可是柯云泽并不在病房中。
夜绫音心里有些不安,平时她与柯云泽寸步不离,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夜绫音突然想起林傲川,她以为林傲川不会做这种事情,但怀抱微弱希望跑去林傲川的病房,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夜绫音站在门口,只觉得冷汗流下来。
背后响起熟悉的脚步声,夜绫音猛地回头,看到身后站着林珞惟。
“你爸呢?”
夜绫音盯着林珞惟,语气不善。
林珞惟有些疑惑,往屋里看了一眼,他也很惊讶林傲川不在房间里。
“也许去洗手间了。你急着找我爸干什么?开庭时间还没到。你以为他会跑了吗?”
“我不觉得他会跑,但很可能在入狱前做些卑鄙的事情。”
夜绫音含沙射影的污蔑让林珞惟很不舒服,他没有多说,去不远处的洗手间找了找,但林傲川不在那里。
林珞惟自己也有些不安,毕竟林傲川能做出肇事伤人的事情,他不敢为父亲的诚信打包票。
夜绫音懒得再浪费时间,她冷冷看了林珞惟一眼,跑下楼一个个找人询问。
医院门口,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看到焦急万分的夜绫音,跑过来问道:“姐姐,你在找那个坐轮椅的大哥哥吗?”
夜绫音的心一跳,望向小女孩,道:“是呀,你有没有看到那个大哥哥?”
“嗯!看到了!有个爷爷把大哥哥推出去了。”
小女孩重重地点头,小手指向医院门外。
夜绫音只觉好像一道惊雷从脑中劈过,她来不及思考便冲了过去……
天台上,风愈发猛烈,林傲川拖着柯云泽的手臂,将他强行拖行到天台边缘。
楼很高,往楼下望去,行人小如麻雀,连林傲川都觉得有些腿软。
林傲川以为会看到柯云泽惊恐求饶的样子,但他只是抿着苍白的唇,那双漂亮的眼眸夜一般冰冷。
越是看柯云泽这个样子,林傲川就越是不甘心,他掏出自己的手机塞进柯云泽手里,命令道:“给夜绫音打电话!”
柯云泽没有理他,他扬手差点把手机扔下楼,林傲川眼疾手快抢过来,自己拨了夜绫音的号码。
夜绫音并没有存林傲川的号码,接了电话只是急匆匆地问了句:“喂?”
林傲川听她声音有些喘,问道:“你在找柯云泽吗?”
夜绫音愣住,她听出这是林傲川的声音,所有不安的预感一瞬间变成事实,“是不是你把柯云泽带走了!”
林傲川不慌不忙,“对,他就在我这里。你现在过来找他。”
“你们在哪儿?”
“你走出医院大门,右拐。”
夜绫音立刻大步跑过来,她一边跑,一边问:“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林傲川冷笑两声,声音猛地拔高:“我想让你也尝尝痛失所爱的感觉!”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介于他此时的状态,夜绫音毫不怀疑他说得到做得出。
“你这样做毫无意义!你在哪里,我用自己来交换柯云泽,你不要伤害他!”
夜绫音的声音在颤抖,平时她绝对不会示弱,可是此刻,她却怕得不得了。
“我怎么可能不伤害他?这可是唯一能让你痛苦的方法啊。”
林傲川站在天台上,一脚踩住柯云泽的腿,柯云泽坐在地上,吃痛地低吟一声,额头渗出的汗浸湿了细碎短发。
林傲川越发兴奋起来,望着楼下已经不再有半点腿软的感觉,他看到夜绫音的身影,说道:“停!站在原地。”
夜绫音猝然止步,紧张四顾,周围没有任何有疑点的地方,街对面也只是一家普普通通的礼品店。
林傲川缓缓道:“抬起头。”
夜绫音仰头,目光掠过那一层层闪闪发光的玻璃,看到站在最顶楼的林傲川。
“柯云泽呢?”夜绫音握着手机的手止不住发抖,她多么害怕林傲川只是危言耸听。
林傲川微微俯身,掐住柯云泽的喉咙,将他的身体猛压下来,柯云泽用手抓住边缘的石阶,才没有让自己从天台上滚下去。
夜绫音隐约看到了柯云泽浅蓝色的上衣,可她依旧不愿相信,对着手机大声说:“你让柯云泽接电话!让他跟我说话!”
林傲川松开手,柯云泽立刻不受控制地咳起来,夜绫音一听便知道是他的声音,她的脸色瞬间发白。
林傲川将手机放在柯云泽面前,他对着话筒大声说:“绫音,不要管我。林傲川已经失去理智了,你去找林珞惟!”
他的话尾音未落,林傲川猛然收回手机,恶狠狠瞪了柯云泽一眼,对夜绫音说道:“你哪也不许去!否则我立刻杀了柯云泽!”
夜绫音站在那里没有动,她愣愣地仰着脸,耳边好似什么都听不到,只有林傲川阴狠的威胁不断盘旋。
该怎么办?不管是报警还是去找林珞惟,她此刻根本抽不开身。
她只能祈祷会有人发现到这件事,帮她报警。
可林傲川并不笨,他见夜绫音已经知晓,便说道:“低下头,不要看我们。”
夜绫音缓缓低下头,人来人往,没有人会注意到她。
谁会在意一个低头打电话的女人呢?
她低头看着脚下,心乱如麻,只能在心里暗暗找寻林傲川的弱点。
“林傲川,你不是很爱姚茉琦吗?你做了傻事只会断送你自己,你再也见不到姚茉琦。”
林傲川似有动容,“你能帮我找到茉琦?”
夜绫音立刻答允:“我可以!”
林傲川语气浮现一丝期望:“你能让她爱我吗?”
“当然,姚茉琦现在只剩你了,只要给她时间,她肯定会接受你的!”
“哈哈哈哈……”林傲川突然大笑起来,他的声音一瞬间变得阴森可怖,“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吗!我和茉琦不可能在一起的,她不会接受我!就算你有什么本事让她接受了我!我也不稀罕了!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让你死!让柯云泽死!你死了,茉琦也许还会高兴一些!珞惟也能解脱了!”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终于发现林傲川根本没有求和的意思,她怒道:“你疯了!杀人是死刑!”
林傲川道:“我现在的样子,像是怕死的样子吗?”
他抓住柯云泽的衣领,对着话筒说道:“夜绫音,你现在就抬起头,我希望你能目睹他的死亡!”
柯云泽知道林傲川不是说说而已,但他之前车祸的伤还未痊愈,此刻身体状态很弱,没有办法轻易脱身。而林傲川内心的决心如此之大,他觉得他已经失去了一切,这次若是让柯云泽活着回去,他一定会后悔终生,仿佛一生的希望都集中在这一瞬间,林傲川甚至不顾危险,掐着柯云泽的脖子猛力往下拖。
夜绫音几乎没有犹豫的时间,就看到柯云泽从高高的顶楼上飞下来。
宛如一只鸟,在空中急速下坠,落在她面前……
鲜红的血,贱了夜绫音一身,连她惊恐的瞳孔都被血染成了绯红。
手机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夜绫音冲过去,抱住柯云泽,眼泪止不住流出来。
柯云泽全身抽/搐,但他还没有死,刚才掉下来的时候被几个棚子接住,稍微缓冲了一下。
有路人看到这一切早已惊呆,纷纷帮忙报警,有人冲进旁边的医院找医生。
夜绫音大声说:“柯云泽,你坚持一下,医生马上就来了!你会没事的!”
柯云泽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话未出口便咳出一大口血,吓得夜绫音哭出声来。
“你想说什么?别吓我……”
她紧紧抱着柯云泽,那么怕下一秒钟就会失去他。
此刻仿佛时间暂停,仿佛全世界空无他人,只有她和柯云泽两个人。
“你不可以有事的,你出事我怎么办?柯云泽,你不能那么狠心,你不能抛下我……我那么爱你……”
夜绫音几近崩溃,这是她第一次亲口承认爱他,刚才她差一点,就没办法让他听到这句话。
柯云泽虚弱地看着夜绫音,嘴角浮起笑容:“你……从来没这样说过……听你说爱我……真的很……幸福呢……即使我死了,也不会觉得遗憾……”
夜绫音心中又痛又怒:“你说什么!你不会死的!”
头上流下来的血迷了他的眼睛,柯云泽半眯着眼,看着面前哭泣的女孩。
他又想起他们初遇的那一天,那天她那么狼狈,那么痛苦,可她都没有哭过呢……
他的手指颤抖了一下,想要握住她的手,可是他根本没有那个能力,浑身疼得厉害,总觉得快要失去意识。
“绫音,我也爱你……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我爱你,真的很爱你……”
柯云泽的眼神无限温柔,就像是黑夜来临前的黄昏。
这简单的一句话,仿佛用尽柯云泽的力气,但他必须要说下去,因为他自己也知道,他可能撑不下去了。
“对不起,以后我不能保护你了……你要一个人走过你将来的路……”
柯云泽的眼神忽而悲伤起来,眼中晶莹闪动,缓缓落下,与鲜血混在一起。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行!没有你了,我活着有什么意思!柯云泽!你说你爱我的,你却抛弃了我。男人都不可信!为什么在我想不顾一切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要离开我。早知道我就不要理你了,你会好端端地活着,我们都会好好的……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夜绫音哭得声音沙哑,此刻她根本不会在意是否有人认出她和柯云泽,就算被当做出轨的坏女人又怎样?就算众叛亲离得到所有骂名又怎样?她宁愿背负骂名,只要柯云泽还活着。她宁愿离开他,让他从此自由骄傲地活着……
夜绫音的眼泪一滴滴落在柯云泽脸上,她哭泣着说:“不要离开我……柯云泽……你走了,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孩子?他和绫音的孩子?
柯云泽震惊地望着夜绫音,她一定是在骗他吧,她只是想要他留下来……
可是想起那天决定旅游前,在他家里……
他还记得她脸上的笑意,她发间的香气,她温热的呼吸,她诱惑的声音……
柯云泽嘴角露出笑容,笑着笑着,便哭出声来,他的声音艰难极了,轻飘飘的,仿佛随时会幻化成风。
“绫音,你以后一定会很辛苦……为什么……我不能再保护你……”
事已至此他想的全都是她,为什么他就不能自私一点?难道他不知道,这样让她更加难过吗!
夜绫音抱着柯云泽痛哭,此时的她没有半点厚重的壳,在他面前她脆弱得像泡沫。
林傲川站在顶楼,他能听到夜绫音撕心裂肺的哭声,他能猜得出,他已经摧毁了这个女孩最在乎的东西。
还有什么留恋呢?最想得到的东西,反正已经彻底失去了。
林傲川闭上眼,一片黑暗中,仿佛又看见姚茉琦美丽的脸。
他那么爱她,爱了那么多年,为什么,还是得不到呢……
也许在他死后,茉琦才会知道他有多重要……
她会像夜绫音一样,哭得这么惨吗……
想起姚茉琦哭泣的样子,林傲川有些心痛,却又有些欣慰。
既然什么都得不到,能被她记在心中也好……
林傲川张开双臂,迎着风,跳了下去……
医生赶来将柯云泽和林傲川送进医院,林傲川当场死亡,柯云泽也因为伤太重,没能抢救过来。
当夜绫音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很意外地没有哭,她站在手术室门外,脸色煞白,良久,后退一步,险些没有站稳摔倒在地上。
林珞惟连忙扶住她,还以为夜绫音肯定会立刻甩开他,但她没有半点反应。
林珞惟知道,夜绫音此时已经万念俱灰。
他扶着夜绫音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她眼神呆滞,好像根本不认得他。
林珞惟心中难过,父亲的死给他很大打击,但父亲只能说是咎由自取,悲痛之后还是要接受事实。可柯云泽的死,完全是父亲导致的。他知道是他林家对不起夜绫音,他想好了如果她对他打骂发泄,就让她发泄好了。可她却呆滞如行尸,这让林珞惟万分自责。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说他与柯云泽算是情敌关系,但他知道柯云泽是夜绫音的后台,是她的救赎,是她绝望时的天使。
他没想过让柯云泽死,如今父亲害死柯云泽,林珞惟心中也没半点欣悦,他只怕夜绫音绝望至极撑不下去。
夜绫音一直坐在那里,很久很久,久到让林珞惟以为时间都暂停了。
他扭头看到她的眼泪一颗颗落下来,滴在白色的裙子上,混合了干涸的血。
夜绫音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林珞惟一眼,就仿佛他是个陌生人,或是一件没有生命的家具电器。
她内心承受的苦痛太大,心脏上厚厚的冰层已经裂开,将那颗脆弱跳动的心脏暴露在风沙中,而她早已没有力气为自己撑起保护伞。夜绫音甚至觉得周遭的世界已经与她无关,她耳朵里听不到,眼睛里也看不到,身边发生的任何事情。
和柯云泽认识那么多年了,虽然没有激烈的爱过,可他们彼此心中却只有对方。
那种习惯,那种依赖,不易察觉,却又根深蒂固。
林珞惟看着夜绫音这个样子,心真的痛极了,他突然站起身,按住夜绫音的肩膀摇动她:“夜绫音!你醒过来!”
夜绫音茫然地抬起头看他,眼眸红肿,深黑的眸子仿佛没有了灵魂。她张了张嘴,却好像失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珞惟对她有愧,一时也不忍责怪,他放轻声音:“跟我回去吧,程嘉翊很快会赶来,他会处理一切的。”
林珞惟这样说,也是怕程嘉翊受太大打击会迁怒他人,坏事虽然是林傲川做的,但这样做的目的却是因为夜绫音。如果不是夜绫音,柯云泽根本不会死,林珞惟就怕程嘉翊不分青红皂白把夜绫音当替罪羊。
夜绫音摇摇头,喃喃自语:“我不想走,也许医生是骗我的,也许还有奇迹……”
林珞惟皱起眉,“他死了!你已经亲眼看见……”
他话未说完,夜绫音尖锐地打断他:“你骗人!柯云泽怎么会死呢!他怎么可以抛弃我呢!他和你不一样!他不会抛弃我的!”
看着夜绫音仍旧自欺欺人,林珞惟也有了些怒意,他拉住她的手腕,强行让她站起来,“那你为什么不敢去看他的尸体!为什么一直坐在这里!他的尸体现在就在太平间,走!我带你去!你看看他还能不能醒来!”
“不要!”夜绫音哭叫着挣扎:“你骗我!我不去,我等他来找我。我等他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
林珞惟很少看到夜绫音如此歇斯底里,失去理智,他心里又痛又无奈。
“他不会回来的!你看清现实吧!”
林珞惟抓住她瘦弱的胳膊,强行把她拉出去。
林珞惟知道夜绫音离开廖家以后无处可去,她在医院旁边租了个简单的小屋,放着她的衣物用品。但林珞惟不忍心让她一个人孤独地住在那里,他没有和夜绫音商量就带她回了林宅,当初为她装潢的房间还在,收拾得干干净净,林珞惟将夜绫音安置在那里,又让人去把夜绫音的行李全部拿回来。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已经没有力气去反抗,她觉得自己好累,浑身瘫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林珞惟非常担心,可是他不知道如何劝说夜绫音,柯云泽是他父亲杀死的,这是不争的事实。
其实他是想要绫音幸福的,即使和柯云泽在一起,只要她幸福也好啊……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绫音失去最重视的人,变得孤身一人……
他却不能保护她,因为他……
是杀人凶手的儿子啊!
林珞惟内心痛苦不已,他看着躺在床上的夜绫音,她似乎已经睡着,双眼紧闭,可泪水却一直流下来,浸湿了白色的床单。
林珞惟用纸巾擦拭她眼角的泪滴,然而怎么也擦不干净。他心痛如刀绞,静静看着她,良久,他俯身亲她眼角的泪。
咸咸的眼泪,充满了绝望的味道,让林珞惟好似陷入无边的黑夜。
就这样昏昏沉沉,不知道过了多久……
夜绫音隐约听到焦虑的声音传来:“你吃点东西吧,已经三天了……”
她已经失去柯云泽三天了吗?
为什么好像刚刚才发生的事情,那悲痛和绝望历历在目。夜绫音又觉得心脏疼起来。
似乎有人扶起她,给她嘴里喂了点水,她连吞咽的动作都没有,水顺着她的嘴角又流下来。
“绫音,别这样……你不吃东西,总要喝点水吧。”
夜绫音没什么反应,她好想就这样睡去,什么都不想,仿佛一切悲欢离合都暂停了。
“如果柯云泽知道你这个样子,他一定很生气!你要他死不瞑目吗!”
听到柯云泽的名字,夜绫音稍微有了点反应。
她微微睁开眼,看了林珞惟一眼,突然用尽全力把他手里的杯子打飞。
她的声音,微弱又黯哑:“什么死不瞑目!柯云泽不会死的!”
然后,她的手轻轻按上心脏的位置,缓缓说道:“他在这里,永远……不会离开……”
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睛红肿,眼睑有着憔悴的黑眼圈,嘴唇干裂发白,头发蓬乱。
短短几天她已经明显消瘦,不复平时的甜美明艳。
但这样的她并不显得丑陋,只是让林珞惟内心悲楚。
他终于看清了夜绫音有多么爱柯云泽,在她遍体鳞伤,在她失去希望的时候,是柯云泽出现在她面前……
他终于还是比不过柯云泽,也许这辈子,他都无法在夜绫音心中占有一丝地位……
可是柯云泽已经不在了,还有谁能保护她呢……
孤身一人走在路上,一定会很寂寞……
林珞惟仿佛看到绫音小小的身影,在黑暗中,努力迎着光芒走去……
然而那光芒却始终在她的远方……
她努力去跑,努力去跑……
跌倒了爬起来……
可是那光芒……
却愈发遥不可及……
佣人进来打扫了地上的玻璃碎片,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夜绫音,小声对林珞惟说:“少爷,你不要忘了老爷的葬礼……”
林珞惟道:“我知道了。”
他正要起身离开,夜绫音突然抓住他的衣袖,她发红的眼睛直愣愣盯住他:“柯云泽的葬礼在什么时候?”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本不想让夜绫音知道这件事,可他又怕如果隐瞒真相,绫音以后会更加恨他。
终于,林珞惟垂眸道:“今天……”
夜绫音愣了愣,猛地跳下床,随便披了件衣服就想冲出门。
跑到门口,她的脚步又停住,她跑到梳妆镜前,看到自己的样子,惊恐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她怎么变得这么憔悴难看?她不想让柯云泽看到她这个样子,她不想配不上他……
夜绫音拉开抽屉,取出一大堆化妆品,她双手颤抖着给自己化妆。
原本苍白的脸覆上粉底显得更白,眼睑的黑眼圈被覆盖起来,微微发出青色,干涩裂皮的嘴唇涂上唇膏,深深浅浅的粉红色……
柯云泽会喜欢这样的她吧……
可是,现在明明比刚才更丑……
耳边似乎又响起柯云泽戏谑的声音:“你该好好学学化妆术,还有****术……”
夜绫音边化边哭,为什么她的记忆里全是关于柯云泽的细节,明明在一起那么久,她却从来没有珍惜过和他在一起的时光。
如果一切能重来,她多希望在一开始,她就坚定地选择柯云泽,也许那样,她和柯云泽都会离幸福更近一步……
林珞惟站在那里看着夜绫音,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剥离了她的世界。
她所在乎的那个世界,没有他的存在……
夜绫音终于还是擦掉了脸上的妆,她只是梳理好长长的头发,低下头,让长发遮挡住她的脸颊。
无名指上,戴着柯云泽的指环,对夜绫音来说,这就是他们的定情信物,是她最珍贵的婚戒。
灵堂里肃穆安静,夜绫音走进去,程嘉翊一眼就看到了她。
他心中悲痛欲绝,若不是夜绫音,儿子不会出事,他真恨不得让夜绫音立刻滚出去!
可是想起夏言对夜绫音的感情,他那么重视她,若是强横地赶走她,恐怕儿子在天之灵都不会欣慰。
程嘉翊僵站在那里,他内心无比挣扎。
杨汐作为柯云泽的前女友,就站在程嘉翊身边。
她被柯云泽所抛弃,心中还有怨恨,可她也忘不掉柯云泽的完美优雅,那种感情很复杂。柯云泽的死并没有让她幸灾乐祸,她来这里,有一部分是因为父母与程嘉翊交好,还有一部分是希望有人把她当做柯云泽的初恋女友,这会让她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毕竟所有人只知道柯云泽与廖茱交往过,根本没人知道她曾与柯云泽交往。
发生了这种事情,廖茱竟然没有来灵堂,程嘉翊觉得气愤又失望。所以杨汐的到来,让他感叹这世间还有真情。
而夜绫音的出现,让杨汐有了危机感,她怕夜绫音抢走她的风头,仔细打量夜绫音,她只穿着件端庄朴实的小黑裙,脚上穿着一双平底鞋,脸上没有化妆。杨汐再看看自己,名牌的套装,纽扣上镶满了低调奢华的黑色水晶,十公分的高跟鞋,是刚从巴黎空运来的最新款。她显然赢过了夜绫音。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杨汐稍稍有些心安,瞥了一眼夜绫音,冷哼道:“夏言去世那天怎么不见她忙前忙后,现在跑来干什么,假惺惺的。”
杨汐的话让程嘉翊心里不太好受,但夜绫音又不是夏言的血缘至亲,她要怎么选择是她的自由,即使夏言截肢后夜绫音弃他而去,都在情理之中。但夜绫音并没有那样做,她照顾夏言无微不至。虽然她现在才来,可看她虚弱憔悴的样子,程嘉翊相信,夜绫音这几天内心的痛苦绝对不亚于他这个父亲。
“事情已经发生了,连廖茱都没有来,夜绫音能有这个心已经不错了……”
程嘉翊已经万念俱灰,儿子都死了,还留下仇恨干什么?
他太累了,努力一辈子,到头来却失去了两个儿子……
这一生,真是太失败……
杨汐不依不饶,“伯父,你怎么能这么想?当初要不是夜绫音煽风点火,程夏言怎么会和廖茱在一起?他又不喜欢廖茱!”
“你说什么!”程嘉翊猛然望向杨汐,双眸圆整,内心震慑不已。
“伯父你还不知道吗?廖茱和程夏言根本没有感情,他们只是假恋人!程夏言爱的是夜绫音,从来没有变过。”
杨汐对她说的话并没有十成肯定,她只是从一些蛛丝马迹中猜测到了什么,如今在程嘉翊面前添油加醋一番。
似乎生怕程嘉翊不相信,杨汐继续说道:“廖茱和程夏言很少单独在一起,他们一起参加晚宴,一起度假,每次都有外人在场。记者拍不到他们私下里的亲密照片。虽说他们在交往,可他们的关系就像朋友一样。甚至亲近的朋友都说,从来没见他们接过吻。廖茱和夜绫音关系那么好,明知道夜绫音和程夏言很暧昧,怎么会抢走夏言?她要是做出这种事情,夜绫音就不会拿她当朋友。可是她们两个一直都跟闺蜜似的亲密无间,夜绫音还做了廖茱的嫂子,这一切根本不单纯!”
程嘉翊脸色铁青,双拳握紧,指骨咔咔作响。
察觉到程嘉翊的愤怒,杨汐更加得意忘形,但她脸上没有露出半点破绽,她假装很伤心,“夏言一定很爱夜绫音,他为了夜绫音放弃自己的幸福。而夜绫音呢?她一直在利用夏言!欺骗他的感情!让他有生之年都没有拥有过真爱!现在夏言死了,她才跑过来哭哭啼啼扮好人,她早干什么去了?她要是真的爱夏言,她怎么干得出这种恶毒的事情!”
程嘉翊怒不可遏,大步走过去,直接甩了夜绫音一巴掌,力道很大,全场都听得到清脆的耳光声。
夜绫音太虚弱,一时没有提防,一下子摔倒了地上。
程嘉翊指着夜绫音,身子气得发抖:“你还有脸来?”
他往前走了几步,逼近夜绫音,发红的双眸燃烧着熊熊怒火:“你告诉我,夏言和廖茱是不是假交往?他有没有喜欢过廖茱!”
夜绫音怔了怔,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确实是她太自私,不能给柯云泽幸福,又不舍得放他寻找自己的幸福。
她断送了柯云泽的青春,让他和不爱的人假扮情侣,此时想起来,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可恶。
程嘉翊见夜绫音没有反驳,便认为她已经默认,他怒道:“你答应过我,不会和夏言在一起,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一边风光嫁入豪门,一边用手段控制住夏言的心!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夜绫音摇摇晃晃站起身,她捂着被打过的脸颊,嘴巴里有些腥甜的味道,是血的气味。
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来,她理解程嘉翊的心情,她也知道是她的错。
程嘉翊一眼看到夜绫音无名指上的铂金指环,他认出那是儿子的尾戒。
这个女人怎么还配戴着夏言的戒指?
难道她以为她会是夏言的未婚妻吗?
她害死了夏言,她还妄想做他的妻子!
怒火让程嘉翊的理智几乎燃尽,他用力箍住夜绫音的手腕,试图将指环撸下来。
此刻程嘉翊满脑子都是儿子的笑脸,他记得儿子在德国音乐厅演奏的时候,他坐在台下,友人对夏言的出色赞不绝口,让他自己也分外骄傲。
那么优异那么完美的儿子,就为了这么个卑鄙可耻的女人,不明不白地死了!
指环很紧,程嘉翊的动作太着急,一时无法取下指环,他几乎要折断夜绫音的手指。
程嘉翊转身让助理拿来一把铁钳,他用力掰开夜绫音的手,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对准她的无名指。
夜绫音脸色苍白,她被程嘉翊的手下紧紧抓住,动弹不得,指节的肌肤已经触碰到冰冷的铁钳……
咔嚓一声!
一截沾满鲜血的手指滚落在地上,那枚银白色的指环,好似白色的花圈,被鲜血隐没……
灵堂中响起一片惊慌失措的尖叫,连杨汐都吓得捂住眼不敢看面前的一幕。
夜绫音疼得快要昏过去,她的脸色惨白,却强忍着没有哭叫出声,她死死咬着嘴,嘴唇已经被她咬出血来。
程嘉翊还不解恨,他死死踩住地上那支沾满血的手指,用他的皮鞋反复碾压。脆弱的戒指被踩得扭曲,从血肉模糊的手指上掉下来。
程嘉翊的手下放开夜绫音,她身体一晃,摔倒在地上,因为太疼,她不得不捂住嘴唇,强迫自己不要出声,喉间只发出低哑而压抑的哽咽。手上的血沾得满脸都是,断指触目惊心。
夜绫音不想哭,可是眼泪却一滴滴落下来。
那不是害怕求饶的眼泪,那是一种永失所爱的绝望。
此刻夜绫音已经心如死灰,手指剧痛,但心痛,更胜过手指千万倍。
她失去了柯云泽的一切,连这最后的安慰,都不再属于她。
她多想问问柯云泽……
你不是说过……
会保护我吗?
在场所有人都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现场的血腥和残忍远远超乎想象。
程嘉翊目光又转向夜绫音,看她双肩发抖,满头的汗,虚弱得好像下一秒就会死去。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程嘉翊的理智突然回来,想起自己刚刚做的事情,他觉得后背发冷,但想起无辜的儿子,他又狠下心来。他将染血的铁钳摔在地上,指着夜绫音骂道:“你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夜绫音坐在那里,双腿发软,根本没有力气站起来。
她死死望着柯云泽的黑白照片,视线渐渐被眼泪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为什么……
死的不是她呢……
突然有人冲进来,抱住夜绫音,声音暴怒:“程嘉翊,你这样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子,简直是丧心病狂!”
这声音就像寒冬中的一束火苗,让夜绫音冻僵的心稍微有了点温暖,她努力睁大眼睛,从朦胧泪光中,看到林珞惟愤怒的脸。
夜绫音终于控制不住,哭出声来,她并不是感动于林珞惟的出现,她只是突然发现,自己身边已经没有其他对她真心的人。
唯一一个不顾危险来救她的人,竟然是林珞惟,这是多么可笑可悲的事情……
程嘉翊愣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刚刚做了无比过分的事,如果此时任何人来指责他,都会让他有些心虚。
但林珞惟不可以!他是杀人犯的儿子!他是最没有资格指责他的!
程嘉翊怒道:“你们杀了我儿子,你们就没有错吗?我这么做还是轻的!”
“我们对柯云泽的死也很难过,但你伤害夜绫音有什么用?她是除了你以外,最在乎柯云泽的人!”
林珞惟抱紧夜绫音,他心里很难过,看着她满手满脸都是血,他此刻杀了程嘉翊的心都有了!
程嘉翊狠狠盯住林珞惟:“你有什么立场说这些话?要不是林傲川,我儿子也不会死!林珞惟,你别以为我没找你麻烦,就是放过你了!你们林家做的事,我永远不会忘!现在你自己送上门来,在女人面前逞英雄是吗?我今天要是放过你,恐怕连我自己都会后悔!”
程嘉翊一个眼色,保镖立刻冲过去对林珞惟拳打脚踢,他一人难敌众拳,还要护着夜绫音,根本顾不得还手。他只能半跪在那里,将夜绫音的头揽入怀中,暴露出他的整个后背,成为众人发泄的沙包。
程嘉翊看到这样,更是愤怒。林珞惟对夜绫音的保护,分明就是夜绫音背叛夏言的证据!
程嘉翊大声命令保镖下手更狠些,甚至自己也加入进去,狠狠踹了林珞惟一脚。
林珞惟闷哼一声,浑身疼得厉害,那些保镖下手极狠,几乎要打断他的骨头,林珞惟觉得自己可能会死在这里。但是他没有想过求饶,他怕自己示弱会让夜绫音感到不安,怕他倒下没有力气再保护绫音,就是这样一个信念支撑着他,让他牢牢将绫音护住。
夜绫音在林珞惟怀中,虽然暂时没有危险,可她也开始害怕起来……
她不希望失去柯云泽以后……
下一个出事的是林珞惟……
前所未有的孤独无助,潮水一般倾袭而来,夜绫音从未觉得如此脆弱……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突然有亮光一闪,程嘉翊表情僵住,扭头看到廖茱和廖晋沛站在身后,廖茱手里拿着相机,将他的丑态尽摄其中。
程嘉翊怒不可遏,冲过去要夺走相机,廖茱立刻藏在廖晋沛身后,廖家保镖站上前护住他们。
程嘉翊道:“廖茱!你什么意思!带着相机过来,是和夜绫音商量好了吗!故意想拍下这些来威胁我吗!”
廖茱说道:“我怎么知道你会对一个女孩子动手呢?我只是刚刚过来,恐怕再过一会儿他们就被你打死了。”
程嘉翊虽然很想连廖茱都不放过,但是他还不想和廖家关系搞僵,万一被媒体知道他公然打人,对公司也会有不小的影响。他将地上的铁钳踢到一边,口气微微软下来:“夏言的过世让我很伤心,他们又在葬礼上挑衅,我一时激动才……”
廖茱不满程嘉翊说谎,她立刻反驳道:“绫音才不会挑衅,她是最在乎柯云泽的人!”
为什么每个人都说夜绫音是最在乎柯云泽的人?真是太可笑了!她凭什么!
程嘉翊怒极反笑,“在乎我儿子的女人多了!她算什么?她配吗?”
廖茱不依不饶:“那你说谁配?”她环顾四周,目光在杨汐身上停住,清秀的面孔露出一抹讽刺,“夜绫音不配,难道杨汐就配吗?你太小看你儿子了。这种货色也介绍给他?”
杨汐脸色通红,虽然心里生气,但是她不敢得罪廖晋沛,更别说她刚刚见到那么凶残一幕,还没回过神来,她很怕自己说错什么遭到同样对待。
程嘉翊盯着廖茱,此时突然意识到疑点:“夜绫音不是你嫂子吗?她是廖晋沛的女人,你把她跟我儿子扯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她要是爱夏言,就是给你哥戴了绿帽子!她一边做养尊处优的豪门太太,一边和夏言搞暧昧,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你还帮她说话?”
廖茱的脸色微微发白,她怕自己不小心露出破绽让程嘉翊察觉什么,心中思考了一下,才说道:“我哥即使和绫音离婚了,我们和绫音还是很好的朋友。我们都知道绫音和柯云泽的友谊胜过一切,不会因为你煽风点火就误会他们的!”
廖茱说着,跑过去看夜绫音,此时保镖早已停下来,林珞惟松开绫音,廖茱看到夜绫音身上到处是血,吓得尖叫出声。
廖晋沛连忙冲过去,看到夜绫音这副样子,连他都震惊了,他没想到程嘉翊竟然能下此狠手。
“程嘉翊,你有病啊!你简直是变态!”
廖晋沛气得语无伦次,虽然他和绫音不存在爱情,但他们婚姻中的相处,让他在内心把绫音当做近乎家人的存在。
“她是自找的!以为戴着夏言的戒指就能代表他妻子吗?她不配!永远都不配!我就是让这个女人知道!我绝对不会承认她的身份!”程嘉翊仍不肯认错,他双眼通红,挥舞着双手,情绪濒临崩溃,“我失去了儿子,我那么优秀的儿子啊!你们谁了解我的痛苦?你们都是刽子手!你们滚!全都滚!今天是夏言的葬礼!我不许你们在这里撒野!”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保镖全部冲过来试图赶走他们,林珞惟在地上找到夜绫音血肉模糊的断指放进口袋,然后他们四个被保镖推搡了出去。
灵堂外,廖茱已经忍不住哭出来,绫音的手是那么漂亮,指节纤细白皙,她知道绫音是会弹钢琴的,可是如今她的手指却断了……
她再也不能弹琴了,她也不再那么完美,她未来的演技之路,可能也会受到影响……
“绫音,痛不痛?你别怕,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廖茱一边擦泪,一边小跑着跟上林珞惟的步伐,而林珞惟搂着夜绫音的肩膀,加快脚步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他眼角青紫,头发凌乱,衣服上也有了灰尘。他从未如此狼狈过,但他此时整颗心都系在夜绫音身上,根本没有在意自己的伤势。
把夜绫音安全送上车,廖晋沛开车,廖茱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林珞惟和夜绫音就坐在后排。
夜绫音一直没有说话,她的身体软软瘫在车门上,脸色灰白,额头因为剧痛而一直冒冷汗。
林珞惟的心痛得难以言喻,他宁愿看到夜绫音尖酸刻薄的样子,也不想看到她受伤。他用纸巾擦了擦夜绫音额头的汗,她微微侧脸避开他,因为太虚弱,她的动作微乎其微,但即使如此还是被林珞惟察觉到了,这个动作多么刺痛人心,比他所挨的那么多拳头还要痛。
林珞惟的手僵在半空,他缓缓收回手,垂下眼眸,握紧拳头,纸巾被他揉成一团。
夜绫音突然问他:“你来做什么?”
林珞惟下意识地说:“我担心你……”
夜绫音没有说话,只是嘴角扯出一抹弧度,并不算友善。
林珞惟忽略掉她脸上流露出的讽刺,问道:“要报警吗?”
“不要!”夜绫音不假思索,她用那双鲜血淋漓的手捂住小腹,失血过多让她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林珞惟皱眉,“为什么不报警?程嘉翊是故意伤害!”
夜绫音看了林珞惟一眼,目光空渺,她的声音好似从云端传来:“可他是柯云泽的父亲……”
林珞惟觉得心口一痛,他突然无言以对,车厢里一下子静得吓人。
说起来,他们都有错,可他们又都是可怜的。
失去姚茉琦的林傲川……
失去儿子的程嘉翊……
失去柯云泽的夜绫音……
失去睿睿的他自己……
廖晋沛车开得很快,到了医院,他们立刻送夜绫音去急诊室,可是手指的损伤太大,已经无法接回来了。
医生帮夜绫音的伤口做了处理,包扎好,为了防止感染,又开了一些消炎药液,需要立即输液。
但夜绫音推开林珞惟,脸色苍白地说道:“我不想打针,我要回家!”
林珞惟皱起眉:“你受伤了,必须打针!”随后,他语气软下来,好似在祈求,“不要任性。”
夜绫音看着护士手里的吊瓶,沉默了几秒钟,转过身,“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林珞惟心里不放心,拍拍廖茱的肩膀,示意她跟过去。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到了洗手间,夜绫音看了看里面构造,窗户紧闭,有着焊死的铁栏杆,根本没办法翻出去,这里也没有后门,林珞惟就在厕所门外等着她,她根本插翅难飞。但她不能打针,她怀着柯云泽的孩子,药物也许会对孩子有影响。
夜绫音心里想了很多,她站在那里没有动作,廖茱觉得不对劲,走近她,轻声问道:“绫音?”
夜绫音回头看她,突然抓住她的手:“茱儿,帮我个帮!”
夜绫音的眼神异常清醒认真,廖茱吓一跳,下意识地点点头,“你要做什么?”
夜绫音道:“帮我引开林珞惟,我要离开这里!”
“可是你受了伤,你要去哪里?”廖茱担忧极了,一时没有答应她。
“跟林珞惟在一起我会死的!茱儿,你忍心让我被他关起来吗?”
夜绫音眼中溢出泪水,晶莹剔透,波光粼粼,看起来楚楚可怜。
“我只是担心你,至少林珞惟是真的关心你,你离开他,又能去哪里?要不然你跟我回去吧,我去和林珞惟商量一下……”
“不要!他肯定不会答应,就算答应了,我以什么身份去你家?你妈不喜欢我,我也不想被记者知道。茱儿,你只要放我走就可以了,我这么大的人,难道还会出事吗?只要离开林珞惟,去哪里都很好。”
廖茱无法拒绝夜绫音的哀求,她们一直都是好朋友,她当然希望夜绫音过得好。
廖茱看了看夜绫音,她浑身上下连一件值钱的首饰都没有,真不知道她逃走以后怎么生活,听说她的所有行李都在林珞惟家里。廖茱身上没有带包,她也不能出去求助哥哥,让林珞惟发现疑点。
廖茱顾不得思考,取下自己的项链戒指耳环手表,一股脑塞给夜绫音。有些饰物虽然牌子奢侈,购入价极高,但非金非钻,卖出去必然会贬值许多,可廖茱一时也拿不到更好的。
“绫音,这些东西你不要嫌弃,如果你需要钱,卖掉它们大概能暂时救急,有什么事一定要及时联系我啊!”
夜绫音愣了一下,接过那些首饰,廖茱看她动作不方便,帮她把那些首饰放进手包里。
林珞惟并没有想到夜绫音会这样逃走,毕竟她还受着伤。
廖茱出来跟林珞惟说了些话,转移了他的注意力,等他发现的时候,夜绫音已经不知所踪。
林珞惟一直追到医院门口,都没有看到夜绫音的影子,他立刻猜到廖茱与这件事有关,转身怒视廖茱:“你们把夜绫音带到哪儿去了!”
廖茱心虚地移开视线,“我们一直和你在一起,怎么会知道绫音去了哪里。”
“那她怎么会不见了?”
“也许她出去买东西……”
林珞惟的声音陡然拔高:“廖茱!你把我当傻瓜吗!你不是夜绫音的好朋友吗,她现在这个样子,你就安心放她走?”
廖茱也有些生气了,她仰着脸盯住林珞惟,口中的话语毫不掩饰:“可是她在你身边,会觉得开心吗?”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只觉心一痛,他知道廖茱说得没错,但外人怎么会理解他对夜绫音的感情?
难道离开他,她就过得更好吗?
不会的!这世上不会再有人像他一样懂她的过去。
唯一懂的那个人……
柯云泽……
他已经死了!
廖茱继续说道:“林珞惟,夜绫音爱的是柯云泽。他们本来可以幸福在一起的,是你爸害死了柯云泽,现在你还幻想守在她身边?你以为你还有保护她的资格吗?在你身边的每一天,对绫音来说都是折磨!你怎么那么自私!”
林珞惟脸色苍白,心里那么痛,竟说不出话来。
廖晋沛挡在廖茱身前,怕林珞惟会发火吓到妹妹,但林珞惟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只是别开脸,眼中有种隐忍的痛苦。
廖晋沛居然也觉得心酸,他懂得深爱却得不到的感觉,就好像他曾把茱儿藏在心中,那是一种伴随着绝望的爱。
夜绫音真的消失了,任何地方都没有她的消息,这让林珞惟崩溃。
但也有人因此获利,本来决定让夜绫音出演女主角的新电影,制片人只好退其次选择了纪槿遥,她们都一样年轻美丽,对外关系如闺蜜一般。
纪槿遥本来已经心灰意冷,考虑是否应该退出娱乐圈。却突然间接到好几个剧本,她有些不知所措。
纪槿遥并不知道夜绫音去了哪里,她猜测是柯云泽的死让夜绫音受到打击,虽然也知道自己对不起夜绫音,但谁会抗拒成功?
纪槿遥接下其中一部戏,因为导演过于大牌,拍他的戏一定可以红到国外,纪槿遥一时成为风云人物。
公寓门外,龚嘉不断敲门,丝毫不顾忌会不会被邻居看到。
敲门声响彻整个楼层,有些人不悦地探头来看,龚嘉外形又高又帅,非常显眼,于是大家的目光很快变得花痴加八卦。
纪槿遥害怕事情闹大,终于不甘愿地打开门,龚嘉一进门就勾住纪槿遥的腰,在她耳边说道:“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他的声音有种魅惑的暧昧,淡淡的男士香水气息漂浮在空气里,让整个客厅都变成了他的网。
纪槿遥挣扎不开,她别过脸,言语之中不掩厌恶,“你想在电话里给我说什么?那些废话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龚嘉依旧温言软语:“怎么是废话呢,作为你的男朋友,连个电话都不打,我怕你怀疑我变心了。”
纪槿遥毫不领情,恶狠狠地盯住他,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眸此时如冰冻的寒海,“你根本不是我的男朋友,如果你变心了,我只会觉得解脱!”
龚嘉微微眯了眯眼:“阿遥,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吗?接了大导演的戏,也以为自己是大牌了?你是不是也打算嫁入豪门与我一刀两断?”
纪槿遥的眼神闪了一下,却没有否认。
她太希望让龚嘉从她生命里消失,如果杀人不犯法,她真恨不得现在就亲手杀了他!
龚嘉细嗅纪槿遥耳畔的香气,语气似有悲伤:“我居然猜对了,我这么深爱的女人,竟然一直计划着离开我。”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爱我会对我做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你爱我会对那么多女人做一样的事?你自己说出来不觉得可笑吗?”
“我承认,我喜欢过她们,但在看过她们的身体以后,我就没什么兴趣了。只有你不一样,你是那么美丽,白皙的皮肤没有一点儿瑕疵,就好像一个精致剔透的瓷娃娃,我喜欢你惊恐的眼神,喜欢你哭泣的样子,连你骂我的时候都是那么诱人。我怎么能把你和她们相提并论,那些庸脂俗粉不及你的千分之一。”
这种话被感觉说得义正言辞,仿佛是在对心爱的女人诉说衷情。
纪槿遥脸色通红,她用尽力气推开龚嘉,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恬不知耻的人!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龚嘉想要拉住纪槿遥的手,但她情绪已经失控,拼命挥舞双手让他无法近身。
龚嘉站在那里,深邃的眸子逐渐变得幽冷,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种令人心颤的阴寒,“阿遥,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让你都不再害怕我了。”
纪槿遥浑身抖了一下,愣在那里,脸色变得苍白。
龚嘉一步步走近纪槿遥,握住她冰冷的手,“你忘了吗?我手上还有你的照片,那么美的身体,我一直都珍藏着不想被别人看到。如今你想逼我分享给所有人吗?”
纪槿遥心乱如麻,龚嘉那只白皙细腻的手,就像是最肮脏的动物唇舌,让她觉得无比恶心。
她想甩开他,可是她心中却那么害怕,怕得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纪槿遥清晰记得曾经一波照片泄露时,对那些女明星造成了怎样惨烈的伤害,她一直在拼命撇清和龚嘉的关系,如果她的照片也被曝出来,所有人都会骂她是个骗子,会用最恶毒的话将她骂做人尽可夫。她宁愿拍完这部电影就退出演艺圈,留下一个干净无瑕的印象在观众眼里。
龚嘉似乎早已猜到纪槿遥会被他的威胁吓住,他抚摸纪槿遥的手,“阿遥,只要你听话,什么都不会发生。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听你的,虽然我的形象不是很好,但时间会冲淡一切,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对你的爱,你只要一直扮演着被我深爱的清纯女神就好。”
龚嘉说着,性感的唇凑上来,即将吻住纪槿遥的脸颊时,她猛地别开脸。
“你真的有我的照片?龚嘉,说实话,我一直在怀疑这件事。”
“你不相信我?”龚嘉皱了皱眉,“是要所有人都看见你的照片,你才心安吗?”
“我只想确定一下。你发我手机里,我看完会删掉。”
“你真的敢看?”龚嘉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只是受够了你的威胁!你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你自己知道吗?你只会恐吓我!骗我!就连说爱我,我都怀疑是不是你的阴谋!林珞惟已经销毁了我的照片,如果你还有备份,当初就应该和那些女明星一起曝出来,还用等到现在?你从来没有给我看过一张照片。老实说,你根本就没有吧。”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槿遥盯着龚嘉,尽量压制内心的恐惧,看在龚嘉眼里,她此刻只有满满的愤怒。
“我以为你不想再看见那些照片,看来是我误会了。我会让你看到的,阿遥,到时候,你就真的属于我了。”
龚嘉充满磁性的声音,如同一个梦魇,在纪槿遥耳边回荡。
他看着她,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松开她的手,转身开门离去。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纪槿遥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好似被抽离,她无力地靠在柜子上,慢慢滑在地上,脸色惨白惨白。
——
夜绫音走得突然,担心被林珞惟发现,她根本没有回家,连银行卡上的钱也没有动过。
林珞惟查到夜绫音卖掉了一些首饰,根据蛛丝马迹,他找到这栋老旧的居民楼,在门口不眠不休守了几天,林珞惟终于看见夜绫音下楼。
她似乎愈发消瘦,鼻梁上架着副宽大的黑色墨镜,没有化妆,唇色淡白,穿着件低调的咖啡色长裙,长发散落下来遮住脸颊,她是故意不想被人认出来,但她身上那种气质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夜绫音在旁边的便利店里买了几桶矿泉水和一些面包泡面,结账的时候,突然有几张钞票落在收银台上。
夜绫音愣了愣,扭头看到林珞惟,她心慌了一下,很快便恢复镇定:“这点儿钱我还是有的。”
她从钱包里取出钱递给收银员,捡起林珞惟的钱还给他。林珞惟没有收,他直愣愣地盯着她那只漂亮的手,断了的手指被纱布包裹着,是种残缺的美。
夜绫音不喜欢林珞惟这种眼神,她将手不着痕迹地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提着塑料袋,转过身,林珞惟连忙帮她推开玻璃门。
两人一起走出便利店,夜绫音停在门口,迟疑了一下。
林珞惟道:“我知道你住在哪儿。不用瞒我。”
夜绫音道:“即使你这样说,我也不打算请你上去坐坐。”
林珞惟也没有强求,他接过夜绫音手里的塑料袋,“一起吃顿饭总可以吧。”
夜绫音看了一眼林珞惟,“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已经买了午饭。”
“你就吃这种东西?不为自己着想也要想想你的孩子吧。”
夜绫音的表情僵了一下,却没有否认:“你怎么知道?”
“我想查自然有办法。夜绫音,任何事你都可以和我商量,为什么要逃走?”
夜绫音摘下墨镜,漆黑眼眸望着林珞惟,她的语气那么温柔,好似夏夜凉爽的风,“我怕你逼我打掉我的孩子。这是我和柯云泽的孩子,如果你那么做了,我会杀了你再去死。”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吗?”林珞惟微微皱眉,忍不住反讽,“只有柯云泽是最爱你的,我们其他人都是想害你!”
“不是其他人,只有你而已。林珞惟,如果没有你,也许我现在会过得很好很幸福。”
“如果没有我,你只是那个没有人爱的纪清蕊。你不会认识柯云泽,就算遇到他,他也不会喜欢你!”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气得几乎口不择言,话说出口又觉得后悔,他不想伤到夜绫音的心。
夜绫音并没有生气,她重新戴上墨镜,淡淡道:“我是应该感谢你吗?”
“夜绫音,你能不能别这样,别对我竖起你的刺,我是真的希望你好。”
林珞惟的语气软下来,他不想激怒绫音,不想再一次失去她。
将塑料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林珞惟不由分说,拉着夜绫音走向他停在路边的车,“就当陪我吃顿饭,好吗。”
林珞惟带夜绫音来到一家餐厅,点了些清淡有营养的汤粥,夜绫音似乎没什么胃口,眼神飘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珞惟用勺子舀了一勺粥,吹成温热,递到夜绫音唇边,夜绫音看了他一眼,接过勺子,“我自己会吃。”
林珞惟看她喝完一勺粥,小心翼翼地说:“搬去我那里住吧。”
夜绫音毫不犹豫,“我不想回去,你就当做今天没有看见我。”
林珞惟问:“你是不是打算回去就搬走!”
“我也想,不过没那么多钱。先凑合住吧。”
“你就甘心住在那种地方?你到底要逃避多久。”
“你要是看不下去,可以先给我借点钱,我刚好可以安个空调,顺便装个淋浴器。用塑料盆子洗澡实在是麻烦。”
夜绫音话说得漫不经心,看她一身装扮如此朴素,林珞惟就知道她生活肯定很拮据。她究竟想一个人扛到什么时候。
“你的证件银行卡都在我那里,你跟我回去,我把它们都还给你。你不必为了自尊一个人撑着,拿着钱,好好过你的日子。”
夜绫音挑眉,“真没想到你会对我说这种话。要是你早能这么看得开,我们的关系肯定融洽得多。”
“我只是不希望你生个营养不良有残疾的孩子。”顿了顿,林珞惟说,“还有就是,让我能找得到你。”
“怎么?把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还要我随叫随到?我怎么知道你想对我做什么。”
夜绫音的话带着惯有的讽刺,她就是这样的人,明知道林珞惟对她没有坏心眼,却还是会用言语刺痛他。
“我不会对一个孕妇有企图的,你可以放心。”
林珞惟知道是他对不起绫音,无论她说出怎样的话,他都强忍住没有气恼。
和林珞惟吃完饭,夜绫音走出餐厅,林珞惟正在思考用什么办法可以带夜绫音回家,身后突然传来议论声:“那是不是林珞惟和夜绫音?”
林珞惟愣了愣,扭头看到几个记者站在身后,他来不及思索,拉住夜绫音的胳膊快步走向他停在路边的轿车。
但是记者好不容易找到夜绫音,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大新闻,连忙冲过来拦住林珞惟,将手中的话筒伸过去:“林珞惟,这段时间夜绫音一直和你在一起吗?你是不是在包养她?”
“你开什么玩笑?我包养她?会让她穿得这么寒酸吗?我也是刚刚才在路上遇到她的。”
林珞惟说得有道理,记者看了看夜绫音的打扮,浑身没有一件首饰,平凡朴实得像个路人。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记者将话筒又伸向夜绫音,道:“夜绫音,你为什么突然消失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夜绫音已经镇静下来,眼底没有泄露半点慌张:“没什么,最近太累了,想要休息一段时间,暂时不想接戏,让大家担心了。”
记者又问:“你知道本来找你出演的电影现在换了纪槿遥做女主角吗?张导演那么有名,多少明星为了演他的戏抢破头,你却失去了这个机会,你对此不觉得遗憾吗?”
绫音对着话筒说道:“我很欣赏槿遥的演技,她又清纯又漂亮,能够得到这个机会,我也为她感到高兴。我觉得我的演技还有磨练空间,希望我们以后可以再合作,相互学习,相互进步。”
夜绫音的话说得滴水不漏,但也太过官方,让记者感到毫无价值。
八卦新闻就是要足够狗血,什么整容卖身,什么小三上位,什么耍心机玩手段……
越是恶劣才越有爆点,而这样的回答,即使刊在报纸上,也会被读者大骂记者太无聊。
为首的记者眼珠一转,大声说道:“看你脸色憔悴,是不是心情不好?跟柯云泽的死有关吗?”
夜绫音的表情僵了一下,柯云泽是她心上的伤,只要触及便会疼得锥心刺骨,但她面对这么多摄影机,只能藏起巨大的心痛,假装风轻云淡。
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和柯云泽的关系,不想在柯云泽死后还承担污名。若是有朝一日她的过去被人揭发,也不会连累柯云泽。
夜绫音垂眸,语气淡淡,“我们同学一场,他的死当然让我很难过。”
“只是这样吗?”记者的语气充满怀疑,“据说你们的关系没那么单纯,在学校的时候听说你们曾经同居过。”
夜绫音扶了扶墨镜,无奈地叹口气:“这种谣言我也听说过。有了点名气,就会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也会有各种不真实的传说出现,我想很多明星都遇到过吧。”
记者继续发问:“那你和廖晋沛在一起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离婚,真的和柯云泽没有关系吗?”
“和晋沛分开,是我们一起做出的决定,我们至今还是好朋友,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他怎么会那么大度还当我是朋友?”
记者眯起眼望着夜绫音,鸭舌帽遮住他的眉毛,投下诡异的暗影,“那你和林珞惟是什么关系?”
夜绫音真是不想把自己和林珞惟扯上关系,但又不想被媒体抓住把柄,她耐着性子说道:“我和林珞惟也是同学,刚才在路上碰到了,就一起吃个饭。”
记者不依不饶,言语毫不留情:“可是我记得你们曾经闹得不太愉快,怎么还有心情一起吃饭?不会是做些难以启齿的交易吧。”
“你们记者太会想象了,我以前和林珞惟是有过一些小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这么多年的同学了,就算我想做什么交易,也觉得尴尬呀。”
夜绫音苍白的唇角露出甜美的笑容,好似那些伤痛都不存在。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望着她强颜欢笑的面孔,心中突然有种疼惜,那种疼好像烙在他骨骼上,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太坚强的女人让人心疼,她本不该承受这一切的。同龄的女人还在享受甜蜜的宠爱,她却仿佛一直住在孤独之中。
记者从夜绫音口中挖不到值钱的新闻,不甘心地说道:“如果是这样,我倒是很羡慕你的本事,能嫁入豪门,又有这么多有钱有貌的异性好友。就算离婚了也完全不用担心再嫁。”
夜绫音掩唇而笑:“你真是太爱说笑了,好朋友只是好朋友,我们真的不来电……”
她话未说完,林珞惟突然抓住她的肩膀,在众多摄影机面前吻住了夜绫音。
夜绫音睁大眼睛,怎么也没想到林珞惟会这样做,她用力想要推开他,他却死死抱住她,让她无法动弹半步。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所有人震惊不已,短暂的时间过后,林珞惟放开夜绫音,望向记者:“你们不用猜了,我喜欢夜绫音,今天我找她的目的就是想要和她复合。”
“复合?”记者找到林珞惟话中的疑点,惊讶问道:“你们曾经在一起过?廖晋沛和夜绫音离婚的原因是你?”
“我们在学校的时候就交往过,后来分手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爱着她。廖晋沛对绫音的爱比起我来少得太多,即使他们走在了一起,时间久了也会出现矛盾。绫音知道谁是最爱她的人,为什么还要和廖晋沛在一起?他们早就离婚了,只是过了几个月才通知给你们媒体的。”
林珞惟真假话混着说,越发显得真实。
夜绫音气得脸色发白,她抓住林珞惟的衣领,声音都有些颤:“你乱说什么,你喜欢的是男人,全世界都知道!你想报复我,也不用这么狠吧!”
林珞惟丝毫不慌,声音升高:“当初是你造谣我的性取向,好吧,我不怪你,谁让我爱你。你想要我怎么做我都愿意,只要你能消气。你为了我离婚,我很感动,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原谅我?你为什么那么倔强?没有你我很痛苦,绫音,我是真的很爱你,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跟我在一起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
夜绫音不知道他是不是早已排练好,居然把谎言说得栩栩如生,难道今天的记者也是他找来的?
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细细思索对策,夜绫音怒道:“我离婚才不是为了你!”
林珞惟眼神灼灼:“那你是为了谁?”
夜绫音怔了怔,突然觉得这好像是个圈套,她咬住嘴唇,什么都没有说,恶狠狠地看了一眼林珞惟。
记者此时反应过来,心中暗喜居然发现这个惊天大八卦,为首的记者打量夜绫音,语气带着讽刺:“林老板,你喜欢她都不给她买件值钱衣服,怪不得夜绫音不肯原谅你。”
林珞惟道:“她要是愿意花我的钱,我也不用费这功夫了,她和普通女人不一样,这也是我喜欢她的地方之一。”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的话将夜绫音的人品修养又提升了一大截高度,只可惜夜绫音根本不买账,转身就走,林珞惟只得对记者说了声抱歉,快步跟上夜绫音。
记者本来还想追过去再问问,餐厅对面的酒店里走出一对男女,记者左右为难,他们昨晚收到消息,有人看到这位已婚中年大牌女星与刚走红的年轻男明星深夜进入这家酒店,这新闻堪比重磅炸弹,让他们立刻赶来,谁知道竟然遇到林珞惟和夜绫音,还让他们得知了另一个大新闻,此时顾此失彼,记者想了想还是放过了夜绫音,将摄像机对准酒店……
夜绫音走到路边的公交站牌前,林珞惟拉住她的手,“我送你回去。”
夜绫音恨恨道:“离我远点!我不想看见你!”
她此时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吻,夜绫音知道无论如何,也没人相信她和林珞惟是清白的了。
明明她心有所属,别人却要把她和另一个男人扯上关系,以前是廖晋沛,现在是林珞惟。而柯云泽,就好像没有出现在她的世界中一样。
林珞惟压低声音,“你要坐公交车吗?那我跟你上去,还会有人认出我们的!难道你要在车上和我吵架?”
“林珞惟,你能不能从我的世界里消失?就当我求你,行吗?你到底要怎么样才放过我?”
夜绫音的声音居然有些哽咽,她觉得自己就快要承受不住那些重压,脑中空白一片,没有任何对策。
“你以为我是故意用手段把你绑在身边吗?夜绫音,你考虑一下自己的将来行吗?你的手成了这样,你以后要怎么拍戏?你现在又怀着孕,你要怎么对外交代这个孩子的来历?当初你有廖晋沛做靠山,现在呢?你们已经离婚了,难道要廖晋沛认下这个孩子?”
夜绫音紧紧抿着唇,她的脸色愈发苍白。
林珞惟的声音不大,并没有被别人听到,只是他们两人外表都比较出众,还是会吸引一些好奇的目光。
夜绫音并不想被人注意到,林珞惟当然也明白,他直接拉着夜绫音上了他停在路边的那辆车。
夜绫音坐上车,摘下墨镜,她的眼睛有些微微发红,但她并没有流泪,她只是别过脸望着窗外,不让林珞惟看到她的表情。
“夜绫音,你自己走可以,你有没有想过孩子以后该怎么办?那是你和柯云泽的孩子。他本该是天之骄子,却因为你的自私变成一个没人疼爱的私生子,你希望他变得和你一样吗?你辛苦努力那么久,就是想要得到这样的结局吗!”
林珞惟的话如同利剑刺痛夜绫音的心,她压抑自己的情绪,良久,扭头看他,“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一定恨透了我,想要报复我。你想让我爱上你,依赖你,然后再抛弃我!你知道脆弱的女人最容易上当。就算我走投无路,就算我沿街乞讨,我也不敢相信你。”
“我没你那么阴暗。你曾经伤害过我,我确实恨你,但我也伤害过你,我没有多高尚。我的恨是因为爱。但我无论多么恨你,我做不出报复你的事情,我没办法看你过得比现在更惨。夜绫音,也许你过得幸福会让我不甘心,但你过得不幸福,我绝对不会开心。”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的表情僵了一下,她仰起脸,想要努力止住眼眶里的泪水。可是她的心里真的很害怕啊。
这么多年一路走来,她早已精疲力尽,柯云泽是她生命的支柱,而她现在失去了他。
她只能在廉价的公寓里睡得昏天暗地,耳边放着柯云泽的歌,一首一首,一遍一遍,好像他还在身边。
可是每次睁开眼,她都清晰地知道,她还是一个人,那个了解她且爱她的男人,已经不会再回来……
林珞惟道:“绫音,如果你幸福,我不会再纠缠你。我们各自有各自的人生,可是现在你不幸福,你让我怎么置身事外。我试过忘记你,但我做不到,好像我的人生有致命的缺口,那是你造成的缺口。有时候我还会想起以前的你,就算你在我面前演戏,我依然觉得你是好的。纪槿遥早晚会拒绝我,你的出现加速了这件事。我不怪你。你做了很多让我生气的事情,可我仔细想的时候,却记不太清,我记得最多的,还是你阳光般的笑容。”
夜绫音一直没有说话,阳光洒在她纤细的睫毛上,好似回忆变成金色的光点漂浮在空气里。
也许她在对他微笑的时候,是真的发自内心呢?所以她才能演得那么逼真,让他的心一点点沦陷。
那时的事情,好像已经很遥远,却又那么清晰可见,闭上眼就能看到那时光碎片般的一幕幕。
其实林珞惟没做什么坏事,他一直都爱着纪槿遥,帮助心爱的女人去惩罚伤害她的人,这也在情理之中。
其实纪槿遥也没做什么坏事,她从来没有说过爱林珞惟,是林珞惟一厢情愿为她做那么多,她本就该是被捧在手心的公主。
可纪清蕊也没做什么坏事,她一直都喜欢着林珞惟,不求回报,甚至不敢让他知道。
这样的她,为什么就该被伤害呢?
而戴着面具编织谎言的夜绫音,为什么就值得被原谅呢?
林珞惟道:“夜绫音,你并没有真的伤害我什么,你总是先伤害你自己。我身上没有留下你给我的伤疤,所有的伤痕,都在你的身上。我知道以前你肯定受了很多苦,每次想起来我都觉得心疼。是我没有珍惜,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你做的坏事都是有原因的,你并不是天生就那么坏。你看,道理我都明白,我怎么能狠下心报复你。”
夜绫音闭上眼,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溢出来。
明明不想将脆弱泄露在林珞惟面前,却还是忍不住心痛,心口有一处疼得窒息。
车厢里静了静,仿佛过了很久,夜绫音开口:“如果我们在一起,你会抛弃我吗?”
林珞惟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突然察觉到什么,眼睛一下子睁大,难以置信地盯着夜绫音。
夜绫音拨了拨耳畔的长发,语气平静,没有任何起伏:“如果你抛弃了我,我会报复你的。”
“你答应和我在一起?”
林珞惟还是不敢相信,他以为又是她的骗局,以为下一句又会听到什么恶毒的话语。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但是没有,夜绫音只是望着他,漂亮的面孔没什么表情,“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林珞惟一时哑然,夜绫音猜到他在想什么,反问:“你在害怕吗?怕我像上次一样骗你。”
“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再发生。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快答应我。”
“柯云泽已经死了,他没有价值了。我又何必为他难过。”
夜绫音靠在椅背上,轻轻用手指拭了一下潮湿的睫毛,自言自语:“一个个的都靠不住。没想到现在我居然要依赖你了。真可笑。”
林珞惟惊讶地看着夜绫音,从她漆黑的眸心已经看不到伤痛的存在。
她只是有点不高兴,仿佛之前一直都在演戏。
“我以为你很爱他……”
“我是爱过他,在他还能利用的时候。他爸那么恨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来找我麻烦。”
“我会保护你的。”
“这样的承诺,别人也对我说过,可惜承诺还不如一张钞票值钱。”
林珞惟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有些事情不能单凭承诺,只有做到才会让人信服。
夜绫音挑了挑眉,看着林珞惟,嘴角的笑容苍白绝美:“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
林珞惟知道她在说她对柯云泽的感情,他点点头,“我本以为你一辈子都忘不掉他。”
夜绫音道:“没什么,如果我和柯云泽结婚了,现在变成寡妇,公公又那么恨我,我会比现在悲惨得多。能把损失减到最少,也是一种幸运。你早就知道我是这样的人,干什么大惊小怪。如果柯云泽知道我的选择,他一定会感到欣慰的,他那么爱我,肯定不希望我为他伤心一辈子。”
林珞惟说不清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既欣慰,又心寒,他喃喃道:“如果我死了,你也会这样吗?”
夜绫音瞥他一眼,“你想多了,你的待遇没有这么好。”
——
林珞惟对记者说的话,成了当天的头条新闻。有人开始挖掘夜绫音的过去,但说来说去都和柯云泽无关,他们只是同学、好友,连绯闻对象都不算。
记者说得最多的是夜绫音与薛淮希的情史,还有和廖晋沛的婚姻。说夜绫音选择的男人非富即贵,说她只对富豪感兴趣。
流言虽然肮脏,但夜绫音住在林珞惟家里足不出户,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很快爆发了新的事件,遮掉了一切大大小小的娱乐新闻。
网上突然出现了纪槿遥的艳照,向来冰清玉洁的她,被所有人看得仔仔细细。
纪槿遥无力辩驳,照片里的房间背景和曾经那波艳照的背景一样,大家很容易便知道这是龚嘉的家。
网上仿佛炸了一样,人们联想到当初纪槿遥一口咬定和龚嘉没有任何关系,都觉得她是个轻浮放荡爱说谎的骗子,各种恶毒的评论简直要将纪槿遥生吞活剥。
而记者也疯了一样涌入纪槿遥的公寓,楼上楼下全是偷拍的记者,纪槿遥甚至不敢开灯,只敢躲在黑夜里哭泣。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怎样,此时如坠地狱,孤独和无助感压得她喘不过气。
凌晨,昏暗的浴室里点着一枚精致的玫瑰蜡烛,鲜红的蜡油滴落在白色瓷砖上,仿佛一滴滴红色的泪。
纪槿遥躺在浴缸里,身上穿着件红色裙子,温热的水浸没了她的整个身体,只露出她苍白的脸,卷曲的长发落在水中,仿佛大片纠缠的海藻。
纪槿遥一直睁着眼睛,红肿的眼睛看起来哭了很久,此时眼神有些呆滞,漂亮的脸庞没有一点气色。
良久,她抬起湿漉漉的胳膊,拿起浴缸边的一把美工刀,刀刃放在她手腕的位置。
锋利的刀刃划破了她手腕白皙的肌肤,血微微渗出来一些,有些疼。
纪槿遥的双手慢慢下滑,落入水中,血在温水里无法凝固,一点点在水里散开。
那把刀在皮肤中陷得更深,血流得更多。
多想就这样死去,可是她却越发害怕起来。
她没有活着的勇气,然而死也需要那么大的勇气。
不敢想象,她死了以后,别人会怎么说她,而妈妈又该怎么办……
纪槿遥怕得要命,未来迷茫又黑暗,她又忍不住哭出来。
突然之间,一声巨响,浴室玻璃被铁锤砸碎,一个黑影从窗户里翻进来,站在浴室前。
纪槿遥吓得将刀子掉进水里,那黑影打开灯,正要出去,似乎发觉不对,转过身来,看到了在浴缸里坐起的纪槿遥。
“阿遥!”龚嘉又惊又怒,从水里捞起她,“你在干什么!”
纪槿遥没有力气站稳,就这样被龚嘉托着双臂,软软地站在水中,身上的水溅在龚嘉脸上。
“有什么大不了的需要寻死!你以为死了就没事了吗?”
龚嘉有些后怕,若是晚来一步,他看到的就是纪槿遥的尸体。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纪槿遥泪眼朦胧地望着龚嘉,声音哽咽。
龚嘉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知道这件事对一个形象清纯的女明星来说,有着怎样致命的打击。
他拿起浴巾卷住纪槿遥,将她拦腰抱起来,一直走到客厅,将纪槿遥放在真皮沙发上,打开台灯,然后用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她身上的水。
手腕上的伤痕不太深,但一直在流血,龚嘉找到棉签为纪槿遥消毒,然后用绷带缠住她的手腕。
从头到尾,纪槿遥都没有反应,好像已经死去。
只有那双无神的大眼睛,一直溢出泪来。
龚嘉心疼不已,他握住纪槿遥的手,充满愧疚地说:“阿遥,我会对你负责的。我会召开记者会,告诉所有人,一切都怪我,你是无辜的。”
“我不需要你负责……你这个禽兽……为什么要把照片放出来,为什么要毁掉我。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要我承受这种事情……”
纪槿遥脸色白得吓人,双手冰凉,身体一直在抖,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有些难以辨别。
龚嘉没有说话,他低着头,头发落下来遮住他琥珀色的眼瞳。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良久,他望向纪槿遥,那双眼仿佛深夜的海,发出妖异而冷酷的光芒。
“因为,只有在众叛亲离的时候,你才会看到我的好。”
纪槿遥终于崩溃,她挣扎着坐起身,用尽全力甩了龚嘉一巴掌。
龚嘉不闪不躲,重重挨了纪槿遥一巴掌,但她那么虚弱,即使是全力也不会太痛。
纪槿遥又要再打他,龚嘉抓住她的手腕,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道:“阿遥!我就是喜欢你!不管你对我怎么样,我都喜欢你!我告诉过你,我会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的照片!我打过招呼的!既然你不当一回事,这个结局你就应该有心理准备!”
“事到如今你还要把责任推在我身上?我只让你发我一张,证明你有照片。你却发给全世界看,你说你爱我,这就是你的爱?”
纪槿遥边说边哭,她使劲挣扎着,完全无法控制情绪。
龚嘉紧紧抱住纪槿遥,道:“我知道我会失去你的。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纪槿遥尖叫:“你想害死我!既然你这么希望我死!我就死给你看好了!”
她狠狠咬住龚嘉的肩膀,龚嘉吃痛地闷哼一声,却始终不肯放开她,“不许做傻事!”
纪槿遥的牙齿都陷入了龚嘉的肌肤,直到她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她才恍然回过神,松开嘴,龚嘉白色的T恤已经渗出血来。
“你为什么不躲?我对你这样,你为什么不打我!啊?”纪槿遥睁大眼睛瞪着龚嘉,头发散乱潮湿,此时的她早已没有平日优雅的模样,“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吗?我告诉你!我早就不像以前那么善良了!我不会同情你的!全部都是你的错!你毁了我!你就算下地狱也死不足惜!”
龚嘉还是抱着纪槿遥,不在意她的话有多么恶毒。他知道她受到多么大的打击和伤害,他不敢放开手。
“阿遥,你冷静一下,你打我骂我有什么用?你必须要想好对策,怎么应对媒体。”
“我怎么应对?那种东西要我怎么说?难道直接说我被你绑架侮辱?还是说我们两情相悦关起门来玩游戏?要不要顺便再指责记者干涉我们的私生活?啊?哈哈!哈哈哈!”纪槿遥进入一种癫狂的状态,她笑得眼睛都是泪,眼中满是绝望。
“肯定有对策的,不能完全让你度过危机,但一定可以挽回一些的。只是求你别这样,你这样让我很害怕啊。”
龚嘉的声音有点发抖,他轻轻松开纪槿遥,握住她冰凉的手,那双深邃的眼眸竟好似有着疼惜。
“阿遥,你要我怎么做,你才相信我?我愿意跟你共同承担,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好,我要你对记者说,是你变态,你绑架了我,拍下这些照片。”
龚嘉的表情僵了一下,纪槿遥继续说道:“我还要你告诉他们,是林珞惟救了我,他曾经很爱我,可是因为这件事,林珞惟最终还是取消了和我的婚约。”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到这话,龚嘉心里竟然有些醋意,他忍不住打断纪槿遥,“你们没有婚约……”
纪槿遥的声音陡然拔高:“我要你这么说!”
龚嘉终于明白纪槿遥的目的,他的眸光暗下来:“为什么?是因为恨夜绫音吗?”
他知道林珞惟刚刚公开表示爱着夜绫音,阿遥一定还是放不下这件事。
纪槿遥摇头,泪流满面,“不,我不恨夜绫音。我只是不能原谅林珞惟。”
纪槿遥没有说谎,她没资格去恨夜绫音,可是她也无法看着夜绫音和林珞惟幸福生活在一起。
虽然一切都过去了,但她受到的伤害是真实存在过的,尤其是现在她遭受如此大的打击,别人却逍遥快活。这让她如何能够平衡。
龚嘉修长的手指拭去纪槿遥眼角的泪,虽然心疼她,却还是坚定回答:“我不能答应你。”
“你刚才说,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这么快就反悔,你值得相信吗!骗子!你的爱都是假的!”
龚嘉怒道:“我会帮你,但不代表我要违心说出这些话。我才不要别人以为你和林珞惟是一对!”
“那你想怎么样?看着我死吗?”
纪槿遥的话半是威胁,龚嘉果然忍不住,“你想做什么!你要是敢伤害自己!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又要绑架我吗?干脆你杀了我吧。我真的要被你折磨疯了。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看着剧本也背不下台词。我已经没办法演戏了。”
纪槿遥掩面而泣,她失去了往常的自信,好像天空全部坍塌,她只身一人,在破碎孤独的星际。
龚嘉皱眉:“你别这样说,阿遥,你那么有天赋,怎么可以放弃。你要让所有爱着你的人失望吗?”
“除了你这种变态,哪还有人爱我?我的戏已经被解约了,没有人再找我拍戏了。”
“你坚强一点,一切都会过去的。这件事很快就会被人遗忘。”
“你可以忘,反正你玩弄的女人那么多。我怎么可能忘?我一辈子都忘不掉这个阴影。”
纪槿遥的情绪又激动起来,龚嘉轻描淡写的言论刺痛了她的心。
对龚嘉那种风流花心的男人来说,这当然不是大事。可对她来说,根本就是致命的打击!
他不会理解的,事到如今还说一切都会过去,他怎么能知道,她将用多少倍的痛楚来度过这段时间。
“有我在你身边,我不会离开你的。”
龚嘉也不知该如何劝慰纪槿遥,看到她的眼泪,他的心早就乱了。此刻还惦记她手上的伤,心里愈发着急。
纪槿遥泪眼朦胧看着他,那眼神里隐现着怀疑与讽刺,“你的话我能相信多少?”
“我不求你相信我,但我必须告诉你,我会为你负责。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一个男人对心爱女人最真诚的承诺。”
“负责?”纪槿遥凄惨地笑,脸色白得像鬼,“什么叫负责?公开做我男朋友,等风平浪静以后再甩掉我吗?”
龚嘉突然跪下,他的普通话不太标准,带着种外国人的口音,然而此时听起来深情万分:“阿遥,嫁给我吧。”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槿遥愣在那里,眼眸一下子撞进龚嘉深得像海的眸子。
“我会让所有人知道,我是真心喜欢你。我做错过很多事,但遇到你以后,我全都改了。”
这是多么真诚的表白,好像一个黑洞,一个圈套,又可怕又诱惑。
纪槿遥猛然推开龚嘉,让他差点后仰摔倒,“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我怎么能嫁给伤害我的男人。我会被全世界耻笑的!”
她跳下沙发,跌跌撞撞想要逃走,龚嘉冲过去抓住纪槿遥,将她死死抱在怀里。
纪槿遥惊慌地望着龚嘉。她那么柔弱,好似一片羽毛,没有重量。
“那你要怎么做?承认你是被我绑架吗?所以你成了我玩弄过的女明星之一,被所有人看不起。”
龚嘉在纪槿遥耳边说话,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低沉危险的磁性。
“或者你说你曾经和我交往过,我们只是在玩某种有趣的成人游戏。你觉得这样说,你更有面子吗?”
纪槿遥惊呆,龚嘉的话让她觉得又羞又怒,苍白的脸颊浮起些血色,“你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你给我滚出去!”
龚嘉声音猛地拔高:“别逃避了!你很清楚!你别无选择!”
虽然他言语残酷,可是纪槿遥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她又忍不住哭出声来,声音哭得含糊不清:“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龚嘉道:“这是唯一挽回你名声的方法。”
“我不想和……我不爱的男人……过一辈子……”
龚嘉的表情僵了一下,转瞬即逝。他强忍住心中的不悦,声音刻意轻柔几分:“我知道你现在不爱我,但也许有一天你会被我感动。就算没有被感动也没关系。我会永远对你这么好。如果你遇到更爱你的男人,非要离开我,我也不会强求。就当我欠你的,我都会还给你。”
龚嘉的话真好听,竟然让纪槿遥感觉到了些许安全感。
真是悲哀,在她最困难的时刻,身边竟然没有别人掏心掏肺帮助她。
回想过去,她究竟做错了什么,才会沦落至此。
纪槿遥哭得说不出话来,她很美,即使憔悴如此,也有种别样的美感。
龚嘉低头想要亲吻纪槿遥脸颊的泪珠,她却别过脸,避开他亲密的举动。
龚嘉微微有些尴尬,但来日方长,他相信,是他的就一定会是他的。
龚嘉放开纪槿遥,道:“阿遥,别哭了。我会帮你的。我们开个新闻发布会,一起出席,怎么样?”
纪槿遥心里很乱,她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良久,抽泣着问:“我要对记者……说些什么……”
龚嘉牵住她的手,在她耳畔说道:“来,我教你……”
——
新闻发布会很快举办,纪槿遥和龚嘉一同出席,顺便公开了他们的恋情。
恋人之间的私密照,说出去显得理直气壮许多,错只错在他们是明星。
所以纪槿遥受到的舆论攻击,比曾经那些受害的女明星要少许多。
不过即使如此,刻薄的记者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犀利发问:“龚嘉,你会娶纪槿遥吗?”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然,我追得那么辛苦才追到阿遥,我对她是真心的。”
龚嘉看起来也很憔悴,两人都没有上妆,这样看起来比较可怜,更易被同情。
记者将目光转向纪槿遥,道:“纪槿遥,你怎么会接受龚嘉,难道你不在乎他以前的情史吗?”
“那些事情是后来才知道的,当初我也很挣扎,但他说他会改。毕竟在一起那么久,彼此也有了感情,我还是想再给他个机会。”
纪槿遥声音微微有些沙哑,眼睛也因为哭太久而红肿,卷发扎成马尾披在脑后,黑白条纹T恤和深蓝牛仔长裤,打扮得非常低调。
记者咄咄逼人:“如果你赌输了呢?如果以后龚嘉对你不忠,你到时候会成为一个大笑话!”
纪槿遥抿着唇,心里因为记者的话,又激起一阵波澜。
她哪里想赌!她不过没得选择!
但纪槿遥依旧轻声细语,好像充满理解。
“感情就是这样,有分有合,如果他的心变了,我强求也没有用。”
龚嘉看了纪槿遥一眼,默默牵住她的手,仿佛是在给她安慰。
纪槿遥愣了一下,想抽出手,但龚嘉握得很紧,纪槿遥也没办法,两人就这样在摄影机前双手交扣。
纪槿遥的脸色愈发苍白,她不想和龚嘉在一起,不想被认识的朋友知道她最终选了这样的男人,可是,想到自己将独自承受,她就怕得不得了。龚嘉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不管和谁在一起都有分手的可能。没必要想太多。我选了他就会信任他。如果将来我们因为某些原因分手,我也会祝福他。”
这话说得中规中矩,也为自己找了条后路。记者也挑不出刺。
记者又问:“那你会嫁给龚嘉吗?”
纪槿遥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没有说话。
龚嘉见状不好,怕纪槿遥临时反悔,帮她答道:“其实我们打算下个月结婚。”
台下一片骚动,记者没想到龚嘉居然会爆出这个消息,但纪槿遥也没有否认,看她的表情应该是知情的。
她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答应和龚嘉结婚,真是患难与共,但娱乐圈真真假假,记者也无法分辨这是事实还是暂时的拖延之术。
“你们今天才公布恋情,怎么那么快结婚,是不是为了缓解危机找个借口。”
龚嘉道:“我们已经在一起一段时间了。遇到这种事情,我觉得很对不起阿遥,这几天我很煎熬,特别害怕失去她。阿遥能原谅我,对我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幸运。我这辈子只想和她在一起,我想要保护她,永远陪着她。我希望在她需要的时候,我总是在她身边,能让她依靠。”
这话说得简直感动,仿佛面前的男人是痴心至极的绝世好男人。
台下有短暂的安静,有记者叹道:“你和夜绫音真是好姐妹。”
纪槿遥不懂那是讽刺还是好奇,她听不懂那是什么意思,颤声问道:“和夜绫音有什么关系?”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记者望向她,道:“林珞惟刚刚宣布要和夜绫音结婚,你就公布嫁给龚嘉,你们是不是约好了。”
这消息如同重磅炸弹投入心湖,纪槿遥震惊得脱口而出:“什么?林珞惟要和夜绫音结婚?”
记者诧异:“你不知道吗?”
纪槿遥摇头,脸色愈发苍白,额前有碎发落下来,被风吹起。
记者道:“今天早晨林珞惟亲口宣布的。我还以为你和龚嘉结婚是为了气林珞惟,毕竟你们曾经在一起过……”
这话让龚嘉很不高兴,他才不喜欢被人当工具,“那只是凑巧。我们的事情和任何人无关!”
记者虽然觉得疑惑,但从纪槿遥的表情里看不出虚假,只得低低道:“好吧,这倒也真巧……”
记者会又持续了一会儿,直到记者问出所有疑问,才终于结束。
等人都走完,纪槿遥瘫坐在那里,觉得好像全身力气都被抽走了。她此刻才觉得浑身在发软。心里依旧有些后怕,想哭,却又哭不出来,眼泪好像早已流干。
龚嘉看着她,心里有点担心,他握着纪槿遥的手,感觉到她手心出了汗。
“阿遥?”龚嘉小声问,“你没事吧?”
“你告诉我,为什么林珞惟要娶夜绫音……”纪槿遥望向龚嘉,脸色蜡白,声音软弱无力。
“也许,是因为不甘心……”龚嘉尽量说着纪槿遥爱听的话。
“他还爱着夜绫音,对吗?”
“那你呢,你还爱着他吗?”
“我没有爱过他!”纪槿遥脱口而出,眼中似有怒意。
龚嘉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看着纪槿遥眼睛发红,直到眼泪朦胧,盈满眼眶,慢慢溢出来……
终于,她低头捂住脸,哭着说:“不甘心的是我。林珞惟以前对我那么好……是我把一切都搞砸了……我不知道我爱不爱林珞惟,我只知道,他曾经很爱我,他把我当公主一样宠着。只要我对他好一点,他永远都不会出轨变心。他给我莫名的安全感,让我放肆地伤害他……只要我对他好一点……我就不会是这样的下场……我们都不会是这样……”
龚嘉不太明白纪槿遥的话,但他心里很不舒服。
林珞惟不爱纪槿遥,纪槿遥也不爱他,为什么他们还有种说不清的羁绊,为什么他始终不能取代林珞惟的地位?
龚嘉拍拍纪槿遥的背,“阿遥,别想那么多了。婚姻不是终点,那只是个未知的起点。也许他们的婚姻才是个笑话。”
“那你呢?真的打算跟我结婚吗?如果我们的婚姻是笑话怎么办。你又没有林珞惟那么爱我。”纪槿遥说的是曾经的林珞惟。
“事到如今你还不信我?我对你的感情比林珞惟多得多!你要我怎么做,你才信我!”龚嘉有些生气。
纪槿遥垂下眼睫,声音虚弱:“你随便怎么做都好。我只希望我过得比夜绫音好,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龚嘉拍胸脯应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后悔的!”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龚嘉很快安排好了结婚事宜,他是真的想娶纪槿遥,也怕她反悔,在他的高调与记者的步步紧逼之下,纪槿遥骑虎难下。
她不爱龚嘉,可是此时她孤立无援,身边只剩下龚嘉,若是拒绝了他,纪槿遥不知道将来自己该怎么办。
她的名声已经这么差,怎么会有人再真心爱她?她的自尊自信已经被全部摧毁,前途仿佛一片灰暗。
纪槿遥并不想要太盛大的婚礼,她甚至没有通知身边的朋友。她只想默默完成这一切。不过龚嘉还是精心准备了一切。
婚礼现场有透明的水晶走廊,紫色灯光从四面八方亮起来,将整个大厅映得浪漫唯美。
长廊尽头是紫色的圆形平台,上面搭着鲜花和纱缎,好似童话仙境。
纪槿遥站在平台上,她穿着雍容华贵的白纱,束腰的设计显得她身材极好,层层叠叠的婚纱外层是透明的薄纱,裙摆上用银丝绣着绚丽的花朵,点缀着晶莹剔透的钻石。她身边的龚嘉高大帅气,穿着一袭裁剪合身的黑色西服,气质俊朗不凡,两人站在一起真堪称绝配。
两人按照台词宣了誓,在记者面前露出微笑,任凭摄像机噼里啪啦拍个不停。
虽然这段婚姻结局未知,但此刻看起来,仍是场盛大的婚礼。
纪槿遥的眼神在人群里扫了一眼,笑容突然僵硬起来。
夜绫音竟然站在人群里!
她见证了她可笑的婚礼!
纪槿遥下意识地松开龚嘉的手,龚嘉扭头看了她一眼,问:“怎么了?累了吗?”
“嗯,高跟鞋穿得脚有点儿疼。”纪槿遥随便敷衍了一句,心跳很快,她觉得自己的脸微微发烫。
“一会儿就结束了,再忍耐一下吧。”龚嘉柔声细语,真像是体贴入微的好老公。
仪式结束,又是一套繁复的流程,纪槿遥一直担心夜绫音会突然走过来给她难堪,但这一切并没有发生。
终于忙完,龚嘉被几个好友叫去聊天,纪槿遥往四周看了看,没有看见夜绫音,难道是她看错了吗?
有风吹起窗边的轻纱,纪槿遥突然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就站在阳台。
好似有一股热血涌入大脑,纪槿遥来不及思考便径直走了过去。
夜绫音手里拿了杯红酒,慵懒地小酌了一口,她背对着大厅的方向,漫不经心地望着大楼下的人潮。
背后的门响了一声,夜绫音转过身,看到纪槿遥推门进来,她不惊不诧,微笑着说了句:“恭喜。”
纪槿遥皱起眉,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你来干什么。”
夜绫音两指间夹着一张精致的卡片,递给纪槿遥:“你老公给了我请柬。”
纪槿遥脸色发白,她没想到龚嘉会这样做,“林珞惟呢?他也收到请柬了吗?”
夜绫音点点头,手指一松,卡片掉在地上。她猜到纪槿遥在想什么,淡淡道:“不过林珞惟不肯来。”
纪槿遥心里松口气,可又好像很失落,“那你呢?来我的婚礼干什么?想要给我难堪吗?”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只是想看看你过得幸福不幸福,毕竟你是我唯一的姐姐呢。”
夜绫音将酒杯放在一边,望着纪槿遥,眼眸清澈如水。
“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板着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嫁得不情愿。”
夜绫音的话刺痛了纪槿遥,那种肮脏的内幕夜绫音怎么会不知情,她分明是在讽刺她!
纪槿遥双手微微发抖,她别开脸,漂亮的面孔在阳光下美得夺人心魄。
“我是没有你幸福,你和林珞惟在一起过的很幸福吧。他只要爱着一个人,就会付出一切给她。”
“你在说,以前林珞惟就是这样对你的吗?”
“是啊,他对我那么好,最后还是变心了。”
纪槿遥似乎在暗示什么,每句话都说得颇有深意。
但夜绫音并不在意,她依旧在笑,温柔美丽,甜美纯真。
“那是因为他命中注定会爱上我。不论他曾爱过什么人,在遇到我以后,都会变心。”
夜绫音在暗示纪槿遥只是林珞惟生命里的过客,是和任何女人没什么两样的过客!
纪槿遥忍不住怒道:“你根本不爱林珞惟!就算你嫁给他,你们会也不会幸福!和不爱的男人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为什么会这样说呢?”夜绫音露出困惑的表情,“我暗恋他那么久,你又不是不知道。能和他在一起,就好像圆了我的梦,我为什么不满意。”
纪槿遥难以置信:“可是他伤害了你。你现在回来,不是为了报复我们的吗?你做了这么多,却和林珞惟结婚,你做的所有事情还有什么意义。”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报复你们,是你想多了。”
夜绫音看着纪槿遥,黑色真丝短裙高贵大气,怀孕微凸的小腹被特意设计过的裙子遮起,显得身材依旧那么完美。柔顺的黑发披散下来,耳畔的钻石耳钉闪闪发光。
时间仿佛倒退,退回十几年前……
那时的主角永远都是纪槿遥,纪清蕊只是她身边不起眼的跟班,驼着背,瘦骨嶙峋,发育不良。
没有人喜欢她,甚至没有人愿意多看她一眼,别人只会拿她开玩笑,欺负她,叫她丑女。
谁会想到那个丑陋的女孩子,如今和纪槿遥站在一起,可以轻易抢走她的风头。
她就这样站在阳光下,肤色白皙,气质高雅脱俗,好似纯白无垢的天使,阳光给她添上了翅膀,那是******之翼。
“我只是想要变得更好,只有自己足够好,才值得更好的人。现在的我和林珞惟才相配,你说对吗?”
“你喜欢林珞惟吗?难道你们的婚姻,不是你走投无路才做的选择吗……”
纪槿遥的肩膀在风中颤动,头上的白纱飘在风中,仿佛一片透明的云。
“我又没有到走投无路的地步,我还年轻,机会还有很多,我又不像你,必须要嫁人才能度过危机。”
夜绫音每句话都好像带刺,让纪槿遥心上的伤又深几分。
纪槿遥紧紧咬住嘴唇,控制自己尽力不要被夜绫音的言语打败。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难道你一直都喜欢着林珞惟?”
夜绫音没有否认:“他曾经在我最痛苦的时候出现,他是我的阳光。”
这话说得暧昧又温馨,纪槿遥有些激动,口不择言,“可是他爱的是我!他从来没有多看你一眼。”
夜绫音瞥她一眼,嘴角依旧带着淡淡笑容,一如她在荧幕上那般,完美极了的笑容,好像真的很幸福:“就因为他专一,我才更喜欢他。我记得那个时候他喜欢你,又不敢告诉你,每次看到他凝视你的眼神,我都觉得心疼又感动。纪槿遥,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假看不出来,为什么你可以和他那么亲近,却完全不需要回报他的感情,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呢,你天生就有这种天赋,对不对。”
夜绫音话里有刺,在讽刺纪槿遥善于在爱里周旋,讽刺她自作自受。
纪槿遥张了张嘴,话卡在嗓子里说不出来,脸色苍白如纸。
“我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爱上我,看我的眼神和当初看你的一模一样。”
夜绫音撩了撩长发,声音温柔如暖阳,眼神流转间,美得温婉优雅,清透瞳眸间没有半点恶意。
可越是这样,纪槿遥就越是不安,夜绫音那么理智冷酷的女人,才不会爱情至上!
“难道你想说,你被感动爱上他了吗?夜绫音,你只会骗人,你每次都在伤害林珞惟,所有人都看得到林珞惟对你的感情,你却拿他的感情随便践踏!”
夜绫音并不动怒,她望着纪槿遥,钻石耳钉闪过璀璨光辉,“也许你觉得我在伤害他,其实我只是在一点一点试探。多伤他一次,看他痛苦的样子,就让我多一点相信他对我是真心的。这一次也一样,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林珞惟找到了我。我突然开始猜测,也许和他在一起,他不会背叛我,不会抛弃我,会让我过的幸福。我努力这么久,根本不是想要报复,我只是想要过得好而已。”
纪槿遥定定地看着夜绫音,良久,她缓缓开口:“所以,你从来没有把柯云泽放在心里,是吗?”
夜绫音愣了一下,她的眼瞳黑得像极夜的潭水。
纪槿遥道:“柯云泽才死,你就要和别人结婚,夜绫音,你对得起他吗?我以为只有柯云泽是不一样的,我以为你只会真心对柯云泽,没想到我还是太高估你了,你根本没有心。谁有价值,你就跟谁在一起!本来你可以依靠柯云泽的,但柯云泽死了,你只能另寻依靠!林珞惟不但爱你,他还有钱,可以让你过更好的生活!你要的就是这样,对吧!”
时间仿佛静了一分钟,纪槿遥以为她可以刺痛夜绫音,或者她会愤怒地反驳,但是没有。
夜绫音轻轻眯了眯眼睛,纤细漆黑的睫毛上落上细碎的阳光,映得眼底的轻蔑如此清晰。
“没错,你真的了解我。我要的就是这样。我不应该过落魄穷困的生活,我怎么能容忍我的付出没有回报?既然林珞惟喜欢我,嫁给他就是我最好的选择。别给我提柯云泽。我不会因为你的话而伤心,更不会改变我的选择。纪槿遥,我就是这么绝情,所以我才会比你幸福!”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以为你会比我幸福?”纪槿遥握紧双拳,她不肯承认夜绫音的话,她望着夜绫音,声线忍不住拔高,“你伤害过林珞惟,他现在跟你在一起,只是不甘心,男人得到就不会珍惜。到时候他想起来你对他做过的一切,那全都是心里的刺!”
“随便你怎么说,以后的事情又没有发生。得不到当然会嫉妒,我能理解。”
“我现在过的很好,用得着嫉妒你吗?”
“过得好……真的吗……”
夜绫音自言自语,嘴角微微浮起一抹弧度,很浅很浅,好像只是错觉。
这让纪槿遥有些不安,她不由自主地按住无名指上的钻戒,用力很深,钻石冰凉冰凉。
门突然被人推开,纪槿遥回头看到龚嘉走进来,她竟松了口气,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站在龚嘉身边。但想到龚嘉请夜绫音参加婚礼,又生起气来,盯住龚嘉质问:“为什么给夜绫音和林珞惟请柬?我不是说过不要通知他们吗!”
龚嘉道:“新闻都播了,大家都知道我们要结婚,怎么能不请他们呢?阿遥,我想让你的每个朋友都见证我们的婚礼。”
纪槿遥气得脱口而出:“她根本不是我的朋友!”
“别任性,毕竟认识那么久了,也许以后还会有合作呢。”
龚嘉的眼神充满宠溺,满满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要是让他那些女粉丝看到了,一定嫉妒得要死。
夜绫音看了看龚嘉,将目光转向纪槿遥,他们都是一样的华服,男才女貌,异常相配。
夜绫音有些不解,“纪槿遥,我真好奇,龚嘉让你身败名裂,你怎么愿意嫁给他呢。”
纪槿遥的表情僵了僵,她没有说话,头上美丽的白纱随风飘舞。
龚嘉怕触痛纪槿遥,伸手想要牵住她,却被她避开。
龚嘉有些迁怒于夜绫音,瞪了她一眼,正撞见夜绫音漆黑的眼,那眼神让龚嘉心里咯噔一声,有些不安。
夜绫音直接问道:“照片是你传上网的吗?”
龚嘉挑眉,神态倨傲,“这和你没关系。”
“你如果只是为了威胁纪槿遥,根本没必要直接把照片传出去。”
夜绫音不依不饶,龚嘉索性默认:“我不喜欢别人跟我抢,这样就没人跟我抢了。”
听到这话,夜绫音微微地笑了,樱粉色的唇,有着绝美无双的弧度。
她看着龚嘉,声音轻得好似自言自语,“为什么要说谎呢?”
纪槿遥愣在那里,死死盯住龚嘉,却见他脸色铁青,神色很不对劲。
夜绫音走近龚嘉,他可以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听到她的声音,那么近,又像是从云端传来:“现在大家都以为是你做的了。”
龚嘉心慌意乱,他又要顾及纪槿遥,又要控制自己不被夜绫音的气势打败,脑中思绪已被打乱:“不是我做的还会是谁?夜绫音,你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顿了顿,他又觉得自己太着急,害怕会露出破绽,龚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道:“是我一时冲动,把照片传了出去,清醒过来我也很后悔。我愿意用后半生来弥补阿遥。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我们已经结婚了!阿遥和我的关系不会轻易被你离间的!”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笑道:“这么紧张干什么?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纪槿遥忍不住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夜绫音道:“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龚嘉不用照片威胁你,要直接把照片给所有人看呢?他怎么没考虑万一你脆弱些,自杀了怎么办呢。”
纪槿遥心一颤,下意识地把手缩到背后,手腕上的钻石手镯遮住了疤痕,但她还是心虚。
她望着夜绫音,道:“因为他想得到我,他让我陷入丑闻,然后帮我解围,让我别无选择!这就是答案!”
“你错了,槿遥,”夜绫音微笑,眼眸亮如晨星,她一字一顿,镇静又悠闲,“答案是,他根本没有照片。”
纪槿遥惊呆在原地,她的手在颤抖,心也在颤抖,耳朵根本不肯相信刚才听到的话。
“不可能!他说……他承认的……要不然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纪槿遥已经语无伦次,她死死抓住龚嘉的衣袖,希望他能解释,却见他额头冒出冷汗。
纪槿遥的心一点点寒下去,她开始相信夜绫音的话,可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龚嘉一开始就在骗她?为什么要编这种谎?为什么宁愿让她恨他,也不肯说出真相?
可如果不是龚嘉,这些照片又是谁传出去的?
纪槿遥早已心乱如麻,脸色煞白,纤瘦身体看起来弱不禁风。
夜绫音好心提示道:“照片在谁手里?你想想。还有谁看过,还能在谁手里?”她加重了“能”这个字。
纪槿遥脑中电光火石,一瞬间仿佛电流通过身体。
“不会的……”
纪槿遥双目圆睁,嘴唇颤抖,眼中有泪溢出来。
事已至此她仍然不肯相信,摇头否认:“不会的!林珞惟不会做那种事!”
话说出口,泪水已然落下,她松开龚嘉,失控地抓住夜绫音,向她求证:“你骗我!林珞惟不可能那样对我!”
夜绫音的手腕被纪槿遥拉得生疼,她皱了皱眉,目光望向龚嘉,又飘回到纪槿遥脸上,“你先问问龚嘉,他有你的照片吗?”
纪槿遥转向龚嘉,声音颤抖:“照片呢?在哪儿?”
龚嘉眼神飘开,“我删了。”
纪槿遥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疯狂:“你骗我!”
龚嘉怕被人听见,连忙捂住纪槿遥的嘴,“你小声点,外面那么多人。”
纪槿遥呜呜地捶打他,眼泪如珍珠般不断落下,龚嘉终究还是心软,放开纪槿遥。
纪槿遥哭得虚脱,哽咽着问他:“你为什么骗我。我做错了什么,你们都这样对我。”
龚嘉将她搂在怀里,不想再隐瞒下去,“我没有骗你,阿遥,我只是心疼你。我想保护你。”
夜绫音冷眼望着他们,继续说道:“既然龚嘉手里没有照片,最大的可能性只有林珞惟。”
纪槿遥说不出话来,她脑袋里乱七八糟,巨大的打击让她心里好像窒息般的剧痛。
夜绫音却不打算轻易放过她,问道:“林珞惟销毁了龚嘉电脑里的照片,但他还留了备份,你知道为什么吗?”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槿遥瑟缩在龚嘉的怀里,洁白婚纱衬得她脸色惨白,她听到那残忍的字眼,从夜绫音口中说出:“他不信任你。”
“可是我已经没有再纠缠他了……”纪槿遥声音破碎,身体抖得厉害。
“如果照片没有散布出去,你会和龚嘉结婚吗?”
纪槿遥没有说话,答案显而易见,还要她说什么。
夜绫音说:“林珞惟那么辛苦才得到我的原谅。我们就要结婚了。如果你不甘心,回来找林珞惟怎么办?又或者你看不惯我和林珞惟幸福,想要陷害我呢?照片散播出来,你自顾不暇,怎么敢厚着脸皮来找林珞惟,就算你来了,林珞惟也有足够借口赶走你。这叫未雨绸缪,虽然残忍了些,但免去后顾之忧。大概他也没想到,你会嫁给龚嘉,不过你嫁给谁都好,只要不来妨碍我们的幸福。”
夜绫音是添油加醋了些,但纪槿遥已经没有心情仔细分析,她只觉得好像天都塌了。
她只想找到林珞惟,想亲口听到他承认,想看着他的眼睛,看他面对她时,能用怎样残忍的表情。
纪槿遥推开龚嘉,准备冲出去,龚嘉猛地拉住她,纪槿遥回身一巴掌打在龚嘉脸上,压抑着声音低吼一句:“放开我!你这个骗子!”
龚嘉的表情僵在那里,纪槿遥又是一巴掌打过来,他的脸瞬间红肿起来。
“婚都结了!你还有什么资格拉住我!给我滚开!我恨你!我恨你!!!”
龚嘉的手缓缓松开,他看到纪槿遥绝望的眼泪,一滴滴好像火星溅在她心里。
纪槿遥摔门而去,良久,龚嘉倒退几步,靠在冰冷的玻璃门上,摸出一支烟来点燃。
“你为什么要说出真相?你和林珞惟就这样好好在一起,不行吗?”
龚嘉的声音无限疲惫,但他并没有对夜绫音动怒。
夜绫音幽幽道:“我怕她对林珞惟余情难了,将来又回到他身边。”
“将来?呵呵,将来的事情还用你现在担心,你对自己不自信吗?”
“我只是在帮你,如果纪槿遥觉得是你毁了她的未来,她会永远恨你,不会爱上你。”
“可她现在也说恨我。”
“但你没有错,错的是林珞惟,她以后会理解的。”
夜绫音声音温柔,美丽的眼眸里蕴含着什么,一点都猜不透。
龚嘉心里五味杂陈,但夜绫音说的没错,不管真相是什么,纪槿遥都不爱他。
也许这一次将责任转移到林珞惟身上,能淡化阿遥对他的恨。
来日方长,也许将来阿遥会被他感动,原谅他……
纪槿遥跑下楼,在路边看到林珞惟的车,她冲过去拍打车门,车窗缓缓降下,林珞惟就坐在里面。
纪槿遥一袭白纱清纯绝美,这让她成为路人注视的焦点,但此刻她已经没办法顾及形象,她质问林珞惟:“你不是不肯来吗?”
林珞惟愣了愣,看到纪槿遥眼中有泪,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察觉到路人的目光,林珞惟短暂迟疑了一下,打开车门让纪槿遥上车。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槿遥坐上副驾驶的座位,林珞惟取出纸巾递给她,她打开林珞惟的手,闪烁泪光的双眸盯住林珞惟,“我的婚礼你为什么不肯来,是还爱着我,怕看到就心碎吗?”
林珞惟没有说话,他有些不安,不知道夜绫音又给纪槿遥说了什么。他是怕绫音一去不归,才在这里守着她,却没想到纪槿遥会找过来。
“你说话呀!怎么了?心虚吗?”
“我只是不知道要以怎样的身份去参加,毕竟我曾爱过你……”
“是吗?”纪槿遥喉间挤出一个凄惨的笑,“你的借口真是完美,我都有些感动了呢。”
林珞惟的表情有些僵硬,看到纪槿遥的眼泪,他并非心中无触动,但他们现在的关系形同陌路,他不想,也不能,对她做出任何亲昵的举动。
林珞惟别开眼,目光望向窗外,“不管怎么样,我祝福你。希望你幸福。”
纪槿遥没有说话,时间仿佛过了很久,林珞惟将目光转向她,看到她双肩颤抖,大滴大滴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坠落下来。
林珞惟终于还是忍不住,低声问:“你……怎么了……”
纪槿遥哽咽着说:“你祝我幸福?你有什么资格?你毁了我还不够吗?”
她盯着林珞惟,朦胧泪眼中隐隐有着恨意:“你根本不是想祝福我,你是想亲手送我下地狱!”
林珞惟下意识地否认:“我没有。”
纪槿遥突然问道:“你看过我那些照片,对吧。”
林珞惟愣了一下,这是个尴尬的问题,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纪槿遥声音加大,有种濒临崩溃的疯狂:“你一个人看过不够,还要把照片给全世界看?你是不是想看着我去死。”
林珞惟只觉心一沉,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纪槿遥会来找他。
“林珞惟,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纪槿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林珞惟的沉默更让她心碎。
她终于相信夜绫音没有说谎,确实是林珞惟做的,他甚至连隐瞒都懒得隐瞒了。
“你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你可以骂我,说讨厌我!说恨我!你伤透我的心,为什么还要给我希望。”
纪槿遥失控地抓住林珞惟的肩膀,林珞惟箍住她纤细冰冷的手腕,希望她能冷静下来,“我不恨你。”
“那你为什么这样做?是夜绫音让你这么做的,对吗?”
纪槿遥心中还有一线希望,但林珞惟残忍地摧毁了她的希望,“不是,夜绫音什么都不知道。”
“那她为什么说是你把照片散播出去的?她一定是你的同伙!”
“我什么都没有给夜绫音说过,她那么聪明,应该猜到了。我也不想多说。”
“你们为什么告诉我!你们不知道真相比谎言更残酷吗!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被瞒一辈子。”
“我不知道怎样对你说谎。这样也好,你不要去恨龚嘉,他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情。都是我做的。”
“你什么意思!你以为你这样说了,就可以让我去爱龚嘉吗?你以为你假惺惺一句祝福,我就可以幸福了吗?”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槿遥控制不了眼底掉落的泪珠,她一直在哭,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巨大的心痛让她几乎就要死去。
林珞惟没有说话,他知道是他的错,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车门突然被打开,夜绫音微弯下腰,看到哭泣的纪槿遥,她好像并不意外,声线甜美:“这是我的位置。”
纪槿遥没有反应,她知道自己哭得很凶,这样出去一定会被人笑话,她也没有力气再回到婚宴上。
夜绫音也没有强迫她,自顾自打开后车门,坐在后面,拨了拨漆黑的长发,耳畔的钻石耳钉闪过璀璨的光。
她还是那么美,好像从未经历过伤痛打击,好像从来就那么优雅迷人。
纪槿遥从后视镜里看到夜绫音平静的面孔,她忍不住问林珞惟:“你真的要娶这种女人?”
林珞惟不假思索:“是的。”
“林珞惟!你只是不甘心而已!娶了她你就会后悔了!你们生下的孩子会像纪清蕊一样丑!”
纪槿遥口不择言,她下意识地说出这些话只想刺激夜绫音,她讨厌看到夜绫音那种悠闲从容的模样。
夜绫音并没有反驳,倒是林珞惟为她说话:“我爱的是她,不管孩子怎么样,我只想和绫音在一起。我希望你不要恶语攻击别人。”
林珞惟的话没有恶意,却总是会刺伤纪槿遥,她狠狠道:“柯云泽刚死,她就迫不及待改嫁,她以后也不会忠于你!林珞惟,我就等着看你戴绿帽子!”
纪槿遥擦干眼泪,拉开车门,龚嘉刚刚赶来,就站在车门口,纪槿遥拉住龚嘉的手下了车,动作一气呵成。
龚嘉愣了愣,握紧纪槿遥的手,扭头看到她眼睛红肿,但泪痕已经看不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龚嘉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纪槿遥对他的态度突然之间变了。
可她虽然牵着他的手,眼中却没有柔情蜜意的爱,他知道她只是在演戏,演给别人看而已。
“走吧。”纪槿遥的声音轻得像风,她只觉精疲力尽,好怕下一刻就没有伪装的力气。
夜绫音走下车,对纪槿遥温柔说道:“槿遥,我的婚礼记得要来,我不会那么小气,不给你发请柬的。”
纪槿遥的脚步顿了顿,她什么都没说,拉着龚嘉快步离去。
夜绫音坐上副驾驶的座位,取出化妆镜,看看自己的脸,确信刚才面对纪槿遥的时候不会输过她,然后补了点妆,合上镜子。
林珞惟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说道:“我就知道,你来婚宴的理由没那么单纯。”
夜绫音反问:“那你还让我来?”
“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限制了你的自由。”
“你可以陪我一起上去。”
林珞惟没有说话,车内的阴影半遮住他俊美的侧脸,那双眼黑如暗夜。
夜绫音懒懒瞥一眼林珞惟,“害怕面对纪槿遥吗?毕竟做了亏心事。”
林珞惟抿着唇,嘴唇微微颤了颤。
他不是故意做出伤害槿遥的事,只是有记者来找他,问他关于夜绫音的秘密,对方拍到过绫音和柯云泽亲密牵手的照片,还有她夜晚留宿在柯云泽家。而那时,夜绫音是廖晋沛的妻子。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种照片散播出去,对夜绫音必然是毁灭性的伤害,大家会知道夜绫音婚内出轨,知道她和柯云泽有关系,知道夜绫音即将嫁给林珞惟,而他父亲是杀掉柯云泽的凶手……
那么多秘密,一环扣一环,林珞惟不想让公众胡乱猜测,不想让谣言肆意滋生,他不能失去绫音。
对方不肯要钱,只想从他嘴里撬出更多秘密,万般无奈,他只能用另一个秘密来换。
他不是故意想伤害纪槿遥,他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不想解释了,本来就是他的错,就算解释,也不能抚平那些已经存在的伤害……
夜绫音看着林珞惟,嘴角浮起一抹冷淡的弧度,“林珞惟,你怎么这么善良,做了坏事还会心虚。我以前一直觉得你是坏人呢,没想到现在发现,你根本做不了坏人。”
林珞惟突然想起刚才纪槿遥的话,他总是忍不住拿自己和柯云泽相比,“那柯云泽呢?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夜绫音微怔,那些回忆突然铺天盖地,像无数细小的玻璃渣刺痛她的心,她想起自己在京珠大桥下醒来,看到的是柯云泽担忧的面孔,而柯云泽竟然埋怨她救了纪槿遥。
如果一定要牺牲一个,他绝不会充满愧疚地牺牲纪槿遥,他会理所当然地,毫无内疚地,牺牲掉别人。
“对我来说,他是个好人,但他没有无谓的同情心。他从来没有帮我害人,他只是让自己更强大,成为我的羽翼。”
“这就是你爱他的理由吗?”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下,车厢里突如其来的静。
夜绫音别开脸,头发在衣服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她望着窗外,淡淡问:“到了吗?”
——
在纪槿遥的婚礼后不久,林珞惟便和夜绫音结了婚,更加盛大的婚礼,更加美丽的新娘。
夜绫音没有逃,没有用任何阴谋诡计伤害林珞惟,她笑靥如花,仿佛人生的赢家。
是的,在别人看来确实如此,和大导演谈过恋爱,嫁入过豪门,离婚没多久又找到同样有钱的老公,夜绫音的感情经历简直像个传奇,而且和她分手的男人从来没有说过她的坏话,足见她情商之高。
婚礼举办以后,夜绫音的孕状逐渐明显起来,记者才知道原来她未婚先孕,顿时谣言满天飞。
很多人都认为夜绫音是婚内出轨,甚至怀疑她的孩子到底是廖晋沛的还是林珞惟的。这个时候廖晋沛帮了夜绫音很大的忙,他告诉记者他和夜绫音早已离婚,只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对外宣布的。而林珞惟又宣称自己在学生时代就爱着绫音,在她婚姻失意之时不离不弃,以此感化了她……
这些发言稍微扭转了夜绫音的负面形象,过了一段时间再没有人提起。
廖晋沛帮夜绫音,是因为毕竟夫妻一场,而且也因绫音才让他得到茱儿。
但他并不赞成夜绫音的选择,而廖茱更生气,甚至不肯去看夜绫音一次。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绫音生下孩子那天,陪在她身边的只有林珞惟。
病房里,医生抱着啼哭的孩子喜悦地宣布:“是个女孩子!”
夜绫音脸色苍白,她挣扎着看了一眼那个婴孩,脏脏皱皱的,一点儿都不好看。
但那是柯云泽的孩子,是他们仅剩的羁绊,夜绫音忍不住流出泪来,她想抱抱那个孩子,但是她太虚弱了,害怕会摔到孩子,她的手微微抬了抬,却又收了回来。
医生们离开病房,林珞惟抱着孩子坐在绫音身边,他以为她会担心,轻声说道:“是个很漂亮的小女孩。”
他当然在说假话,刚出生的孩子怎么看得出漂不漂亮,他只是想要安慰她。
“我知道,她很漂亮,很可爱。”
夜绫音的声音低哑,林珞惟竟然发现她的眼神异常温柔。
他从未见过她这样的眼神,多想这样的眼神是看着他,或者死去的睿睿……
林珞惟的心里刺痛,感情这种东西还是不能比较,越比较越心痛。
林珞惟装作若无其事,微笑着问:“给孩子起个什么名呢。”
夜绫音想了想,一字一顿地说:“云……夏……”
听到这两个字,林珞惟的手都在颤抖。
柯云泽,程夏言……
即使和他结婚了,绫音心里还是忘不掉柯云泽……
呵呵,怎么可能忘记,她那样绝情的女人,若是有个男人真心打动她,她必然专情一生。
林珞惟觉得心痛,他只能拼命对自己说,能够成为绫音的老公已经足够,不要再奢望其他……
夜绫音抬眸看了一眼林珞惟,轻声说道:“林云夏。”
林珞惟愣在那里。
孩子,是用他的姓吗……
良久,他问绫音:“为什么?”
夜绫音说:“因为你是孩子的爸爸。”
林珞惟问:“可你爱的是柯……”
柯云泽的名字没有说出口,被他又咽了下去,他其实不想提到那个名字,不想让夜绫音回忆起来。
夜绫音垂下眼,细碎散乱的发沾着汗珠,“你没有常识吗,我现在是你妻子,孩子当然要姓林。”
她的态度让他有些误解,声音不自觉地低落起来:“抱歉,我忘记了。我以为你那么随心所欲的女人,不会让孩子跟我姓。也许你是怕麻烦,没关系,所有手续我都会办妥的。”顿了顿,他说:“林云夏,这个名字很好听。”
夜绫音抬头看他,她的眼神很柔和,并没有任何尖锐的刺,“不是怕麻烦,将来我和云夏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我已经任性地给她起了名字,实在没有理由连姓都干涉。况且,云夏也是你的女儿。”
夜绫音的话竟然让林珞惟感动,也许是她常常冷言冷语,难得的一次温柔便能轻易触动他的心。
夜绫音并非初为人母,她却是第一次感受到母爱,面前的婴孩让她感觉到柯云泽的存在,因为这孩子流着柯云泽的血。曾经绫音没有对睿睿好过,在睿睿死后,她才知道后悔,如今她将所有的爱都灌注在这个孩子身上。好像这样就可以对得起睿睿。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珞惟望着绫音,按捺住内心激动,说道:“我会对云夏好的。我也会永远对你好,我会用这辈子的时间来弥补我对你的伤害。我会让你知道,嫁给我是最好的选择。”
“我知道,你做的一切,我都看得见。”
这段时间,她的一切都由林珞惟照顾,他不放心保姆,所以亲自照顾她,很多事情他不会,为了她去学,给她按摩,帮她擦身。有时候会有朋友同事来看望,那都是客套的应酬罢了。没有真心的朋友来看望绫音,她一直孤零零的,林珞惟怕她多想,几乎寸步不离。她怀孕的时候素颜,浮肿发胖,但他从不介意。他晚上给她讲故事,说是注重胎教,其实只是怕她无聊,在她做噩梦的时候他一直紧握她的手,在她心情低落发脾气的时候当她的出气筒,医院里所有人都知道夜绫音有个模范老公。
这样的悉心呵护,就算石头也会感动。
林珞惟一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轻轻牵住绫音的手。
他的声音听起来无比落寞:“可是,绫音,你什么时候才会爱上我……”
她就那样任他牵着,竟然没有甩开。
“如果我说,我已经打算要爱你了呢……”
林珞惟的心一颤,他望着绫音,看到她眼中的迟疑。
她继续说道:“也许我已经开始爱上你了。也许一开始我就没有忘记你。我只是不相信感情,想看你能对我做多少,想看你做到什么程度才会抛弃我。可你却对我越来越好。”
林珞惟道:“我只是想要弥补……”
“不是因为爱我吗?”
“就因为爱你,所以恨自己曾经对你不好……”
林珞惟的声音低下来,他想到了过去的事情,心情又有些阴郁。
夜绫音沉默了一下,轻声说:“别想了,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我以后也不想再提起。”
林珞惟摇摇头,“对不起,我不想提的……我只是后悔……”
夜绫音握紧林珞惟的手,好似心里做了极大的挣扎,良久,她轻声问:“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林珞惟呆住。他看着绫音,内心充满了不可置信。
夜绫音爱怜地看了一眼林珞惟怀中的婴儿,她已经睡着,乖巧得不像话。
夜绫音嘴角浮起一抹笑,清清淡淡,好像风一般,她的声音也像风一样飘忽不定,“现在我才知道,我不是为了自己而活。我有了云夏,她就是我的希望。就算只是为了她也想好好生活下去。勾心斗角太累了,为什么不能和爱着自己的人过着平静幸福的生活呢。林珞惟,你对我很好,我曾经那么爱你,现在能和你在一起,换种方式思考,也算是很好的结局。”
稍微停顿了一下,她看着林珞惟,眼中仿佛有浅浅期待,“所以,我们可以这样好好在一起吗?”
林珞惟当然求之不得,他点头,想要说出些什么,声音却哽咽起来。
他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这个结局,这一切还不算迟。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可以的……绫音……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还有云夏……我们一家三口,会永远幸福……”
林珞惟的话断断续续几乎说不下去,他忍不住流下泪来,不想被绫音看到,他别过脸。
夜绫音坐起身,冰冷的手抚上林珞惟的脸颊,将他的脸掰过来,她轻轻吻上他柔软的唇。
林珞惟僵在那里,只一瞬间,心脏就猛跳如擂鼓。
这是夜绫音第一次没有戴着虚伪面具的时候主动吻他。
林珞惟几乎不敢相信事实。她的动作如此轻柔,光滑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脸颊,拭去他脸上的泪滴。
他的坚持终于得到了回报,能等到这一天,过程里的多少心碎与伤痛都是值得的。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雪,鹅毛大雪纷飞,半掩的窗被狂风吹开,冷风灌入室内。
这个故事,从雪开始,从雪结束。
虽然寒风入骨,林珞惟却觉得心里很温暖。
他将孩子交到绫音手里,起身关了窗户,转过身来,看到夜绫音望着熟睡中的孩子,她的眼神那么柔和,就好像世间每一位伟大的母亲。
林珞惟怔怔地望着绫音,心里有种酸酸涩涩的感觉。
夜绫音一直望着小云夏安静的睡容,良久,一滴眼泪落了下来,滴落在孩子的身上。
林珞惟心里有些难受,轻声问道:“绫音,你怎么了,为什么哭?”
夜绫音抬眸看他,摇摇头,“我只是感觉很幸福……”
林珞惟搂住夜绫音纤瘦的肩膀,喃喃自语:“我也觉得很幸福……绫音,我爱你,我永远不会让自己再失去你……”
夜绫音没有说话,她只是紧紧抱着林珞惟,好像这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好像过了很久,林珞惟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夜绫音,问道:“你饿吗,我出去买点吃的。你想吃什么?”
“我不是很饿,只想喝碗白粥。不要放糖。”
林珞惟点点头,穿上大衣,出去买饭,他知道哪里的粥最好喝。
下了楼,看到院子里已被茫茫白雪淹没,冷风呼啸,林珞惟不由自主地拉紧了衣领。
天真的太冷了,风好像刀子一样,即使穿了厚厚的羊毛大衣却还是挡不住寒冷。
林珞惟突然想到17岁那年,他送给纪清蕊的单薄短裙,她明知道天气很冷,却还是忍不住眼底的雀跃,她将那件裙子抱在怀里,不敢置信地问:“送给我的吗?”
林珞惟点点头,说:“今晚有个宴会,你陪我去。”
纪清蕊愣了一下,她大概知道纪槿遥掉在河里着凉了正在生病,无法陪林珞惟去参加晚宴,但是她不敢提,她怕提出纪槿遥的名字,会让林珞惟想起什么。那时她的眼神他至今还记得,也许她内心也在怀疑,但她太爱他,即使知道是陷阱也不会拒绝。
她从换衣间出来,穿着那件绿色的裙子,鞋子比她的脚小了两个号,也许因为很不舒服,所以她的站姿有些古怪,但是她一句都没有抱怨,她也没有问他好不好看,她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脸颊红红的,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穿着这件价值不菲的名牌裙子,纪清蕊却依旧那么平凡,她连成为灰姑娘的资格都没有。
他将她丢进大雪里,不敢想象,那天有多么冷,雪落在冰冷的肌肤上已经不能融化,因为她像雪一样冷,而她的心有多么痛。
林珞惟鼻子有些酸,他做错了事情,他已经受到了惩罚,今后他会用一切去爱绫音,会让她破碎的心渐渐痊愈……
林珞惟的脚步有些沉重,他回头看了一眼楼上夜绫音所在的病房。
林珞惟僵在那里,他的心脏好像突然被重锤击中。
高高的窗台上,站在一个白色的身影,长发被狂风吹得散乱飞舞。
她的视线与林珞惟对视,嘴角泛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漂亮的眸子里,是不舍,还是嘲笑……
林珞惟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来不及思索便冲了过去,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夜绫音毫无留恋地跳了下去,好像一只白色的蝴蝶,就那样义无反顾地坠落在白色雪地上。
周遭爆发一阵惊叫,林珞惟冲过去,抱住夜绫音,粘稠的血流下来弄脏了他的衣服,但是他好像看不见,他只能看见夜绫音紧闭的双眸,她的胳膊好软,好像骨头全都断了,她的脸上全都是血,不再是生前那个光鲜亮丽的女明星,她的鼻间也没有了气息。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珞惟好像发了狂,他不肯相信他此刻看见的一切。
一定是梦!她刚才还说要和他重新开始……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故意嫁给我!故意给我希望!你根本没有原谅我,你也没有忘记他!”
林珞惟想起刚才夜绫音的温言软语,想起她温柔的笑容,想起她亲吻他时唇间的温度,一切都近在咫尺,却又好像那么远。一瞬间天人永隔,他想知道的那些问题永远没有了答案。
“夜绫音!你这个疯子!你不爱我就说!你不是从来都那么残忍吗!为什么要骗我!你爱着他就去爱啊!你恨我就说啊!为什么要给我希望!为什么要让我从天堂跌到地狱!为什么连死,你都不肯放过我!”
林珞惟脸色白得可怕,他怒不可遏,简直想要将这具冷冰冰的尸体丢下碎尸万段!
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在说谎!她的心机之深,演技之高,简直令人震骇!他不该对她心软,不该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帮她,不该娶她做老婆!她从来都是个坏女人!她根本就没有心!
可是,他为什么还是紧紧抱着绫音,为什么他还是不断地流下眼泪,为什么他的心,痛得快要死去。
“夜绫音,你不是一直跟我斗吗,你醒来啊!你再骂我啊,你不是不愿意我跟别人幸福生活在一起吗,你死了我会很快忘记你,你做的一切我都会忘记。你死了我会好好过我的生活。你的命那么轻贱,没有人会记得你!”
林珞惟声音哽咽,他用力摇动夜绫音,他知道自己在痴人说梦,她永远不会醒来。
可是,他不是正在做梦吗?他只要醒过来就好了,醒过来就可以看到她温柔的笑容,醒过来就可以和她白头到老。
可是为什么他被困在了梦里,为什么无论如何,他都醒不来……
他不想看着夜绫音的尸体,不想让自己痛到窒息。
是他错了,太把自己当回事,夜绫音这样至毒无情的女人,只会对柯云泽露出真心的温柔,对别人的一切友好都是她的假面具,她不需要依靠任何人,不需要林珞惟做她下半辈子的靠山,没有了柯云泽,她的人生就是灰色,生与死又有什么区别。
可她是出于什么动机答应他的求婚,在婚礼上笑靥如花地牵他的手,在生下孩子以后说要好好在一起。
难道只是想生下柯云泽的孩子,给孩子找一个归宿,难道只是为了利用他。
他差点就相信了,他差点就以为他要幸福了。
原来他离幸福还有那么远,他在地狱,却妄想触碰光芒……
林珞惟泪流满面,他紧紧抱着夜绫音,不肯让赶来的医护人员从他手中将她夺走。
他哭得声音沙哑,已经忘记他该像个男人一样将伤痛藏在内心……
雪越来越大,淹没殷红的血。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笑。
那般柔和,没有心机,没有虚假。
一切好像都回到十七岁那年。
她跌在雪中,第一次遇到柯云泽,他向她伸出手……
那掌心绽放的是真正的阳光,是她在深渊里看到的唯一希望……
(完结)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深,床头柜上一盏小灯亮着温馨柔和的光,将玻璃框里的婚纱照映得明亮,纪槿遥和龚嘉在里面笑得幸福而甜蜜。
此刻相片框的玻璃上反射出一个女人****的身体,她长发飘飘,身上因为激烈的运动而冒出细细汗珠。
身下的男人突然翻身坐起,将她一把压下去,狠狠亲吻她的唇。
女人呻吟一声,扬手打翻了婚纱照,玻璃摔下来四分五裂。
女人喘息着问:“哎呀,我把你的婚纱照弄碎了,你老婆会不会生气。”
男人的吻细细落在她白皙的脖子上,声音同样气息不稳:“她不敢。”
一场激情过去,男人搂着女人走出房间,打开客厅的灯,突然看到纪槿遥坐在沙发上。
他微微愣了愣,内心发慌,轻轻叫了声:“阿遥……你怎么回来了。”
纪槿遥站起身,看了龚嘉一眼,又看了看他身边的女伴,那个女人脸上还有着激情褪去后的红晕,此刻有些不知所措,****的身体布满亲密的红痕,她容貌清纯,一头波浪长卷发披散而下,白皙,美丽,羞涩,简直就像是纪槿遥的翻版。
纪槿遥知道,龚嘉就是喜欢这种型的,只是这种事情她不是第一次见,已经没有力气再哭泣吵闹。
她冷冷说道:“戏提前杀青了。抱歉,我手机没电了,忘记通知你。”
她总是这样冷漠,龚嘉心里竟然觉得失落。
他对纪槿遥当然是有感情的,她是他最喜欢的女人。只是婚后她对他太冷淡,根本不肯与他亲密,只要他碰她,她就尖声大叫,痛苦得好像要死去。开始的时候他也会心疼无奈,可是时间久了,他愈发觉得厌倦,他觉得他的付出已经太多,多到极致就会坍塌。
纪槿遥将白色行李箱往墙边一推,说道:“走的时候麻烦把卧室整理干净。”
女人慌张地躲进浴室,龚嘉把她的衣服塞进去,飞快穿好衣服,走到纪槿遥面前。
她化着淡妆,看起来很疲惫,时间让她的清纯气质多了几分成熟的女人味。
“阿遥。”
龚嘉轻声叫她的名字,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知道是他的错,但他觉得纪槿遥也有错,是她的冷漠让他有了出轨的机会。
纪槿遥抬眸看了一眼龚嘉,冷冷说:“想离婚吗?我等着签字。”
龚嘉面色一冷:“你知道我不会离婚的。”
纪槿遥没有说话,其实她也不想离婚,只要在外人面前她的婚姻是幸福的就好。
她不敢再担风险,离婚以后不但会被记者乱写,被人嘲笑,还不知道自己将来会遇到什么人,也许是比龚嘉更坏的人,她已经没有力气去爱一个人,她的冷漠肯定会让那个男人再次出轨。说白了,无法付出真心的她,是很难遇到一生真心对待她的男人。
纪槿遥突然想到林珞惟,虽然他也曾对她绝情,但公平来讲,他是她遇到的最好的男人了。
当年夜绫音的自杀轰动至极,她那么美丽,那么成功,却在最辉煌的时刻死去,她的生命定格在最美的一刻。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她死后,她的粉丝暴涨更多,大家充满遗憾。
夜绫音在最幸福的时候自杀,林珞惟曾受到千夫所指。记者编造各种新闻,说他性取向不明,说他出轨伤透夜绫音的心,各种版本的流言给林珞惟造成极大影响,很久他都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纪槿遥知道那时的林珞惟一定痛苦极了。夜绫音的死是对他最残酷的报复。
时间一晃五年过去了,林珞惟却还是孤身一人,他生意越做越大,身价更高,但他却那么低调,连半点绯闻都没有。
也许,夜绫音虽然死了,却始终活在林珞惟心里……
为什么她在最幸福的时候自杀?林珞惟受到千夫所指。
时间一晃五年过去了,林珞惟却还是孤身一人,他生意越做越大,身价更高,但他却那么低调,连半点绯闻都没有。
也许,夜绫音虽然死了,却始终活在林珞惟心里……
而纪槿遥虽然活着,却好像死了一般,没有人真心爱她,她也感受不到幸福……
就这样吧,将就过完一生,反正跟谁在一起都没区别。
纪槿遥站起身,不想理睬龚嘉,他却不依不饶,猛地将她一推,让她重新坐在沙发上。
“纪槿遥,你有什么就说,你对我不理不睬是什么意思?我是你老公!”
“你也知道你是我老公?你带别的女人回家上床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是我老公!”
“那也是逼的!你怎么不从你自己身上找原因!平白无故我为什么带别的女人回来!你是我老婆,你却从来都不关心我!连我出轨了你都这么冷淡。我受够了你这副样子!当初要不是可怜你,我就不会娶你!”
龚嘉一股脑将责任推在纪槿遥身上,好像忘了是他犯的错。
纪槿遥怒极反笑,真是恶心,男人都这样,做错事的时候拼命找借口,还恬不知耻地推卸责任。
“别恶心人了,我对你好,你也不会对我专情的。那些喜欢你的小女孩,你跟她们上了床,然后又抛弃了她们,她们哭着给我打电话威胁要自杀,难道她们不爱你吗?她们那么爱你,你还不是玩玩而已!少拿那些假话骗我。那都是你的借口。自己滥情还不敢承认,你真是个懦夫!”
龚嘉怒极,扬手想打纪槿遥,她下意识地捂住脸,纤瘦的肩膀微微颤动。
龚嘉的手举在半空,终于还是不忍心,放了下来。愤怒归愤怒,他从来不打女人。
浴室门开了,那个女人穿好了衣服,用求助的眼神瞄了一眼龚嘉,他走过去,肆无忌惮地牵住她的手,仿佛她才是他的正牌老婆,他的声音也轻柔了几分,“亲爱的,我送你回家。”
女人的胆子壮了几分,瞥了一眼纪槿遥,转身走出去,高跟鞋发出骄傲的响声。
纪槿遥一直捂着脸,眼泪忍不住流下来,手心里湿成一片。
她错过了最好的男人,所以换来了最坏的结局……
如果一切能重来……
该多好……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假面潘多拉》是2010年或2011年写的,有点久了我也忘记了,不过已经在2012年8月出版,笔名静静爱,网络有售。
现在这里连载的是网络版,实体书字数大概是网络版的六分之一,没那么多剧情,最后有一个比较幸福圆满的结局。
因为我对实体书结局不太满意,觉得很多东西我还没有全部表达出来,还能继续写下去,所以我删了那个结局,在网络继续写网络版,拖到现在才写完。
因为书也出版了,故事也结局了,所以没有太强烈的动力促使我尽快写完它,再加上比较忙,码字速度又慢……
这段时间一直写《假面》,都没有开过新文。我很喜欢夜绫音的性格,我想要继续写完它,是希望这本书可以更加完美。可能是想得太好,有时候状态不够,不能顺利表达出我想要的感觉,就不想写了。毕竟我不是那种天才作者,也不是学中文专业的,文字水平比较有限,不能像那些大神写得又快又好……
这本书是好久前写的,那时常写青春小说,所以开头偏青春风格,人物姓名也比较华丽,大概是靠近日漫或偶像剧一类,后来渐渐写到了都市,风格也逐渐在变,人物姓名趋向简易平凡,写的过程也在积攒经验,慢慢练笔,现在感觉文风比较稳定成熟了。最后数十万字的内容都没有写大纲,只有一个大概的思路方向,所以写到最后,和我预想的有出入。
在后期某位重要角色出现一些意外情况时(不能剧透所以模糊的写一下,大家应该懂的),我就准备结局了,但是因为我的拖延症,让我又写了一些剧情,导致大家对男主角是谁产生了误解,其实一开始我没有设定任何人为男主角,只有一个女主角,所有人物都是为了女主角而发展的。所以我想安排谁和女主角在一起都是可以的,不过我对文中的男生没有特别偏爱谁,我只是按照剧情和感情的发展去写,一切顺其自然地去发生。
总之,我觉得还有很多地方可以更加完善。
以后我不打算写这么长的书了,我码字速度太慢,实在太耗时……
以后还想写柯云泽的番外,内容就是柯云泽与夜绫音第一次相遇,那三年里的故事。但现在还没动笔,先完结吧,等写完了柯云泽的番外再发。有读者希望写云夏的番外,不过我暂时觉得云夏的番外好像没什么好写的。如果以后有机会,会为云夏安排一个完整独立的长篇小说。
对了,这本书还有个广播剧的预告可以听一下,不过网址我发不了,大家可以在新浪微博搜索“假面潘多拉广播剧”。
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有些读者这么久以来一直不离不弃,让我很感动。自己不写完都觉得对不起读者。再次感谢你们。
!!
《假面潘多拉》是2010年或2011年写的,有点久了我也忘记了,不过已经在2012年8月出版,笔名静静爱,网络有售。
现在这里连载的是网络版,实体书字数大概是网络版的六分之一,没那么多剧情,最后有一个比较幸福圆满的结局。
因为我对实体书结局不太满意,觉得很多东西我还没有全部表达出来,还能继续写下去,所以我删了那个结局,在网络继续写网络版,拖到现在才写完。
因为书也出版了,故事也结局了,所以没有太强烈的动力促使我尽快写完它,再加上比较忙,码字速度又慢……
这段时间一直写《假面》,都没有开过新文。我很喜欢夜绫音的性格,我想要继续写完它,是希望这本书可以更加完美。可能是想得太好,有时候状态不够,不能顺利表达出我想要的感觉,就不想写了。毕竟我不是那种天才作者,也不是学中文专业的,文字水平比较有限,不能像那些大神写得又快又好……
这本书是好久前写的,那时常写青春,所以开头偏青春风格,人物姓名也比较华丽,大概是靠近日漫或偶像剧一类,后来渐渐写到了都市,风格也逐渐在变,人物姓名趋向简易平凡,写的过程也在积攒经验,慢慢练笔,现在感觉文风比较稳定成熟了。最后数十万字的内容都没有写大纲,只有一个大概的思路方向,所以写到最后,和我预想的有出入。
在后期某位重要角色出现一些意外情况时(不能剧透所以模糊的写一下,大家应该懂的),我就准备结局了,但是因为我的拖延症,让我又写了一些剧情,导致大家对男主角是谁产生了误解,其实一开始我没有设定任何人为男主角,只有一个女主角,所有人物都是为了女主角而发展的。所以我想安排谁和女主角在一起都是可以的,不过我对文中的男生没有特别偏爱谁,我只是按照剧情和感情的发展去写,一切顺其自然地去发生。
总之,我觉得还有很多地方可以更加完善。
以后我不打算写这么长的书了,我码字速度太慢,实在太耗时……
以后还想写柯云泽的番外,内容就是柯云泽与夜绫音第一次相遇,那三年里的故事。但现在还没动笔,先完结吧,等写完了柯云泽的番外再发。有读者希望写云夏的番外,不过我暂时觉得云夏的番外好像没什么好写的。如果以后有机会,会为云夏安排一个完整**的长篇。
对了,这本书还有个广播剧的预告可以听一下,不过网址我发不了,大家可以在新浪微博搜索“假面潘多拉广播剧”。
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有些读者这么久以来一直不离不弃,让我很感动。自己不写完都觉得对不起读者。再次感谢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