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拽妃
作者:地瓜党
正文
【001】低级催眠术 【002】替嫁王妃 【003】刺探虚实 【004】真的要娶她吗?
【005】大婚 【006】本王自己来 【007】本王可以再来 【008】都是故意的!
【009】王爷不行 【010】洞房花烛 【011】洞房花烛 【012】送客
【013】求之不得 【014】耍流氓 【015】不相往来 【016】王爷挺温柔的
【017】他真的不行 【018】你想怎么样? 【019】她是催眠师 【020】喝吧,敌敌畏
【021】你最好有个限度 【022】幼稚的争吵 【023】欲擒故纵的试探 【024】药铺奸商
【025】教训教训 【026】试探她 【027】置于死地 【028】银面男子
【029】你给我等着 【030】不许敷衍 【031】你找茬啊? 【032】你们圆房了?
【033】他在意的 【034】戴绿帽子 【035】离他远点! 【036】下次赐教
【037】这次割你的 【038】破身~ 【039】火力四射 【040】幻术(加更)
【041】静观其变 【042】床是我的 【043】别以为不敢动你 【044】喊也喊不出来
【045】阴谋初现(加更) 【046】不要走 【047】你梦里的是谁? 【048】有古怪
【049】蓄势待发 【050】情急之下(加更) 【051】不留一个活口 【052】上,咬他!
【053】试个痛快 【054】舞娘 【055】礼物 【056】重头戏
【057】召唤…… 【058】决定赌一把 【059】记得闭上眼睛 【060】大型催眠术
【061】暗中查探 【062】又热又渴 【063】你很热? 【064】洗澡吧
【065】洗澡给他看 【066】这是我的 【067】你要想发生点什么……(加更) 【068】他有私心
【069】情书还是休书? 【070】你敢要吗? 【071】你个笨蛋 【072】被扔下车
【073】紫眸尊主 【074】惹我?踏平你! 【075】跟丢了 【076】死鱼一样的伺候
【077】车 【078】睡觉更实在 【079】一派妖娆 【080】本王要在这沐浴
【081】吃醋 【082】睹物思人 【083】降火 【084】搞个侍寝(加更)
【085】脱吧 【086】你也可以脱呀 【087】看光了也不亏 【088】本王没穿衣服
【089】他的筹码(加更) 【090】这太罪恶了! 【091】她想歪了 【092】敬你一杯
【093】口水美容养颜 【094】误闯禁地 【095】中了计谋 【096】本王说滚!
【097】真正心之所属 【098】死路一条 【099】你欠本王一个交代 【100】踹门而入
【101】亲她?! 【102】你敢么? 【103】强吻 【104】软禁?
【105】挑衅 【106】意外偷听 【107】救命恩人 【108】可疑的身影
【109】去表白 【110】你看什么看 【111】你骂本王什么 【112】低凉的怀抱
【113】迷路了? 【114】还不都是因为你! 【115】心甘情愿 【116】见招拆招
【117】真不愧是…… 【118】尊主的东西 【119】公的就去外面睡 【120】去睡你自己的床
【121】飞鸽传石?(首发四万完毕) 【122】火儿出走 【123】苏瞳VS炎洛 【124】本尊怕脏了手
【125】求你,别走! 【126】不公平的一夜 【127】你昨晚去哪了? 【128】下毒的凶手
【129】脱身之计 【130】又临不寻常之夜 【131】记得打赢再回来 【132】本王已有王妃了
【133】一饮而尽 【134】身体发热 【135】不就是被亲了嘛! 【136】我们圆房吧
【137】本王要你 【138】两身的火 【139】落红 【140】阴差阳错
【141】她是本王的例外 【142】你想要的 【143】太诡异了 【144】暴戾的吻
【145】本尊突然发现…… 【146】苏瞳喝醉 【147】碰一下吧 【148】我要她!
【149】他吐血了 【150】他的手段 【151】轩辕皓,你个白痴! 【152】猛然有些不舍
【153】我只相信你 【154】不管闲事 【155】巧遇 【156】想想都禽兽
【157】坦诚相见?! 【158】我偏对他温柔! 【159】本尊的乖徒儿 【160】设计圈套
【161】不识好人心 【162】都是脏的 【163】你不疼么? 【164】本尊同意了么?
【165】要多少送你多少 【166】不容反悔 【167】他在等她 【168】你也可以上来睡
【169】忍无可忍 【170】他的怒气 【171】失宠?! 【172】强大的想象力
【173】大白天的你干嘛 【174】本王是正常男人 【175】全在你一念之间 【176】失宠怨妇
【177】潜在危险 【178】期待转机 【179】王妃,你脸红了 【180】谁没气质!
【181】那你还敢惹? 【182】他深不可测 【183】我们到了 【184】龙纹风波
【185】回去处理 【186】冷箭偷袭 【187】出手太重 【188】直觉隐瞒
【189】羊入虎口? 【190】少主 【191】熟悉而冷冽 【192】奇门异术
【193】除了放你走 【194】冒险? 【195】浑身无力 【196】计划提前
【197】赶到皇陵 【198】但是晚了 【199】轩辕皓,救命! 【200】终究放不下
【201】皇陵危险 【202】漠然付出(金牌加更) 【203】让我试试看 【204】怪不得他这般
【205】傻丫头,别出事 【206】陈年往事 【207】蛊毒VS蛛毒 【208】故意刺激她
【209】说话太重了 【210】他的眼睛(金牌加更) 【211】误会 【212】至深谋略
【213】拙劣嫁祸 【214】计中计 【215】是不是误会他了? 【216】宠溺的目光
【217】超出想象 【218】诅咒炎洛(金牌加更) 【219】横生变故(红包加更) 【220】抄家?
【221】换个身份 【222】刮目相看 【223】去见轩辕皓 【224】打探不到的人物
【225】你个蠢货 【226】本王觉得你脏 【227】看错你了 【028】目瞪口呆
【229】救命恩人 【230】妨碍公务 【231】夜长梦多 【232】迫不及待
【233】不告诉她 【234】好狗不挡道 【335】尊主有请? 【236】私自进宫
【237】只想帮他 【238】奇门术数 【239】你想要什么? 【240】脱臼而已
【241】男女有别 【242】身中媚药 【243】她是例外(红包加更) 【244】由他处置
【245】都是冷血 【246】困入幻象 【247】明日处斩 【248】王妃可好?
【249】皓的身份(金牌加更) 【250】骇人传说(红包加更) 【251】一个人情 【252】你轻一点会死啊
【253】觉察到怪异 【254】在所不惜 【255】生死相随 【256】缩头乌龟?(金牌加更)
【057】你敢试试看! 【258】强行脱他衣服 【259】步步为营 【260】给你机会如何?
【261】他故意的(金牌加更) 【262】做个交易? 【263】接近真相 【264】混蛋轩辕皓
【265】苏瞳栽了 【266】卑微的眼神 【267】因为在乎(金牌加更) 【268】主动一下怎么了!
【269】一份释然 【270】不由自主 【271】撕开衣服 【272】不嫌弃你(金牌加更)
【273】我们,圆房吧! 【274】快点好起来 【275】我只是想 【276】擦枪走火
【277】被她发现(金牌加更) 【278】真的有关系 【279】城南之变 【280】挡他者死
【281】因为你不一样 【282】洗干净再说 【283】刻上印记 【284】他答应了!
【285】她不会让本尊失望 【286】不用笛,同样杀你(金牌加更) 【287】你去哪儿?(红包加更) 【288】年轻气盛
【289】你是英雄! 【290】你居然不关门! 【291】衣服,穿上! 【292】同床共枕
【293】把持不住 【294】好,我等你! 【295】这个不吉利 【296】他们的任务
【297】挑衅一次 【要断网了,今天滴金牌加更明天上午发上来~】 【298】知道得太多了(金牌加更) 【299】一箭双雕
【300】他的秘密 【301】未解之谜 【302】故作乐观 【303】瞒着我吗?
【304】心猿意马 【305】大殓之日 【307】看你的了 【308】本就该死
【309】自生自灭 【310】滋生事端 【311】进退两难 【312】看到未来
【313】火儿不见 【314】不祥之物 【315】不祥之物2(金牌加更) 【316】千钧一发
【317】千钧一发2 【318】他来了(金牌加更) 【319】火儿长大 【320】女人呐……
【321】计划赶不上变化 【322】你干什么傻事? 【323】另寻出路 【324】我们都忘了
【325】我们一起死吧(金牌加更) 【326】选择相信 【327】确实该哭 【328】另一种可能
【329】弄巧成拙(金牌加更) 【330】弄巧成拙2 【331】把人带走 【332】你看不见?
【333】回去(金牌加更) 【334】你留下来 【335】不想碰你 【336】我看不见
【337】不在乎她 【338】鹿死谁手? 【339】救人(1) 【340】救人(2)
【341】夫妻之实(1) 【342】夫妻之实(2) 【343】夫妻之实(3) 【344】摔了下去(红包加更)
【345】他到底是谁 【346】擦肩而过 【347】此去经年1 【348】此去经年2
【349】此去经年3 【350】阴差阳错 【351】阴差阳错2 【352】百年一遇
【353】百年一遇2 【354】百年一遇3 【355】解毒 【356】修成正果
【357】修成正果2 【358】修成正果3 【359】危机来临 【360】危机来临2(加更)
【361】想歪了 【362】想歪了2 【363】想歪了3 【364】异样
【365】异样2 【366】衣服穿穿好 【367】以爱为名 【368】你懂什么?(加更)
【369】黑色的蝴蝶 【370】要我帮你是么? 【371】越来越嗜血 【372】找出端倪
【273】一派森冷 【374】他想干什么? 【375】不相信他 【376】救救我
【377】等不到那一天 【378】血腥味 【379】是人是鬼? 【380】刚刚……怎么了?
【381】我陪你去 【382】有怨无悔(加更) 【383】未来在哪里? 【384】炎洛VS轩辕皓
【385】求你,别这样 【386】请你醒过来(红包加更) 【387】因为你不配 【388】吻上她的额头
【389】前功尽弃? 【390】四根肋骨(红包加更) 【391】算什么男人 【392】找死!
【393】被他碰到了? 【394】计划有变(红包加更) 【395】肆虐 【396】留着一种血
【397】一种顿悟 【398】龌龊的交易 【399】活不下去 【400】一世浮华
【401】发现真相(加更) 【402】以命换命 【403】该你们了 【404】让你们烧个痛快
【405】化为灰烬(加更) 【406】遇到高手 【407】苏瞳,对不起1 【408】苏瞳,对不起2
【409】重回王府(加更) 【410】 【411】 【412】登基大典
【413】这是威胁? 【415】落花有意 【416】很不寻常(加更) 【417】跪不跪?
【418】人之将死 【419】其言也善 【420】灵光一现 【421】恍若隔世
【422】城门相遇 【423】说者无心 【424】朕不立后 【425】我来杀你
【426】一语中的(加更) 【427】水都凉了 【428】非我族类 【429】为她而来
【430】我紧张! 【431】朔月之夜 【432】江湖阅历 【433】死马活马
【434】弥足珍贵 【435】可以么? 【436】人,有了 【437】不自量力
【438】阴差阳错 【439】一个祸根 【440】做出决定 【441】炎洛出关
【442】更加狠戾 【443】将错就错 【444】将错就错2 【445】为了她吗?
【446】在她手里 【447】市井妖谈 【448】运筹帷幄1 【449】运筹帷幄2
【450】运筹帷幄3 【451】运筹帷幄4 【452】运筹帷幄5 【453】运筹帷幄6
【454】滴血杜鹃1 【455】滴血杜鹃2 【456】滴血杜鹃3 【457】滴血杜鹃4
【458】滴血杜鹃5 【459】滴血杜鹃6 【460】给我闪开! 【461】要个交代
【462】我就要她 【463】使命回归1 【464】使命回归 【465】使命回归3
【466】铤而走险1(加更) 【467】铤而走险2(加更) 【468】铤而走险3 【469】人蠢,没救1
【470】人蠢,没救2 【471】人蠢,没救3(加更) 【472】公主有喜1(加更) 【473】公主有喜2
【474】公主有喜3 【475】炎洛到来1 【476】炎洛到来2 【477】炎洛到来3
【478】炎洛到来4 【479】闯入皇宫 【480】触手微凉 【481】他在哪里?
【483】她的背叛 【484】给我滚开 【485】结束它吧 【486】你有命吗?
【487】挡我者死 【488】尘埃落定 【489】他失踪了(加更) 【490】不做宵小
【491】给你交代 【492】我说如果 【493】藏在水底(加更) 【494】三日后成婚
【495】他才醒来 【496】要变天了 【497】神秘客人(加更) 【498】十里红妆(加更)
【499】他的心愿 【500】南柯一梦 【501】不配幸福 【502】无法解释
【503】若本尊死了呢? 【504】最后一面 【505】 【506】
【507】 【508】 【509】 【510】
【511】(加更) 【512】造化弄人 【513】她还没死 【514】孩子谁的
【515】轩辕皓,你去死! 【516】玩死你! 【517】无颜苟活 【518】替他而死(加更)
【519】皇甫王朝 【520】这是她的 【521】太子归来 【522】有话直说(加更)
【523】你敢跳? 【524】冤家路窄 【425】吃人嘴软 【526】士别三日
【527】再见火儿 【528】要不要去? 【529】正文大结局 【530】番外-烙印永携1、2
【531】烙印永携——炎洛2 【532】烙印永携——炎洛3 【533】烙印永携——炎洛4 【534】烙印永携——炎洛5
【535】烙印永携——炎洛6 【536】烙印永携——炎洛7 【537】烙印永携8(炎洛番外完) 【538】宇文墨番外1
【539】宇文墨番外2 【540】宇文墨4 【上一章节名字标错,内容是对的】 【541】宇文墨番外4
【542】宇文墨番外5 【643】宇文墨番外6 【544】宇文墨番外(完) 【545】火儿篇
【546】洞房花烛 【547】可否相守一生 【548】醋意横生 【549】醋意横生2
【550】送子观音(加更) 【551】古老预言 【552】古庙奇遇 【553】你受惊了
【554】找乐子 【555】好吃吗? 【556】未婚先孕 【557】干卿何事
【558】他的承诺 【559】苏瞳临盆 【560】肚子好痛 【561】此胎难生
【562】一双儿女 【563】何去何从? 【564】银发红衣 【565】新的开始
【566】客栈奇遇 【567】给我下来 【568】不得安宁 【569】不自量力
【570】最害怕的东西 【571】迟风中毒 【572】难以抗拒 【573】灭火
【574】理所应当 【575】庶出小姐 【576】交出皇权 【577】荣华富贵
【578】沦为…… 【579】凤凰女 【580】他感兴趣的 【581】打情骂俏?
【582】恬淡vs焦躁 【583】什么货色 【584】偶遇 【585】闹洞房?
【586】物归原主 【587】恶整泼妇 【588】细节是什么? 【589】证据确凿
【590】你放肆! 【591】封为聆妃 【592】偏要宠幸 【593】想起身份
【594】故意为难 【595】 【596】 【597】一起死
【598】想起来了! 【599】番外-凤凰归来 【600】番外-瑾桑之恋 【601】番外-瑾桑之恋
【602】番外-瑾桑之恋3 【603】番外-瑾桑之恋4 五 【604】番外-瑾桑之恋5 【605】番外-瑾桑之恋6
【606】番外-瑾桑之恋7 【330】开·房(金牌加更!)    
正文 【001】低级催眠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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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皓一出现,我们就上!”深夜的竹林中,正在秘密策划一场刺杀,为首的刺客扬了扬手上的刀,刀刃闪出一抹寒光。

    “就我们几个,能行吗?”一个胆小的问了一声。

    “呸!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有何难?”为首的黑衣人吐了一口唾沫,蒙上面,遮住自己的一脸凶相。

    边上的几个人点点头,比划了一个“杀”的姿势,都静静地伏击下来,等候着刺杀对象的出现……

    从踏入这个竹林开始,苏瞳就察觉到了空气中浓烈的杀气。

    她佯装不知地依旧低头寻找着自己的宠物,漂亮的唇角却微微上扬这股杀意是冲着她来的吗?没想到,穿越到了这个世界,想杀她的人依旧存在……

    “火儿?”她低头,拨开挡在眼前的树枝,表面上依旧在细心的寻找,脚下却暗暗地靠近了那股杀意的所在。

    “老大,她往这边来了,怎么办?”一个黑衣人紧张地开口,捅了捅旁边的那个,“她不是我们要杀的人啊……”

    “坏事者一律死!”为首的黑衣人一字一句地开口,他看不清苏瞳的模样,分不清是敌是友,于是宁可错杀一百!

    握了握手上的刀柄,他也开始慢慢地朝着苏瞳的方向靠近……

    唇角勾了勾,苏瞳不急不缓地从边上捻下一片竹叶,感受着身后的气流波动,在黑衣人向她举刀的时候,将竹叶放在唇边

    下一秒,一股诡异至极的旋律流泻出来,而黑衣人像是突然中了一支冷箭,身形猛地一震,手上的刀突然落在了地上,颓然地跪在苏瞳的身后,“呜呜”地大哭出声……

    躲在暗处的黑衣人全部面面相觑,困难地咽着口水,脸色越来越恐怖这种情景太诡异了!老大怎么会突然像是被迷了心智呢?

    “鬼鬼啊!”不知是哪个胆小的黑衣人突然喊了一声,边上的人不禁骇然地抖了抖,竟然同时扔下了手中的兵器,朝着四面八方逃散开……

    “不战而败。”看着他们狼狈相,苏瞳微微一笑,放下竹叶,晶亮的眼睛中满是得意。

    “搞定!”她拍了拍手,踢了踢地上依旧痛哭流涕的某老大,低喃了一声:“连这种低级的催眠术也抵抗不了,还有胆子来杀本姑娘?”

    说完,潇洒的转身,任由青丝随风飘扬,留下一个飘渺的背影……

    “王爷?”暗处,迟风皱了皱眉头,请示着旁边的紫衣男人那个女人实在太诡异!要不要去拦下来调查一番?

    “回吧。”低凉的嗓音传出,轩辕皓微微一笑,朝着另一个方向转身离开。

    他不动声色地收起藏在袖口中的银狐面具,眼底闪过一丝探寻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本来,他还打算,用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去帮她的呢……
正文 【002】替嫁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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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馆中。

    一道翠绿色的身影站在房中焦急地等待,直到看到苏瞳推门而入,才松了一口气迎上去:“公主,您可终于回来了!”

    “怎么,怕我逃走?”苏瞳打趣了一声,捞了一张椅子坐下,将怀中一团毛茸茸的白色东西放在桌上,“我说了我是出去找火儿的。”

    桌上的狼狐似乎听懂了她的话,抖了抖两只尖尖的耳朵,讨好地在苏瞳的手心中蹭了蹭……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翠平连忙低头,嘟哝着,“奴婢只是想着,这里已经是轩辕王朝的国土了,公主晚上一个人出去……不安全。”

    “好啦!不用找这种理由了。”她摸了摸狼狐的毛,微笑着看向一脸犹豫的翠平,“你的顾虑,我知道!你放心,既然我答应了代嫁过来,就肯定不会逃走!”

    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国君对她有救命之恩,所以这次轩辕王朝提出和亲,给三王爷冲喜的时候,她也答应帮忙嫁过来。

    轩辕王朝的三王爷轩辕皓,是个病秧子,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据说他那副身子无论他死没死,只要女人嫁了他,都一样等于守寡!

    正牌公主当然不愿意牺牲终生幸福嫁过来,所以国君就封了个公主的称号给苏瞳,让她替嫁而来……

    苏瞳心里倒是很开心:嫁一个“不行”的丈夫,她以后的生活正好清闲了!

    最好再甩一个类似冷宫的地方给她,这样她就能无忧无虑在这个时代进行她的研究……

    想到这里,苏瞳不禁满足地微微一笑。

    “火儿,我要嫁给三王爷了……”送走翠平,苏瞳低叹一声,拎起狼狐前面两只小小的爪子,让它站到桌面上,嘿嘿一笑,打趣着,“你说我要不要给他看病啊?”

    谁让她有个鬼医做师父,教了她一身医术呢!

    想起师父,她的眼中不禁涌上了一抹黯淡……

    狼狐也感觉到了她的哀伤,舔了舔她的手指,呜咽了一声,从桌上跳下来,围在她的脚边转圈圈。

    “师父……”脑中不禁浮现一抹俊逸的身影,苏瞳喟叹一声,望向窗外浓密的夜色,“你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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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3】刺探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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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酒楼包厢中,一派旖旎糜烂的景色。

    一个青衣男子潇洒地坐在上位,两手边各搂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女人不安分地在他的胳膊上蹭着,利用身体**的弧线摩挲着他的肌肤……

    “王爷,今晚求您带红儿回去……”自称红儿的女子缠上来,嘟着一张红唇,两个水汪汪的大眼睛秋水含波。

    “王爷,绿衣也要跟您回去……”另外的一个女子不依了,娇声恳求着,将自己外面唯一的纱衣褪得更下。

    “是么,都想跟我回去?”轩辕瑾邪佞一笑,执起她们尖细小巧的下巴,问得温柔无比。

    “是,王爷,您带奴家回去吧……”红儿在轩辕瑾身上蹭了蹭,不动声色地想把绿衣挤下去。

    绿衣也不甘示弱地回挤过去。

    轩辕瑾眯着眼睛不说话,享受地看着这两个女人明争暗斗的模样,直到厢房门上传来两声“叩叩”地敲门声。

    “进来!”轩辕瑾毫不避讳地开口,丝毫不理会旁边的两个女人是不是衣着得体。

    红儿和绿衣手忙脚乱地拉好衣服,乖乖地坐到一边等候。

    “解决老三了吗?”看着下属走进来,轩辕瑾直接开口问道,握住酒杯的手指紧了紧,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王爷恕罪!”下属连忙跪下,沉吟了半响,才老实交代,“派出去的人……没有完成任务。”

    “派出去的都是高手吗?”轩辕瑾不禁皱起了眉头。

    “是。”下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那批人的身手都是一流的!但是居然不战而败,为的……还是一个荒谬至极的理由鬼!

    “是高手就好,没有杀掉他,总探出他的虚实了吧?”不动声色地将手上的酒杯放下,轩辕瑾冷声问道。

    他一直怀疑轩辕皓到底是不是病秧子,这次,总能知道答案了吧?

    “王爷恕……恕罪!”下属的声音抖了抖,“他们都没有等到轩辕皓经过,就临时杀出一个女人,所以……所以……”

    “那个女人是谁?”下属的支支吾吾让轩辕瑾不禁一阵烦躁,忍不住吼了一声。

    “他们说……是鬼。”下属犹豫了半响,才将话原封不动地传达过来。

    房间中的两个女人听到“鬼”这个字,吓得颤了颤,轩辕皓脸上的表情也冷到了极致,他一步步靠近下属,倏地掐住他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拎起来:“鬼?这就是你们给本王的回答?”

    “王……咳咳……”下属挣扎着扭动着身躯,脸上满满的都是惊恐。

    “去,一定要查出那个女人的身份!”在他断气之前猛地将他甩在地上,轩辕瑾交代了一声,紧锁着眉头开始思量轩辕皓身边,何时出现了女人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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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4】真的要娶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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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一定要查出那个女人的身份!”在他断气之前猛地将他甩在地上,轩辕瑾交代了一声,紧锁着眉头开始思量轩辕皓身边,何时出现了女人高手了?

    “是,是。”下属捡回一条命,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吓得连忙爬了出去。

    轩辕瑾皱了皱眉,半响才恢复了一贯的邪魅淡然。

    他抬脚正想离开,房间中的两个女人却又不识相地缠了上来:“王爷,您不是说带红儿回去的吗?今天您要是抛下红儿走了,红儿以后在柏翠楼怎么混啊……”

    “是么?那索性把柏翠楼拆了。”轩辕瑾淡淡地开口,声音中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王爷,您真爱说笑!绿衣也要跟您走……啊!”另一个女人娇嗔一声,正想再说什么,却冷不防被轩辕瑾的手掌扣住的喉咙,吓得惊呼一声。

    “我早说过,跟着我的女人,得不怕死才行。”嘴角挂着一抹浅笑,他俯瞰着女人苍白的容颜,一字一句地开口,“你们,怕死吗?”

    绿衣的背上吓出了一声冷汗一个男人掐着她的喉咙问她怕不怕死,是她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她傻在那里,完全忘了回答,轩辕瑾的手指却一点点收紧,在绿衣正想求饶的时候,突然猛地一用力“卡擦”一声,颈部的骨头当场断裂。

    “啊!”红儿尖叫一声,看着绿衣的尸体从轩辕瑾手上一点点滑下,一下子腿软地跌坐在地上。

    她从来没有看过这种残忍的画面。

    “你还想跟吗?”轩辕瑾擦了擦手,朝着墙角的红儿嗤笑一声,跨出了屋子……

    ************************************************************

    三王爷府。

    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门口,迟风站在那里,小心翼翼地将脸色苍白的紫衣男人扶下车,然后送入王府。

    轩辕皓故作一副无力的模样,在迟风的搀扶下走入大厅,看到管家已经站在大厅门口等候多时。

    “王爷!”管家恭敬地叫了一声,然后屏退了旁边的丫鬟和小厮。

    “恩。”轩辕皓点点头,放开迟风的手臂,步态恢复稳健地走到上位坐下。

    王府有别人的耳目,自然也有他自己的心腹。在别人的耳目面前,他要装出一副病态,但是现在在心腹面前,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邻国的公主已经到了轩辕王朝境内了。”管家皱了皱眉,终于忍不住抬头问了一声,“王爷,真的要娶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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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5】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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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邻国的公主已经到了轩辕王朝境内了。”管家皱了皱眉,终于忍不住抬头问了一声,“王爷,真的要娶她吗?”

    “父皇的意思,本王能不娶吗?”轩辕皓苦笑一声,上前拍了拍管家的肩膀,“放心吧,我应付得来。”

    管家的意思他明白万一邻国的公主是奸细,是轩辕瑾那边的人,自己的处境就更艰难了,那就不好办了……

    “可……”管家不忍心:王爷已经装了这么多年病秧子,那些人还是要那么歹毒吗?

    “不管邻国是怎么样的想法,他们将公主嫁给本王,也等于把一半的兵权交给了本王。”撇了撇嘴,轩辕皓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本王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凡是,总有它的两面性。

    而他,就是擅长利用这种两面性的人。

    **************************************************

    大婚,如期举行。

    因为公主从邻国而来,所以娘家只能设为驿馆。一大早,王府的大红花轿就等候带驿馆门口,庞大的排场,让沿途的老百姓都暗暗咋舌。

    只是嫁给三王爷,可苦了邻国的公主哟!

    三王爷身体不好不说,性格还想当怪异,不知道这个邻国的公主,能不能生活下去?

    苏瞳坐在花轿中,听着外面百姓的议论,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看来,在百姓眼里,她的夫君堪称一个怪物呢!

    这点她倒是有点期待了……他到底能怪到什么境界?

    火儿从凳子下面跳上来,在苏瞳的怀中拱了拱,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想要掀她的红盖头。

    “火儿,这是给王爷夫君掀的哦!”苏瞳好笑地蹭了蹭狼狐小巧的鼻尖,将它的爪子收回去,听到它不满地呜咽声,在它的头上抚摸了几下它才安分下来。

    “落轿!王妃到,请王爷踢轿门!”喜婆尖细的喊声从轿子外面传进来,轿子稳稳地落地,苏瞳连忙将火儿藏到凳子下,乖乖坐好。

    她一边等待一边好奇了那个病秧子王爷,有力气踢开轿门,再背她进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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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6】本王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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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边等待一边好奇了那个病秧子王爷,有力气踢开轿门,再背她进去吗?

    一秒,两秒……

    苏瞳安静地等着,稍稍掀开了红盖头的一角,看着纹丝不动的轿门,隐隐有些沉不住气了王爷新郎不会是卧床不起,放她鸽子吧?

    可是听着外面的声音,似乎很和谐啊……一点都没有新郎未来的议论纷纷……

    “咳咳咳……”良久以后,苏瞳才听到一阵急促的咳嗽声,边上还有人体贴的说着,“王爷,您慢点……”

    “咳咳咳……”

    苏瞳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别人叫他慢点,他还真是够慢的!

    “本王可以……咳咳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音却离苏瞳越来越近。

    苏瞳连忙放下红盖头,把小手放在膝盖上,乖巧地坐好。

    好半响,才“咚”地一声,轿门打开了!只是听这个声音,估计也是病秧子王爷踹了一小下,别人七手八脚推开的……

    按照流程,下面应该是王爷背着新王妃进王府了,可是考虑到王爷的身体,喜婆也是一脸的为难。

    这不背进去不吉利,可是真让王爷背……

    “要不就让王爷的贴身侍卫代劳吧?”喜婆犹豫了半响,目光扫到旁边英姿飒爽的迟风,突然眼睛一亮。

    苏瞳在盖头下无所谓地翻了一个白眼:只要别让她自己爬进去,她都能接受!

    “不……咳咳咳……本王可以自己来!”病秧子王爷突然发话了,颤颤巍巍地上前,突然牵住苏瞳的小手,低声开口,“王妃,本王背你进去。”

    他的大掌有一丝微凉,触及苏瞳温暖的小手,心中没来由地涌现一丝暖意。

    “谢王爷。”苏瞳低声回应,小手顺势从他手腕上的脉上划过,心中陡然一愣奇脉啊!时有时无,跳动微弱的脉搏,她还真是没有见过……

    轩辕皓自然也将她这个细微的动作收入眼中,墨色的眼底不禁闪过一丝讥笑:王妃,你一来就想刺探本王了吗?如果只凭一个脉就想拆穿,你似乎想得简单了一点……

    既然她想刺探,他就证明个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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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7】本王可以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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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她想刺探,他就证明个够好了!

    牵着她的小手,轩辕皓蹲下,让她趴上自己的背,摇晃了几下,才勉强背着她站了几下。

    “王爷……”

    “王爷……”

    边上担忧的声音此起彼伏,让苏瞳不用看也能猜到外面的情景:肯定是很多人拖着手一路跟着生怕这个病秧子王爷摔了。

    她轻微地冷哼一声,索性将脸蛋也趴在他的背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摸到他手臂上的肌肉这样的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病的啊!

    怎么就……

    身体陡然一斜,苏瞳还没有来得及往下继续思量,轩辕皓居然支撑不住地往后一歪,真的摔了!

    苏瞳只觉得眼前一花,跟着身体便被一条手臂甩出去,让她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红盖头都差点掉了下来……

    她突然觉得他是故意的!

    说他是摔的,她还能相信!但有谁会一边摔一边甩人的?这么“技巧”的摔法病秧子是做不出来的吧?

    “王爷,您没事吧?”

    “王妃,您没事吧?”

    现场一片混乱,一批人涌到了轩辕皓那边,七手八脚地把他扶起来;另一批人就连忙将苏瞳架起来,帮她整理好繁琐的新娘礼服。

    “剩下的这段路……”喜婆犹豫地朝前看了看,再度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迟风。

    “咳咳咳……本王可以……再来!”轩辕皓挥手示意别人退下,一步一步地朝着苏瞳靠近。

    红盖头下,苏瞳的一张脸当场绿了再来?

    她没有再被摔的胆量了!

    这次将她甩出去几圈,下次是不是直接想把她扔死?

    她是来替嫁的,不是来替死的!

    “王爷,万万不可啊!”就在苏瞳打算翻脸的时候,喜婆总算说了一句人话,上前连忙拉住轩辕皓,“王爷和公主都是千金之躯,实在是经不起摔啊!要不,就王爷牵着王妃进去吧?”

    反正摔都已经摔了,已经顾不上吉利不吉利了……

    “可是这……岂不怠慢了王妃?”轩辕皓开口,望向苏瞳,一脸的体谅和歉疚。

    “走吧,臣妾无碍!”苏瞳受不了了,即使她有修养不爆发,轿子里的火儿也快追出来咬人了。不顾旁人的眼光,她朝声源方向走了几步,直接牵起一只手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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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8】都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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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臣妾无碍!”苏瞳受不了了,即使她有修养不爆发,轿子里的火儿也快追出来咬人了。不顾旁人的眼光,她朝声源方向走了几步,直接牵起一只手往里走……

    “王妃!”

    “王妃你……”

    旁边一大堆惊呼也欲言又止的声音,苏瞳全部恍若未闻,古人看不开女人主动是正常的!

    只是神啊!原谅她的主动吧,她再不主动就要被整死了!

    “王妃……”边上的男人尴尬了一下,终于出声开口,粗哑陌生的声音让苏瞳不禁愣了愣。

    “本王在这里。”后面,那个低沉温润的声音又适时地传过来……

    苏瞳的一张脸当场红了又紫,紫了又青,青了又绿……

    她居然……牵错了人!!!!

    喜婆干笑了几声,一脸尴尬地凑上前将两人的手分开,说了几句光面堂皇的喜庆话,然后再将苏瞳的小手送到了轩辕皓的手里。

    苏瞳整个人都焉了不带这么整人的!

    轩辕皓,你第一天就给我好看,我以后天天给你好看!

    ***************************************************************

    完成一系列繁琐的程序,苏瞳整个人都要累瘫了,好在后面也没有出什么岔子,否则她估计自己是要比那个病秧子先“走”了……

    终于被送入了洞房,苏瞳晃了一下沉重的脑袋,厌恶地拨弄着头上的金银,想着自己的脖子都被压扁了……

    “王妃。”旁边的喜婆却又偏偏在这个时候凑上来,故作神秘地开口,“今天晚上王妃就要服侍王爷了,老身有些话得教教王妃。”

    “恩。”苏瞳无力地点着头,想着自己当年的生活某老师总喜欢在测验之前,体贴地宣布:“今天就要考试了,考场纪律,我要再强调一下!”

    “王妃,这块喜帕老身先帮您铺上了。”喜婆先帮她掀开红盖头,示意她看好她刚扑在床中央的一块纯白色的绢子。

    “恩。”依旧无力地点点头,苏瞳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这些东西她都懂啊!五千年的文明不是白发展的!她现在只想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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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9】王爷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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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依旧无力地点点头,苏瞳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这些东西她都懂啊!五千年的文明不是白发展的!她现在只想吃饭……

    可是,现在,对着热情满满的喜婆,她只能装纯!

    “一会儿王妃一定要……”喜婆在那边委婉地叮嘱着,在床、上比比划划。

    苏瞳听了半响,终于忍不住插嘴了:“王爷不是不行吗?”

    他不是装病秧子的嘛!

    一个病秧子,能干什么啊?

    “所以才要王妃‘服侍’啊!”喜婆咬牙切齿地开口,懊恼地拍了一下大腿,“王妃,您到底有没有听老身说?”

    苏瞳茫然地点点头,她教的,概括起来:就是让她“主动”“攻”呗!

    这种事情,她只能表面上答应,不可能真的去做!

    好歹她也是承载了五千年文明的,上半身脑子思考的人!

    那么“禽兽”的事情,她不干!

    好不容易才将唧唧歪歪的喜婆送走,苏瞳松了一口气,正想将头上沉重的头饰拿掉,门却“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咳咳咳……”依旧是几声剧烈的咳嗽,隔了半响又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

    听呼吸,进来的应该只有一个人。

    苏瞳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今晚的重头戏来了!

    她低着头索性不说话,听到几声的声音,正当她疑惑的时候,他却突然用一杆秤挑起了她的红盖头。

    光线明显一亮,苏瞳迷蒙了一下眼睛,才抬头看向对方,第一次清楚打量到了轩辕皓的面容无可否认,他真的俊美到了无可挑剔,比女人更加细致的皮肤,墨色的瞳孔有着深不可测的深邃……妖孽啊!

    绝对是妖孽啊!!!

    同一时间,轩辕皓也在打量着他的王妃,邻国送来的冲喜公主白嫩的肌肤,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巧的鼻梁,嫣红的小嘴……

    不像是牡丹的绝色,倒有些莲花的清新,越看,竟然越有韵味。

    韵味?

    他的心陡然一沉,眉头也跟着微微一蹙,瞬间回了神。

    “咳咳咳……”故意重重地咳嗽了几声,将苏瞳也唤回了神。

    “王妃,今晚,是洞房花烛……”他微微一笑,故意将话说得暧昧,也在故意试探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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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0】洞房花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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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妃,今晚,是洞房花烛……”他微微一笑,故意将话说得暧昧,也在故意试探着她。

    苏瞳的心中“咯嗒”了一下,看着对面脸上含笑的男人,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她很想揭穿他!但是揭穿以后呢?

    证明他是健康的,不是真的要洞房花烛了么?!

    “臣妾知道。”故作娇羞地一笑,苏瞳起身,坐到梳妆台前将头上的金饰摘掉,然后回身拿起桌上的两杯酒,体贴地将其中的一杯递给轩辕皓。

    “王爷,请!”

    在错手的一瞬间,她的袖口轻轻一扬,便将一点点白色的小药粉洒在里面既然想装病秧子,就装到底吧!睡一觉,什么事都没有了!

    轩辕皓接过那杯酒,唇角勾了勾,眼中闪过一丝不明意味的流光,不动声色地放在鼻翼间轻轻嗅了嗅。

    苏瞳也跟着心中一紧,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她连忙端起自己的那杯酒,却在将要送入口中的时候被他拦下来。

    “王妃,本王想要喝你这杯!”轩辕皓很自然地将手伸过来,一副要交换的模样。

    苏瞳皱了皱眉头真是喝杯交杯酒都不消停!这个轩辕皓,藏的够深的啊!

    “好。”微微一笑,苏瞳爽快地答应下来,拿过那杯下了药粉的酒,潇洒地一饮而尽。

    “王妃真是好酒量!”轩辕皓眼中的笑意更深。

    “王爷真是好肚量!”苏瞳不甘示弱地讽刺回去,两个手指夹住酒杯,轻轻地甩了甩,然后利落地往地上一砸,“王爷,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您,装够了吗?”

    神色一凛,眉宇间一闪而逝的霸气被他压制下来,很快又恢复了一派温润无害。

    “王妃想说什么?”

    表面上不动声色地开口,实则暗暗靠近了一步,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将她不断逼向角落,“王妃很聪明,只是不知道王妃想问什么,又想从本王这里得到什么?”

    他暗沉压抑的气息席卷而来,让苏瞳不禁感觉到了一股致命的压力这,才是他的本性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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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1】洞房花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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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面上不动声色地开口,实则暗暗靠近了一步,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将她不断逼向角落,“王妃很聪明,只是不知道王妃想问什么,又想从本王这里得到什么?”

    这个女人确实很聪明很多轩辕瑾安插在王府中的眼线,天天观察着他,都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这个女人却一眼就看出来了。

    只是不知道……她是属于哪一边的人?

    他暗沉压抑的气息席卷而来,让苏瞳不禁感觉到了一股致命的压力这,才是他的本性是不是?

    “王爷既然知道我聪明,自然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喽!”苏瞳灿然一笑,看着轩辕皓毫无表情的俊脸,不禁撇了撇嘴真是的!毫无幽默感!

    “那个洞房……”指了指床,苏瞳努了努嘴,“我和你不熟,所以我不想。”

    她就是这么直截了当的一个人。

    轩辕皓的脸色不由地一沉,被一个女人这么拒绝,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

    她说不想,他倒突然想了……

    “你别忘了,你嫁给本王的作用。”嘴角微微上扬,弯出一抹邪魅的弧度,他修长的手指缓缓抚上她细嫩的脸颊,“你,是给本王冲喜用的……”

    苏瞳皱了皱眉,反射性地将脸偏开,躲开他的触碰,冷淡地讽刺回去:“王爷现在哪有需要冲喜的样子?”

    她忍不住想要爆粗口了:这个男人生龙活虎的,需要冲个屁啊!

    “哈哈哈……好一副伶牙俐齿!”轩辕皓朗声大笑,下一秒倏地阴沉下来,一把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对她也直呼其名,“苏瞳,别想和本王玩欲擒故众的伎俩!先说清楚,是谁派你来的?”

    这个,决定了她未来的生活待遇。

    被他猛得掐住脖子,苏瞳呼吸一窒,喉咙痒得只想咳嗽,但依旧死撑着讽刺他:“王爷,你笑得太大声,小心闪了腰,穿了帮!”

    要是有人在外面偷听,他这么中气十足的一笑,就足以出卖他了!

    “不是冲喜么?”轩辕皓凑近一分,暧昧地在他耳边低喃一句,“也许他们以为本王是纵欲过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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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2】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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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有人在外面偷听,他这么中气十足的一笑,就足以出卖他了!

    “不是冲喜么?”轩辕皓凑近一分,暧昧地在他耳边低喃一句,“也许他们以为本王是纵欲过度呢?”

    “靠……”低咒一声,苏瞳几乎崩溃了,低哑着嗓子吼出去,“你不要脸!”

    “我没功夫和你扯东扯西!”她说话狠了,没想到他更狠,手上紧了紧,“说!有没有派你来刺探什么?”

    他问这个问题,只是想打探一下邻国的态度:是支持他呢,还是支持轩辕瑾呢?

    而她,无论是不是邻国派来的奸细,无论是不是轩辕瑾的手下,只要进了他的王府,就别妄想将消息泄露出去半分!

    他在她面前显示出本性,自然就想到了会有后果!

    “没有……”苏瞳困难地发出声音,使劲用手掰着他的手指,喘到了一口气才继续说,“你不要把一个冲喜想得这么复杂好不好,世界上没那么多人害你!”

    她的话让他不由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随即放开了手很久以前,似乎也有一个人对他吼着:世界上没有那么多人害你!

    “咳咳咳……”苏瞳剧烈地咳了几下,才将呼吸平稳过来,抬头看向他,郑重地开口,“我不是任何人派来的,也不想刺探你的什么,我只是想过相安无事的平静生活,可以吗?”

    她认真地说完,等待着轩辕皓的回答。

    她一向不是喜欢生事的人,但是轩辕皓这样步步紧逼的做法,她受不了……

    真要动起手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她这是先礼后兵。

    轩辕皓一直沉默着,目光淡淡地打量着布置得红红艳艳的婚房,眼神渐渐地停留在床上的那块洁白的喜帕上……

    苏瞳隐隐有些愠怒他要是坚持想玩真的,她就真的动手了!

    “我希望你能相安无事!”良久,就在苏瞳藏在袖子中的手指微微移动的时候,轩辕皓突然开口,“别闹出什么动静来,本王便能保你平静。”

    苏瞳点点头,这个好办!

    这样算是谈妥了吧?

    她伸了伸手,正打算“送客”,他却倏地上前,在她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便抓住她的手用力向前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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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3】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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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伸了伸手,正打算“送客”,他却倏地上前,在她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便抓住她的手用力向前一扯……

    “哎哟!”苏瞳惊呼一声,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入他的怀中。

    她的手腕被他扯得生疼,让她不禁感叹好歹她也算是练过的人!要真是古代柔弱女子,还不脱臼啊!

    “疼么?”邪魅一笑,他靠得很近,故意这么问她。

    “疼……”苏瞳点点头,脑中正想着怎么出手这么报复,他却冷不防地又丢过来一句

    “疼就给本王忍着……还有更疼的!”

    苏瞳一愣,心中陡然一寒,还没有反应过来,手指上突然传来一阵钝痛,接着血流如注!

    “你……”她挣扎着想要把手缩回来,在心中把轩辕皓的全家问候了一个遍,他丫的用什么割的?想杀人啊!

    “别吵。”轩辕皓横了她一眼,不顾她的反抗,将她的手指移到喜帕上,抹了一个遍……

    苏瞳心里那个委屈啊,很想说一句:你就是想弄假落红,好歹也说一声啊!再说了,第一次哪来这么多血啊?

    他会不会抹得太夸张了一点?

    苏瞳的眼睛上下移了几次,看着轩辕皓专心致志的模样,想要爆发,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心里平衡点了:他抹得这么不专业,只能说明一点

    他没有经验啊!他不知道第一次应该多少血!

    干净的男人,她喜欢!

    轩辕皓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炽热”的眼神,冷冷地甩开她的手指,交代一声:“就当我们圆过房了,以后互不相欠,别给本王生事!”

    说完,气哼哼地踏出去,用力地甩上门……

    “求之不得!”苏瞳朝着他离开的方向大喊了一声,然后将沾血的喜帕往床下一扔,解气地爬上去睡觉。

    喜帕还是放在床下顺眼多了!

    放在床上的话,她总觉得自己是“躺在血泊之中……”

    苏瞳很快进入了梦想,脑中唯一的认知就是她苏瞳自由了!以后她可以在王府中当她的闲人,没有丈夫来烦,多美好的生活!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在她睡着以后,一抹身影缓缓地踱到她窗前,静静得打量着沉睡过去的女人,心中不禁思量: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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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4】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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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在她睡着以后,一抹身影缓缓地踱到她窗前,静静得打量着沉睡过去的女人,心中不禁思量: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

    翌日一早。

    苏瞳醒来的时候,房间中便多了一个小丫头,看到她睁眼,立马恭敬地跪下喊王妃。

    苏瞳一愣,自己的感应能力怎么这么差了?居然都没有发现有人进了房间……

    看来,昨晚自己下在酒里的**药,是太重了点。

    “起来吧!”习惯了这里的礼节,苏瞳微微一笑,看着还算伶俐的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小绿,是派来伺候王妃的。”小绿服了服身,将洗漱用品端过来,然后才请示出声,“王妃一会儿是先用膳还是先沐浴?”

    “沐浴吧。”苏瞳没有多想,她本来就是喜欢干净的人,洗洗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小绿却兴奋一张,点着红扑扑的小脸:“好,奴婢这就下去准备。”

    说完,捡起床下那块沾了血的喜帕,喜滋滋地跑了出去……

    苏瞳怔怔地含着半口漱口水,看着小绿离开的方向拜托,让她吐完漱口水再走嘛!

    无奈地冲到窗边,将一口漱口水全部喷了出去,没想到窗外却陡然传来一声稚嫩的尖叫。

    苏瞳一愣,连忙绕出去:没想到这里人口密集度这么高啊!居然随便喷口水都能喷到人……

    “谁敢用水泼本王?”外面,一个**岁的小男孩正一脸怒气的叫嚣着,看到苏瞳出来,立马又是一声尖叫,“你怎么能这样出现在本王面前!”

    叫完以后还故作君子地两手将眼睛蒙上。

    苏瞳被他的声音震得耳膜发颤,皱着眉头低头检视了一下自己怎么了?她有什么不对的吗?

    “王妃,您怎么这样就出来了?”身后突然传来小绿急切的声音,连忙将苏瞳拉回房间,“王妃,奴婢伺候您更衣!”

    说完连忙在旁边的箱子中翻找衣服。

    苏瞳算是明白了敢情自己穿着中衣出去也叫“耍流氓”啊!

    长见识了,原来电视剧里面都是骗人的,这才是现实……

    轻叹一声,苏瞳在床边坐下,正等着小绿拿衣服过来,床下的火儿却按耐不住地跳了出来。   *****喜欢本书就请点击下方支持地瓜党!谢谢大家!*****
正文 【015】不相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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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叹一声,苏瞳在床边坐下,正等着小绿拿衣服过来,床下的火儿却按耐不住地跳了出来。

    它一下子蹦到床沿上,伸出白白的爪子在苏瞳的身上挠了挠,显然是饿坏了。

    “一会儿吃早餐的时候再带你去。”苏瞳摸了摸它柔顺的白毛解释了一声,它立马听话地坐在一边不吵了。

    只是看到苏瞳手上那个包扎起来的伤口时,圆圆的大眼睛中似乎闪过一丝心疼,用鼻梁在那边拱了拱。

    “没事。”苏瞳拍拍它的小脑袋,清浅一笑,起身去穿衣服。

    “三皇嫂!三皇嫂!”刚穿完一半,外面那个熟悉又稚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一声又一声地扣动着门。

    “十六王爷,王妃穿完衣服再让您进来!”小绿为难地冲到门边喊了一声,外面果然就安静了下来。

    苏瞳微微一笑原来那个孩子,是十六王爷!

    穿戴完毕,小绿便开门让轩辕硕进来。

    他小小的身影欢快地蹦进来,看到苏瞳,反而羞红了脸,支吾了一下才叫出口:“三皇嫂!”

    “恩。”应了一声,苏瞳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孩子,温和地问了一声,“早饭吃过了吗?”

    “吃过了。”点点头,轩辕硕表现得甚是乖巧,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个盒子,“这是我王府里最好吃的糕点,三皇嫂给你吃!”

    “恩?”苏瞳一愣,有点不适应这个孩子的主动示好,接过糕点,却还是礼貌地道谢,“小硕真乖!谢谢你啦!”

    “三皇嫂,你不用谢我,我正好有事拜托你!”轩辕硕嬉皮笑脸地开口,“三哥每个月都有几天出王府,说是去寻天下名医的。你能不能让他也带我去啊?”

    “寻天下名医……”苏瞳琢磨着这句话明显是个幌子啊!

    他又没病,找什么名医做什么?

    “对啊对啊!”小孩子一下子就兴奋了,“我求了三哥好几次他都没有答应!他们都说男人都听妻子话的,三哥肯定听你的话的……”

    听到这种言论,苏瞳的嘴角忍不住抽了轩辕皓会听她的话?那么太阳明天开始都可以从西边升出来了……

    “啊!”她低着头,正想着如何解释她和他三哥间“不相往来”的关系,轩辕硕却好像看到了其他什么,惊喜地惊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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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6】王爷挺温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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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她低着头,正想着如何解释她和他三哥间“不相往来”的关系,轩辕硕却好像看到了其他什么,惊喜地惊呼出声……

    苏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火儿正趴在地毯上舔着爪子。

    “三皇嫂,这是你养的狗吗?”轩辕硕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完全忘了刚刚来找苏瞳的初衷。

    火儿的耳朵抖了抖,不善地瞪了轩辕硕一眼,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苏瞳憋着笑解释:“它是狼狐。”而且它最忌讳人家说它是狗……

    “可以给我玩玩吗?”轩辕硕一脸的期待。

    “正好它饿了,你可以抱它出去喂喂它。”苏瞳点点头,轩辕皓立马雀跃着抱着火儿走出去。

    而火儿的耳朵一直耸拉着……耸拉着……

    ******

    “王妃,奴婢伺候您沐浴吧?”看着一人一狼狐消失在视线内,小绿才恍然开口,嘟哝了一声,“差点忘了,水都要凉了。”

    苏瞳点点头,跟着她进了里面热气腾腾的浴池,脱衣服的时候,小绿终于忍不住八卦了:“王妃,今天早上我来的时候,王爷已经走了……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呀?”

    “好像是……前半夜就走了。”苏瞳想了想,肯定地点了点头,然后脱了衣服走入浴池,并没有发现小绿一脸沉思的模样。

    “王爷怎么这么早就走了……”半响,小绿才回过神来,拿起毛巾,一边帮苏瞳擦洗,一边低叹了一声,劝慰了苏瞳一声,“王妃,您可千万不要难受啊……”

    新婚之夜,王爷不在新房中过夜,对新娘已经是很大的侮辱了!如果是前半夜就走了……那说明王妃不受宠也太明显了!

    这门亲事还是皇上定的呢!现在王爷不喜欢王妃,以后可怎么办……

    “我没事……”苏瞳舒服地眯起眼睛,脑中突然想到了昨晚轩辕皓那张妖孽的俊脸虽然长得不错!

    但是如果真的像昨天那样天天和她吵……再帅的也能把人气上天了!

    小绿乖乖地闭上嘴巴,想起今早拿走的那条喜帕,才为王妃觉得心里好受一点!

    她一边帮苏瞳擦背,一边红着脸感叹了一声:“王妃,王爷对您挺好挺温柔的呢!昨晚都没有在您身上留下那些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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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7】他真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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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绿乖乖地闭上嘴巴,想起今早拿走的那条喜帕,才为王妃觉得心里好受一点!

    她一边帮苏瞳擦背,一边红着脸感叹了一声:“王妃,王爷对您挺好挺温柔的呢!昨晚都没有在您身上留下那些痕迹……”

    她以前也在其他府中伺候过新婚翌日的小姐,她们的身上都是红红紫紫的,遍布了全身,看上去真是惨不忍睹……

    那多疼啊!

    还是王爷对王妃好,保护得好好的……

    “恩?”苏瞳眯了眯眼,低头瞟了一眼自己光洁的身体,隐隐觉得有些好笑,但是想到昨天晚上轩辕皓割她的手那么疼,她又笑不出来了。

    “其实他也不是你想的那种温柔。”带着一丝报复的心里,苏瞳浅笑着开口,大有一副和小绿聊细节的架势。

    “王妃……”小绿的一张脸已经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王爷其实昨晚不行啊!”低叹一声,苏瞳状似无奈地开口,继续在小绿面前煽风点火,“他不举啊……”

    “啊?!”小绿的嘴巴因为惊讶张成了一个o字型,小脸苍白成一片,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苏瞳在心里得意了一把,表面上沉着一张脸,一脸沉静在回忆中的失望模样,依旧慢慢地洗澡。

    “那今天早上那条喜帕上明明有……”说到一半,小绿的脸不禁又红了。

    “那个啊……”苏瞳伸出手,扬了扬手上的伤口,心中一片得意,“那个是我手上流下来的。”

    “这……”小绿一下子就急了,当下往外面冲,“完了完了!那条喜帕是要送到宫里去的,万一让皇上他们知道了,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小绿一边喊着一边出了房间,苏瞳愣了半响,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

    等小绿将喜帕抢回来的时候,恐怕就是轩辕皓名声扫地的时候了不举之王啊!

    他不是要装病吗?那她就让他装得更彻底一点!

    谁叫他昨晚割她的手?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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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8】你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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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完澡,苏瞳想着轩辕皓的“不举事件”,心情不禁好到了极点,但是她没有想到,还没到午饭时间,轩辕皓就登门了。

    他咳嗽着佯装虚弱地在主位坐下,屏退左右以后,一张脸便暗沉下来了。

    “这就是你说的不会生事?”轩辕皓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指骨分明的指尖扣动着桌面,周身都泛着冷冽,“造谣本王不举……你这是走的哪一步棋?”

    本来喜帕送入宫中,盖住了宫中一些人的口舌便相安无事了,现在她将造假弄得人尽皆知,害他丢了脸面不说,还得到皇帝的旨意让他们多在一起培养“感觉”。

    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最大的耻辱!

    他又不是真的不举,需要培养哪门子的“感觉”?

    还是说她的心机太深,以这样的方式名正言顺地靠近他……

    “我没你想的这么阴险。”嘟哝一声,苏瞳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自己捞了一把椅子坐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下逐客令,“我割我一刀,我造你一谣,我们算是扯平了。”

    只有扯平了,才能相安无事,才能井水不犯河水……

    地上的火儿也不善地冲着轩辕皓哼了哼,喉咙中发出“呜呜”的声音。苏瞳将它抱在怀中,它才安稳下来,只是锃亮的眼睛依旧怒视着轩辕皓。

    “看来王妃的悠闲生活要破灭了。”看着她抱火儿的闲适模样,轩辕皓的胸臆间陡然升起了一股怒意,阴沉着一张脸,不咸不淡地开口,“现在开始,你必须跟在本王的身边,本王让你来,你便来,本王让你走,你便走。”

    “不可能!”苏瞳想也没想吼回去,一掌狠狠地拍在桌面上,顾不上手心的火辣,理论回去,“不就是说了句坏话吗?别想把我当丫鬟使唤!你要是不爽,我和别人说你举不就行了吗?”

    他想对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简直就是做梦!

    “苏瞳!你给本王住口!”再度讨论举不举的问题,轩辕皓彻底火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吗?现在就是你真的和本王圆了房,他们也不见得相信!”

    “那你想怎么样?”苏瞳也接近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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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9】她是催眠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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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想怎么样?”苏瞳也接近爆发了,“我说了没你想得那么阴险!你要怎么样才相信?”

    “相信?”凉薄的唇角勾了勾,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欺身过来,一字一句地开口,“那就跟到本王相信你为止!”

    “你!”苏瞳气结,咬了咬牙追上去,挡在轩辕皓前面,换上一脸灿烂的微笑,眨巴着大眼睛,“王爷,你会相信我吗?”

    “跟着吧。”冷哼一声,轩辕皓刻意别开眼,总觉得她的笑容太过灿烂,竟然让自己的心房也随之一颤……

    苏瞳站在后面皱了皱眉头,收起脸上的笑容刚刚那点低级的催眠术,竟然对他无效?

    这个男人的耐力,倒是很好!

    “火儿,你乖乖呆着……”她将毛茸茸的狼狐放下来,低声在它小巧的耳边补充一句,“等我解决完了他就回来。”

    哼!

    她一个八级催眠师,她就不信搞不定这个男人!

    狼狐呜咽了几声,可怜兮兮地趴在地上,看着苏瞳离开,晶亮的眼中满满的都是依赖……

    *****************************************

    苏瞳觉得轩辕皓是故意在整她!

    因为他“体弱多病”,又在他的房间中将虚弱演绎到了极致,所以她就活该当他的保姆,端茶送水……

    整整一个上午,她都没有闲下来对他施展一下催眠术!

    这样下去她不用他的相信了,她更相信自己会被他整挂掉……

    好不容易挨到了用午膳的时间,轩辕皓轻咳几声坐在桌边,终于有良心地冲着苏瞳招招手:“王妃也过来坐吧。”

    顾不上怄气,苏瞳当下很狗腿地坐到一边,眼巴巴地看着丫鬟们上菜,饿得口水直流,却在准备动筷的时候,被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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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0】喝吧,敌敌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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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不上怄气,苏瞳当下很狗腿地坐到一边,眼巴巴地看着丫鬟们上菜,饿得口水直流,却在准备动筷的时候,被旁边的丫鬟叫住。

    “王妃,您给王爷喂药吧?”丫鬟善意地微笑着,“体贴”地将苏瞳手上的筷子抽下来,将一碗泛着热气的黑色药汁递给她。

    王爷和王妃是新婚,她们做下人的,自然要给王妃“表现”的机会。

    “我……好!”苏瞳咬牙切齿地接过来,留恋地看了一眼桌上的美味,忍气吞声地将药碗递过去,“王爷,喝吧!”

    声音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反正是他的药,喝在他身体里,最好是敌敌畏,喝死也不关她的事。

    “你不用告诉本王这是什么药吗?”轩辕皓闲闲地开口,故意撑了撑桌子,做出一副脸色苍白的模样。

    你装!

    你再装!

    苏瞳气得牙痒痒,用自己最后的修养,将药碗端回来闻了闻是甘草汤!

    这个男人也太草木皆兵了,哪有这么多人想害他?

    她抬头,正想解释,撞上他饶有兴味的目光,马上忍了下来遭了,差点穿帮了!

    “王爷,这个臣妾不懂……”佯装无辜地垂下眼眸,苏瞳俨然一副外行的模样,但随即体贴地补充一声,“要是王爷不放心,臣妾帮王爷试药好了。”

    说完,不等轩辕皓回答,在丫鬟们的惊呼声中,喝了一口黑乎乎的药汁:反正是甘草汤,喝一点不碍事!

    “王爷,请吧。”喝完,她将药碗递过去,睁着明亮的大眼,一脸的得意:王爷,你就慢慢享用我喝过的东西吧!

    站在旁边的丫鬟们心里一片感动:王妃真是对王爷情深意切,能够当场为王爷试药。

    轩辕皓看着近在眼前的药碗,深邃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流光,在苏瞳脸上停留半刻,又偏移开来:这个女人的小把戏,他岂会不知道?

    既然她想玩,他就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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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1】你最好有个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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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她想玩,他就奉陪到底……

    “王妃有心了。”不动声色地接过药碗,轩辕皓连眉头都没有皱,爽快地将一碗药都灌进了嘴里。

    苏瞳暗中啧啧了两声,在心中感叹着他的“不讲卫生”,同时也欢喜地拿起筷子准备开动,谁知道

    “噗……咳咳咳……”旁边的轩辕皓却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将药液全部喷了出来。

    桌面上下了一阵“蒙蒙雨”,所有的菜瞬间便被“污染”了。

    “王爷,您没事吧?”丫鬟们马上心急地围上去,又是给他拍背,又是给他喝水顺气……

    苏瞳的手指捏得咯咯响,她在心中忍不住爆粗口:‘靠!轩辕皓!你妈没教过你,吃饭的时候想咳嗽要先把脸转出去啊?’

    现在看着一桌的污染品,怎么吃啊?

    “王妃,咳咳……”轩辕皓的心中满是得意,表面上却是一脸的歉疚。

    他突然发现,陪着她玩这种小孩子的伎俩,似乎也挺有趣的。

    “恩?”微微一笑,苏瞳维持着最后的修养,“王爷,您有什么吩咐?”

    “我们继续吃吧……”轩辕皓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不符的坏笑,故意往她碗里夹了一块鸡肉,“多吃点有营养的。”

    苏瞳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当然没有忽略鸡肉上的几滴小小的黑色药汁……

    她觉得她的世界要崩溃了。

    “王妃是在嫌本王脏吗?”当着丫鬟们的面,轩辕皓故意这么问出口,低叹一声,故作失望,“刚刚本王还愿意和王妃喝一个碗,本王还以为……”

    “你们下去再给王爷煎碗药过来!”苏瞳连忙对着旁边的丫鬟们开口,打断轩辕皓的长篇大论,刻意将丫鬟们支开,“这里有我就好。”

    “是。”丫鬟们服了服身,恭敬地退下。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人一走,该怎样就怎样!屋中本来一病一贤惠的两人,马上转换成了一腹黑一火爆。

    “轩辕皓,你最好有个限度!”苏瞳狠狠地将碗往他面前一放,“自己喷的药,麻烦你自己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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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2】幼稚的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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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皓,你最好有个限度!”苏瞳狠狠地将碗往他面前一放,“自己喷的药,麻烦你自己吃光!”

    “苏瞳,让本王猜猜,你哪来这么大的胆量?”悠闲地往后扬了扬,轩辕皓适才的虚弱已经完全不复存在,“是轩辕瑾?还是别人?恩?”

    在他面前,软硬不吃,还敢叫嚣的女人,他倒是真的好奇了。

    “不用猜了,就是轩辕瑾!”卯足了劲和他吵架了,苏瞳潇洒地拍案而起,在心里骂骂咧咧地补充了一句靠的!轩辕瑾是谁啊?她不认识!

    听到她真的承认,他的眸子沉了沉。

    “你再敢和我斗,我就去告诉轩辕……轩辕瑾!”差点忘记那个叫轩辕啥了,苏瞳稳了稳声音,保持着凶神恶煞的模样,“你小心我们联手给你好看!”

    嗤笑一声,轩辕皓还从来没有听到过如此幼稚的挑战他和轩辕瑾之间的恩怨,又岂是她口中的一句“给谁好看”就能解决的?

    她这么说,他倒反而相信他和轩辕瑾没多大的关联了……

    “笑什么?”苏瞳恨恨地剜了他一眼,心里却被他笑得发毛。

    他这种洞悉一切的嗤笑,让她觉得她自己没文化,真可怕。

    “你认识轩辕瑾吗?”轩辕皓不负众望地问出来,语带嘲讽,看着苏瞳瞬间窘到发红的脸色,心情好到了极点。

    “现在不认识,以后我可以跑去认识!”苏瞳低吼一声,觉得这样的争吵幼稚,但是她又不由自主地幼稚下去。

    “不许认识他!”他的脸色却陡然一沉,突然严肃地吼出一声,让苏瞳彻底愣在那里。

    好霸道的口吻啊……

    “为什么啊?”人之常情,苏瞳凑过去问了一声。

    看着轩辕皓眼底一闪而逝的杀意,她直觉他们之间有故事,有不共戴天的故事!

    “你可以试试看?”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轩辕皓反而冲着她意味不明的笑笑,抛出这么一句,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门口走进来的丫鬟,立马又恢复了虚弱,咳了几声。

    苏瞳翻了一个白眼继续装吧!

    他接过丫鬟手中的药,故意瞟了苏瞳一眼,抿了一口,“不下心”又吐到了自己的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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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3】欲擒故纵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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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翻了一个白眼继续装吧!

    他接过丫鬟手中的药,故意瞟了苏瞳一眼,抿了一口,“不下心”又吐到了自己的衣服上……

    苏瞳正打算不闻不问,他却先开口了:“这药还是苦了点,王妃,不如你帮本王熬一副药可好?”

    “好啊!”苏瞳正愁火没出发,听到他这么一句,当下爽快地答应下来。

    她正想“发挥”一下,帮他好好“调理调理”呢!

    服了服身,苏瞳退了出去。

    轩辕皓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到她消失在长廊的尽头,才微微一笑,挥手示意丫鬟们将桌上的东西都撤下,交代了一声:“本王乏了,需要休息,谁都不许进来打扰。”

    *************************************

    他丢过来的全是难题!!!!

    这点苏瞳算是彻底明白了!

    王府中没有药材了,所以他才想到叫她熬药!

    “不如王妃先回房休息,奴才出去买药以后再……”厨房的一个伙计搓着双手,看到王妃,明显不知所措。

    只是,厨房这种地方,确实不是王妃呆的呀!

    “不用了,我自己去买。”苏瞳豪气地挥了挥手,捏了捏荷包中的碎银子她自己出去买,更有发挥的空间呢!

    “可是……”伙计的一张脸都白了新婚第二天的王妃,自己上街买东西……这……这怎么像话?

    苏瞳没有理会他,只身一套轻便的罗裙,就从后门拐了出去。

    “她终于还是出府了……”暗处,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静静地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王爷,故意放她出去,是想试探什么吗?”迟风疑惑地问了一声。

    银面男人笑而不答,只是示意迟风和他一起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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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4】药铺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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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在城中转悠了好久,才找到一家像样的药铺。

    老板看到苏瞳,一脸讨好地迎出来:“姑娘,是看诊还是买药啊?”

    “买药。”苏瞳友好地颔首,走近了一步,眼角的余光正好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跪在里屋,倔强而坚持。

    “来来来,姑娘请随我来。”老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经过那个少年旁边的时候,少年拉住了他的裤脚。

    “秦老板,求您把药给我吧,我有了钱,一定还给您!”少年信誓旦旦地保证,就差给他磕头了。

    “你有钱,不知道是几辈子以后的事了?走开走开!别妨碍我做生意!”秦老板挪了挪脚,将少年踹到一边,指着桌上包好的药冷哼一声,“有钱,拿走,没钱,免谈!”

    苏瞳皱了皱眉,同情地看了那个少年一眼,再度将目光转向秦老板都说医者父母心,这个秦老板,却是绝对的奸商!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跪什么?”走到他旁边,苏瞳微微一笑,在少年的肩头轻拍了一下。

    “黄金又怎么样?也没有娘重要!”少年一脸的倔强,字字铿锵,“这种道理,对于我们穷人是没用的。”

    苏瞳一怔,眼中不由闪现一抹赞赏!

    “我哪有和你说道理了,你看,你膝下就是有黄金!”撇撇嘴,苏瞳葱白的手指朝着他膝下一指,然后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刚刚那一瞬间,她已经将一锭碎银扔在了他膝下。

    她宁愿选择这样的馈赠,为的是保存少年最后的尊严。那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场面,她最讨厌了!

    少年一愣,捡起地上的碎银,半响才回过神来,眼中溢满了感激的泪花,朝着苏瞳的背影大喊:“我叫赤杨!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苏瞳没有回头,挥了挥手,跟着老板进了药房。

    “姑娘是想拿什么药?可有药方?”一进去,老板就站在药柜前询问。

    “每种补药都给我来一份。”苏瞳豪气地开口,眼中露出一抹兴味的光芒,看着老板忙碌的模样,心中已然有了一番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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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5】教训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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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种补药都给我来一份。”苏瞳豪气地开口,眼中露出一抹兴味的光芒,看着老板忙碌的模样,心中已然有了一番打算……

    “姑娘要不要买一根千年人参?”老板一脸的殷勤,以为苏瞳是好宰的主,“也就八十两。”

    “是么?”苏瞳附和着微微一笑,拿着老板递过来的人参查看了一下,眼中尽是不悦真不愧是奸商!

    不仅药开价贵,而且人参还是假的!

    估计也是某种山树的根……

    不给这种人点教训,他以后还不知道要欺压多少人?

    “老板,你这个价钱,似乎太坑人了……”苏瞳不动声色地开口,嘴角始终挂着淡淡地微笑,目光直视着秦老板。

    “本店可是老字号,哪里……”秦老板脸色一沉,正想理论,却在对上苏瞳目光的时候,脑中瞬间一片空白,傻傻地站在那里。

    “你平时做生意太坑了,所以要做做好事。”苏瞳脸上的笑意收起,注视着他的眸子,一字一句地开口,“不如,将你店里的药材分点给需要的人。顺便把假药,都扔光。”

    说完,潇洒地打了一个响指,丢下几锭碎银走出了药店。

    这点初级催眠术,用来对付他正好。

    而秦老板像是变了一个人,竟然听话地打开柜子将假人参全部扔了出去……

    “老板?”伙计愣愣地看着,不由地觉得老板诡异。

    秦老板一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跟着跑出屋,向着熙熙攘攘的大街大喊:“大家需要药材的都来拿啊!我平时坑得太多了……”

    屋里的伙计完全傻掉了这还是他们的守财奴老板吗?

    街角,银面男子凝视苏瞳离开的方向,然后冷漠地观赏着药店老板在街上的这出“闹剧”,脑中竟然不由地想起了那天在竹林中看到的神秘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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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6】试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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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角,银面男子凝视苏瞳离开的方向,然后冷漠地观赏着药店老板在街上的这出“闹剧”,脑中竟然不由地想起了那天在竹林中看到的神秘女人……

    同样诡异的场景。

    她们,都是用的什么方法,迷了人的心智?

    面具下的俊眉微微一蹙,轩辕皓没有继续往下猜想,长腿一迈,朝着她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

    抱着一堆滋补的药材,苏瞳欢快地在街上走着,脑中想象着将它们熬成一碗黑乎乎的药汁,然后让轩辕皓喝下,看着他营养过剩,鼻血一直流啊流……

    再幼稚的方法,只要能整到轩辕皓,她就觉得畅快淋漓!

    “真是没出息的追求……”喟叹一声,苏瞳抛着手中的药包,喃喃地低语着,自嘲一笑,“要是师父知道,恐怕又要骂我了。”

    心不由地一沉,想起那个衣袂翩跹的男子,以及那些故作严肃的呵斥,她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苦涩……

    “王爷,她看起来不像是要和人接头啊!”远处,迟风终于忍不住开口,他一直观察着苏瞳的动态,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看来,王妃是真的没有伙同别人……

    “你先回吧。”面具下的薄唇凉凉一笑,看着不远处的倩影,眼中闪过一道精 光,淡淡地朝着迟风交代。

    “还是让属下保护王爷吧!”迟风一惊,看着轩辕皓往前走,作势也要跟上去。

    “本王难道没有自保的能力?”脚步一停,他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立马让迟风识相地止步。

    戴上面具的王爷,强大的程度完全超过他的想象。

    说保护,真的用不上。

    撇下迟风,轩辕皓绕过一个巷子,远远地跟在她身后,始终没有放弃试探她的心思,终于在她踏入后街的那一刻,决定出手……
正文 【027】置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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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没有发现被跟踪,在后街上走着,目光却被旁边那些壮汉吸引他们一脸横肉,坐在街边用手中的大刀敲着地面,让苏瞳不禁想到了一个词:黑社会!

    暗暗地吐了吐舌头,苏瞳庆幸着自己是良好公民,不会被这些人盯上,脚下也加快了步伐。

    只是当她经过一个正好睡觉的壮汉旁边时,对方突然“哎哟”地一声惨叫,从旁边的石阶上滚下来,脑门上当场磕出了血丝。

    苏瞳震了震,反射性地后退两步,看到随之从台阶上滚落下来的小石子,眼神一凛,立马朝着身后的方向看去谁出了手?居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和准确度……

    可是:后面的街道竟然空无一人!

    “死贱人!是不是你用石头丢我?”那个壮汉一抬头,正好看到苏瞳若有所思的模样,当下对她恼羞成怒,捡起了地上的石子质问。

    你骂谁死贱人?

    你才死贱人!

    你们全家都是死贱人!

    苏瞳在心里狠狠地问候过去,表面上却扯出一抹笑意,不想和他起正面冲突:“没有啊,我只是经过……”

    “你一经过,老子就被扔了?就摔了?有这么邪门的事?!”壮汉冷哼一声,吐了一口唾沫,不肯善罢甘休的模样。

    “老大,一定是她扔的!”

    “老大,您摔倒的时候,她就在看那颗石头了,她一定有问题!”

    边上几个貌似“小弟”一样的人立马出来附和,在旁边拼命煽风点火,弄得那个老大当场就爆发了。

    “混账!看老子今天不把你的手给卸喽!”壮汉大吼一声,猛地回身,操起一把大刀就冲着她过来。

    苏瞳心中一紧,想也没想,撒腿就跑。

    对方人多势众,她万一硬拼,拼成残疾人了,多不划算!

    只是她没想到她脚下刚往前跑了几步,膝盖猛地一麻,整个人踉跄了一下跌了下去,狼狈的扑在地上,同时,一颗小石子正好滚到她的眼前……

    靠!

    谁干的?

    摆明了想要置她于死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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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8】银面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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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摆明了想要置她于死地啊!

    她狼狈地回头,巷子中还是没有可疑的人啊!

    来不及让她思量到底是谁扔的石子,那个老大的刀就已经冲着她的面门招呼过来……

    苏瞳一震,猛地朝旁边一侧,才险险地躲开那人的刀锋,情急之下抓住边上的铁棍,挡了上去,用力一棍将他横扫到地上,自己也连忙趁机站起身。

    “混蛋……”低咒一声,苏瞳不动声色地后退,故意拉开距离要是一两个这样的男人,她能解决,可是对方这里是整整一个“黑社会”啊!

    况且这里离王府也近了,如果拼个你死我活的,万一被人看到了怎么解释?

    “哎哟,疼死我了……”那个老大踉跄着站起来,一边痛呼一边咒骂,“把她拿下,今天老子要将她剁成肉酱!”

    苏瞳小脸一白,看着蜂拥上来的狗腿小弟,拿着棍子胡挥一通……

    那种像是完全不会武功的胡乱打法,让躲在暗处的银面男子也微微蹙眉她不像是有身手的人啊!而且这次出来也没有和谁接头!在她身上,真的什么都试不出来!

    是她藏得太深,还是她本就无辜?

    轩辕皓抬头,目光始终锁在苏瞳身上,终于在她快要抵挡不住的时候,忍不住飞身过去,单手解决了那些地痞,另一手搂上她的纤腰,带她飞身抽离……

    动作干净利落,突出重围,也不过是二十秒的事情。

    苏瞳一怔,等到再度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双双落在一条小河边。

    轩辕皓将她往河堤上一放,一言不发,转身便作势离开。

    “喂!等等!”苏瞳反射性地追上去,也顾不上男女授受不亲,一把扯住他的衣袖,“你……你……”

    为什么这个人,竟然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呢?

    “姑娘还有何事?”压低了声音,轩辕皓沉声开口,刻意让自己的嗓音便得粗哑。

    他不能让她认出了他。

    “我要谢谢你救了我。”声音不一样,苏瞳并没有纠缠,尴尬地将手收回来,礼貌地颔首道谢,却在那个男子走出去五步的时候突然喊他,“轩辕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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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9】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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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谢谢你救了我。”声音不一样,苏瞳并没有纠缠,尴尬地将手收回来,礼貌地颔首道谢,却在那个男子走出去五步的时候突然喊他,“轩辕皓!”

    银面男子没有回头,甚至连脚步都不曾停下,直接走出了她的视线。

    只是在她看不见的视角,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佞的微笑:苏瞳,想要这么试本王,也未免太瞧不起本王了吧?

    “不是他吗……”直到他的背影消失,苏瞳才喃喃地开口,“可是身形好像,眼神也好像……”

    真是的,没事带个面具装酷干嘛啊?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苏瞳轻叹一声,快速往王府的方向走,心中想着刚刚那个男子走的方向,刚好和王府相反!只要她现在快速回去看看轩辕皓在不在,就能知道真相了!

    *****

    “王妃,您回来啦!王爷正在……”轩辕皓的房门口,两个丫鬟正守着,苏瞳冲过去,不等她们把话说完,就推门而入。

    “王妃,王爷叮嘱过谁都不能打扰的!”丫鬟一惊,看到苏瞳进去,连忙追了上去,却怎么都挡不住苏瞳的步伐。

    “我找王爷有事!”苏瞳一边说着,一边灵巧地避开丫鬟们,直接冲到了内室。

    她倒要看看,轩辕皓能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回来?他们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越往里走,苏瞳的心里就越兴奋。

    “咳咳咳……”几声剧烈的咳嗽突然从内屋传来,接着便是低凉熟悉的声音响起,“找本王什么事啊?”

    苏瞳的一颗心瞬间凉了他居然在!!!

    她的嘴角抽了抽,看着从内室缓缓走出的颀长身影,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丫鬟们看到轩辕皓出来,立马恭敬地站到一边,等候着主子们的吩咐。

    “听下面的人说,王妃是出去帮本王买药了,是吗?”微微一笑,看着她脸上的疑惑,轩辕皓更加得意,首先打破沉默开口。

    “是……是的。”苏瞳应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她的直觉一向准确,没想到这次错了。

    “那么……”轩辕皓走近了几步,看了一眼她空空如也的两手,大掌搭上她的肩头,状似无心地拍了拍,“药呢?恩?”

    “我……”苏瞳一下子窘了,看到他眼中的一丝嘲讽,不甘示弱地回答,“药自然是有!王爷你给我等着!”

    轩辕皓,你那么想喝药?那你就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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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0】不许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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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皓,你那么想喝药?那你就给我等着!

    其实补药早就掉在那个巷子里了,轩辕皓自然也知道。他倒想看看,苏瞳能变出什么药材来?

    ****

    半个时辰后,苏瞳从厨房出来,手中断了一个像模像样的药碗。

    “王妃,奴婢们帮您吧?”丫鬟上前几步想要帮忙,却在看到她碗里的清水时不禁一愣,“王妃,这……是药?”

    怎么着,药也应该是黑色的啊!

    王妃熬了半小时才熬出这样一杯“白开水”,说不过去啊……

    “对啊!”苏瞳点点头,煞有介事地解释,“这才是熬药的最高境界,无色无味!明白吗?”

    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丫鬟眨了眨眼睛。后者一震,目光呆滞了半响,点点头往相反的方向离开。

    苏瞳满意一笑,她只是略施小“术”让那个丫鬟退下,不让她继续问这问那。

    她总不能告诉丫鬟实话:她在厨房中花了半个时辰享用午餐,然后端了一杯白开水出来吧?

    一路无阻。

    苏瞳欢快地步入轩辕皓的房间,正好听到他时轻时重的咳嗽声,当下没好气地将碗往桌上重重一放:“别咳了!就我一个人,不用装!”

    话音刚落,咳嗽声戛然而止,轩辕皓从内屋步出,脸上带着一抹嘲讽:“既然就你一个,还用佯装关心端药来?”

    脸上的讥笑更甚,他打量着桌上的那个瓷碗,然后缓缓地靠近,却在看到里面澄清的液体时,一张脸忍不住沉了下来

    “苏瞳!这就是你给本王送的药?!”修长的指尖重重地在桌面上扣了几下,轩辕皓一张脸完全黑了,“居然如此敷衍本王!以为飘了一片叶子就是灵药吗?”

    “敷衍?你又没病,就该喝白开水!省得你喝得流鼻血!等等,什么叶子……”骂到一半,苏瞳才突然想到这么一句,凑过去看了一眼,倏地一愣,连忙将里面的那片叶子捞起来,“抱歉啊,这个是在路上掉下去的树叶,我没看见……”

    “苏瞳!!!”轩辕皓彻底爆发了,俊脸上满是火气如此“不负责任”的一杯水,她还有脸拿给他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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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1】你找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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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轩辕皓彻底爆发了,俊脸上满是火气如此“不负责任”的一杯水,她还有脸拿给他喝?

    掏了掏耳朵,苏瞳揉了揉被他几乎震破的耳膜,故意挑衅:“我就是敷衍你,怎么了?”

    她没剁了他,已经算是很对得起他了!

    “你……”轩辕皓的眸中涌现一股炽烈的怒意,刚想继续吼过去,被猛然察觉出了一丝气息,整个人立马安静下来,佯装虚弱地坐在桌边。

    苏瞳皱了皱眉头,半响才听到一阵脚步声咦,怎么他的耳朵这么灵敏?

    “你会武功啊?”想到这个可能性,苏瞳当下凑了过去,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声。

    轩辕皓当下警告地剜了她一眼,手上迅速地将药碗中的开水倒掉。

    苏瞳撇撇嘴:不回答就不回答,谁稀罕!

    她不屑地将头转向门口,正好看到一个太监模样装扮的人,带着一群人走进来。

    “奴才给王爷、王妃请安了!”尖细的声音响起,太监脸上满是讨好的笑意。

    “起来吧!”轩辕皓低声开口,佯装虚弱地顺了顺气,“本王刚喝过药,不知公公前来有何事?”

    “奴才是来送礼的,这是皇后娘娘交代奴才给王妃的!”太监拍了拍手,后面的人立马将礼物抬了进来,“王妃贵为邻国公主,此番嫁过来,皇后娘娘自然也是宝贝得紧。”

    “烦劳公公传话,妾身谢过皇后娘娘。”苏瞳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绸缎,学着公公文绉绉的模样说话,心中一片失望。

    这个就是礼物啊?用这个布料做衣服……她没脸穿出去!

    大红大紫的……她又不是火鸡!

    “王妃还是亲自进宫和皇后娘娘一叙吧!”太监微笑着朝着两人行了一个礼,“邻国的使节这两天也会回国,皇上今日在御花园设宴,还望王爷和王妃能来。”

    苏瞳的脑子都快被太监绕大了不就是她那个国家的使节要走,开个欢送会嘛!

    她一点也不想去,毕竟不是正牌公主,充什么上流社会!

    “王爷身体抱恙,恐怕……”一脸虚假的微笑,苏瞳搬出了轩辕皓当幌子。

    “本王无碍!晚上我们过来!”像是故意和她对着干,轩辕皓竟一口答应下来,同时欣赏着苏瞳瞬间转绿的脸色。

    “轩辕皓,你什么意思?”送走太监,苏瞳当下发飙,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你找茬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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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2】你们圆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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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皓,你什么意思?”送走太监,苏瞳当下发飙,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你找茬是不是?”

    “你似乎很不想入宫?”轩辕皓调整了一个位置,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一派悠哉的模样。

    苏瞳心里毛了:幼稚!轩辕皓你个幼稚货!故意就是为了看她不爽,以求自己很爽是吧?你做梦!

    “不,我很想!我全家都想!”苏瞳没好脸色地吼过去,看到他脸色微沉的模样,她挑衅了一句,“行不?”

    “行,当然行。”朗声一笑,轩辕皓索性不再理会她的气急败坏,自己走进了内屋。

    他不想整她,因为……今天的晚宴,势必有得她受的!

    *****

    晚上。

    苏瞳和轩辕皓到场的时候,皇帝和皇后还没有来,他们只能先行到御花园边上的雅阁等候。

    已经坐在雅阁里的大臣们看到轩辕皓,马上又是让座又是递茶的,原因很简单他是大众公认的病秧子。

    苏瞳无奈地摇了摇头,远远地朝着他的方向砍了一眼,任他被大臣们照顾,自己闲适地靠在窗户上看外面的灯火。

    真不愧是皇宫,布置都奢华到了极致,镶金镀银的东西随处可见。

    “公主!”一道敦厚的声音突然传入她的耳膜,她一回头,便看到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子单腿跪在她脚边,“末将参见公主!”

    “起来吧。”苏瞳反射性地回答,待他起身后才想起他的身份他是送嫁随来的将军,应该会在今日的宴会以后,辞行回国的吧?

    “公主,能否借一步说话,末将有话禀明。”那个将军一脸恭敬的样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苏瞳皱了皱眉,直觉告诉她不是什么好事,但还是跟了出去。

    “苏姑娘,您和王爷圆房了吗?”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那个将军倏地开口,此话一出,苏瞳没有反应过来,他自己脸上倒是羞红一片。

    “这个……”苏瞳尴尬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有些抽搐,“问这个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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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3】他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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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苏瞳尴尬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有些抽搐,“问这个干嘛?”

    “末将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苏姑娘既然答应国君嫁过来,还请苏姑娘能像真公主一样,能够完成……应该的礼节。”犹豫了半天,那个将军才支支吾吾地说完了整句话。

    苏瞳撇撇嘴,脸上有一股不屑一闪而逝,作势就要离开。

    “苏姑娘……公主!”那个将军在背后不甘地叫了她一声。

    “知道了!”苏瞳不耐地挥了挥手,“我答应了替嫁过来,就把自己当真公主看,行了吧?我有机会就找他圆房行了吧?”

    那个将军的脸更红了,听着她一个女子将“圆房”说得这么自然,脸色不禁微囊,尴尬地拱了拱手:“那末将先行告退!末将代替国家谢过苏姑娘了!”

    苏瞳轻叹一声,听着身后那股声逐渐远去,太提脚准备重新回到雅阁,却又被一道低凉的男声叫住

    “苏姑娘?他不是应该叫你公主才对吗?”男子的声音就出现在她的身后,让苏瞳瞬间皱起了眉她竟然没有发现他的靠近。

    轩辕瑾不咸不淡地说完,然后缓缓地绕到苏瞳的面前,略带轻佻地打量了她一眼,才淡淡地开口:“你不想解释一句吗?”

    “你不是都已经听到了吗?”苏瞳不甘示弱地回视过去,看着眼前这个男子妖孽的脸,似乎和轩辕皓有几分相似……

    只是,这个男人的脸上多了几分阴冷,少了几分轩辕皓的磊落。

    “的确……”轩辕瑾重复了一声,似是自言自语地低喃,“要不是听到,我都不敢相信,我眼前的这个三弟妹,原来早就被人调了包!”

    他的脸上一派神气,等待着苏瞳的反应是不是调包的女人陪在轩辕皓身边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这个女人能不能为他所用!

    三弟妹?这个称呼,让苏瞳一下子猜到了他的身份轩辕瑾!

    难怪轩辕皓一提到这个名字就那种态度,原来这个轩辕瑾真不是省油的灯……

    “然后呢?”苏瞳笑了,一边笑着一边朝他靠近两步,嬉笑着直视他的眼底,“你难道是想去告发我吗?”

    与此同时,一抹颀长的身影正从雅阁走出,缓缓地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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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4】戴绿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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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一抹颀长的身影正从雅阁走出,缓缓地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苏瞳没有发现身后靠近的人影,依旧和面前的轩辕瑾“交谈”

    而轩辕瑾只觉得她的笑容太过耀眼,她的目光太过澄澈,脑中一片混沌,只能傻傻地看着她。

    “你今天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看到,我就是邻国的公主,你的三弟妹……”像是下咒一般,苏瞳一字一句地说着,缓缓地扬起手指……再打一个响指就成功催眠了!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看着轩辕瑾呆愣的脸色,缓缓地扣动了指尖,却在这个时候手腕一紧,被人猛地往后一拉……

    “哎哟……”

    “你干什么!”轩辕皓气急败坏地低吼出声,看清楚对面的是轩辕瑾以后,又佯装喘不上气地剧烈咳嗽……

    轩辕瑾的脑子恍惚了一下清醒过来潜意识告诉他,苏瞳身上有古怪,有值得怀疑的地方!但是很奇怪的,他竟然想不出来……到底是哪里有古怪……

    “二哥。”看着脸色阴沉的轩辕瑾,轩辕皓故作温雅地叫了他一声,唤回了他的注意力。

    “啊,三弟,外面风寒,我们还是先进去吧。”回过神来,轩辕瑾尴尬地笑了笑,佯装关切地提议,“父皇可能也快到了,别让他们等急了。”

    说完,主动朝前先走了进去,苏瞳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头还差最后一步,不过也算是消除得差不多了吧?

    都怪这个轩辕皓!

    想到这里,她又狠狠地朝着边上的男人瞪了一眼,想要抬脚离开,却被他猛地扣住手腕:“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他的脸色一片阴愠,看着苏瞳满不在乎的小脸,气得想要爆发。

    “我们能聊什么?我们以前都不认识!”苏瞳睥睨了他一眼,心中大骂:你丫就有被迫害强迫症!天天想着人家害你!

    轩辕皓表明了不相信,刚刚看轩辕瑾那种呆愣的眼神……他可从来没有见过二哥对什么人出现那种眼神……

    “你够了没!”苏瞳甩了甩手腕,却挣不开他的钳制,索性破罐子破摔,“我们在聊如何花前月下给你戴绿帽子行不行?轩辕皓你到底放不放!你不放我就喊人了!”

    喊别人看看一个病秧子是怎么拥有这么大的力气的!

    “你……”轩辕皓的脸瞬间便黑了,手上加大了力道,在苏瞳痛得真要叫出来的时候,“体贴”地捂上她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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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5】离他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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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轩辕皓的脸瞬间便黑了,手上加大了力道,在苏瞳痛得真要叫出来的时候,“体贴”地捂上她的嘴巴,在她耳边冷冷警告,“苏瞳,我最后和你说一次,离他远点!”

    说不出话,苏瞳只能拼命点头。

    他的魔爪可还抓着她的手腕呢!!!疼……

    见她点头,轩辕皓的眼中才闪过一丝满意,手上陡然一松,将她已经被抓得红肿的手腕往旁边一扔。

    苏瞳憋屈地摸着手腕,却只能在心中骂骂咧咧。

    “走吧。”轩辕皓勾了勾邪魅的唇角,将自己的手搭在了苏沐夏的肩膀上。

    “你干嘛?”苏瞳厌恶地想要挥开他的手,却被他的一个冷眼止住。

    “扶本王回晚宴!”他冷哼了一声,态度也好不到哪里去,“本王身体欠佳,王妃难道不该扶一把吗?”

    “……该!”你全家都该!苏瞳憋了半天,才吐出一个字,认命地扶着他往里走。

    看着轩辕皓迅速“转为”苍白的俊脸,苏瞳本想骂他几句,却又不禁疑惑了:看他这样子装病都有很长时间了吧?他到底为什么要装病呢……

    *****************

    晚宴的现场热闹非凡,皇帝和皇后位于高座,是不是会文绉绉地问上苏瞳几句,苏瞳也只能假意地敷衍几句,装淑女。

    轩辕瑾的目光一直投射在苏瞳的身上,脑中一直在探寻着自己潜意识的想法总觉得这个女人有古怪!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要找她的麻烦,试探一点什么……

    一轮歌舞完毕,皇帝与众大臣开心地举杯,觥筹交错间,轩辕瑾站起身,缓步踱到苏瞳面前,朝着她说话,也故意让众人听到。

    “久闻三弟妹国家的歌舞独具一格,三弟妹又是王朝歌舞中的佼佼者,不知今日,能否让众人开开眼?”他不卑不亢地说完,立刻鼓动起了旁边的人,都怂恿着苏瞳跳舞。

    苏瞳目光一冷,嘴角露出一抹轻不可见的讥笑:这招还真是狠毒!给她丢了一个难题,要歌舞不但独具一格,还要有王朝风味……

    这可不是她会的现代舞就能过关的!

    看来,刚刚的催眠术没有完全成功,他的潜意识里还在怀疑……

    “你,不是不会跳吧?”轩辕皓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目光中的寒意,低低一笑,附耳问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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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6】下次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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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不会跳吧?”轩辕皓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目光中的寒意,低低一笑,附耳问了一声。

    苏瞳狠狠地剜了旁边的轩辕皓一眼,这个病秧子插什么嘴!

    轩辕瑾看着他们窃窃私语的模样,脸上涌现一丝得意,看来,他的怀疑没有错,苏瞳确实有古怪!

    众人也不禁把目光投射过来,显然弄得她有点下不了台,苏瞳咬了咬牙,款款地起身,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满是大方的微笑。

    她转向皇帝,轻声开口:“那臣妾今天献丑了。还请父皇允许送嫁的丫鬟们随我一起跳,群舞更具特色。”

    她有她的打算虽然她不会跳邻国的舞蹈,但是她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只要丫鬟们一跳,她只要能记住舞步,照样能跳出一番滋味。

    皇帝哈哈大笑着答应,轩辕皓却是暗中抓住她的手腕,低问一声:“你可以吗?”

    “你可以装病,我为什么不能装会跳舞?”苏瞳冷哼一声,不动声色地甩开他的手臂,“顺便”在他的手背上重重地拧了一下……真解气!

    叫你们皇室的人找茬,我捏死你!

    轩辕皓的脸色冷了一分,看着她的背影远去,才抚上自己的手背这个女人,真是不识好歹!他本来还想帮她……

    *****

    舞蹈不是很长,苏瞳却出了一头的汗。因为要记住的步伐,然后融合自身的元素,再“现场创作”。

    好在她有一定的舞蹈底子,纵使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也能跳得步态翩跹。

    一舞完毕,迎来了不少的掌声。

    苏瞳微微服身,想要走回座位,却在经过轩辕瑾旁边时,听到他刻意压低声音的冷哼:“没有想到,邻国的舞蹈,也只是如此而已。”

    虽然步态唯美,却也不难让人看出,仓促了点……

    “臣妾还是比较擅长吹曲,下次还是以音律请二哥赐教。”苏瞳不卑不吭地回答,越过他走了过去她比较擅长吹催眠曲,下次还是用曲子给他彻底“洗洗脑”比较好。

    苏瞳回到座位上坐定,刚想得意地向轩辕皓炫耀一下,皇帝洪亮的声音却先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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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7】这次割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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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怎么都没有想到,皇帝对她和轩辕皓的恩赐就是留他们今晚住在皇宫!

    听到皇帝洪亮的声音从上位传来的时候,苏瞳的一颗心都凉了……她才不要住在这个充满勾心斗角的地方!

    而且,火儿还在王府呢!

    可是毕竟人家皇帝都说了,三王爷“身体虚弱”,不宜晚上走动,她只能答应住了下来。

    ****

    晚上,苏瞳一脸无奈地倚靠在门上,看着外面如墨的夜色,想着一天没有见到火儿了,不知道那个小东西怎么办?

    轻叹一声,苏瞳正想走回屋中,眼角的余光却正好瞥见一队宫女,从远处走近,为首的那个手里,似乎还端着白布一样的东西……

    白绫三尺??!!

    这是苏瞳第一个反应,这几个宫女不会是谁谁谁派来想要“宰”了她的吧?

    靠!吊死她?太缺德了!选那么难受的方法!

    “奴婢们参见三王妃!”走到苏瞳旁边,本来面无表情的宫女突然咧齿一笑,然后越过她走了进去……

    苏瞳站在门口惊悚了半响为什么要突然咧齿一笑?人吓人,吓死人……

    她缓缓地回身,正好看到她们已经七手八脚地将那块白布扑上床。她明白了,敢情这块是当喜帕用的啊!可是……今天又不是洞房花烛!

    “你们这是……干嘛啊?”站在后面良久,苏瞳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这个皇后娘娘的意思,昨天王爷和王妃没有……所以今天故意把两位留下,想……”宫女说着说着脸就红了。

    昨天王爷他们并未圆房,皇后娘娘心急,也就趁着今日设宴之机,让皇上将两人留下,想要成就他们昨天为完成的好事。

    苏瞳的心猛地往下沉了这招,太有强制性了!是不是不洞房,就不能出宫了?

    送走宫女,苏瞳越想越着急,她瞥了一眼旁边一脸闲适的轩辕皓,心中陡然升起一团火,蹭蹭蹭地跑到窗边将喜帕扯下来,猛地递到他面前:“怎么办?这次割你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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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8】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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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宫女,苏瞳越想越着急,她瞥了一眼旁边一脸闲适的轩辕皓,心中陡然升起一团火,蹭蹭蹭地跑到床边将喜帕扯下来,猛地砸到他面前:“怎么办?这次割你的了吧?”

    她手上的伤口可还疼着呢!

    这次怎么着都轮到他了吧?

    “你觉得有了前车之鉴,明天早上,他们不会看我们的手指吗?”轩辕皓慵懒一笑,不咸不淡地开口,目光淡淡地瞟向苏瞳的双手。

    她的手指上,还绑着一根细细的绷带,昭示着新婚之夜他们之间的把戏。

    “那怎么办?”苏瞳的小脸一白,看着轩辕皓脸上似有似无的笑意,情不自禁地后退一步不会是想真的做吧?

    他反正已经装病秧子了,就不能顺便装一下“不举”吗?

    小气的男人!

    苏瞳心里如此盘算着,眼神也在轩辕皓身上游移了一圈,所有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让轩辕皓的脸色不高兴地沉了下来。

    “这是一个男人的尊严问题!这个……不装!”他恨恨地开口,打破屋中的沉默,一副不可商量的模样,“你如果想不出破身以外的方法,那就……”

    “你……”苏瞳火了,看着他略带无赖的表情,当下豁出去了,倏地抓住他的手臂,将他的袖口往上一扯,干脆地一口咬下去……

    “嘶……”突如其来的暴力让轩辕皓倒抽了一口冷气,一张脸黑到了极致,却怎么扯也无法将自己的手臂扯回来,“苏瞳,你干什么!”

    苏瞳心里那个解气啊!咬得心花怒放,咬出了血腥味才潇洒地松口,将喜帕夺回来在他的手臂上胡抹一通喜帕上立即出现了逼真的朵朵梅花。

    满意一笑,苏瞳正想去处理这条喜帕,身后的轩辕皓终于忍不住暴喝一声:“苏瞳,你是属狗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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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9】火力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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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意一笑,苏瞳正想去处理这条喜帕,身后的轩辕皓终于忍不住暴喝一声:“苏瞳,你是属狗的吗?”

    冷哼一声,苏瞳拽拽地回身,看到轩辕皓抱着手臂,脸色铁青的模样,心情一下子好到了极点。

    哼,叫你上次割我!我咬死你!

    “王爷,这不就是破身以外的办法吗?”无辜地眨眨眼,苏瞳将喜帕往床上一丢,不嫌弃地在“血泊”中一躺,然后朝着轩辕皓挥挥手,下了逐客令,“王爷,时候不早了,您也早点去歇息吧。”

    但是某男依旧不依不饶地找着茬,等手臂上不流血了,闷闷地低喃出一声:“没有洗漱,本王睡不着!”

    “自己去打水……”苏瞳头也不抬,用手指了指,脑中依旧沉浸在刚才的美好画面中她把他咬出血了,多圆满!

    回应她的是一片沉默,就连他起身的声音也没有。

    苏瞳不禁愣了愣,她疑惑地抬起头朝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在撞上他鹰隼般的目光时,好心情差点全部被他击散:“你又想干嘛?”

    凭什么一副冷脸瞪着她?给她看什么脸色啊!

    冷暴力!!!

    “本王是王爷,这种事情,你让本王自己来?”轩辕皓说得理直气壮,气得苏瞳当场想把脸盆扣他脑门上。

    你懒不懒!

    你要不要脸!

    轩辕皓负气地别过脸,嘴角却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看着她“火力四射”的模样,他才稍稍解气一点。

    女人嘛,性格太像刺猬,总会引起人拔刺的**……

    “你……你今晚给我别洗了!”苏瞳被他的态度惹毛了,跳下床冲到他面前,突然捧住他的脸,直视到他的眼底

    轩辕皓错愕了一下,没有想到苏瞳会突然这么动作。

    苏瞳本来想对他用催眠术,可是两眼一对视,她就觉得自己被催眠了鹰隼之底是清澈,还有一股洞悉万物的空明……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有吸引力的眼睛!

    “苏瞳”轩辕皓首先回神,看着苏瞳傻愣愣的模样,忍不住低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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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0】幻术(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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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轩辕皓首先回神,看着苏瞳傻愣愣的模样,忍不住低吼出声。

    “啊?”苏瞳一愣,尴尬地连忙抽回手,皱着眉头,懊恼地叹出一声,“你等等……”

    算了,她认命地帮他去打水好了!

    只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催眠不了他呢?

    轩辕皓望着她垂头丧气的背影,一路尾随她走出房间,眼中不禁涌现淡淡的疑惑:奇怪的女人……

    *****

    像是一个怨妇,苏瞳缓缓地踱出了房间,心中抱怨着:怎么偌大的皇宫连个丫鬟都不在外面候着?她怎么知道去哪里打水啊?

    低叹一声,苏瞳往前走了两步,正想拐出拱门看看,边上草丛中一阵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谁在那里?”远远的,苏瞳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猛地从草丛中钻出来,往外面跑去。

    果然有人!

    苏瞳神色一凛,顺手拈下拱门边上的一片细竹叶,朝着黑衣人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身后,轩辕皓冷笑着看着那抹纤细敏捷的身影,看着她跑出去,唇角一勾,微微一提气,飞身跟了上去。

    拱门外面是一个池塘,上面都是弯弯曲曲的回廊,黑衣人身手矫捷地跳过一个个扶手,而苏瞳不会轻功,只能顺着曲曲折折的道路猛跑。

    眼看着黑衣人越来越远,苏瞳心一横,索性停下脚步,将刚刚摘的竹叶放在了唇边,一股诡异悠扬的旋律在下一秒倾泻出来……

    黑衣人浑身一震,忍不住停下,身体不住地哆嗦。

    跟在后面的轩辕皓也是一怔这个旋律,这个场景……和那天在竹林中的一模一样!

    这是幻术,亦或者是……妖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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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1】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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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在后面的轩辕皓也是一怔这个旋律,这个场景……和那天在竹林中的一模一样!

    这是幻术,亦或者是……妖术?

    墨色的眸子更深邃了一分,轩辕皓几乎就能确定,那天在竹林中看到的女子,就是苏瞳!

    迟疑半响,他终究没有揭穿她,飞身而出,隐匿在一片夜色中。

    他不管她有多诡异,只要暂时还没有对他构成威胁,便静观其变。

    ***

    苏瞳还没有发现自己被跟踪,甚至没有发现跟踪者已经离开,依旧专心致志地吹着竹叶,一步一步地朝着黑衣人靠近。

    “吱……”地一声,因为竹叶太脆,突然破了一个口,那诡异的旋律瞬间化成了一个刺耳的单音,随即又沉默下来。

    那个黑衣人像是受到了什么符咒,先前哆嗦的身躯猛地一僵,一下子昏死过去。

    苏瞳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看来还是定做个笛子什么的乐器防身比较好,总不能每次都摘竹叶吧?

    这次的竹叶,质量还这么……差!

    将手上的残叶扔掉,她上前几步,踹了踹地上的人,忍不住抱怨:还想“审问”一下的,没想到竹叶一破,竟然让他晕了。

    “喂喂!”她不耐地喊了两声,蹲下来直接将他脸上的面巾扯掉。

    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但是也能给她提供几个信息:这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的男子,但是却没有长胡子,脸上的皮肤白皙细嫩得不像话……

    唯一的解释这个人是太监!是宫里的人!

    宫里的人,躲在他们的房间外面,想打探什么?

    苏瞳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解释,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冲着轩辕皓来的。

    “跟着那个病秧子,准没好事!”苏瞳骂骂咧咧着,给地上的人补了一脚,恨恨地往回走,越想越觉得不值她居然帮轩辕皓解决一个敌人,真是浪费精力!

    **********

    空着手回到房间,苏瞳早已把打水的事情忘到了九霄云外,只是一进门,看到某男正惬意地将手中的毛巾扔在水盆里时,她猛然间有了一种被耍的感觉。

    “你哪来的水?”苏瞳气得牙痒痒,他有办法弄到水,凭什么还叫她去打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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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2】床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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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哪来的水?”苏瞳气得牙痒痒,他有办法弄到水,凭什么还叫她去打水啊?

    “本王喊一声,自会有人送水进来。”轩辕皓露齿一笑,给出一个欠扁无比的答案。

    苏瞳的嘴角都抽搐了他就是在耍她!

    他分明就是在耍她!!!

    轩辕皓打量着她泛黑的脸色,越发得意,缓缓地踱步到床边,开始一点一点解自己的衣扣……

    先是外纱,又是长衫……最后剩下一件薄薄的中衣,将他健硕的身躯都展示出来。

    他修长的手指移到中衣的衣带上,想要解开,又先朝着苏瞳的方向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改变了主意,直接穿着中衣往大床上一躺……

    苏瞳完全怔住了,她还以为今晚要和他大吵一架,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睡了?!

    可是他最后那是什么眼神?以为解开衣服她就会觊觎他的美色扑上去吗?

    呸!

    她苏瞳就是饥渴死,也不会扑他这种内心黑暗的人!

    等等!苏瞳只顾自己在心里破口大骂了,忘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往大床上一躺了,她睡哪里?

    “喂!”她语气不善地开口,直接冲过去隔着被子给他来了一脚,“我睡哪里?”

    她总不能“出去喊一声,自然有人送床进来”吧?

    轩辕皓被她这么一踹,火大地从被子中冒出来,瞪了她一眼,然后朝着边上的躺椅上示意了一下那个地方,足够躺一个她了!

    “凭什么不是你去睡椅子?”苏瞳来火了,丫的他脑子里少了五千年文明,果然不知道啥叫绅士风度!

    她泼妇地吼完一声,直接拽住他的被子用力往下一扯,然后扑上去拉他的人:“床是我的!”

    “苏瞳,你给本王安分点!”她的小手正好按在他的胸口上,让他没来由地产生一股燥热,大掌不耐地一挥,她却身形不稳地正好摔下来

    于是,她的脸正好贴上他健硕的胸膛,能够听到他稳健的心跳。而他也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胸前,暖暖的,痒痒的……

    这副女上男下的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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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3】别以为不敢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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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副女上男下的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苏瞳怔了怔,很没出息地红了脸,慌乱地想要从他身上爬起来,连连后退,情急之下却不小心又按到了他的小腹之下咦,这里没有硬?

    “你真的不行啊?”苏瞳不经大脑地脱口而出,甚至都忘了把自己的手拿开,神色复杂地看着轩辕皓。

    怪不得他这么有“原则”,绝对不碰她!

    唉,真可怜……

    “苏瞳!”轩辕皓厉声大吼,脸色不禁泛青,可是她柔软的小手还压在那上面,竟然让他有了一种莫名的冲动,不禁想要……

    “啊!”苏瞳却先行错愕地尖叫,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似地,倏地将手收回来,看着他的脸色几近扭曲,“轩辕皓,你不要脸!”

    靠!

    怎么可以硬得这么快!

    怎么怎么可以突然就……

    “你给本王放尊重点!”轩辕皓终于忍不住翻身而起,将自己的衣服一拉,遮住鼓起来的那团蘑菇,神色清冽地望向苏瞳,冷哼一声,“邻国公主的教养,还真是让本王惊讶!”

    一个姑娘家,竟然敢堂而皇之地爬上他的床,还将手放在他的“那个”上,还好意思大声指责他不要脸?

    苏瞳的脸色红紫成一片,但多数不是因为害羞,就是因为斥责。

    她索性从他身上滑下来,往床里面一躺,不要脸到底:“本公主的教养好着呢!王爷以后有的是时间见识!现在,这张床,是我的!”

    话音刚落,她的手臂一伸,往轩辕皓刚刚躺的地方一放占位!

    “你别以为本王当真不敢动你!”轩辕皓的脾气也快被她磨光,倏地欺身在她上面,“本王今天晚上就是和你真的圆房,也是众望所归!”

    “你……”看着他如鹰隼般的墨色双眸,以及他暴怒的神情,苏瞳承认她有点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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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4】喊也喊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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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着他如鹰隼般的墨色双眸,以及他暴怒的神情,苏瞳承认她有点怕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人就都保持着这副僵持着的姿势,呼吸越来越急促……谁先动一下,谁就输了!

    苏瞳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脑中翻滚着一条条“防狼对策”,可是……现在都已经这副暧昧的姿势了,都用不上了!

    完了,难道她真的要失、身了?

    她可是冲着他病秧子,他“不行”才替嫁过来的啊!这次要亏大了……

    “咔哒”一声,正当苏瞳琢磨着怎么将这个男人踹下去的时候,窗棂上传来一声不寻常的响动。

    轩辕皓明显也注意到了,神色一凛,下一秒敏捷地抓住被角,俯身向下,将自己和苏瞳一并扣了进去,捂了个严严实实。

    “你……唔……”苏瞳一惊,还没有喊出来,一只大掌就将她的嘴巴捂住,然后就在被子里用力地拉扯她的衣服。

    靠!

    来真的了?

    在黑乎乎一片的被子中,苏瞳喊也喊不出来,只能拼命挣扎,嘴上的那只大掌却紧了紧,同时另一只手扣住她的皓腕。

    他附耳过来,严肃中透着冰冷:“别动,外面有人!”

    ‘有人你还敢强我?’苏瞳在心中大喊,手臂上却陡然一凉,感觉自己的中衣和外衣被他一并扯下,然后掀开被子一角,往地上一扔,然后迅速捂上被角。

    那一瞬间光芒投射进来,苏瞳也顺势看清了彼此,当下吓得动了不敢动了她浑身只剩下肚兜和亵裤了,而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脱去了中衣,露出了精壮的胸膛,至于他的下面……靠,她怎么知道他的下面还剩什么?

    苏瞳哆嗦了一下,他却顺势挤开她的双腿,腰身往上一顶,一样硬物便移到了苏瞳的腿心。

    她倒抽了一口冷气,他的大掌却移到了她的腰部,停留在了她亵裤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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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5】阴谋初现(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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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倒抽了一口冷气,他的大掌却移到了她的腰部,停留在了她亵裤的边缘……

    苏瞳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当她以后他要将她的亵裤往下扯的时候,他却在她的腰间狠狠地拧了一把,同时松开了捂住她嘴巴的手。

    于是

    “啊!”被这么一掐,苏瞳忍不住尖叫出声。

    丫丫的!那里本来就没多少肉,这么拧着皮掐,疼不疼啊?

    “再叫。”他低沉一笑,满意地附耳过来,手中又是狠力地一把……

    “啊……”苏瞳痛呼一声,彻底怒了,一把拨开他的大掌。

    她明白了外面肯定是有人在偷听,而他肯定是想用声音表演“活春宫”!这个死病秧子,脑子倒是很好使啊!

    可凭什么不是他自己叫?

    “轩辕皓!”苏瞳低吼一声,顾不上男女授受不亲,稍稍一抬头,嘴唇正好碰到他的肩膀,张口就咬了下去

    “嘶……你……”他痛得直抽冷气,用力地在被子中将苏瞳推开,眼中的猩红隐匿在黑暗中,“你疯了么!”

    “要叫你自己叫!叫啊!”苏瞳煽风点火,作势又要一口咬上去。

    轩辕皓只能用力地推搡,两人在被子里“挣扎”着,让窗户外面的人只能看到被子顶了又顶……

    “皇后娘娘……”太监在边上低喊了一声。

    “嘘!”美艳的女子满意一笑,示意太监噤声,然后将手递给他,让他扶着自己慢慢离开,直到走远,才开口问道,“你刚刚作何睡在回廊上?”

    “小的……真的想不起来了。”太监嘿嘿一笑,扶着皇后走入黑暗深处,恭维着,“还是皇后娘娘的脚步轻,他们都没有发现。”

    “那是自然,本宫的身手,岂是你能比的?”皇后挪揄了一声,随即脸色稍稍沉了一点,喃喃道,“他们一圆房,我这心就定了半颗,要是皓儿能早有子嗣,我便心安了……”

    妖艳的唇角微微上扬只要轩辕皓有了子嗣,她就能助他掌权,到时候,她再利用这个病秧子,自己的大仇也得以报了……

    也不枉,她屈身在皇宫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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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6】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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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声音消失,轩辕皓毫不犹豫地翻身而起,闷闷地低叹一声:“他们走了。”

    苏瞳用力地将被子往身上一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也还不快下去!”

    竟然在被子里将她脱成那样,还好意思“赖”在“她的”床上!!

    轩辕皓不悦地瞥了她一眼,薄唇抿了抿,终于隐忍着怒气跳下床,从地上捡起衣服胡乱地一套,闷闷地出去找地方“灭火”……

    明知道她是他的王妃,他能名正言顺地碰她,但是……他就是要怄这口气!

    苏瞳舒舒服服地裹着被子一躺,不去理会轩辕皓,反正床已经是她的了,至于他去哪儿,他今晚是在椅子上挂着还是在桌子上横着……她通通不关心!

    ********

    这一夜,虽然并没有再来窥探的人,但是苏瞳就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翻身朝外,就能看到轩辕皓挺拔的身躯“蜷缩”在软榻上,让她的同情心泛滥;翻身朝内,又怕轩辕皓对她怀恨在心,从背后过来掐死她……

    直到东方泛出淡淡鱼肚白的时候,苏瞳地眼皮才沉沉地合上,跌入了一场惊心的梦梦里,她还是八级催眠师的身份,和师父共同完成一项任务。

    她乔装成高中生,穿着普通的校服,吹着口琴路过那个黑社会会所的门口,瞬间便将那边的守卫全部催眠,让他们只能傻傻地站着,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然后她和师父小心地潜入,走到了里面才发现他们被出卖了!

    雇主就是这里的头目,故意引他们来就是要除掉他们。

    混乱中,她只能看到师父俊逸颀长的身影上下翻飞,躲避着枪林弹雨,在那些枪口指向她的时候,师父奋不顾身地将她搂入怀中,用身体挡下了那致命一击。

    “好好……活着。”这是师父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他将她带出去,便又重新冲回去火拼。

    “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睡梦中,苏瞳喊出了声,她记得下一幕就是会所浓烟四起,一场巨大的爆炸将她送来这个时空,而师父生死未卜……

    她要阻止!

    她不能让师父离开!

    “求求你……我不想一辈子都见不到你……”苏瞳迷迷糊糊地喊着,小手不由自主地伸出被子外,胡乱地抓着空气。

    轩辕皓在一旁冷冷地看着,终于忍不住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这个女的梦到谁了,叫谁不要走?不要丢下她一个人?

    为什么他听着心里那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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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7】你梦里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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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皓在一旁冷冷地看着,终于忍不住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这个女的梦到谁了,叫谁不要走?不要丢下她一个人?

    为什么他听着心里那么不爽!

    苏瞳还是没有清醒,他的手握过来,苏瞳正好反手抓住他的手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的浮木,喃喃着:“不要走……”

    她的手心充满了濡湿的汗水,让轩辕皓心里更闷了到底是梦到谁了?让她如此地在乎!

    “苏瞳!”他叫了她一声,她却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紧紧抓着他的手掌,依旧陷在噩梦中无法自拔。

    “苏瞳!”加大了音量,轩辕皓索性反握住她的小手,然后猛力地朝外面一拉,直接将她拉到了床下。

    “碰”地一声,苏瞳狼狈地摔在地上,当下从梦中摔得清醒过来。

    梦中的影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茫然地睁开眼,屁股摔得一阵阵疼,又正好对上轩辕皓的目光,当下便来火了。

    “你干什么!”也不管自己身上穿的是什么,苏瞳直接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子吼出来。

    “你梦里的是谁?”轩辕皓一脸煞气,显然更纠结于这个问题。

    “我梦里的你也管?”苏瞳狠力地一脚朝着他的小腿踹过去,“轩辕皓!你变态不变态!你……”

    苏瞳本来还想继续骂下去,却在看到门口的来人时不由地住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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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8】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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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本来还想继续骂下去,却在看到门口的来人时不由地住了口。

    门口,一群端着洗漱用品的宫女面面相觑,脸上全是诧异如果刚刚她们没有看错的话,三王妃是在……打三王爷?

    三王爷真可怜,身体不好又是一副好脾气,这样被欺负……

    苏瞳看着宫女们的表情,一张脸都绿了,只能悻悻地收手,装回温柔淑女,让她们进来服侍。只是临了不忘狠狠地瞪轩辕皓一眼:你给我记着!

    响午时分,拜别了皇上和皇后,苏瞳拖着酸软的身体,爬上了出宫的马车。

    早上那么一摔,让她摔得腰背腿都疼,甚至走路也有点一撅一拐……

    这副走路的姿势,配合上早上那块沾血的喜帕,让人不禁浮想联翩,皇后也多次捂嘴偷笑。苏瞳撇撇嘴,只能咬牙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心中却不由地哀叹:她的名节算是被毁了……

    马车摇摇晃晃地一路前行,直到听到外面市集的声音,苏瞳才舒了一口气终于到了自由的地方,不用再这么拘束了!

    “你很不喜欢宫里?”轩辕皓一直饶有兴味地观察着她,看她呼出一口气,终于忍不住出声问了一句。

    真奇怪,她不是邻国的公主吗?应该习惯宫廷的奢华和繁琐才是!

    “你要是很闲,就转出去看看风景。”苏瞳冷冷地回了一声,不屑理会他,“相信我,我们两个不适合聊天!”

    “你……”轩辕皓不禁怒了真是不识好歹!

    苏瞳直接扭头转向窗外,丢给他一个冷冰冰的后脑勺,脑中只想着快点回王府,看看火儿,然后赶紧补个眠……

    谁知道马车却在这个时候剧烈地摇晃了一下,然后猛地停了下来。

    轩辕皓神色一凛,脸上的愠怒瞬间转化成了严肃,故作轻咳着掀开了布帘

    “王爷,有古怪!”迟风看到轩辕皓出来,连忙附耳过去汇报一声,示意轩辕皓一起看向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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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9】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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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有古怪!”迟风看到轩辕皓出来,连忙附耳过去汇报一声,示意轩辕皓一起看向正前方……

    苏瞳也掀开帘子顺势看过去本来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不知何时变得一个人都没有了,徒留道路中央一个五六岁的男童,无措地站着嚎啕大哭。

    苏瞳的心紧了紧,想起多年以前,自己也曾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痛哭,而师父就在那时收留了她……

    “王爷,这个男孩……”迟风皱着眉头请示着轩辕皓,还没有说完,苏瞳便拨开他,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王妃,你……”迟风想要叫住她,却被轩辕皓单手拦住。

    “让她去。”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她靠近那个小男孩,脸上露出饶有兴味地表情,似是自言自语地感叹,“虽有同情心,却终究少了几分谋略……”

    迟风眯起眼睛,顺着轩辕皓的目光看过去,终于明白了什么,握住腰间的刀柄,蓄势待发

    ****

    “小弟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苏瞳靠近那个小男孩,在他旁边蹲下,温和地问了一声。

    小男孩的哭声小了一点,但依旧低着头不住地抽噎。

    苏瞳看他可怜,想要伸手却摸摸他的头顶,手才伸到一半,手臂却猛然一麻,一颗小石子却从轩辕皓的方向飞来,射到了她的手肘上,让她整条手臂都无力地垂了下去。

    混蛋!

    苏瞳一下子火了,恨恨地朝着他看过去,见他和迟风站在一起迟风一脸凝重,轩辕皓则是一脸慵懒无所谓。咦,这样看来,莫非着石子是迟风扔的?

    一道灵光突然从苏瞳的脑中闪过扔石子这样的手法和力度……难道迟风是当天的那个银面人?

    “姐姐……”就在苏瞳皱着眉头,突然想到这里的时候,面前的小男孩却突然出声,趁着苏瞳回身的瞬间,将一把白色的粉末撒了过来……

    “你……”苏瞳一惊,这个粉末是芒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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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0】情急之下(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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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苏瞳一惊,这个粉末是芒硝?!

    芒硝这样洒出来,再点火的话,就会引爆的!那下一步,是想炸死她了吗?

    护送的队伍也瞬间混乱,众人纷纷呼喊着:“保护王爷!保护王爷!”

    轩辕皓的目光一冷,显然也没有想到他们会用这么卑鄙的一招,情急之下,竟然想也没想冲过去,一把将苏瞳拽过来,就往相反的方向跑……

    同一时间,街道两旁的房子上,预先埋伏好的人纷纷丢火把下来

    “乒”地一声剧烈的爆炸,苏瞳只觉得一阵摇晃,轩辕皓将她护在怀中,紧紧地贴在远处的墙角上……

    苏瞳错愕了一下他竟然一瞬间能跑这么快?

    回身,刚刚他们站定的地方,已经烟呼呼一片,而刚刚有那个小男孩的地方,地上一片焦黑,哪还有小人儿的踪影?

    “混蛋!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这样利用一个孩子!”苏瞳低咒了一声,望向两边的楼上,发现迟风他们已经飞身上去,和那边埋伏的一群黑衣人打起来了。

    她冲动地想要冲过去和他们拼命,却被轩辕皓一把拽住:“干嘛去?你能飞上去和他们打?”

    昨晚他跟踪她,一下子就看出她不会轻功的事实。

    被戳中了痛处,苏瞳一下子顿住了,咬着牙齿,拳头捏得死紧。她想要动用催眠术,但是轩辕皓又在她旁边……

    “轩辕皓在那边,上!”一个黑衣人看向他们,突然大喊了一声,于是几个人从和迟风他们的纠缠中挣脱出来,举剑朝着轩辕皓的方向砍过来。

    轩辕皓神色一凛,手指缓缓握拳:要么不出手,出手便要一招毙命只有让他们永远闭嘴,才不会有人知道他会武功的事情!

    “还真没完了!”苏瞳嘀咕一声,情急之下竟然将轩辕皓猛力地朝边上一推,暴呵道,“不会武功的就快跑!”

    然后随意捞起墙角的一根竹竿就冲了上去她今天就要代替世界儿童保护协会,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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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1】不留一个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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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随意捞起墙角的一根竹竿就冲了上去她今天就要代替世界儿童保护协会,替天行道!

    轩辕皓神色一怔,看着她挥着棍子,乱无章法地冲过去,嘴角不禁噙上一抹浅浅的笑意:她的胆量,还真是让他佩服!

    而且,刚刚她竟然推开他,让他先逃走……这个女人,还真是蠢得有点可爱!

    修长的手指紧了紧,他指骨分明的指间把玩着一颗小石子,在苏瞳冲到那些黑衣人面前的那一刻猛地投掷出去……

    苏瞳刚举起棍子,只觉得身上一痛,下一秒眼前一黑,身体便歪倒了下去,只是在落地的前一秒,感觉似乎落入了一个温凉的怀抱。

    轩辕皓飞身过来,正好接住苏瞳倒下的身体,纵身一跃,退后三尺,将她带离那几个黑衣人的攻击范围。

    “呵,轩辕皓,你果然是装病!还会武功!”黑衣人冷哼一声,森冷地开口,举着寒光的剑一步步靠近。

    看来,这次他们没有白来!终于打探出了轩辕皓的虚实!

    “你觉得,知道了真相,你还能活着回去复命吗?”微微一笑,他的嘴角扬起一抹撒旦般的邪佞色彩,单手搂住苏瞳,另一手直攻黑衣人的面门……

    衣袂飞扬,他的动作招招狠辣,让黑衣人节节溃败,渐渐力不从心。

    “你……”黑衣人惊恐地一声闷哼,下一秒便被轩辕皓扣住的喉咙。

    他冰凉的指节再一用力,就能直接要了黑衣人的命。

    “谁派你来的?”轩辕皓淡淡地开口,深邃的目光中不见一丝情绪波澜。

    黑衣人咬着牙,不肯说实话。

    “那让我猜一猜,是轩辕瑾?”轩辕皓也不生气,像是闲谈一般,一字一句地开口。

    黑衣人的脸色一白,眼中有一抹惊讶一闪而逝。

    但是下一秒,他眼中就化成了一片惊恐,感觉到扣在脖子上的那只手力度增大,他还没有来得及挣扎,便“卡擦”一声被轩辕皓扭断了脖子……

    冷哼一声,轩辕皓松开手,看着他的尸体一点一点地滑下,瞳孔中只剩下一片冷漠和冰冷,他抱起苏瞳,转向迟风那边,命令道:“全杀掉!不准留一个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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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2】上,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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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哼一声,轩辕皓松开手,看着他的尸体一点一点地滑下,瞳孔中只剩下一片冷漠和冰冷,他抱起苏瞳,转向迟风那边,命令道:“全杀掉!不准留一个活口!”

    说完,转身便走。

    冰冷的街道上,徒留一片血腥,最后被一片萧条所覆盖……

    *******

    正午时分,苏瞳翻了一个身,被一阵呜咽吵醒。

    她睁开困顿的双眼,便看到一团放大的白色,两只属于狼狐的火红双眼……

    “火儿,别闹,我再睡一会儿……”苏瞳喃喃出声,伸手一搂,将火儿拉入怀中:她好困,昨天晚上在皇宫都没怎么睡,当然要好好补个眠……

    等等!

    昨天晚上在皇宫,那她今天……咦,怎么突然在床上了?

    苏瞳脑中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倏地重新睁开双眼,翻身而起,便听到小绿兴奋的声音:“王妃,您可终于醒了!王爷在这里陪了您好一会儿呢,他才刚走,要不要奴婢这就叫王爷过来?”

    他居然在这里陪了好一会儿?苏瞳疑惑了……

    “不用不用。”怔了怔立马回神,苏瞳连忙拉住小绿,“我是怎么回来的?我怎么睡着的?”

    她明明就是在和那几个黑衣人拼命啊!

    “王妃,您不记得了吗?”小绿一脸的担忧,将自己知道的如实汇报,“王爷说今天回府过程中遇刺,王妃当时吓晕过去了……”

    吓晕过去了?

    苏瞳的嘴角抽了抽她是那种吓晕过去的人吗?这个理由也太扯了!

    不对!她明明记得就是身上一痛,肯定是被人打晕的!

    可是,是谁打的呢?

    黑衣人?不对,他们还没有碰到她。

    迟风?不对,他还在和黑衣人纠缠。

    那就只有轩辕皓了!

    苏瞳的眼睛一点点眯起,脑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怀疑:轩辕皓,可能会武功!而且武功不一般!

    “醒了?”正当她怀疑的时候,门口传来一声凉凉的声音,接着便是轩辕皓颀长的身影慢慢地踱步进来。

    苏瞳吩咐小绿先下去,在房间中只剩下他们两人的时候,唇角微微上扬,一副心怀诡计的模样,突然大喊:“火儿,上,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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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3】试个痛快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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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吩咐小绿先下去,在房间中只剩下他们两人的时候,唇角微微上扬,一副心怀诡计的模样,突然大喊:“火儿,上,咬他!”

    还赖在床上的狼狐惊了一下,倏地飞身低吼着朝着轩辕皓的方向扑过去

    轩辕皓也是吃了一惊,看到那团白色的东西扯着一嘴的獠牙冲过来,反射性地用手去挡:“苏瞳,你搞什么!”

    睡一觉睡成神经病了!

    “呜呜……”火儿呜咽着,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上他的胳膊,强大的冲击力让轩辕皓踉跄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停!”苏瞳在火儿用力咬下的那一秒开口,凶狠的狼狐立马松口,乖乖地退到一旁,只是瞪着轩辕皓的目光依旧透着寒意。

    苏瞳皱着眉头,看着轩辕皓的狼狈,不由地纳闷了火儿的攻击力有多少,她自然清楚!可是轩辕皓刚才的反应……看起来不像是会武功的啊!

    要不然,他的反应力也不至于这么慢……

    那打晕她的那个人是谁?能隔着一段距离,将她打晕的……如果不是轩辕皓,又该是谁?

    “苏瞳,你什么意思?”轩辕皓的脸已经黑成了墨色,他抖了抖那破破烂烂的袖口,质问出声,“本王好心来看你!你就是这么回馈本王的?”

    居然放“狗”咬他,居然这样耍他!

    “原来你不会武功啊……”苏瞳低喃一声,自顾自地转身,随意地往旁边一坐,继续想着脑子中的事情,完全将轩辕皓视为空气。

    轩辕皓站在原地,一张脸都绿了,他绝对不能再纵容这个女人了!

    “来人!”轩辕皓朝着门外喊了一声,下一秒立马冲进来几个丫鬟小厮,“去弄一个铁笼子,把王妃的狗关起来!”

    听到“狗”这个字,火儿的身体不禁弓起,两颗獠牙露得更多,几乎想要下一秒就撕了他……

    “不行!”苏瞳一惊,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下来。

    “你没得选!”轩辕皓显然比她更狠。

    他想要将火儿拎出去,但是想到她先前的试探,又忍了下来她既然想试,他就陪她试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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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4】舞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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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要将火儿拎出去,但是想到她先前的试探,又忍了下来她既然想试,他就陪她试个痛快!

    他故意装作躲避,轻手轻脚地绕到火儿身后,然后在火儿没有跟转过来之前,指尖一动,掰下袖中碎银的一角,迸射出去……

    “呜……”碎银射到火儿腿上,让它呜咽一声,狂怒地朝着轩辕皓扑上来。

    而轩辕皓也顺势往后一“摔”,狼狈地跌在地上,整个画面看上去就是火儿疯狂地将“文质彬彬的柔弱王爷”推倒在了地上……

    “火儿,住手!”苏瞳自然也没有看出这一瞬间中的猫腻,连忙冲过来将火儿拉开,呵斥着,“不是叫你停手了吗?”

    火儿虽然被拉下来,依旧虎视眈眈地瞪着轩辕皓可惜它不会说话,无法说出刚刚是轩辕皓动的手脚!

    而刚刚赶到的下人们看到的,也正好是这一幕,连忙手忙脚乱地将轩辕皓扶起来,各个着急万分:“王爷,您没事吧?”

    “这个……狗,一定要关起来。”轩辕皓脸色一片苍白,一副惊魂甫定的模样。

    苏瞳心中一片怒气,可是有这么多人在场又不好发作,眼看着那些人拿着铁笼朝着火儿靠近……

    “都不许碰它!”苏瞳来火了,拳头一点点捏紧,这些人要是敢碰它,她不介意暴露自己的本事,用大型催眠术把在场的人都弄晕!

    轩辕皓一怔,被苏瞳瞬间点燃的怒气感染到他从来没有见到她这么生气!这股发自内心的怒气,竟然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叫做“在乎”的东西。

    原来,她对火儿是如此在乎……

    这,不禁让他有些吃味了。

    下人们还在犹豫着,不知道该听哪一方的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适时跑过来,打破了这种进退两难的状态。

    “王爷,二王爷来了!”下人气喘吁吁地通报完,然后站在一边等待轩辕皓的反应。

    “他来干什么?”轩辕皓的眉头一皱,脸上有一股不悦一闪而逝。

    苏瞳也跟着皱了眉头,直觉告诉她没好事。

    “二王爷听闻王爷回府途中遇刺,王妃也因此晕倒,所以特来探望。”顿了顿,下人又突然想到了特别的地方,“二王爷这次带了一队波斯舞娘来,说是用异族音律给王爷王妃压惊的。”

    “异族音律……”轩辕皓的脸色陡然一僵,情不自禁地抚向自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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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5】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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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族音律……”轩辕皓的脸色陡然一僵,情不自禁地抚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五年前种下的蛊毒,他装了这么久的病秧子,费尽心机让人忘记最原始的蛊毒。现在,轩辕瑾是得知了这个秘密吗?

    “本王这就出去见他。”轩辕皓缓缓地站起身,脸上不由地染了一丝凝重,向前走了几步,回身朝着苏瞳看了一眼,“王妃一起去吧。”

    轩辕瑾明显是让苏瞳一起出席的,看似很合理的要求,但是不禁让人揣测:他这一出,又是搞得什么名堂?

    苏瞳冷哼一声,不甘地理了理衣服,跟在他的身后,临走的时候将火儿往屋里一赶,然后“乒”地一声关上门:“谁也不准动火儿!”

    “是……”下人们愣了愣,看轩辕皓没有反驳,只能朝着苏瞳应了下来。

    *********

    大厅。

    轩辕瑾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但是他的脸上依旧保持着一贯的优雅,勾着凉薄的唇角,每一丝微笑中都透射着邪魅的色彩。

    “三弟,三弟妹!”看到轩辕皓和苏瞳出来,轩辕瑾立马起身,殷勤地走过来,一脸关切,“听说你们适才回府途中遇刺了?本王特来看看,你们都无碍吧?”

    “谢二哥关心,只是受了点惊吓。”轩辕皓浅笑着回应,轻咳了几声,也说着客套话,“怎可劳烦二哥亲自过来?”

    苏瞳站在一边不说话,却在心中猛翻白眼见过虚伪的,没见过这么虚伪的!

    皇室啊……果然是皇室啊!

    “今天就是带了点东西来给你们压压惊。”轩辕瑾爽朗一笑,打了一个响指,一群打扮奇异的波斯舞娘便纷纷走上来,每个人的手中都托着一个红盒子。

    “这里都是本王带给你们的礼物。”轩辕瑾闲闲地解释,一语双关。他侧头观察了一眼轩辕皓的反应,然后继续开口,一样样介绍,“这里的千年人参,这里是天山雪莲,都是给三弟补身子的。哦,对了,还有三弟妹的礼物!”

    话锋一转,轩辕瑾旋身来到苏瞳面前,将一个长形的丝绒盒子递上,炸了眨眼:“不知三弟妹可喜欢?”

    苏瞳一愣,保持着警惕,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却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不禁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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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6】重头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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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一愣,保持着警惕,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却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不禁愣住了冰魄玉笛。

    这个东西,她曾在古书上看到过,是用冰魄玉做成的笛子,音质奇美,非常难得。

    没有想到,轩辕瑾竟然会送她这样……贵重的东西!

    “三弟妹可还喜欢?”轩辕瑾微微一笑,“昨夜在宫中,听闻三弟妹通晓音律,更甚舞蹈,所以……好笛自然要配通音者。”

    “呵呵……那就谢谢二哥了。”苏瞳尴尬一笑,连连道谢,不由自主地将玉笛拿到手上,爱不释手。

    倒不是一种爱音乐的人对乐器的喜爱,而是这是文物啊!!!

    很值钱的!!

    没想到书上的东西能握在她手上,沉甸甸的……

    轩辕皓看着她这副喜爱的模样,一张脸不由地沉了下来她就这么喜欢轩辕瑾送的东西?不就是玉做的笛子嘛!她想要,他可以送她一屋子!

    轩辕皓都没有发现,因为他的这个想法,让空气中不由地带上淡淡的酸味……

    而很显然,轩辕瑾注意到了!他勾了勾嘴角,意味深长地一笑,然后拍了拍手掌,示意那群波斯舞娘下去准备。

    那场波斯歌舞,才是他今天带来的重头戏!

    *********

    日暮时分,众人都落座宴会厅。

    苏瞳慢悠悠地走到轩辕皓边上,刚一坐下,就触及到了他不悦的目光。

    “我没得罪你吧?”苏瞳皱了皱眉头,没好气地开口。

    “你吃饭看歌舞也非要抱着这个吗?”轩辕皓的眉头皱得比她更深,指了指她怀中的那根玉笛,一脸的郁闷。

    “这个礼物不是送给我的吗?”苏瞳不甘示弱,“我爱放哪放哪!况且,将别人的礼物带在身上,是对别人的尊重!”

    “你……”轩辕皓语结,负气地别过脸去不再理会她,心中却不由地想象着:下次要是他送她礼物,她也会像现在这样爱不释手地带在身上吗?

    苏瞳轻轻地将玉笛放在面前的长桌上,端起桌上的清茶轻抿了一口,嘀咕了一声:“是君子就不要想我的坏话,好好看表演……”

    波斯的表演,她倒是很期待。

    只是她没有发现,轩辕皓听到“表演”这个词,脸色不禁苍白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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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7】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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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她没有发现,轩辕皓听到“表演”这个词,脸色不禁苍白了几分……

    ***

    一阵悠扬的苗笛响起,今晚的歌舞拉开帷幕,轩辕瑾有意无意地将目光投射向轩辕皓,观察着他的反应。

    在触及到他脸上的苍白和担忧时,轩辕瑾的唇角不禁蔓延上浅浅的笑意。

    苏瞳一脸的期待,看着那些波斯舞娘穿着暴露的衣服出来,扭动着水蛇腰,不禁暗暗感叹她们身材真好……

    可是当她转身看向旁边的轩辕皓,发现他似乎也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娘的小蛮腰时,心中不禁掠上一抹不悦:男人,真没一个是好东西!都一样好色!

    苏瞳自然没有看出轩辕皓眼中的顾忌和警惕,于是负气地撇过脸,索性专心致志地欣赏着眼前的歌舞表演

    她们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一个小鼓,每走一步,就跳一下,同时敲一下手中的小鼓,混合着悠扬的笛声,打出了和谐唯美的节拍。

    这种波斯独有的舞蹈和音乐,让苏瞳的胸臆间不禁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感觉,好像是被什么召唤一样!她一下子来了兴趣:如果将这种旋律混入催眠术中,这种召唤的节拍,不就能控制别人了吗?

    苏瞳不禁为自己的这个发现而兴奋,脸上也泛上了淡淡的笑意。

    “三弟妹很喜欢这个表演?”一直在观察着他们的轩辕瑾突然开口,像是拉家常一样,口气慵懒无害。

    “恩。”苏瞳用力地点点头,不由地回了一声,“这种音律,感觉像是被召唤一样的……”

    “三弟妹真是聪明!这场歌舞的名字,就是叫‘召唤’!”爽朗一笑,轩辕瑾意有所指地开口,让轩辕皓的身形陡然一僵。

    果然是召唤!

    怪不得……埋藏在他体内的蛊毒像是被召唤醒来一样,一点一点开始吞噬着他……

    “二哥过奖了!”苏瞳开心一笑,猜到了歌舞的题目,她理所当然地转身,想要朝轩辕皓得瑟一把,却发现他的一张俊脸惨白得不像话。

    而且他的手掌还扶着心口的位置,额头已经隐隐渗出了细汗。

    “喂……”苏瞳压低了声音,暗中用手指捅了捅他,“看完歌舞再装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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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8】决定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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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苏瞳压低了声音,暗中用手指捅了捅他,“看完歌舞再装病嘛……”

    他不用这么敬业吧?人人都知道他是病秧子了,还有必要装得这么卖力吗?

    再说了,就是要装,也看完歌舞再装啊!错过这样的异族舞蹈多可惜。

    “本王……没有装!”轩辕皓咬牙切齿地开口,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楚,他额头上的汗水也开始顺着两颊流下……

    心口的疼痛,越来越加剧了。

    苏瞳皱了皱眉头,正想继续对他嘲讽几句,眼角的余光瞥见轩辕瑾探寻的目光,只能佯装贤惠地掏出手帕帮轩辕皓擦汗。

    她的手指不小心触及他的皮肤,不禁一愣竟然冰凉得可怕!

    “你怎么啦?”这下她相信他不是装的了,连忙开口问道,连她都没有发现,声音中竟然增添了一丝关切的意味,“到底哪里不舒服?”

    也不管暴露实力的问题,苏瞳反射性地抓住他的手,想要摸他的脉搏,却被他猛地扣住,手掌一翻,她的手腕就被他牢牢地握在了手中。

    “你……”苏瞳怒了,刚想骂他不识好人心,却被他接下来的话打断。

    “苏瞳,本王能相信你吗?”他可以压低音量,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话,让外人看起来只是一对甜蜜的夫妻在窃窃私语。

    他认真地一字一句说完,深邃的眼睛里透着一抹期待,一抹彷徨,却也是澄澈无比,让苏瞳微微有些愣神。

    波斯舞娘的小鼓还在敲击着,轩辕皓突然像是被刺了一剑似的,身体猛地痉、挛了一下,闷哼一声,不由地加重了握住她手腕的力量。

    “哎哟……”苏瞳痛呼一声,脑子瞬间便清醒过来,低吼着回应过去,“你觉得这个时候,你不相信我,还能相信谁?”

    “那你保证,你不是谁派来的……你……”轩辕皓还是不放心,痛苦地憋出一个个字,更加用力地捂住自己的心口,指节都泛上了淡淡的白色。

    “那你还是不要相信我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你不懂?”苏瞳低喝一声,直接打断他的话,继续转过去看表演哼!轩辕皓,叫你不识抬举!

    “本王体内……有蛊毒,这场‘召唤’,就是冲着它来的……”忍了好久,轩辕皓看着苏瞳的侧脸,终于决定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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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9】记得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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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王体内……有蛊毒,这场‘召唤’,就是冲着它来的……”忍了好久,轩辕皓看着苏瞳的侧脸,终于决定赌一把。

    他向来不相信任何人,但是这次,他想相信她。

    苏瞳一怔,惊讶地回头,正好对上他诚挚的目光,心头不由地一慌她能感觉到他浓烈的信任。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看她。

    她竟然,也在这一瞬间选择了相信他,帮助他。

    “你想让我怎么做?”皱着眉头,苏瞳急急地开口,同时有意无意地挡住轩辕瑾的目光,不让他看到轩辕皓的痛苦。

    这场歌舞是冲着他的蛊毒来的,这场歌舞又是轩辕瑾安排的,所以很显然轩辕瑾才是今天的对手!

    “想办法挡住轩辕瑾,本王体内的蛊虫越来越活跃了……本王会忍到最后一刻,不让他看出来。”轩辕皓低哑着开口,脸色苍白成一片,这样强大的耐力让苏瞳不禁动容。

    “不能让歌舞停下吗?”皱着眉头,苏瞳看着边上还在跳来跳去的舞娘,心中只剩下烦躁。

    “不行!”手腕猛地被他握住,轩辕皓一脸的坚决,“绝对不能让他起疑!”

    以轩辕瑾的狡猾,只要停了歌舞,他一定能猜测到他身体里有蛊虫,这样一来,这么多年的隐瞒就白费了!

    “不行就不行,你轻点啊!”苏瞳痛呼了一声,用力地将手腕从他的魔爪中抽出来,没好气地嘀咕,“你捏死了我,一样让他起疑!”

    “呵呵……”苦笑一声,轩辕皓依旧按住心口,努力忍受这一波一波席卷而来的痛苦,不再说话。

    苏瞳皱着眉头,心中不免有些着急她总不能只帮他挡着吧?总要想办法帮帮他!

    眼角的余光瞥见桌缘的那支玉笛,苏瞳脑中灵光一现,犹豫了一下,咬了咬下唇,终于抬手将玉笛拿在手中。

    “你这么喜欢这破笛子,以后本王送一屋子给你!”轩辕皓看到她拿笛子,心里酸,于是说话也跟着酸了都什么时候了,还管笛子!

    “那就记得啊,我要一屋子的。”苏瞳懒懒地应了一声,下一秒直接站起身,朝着舞娘的队伍中走去,只是抛下一句,“待会儿,记得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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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0】大型催眠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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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记得啊,我要一屋子的。”苏瞳懒懒地应了一声,下一秒直接站起身,朝着舞娘的队伍中走去,只是抛下一句,“待会儿,记得闭上眼睛……”

    轩辕皓来不及喊她,她便走了出去,同时也将轩辕瑾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三弟妹这是……”看着苏瞳突兀地站在舞娘中间,轩辕瑾也是一脸疑惑。

    “和曲。”苏瞳优雅一笑,缓缓地将那支玉笛送到嘴边……

    “这种曲调飘渺的波斯曲子可不是容易跟上的……”轩辕瑾还没有说完,一股同样悠扬的音律便从玉笛上流泻出来……

    轩辕瑾震惊了一下: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女人!她不是波斯人,竟然能马上吹出符合波斯风的曲子!

    轩辕皓愣了愣,随即敏锐地感觉到了音律的波动表面上看起来苏瞳吹得是和曲,但是细听,她却将波斯舞娘的节拍一个个都扣下来,同时也将他胸臆间的钝痛压制下来……

    胸口的疼痛一点点消失,轩辕皓缓缓地垂下手,目不转睛地看向苏瞳的方向她,到底是什么人?

    苏瞳眉头微微一蹙,随即眨了眨眼,再度提醒他闭上眼睛。

    轩辕皓这次收到了她的信息,立马闭上眼,感觉那股音律瞬间冲入自己的经脉之中,竟然让他浑身都舒畅不少。

    说这是音律,到不如说这是一股气流!

    这种奇异的感觉让轩辕皓不禁疑惑了:苏瞳啊苏瞳,你到底是人还是妖,或者是仙呢?

    灿然一笑,苏瞳的目光满意地从轩辕皓身上收回来,再度转向轩辕瑾。现在就上催眠术的最高境界异向催眠!

    这是大型催眠术之一:她在催眠轩辕皓身体内的蛊虫,让它们睡眠的同时,也让轩辕瑾放松警惕,暂时忘记他此行的目的……

    ***

    长长的一场波斯舞曲完毕,波斯舞娘一个接一个地退了下去,轩辕瑾才倏地回过神来。

    他暗自一惊,心中不由地懊恼万分刚刚他是怎么了?竟然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欣赏了!他可是要观察轩辕皓的反应的啊!

    他连忙回头,看到的正好是轩辕皓安然无事的模样,心中不由猛地一沉他没事?怎么可能!

    “哎呀!王爷,您的脸色怎么不太好!”正当轩辕瑾暗自思索的时候,苏瞳夸张地一声大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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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1】暗中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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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王爷,您的脸色怎么不太好!”正当轩辕瑾暗自思索的时候,苏瞳夸张地一声大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下一秒,苏瞳已经急急忙忙地冲过来,在轩辕皓身边蹲下,一脸关切:“王爷,都这个时辰了,您该早点歇息的。您看您……要不然,明天又会咳的!”

    苏瞳的一席话,说得在情在理,给了轩辕皓最好的退场机会,同时也让轩辕瑾不好意思地再留下,识相地起身告辞。

    “既然歌舞都已经欣赏完了,本王也先回了,三弟妹就送三弟回房吧,今天两位都受了惊,早点休息。”起身,轩辕瑾彬彬有礼地开口,礼貌地冲着苏瞳和轩辕皓颔首,然后便走了出去……

    “王爷,不是还要等着看看三王爷有什么反应的吗?”一走出王府,下属就连忙追上来,压低了声音,心急地朝着轩辕瑾开口。

    好不容易找来这么多波斯舞娘,摆出今天这个排场,就是为了检验轩辕皓身体里是不是真的有蛊毒,怎么能就这么走了?不是前功尽弃了么!

    “本王还有理由再留下去吗?”轩辕瑾不耐地横了一眼,沉吟了半响,淡淡地开口,“你刚刚看到他怎么样了?”

    “这个……”下属犹豫了一下,背后不禁起了一身冷汗,鼓足了勇气,才说完整句话,“属下,没有注意到……”

    他不敢说,刚刚那个笛声像是勾魂似地,让他情不自禁地欣赏歌舞,甚至有那么一刻,他都忘了他自己是谁了!

    “饭桶!”轩辕瑾低吼一声,用力一踹,将下属踹开了几尺,“给本王滚!”

    “王爷,那您去哪儿?”下属不甘地跟上来。

    “本王的事情轮得到你管?”狠狠地反问一声,直到下属噤声,轩辕瑾才开口吩咐,“你去把那堆波斯舞娘……处理一下。”

    利用完了的人,就按没有用的人的方式处理。

    他的目光微微瞟了瞟身后那堆红红绿绿的女子,一片冷冽,然后飞身一跃,消失在了浓密的夜色之中……

    他要回去暗中查探一次潜意识里,他总觉得这次晚宴有奇怪之处,但是又说不上,到底奇怪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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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2】又热又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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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回去暗中查探一次潜意识里,他总觉得这次晚宴有奇怪之处,但是又说不上,到底奇怪在哪里……

    ****

    三王府中。

    苏瞳两手扶着轩辕皓,一派恩爱的模样。

    只是两人一走出众人的视线,苏瞳便潇洒地一甩,直接将轩辕皓的胳膊挥开。

    隔着一层薄薄的夜色,两人并肩在长廊上走着,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却渐渐荡漾起一抹异样的气情愫……

    “喂!”终于,还是轩辕皓忍不住,轻咳了一声,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语气中不由地染上了一股温柔,“刚刚……”

    还没有等他说完,苏瞳却突然加速,小跑着迅速拐回了自己的房间。

    “苏瞳!”轩辕皓愣在原地,一只手还尴尬地伸在半空中,半响才恨恨地收回,憋出了一句,“还是不识抬举!”

    她就这么不屑和他说话吗?

    轩辕皓闷闷地停留了半响,还是气不过,长腿一迈,终于大步跟了上去……

    房间中。

    苏瞳大口大口地干了一大杯的水,然后“乒”地一声将茶杯往桌上一放,继续倒水,继续喝水,再倒水……

    火儿不舍地围在她的脚边转了几圈,然后纵身一跃,跳到桌子上,想要往苏瞳的怀里拱。

    “别闹!去拿毛巾!”苏瞳不耐地推了它一把,低喘地吩咐一声。

    下一秒,火儿连忙从桌上跳下去,从房间的另一角叼了一块毛巾过来。

    “谢了!”拍了拍火儿的脑袋,苏瞳接过毛巾就开始使劲擦额头上的汗。

    她现在又渴又热,使用大型催眠术,都是很耗费心力的,她帮了轩辕皓,现在可有得她受了!

    低咒一声,苏瞳又忍不住在心中大骂自己,刚刚真是脑抽了,因为他的信任,就这么奋不顾身?她丫的善良泛滥啊!

    “你的……宠物,能听懂人话?”一道低凉的嗓音在门口响起,轩辕皓琢磨着措辞,淡淡地问出一句话。

    他闲闲地靠在门框上,饶有兴味地看着她真是对她越来越好奇了……

    从她的音乐能控制人,到她的宠物能听懂人话……苏瞳,你到底有多少是本王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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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3】你很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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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她的音乐能控制人,到她的宠物能听懂人话……苏瞳,你到底有多少是本王不知道的?

    苏瞳一惊,回头看到是轩辕皓,才松了一口气。

    她胡乱地抹了一把脸,索性也不隐瞒他,将毛巾往火儿那边一扔:“放回去。”

    火儿果然迅速地叼着毛巾跑去了角落……

    “你看到了,它确实能听懂人话。”指了指火儿离开的方向,苏瞳微微一笑,“这么晚了,你不回去睡觉,跟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开始倒水喝。

    “我们是夫妻,难道就不应该睡一间房吗?”轩辕皓一步一步地靠近,直接在她对面坐下,淡淡地试探了一声。

    “轩辕皓,我没心情和你开玩笑!”苏瞳没有那个闲情,皱了皱眉头,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这是以前就说好的问题!你要是没什么事,早点回去休息!”

    她也想早点休息,耗费了这么大的精力,要睡几小时才能恢复过来啊?

    “你好像不太舒服?”听出她语气中的逐客令,轩辕皓玩味地笑着,赖着不走,却也敏锐地发现了她的异常。

    他的手伸到一半,想要帮她擦额头渗出的汗水,但是伸到一半又不禁停住了……

    怎么想,都觉得自己的这个动作有点别扭!

    “恩。”苏瞳无力地应了一声,用袖口抹了一把,低喃着,“你别管我……”

    “你很热?”轩辕皓却没有就此作罢,移了移椅子,反而坐得离她更近。

    “你有完没完!”苏瞳被他缠得火了,“你赖在我这里,到底想干什么?我只想休息,你能不能好心让我安静一下?”

    “你……”轩辕皓的脸黑了一下,郁闷了良久,才缓缓地起身,将藏在袖中的玉笛往她桌上一放,“这个,你刚忘了。”

    苏瞳一怔,他是来送笛子的?

    他不问她刚刚那种诡异的场景吗?

    看到轩辕皓放下笛子就要往外走,苏瞳的心中涌上了一抹惭愧:她的暴脾气是不是吼错好人了?

    “喂!”走到门口,轩辕皓才闷闷地喊了她一声,表情严肃,说出的话却幼稚万分,“这个只是暂时给你!别忘了本王说过送一屋子给你的,到时候,你得把这支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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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4】洗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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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走到门口,轩辕皓才闷闷地喊了她一声,表情严肃,说出的话却幼稚万分,“这个只是暂时给你!别忘了本王说过送一屋子给你的,到时候,你得把这支扔了!”

    “扔了?”苏瞳一愣,怔怔地看着放在桌上的那支玉笛,错愕了良久,终于哑然失笑……

    傻瓜轩辕皓!

    她要一屋子的笛子有什么用啊?

    真是……无可救药!

    苏瞳摇了摇头,在心中咒骂着轩辕皓,唇角却不禁扬起了浅浅的笑意,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心没来由地柔和下来……

    起身,苏瞳收好笛子,走到门口正想将门锁上,门却被“乒”地一声从外面推开,力道大得差点撞上她的鼻子。

    看清来人,苏瞳瞬间便怒了,刚刚的那点感动瞬间挥发到九霄云外。

    “轩辕皓,你干什么!”苏瞳怒吼出声,狠力地一脚把门踹上,然后回头瞪着他,“你阴魂不散啊?”

    走已经走了,还回来干什么!

    “本王今天住在这里。”轩辕皓却不紧不慢地捞了一把椅子坐下,缓缓地开口。

    苏瞳的一张脸瞬间便绿了靠的!这货不会是精神分裂吧?丫的第一人格退场了,第二人格又来找茬?

    想到这里,她的美眸危险地眯了眯,不动声色地握住了旁边桌上的玉笛,在心中思量着:是将他敲晕了呢?还是用催眠曲将他迷晕了呢?

    握紧了手中的笛子,她不动声色地一步步向前,走到离他一尺之遥的地方,陡然瞥见轩辕皓的一个眼色,手中的动作倏地停止

    顺着他目光的示意,苏瞳安静下来,便听到了房顶上一丝不寻常的响动。

    有人在那里!

    苏瞳不禁一慌,刚想抬头看过去,轩辕皓却首先开口。

    “本王看到王妃大汗淋漓,这样热着可不好,本王已经吩咐下人抬水进来,一会儿王妃洗个澡吧?”一句话,说得温柔体贴,却让苏瞳有一种捏死他的冲动。

    靠!

    有人在房顶上偷窥,他还让她在下面洗澡?!轩辕皓,你丫挑战变态无极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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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5】洗澡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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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想要直接对他破口大骂,但是想到房顶上还有人,所以只能憋着忍着,将拳头紧紧地捏成一团……

    “房顶上的……是谁?”压低了声音,苏瞳小心地问了一声,不由自主地又朝着轩辕皓瞟了一眼,打量了一番:也不知道这货到底会不会武功?要是真打起来了,她一个人能行吗?

    轩辕皓微微一笑,刚想开口,门上却传来“叩叩”两声轻响。

    “王爷,水来了。”是小绿的声音,想必刚刚轩辕皓吩咐的“王妃要洗澡”起了功效。

    苏瞳撇了撇嘴,绕过轩辕皓,主动去开了门,让开一条道,看着小绿她们将一桶一桶的水倒进里屋的浴桶。

    苏瞳朝里望了一眼,整个房间都弥漫上了氤氲的水气。

    “不会是真的要在这个时候洗吧?”苏瞳嘀咕了一声,头皮一阵发麻,看着小绿她们倒完水,想要叫住她,轩辕皓却先开口了。

    “你们先下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他淡淡地交代,暧昧而温柔地开口,让小绿小脸一红,连忙跑出去,细心地带上了门。

    看着小绿红着脸跑出去,苏瞳的脸色不由黑了她的名节啊!

    轩辕皓的这句话,未免也太叫人想入非非了!

    什么叫这里有他就行了?洗澡重地,怎么能有他?!

    靠!

    “请吧,王妃!”轩辕皓却淡然一笑,冠冕堂皇地开口,在苏瞳没有反应过来之时,直接将她往里屋一推,然后自己也跟上去,顺手拉下了垂曼。

    “你想干什么!”苏瞳有点来火,但依旧压低着声音和他叫嚣,“你别忘了房顶上有人!你难道让我洗澡给他看?”

    “没关系,房顶上的应该是轩辕瑾。”沉吟一声,轩辕皓不紧不慢地开口。

    苏瞳的一张脸瞬间便绿了轩辕瑾!是男的啊!怎么可能‘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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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6】这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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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的一张脸瞬间便绿了轩辕瑾!是男的啊!怎么可能‘没关系’?

    “就本王对他的了解,他在这点上,也算是君子。”轩辕皓朝着热气腾腾的浴桶示意了一眼,缓缓解释,“让你洗澡,只不过是逼着他离开罢了……”

    否则,就他的毅力,也不知道他会在房顶上窥觑到几时?

    “你……”苏瞳气结,安静下来仔细听了听,房顶上果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然后又恢复了一片平静听起来,应该是轩辕瑾离开了!

    “呵!他倒真算是君子!”嘲讽一声,苏瞳上前两步,伸出手指戳了戳轩辕皓的胸膛,“那你就是小人了吧?”

    人家都离开了,他怎么还不走?

    “本王帮你支开了偷窥者,你这么说本王?”轩辕皓的脸色一沉,看着苏瞳气势凌人的小脸,心中不禁泛闷。

    “别忘了人家是来偷窥谁的!”苏瞳不甘示弱地讽刺回去她用膝盖想也能猜到:轩辕瑾八成是不放心刚才的那场波斯歌舞,所以故意来看看轩辕皓有没有后续反应的!

    而她只能算是倒霉,躺着也中枪!无辜地被牵连进去了!

    “小人……”苏瞳嘀咕了一声,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浴桶中漂浮的玫瑰花瓣,轻叹一声,突然真的想洗个澡休息一下了。

    “你……好吧。”轩辕皓恨恨地瞟了她一眼,负气地抢在她前面冲到浴桶旁边,拨弄着里面的水花,试探起浴桶中的水温来。

    “你干嘛?”

    “本王不是你口中的小人吗?现在本王就小人一回,用了你的洗澡水,你就请自便吧!”说完,轩辕皓恨恨地将外衫一脱,往旁边的地上一扔,大有一副跳入浴桶的架势。

    “不行!”苏瞳在他解腰带的那一刻猛然冲上去,小手用力扯开他的手腕,暴力地将他往旁边一推,“这桶洗澡水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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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7】你要想发生点什么……(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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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苏瞳在他解腰带的那一刻猛然冲上去,小手用力扯开他的手腕,暴力地将他往旁边一推,“这桶洗澡水是我的!”

    她今晚拼死拼活地忙了一晚上,帮了他这么大的忙,怎么说这桶热水都应该由她享用!

    ***

    半盏茶以后。

    苏瞳舒舒服服地躺在浴桶中,闻着清淡的玫瑰花香,心中却泛上一波又一波地懊恼她觉得自己幼稚!

    相当的幼稚!!!

    和轩辕皓相处,她觉得非常有失“身份”!她变得什么东西都喜欢和他抢,简直和幼儿园一样无可理喻!

    “混蛋!”低咒一声,苏瞳忍不住用力扬手拍打着水面,溅起了阵阵的水花。

    “咳咳……”屏风外的男人轻咳了两声,提醒着苏瞳的失态,同时也让她回过神来这个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呢!

    “苏瞳,你洗个澡还这么折腾……让本王很怀疑你的动机!”轩辕皓饶有兴味地开口,知道她心情不好,却还故意逗弄着她,“你要是想和本王发生点什么,可以直接……”

    “你给我闭嘴!”苏瞳火大地吼过去,吼完之后又不忘在心中鄙视着自己的幼稚。透过屏风,她朝着外面的轩辕皓警告,“你到底要在我这里待多久?”

    “本王不忙,所以不急……”轩辕皓不紧不慢地开口,顺手捞起一把椅子在屏风外面坐下,把玩着她留在外面的那支玉笛,终于忍不住轻叹一声,“苏瞳,有时候,本王不禁怀疑你的身份……”

    “什么?”苏瞳紧张了一下。

    “本王不禁怀疑,你是不是邻国的公主?”轩辕皓顺口便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堂堂一国公主,这种性格,确实奇怪!

    “如果……我不是呢?”苏瞳的心中不由地疙瘩了一下,藏在水下的小手不禁紧紧地捏成了一团,连她都没有意识到她在紧张……
正文 【068】他有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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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不是呢?”苏瞳的心中不由地疙瘩了一下,藏在水下的小手不禁紧紧地捏成了一团,连她都没有意识到她在紧张。

    “哈哈,真要有这种如果,本王也不知道!”他爽朗一笑,握住玉笛的手指动了动,然后重新将玉笛放下,佯装无事地走了出去……

    “喂……”苏瞳想要叫住他,但是想到自己身上都没有穿衣服,只能继续在浴桶中坐下来,喃喃地低叹一声,“怎么就走了……如果我真不是呢?”

    她的心中突然有了一丝怯意如果轩辕皓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公主,会怎么样呢?

    “吱呀”一声,是门关上的声音,房间中安静下来,只留下苏瞳一个人胡思乱想。看来,今夜注定又是无眠了……

    **

    轩辕皓走出她的房间,抬手将手上的粉末抖掉,勾了勾唇角,得意一笑他是有私心的!

    刚刚在她房中,他用内力磨损了玉笛的一个孔,故意毁坏玉笛的音色……这样的话,苏瞳,你就不会喜欢这支玉笛了吧?

    虽然很幼稚,但是……他就是不喜欢她珍藏着轩辕瑾的礼物!

    抬脚,轩辕皓轻松地走出了她的别院,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却在拐角处遇到迟风。

    “王爷!”迟风的一脸凝重的表情,拦住轩辕皓,压低了声音,附耳说了几声,让轩辕皓的脸色也不由地跟着沉了下来……

    “我们明天走一趟。”轩辕皓皱了皱眉,低声交代了一句,然后侧身越过迟风,隐没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

    苏瞳一个晚上都在辗转反侧,想着真假公主的事情,直到东方露出一点鱼肚白,她才睁着惺忪的睡眼爬下床。

    她迷迷糊糊的思想,在踩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时,才倏地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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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9】情书还是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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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迷迷糊糊的思想,在踩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时,才倏地清醒过来……

    地上的火儿呜咽一声,刷地一下跳起来,红红的眼睛盯着被踩到的尾巴,又懊恼地看了苏瞳一眼,尖尖的脸上满是委屈。

    “抱歉啊!我眼瘸了没看见……”苏瞳撇了撇嘴,蹲下来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大脑袋,将它抱起来安慰了几句。

    “王妃,您醒啦?”小绿端水进来的时候,看到苏瞳已经坐在床沿,连忙道歉,“一定又是奴婢起晚了!王妃,奴婢这就伺候您洗漱……”

    “我自己来吧。”苏瞳摆了摆手,将她手上的水接过来,顺口问了一声,“王爷呢?”

    只是一问出口,她就后悔得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她什么不好问,为什么偏偏问那个男人?搞得自己那么爱粘他似地!

    “王爷出去了。”小绿捂嘴偷笑了一下,连忙答话,“王爷每月都会出去探访各地名医,这次又不知道是去的什么地方?对了,王妃,这个是王爷留给您的……”

    苏瞳擦了擦脸,一脸狐疑地从小绿手中接过那张纸,不确定地复问一声:“给我的?”

    她缓缓地展开,在心中纳闷:是情书还是休书啊?

    白色的宣纸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墨香味,只有简单的一行字:本王归来之时,必当履行给王妃一屋子笛子的诺言。

    “啧啧,真一屋子啊……”嗤笑一声,苏瞳呢喃,看在小绿眼里却成了少女的娇羞。

    她将那张宣纸往桌上一放,眼角的余光正好看到了旁边的玉笛傻瓜轩辕皓,她都有笛子了呀……

    轻叹一声,苏瞳拿起那支玉笛,脑中却突然思量着:轩辕皓寻访名医肯定是幌子!那他到底去哪里了呢?

    正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的一阵喧闹,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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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0】你敢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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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的一阵喧闹,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像是小孩的哭闹,一声声地从远处传过来。

    “哎呀!肯定是十六王爷!”小绿皱了皱眉,看到苏瞳疑惑,连忙解释,“今天他得知了王爷出府寻名医没有带着他,肯定又要上门来闹了!”

    几乎每个月都要这么闹一回!

    苏瞳不禁头皮发麻,想到了上次轩辕硕来找过她,让她求轩辕皓下次带他一次去的!那这次……他会不会来找她闹啊?

    她最头疼小孩子哭了!

    “那个……”苏瞳小心翼翼地探出去一个脑袋,巡视了一周,又连忙将头缩回来,“我也要出去一趟,要是十六王爷来找我……我也不在啊!”

    苏瞳朝着小绿笑笑,索性选择不负责任地将问题都丢给小绿,然后跑到角落中,将火儿提起来就从后门冲了出去……

    *************

    熙熙嚷嚷的大街上。

    苏瞳无聊地闲逛着,身后跟着通体雪白,眼睛赤红的狼狐,引来了不少路人打量的目光。

    “那是狼?!”路人甲惊恐地低喊。

    “那是狐狸吧?看起来没攻击性,可怎么走在大街上?”路人乙疑惑地轻呼。

    “…………”

    苏瞳摇了摇头,低头正好瞥见火儿的头垂得低低的唉,看来听得懂人话,对火儿来说也是一种负担……

    “火儿!”轻叹一声,苏瞳喊它,朝着它招了招手展开手臂,低喃着抱怨,“谁让你品种稀有,长得不像狼不像狐狸的……”

    狼狐的喉咙中咕咕了几声,像是不满地叫嚣,弓起身体猛地一跳,趴到苏瞳的怀抱中,乖乖地让她抱着走,挡住了不少人探寻的目光。

    “啧啧,长得真肥,抱你我都能练举重了!”苏瞳嘀嘀咕咕地说着,抱着火儿拐入一条人流较少的街道,刚想找个地方坐下,却被一声厉喝叫住

    “站住!把你的宠物放下!”一个油光满面的富公子站在苏瞳身后,眯着小眼睛,将手中的折扇“刷”地一声收起来,故作潇洒地开口,“本公子看上你的宠物了!”

    苏瞳皱了皱眉,心烦地回身,看到他脑满肠肥的模样,都懒得和他废话,不动声色地将袖中的笛子缓缓抽出,扬了扬唇角:“你真敢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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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1】你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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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皱了皱眉,心烦地回身,看到他脑满肠肥的模样,都懒得和他废话,不动声色地将袖中的笛子缓缓抽出,扬了扬唇角:“你真敢要吗?”

    “呵,口气倒还不小!”富公子冷哼一声,拍了拍手,他身后的家丁立马围上来,将苏瞳困在中间,“你手里的那只狐狸,本公子要定了!”

    像这种通体雪白的红眼狐狸,可不常见呐!

    火儿的喉咙中发出“呜呜”地声音,裂开嘴巴,露出獠牙,不善地看着富公子,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去……

    “被宠坏的富家子弟……”苏瞳嘀咕一声,激灵地闪身,跑出家丁的包围,同时抽出怀中的玉笛,迅速地放在唇边

    她眼角的余光观察了一下这条街道:幸亏这个贵公子吓跑了不少的百姓!现在也能免得无辜的人受牵连!

    悠扬的旋律流泻出来,混合着她新记下来的波斯节拍,让那些人不禁觉得眼前的景物晃晃悠悠,气血上涌……

    苏瞳皱了皱眉,虽然暂时控制住了局势,但是她明显觉察到了笛子的异样这个音色,不对劲!

    用这样的音色吹出的催眠曲,催眠效果是持续不了多少时间的!

    “该死的!”眼看着那些人渐渐清醒,苏瞳猛地放下玉笛,低咒一声,连忙放下火儿,大喊一声,“快跑!”

    她的身手也就只有这么点,能用跑的就绝对不用动手的!

    ****

    “你个笨蛋!叫你跑你居然往郊外跑!”郊外,苏瞳上气不接下气地靠在一块石头上,瞪了一眼旁边的火儿,就差一脚踹上去了。

    丫的!

    都怪她没教好:遇到坏人的时候一定要往人多的地方跑!她真想现在拎着火儿回去好好管教!

    火儿摇了摇尾巴,晃悠着蹲在苏瞳的旁边,那尖尖的脸上竟然有一种叫做“戏谑”的表情闪过……

    “你那是什么表情?是不是就差会说话和我叫板了?”苏瞳气急败坏地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它的脑袋,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贵公子的人又追了上来。

    “阴魂不散!”苏瞳低咒一声,懊恼地怒吼,“至于么?追成这样……”

    他们就不会买一个狐狸回去交差吗?

    嘴上这么说,苏瞳还是不敢怠慢,带着火儿迅速地往远处跑……

    绕过一块大石头,她惊喜地发现远处停了一辆马车,她激动地冲过去想要寻求帮助,却在掀开布帘的那一刻,一把冰冷的刀刃抵在她的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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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2】被扔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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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绕过一块大石头,她惊喜地发现远处停了一辆马车,她激动地冲过去想要寻求帮助,却在掀开布帘的那一刻,一把冰冷的刀刃抵在她的喉间……

    苏瞳一震,心中陡然一慌,想也没想地扬起右手,将手中的玉笛朝着马车中敲下去在这种情况下,不反抗,简直就是等死!

    马车中的人迅速地抓住笛身,苏瞳一愣,背着光,看不清车中人的面孔,只能拼命地将笛子往回扯……

    “咔哒”一声,苏瞳还没有反应过来,半支笛子便被他捏碎,中空的笛身化成片片碎屑,从他的指缝中撒下……

    太可怕了!这可是玉做的啊!怎么一下子就……捏碎了?

    “你是谁?”下一秒,一只冰冷的大掌便扣住她的脖子,低沉的嗓音同时传出来。

    “我……啊!”苏瞳刚想放抗,他却扣住她的手腕,用力地向外一拉,痛得她惊呼一声。

    “连个内功都没有,也想上本尊的车?”车中的男子嗤笑一声,下一秒苏瞳便觉得身体一轻,直接从马车上飞下去,重重地摔在尖利的碎石地上,痛得她不禁蜷缩到了一起……

    火儿立马跳到她旁边,背对着她,冲着马车的方向,喉咙中发出“呜呜”的低吼。

    而另外一个方向,那个贵公子的家丁也越来越近,几乎能清楚地听到他们的叫骂声……

    苏瞳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忍住身上的痛,咬着牙:就当是今天碰到一群神经病好了!

    “火儿,我们快走!”既然都被从马车上丢下来了,苏瞳便也不想继续纠缠,朝着地上的火儿轻喝一声,蹒跚着选了一个方向逃。

    “站住!”马车里的人再度开口,声音冰冷,让人瞬间便能感觉到席卷而来的冷冽气息,“本尊说让你走了吗?”

    靠!

    苏瞳的脚步不由止住,皱了皱眉,回身正好看到马车的布帘微动,看来那个男人要出来了。

    她已经做好了破口大骂,泼妇一把的准备居然扔她下马车!有没有素质!

    只是,当他的长相暴露在光线下,苏瞳不由地怔住:“师……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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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3】紫眸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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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当他的长相暴露在光线下,苏瞳不由地怔住:“师……师父……”

    颀长的身影,刚毅的眉眼,凉薄的唇角,俊逸到极致的侧脸……

    “本尊没有徒弟。”炎洛低凉一笑,上前几步,俯瞰着坐在地上的狼狈女子,淡淡地扬声,“你叫错人了……”

    苏瞳的心中一沉,不由地咽了一口口水,被他冰冷的目光怔住那双暗紫色的眸子中,透着致命的寒光,好恐怖!

    他不是师父!

    这个念头瞬间窜入苏瞳的脑中,让她冷静地接受下来师父是黑色的眸,这个男人是紫色的;师父的唇角总是带着一抹戏谑的笑意,这个男人的脸上只有冰冷的杀意;师父是疼她的,而这个男人……是想杀她的!

    他只是长得像师父而已,只是像而已……

    一抹落寞的情愫涌上心头,苏瞳的鼻翼间不禁一阵酸涩:来这个世界的,终究是她一个人!师父,终究不会陪伴她了。

    “现在哭,是不是晚了点?”嗤笑一声,炎洛轻拂袖口,将玉笛的粉末拍掉,不屑地冷哼,“有惹本尊的胆子,就应该有死的觉悟!”

    “呵呵……你不是他……”自嘲一笑,苏瞳低叹一声,被绝望席卷了每一个细胞如果没有师父了,她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用?

    她的人生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希冀……

    “不是谁?”炎洛皱了皱眉,被她眉宇间的失望感染。这样情真意切的情绪波动,他真的是很久没有见过了。

    他缓缓地靠近她,突然很想看清楚这个女人脸上的情绪。

    “呜呜”,火儿的喉咙中低吼了几声,在炎洛走近的时候突然一蹬后腿,扑了上去……

    炎洛微微蹙眉,随即唇角上扬半分,高傲地扬手,连看都没看,直接将扑上来的那一团白色挥开,一掌结结实实地将火儿打出去“支吾”一声惨叫,火儿被打飞出去,落在地上,奄奄一息……

    苏瞳神色一凛:谁也不能伤她的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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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4】惹我?踏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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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神色一凛:谁也不能伤她的火儿!

    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苏瞳迅速地冲过去,一把抱起火儿,朝着远处树林深处逃匿催眠师,就是要在最危急的情况下,都要保持理智!

    眼前的这个男人,徒手就能捏碎玉笛,一招就能将火儿打得如此,绝对不是她能打得过的!

    眼下逃,是最好的方法!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苏瞳在心中默念:那个自称本尊的,你给我等着!

    ****

    炎洛本想追上去,另一个方向的嘈杂声却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看着那群拿着棍棒,往这个方向跑来的家丁,他的眉头轻蹙,背过身不想理会。

    他从来就不是爱管闲事的人。

    藏在袖口中的指尖微动,盘算着运术,不消半响,他的唇角便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完美魅惑的弧度

    朝着苏瞳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炎洛在心中淡淡地补充上一句:“你逃不了……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喂!”那群不识相的家丁冲过来,对着炎洛的背影叫嚣,“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女人跑过去?抱着白色狐狸的!”

    炎洛没有答话,而是不紧不慢地朝着自己的马车走去,唇角露出一抹讥笑:愚昧至极!刚刚那个袭击他的小东西,虽没看清楚是什么,但绝对不是狐狸!

    无视他们的叫嚣,对于这种愚蠢的人,炎洛懒得动手,也算是放了他们一条生路。

    但是,总有那么一些人,不识相,是要不识相到底的

    “喂!老子在问你话呢!到底有没有看见……呃……”那个手上拿着铁棍的人扬了扬棍子,一脸凶相,还没有喊完,便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众人皆是一惊,惊恐地后退几步,这才发现那个人的心口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大窟窿,像是被铁棍穿插而过,而本来握在他手中的棍子,鲜血淋漓地射在旁边的一棵树上,入木三尺……

    空气瞬间凝住了,众人傻在那里,动也不敢动,生怕谁先动,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这么快的速度,这么深的内力,不是所有人都能办到的!

    “你们……真是不要命了。”轻叹一声,男人缓缓地回身,强大的冷冽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众人抬头,撞上他那双紫色的眸子,脚下不禁一软,一股绝望涌上心头:“魔……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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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5】跟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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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抬头,撞上他那双紫色的眸子,脚下不禁一软,一股绝望涌上心头:“魔……魔尊……”

    紫眸魔尊炎洛,犯其者,则必杀之!

    一个家丁哆嗦着后退,却不小心踩到地上的碎石,一下子狼狈地摔倒在地:“小人们有眼无珠,不知道魔尊大驾,小人……啊……”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众人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那个家丁同时惨叫一声,一双眼睛只剩下了两个鲜血淋漓的大窟窿。

    “确实是有眼无珠!”森冷一笑,炎洛挥了挥手,将手上沾染的血迹甩掉,厌恶地轻叹,“弄脏了手……”

    话音刚落,一黑一白两道人影飞跃而来,在他面前跪下:“尊主!属下来迟!”

    “东西都放好了吗?”炎洛拿起一块帕子,擦拭着手上的血迹,状似无心地低喃,“可让本尊好等!”

    “已经全部安排妥当。”黑衣男子低着头,沉吟一声,回身瞟了一眼瑟缩在一角的家丁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些人,需要属下处理掉吗?”

    “恩。”拍了拍袍子,炎洛将手中带血的帕子一扔,回身上车,只是淡淡地留下一句,“下次办事,时间也别太长了……”

    “是。”黑衣男子应了一声,迅速地起身,回头,拔剑

    见到尊主真容的人,绝对不能活在世上!

    ****

    同一时间,一辆奢华的马车在郊外的小道上游荡,让人不禁揣测里面坐了哪个闲暇的公子哥儿。

    “跟丢了?”马车内,轩辕瑾拧着眉,看着钻进来的下属,咬牙切齿地憋出两个字,“废物!”

    一早上,就知道轩辕皓出去探寻名医的消息。

    他本来就对轩辕皓有怀疑的态度,自然想跟踪他,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没想到……居然跟丢了!

    这样一来,他怀疑的心理就更重了,无奈就是抓不到证明轩辕皓异常的把柄!

    “王爷,现在怎么办?”下属的额头冒着冷汗,看着轩辕瑾盛怒的模样,大气都不敢出。

    “哼!既然找不到他人,本王只能摆着游山玩水的架势回去!”轩辕瑾闷闷地开口,毕竟人多眼杂,他戏一定要做足了!

    低咒一声,轩辕瑾挥了挥手,示意下属出去,然后才将目光转向了旁边昏迷着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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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6】死鱼一样的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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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咒一声,轩辕瑾挥了挥手,示意下属出去,然后才将目光转向了旁边昏迷着的女人在旁人眼里,他生性风流,游山玩水自然要带着女人!

    修长的手指伸过去,轻而易举地解去了女人的裙带,将她粉白的肚兜**出来,隔着丝质的布料,把玩着她胸前敏感的两点……

    女人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即使是在睡梦中,也因为本能,弓起柔软的身躯迎着他才触碰。

    轩辕瑾的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微笑,一手将她的肚兜扯下,同时用力拍了拍她的脸颊,让她醒了过来。

    “王爷……咦?”女人睁开迷蒙地双眼,酥软地叫了他一声,想要起身依偎上去,却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剥除开来,不由地惊呼一声。

    “没有想到,第一名伶,竟是这样伺候人的!”轩辕瑾撤回手,拉了拉衣服,一副刚办完事,又对她的表现“很不满意”的模样。

    “王爷,我……我不知道怎么睡过去了。”女人的小脸一下子羞得通红,顾不上拉好自己的衣服,就扯住轩辕瑾的手臂连连道歉。

    今天一早,妈妈就送她上了轩辕瑾的马车,她为此还兴奋了良久,终于能“伺候”王爷了!可是没想到竟然睡了过去……

    当然,她更没想到,这一切,不过是轩辕瑾的安排罢了。

    “你不知道?难道本王会知道?”轩辕瑾冷哼一声,拂袖挥开她,“穿好你的衣服,本王对死鱼一样的女人没兴趣!回了!”

    最后一句,他故意加大了音量,像是在说给驾车的人听,其实只是让车中的女人更内疚,让她误以为是她坏了王爷的兴致,王爷扫兴而归了!

    “王爷,别呀!”女人着急了,这样把她往回一送,以后她就再也没有攀龙附凤的机会了。咬了咬牙,她豁出去了,索性用力一扯,将自己的底裙一撕,拼命地往轩辕瑾身上挤,“王爷,再来一次吧?这次我肯定不会……”

    轩辕瑾眉头一蹙,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刚想要将她推开,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而面前的女人顺势便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同时,外面传来车夫的低呼:“三王妃,你怎么在这里?”
正文 【077】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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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外面传来车夫的低呼:“三王妃,你怎么在这里?”

    轩辕瑾一惊,反射性地将身上的女人一推,让她狼狈地跌在了旁边的布塌中,不顾她吃痛地惊呼,掀开前面的帘子,连忙看了出去

    外面,苏瞳浅蓝色的衣服上沾上了斑斑的泥点,头发也略显凌乱,她的手中捧着柔软的一团白色。火儿的头无力地靠在她的肩膀上,喉咙中不时发出几声痛苦的低吟。

    “三弟妹,你……你莫不是被……”欺负了?

    轩辕瑾吃惊地开口,还没有问完,她突然抬头,眼底的倔强和坚强让他彻底愣在那里一个女人这样的眼神……震动了他的灵魂!

    “你能载我回去吗?”苏瞳低喘着开口,尽量平和自己紊乱的呼吸,看了一件怀中的火儿,“我要救它!快来不及了……”

    轩辕瑾一怔,这才发现她的宠物似乎受伤不轻。而她身上的斑斑泥点和紊乱的呼吸,也不难推测出,她一直奔跑着想要赶回去,只是终于跑不动了,才向往来的车辆求救……

    “自然可以。三弟妹,请”轩辕瑾连忙让开道,朝着车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连他都没有发现,他竟然不禁松了一口气:本来还以为她被别人欺负了呢……

    他的话音刚落,苏瞳便不客气地跑上了车,快速地掀开车帘子冲进去,只是里面的情形,让她不禁怔住了

    “王爷,你……”里面的女人已经将自己的全身剥除殆尽,摆出一副舞骚弄姿的模样,车帘一开便娇滴滴地喊出来,只是在看到苏瞳的时候,一张脸不禁红了,再转绿……

    “你是谁?”她尖叫一声,连忙拿衣服挡住自己。

    苏瞳皱了皱眉,一派厌恶地退出来车震!他们居然在玩车震!

    回身,她正好撞上轩辕瑾尴尬的俊脸,淡淡地扬声:“抱歉!我本不该打扰的,但是……”望了望怀中的火儿,她再度转向轩辕瑾,“得罪了……二哥,我欠你一个人情!”

    说完,不等轩辕瑾反应过来,猛地抽出车夫腰间的匕首,斩断一匹马和车间的绳索,跳上一匹骏马绝尘而去……

    少了一匹马,只剩下另外两匹马的车子晃荡了几下,让车中的女人再度惊叫连连。轩辕瑾朝着车子皱了皱眉,突然懊恼,要是早知道……今天他就不带女人出来了!

    转头,他看向苏瞳离开的方向,直到她的背影消失成一个小点,他的唇角才稍稍上扬她说她欠他一个人情,很好!

    他轩辕瑾最喜欢收人情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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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8】睡觉更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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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苏瞳坐在房间门口晒太阳。

    她虽然不懂内力究竟是什么,但是她能肯定,那天碰到的那个紫眸男人很厉害紧紧是一掌,便将火儿的内脏全部震碎了!

    要是常人的话,肯定是回天乏力!幸亏她那天及时赶回王府,将火儿的一条命救了回来,只是这一个月,火儿恐怕只能在她搭建的“小屋”躺着过了……

    想到这里,苏瞳不禁同情地朝着屋子的一角看了一眼,火儿正可怜巴巴地趴在那里,两只红彤彤的眼睛里都是委屈。

    “唉……只让你躺一个月,我已经算是神医了!”苏瞳不甘地冲着它喊了一声,半响又愧疚地补充一句,“要不我给你找点补药,让你好快点?”

    火儿的喉咙中“咕咕”了几声,对于她这副“轻飘飘”的态度对待救命恩人的模样很不满。

    “喂!要不是你白痴朝着郊外跑,能发生这种事吗?”相处得久了,苏瞳自然也能明白它的意思,哼了一声,很想和它“吵架”。

    “王妃王妃!”只是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膜,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让她将目光从火儿身上收回来。

    是小绿。

    苏瞳怔了怔,不由地感觉到了小绿欢天喜地的心情,是有什么好消息吗?

    “你跑慢点。”苏瞳站起身,看着她气喘吁吁地奔到跟前,很自然地倒了一杯水递上去,“要不要顺顺气?”

    “奴婢……奴婢失态了!”小绿连忙摆手,她哪敢要王妃倒水喝啊?

    咽了一口口水,她将自己刚才风风火火的失态掩饰下来,下一秒又喜上眉梢:“王妃,好消息啊!王爷回来了!”

    “他回来……关我什么事?”苏瞳不解地问了一声,实在想不到这算哪门子的好消息?

    和她抬杠的人回来了,她也要放鞭炮吗?

    只是看着小绿一脸错愕的模样,苏瞳马上又反应过来:对了,在人前,她和轩辕皓是“恩爱夫妻”啊!

    “真的啊?”比演戏,苏瞳是一流的,上一秒的面无表情,下一秒就变成了喜气洋洋,“我这就回房打扮,你……你先去歇着啊!”

    说罢,不能小绿开口,闪身进入房间,将房门一关,再度清静下来。

    打扮?没那个闲工夫,不如睡个午觉来的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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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9】一派妖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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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扮?没那个闲工夫,不如睡个午觉来的实在……

    ***

    轩辕皓轻咳着下了马车,管家立马迎上来。

    “恭迎王爷!”管家苍老的脸上满是笑容,伸手想要扶他。

    轩辕皓点点头,目光却在迎接的人群中游移苏瞳呢?作为他的王妃,居然不来迎接他!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不由地一沉。

    “王爷,这次探寻名医可有收获?”看着轩辕皓苍白的脸色,管家不禁关切地问了一声。

    “有。”轩辕皓别有深意地一笑,故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口,“神医为本王把过脉了,也将治疗的良药让本王带了回来,看来,本王康复也指日可待了……”

    说完,回身看了一眼,后面跟着的迟风正从马车上捧下一个红木锦盒。

    顺着轩辕皓的视线,众人的目光不禁都转向迟风手中的锦盒看来良药就在里面了!真是让人好奇!

    轩辕皓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众人的脸色,暗暗将他们的表现都记了下来这是一个局,这一次,一定要将怀异心的人抓出来!

    他不会让轩辕瑾的人顺利留在这里监视他的!

    这么多年……也该是步步为营,反击的时候了。

    微微一笑,看着众人都在打量着那个锦盒,轩辕皓默默地退出人群,处理完了这里,还有一个地方苏瞳,你还真是大架子,让本王亲自来找!

    ***

    别院中。

    小绿正端着一盘糕点准备进屋,看到轩辕皓,立马服身行礼。

    “王妃呢?”

    “回王爷的话,王妃知道您回来,高兴得立马冲进屋打扮,估计着现在还没弄完。”小绿笑嘻嘻地接话,心中越想越开心。

    王妃为了王爷打扮,王爷一回来就看王妃,真是太美好了!

    “恩。”满意一笑,轩辕皓的唇角不禁扬起一抹深深的弧度,大掌一伸,将小绿手中的糕点拿了过来,“你退下吧,我进去就好。”

    “是。”小绿连忙应声,高高兴兴地跑开了。

    轩辕皓深吸了一口气,才将脸上的笑意憋了回去,故作面无表情地推开门,带着一丝雀跃,直接将目光投向了梳妆台那边

    没有人?轩辕皓不禁一愣。

    他抬头,正好看到纱幔中模糊的人影,熠熠生姿,好像头发都放了下来,一派妖娆。错愕了一下,他随即心中一紧,一团yu火涌了上来这……这不会是她的“迎接方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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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0】本王要在这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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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头,正好看到纱幔中模糊的人影,熠熠生姿,好像头发都放了下来,一派妖娆。错愕了一下,他随即心中一紧,一团yu火涌了上来这……这不会是她的“迎接方式”吧?

    妻子等待丈夫归来“临幸”,应该都是这样委婉的方式吧?

    微微一笑,轩辕皓轻轻放下手中的糕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掀开垂曼

    里面,苏瞳正将自己的外衣解下,潇洒地往衣架上一甩,反身走向大床……

    “你……”轩辕皓有点蠢蠢欲动了,和她吵惯了,她突然这样的“热情”,让他有点不习惯,却又很期待!

    “恩?”听到声音,苏瞳诧异地低呼了一声,回身正好撞上轩辕皓的墨瞳,脸色一下子沉了,“你怎么来了?”

    她都已经“闭门谢客”了!

    “小绿说你在打扮,所以……”轩辕皓走近一步,声音异常温柔。

    “哎呀!那当然是糊弄她的啦!”苏瞳挥了挥手,很自然地解释,“我只是装个好妻子罢了!行了,你也算来做过样子了,走吧,我要睡午觉。”

    轩辕皓的脚步一顿,感觉被一盆冷水当头淋下,先前的温柔瞬间烟消云散,气得牙痒痒:“你脱成这样……只是为了睡午觉?”

    苏瞳愣了愣,下意识地低头瞧了自己一眼这不废话嘛!她难道还穿戴整齐,“带妆”睡午觉?

    “你!你就没什么要和本王说的吗?”轩辕皓急了,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骂她不识好歹他回来首先就到她房中!这么天大的面子,她就不知道回应一下吗?

    “说什么……”苏瞳低喃了几声,突然恍然大悟,灿然一笑,“放心啦,关于你顶着寻名医的幌子出去鬼混的事情,我是不会过问的!”

    她是承载了五千年文明的人,当然尊重他的**!

    轩辕皓的一张脸彻底黑了。

    “你不走啊?”苏瞳戳了戳他的胸膛,看他阴沉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

    “本王不走!”轩辕皓负气地将头一侧,大声宣布,“本王风尘仆仆地归来,要在这里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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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1】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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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王不走!”轩辕皓负气地将头一侧,大声宣布,“本王风尘仆仆地归来,要在这里洗个澡!”

    “啊?”苏瞳一愣,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王府那么大,可以洗澡的房间那么多,为什么偏偏要在她的房里洗澡?

    看着轩辕皓坚持的“嘴脸”,她很想一巴掌问候过去丫的!还以为他出去一次转性了,懂得啥叫和平相处了!想不到还是找茬的主儿!

    一天不吵架,你就要翻天是不是?

    苏瞳掳了掳衣袖,深吸一口气,正打算泼妇一回,他却首先开口了,中气十足地朝着门口喊了一声:“来人呐!”

    苏瞳一怔,只能将自己的凶相隐藏起来,看着几个丫鬟连忙推门进来,在轩辕皓的吩咐下去准备洗澡水。

    看在这么多人的份上,苏瞳也不能有失形象,只能压低了声音,闷闷地问了一句:“你一定要在这里洗吗?”

    “嗯哼。”轩辕皓欢快地应了一声,悠哉地捞了一张椅子坐下。

    “好!够绝的!”苏瞳咬了咬牙,忿忿地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披上自己的外衣就朝屋外走,“这个房间让给你洗好了!”

    “慢着!”在她一脚正横在门槛上的时候,他慢悠悠地开口,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王妃不应该留下伺候吗?”

    一边说着,一边为自己倒了一杯水,优雅地抿了一口,周身都散发着一股迷人的魅惑光芒。

    “为什么?”苏瞳反射性地问,一脸不服,连外衣的扣子都忘了系上。

    “上次王妃在屋子里洗澡,本王也是陪着的。”顿了顿,轩辕皓抬头,朝着她看过来,“这次……王妃难道不该还礼吗?”

    “还礼?”苏瞳的一张脸都绿了呸!丫的上次洗澡是哪只兔崽子的注意?靠的!不牺牲她洗澡,房顶上的轩辕瑾能走吗?

    她是受害者好不好!!

    苏瞳正想发作,一些家丁却开始抬水进来。

    撇了撇嘴,苏瞳恨恨地回房中坐下:现在家丁们来了,她走也走不了了!真是的,王府的工作效率为什么这么快!

    看着轩辕皓脸上的戏谑,她负气地别过脸,无聊地抽出袖中只剩下半截的玉笛把玩着。

    但是轩辕皓看到她的这个动作,脸色瞬间便沉了下来什么意思?居然在他面前专注于轩辕瑾送她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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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2】睹物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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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轩辕皓看到她的这个动作,脸色瞬间便沉了下来什么意思?居然在他面前专注于轩辕瑾送她的礼物!

    轻咳了几声,轩辕皓故意趾高气昂地往她面前一站:“本王还记得自己的承诺!”

    苏瞳茫然地抬头朝他看了一眼什么承诺?

    轩辕皓冷哼一声,这才回身将角落中的一个锦盒拿过来,刚刚他一来就藏起来,本来还想让她惊喜一下的,现在……就算了吧!

    “给你!”说完,动作生硬地递过去,一点也不像送礼的模样。

    苏瞳白了他一眼,顺手接了过来,却在打开锦盒的时候,眼前不禁一亮里面是一支通体雪白的笛子,很小巧,很漂亮。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但是摸上去温凉的触觉,让她爱不释手!

    那句送她笛子的戏言,在他口中却成了一种承诺,让苏瞳的心里不禁起了一丝异样的波澜……

    “怎么样,还喜欢吗?”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轩辕皓唇角上扬,故意问了一声,期待着她的反应。

    “恩。”苏瞳点点头,欣喜一笑,实话实说,“很漂亮!”

    而且还易于携带,太适合她了!

    轩辕皓的脸上更为得意,目光朝着轩辕瑾送她的笛子瞟了一眼,修长的手指指过去:“既然如此,那支笛子……就扔了吧!”

    说完,就想来拿那支轩辕瑾送的笛子。

    苏瞳反射性地一缩,将笛子用力一握:“不行!”

    那支笛子是被那个紫眸男人徒手掰断的,很有研究价值的!怎么能说扔就扔了呢?

    “你……”轩辕皓的脸色一沉,看着她护着笛子的模样,咬牙切齿地讽刺过去,“留着那个做什么?睹物思人么?”
正文 【083】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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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轩辕皓的脸色一沉,看着她护着笛子的模样,咬牙切齿地讽刺过去,“留着那个干嘛?睹物思人么?”

    “不行吗?”苏瞳低吼一声,反讽回去,“我就思了你能怎么着!”

    “我不能把你怎么着……”低叹一声,轩辕皓的身子向后一仰,悠哉地挑衅,“有种,我以后别带着我送你的笛子。”

    他看得出来她喜欢,所以故意这么说,设了一个套让她跳

    苏瞳果然中计,想也没想吼回去:“我偏带!我不仅思他,我还思……”

    最后一个“你”字被苏瞳惊觉过来,硬生生地憋回喉咙中,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低咒一声:“你是故意的!”

    靠的!差点就搞得像她表白一样了!

    脸上烧红一片,苏瞳闷闷地将笛子往桌上一放,自己倒水喝降火!

    轩辕皓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得意地欣赏着她的窘态,她又羞又急的模样,似乎挺可爱的!

    只是,当他眼角的余光在瞥见那支断裂的笛子时,他的目光不禁一冷,脸色也随之一沉笛子上的裂痕,一看便是内力深厚的人掰断的!

    他摸过苏瞳的脉搏,她是没有内力的!那会是谁?她还接触过什么样的人?

    “这个笛子,怎么断了?还少了一截……”状似无心地开口,轩辕皓拨弄着那支玉笛,观察着苏瞳的反应。

    苏瞳的小脸一白,想到那个紫眸的男子,心中陡然升起一丝寒意。在轩辕皓起疑之前,闷声闷气地解释:“用它打狗,不小心敲断了……”

    说完,将头偏向一边,掩饰着心虚。

    “哦?”轩辕皓故意拉长了声音,摆明了不相信,却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他深邃的眸子危险地眯起,一直在打量着苏瞳她,到底想隐瞒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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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4】搞个侍寝(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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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邃的眸子危险地眯起,一直在打量着苏瞳她,到底想隐瞒些什么?

    “王爷,王妃,水准备好了!”这个时候,一个丫鬟突然走过来,恭敬地汇报了一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闷。

    苏瞳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头也大了几分……唉,下一步,就是洗澡了!!

    看着那些丫鬟手中几盘颜色各异的花瓣,她就忍不住翻白眼呸!一个大男人洗澡还用得着这么折腾吗?

    “恩。”轩辕皓朝着那些丫鬟点点头,交代了一声,“你们都出去吧,在门外候着,这里有王妃伺候着就好。”

    说完,伸手将为首的那个丫鬟手上的一盆花瓣端过来,朝着苏瞳手里一塞:“先用一盘就好。”

    “是。”苏瞳闷闷地应了一声,尽量让自己显得贤良淑德地走入内室,郁闷地将花瓣撒入冒着热气的超级大浴桶中。

    她的心中忍不住地嘀咕,脑中翻滚着一阵又一阵的怨念:为什么这个男人洗澡,他们就抬这么大的浴桶进来,不知道节约用水吗?为什么还要撒花瓣,弄得更**的贵妃似的!

    “扑哧……”想到**这个词,苏瞳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要是活在自己前世的那个年代,恐怕真有数不清的富婆巴望着他“**”,就他那张脸,肯定“热销”海内外!

    “弄好了没?”听到她的笑声,轩辕皓故意问了一声,目光从桌上的笛子上移开他刚刚故意将她支开,只是想好好看看笛子上的裂纹。

    据他估计,这是用右手,而且是一下子掰断的!能掰断冰魄玉的,普天之下,可不足十人呐!

    “马上马上!”里面的苏瞳敛住笑,连忙继续撒花。

    优雅一笑,轩辕皓上前几步,趁着她还没有出来,不动声色地握住那支玉笛,掌心微微一用力,便又掰下一小节,藏在了衣袖之中这个裂痕,他有用!而他掰得少,她也势必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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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5】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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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优雅一笑,轩辕皓上前几步,趁着她还没有出来,不动声色地握住那支玉笛,掌心微微一用力,便又掰下一小节,藏在了衣袖之中这个裂痕,他有用!而他掰得少,她也势必看不出来……

    “好了,可以洗了!”半响,苏瞳才端着一个空盘子从里面出来,理了理额前被氤氲的雾气熏湿的几根碎发。

    她径直地走到梳妆台边坐下,指了指屏风的方向:“去吧,我连帘子都给你放下了!”

    说罢,拿起梳子打理自己的头发唉,刚刚准备好睡觉的,连头发都披散下来了,真是乱得可以!

    “你怎么不去啊?”她挥了几下梳子,才从镜子的影像中发现他竟然站在那边没有动,心中怨念的小宇宙又开始爆发了不会是不洗了吧?靠靠滴!找茬找到这份上了!

    “你还没有替本王宽衣!”轩辕皓不紧不慢地开口,朝着她走来几步,张开手臂。

    “宽衣?!”苏瞳的一愣,随即脸一红这要宽到什么程度啊?她……她还没有在现实中看过不穿衣服的男人啊!

    “你不会?”轩辕皓邪佞地一笑,故意解开了一颗扣子,然后抓起她的小手按在他的胸膛上,“像这样,一颗颗解开就行了!”

    苏瞳的小手一僵,脸瞬间更红了一层她怎么想,都觉得脱他衣服是耍流氓的行为!

    “一颗颗解开……你不是自己会的嘛!”顿了半响,苏瞳才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完整的话,他的大掌一松,她便快速地将手抽回来。

    轩辕皓勾了勾唇角,脸上扬起一抹兴味的微笑,当然不会放过她难得像女人的娇羞。

    “本王是王爷……”他轻柔地开口,俯身下去,故意附在她耳边,将温热的呼吸铺撒在她粉红色的耳垂上,“自然需要有人伺候。”

    说完,更大力地拽过她的小手,按在衣扣上:“脱吧!”
正文 【086】你也可以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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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更大力地拽过她的小手,按在衣扣上:“脱吧!”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懒人!不要脸……”苏瞳在心中狠狠地咒骂他,忿忿地用眼神剜他。

    她用力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在轩辕皓的钳制下,却纹丝不动,苏瞳终于爆发了

    “放手!这不公平!”苏瞳喊出来,努力忍住一脚朝他膝盖踹过去的冲动。

    “哦?”看她又变成了尖牙利齿的刺猬,轩辕皓才放开她,饶有兴味地退后一步,“哪里不公平了?你要是觉得就本王一个人脱不公平,你也可以脱啊!”

    “你……”苏瞳的一张脸瞬间绿了这个还是轩辕皓吗?那个表面温文尔雅,内心腹黑深沉的男人,居然说这种话,居然用言语耍流氓!!

    见过精神分裂的,没见过分裂得这么成功的!

    深吸一口气,苏瞳忍住了自己第二人格蹦出来揍他一顿的冲动,努力维持自己的素养,只是戳着他的鼻子叫嚣:“上次我洗澡的时候,可没有让你脱!你在浴室外面陪着,这次我也陪着,算两清了!”

    靠的!她总觉得上次她亏了,这次还要再亏一次……

    “有道理。”出乎意料的,轩辕皓竟然没有坚持,反而认同地点点头,微微一笑,一边解着自己的衣服,一边步入了内室……

    苏瞳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直到听到一阵水声,才呼出一口气他终于“进桶”了!

    终于没她什么事了!

    反身回到梳妆台边,她继续打理自己的头发,想要装作若无其事,脸上却不觉地爬上一朵朵红晕。苏瞳气愤地将梳子一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大眼瞪小眼:你丫到底在脸红啥啊!是因为他在她房中洗澡,还是别的?

    “王妃……”还没有等苏瞳想明白这个问题,内室又传来他的声音,让苏瞳不禁缩了缩脖子她发现:只要轩辕皓装模作样地叫她王妃,准没好事!

    “我在!”苏瞳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等着他下一步折腾什么花样出来。

    “帮本王拿一块毛巾来……”轩辕皓懒懒地开口,又发出了拨弄水花的声音。

    苏瞳的嘴角当场抽搐拿毛巾……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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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7】看光了也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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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的嘴角当场抽搐拿毛巾……送进去?!

    “王妃……”见她迟迟没有动作,轩辕皓催促了一声,故意拉长的声音。

    他将水面上的花瓣撇开,稍稍起身,任凭剔透的水珠从他精壮的胸膛滴落,透过屏风看着她模糊的身影,俊逸的脸上洋溢着一股阴谋的味道……

    “我上次洗澡,也没有让你拿毛巾……”苏瞳结巴着憋出一句话,只想图个太平。

    “唉……”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轩辕皓不紧不慢地开口,“算了,既然你如此斤斤计较,那本王自己出来拿好了。”

    “别别别!我送!”苏瞳一下子慌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这个样子出来,她会心脏病的!

    飞快地翻找到一条新毛巾,苏瞳咬了咬牙朝着屏风走过去,不断催眠自己她如果不小心看光了他,她不算亏的!亏的是他!

    深吸一口气,她终于勇敢地绕过屏风走了进去里面是一片氤氲的雾气,如同飘渺的仙境,最大的好处就是什么都看不清!

    凭着自己的印象,苏瞳将毛巾一甩,很满意地听到“噗通”一声入水了!

    轩辕皓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被她砸出的水溅了一脸,一下子来火了:自他当王爷以来,还没有人敢这么对他!

    “好了,这个人情不用你还了!”满意地拍了拍手,苏瞳补充了一声,抬脚便想离开反正她洗澡的时候,死也不会让他送毛巾的!

    “慢着!”才走出两步,轩辕皓就叫出她,慵懒地开口,“本王的身子都在这桶水中,你就这样扔下去,让本王怎么擦脸?”

    “你快点拿出来不就行了?”

    靠!

    不就是入了一下水么?拎起来就干净啦!这样的洁癖真让人怨念!

    “你来拿?”轩辕皓忿忿地开口,对于毛巾的坚持让苏瞳想到了无理取闹的孩子。

    “我再去帮你拿一条!”咬了咬牙,苏瞳服了,转身出去反正王府有的是新毛巾给他“挥霍”!

    只是,苏瞳背对着他,一路后退到了浴桶边缘,然后把毛巾往后一伸:“给!”

    轩辕皓玩味一笑,没有去接毛巾,而是抓过她的手腕,将她猛地向下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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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8】本王没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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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皓玩味一笑,没有去接毛巾,而是抓过她的手腕,将她猛地向下一拽……

    “啊!”苏瞳惊呼一声,身体猛地一个旋转,差点栽入了浴桶里。

    但即使是她反应快,头还是不可避免地在浴桶中“浸泡”了下。

    “噗……你干什么!”用力喷出嘴巴里的水,苏瞳的眼里燃烧着愤怒的小火焰,也顾不上避嫌了,直接指着仰躺在浴桶边缘的男人,“轩辕皓!你故意的是不是!”

    混蛋!

    真让她忍不住爆粗口!

    特别是想到他的洗澡水……他自己有洁癖,嫌脏,连用来擦脸都不肯,而她居然喝了……靠!恶心!

    “雾气大,本王不小心抓到了你的手……而已!”重重地强调了最后两个字,轩辕皓眯起眼睛,看着盛怒之下的苏瞳,故意提醒,“王妃,本王没有穿衣服……”

    “你!”苏瞳都快气急攻心了,看着他结实的肩膀,只能将怨气压下去,泄愤似地朝着浴桶踹了一脚,愤怒地离开。

    她一走,轩辕皓脸上的笑容立即凝固下去,开始思索笛子的事情。

    他从来不做没用的事情,就连刚刚对她的逗弄,也不过是想探知她想隐瞒的事从刚刚的情况来看,她的身手和反应力,是绝对不足以抵挡将笛子掰断的那个人的!

    也就是说,如果她和掰断笛子的人为敌,她完全没有活命的机会!既然已经毫发无伤地回来,说明不是为敌,那难道是为友了?

    只是可惜……他没有能达到这种境界的“友”。她与那人为友,势必就是与他为敌了!

    苏瞳啊苏瞳,那个洒脱爽朗的你,是真正的你,还是你为了留在本王身边,做出来的假象呢?

    轻叹一声,轩辕皓良久才将注意力转到屏风外面,听到她的声音,不禁问了一句:“你在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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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9】他的筹码(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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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叹一声,轩辕皓良久才将注意力转到屏风外面,听到她的声音,不禁问了一句:“你在干嘛呢?”

    “换衣服!”苏瞳恶声恶气地回答,“衣服都湿掉了,怎么穿啊?”

    说完,将外衣的最后一根带子系好,坐到椅子上把玩着他新送的玉笛要不是看在这支笛子的份上,她今天肯定把轩辕皓给剁了!

    对了,笛子……

    苏瞳的眼珠一转,使坏地一笑,心中有了一个计策。

    “王爷,我吹首曲子给你听吧?正好试试笛子。”苏瞳的声音要多温柔有多温柔,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正如他叫她一样,她一叫他“王爷”,也是准没好事!

    “不用了,以后还有一屋子的笛子要送呢!试起了头岂不都要试?本王也怕劳累了王妃。“轩辕皓冠冕堂皇地拒绝,心中岂会不明白她在想什么她能用音律控制人的心绪或者是更多的东西……这是他在那天晚宴上就得出的结论!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还是防着点好!

    “苏瞳……”她的特殊本领,加上她的种种古怪,让轩辕皓越来越想知道她到底是敌是友?也越来越想知道,一个不图名利的女人,为什么甘愿嫁入王府?

    虽然,他从晚宴那天晚上起,就说相信她,但是……她毕竟没有亲口说相信他啊!真正的顶级细作,不是都完全赚取对方的信任后,才开始步步为营的么?

    “恩?”苏瞳应了一声,把玩着手上的笛子,还在恶毒地想着催眠轩辕皓,让他出去裸/奔一圈解气……

    “说说你在邻国的事吧?小时候的也行……”他想多了解她一点,也想证明她不会是细作。

    这是一场赌博,他感觉某样东西在沦陷,像是筹码,一点点加注上去……唯一赢的方法,就是肯定她只是简单地留在他身边。

    苏瞳的心里“疙瘩”了一下,一说到邻国,她就头大那边的历史她都没有完全了解,就替嫁过来了!她能说什么?难不成说前世的事情,跟他讲讲四大发明?

    “喂!你洗完没啊?有什么好聊的,我肚子都饿了!”苏瞳躲闪着,尽量扯开话题,紧紧地捏着手中的笛子要是他要刨根问底,她就只能再度借助万恶的催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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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0】这太罪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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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洗完没啊?有什么好聊的,我肚子都饿了!”苏瞳躲闪着,尽量扯开话题,紧紧地捏着手中的笛子要是他要刨根问底,她就只能再度借助万恶的催眠了!

    虽然,她的催眠,不一定对他有效。

    丫的他就是那该死的催眠特例!

    没想到,此话一出,轩辕皓却没来由地沉默下来,苏瞳只能时不时地听到里面传来的水声。

    轩辕皓好看的眉毛皱在一起,想问,终于忍了下来他怕问出不想知道的答案……于是只能在心中纳闷:苏瞳,你在躲避什么?

    房间中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反倒是让苏瞳更加烦躁他干嘛不说话?是不是不高兴了?

    他郁闷,她竟然也见鬼地跟着郁闷了!

    ****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事不说话,直到轩辕皓只身一件单衣从里面出来,苏瞳才倏地回神。

    她一抬头,目光正好撞上他颀长的身影,错愕得差点喷鼻血她发誓她不是**!只不过他的单衣也透明了吧?她都能看到他肌肤的颜色,看出他肌肉的纹路,像是围着浴巾,上身**着上身的男人,让人不禁想入非非……

    看着苏瞳呆愣的模样,轩辕皓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他故意不紧不慢地步出来,慢条斯理地拿了一件外衣披上,也不急着系上衣带。

    苏瞳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手中不禁抓紧了玉笛,往后退了一步,心中思量着:他不会是让她帮忙穿衣服吧?不行不行!这个太透明了!太罪恶了!

    “本王洗完了。”还是轩辕皓首先打破沉默,傲然出声,深邃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几眼,然后直接走到门口,不知道朝着下人们吩咐了什么,最后又加上了一句:“快去准备吧!”

    苏瞳更慌了,她承认整个下午她的思想都没有纯洁过!而且刚刚轩辕皓看她那一眼就像老鼠看着美味的奶酪!

    她不禁想歪了先是洗澡,现在又让下人准备,不会是想……洞房吧?

    靠!这才黄昏呐!

    “喂,你!”苏瞳恶狠狠地开口,故意让自己显得很有气焰。

    “恩?”轻哼一声,轩辕皓的眼中,有那么一种叫做邪魅的东西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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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1】她想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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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清浅一笑,轩辕皓的眼中,有那么一种叫做邪魅的东西闪过……

    “你让他们准备什么啊?”苏瞳昂起头,质问出声,看着轩辕皓的眼神咄咄逼人。

    反正她是不会同意圆房的!

    她特别反对婚前……呸,是两情相悦前,发生“夫妻关系”!

    “谁刚刚喊肚子饿的?”轩辕皓瞟了她一眼,不急不缓地低叹一声,“当然是准备晚膳了!要不……你以为是什么?”

    苏瞳被他呛得说不出话来,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果然还是她想歪了!

    她尴尬地拧着自己的袖口,将头往旁边一偏,掩饰着自己的惭愧,心中却不由地想着:轩辕皓这个人也还算不错!记得她说肚子饿……

    虽然那只是一个借口,她都不记得了……

    *****

    小绿很快过来,扯着一张笑脸,将他们两个去外厅吃饭。

    苏瞳欣喜地点点头,终于可以从这样尴尬的气氛中解放出来了!

    她在心中一阵欢呼,随即抓起轩辕皓送的那个短笛,藏在袖口中便往外走,在经过火儿旁边的时候,顺手抱起它毛茸茸的身子,“吧唧”了一口,谄媚一笑:“火儿,我给你带鸡腿!”

    说完将火儿往毯子上一放,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轩辕皓的嘴角微微上扬,跟了上去,心情也好了起来,只因为她那个小动作她将他送的短笛随身携带!

    小绿怔怔地看着两人离开,王爷和王妃好像都很开心呢!只是,有点奇怪:刚刚明明是王爷在房中洗澡的,为什么连王妃的衣服也换了?

    她走到里面收拾,发现王妃的衣服湿掉了,于是脑中不由跳出一个“**”的词汇……小绿的脸一下子就羞红了!王爷和王妃“感情真好”!

    *****

    外厅。

    苏瞳垂涎着一桌琳琅满目的菜色,贪婪地抓起筷子,还没有靠近鸡腿,便被轩辕皓的筷子挡了下来。

    “你干嘛!”苏瞳低吼出声,眼中瞬间燃烧起熊熊火焰。

    她向来是放下修养吃饭的!在没有修养的情况下,挡她吃饭者翘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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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2】敬你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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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向来是放下修养吃饭的!在没有修养的情况下,挡她吃饭者翘辫子!

    想起昔日,他朝着她的鸡肉上喷药,她丫的就狂躁!

    轩辕皓一怔,被她几乎扭曲的表情震住,没有想到他无意中的一个动作,竟会引起她如此大的反应。

    他轻咳了一声,缓解了一下气氛后,才淡淡地开口:“明天,本王要进一趟宫。”

    “恩。”苏瞳点点头,他的手一松,她就迅速地夹起了一块鸡肉。

    “本王说本王明天要进宫!”轩辕皓被她漠不关心的态度激怒,一字一句地强调。

    “恩。”再度点点头,关她什么事啊?等等,苏瞳想到了什么,反射性地问出口,“不会是我也要一起去吧?”

    一张脸迅速苦下来,她一点也不想去那个虚伪阴暗的地方!

    “你不用去。”冷哼一声,轩辕皓愠怒地抛出一句,“你就不问问本王进宫干什么吗?”

    苏瞳汗颜了,她是那种八卦的人吗?

    可是看着轩辕皓森冷的目光,她还是礼貌性地请教了一句,让两人之间的气氛看起来和谐一点。

    “本王找到了一样东西,本王要入宫禀告父皇。”他幽幽地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明显沉静下去,没有了刚才和她争论的那番生气。

    苏瞳手上的动作一停,看着这样无奈又倔强的轩辕皓,突然有点心疼。

    “本王对外宣称,找到了治顽疾的药,成了本王这次进宫的最好掩护。”他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过了这段时间,本王就能假装痊愈一样生活。”

    “你不本来就是装……”苏瞳脱口而出,想要说他本来就是健康的,何来装一说?可是说到一半不禁顿住了那天在晚宴上,他的痛苦……

    他的身体中,是有异象的吧?不是病,却是比病更可怕的东西。

    “你干嘛和我说这些?”顿了顿,苏瞳才诧异地回过神来,已经没有了食欲。

    他是在让她帮忙吗?可是……她只能将他身体中的东西控制下来,并不能去除掉啊!

    “因为明日之后,将会发生很多事情!”轩辕皓低沉一笑,仿佛回到了新婚当晚那样陌生,他举起酒杯,在苏瞳的杯子上轻轻一碰,“未来不管怎样,希望你能站在本王这一边,敬你一杯!”

    苏瞳,本王诚心待你,愿你也不背叛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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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3】口水美容养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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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起床,苏瞳揉了揉脖子,不知道自己昨天是怎么浑浑噩噩地过来的。

    只记得自己“受宠若惊”又“稀里糊涂”地举起酒杯,喝了当朝三王爷敬的酒,然后又听他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最后困得回自己房间睡觉……

    她总觉得昨天他的话中句句带着暗示!

    可是……他们之间默契不够啊!她实在是听不懂,到最后听得都困了,几乎趴在一桌子的鸡腿面前睡着了……

    “唉……”低叹一声,苏瞳朝着外面望了一眼,揣测着:这个时辰,轩辕皓应该已经进宫了吧?

    “呜呜呜……”的声音从角落中传来,火儿的低咽唤回了她的注意力。

    苏瞳连忙跳下床过去,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大脑袋,惭愧地道歉:“我昨天太困了,忘了帮你拿鸡腿回来了……”

    火儿轻哼了一声,鼻子往旁边一偏,用行动活灵活现地演绎了一个词不屑!

    “你!”苏瞳气急,忍住揍它一顿的冲动,笑嘻嘻地哄着,“你是病人呐,不能吃油腻的,其实我也是为你好……”

    火儿的头偏得更厉害,将不屑演绎得更彻底。

    ‘靠……!’苏瞳在心中低咒一声,丫的一只狼狐也这么大的脾气!

    但是表面上也只能惺惺作罢,低声下气地商量:“这样好吧,我给你去王府弄点好药喝,让你三天内行动自如!到时候你要吃鸡腿就自己去拿……”

    好在轩辕皓装病装得够彻底,王府都有一个小型的藏药库了,她能顺手去“借”点!

    她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指戳着它雪白的毛,满腹怨念地画圈圈。

    良久,火儿被她缠得烦了,尖尖的耳朵动了动,呜咽一声,算是同意。

    苏瞳嘻嘻一笑,拍了拍它的脑袋,忍不住又捧起它重重地亲了一口,在它厌恶地瞟过来之前,谄媚地开口:“口水美容养颜……”

    说完开心地开门走了出去,没有发现火儿赤红的眸子一直注视着她的背影,一抹淡淡的流光在它的眼中沉淀再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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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4】误闯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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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独自走到府中的小药库,朝里瞄了两眼咦,怎么没有人?

    “有人吗?”倚在门扉上,苏瞳小心地喊了一声。

    这里这么多药柜子,如果没人帮她的话,她怎么知道好药都藏在哪个抽屉里?

    “小的见过王妃!”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个粗哑阴冷的声音,把苏瞳吓了个哆嗦。

    她倏地回头,正好看到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人,恭敬地站在她身后,只是他的头低低的,让苏瞳看不清他的模样和表情。

    “你是……”疑惑地挑了挑眉,她上下打量着那个人这个人是王府里的吗?怎么好像都没有看见过?

    “小的是管理王府药库的。王妃要找什么?需要小的帮忙吗?”那人依旧低着头,说出的话却是字字恭敬,也没有让苏瞳觉察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想要点补药,这里有没有……”苏瞳一下子就报出了十来种药名。

    那人低着头,眼中有一丝阴冷的光一闪而逝,突然想到了一个计策,浅笑着开口:“巧了!这些药都有,可是都不在这个屋子里,王妃您请随我来!”

    说完,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苏瞳朝着王府的后院走。

    苏瞳迟疑了她来王府这么久,都没有去过后院,大家提到后院也似乎都三缄其口!

    她只知道,那个地方,很荒凉,而且没有人去!

    “因为王爷吩咐过,名贵的药材都要保存好,所以都放在后院,预防被人顺手牵羊。”那人看苏瞳犹豫着不走,故意解释了一句,让苏瞳放下了戒备心。

    她努了努嘴,想到了自己答应火儿的事情,只能点点头,跟着他走入了那个叫后院的地方……

    一路过去,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周围荒凉破旧的景物和陈设上,以至于在步入后院的同时,没有发现墙上写着的那两个大大的字“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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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5】中了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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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过去,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周围荒凉破旧的景物和陈设上,以至于在步入后院的同时,没有发现墙上写着的那两个大大的字“禁地”!

    后院的尽头,有一个小房子,比后院的整体干净整洁了不少。

    那人在小房子的门口停住,回身朝着苏瞳交代一句:“王妃您请稍等。”然后就掏出一把奇怪的钥匙,在那个锁里捣鼓了良久,才将门打开。

    “请!”

    苏瞳点点头,一进去便反射性地问道:“那些药材呢?”

    那人却没有理会苏瞳的话,黝黑的眼睛在屋中搜寻,似乎在找什么,终于,他的目光在一只锦盒上顿住就是这个!轩辕皓昨天回来的时候,说找到的神药就在里面!

    “喂!”看他没有反应,苏瞳不禁催促了一声,“到底在哪一个抽屉里啊?”

    这里也都是大大小小的抽屉,有点像是药房,但更像是被废弃的药房。

    “小的马上去找!”那人积极地回答,朝着锦盒边上一站,状似无意地感叹了一声,“王爷昨天带回来的药也在这里!神医的药,就连包装也这么好……”

    说完,摇了摇头,去里面帮苏瞳拿药材。

    苏瞳眼巴巴地看着那个锦盒,也不禁好奇了一个没病的人,能拿回来什么东西?这是什么幌子?

    对了,昨天他还说他找到了一样东西,今天要去禀明他父皇的,难道就是这里面的东西?!

    苏瞳越来越好奇了,终于忍不住走上去,缓缓地掀开了锦盒的盖子,却没有发现,角落中,一双阴冷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她,看她揭开锦盒,嘴角不禁露出得意的微笑……

    ***

    盒子里的竟然都是木香!

    苏瞳愣了愣,疑惑地用手在锦盒里搅了一搅,满满一盒都是细碎的木香!奇怪了,这个东西又不能吃又不贵,藏在这里做什么?

    摇了摇头,苏瞳莞尔一笑,突然想到了木香的一个特点,那就是沾上它的味道三天洗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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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6】本王说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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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了摇头,苏瞳莞尔一笑,突然想到了木香的一个特点,那就是沾上它的味道三天洗不掉……

    轩辕皓不会是打算将这个当香料用吧?

    一个大男人用这个?真是变态!

    苏瞳拍了拍手,将手上的碎屑拍掉,低头嗅了嗅,果然手上已经沾上了一股浓郁的木香味。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淡然地将锦盒关上,等着那人拿了药过来,潇洒地走人……

    她却没有发现,在她走了以后,那个人打量了那个锦盒良久,终于呼出一口气:“幸亏不是我打开的!这下可以安全地向二王爷禀告了……”

    他刚刚在角落中看了个清楚,要是他的手上沾上木香,就说不清楚了!眼下,他能正式告知二王爷这么多年,轩辕皓有十之**是在装病!

    要不然,也没必要拿着一盒子的木香当借口!

    ******

    二王爷府。

    轩辕瑾坐在上位,嘴角挂着淡淡的笑,而一个身段妖娆的宠姬倚在他身上,柔软的小手抚弄着他的胸膛,尽显挑逗。

    一个下属走进来,在回避和留下中犹豫了半响,终于低垂着跪在他面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时。

    轩辕瑾脸上戏谑的笑容才收起来。

    他低凉一笑,揉了揉旁边宠姬的肩膀,掌心摩挲着她的衣衫,淡淡地开口:“滚下去!”

    声音温柔,说出的话却是冷漠无比。

    “王爷……”宠姬不依地朝他怀里拱了拱,撒娇地低吟出声,将小脸贴到他的胸膛上,奢望着他的垂怜。

    “本王说滚!”他低低地开口,修长的手指正好夹住宠姬的下巴,阴寒的眼中闪过一丝森冷的杀意,却还是不急不缓地开口,像是在**,“还要本王说几遍?恩?”

    “是。”宠姬心中陡然一慌,脸色发白地站起来,连忙退了下去,刚刚的妖媚都变成了狼狈。

    “说吧。”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轩辕瑾喝了一口茶,淡淡地开口。

    打探了一天了,也是时候听听手下的汇报了。

    “王爷,属下发现了!”宠姬一走,下属便兴奋地开口,拿出一本小册子,眼中都是邀功的期待,“王爷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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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7】真正心之所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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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属下发现了!”宠姬一走,下属便兴奋地开口,拿出一本小册子,眼中都是邀功的期待,“王爷请看!”

    轩辕瑾眉头微蹙,接过了那本小册子,随意地翻看几页,抬头示意那个下属继续往下说。

    “属下潜伏在王府中多日,将三王爷的异常举动都记在里面了。”下属自豪一笑,继续往下说,“昨日,三王爷照例寻医归来,宣布已经寻得名医,可以治好病。但是属下昨日去探查了一番,发现那根本就是幌子,那个说来装药的锦盒里,只有木香!”

    下属越说越兴奋,轩辕瑾却还保持着理智,直到听到他说到“木香”,浑身一怔,猛地厉呵出声:“笨蛋!”

    同时将那本小册子往地上一扔,一派厌恶。

    他当然能猜到为什么里面放的是木香,就是用来追踪的!这个白痴下属碰了木香,手上肯定沾染了香气,要是通过小册子传到他手上,他就说不清了!

    “王爷息怒!”下属脸色白了白,连忙挥着手解释,“王爷,属下没有接近……”

    他一边将昨天带苏瞳进去的经过说出来,一边将那本小册子递给轩辕瑾,最后补充一声:“请王爷务必放心!属下的身份没有暴露!”

    “恩。”应了一声,轩辕瑾暗沉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一点,将小册子放在手中翻了一页,示意一声,“继续往下说。”

    “以三王爷的敏锐力,肯定会发现有人动过锦盒!到时候,自然会怀疑到三王妃身上……”下属喜滋滋地开口,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你就不怕他们郎情妾意,不会起疑?”嗤笑一声,轩辕瑾冷冷地瞟了他一眼。

    “不会不会,哪来的郎情妾意!王爷有所不知,三王妃真正的心之所属……是您呐!”犹豫了一下,他终于一口气说了出来。

    “啪”地一声,轩辕瑾手中的小册子当场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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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8】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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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地一声,轩辕瑾手中的小册子当场掉在了地上……

    “什……什么?”轩辕瑾脱口而出,声音竟然有瞬间的结巴,已经错愕到了极致。

    不可能啊上次晚宴,他偷偷返回窥探,看到他们两个情意绵绵,轩辕皓也对苏瞳照顾有加!

    “三王爷对三王妃怎么样,属下不太清楚,倒是三王妃……”下属顿了顿,脸上不禁露出一抹坏笑,“据她那个大嘴巴的丫鬟小绿说,三王妃近日一直盯着王爷送的冰魄玉笛发呆。属下估摸着,莫非是睹物思人?”

    “呵……”听他这么一说,轩辕瑾清浅一笑,脸上尽是嘲讽,幽幽地开口,“真相也不尽然,别被表面蒙蔽了。”

    一句话,算是堵住了下属的八卦。

    “行了,本王知道了,你继续回三王府呆着吧。”挥了挥手,轩辕瑾将手中的小册子一收,执起桌上的清茶轻抿了一口。

    “那……王爷,下一步有什么指示?”下属站起身,突然想到了什么,顺势便说了出来,“这么多年,因为三王爷病秧子,王爷明着暗着都不能对付他,现在索性让他‘恢复’了,不是正好能对付吗?”

    这么多年来,因为轩辕皓病秧子的身份,皇帝也对他多了一丝关照,如果出了事,势必会怀疑到轩辕瑾的身上,所以,轩辕瑾也一直沉静了这么多年。

    可是,如果轩辕皓恢复了就不一样了两人等于又恢复了平等的竞争地位!生杀斗和都是可能发生的事!

    “唉……”低叹一声,轩辕瑾倚靠在软垫上,手中拨弄着茶杯的杯沿,狭长的眸子打量着下属,良久感叹出一声,“你这个想法,果然是当下人的料。”

    对于父皇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就是想轩辕皓死,自然也不能叫父皇看出来,哪能明斗呢?

    他是不想让轩辕皓好起来,不想让他装病而去,而是想让他真病下去……

    “属下愚昧了。”下属低下头,惭愧地回应。

    “本王自然是有本王的打算,下去吧。”挥了挥手,轩辕瑾屏退了下属,才从怀中缓缓地拿出一样东西,嘴角露出得意的冷笑轩辕皓,本王的这个计策,让你无论是装病,还是真病,都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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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9】你欠本王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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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皓从皇宫出来,已经日落。从这里回王府,马车慢慢走应该要一个时辰。

    想起今天的事情,他微微觉得有些诧异父皇听着他汇报的事情,似乎也不甚在意,只是乐呵呵地拉着他下棋。

    临了的时候,父皇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下午的时候,轩辕瑾派人送来提议,后天去皇家狩猎场狩猎,于是他一同前去。

    “父皇,这……”当时,轩辕皓一脸为难以前这种场合,父皇从来不会主动让他这种病秧子参加的啊!

    “既然你已求得神药,身体自然有康复的一天,后天你必须来。”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补充了一句,让轩辕皓彻底把话咽了下去,“这么多年,狩猎场上都是你皇兄飒爽的身影……你难道不想和他并驾齐驱吗?”

    ***

    低叹一声,轩辕皓从芜杂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他不知道这场皇家狩猎,父皇意欲为何,但是潜意识里,他觉得轩辕瑾倒是会期待的!

    他有点不安父皇是想让他后来居上?还是想让他看清楚轩辕瑾的实力,主动退出?

    父皇到底亲睐他还是轩辕瑾?

    “王爷!”马车一驶出宫门,在外面等候良久的迟风便连忙钻了进来,恭敬又急切地叫了一声。

    “恩。”点点头,轩辕皓随即问道,“怎么样了?本王一日不在府中,也应该有人去动过那个锦盒了吧?”

    居心有异的人,总会先对“神药”感兴趣!

    他的唇角勾了勾,一抹冷厉在他的眼中一闪而逝。

    “这……”迟风犹豫了一下,才将真相说了出来,“那个盒子,的确被动过了!属下也看到……王妃从禁地出来……”

    “什么?”轩辕皓一震,本来放松的肌肉瞬间紧绷,凌厉地低喝,“你确定是她吗?莫不是别人易容成了她的模样?”

    “王爷,锦盒里放的是木香,是不是王妃本人,王爷回去证实一下便知。”迟风低着头回答对方是王妃啊!他一个侍卫,总不能拉着人家的手去闻吧?

    “加速回府!”轩辕皓冷冷地开口,拳头不由地捏紧,脑中充满矛盾和挣扎她的手上会有木香味吗?

    苏瞳,怎么偏偏是你?本王已经选择信任你,你却……

    你欠本王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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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踹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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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王爷府。

    苏瞳一个人闷闷地吃完晚饭,然后闷闷地帮火儿煎完药,心思却一直留在轩辕皓的身上他进宫一天了吧?

    还不回来!

    不会是被宫里谁整得……挂了吧?

    皇宫嘛,那种阴冷的地方,什么事都可能发生的。

    “唉……”又叹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药已经好了,于是将药倒了出来端进房中。

    “火儿,爬过来吃药!”她的心情不好,所以语气也犯冲,将药碗往桌上重重一放,朝着角落里睡眼朦胧的某只招了招手。

    赤红的眼睛瞟了她一眼,火儿继续偏过头去,无视着她的“嗟来之食”。

    “我忘了,你连爬都不能爬……”苏瞳嘀咕一声,故意朝它伤口上撒盐,看它不爽地竖起了两只尖耳朵,心情才好一点。

    她嘻嘻一笑,端着药碗走过去,放在它鼻子下让它嗅了嗅,才解释:“都是王府上好的补药,我调和了一下,能治你的内伤,至少能让你三天之内随便走。”

    火儿犹豫着低着头,看着那黑色的药汁,直到苏瞳一句“良药苦口”,才凑过去,慢慢地喝了起来……

    苏瞳满意地看着它全部喝完,心绪突然又飘渺了起来,不禁低叹了一声:“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虽然不和她睡一张床,但是……但是好歹也和她睡一个府啊!

    火儿晃了晃脑袋,没有听她的话,努力把沾在嘴边的几滴药水甩掉。

    苏瞳乐呵呵地看着,忍不住表扬它:“真乖,喝完药会有点困,好好睡一觉就身体健康了!”

    说完,低头,奖励似地又在它的额头上印上一吻,却又煞风景地喊出一声:“一身的药味,你臭死了!”

    赤红的眼睛一怒,仿佛怒骂过去‘还有你沾上来的口水味!’

    ****

    照顾好火儿,苏瞳觉得等轩辕皓这个做法似乎太过矫情,于是便往床上一躺,直接睡觉。

    她本来闭着眼睛,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角落中突然飞出一粒石子,正中她的睡穴……

    在她昏睡过去之际,一道颀长的身影才缓缓地从暗处走出来。

    是轩辕瑾!

    他淡淡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人,懊恼地摇了摇头:他想他是疯了!只因为下属的那句“她真正的心之所属是您”,就心绪不宁了一整天!

    于是整整一天,他都在说服自己他对苏瞳,是惜才!那个女人的本事不止于此,一定要想法设法让她为自己效力!这就是他心绪不宁的原因!

    但是一想到下属那个移花接木的计策,今天晚上一定会让轩辕皓怀疑到她,而轩辕皓真实的个性,他是了解的!

    于是……他见鬼地担心了!

    他怕轩辕皓一怒之下杀了她!所以,在这么危险的时刻,即使他能置身事外……他还是想来确定她无恙!

    想来……带走她!

    要不然,轩辕皓的误会,真的会害死她的!

    眉头蹙了蹙,他走近几步,本想扛起她就走,却在看到她枕边那支断掉的玉笛时,目光一震什么时候断的?等等!看上去怎么像是被人掰断的!

    轩辕瑾的目光一冷,瞬间觉得这个玉笛上大有文章!

    他轻轻地将手伸入她的枕下,想要将玉笛抽出来,从侧面看上去,竟像是他正抚着她脸颊的暧昧模样。

    眼看着玉笛一点点抽出,门口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在轩辕瑾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乒”地一声,门在这个时候被人踹开了……

    ★★★★★★
正文 【101】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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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着玉笛一点点抽出,门口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在轩辕瑾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乒”地一声,门在这个时候被人踹开了……

    轩辕瑾神色一慌,猛地抽出笛子,往袖子中一藏,然后闪身藏到了床侧,隐匿在厚厚的垂曼中,并没有来得及逃走。

    轩辕皓怒气冲冲地进来,却在看到床上熟睡的苏瞳后,有片刻的恍惚,本来喷涌的怒气竟然消逝了一半。

    记忆中,她澄澈的眼眸,让他相信,她不会是城府如此深的女人!

    可是,迟风明明看到她从禁地出来!

    迟风是他最忠心的下属,必然不会骗他。

    心中满满的都是矛盾,轩辕皓一步步地走近,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放在被子外面的小手:他必须要知道……上面有没有木香的味道!

    握住她的手掌,他想要闻一闻,却又怕惊动了她,轩辕皓只能皱了皱眉,当下扬手点了她的睡穴。

    但是因为刚刚轩辕瑾已经点了她的睡穴,再这么一点,无疑是解开了她的穴道!

    苏瞳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感觉手腕上的钳制,手臂直接一挥,朦胧地低吼一声:“火儿,别闹!”

    轩辕皓一怔,诧异着点了她的睡穴,她居然还能呓语!

    这一瞬间的停顿,让他不小心被苏瞳的手臂挥到,踉跄了一下,往床上一跌,上身正好趴到她的身上。

    两唇之间,不过五厘米!

    他能感觉到她睫毛的轻轻颤动,能感觉到她清浅的呼吸充斥在他的鼻翼间,而他的呼吸,必然也铺撒在她的小脸上,一点点变得急促……

    轩辕皓有些愣神,竟然鬼使神差地保持着这个姿势,头开始慢慢向下,想要含住她两片娇艳的唇瓣。

    苏瞳正好感觉到鼻子被热气喷得痒痒的,不适地睁开眼,瞬间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

    “啊!”惊呼一声,苏瞳吓得不轻,一把将轩辕皓推开,没好气地吼过去,“你干嘛!”

    轩辕皓眸色一沉,倏地清醒过来,不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木香味,同时,也感觉到了屋子中有陌生人的气息……

    ☆☆

    1、接下来,轩辕皓会发现轩辕瑾吗?盛怒之下,他又会对苏瞳做什么?

    2、误会的矛头会指向苏瞳吗?轩辕皓会相信谁?而我们的苏瞳又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击?

    3、轩辕瑾的计策是什么?苏瞳又是如何帮轩辕皓力挽狂澜?

    4、皇家狩猎上,会发生怎样惊心动魄的事情?

    5、轩辕皓vs轩辕瑾,鹿死谁手?

    6、苏瞳在药店帮的那个少年,还会再出现吗?

    7、魔尊炎洛那次办的事情,和他们会发生什么牵连吗?

    8、苏瞳最终情归何人?

    下章开始入v,感谢大家的一路支持!希望大家支持正版,支持地瓜党!

    ★★★★★★
正文 【102】你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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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皓眸色一沉,倏地清醒过来,不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木香味,同时,也感觉到了屋子中有陌生人的气息……

    “谁在那里?”他冷喝一声,倏地起身拂开床侧的垂曼。

    “咔哒”一声,后窗上同时传来一声响动,一道黑影瞬间跳出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轩辕皓神色一凛,想要提气去追,却在最后一秒,又因为有所顾忌忍了下来他不会看错,刚刚那个背影,很像是轩辕瑾!

    他还不能贸然追上去,那样会在轩辕瑾面前,暴露他会武功的事实!

    苏瞳也是一怔,背后陡然出了一声冷汗:刚刚有人跳出去了!这么说她的屋子里刚才有人?!靠!不会是正好来宰了她的吧?

    这么说轩辕皓还救了自己一命?!

    “咕嘟”地咽了一口口水,苏瞳从床上爬下来,狗腿地朝着轩辕皓蹭过去,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他便猛地转过身来,墨色的眸中带着致命的冷厉。

    苏瞳猛然哆嗦了一下,突然想到了新婚夜的那个狠戾的轩辕皓,让人不由地觉得可怕。

    “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本想讨好一笑,但是在他这样的表情下,她的笑容难免有些扭曲,说话也有点结结巴巴。

    轩辕皓每靠近一步,她就后退一步。

    他不说话,只是冷淡地打量着她,用眼神一点点地凌迟着她。

    苏瞳退了几步,心中不禁郁闷了靠的!她又没做错什么,干嘛要这么窝囊!

    于是她腰板一挺,纤指一伸,朝着他那张黑成一片的脸指过去:“我告诉你!我……啊!”

    话还没有说完,他陡然出手,猛地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狠力地一收,让苏瞳痛得哇哇大叫。

    “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他森冷地问出口,感觉一颗心也冷到了极致苏瞳,本王真心想要信任你,想不到……

    苏瞳懵了,这个问题太跳跃了!

    “他”是谁?哪儿跟哪儿啊?

    见她不说话,轩辕皓眉头一蹙,手上猛地加重了力道。

    “痛痛痛……”苏瞳憋屈地求饶,小脸皱成一团,在手腕被他拧断前郁闷地骂出来,“轩辕皓!你倒是先说清楚我和谁什么关系啊!”

    靠的!你老师没教过你,议论别人的时候要先把别人的名字加上去吗?你以为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啊!

    看她痛呼的模样,轩辕皓的手上才松了松,却依旧没有放开对她的钳制。他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唇,朝着窗口的方向横了一眼,给了她提示后,依旧不悦地等着她的回答。

    “我怎么知道!”苏瞳抓狂了,“我一直在睡觉!谁知道他是小偷还是杀手还是偷窥狂?”

    靠……

    她和那个黑影,充其量也就是“偷与被偷”,“杀与被杀”的关系!

    他凭什么质问受害者!

    “不知道?”冷哼一声,他的唇角勾了勾,嗤笑一声,“那本王来提醒你,他是轩辕瑾!你和轩辕瑾,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突然产生一种一直被耍着玩的感觉她是轩辕瑾派来的最好的探子,竟然能让他情不自禁地卸下防备,选择去信任!

    “轩辕瑾?”苏瞳一愣,不由呢喃着重复了一声,下一秒又忍不住怒吼了出来,“又是轩辕瑾!我说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天天想着我和他怎么样,你丫的……”

    她气愤地想要飙脏话!

    她委屈,十分地委屈混蛋轩辕皓!说什么相信她?呸!大骗子!还不是一次次地质问她!

    “那你怎么解释你手上的味道?”被她骂得火了,轩辕皓扯过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提到两人的视线中,“你自己闻闻看,你手上的都是什么味!”

    “木香啊!”苏瞳想也没想吼回去。

    她睡前就闻过!

    “苏瞳,本王该说你天真还是蠢?”看着她气势凌人的模样,轩辕皓气得咬牙切齿,“本王知道总会有人去动那个盒子,所以才在里面放满了木香!”

    而不惜闯入禁地去动那个盒子的人,必然有比好奇更深一层的目的,那就是对手的刺探!

    苏瞳一怔,随即脸上闪过一片了然,她懂了,轩辕皓本就没有病,故意弄出神药的花样,就是想引真正害他的人上钩!

    “我的确动了那个盒子,但我只是好奇!”沉默半响,苏瞳实话实说,补充了一句,“我看王府中真正关心你的人,也会去看看神药到底是什么的吧?”

    “不会!”他快速地打断,“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忠心的人都不会闯入后院!而你……苏瞳,本王没有想到你……”

    “我也没有故意闯入!”苏瞳火气开始蹭蹭蹭地往上冒,她最听不惯的就是这种带着“恨铁不成钢”模式的质问,“我只是进去找点药材!都是给火儿喝的!只是好奇顺便翻了一下你的盒子!”

    冷哼一声,苏瞳甩开他的手,小跑到墙角的火儿那边,踹了它一脚:“起来了!走两步给他看看,要不我要冤死了!”

    火儿睡眼朦胧地朝着苏瞳看了一眼,感觉到她的火气,懒懒地走了几步。

    “你看到了!火儿前段时间受伤,一直趴着不能走,我是去拿补药,让它能走!”

    “是么?”轩辕皓眯起了眼睛,看着她坚定的模样,心中已经开始动摇,嘴上却不依不挠地来了一句,“证据呢?要不把你的狗剖开,它的肚子里如果有药渣,本王便信了你!你敢么?”
正文 【103】强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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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么?”轩辕皓眯起了眼睛,看着她坚定的模样,心中已经开始动摇,嘴上却不依不挠地来了一句,“证据呢?要不把你的狗剖开,它的肚子里如果有药渣,本王便信了你!你敢么?”

    苏瞳脸色一沉,本来的怒气瞬间化成了冷冽,一把抱起火儿后退几步,冷冷地看着轩辕皓,好像不认识他一样。

    “证明给本王看,本王就相信你!”他高傲地仰头,等待着她的反应。

    “我不要你相信了!”冷哼一声,苏瞳抱紧了手上的火儿,讽刺过去,“轩辕皓!我看不起你!让你这样的人相信,我还觉得耻辱呢!”

    任何想要伤害火儿的人,她都一律将之视为敌人!

    火儿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在这点上,她容不得半点的玩笑或者恐吓!这是原则问题!

    “苏瞳,你别不识好歹!”被她这么一激,轩辕皓胸口一闷,愤怒地吼出来,“本王这是给你最后的机会!”

    “我不稀罕!”苏瞳的声音不比他小,“你要是讲理,就去查我帮轩辕瑾做事的证据,有种别和我磨嘴皮子!你要按不讲理的来,那你想污蔑我什么,我全部认了!你想怎么处置我,尽管来就是!”

    话说到这份上,够明白的了!

    “你!”轩辕皓气急,猛地冲上去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怀中的火儿一提,往地上一放,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将唇重重地碾压上去。

    他的吻充满了暴戾和掠夺,这甚至算不上是一个吻,他只是蛮横地用舌头挤开她的贝齿,在她的口腔中扫荡一圈,然后便离开。

    “你别忘了,你是本王的王妃!”修长的手指抓住她的下颏,冷冷地警告,“要不要帮轩辕瑾,你最好给本王想清楚!”

    说完,冷漠地放开她,任凭她踉跄着后退几步,踢了踢腿,将缠在脚上白色的一大团甩出去刚刚他在吻上苏瞳的那一刻,火儿就一口咬上了他的腿,他忍着痛,就是没有放开苏瞳!

    冷哼一声,他傲然离开。

    苏瞳怔怔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直到门被他“乒”地一声大力甩上,才倏地回过神来,连忙冲到桌边倒水漱口!

    她的初吻!

    一点都不美好!

    一点一点都不美好!

    苏瞳越想越气,委屈地差点掉下泪来她招谁惹谁了?她一个受害者,还要赔上一个初吻!

    “呜呜”地上的火儿一直咕噜咕噜的,围着她的脚转圈圈,一副急切的模样。

    “他是一个混蛋!”苏瞳蹲下来,只能朝着火儿发牢骚。

    狼狐竟然乖巧地坐在她面前,一副绅士地倾听状,甚至赞同地点点头。

    看它难得和她站在一条战线,苏瞳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揉了揉它的大脑袋:“好在也不吃亏,你不是帮我咬了他一口嘛……对了,火儿,你有没有刷牙漱口啊?最好弄点病菌咬到他身上去……”

    眼下,她只能强颜欢笑,来掩藏心底的失望和落寞了。

    她脸上依旧笑着,心中却已经坚持了一个决定她,一定会找机会证明自己的清白的!

    轩辕皓,你给我等着吧!

    ******************************************************************************************************

    轩辕皓气哼哼地摔门而出,忿忿地走回自己的卧房,但是走了一半,他就隐约觉察出了一些不对劲,不禁对自己刚刚的反应有点后悔了。

    他点了她的睡穴,但是她却醒了过来,只能说明她被轩辕瑾点过睡穴!

    如果他们是一伙的,轩辕瑾点她的睡穴做什么?

    轩辕皓懊恼地低叹一声,怎么一遇上苏瞳的事情,他就没个冷静呢?

    再说,以苏瞳的个性,势必和轩辕瑾相处不来,又怎么会互相合作,对他暗中使坏呢?该死的!他刚刚怎么就没往下多想一层?

    他冲动地转身往回走,却在别院的门口又停了下来。

    现在进去算什么?道歉?示好?怎么想怎么别扭!

    作为一个男人,他怎么能拉得下那个脸?

    “王爷!”正在轩辕皓犹豫不决之时,迟风从暗处走了出来,恭敬地行了一个礼,迟疑着开口,“王妃那边……”

    刚刚王爷这么着急着冲回来,他都没有来得及赶上。

    “本王找过她了。”轩辕皓淡淡地应声,因为迟风的出现,脸色也跟着凝重起来,“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有人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而苏瞳只是不小心当了敌人的棋子罢了?

    只是,操纵的人是谁?是轩辕瑾吗?如果是他,刚刚他又为什么出现在苏瞳的房中,如此危险而愚蠢的行为……

    轻叹一声,轩辕皓撇开迟风,又默默地往回走,没几步又突然想到什么,回身交代了一句:“去,多派点人,将这别院围起来。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许任何人进出!”

    他不知道轩辕瑾在苏瞳房中干什么,但是为了苏瞳的安全,他必须派人先把她保护起来。

    而他,一定会彻查此事!

    迟风点点头,看着轩辕皓走远,心中却已然误会了他的意思:王爷是说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于是示意他先把王妃囚禁起来吗?
正文 【104】软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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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晚上和轩辕皓吵了一架,又莫名其妙地失去了自己的初吻,苏瞳闷得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直到东方透出一点鱼肚白,才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梦里还将轩辕皓绑在树上抽了一个遍!真解气!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

    起身,洗漱完毕,她刚换上衣服,小绿就推门走了进来,一脸别扭地微笑:“王妃,您醒啦?该用午膳了。”

    看着苏瞳,小绿不禁觉得心酸:王爷和王妃到底是怎么了?前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一大早,王爷就派人把王妃囚禁起来了?而且,看王妃这模样,恐怕她自己还不知道……

    王妃实在太可怜了!

    苏瞳狐疑地看着小绿,如果她没有理解错的话,小绿看她的眼神,似乎充满了同情!

    同情……这个词很值得琢磨!她发生什么沦落的事情了吗?

    难道是她和轩辕皓吵架的事情?小丫头以为她“失宠”了?呸!搞得好像她“得宠”过一样的!

    “小绿?”看着小绿发怔的模样,苏瞳扬手,在她的面前摇了摇,看她回神,连忙问道,“你怎么了?”

    “我……”小绿一开口,眼眶就泛红了,“王妃,小绿觉得,其实王爷他也不是……”

    “好了好了,别说他了!”一听到她要开始说轩辕皓,苏瞳就头疼地让她打住,在心中狠狠地咒骂轩辕皓你个大嘴巴!不相信她也就算了!连吵架这种事,还要鸡婆得人尽皆知!

    丫的昨晚还甩脸色给她看!

    她和他还真没超过两天相安无事的日子!

    “王妃……”看着苏瞳闷闷不乐的模样,小绿喊了一声,心疼得要哭出来了。

    “唉……没胃口了!算了算了,端走吧,我饿了自己去厨房吃。”苏瞳苦着一张脸,朝着小绿叹了一声,真想直接告诉她她对轩辕皓是气愤!不是哀伤!!

    居然把她当成怨妇,让她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可……”小绿还想劝说什么,地上的火儿首先不依了,拿毛茸茸的爪子蹭着苏瞳的腿,尖尖地耳朵一派讨好地竖了起来。

    “把鸡腿留下……”苏瞳无力地哀叹了一声,留下了鸡腿,将小绿送走后,直接把盘子放在了地上。

    看着狼吞虎咽的火儿,她心里更不平衡了,用手指用力地戳了戳它白色的毛:“一康复,就知道吃吃吃!”

    哼!也不想想,是谁为了它的康复,不畏强权地和轩辕皓吵了一架的?

    嘀咕了几声,苏瞳只能恨恨地站起身,回到床边,进行每日的发呆必修课研究那个断裂的笛子!她一定要再次找到打伤火儿的人,然后狠狠地揍回来!

    可是,当她的手伸到枕下摸索了几个来回后,不禁愣了笛子呢?

    眉头一蹙,苏瞳将整张床里里外外翻了一个遍,除了轩辕皓送她的短笛之外,床上再也没有一支笛子!

    奇怪!为什么不是两支笛子一起不见呢?

    苏瞳疑惑地思索了半响,终于一道灵光在她脑中划过:轩辕皓不是看她那根笛子很不爽吗?昨天他还坐在她床边,肯定是他拿走了!

    一想到这里,苏瞳直接将短笛往袖子里一塞,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轩辕皓,我跟你没完!

    ***

    苏瞳没想到,她的火气,还没有出别院,便被拦住了。

    “王妃,王爷吩咐过,您只能在别院中活动。”院门口的侍卫一脸的恭敬,身体却很坚决地堵在了门口,不让她的脚踏出半步。

    “什么意思?”苏瞳不禁毛了,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开口,“他规定的?”

    居然敢软禁她!

    侍卫被她的怒气吓住,怔了怔,又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点头。

    看到他点头,苏瞳的牙齿咬得“咯咯”响:很好!轩辕皓,我们要算的账又多了一条!

    “王爷现在人呢?”她火大地问了一声。

    “王爷这个时辰应该是在书房,王妃还是请您……”侍卫的话还没有说完,苏瞳便用力一把将他推到旁边,昂首阔步走了出去。

    “王妃!”侍卫神色一凛,连忙追上去,却终究还是没有比得过苏瞳五十米冲刺的实力,眼看着她一下子就跑得没了影。

    ****************************************************************************************

    书房中,轩辕皓正看着关于蛊毒的医书,敏锐地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掌心一翻,瞬间便将书收了起来,气定神闲地靠在椅子上,悠然地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乒”地一声,手中的茶杯还没有来得及放下,书房的门便被大力地踹开。

    目光淡淡地移向来人,轩辕皓的俊眉挑了挑,心中暗自觉得好笑:昨天他踹了她的门一脚,她这么快就还回来了!还真是“公平”!

    看着苏瞳气呼呼的模样,轩辕皓表面上也只能装出淡漠的模样,不冷不热地问了一句:“何事?”

    “轩辕皓!你凭什么软禁我?”苏瞳直接奔过去,一掌拍在他的桌子上,用泼妇般的气质,瞬间压住全场。

    “软禁?”轩辕皓玩味地重复了一声,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闲闲地反问过去,“本王要是软禁你,你能走得到这里拍桌子?恩?”
正文 【105】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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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软禁?”轩辕皓玩味地重复了一声,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闲闲地反问过去,“本王要是软禁你,你能走得到这里拍桌子?恩?”

    “走到这里?”苏瞳气急,“啪”地一声再度一掌拍在桌面上,让那可怜的红木桌面再度震荡了两下,“我这是跑!我用走的,能走出你侍卫的追踪吗?”

    轩辕皓莞尔,无奈地摇摇头,显然她没有听明白他话中的重点他这是保护不是软禁!

    可他,也懒得解释清楚。

    “你要觉得软禁,那便是吧。”轩辕皓闲闲地应声,好笑地看着她,“还有事吗?”

    “有!”苏瞳冷哼一声,最厌恶他那种大权在握的清浅微笑。

    她觉得她像是猴,轩辕皓就是耍猴的!

    “误会我,甩脸色给我看也就算了……”苏瞳嘀嘀咕咕地将他的罪状列举了一大堆,突然拔高了音量,“你为什么偷我东西?”

    轩辕皓一怔,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本王没有偷!”

    “你还没听说偷的是什么就否认了,这叫此地无银三百两!”苏瞳狠狠地瞪过去,咬牙切齿地坚持。

    “本王没有偷你的任何东西,为什么不能否认!”轩辕皓哼了一声,轻蔑地嘲笑,“苏瞳,你这是什么逻辑?”

    苏瞳一窘,意识到了自己的逻辑错误问题。

    但是吵都吵了,哪有退缩的道理?

    “那我的笛子到哪里去了?”她不依不饶地开口,继续无理取闹般地质问。

    “本王既然送你了,就绝对没有拿回来的道理!”轩辕皓声音一沉,心中却不由地泛上一层暖意看来,她还是很珍视那支短笛的。

    但是,那股暖意很快被她的下一句话灭掉:“不是那个,我找那支断了的笛子!说,是不是你偷的?”

    “你!”轩辕皓气急,终于忍不住跟着爆发出来,“本王说了,没有偷你的任何东西!你不想让本王认为你和轩辕瑾有一腿,就少提提他送你的礼物!”

    苏瞳一愣,倒不是因为轩辕皓的这句话,而是因为听到轩辕瑾这个名字,让她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轩辕皓不是还叫嚣着提醒她,藏在她房间中的是轩辕瑾嘛!难道是轩辕瑾拿走的?

    看着轩辕皓这副真被逼得生气的模样,应该不是他拿的……

    “好了,如果你真的喜欢冰魄玉做的笛子,本王以后给你去弄一个。”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被他吼住了,轩辕皓的怒气不禁消了几分,做了一个让步。

    “不稀罕!”冷哼一声,苏瞳白了他一眼,直接转身走人既然不是他拿的,就没有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轩辕皓呼吸一窒,差点又被她傲慢的态度激得发火,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才想起来正事,朝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回去好好地在别院呆着!”

    晚点的时候他还会找她,有正事要说!

    “好好呆着?”苏瞳冷笑一声,倏地回身,挑衅了一声,“就凭你派侍卫看着我,我就偏不好好呆着!我们走着瞧!”

    说完,直接踏出他的书房,而那个刚刚追过来的侍卫,已经在那边等候多时,看苏瞳走出来,连忙又跟了上去。

    *****

    轩辕皓看着她的人影离开,嘴角才扬起淡淡的微笑刚刚她的最后一句话,还真是挑衅意味十足!

    还从来没有人,能有这么大的魄力和能耐和他说话!

    “王爷,需要属下去盯着吗?”暗处,迟风走出来,担忧地朝着苏瞳离开的方向皱了皱眉,请示了一声。

    “不用了。”低叹一声,轩辕皓摇了摇头,低沉一笑,嘴角竟然带着一丝淡淡的自豪,“她,不是你能盯得住的。”

    利落地起身,他迅速地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衫,然后走到墙边打开暗格,拿出里面的银狐面具,跟了出去

    既然她都如此挑战了,他岂有不接下的道理?

    迟风怔怔地看着轩辕皓离开,知道王爷在带着银狐面具的这个身份下,大部分时间是不允许他跟着的,所以只能默默地看着她离开,只是心中不由地泛着嘀咕:为什么总觉得王爷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即使那个带上面具的身份,也少了一份嗜杀和阴冷……

    *********************************************

    走出轩辕皓的书房,苏瞳在复杂的王府中拐来拐去,就是没有回别院的意思。

    她心中已经默默做了决定既然轩辕瑾在晚上偷偷地“拿走”了她的笛子,她就要在白天大摇大摆地“拿回来”!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

    摸了摸袖中的短笛,苏瞳信心十足!

    “王妃,您……回去吧?”侍卫跟得没有耐心了,终于在后面催促了一声,皱着眉头开口,“还请王妃不要为难属下!如果王妃再不回去的话,就别怪属下……”

    “别怪你什么?”苏瞳突然转身,灿然一笑,靠近一步,眼中的绚烂让那个侍卫有片刻的失神。

    只是,他还没有意识到这是催眠术的征兆,依旧怔怔地盯着她,结结巴巴了半天没有说完一句完整的话。

    “你认错人了,王妃在别院,快点回去看着她……”看他发愣,苏瞳缓缓地开口,魔魅的嗓音进入他的耳膜,让他也不由地跟着重复

    “我认错人了,王妃在别院……”

    苏瞳满意一笑,打了一个响指,那个被催眠的侍卫立马就朝着别院的方向狂奔而去!

    苏瞳无奈地摇了摇头,朝着后门的方向走,嘴角扬起一抹清浅傲然的弧度轩辕瑾,我来了!
正文 【106】意外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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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王爷府。

    苏瞳用自己为数不多的银两,雇了一辆马车,阔绰地停在王府的门口,本来还想一曲催眠,大步从正门走进去的,但是一到门口,她就发现她错了。

    如果轩辕皓的府邸算是奢侈的话,那轩辕瑾的府邸绝对算得上是铺张浪费了!

    那个阵仗,门口守门的家丁数量……真不是她一个人就能一下子搞定的!

    不甘地吸了吸鼻子,苏瞳认命地绕着王府去找后门,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没关好的后门溜了进去。

    轩辕瑾的府邸地形她不知道,只能凭着感觉,找像是主人住的地方,但是找了半天,也只是在后院的地盘上转圈,终于在一个宽敞巨大的马厩旁停了下来。

    她开始忍不住怪自己的冲动了,什么准备都没有做,就这样来了!真不知道算勇敢还是算蠢?

    轻叹一声,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公公,事情都办好了吗?”远处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让正在胡思乱想的苏瞳一惊,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连忙躲在角落中藏好,小心翼翼地朝着声源的方向看过去

    果然是轩辕瑾!

    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只是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太监模样打扮的人,手中拿着白色的拂尘,看来还是宫里一个职位不小的太监。此时,他正哈着腰,不知在和轩辕瑾讨好地说着什么。

    苏瞳凑着耳朵仔细地听,才听到他们讲话的内容

    “王爷尽管放心,明早派人将这匹追风带到狩猎场,皇上是不会发现什么的。”太监尖利的声音响起,让人不禁起了一手的鸡皮疙瘩。

    追风?应该是马的名字吧!

    “毕竟是宫里的马,还是小心为上。”轩辕瑾低沉着开口,大掌抚上骏马的鬃毛,淡淡地开口。

    “是。”太监点点头,应了一声,又带着一丝疑惑地确认,“王爷,这马平时性子都很温和,能保证明天能发狂吗?”

    “呵!你以为本王的药是白下的?”冷哼一声,轩辕瑾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杀意,“明日一过,这半个江山都是我的了!”

    “那如果明天是别人骑的这匹马,到时候会不会……”太监还是比较谨慎的,他想到这里,不由地又担心了。

    “不会,这是皇家的马,有资格骑它的人也就只有父皇,本王和三皇弟。”顿了顿,轩辕瑾才说出他的计划,“父皇骑,若是‘不小心’坠马出事,江山理所当然由我继承,若是三皇弟出手救了,他便是有欺君之罪,隐瞒他会武功的事实!”

    他从那断掉的玉笛上,虽然不知道三皇弟的本事到底有多大,但还是能猜出来他必然是会武功的!

    苏瞳的头皮一阵发麻,没有想到会无意间听到他们这样的计划实在是太毒辣了!

    “那若是三王爷骑马呢?”太监看轩辕瑾笑,也跟着干笑了几声,良久才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若是死了最好,不死的话……一个身体刚有点起色的病秧子,能驯服得了烈马?也是欺君之罪!”这步棋,他是算好了的!

    轩辕皓无论走哪一步,都是死路一条!

    苏瞳心中一紧,心跳瞬间慢了一拍。

    她紧蹙着眉头,不由地着急起来,此时她已完全将寻找玉笛的事情抛在了脑后,只想赶快回去,然后想个法子对付他们的阴谋。

    咬了咬牙,苏瞳弓起身子,轻手轻脚地往外撤……这里离后门并不远,她只要躲开他们的视线,便能轻易地跑出去!

    “哐当”一声,因为走得太急,在拐出马厩的时候,苏瞳不小心踢到了地上一个喂马的铜盆,里面的水溅了她一身,但是她也顾不上理会,拼命地往外冲……

    “谁在那里!”太监惊呼一声,显然比轩辕瑾更恐慌,连忙朝着她的方向追过来。

    要知道他现在帮着轩辕瑾对付皇上,可是要灭九族的大罪,可千万不能让别人听到!

    苏瞳一惊,刚踏出后门便被那个太监抓住肩膀,用力地向后一扯。

    该死的!这个太监居然还会武功!

    苏瞳低咒一声,踉跄了一下,才险险地没有摔在地上。

    她连忙掏出手中的玉笛放在嘴边,但是还没有等保命的音符流泻出来,一把冰冷的刀刃就搁在了她的脖子上。

    “去死吧!”太监低吼一声,眼中满是残忍。

    冰冷的触感让苏瞳陡然间有了一种绝望的感觉,甚至闭上眼睛等待着死神的来临。

    “乒”地一声,却在这时,脖子上的刀刃猛地震动了一下,像是被人用蕴着内力的石子强力地震开,但她还是觉得脖子上一痛,划出一道淡淡的血痕。

    还好,不致命。

    苏瞳正好抓住这个机会,飞快地跑了出去……

    那个太监想要追上去,一道白色的身影却迅速地挡在他面前,颀长而清冷的身影带着一股森冷的杀意。特别是他脸上那张闪闪发光的银狐面具,让人不寒而栗。

    “你是银……银面……”那个人一愣,瞬间猜出眼前人的江湖身份,结结巴巴地还没有叫出他的名字,脖子上边多了一道血痕……

    一招致命。

    速度快得让人不知道他是怎么出手的!

    死相诡异地不知道他用的到底是什么武器!

    轩辕皓的眸中带着嗜血的寒光,一想到苏瞳脖子上那道淡淡的血痕,心中的愤怒就升腾一分。解决完这个太监,他迅速纵身一跃,朝着苏瞳逃离的方向追了过去……
正文 【107】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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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瑾半天不见那个太监回来,才走了出来一探究竟。

    当他看到那个太监死在后门外的巷子中时,不禁怔住了以他的武功,居然抓不住一个偷听的女人,还被人杀了?!

    特别是当他看到那个一招致命的伤口,他眼中的寒光就更升腾一分,对方……究竟是何人?

    捏紧了拳头,轩辕瑾踌躇了良久,终于吩咐下属将太监的尸首处理掉,低调行事。至于明天的计谋,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纵使计策被人听了去,他倒要看看,谁有破计的能耐?

    *********************************************************************

    苏瞳一路狂奔,直到冲到一个僻静的小河边,才停下来喘气。

    幸好幸好,没有人追上来!

    她感觉脖子上有一种粘糊糊的感觉,伸手一摸,差点尖叫粘粘的都是血迹!

    幸好,都不是新鲜的血,应该是刚刚流下来的开始凝固了。

    呼出一口气,苏瞳这才放心了一点,慢慢地凑到河边,从倒影着观察着脖子上的伤口。

    “还好,划破了一层皮而已……”她看得仔细,自言自语地呢喃,正出神呢,陡然看到倒影中多了一个银色面具的男子,森冷地站在她身后,“啊……”

    苏瞳吓了一跳,惊呼一声,身体不小心朝着河里倾了下去。

    靠的!她总算体会到什么叫流年不利了!

    她已经闭上了眼睛,准备好了和冰冷的河水亲密接触的准备,腰间却陡然一紧,身体被人向后一拉,又重新稳稳地站在了河边。

    “没事吧?”男人淡淡地开口,声音有种刻意伪装的低哑。

    “谢……谢谢!”苏瞳深吸了一口气,才将自己紧张的情绪调整过来,半开玩笑地补充了一句,“你如果走路有点声音的话,我会更感谢。”

    “呵……”嗤笑一声,男子递过来一个竹筒,里面装满了清水。他挑了挑眉,示意了一下,“拿去洗洗吧。”

    不洗洗的话,她脖子上看着还真挺触目惊心的!

    苏瞳怔怔地接过他手中的竹筒,眼中不禁充满了感激,心中不由充满了愧疚她好像太小肚鸡肠了!

    人家是她的救命恩人啊!还帮了她这么多次!别说是站她身后了,就是站她头上,她也不应该有怨言的!

    “那个……”抹着脖子上的血痕,苏瞳突然出声,尽量改变一下这略带压抑的气氛,“刚刚那把刀,是不是你震开的啊?”

    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打量着她,似乎注意力还是集中在她的脖子上,观察着她的伤势。

    “喂!”苏瞳的声音加大了一点,抬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笑嘻嘻地补充了一声,“你为什么要救我啊?”

    她有一个大胆的猜想:这个男人,很可能认识她!所以她很有必要试探一下。

    “路过。”他惜墨如金地吐出两个字。

    “可这不是一次了,你没可能次次路过吧?”苏瞳不依不饶,连忙接口。

    那个男人不说话了,深邃的眼神静静地注视着她两秒,终于起身,直接离开轩辕皓不笨,自然察觉到她在试探!

    而他,自然也不会给她发现身份的机会!

    “喂喂!”苏瞳站起身,追了两步,可怜兮兮地朝着他的背影喊出声,“你好人做到底,能不能借我一点银子啊?”

    他的背影顿住,没有往前走,却也没有回身,似乎在琢磨着她要银子做什么?

    “我刚刚阔绰了一笔,雇了一辆马车,把银子都用完了……”这些苏瞳倒是实话实说,“我现在想去买一条丝巾什么的把脖子遮起来……”

    要不然她没脸鲜血淋漓地走回去!

    那个男人动了动,虽然依旧没有回身,但是苏瞳能看得出来,他应该是在拿钱袋。

    于是她趁机没脸没皮地凑上去,狗腿地托起小手:“你放心,我一定会还给你的!要不你告诉我你的名字,你家在哪里?我可以送上门……”

    “不用还了!”轩辕皓将一锭银子往她手中一放,越过她直接离开。

    想要打探本王的名字和住处?苏瞳,你还是省省吧!

    苏瞳怔怔地托着一大锭银子,眼巴巴地看着他走远,才皱着眉头回过神来只是说买一条丝巾借点钱,就给这么多!看来他不是常买东西的人,没有花钱的概念!而且还一下子“借”这么多!

    综合一下,虽然不能得知他是谁,却也能猜出他的身份非富即贵!

    ******************************************************************************************

    黄昏时分,苏瞳才潇洒地甩着一袋碎银,大步跨入了三王府。

    她买了一条白丝巾,此刻正系在脖子上,一派飘逸;还买了很多的银针,这个嘛……自然是买着有用!

    当她从正门跨进去的时候,发现关键的脸瞬间绿了,这让苏瞳的心中更为得瑟看吧!她就能不知不觉地消失,趾高气扬地回来……

    软禁?这只是你们气死自己的行为罢了!

    “王妃!”尽管脸色难看,管家表面上还是维持着恭敬,行了一个礼后开口,“王爷已经在别院等候您多时了!”
正文 【108】可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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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妃!”尽管脸色难看,管家表面上还是维持着恭敬,行了一个礼后开口,“王爷已经在别院等候您多时了!”

    “知道了。”苏瞳点点头,拍了拍管家的肩膀,心情愉悦地走了进去。

    ****

    别院的门口,好几个侍卫整齐地跪着。

    苏瞳诧异了一秒,当即反应过来这些应该都是用来“软禁”她的人手,只是她心里不禁怨念了她还没死呢!他们一脸沉重地朝着她的房间跪什么!

    “喂!”直接走到那群侍卫的面前,苏瞳轻咳了一下嗓子,“都跪在这里做什么?”

    “王妃?”侍卫一抬头,看到苏瞳,眼中瞬间一喜,但马上又落寞下来,结结巴巴地开口,“王爷吩咐过,属下们办事不力,王妃回来之前,都不准起来……”

    “啊?”苏瞳皱了皱眉,丫的她不见了,轩辕皓不先派人出去找她,却先让人跪在这里受罚……他的大脑结构还真是复杂!

    “好了好了,现在我回来了,都起来吧!”苏瞳挥了挥手,低叹了一声。

    侍卫们连忙谢过了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好几个都跪麻了腿,踉跄着差点跌坐下去,苏瞳看着不禁心酸,人人平等的思想又开始泛滥。

    “那个……大家也辛苦了!”犹豫了一下,苏瞳开口,斟酌着用词,将手中的钱袋抛了过去,“这个算给大家的赏钱,都拿去喝酒吧!”

    侍卫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千恩万谢地带着同伴们离开。

    “唉……”叹了一口气,看着他们离开,苏瞳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才推开了房间的门,看到了房间中的景象

    一道紫色的身影冷冷地坐在桌边,手中那个桌上的杯子细细地端详,金色的夕阳洒在他的脸上,让他像是雕刻的神像,给人一种如梦的梦幻。

    苏瞳瞪了一眼他妖孽的脸庞,不知道他又想耍什么花样。

    “你给他们赏钱,就破坏了让他们受罚的目的,以后,他们自然记不住这次的差错。”轩辕皓淡淡地开口,声音中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

    苏瞳翻了一个白眼,没有说话遇上她,这样的差错他们注定犯一百次的好不好!

    “你去哪里了?”放下手中的杯子,轩辕皓终于起身,进入了正题。

    “四处逛逛。”苏瞳回答得也利落。

    “只是四处逛逛?”轩辕皓的眼神危险地眯起,似乎在等着她说实话。

    “你要理解为四处晃晃也成。”苏瞳昂起头,迎视着他的目光,眼中没有任何的害怕,摆明了想要气死他。

    “你……”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轩辕皓只能冷哼一声,撇过脸去沉默下来。

    苏瞳也懒得理会他,走进来该干什么干什么。

    良久之后,还是轩辕皓先沉不住气,淡淡地出声:“本王明天要去狩猎!”

    苏瞳的动作一僵,想到了在轩辕瑾府邸听到的那一席话……可是,她要怎么和轩辕皓说?他又不相信她!

    “你想去吗?”见她不说话,轩辕皓转过头来,看着她的方向,主动问了一句。

    苏瞳皱了皱眉,情不自禁地抚上自己的脖子,隔着纱巾抚摸着那道浅浅的伤口……他们皇室的斗争,差点让她连命都丢了……

    她转过身,想要开口说什么,却正好撞上轩辕皓复杂的目光,不由一愣,脱口而出了这么一句:“你希望我去吗?”

    “虽然身为邻国公主,你该露个脸。”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轩辕皓反倒是慢条斯理地解释起来,“但是明日的狩猎,肯定没有既定的那么简单,很危险!所以本王还是希望你……”

    “我要去!”苏瞳突然打断,猛地吼出一句。

    “苏瞳,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本王说话!”轩辕皓火了,他这么说就是希望她别去,都说了有危险,这个女人就听不懂吗?

    苏瞳哼了一声,正因为危险她才要去!

    她可不想明天早上看着轩辕皓走出去,晚上看着他的尸首被抬回来!

    “我就是要去露个脸!”苏瞳蛮横地开口,随便扯了一个理由,“我们邻国骁勇善战,明天就让你们看看邻国公主的风采!”

    说完,看着轩辕皓脸色暗沉,不禁又刺激了他一句:“我才不会装成病秧子,那样多丢脸!”

    “你……”轩辕皓气急,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别怪本王没有提醒你!”

    说完,负气地转身便走,心中却有一股莫名的情绪在慢慢升腾就好像马上要上刀山下火海,但是,有人会在旁边陪着他一样,让他心安……

    *****************************************************************

    目送着轩辕皓离开,苏瞳才“呸”了一声在桌边坐下。

    她掏出今天买的银针,开始在心中思量如果她用银针,让发狂的马平息下来,是不是就能化解一场浩劫?

    可是,关于针灸,她好久都不用了……

    “嘿嘿,火儿……”苏瞳捏着一根针,笑嘻嘻地朝着角落中睡觉的一团蹭过去,“让我练练针吧?”

    那团白色懒洋洋的抬头,一看到她手中的银针,赤色的眸子瞬间一惊,“蹭”地一下就从窗户跳出去没了影。

    “靠!没义气!”苏瞳恨恨地骂了一句,将银针往旁边的木柱子戳了几下,刚想回身,眼角的余光却猛然捕捉到一个可疑的身影……
正文 【109】去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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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没义气!”苏瞳恨恨地骂了一句,将银针往旁边的木柱子上戳了几下,刚想回身,眼角的余光却猛然捕捉到一个可疑的身影……

    那个不是引她去禁地的那个下人吗?

    他又鬼鬼祟祟地在那边想干嘛!

    苏瞳的精神瞬间抖擞了,忿忿地将手中的银针往地上一扔,打开窗户就跳了出去。非常时刻,就要走非常路线!

    那个下人显然没有料到苏瞳会这么追出来,也是吓了一跳,脚下却不小心绊到花坛里的树枝上,当下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小的见过王……王妃。”脚上一阵疼痛,他无法起身逃走,只能慌张着佯装行礼。

    “我们倒还真是见过!”苏瞳冷哼,直接质问出声,“你在这里干什么?”

    不会又想出什么损招让她去禁地一样的地方吧?

    “小的,小的理理花草……”那人的背后已经起了冷汗,低着头,小心地开口。

    “你不是管药房的吗?哪里需要你整理花草!”苏瞳一下子就听出了他话中的破绽,走近一步,拎起他的领子,“说,到底是来干嘛的?”

    “小的……小的……”那人结结巴巴了半天,也没有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不说是吧?”苏瞳不耐地低咒一声,猛地朝着他的膝盖踹了一脚,让他当下疼得跪在她面前,而她又正好钳制住他的头,逼着他迎上她的目光,“看着我的眼睛!”

    她这种催眠师,最适合做审问一类的工作了!

    那个下人一顿,只觉得脑子停顿了一秒,思绪瞬间像是错综复杂的丝线盘绕起来,一片混乱,甚至忘了思想,只能怔怔地看着苏瞳,无神地重复:“看着你的眼睛……”

    “你在我屋子外面鬼鬼祟祟看什么?”苏瞳松手,退后一步,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

    “观察三王妃,观察她有没有什么可疑行为……”

    靠的!她不偷不抢的,有什么好观察的!

    苏瞳忍不住在心中骂了几声,狠狠地剜了他几眼,随即又想到了那天他带她去药房的事情。

    “那天带我去拿药的后院,你知道那边是禁地吗?”

    “知道……”

    苏瞳当下气得想要抽他几下,知道是禁地还带她进去,这不存心想害死她么?

    “为什么害我?”苏瞳只能扳着手指泄愤,听着指节“咯咯咯”的声音,心里才好受一点。为了催眠,她还得忍着,不能一巴掌把他打醒了!

    “帮二王爷打探王府的消息,自己不能暴露……”那个人磕磕巴巴了良久,才将事情的经过合盘拖了出来。包括和轩辕瑾汇报的内容和经过,也全部按照脑中的记忆全部过了一遍。

    苏瞳听着他说完,脸都绿了!

    她想爆粗口!

    她连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居然说她心仪轩辕瑾?这个蠢货!这个人渣!这是对她人格的污蔑!

    “你才喜欢轩辕瑾呢!你们全家都喜欢轩辕瑾!”苏瞳恶狠狠地开口,直接朝着他吼过去。

    她是纯发泄的,没想到那个下人竟然也重复了一声:“我喜欢轩辕瑾,我们全家都喜欢轩辕瑾……”

    苏瞳瞬间被雷住了,但是想到一定要报这个污蔑之仇,她索性痛痛快快地指令:“不,就你一个人喜欢轩辕瑾,你今天就去和他说,现在就回去告诉他。”

    说完,手指朝着后门的方向一指,那个人立马听话地站起来,朝着后门跑了出去……

    “切,为什么我要喜欢轩辕瑾啊?”苏瞳不屑地哼了几声,走出花园,重新绕到屋里,连她都没有发现,竟然不由自主地嘀咕了一声,“要喜欢我也先喜欢轩辕皓啊……”

    *****************************************************************************************

    二王爷府。

    轩辕瑾听着那个跌跌撞撞跑进来的下人说完,脸色瞬间便阴沉了下去。

    边上宠姬的小脸也瞬间苍白,怯生生地站到一边,大气都不敢出这个男的居然像王爷表白说喜欢?这太荒谬了!

    “本王没有断袖之癖!”轩辕瑾森冷地开口,拿起桌上的茶杯猛地砸在了那个人的脚下,“给本王滚!”

    “乒”地一声,杯子瞬间被他砸成了碎片,而那个下人像是触电一般哆嗦了一下,瞬间恢复了清醒,一脸茫然地看着轩辕瑾。

    “王爷?”他怎么会突然在这里?

    “本王叫你滚!没听见吗?”轩辕瑾倏地起身,手掌猛地扣住他的脖子,“要不是看在你还有价值的份上,本王现在就能要了你的命!”

    “王爷饶命饶命……”那人惊慌地摇头,但是轩辕瑾的手指却一点点收紧,终于在他将要咽气之时,猛地将他往边上一扔,让他狼狈地跌在地毯上。

    “属下……不记得是怎么来的这里了的。王爷为何如此动怒,到底所谓何事?”那个下人无辜地开口,看着周围,一脸的茫然。

    他一点都不记得他怎么走进来的了。

    “不记得?”冷哼一声,轩辕瑾一掌扬起,想要直接扣上他的天灵盖,却在最后一刻触及他眼中的迷惘,顿了下来,“那你和本王说说,你还记得点什么?”

    “属下按照王爷的吩咐,监视三王府中的可疑事件。今天属下觉得三王妃行踪怪异,就躲在屋外一探究竟,没想到……”
正文 【110】你看什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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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属下按照王爷的吩咐,监视三王府中的可疑事件。今天属下觉得三王妃行踪怪异,就躲在屋外一探究竟,没想到三王妃突然从窗户里跳出来质问属下,然后……属下就不记得了。”说到这里,下属停顿下来,摇了摇头,思维还是有点混沌。

    轩辕瑾也沉默下来,只是目光淡淡地打量着眼前的下属,思量着他说话的可信度这个人算不上他的心腹,甚至连优秀下属也算不上!

    就因为他蠢,他才让他混入轩辕皓的府邸中打探。

    因为他知道,在轩辕皓面前,太精明的人,反而会一眼被看出来。

    “王爷……属下觉得,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妖术?”沉吟了良久,下属都找不到合理的解释,终于压低了声音,颤颤巍巍地开口。

    “啊……”旁边的宠姬听到妖术两个字,吓得不由地惊呼一声,纤弱的身体隐隐有些颤抖。

    妖术,多么可怕的东西啊!

    “闭嘴!世界上何来妖术一说?滚吧!”轩辕瑾瞪了他一眼,冷声交代,看着他退出去,眉头不禁一点点皱了起来

    他担心的,倒不是妖术不妖术一说,而是刚刚下属的那句“今天三王妃行踪怪异”。但愿今天在马厩中偷听的女人,不是她……

    “王爷?”边上的宠姬等了半响不见他有所动静,缓缓地走过去,伸出自己的藕臂从后面环住轩辕瑾的腰,软绵绵地撒娇,“王爷,天都要黑了,你们还说什么妖术,吓坏妾身了,今晚您要留下陪妾身……”

    轩辕瑾蹙了蹙眉,马上回身过来,故作邪魅地一笑,让自己的眉头也瞬间舒展开来。

    “谁讲了妖术吓坏你,谁就要陪你,是么?小妖精!”他轻佻地说着,修长的手指夹着她细巧的下巴,轻轻地抚弄。

    “王爷……”宠姬不依地锤了一下他的胸膛,依靠到他的怀中,整个人都软得像是一滩水似地。

    “那你仔细想想,刚刚是谁说的妖术吓坏你的?”他冷冷一笑,看似温柔地问了一声,却突然放开了她的下巴,不轻不重地在她的脸上拍了两下,一把将她推到一边。

    “这……”宠姬一怔,还没有从轩辕瑾的情绪变化中反应过来。

    “别在本王身上奢望太多,本王没有主动说要你的时候,滚远点!”他淡淡地扬声,毫不留恋地抬脚离开了她的房间。

    宠姬苍白着一张小脸,不安地站在原地搅着手帕,心中不由地跟着害怕外界传闻王爷生性风流,可是为什么王爷将自己带回来,一次都没有碰过她呢?

    是因为王爷对她,还没有产生多少新鲜感,就厌恶了?还是因为什么别的……

    ****************************************************************************************

    翌日,皇家狩猎如期举行。

    五更天的时候,苏瞳便被小绿叫了起来,简单地梳洗了一下,换上了一身轻便的服装。

    “王妃,您打猎……真的行吗?”伺候苏瞳梳妆完毕,小绿还是犹豫着,忍不住又问了一声。

    苏瞳的脑子“咯噔”了一下,打猎,她还真没有尝试过!

    但是在小绿面前,她怎么着都要充当一下内行:“当然行!小时候我父皇也常带我去的。对了,小绿,帮我把那个袋子拿过来。”

    光顾着吹牛皮,差点把最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小绿点头,连忙跑到一边将苏瞳早先准备好的一个布袋递过来,看着她将那个袋子挂在腰间。

    “王妃,这个是什么啊?”想着那个布袋硬邦邦的触觉,小绿不禁好奇地问了一声。

    “嘿嘿,自然好东西!”苏瞳眨了眨眼睛,故作神秘地说了一声,然后甩着自己的布袋从火儿的身边“路过”了一圈,后者“蹭”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几乎连毛都竖起来了。

    苏瞳哼了一声小样儿!以后我天天拿着银针在你身边晃!

    “王妃,您好了没有?”门口,传来迟风的叫门声,“王爷已经在大厅等您了。”

    “好了好了。”苏瞳连忙将银针袋子挂好,又冲到床边,将枕头底下的短笛塞在袖子里,一下子便冲了出去……

    “王妃!”小绿本想叫住她,但是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苏瞳便已经跑出了老远。小绿不禁觉得奇怪:王妃这是去狩猎,带一个笛子做什么?

    难道,是因为这是王爷送的,所以王妃贴身携带?

    想到这里,小丫头的小脸不禁又红了看来,王妃和王爷吵架,只是“恩爱日子”里的调味剂而已……

    但是火儿,看着苏瞳离开的背影,喉咙中哽咽了一下,赤色的眸中却有了一丝担忧闪烁这是狼狐的直觉!

    **************************************************************************************

    狩猎场设在城西的近郊,距离王府比较远,苏瞳也没有去过那里。

    坐在颠簸的马车里,苏瞳不由地打了一个哈欠,在马车的软垫上趴了趴,想要闭上眼睛眯一会儿,却突然发现轩辕皓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苏瞳一惊,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将自己的手脚都放放好,然后恶狠狠地瞪回去:“你看什么看!”
正文 【111】你骂本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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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一惊,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将自己的手脚都放放好,然后恶狠狠地瞪回去:“你看什么看!”

    轩辕皓嗤笑一声,看着苏瞳的目光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本王还以为凭王妃的敏锐洞察力,一盏茶以前就能察觉。”

    “一盏茶以前?”苏瞳怒了,丫的看猴一样看了她一盏茶时间了?

    呸!她怎么能将自己比作猴呢?

    真是被他气晕了!

    “王妃今天的衣服……啧啧啧……”轩辕皓像是故意找茬,见她不继续说话,反倒是眯着眼睛,带着讽刺意味,低叹了一声。

    “怎么?”苏瞳低头瞟了自己一眼,没什么不对啊?简单轻便,利于狩猎!

    “真是穿出了王妃的本色!”浅笑着叹出一句,轩辕皓突然伸手过来,在她衣角的布料上摸了摸,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粗野!”

    粗野?

    苏瞳的脑袋“哄”地一下炸开了,丫的这是一天不吵,皮痒了啊!

    “那王爷的衣服呢?”苏瞳哼了一声,两个手指夹住他的衣摆,用指甲狠狠地划了一道,带出了一缕丝线,才懒懒地加上了一句,“肤浅!”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指桑骂槐!

    “肤浅的料子,好歹也衬得上皇室的风范,只是这粗野之气,混入皇室狩猎中……”轩辕皓故意把话说一半,装出一副无奈地模样,摇了摇头。

    苏瞳心里那个火啊,本想狠狠地骂回去,但却在开口之前,触及到他眼底一抹狡黠的神色,不由地一愣,留了一个心眼

    不对啊!轩辕皓虽然和她不合,但也不至于拿皇室风范这种虚无的东西和她吵,今天着茬,似乎找得有点过了!

    想到这里,苏瞳反倒是冷静下来,继续安安分分地坐回椅子上,只是眼神却死死地盯着轩辕皓,想要琢磨出他到底是玩的什么花样!

    “怎么,王妃无话可说了?”见她良久不说话,轩辕皓还是沉不住气,首先开口,“难道王妃……还要穿着这一身,和本王一起去?”

    一边说着,一边扬手将苏瞳从上到下示意了一次,明显想让她自行愧怍。

    苏瞳眉头一皱,处于一个催眠师的敏感,捕捉到了他眼底的一丝急切,心中瞬间闪过一丝了然看来,他只是不想让她一起去狩猎场,所以想法设法气她,让她走!

    “这个傻瓜……”苏瞳嘀咕一声,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她的嘴角已经扬起的淡淡的笑意,内心也被些许温暖覆盖。

    她的这抹微笑,让轩辕皓有瞬间的呆愣其实她的这身衣服简单轻巧,就如同她这个人洒脱骄傲,很适合她。她再这么一笑,不禁在轩辕皓眼里美成了一幅画……

    只是,他在瞬间的呆愣后又马上清醒过来,立马质问出声:“你骂本王什么?”

    苏瞳白了他一眼,带着一丝嗔怪,些许甜蜜,在他没有察觉出来的情况下,往马车的软垫上一倒,直接睡觉,不再理会。

    她偏要去!再危险也要去!

    轩辕皓,不管你说什么,都改变不了!

    ****************************************************************************************

    西郊。皇家狩猎场。

    轩辕皓和苏瞳一行人到了不久,参与狩猎的几班人马也陆续赶来。

    苏瞳没有想到,和皇上一起来的,还有皇后。

    那个高贵柔媚的女子,竟然也会打猎?!

    她今天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骑马装,有点异族风格,却将她整个人都衬得年轻起来。她大方地挥手朝着苏瞳打了一个招呼,让苏瞳有瞬间的恍惚仿佛这样的皇后,才是真正的她!

    皇后浅笑着看着苏瞳,不由地歆羡:她像她这么年轻的时候,还是自由的……如今,却在皇室的枷锁之中,花了几十年的时间,一步步进行她的计策……

    “父皇,母后!”轩辕皓带着苏瞳行礼,打断了皇后的遐想,让她立马回过神来,报以高贵一笑。

    “父皇,请选马!”轩辕瑾也从旁边过来,恭敬地朝着皇帝开口,然后朝着临时马厩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不用了不用了。”皇帝豪爽地摇摇手,“今日朕和你母后都用刚刚骑过来的马!那马儿还是西域昨天送来的,朕正好试试!”

    “那追风……”轩辕瑾迟疑了一下,以前狩猎的时候,父皇都是先点名要追风的呀!

    “那是一匹好马啊!”皇帝低吟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舍,终于拍了一下大腿,做出了最终的抉择,“你们兄弟谁喜欢,今儿个就骑朕的追风吧!”

    说完,豪气地理了理背上的弓箭:“好了,开始吧,朕和你们母后先走了!日暮之时,过来看成果,记得,都不许带随从!”

    反正皇家狩猎场整个都被封起来的,不带随从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看着皇帝离去,轩辕瑾虽然唇角依旧上扬,但脸上已经明显涌上了一层不甘。他突然想到了身边的轩辕皓,故作亲和地忍让:“三弟,既然父皇说追风是一匹好马,就让给你了!”

    说完,跳上自己的马,策马而去……

    苏瞳的心中一紧,最害怕的事情还是要发生了轩辕皓要当那个骑追风的牺牲品了!

    但是轩辕皓似乎并不知情,微微点点头,便扬手示意等候着的下属去牵马……
正文 【112】低凉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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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轩辕皓似乎并不知情,微微点点头,便扬手示意等候着的下属去牵马……

    苏瞳气得牙痒痒皇室果然都是恶毒的人,个个都是步步为营的!早知道,她应该劝说一下轩辕皓,让他也自己带马的!

    至少不用碰那个追风……

    ********

    苏瞳在心中嘀嘀咕咕地咒骂,这样的怨念一直持续到下属牵了两匹马过来。

    一匹自然是体格健硕的追风,另一匹……竟然是整整矮追风半截的小母马!

    “这……这个……”苏瞳指着小母马,手指都不禁发颤,转向那个下属,半天才憋出一句话,“给我的?”

    太侮辱人了吧!

    好歹她还是邻国公主,“出生”于那个骁勇善战的国度,怎么能给她这种游玩用的小母马?

    “回王妃的话,属下见王妃也是第一次打猎,为保安全,所以……”下属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抬起头,时不时地朝着苏瞳瞟了几眼,观察着她的反应。

    苏瞳咬牙,刚想和他们理论,轩辕皓却嗤笑一声,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本王先前还担心出什么安全岔子,看来是多虑了。”他饶有兴味地轻叹,大掌覆上追风的鬃毛,然后朝着苏瞳的方向看了一眼,“走吧。”

    苏瞳怨念地看着小母马,脚在草地上蹭啊蹭的,就是不上马什么为保安全,她觉得这分明就是对她的侮辱!

    就是想让人知道,她一个邻国公主,柔弱地只能骑这个了……

    轩辕皓见她迟迟不动,放下追风的缰绳,朝着她这边走来了些许,见到她脸色那种阴沉的脸色,心中不由地产生了一股猜想:“你莫不是……不会骑马?”

    苏瞳脸色一黑,瞬间回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嘴上却负气地吼过去:“会不会,要试试看才知道!”

    说完,猛地反身便跑,一下子跃上轩辕皓的马,勒住追风的缰绳,在它的嘶叫声中,狠狠地蹬了一下,让它狂奔了出去。

    “喂,苏瞳,你到底会不会骑马?”轩辕皓一急,忍不住朝着她的背影吼过去。

    她话还没有说清楚呢,就这么跳上马走了!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脸色一沉,轩辕皓也顾不上自己只是一个“大病初愈”的病秧子,纵身一跃,利落地跳上旁边一个侍卫的马,朝着苏瞳的方向猛追了过去……

    刚刚牵马的侍卫怔怔地开着轩辕皓和苏瞳离开的方向,半响才回过神来,眼中满满的都是疑惑三王爷的动作,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敏捷了?

    而三王妃,居然敢抢三王爷的马?

    ***************************************************************************************

    策马狂奔,直到追风跑入树林,远远地躲开侍卫们的视线,苏瞳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此时,她的脑子里,一直在回荡着轩辕瑾的声音,一直反复出现着昨天她偷听到的那句话“死路一条……死路一条……”

    咬了咬牙,苏瞳勒紧了缰绳,加快了骏马奔跑的速度。

    是不是死路她不知道!怎么化解死路她也不知道!但是她刚刚突然变萌生了一个很坚定的想法她绝对不能让轩辕皓触碰这条死路!

    “苏瞳!”身后远远的传来轩辕皓的怒吼声,叫着她的名字。

    苏瞳往后看了一眼,发现他的身影越来越近,不禁懊恼地皱了眉:这么快跟上来做什么?她还没有解决完追风呢!

    忍受着马背上的颠簸,苏瞳困难地从腰间抽出一根银针,正想找准位置从马背上插下去,追风却突然嘶叫了一声,前蹄剧烈地抬起,接着猛地朝着前方狂冲而去……

    苏瞳在心中大叫不好!看来他们给这匹马下的药,这么快就起作用了!该死的,她都没有来得及施针呢!

    眼下,苏瞳只能紧紧地抓着缰绳,抱着马脖子,努力不让自己从马身上摔下来……而那根细小的银针,在颠簸的过程中,还好巧不巧地插到了她的手臂上,疼啊!

    她瞬间便明白了火儿看银针的恐慌心情了!

    她这真是报应啊!

    “苏瞳,抓住马缰绳,别抱马脖子!”危急时刻,轩辕皓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靠得越来越近……

    “没有用的!”苏瞳直接朝着他吼过去对于一匹疯了的马,怎么可能用正常的方式驯服!

    “听话!你不会骑马,就听本王教你!”轩辕皓的声音带着浓郁的火气,即使在这样的速度下,也能几乎吼破她的耳膜。

    “谁说我不会骑马?”苏瞳将身体直起来一点,猛地回身冷眼瞪过去,“是马惊了!”

    “你……小心头!”轩辕皓一派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本想说什么,却在看到她前面的一根粗大的树枝时,俊脸猛地白了。

    这样的速度撞上去……焉有命在?

    苏瞳一震,连忙回身,想要低头已经来不及了!关键时刻,只能拼一下了咬牙,苏瞳猛地伸出手,捉住那根粗壮的树枝,想要从马背上离开……

    可是巨大的惯性让她的手臂一痛,只能坚持一秒,眼看着又要飞出去。

    靠了!苏瞳绝望地闭上眼,今天这跤是摔定了!

    可是落地之前,腰间却猛地一紧,被一双长臂一捞,瞬间撞入一个低凉的怀抱……
正文 【113】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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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落地之前,腰间却猛地一紧,被一双长臂一捞,瞬间撞入一个低凉的怀抱……

    “碰”地一声,她的后背撞上他坚实的肌肉,轩辕皓没多少感觉,苏瞳却痛得闷哼一声。

    接住了她以后,轩辕皓才勒住了缰绳,让速度缓缓地慢了下来。

    “没事吧?”他低头问了一句,这样的姿势,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是见她没有反应,他不由地担心了。

    “你被撞一下,试试看有没有事!”苏瞳低吼一声,扶着自己的腰,困难地从他的怀抱中离开,故意朝着他的胸膛上捏了一把,嘀咕着,“你没有故意装什么钢板让我撞吧?”

    她突然觉得如果刚刚飞出去,撞在松软的土地上,可能还没那么疼!

    嗤笑一声,看着她中气十足的叫骂,轩辕皓才总算放心下来,让马停下,然后潇洒地从马上跨下,朝她伸出了手:“下来吧。”

    “不去追那匹追风了么?”苏瞳一愣,看着轩辕皓大有一副坐下露营的趋势,不禁怔住了。

    “本王倒是想啊。”轩辕皓闲闲地开口,朝着周围打量了几眼,说了一句让苏瞳差点从马上跌下来的话,“但是本王也要先知道我们在哪里才行啊!”

    “你不是想说……我们迷路了吧?”苏瞳的一张脸瞬间垮下来了,居然能遇上这种狗血的桥段!她眼巴巴地看着轩辕皓,做着垂死挣扎,“不是说皇家狩猎场周围都是围起来的吗?”

    这样的话,也应该不是很大呀!怎么可能迷路?

    “错了,是三面都围起来的,另外一边,是大森林,所以不用安排人马。”轩辕皓微微一笑,气定神闲地解释,继续朝她伸出手,“下来吧。”

    苏瞳撇了撇嘴,心中更加懊恼了她刚刚什么方向不好走,偏偏要选这个通向大森林的!而且,她刚刚有跑出那么远吗?

    看着轩辕皓的大掌,苏瞳负气地将头一偏,很有骨气地自己从马上跳下来,然后拍着衣衫上沾上的树叶。

    袖口突然一轻,在她拍衣服的时候,藏在袖子里的短笛不小心掉了出来,晶亮的笛身在地上滚动了几下,稳稳地落在轩辕皓的脚边。

    轩辕皓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却故作不动声色地蹲下身,将那根笛子捡了起来,嘴上却挪揄了她一句:“想不到王妃还真是好闲情,出来打猎还带着本王送的笛子……”

    说话的同时,他刻意加重的“本王送的”这四个字,让苏瞳不禁想到了那天说过的关于“睹物思人”的话。

    好丢脸啊……

    “我想带就带了!”苏瞳别扭地看了他一眼,一下子将他手中的笛子抢了过来,塞在袖子中藏藏好。

    轩辕皓没有说话,只是带着清浅的微笑,始终打量着她的动作,苏瞳的小脸不禁红了,她躲闪的目光在周围飘来飘去,在看到边上的马匹时,终于发狠地质问出声:“现在怎么回去啊?”

    这个年代还没有发明指南针,也没有gps,她是没有办法了!

    “唉……”轻叹一声,轩辕皓朝天上指了指,见苏瞳依旧一脸疑惑,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可以看太阳,确定方向。趁着太阳没下山,走吧。”

    苏瞳觉得,那语调,很像是在骂她蠢货……

    说完,很自然地朝着苏瞳伸出手,而苏瞳也傻乎乎地将手伸上去,任由他一把抓住,直到双手接触那一刻,温暖的触感,才让苏瞳瞬间回过神来

    他们竟然……牵手?

    苏瞳怔怔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怎么想怎么怪异,可是轩辕皓还没有察觉,继续拨开前面的枝叶拉着她往前走。

    “我们……”苏瞳的目光一直在那两只手上,一时间面红耳赤,手心中都不禁渗出了细密的薄汗。

    丫的连她都不明白,这种怪异的场景中,她到底在紧张什么?

    “怎么了?”感觉到她的异常,轩辕皓的步伐停了停,回身问了一句。

    “我们……我们为什么不骑马?”苏瞳一怔,随意地朝着周围环视了一圈,找了一个话题搪塞过去。

    “这匹是旁边侍卫的马,体力可完全不比追风,实力也不过和小母马相当。它刚刚追着跑了这么久,再不让它歇歇,恐怕它会先累死……”

    轩辕皓解释完,拉着她继续往前走,苏瞳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回身朝着那匹马看了一眼还算是很忠诚的一匹马!

    没有牵着它,它也乖乖地在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看到路旁的树叶,还偶尔吃几片,补充一**力……

    ************************************************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苏瞳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咳咳……”良久,苏瞳轻咳了几声,觉得有必要说些什么,打破两人之间这种窒息的沉默。

    “那个,如果我说,追风受惊,是因为有人下药的缘故,你信不信?”斟酌了一下用词,苏瞳小心翼翼地问出口,期待着轩辕皓的反应。

    他一直都不信任她,不知道这次会不会相信她说的?

    “信。”出乎意料的,苏瞳的话音刚落,轩辕皓便脱口而出。

    “你相信我?”听到他这么说,苏瞳不觉心中一喜。

    嗤笑一声,轩辕皓却只是实话实说:“本王昨日就和你说过,这次狩猎不会那么简单,一定会有危险……这个,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你……”苏瞳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又破灭了,还以为他是相信她才这么坚定的呢!呸!
正文 【114】还不都是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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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苏瞳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又破灭了,还以为他是相信她才这么坚定的呢!呸!

    恨恨地冲着他的背影翻了一个白眼,苏瞳猛地将自己的手从他的大掌中抽出来,戳了戳他背上的箭篓:“你知道这不是一次狩猎这么简单,你还简单得准备着一副狩猎的东西?”

    “表面功夫还是要的。”她的小手离开,让轩辕皓心中陡然升起了一抹失落,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淡淡地回应了一声。

    话音刚落,树林深处传来一阵群鸟的聒噪声,透过浓密的枝叶,看到几只大鸟凌空飞出。

    轩辕皓毫不迟疑地拉弓搭箭,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便利落地将远处的那几只鸟射了下来。

    既然都以打猎为名出来,他自然不能空手而归。

    “想不到你的箭术还是挺好的……”苏瞳看着远处在地上扑腾的大鸟,忍不住夸了他一句。

    轩辕皓没有多话,只是微微一笑,迈着步子去提鸟。

    “喂……”没有得到他的回应,苏瞳忍不住又在心中咒骂开了呸!居然耍大牌!不就是几只鸟么?

    “我猜,一会儿回去的时候,你的父皇和皇兄肯定都打了不少的珍稀品种。”对着他的背影,苏瞳懒洋洋地开口。他不是耍大牌么?她就要刺激刺激他,“你一会儿就提几只鸟回去,唉……丢人啊……”

    轩辕皓无所谓地一笑,似乎心情不错,转过身来,本想说什么,却在看到她身后的东西时脸色一僵,倏地喊出声:“小心!”

    “什么?”苏瞳一愣,看着他的表情,猛地回过身去,背后陡然起了一身冷汗

    蛇!

    好大的蛇!

    碗口般粗壮的大蛇就盘旋在她身后的树枝上,朝她吐着红红的蛇信子,身体扭动着,似乎还有爬上她脖子的趋势。

    靠!这***是原始森林吗?这丫再长两年绝对能成为什么“史前巨蟒”!

    “啊!”静止了一秒钟,苏瞳没命般地尖叫,本能地后退了一步,脚下一软,下一秒就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她想逃却没有力气逃了!

    “苏瞳!”轩辕皓惊呼一声,直接冲过来,握住那条大蛇的尾巴,将它从苏瞳的眼前拉离开来。

    大蛇机警地回身,猛地在轩辕皓的手臂上咬了一口。

    他微微蹙眉,顾不上疼痛,用力一甩,让大蛇的骨骼瞬间脱了节,然后将它软趴趴的尸体扔在一边,连忙蹲下身朝着苏瞳开口:“你没事吧?”

    苏瞳的小脸苍白一片,低喘着,眼眶中还隐隐带着一丝晶莹。不是她矫情,而是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蛇和壁虎了!

    没有任何理由!

    就是害怕到了极点!

    以前师父还想训练她克服,把她和蛇关在一起,结果她被吓得昏迷了两天……所以她再也不敢和这种冷血动物接触了!

    想起师父训练他克服怕蛇的日子,想起那个如梦幻一般俊美神秘的男子,苏瞳的鼻子就忍不住一阵阵地发酸……

    “喂……”看她这副可怜兮兮,像是要垂泪的模样,轩辕皓慌了,伸手在她眼前晃荡了两下,“你不会是想哭吧?”

    她怕蛇怕到这种程度了?!

    “谁说我想哭了!”苏瞳气愤地吼过去,扬手直接将他的爪子挥开,这才发现了他手腕上多了两个红红的小点。

    “你被咬了?”苏瞳的心猛地疙瘩了一下,内心不由地升腾起一抹愧疚。

    要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

    “嗯哼。”轩辕皓不置可否地轻哼了一声,起身朝着天上看了一眼,“快走吧,再过半个时辰,就能出林子了。”

    “等等!”苏瞳一愣,怒气冲冲地抓过他的手,义正言辞的骂出来,“你蠢货么?都不知道那条蛇有没有毒!万一什么七步蛇的,你一走,毒马上就会扩散到你的血液里!”

    “哦?”看着她着急的模样,轩辕皓心中不禁涌上的一层温暖,但是表面上却装出一副受教的模样,目光朝着大蛇尸体的方向瞟了两眼,“那……本王走过去看看那条蛇有没有毒?”

    “不行!”听到他说“走”这个词的时候,苏瞳猛地惊醒过来,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在地上。

    她咬了咬下唇,苍白着小脸,终于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我去看!”

    好在,虽然怕蛇,但是生物学的鉴别知识,她还是有的!

    轩辕皓一愣,看着苏瞳一副视死如归地表情,心房猛地震动了一下,感觉心底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在喷涌而出,脱口而出了这么一句:“你不是很怕蛇的吗?”

    听到他的这句话,苏瞳不禁瑟缩了一下,抓起旁边的一根细树枝,恶狠狠地朝着他吼出一句:“闭嘴!还不都是为了你!”

    还不都是为了你……

    紧张之下的苏瞳,还没有意识到她说了什么,执起树枝继续一步步地往前走,后面的轩辕皓却震住了。

    看着她的身影,轩辕皓缓缓地又从地上站了起来,眼中满满的都是暖意。他的唇角不由地上扬再上扬,好久都没有像现在这般笑得如此开心苏瞳,你说……都是为了本王?
正文 【115】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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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她的身影,轩辕皓缓缓地又从地上站了起来,眼中满满的都是暖意。他的唇角不由地上扬再上扬,好久都没有像现在这般笑得如此开心苏瞳,你说……都是为了本王?

    其实他早就看出了那条蛇无毒,所以才此般不在乎地试探了一声,没想到……

    苏瞳,你总是带给本王太多的意外!

    *****

    而那边,苏瞳还没有注意到轩辕皓的表情,不明真相的她依旧拿着一根细树枝前进。

    看着那条黑黑的大蛇,苏瞳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觉得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早知道就应该带火儿出来,它不怕蛇,可是现在……

    要紧了嘴唇,苏瞳才试探性地挑了挑那个蛇头,生怕它突然又活过来。见它没有反应,这才挑开它的嘴巴,去观察它的獠牙。

    嘴巴里没有毒液,獠牙的结构也不像是有毒的。

    苏瞳一边看,一边在心中分析,眼前不禁一阵模糊,这才发现自己的眼泪在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这对她来说太残忍了一个碰到蛇能昏迷的人,居然这样大胆地观察蛇……

    她真的怕!怕到了眼泪往下掉还不自知!

    吸了吸鼻子,苏瞳尽力别开眼,猛地一把将脸上的泪花抹掉,不想让轩辕皓看到她的狼狈,用树枝支撑着自己站起身,回身喊了一句:“没有毒!”

    话音刚落,便觉得眼前一黑,猛地被一双手臂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鼻子撞上他健硕的胸膛。

    轩辕皓也不知什么时候冲过来的,将她结结实实地搂在了怀中……

    苏瞳一愣,手上的树枝不禁掉了下来:“你……你干嘛?”

    “本王高兴!”轩辕皓理所当然地回答,手臂紧了紧,呼吸着她发梢的馨香,语调也没来由地柔和下来。

    苏瞳干笑了几声,不由的嘀咕:“蛇没有毒,你是该高兴了……”

    “其实……”轩辕皓稍稍放开了她些许,想要说什么,却被苏瞳一把拽住。

    “别动,再抱一会儿。”苏瞳无力地开口,很丢脸地补充了一句,“我腿软……”

    ****************************************************************************************

    苏瞳不知道轩辕皓安的是什么心,坚持要把大蛇的尸体带回去。

    “你要那玩意儿干嘛?”苏瞳忍不住朝着他低吼,看着他用绳子将大蛇往马背上一绑,连忙退离了马几步。

    “本王的父皇和皇兄都满载而归,本王自然也要将战利品都带回去。这样,才不至于太丢脸……”轩辕皓不急不缓地说着,朝着苏瞳妖孽一笑,算是交代。

    苏瞳火了,这是故意用她说过的话呛她吧?

    见过抬杠的,没见过抬得这么不要脸的!

    “怎么,还腿软?”看着她站在原地不动,轩辕皓好心地问了一声,眼中分明都是戏谑。看着苏瞳气得脸色扭曲的模样,他又忍不住爽朗一笑。

    他很珍惜这样的相处,心情真是越来越好。

    来日方长,苏瞳,有些话,本王不会说。但是,你,值得本王以后好好对待。

    “你……”苏瞳冒火地瞪着他,只能在鼻子里哼哼,半响才憋出了三个字,“没良心!”

    刚刚谁还为了他去观察大蛇的,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苏瞳恨恨地转身,心中一派委屈,想要走前面离他远一点,腰间却倏地一紧,再度被他从后面抱住。

    “放开!”苏瞳冷声开口,重重地踩了他一脚泄愤,“我不腿软!别用你碰过蛇的手碰我!”

    说话的同时,她又不由地踉跄了一下。

    苏瞳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丫的,为什么一说到蛇这个词,她的脚就懦弱地只想哆嗦?!

    “本王的手是碰过蛇了,背却没有碰过……”轩辕皓闲闲地开口,放开她蹲下了些许,“你要腿软,不如本王背你回去?”

    “这么好?”苏瞳一愣,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生怕他下一秒反悔,连忙一下子爬上他的背,像是树袋熊一样紧紧挂着,不忘警告一声,“轩辕皓,你别想把我甩下去!”

    “本王何时将你甩下去过?”轩辕皓背起她,故意缓缓地朝着森林外面走他甘愿多走一盏茶的时间。

    只因为,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心甘情愿背一个人。

    “靠……”苏瞳低咒一声,忍不住在他背上叫嚣,“大婚那天哪个蠢货把本姑娘甩出去的?还‘本王可以自己来’、‘本王可以再来’,我觉得你就是想大婚那天把我直接扔死在院子里!”

    轩辕皓忍不住哈哈大笑:“难为王妃急得那么清楚!”

    “那当然!”苏瞳冷哼一声,“但是看在你这次背我回去的份上,以前的不和你计较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小人?

    轩辕皓嗤笑一声,懒懒地开口:“苏瞳,本王给你讲个故事吧……”
正文 【116】见招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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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皓嗤笑一声,懒懒地开口:“苏瞳,本王给你讲个故事吧……”

    “恩?”苏瞳一怔,还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由地也收起了一脸的张扬,面色凝重着听着。

    “本王小时候,父皇也曾这般带本王狩猎。”轩辕皓缓缓地开口,顿了顿,侧过脸来玩味一笑,“当时父皇打到小野猪什么的,本王总喜欢主动请缨,也是这样背回去……”

    一边说着,一边挪了挪,示意一下自己正背着苏瞳。

    苏瞳当下就火了,营造个严肃的气氛竟然是用来羞辱自己的!

    居然把她形容成野猪?!

    “那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咬了咬牙,苏瞳不甘示弱地讽刺回去,“我小时候,父皇带我打猎,我总是会睡着,于是父皇就给我一头驴,也是这样骑回去……”

    “你……”轩辕皓气结。

    ****************************************************************************************

    两人就这样一路打打闹闹地走回狩猎场。

    还是下午两三点的光景,皇帝和轩辕瑾他们自然都没有回来,场地上只有零零星星几个守着的太监,远处还有像木头一样站着的侍卫。

    苏瞳一看到其他人影,就连忙拍了拍轩辕皓的肩膀:“快点放我下来!”

    轩辕皓一愣,却也配合着蹲下身,让她从他的背后滑下来。

    “别忘了你‘大病初愈’,还是装脆弱一点比较好!”苏瞳跳下来,扭了扭已经麻掉的脚,豪爽地提示一声。

    要是让皇室的那帮人看着他们“孱弱”的三王爷背着三王妃,不知道会不会把她给宰了?

    “王妃想得倒还真是周到!”轩辕皓微微一笑,拍了拍衣服,昂首挺胸地朝着临时搭建的休息棚走去。

    “三王爷!三王妃!”站在那边的太监看到两人,立马殷勤地迎出来,又是端茶又是送水的。

    另外的太监就去帮他们牵马,去将马上的东西解下来。

    “啊!”看到马背上碗口粗的巨蛇,一个太监吓得不由尖叫一声,尖利的嗓音让苏瞳浑身又是一个哆嗦,手中的水杯都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了怎么了!”一个资格老的太监凑过去,刚想开骂,看到巨蛇,也是脸色一白,颤颤巍巍地走进来请示轩辕皓,“三王爷,这……”

    这打猎哪有带蛇回来的?要怎么处理呢?

    苏瞳翻了一个白眼,优哉游哉地看好戏,心中得瑟着:轩辕皓,叫你别把那玩意儿带回来吧,你还不听,逞什么英雄……

    “因为这条蛇,惊了马,追风也在丛林中跑得不知所踪,所以本王就将它打死后带回来了。”轩辕皓淡淡地交代,抬眸朝着太监望了一眼,低沉交代,“一会儿父皇回来,就如此告知他便是。”

    “是。”太监应了一声,恭敬地退开几步,自言自语地在嘴里嘀咕着,“怪不得没见追风回来……”

    等到那个太监离开,苏瞳才终于坐不住了,凑上去开口:“那条蛇是在马惊了以后才出现的!”两者根本没有一丝关联!

    “嗯。”点点头,轻哼了一声,轩辕皓并不急着解释什么,看着苏瞳急切的模样,便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我都和你说了,马惊了是因为有人下了药!”苏瞳忿忿地开口,“乒”地一声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你不信任我就直说!”

    “本王信!”低叹一声,轩辕皓拿起边上的茶壶,慢悠悠地帮她的水杯续水,浅笑着开口,“本王甚至能猜到,那是轩辕瑾的手段。我说的对吗?”

    “你……你怎么知道?”苏瞳愣住了。

    “知不知道是一回事,怎么处置是另一回事。”轩辕皓沉吟半响,抬起头来看向她,“如今追风不知所踪,下药之事也是死无对证。贸然说出来,反而会被有心之人按上搬弄是非的罪名。”

    “这么复杂……”苏瞳怔怔地听着轩辕皓说完,小脸不禁皱在了一起他们皇室的人都阴险到了一种境界啊!

    什么都算得这么准确,这么周到!

    她蹙着眉头看向轩辕皓,不禁又觉得他陌生了这个男人,好像有很多面的个性,有阴沉,也有孩子般的无理取闹,也有这么深的城府……

    “想什么?”浅淡一笑,轩辕皓出声让她回了神。

    摇了摇头,苏瞳别开脸,躲开他的目光:“我只是突然想到为什么你执意将大蛇带回来了……该夸你聪明,还是说你有城府呢?”

    他的手段和谋略,她事先根本看不出来。

    “呵呵……”低哑一笑,轩辕皓起身,缓缓地踱步到旁边,远眺着苍茫的森林,高深莫测地加上一句,“今天的事情,还没有完……”

    他能见招拆招,轩辕瑾自然也能再出新招。

    苏瞳迷惘了一下,本想问什么,眼角的余光却先看到了远处奔过来的马匹他们都回来了!
正文 【117】真不愧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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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迷惘了一下,本想问什么,眼角的余光却先看到了远处奔过来的马匹他们都回来了!

    皇帝利落地下马,将缰绳和马鞭随意地往旁边一甩,就携着皇后,朝着轩辕皓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那群小太监又利索地迎上去,为首的一个太监不知道和皇帝说了些什么,只见皇帝的面色一沉,脚下更是加快了步伐。

    远处的轩辕瑾回到场地,嘴角不禁缓缓上扬果然没有看到追风!他倒要看看,轩辕皓怎么解释!

    “皓儿,听说你的马惊了?”皇帝冲过来,还没有等轩辕皓开口,就主动问了出来,眼中满是担忧,“没事吧?”

    “谢父皇关心,儿臣无碍。”轩辕皓摇摇头,不卑不亢地回答,朝着不远处草地上的大蛇尸体示意了一下,“追风看到这条蛇,受了惊,而后又跑入丛林深处。儿臣弄丢了追风,还请父皇降罪!”

    皇帝摆摆手,一脸的慈祥:“人没事就好,区区一匹马算什么。”

    “还真是不巧了,追风竟然在这种大日子受了惊,饶了雅兴。”一道低凉的声音传来,带着几抹深意的笑,传入了众人的耳膜。

    轩辕瑾一边说着一边走近,朝着皇帝行了个礼,便转向轩辕皓,故作关切:“三弟可有摔伤?”

    苏瞳白了他一眼,用无声地唇语朝着轩辕瑾的背影叹出一个词虚伪!

    轩辕皓清浅一笑,摇了摇头。

    “看来三弟的身体恢复得不错!”看到轩辕皓摇头,轩辕瑾夸张地感叹,“在追风这种骁勇的马发狂的情况下,还能安然无恙……看来,三弟日前遇到的果真是神医!”

    话虽然是这么说,却让每个人都听出了里面的端倪谁都怀疑这个神医是不是真的存在的?哪有恢复得这么快的!

    除非……他本来就没病!

    皇帝的脸色一沉,似乎想到了什么,正打算开口,却看到苏瞳首先站了出来。

    “追风是我骑的!”一句话,将轩辕皓撇开,让他回归病秧子的“正位”。

    轩辕皓的脸色一僵,忍不住瞪了她一眼这个笨女人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追风是皇帝的爱马,她未经允许私自骑,岂不是死罪?

    皇帝一愣,上下打量了苏瞳几眼,一脸的不相信。

    皇后的目光来回绕了几圈,终于高贵一笑,大方地开口:“不就是一匹马嘛,都是一家人,只要人没事就好!”

    一边说着,一边拍着皇帝的后背,安抚着他的情绪。

    她是要保全轩辕皓和苏瞳的,她以后,还要靠着他们,来实现自己的目的呢!

    “恩。”皇帝沉吟了一声,良久才做出了让步,“素闻邻国骁勇善战,苏瞳,你作为邻国公主,这样的性子朕也能理解。只是下次,别跟朕的儿子抢马了啊……”

    他半开玩笑地说完,望着天际的暮色,感叹了一声:“可惜啊,朕还没有见识见识,你这个儿媳的本事……”

    他也想见识见识,苏瞳到底有没有那种骁勇的实力,来鉴别那匹马究竟是不是她骑的。

    如果不是……还真是不好办了。

    “那有何难?”微微一笑,苏瞳爽快地应声,直接抢了轩辕瑾手中的弓箭,留下一句,“借用。”便走了出去。

    皇帝和皇后一怔,不由地跟了出去,倒要看看苏瞳怎么证明。

    轩辕皓眉头一蹙,自然也跟了上去,心中祈祷着但愿苏瞳别惹出什么烂摊子……

    只有轩辕瑾留在原地,脸色暗沉成一片,墨色的瞳孔静静地看着突然空掉的双手,半响才缓缓地垂下看来,对付轩辕皓,比他想象得,要难得多!

    ************************************************************************************

    已经是夕阳西下,苏瞳当然不可能再去丛林里打些动物回来证明。

    她抬头仰望,正好发现狩猎场的上空,有几只鸽子在盘旋,于是直接拉弓搭箭,朝着一个白色的鸽子射过去……

    虽然她的箭术不怎么样,但是这么短的距离,射一直鸽子完全没有问题!

    皇后的脸色一白,惊慌地冲出来,还没有来得及喊出来,就看到鸽子被苏瞳射了下来,当下僵在当场。

    皇帝却拍手大声叫好,毕竟这个年代,会拉弓射箭的女人,还是相当稀有的!

    “好!真不愧是邻国嫁过来的公主!有胆量,有气魄!”皇帝哈哈大笑,感叹了几句,才拉起皇后的手,“走了,朕今天很开心,回宫!”

    “是……”皇后脸色僵硬着应了一声,却走几步,朝着后面望一眼,似乎还在犹豫着什么。

    “恭送父皇!”苏瞳大声地在后面喊道,对着跟出来的轩辕皓做了一个鬼脸,“怎么样,我也很厉害吧?重要的是,我还不耍大牌!”

    轩辕皓怔了怔,还没听明白“耍大牌”是什么意思,苏瞳便跑开去捡鸽子了。

    苏瞳跑过去,却在拎起鸽子的瞬间,不禁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她射下的,似乎是一直信鸽!它的腿上,还捆着什么东西……
正文 【118】尊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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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在拎起鸽子的瞬间,她不禁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她射下的,似乎是一直信鸽!它的腿上,还捆着什么东西……

    “发什么愣呢?”看到苏瞳蹲着不动,远处的轩辕皓不禁提醒了她一声。

    “就来就来。”苏瞳连忙应声,迅速地将鸽子腿上的东西解下来,往口袋里一藏,然后拎着鸽子跑了回去……

    ***************************************************************************************

    皇宫。

    皇后一回到宫里,就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

    甚至连皇帝想要留下来过夜,都被她找了一个理由打发走了。

    “小桂子,本宫养的鸽子都收回来了吗?”皇帝一走,皇后便叫来了心腹的小太监,紧张地问了一句。

    “除了今天被三王妃射下来的那只,都在这里了。”小桂子压低了声音,偷偷摸摸地从外面拎进来一个笼子。

    “放下放下,本宫要自己找。”皇后像是发狂一样,将那个笼子打开,一个一个鸽子地检查,却发现它们的脚上都没有任何东西。

    坏了……

    皇后心中一紧,难道东西就在那只鸽子的脚上?

    这也太巧了吧!

    “皇后娘娘,恐怕……”小桂子在旁边犹豫了半响,终于唯唯诺诺地开口,“奴才走的时候,瞥见三王妃拎着那个鸽子也不知道在瞧什么,估计……”

    “在她手上!”皇后坚定地开口,忿忿地将手中的鸽子用力地往地上一扔,“一定是在她手上!”

    手中的鸽子被她用力地砸向地面,脑袋“碰”地一声撞到地上的大理石,扑腾了两下,便没有了动静。

    “娘娘!”小桂子惊呼一声,“您可别生气啊!尊主一共才给您这么几只鸽子,没有了它们,以后可就联系不上尊主了。”

    “哼!”冷哼一声,皇后拂了拂衣袖,“将这些鸽子都带出去。”

    “是。”小桂子应声,将鸽子重新抓会笼子里,连忙退了出去。

    皇后依旧没有平静下来,紧张地在屋里踱来踱去,拳头紧紧地攥成一团怎么办,尊主给她的东西,若是落入别人手中……

    尊主是一定会杀了她的!

    而且,她隐匿了这么多年,复仇大计才隐隐有了起色……丢了这个东西,她一切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小桂子!”犹豫了良久,皇后终于忍不住“乒”地一声拍响了桌子,朝着屋外大喊一声。

    “皇后娘娘,有何吩咐?”小桂子手忙脚乱地奔进来,袖口上还残留着鸽子毛。他看到皇后盛怒的脸庞,心中不禁犯了一个嘀咕娘娘不会因为鸽子的事情迁怒他吧?

    “你确定看到三王妃拿到鸽子腿上的东西了?”冷哼一声,皇后淡淡地开口。

    “奴才也不敢确定,但确实是她拎着鸽子看了良久的。奴才离得远远的,也没有看清楚……”小桂子实话实说,也不敢有所隐瞒。

    “那你去给本宫传话,明日让三王妃进宫,本宫想和她聊聊。”蹙起眉头,皇后冷声开口,在小太监走出去的时候,补充了一句,“另外,尊主那边,先不要让他知晓。”

    “是。”太监点点头,面色凝重地走了出去。

    ***************************************************************************************

    用过晚膳,苏瞳就早早地回了房间,这才想起来看一眼绑在鸽子脚上的东西。

    她是真的很好奇试想,哪有信鸽会飞到皇家狩猎场这种地方来?难道鸽子的主人在当场?

    展开那个小纸包,里面是一块柔软的绸布,苏瞳皱了皱眉,继续将绸布打开,发现了里面一颗造型古怪的小石头。

    她不由地郁闷了不就是一颗小石头吗?还用绑在鸽子腿上飞来飞去?!这不是虐待鸽子嘛!

    正准备扬手将小石头丢掉,苏瞳猛然间又发现那块细小的绸布上似乎还写了一行小字,仔细一看,是一个时间“初九午时”。

    初九?那就是后天……

    后天午时怎么了?是不是什么恶作剧啊?

    越发觉得奇怪,苏瞳索性将绸布包起小石头,打开窗户朝外面一抛,便不再理会……

    “叩叩”门口正好传来两声敲门声,苏瞳回过神来,连忙跑过去开门。

    小绿兴冲冲地走进来,手上还端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王妃,您可真是好福气!您瞧,皇后娘娘也这么偏爱您!”

    “为什么这么说啊?”苏瞳一愣,看着小绿忙着将食盒中的东西端出来,也不由好奇地凑上去,“今天的这个糕点怎么比平时精致了很多?”

    “这是皇后娘娘刚才差人送来给您的!”小绿喜滋滋地开口,补充了一声,“皇后娘娘还邀您明天去宫中聊天呢!”

    “去宫中?”苏瞳一下子无力了,她最讨厌的,就是皇宫了!

    “怎么,王妃似乎很讨厌进宫?”正在她犹豫着怎么拒绝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正文 【119】公的就去外面睡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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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王妃似乎很讨厌进宫?”正在她犹豫着怎么拒绝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苏瞳抬头,正好撞上轩辕皓颀长的身影。

    “你怎么来了?”她脱口而出,说完以后才想到如今小绿在场,这样说话似乎有点“见外”,于是马上扯出一脸甜美的笑容,谄媚地奉承上去,“王爷,可把您盼来了!”

    轩辕皓满意一笑,顺势在苏瞳旁边坐下,同样温柔地回应了一句:“一个时辰没见,本王有点想你了。”

    他还真是有点想……

    没有她在身边抬杠,他感觉日子一下子回到了从前森冷得可怕!像是被权利和地位囚禁的牢笼,一点点压榨他的生命,逃离不开。

    好在,她来了,日子不一样了……

    听她说话,苏瞳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很想站起来给他砸个“金鸡奖”、“银鸡奖”,丫的浓情蜜意地像真的一样的!

    “真的么?”表面上,苏瞳只能装出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样,狗腿地朝着轩辕皓咧嘴再咧嘴。

    小绿再不走的话,她的嘴都要酸了!

    看着王爷和王妃恩爱的模样,小绿的脸一红,这才反应反应过来,连忙识相地退了出去。

    轻叹一声,看着房门关上,苏瞳的嘴角抽了抽,瞬间便将虚伪的笑容收了起来,扬手在桌子上叩了叩:“王爷又找我何事啊?”

    表面上问得漫不经心,心中却隐隐有些期待,至于期待的是什么,苏瞳竟然自己也说不清……

    “本王知道你明天要进宫,所以……”

    “你陪我一起去?”苏瞳倏地打断他的话,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满满的都是乞求轩辕皓答应吧答应吧!一个人进宫会闷死的!

    “本王明天有要事。”轩辕皓淡然一笑,缓缓地开口,看到她眼中陡然升腾起的落寞,竟然有片刻的不舍,但还是被他压制了下去。

    他现在刚刚宣布病愈,也就等于公开宣布了和轩辕瑾宣战,这种明争暗斗的格局……让他最近会忙碌起来很多!

    “要事……”苏瞳喃喃地琢磨着这个词,声音不由地低了几个度,轻叹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起身走到了衣柜边,同时顺便问了一句,“你既然有要事,那还和我说进宫的事情做什么?”

    “本王只是提醒你一句,母后这个人,比父皇要复杂很多。你……明白本王的意思吗?”有些事情,不能一一解释,他给的提醒,也只能言尽于此。

    “恩。”点点头,苏瞳似乎也不意外,毕竟皇宫里都是豺狼猛虎的,哪个人不复杂啊?她拿了一个小瓷瓶在轩辕皓的对面坐下,“手给我!”

    “手?苏瞳,你有没有听本王说话!”轩辕皓的声音高了一分,为什么每次他认真和她分析形式的时候,她总是这个态度?

    这个笨女人!

    你知不知道,本王这是……这是为你好!

    “听了。手!”叩了叩桌子,苏瞳也加重了语气,一脸凶相地看着他。

    “……”轩辕皓无言了,将自己的两只手都伸了过去。

    “左手回去,又没受伤,要它干什么!”低喝一声,苏瞳不耐地将他的左手甩来,拉过他的右手,小心翼翼地撸起他的衣袖,脸上的表情也不由地凝重起来……

    她细细地看着他手腕处的两个小小的伤口,低叹一声,从小瓷瓶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还疼不疼啊?”

    一想到他的这个伤口,她就不由自主地内疚。

    轩辕皓摇摇头,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不疼。”

    “唉,你说你当时怎么这么傻呢,随便找个树枝把蛇挑开也行啊!”苏瞳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他的伤口,小心地处理着,嘴上却在嘀嘀咕咕地说个没完,“还说是蛇弄得马惊了,这样的话,没人知道你受伤,也没人关心你受伤……”

    更没有人帮他处理伤口了。

    苏瞳越想越内疚,越想越觉得他可怜……

    “咕咕咕”桌下传来几声属于动物的哼哼,吸引了苏瞳的注意。她一低头,便看到火儿可怜巴巴地蹲着,用头蹭着她的脚。

    苏瞳冷哼了一声,直接将它一脚踹开不理它!今天遇到蛇的时候它竟然不在!太没有保护主人的意识了!

    火儿委屈地看着她,赤色的眼神一直盯着苏瞳帮轩辕皓涂药,几乎盯出了醋意。

    “好了。”苏瞳恍然未觉,直到将他的手处理好,才笑嘻嘻地开口。

    “火儿一直睡你屋里?”轩辕皓却冷不防地问出一声。

    点点头,苏瞳理所当然地回答:“对啊!”

    “它是公的?”轩辕皓打量了它半响,终于脸色别扭地又问了一声。

    “是啊!你……喂!”苏瞳再度点点头,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便看到他突然站起身,一下子将火儿拎了出去……

    “你干嘛?”苏瞳怒了,丫的不是又犯抽想要恶整她的火儿吧?

    “是公的,就睡到外面去。”轩辕皓喟叹一声,潇洒地将火儿抛了出去,然后利落地关上门……
正文 【120】去睡你自己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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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公的,就睡到外面去。”轩辕皓喟叹一声,潇洒地将火儿抛了出去,然后利落地关上门……

    苏瞳的脸陡然绿了:轩辕皓,我跟你没完!

    门上传来挠爪子的声音,想必火儿也是在极度的愤慨之中。

    “你想干嘛?”苏瞳恶狠狠地吼过去,心中那个悔啊真是农夫与蛇的故事重演了啊!她好心帮他上药,他居然扔她的火儿!

    神经病果然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作为本王的王妃,该注意一点形象。”轩辕皓看着她气呼呼的模样,故意慢条斯理地开口,“总这么大脾气,明天入了宫容易闹笑话……”

    你才闹笑话呢!

    你走到哪里,哪里就是笑话!

    苏瞳在心中狠狠地咒骂,想要快点将他打发走,然后哄哄火儿,但是他又一副赖着不走的模样:“关于明天交代的事情,你已经交代完了,所以,请吧……”

    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苏瞳的逐客令已经非常明显。

    “本王许久没有在你房中过夜了,不如……”他拉长的声音,漂亮的眸中带着一丝戏谑的色彩,“今晚……”

    “去睡你自己的床!”苏瞳大力地将他一把拽起来,二话不说往门口推,直接拉开门将他送出去。

    她本想吼一声,然后潇洒一点甩上门,眼角的余光却正好看到了不远处正在打水的小绿,于是连忙扯出一抹笑意敷衍:“王爷,您还病者呢!没有痊愈之前,少到我这里来嘛……”

    娇滴滴地说完,手指一伸,在他的胸膛上戳了戳,恶意一笑,利索地甩上门。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想到刚刚轩辕皓脸色泛青的模样,想到他当着小绿不能爆发的模样,她就浑身舒畅!果然,快乐就是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她笑嘻嘻地锁上门,转身的时候,看到火儿已经从后窗跳了进来,目光炯炯地看着门口,有一种和她同仇敌忾的气势!

    “很聪明嘛,还知道走后窗!”苏瞳凑过去,讨好地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大脑袋,挪揄了一声,“我还以为你要在门口挠一宿的爪子呢……”

    火儿瞪了它一眼,尖尖的耳朵动了两下,撇过头去,不再和她说话。

    “唉,我们聊聊天吧。”苏瞳却没有就此放过它,死皮赖脸地蹭过去,提起它的两个爪子,让它赤色的眼睛和她直视。

    苏瞳就是需要这样的“聊天方式”,她倾诉,它倾听,多和谐!

    “你说,要是他真的留下来过夜,会怎么样?”苏瞳呆呆地问了一声,脑中想着可能发生的情况,小脸不禁一点点地泛红,“我已经嫁给他了,如果他要留下来过夜,发生点什么,算失误还是情理之中呢?”

    “唉,你说啊……”

    “还有啊,你说……”

    苏瞳聒噪地拉着火儿一句一个“你说”,而火儿不但一个字也没有“说”,反倒是听着听着,晶亮的大眼睛逐渐迷蒙,尖尖的耳朵也缓缓地耸拉下来,终于很不给面子地打了一个哈欠……

    “靠……你有没有听我说?”苏瞳火了,她说得激情澎湃,现在都睡不着了,这家伙居然打瞌睡?!

    太不给面子了!

    太丫的没有尊重主人的意识了!

    火儿呜咽了一声,可怜巴巴地朝着自己角落中的小床看了一眼,意思非常明显……

    苏瞳悲愤了,将它的爪子一放,看着它快速地朝着小窝的方向奔,怨念地在它后面骂着:“早知道,就应该让轩辕皓把你扔外面!然后我再把后窗锁死了!”

    火儿很快就睡着了,苏瞳却依旧了无困意今天真的发生了好多事情,自己还两度撞入了他的怀抱……一想起来,似乎还能回忆出他身上的淡淡麝香味!

    苏瞳的小脸又不禁猛地一下红了……

    “有什么关系,不就抱一下而已!”苏瞳嘀咕着劝说自己,脱衣上床,却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终于无奈地掏出袖口中的笛子,自己给自己吹安眠曲……

    ******************************************************************************************

    翌日。

    因为皇后约了苏瞳“聊天喝茶”,所以皇宫里的马车,一大早就停在了王府的门口,等着接她进宫。

    苏瞳再度被小绿早早地叫起来,穿戴一新,准备入宫。

    “唉……”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苏瞳第n次地叹气,入宫的这种装扮,看起来还真是老了十岁!

    她猛然间对皇宫的印象更差了!

    经过一堆繁琐的礼节,跟着走了一大堆复杂的回廊,苏瞳总算是到了御花园,看到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的皇后。

    “参见母后!”苏瞳还为行礼,皇后已经殷勤地过来将她扶了起来。

    “都是一家人,今儿个找你来,就是想拉拉家常,就别拘礼了!”皇后微微一笑,温柔地开口,随即挥了挥手,让旁边的宫女都退了下去

    她拉着苏瞳的手坐下,试探性地问出重点,“你知不知道,你昨天射下的……是一只信鸽?”
正文 【121】飞鸽传石?(首发四万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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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拉着苏瞳的手坐下,试探性地问出重点,“你知不知道,你昨天射下的……是一只信鸽?”

    苏瞳怔住,陡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点点头,脸上一片尴尬,只能干笑着打着哈哈:“母后,我不知道那是您养的鸽子……”

    “唉……”低叹一声,皇后脸上露出一丝愁容,目光转向外面,“其实这鸽子,是皇上和本宫之间的信鸽。宫里无聊,本宫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和皇上出的主意……”

    皇后淡淡地说着,似乎在描述一件真实的事情。

    只有这样,她才不用担心会引起苏瞳的怀疑毕竟,她相信苏瞳总不至于向皇帝去求证!

    “母后恕罪,我……”苏瞳一急,连忙站起身来赔罪,心中不由地泛着嘀咕:说是来找自己聊天的,搞了半天竟然是来找自己问罪的!

    不过,皇帝和皇后,都住在一个宫里,还玩鸽子……好甜蜜啊!

    “诶,别别别!”皇后连忙站起来重新将苏瞳扶住,“说了都是一家人,不必拘礼!本宫也就是这么一说,没有质问你的意思。”

    “谢……母后。”苏瞳犹豫着坐了下来,有点如坐针毡的感觉。

    总觉得……她提这件事,总有其他的目的。

    果然,皇后只是沉吟了半响,马上又在这件事上开口了

    “瞳瞳,话说回来,你昨天射下的那只信鸽,可有发现它带着什么东西?”皇后的脸不禁一红,“也不知道皇上昨天带了什么东西给本宫……”

    “这个……”苏瞳一脸为难,看着皇后一脸期待,终于僵硬地点点头,“有是有,我看到一块石头,然后我就扔了……母后,这……”

    “你扔了?”皇后一惊,不由地尖叫一声,让苏瞳也吓了一跳。

    苏瞳低着头,不管看皇后的脸色,只能用力地点点头这个真不能怪她!人家飞鸽传书,谁知道他们已经恩爱到了飞鸽传石啊?

    她作为一个不明真相的群众,扔掉一块来历不明的石头,很正常啊!

    “这……这……本宫头有点晕,先回去休息一会儿……”皇后怔了良久,低喘着开口,“你……你在宫里转转,一会儿本宫让小桂子送你回去。”

    苏瞳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皇后急急忙忙地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呼……”皇后一走,她才终于呼出了一口气。她哪有心思在这个充满阴谋诡计的宫里转转啊?当然是能回去就早点回去了!

    **********************************************************

    皇后的寝宫中。

    听到苏瞳说出“扔掉”两个字的时候,皇后气得差点当场晕过去,她策划了这么多年的报仇大计,好不容易,尊主才将灵石绑在鸽子腿上给了她……

    没有灵石,她怎么打开皇陵!怎么报仇!!

    “小桂子……”沉默了良久,皇后才颤抖着开口,嘴唇都不禁发白了。

    “娘娘,您……”小桂子连忙进来,看到皇后的脸色,不禁吓了一跳,“娘娘快点坐下,奴才这就帮你去叫太医!”

    “叫什么叫!”皇后轻呵一声,声音早已没有了适才的端庄文雅,挥了挥手,“东西找不回来了,你去,帮我把藏在衣橱上的那个孔明灯拿下来。”

    “这……”小桂子的脸色一白,迟疑了半响,“您可只有一盏孔明灯啊!”

    那盏孔明灯,是尊主的承诺只要她点亮这盏灯放出去,尊主就会在西城出现一次。本来是打算留着以后复仇完,逃命的时候让尊主来就一命的,现在却……所以,小桂子不禁犹豫了!

    那盏灯,何止是一盏灯啊?

    是一个保命的希望啊!

    “如果不能报仇,本宫还不如死来的痛快!”皇后坚定地开口,“现在找不回灵石,本宫是没有办法打开皇陵的!本宫除了找尊主问,还有什么方法?”

    “是是是。”看着皇后盛怒的模样,小桂子连连点头,匆忙地去找……

    *****************************************

    苏瞳回到王府的时候,正是日落西山。

    轩辕皓果然是“有要事要办”,据管家说,他从早上出去以后,就没有回来过……

    苏瞳本来想问问他去哪里了,但是看着管家不屑的目光,撇了撇嘴,终于将想说的话吞了下去她不就是前几天和轩辕皓大吵一架了吗?怎么管家现在还看她跟仇人似的!她才不要狗腿地对轩辕皓的小心问这问那,显得她多花痴……

    走入房中,火儿正软趴趴地蹲在桌脚边挠着脖子,看到苏瞳回来,瞟了她一眼,身子移了移,用屁股对着它伸了一个懒腰。

    “你小子皮痒了啊!”苏瞳恨恨地将它拎起来,扒开它的耳朵用力朝里面吼,“我今天被皇后叫过去受罪,你还好意思给我看屁股!”

    火儿瑟缩了一下,在苏瞳高分贝的嗓音下抖了抖耳朵,呜咽了一声。

    “哼!再不识相,以后都到外面去睡!”苏瞳哼了一声,学着轩辕皓的语气低吼一句,打开窗户,正想恐吓火儿一下,却无意间发现草丛中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正文 【122】火儿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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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再不识相,以后都到外面去睡!”苏瞳哼了一声,学着轩辕皓的语气低吼一句,打开窗户,正想恐吓火儿一下,却无意间发现草丛中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她刚开始还以为是夕阳的霞光照在某个镜面上反射出来的光,但是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反射出来的光,总不至于透着淡淡的绿色吧?

    迟疑了一下,苏瞳索性将火儿抱起来,搁在窗户上,捅了捅它毛茸茸的身子:“喂,帮我把那个闪光的东西捡过来!”

    火儿挠了挠爪子,似乎对于苏瞳让它干这种“狗活”很不悦,但也没有放抗,乖乖地跳下了窗,将那个闪光的东西叼了回来。

    看到那块熟悉的绸布,苏瞳微微一怔这个不是昨天扔出去的嘛!上面那个“初九午时”的字样依旧存在着呢!

    而刚刚那个淡淡的绿光,竟然是里面包裹着的那块石头发出来的!

    苏瞳好奇地将石头拿在手中把玩,心中不由地思量:这个难道算是夜明石?

    真不愧是皇帝和皇后“飞鸽传石”的东西,还真不是普通的石头!

    利落地将石头收在袖口中,苏瞳决定了下次见到皇后的时候还给她,或者差人送到宫里去,免得她一直想着难受。

    火儿见她收起了石头,讨好地朝着她的袖口蹭了蹭,然后咬了咬她的袖口往外拉。

    “这个要还给人家的,不能自己拿着!”苏瞳拍了一下它的脑袋,“我作为一个承载了五千年文明的人,要在这个时代树立美德的榜样!”

    苏瞳煞有介事地说着,睥睨了火儿一眼,正好触及到了它有所期待的模样,心中一下子又忍不住软下来。

    “好了好了,你是想用这个换银子,然后出去玩对不对?”蹲下身,苏瞳放柔了语气,问了它一声。

    想起来是有点内疚了,自从嫁到王府以后,还真没怎么带火儿出去过!一直都把它宠物养着了,怪不得它闷得脾气都坏了!

    火儿尖尖的耳朵动了动,赤色的眸中有一种叫做狂喜的东西涌现。它讨好地蹭着苏瞳的手背,却依旧坚持地顶了顶她袖口中的小石头。

    “我说了这个不能卖!”苏瞳给了它一巴掌,“咱们再缺银子也不能贩卖别人的东西!”

    任性!

    真是任性!

    火儿委屈地“咕噜”了一声,撇过头去,懒洋洋地朝着角落里一蹲,生气了……

    苏瞳瞪着它,等了半天它还是坐在角落中耍脾气,终于也没耐心了虽然知道一直把火儿关在王府里,它心情不好,但是很不巧的,她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丫的她往外跑又不是游山玩水去的!

    甩什么脸子给她看呐?

    “喂,你知错了没有?知错了早点给我过来?”

    “……”火儿纹丝不动。

    “你脾气大啊!翅膀硬了?”苏瞳瞪着它,“你不是想出去玩吗?有种你自己出去啊!”

    说完这句话,她索性转向一边,自顾自地倒水喝,等了半响,知道喝了几杯水,稍稍消了消气,才继续看向角落。

    本来还想和火儿好好说话,既然大家心情都不好,就不要吵架弄得彼此更加不愉快了!没想到,她一回身,却发现角落那边已经空无一狼狐,而旁边那扇开着的窗户中依旧有冷风灌入……

    它真的出去了?!

    苏瞳一下子着急了!

    它长得那么漂亮,上次带它逛街的时候,还有一个胡搅蛮缠的贵公子看上它了,这次万一在碰到一个极品怎么办?

    苏瞳慌张地冲到窗口,朝着慢慢黑下来的外面喊着:“火儿!火儿……”

    没有任何回应!

    她皱了皱眉头,没办法,对于离家出走的“孩子”,只能先出去找回来再教育了!

    *************************************************************************************************

    今天不是什么节日,也没有什么庙会,所以刚入夜的街道,比起白天来冷清了不少。

    路两侧的小贩们早已收摊回家,就连那些卖包子卖茶点的人也都不见了踪影,唯一还开门迎客,有点生意的地方,就是酒楼和烟花之地了!

    苏瞳想了想,火儿的个性,算是贪吃贪玩!但是这些天都是住在王府,在吃的方面,丰衣足食,肯定不会到外面再“逛”酒楼了!

    那至于玩嘛……

    她纠结地看着那几个穿着微薄的衣衫,站在门口迎客的姑娘:一只狼狐,总不见得到这里面去玩吧?

    向前走了几步,越过那些繁杂的丝竹之地,苏瞳看着空旷的街道不禁一阵哀叹,想要打道回府,无意间却发现了西边的天际居然飘着一个孔明灯!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纪念日,有人在那里放灯吗?

    苏瞳心中不由地一喜,这样的热闹,倒是火儿喜欢凑的!顾不上路远,苏瞳当下朝着那个方向奔了过去……
正文 【123】苏瞳VS炎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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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心中不由地一喜,这样的热闹,倒是火儿喜欢凑的!顾不上路远,苏瞳当下朝着那个方向奔了过去……

    她单纯地想要去找到火儿,却没有想到,她这么贸然一去,会给自己引来多大的麻烦……

    **************************************************

    西郊。

    偌大的空地上,两道人影在黑暗中静静地伫立着,一道颀长,一道低矮却妖娆。

    “尊主,求你最后帮我一次!”在炎洛面前,皇后早就放下了自己高贵的地位,自称是“我”,并且毫不犹豫地朝着炎洛跪了下去。

    炎洛没有说话,甚至都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地仰望着天际,紫色的瞳孔始终注视着天上的那个孔明灯。

    半响,他突然扬手,随意抛起一颗石子,猛地将孔明灯击落,像是一团火球落了下来,在不远的干草堆上燃烧起了不小的火光。

    明黄色的火光正好照亮了黑暗中的两个人,皇后竟然是一身宫女服装的打扮,而炎洛披着一件纯白的披风,绝尘而不染。

    “本尊已经将灵石给你了。”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中听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脸上也依旧是一副漠然,“如今你连这盏孔明灯都用了,本尊就与你互不相欠。”

    说完,他抬脚便想离开。

    “尊主,求你听我说完!”皇后一下子急了,几乎当场眼泪都要掉下来,她仓皇地站起身,想要拉住他的手让他等等,却在握到他手的那一刻浑身一僵,整个人都无力地蹲在地上直哆嗦……

    好冷!

    尊主的手,比那冰块,更刺骨!

    “不想活了么?”炎洛的声音还是那么冷,却隐隐透射出一股杀意。

    敢触碰到他的人,都让他厌恶到了极致。

    “尊主,灵石丢了,我没有拿到,我没有办法打开皇陵了!”皇后当场便哭喊出来,搓了搓哆嗦的手,连忙跪在地上给他磕头,形象全无,“求尊主帮我最后一次,我想报仇!拿我的命抵押都没有关系!”

    “呵呵……”嗤笑一声,他紫色的眼底却不见一丝笑意,“你的命,对本尊来说,毫无用处……”

    他抬脚朝着前面走了几步,低叹一声,淡淡地补充:“至于灵石,是你弄丢的,也和本尊无关。”

    “等等!”皇后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惊慌地冲到炎洛面前挡住他,却始终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脸,因为她知道,看到尊主脸的人,都已经“不在”了……这是原则!

    “尊主,你……”

    “本尊不会被你威胁,也不会被你打动。”炎洛的眉头微蹙,已经隐隐有些不悦,想要绕开她走过去,皇后却突然歇斯底里地朝他大喊。

    “尊主,您有本事,才能傲然天下,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随便来!可是我没有您那种本事啊,我只能靠我自己一步步来!您能了解一个人忍了十几年的仇恨么?就因为我没本事,我就要把它带入坟墓中吗?”

    炎洛的眉头完全皱了起来,忍了十几年的仇恨……呵,他又何尝不曾忍过?没有仇恨,何来今天的他?

    “你不就是想打开皇陵,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么?”他淡淡地开口,口气中明显有了一丝松动。

    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连忙猛点头:“尊主,只要你肯帮我,我什么都肯做!”

    “本尊不帮你,你能帮你自己。”炎洛出声,在看到皇后脸上疑惑的神色时,不咸不淡地补充,“打开皇陵的方法,不止是通过灵石而已,你该知道,把该葬入皇陵的人放进去,就是皇陵名正言顺打开之时……”

    皇后一愣,下一秒猛地反应过来尊主是在提醒她:只要当场皇帝一死,那他下葬之日,肯定是皇陵打开之时!到时候她用皇后的身份,必然能来去自如!

    “我明白了,谢尊主提点!”皇后狂喜着感谢,激动地站起身,又急急忙忙地朝着皇宫的方向飞跑回去……

    炎洛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中不禁有一丝哂笑,一丝嘲讽,又有一丝释然幸好,他们之前,算是互不相欠了!

    抬脚,正打算离开这个地方,却陡然发现了刚刚掉落孔明灯的方向似乎还有一个人影闪动。

    眉峰一沉,炎洛机警地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眼中明显多了一抹杀意……

    “怎么就一盏?还掉下来了……”刚刚跑到这边的苏瞳,看着正在燃烧的干草堆发呆,自顾自地嘀咕着,“这么说这盏灯算偶然?这里也没什么活动,看来火儿不会在这里……”

    低叹一声,苏瞳无奈地转身,刚想迈脚,却发现身后站着一个颀长的身影,他一脸的漠然,身上的白色披风似乎还垂到了地上……

    “啊!”苏瞳一声尖叫,吓得心脏差点蹦出来漠然的脸色,白色的披风……鬼啊!

    炎洛眉心一蹙,扬手便想直接扣断苏瞳的脖子,阻止她发出难听的叫声。

    看他的手猛地伸过来,苏瞳吓得腿一软,一个踉跄正好跌坐在了地上,藏在袖中的灵石就在这时不小心掉落出去,在地上滚动了两下,稳稳地停在炎洛的脚边……
正文 【124】本尊怕脏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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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的手猛地伸过来,苏瞳吓得腿一软,一个踉跄正好跌坐在了地上,藏在袖中的灵石就在这时不小心掉落出去,在地上滚动了两下,稳稳地停在炎洛的脚边……

    那幽幽的绿光,让炎洛瞬间便认出了这是什么,让他的脸色也不由地跟着一冷。

    “怎么会在你这里?”他停手,并没有急着杀了她,反而不急不缓地问了一句。

    “你……”苏瞳明显比他更惊讶,猛地撤下蒙住眼睛的两只手,朝着他看过去,想也没想叹出一句,“你不是鬼啊!”

    虽然是一副“鬼样子”,但是是会说话的!说的还是人话!苏瞳干笑几声,陡然放心了……

    炎洛的表情依旧漠然一片,似乎苏瞳正说了一个冷到极致的冷笑话,让场面一下子冷了下来。

    只是这短暂的沉默,也让苏瞳认出了这个男人紫色的瞳孔!是那个自称“本尊”的男人!还打伤了她的火儿……

    踏破铁鞋无觅处,今天真是冤家路窄!她必须有仇报仇!

    炎洛看着苏瞳一副嫉恶如仇的目光望着他,也没有给出任何反应,甚至连正常人为一句“为什么”的过程也省略了,直接森冷地撇下一句话。

    “你看到了本尊的模样。”

    “那又怎么样?”苏瞳恨恨地站起来,忿忿地看着他,刚想将陈年旧事搬出来和他理论,却被他先行打断。

    “看到本尊模样的人,都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他缓缓地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就好像是在说‘今天吃早饭的时候喝了一碗汤’一样自然。

    “呸!你以为我吓大的啊,我最看不顺眼的就是你这种故意……啊!”以为拍电视剧呐?还放这种没追求的狠话!

    然而,她还没有骂完,脖子上猛地多了一块白绫一样的东西,死死地缠绕着她,瞬间夺取了她呼吸的权利。

    苏瞳恨恨地看着他,本来还想骂他:作为一个男人,居然用白绫这种东西当武器,真是变态!却听到他主动解释

    “本尊不想碰到你。会脏了自己的手。”

    “原来……还是有……洁癖的……变态!”苏瞳咬牙切齿地憋出一句话,一张脸已经涨得通红,她感觉到肺里面的空气一点点消失,大脑的意识因为缺氧也一点点地混沌下来。

    不行,这样下去的话,她真的会死的!

    “你那个……”苏瞳困难地开口,抬脚朝着地上的那颗石子示意了一下,“那个,你如果怕脏,要不要……我帮你捡起来?”

    虽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出这样一个提议显得荒唐,但是苏瞳研究多很多心理学的书,对于有极度洁癖的人,他很有可能会接受!

    果然,炎洛迟疑地看了看地上的石子,想要,却又觉得脏,终于手上松了松,将白绫也一并扔了下来。

    “捡。”简单地一个字,带着致命的压迫力,却让苏瞳看到了生的希望。

    “好,我捡!我捡!”紧张地冲他扯出一抹笑容,苏瞳慢慢地弯腰下去,不动声色地垂下自己的衣袖,让那个短笛能快点滑出来。

    炎洛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并没有觉察出什么不妥。反正对于她来说,苏瞳的利用价值,只不过是帮他捡颗石子罢了!

    他不禁想着,那天没有杀掉这个女人,又算到还会相见,原来就是为了今天的相见能杀掉她!

    苏瞳抓住了他瞬间愣神的机遇,猛地俯身在地上抓起了一把沙子,朝着他扔过去,另一只手快速地握住短笛放在嘴边。

    那股催眠旋律流泻出来的时候,苏瞳的心里才呼出一口气她的命应该算是保住了吧?

    对付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子,她当然将曲子的功效发挥到了最高处,每一个音符都是下足了猛药,如果是一般人,三十秒肯定能晕倒!

    但是炎洛却没有!

    他厌恶地后退一步,这才躲过了她扔过来的泥沙。他在听到苏瞳吹的那个旋律的那一刻,只觉得心中猛地一震,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在心中环绕,竟然一下子和他的心境合了拍……

    让他整个人,从心底到表面,完完全全的安静下来。

    他觉得奇怪,察觉到了她的诡异,想要上前,她却后退一步,将曲子吹得更狠,甚至有了一股攻击人的意味。

    苏瞳的心里除了着急就是着急怎么回事?都是终极催眠曲了!这个人怎么还不倒下?难道她吹错音符了?

    以前教催眠的老师说过,能忍耐得了催眠术的人,必然是个人意志超级强大的!今天不会这么背吧?遇到一个个人意志超级强大的……变态!

    “你会音控?”他出声,发现自己本来漠然的嗓音陡然有了一丝情绪波动,像是一丝欣喜,一种释然古书上传说的音控之术,原来就是这个!

    真是让人好奇,不禁想要挑战一番!

    运足了内力,炎洛撇了撇唇角,露出一个难得的微笑,然后便朝着苏瞳打了过去……
正文 【125】求你,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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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足了内力,炎洛撇了撇唇角,露出一个难得的微笑,然后便朝着苏瞳打了过去……

    苏瞳一惊,险险地后退几步,才躲过了他的攻击,但依旧觉察出了空气中一丝异常的波动,一股绵长深沉的力席卷而来,让她的内脏一阵翻滚,很想痛痛快快地吐一番。

    容不得她有任何的停留,她知道现在一停下,她可能会真的在这个男人的手下送了命。不顾身体的不适,苏瞳强制改变了音调,营造一种类似幻想的情景,让自己脱身……

    这招果然有用!

    炎洛确实察觉出了眼前景物的变化,随着她的旋律不住地翻涌,他本来还以为是奇门异术,心中冷笑一声,索性闭上了眼睛去感受今天真是棋逢对手了!

    而苏瞳,就趁着他闭上眼睛“解术”的时候,拼命朝着城里的方向逃跑。

    等到炎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已经空无一人。

    他皱了皱眉头,紫色的眸子透过层层的夜色,看着唯一通向城中的那条小路,漠然的脸上起了一丝嘲讽的笑意想跑?没那么容易!

    *****************************************************************************************

    空无一人的街道。

    苏瞳极力地奔跑,忍受着脑袋中一波又一波袭来的眩晕。

    “那个内力真是可怕的东西……”她一边跑一边嘟哝了一句,刚刚闪得这么快,只是感觉到空气的波动,还那么难受,要是真被他那结结实实地一掌扇下来,可真的要翘辫子了!

    喘着粗气,苏瞳看了一眼身后的街道,发现没有人追上来,终于哀叹着随意找了一个角落直接坐了下去。

    运用催眠术本来就很耗费体力的,又被那个人的内力波及到……她真是背到家了!

    “火儿,救我回去啊!”实在是动都动不了,苏瞳哀吼一声,脑袋迷迷糊糊地靠在墙上,感觉自己的意识一点点地模糊下去,不由地低叹了一声,“轩辕皓,你怎么也不在……”

    朦胧中,她似乎看到一个白影朝着她慢慢走近,苏瞳放心一笑,还以为是火儿,不由地叮嘱一声:“记得叫人把我扛回去!”说完便沉入了梦乡。

    她耗费了太多的体力,现在终于撑不住……睡了。

    炎洛冷着一张脸,见她没有逃跑的样子,缓缓踱步到了她身前,对于她那种“盲目的信任”和那句“火儿”,嗤之以鼻她……也太没有危机意识了吧?

    可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既然刚刚她出现在那个地方,就注定了她今天死在他手里的结局。

    俯身,冷冷一笑,他扬手便掐住了脖子,本想直接拧断,却在接触到她肌肤的那一刻恍惚了一下,倏地一惊,连忙将手抽回来,跟着后退一步

    为什么……他能感觉到她的温度?

    他触碰到任何人都感觉是冷的,任何人碰到他也都会冷得发抖,他已经习惯这样,甚至认为这样才是正常。可是,他明明就能感觉到她温热的体温……

    好奇怪!

    炎洛的眉头皱了皱,忍不住再次俯身,缓缓地靠近她,慢慢地握住她垂在膝盖上的手指……一股温热的触觉,顺着他的指尖,一点点蔓延上来。

    他紫色的瞳孔中不禁蔓延一股喜悦,瞬间便打消了杀掉她的念头,因为,她是不同的。她是在这个世上,他唯一能感觉到温度的!

    “醒醒!”扬手,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却被苏瞳猛地挥开。

    “别吵!叫人来扛我回去!”苏瞳低咒一声,全然将炎洛当成了自己人,脑中唯一残留的印象,就是自己终于逃出了那个大变态的魔掌,终于安全了。

    挑了挑眉,炎洛不知道是好气还是好笑。他怔怔地蹲着打量了她良久,却依旧没有弄清楚心中的疑惑她看起来,和普通的女人,也没有什么不同啊……

    “唉……”低叹一声,炎洛缓缓站起,最后俯瞰了一眼,“本尊就暂且饶过你一命。”

    说完,转身便想离开。

    一阵微风适时吹来,扬起他披风的一角,正好扫到苏瞳的脸上,让她迷蒙地眯起了眼睛,下意识地睁眼看了看。

    昏沉的脑袋,让她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只是在看到炎洛脸庞的那一刹那,她不由地脱口而出:“师父……”

    因为身体的虚弱,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乞求,像是将死之人,可怜巴巴的呐喊。

    炎洛的身形一震,瞥了她一眼,想要再度冷声回答她‘本尊不收徒’这类的话,但是苏瞳却先一步挣扎着爬起来,一把抓住他的袍角。

    “师父,不要走!我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这个世界只有我,我连梦到你一次都不容易……”她抓住他的袍角,一声一声地唤,以为是梦,便可在梦中肆无忌惮。

    “是么?想让本尊不要走?”炎洛低凉一笑,突然蹲下身,钳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句地问道。
正文 【126】不公平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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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么?想让本尊不要走?”炎洛低凉一笑,突然蹲下身,钳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句地问道。

    苏瞳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突然傻乎乎地一笑,又再度睡了过去,她实在太累了。

    但是对她来说,这是一个好梦。

    至少,在这个梦里,师父没有再只留给她一个冰冷的背影……

    炎洛顿了顿,松开了手,任由她睡在街道的一角,起身毫不犹豫地离开只是想起她两次都坚持地叫他“师父”,他的唇角就不由地微微上扬。

    要是你下次再如此执着,恐怕本尊真会改变主意……

    ***************************************************************************************

    东方透出淡淡鱼肚白的时候,苏瞳才再度醒来。

    她觉得手背上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舔她,不禁浑身一个哆嗦,立马睁开眼睛。

    旁边的火儿呜咽一声,可怜巴巴地蹲在她身侧,见她醒来,赤色的瞳孔中不禁闪现出一股狂喜。

    “你回来啦?”苏瞳闷闷地开口,想要训斥它两句,终究还是忍了下来,只是摸了摸它的大脑袋,指着它在外面滚成灰色的白毛,“看看你,真是脏!”

    火儿尖尖的耳朵动了动,绕着苏瞳跑了一圈,也不计较。

    “你知不知道,为了出来找你,昨晚多危险!我都累得趴在大街上睡了!”苏瞳恨恨地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指戳了戳它的脑袋。

    刚一站起来,头脑中不禁又袭来一阵眩晕,让苏瞳不由地晃了晃脖子太累了!她要回去补充点水分和吃的!

    “走了!”朝着旁边的火儿交代一声,苏瞳朝着王府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风有一丝微冷,让她不由地用双手抱住自己,看着旁边毛茸茸的火儿,不由地又在心中怨念开了同样是在外面晃荡了一夜,它有一身毛保暖,她就活该受冻!

    “真是不公平……”苏瞳不由地感叹一声,抬脚踹了踹跟在一边的火儿,“对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啊?”

    火儿用鼻子凑在地上嗅了嗅,朝着苏瞳示意了一下。

    “唉,你真该去当狗,鼻子灵!”苏瞳了然,爽朗一笑,突然又想到了昨晚的梦境,脸上有片刻的失神,看向前方,似乎在和火儿说话,却又更像是自言自语,“昨晚好像梦到师父了,梦到师父真好……”

    火儿似懂非懂地看了苏瞳一眼,虽然不明白她心中在想什么,却也敏锐地觉察出了她的落寞……

    *************************************************************************************

    回到王府,苏瞳总觉得有些不对,但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怎么总觉得,王府空旷了不少?一个呆板的侍卫都没有看见!

    在回别院的路上,苏瞳正好撞上急急忙忙的小绿,她还没有开口,小绿就一脸狂喜地叫嚷开了:“王妃回来了!王妃回来了!”

    苏瞳尴尬一笑,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保护着自己的耳膜。

    小绿的话音一落,本身沉静的王府瞬间沸腾了不少,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家丁连忙朝着这个方向喊了一声:“奴才这就去告诉王爷。”

    苏瞳怔了怔,本想问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突然想到,应该是她“一夜未归”这件事,想必是轩辕皓来找麻烦了!

    “王爷找过我?”看着欣喜的小绿,苏瞳缓缓地问了一声,脚下并没有停下,一直朝着别院的方向走。

    “是。”小绿在后面小跑跟着,一边解释着,“昨天王爷很晚回来,发现您不在府中,派了好多人出去找的。王妃……您去哪儿了?”

    “我……”苏瞳一震,看了一眼地上的火儿,微微一笑,打着哈哈,“出去走了走,不小心迷路了。”

    她并不想把昨天的事情说出来,太节外生枝。

    反倒是另一件事,让她的脑子里不停地翻转分析着小绿说轩辕皓很晚回来,发现她不在府中?这么说他很晚的时候还去了她房间?!

    男女授受不亲啊!他这么晚了还来,想干嘛啊!

    “王妃,王爷请您去书房。”还没有踏入别院,一个家丁就急急忙忙地冲过来,气喘吁吁地汇报。

    “书房……”沉吟一声,苏瞳皱了皱眉,她本来还想洗个澡睡个觉的……算了!她现在不去书房的话,轩辕皓肯定能吵得她不得安生。

    “恩,好。”点点头,苏瞳脚下转换了一个方向,看着眼巴巴的火儿,朝着小绿吩咐一声,“你帮我把它带回去,帮它洗个澡。”

    “是。”小绿应声,火儿却还吱吱咕咕地一副不愿。

    “别挑三捡四的!”苏瞳朝它低吼了一声,“不让小绿帮你洗,就一会儿我回来帮你洗!你应该明白,每次我见完轩辕皓的火气,足以在洗澡的时候捏死你!”

    恐吓一句,看着火儿的脑袋耸拉下来,苏瞳才得意地“哼”了一声,反身离开……
正文 【127】你昨晚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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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吓一句,看着火儿的脑袋耸拉下来,苏瞳才得意地“哼”了一声,反身离开……

    *********************************************************************************

    书房。

    轩辕皓有一下没一下地扣动着桌子,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苏瞳,半响才轻叹一声:“王妃终于知道回来了?”

    苏瞳默不作声,但也同样地打量着他那张俊脸上的英气不减,只是徒增了一丝疲惫,显然昨晚没有休息好……

    是因为她么?

    “昨晚去哪儿了?”见她不说话,轩辕皓冷哼了一声,才缓缓地开口,转过身来面向她。

    “我说我昨晚一直睡在大街上,你信么?”苏瞳翻了一个白眼,径自地走进去,在他对面的桌子旁坐下,兀自倒了一杯水喝。

    “苏瞳,你什么态度,知不知道昨晚本王……”找了你多久?

    轩辕皓想要这么吼出来,却在吼了一半的时候顿住,脸上浮现一抹可疑的红晕……他是男人,这样的话,始终在面子的压迫下,说不出来。

    “昨晚怎么了?”苏瞳懒懒地将喝完水的杯子往桌上一放,顺势质问出声,“我还想问你呢,昨晚你跑到我房间做什么?大晚上的让不让人睡觉啊?”

    “大晚上的你在屋里睡觉么?”轩辕皓咬牙切齿地讽刺出声。

    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才发现了她身上的泥垢,俊眸不禁一敛,指着她衣服下摆的泥土:“昨晚你……”

    “不是说了么,昨晚睡的大街!”苏瞳快速地接话,吼了过去,再次倒了一杯水,一口干掉。

    “有床不睡你去睡大街?苏瞳,你真以为本王是好糊弄的?”

    “我迷路不行啊!”

    “那你早上又是怎么走回来的?”

    两人一人一句,互不相让。

    苏瞳不得不承认,轩辕皓的智商绝对是一流的,能够瞬间找出她话中的破绽,然后毫不犹豫地否决她。

    “王爷!”就在两人的战争接近白热化的时候,迟风突然闯进来,一脸凝重地开口,“王爷,皇上病危,请您马上进宫!”

    “什么?!”轩辕皓一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苏瞳也是吃惊不小:那个皇上前天打猎的时候还好好的,连说话的声音都这么中气十足,怎么可能突然就病危?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走啊!”苏瞳首先回过神来,见轩辕皓正在发愣,连忙用手肘捅了捅他。

    “王爷,马车已经在王府外等候。”迟风也跟着催促一声。

    “恩。”轩辕皓点点头,毫不犹豫地踏出了书房,如墨的眸中闪过一丝森冷的光父皇病危?这也太快了!

    他一康复,父皇就病危了,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想要在他没有完全掌握局势之前,除掉皇帝,将皇位传给轩辕瑾?

    苏瞳在后面想了想,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那个满是阴谋的皇宫,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看着轩辕皓离开的背影,她不禁有些担心,终于不放心地跟了上去:“我也去!”

    *******************************************************************************************

    皇宫。

    今日早朝罢免,大臣们却依旧留在宫中迟迟未走,在稍作休憩的那个房间中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皇上的身子骨一向硬朗,突然出了这样的事,万一撒手人寰,这个天下可怎么办?

    轩辕皓和苏瞳到皇帝寝宫的时候,一波太医正好从内室出来,都是一脸凝重的模样,摸着花白的胡子也不敢多言。

    “皇上的情况怎么样了?”皇后双颊含泪的开口,脸上都是急切。

    而旁边的那些妃嫔们,也都是纷纷搅动着手中的小手绢,听着太医的答案。

    “这……”太医脸色难看地迟疑着,面面相觑了几眼,终于尽数跪下,“臣等不才,实在看不出皇上到底突然发的什么病……”

    “皇上……”

    “皇上……”

    太医的此言一出,旁边的几个女人纷纷哭得梨花带雨,连连坐在椅子里抽泣。

    苏瞳皱了皱眉,想到昨天还听到皇后和皇上之间“飞鸽传石”的浪漫,今天就听闻这样的噩耗……她想要安慰皇后几句,一抬头,却无意间发现皇后的唇角竟然微微上扬……

    虽然她极力装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但是对于苏瞳这种善于研究人情绪的来说,一眼便可看穿。

    她为什么会笑?

    苏瞳的神色一凛,看到旁边始终一脸凝重的轩辕皓,不由地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地在他耳畔开口:“我能不能偷偷进去看看父皇?”

    轩辕皓一愣,看到苏瞳一脸的认真,沉吟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然后朝着人群开口……
正文 【128】下毒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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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皓一愣,看到苏瞳一脸的认真,沉吟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然后朝着人群开口:“本王先进去看看父皇!”

    皇后点点头,边上抽噎着的嫔妃看了轩辕皓一眼,想要说什么,却还在迟疑着。

    轩辕皓自然不会理会那些嫔妃们的脸色,直接拉着苏瞳走入了内室。

    **********************************************************

    内室。

    皇帝静静地躺在龙床上,面色苍白如纸,但是唇色却异样鲜红。

    几个宫女静静地站在旁边,像是雕像一般一动不动,等候着差遣。

    苏瞳想要走近了去看看,却被轩辕皓一把拉住:“你想干什么?”

    “我看看他到底怎么了啊!”苏瞳挣开他的手掌,朝着旁边的两个宫女挥了挥手,“你们出去,把那几个太医叫进来。”

    说完,她直接上前,在皇帝的床边坐下,执起皇帝的手摸索着他的脉搏。

    “你会医术?”看到苏瞳的动作,轩辕皓挑眉,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先前怎么没有听她说起过?

    “算是吧。”苏瞳苦笑一声,关于她懂医术的渊源,还真不知道怎么向他解释。她索性静下心来,安心判断脉搏的异常点

    脉搏很细弱,的确是病危的征兆,但是皇帝的手又烫得惊人,像是在发高烧!这哪是一个病危病人该有的温度?

    “王妃,你……”太医正好在这个时候过来,看到苏瞳握着皇帝的手,脸上一片惊讶,支吾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您懂医?”

    “别说那些没用的。我问你,皇上有没有吃过什么?”苏瞳翻了一个白眼……她看起来就这么像是和医学沾不上边的人吗?

    挑了挑眉,她索性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直接抛出正题。因为皇帝的脸色,看起来有点像是中毒……

    还是属于那种慢性的毒!

    “回王妃,已经将皇上今天用过的所有的水食物查过了,都没有问题。”太医顿了顿,补充了一声,“况且,皇上用膳前,也都有御膳房的小太监试吃,今天那个小太监却一点问题也没有。”

    “恩。”苏瞳点点头,总觉得有点古怪,放下他的手,就想去扯皇帝的衣服。

    “王妃您干什么?”

    “你干嘛?”

    轩辕皓和太医异口同声,轩辕皓是一脸的愠怒,而太医则是一脸的惊恐。

    皇上的衣服,岂是想扯就能扯的?

    “你们检查过他的身子了吗?”苏瞳挑了挑眉,看着他们吞了鸡蛋的表情,脸色一沉,冷声开口。

    “这……没有。”太医迟疑着摇了摇头,不敢说话了。

    “那也不是你检查的事。”轩辕皓淡淡地开口,脸色坚决,看似冷淡,实则有意无意地在提醒她,“王妃,扯父皇衣服的罪责,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要是她能检查出父皇的病在哪里,那还好说;如果不能检查出来,到时候万一追究起来,她不禁名节有损,甚至连目的也会被小人歪曲了!

    苏瞳一顿,心中瞬间涌上一层了然,感激地冲着轩辕皓点点头,庆幸着好在自己没有太冲动。

    “你去检查一下,他的背上,有没有很多小红点。”苏瞳起身推开几步,示意太医上去检查,淡淡地补充,“毒不一定是要吃进去的。”

    太医一愣,连忙上前,扶着皇帝的身子撩开他的衣服看,果然发现他的背上起了很多的小红点点,密密麻麻的红点,让人看着一阵恶心。

    太医愕然,他没有想到,皇帝的身上会有这种东西,也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一副求救的目光转过来:“王妃,现在可怎么办?”

    苏瞳眉头一皱,她果然猜得没错!

    这种毒,应该是浸在丝线上,然后用有毒的丝线绣成花,给皇帝做成贴身衣物,只要一穿,毒就能从皮肤中渗透进去。

    神不知鬼不觉,却也足以致命。

    “用刀,划开皮肤,让血流出来。”苏瞳开口,语气明显急促了几分,却也实话实说,“我不能判断具体的毒药是什么,但是如果现在不马上放出点毒血的话,父皇活不过今天!”

    太医一震,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苏瞳,而轩辕皓连忙捂住她的嘴,警告似地在她耳畔低吼一声:“这种话不能随便说!”

    在宫里说皇帝或者暗示皇帝死,不管是不是实话,都被视为大不敬,是要杀头的!

    “还不动手!”苏瞳挥开轩辕皓的大掌,朝着那个呆愣中的太监低喝一声,然后主动拉住轩辕皓的手,“走吧,剩下的我不想帮忙了……”

    轩辕皓一愣,不禁奇怪着她突然的情绪变化:“那毒……”

    “毒血流出来,太医就自然能研究出来了。”苏瞳淡淡地解释,执意要走出房间她不想帮忙了,因为这样的下毒手段,让她不禁想到一个人……试问谁能对皇帝的贴身衣物如此了解?

    这个人和皇帝走得那么近,即使今天救了皇帝,他还是早晚要被她杀掉的!

    她又何必做无用功,淌皇室的这浑水?

    “你是不是知道谁下毒了?”轩辕皓脸色沉了沉,以他对苏瞳的了解,不由地猜测出来几分。

    “我……”苏瞳刚想开口,却被一声凉凉的声音打断。

    “既然知道谁是下毒的凶手,三皇妹就自然不能走了!”轩辕瑾不紧不慢地从门口走进来,拦住他们面前,一脸的坚决。
正文 【129】脱身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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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知道谁是下毒的凶手,三弟妹就自然不能走了!”轩辕瑾不紧不慢地从门口走进来,拦住他们面前,一脸的坚决。

    他只是正好在这个时候赶过来,本来想要进来看看父皇,没有想到正好听到她的这一句。

    对于这种事情,轩辕瑾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苏瞳一震,没有想到轩辕瑾会突然出现在面前,脸色不由地一冷,朝着旁边的轩辕皓抛出一道求救的目光。

    潜意识里,她猜是皇后,但是不想将她供出来……她和皇后的接触不多,而且每次和她在一起都觉得特有压力,但是这并不影响,苏瞳判断她是一个好人!

    但是轩辕皓并没有给出预期的援手,在父皇的问题上,他无疑是和轩辕瑾站在同一战线的!只是,他的态度,要比轩辕瑾柔和许多:“你知道吗?”

    “不知道!”苏瞳别过脸,想也没想直接冷声拒绝,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抬脚便想向外走,却被轩辕瑾突然握住手腕,猛地向后一拽。

    “你干什么!”轩辕皓瞬间愠怒着低吼出声,扬手便想将他的手打下来。

    “三弟不用着急,我只是想问三弟妹几个问题。”轩辕瑾微微一笑,手上稍稍放松了一点,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缓缓地开口,“三弟妹既然知道父皇的毒在背上,自然也能知道下毒的手法吧?”

    苏瞳神色一凛,不知道他的用意,只能僵硬着点点头,只想快点脱身。

    “知道下毒的手法,再推理出凶手,应该不难……”轩辕瑾退后一步,声音中带着一丝傲然和清浅的笑意。

    “我不擅长推理。”苏瞳淡淡地开口。

    皇室的事情,应该由他们皇室自己解决,她不应该是帮他们理头绪的那个人……

    旁边的轩辕皓没有说话,目光却一直灼灼地盯着苏瞳,他没有打断轩辕瑾,因为,如果刚刚轩辕瑾没有进来的话……他也会这么问的!

    伤害父皇,妄图谋害天下的人,他不容许留!

    “三弟妹啊……”低叹一声,轩辕瑾的眸中似乎带着一丝淡淡的惋惜,“今日,太医都束手无策的情况,你却轻而易举的解决了,你觉得……外面的那群大臣,除了称颂赞扬,还会怎么想?”

    他明显话中有话,但是苏瞳却捉摸不出其中的意味。

    倒是轩辕皓,听到这里脸色完全黑了,轩辕瑾的意思很明显他会让大臣们误会毒本来就是三王爷和三王妃下的,现在三王妃又帮助太医解了毒,皇帝以后就会更看重三王爷,必传帝位!

    而这种做法,势必是会被大臣们深恶唾弃的!

    “随便他们怎么想吧……”苏瞳呢喃一声,展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很想当着轩辕皓的面使用一次催眠术,就像初次见轩辕瑾一样,让他把所有的质问都忘得干干净净……

    “苏瞳!”轩辕皓却适时开口,突然拽了拽她的胳膊,打断了她的催眠,附耳在她旁边提醒了一声,“大臣们会以为毒是我们下的!”

    “什么?”苏瞳惊呼一声,瞬间便淡然不了了,忿忿地吼出来,“为什么啊?那些大臣是脑残啊!毒是通过缝在**上的丝线传过去的,我们怎么可能接触到父皇的**!”

    她愤怒之中便将真相直接吼了出来,然后才惊觉自己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再一回身,本来站在她身后的轩辕瑾,已经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他去干什么?”苏瞳紧张起来。

    “说到这里,谁都能推理出来了……”低叹一声,轩辕皓语气温柔地开口,手上还帮她额前的几根发丝整理好,“而轩辕瑾,应该是想证明他的推理能力,日后邀功吧。”

    “他……无耻!”苏瞳恨恨地想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

    横竖都让轩辕瑾赚了!

    “皇室的学问,还多着呢……”轩辕皓却轻松一笑,朝着床上的皇帝看了一眼,“本王还是问心无愧就好!父皇没事,本王也能暂时心安了。”

    当然,他没有告诉苏瞳,他心安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他可以趁着父皇在位的时间,将轩辕瑾的党羽一点点除去……

    而苏瞳还以为轩辕皓是那种不慕名利的人,不禁对他投去了一抹赞赏的目光。此时的她,根本不会预知到,这股赞赏,在未来,不小心蚀了她的心……

    ***************************************************************************************

    外面。

    诸位大臣和妃子都在那边守候,看着轩辕瑾出来,脸上都露出期待的光,希望他传达出什么好的消息。

    “太医已经在为父皇排毒了。”他淡淡地开口,看着底下的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模样,不禁冷冷一笑,扬起手上的东西,一把丢在地上,“这个东西,在场应该有人很熟悉吧?”

    一件明黄色的衣服从他的手上被扔在众人的视线中央,这明显是皇上的贴身衣服,上面绣着的那条金龙,还栩栩如生……

    皇后的脸色白了白,一抬头,正好接触到轩辕瑾寒冷的模样,拳头倏地攥紧,脑中猛地灵光一现,想到了一条脱身之计……
正文 【130】又临不寻常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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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的脸色白了白,一抬头,正好接触到轩辕瑾寒冷的模样,拳头倏地攥紧,脑中猛地灵光一现,想到了一条脱身之计……

    “毒药,就是从这条绣花的金龙里面,渗透到父皇的皮肤中的!”轩辕瑾一字一句地开口,猛地拔下旁边一个妃子头上的银簪,朝着地上那件衣服里面一丢。

    “啊!”那个妃子尖叫一声,连忙捧住自己散落下来的头发,狼狈地别过脸,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地上的银簪,又吓得“啊!”地尖叫出声……

    那根刚刚才银得发亮的簪子,现在接触到**上的那条金龙,竟然通体发黑有毒!还是很强的毒!

    在场的大臣也是一脸的惊悚,面面相觑,犹豫了半响也没有说出一个字来。这个明显是后宫想要谋害皇上!

    而后宫的事情,大臣们有什么理由插手呢?

    “母后,这件**,您知道么?”轩辕瑾浅笑着开口,自然没有忽略带皇后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父皇平日里最宠爱的人就是您了,您应该有所了解吧?”

    皇后脸色一僵,一抬头,发现屋子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于是清了清嗓子,故作沉稳地开口:“这件衣服,本宫知道!皇上的衣服,一向是由专门的宫人做,也专门有宫人去取。而这件,也是昨天晚上,才送来的。”

    “那依母后的意思看呢?”轩辕瑾步步紧逼,明明知道真相,却故意给她施加压力。

    “本宫觉得,那个宫人势必有谋害皇上的意思!来人呐,将那个宫人带过来!”皇后义正言辞地发号施令,表面上气势很强,心底里却不由地泛着嘀咕。

    她素来在皇位的问题上不看好轩辕瑾,今天他不会借机将她往死里整吧?万一这么一层层地查下来,细线还是她故意给那个宫人的,她就只能在劫难逃了……

    “皇后娘娘,那个做衣服的小巧刚刚被发现死在房中了,像是服毒自尽。”一盏茶的时间后,那个去带人的侍卫匆匆忙忙地冲回来禀告。

    皇后瞬间松了一口气那个小巧估计是触碰到了丝线,中毒而亡的!现在只要一口咬定她是服毒自尽的,她就能将事情撇得一干二净了!

    “自尽?”轩辕瑾眉头一蹙,却出乎皇后的意料,一点也没有往下继续纠缠,“既然如此,此等毒辣之人,必当鞭尸三天,以儆效尤!”

    “是。”那个侍卫领命,又匆匆地退了下去。

    苏瞳一直站在角落,看着那个侍卫出去,回身过来的时候,不由地捕捉到了皇后眼中一抹歉疚的光芒,不由地也跟着在心中低叹一声皇后是一个好人!一个可悲又矛盾的好人!

    “皇上醒了皇上醒了!”正在这个时候,内屋的太医出来禀告,一群人马上兴匆匆地都被转移了视线,争先恐后地朝着内屋冲,想要让皇上第一眼看到自己。

    皇后也想进去的时候,却被轩辕瑾拦住:“母后……”

    “怎么了?”皇后的脸色一沉,但表面上尽量让自己表现出母仪天下的镇定风范。

    “父皇**的事情,是母后做的吧?”压低了声音,轩辕瑾缓缓地开口,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

    在外人看来,他们只不过在低声聊着家常罢了。

    “不许胡说!”皇后的脸色一白,表面上却是威严地教训他,“本宫怎么可能会去害你们父皇,本宫和你们父皇一直相敬如宾这么多年,怎么……”

    “母后不必惊慌。”感觉到皇后的语调开始有点凌乱,轩辕瑾嗤笑一声,打断了她,“母后,父皇是生是死,其实本王并不关心,本王关心的,是皇位的继承问题,这点,母后应该懂的吧?”

    “你……”皇后的脸色更白了,结结巴巴着吐出一句话,“你说这种话,是……是大逆不道!”

    “母后不用在佯装下去了。”低叹一声,轩辕瑾说得更直接,“我要皇位,母后要父皇死,归根结底,我们的目的是在一条线上的,与其如此,还不如联手!”

    皇后彻底沉默下来,紧咬着自己的下唇直哆嗦。

    她不想答应轩辕瑾所谓的“联手”,但是她清楚轩辕瑾的手段,他肯和她说这些话,就已经将她逼得没有退路了!

    若她不答应,轩辕瑾肯定能拿出“证据”,证明她是下药的凶手……到时候,别说是她报她的大仇了,她就是自己的命都留不住啊!

    “母后,你没有选择!”低凉一笑,轩辕瑾移步走开,却在越过她的时候,轻轻地抛下一句,“以后,母后应该知道该怎么办,可别……再站错队了才好!”

    毕竟,谁有了皇后的帮助,谁能得到皇位的概率就明显高了一半!

    皇后脸色苍白地看着轩辕瑾离开……她,没有选择。

    ***************************************************

    而另一边,皇上醒来,看着众位大臣和妃子,艰难地开口说了几句话。

    轩辕皓站在角落中默默地看了几眼,正想离开,却被皇帝叫住:“皓儿,你们今晚留在宫里,朕先休息一下,一会儿有话和你们说。”

    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寻常之夜……
正文 【131】记得打赢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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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皇帝刚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所以先由太医陪同着,等一会儿恢复了一点体力在找他们说话,所以轩辕皓就带着苏瞳先到临时安排的住地休息。

    走入房间,关上房门,苏瞳才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皇宫里真是处处都有压力,跟着那些宫女走过来,一步步都必须小心翼翼,太不自在了!

    轩辕皓不紧不慢地走到桌边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细细地品了一口,蹙着眉头似乎在想着什么。

    “你是不是还想问我刚才的事啊?”苏瞳看着他一脸沉郁的模样,不禁凑了过去,眼巴巴地等着他的回答。

    轩辕皓莞尔一笑,微微摇了摇头:“本王不是在想那件事。”

    他只是通过这件事,看到了一些深层的东西,而这些,足以他好好思量……

    “那……”在想什么?苏瞳本想脱口而出,却在说了一半的时候,对上他玩味的目光,陡然把话都收了回去。

    她才没有鸡婆到管他在想什么的地步!

    “比起刚刚的事,本王倒是更好奇,你昨晚到底去哪儿了?”看着苏瞳陡然松了一口气,轩辕皓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深意一笑,缓缓地开口。

    苏瞳的头瞬间就大了。

    问问问,还真没完没了了!

    “我真的睡在大街上!”苏瞳恶狠狠地开口,目光对上他墨色的眸子,迟疑了一下,终于说了实话,“昨天火儿跑出去了,我是出去找它的。不小心遇上一个……坏人,于是和他打了一架,打得没力气了就睡大街上了。”

    她半真半假地说着,同时观察着轩辕皓的反应。

    “坏人?”轩辕皓果然琢磨着这个词,带着一丝质疑的语气,将她的话重复了一遍,“打得没力气了,才睡在大街上……”

    苏瞳点点头。

    “那个坏人是谁?”轩辕皓拿起桌上的杯子又抿了一口,声音依旧不急不缓,似乎在和她聊着今天天气如何之类无关紧要的话题。

    “我怎么知道!”苏瞳憋屈了,她倒是也想知道呢!长得和师父一样的一张妖孽的脸,但是为什么师父就那么好,那个人就那么魔鬼……

    要是昨天晚上她不够激灵的话,她现在可能已经变成透明的灵魂飘来飘去了!

    “是么?”轻叹一声,轩辕皓竟然也没有继续往下问,反而轻轻地抚了抚苏瞳的发丝,在她疑惑之时,淡淡地补充一句,“那以后,记得打赢了再回来。”

    “什么?!”苏瞳的嘴角抽了,这像是轩辕皓问出来的话吗?

    他难道就不先问问她有没有受伤?或者继续问问那个坏人是什么模样?让她打赢了回来……她也要有命打赢才行啊!

    轩辕皓抿着唇不说话,嘴角始终噙着淡淡的微笑,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他有他的行事作风很多事情,不需要问得太全面,他会自己查。

    “没良心……”苏瞳低咒着,恶声恶气地起身,朝着里屋走,嘴里还在抱怨着,“我也要有打赢的实力才行啊……”

    索性不理会轩辕皓,苏瞳将这个房间转悠了一个遍,心中暗暗为这里布置的奢华而咋舌,只是又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这个房间也只有一张床,如果晚上她和轩辕皓留在宫里,又怎么睡?

    将上次的抢床运动再演练一遍?

    想起上次她被他脱成那样,她就……没有再丢脸一次的勇气了!

    “莫不是想睡了?”轩辕皓走过来,见她正对着大床发呆,淡淡地开口,顺口一说,“昨晚睡大街,应该没有睡床舒服吧?”

    苏瞳瞪了他一眼这不废话嘛!你躺一晚上大街试试!

    可是被他这么一说,还真是有点困了!苏瞳扭了扭胳膊,想要躺到床上去睡,但是想到自己的衣服还没有换过,昨天到现在还没有洗过澡……

    “我想先洗个澡,可以吗?”她转过身去,可怜巴巴地朝着轩辕皓开口,潜台词就是我要洗澡,请你出去吧!

    “本王帮你去吩咐一声。”点点头,轩辕皓打量了一眼她还带着泥泞的衣服,很君子地开口,说完便打开门,朝着守在外面的宫人吩咐。

    只是,等到那些人将水抬进来,倒入那个足以当游泳池的浴池后,轩辕皓依旧没有一点退出去的意思……

    “咳咳!”苏瞳轻咳了一下,唤取了轩辕皓的注意力,然后朝着门外指了指,“王爷,您是不是该出去和父皇说说话了?”

    “父皇还没有叫本王呢!”轩辕皓捞了一张椅子坐下,气定神闲地开口,“本王就在这里,皇宫里的房间可比王府大很多,你在里面洗澡,本王在外面,应该不会碍着你。”

    “你……”苏瞳看着他类似无赖的发言,不禁气结,但是目测了一下浴池到桌边的距离,着实隔了好几个屏风,也够远的了!

    苏瞳于是咬咬牙,终于还是拿起了衣服走了进去她就相信他君子一回!

    只是,轩辕皓话虽这么说,却依旧敏锐地听到了浴池中细小的水波声,不禁有了逗逗她的念头……
正文 【132】本王已有王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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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轩辕皓话虽这么说,却依旧敏锐地听到了浴池中细小的水波声,不禁有了逗逗她的念头……

    “王妃……”他低沉地开口,故意拉长了声音,让里面的苏瞳不禁浑身一个哆嗦,又激起了一片水花。

    “干嘛!”苏瞳狠狠地在浴池壁上拍了一掌,开始后悔没有在洗澡之前将他彻底清场出去。

    “本王记得,上次本王洗澡的时候,王妃帮本王拿过两次毛巾。”他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嘴角噙着魅惑的笑意,缓缓朝着屏风那边靠过去,“为了公平,本王决定……”

    “我自己拿了毛巾了!”苏瞳一愣,倏地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着急得立马沉入浴池中,只将一个头露在外面,“我告诉你,你不要进来啊!”

    “那王妃有什么忘拿的吗?”轩辕皓浅笑着补充,“没关系,你是本王的妃,本王帮你做点事,也是应该的。”

    她越是忐忑,轩辕皓越是愉悦。

    像是困在笼中的刺猬,他心安理得地看她做困兽之斗。

    “轩辕皓!”苏瞳终于怒吼出来,“你到底想干嘛!我今天要是好好待在外面,我会把你当君子,你要是进来一步,我就……”

    “就什么?”轩辕皓接口,脸上的笑意更甚。

    虽然没有侵犯他的意思,但是让她干着急一下,还是很有心理成就感的!

    “王爷!”正在苏瞳恼羞成怒,又不知所措的时候,门口传来太监尖利的嗓音,通报了一声,“丽妃娘娘来找您。”

    “丽妃?”轩辕皓眉头一蹙,低吟了一声,声音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让她去偏厅等着吧,本王马上就来。”

    还好这个寝宫还算是大的,房间的隔壁,还有一个宽敞的客厅。只是轩辕皓不明白,素来和自己没有什么瓜葛的丽妃,找他干什么?

    “呼……”在里面的苏瞳听到他这么说,不由地呼出一口气,终于能安心洗澡了。

    “王妃,那本王就……”

    “滚吧!”苏瞳毫不迟疑地接口,一点也没和他客气。

    *****************************************************************************************

    偏厅。

    丽妃浅笑着坐在椅子上,一派端庄的模样,她看起来也就三十岁出头的模样,只是那一脸的浓妆艳抹,反倒让她显得老了不少。

    她的旁边,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乖巧地站着,而丽妃一直在和她叮嘱着什么,让那个女孩连连点头。

    “丽妃娘娘!”轩辕皓进去,礼貌性地叫了她一声。

    “见过三王爷!”丽妃也连忙起身,盈盈一拜,在礼节上毫不含糊,“今天听闻三王爷住在宫中,本宫特来拜访拜访。”

    “丽妃娘娘客气了。”轩辕皓微微一笑,语气疏离而礼貌,让丽妃也揣摩不出他的意思。

    顿了顿,他看丽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终于忍不住问出声:“不知丽妃娘娘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是这样的……”丽妃尴尬地干咳了一下,这才将身旁的那个女孩推了出来,让她站到轩辕皓的面前,才做了介绍,“这是我侄女,李双双,李家一直将她托付给本宫照养,本宫思量着,这孩子总不能一直留在本宫身边,只是……”

    迟疑了一下,她才缓缓地开口:“她在宫中,也只能当个宫女,反正都是当奴婢的命,所以本宫就想让三王爷收她做个丫鬟,总比宫里来的自在些。”

    那个李双双始终低着头,听着丽妃娘娘的介绍,一直不安地搅动着手指,连看都不敢看轩辕皓一眼她当然知道小姑将她留在三王爷身边的目的,她还以为三王爷会像是皇上那样粗犷的人,没有想到三王爷竟然是长得这般好看!

    “这……”轩辕皓脸上清浅一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寒意,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这两个女人,明显知道她们的目的没有这么简单,索性也就谦和着婉拒,“既然是丽妃娘娘的亲侄女,让她在本王身边当丫鬟,似乎也不妥。”

    “那不如王爷纳她为妾?”丽妃心急地开口,话一出口,才觉察出了自己的冒失,连忙闭嘴,头也跟着低了下来。

    “本王已经有了王妃了,此事……更不妥。”轩辕皓想也没想直接拒绝,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脑中不由地想到了苏瞳的小脸,竟然连陪眼前这两个女人逢场作戏的心情也没有了。

    “那就当丫鬟吧!总之求王爷能……”

    “丽妃娘娘,本王乏了,此事,容后再议。”轩辕皓打断她的话,没有给她恳求的机会,直接起身离开,将她一个人留在了客厅。

    他还宁愿回去逗逗苏瞳呢!

    ******

    “小姑!”轩辕皓一走,李双双就不依地叫了出来,“你刚刚这么说,让我好丢人啊!”

    “你懂什么!”丽妃的脸色也阴沉了许多,“皇上已经病危了,驾崩是迟早的事情!本宫膝下没有子嗣,现在如果不趁早找个有大树抱住,等皇上大去之日,本宫也活不成!”

    她冷冷地教训完,将一包药粉塞在李双双的手里,交代几声,最后说了一句:“为了将来,丢脸算什么!记得,一定要在他身边留下来!”
正文 【133】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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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冷冷地教训完,将一包药粉塞在李双双的手里,交代几声,最后说了一句:“为了将来,丢脸算什么!记得,一定要在他身边留下来!”

    “可是小姑……”李双双犹豫了,捏着药粉的小手不由地瑟瑟发抖,“王爷要是知道实情了,会不会杀了我?”

    “杀了你?这么怕死?”丽妃的脸色略显狰狞,“要是不能得到三王爷的庇佑,我告诉你,皇上一死,杀我们的人多得是!”

    说完,恨恨地跺了跺脚,最后瞪了她一眼离开。

    李双双一惊,脸色苍白地握住那包药粉,终于坚定地点了点头,目送着丽妃走了出去。

    ****************************************************************************************

    轩辕皓没有想到李双双竟然是这种不识趣的人!他前脚刚踏入房间,李双双后脚便跟了进来。

    微微蹙眉,轩辕皓的脸上明显涌现一抹不悦,抿了抿唇,淡淡地开口:“本王不是已经和丽妃说清楚了么?”

    “王爷,您就当双双是奴婢,让我伺候您吧!”李双双一脸殷勤,将手上端着的那杯清茶递了上来,“王爷请用茶,双双只是想找一个投身的地方,一定会安分守己好好干活的。”

    她说得可怜巴巴,于情于理,让轩辕皓虽然不愿,却也不能明着拒绝她。

    皱了皱眉,轩辕皓轻叹一声,只能将茶杯接过来,脑中想着如何另外找个地方安顿她的方法。只是当他掀开杯子,闻到里面茶水的味道时,动作不禁一僵,本来对她的几丝同情瞬间消失不见

    他不禁挑眉冷笑,她们还真是小瞧他了,区区一盏茶中的药,就想让他答应?

    做梦!

    “王爷?”见他许久不喝水,而是静静地看着她,李双双不禁心中发毛,表面上催促了一声。

    “丽妃的意思……”她一出声,他反倒是不急不缓地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转回身去继续看着她,“她还是想本王纳你为妾的吧?”

    “这……”李双双不明白轩辕皓为何会突然这么说,小脸不由地一红,表面上却依旧装着矜持,“小姑的意思,我……我不知。”

    话虽这么说,但是她的脑海中却突然想着丽妃对她的交代:只要想办法让轩辕皓喝了水里的药,生米煮成熟饭弄个侍妾是不成问题的!至于最后到底是妃还是妾,就各凭本事了!

    “你不知?”嗤笑一声,轩辕皓目光看了看桌上的茶水,示意了她一眼,正想开口,里面传来声音,是苏瞳洗完澡出来了。

    “你怎么不知道关门!”看着敞开的大门,苏瞳想也没想直接吼了一声,吼完以后才发现现场还有一个女人,于是又忙着装起淑女,微微一笑,自己上去关门。

    “你……”李双双却指着苏瞳,手指颤颤地抖着,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怎么了?”苏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又穿着一件单衣出来晃了!

    她这已经养成习惯了,却忘记了这是在皇宫中,看不惯她这副“暴露”模样的人比比皆是。

    “嘿嘿……”苏瞳尴尬一笑,连忙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又随意找了一件衣服披上,然后直接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头发还是湿的呢!”轩辕皓低叹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宠溺,一边说着还一边拿起旁边椅子上的毛巾帮她擦头发。

    这样的体贴让苏瞳也有片刻的恍然,心跳也不禁跟着慢了一拍。

    但是一看到旁边的李双双,她恍惚的思想倏地清醒过来:对啊!这是在外人面前!他们要表现得很“恩爱”的!

    轩辕皓装得真是像啊!

    “谢王爷了!”苏瞳也不躲,任由他帮她擦着头发,甜甜一笑,然后转向一直站在旁边的李双双,随意地问了一声,“你是这里的宫女?”

    看着她的站姿,像是宫女,但是看着她的打扮,又不像……

    李双双的一张脸已经红了绿,绿了红多次,看着他们当着她的面“相亲相爱”,就觉得是对自己的侮辱。现在苏瞳这么问她,她正想回答,却又看到苏瞳顺势地拿起桌上的那杯茶,作势要喝……

    “等等!”她直觉地阻止,挡住苏瞳喝茶的动作。

    “又怎么了?”苏瞳的嘴角抽了抽,大家闺秀的模样差点维持不下去。这个宫女怎么比轩辕皓还能找茬?

    而轩辕皓俊眉一挑,似乎正等着看好戏。

    “这……这是给王爷的茶。”李双双支吾着开口,总不至于说她在这杯茶里下了药吧,“也已经冷掉了,要不……要不我给王妃换一杯去吧?”

    “不用不用!”苏瞳摆了摆手,“冷的热的都一样,我没那么金贵!”

    说完,直接将杯子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正文 【134】身体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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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不用!”苏瞳摆了摆手,“冷的热的都一样,我没那么金贵!”

    说完,直接将杯子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呼,洗完澡就是容易口渴,苏瞳喝了一杯水以后,瞬间觉得浑身舒畅。一抬头,才发现周围的气氛似乎有点不对。

    屋中似乎已经安静到了诡异的境界!

    轩辕皓和那个女人都怔怔地看着她,让苏瞳不由地皱了皱眉不就是豪迈地喝了一杯水么?至于这么围观嘛!

    “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是这里的宫女吗?”苏瞳放下茶杯,这才想起刚刚的问题,朝着她问了一声。

    “我叫李双双,是……是……”李双双嘟哝了半天,也没有介绍出自己的身份来。

    她能怎么说,自己是假借当丫鬟的名义,想来攀高枝的?

    “不用你介绍了,回你该回的地方去。”一直沉默的轩辕皓终于淡淡地开口,修长的手指朝着桌上那个空了的茶杯指了指,“把这个也带回去!你们的好意,就算是本王收到了,以后,你还是回丽妃身边伺候吧!”

    他直接说完,看着李双双的脸色一点点灰白下去,脸上没有丝毫的同情。

    苏瞳目光好奇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总觉得轩辕皓是话中有话,每一个字都是把人家往墙角上逼啊!

    虽然听起来似乎不近人情一点,但是……他这副傲然的模样,还真是有吸引力!

    李双双怔了一会儿,终于抽噎着跑了出去,而一直在迷迷糊糊欣赏着轩辕皓的苏瞳,直到这时才恍然间清醒了过来。

    “唉……”看着跑远的李双双,苏瞳低叹一声,回身特豪迈地拍了拍轩辕皓的肩膀,“看看你,一个大男人,把一个小姑娘弄哭了,说说,是不是你哪里负了她了?”

    “本王也是今天才认识她的。”轩辕皓不急不缓地开口,挑眉白了她一眼,“况且,本王从不故意惹女人哭,是她自己要哭的。”

    而他只是说出实话罢了。

    “装什么酷啊……”苏瞳低叹一声,不屑地拿起水杯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刚刚把你的水喝了,再还你一杯。”

    省得他以后再和她争论公平不公平了!

    她要从小事起,做到和他互不相欠!

    “这两杯水,还真不一样……”拿起杯子,端详起这杯水,轩辕皓突然别有深意地一笑,缓缓地开口,“苏瞳,这……恐怕你是还不了的。”

    “喂,别找茬好不好,我刚洗完澡心情好,不想和你吵!”苏瞳闷闷地嘀咕一声,躲过他手中的茶杯用力地往桌上一放,“你爱喝不喝!”

    说完,直接朝着里屋的方向走。

    “你去哪儿?”轩辕皓连忙起身跟了上去,她刚刚把一杯都喝下去了,他必须得跟着她,一会儿她要是需要了……

    他还是应该帮她一下的!

    毕竟,他是故意看着她将那一杯药喝下去的!那一刻,他的确是心中闪过了那么一丝邪恶的念头……

    “我能去哪儿,当然是睡觉啊!”苏瞳白了他一眼,拖鞋上床,回身朝着一瞪,“白天我睡,大不了晚上让你,别吵我!”

    她要补偿她睡了一晚上大街的痛苦。

    说完,直接朝着床上一躺,用软软的真丝被罩住自己……真舒服呀!到底是皇宫里的东西,奢侈到一种境界了!这个可比她的那条棉布被子柔滑多了!

    苏瞳在心中感叹了几声,翻了一个身,正想就这么睡过去,却突然发现被子上一重,像是有什么东西压上来。

    她连忙睁开眼,陡然便对上轩辕皓放大的俊脸

    “你干嘛!”苏瞳火大地吼出来,刚刚酝酿出来的适合睡觉的平稳心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用力地用手指戳着他的脑袋,一下子将他推开了好多,“你是想吵架还是打架?”

    说着还翻身而起,大力地将被子重重一砸:“说了白天我睡你也抢?你抢了有什么用!父皇一会儿就会找你去说话!”

    “苏瞳……”他却低沉地开口,对她的叫骂视若无睹,低凉一笑,突然伸出两根手指钳制住她的下巴,“本王问你,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感觉?”

    他不知道,那个药什么时候能起作用?

    “你……”苏瞳刚想骂他不正经,却在触及到他的柔软的目光时不禁一呆,加上他手指放在她下巴上,那种温热的触觉,让她的心跳再度慢了一拍。

    现在又没有什么外人,他还这样……演什么戏啊!苏瞳不禁茫然了,茫然到了甚至没有打断轩辕皓……

    “恩?”他催促一声,声音中的戏谑意味更浓。

    “哪有什么感觉!”苏瞳猛地回过神来,大力地将他的手掌甩开,感觉脸上一股烧热,整张脸都不由地一红。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索性将再度一躺,用被子严严实实地捂住自己:“走开走开,别吵我睡觉了!”

    可是不是她捂得太严实了,为什么感觉到一阵一阵的发热呢?
正文 【135】不就是被亲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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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索性将再度一躺,用被子严严实实地捂住自己:“走开走开,别吵我睡觉了!”

    可是不是她捂得太严实了,为什么感觉到一阵一阵的发热呢?

    “苏瞳!”

    “苏瞳!喂!”

    轩辕皓叫了她几声,用力扯了扯她的被子,她都故意理都不理,装睡!装死!

    低低一笑,轩辕皓的脸上满是暖暖的笑意,正想强行掀开他的被子,门口却传来了两声敲门声。

    “王爷,皇上叫您过去!”太监尖利的嗓音在下一秒响起,瞬间让轩辕皓回了神。

    “恩,本王马上就去。”加大了音量,轩辕皓朝着门口|交代一声,然后转身看了一眼依旧闷在被子中的小女人,微微一笑,突然将她的被子扯开。

    在苏瞳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突然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温热的一吻:“本王马上就会回来。”

    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直到“啪嗒”一声门被带上的声音响起,苏瞳才倏地回过神来,连忙朝着额头抹了两把,像是要将轩辕皓的吻痕擦掉。

    她的心跳一直在狂跳,速度快得她一点都控制不了。

    “真是的,见鬼了!”苏瞳低咒一声,朝着门口看了一眼,突然便没了睡意,骂骂咧咧了几句,“神经病啊,亲我干什么!”

    说完,朝着门口翻了一个白眼,翻身躺下。

    半分钟后,她有忍不住翻身而起,这次却暴吼一声,骂着自己:“苏瞳,你也神经病啊,想他干什么!”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一想到他那个吻,嘴唇那柔软的触觉,她的脸就不由地发烫,脸身体都开始发烫……

    深呼吸,再深呼吸!

    苏瞳刻意忽略身上那一波又一波袭来的燥热,只是单纯的以为是自己“心术不正”,只要控制控制就能好的!

    控制,她努力地控制着……

    ****************************************************************************************

    皇帝的寝宫。

    因为背上的皮肤被割开放血排毒,所以皇帝只能狼狈地趴在床上休息。

    看到轩辕皓进来,他苍老的脸庞上闪过一丝喜悦的光,连忙屏退了旁边的宫女太监,招呼他在自己的面前坐下。

    “父皇。”轩辕皓出声叫了他一句,语气不咸不淡,不能让人轻易看出他的态度。

    “皓儿啊,你知不知道,父皇叫你留下,是为了什么?”皇帝低叹一声,倒也没有直接问出重点,反倒是打探着轩辕皓的态度。

    “儿臣……不知。”他低下头,心中已经揣测到了**分,但是却不想在这件事上和他详谈。

    他的脑子里,还想着苏瞳……那个笨女人,一口气喝了这么多,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今日之事,若不是抢救及时,父皇可能已经不在了。”皇帝喟叹一声,见轩辕皓始终低着头,终于主动开口,“父皇这一生,得罪过不少人,想杀父皇的人不少,想用父皇的命办别的事的人也不少。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父皇若是走了,你们兄弟二人,谁能继承大统?”

    轩辕皓的眉头一蹙,虽然猜到父皇会和他谈继承的事情,却没有想到会谈得这么直接。

    “父皇觉得谁能,便是谁能!”他不卑不亢地回答,并没有在礼节上有丝毫的逾越。

    “你知不知道,你病了这些年,朝中的大臣,多数都是瑾儿的人了?”皇帝轻叹一声,声音中不由地多了一丝落寞,“但是瑾儿的个性,终究不能一统天下,他少的,是做为一个帝王的气度……皓儿,你明白父皇说的是什么吗?”

    轩辕皓点点头,他当然明白父皇有意栽培的人是他,但是朝中的势力都在轩辕瑾手里,这件事处理不好,到时候可能会引起政变……

    所以即使他身为皇帝,也犹豫了。

    “父皇想要孩儿怎么做?”半响,见皇帝闭着眼睛,不说话的模样,轩辕皓终于忍不住开口,将主动权让给了皇帝。

    “哈哈哈,父皇就等你这句话了!”皇帝哈哈大笑,爽朗地开口,大咳几声之后,才缓缓地交代……

    ***************************************************************************************

    轩辕瑾半个时辰之后才离开的皇帝的寝宫,想起还在屋里的苏瞳,连忙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而另一边。

    苏瞳已经从床上彻底爬了起来,因为浑身燥热,她就烦躁地在屋子里走圈圈,越走越热,她就索性把鞋子脱了,光着脚丫子走。

    “苏瞳啊苏瞳!你丫就不能消停一下吗?”走到梳妆镜的时候,她指着镜子里的自己,狠狠地骂了一声,“不就是被亲了一口嘛!有什么好想!有什么好紧张的!有什么期待的!”

    越走脑袋越昏沉,苏瞳终于哭丧着脸,想到一个坑人的可能性:“我这么想,不会是因为我喜欢上轩辕皓了吧?”

    吱呀一声,门在这个时候被打开……
正文 【136】我们圆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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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走脑袋越昏沉,苏瞳终于哭丧着脸,想到一个坑人的可能性:“我这么想,不会是因为我喜欢上轩辕皓了吧?”

    唉,他是个君子,也是个好人,但是……

    “吱呀”一声,就在苏瞳脑中满满的都是纠结的时候,门在这个时候被打开

    轩辕皓一进来,看到的便是苏瞳光着脚丫,摇摇晃晃站在房间中央的画面。

    “鞋呢?”他冷哼一声,朝着她的脚睥睨了一眼,看着她踩着冰冷的大理石上,不由地嘲讽了一声,“你都不怕着凉?”

    “我热不行啊!”苏瞳没好气地吼过去,刚刚脑子里还想着他,这么快又看到他了,真是烦躁!她无畏地对上轩辕皓的目光,中气十足地开口,“我就是着凉了,也不关你的事!”

    她摆明了就是撇清关系,互不相干。

    “是么?”嗤笑一声,轩辕皓靠近一步,脸上不禁展露一抹玩味的笑,“不关我的事?”

    “对,我做什么都不关你的事!”苏瞳负气地低吼一声,看着轩辕皓那若有若无的微笑,心中更为烦躁了为什么自己很想靠近那个妖孽的脸庞,甚至很想触碰他的脸!

    “那可不一定!”轩辕皓难得的没有陪着她吵,也没有一丝漠然的反应,反倒是兴趣更浓,欣赏着苏瞳呼吸越来越急促的模样,半响终于忍不住直接上前,一把将她搂住怀里……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他压住她的脑袋,抓住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让她能够感觉到他心脏有力的跳动。

    苏瞳想要挣扎,却又挣扎不开,不知道是因为轩辕皓的力气太大,还是因为自己现在头晕,力气使不上来……

    呼吸着他身上淡淡的麝香味,苏瞳的脑子竟然一阵迷糊,有点贪恋他的怀抱,突然很想就这么在他胸膛中静静地靠一会儿。只是她那微弱的理智还在某个角落叫嚣着提醒她:‘苏瞳,你完了完了!沉迷轩辕皓的怀抱,你肯定是喜欢他了!’

    “唉……”轻叹一声,苏瞳被这种理智的呼唤折腾的心烦,身体又不由地起了一股燥热,不安地在轩辕皓怀抱里扭了扭。

    “还是不舒服,恩?”他的声音柔和得不像话,听在苏瞳耳朵里,有一丝哄骗的嫌疑。

    但是她现在的脑子,已经容不得她思考他哄骗什么了,只能僵硬地点点头,模糊地应了一声:“很热,很烦!”

    “那我们去床上,好不好?”轩辕皓在她的背上轻抚上,突然俯身,吻了吻她的头发,轻声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恩?为什么……”

    苏瞳倏地一惊,脑子有了片刻的清醒,看着轩辕皓的目光不由地多了一丝警惕去床上干什么?还“我们”?!

    但是容不得她思考,她便感觉到身体一轻,下一秒便被轩辕皓腾空抱起,她惊呼一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已经落入柔软的床幔之中,而他健硕的身体覆压上来……

    “你……”苏瞳慌了,用手推阻着他的胸膛,小脸烧红成一片。

    她觉得太丢脸了!为什么感觉自己的手推在他的胸膛上,有一种“勾引”他的感觉呢?她甚至还想捏一把他健硕的胸膛……

    太罪恶了!

    这实在是太罪恶了!

    今天她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要对轩辕皓花痴到这种程度!

    “苏瞳!”轩辕皓出声叫她,声音中有着一股认真和坚持,他掰着她的头和她对视,深邃的目光直视她的眼底,才终于说出一句,“我们圆房吧!”

    “啊?”苏瞳一愣,感觉到下一秒他湿热的吻便落下来,直接封住他的朱唇,而他宽厚的大掌瞬间便伸入了她的衣服中,隔着薄薄的一层肚兜,挑拨着她胸前的敏感。

    苏瞳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理智告诉她,有什么东西好像进行得太快了一点,不符合常理。但是他的触碰却又让她觉得舒服,一点点地沉迷,身体也跟着逐渐柔软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褪去她的衣服,露出她洁白莹润的肌肤,而他那一个个浅吻,也顺着她脖子上精致的皮肤,一路向下,舔、舐着她精致的锁骨。

    所有的动作,都惹火到了极致。

    “恩……”苏瞳忍不住在他的触碰下呻、吟,感觉体内有一股急促的气流在运转,很想要点什么,却又不知道到底要的是什么。

    看着她这副迷醉的表情,轩辕皓的眼中闪过一丝暖意,满足地欣赏着她柔软的身体,缓缓地解下自己的衣服,将自己的坚硬释放出来。

    然后挤开她的双腿,顺势往前一倾,攀附住她的肩膀,低哑地在她耳边问了一声:“苏瞳,你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吗?”

    他承认看着她喝下那碗药的时候,他的心中就有了发生现在这一刻的私心。但是,他是尊重她的,既然是值得好好对待的女人,他当然希望她能心甘情愿,将自己完全交给他!

    “恩?”身下的人模糊不清地应了一声,不安地动了动细腰,大tui上的nen肉正好摩挲着他的硬ting,让轩辕皓的身体一僵,额头上不由地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苏瞳!”拍了拍她的脸颊,轩辕皓低喘着坚持问,“你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吗?”
正文 【137】本王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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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拍了拍她的脸颊,轩辕皓低喘着坚持问,“你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吗?”

    苏瞳这才清醒了一点,茫然地睁开眼,看到**着上身的轩辕皓,脑子慢了一拍还没有反应过来:“你也很热啊……我也好热!”

    她所有的思维都被热控制住,反射性地伸手推开轩辕皓,也没有注意到两人刚刚是保持着怎样蓄势待发的姿势。

    “让开点,你别趴在我身上!那样更热!”苏瞳理所当然地低吼一声,在轩辕皓错愕之时,直接将腿从他的两侧又撤了回来,迅速地跳下了床。

    “你干什么?”轩辕皓一急,直觉地伸手去捞住她,却还是慢了一步,苏瞳已经飞快地朝着内室的那个浴池冲了过去

    她只觉得身上好热,又好痒,像是有好多好多的蚂蚁在爬!她要跳到水里去,跳到水里她就舒服了!

    “噗通”一声,直到她的身体落入已经凉掉的水里,她的意识才瞬间恢复,冰冷的触觉让她陡然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刚刚她脑子里到底在矫情地想着什么,到底是被什么控制了才会对轩辕皓发花痴!

    按照身体的反应,苏瞳大胆地揣测会不会是药一类的东西?

    靠!

    轩辕皓,你卑鄙!

    今天进宫以来,她就喝过本来属于他的那杯茶水!他就是故意的!故意下了一个套让她跳,如果刚刚真的发生什么事了,事后她可能还会内疚的以为是她先扑上去的!

    “苏瞳!”轩辕皓正好掀开垂帘进来,只身一条亵裤,隔着那柔软微博的布料,还能看到他的蓄势待发。

    他看着泡在冷水中的女人,眉头不禁一蹙,手臂直接朝她伸过去:“上来!”

    “不!”苏瞳想也没想便拒绝,抬头正好看到了他某处膨胀起来的一块,脸色不禁一红,但马上有别到一边,一脸倔强,“轩辕皓,你给我出去!”

    她刚刚也被他脱得差不多了,现在跳在浴池里,是标准的衣衫凌乱,有他在的话,她怎么可能出来?

    再说了,基本的常识她还是有的现在她是中了媚药!在冰冷的水里才能勉强保持清醒,才能有思考的能力。要是一爬上去,这个身,今天她可是失定了!

    想到这里,她又恨恨地瞪了轩辕皓一眼,眼中的怨气更甚呸!还以为他是君子,是什么好人!全部都是骗人的!

    原来他藏得比谁都深,出的计策她连一个毛线都看不懂,只能乖乖地被他耍,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不出去,打算在这里泡到什么时候?”轩辕皓冷声出口,一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甚至直接在浴池的边缘坐下,摸了摸浴池中的水温,“你想冻死么?”

    “我上去会热死!”虽然已经被冻得微微有些哆嗦,但是苏瞳还是保持着嘴硬,看着轩辕皓这种大权在握的模样,她的气就不打一出来,“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我身上中药,就是你授意的对不对?”

    她说今天那个宫女怎么怪怪的,而且那个宫女和轩辕皓之间“眉目传情”的模样也是怪怪的,原来就是为了合起来坑她!

    “……是。”沉吟了良久,轩辕皓低叹一声,算是承认下来。

    看着她喝下药,他是故意的,因为他想要她的私心。

    但是,让她中药,却不是他授意的,只能说是巧合!但是他不想解释,关于丽妃的事情,以后她必然还有来纠缠的时候!而这些复杂的明争暗斗,他不想让她涉及。

    “轩辕皓,你卑鄙!”苏瞳怒吼出声,反射性地扬手,将一把的水珠砸到了他的脸上。

    他的俊脸沉了沉,脸色瞬间一黑,却没有急着抹掉脸上的水珠,任由它们晶莹地滴下,不由地给他增添了一抹异样的魅力。

    “骂够了没?骂够了,就上来,水里凉。”沉默半响,轩辕皓终于继续朝她伸出手,淡淡地出声,一脸的坚持。

    “你……”苏瞳怒了他怎么有脸淡然,搞得她像是无理取闹似地!

    “上来。”他的声音也沉了沉,显然也快接近发怒了。

    “不!”苏瞳也是倔脾气,“你以为我傻啊!我现在上来是什么后果我会不知道?我不在冷水里泡着,难道还被你糊弄着上岸,乖乖做你想做的事吗?你做梦!”

    “呵……”低沉一笑,轩辕皓的表情让苏瞳觉得有些恐慌,他突然靠过来,轻轻地开口,“苏瞳,本王就让你看看……谁在做梦!”

    说完,不等苏瞳反应果然,猛地跳入了浴池中。

    巨大的水花扬起,让苏瞳的脸瞬间也跟着湿掉,她惊慌起来,刚想要逃跑,却突然感觉腰间一紧,被一双手臂用力地禁锢住,同时猛地一推,狠狠地压在浴池壁上……

    “啊!”苏瞳痛呼一声,他的大掌却迅速移下,瞬间褪去她身上唯一的亵裤……
正文 【138】两身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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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苏瞳痛呼一声,他的大掌却迅速移下,瞬间褪去她身上唯一的亵裤……

    他的火热瞬间顶过来,让她的小脸瞬间吓得苍白。

    “轩辕皓!”幸好在水里她的思想是清楚的,在最后一刻反身推着他的肩膀,怒吼出声,“你这样,我会一辈子看不起你!”

    当他是君子,当他是好人,他却对她……

    轩辕皓的动作猛地一僵,本来压住她胳膊的手臂也不禁一松,让她从浴池壁上滑落下来,踉跄着差点沉在浴池里。

    “你……”他连忙想要去扶她,宽大的手掌刚触及她腰间的nen肉,苏瞳却猛地转身,给了他结结实实地一巴掌。

    “你要是强上,我就一辈子恨你!”苏瞳掷地有声地开口,咬牙切齿,“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有人逼迫我做事情!”

    说完,也不管自己身上不着寸缕,狼狈地从浴池中爬出去,慌乱地用布遮住自己。

    她不敢和他呆在一个浴池着,太危险……

    苏瞳张皇着冲出去,坐在外面的凳子上直喘粗气,细密的水珠从她柔软黑亮的头发上滑下,落在她光洁的肩膀上,滑入她微颤的嘴唇中。

    她的整个身体都微微有些颤抖,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

    轩辕皓没有马上追上去,他在冰冷的浴池中浸了一会儿,冷却着他汹涌的yu望。心中不由地染上一层懊恼:倒不是因为刚刚没有趁她意乱情迷的时候要了她,而是今天自己这个“故意”,确实过分了!

    他没想到这么急,会吓着她,让她又像是愤怒的小刺猬,回到了新婚当晚,将他推得那么远。

    看着她的背影,发现她的身体一直在颤,轩辕皓的眼中不由地升腾起一抹心疼,他不由地思量着:她的身体里还有媚药,她这么呆一盏茶的时间,浑身势必又会热起来,而他本来可以给她解药,但是……她不愿。

    喟叹一声,轩辕皓看着自己的手掌,想到了一个办法,只是……他可以用另一种方法帮她,却还不能让她知道他会武功的事实。

    眉色一凛,轩辕皓迅速掰下浴池边上的一截花枝,猛地出手,射到她的睡穴,看着她的身体歪扭着倒下,他又迅速地从浴池中飞身而起,接住她昏睡过去的身体。

    她的体温又开始慢慢转烫,轩辕皓的两手握住她的肩膀,看到她咬得几乎出血的嘴唇,脸上不禁扬起一抹苦笑,喟叹一声:“苏瞳,你真是倔得可以……”

    只是这样带着宠溺的低语,她听不到。

    如今,有两条路,要么就要了她,要么就尊重她。明显,轩辕皓选择了后者。

    他迅速地将她抱上大床,将她缠在身上的那一层微薄的布扯下,看着她柔嫩的身体,努力让自己心无杂念,即使自己忍得额头上青筋暴起,也绝不动她。

    他的双手执起她的柔荑,与她十指相扣,用内力将她体内的媚药一点点逼出来……

    她的额头上渐渐沾上了氤氲的水汽,湿湿的头发贴在脸颊上,良久以后火热的脸庞才恢复正常,只是浑身都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看起来不禁有点像是刚刚经历**之后……

    轩辕皓睁开眼,将她放平在床上,苦涩地看着她熟睡过去的脸庞,不由地手指在她柔嫩的脸颊上摩挲,喟叹一声:“苏瞳,你何时才肯将自己交给本王?”

    说完,直接披上衣服,毫不犹豫地开门而出。

    他帮了她,也让他自己起了一身的“火”,不能不解决啊……

    ***************************************************************************************

    丽妃的宫中。

    她将李双双送到了轩辕皓身边后,就放心了不少,回到宫中安心地看花玩鸟,想着皇上百年之后,她好歹也有了一个依靠,不会在冷宫中被人欺凌到老。

    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无限遐想中时,没有想到李双双却在这个时候回来了,哭丧着一张脸,看到她就痛哭起来。

    “小姑!”她扑入丽妃的怀抱,抽噎着控诉,“我不要去那里了!王爷不喜欢我,一点也不喜欢。”

    轩辕皓的言语冷淡,目光森冷,让她一想起来,身上就泛上一层一层的寒意。

    她不可能在轩辕皓身边留一辈子的,那样太恐怖了!

    “什么?”丽妃脸色一沉,猛地将李双双推开,看着她哭得红彤彤的眼睛,一点都没有同情,直接质问,“本宫不是都已经教过你了吗?药呢?你就不会用嘛!”

    说完,用手指用力地戳着她的头,一副教训人的狠样。

    “我用了!”李双双跺了一脚,哭得更狠了,“但是王爷没有喝呀!”

    “那他发现你下药了?”丽妃脸色一沉,她这个侄女怎么这么笨!

    “好像没有吧……”李双双还在抽噎了,“要不然他也不会看着她的王妃把下药的茶都喝下去……小姑,我现在怎么办啊?”

    李双双还在委屈的抱怨,丽妃的脸色却沉了下来,通过她的话,开始思量着对策,寻找着名正言顺接近轩辕皓的突破点……
正文 【139】落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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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双双还在委屈的抱怨,丽妃的脸色却沉了下来,通过她的话,开始思量着对策,寻找着名正言顺接近轩辕皓的突破点……

    “小姑,你倒是说句话啊!”见丽妃沉默不语,李双双不禁发起了脾气,狠狠地一跺脚,嗔怪一声,“叫我说,还不如让我去接近二王爷,传闻他风流成性,我的胜算也会高很多!”

    “闭嘴!”丽妃低喝一声,白了她一眼,“你懂什么!”

    “小姑……”李双双的脸色一白,见丽妃动怒了,忙不失地陪着笑脸,“我这也不是着急嘛!小姑别气,我都听您的还不成?”

    她虽然没有丽妃那样工于心计,但起码的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要不是有丽妃在上面照着她的话,她以后的日子更难过!

    “这是一场赌博,一步走不好,就会要了命!你以为是挑白菜,一棵不行换另一棵?”丽妃低喝一声,皱着眉头,过了好半响才想到了什么,突然问出一句,“你刚刚说,你下在茶水中的药,都是给三王妃喝下去了?”

    “恩。”李双双如实地点点头,这还是她亲眼所见的。

    “一整包?”丽妃追问了一句,在看到李双双跟着点头的时候,嘴角不禁扬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她抬起玉手掰着指头,似乎在盘算着什么,自言自语地开口:“这么算来,他们现在……应该在药物的作用下,干那种事!”

    李双双的小脸一红,毕竟还是没有出阁的黄花闺女,听到丽妃说得这么直接,难免不好意思。

    “你脸红什么?”丽妃挑眉,瞪了她一眼,“回去!马上回去!一个男人在刚办完事的时候,耳根子是最弱的!你现在去求点什么,说不定还有用,快点去!”

    她急急忙忙地交代,以最快地速度将李双双送走。

    这种事情,她还是比较有经验的!就像每次她想求皇上什么事,也都会选皇上神清气爽,完事之后的时间……

    所以,她借此推断,轩辕皓现在的心情势必很好,如果让李双双现在出现在轩辕皓面前,说不定他一高兴,就将她留下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理想往往没有现实来得跌宕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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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时休憩的寝宫中。

    苏瞳已经在大床上躺了两个时辰,思想一直处在混沌的浅眠状态,直到小腹上传来一阵阵的痛楚,才将她的思维猛地拉回现实,让她一下子惊醒过来。

    脑袋也清醒,苏瞳便猛地翻身而起,身上的被子不由地滑落,露出了她光洁的皮肤……

    她没有穿衣服!

    苏瞳的心中一沉,连忙掀开自己的被子也没有穿裤子!

    发生什么事了?

    她一下子惊慌失措起来!方才明明自己浑身发热,明明是自己中了药的!而记忆的最后一刻,却停留在她跳出浴池的那一秒,后来呢……后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想起轩辕皓在浴池里对她做的事情,苏瞳不由地猜想,是不是后来……他又强来了?还是她被药物控制了,任由他来了?

    她惊慌地移动着自己的身体,看向自己身下的被子,却在目光接触到那一滩血迹的时候,脑袋瞬间卡壳落……落红!

    那蜿蜒的一抹血迹,明显就是从她的身上流下来的,新鲜鲜红,像是一朵傲然的梅花挺立。

    他们真的……做了?!

    他们真的……发生了?!

    像是有千百个声音在苏瞳的耳朵里叫嚣提醒,告诉着她,适才在这张床上,发生怎样**的事情。

    苏瞳完全愣在那里,只能怔怔地看着那摊落红发呆,手指反射性地想要抱住头,这才发现自己的头发还是湿湿的,浑身也带着点潮湿的感觉。

    很像是……昨晚“那种事”,身体上残留出来的汗水!

    “伪君子……”苏瞳沉默了良久,终于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恨恨地抓着身上的被子,终于一把将那摊落红盖住,翻身下床。

    她迅速地穿衣服,迅速地将自己裸露的身体遮住,她委屈得只想哭她的初吻已经那么不美好了!没想到初夜也这样乌龙!

    这算什么,她将自己交给了一个伪君子?一个看起来温文尔雅,肯和她斗嘴的男人,竟然也是这种……强要人身体之人!

    “混蛋!混蛋!通通都是混蛋!”苏瞳一声又一声的咒骂,脑子已经一团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轩辕皓,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

    她敢打赌,幸亏轩辕皓识相得“办完事走人”,要不然她现在真的会冲上去和他拼命!

    忿忿地走到浴池边上,苏瞳拿起一块布,沾着一点水开始努力擦洗身下残留的血迹,越擦,却越觉得不对劲怎么,一直流啊?
正文 【140】阴差阳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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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忿忿地走到浴池边上,苏瞳拿起一块布,沾着一点水开始努力擦洗身下残留的血迹,越擦,却越觉得不对劲怎么,一直流啊?

    小腹上传来的轻微的疼痛让她不禁蹙眉,怔了半响,才终于反应过来她是大姨妈来了!

    可是,这样一来,反倒是说不清楚了!

    床上的那摊血迹,到底是怎么回事?而她头发上湿答答的,是未干的水珠,还是残留的汗水?他们两个刚刚……到底发生了吗?

    苏瞳的眉头拧成一团,终于忍不住恨恨地将那块布往浴池里一扔,反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刚想开门出去,门却被“吱呀”一声从外面推开……

    “三皇嫂!”门一开,轩辕硕矮小的身影就蹦蹦跳跳地冲了进来,手中拿着几株金黄色的腊梅,喜滋滋地开口,“三皇嫂,我听宫女们说你和三哥今晚住宫里了,特意给你送花来的!”

    他的脸上满是殷勤,让苏瞳微微一怔,心中适才的抑郁瞬间消除了不少。

    “谢谢硕儿了。”大方一笑,苏瞳从他手中接过花枝,反射性地拿花微微一嗅,没有闻到花香,却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脂粉味。

    “三皇嫂,今日你到硕儿宫中去用晚膳可好?”轩辕皓一脸讨好,说完便可怜巴巴地等待着苏瞳的回答,“我一直一个人在宫里,都没有人来看我,每天都是一个人吃饭。对了,三哥呢?”

    成年的王爷,才能住到宫外,有自己的生活安排,而轩辕硕现在还小,自然只能住在这个森冷的宫中,像是牢笼一般被囚禁起来。

    “他在……”被问及轩辕皓的去向,苏瞳支吾着没有回答得上来,只能随意地搪塞过去,“他刚刚出去走走了,应该……就在附近吧?”

    “那一会儿再找他好了。”轩辕皓也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上前一步,小手拉住她,用力地将她往外拽,“三皇嫂,走吧走吧,一路上我还能带你看看腊梅,一树一树的,可漂亮了!”

    “硕儿,刚刚那花是你摘的吗?”听到他说腊梅,苏瞳不由地问了一声。

    实在是刚刚那朵花上的脂粉味,多得让她起疑!

    “是母后给我的。”轩辕硕也没当一回事,苏瞳怎么问,也便怎么回答了,“刚刚我经过那边的时候,看到母后正在和二哥说什么,我想凑上去听,结果母后就摘了一枝花给我,让我自己玩。”

    “皇后和轩辕瑾?”苏瞳不禁皱起了眉,脑中不由地将这两个身影叠合在一起,直觉告诉她,他们两个在一起,肯定不止“说说话”而已!

    “三皇嫂,你怎么了?”见她发呆,轩辕硕不禁提醒了一声,扬起肉呼呼的小手,在她的面前挥了挥,唤回了她的注意力。

    “没怎么。”苏瞳摇摇头,有意从他的口中套话,“你刚刚说的,是在哪里看到母后的?”

    “御花园的角落,专门种腊梅的地方。”轩辕硕以为她是对腊梅感兴趣,眼睛一直都是亮亮的,牵过她的手,“三皇嫂,我这就带你去!”

    *****************************************************************************************

    而另一边。

    轩辕皓一直站在别院附近的御池中,任由后面假山上留下来的水从他的肩膀上浇灌而下,冲击出一层淡淡的水雾。

    他的眉头一直紧锁着,虽然身体上的yu望早就被压制了下去,但是他心中的烦闷却一直挥之不去他想着父皇的嘱托,想着苏瞳的拒绝……

    好像很多事情都不是那么顺利的!

    “唉……”喟叹一声,轩辕皓扬手,隔着衣服,将手放在自己心房的位置,还有一样不让他放心的事情,就是这里了

    当年残留的蛊毒,虽然被多数人遗忘,但是……却改变不了它总有一天会复发的事实!

    他快25岁了,关于蛊毒的那个十年之约,也快到了,真的快了……

    越想越烦闷,轩辕皓索性不出来,任由冰冷的水冲着他的身体,使人的硬朗和水的柔美相接,相互应和成了一幅苍劲的画……

    李双双偷偷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她的眼中不禁涌上一层痴迷和爱慕,脸上也显出一股少女羞怯的红晕三王爷,真的是一个如此好看的人!如果真的能留在他身边,当个妾什么的,她也甘愿了!

    “谁?”身边气流的波动让轩辕皓神色一凛,倏地睁开眼睛,朝着李双双躲藏的方向看过去来。

    “王爷,是我。”她犹豫了一下,紧咬着嘴唇中角落中走出来,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应和着夕阳,更是显得烧红一片。

    看到是她,他身上的警惕和暴戾瞬间消了下去,眼中却也涌上了一层厌恶。

    要不是这个女人自作聪明下药,他和苏瞳之间也不用发生这么多事情,弄得彼此现在这么僵……

    “就这么想留在本王身边当丫鬟么?”嗤笑一声,轩辕皓淡淡地开口,看她大有点头的趋势,直接抬手朝着冰冷的水面一指,“那就下来冲冲水吧。”

    “啊?”李双双的脸色一白,这个季节下去,还不冻死?

    更何况跳入御池,又是和三王爷共处一池,成何体统?

    她尴尬地抬头,正好撞上轩辕皓刁难的目光,于是索性心一横,朝前迈了两步跳了!
正文 【141】她是本王的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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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尴尬地抬头,正好撞上轩辕皓刁难的目光,于是索性心一横,朝前迈了两步跳了!

    她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接近轩辕皓,能够留在他身边的机会的!

    “哗”地一声,她狼狈地跳入水中,冰冷的池水瞬间将她完全包裹住,让她冻得当下牙齿打颤。

    更狼狈的是,她连忙抹掉脸上的水珠,朝着轩辕皓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岸上,身上也披上了一件干的披风。

    “王爷?”她一愣,瞬间便知道自己是被耍了,心中不由地翻上委屈,甚至连眼眶都红了。

    “本王不喜欢脑子不好,却又盲目自信的女人。”他淡淡地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警告,只是在临了的时候,才瞟了她一眼。

    那冰冷的眼神,和平时的他判若两人,让李双双不禁吓得哆嗦了一下。

    “你明白本王的意思了么?”轩辕皓轻轻拍了拍身上的披风,拂去沾上的尘土,对着水中的女人冷淡到了极致,“明白了,就不要来触碰本王的底线。”

    说完,直接转身离开,不再理会她半分。

    他下个阶段要解决的事情很多,不想再加上一个这种蠢笨的女人。

    看着都心烦!

    “王爷……”看着轩辕皓傲然的背影,李双双委屈地叫了一声,终于颓然地垂下肩,沉默下来。

    她也是为了她自己和小姑的将来的!所以……她怎么能放手?

    ****************************************************************************************

    轩辕皓披上披风,便直接回了房间。

    他点了她的那个睡穴,估计也就两个时辰的作用,估摸着现在,应该醒了吧?

    想到她可能醒了,轩辕皓的心中不由地一阵紧张,不知道她醒来以后会怎么对他……

    虽然他并没有碰她,但是他们毕竟已经脱都脱了,看都看光了。在这个年代,在轩辕皓的心目中,这自然和实质性的“做”没有多大的区别……

    心中想好了很多种可能,但就是没有想到,他回去的时候她竟然已经不在屋里了!

    床上的被子还凌乱地卷着,被子没有遮住的床单一角上,有着一块刻意的红色,轩辕皓掀开一看,俊脸一红,不禁了然,眼中不由地染上了一抹苦涩的笑意这血,苏瞳总不至于赖在他身上吧?

    发生这么巧的事情,他还真是说不清了!

    不如……索性就这么将计就计,试探一下:如果他真的动了她,她会怎么样?

    微微一笑,轩辕皓亲自走过去,将床上的被褥重新盖好,还不想让宫里的宫女收拾现场。打理完一切,他才缓步出去,朝着外面喊了一声:“来人呐!”

    “王爷有何吩咐!”几个宫女马上便走了进来,恭敬地在他面前站定,守规矩地低着头,等候着他的差遣。

    “王妃去哪里了?”想要试探她,总要先找到她再说。

    “先前十六王爷来过,好像是和王妃说了什么,接着很兴奋地拉着王妃出去了!”几个宫女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为首的那个宫女向前一步,缓缓地汇报。

    “硕儿?”轩辕皓一愣,脑中不由地翻出一张精致粉嫩的小脸硕儿这个孩子,从小到大,都不怎么和人亲,没想到他倒是挺粘苏瞳的!

    “有没有说去哪里了?”他挑眉,浅淡地问了一声,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放在桌上的那截腊梅花,不由地放在手中细细端详。

    “奴婢不知。”宫女的头低得更低,一副很怕轩辕皓的模样。

    苦涩一笑,轩辕皓挥了挥手,将那些宫女斥退,心中不由地低吟没想到十年了,无论他怎么伪装,宫里的人总会多少知道一些他当年的事,依旧如此怕他……

    这些年,别人看他的目光千篇一律,他都习惯了,都是尊重害怕,挑不出一双异样的目光来。当然,苏瞳是例外,不止是这些年,更是他此生的例外!

    她有自己的想法,懂得坚持,敢和他吵,甚至敢和他打,却也算是讲理。

    喟叹一声,他放下手上的花枝,朝着轩辕硕寝宫的方向寻了过去……

    ************************************************************************************

    御花园真是大!

    轩辕硕拉着苏瞳七拐八拐,苏瞳马上就晕了。要不是还有昏黄的夕阳让她辨识着方向,她肯定连东南西北也分不清!

    出了几个拱门,苏瞳闻到一阵淡淡的梅香,脸色不禁一凛,穿越不远处一树又一树的梅花看过去,看到了两个模糊的人影。

    看不清,她却能确定那应该就是皇后和轩辕瑾了!

    苏瞳蹑手蹑脚地想要靠近几步,听听他们在讲什么,轩辕硕却先兴奋地叫出来:“三皇嫂,这里就是我和你说的腊梅花林了!”

    他稚嫩的声音,显然也惊到了林子深处的两人……
正文 【142】你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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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蹑手蹑脚地想要靠近几步,听听他们在讲什么,轩辕硕却先兴奋地叫出来:“三皇嫂,这里就是我和你说的腊梅花林了!”

    他稚嫩的声音,显然也惊到了林子深处的两人

    借着昏暗的光,苏瞳明显看到不远处的那两个人影皆是一震,而那个应该是轩辕瑾的男人很快便负手离开,消失在了一片暮色之中,徒留一抹深沉的背影。

    苏瞳的眉头皱了皱,居然看到她就走,看来还真不是在谈什么好事!

    “三皇嫂你在看什么?”轩辕硕见她的脚步停下,不禁觉得好奇,顺势也朝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正好看到往这边走来的皇后。

    “母后!”轩辕硕惊呼出声,刚刚还殷勤的小脸立马严肃了几分,苏瞳甚至能感觉到他对皇后疏离客气的态度。

    苏瞳不由觉得奇怪,但是看到皇后,还是行了一个礼。

    不管皇后做了什么,她毕竟还是皇后,礼节方面是少不了的!

    “本宫听说这片梅林的花开了,所以就趁着用晚膳之前,过来看看。”皇后走近,朝着他们微微点点头,主动解释,一副拉家常的模样,“你们也是来赏花的?”

    “母后,我想叫三皇嫂去我那里参观参观。”轩辕硕低着头,那沉静的模样,乍一看起来,还真不像是一个孩子。

    “要自称本王,别一口一个‘我’的叫了!”皇后过来,摸了摸他的头纠正,“别等以后父皇赐你府邸了再改口,会让人笑话。”

    她的声音充满了一个长辈的威严和训示,让轩辕硕乖乖地点头,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苏瞳莞尔,不由地在心中揣测着皇室孩子的风范,有多少是这个皇后训练出来的?

    “你三皇嫂的手,岂是你能随便牵的?”皇后的目光移开,正好瞥见轩辕硕的手还牵着苏瞳,不禁扬声,看着他们的手松开才罢休,“你还小,等以后大了,这些方面,都要注意影响。”

    “是。”轩辕硕被一通管教,头低得更低了,拼命地点头,甚至与皇后对视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好了,你先回去玩吧,我和你三皇嫂说说话,一会儿再来让她找你。”见轩辕硕乖巧下来,皇后低叹一声,拍了拍他的小肩膀,示意他先离开。

    ********

    皇后和苏瞳都没有带什么宫女一类的人群,所以轩辕硕一走,现场就剩下了她们两个人,气氛不免有点尴尬。

    “瞳瞳,和本宫走走吧!”皇后见苏瞳无动于衷,最终只能主动开口,朝着林间小道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母后!”看她往前走了两步,苏瞳倏地出声叫住她。她向来喜欢直话直说,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出来就好了,“您故意给硕儿施压,就是让他能够乖巧的离开,几番周折,不是仅仅想和我走走吧?”

    自从皇帝**上的刺绣开始,她忍不住开始对皇后产生了一种轻微的敌意……她好像变得,不再像是她心目中界定的那种好人了!

    “呵呵……”低凉一笑,皇后转过身来,娇媚的脸上竟然闪过一丝赞赏的神色,“瞳瞳,你可真是聪明!这么多年,邻国嫁过来和亲的女人当众,本宫见你还是最特殊的一个!”

    说完以后,竟然不顾着自己皇后的身份,哈哈大笑。

    “母后……”看着她这副模样,苏瞳的眉头不禁紧蹙了起来,没有给她扯开话题的机会。她一句话,直奔主题:“母后,父皇**上的那个刺绣,是不是和您有关?”

    “你……”皇后的脸色一白,不禁反身过来,朝着她的方向走了几步,表面上依旧保持着虚伪的笑容,眼底确实森冷一片,“瞳瞳,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句话,我大可以要了你的命!”

    “母后觉得能要得了我的命吗?”苏瞳一向见不得人在她面前狂妄,特别是关于要她命的话,于是反射性地接了一句。

    她的话让皇后的脸色倏地一沉,回身正好看到苏瞳脸上淡淡的嘲讽,终于出了亮牌

    “的确是本宫做的!”她直接承认,微微一顿,轻蔑地加上一句,“你想以此威胁本宫吗?”

    “不想。”苏瞳摇摇头,“你们皇室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随口一问罢了。我倒是希望,你们的争斗,不要殃及他人!”

    她的话让皇后的脸上有一丝动容似乎很久很久以前,皇室的争斗,也和她无关,但是今日,却身不由己……

    “本宫……”迟疑半响,皇后看着苏瞳,带着一丝犹豫,淡淡地叹了一声,“本宫有不得不做的思量!”

    她突然觉得苏瞳有点像当年的自己,却更胜过当年的自己。

    “本宫问你……你有没有好奇,刚刚那个人,和本宫说了什么吗?”微微一笑,皇后半真半假地问了一声。

    “轩辕瑾?”苏瞳也没有和她打迷糊,浅笑着接口,“我猜,母后是想和他联手吧?他要的是皇位,而母后您要的……”

    她故意拉长声音,因为实在想不到她要的是什么,但是却让皇后不由地紧张起来,捏着拳头,以为要被苏瞳戳中痛处,突然手呈爪样攻击过去。

    “谁都不能阻止我报仇!”她激动地喊出来,甚至连脸色也有点扭曲。

    快速的掌风,迅速地袭向苏瞳的面门,让她一惊,想躲也来不及,脑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母后竟然会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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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3】太诡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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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速的掌风,迅速地袭向苏瞳的面门,让她一惊,想躲也来不及,脑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母后竟然会武功?!

    苏瞳反射性地将手移到袖口处,想要抽出藏在那边的短笛,但是似乎……也来不及!

    危急时刻,她只觉得腿弯处一麻,身体不由地向边上踉跄了一下,才险险躲过了皇后的攻击。

    她现在也顾不上看到底是谁帮了她,反倒是利用这个机会迅速地抓住皇后的肩膀,表面上看起来像是扶住她的姿势,其实却更接近了她:“看着我的眼睛!”

    皇后一震,忿忿的目光正好投射过来,却在撞上苏瞳清澈的瞳孔时,整个人不禁一呆,本来的张牙舞爪迅速地沉静下来……

    “你不是这样的人……”苏瞳放慢了语气,轻轻地开口,像是在引导着她,“我看得出来,你不是嗜杀的人,不要走这条路,不要走这条路……”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催眠着皇后的潜意识,让她的目光一点点迷离,整个人也渐渐无力地拥坐在地上。

    “你还想杀我吗?”见她已经被自己完全催眠,苏瞳才呼出一口气,轻声问了一句。

    “没有……一直都没想杀你。”皇后像是呆愣的孩子,反射性地回答,“本宫想你和皓儿好好的,但是……本宫不想你知道,本宫要报仇啊……”

    “报仇?”苏瞳的眉头一蹙,听到皇后的话,隐约觉察出来这里可能隐藏着一个惊天的大秘密,“是找皇上报仇吗?”

    毕竟皇帝衣服上的那个刺绣,和她有很大的关系。

    “不是……”她茫然地摇摇头,沉静在了自己的回忆之中,似乎触动了潜意识里的什么东西,一下子又嚎啕大哭,“我等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打不开,到底要怎样才能打开?”

    “打开什么?”她的话,苏瞳听不懂,却不由自主地好奇起来。

    “三皇嫂!”皇后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轩辕硕的声音突然传过来,同时他也急急忙忙地朝着她的这个方向跑过来。

    皇后一惊,因为轩辕硕的声音正好打断了催眠,让她瞬间惊醒过来。

    她一下子愣在当场刚刚明明是她想对苏瞳出手的!怎么现在变成她狼狈地坐在地上大哭,而苏瞳正蹲在她眼前静静地看着她?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突然觉得,这个苏瞳的诡异,甚至超过了尊主!

    轩辕硕兴冲冲地走近,这才看清皇后还坐在地上,脸上的泪痕哭花了本来的妆,吓得一下子愣在哪里:“母……母后,您怎么……哭了?”

    他还从未见过皇后流泪的模样。

    “没事硕儿。”苏瞳拍拍他的小脑袋安抚了一声,然后很自然地上去扶起皇后,冠冕堂皇地解释一声,“母后刚刚不小心摔在地上了,都是疼的!”

    说完,转过身去,看着皇后:“母后,是吧?”

    “是……”皇后的脸色一白,在苏瞳的搀扶下踉跄着站起来,脸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终于低哑地开口,“本宫……本宫要回去休息了。”

    她要回去好好琢磨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明明记得对苏瞳出手的,怎么苏瞳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是幻觉还是别的?

    当着轩辕硕的面,她毕竟什么都不好问。

    诡异,太诡异了……

    ****************

    看着皇后的背影远去,轩辕皓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煞有介事地感叹一声:“吓死我了,在宫中,除了父皇,我最怕的就是母后了。”

    “她没什么恶意。”苏瞳低喃着,突然觉得皇后其实也是挺可怜的一个人。轻叹一声,苏瞳这才回神,转过身去问轩辕硕,“你怎么突然找来了?”

    不是让他先回去等着的吗?

    “是三哥来找你了。”轩辕硕理所当然地回答,“他去我那里问你的下落,我见你这么久都没有来,所以就来找你了!”

    说完,伸手指了指某个方向:“呐,你看,三哥也来了!”

    苏瞳一怔,不由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和轩辕皓的目光相撞,看到他脸上的那抹浅笑,她不禁怀疑是不是轩辕皓故意让轩辕硕这个时候过来的?是不是刚刚的事情他都看在眼里?

    回想起适才腿弯处关键时刻的那一麻,难道说是轩辕皓……不对啊!他又不会武功!

    “三皇嫂?”轩辕硕见她不说话,不禁拉了拉她的衣服,“走吧,天都快黑了,再不回去,我让他们准备的晚膳都要凉了!”

    说完,又想过去拉轩辕皓,却被苏瞳先行止住。

    “硕儿,你等一等!”苏瞳笑眯眯地拦住他,俯身开口,“要不你先去你宫中把菜都上了,我和你三哥马上就来,我和他有话要说。好不好?”

    轩辕硕点点头,没有多想,又急急忙忙地跑开。

    苏瞳深吸了一口气,倏地转向轩辕皓现在轮到他了!

    “喂!”她语气不善地开口,忿忿地开了头……
正文 【144】暴戾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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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深吸了一口气,倏地转向轩辕皓现在轮到他了!

    “喂!”她语气不善地开口,忿忿地开了头,“你来干什么?”

    “本王本来是想和你说说适才的事情,但是听宫女们说你跟着硕儿到他宫中来了,所以……本王也过来看看!”他气定神闲地开口,眼底却隐隐藏着一分愠怒。

    她对硕儿能笑靥如花,却对他冷言冷语,让他不由地萌生了一股醋意!

    苏瞳,你还真是能轻易地挑战到本王的底线!

    “呵!”冷哼一声,苏瞳也不打算客气,“刚刚的事情,有什么话好说的!说你如何卑鄙无耻,还是说你是伪君子?”

    她就是要犀利地刺激他!

    她不舒服,就要让他也跟着不舒服!哦不,是让他更不舒服!

    “你!”轩辕皓的脸色一沉,听着她如此刻薄的讽刺,拳头不由地捏紧了一分,真是白费了他下午苦忍的好意。

    暂且不说他没碰她,就算是他碰了她,那他是她的夫,也是天经地义!何来卑鄙无耻一说?

    “轩辕皓,你故意在我的茶水中下药的是不是?”他不说话,苏瞳就当他是默认,于是更来火了。

    “那杯茶是给本王的!”她的质问终于让轩辕皓愠怒出声,冷声反驳,“苏瞳,你搞清楚,是谁抢了本王的茶?”

    苏瞳的脸一红,想起了那个细节,似乎还真的不是轩辕皓下药的……

    可是,这也不能证明他完全不知情,完全无辜啊?

    就他后来的行为来说,他也一样卑鄙!

    “就算不是你下的药,那刚刚想趁火打劫的人难道不是你?”苏瞳恶狠狠地瞪过去,直接把心里的郁闷都吼了出来,“不是相爱的人做那种事,就是侮辱!”

    她新婚之夜就说过,在没有感情的情况下,她是不会同房的!

    而他也答应了啊!

    谁知道他现在又做了小人!

    轩辕皓的脸色一沉,倒不是因为她的指控,而是因为她的那句“不是相爱的人”!

    “轩辕皓,我告诉你,我……啊!”苏瞳还在那边叫嚣,但是他却突然冲上来,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往外一拧,痛得苏瞳当下惊呼出声。

    “你不爱本王?”他的声音也愣冷了几度,心中有着狂风暴雨前的愤怒。

    他对她的尊重,却换来一句“不是相爱的人”,这算什么?苏瞳,那天在树林中,你为本王去看蛇,说的那句“还不都是因为你”又算什么?

    本王认为你该好好对待,你却……

    “放手!我为什么要爱你!”苏瞳吃痛得低吼,显然没有听出轩辕皓这句话中的深意,不经琢磨,想也没想直接开口,甚至愤怒地用脚去踹他。

    真是没天理了!

    谁做错事啊?还有脸这么凶!

    可是,怎么自己吼出口这么一句,似乎心里更郁闷了!

    手腕上陡然一松,苏瞳还没有反应过来,下巴上又猛然一紧,接着就是属于他的清冽气息猛地灌注进来

    他的吻始终都是那么暴戾,这次的却比上次更狠,他的舌头滑入她的口腔,吮吸着她的舌尖,舔舐到了她的舌根深处,疯狂地扫荡,狂野地掠夺……

    “唔……唔……”苏瞳奋力地拍打着他的肩膀,甚至拧着他腰上的肉,踹着他的小腿,他都纹丝不动,加深着这个吻,像是惩罚,将她啃噬殆尽。

    直到她肺中的空气严重不足,整个人被禁锢到了接近窒息,轩辕皓才离开她的唇,在她已经被吻得红肿地唇瓣上浅啄一下,心中的火气下去了一点。

    “啪”地一声,苏瞳低喘着,想也没想便扬手给了他一巴掌:“不要脸!”

    轩辕皓的脸微微一侧,白皙的皮肤上瞬间多了五根红红的指印,他的一张脸瞬间黑到了极致,猛地扣住她的肩膀,逼着她的目光和他对视。

    “不管要不要脸,本王始终是你夫!相爱也罢,不想爱也罢,你,本王碰定了!而且,也只有本王能碰你!”他一字一句地说完,然后恨恨地放手,让苏瞳不由地后退了几步,“想清楚了再回来!本王没有功夫每天将这种思想跟你灌输一遍!”

    说完,转身就走,沿着石板道走出梅林。

    “混蛋!”苏瞳在后面怔了几秒,才猛然间暴吼出声,抓起地上的一颗小石子,就朝着他的背影丢过去,却没有丢中。

    轩辕皓没有回头,脚步不停地离开,心中却不由地涌上层层懊恼明明想要和她好好谈谈的,告诉她自己没有真的碰她,却没有想到,弄到这个田地……

    面对苏瞳,他的计划总是会弄得一团乱!

    苏瞳憋屈地看着他走远,恨恨地在自己的嘴唇上抹了一把,算是擦掉属于他的气息,心中一遍又一遍地控诉:轩辕皓你混蛋!凭什么每次你强吻完了就走人啊!

    总是带着那种混蛋的表情,让她不由地想和他吵,吵来吵去连正事都忘了刚刚的媚药,到底是怎么解的?

    那床上的血,到底是大姨妈来的,还是……那个残留下的啊?
正文 【145】本尊突然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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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的寝宫凤仪殿。

    皇后低着头,遮着自己已经完全哭花的脸,小心翼翼地回了自己的寝宫。一路上,她的脑子里都在想:刚刚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可是那一段记忆就是空白的,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娘娘!”小桂子急急忙忙地奔出来,突然出声喊她,让皇后吓得不禁颤抖了一下。

    “慌慌张张做什么?”皇后剜了他一眼,呵斥一声,高傲地吩咐,“去帮本宫打一盆水来,本宫要洗脸!”

    说完便越过小桂子往里面走。

    “娘娘!”小桂子着急地跟上来,拦住她的去路,在她发怒之前,压低了声音,通传了一声,“尊主来了。”

    “什么?”皇后的脸色一白,刚刚酝酿出来的怒意瞬间僵硬在脸上。

    尊主以前可是从来为来过皇宫呀!怎么突然……

    而且这个皇宫守卫森严,尊主竟然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来了”?尊主的实力再一次让她恐慌了!

    她连忙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丝毫不敢怠慢,朝着小桂子吩咐一声:“去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要是皇上来了也想办法拖着!”

    “是。”小桂子点点头,一脸的严肃,连忙按照吩咐去办。

    皇后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两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一脸狼狈,然后深吸一口气,朝着屋内走了进去……

    寝宫内。

    一道颀长的身影负手而立,背对着她静静地站着,他的身上披着一件纯白色的披风,像是冬季中的雪一般,给人徒增了一丝寒意。

    炎洛的两个近身下属就站在一边,穿着一黑一白,同样给人森冷的气息。

    “尊主,她回来了。”看到皇后进来,旁边的一个下属恭敬地汇报一声。

    “恩。”点点头,炎洛轻轻扬手,朝着身边的两人示意一下,“你们先退下,一盏茶的时间,把本尊要的东西拿过来。”

    “是。”两人异口同声地出声,飞身而出,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皇后垂着头不敢说话,却在听到炎洛说“把本尊要的东西拿过来”的时候,不禁瑟缩了一下尊主来皇宫里是为拿什么?

    虽然好奇,但是她还是识相地没有问。

    “你的动作倒是挺快,一日未见,便差点要了皇帝的命。”炎洛淡淡地开口,声音中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像是在陈述着一个简单的事实。

    皇后不由地不安起来。

    她的目光四处飘逸,想要观察一下炎洛的表情,却又不敢和他那双传说中的夺命紫眸撞上,只能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还是失败了,他……没有死。”

    “他的气数未尽,又岂是你心急之计能杀的?”炎洛袖中的指尖微动,稍稍一盘算,然后淡淡地开口。

    “尊主说的是!”皇后连忙应声,心中一急,当下又朝着他跪下,“还请尊主赐计。”

    “本尊不是工于心计的人……”低叹一声,炎洛直接将一样东西朝她面前一扔,“凭计谋还不如凭实力。”

    皇后一愣,下一秒连忙将锦布包裹着的东西捡到手中打开一块造型古怪的小石头瞬间出现在了她的眼前,还泛着幽幽的绿光。

    这个是……灵石?!

    “尊主?”皇后惊喜地出声,差点喜极而泣,像是抓住一样宝贝紧紧将灵石攥在手心里,朝着炎洛猛磕头,“谢谢尊主!谢谢尊主!”

    灵石是她最大的希望了!

    只有灵石才能轻易地打开皇陵,要不然,她只能再想办法,让能葬入皇陵的人死去了,而那种办法,势必让她一辈子饱受良心的谴责……

    “先不用忙着谢。”炎洛淡漠地开口,对于皇后的磕头丝毫没有动容,“若是仅仅为了送一块灵石,本尊也不至于亲自来宫中一趟。”

    “那尊主的意思是?”皇后一怔,头皮一阵发麻,生怕尊主是要阻挠自己的报仇大计。

    “你只管安心打开皇陵,拿出你要的东西报你的仇就行。”炎洛轻笑一声,一步步地缓缓踱出去,白色的身影走入夜色中,只是淡淡地留下一句,“本尊只是突然发现,皇陵里,也有本尊需要的东西……”

    他将灵石给皇后,让她以身份之便打开皇陵,各取所需。

    他完全受益的一步棋。

    皇后愣在原地,感觉到炎洛走出去,才敢偷偷去看他的背影。看着他冷冽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皇后握住灵石的手开始不住地颤抖她是不得不报仇!可尊主是……要做什么?

    她不由地祈祷:但愿,尊主不会引发一场杀戮。那样的话,即使她大仇得报,心灵也会饱受煎熬,抱憾终身。

    炎洛走出凤仪殿,并没有马上出宫,而是旁若无人地在宫中闲逛起来,以他的实力,这里的守卫,完全不用放在眼里。

    他在御花园的石桌旁坐下,静静地等待着什么东西,直到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他旁边落下

    “你们晚了半盏茶的时间。”他轻抚着衣袖,不动声色地开口。

    “尊主恕罪!”穿着白衣的女子跪下,低沉地开口,同时将手上的东西呈上来,“尊主,拿到手了!”
正文 【146】苏瞳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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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主恕罪!”穿着白衣的女子跪下,低沉地开口,同时将手上的东西呈上来,“尊主,拿到手了!”

    尊主让他们去拿的是皇陵的地图。

    这个东西放在藏宝阁的最顶层,虽然守门的侍卫他们不放在眼里,但是藏宝阁中的机关却让他们不得不防,能够在一盏半茶时间内,将东西拿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当然,在炎洛面前,他们自然不会蠢得邀功。

    “恩。”炎洛点点头,并未多言,只是将那卷图纸接过来,展开在了石桌上细细端详,自言自语地呢喃一声,“皇陵里面的布局机关,不可小觑。”

    两个下属见炎洛看得认真,也不敢打扰他,只能在边上静静地守着,不让外人靠近。

    但这里毕竟是皇宫,人多眼杂的地方,上一秒,永远不会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

    ****************************************************************************************

    轩辕硕的宫殿。

    晚宴上,轩辕硕明显嗅出一丝不寻常的味道三哥没有来,三皇嫂一坐下就拼命喝酒,一杯一杯地将他藏在地窖中的桂花酒喝了半坛。

    “三皇嫂,你别喝了吧……”他小小的身体凑过去,想要去拿下苏瞳手上的酒杯。

    “要你管!”苏瞳想也没想出声,吼完以后才想到对方是轩辕硕,不是轩辕皓,立马又扯出一张笑脸来,“硕儿,实在你这里的酒太好喝,我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那你……不要喝醉的。”轩辕硕忐忑地插嘴,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不敢说话。

    傻子也看得出来,三皇嫂心情不好。

    大人心情不好,他这个做小孩的,自然不敢惹了!

    ****

    酒过三巡,苏瞳看着已晚的天色,这才摇摇晃晃地起身告辞。

    轩辕硕连忙体贴地叫了几个宫女送她回去,却被苏瞳拒绝,她只想一个人走走,去吹吹风……本来大姨妈来就心情不好,正好还撞上和轩辕皓吵架,她的心情不禁更差了!

    “三皇嫂,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轩辕硕看着踉跄着的苏瞳,担心地问了一声。

    “废话!”苏瞳豪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是大人,大人走夜路有什么关系!”

    说完,摆摆手,没有等轩辕硕一行人反应过来,就踏出了他的宫殿。

    微冷的夜风吹在苏瞳的脸颊上,让她稍稍清醒了一下,抖擞着往前走,只是没走几步,她的酒劲又上来了,脑子迷迷糊糊之时,她还想到另一个悲催的事实她不认识路啊!

    她来的时候好歹是黄昏,借助阳光还能知道方向,还能看清不远处的景物,但是现在……大晚上的,一路上星星点点的灯笼,让她的脑子彻底晕了。

    “靠!不会今晚又要睡在地上吧!”苏瞳迷迷糊糊地爆粗口发泄着,同时狠力地躲着脚下的石板道,不知不觉竟然走向了御花园的方向。

    好困啊……满脑袋的都是困意!好想找个人问问,哪里有可以睡觉的床啊?她今晚不要“睡大街”了……

    “哎哟!”身体不小心撞在一棵树上,苏瞳的身体重重地摇晃了两下,不由地痛呼一声。

    她霸道地朝着树干踹了一脚:“走路不长眼睛啊!”

    踢完以后才眯起眼睛打量着光秃秃的树干,半响脸上终于浮现一种了然,又笑嘻嘻地开口:“对不起哦,你是树,不会走路的……是我走路不长眼睛……”

    这么一折腾,她的心情立马就好了起来,索性抱起了树干开始唧唧歪歪:“你比轩辕皓可爱多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不像那个人,那么小气,一个大男人,还天天和我吵吵吵……”

    “但是如果他不和我吵,我想我也会不习惯的……他就这样,我也就这样……”她结结巴巴地说着,说话开始混乱,词不达意地东窜西窜,“其实我还没和他吵完呢,那血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点着树干,一会儿又觉得无趣了:“不对,你不如轩辕皓,你都不理我,没意思!”

    说完,她又摇晃着往前走,拐过一个拱门的时候,眯着眼睛,正好看到了不远处的石桌旁,似乎坐了一个人。

    “嗨!”苏瞳惊喜地叫出声,至少认出他是人类,是会说话的同类。

    她乐呵呵地朝着他那边跑,却没想到不出三步,两道身影迅速冲过来,瞬间,冰冷的刀刃就搁在她的喉咙处:“站住!”

    苏瞳哆嗦了一下,那种冰冷的触觉,让她的脑中有片刻的清醒。

    “住手。”炎洛皱了皱眉,抬头一看,目光在触及她的时候,不由地脱口而出这两个字。

    “是。”那两道身影应声,迅速地收好剑后背几步,只是冷冷地打量着苏瞳。

    苏瞳茫然地看向声源的地方,看到那张熟悉的容颜,思绪又不禁模糊了:“师父啊……”

    炎洛挑眉,嘴角竟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又是师父?上次他说,倘若她依旧如此执着,他可能会改变主意……

    这……算是执着吗?
正文 【147】碰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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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洛挑眉,嘴角竟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又是师父?上次他说,倘若她依旧如此执着,他可能会改变主意……

    这……算是执着吗?

    他看向她的眸子透过她喝醉酒的迷离,他看到她的眸子是澄清的,面对她,不含一丝杂质,不存一丝心计。

    一直以来,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傥荡地直视着他,所以,这么多年,他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眸光。

    震撼!

    真的很震撼!

    “怎么不过来?”看到她眼中的那抹渴望,炎洛淡淡地开口问了一声,虽然依旧淡漠,却已经少了一分冰冷。

    苏瞳摇摇头,远远地看着炎洛,喃喃地开口:“师父,这是不是在梦里……梦里的人,一碰,就会碎的!”

    眼前的男人,他的模样,他的态度,真的像极了师父,给她这样一种错觉淡淡的温柔,淡淡的宠溺。

    “你要不要碰一下,看看会不会碎?”她的话,让炎洛不禁莞尔,脸上的漠然也降下去几分。

    “尊主!”穿着白衣的女子忍不住喊出来,冲动地想要过去解决掉苏瞳。

    尊主怎么可能忍受一个陌生女人的靠近?

    真是疯了!

    “翌雪!”旁边穿着黑衣的男人伸手,一把拦住她,压低了声音缓缓地开口,“别冲动!”

    “雁雷,你……哼!”白衣女子只能恨恨地跺了一脚,将脸别向一边。

    而黑衣男子却静静地看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任何人,包括他们,都不能触碰到尊主的身体,一旦碰到,便是刺骨的寒冷,感觉身上的温度都被吸走;而尊主,触碰到别人,也都觉得没有温度。

    他倒要看看,眼前这个醉醺醺的女人……

    雁雷脑中猜测着苏瞳的“结局”,但还没有来得及想到她被冻到的模样,就惊讶地发现她竟然安然无事地握住了尊主的手。

    他不禁眉头一蹙,心中当下了然怪不得,尊主刚刚让他们住手。原来,终究还是有那么一抹不同的……

    在苏瞳握住炎洛手指的时候,他的心中也是一颤,一股暖意顺着指尖流淌上来,让他有片刻的愣神果然,还是有温度的!只有她,他是能感觉到温度的!

    “师父……”她喃喃地叫他,惊喜得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索性全部蹭在了他的袖子上,激动地喊出声,“果然没有碎,你是真的!师父!师父!”

    “师父……”喟叹一声,炎洛厌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袖,扬起另一只手,执起她精致的下巴,“你叫什么名字?你叫本尊师父,又想跟本尊学什么?”

    “我是苏瞳啊!”苏瞳着急地摇晃着他的手臂,想要抬头说明以前两人在一起的生活,却在目光撞上他的时候,瞬间怔住紫色的眸子!

    脑中有一丝灵光闪过,让她的思维有片刻的停顿,印象中不禁想到那个差点要了她命的男人。

    “你不是师父!”她惊呼出声,一把甩开他的手臂,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才险险地抱住旁边的柱子,将自己藏在后面,“师父的眼睛是黑色的!你是那个魔鬼,你冒充我师父!”

    他这么说,让炎洛的脸色瞬间一沉。

    “尊主,让属下杀了她!”翌雪冲动地出声,倏地抽出腰间的佩剑,想要飞身而起的时候却被炎洛单手止住。

    “尊主!”她恨恨地叫嚷了一声,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忍气吞声地站到一边,脸上满是不甘。

    苏瞳颤颤地后退一步,夜风一吹,她的脑子又清醒了一分,关于那天晚上差点丢了命的记忆,瞬间涌入了脑海。

    今天会不会上演一幕“昨日重现”?!

    “叫了本尊这么多次师父,叫得本尊都想同意了,你却要退缩?”炎洛起身,淡淡地开口,同时一步一步地朝着她的方向走过来。

    每一步,都给苏瞳带来一股致命的压迫力,让她不禁在内心中痛骂自己:她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上了这个魔鬼!

    “你……你不要过来啊……我也不是好欺负的!”苏瞳颤颤地开口,放开柱子去拿衣袖中的笛子,脚下却不小心踉跄了一下,整个人都不禁朝着后面摔下去。

    苏瞳绝望了后面可都是石头啊!这样摔下去磕到脑门,她搞不好就会终身残疾或者当场死亡的呀!

    靠!

    今天的运气实在是太背了!

    她闭上眼睛,等待着撞击,紧急时刻却感觉上身一紧,被一缕白绫缠住,用力一拉,让她的重心重新又恢复了过来。

    她心有余悸地低喘着,看着握住白绫另一头的炎洛,正纳闷着他为何会救自己,却又突然发现,他根本不是在救她!

    因为上身的那条白绫,不但没有放开,反而在一点点地收紧……

    一抹窒息的感觉瞬间袭来,让苏瞳憋闷得说不出话,意识又开始一点点的混沌。

    炎洛用力一拉,直接将她扯到身前,修长的手指执起她的下巴,带着一丝愠怒,低沉地出声:“你叫苏瞳,对吗?”

    苏瞳的脑子昏沉一片,被他的白绫禁锢得只想吐。

    “放开她!”一声低喝从不远处传来,让翌雪雁雷皆是一惊,惭愧地看向炎洛他们竟然没有发现人靠近!

    炎洛挑眉,朝着声源的方向看过去,目光正好撞上一道冷冽的身影,而来人的脸上,带着银色的面具……
正文 【148】我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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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洛挑眉,朝着声源的方向看过去,目光正好撞上一道冷冽的身影,而来人的脸上,带着银色的面具……

    关于银色面具男人的传闻,他不陌生。

    “本尊听说过你。”他淡淡地开口,一手仍然扯着白绫,一点一点地施加上内力,让苏瞳的小脸更加苍白。

    “放开她!”轩辕皓却没有和他废话的心情,冷声开口,下一秒就飞身朝着他攻了过来。

    站在旁边的翌雪、雁雷皆是眉峰一凛,连忙拔剑想要挡住他。

    轩辕皓目光一冷,面具下的俊脸上闪现一丝杀意,倏地旋身而上,绕到翌雪的身后,一掌朝着她的后脑劈过来。

    炎洛一直在静静地看着,直到轩辕皓的手掌几乎碰到翌雪的后脑,紫色的眸中才闪过一抹讶然,猛地丢出桌上的茶杯,打在翌雪的身上,将她的身体震开几步,躲过了轩辕皓的致命一击。

    只是强大的内力加注在茶杯上,形成巨大的冲击力,打在翌雪身上,虽然说让她躲过轩辕皓的攻击,却也等于挨了炎洛的一掌……她跌在地上,不由地吐了一口鲜血。

    “你们两个退下吧。”炎洛淡淡地开口,朝着他们下令,然后转向轩辕皓,“阁下这是……来者不善?”

    “紫眸魔尊,我无意与你为敌,也无意追究你为何出现在皇宫!”轩辕皓声音冰冷,却字字铿锵,他指向苏瞳,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她!”

    “她?”炎洛莞尔,回头朝着脸色苍白的苏瞳看了一眼,眼中不由地涌现一抹兴味,“本尊倒是对她有点兴趣。只是她的脾气够倔,需要磨一磨……”

    想叫他师父,将让他叫出一声“徒儿”,自然就得学得乖一点。

    当然,因为她的不同,炎洛已经给了她充分的殊荣,那就是亲自将她训练得乖一点!

    “你……”轩辕皓一急,看着苏瞳难受,当下也顾不上什么危险,直接冲上去抢人。

    炎洛的神色一凛,脑中不禁想到银面男子的江湖传闻神出鬼没,杀人无形。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更没有人知道他有什么目的,或者是他有什么工作,无从知晓……

    江湖上,银面男子和紫眸魔尊,是两个神话,是不少不自量力的人挑战的愿望。

    今天既然碰到了,炎洛自然也有会一会他的想法……

    看着轩辕皓的一掌袭来,炎洛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放开对苏瞳的钳制,一把捞住她柔软的身体,在她昏过去的容颜上停顿了一秒钟,在心中轻叹一声:‘若你有命活下去,本尊便定收你为徒,誓不亏待你!’

    下一秒,他狠力一推,将苏瞳朝着轩辕皓的方向甩过去,同时出手,运足了内力,结结实实地一掌跟着打过去……

    他承认,这是一个阴招赌注便是苏瞳在他心中的地位!

    要分个胜负,兵不厌诈,也不可厚非。

    轩辕皓动作一顿,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将苏瞳推过来,硬生生地将自己的一掌收住,反射性地将苏瞳搂在怀中。

    再一抬头,看到炎洛的一掌已经袭来,动作那么快,根本不可能躲开!而他也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就用苏瞳的身体去挡,要么就

    很显然,轩辕皓选的是后者。

    他搂进了苏瞳,迅速地转身,用自己的后背结结实实地迎上这一掌……

    ***

    那股强烈的震荡,让轩辕皓的喉咙中瞬间起了一丝甘甜。他深吸一口气,将喉咙中喷涌而出的血腥味压制下去,快速地将苏瞳抱到一边,想要再和他对打的时候,炎洛却停止了动作。

    “本尊的一掌,你还吃得消?”他淡淡地开口,脸上保持着漠然,心中却不由地惊讶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大?

    明明,就是十成功力的一掌……

    旁边的翌雪雁雷也惊呆了,本来以为尊主的一掌能直接震碎他的内脏,要了他的命,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安然无恙?

    “这一掌倒是无所谓,只不过没想到紫眸魔尊竟也是这种使诈之人。”清冷一笑,轩辕皓的眸中尽是嘲讽。

    “哈哈哈,今天是本尊无理了!”炎洛朗声大笑,将心中的不悦压制下去,“你要她,本尊今日将她给你便是。”

    说完,最后复杂地看了一眼苏瞳,直接转身离开……

    他胜之不武,也不便乘胜追击。

    他们,以后会有机会,一决雌雄。

    轩辕皓也没有能力追上去,他轻咳几声,忍着内脏翻涌的疼痛,走到苏瞳边上,拍了拍她的脸蛋。

    她没有醒来,经过这么一折腾,反倒是睡得更香了。

    “唉……”低叹一声,轩辕皓无奈地摇摇头,并没有取下面具,只是认命地将她背在背上,朝着寝宫的方向走去。

    一路的颠簸,让苏瞳的脑袋有点似醒非醒。迷迷糊糊间,她能闻到一阵熟悉的淡淡的麝香味……

    她记得那时谁的味道!

    “轩辕皓……”不由自主地低喃出声,苏瞳下意识地蜷紧了手臂,紧紧地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你终于来啦……”
正文 【149】他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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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皓……”不由自主地低喃出声,苏瞳下意识地蜷紧了手臂,紧紧地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你终于来啦……”

    轩辕皓的身形陡然一僵他的脸上还带着银色面具,她怎么就……

    顿了两秒,轩辕皓缓缓地转过头,见苏瞳并没有后续反应,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轻叹一声,他索性取下脸上的面具,藏在袖中。迷蒙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了他略显苍白的轮廓……

    “这样你都能睡着……”清浅一笑,轩辕皓拉了拉她蜷得死紧的手臂,缓缓地往前走,自言自语地低叹,“苏瞳,你可真是没心没肺……”

    迷蒙中的苏瞳嘀咕了一声,反射性地重新搂紧了他的脖子,勒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嘴上却在一遍一遍地说着:“轩辕皓,这次你别走,我还没有和你吵完……”

    “好,那你说,我陪你吵。”他莞尔,脚步不停,带着一丝宠溺接话。

    “…………”

    等了半响,她都没有再说话,不知道又坠入了哪个梦里?只是她的手臂,依旧保持着紧搂着他的姿势……

    ************

    走回寝宫。

    已经接近深夜,宫女们也早就被轩辕皓遣退下去,静谧的环境下,只有他们两道紧贴的身影,被月光拉长再拉长……

    苏瞳一直都没有醒,自然也没有发现轩辕皓的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刚刚的那一掌,毕竟来自于魔尊,毕竟用了十成的功力,能撑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

    “我们到了……”低喃一声,轩辕皓再也忍不住地扶在门口的柱子上,喉头一阵甘甜,吐出一口鲜血。

    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苏瞳的鼻腔,让她微微有些蹙眉,但还没有等她睁开眼睛,轩辕皓就已经将她送入了屋中,安放在床褥上,点了她的睡穴。

    他又连忙冲出屋子,摇晃地搀扶在柱子上,不禁又朝着花坛喷出一口鲜血……

    看着鲜红的血液很快隐匿到黑色的泥土中,轩辕皓苦涩一笑,才擦拭了一下带血的唇瓣,抬脚离开。

    而他没有注意到,小径深处的一抹身影,僵硬在当场,错愕地看着他吐血的画面,差点拿不住手上的汤水。

    怔了良久,直到一阵冷风袭来,李双双才一个哆嗦恢复了正常,张皇着往回走不是说三王爷的病已经好了吗?他为什么还会吐血?她要马上回去告诉小姑!

    毕竟攀附上一个病秧子有什么用?

    ***********************************************************************************************

    御花园。

    “这么晚了你拉我出来做什么!”丽妃不悦地轻斥一声,用力地甩开李双双的手,理了理自己轻薄的衣衫,“有什么事还不能在我的寝宫里说?我现在跟你出来,万一皇上今晚来我宫里,找不到我怎么办?”

    “小姑!”李双双蹙着眉,着急地跺了一脚,刻意压低了声音,“小姑,你宫里人多!可千万不能被人听了去!”

    顿了顿,李双双将一脸不悦的丽妃打量了一番,撅起嘴唇嘟哝了一声:“皇上一个多月没有到您宫里去了,今晚又怎么会来……”

    “你个死丫头说什么?”丽妃一下子就提高了嗓音,怒得上前两步,一把拉住她的耳朵,用力往外扯,“你好啊!翅膀硬了,晚上找我出来就是为了羞辱我?”

    “小姑,疼疼疼……”李双双痛呼出声,挣扎着连忙将丽妃的手扯下来,捂住耳朵可怜兮兮地开口,“小姑,我是真的有很要紧的事情要和你说!”

    “说!”

    “我不想再去讨好三王爷了!”李双双嘟哝一声,“我刚刚看到他站在寝宫前面吐血,他会不会……快不行了啊?”

    要是三王爷倒下了,她们的前途不更加迷惘了吗?

    “你说什么?”丽妃声音一急,连忙紧张地凑过来,拉住李双双的手,“此话当真?”

    “我亲眼看到的!”李双双连忙接话,将刚刚所见全部都说了出来,却没有发现,角落中某个无意走过去的人,因为她们的谈话声,已经止住了步伐,静静地听着……

    “这……”丽妃同样也是没有发现周围还有人,她听完李双双的话,沉吟了半响,踱着步子开始思考对策,“要他还是个病秧子的话,那他以后登上皇位的机会就小了啊……”

    “那我们去投靠二王爷?”

    “笨蛋!”丽妃呵斥出声,“都说了不能随便改变!况且二王爷,也不适合我们投靠!再说我们现在等于窥探到了三王爷的秘密,要是让他知道,可是要……”

    说着,她做了一个“杀”的手势,让李双双不禁缩了缩脖子。

    “你先回去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再想想法子!”推了推李双双,丽妃急急忙忙地吩咐。

    李双双忙点头离开,丽妃这才呼出一口气,揪着手中的小手帕,皱着眉头往回走,却不小心撞上一个冰冷的胸膛……
正文 【150】他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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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双双忙点头离开,丽妃这才呼出一口气,揪着手中的小手帕,皱着眉头往回走,却不小心撞上一个冰冷的胸膛……

    她仓皇着抬头,视线正好撞入一双冷冽的瞳孔。

    “二……二王爷!”她结结巴巴地出声,背后瞬间便起了一身的冷汗刚刚她们说的话,难道轩辕瑾都听到了?

    “丽妃娘娘真是好兴致,大晚上的,还在花园里……赏花?”故意拉长的声音,轩辕瑾的每一字都给丽妃增添了一分无形的压力。

    “是……是啊。”丽妃尴尬地笑笑,敷衍了几句就想离开,“本宫睡不着就随便出来走走,二王爷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本宫就……就……”

    “慢着!”声音一冷,轩辕瑾在丽妃跨出不到两步的时候叫住她,“本王想问丽妃娘娘一句话,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不知娘娘懂不懂?”

    “这……”丽妃的身形一僵,心脏猛地瑟缩一下,小脸吓得苍白。

    她倒是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只是不知道,轩辕瑾现在这番质问,为的是哪件事?

    “听闻三弟适才吐血了,娘娘难道不应该向父皇汇报一下,然后再带几个太医过去慰问一下?”轩辕瑾淡淡地出声,等待着丽妃的反应。

    他就是想把事情弄大,让皇宫内外的人都重新将轩辕皓摆在“病秧子”的位子上,而且这回轩辕皓是真病!他就可以趁着父皇身体抱恙的时候,完全将天下纳入囊中!

    “三王爷应该会自己……自己叫太医的吧?”丽妃岂会不明白轩辕瑾的意思?但是她已经决定好了投奔轩辕皓,自然,就要向着轩辕皓说话。

    轩辕瑾的脸色一黑,恨恨地在心中骂了一句不识好歹!

    他冷冷的眸光划过丽妃的身子,眼底不禁泛起了一层杀意,反正不能为己所用的人,不如杀之而后快!

    “天色已晚,本宫要先回去了,还请二王爷……啊!”丽妃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感觉脖子上一紧,她惊呼一声,想要叫喊却已经叫不出来了。

    “丽妃娘娘,本王一向只留两种人的命。”轩辕瑾缓缓出声,脸上带着冷冽的笑意,“一种,是能为本王所用的;另一种,就是不碍着本王事的!”

    丽妃的脸色一白,心中倏地涌上一层绝望,她惊恐地抬手,想要去抓轩辕瑾的衣服,困难地吐出几个字:“你……不……能……”

    “卡擦”一声,话音未落,轩辕瑾便直接捏断了她的脖子,抬手轻轻一挥,便让她柔软的身体彻底瘫软在地上。

    他不屑地冷哼一声,转身,正好看到了寻过来的下属。

    下属不由地朝着地上的女人看了一眼,眼中闪现一抹错愕:“王爷,这不是丽妃娘娘……吗?”

    触及到轩辕瑾嗜血的眼神,下属的声音也不由地结巴了一下,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刻意别过眼不去看地上的女人。

    他觉得王爷太疯狂了这个丽妃好歹也是皇上的妃子!这里好歹也是皇宫!这样杀了她,一定会引起麻烦的……

    “你去把她处理一下。”在下属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轩辕瑾出声,同时拿出身上的一条手帕擦拭着自己的双手,脸上一派厌恶的表情。

    捏死这种女人,真是脏了他的手。

    “啊?”下属讶然出声。

    丽妃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怎么处理?总不能曝尸荒野吧?

    “偷偷送她回宫,然后……”轩辕瑾如是交代完,然后便抬脚离开,没有任何犹豫。

    “是。”下属在后面应声,连忙扶起丽妃的尸体,扛着她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没有人发现,刚刚丽妃掉落的那块丝帕,还静静地躺在御花园冰冷的石阶上,随着阵阵夜风,轻轻地晃动……

    **************************************************************************************

    翌日。

    天还未亮,丽妃的寝宫中便传来宫女们的阵阵尖叫声。

    很快,便有人向皇上汇报丽妃娘娘不知为何,昨晚悬梁自尽!刚刚宫女发现的时候,身子都已经凉了。

    “她是自尽?”皇帝淡淡地问出一声,看着太医点头,不耐地挥了挥手交代,“那就厚葬了吧。”

    自古君王多无情,他的眼里,岂会容下一个小小的女人,更何况还是一个已经失宠的女人?

    李双双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彻底奔溃了小姑昨天晚上还和她聊天,说着未来的计划,怎么可能一大早就被发现缢死宫中?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李双双仓惶地朝着丽妃的宫中奔过去,途径御花园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不小心看到了一方手帕,身形一震,不由地停了下来。

    她走近,颤颤巍巍地捡起地上的手帕,心中不由骇然:这是小姑的手帕!是昨天无意中掉落在这里的,还是……

    她的心中一紧,脑中一道灵光闪过,不由地想到昨天晚上,小姑和她说的话“这事要是让三王爷知道……”,以及那个“杀”的手势……
正文 【151】轩辕皓,你个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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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心中一紧,脑中一道灵光闪过,不由地想到昨天晚上,小姑和她说的话“这事要是让三王爷知道……”,以及那个“杀”的手势……

    难道是三王爷得知了,杀了小姑?那么他下一个要杀的人,不就是自己吗?

    李双双不由地大骇,捏紧了手帕站起身,再也不敢去丽妃的宫中,怕有人埋伏在那边要了自己的命,急急忙忙地走着小道离开。

    她一定要想办法出宫,一定要想办法逃命!

    看着高耸的宫墙,李双双在心中默默起誓:他日,等到她东山再起之时,她定会归来,为小姑报仇!

    ****************************************************************************************

    马车走在石板街上,一下又一下地颠簸着,终于将马车中的苏瞳摇醒了过来。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入目便是柔软的白色,怔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她是睡在纯白的毛毯上,处在颠簸的马车中。

    苏瞳愣了半响,连忙坐起身来,这才看到了马车里还有另一个人轩辕皓。

    他似乎方才都在看着她,见她醒来,目光才淡淡地别向一边,避免着和她的眼神接触。他的脸色看起来比昨天苍白了许多,甚至添染了几丝病态。

    他这是怎么了?

    “我们去哪儿?”沉默了半响,还是苏瞳先开口,刚刚睡醒的声音带着一丝喑哑,让她不由地轻咳了几下。

    “回府。”轩辕皓淡淡地交代,顺势拿起旁边的茶壶,帮她倒了一杯水递过来,“给。”

    苏瞳乖乖地接过,看着他的这副死鱼表情,心中不由地郁闷了……她本来还想问问的,现在看来只能靠她自己回想了!

    她记得她昨天是喝了酒的,在轩辕硕的寝宫中喝了很多,然后,她就摇摇晃晃地出来,再接着,好像发生了很多事,但是……她都不记得了!

    她昨天到底是怎么回去的?没有发酒疯吧?为什么今天睡在马车里回去,她有这么能睡吗?

    脑子一片空白,这种记忆缺失的感觉真是差到了极点!

    苏瞳不由怨念地扫了轩辕皓一眼,见他那副带着虚弱的模样,心中的疑问更深了不会是昨天她发酒疯的时候,和他拼命了吧?难道说因为昨天看他不顺眼,就借着酒劲揍了他一顿?

    “你看着本王做什么?”终于,轩辕皓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了,转过身来,问了一句。

    “我……”苏瞳梗在那里,支吾了半响,才终于憋出一句话,“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大好……”

    轩辕皓咳了几声,低哑地回答:“本王没事。”

    只是经过这一咳,他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了。

    “你!”苏瞳正想朝他吼不识好人心,但是看着他这副病怏怏的模样,还是忍了下来。

    咬了咬牙,她终于选择狗腿地蹭过去,伸出手指在他的肩膀上戳了两戳:“你是不是病了?还是……受伤了?”是不是真被她揍了?

    “本王说没事就没事!”他的声音陡然高了一度,不耐地朝着她吼过来。

    只是这样一下的情绪波动,让他不由地剧烈咳嗽起来。他连忙用帕子捂住嘴巴,也半天都停不下来。

    “这么凶干嘛啊!”苏瞳在那边嘀咕,顺带着白了他一眼,“活该!”

    “咳咳咳……呵呵……”轩辕皓半天才将嘴上的帕子放下,复杂地看了苏瞳一眼,自嘲一笑,便不再说话。

    他这样的反应,让苏瞳不禁急了:他怎么就不和自己吵呢?他怎么可以这样忍气吞声!

    眉头一蹙,苏瞳不爽地用手指捅了捅他:“喂!”

    轩辕皓没有答话,只是瞟了她一眼,同时不动声色地将手上的帕子藏起来,但是这个细小的动作却被苏瞳看在眼里。

    “等等!”她倏地出声,猛地扑过去抢他手中的手帕,“给我看看!”

    “你干什么?”轩辕皓低吼一声,却还是没有比得上苏瞳的迅速,眼看着她迅速地将帕子抢过去打开。

    一抹鲜红的血迹,静静地躺在帕子的中央,印入两个人的眼帘……

    “轩辕皓,你白痴啊!吐血了还藏!”苏瞳只觉得怒火猛地烧到了头顶,当下便吼过去,也顾不上隐藏自己的实力什么的,直接执起他的手腕就想触摸他的脉搏。

    轩辕皓一怔,看着她着急的模样,心中不禁涌上一层暖流,就好像回到了当时在树林中的时候,她说还不都是因为你!

    苏瞳,你的潜意识里,还是关心本王的,对不对?

    “苏瞳……”他低喃地开口,本想说什么,却突然感觉到空气中一股致命的气流波动,朝着这边飞射而来……

    “该死!”低咒一声,轩辕皓的长臂突然一捞,猛地将苏瞳扯入怀中,然后一齐趴下。

    与此同时,“当”地一声,几支羽箭同时射在了他们刚刚坐的地方,入木三尺……
正文 【152】猛然有些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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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当”地一声,几支羽箭同时射在了他们刚刚坐的地方,入木三尺……

    “你干嘛……”苏瞳进行的一半的叫骂,被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她怔怔地看着座位上的那几支箭,脸色苍白,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

    差点……

    真的只差一点!

    “有刺客。”轩辕皓冷声开口,手臂依旧紧紧地保护着她没有松开,“好好趴着不要动。”

    说完,他就有起身掀开帘子的趋势。

    “别!”苏瞳连忙拦住他,基本的常识她还是有的,现在掀开帘子不是给外面的人看到目标吗?最好的方法就是按兵不动!

    外面响起一阵嘈杂,有刀剑相碰的声音,应该是轩辕皓的暗卫和此刻已经交锋。

    “你刚刚还吐血的!给我好好呆着!”苏瞳皱了皱眉,终于反客为主地一把按下轩辕皓的肩膀,在他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在马车中站了起来,快速抽出了袖中的笛子。

    “你……”轩辕皓一脸的错愕,又倏地转为愤怒,恨恨地扬手要拽下她,“苏瞳,你不要命了!”

    “别吵,要不我们都会没命!”苏瞳当下吼过去,执意地拿起笛子,复杂地望了轩辕皓一眼,语气明显严肃起来,“轩辕皓,你相信我么?”

    若我当众使用催眠术,你会相信我不是另类么?

    每次都被这个世界的人当“鬼”一样看待,这种感觉,很不好。

    “我相信。”怔了怔,轩辕皓的手不自觉地松开,陪着她一起站了起来,认真地开口。这次,他没有自称“本王”,而是自称“我”。

    因为他抛开身份地位,只是单纯的,全心全意的,选择相信她。

    苏瞳灿然一笑,炫目得让轩辕皓瞬间愣神,头脑中有片刻的空白,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苏瞳就钻出了马车……

    她对轩辕皓用了催眠术。他是她在这个世界最难催眠的人,所以她的催眠术,最多只能在他身上维持一分钟!

    外面的暗卫和此刻已经打成一团,本来熙熙嚷嚷的街道上只剩下两拨打斗的人影,以及狼籍成一片的街道。

    苏瞳敛眉,顾不上观战,将笛子放在嘴边,快速地吹出催眠旋律……

    像是这种同时催眠很多人的大型催眠术,是最难的!因为催眠曲只能让人产生一种意象,也就是说,要同时让这么多人产生同一种意象!虽然意象是由催眠师决定,但那样的布局和规模,也是相当耗费精力的!

    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可能让这么多人产生同一种幻想,只能设法让他们都睡过去!

    诡异的旋律流泻出来,正在打斗中的人皆是一震,不少人都歪歪扭扭地倒下去,就连正在房顶上打斗着的刺客,也脚步不稳地摔了下来……

    苏瞳目光冷冷地越过倒在地上的那些人,寻找着躲在暗处的头目这么大规模的刺杀行动,不可能没有头目!

    突然,她的目光顿住,看到了酒楼上一抹藏青色的身影,正静静地坐着品茗。他的头上戴着一顶厚厚的蓑笠,看不清他的模样,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望向这个方向。

    他肯定就是头目了!

    苏瞳神色一凛,想到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的催眠曲他不一定能听到,只能恨恨地干瞪眼,嘴上的曲子不停,将地上的那群此刻弄成了深度睡眠。

    蓑笠下的唇角缓缓地向上扬起,藏青衣着的人紧紧捏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刺入肉里,只有用这样的痛,才能抵抗着不睡着。

    他深邃的眸子危险地眯起,打量着站在车头处的那抹纤细的身影,眼中陡然闪过一丝杀意竟然敢坏他的事!

    “废了自己的听力,杀!”轩辕瑾猛地一拍桌子,站在旁边的几个死士马上又飞身冲了过去。

    苏瞳脸色一白,听到酒楼上那声冷冽的嗓音,接着看到几个人飞身过来,心中大叫不好。对于没有听力的人,只有视觉催眠,但是视觉催眠,只能是近距离的一对一,眼下……

    她心中大骇,脚下不由地后退一步,脑中正思量着对策,却看到其中的一个死士突然狼狈地跌飞出去,胸口被什么东西砸中,像是类似碎瓷器一样的东西……

    容不得她思考更多,她利用这个机会,连忙一把拉住马的缰绳,狠狠地一拉,驾着马车飞奔冲了出去……

    “王爷……”那群死士追不上,恨恨地看着马车的背影,只能重新回到酒楼上面,在男子的面前跪下。

    “都下去领罚吧!”轩辕皓低喝一声,猛地掀开头上的蓑笠狠狠地砸到一边的地上该死的!计划全乱了!

    他得知轩辕皓吐血的消息,才想在这里将他杀个措不及防,就算是不能杀掉轩辕皓,也能探知他的实力到底在哪里?到底会不会武功?

    没想到那个苏瞳……竟然诡异到了如此地步!

    他开始相信,最初的时候,去竹林刺杀轩辕皓的此刻,为什么会回来汇报有“鬼”的消息了……

    看来,要除掉轩辕皓,还得先想办法对付苏瞳!

    只是……

    轩辕瑾忿忿地起身,一掌击碎了面前的桌子,却依然抵不过心中的矛盾:明明知道先对付苏瞳是明智之举,但……猛然有些不舍。
正文 【153】我只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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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一路飞驰,整整跑出去好几条街,苏瞳的精神都是紧张的。

    她依旧死死地拽着缰绳,直到确定那些刺客不会追上来了,才如实地朝着车内吼:“轩辕皓,我不会驾车!”

    她只会骑马,而且一到这里就成了富贵命,都是坐车的,哪有驾车的经验?

    马车内没有任何回应。

    “轩辕皓!”苏瞳忍不住咆哮了,“快点出来啊!我要死了!”

    马这么跑下去她要吓死的!

    万一马跑得太欢快了,来一个急转弯,她可是会被甩出去摔死的……

    “轩辕皓!”她急得跳脚了,刚刚那个催眠才一分钟啊,早就过去了,他到底怎么了?

    “不要拉得那么紧。”里面传来一声虚弱的嗓音,是他在里面指挥,“把缰绳放开一点,马自然会慢下来……”

    “我试试。”硬着头皮,苏瞳送上稍微松了松,那几匹马果然也配合着踱步起来,车子一下子又平稳了不少。

    控制着马车停下,苏瞳才呼出一口气,下一秒又快速地掀开帘子冲击去:“你怎么样?轩辕……啊!”

    里面的场景有点触目惊心,他不知道又吐了几口血,喷在他白色的衣襟上,染上了点点玫红,将他的脸色映衬得越发苍白……

    刚刚她喝水的那个茶杯摔碎在地上,碎片四分五裂地滚了一车子,苏瞳没有多想,以为是在马车刚刚颠簸的过程中摔碎的,直接踩着那些碎片去扶轩辕皓:“喂,你撑着点!”

    “本王无碍。”他点点头,虽然虚弱,却还是安抚一笑,让她不要担心。

    他刚刚用内力打出那个瓷片,让他的伤势加重了。

    “哪里是无碍了!”苏瞳摸着他的脉搏,猛然低哑地吼出声,他受的伤,和火儿有几分相似,却比火儿更重,那次火儿就差点死了,那么他……

    他到底是怎么伤的啊?

    她就算是喝醉了,也不可能将他揍成这样的啊!他昨天到底去哪里了?

    “轩辕皓!你给我睁大眼睛撑着!”看着他虚弱地闭眼,苏瞳大声地咆哮着,眼泪鼻涕却一把又一把地掉下来,挣扎着去拿马车的缰绳,要以最快的速度将他送回王府。

    眼前的视线有点模糊,苏瞳也不客气,直接扯了他的衣服抹眼泪,顺便也把自己的鼻涕也蹭了上去。

    轩辕皓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纵使身体虚弱,也不忘挪揄她一句:“王妃,你哭得那么伤心,是不是……怕当寡妇?”

    “你给我闭嘴!”苏瞳气愤地拉着他的袖子,抹了更多的鼻涕上去,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闲情开玩笑。

    “那……”

    “我就是怕当寡妇行了吧!”见他还想继续说,苏瞳索性先行吼过去,“我就是不能没有你!就是不想守寡行了吧?”

    她语气不善地吼完,专心驾车,却没有发现,轩辕皓的唇角一点点地上扬,心情已经好到了极点总是在危急时刻,能听到她的心声。

    看来这个伤,受得也算值得。

    ******************************************************************************************

    苏瞳将轩辕皓带回王府,整个王府立马乱作一团,但也不忘轩辕皓的吩咐,要低调行事,不能将王爷受重伤的消息贸然泄露出去。

    管家瞪着苏瞳的目光似乎要瞪出一个窟窿来,像是一把把的小李飞刀,将她整个人都凌迟了一个遍他总觉得,自从王爷娶了王妃过门后,这个王府就没有一天安宁过!而现在,王爷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王妃,以前王爷一个人入宫多次,从来没有受伤回来!”苏瞳拿着干净的毛巾进轩辕皓房间的时候,管家就冷冷地开口,意有所指为什么每次和你一道入宫总会出点纰漏来?

    “我们是在回来的路上遇到刺客的。”苏瞳皱了皱眉,毫不客气地讽刺过去,“刺客也不是我请的,差点丢命的我也有份。”

    说完,直接进屋,不再理会他半分。

    她能理解他是担心轩辕皓,救主心切,但是,她也是受害者啊?凭什么她要躺着都中枪啊?

    房间中的气氛很是沉闷,轩辕皓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纸。秘密去请的太医还没有来,苏瞳只能先帮轩辕皓简单地治疗一下,暂时将他的命保住,然后起身去熬药。

    “苏瞳……”刚要起身,轩辕皓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猛地一用力,让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在他的身上。

    “干嘛?”苏瞳恨恨地出声,却也顺从地在床沿上坐下。

    丫受这么重的伤居然还这么大力气!

    “不用去请太医,本王只相信你。”他的声音不大,眼中满满的都是认真,“皇宫人多眼杂,太医的口风不能保证。”

    “恩。”点点头,苏瞳应了下来,“你休息,你的伤,交给我来治。”

    交代完一切,她起身去弄药,却在拐出屋子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丝不对劲他的脉搏,在遇刺前后,有了很大的变化,绝对不像是马车颠簸能造成的啊!

    难道……

    她想到那个死士被瓷片砸中的画面,脑中灵光一现,猛然奔向那辆马车,将车中残留的碎片全部收拾了起来……

    拼一拼,不知道会不会少一块?
正文 【154】不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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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拼一拼,不知道会不会少一块?

    眉头微微蹙了蹙,苏瞳不动声色地将那些碎片收好,然后转身去了后院。

    她记得后院有一个不小的药材库,里面的药材品种多样,将它们制成调理药,应该对轩辕皓的病情有帮助。

    只是当她走到后院的时候,却被家丁告知,大部分的药材都被王爷施散出去了。因为王爷已经对外宣称康复,也就不需要再在王府中设立药材库。

    “王妃,还剩下这些,可以吗?”家丁殷勤地搬出好几个盒子,一一摊放在苏瞳面前,“虽说很多药材都施散出去,但是名贵的药材还是王府保管着的。”

    苏瞳俯在盒子上一个个的端详着:无外乎都是一些千年人参,冰山雪莲……

    “这个……”苏瞳的嘴角尴尬地抽了抽,如果盲目地将这些都给轩辕皓喝下的话,他可能会燥热到流鼻血……

    “还有这些!”家丁不停地将一个个锦盒打开,一脸期待地看着苏瞳,小心翼翼地问出一句,“王妃,这些能救王爷吗?”

    “唉……”轻叹一声,苏瞳挥了挥手,示意他将药材都收起来,只是随手拿了一朵冰雪莲,挪揄了一声,“能救你们王爷的,是我,不是这些。”

    家丁一愣,还未回神,苏瞳便已经走了出去。

    外面,小绿带着火儿已经等候多时,火儿看苏瞳出来,立马讨好地冲过来,在她的脚上拱来拱去。

    “王妃,您昨晚没有回来,它一直在门口等着,奴婢怎么说都不听。今天您回来,奴婢就把它带来了。”小绿缓缓地解释,她不禁开始怀疑:火儿到底是不是听得懂人话啊?

    为什么昨天她在它耳边讲了良久,它就是理都不理呢?

    “恩,我知道了。”苏瞳点点头,顺势将手上的雪莲花递了过去,“你去帮我升个炉子,先将这花熬起来,我出去买点药材,一会儿就回来。”

    小绿应了一声,连忙接着雪莲花跑开。

    苏瞳看着小绿的身影走远,想要抬脚离开,却发现火儿还意犹未尽地围着她的脚转啊转,满满的都是依赖。

    “火儿……”苏瞳轻轻地叫它,稍稍俯下身,摸了摸它的头,浅笑着挪揄出声,“你可真是越来越像狗了啊……”

    “狗”字一出,火儿就像是被电到一样,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一般,赤色的眸子恨恨地瞪着苏瞳它最讨厌将它比作狗了!它可是优良的狼狐品种!

    “啧,别这么看我,像管家一样恐怖!”苏瞳夸张地做了一个鬼脸,抬腿直接踹了它一脚,然后朝着后门的方向走,“走吧,一起去买药,我们让轩辕皓早点好起来。”

    苏瞳的喉咙中咕嘟了几声,似有不满,但还是顺从地跟着苏瞳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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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带着火儿,苏瞳选择了一条人烟较少的路。

    一路上,苏瞳充分利用了火儿倾听者的身份,嘀嘀咕咕地说个没完。

    “火儿,你说轩辕皓是怎么受伤的啊?他的脉搏好奇怪……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会武功……”

    狼狐低垂着头,东看看,西瞧瞧,注意力显然不在苏瞳说的话上。

    “他其实是个笨蛋,总是让人不由自主地担心……”

    火儿继续忽略着苏瞳的嘀咕。

    “你不知道,昨天在皇宫中发生了很多事情,我还错喝了媚药……”顿了顿,苏瞳不由地轻叹一声,“好像吧,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不可能啊,什么都没有发生,媚药又是怎么解的?”

    火儿听到这里,猛地将注意力收了回来,似懂非懂地看着她。

    “为什么我心里这么乱呢……”苏瞳轻叹一声,一想到轩辕皓,她心中就会激起一种莫名的感觉。

    像是环绕在一起的丝线,纠缠成团,让她分不开,看不清,于是更心烦。

    火儿多瞧了她几眼,见她不再说话,也便陪着她沉默下来,夹着尾巴在后面跟着,心中却残留着委屈她竟然一路上都在谈轩辕皓!那个将它扔出去的男人!

    “救命啊!”突然,街巷处传来一个女人的呼声,将苏瞳漫游的注意力又转移了回来。

    “有人在那边?”苏瞳皱了皱眉,朝着边上的火儿问了一声。

    火儿尖尖的鼻子凑在地上嗅了嗅,点了点头,朝着街巷的方向叫了几声。苏瞳知道它的意思它感觉到的杀意!

    它的尾巴摇了摇,示意苏瞳换一条道不是怕被杀,而是火儿有它的原则:坚决不管闲事!免得惹来麻烦!

    这点,也是苏瞳一直想向火儿学习的。

    “有道理!”苏瞳赞同地点点头,转身走出不到三步,又猛然止住脚步,“不对啊!凭什么我们要绕道啊?去看看,是好人咱就帮,是坏人咱们当她是空气掠过去就好了!”

    说完,苏瞳继续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才走了一小段路,一个蓬头盖面的女人却突然冲过来,险些将她撞倒在地。

    苏瞳稳了稳身形,不悦地看向那个女人的背影,目光却猛地一震这个背影,很熟悉……
正文 【155】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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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稳了稳身形,不悦地看向那个女人的背影,目光却猛地一震这个背影,很熟悉……

    似乎在哪里见过?

    “别让她跑了,追!”那边的男人暴吼一声,拿着棍子就朝着苏瞳的方向追了过来。

    苏瞳识相地往边上侧了侧,不妨碍人家的“正事”,其中一个男子却朝着苏瞳瞟了一眼,猛然停下来:“这里还有一个长得不错的,抓回去也能交差!”

    他的声音一出,刚刚追出去的几个男人中,又有两个反身回来,将苏瞳围住。

    他们上下打量着苏瞳,眼中尽是满意他们楼里最近生意不好,一直都是那几个姑娘,客人也腻了,所以金姨就让他们多抓点“新货”回去,重整旗鼓。

    苏瞳的脑子“嗡”地一下就大了,敢情这是当街强抢民女的戏码啊!丫的她作为无辜的路人甲,也要受牵连?

    “你们想干什么?”苏瞳沉下脸,淡淡地开口,脚下的火儿已经愤怒地竖起了耳朵,一副扑上去要咬人的姿势。

    “哈哈,你说我们想干什么?”为首的男人假意一笑,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手中的棍子,“姑娘,跟我们走吧,我们给你一个好门路!”

    “哦?”苏瞳冷哼,淡然地拨弄着手上的指甲,“可我的门路本来就很好,不需要你给,怎么办?”

    说完,挑眉灿然一笑,眼中尽是挑衅的意味。

    这种三流的货色也敢拦住她的路,真以为她苏瞳是白混的是不是?

    “大哥,跟这娘们废什么话,直接抓回去,金姨有的是法子给她‘洗脑’!”旁边拿着绳子的男人恶声恶气地接话,不耐地朝着苏瞳靠近一步。

    “啧,悲哀……”为首的那个人还没有说话,苏瞳便低叹一声,惋惜地摇着头,然后朝着边上的火儿示意了一下。

    什么嘛,这种素质的,都不值得她出手了!

    “你这个娘们……啊!”那人还想痛骂,旁边的火儿却猛地扑上去,赤色的眸子瞬间变成的深红。

    它咬住那人的肩膀,让他不由地痛呼出声,扬手猛地将火儿甩开:“你竟敢咬……”

    喊到一半,他的身形却猛然一颤,摇摇晃晃地跌下去,脸色青黑一片。

    看着地上那人似乎中毒的脸色,另外两人心里不由发毛,扬起棍子想打火儿,低头却又正好看到火儿嘴里两颗獠牙和血红的眼睛,像是地狱中的魔兽,让人不寒而栗。

    “呼呼呼”火儿的喉咙中低吼了几声,还没有扑上去,那两个人便狼狈地丢下棍子,尖叫着逃入了巷子的深处……

    “真生气了?”苏瞳俯身,摸了摸火儿的头,笑嘻嘻地在它的头顶亲了一下,“真是够义气!”

    狼狐真生气的时候,两颗狼性的獠牙就会露出来,用苏瞳的话形容,就是:像疯狗一样,咬谁谁中毒!

    火儿呜咽了几声,情绪才平复过来,眸色又退回了赤色,转头瞧了瞧苏瞳,眼中充满了浓厚的保护欲。

    苏瞳蹙了蹙眉头,没有理会它难得的“含情脉脉”的眼神,脸色一僵,扬手就给了它一巴掌:“把血弄到毛上了,又要帮你洗澡!”

    火儿的喉咙中咕咕了几声,一张脸瞬间就臭了。

    “走了!”站起身,苏瞳踹了踹它,嘀咕着,“买完药,回去一边熬药一边帮你洗澡。早知道还不如我自己出手呢……省力,还省水……”

    火儿侧着脸,不悦地哼哼了半天,才踩着中毒那人的身体,夹着尾巴跟了上去这样的相处方式,他们倒也彼此习惯了。

    ****************************************************************************************

    药店。

    这家药店据说是城中的老字号了,药材种类多,而且收费也合理。

    苏瞳拿出单子,让伙计一样样地去拿药,她自己就抱着火儿在一旁等着,随手捞了一张纸帮火儿擦着嘴角的一点血迹,商量着:“给你洗个脸,不要洗澡了吧?”

    火儿哼哼着,尖尖的小耳朵一动一动,看在苏瞳眼里完全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混蛋样。

    “哟,好漂亮的狐狸啊!”一个胖胖的女人走过来,挨着苏瞳站定,夸了一句,随意地聊着天。

    “呵呵……”苏瞳干笑几声,感觉怀中的火儿不禁一僵,连忙抱紧它。这悲催的小子,又被当成狐狸了!

    她身子往旁边侧了侧,谦让着朝胖女人开口,“您也抓药?”

    “是啊!”胖女人点头,一脸的和善,扬手就将一张药方递给了伙计。

    苏瞳本不敢兴趣,只是眼角的余光不小心瞄了那张单子一眼,不禁愣住了她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胖女人要买的,是媚药?!

    “您买……”苏瞳结结巴巴地开口,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买点媚药!”胖女人笑嘻嘻地开口,也不顾忌,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这要是一般人呐,还买不到呢!我可是这里的常客了!”

    苏瞳被她的话雷得外焦里嫩,一张小脸瞬间涨得通红,脑中猛然想起自己在宫中误喝媚药的事情,又看了看眼前似乎“很懂”的女人,忍不住问了一句:“那您知道……这药到底怎么解吗?”

    这个问题,关系到昨晚到底发没发生……
正文 【156】想想都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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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被她的话雷得外焦里嫩,一张小脸瞬间涨得通红,脑中猛然想起自己在宫中误喝媚药的事情,又看了看眼前似乎“很懂”的女人,忍不住问了一句:“那您知道……这药到底怎么解吗?”

    这个问题,关系到昨天到底发没发生……

    “啊哈哈……”听苏瞳问出这种问题,胖女人捂着嘴不住地偷笑,脸上的肥肉也跟着不停地颤,“姑娘,你说这药怎么解?”

    说完,挑了挑眉,一脸暧昧的看着苏瞳。

    苏瞳不禁更窘了,几乎连脖子也跟着红了!可是,媚药那方面,她是真的不懂啊!

    “那……”厚着脸皮,苏瞳想反正谁也不认识谁,豁出去了,“有没有除了那个以外的法子,解……解的?”

    如果真的只有那个法子,那就说明昨天轩辕皓在她睡着的时候……

    禽兽啊!

    想想都禽兽啊!她昨天还大姨妈来呢,丫的轩辕皓难道“浴血奋战”?不要脸!

    胖女人的眼珠转了转,上下打量了苏瞳几眼,嘿嘿一笑,身子靠过来,猛地伸出一根手指:“江湖上的方法我可不懂,但在我们楼里,这个……也行!”

    “这个?”苏瞳茫然地看着她的那根手指,直到她的手指朝上做了一个“顶了顶”的动作,才恍然间明白过来……

    用手指?

    更恶心!

    “啧啧,我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胖女人撇撇嘴,一副不屑的模样,“有些明明不行还打肿脸充胖子的,就是给姑娘下了媚药送进去,他也只能这样玩!”

    话一出口,她才猛然发现自己说得有点多了,尴尬一笑,朝后退了几步。

    苏瞳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看着眼前的这个“高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没想到,她竟然是这种特殊职业的!怪不得那么懂!

    “金姨,你要的东西!”伙计从里面走了出来,拿着一个大大的纸包递过来。

    “哦,好,谢了!”被唤作金姨的胖女人爽朗一笑,掏了钱便直接走人,留下苏瞳还在原地发呆……

    火儿却在听到“金姨”两个字的时候猛地一震,在苏瞳的怀里拱了拱,却没有让她回神。它的目光一怒,直接扬起毛茸茸的爪子,对准了苏瞳的脸便是一巴掌

    “你干嘛!”苏瞳被它这么一拍,猛然怒了,倒不是疼,而是她的面子啊!哪有主人被“宠物”打的?

    火儿呜咽了一声,朝着那个胖女人离开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怎么了?那个金……”说到一般,苏瞳猛然间醒悟过来那个女人叫金姨?就是刚刚在路上想抓她回去的那些人的幕后指挥?

    低咒一声,她连忙追出去,可早已没有了那个胖女人的身影……

    “姑娘,你要的药!”伙计追出来,提着一个纸包,在她后面喊了一句。

    “哦,好。”苏瞳连忙应声,回去付钱拿药,忍不住打听了一句那个金姨的住处。

    正在算账的伙计很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脸色冷漠,到最后也没有告诉她,于是苏瞳也只能悻悻而归……

    如果让她再遇到这种强抢民女的组织,她绝对不会放过!

    *******************************************************************************************

    王府。

    苏瞳一边煎药,一边摆弄着从马车中捡出来碎瓷片。而刚洗完澡的火儿就蹲在旁边,甩着一身湿答答的毛,安安静静地等晒干。

    整个画面都很安逸,但是苏瞳的脸色却一点点地沉了下来,一直盯着手中的瓷片,终于忍不住朝着边上的火儿开口:“好像少了……”

    她明明把马车里的都捡回来的!

    难道说……她的猜想是对的?

    “火儿,帮我一个忙……”犹豫了良久,苏瞳咬了咬下唇,朝着火儿开口,交代了几声……

    半个时辰后。

    苏瞳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走入了轩辕皓的房中。

    轩辕皓静静地在床上躺着,脸色虽然没有回来时候的那般苍白,却也依旧难掩虚弱。看到苏瞳过来,他的脸上不由地浮现了一抹清浅的笑意。

    “喝吧!”苏瞳直接在床沿边坐下,将药碗递过去,“你自己能起身吗?”

    “能……”他低叹一声,困难地支撑着坐起来,正想接过药碗,却被管家挡住。

    “王爷,这……”管家一脸的为难,想说什么,却又因为苏瞳在场而不好开口。

    “好,我明白!”苏瞳翻了一个白眼,心中不由地一沉,将药碗端过来就往自己嘴里送她知道管家不相信她,怎么说都要有人先“试药”!

    “不用。”微烫的药碗刚靠近她的唇瓣,却被轩辕皓躲了过去,他努了努嘴,戏谑一笑,半开玩笑地出声,“本王不喝你喝过的,还不知道你会不会吐口水进去……”

    苏瞳一怔,想要发怒,心中却先涌上一股暖流这是他对她的信任,只是表达的方式……有点委婉。

    挥了挥手,她示意管家他们都退下,屏退了所有人后,才转向轩辕皓,欲言又止。

    “你想对本王说什么?”轩辕皓浅啄了一口药汁,皱了皱眉头,又将它一饮而尽。

    “这个,你认识吧?”苏瞳咬牙,直接将一块布打开,里面的碎瓷片,也瞬间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中……
正文 【157】坦诚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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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你认识吧?”苏瞳咬牙,直接将一块布打开,里面的碎瓷片,也瞬间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中……

    轩辕皓的目光不由一沉,他刻意将脸别向一边,清浅一笑,佯装不知:“这不过是一些碎瓷片,怎么了?”

    “我不跟你兜圈子!这是马车上摔碎的!”看着他淡然的模样,苏瞳有些愠怒,猛地上前一把拎起了他的衣领,“这里明显少了一块,而刚刚想杀我的那个黑衣人,正是被一块碎瓷片打中才摔下去的!”

    “你想说什么?”轩辕皓挑眉,收起了脸上的戏谑,将她的手拨开,缓缓地开口。

    “刚刚是不是你扔的碎瓷片?”苏瞳收回手,闷闷地问了一声,心里不由地有点郁闷倒不是他会不会武功这件事!他会不会武功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他为什么要瞒着她?

    “本王觉得……”轩辕皓不紧不慢地执起一块瓷片,举在眼前细细端详,低喃着,“缺了一块瓷片,也不能说明什么。”

    “你!”苏瞳气急,想要继续质问,眼角的余光却看到火儿从门口走了进来,嘴里还叼着某样东西……

    “轩辕皓,最后给你一个机会,你承不承认?”假装没有看到火儿,她转过身继续对着轩辕皓叫嚣,“你少对我隐瞒一点会死啊!”

    这叫什么信任!她都当着他的面使用催眠术了,他就不能也坦白一点吗?

    轩辕皓的脸色一沉,她的话让他不由地犹豫了。而着瞬间的犹豫,却让苏瞳认定了他是死不承认,脸上不禁扬起了一抹冷笑。

    “火儿,过来!”她开口,将狼狐叼着的东西接过来,把那块瓷片拿到他眼前扬了扬,“我让火儿去现场捡回来的,相似吧?”

    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锦布中一块较大的碎片,将手中的那块合上去,碎裂的纹路正好吻合在了一起……

    沉默,在两人之中蔓延。

    苏瞳的心一点点地下沉,看着轩辕皓的漠然,心中不禁扬起一抹自嘲。还有一股莫名的酸涩,让她也解释不清。

    “你的火儿,真是能干……”良久,轩辕皓才微微一笑,故作轻松地朝着火儿望了一眼。

    “你别给我扯开话题!”苏瞳不依不饶地和他杠上了,“轩辕皓,连这个都不敢承认,我看不起你!”

    轩辕皓的脸色一沉,对上她忿忿的目光,终于轻叹一声:“好,本王承认,确实是……”

    “证据都有了,你承不承认有什么用?”苏瞳嘲讽出声,语态尖锐地刺激他,“刚刚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的时候不说,现在不见棺材不掉泪了?轩辕皓,隐瞒着我,拿我当猴子耍,很开心?”

    说完,气愤地起身,就想离开,手腕却先一步被他抓住。他猛地一拉,苏瞳猝不及防地摔下去,手肘正好撞上他的胸膛,整个人都落入他的怀中。

    苏瞳感觉到他的身体颤了颤,轻咳了一声,但是他的手却没有松开,索性将她完完全全地搂在怀中。

    “放手!”苏瞳低吼出声,却又不敢用力推他,想到自己手肘对他那结结实实的一撞,不由心生愧疚,“别缠着我!”

    “你别动,本王胸口被你撞疼了……”他低哑地开口,声音中竟然有着一丝耍无赖的嫌疑。

    “撞疼你算什么?撞死你才好!”苏瞳依旧嘴硬,将他的手臂掰了掰,却没有扯开,“你抱什么抱?一会儿死了身体僵在我身上,我还要剁了你的手才能出去!”

    “苏瞳,你的嘴可真毒……”他低沉一笑,手臂紧了紧,温热的呼吸铺撒在她小巧的耳垂让,让她瞬间愠怒地红了脸。

    “轩辕皓!”她真的怒了,甚至想要对着他的手臂一口咬下去了。

    “本王不是有意要瞒着你……”在她爆发之前,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让苏瞳的身形一僵,平静了下来,“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和你说起。本王一直装病,自然也必须隐瞒会武功的事实,不告诉你,是因为知道得越多,背负得也越多……你明白本王的意思吗?”

    他向所有人隐瞒,这么多年生活在他自己虚构的一个人物形象下,要忍受的,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到的,他不想随意将人牵扯进来!

    再者,以前对苏瞳没有付出真正的信任,他自然也要留一手!当然,这个他不能告诉她。

    苏瞳怔了半响,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以前知道他装病,陪着他演戏的生活已经累得够呛了!若是知道他会武功……戏就更难演了!

    “我……”苏瞳嘟哝了几声,脑子有点乱,只能下意识地开口说出心里话,“其实我生气,不是你会不会武功,而是不想让你有事情瞒着我。”

    “恩……”他应了一声,带着一丝淡淡的宠溺味道,让苏瞳猛然间红了脸,怎么觉得自己像是在表白一样的?

    “那个,我不是那种意思啊!”苏瞳义正言辞地开口,殊不知自己在越描越黑,“我只是想,我们是夫妻,就应该坦诚相见,我的秘密你都知道了,为了公平嘛,所以……所以……”

    靠……她忍不住在心中狂扇自己的巴掌:她在说什么啊?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越来越暧昧!越来越像表白!

    “坦诚相见?”轩辕皓挑眉,见她不再生气,也便心情大好,放心大胆地挪揄她,“王妃,你指的是哪种坦诚相见?”
正文 【158】我偏对他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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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坦诚相见?”轩辕皓挑眉,见她不再生气,也便心情大好,放心大胆地挪揄她,“王妃,你指的是哪种坦诚相见?”

    苏瞳瞬间便窘了:“轩辕皓,你少给我不正经!”

    她还没有就那“一根手指可以解媚药”的事情和他算账呢!虽然她也实在拉不下那个脸来和他算账!

    “是王妃自己说了,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轩辕皓低沉一笑,故意用她说过的话来堵她,将苏瞳逼得哑口无言。

    “够了!”苏瞳在他更无赖之间打断他,用力扯了扯他的手臂,“别忘了你是受伤的人!治好你这伤,至少也要十天!”

    但是现在知道他是习武之人了,身子骨应该硬朗一些,算起来,五六天也应该行了。

    “好……”他应了一声,手臂却依然没有松开,紧紧地环在她的腰上,将头埋在她的发梢间,呼吸着阵阵清香,疲惫地呢喃,“本王累了,让本王再抱一会儿,恩?”

    他难得酥软的语气让苏瞳的心一下子就软了,竟然也没有继续动,乖乖地坐在床沿上任由他抱着,直到他的呼吸清浅规律,才慢慢地扶着他躺下,掖好了被子轻轻地离开……

    火儿一直蹲在地上静静地看着,直到苏瞳离开,才站起身跟着她走了出去。

    它喉咙中吱吱咕咕了几声,抢跑在苏瞳的前面,扑腾着爪子拉着她的裤脚,一副着急的模样。

    “你又怎么了?”

    苏瞳一问,火儿就忿忿地朝着轩辕皓的屋子看了两眼,又将目光转向了苏瞳。

    “我就对他温柔了,不行啊!”苏瞳明白了它的意思,不客气地哼了一声,继续昂首阔步地往前走,唇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再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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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某个布置庸俗的房间中。

    “啪”地清脆一巴掌,狠狠扇在女人的脸上,让她本来蓬乱的头发更显凌乱,狼狈地跌坐在地上,不住地抽泣。

    “我叫你跑!叫你跑!”男人粗喘着低吼,扬起手中的鞭子恐吓,“再跑老子抽烂你!”

    “哎呀,这是干嘛!”一个圆滑的女声响起,接着便是金姨圆滚滚的身子挤进门来,连忙将手上拎着的茶壶放下,冲上来拦下男人的鞭子,轻声问了一句,“新货?”

    “恩。”男人点点头,忿忿地瞪了地上的女人一眼,“居然敢跑!为了捉她,路上还碰到一只有毒的狐狸,一个兄弟都被咬死了!”

    说完,又作势要抢过鞭子抽她……

    地上的李双双害怕地瑟缩了一下,心中充斥着绝望她好不容易才从皇宫中逃出来!想要找一个地方东山再起,没想到刚走了几条街就被这些人盯上了,抢了她过来。

    “好了好了,这个银子拿着,厚葬了那个兄弟吧。”金姨连忙掏出一个钱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算是安抚,微笑着转向李双双,“这里就交给我金姨好了!”

    “来来,起来起来,坐在地上多凉!”男人一走,金姨就热络地上来扶李双双,一脸亲切的笑容,“瞧瞧你这小身子,可别着凉了!”

    李双双颤颤地站起来,身体瑟缩了一下,偷偷看了金姨一眼,眼中满是警惕。

    “来,坐吧坐吧。”金姨主动将她扶到旁边的凳子上做好,热心地倒了一杯水递过去,“放心,我金姨可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肯定不会对你用私刑!”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李双双脸上虽然有些污垢,头发也混乱不堪,但是仔细一看,相貌还是不错,只要打扮一番,必能招揽不少的客人!

    “那……你会放我走吗?”李双双接过茶杯,看着里面清亮的液体发呆,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

    “姑娘啊,你要相信,人呐,都有命!”金姨慢条斯理地开口,看着李双双抬手喝水,脸上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既来之,则安之,急着要走做什么?”

    “我……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完成的!”李双双的声音有些急,朝着周围的环境打量了一眼,“我不能留在这里!况且,我也是清白人家的姑娘,怎么能……”

    “好了好了。”金姨挥了挥手示意她闭嘴,皮笑肉不笑地轻吟了一声,“哪个不是从清白姑娘开始做起的?女人嘛,有什么事能比红极一时更重要?”

    听着她的话,李双双的小脸瞬间苍白成一片。

    “我金姨的话,也就说到这里了,反正以后的日子啊,也就这样了,就看姑娘你是想往上爬,还是想往下掉了……”挑眉,金姨很快扭动着自己肥硕的身子离开了。

    这个圈子很简单识相的姑娘能大红大紫,当上花魁,名扬花舫;不识相的么,就只能一直接着药,“默默无闻”地伺候客人了。

    大门“乒”地一声关上,李双双害怕地抓住自己的衣领,无声地哽咽着,眼中满是恨意若不是小姑被害,她也不用落得如此田地!轩辕皓,有朝一日,她必然要报此深仇!

    然而,容不得她多想,身体上传来一阵阵的燥热,很快让她的意识朦胧了……
正文 【159】本尊的乖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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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时分,宫里来了圣旨。

    圣旨上说:皇上中毒一事,有损龙气,要祈福求江山平安。所以,定于三天后,皇帝携众皇室子孙前往皇陵祭拜,乞求先祖的庇佑。

    这事说简单点,就是皇帝带着一大拨皇室的人去扫墓;说得再简单点,就是在皇陵的前面站一站,磕个头做做样子。

    苏瞳看着那道冠冕堂皇的圣旨翻白眼,心中不由地将封建迷信思想批判了个遍,但是随即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三天后?

    她得想个办法,让轩辕皓的伤能再三天之内康复!因为直觉告诉她,这场在她看来毫无意义的祭拜,里面暗潮汹涌……所以,她肯定不能让轩辕皓“抱病参加”!

    ***********************

    天一黑,苏瞳就谎称自己要休息,屏退了所有人,躲到了自己的别院中。等到夜色稍深,她便偷偷带了几样东西,独自从后门溜了出去。

    她记得西郊那边有木槿花,而未接触过阳光的木槿花瓣,对于治疗内伤有奇效,她就想去试试了……

    但是,毕竟这只是苏瞳在书上看到的内容,所以她也只能偷偷进行,先趁着夜色采回来实验一下再说。若是大张旗鼓地进行,到时候若是没用,她多丢脸啊!

    背了一个小罐子,苏瞳独自走在清冷空旷的大街上,一路西行。

    深夜的街道还是和上次她见到的一样,正经生意店几乎都关门了,只剩下那些灯红酒绿的场所,趁着夜色活跃起来……

    苏瞳摇了摇头,加快了步伐,刻意绕开那些倚门卖笑的女人,拐入了一条幽深的小巷中从这里去西郊比较近一点!

    谁知刚走了一段路,她便被迎面而来的几个黑影拦住,他们个个手中都拿着一根半长的木棍,借着昏暗的月光,缓缓地靠近她。

    又是“黑社会”?苏瞳猛地头大了!不禁在心里把朝廷问候了一个遍:那群脑满肠肥的东西,也不知道出来办办实事!弄得这里治安这么差!

    “是个女人……”她听到对面的三个男人如是地议论着她。

    苏瞳翻了一个白眼,丝毫不怕地继续往前走,心中冷冷地警告:你们最好别出手!要不然就别怪我一个女人欺负你们!

    只是,苏瞳向前走了两步,看清楚对方几个人的长相后,不由地顿住了真是巧啊!这不是白天的强抢民女么?

    冤家路窄啊!

    其中的一个男人显然也认出了苏瞳,顾虑地后退一步,发现她身边没有带火儿,于是底气又升了一分:“白天就是这个女人!她带的狐狸咬死了我们的兄弟!”

    一句话,瞬间带动了旁边两个人的怒火。

    “你确定那是狐狸?”苏瞳不紧不慢地开口,在心中不由地哀叹:没文化,真可怕……

    “老子不管你养的是什么妖物,你现在一个人,就等着受死吧!”那个男人愤怒地大吼,扬起手上的棍子就朝着苏瞳打了过来,却被旁边的两个男人拉住。

    “把这个女人给金姨吧?我们还能赚一笔,算是给六子的下葬费了!”旁边的一个男人劝着,目光上下打量着苏瞳,看到的都是钱财。

    “哼!”那人冷哼一声,从腰上拿下一根粗绳子,朝着苏瞳示意了一下,“算你命大,跟我们走!你没有狐狸保护,看你还能玩什么花样!”

    “呵呵……”嘲讽一笑,苏瞳真的很想在心里吼过去她比火儿的本事大好不好!白天的时候,她那是不屑出手好不好!不屑!!!

    但是,她现在得忍着,她要将这个“强抢民女”的组织给一窝端了!

    反正长夜漫漫,她也闲来无事,就当是做做好事吧!

    “不用绑,我自己会走。”苏瞳闲闲地开口,扭了扭微酸的脖子,“你们说吧,哪个方向?”

    男人警惕地看着她,总觉得苏瞳的态度……这样的淡然,让她显得深不可测。

    苏瞳瞟了他们一眼,撞上他们打量的目光,忍着心中的恶心,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无助地开口:“你们三个大男人呢,我一个小女子能怎么样?你们……你们不要绑我,我肯定听话……”

    那几个男人果然够蠢,苏瞳这么随便一装,便相信了她,冷哼一声,将她朝着青楼的方向带去……

    *****************************************************************************************

    暗处。

    一抹白色的身影站在房顶上,静静地看着一女三男离去,淡漠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兴味的光还真是巧啊!

    “尊主。”一道黑影飞身过来,恭敬地在他身边站定,“皇宫的地图和皇陵的地图都已经拿到。”

    尊主给了他一炷香的时间在这里等他,这次他没有迟到。

    “恩。”炎洛点点头,目光依旧淡淡地看着远方,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本尊再留一会儿。”

    “是。”那人虽有疑问,却也不敢问出口,迟疑了一下马上离开。

    炎洛的目光一直尾随着四人,看着他们走入**,俊逸的脸上不禁浮现一丝莞尔:你也进这种地方?本尊的乖徒儿……
正文 【160】设计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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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洛的目光一直尾随着四人,看着他们走入**,俊逸的脸上不禁浮现一丝莞尔:你也进这种地方?本尊的乖徒儿……

    嘴角清冷地撇了撇,炎洛反手覆上一顶白色的斗笠,遮住了那双冷冽的紫眸,抬脚缓缓踱入了那个叫“天香阁”的地方。

    门口几个倚门卖笑的女人看到他,扭动着娇媚的身子靠过来,还没有近炎洛的身,便被他藏在袖中的白绫勒住了脖子:“不想死,就不要过来!”

    冰冷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让那个女人的身体不由地颤了颤,仓惶着点头,瞬间起了一身的冷汗。

    炎洛这才不动声色地放开她,暂时还不能弄出什么恐慌。

    他像是普通的看客,走入那个歌舞升平的地方,选了一个角落坐下他本不是喜欢热闹的人,但今天却突然想看关于那个叫苏瞳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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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苏瞳,被那几个男子“押送”了进去,绕开了热闹的大厅,直接被送到了后院一个宽敞的屋子里。

    看布局,这里像是练习歌舞的地方。

    苏瞳打量了一眼周围,不禁在心中感叹:这种特殊职业的,卖艺又卖身,也挺辛苦的!

    “哟呵,今天怎么送了两个过来?”一个脆亮的声音传过来,让苏瞳的身形猛地一震没错,就是这个女人!白天买药的时候遇到的那个金姨!

    “就是这个女人的狐狸咬死了我们的人!”那个男人朝着苏瞳瞪了一眼,粗声粗气地开口,“金姨,这个可得给个好价钱,毕竟我们兄弟都死在她手上!”

    “嘿,是她的狐狸咬死的,又不是她咬死的!我只要她,还让我多掏钱呐?”金姨也是标准的生意人,一下子就和他们精明地算开了。

    “得得得,你看着给个数就成。”男人说不过她,只得挥了挥手,不耐地低喝了一声。

    “那也要看看长得怎么样……”金姨嘀咕着,顺势就要绕过来看苏瞳的脸。

    苏瞳在心中冷笑,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转身,扯出一个虚伪的笑容来:“金姨!好久不见啊!”

    金姨和那几个男人皆是一愣。

    “你们认识?”男人的脸色黑了黑,要是认识的话,他们就捞不到钱了啊!

    金姨的脸色一变,瞬间也认出了苏瞳,她也足够圆滑,为了省一笔钱,佯装不耐地朝着那些男人挥手:“去去去,这本来就是我们这里的人,别乱来!散了散了!”

    说罢,就将那几个男人都赶了出去,看着他们忿忿地走远,才巧笑着转过身来对象苏瞳:“姑娘,看来你很识相!”

    刚刚被绑过来,就知道“站对队”,为她省下一笔钱,以后肯定前途无量!

    “是么?”苏瞳冷哼了一声,不屑地瞟了金姨一眼,“你怎么不说,你没给他们钱,就等于没买我,我还是自由的?”

    “你……”金姨的脸色一变,刚想发作,但又忍了下来,扯出她职业性的笑容在苏瞳边上坐下,“姑娘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到了我这里,就应该做聪明事。”

    她这里有的是打手,一个弱女子到了这里,岂有翻身的道理?

    一边说着,一边倒了一杯水,佯装无疑地递给苏瞳。

    要是他人,可能也不会多想,毕竟主家招呼宾客也会倒水,但是苏瞳,就不一样了……

    她端起茶杯,凑到嘴边嗅了嗅,做了一个要喝的姿势,眼角的余光却正好扫到金姨脸上的一丝狡诈,冷笑一声重新放了下来:“金姨,这茶……也是给聪明人喝的?”

    “哈哈哈……”金姨朗声大笑,“还真是很久没人敢和我金姨这样叫板了!你,必定是日后天香阁的花魁!”

    “花魁?”苏瞳琢磨着这个词,猛然觉得有点好玩,嘲讽一笑,不由地想彻底拆了金姨的台,心中思量到了一条计策,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倒是很有兴趣!你打算什么时候……派工作给我?”

    “就今晚!”苏瞳的配合让金姨兴奋过了头,对于钱财的渴望让她对苏瞳不疑有他,更不曾思量她的目的,“今晚天字号房间的李员外,你现在就去……”

    “呸!”金姨兴冲冲地说到一半,便被苏瞳不客气地打断,趁着金姨错愕的时候,她猛地一拍桌子,提高了音量,“这种方式怎么当花魁?怎么说都是先卖艺后让客人竞价的!”

    亏她还是这里的老鸨,这种一般流程她这个外行都比她清楚!

    “你会啥?”金姨傻乎乎地问,心里更兴奋了这女的还会才艺?真是捡到宝了!

    “不如……我给你的客人们吹支曲子?”苏瞳微微一笑,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邪佞的光芒,等到着金姨步入圈套……
正文 【161】不识好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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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如……我给你的客人们吹支曲子?”苏瞳微微一笑,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邪佞的光芒,等到着金姨步入圈套……

    “曲子?”金姨一怔,犹豫着正想拒绝,目光不小心对上她晶亮的瞳孔,脑子猛地一阵空白,瞬间失去了主见。

    “唉,真是的,给你时间陪你玩,还不识相!”苏瞳轻叹一声,缓缓地起身,状似无奈地拍了拍金姨肉呼呼的大脸,自言自语,“早知道一开始就催眠你,省得和你废话!”

    她一边说着一边步入外面,看着如墨的夜色,心中盘算着时间还是快点端了她们的老窝,她还赶着去西郊找木槿花呢!

    “你!”苏瞳转身,伸出手指朝着金姨勾了勾,后者立马站了起来,如行尸走肉般地跟了过来。

    “啧,真是不自然……”无奈地摇了摇头,苏瞳低喃一声,但是中了催眠术的人,她也只能这般控制了。

    “去前面,宣布一会儿有表演,把所有的客人都集中起来!”苏瞳伸手捅了捅她,将她朝着外面推了推,“讲得天花乱坠一点,召集的人多一点,知不知道?”

    “知道……”金姨应了一声,肥硕的身子很快离开了这个荒凉的院子。

    苏瞳灿烂一笑,心中已然有了全盘计划!她从袖中摸出那支短笛,心中已经开始思量着一会儿构造一个怎样的幻象,才能震撼全场呢?

    ***************************************************************************************

    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苏瞳还是稍稍准备了一番,特意用一块纱巾蒙住了脸,免得日后被别人认出来,当成是青楼女子。

    一切就绪,她自信一笑,抬脚便朝着前院的方向走过去……

    这家看似规模不大的青楼,环绕的回廊倒是很多,一些小凉亭倒是建得非常别致。苏瞳不由放慢了脚步,略微参观了一下。

    “真是的!老子才玩到一半!”一个粗哑的男声传过来,吸引了苏瞳的注意力,接下来便是“乒”地一声,厢房的门被人从里面踹开,那个魁梧的男人骂骂咧咧地跟着金姨走出来,“你可是说好了的啊!要是一会儿的表演没房里的妞精彩,老子要你赔钱!”

    “是是是!”金姨点头虚应着,肥肉把皱纹都挤开,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苏瞳看着两人离开,不屑地冷哼一声,对于那种男人尽是厌恶,正想抬脚离开,却发现刚刚的那个房间中传来了某些不寻常的声音。

    真是好奇心害死猫啊!

    苏瞳就因为好奇凑上去瞟了一眼,却在目光接触到里面躺在软榻上的女人时,不由地震住了

    她,不是宫里的宫女吗?那杯参了药的茶,还是她端过来的呢!

    此刻,软榻上的李双双迷离着双眼,身上的衣服尽数散落在地上,露出了身上的点点红斑。她还依旧保持不雅地姿势仰躺着,嫩白的腿上依稀可见红色的掌印,她的嘴里时不时地呻吟几声,让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暧昧因子……

    苏瞳愣住了,她在没有经验,也知道这里刚刚发生过什么!

    “喂!”想也没想,苏瞳冲上去,拿起散落的衣服盖在她身上,“你醒醒!”

    药效渐渐退去,李双双迷离的眼睛慢慢地覆上一抹清明,她皱着眉头想要起身,却因为下身的痛又猛地栽倒下去。

    她一下子想到发生了什么事!

    她恍惚着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她真的在妓院这个肮脏的地方,被人糟蹋了!

    “你是不是也被抓来的?”苏瞳看着瞬间绝望的李双双,好心地问了一声,催促着她,“趁着现在没人,快点逃出去吧!”

    趁着一会儿她教训前院的那帮子人,李双双应该有逃走的时间。

    软榻上的李双双怔了怔,像是现在才听到了苏瞳的声音,回身过去,却在看到苏瞳的瞬间一愣,眼中陡然升腾起一丝恨意:“你出去!滚!滚出去!”

    她发了疯一样地朝着苏瞳嘶吼,脑中想的不是苏瞳救了自己,而是自己的狼狈被苏瞳看了去。

    “你……唉?”苏瞳还想说什么,却被李双双大力一推,差点摔倒在了地上。她气呼呼地倒退两步,抛下一句,“不识好人心!”然后直接走开。

    苏瞳没有回头,当然也没有看到背后,李双双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眼中尽是仇恨的光……

    *******************************************************************************

    前院。

    苏瞳过去的时候,大厅中果然已经济济一堂了。

    她冷冷一笑今天晚上,就要惩恶扬善,让这群不回家的男人,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后悔!

    炎洛一直坐在角落中,百无聊赖地叩击着桌面,直到一抹蒙着面纱的身影出现,他的眼中才亮起一抹精光一眼便认出来,她是苏瞳!

    他静静地打量着她:本尊倒想要看看,你想玩什么?
正文 【162】都是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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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一出现,大厅中就“嘘”声一片,不少的客人还在那边嘟哝着:“金姨这是在搞什么名堂,派一个蒙面的姑娘出来,有什么看头?”

    金姨一直站在旁边怔怔地不说话,思想还处在混沌中没有醒来,整个人看起来都呆愣了不少。

    “把面纱摘了!”

    “对啊,老子看看你长啥样?”

    “……”

    不少的客人已经在下面放话了,扯着粗犷的嗓子朝苏瞳吼着,让苏瞳的眼中更添了一层厌恶。

    她不说话,扫了大厅中的客人们一眼,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半挑起了面纱,将短笛送到面纱下……

    下一秒,跳动的音符,像是山岭中空旷的回响,瞬间冲入每一个人的耳膜,而这群习惯了灯红酒绿的男人很快心平气和了下来,有几个已经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欣赏……

    旁边陪酒的姑娘脸上纷纷扬起诧异的神色:这种粗犷的男人,也懂得欣赏音乐?

    苏瞳的眼睛微微眯起,嘲讽地睥睨着这些陶醉的男人,心中稍稍得意:这只是第一步,让他们的情绪都松懈下来,下面,才是重头戏产生幻象!

    曲调一变,原本像是空谷幽鸣般的笛声瞬间转为铿锵,让迷醉的男人们瞬间一震,想要睁开眼睛,但是处在催眠环境下却完全做不到,甚至连身体动一下都不可能!而他们的脑海中,纷纷产生各种诡异的幻觉……

    这是一种对潜意识的催眠,发掘起人最恐惧的东西或者事情,在脑海中完完整整的演绎一遍,想逃又逃不开。在潜意识中**着人的神志,让人的思维接近崩溃。

    果然,随着笛声的进行,不少人的脸上纷纷渗出细密的薄汗,脸色也不禁发白。

    虽然不知道他们各自看到了什么,但是苏瞳能断定:肯定是他们认为最恐怖的东西!

    良久,笛声一停,场内一片寂静。

    “还敢来这里吗?”苏瞳浅笑着开口,清冷的嗓音瞬间解除了催眠,让在场所有的男人都倏地睁开眼睛。

    瞬间,原本寂静的大厅一片喧闹,不少七尺男儿刚从恐怖中惊醒,吓得不小心从椅子上摔下来,头都磕到了桌脚上。但是没有人顾得上自己的狼狈,皆是青黑着一张脸,连滚带爬就往外跑,潜意识中便对这个地方留下了阴影。

    苏瞳估摸着:这些人以后是不会来了!然后他们只要出去一宣传,恐怕以后没有人会来了!

    很好!

    她就是想这样,彻底断了老鸨的财路,这让她绑多少姑娘来都没有用!这叫从源头处解决问题!

    炎洛始终目光淡淡地坐在角落,执起一杯茶来轻抿了一口,见她将笛子放下,才解除了内力。他没有忘记她是会“音控”的人,所有刚刚在她拿起笛子的瞬间,他就用内力封住了自己的听觉。

    虽然不知道她吹了点什么,但是从那些男人的表情中,也能猜到**分!

    看来,她确实……很厉害!

    ******

    环视一下周围,苏瞳发现没有其他“客人”了,才松了一口气,放心地将自己脸上的面纱揭掉,露出本就精致的小脸。

    她干脆地拍了拍手,微微一笑,对着屋中目瞪口呆的女人开口:“你们还等什么啊?不想干这一行的还不快跑!”

    那群女人却面面相觑,最后都转过头来看着苏瞳,脸色复杂,竟然有了一丝……责怪的意味!

    “不走别后悔!”苏瞳冷哼一声,走到金姨边上打了一个响指,瞬间解除了她身上的催眠术,“金老鸨,还满意我的表演吗?”

    金姨震了一下,猛地恢复了正常,看着一片狼藉的大厅,冷清的现场,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她的生意呢?客人呢?

    “金姨!”那群簇拥这个姑娘竟然站到了金姨一边,指着苏瞳叫嚣,“她不知道搞的什么鬼,吹了一首曲子,把所有的客人都吓跑了!”

    “你……”金姨的脸瞬间便绿了,肉呼呼的手指指着苏瞳,愤怒到了极致。

    苏瞳蹙着眉头,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那群女人,她们不逃也就算了,还反过来指责她?!这是什么世道?当鸡还当上瘾了不成!

    “你们有问题啊?自己有手有脚的,干嘛要靠出卖自己的身体赚钱?”苏瞳也火了,指着她们的鼻子就骂出来,“给你们机会回头是岸,还不识相!”

    那群女人被苏瞳骂得没话说,只能恨恨地瞪着她,咬牙切齿地揪着手里的小手帕,却没有一个人往门外跑。

    靠!还真丫的团结!

    苏瞳瞬间觉得她里外不是人了!

    “因为她们就是跑了,也是脏的,不可能找到一个好人家安身。”角落中一个声音淡淡地传过来,波澜不惊,“既然如此,还不如留下,混口饭吃……”

    话音刚落,一抹白色的身影渐渐走出来,漠然地倚在那边的木杆上,静静地看着这个方向。

    他的头上戴着一顶蓑笠,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但是听声音,明显是个男的!苏瞳蹙眉,不禁觉得奇怪刚刚的催眠都是针对男人有效的,这个男人……怎么没有反应?!

    “你又是谁?没你的事一边去!今晚不招待客人了!”金姨已经气得嘴都歪了,也顾不上维持一贯的假笑,当下摔了一个茶杯,指着苏瞳大吼,“来人呐!给我把这个贱丫头打残了!”
正文 【163】你不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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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是谁?没你的事一边去!今晚不招待客人了!”金姨已经气得嘴都歪了,也顾不上维持一贯的假笑,当下摔了一个茶杯,指着苏瞳大吼,“来人呐!给我把这个贱丫头打残了!”

    苏瞳的脸色一沉,刚想发作,却先听到从后面传来一阵叫喊声,几个拎着棍子的打手已经朝着这个方向冲了过来。

    炎洛的目光一冷,看着那几个打手,周身瞬间爆发出一股杀意,正想出手,眼角的余光却陡然瞥见她手中的那支短笛,心中突然产生一抹好奇

    她若是凭着这支笛子,打退那几个人是毫无疑问的,若是没有这支笛子,她的实力底线又在哪里?

    他的徒儿,他总应该多了解一点才是。

    想到这里,他的唇角不由地微微上扬,猛然扬手,袖中的白绫像是丝线一般飞射出去……

    “混蛋!”低咒一声,苏瞳正想继续用催眠术,手中却猛然一紧,还没有反应过来,短笛就被白绫卷了过去。

    惊呼一声,她不由地转身朝着短笛飞出的方向追过去,却正好看到炎洛缓缓地摘下头上的蓑笠。她的目光一对上他的紫眸,脚下的步伐猛然止住该死的,这个男人一样危险!

    今天真是倒霉日!

    从早到晚的日子都那么“精彩”,霉婆相伴!

    这种类似“前后夹击”的情况下,苏瞳自然不会妄想能立马从炎洛手上将笛子抢过来,只能回身,灵巧地躲过一个打手的攻击,顺势攀上他的肩膀,猛地对上他的目光:“看着我的眼睛……”

    她是顶级的催眠术,所有眼对眼的催眠时间不会超过一秒钟就会成功,她立刻控制住了第一个人,抢了他手上的木棍,就去挡第二个人的攻击。

    炎洛始终静静地看着,一点也没有上去帮忙的意思,嘴角却噙着一抹兴味刚刚她是怎么做到的?仅仅是一个眼神?

    很厉害的奇门异术!

    但是苏瞳的体力毕竟是有限的,她一直都在大厅中窜来窜去,躲避着那些男人的追打,同时伺机攀上他们的肩膀控制他们。

    但这毕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她控制了三个,就渐渐力不从心了……哀叹着为什么她就不懂一些轻功之类的东西,至少打不过还能用来跑路,不会被追得那么狼狈!

    “我看你还往哪里跑!”金姨气得脸色狰狞,端起一张凳子就朝着苏瞳砸过来,苏瞳一惊,身子连忙朝着旁边一侧,却没想到正好跑入一个打手的攻击范围,他手上的棍子当下就朝着她身上砸过来……

    “卡擦”一声,苏瞳只觉得肩膀上一阵剧痛,还没有分清是她剧透碎裂的声音,还是棍子断裂的声音,她便已经踉跄了一下,不由地跪到了地上。

    她的眼泪当下便呛到了鼻腔好痛!

    “打她打她!”金姨在一边兴奋地呼喊着,那个男人将手上碎裂的木棍一丢,抡起拳头就朝着苏瞳的身上打了过来,“真是硬骨头!”

    苏瞳一颤,知道这一拳是想躲也躲不开了,反射性地闭上眼睛。

    “啊……”一声惨叫声传来,想象中的那一拳竟然没有落下,反之那个男人痛呼的叫喊声却在她耳边响起来。

    苏瞳茫然地睁眼,看到那道白绫缠上了那个男人的手臂,而炎洛本来淡漠的脸上森冷一片,稍稍一用力,便是“卡擦”一声

    这下是真的骨头断裂的声音了!

    苏瞳惊了一下,看着那个男人痛苦地在她旁边倒下,连忙站起身离他远一点,同时摸上自己的肩膀,不由地在心中庆幸:还好还好!她的骨头没有断!

    “这……”旁边的几个打手哆嗦着,没有想到角落中会突然有人出手,目光纷纷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在对上那双紫瞳的时候,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是魔尊!

    竟然是魔尊!

    苏瞳不动声色地退开两步,不甘地朝着炎洛手中的短笛看了一眼,但还是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不如索性趁着这个时候逃开算了!

    但是她刚朝门口移了一步,那诡异的白绫却瞬间飞射过来,猛地缠上她的腰际,然后一用力,便将她扯了过去。

    “碰”地一声,她的身体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他的胸膛,疼得苏瞳闷哼一声,但是脑中却不由地灵光一现这个场景,似乎在哪里发生过?为何会有一种莫名的熟悉?

    “想跑了?”炎洛在她耳畔低沉地开口,动作带着淡淡的暧昧,一字一句地问出声,“经过本尊同意了么?”

    “我……”苏瞳脸一白,心却一横,看着他环在她身前的手臂,突然吼出一句,“我去哪里,不屑你同意!”

    说完,猛地俯身,直接咬住他的胳膊。

    用力地咬,再用力……

    可是炎洛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手臂更是松也不松。隔着衣服,苏瞳不知道有没有咬出血,只能等到咬得没有力气了,才不甘地抬头:“你不疼么?”

    炎洛微微一笑,在苏瞳没有反应过来之时,猛地一脚踹上她的脚腕,让她瞬间狼狈地半跪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差不多就这么疼……”他的声音淡淡地从头顶传过来,不带一丝感**彩。
正文 【164】本尊同意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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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多就这么疼……”他的声音淡淡地从头顶传过来,不带一丝感**彩。

    苏瞳瞬间连想死的心都有了见过以牙还牙的,没见过还得这么狠的!

    “疼么?”他好笑地开口,俯瞰着她,一副傲视众生地姿态。

    “你……”苏瞳被他气得哑口无言,只能以一种无比惨烈的姿势拉住他的裤腿,在心中默默发誓:我苏瞳有生之年,一定要狠狠地踢回来!

    炎洛没有继续理会她,而是缓缓地抬头,冷厉的紫眸朝着那些打手的方向看过去那些青楼女子早就在他们追苏瞳的时候就逃到里屋去了,而金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吓得晕了过去,以一种极度不雅的姿势躺在中央。

    另外,除了那几个被催眠的还慢悠悠地在地上蹭着以外,其他的打手都已经瑟缩着跪在旁边,早已没有了方才的嚣张气势。

    “魔尊饶命啊!”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还家有老小……”

    “…………”

    像是地狱中的小鬼,在乞求着阎王的宽恕,却不能引来炎洛的丝毫同情。

    “你们认识本尊,自然也知道本尊的规矩。”他傲然地开口,漠视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模样,闲散地拨弄着手中的白绫,淡淡地出声,“本尊的规矩,便是见到本尊真容的人,都不能活在这个世上……”

    话音刚落,那群人的声音陡然都带上了哭腔。

    苏瞳也是微微一颤:见到他真容的人,都不能活在这个世上?这是什么鸟规矩!那他干嘛还整天扯着他的一张脸往外跑,还不如学她的救命恩人那样,用一张面具扣着呢!

    但是,话说回来,她也见到他的真容了呀……不会是“顺便”说给她听,也想趁机宰了她吧?

    想到这里,苏瞳的背后陡然起了一层冷汗。没有笛子,她打不过。

    “苏瞳……”低凉的声音响起,一只大掌覆上她的头顶,让苏瞳一惊,连忙反握住他的手,不让他移动半分。

    他不会是想敲了她的天灵盖吧?

    不要啊!她还没有享受人生呢……

    “苏瞳,本尊不杀你。”感觉她的小脸发白,炎洛冷漠的脸上不禁扬起一抹笑意,执意将手抚上他的青丝,轻轻的把玩,“徒儿,你是例外……”

    “我……”苏瞳的嘴角抽了抽,这才想到两个关键性的问题:他怎么知道她叫苏瞳?还有,徒儿?!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建立那种诡异的关系了?

    跪在那边的一个男人见炎洛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苏瞳身上,不禁有了逃跑的打算:魔尊的狠戾是众所周知的,留下来肯定不能保命,还不如殊死一搏!

    炎洛的目光骤然一冷,抚在苏瞳头发上的那只手没有动,左右一扬,顺手拿起桌上的竹筷,一下子便射入了那个男人脖子往上一点的位置。

    半根竹筷都没入了他的后脑中,让他一下子到底,身体颤了颤,很快就不动了。

    这个血腥的场面让苏瞳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她倒不是怕死人,毕竟前世接触得也不少,而是……这未免也太准了吧?竹筷能正好插入那边的那个解剖空腔,一下子要了那个人的命……

    “想走的人,经过本尊同意了么?”他不咸不淡地开口,声音中似乎带着一丝嘲讽,像是猫,在玩弄着垂死的老鼠。

    苏瞳朝着那些人的方向看过去,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腰间却猛然一紧,整个人都被他提了起来,下一秒又被他捞入了怀中。

    “我现在不逃了啊!”苏瞳惊慌地喊出来,目光一直盯着桌子上剩下的那满满一桶的竹筷子,想着到底会是哪一根,插到她的脑袋里去?

    “本尊说了不杀你。”轻哼一声,炎洛手上松了松,将她往旁边一推,让她直接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告诉本尊,那几个被你控制着的人,怎么恢复正常?”

    这样的方位,苏瞳只能仰着头看他,她想站起来,但是无奈脚腕上还痛着,稍稍一动,又狼狈地坐了下去。

    “你想干什么?”苏瞳紧张地抬头看着他,在心中猜测着:莫不是他觊觎她的催眠术,留下她一条命想学?

    “本尊想让他们清醒着死。”他直接回答,瞬间便打碎了苏瞳所有的疑问。

    苏瞳的脸色一白,心中更加肯定眼前的男人,要么是杀人狂,要么就是变态!

    “打个响指!”她本不想告诉他,但是见他一脸坚持,终于扭过头去,闷闷地叹出一声,同时扬手,“啪”地一声,一个响指将那三个人都叫醒了过来……

    屋中的杀意陡然升腾了好几度,清醒过来的几个人,马上察觉到了屋中的异样,一回头,撞上炎洛的目光,连忙吓得跪下:“魔……魔尊……”

    苏瞳神色一凛,看着他一副大开杀戒的模样,趁着他向前踏出两步的时候,扭了扭脚踝,感觉脚上稍稍恢复了一点力气,猛地夺路而逃……

    丫的!

    轩辕皓送她的短笛也来不及抢了!心疼死了……
正文 【165】要多少送你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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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皓送她的短笛也来不及抢了!心疼死了……

    苏瞳只能边跑边在心中安慰自己:幸好那货说送她一屋子的!丢了一根,还有一屋子的呢……

    炎洛的眉头微微蹙了蹙,在她抬脚之时便看出了她要逃跑的意图,却也没有急着追上去,依旧冷冷地看着那群吓得瑟瑟发抖的打手。

    “本尊不想对你们动武。”他淡淡地开口,甚至觉得和他们动武都侮辱了自己,但是这次出来又没有带下属,所以……

    他慢条斯理地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冷冷一笑,直接扬手,飞身而起,同时将瓷瓶中的粉末洒向众人……

    “啊!”惨叫声不绝于耳,但是炎洛却充耳不闻,几个飞身,直接飞到了屋顶上,看着不远处那抹竭力奔跑的身影,清浅一笑。

    而至于屋中的人,一阵惨叫过后,屋中已经空无一人,原本跪着那些人的地方,徒留一片片惨淡的血迹。

    一瓶化尸粉,对付这么多人,足够了。

    *****************************************************************************************

    西郊。

    苏瞳借着月色,一路摸黑到了这个地方,兴奋地想着早点踩到午夜开的木槿花睡觉,却在看到长在大石头上的木槿花丛的时候泄了气。

    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点呢要是白天来的话,爬上去采几朵花下来是很容易的!但是现在是晚上啊,能见度那么低,而且这个时候,还是蛇类容易出来的……

    要是盘旋在某个石缝中的某条大蛇,一不小心正好环在了她的脚上……

    苏瞳瑟缩了一下,想到这里就觉得恶心。低叹一声,她想回去找找有没有火折子什么的,点一盏亮一点的灯再过来,刚一转身,却猛地撞上一抹白色的身影。

    从上白到下的打扮,身上的白色披风还在随风微微飘荡,借着月色,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诡异的色彩。

    特别是,月光映照着炎洛的侧脸,在他的紫眸中折射出绚丽的光,让他看起来更加“非人”!

    “啊!”苏瞳着实是被吓到了,还被吓得不清。

    事实证明,人在极度的恐惧下,什么素质风度都是废话,只有尖叫才是王道!只有尖叫才能将心中的不爽最快地宣泄出来!

    炎洛的脸色明显地沉了下来,他目光淡淡地看着苏瞳,不悦地抿起了唇这已经是第二次,她把他当成了鬼了!

    要么就是稀里糊涂地叫他师父,要么就是将他当鬼一样看待……苏瞳,你下一次是不是还会有新花样出来?

    “呼……”直到用掉所有的肺活量,苏瞳才呼出一口气,安静下来。

    这么失态真的不能怪她,是想一下她刚刚脑子里都是想的蛇,心脏已经不安地跳动了,回身又看到一个“鬼”,她能淡定得了吗?

    “你……你……”下一瞬,她的脑中猛然又反应过来眼前的男人是魔尊,是比那些打手更恐怖的男人啊!

    苏瞳快速地后退几步,颤颤巍巍地指着他,尽力让自己的手指保持着“正义凛然”:“你跟我过来干什么?”

    “你不要这个了?”炎洛不动声色地从袖中抽出她的短笛,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声。

    看在苏瞳眼里,竟然有一丝哄骗小孩的嫌疑!就像是小时候坏人拿着糖葫芦会蹲下来问你小朋友,你要不要这个呀?你要的话就……

    接着就会说出一大堆的条件,将愚蠢的人尽数拐卖掉!

    “我不要了。”苏瞳后退了两步,坚定地摇摇头,就连谈条件的机会都没有给炎洛留下。

    她要当聪明人,才不要为了一根笛子配上啥呢!

    反正笛子有一屋子的,她相信轩辕皓会一根根送到她头发花白为止……虽然,虽然她还是在眼巴巴地看着那根笛子,眼中满是不舍。

    “不要了?”炎洛自然将她的舍不得看在眼里,利用着她潜意识里的犹豫,挥了挥手中的笛子,作势要将它扔出去,“既然不要了,就扔了算了。”

    苏瞳百爪挠心地看着他的动作,终于在他朝着不远处那条小河扬手的时候,瞬间镇定不下来了:“别扔!”

    愚蠢就愚蠢吧!她就是想要那根笛子!

    “说吧,你要什么东西交换才能还给我?”她闷闷地开口,自然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本尊要什么东西?”嗤笑一声,炎洛的声音中不禁带着一丝嘲讽,“你觉得你能给本尊的东西,本尊有几样是看得上眼的?”

    她还真是小瞧了魔尊!以为他只是一个简单的江湖中人了!

    “你……”苏瞳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忿忿地瞟了他一眼,不再说话,只在心中怨念地问候他祖宗八代。

    “你怎么晚跑到这里来,不会是来赏月的吧?”见她不说话,炎洛不禁又起了好奇心,“还是……你住西郊的哪里?”

    “不是。”苏瞳冷哼一声,朝着大石头上的木槿花瞧了一眼,撇撇嘴,“我来采它们。”

    “你大晚上的来,就是为了要木槿花?”炎洛一愣,随即莞尔,猛然间觉得自己似乎收了一个相当有趣的徒儿:“你要木槿花?你要多少,本尊便能送你多少……”
正文 【166】不容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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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大晚上的来,就是为了要木槿花?”炎洛一愣,随即莞尔,猛然间觉得,自己似乎收了一个相当有趣的徒儿:“这花,你要多少,本尊便能送你多少……”

    苏瞳瞪了他一眼,嘴角不禁抽了抽送花?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炎洛清浅一笑,看了她一眼,下一秒是直接飞身而上,白色的身影在如墨的夜色中衣袂翩跹,下一秒就站在了那块大石头上。他扬手,轻易地采撷下一大束的木槿花,然后纵身一跃,稳稳地停在了她面前。

    “给你。”抬起手,他将一大束的木槿花递到她面前,木槿淡淡的香气漫入苏瞳的鼻翼,让她有瞬间的恍然

    隔着淡淡的月光,眼前的这个男人,和脑海中的那个身影完全重叠在了一起。一样都是对她有求必应。

    曾记当年师父送她生日礼物的时候,也是这般淡然伸手,眼中还参杂着一丝莫名的宠溺。

    她迷糊了……

    不知眼前这是梦,还是现实;不知眼前的这个男人,是魔尊,还是师父。

    炎洛见她没有反应,只是呆愣地打量着自己,不由地眉头一蹙,不悦地扬了扬手,将花朝着她面前推了推。

    这种情况下,若是她说不要,他势必要动怒了。

    苏瞳怔怔地看着他,手上竟然鬼使神差地将花接了过来,迷惘之中,心头不禁漫上一股酸涩,喃喃地叹出一句:“师父……”

    “恩。”炎洛应了一声,满意地看着她接过了花,还傻乎乎的模样,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听到他的声音,苏瞳不禁一愣,这才倏地恢复清醒,悔得当下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靠!她怎么又失神了!又乱叫人了!

    感觉到自己和他这么接近,她心中不由地瑟缩了一下,连忙后退三步,拉开了安全距离,这才敢抬头打量着他此刻的表情他的目光淡淡的,脸上保持着一派的漠然,像是坚硬的石膏像一样,让人揣测不到他的心中所想。

    瞥了一眼手中的木槿花,苏瞳咬了咬牙,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但是她知道逃跑绝对是眼下最愚蠢的行为她跑又跑不过他,打又打不过他!唯一有胜算的短笛还在他的手里!

    “你不杀我了吗?”苏瞳默不作声地等了半响,见他还是没有任何的行动,终于忍不住开口,闷闷地问出了这么一声。

    “本尊为什么要杀你?”炎洛一字一句地开口,脚步轻移,朝着苏瞳的方向缓缓靠近,脸上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进一步,苏瞳便退一步。

    “你不是说见到你模样的人都不能活于世上吗?”苏瞳撇了撇嘴,索性脱口而出,“我见到了!还不止一次!”

    但是话一说完,她就不禁后悔了她真是脑抽!这句话分明就是自寻死路,主动求死啊!!

    炎洛的唇角勾了勾,状似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尽是低凉的笑意。

    “本尊说了,你是例外……”

    他的语调不冷不热,却像是故意拉长的声音,听得苏瞳手臂上猛地冒出一片鸡皮疙瘩例外?!怎么……怎么听起来如此具有暧昧的意味?

    是她听错了还是这个世界本身就了?

    炎洛却没有发现她心中的无限遐想,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又将她拉回了无情的现实:“谁让你是本尊唯一的徒儿……”

    苏瞳猛地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这才想到刚刚在青楼中他也说过这样的话……奇怪了,为什么今天他偏认定了她是他徒儿?

    “我什么时候拜你为师了!”她想也没想直接吼过去,坚决地否认。

    “你每一次见到本尊,都叫本尊师父……”炎洛不紧不慢地开口,历数着几次想见的情况,最后朝着她怀中的花睥睨了一眼,补上一句,“刚刚叫本尊师父的人,不是你吗?”

    “那是你和我师父像,所以我认错了人!”苏瞳恶狠狠地瞪过去,她的师父是温和型的,才不是眼前这种冰山魔鬼型的!

    “本尊还从未听说过,天下有长得像本尊的人。”炎洛的脸色一沉,眉心不悦地蹙起,“况且,是谁喝醉了酒,失态地抱着本尊喊师父的?”

    “谁啊?”苏瞳反射性地接口,正想说他污蔑,脑中却冷不防地跃上一个画面,确实是她蹭着他的衣服叫师父。

    奇怪,她这是哪里的记忆缺了一段……

    炎洛没有闲情和她继续争论下去,睥睨了她一眼,淡淡地开口:“本尊不是你能随意糊弄的人,既然你让本尊打破规矩收了你为徒,就没有反悔的可能。”

    他做的决定,没有改变的可能。

    她有本事改变一次,也不会有本事改变第二次。

    “我……”

    “给你!”苏瞳正想开口,炎洛却突然开口打断,扬手一抛,将手上的短笛朝着她的方向丢了过去。

    苏瞳的目光一亮,连忙接住,紧紧的握在手中后,才中气十足地开口:“若是我不想当你的徒弟呢?”

    “你可以试试看……”炎洛却笑了,转身直接离开,背影潇洒利落,只是淡淡地留下一句话,“先看看你的手上,抓的是什么吧……”
正文 【167】他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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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试试看……”炎洛却笑了,转身直接离开,背影潇洒利落,只是淡淡地留下一句话,“先看看你的手上,抓的是什么吧……”

    苏瞳一愣,反射性地低头,却在目光接触到手中的短笛时,猛然震住刚刚明明接到的只是一支笛子,怎么……整个掌心都红了?!

    而且掌心中还一阵一阵地发痒,深入骨髓。

    靠!他不会是在笛子上抹药了吧?

    卑鄙!

    “你等等!”苏瞳朝着他的背影大喊,见他没有停下的趋势,想也没想就追上去,“你在笛子上抹了什么药?”

    “自然是毒药。”炎洛的脚步停下,却没有回身过来,冷冷地回了一句,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毒药?”苏瞳的怒气蹭蹭蹭地往上冒,甚至忘记了自己打不过他的事实,伸手指着他的背影破口大骂,“你这个小人!不当你徒弟居然就下毒?你活该一个徒弟都没有!你……”

    话音未落,只觉得手腕上一紧,他不知什么时候移步过来,猛地扯住她的手腕,速度快得让苏瞳咋舌。

    “有没有徒弟,是本尊决定的……”他淡淡地开口,目光森冷地逼视着她,提着她的手腕,一点点地靠近她,“妄想拜本尊为师的人并不少。”

    借着月光,他冷厉的紫眸中带着浓浓的警告。

    “我也不想妄想!你干嘛还……啊!”苏瞳还想继续叫嚣,他手上的力气一紧,让她不由地痛呼出声。

    她这个是手腕啊!不是石头啊!

    这么拧下去手都要断掉了!

    “本尊比较喜欢有趣,又听话的人当徒弟……”看她疼得小脸扭曲,炎洛的脸色才渐渐地缓和下来,淡然一笑,“你既然主动要求当本尊的徒弟,就要守本尊的规矩。听话一点,日子也会好过一点……”

    像是哄小孩似地说完最后一句话,他便再度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的犹豫。

    今天晚了,他回去还有事要办,反正刚刚已经趁她不备之时,将追踪的毒打入她的体内,他不怕日后找不到她。

    苏瞳瞪着他的背影走远,再度看向自己的手心,那红色竟然不见了,掌心也一点都不痒了!可是,这毒是彻底解了,还是暂时解了啊?

    越想越烦躁,这个毒和这个人怎么都那么诡异!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毒解毒,而且完全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毒……

    恨恨地放下手,既然没有什么症状,苏瞳也不放在心上,权当是碰上了个神经病,被耍了一番算了!

    她捧着手中的木槿花,抬脚正想离开,脑中却突然想到他刚刚留下的那些话“主动要求当本尊的徒弟”、“喝醉了酒,失态地抱着本尊喊师父”……

    这些情形似乎真的发生过,但是要细节,她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要不,回头催眠自己试试,看看自己的潜意识能不能回忆起来一点?

    *****************************************************************************************

    回到王府,已经是午夜时分。

    周围静得出气,甚至连一个打更的人也不曾看见。

    抱着一大束的木槿花,苏瞳猛然间觉得,自己像是偷偷约会回来的早恋学生,鬼鬼祟祟地推开家门……

    呸!但是想到那个阴晴不定的魔尊,怎么着也和“早恋”扯不上边!

    沿着原路,苏瞳从后院溜了进去,拐进了自己的别院。

    别院中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屋前的走廊上,还亮着两个灯笼,昏暗的灯光下,一团白色正百无聊赖地蹲着挠痒痒。看到苏瞳,它赤色的眸子一亮,直接朝着她扑了过来。

    “火儿!”苏瞳看着它兴奋的模样,不由地也跟着煽情了,蹲下身将木槿花扔在一边,紧紧地将它勒在怀里,一声又一声地抱怨,“火儿啊,我好想念你啊,差点我就又死在外面了……”

    火儿被她勒得喘不上气,“咕咕咕”地直叫唤,见苏瞳不为所动,不由地拨弄着自己的大爪子想要推开她。

    它的爪子不小心碰到她的肩膀,苏瞳瑟缩了一下,疼得“嘶”地一声抽了一口凉气,手上也迅速放开。

    火儿一愣,朝她看了一眼,扬起爪子推了推她的手臂,似乎在问:‘怎么了?’

    “被打了。”苏瞳闷闷地告状,一边捡着木槿花一边站起来,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哝着,“今天太背了!我可是被群殴啊,连笛子当时也被抢了……”

    火儿一直看着她,也不知道它听懂了几句。

    “算了算了,先进去,我要涂药,肩膀肯定青了……”苏瞳嘀嘀咕咕地说着,推开房门,才突然想起来问一句,“你怎么在外面等我?”

    现在都午夜了啊!

    火儿一般都是懒懒地躺在房间中等的呀!

    “因为本王说过,是公的,就睡在外面。”一道低凉的声音从屋中传来,他的手指一扬,同时点亮屋中的灯火……
正文 【168】你也可以上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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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本王说过,是公的,就睡在外面。”一道低凉的声音从屋中传来,他的手指一扬,同时点亮屋中的灯火……

    熟悉的声音让苏瞳猛地一惊,连忙回头,正好对上轩辕皓似笑非笑的眸子。

    他一直坐在黑暗中等她?

    苏瞳突然有一种“被逮个正着”的感觉,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比如说

    “你能下床了?”指着轩辕皓,苏瞳愣愣地问出口,不由地上下打量着他。

    他的脸色稍有些苍白,却已经不似白天看到的那般虚弱了,若不是自信看的话,还真看不出来,他还是受了重伤,白天还吐过血的人。

    “恩。”轩辕皓应了一声,继续把玩着桌上的茶杯,看上去气定神闲,但是他闷闷的嗓音却泄露了他正生气的事实,“本王自我调息了半日,恢复了不少,正想过来和王妃报告喜讯,没有想到……王妃可是让本王好等啊!”

    他故意拉长的声音,让苏瞳的心中不由地涌起了一抹愧疚她也没有想到,今天半路杀出一筐又一筐的程咬金,让她弄到午夜才回来!

    “嘿嘿……”咧着嘴,苏瞳扯着尴尬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朝着屋里蹭,嘴里还狗腿地附和着,“你恢复得太快了!喜讯,确实是喜讯!”

    轩辕皓看出她的意图,自然没有给她逃开的机会,就在她闪身进入内屋的那一刻,直接问出主题:“你去哪儿了?”

    让苏瞳的身影不由地顿在那里,逃也逃不了。

    “这个……”苏瞳结结巴巴了半响,也没有想到一个能替代的理由,索性硬着头皮走上去,将手中的木槿花朝着轩辕皓面前的桌子上一放,实话实说,“我去采花了。”

    “本王看得出来。”轩辕皓别有深意地一笑,表象他自然看得出来。执起其中的一根花枝,他敲了敲她的脑袋,“只是,半夜出去采花?”

    “我喜欢半夜采花不行吗?”苏瞳哼了一声,索性蛮横地开口,不想解释地更多。

    因为那个关于“没有经过日晒的木槿花能治内伤”这种说法,毕竟是书上的,她还没有付诸实践过,万一没有用,她这个时候说出来多丢人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轩辕皓知道她大半夜的出去采木槿花,就是为了他的伤,显得自己多么……多么为他赴汤蹈火似的!

    “你的爱好……还真是诡异!”轩辕皓挑眉,斟酌了半响,才终于想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嘲讽着开口。

    这样的说辞,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会相信的。

    虽然不相信,但因为他是轩辕皓,知道她不想说,便也不会再强求。

    见他感叹一声,便不再继续往下发问,苏瞳不由地呼出了一口气,捞了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顺势扯开了话题:“为什么你调息一下,看上去比吃了两天的药还管用?”

    早知道他的康复能力这么强,她也不用这么拼死拼活去采木槿花啊!

    “这不算什么大伤。”轩辕皓应了一声,显然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

    毕竟这个话题,还要牵扯到他的武功来历以及他的另一个身份……他不是想瞒着她,而是真的不知道要从何开口?

    况且那个身份和他王爷的身份背道相离,相差甚大,他怕她知道了,会……接受不了。

    “那就好……”苏瞳也不笨,自然听得出来他的回避,但也没有继续问下去,索性低着头,安安静静地开始摘木槿花心的花瓣。

    这里的花瓣才是没有晒过阳光,最纯净的,就算轩辕皓用不上,她也要收集起来,好歹也是自己拼了半条命拿回来的!

    “你半夜采花回来,就是为了这样破坏它?”轩辕皓在一旁看了半响,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声,顺便提醒了一句,“都已经过了半夜,还不睡觉?”

    “睡不着……”苏瞳闷闷地叹出一句。

    她说的是实话,刚刚从水深火热里爬出来,过完一个“精彩万分”的夜晚,心脏几次跳到超负荷……

    这种兴奋性如此高的夜晚,怎么可能睡得着?

    “好,你不睡,本王要睡了。”点点头,轩辕皓漫不经心地开口,说完便起身,脸上却扬起一抹无赖的微笑,然后走入了苏瞳房间的内室。

    “喂!”苏瞳猛地便反应过来了,跟着站起来冲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衣袖,“你……你睡这里,我睡哪里?”

    她的房间可才一张床!

    “苏瞳……”轩辕皓瞟了她一眼,戏谑地开口,“本王已经许久没有在你房中过夜了,你就不怕过几天去皇陵祭祖的时候,和其他的皇宫贵族夫人碰到一起,丢了面子?”

    言下之意你就不怕外人以为是你一个失宠的王妃?因此轻视了你?

    咬牙,再咬牙,苏瞳想要一脚把他踹出去,但终究还是忍住了:面子啊!虽然她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但是在那样的大场合下,谁不要积点人品积点面子?

    难道到那天,还让一群封建的女人对着她指指点点?

    “那我睡哪里?”手上不觉松了松,苏瞳算是默许他留在房中,但还是闷闷地问了一句。

    是挂椅子?还是睡软榻?亦或者是躺地板?

    “这是大床……”轩辕皓轻哼一声,朝着床幔指了指,墨色的眸中闪过一道流光,“你也可以一起上来睡……”
正文 【169】忍无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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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大床……”轩辕皓轻哼一声,朝着床幔指了指,墨色的眸中闪过一道流光,“你也可以一起上来睡……”

    苏瞳心中猛地“咯嗒”了一下,跟着脸色一白,瞬间将手从他的胳膊上撤了回来。

    她承认她想到了某些不纯洁的东西,比如说在皇宫中,误喝了迷药以后,那个可能发生的“一根手指”的“血案”……

    要是今天她躺上去,她觉得有相当大的可能,会发生不止一根手指的故事了!

    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还顶着夫妻的名号,况且相处的气氛也算和谐……

    “你去睡吧睡吧!”苏瞳越想脸蛋越红,不由地伸手使劲地将他朝床边推,“你算是病人,床给你了,我肯定不和你抢!”

    轩辕皓却脚步一顿,反手一拉,倏地将她逼到床沿,只需再往前一步,便能将她逼倒在床上。

    “那你呢?”反问一句,轩辕皓低沉一笑,眼中带着一丝宠溺的光,劝了一声,“也睡吧,本王保证不会碰你。”

    怕她不相信,于是他又画蛇添足地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本王知道你这两天不方便,本王不是那种人。”

    在皇宫里的那条床单上,他看到了那条蜿蜒的红色印记,自然也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这点起码的常识他还是有的女子在来葵水的时候,是不能进行**的。

    但是这句话听在苏瞳耳朵里,却有了另一种理解,让她的脸陡然由红转绿,再由绿转红禽兽啊!真的是禽兽啊!

    轩辕皓,她已经尽量把他往好的方面想了,没想到他居然自己露了马脚!他怎么知道她来大姨妈的?如果那天他没有脱,没有看……

    靠!

    苏瞳在心中再度狠狠地鄙视了他千百次!

    “让开!”气哼哼地一把将他的手推开,苏瞳不禁又郁闷了,忿忿地开口,“叫你睡你就睡!哪来这么多废话!”

    说完,一用力,转到他身后,直接用力一推,直接将他推倒在柔软的床幔上:“我还有事,不许吵我!”

    哼了一声,交代完这句话,苏瞳恨恨地走到了外面的桌子旁。

    这个脾气发得让轩辕皓有点莫名其妙,他慢条斯理地从床上坐起身,隔着几层的垂曼,打量着苏瞳,没有急着追出去,也没有睡觉,索性坐在床沿边,等待着她的后续动作。

    她总不至于,在桌边坐一个晚上吧?

    *****************************************************************************************

    苏瞳坐回桌边继续摘花瓣,将它们想象成轩辕皓的头,一个一个地拧下来出气,心中瞬间便畅快淋漓。

    哼!

    我叫你禽兽!

    我叫你再禽兽!

    她喜滋滋地在心中想象着,直到桌下的衣摆动了动,才将她的思绪重新拉了回来。

    火儿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桌下,蹭了蹭她,赤色的眸中带着一丝关切的色彩。

    “怎么了?”苏瞳低下头问道,以为轩辕皓已经在里面睡了,所以也刻意压低了声音。

    火儿的喉咙中咕咕了几下,跳到旁边的凳子上,用自己的尾巴在苏瞳的肩膀上扫了扫,焦躁地扑腾了一下爪子。

    它一直记着她刚回来的时候,肩膀上好像受伤了的,还没有处理,不知道怎么样……

    “啊,你不提醒我都忘了呢!”苏瞳嘀咕了一声,转了转自己的肩膀,痛得不由地又抽了一口冷气,“还真别说,一想起来,就特别疼……”

    火儿听着她的抱怨,眼中甚至涌上了一抹心疼的色彩。

    “还是你好,知道想着我!”看着火儿,苏瞳的心头不由地涌上一层暖流,笑嘻嘻地扑上去拍马屁,趁着它不注意,抱住它的头强吻上去,将它厌恶的口水蹭上它的毛。

    火儿愠怒地低吼了一声,甩开苏瞳的钳制,用爪子擦着脸上的口水。这个动作,看起来颇有“人味”!

    “嘿嘿……”苏瞳用手指捅了捅它,懒得站起来,趁机敲竹杠,“你看,我都亲你了,你帮我去那边桌子上把药瓶叼过来!”

    火儿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但是看着苏瞳一脸的讨好,终于甩了甩毛,跳下了凳子,一会儿就将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叼了过来。

    而苏瞳也正好褪下了衣衫,露出自己的肩膀,以万分怨念的眼神看着那青紫的一道作孽啊!那个打手真是太没有怜香惜玉的心了!

    “唉……”轻叹一声,苏瞳拿过药瓶,倒了一点白色的药液出来,抹着肩膀,只是……好像后面还有一段抹不到!

    皱了皱眉头,苏瞳朝着内室的方向看了一眼,这种事情总不至于叫轩辕皓起来帮忙吧?到时候他肯定先追问她怎么受伤的!

    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旁边的火儿,苏瞳阴险一笑,凑过去,趁着火儿不注意的时候,执起它的一只爪子,将药液涂在表面,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指了指肩膀,朝着一脸茫然地它开口:“抹一抹……”

    它能完成擦脸这个动作,肯定也能完成抹药这个动作,这叫类比推理!

    “这种事情,它恐怕做不来吧!”低沉的嗓音突然在她头顶上响起,带着一丝森冷的怒意,轩辕皓终于在里面忍无可忍,冲了出来……
正文 【170】他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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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事情,它恐怕做不来吧?”低沉的嗓音突然在她头顶上响起,带着一丝森冷的怒意,轩辕皓终于在里面忍无可忍,冲了出来。

    被他这么冷不防地一吓,苏瞳不禁一个重心不稳,向后一仰,不小心栽倒在了地上以一种不雅的姿势“顺便”把火儿压到了身下,身上的衣服也不禁散落下来,露出了白皙的肩膀和胸前的肚兜……

    轩辕皓一震,本来喷涌的怒气瞬间化为错愕,目光怔怔地停留在她裸露的肌肤上,半响都没有任何动作。

    身后的火儿“吱吱”地叫了几声,让苏瞳的思绪倏地回归现实,连忙坐起身拉好自己的衣服。

    而她身后的火儿,也赶紧从她身后爬出来,不由地朝着轩辕皓看了一眼,目光一颤,当下便飞奔着从后窗跳了出去。

    “火……”

    苏瞳还没有来得及喊,就只能看到一条白色的尾巴没入了夜色中,真是逃得比黄鼠狼还快!

    “起来吧。”一只大掌递到她的身前,轩辕皓的声音听不出多少的情绪波动,“地上凉。”

    苏瞳忿忿地朝着窗口的方向瞟了一眼,不由地嘀咕了一声:“没出息!”

    真不懂那家伙为什么这么怕轩辕皓?他除了长得好看一点以外,也没啥特别的呀?

    拨开轩辕皓伸过来的手,苏瞳一副很有骨气的样子,自行从地上爬起来,却又不小心踉跄了一下,虽然险险地站稳,但是肩膀上的薄衫却不小心再度滑落下来,那道触目惊心的青紫色也落入他的眼中……

    “唉……”皱着眉头,苏瞳扭了扭脖子,正想抬手将肩膀上的衣服拉好,手腕却猛地一紧被轩辕皓扣住。

    “你干嘛?”她倏地一惊,一脸警惕地朝着他看过去。

    “怎么受伤的?”他好看的眉毛皱成了一团,彰显着他此刻的不悦。他强制地将她的手腕拉下,然后另一只手扯住她的衣衫,猛地往下一拉

    微薄的衣衫一经拉扯,立马褪下了一半,让她的全部肩膀、半条手臂、以及大片的背都露在了空气中……

    身体陡然的一阵寒冷让苏瞳猛地一震,不禁惊呼出声,想也没想,直接暴力地一脚朝着轩辕皓的小腿问候过去:“你干嘛脱我衣服!”

    男人都是禽兽啊!

    半夜睡不着爬起来,看到她受伤了居然还想脱她的衣服?果然都是**思考的!不要脸!

    小腿突然挨了这么一下,传来的疼痛让轩辕皓不禁蹙眉,但是看到苏瞳光洁的背上没有其他的伤痕,他又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今天弄伤的?”没有理会苏瞳的质问,他淡淡地开口,同时捞起边上的药瓶,主动倒了一点在手上,轻轻地帮她涂抹上去。

    苏瞳试图挣扎,却被他的大掌一把拽过来,他的力气大得出奇,差点勒痛了她。

    “恩。”冰凉的药液贴上她的后背,苏瞳闷闷地应了一声,接着便沉默下来,显然不打算主动交代。

    微凉的药液混杂着他手指的温热,在她的背上轻移,很舒服,不禁让她微微有些贪恋,直到轩辕皓的指尖离开,才猛地恢复了神智,一张脸涨得通红……

    靠!她刚刚在想什么啊?

    “谁弄伤你的?”轩辕皓不依不饶地开口,扣住她的双肩,目光严肃地射向她的眼底,“这件事本王肯定追究到底!”

    他坚持,她再嘴硬他也坚持!

    苏瞳轻叹一声,无奈在心中嘀咕:这个有什么好追究的?那群人估计也都给魔尊消灭了……

    轩辕皓却将她的这种无奈当成了不耐,心中倏地冒上一团火气,她将他的关心当成什么了?

    “我自己摔的行不行?”抬起头,苏瞳半开玩笑地问了一声,笑嘻嘻地等着轩辕皓的反应,却不想这句话彻底触怒了他。

    “自己摔的?你以为本王是傻子?!”冷哼一声,轩辕皓放开她的肩膀,猛地跑到桌边,大掌一握,抓起一大把她刚刚采撷下的木槿花芯子,用力地朝着地上一扔,“苏瞳,你不要告诉本王,你就是为了这些破花,把自己摔成这样的?”

    淡粉色的花瓣在飞扬而起,瞬间便铺撒了大半个地面,苏瞳的目光一窒,一脸的错愕,下一秒也转为愤怒。

    她拼了命采回来的木槿花!都是为了能让他的伤早点好,居然被他说成了“破花”,还将她的心血扔得满地都是……可笑,真是可笑!

    “轩辕皓,你给我出去!”苏瞳突然冲上去,拉住轩辕皓的衣服就用力往外拖,也不顾他森冷的脸色,直接将他推出了门外,“我就是为了这破花不行么?我愿意,你管不着!”

    “乒”地一声甩上门,苏瞳气得在屋子里转圈圈靠!轩辕皓,这个梁子我们结大了!

    “苏瞳,你给本王开门!”轩辕皓在外面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

    苏瞳心里那个火啊明明是他做错了事!凭什么是她难过?他还一脸有理?哼,她就是丢脸,也要让他先觉得惭愧!

    她快步地跑到里屋,轻易地找出那本写关于木槿花的医书,然后走到门口一下子拉开门:“轩辕皓,你看清楚,这个破花是用来干嘛的!”

    特价作品《特工太后狠狂野》祝大家看文愉快。】
正文 【171】失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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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快步跑到里屋,轻易地找出那本写关于木槿花的医书,然后走到门口一下子拉开门:“轩辕皓,你看清楚,这个破花是用来干嘛的!”

    用力地将书往他怀里一扔,苏瞳潇洒地甩上门,“乒”地一声隔绝了他的视线。

    屋内屋外陡然都安静下来,她怔怔地看着散落一地的花瓣发呆,半响没有做出任何动作,直到门外的一声“苏瞳……”,才将她的注意力转移了回来。

    轩辕皓的声音明显松软了许多,没有了适才的那番暴戾和愠怒。

    苏瞳没有理他,也不理会散落在地上的花瓣,索性吹了桌上的蜡烛,走向了里屋。屋子一暗,门口也同时静了下来,想是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离开了吧?

    “唉……”轻叹一声,苏瞳走到梳妆台边坐下,心情却不由地好了几分轩辕皓应该是看到医书上说的了吧?

    他有没有很感动,然后有没有很愧疚?

    她在心中思量着轩辕皓此刻的心情,想象着他可能出现的表情,光是想想,脸上就不禁泛上淡淡的红晕。

    看着镜子中自己脸色微红的模样,苏瞳忍不住鄙视了自己一小下,刚想起身去睡觉,却又猛然间想到另外一件事情

    镜子?

    正好可以用来解答几个她疑惑的问题!

    *************************************************************************************

    她端了端凳子,让自己能正襟危坐地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然后凑近了几分,看着自己的瞳孔,开始自我催眠:

    “你叫苏瞳,现在你回到了那天的皇宫里,你在轩辕硕的宫殿里喝酒,你喝了好多好多,然后,想一想,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缓缓地对着自己开口,感觉自己的意识迷糊,不由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脑中开始浮现那天发生的景象

    像是时光倒流,她以现在清醒的灵魂,灌入当时酒醉的身体,做和当时一样的事情。她感觉到自己歪歪扭扭地找回去的路,然后不小心撞在一棵树上,又软磨硬泡地和树聊天,接着又继续往前走,往前走……

    猛然间,苏瞳的心房一颤,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心中倏地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真的在皇宫中看到了魔尊!

    但是陷入这样的催眠中,身体的行动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只能做和当时一样的事情,她感觉到自己傻乎乎地依偎过去,幸福地一声一声地叫他师父,而他竟然也容忍着她……

    “靠!”苏瞳忍不住怒骂一声,同时一拳狠狠地砸在梳妆台上,随着“乒”地一声巨响,催眠解除,她也同时清醒了过来。

    她狠狠地在心中咒骂着自己:怎么能随便赖上这个人叫师父呢?真是瞎了眼了!叫这个男人师父简直就是对真正师父的侮辱!

    但是苏瞳没有意识到,她只是看到了这里,就冲动地解除了催眠,让她漏掉了后面发生的更重要的事情,也让她错失了更了解轩辕皓的一个机会……

    “啊,苏瞳,你白痴啊!”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哀嚎,苏瞳抓着自己的头发,一脸的怨念,但是现在怎么办?

    她都已经惹上魔尊了!

    那个男人各方面都比自己厉害,而且……她看向自己的手心,虽然那里安然无恙,但是她突然觉得,那股红色的痒痒的东西,已经深入骨髓,她自己根本无法剔除。

    丫的!她忍不住爆粗口,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乌龙的事情?

    **************************************************************************************

    翌日一早。

    苏瞳顶着一双足以和熊猫媲美的黑眼圈,闷着一张脸坐在床上,脑中还想着自己干的那么多乌龙的事情。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而且眼角的余光看到昨晚散落一地的花瓣,她的心里更烦躁了昨天想到轩辕皓可能会为此愧疚,心里还蛮爽的,但是多想几遍,为什么就爽不起来了?

    “唉……”苏瞳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猛地掀开被子下床,刚刚翻出一件天蓝色的罗裙准备穿上,门上却传来“叩叩”地两记敲门声。

    “谁啊?”拎着衣服,苏瞳警惕地喊了一句。

    “王妃,是奴婢小绿。奴婢把梳洗的水给您打来了,您还没有起吗?”小绿的声音传进来,苏瞳才不由地松了一口气,走过去将门打开,让她进来。

    小绿看着一地的花瓣,面色一怔,下一秒出乎苏瞳意料地感叹:“王妃,您把房间布置得真好看!”

    满地都是花瓣,多有情调啊!

    苏瞳的脸色却一沉布置?这明明是轩辕皓“天女散花”乱撒的!

    看到她脸色微变,小绿识相地闭嘴,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安安分分地将洗脸水放好,才试探性地问了一声:“王妃,奴婢听说侍卫们说,王爷昨儿晚上本来是睡在您这里的,但是午夜时分又回去了……您可千万别难过呀!下次小绿帮您,把房间再布置得漂亮一点,王爷肯定还是会来的。”

    苏瞳的脸猛然绿了什么跟什么啊?敢情全世界都以为她失宠了?!
正文 【172】强大的想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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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的脸猛然绿了什么跟什么啊?敢情全世界都以为她失宠了?!

    “不用布置了,这个和房间没有关系。”苏瞳闷闷地开口,走到屏风后面去换衣服,不想和小绿讨论这个问题。

    昨天才爽歪歪地把轩辕皓赶出去,今天就被当成是“失宠”了,她也太亏了吧!

    苏瞳的话却让小绿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想和房间没有关系,就是和王妃有关系啊!肯定是昨晚王妃哪里得罪了王爷,把王爷气走了……

    她叹了口气,无声地走到床边去叠被子,只是一看到被苏瞳睡得凌乱的被褥,脑中猛然又冒出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是王妃失宠,还是王爷……不行啊?

    如果王妃失宠的话,王爷肯定是在这里坐一会儿就走的。这个被褥,也不至于……弄得这么乱啊!

    她的小脸一红,不敢继续往下想,手忙脚乱将它铺平,刚一回身,却正好撞上从里面换完衣服出来的苏瞳。

    “王妃!”她慌乱地叫了她一声,连忙后退几步站好。

    “你的脸那么红做什么?”苏瞳却瞥见了她脸红的模样,刚问了一句,就看到小绿的耳朵也跟着红了。

    直觉告诉她,这个丫头肯定是七想八想想歪了!

    “奴婢……奴婢……”小绿低着头,唯唯诺诺了半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角的余光瞥着床上已经放平的被褥,心中好奇,却也不敢真的问。

    “想说什么就说吧,在我面前不用憋着的。”苏瞳顺口说道,同时走到了桌子旁,挽起袖子自行擦脸。

    “王妃,奴婢是想问您……”小绿犹豫了半响,脸红得跟滴血似的,终于把话全说了出来,“是不是王爷昨晚……不行,所以才走的啊?”

    怎么想,都觉得这个解释比较合理这就是为什么王爷昨晚黑着一张脸,王妃一早也黑着一张脸……

    “啊?”苏瞳诧异地抬头,正好撞上小绿单纯的目光,心里一下子便窘了。

    她实在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的想象力竟然已经“高深莫测”到了这种境界!只是,好像这样想的话,对她的名声比较有利啊!

    苏瞳脑子迅速地寻转,将轩辕皓昨天晚上的恶劣态度回想了一边,坚定了让他牺牲的决心,然后朝着小绿猛地点点头。

    轩辕皓,你当炮灰吧!

    “王妃,那您更不应该难过了,虽然现在情况是……这样,但是王爷至少不会三妻四妾伤你的心啊。”小绿别扭地斟酌着用词,终于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她的思想当然还是比较封建古板的王爷虽然不行,但是王爷不会三妻四妾!尽管王妃受了委屈,但是对外的话,王妃是赚了面子的!

    苏瞳的嘴角抽了抽,在小绿这种怪异的逻辑下,她竟然哑口无言,五千年的文明瞬间被封建思想雷得四分五裂。

    “王妃?”见苏瞳怔怔地不说话,小绿伸手在苏瞳的面前摇了摇,唤回了她的注意力。

    “呃……是是是。”苏瞳尴尬地点头称是,一脸赞同的模样,目光却回避着小绿,马马虎虎地洗漱完就将她打发走。

    她发现还真不能和小绿这个丫头说事!

    这个小丫头的心思太单纯了一点,想法也太“简单”了一点……

    只是,苏瞳还忘了小绿的另一个特点:大嘴巴!

    *****

    洗漱完,苏瞳一个人在房间里等了半响,也不见火儿回来,不禁觉得奇怪这家伙昨天真的很听话的一晚上睡在外面!

    可是它到底睡到哪里去了,怎么现在还不回来?

    “火儿!”踱出屋外,苏瞳朝着花园里喊了一声。

    没有反应。

    “火儿!”她在原地蹦了几下,努力朝着房顶上瞅了瞅。

    也没有反应。

    “火儿!”

    “…………”

    喊遍了整个别院,就是不见它出来,苏瞳不由地蹙眉了它到底睡得有多远!

    为了找火儿,她直接跨步走了出去,在王府中东转转,西转转,还没有找到火儿,自己却不小心转到了轩辕皓住的院子。

    他的院子整体布置得就比较硬朗,拱门的旁边还种了几棵苍翠的竹子,应该是用来陶冶情操之类的,但在苏瞳看来,那些竹叶,倒是在紧急时刻,借来耍耍催眠术挺管用的!

    微微打量了一番,苏瞳便想转身走人,没想到一回身,差点撞上刚经过这里的管家。

    “王妃,您这么早来找王爷啊?”管家的声音不冷不热的,说话的同时还上下打量了苏瞳几眼,让苏瞳有一种见国家领导人之前,被机器扫描搜身的错觉。

    “这么早?”苏瞳尴尬地笑了笑,抬头随意看了看,“这个……不早了吧?”

    估摸着**点的时间,再溜达两小时就中午了!

    “王爷还没有起身。”管家也懒得和她多说,却认定了她是来找轩辕皓的,淡淡地抛下一句,便抬脚离开。

    “恩。”苏瞳随意地点点头,正想跟着撤退,又突然觉得有些不对他还未起身?轩辕皓不是那种晚起的人啊!怎么……
正文 【173】大白天的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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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苏瞳随意地点点头,正想跟着撤退,又突然觉得有些不对他还未起身?轩辕皓不是那种晚起的人啊!怎么……

    她那欠抽的担忧因子瞬间便泛滥了,犹豫了半响,终于厚着脸皮走入了他的别院,眼巴巴地看着他的屋子发呆。

    真不愧是整个王府的主屋,豪华啊!气派啊!

    可是,居然还有两个守门的侍卫,真是……奢侈啊!浪费啊!

    “那个……”走近了两步,苏瞳扯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还没有说完,却被那两个侍卫先行打断。

    “王妃请留步,王爷还未起身。”一个侍卫沉稳地开口,一只胳膊伸得直直地挡住了苏瞳的去路,“若是王妃有事的话,等王爷醒了再……”

    “不用等了!”苏瞳皱了皱眉头,扬手一挥便将侍卫的手臂扯到了一边。

    她本来也不是很想进去,但是她苏瞳生平最讨厌的就是人家拦住她的去路,她就是不想进也偏进了!

    “睡什么睡,死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睡觉!”苏瞳嘀咕一声,在两个侍卫错愕的表情下,上前几步,直接踹开了门,便走了进去。

    “王妃……”侍卫一慌,生怕吵到了轩辕皓会被怪罪,连忙也跟了出去,想将苏瞳劝出来,却听到里屋传来淡淡地一声

    “退下吧,让她进来。”

    “是。”轩辕皓都发话了,侍卫们自然立刻应声,恭敬地退了出去,顺便还带上了门。

    苏瞳却一直保持着刚刚进来的姿势,站在门口不远的地方,对着外面桌子上的东西发呆满满一桌子的木槿花啊!而且都是木槿花瓣呐!

    这个工程可比她昨天晚上的大多了!

    “轩辕皓!”愣了半响她回过神来,抓了一把花瓣就朝着里屋走了过去,冲到他的床沿才猛地停下,“这个……你采的?”

    因为看了那么医书?还是因为心中的愧疚?

    “恩。”应了一声,轩辕皓依旧平躺在床上,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呸,你连看都不看,你知道我在问你什么吗?”苏瞳哼了一声,直接将手上的花瓣朝着他床上一扬,坐上了床沿去扯他的被子,“都快中午了你干嘛呢?”

    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不会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和她怄气吧?又不是第一次吵架了,她都不气,他气个毛啊!

    “别闹,让本王休息一会儿。”轩辕皓低低地开口,没有睁眼,却准确地抓住了苏瞳的手腕,将她的整个人都扯过来一些,也让她顺势安静下来。

    苏瞳蹙眉打量着他,看着他紧闭双眸的模样,忍不住俯身过去,也不在意此刻的姿势有多暧昧,就眼巴巴地直视着他的眼睛,脑中一直思量着为什么不睁开呢?

    “你这样一直看着本王做什么?”半响,轩辕皓终究喟叹一声,移了移身子,这才睁开眼睛。

    他显然是一夜未睡,眼中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血丝。

    苏瞳正想大肆嘲笑一番,猛然又想到一种可能性,小心翼翼地询问了一声:“你不会一晚没睡,然后去……采木槿花了吧?”

    “不然呢?”清浅一笑,轩辕皓翻身而起,朝着后面坐了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本王昨天误会了王妃的一番好意,却又不知道如何赔罪,只能如此了。”

    采了更多的木槿花回来,相信她也能明白他的用心。

    “赔罪?”苏瞳眼睛一亮,当下很兴奋地脱口而出,“你知错啦?”

    话一出口,轩辕皓的脸猛地一黑,她才感觉到尴尬她是不是说得太直接了?他好歹也是爱面子的雄性动物啊……

    “呵呵……”她尴尬地笑笑,眼神四处游移着,寻找着话题转移,“只是不知道书上说的有没有用,你还废了一晚上的时间……”

    “不试试怎么知道?”他微微一笑,掌心不动声色地移向苏瞳的肩膀,轻轻地摩挲着她昨天肩膀上受伤的那个地方,“本王出去了一个晚上,都没有摔伤,倒是王妃……”

    苏瞳的肩膀缩了缩,他却不善罢甘休,执拗地一扣,逼着她直视他的眼睛:“愿意和本王说说了吗?”

    他的想法也不多,只是想让打伤她的那个人知道一下他的女人,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碰的!

    “唉……”苏瞳憋了半响,终于叹了一声,也不想隐瞒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在青楼碰上了几个混混,那几个男人……哎哟!”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她肩膀上的手臂却猛地一紧,正好按到了她的伤口,让苏瞳不由地痛呼出声。

    轩辕皓的眼中闪过一抹歉意,手指立马松了松,将手掌移开一些,低沉地问出一句:“你去青楼?”

    “这个不是重点,我想说的是……”

    “本王看来,这个就是重点!”轩辕皓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愠怒,这是任何一个丈夫知道妻子去青楼的正常反应,“你要不要和本王解释一下?”
正文 【174】本王是正常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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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王看来,这个就是重点!”轩辕皓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愠怒,这是任何一个丈夫知道妻子去青楼的正常反应,“你要不要和本王解释一下?”

    “不是我自己要去的!我也是被抓进去的好不好!”苏瞳闷闷地开口,看轩辕皓的目光,显得自己是多么“不良”似的。

    她哪里是从事哪种“能歌善舞”事业的人才啊?

    “抓进去?”轩辕皓一愣,身形陡然一僵,联想到她肩膀上的伤口,目光不禁一冷他们,没有把她怎么样吧?

    “是啊。”苏瞳嘟哝了一声,看着他这副着急的模样,不由暗自觉得好笑,索性将昨天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当然,把遇到魔尊的事情自动省略了。

    她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也有长舌妇的潜力,居然能在轩辕皓面前滔滔不绝,表演自己的说书天分,天花乱坠般的形容过一通过后,她才拉了拉他的衣袖:“事情就是这样。”

    “还疼吗?”他听完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现,只是手指重新触摸上她的肩膀,隔着衣衫,想着昨天晚上看到的那青紫一片。

    苏瞳摇摇头,看着轩辕皓不动声色地模样,心中不由涌上一抹失落她当说书的来讲,他还真当说书的来听啊?怎么就连点表示也没有!

    火儿好歹还知道为她报仇呢!轩辕皓,你个不讲义气的!

    然而,苏瞳不知道,轩辕皓平静的外表下,是怎样的一番思量他已经默默记下了那家青楼的地址,会在苏瞳浑然不知的情况下,将它夷为平地。

    ******

    半响的沉默,苏瞳不禁觉得有些无聊,特别是被轩辕皓那种耐人寻味的眼神看着,不禁心里有些发毛。

    她想恶作剧一下,小小地催眠他一番,问问他在想什么,但是又恍然间想起来:前几次对他用催眠术,都怎么管用!就是终极的催眠,也只能维持一分钟左右的时间!

    不是她的能力太弱,就是轩辕皓的定力太强了……

    “你困了吧?睡吧……”苏瞳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躺下,小声地嘀咕一句,“都一晚上没睡了呢。”

    说完,她作势就要起身离开,还为来得及站起来,手腕处却不由地一紧,被他又一把拉上的床沿。

    “你又干嘛?”苏瞳拽了拽,也不能把自己的手腕拽出来,只能皱眉低喝了一声。

    “你陪本王一会儿。”轩辕皓说话的同时,就躺好闭上眼睛,竟然还加上了一句,“等本王睡着了,你就可以走了。”

    “我……”苏瞳错愕了半响,当她是啥啊?

    忿忿地瞪了他两眼,苏瞳很想在他的俊脸上印上她的鞋印,但是看着他安然的睡颜,又不由地忍住了……他太累了,确实需要休息。

    他的枕旁还散落着她刚刚扔的几片木槿花瓣,将他本就妖孽的长相勾勒地更加妖娆。

    苏瞳情不自禁地抬手,缓缓地移到他的枕边,轻执起一片粉红的花瓣,嘴角也不由地跟着上扬再上扬这是轩辕皓昨晚特意出去采的木槿花……真好!

    *****

    苏瞳一直在边上坐着,良久后才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腕从他的手心中抽了出来,却没有马上离开。

    听着他清浅平稳的呼吸,苏瞳不知道他是装得睡着了,还是真的睡着了。

    打了一个哈欠,苏瞳本身就没睡饱,被他这么一传染,也不由地困了。她看着轩辕皓旁边空着的很大一块“地”,迷迷糊糊地催眠着自己:她就在旁边眯一会儿,就眯一小会儿……

    于是,她的身体自然而然地蹭了上去,头一沾上被子,马上就呼呼大睡,陷入了深层睡眠。她的手反射性地上移,想要拽拽自己的枕头,却不小心扯到了轩辕皓的胳膊,索性将他的胳膊垫在脖子底下睡了……

    好舒服,好久没有睡得这么安心了。

    轩辕皓被她弄醒,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苏瞳蜷缩在一边睡得正香的画面。她的鞋子也被她蹬了出去,一只脚放在床上,一只脚垂在床下。

    轩辕皓不觉莞尔,不知道在这种艰难的睡觉姿势下,她是如何睡得这么沉的?

    他小心翼翼地朝着内侧移了移,胳膊搂住她的纤腰,顺势将她往床内带了带,把她的整个身体都拖上床……

    苏瞳被这么一折腾,似醒非醒地动了动,竟然反射性地转过身去,一把抱住轩辕皓,连腿也搁到他身上。完全八爪鱼似的拥抱!

    其实她的潜意识里很简单前世的家里,师父送的那只超大抱抱熊,一直躺着床侧陪她的……

    轩辕皓的身体却猛地紧绷起来,对于她的这个动作措手不及,忍不住在心中低咒一声:‘苏瞳,本王是正常男人!’
正文 【175】全在你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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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皓的身体却猛地紧绷起来,对于她的这个动作措手不及,忍不住在心中低咒一声:‘苏瞳,本王是正常男人!’

    苏瞳浑然不知地在他的怀抱中蹭了蹭,将脸埋得更深,殊不知此刻,这个动作有多么惹火。

    轩辕皓的呼吸陡然急促了几分,她温软的身子靠着他,让他的身体某处瞬间有了反应。只是想到这几日并不能动她,他也只能强忍着,深呼吸了几次,终于在她的脸颊上印下浅浅一吻……

    苏瞳嘤咛一声,灵魂早就沉浸在美梦中

    梦里,春暖花开,时间停留在那年,她生日的午后。

    她一个人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旁,焦急地东张西望,似乎在等待着,直到一辆银白色的跑车停到她身前,她才猛然露出了笑靥。

    车窗摇下,是师父温雅浅笑的俊脸,他修长的手指朝着后座指了指:“瞳瞳,上车,后面有给你的礼物。”

    她的眸光一亮,兴奋地拉开后座的车门,那个巨大的毛绒熊几乎占据了半个车身。纵使跟着师父过腥风血雨的日子,她终究还是喜欢这些玩具的小女人。她欣喜地跨上车,一下子将那个巨大的熊抱个满怀……

    “谢谢师父!你真好!”她开心地喊出来,师父送的每一样礼物,她都视若珍宝。

    梦境延续到这里,睡在轩辕皓怀中的苏瞳不禁露出了浅浅的微笑,轻轻地低喃出声:“师父,你真好……”

    她无意识的低喃,却像一盆冰水,从轩辕皓的头上淋下,扑灭他适才燃烧起的所有欲火,同时让他的身体不由地一僵,心猛地沉了下来。

    师父?

    她叫的是谁?

    而且,她是抱着他叫师父的,她和那个“师父”,又到底是什么关系?

    看着她恬静的睡颜,轩辕皓了无困意,轻叹一声,抚着她柔软的发丝,不禁暗自思量:苏瞳,成婚当晚你就和本王谈了不睡一间房的条件,是因为你的思想特别,还是因为你心里本身就有别的男人?

    墨色的眸中陡然闪过一丝冰冷,轩辕皓轻抚上她的脸颊,周身都被一层森冷覆盖:你心里没有,最好;就是有,你也已经嫁给了本王,来不及了!

    扬手点了她的睡穴,索性让她好好睡一觉,轩辕皓随即利落地拨开了她的手臂,踏下了床……

    ******

    “去邻国?”听到轩辕皓这么吩咐的时候,迟风的脸上满是疑惑,犹豫了一下,不由开口,“可是属下离开的话,王爷的安全……”

    他一向是作为暗卫保护轩辕皓的周全,若他突然离开,被小人得知,又加以利用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

    “本王难道没有自保的能力吗?”轩辕皓冷冷地反问,语态中蕴含的强大气场便让人不寒而栗,让迟风也不由地低垂下头。

    这样的王爷,似乎已经变成了带银面具的那个人,那种藐视天下的气势,无人能敌。只是,他不明白,王爷不要他的保护,虽然无性命之忧,但若小人伺机刺杀,王爷就很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王爷到底是为了让他去邻国做什么,竟然不惜以暴露身份为代价!

    “属下去!”点点头,迟风应声,咬牙做了最后的决定,然后抬起头请示,“这次的任务还请王爷明示!”

    “我要知道王妃在邻国所有的事情。”他淡淡地开口,深邃的目光始终凝视着远方,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所有的事情?”迟风一愣,王妃的事情不早就在成婚的时候,由喜婆说了吗?

    再说两人成婚,即使都是皇亲国戚,男方也只需知道女方的名字地位和生辰八字而已。王爷现在这样严肃地让他去查,难道……

    “王爷,您是怀疑王妃……”迟风拉长了声音,故意将话说到一半,留下无尽地遐想。

    王妃的形式作风一向古怪,而且技艺也相当怪异,确实值得怀疑。

    “不是。”横了他一眼,轩辕皓很明显地示意他闭嘴,隔了半响才淡淡地补充,“本王只是想知道她在邻国的时候,和哪些人接触过?平时又都是在干什么?”

    犹豫了一下,他握紧了拳头,终于说出了重点:“特别是,查一查,她的师父,是谁?”

    “是。”迟风点头应声,虽然心中都是疑问,但不敢引起轩辕皓的不悦,所以也一概不问,纵身一跃,直接离开。

    周围恢复了一片平静,轩辕皓在屋外站了良久,才踱回屋中,看了一眼床上依旧睡着的人,喟叹一声,反身在外屋坐下。

    把玩着桌上木槿花瓣,他不禁苦涩一笑,单凭内力感应着内屋的动静苏瞳,你说,本王做这些,算什么?

    是感动亦或是徒劳,全在你一念之间。
正文 【176】失宠怨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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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思量着,门上传来两声轻微的扣动,唤回了轩辕皓的注意力。

    “进来。”压低了声音,他淡淡地出声,估摸着苏瞳暂时也不会醒来。

    “王爷,您醒啦?”家丁推门进来,手上还端着一个小药碗,“这是您清早的时候让奴才用花瓣熬的药。”

    他一边说着,一边恭敬地呈上来,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桌上的一大堆花瓣,惊呼一声:“王爷,您这儿怎么还有这么多?”

    “闲着无聊采的。”轩辕皓微微一笑,应了一声,接了他的药碗正想示意他退下,却发现他一脸犹豫地还想说什么,不由挑眉,“怎么了?”

    “王爷,奴才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他犹豫了一下,抬头正好撞上轩辕皓凛然的目光,知道轩辕皓不喜欢拖拉之人,连忙接下去说道,“这花瓣熬药,是治什么的?”

    “你是对本王的病有兴趣,还是对医术有兴趣?”嗤笑一声,轩辕皓瞥了一眼旁边的药碗,索性将目光移向他。

    觉察出家丁眸光的躲闪,他的眼睛不禁眯起了一分,知道势必是有事隐瞒。

    “王爷……”家丁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咬了咬牙,索性附耳过去,将自己听到的一切流言都说了出来。

    轩辕皓听着,本身淡然的脸色不由地沉了下来,等到家丁说完,一张脸差点黑成了墨色。

    “奴才……也是听说的。”家丁瞥见他森冷的脸色,不由地瑟缩了一下,退后几步,唯唯诺诺地开口。

    他本来是想来问问,王爷需不需要其他“良药”的帮助,没想到还是戳到了王爷的痛处。

    “本王知道了,退下吧。”挥了挥手,轩辕皓冷声开口,看着家丁出去将门带上,才起身,缓缓地走到床边,看着床上酣睡的人

    苏瞳,真没想到,才一个早上而已,你连本王的谣都造好了!

    ************

    这一觉,苏瞳睡了个大饱。

    日过正中,她才嘤咛一声,翻了一个身,思想渐渐恢复清明……

    等等!翻了一个身?她不是坐着的吗?上哪里翻身?!

    苏瞳怔了怔,下一秒猛然从床上坐起来,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房间,脑子瞬间卡壳了谁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她在轩辕皓的床上呼呼大睡?!鸠占鹊巢?!

    “醒了?”外面传来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吸引了苏瞳的目光。她一醒来,他就察觉出了她的动静。

    苏瞳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发现轩辕皓正坐在外屋的桌边,浅笑着看向她的方向,洁白修长的手指间还捻着几片木槿花瓣。而他的手边还放着一个青白色的瓷碗,显然和他捻花浅笑的妖孽画面格格不入。

    “怎么在你床上睡着了?”苏瞳兀自嘀咕一声,跳下床穿鞋,然后直接蹦到了桌边,刚想自己倒水喝,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瓷碗中的药汁

    她轻轻一嗅,眼睛不由一亮,激动地开口:“你这么快就把它熬药喝啦!”

    他的动作还不是一般的快!

    轩辕皓的脸上却没有起一丝波澜,对于她的“夸赞”置若罔闻,在她倒了水刚喝的时候,才淡淡地开口:“你和小绿说本王不行,你……体验过?”

    “噗……”苏瞳一惊,不负众望地将嘴里的水全部喷出来普渡众生。

    轩辕皓敏捷地侧身,衣袖上也不免沾上几滴细小的水珠,他慢条斯理地弹了弹,便将水珠拂去。

    “那个……咳咳……”尴尬地擦着嘴角的水渍,一张脸涨得通红,顾不得自己被呛到,慌张地开口解释,“不是我说的!是小绿自己猜的!”

    新婚的时候,她已经试图用这种“损招 ”攻击过他了,同样的招数她是不会用第二遍的!

    “那你默认了?”轩辕皓挑眉,看着她忙乱的模样,步步紧逼。

    “你不是说,若你长时间不留在我房中过夜,难免传出我不受宠的闲话,到时候别人会排斥我吗?”情急之下,苏瞳想到了这点,故作可怜地嘟哝出声。

    用这个理由,总不至于再被安上“失宠怨妇”的称号了吧?

    “你……”轩辕皓气结,抬头正好瞥见她眸中一闪而逝的狡黠,不由一顿,索性换了一种方式,淡然地往后仰了仰,戏谑出声,“不喜欢失宠,不如本王给你一个荣宠的表现怎么样?”

    苏瞳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你不喜欢失宠的称号,本王不喜欢不行的称号,还真是巧了……”他低喃一声,然后倏地从椅子上站起身,瞬间便移到她的身前,扣住她的后脑,眼看着就要吻下去。

    一声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又想起,瞬间冲淡了房间中的暧昧因子。

    苏瞳脸色一红,尴尬地别过脸,不由地在心中考量:刚刚他吻过来的时候,为什么她不推开他?

    “谁?”轩辕皓的声音一沉,明显透视着他的不悦。

    “王爷,祭祀用的礼单送过来了,您要不要看一眼?”门外的下属恭敬地开口请示。

    轩辕皓皱了皱眉,只能示意他进来,目光随意地朝着礼单上扫了几眼后,突然转过来对着苏瞳一笑,那个笑容让苏瞳不禁头皮发麻。

    “王妃,恐怕你今天还得跟本王出去一趟……”
正文 【177】潜在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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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皓皱了皱眉,只能示意他进来,目光随意地朝着礼单上扫了几眼后,突然转过来对着苏瞳一笑:“王妃,恐怕你今天还得跟本王出去一趟……”

    “去哪里?”他的笑容让苏瞳不禁头皮发麻,警惕地问了一声。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抿唇一笑,别有深意。

    ********

    同一时间,皇宫。

    龙榻上,皇帝的身影佝偻地躺在一角,前几日的健壮早已不复存在,徒留虚弱和病态。他明黄色的里衣背上,沾染了点点的血迹,显然已经干了很久,化作了暗红色,斑驳成一片。

    他剧烈地咳嗽,连床榻也随着他的身体不禁摇曳了几分。

    “皇上,喝药了。”皇后掀开丝质的垂曼走进来,看到一脸苍白的皇帝,轻叹一声,眼中带着一丝无奈的神色。

    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她说不上是爱,甚至连有感情都说不上。只是在习惯在一起这么多年了,现在又是自己把他弄成这般模样,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恩。”皇帝轻应一声,坐起身,将皇后手中的药碗拿了过来,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

    看着他的模样,皇后不禁觉得他有几分可怜。

    “皇上,丽妃的事情,尚书大人很不悦。”总是如此,皇后也没有喂他的意思,反倒是在他的床旁坐下,不重不轻地抛出了这么一句。

    丽妃是尚书大人的么女,平时可宝贝得紧,现在说没就没了,他自然不会甘心。

    “他说什么了?”皇帝蹙眉,端着碗的手指明显用力了几分,指节都显得苍白,接着冷哼一声,“朕不是已经厚葬了她的女儿吗?”

    一个是已经告老的朝廷官员,一个是已经失宠的后宫嫔妃,皇帝自然都不会放在心上。

    皇后的眉头皱了皱,不由地有点心寒今天,他对丽妃这般,来日,他对自己,是否也同样冷漠无情?自古君王啊……

    “臣妾已经按照皇上的吩咐,厚葬了丽妃,也给了尚书大人府上一些银子,算是补贴家用。”皇后慢慢地开口,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但是他坚信自己的女儿不会自杀而亡,还请了仵作到宫门口,坚持要验尸!”

    “混账!”皇帝怒吼出声,同时“乒”地一声将手中的药碗重重地砸在旁边的桌上,眼中满是炽烈的怒意,“他以为朕的太医都是没用的吗?居然相信一个小小的仵作?他以为皇宫是什么地方?”

    “皇上息怒,皇宫自然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皇后沉稳一笑,动作依旧温和地收拾着旁边的药碗,“臣妾已经让他们回了,只是,尚书大人虽然不在朝为官,但是朝野之中依旧有不少人依附于他,要真弄出什么不开心的,对朝廷也不好。”

    皇后的意思很明白:现在皇帝生病,如果朝廷中出现什么不越快的事情,很容易滋生乱党造反!

    皇帝不说话,只是目光转向了皇后,心中不知道在思量着什么。

    “后宫不干政的道理,臣妾明白。臣妾只是提醒一声,皇上不用多想。”温婉一笑,皇后拿起手帕替皇帝擦了擦嘴角过两天,开了皇陵,她就能如愿以偿地拿到她要的东西去报仇了!离开这个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的男人,这点忠告,算是最后留给他的东西吧……

    “咳咳咳……”皇帝似信非信地打量了半响,正想说什么,胸臆中却突然又是一阵翻滚,再度剧烈地咳了出来。

    皇后眉心一蹙,敏锐地看到他咳出的细小血丝,沾染了他胸前的衣襟,于是连忙交代旁边的宫女拿了一件里衣过来。

    她知道这个毒,不是那么容易解的,她当时就抱了让他必死的心。

    *****

    “皇后娘娘,衣服来了。”宫女的动作很快,不小一盏茶的时间就将一套全新的里衣呈了上来。

    “恩。”皇后挥了挥手,将衣服接下,示意宫女们都出去,“这里有本宫就行,你们都先下去吧。”

    看着宫女离开,她才回身,走到床沿边停下:“皇上,换件衣服吧?”

    皇帝点点头,无力地坐着,任由皇后脱去他的衣服,却在她帮他穿上衣服的时候,猛然想到了一个细节中毒那天的衣服,也是她帮他穿上的!

    那天已经是深夜,他本已决定在书房中看书,不去她的宫里,她却差人来喊,说是做了一个好吃的东西让他尝尝,还故意弄脏他的衣服让他换。

    本来想着也觉得顺理成章,没什么特别的,现在想来不禁觉得诡异哪有半夜的时候,让人过去尝东西的?

    “爱妃!”皇帝的脸色一沉,在皇后的手移到他肩膀上的时候,猛地扣住她的手腕,用力地向旁边一拽,“朕问你,那天晚上朕衣服上的毒,是不是你派人弄上去的?”

    区区一个小宫女,怎么会有处心积虑杀他的胆子?

    没有“高层”的支持,要不然这种小宫女一辈子都见不到他!

    “皇上,您……”皇后的脸色一白,目光躲闪着瞥向一边,正想找理由解释,眼角的余光却陡然发现屋子的角落中站着一抹熟悉的黑影……
正文 【178】期待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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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您……”皇后的脸色一白,目光躲闪着瞥向一边,正想找理由解释,眼角的余光却陡然发现屋子的角落中站着一抹熟悉的黑影……

    皇后的脸色不禁一白,瞳孔紧缩了几分。逆着光,她看不清谁在那里,但是明显……来意不善!

    “告诉朕!”皇帝还没有察觉到,依旧拽着皇后的手大吼,但是因为身体虚弱,吼完一句,便又是剧烈地咳嗽起来。

    皇后不悦地抿了抿唇,用力一拉,轻而易举地让自己的手腕挣脱出来,索性站起来俯瞰着低喘的皇帝:“不错,是我做的!”

    他都怀疑了,她不防就承认算了!反正她早晚是要离开的,而真相他也早晚会知道!

    所以她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就连自称“臣妾”也省了。

    皇帝显然没有料到她回答得这么干脆,一时间怔在那里,那只手还抬在半空中微微发颤。好半响,他才苦笑出声:“想要朕命的人不少,朕竟然还傻呼呼地将危险留在身边这么多年!”

    “我没有策划多年想杀你的心。”皇后冷冷地开口,后退一步,同时目光若有若无地移向角落,思量着那抹黑影到底是何人?

    “那你……”

    “我只是想借你的命一用。”她打断皇帝的话,淡淡地开口,算是对他所有疑惑的回应。

    “毒妇!朕的命岂是你想借就借的?”皇帝震怒,艰难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坐起来,拍打着床板大喊,“来人!来人呐!”

    他要派人拿下她!

    他不允许他的身边存在任何的危险!

    皇后的神色一凛,瞬间拔下头上的发簪,猛地上前几步顶住皇帝的脖子,如果有人冲进来,她就挟持皇帝。

    “父皇想叫谁来?”没有任何人冲进来,倒是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从角落中传了出来,让僵持中的两人皆是一愣是轩辕瑾。

    “是你?”皇后一愣,手上不由地一松,将皇帝放开,退后了一步。

    “快!叫侍卫进来,把她拿下!”皇帝颤颤巍巍地伸着手,指着皇后,示意轩辕瑾动手,却看到轩辕瑾依旧纹丝不动地站着,嘴角还噙着浅浅的微笑。

    皇帝不禁愣住了,半响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你们……”

    “父皇不用叫了,外面的人儿臣都已经打点过了,都是儿臣的人……”故意拉长的声音,轩辕瑾得意地看着皇帝瞬间面如死灰的模样,突然又朝着皇后低喃了一声,“母后,你的动作实在是慢!和你联手,还不如一个人动手来得痛快!”

    他已经看到了机会,自然等不及了。

    成大事者,要冒点风险,也是必然的。

    皇后神色微凛,想要说什么,却终究忍了下去,静静地站到一边,不去看他们“皇室内部”的争斗!反正与她无关。

    “你这个逆子!”皇帝气得大吼,“你想怎么样?造反吗?”

    “造反的罪名,儿臣可担待不起。”轩辕瑾淡淡地开口,慢慢地上前两步,突然微微一笑,“儿臣会想一个,比造反好很多的罪名。父皇,我若再不动手,你应该已经想好将江山拱手让人了吧?恩?”

    皇帝的身体状况,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太医还没有找到能彻底祛毒的方法,所以估计皇帝也是时日不多!

    轩辕瑾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再加上得知皇帝单独找轩辕皓的事情,他就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若他不捷足先登,皇位势必要落在轩辕皓头上!

    皇帝脸色发青,瞪大了双眼看着轩辕瑾,半响才咬着牙,憋出一句:“朕还没死呢!”

    要知道,在皇帝面前说这个,可是大逆不道,要砍头的大罪!轩辕瑾实在是狂妄得可以!

    “遗诏的话,也不一定要等父皇百年之后吧?”冷哼一声,轩辕瑾直接说明来意,“过两天的祭祖,百官云集,全天下的人都会看着,父皇应该知道怎么做?”

    轩辕瑾说到这里,知道皇帝已经听得很明白要在祭祖之时,在祖先面前开口,明确百年之后传位何人!

    “不可能!”皇帝想也没想便断然拒绝轩辕瑾不是当皇帝的料,他一直了然于心!他不能看着苍生天下,败在他的手上!

    “你!”轩辕瑾脸色一黑,气恼地哼了哼,倏地,脸上又闪过一抹阴沉,“既然如此,父皇就不要怪我……”

    话音未落,他已经快步上前,运足了内力,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皇帝的天灵盖上,让他孱弱的身体一下子无力地栽倒在床上,嘴角渗出了淡淡的血丝。

    “啊!”皇后惊呼一声,脸色苍白了几分,转向轩辕瑾,“你杀了他?”

    “没有。”他冷声开口,语调中有着一丝嗜血的傲然,拍了拍自己的衣袖,喃喃自语,“父皇病危,国事纷乱,本王就算是逼宫,日后也有证可循……母后,你明白儿臣的意思吧?”

    说完,轻拂衣袖,迈步离开。

    皇后站在原地怔了半响,直到当日的太医过来,才猛然回过神来看来皇帝只存一息了!

    “小桂子!”她走出屋外,叫出自己的心腹,压低了声音交代,“速去通知三王爷,皇上病危……”

    她相信轩辕皓的智慧,期盼着事情出现转机……
正文 【179】王妃,你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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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颠簸的马车中,苏瞳和轩辕皓对面而坐,大眼瞪小眼,但就是忍着谁也没说话。

    苏瞳的目光上下飘移,将轩辕皓打量了好几遍,心中一直在泛着嘀咕:他不是还受着内伤的吗?怎么坐这么颠簸的马车,还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倒是她,快被颠得吐了……

    “本王好看吗?”静默良久,倒是轩辕皓首先开口,噙着淡淡的微笑,等着她的回答。

    “啊?”苏瞳一怔,瞬间被雷到,再加上颠簸的难受,差点当场真的吐给他。

    她强忍着自己翻涌的情绪,也不管自己的脸色此时看起来有多么“扭曲”,结巴着开口,“什么……什么好看不好看?你恶不恶心!”

    太自恋了!太不要脸了!

    “本王没有别的意思。”轻叹一声,轩辕皓瞟了她一眼,“只是你一直用那样的目光看着本王,让本王很为难……”

    “我用哪样的目光了?”苏瞳低吼出来,声音中已经带上了一层愠怒。

    她那是纯打量!

    纯打量的目光好不好!

    “你的目光让本王产生一种错觉,似乎希望这不是在车上,而是在榻上。”他一字一句地说出口,咬字清晰,却又平添了一丝暧昧的意味。

    苏瞳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这句话说得她到底是有多么“欲、求不满”啊!

    虽然她确实是想过床的问题,但绝对是很纯洁的想法哪个被颠簸得想吐的人,不想找个床躺一躺的?而且哪个医者不希望自己的病人,是乖乖躺在床上的?

    “王妃,你的脸红了……”见她不说话,轩辕皓眼中的戏谑意味更甚,更是挪揄了她一声,说出了她的窘态。

    “你!”苏瞳气急,想也没想,直接抬腿朝着轩辕皓的小腿就是一脚,“轩辕皓,你要是找我出来纯属为了找茬,我不奉陪了!”

    “嗯哼。”他轻哼一声,撇了撇嘴,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竟也不生气,反而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我刚刚只是想着你身上的伤!”怕他不相信,苏瞳涨红了脸,“乒”地一声重重地捶在木板上,又补充了一声,“你坐马车,会不会再吐血?我就想了这个问题!”

    作为脑子里承载了五千年文明的人,她完全没有那么龌龊!

    “本王无碍,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看着她的模样,轩辕皓不由地哑然失笑,眯了眯眼睛,一派慵懒地朝着后面靠了靠,和苏瞳的焦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一瞬间,苏瞳有这样一种错觉:坐在她对面这丫不是人啊!那神态简直就是狐狸!

    而且,那么重的内伤,居然这么快就好得七七八八?!是他的体质太好了,还是木槿花汤太管用了?!

    别过头,苏瞳移开自己的视线,也不想和他在这个问题上再讨论下去,可是沉默了半响终于还是忍不住:“我们到底去哪里?”

    看着这货一脸阴险狡诈的模样,她不会被卖了还帮他数钱吧?

    “这个地方。”他的脸色微微严肃了一点,才从旁边掏出一张纸,递了过来。

    “这有什么好去的?”苏瞳不耐地抱怨了一声,虽然嘴上嘟哝,手上还是将那张纸接了过来她认得,那是刚刚家丁拿过来的礼单!可是,他堂堂一个王爷,定制的那些祭祀用的东西,难道还要亲自去取?

    “你看看上面的东西就明白了。”

    听着他的话,苏瞳简单地将上面的条目浏览了一遍靠!够铺张浪费的!祭祀嘛,烧烧纸就好了,还弄什么“龙纹镶金衣”……

    诸如此类的镶金物品,真是一件接着一件……

    苏瞳猛然间想明白了:怪不得,后人会对盗墓如此热衷!

    “本王派人定制这些东西的时候,并没有以王府的名义。”见她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轩辕皓才缓缓地开口解释,“这个店主,最多也当客人是有钱的商贾罢了。”

    “恩?然后呢?”见他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苏瞳不禁追问了一声。

    他什么意思啊?说了跟没说一个样!

    “一般人家,即使是富有的商贾,敢用龙纹吗?”低叹一声,轩辕皓终于将重点说了出来,省去了她的琢磨时间。

    “是不是他们发现你的身份了?”苏瞳皱眉,猛然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就是本王今天想打探的。”他微微一笑,淡然地说着,更像是在说别人无关紧要的事,“贸然选用龙纹,要么,就是发现了本王的身份,擅做主张;要么,就是有人想利用这个,制本王于死地!”

    私用龙纹,对寻常百姓来说,都是死罪!

    “这招太损了!”苏瞳咬牙低咒一声,面色凝重地拍了拍轩辕皓的肩膀,很有义气地说道,“放心,我一定帮忙到底!”

    他慵懒一笑,听着她的话,心情似乎出奇的好,眯着眼睛朝后面一靠,一脸享受,半响才喃喃出声:“带你出来,可不是让你帮忙的……”
正文 【180】谁没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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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慵懒一笑,听着她的话,心情似乎出奇的好,眯着眼睛朝后面一靠,一脸享受,半响才喃喃出声:“带你出来,可不是让你帮忙的……”

    “那是干什么?”苏瞳一愣,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也陡然僵住,满脸的不甘。

    难不成他瞧不起她的能力?

    反正她来都来了,肯定不会当无所事事的“花瓶”!

    “本王说了只是来打探的。”他脸上的笑容更浓,“带你出来,只是为了让你掩护本王而已。”

    “掩护?”苏瞳皱了皱眉,听起来有点间谍的意味,还未来得及出声,却听到他欠扁的话又传来

    “很多东西能装,气质不能装。本王走进去,很容易被人揣测到身份,而带着你,别人就不会那么想了。”顿了顿,故意补充了一句缓和一下,“你够活泼,够爽朗……”

    ‘靠!’苏瞳在心中低咒一声,丫的轩辕皓不带你这样的!!

    骂人完全不带脏字啊!

    说什么气质不能装,不就是说他自己有气质,而她没气质吗?

    呸!

    谁稀罕你们皇室的清高气质!

    “你……”苏瞳咬牙切齿了半响,颤抖着伸着手指,差点戳到他的鼻尖上,“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好歹也是邻国的公主!”

    好歹也算个“官二代”!

    “所以说,气质不能装……”握住她的手指,轩辕皓意味深长地叹出一声,让苏瞳差点想要拍死自己。

    她真是脑袋被驴踢了,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刚刚那个“豪迈”的行为,完全证明了她没气质的事实……

    *******

    别过脸,苏瞳不再和他说话,马车中的气氛也随之沉默下来,并且缓缓地转为压抑,只剩下车轱辘前进的滚动声。

    苏瞳透过窗帘旁边的空隙,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人物,努力将注意力都扩散出去,忽略车中还有一个人……呸!哪里算是人啊?分明就是找茬专业户!

    “生气了?”见她半响不开口,抿着唇一脸不悦的样子,轩辕皓脸上的笑容不由地也跟着收敛起来,试探性地喊了她一句。

    他知道刚刚的形容,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是不怎么中听,但是……他却偏偏就是赞赏她的那种爽朗和倔强!

    在他眼里,她是不同的……但是,又该怎么和她解释这种所谓的“不同”呢?

    苏瞳“哼”了一声,彰显着她此刻的不痛快,头却依旧别向车外,目光无意中扫到某样东西,不由地浑身一震。

    “怎么了?”他敏锐地发现她的异常,也跟着问了一声。

    “昨天打我那几个人的青楼……”苏瞳反射性地喃喃出声,刚一说完,才意识到身后的是轩辕皓,立刻又拉下脸吼过去,“不关你的事!”

    轩辕皓在听到她的前半句话时,脸色便猛地一沉,在苏瞳没有看到的那一刻,墨色的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停车!”

    他的一声低喝,让驾车的家丁立马勒了缰绳,车子前后晃荡了两下,便停了下来。

    苏瞳本来不想理会,但是看他站起身,掀了布帘打算出去,忍不住一下子拉住他的衣袖:“你干嘛去?”

    “本王去看看那个青楼。”他理所当然地回答,手上稍稍一用力,便将她甩开,直接跨了出去。

    苏瞳怔住了他去看什么?她这个受害者都在车里,他去看一个犯罪现场有什么意义?!

    撇了撇嘴,苏瞳嘀咕着抱怨了几声,想要坐在车里等他回来,但这种耐力才持续了两秒,终究还是忍不住,低咒一声,她也跟了上去……

    *************

    照理说,这个时间,街道上理应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但是今天,这条街上显然清冷了许多,做小生意的人几乎没有,过路的人也皆是行色匆匆。

    倒是昨天那家青楼的门口,围了不少的人,还有不少的人津津乐道,也不知在议论着什么。

    苏瞳凑近了几分,看到青楼大厅中歪斜的桌椅,不由地想到了昨晚看到的血腥暴戾的画面。那个魔尊,应该把这里的人都杀了吧?

    “你做的?”轩辕皓显然已经看了回来,朝着低头不语的苏瞳问了一声。如果是她做的,他还真是又要对她刮目相看了!

    她的狠戾,完全不输于银色面具下的他啊!

    苏瞳茫然地摇摇头:“里面怎么样了?”

    她昨晚“退场”得太早了,没有看到大结局……

    “听过化尸粉吗?”他喟叹一声,里面地上的那一滩滩触目惊心的血水,这些百姓只能看到恐怖,他却能看到手段。

    “化尸粉?”苏瞳的脸色一白,自然明白,却没想到那种只有书上讲过的恐怖东西,现实中真的存在,不由地喃喃出声,“他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那个魔尊,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是谁?”轩辕皓声音一沉,自然没有漏掉关键……
正文 【181】那你还敢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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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谁?”轩辕皓低沉出声,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中的关键。

    “一个眼镜是紫色的家伙。”苏瞳嘟哝一声,顺势牵过轩辕皓的手往外走,“不看了!以免吃不下饭!”

    化尸粉“处理”过的现场,不用看,也能揣测到几分。

    轩辕皓的眸光一沉,听到她的那句“眼镜是紫色的家伙”,神色不由地一凛她见过魔尊了?若是见过……她又是怎么安然无恙回来的?

    敛眉,他正想拉住她问,旁边一道尖细刺耳的声音却先行传来,打断了轩辕皓的动作。

    金姨顶着一头凌乱的发丝,衣服上还沾着斑斑点点的血迹,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到了极致。她胖乎乎的身影努力拨开人群,硬挤了出来,叫喊着挡在苏瞳面前

    “就是你!你这个妖女!”她颤抖着尖叫出声,伸着手指指着苏瞳的鼻子,向旁边的人控诉着,“昨晚就是这个妖女赶跑了我所有的客人!还和一个男人合伙弄晕了我!你说,地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把我的手下都杀了?他们在哪儿?”

    她愤怒的眼中布满了浓重的血丝,殊不知正是因为她昨天晕过去,才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苏瞳皱了皱眉,不悦地抿唇,她最讨厌,被别人指着鼻子叫骂了!

    见她没有回应,金姨的怒气更甚,硕大着身子扑过来,张扬舞爪地想要抓花她的脸。

    轩辕皓的目光一冷,手上却很自然地将她往后一带,躲开金姨的攻击范围,同时将苏瞳护在了身后。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看。”他低凉地开口,声音不急不缓,和金姨的焦躁形成鲜明的对比,同时也给人一股无形的压力。

    就连站在旁边指指点点的几个人,都不禁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几分。

    气场这种东西,真的很微妙,强大起来,足以让所有的陌生人忌惮。

    “你……你又是谁?”金姨哆嗦了一下,又恢复了嚣张的气焰,索性指着轩辕皓开始撒泼,“这个妖女砸了我的生意!又让我的人不明不白地失踪!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旁边的人立刻又对苏瞳指指点点,纷纷议论着:她一个女人,到底是如何办到金姨控诉的那些罪名的?难道真的是妖女?

    苏瞳出乎意料地没说话,反倒是站在侧面,气定神闲地打量着轩辕皓,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你敢动她一下试试看”这句霸气的话,她喜欢!

    “有没有天理,还轮不到你来说。”轩辕皓接话,目光冷冽地直视着金姨,眼中满是厌恶。

    他周身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嗜杀气场,使空气中多了一抹阴冷的死亡气息。这样的气势让苏瞳脑中也闪过片刻的错愕,甚至有一瞬的恍惚:站在边上的这个男人还是轩辕皓吗?

    “喂!”她不由地推了推他。

    而轩辕皓像是突然从梦中觉醒,身上的嗜血气息陡然消失不见,换上了属于皇室的傲然和他独有的绝尘。

    他目光一沉,像是暴露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懊恼,正好撞入苏瞳的视线。

    “我惹的事情,我自己来处理!”苏瞳轻哼一声,用力将轩辕皓向后拉了拉,并没有将他的异常放在心上。

    “你这个妖女……”金姨刚刚被轩辕皓吓到,已经退缩了好几步,现在看到苏瞳走出来,质问的气焰马上又升了起来。

    几个算是识相的女人从屋子里冲出来,连忙拉住金姨:“妈妈,没有证据啊!我们回去吧!”

    任何人都看得懂,眼前的这两个人,不是她们能惹得起的!再加上昨天晚上的那个男人,她们焉有命在?

    “不行!”金姨蛮横地甩开了手边的女人,强势地拦在苏瞳的面前,“我已经报官了!你这个妖女,你今天别想跑,一定要绑起来烧死你!”

    苏瞳厌恶地皱起了眉头,手已经移到了袖口边,触到了那支短笛。

    “那些人一来,看来本王的身份要暴露了……”低凉一笑,轩辕皓低叹一声,刻意压低了声音,“王妃,还是走吧?”

    今天他是出来打探的,实在不能暴露了皇室的身份。至于这家青楼,这个胖女人,回头他自然不会放过……

    “看我的!”苏瞳安慰一笑,示意轩辕皓稍等,索性昂首阔步地上前一步,在金姨面前站定,“你说我是妖女,是吗?”

    “你就是……”

    “知道我是妖女,你还敢惹我?”苏瞳打断她的叫骂,嘲讽地开口,让金姨反倒是一愣,“那就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惹上妖女的代价!”

    语毕,抽出短笛,轻掀唇角,下一瞬便吹出奇异的旋律……
正文 【182】他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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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我是妖女,你还敢惹我?”苏瞳打断她的叫骂,嘲讽地开口,让金姨不由一愣。她勾了勾唇角,一字一句出声,“那就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惹上妖女的代价!”

    语毕,抽出短笛,送至唇缘,奇异的旋律紧接着便流泻出来跳动的音符像是崩裂的水珠,在每个人的脑海中都起了一丝波澜,让在场的每个人都不由地一震,被控制了心绪。

    旁边的轩辕皓眉头微蹙,感觉到她的笛声似乎有引导的作用,不由暗暗地运起内力抵抗,不让自己失了心智,好整以暇地在旁边看着她……

    她这般专注的模样,着实难得,也特别……有吸引力!

    苏瞳的嘴角始终噙着清浅的微笑,看着那些人呆愣的模样,指尖一转,笛声瞬间也转为柔和,像是心灵的净化曲,让围观的人纷纷散去,也让张牙舞爪的金姨平静了许多,缓缓地坐在地上,整个人都疲软下来……

    但这不是结束!

    瞥见人都散得差不多了以后,苏瞳目光一冷,瞬间将曲调转为一高一低的形式,让金姨的身子也随着旋律的变化颤抖起来,并且越来越剧烈……

    良久,直到金姨的脸上明显渗出了一层冷汗,脸色苍白得可怕,她才猛然收手,拿下笛子,让周围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我们走吧?”她回身,朝着轩辕皓开口,笑靥如花。

    她料想自己的笛声对他没有效果,果然……他还是清醒着的。

    “她怎么样了?”轩辕皓抬脚,走了几步,朝着金姨的方向努努嘴,淡淡地问了一声。

    第一次这样完完整整地看着她用音律控制人,还真是神奇!

    “谁知道呢……”苏瞳哼了一声,瞟了一眼地上惨兮兮的胖女人,喃喃道,“反正智商是肯定不行了,至少以后不会害人了。”

    唉,刚刚被这个胖女人指着鼻子骂,心情好差,所以好像出手有点重了……

    “干得不错。”见她留在原地呆愣,轩辕皓微微一笑,主动拍了拍她的肩膀,唤回了她的注意力,然后拽过她的手臂继续往前走,“再不快点,天都要黑了。”

    “喂!”苏瞳任由他拉着手臂,视线也终于转到了他脸上,见他一脸坦然的模样,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觉得诡异吗?”

    别人看到她催眠,都是觉得她在使用“妖法”,将她当成妖女看待的!

    “哪里诡异?”他转过头来,好笑地问出声。

    “就是……就是我刚刚对那个女的做的,还有刚刚对那些围观的人做的……你就没什么要问问我的?”苏瞳不甘心地追问。

    怎么说刚刚那个画面都是不可思议的,轩辕皓难道就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你能用笛音控人,本王早就知道了。”低叹一声,轩辕皓看着她期待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开口,然后又指了指她手中的笛子,“要不然,本王也不会挑一支这么好的笛子送你。”

    “你……”心头陡然涌上一抹暖意,苏瞳怔怔地看着旁边的这个男人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也好像什么都在运筹帷幄之中,这样的男人,深不可测,却对自己……那么好。

    至少,他不质疑她,他不怕她。

    “苏瞳,其实有一点本王还是好奇的。”走出去了很远,轩辕皓才终于说出了这么一句,看着远方的天际,似乎在回忆着刚刚的场景,“刚刚你吹的中间那段,比较平稳的曲调,还是听好听的。”

    就那段,没有引导的作用,却让人的心境没来由地平静下来,恍惚间觉得得到了一切,也放下了一切,大彻大悟。

    “那个叫安神曲。”苏瞳脱口而出,“是催眠术中最简单的等级。”

    “催眠术?”第一次听她说出这样的词汇,轩辕皓重复了几声,反复地咀嚼,半响若有所思地轻叹一声,“教你这个的人,一定很厉害吧?”

    他的话一出,苏瞳的身形不禁一僵,在她旁边的轩辕皓也明显能感觉得到。

    深吸了一口气,苏瞳才将自己的情绪控制了下去,自嘲一笑,目光看向一边,眼中满满的都是落寞。好半响,她才如梦游般的出声:“对,师父很厉害……”

    听到她如此叫出“师父”两字,轩辕皓的心头不由涌上一层钝痛,舔了舔干涩的嘴角,低哑开口,像是鼓足了勇气:“你师父……是谁?”

    “他啊……”苏瞳不说话了,低着头往前走,像是陷入了往昔复杂的回忆之中。直到上马车的时候,她才呢喃出声,“师父,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说完,灿然一笑,神情陡然变为欢快,迅速得连轩辕皓都反应不过来。

    “快点快点走了!”苏瞳率先爬上马车,朝着后面的轩辕皓招呼一声,“不是你说的吗?再慢就天黑了!快点去你说的那个地方吧!”

    看着她利落地消失在视线中,轩辕皓苦涩一笑,也跟了上去……
正文 【183】我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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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她利落地消失在视线中,轩辕皓苦涩一笑,也跟了上去……

    ****

    而另一边,那些被催眠的围观者早已散去,徒留金姨一个人动也不动地坐在地上。那些刚刚过来劝阻的姑娘们,也因为刚刚催眠音乐的效果,迷迷糊糊地在楼里乱晃。

    直到苏瞳和轩辕皓的马车都走得没影了,她们才缓缓地恢复了神智。

    “咦,我怎么在这里走来走去?”一个女人惊呼一声,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似乎这个躯壳刚刚不是自己在操控。

    “诶,我要上楼做什么?”一个正走到楼梯中央的女人喃喃地开口,猛然间觉得自己的记忆出现了一段空白。

    “…………”

    几个女人叽叽喳喳地议论了几番,这才想到刚刚她们都是在屋外拉着金姨的!

    现在她们几个进来了,金姨呢?

    红衣服的女人一震,猛然间反应过来,连忙跑了出去,这才发现了坐在地上的金姨。

    “金姨!”

    “金姨……”

    几个人纷纷在叫唤,但是金姨却是谁也不理,坐在地上发怔,目光看着远方,毫无焦距,像是没了魂魄的行尸走肉。

    “金姨,你不要吓我们啊!”红衣服的女人当场哭了出来,趴着金姨的肩膀上颤抖着。

    “金姨刚刚骂妖女的那个女人……不会真的是妖精吧?”旁边穿着黄衣服的女人颤颤地开口,胆小地朝着后面移了移,“金姨的魂魄,莫不是被她勾走了?”

    “啊!”

    她这么一说,几个女人纷纷尖叫,脸色吓得苍白,就连刚刚那个伏在金姨肩上的红衣女人,也踉跄着后退,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这可怎么办啊?”

    “叫大夫还是叫道士啊?”

    “…………”

    几个女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却没有人敢再上去搀扶起金姨。对她们来说,一个没有了魂魄的人,不就是一具活着的尸体吗?这多可怕呀!

    李双双冷哼一声,从楼上走了下来。刚刚金姨她们闹事的画面,她没有看到,但是那几个女人的议论,她却听到了,也听明白了。

    她的拳头一点点地握紧,头脑正在迅速地运转:到底王妃是妖,还是王妃有她不理解的本领?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报仇,而现在正好有了计划!

    “你们一部分去请大夫,一部分去请道士,总之先把金姨的命救回来再说!”李双双傲然地开口,居高临下地站着楼梯的一角,俯视着不知所措的女人们,发号施令,“快啊!要是金姨死了,你们能自己当家做主?”

    那些女人不禁一慌,分成两批,纷纷走了出去。

    李双双轻蔑一笑,这才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在空无一个人的大厅中晃荡了一下,顺手拿了角落里的一方砚台,朝着金姨的方向走了过去。

    “没有魂魄了?”她围着金姨转了两圈,打量了半响,抬腿在金姨的身上踹了踹。

    金姨猛然一哆嗦,像是突然回过神来,反倒是让李双双吓了一跳,但是下一秒,她又不怕了因为金姨没有站起来,而是瘫坐在地上,看着她傻乎乎的笑,以前的圆滑也都不复存在。

    她傻了。

    这是李双双的第一反应。

    “嘿嘿,好漂亮的姑娘……”金姨抬头,打量了李双双几眼,吃吃地笑着,像是小孩子那般,顺势将自己的指头放到了嘴里。

    “果然是傻了!”不屑地冷哼一声,李双双扬起手上的砚台,在她的脸上拍了拍,“谢谢你带我进入这个圈子!今天,我就好好地回报你!”

    说完,用力地将手上的砚台朝着她的后脑勺砸了下去!

    “碰”地一声闷响,砚台从她的手上震飞出去,掉落在一边的青石板上碎成两半,而金姨后脑上的血也迅速飙了出来,染红了她的脖子和衣领……

    “去死吧!”李双双的表情都显得狰狞,狠狠地踹了她一脚,让金姨栽了下来,完全没有了生命的气息。

    “从现在开始,我取代你!”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新鲜尸体,李双双的眼里没有丝毫的同情,反倒是杀红了眼,“谁让你硬把我带入这一行?你活该!”

    她要报仇!

    她的身体已经脏了,脏在这种地方,所以,报仇成了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

    马车行驶到城北的那家老字号绣品店时,苏瞳的肚子已经叫了好几回。

    她这才猛然间想起来……今天好像一直都没有好好吃过饭。

    反观轩辕皓,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他难道就没有一点人类该有的饥饿感吗?

    “我……”饿了!

    “到了。”她还没有开口,他便突然打断,掀开帘子首先走了下去。

    靠!

    苏瞳在心中怒骂:轩辕皓,不带你这样的!连让群众表达基本需求的机会都不给!

    完了,她肚子饿的时候,道德水平也会降低的,就更别提什么气质了……
正文 【184】龙纹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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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她肚子饿的时候,道德水平也会降低的,就更别提什么气质了……

    嘀咕了几声,苏瞳也只能忿忿地掀开帘子,跟着下车。

    *****

    建立在城北的那家老字号绣品店装修得富丽堂皇,光看一个门面就知道是大手笔。

    轩辕皓站在门口打量了一番,回身朝着苏瞳示意了一下,自己率先走了进去。苏瞳撇撇嘴,只能配合着他这副大男子主意的走发,跟在后面。

    “这位爷,里面请,您是需要定做还是需要买?”伙计一看到轩辕皓,立刻殷勤地跳了过来,忙碌地张罗开了。

    “到了最好的绣品店,自然是定做了。”轩辕皓淡淡地开口,俨然一副贵公子哥的形象,让跟在后面的苏瞳忍俊不禁。

    他本来不是那种**的模样,硬是要装成这样,反而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您是需要定做哪一类的?”伙计又绕到了柜台里面,摊开几种小件的绣品,“您是需要什么场合用的?有没有什么图案的要求?”

    轩辕皓伏下头,装模作样地挑起来。

    苏瞳扫了他一眼,觉得站在他身边也无趣,索性就在店里随便逛逛。

    店里放满了各种各样的绣品,看得苏瞳不禁咋舌这可都是人工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啊!不容易,真的是不容易!

    只是,这偌大的店,居然只有他们两个客人,也只有一个伙计,难免让人觉得怪异。

    苏瞳蹙了蹙眉,正想往后面的房间走走,打探打探,却因为听到了伙计的惊呼声,停下了脚步,转回身看了过去。

    “不行不行!”轩辕皓不知和那个伙计说了什么,将他吓得不轻,一个劲地猛摇头。

    “不是说只要我说,什么花样都能做的么?”轩辕皓睥睨了他一眼,声音冰寒,带着强大的压迫力,让伙计的腿不禁微微有些颤抖。

    “爷,龙纹可是皇室的东西,小的哪敢私自接这种活啊?”那个人的声音似乎都带着哭腔,脸上更是一脸的为难,五官都差点挤到一起去了,“爷您要是真的喜欢那种图案,小的可以用相似的……”

    “就要龙纹!”轩辕皓霸气地开口,手指在柜台表面轻叩了叩,属于皇室的那种气势又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苏瞳无力地轻叹一声,就他这个方法,能打探出点东西才怪呢!

    演技实在是太差了!

    这样的人,既然敢用龙纹,自然是不怕死的,光靠气势镇压肯定没有效果!相反,他们倒比较容易栽在看起来“笨”的人身上……

    “喂!”苏瞳走过去,大气地喊出声,同时拍了拍桌子,俨然泼妇的气质,“我们家少爷有的是钱!他要什么,你就给他什么!要不然,回头我们老爷端了你们的店!”

    她痞子气十足地开口,朝着伙计叫嚣,同时故意暴露出自己的无知,让那个伙计以为轩辕皓只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

    “这……”伙计的脸一白,看着苏瞳一脸不好说话的模样,正想解释,却又被苏瞳打断。

    “乒”地一声,苏瞳更大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让上面的算盘都不禁震了震,上面的珠子不由地来回滚动了几下:“叫你们管事的出来,一个小伙计,懒得和你废什么话!”

    “是是是……”苏瞳的这句话,让伙计如临大赦般地点点头,连忙朝着后屋跑了过去。

    苏瞳轻叹一声,回过头正好撞上轩辕皓打量了目光。

    “王妃,带上你,果然没让本王失望。”他微微一笑,邪魅的嘴角缓缓上扬,将他本就妖孽的脸勾勒得更为魅惑。

    她的爽朗,更贴近“市井”。

    “那是自然!”苏瞳洋洋得意地开口,得瑟地回视着轩辕皓,猛然间觉察出了不对劲,“轩辕皓,你故意的是不是!”

    他故意装出一副不会演戏的样子,就是想让苏瞳说出刚刚那番话,降低对方的警觉性。高啊!实在是高啊!

    她终于知道,这个男人原来才是“演艺界”的高手啊!

    *****

    后屋。

    长着络腮胡子的中年人听着伙计说完,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思量了半响,沉声问出口:“他们可说要龙纹绣品有何用处?”

    “没有说。”伙计摇摇头,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看样子,应该是某个不懂事的富家子弟,贪图好玩的。一听他带的那个女的说的话,就知道他们是不懂世道的草包。”

    龙纹岂是他们想要便能要的?

    “那也不可轻视。”那个中年人低喃一声,想了想吩咐道,“你快飞鸽传书,通知二王爷,我们店做龙纹的事情败露了。我先出去会一会那两个人……”

    说完,抬脚朝着前面走了出去……
正文 【185】回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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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苏瞳正翻弄着那些绣品,和轩辕皓一起等着这边管事的人出来。

    “应该差不多了……”他突然出声,打破此时的沉默。

    “恩?”苏瞳挑眉,正好对上他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意,当下来了兴趣,“什么差不多了?”

    “王妃,这里的老板,就给你会会,本王去去就回来。”他微微一笑,胜券在握,随即便抬脚走出了屋子。

    “喂喂喂!”苏瞳一怔,在他身后喊了几声,他却连头也没回。

    靠!

    轩辕皓,你好歹也把计划说一下啊!这样把人丢给她,自己莫名其妙地消失,她怎么知道他想干什么?

    完全没有那种默契啊!

    “咳咳……”不远处传来两声轻咳,接着通向后屋的帘子便被人拉开,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男人不急不缓地走了出来。

    看到苏瞳,他的眸子微微眯起,似乎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才露出经商者惯有的讨好面容:“想必,您就是那个想要龙纹的客人?”

    “对啊!”苏瞳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马上投入“演艺事业”,将自己装成横鼻子竖眼的草包,“我家老爷大寿,少爷想送一件龙纹的袍子给他,穿着一定好看!钱,不是问题!”

    “那你家少爷呢?”老板张望了一下,眼中依旧保留着警惕。

    “如厕。”苏瞳随便编了一个理由便搪塞过去,豪气地拍了拍桌子,“说吧,要多少钱?”

    “呵呵……”老板假意地笑出声,右手抚弄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胡子,似乎思量了一番,才缓缓地开口,“还未请教,姑娘是何来历呢?”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苏瞳眼睛一眯,满脸不悦,不由地在心中感叹这个老板,老奸巨猾!还真是难缠!

    轩辕皓让她“会一会”他的目的到底是啥啊?让他答应做龙纹,还是要他承认这家店不简单?

    “姑娘莫动气,我没有别的意思。”老板摆摆手,态度虽然谦和,眼中却透着一股不屑:只不过一个没有教养的野丫头罢了!若不是她张口闭口龙纹惹人怀疑,他大可以现在就将她赶出去!

    “只是这个龙纹,不是寻常人家能用的……”顿了顿,老板慢慢地解释,摸着自己的胡子,“这可不是银子的问题!”

    “那……”

    “那我们就不要了吧!”苏瞳还未来得及开口,一道低凉的声音便从门口传来,打断了两人假惺惺的谈话。

    轩辕皓颀长的身影立在门口,逆着光,如同神祗一般不可亵渎。光影下,他翩跹的衣袂将他衬得更加高贵,只需一眼,便让人看到属于皇室的霸气。

    苏瞳的心中不由地“咯嗒”一下,暗暗地大骂“不怕虎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瞧这货这气场,一下子让她营造出来的草包氛围轰然倒塌……

    他勾了勾唇角,浅淡一笑,直视着老板目瞪口呆的模样,缓缓走了进来,拖住了苏瞳的小手:“我们走吧?”

    “诶?”苏瞳一愣,目光在老板和他之间游移了几下,“不是说……”要打探打探的吗?

    眼角的余光正好扫到老板一脸错愕的模样,苏瞳没有接着往下问,似乎明白了什么,痛快地跟着轩辕皓离开,不再和老板废话半句。

    老板看着两人踏出大厅,好半响才回过神来,惊愕地掀动着唇角,半响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这个人……难道就是三王爷?”

    他的模样,和二王爷有几分近似;而他的气势,又彰显着他必定来历不凡……

    完了!

    老板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连滚带爬地跑向后院……

    **************

    走出那家老字号的店铺,苏瞳正想朝着马车的方向走,轩辕皓却拉住她:“来不及了,我们骑马回去。”

    “怎么了?”她这才发现他眉宇间似乎透着份凝重,“你刚刚出去是不是打探到什么了?”

    “恩。”他应了一声,也不回避她,将一个小小的竹筒放在她的手上,示意她打开看看。

    这种竹筒,苏瞳认识,都是绑在鸽子腿上的!这是飞鸽传书?

    她茫然地打开,看到里面的内容时,脸色不由地沉了下来:那个老板是轩辕瑾的人!已经向轩辕瑾汇报了!

    “看来,今天是他们下手的日期。”冷笑一声,轩辕皓牵来一匹汗血宝马,搂住苏瞳的纤腰纵身一跃,直接翻身马背,“那匹祭祀用品傍晚便会送到府上,我们得赶回去处理一下。”

    那些东西,必须马上烧掉!

    要不然追查起来,只要是他府上的,是不是祭祀的东西,都说不清了!

    苏瞳一震,感觉到身子一轻便被他抱了起来,不由讶然:轩辕皓的轻功,似乎也不赖!

    “驾!”容不得她多想,他便猛地一扯缰绳,马立即飞奔出去……
正文 【186】冷箭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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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府。

    马一在王府门口停下,轩辕皓便利落地跳了下去。苏瞳看着他轻松的动作,维持着最大的修养,才忍着没有一脚朝着他的俊脸上问候过去。

    她讨厌颠簸!

    真的非常讨厌!特别是在饿着肚子的情况下,颠得想吐了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来吧。”他朝她伸手,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浅笑:苏瞳,看来你的弱点也不少!

    “不要!”苏瞳没好气地一把将他的手挥开,深吸了一口气,从马背上跳下来。身体的饥饿让她不由地眩晕,跟着踉跄了一下。

    轩辕皓眸光一敛,反射性地张开胳膊将她扯入怀中,稳稳地护住。

    正匆匆忙忙迎出来的管家瞬间愣在当场,错愕地眨了眨眼睛,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人刚那一瞬间他没有看错吧?王爷的眼中,似乎有那么一种东西……叫做宠溺。

    这么多年,王爷终于学会宠溺一个人了吗?

    “管家!”没有给他更多的揣测时间,轩辕皓便开口,将他游离的思绪重新拉了回来,“定制的那些祭品送过来了吗?”

    “来了来了。”管家愣了愣,迅速地点头接口,“那些东西走正门不吉利,都在后门,正往里搬呢!王爷问这个做什么?”

    轩辕皓眉头一皱,手上的力气不禁加大了几分,勒得苏瞳差点喘不过气来,更加想吐了。

    “让他们都别搬了!”低喝一声,轩辕皓的脸色暗沉到了极点,朝着管家挥了挥手,“把所有的绣品都烧掉,本王随后就来。”

    “这……”管家疑惑地看过来,对上轩辕皓凝重的目光,脸色也瞬间换上了严肃,点了点头,急急忙忙地朝着后院的方向跑了过去。

    “我不要走了!”感觉轩辕皓又要拖着她往前走,苏瞳慌忙地挣扎开来,“现在你处理去就好,我休息一下……”

    她又饿又晕,她要补充粮食!

    若是在这里低血糖晕了,多丢人!

    “本王晚点再来看你。”瞥见她微微苍白的脸色,轩辕皓不由地担忧,但是想到后院那批祭品更为紧迫,连忙冲进了府中。

    ***

    看着轩辕皓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苏瞳才想抬脚进屋,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的站在后面的汗血宝马。

    对了,这匹马怎么办?

    “丢三落四!你个败家子!我都快饿死了,还要在后面帮你收拾……”苏瞳不耐地嘟哝着,一副管家婆的姿态,缓缓地踱到骏马的边上。

    她刚想牵起它的缰绳,头顶却突然传来一道不带半点情愫的低叹:“乖徒儿,本尊终于找到你了……”

    *******

    后院。

    按照轩辕皓的吩咐,家丁们都将那批刚刚送进来的绣品丢入场地中心的火堆中,看着价值不菲的绣品化为灰烬,家丁的脸上不由地扬起惋惜的色彩。

    管家站在轩辕皓的边上,目光怔怔地看着绣品上的龙纹,心中大骇:太危险了!这种东西送入王府,不管是不是祭品,都说不清啊!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心狠,想要给王爷按上一个“试图谋位”的罪名?

    “把这些灰都埋了吧,不要伸张。”看着所有的绣品都烧完,轩辕皓才松了一口气,淡淡地交代,“至于后天用来祭祀的东西,重新去置办一下。”

    “是。”管家点头,郑重地回答。

    这次他一定亲自去采办,务必每一个环节都要小心翼翼!

    “王爷,宫里来人了!”管家的话音未落,一个家丁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恭敬地汇报,朝着门口的方向指了指。

    “还真是快?”轩辕皓挑眉,噙着一抹戏谑的神采,走出去想要会一会轩辕瑾的安排,却在看见大厅中站着的小桂子时,不由一愣。

    他来做什么?

    “王爷!”小桂子看到轩辕皓,便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冲过来,也顾不上什么礼节,拉住他的衣袖便是一句,“皇上病危!”

    “什么?”轩辕皓的眉头一蹙,不由地跟着紧张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小桂子战战兢兢地开口,“宫里还没有人来通知您,是皇后娘娘偷偷派我来的。她说皇上转为病危的时候,就她和二王爷在场。她说这样告诉您,您一定能听得懂。”

    轩辕皓身形一僵,他自然能听得懂看来,父皇的病危,八成是和轩辕瑾有关系!没想到,他对皇位的渴望竟然已经到了不惜以伤害父皇为代价!

    他皱着眉头,正在思索间,几支冷箭却突然射进来,轩辕皓耳廓微动,察觉出了气流的异常波动,警觉地闪开,险险地避过。但是小桂子就没那么幸运了,另外的几支冷箭从后面偷袭过来,射上他的背,当场穿心而过……
正文 【187】出手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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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皱着眉头,正在思索间,几支冷箭却突然射进来,轩辕皓耳廓微动,察觉出了气流的异常波动,警觉地闪开,险险地避过。但是小桂子就没那么幸运了,另外的几支冷箭从后面偷袭过来,射上他的背,当场穿心而过……

    鲜血瞬间从他的脊背喷射出来,他瞪大了双眼,眼中充斥着恐惧和不甘,身体却只能一点点地瘫软下来,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一动不动。

    “谁?”轩辕皓冷声低吼,屏气觉察着周围的动静。

    “三王爷,你藏得够深啊!”一声暴呵,几道暗棕色的身影纵身跃入大厅,身上的铠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轩辕皓的眼睛危险的眯起,他自然认得这副装扮面前的几个人,想必是御林军。

    “三王爷意图谋乱,本应乱箭射死!”为首的那个御林军冷哼一声,眼中带着嗜血的杀意,显然也没有料到轩辕皓能轻易避开,“又隐藏自己会武功的事实,属欺君之罪,赎罪并罚,三王爷,你是在劫难逃!”

    “到底是谁让你们来去本王的性命?”轩辕皓淡淡地开口,目光冷冽地打量着面前的这十来个人,不屑一笑,“而且,意图谋乱?!此话怎讲?”

    他比较相信小桂子的话,父皇现在病危。所以照此类推的话,就有两种可能性,一种,就是轩辕瑾已经控制了父皇的御林军;另一种,就是轩辕瑾让自己的人冒充御林军,强取他的性命,然后又推说是父皇的主意。

    这一招够损!

    他日若他雄霸天下,百姓只会是先帝嗜杀亲子,不会说他谋杀亲弟。他倒是能落个明君的称号,流芳百世!

    “三王爷,这个……你可认得?”为首那人的脸上越发嚣张,睥睨了轩辕皓一眼,从怀中掏出一块明黄的布片,上面的飞龙栩栩如生。只是,这块布片上沾上了点点新鲜的鲜红血迹,影响了整体的美观。

    轩辕皓眉头轻蹙,不悦地抿了抿唇。看来,刚刚烧东西的家丁,有人私藏了!

    “三王爷私藏龙纹黄布,是想做龙袍吗?”那个御林军的声音提高了几度,有了几分质问的意味,“三王爷,你还有什么话说?”

    “即使是本王谋反,也应交由大理寺审理。”他的步步紧逼,倒是让轩辕皓嗅出了一丝不对劲,心中思量了一番,闪过一抹了然,浅笑着开口,“你们想直接杀死本王,似乎于理不容。”

    他突然肯定了,这些人,应该不是正规的御林军!

    他们应该只是打着御林军的名号,以杀了他为目的的死士!毕竟,有一个很简单的事实他一直忘了:真正的御林军,岂会像刺客般突然跃进来?

    轩辕皓的话让那个人的脸色也不由地一凛,互相看了看,准备直接上去,杀了轩辕皓完事!反正看出来的也就轩辕皓一人,杀了他谁都不会追究出来!

    “证据在此,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扬了扬手中的布片,他刚想冲杀上来,一道清亮的声音却在此刻插了进来。

    “是什么证据啊?来给我瞧瞧!”苏瞳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微笑着走了过来,打量了那个御林军一番,毫不客气地开口,“对了,顺便说说,有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们是御林军呢?”

    她从他们身后过来,看的角度和轩辕皓不同,观察到的自然也比轩辕皓多这些人的身子都微微有些佝偻,应该都是常年隐匿的密探刺客之类,绝对不会是天天需要训练,昂首阔步的那种御林军!

    “苏瞳!”轩辕皓沉着一张脸叫住她,“你先回去,本王能处理这几个人。”

    虽然这几个人看起来功夫不弱,但是他的真本事……他们想必还没有见识到!

    “喂,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冲进来帮你的,你赶我走啊?”苏瞳不悦地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了几步,不屑地打量着他们手中的黄布,“不就是一块小破布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轩辕皓看着她走近那些御林军,一脸的紧张,丝毫没有意识到她刚刚那句话中的破绽“好不容易才冲进来帮你的”。

    那个所谓的“御林军”被苏瞳气得嘴角抽搐,以为她只不过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又喜欢逞口舌之快的女人,扬手拔出腰间的刀就朝着她看过去。

    只是刀身未落,他便感觉到背上一寒,胸臆间一股撕心之痛……他茫然地低头,赫然发现胸口已经被一根花枝射穿,咕咕的鲜血往外直冒。

    这一招,比一箭穿心来得更利落。

    他捂住胸口,在同伴们惊愕的目光中,不甘地挪动着步子,一点点地艰难回身,对上轩辕皓漠然的目光,颤抖着开口:“没想到……你……”

    话音未落,他的眼前一黑,没有更多的生命支撑这个身体,歪倒在了地上,和先前小桂子的尸体叠在了一起。

    众人颤颤地看向轩辕皓,一脸的震惊,因为他手边那个花瓶中的花枝,和插在尸体上的那个,是一样的!

    轩辕皓蹙眉:刚刚看着苏瞳有危险,他一时间没注意隐藏,好像……出手太重了!
正文 【188】直觉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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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颤颤地看向轩辕皓,一脸的震惊,因为他手边那个花瓶中的花枝,和插在尸体上的那个,是一样的!

    轩辕皓蹙眉:刚刚看着苏瞳有危险,他一时间没注意隐藏,好像……出手太重了!

    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剩下的几个人不敢贸然出手,只能警惕地打量着轩辕皓,同时一步步地向后退轩辕瑾叫他们来办事的时候,可没有说过轩辕皓是这么强大的啊!

    苏瞳怔在那里,因为刚刚那一刻,轩辕皓身上的冷冽气息让她震惊,即使是在前世,她也从未碰到如此具有杀气的人!他……到底是谁?

    她的脑中不禁回想起昨晚在青楼的时候,那个魔尊轻而易举用竹筷杀人的场面。突然觉得,他们都是一个层次的恐怖分子!

    一个“御林军”发现了愣神的苏瞳,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想要利用苏瞳让自己脱困,猛地拔出匕首,钳制住苏瞳:“别乱来!要不然我就杀了她!”

    他多少还是能看出来一点三王爷,可是对这个三王妃宝贝得紧!

    轩辕皓目光一沉,手指微动,刚想出手,却听到苏瞳闲闲地出声

    “我不过是走个神,你还真敢把我当人质了?”清浅一笑,苏瞳无视着脖子上那寒光闪闪的匕首,侧身看向那个御林军。

    那人脸色一白,在目光与苏瞳相撞的瞬间,思维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便感觉腰间一痛,一根银簪插入他的体内,滴出暗红泛黑的血。

    “有毒……”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他的身体便晃荡着倒了下去。

    剩下的那几个人,想要逃窜,却被轩辕皓飞身拦住,于是索性殊死一搏,和轩辕皓打了起来。

    苏瞳退后一步,这次故意没有帮忙,只是仔细地看着轩辕皓的身手这次他的动作没有刚刚扔树枝的那么快、那么狠了!看起来和那些人的实力旗鼓相当,但是又不动声色地将他们的攻击全部压制了下去。

    她虽然不懂武功,但是直觉也告诉她轩辕皓似乎在隐瞒着什么,并没有用真实力和他们打!

    故意隐瞒着她吗?

    看来,她想知道,还得以后自己刺探……

    ****************

    轩辕皓将那些人全部解决,虽不是须臾之间,但时间也不算太长。因为在苏瞳想要走出大厅的时候,他已经跟了上来。

    “苏瞳。”他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想到对刚才的事情解释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我肚子饿了……”看他犹豫的模样,苏瞳也不打算威逼着他,索性装傻打哈哈,“你去处理残局吧,我想去厨房找点东西吃。”

    说完,将他放在她胳膊上的手挥开,直接走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轩辕皓的脸上涌上一层落寞,但是很快又被他隐藏下去,没有被任何人捕捉到。他苦涩一笑,在心中低喃:苏瞳,有些分享,不一定是快乐的……

    他,怎能造成她的负担?

    ****

    走出大厅,苏瞳却没有朝厨房的方向走,刚刚看了那种血腥的场面,她怎么可能吃得下饭?迟疑了一下,她还是拐入了通往她别院的小道。

    路上,她抬眼朝着大门的方向望了一眼,他,应该是走了吧?她的脑中,却不由地回想起了刚刚的一幕

    她抚着空荡荡的胃,朝着那匹骏马走过去,刚想牵起它的缰绳,头顶却突然传来一道不带半点情愫的低叹:“乖徒儿,本尊终于找到你了……”

    她伸到一半的手臂当下一僵,别扭地停在半空中,直到一双微凉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怎么,见到本尊,连动都不会动了?”

    他的声音中似乎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但是转身对上他俊逸的脸,却依旧是一脸的漠然,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

    炎洛也不急着放开她,反倒是带着几丝贪恋,抓着她的手,享受着这独一无二的暖意。依旧只有她,能给他这样的触觉!

    “你怎么来了?”苏瞳猛地回过神来,脸色一沉,想要拔出自己的手,却发现他握得用力,瞬间便怒了,“你抓着我干什么!变态啊!”

    “徒儿,这可不是对师父说话该有的语气……”轻叹一声,他的语调似乎无奈,手上却倏地用了几分力,往旁边一扭,让苏瞳瞬间便痛呼出声。

    “叫声师父听听,本尊喜欢乖徒儿。”他冷冽的声音头耳侧传来,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不……叫!”苏瞳倔得别开眼,叫什么都可以,她就是不会叫师父!

    师父这个形象,已经在她心中根深蒂固,是不可撼动的!

    就像是人们信仰的神一样,无可替代!

    “呵呵……”低沉的笑声从他喉咙中溢出,这是苏瞳第一次见他笑得如此明显,他竟也放开了对苏瞳的钳制,半真半假地开口,“徒儿,本尊就是喜欢你的这副烈性!”

    “随便你!”苏瞳跺了一脚,横了他一眼,“要是没事的话,麻烦让路,我要进去了!”

    话音刚落,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几道棕色的身影跃入墙头,潜入了王府。苏瞳神色一凛,刚想追上去,手臂却又被炎洛拖住……
正文 【189】羊入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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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几道棕色的身影跃入墙头,潜入了王府。苏瞳神色一凛,刚想追上去,手臂却又被炎洛拖住……

    “你!”苏瞳的火气瞬间便升了起来,恨不得直接跟他拼了算了!

    有人潜入王府,这可是她的家啊!她能坐视不理吗?

    看出她的急切,炎洛紫色的眸微敛,似乎在考量着什么,半响才淡淡地开口:“本尊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你是当朝的三王妃!”

    他本无意打探她的身份,只是今天才恰巧得知……

    原来她也算是皇室中人,这样就不好办了。

    “怎么了?”苏瞳挑眉,目光中带着一丝挑衅的色彩。

    她是王妃怎么了?她是轩辕皓的王妃她骄傲!

    一边说着,苏瞳一边朝着王妃的方向慢慢地蹭,心已经扑到了里面那群人翻墙进去到底是干什么?是不是来杀人放火的?

    “本尊想……”炎洛开口,本想说带她离开。毕竟他当她的徒儿,就当她是自己的人,势必不能让她参加那次祭祀活动,以免成为无辜的亡魂。

    只是,他却在看到她眼中的坚持那一刻,忍了下来。

    她这种倔强的个性,又怎么可能跟他走?

    “今夜子时,到西郊来找本尊。”他低沉出声,下一秒将一根银簪塞入她的手中,“若是进去以后和刚刚那群人打起来,这个送你自保。”

    苏瞳挑眉用银簪自保?也太瞧不起她了吧!

    “这上面有毒,别小瞧了它。”他的话中带着阴谋的味道,“同样,你现在碰了它,若是今晚子时你不来,大可以……试试看。”

    “你……”苏瞳一震,刚想骂他卑鄙,还没有说出口,他却已经纵身一跃,徒留一道背影……

    ******

    思绪收回。

    苏瞳这才重新拿出藏在袖中的银簪,刚刚用它扎了一个人,只是想逼那个人放手的,没想到……他当场就死了。

    看来这毒,确实很厉害!

    她手上没有伤口,毒从皮肤侵入,坚持到子时也差不多……这个魔尊还真是步步为营,算得挺准的!

    只是,今夜子时,真的要去吗?

    带着一腔的矛盾,苏瞳踱回了别院,一进拱门,便看到一团柔软的白色正蹲在门口,睁着赤色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她。

    “我回来了……”苏瞳无力地走过去蹲下身,将手中的银簪拿出来在它的面前晃了晃,“火儿,我好像又惹上麻烦了,怎么办啊?”

    火儿呜咽了几声,想要上来嗅那根银簪,却被苏瞳挡住了:“小心,有毒的!”

    此话一出,它倏地一惊,反射性地扬起爪子,猛地将她手上的银簪打了下来,愤怒地朝着她叫了几声,似乎在抱怨着:知道有毒,你干嘛还拿着它?想死吗?

    “放心,我死不了的,我就怕丢了让别人拿去,就不好了。”苏瞳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块手帕,将那根银簪包起来放好,然后擦了擦手站起来,嘟哝了一声,“刚刚我不小心杀了一个人……唉,烦死了……我怎么总觉得风雨欲来呢?”

    是她草木皆兵太敏感了,还是真的有事情要发生?

    苏瞳来不及细想,肚子便“咕咕”地叫了,她自嘲一笑:她的适应能力还真好!刚刚看着血腥的场面,走了一段路以后,又有胃口了。

    “我饿了……”她懒洋洋地朝着火儿开口,将那只似乎正在皱眉思索的狼狐唤回了神,“火儿,你有吃的么?”

    没有到吃晚饭的时间,她又不想自己去厨房“拿”,只能沦落到跟火儿要了。

    火儿哼了哼,毛茸茸的爪子朝着无力指了指,尖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看着苏瞳饿得惨兮兮的模样,它晶亮的眸中竟然闪过一抹类似心疼的东西。

    苏瞳笑嘻嘻地走进去,果然看到还有不少留下的糕点,本来都是让小绿按时拿进来给火儿吃的,没想到它今天似乎都没有动。

    难道说,是故意留下来等她回来吃的?

    她狼吞虎咽地吃着,同时一副自作多情的模样看着正在舔爪子的某货义气啊!火儿你太义气了!

    当然,如果她知道,火儿是因为出去了整整一天,所以剩下了这么多,她肯定笑不出来了。

    *****

    “王妃,晚膳来了。”半个时辰后,苏瞳都已经吃饱喝足,小绿才端着今日的晚膳走了进来。

    她熟稔地招呼着后面的丫鬟,将一道道菜放在桌子上,一下子又把苏瞳的目光吸引了去。

    “这么多……王爷一起来吃吗?”苏瞳嘀咕了一句,不由地问出口。

    “王爷进宫了。”小绿如实地回答,“走得挺急的。”

    苏瞳点点头,还以为他是为了刚刚闯入的那几个人的事,没放在心上,直到小绿的后面一句话,才让她猛地震住

    “听说是皇上病危,所以王爷……”

    苏瞳瞬间不安定了:轩辕皓,你傻啊!皇上病危,宫里更危险了,你这不是羊入虎口么?
正文 【190】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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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饭都顾不上吃,苏瞳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王妃,您这是要是哪里啊?”小绿一愣,连忙也跟了出去,拉住苏瞳的衣角,“外面天都黑了,你不用晚膳了吗?”

    “不用了。”苏瞳心烦地挥了挥手,“我进宫去找王爷。”

    “王爷已经走了一会儿了。”小绿着急地跟上去,在苏瞳的后面续续地解释着,“估计这会儿已经进了宫里了,您一个人怎么进去啊?据说皇上病危,皇宫守卫森严……”

    她的话还未说完,苏瞳的脚步不由地顿住是啊,她一个人闯皇宫,肯定不可能!而且,今晚子时的时候,她还必须要去西郊……

    “王妃,放心吧,王爷也只是去看看,不会有事的。”小绿不明白里面的复杂关系,只当苏瞳是担心轩辕皓,所以如是地在旁边劝着。

    “恩。”点点头,苏瞳脸色凝重地往回走,淡淡地吩咐了一声,“小绿,这里不用你伺候了,我一个人就行。”

    “是。”小绿应声,马上就退了下去。

    “火儿……”看着小绿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苏瞳看向角落,和那双赤色的眸子对上,“到子时的时候,我们赌一把,怎么样?”

    *******************************

    日落西山,夜幕铺天盖地般地席卷而来。

    靠近西郊的某个酒楼雅阁之中,一个男人正看着窗外的明月出神,他身上雪色披风的一角垂在地上,随风飘荡。

    清浅的月光洒在他刚毅俊美的侧脸上,竟给他增添了一抹柔和。

    “尊主。”雁雷进来,恭敬地在他身后站定。

    “恩。”应了一声,炎洛缓缓地拿起追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才不急不缓地开口,“什么事?”

    “刚刚从宫里得到的消息,皇帝病危。”雁雷脱口而出,迟疑了一下,才说出自己的猜想,“估计二王爷是要伺机篡位了,这样的话,过两天的祭祀……”

    祭祀肯定就要取消了。

    “知道了。”炎洛点点头,放下手中的杯子,眼中闪过一抹冷厉的寒光若是皇帝驾崩,那么祭祀祈福的事情就耽搁下来。

    而他如果想要皇陵里的那样东西,也只能等轩辕瑾继位,皇帝下葬之时。恐怕,又要拖延不少时候……

    他,向来不是喜欢麻烦和等待的人。

    “你们去西郊,按照我的吩咐,把人给我带过来。”沉吟半刻,炎洛淡淡地开口吩咐,终于起身,缓缓地朝着门口走去,“本尊去一趟宫里。”

    至少,现在还不能让那个皇帝死。

    ****

    没有可以估算时间的东西,但是看着还未移到正中的明月,苏瞳估摸着,现在应该离子时还有一段时间吧?

    “唉……”轻叹一声,苏瞳在西郊空旷的地上溜达了一圈,终于挑了一块有干草的地方坐下,然后再放下手上的狼狐,“火儿,一会儿那个魔尊过来的时候,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擒他,然后让他带我们进皇宫……”

    单凭着她一个人的力量,肯定是进不去的,但是她相信炎洛一定可以。因为上次她自我催眠的时候,看到了在皇宫中遇到炎洛的影像,更加确定了他的能力。

    她只能拼一拼,试试看了……

    夜色一点点浓重,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过草地吹出细小的“沙沙”声,听得人心里微微有些发毛。

    苏瞳搂了搂旁边的火儿,心中才多了几分安全感。又因为好几日都没有好好睡,这样抱着暖和的火儿,竟然一会儿又迷迷糊糊地躺在草地上睡了过去……

    子时。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停在她旁边,朝着熟睡的苏瞳看了两眼,像是鬼魅的黑白无常,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去啊!”黑衣服的雁雷推了推旁边的翌雪,催促了一声。

    翌雪的脸上满是不悦,被雁雷一推,不禁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尊主既然已经收了她做徒弟,她就是我们的少主,这是规矩。”雁雷的声音一沉,缓缓地开口。

    在这件事上,他虽然有疑虑,但是尊主毕竟是尊主,他作为属下的,只能是绝对的服从。

    翌雪撇了撇嘴,美艳的脸上闪过一丝不甘,但还是朝着苏瞳走过去,想要拽起她,她怀中的火儿却猛然惊醒,瞬间朝着她的方向扑过来

    “啊!”纵使是武功高强的翌雪,还没有被如此近距离的偷袭过,她惊呼一声,连忙退后几步,才躲开火儿的攻击。

    看着火儿那双赤色的眸,加长长的獠牙,她不由地头皮发麻这是什么生物?

    苏瞳也在同时醒过来,看到身前的两道人影却是一愣咦,怎么不是魔尊?!他们……好像也在那晚皇宫的影像中看到过。

    “少主!请您跟我们走一趟。”还是雁雷识相,看着苏瞳醒过来,态度马上换成了一副恭敬,声音洪亮地开口……
正文 【191】熟悉而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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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请您跟我们走一趟。”还是雁雷识相,看着苏瞳醒过来,态度马上换成了一副恭敬,声音洪亮地开口。

    少主?这个称呼让苏瞳不禁头皮发麻,慌乱地站起来,连忙朝后退了两步。

    “你叫我什么?”苏瞳蹙着眉头,这个称呼实在太诡异了!一听上去就像是歪门邪教的!

    “尊主已经收您为徒,您现在是少主的身份。”雁雷淡淡地解释,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少主,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等等!”苏瞳伸出手,连忙打断他,“你们要带我去哪里?那个魔尊呢?”

    她有计划的她还想利用魔尊进宫……

    “这是尊主的交代,少主还是不要问太多比较好。况且,少主也不希望……没有这个解药的吧?”雁雷神色微敛,晃了晃手上的一个小瓷瓶。

    苏瞳猛然间想起来:今天魔尊塞在她的手里的那根银簪,是有毒的!

    靠!差点忘了这茬了!

    “把解药给我!”苏瞳把手一伸,恨恨地开口,目光微冷。

    地上的火儿也是虎视眈眈,喉咙中发出危险的低吼,恐吓着面前的雁雷。

    “还请少主不要为难……”

    “嗦!和她废话什么!”他的话音未落,旁边的翌雪已经听不下去,突然插进来,抽出缠在腰际的鞭子,扬鞭一挥,捆住火儿,纵身一跃,直接离开。

    火儿支吾地叫了几声,被她抓得措手不及,来不及逃开。

    “卑鄙!你放下它!”苏瞳陡然便怒了,谁敢动她的火儿,她就和谁拼命!

    她想追上去,但脚步怎么可能比得上翌雪的轻功?眼看着她几个起落,白色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视线中……

    “少主,请吧。”雁雷不动声色地跟上来,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反正现在抓了她的火儿,她是不得不跟着去了!

    **************

    守卫森严的皇宫中。

    听闻皇帝病危,文武百官都已到前厅待命,万一皇上有个三长两短,有什么遗诏之类的东西,也好当场宣读,这是皇室的惯例。

    轩辕皓赶到皇帝寝宫的时候,只有皇后一个人在旁边陪着。她看到轩辕皓进来,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起身迎了过来。

    “皓儿,你终于来了,你父皇他……”

    “儿臣已经知道了。”轩辕皓淡淡地应声,眸光扫了一眼床上毫无生气的男人,脸色不由地冰冷了几分,“刚刚小桂子告诉儿臣的时候,儿臣已经猜到了……”

    他没有说明,但是彼此却都听得懂:他已经知道,这是轩辕瑾所为!

    “既然如此,你快点去前厅,文武百官都在那里,轩辕瑾也在那里!”皇后凝重地开口,听到他这么说,连忙将他往门外推,同时交代着,“他肯定会说出点鼓动文武百官的话的,你在那里的话,他就不能这般肆无忌惮了。”

    她的情绪激动,看轩辕皓似乎还有一丝犹豫,气愤地开口:“去啊!你父皇已经病危了,有什么好看的!”

    在她的眼里,皇上只不过是皇上而已,最多,也只是一个披着权利外表的男人。他生,或者他死,她都不会撕心裂肺。

    “母后。”轩辕皓的声音沉了沉,看向急切的皇后,终于淡淡地出声,“那次,父皇衣服上的毒,是母后所为的吧?”

    皇后一愣,脸色苍白了几分,别扭地别开脸,不去直视轩辕皓的目光,结结巴巴着回应:“你……你说这个做什么?”

    难道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想着先对付她吗?

    况且连点证据都没有,他能怎么对付?

    “母后,儿臣不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但是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的人,最后走到这一步……实在可悲。”顿了顿,轩辕皓低沉出声,一字一句都刻在了皇后的心上,让她的心房隐隐生疼。

    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人……走到这一步……实在是可悲。

    她的人生,确实可悲。

    只因为,她自己可恨。

    轩辕皓朝着怔怔愣在那里的皇后最后看了一眼,转身便朝着屋外走了出去,只是在跨出门槛的时候,稍回身,淡淡地留下一句话:“小桂子死了……”

    说完,颀长的身影消失在冰冷的宫殿中。

    皇后脸色一白,心头一阵钝痛小桂子,那个陪在她身边,知道她一切秘密的衷心奴才,终究还是先去了……

    不舍。真的很不舍。

    她的仇恨,已经席卷出了一阵腥风血雨……连她都开始看不起自己。

    回身,她僵硬地走回床沿,良久地注视着床上这个昏迷的男人,心中有了一丝的摇摆她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现在才后悔,不觉得已经迟了么?”一道低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熟悉而冷冽。

    皇后猛地反应过来尊主?!
正文 【192】奇门异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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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才后悔,不觉得已经迟了么?”一道低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熟悉而冷冽。

    皇后猛地反应过来尊主?!

    “尊主。”看着他颀长的身影缓缓走进来,皇后喃喃地开口,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一副恭敬的模样。

    “恩。”应了一声,炎洛绕过她,站到了龙榻之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气息奄奄的男人,半响,讥诮一笑,“病危?”

    在他看来,床上的这个男子,危是危了,但绝对不是病……

    “是。”皇后站在旁边,这会儿倒像是婢女一样沉稳谦逊,问一句,便答一句。

    “他若是死了,恐怕得过段时间,才能去开皇陵吧?”炎洛淡淡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地分析,忽而转向皇后,“本尊问你,你还想开皇陵吗?”

    “那是自然!”收起刚刚的犹豫,皇后回答得倒也干脆,支撑了这么多年的事,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只是,她看着脸色苍白的皇帝,脸上不由地担忧起来:“若是他撑不到后天……”

    那所有的计划就成泡影了。

    “本尊让他撑下去,他便能撑下去。”低凉一笑,炎洛的声音中有着志在必得的把握,让皇后都不禁一愣,竟然反射性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淡然的表情,冰冷的紫瞳,让她不由地瑟缩了一下。

    幸而,炎洛没有发现。

    ***

    炎洛自顾自地走到皇帝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脸上竟然透着一抹闲适。

    他的手看似无意地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一下又一下,节律地扣动着。明明是很简单的叩击动作,却让皇后不禁心生寒意,他每敲一下,她就不由地抖一下。

    “若是连这点都承受不了,还不如出去站着。”炎洛挑眉,不耐地朝着她的方向开口。

    “尊……尊主恕罪。”皇后慌张地道歉,身体却因为他的敲击又抖了抖,于是她索性退了老远,静静地看着这个方向

    她实在太好奇了!尊主到底是在干什么?

    刚开始的时候,周围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皇后竟然觉得屋子中的气温冷了几分,而床上的男人开始蹙紧了眉头,像是在刻意挣扎着什么,连身体也不安地扭动起来。

    皇后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没有让自己叫出声,心中已经惊骇到了极点这不是武功!这个完全超出武功和内力的界限了!

    难道说,这就是奇门异术?没想到江湖上的传闻,现下还真有人会用……

    炎洛敲着桌面,目光淡淡地看着床上的男子,又斜了一眼旁边的皇后,突发奇想:若是苏瞳在这里,她能承受得住这种“暗术”么?她,可是会音控的人啊……

    床上的人颤了颤,又恢复了诡异地平静,炎洛的眸光一敛,突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皇帝的身体竟然同时翻身而起,僵硬地坐在床上。

    “啪!”地一声,炎洛击掌,皇帝的眼睛睁开,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像是活死人一般,没有任何思想。

    喟叹一声,炎洛直接起身,不再理会床上的人,直接朝着门口走去。

    皇后一直在旁边看着,脸色微微有些苍白,见他要离开,急急忙忙地问了一声:“尊主,皇上他……这是怎么了?”

    他这样坐着,让她更觉得恐怖。

    “听过灵魂玩偶么?”清浅一笑,炎洛留下目瞪口呆的皇后,抬脚便走了出去。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至少,皇帝这些天是死不了了。

    皇后还处在讶然的状态,颤颤地站得老远,不敢去接近皇帝灵魂玩偶,她未进宫之前,便听过这个传说。

    就是用一种奇门异术,摄取人的心智,让人变成失了灵魂的玩偶。这样的人,比活死人更恐怖!因为他活着,却不像活死人那般一动不动,他能被施控着操纵……

    魔尊,真不愧是魔尊!

    在皇后眼里,他……俨然已成魔了!

    *********

    走出皇帝的寝宫,炎洛缓缓地走在回廊环绕的殿宇中,抬头仰望了一眼天际的明月,嘴角不由地轻轻上扬这个时候,乖徒儿,你应该已经在你该在的地方了吧?

    他的笑容,炫目得让人睁不开眼,但是又很快隐匿下去,被他藏在冷漠淡然的外表下。

    “唉,你干嘛的!”旁边的小道上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唤,一个太监跌跌撞撞地从暗处冲出来,训斥着他,“皇宫里是你能随便走动的地方吗?你哪里来的,你……”

    话说到一半,他对上炎洛冰冷的紫眸,不禁瑟缩了一下,被他眼中的杀气震慑住,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你……你……”

    话音未落,他便觉得脖子上一紧,喉咙被一块白绸缠住。

    “普天之下,本尊想走哪里,便走哪里……”炎洛淡淡地开口,举手投足间,都投射着傲然之气。

    随即清冽一笑,伴着“卡擦”一声,轻而易举地解决了自寻死路的太监,离开的皇宫。

    他,还要去见苏瞳呢……
正文 【193】除了放你走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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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卑鄙!你们这些卑鄙小人!”苏瞳不住地叫骂,狠狠地瞪着站在面前的翌雪雁雷她跟着他们来到这个地方,居然相信了他们的鬼话,喝了那个解药。没想到,虽然解了那个银簪上的毒,却让她浑身无力,无法逃走了。

    看着他们漠然的脸,她很想爬起来揍他们一顿,但是一波又一波地无力感袭来,让她浑身酸软,只能瘫软在椅子上,困难地扶着扶手,防止自己摔下来。

    火儿耸拉着脑袋,别扭地蹲在一旁,担忧地看着苏瞳,她越生气,它越是愧疚。

    都是因为它,她才跟过来的。

    “少主,要喝水吗?”良久之后,苏瞳骂累了,坐着低喘的时候,翌雪终于扫了她一眼,倒了一杯水,冷冰冰地递过来问了她一声。

    苏瞳刚刚平息下去的怒火瞬间又升腾起来了这个,太挑衅了!

    “我不喝!谁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放毒药!”她恶狠狠地扫过去,想要泼妇一般将她手上的水拍掉,但是却可耻地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这里没有毒。”翌雪轻笑一声,眼中多少参杂着不屑,“不补充点口水,你确定你还骂得动?”

    “翌雪!”站在旁边的雁雷低喝一声,“少说两句!”

    他知道对于这个“少主”,翌雪是一千一万个不服,但是苏瞳终究是尊主认定的徒儿,他们不敢忤逆尊主,自然也不敢对苏瞳造次。

    翌雪恨恨地扫了旁边的雁雷一眼,还未来得及有所动作,手腕上突然一疼,火儿突然伸爪,将她手上的杯子拍掉,尖利的爪子在她的手腕上留下几道血淋淋的划痕。

    它虽然没有办法将苏瞳带走,但是苏瞳想做什么,它还是看得懂的。

    她不能做,它便帮她做!

    “活该!”苏瞳冷哼一声,得意洋洋地看着满脸怒气的翌雪,感激地朝着火儿看了一眼干得好!

    “你!”翌雪气急败坏地瞪了她一眼,不顾流血的手腕,猛地抽出腰间的鞭子,“尊主只交代不能动你,又没说不能动它,我现在就杀了它出气!”

    “你敢!”苏瞳一下子便急了,看着她扬起鞭子,她几乎想要扑上去和她拼命如果她敢动火儿,她保证后果肯定比动她还严重!

    她就是穷尽此生,她会为火儿报仇的!

    “有什么不敢的?”翌雪也是气晕了头,想也没想,运足了力气朝着火儿打过去,这只小东西就是跑得再快,也快不过她的鞭子!

    “你把本尊的话当耳边风了?”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股隐忍的怒气。

    翌雪不由地一愣,发现右手上一紧,鞭子的一头已经握在了炎洛的手中。

    “尊主!”她吓了一跳,连忙丢开手上的鞭子,回身行礼。

    火儿顺势支吾了一声,溜到苏瞳的身后,用爪子拍着她,似乎还在控诉着上次就是他打伤它的事情。

    “尊主,翌雪也是一时气急,还望尊主不要怪罪。”旁边的雁雷眉头一蹙,连忙跟着跪下来,为翌雪求情。

    炎洛没有理会他们两个,他们爱这么跪着,让他们这么跪着便是。

    绕过两人,炎洛反倒是缓缓踱步到了苏瞳的面前,看着她气呼呼的小脸,戏谑一笑:“怎么了?生气了?”

    “你凭什么给我下药!”苏瞳再度爆发出来,将刚刚骂过的话再重复一遍,“你这个卑鄙的小人!”

    她的叫骂让地上的两人不禁脸色一白,平时敢对尊主不敬的人,可都是要……但是下一刻,炎洛的反应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当时是凭本尊是你师父。”他淡淡地开口,主动忽略她后面的叫骂,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平和。

    “我没有承认过!”

    苏瞳大声地吼出来,她现在能用的,也就只有这个嘴巴了!最好是骂死他,咬死他!

    “本尊承认就好。”他的心情似乎很好,她叫嚣一句,他便能接上一句,喟叹出声,“若不是用药,本尊的属下,岂能困得住你?”

    要是不用点计谋的话,他相信,就凭翌雪和雁雷两个人的实力,要控制住苏瞳……难!

    “哼!”说不过他,苏瞳索性气哼哼地别过脸,拒绝和他说话,心中开始盘算着如何解开这种浑身无力的药,然后赶回去。

    “还真是生气了……”低叹一声,炎洛伏下身来,打量着她精致的小脸,突然伸手,钳制住她的下巴,直视入她的眼底,声音似乎带着一股宠溺地意味,“那告诉师父,怎么样,才能消消气……”

    “当然,除了放你走。”在她开口之前,炎洛又闲闲地补充上一句。

    “呵……”自嘲一笑,苏瞳毫不畏惧地对上他的紫眸,咬牙切齿地开口,“你,最好别后悔!”

    居然敢这样肆无忌惮地看她的眼睛……

    真以为困住了她的手脚就困住了她的催眠术吗?
正文 【194】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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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自嘲一笑,苏瞳毫不畏惧地对上他的紫眸,咬牙切齿地开口,“你,最好别后悔!”

    居然敢这样肆无忌惮地看她的眼睛……真以为困住了她的手脚就困住了她的催眠术吗?

    轻哼一声,苏瞳眼睛危险地眯起,直视入他紫色的眸底,缓缓施加上近身催眠术时间一分一秒地推移,炎洛的目光却保持着清明,竟然连一点意识模糊的迹象都没有!

    苏瞳心中大骇:总是有那么一类人,在自我精神力量达到一种程度,也就是意志力足够坚强的时候,能抗拒到催眠术!就像轩辕皓一样!

    那么,眼前这个魔尊,岂不也是……意志力很坚强?!

    靠!

    苏瞳不由地在心中咒骂:凭什么“敌人”都那么强悍?她在这个世界的自豪感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哼!”负气地别开脸,苏瞳一脸郁闷,也越发生气。只是这次是生自己的气了,气自己没用。

    “怎么,不继续了吗?不想让本尊后悔了?”看着她这副模样,炎洛眼中的笑意浓了几分。

    刚刚四目相接的时候,他的脑中确实有片刻的恍然,但是他立马想到那日在青楼之中,她能近距离控制别人,立马稳住自己,果然没有失了心智。

    跪在地上的翌雪和雁雷听到他们的谈话,不由地面面相觑,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听着好像苏瞳行动了,但是她明明坐在那里没有动啊!

    “你!”苏瞳气急,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撇了撇嘴,态度终于软了几分,“说吧,你把我抓到这里,到底是干什么?”

    炎洛微微一笑,站直了身,倒也不急着回答她的问题,先朝着跪在身后的两个人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吧。”

    “是。”雁雷低沉地应了一声,站了起来,看到翌雪还跪在地上,皱了皱眉,走过去拉她,却被翌雪大力地甩开。

    “尊主,属下不明白!”她猛地站起身,也顾不上尊卑,指着苏瞳开口,“她到底有什么资质,值得尊主待她这么好,让她当我们的少主?”

    苏瞳无力地翻了一个白眼,小声地在心中嘀咕:“这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

    但是话归这么说,被人指着质问的感觉,终究还是没那么好。苏瞳蹙眉,朝着边上的火儿示意了一下,后者立马又要扑上去咬她。

    但是这次,它才扑到一半,便被炎洛伸手拽住,轻而易举地往后一扔,狼狈地摔在地上,惨叫了几声。

    “火儿!”苏瞳着急地喊出声,看到火儿甩了甩头又爬起来,才呼出一口气。

    看来魔尊没有用力,至少对于火儿,他还没有起杀意。

    “翌雪,你该回了。”炎洛淡淡地开口,对于别人,永远都是那种波澜不惊的态度。顺着她手指的指向,他正好扫到了苏瞳一脸的不悦,似乎也跟着不悦起来:“你再这么指下去,本尊可要砍了你的手了……”

    雁雷的目光一震,连忙冲上来将翌雪拉开。

    因为他知道尊主说话虽然都是这副淡淡的态度,但绝对是会说到做到的!他的每一个字,都是行为的前奏,充斥着致命的威慑力!

    “尊主!”翌雪的眼眶一红,平日冷血的杀手瞬间似乎成了一个普通的无助姑娘,恨恨地跺了一脚,跑出了屋子。

    看着翌雪跑开,苏瞳微怔了一下,瞬间心情大好出于一个承载了五千年八卦的头脑,一下子就嗅出了其中的端倪。

    翌雪,是喜欢这个魔尊的吧?

    想不到这种冷冰冰的,像是僵尸一样的变态,也会有人喜欢?!

    越想,她就越觉得好玩,上下打量了炎洛几番,嘴角都扬起了浅浅的微笑。

    “好笑吗?”他淡淡地开口,看着一脸讥笑地她,虽然不明白她在笑什么,但直觉告诉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好笑。”苏瞳点点头,眼睛更是闪亮。

    她的心里瞬间平衡了!有什么比看着敌人不爽,更爽快的事呢?

    “马上就不好笑了。”炎洛的嘴角一勾,突然俯身,拍了拍她的脸颊,留下了这么一句。看着苏瞳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他才满意地补充一句,“因为,未来的三天,你都必须留在这个房间里。”

    “你……”苏瞳怔了怔,脸上满是不甘,但是理智告诉她,和他吵是没有用的,于是也懒得和他开口。

    “本尊不希望你去皇陵祭祀。”她不说话,他倒是首先开口解释起来了,“当本尊的徒儿,本尊自然不会看着你去冒险。”

    冒险?

    苏瞳的心跳慢了一拍,猛然间反应过来一些什么

    “放我回去!”苏瞳剧烈地挣扎起来,虽然身体不能运动自如,但也能勉强摇动着椅子,“我什么条件都能答应你!包括当你徒弟!”
正文 【195】浑身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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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我回去!”苏瞳剧烈地挣扎起来,虽然身体不能运动自如,但也能勉强摇动着椅子,“我什么条件都能答应你!就算……就算当你徒弟也行啊!”

    她明显嗅出了阴谋的味道,脑中的记忆瞬间重叠起来,让她找到某个突破口她记得,那次她是在皇宫里拖着他的手叫师父的啊!

    那里可是皇宫啊!!!

    他和皇室,和皇宫有什么联系?

    直觉告诉她,这是一场和他有关的腥风血雨,她一定要快点赶回去,告诉轩辕皓,让他早做准备,才能避免一场浩劫。

    “当本尊的徒弟,不用你答应……”他气定神闲地开口,脸上渐渐扬起一抹邪魅的微笑,“本尊承认了就好。”

    他便是这种个性,不轻易认定某件事,但若是认定了,就绝对不会更改。

    “你!”苏瞳恨恨地咬牙,但终究只能无可奈何地皱眉,用沉默表示着自己的抗议。

    “祭祀当日,原本的一切都是照常进行,只是到了皇陵面前时,皇陵会打开……”见他沉默,炎洛也不避讳她,缓缓地开口,解释出声。顿了顿,看着她讶然地眸子,他才继续,“你应该知道,皇陵一旦打开,任何危险无法预料,本尊不希望你在场。”

    苏瞳完全震在那里,没有想到他们的计划竟然是打开皇陵?!

    虽然没有进过皇陵,但是基本的常识她还是有的皇陵那是什么地方?只进不出的地方!里面的机关暗器无数,诡异的东西也藏了一大堆。历代皇帝死亡,那些送皇帝入葬的活人,也都成了陪葬……

    “可……”她还想问什么,但话音未落,只觉得眼前一黑,瞬间便昏睡了过去。

    炎洛点了她的睡穴,轻叹一声,呢喃了一句:“可惜啊……也罢,你便在这里好好睡一觉吧。”

    说完,转身出去,顺手带上了门,随后“卡擦”一声,应该是守在外面的下属将门锁上了。

    房间中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苏瞳清浅的呼吸。这个时候火儿才从后面钻了出来,跳到了苏瞳旁边的桌子上,用毛茸茸的爪子推她。

    “咕咕咕……”它的喉咙中模糊不清地在叫着什么,用力推着苏瞳的胳膊,但是就是无法把她弄醒。

    赤色的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也不耐,它探身过去,伸出爪子,藏起尖利的指甲,用力地“扬手”便是一巴掌……

    “啪”地一声轻响,睡梦中的苏瞳低吟一声,皱着眉头,想要醒来,却又被迷糊的意识牵拉着,睁不开眼睛。

    火儿尖尖的耳朵动了动,像是做了一个巨大的决定一样,终于咧开嘴,朝着她的手腕上一口咬下去

    “啊!”苏瞳痛呼一声,猛地惊醒过来,看到手腕上挂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想也不想破口大骂,“靠!你找死啊!”

    见她醒来,火儿嘴巴一松,利落地跳下来,拉住她的衣角想要往外拽。

    苏瞳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看了外面的天色依旧是黑的,看来她睡了没多久!她朝着火儿看了一眼,继而深吸一口气,想要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起来,却发现自己还是处在无力的状态。

    这个药效,要维持到什么时候啊……

    “我走不了。”苏瞳闷闷地开口,示意火儿停下听她说,“身上还是没有力气。”

    火儿顿了顿,耸拉着脑袋在她面前坐下来,落寞地低着头,一副无奈的模样……

    “火儿,你认识回去的路吗?”苏瞳朝着周围打量了一番,朝着火儿开口问道。

    它连忙围着她转了一圈,激动地用后脚站了起来,苏瞳便明了了它的意思它认识。

    “回去找轩辕皓,想办法把他带过来。”咬了咬下唇,苏瞳做了最后的决定,怕火儿和轩辕皓无法沟通,于是补充了一句,“就是咬着,你也要把他拖过来!”

    它咕噜了几声,抖了抖身上的白毛,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样,然后直接从后窗跳了出去。

    她身上无力走不了,幸好还有火儿……

    现在,她只能等她身上的药效下去了!只要她自己能动,她就能方便逃跑许多!

    *******************

    皇宫。

    皇后一直挨着门口站着,眼神躲闪着,一点也不敢靠近坐在床上的皇帝。

    她心里清楚,皇帝现在已经是一副“灵魂玩偶”,若是尊主愿意,他随时能控制皇帝跳起来伤人。她还能能躲则躲远一点的比较好。

    “皇后娘娘,皇上这……是何时坐起来的?”几个苍老的太医在那边讨论了良久,也没有一个确切的结果,只能派了一个人上前来问皇后。

    现在皇上的脉象相当诡异明明是虚弱的昏迷脉象,但是他却能自己坐在床上。虽说是他自己坐着的,但是他有身体僵硬,不听任何人的声音,倒像是……中了邪!

    “也就是刚才……”皇后嘟哝了一声,眼神漂移着,正打算随便编个理由搪塞过去,门口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父皇醒了?”轩辕瑾在前厅听到太监如此的回报,立马就心急火燎地赶了进来,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

    而他的身后,轩辕皓跟着踏入,同样是一脸的凝重……
正文 【196】计划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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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的身后,轩辕皓跟着踏入,同样是一脸的凝重。

    亏得他刚刚一直在前厅盯着,轩辕瑾才没有在那些大臣面前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否则,恐怕这个时候,大臣们早已被他蛊惑,江山易主了!

    “父皇?”轩辕瑾着急地冲到皇帝床沿,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心中满是忐忑万一皇帝这个时候说出他打伤他的事情……这岂不是死罪?

    床上的男人纹丝不动,依旧怔怔地看着面前,眼神空洞地发呆。

    “父皇?”轩辕瑾这才稍稍放松了一点,轻轻地又喊了一声。

    “二王爷,皇上听不见的……”太医看不过去,在旁边出声。他叹息着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一边思量一边开口,“微臣刚刚已经叫过皇上多次,只是……他都没有反应。而且,皇上的脉象,确实看起来不应该是坐着的呀……奇怪!委实奇怪!”

    “那是什么意思?”轩辕瑾的声音一沉,他不懂医术,被太医的话说得脑袋都晕了。

    “微臣看起来,皇上像是……见着了不干净的东西,像是……中了邪。”旁边的一个太医上前一步,颤颤巍巍地开口。

    “混账!”太医的话音刚落,轩辕瑾就怒气出声,俨然一副王者风范,“哪有什么邪气?就算是有,父皇万金之躯,岂有侵害到父皇的道理?”

    虽然鬼怪之说难登大雅之堂,但是……即便是轩辕瑾,也不敢全然否定。

    “那依二王爷之见?”太医疑惑地开口,见轩辕瑾怒气腾腾的模样,索性耍了一个心眼,将所有的问题都抛了过去。

    “你们是太医还是本王是太医?”他横了一眼众人,目光中投射着冷厉,“明早之前,研究不出父皇到底是和病由,你们个个提头来见!”

    说完,阴沉着一张脸,甩袖忿忿地走了出去。

    轩辕皓目光淡淡地朝着轩辕瑾的背影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嘲讽的弧度:皇帝这一病,轩辕瑾倒是将自己想象成了皇室中的掌权人……

    别开眼,他将目光重新移到了床榻之上,看着如同木偶般坐在那里的皇帝,眉头逐渐凝重地皱了起来父皇这副模样,看起来,始终是有古怪的!

    “母后……”

    “什么?”正低头想着什么的皇后冷不防地被这么一点名,吓了一跳,连忙抬头,眼底的慌乱都落入了轩辕皓的眼中。

    “劳烦你照顾父皇了。”轩辕皓微微一笑,态度文雅,礼貌地点了点头,直接走了出去。

    皇后怔怔地看着他走远,脑中不禁闪过一层疑惑他明明看到她的慌乱了,为什么……不问呢?

    比起轩辕瑾的心计,她倒觉得,轩辕皓更是深不可测!

    *****

    太医诊断研究了一番,也出去向众等待着的大臣汇报,说是皇上暂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虽未好转,但也不至病危。

    众位大臣没有散开,窃窃私语了几番,倒是拿定了一个主意不如就将祭祀提前,明日就举行祭祀!

    皇帝身体抱恙,想是有人动了“龙气”,需尽快祭祀,求得皇室列祖列宗的保佑,使皇帝尽快痊愈。

    众人如此商量一番,便是散了,各自回去准备明日之事,在旁边的轩辕瑾虽然不方便插话,心中却已隐隐下了决心看来,自己的计划也得提前了!

    *******************

    天微亮。

    苏瞳努力地用力,手臂终于缓缓能够运动,看来,药力是一点点过去了!

    火儿还没有回来,苏瞳思量着,应该是它还没有找到轩辕皓!昨天皇宫中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回来的几率比较小!

    看来等待轩辕皓救她是来不及了,还不如自己趁机逃出去。要是那个魔尊再过来,自己就真的要将三天的时间都牺牲在这个鬼地方了!

    她艰难地支撑着自己站起来,运动了一下自己发麻的双脚,等到完全恢复以后,连忙冲到了火儿跳出去的那扇后窗边。前面有人守着,她才不会傻乎乎的走前门!

    只是,当苏瞳的目光从后窗望出去的时候,她瞬间连想死的心都有了怪不得他们这么笃定地不锁后窗啊!这里是二层,后窗下面就是青石板街道,她一个不会武功的跳下去,岂不是自己找死?

    咬了咬牙,苏瞳放弃了从后窗逃跑的想法,在房间中搜索着有没有其他可以逃出去的暗格……但是却连一个狗洞也挖不到!

    正当她死心地想要重回后窗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陡然发现这里的墙壁上似乎有一个洞,那个洞的对边,会是什么?

    苏瞳不由地好奇了几分,忍不住趴在墙上,透过那个洞往那边看相似的房间布景,看样子,隔壁应该是一件差不多的客房模样。

    只是,看到坐在床沿上的某个人,苏瞳的目光不禁一怔,刚想移开,却突然发现他的模样似乎有点怪异,不由地又是一愣

    炎洛正盘腿坐在床沿,像是在运功,只是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身体也微微有些发颤。他是很冷……亦或是走火入魔了?
正文 【197】赶到皇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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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洛正盘腿坐在床沿,像是在运功,只是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身体也微微有些发颤。他是很冷……亦或是走火入魔了?

    苏瞳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瞬间回过神来,不由地在心中咒骂自己:靠!这都自身难保了还多管闲事!再说了,这个人是自己的敌人!

    同情心,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只会滋生农夫与蛇的故事!

    咬了咬牙,苏瞳连忙退开几步,将思绪重新拉回到逃跑的问题上,想了最原始的方法用床单结成绳结,然后从后窗荡下去……

    计划进行得相当顺利,顺利得连苏瞳都难以置信。

    当她的脚下踩上那青石板的地面时,她兴奋得差点欢呼起来!可是,转念一想,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凭着那个魔尊的功夫,难道听不出她的动静?

    “呸!逃出来不是好事吗?还想这个干嘛!”轻斥了自己一声,苏瞳皱了皱眉头,顾不上思量这些,偷了院子里的一匹骏马,连忙逃了出去……

    翌雪从暗处走出来,借着东方淡淡的鱼肚白,看着苏瞳离开的背影,脸上一派的漠然,但是却一旦也没有追上去的样子。

    “你故意放她走,就不怕尊主怪罪?”一道低哑的声音从身后淡淡地传过来,雁雷从旁边的拱门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意味,“她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你也不拦着她?”

    就刚刚她骑马那个声音,就足以引起他们这种高手的注意,要拦下她,简直是易如反掌!只是,他们都没有行动。

    “你不也一样吗?”翌雪轻哼一声,转身就想往屋里走。

    越过雁雷的时候,他一把拽住她的肩膀,却被翌雪毫不留情的挥开:“若是尊主怪罪下来,我承担着便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轻叹一声,雁雷的脸色暗沉了几分,看着苏瞳离开的方向,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地低喃,“她,确实不适合留在这里……”

    因为直觉告诉他尊主对那个苏瞳是不同的!而且这种不同,注定了以后她不止是少主而已……

    一个已经嫁过人的女人,怎么配以这样的身份留在尊主身边?

    “哼。”翌雪冷哼了一声,将雁雷的思绪重新拉了回来,“既然我们的想法难得一致,还不快趁着尊主发现之前,先离开一会儿?”

    他们知道,每天凌晨之时,尊主都会在房中闭门谢客,像是完全闭关那般,总之对外面的事情不闻不问。

    他们不知道尊主在干什么,也不敢过问尊主在干什么,只知道,对于那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尊主是绝对不会知晓的……

    *******************

    顾不上马背上的极度颠簸,苏瞳努力将马的速度飙到了最快,朝着三王府的方向赶过去。

    三王府。

    太阳刚刚升起,晨曦洒在青色的瓦砾上,闪着耀眼的光。

    守门的两个家丁靠在门槛上,还在歪歪扭扭地睡着,直到苏瞳跳下马,他们才恍惚了一下醒过来,连忙站起身:“王妃!”

    “王爷呢?”苏瞳顾不上追究他们偷懒的事情,冲上去揪住他们的衣服便问道。

    她还要通知轩辕皓皇陵会打开的事情呢!

    就像那个魔尊所说,谁知道皇陵打开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不让她涉险,而她不想让轩辕皓涉险!

    “王爷昨晚没有回来,但是今早宫里过来传话,说是祭祀改到今天了,一大清早就将祭祀的东西拉了过去。”家丁睡眼朦胧地思索了一番,连忙出声解释。

    “已经过去了?”苏瞳一愣,手上的力道不由地一松,懊恼地叹了一声,反身重新冲上马。

    “王妃!”后面的家丁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见苏瞳要走,又连忙冲过来,“王爷有话留给您。”

    “快说!”苏瞳着急地催促。

    “他以为您在别院睡着,所以派来的人传话说,让您天亮以后打点一下,再去皇陵那边。今天会有很多皇亲贵族来,很多小姐夫人门都……”

    话音未落,苏瞳猛地一甩鞭子,驾马飞驰出去……

    懒得和那个家丁废话!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打点”?!

    管他们有多少小姐夫人呢,她就偏不打扮了,丢人总不丢命要好!

    ******

    出城一路往西,最近的那个山脉下便是皇陵。

    这里山明水秀,是历来相传的风水宝地,也是谣言诡异的鬼神出没之地。

    远远的,苏瞳便看到一群花花绿绿的身影已经簇拥在了山峦之下,在一块巨石的前面停驻。

    这个地方虽没有来过,但她也听说过这里便是皇陵的入口,只有在皇帝驾崩的时候,才会打开。平时祭祀皇室祖宗的话,子孙们都在这块巨石前祭拜……

    看着那山峦中间,密密麻麻的人群,苏瞳隐隐觉得有些不对,猛然间反应过来什么,机警地朝着两侧的山崖上看去,目光瞬间震住……
正文 【198】但是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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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那山峦中间,密密麻麻的人群,苏瞳隐隐觉得有些不对,猛然间反应过来什么,机警地朝着两侧的山崖上看去,目光瞬间震住那隐匿在两边草丛中的点点异色,看起来,应该是人影吧?

    虽然看不清,但是基本的战略她还是懂一点的!这么多人躲在那边,除了偷袭还会有什么事!

    “卑鄙!”低咒一声,苏瞳夹紧了马腹,加速朝着祭拜的地点冲过去。

    两侧的石壁上,轩辕瑾颀长的身影隐没在草丛中,目光冷冷地看着祭祀地点的动态。

    “王爷,弓箭手已经完全准备好了。”一个下属走过来,恭敬地行礼,继而汇报。

    “恩。”抿了抿唇,轩辕瑾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的杀意更浓烈了几分,沉声交代,“等人都到齐了,你们就放箭,一个都不能留!”

    他昨天打点了整整一晚上,今天这场看似普通的祭祀,已经被他动了手脚所有已经服从他的人,都没有来参加!而这些不服从他的,或者还在摇摆不定的人,对轩辕瑾来说,也没有多大的用处,不如就让他们跟着轩辕皓一起去死吧!

    能够死在皇陵跟前,死后和皇陵的泥土混杂在一起,也未尝不是一种福分。

    “是。”下属应声,眼角的余光却陡然瞥见一抹绯色的身影,骑马迅速靠近祭祀的地点,惊讶地低呼一声,“这是谁?”

    轩辕瑾也是一愣,待目光看清来人的时候,眉头不由地紧皱了起来是她?为何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来?真是,可惜了……

    他一直觉得苏瞳算是奇女子,本想留下她的性命,只是……天下对他来说,似乎更重要有些!

    “不用理会。”他冷静地开口,故意别开脸,不让自己的视线在那抹绯色的身影上做任何的停留,“杀无赦。”

    “是。”

    ********************************

    祭祀的队伍中。

    皇后和轩辕皓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不少的王公大臣和他们的亲眷。

    轩辕皓有意无意地回头望了一眼,发现今天来的人数……似乎少了很多。他的嘴角不由地扬起一个浅浅的微笑看来,今天这场祭祀,没有想象得那么简单了!

    他转身看向边上的皇后,发现她竟然是一脸的欣喜,似乎还在隐约期待着什么……他不由地喟叹一声,看来,今天,每个人都动机不纯!

    幸而,今天轩辕硕是发烧,没有一起跟来,否则,一会儿真要出点什么事来,他怕顾不上那个心思单纯的弟弟。

    只是,正当轩辕皓期待着苏瞳也能晚一点来,甚至不要来的时候,一阵骏马的嘶鸣响起,马蹄上停住,苏瞳也顺势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一路颠簸着赶过来,苏瞳的头发乱乱地挂在两侧,衣服上也蹭上不少青草的印记,斑斑点点,让整个人看起来都显得狼狈了不少。

    “这个是……”人群中,已经有不少女人开始议论,“这个女的是谁?”

    “是三王妃,就是上个月嫁过来的那个邻国公主。”

    “还公主呢?就她这个架势……”

    “邻国的女人是不是都这样?”

    众人叽叽喳喳地说着,时不时地用手帕蒙着脸偷笑,将她们自己俨然定位在大家闺秀的位置。

    皇后尴尬地咳了几下,这才让边上的那些女眷们闭嘴,只是偷偷地站在一边,看着走过来的苏瞳,在心中嘀咕着她的种种不是。

    轩辕皓的一张脸也是黑到了极致,不仅是因为当他发现有危险的时候她来了,而且她居然这副模样来!

    完全将他的话当耳边风吗?还是他想让她怎样,她就偏偏对着干?

    “王妃还真是巾帼风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轩辕皓自然也不能吼她,只能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开口,尽量将心中的讽刺都传达过去。

    “我……”苏瞳郁结,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确实狼狈得对不起这种大场面,但是她可是来办正事的!

    “快点想办法离开,这场祭祀肯定会有危险!”忍住气,苏瞳冲上去拖住轩辕皓的手臂,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开口,“事情肯定没有我们先前想象得那么简单!”

    苏瞳的动作,让旁边的几个女眷看着不由地又是几声惊呼她怎么如此主动,众目睽睽之前,主动去拉王爷的手,还和王爷耳际厮磨,尽显恩爱?

    “本王知道。”

    “你知道?”苏瞳怒了,心中不由地开始不忿。她拼了命地逃出来给他传递信息,他丫的就这点态度?

    越来越觉得他这种大权大握的模样让人反感了!

    “本王也是刚刚才知道。”不顾边上人的议论,轩辕皓索性反握住她的手,朝着怀里拖了拖,低叹一声,“但是晚了……”

    “什么?”苏瞳一愣,瞳孔紧缩了一下,不由地抬头看他,却发现他的眸中似乎带着一抹歉意和懊恼。

    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这个眼神的含义,空气中传来“咻咻”的划破气流声,漫天的羽箭朝着祭祀队伍的方向飞射过来……
正文 【199】轩辕皓,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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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这个眼神的含义,空气中传来“咻咻”的划破气流声,漫天的羽箭朝着祭祀队伍的方向飞射过来……

    苏瞳一震,下一秒便觉得腰身一紧,瞬间被轩辕皓拽到了旁边一辆马车下,而他的身体则是严严实实地将她护住。

    “哒哒哒”的,是箭射在木板上的声音,像是稠密的雨,久久不息。

    刚刚还在那边嘲笑她的那群女眷,仓惶地四处奔走,大部分都躲避不及,纷纷中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匍匐在一片血泊之中。

    而一行押送的侍卫,都迅速地拔出腰间的刀剑抵抗着,尽量挥开如雨般扑来的箭支,运气好的能多抵挡一会儿,运气差的抵挡不住,便是当场中箭而亡。

    “太残忍了……”苏瞳低叹一声,从缝隙中看到外面的惨烈血腥的画面,顿时觉得不忍。

    怎么说,这些女人,还有那些侍卫,都是无辜的!

    “为了皇位,他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冷嘲一声,轩辕皓的声音在她耳旁轻轻响起,带着一股无奈和苍凉,“这是他从小到大,一直追求的东西……”

    轩辕瑾对皇位的渴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这种渴望,完全可以让他的人性扭曲,做出任何残忍暴戾的事情!

    “你是说轩辕瑾?”苏瞳一愣,没有想到还有轩辕瑾这一茬,看来今天的情况真不是一般的复杂啊!

    她本来还以为,今天最乱的应该是皇陵打开的事情……等等,轩辕皓似乎对这件事情还不知晓?

    “对了,还有……”她的话音未落,两侧的石壁上传来厮杀的声音,看来那群埋伏着的人已经冲了下来,势要将剩下的人赶尽杀绝。

    轩辕皓的眸光一凛,脸色瞬间沉了几分,按住苏瞳的肩膀直接交代:“好好在这里呆着,保护好自己。”

    说完,不等苏瞳开口,迅速冲了出去,跃入了厮杀的人群之中……

    这次,轩辕皓没再隐藏他的身手,做那些徒劳的表面功夫,他敏捷地躲避着那些人的攻击,同时出手将那些人击毙,招招致命。

    只是对方毕竟人多,这样的人海战术下,一时之间也难分胜负。

    苏瞳着急地在车下躲着,几番想要冲出去帮忙,却又怕刀剑无眼,自己出去到时候成了帮倒忙的就不好了!于是,她只能紧张地张望着四周,想办法找能帮到轩辕皓的东西,眼角的余光却在这时陡然触及到一抹金黄色的身影

    是皇后!

    她迅速地朝着皇陵入口的那块巨石跑过去,脚步稍稍有些踉跄,可能是刚刚有箭伤到了她的脚。

    远远的,苏瞳看到她从怀中掏出一块奇怪的小石头,周身还泛着淡淡的荧光,这块石头她也认识!没想到又到皇后手上去了?

    她咬牙,奋力地将小石头塞入巨石的某个缝隙之中,脸上这才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而下一秒,大地便剧烈地震动起来,巨石开始摇晃着往上升皇陵打开了!

    正纠缠在一起的众人没有想到会突然发生这种情况,连轩辕皓也是一愣,动作不由地一顿,却有人趁着这个机会,举刀从他身后砍了下去。

    “小心!”苏瞳想也没想喊出声,再也顾不上暴露不暴露,瞬间便从车下钻了出来。

    轩辕皓一侧身,险险地躲过刀锋,恼怒地回身直接杀了那个偷袭者,朝着苏瞳吼道:“你出来干什么?”

    她不要命了吗?

    “专心点!我不出来,你刚就被砍了!”苏瞳不甘示弱地吼回去,心中却大叫不好,因为已经有两个高手提刀朝着她这个方向飞过来了。

    这个速度和架势,她要使用近身催眠术根本没有可能,而用音律催眠的话,好像时间也不够……

    苏瞳咬牙,一边往后退,一边抽出袖中的笛子,能拼一时是一时吧!

    “唉……让你不来,你偏不听……”一道低沉的叹息陡然在她耳畔响起,苏瞳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扯入一个微冷的怀抱。

    炎洛不知什么时候赶来的,一手抱住她的腰迅速后退,一手飞出几枚刀片,瞬间割断了面前两人的脖子。

    鲜血迸溅出来,稍稍有些沾上了他的一袍,染上点点殷红,让炎洛的眸色陡然一沉,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不悦和厌恶。

    “收个徒儿,原来是这般麻烦的事情……”他似乎自言自语地叹息,话音刚落,眼角的余光看到皇后的身影已经冲入了皇陵,也不想和那些侍卫纠缠,反而是身形一移,朝着入口的方向飞身过去,“你既然来了,只能一起进去了。”

    外面这么多人,放她在这里,只能让她等死。

    “进去那里干什么?”苏瞳惊叫出声,挣扎着想要逃开,却毫无用处,眼看着离那个黑漆漆的入口越来越近,苏瞳也顾不上形象,扯开嗓门便朝外面大吼,“轩辕皓,救命啊!”
正文 【200】终究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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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去那里干什么?”苏瞳惊叫出声,挣扎着想要逃开,却毫无用处,眼看着离那个黑漆漆的入口越来越近,苏瞳也顾不上形象,扯开嗓门便朝外面大吼,“轩辕皓,救命啊!”

    听到她的声音,轩辕皓不由地一震,反手扭断了一个人的脖子,朝着她这个方向看去,脸色瞬间沉到了极致……

    飞身过去,他本想拉住苏瞳,将她拽回来,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看着她被炎洛带入了那漆黑一片的皇陵之中。

    “苏瞳!”他低吼一声,可是苏瞳的声音已然消失在了远处,而不远处的那些死尸又朝着他这个方向冲过来,提刀拼命地往他身上砍。

    轩辕皓只能先应付他们,目光却有意无意地停留在皇陵的入口,心中思量着方案从小,每一个皇室成员都会受到这样的训诫:千万不可踏入皇陵一步!

    这个皇陵当初造了23年,里面的通道和机关数不胜数,根本不是一个人或者一群人能应付得过来的!进去的唯一一种结局,就是死!

    可是苏瞳在里面,他若不进去,难道就看着她死在里面?可是他若是现在进去了,外面这些人又该怎么处理,他一离开,这里就完全是轩辕瑾做主,没有人能克制得了他了!

    一面,是江山社稷;一面,是苏瞳。

    怎么选?

    “杀无赦!”一声冷哼传来,轩辕瑾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手上的剑一挥,当下斩下一个忠臣的首级,同时指挥着更多的死士朝着轩辕皓的方向冲过来。

    他不知道轩辕皓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因为现在轩辕皓的发挥就远远地超出了他的预料之上!

    但是没关系,他今天用的是人海战术,他就不信,轩辕皓有这个力气,能杀掉这么多人……

    轩辕皓的眉头一蹙,愤怒地看着轩辕瑾营造出来的血腥场面,所以也更加狠心地“处理”他培养出来的那些死士。

    他一掌击出,让一个死士当场吐血而亡,身体重重地摔出去好几丈,撞在皇陵入口的巨石上,震落了石缝中的那块小石头。

    地面又开始剧烈的震动,没有灵石的作用,巨石又开始缓缓下移,要堵住入口。

    轩辕皓的心一横,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苏瞳,在巨石堵住洞口前的那一刹那,闪身进入皇陵……

    “王爷,现在怎么办?”轩辕皓一进去,巨石落地,外面那些忠臣也被杀得差不多,瞬间便安静了下来。一个下属走近轩辕瑾,请示了一声。

    “这不是天助本王吗?”轩辕瑾朗声大笑,半响才狠狠地将剑往泥土里一插,冷哼了一声补充,“还没有人,进了皇陵,能活着出来过……也省了本王的一份力。”

    省得他现在牺牲太多的人手处理轩辕皓,这些人手留着他登记的时候肯定还有用!至于轩辕皓嘛……等过几天,父皇驾崩,下葬的时候,自然会有人在皇陵中发现他的尸体。

    这点信心,轩辕瑾还是有的!

    “皇后也不见了……”下属朝着周围搜寻了一遍,皱着眉头上来汇报,“怎么办?”

    而且虽然解决掉了一切阻碍的人,但是他们始终也都是朝廷中的忠臣,总要找个理由搪塞过去!而且,若是登记之时,能得到皇后的支持,也会事半功倍,现在……不太顺利!

    “不用管了。”轩辕瑾淡淡地扫视了周围一眼,冷冷地开口,“没有她,本王一样可以统领天下。”

    轻拂衣袍,轩辕瑾缓步走开,同时不紧不慢地朝着身后的下属交代:“记得,今天本王可没有来参与祭祀,而参与祭祀的人,因皇陵突然出现异象,皆因地震而亡。”

    属下点头,默默地记在心中,准备按照轩辕瑾说的传播出去。

    这个理由听起来有点牵强,真正会相信的人势必不会很多,但这也是轩辕瑾指鹿为马的妙招故意说一个模棱两可的理由,看谁敢质疑他,谁就是对他有异心,他就会除掉谁!

    ****************************************

    皇陵中。

    一片漆黑,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潮湿味道,让人闻着不禁隐隐作呕。

    苏瞳搞不清楚炎洛是在地上走,还是在天上飞,她能感觉到有气流在耳边滑动,显然他们以飞快的速度前行。

    她不明白,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他能“认得”路?还能保证不撞上?!

    “你能不能慢一点……”黑暗中,苏瞳终于出声,打破了这种沉默。这种感觉太诡异了!比逛鬼屋还诡异!

    “本尊带着你,已经慢了很多了。”炎洛淡淡地开口,因为有内力,所以他在黑暗中能视物自如。

    他敏捷地绕开障碍物,根据在皇宫盗到的地形图上的显示,朝着他想去的地方赶。

    “什么也看不见……”苏瞳嘟哝了一声,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前方似乎隐隐投射出柔白的光亮,接着这个光,她能看到皇陵中的构造好漂亮!比真正的皇宫还精致呢!

    回身,她想看看来时的道路,只是目光一转回去,身后的景象瞬间让她头皮发麻……
正文 【201】皇陵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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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也看不见……”苏瞳嘟哝了一声,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前方似乎隐隐投射出柔白的光亮,接着这个光,她能看到皇陵中的构造好漂亮!比真正的皇宫还精致呢!

    雕梁画栋,拱门拱桥,两旁的石壁上还刻着栩栩如生的金龙,龙眼中镶嵌着锃亮滚圆的夜明珠,怪不得这里看起来那么亮了!

    回身,她想看看来时的道路,只是目光一转回去,身后的景象瞬间让她头皮发麻靠!后面是迷宫吗?

    歪歪扭扭的好几条路,她不知道哪一条才是他们刚刚来的时候走的,更不知道哪一条才是出去的!

    她正思量,炎洛的步子却慢了下来,终于将她放下,自己缓缓地走到一块三面的石壁之间,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苏瞳哆嗦了一下,猛然间想到他们现在是在皇陵里面,这种感觉……似乎有点盗墓的意味!这种想法,让人陡然觉得阴森森的……

    “你在看什么?”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苏瞳努力说服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连忙走到了炎洛的旁边。

    在这个地方,她哪里都不认识,自然不敢乱走。而他的武功这么好,她自然要跟紧一点!万一他一个不爽飞走了,她就杯具了……

    “地图上显示,这里应该有路的……”炎洛喃喃地开口,触摸着石壁,眉头缓缓地蹙起。

    是地图不对,还是这里有什么机关?

    “那不如先出去研究研究地图?”苏瞳连忙建议,她现在满脑子想到就是快点出去,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本尊既然进来了,不拿到东西,自然是不会走的。”他低沉地开口,声音异常的冰冷,却又透着一股倔强的坚持。

    让人不禁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让魔尊都不惜亲自冒险,到这里来寻找……

    “死心眼!”嘟哝一声,苏瞳不理会他,索性转头看向来的方向,又开始想一开始的问题到底哪条路才是回去的?她能不能扣一颗龙眼上的夜明珠照明,然后自己走出去呢?还有,刚刚她都叫了轩辕皓了,他应该会来救她的吧?

    “这里的格局和皇宫有几分相似,简单的说,就是同一个宫门进来,到的可能不是同一个地方。”身后的炎洛突然幽幽地开口,将苏瞳心中仅有的那一点希冀瞬间粉碎殆尽,“你想等着别人来找到你,是不可能的……”

    言下之意,她已经无路可走了,只能跟着他,才有出去的机会!

    “那怎么办?”苏瞳咬牙,本想和炎洛大吵一架,但是看到他那双淡然的紫眸,火气又泄了一半这副淡漠的态度,一张死人脸,谁能和他吵得起来?骂来骂去跟她一个人唱独角戏似的!

    “你不是说地图上显示这里有路的吗?”见他皱着眉头不说话,苏瞳忍不住冲到石壁面前,打量了一番,嘲讽了一声,“难道还要敲掉它往前走啊?”

    “这倒未尝不是一个办法。”他微微一笑,一点也没有将苏瞳的讽刺放在心上,反而缓步踱过去,不轻不重地在石壁上敲了几下。

    “咚咚”两声,空旷的回响让苏瞳心中一喜:“这个是空的!”

    这个声音她不会听错。

    话音刚落,石壁竟然自行晃动起来,苏瞳的脸色一白,不由地后退两步,心中大骇:天哪!别告诉她这个男人随便敲两下,这个石壁就要挂了?这也太!太夸张了吧!

    事实证明炎洛还是正常的!夸张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石壁晃动了两下并没有裂开或者倒下,反倒是另外一边突然降下一个铁栅栏,将他们圈在里面。

    本来是三面石壁一面走道的空间,经过这个铁栅栏的“修饰”,倒成了一个简易的小型监狱。

    “呵呵……”苏瞳的嘴角抽了两抽,苦笑了几声,终于憋屈地开口,“这下好了,我们被困在这里坐牢了。不知道是要饿死,还是要渴死……”

    她会的东西,在这种状况下,完全发挥不了用场。催眠术是对人的,不是对物的!

    朝着身边的男子瞟了两眼,又朝着面前的铁栅栏瞟了一眼,苏瞳很想问一句:他能不能用内力震断它们?

    “这是玄铁,不易断。”像是看出她心中在想什么,炎洛淡淡地解释了一声。

    “啊?”听到他这么说,苏瞳的脸上更郁闷了,“看来真的要在这里等死了……”

    “那可不一定……”炎洛抬头,朝着上面看了一眼,淡淡地开口,脸上依旧一副宠辱不惊的漠然。

    苏瞳心中一喜,还以为有了逃生的办法,顺着他的目光往上一看,瞬间脸色苍白成一片有一个类似铁板的东西正缓缓降下,而那块铁板上面,都是又长又尖利的铁刺……
正文 【202】漠然付出(金牌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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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心中一喜,还以为有了逃生的办法,顺着他的目光往上一看,瞬间脸色苍白成一片有一个类似铁板的东西正缓缓降下,而那块铁板上面,都是又长又尖利的铁刺……

    “人肉叉烧包”五个字瞬间从苏瞳的脑子里翻出来,让她一阵恶寒,不由地抖了抖。

    “喂,那个怎么办啊?”但是想到那些利刺真的会一点点压下来,刺穿皮肉,苏瞳又不禁觉得恶心,伸手拽了拽炎洛的衣角。

    “不知道。”他低沉出声,虽然面对危险,但是声音中却依旧保持着一股平和之意。

    那张地图上只有皇陵的地形图,没有皇陵的机关构造图,他当然不会知道!

    而且,他一早就说了,皇陵一旦打开,会发生很多不可预知的危险事情。他本就不希望她涉险,只是没想到……最后还是将她带了进来。

    “什么?你也不知道?”不敢置信地惊呼一声,苏瞳的一张脸陡然便绿了靠的!难道真的就要这样一点点等着被压死,被刺死?

    这也太煎熬了!

    咬牙,苏瞳冲到铁栅栏那边,努力用手掰着玄铁的栏杆,寻找着机关一类的东西。

    虽然她没有进过皇陵,但是她以前看书的时候,书上都有提到每一个机关,都有破解的方法:可能是暗藏开关,也可能是另有躲避的空间。

    “徒儿,你也怕了?”炎洛的目光从石壁上移开,回身正好看到她着急的模样,不由带着笑意挪揄了她一声。

    她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去哪里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苏瞳闷哼一声,没有理会他,只是嘀咕了一下,继续在栏杆上摸索着开关一类的东西。

    好死不如赖活着?

    这句简单通俗的话,却让炎洛的心中微微一震多久没有人,能够对他怎么简单地表达出一种想法了?一个人对生的渴望,竟也可以如此简单却又执着。

    他遇见的人,都太复杂;和他说话的人,都太委婉。

    “本尊,也想活着……”轻叹一声,他紫色的瞳孔闪过几丝迷离,看着苏瞳忙碌的神应该,不由地感慨。

    他也想活着,也想好好活着,否则……他怎会到这个皇陵中人,若不是为了……

    “想活着就想活着的办法!”苏瞳低吼了一声,将他的思绪重新拉了回来。她不客气地伸手一拽,直接将炎洛拉到了铁栅栏这里,“快点找找有没有让那块板停下来的机关啊!”

    炎洛身形一顿,目光朝着上方忘了一眼,看着距离头顶不过一米的铁板,眸光一敛,迅速地移到石壁那边:“苏瞳,过来。”

    “恩?”她一愣,侧身正好看到他抬起一条手臂,作势运功的模样,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连忙奔跑过去。

    “石壁裂开的那一瞬间,铁板可能会加速掉下。”他淡淡地交代,在苏瞳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突然出手,猛地一记击碎了那块内空的石壁,带着苏瞳闪身进去。

    同时,两人头顶的那块铁板也“碰”地一声掉下来,砸在地上,冰冷的声音,让人心中陡然起了一丝寒意。

    差一点……真的就差一点!

    “呼……”直到空气中的尘埃落定,苏瞳才缓了一口气,回过神来,稍稍动了动身子,从炎洛的怀抱中滑了下来:“谢谢。”

    还是有内功的好!

    炎洛没有说话,眼神漂移了一下,故意避开和苏瞳的对视,并且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右手藏入袖子中。

    “你的手怎么了?”苏瞳敏锐地发现了他的这个小动作,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徒儿,该走了。”炎洛回避着她的问题,索性闪身,一个人朝前继续走,“再不快点,本尊可要和你在皇陵中过夜了。”

    “等等!”苏瞳正想抬脚,回身看到身后的那片废墟,心中升腾起一抹不甘,“现在后面被铁板拦住了,我们怎么回去?”

    就算是陪着他拿到他所谓的什么东西,他们也没有可以回去的路了呀!

    “可以不走这条。”炎洛微微蹙眉,地图早已刻在脑中,思量了几秒钟,回答了一声。

    “那其他的路呢?会不会有更恶心的机关?”苏瞳承认自己是怯懦了,她不喜欢在坟墓里乱晃,这种感觉跟拍鬼故事一样的!

    炎洛这次索性连脚步都不停,忽略了她的问题,直接就朝前面走了。

    苏瞳想要负气地不跟,但是眼看着他又要消失在黑暗深处,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只能咬牙又追了上去。

    前面的路开始变得坑坑洼洼,像是雨后泥泞的小径,苏瞳快速地奔着,脚下一个不小心踉跄了一下,身体不由地朝着一侧栽倒下去。

    “完了,衣服要脏死了……”这是苏瞳摔倒前脑中唯一的想法。

    但是,印象中的潮湿和疼痛都没有来,她被一只大掌拉住胳膊,让重心重新稳定了过来。

    本来走在前面的炎洛,不知什么时候发现她要摔倒,竟然有这么快的速度,能够瞬间移到她跟前!

    而炎洛的这一扶,也让苏瞳看到了他的手这是刚刚震碎石壁的时候弄伤的吗?蜿蜒了好几个口子,都在往外渗和暗红色的血液……
正文 【203】让我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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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炎洛的这一扶,也让苏瞳看到了他的手这是刚刚震碎石壁的时候弄伤的吗?蜿蜒了好几个口子,都在往外渗着暗红色的血液……

    “你的手……”她急忙出声,却被炎洛更快一步地打断。

    “走了。”他扶稳了她的身体,便将手收回来,也让那伤痕累累的手背再度隐没在袖口中,对于那些血迹显然毫不在乎。

    “我帮你包扎一下吧?”抿了抿唇,苏瞳终于追了上去,一口气说了出来。

    虽然这个人冷漠得让人讨厌,但是他毕竟救了自己好几次将她带入皇陵中来,也算是将她从那些杀手的刀下救了下来,刚刚也是他拉她出了那个机关……

    “不用。”炎洛连头也不会,加快了脚步往前走,额际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好像……身子又开始发冷了!

    他不待在阴暗潮湿的地方,不止是因为不喜欢,更因为他的体质……阴暗潮湿会让他的身体更趋于寒性。

    现在的他,已经感受不到别人的温度,也让触碰到他的人浑身发冷,若是体质更加寒性,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行,一定要包扎!”苏瞳坚持,抽出一直带在身上的手帕,拉住他的衣袖,却还嘴硬地嘀咕了一声,“先把你的伤口处理好,这样前面遇到什么危险了,还能让你去对付。”

    炎洛哑然失笑,竟然没有阻止她,任由她处理着他的手背。只是,看着她这副认真的模样,他的心中不由地涌上一层暖意:他本以为,此生,再也没有人能靠近他了……

    徒儿,你明明是那么善良。

    “好了!”将手帕的两个角打上一个结,将他手背上的伤口完全覆盖了进去,苏瞳才释然地叹出一口气,欣喜地抬头,正好撞上他若有所思的紫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那里。

    “看什么?”别扭地别开眼,苏瞳的心中有瞬间的恍然,他刚刚带着浅笑看着她的模样,竟然又给了她一种错觉,好像是师父回来了。

    他和师父,竟然越来越像了……

    “没什么,走吧。”炎洛应了一声,移开目光,紫眸中的笑意也隐了下去,转向前面那条长长的走廊。

    过了这里,应该离目的地近了。

    他抽回自己的手,冰凉的指腹从苏瞳温热的掌心中摩挲而过,让炎洛的心中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也让苏瞳不由地浑身一震。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她脱口而出,顾不上所谓的男女授受不亲,惊讶地握住他的手臂,这才发现他的手凉得吓人!都差不多要赶上冰棍了!

    刚刚包扎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这种感觉?

    她错愕地抬头,想要等待炎洛的回答,却先敏锐地发现了他额角的细汗:“你不舒服吗?”

    “本尊……”他愣了愣,将手抽了回去,刻意回避着她探寻的目光,向前走了几步,索性在一旁的水泥地板上做了下来,“本尊先休息一下。”

    在这个阴冷的地方呆的时间长了,又像今天早上那样,浑身发冷,他需要调息一下,才能继续往前走。

    “你……”苏瞳还想问什么,却见他已经坐了下去,闭上了眼睛,盘腿似乎在运行着什么内功一类的东西。

    这副模样,还真像是早上她偷窥到的呢……

    撇了撇嘴,苏瞳没有马上打扰他,索性也在旁边的走廊上研究起来这个皇陵可谓是造价巨大,墙壁上镶嵌着大大小小的夜明珠,然后又装了很多反光镜片,光线经过几番折射,让整个走廊都被柔和的光照亮。不可否认,这个设计师,还是挺有才华的!

    只是,这个设计师会不会把什么逃生的路线也瞬间隐藏在两旁的壁画或者夜明珠中呢?

    苏瞳卯足了劲,盯着一个一个仔细瞧,半响终于失望地垂下头来,没有,一点隐藏信息的迹象都没有!

    “还要休息很久吗?”她百无聊赖地重新踱回炎洛的旁边,催促了一声,却在看到他的脸色时,自己脸上的轻松表情瞬间僵住

    他看起来……不是一般的冷啊!在夜明珠的光线下,他的脸色远远超出了苍白,甚至印上了一种浅浅的蓝色。像是……海洋中冰山的颜色。

    苏瞳心中不禁一紧,想也没想,迅速在她身后蹲下来,展开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银针:“你别动,我试试看能不能帮到你。”

    这种寒气她没有见过,不知道该怎么治,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放任他这么下去,肯定会冷死的!

    炎洛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却在听到她那句话的时候收了起来她说她会帮他,他,突然想相信别人一次。

    “我真不明白,自己是寒性身体,为什么还要来这种寒性的地方?”将一根银针插入他的风池穴,苏瞳嘀嘀咕咕地抱怨,却又猛然间想到了什么,身形不由一震,“你说进来拿的东西……是不是能帮到你驱寒?”
正文 【204】怪不得他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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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不明白,自己是寒性身体,为什么还要来这种地方?”将一根银针插入他的风池穴,苏瞳嘀嘀咕咕地抱怨,却又猛然间想到了什么,身形不由一震,“你说进来拿的东西……是不是能帮到你驱寒?”

    她记得他先前说过,他要到皇陵里拿一样东西的。

    炎洛没有说话,闭着眼睛,默然承认下来。

    “到底是什么东西?”苏瞳继续挑了几个御寒的穴位扎针,好奇地将脑袋凑过去,问了一句。

    作为一个懂医术的人,当然会对疾病以及治疗疾病的药物感兴趣!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神药?!

    “火玉。”炎洛敛眉,淡淡地叹出两个字,紫色的瞳孔中有一闪而逝的懊恼,“只有火玉才能帮到本尊,只是可惜……自皇陵建成之时,火玉便被作为震陵之物送了进来。”

    “震陵之物?”苏瞳的心里疙瘩了一下,猛然觉得这个东西阴森森的,她轻叹了一声,绕到炎洛的对面坐下,呢喃着,“若是换一个时代,可能几片暖宝宝就能帮到你了……”

    “什么?”炎洛没听明白,不由皱紧了眉。

    “没……没什么。”苏瞳慌乱地摆手,看着他依旧苍白的脸色,不禁产生了一抹同情,“你这个寒性体质……是怎么造成的啊?”

    若是在她以前那个时代,寒性体质可能是病毒感染,或者是用错药物……但是在这里,应该不可能吧?

    “走火入魔。”炎洛瞟了她一眼,又默默地闭上眼,像是在闭目养神之余,诉说着别人无关痛痒的事情,“本尊的武功本就诡异,不好练,当年,是本尊心急了……”

    他的功夫都是武功和奇门异术的结合,在江湖上是独一无二的,没有心法,没有固定的招式,是人人忌惮的魔功,但是,他还是选择了。

    当年,从鬼门关里转了一圈回来,才终于练成了功夫,有了今日在江湖上的地位。却不想,这寒性的体质,一直伴着他这么多年……

    “这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苏瞳哼了一声,蹭过去帮他拔背后的银针,施了针,休息一会儿应该能暂时调理过来。

    她拔着银针,同时还在那边嘀嘀咕咕地教育着:“人呐,就是别太野心,到最后反而会得不偿失……”

    就像那个轩辕瑾,她虽然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形了,但肯定他最后没好结果!野心太大,埋没了良心!

    “本尊不是野心!”她的话像是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记忆,让向来淡漠的炎洛也愠怒地低吼出声,打算了苏瞳的嘀咕,让苏瞳不由地怔了怔。

    “那个……”

    “不是所有事情,都会给人准备的时间。”苏瞳还未开口,炎洛便淡淡地叹了一句,声音中不由地染上了浓浓的落寞,“若不能有足够的实力保护族人,便只能看着他们死在敌人的刀下。”

    他就是急于救族人于水火之中,才会选择那种魔功,成为今天的自己。

    苏瞳愣了半响,错愕地看着炎洛,虽然他只是一句话,她却猜到了一个大概:他以前应该也只是一个平凡人,和自己的族人过着普通日子。大概是有什么人,劫持了他的族人,而他,为了救人……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符合逻辑的发展!

    “那你后来是不是把你的族人都救出来了?”苏瞳理所当然地开口,按照故事的发展应该是他救了人,然后因为一系列狗血的情节,他又离开族人,索性成了魔尊……

    “没有。”他果断地回答,让苏瞳的猜想又是扑了一个空,“本尊回去的时候,他们都已经被杀了。”

    沉默,瞬间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静谧的环境下,苏瞳能感觉到他的心在滴血,而她也不禁跟着难受了看着自己的族人,自己的亲人,死在自己前面……那种仿佛世界上只剩自己一个人的感觉,她无法想象。

    “那杀他们的人……”犹豫了很久,看着他闭着眼睛一直不说话,苏瞳又忍不住开口,“是不是很厉害?”

    “一群山贼而已。”炎洛低叹一声,猛然睁开眼睛,紫眸中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本尊早就给了他们应有的结局。”

    苏瞳一震,不由地缩了缩脖子,他的一句话,让她不由地想象到了那种鲜血淋漓的场面。

    因为,他,绝对做得出来。

    “本尊休息一会儿……”低叹一声,他盘着腿坐稳,索性安静地调息,让身体以最快的速度恢复过来。

    苏瞳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什么,却忍了下来。

    她突然觉得炎洛的身影太过苍凉这种事情,报了仇,比没报仇的更可怜!报了仇,了了心愿,活在世上,就更孤单了……

    也怪不得,他会是这副冷冷的个性……

    苏瞳怔怔地看着他,鼻尖不由地涌上一层酸涩,听着他的故事,看着他闭上眼睛的模样,脑中不由将他和另一个人的影像完全重合在一起。

    “喂,你是不是还要坐一会儿?”她凑过去,哽咽着问他。
正文 【205】傻丫头,别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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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怔怔地看着他,鼻尖不由地涌上一层酸涩,听着他的故事,看着他闭上眼睛的模样,脑中不由将他和另一个人的影像完全重合在一起。

    “喂,你是不是还要坐一会儿?”她凑过去,哽咽着问他。

    “恩。”应了一声,炎洛依旧没有睁眼。

    他需要好好调整一下,不止是调息,还有心情他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在这个皇陵之中,向她说出了当年的事情。

    他原本以为,这些陈年往事,会随着当年人物的逝去,徒留他一个知晓的人在这个世上……

    “你真像一个人……”苏瞳低叹了一声,没有看到他的紫眸,越发将他的身影和记忆中的人影重合在一起。

    她以前和师父在一起的时候,师父有时候也是这种苍凉的模样,她突然后悔,当年为什么不问问师父心中藏的到底是什么事?

    至少,如果他不开心,她可以帮他一起分担……

    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吸了吸鼻子,苏瞳将自己的眼泪逼了回去,师父是她心中最柔软的一角,只要一提到师父的事情,她就会不由自主地脆弱,懦弱地想要哭。

    “唉……”喟叹一声,炎洛虽没有睁眼,却也感觉到了她的伤感,长臂一捞,突然猛地将她搂入怀中,让她的头抵在自己的肩膀上。

    “若是想哭的话,记得在本尊调息完之前哭完……”表面上不带任何情愫的交代,却让苏瞳的心中不由地一暖。

    她有那么片刻的错觉,就像搂着自己的人就是真正的师父。

    “师父……”哽咽一声,苏瞳也顾不上思考,反射性地攀上炎洛的脖子,将脸紧紧地埋下去,痛哭出声。

    她不知道是被炎洛的故事感动的,还是因为自己的事而哭的,反正就是心里堵得慌,很想用眼泪,将所有的不愉快都排泄出来。

    炎洛没有动,任由她这么抱着,感觉到她温热的泪沾上他的肌肤,心中不由地震荡了一下眼泪,原来也可以是温暖的。

    “这可是你自己叫的……”嗤笑一声,炎洛故作轻松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正在抽噎着的她,心中却涌上一层莫名的苦涩为什么,突然又不想让她当他的徒弟了?

    苏瞳,你那么不一样,你说,本尊应该拿你怎么办?

    ********

    苏瞳也只是在他的肩膀上靠了半盏茶的时间,她一向是有伤感的情绪,宣泄完了就行。

    她狼狈地抬起头,胡乱地抹了一把脸,这才尴尬地想起拉开和炎洛的距离虽然他的故事让她对他改观了,但是他毕竟不是师父。

    “火玉真的在这个皇陵里面吗?”看着脸色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的炎洛,苏瞳深吸了几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才带着浓重的鼻音,开口问了一声。

    故意扯开话题,也故意让自己不觉得他像师父。

    “这个消息不会有错。”炎洛坚持,眉头微蹙,脸上闪过一丝为难,“本尊可能要再坐一个时辰……”

    原本已经趋向平稳的气息,因为刚刚她这么一哭,他心里又跟着那么一乱,竟然又紊乱了。

    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她竟然还有扰人心绪的本领!

    “一个时辰,还真要在坟墓里过夜了。”苏瞳微微一笑,故作轻松地挪揄了他一句,突然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沙,脸上的表情严肃了许多,“既然火玉在这个皇陵里,那我帮你去找吧!”

    她虽然不是研究风水的人,但是对于皇陵的地势还是基本了解一点的越往里走,潮气越重,虽然有夜明珠照明,但是真不适合他这种寒性体质的人进去!

    她用银针只能御寒,万一到里面抵御不过,二次施针不但麻烦,对人体的损害还大!

    不如索性她去找,安全方便多了。

    “你?”炎洛一愣,直觉想要拒绝,却被苏瞳先开口打断。

    “告诉我火玉是什么样的?你放心,我不会再冒失再蠢的!”交代一声,苏瞳认真地开口,“我一定会平安把火玉带过来。你放心,在这里等我!”

    炎洛怔了怔,本来已经话到嘴边的拒绝,却因为她的那句“你放心,在这里等我”而咽了下去。

    这是一种等待和被等待相互参杂的复杂感觉,有点暖,有点心惊,有点期待……

    她会回来,而他在等她……

    可是,让她一个人去走前面的路,去冒险?他不愿。

    “火玉到底是什么样的?”见他呆愣的模样,苏瞳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声。

    他只是身体寒性,总不至于脑子也跟着寒性一起冻僵了吧?

    “通体红色,自身发热的一块玉佩。你见了它,肯定一眼能认出它来……”嘴角微微上扬,看着跃跃欲试的苏瞳,炎洛故意解释得模糊,有意让她知难而退。

    “这算什么形容……”苏瞳不悦地嘟哝了一声,却依旧朝着他摆摆手,“行了,我去找找看吧。”

    说完,直接转身离开,迅速地走入长廊的深处……

    炎洛的眸子一沉,想要喊住她却已经来不及,他焦虑地起身,周身却又升腾起一股寒意,只能先行调息傻丫头,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正文 【206】陈年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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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陵中。

    皇后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了先帝的墓穴。

    她的手臂被皇陵中的机关暗箭划破,鲜红的血液从手臂上渗出,染红了那名贵布料制成的衣裳。但是此时皇后也顾不上理会,只是利落地从身上撕下一根布条,草草地将伤口绑住,然后迅速地闪身进入了这间石室中。

    墓室中的布置还是比较简单的,除了墙壁上的夜明珠比较珍贵一点以外,其他的,房间中几乎没有放什么名贵的东西。这也是怕后人的盗墓贼闯入,若是在这里放太多东西,恐怕惊扰了皇室祖宗的亡灵。

    石室中有两口白玉棺材,做工精细,一口凿着龙纹,一口凿着凤图。

    看到那口凤图棺材,皇后的眼睛一亮,咬了咬牙,走了过去这里面葬着的人,应该就是先帝的皇后,永嘉皇后。

    深吸一口气,皇后努力去推开凤棺上的盖板,手上的伤口因为用力而崩裂开来,渗出的鲜血染红了她手臂上的布条。

    皇后也顾不上疼,卯足了劲推盖子,知道棺木打开一半,她才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转向棺木里面。只是看到那具尸骨的时候,眼眶不禁红了……

    她是现在的皇帝继位后才嫁过来的,在外人看来,她不可能会认识先帝,更别提先帝的皇后了!可是,又有谁知道,这躺在里面的,是她的亲姑姑啊!

    二十多年,她走了整整二十多年了,那张灿烂温和的小脸早已消逝成冰冷空洞的骨架,静静地躺在棺木之中……

    “姑姑……”皇后呢喃出声,一如当年在邻国之时,她尚年幼,用充满稚气地声音喊着棺木中的人姑姑

    “姑姑,他们都说你要嫁去莫焱王朝,是真的吗?”她稚气地抬头,看着梳妆镜中明艳动人的女子,不安地问道。

    “恩。”她轻抿嘴角,眼底升腾起一股落寞,但很快又被她压制下去,换成了恬淡和温柔,“是皇上赐的婚,爹爹说,这一嫁,很重要,姑姑这一嫁啊,可是光耀门楣的!”

    “可是他早上还在房中哭呢!”她连忙辩解,心急地拉着姑姑的衣袖,“姑姑,你嫁人以后,还会回来看蓉儿吗?以后蓉儿去找谁玩呢?”

    “蓉儿……”那个女子低叹一声,抚着她的头,苦涩地笑了笑,半响才轻轻地叹出了一句,“我也不知道……”

    后来,她这一走,果然是没有再回来。

    她是稍稍长大后才知道当年莫焱王朝和邻国商定了联姻,只是邻国没有年龄匹配的公主嫁过去,于是就选定了姑姑,宰相之女,封为永和公主,风光地嫁了过来。也是长大了以后她才知道,姑姑的心中是不愿的,只是,容不得说半个“不”字。

    后来听说姑姑深得先皇宠爱,不出一年,便封为皇后,只是姑姑一直膝下无子,在后位呆了三年,便郁郁而终。

    姑姑没了,邻国的皇帝也开始打压他们一族人,将他们族人中,为官着全部清理出朝廷,没收财产,由得他们自身自灭。她犹记得最后一个保护她的侍卫死的时候,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艰难地说出遗言:“找你姑姑,她手上有钥匙,打开暗藏金库……富可敌国……报仇……”

    她不知道什么钥匙什么金库,但是她将“报仇”两个字记住了!她只身一人来到这里,一步步走上后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接近姑姑的遗体,拿到钥匙,回去报仇!她知道这么重要的东西,姑姑虽然没有说,但肯定会随身珍藏。即使是死了,也要带入墓中。

    只是没想到,这一个计划,一等再等,一拖就是近二十年……

    **

    “姑姑,蓉儿来了……”皇后忍不住哽咽出声,叫着自己的闺名,心中更不是滋味。

    而那具斑驳陆离的骸骨,也根本不可能回应她半分。

    抽泣了半响,皇后咬着牙,将手伸进去翻找。这么多年,里面丝质的衣服也都已经烂掉了,本来华美的宫袍,也都裂成了碎片,勉强盖在骸骨上面。

    她努力地挑开一步步碎布,忍着心中的伤感,克制住自己的眼泪,在骸骨的手腕上摸索着。姑姑会将那个所谓的钥匙攥在手里吗?

    骸骨的手心里是空空的,但是手腕上,带了一串怪异的珠子,引起了皇后的注意这个珠子,似乎在邻国的时候也见姑姑带过,视若珍宝!而开启暗藏金库的钥匙,又没有人告诉她到底长什么样。难道……就是这个?

    皇后皱着眉头,将珠子拿下来细细地观看,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缓缓靠近的危险……

    一只通体碧绿的蜘蛛,嗅到空气中散发出来的血腥味,从角落中缓缓地冒了出来,然后又一点点地朝着皇后爬过去很明显,它,是有剧毒的。

    “姑姑,是这个吗?”皇后喃喃地自言自语,正想转身离开,脖子上却猛地一痛,伸手一挥,眼看着一只通体碧绿的蜘蛛从身上跳了下去……
正文 【207】蛊毒VS蛛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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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姑,是这个吗?”皇后喃喃地自言自语,正想转身离开,脖子上却猛地一痛,伸手一挥,眼看着一只通体碧绿的蜘蛛从身上跳了下去……又逃匿得无隐无踪。

    皇后一惊,看到那个蜘蛛的颜色,瞳孔瞬间紧缩,眼中惊愕与恐惧参杂这里怎么会有这种剧毒之物?刚刚她被咬了一下,焉有命在?

    “不可能的……”她喃喃地低语,踉跄着朝后退了几步。

    一股眩晕袭来,她的脚下不由地一个重心不稳,瘫坐在地上,干净的衣服上沾上了泥沙,狼狈而绝望。

    她不相信!她忍了二十几年的仇,她刚刚才找到了“钥匙”,难道她现在就要死了吗?

    她不甘心!

    她一点都不甘心!

    “我不会死的!”她失神地呢喃着,困难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往外怕,但是显然那绿蜘蛛的毒蔓延得更快,让她的意识一点点飘散。

    墓室拱门处适时传来一声响动,让皇后的心中陡然升腾起了一抹希望,她眯着眼睛抬头,借着微弱的夜明珠光,看到了出现在门口的轩辕皓。

    “救……救我……”已经顾不上思考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皇陵之中,皇后伸出一只手,努力地朝着轩辕皓伸着,眼中充斥着对生的渴望。

    轩辕皓一惊,看到地上嘴唇发黑的皇后,眉头不由一蹙,连忙过来将她扶起。

    皇陵里的岔道实在太多,他不知道苏瞳他们走的是哪条道,更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是哪里,所以只能这般盲目地在皇陵中乱晃。没想到,没找到苏瞳,倒是先看到了皇后。

    “母后,你……”轩辕皓脸色一凛,搭上她的脉搏,只是微微感受了一下,便沉声下了结论,“你中毒了。”

    练武之人,虽不如学医之人的医术高明,但是起码的症状,还是能判断出来的。

    “绿……绿蜘蛛……”皇后颤颤微微地开口,说不完一句话,就已经忍不住低喘。她的手死死地抓着轩辕皓的衣袖,恳求着:“救我……我不能死!”

    她还没有回国,还没有报仇,不能让这么多努力,在最后一刻付诸东流。

    “先不要说话。”轩辕皓冷声交代,迅速扬手封住她几个重要的穴道。

    毒液在她的身体中迅速地流窜,她刚刚说的那种绿蜘蛛,他虽然没有见过,但是也知道那是天下至毒之物!凭他一人之力,怎么可能解?

    咬牙,感觉到皇后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轩辕皓也只能赌一赌,他迅速地翻过皇后的身体,掌心贴上她的脊背,将一股绵长的内力压入她的身体之中。

    只是,这毒不像是一般的毒,只要用内力引导经络就能排出来,他将内力灌输进去,皇后的脸色却还是一点点越发苍白……

    低咒一声,知道就她已经是无望,轩辕皓只能猛地一掌过去,最后唤回皇后的一丝神志。这结结实实的一掌,是震碎了她的内脏,阻止了毒液渗透的速度,给她留下最后一个回光返照的时间。

    “噗……”暗红色的血液从皇后的口中喷洒出来,溅上了旁边的棺木,染红了一旁的泥沙,让空气中的血腥味越发浓烈了几分。

    “母后……”低叹一声,轩辕皓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和愧疚,“抱歉……”

    这种直接侵袭心脉的剧毒,他也毫无办法。

    “没有办法了吗……”皇后喃喃地开口,意识恢复过来一点,绝望地自言自语,“真的要死在这里……明明,才刚刚开始……那我这一辈子,有什么用?”

    她一辈子的目标啊!就这么……没了。

    “母后,你……”轩辕皓正想说什么,皇后却艰难地抓住他的手,硬是将一样东西塞入了他的掌心之中。

    轩辕皓低头,这才看清那是一串珠子,很普通的女性饰物品,但是每一颗珠子都通体透明,很难得的材质,每一颗都被雕成了很怪异的造型。

    很漂亮,很精巧,也很……诡异!

    “这个……”皇后气息微弱地打断轩辕皓的话,看着他拿起这串珠子,才放心了一点,缓缓地开口,“一定要将它带出去,要不然,我这一辈子……就白活了。”

    还不如,当年和族人一同被斩杀了!

    “为什么?”轩辕皓疑惑。

    “带去邻国,有人……有人会……”她想说自然有人会认得当年的东西,自然有人会接应,但是话未说出口,她的气数已尽,虚弱地呼出一口气,身体完全地瘫软下来。

    她,终究是死在她最不甘的时候……

    轩辕皓蹙着眉,心中百感交集,一抬头,眸光却是不由的一凛,因为,他看到了角落中,几只通体碧绿的蜘蛛,正缓缓朝着他们的这边靠过来。

    这些蜘蛛,想必是因为血腥味,才跟过来的。

    他目光一沉,迅速地收起珠子起身,掏出腰间的匕首,一下子便将扑过来的那只蜘蛛削成了两半。但却不想,它体内绿色的毒液,不小心迸溅到了他的眼睛里……
正文 【208】故意刺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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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目光一沉,迅速地收起珠子起身,掏出腰间的匕首,一下子便将扑过来的那只蜘蛛削成了两半。但却不想,它体内绿色的毒液,不小心迸溅到了他的眼睛里……

    毒液入眼的冰凉触觉让轩辕皓骇然,但是现在他还顾不上擦拭,必须对付剩下的几只绿蜘蛛锋利的匕首挥出手,这次轩辕皓离得远远的,便将那几只蜘蛛稳稳地订在石壁上。

    没有那些绿蜘蛛的攻击,周身的紧张气氛才稍稍消散了一些,轩辕皓的身形摇晃了一下,只觉得眼睛开始刺痛,而胸口也涌上一抹钝痛。

    胸口的这种痛,他是熟悉的!就像当年蛊毒初入体内之时,那日夜折磨的痛觉,足以让他毕生难忘。

    两种痛夹击着,又像是两种毒相互克制抗拒,在他的体内不断的翻涌,而轩辕皓的眼周,竟也泛起了一层他自己看不见的青芒……

    墨色的瞳孔中缓缓地染上一种嗜血的杀意,正如当年蛊毒能够操控着他的心智,让他短期便成为嗜杀之人,才滋生了他银色面具下的那个身份。

    良久,那两种痛才渐渐消逝,而轩辕皓的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他呼出一口气,心中却不由地纳闷:就这样结束了?那个绿蜘蛛的毒明明进入了他的眼睛,为什么他没有死?难道,蜘蛛咬的,和它体内迸溅出来的,有所不同?

    抬眸,他想先离开这个诡异的墓穴,趁着自己没有毒发,先找到苏瞳再说,但是一抬头,却发现自己的视线似乎多了一层云翳,看什么东西都被罩上了薄薄的一层,模糊不清……

    他眉心一蹙,骇然地使劲晃了晃脑袋,视线却又恢复了一片清明。

    这算巧合还是……他的眼睛,到底怎么了?

    “轩辕皓?”容不得他多想,一声惊呼唤回了他的思绪,他一抬头,目光正好和苏瞳相撞。

    苏瞳也是无意中听到声音,才拐入了这个拱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轩辕皓。只是,她瞬间的一瞥,她看见了他眼中还未褪去的冰冷杀意,不禁吓得缩了一下脑袋。

    这个模样的轩辕皓,是她不认识的。

    “你……”她急忙别开眼,正想开口说什么,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皇后。

    鼻翼间似乎也瞬间萦绕上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苏瞳一惊,下一秒想也没想冲了过去,伸手探上她的鼻息居然,没气了?

    她的身形陡然一僵,一脸复杂地看向旁边的轩辕皓皇后死了,而她刚刚看到了他眼中的杀意,这样的事实摆在她面前,她能怎么想?

    “她死了。”轩辕皓淡淡地开口,伸手想要捞起苏瞳的身子,却被她一把猛地推开。

    她踉跄着起身,迅速后退了好几步,确定和他拉开了足够的距离,才质问出声:“你杀了她,对不对?”

    她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她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但是实在想不通,一个他喊了这么多年母后的人,他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她心惊的,不是满眼的血腥,而是他的嗜血和残忍。

    “你……”轩辕皓语结,想要上前几步解释,眼前却又是一个模糊,她的脸在他的视线中被蒙上了一层云翳。他撑着头,也不逞强着上前,因为不想让她看出什么端倪,只是冷声开口:“苏瞳,你看看清楚,她是怎么死的!”

    她这样的质问,让他的心中不由地涌上一层苦涩。

    苏瞳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发现他掩饰良好的异常,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地上的那具尸体,真的检验起来

    皇后的表情是绝望和不甘的,她的嘴角躺着暗红的血迹,隐藏了她发黑的嘴唇,看起来,她是中了毒,也受了伤。

    “她死前受过伤!”站起身,苏瞳看向轩辕皓,眸光中的质问不减,“别告诉我,这个皇陵中,会武功,能伤她的,还有别人?”

    这里只有他,所以只可能是他。

    “她是中毒而死的!”眼前的景物清明了几分,轩辕皓放下撑着额头的手,厉声开口,心情也差到了极点,“你也不想想,本王有什么理由要杀她?本王进皇陵来是干嘛的!”

    他不顾一切地追进来,是为了谁?

    杀皇后,以前就有的是机会,他为什么不找一个更简单的方式下手?非要到这种有进不出的鬼地方来!

    “我……”他这么一吼,苏瞳怔住了,眉头皱紧,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也不想怀疑他,可是若不怀疑他,眼前的这些又怎么解释他的眼中有杀意,皇后的尸体上明明有伤,而皇陵中又不可能出现别人……

    喟叹出声,她沉静了下来,想要为自己的冲动道歉,好好和轩辕皓说话,却不想他先行开口,粉碎了她一切和平的yu望

    “你的怀疑……真叫本王对你失望!”他的心不由地抽痛,竟然也瞬间冲动地脱口而出,有意刺激她,让她也不快活。

    果然,苏瞳的脸色一沉,那一声“失望”,狠狠地刻在她的心房上:轩辕皓,你对我失望了,是吗?
正文 【209】说话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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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苏瞳的脸色一沉,那一声“失望”,狠狠地刻在她的心房上:轩辕皓,你对我失望了,是吗?

    心中不由地涌上一抹酸涩,苏瞳错愕地抬头,正好撞上他冷漠的脸色。第一次觉得,轩辕皓的这副模样,真叫她难受!

    才质问一句罢了,有必要扯出这么大一顶“失望”的帽子扣在她头上吗?只是,出于那该死的面子,苏瞳也忍不住负气地吼出来:“那你就一个人慢慢失望吧!”

    冲动地吼出口,苏瞳的鼻尖一酸,跺了一脚便回身跑了出去混蛋轩辕皓!你要失望,就一个人去失望好了!

    轩辕皓眉头一蹙,本以为她会拔高了嗓音和他吵,却没想到这一次她倒先跑开了。

    他的心中一紧,猛然觉得那句话说得太重了,本想追上去,可一股眩晕又袭来,让他眼前的影像又开始重叠模糊,而且刚刚沉淀下去的那抹痛楚,似乎又浮现出现那两种毒,是想在他的体内大战一番吗?

    *******************

    对于皇陵的地形一窍不通的苏瞳,在跑出了几个拐角以后,心中就隐约有些后悔了,不由放慢了步子。

    她现在不能鲁莽啊!要不然一会儿找不到回去的路怎么办?

    咬了咬下唇,她想起皇后那具已经毫无生命迹象的尸体,唏嘘了一下,便尽量将心中的不快压制下来,努力说服自己既然轩辕皓说不是他杀的,肯定有他的解释!

    刚刚不就是吵架嘛,吵架的时候,说什么话都可能的,不要当真……

    可是,也因为刚刚的事情,她不得不承认下来:她是在乎轩辕皓的!

    因为在乎,才会为他的那句“失望”生气。

    但是,她喜欢和欣赏的轩辕皓,是那个在府中和她朝夕相处的形象,是那个会关心她,会挪揄她,会故意板起脸来却又教训不到她的形象。她希望,刚刚她看到的那种冰冷嗜杀,只是她的错觉……

    “唉……”轻叹一声,苏瞳忍不住狠狠地朝着边上的柱子踹了一脚,忿忿地叫骂了一声:“烦死了!想什么轩辕皓,越想越烦!还不如快点去找火玉!”

    魔尊只说那是一块通体红色,会自身发热的玉佩,可是具体的大小和形状呢?

    苏瞳头疼地想着,拐过一个拱门,脚步却不由地停了下来前面黑漆漆的一片,竟然连一颗夜明珠也没有了!她犹豫着,是不是能继续往前走?

    怔了半响,苏瞳终究还是咬了咬牙,扶着边上的石壁,缓缓地向前移动……来都来了,岂有空手回去的道理?就算魔尊不鄙视她,她都觉得自己丢人!

    漆黑一片的长廊不知有多长,苏瞳缓缓地挪动着自己的身躯前移,直到后面有夜明珠照亮的空间缩小成一个光点,她才发现前面隐约有红光散发出来。

    “红光?”这个词在苏瞳的脑中冒出来,让她的眼睛不由地一亮:那块玉佩是通体红色的,会自身发热,那会不会自身发光?

    苏瞳心中一喜,连忙朝着红光的方向奔过去,拐入那个发出红光的房间,却因为里面的景象,瞬间愣在当场

    很诡异的景象,完全不能用科学来解释:这间石室像是和外面相通的,她能感觉到石壁上吹来的风,还能看到石壁的空隙中隐约射入的光线,有点像是……阳光。石室中的温度很低,因为屋子中央有一块巨大的冰,是一块足有两人高,一人长的长方体冰块。而冰块的中央,放着一块通红的玉佩,像是刚从火中拿出来的红铁,泛着耀眼的光。

    可是,也不能说玉佩是被冻结在里面的,因为以玉佩为圆心的一圈都不是冰,而是水,还是在沸腾着的水!

    苏瞳完全被这个非科学的现场怔住了,脑中的问题一个个地往外冒首先,外面的冰层,是怎么在没有制冷措施的情况下,保持不融化的?其次,零度的冰是怎么和沸腾的水共存的?冰里面包着沸腾的水?!

    这也太没有逻辑了吧!

    她站着看了良久,也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个肯定就是魔尊想要的火玉了!这种奇特的东西,想不让人一眼看出来都难!

    她上前几步,敲了敲外面的冰层,脑中思量着怎么打碎这些冰块将东西拿出来?

    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放在旁边的一根类似铁杵的东西,她不由地一喜,连忙跑过去将它拿起来,手刚举起来准备敲下去,手腕却被一双微热的大掌扯住……

    “不能弄碎它。”轩辕皓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拉住她的手沉声开口,动作快得令人咋舌。

    “你……”苏瞳一惊,反射性地回过身去,这一次,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角的青芒……
正文 【210】他的眼睛(金牌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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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弄碎它。”轩辕皓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拉住她的手沉声开口,动作快得令人咋舌。

    “你……”苏瞳一惊,反射性地回过身去,这一次,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角的青芒……

    她一愣,手上不禁一松,本来握住的铁杵一下子掉在地上,砸在冰凉的石板上,发出空旷的响声。

    “你的眼睛?”瞬间忘记了方才的那些不快,苏瞳迅速地转身,当下捧住他的脸颊,讶然着他的变化。

    “本王没事。”轩辕皓淡淡地开口,扬手将她的手扒拉了下来,撇过脸不想让她看见。

    “那……”苏瞳不依不饶地绕过去,还想指着他的眼睛问,却突然发现,他眼周的那抹青芒又不见了。

    咦,那刚刚是她错觉吗?是她眼花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没有给她更多愣神的之间,轩辕皓拽着她的手臂往外拖,声音冷冷的,“这个地方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的。”

    震陵之宝所处的位置,是不能随便撼动的。

    虽然,这只是民间流传的一种说法,也可以说是一种迷信,但是在那个年代,每个人还是尊崇这种做法在陵墓中放下一个宝物作为震陵之宝,就能保住一块地的灵气。

    “唉,你急什么?”苏瞳不耐地蹙了蹙眉头,在门口甩开了轩辕皓的钳制,不弱地讽刺回去,“皇陵里那块地方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的?反正来都来了,踩在那片土地上都一样。”

    一边说着,她又作势往回走,她既然答应了魔尊,就一定会将这块火玉带回去给他。

    “苏瞳!”轩辕皓低吼,声音中的愠怒更升腾了几分,被她气得额角的青筋不由暴起,“本王警告你,火玉边上的机关,不是你能承受得了的!”

    虽然只是看上去简单地放在那里的宝物,但实际上,周围还是设置了重重阻碍,道道不易察觉的机关。

    “火玉?”苏瞳呢喃一声,回身朝着房中看了一眼,“它果然就是火玉……”

    “你知道火玉?”轩辕皓的眸色一冷,关于火玉的事情,只有建陵墓的工匠和皇室中人才知道!当年的工匠,早就被活埋于此,不在人世了,而皇室中人和她又没有接触过,她是如何得知的?

    除非,是有心之人告诉她,那也就说明了

    “你是为火玉来的?”他一字一句地质问出声,一脸复杂冷厉地等着她的反应。在这种瞬间的怒火之下,他甚至忘了她是被炎洛强行带进来的事实。

    “当然。”苏瞳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反射性地点点头,正想往里走,却又被他猛地扯住手臂。

    “说,你什么目的?”轩辕皓抓住她的肩膀,用蛮力将她掰了过来,“你想对这个皇朝做什么?”

    潜意识里,他相信火玉保护着皇陵的灵气,自然也就保护着皇室的灵气。

    “你……”肩膀被他抓痛,看着轩辕皓发怒的模样,苏瞳心里又气又急,知道他又在小题大做地钻牛角尖,索性猛地一推,将他推离了几步,破罐子破摔,“对!我就是想对你这个皇朝做坏事!你继续对我失望好了!”

    两人都以为对方在怀疑自己,所以每一句话都带刺,刻入对方的心上,声声都让人心上刺痛。

    苏瞳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反身直接重新进了那个冰冷的房间,只是这一次,因为顾忌到轩辕皓说的那个“机关”,她没有贸然地用柱子去敲,而是围着冰柱打量了一圈,思量着机关在哪里,破解的方法又在哪里?

    眼角的余光突然发现冰块的下方似乎放着一个九宫格,她发现里面有着奇形怪状的图案,有点像是阵法幻术,也有点像是编译破解的密码。

    这个,对苏瞳来说,并不难。前世的时候,关于这样的谜,她遇到的也并不少,好在还有几番研究。

    轩辕皓黑着一张脸走进来,看着她蹲下身,看着地上的图案,思量着什么的模样,想要开口叫她,眼前却又小小的模糊了一下。他的俊眉一敛,迅速地转身出去,点上自己的几个穴道,阻止毒性在他体内的继续冲撞。

    等他稍做调息,将眼角的青芒压制下去,再重新回到石室中的时候,正好看到苏瞳推动着格子里的东西,而下一秒,整个石室都摇晃起来……

    轩辕皓一惊,也不管自己刚封了穴道,不宜使用内力,直接飞身过去,捞起她的纤腰便退后了好几步。

    “你干什么?”苏瞳恼怒地低吼。

    “本王救了你!”

    “没有危险,不需要你救!”苏瞳恨恨地吼过去,他不是要怀疑要吵吗?何必一秒一个样?她可以奉陪他吵下去!

    况且,这种摇晃,根本不是他料想的危险!她已经解开那个九宫图了,等于关闭了所有的机关!

    眼前,冰柱因为摇晃而渐渐裂开,里面火玉的光芒也逐渐淡化,终于“碰”地一声,冰柱炸开,碎冰屑散落了一地,而那块火玉,就静静地躺在中央,沾着细小的水珠……

    苏瞳眼中一喜,刚想去捡,旁边的石壁却也移动开来,让人看到了外面的夕阳原来,皇陵的出口,在这里!
正文 【211】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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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眼中一喜,刚想去捡,旁边的石壁却也移动开来,让人看到了外面的夕阳原来,皇陵的出口,在这里!

    看到出口,轩辕皓显然是舒了一口气。他从一开始就只想着进来找到她,都没有想好怎么带她出去……

    “原来这里能通向外面……”苏瞳喃喃地重复了一声,怔了半响连忙回神,走过去将火玉捡到手里。

    果然和炎洛说得一样,它能自己发热,放在手心里很暖和。

    只是这种仅限于“暖和”的温度,是怎么造成刚刚冰中水的“沸腾”的?

    “你到底要这个做什么?”轩辕皓皱紧了眉头,踱步到她身边,看着她微微发怔的模样,脸上明显不悦。

    “救人。”苏瞳哼了一声回过神来,一下子将火玉握紧在手心里,作势就要重新往皇陵深处走。

    “站住!”轩辕皓冷冽地低喝,身形一移,迅速地挡在了她的面前。他瞟了一眼她的手,示意了一下,开口坚持,“你不能带走它!”

    这是震陵的东西,不是闹着玩的!

    苏瞳敛眉,脑中不禁又想到了他刚刚对自己的质问,心中的失望更浓他不就是怀疑她动机不纯吗?那她就索性动机不纯好了!

    “这块玉,我要定了!”她傲然抬头,将手上的玉佩握的更紧,而手中的玉佩,竟然也随着她怒气的暴涨,似乎升高了温度。

    “你……”

    “轩辕皓,你别一副自以为是的模样想拦住我!”苏瞳故意刺激着他,不知道他坚持的原委,但就是看不惯他一向以皇室危险的迂腐个性,“我要拿这块玉去救人!请你让路!”

    救人?

    这个词让轩辕皓的脑中迅速地涌上一个人的名字炎洛。也迅速地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她是炎洛带进来的,本来他以为她不是甘愿的,但却没想到她现在要主动救炎洛,难道,他们本就认识?他们本来就是说好一起进来的?

    “你想救谁?”轩辕皓冷声发问,见苏瞳一副不理会的模样,甚至想要越过他直接走出去,索性点名,“是炎洛对不对?苏瞳,你别忘了,他是魔尊!”

    他已经很明显地提醒她他们,和魔尊是站在两个对立面的!识相的话,还是远离一点的比较好。

    苏瞳挑眉,从他的话中却分析出了另外的信息:魔尊的名字叫炎洛!只是,他……是怎么知道魔尊的?堂堂朝廷三王爷也管江湖事?!

    “我知道。”别开眼,苏瞳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

    救人,不用在乎对方的身份是什么,只要考虑对方该不该救就行。那个炎洛既然是当年为了拯救族人,才走火入魔如此,她就没有道理放任不管。

    见轩辕皓不说话,苏瞳咬了咬牙,根本就不用请示他,直接便朝着拱门走了过去,只是,在她前脚将要踏入黑暗之时,轩辕皓冰冷的一句话,再度让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是不是他死了,就不用救了?”他一字一句地说着,声音中带着冷冽的杀意,连他都没有发现,他眼角的青芒又慢慢地浮起,给他增添了几分魔魅的色彩。

    这种本来带给他痛苦的毒性,在潜移默化间,改变着他的心智,激发他心底的嗜血因子。

    “轩辕皓你至于吗!不分青红皂白就想杀人!”苏瞳气愤地转身,用力地吼出声来。

    逆着光,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更看不到他眼角的青芒。而他,却看到了她眼中的坚持和愤怒。

    当真,那个炎洛对她来说,就这么重要?

    “你想清楚,震陵之物,和魔尊炎洛,哪一个重要,再试试看。”深吸一口气,他努力平复下愤然的情绪,咬牙开口。

    震陵之物,代表着皇族,代表着他的一方。这个问题,归根结底,是在问她,到底站在哪一方?

    苏瞳皱了皱眉,没有想到那一层,握紧了手中的玉佩:“我只知道,生命比奢华的摆设更重要!”

    说完,转身便走,另一手已经移向了衣袖若是他硬要拦着,她必然会对他动手!即使她的催眠术只能阻止他一分钟,但一分钟也足够她从他眼前逃离了!

    她没有细想轩辕皓的那句话,自然也没有明白轩辕皓那句话的含义,她只是用她受过的教育去想事情一个人的生命,要比这个奢华的皇陵重要的多!皇室贵族死了以后的陵墓,都比寻常百姓的家豪华一百倍,有什么用?根本不值得提倡!

    轩辕皓一震,看着她迅速地离开,想要追上去,却发现自己没有了抬脚的理由她,既然已经选择了魔尊那一方,他还追上去做什么?难道追上去杀了她吗?

    心口,泛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钝痛,两种毒侵蚀着他的心脏,在他的丹田也跟着翻涌,终于喉头一甜,嘴角渗出几滴血丝,滴在了地上,暗红一片……

    “苏瞳,你当真叫本王失望……”他在心中低叹一声,然后,毫不犹豫地抬脚,走出皇陵……
正文 【212】至深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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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你当真叫本王失望……”他在心中低叹一声,然后,毫不犹豫地抬脚,走出皇陵……

    这个出口,应该与巨石出口相背,是皇陵所在山脉的另一面。从这个出口眺望出去,可以看到通往邻国的驿道,绵延数千里,漫天的黄沙飞舞,苍茫成一片。

    轩辕皓蹙眉,忍住身体地不适,最后朝着身后看了一眼,喟叹一声:罢了,随她去吧,既然她是去找炎洛的,势必不会有什么危险!至于那震陵之宝,不想也罢!

    废了好大的劲,轩辕皓才支撑着转到了另一个山头,看到了先前那个入口的巨石。他想过去看看还有什么人活着,走了几步,远远地看到那边的人影,眉头不由地紧蹙了起来……

    那些无辜死掉的大臣和女眷的尸体还在,只是先前的血腥场面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这些人的身上也都罩上了洁白的尸布,包裹住了他们狰狞的死相。旁边,正规的御林军站了满满的一圈,正指挥着不知从哪里请来的苦力,朝马车上搬运着尸体。

    “你们做什么?”轩辕皓不悦地上前几步,冷声开口。

    一品大员的尸体,怎能这般一车一车的处理?

    “三王爷?”为首的御林军统领一愣,目光回首撞上轩辕皓,冷声一声,口气满是嚣张,“三王爷来得正好,也省得属下在这个皇陵周围布置兵马,费尽心思找了!”

    他的话,让轩辕皓的眼睛危险的眯起,他的这副态度让他想到了什么,却也没有首先点破,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威严:“这般处理重臣的尸首,你让朝廷的颜面何在?”

    “不劳三王爷费心,这是皇上的旨意!”御林军统领冷哼一声,提到皇上的时候,向天抱拳,佯装出了尊重,实际态度却依旧傲慢,朝着边上简陋的车子指了指,“三王爷,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轩辕皓瞥了他一眼,终于唇角缓缓上扬,讥讽一笑:“你……已经是在为轩辕瑾办事了吧?”

    他没有想到,轩辕瑾的效率能这么快!

    还真是小瞧了他在野心滋养下勃发的动力了!

    “属下是皇上的人,只为皇上办事!”那个统领的脸色一僵,却还是硬着头皮如是回答,鼻子哼了哼,“三王爷,请吧,这次祭祀死伤无数,皇上要见你问罪!”

    清浅一笑,轩辕皓在心中暗嘲他的无知祭祀死伤无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些死伤非一人所为!看来,他们是铁了心的要让他背黑锅了!

    妄想这点小伎俩就将他置于万劫不复,未免也太小看了他!不过,既然他们说是父皇要见他,他不防也就回去看一看……

    毕竟,现在父皇的情况,也不好,他有责任回去保护好父皇。

    **************************************

    皇宫。

    除去了不服的势力,轩辕瑾做起事来也就得心应手了许多。他迅速地控制了朝廷中的大小官员,同时也将皇朝的军队挪为己用。

    对他来说,剩下的,只是“处理”掉父皇,然后将一切的罪名都归结到轩辕皓身上!

    这样,他就能马上坐拥天下,独占皇权。

    “二王爷。”一个下属从急匆匆地赶进来,恭敬地跪在他面前,连忙汇报,“皇陵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找到三王爷了!”

    “什么?”轩辕瑾一愣,眉头不悦地皱起皇陵那个地方一向是只进不出的!他本来也只是想名义上去找找轩辕皓,没有打算他能够活着出来,没想到……

    “把他带来了没有?”稳了稳心神,轩辕瑾沉声开口,目光中带着骇人的杀意。

    “已经按照王爷的吩咐,说是皇上的意思,让他进宫里来了。”下属低着头,感觉到来自轩辕瑾的杀气,脊背上不由地传来一阵凉意。

    “恩。”点点头,轩辕瑾想了想,便起了身,朝着皇帝的寝宫走去……

    幸好,他不是只想了一个办法而已。他布下定局,永远不是那么容易被破解的!

    ******

    皇帝的寝宫。

    “走掉”了一批祭祀的人,皇帝的寝宫也显得冷清多了,外面没有等待的大臣,里面也没有负责照料的皇后,只剩下几个宫女,也都是轩辕瑾的下属。

    “怎么样了?”一进去,看着皇帝依旧保持着先前的那副姿势,一动不动坐在那边的模样,轩辕瑾的眉头一皱,淡淡地问了一声。

    在他的计划里,父皇这个时候也该“去”了。

    “王爷,奴婢……奴婢已经给皇上喝下药了,可是……”宫女眼神躲闪着,一脸的为难,目光对上轩辕瑾的瞳孔,吓得一下子跪在地上发抖。

    轩辕瑾哼了一声,目光随意地瞟了一眼旁边空着的瓶子,拿出来打量一下,然后又抬眼看了一眼皇帝,心中不禁觉得奇怪这个可是入口穿肠的毒药,既然已经给他服下了,为什么他还不死?
正文 【213】拙劣嫁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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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瑾哼了一声,目光随意地瞟了瞟旁边空着的瓶子,拿在手中掂量一番,然后又抬眼看了一眼皇帝,心中不禁觉得奇怪这个可是入口穿肠的毒药,既然已经给他服下了,为什么他还不死?

    难道……

    “你们是把药给他服下了,还是把药倒掉了?”捏紧了陶瓷的瓶身,轩辕瑾愠怒地开口,手上稍稍一用力,瓶身不禁碎裂,渣子掉了一地。

    “王爷,我们真的是给皇上服下了!”

    “王爷,我们万万不敢欺骗您的!王爷您一定要相信我们!”

    轩辕瑾的一句话,让面前的两个小宫女瞬间慌了,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她们只想保住自己的一条命,尽管她们也知道,自己的命是不会很长的识相,毒杀皇上,就算是王爷的授意,等到王爷当上新皇帝以后,会容得下她们吗?

    “拖出去,砍了!”被她们两人的求饶声吵得心烦,轩辕瑾皱了皱眉,朝着身后跟来的侍卫挥了挥手,立马就有两个人上来,将两个小宫女拖了出去。

    撕心裂肺地哭喊越来越远,直到终于戛然而止,轩辕瑾才松了一口气。关键时刻,绝对不能让任何的隐患遗留在世上!

    “父皇?”走近一步,轩辕瑾尝试着喊了皇帝一声,但是对方却还是一动不动地坐着,身体僵硬得真如行尸走肉一般。

    轩辕瑾的眉头皱得更深,不由地凑过去,细细地打量着皇帝,这才发现他的嘴唇是隐隐泛黑的,显然,中毒是不假!

    只是,为何不死呢?

    他伸手,在皇帝的面前摇晃了两下,但是皇帝却像是失了心智一般,依旧纹丝不动,就连瞳孔也没有丝毫的转动迹象。他的鼻息很轻,照理说,这是归天之相,可是,却依旧能自己坐着……

    诡异!

    着实诡异!

    “王爷,我们的人已经带着三王爷到宫门口了,估计不出一盏茶的时间,他就会来皇上的寝宫。”旁边的一个侍卫凑过来,压低了声音汇报了一句,提醒了他。

    “恩。”点点头,轩辕瑾眯起了眼睛,和皇帝对视了半响,见他依旧没有反应,终于用了那铤而走险的一招,“拿刀来!”

    侍卫一愣,连忙递上自己腰间的匕首。

    轩辕瑾拔出匕首,抚摸着那锐利之极的刀锋,满意一笑,突然执起了皇帝的手腕,猛地一刀下去,割断了他手臂上的动脉,让那带着毒性的暗红色血流下来……

    “王爷这是?”侍卫一愣,疑惑地开口王爷不是想杀了皇上取代的吗?怎么……现在又要为皇上排毒呢?

    “呵呵……”低沉阴险的笑声从轩辕瑾的喉腔中溢出来,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皇帝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一丝扭曲地狰狞,缓缓地开口,“父皇,我们赌一把,这样放你的血,你是能解毒活过来呢?还是先失血而亡呢?”

    说完,索性将匕首也往他被子里一丢,同时用力一推,让皇上仰躺在床上,帮他盖好被子,同时伸手扣上了他的眼睛。

    这是一场赌博,看起来轩辕瑾只有五成的胜利,但其实他已经有了十成的把握:皇城内外现在都是他的人了!皇帝就是在这个时候醒过来了,又能怎么样?

    还不是乖乖当一个傀儡,奉献生命,奉献皇权?

    “再过一盏茶的时间,等轩辕皓进了这个房间后,就去交代那几个太医,让他们过来看看皇上……”淡淡地交代一声,轩辕瑾噙着一抹阴沉的笑意,走出了皇帝的寝宫……

    ********

    走入皇帝寝宫的时候,轩辕皓就觉得不对劲!

    太冷清了,竟然内外一个人都没有,像是将皇帝一个人晾在这里似地!

    但是,如果前提是在轩辕瑾造反的情况下,那么所有的情形又都可以解释了!

    “父皇?”他着急地踏入房间,一靠近他的床榻,便闻到一阵浓重的血腥味。

    心中一紧,轩辕皓顾不得想太多,反射性地冲上去,连忙检查皇帝的鼻息没了!

    “父皇?”他喃喃地开口,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想到空气中的那抹血腥味,又连忙掀开皇帝的被子查看

    染红了的被褥刺痛了轩辕皓的眼睛,那具苍老没有生命力的身体,就这样静静地被自己的鲜血包裹着,狼狈残忍至极。

    而他的手边,有一把明晃晃的匕首静静地躺着,他的手腕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皱着眉头,轩辕皓抬起皇帝还没有僵硬的手,看清上面的伤口,瞬间明了应该是别人割的!

    父皇……他的眼眶一红,心中陡然升腾起一股骇人的怒意。

    是谁所为?

    他着急地拿起旁边的匕首查看,还没有看清匕首上的花纹,门口就传来一声惊叫太医跌跌撞撞地往后退,几番跌倒在了地上,脸色吓得苍白,嘴里不停地喊着:“来……来人呐!三王爷刺……刺杀皇上了!”
正文 【214】计中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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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着急地拿起旁边的匕首查看,还没有看清匕首上的花纹,门口就传来一声惊叫太医跌跌撞撞地往后退,几番跌倒在了地上,脸色吓得苍白,嘴里不停地喊着:“来……来人呐!三王爷刺……刺杀皇上了!”

    话音刚落,本来冷清的寝宫中瞬间冲入一队提刀的御林军,上来便虎视眈眈地看着轩辕皓。

    “三王爷,请您束手就擒!”为首的侍卫厉声呵斥道。

    轩辕皓不认识他,但唯一可以肯定的,他不是以前那个保护父皇寝宫安全的御林军!肯定已经被换成了轩辕瑾的人!

    “三王爷,放下匕首!”另外一个人也跟着喊,将矛头直指轩辕皓,一下子就认定了他是凶手。

    轩辕皓目光冷了几分,这种拙劣的嫁祸,一看便能知晓!他才刚进来,而父皇的血却已经流了一床,这个在时间上不是矛盾的吗?

    可是,这是他们既定的阴谋,而他已经踩入了他们的陷阱,和他们说道理,根本就是浪费唇舌!

    “叮”地一声,他猛然出手,手中的匕首射在旁边的木头柱子上,入木三尺!

    “本王不是任你们鱼肉之人。”他傲然开口,目光中陡然升起了一丝骇人的杀意,“况且,本王也想为父皇报仇!”

    无论是哪种理由,他都要杀了面前这些挡路的渣!

    “上!”那些御林军面面相觑了几下,犹豫地朝着轩辕皓看了几眼,终于不知是谁先勇敢地吼了一声,接着他们便同时拔刀朝着轩辕皓扑过来。

    反正二王爷有交代,无论是死是活,只要把事情解决就好!

    轩辕皓神色一凛,毫不畏惧地对上他们,眸光一冷,眼角的青芒陡然浮现,让他陡然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而那群御林军也不由地缩了缩脖子。

    他迅速地出手,不借助任何兵器,轻而易举地躲开他们的刀剑,直接用掌力击打,招招生风,每一掌,都能让人经脉俱断。

    很快,这一队的御林军便全军覆没,而轩辕皓也扶着胸口停了下来。他的眼底闪过一抹疑惑刚刚打斗的过程中,明明感觉到毒发了!他还一度以为自己会支撑不住倒下来,没想到……刚刚那两种纠缠的毒,像是一道真气,在他的体内流动,让他更有力量!

    只是,拿道气流的煞气太重,让他差点就迷了心智,杀红了眼……

    轻叹一声,他目光黯淡地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尸体,心中涌上一抹酸涩。这个他叫了二十几年“父皇”的男人,竟然以这样一种姿态,死在了这里……

    轩辕瑾,你这个哥哥,确实该死啊!

    他一步步地走出去,发现外面已经围了不少的御林军,但是都不敢贸然攻进来,估计是对刚刚那队人的惨死还心有余悸。

    他走一步,他们便退一步。

    他能从这些人的眼睛中,看到他们的害怕、无奈和彷徨,以及很多他并不知名的情绪……

    轩辕皓的步子不禁慢了下来,本想今天即使血流成河,也要取轩辕瑾首级,祭父皇亡灵,但是……想到这么多的无辜人将会死在他的手下……

    他们,也是王朝的子民啊!

    杀了他们,如何取信于天下?

    “你们该抓的,不应该是本王。”脚步停下,纵使知道无用,轩辕皓依旧试图解释。

    果然,围堵着他的众人毫无表示。或者说,他们也只是轩辕瑾的手下,纵使知道真相,也不敢有所表示。

    敲打出头鸟,敢出来说话帮轩辕皓的,肯定是死得最快的!

    “皇上驾崩,只有王爷在场,而且皇上也死于非命,王爷逃脱不了干系!”一个侍卫颤颤巍巍地吼出声,引导着众人的情绪。

    估计,是想出头想升官想疯了!

    “呵……”嗤笑一声,轩辕皓上前一步,冷声质问,“本王还没有说父皇驾崩,你是从何得知?你还没有进去过,又是如何说他死于非命?恩?”

    纷至迭来的质问,让那个下属当下愣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种低级的错误,只能暴露出来,这本身就是一个圈套,一个等着轩辕皓往里跳的圈套。

    “轩辕瑾在哪里?”顿了顿,见人群还是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却没有任何反应,轩辕皓终于忍耐不了,率先出声。

    “二王爷他……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那个被他盯住的侍卫后退了一步,敷衍了一声。

    “是么?”冷哼一声,轩辕皓看着那些人一副维护着轩辕瑾的模样,心中的失望感更加浓烈,“这个天下,不是他的,他拿不走。”

    说完,缓缓地踱步,同样是他一步,人群退一步。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攻击,但是也不放过他。

    “你们跟什么?”轩辕皓莞尔,“本王是皇族,有什么事,自然是去大理寺解决。”

    轩辕瑾的计谋毒辣,他自然也不能俯首称臣若大理寺尚存良知,他便通过大理寺治轩辕瑾的罪;若是大理寺已经归顺他,那么,他自然也有他的方法,金蝉脱壳,拜托皇族,用他的另一个身份,换一种方式“解决”……
正文 【215】是不是误会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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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使轩辕瑾的计谋毒辣,他也不能俯首称臣若大理寺尚存良知,他便通过大理寺治轩辕瑾的罪;若是大理寺已经归顺他,那么,他自然也有他的方法,金蝉脱壳,拜托皇族,用他的另一个身份,换一种方式“解决”……

    那群御林军也不敢阻拦,只是随着轩辕皓的脚步,一点点地后退,直至退出拱门之外,也丝毫不松懈。

    看这个样子,他们是要陪着他走入大理寺才放心了!

    ***

    看着人群走远,站满人的庭院重新恢复一派冷清,角落中的一道身影才缓缓地走了出来。

    轩辕瑾目光淡淡地看着轩辕皓离开的方向,心中琢磨着他的意图为什么这种情况下,轩辕皓依旧有一种傲视天下的王者风范,他的王牌到底是什么?

    而且,还有一点刚刚他一个人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将屋内的高手御林军斩杀干净……他的实力,不容小觑!

    “王爷?”旁边的一个下属看着轩辕瑾发愣的模样,忍不住开口提醒了一声,唤回了神。

    “将父皇驾崩的消息宣布下去,准备国丧!”轩辕瑾淡淡地交代,眼角朝着皇帝的寝宫瞟了一眼,却没有走进去的意思。

    “是。”下属应声,正想转身下去安排,却又被轩辕瑾叫住。

    他凝重地皱紧了眉头,想到轩辕皓最后的那股傲然,突然间便改了计划。

    “至于父皇到底为何而驾崩的事情,先不要朝外伸张!”他冷冷地说完,心中自然有了构想他不说,不代表别人不会说。

    其他拥护他的大臣,自然就会将责任推卸到轩辕皓身上,到时候,他能坐享其成,又不会被冠上任何不好的名号。

    “是。”下属点了点头,猛然间又想到了另一个人,“那皇后呢?”

    本来还想皇后最后能出来为轩辕瑾说句话,稳定民心,现在皇后失踪,怎么对外开口……

    “母后伤心过度,心神恍惚,已经迁入禁宫修养了。”轩辕瑾瞪了他一眼,不由地对下属的迟钝不悦,一口气全部说完,抬脚便走了出去。

    这个节骨眼上,他,还有很多的事要忙……

    ******************************************

    再说皇陵之内。

    拿到了火玉,苏瞳便沿着原路返回,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长廊上,扶着墙,小心翼翼地接近着刚刚炎洛所在的位置。

    黑暗中,她始终蹙着眉,努力不去想和轩辕皓闹得不愉快的事情,心中却又不免担心刚刚就这么丢下他走了,不会有事吧?

    呸!

    怎么可能有事?他站在出口那边,一出去就是光明,而她还在满是机关的皇陵中,要有事也是她先有事好不好!

    谁让他一副凶巴巴的模样,还满脑子的迂腐思想?她就是要和他“战斗”到底!就是不能惯着他!

    途径刚刚那个墓穴的时候,苏瞳的脚步不由地停下,想到刚刚因为轩辕皓的那句“失望”,她都没有来得及好好查看一番。

    只是刚一踏进去,她的脚步不由地再次顿住,因为眼前的景象,整个人都怔在那里……

    好恶心!

    好恐怖!

    谁来告诉她这算不算是生化危机?

    皇后鲜血淋漓的尸体上,爬满了很多绿色的生物,乍一看上去,应该是蜘蛛,还是巴掌大的大蜘蛛,可是……蜘蛛怎么会有这么大这么绿的?

    它们像是暗夜中的吸血鬼,扑在皇后的尸身上,啃食着她的身体,或者说是在**着她的鲜血……总之,让皇后看起来面目全非!完全不再像是一个人了!

    苏瞳困难地咽了口口水,恶寒至于,头皮一阵阵地发毛,看到一只蜘蛛朝着她的方向爬过来,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逃命似地朝着外面奔去……

    “啊!”她用力地将心中的恐惧叫出来,丝毫不顾形象地让自己的嗓音在空旷的皇陵中回荡。

    实在是这种场面太恶心了!

    她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刺激……

    震惊之余,也有一道灵光从她的脑中闪过,让她不由地怀疑刚刚皇后,是不是就是因为受到这种生物的攻击,才死的?轩辕皓眼中的杀意,或许不是对皇后的……

    她,是不是误会轩辕皓了?

    “怎么了?”腰间陡然一紧,坚实的手臂一捞,便将奔跑着的她拉下,圈入一个低凉的怀抱,而炎洛的嗓音,淡淡地从头顶上传了过来……
正文 【216】宠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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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腰间陡然一紧,坚实的手臂一捞,便将奔跑着的她拉下,圈入一个低凉的怀抱,而炎洛的嗓音,淡淡地从头顶上传了过来。

    “是你啊……”苏瞳吓了一跳,听到他的声音,才呼出了一口气还以为这个皇陵里有更庞大的猛怪呢!

    幸好,总算有个会武功的在自己身边,多了点底气。

    “在这个地方,大叫和乱跑,都不太好……”他淡淡地叹出声,拍了拍苏瞳的肩膀,算是安抚。

    “怎么不太好?”苏瞳一怔,背后不禁泛上一股寒意。

    她怎么觉得他的话中有话,听起来……阴森森的!

    “这里面的光线不好,有些常年隐匿在皇陵里的活物,眼睛已经退化了,却还是听听到声音,感觉到气流波动的。你这样……容易把它们引过来。”他淡淡的解释,说出的话却无疑丢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苏瞳的嘴角抽了抽,接着夜明珠的光抬头,正好看到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脸色瞬间便绿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你……”你就不能换个表情说吗?

    他的心脏承受能力怎么可能这么好以一副置身之外的模样,谈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本尊怎么了?”看着她几乎扭曲的脸色,炎洛不禁莞尔,笑着挪揄,目光中竟然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抹宠溺的情愫。

    他的脑中陡然闪现出一种想法,速度快得让他也无从解释:她,不应该是他的徒弟,而是他该宠着的女人。

    “快点离开这里吧!”懒得和他在表情这个问题上争论,苏瞳的脸色稍稍严肃了一点,想到刚刚是一路尖叫着跑过来的,心中不禁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连忙出声,“我知道出口在哪里!”

    说完,很自然地拉住他的手往前走,有点讶异:他的温度怎么已经恢复一点了?算了,先到了外面安全的地方再问吧,她可不想在里面被这么“活物”盯上。

    “可……”炎洛出声,本想说火玉的事情,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眼角的余光对上她身后的东西,瞳孔猛地紧缩了几分。

    “小心!”低呼出声,他迅速地搂住她的腰身一收,让苏瞳不由地踉跄了一下,脚下一个不稳重新跌入他的怀中,鼻子重重地撞上他宽厚的胸膛。

    “你……”她闷哼了一声,捂住自己的鼻子正想理论,发现他的目光有异,不禁也朝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背后陡然出了一层冷汗

    刚刚还空无一物的手臂上,爬满了大大小小的蜘蛛,比刚刚在墓穴中看到的更大!说是蜘蛛,似乎也不太恰当,因为这些家伙只是外面长得像蜘蛛,所过之处却不吐丝,细看之下,嘴角还露着尖尖的獠牙。

    苏瞳哆嗦了一下,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看着这群闻所未闻的“史前生物”,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拉了拉炎洛的衣袖:“你……知道怎么对付它们吗?”

    在这种恶心和恐惧参杂的情况下,苏瞳甚至顾不上,她此刻靠在炎洛怀中的姿势,是多么暧昧……

    “这个东西,本尊没有见过。”炎洛的声音依旧淡淡的,让苏瞳连自杀的心都有了。

    这种危急的时刻,他不知道还能如此平静?心里素质好得太盲目啊!

    “那……”

    “这种常年生活在墓室中的活物,倒是和西域的蛊虫差不多,只是本尊没有研究。”苏瞳还想继续问什么的时候,炎洛却先开口解释了一声。

    他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既然对这种东西没有研究,看来也就只能硬拼了!

    “等等!”脑中灵光一现,苏瞳猛然间想到了什么,连忙按住了炎洛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你说,这种东西和蛊虫差不多?”

    炎洛点点头,警惕地看着那些蜘蛛一样的活物。

    苏瞳的心中一喜像蛊虫?!以前听轩辕皓说过,他身体里的,也是一种蛊,那日她的催眠术,对他身体里的那种蛊有效,那么对眼前的……

    容不得多想,总之试一试总是好的!

    苏瞳连忙拔出袖中的短笛,瞬间便吹奏出音律,迷惑着这些活物,让他们以冬眠的形式沉静下来。这种曲子,对所有能听的动物都有效!她只能祈祷,对眼前的这些怪物也有作用。

    炎洛的眉头皱了皱,侧过身来,用内力封了自己的听力,索性站在一边静静地打量着她音控之术……她果然比他想象得要厉害很多!

    那些“蜘蛛”先是虎视眈眈地对着他们的方向,随着音律的进行,不少的“蜘蛛”烦躁地在墙上挠着,终于缓缓地沉默下来,挂在墙上一动不动……

    一曲结束,长廊上能看到的地方,“蜘蛛”都已经保持了静态。只是不知道,那黑暗深处,是否还有没睡着的?

    “应该可以了。”深吸一口气,苏瞳缓缓地放下手中的笛子,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水。

    催眠术,需要人的全神贯注,真的是一件非常耗费心力的事情!

    “走吧。”她朝着那条没有夜明珠的漆黑长廊指了指,“过了这里,就是出口了!”
正文 【217】超出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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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催眠术,需要人的全神贯注,真的是一件非常耗费心力的事情!

    “走吧。”她朝着那条没有夜明珠的漆黑长廊指了指,“过了这里,就是出口了!”

    炎洛一震:她已经找到出口了?那为什么不直接离开呢?她又退回来……莫不是,为了带他一起出去?

    心中陡然升腾起一股暖意,炎洛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突然不想提火玉的事情,他只想着既然她有这份心,他不能不领情。

    “走!”点了点头,炎洛走在她前面,牵着她的手,义无反顾地踏入那条漆黑一片的长廊,只是回身交代了一句,“记得跟在本尊后面,怕的话,抱住本尊也没有关系。”

    毕竟,他因为有内功,在黑暗中的视力会比她好一点,这样保护起她来,也会比较容易。

    “谁要抱住你了!”苏瞳的身形一僵,因为他的这句话,踉跄了一下,差点当场摔倒。

    她恨恨地朝着他的背影瞪了一眼,随着他走入长廊,却也因为他刚刚的那句话,心中的害怕淡了几分。

    炎洛浅笑,没有回身,拉着她,轻易地在黑暗中辨别着方向,朝着尽头走。

    空气中的潮气很重,有一种阴雨天的霉味,这是苏瞳刚刚走这条长廊的时候没有闻到的!她的头皮不禁发麻,手上的力气也不禁重了几分,握紧了炎洛的大掌暗处不会是有什么东西吧?

    “没事的。”他低低地开口,沉稳的声音传入苏瞳的耳中,让她的心莫名地平静下来一点。

    她不禁产生一种错觉好像回到了从前,和师父在一起的时候,师父也曾这般安慰过她。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是简单的一句话、或是简单的一个动作,却也足以令人心安。

    炎洛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他自然不会告诉她:他们好像是被某个活物盯上了!

    在这种黑暗中,她看不见,他去能看得到。

    只是隐约有些奇怪,那样活物只是看着他们的方向,却迟迟没有行动,只是不近不远地跟着,似乎在忌惮着什么。

    很快,经过了几个拐角,前面的路又开始明朗起来,依稀可见浅浅的月光,照射在了地面上,闪着淡淡的莹光。

    “就是这里了!”苏瞳惊喜地叫出声,从这个石室裂开的那个石壁朝外看去,这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看来,他们刚刚在里面耽搁了不少的时间。

    “到了外面就自由了!”苏瞳拉着炎洛朝外面冲,心情也变得无比的好,不由地在那边嘀咕,“终于能出去了!我居然在一个坟墓里呆了一天,真是疯狂……”

    炎洛配合着她的脚步跨出了石壁,却没有急着欣赏外面的自由风光,依旧警惕地朝着皇陵中最后看了一眼今天是满月,月光很亮,所以他也能看得清清楚楚:那个跟过来的活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了下去,消失得无隐无踪了!

    他不明白:那个活物为什么不攻击呢?它到底在忌惮着什么?

    一般来说,那种生物是不可能惧怕人的,那么只能说明,他们身上,有让那种生物恐惧的东西……

    “苏瞳!”跟着走了几步,炎洛的脚步不由地顿住,看着那个隐匿在草丛中的洞穴,问了一声,“你是不是身上带了什么东西?”

    反正现在走出了皇陵,也就安全了,他也能慢慢解决他心中的疑惑。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刚刚吓出了一声冷汗,光顾着逃跑了!”苏瞳愣了愣,恍然大悟地开口,嘟哝了几声,从袖口中摸出一块红色的玉佩,“这个,应该就是火玉了吧?”

    她骄傲地将那块玉佩递到他面前,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刚刚那块玉佩明明是有温度的,怎么现在一点温度都没有了?

    而且看起来那么普通,一点也没有刚才的感觉。

    炎洛一震,看着她手心中的东西,脸上的表情除了错愕还是错愕,良久才找回了自己的神志,结结巴巴地说出完整的一句话:“你……你已经找到了?”

    她的“能干”,真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拿到皇陵的地图上,可是注明了火玉的旁边机关众多,即使是武林高手,也不一定能顺利取走。但是那上面也没有标注具体是什么机关,更没有如何破解的方法……

    他本来以为即使他自己去,也要花一番功夫,没想到……苏瞳啊苏瞳,你可真是让本尊刮目相看!

    这样,剩下的问题,也迎刃而解了:皇陵中的那个活物,应该是感应到了她身上有火玉,才不敢贸然靠近的吧?毕竟……火玉也不是一般的东西。

    “好奇怪啊,刚刚不是这样的……”见他迟迟不将玉接过去,苏瞳又忍不住嘀咕,将玉放在掌心中掂量了几下,“明明先前是有温度的,放在手里会发热,但是现在……”

    “那是因为你的手热了,它便凉了。”炎洛淡淡地打断她的话,顺势将火玉接过去,那块红色的玉佩一接触到他的手掌,竟然又渐渐发出红色的光,恢复了先前的诡异景象……
正文 【218】诅咒炎洛(金牌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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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因为你的手热了,它便凉了。”炎洛淡淡地打断她的话,顺势将火玉接过去,那块红色的玉佩一接触到他的手掌,竟然又渐渐发出红色的光,恢复了先前的诡异景象……

    那抹淡淡的红色萦绕着炎洛的手掌,让那块玉像是滴了血一般,越发红艳。

    “咦?”苏瞳疑惑地看着,不明白产生这种景象的原理,直到看到玉佩越来越亮,像是烙红的铁一般,在他的手中冒出丝丝热气的时候,才不由地出声,“你不热吗?”

    敢情着东西还是能温控的呀!

    可是,现在变得这么热了放在手里,不会像是烙大饼一样烫吗?

    “火玉是火性之物,触碰到它的东西温度越低,它能发出的热量也越大。本尊的体温……本就很低。”沉默了半响,炎洛终于淡淡地开口,索性全都解释给她听。

    一般人碰到他,都像是碰到冰块瑟缩,她算是例外。

    苏瞳点点头,这个原理她算是听懂了,而且还能解释她一看到火玉的时候的那种景象火玉是保存在冰里的,因为冰的温度低,就能激发火玉的热量。这也就是为什么,外面是厚实的冰,里面却是沸腾的水……

    可是

    “那……你不热吗?”皱着眉头,苏瞳犹豫了良久,朝着他的手心指了指,“不会被烫焦掉?”

    “不会。”微微一笑,炎洛的嘴角溢出一抹苦涩,“这是本尊能感到温度的第二样东西。”

    “那第一样东西是什么?”苏瞳脱口而出,好奇心完全被激发了出来。

    炎洛的目光从手心移开,认真地转到她脸上:“是你。”

    “啊?”苏瞳的嘴角抽了抽,隔着迷离的月光,没有意识到他眼中的认真,却抓住了另一个重点她是第一样……东西?!

    “你居然说我是东西!”她脱口而出地吼出来,下一秒便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怎么会说到这种幼稚的句子!

    她真是智商下降,悔得肠子都绿了!

    “那本尊该说你是什么?”嗤笑一声,炎洛今晚的心情似乎很好,看着她懊恼的样子,忍不住又挪揄着补充了一声。

    “你……”苏瞳语结,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她是自作孽,不可活!

    肚子适时叫了起来,“咕咕咕”地打破了现场的沉默,才让苏瞳陡然回了神今天她几乎都没有吃过东西呢!

    在那个黑暗的皇陵中,没日没夜的,她居然整整一天都没有饥饿感!一出来,她的生理机能马上就恢复了!

    “走吧。”看出她的窘态,炎洛惬意一笑,上前一步,作势又要抱她,“本尊带你去吃东西。”

    看到他过来,苏瞳反射性地后退一步,拉开了和他的距离:“你干嘛?”

    刚刚在皇陵里有危险,他们才会“彼此依靠”,现在都已经是自由天下了,她绝对不想和他动手动脚!

    “没有本尊,你怎么下去?”炎洛莞尔,撇了撇嘴,朝着旁边笔直向下的石壁望了一眼,又将目光移回到她脸上,“你是想从皇陵里面走绕回去,还是……想从那条道,绕到山下?”

    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那所谓的“那条道”示意了一眼:那是一天杂草青青,山石嶙峋的小道,估计靠着那条道下山悬得慌,看起来路途漫长,估计她还没有到山下,就饿死在半路上了……

    咽了一口口水,苏瞳不得不否认,最快的方法,就是从这个笔直的岩壁上跳下去。这样的高度……只有依靠他这种会武功的人才行了!

    她不由地动摇了!

    炎洛见她迟迟没有选择,优雅一笑,突然想逗弄她一下,抢先开口:“既然徒儿执意自己走下去,本尊也就不强求了……”

    说完,纵身一跃,翩跹的身影直接跳了下去,消失在了她眼前。

    “喂!”苏瞳慌了,连忙冲过去往下看,看着他矫捷的身影借助着石壁上的碎石,迅速地下移,当下连杀人的心都有了,“没良心!”

    丫的把她带入皇陵,发动她的同情心帮他找火玉,现在没有利用价值了,居然扔下她就走,一点也不管她的死活!

    靠!

    冷血的男人!诅咒火玉烫死你,让你这个炎洛变成烙饼!

    “忘恩负义!”朝着下面用力吼了一声,苏瞳深吸了一口气,只能选择那条杂草疯长的小道,反正她是绝对不可能独身进皇陵再走一遍的!

    谁有那种慷慨就义的勇气啊?

    “哼!”一脚重重地踹在旁边的碎石上,苏瞳骂骂咧咧地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嘀咕着,“苏瞳,你就是活该!你就是活该!”

    活该她同情心泛滥,活该她没有一开始就有点骨气!

    “很好,懂得反省了,亏得你没骂本尊,要不然……”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清浅的笑意,打断了苏瞳的咒骂……
正文 【219】横生变故(红包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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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懂得反省了,亏得你没骂本尊,要不然……”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清浅的笑意,打断了苏瞳的咒骂。

    苏瞳一愣,正想回身,腰间却陡然一紧,一道白绫缠上她的腰,猛地往外一拉,让她当下朝着那个“悬崖”倒了下去。

    “啊!”失去重心的感觉让苏瞳不由地尖叫一声,这可比蹦极还恐怖啊!

    蹦极好歹两边都是绑着的,有一定的保证!

    可现在她这个就腰间一根白绫啊,万一他魔尊老人家一个不高兴了,手稍稍抖一抖,她就能摔得粉身碎骨!

    “徒儿,本尊还是比较喜欢安静一点的……”随着一声低叹,低凉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苏瞳睁眼,这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飞身过来,抱住了她的腰。

    而本来缠在她腰上的那根白绫,正被他用来缠着石壁上的树枝,减缓着两人急速下降的冲击力……

    “你……你飞慢一点!”苏瞳咽了一口口水,死死地抓着炎洛的衣襟,不敢往下看。

    ******

    很快,两人便平稳地落地。

    虽然彼此都平安无事,但脚底触及地面的时候,苏瞳还是不由丢脸地腿软了……

    这种失去重心的感觉,她死也不想体验第二次了!

    “看来,你还是比较适合自己走下来。”炎洛适时地捞住了她,淡淡地开口,语带嘲讽。

    苏瞳火大地将炎洛一推,毫不留恋地离开他的怀抱,冷冷地留下一声:“谢谢!下次跳的时候,请你通知一声,不对,没有下次,再见!”

    说完,潇洒地转身,便想直接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的离开,让炎洛的怀抱陡然一空,心中竟然不由地产生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看着她负气离开的背影,炎洛的嘴角不由地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没有本尊,你一个人,知道回去的路?”

    苏瞳的身形僵住,脚步也跟着停下。

    刚刚在皇陵中绕来绕去的,早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而现在是晚上又不是白天,没有太阳指路,她连方向都分不清……

    咬了咬牙,苏瞳回身狠狠地瞪了炎洛一眼,但是也不想向他示弱,只能重重地跺了一脚,换一个方向继续走。

    “这个方向也不对。”他闲闲的声音跟着飘过来,依旧是衣服怡然自得的模样。

    “你……”苏瞳气急,顾不上什么高风亮节,终于没骨气地吼出来,“那到底哪个方向回去?”

    她没闲工夫和他墨迹!

    天都黑了,她还要回去吃饭,回去找火儿,还要和轩辕皓继续理论在皇陵中的事情……

    “这里。”炎洛抬手,朝着身后指了指,紫色的眸中难得染上一层异样的暖意。

    “哼!”学着一副傲然的模样,苏瞳直接越过炎洛便朝着城中的方向走去……

    *********************************

    走回城中,夜已深,估计快要接近子时。

    苏瞳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步履蹒跚地走到城门口,一手扶在城墙上,差点饿晕过去。而她的身后,炎洛亦步亦趋地跟着,目光淡淡地看着她,似乎一直在思索着什么。

    她不明白,明明轻功这么好,脚力这么强的一个人,干嘛这样陪着她一路走回来?他自己飞回来不是很快的嘛!

    真是没事找事!

    深吸了几口气,缓了缓力气,苏瞳踏入城中,原本以为夜晚的街道依旧会像以前那样,开放的只有风月场所,街道上除了寻花问柳的行人,空无一人。但是今天,似乎有点不同

    今天的街道上灯火通明,家家户户,每个店家的前面都挂着一盏白色的灯笼。那些门口有牌匾的,牌匾上也都挂上了白布,一副办丧事的模样。

    这样大的规模,家家户户办丧事……国丧!这个词突然在苏瞳的脑中浮现,让她不由地联想到了轩辕皓昨日进宫之事。

    皇帝在此病危,看来这次,是没救回来……

    看来,这场密谋策划的江山易主,要掀起巨大的波澜了!不知道现在皇宫中的情况怎么样?也不知道轩辕皓的情况怎么样?

    该死的!早知道今天就不和他闹得那么僵了,至少现在也不至于弄得音信全无。

    炎洛的眉头也是紧蹙着,眼前的情景让他一下子就猜到了是皇帝驾崩,只是……皇帝已经成了灵魂玩偶,又是怎么死的?

    不过,就算是死了,只要他愿意,也能操纵他“活”!

    就在两人各自思索的时候,哒哒哒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火把的光亮,从巷子的深处靠近了这边。

    炎洛反射性地伸手,轻轻一拉,将苏瞳带到了暗处,隐秘起来。

    “这些人是御林军!怎么晚上还在街上……”苏瞳喃喃地嘀咕出声,看着那群人从他们面前经过,不禁疑惑。

    “找一个问问便知。”炎洛出声,在他们走远之前,突然出手,几个飞身,轻而易举地从队伍中抓了一个人出来,冷然地扔在苏瞳面前……
正文 【220】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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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一个问问便知。”炎洛出声,在他们走远之前,突然出手,几个飞身,轻而易举地从队伍中抓了一个人出来,冷然地扔在苏瞳面前。

    “碰”地一声,那个刚刚还骑在马上的人,一下子被扔在苏瞳的脚边,不由地闷哼一声,被摔得七荤八素。

    苏瞳也不禁跟着后退两步,微微蹙眉他的动作,未免也太狠了一点吧?

    “你们……”那个人艰难地捂着摔痛的手臂站起来,看到骑兵的队伍已经走远,心中一慌,惊恐的目光在苏瞳和炎洛之间游移,脸上满是警惕,“你们想干什么?”

    炎洛没有回身,孤傲地背影泛着浓重的杀意,只是堵住那个人逃跑的路,等着苏瞳开口问话。

    他还不想让这个御林军看到他的脸,看到他的眼睛……要不然,他的注意力都会转移到死不死这个问题上了。

    “你是皇宫里的御林军?”苏瞳皱着眉头问他,声音微冷,语气不善,“你们为何这么晚了出现在路上?城里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见苏瞳打听这种事情,那个御林军不由地向后缩了缩,眼中的警惕意味更浓。

    他正在心中考量着:眼前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有什么动机?

    “你说不说!”她最讨厌的就是拖拖拉拉,那个人还在打量着她的时候,苏瞳就愠怒地低吼出声,直接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

    有些时候,真的来硬的比来软的要有用得多!

    那人一个哆嗦,反射性地就要拔出腰间的佩刀抵抗……

    炎洛虽然没有回身,但是也能听到刀刃划破空气的气流波动,眼睛危险地眯起,下一秒陡然出手,袖中的白绫缠上那人的脖子,用力一收,逼着他丢了手上的刀。

    手上的力道再度加大了几分,那个御林军很快便憋得脸色发紫,借着他的力踉跄着后退,撞到炎洛的身上,那冰冷的触觉,让他心中的恐惧再度升腾了一分……

    “她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炎洛淡淡地开口,声音清冷,一个字一个字地传入那人的耳中,“明白了吗?”

    那个御林军憋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猛点头,炎洛手上这才松了松,让他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城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苏瞳出声,心中陡然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皇上驾崩,按照规定,行国丧之礼,家家户户……”

    “让你说重点!”苏瞳不耐地踹了一脚,几乎暴露出了前世的那股冷厉。

    “宫里传出来消息,说皇上驾崩,是三王爷弑父,现在已经将三王爷压入大理寺,我们正要去王府抄家,逮捕王府上下所有人。”这下那人学乖了,被苏瞳这么一横,马上连贯地脱口而出。

    “抄家?”苏瞳一愣,心猛地一沉,随即又嗅出了一丝阴谋的味道抄家哪有这个时候抄的?这大晚上的,是想掩盖什么?

    “现在皇宫里都是谁主事?”顿了顿,苏瞳想到了这个问题,现在主事的这个人,想必就是针对三王府的人了!

    皇帝驾崩是因为三王爷弑父,这个罪名……也太牵强了!用这个来诓老百姓,真是不要脸!

    “是二王爷……”那人如实地回答。

    苏瞳冷哼一声,果然只有轩辕瑾那种货色才能做出这种阴险毒辣的事情!撇撇嘴,她绕过地上的那个御林军,直接往前走。

    “你去哪儿?”炎洛挑眉,在后面问了一声。

    “别人要抄我的家,我能待得住?”苏瞳反问一声,忿忿地朝着王府的方向冲她要先阻止他们抄家!然后想办法将轩辕皓救出来……

    他不是会武功么?怎么就乖顺地被压入大理寺了?这不是找死嘛!

    总之,得先稳定了情况,再着手对付轩辕瑾!轩辕瑾,这个心术不纯的人,这次是真的……惹到她了!

    看着盛怒之下的她走远,隐没在一片昏暗之中,炎洛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然的微笑她的脾气,还是那么急……

    瘫坐在地上的那个人却因为苏瞳的那句话浑身一震:“抄我的家”?!她是三王府的人!完了,今天晚上看来他碰上不该碰的人了!

    他咬牙回头,刚想要对炎洛说什么,却在对上他的那双紫眸之时,心中一凉:“你是……魔尊?”

    “不然呢?”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炎洛缓缓地开口,无视着那人的恐惧,将手慢慢地朝着他伸过去……

    “不……不……啊!”漆黑的夜幕中,陡然划过一声凄厉的惨叫。

    叫声停止,空气中徒留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地上也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倒在血泊之中,和周围丧事的白花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炎洛,早已不知所踪。
正文 【221】换个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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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王府。

    王府前的空地上灯火通明,骑马的御林军将这里围成了一圈,等着王府中的人,一个个地垂头丧气着走出来……

    苏瞳一跑到这里,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画面。

    “混蛋!”咬牙咒骂一声,苏瞳狠狠地跺了跺脚,便想直接冲上去和他们拼了。

    一个小丫鬟突然脚下一扭,不小心从队伍中跌了出来,可怜兮兮地趴在了旁边,眼睛中满是恐惧,想要连忙爬起来,但是脚却不小心扭到了。

    “快点!”见状的御林军没有丝毫的同情,直接扬起手上的马鞭,就朝着那个丫鬟的背上抽了过去,“起来!”

    “啊!”小丫鬟一声尖叫,哽咽着呜呜出声。

    “住手!”苏瞳忍不住大喊出声,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刚刚跑过来的紊乱呼吸,“你们别欺人太甚!”

    她心疼地看着地上的丫鬟,懊恼着还是晚了一步,眼看着她挨打了!这个小丫鬟她只见过一次,是在后厨帮忙的,十四五岁的模样。

    还是小孩子呢!

    这些人怎么下得去手?

    众人皆是一愣,没有想到角落中会突然有人出声,纷纷将头转向声源的方向,看到站在暗处的苏瞳,又是一惊。

    “王妃?”小绿惊呼一声,又迅速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眼中尽是懊恼。

    这个时候暴露王妃的身份,不是让她一起被抓过去吗?

    “你是王妃?”御林军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声音,那个首领挑眉,不禁上下打量了苏瞳几眼衣服上沾上了斑斑点点的泥土,头发稍稍有些凌乱,再加上刚刚那中气十足的一吼……

    怎么看怎么想都不应该是王妃啊!

    “知道我是王妃还不住手!”苏瞳蹭蹭蹭地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地上那个小丫鬟拽起来,扶到一边安顿好,才转过身来对着那个首领继续理论,“谁给你们的权利,让你们抄的三王府?”

    “自然是二王爷!”那人傲慢地开口,横了苏瞳一眼,“你真的就是三王妃?”

    他说话的同时,手臂一伸,将站在旁边的小绿拉过来,狠狠地扣住她的胳膊:“说,这个是不是你们的王妃?”

    “不是……”手臂上被抓得生疼,小绿的声音带着哭腔,终于忍不住朝着苏瞳哭喊出来,“你快走啊!你现在回来干什么!”

    王妃平日里待她不薄,现在三王府落难了,她当然也要尽力保全王妃。

    “小绿!”苏瞳皱着眉头呵斥一声,鼻子泛上一股酸,这丫头护主的时候也这么傻!

    顿了顿,苏瞳转向那个首领,目光陡然一沉,染上一层冰冷:“放开她!我确实是这里的王妃!不用她帮我隐瞒!”

    “你……”那个依旧在打量着。

    “她确实是我们的王妃。”一直沉默着的管家终于开口了,朝着苏瞳地方向看了一眼,低沉道,“我们三王府,没有贪生怕死之人!”

    他已经在心中开始佩服苏瞳了!

    他一向看不惯这个大大咧咧的王妃,没想到她也重情重义,在这个时候回来……

    “呵!”嘲讽地笑了笑,那个御林军扬手朝着队伍指了指,对着苏瞳示意了一眼,“既然如此,就请王妃跟我们一起走一趟吧?”

    “你说走便走?”苏瞳不屑地撇了撇嘴角,“我是来告诉你们,这个王府,不是你们说想抄,就能抄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字字珠玑,随之而产生的强大气场让那些御林军都不禁一愣。

    但是他们很快便从呆愣中回过神来,毕竟……眼前这个气势再强,也只是弱女子,他们这么多大男人怕什么?

    “小绿,火儿呢?”御林军还没有开口的时候,苏瞳已经走到了小绿边上,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

    “应该还在屋子里。”小绿连忙汇报,“奴婢走的时候,故意没有去看它,不想让人发现了它。”

    苏瞳点点头,正想说什么,旁边却先传来一道声音打破了场地上的静默。

    “头儿,这个也要带回去吗?”一个侍卫走出来,手上拎着懒洋洋的火儿,请示了一声,“我们在抄东西的时候发现它的!”

    他记得二王爷吩咐过,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活物的!

    苏瞳的眼中一喜,看到火儿暴风雨前的温顺模样,咧嘴一笑,突然出声:“火儿!”

    被点名的狼狐浑身一震,赤色的眼睛对上苏瞳,瞬间明白她眼中的意思,猛地一个挣扎从侍卫地手中挣脱出来,直接扑上旁边一个御林军,瞬间便咬住了他的脖子。

    “啊……”那个御林军惨叫了一声,便倒了下去,空气中也迅速弥漫上了一股血腥味。

    王府中的人也哆嗦了一下,没有想到,王妃养的这个平日里温顺万分的“宠物”,竟然有如此的速度和如此嗜血的一面……

    “二王爷有令,不配合者一律杀!”为首的那个御林军瞬间怒了,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吐了一口唾沫,“今天管你是不是王妃,伤我兄弟,我砍了你!”

    “看来你王妃的身份镇不住他们。”戏谑的声音从上空传来,一道翩跹的身影缓缓落在房顶上,傲然看着底下,补充了一句,“不如用本尊首席徒弟的身份怎么样?”
正文 【222】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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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你王妃的身份镇不住他们。”戏谑的声音从上空传来,一道翩跹的身影缓缓落在房顶上,傲然看着底下,“不如用本尊首席徒弟的身份怎么样?”

    众人一愣,纷纷抬头看向声源的方向来人隐匿在黑暗中,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却不能看清楚他的长相。

    只是……

    无法看清他的长相,不代表不能断定他的身份。

    刚刚那声独一无二的“本尊”自称,让不少人的心头泛上一层寒意炎洛,他怎么会突然到这里来?又怎么会过问皇室中的事情?

    那个御林军统领自然知道来人是谁,他蹙了蹙眉头,非常复杂地看了苏瞳一眼,分明是在说:魔尊怎么可能会和三王妃扯上关系?

    “不用。”苏瞳烦躁地吼回去,狠狠地朝着黑暗中的人影瞪了一眼,“我靠自己,一样可以!”

    她苏瞳,从来不是依靠身份狐假虎威的女子!

    猛地后退一步,同时拔出袖中的短笛,虽然知道催眠术的使用频率过高身体可能吃不消,但是现在……她已经没得选了!

    诡异的旋律奏出,瞬间便让站在场地上的人纷纷一惊,身形一僵,不由地跟着音符涣散着自己的神志。

    这一曲,叫“摄心”相比其他的催眠术来说,这个曲子算是耗费精力最少的了!她已经饿了一天,真的没有精神再吹什么复杂的曲子,同时控制这么多人了……

    随着曲调的进行,那些御林军身上的戾气渐渐消散,拔刀的也纷纷方向了手中的利刃,傻乎乎地站在那边,脸上竟是茫然。同样,那一屋子的家丁们,也是傻傻地站着,刚刚的震惊都化作了迷惘。

    火儿从刚刚那人的尸体上爬起来,在那个人的衣服上蹭了蹭,将嘴角的血迹蹭掉,有点厌恶地用爪子捋了捋自己的绒毛,然后缓缓地走到了苏瞳的脚边。

    赤色的眼睛看着苏瞳正全神贯注地“解决”着眼前的众人,它的眸中不由露出一种类似人性的心疼跟着她这么久了,它自然知道催眠术是一种何等消耗能量的事情。

    苏瞳的身形晃了晃,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但不能让自己的努力付诸东流,只能坚持再坚持。终于,一曲完毕,所有的人都瘫软在了地上,像是失了心的木偶一般,目光怔怔地看着前方,毫无反应……

    低叹一声,苏瞳也忍不住蹲下身来,捂着自己隐隐发痛的胃,额头上不禁渗出了薄薄的汗珠。

    “咕咕咕”火儿的喉咙中嘀咕着什么,走过来蹭着她的小腿,爪子在她的膝盖上拍着,显示着它的担心。

    “我肚子饿了……”苏瞳有气无力地开口,侧身看到狼狐眸中一闪而逝的鄙夷。

    “还不帮我去拿点吃的!”瞪了它一眼,苏瞳恶狠狠地朝着它吼了一声,扯着它的白毛往旁边一拖,“还要去找轩辕皓呢!”

    火儿呜咽了一声,听到轩辕皓的名字,带着七分醋意,三分不愿地站着不想走。只是,看着苏瞳蹲在那边,真的饿着肚子,难受的模样,它又忍不住犹豫了,终究还是夹着尾巴奔入了王府……

    咬了咬牙,苏瞳刚想坚持着站起来,把这里的残局收拾好,一双洁白的靴子却先走到了她面前。

    “你的坚强和倔强,还真是让本尊刮目相看。”炎洛淡淡地开口,俯瞰着稍显狼狈的她,眼中更为柔软。

    “多谢谬赞。”苏瞳有气无力地应声,朝着炎洛翻了一个白眼,也不忘挪揄他一句,“如果你刚才能主动出手相助的话,我也会对你刮目相看的。”

    “刚刚本尊有给过你机会。”淡然一笑,炎洛朝着她伸手,似乎想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刚刚已经给了她那个身份让她用了,只是她不要。若是她以他徒弟自居,那他肯定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也就不用……看着她在下面拼命,而他还要耗费内力抵抗她的音乐。

    “我还是觉得在皇陵中的你好相处一点……”没有顾虑,苏瞳握住他的手,借着他的力站了起来,嘴上却是嘟哝着抱怨了一声。

    在皇陵中,还觉得他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有故事的普通人,还是一个好人;可是现在……唉,魔尊终究还是魔尊啊!

    炎洛一震,还没有意会到她话中的含义,她的手就抽了回去,转身离开。

    他的心陡然一空,一股莫名的情愫涌上来,让他琢磨不透,只能这样静静地追逐着她的身影,看她在那群同样“失心”的家丁面前站定。

    “你应该躲起来了。”苏瞳抬手,刚想要做什么,突然又想到一件事,连忙回头,皱着眉头朝着炎洛开口,“看到你的人,都不能活在这个世上。这里的人都是无辜的。”

    她不想他们醒来就看到他。从一个深渊掉入另一个深渊。

    “躲起来?”炎洛莞尔,他堂堂魔尊,什么时候竟然也和“躲”字扯上边了?
正文 【223】去见轩辕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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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起来?”炎洛莞尔,他堂堂魔尊,什么时候竟然也和“躲”字扯上边了?

    可是,看到她眼中的坚持,连他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点点头,飞身而上,再度隐匿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清场完毕,苏瞳才走到一个家丁后面,猛地朝他背上拍了一下,后者立马像是潜水出来的人,拼命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猛烈地咳嗽,同时清醒了过来。

    苏瞳一个个地绕过去,同样地在每个瘫坐着的家丁后面用力拍了一下,很快让他们都恢复了清醒。

    大家面面相觑,都忙不失地从地上爬起来,不由地左看看,右看看,议论着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明明就是御林军和王妃剑拔弩张的模样,他们还在担心着呢!怎么突然就都像是失了心智地坐在地上了?

    “好了,都没事了吧?”苏瞳拍了拍手,打断了他们的议论纷纷,争取到了发言权。

    她朝着家丁们招了招手,故意让他们离那群御林军远一点,不想让他们之中的谁无意中拍到了御林军,让那群家伙也提早醒来。

    “王妃,这……”众人连忙聚了过来,还是管家开口,一脸的疑惑,等待着苏瞳的回答。

    “你们可知他们今天为何来抄家?”苏瞳站在台阶上,大声询问,俨然一副领导的形象。

    “知道。”管家点点头,脸上不由地涌上了一抹凝重,他认真地看向苏瞳,终于沉声说出自己的看法,“属下可以保证,皇上驾崩,和王爷没有一点关系!可惜王爷现在……”还在大理寺,不能和他们说上话。

    他觉得有必要解释给苏瞳听,不能让王妃也误会了王爷。

    这是一个陷阱,一个一不小心,便能让人遗臭万年的陷阱。

    “我也相信。”苏瞳点点头,安慰地拍了拍管家的肩膀,“这也是我为什么回来的原因!”

    下一秒,她的语速加快,又恢复了一派雷厉风行的模样,对着管家迅速地交代:“我要去找王爷,这里就交给你负责!趁着那些御林军都没有醒来之前,你收拾好东西,带着人先找一个地方躲起来。”

    “可……”管家犹豫了,他是王府的人,如果现在离开,岂不是树倒猢狲散,忘恩负义?!

    “我们不走!”

    “我也不走!”

    “…………”

    后面几个血气方刚的家丁也在喊着,俨然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苏瞳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有那份心,留着那条命出力不是更好吗?你们觉得现在被他们抓回去你们会有命?人都死了靠什么东山再起?”

    虽然对于这里的历史文化不是完全了解,但是基本的常识她还是有的在这种轩辕瑾恶意栽赃轩辕皓的情况下,他当然是巴不得轩辕皓满门抄斩,拔草除根,永绝后患了!

    现在留下,就是找死!

    听着她的话,管家赞同地点点头,朝着后面呵斥了一声,让那些嘟嘟囔囔的家丁全部闭嘴。

    “王妃放心,这里的人交给属下来安排。王妃此去……也要注意安全。”他知道他拦不住苏瞳,也知道王妃肯定不是他们想象的那种弱女子。

    就地上这些御林军莫名其妙地睡着,他就能断定刚刚,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发生了什么他们无法想象的事情!

    管家说完,急急忙忙地带着人马冲进王府收拾东西,只留下小绿一个人还在那边徘徊着不进去。

    “王妃……”小绿抿着唇,红着眼眶,可怜巴巴地看着苏瞳,“你会不会有危险啊?”

    “不会。”苏瞳摇摇头,随便安抚了一句,推了推她催促了一声,“快点去收拾吧!”

    “那王妃……”小绿明显欲言又止,终于忍不住问了出口,“那刚刚站在房顶上的人……是谁啊?”

    她记得,她在“睡着”之前,好像看到房顶上有一个人影的,好像那个人还开口说了一句什么……

    “没……没有什么人。”苏瞳打着哈哈,回避着这个话题,催促着小绿尽快进去。

    她的心中却不禁沉了一分刚刚太过仓促,竟然忘了消除她们的记忆了!现在她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再度催眠了,只能祈祷他们不要联想得太多……

    目送着小绿进去,苏瞳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很快便看到一团白色的影子快速地朝着这个方向冲了过来,嘴里还叼着用油纸包好的什么东西。

    苏瞳眼睛一亮谢天谢地,她的晚饭终于来了!

    “谢啦!”将油纸包从火儿的嘴里取下来,苏瞳拍了拍它的脑袋,迅速地展开,朝着里面的白面馒头大口地咬下去。

    吃饱了,才有精力闯大理寺!

    火儿跟在她的后面,亦步亦趋,大有一副同去的模样。

    炎洛的眼睛眯起,好笑地看着地上边走边吃的人,心中不由地好奇她想去救轩辕皓,就凭她一个人,行吗?
正文 【224】打探不到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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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理寺。

    虽然已经时近午夜,但是大理寺的守卫依旧没有丝毫的懈怠,走廊上照样是灯火通明,并且时不时地走过去一队巡逻的守卫。

    今天这样的紧张也是有理可依皇上驾崩的事情,还没有经过调查,但是种种的证据都指向了轩辕皓,认定了是他弑父。所以,大理寺只能先将轩辕皓收押起来,严加看守,择日再做调查和审判。

    空旷的牢房中,只有轩辕皓一人。毕竟这里不是普通的衙门,也不会收押普通的犯人,能关进来的都是皇亲国戚,自然人也不会多。

    也正因为这是收押皇亲国戚的地方,即使犯了罪,骨子里皇族的血液是不能改变的,所以这里的条件也比天牢那种地方好很多。除了那些木头栅栏之外,看起来,倒更像是寻常百姓家的房子。

    轩辕皓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木桌边,手指放在桌面上一下又一下地扣动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也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他本来还心存一丝希望,盼大理寺能够去调查轩辕瑾,将他的野心揭开,能让父皇真正安息,然而现在……他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了!

    大理寺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就选择先将他扣押起来,看来,他们的潜意识里已经听从了轩辕瑾,慢慢朝着他靠拢了……

    “唉……”喟叹一声,轩辕皓脸上的失望情绪不由地浓烈了一分。

    求人不如求己,看来,只能用另一个办法了。

    “咔哒”一声,正在此时,门口传来一声异常的响动,轩辕皓挑眉,正好看到偷偷摸摸溜进来的迟风。

    他几个飞身,敏捷地绕开不远处的守卫,在他的牢门前站定。

    “属下参见王爷!”隔着一道道木栅栏,迟风立马跪了下来,“王爷受苦了!”

    说完,作势起身拔刀,要斩断门上的铁锁,却被轩辕皓拦住。

    “本王若是想出去,这把锁能锁住本王吗?”他淡然一笑,闲闲地开口,修长的手指在巨大的铁锁上拨弄了两下。

    “可是王爷……”迟风不甘地开口,脸上满是愠怒。

    王爷好歹也是皇上的血脉,这些人怎么能就这么将王爷关在这里?王爷也太冤了!

    平时王爷对皇上怎么样难道他们都看不见吗?

    这个时候居然怀疑王爷弑父,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好了!”轩辕皓声音一沉,威严地打断了他的话,轻叹一声,才缓缓地开口问道,“本王让你打听的事情,打听到了吗?”

    前两天他就让他快马加鞭去邻国,探知一些苏瞳的事情,现在也应该有消息了。

    虽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谈论这个话题似乎有点不合适,但是碰到关于她的事情,他就不由自主地好奇……

    “属下也没有完全弄清楚。”迟风凝重地皱着眉,无奈地摇了摇头,愧疚了半响,才缓缓地开口解释,“王妃的身世,在邻国就像是一个谜一样,光靠打听什么版本都有,而且都不可信。”

    “恩?”轩辕皓挑眉,兴趣更浓。

    他真是没想到,她在邻国,竟然也是此等“风云人物”,还真是……奇女子啊!

    “属下潜入了邻国的皇宫,查了皇室成员的记载,但是发现王妃的名字是她嫁来不久前才添上去的,赐了一个公主的封号。之前的记录却是一片空白,皇室中也没有她的出生记录。”

    “这么说……她不是皇室中人?”轩辕皓皱紧了眉头,想到她在他面前,有时候无意中说到的关于过去的事情,不禁疑惑了那么她成长在哪里?

    就现在的消息来看,她应该是被封了一个称号替嫁而来的!这种做法在联姻中并不少见,只是没想到……邻国当时竟然敢这么糊弄他!

    “应该是。”迟风点点头,应了一声,然后从衣襟中抽出一张硬纸,递给了轩辕皓,“属下开始想王妃应该来自于民间或者宫女,但是找了很多地方,也没有什么收获。后来,无意中从一个深宫的老嬷嬷那边得知,王妃是邻国国君一年前打猎带回来的,刚来的时候,浑身是血,狼狈不堪,这是最早的消息了,在此之前的,真的找不到……”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么无能,帮轩辕皓办事,竟然连一个人的资料都找不齐。

    “恩。”点了点头,轩辕皓倒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拿着那张硬纸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上面印着奇怪的花纹,很奇怪,不像是画上去的,摸上去又很光滑,很奇怪的制造……

    “属下没有发现平日和王妃往来密切的人,她在邻国都是独来独往,倒是那只火儿……一直陪着。这个也是属下在她房间中找到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所以就带回来了。”迟风老老实实地说完,然后等着轩辕皓的反应。

    这种东西,他确实也没有见过。

    “哒哒哒……”正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像是统一朝着某个地方奔去,也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正文 【225】你个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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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哒哒哒……”正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像是统一朝着某个地方奔去,也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听声音,像是有什么人闯入了。

    迟风的脸色一白,不知道闯入的人是敌是友,脑中唯一的想法就是快点把轩辕皓救出去,仓皇着开口:“王爷,走吧?”

    说罢,作势又要砍断铁锁。

    “本王这一走,才真的说不清了。”嗤笑一声,轩辕皓再度拦住他,看着他着急的模样,轻叹了一声,终于说出了计划,“看来,皇室的身份,反倒成了本王的束缚了……”

    “王爷的意思是?”迟风一愣,似懂非懂地震在那里,一副不敢置信地模样王爷终于想通了,重新做回那个身份的他了吗?

    已经好些年了……他还以为,王爷只想平平淡淡地在皇室过一生了。

    “你按照本王的意思,安排……”轩辕皓压低了声音,对着迟风缓缓交代。

    轩辕瑾不是想要杀他吗?那他便配合他一次,索性利用轩辕瑾利欲熏心地弱点,堂而皇之地上演一出金蝉脱壳的戏码,脱离皇室,然后再卷土重来。

    迟风听着,不住地点头,将轩辕皓的话牢记在心上,然后趁着外面还乱,纵身一跃,直接消失在了空旷了牢房之中。

    他一走,轩辕皓才低头,继续打量着那张奇怪的硬纸板,不由地思量:上面的图腾,有什么特殊的意思吗?

    眼角的青芒又开始若隐若现,轩辕皓轻叹一声,揉着自己的眼角,暂时先将硬纸板收了起来。这个毒,时时刻刻地提醒着他在皇陵中发生的点点滴滴

    皇后,虽然不是自己的亲生母后,却也照顾了自己多年,就这样死在自己的面前;而她……竟然也为了那个炎洛,不惜拿走皇室的火玉,弃他于不顾。

    “苏瞳啊苏瞳,本王真是越来越不懂你了……”他喃喃地开口,刚说到一半,便听到“乒”地一声巨响,一个守着牢房的侍卫被踢飞了进来,重重地砸在他面前的地上。

    那个人疼得脸色扭曲,蜷缩在地上,连叫都叫不出来。

    苏瞳狠狠地朝着炎洛瞪了一眼先是不出手,让她独挡一面,她差点被那些莽夫砍死!后来一出手,就这么重,真的就这么一路“杀”过来……

    他难道心中就没一个概念:这些侍卫是无辜的!

    懒得和他理论,苏瞳带着火儿直接冲入了牢房的长廊,把炎洛直接晾在了门口。

    炎洛也不计较,看了看天上的满月,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动声色地走了出去现在火玉在他的手上,不如就现在回去,先运功将自己的寒性驱除一点,这样至少不会每天都“冰”一次。

    至于苏瞳……

    脑中闪过这个名字,心便被狠狠地揪住,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只能尽量压制下所有的想法,保持着一贯的淡漠,离开了这个地方。

    ************************************

    看到苏瞳走进来,轩辕皓的心中闪过那么一丝诧异,但是很快又平静下来。

    他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会来找他,本来还以为,她做出了那个抉择以后,回不回来都是问题……

    “才几个时辰不见,你就变成了阶下囚啦?”想到下午的时候还吵得那么僵,苏瞳抿了抿唇,酝酿了一下,扯出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挪揄过去。

    她慢慢悠悠地晃到他的牢笼面前:“不错,这个地方就你一个人,还挺清净的。”

    “你不是一个人来的吧?”轩辕皓却没有多少开玩笑的闲情,朝着地上的人看了一眼,示意了一下,等待着她的回答。

    就她的本事,要将一个人踢倒还算容易,但是要将一个人踢飞……就不可能了。

    “这个不是重点,反正进来的是我一个人就好。难不成驾着马车来看你,你还要连马都问候一遍?”苏瞳闲闲地开口,同时走到地上那个人身边探了探鼻息还好,还有气!她心中的负罪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那你来又是做什么?”

    看她这副态度,还真是让人难以揣测她的目的。

    “有人被关了,我自然是来探望的!”苏瞳理所当然地回答,眼角的余光正好看到火儿在两栅栏中钻来钻去,重复着“进牢、出牢”的动作……

    “你个蠢货!”不由地一脚朝着它的屁股踹过去,苏瞳恨恨地吼出一句这家伙在得瑟什么啊?显示牢笼锁不住它?

    它知不知道这个动作是对轩辕皓的挑衅啊!表示轩辕皓没它那么自由!她是来示好的,不能让它坏了轩辕皓的心情!

    “那个……小动物不懂事,你别和它一般见识。”苏瞳打着哈哈,看着轩辕皓脸色稍沉,也立马识相地闭嘴,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从凑上抽出一根发簪,插入了锁心中,“你等等啊,我开锁放你出来!”
正文 【226】本王觉得你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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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小动物不懂事,你别和它一般见识。”苏瞳打着哈哈,看着轩辕皓脸色稍沉,也立马识相地闭嘴,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从头上抽出一根发簪,插入了锁心中,“你等等啊,我开锁放你出来!”

    轩辕皓一愣,刚想开口阻止,却因为她的动作止声。

    微微挑眉,他好奇地看着她熟稔的动作果然不是一个公主应该会的东西!她,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又是从何而来?

    “咔”地一声,银簪进入锁心,稍稍旋转了一个角度,巨大的铁索轻而易举地便被打开。

    轩辕皓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不去狱卒身上找钥匙了与其一个一个地试,还不如直接用她这种方法来得快!

    “快点走吧!外面的守卫刚刚都被打晕过去了!”苏瞳一边将铁链取下开门,一边嘀咕出声。

    刚刚炎洛出手的时候,找找狠戾,那些人不是直接被打死,肯定这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

    “快呀!”打开门,见他还站在原地,苏瞳眉头一皱,不由地催促了一声。

    “本王没有说要走。”他好看的唇角微微上扬,看在苏瞳的眼里竟然有一丝嘲讽的弧度,好像是在说又没有让你救!叫你多此一举!

    他说话的同时,缓缓地踱步过来,重新执起那根粗大的铁链,一圈一圈地绕在门上,然后“啪”地一下重新合上锁。

    “你……为什么?”苏瞳一脸复杂地看着他,有千言万语,心中的疑惑喷薄而出,到最后却只汇成了最后三个字。

    “因为本王是皇室中人,不是畏缩之辈,相信清者自清。”顿了顿,他继续开口,“要是本王真的走了,才是有理说不清。”

    “你!迂腐!”苏瞳忍无可忍,恨恨地拍了一下铁锁,发出不小的金属声,“连命都快没有了!还要清高做什么?轩辕皓你有点判断能力好不好,现在朝廷摆明了是想整死你,你还盼望他们能还你一个公道吗?”

    现在轩辕瑾一手遮天,整个皇室走在他的“黑暗势力”下,轩辕皓难道就看不懂吗?在敌人面前求公平,求真相,真是笑话!

    苏瞳不由地在心中将轩辕皓,和以前书上看到的那些冤死的文人墨客画上了等号,这些人在她眼里就是迂腐!

    当时死得那么惨,等到几百年之后才翻案,弄给流芳百世的美名有什么用?到时候还不是早已一黄土!

    “本王知道。”苏瞳说了这么多,轩辕皓却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抛下了这样一个不清不楚的答案,然后反身,走到牢中的那张桌子旁边坐下。

    “你……”苏瞳怒了,她总算体会到什么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什么叫狗咬吕洞宾了!

    “轩辕皓!”她恨恨地吼了一声,他对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倒是火儿,感觉到她的怒气,乖巧地围在她的身边,在她的脚上蹭了蹭,安抚着她。

    “苏瞳,本王告诉你一件事。”他沉默了半响,见她依旧没有“负气离开”的意思,终于缓缓地开口,“大理寺的守卫,并不是只有一拨。一般都是两盏茶的时间换一批人,也就是说,马上,会有人过来,发现这里有人闯入,顺便……发现你。”

    “那你还不快跟我一起走?”苏瞳急得几乎要跺脚了,这个男人的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本王是让你走。”轩辕皓声音沉了沉,在心中估算着时间,不由地也开始着急了,“你难道想留下来,被他们抓住吗?”

    他留下自然有留下的目的,到时候有办法脱身,但是她……到时候怎么保证她的安全?

    “我偏不走!我是来救你的!这样一个人回去算什么?”苏瞳已经认定了他的迂腐,恨恨地咬牙坚持,就是想救他一命。

    她拔出那根银簪,重新伸入锁心中,正想再度将锁打开,他的身形却迅速一移,猛地闪身到她面前按住她的手。

    “轩辕皓,你疯了吗?你都说没有多少时间了!你真的想死吗!”苏瞳忍不住咆哮了。

    她真相直接打晕了他拖出去算了!

    她眼中的倔强落入他的眼底,让轩辕皓的心中涌上一抹温暖她竟然这般关心他的生死,这般关心他……

    可是,现在终究不是回应她的时候,留下她,反倒是害了她。

    “苏瞳,记得本王在皇陵中对你说的吗?”深吸一口气,轩辕皓暗暗地做了决定,想要将她气走,“本王对你的选择很失望,失望至极……你还要来找本王做什么?恩?”

    苏瞳脸色一白,想起皇陵中他的愤怒和阴郁,心中闪过一抹愧疚,只能商量着开口:“我道歉!我道歉还不行吗?你先放手,我开锁……”

    “他到底是你什么人,值得你为了他和本王吵?”轩辕皓打断她的话,故意说出更过分的话气她,“既然这么稀罕他,就麻烦你跟着他,彻底走出本王的视线。别让本王觉得你……脏!”
正文 【227】看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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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到底是你什么人,值得你为了他和本王吵?”轩辕皓打断她的话,故意说出更过分的话气她,“既然这么稀罕他,就麻烦你跟着他,彻底走出本王的视线。别让本王觉得你……脏!”

    脏?

    这个字像是一块巨石,落入平静的湖泊中,激起了千层浪。苏瞳的身形不由地一僵,手上的动作停住,缓缓地抬头对上他冷硬的脸庞,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质问出声:“你说我脏?”

    她这么心急火燎地赶过来,他不但不领情,还说她脏?!

    轩辕皓沉着脸,依旧坚持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开锁,目光却微微移开,尽量不和她质问的眼神对上。

    他知道他这句话说重了,但是不重,又如何让她离开?如果不重,又如何试探她和魔尊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瞳,你的过去一片空白,是和魔尊在一起的吗?

    “轩辕皓!我看错你了!”苏瞳沉默了半响,终于猛地咆哮出声,用力一扯,将抓着银簪的手从他的钳制下抽回来。

    尖利的银簪针头划过他的手心,瞬间便留下一道血线,银簪上也沾上了殷红的血滴。

    “你才脏呢!你的灵魂和你的气度从上到下都是脏的!”苏瞳忍不住破口大骂,将沾着他血的簪子用力地朝着他的脚下一扔,“我真是脑子有问题,才拼了命地冲进来,听你说一句脏!我就是傻,刚刚外面人家拿刀砍我的时候,我还拿着树枝和别人拼!”

    鼻子有点酸酸的,她突然觉得自己太不值了!

    “轩辕皓,你狼心狗肺!”

    “苏瞳……”没有想到她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轩辕皓不禁有些后悔了,看到她眼眶泛红的模样,他慌了神,有一种将萌芽扼杀在摇篮中的挫败感。

    “我不稀罕你叫我!”苏瞳恨恨地开口,直接打断他的话,“要不是刚刚炎洛救我,我早就死了!我连听你说脏的机会都没有!我以后就麻烦我自己跟着他,至少不用天天这么拼命!”

    哼了一声,苏瞳带着火儿,直接朝着外面走。

    她气疯了!

    真的气疯了!

    轩辕皓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手指紧紧地抓着木栏杆,看着苏瞳的身影走出自己的视线,连抓出了几个手印都浑然不知……

    他拼命忍住追上去的yu望,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让她走吧……不就是要让她离开这滩浑水,给她一个平安吗?

    *************************

    只是,不出半响,外面突然传来纷乱的脚步声,急急忙忙的,似乎在追什么。

    轩辕皓皱着眉头,竭力听着外面的动静,不由地担心着她走远了吗?

    依稀听到人们喊着“抓住她”的声音,还有一声声狼狐愤怒至极的吼叫……轩辕皓终于待不住了,猛地抓住面前的两根栏杆,用内力一震,木头瞬间碎裂,而他也迅速地飞身出去……

    外面。

    苏瞳没有想到,刚走没几步路,居然就碰到了轩辕皓所说的那批“换班”的人。他们一过来,看到躺在院子中横七竖八的人影,立马急了,迅速地搜寻起来,而苏瞳正好一个措手不及,正好被其中的某个侍卫看到。

    “站住!”此起彼伏地叫嚣声迅速地在身后响起,苏瞳只能奋力地朝着门口的方向跑。

    至少跑到外面的小巷子里,她的胜算才能高一点啊!

    而催眠术,今天已经用过多次了,她是真的不能再用了!多用耗费心力耗费脑力,她是真的会晕厥过去的!

    “抓住她!”毕竟是一群练家子的男人,追苏瞳一个不会轻功的女人,容易得很,听着耳边的声音就越来越近。

    火儿终于忍受不住,猛然回身,愤怒地咆哮出声,赤色的眼睛因为怒气,又染成了一片血红色,嘴角尖利的獠牙又露了出来。

    “火儿!”苏瞳一震,看着火儿一副和他们拼命的模样,心跳猛地慢了一拍他们可是守卫大理寺的侍卫啊!岂是如街头小混混那般容易对付的?

    火儿不听,直接朝着带头的一个人扑了过去,狠狠地将那个人压在地上,尖利地爪子几乎在他的脸上按下几道血印,而它也迅速地俯身,以最原始的方式,咬断了那人的脖子。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空气中弥漫着残忍和嗜血因子,火儿动作很快,浑身的毛发都几乎竖了起来,让它看起来倒像是大了不少。

    “杀了那个畜生!”看到自己的同伴被杀,那几个人不禁眼红了,拔出腰间的佩刀,直接朝着火儿砍了过来……

    火儿避开了一个人的攻击,却落入了另一个人的攻击范围之内。看着那个人的刀锋砍下,苏瞳的瞳孔猛地紧缩几分,想也没想地扑上去,将火儿紧紧地护在身下,宁愿用自己的背去接那一刀……
正文 【028】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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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儿避开了一个人的攻击,却落入了另一个人的攻击范围之内。看着那个人的刀锋砍下,苏瞳的瞳孔猛地紧缩几分,想也没想地扑上去,将火儿紧紧地护在身下,宁愿用自己的背去接那一刀……

    “啊!”有人惨叫一声,但不是她。

    苏瞳闭上眼睛,但是意想中的那一刀却没有砍在她身上。

    浓重的血腥味却漫入她的鼻翼,让她陡然一惊,猛地睁眼抬头,看到眼前的情景,呼吸不由地一窒刚刚想要拿刀砍下来的那个侍卫,此刻眉心多了一颗类似“美人痣”的东西,正往外冒着血,而他的身体,歪歪扭扭地倒了下去……

    乍一看上去,倒很像是枪伤,但是她当然知道,这里是不存在枪这种东西的。

    虽然那人死相狰狞,苏瞳还是忍不住细看了一下,当下更为震惊竟然是一颗小石子!谁有这么大的力气和准确度啊?

    太诡异了!

    杀人的人到底强大到了什么地步?

    可是周围就是空无一人,剩下的几个侍卫面面相觑,同样没有发现其他人的靠近,但是……自己的伙伴就是这么突然死了!

    “找!”终于有一个人低吼出声,努力驱散着大家恐惧的心情,“一定有人隐藏在暗处,去,将他找出来!”

    众人一哄而散,只留下两个人,依旧拿刀在苏瞳的边上站着,呈僵持着的模样。

    不敢贸然靠近,怕有人隐藏在暗处,到时候死得不明不白,也不敢让苏瞳逃走,因为职责所在。

    苏瞳警惕地看了他们几眼,见他们没有攻击的意思,也懒得理他们,移了移身子,让火儿钻了出来。

    它一出来,便急切地朝着苏瞳扑过来,先前眼中的杀意已经消失不见,赤色的眼中满是心疼和愠怒,像是在叫嚣着:‘你刚刚傻啊!这么扑过来,你就不要命了吗?’

    但是它终究只是狼狐,说不出话,只能在喉咙中发着不清不楚的声音,围着苏瞳转圈子,不停地用爪子拍着她,蹭来蹭去。

    “喂!”苏瞳却没有它那么多感慨,在被它转晕之前,终于忍不住怒了,手一伸直接拽住它的尾巴往后一拉,“你转来转去脑袋不晕啊!”

    火儿被她吼得怔了怔,眼巴巴地看了她一秒钟,喉咙中发出一种类似幸福的哽咽,头就要朝着她身上靠。

    “喂喂喂!”苏瞳像躲瘟疫一样躲着它,拼命地往后退着,推着它的额头不让它靠到自己身上来,“看看你的嘴巴那边,这么多血!快点去擦掉,最近这么忙,谁有空给你洗澡!”

    火儿被这么一吼,也算讨巧,虽然依旧处在兴奋中,但明显行为上稍稍平稳了一点。它直接走到死去那个人的边上,爪子在他身上拨了拨,找了一块还算干净的地方,俯身蹭了蹭嘴巴,然后又用前爪子自己捋了捋……

    剩下的那两个侍卫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个还算是动物吗?这个分明就能听得懂人话!而且感觉它的思想和行为都和人那么接近……

    想到这里,那两人不禁打了一个寒战,看着眼前这个非狼非狐的动物,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特别是对上火儿赤色的凶狠目光……

    眼前这个,不会是什么妖物吧?

    而角落中,轩辕皓一直站在暗处,看着苏瞳和旁边的火儿,心中不禁隐隐有些着急怎么还不走?趁着很多人都分散开来去找人了,这个时候是逃跑的最佳机会啊!

    况且,现在他正在暗处,要是那两个剩下的人敢拦着她,他肯定第一时间解决了他们的。

    “火儿,过来!”看着他们带着三分敬畏,七分恐惧的目光看着火儿,苏瞳皱了皱眉,连忙将火儿招呼了过来。

    她还不想让他们对火儿议论纷纷,到时候引来什么专门抢火儿的团队,就不好了!

    理了理衣服,拍掉了衣服上的泥沙,苏瞳带着火儿,直接朝着旁边的拱门走去。

    “站住!”其中一个拿刀的侍卫低喝出声,看了一眼苏瞳怀里的火儿,稍稍有些忌惮,又将目光转向苏瞳,这下便多了几抹狠戾,“擅闯大理寺,可是死罪!你到底是何人?”

    “何人?”苏瞳冷哼一声,嘲讽地开口,“都已经是死罪了,你还管我是何人做什么?”

    “你……”那个侍卫一急,刚想抬脚追上去,腿上却猛地一痛,瞬间膝盖处便有咕咕的血流冒出来,而他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谁,竟然一瞬间用石子打过来,碎了他的髌骨。

    苏瞳一愣,本来想走的脚步不由停下,看着那人受伤的位置,计算了一下出手的方向,猛地转过去黑影一闪,很快消失。

    “你是谁?”顾不上先逃走,苏瞳低喝一声,想也没想直接朝着那个方向追了上去……
正文 【229】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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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一愣,不由停住脚步,看着那人受伤的位置,在心中估算了一下出手的方向,猛地转过去黑影一闪,很快消失。

    “你是谁?”低喝一声,苏瞳顾不上逃走,直接朝着那个方向追了上去……

    ***

    那个人的脚力奇快,苏瞳追了一段路,眼看着那个人纵身一跃,翻过一道高墙,就没了影。

    她恨恨地咬了咬牙,心中不由地再度怨念起自己不会武功的事,只能伸手一指,对着火儿发号施令:“追!”

    火儿矫捷的身影一跳,也跟着迅速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之中。

    苏瞳也没闲着,她朝着周围看了看,发现不远处的墙边,放着一个大缸,眼中一喜踩在大缸上,就能跳过去的吧?

    想到做到,苏瞳当下挽起了裙摆,艰难地爬上大缸的边缘,也不管自己的动作有多么粗鲁不雅,扒拉着爬上墙头。

    看着足足有两人高的墙壁,她深吸一口气,只能……跳了!

    纵身一跃,苏瞳尽量弯起身子,最大限度地减少冲力。还好虽然只有三脚猫的身手,但跳个墙也算是绰绰有余。

    脚一落地,她稳了稳身子,当下朝着通向暗处的那条道追过去,这是唯一的一条道了!

    远远的,看到火儿缠上一个人,咬着那个人的手臂死死地不放口。而那道颀长的身影显然也相当懊恼,不能打它,却又甩不开死皮赖脸的它。

    “喂,你别走!”苏瞳加快了脚步追上去,迅速地抓住那人的衣衫,猛一抬头看到的却是轩辕皓的脸,当下错愕在那里,“你……”

    火儿的喉咙中呜咽了一下,嘴巴依旧死死地咬着轩辕皓的手臂,仿佛在应和着苏瞳的那句“你别走”。直到轩辕皓微微蹙眉,火儿也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才恍然间醒悟过来,连忙从他的身上跳下去,耸拉着脑袋蹲在一旁。

    “唉……”轻叹一声,轩辕皓看着手臂上的斑斑血迹,脸色微微暗沉。

    “笨蛋!让你追不是让你咬的!”苏瞳的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心疼,刚刚即使不知道是轩辕皓,但人家好歹也是“救命恩人”啊!火儿这个蠢货!救命恩人是用咬的吗?

    “算了,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狗……”轩辕皓显然不领情,低沉着开口,嘲讽了一句,作势就要转身离开。

    “你!”

    “吼!”

    一句话,让一人一狼狐同时暴躁,因为这句话实在是骂得太全面!也骂得太委婉了!

    撇撇嘴,轩辕皓并不理会,刚一转身,想使轻功离开的时候,却被苏瞳先行一把抓住,忍无可忍地吼道:“原来你自己就能出来!我还处心积虑进去救你,轩辕皓你这是耍我吗?”

    “本王没有想过要出来。”轩辕皓淡淡地回答,朝着那条小路看了一眼,“本王还要回去,等那边,给本王一个交代。放手吧,晚了,本王就要被按上畏罪潜逃的罪名了。”

    既定了的计划,是不容更改的!今天贸然出来救她,已经让计划稍稍偏颇了,他不能一“偏”再“偏”。

    “你这个死脑筋,要我说几次才明白?那边是想让你死,不是想给你交代!”苏瞳急得只想敲晕他。

    “这是本王自己的选择!”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明显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愠怒,手上一用力,直接从苏瞳的钳制中挣脱出来。

    “你……”感觉到他真的生气,苏瞳的心不由地黯淡了几分,还想说什么,他却再度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记得你的话,去跟着你的炎洛。最好走得越远越好,别让本王再看见,因为本王……不稀罕。”想起她刚刚怒气冲冲抛下的那句话,轩辕皓只能用它斩断苏瞳的坚持。

    “你不稀罕干嘛救我?”看他离开,苏瞳忍不住朝着他的背影脱口而出。

    “互不相欠。”轩辕皓的脚步停住,却没有回身,冷冷地留下一句,“本王不是狼心狗肺之人。”然后纵身一跃,颀长的身影迅速地消失在夜幕之中。

    ‘本王不是狼心狗肺之人’,苏瞳的思绪却一直在这句话上盘旋他的这句话,听起来简单,想起来却又别有深意。

    她怎么突然觉得:他是在故意支开她?

    刚刚光顾着和他生气,因为受他语言的刺激,都没有好好思考一下他的动机……虽然说炎洛的事情,确实得罪了他,让他不悦,但也不至于他将她扫地出门啊!

    傻瓜轩辕皓!是想一个人背负所有的事吗?

    她偏偏不让他如愿!

    “火儿,走!我们回王府!”冷哼一声,苏瞳昂首挺胸地朝着王府的方向走轩辕皓,你别想小看我苏瞳!

    ***

    而另一边,轩辕皓几个利落的飞身,终于在牢房门口停住,那些去搜寻的侍卫看来还没有注意到这里,他得尽快进去才是!

    只是,刚一抬脚,他的胸口猛然一痛,眼角再度闪现一抹若有若无的青芒,连身形都不由地晃了晃……
正文 【230】妨碍公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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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刚一抬脚,他的胸口猛然一痛,眼角再度闪现一抹若有若无的青芒,连身形都不由地晃了晃……

    低叹一声,轩辕皓知道,那个毒终究还是在他的身体内,挥散不去。

    “都去那边找找!”远处传来侍卫的声音,显然还在忙碌的搜寻着。

    他的脸色微微一沉,不再耽搁,闪身走入了大牢刚刚震碎的那两根栏杆,还真是一件麻烦事呢,总要找个借口掩饰一下……

    *********

    另一边。

    苏瞳回到王府的时候,那些抄家的御林军还没有醒来,像是被人丢弃的布娃娃,依旧歪歪扭扭地倒在王府门前的空地上。

    走入王府,发现里面早已空无一人,看来管家的动作也挺快,已经带着人全部多了起来。

    王府中的一切都被收拾得井井有条,一点也不像是被抄过家的模样,想来也是管家门走之前整理过。

    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家啊!

    “唉……”喟叹一声,苏瞳缓缓踱步回了别院,今晚要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王府中,还真是不习惯!

    火儿轻快地在边上小跑着,倒是对这种难得的寂静喜欢得很,是不是地仰头吼几声,乐得其所。

    “别吵了,睡觉,明天又要不得安生了。”苏瞳有气无力地开口,将火儿带入屋里,整个人便无力地瘫在床上,再也不想起来了。

    裹了裹被子,苏瞳便睡了过去。

    这个时候睡觉,不是她心态好!是她的理智好!这个时候不睡觉,明天哪有精力去做明天的事情?

    ******

    翌日清晨。

    空无一人的王府,格外寂静,要不是火儿爬上了床,用爪子揉她,苏瞳还真不一定能起得来。

    “唉,天亮了,又是忙碌的一天……”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翻身而起,苏瞳不由地感叹了一声,然后迅速地掀开被子去洗漱。

    只有她一个人,自然没有人给她送洗脸水,没有人给她送早饭……

    幸好房间里还有很多没吃完的糕点,可以让她凑合着填饱肚子,顺便也可以拿来喂喂火儿。

    “看什么看,这个绝对能吃!”将一块桃酥饼送到火儿嘴边,劝了半响它都不肯开口,苏瞳不由地怒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给我挑食!”

    火儿的头朝边上一偏,负气地别过脸不看她,坚持不吃这种东西。

    它是狼狐!虽然长得像狗像狐狸,但身上终究流着狼族后裔的血液,怎么能吃这种“非肉食”的东西?

    “不吃算了,饿死了我肯定不埋你!”苏瞳恨恨地瞪了它一眼,将桃酥饼往盘子里一扔,将整个盘子都推到它面前,“到时候让你就腐烂在地面上,用你的臭味熏死一拨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去换衣服梳头,直到将自己收拾完毕,才猛然间想起门口还有一群人没有处理。心中一急,苏瞳连忙丢下梳子,朝着门口奔了过去……

    火儿眼巴巴地看着她奔跑而过,赤色的眸中可怜意味更浓,耸拉着脑袋,终于呜咽几声,视死如归地吞下几块酥饼,然后跟在苏瞳的背后跑了出去。

    ***

    因为皇上驾崩,天下缟素,全国也禁丝竹娱乐,停大量市井交易,所以本来应该人声鼎沸的街道此刻也只是寥寥无几的几个人,都是行色匆匆。

    王府门口。

    那几个御林军还睡在地上,倒是旁边多了几个指指点点的街坊,交头接耳地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

    看到苏瞳出来,皆是一惊,又连忙散去,躲在远处小心地观望着谁也不想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在别人眼里,三王爷现在被关入大理寺,真相不真相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三王爷失势是真的!这个敏感时期,还是都别和三王府扯上什么关系才好!

    “唉……日久见人心。”苏瞳看着那群怕事的民众,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嘴角稍稍上扬了一下,直接搬了一张凳子在王府门口坐下。

    抽出袖中的短笛,这才她没有吹什么催眠曲,而是勾起两个手指,轻轻地在笛身上一弹,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而地上的那些人,都是浑身一震,倏地清醒过来,迅速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

    明明是晚上,怎么一回神就天亮了?刚刚是睡着了还是怎么了?居然连一点记忆都没有……

    “还要来抄家吗?”瞟了他们一眼,苏瞳恬淡地开口,傲然的目光在人群中游移,嘴角露出一抹冷厉的微笑。

    昨天晚上她没有多少力气和他们斗,今天她吃饱喝足,玩死他们都绰绰有余!

    “你……”那个首领一愣,目光正好看到地上那具早已僵硬的尸体,想起昨晚发生的血腥场面,而昨晚那些鲜红的血液,早已凝固成暗红一片。

    “你这个妨碍公务!”想了半天,他才想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朝着苏瞳叫嚣出来,拔出手中的剑质问道,“王府其他人呢?”

    “公务?”苏瞳冷笑一声,拍了拍衣角,潇洒地站了起来,走进两步,“说到公务,我叫你们醒过来,倒还真有公务让你们办……”
正文 【231】夜长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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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2】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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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闪过一层浓烈的不安,他是真的突然怕夜长梦多了……

    “这……”下属一震,脸上满是为难,“王爷,这个于理不合啊。现在皇上的尸骨未寒,这万一以后被追究起来……”

    虽然他不是礼仪官,但是基本的规矩他还是知道的若真是三王爷弑父,即使是人赃俱获不需要审理,也得等办完皇上的丧事以后再行处置啊!

    也就是说,至少得等一个月之后……

    “谁会追究?”冷笑一声,轩辕瑾的眼中满是森冷的寒意,“以后这天下都是本王掌权,谁敢不从?”

    他相信没有谁敢自寻死路地“翻老账”!

    “是,属下立刻让大理寺去办。”下属点点头,因为紧张,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答应下来便连忙退了出去。

    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

    看着下属离开,轩辕瑾睥睨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便也抬脚走了出去。

    反正等他回来的时候,自然有人“收拾”好一切。

    本该在心中思量下一步的计策,但是,他的脑中却不由自主地翻出一张熟悉的面孔苏瞳。

    他记得刚刚那个御林军的汇报,说若是要抄家,得他亲自去说。本来可抄可不抄的一件事,因为她的这句挑衅,竟然让他不由地想去会一会她。

    “唉……”轻叹一声,轩辕瑾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若她不是三王妃,该有多好!

    “二王爷!”一个下属从旁边匆匆忙忙地赶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十六王爷在外面吵着要见您,现在正被我们拦着,让他进来吗?”

    “他?”轩辕瑾微微一愣,想起那张稚嫩的脸庞,不屑地勾了勾嘴角,一个小孩子而已,还从来没将他放在眼里过,“他来做什么?”

    “好像是为了三王爷的事情来的!”下属皱着眉头解释,想起轩辕硕在门口稚气的叫嚣,分析了一下开口,“十六王爷坚持三王爷是无辜的,是来……找您理论的……”

    “理论?”嗤笑一声,轩辕瑾脸上的不屑更为浓郁,微微侧身,朝着下属吩咐一句,“带他回去,派几个人看着他。”

    一个无权无势的轩辕硕,他根本不用怕。

    下属点点头,领命退了下去。

    轩辕瑾看着他的背影,眼中不禁露出一抹凶光虽然轩辕硕不足挂齿,但是这也显示了轩辕皓深得人心,看来,真的是要快点除掉才行!

    ************

    大理寺。

    按照王朝历来的程序,皇子犯法,需要一品以上的官员参与审理,出示证据,定夺罪名,然后再交由最高领导审批。

    但是现在最高领导是轩辕瑾,而他已经发话要尽快除掉轩辕皓,弄得大臣们反而很被动,只能收集对轩辕皓不利的证据,草草地定夺了他的罪,甚至都省略了审理的过程。

    “王爷,认罪画押吧?”牢门前,一个侍卫托着文房四宝进来,将一张已经写满罪状的纸递了进去。

    轩辕皓莞尔,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拿过纸张瞟了一眼,看来那些大臣还是下了苦心编故事的,大体意思便是:三王爷轩辕皓多年装病,实则身怀武功,已经犯了欺君之罪;皇上多年来怜悯体恤三王爷体弱,又会三王爷放松警惕,才会惨招毒手,死于非命……

    “就这么想要本王的命吗?”冷冷一笑,轩辕皓淡然地将那张纸递回去,一点也没有签字画押的意思,“既然已经心思周密到这种境界,那本王画不画押,都已经不重要了吧?”

    侍卫的脸色一变,不安地看了看轩辕皓,半响才憋出一个:“是。”

    不画押,大不了就再被安上一个拒不认罪的罪名,这点那些官员都已经计划好了!

    “他何时想要本王的命?”看那个侍卫还算老实,轩辕皓浅笑着问了一声,等待着他的回答。

    “三……三日后。”被轩辕皓淡然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侍卫的头垂得低低的,知道这是一场阴谋,一场巨大的陷害,但是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他敢说什么?

    “本王知道了,下去吧。”挥了挥手,轩辕皓无所谓地笑了笑,让他先行退下。

    喟叹一声,想到同父异母的亲兄弟终于走到这一步,轩辕皓的心中涌上几分感慨,却也无可奈何。

    轩辕瑾千算万算,都不会想到,如今他越是着急除掉他,他输就会输得越惨!

    “王爷!”正在轩辕皓低头思索着的时候,一道身影躲开狱卒,闪身进来,停在了他的牢门前,压低了声音叫了他一声。

    “恩。”轩辕皓应声,迅速收回了思绪,也换上了一脸的严肃,“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切就绪,王爷,属下刚刚听到,说三日后……”

    “不错。”点点头,轩辕皓打断他的话,“所以我们的计划也要提前了,就……今晚吧。”
正文 【233】不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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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点点头,轩辕皓打断他的话,“所以我们的计划也要提前了,就……今晚吧。”

    “是。”迟风应声,刚想离开,突然又想到了其他事,不由地停下请示,“昨日轩辕瑾命令人抄王府,本来是要将王府众人都带走的,后来王妃赶到,让众人都脱身藏了起来,现在怎么处理?”

    轩辕皓一愣,想到苏瞳,想象着她为了王府奔波的模样,不由地心疼,真是……难为她了!

    亏得他昨天还对她说那样的话,唉……

    “王爷?”见轩辕皓走神,迟风喊了他一句。

    “那些忠心追随的,就带他们去江南那边吧。”轩辕皓沉吟半响,静静地吩咐那里有他的地盘,若是这里出了什么事,也能让他们幸免于难。

    至于他的身份,反正那些人忠心追随,让他们知道便知道吧。

    “那王妃呢?”迟风补问了一声,“现在就她一人在府中,属下觉得,王妃不一定肯跟大家一起走。”

    苏瞳还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更不知道轩辕皓的身份,自然坚持着固守王府。

    “要将一切告诉她吗?”

    “不用。”皱了皱眉,轩辕皓思索了一番,还是做了这个最终决定。

    上次便已经和她说过,彼此不再隐瞒,但是他这个身份这件事,却还是隐瞒到现在。若是她知晓了,恐怕又要生气,而现在他势必没有解释的时间……

    还是,缓一缓吧。

    “你立马派人去邻国,让邻国差人来接她回去。”沉吟半响,轩辕皓想到了一个办法,解释给迟风听,“现在轩辕瑾发动这个朝廷,要对付的人是本王。她好歹也是邻国公主的身份,本王失势,邻国也能保她一命。”

    “这……”犹豫了一下,迟风终于点点头,应了下来,“属下这就去办。”

    虽然嘴上答应下来,他的心里却在不住地嘀咕:王爷,这么做好吗?这样不是将王妃推得更远了吗?

    竟然她早晚有一天会知道真相,越晚知道,她生气的气也就越大,不是吗?

    **************************

    三王府。

    苏瞳豪气万丈地等了大半天,也不见轩辕瑾上门“找茬”,也没有下一拨御林军前来抄家或者封府。

    奇怪,难道他们这么快就放弃了?

    苏瞳在心中思量着,不悦地在屋中踱来踱去,若是轩辕瑾不来,她的计划不是白费了吗?

    她本来还想着,让轩辕瑾过来,她控制住轩辕瑾,催眠了他,让他亲口将自己的恶行都“讲一遍”,可是他不来,她又没有办法进宫,怎么办?

    “火儿,你说怎么样才能混入皇宫呢?”想了半天都没有结果,苏瞳恨恨地蹲下身,拨弄着狼狐的前爪子,唉声叹气。

    火儿正睡得香,被苏瞳这么一吵,睁开眼睛很不爽地瞪着她,怒火中烧地低吼了一声。

    “你睡傻了啊?”苏瞳不悦地给了它一巴掌,揪起它的耳朵同样暴躁地吼过去,“你丫刚刚那是什么表情!”

    原本耷拉着的耳朵,被她这么高分贝地一吼,瞬间便竖了起来,火儿的身子一颤,不甘地从地上爬起来,懒洋洋地朝前走了几步,然后回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跟上。

    “你有溜进宫的办法?”苏瞳的脸色一喜,瞬间将不悦撇在一边,万分狗腿地跟了上去。

    只是跟着火儿走到大门口的时候,苏瞳不禁犹豫了,出声叫住了它:“万一我们都走了,那些御林军再回来怎么办?”

    好歹也是一个家啊!

    万一被烧被抢了,她也会心疼的……

    火儿不悦地停下,蹲在地上,用前爪重重地拍了拍地面,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然后又站起身,蹭到旁边的墙头,用抓起刨了几下,示意她看。

    “你是让我挖地道?”苏瞳一愣,恨恨地走过去,鄙视地开口,“你以为地道这么容易挖的?我也能像你在一分钟内刨一个我能通过的……咦?”

    说到一半,看到墙上的洞,苏瞳瞬间明白了。

    它是叫她钻狗洞!

    每座府邸的院墙上,都有狗洞,相信皇宫都不例外,只是,这样进去……是不是有**份了一点?

    还有,这货怎么知道皇宫的墙上有狗洞的?难道它也偷偷溜进去吃东西?怪不得最近长得越来越珠圆玉润,原来有那么强大的伙食后盾支撑着……

    鄙视!绝对的鄙视!

    苏瞳还在那边犹豫,火儿又慢腾腾地走了过来,在王府的门口一坐,泰山不动的模样。

    她明白了:它知道她不放心他们两个一起离开,所以主动留下来保护王府。

    “唉……”轻叹一声,这个时候也容不得她挑了,苏瞳摸了摸它的脑袋,“这里就辛苦你了,我进宫解决了轩辕瑾,我们一起大吃一顿……”

    说完,笑了笑,转身离开,没有看到它赤色的目光中,满满的都是担忧……
正文 【234】好狗不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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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笑了笑,转身离开,没有看到它赤色的目光中,满满的都是担忧……

    ****

    国丧期间,街道两旁不再有那些卖东西的小摊子,更没有摊主殷勤的叫卖声,使整个街道静出了一种死气腾腾的感觉。

    偶尔有几个往来的行人,也都是穿着素衣素服,低垂着头,一脸抑郁的模样,反倒像是自己家中有人亡故。

    苏瞳无奈地摇了摇头,忍不住低叹了一声。

    这个就是封建社会啊!皇帝一人卒,举国同悲,不言欢笑,市场交易停滞……

    加快了步伐,苏瞳故意选人少的街道走,开始后悔今天穿了绿色的罗裙出来,这种颜色在大街上着实晃眼。

    正想拐过一条小巷,旁边的楼里却突然窜出来一个人,拦在她面前。

    苏瞳怔了怔,迅速地抬头,看清眼前人,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这个女人她记得,叫李双双!当初她想将她带出“那一行”,她还没有愿意。

    眼角的余光稍稍瞥了一下,苏瞳这才发现李双双就是从这个青楼中走出来的!她不由地在心中懊恼,哪条路不好走,怎么偏偏不下心挑了一条“窄路”呢?

    “三王妃。”李双双轻声叫了她一句,声音轻柔低婉,充满了一个青楼女子该有的媚态。

    但是,苏瞳还是在她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嘲讽的意味。

    “有事?”觉得李双双没多大的善意,苏瞳也不和她墨迹,挑了挑眉,一边打量着她,一边问了一声

    看来她对这里的生活适应的不错,浑然天成的娇柔,即使穿了素色衣服,也无限勾魂。估计身上还抹了什么魅惑的香味,熏得苏瞳差点当场捂住鼻子。

    “事倒是没什么,只是三王妃脚下走的这条路,可是我们楼的。”李双双的杏眼闪动了几下,灿烂一笑,侧了侧身子继续开口,“要是您还是以前那个有权有势的三王妃,那也就罢了,我们这些老百姓也惹不起。”

    “那现在呢?”苏瞳眯了眯眼睛,脚下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避开她浓重的香水味,好整以暇地开口问了一句。

    “现在,您还是三王妃没错,但是啊……三王爷深陷囹圄,估计也是难保,至于您嘛,带罪之身,当然连我们老百姓都不如。”她娇滴滴地一字一句说完,故意刺激着苏瞳。

    苏瞳无奈地在心中翻白眼,真是行行出状元啊!这个李双双,还颇有几分金姨的风范!

    同时,她也算是弄明白她的目的了她就是来落井下石的!等着一个机会对她冷嘲热讽!

    真是的,有意思吗?嘴巴上占点便宜能当肉吃?

    “说完了没有?”实在不想看李双双在面前搔首弄姿的模样,苏瞳边上侧了侧,“说完了就麻烦让开,借过一下。”

    “你!”看着苏瞳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李双双反倒是先沉不住气了,脸上的笑容也差点维持不下去。

    但是她就是坚持着不让苏瞳过去。苏瞳往左边走,她也往左边拦;苏瞳往右边走,她也往右边拦。

    “你想干嘛?”目光一冷,苏瞳隐隐发怒她还要进宫,有性命攸关的重大事情要做!没有闲工夫在这里和一个女人斗嘴皮子!

    “一个连老百姓都不如的女人,哪有资格走这条路,给我爬过去!”她就是有意要羞辱苏瞳,将她所有的羞辱都还回去。

    都是他们夫妻,毁了她的一生,她怎能不恨,怎能不报复?

    “爬过去?”嗤笑一声,苏瞳不屑地睥睨了她一眼,从袖中掏出一锭碎银,朝她一抛,落在她的脚边,“算是给你的买路钱还不成?你们这行,不都是收钱不认人的吗?”

    反正她是故意找茬的,苏瞳也不吝啬地刺激她几句。

    “你!”李双双的脸瞬间就绿了,看着地上的碎银,觉得受了莫大的羞辱,再也维持不了刚刚的媚笑,一张脸瞬间扭曲。

    她恨恨地将手上的扇子往地上一砸,然后朝着屋里喊了一声:“来人呐!把这个女人给我打趴下!我要看着她从这里爬过去!”

    立马有十来个身强力壮地人冲了出来,看样子应该是青楼新请的打手,质量应该比金姨请的要好很多。他们一过来,李双双就连忙退后几步,看着他们将苏瞳围在中间,便走回了楼里,远远地看着。

    楼里面其他的女人,也纷纷站在门口朝这个方向看着,一群好事者的嘴脸。

    “麻烦!”扫视了一圈围着自己的男人们,苏瞳忍不住咒骂一声,没有想到进个宫还弄出这么个插曲,真是影响进度影响心情。

    “你是自己爬,还是我们打到你爬?”为首那个虎背熊腰的男人粗吼了一句,握着拳头朝她靠近了几步,“我们兄弟几个可都不是怜香惜玉的人!”

    “看出来了……”苏瞳嘟哝一声,存心接他的话茬。

    看着那人脸上愤然的模样,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等他靠近,她就使用近身催眠术,催眠一个,然后让他们对打,狗咬狗,才是好戏。

    只是没想到,那人还没有靠近她,一支羽箭突然飞来,瞬间刺穿了他的心脏……

    谁?!
正文 【335】尊主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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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没想到,那人还没有靠近她,一支羽箭突然飞来,瞬间刺穿了他的心脏……

    谁?!

    苏瞳一惊,迅速地朝着发箭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站在旁边茶楼的楼顶上,缓缓方向手中的弓。

    那个中箭的人踉跄了一下,身形不稳地想要扑上来抓住苏瞳,终究还是没有支撑得住,没有走到苏瞳跟前,就两眼翻白,“碰”地一声栽倒了下去。

    站在门口看着的女人纷纷尖叫,迅速地朝着楼里逃窜,连在门口看一秒钟的勇气也没有,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箭把。

    “他……”剩下的几个打手也纷纷看向那个方向,想要交流,却结结巴巴地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他们的眼神迅速地交换着,考量着这个时候是不怕死地继续对苏瞳出手,还是识相地逃命比较好?

    “唉……”苏瞳轻叹一声,目光从那道黑色的人影上收回,看向他们,头痛地提醒了一声,“你们还不逃命吗?”

    傻傻地站在那里,真是一副找死相!

    话音刚落,那几个人男人迅速地闪身进了屋中,证实了苏瞳的猜想是欺软怕硬,又贪生怕死的货色!

    不屑地朝着那家青楼看了一眼,苏瞳撇撇嘴,并不想理会茶楼上的人,越过地上的那具尸体就往前走。

    她是真的不想发生什么插曲了!

    她现在只想快点冲到皇宫里,把轩辕瑾催眠了,让真相大白!

    但是,茶楼上的雁雷明显不是这么想的!看她作势要走,他的眉头一蹙,脚下迅速移动了几个方位,纵身一跃,稳稳地降在苏瞳的身前,差点让苏瞳撞上他的身体。

    “你……”苏瞳一火,摸了摸鼻子,还好她不是用跑的,要不然鼻子肯定撞上去了!她不悦地伸手将他往旁边撇了撇,“谢谢你帮我解决刚刚那些人,现在麻烦借过一下。”

    说完越过他便继续往前走。

    “少主!”雁雷在后面叫她,声音铿锵有力,让苏瞳头皮不禁一麻。

    每次被冠上这个称呼,她就觉得她好像加入了邪教组织……这种感觉,很不好!

    不理会他,苏瞳加快了脚步拐出巷子,继续朝皇宫的方向走。这条路上的人多了不少,那个雁雷总也不至于再好意思追着她了吧?

    “少主!”然而,她的判断再次失误,雁雷在原地顿了顿,很快又追了上来,从后面按住她的肩膀,止住了她的步伐,同时加大了音量喊她。

    他这么一喊,在死气沉沉的街道上引起不小的波澜,旁边的人不禁地侧目过来,带着几分畏惧地看着她,然后迅速地跑开少主?这个身份亦正亦邪,反正不是他们小老百姓能惹得起的……

    “你想干嘛?”苏瞳愠怒地回身,一把拨开他的手,恨恨地开口。

    “尊主有请。”

    *****************

    撇开雁雷很容易!

    虽然他的武功很高,但是心理修为还是有限的,用一个简单的催眠术就能解决。所以刚刚她就灿然一笑,让他“随便四处逛逛”,然后自己继续赶路。

    什么尊主有请啊?炎洛有请难道她就必须去吗?

    她又不是他的员工,不拿工资,没有利益牵扯,当然可以不用听话……

    站在宫墙边上,苏瞳将刚刚一路的插曲感慨了一番,然后便开始着手干正事混入皇宫!

    只是,虽然火儿告诉她宫墙上有狗洞,但是她不知道狗洞在哪里啊!总不能围着宫墙转吧?就皇宫的这个占地面积,估计她得转到明天早上……

    看着远处还有巡逻的侍卫时不时地走过,苏瞳无力地翻了一个白眼,钻狗洞这个方法真的一点都不可行!

    怎么办吗?

    看着面前的高墙,想着近在咫尺的皇宫,苏瞳皱着眉头苦思冥想,突然脑中闪过一道灵光,让她的眼底不由一喜。

    自己五千年的智慧,糊弄几个古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故意观察着远处巡逻的侍卫,等到他们背过身去的时候,连忙冲到墙角下,做出一副刚从宫墙上跳下来的模样,故意弄出巨大的动静。

    “哎哟!”她夸张地惨叫一声,立马吸引了那些人的视线,让他们迅速朝着她的方向跑了过来。

    “你是何人?”他们手上的矛齐齐地指向苏瞳,为首的那个人冷然问道。

    “别……别杀我!”苏瞳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拼命地摇头,做出一副想要站起来,又扭到脚的姿态,“我不想呆在皇宫了,求求各位侍卫大哥,行个方便,让我走吧!我不想一辈子当宫女……”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为首的那个手一挥,示意众人收了手中的武器,然后指挥两个人将她扶起来:“皇宫有皇宫的规矩!岂是你想走便走的?”

    苏瞳歪歪扭扭地站着,看起来一只脚是断了或是扭了,不能走路了。

    “哼,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没死算你命大!”那个守卫往上看了一眼,冷哼一声,继而吩咐那两个架着她的人,“把她送回宫中桂嬷嬷那里,让她好好管教!”
正文 【236】私自进宫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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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没死算你命大!”那个守卫往上看了一眼,冷哼一声,继而吩咐那两个架着她的人,“把她送回宫中桂嬷嬷那里,让她好好管教!”

    “是。”那两个侍卫应声,连忙架着苏瞳从旁边的宫门走了进去,却没有人注意到苏瞳嘴角扬起的那抹得意的笑容……

    ************

    因为是从偏门进去的,所以走的都是一些小道,估计是通向杂院或者辛者库那种地方,走的路苏瞳基本上都不认识。

    “两位大哥,你们知不知道前殿怎么走啊?”犹豫了一下,苏瞳继续装着跛子,朝着边上的两个侍卫开口。

    一般来说,高官和重臣都会在前殿。而现在轩辕瑾主持着皇朝大小事务,顺势推理,他应该一般都呆在前殿。

    “前殿?”左边那人冷哼一声,傲慢地开口,“前殿是你这种小宫女能去的地方吗?”

    苏瞳撇撇嘴,在心中嘟哝了一句:狗眼看人低!再说她也就是问问,值得这么冷嘲热讽的吗?

    “你啊,还是省省心吧。”右边那个的态度就和缓了不少,朝着她的脚下看了看,皱着眉头开口,“有那空还不如想想自己脚,若是残了,你可一辈子都别想去前殿伺候了。”

    伺候主子们的宫女奴才,也都是挑清秀的,这是宫中不成文的规矩!

    苏瞳无力地翻了一个白眼,看来这个是把她看成那种想要攀龙附凤的女人了……

    “算了,你们不说,我自己找好了。”低叹一声,苏瞳的脚下突然一停,一用力,将自己的两条胳膊都抽了回来。

    刚刚架着她的两个侍卫皆是一愣,看着苏瞳稳稳地站在那里,脸上满满的都是疑惑她的脚不是摔到了吗?怎么……

    “后会无期了!”摆了摆手,苏瞳粲然一笑,转身换了一个方向便走。

    虽然不知道去前殿走哪条路,但是至少前殿在哪个方向她还是知道的。

    “你……等等!”侍卫怔了怔,倏地回过神来,追上来挡在苏瞳地跟前,“你私自出宫,要带你去桂嬷嬷那里……”

    “私自出宫?”苏瞳重复了一声,脸上的笑意更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私自出宫啊?我只是往那里一蹲,你们就相信了?对了,还是要谢谢你们带我进宫呢!”

    那两个人一震,瞬间反应过来,两张脸同时转黑,在心中大叫不好私自放人进宫,可是比让人出宫更重的罪!

    苏瞳爽朗一笑,欣赏着他们丰富的表情变化,在他们出手之前猛地止住笑,迅速地上前一步,直视一个人的眼睛:“看着我,拦住他!”

    对于她来说,对付这种层次的人,简单的六个字,三秒钟,便能搞定。然后奋力地将被催眠的那个人往旁边的人身上一推,撒腿就跑。

    另外一个人拔腿要追,却被死死地拦住,生拉硬拽地往后拖。

    “你疯了啊!中了什么邪?拦着我干什么!”

    “放手!别让她跑了,不追上她咱们今天都吃不了兜着走!”

    “…………”

    苏瞳奋力地奔跑,那个人忿忿的叫骂越来越远,终于在她拐入一个拱门的时候完全消逝……

    咦?这里的景象有点熟悉了!

    喘了口气,将自己紊乱地呼吸调整了一下,苏瞳才继续往前走,边走边打量着周围的事物,眼中越来越欣喜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应该就是轩辕硕住的地方了!

    运气不错,误打误撞的还能走到认识的人住的地方。

    她打算去问问轩辕硕,或者直接让轩辕硕带她去前殿,只是刚走到门口,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几个人时,不由地停下了脚步。

    皱了皱眉,苏瞳想起以前轩辕硕曾和她说过:他不喜欢有人看着,感觉像是受监视一样不自由……

    可是今天,他的门口为何会有侍卫把守?

    难道……他也被监禁了?

    “乒”地一声,正在苏瞳思索着的时候,房子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听声音应该是陶瓷,被故意地摔成了碎片。

    “你们给我滚!”轩辕硕的吼声随之传了出来,稚嫩的嗓音充斥着浓烈的怒气,“都不许留在本王这里!二哥不见我,也不能把我关起来,我要去父皇那边!”

    喊到最后,他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乒”地一声,又是陶瓷碎裂的巨响,这下几个宫女也忙不失地跑了出来,一脸为难地站在侍卫的旁边,互相使了一个眼色,但就是没人离开。

    “啪”地一声,大门被人从里面甩上,砸东西的声音不断从里面发出来。

    苏瞳无奈地摇了摇头,心疼地想着:皇宫里的东西,哪个不是万里挑一送进来的?这砸的不是瓷器,分明就是银子啊!

    “唉……”轻叹了一声,苏瞳正想绕到后面去找轩辕硕,脚还未动,却先被身后的一声异响吸引了视线……
正文 【237】只想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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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轻叹了一声,苏瞳正想绕到后面去找轩辕硕,脚还未动,却先被身后的一声异响吸引了视线

    “小心着点!”这是属于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

    两个小太监抬着一个箱子,费力地从不远处拐出来,刚刚的那声异响,便是箱子的一角不小心着地的响声。

    “里面的这些东西可都是要放在皇上的灵堂里敬奉的!摔碎了你赔得起吗?”一个太监骂骂咧咧地责怪旁边另一个,然后两人抬起箱子继续往前走。

    苏瞳心中一紧,在他们没有发现她之前,连忙跑到旁边一处藏好,等到他们走远,她才缓缓地探出一个头来,跟了上去……

    既然这些都是要放入灵堂的东西,那么他们走的肯定是去灵堂的方向,轩辕瑾作为儿子,怎么着也要做做样子,装装孝子去灵堂走走的吧?

    ********************

    皇帝的灵堂。

    两个太监将东西抬进来以后,稍稍整理摆放了一番,就连忙退了出去,灵堂中又恢复了一片死寂。

    苏瞳从暗处走出来,微微皱了皱眉,朝着皇帝的灵柩看了一眼,不满地在心中思量皇帝死了,怎么连个守灵的人都没有?大臣和皇子就没有一个真心来吊唁的么?

    皇室权利中,还真是徒有薄情寡信之人……

    撇了撇嘴,苏瞳也不急着走,索性上前几步站到皇帝了灵柩旁边,朝里面看了一眼昔日那个雄姿英发的男人,已经完全失去的生命气息。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却再也显示不出他睥睨天下的傲然风范。他僵死的脸上带着一丝愠怒,应该是死前发过火,而且嘴唇似乎也泛着淡淡的黑色……

    苏瞳一愣,嘴唇淡淡的黑色?

    他是中毒死的?

    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地伸手进去,刚想掰开皇帝的嘴巴验验尸,一声轻咳却从门口传来。

    “你还真是什么东西都敢碰……”炎洛轻声一叹,缓缓地走了进来,嘴角还噙着淡淡的笑意。

    “你……怎么找到我的?”苏瞳一惊,发现是他,不由地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疑惑起来。

    他的那个下属,不是已经被她用催眠术搞定了吗?怎么可能跟他通风报信?

    炎洛莞尔,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越过她,站到了皇帝灵柩的边上,也跟着朝里面看了看。

    他让雁雷去“请”她,本来就没抱太大的希望,他心里明白:雁雷不是能请得动她的人!所以,他便自己寻了出来。

    至于怎么找到她的……他当然不会告诉她,当日在西郊的时候,他打入她身体中的一种药,有追踪的功能,这辈子,只要她还活着,他要找她就不难。

    “你想动他做什么?”挑了挑眉,炎洛的目光从灵柩中收回,朝着苏瞳示意了一眼,淡淡地问道。

    “你不觉得他死得有点蹊跷吗?”苏瞳皱眉,将手伸入棺材中,指在皇帝的嘴角,“你看他的嘴唇,明显是中了毒的!若他是中毒而亡,那说轩辕皓弑父的罪名,不就不攻而破了?”

    明显,将轩辕皓论罪的说辞,有大量的漏洞。简单来说,也就是证据不充分,不足以成为呈堂证供。

    “你就这么想帮轩辕皓翻案?”炎洛微微一笑,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中泛上一层莫名的苦涩和醋意,这种情绪来得他自己都无从解释。

    “废话!”白了他一眼,苏瞳自然不会注意到炎洛的心理变化,依旧专心致志地观察着皇帝的遗体……

    如果给她一把刀子的话,她真愿意解剖分析一下,这样事情就都清楚了。

    “好了,你看清楚……”喟叹一声,炎洛看着几乎大半个身体都要趴到棺材里去的苏瞳,终于忍不下去,一把将她拉了出来,指着皇帝开口,“他唇角的颜色泛黑,生前确实中毒,但是这样的黑色,足以致死吗?”

    苏瞳一愣,猛然间感觉像是回到了从前,师父站在旁边给她讲解很多东西……

    而她也不由自主地找到了从前的那种认真,在炎洛讲话的时候,思维迅速地跟着他的话运转确实,皇帝的嘴唇黑中带着一丝白,又像是失血而亡……

    失血?是用来排毒还是……

    苏瞳一怔,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翻开皇帝的衣袖,看到手腕上那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明朗原来,他是这么死的!

    但是这样,又要怎么证明轩辕皓无罪呢?

    唉,看来,还是得用老办法,直接让轩辕瑾“承认”,用他的最还原真相,比什么都有用。

    苏瞳站直了身子,轻叹一声,正想朝炎洛说什么,却看到他的目光陡然一冷,突然搂住她的腰往旁边一带,两人一起隐匿在旁边层层的垂曼之中。

    下一秒,门口传来稀疏的脚步声,三道熟悉的身影跨了进来……
正文 【238】奇门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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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门口传来稀疏的脚步声,三道熟悉的身影跨了进来。

    这三个人苏瞳都认识中间的是轩辕瑾,而旁边的两个,以前宫中设宴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具体名字,但能肯定的是朝廷一品以上的大员,皇帝也曾在席间夸赞过他们的雄才大略。

    那两个大臣一进来,便恭敬地给皇帝上了一炷香,一副诚挚吊唁的模样。

    而轩辕瑾就在他们身后静静地站着,知道他们磕完头,才淡淡地开口:“父皇驾崩得突然,两位大人还是要节哀才是。”

    一个大臣点点头,显然明白轩辕瑾叫他们来这里,想谈的是什么,索性识相地想将话题引到点子上:“国不可一日无君,现在据说皇后伤心过度,也已经迁入深宫不再见人,这朝廷……还是得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主持!你说是不是,李大人?”

    他说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然后顺势将烫手山芋往旁边的那个大臣手里一抛,等着他的发言。

    “是是是。”旁边的那个也立马点头称是,沉吟了片刻,若有所思,“虽然皇上生前并未留下什么遗诏,但是放眼朝廷,能当此重任的,也只有二王爷了!老臣承蒙皇上圣恩,在朝廷中还算有些说话权,愿意携众臣立二王爷。”

    “两位大人……”轩辕瑾却装出一脸谦卑的模样,“这话……”

    “王爷不必自谦,皇位本就应该有王爷这种德才兼备之人……”那个大臣继续阿谀奉承,知道轩辕瑾这是以退为进,只能顺着继续往下说。

    在朝廷为官多年,他们这种老臣都是识相的人,懂得见风使舵,这样才能保全自己和家人,总不至于落得个晚节不保。

    苏瞳躲在暗处听得都快吐了,见过谄媚的,没见过这么谄媚的!

    “真不要脸!”看着轩辕瑾眼底的那副得意模样,苏瞳忍不住低咒了一声,更为厌恶,“虚伪!”

    特别是听到皇后“在深宫不见人”这种话的时候,她的厌恶甚至转化成了愤慨想来皇后也真的是太冤了!死在皇陵那种诡异的地方,尸骨被毒蜘蛛啃食,现在就是死了还要被人利用……

    她越想越不甘心,将手缓缓地移到袖口处,想要抽出短笛,狠狠地教训他们一顿,泄泄恨。但是手刚移到那边,一个温热的手掌便罩上来,按住她的手背,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苏瞳一愣,错愕地看着炎洛放在自己手上的大掌,猛然间想到了一个不合时宜的问题他的手,什么时候变成温热的了?

    “以后有本尊在的时候,不用你出手。”他微微一笑,压低了声音,脸上闪过一丝兴味的光。

    苏瞳一震,眼中不由地一喜,立马凑上去轻问了一句:“你也会催……我是说你也会用音律控制人?”

    炎洛莞尔,摇了摇头,状似可惜地低叹了一声:“只是有一些东西,放着不用,可是浪费……”

    说完,将目光转向了皇帝的灵柩,若有所思,在苏瞳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一只手就按在旁边的木柱上,看似恬淡地扣动了两下。

    苏瞳的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想要去拉回他的手笨蛋啊!这个时候发出声音不是让外面的三个人发现吗?

    炎洛的另一只手却更快地制止住她,用眼神示意她安心,等着看好戏。

    “谁在那里?”轩辕瑾和那两个大臣聊得正投入,沉浸在他们的阿谀奉承之中,直到炎洛敲了十几下的时候,才猛然间感应到,朝着垂曼的方向低吼出声。

    两个大臣也是一惊,连忙闪到轩辕瑾身后,同样目光警惕地看着声源的方向那里是有人吗?可皇帝的灵堂,谁敢躲藏在这里?刚刚他们还和轩辕瑾谈了那么多关于皇位的事,若是这个时候被有心人士乱加利用,他们也要跟着掉脑袋的啊!

    毕竟皇上的尸骨未寒,他们堂而皇之地私下议论,是大忌讳!

    “怎么办?”苏瞳皱了皱眉,拉了拉炎洛的衣袖,见他不为所动,于是索性把心一横,冲出袖中的短笛,但还没有来得及吹出音符,便听到一声诡异的“咔哒”声……

    听起来,像是骨头碎裂的声音!而且,碎的,还不止是一根!

    “啊!”外面的两个大臣突然尖叫起来,浑身发颤,完全失去了一个一品大员该有的风度。

    苏瞳厌恶地朝着他们瞟了一眼,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不禁也呆了皇上不是死了吗?怎么……怎么从棺材里坐起来了?!

    靠!别告诉她这里要发生什么鬼故事了!

    轩辕瑾的脸色也不好看,顾不上刚刚垂曼处的那些响动,目光也死死地盯着棺材中那道明黄色的身影。

    苏瞳的腿有点发软,不由地朝着炎洛背后藏了藏,扶在他身上。

    “不用怕,只不过一点奇门术数而已。”他淡淡地开口,紫色的瞳孔中带着一分冷然的笑意,继续看着灵柩,突然伸出手指朝着那个方向勾了勾……
正文 【239】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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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怕,只不过一点奇门术数而已。”他淡淡地开口,紫色的瞳孔中带着一分冷然的笑意,继续看着灵柩,突然伸出手指朝着那个方向勾了勾……

    “咔哒咔哒”两声,皇帝就像是一个任人随意摆动的木偶,又动了动。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僵硬,所以每一动,便牵动着骨头,像是硬生生地将骨头折断。

    “这这这……”一个大臣指着灵柩的方向,吓得直哆嗦,就连话也说不清楚了。

    他仓惶着后退,脚下不小心绊到门槛,当下不雅地摔了一个仰面朝天,只能连滚带爬地往外退。

    另外一个大臣的脸色也是苍白到了极点,战战兢兢地指着皇帝的尸身,无心地念了一句:“莫不是皇上有什么冤屈,所以才……”

    他这种想法其实很正常,闹鬼诈尸一说,虽然难登大雅之堂,也不容在朝廷上提起,但是在市井中还是广为流传的!他有所耳闻,如今有这个猜测也是情有可原。

    然而,这话听在轩辕瑾的耳朵里,就是另外一层意思了皇帝的“冤屈”,他不容任何人提起,也不容任何人为皇帝翻案!

    眉头一蹙,轩辕瑾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猛地从边上陪葬的兵器架上拔出皇帝生前的宝剑,一下子便朝着身后的那个官员砍过去。

    “啊……”那个官员一震,反应过来之时,脖子上已经多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他一脸不甘地跪下来,颤抖着手指指着轩辕瑾,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但是又说不出话来,只能垂死挣扎,终于在停在一副狰狞的脸色中,一动不动……

    跌倒在外面的那个官员看着里面的情形,吓得两眼发直,身体猛地一颤,当下便晕了过去。

    轩辕瑾自然不会留这个活口,即使他已经晕了过去,也提剑走了出去割破他的咽喉。苏瞳看得头皮发麻,这种血腥的场面让她隐隐作呕。

    炎洛的目光却没有移开,一直停留在皇帝的身上,勾着手指,想让他的尸身从灵柩中“走”出来,试了几次却依旧徒劳无功。没办法,这副殉葬的棺材,实在是太高,弄不出来……

    “喂,人都走了,你还弄那个干什么?”眼前的情景让苏瞳看得脊背发凉,不由地拉了拉炎洛的衣袖,示意他一起出去追轩辕瑾。

    话音刚落,一把利剑从门口飞进来,锋利的剑锋直扫皇帝,瞬间便将他的头颅隔了下来。而皇帝的尸身也瞬间平静下去,“碰”地一声重新倒入棺材,不再发出任何声响……

    炎洛无奈地垂下手,嘴角勾出一抹清浅的微笑木偶的线被人斩断了,他也就不能继续“玩”了……

    苏瞳的动作顿在那里,手还保持着拉炎洛的动作僵持在半空中,脸色一派僵硬她承认,这是她第一次看“砍头”,真的……比单纯的杀人要恶心很多!

    那种瞬间便不完整的尸身,让人的心里不禁慎得慌……

    “谁在装神弄鬼!”轩辕瑾在下一秒冲进来,愤怒地在屋中低吼,森冷的眼中满是嗜血的寒意。

    看来,那把剑,也是他扔的!

    苏瞳不由地开始佩服轩辕瑾的心里承受能力了:为了一己私欲,他果真什么都做得出来!砍掉生父的头颅,还能面不改色!

    “二王爷,久违……”苏瞳没有说话,旁边的炎洛向前几步,大刺刺地走入了轩辕瑾的视线范围内,淡淡地开口。

    他的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淡漠,紫色的眸中不带任何的情绪波动,让苏瞳觉得像是变回了第一次遇见的那个他。

    “是你?!”轩辕瑾蹙眉,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被他压制了下去,只是冷冷地看着炎洛,佯装平静,半响才问出一句,“皇室的事情,何时也劳魔尊大驾了?”

    “若是和本尊有关,本尊自然不能不管。”炎洛淡淡地回应,不轻不重地抛下如此一句。

    他的话,让轩辕瑾沉默下来,在心中思量着炎洛此行的目的,也不敢擅动干戈。而炎洛也只是静静地站着,显然也没有再度先行开口的打算。

    苏瞳躲在暗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他们,认识?

    “你想怎么样?”僵持了半响,最终还是轩辕瑾沉不住气,咬牙开口。

    他实在不明白,魔尊为什么来搅皇室的浑水?他到底想要什么?

    “徒儿,你说,你想要什么?”炎洛没有正面回答他,反倒是优雅地侧身,朝着角落的方向微微一笑,眼中有过一闪而逝的温柔。

    被冷不防地“点名”,苏瞳不由地一惊,知道藏不住,索性心一横便掀开帘子跑了出来:“轩辕瑾,我要你还原真相!”

    她不管了,不管轩辕瑾看着她和魔教走在一起怎么想,她只知道,要还原真相,才能让轩辕皓那个固执的人自由,才能救他!

    “真相?”嗤笑一声,轩辕瑾的脸上涌上一抹暧昧不明的笑意,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他看着两人,一边开口,一边往后退,同时不动声色地靠近放在旁边的一个不起眼的油纸包……
正文 【240】脱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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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相?”嗤笑一声,轩辕瑾的脸上涌上一抹暧昧不明的笑意,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他看着两人,一边开口,一边往后退,同时不动声色地靠近放在旁边的一个不起眼的油纸包……

    “真相,就是……”他故意拉长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开口,又猛然加快了语速,傲然宣告,“就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说完,扯开油纸包朝着他们的方向用力一扬,一股淡黄色的粉尘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浓浓的都是硫磺的味道。炎洛的目光一冷,迅速将苏瞳往后一带,但是两人的身上还是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一些硫磺。

    “乒”地一声,轩辕瑾已经快速地从门口跑了出去,并且带上了门。

    炎洛反射性地想要追上去,却不苏瞳一把按住,她拼命地忍住呛咳,难受地拖住他的衣袖:“快离开这里!”

    这个房间中弥漫着硫磺的粉尘,而灵台上还点着祭拜的蜡烛,让她猛然间察觉到了危险这里的粉尘浓度已经接近爆炸浓度了!而且还靠近着火源!

    看到她眼中的恐慌,炎洛微微一愣,朝着灵台的方向看了一眼,迅速地反应过来,搂住她的腰,纵身一跃,从后窗跳了出去。

    同一时间,“乒”地一声巨响,整个房子都被炸裂开来,屋顶上的瓦砾迸溅出来,一块细小的碎屑正好打在了苏瞳的右手指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不由地闷哼一声。

    炎洛一路不停地带着她飞跃湖心,在对岸一座凉亭的顶上停下,才回身看了一眼刚刚那幢器宇轩昂的殿宇,已经完全坍塌成了一片废墟,依稀可以看到片片焦黑,有些地方甚至还隐隐透着燃烧的火光。而轩辕瑾,早就不知去向。

    “那个地方怎么会有硫磺……”站得那么高,苏瞳扶着炎洛,喃喃地叹了一句,“可惜了,这么一炸,皇上的尸身彻底没了……”

    本来还想从皇帝的尸身上找点蛛丝马迹出来,现在看来是彻底没希望了。而且刚刚轩辕瑾还大逆不道地砍了尸体的脑袋,现在也是死无对证了……

    “灵堂中放些硫磺避虫蛇倒是常有的事情,没想到他会巧妙地利用到,是本尊大意了。”炎洛淡淡地开口,看到不少的宫女太监闻声朝着那个方向奔去,连忙带着苏瞳从凉亭上下来,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落脚,关切了一句,“你没事吧?”

    苏瞳刚想摇头说没事,但右脚一踩到地上,便有一股钻心地疼从脚踝处传来。

    “哎哟!”她痛呼一声,身体不由地朝着旁边栽了过去,炎洛顺势一拉,才将她稳住。

    垂眸朝着她歪扭的脚上看了一眼,炎洛面不改色的抛出一句:“脱臼了,接一下就好。”

    “脱臼?”苏瞳一愣,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近乎畸形的脚,欲哭无泪她想起来了!刚刚他带着她从窗户飞出去的时候,她就感觉脚碰到什么东西了,当时都没有感觉到痛,原来……是痛到了极限麻木了!

    “你的手指怎么了?”在苏瞳正陷入疼痛和苦闷中不可自拔的时候,炎洛再度淡淡地问了一声,同时伸手,状似无意地在她的手指上弹了弹。

    “啊!”苏瞳忍不住再度痛叫出声,连忙抬手,看到自己青紫成一片的右手中指,郁闷地低叹,“刚刚被瓦砾打到了,没想到青成这样。”

    她尝试着动了动手指,好还,没有断,只是有点麻,能恢复。只是,这根手指,这两天是不能做什么精细的活了……

    “走吧。”不远处的喧嚣声越来越大,炎洛转头看了一眼,然后望向了她,“现在这种情形找轩辕瑾不容易。”

    皇宫里越是乱,轩辕瑾能藏的地方越是多,找起来麻烦,而且她脚的情况……也不允许。

    “恩。”点点头,苏瞳咬牙,尝试着往前挪了一步,却又痛得差点摔下去。

    “都说了是脱臼了。”无奈地低叹一声,炎洛环上她的腰,在她的耳畔无意中呢喃了一声,“你再逞强也没有用……”

    苏瞳一个恍惚,他便已经带着她飞身而起,迅速地朝着宫外掠去……

    *************************

    湖对面,宫女太监已经乱成一团,纷纷拿着水桶将剩余的火星扑灭,然后扒拉着搬开木头瓦砾去找皇帝的尸身,个个都吓得不知所措。

    怎么突然就炸了塌了呢?

    而且偏偏是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这不是皇室的尴尬吗?

    再过几天就是皇上的大殓之日,现在……这可怎么办才好?

    “你们可有在宫中看到什么可疑的人?”一个年长的太监总管一边忙活着,一边扯着尖细的嗓子在人群中叫嚣。

    “没有……”

    “公公,奴婢也没看到……”

    宫女太监一个个回话,突然,一个太监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低声说话:“奴才今天听说,有一个女的,冒充宫女,骗过了北门的侍卫,混了进来。他们怕责怪也没上报,不知道是真是假……”
正文 【241】男女有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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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女太监一个个回话,突然,一个太监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低声说话:“奴才今天听说,有一个女的,冒充宫女,骗过了北门的侍卫,混了进来。他们怕责怪也没上报,不知道是真是假……”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那个年长的太监瞬间便怒了,尖利的嗓音更加咄咄逼人,“把那个侍卫找来,一定要让他说出那个女的特征!此时非同小可,岂能不报?”

    那个年长的太监知道:找不出那个女人,解释不清楚今天的事情,他们一个也别想活了!

    “是是是。”小太监被他吼得发怵,颤颤微微地退后几步,然后连忙朝着北门的方向跑过去找人……

    *************

    “这里就是你住的地方?”从进入庄园开始,苏瞳就趴在炎洛地背上,好奇地左看右看,脸上满是新奇没想到魔尊住的地方还挺清幽高雅的!

    她的心中不由产生一种“发现他老窝”的兴奋感!本来还以为,他住的地方,应该是石室、山洞之类阴冷诡异的地方……

    “暂住地而已。”炎洛挑眉,惜墨如金地回答了一句。

    他只是每到一处,就习惯找一个清静的地方安顿下来而已。而这种富人居住的庄园,平常人不会来打扰。就算是又贪财的土匪来打扰,也都是挑的晚上,他的手下们自然能解决好一切,让那些人来一个死一个。

    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黑白两道就忌惮,不敢接近的地方。

    “那你真正住的地方在哪里?”苏瞳忍不住推了推他的肩膀,好奇地追问了一句,“你的家在哪里啊?”

    她是纯好奇,但却让炎洛的脸色猛地一僵,他的脚步停了停,但很快又掩饰好了自己的情绪,继续往前走,只是淡淡地抛下一句:“本尊没有家。”

    他的家,早就因为仇恨和各种因素,和他相互抛弃了。

    “那……”苏瞳不甘心地想要继续追问,却被炎洛语气不善地打断。

    “你的脚不疼了是不是?”他淡淡地开口,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模样,手指却恶意地在她的脚踝处弹了弹,让苏瞳不由地痛呼出声,也成功让她闭了嘴……

    *********

    “尊主,您找我?”半盏茶以后,翌雪出现在了雅阁的房间里,这里是炎洛暂时安排给苏瞳的地方。

    “恩。”炎洛点点头,朝着坐在一边的苏瞳指了指,“你去把她的脚接上。”

    “她?”翌雪一愣,这才发现了坐在旁边的苏瞳,脸色猛地一沉,但是碍于炎洛在场,只能干巴巴地叫了一声,“少主。”

    然后走过来,俯身查探了一下,作势就要抬起她的脚帮她接回去。

    她动作狠戾地一把扯去她的鞋子,然后扯她的袜子,动作狠得更像是要将她的脚卸下来似地。让苏瞳的眉头皱了再皱,牙齿咬了再咬,在心中怒骂:‘翌雪,我和你有仇吗?’

    炎洛冷冷地瞟了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一副将苏瞳丢给翌雪伺候的姿态,抬脚便朝门口走了出去。

    “嘶……”翌雪的手一碰到她的脚踝,苏瞳就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不由地朝着门口的炎洛喊了一句,“为什么不是你帮我接?”

    不是她矫情,是她真的觉得翌雪太狠了!她这是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

    “这种事情,不需要本尊来做……”炎洛转身,淡然一笑,便走了出去。这种笑容,看在苏瞳眼里,就是不屑!不屑帮她做接骨这种事!

    然而,她却不知道炎洛心中的低叹:苏瞳,本尊和你,毕竟男女有别,你就……没有一点防范之心吗?

    翌雪一直低着头,听到炎洛的话,嘴角不由地微微上扬,心里好受了一点:尊主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喜欢靠近别人,厌恶接触别人!眼前这个女人,纵使是少主,也不过如此……

    她的脑中一道灵光闪过,不由地想到一个计策:不如,就利用尊主厌恶和别人接触这条,让尊主彻底讨厌这个苏瞳!

    心中一喜,她嘴角的笑意更浓,然后手上猛地一用力“咔哒”一声,接上!

    “啊!”苏瞳痛得额头都渗出了汗,第一次真真切切听到接骨的声音,再一次确定,这个翌雪,肯定和她有仇!

    “少主,接上了。”她昂起头,灿然一笑,脸上满是真诚。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看她笑得那么无害,苏瞳也不好斤斤计较,动了动脚踝,舔着干涩的嘴唇低声道了一句“谢谢”。

    她今天算是经历了“大风大浪”了!

    “少主,您要洗澡吗?”苏瞳没有说话,翌雪倒是先开口了,想到了庄中炎洛专用的那个温泉,假意地开口劝着,“您看您都一身汗了……”

    苏瞳怪异地忘了她一眼这个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啊!前一秒还恨她入骨,后一秒却又如此体贴照顾。

    可是,被她一说,她倒确实想洗个澡了,犹豫了半响,点了点头,没有捕捉到翌雪眼中那抹狡诈的目光……
正文 【242】身中媚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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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被她一说,苏瞳倒是真想洗个澡了。犹豫了半响,她点了点头,没有捕捉到翌雪眼中那抹狡诈的目光……

    ************

    苏瞳没有想到庄园中还配有温泉,一边洗一边在心中感叹:原来炎洛也是懂得享受的人啊!

    虽然她也很想好好泡一泡,在这个地方享受一番,但是理智还是占了上风,她知道当务之急还是调整好自己,再想办法公开真相,还轩辕皓一个清白。

    至于享受……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于是,苏瞳直接将温泉当澡堂用了,洗洗干净,就爬了出来,一边擦拭着身体,一边思量着对付轩辕瑾的对策。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越想,脑子转得越慢,等到她穿好衣服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晕得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苏瞳迷迷糊糊地折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从这个大房间出去的门,眼前丝质的垂曼摇曳,让苏瞳更为眩晕,终于脚下一软趴在了冰凉的木质地板上。

    她努力晃了晃脑袋,却找不到半点清醒,眼角的余光陡然瞥见放在温泉旁边的香炉,瞬间觉察到了一丝不妥她一进来的时候,就觉得这里的香气浓郁得过分,肯定……这个香薰有问题!

    但是,她现在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去处理那个香炉了……

    她又气又急,但终究抵不过药物的作用,渐渐地睡了过去,唯一的感觉,便是身体好像越来越热了……

    翌雪躲在外面窥探着,心中盘算着时间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中了香炉中的媚药了吧?

    她的计划是这样的:苏瞳在泡温泉的时候中药,浑身酸软无力爬不起来,滞留在温泉中。再过半个时辰,香炉中的药燃尽,屋中的气息消散,自然不会有人察觉到!再等到尊主进去沐浴的时候,看到苏瞳用了他的温泉,一定会震怒;再者,她身中媚药,不着寸缕,又会在药物作用下“靠近”尊主……尊主一向厌恶与人接触,这样的尺度无疑超出了他的底线!

    无疑,这个计划,苏瞳是死定了!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翌雪想来想去没有想到苏瞳洗得快,早就爬起来穿好了衣服;再者,她在昏倒之前,已经察觉到了香炉的怪异。

    ***********

    炎洛过去的时候,翌雪已经离开。

    她还算是比较识相的:炎洛的武功远远在她之上,她若是自作聪明地躲在这里,势必会被发现,当然后果也不堪设想。

    走入温泉所在的那个大房间,炎洛并没有觉察出什么异样,他褪下自己的外衣,随意地往旁边的架子上一挂,然后缓缓步入雾气氤氲的内间

    这是他的专用温泉,也算是庄园的一个禁地,一般不会有人来打搅,而他也能在这里卸下一身的疲惫,安安静静地享受这恬静的光阴。

    只是,一进内间,看到匍匐着趴在地上的身影,他的脚步不由地停住,眉头瞬间皱住。

    居然有人进来?

    看地上趴着的,应该是一个女人,身上穿着一件粉色的长衣,丝质的裙摆铺散开来,有点像是夏末洒落一地的花瓣。她乌黑的头发还湿漉漉的,铺撒在地上、她的背上,浸湿了她脊背上的衣服,依稀勾勒出她妙曼的身躯。

    炎洛的眉头皱得更深,心中闪过这样一分了然有人居然敢擅做主张地进来,居然还敢用了他的温泉!真是……找死!

    目光一冷,炎洛倏地抬手,冲过去猛地扣住她的脖子往后一拉,却在看到她的面容时动作不禁一僵……是苏瞳?!

    刚刚那股沸腾的怒气不知何故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炎洛的心瞬间便平静下来,脸色恢复了惯常的祥和淡漠,只是眼底的那丝异样温柔,泄露出了他的情愫。

    “苏瞳?”动作明显轻了很多,炎洛将她扶起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蛋想要叫她起来,却没想到她的皮肤烫得惊人。

    俊眉一蹙,他迅速地抓住她的手腕,探了探她的脉搏脉象平稳,不像是生病的。可是身体却烫得那么不正常,难道……

    正想到这里,苏瞳不由地嘤咛一声,潜意识里贪恋着他微凉的手掌,不由地反握住他的手,缓缓地贴在脸上,嘟哝了一声:“好舒服……”

    炎洛一震,心跳瞬间慢了一拍,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心绪蔓延开来,困难地咽了咽口水,喉结明显上下滑动了一下……

    “好热……”她软绵绵地嘟哝着,完全被药物控制住。

    炎洛深吸了一口气,不动声色地将她扶起来,同时将手从她的脸上抽开。他不近女色,不代表他不懂!毕竟,他也是男人!

    但是,她是中了药,才会这般肆无忌惮,他还有他的理智。

    他的手离开,苏瞳不悦地皱了皱眉,下一秒竟然直接靠过来,袖口滑了上去,她光滑的手臂搂住了他的脖子……

    “别太过了……”炎洛推了推她,淡淡地开口,声音中却染上了一股忍耐**的低哑……
正文 【243】她是例外(红包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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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太过了……”炎洛推了推她,淡淡地开口,声音中却染上了一股忍耐**的低哑。

    “恩……”苏瞳嘤咛一声,无意识地朝着他身上靠了靠,只觉得他的身上凉凉的,贴在他的身上好舒服,俨然不知道这样的主动有多惹火。

    炎洛的身体一僵,想要将她拉开,触及的却是她微湿的头发,脑中突然翻滚出她刚刚趴在地上的画面背上的衣服被头发沾湿,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妙曼的身材……

    他觉得他的身体也不由地跟着热了,而且这种热量是从内心翻涌出来,是一种由内到外的散发,而不是由外到内的取暖。她,比起火玉来,似乎有更加神奇的功效!

    “苏瞳?”他低喃着叫她,小心翼翼地抚上她的脊背,索性放任她这么紧紧地贴在,附在她的耳边轻轻呢喃,“你可愿意这么一辈子跟着本尊?”

    他,突然想将她留下,期限便是永远。

    他不喜欢束缚,独来独往惯了,但是对她,是例外。

    苏瞳迷迷糊糊地睡着,自然不会听到他在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朝着他的怀里钻了钻,缓解着身上的燥热。

    这是一种很纯粹的本能,不带一点感情的偏颇,就如同夏天热的时候想靠在冰山上一样顺其自然。

    可是对于炎洛来说,这却是一种鼓励,是积极的邀请,让他有片刻的恍惚,半响的愣神。

    “苏瞳……”低喃一声,他忍不住稍稍侧头,在她的眼角印下浅浅一吻。

    轻浅却郑重,没有一丝亵玩的态度,倒像是刻上一生的烙印,永恒的承诺。

    “轩辕皓……”像是感觉到了那个浅浅的吻,苏瞳不由地朝着他怀里靠了靠,身体因为燥热而烦躁地晃了晃,“我好难受!”

    像是一盆冷水当头淋下,炎洛瞬间僵在那里,手抬在半空中不知道怎么放下,更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

    但是苏瞳还没有清醒过来,紧了紧手臂,将自己的脸完全埋在了他的脖子中:“轩辕皓……你这个固执的傻瓜,千万不要出事……我好担心你……”

    喃喃地说完,她再度烦躁地扭动起身体,感觉一波又一波的燥热袭来,身上像是有好多好多只蚂蚁在爬,痒痒得好难受。

    炎洛的脸色一沉,紫色的眸中闪过一丝冰冷,愤然地起身任凭她睡在地上,本想抬脚离开,却在看到她不安蹙眉的模样时,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她中了药,他怎么能放任不管?只是苏瞳,为何你要在这个时候,给本尊希望,让本尊明白自己的心,又给本尊失望呢?

    苏瞳,你未免太过残忍……

    喟叹一声,炎洛淡淡地看着她,终究是无法袖手旁观,终于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扛在肩膀上,顺势往温泉中一扔,然后自己也跳了下去,扣住她的脊背,灌注自己的内功帮她将媚药逼出血脉……

    之所以选择跳入温泉中,是因为他虽然有火玉的帮助,但身体还没有完全脱离寒性。用内功帮她逼毒的时候,真气必然要在她体内流转,他怕那种带着寒气的真气,她会吃不消。跳到温泉中,对她来说才不至于太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对于炎洛来说,每一秒钟都是煎熬的,因为泡在水中,她丝质的衣服趋向透明,光滑的脊背曲线若隐若现。他唯有闭上眼睛,告诫自己不要多想,更按住她的身体,不让她转过来。

    “咳咳……”苏瞳难受地皱着眉头,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往喉咙上翻涌,终于重重地咳了两声,轻飘飘的身体才恢复了正常。

    她茫然地睁开眼睛,入眼即是一片氤氲的水汽,当下便愣住了她记得她从温泉里爬出来了啊!怎么又回到水里去了?

    “清醒了?”淡淡地声音从身后传来,苏瞳一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肩膀上还按着一个男人的手。

    她一下子慌了,这算是什么情况她和一个男人洗混浴?!

    “那个……”她窘得满脸通红,纵使听出身后那是炎洛的声音,也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只能尽力揪住胸前的衣襟,将自己紧紧地护住,“发生什么事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他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只是听在苏瞳的耳朵里,似乎更冷漠疏离了几分。

    身后传来水声,应该是他步出温泉的声音,接着便听到他的脚步声移到门口,淡淡地留下一句:“一会儿过来一下,本尊有话问你。”然后“啪嗒”一下,门被人从外面带上。

    他走了。

    苏瞳茫然地愣在原地,站在温泉中,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突然眼神接触到旁边的香炉,记忆瞬间涌入脑中,瞬间豁然开朗……
正文 【244】由他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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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茫然地愣在原地,站在温泉中,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突然眼神接触到旁边的香炉,记忆瞬间涌入脑中,瞬间豁然开朗……

    她想起来了!

    刚刚她确实已经洗完澡了,出来穿衣服的时候觉得头晕,然后就倒在了地上!她还记得最重要的一点,倒地的那一刻,她看到了香炉,想到了那种异样的香味……

    该死的!这摆明了就是那个翌雪想坑她啊!怪不得刚刚那么笑眯眯的样子,摆明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只是,她下的是什么药?迷药吗?为什么刚刚炎洛让她“好好想想”的时候,显得如此怪异……而且他的态度似乎和生疏了很多……

    她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苏瞳皱眉冥思苦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什么来,终于烦躁地一掌拍在水面上,激起大片的水花算了,不想了!该纠结的事情还多着呢,这个先放到后面排队去!

    她恨恨地从浴池中爬出来,蹭蹭蹭地大步走到香炉边上,火大地一把将它拎起来,就想直接冲出去和翌雪理论,走了几步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

    不行!不能就这么去!湿衣服影响气势的!

    所以,苏瞳又只能折回去换衣服,故意挑了一件宽松的万一一会儿理论不成改成动手的,穿着宽松的衣服手脚也利落一些。

    ************************

    湖畔的凉亭中。

    炎洛静静地坐着,目光淡淡地扫视着河中的游鱼,像是恬淡的观景,眼中却找不到一丝观景的惬意。

    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拨弄着桌上的茶杯,指节分明的指骨若有若无地在杯沿上扣动着,一副不问外界事物的模样。

    “尊主……”一席白衣的翌雪就跪在他脚边三尺开外的地方,低垂着头,见他久久不说话,忍不住先叫了他一声。

    炎洛的脸上闪过一丝冷然,紫色的瞳孔中有着一股杀意一闪而逝,但很快又被他压制下来,隐匿不见。

    “她为何会去温泉?”沉默了半响,炎洛淡淡地开口,一派云淡风轻,就如同在问‘这池中的荷花何时开放?’一般温雅自然。

    “我……”翌雪的脸色一白,没有想到“出了事”,尊主不是先惩处苏瞳,而是先找自己问话,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本尊在等你回话。”炎洛的脸色一沉,侧身过去,索性看着她微颤的身形,慢慢地补充上一句,“若不会说话,那以后也不用说话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是暗藏杀机以后也不用说话了,要么就是把她的舌头割了,要么索性就杀了她,也同样不用她开口了。

    翌雪微微一颤,直达尊主是说到做到之人,心头不由地泛上一层凉意。

    “属下帮少主接好了脚,其他的……”她刚想推脱,便被炎洛冷然打断,完全不给她辩驳的机会。

    “本尊只是让你帮她接骨而已吗?”他将苏瞳丢给她,就是让她好好伺候。

    他就不信,翌雪连这点起码的认知都没有。

    “我……”她的呼吸一窒,感觉到周围的气温陡然降了几度,眼神不由慌乱地四处漂移。

    “翌雪,总算找到你了!”正在她被这种令人窒息的压力逼得几乎崩溃的时候,苏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接着便看到她怒气冲冲,这边冲了过来。

    炎洛眼中的杀意降了几分,只是看到苏瞳,脸色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冷,甚至比平时更冷了几分。

    “翌雪,你给我说清楚!”苏瞳没有注意到炎洛的脸色,更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之间诡异的气氛,直接冲过来,将手中的香炉重重地砸在地上,“是不是你在这里下药的?”

    “乒”地一声,铜制的香炉摔在冰凉的石阶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声。而香炉的盖子也因为震荡而脱落开,使得里面的香灰洒了一地。

    翌雪的脸色一白,反射性地一抬头,正好撞上炎洛森冷的目光,当下心中涌现一股绝望她这次死定了!

    只是她不明白:苏瞳明明用了尊主专用的温泉,为什么还能完好无损地出来?尊主难道不在乎,不厌恶吗?

    “故意教唆我去洗澡,然后故意在澡堂布置这个香炉,你想害死我是不是!”苏瞳气愤地开口,“你是不是对我下迷药,想让我睡过去,然后正好淹死在水里?”

    苏瞳不知道那个温泉是专属的,还叫嚣着帮它冠上一个“澡堂”的名号,在心中大骂翌雪丫的实在太毒辣了!

    她也不知道:翌雪真正布的局,比她想象得要复杂得多!也比她想象得要毒辣得多!

    炎洛的眉头微微一蹙,听着她气愤的时候爆发出来的说辞,瞬间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原来,让她去温泉的是翌雪,下药的还是翌雪!

    这个默默跟随他多年的下属,竟是如此工于心计之人。

    “布置一个这样的局,你想干什么?”炎洛冷冷地冲着翌雪开口,下一秒袖中的白纱猛地飞射而出,瞬间缠上她的脖子,死死地勒住……
正文 【245】都是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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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置一个这样的局,你想干什么?”炎洛冷冷地冲着翌雪开口,下一秒袖中的白纱飞射而出,瞬间缠上她的脖子,死死地勒住。

    “呃……”翌雪痛吟一声,反射性地用手去抓脖子上的白纱,但她岂是炎洛的对手?

    那条白纱根本就扯不下来,反而越缠越紧。

    她秀气的脸庞瞬间憋得青紫,眼中满是张皇失措的恐惧,她狼狈地张嘴,却呼吸不进任何空气,只能做徒劳的垂死挣扎……

    “喂!”旁边的苏瞳也被震住了,愣了一秒陡然回神,连忙冲过去,想要扯那条白纱他不会是想杀了她吧?虽然说翌雪那点小肚鸡肠着实可恶,但是……她还是觉得翌雪可怜。

    她不是圣母心肠泛滥,只是想到翌雪喜欢着炎洛,如今却要死在炎洛手上……对于一份本来就没有回应的爱情来说,这未免也太不值,太残忍了!

    况且,她也不是落井下石的人,自然不能看着翌雪死。

    “别再收了,你要勒死她了!”苏瞳忿忿地叫出来,用手去抢那条白纱。

    只是,苏瞳没有想到,炎洛对翌雪的处罚是绝对严厉的那条看似普通的白纱上,灌注了骇人的内力!她的手刚一触到白纱,便猛地一震,身体被弹飞出去,狼狈得摔了个四脚朝天。

    “哎哟!”苏瞳很没形象地痛呼出声,刚刚落地的那一瞬间她正好用右手撑了一下,那个本来就被砸得青紫的手指疼得像要废了一样!

    炎洛的神色微敛,指尖微微一动,瞬间撤回了内力,同时缠在翌雪脖子上的白纱也收得无影无踪。

    “咳咳咳……”翌雪趴在地上剧烈地得咳嗽,脸色苍白得可怕,她的手指用力地抠入旁边的石板中,忍耐了很久,终究还是克制不住地呕出了一口鲜血。

    刚刚的那股内力太凶猛,保住了一条命,却也受了很重的内伤,对她来说反倒是生不如死。

    “谢……尊主不杀之恩。”她困难地支撑起身子,依旧跪在那里,纵使自己受了那么重的内伤,也不能忘了该有的礼数。

    “本尊还没有说要放过你……”炎洛不紧不慢地开口,修长的手指滑过茶杯的边缘,目光一愣,下一秒瞬间抓住杯身用力一握

    “乒”地一声,杯子应声而碎,裂成了几个不规则的单片。

    “留下点不可磨灭的印记,时时提醒自己。”他目光淡淡地扫视过去,不带一丝感情地将一块瓷片扔到她的面前,森冷地交代,“以后别在本尊面前自作聪明。”

    他不喜欢,受人摆布的感觉;更不喜欢,被人借用,去做别的事情的感觉。

    苏瞳龇牙咧嘴地抚着手指从地上爬起来,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副画面,她蹙了蹙眉头,脑中突然翻滚出一个词墨刑。这种刑罚就是在犯罪者的脸上或者身上刻上一个字,留下永远的印记,陪伴终身……

    翌雪的身形一颤,眼眶不由地一红,心头涌上一股酸楚,一缕不甘。

    她知道尊主只是想让她留下一块疤痕,以儆效尤,可是,她的倔强和固执让她的心索性一横,右手拿住那块瓷片,狠狠地朝着左手指斩下去……

    左手小指和手掌脱离的那一刻,鲜血飞溅,剧烈的痛楚让她有过一闪而逝的眩晕,但是很快意识又恢复了清明。她苍白的脸上沾上了点点血迹,倔强地抬头,紧咬着下唇,半响才哽咽出声:“翌雪一定谨遵尊主教诲,日后永不再犯。”

    炎洛淡淡地扫视了地上那一节断下的手指,眼中却没有丝毫的同情,甚至没有半点的错愕,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低叹了一声:“退下吧。”

    “是。”翌雪应声,拾起那截手指,按住了不断冒血的手,迅速地退了下去。

    苏瞳完全看傻了,在翌雪经过她的时候,她伸手想要拉她帮她看看伤势,手伸到了一半又不由地僵住,顿在了半空中将心比心,翌雪现在肯定很难过,而她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自己!她想要提供帮助,反而成为翌雪的心理负担,还是让她自己静一静比较好。

    看着地上那滩斑驳的血迹,苏瞳不禁觉得不值:为什么要割手指呢?太残忍了!而且她没有想到翌雪竟然能下得去手!那个炎洛,难道就不知道拦一拦?!

    “你……”想到这里,苏瞳不由地上前两步,直接在炎洛面前站住,指着地上的那滩血迹质问,“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个她自己的选择。”炎洛挑眉,淡淡地抛出一句。

    他只是丢了瓷片,将选择权交给了翌雪,她想留下什么样的印记,都是她的自愿。

    “这算什么话?”苏瞳气愤了,“那她万一拿着那块瓷片抹脖子你也不管?”

    “本尊说了,那是她自己的选择。”炎洛的脸色一沉,径自站起,抬脚越过苏瞳,就朝着旁边走去。

    就算真的抹脖子,他也不管!要不是刚才苏瞳出现,他本来就是要杀了她的。

    “喂,你等等!”苏瞳一顿,陡然又想到了什么,连忙追了上去……
正文 【246】困入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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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等等!”苏瞳一顿,陡然又想到了什么,连忙追了上去,“你不是说让我洗完出来,有话问我的吗?”

    “现在没有了。”炎洛的脚步一停,抛下如此一句,然后直接抬脚离开,不再停留。

    他都已经“处理”完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你……切!”苏瞳看着他的背影,不屑地白了一眼哼了哼搞什么,她又没得罪他,干嘛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苏瞳也不把他放在心上,索性随意地在庄园中溜达起来,顺便想想对策……

    总的来说,现在一共有两种方法:一种就是让轩辕瑾还原真相,这种方法需要再度闯宫一次,只是,通过这次的事情,皇宫恐怕没那么好进了!另外一种方法,就是帮轩辕皓洗脑,让他主动逃,但是这种方法,似乎比第一种能难……

    “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想到轩辕皓,苏瞳不由恨恨地低咒了一声,丫的让石头转性洗脑,谈何容易?

    苏瞳就这样骂骂咧咧地往前走,随意地拐入一道拱门,连脚踩上明显不同的土质也浑然未觉……

    直到向前走了几十步,苏瞳才明显察觉到异样周围的景物,似乎不太对劲!

    她拐入拱门之前,虽然没有看清这里是什么地方,但能肯定看到的是一片青葱的绿色,但是现在……为什么是一片粉红色的桃花林?

    难道还是她刚刚眼花不成?

    苏瞳皱了皱眉,反射性地回身想要重走一遍,却在看到身后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僵住了门呢?!拱门呢?!

    原本那条通进来的小径也已经消逝,身后也开满了大片大片的粉红色,桃花朵朵,漫山遍野,刚刚的庄园也宛若南柯一梦,不复存在。

    苏瞳的嘴角不由地抽了抽,不会又是突然转化了一个时空吧?幸好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强,作为一个对适应时空“有经验”的人,她深吸了几口气,认真地打量起这漫山遍野的桃花……

    心中不免有些着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还要救轩辕皓呢,怎么能让她在这个时候离开?

    苏瞳奋力地奔跑,想要找一个路标,或者找一个问路的人,但是这里除了桃花还是桃花,而且这片桃花林像是没有尽头似地,无论她怎么跑,都看不到边缘。

    “谁种了这么多桃树啊?”苏瞳嘟哝了一声,恨恨地找了一块空地坐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嘀咕着抱怨,“这么大的林子,等到夏天采桃子的时候,也不怕忙死……”

    她抬头朝着天空忘了一眼,看来自己真在这里折腾很久了,太阳都快落山了!

    一定要在天黑之前找到个人影!

    苏瞳忿忿地想着,顺手扶着旁边的桃树树干打算站起来,却在手碰到桃树的那一瞬间,不由地一愣这棵树,不像是真的!

    刚一碰上去是树干,但是微微一用力,手却能从树干中穿过去,然后手再缩回来,树干还是树干,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也太诡异了!完全是超科学的存在!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解释要么,是她在做梦!要么,眼前的这些,都是幻象!

    苏瞳低头,动了动那根右手指,那边清晰传来的痛楚让她排出了做梦的可能性,那么,只剩下一种解释:她所看到的,都是幻象!

    从拱门进来,周围的景物就变了,显然那里就是现实和幻境的交界点!只是,谁有本事制造出这样的幻象?难道这个时代有比她强的催眠师,能在恍然不觉间催眠她?

    不可能!她学催眠,本身就有一定的抗催眠能力,不可能一点知觉都没有!难道这个是……奇门异术?

    她突然想起来,今天在皇宫的时候,炎洛做出的诡异事情,而且还轻描淡写地说出了奇门异术这几个字。看来,他懂这个!

    想到这里,豁然开朗,苏瞳看着漫山遍野的桃花林,由衷地膜拜:厉害!这个奇门异术真的很厉害!反正他叫她徒儿,不如以后缠着他让他教两招,也不至于她只有催眠术可用了……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从这个幻术中走出去!

    皱了皱眉,苏瞳有点为难,这种东西,前世的时候,在书上瞥到过,当时只当是传说,一笑而过,根本就没有研究,现在怎么破解?

    低垂着头,眼角的余光正好看到自己的影子,脑中一道灵光闪过,苏瞳的眼睛一亮,迅速地抬头看向夕阳有了!

    记得以前和轩辕皓在森林中迷路的时候,她不认识路,轩辕皓曾告诉她,看着太阳,可以辨析方向!只要记得方向,就没有走不出的地方!

    心头一喜,苏瞳迅速地在脑中回忆起进来之前的方向关系,计算出拱门的位置,迅速地侧身,看向桃花最密集的地方应该就是那里了……
正文 【247】明日处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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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头一喜,苏瞳迅速地在脑中回忆起进来之前的方向关系,计算出拱门的位置,迅速地侧身,看向桃花最密集的地方应该就是那里了!

    她快速地朝着那个地方跑过去,看着两边的桃花似乎迅速的移开,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只是,印象中应该是直走的路,前面却出现了一棵巨大的桃花树挡着,让她不得不绕开。苏瞳皱了皱眉,直觉告诉她,绝对不能绕!

    绕开不就偏移了拱门的方向吗?这就是这个幻术的阴险之处,利用人的一般习惯,让人永远走不过去!

    苏瞳的唇角微微上扬,轻蔑一笑,伸手按入了桃花树中还是一样,刚触碰上去的时候是树,用力一按就软了,手臂能直接穿过去。

    咬了咬牙,苏瞳决定赌一把,退后几步,然后向前一路猛跑,朝着那棵树撞过去……

    像是跌入了一块柔软的海绵,有一股强大的弹力袭来,但最终冲击力还是胜过了弹力,苏瞳整个人都穿了过去。

    “呼……”一鼓作气冲出去,那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让苏瞳不由地呼出一口气。

    睁眼,果然又回到了庄园中,自己还站在拱门边上!回身一看,拱门里面依旧是一派青葱的绿色,从外面看上去并没有任何异常,刚刚那片桃花林的幻象,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神奇……”苏瞳喃喃地感叹了一句,正想抬脚离开,没走几步却发现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是雁雷!

    苏瞳尴尬一笑,想到今天他在巷子中帮了自己一回,自己却“恩将仇报”地催眠了他一次,心中不禁涌上一抹愧疚。

    “你……回来啦?”她笑嘻嘻地开口,想到自己给他发出的催眠指令是‘出去逛一圈’,心里不由地“疙瘩”了一下他不会“逛”到现在才回来吧?

    不容易啊……逛了整整一天呢!

    雁雷不说话,嘴唇抿了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她的目光都带上了一层探寻的意味。

    “呵呵……”苏瞳干笑了几声,碰了一个钉子,只能识相地绕过他往旁边走。

    她整了他一把,他生气也是应该的。

    “少主!”只是她刚没走几步,他陡然开口,让苏瞳的身形一僵,不得不重新回过身来望向他。

    “有事?”

    “属下看到,你从那里出来了……”沉吟片刻,雁雷缓缓地开口,朝着那道拱门的方向指了指,脸上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苏瞳点点头,不置可否。人家这是一个陈述句,叫她怎么接话?

    “你……”雁雷眼中的探寻意味更浓,皱紧了眉头,想问又不敢问。

    “一个大男人还拖拖拉拉的,你想说什么?”苏瞳敛眉,不耐烦地催了一声,丫的扭扭捏捏的,演电视剧呐?

    “那里,属下也进去过。”被苏瞳这么一吼,雁雷的语速明显快了不少,目光却依旧透着一抹复杂,继而补充了一句,“属下……花了三天的时间才出来。”

    “恩。”苏瞳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她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他花了三天出来,难道她也得花三天出来才叫正常?

    “不止属下,很多人都去试过,最短的,也花了两天。还有的……一直没有走出来。”顿了顿,雁雷抬头,“少主,你是怎么做到的?”

    虽然他对这个少主不是很了解,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少主不懂奇门异术!

    既然不懂,何以解开这个复杂的幻境?

    “想走出来,自然能走出来了。”灿然一笑,苏瞳轻松地丢出来这么一句,心中涌上一抹雀跃搞了半天是在夸她破纪录啊!

    这种感觉不错,够她小小地得瑟一下,顺便在心里对轩辕皓的方法感激一番!

    挥了挥手,苏瞳正想潇洒地离开,却又被雁雷叫住:“少主,刚刚翌雪的事情……谢谢你!”

    他也是刚刚才知道事情的始末,暗暗心惊,依尊主的性子,翌雪是必死无疑的!要不是少主扯了白纱,恐怕翌雪早就死了!又岂是丢一根手指这么简单?

    “这个……”苏瞳呵呵一笑,事情本事争斗而起,说起来她也有责任。所以她尽量避免这个话题,随口问了雁雷一句,“你今天都去哪里了?”

    “几乎城中都走遍了。”雁雷莞尔,嘴角扬起一抹拜她所赐的苦涩,但心中已经暗暗对这个少主佩服,所以也不瞒她,“属下今日无意中到了大理寺附近,看到了那边贴出来的皇榜。”

    听到“大理寺”三个字,苏瞳不由地浑身一个激灵,直觉和轩辕皓有关,迅速紧张了起来:“怎么了?”

    “听说是皇宫里出了大事,具体何事属下不知,皇榜上也一带而过。只是,临时决议,明日午时,西郊刑场,斩三王爷……”
正文 【248】王妃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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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是皇宫里出了大事,具体何事属下不知,皇榜上也一带而过。只是,临时决议,明日午时,西郊刑场,斩三王爷……”雁雷的脸色也有些许的凝重,他觉得少主既然另外一个身份是三王妃,这件事就有必要让她知道。

    “什么?!”苏瞳一惊,脑中瞬间一片空白怎么会这么快!

    轩辕皓贵为当朝三王爷,属皇室子孙,按照律例,也需层层彻查,怎能如此匆忙?他们想永绝后患,未免也仓促了吧!

    “现在外面的人都在议论这个,市井中也有不少百姓认为此行不妥,只是……百姓终究只是百姓,只能议论罢了。”雁雷实话实说地讲完,还想安慰苏瞳几句,却看到苏瞳眉头一蹙,拔腿便奔了出去。

    “少主!”还没有等他喊完,苏瞳就已经跑出了他的视线。

    雁雷怔怔地站在原地,寻味地朝着适才那扇拱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朝着苏瞳离开的方向看去,眼中不由地升起钦佩的情愫!

    女中豪杰,当如少主这般!

    他,突然间,对她少主的身份,心服口服!

    ****************

    夜幕低垂,月隐当空,天上徒留繁星点点,让天地间陷入昏暗的一片。

    本就清冷的街道,因为皇帝大丧期间的关系,更加空无一人,就连往日人进人出的酒楼和烟花之地,也都纷纷合上了门扉。

    只有大理寺,依旧灯火通明,时不时有一队侍卫巡逻而过,守卫森严。因为皇宫中传来消息,做了最后的决定:明日午时处斩三王爷。所以这里人人自危,更加提高警惕,防止有人劫囚。

    幽暗的大牢中,轩辕皓负手而立,脸上始终是不喜不怒的表情,静静地凝望着远处,似乎陷入了沉思,直到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他才回过神,不紧不慢地转过来。

    “你来了啊……”话音刚落,迟风从暗处走出,将肩膀上扛着的一个人扔在地上,然后恭敬地行礼,“王爷受苦了!”

    “无妨。”轩辕皓摆摆手,最后看了一眼简陋的四壁,喟叹一声他本想当一个普通的王爷,忘记另外一个身份,平凡度过一生,没想到,终究还是天不遂人愿。

    迟风麻利地拿出钥匙开锁,嘴里同时汇报着:“外面巡逻的人没有发现属下进来,门口的狱卒被点了睡穴,我们走的时候解开,他们不会发现。”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牢门打开,将刚刚扛着的那个人拖进来,随意地往草席上一丢,然后开口:“王爷,走吧?”

    他特意去找了个一个和王爷身形相仿的人,然后用高级一点的易容术,将他化成王爷的模样,明天就让他去替死。反正是一个无关痛痒的小人物,也不会有人发现。

    这种方式最简单,为了能够让王爷脱离与皇室的关系,只能不得已为之。因为,若是王爷不利用这招金蝉脱壳,恐怕轩辕瑾的追杀还会遍及天下,不是害怕,而是担心轩辕瑾错杀一百,弄得生灵涂炭……

    况且,王爷说过,两种身份,只能取其一。选择一种,就彻底脱离另一种。

    “恩。”轩辕皓点点头,朝着那人俯瞰了一眼,确实眉眼之间和他有九分相似,只是……轩辕皓俯身,扶坐起地上的人,微微蹙眉,“本王岂是睡草席的邋遢之人?”

    话音刚落,他突然出手,动作快得让迟风看不清,也不知他点了那人背上哪些穴道,便看到那人眼睛睁开,无神地望着前方,正襟危坐。

    “这样还不错……”满意一笑,轩辕皓起身,理了理衣衫,便想往外走,刚一抬脚,便不小心踢到苏瞳当日扔在地上的那支银簪。

    心中一紧,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嘴角微微上扬,拾起银簪收好,才随意地侧身问了一句:“王妃可好?”

    这个倔强的丫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他的告诫,躲得远远的,别碰这滩浑水?

    “王妃她……”迟风一震,跟在轩辕皓的后面将牢门重新锁上,然后才开口将苏瞳一人独处王府的事情说了一遍。

    “呵呵……”轩辕皓低笑,听着她的消息,整个人都显得柔软下来,眼中的宠溺意味更甚,“这倒确实像她做的事。”

    不畏强权,不离不弃,在这种关头,还能坚守王府,真是……傻丫头!

    “王爷可知,今天为何突然下令,处决提前?”犹豫了一下,迟风还是决定都说出来。

    “轩辕瑾想要本王死,那是迟早的事情。”轩辕皓显然漠不关心。

    “王爷!”迟风心急地拦在他的面前,“其实是有原因的!轩辕瑾怕夜长梦多才会提前!据宫里的探子回报说,今天皇上的灵堂被炸,皇上的尸身已经……有人说,看到一个女子进宫,按照他们形容的,应该是王妃。”

    “是么?”轩辕皓呢喃一声,眉头也不禁蹙了起来……
正文 【249】皓的身份(金牌加更)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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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么?”轩辕皓呢喃一声,眉头也不禁蹙了起来皇帝灵堂被炸,与她有关吗?她去炸灵堂做什么?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端倪!

    “她现在在哪儿?”侧身,轩辕皓淡淡地问了一句。

    他从一开始,就不希望她卷入这场充斥着血腥的斗争之中,没想到她还在这个时候进宫,真是不要命了!还是得按照既定的计划,将她送回邻国,让她暂时避一避才好……

    跟着他,太辛苦。

    “灵堂炸开以后,就没有人见过,安插在宫里的探子,也被派去忙活,所以……”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出现在皇宫中的那个女人的下落。

    “怎么睡在这里啊!醒醒!”轩辕皓正想说什么,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喧嚣,然后便是侍卫嘟哝着醒来的声音。

    “明天就要问斩了,今天晚上还不提防着点,人跑了你我都没命!”那个人继续骂着,然后便听到一阵脚步声朝着牢房中走了过来。

    迟风眉头一皱,想来是巡逻的经过,看到门口被他点了睡穴的狱卒了。

    “王爷……”迟风地开口叫了他一声,这个牢房中只有一个走道,也只有一个出口,根本没有躲藏的地方。

    可若是这样贸然冲出去,让狱卒看到王爷的脸,计划不就失败了吗?

    除非能在那些狱卒喊出声来之前,将他们全部杀光!

    迟风的拳头紧了紧,做好了迎敌的准备,微微侧身看了轩辕皓一眼,正好看到他轻扬嘴角,傲然一笑,不紧不慢地带上一直藏在袖中的银色面具……

    他不由地一愣,脑子瞬间慢了一拍,王爷现在开始就要运用那个身份了吗?

    轩辕皓淡淡地瞟了他一眼,迟风立马噤声,在心中告诫自己:在人前,不能再称呼他为王爷。

    “快点进去看看,人跑了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这里面怎么才这么几盏灯,拿个火把过来!”那人声音粗犷地在门口叫嚣着,然后便拿着火把,浩浩荡荡地进来巡视。

    猩红的火光缓缓靠近,在银色的面具上反射出绚烂的光华,轩辕皓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淡淡地看着进来的人群,周身却泛起浓浓的杀意。

    “等到明天……你……你是谁?”那个人一边走还一边说话,猛地抬头看到站在走廊中的身影,吓得不禁一个哆嗦。

    那个侍卫扯着大嗓门朝着轩辕皓的方向吼了一声,见他不为所动,气焰马上就涨了起来:“擅闯大理寺,杀无赦!”

    说罢,挥手正想喊身后的人“上”,却被轩辕皓先行打断。

    “是么?”低凉的嗓音,像是一道云淡风轻的反问,但是却让人情不自禁地不寒而栗,“确实应该杀无赦……不过,死的,是你们。”

    轩辕皓负着手,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朝着人群中走近,虽然他还没有任何动作,但是那种独步天下的气势,却让众人随着他的步伐一点点地后退。

    “你……你……你到底是谁?”为首的那个侍卫声音再度哆嗦,看着他脸上的银色面具,背上不由地起了一层冷汗,怎么……好像从哪里听说过他?

    “死人不需要知道。”凉薄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近乎邪魅的弧度,下一秒却又化身为地狱中的修罗,身形迅速地移动像是刻意避开众人冲出长廊,但是等他移到最后一人的身后,脚步一停,一队的人便同时倒了下来,每个人的脖子上,都多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嗤笑一声,轩辕皓掂量着手中的那根细小的木刺,他刚刚顺手从为首那人的火把上掰了下来,然后用它割断了所有人的劲动脉。

    要么不杀,要杀就干净利落一点,要不然,看着碍眼。

    “走吧。”低叹一声,他将手中的木刺一扔,回身朝着迟风招呼了一句,心情却微沉他其实不喜欢动手!因为每一次动手,都会激发他体内的那种嗜血因子,也就是那种蛊带来的嗜血暴戾……

    他怕一直这样下去,终有一天,他会不再是他。

    “哦,好。”迟风一惊,这才瞬间回神,连忙越过那些尸体,跟了出去。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啊!”门口的那个狱卒笑眯眯地进来,看到出来两个陌生的人,瞬间惊呼出声,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派窝囊。

    迟风的目光一冷,作势就要冲上去杀人,却被轩辕皓拦住。

    “王……主人?”他疑惑地转向轩辕皓,还好适时改了口。

    他不懂,为什么不让他动手?

    “总要有个目击证人,来替我向轩辕瑾宣战。”轩辕皓淡淡地开口,轻蔑一笑,扫视了一眼地上的狱卒,直接走了出去……

    总要有个人,看到他的模样,然后层层汇报,让轩辕瑾知晓他来了。
正文 【250】骇人传说(红包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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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要有个目击证人,来替我向轩辕瑾宣战。”轩辕皓淡淡地开口,轻蔑一笑,扫视了一眼地上的狱卒,直接走了出去……

    总要有个人,看到他的模样,然后层层汇报,让轩辕瑾知道他来了。

    狱卒始终坐在地上颤抖着,直到轩辕皓和迟风走远,依旧脚软得站不起来……

    生平第一次,他切身感受到了什么叫杀气!紧紧只是一眼,就好像对方将刀架在了你的脖子上,下一秒便能轻而易举地取了你的性命。

    他困难地咽了口口水,半响才回过神来,用手臂支撑着往里面爬,想要看看刚刚进去的那一队人怎么不出来,却在爬到长廊上的时候,被眼前的血腥场面吓住

    粘稠的鲜血流了一地,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刚刚进去的那些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脸上满是不敢置信地惊恐,明显已经失去了生命气息。

    “救……救命啊!”他怔了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惊慌失措地叫喊起来……

    *****

    他的叫声唤来了其他巡逻的队伍,众人连忙冲进来查探,发现了一地的尸体,幸好,王爷还在。

    “王爷?”看着坐在牢中的身影,其中的一个侍卫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但是里面的“轩辕皓”却不为所动,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呸!”那个侍卫恨恨地吐了一口唾沫,“都是明天要死的人了!还拜什么王爷威风?”

    看了看,确定了轩辕皓“没事”,也没有逃跑,那个侍卫便转身吩咐开来:“兄弟们,把那些人都抬出去!今晚大家都辛苦一点,不要轮班了,一起守着,到了明日午时就好了!”

    而另一边,那个唯一的幸亏者正在被禁军统领问话。

    “你可知道来者何人,又有什么目的?”那个禁军统领粗声粗气地开口,态度威严,心中不停地思量着刺客的目的说他们是来杀王爷的,可是轩辕皓依旧毫发无伤;说他们来救王爷的,可是轩辕皓依旧分毫未动。

    总不至于,特意冲入大理寺,杀一队巡逻的侍卫吧?

    “大……大人,小的也不……不认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高官,狱卒吓得够呛,跪在地上,身体不住地哆嗦,连说话也显得结结巴巴的。

    “站起来回话!”进军统领看着他畏畏缩缩的模样,当下便火了,狠狠地一掌朝着桌子拍下去,发出巨大的声响,“那你都看到些什么了?”

    “回大人,那个……那个人,带了银色的面具……”狱卒咽了咽口水,想起刚刚自己命悬一线的画面,心中就一阵一阵的凉,“对了,小人想起来了,他身边的人叫他‘主人’。还有,还有说留下一个目击证人,向二王爷宣战……”

    “向二王爷宣战?”统领一愣,在这个时候与二王爷公然为敌的……势必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禁军统领能惹得起的啊!

    他蹙紧了眉头,对“银色面具”和“主人”这两个字冥思苦想,始终觉得熟悉,终于脑中灵光一现,被他想了出来

    他听人说过这个人!只不过当时的传言近乎神话,他也就当一个传说故事来听了,一直没有放在心上。没有想到……这个人,是真的存在的!

    他记得这样的传说当年,戴银色面具的男人,让人谈虎色变,闻风丧胆!他当初以一敌众,在一夜之间,灭了一个城。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但是他手段阴狠,杀人残忍,故而江湖上都称他为“银面修罗”,亦单称一个“刹”字。

    银面修罗在江湖上消失了五年,众人对于他的记忆也都淡了。而关于他的传言,也只当是说书先生编出来娱乐大众的故事,渐渐被世人忘却……

    现在,银面修罗重出江湖,此事非同小可,他定要速去汇报二王爷。单人灭城……这是整个王朝的危机啊!

    ***************

    夜晚,漆黑微凉的驿道上,苏瞳策马狂奔。

    她没有想到炎洛在庄园外面也是布置了不少幻象的,耽搁了她不少时间,才冲了出去。幸好记得在庄园中带了一匹马出来,现在还能节省不少的脚力。

    接近午夜之时,她才匆匆赶回城,急促的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尤为响亮。

    这个时候,苏瞳也顾不上扰民不扰民了,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大理寺,在附近的小巷中利落地翻身下马,然后偷偷地靠近……

    明天就要砍头了!轩辕皓,现在你总该识相一点逃了吧?

    “你们几个,去那里看看!你们几个,看紧了门口!还有那边,也派几个人站过去!”大理寺灯火通明,还有一个侍卫站在门口指挥,正在分配兵力。

    苏瞳微微皱眉,看着他们这副紧张防备的模样,她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混进去委实困难!

    等等,为什么他们这么紧张,难道……

    苏瞳的眼睛一亮,脑中突然迸出大胆地想法:还有人救轩辕皓?或者是……他已经逃出了收押大牢,只是没有离开大理寺?
正文 【251】一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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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的眼睛一亮,脑中突然迸出大胆地想法:还有另外的人马救轩辕皓?或者是……他已经逃出了收押大牢,只是没有离开大理寺?

    咬了咬牙,苏瞳着急地在巷子中守着,想要看看那边会不会出现什么“变化”。但是,半个多时辰过去了,那些侍卫还是想木头人一样站着,动也不动,而苏瞳的脚却站得酸了……

    她寻思着,这么“蹲点”总不是个办法!要是能进大牢看一眼就好了!可是……这么多人守着,而且还扩散在各个方位,一起对付很难!

    即便是使用大型催眠术,后面冲过来的人和前面的人听到的声音开头不一样,就不能产生一样的催眠效果……

    “麻烦!”苏瞳低咒一声,正妄自愠怒之时,却看到一个侍卫脱离队伍朝着她这个方向小跑了过来。

    他一路捂着肚子,看起来……是来小解的!

    苏瞳得意一笑,身子往里面侧了侧,隐蔽好自己,在那个侍卫冲过来,刚解开裤腰带的时候,猛地从旁边冲出去,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抵住他的咽喉:“不许动!”

    侍卫显然没有想到会有人埋伏在这里,更没有想到会有刀架在他脖子上,慌乱地一个瑟缩,吓得瞬间尿了裤子。

    苏瞳的眉头皱了皱,捂住自己的鼻子一脸的厌恶,学着黑社会的模样凶狠地问话:“你给我老实点!小心我下一秒就用刀问候了你的脖子!”

    “我……我忍不住……”那个窝囊的侍卫浑身发颤,吓得声音都带着哭腔,“女侠,你有话好好说,先把刀……”

    “闭嘴!”苏瞳心烦地吼出来,“我问你一句,你答一句!有一句假话,我就卸你一层皮!”

    苏瞳冷冷地警告,一脚朝着那个人的脚腕踹了过去,让他跪在地上,更容易地控制住他。

    “三王爷呢?还在大理寺内吗?”她淡淡地开口,见侍卫一脸犹豫,毫不吝啬地给了他一脚,“说!”

    她丫的最讨厌婆婆妈妈的人了!

    在苏瞳的暴力威逼下,不消一盏茶的时间,她就得到了所有他想要的信息轩辕皓留在大牢之内,这里派了这么多兵,是因为刚刚有人闯入,杀了很多的侍卫!至于究竟是谁闯入,这个窝囊的侍卫就不知道了!

    打探完一切,苏瞳咬了咬牙,朝着守卫森严的大理寺最后看了一眼,然后猛地一击,把那个侍卫敲晕了过去,跳上巷子深处的马便离开……

    虽然想要救轩辕皓,但是起码的理智她还是有的。这里守卫森严,现在去的话,不叫救人,叫送死!必须要找一个侍卫少一点的时候作为突破点!可是,明天就是行刑的日子里,她上哪儿找侍卫少的突破点?

    苏瞳纠结着皱着眉,夹紧了马腹,让马跑得更快,就在她想得快要崩溃的时候,脑中突然灵光一现明天正午,劫法场啊!

    法场上肯定有重兵把守,必然不是兵力最弱的突破点!但是,法场却有一个很好利用的特点,那就是:允许百姓围观!

    也就是说,只有在法场上,她才是能离得轩辕皓最近的!反正现在都是重兵看守,随便什么时候都不好对付,索性明天劫法场!这么近的距离,说不定轩辕皓看着“良心发现”了,还能挣脱出来帮她一把,胜算就能提升很多……

    苏瞳默默地在心中将计划勾勒了一遍,却又遇到了新的瓶颈:劫法场需要人手!她一个人,岂能挡住那么多的刀剑?

    人手人手……眼睛一亮,苏瞳又不由地想到了炎洛一行人若是他肯帮他,随便拨几个下属过来,肯定都能以一敌十!

    ********************

    当苏瞳连夜赶回庄园,再度破了那层层让人崩溃的幻象,冲到庄园核心的时候,却收到了这样的回答:“少主,尊主已经歇息了。”

    “可……”苏瞳心急地想要和守卫商量,那个人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无声地下了逐客令。

    看着守卫坚持的模样,苏瞳不由地抓狂:救人如救火啊!救了人以后,有的是时间给他歇息!她现在真的很急啊!

    “少主,请回吧。”守卫重复,声音微冷,语态中已经染上一抹不耐,大有一副她再不走,他就将她扔出去的架势。

    “我真的要他帮忙!你去帮我叫一下,我……”

    “你死心吧,他不会帮你的!”苏瞳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苏瞳不由地一震。

    “翌雪?!”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出现在身后的人,目光不由地朝着她的左手瞟了一眼,果然还缠着厚厚的纱布。

    “若是为了三王爷的事情,他肯定不会帮,你死心吧。”察觉到她的目光,翌雪将手往后缩了缩,淡淡地重复。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点上,她看得比苏瞳通透!

    她设计将苏瞳带入那个地方,故意让她去触怒炎洛,但是她还安然无恙地活在这个世上,就已经证明了一切!

    尊主对她……是不一样的!这种“不一样”,远远超出了想象,无法用言语来描述。

    “你又想针对我?”苏瞳皱眉,看着翌雪不善的模样,不禁和她杠上了。

    “信不信由你,我只是劝你别做无用功。你自己想想,以尊主的功力,你在这里说话,他会听不见?他不出来,说明了什么?”

    翌雪的一席话,让苏瞳沉默下来,似乎她说的,有几分道理。

    “说吧,怎么帮你?”就在苏瞳再度惆怅的时候,翌雪突然开口,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你别多想,我只是还你一个人情而已。”
正文 【252】你轻一点会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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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吧,怎么帮你?”就在苏瞳再度惆怅的时候,翌雪突然开口,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你别多想,我只是还你一个人情而已。”

    “啊?你帮我?”苏瞳吃惊不小,目光上上下下将翌雪打量了一个遍这丫转性了?

    还是借着帮她之名,想要进一步害死她?

    “要不要我帮,你自己选择!”翌雪的空气也很冲,右手不禁握上了自己断指的左手,叹了一句,“怎么说,你也救了我一条命……”

    她要还苏瞳一个人情,也要借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结束自己。

    翌雪也是犟脾气,留下的这条命,她根本不稀罕!自己喜欢的男人如此伤了自己,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反正她现在受了这么重的内伤,不如再去做点危险的事情,就……生死由命吧。

    苏瞳犹豫了半响,目光越过翌雪,再度朝着那个昏暗的房间看了一眼炎洛是真的不愿意帮吧……翌雪说得对,以他的功力,他岂会听不到她和守卫说话?

    罢了,求人不如求己!

    点点头,苏瞳转向翌雪:“走吧。”

    *****************************

    两人从庄园出来,一路策马回到城中,已经接近五更天。

    苏瞳没有其他落脚的地方,也不便在大理寺门口守着,所以便带着翌雪回了王府暂行安顿。距离午时还有几个时辰,她们总得养精蓄锐,劫囚的胜算才大一些。

    一路上,苏瞳将自己的计划简单地讲了讲,翌雪认真地听着,一直以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她。

    她的心中有一种淡淡的惭愧苏瞳的身上,那种雷厉风行的果断,以及巾帼不让须眉的豪情与睿智,是她没有的!她突然有点明白……尊主为什么会对她不一样?只是可惜,落花有情流水无意,从苏瞳的目光中她能辨识出她心中的所属。

    翌雪苦笑:想来,尊主竟和她一样悲哀……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王府前,苏瞳利落地翻身下马,扭了扭颠簸得酸痛的腰,然后一回头,正好撞上翌雪这样的眼神和表情,头皮不禁一阵发麻。

    “没什么。”翌雪轻咳几声,微微摇头,自发地向王府走了进去,“我先去休息一下。”

    她受着那么重的内伤,经过这一路的颠簸,刚刚差点吐血,还是稍稍调适一下比较好。

    “你……”苏瞳正想叫住她,手抬到一半,一团白色的东西突然扑了上来,两个爪子拽上她的胳膊,整个身体都以一种无比兴奋的姿态贴到了苏瞳的身上。

    用苏瞳的话形容:这是狼狐特有的“凶残拥抱”。

    “靠!轻一点会死啊!”苏瞳踉跄了一下,脚下不由地后退几步,差点被强大的冲力撞了个四脚朝天。

    火儿的喉咙中发出“咕咕”的声音,贪恋地将脑袋贴在她的身上蹭着,赤色的眼睛中晶晶亮亮的,竟然像是有些许泪花。

    苏瞳本想开骂,但是看着它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一下子就软了,不由地伸手将它抱在了怀里,让它的头趴在肩膀上,然后抚摸着它脊背上的白毛:“好了好了,我回来了……”

    “呜呜”两声,火儿哽咽了两下,伸出舌头在她的侧脸上舔了舔。

    “好了,这不是回来了嘛!”看着它的模样,苏瞳陡然间明白了它的意思,“火儿,你是不是以为我死了啊……”

    早上的时候,她去皇宫,它负责守住王府,这整整一天下来,它肯定是急了。

    火儿呜咽了两声,尖尖的耳朵动了动。

    “你一直在这里等我啊……”苏瞳喃喃地将它的意思重复出来,鼻子一阵酸,突然猛地一吸气,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抬手就朝着它的头顶给了一掌,“你傻啊!万一我死了,你还想在这里等我一辈子吗?你就不怕饿死啊!”

    火儿垂着头,难得的挨了打也没有还手,让苏瞳也装不下去了,抱紧了它,喃喃地开口:“谢谢你,火儿……”

    有它陪伴,真好。

    “还有几个时辰,我要去劫囚,火儿……”半响,苏瞳轻声开口,抬起头来和它赤色的瞳孔对视。

    狼狐的眼睛一亮,有一种发现猎物的欣喜它身上有属于狼的特性,嗜杀本就是它的嗜好。

    “虽然很危险,但是……我带你去!”看着它期待的模样,苏瞳嘻嘻一笑,突然恶意地将它往地上一扔,率先走入了王府。

    火儿支吾地叫了一声,愠怒地从地上爬起来,晃了晃脑袋,又连忙跟了进去……

    ****************

    翌日。

    近日来清冷的街道,第一次热闹起来,但不同于往常以小贩为主的市集热闹,今天的路两旁,站满的都是衣着普通的寻常百姓。

    碍于国丧的规矩,没有人敢大声喧哗,所以都只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声音像是密集的蜂群,嗡嗡作响。

    今日处斩三王爷,百姓岂有不围观的道理?斩杀皇亲贵族,可是不常见的呀……

    苏瞳混在人群中,皱着眉头听着旁边几个提着鸡蛋的大婶嘀嘀咕咕,终于在接近不耐烦的时候,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车轱辘声囚车来了!
正文 【253】觉察到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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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混在人群中,皱着眉头听着旁边几个提着鸡蛋的大婶嘀嘀咕咕,终于在接近不耐烦的时候,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车轱辘声囚车来了!

    心中一紧,她藏在袖中的拳头不由地握紧,抬头看了看站在街道对面的翌雪,两人相互使了一个眼色。

    她们一共有两个下手的机会,一个就是在去刑场的路上劫囚,然后再利用现场百姓的混乱逃跑;另外一个,就是在刑场动手,至少在那里,不用考虑拆了囚车的问题,能更快地将人带走。

    但是,无论是哪个方法,都需要轩辕皓的配合啊!

    苏瞳暗暗着急,手心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一边等待着囚车的靠近,一边朝着角落中看了一眼火儿就藏在那里,眼巴巴地看着她。一会儿它负责扰乱人群,引起恐慌。制造“一只凶猛的狼出现在大街上,百姓纷纷逃窜的假象”。

    她朝着它点点头,转过头去,听着车轱辘的声音响动,看着那破旧的囚车一点点地进入她的视线。

    看到里面的轩辕皓,苏瞳眼睛一亮,心中不由地又是一阵紧张,但是继而观察到他脸上的表情,不由地怔住了他的脸色,也似乎太无神了一点吧……

    至少,她从来没有见过轩辕皓这般目光空洞,像是行尸走肉一般的模样。

    难道是哀莫大于心死,他对这个朝廷失望至极了?

    皱着眉头不悦地抿了抿唇,苏瞳抬手朝着对面的翌雪示意了一下,让她先不要轻举妄动,轩辕皓这副一心求死的模样,就算是打开了囚车估计也不跑。

    苏瞳困难地挤开人群,站到了第一排,选了一个最显眼的位置,在囚车经过的时候试图引起他的注意力,小声地叫他:“轩辕皓!”

    囚车中的人一动不动,甚至连瞳孔都没有偏移半分,依旧一脸冷然和空洞地注视着前方。

    “轩辕皓!”苏瞳急了,看着囚车一路向前,只能推挤着人群也跟着一路往前跟,“你给点反应好不好?”

    就算是吼她走,让她滚,也算是反应啊!

    囚车中的人依旧纹丝不动。

    苏瞳来火地停住脚步,顺手抓了旁边大娘篮子里的一个鸡蛋,就朝着囚车砸了过去:“你活死人啊!”

    她在外面拼死拼活救他,夜不能寐的,他就不知道领情一点吗?

    手中的鸡蛋准确地砸到了“轩辕皓”的脑袋,“卡擦”一声清脆地裂了开来,稠黄色的蛋黄蛋清一起淌下,瞬间让他的俊脸狼狈不堪。

    但是……他居然还是不动!

    “你干什么!”负责护送的一个侍卫见状停了下来,朝着苏瞳大吼,“即便是受刑,他也是皇室成员,不容侮辱!”

    他这么大声一吼,苏瞳没有什么反应,依旧呆呆地看着远去的囚车,旁边正想要求赔鸡蛋的大娘却吓坏了,连忙朝后缩了缩,半句话也不敢讲了。

    “再有不敬的,连你一块斩了!”那个侍卫恨恨地留下一句话,转身便想离开,却被旁边的一个侍卫拦住。

    “你看看她,像不像……”旁边的那个侍卫指指点点,目光上下地打量了苏瞳几番,隐约猜到苏瞳是什么人三王爷犯此罪,可是要满门抄斩的!若她是王妃,肯定要抓她起来……

    苏瞳目光一冷,视线从囚车上收回,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转身迅速地挤开人群跑开。

    “站住!”那两个侍卫在后面喊她,在她跑的那一瞬间确定了她的身份,极力地追上来,但是拥挤的人群不住地推囊着,他们只能眼看着苏瞳拐入小巷,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

    计划一失败,就只能用计划二。

    刑场。

    和以前在书中看到的情景一样,刑场的三面有墙,都有侍卫站着把守,另外一面站着的都是百姓,密集的人群前面也站着几个侍卫。

    苏瞳混在人群中,目光淡淡地打量着跪在刑台上的人,眉头一直紧皱着,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那个人明明就是轩辕皓啊!可是为什么,总觉得,不是呢……

    而同一时间,角落中,一道清明的目光也捕捉到了苏瞳的身影,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模样,终究喟叹一声:“你还是来了……”

    “刚刚为什么不动手?”翌雪从旁边挤过来,头上戴了一顶大大的斗笠,垂下来的白色纱幔遮住了她微微苍白的容颜,让人看不清她的长相,但却能听出她声音中的愠怒。

    “我在想……”苏瞳看着刑台的方向,皱着眉头喃喃自语,“总觉得有点怪,这……是一个圈套,还是什么……”
正文 【254】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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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想……”苏瞳看着刑台的方向,皱着眉头喃喃自语,“总觉得有点怪,这……是一个圈套,还是什么……”

    那边,监斩官已经开始宣读罪状了,无非就是给轩辕皓按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置他于死地。

    而轩辕皓像是没听见似地,表情呆板得让苏瞳几乎要抓狂!

    靠!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为什么她就是想不出来?

    “现在不动手,一会儿时间就……”翌雪在旁边提醒了一句的确,晚一分钟动手,时间就少一分钟,轩辕皓就多一分危险!

    毕竟,等到刽子手举刀的时候,可不是她苏瞳的一句“住手”能停得下来的。

    “管他是不是圈套,先把人救下来再说!”撇开心中的那股疑虑,苏瞳恨恨地咬牙,想不通的事情索性不要想了,要做就做行动派。

    说完,苏瞳将两个手指放在口中,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下一秒,一声狼的咆哮在人群后响起,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火儿站在众人身后,一脸凶相地吼着,原本赤色的眼睛亮成了血红色,它的爪子按在地上,弓着腰,露出了尖尖的獠牙,一副下一步就是扑上来的模样……

    盛怒之中的它,身上的毛发警惕地竖着,让它的体型都看起来大了一倍,更为凶猛,让人不寒而栗。

    “啊!”

    “狼……狼啊!”

    “救命啊……”

    “…………”

    人群中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本来安静的人群立马沸腾了,人人都尖叫着后退,为了逃命,更是顾不得礼仪,纷纷跑入了刑场,让那些侍卫拦都拦不住,场面一下子陷入了混乱。

    “混账!”监斩官厉声大喝,愤怒地拍案而起,指挥着旁边的侍卫,“叫那些人都出去!把那头狼给本官杀了!刑场重地,岂能容此等胡闹!”

    “这……”旁边的侍卫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想说这头狼看起来和普通的狼不一样,不敢贸然攻击它,但是被监斩官一个冷厉的眼神吓住,只能颤颤巍巍地朝着门口冲。

    苏瞳和翌雪也没有闲着,苏瞳连忙冲上刑台帮轩辕皓松绑,而翌雪则负责斩杀旁边的侍卫,帮苏瞳开道。

    “反了反了!有人劫囚!”监斩官用力地大喊,将台上的惊堂木拍得震天响,因为愤怒,脸色都几乎扭曲。

    火儿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杀意,敏捷地绕开那些拦路的侍卫,快速地朝着那个监斩官冲过去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它也是知道的!这种情况下,要咬就先咬他们的领头人!

    “救命……救命!”看着那道雪白的身影猛冲过来,监斩官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踉跄着退后,想要逃跑,却被火儿猛地扑到在地。

    “吼!”一声原始暴戾的嘶吼,火儿瞬间便咬住了他的脖子,用力一扯,那个监斩官的身体便猛地一震,彻底安静下来……

    鲜红的血液从他的脖子间喷洒出来,让监斩台上瞬间弥漫上了浓浓的血腥味。

    站在旁边的侍卫脸色苍白地愣在当场,腿都软了,脑中完全一片空白,直到火儿满嘴是血的抬起头来,才猛地回过神来,狼狈地丢掉手上的武器,惊慌失措地套散开来……

    **********

    “快点走啊!”苏瞳撤掉束缚在轩辕皓背后的绳子,抓住他的胳膊就用力扯。

    但是他依旧僵硬着身体,一点也没有配合的意思。

    “轩辕皓你神经病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苏瞳彻底火了,用力地踹了他一脚,刚想继续拉,却被一道低凉的声音喝住。

    “想带他离开?经过本王的同意了吗?”

    苏瞳一惊,一抬头,正好撞上轩辕瑾冷厉的目光。不知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居然还带了很多的大内侍卫,很快便将刑场内的百姓都赶了出去……

    微微一笑,轩辕瑾的眼中满是得意,现在刑场中的,都是他的人了!他便可以为所欲为地杀他想杀的人!

    “你……”苏瞳皱眉,抽出袖中的短笛,警惕地瞪着他,心中却没有几分的胜算昨天右手指受了伤,她可能无法准确地按出音符。

    怎么办?

    “本王早就料到,杀三弟这种乱党,肯定有人闹事,却没想到是你!”轩辕瑾恨恨地说完,手掌呈爪,猛地朝着苏瞳袭来。

    翌雪脸色一白,倏地飞身过来,险险地抵住他的一击,挥剑和轩辕瑾纠缠在了一起,设法将他引向了旁边,然后朝着苏瞳低吼:“快带他走!”

    剧烈的打斗让她血气翻涌,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她能拼到这刻,也算是还清了苏瞳的人情。

    苏瞳神色一敛,正想叫轩辕皓,旁边的侍卫却先挥刀朝着她砍了过来。

    “该死的!”低咒一声,苏瞳险险地避开,下一秒却看到那个侍卫又反身去砍跪在地上的轩辕皓。

    “不要!”她尖叫出声,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想也没想便冲过去,甚至反射性地想用身体去挡刀。

    “危险!”一声低喝在耳畔响起,苏瞳只觉得腰间一紧,瞬间被扯入一个微凉的怀抱,迅速地后退,同一时间,那个侍卫手中的剑,也决绝地斩下……
正文 【255】生死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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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险!”一声低喝在耳畔响起,苏瞳只觉得腰间一紧,瞬间被扯入一个微凉的怀抱,迅速地后退,同一时间,那个侍卫手中的剑,也决绝地斩下……

    “不!”苏瞳绝望地嘶喊出声。

    她眼看着森白的剑光一闪,冰凉的剑身斩下他的头颅,如注的鲜血喷涌而出,浸染了他洁白的衣衫,而他剩下的身段,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颓然地倒下……

    苏瞳睁大了双眼,眼神空洞地看着那鲜血淋漓的一幕,最后一根心弦倏地崩断,愤怒地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的银面男子,发疯似地挣扎起来:“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要过去!”

    要不是这个人抓着她,她可以去挡下来的!她一定能挡住的!

    这样的话……他就不用死了!

    他就不用死了!!

    “够了!”轩辕皓的眉头一蹙,隐藏在银面下的俊脸闪过一丝愠怒,忍受着她的拳打脚踢,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用力地将她往后拉,“不想死就快点跟我离开这里!”

    刀剑无眼,她居然想出劫囚这种“愚蠢”的办法,当真不要命了吗?

    “我不走!”苏瞳决绝地嘶吼出声,顾不上自己的形象,像泼妇一般哭喊出来,“死就死!轩辕皓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她像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般撒泼,不经过大脑思考地叫嚣着,却也将心中最真实的感觉说了出来。

    这一刻,她真的绝望到了极致!

    脑中只有一个想法:这个世界没有轩辕皓了……这个世界没有轩辕皓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这个世界也没有了,心无所依,则生无可恋。

    轩辕皓的身形不由一僵,被她歇斯底里的态度震住苏瞳,你当真就这么在乎?你当真愿意生死相随?

    心头泛上一层暖意,顾不得周围刀剑相向的混乱,轩辕皓长臂猛地一伸,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扣住她的后脑,压在自己的胸膛之上……

    “苏瞳……”叫我说你什么才好?

    他喃喃地开口,话才说到一半,却感觉到怀中的人身子一软,便瘫了下去……

    在这种极度的绝望下,苏瞳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轩辕皓的眉头一蹙,捞起她绵软的身子,爱怜地拭去她眼角的泪花,正想飞身带他离开,几个不识相的侍卫却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冲过来他们不敢动火儿,又怕被轩辕瑾和翌雪的打斗误伤,于是以为这里好对付……

    嘴角微扬,轩辕皓淡然一笑,轻蔑地扫了一眼冲上来的侍卫们,抱着苏瞳一跃而上,从他们的头上一一踏过,很快便越过围墙,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而那些被踏过的侍卫,皆是“咔哒”一声,脊柱断裂,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不敢置信地睁大着双眼倒地!他们不甘:他们好歹也是大内侍卫,武功算是高手,为何紧紧一招,毫无还手的余地……

    远处的侍卫吓得背后微凉,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这样多么雄浑的内力,才能直接震碎人的脊柱啊?幸亏,刚刚自己没有冲上去……

    ************ 此处暂时省略若干字,亲们应该懂得的。

    “噗……”另一边,翌雪也终于因为内伤支撑不住,喷了一口鲜血,后退了好几步。

    轩辕瑾目光一寒,乘胜追击,一掌狠狠地打在她的肩膀上,让她像是断线的风筝般跌飞出去,然后纵身一跃,追了上去,在她落地之时,手上的剑指在了她的喉咙处……

    “你是什么人?”苏瞳来劫囚,他能理解,但是她又是谁?

    “呵!”轻嗤一声,翌雪重重地咳了几下,呕出了几口鲜血,倔强地瞪着轩辕瑾,一点都没有回答他的打算。

    她转头朝着刑台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闪过一抹失望没有想到,还是没能帮到她……

    罢了,她也尽力了,现在她搭上自己的性命,这个人情是不欠她的了。

    自嘲一笑,翌雪索性闭上了眼睛,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模样。

    “想死?”冷冷一哼,轩辕瑾倏地丢开手上的剑,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将她拎了起来,逼着她的眼睛睁开和他对视,“本王对付犟脾气的人,有的是方法!”

    既然是自己的敌人,他就肯定不会放过!

    用力一提,轩辕瑾大力地将翌雪往旁边的马背上一甩,然后自己也跃了上去,猛地一拉缰绳,急驰而出……

    他亲眼看到轩辕皓已死,剩下的尸骸就交给侍卫处理算了,他不关心。

    轩辕瑾一离开,场上的“公敌”只剩下火儿一个,侍卫们将它团团围住,手中的矛头纷纷指着它,却没有人敢贸然上前,只能随着火儿的运动而运动。

    火儿冷冷地睥睨了他们一眼,傲然地走上刑台,来到“轩辕皓的尸体”旁,想拖走他的尸身,却在触碰到他的那一刻鼻子敏锐地嗅了嗅,明显发现了不对……
正文 【256】缩头乌龟?(金牌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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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儿冷冷地睥睨了他们一眼,傲然地走上刑台,来到“轩辕皓的尸体”旁,想拖走他的尸身,却在触碰到他的那一刻鼻子敏锐地嗅了嗅,明显发现了不对……

    狼狐有着犬类灵敏的嗅觉,它记得轩辕皓的味道,地上的这个人……显然不是!

    呜咽一声,它厌恶地松了口,陡然失去了拖走他的兴趣,只是赤色的眸中依旧充斥着不安它远远地看到苏瞳被一个银面男人带走了!那个男人是谁?苏瞳又去哪里了?

    “闪开闪开!”就在火儿凝望着那道围墙的时候,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叫嚷,然后便看到几个弓箭手远远地对着它拉弓站定,旁边的人都尽量的退后。

    “射死那只畜生!”

    “咬死了我们这么多兄弟,把它射成马蜂窝!”

    有几个侍卫在旁边不解气地骂着,却不曾想到这样一个事实火儿,能听懂人话!

    它愤怒地低吼着,喉咙中不断发出恐吓的低鸣,猛地弹跳出去,一下子扑在了那个侍卫的身上,俯身便紧紧地咬住了他的喉咙。

    “啊!”侍卫惨叫出声,被火儿撞倒在地上,眼中满是惊恐。

    “不用管他了,放箭!”旁边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一点也没有营救那个侍卫的打算,直接将侍卫和火儿一起当成了箭靶子。

    “咻咻”地羽箭飞射而来,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火儿连忙跳开,但射过来的羽箭实在是多,后腿不小心被箭射中,惨叫了一声。

    而刚刚那个同为“靶子”的侍卫,真正被射成了血人,浑身都是血窟窿,身体痉挛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再来!”看着火儿的后腿中箭,众人大受鼓舞,指挥官气势汹汹地再度命令。

    只是,这回,他们手中的箭还没有搭到弓上,便感觉到一阵疾风袭来,手上一痛,本来握在手中的羽箭竟被硬生生地折断。

    一道玄色的身影迅疾地在人群中移动,片刻便卸下了他们所有的武器,飞身在火儿边上落下,背对着众人。

    “小东西,怎么就你一个了?”低凉一笑,炎洛缓缓地俯身,轻而易举地拎起地上那一团白色,玩味地打量。

    火儿痛苦地吟叫了两声,伸了伸后腿,喉咙中不住地呜咽。

    炎洛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去,看见它脚上的羽箭,以及泛着淡淡黑色的血,脸色稍沉:“没想到,还是有毒的……”

    像是自言自语地呢喃,他修长的手指缓缓滑过箭支,猛地用力一拔,在火儿的惨叫声中点住它的穴道,阻止毒性的蔓延。

    “她呢?”掰了掰它赤色的眼睛,炎洛不急不缓地开口,完全不将后面那堆人放在眼里,似乎对他们偷偷搭弓拉箭浑然未觉。

    火儿“支吾”了一声,朝着墙头横了一眼,又朝着刑台上看了看。

    炎洛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目光触及那一地的血腥,心中不由地一惊,又随即涌上一抹了然他死了,她走了。

    只是,看着怀中略显伤感的狼狐,炎洛不明白,她走,难道连它都不要了吗?

    “她会去哪里呢?”炎洛轻轻地低叹,索性将手中的狼狐往怀中抱了抱,自嘲了一声,“她总会回来找你,对吗?”

    他,想等她找上门。毕竟,轩辕皓刚死,若是他利用打入她体内的药物追踪过去,这个时间,不合适……

    “来者何人?”后面有人朝着炎洛大声叫嚷,骂骂咧咧地挑衅,“怎么,缩头乌龟,连转过来都不敢?”

    一边说着,一边悄无声息地挥手,示意弓箭手准备放箭。

    “转过来,只是怕你们不敢……”他淡淡地开口,缓缓地侧身过来,冰冷的紫瞳中闪过嗜血的杀意,“现在,还说本尊是缩头乌龟么?”

    “你……”那人吓住,下一秒陡然回神,发疯似地叫喊起来,做着徒劳的垂死挣扎,“快放箭快放箭!”

    邪气的嘴角缓缓上扬,炎洛神色微敛,周身扬起一抹暴戾之气,然后,迅速地出手

    “啊!”

    “救……啊!”

    “不要……”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整个刑场,终于沉淀在一片血泊之中,只剩下一道玄色的身影傲然站立。

    摸了摸怀中的狼狐,炎洛低叹一声,然后踱步离开,缓缓消逝成夕阳下的一个光点,徒留一地的血腥……

    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只知道所有的侍卫都死了,三王爷也死了!朝廷的人寻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已经是血流成河的场面,在民间也引起了轩然**!

    甚至多日后,市井更有这样的流言:三王爷死后,当场化身厉鬼,抓了这么多的人一起陪葬!但流言终究只是流言,以讹传讹,不能当真。只是经过这么一掺合,真相便更不得而知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

    同一时间。

    轩辕皓带着苏瞳一路飞驰,直到郊外的某个湖边,才停了下来……
正文 【057】你敢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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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皓带着苏瞳一路飞驰,直到郊外的某个湖边,才停了下来。

    怀中人的身体一直在微微发颤,应该是昏倒后陷入了某个不安的梦境中,一直在苦苦挣扎,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

    “唉……”喟叹一声,轩辕皓的眼中闪过一抹心疼,不由地抬手,轻轻地理了理她鬓角微湿的发丝,心中苦苦地挣扎苏瞳啊苏瞳,该拿你怎么办?

    他和轩辕瑾之间,势必会有一场恶战,他不知道会牵涉到谁,更不知道会引起多么严重的后果……明明给她安排好了退路,为什么,她偏偏就是不听呢?

    “是本王不好,一开始就由着你胡来……”低喃一声,轩辕皓的眼神更为柔软,缓缓地俯身下来,更贴近了她的脸庞,“你这样横冲直撞地跑入本王的心里,让本王很为难……”

    他温热的呼吸铺撒在她的脸上,让苏瞳不舒服地皱紧了眉头,连身体都动了动,像是在和什么抗争。

    轩辕皓的神色微敛,收起了那股柔情,恢复了先前的冷冽,抬手拍了拍她的侧脸:“醒醒!”

    苏瞳的身子一颤,下一秒突然睁开眼,一下子翻身坐起,呼喊出来:“不要!”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侍卫举剑的那一瞬间那个俊逸非凡的男子,就这么默不作声地跪着,任凭衣袂随风飞扬,脸上始终宠辱不惊。不管她怎么呼喊,他都不看她一眼,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直到那把剑砍下,让他的生命消逝在一片血腥之中……

    苏瞳剧烈地喘息着,适才这种残忍地记忆纷涌向她的脑袋,让她差点再度崩溃。心中酸涩,眼中却掉不下泪来。

    “出了这么多汗,擦擦吧?”一块洁白的汗巾递过来,这才让苏瞳回神,抬头朝着边上的人看了过去。

    是那个银面男子。

    她记得他!她记得遇到过他不止一次,每一次他都是出手相救,已经能算是她的救命恩人了。她一直以为他是友非敌,可既然如此,他刚刚又为什么要阻止她救轩辕皓?

    “你!”想到这里,苏瞳忿然地挥手,将他好心递过来的汗巾一下子挥到了地上,然后起身猛地抓住他的衣襟,“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你为什么要让他死!”

    她声嘶力竭地吼出来,眼眶也不由地跟着泛红了。

    “很多原因。”轩辕皓一笑置之,指了指她揪住他衣襟的手,“你这么抓着我,是不是有点恩将仇报的意味?”

    “恩将仇报?”苏瞳不解地重复一声,瞬间便火大了,冷嘲热讽地质问,“你是救过我的命!但是刚才呢?刚才你……”

    “刚才也不过是救了你而已。”轩辕皓不急不缓地开口,眉头微微蹙了蹙,但是掩盖在银色面具下无法让她看见,只能不悦地撇了撇嘴角,用手示意了一下,“你是不是抓得太重了一点?”

    她的两只手扭起了他衣襟的一大块,还大力地往前拽着,让他的呼吸都快跟着不顺畅了!

    “我不稀罕你救!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你拉着我,我就能挡住那一刀了!砍在背上不会死的,砍在脖子上才会死的……”说到这里,苏瞳终于抑制不住地痛哭出声。

    要是砍在她的背上,她大不了就流点血,再不行就发点高烧,最后留下一条“英雄的印记”,但好歹也救了轩辕皓一条命啊!

    轩辕皓的目光一沉,听到她说的那句“砍在背上不会死的”,心中一惊,很想抓住她的肩膀狠狠摇一摇,朝着她吼出声:“你敢让他们砍试试!苏瞳,你准你不爱惜自己,牺牲自己了?”

    但是,他现在不是三王爷的身份,所以,他只能忍着。

    “你为什么要拉我……”苏瞳喃喃地出声,手上的力道渐渐减小,绝望地松开他的衣襟,后退一步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这样无理取闹地和他叫嚣,又有什么用……

    “不如,我告诉你两个道理?”故意装出一副轻松的模样,轩辕皓的嘴角微微上扬,瞥了一眼被她扔掉的汗巾,从身上拿出第二块,不紧不慢地开口,“汗巾扔了,还有第二块,人命没了,没有第二条。”

    “我知道!”苏瞳低吼过去人命没了,轩辕皓的命没了,不用他提醒。

    她低垂着头,直到脸上覆盖上一样柔软的东西,才陡然回神,他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正帮她擦着脸上的泪滴,动作轻柔得让她有片刻的恍惚。

    “这只是第一个道理,另外一个道理……”拉长了声音,轩辕皓一字一句地开口,眼神认真,“你所看到的东西,不一定都是真的。”

    他的话掷地有声,虽然表达得有点含糊,但是苏瞳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意味深长。

    “你什么意思?”她陡然抬头,透过银色的面具和他的目光对视,却不想找到了一丝莫名的熟悉。

    轩辕皓尴尬地愣了愣,连忙别开眼,收回手上的汗巾,却在半空中被苏瞳握住,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僵持下来……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手背上的那道划痕,脸上满是不敢置信她记得:那天她闯入大理寺,开锁被轩辕皓按住的时候,她负气地在他的手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正好……也是那个位置!
正文 【258】强行脱他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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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死死地盯着他手背上的那道划痕,眼中满是不敢置信那晚她闯入大理寺,因为轩辕皓不肯走,她曾负气地在他的手背上重重一划,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刚好……也是这个位置!

    “你这样一直握着一个男人的手,可不太好……”戏谑一笑,轩辕皓佯装轻松地扯开话题,微微用力,将自己的手重新抽了回来。

    “你……”苏瞳蹙眉抬头,眼中满是复杂,想要透过他银色的面具看出点什么,却始终一无所获,“你到底是谁?”

    “我?”优雅一笑,轩辕皓转身,轻描淡写地叹出一句,“不过是救了你的人罢了……”

    他正抬脚想离开,耳边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急促的气流波动,神色一凛,猛地回身,抓住了苏瞳朝着他的脸抓过来的手。

    “嘶……”他的手上稍稍一用力,苏瞳便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挑眉浅笑,轩辕皓放开她的手腕:“这样不打招呼就暗中偷袭……你不觉得唐突了一点么?”

    苏瞳咬牙,急切地看着他,虽然知道自己的想法近乎荒谬,但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让我看看你的模样好吗?”

    他但笑不语,一派温和地婉拒。

    “你是不是轩辕皓?”她终于忍不住低吼出来,上前一把再度扯住他的衣襟,眼神慌乱地在他身上游离,“告诉我,你是不是轩辕皓?你们……你们的手背上,都有划痕,那是我划伤的……”

    本来已经死灰的心陡然燃起了一丝希望他会是轩辕皓吗?轩辕皓……没有死?

    垂眸看了一眼拽着前襟的小手,轩辕皓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故作疏离地开口:“姑娘,你认错人了。”

    “这道划痕我不会看错!”苏瞳坚持,质问的目光直视入他深邃的眸中,“若你不是轩辕皓,摘下面具来给我看看又何妨?你在害怕什么?”

    “这道划痕,不过是巧合而已……在下容颜尽毁,岂能污了姑娘的眼?”浅笑着反问一声,他淡淡地开口,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又给人一种若即若离的梦幻。

    他微凉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这才让苏瞳清醒过来,但是下一秒,他便毫不犹豫地将她的小手拉下,往旁边一扔,作势又要转身。

    “你要去哪里?”苏瞳还是怀疑,虽然她不明白其中的原委,但是她有六分把握,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轩辕皓!

    为什么,他不承认?

    她不相信这个是巧合,一定还有方法让他承认的!一定有证据能证明他是轩辕皓的!

    苏瞳着急地思量着,脑中陡然灵光一现对,有了!

    “在下去哪里,似乎与姑娘无关……”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手臂却猛地一紧,被苏瞳紧紧抱住。轩辕皓不由地蹙眉,“你干什么?”

    苏瞳不回答他,只是一个劲地扯着他的袖子往上掳,拼命扒拉着想要看到他前臂的皮肤。

    她想起来,那天晚上,她在大牢处划破了轩辕皓的手背,后来轩辕皓追出来的时候,火儿还咬了他一口!那一口肯定咬出血了,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可能痊愈的!她要看看他手臂上的那道伤口还在不在?

    巧合只可能有一个!总不至于两个伤口都那么巧合吧?

    “你做什么?”看她像是疯了一般撕扯着他的袖子,轩辕皓愠怒地低吼一声,一把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他今天穿的衣服袖口很窄,苏瞳扯了半天,也没有将袖子履上去,更看不到他的手臂上是不是有伤口。

    苏瞳心里一急,现在他又将手这么一收,让她反射性地冲过来,想也没想地去解他身上的衣扣索性把他的衣服都脱下来,就能看到了!

    轩辕皓眸光一沉,用力地将她的手抓开,但是苏瞳却没有放弃,不依不挠地往他的怀里撞,卯足了劲地要脱他的衣服。

    这样的推推拉拉,在外人看来不免有点别扭,几番撕扯下来,轩辕皓的衣服被抓得皱巴巴地,而苏瞳的头发也完全乱了……若不是两人正在郊外的河边,眼前的这副情景,还真是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够了!”轩辕皓的脸色越来越黑,终于在苏瞳再度撞上来的时候,猛地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强行将她拉开,“作为女孩子,你该懂得自重了!”

    “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轩辕皓!”苏瞳不甘示弱地吼出来,想要挣扎,但是他的手却握得死紧死紧的,让她动弹不得。

    “看看?”轩辕皓沉着一张脸,故作冷漠地讽刺她,“我是男人!你脱一个男人的衣服,想要看什么?你又能认出点什么?”

    “我没你想得那么不堪,我……”苏瞳话音未落,轩辕皓的神色陡然一凛,倏地扬手点了她的睡穴,让她瞬间昏睡了过去。

    下一秒,一道藏青色的身影落到了两人旁边。

    迟风飞身过来,站稳以后才看清两人的模样,脸上不由地一阵尴尬:他们……在干什么?

    “以后别出现在她面前。”轩辕皓淡淡地交代,扫了一眼怀中的苏瞳,缓缓地补充,“不能让她认出任何人……”
正文 【259】步步为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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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别出现在她面前。”轩辕皓淡淡地交代,扫了一眼怀中的苏瞳,缓缓地补充,“不能让她认出任何人……”

    现在她就已经开始怀疑他的身份,若是再让她看到迟风……那就不止是怀疑而已了!

    “可是……好吧。”迟疑了半响,迟风点了点头,应了下来,然后抬头请示了一句,“那怎么安顿王妃?”

    既然他不想让苏瞳知道真相,那势必是不想将她带在身边了。

    “再过几日,父皇……皇上大殓,会有邻国使节来悼唁,到时候,派人将她带回去便是。”轩辕皓说到一半,立马改了口,既然是和皇室脱离关系,那便脱离得彻底一点,连称呼也一并改了。

    “可她不是……”迟风的声音顿住,犹豫了一下,才接着开口,“她不是真正的公主啊!”

    她是替嫁过来的,又不是真正受邻国国君宠爱的公主,若是这个时候被送回去,惹人非议不说,还可能收到皇族的排斥。

    “那边不管怎么样,总比在这里好。”低叹一声,轩辕皓抱起苏瞳,走了几步,做了最后的决定。

    无论邻国待她如何,都会性命无忧,在这里,就不一定了。

    想到她竟然冲动地想要用身体去挡那把剑,他的心中就不禁泛上一层层的钝痛若是适才他来晚一步,她是不是真的要去做傻事了?

    苏瞳,你让人怎么放心得下?

    “过几日大殓……”迟风在后面重复了一声,琢磨着轩辕皓的话,眉头一皱想到了眼下的问题,“那这几日怎么办?”

    这几天邻国的使节未到,能将她送到哪里去呢?

    “这几日,我们……就当当邻国的人吧。”苦涩一笑,轩辕皓淡淡地开口。虽然麻烦,但……演戏还是要演足了!

    “是。”迟风应声,脚步却停了下来,看着轩辕皓抱着苏瞳,缓缓地走出自己的视线,终于忍不住喃喃出声,“你这又是何苦……”

    宁愿自己受伤被误解,也给在乎的人,如此缜密的保护。

    *******************************************************************

    城郊的某个客栈。

    这里算是轩辕皓闲置的产业之一,在朝中没有任何人知道。这里平时也只是一家普通的客栈,现在,成了他暂时居住的地方。

    夜幕低垂,二楼的某个厢房中,亮起昏暗的烛光,烛火摇曳,成了这个森冷的夜中唯一的温暖。

    苏瞳一直在床上昏睡着,这么多天她都没有休息好,加上轩辕皓点了她的睡穴,让她一度陷入深度睡眠中难以醒来。轩辕皓坐在桌边,背对着苏瞳闭目养神,摇曳的烛光映照在他银色的面具上,折射出淡淡的光华……

    “咔哒”屋顶上传来一声异常的响动,轩辕皓神色一凛,猛地一挥手,击着烛油甩出火星,瞬间点亮了屋中所有的蜡烛,让周围陡然明亮起来。

    下一秒,迟风着急地推门进来,跨了一只脚,才想到房间里还有一个苏瞳,脸上一阵尴尬,不知道该收回去还是该走进来?

    “那边什么消息?”轩辕皓淡淡地抬眸看了他一眼,清浅一笑,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水,示意迟风过来。

    “谢谢。”迟风连忙道谢,抓过桌上的杯水一饮而尽。

    奔波了一天,他也确实渴了。

    顺了顺气,迟风尽量不讲目光移向内室,低着头专心汇报:“刑场那边已经收拾了,没有人怀疑,都以为是三王爷的尸体。现在只等明天仵作验尸完毕,就能收殓入棺,到时候没有人能追查出来。”

    轩辕皓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是,还有一事尤为蹊跷……”犹豫了一下,迟风觉得把看到的都汇报出来,“现场的侍卫,都死了!现在过去收尸的,也都是晚上不见汇报,寻过去的……至于现在发生了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

    一个目击者的活口都没有留下,而那个时候轩辕皓已经带着苏瞳走了,他们更不会知晓!

    “是么?”不甚在乎地微微一笑,轩辕皓执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这个,要问轩辕瑾才知道!”

    他觉得,既然轩辕瑾出现在现场,就不可能和轩辕瑾无关。

    “好了,不管是谁杀的侍卫,这个都不是重点。”迟风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轩辕皓首先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的脸色凝重了几分,问出了他真正关心的问题:“朝廷开始筹备立新君的事情了吗?”

    按照惯例的话,都是皇帝大殓之前确定人选,等到大殓结束后一个月,新君正式登基,成为名正言顺的新皇帝!

    “有这个说法,很多大臣都在蠢蠢欲动,但是……因为皇帝尸身的事情,没有人敢主动提出来了。”皇帝尸身被毁的时候,最积极支持轩辕瑾的两个大臣也跟着死了,所以现在谁也不敢做积极分子!

    “无妨,不让他登上高位,又如何能让他品尝到从云端坠入地狱的感觉?”嗤笑一声,轩辕皓的眼底却毫无笑意,徒留嗜血的杀意……
正文 【260】给你机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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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妨,不让他登上高位,又如何能让他品尝到从云端坠入地狱的感觉?”嗤笑一声,轩辕皓的眼底却毫无笑意,徒留嗜血的杀意……

    “可若是让他登上高位,恐怕对付起来更为不易。”迟风蹙眉,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处心积虑给我安排一场声势浩大的斩刑,我岂有不回报的道理?”轩辕皓的唇角勾了勾,扬起一抹带着苦涩的冷厉。

    他不是睚眦必报的人,但是轩辕瑾做得委实太过分,因为轩辕瑾的设计,“轩辕皓”三个字已经被冠上了弑父的骂名。若是单纯地杀了轩辕瑾了事,他岂不是还要背着弑父的罪名遗臭万年?

    他不急,他可以等,让轩辕瑾绝对自食恶果。

    迟风怔了怔,感觉到轩辕皓周身泛起的寒意,眼中不由染上一抹担忧:是不是他多虑了?为什么总觉得……戴上面具的轩辕皓,越来越阴冷,越来越像另一个人?

    “好了,退下吧。”沉默半响,轩辕皓挥了挥手,示意迟风先行退下,剩下的计划,他还需要一个人慢慢思量。

    “是。”迟风应声,行了一个礼连忙退了出去,没有发现轩辕皓眼角那一闪而逝的青芒……

    ***********************

    迟风一走,屋中很快又恢复了一派寂静。

    轩辕皓蹙眉思量了半响,终究还是被身后那道清浅的呼吸声乱了心智,忍不住起身走过去,在床沿坐下,静静地俯视着她的睡容。

    他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总是莫名地烦躁,像是心中驻扎了另一个嗜血的灵魂,指挥着他不断地去杀人……只有在看到她的时候,那种感觉才能莫名的平息下来,心中恢复了一片祥和。

    “你倒成了宁神茶……”带着调侃的意味,他低喃出声,不由地抬手,小心翼翼地抚上她的脸颊,摩挲着她柔嫩的皮肤,眼中的依恋越来越浓。

    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她是宁神茶?亦或者……她已经到了他心里,所以才能让他心安……

    苏瞳的眉头皱了皱,有一种醒来的趋势。

    轩辕皓一愣,连忙收回自己的手,见她并没有醒来,才松了一口气。他想起在湖边的时候,她那么坚持扯他衣服的画面……她想干什么?

    ‘我只想看看你是不是轩辕皓?’她的话在他的耳畔回响,让轩辕皓的眉头微蹙,脑中陡然一道灵光闪过,想通了她的目的。

    她想看的,不是他的身子,是他的手臂!

    那天晚上,火儿追出来的时候,他没有防范,更没有想到,它会扑上来咬他一口!

    喟叹一声,轩辕皓自己先行解开衣袖,果然看到手臂上还留着一圈浅浅的牙印……他不由地呼出了一口气:幸亏,这不是先被她看到的!

    起身,他走出房间,到隔壁的柜子中找出一个瓶子,朝上面倒了一点东西,然后涂抹均匀,那圈牙印马上就看不见了。

    这种粉末是专门用来易容的,连脸部的精细痕迹都能塑造,用来掩饰手臂上的一道咬痕,易如反掌!

    处理好一切,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再度回到那个房间,却发现苏瞳已经醒了过来,茫然地坐在床上打量着周围。

    “醒了?”微微一笑,轩辕皓跨进屋,主动从桌上倒了一杯水递过去,“要不要喝点水?”

    苏瞳一怔,听到他的声音,连忙掀开被子从床上滑了下来:“我怎么在这里?”

    “我把你带回来了,你当然在这里。”轩辕皓理所当然地回答,端着水杯的手再度朝着她伸了伸,“要不要?”

    她整整睡了一个下午,还哭掉了这么多眼泪,也该补充点水分了吧?

    “我不要!”苏瞳断然拒绝,毫不犹豫地将他的手推回去,声音带着一丝干涩和低哑她还在思量着,怎么证明他就是轩辕皓?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承认呢?

    “想喝就别逞强,这里没有毒。”听到她干涩的声音,他撇了撇嘴,无所谓地将杯子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然后踱了几步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一派慵懒地静靠着,目光淡淡地打量着她。

    “你……”苏瞳努了努嘴,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深吸一口气,直接冲过去将那杯水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将空杯子往桌上一放,豪气地开口,“轩辕皓,别装了!说实话吧!”

    她厌恶自己,每次碰到他的事情就扭捏的习惯。不如就像新婚之夜那般,有什么说什么,哪怕大吵几个回合,也痛快!

    “我不是他,你认错人了……”轩辕皓坚持地重复,无奈地喟叹一声,却是狠了心地要打碎她眼中的那抹希望,“就在今天,他死在我们的面前……你忘了吗?还是说,你觉得我和他相像,所以错认了我?要不,我给你一个证明的机会?恩?”

    他的话让苏瞳的眼睛一亮,却没有想到,她只是走入了轩辕皓一手布置的局中……
正文 【261】他故意的(金牌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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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他,你认错人了……”轩辕皓坚持地重复,无奈地喟叹一声,却是狠了心地要打碎她眼中的那抹希望,“就在今天,他死在我们的面前……你忘了吗?还是说,你觉得我和他相像,所以错认了我?要不,我给你一个证明的机会?恩?”

    他的话让苏瞳的眼睛一亮,却不曾想到,她只是走入了轩辕皓一手布置的局中……

    “真的?”她惊喜地凑过去,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手臂,那里有她要的证据!

    点点头,轩辕皓的嘴角始终噙着温雅的浅笑,只是隔着银色的面具,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也猜不到他心中到底是怎样的一番思量。

    苏瞳没有多想,既然他已经点头应允,连忙冲了过去,用力地将他的袖子往上掳,费力地去扒拉着他的衣袖,露出他的手臂。

    “若是不方便,脱了也行。”轩辕皓好脾气地补充了一句,明显一脸的配合,在苏瞳没有反应过来之时,猛地一扯自己的衣衫,将自己的上衣完全脱了下去,甚至连精壮的胸膛也一并露了出来……

    “手给我……”苏瞳低头呢喃一声,对脱成这样的他毫无反应,立马抓住了他的手臂看,目光不由地怔住了没有!

    怎么可能会没有?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难道记错了?她手忙脚乱地去扯轩辕皓的另一条手臂也没有!

    光洁的皮肤上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真的……不是他吗?!

    她的手颓然地垂下,眼中最后的一丝希望黯淡下来,像是行尸走肉般的,最后问了他一句:“你真的不是轩辕皓吗?”

    第一次看到她这样绝望的表情,轩辕皓微微一震,差点就心软地承认下来,但是理智还是先一步控制他回答出声:“我不是。”

    “那为什么这么像呢……这么巧合……”苏瞳喃喃地重复着,一步一步地后退,终于无力地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直视着裸着上身的轩辕皓。

    就他的脸没有看过了。

    她想让他摘下面具,可是话到嘴边,却又犹豫了若是一副和轩辕皓截然不同的长相,她能说什么,岂不是自找难堪吗?

    “你出去吧,我想好好静一静……”终于,苏瞳低喃出声,淡淡地抛出一句,垂下了头不再看他。

    轩辕皓顿了顿,看着她黯然神伤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是又被他压制下去。他有一种将她纳入怀中的冲动,但终究没有化作行动。

    披上衣服,他开门便走了出去,只是在越过门槛的时候,突然饶有兴味地想着:苏瞳,待日后能给你安稳之时,咱们再来好好算一算,为何你看到男人的裸身能如此淡然……

    *****

    轩辕皓一走,屋中便更静了。

    苏瞳将今天的事情回忆了一番,心一点点地下沉,越来越痛,却依旧不敢相信那一幕,轩辕皓死在了侍卫的剑下,连一点反抗都没有……

    她那么拼命去救他,还有火儿和翌雪也都在战斗……等等!想到这里,苏瞳猛地一震:她被带来了这里?那火儿和翌雪呢?

    该死,她光顾着猜想那个银面男人是不是轩辕皓了!

    反正,不管现在心情怎样,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总不能她一个人逃了扔下火儿和翌雪!

    苏瞳蹙眉,用力地一把抹掉擒在眼眶中的泪哭什么?轩辕皓死了,她更应该去拼命,去救其他人,去为他报仇!在这里像怨妇一样,连她都唾弃自己!

    “乒”地一声用力拉开门,苏瞳深吸了一口气,踏了出去……

    *********************************

    夜晚的郊外很静,阵阵微风袭来,吹起衣袂,给人一种阴风阵阵的感觉。

    苏瞳恨恨地咬牙,连一点害怕的心情都没有,一路狂奔到了刑场火儿还会在这里等她吗?翌雪呢?

    宽阔的刑场上空无一人,那高耸的刑台静静地伫立着,在银白的月光下,透射着一缕森寒,让苏瞳也不禁缩了缩脖子。

    “火儿!”叫了几声,没有任何回应,苏瞳的心不由地沉了下来。

    若是火儿再出什么事,她的世界就彻底崩塌了!

    “火儿!”

    她一边喊着一边走出去,才走了没一段路,便看到不远处两个瘦削的身影朝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苏瞳连忙闭嘴,反射性地往旁边的草丛中一藏,暗中窥探。

    “为什么要晚上来?真不知道大人是怎么想的,这地方晚上不干净啊!”穿着衙役衣服的瘦子佝偻着身子,不耐地抱怨。

    “别说话了!这里今天死了这么多人,阴气重,早点扫完地早点走!”旁边的那个人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加快了脚步。

    “说说话才不怕啊!诶,不过听今天逃出来的百姓说,中午的时候,这里出狼了!有一只很大很白的……”

    那个人一边走一边形容着,听在苏瞳耳朵里,让她神色一凛,倏地从草丛中跳出来,拔出短笛似剑一般指着他们,冷厉地出声:“你们说的狼,现在在哪里?”
正文 【262】做个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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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两个一边走一边唧唧歪歪着,应该是负责最后清场的衙役。苏瞳本不想理会他们,直接走开便是,但是在听到他说出关于“狼”的话时,身形一震,不由地停下了脚步

    “你们说的狼,现在在哪里?”她倏地从草丛中跳出来,拔出袖中的短笛,似剑一般指着面前的两人,冷厉地出声。

    “啊!鬼啊!”

    “别杀我别杀我!”

    两人被突然跳出来的苏瞳吓得不轻,当下便扯着嗓子喊救命,胆小如鼠地蹲下身抱住脑袋蜷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大晚上的被派到这里来“干活”,本来就很害怕了,现在还突然跳出来一个长头发的女人,他们能不恐慌吗?

    “废物!”苏瞳蹙眉,不屑地低咒一声,上前一步踢了踢那个瘦子,“起来,问你们话呢!”

    碰到这种窝囊的小角色,也是一件头疼的事情。

    “你……你……”那人颤颤巍巍地抬头,脸色苍白地朝着苏瞳看了一眼,迟疑地开口,“你……你不是鬼?”

    “我是……”嘴角弯了弯,苏瞳冷冷一笑,故意承认,然后再恐吓出声,“先回答我的问题,否则马上带你一起去阴曹地府!”

    谁让他们这么笨,正好省去了她的不少麻烦!

    以为她是鬼,才知道听话一点,要是知道她也是普通人的话,恐怕就要中气十足地对她刀剑相向了!

    “这……这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是听逃回来的百姓说的,我……我不在当场啊!”那个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从苏瞳承认是鬼的那一刻,他不由地感觉到阴风阵阵,每一股吹来的夜风都成了催命风。

    “那当场的人呢?”苏瞳的脸色一沉,声音更冷了一分,朝着旁边的那人踹了一脚,“你在当场吗?”

    话音刚落,旁边的那个人眼睛一白,立马晕了过去,裤裆里湿了一大片。看来他更胆小,吓得不仅尿了还晕了。

    “当……当场的人都死了!我……我也不知道,都……都安放在城郊的破庙中了……三,三王爷的尸身也留在那里等下葬,那个狼……狼可能也被打死了扔在那里……”那人磕磕巴巴地说完,困难地侧身朝着旁边那个人望了一眼,终于也忍不住晕了过去。

    一起被吓死,总比他一个人“孤军奋战”要好!

    “没用!”苏瞳踹了他一脚,忍不住嗔了一声,抬脚就朝着城郊的破庙方向走了过去那个破庙她认识,以前经过几次,没有往里看过,但依稀记得是完全废弃的!为何把今天死的人都放在那里?府衙的停尸间放不下吗?今天……到底死了多少人?

    她皱着眉头赶路,突然想到了一件可以验证的事情她总觉得几天被杀的轩辕皓有点古怪,而且总不想相信轩辕皓死了。这是心理作用?还是……今天被斩那人,根本不是轩辕皓!

    正好他的尸身也在破庙,不如去印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但愿,他不是。

    也但愿,火儿不要有事。

    ***************************************

    二王爷府。

    对轩辕瑾来说,虽然大权在握是早晚的事,但是毕竟现在还没有经过名正言顺地登基典礼,他总要避避嫌,装装“淡泊名利”,所以依旧住在自己的府邸中。

    但是对轩辕瑾来说,住在自己的府邸中,也有不少好处,他能像以前一样,避开众人的耳目,进行他处心积虑的策划……

    后院的密室中,一个女子匍匐在地上,身上的白衣沾上了斑驳的污点,前襟上还残留着点点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轩辕瑾打开密道走进去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她剧烈咳嗽的模样。她黑亮的发丝从两侧垂下,遮住她苍白的小脸,也遮住她衣服上的点点暗红她就是被轩辕瑾带回来的翌雪。

    风华不再,徒留狼狈。

    “你的武功路数,不像是中原的。”轩辕瑾直接捞了一把椅子在她面前坐下,对于她的伤势漠不关心,只是冷冷地丢出了这么一句。

    翌雪止住咳嗽,用袖口抹了抹嘴角咳出的血丝,眼中闪过一丝自嘲,却没有回应轩辕瑾的意思。

    “本王在问你话!”他的声音高了一度,突然走过去,大力地扯过她的头发,逼着她的眼睛直视自己,“你听到没有?”

    “确实不是。”翌雪冷哼一声,毫无畏惧地迎上他质问的目光,挑衅了一声,“那又怎么样?”

    她早已抱着必死之心,大不了就是一死,有什么好怕的?

    “呵呵……”低沉一笑,轩辕瑾松手,放开她的头发,让她的身子重新摔回地上,眼中散发着一抹阴谋的光芒,“既然如此,我们来做一个交易,怎么样?”

    他想到一个办法,能将所有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将他“编纂的故事”,补充得更加丰满……
正文 【263】接近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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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到一个办法,利用她,能将所有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将他“编纂的故事”,补充得更加丰满

    她来劫狱,虽然没有成功,但劫囚的罪名已成事实!只要她肯承认她是轩辕皓的手下,身怀异族武功,他便能说轩辕皓伙同异族人,觊觎皇位,通敌卖国,让轩辕皓遗臭万年!

    这样,他就更不用担心有人日后为轩辕皓翻案,也能更顺理成章地走上皇位!

    成大事者,必须如此,将每一步都掐算准确。

    翌雪没有回应,趴在地上重重地咳嗽着,刚刚被他这么“一拉一扔”,她更觉得胸臆间气血翻涌,感觉喉咙中一股血腥味浓重的甘甜,差点呕了出来……

    “很难受是不是?”轩辕瑾冷冷一笑,俯瞰着地上气息奄奄的女人,“只要你答应听话,乖乖和我做一个交易,我便能救你一命。”

    来的时候,他便探知到她受了很重的内伤,正好以此要挟。

    “我的命早就不想要了,何必为了无用的东西和你做交易?”自嘲一笑,翌雪目光朦胧地看向密室门口的方向,喃喃出声,“况且,我不是你的手下,你也休想我帮你办任何事!”

    她是尊主的手下,一天是,便一辈子都是!

    她今生追随的人,唯有尊主一人而已!其他人,通通入不了她的眼!

    今日她但求一死,只是可惜,终究……没能见上尊主最后一面……哪怕是他冷眼相待,也是她的幸福。

    “你!”轩辕瑾气急,猛地上去一把拽住她,面目狰狞地低吼出声,“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先礼后兵,若她不答应,有得她受的!

    “我……咳……”翌雪刚想说话,却又忍不住先重重地咳出声来,喉咙中的血丝喷在了他浅蓝色的前襟上,让轩辕瑾不禁恼羞成怒。

    “碰”地一声,他将她重重地甩在地上,朝着门口大喊一声:“来人呐!”

    一直等在密室门口的心腹立马冲进来,看到摔在地上,额头满是冷汗的翌雪,对眼前的清醒明白了个大概,恭敬地行礼请示:“王爷有何吩咐?”

    “叫她好好听话!让她好好合作为止!”轩辕瑾冷声开口,目光扫了一眼密室中的各种用具他本来就不是怜香惜玉的人,这种逼问的酷刑用具,他会毫不吝啬地加注在她的身上……

    抬脚正想离开,眼角的余光却不小心撇到了她淡然的小脸,看着她脸上那种释然的表情,轩辕瑾暗暗心惊:都这个时候了,她为何都没有恐惧?这样的女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是!”心腹在身后声音洪亮地应了一声,然后便反身走到桌子边上去拿夹手指的刑具。

    “慢着!”轩辕瑾突然挥手,喝止住他,“今晚先给她运功疗伤,让她先活着,明日逼问!”

    她求速死,他便偏要让她活着,反其道而行,撕碎她脸上所有的倔强!

    说完,长腿一迈,很快便离开的密室,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走在半路上,正思量着事情,后面一个侍卫却急急忙忙地追了上来。

    “王爷……王爷!属下找了您好久,原来您在这里。”他低喘着开口,像他这种低级的侍卫,当然是不知道王府密室这一回事的。

    “何事?”轩辕瑾蹙眉,不耐地催问一声,保持着一贯的严厉。

    “王爷,适才城郊来报,有人进入破庙!我们埋伏在外面的人一看到,就马上来告诉您了!按照您的吩咐,我们没有轻举妄动,还请王爷指示下一步该如何?”侍卫深吸一口气,克制住自己的憋喘,一次性说完。

    “很好。”点点头,轩辕瑾满意一笑,“本王要亲自会会那个人。”

    说完,提气而上,迅速使用轻功朝着城郊的方向飞了过去……

    特意将轩辕皓的尸体也放在破庙,一来是为了对他的羞辱,皇室成员死后和平民共处,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等一个人苏瞳!

    她在刑场上被神秘人带走,按照常人的推离,她总要回来寻丈夫的尸首!而他就是想利用这个机会,将她扣留下来……

    说他惜才也罢,说他想留个人质也罢,反正直觉告诉她,将苏瞳牵制下来,有百利而无一害!不但能更方便监视她的动静,防备着她的偷袭;还能牵制到邻国,让他们不得不对他支持!

    这步棋,但求险中求胜!

    ****************************

    城郊的破庙。

    苏瞳推开那斑驳陆离的庙门,便闻到一股湿潮的霉味!看来这里,真是荒废了很久了!

    厌恶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苏瞳点燃随身携带着的火折子,照亮了里面昏暗的空间,看到里面堆放如山的尸体时,心中不由地颤了颤。

    后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死那么多?!

    她毫无畏惧地打量着这里,搜寻着火儿和轩辕皓的位置,越过那个“人堆”,她看到了屋角用白布照着的一块木板,依稀可见白布下是一个人的模样苏瞳神色一凛,连忙冲了上去:这个,肯定就是轩辕皓了!

    掀开白布,看了一眼已经被缝合上的尸身,苏瞳的眼中闪过一抹酸涩,但是随即又染上一抹希望,连忙去拨开他的袖子看他的手臂……
正文 【264】混蛋轩辕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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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掀开白布,看了一眼已经被缝合上的尸身,苏瞳的眼中闪过一抹酸涩,但是随即又染上一抹希望,连忙去拨开他的袖子看他的手臂……

    她用力地扯开他已然僵硬的手臂,困难地将他的袖子往上掳,心中不断地祈祷着:不要有,千万不要有!

    “嘶”地一声,在她的大力下,那薄薄的面料被她扯坏,同时露出了他光洁的手臂虽然皮肤有些僵,上面还隐约有些石斑,但可以肯定的是:没有火儿的咬痕!

    苏瞳的心中一喜,当下又手忙脚乱地去掰着他的手看他的手背,上面也没有划痕!

    他不是轩辕皓!

    “太好了,太好了……”苏瞳喃喃地重复着,想要笑,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她慌忙抹掉,清了清视线打量着那张熟悉的脸庞九分像!但是仔细看,真的只是像而已……始终都比真正的轩辕皓少了点什么……

    原来,只是替身!

    怪不得,他不看她,眼中也没有丝毫的情愫,甚至对她的几番叫嚣都无动于衷!这种种的怪异,终于有理可循了!

    她连忙离开那具尸体,又在屋中搜寻了一圈,也没有发现火儿,这才终于舒了一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沉了下去。

    “呼……”大大地呼出一口气,苏瞳带着欣喜和酸涩大喊了一声,“轩辕皓,你这个混蛋!”

    原来他没有她想象得那么迂腐死板,还她白担心了这么久!真是混蛋!

    发泄完,苏瞳灭了火折子,就朝着门口走去,反正这里没有自己认识的人,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参观尸体了!

    没想到,她刚刚踏出破庙,便有几排人冲过来,举着火把将她团团围住,明亮的火光瞬间便照亮了破庙前的空地,倏如白昼。

    苏瞳神色一凛,迅速地朝着旁边瞥了一眼,看着那些人已然围城了一个圈,不给她逃跑的机会,索性沉静下来,纹丝不动,眯着眼睛,警惕地看着他们……

    以静制动,她以不变应万变,既然是这些人主动找上来的,就先看看他们的目的再说!

    “三弟妹,没想到,这几天我们的见面频率还是挺高的!”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过来,苏瞳敛眉,侧身看向声源的方向,看到那些侍卫迅速地让出一条道,而轩辕瑾就朝着圈内缓缓地走了过来……

    苏瞳蹙眉,心中不由地产生一股厌恶,目光冷冷地朝着边上扫了一圈:“你想怎么样?”

    “本王能怎么样?”佯装无辜地轻叹一声,轩辕瑾继续开口,“只是三弟妹来了不该来的地方,本王总该提醒一下。顺便,也依法处理一下……”

    “依法?”苏瞳嘲讽低笑,不甘示弱地回敬过去,“若是真要依法,现在躺在里面的,应该是你。”

    轩辕瑾的脸色一沉,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没有想到苏瞳说话那么毒,不由地冷哼一声,扫视了一圈,却发现那些下属都很识相地垂下了头,当做什么也没听见很好,算他们知道什么叫保命!

    “火儿和翌雪在哪里?”不等轩辕瑾开口,苏瞳首先出声,故意垂手,让袖中的短笛滑落到自己的手中。右手的中指还没有完全复原,每动一动都是一阵刺痛,但也只能忍着,拼一拼了!

    “翌雪?”他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声,心中闪过一抹了然,原来他带回去的那个女人叫翌雪。微微一顿,轩辕瑾清冷一笑,没有人苏瞳看出他的情绪变化,挑衅出声:“本王为何要回答你的质问?”

    她不过是会音控而已,而他早已识破这点,必然有所防范。

    “你必须回答!”苏瞳神色一凛,迅速调整好位置,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在催眠环境之中。

    “苏瞳,别太高看你自己!”

    轩辕瑾也是脸色一沉,不叫她三弟妹,转而喊她的名字。

    “那就试试看!”她冷哼一声,倏地将短笛移到唇边,忍着右手指的疼痛,操控着笛孔,迅速地将催眠术施展起来……

    她想起在炎洛那边接触到的幻象,所以这次她没有选择让侍卫们睡着,而是闭上眼睛,专心将意念参杂在曲子中,让被催眠的人纷纷产生一种另类幻象他们感觉自己置身丛林,周围花花绿绿的都是毒蛇,群蛇乱舞,然后朝着他们围攻过来……

    “啊!”

    “蛇……”

    周围已经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听到曲子的人都被她的意念控制住潜意识,惶恐地在地上滚着,陷入了极度地恐慌之中,刚刚威风凛凛的那一圈侍卫,现在都成了狼狈的窝囊人……

    轩辕瑾静静地站在她对面三米的距离,唇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冷厉的弧度,目光淡淡地看着周围倒地的下属,不由地在心中思量她,还真是有两下子!

    若不是他早有防范,在她拿出笛子的那一刻,就将自己的听力封住,恐怕这个时候,他也要成为地上的一员了!

    但,既然他已有防范,鹿死谁手,就不一定了!

    他趁着苏瞳闭目专注的时候,一点一点地朝她靠近,突然猛地一把拉住她的右手腕,将她的短笛拉离唇边,乐声戛然而止……
正文 【265】苏瞳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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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趁着苏瞳闭目专注的时候,缓缓地朝她靠近,突然猛地伸手,一把拉住她的右手腕,将她的短笛拉离唇边乐声,跟着戛然而止……

    苏瞳一惊,倏地睁眼,正好撞上轩辕瑾嘲讽的目光。

    她不由地一怔:怎么回事?轩辕瑾……明明对她的催眠术没有免疫力的呀!

    “本王说了,别把你自己看得太高!”冷哼一声,轩辕瑾的左手朝着自己身上一点,让自己又恢复了听力,“知道你会音控之术,本王岂会不防范?”

    那日当街派人刺杀轩辕皓之时,他就在楼台上注意到了这点,她想故技重施,对他完全无效!

    “你!”苏瞳忿忿地瞪了他一眼,一计不成,再来一计,索性顺势靠近了他两步,直视着他的眼睛,想要使用近身催眠。

    他有防范,她自然也有对策!

    “轩辕瑾!”她厉声一喝,轩辕瑾的身体瞬间一僵,脑中产生片刻的空白,“你……啊!”

    苏瞳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人从身后狠狠一击,痛呼出声,不由地重心不稳,一下子栽倒在了轩辕瑾身上。

    她这么一撞,让轩辕瑾倏地惊醒,想到刚刚脑中出现过的片刻记忆空缺,背后陡然窜上一层凉意差点就着了她的道了!

    神色一凛,轩辕瑾迅速地回身,一咬牙,想也没想地一掌朝着她的后脑挥下,在苏瞳没有站稳之时,直接将她打晕了过去。

    “呃……”闷哼一声,苏瞳的身体瘫软下来,双手无力地垂下,手上的短笛也无声地掉在了地面上……

    “王爷!属下来迟!”他的心腹下属这才赶到,一脸恭敬地在轩辕瑾身边站定,“属下刚看此女对似乎想对王爷不利,所以……”他才用手边的石块砸了她一下。

    “你做得很好。”轩辕瑾点点头,眼中闪过一抹赞许,低头看了一眼手上软绵绵的苏瞳,若有所思,“她的确不是好对付的!”

    说完,他俯身将苏瞳拦腰一抱,越过那些窝囊的侍卫,直接走出人群。

    “王爷,这里发生什么事了?”下属疑惑地看着在地上鬼哭狼嚎的侍卫,一脸的茫然他们像是看到了极度恐怖的东西!但是……这里明明什么也没有啊!

    “不用管他们。”轩辕瑾扫了他们一眼,声音中没有任何的同情,对于那样的废物,他觉得是死是活都没差!勾了勾唇角,半响他才呢喃着补充了一声,“至于他们为什么变成这样,恐怕要问她了……”

    一边说着,一边扫了一眼手上的苏瞳。

    “她?”下属脸上的茫然更甚,不敢详问,只能在心中思量能让这么多侍卫这样失了心智,是妖术还是巫术?她……是妖女还是巫女?

    不管是哪种,都是足以让人忌惮的人群!难怪王爷说她不好对付!

    ********************************

    翌日清晨。

    轩辕皓起身的时候,眼前陡然一片漆黑,瞬间什么也看不见。

    他的心猛地一沉,不由骇然昨晚便感觉到有异常的气流在身体内流窜,但是被他强压了下去,没有想到……

    稳了稳心绪,他凝神下来运功调整,半响才缓缓地重新睁开眼睛,眼前的景物从模糊,到清楚,又恢复了过来……眉头微蹙,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压制!

    侧目,他眼角的余光正好看到镜子中的自己看到自己的眼周闪过青芒,然后渐渐地淡去……

    低叹一声,他不由地心烦:这,恐怕又是在皇陵中沾上的蜘蛛毒作怪了!这种毒阴差阳错地和他体内的蛊毒抗衡,竟然没有让他死,只是,它会时不时地侵犯一趟,影响视觉。

    这,不可不解!可,又不知何解?

    “叩叩”门外传来两下敲门声,接着便是一个老态龙钟的声音响起:“主人,您起了吗?”

    这里的伙计,都只知道他“银面修罗”的身份,也都尊称他为“主人”。

    “进来吧。”轩辕皓应声,在伙计开门进来的时候,已经将银色面具覆在脸上,恢复了一贯淡然疏离的模样。

    “主人,这是洗漱水,还有早膳。”伙计谨慎地搬弄着桌上的东西,直到将一切摆放完毕,才恭敬地走了出去。

    轩辕皓洗漱完毕,突然想到苏瞳故意让她昨夜一个人呆着,想让她相信他的骗局,也不知道,她现在这么样了。

    他一边思量着一边踱步出去,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到了苏瞳的房门口。

    犹豫了一下,他推门进去,温和地开口:“醒了吗?”

    他整个人在跨进屋去的那一刹那,不由地柔和下来,在门外是冰山,到了有她的屋内便像是春风了。

    没有任何回应,屋中空无一人。

    轩辕皓脸色倏地一沉,在心中大叫不好那个傻女人,不会又去干傻事了吧?
正文 【266】卑微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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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皓脸色倏地一沉,在心中大叫不好那个笨女人,不会又去干傻事了吧?

    该死的!

    他费尽心思想保她周全,她却三番四次跑去送死!

    “主人?”伙计进来给苏瞳送洗漱用品,看到房间中的轩辕皓,不由地一愣,连忙行礼,然后疑惑地张望了一下,“苏姑娘已经起了吗?”

    “不用管她了,你先把这些东西带回去,我出去一趟。”轩辕皓冷冷地交代,接着身形一移,瞬间便一阵风似地消失在了房间中。

    轩辕皓挑了最快的马,朝着城郊的方向一路飞驰,依旧不禁心急,懊恼着昨晚没有好好看着她!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出去的,更不知道她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至少能猜到她去了什么地方经过昨晚,若是她相信了他的话,那依照她的个性,一定会去找“真正的轩辕皓”吧?

    昨天他收到消息,说侍卫们将“他的尸身”,连同在刑场上死掉的人的尸体,一起安放在了城郊的破庙中。

    犹记得迟风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气愤,朝廷对他的羞辱意味太明显了!当时他也只是一笑置之,没想到现在就用到了这个消息苏瞳,一定会去城郊找“他”的吧?

    ******

    从客栈那边的城郊,到破庙,骑马也不过是两盏茶的时间。一路上,轩辕皓都沿路看着周围,找寻苏瞳留下的痕迹,却毫无发现。

    他在破庙的门口翻身下马,脚一落地,眼角的余光就发现了地上的那支短笛她真的来过!

    他的心不由一慌:发生什么事了?她连这个也扔掉?

    眉头一蹙,他想也没想就朝着破庙冲过去,一脚将那扇破旧的门踹开,但是里面除了陌生的尸体外,一个活物都没有!

    轩辕皓的眉头皱得更紧,拳头都捏成了一团,她到底去哪里了?

    正想抬脚离开,却在踏出门槛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角落中,一个“熟悉”的面孔,那是“他的尸体”!他隐约有些奇怪,为何……这个尸体像是被人翻动过的?难道是苏瞳?

    他不由地走近看了看,掀开尸体上皱巴巴的白布,一眼看到的就是被撕裂的衣袖,而且正好和她昨晚要看他的是同一只手!

    她查看过尸体了吧?这么说……她现在应该知道他不是真的轩辕皓了!

    心不由地一沉,轩辕皓的脑中又过一闪而逝的无措,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微微不悦地抿了抿唇身份的事情,可以容后在说,现在首先要找到她!确保她的安全!至于后面的……反正,她早晚也要知道一切……

    “咔哒”一声,窗棂那边传来一声异常的响动,轩辕皓身形一移,迅速地冲出去,便扣住了那个偷窥者的脖子:“你是谁?”

    那人一惊,没想到他会这么快追出来,还能那么迅速地扣住他的脖子。

    “我……我……”他结结巴巴了半响,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吓得两腿不停地在打颤。

    轩辕皓冷冷地睥睨了他一眼,看他一身小厮模样的打扮,先行出声,猜想了一句:“你是仵作?”

    “是……是是。”那个人哆嗦着猛点头,在轩辕皓放手后连忙对着他俯身哈腰,急急地解释,“小人只是来负责验尸的,是二王爷吩咐小人来的!其他的,小人什么……都不知道。”

    那人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才将话说完。

    隔着面具,他看不到轩辕皓的表情,以为他依旧不悦,连忙补充:“你若是想像那位姑娘一样,在三王爷尸身上找什么东西,小人……小人可以让您先……啊!”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轩辕皓猛地出手再度扣住他的脖子,用力地将他推到墙上,让他憋得差点窒息,然后才冷冷地问出声:“什么姑娘?”

    *****************************

    这些天,朝中大小事务异常忙碌,轩辕瑾作为“内定”的继承人,每天都坚持进宫“主持大局”,在文武百官面前试挑大旗。

    一大早,他打点好府中的一切,并且对着心腹吩咐了几句,便急急地坐上了马车进宫,很快消失在了王府的地界。

    王府后院的密室中。

    苏瞳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处在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她吃痛地抚着后脑勺坐起身,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个昏暗的方向,一下子就看到匍匐在墙角的熟悉身影是翌雪!

    她身上的那件白衣服上满是暗中色的血迹,气息奄奄地低咳着,看到苏瞳醒过来,不禁虚弱一笑。

    “翌雪?”苏瞳一惊,连忙扑过去,扶着她坐好,“你怎么样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少主……”翌雪虚弱地握住苏瞳的手,眼中都是恳求,这是一个垂死之人最卑微的眼神,“我帮你逃出去,你能不能……让尊主来看我最后一面?”

    她不甘心,她还想最后看一看,她最爱的那个男人,方能瞑目。

    “什么最后一面?你……”苏瞳低吼出声,同时握上她的脉搏帮她诊治,却在探知到她微弱的脉搏后,心跳不禁慢了一拍……
正文 【267】因为在乎(金牌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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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最后一面?你……”苏瞳低吼出声,同时握上她的脉搏帮她诊治,却在探知到她微弱的脉搏后,心跳不禁慢了一拍……

    “那里是密室的门,他们都从那边进出。”苏瞳的话还没有说完,翌雪便首先开口,朝着她身后的方向指了指,强打起精神,指了指头顶处的天窗,“那边,应该可以出去。”

    “可是我也不会轻功啊……”苏瞳一愣,下一秒便看到翌雪在她自己身上点了几下,像是封住了什么穴道,然后硬撑着站起来。

    “我可以送你上去!”

    “那你不一起走?”苏瞳不解。

    苦涩一笑,翌雪摇摇头:“我走不了。”

    她的极限,也不过是撑到那边而已。

    “可……”苏瞳还在迟疑,再度被翌雪先行打断。

    “少主,若是尊主不想来,你告诉他,来生,我想……我想再当他的下属追随他!”犹豫了一下,她如此说道,牵住苏瞳的手,喃喃地补充,“少主,我没有输给你,我是输给了尊主。”

    比爱,她远胜于苏瞳,但是炎洛不爱她,所以一切都是枉然。

    ****

    “翌雪,你一定要撑住啊!”从天窗爬出来,是王府后院的假山,苏瞳趴在假山上,朝着里面低喊了一声,也不知道翌雪有没有听见。

    她咬牙,艰难地从嶙峋的假石上爬下来,躲开王府中人的耳目,闪到旁边的角落中理了理裙摆,然后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设计逃跑路线。

    她一定要活着从二王府走出去!因为她还要去找炎洛,去找轩辕皓,去找火儿……

    周围的景物让苏瞳微微蹙眉,她只来过王府一次,而且那次也是在王府中匆忙逃窜,都没有来得及记住路线……现在,怎么走出去?

    “靠的!总不至于让我找个家丁去问路吧?”苏瞳恨恨地低咒,话音刚落,眼睛猛然一亮对了!就是要找个家丁问路!

    一个低级催眠术就能搞定的事情,完全不用担心!

    苏瞳得意一笑,打了一个响指潇洒地转身,还未抬脚便撞上一堵厚实的胸膛。

    “哎哟!”苏瞳捂住自己的鼻子痛呼出声,还没有来得及叫出“高音部分”,一双大掌以更快地速度捂住了她的嘴巴。

    “唔……”她一惊,身体不由地一颤,惊恐地抬头看过去。

    “是我。”银面男子无奈地低叹一声,放下手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从那个仵作那边打探到她的位置,还以为她是被抓过来的,怕她遇到危险,所以他也连忙赶了过来,却没想到一来就看到她在王府中闲逛……

    他的担心是不是多余一点了?

    “逃跑啊!”苏瞳理所当然地回答,下意识地将他当成了自己人,一边说着,一边拖着他的手臂往旁边藏了藏,“你怎么跟来了?”

    她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越发觉得他和轩辕皓相像,心中暗暗后悔昨天没有坚持要他拿下面具看看。从他的外表上试不出来,她便想赌一把,在其他方面试一试……

    毕竟,他们的气息如此相似。

    “发现你不在,所以来了。”他回答得很简略,朝着她身后的小道示意了一下,“走吧,我带你出去。”

    “看不出来,你对自己哥哥的家也挺熟悉的呀!”苏瞳故作无意地叹出一句,拍了拍轩辕皓的肩膀,笑眯眯地看着轩辕皓的反应。

    轩辕皓一愣,脸色瞬间一僵,复杂地看了苏瞳一眼,抬脚继续往前走,没有理会她的这句话。

    她在试探,他刚刚差点就点头了!

    “你就不能慢一点嘛!”苏瞳抱怨了一声,咬了咬牙追上去,鼓起了勇气,主动牺牲色相,牵住他的手,“若你今天寻来之时,我已经死了,你会后悔这样处心积虑骗我的决定吗?”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一震,脚步不由地停住,就连苏瞳都能感觉到他的手心中渗出了濡湿的汗意。

    “不要胡说!”顿了顿,他冷冷地低吼,声音却不再有先前的平稳。

    她是故意的!

    故意问出这么重的话,让他的心不停得颤,让轩辕皓不得不想象若是他来的时候,她一死,他会是怎样的崩溃?

    “我胡说什么?胡说我会死?还是胡说你处心积虑骗我?还是胡说你是轩辕皓?”苏瞳一步步向前,朝他质问出声。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在心理学上,在人心理防线最薄弱的时候,最容易被攻破!

    虽然她知道在“逃命”的时候说这个不合适,但是一旦错过了这个机会,他再恢复嘴硬,她就逼问不出来了!

    所以一开始,她就在心中说,这是赌一把!

    轩辕皓蹙眉,默不作声,也让人看不见他面具下的表情。他的目光闪了闪,故意别开脸,躲开了苏瞳的视线。

    “轩辕皓,你到底还要骗我到几时?”苏瞳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一把拽过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心房之上,不得已地用最卑鄙的方式威胁他,“是不是等这里不跳动了,你才告诉我真相?”
正文 【268】主动一下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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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皓,你到底还要骗我到几时?”苏瞳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一把拽过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心房之上,不得已地用最卑鄙的方式威胁他,“是不是等这里不跳动了,你才告诉我真相?”

    轩辕皓愣在那里,掌心下,隔着微薄的衣衫,能触及到她温热的体温、平稳的心跳,以及,那一团柔软……

    他没有想到苏瞳会突然……来这个动作,让他错愕得甚至忘了将自己的手撤回来。

    “你到底是不是轩辕皓?”直视着他的眼睛,苏瞳一字一句地开口,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眼底涌起的那抹异样情愫,坚持自己最初的问题。

    “你……”他开口,声音中染上了一层莫名的低哑,试图拉了拉,却没有将自己的手拉回来,终于无奈地低叹,“你一个女孩子,这么主动……”

    “你是我夫君不是吗?”苏瞳卯定了他,反正已经一不做,索性就二不休,色相牺牲到底算了,“我让夫君摸,有什么不对的!”

    话一出口,苏瞳忍住胸臆间强大的呕吐之意,傲然地抬头继续看着他。

    “苏瞳!你的口无遮拦到底是从哪学来的!”轩辕皓愠怒地沉了脸色,显然也被她气得晕头转向了,想也没想地接下去吼出声,“即使是夫妻,我也没碰过你!”

    话一出口,陡然一片安静,两人就以这样的姿势僵持着,谁也没有先动,谁也没有先开口。

    这句话,显然让轩辕皓的一切骗局都穿帮,让他瞬间不打自招。

    他皱紧了眉,眼中满是懊恼竟然,就这么说出来了!骂她口无遮拦,没想到自己也是“言多必失”之人!

    看着苏瞳静静地看着他,并没有做任何表示的模样,轩辕皓的心里也泛着嘀咕:她现在知道一切了,又会怎么对他?

    “你……”等了良久,见她不说话,轩辕皓迟疑了一下,终于首先出声,才刚说出一个字,就被苏瞳的笑声打断。

    “扑哧”一声,苏瞳突然笑出声来,眼眶也在同时跟着转红,一把挥开了轩辕皓的手,苦涩地抹了抹眼角的泪。

    他骗得她……好苦!

    真的好苦!

    若不是她怀疑,又如此威逼,他是不是打算瞒她一辈子?她费尽心机地奔波,就是为了让他脱离危险,但是他却苦心孤诣地想要将她从身边推开……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混蛋!”苏瞳终于爆发出来,前一秒的伤心和绝望瞬间转化成了愤怒,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朝着轩辕皓的腿上踹过去。

    他措不及防地向后一步,却还是没有躲过苏瞳“凶残”的攻击,被她重重地踢到小腿,痛得“嘶”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苏瞳……”他心急地开口,想要拉住她好好说话,苏瞳却像发疯了的兔子一般朝着后门冲了过去,动作快得让轩辕皓也微微有些咋舌。

    神色一凛,他的脸上闪过一抹不安,连忙也朝着她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

    “诶,你是……”跑到半路的时候,一个刚小解完的家丁系着裤腰带出来,刚好看到苏瞳,惊讶地用手指指着她,“你不是王爷带回来的……哎哟!”

    话还没有说完,苏瞳就从他的身边冲了过去,也不知哪来的牛劲,“顺手”狠狠地推了一把,让那个家丁摔了下去,和地上嶙峋的石块紧密相贴。

    “你……你不能跑!给我站住!”家丁看着苏瞳跑过去,痛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忍不住朝着她的背影放狠话,“有种你给老子过来!以后别让老子看到你,要不然……”

    说到一半,他的脸色一白,因为他没有想到苏瞳会真的折回来!

    这种狠话很常见的,一般都是江湖上的马后炮,说说而已的,他没想到苏瞳会这么“较真”。

    “你……你干嘛?”他狼狈地撑在地上,尽力地向后挪,看着苏瞳盛怒的模样,手指朝着她颤颤地伸过去指控,“你小心我……”

    “小心个屁!”苏瞳现在是狂躁模式,内心地愤怒让她冲动得能打下一个军团。

    这个家丁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惹她,无疑是撞在枪口上了。

    她毫无形象地爆了一句粗口,然后就提起裙摆上前猛踹,将家丁打得抱头滚地求饶以后,还不忘朝他补了几个拳头:“靠的!告诉你家主人,我就跑了!让他有种也别让我看见!”

    恨恨地说完,苏瞳给了地上的人一脚,然后傲然地朝着后门走了过去,徒留一个鬼哭狼嚎的家丁在地上抱怨。

    看她走远,一道颀长的身影才从旁边走出,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她逃跑这个消息,他的尸体一样能汇报给轩辕瑾!

    “你是……啊!”那个家丁发现来人,正想出声,却被他陡然扬手取了性命,惨烈的叫声戛然而止……

    ****

    “苏瞳!”一路追出去,轩辕皓都不禁奇怪今日的二王府竟会出得如此容易。

    除了刚刚那个家丁,甚至都没有碰上什么人。

    苏瞳负气地一声冷哼,睥睨了轩辕皓一眼,闪身进入旁边的窄巷,却在目光看到巷中时,整个人都不由地震住……
正文 【269】一份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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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负气地冷哼,睥睨了轩辕皓一眼,闪身进入旁边的窄巷,却在目光转向巷中时,整个人都不由地一震这是,陷阱吗?

    巷子中站了一排的弓箭手,都已经拉弓搭箭蓄势待发,而且,箭头……都是指向她的!

    苏瞳神色一凛,不由地后退了一步,正好撞到跟上来的轩辕皓,不禁抬头,发现他看着弓箭手的方向,眼神也是冰冷至极。

    “属下是王府的护卫,三王妃,请吧!”轩辕瑾的心腹拨开人群走出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苏瞳回去,高傲地补充,“这是王爷的交代!”

    王爷早上进宫之时,就关照过他:苏瞳不是能安分关得住的!一定要提高警惕,要在王府的每一个出口都布上兵力,关键的时候,还能用那个“翌雪”威胁她!

    毕竟,翌雪帮苏瞳一起劫狱,不管她们什么关系,就冲着这点,苏瞳也不会对她见死不救。

    “呵……”嗤笑一声,苏瞳不屑地蹙眉,朝着那个趾高气昂的护卫瞪了一眼,“你家王爷的交代,狗才会去听!在我这里,就是狗屁!”

    笑话,轩辕瑾让她回她就回?

    这个护卫说话的时候也不知道掂量掂量自己的下巴!

    “你!”那个护卫的一张脸瞬间便绿了,没有想到她堂堂三王妃,说出的话竟然如此不雅,让他在那么多人面前一下子丢了面子,气愤地指着她叫嚣出来,“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轩辕皓噙着清浅的笑,一直在旁边听着她的“发挥”,直到护卫吼出这句话的时候,脸色才猛然一沉,直接伸手将苏瞳护到身后,同时上前一步对上他。

    “你又是谁?”护卫的脸色一白,轩辕皓强大的气场让他不由地后退一步。

    那个护卫的心中在泛着嘀咕:刚刚看这个银面男子站在边上都没什么表现,他本不想惹是生非,只想将苏瞳带回去了事,没想到这个男人是护着苏瞳的!

    不知道对方实力如何,那个护卫也不敢贸然攻击。

    “吃罚酒的人。”微微一顿,轩辕皓淡淡地抛出一句,不带任何情愫的声音,却让人不由地听出了一分警告的意味。

    说话的同时,他的身影一移,瞬间便扣住了那个护卫的脖子,一字一句地冰冷出声:“不想死,就让路!”

    他不想在苏瞳面前杀人。

    “你……”那个侍卫不敢置信地看着轩辕皓,目光撞上那冰冷的银色面具,心中不禁泛上一层寒意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让不让?”见轩辕皓将他掐住了,苏瞳也特“狐假虎威”地冲上去,抬腿朝着他的腿弯就是一脚,“听到没有?”

    “让让让!”那个护卫猛点头,在轩辕皓一把将他甩开的时候,连忙摸着自己的脖子大喘粗气,挥手示意弓箭手让开,看着他们走过去,眼中不由再度泛上一层杀意。

    “准备!”他高喊一声,那些弓箭手立马换了一个方向,重新将箭头瞄准了两人,“你们站住!”

    他说话的同时,拍了拍手,几个侍卫随即从后门中走出来,还架着一个气息奄奄的翌雪。

    “你要是走了,她也活不成!”下属大声喊出来,“不想被乱箭射死,就乖乖留下,还能救她一条命!”

    若是他现在放苏瞳走了,王爷回来肯定会盛怒怪罪,到时候他也不一定能活得成!所以他刚刚佯装答应,将自己从银面男子的手下救出来,然后再来威胁苏瞳。

    “你……”

    “你做梦!”

    苏瞳回身,又气又急,还没来得及说一句完整的话,倒是翌雪先行冷哼了一声。她虚弱一笑,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睥睨和嘲讽,下一秒突然用力推开两边的侍卫,纵身一跃,在即将飞过那几个弓箭手的时候,朝着苏瞳他们喊出声:“快走!”

    “放箭!”那个护卫也是毫不含糊,稍稍一怔,也连忙下令。

    既然是他们都要找死,他就不客气了!

    苏瞳一愣,还以为翌雪要飞过来,却看到她在侍卫放箭的那一刻身形一移,截下几支羽箭,用力地扔回去,刺伤了几个侍卫。

    但翌雪终究是体力有限,而羽箭众多,她眼看着那支箭飞速过来,却来不及挡下……

    那支箭射穿身体的那一刹那,翌雪的心中不禁涌上一分释然,焦躁的心瞬间便平息了下去,唯一的感觉,便是她终于解脱了。

    “翌雪!”听到苏瞳在叫她,而是便感觉到自己重重地摔在地上,翌雪眯着眼睛,正好看到那道银面的身影从头顶飞掠而去,迅速地和那群侍卫打到一起。

    “翌雪,你怎么那么傻啊!”苏瞳哽咽着托住她的头,看着她身上的血和心窝处的箭,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

    为什么她要牺牲?没有她牺牲,轩辕皓也是打得过的呀!

    “我应该……是见不到尊主了……”翌雪喃喃地开头,痛苦地拧紧了眉头,不少的鲜血从她的唇角滑落下来,她无神地看着天空,自言自语般地低喃,“这样也好,我解脱了……至少,比尊主不肯来这个结局……要好得……多……”

    话音刚落,她的手颓然落下,头一偏,身子重重地从苏瞳的手臂上滑落下去……
正文 【270】不由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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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她的手颓然落下,头一偏,身子重重地从苏瞳的手臂上滑落下去……

    “翌雪……”苏瞳低喃了一声,看着她的生命就这样消逝在自己的眼前,眼眶不由地红了其实她和翌雪的关系并不好,开始互看不顺眼,翌雪还害她……但是翌雪敢爱敢恨,虽然害过她,却也义气地帮她……

    人无完人,翌雪让她觉得真实!是这个时空中最不一般的女子!她佩服翌雪这样的真性情!只是斯人已逝,所有的感慨,都变得无力起来……

    深吸一口气,苏瞳最后看了她一眼,终于捏紧了拳头站了起来,恨恨地转向侍卫们的那个方向,脑中只剩下一个意识杀人者,则比杀之!

    那边,轩辕皓还在和他们打斗,王府的人用的是人海战术,不停地有会武功的侍卫飞身上来,提刀便是朝着轩辕皓砍去,像是苍蝇一样,纠缠不休……

    看着轩辕皓的身影在重围中上下翻飞,时不时地将几个侍卫打飞出去,苏瞳的眼中不由地染上一抹快意,在心中默默地帮他加油,为翌雪报仇!

    然而,细看之下,她又隐约察觉了几分不对劲轩辕皓的身手到底怎么样,她不知道,但绝对不是像现在这样,身形微颤,显得有些摇晃……

    他怎么了?是不是……看不见?

    这个想法让苏瞳的呼吸猛地一窒,反射性地伸手,想去衣袖中掏笛子,却在碰到袖口的那一瞬间脸色一沉,心中大叫不好笛子,应该是昨晚被轩辕瑾打晕的时候,掉在破庙那里了!

    轩辕皓的脸色也是难看到了极致,吃力地对付着不断涌上来的侍卫,不禁有些力不从心。本来这样身手的侍卫,他完全不必放在眼中,但是没想到早上刚克制下去的毒正好在这个时候蔓上来,让他瞬间什么都看不见了。

    所以,他只能通过耳边气流的波动,感应到挥过来的刀剑,然后险险地挡住,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苏瞳咬牙,眼看着轩辕皓的处境越来越危险,她着急地在周围搜寻着可以发出声音的东西,即使是一片树叶,她也能利用啊!

    但这样的阴暗湿冷的深巷,又怎么可能长出青葱的树叶?除了一地的青石板,再无他物……

    “小心!”苏瞳忍不住朝着他的方向喊出来,接着想也没想地朝着他的方向冲过去。

    自己的身手就是再三脚猫,她也拼了!总不能看着他死!

    她拾起地上死掉的一个侍卫的佩剑,猛冲进人群,挥剑便硬挡住旁边那人劈过来的一刀大力地一刀下来,刀身狠狠地撞上苏瞳手中的剑,虽然被她挡住了杀伤力,但是剑身因此产生的强烈震颤还是让苏瞳手上一痛,不由地扔掉了手中的剑……

    靠!震得手都麻了!

    “你来干什么?还不快走!”轩辕皓火大地吼出来,眼前是片刻的黑暗片刻的清明,他趁着能看得见的时候,解决了几个碍眼的侍卫,拉着苏瞳的手就要将她往外送。

    现在刀剑相向,一片混乱,他的眼睛又……

    他怎么保护她?

    “你……你的眼睛怎么了?”苏瞳正想朝着他同样吼过去,却陡然发现了他眼角似有似无的青芒,眉头一蹙,脱口而出地问了一声。

    “没事,快走!”轩辕皓扬手击退了一个侍卫,就想将她往外推,眼睛却又在这个时候看不见了。

    苏瞳不肯走,侧身正好看到旁边的一个人挥刀朝着轩辕皓砍过来,而他却一点要躲开的意思都没有他……真的看不见?!

    “小心!”她尖叫出声,来不及将他推开,手上也没有什么东西去拦,想也没想地扑到轩辕皓身上,用自己的身体去挡……

    “呃……”刀锋划破皮肤的时候,苏瞳懂得不由地拧紧了眉头,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叫出声,但是喉咙中还是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好痛!背后**的一片,她能感觉到湿热的血液从她背后躺下,鼻翼间瞬间也闯入了浓重的血腥味……

    “苏瞳!”意识到了什么,轩辕皓怒吼出来,捞住她瘫软的身体,手上的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

    他的手在颤,心也在颤,因为愤怒,力道大得自己都控制不住。

    “靠……原来这么疼啊……”苏瞳忍不住低咒出声,声音却微弱了不少,“幸好挡得不是刑台上的那一刀,要不我真要被切片了……”

    “你给我闭嘴!”轩辕皓低吼,手臂上青筋暴起,脸上的杀意越来越浓。

    也就在他的杀意升腾到最高的那一刻,眼睛倏地恢复清明,他眸光一冷,朝着周围扫了一眼敢伤她……这里的人,都要死!

    “喂……”苏瞳拉了拉他的袖口,还没有感受到他森冷的杀意,眯着眼睛喃喃出声,“如果我死了,别忘了把我的尸体带回去……”

    说完,她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殊不知,这句话,让轩辕皓眼中猩红的杀意又浓烈了几分……
正文 【271】撕开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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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她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殊不知,这句话,对轩辕皓来说是多大的刺激,让他眼中的猩红又浓烈了几分……

    “给我撑着!”扬手点住她的几个穴道,暂时止住她背上的血,轩辕皓忍不住晃了晃她软绵绵的身子,怒吼出声,“你敢死给我试试看!”

    谁允许她死了?

    周围的侍卫依旧提着剑,警惕地看着两人,面面相觑。奇怪的是在砍到苏瞳以后,竟然没有一个人再敢攻上来。

    他们不知道轩辕皓想做什么,但是最起码的认知还是有的这个时候谁敢先上,谁就死得最快!枪打出头鸟!

    苏瞳蹙了蹙眉头,被他摇得迷迷糊糊,只觉得血液在一点点流失,生命也在一点点流逝……她听到轩辕皓在吼着什么,但却没有听得真切,想要叫他别摇了,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你们该死!”目光从苏瞳的脸上收回,轩辕皓冷冷地抬头,朝着包围在周围的侍卫一字一句地开口。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打在他们的肋骨上,让他们心惊,也让他们嗅到了死亡的味道!恐慌,瞬间在人群中蔓延……

    “同归于尽!老子也不亏了!”不知谁突然喊了一声,将那群犹豫的侍卫一下子鼓动起来,瞬间所有的人又朝着轩辕皓攻了过来。

    反正刚刚的人海战术,他们就已经处于上位了!现在他怀中还抱着一个女人,他们的胜算就更大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刚刚轩辕皓体内的毒侵蚀到了眼睛,影响了他的视力,而现在……当他的心中充满杀意,这种毒就会控制着他的心智释放杀气,在加强他功力的同时,也恢复了他的视力。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情况,他们,岂是现在的轩辕皓的对手?

    首先扑上去的侍卫死得最为惨烈,他暴吼一声用剑刺了过去,看着纹丝不动的轩辕皓,心中暗自窃喜,更加快了速度,可是,就在剑身刺伤他面门的那一刹那,轩辕皓猛地一扬手,两根手指利落地夹住剑身,然后猛地一扭,剑身应声而裂

    那个侍卫一怔,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只觉得喉咙一痛,刚刚被拧下来的那个剑头,已经插入了他的喉咙中。

    他在惊恐也不敢置信中倒下,也让随即冲过来的侍卫脚步一停,脸上泛上一股苍白这个速度,太快了!他们甚至没有看清楚自己的伙伴是怎么死的,现在又怎么敢冲过去?

    谁都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我说过,你们都该死。”见他们犹豫在原地,轩辕皓不耐地冷哼,化被动为主动,身形一移,冲入人群,迅速地抓住他们的脖子,用力一握,听到颈椎“卡擦”碎裂的声音。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杀两个人甚至都用不了一秒钟的时间,那群侍卫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有些反应过来了却来不及逃走,便瞬间在他的手下丢了命。

    不消片刻,后巷中已是横尸遍野,徒留一道颀长的身影,抱着苏瞳傲然伫立。

    “苏瞳,撑着点!”俯瞰了一眼怀中脸色苍白的女人,轩辕皓低喃着出声,纵身一跃,朝着客栈的方向飞掠而去……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后巷,一直躲在后巷那个大粪桶中的心腹才心有余悸地爬了出来。他在苏瞳被砍,银面男子接住她身体的那一刻,就嗅出了一丝不对!但是他作为“指挥者”,又不能跑掉,只能急中生智地躲在这个粪桶中。

    虽然如今身上奇臭无比,但终究是留下了一条命!

    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他皱着眉头,若有所思那个银面男子,到底是谁?虽然他没有给人任何的熟悉感,但是……三王妃似乎与他甚是相熟,甚至十分信赖,这又是为什么?

    停顿了半响,他皱眉嗅了嗅自己,厌恶地走入王府先行清理,踏过地上那些死相狰狞的新鲜尸体,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同情……

    **************************************

    客栈。

    轩辕皓抱着满身是血的苏瞳进来,让里面还在待命的人委实都吓了一跳。

    “这……”迟风连忙迎上来,忍住了那句脱口而出的“三王妃”,连忙问道,“她怎么了?”

    “去打点水送到我房间,快点!”轩辕皓来不及回答,抱着苏瞳就上了楼,猛地一脚踹开了自己的房门,冲进去将她放下,让她趴在自己的大床上……

    她的后背已经被殷红的血液浸透,背上的衣服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让人不敢想象里面的伤口有多大。

    轩辕皓咬牙,眼中的心疼更甚,直接摘了脸上碍事的面具,拿着药瓶上去检视她的伤口

    要清洗伤口,要上药,总要先将她身上的衣服脱掉,轩辕皓将手伸过去找她的衣扣,可是她那层层叠叠的衣服,复杂程度瞬间消磨掉了他的耐心,他索性一用力,“嘶”地一声将衣服撕碎,扔在床下……
正文 【272】不嫌弃你(金牌加更)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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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那层层叠叠的衣服,复杂的程度瞬间消磨掉了他的耐心,他索性一用力,“嘶”地一声将衣服撕碎,扔在床下……

    背上那道蜿蜒的伤口刺痛了他的双眼,这么深,这么多血!

    “主人!”一个端着水的妇人急匆匆的进来,看到苏瞳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解开,不由地一愣,脸上闪过一抹尴尬,连忙开口,“还是让我来吧!”

    刚刚主人吩咐迟风他们打水进来,但是他们估摸着男女授受不亲,这个伤还是在背上的,所以就让她送了过来。她是这里唯一负责照顾饮食起居的妇人,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叫她来打水顺便清理伤口,只是没想到……主人竟然解开了这个姑娘的衣服?!

    主人也是男人啊!而且还是暂未成亲的,这……这未免也太不合适了!

    “放下吧。”轩辕皓俯身,专注地将她带血的衣服全部脱下来,目光始终停留在他的背上,保持着目不斜视。

    “这……是。”妇人不由地一愣,但是又不能忤逆他的意思,只能别扭地应了一声,将水盆放在床边,然后退了出去,“主人,需要什么东西的话,我就在外面,静候吩咐。”

    “恩。”应了一声,轩辕皓头也不抬,朝着她挥了挥手。

    妇人脸色微红,连忙退了出去,随手带上了房门,只能在心中思量这个姑娘到底和主人是什么关系?主人此前一直行踪不定,但却从来没有带过什么姑娘回来,她……会是陪伴主人医生的人吗?

    想到刚刚看到轩辕皓的侧脸,那个妇人又不禁觉得新奇主人可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取下面具过!不过那稍稍地一撇,让她这个中年人也不得不感叹:主人的真实长相,着实俊俏!

    ****************************

    屋中。

    轩辕皓帮苏瞳清洗好伤口,然后才朝着那个皮肉外翻的刀口上倒药粉,这伤口要合上,恐怕她要趴五六天的时间。

    “嘶……”瓶中的药粉一倒上去,苏瞳就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瞬间惊醒过来,皱着眉头反射性地开口,“疼……”

    她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要出来了!

    “忍着点!”轩辕皓皱眉,心疼地安慰了一声,按住她不安扭动的肩膀,继续撒药不用药,怎么能好?

    “喂喂喂!”苏瞳的小脸皱成一团,伸手紧紧地拉住他的大掌,脸上满是虚弱和苍白,“停手停手!”

    她疼醒过来,便想起了适才发生的一切她本来以为,就他刚刚那种摇晃的身手,恐怕他冲出重围的时候,她已经失血而死了!没想到还能活着醒过来!

    看来她晕过去的时候发生了点“逆转”,当然,这种逆转的八卦不是苏瞳现在关心的,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才是懂医术的人,既然醒过来了,当然自己处理,轩辕皓这个方式,是想疼死她吗?

    “听话,忍一忍……”难得的,轩辕皓竟然没有用强制的方式,而是耐着性子慢慢地哄她,然后作势又要将药瓶移到她的背上。

    “不要用这个!”苏瞳的脸都快绿了,猛地一把将药瓶从他手上抢过来,痛得一边吸气一边开口,“用这种金疮药,不仅疼,还会留疤的。”

    她只需一闻,便能辨识到配置这种金疮药的药材,虽然都属于上等,对于皮肤的愈合有神奇的功用,但是毕竟还是存在弊端的。

    “留疤又怎么样?”轩辕皓不悦地低吼出声,伸手就想去拽她手上的药瓶,狠狠地警告,“你还要不要命了?留条疤痕又怎么样?我又没说嫌弃你!”

    一吼完,药瓶没抢到,轩辕皓的动作却先僵住了又不小心将心里话吼出来了!遇到她,他真的是一点忍耐力都没有……

    苏瞳的脸色微微一红,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想起他之前的欺骗,不由别过脸,冷冷地开口:“先帮我去找几样草药,处理好背上的伤口,我再你们慢慢说!”

    呸!嫌弃?

    她还不稀罕呢!谁嫌弃谁啊?搞得好像她死皮赖脸追着他不放似地!她一直担心他的安全好不好!

    ****

    苏瞳在心中骂骂咧咧,嘴硬着不承认真实的感觉,并在心里将轩辕皓问候了一个遍,直到他按照她说的,将几样新鲜的药草碾碎了敷在她的背上,苏瞳心中的火气才稍稍降了一点。

    轩辕皓手指捻着药草,放在她的背上,指尖不小心碰到她光洁的肌肤上,他不由地一颤,一股异样的情愫涌上心头,让他的脸也跟着微微泛红。

    他首先开口,化解这种尴尬:“你的方法……不会留疤?”

    “恩。”苏瞳应了一声,药草清凉的感觉让她浑身舒适,一点也没有察觉到轩辕皓的异常。

    “你的医术不错……”他顿了顿,才抛出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试图延续着聊天的内容。

    “恩。”苏瞳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脱口而出,“你刚刚在那里为什么看不见?”

    她的问题让轩辕皓不由地一震,手臂一僵,手指正好碾在她的伤口上。

    “啊!”痛呼一声,苏瞳的身子缩了缩,不由地往旁边一侧在她没穿衣服的情况下,这个动作……

    轩辕皓的呼吸不由地一窒,不小心看到了她的莹白和那“两点玫红”,错愕得竟然忘记了移开视线……
正文 【273】我们,圆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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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蹙眉痛呼,苏瞳的身子缩了缩,不由地往旁边一侧。

    但是在她没穿衣服的情况下,这个动作……

    轩辕皓的呼吸不由地一窒,不小心看到了她的莹白和那“两点玫红”,错愕得竟然忘记了移开视线,就连粘着绿色草药的手指,都僵持在半空不知该往何处放……

    “看什么看!”苏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瞬间脸上烧红了一片,看他目光直直地盯着看,不由火大地吼出来,“转过去!”

    “哦,好……”他倏地从呆愣中回神,尴尬地移开眼,掩饰着脸上的那抹微红。

    背过身,他等了半天,也听不到半点动静,不放心地先行出声,声音中带着一股莫名的低哑:“苏瞳……”

    那是一个男人,强忍住某种yu望的低沉嗓音,沙哑中涌动着炽烈的情yu。

    “嘶……”身后的苏瞳倒吸了一口凉气,才勉强将自己皱巴巴的肚兜套在脖子上,遮住了胸前的羞怯伤在背上,前面穿衣服还是没事的。

    只是……

    掂量着腰际的那两根带子,苏瞳不禁犯难了:因为疼,她自己的手无法够到后面,怎么系上?

    抬头看了一眼依旧君子地站在那里的轩辕皓,苏瞳心中忿忿地骂了自己一句:反正都是自己的夫君,有什么好回避的!

    小脸涨得通红,苏瞳咬了咬牙,终于轻咳出声:“那个……轩辕皓,帮个忙……”

    “我……我能转过来了吗?”轩辕皓嘟哝了一声,显然比她还紧张。

    他这副模样,反倒是让苏瞳“扑哧”一声笑了看不出来,他还有这样“可爱”的一面。

    “能。”应了一声,苏瞳晃了晃手中的两根带子,乖乖地趴在床上,“我够不到。”

    他稍稍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即上前帮忙,只是眼神触及到她雪白的皮肤时,呼吸还是不由地加深加快……

    “你的方法,这伤……几天才能好?”绑好带子,他修长的指尖划过那道伤口的边缘,满眼的心疼中,夹杂着一股莫名的情愫。

    “肯定比你的方法管用!”苏瞳得意洋洋地出声,在心中盘算着伤口结痂然后皮肤恢复如常的时间,还没有来得及算出来,却被轩辕皓接下来的一句话震住

    “苏瞳,等你这伤好了,我们圆房吧?”

    这些天来,她为他奔波的情深意切,他都看在眼里,让他的心中泛上前所未有的柔情:这样的女子,值得他一辈子好好珍惜,好好疼爱。

    所以,就让他们做名副其实的夫妻吧。

    苏瞳的嘴角抽了抽,虽然是趴在床上,背对着轩辕皓,却还是眼神闪躲着,浑身不自在,一张脸涨得通红,连带着耳朵和脖子,红得像是煮熟了的虾子。

    圆房?

    这个曾经让他们彼此深恶痛绝的词……

    以前因为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们不得不演戏,“割手指”、“咬手臂”,只要能回避掉假戏真做,他们无所不用!现在终于没人盯着,真正的自由了……却,来真的了?!

    她无声地张了张嘴,平时的大大咧咧不知道滚到了哪里,扭捏了半响也没说出一个字说不愿意?呸,那太假了!说愿意,靠,那太直接了!

    “那个……”轻咳了一声,苏瞳挪了挪身子,刚想开口发表点暗示性的语言,却被轩辕皓先行打断。

    “你若是不愿,那便算了,我……不会勉强你。”将她的羞怯当成了犹豫,轩辕皓淡淡地出声,明显多了一丝落寞,本来迷离的眼神也恢复了清明,“先将自己的伤养好,其他的,不用多想,当我没说便是。”

    说完,他利落地起身,推开房门直接走了出去。

    “喂!”苏瞳恨恨地喊了一声,他却早已退出了房内,徒留突然一个人在床上揪枕头懊恼靠!她这不是还没开口嘛!她又没有说不愿意!轩辕皓,不带你这么以退为进的!

    还有什么当做他没说便是?呸!说了就是说了,怎么当!

    而且看他那个样子,肯定不会主动和她提了……怎么办?难道还要她“主动”,她哪里拉得下那个脸啊!况且,她又没有经验,怎么主动啊!!

    苏瞳烦躁地扯住枕头狠揍一通,直到脑中灵光一现,陡然想起另一件事他的眼睛……她还没有来得及问!

    唉,真烦!

    苏瞳火大地将枕头丢出去发泄,身子侧了侧,目光正好看到他枕头下藏着的东西,不由地一怔……

    这是……什么?
正文 【274】快点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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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火大地将枕头丢出去发泄,身子侧了侧,目光正好看到他枕头下藏着的东西,不由地一怔……

    这是……什么?

    一串用珠子连成的手链静静地躺在枕下,每一颗珠子都红得发黑,而且造型奇异。语气说这个一个女人的饰物,还不如说这是某种东西的破译码……

    苏瞳不由地蹙了蹙眉头,拿起那串珠子细细掂量,她本来就对那种破密的东西比较感兴趣,所以一眼便看出这个的不同寻常……只是,这些珠子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又能分解成什么样的密码,她就不知道了!

    懒得去研究,苏瞳将那串珠子往旁边一丢,她可不想破译出来,最后打开那种类似潘多拉的魔盒一样的东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索性闭上眼睛,苏瞳静静地趴着,让自己的心神平稳下来,在草药的作用下修生养息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快点让自己好起来……

    火儿还不知道身在何方,她必须要快点好起来,还有很多的事情未完成呢……

    ****************************

    二王爷府。

    轩辕瑾回来的时候,就隐约嗅出了一丝不对劲。前院一切照常,但是后院,显然比平时冷清了不少他布置在后院的侍卫都到哪里去了?

    脸色一沉,他抬脚直接走向后院假山下的密室,直觉和关在密室中的人有关。

    “王爷!”还未踏进密室,心腹就急匆匆地跑过来,匆忙地开口,“王爷,属下有要事要报!”

    他一靠近,轩辕瑾便闻到了一股难闻的意味,忍不住捏住了鼻子,厌恶地朝着心腹扬手,“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离本王远一点说话!”

    “呃……是!”下属一愣,连忙听话往后走,直到轩辕瑾的手放下,才停下了脚步。

    他今天跳到了那么臭的粪桶中,又岂是洗个澡,换身衣服能完全驱味的?

    “说吧。”轩辕瑾点点头,淡淡地扬声,同时一手搭在密室的开关上,将密室的门打开。

    “今天……”

    “人呢!”下属的话还没有说完,站在门口的轩辕瑾便怒吼出声,刚刚的漠然瞬间转化成了暴戾,回身指着空无一人的空间,“本王叫你看着她们,你怎么做事的!”

    他威严地厉喝,让心腹不由地瑟缩了一下,脚下一软,下一秒便跪在了他的身前:“王爷,今天她们逃出来,属下按照王爷的吩咐去拦住她们,但是没想到她们还有外应,一个武功高强的银面男子……”

    他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儿全都说了出来,当然中间不免参杂了几抹添油加醋的成分。强调了王府中人的英勇牺牲,夸大了银面男子的魔鬼程度……

    这样,王爷应该不会怪他办事不力了吧?

    “你是说……又是那个银面男子?”听完心腹的一席话,轩辕瑾半天没有出声,良久才终于喃喃出声,若有所思那天在刑场的时候,带走苏瞳的那个男人,也是银色面具的!还有轩辕皓死前一天的晚上,那个银面的男人也曾出现在大理寺……

    他和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关于那个银面男子的传说,他也有所耳闻,但是终究猜不透其中的关联。银面男子为何会站在轩辕皓那边与他为敌?况且,现在轩辕皓已死,银面男子何以坚持与皇朝抗衡?

    “确实是他。”下属点点头,等了好半响,也不见轩辕瑾有反应,终于忍不住抬头喊了他一声。

    轩辕瑾的眸光一冷,瞬间从呆愣中清醒过来,似笑非笑地扫了旁边的心腹一眼,淡淡地开口:“你告诉本王,王府侍卫牺牲众多,各个都是英勇善战?”

    “……是。”心腹犹豫了一下,眼神躲闪着,却还是硬着头皮确认了一句。

    “那既然本王如此信任你,你为何不身先士卒?恩?”冷哼一声,轩辕瑾面无表情地朝着他一步步靠近,眼中满是嘲讽和怒意,“你已经懦弱到了看着他们死了?”

    心腹的懦弱让他也跟着觉得脸上无光,而他的身边,从来不留懦弱无能的人。

    “王爷……”下属脸色一白,知道这是轩辕瑾发怒的先兆,只能咬牙跪着,脑中迅速地寻找着脱身留命的方法。

    “哈哈哈,起来吧!”正当心腹以为轩辕瑾要一掌取了他的性命之时,轩辕瑾突然朗声大笑,又在下属错愕之时猛然收住笑,“昨天本王带回来的那个……叫翌雪的,死了?”

    “是。”心腹应声。

    她的尸体和那些侍卫的尸体都在后巷中,还没有来得及叫人收拾。

    “那你就将功补过!听好了,将她的尸体悬于南门三日,以异族乱党罪论处,而你……就在那边守三日!”轩辕瑾缓缓地开口,交代完一切。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阴沉的眸光计划虽然赶不上变化,但是……计谋却是人可以随时想出来的!

    只要能助他登上皇位,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是!谢王爷!”心腹连忙退下,还以为领了个什么美差,却没有想到,这看似简单的命令后,有着如何复杂的计划……
正文 【275】我只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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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谢王爷!”心腹连忙退下,还以为领了个什么美差,却没有想到,这看似简单的命令后,有着如何复杂的计划……

    轩辕瑾抿着唇,目光淡淡地看着下属退下,嘴角擒上一抹清浅的微笑窝囊的下属,他从来不留,把他安插在那里,自然有人会去杀他!

    在他看来,翌雪的尸体,也不是什么安稳的东西。苏瞳和她相识,总会回来寻她的尸体为她安葬,与其让她在王府中乱找,还不如挂在最显眼的地方等她!还能看看,翌雪到底是什么人,来抢她尸体的,会不会只是苏瞳而已……

    当然,这步棋,不止能让他置身事外,还有大利于他的效果两天后,邻国前来吊唁的队伍就会入城,过的就是南门!

    他以异族乱党罪处置翌雪,杀鸡儆猴,也给邻国的人提个醒:他们,除了支持他成为新皇帝,别无选择!

    到时候,即使没有“扣留邻国公主”,也会让邻国的人有所忌惮!

    他的路,就是这样踩在血腥和阴谋之上,一步步走出来的……

    **************************

    翌日清晨。

    苏瞳嘤咛一声从浅眠中醒来,这么趴着,她一整晚都没有睡踏实。

    “唉……”低叹一声,苏瞳用手臂支撑着床沿,尝试着一点点抬头,最后跪坐在床上,喃喃自语,“还是我开的药方管用。”

    用那种金疮药的话,恐怕她还要躺到今晚伤口才能结痂!而现在,不用看,她也知道伤口已经结痂了!

    但还是不能乱动,毕竟新结的痂容易裂开。

    眉头微微一蹙,苏瞳在心中思量着接下来,应该只要泡个药浴,就能像正常人那样走动走动了……

    她尝试着挪了挪身子,背上传来隐约的抽痛让她不由地在心中咒骂:混蛋轩辕皓!她都受伤了,他就不知道应该过来“伺候”一下的吗?

    就这么把她扔在床上一夜……以为她是没有感觉的尸体啊!

    “叩叩”门上传来两声轻微的扣动,苏瞳转过去,正好看到一个面色祥和的中年妇人推门进来。她看到苏瞳,不由一惊,连忙将手上的托盘放下,慌慌张张地冲过来

    “姑娘,你怎么起来了?”她连忙扶住苏瞳的肩膀,同时手忙脚乱地找衣服遮住她裸露的脊背,马马虎虎地披在她的肩膀上,急切地开口,“主人说您至少要躺到今晚呢!”

    “主人?”苏瞳一怔,这个称呼怎么听怎么怪异!主人是谁?

    “主人昨天在房中给您上的药,您不记得了?”那个中年妇女一愣,看着苏瞳脸上茫然的模样,连忙识相地噤声,连忙扯开话题,“姑娘您饿了吧,我是这里负责伙食的五婶,您想吃什么都和我说,我刚带了点白粥给您垫垫肚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勤快地将旁边的那个托盘再端过来,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姑娘,您还是继续趴着吧,我喂您……”

    “不用了不用了!”苏瞳慌忙摆手,动作幅度一大,又不小心牵到背后的伤口,让她不由地蹙了蹙眉,“五婶,我不想吃东西,烦劳你帮我准备点东西。”

    不泡药浴的话,伤口还是疼。

    五婶点头,认真地将苏瞳交代的药材都记在心里,然后连忙下去准备,只是在踏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执意要跪坐在床上的苏瞳,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姑娘执意不肯躺着,这对伤口可不好!还是叫主人来看看吧……

    ********

    “唉,这么多血,喝白粥怎么补得回来啊……”轩辕皓进来的时候,苏瞳正有气无力地坐在床沿,用勺子拨弄着旁边的白粥,自怨自艾。

    “连白粥都不喝,你就更补不回来。”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轩辕皓淡淡地出声,然后绕到她身前,“怎么不好好躺着?”

    五婶告诉他以后,他便心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再怎么样都不能和身体闹脾气!她不想恢复了吗?

    “伤口好了一半了,我等五婶给我准备药浴。”放下手中的勺子,苏瞳仰起头,淡淡地回答,正想质问他昨晚去哪里了,却被他急急地打断。

    “胡扯!”轩辕皓火大地扳过她的身子,想要将她重新抱到床中央去,嘴里教训着,“不许逞强,伤口好不了化脓了有你受的!”

    “你……”苏瞳蹙眉,不悦地瞪了他一眼靠!这里谁是医生啊?她懂还是他懂?

    被他霸道的动作惹怒,苏瞳大力地推开他的胸膛,肩膀一晃,索性将自己披在身上的外衣晃下来,抬头朝着轩辕皓叫嚣:“你别怀疑我的医术,不信你看!”

    她的本意很简单,就是想让他看背上的伤口,事实胜于雄辩,但是衣服滑落的那一刹那,苏瞳心中一顿,猛然间觉得不对她这种动作,会不会很像“那种女人”?

    身上单薄的肚兜包裹着她莹白的身材,半遮半掩地反倒是让人血脉愤张,苏瞳自己都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嘟哝了一声:“我只是想……”
正文 【276】擦枪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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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窄小的肚兜包裹着她单薄的身体,半遮半掩地反倒是让人血脉愤张,苏瞳自己脸色微红地垂下头,嘟哝了一声:“我只是想……”让你看看伤口而已。

    话音未落,轩辕皓的大掌已经按住她的肩膀,声音清冷地打断:“无论你想什么,身体都是最重要的!”

    说话的同时,手上稍稍用力,将她的身子翻转,用力便按了下去,只是在看到她背上那道暗红色的伤口时,他还是不由地错愕了一下真的,结痂了!

    这么快?!

    “哎哟!”苏瞳被他这么一按,不小心又牵动了一下伤口,不由地痛呼一声,心里更是不由自主地冒算泡泡这算不算她自作多情?她在那边扭捏着,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靠!

    轩辕皓,你还算是男人嘛!

    苏瞳越想越闷,怨念地分析着他昨天晚上的那句“圆房吧”,是不是以为她背上留疤变丑了,然后只是为了负责才……

    “**你了?”轩辕皓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歉意,他修长的手指在她背后的伤口上游移了一圈,检查了一番,才松了口气轻叹出声,“还要没有裂开……”

    他的这句话,让苏瞳的脸都绿了他的手指在她的背上滑来滑去,她虽然没经验,但是也有感觉啊!他却还是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怎么不说话?”见她一直没有回应,轩辕皓也稍稍感觉到了她的不悦,不由地出声问道。

    “轩辕皓,你的眼里就只有伤口吗?”苏瞳闷闷地吼出来,她不管了,豁出去算了!

    咬牙,苏瞳忍住背上的痛,撑着自己坐起身然后转向他:“轩辕皓,你就对我……”

    “吱呀”一声,刚说到这里,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迟风正抬着一个浴桶后退着进来,看来这门是被他的后背撞开的。

    他是按照五婶的吩咐帮忙,却没想到一回头,正好撞见苏瞳只身一件粉红的肚兜,还靠得离轩辕皓这么近……

    “我……”他一下子愣住了,一张脸涨得通红,连忙闭上眼睛,用力将浴桶重新推出去,也不管和他抬浴桶的那个人因为他的动作,摔得多么四脚朝天,多么惨烈……

    这种一闪而逝的“奇景”,让苏瞳不由地想要大肆嘲笑,但还没有来得及笑出来,一件衣服已经将她整个罩住,同时她被用力按住一个温热的怀抱……

    “把门带上!”轩辕皓愠怒地低吼出声,声音中带着森冷的怒意。

    “乒”地一声,门被带上,这回苏瞳欣赏不到外面人的窘态了!本想大肆嘲笑一番的,但是被轩辕皓这么一吼,瞬间什么好笑的气氛都没有了……

    她这个衣服也不过分啊,充其量也就是一件吊带衫而已!虽然背后露得多了一点,但是前面包裹得严实着呢!

    “你要坐着的话就穿上衣服,要躺着的话就盖上被子。”头顶上传来轩辕皓的声音,显然语气不善。

    这个姿势,苏瞳正好趴在他的胸膛中,本还想跟他开骂,普及一下“穿着不透气,不利于长伤口”的知识,但却在听到他继续而剧烈的心跳时,不由地忍了下去。

    他的心跳好快!

    他是不想让她被任何男人看到,所以才会生气的吧?这样的话,能不能算是在乎?

    “喂!”良久,苏瞳小心翼翼都推了推他的胸膛,笑嘻嘻地开口想要问他什么,一抬头,温热的唇瓣正好碰上他的下巴……

    这种微湿的接触,像是轻浅的细吻,让轩辕皓的身体不由地一僵,心中本来的怒意化作了一种异样的情绪冲动。

    “你……”苏瞳拉了拉他的衣袖,正想示意他环在她背后的手稍微轻一点,他却突然用力一搂,扣住她的后脑,朝着她嫣红的唇瓣,义无反顾地印了下去……

    这个吻太过突然,以至于苏瞳都错愕在当场,甚至忘了闭上眼睛,直到他的舌舔舐着她的贝齿,再灵巧着进入,她才倏地清醒过来,嘤咛一声,身子也不由地一颤。

    轩辕皓搂得更紧,大掌在她的后脑摩挲着,又滑上她的锁骨,滑入她的肚兜前襟之中,大有一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势头……

    苏瞳的心中不由地一阵紧张,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和他以前对她的那两次强吻不一样,这次的温柔,让她不由自主地应和,就连身体也跟着酥软了下去。

    她有些害怕这是……要发生什么了吗?

    轩辕皓吻得更深,吮吸到了她的舌根,将她的甜美啃食殆尽,手指也不安分地在她的身前游移,隔着薄薄的肚兜布料,轻抚着那两点敏感……

    他想要圆房!

    他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叫嚣着要她!

    他迷失在这身体本能引导的yu望之中,撑开她的双腿,侧身上床,同时搂住她的脖子将她压下去……
正文 【277】被她发现(金牌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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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迷失在这身体本能引导的yu望之中,撑开她的双腿,侧身上床,同时搂住她的脖子,缓缓地将她压下去……

    但是,这一场两情相悦的旖旎,却没有顺利成章地发展下去

    “啊!”背部接触床板的那一刹那,苏瞳忍不住痛呼出声,刚刚一时的忘情,让伤口被这么重重地一压,痛得她眼泪都要跟着掉下来。

    刚刚结痂的伤口啊!

    不能做任何剧烈运动的伤口啊!

    “抱歉……”轩辕皓瞬间清醒过来,懊恼地低喃,强忍住自己紧绷的yu望,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她身上还有伤,他刚刚怎么就……真是该死!

    这样的唐突,让他自己都生了厌恶。

    他努力地深吸几口气,试图将自己内心的狂躁压制下去,胸臆间却猛地传来一阵痛楚,让他的心猛地一沉每次剧烈的情绪起伏,都会激发他体内的毒素!

    “不用道歉,那个我……”苏瞳忍着痛,龇牙咧嘴地坐起来,还想说大家都是成年人,她也有责任,却在看到他眼角的那一缕青芒时顿住。

    和昨天一样的情况,她没有看错!

    “你的眼睛怎么了?”苏瞳的神色凝重了几分,想要上去拨开他的眼睑查看,轩辕皓却一扬手将她的手截下,回避着她的触碰。

    “没事。”他别过脸,低喃出声,仓惶地站起来想要走出去避开她,但是眼前那陡然的一片漆黑让他的身形不由地一晃,撞上旁边的小桌子

    “乒”地一声,桌子上的那碗粥砸在地上,那只瓷碗也应声而碎。

    “轩辕皓!”苏瞳在身后火大地吼出来,“叫我别逞强,你不还在逞强吗?你的眼睛到底怎么了!”

    好歹她也是懂医的,让她看看有什么不可以的?

    他到底在别扭地回避什么!

    轩辕皓的身体一僵,停下的脚步,却没有回头,想到上次翻阅医书的时候看到过,绿蜘蛛的毒无药可解……

    一种毒就已经无解,让他痛苦至极了,更何况……他的体内还有另一种蛊毒呢!

    咬牙,轩辕皓嘴硬地抛下一句:“我没事,不用多想。”然后抬脚便想继续朝着门口的方向走。

    眼前一片漆黑,他什么也看不见,也只能依靠着记忆,尽量不再撞到什么东西。

    “那你说你眼睛边上的青芒是怎么回事?”苏瞳不依不挠地在后面喊他,想要跳下床去拉他,但是背上的伤口一阵一阵的疼,让她动一动都费力。

    “眼睛里进了沙子。”

    “呸!轩辕皓你以为我傻子啊!”对于他的说辞,苏瞳愤然打断,朝着轩辕皓的背影怒吼出声,但是他却没有停下,眼看着就要抬脚走到了屋外。

    “你……”苏瞳一急,当下心生一计,扬手重重地在床板上敲了一下,然后“哎哟”一声夸张地叫出来,制造一种自己从床上摔下来的假象。

    他看不见,她也只能出此下策。

    果然,声音刚落,刚刚踏出门口的颀长身影不由地一顿,猛地回身:“苏瞳!”

    他的身形一移,记得刚刚走过来的路,飞快地沿着原路到达床沿,狼狈地在地上摸索着:“你怎么了?”

    “我……我在这里。”看着他在地上颓然寻找着的模样,苏瞳忍不住仰头深吸了一口气,眼眶中闪过一丝晶莹轩辕皓,他真的看不见!看不见的人,真的很可怜……

    “你……”他的声音一顿,动作陡然停下,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带着一丝莫名的落寞站起身,刚想转身,一只小手却突然伸过来,抓住了他的大掌。

    “只有在外人面前才需要逞强。”苏瞳拍了拍他的手背,已有所指地安慰一声,纤细的手指迅速地扣上他的脉搏。

    在感应到他脉象的时候,脸色不由地一沉按照这个脉象来看,他已是将死之人了!可是,他为何还能好好地站着,只是眼睛看不见而已?

    “你什么时候中的毒?”看着他眼角那若隐若现的青芒,苏瞳蹙眉问了一句。

    这种毒,她还真是没有见过!

    很像是那种异域的禁毒,用科学的方法很难破解,据说用巫术破解还容易一些……但是巫术她根本就不会啊!而科学的方法,必须要找到携毒的宿主,也就是找到毒物的来源物。

    “在皇陵的时候。”察觉到她声音中的为难,轩辕皓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回来,脸上不由地涌上一抹失望的情愫。

    果然,还是无药可解。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运功,再度把毒素压制下去,直到额头渗出一丝薄汗,眼前才恢复一片清明体内的毒,好像越来越强大了,他和它抗衡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放心,没事。”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苏瞳担心的目光,他心抽痛了一下,表面上却是微微一笑,安抚了一句。

    “这个……”苏瞳欲言又止,再度将手搭上他的脉搏,检测到瞬间便变得截然不同的脉象时,完全怔住……
正文 【278】真的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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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苏瞳欲言又止,再度将手搭上他的脉搏,检测到瞬间便变得截然不同的脉象时,完全怔住将死的脉象完全消失!他的脉搏甚至触摸不到任何中毒的迹象!

    这是怎么回事?瞬间康复?!肯定不可能!

    应该是一次发作结束,隐藏起来的……

    她的小脸跨下,想起曾经学毒理的时候,师父说过:越是隐藏得快,发病反复的毒,越是难解……

    “我说过没事了,你还是先养好背上的伤要紧。”捕捉到她脸上的那抹为难,轩辕皓的心不由地跟着一沉……她也没有办法吧?

    他淡然一笑,刻意地将自己心中的落寞隐匿起来,大掌覆上她的小手,坚决地从自己身上拉下,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苏瞳没有察觉到他的心理状态,只是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脑中一直在思量着:解奇毒的两种方法,第一种巫蛊之术,她是不会的!那么另一种,找到毒的原体那种蜘蛛,再配置解药,就必须要再进皇陵一趟!

    可是那个地方……光是想想,就浑身发寒!

    “姑娘!”正在苏瞳左右衡量的时候,五婶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大盘的药材,给苏瞳过目,“姑娘让我准备的都在这里了。”

    她疑惑地等着苏瞳的反应,实在不明白这些东西的功用!因为刚刚她照着苏瞳的方子去抓药的时候,药材铺的老板就一脸怪异地看着她,不住地感叹从没见过这种方子,根本不知所治何病。

    “……是这些了,谢谢啊!”低头检视了一下,苏瞳灿然一笑,朝着五婶道谢,“麻烦您帮我煎一下,我用这些泡个澡就好。”

    总是这么动一动就疼,也不方便。

    “是。”五婶没有多问,点点头,连忙走了出去,心中更疑惑了这个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历?她的方子若是有用,岂不是成了胜过城中所有大夫的神医?

    *******

    楼下。

    轩辕皓已然覆上了银色的面具,目光淡淡地扫视着桌上的器皿,伸出手指在茶杯的边缘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

    他的心里有一股莫名的烦躁,也有一份低凉的失落。

    他曾偷偷溜入皇宫的藏书阁,查阅了那些珍贵的医书,在一本尘封的旧书上,看到了绿蜘蛛的记录:它是一种稀有到几乎绝种的生物,在阴暗潮湿的墓穴中偶有出没,有很强的攻击性!人一旦被它咬到,一天之内,必死无疑,无药可救!

    可是,他却活着……

    以一种不知道能活多久的方式,痛苦地活着。

    他突然有些庆幸,幸亏刚刚清醒过来,没有真的动了她……若是他时日无多,却和她有了夫妻之实,岂不是耽误了她一辈子?

    “主人,有消息。邻国的吊唁队伍已经在城外20里!”下属正好在这个时候过来,打断了他繁杂的思绪。

    “恩。”点头,轩辕皓淡淡地应了一声,示意他往下讲。

    “只是还没有打探到邻国此行的人员,不知道是敌是友。”顿了顿,下属脸色凝重地补充,“轩辕瑾这次是做足了准备,将一以乱党罪处死的女子挂于南门,给了邻国一个下马威。”

    这种情况发展下去,邻国势必会站在轩辕瑾的那边,任他为虎作伥!

    “我知道了。”眉心微蹙,轩辕皓起身负手而立,朝着城南的方向看了一会儿,终于淡淡地交代,“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

    若是为友,也能提早认识。

    ***************

    一个时辰后。

    楼上的房间中满是氤氲的水蒸气,苏瞳舒舒服服地躺在木质的大浴桶中,感觉到背上的伤口在药物的作用下不住地发痒,迅速地恢复……

    她忍住挠痒的冲动,心中考量着再度进入皇陵的机遇皇陵正常打开的话,总要放重要“领导人”的尸体进去……

    对了!

    她脑中灵光一闪皇帝不是还没有出殡嘛!就算是尸身被炸了,皇室的人按照规矩,也会弄个衣冠冢送进去!这就是她进皇陵的机会!

    敛眉,苏瞳支撑着浴桶的边缘站起来,想要去打探一下皇帝出殡的日期,五婶却正好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

    “姑娘,我来帮您吧。”她连忙拿着毛巾走过来,作势要上来扶苏瞳。

    眼角的余光陡然瞥见苏瞳背上的刀伤,她不由地一怔这个伤,好得真快!竟然皮肉都已经合上,只剩下一道殷红色的痕迹了……

    神奇!

    真是神奇!

    “谢谢。”苏瞳应声,接过毛巾自行擦着身上的水渍,随口问了一句,“轩……你们的主人呢?”

    “姑娘,你……”五婶的老脸一红,怪异地看着苏瞳在这种情况下,她一个女孩子,居然要找主人?他们……真的“有关系”?!

    顿了顿,五婶不敢置信地开口,“姑娘你是想……让他进来帮忙吗?”
正文 【279】城南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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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了顿,五婶不敢置信地开口,“姑娘你是想……让他进来帮忙吗?”

    “啊?”苏瞳一愣,回首正好对上一脸尴尬的五婶,瞬间了然,嘴角不由地抽了抽她是那种女人吗?

    “不是。”低叹一声,苏瞳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不由扬起一抹苦笑:她对轩辕皓,还没有主动到那种尺度!

    五婶没有多问,连忙跟过来,帮苏瞳拿衣服,一副老实敦厚的模样。

    “姑娘您是大夫吗?”伺候苏瞳穿衣服的时候,五婶再度看到她背上的刀痕,忍不住问了一声,自言自语地低喃,“好得这么快,比主人的白玉膏都神奇!”

    “算……是吧。”怔了怔,苏瞳自嘲一笑:她的确是懂医术,只是一般不行医罢了!

    “姑娘真是了不起!”五婶一脸憨厚,忍不住夸赞她。

    “对了,你们,为什么叫他主人?”苏瞳浅笑着回应,自行系好衣带,才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轩辕皓在这里都以面具示人,而且显然这里的人都不知道他就是当朝的三王爷……

    那么他在这里的身份又是什么?

    “姑娘您不知道?!”五婶一震,一张老脸上满是讶然,对上苏瞳茫然的模样后,立马尴尬地别开眼,支支吾吾了半响,颤颤巍巍地开口转移着话题,“姑娘,刚泡完药浴,会不会冷?要不要多拿两件衣服穿上?”

    她脸上的掩饰意味太明显,让苏瞳一下子就明白了:在这点上,五婶不想多谈!

    倒是这后面有怎样的秘密,要这么回避她?

    “不冷,不用忙了。”礼貌地回绝,苏瞳不想为难她,也识相地没有继续问。她想要知道,总会有其他方法知道的。

    苏瞳感激地冲着五婶点点头,反身走到梳妆台前,还没有来得及梳理自己的头发,注意力却先被外面的一阵喧嚣吸引了过去……

    她一愣现在不还是在国丧期间吗?谁这么不要命了大吵大闹?!

    “外面这是怎么了?”苏瞳疑惑地低喃,一边说着,一边推开手边的窗户,从楼上望下去。

    原本应该冷清的街道,今天却像是赶集一般聚集了不少人,只是那些人都是朝着城南的方向走的,几个性急的人还是用跑的……那边有什么热闹看吗?

    “五婶,外面……”

    “哎呀,姑娘!您怎么……”五婶听到她的声音,转身过来,一看到苏瞳披头散发靠在窗户边,急忙冲过来将窗户关上,“您的头发还没有梳呢!”

    一个女人披头散发地站在窗口,万一有人抬头看见了可如何是好?姑娘怎么就这么不重视自己的名节呢!

    苏瞳无奈地撇撇嘴,心中不由地郁闷了唉,封建社会!她又不小心在封建社会“耍流氓”了……

    五婶拿了梳子帮她弄头发,嘴里还在念叨着“女孩子家应该怎么怎么样”,直到苏瞳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太说出了苏瞳感兴趣的东西:“今天是邻国吊唁的队伍进城,过两天就是皇上的大殓之日,其他国家的队伍啊,也都七七八八地来了……”

    “这么说,那些百姓都是去看热闹的?”苏瞳顺口接了一句,在心中鄙视了一番邻国的人也是人啊!又不是猩猩猴子,有什么好看的?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早上我出去买菜的时候啊,还听说城南挂了一个女尸,就挂在邻国队伍进来的那条路上……也不知道朝廷是怎么想的,这不,大胆一点的都去看看了!”五婶念叨着,她一个憨厚的人,提起“女尸”两个字的时候,都不由地瑟缩了一下。

    想象着都觉得害怕,她以后都不敢独自走南门了!

    “女尸……”苏瞳喃喃地重复着,眉头不由地皱了皱,直觉告诉她,里面必定是大有文章!

    她有一个感觉那具女尸,是她认识的人!

    翌雪!

    脑中突然翻出这个名字,苏瞳的脸色不由地一白,连身体都不由地一僵……会是她吗?

    “姑娘,你怎么了?”五婶担心地开口,“你的脸色怎么突然这么难看,是不是伤口……”

    “我要躺一会儿,五婶你先出去吧。”苏瞳神色一凛,突然清醒过来,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搪塞,将五婶支了出去,然后随意挽了一个发髻,看向城南的方向

    不管是不是翌雪,她总要去看一看!

    ******************************

    城南。

    城墙上悬了一具女尸,粗长的绳子绑在女尸的脖子上,让她悬在离地两米高的地方,像是吊死的人,让人看着森寒……

    女尸一席斑驳的白衣,乌黑的发丝垂下,遮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清她的长相。几缕发丝随风飞扬,让她看起来像是似死非死,恐怖之极!

    城墙下,大胆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胆小的脸色苍白,仓惶走开,甚至有些看着当场呕吐出来。

    苏瞳站在人群中,看着那具熟悉的身体,拳头愤怒得一点点地捏紧,在几乎爆发出来的时候,猛然看到一抹黑影从头上飞掠而去,冲向翌雪的尸身……
正文 【280】挡他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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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人群中,仰望着挂在城墙上的人,苏瞳捏紧了拳头,身体也因为愤怒,微微发颤他们居然这么对翌雪!

    然而,就在她几乎忍不住想要出手的时候,一道黑影突然从她头顶掠过,迅速地朝着翌雪的尸身冲过去……

    苏瞳神色一凛是雁雷!

    一身黑衣衬托出了他森冷的肃杀之气,他像是草原上的猎鹰,看准了猎物,动作敏捷地俯冲下去,用行动告知他人挡他者死!

    “啊!”

    “有人!”

    人群中传出此起彼伏的尖叫,本来就拥挤的城门口瞬间陷入了一团混乱,不少怕事的百姓纷纷逃窜开来,甚至撞翻了放在城门口的木头架子……

    “有刺客!弓箭手准备!”站在城门上把守的侍卫高喊出声,一挥手,立马便有一排弓箭手整齐地站在城楼之上,手中的羽箭纷纷指向下方的雁雷。

    “放箭!”不知是谁在楼上高喊出声,下了决心不能让雁雷抢到尸体,甚至不管这个时候放箭会误伤多少下方的百姓。

    雁雷的神色一凛,眼神一沉,眼看着就要碰到翌雪,但是上面的箭已经划破空气俯冲下来。

    咬牙,他只能恨恨地反身,险险地避开扑面而来的箭雨,狼狈地落在城墙脚下不远处。

    没有一支箭射到他身上,但是翌雪的尸身却没有幸免,一支羽箭从她的肩膀上穿过,贯穿了她的身体,箭头又从她的锁骨下钻出……

    只是,现在的她,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痛楚,甚至连一滴血都不再流下。

    “准备再放箭!”楼上的指挥官睥睨了一眼下面被误伤的百姓,眼中没有丝毫的同情,只是看到雁雷安然无恙,马上又命令发起攻击。

    “欺人太甚!”雁雷低吼一声,猛地提气飞身而上,大有和他们同归于尽的架势。

    但是城墙实在太高,他的轻功根本不可能一下子飞到城墙之上,而上面的羽箭又朝着他飞掠而来雁雷拔出腰间的佩剑,在空中挡住几支,却终究无法坚持,身体因为这样的冲击力迅速地掉落下来……

    “碰”地一声,他的身体落在满是黄沙的泥土上,发出一声不大的闷响,苏瞳眉头紧蹙,看着他龇牙咧嘴的模样,心中不忍这一摔,很疼吧?

    雁雷不甘心,尽管身上的黑衣已经沾满了斑驳的泥沙,但是他依旧强撑着体力飞身而上,像是飞蛾扑火,一次又一次地尝试,却连翌雪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的执着让苏瞳微微有些心惊,她一直站在角落中静静地看着,直到看到雁雷这样一个铁汉子,眼眶微红的模样,才猛然间反应明白过来一件事翌雪对他很重要!即使是尸体,都那么重要!

    像是猛兽绝望的嘶吼,雁雷一次次地飞身而上,又一次次地在箭雨中退下,终于当一支箭射穿他的手臂,苏瞳也看不下去了!

    “雁雷!”她低吼出声,不顾城墙上的侍卫还在拉弓搭箭,迅速地跑过去拉住他,阻止着他继续不要命地往上冲,“你疯了么!”

    “少主?”雁雷一愣,红着眼眶叫了她一声,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哽咽,绝望地呢喃,“他们这么对翌雪,我看不过去!”

    翌雪生前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没想到死后竟要这么狼狈……他一定要保住她最后的尊严,让她能够安葬!

    “你别冲动!”见他作势又要冲,苏瞳用力地拉住他,拼命地往后拽,“你又飞不上去,这样不是找死吗?先回去,我们从长计议!”

    要不然,她真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体力不支,被乱箭射死了!

    “别想跑!”一道怒吼才城墙上传来,苏瞳抬眼,正好看到昨天窄巷中的那个侍卫,轩辕瑾的首席走狗!

    苏瞳的目光一冷,拉住冲动的雁雷,然后朝着那个人放话,“你给我好好活着!”

    在那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苏瞳冷冷地补充上一句:“因为……我会亲自来取你的性命!”

    说完,强行拉着雁雷,拐入了旁边的那个小巷子中……

    “少主,你让我去吧!”拐了几条巷子,身后的雁雷突然哭喊出来,一把甩开苏瞳的手,跪在了她面前,“我不能让翌雪待在那里!”

    “你去了能把她救出来吗?”苏瞳不由地火了,怎么今天碰到的人尽是死脑筋!他去不是救人,是陪葬!!!

    “少主……”一个大男人,忍不住在苏瞳面前痛哭流涕,被绝望折磨得不知所措。

    “好了好了,我们回去找炎洛……”苏瞳不忍心,只能放柔了语气哄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了一声,“这件事,总要让该做的人来做……”

    翌雪生前最后一个愿望,就是见炎洛最后一面,现在让他将翌雪的尸身救出来,也算是遂了她最后一个心愿吧。

    “走吧!”苏瞳催促一声,抿了抿唇,忍住背后的痛楚,不让雁雷发现她的异样该死的!刚刚是不是力气用得太大了?还是跑得太快了?伤口好像,裂开了……
正文 【281】因为你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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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苏瞳催促一声,抿了抿唇,忍住背后的痛楚,不让雁雷发现她的异样该死的!刚刚是不是力气用得太大了?还是跑得太快了?伤口好像,裂开了……

    雁雷哽咽了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抹着眼泪站了起来,恢复了他那副冷冰冰的木头模样。

    只是才走了几步,他便又犹豫着停了下来:“少主,尊主那边,能否由您出面让他出手?若是属下……他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苏瞳一愣,反射性地问出声翌雪好歹也是他下属啊!他的下属被杀了,还被挂在那里,他就一点报仇的义气都没有?

    “少主,你不一样……”雁雷嘟哝了一声,喃喃地说着,“那日你劫法场,尊主放心不下还是来了,只是晚了一步,只来得及救下了火儿。”

    “他救了火儿?!”苏瞳一惊,眼中瞬间一片狂喜,听到“火儿”两个字的时候,瞬间忽略了雁雷整句话的重点,就连背上的疼痛都忘了一半。

    “火儿在庄园里?”她兴奋地追问,看到雁雷点头,转身就跑,“还愣什么,快走啊!”

    火儿,她终于找到火儿了……

    *****************************

    庄园。

    骑了接近一个时辰的马,他们才走到了庄园门口,苏瞳利落地从马上滑下,还没朝里跑几步,脑中却闪过一丝眩晕,脚下也不由地跟着一软。

    “少主?”雁雷连忙上来扶住她,一脸的担忧,“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苏瞳挥了挥手,虚弱一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可以想象到自己此刻的脸色是多么苍白。

    经过这一路的颠簸,看来,背上的伤口不禁裂开,还流了不少血!

    “可能走得太快不适应。”见雁雷还是一脸不放心的模样,苏瞳安抚一笑,伸了伸手,作势让他走在前面,不让他看出自己的异样,也不想让他看到背上可能已经渗透出来的血迹,“你先进去帮我把火儿带过来。”

    “是。”雁雷应声,听完她的吩咐,立马先行走了进去。

    “嘶……真是运气背!”苏瞳在原地骂骂咧咧了半响,困难地伸手去够自己的背。

    她不会点穴,只能徒手掐着止血和止痛的穴道,直到感觉伤口不疼了,也不流血了,她才将手收了回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抬脚跨了进去……

    门口依旧有炎洛设置的幻象,进去容易出来难构造仅仅是跨过门槛,然后再回身一望,后面的路便全然消失,换成了绵延的山脉!一般人,还真是想不到出去的方法,竟然就是朝着“山上”的巨石使劲地冲过去……

    “做事真是滴水不漏……”摇了摇头,苏瞳看着身后的幻象,不由地喃喃出声,感叹了一句,“以后有机会还真是要学点这种本事!”

    她自言自语地说话,同时伸手在“山上的石头”上按来按去,对这种琢磨不透的奇门术数满是新奇!

    “好玩么?”一道冷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得苏瞳不由地浑身一颤。

    她猛然地回身,看到是炎洛,这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是你啊……”

    “这是本尊的地方,你觉得还会有谁?”炎洛轻描淡写地反问,眯着眼睛打量了她半响,脚下不由地后退一步,“你身上……”

    他一边说着,一边吸了吸鼻子,脸上闪过几抹怪异。

    “我身上?”苏瞳茫然地看着他的反应,不由地抬手,在两个手臂上分别闻了闻她身上很臭吗?怎么他一脸的……厌恶?

    对,他这个表情就是一脸的厌恶!

    “药味。”他丢下两个字,淡淡地瞟了她一眼,索性越过她朝前两步,学着她的动作在“山上的石头”上按了按,若有所思,“看来,本尊的东西,在你眼里,成了玩具。”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咸不淡,听起来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但是苏瞳还是明显地察觉到了他话中的危险意味那是一种愠怒,就像自己创造出来的东西,被人鄙视的那种愠怒!

    “呵呵,这么逼真厉害的幻象,怎么可能是玩具呢……”苏瞳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敷衍了一句,不由地再度低头在自己的身上嗅了嗅药味?怎么会呢?她配置的药浴,只有清香味啊!

    他这是什么品位?闻不惯就嫌臭!

    “连你都能来去自如,岂是什么厉害的东西?”他不急不缓地开口,手指在“石头”上摸索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苏瞳一愣,本想讨好他几句,却在听到他的这句话时不由地怒了什么叫“连你”?她有那么次吗?太瞧不起人了!

    她恨恨地剜了他一眼,在心中大骂了他几句!表面上却是一句脏话都爆发不出来,因为他毕竟不是轩辕皓,她和他一点都吵不起来,她再愤怒也是她一个人的“泼妇派独角戏”!

    苏瞳正想抬脚离开,撇开他去找火儿,却在看到他手上的动作后,不由地愣住了……
正文 【282】洗干净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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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正想抬脚离开,撇开他去找火儿,却在看到他手上的动作后,不由地愣住了……

    他的手指在“石头”上滑动,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指尖所过,便让幻象有了巨大的变化像是一幅被搅乱了的油画,本来在面前的那些绵延的山峦迅速地扭曲,凝和成一团小小的绿色,然后又一点点展开,变成了幽深地丛林……

    苏瞳怔在那里,嘴巴张张合合了几个回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个现象……实在太非科学了!

    她想破了脑子,也想不出一个非的解释!

    奇门异术这种东西,真的是超乎她想象得神奇!

    “这种幻象,应该更有用一点……”他自言自语地低喃,满意地收手,带着一丝淡淡的挑衅,示意苏瞳试一试,“还能来去自如吗?”

    苏瞳一愣,鬼使神差地上前两步,伸手朝着那片“森林”中一伸一点也没有刚刚软趴趴的感觉了!那里面更像是一个真实的空间,她不敢随意踏入。

    脸色一白,她连忙将手缩回来,拧眉不甘地瞟了炎洛一眼,正想开口说话,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抹白色正朝着这个方向猛冲过来……

    “火儿!”她惊喜地叫出声,看到火儿,瞬间便忘了所有的不快,直接将炎洛抛到一边,朝前跑两步,俯身下来张开手臂,在它扑过来的时候紧紧地将它搂在怀中。

    “火儿……”呢喃出声,苏瞳的鼻子微微有些发酸,不由地将脸埋在它白色的绒毛中,将控制不住的几滴热泪擦在它的身上。

    火儿的喉咙中呜呜了几声,前爪就拍着她的肩膀,坚决地将她退了开来,然后可怜兮兮地转来转去,示意苏瞳看它的后脚。

    “受伤了?”看到它后腿上的白色绷带,苏瞳的眼中满是心疼,忿忿地开口,“谁伤你的,我帮你教训他!”

    “伤它的人,早已不在世上了。”炎洛冷冷地叹出一句,缓缓地过来几步,低头正好看到她背后的衣服上淡淡的血迹……

    他的眉头微微一蹙,默不作声地俯身下去,手指在她那块血迹的地方点了点

    “啊!”苏瞳痛呼一声,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

    “你也受伤了?”低凉一笑,炎洛云淡风轻地开口,呢喃出声,“怪不得,你浑身一股药味儿……”

    “我……”苏瞳正想出声抗议,却被他挥手止住。

    “想要说什么,等洗洗干净再来和本尊说!”他淡然地留下这么一句,最后瞟了她一眼,直接越过她便走开。

    站在不远处雁雷看着这个方向,欲言又止,他想上去请尊主帮帮忙,但是又不敢尊主岂会听他的话?

    可是,眼看着太阳都快落山了!翌雪的尸身要在那里被吊一夜吗?

    苏瞳也察觉到了雁雷投过来的目光,转头朝他安抚一笑,然后快速地站起来追上炎洛:“等一等,我有话要……啊!”

    她追上去扯住炎洛的衣袖,想要让他走慢一点,只是手刚碰到他的袖口,他突然反手一握,钳制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拧,疼得她当下惨叫出声。

    “疼疼疼……”苏瞳没骨气地喊着,奢求着他快点收手,心中纳闷着:他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似地?

    好像变成了刚认识他的时候,那样的魔鬼性格!让她相当厌恶!

    “本尊说了,有什么话,把你身上的药味洗洗干净再来和本尊说!”他缓缓地重复,看着苏瞳疼得冷汗直冒的小脸,突然饶有兴味地补充,“你是听不懂本尊的话,还是找不到洗干净的地方?”

    “我听懂了……”苏瞳一个劲地猛点头,想着她说完这句他能放手,却没想到话音刚落,只觉得身体一轻,居然被他袖中的白绫缠上。

    他腾空一跃,将她带起,不知道要将她送到什么地方……

    “火儿救命啊!”苏瞳高喊一声,只能听见耳边呼啸的风和眼前飞速后退的景物。

    留在原地的火儿一愣,抖了抖耳朵,作势就要追上去,却被一边的雁雷拦住:“别去了。尊主不会对你主人怎么样,他救过你,你应该了解他……”

    火儿“咕噜”了几声,扑腾了几下爪子,只是担忧地看着那个方向,却没有追上去。

    *********

    “哗”地一声,苏瞳被直接扔到温泉中,溅起了无数的水花。

    “咳咳咳……”她在水中挣扎了几下,才滑动着水波扬起头,重重地咳嗽差点就淹死了!他有毛病啊!

    “既然听得懂本尊的话,那就是找不到洗干净的地方了。”他浅笑着开口,目光淡淡地扫过他狼狈的身影,“所以本尊亲自送你来,乖徒儿。”

    苏瞳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是顺着刚才的那句话往下说,当下便火了,顾不上背上隐隐传来的疼痛,她扒拉着池壁爬起来,冲到炎洛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前襟:“你给我……”

    “洗干净了?”炎洛挑眉。

    “对,洗干净了!”为了翌雪,她不和他争论这种无聊的问题,直接朝着他吼出重点,“我不是回来给你整的,我是来告诉你,翌雪死了!若你念有一点情分,你能不能……”

    她的话未说完,他的脸色便沉了下来啊……
正文 【283】刻上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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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话未说完,他的脸色便沉了下来啊他还以为她是想明白了,知道该留在哪里了!他本想让她吃吃苦头,然后就……就……

    但是她的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当头淋下,让炎洛的心冷到了极点:原来,连这般“报复”她,也只不过是他的自作多情而已!

    自嘲一笑,他冷厉的紫瞳对上她,淡淡地开口:“本尊和她,没有半点情分。”

    一句话,截断了苏瞳后面所有的话,让她没有任何开口的理由。

    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手腕,决绝地将她扯住他衣襟的手拽下来,漠然补充:“徒儿,你该学着明白,在本尊面前,什么事是你可以做的,什么事是你不能做的……”

    若是她的心中无他,那他只能尽量克制自己将她当成普通的徒弟对待,也就不再放任她如此的一次次冒犯。

    说完,转身作势便要离开。

    “等一等!”苏瞳拉住他,为难地蹙眉,沉默了一下,态度终于软化了下来,“算我求你,帮帮忙吧……”

    这是翌雪唯一的心愿了。

    生前,她不能满足她;死后,她一定帮她求过来。

    “那……你给本尊一个帮你的理由如何?”炎洛挑眉微笑,看着她局促的反应,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

    “理由?”苏瞳一震,前前后后思量了一个遍,心中不由地烦躁她能将翌雪喜欢炎洛的理由说出来吗?明明知道炎洛不喜欢她,这样说出来,岂不是对翌雪的二次侮辱?!

    “连你都找不到理由,本尊为何要……”他不紧不慢地开口。

    “谁说的!我有理由!”苏瞳倏地出声,打断炎洛的话,焦躁的眼神在他身上游移,正好看到了他挂在脖子上的那块火玉,脱口而出,“这个还是我帮你找到的!你算是欠我一个人情对不对?你要还的!”

    第一次这样将人情债挂在嘴边,苏瞳顾不上这种行为是多么“不要脸”,直接将压力施加在炎洛身上,抬头等着他的反应。

    “确实,这是你给本尊找到的……”炎洛淡淡地呢喃,想起皇陵中的事情,紫色的眸中不由地闪过一片柔软,突然扬手,将脖子上的火玉摘下,“本尊是该一辈子记着才是……”

    他的反应让苏瞳错愕了一下,还没有弄清楚他的意思,便看到他突然掏出腰间的匕首,朝着火玉刺过去

    金属和玉佩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炎洛的手上下翻飞,迅速地在火玉上留下道道划痕。苏瞳不知道他在划什么,只看到火玉像是愤怒般地发出骇人的红光,如同烧红的烙铁,似乎灼痛了他的手心。

    “你干什么啊!”苏瞳着急地上前去拉他,甚至都闻到了皮肉烧焦的味道,让她不由心惊他疯了吗?还是他不要命了?

    “好了。”他突然停下,将已经被熏得带着黑色,头部已经融掉的匕首往地上一扔,徒留手心的那块火玉,自言自语般地低喃,“这样,本尊便会一直记得……”

    苏瞳错愕地张了张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头朝着他手中看了一眼,瞬间愣住了火玉的红光渐渐褪去,上面明显被刻上了一个“瞳”字,生平第一次,她觉得那个字的笔画那么多,那么繁琐……

    而他托着火玉的手心上,已经被烫红了一大块,皮肉都微微掀起,惨不忍睹。在火玉上刻字,确实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苏瞳的嘴巴张了张,朝着炎洛的手中指了指,“干嘛要刻……唉,算了,先包扎一下吧!”

    面对这种疯狂的人,她无语地撇了撇嘴,知道所有的争论都只是徒劳,还不如握手言和好好说话来得实在。

    “我没说一定要你记得这份人情,毕竟你在皇陵里也救过我。”苏瞳喃喃地开口,不顾自己依旧浑身湿漉漉的模样,到旁边找了一块干净的白布过来,示意他抬手,“我没有以此要挟你的意思,只是想请你去完成翌雪的遗愿……”

    她不喜欢要挟,也不希望和炎洛站在对立面。通过在皇陵中的相处,她得知了关于炎洛的所有故事,她明白他的为难和他这么多年的痛,所以她希望她能做了解他的朋友!

    可是他的态度……不能做朋友吗?

    炎洛不做声,任凭她将火玉从他手上拿下,然后清理了一下他的伤口,用白布缠在他的手上,目光淡淡地越过她的头顶,心中的酸涩越发强烈:要是时间能一直停留在此刻,该有多好……

    心虽痛,却能证明它是存在的。

    “算我求你……”将伤口包扎好,系上最后一个结,苏瞳咬牙开口,叫出了那一声,“师父……可以吗?”

    炎洛的心怔了怔师父?此刻的一声师父,是一剂清醒剂,点明彼此的身份,划开距离。他们,只是师徒而已。

    “去换身衣服吧。”他将手抽回来,淡淡地交代,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师父!”苏瞳豁出去了!认就认了吧!

    “为师不想带着一个湿答答的人出去……”他唇角勾了勾,微扬的笑意中带着一丝莫名的失落,转头直接走了出去……
正文 【284】他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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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师不想带着一个**的人出去……”他唇角勾了勾,微扬的笑意中带着一丝莫名的失落,利落地转身,随即走出了房间……

    苏瞳在原地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眼中不由地一阵狂喜:他答应了!太好了,他答应去把翌雪的尸身寻回来了!

    “阿嚏!”湿冷的衣服贴在身上,让苏瞳不由地打了一个喷嚏,她这才连忙跑到内屋去换衣服,并且重新跳到温泉中去取取暖。

    她的心中满是雀跃,以至于没有在火玉的事情上多加思量他为什么,以不惜伤害自己为代价,为的只是在上面刻上她的名字呢?

    ***********

    不消一盏茶的时间,苏瞳已经将自己收拾完毕,迅速地跑到大厅找炎洛“集合”。

    背上的伤刚刚经过温泉水的这么一滋润,疼痛竟然减轻了不少,她不禁怀疑那个温泉是不是还有疗伤的功效?

    火儿趴在门槛那边,看着苏瞳走近,欢喜地跳起来,啪啦着爪子要苏瞳抱,眼中满是依恋。

    “走吗?”苏瞳抱起它,朝着屋中的两个男人问了一句,心中却有些忐忑。

    炎洛一直在手中把玩着火玉,修长的指尖划过玉上的字样,火红的玉色和他手上洁白的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给人一种难言的艳丽和寂寥。

    他若有所思地掂量着玉佩,保持着沉默,在苏瞳几乎沉不住气的时候,突然起身,朝着门口走了几步:“出发吧。”

    他身后的雁雷也是明显呼出了一口气,一直紧握着的拳头这才松了下来,眼中闪过一抹释然终于,可以去“接”翌雪回来了。

    ***********

    城南。

    三人那里,已经是日近西山,时至黄昏。

    现在拥挤在这里的百姓早已尽数褪去,街道上再度恢复了一片冷清,苏瞳问了一个在旁边正收摊回去的修鞋匠,才知道原因:白天的时候有人在这里劫尸体的时候,侍卫伤了不少百姓,就有很多看热闹地走了。后来邻国的人马经过,竟然也没有对悬在城上的尸体有任何反应,这下,想看好戏的人都走了……

    “唉……”修鞋匠长叹一声,苍老的声音中带着看破一切的无奈,“这样的好戏,又岂是这么容易看到的……”

    苏瞳凝望着他佝偻着的背影走远,心中不由地感叹:确实,邻国的人马是看在眼里,有什么不甘不悦的,肯定也不会当场表示出来。

    所谓的好戏,永远都是在后面,这,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

    一阵微凉的风吹来,苏瞳搂了搂怀中的火儿,看着天际那红艳成一片的晚霞,突然觉得,这很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所谓的安逸,似乎从来都是徒有虚表的表象而已……

    “少主?”雁雷看她发呆,走过来叫了她一声,才让苏瞳回过神来,跟上炎洛的脚步,走到城门外,然后抬头向上

    翌雪依旧在那里,一席白色的身影,只是经过整整一天的日晒风吹,她本来柔软的头发看起来粗糙不堪,凌乱而肮脏。

    “翌雪……”苏瞳喃喃地开口,看着她尸身的狼狈模样,不由地为她心疼。

    “对于死了的人来说,尸体怎么样,都不重要。”炎洛斜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开口,扬手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然后突然扬手,射出藏在袖中的刀片,直接割断了吊住翌雪脖子的那根绳索,让她已经僵硬的尸体“碰”地一下重重地落在地上……

    雁雷怔了怔这么高的距离,这么粗的绳索,尊主居然一下子就……换了他,是绝对没有这样的内力飞出刀片的!

    他迅速地回神,连忙冲过去想要抱起翌雪的尸身,守在城墙上的侍卫却高喊出声,拉弓搭箭将矛头对向了他们。

    绝对不能让人抢走这个女人的尸体,这是上级给他们的交代!

    “放箭!”城楼上的人大掌一挥,一阵箭雨便射了下来。

    炎洛神色一凛,一手搂住苏瞳,一手挥着白绫缠上雁雷的腰,迅速地后退几步,将两人带出弓箭的攻击范围。

    “杀!”城墙上那个轩辕瑾的心腹透出一个头来,看到他们退出去那么远,咆哮出声,指挥着侍卫们冲下城楼去硬拼,“谁能杀了他们,重重有赏!”

    重金利用下,那些侍卫们都红了眼眶,一把抽出腰间的朴刀,高呼着从城楼后面绕下来,杀气腾腾……

    苏瞳后退一步,看着不远处翌雪的尸身,又看了看在城楼上待命的几个弓箭手,不禁咬牙:该死的!在这种随时会被“瞄准”的情况下,怎么去把翌雪拉过来?

    她求助地侧头,看向炎洛,却见他不慌不忙地抚上旁边的一根木柱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像是在探查着木材的好坏……

    “喂!”苏瞳拉了拉他的衣袖,沉不住气地正想开口,却在见到炎洛口中念念有词的模样时顿了顿他上次也是这样,控制了皇上的尸体!
正文 【285】她不会让本尊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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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苏瞳拉了拉他的衣袖,沉不住气地正想开口,却在见到炎洛口中念念有词的模样时顿了顿,突然想起来他上次也是这样,控制了皇上的尸体!

    那现在……他也是想对翌雪“控制”吗?

    将翌雪制成所谓的“灵魂玩偶”?!

    苏瞳疑惑地看着,不敢随意打断他,回身正好看到雁雷捏紧的拳头,不由地按住他,无声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她,相信炎洛的本事。

    果然,就在那群侍卫迈着粗野的脚步冲过来,即将踏上翌雪尸身的那一刹那,她已经僵硬的尸体突然“咔哒”地颤了颤,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挣断了自己的骨头,一下子从地上“坐”了起来。

    “啊!”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侍卫,脸色倏地苍白一片,脚下一软,刚刚的一脸杀气全都变成了窝囊,狼狈地跌坐在地上,爬着后退了几步。

    他手中的刀都甩出去老远,不知道掉在哪个倒霉侍卫的头上,只听到人群中发出一声被砍的惨叫。

    “去!”炎洛的口中念念有词,突然一拳打在那根木柱子上,同时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完全控制住了翌雪的尸身。

    他将翌雪制成完全“活动自如”的灵魂玩偶,这样她才能在他的操控下,做任何他想让她做的事情,成为他的“手”。

    苏瞳一愣,连忙将目光投向那边,正好看到翌雪像是一个木偶人一样,猛地从地上跳出来,然后木讷地站在原地,低垂着头,头上的发丝飞扬着,像是……女鬼!

    她的尸身茫然地在原地兜转着,像是迷离在旋转木马之间,寻找着方向感。当她对向苏瞳的时候,苏瞳不禁看到了她翻白的眸子!

    那完全僵直的白眼……可怕至极!

    “她……”苏瞳颤颤地开口,虽然知道那是炎洛的奇门异术,但还是不由地缩了缩脖子。

    “本尊让她杀点人。”炎洛淡淡地解释,抬头瞟了那边颤颤巍巍的侍卫们,冷声宣告,“杀他们,犯不着脏本尊的手。”

    话音刚落,他的指节微动,分明的指骨在木柱子上弹动,敲出一种诡异的鼓音,让苏瞳也不由地蹙眉听起来,这很像是当时轩辕瑾带着波斯舞娘来试探的时候,那些舞娘演奏出的“召唤”……

    想到这里,苏瞳不由地朝着炎洛看了一眼:那种带着波斯风格的旋律,他怎么知道的?莫非……他和波斯有什么关系?又或者……他来自波斯?

    “翌雪!”旁边的雁雷突然不安地叫了一声,将苏瞳的注意力立马唤了过去,连忙转向前方,看到翌雪正朝着那些侍卫一步步地靠近,而他们则仓惶地后退,同时派出弓箭手,对准了她……

    “别过去!”苏瞳想也没想拉住雁雷的手,不让他冲动,皱着眉头看着那边僵持的双方,艰难地吐出一句,“你不一定能帮得上忙……”

    翌雪本来就已经死了,他上去能帮什么忙?又不可能避免她被射死!

    反之,万一翌雪误将他当成攻击对象,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炎洛的目光一冷,眼睛危险地眯起,手指猛然一颤,那边翌雪的身体快速地动起来,随着他手指的运动方向,敏捷地在那些人中穿梭,用僵硬的手臂在他们的头顶留下致命的痛击!

    这样的场景,有点像是木偶戏,翌雪便是控制在炎洛手上的那个木偶,只是……没有用线。

    “鬼!鬼啊……”站在人群后面的几个人仓惶地叫出来,狼狈地将手上的刀一扔,翻身狂奔着逃离……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尸体”!

    诈尸了!

    人是斗不过尸体和鬼的,快点逃命要紧!

    “谁都不许逃!”轩辕瑾的那个心腹依旧在城楼上叫嚣着,叫骂着将旁边一个想要逃跑的士兵一刀砍死,然后朝着苏瞳他们的方向挥刀,“这不过是他们这些人玩的鬼把戏而已!不要上当!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重重有赏!”

    “他们都是朝廷的重罪犯,你们敢逃,就是和他们为伍,和朝廷为敌!”

    那个心腹一声声地嘶吼着,挥刀将自己逃跑的同伴砍死,眼中满是嗜血的杀意。

    雁雷的拳头一紧,作势就要上去和他拼命,现在没有箭雨挡着,他要上去和他单挑!

    “别……”苏瞳按住他,对上雁雷不解的眼神,勾了勾嘴角,冷厉一笑,傲然开口,“他是我的。”

    刚刚她便让他好好活着,等着她来取他的狗命。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狐假虎威,阴险狡诈的走狗!

    她不喜欢杀人,可他着实该死,且该不得好死!

    雁雷一顿,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看到苏瞳朝着城楼底下狂奔过去,后脚受伤的火儿也跟着“蹦蹦跳跳”地跑过去……

    “尊主?”他着急地请示,正好瞥见炎洛目光中一闪而逝的柔软和宠溺。

    “随她去吧。”淡淡一笑,嘴角扬起一抹自豪,“既然是本尊的徒弟,自然不会让本尊失望……”
正文 【286】不用笛,同样杀你(金牌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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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主?”他着急地请示,正好瞥见炎洛目光中一闪而逝的柔软和宠溺。

    “随她去吧。”淡淡一笑,炎洛的嘴角扬起一抹自豪,“既然是本尊的徒弟,自然不会让本尊失望……”

    他,相信她的表现。

    ******************

    通往城楼的楼梯上,不时地有侍卫滚下来,有些是仓惶地逃下来,自己不小心摔的,有些则是被那个心腹砍到,浑身是血地摔下来的……

    苏瞳的脚步顿住,抬头仰望着城楼上那个嗜血张扬的人,不由地蹙眉,脸色更冷了一分。

    “砍自己的伙伴算什么好汉!有种你自己来杀了我!”扯开嗓子,苏瞳用力朝着那个方向喊了一声,同时伸手拽起旁边那个吓得瘫软的侍卫,压低了声音低吼,“还不快走!”

    虽然这些贪生怕死的侍卫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但好歹也是些小老百姓,她就是看不惯轩辕瑾的那个心腹这么不把人当人看!

    “你!”那个心腹一怒,当即转身对向苏瞳,怒吼,“你找死!”

    说完,猛地一把将旁边碍事的侍卫推开,杀气腾腾地冲下来,作势就要朝着她身上砍下去……

    苏瞳的眼睛一眯,不屑地瞧着他的动作,佯作身形不稳往旁边一倒,正好避开他的刀锋,退开了几步。而火儿则趁机扑上去,低吼一声,猛地咬住他的右手,逼着他吃痛地将右手上的刀子扔开。

    “啊!”那个心腹痛叫出声,咬牙用力地甩手,硬生生地被火儿撕下一块皮肉来。但是他不顾手臂上喷涌如柱的鲜血,已然是杀红了眼,依旧蛮横地冲过来,一把扣住苏瞳的脖子

    “王爷和我说过,只要你没有用音律……”他志在必得地阴笑,还未来得及得意完,便被苏瞳冷声打断。

    “即使没有音律,我一样可以杀了你!”她侧目,忿忿地对上他嗜血的双眸,直视入他的眼底,“你……没有选择!”

    话音刚落,脖子上的手一松,他的手颓然地垂下,脸上的杀意尽数化作了茫然。

    他呆愣地朝着周围看着,然后将目光落在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臂上,像是初生的婴儿一般,什么都不懂,更不知道在他身上发生过什么事……

    他的心智,瞬间被苏瞳退化成零。

    “你死不足惜!”

    “我死不足惜……”苏瞳说一句,他便愣愣地重复一句,茫然地看着苏瞳,像是在咿呀学语。

    “让你就这么死了,岂不便宜了这么多因你而死的人?”冷哼一声,苏瞳突然伸手,钳制住他的下巴,逼着他的眼睛和她对视,“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跟了轩辕瑾,当了恶人……闭上眼睛!”

    她慢条斯理地感叹了几句,突然脸色一边,严肃地低喝,那个下属的身形也是跟着随之一震,立马笔直地站好,一点也不敢动。

    “知道铸剑吗?”苏瞳慢悠悠地在他旁边踱步,看到他扔在旁边的剑,小心翼翼地拾起来,放在手中把玩着,同时问出了这么一句。

    “知道……”他机械地回答着,大脑的所有思维都已经被苏瞳控制住。

    “那好,你想象一下,现在一锅烧红的铁水,正放在你面前……”苏瞳声音轻柔地引导着,指尖在光滑的剑身上来回地摩挲,看着上面沾上的点点新鲜血迹,脑中更加确定给他这样的惩罚,是完全正确的!

    “烫……烫……”虽然他的眼睛闭着,但是他的身体却不由地开始挣扎起来,完全进入了苏瞳引导的意境中。

    他的额头随即渗出细密的汗,看起来真像是让他站在几千度的铁水旁,感受着它的灼热。

    苏瞳皱了皱眉,听着他的喊声,不由地心烦这样的人,没有资格喊出他的痛苦!

    “闭嘴!不许再发出任何声音。”

    果然,她一出声,那个人便抿上唇,只是脸上的表情更为痛苦,额头的汗水更多他看到的,是苏瞳给他的意念:泛红的铁水就放在他的面前,他在旁边站着,几乎被灼烧而死,但是身体却不能移动半分,根本一点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办?

    他的心提起来,恐惧到了极点!

    “现在,请你……跳到那个铁水中去!”苏瞳挑眉,欣赏着他兀自难受的模样,冰冷的眸光中闪过一抹快意。

    杀人,和杀坏人,完全是两种不一样的感觉。

    ‘不……不要!’那人在心中呐喊着,拼命地摇头,但是因为苏瞳刚刚的催眠效果,他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只能徒劳地在原地扭动着身体,表示着他的挣扎。

    “下去!”苏瞳催促一声,便看到他脸色猛地一白,身上迅速地泛红,裸露在外面的手背上,甚至泛起了大大的水泡,就连脸上,也开始冒起一个个泡……

    旁边几个被打得奄奄一息的侍卫看到这副场景,吓得当场昏死过去太诡异了!明明在没有任何外因作用下,人却自身有了这样的变化?!

    “乒”地一声,就在这个时候,苏瞳弹了弹剑身,发出清脆的声音,让那人瞬间清醒过来……
正文 【287】你去哪儿?(红包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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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乒”地一声,就在这个时候,苏瞳弹了弹剑身,发出清脆的声音,让那人瞬间清醒过来……

    “啊!”一醒来,他就感觉到身上的剧痛,像是真的从铁水中爬出来一般,身上**地疼,皮肤上布满了水泡。

    他又痛又急,仓惶地监视着自己,吓得不住地叫喊他的手又不小心划破皮肤上的水泡,那样的疼痛让他当下匍匐下来,眼眶中瞬间满是泪滴,然而他匍匐的这个动作,只是让他身上更多的水泡破裂而已……

    苏瞳冷冷地扫视着地上这个很快便“血肉模糊”,瞬间就惨不忍睹的人,嘴角朝上勾了勾,然后转身离开,任由他自身自灭他算是高度烫伤,而且现在皮肉都暴露在空气中,估计活不长……

    而且,还是以最痛快的方式死去!

    这便是她要的效果!

    火儿跟在她后面,呜咽了一声,朝着那个人气愤地喷了喷气,然后也跟在苏瞳的后面走远。

    一个未死的侍卫躺在血泊之中,震惊地看到了全过程,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她是妖吗?那个紫眸魔尊和她,都有这样诡异的手法,一个能操控尸体,一个能……想到刚刚那种暴虐的场景,他就隐隐作呕!

    那样的虐杀,绝对不是一个人类能做出来的!

    更何况还是一个人类女子!

    他们都不是人!

    他们肯定都是妖物!

    侍卫的脑中一直盘旋着这个想法,然后困难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趁着一片混乱,爬了出去,消失在一条小巷之中……

    *******************

    “少主?”没有走几步,雁雷便一脸担忧地迎过来,他疑惑地朝着后面的那个“血人”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他也没有看懂少主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似乎少主的方式,比尊主更诡异……琢磨不透他们到底都会什么异术?

    “你们那边也都处理完了?”苏瞳拍了拍手,朝着刚刚炎洛他们站的位置看了一眼,发现原本那群气势汹汹的侍卫已经横七竖八地歪倒在地上,鲜血横流……

    一席白衣的翌雪,就这么静静地站在炎洛的旁边,一动不动,形成一幅诡异之极,却又让人伤感万分的画面。

    “恩。”雁雷凝重地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我这就回去把翌雪安葬了,给她一个安宁。”

    苏瞳抿了抿唇,无声地拍了拍雁雷的肩膀,却是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这个时候,安静,才是最大的安慰和支持!

    俯下身来,她抱起火儿,细心地给它擦了擦嘴边的血迹,然后缓缓地踱到炎洛旁边,想要最后和翌雪告别,却又不敢走得离她太近刚刚她翻着白眼的模样,依旧让她心有余悸……好可怕!

    “你刚刚的……不是音控。”旁边的炎洛犹豫了一下,终于淡淡地开口,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刚刚虽然他一直在这里控制着翌雪对付着那帮侍卫,但还是朝着她的方向观察了几眼,心中也不由地震了震本来以为她只是能以音控人,没想到她刚刚在没有运用音律的情况下,能将一个人折磨至此……

    而且,她适才的行为,应该已经超过了“控人”这个程度了!她……本身也就会奇门异术?!

    “恩。”苏瞳点点头,也不打算隐瞒他,见他好奇,于是挑挑眉,丢出一句,“那个叫催眠。”

    “催眠?”他没有听过。

    “和音控是一个道理,随便使用哪种方法,控制人的意识,然后逼着他的机体对某个虚拟环境作出反应就行了。”苏瞳简单地解释,朝着炎洛微微一笑算是了事。

    完整的科学解释,就算是她说了,炎洛也不一定会明白:她还得解释她的催眠是麻痹人的脑电波,然后给大脑发出异样指令,让大脑误以为机体被扔在铁水中,于是大脑就会分泌各种激素抵御保护……那种水泡,只是在大脑错误控制下,机体的一种防卫功能而已!说简单点,她就是利用这种“防卫过度”,要了那个下属的命!

    皱了皱眉,她转向翌雪,看着一具尸体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她的面前,苏瞳的鼻翼间不禁一阵酸楚,有一种‘前尘往事随风去’的感慨……

    “怎么送她回去……啊!”苏瞳喃喃地问出口,话音未落,翌雪的身体猛然地动了动,竟然主动朝着旁边的那条小路走了过去。

    雁雷的嘴巴张了张,刚想开口问什么,看到炎洛的目光,立马明白地点点头,默不作声地“跟在”翌雪的身后离开……

    夕阳下,翌雪“走”在前面,雁雷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被夕阳不断地拉长再拉长,徒留一片物是人非的萧条……

    火儿在苏瞳的怀里拱了拱,喉咙中呜咽了一声,像是感觉到了她的落寞,用爪子轻轻地拍了拍她。

    “我没事。”苏瞳深吸一口气,抱紧了怀中的火儿,想要抬脚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却被炎洛叫住

    “你想去哪儿?”
正文 【288】年轻气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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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事。”苏瞳深吸一口气,抱紧了怀中的火儿,抚着它的绒毛呢喃了一句,然后想要抬脚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却被炎洛叫住

    “你去哪儿?”

    脚步顿住,苏瞳愣了愣,犹豫地停在那里,心中不由地涌起几分愧疚她把炎洛叫过来,在“利用”完后又将他抛下,似乎很不妥……

    她都叫了他师父了!虽然那声“师父”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但她也不是耍赖皮之人,既然叫了他师父,她肯定也会把他当成师父一样看待!

    “我……”她为难地转身,却发现炎洛已经上马,猛地一下勒紧了缰绳,驾马朝着庄园的方向疾驰而去。

    “师父!”苏瞳跟在后面喊他,他却连头也不回,很快便在夕阳下远成一个细小的黑点,让苏瞳不由地嘟哝出声,“还问我去哪里……这问不问有什么区别?”

    太不尊重人了!竟然问完就走,一点都不在意她的回答是什么吗?

    这种感觉就像是和一个路人甲礼貌地打招呼“你吃了吗?”,然而说话的人在心里根本不关心路人甲到底吃没吃,纯粹找话题而已!

    “越来越奇怪了!”苏瞳看着炎洛离开的方向,点了点火儿的脑袋,“你说是不是?当我师父,却这么对徒儿,过分!”

    火儿在她怀里“咕咕”地叫了两声,不懂这种复杂的人类情绪,只是看着苏瞳抱怨的模样,赞同地动了动耳朵,支持了她一下。

    “不管了,我们走吧,你在那边过得好吗?有没有给你好吃的?你有没有自己偷鸡吃?脚上的伤口怎么样了……”苏瞳叽叽咕咕地说着,抱着火儿远去,将炎洛的事情抛在脑后。

    她不知道,刚刚在她转身的那一刻,炎洛脸上是怎么样的表情那是一种从内心深处发出来的绝望和黯然!苏瞳那片刻的犹豫和背影,已经证明了她潜意识里的归属,她,终究不是他的……

    炎洛当时自嘲一笑,勾了勾唇角,想着既然不是他的,他问这个又有什么意义?让自己徒增难堪罢了!于是,他飞身上马,不再有任何犹豫,扬鞭而去……

    ***************************************

    二王爷府。

    轩辕瑾从皇宫回来,处理完了皇帝的丧葬事宜,最后终于将大殓的时间定在后天,并且在明日和后日接受各国使节的吊唁。

    他听闻邻国的人马是今天到的,根据守在现场探子门的汇报,邻国的人并没有对挂在城墙上的女尸有任何反应,甚至随行的侍卫也只是抬眼看了看便了事。

    “还有其他消息吗?”轩辕瑾蹙眉,隐约觉得其中有几分不对劲,不由地转头询问旁边的管家。

    这个管家是他培养多年出来的人才,平日里管理王府的杂物,实际上也是借管理之便,为他搜集各个地方的情报,为他登上皇位赢取最多的支持者!

    “他们到了驿馆以后,正常的休息,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动向。”管家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似乎到现在还没有来拜见您的意思。”

    “恩。”点点头,轩辕瑾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悦,思量了一番,追问了一句,“这次来的,都是什么人?”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识相的,现在大局当前,难道不知道支持谁,才是正确的选择吗?

    “是邻国的七公主和少将。”管家回答,低着头,等待着轩辕瑾的吩咐。

    “七公主和少将?”轩辕瑾的脑中迅速翻找着这两个人的资料,在他的映像中,似乎都年纪尚轻都是年轻人,果然年轻气盛,不知道圆滑处世,不怕得罪人!

    “王爷,要不……属下主动请他们过来一聚?”管家迟疑了半响,也不见轩辕瑾开口,于是主动提议了一句。

    “不用。”轩辕瑾摆手,脸色一沉,“父皇驾崩这种大事,邻国却只派一个公主和一个少将前来,未免也太瞧不起父皇,瞧不起这个王朝了!”

    他才不会主动哈腰要他们的支持,他要的是他们主动地迎合上来,给他百分百的拥护和奉承!

    白天的那个下马威,既然他们给了如此的回应,那么……也别怪他用用他的手段。

    一切,才刚开始而已。

    “那王爷的意思?”管家拉长了声音,脸上闪过一抹阴沉的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本王自有安排。”勾了勾唇角,轩辕皓冷哼一声,转身走向内屋。

    ***********************

    “这个伤口是谁给你处理的啊?”客栈的房间中,苏瞳扒拉着火儿的后脚,将它的伤势监视了一番,不由地呢喃出声,“医术还挺高明的啊!”

    背箭射中的伤口,还是抹了毒的伤口,既然能好到这么快就结疤了,这个医术……真是快赶上她了!

    火儿的耳朵动了动,伸出右前爪在床上拍了拍,已有所指。

    “雁雷?”苏瞳猜测。

    它“呜”了一声。

    “是炎洛?”她又报出一个名字。

    “咕咕……”它欣喜地叫出来,耳朵动了动,说明苏瞳猜中了!
正文 【289】你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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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咕……”它欣喜地叫出来,耳朵动了动,说明苏瞳猜中了!

    “原来他还有那么大的本事……”苏瞳自言自语地低喃出声,心中升腾起了一抹钦佩,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炎洛越来越像她真正的师父了!

    记忆中的师父,也是这般,知识面涉猎广博……

    “呜呜”面前的火儿呜咽了几声,突然蹭到她怀里,用爪子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让苏瞳回了神。它小巧的脑袋拱了拱,然后钻出来绕到她的背后,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背。

    狼狐的嗅觉是灵敏的,在炎洛的庄园的时候,它就嗅到了她背上的淡淡血腥味,知道她受了伤,但是却拖到了现在才有机会“问”她。

    “我也受了伤啊……”苏瞳嘟哝一声,当下毫不避讳地扯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自己脊背上的那道伤疤,在它的眼前晃荡了两下。

    赤色的眸子看到她背上蜿蜒丑陋的疤痕时,不禁一沉,本来的温顺瞬间转化为升腾的怒意,让苏瞳也感受到了它浓烈的护主心态。

    “不用担心,就砍的时候疼了点,这不现在也没事了嘛……”苏瞳一边说着,一边懒洋洋地趴下去,索性让伤口透透气,还能长得快点。

    躺好,侧脸,正好看到火儿依旧直挺挺地坐着,目光怔怔地看着她的背,苏瞳不由地伸手,拎住它的前蹄将它拽了过来,用手指戳着它的小脑袋。

    “看什么看,再丑也是会长好的!肯定不会留疤,到时候一样漂亮!”手指用力地点了点他的脑袋,苏瞳不要脸地宣告。

    然后她故意指了指它的后腿,悠哉地转移了话题,“但是你的这个嘛……在脚上留一个洞是不可避免的了!”

    被箭射中倒是没什么……关键是箭上还有毒,这就不好办了!

    因为将毒全部逼出来的时候,肯定会伤到边上的肌肉和神经,那部分都是被毒侵蚀坏死的,在长好的过程中,机体会自动排斥,也就留下了所谓的“疤”。

    火儿的后腿,就是这里例子。

    “唉,可怜啊,这么一只白白的狼狐,就这么不完美了……”苏瞳啧啧了几声,故意夸张地感叹着刺激它。

    知道它自恋又爱美,就故意这么刺激它。

    火儿果然中计,注意力被顺利地转移开,负气地撇开脸,从喉咙中哼了哼。然后,又忍不住朝着自己的后腿睥睨了一眼,眼中的失望更甚了……

    “哈哈哈……”苏瞳不厚道地大笑出声,看着它这副担忧身体留疤的模样,真想贴个皇榜将它的窘态昭告天下。

    听到她笑,火儿忿忿地低吼了一声,转过来朝着她警告地瞪了一眼,这才让苏瞳识相地闭嘴。

    “不就是一道疤嘛……”看着它气呼呼的模样,苏瞳低叹一声,得,还是要她来安慰!

    伸手,她用力地揉了揉它的脑袋,将它柔顺的白毛弄得凌乱不堪,揉得它几乎发飙的时候,嬉皮笑脸地开口:“你是公的啊!疤痕是英雄的象征!”

    它偏着头,继续不理她。

    “那是你和我并肩作战的象征啊!”苏瞳在心中泛着白眼,表面上继续演绎煽情的戏码,拎着它的前腿,拼命地将它往身边拽,装出一副泪眼婆娑的模样,“你这一个疤,留在你身上,记在我心里。就凭你这条疤,我苏瞳一辈子都不忘记你火儿!”

    够煽情了吧?

    苏瞳可怜巴巴地望着正在生闷气地狼狐,等着它的反应,她可是把前世在书上看到的那种感人桥段都用上了!

    如果它没什么反应,就只能证明……证明书里的那些狗血情节都是骗人的!

    “呜……”等了半响,火儿的喉咙中终于长长地叹了一声,然后缓缓地趴下来,将头搁在她光滑的肩膀上……

    两个受伤的“病友”,这般彼此依靠。

    因为它能听懂人类的话,因为苏瞳的那一席话,火儿扎扎实实地感动了,小小的脑袋里只剩下追随也依恋。

    “唉……”就这么静静地沉默了良久,苏瞳终于低叹一声,重新打开了话匣子,“火儿,我有一个计划,可能会很危险。”

    火儿一听,一下子将头抬起来,赤色的眸子直视着她,眼中带上了一股莫名的担忧。

    “我想进皇陵!”

    咬牙,苏瞳开口,想起轩辕皓身上的毒,她没有办法不管!

    但是,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她又不想让轩辕皓知道!要不然,岂不是给他希望,又让他失望?所以,这一次,她只能独自行动了。

    火儿的耳朵动了动,不太明白皇陵是什么样的地方,只是嘀咕了几声,一副一起去的架势。

    “我不是让你去!”苏瞳捧住它的长脸,换上的一脸的严肃,顿了顿,终于咬牙对着它开口,“我是想说……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
正文 【290】你居然不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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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让你去!”苏瞳捧住它的长脸,换上的一脸的严肃,顿了顿,终于对它开口,“我是想说……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

    她想起那个地方的阴寒和诡异,想起皇后惨死的模样,以及生长在皇陵中那些恐怖的生物,包括那些置人于死地的机关陷阱……

    她一个人进去,真的没有十足的把握!又怎么能让火儿陪着她一起冒险?

    “唉……”轻叹一声,她看着火儿呆愣的模样,抚了抚它银白色的绒毛,轻轻地放开它,兀自趴下,思量着行动计划。

    火儿身体僵硬地愣在那里,直到苏瞳放开它,才猛地回过神来,它“呼呼”地低吼出声,看着苏瞳趴在面前的模样,想也没想地伸爪,一掌按在她背后的伤口之上

    “哎哟!”苏瞳身体一撅,下意识地惨叫出声,刚刚那种悲壮的气氛瞬间被她的愤怒替代,暴躁地翻身揪住它的耳朵,“你狂犬病啊!想我疼死啊?”

    火儿“呜呜”地低吼着,赤色的眼中满是坚持,即使被拉着耳朵,脸被苏瞳揪得有点“扭曲”,也不减它的威风凛冽它就是决定了,一定要去!

    “你……”明白它的意思,苏瞳不悦地撇了撇嘴,松开了对它的钳制,哼了一句,“随便你好了!”然后继续趴下。

    到时候想个办法再甩开它也是一样的,要不就火儿这种性子,现在非和她拼命到底……

    听到她答应,狼狐的耳朵煽动了两下,将晃了晃头,将被她揪乱的毛发理了理,才平稳下来,在她旁边一蹲,安静地守着她。

    看着她背上蜿蜒的伤口,它赤色的眸中闪过一抹心疼,完全处于本能地靠近,用舌头在她伤口的边缘舔了舔这是一种动物特有的疗伤和安慰方式,将它的担心转化成了最简单的动作表现出来。

    苏瞳的身体一僵,正想说太痒了让它闪开,却猛地瞥见一道颀长的身影在她面前闪过,旁边的火儿惨吟一声,便被他拎了出去丢在不远处的地板上。

    “你……”苏瞳忿忿抬头,正好看到站在床边的轩辕皓,即使他带着银色的面具,她依旧能感觉到他的愤怒。嘴角不由地抽了抽,苏瞳的愠怒瞬间压制下去,干笑出声,“你怎么突然来了?”

    他消失了整整一天,现在一回来就要丢她的宠物,似乎……过分了点吧?

    而且,拜托,现在该愤怒的是她和火儿好不好!

    “它是公的!”他沉默了半响,才咬牙切齿地吐出四个字,一脸复杂地看着苏瞳裸着脊背的模样,眼中的火焰更强,“你还脱成这样?”

    他的女人,不允许任何男的看到,就连雄性的动物也不行!

    “脱成这样?”苏瞳疑惑地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又转向轩辕皓,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的质问和鄙夷,瞬间便怒了,“只是伤口透透气而已!你这个老封建,脑子里都装得什么肮脏的东西?”

    “肮脏?”轩辕皓的怒气也升腾了几分,倏地上前几步一把钳住苏瞳的下巴,质问出声,“那你说,你这样衣衫不整地算什么?苏瞳,你有没有点礼义廉耻?”

    还有,“老封建”是什么意思?

    轩辕皓听不懂,但是也不笨,至少能猜出来那个是骂人的!

    “你!”苏瞳语结,猛地一巴掌拍掉他的那只手,一脸的不悦,“你就有礼义廉耻了?看到我脱成这样,还随便进出,连门都不敲?”

    一边骂着,一边朝着门口看了一眼,更是提高了音量补充:“靠!你还连门都不关!”

    丫的想让她穿着“吊带衫”被围观吗?

    轩辕皓一震,身形倏地一移,迅速地冲过去将门甩上,正想回到床边和她继续理论,被摔的火儿却已经先行站在苏瞳的面前,以一副护主的姿态,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把衣服穿上!”轩辕皓黑着一张脸坚持,指了指火儿,“还有你,出去睡!”

    在王府里已经“教导”过它了,没想到几天不见又开始“不识相”。

    火儿微微一怔,被轩辕皓那熟悉强大的气场震住,特别是他的那句话,让它竟然产生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某人也对它吼过?!

    来不及思量完全,看到轩辕皓抬脚朝着这里走,火儿喉咙中警告地低吼一声,后退猛地一蹬扑了上去,张口作势便要朝着轩辕皓的手臂咬下,却在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时浑身一僵,错愕地从他身上摔下来,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它眉心处的毛动了动,似乎是皱了皱眉,然后凑到轩辕皓脚边用鼻子嗅了嗅,当下认出了他怪不得那天在刑台上闻到的那具尸体不是轩辕皓,原来眼前的这个才是!

    “呼呼!”火儿欢喜地叫了几声,想要扑到苏瞳床上和她“报喜”,却被轩辕皓一把拎起来,走到门边,毫不犹豫地开门甩出去……

    “是公的,就睡到外面去!”他再度强调,然后潇洒地甩上门……
正文 【291】衣服,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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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公的,就睡到外面去!”他再度强调,然后潇洒地甩上门……

    门外传来“咚咚”两声某物和某物相撞的声音,接着便是几声动物可怜巴巴的低吟。火儿爬起来,愠怒地用爪子挠了挠门,终于安静下来,乖乖地在门口的毛绒毯子上蜷着睡下……反正他是轩辕皓,轩辕皓和苏瞳睡在一个房中它能受得了,所以它还是决定不吵了。

    它的潜意识里,还是对轩辕皓害怕的!这点它自己也解释不清,所以连自己都觉得自己窝囊。

    ******

    屋中。

    轩辕皓摔门回头,便对上苏瞳已然转绿的一张脸。

    “把衣服穿上!”他淡淡地开口,忽略着她的一张臭脸,执起床尾的中衣递给她,尽量保持着目不斜视。

    “它的后腿上有伤!你有没有看到?”苏瞳黑着一张脸,支撑着身体从床上爬起来,也不管自己只身一条肚兜,恨恨地和轩辕皓对视,等待着他的解释。

    后者却是淡淡地别开眼,甚至都没有将她的叫嚣听在耳朵里,只是微微将手伸了伸,以无声的方式,坚持叫她穿衣服。

    “它的后腿上有伤,你居然还这么扔它,有没有点人性啊?”苏瞳质问出声,看到他无所谓的模样,更为愤怒,用力一扬手,便将他手上的衣服挥到了地上,低吼出声,“我不穿!”

    “不穿?”嗤笑着重复一声,他带着一丝兴味地瞟了他一样,丢下了一句,“那你不要后悔。”

    然后,在苏瞳还没有琢磨出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便站在她面前,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衣服先是外衣,然后是中衣……

    “你干嘛!”苏瞳怔怔地看着他的动作,直到看到他精壮的胸膛时,再也忍不住叫了出来,脸上愤怒、茫然、错愕种种情绪参杂,让她的脸色显得有些“扭曲”。

    “睡觉。”他理所当然地回答,朝着房间中扫视了一眼,很理智地补充了一句,“这是我的房间。”

    说完,吹灭了窗棂边的蜡烛,徒留桌上的一根短蜡烛,让屋中瞬间暗了好几分。

    “等等等等!”看到他作势又要吹最后那一根拉住,苏瞳终于忍不住仓惶地叫了出来,“你睡觉干嘛要脱成这样?”

    这是他的房间她认了,因为她受伤以后,他就是把她抱到他房间里来的,现在只能算是她走错房间,“赖在”他床上!但是……要睡觉的话……

    “是你先坚持不穿衣服的,总要配合着你才是!”轩辕皓波澜不惊地回应,朝着桌上的那根短蜡烛看了一眼,终于放弃了吹灭它的想法。

    反正烧不了多长时间,它就会自动灭掉的。

    转身,他朝着床边走去……

    “那个……”苏瞳窘了,看了看身后只有一床的被子,又看了看他精壮的胸膛,终于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窝囊地叫出来,“我穿,我穿还不行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识相地爬到床尾,拎起的那件中衣,手忙脚乱地往自己身上套。

    现在又不是盛夏,两个人脱成这样睡觉,而且还盖一床被子……她怕她忍不住啊!她怕她睡迷糊了会“太主动”的!

    “你……你也穿上点吧?”潦草地将自己的衣服整理了一番,苏瞳将该遮的地方完全严严实实地遮住,然后仰头对向他,瞟了瞟他丢在旁边的纯白中衣,带着恳求的语气商量。

    轩辕皓的唇角勾了勾,扬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满意地哼了哼,利落地披上衣服,坐到了床沿。

    苏瞳见状连忙朝里缩了缩,心里冒起了很多不纯洁的泡泡:今晚睡一起吗?同床共枕了……会不会发生点什么?要不要发生点什么?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谁主动啊?

    “想什么呢?”看着她微红的小脸,轩辕皓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轻叹一声,拾起被子盖住两人,“别多想,睡了……”

    他没想今晚要碰她,只是想多和她待一会儿而已。

    “睡了?”苏瞳的嘴角抽了抽,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轩辕皓的大掌按下,盖在了被子中,同一时间,桌上的蜡烛烧完,屋中陷入了一片黑暗……

    眼前一片漆黑,苏瞳睁着眼睛等了好久,才借着朦胧的月光,找到了一点视觉。周围静得出奇,她只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和她……紊乱的心跳!

    她紧张地捏着被角,抿唇等着某只可能伸过来抱她或者“什么”她的大掌,但是良久,轩辕皓没有任何动作,而且呼吸也越发清浅平稳……真的,睡了?

    苏瞳忍不住侧脸看了他一眼,心中极度郁闷加不平衡他居然睡得着?!轩辕皓,你是不是男人啊!丫的就算当她是暖炉的话,也好歹抱一抱啊!

    终于,苏瞳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手指伸过去在他身上戳了戳,语气不善:“喂!”

    “恩?”他的声音低哑,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竟然一点也没有清醒的迹象。

    “轩辕皓!”苏瞳忍不住吼出来,一脚用力地在被子中横扫过去,想要问候他的小腿大腿甚至小弟弟。他却在她踢过去的那一刹那,突然一动,将她野蛮的脚夹在两腿之中……
正文 【292】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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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皓!”苏瞳忍不住吼出来,一脚用力地在被子中横扫过去,想要问候他的小腿大腿甚至小弟弟。他却在她踢过去的那一刹那,突然一动,将她野蛮的脚夹在两腿之中……

    苏瞳一愣,用力地拉了拉,没有拔出来,又用力蹬了蹬,还是没能脱离她的钳制。

    她正想发飙,轩辕皓却已先行开口。

    “苏瞳,你睡觉非要这么折腾吗?”低叹一声,他的话中带着些许无奈,眉头微微蹙了蹙,大掌伸过来,包裹住她捏着被角的小手,“别把手放被子外面,凉!”

    说罢,将她的手也盖盖好,放开了她的脚,翻了一个身,作势又要睡过去。

    “你等等!”苏瞳叫住他,扯着他的衣袖不让他翻,一脸的别扭。

    “怎么了?恩?”轩辕皓侧身,淡淡地开口,接着淡淡的月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他那柔软低沉的嗓音,却让苏瞳有那么片刻是失神。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苏瞳的小脸猛的一红,轻咳了一声,将自己的思绪收了回来,扭捏着不知道要和他说些什么才好!

    她总不能……直接问他为什么不“做”点什么吧?也不能问他为什么这么君子……

    “你……今天去哪儿了?”深吸了几口气,做了充分的准备,苏瞳刚一开口,却咋咋呼呼地问了什么一句,懊恼地当下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

    问这种“家常便话”真是太伤气氛了!

    “你呢?”低叹一声,轩辕皓睁开眼睛,知道暂时是睡不成了,索性反问了她一句,陪她聊天。

    他一直没有问,并不代表他不知道她今天泡了一个药浴就走了,也是到黄昏十分才回来,五婶找了她一天,迟风也在城中找了一个遍,却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我?”苏瞳一怔,没想到这么快话题就转到自己身上来了,低哼了一声,无所谓地开口,“我在城里逛了一天啊!”

    “苏瞳,说谎要打草稿……”他的声音不急不慢,却隐约带着一分怒意,让苏瞳听出了他话中的威胁,不由地努了努嘴,嘟哝出声

    “我去了城南!”她喃喃地开口,却没有发现旁边的人身体倏地一僵,依旧自顾自地往下讲,“翌雪的尸体被挂在城墙之上,翌雪……就是那天和我一起劫法场的人!”

    怕他听不懂,所以苏瞳也边讲边解释:“我想去看看,总不能让轩辕瑾的人这么侮辱她,后来凭我一个之力做不到,所以只能找炎洛帮忙,好正好带了火儿回来……”

    说到这里,苏瞳朝着门口指了指,说明火儿正睡在外面,同时也证实了自己说话的可信度。

    “你去找他了?”轩辕皓淡淡地开口,语气稍沉了几分,声音中带了几许隐隐的落寞。

    炎洛,成了两人之间的一个鸿沟,自从那次,在皇陵之中,她丢弃他,奔向炎洛开始,他的心中就破了一个口子。在苏瞳回到他身边之后,他也对炎洛的事情闭口不谈,不想引起任何的不快……

    不开心的事情,能避免的,尽量避免一点才是幸福。

    没想到,这次倒是她主动说了……

    “恩。”察觉到了他态度微冷,苏瞳不由地朝着他那边拱了拱,不敢主动钻入他的怀里,只能用手蹭着他的衣袖,有一下没一下地在被子中拽着,“我只是将火儿带回来而已,我当他……是我师父!”

    这也是苏瞳第一次,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女人,心甘情愿地乖乖解释这种事情。因为,她最不想的,是被他误会。

    “当他是师父?”轩辕皓不由自主地低喃,想起以前迟风从邻国带回来的消息,关于她的神秘来历,不由地补问了一句,“那你真正的师父呢?”

    “啊?!”苏瞳的身体一僵,在这个时代,她还从来没有和人谈过师父,从来没有和人谈过那段关于未来的记忆。

    心中猛都涌上一分酸涩,连鼻翼间都弥漫上一种酸楚的味道苏瞳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轻描淡写地解释一句,然后又扯开话题:“真正的师父已经死了……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今天去哪里了?”

    对于师父的事情,她不想多谈,因为已经毫无意义。那个时代,她回不去了,即使能回去,又能怎么样?那场巨大的爆炸,师父恐怕早已尸骨无存了……

    轩辕皓不说话,静静地感受着她无声的落寞和悲凉,不由地在被子中握住了她的手,紧紧地包裹在大掌中那一刻,他是痛苦的,也是自私的!痛苦,是因为苏瞳在提到真正师父的时候,那股哀伤的情愫,让他嫉妒得发狂;自私,是因为她说,她真正的师父已经死了。

    他在心中默默宣誓:既然,那个师父已经死了,苏瞳,以后……我便竭尽所能地待你好。在我有生之年,绝不食言!

    “喂!”半响,苏瞳调整好了情绪,却依旧不见他开口,忍不住火大地在被子里踹了踹他,“你又睡着啦?”

    “今天,我也去了城南……”话音刚落,他拧着眉,低叹出声……
正文 【293】把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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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半响,苏瞳调整好了情绪,却依旧不见他开口,忍不住火大地在被子里踹了踹他,“你又睡着啦?”

    “今天,我也去了城南……”话音刚落,他拧着眉,低叹出声……

    “你也去救翌雪?”苏瞳一愣,她怎么就没有看到他?

    “不是。”他立马否决,微微摇了摇头,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脸色稍稍有些凝重,“我本来想去拜访邻国的使节,只是……在路上,遇到了刺杀他们的人,等我解决那些刺客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进了城,就没有追上去。”

    今天的那些刺客身手怪异,绝对不是中原人,有点像是苗疆那边的,而苗疆,不正是属于邻国的一部分吗?这算是内讧还是刻意的安排?

    他总是觉得有些奇怪,如果是内乱的话,那么这些刺客在他们出了邻国境内就会动手,绝对不会迟疑到城南之外!所以说只能算是刻意的安排他们刻意安排自己国家的人杀自己国家的人,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借在这里出事为名,玩栽赃嫁祸?

    越想,越觉得事情麻烦。

    “你解决了那些刺客以后没有追上去吗?”苏瞳顿了顿,却从他的话中分析出了另一个可疑他的身手,不至于那么慢啊!刺客,又不是千军万马,他难道还在外面和别人打了一天?

    等等!除非……

    苏瞳讶然地侧身翻过去,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俯视着他,捕捉到他脸上的那抹苦笑,立马明白自己的猜想被证实了,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因为毒发,又看不见了,对不对?”

    他不说话,索性闭上了眼睛,默认了下来。

    他不想和她谈细节,更不想和她说今日的血腥,若不是最后他被毒控制,疯狂地杀人,甚至一度丧失了人的本性……恐怕,现在他也早已尸骨无存。

    想起来,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是毒害了他,却也是毒救了他。

    “轩辕皓……”看着他的模样,苏瞳的心脏紧缩了一下,不由地一阵心疼,也顾不上什么害羞,很自然地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停跳。

    一个无关爱欲的拥抱,却让两颗心贴到了最近。不用说话,便能相互体会,这便是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境界。

    “放心,我不会有事。”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轩辕皓并没有推开她,反倒是将她搂得更紧,在她的头顶印下浅浅一吻,却再也没有其他更进一步的动作。

    因为要好好真心,所以他便将她捧在手心里,不忍亵渎。

    “轩辕皓,这样的你让人看着难过。”咬了咬下唇,苏瞳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泛滥的紧张强压下去,然后抬头,认真地对着他开口,“若是你能开心一点,我现在就愿意……”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反应,却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倏地一僵,心跳也在瞬间慢了一拍。

    “别胡闹!”他低呵出声,打断她的话,用力将她搂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扯下来,低哑的声音中带上了一抹清冷,显示着他强忍的决心。

    “睡吧。”翻了一个身,轩辕皓这次背对着她,闭上了眼睛。

    听懂了她的暗示,只是,在身体中的毒没有完全清除以前,他不能误了她终身。

    但是苏瞳这次却没有听话,在他翻身之际,直接用背后抱住他的腰,脸贴上他宽厚的脊背,蹭了蹭,然后质问出声:“轩辕皓,你为什么不动我?”

    昨天和她说圆房的还是他,为什么今天就……

    他不回答。

    “就是因为身上中毒,眼睛看不见吗?”苏瞳不依不饶,他越是不说话,她越是要将真相都说出来,“觉得眼睛看不见配不上我?还是觉得以后中毒死了我让我守寡?”

    “苏瞳……”他痛苦地低喃,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疲惫。

    她都已经知道了,何苦再逼着他说一遍呢?知道结局,又何必纠结于过程?

    何苦……

    “轩辕皓!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在乎!”苏瞳怒吼出声她这么一急,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是唯一能确定的,是不能……让他以这样的方式放弃她!

    “我……”喃喃地叹气着出声,轩辕皓反身过来,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拍了几下,似是安抚,“别做让自己以后后悔的事。”

    她再这样软磨硬泡,他怕他真的坚持不住。

    现在他还活着,还能履行成他的承诺,但若是有一天他死了……她怎么办?她若是后悔,他也会泉下难安。

    “不就是一个毒嘛!”苏瞳火了,索性一把推开他,直接从床上翻身而起,“轩辕皓,你听着,这个毒,我一定能帮你解开!”

    说完,哼了一声,刚想要负气地跳下床,手腕却被他倏地拽住,用力一拉,让她重新跌落在床上,跌入他温热的胸膛中……
正文 【294】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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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说完,哼了一声,负气地想要爬下床,手腕却突然被他扣住他倏地用力一拉,便让苏瞳踉跄了一下,身形不稳地跌入他的胸膛中。

    “别生气,我相信你还不成?”他附耳过来,柔声哄着她,一声又一声地低喃,“我相信你,谢谢……”

    不管毒能不能解开,他都相信她的努力,也真心感谢着她的努力她为他做出的努力。

    “你……”僵持了半响,苏瞳终于还是没骨气地软了下来,可怜兮兮地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里,好半响都没有说出一个字。

    表面上平静无波,心中却不由地紧张:后天,就是皇帝的大殓之日,届时皇陵再度打开,她一定要想办法进去!然后再去那个恶心的地方找到绿蜘蛛……

    至于能不能平安而归,就看她的造化了。

    轩辕皓也一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搂着她,像是哄孩子般,将手放在她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

    良久,直到苏瞳的呼吸均匀,感觉到她睡熟,轩辕皓才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替她掖好被角,侧身过来静静地看着她,莞尔一笑,怜爱地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心中琢磨着:当初怎么就头脑发热,答应娶了她呢?

    “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自言自语地低喃,黑暗中,自觉一道青芒从眼角闪过,心中一沉,连忙仓惶地躺下,背过身去,运功努力调息,将侵蚀眼睛的毒意压制下去。

    苏瞳睁眼,她本来就是在闭目思考,他这句话她自然听得见。

    反射性地侧过头去,苏瞳正想问明天去什么地方,却在瞥见轩辕皓身形微颤的时候顿住他背着身,看不到他在做什么,却能明显地感觉到他的难受也隐忍。

    他……是又毒发了吗?

    心不由地也跟着猛地一沉,苏瞳抬手,想要拍拍他安慰几句,或者是问问他怎么样,但是手抬到一半,却不由地顿住,在半空中僵愣了半响,终于悻悻地收回

    现在,她帮不了他什么,能得到的回应,也不过是他的一句“我没事”而已。

    他,有他的尊严和骄傲。

    她,只能他无声的支持和鼓励!

    漆黑的夜,两个人就这样无声地躺着,各自难以入眠,让这个夜也变得漫长再漫长……

    *********************************

    翌日。

    天色微恙,五更天的时候,便飘起了蒙蒙细雨,倒是更符合着国丧的气氛。

    苏瞳醒来的时候,轩辕皓已经不见了,她歪着脑袋思量了一番:难道说自己昨晚又睡得太死了?这倒是有可能,毕竟她昨晚后来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记得了!

    “火儿!”想起昨天“接”回来的某货,苏瞳扯着嗓子朝着门口喊了一声,立马便看到一团灰色的东西从窗口跳进来,兴奋地朝着她的床上扑……

    “打住!”苏瞳突然扬手,在它将要跳上床的那一刻禁止,让它只能急刹车停在床脚,委屈兮兮地看着她。

    它昨晚在外面睡了一晚上,很辛苦的!它也想躺倒柔软的床上补个眠……

    苏瞳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它好几回,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在它伸出爪子将要碰到床单的时候,苏瞳的脸绿了她猛地一抽,将垂着的床单拎了起来,然后指着浑身泥泞的火儿:“你太脏了!去哪儿了?”

    火儿“支吾”了几声,头转向窗户外面看了看,然后再转回来,似乎在解释着外面下雨……

    苏瞳伸长了脑袋从窗户的缝隙中往外看了看,然后又一脸郁闷地转回来对向火儿:“知道下雨你还往外跑,你脏不脏?别想我帮你洗澡!”

    她狠狠地掀开被子起床,趿拉着鞋子,很想将脏兮兮的火儿一脚踹出去到雨里洗洗干净,却在看到它急切地想表达什么的时候停住它着急地围着苏瞳转着,用爪子拍了拍她的脚背,然后又拍了拍土地……

    “我不明白。”她茫然地摇摇头,郁闷地发现火儿这货和自己的默契跌了,她居然“听”不懂它讲的话了。

    “呼呼!”它一愣,低吼一声,懊恼地用力拍了拍土地,然后用嘴去咬苏瞳的裤管,想要拉着她往外走。

    “怎么了?”苏瞳愣住,脸色不由地凝重了一分,直觉告诉她,火儿要说的事情,很重要!

    “叩叩”,门上却在此时传来两声轻响,苏瞳抬头,正好看到五婶端着洗脸水进来,一脸温和的笑意。

    “姑娘,您起了?”五婶今天的眼神有点怪,似乎目光中夹杂了一分惊喜和讨好,为什么?

    “恩。”苏瞳点点头,看着旁边的火儿平静下来,也不急着跟它出去,转过身来,小心翼翼地朝着五婶问了一声,“你家主人去哪里了?”

    昨天五婶对她的“开放”还是一脸鄙夷的,不知道今天……

    苏瞳正在心中忐忑着,却没有想到,五婶听到她打听轩辕皓,脸上的讨好意味更明显了……
正文 【295】这个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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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出这一句,苏瞳便在心中忐忑着,却没有想到,今天五婶听到她打听轩辕皓,不但没有鄙夷,甚至脸上的讨好意味也更明显了!

    五婶也是“识相”的人,结合昨天主人对她的态度,以及他们昨晚同床共枕的事实,多少也猜测出了一些两人的关系。在她看来,他们之间,已然是夫妻,也就缺一个婚礼而已!

    主人的事情,她五婶自然不敢过问,但是既然是主人选中的女子,她肯定也会好好尊重,尽力伺候。

    “主人一大早就出去办事了,估计得晚点才回来,姑娘你若找他有事……”

    “没事没事!”苏瞳慌忙地摆手,打断五婶的话,免得在五婶眼中变成非轩辕皓不可的花痴女人。

    她无所谓地冲着五婶笑笑,洗漱了一番,尽快地将她打发走,然后才重新转向了火儿:“你早上是不是跟着轩辕皓出去的?”

    火儿尖尖的耳朵扑闪了一下,撑着前腿用力甩了甩身子,将身上微干的泥巴抖落下一些,然后伸着爪子,朝着某个方向指了指……

    “是轩辕皓去的地方吗?”苏瞳蹙眉,喃喃着还没有说完,火儿便往外一跳,直接跃了出去。

    “喂!”苏瞳愠怒地低吼了一声,顾不上将是非曲折“询问”清楚,抬脚就跟着追了出去……

    ***************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一阵就停了,空气中依旧残留着氤氲的湿气,满满的都是泥土的味道。

    苏瞳吸了吸鼻子,不耐地在火儿的身后跟着,感觉到自己的鞋底越来越厚重,沾上的泥巴越来越多,终于恶意地朝着前面的火儿瞟了一眼如果她这个时候飞起一脚,将脚底的泥巴全部甩在它身上,能不能解气一点?

    “呼呼!”走在前面的火儿正好在这时低吼着转了过来,让刚刚抬起脚的苏瞳心虚得一个踉跄,差点狼狈得摔个狗啃泥。

    火儿显然也被她的动作震到,茫然而错愕地看着她,动物型的脸上也微微有些扭曲。

    “怎么了?”苏瞳心虚地笑了笑,尴尬得连忙站稳身子,朝着它开口,“你不是在前面走得好好的吗?”突然转过来干什么!真是的!

    火儿呜咽了一声,然后朝着旁边的一家棺材店看过去,示意苏瞳走进去。

    “棺材店?”苏瞳抬眼瞧了瞧那家地处偏僻,规模却不小的店铺,喃喃地重复了一声,一脸的不解,“为什么要进这种店?”

    火儿不能开口说话,只能着急地围着苏瞳转着圈圈,用头顶着她的腿,示意她迈步进去看看。

    “这种地方不吉利啊……”轻叹了一声,苏瞳无奈地抬脚,“算了,看看就看看吧。”

    ***

    这家外面看上去规模宏大的棺材店,里面也布置得一派富丽堂皇,若不是停在大厅中央的那个纯黑色的棺椁,苏瞳还真以为她是不是走进了什么木材店。

    “姑娘您是需要买什么东西吗?”清冷的店中只有一个看似是店小二的人,看到苏瞳进来,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只是在问问题的时候,不由地犹豫了一下。

    这种店,也不是她那种年纪的姑娘应该进的呀!买寿棺吧,她还太年轻,若是为了让亲人“用”吧,也轮不到她啊!

    “我要……”苏瞳支吾了几声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手指在边上的木板上有意无意地扣动了两下,眼角的余光横了一眼地上的火儿,心中怒骂到底叫她进来干什么啊!装买棺材的有意思吗?

    “姑娘?”见苏瞳迟迟不开口,店伙计疑惑地看着她,然后催促着叫了她一句。

    “那个……你们这里可有上好的红木?”苏瞳憋了半响,目光在屋角的棺椁上游移着,终于在一个做工精细的红木棺材上停住,随口扯了一句。

    “这个近几日是没有了,姑娘买的是寿棺还是……要是能等到下个月的话,肯定还会有新的上好的红木送来。”伙计为难地迟疑了一下,抱歉地冲着苏瞳微微一笑,然后解释。

    “那个不就是红木的吗?”苏瞳随意地朝着那个精致的棺材指了指,却在看到上面的花纹时不由地震住居然是龙纹底盘,百鸟朝凤的图腾!

    等等,这是谁家定制的棺椁,可以用这样的图案?她记得以前轩辕皓说过,寻常人家,是不能随便用龙纹凤图做东西的。

    “这个可是宫里的东西。”店伙计一愣,目光随着苏瞳看的方向转过去,对上那口上好的红木棺材时,不由地一惊,连忙用红布将它盖盖好,就连那些边边角角的花纹,也都掖藏好。

    “诶……”苏瞳不由地出声,伙计这样的反应,她反倒是来了兴趣,终于明白火儿带她来这里的原因了,果然是有古怪!

    轻咳了一声,苏瞳状似无意地嘲讽了一句:“宫里的东西,难道看看也不成了?”

    “这可是要杀头的!”伙计用手在自己的脖子边比了比,然后刻意压低了声音,在苏瞳的耳边解释,“二王爷的人几天前连夜让我们赶制的,等明天皇上大殓的时候,给皇后用的!但是现在皇后娘娘还没死,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岂不是诅咒她?我们这些做小生意的,还有命留着不成?”

    “皇后没死?”苏瞳一愣,突然想到了轩辕瑾当时对外的宣称,说皇后的相思成疾病了,住在深宫永不出现。

    可是为什么现在又想“皇后死了”呢?

    苏瞳蹙紧了眉头苦苦思量,就在几乎要放弃之际,一道灵光从脑中闪过……
正文 【296】他们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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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蹙紧了眉头苦苦思量,就在几乎要放弃之际,一道灵光从脑中闪过……

    她嗅到了其中阴谋的味道!

    皇后本来就已经死了,而轩辕瑾选择明天在弄出一个“皇后死亡”的假消息,肯定还会准备另一个“皇后”!

    他,是想找谁替死?

    “嘘!”伙计在听到苏瞳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就连忙伸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一副八卦的模样,故意压低了声音凑过来,“我听说啊……皇后娘娘已经快不行了,估计也就这两天的事……”

    “那万一明天大殓的时候不死呢?”

    “切!”伙计不屑地冷哼,“宫里的那些事我还不明白?真正掌权的人,想要谁什么时候死,谁就得什么时候死!”

    苏瞳的眼睛不由地一眯,勾了勾唇角,微微一笑,琢磨着伙计这句话中的意味深长。

    “姑娘,那上好的红木最近都用完了,不如……”

    “不用了。”苏瞳摆摆手,打断还想继续和她谈生意的伙计,礼貌地冲着他点点头,直接回身朝着屋外走了出去。

    轩辕瑾的计谋,还真是层出不穷,让人应接不暇!

    她还真是好奇了,明天那个“皇后”,究竟是谁?

    ********************

    另一边。

    邻国人马安顿的驿站中。

    邻国的七公主皇甫婕和少将宇文飞扬正喝着午茶,支开了旁边伺候的侍女和侍卫,商讨着这次来这里的任务。

    “好了,就你还有这个闲情!”侍女一走,皇甫婕的暴脾气就来了,蛮横地将宇文飞扬手中凉茶抢下来,重重地一下搁在桌面上,“昨天那个人到底是谁?这里的人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的计划了?”

    这里的皇帝一死,又听说即将是急功近利的二王爷当皇帝,他们邻国早已是蠢蠢欲动了!谁不想在这个混乱的时候,吞下轩辕王朝着快肥肉?

    本来他们是派了死士,在城门外“刺杀”他们自己,然后再造成他们死亡的假象,到时候再说此刻是这里的人,就能将罪名推到轩辕瑾身上,邻国也能以此讨伐轩辕瑾,借兵借粮打仗也会容易很多!

    计划本来能够顺理成章地进行,却没有想到在最后一步杀出来一个银面男子,将那群自己安排好的死士完全歼灭,完全破坏了既定的计划……

    现在怎么办?难不成让他们真的死了?然后再挑起战乱?

    呸,她堂堂邻国七公主,怎么能以这种窝囊的方式牺牲?

    “我怎么知道?”白了她一眼,宇文飞扬嘟哝了一声,伸手重新去拿桌上的茶杯,维持着自己一贯吊儿郎当的模样。

    “真不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让我和你一起出来!”皇甫婕恨恨地跺了一脚,横了他一眼她最讨厌这种办事不靠谱的人了!

    难道就不能换那个成熟稳重的……

    “你死心吧!”她的心中正想象了一半,便被宇文飞扬不屑地打断,猜到她心中想的是谁,很直接地讽刺出声,“我哥才不屑陪着你走这一趟,他手握兵权,是以后带着大军攻过来的人!”

    “你!”不悦地撇了撇嘴,皇甫婕的脸上有一丝委屈一闪而逝,但很快便被她压制下来,看着依旧一脸慵懒地挂在椅子上的宇文飞扬,她憋了半天,才吐出一个字:“哼!”

    “昨天挂在城墙上的那个女人,你看到了吗?”等到她气呼呼地坐下,稍稍平静了一下,宇文飞扬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问了一声。

    “放屁,我怎么可能看到!”他一开口,皇甫婕立马拍案而起,“我是坐在马车里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随着队伍到中原,一路上都在学中原女子的娇弱温柔,随行的人不给她骑马,不让她穿骑马装,一天到晚将她丢在马车里,她只能无聊得天天在车里睡觉!

    “估计是给我们一个下马威的。”丝毫不理会皇甫婕的叫嚣,宇文飞扬不急不缓地放下茶杯开口,脸上却多了一丝凝重,似乎回忆着昨日看到的情景,自言自语的一句,“那个女的还死得挺惨的。”

    “怎么死的?”听到他这么说,皇甫婕才来了兴趣,不由凑过去问了一声。

    挑眉,瞥了她一眼,宇文飞扬叹了一口气,吊儿郎当地翘起了腿:“比起你虐|杀掉的那些下属,那个女的,还是死得听幸福的!”

    在邻国,七公主的刁蛮毒辣是人尽皆知的,谁要是真敢得罪她,她就真敢活剥了那个人的皮!

    “你!”皇甫婕不悦地冷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在桌子上叩了叩,“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明天就是皇帝大殓之日,过了明日,他们也会起程回国,恐怕那时候还要留下支持轩辕瑾当皇帝的文书以后才能走!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完成了这次的任务才能走!”宇文飞扬砸吧着嘴巴,脸上一副无所谓,眼底却透露着认真,“总要在轩辕瑾理亏的情况下,和他产生点冲突才是……”

    角落中,一个银面男子听着他们的谈话,目光渐冷,微嘲地勾了勾唇角……
正文 【297】挑衅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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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落中,一道颀长的身影隐匿在暗处,银色的面具上寒光一闪,折射出他微冷的表情轩辕皓嘲讽地勾了勾唇角,没有想到,邻国也有这样的野心!

    本想放任不管,任他们和轩辕瑾“狗咬狗”地斗一番,但是又于心不忍江山,毕竟是父皇打下来的江山!纵使被轩辕瑾夺走,他也不忍看着轩辕瑾将江山毁于一旦啊……

    他……要阻止他们,让他们保留不支持的状态,尽快离开才是!

    “发生冲突倒是容易,怎么样才能他理亏啊?”皇甫婕不高兴地叫嚣着,一掌大力拍在桌子上,让上面的茶杯也跟着颤了颤,“难不成咱们去挑衅他一次?”

    宇文飞扬一顿,听到她的这句话,瞬间收起了脸上的不羁,眼中不由地一喜,想到了一件事昨天他们对挂在城楼上的那个女人无视,应该已经算是对轩辕瑾的挑衅了!

    那么今天……就应该有所“行动”了吧?

    “不用了,有这个挑衅他的时间,还不如逛逛中原的窑子,看看这里水灵灵的美人。”笑嘻嘻地耸了耸肩,宇文飞扬扯着一张嬉皮笑脸,朝嘴巴里丢了一颗花生,然后起身潇洒地离开……

    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踏出客厅,便敏锐地察觉出了空气中的一丝异常气流波动,接着眼角的余光便捕捉到一抹寒光

    他利落地飞身而起,险险地躲过迎面劈上来的一刀。

    同一时间,几十个黑衣人从房顶上跳下,手中皆是拿着锋利的刀,猛烈地朝着宇文飞扬和皇甫婕的方向攻过来,每一招都是带着森寒的杀意。

    “呸!就这几个人也想来杀了我们?”皇甫婕高傲地冷哼,直接将一直绑在腰上的那根鞭子抽下来,“啪”地一鞭划破空气,重重地打在地上!

    光听声音,就知道那一鞭的威力,若是打在人的背上,势必是要皮开肉绽了!

    “我们皇甫王朝的人,可不是你们随便好欺负的!”高喊一声,皇甫婕也立马飞身过去加入了战斗中。

    她是邻国的公主,自小就在塞外那种环境中长大,性格和身手也早已磨砺成男孩子一般,眼前这个架势,根本就吓不到她!

    这边,她和宇文飞扬联手,那边,几十个黑衣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几十个打他们两个,最后也演变成了一场比体力的持久战……

    轩辕皓躲在暗处静静地看着,面具下的俊眉不由地一点点蹙起,在心中骂着轩辕瑾的蠢笨轩辕瑾大概想要给这两个人一点教训,但是……这点教训的结果,又岂是轩辕瑾能负担得起的?

    若是这两人真在这里出了点什么事,岂不正中了邻国的下怀,让他们找个机会带点人马攻打过来?

    “哎哟!”那边传来一声惊呼,这才将轩辕皓的注意力重新唤了回去。

    皇甫婕本来越来越猛,越打越在状态,但是她身上穿着中原的罗裙却大大地捆绑了她的手脚,让她很多招式都不能使到位,这下又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摆上,踉跄了一下就要往后仰……她仓皇地稳了稳,一抬头又看到面前的黑衣人一刀朝着她的面门袭来……

    “啊!”皇甫婕尖叫出声,来不及挥出手中的长鞭,反倒是反射性地闭上眼睛,大喊救命!

    “公主!”眼看着皇甫婕就要被砍伤,宇文飞扬一惊,一掌打飞了旁边的黑衣人,想要救急,却又被一个黑衣人纠缠住。

    “救……”皇甫婕的第二声“救命”还没有喊完,便猛然间腰身一紧,被一条手臂环住,用力地向后一扯,退出了黑衣人的攻击范围。

    她的耳边能听到“丁丁”的几道金属声,像是有人用什么东西化解了他们的攻势,安然地将她救了出来。

    皇甫婕欢喜地睁开眼睛,正想享受一下这个宽厚的怀抱,下一秒脚却已经着地,腰上的手臂一松,直接将她“扔”在了一边。

    “诶……”她失望地低呼一声,鼻翼间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淡淡麝香味道。

    轩辕皓瞟了她一眼,半点表情也没有给她留下,直接冲入了人群中,帮助宇文飞扬一起处理这些黑衣人这些刺客简直就是轩辕瑾的败笔!居然用这样拙劣的方式取了他们两人的性命,当真是一点后果都没有考虑全面!

    他那样的人,怎能管理整个江山?

    轩辕皓如此想着,手上的动作也随之越来越狠,将迎面攻过来的黑衣人各个一掌毙命,很快便完成了“清场”。

    “还未请教,你是……”宇文飞扬低喘着行了一个江湖礼,豪气地开口问出声。

    昨天也是这个银面男子,在城外的时候解决了他们自行安排的刺客,还以为他是敌人,没想到今天……他居然又解决了“一批刺客”!

    他,到底是敌是友?

    “路见不平而已。”轩辕皓淡淡地开口,已经完全没有来这里的本意,掏出袖中的布绵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纵身一跃,直接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他比昨天看起来好看多了呢!”皇甫婕看着轩辕皓离开的方向,身体一直维持着仰望的姿势,嘴巴张张合合了良久,才叹出一句。

    话一出口,脸上便多了一抹可疑的少女般的红晕。

    宇文飞扬也一直皱着眉头没有反过神来,但是他的注意点和她不一样在刚刚银面人掏布擦手的那一刹那,他似乎看到了他的袖中,携带了一样属于邻国秘密的东西……一个,这么多年,这么多人都在寻找的东西!
正文 【要断网了,今天滴金牌加更明天上午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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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节为空章节!
正文 【298】知道得太多了(金牌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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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看到了他的袖中,携带了一样属于邻国秘密的东西……一个,这么多年,这么多人都在寻找的东西!

    大哥以前和他说过,那串诡异的珠子,能改变他们、乃至一个国家的命运,一定要将它找回来!现在,他算是无意中寻见了吗?

    “他刚刚救我的,应该不是我们的敌人……”皇甫婕依旧俏红着一张小脸,带着几抹扭捏地感叹着。

    她说完,然后伸出手指捅了捅旁边的宇文飞扬:“你说是不是?”

    “啊?”宇文飞扬一愣,下一秒收起脸上的呆愣,恢复**公子哥的模样,“让我说什么?”

    “你!”皇甫婕愠怒地瞪了他一眼,却也只能狠狠地在地上跺了一脚,忿然离开。

    瞧着她的背影,宇文飞扬无奈地摇了摇头,嗤笑了一声转身,却在走到后院的时候脸色稍稍凝重了几分。

    虽然刚刚看到的并不真切,没有十足的把握他袖中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东西,但是……不能错失任何一个机会!想到这里,他迈步快速走到随行的鸽笼旁边,抓起一只信鸽,走向书房……

    他要通知他的哥哥宇文墨。

    **************************

    皇宫。

    天色灰暗,皇帝的灵堂中点了更多的蜡烛。

    这里是后来再次搭建的灵堂,因为皇帝的尸身在那场爆炸中已经尽数被毁,连一块骨头也找不到了,所以屋里的灵柩中也不过是放了一点皇帝生前穿的衣服和爆炸现在捡到的几块焦木头。

    棺材盖子已经被合上,前来瞻仰的人看不到里面,自然也不会得知前几日宫中发生爆炸的消息。

    轩辕瑾站在灵堂的门口,和往来的各国使节交谈着,脸上偶露出点哀叹惋惜,俨然一副小子的模样。

    “二王爷,节哀啊!这轩辕王朝的江山,还要靠你打理!”

    一上午,听到的最多的便是这句话,看似是简单的安慰,实则是别人表明了立场,站在了他那边,支持他打理轩辕王朝的江山!

    轩辕瑾不住地点头,佯装一脸的惋惜,心中却隐隐透出几分得意看来,支持他的人还是挺多的!有了其他众国的支持,区区一个邻国,到时候也不必放在心上了!

    “大家一路劳顿都辛苦了,不如都赏脸到御花园用个膳?”正午时分,轩辕皓客套地和灵堂内的使节门开口,客气地将他们都打发出去吃饭,叫了几个老臣作陪,然后独自一个人留在灵堂中。

    “王爷!”那些使节一走,隐匿在角落中的一个下属就连忙走了出来,叫了他一声,刻意压低了声音,附耳过去说了几句。

    轩辕瑾一听,一张脸立马就沉了下来。

    “又是那个银面男子?”轩辕瑾冷哼了一声,不悦地抿了抿唇,眼中充满了不耐,“又是他!偏偏在这个时候,处处和本王作对!”

    他到底是谁派来的?

    他的目的又究竟是什么?

    这让轩辕瑾越来越想不明白了……

    “王爷,我们派出去的人都已经……”下属欲言又止地踌躇了一番,舔了舔干涩的嘴角,请示道,“要不要再派一批人去一趟?这点警告,根本就不能引起邻国那两个年轻人的恐慌。”

    这样的话,就不能给他们一些所谓的“教训”了!

    “不用了。”轩辕瑾不忿地开口,挥了挥手,示意下属退下,随口并交代了一声,“过去依旧严密监视着就好!”

    “是。”下属应声,恭敬地行了一个礼立马退了出去,徒留轩辕瑾一个人在清冷的灵堂中兀自思量……

    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完全没有退路了!

    就算那个银面人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想要推翻他,也是不可能的!若他死了,谁来继承皇权?难道江山易姓,天下大变?

    勾了勾唇角,轩辕瑾嘲讽一笑,正想抬脚离开,脑中却倏地闪过一道灵光,脸色也跟着不由地一沉等等!

    他忘了,还有一个人轩辕硕!

    难道那个银面男子就是想推翻他,然后将皇位给轩辕硕?这个可能完全有!以前他见轩辕硕太小,都没有将他当成竞争对手放在心上,现在看来,即使是小孩子,也不得不防!

    “咔哒”一声,正在他凝神思量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异常的声响,让轩辕瑾的眉峰一凛,倏地转过身去对上声源,看到了正畏畏缩缩跪在灵柩边上的老妇人。

    “奶娘。”眉头微蹙,看着那个妇人,轩辕瑾的脸色似乎柔和了一些,一步步地走过去靠近她,“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这个女人是他的乳母,一手将他拉扯到十岁。后来,他被封了二王爷,住到了宫外去,奶娘就一直隐匿在深宫中,多年两人不得见。

    直到不久前,轩辕瑾才终于将他的乳母重新“挖掘”了起来。

    因为,对轩辕瑾来说,这个乳母,知道得太多了……
正文 【299】一箭双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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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不久前,轩辕瑾才费尽心机,终于将他的乳母重新“挖掘”了出来!因为,对于轩辕瑾来说,这个乳母,知道得太多了……

    要想成就大业,则不得不除之。

    “奴婢……奴婢……”那个妇人仓惶地左右环顾,哆嗦着身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知道轩辕瑾本来就想将她置于死地,所以就在今天溜到灵堂来,想要“当着皇上的面”,让轩辕瑾念及以前对他的照料,放她一条生路。

    只是没想到,她刚刚又不小心听到轩辕瑾和那个下属的谈话……

    她虽然没有听懂他们说话的内容,但是也能聪明地察觉到,肯定是不可告人的秘密,偷听者必死无疑了!她,这次是真的栽了!

    “奶娘也是来祭奠父皇的吗?”轩辕瑾微微一笑,假意地上前将妇人从地上搀扶起来,朗声朝着门外开口,“来人!”

    “王爷!”几个侍卫立马冲了进来,恭敬地站在轩辕瑾面前等候他的吩咐。

    他们都是轩辕瑾安插在皇宫的人手,当然都是轩辕瑾的耳目,只听轩辕瑾的命令。

    “奶娘祭奠完父皇了,将她送回去好好休息。”轩辕瑾佯装关切地开口,将妇人朝着侍卫那边推了推,声音中带着一丝寒意补充,“照顾奶娘的那群宫女,竟然都不知道奶娘过来,没有好好侍奉,都要好好处罚才是!”

    表面上说得冠冕堂皇,其实里面却暗藏杀意那几个宫女居然没有好好看着人,连这点用都没有,还真是该“好好处罚”!

    “是。”侍卫拽过奶娘的胳膊,正好走开,奶娘却瑟缩了一下,猛地甩手挣脱开来。

    “王爷,您饶命啊!”她的眼中蓄满了泪水,一下子跪在轩辕瑾脚边。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孩子了,她只能绝望而敬畏地仰视着他,“是奴婢自己偷偷过来了,您不要怪罪她们,奴婢……也请您饶奴婢一命!”

    那群宫女,毕竟也是她在宫中的朋友,她们好心放她出来求情,她岂能再将她们连累进去?

    “奶娘这是做什么?”轩辕瑾的声音一冷,拽住妇人的一个胳膊,却没有将她拉出来,眉头不禁蹙紧了几分,“本王也只是按照宫中的规矩办事。”

    一语双关处罚那些宫女,是按宫中的规矩办事,因为她们没有看好人;杀掉奶娘,也是按宫中的规矩办事,因为她知道的陈年往事太多。

    “王爷,奴婢知道您想干什么!”那个妇人也急了,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给轩辕瑾磕头,“奴婢保证不会将当年的事情宣扬出去半分,这半辈子都守了,难道您还不相信奴婢吗?王爷,您……”

    “出去!”轩辕瑾的面色一冷,朝着边上的侍卫挥了挥手,不想让他们猜到什么,示意他们退下。

    在他们离去以后,他才缓缓地蹲下来,靠近了奶娘,朝着她一字一句地开口:“本王只相信死人的嘴巴!”

    况且,树大招风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以前他只是王爷,盯着他的人不会很多,以后他若是皇帝,那就会有全天下的人盯着他!

    “王爷……”他终于将这句“明话”说了出来,让妇人的脸色不由地一呆,脸上的苍白更甚。

    “念及奶娘对本王的照顾之情,本王连棺木也已经替奶娘准备好了,而且还会厚葬奶娘……以皇后之礼,如何?”他眯起眼睛,脸上带着森寒的笑,反正不打算留她的性命,告诉她也无妨。

    “你……”妇人完全吓呆了,错愕地傻愣在那里,直到轩辕瑾的手即将扣上她的脖子,才害怕地尖叫出声。

    “王爷,饶命!你让奴婢做什么都可以,奴婢可以为你卖命,奴婢可以像……像其他人一样……”她的眼泪不住地往下掉,作为一个在宫中呆了几十年的老宫女,她到最后还是忍不住贪生怕死。

    “是么?”冷哼一声,轩辕瑾突然心生一计,想到了个一箭双雕的好方法,“那……你拿着这个,去帮本王把轩辕硕杀了,本王就相信你!恩?”

    说罢,执起一把匕首,在她的面前扬了扬,示意她拿着。

    让她去杀轩辕硕,无论失败成功,她依旧都要死,不同的是,他有了冠冕堂皇杀她的罪名!若是轩辕硕说着被她杀了,又能省去他后期不少的麻烦。

    奶娘哆哆嗦嗦地将刀子接了过来,瞪大了双眼,不住地咽口水,没有想到,二王爷的吩咐竟然是让她走这一步!

    可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

    今日进宫拜祭的使节很多,这让往日清冷的宫门口显得络绎不绝起来,一直都有其他国家服饰的人来来往往,侍卫一时之间也盘查不过来。

    苏瞳随意地用一块大布一裹,将自己遮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了双眼睛,朝着侍卫行了一个异族礼,抱着火儿轻而易举地就溜进了皇宫。

    一来,她想知道那个“凤棺”到底是给谁用的?二来,既然明天她要跟着进皇陵,今天过来知己知彼一下也是不错的!

    “火儿,我们先等在这里,一会儿找几个侍卫‘问问’。”角落中,苏瞳将火儿放下来,同时也将裹在身上的布甩到了一边,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对了,忘了带点防身的武器出来……”

    该死的,宫里哪里有乐器之类的东西?

    苏瞳蹙眉思量了几番,脑中突然一道灵光闪过对了,她可以去问轩辕硕要啊!
正文 【300】他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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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死的,宫里哪里有乐器之类的东西?

    苏瞳蹙眉思量了几番,脑中突然一道灵光闪过对了,她可以去问轩辕硕要啊!他是十六王爷,他住的地方什么没有?

    只是,上次看到轩辕硕被监禁了,不知道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轻叹一声,苏瞳思量了一番,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火儿,我们走!”拍了拍狼狐的脑袋,苏瞳很快带着它拐入了皇宫中的小道。

    ******************

    “本王不吃!”一声稚嫩而愤怒的嗓音从房间中传出,随即便是“乒”地一声盘子摔碎的声音。

    隔着老远的距离,苏瞳听到便听出了轩辕硕的咆哮,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皇室孩子的脾气!真不知道这几天里,他一共砸了多少东西了?

    几个宫女很快被赶了出来,裙摆上还沾着少许的菜渣,她们的手中狼狈地拾掇着盘子,像是逃命一般,拼命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跑了出去,甚至连门都来不及关上。

    轩辕硕叫骂的声音不断地从里面传出来,但是却不见他的人追出来,苏瞳不由地皱了皱眉他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机会往外逃?难道……

    她正如此思量着,一个稍稍发福的中年女子身影却闯入了她的视线,鬼鬼祟祟地朝着轩辕硕住的方向靠近……她左右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于是缓缓地掏出袖中的匕首,深吸了一口气,踏入了轩辕硕屋子的门槛。

    ‘她是来杀人的!’苏瞳的心中当即闪过这样一个想法,反射性地追上去,在她的后脚踏入门槛的那一刹那便扣住她的肩膀。

    “你手上拿的是……啊!”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个中年妇女的脸色便一白,愣了一下,突然猛地回身挥刀朝着她的脸上划过来,让苏瞳不由地惊呼一声,险险地躲开。

    “你……你是什么人!”她显然比苏瞳还要恐慌,两手握住匕首的柄对着苏瞳,手臂不住地发颤,身体也因为剧烈的喘息而上下起伏着。

    “三皇嫂!”苏瞳还没有来得及开口,里面的轩辕硕已经先行惊喜地叫了出来。

    这个称呼,瞬间便暴露了苏瞳的身份,让那个中年妇女愣了愣,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苏瞳,半响才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三王爷都已经死了,你怎么……怎么……”

    “我怎么样轮不到你管!”苏瞳火大地吼过去,脚下后退一步,她身后的火儿瞬间便扑上去,一口咬住那人的手腕,逼着她惨叫着丢下了手上的匕首。

    “谁派你来杀人的?”苏瞳迅速地将匕首从地上捡起来,动作利落地按在她的脖子上,冷冷地开口。

    “我……”她抬眸朝着苏瞳忘了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因为胆小,嘴中却只能不停地重复呢喃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麻烦!”看着眼前瞬间便泪眼婆娑的女人,苏瞳蹙眉低咒了一声,迅速地俯身掐住她的下巴,逼着她对上她的眼睛,“你给我安静一点!别人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那个人的身形一震,瞬间便像是被摄了灵魂一般地沉默下来,两条手臂也无力地垂落在两侧,像是没有了指挥线的木偶娃娃瘫软在地上……

    “三皇嫂!”内屋传来轩辕硕的哽咽,苏瞳抬头,正好看到轩辕硕的小脸可怜兮兮地贴在屏风边上的木杆子上,小小的身子似乎努力地往外挤着……

    “你怎么了?”苏瞳不由地一愣,看着轩辕硕这副“奇怪”的模样,连忙跑了过去,这才发现原来他的脚上被绑上了一条铁链子,一头栓在床脚,像是拴牲口一般地将他留在房间中。

    “三皇嫂!”看到苏瞳过来,轩辕硕无助地扑到她的怀中,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不住地哽咽着,“三皇嫂,你终于来了……呜呜……三哥也没有了……二哥变成了坏人……”

    “硕儿……”苏瞳的心中不由地也涌上一抹苦涩,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男子汉,别哭!既然二哥是坏人,就要学着和二哥战斗。”

    “可是……”他抽噎着,“二哥那么厉害!”

    “再厉害的人也会做小动作,你该多学着点!”苏瞳忿忿地开口,放开轩辕硕,回身走到跪在地上的那个女人旁边,指了指,“你看,这就是轩辕瑾派来的‘小动作’!”

    “十六王爷和你无冤无仇的,你干嘛来杀他?”苏瞳蹲下,气愤地朝着那个中年女子开口,“你就这么喜欢是非不白地为人卖命吗?”

    她本崇尚人人平等,但是对于这种“贱人”除外!连点起码的良知都没有,哪有配谈平等的资格?

    “我和十六王爷无冤无仇……”那人喃喃地重复着苏瞳的话,在苏瞳起身不打算理她的时候,又补充了一句,让苏瞳的脚步不由地停下,“因为我知道二王爷的秘密,我要办二王爷办事,才能留下我的命……”

    “他的秘密?”苏瞳一惊,瞬间便来了兴趣,趁着这人现在处在被催眠状态,继续往下问,“他的秘密是什么?”
正文 【301】未解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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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秘密?”苏瞳一惊,瞬间便来了兴趣,趁着这人现在处在被催眠状态,继续往下问,“他的秘密是什么?”

    若是能够得到轩辕瑾不为人知的秘密,是不是扳倒他也会容易一些?

    “奴婢是二王爷的乳娘,看着二王爷从小长大……”那个人无神地看着前方,大脑在苏瞳的催促下运转,如同机械一般将想到的东西都说了出来,“小时候,他并不是这样的……”

    苏瞳蹙着眉头,没有打断她的话,静静地听着,就连刚刚还在那边抽噎的轩辕硕,也不禁安静了下来,睁着黑亮的眼睛,认认真真地看着这个方向

    乳娘的话断断续续,甚至有些语序混乱,但是也能让人基本听懂她的意思:轩辕瑾母妃早亡,自小便由奶娘带着生活。小时候,他也是一派单纯天真,也不与人争是非长短,因为这样的个性,也一直不被皇帝重视!

    当时皇帝重视大皇子,心中已经将其认定为是未来的国君。只是大皇子在皇帝面前听话,私下却嚣张跋扈,欺负弟兄和妹妹们,甚至曾对轩辕瑾百般嘲讽,惹得当时尚年幼的轩辕瑾和他大打出手。虽然最后轩辕瑾的伤势较重,但是皇帝还是偏袒了大皇子,对轩辕瑾甚是苛责,在他的心中留下了阴影。

    从那以后,轩辕瑾便隐约明白了:在皇宫里,没有所谓的人情和公平,有的,只是至高无上的权利!只有爬上权利的巅峰,才能主宰天下,随心所欲地生活!

    就在他开始踏入这场权利之争的时候,大皇子又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过来质问轩辕瑾,说他不是皇帝生的孩子,是他死去的母妃与人私通留下的孽种。

    当时,轩辕瑾只有十二岁,奶娘也正好在旁边,惊讶地听着,看着大皇子拿出一样样所谓的供词作为证据,吓得脸都白了!这要是让皇上知道的话,可是要杀头的啊!

    大皇子一脸得意地看着瘦小的轩辕瑾脸色灰白一片,肆意嘲讽了一番,收起了那些“证据”正想离开,却被轩辕瑾拦下。他打开当天玩的背篓,一下子将关在里面的毒蛇倒在大皇子的脸上,最后让大皇子中毒而亡……

    “大皇子是中毒死的?”听到这里,苏瞳不由地一愣,心中难免觉得大皇子也太咄咄逼人了一点,轩辕瑾当年也是挺可怜的,多次被这样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思量了一下,苏瞳继续问道,“那为什么宫里很多人都不知道大皇子的死因?”

    她刚嫁过来的时候,也好奇地在轩辕皓面前问了一次,但是他没有告诉她。后来,她随意找个宫人问了问,也说不知晓。当时她便觉得奇怪,但事后也没放在心上,这回总算是碰到一个知道真正内幕的人了!

    “我和二王爷处理得很好,没有让任何人知道,甚至大家都以为他失踪了,成了宫中的一个未解之谜……”乳娘喃喃地说着,将当年的真相一点点还原出来,“只有皇上大概能猜到一点,但是皇上不在乎,皇上本来就想要一个真正的强者登上皇位,当时他是器重二王爷的,后来直到三王爷长大,三王爷身上有很多二王爷没有的东西,皇上才改变了主意……”

    苏瞳点了点头,至少想通了一点:为什么轩辕瑾一直要这么针对轩辕皓!

    “那二王爷到底是不是皇上的孩子?”苏瞳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八卦了一句。

    当年这件事,要了大皇子的命,可见真的非同小可!这是空穴来风的栽赃,还是真有其事呢?

    “奴婢不知,再也没有人说过这件事,奴婢也一直告诉自己要忘了……”她一直告诫自己,二王爷就是皇上的孩子,不能有任何的怀疑!

    再说,就算是怀疑又怎么样?他的母妃已经不在了,现在连皇帝都已经不在了,死无对证,她一个小小的宫女,又能证明什么?

    “唉……”苏瞳无奈地摇了摇头,听完这个故事,不禁嗅出了一份人性的艰难。

    看来,还真的不能全怪轩辕瑾!他的童年,确实太过灰暗,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他现在产生的那种对权利的狂热追求,以及随之产生的扭曲心理,都是有理可依的,她应该同情他才是……

    “啪”地一声,苏瞳利落地打了一个响指,让乳娘瞬间恢复了清醒。

    “别杀我,别……”她摆着双手惊慌地开口,刚说到了一半便被苏瞳打断。

    “快点逃吧!”从怀中掏出一锭碎银子,苏瞳不禁觉得这个做乳娘的女人可怜,“今天前来拜见的外国使节很多,你从宫门出去,肯定不会有人认出来。有多远走多远,别再管这里的这滩浑水了!”

    她也是这才发现,皇宫里的“水”竟然肮脏到了这种程度!而她,却不得不踩进来……

    “你……”乳娘错愕地看着苏瞳,又愣愣地看了一眼手上的银子,半响才终于回过神来,感激地冲着苏瞳望了一眼,抹去眼角的泪花,朝着门口冲出去。

    “啊!”

    但是她没有想到,她刚一冲到门口,一支羽箭便划破空气向她袭来,瞬间刺破她的心脏,让她跌飞了出去,手中带血的碎银在空中抛出一道亮丽的弧线……

    “有人刺杀十六王爷!”外面传来大声的疾呼,“快来救人!”

    话中虽然喊着要救人,但是锋利的羽箭却一支支地射进来,在空气中划出“咻咻”的声音。苏瞳连忙拽住轩辕硕到里面躲好,刚一抬头,眼角的余光却陡然瞥见一簇小火苗,心中大叫不好该死的!居然改放带了火的箭!
正文 【302】故作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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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连忙拽住轩辕硕到里面躲好,刚一抬头,眼角的余光却陡然瞥见一簇小火苗,心中大叫不好该死的!居然改放带了火的箭!

    这样的话,整个房子岂不都要烧起来?

    这哪里是救人啊?这分明就是放火烧死人!卑鄙!

    低咒一声,苏瞳的目光在房间中搜寻了一圈,最后停在后墙的那扇小窗户上只有在房子烧起来之前,从那里逃出去了!

    “三皇嫂……”轩辕硕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看着周围不断蔓延的火势,小小的身体吓得一抖一抖的,只能紧紧地揪着苏瞳的衣服,企图寻求一点点的安慰。

    “没事,我带你出去。”苏瞳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一声,然后垂眸看向了他脚上的铁链那条链子银光闪闪,看起来造价不菲,想要砍断肯定是颇费时间的!

    幸好,在床脚的地方,还有一个小小的锁头。

    苏瞳连忙拔出自己的发簪,伸入那个小巧的锁孔中,咬牙左右试探了几下,“咔哒”一声将锁打开。

    剩下的链子也来不及斩断,她便索性卷了卷,通通交到轩辕硕手里:“拿着这个,出去以后再想办法弄下来!”

    说哇,拉上他的手就往后窗的方向冲。

    “吼吼!”火儿忿忿地朝着门口的方向低吼着,几乎下一秒就要扑出去了结了那个放箭的人,却被苏瞳止住。

    “火儿,不能让人发现我们在皇宫里!”低喝一声,苏瞳唤回了火儿的注意力,朝它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它从后窗离开,然后自己带着轩辕硕也随后跟了上去……

    屋子的后面是一个不大的水池,不深,能通向御花园。

    为了能掩人耳目,苏瞳便带着轩辕硕在水池里走,看到旁边有人经过便潜行下去,终于一路无恙地到了御花园里一个偏僻的角落。再度回眸的时候,轩辕硕住的那幢宫殿,已然变成了一片火海,汹涌的火势吞噬着旁边的屋子,喷出滚滚浓烟……

    如果还留在那个房间,焉有命在?

    苏瞳在心中庆幸了一下,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然后扯了扯旁边的轩辕硕:“走吧。”

    “可是……”轩辕硕迟疑地看着自己的房间,稚嫩的脸上闪过一丝不甘和痛心,“那是本王的家……”

    “你的家还在这里,只是你的家人变坏了。”苏瞳轻叹出声,拉着轩辕硕的手爬出池子,顺带着鼓励了他几句,“你得好好活着,努力变强大一点,才有重新回家的机会。”

    他现在只是一个孩子,他还什么都不懂,真的不适合呆在这个水深的皇宫。

    太危险!

    对一个孩子的心灵来说,也太残忍!

    ***

    带了轩辕硕,就不方便在皇宫中探查了,苏瞳衡量了一番,还是决定先把轩辕硕带出去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比较好。

    思量了半响,她最终还是决定将他带到那个客栈中因为在这个节骨眼上,对轩辕硕来说,只有那个地方是最安全的!

    ********

    将轩辕硕带回去,然后再安顿好,已经日过正中。

    五婶听闻他是宫中的十六王爷后,惊讶得半响合不上嘴,看着苏瞳的眼光也更加疑惑,不由地在心中揣测着苏瞳的身份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潜入宫中,还能将十六王爷这么带出来?

    但是惊讶归惊讶,表面上她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只是点点头,答应了苏瞳的要求,将轩辕硕带入了客栈后面的房间先行住下,等到轩辕皓回来的时候再如实汇报。

    苏瞳感激地冲着五婶笑了笑,带着火儿先行回了房间,将自己一身半湿不干的衣服换下,然后静静地坐在床沿,脸色不由地凝重起来……

    “火儿……”她拿起一块毛巾,帮它擦着刚刚洗完的毛,所有所思地低喃,“就是明天了……”

    明天就是皇帝大殓之日,皇陵打开,成败就在此一举。

    火儿的鼻子在她的手心嗅了嗅,低头蹭了蹭她的手臂,像是感觉到了她的不安,努力地去安慰她。

    “你一定要跟我去啊?”苏瞳隔着毛巾捻着它的耳朵,将它头顶上的湿毛都擦干,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火儿的喉咙中“咕噜”了几声,圆圆的眼睛看着她,眼中满是坚决。

    “好兄弟,真讲义气!”苏瞳嘻嘻一笑,在它的背上拍了拍,故作乐观地开口,接着却沉默下来,心中那个最柔软的角落,还是不由地涌上一抹彷徨和哀伤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她也是真的害怕那个阴森怪异的皇陵!不想让火儿陪她丢了性命,也不想永远离开轩辕皓……

    “唉……”良久,苏瞳低叹一声,将手中的毛巾往旁边一扔,摸了摸火儿的脑袋,“擦干了,出去玩会儿吧!我睡个觉,明晚肯定没这么好睡了!”

    明晚应该在皇陵里,她敢睡才怪!

    火儿围着她绕了几圈,喉咙中咕噜了一声,很快便听话得从窗户中跳了出去,徒留苏瞳一个人,沉浸在满房间的寂静中。

    “为什么把他带过来?”就在苏瞳打算躺下的时候,一道低沉的嗓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为难和不解……
正文 【303】瞒着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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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要把他带过来?”就在苏瞳打算躺下的时候,一道低沉的嗓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为难和不解……

    苏瞳错愕地愣了一下,回头正好对上轩辕皓微冷的眸。

    他缓步迈入,随手将门带上,走近了几步,才淡淡地追问出声:“为什么将他带到这里来?”

    他已经执意和皇室脱离关系,也不想和皇室中的任何人有所牵连!可是现在她将轩辕硕带了过来……他总不能将自己的亲弟弟赶出去吧?

    真的……很为难!

    “皇宫里有人要杀他。”苏瞳顺口回答,走到床旁脱下自己的外衣,随手往旁边的凳子上一甩,大有一副睡午觉的架势。

    “皇宫里?”轩辕皓的敛眉,喃喃地重复了一声,思忖了半响,唇角不由地上扬了一个弧度,带着几分戏谑地靠近,“那好,你说说,你怎么又跑到皇宫里去了?”

    他的问话,让苏瞳的心中不由地“疙瘩”了一下,虽然他的声音中带着清浅的笑意,但是苏瞳却分明听出了其中的危险意味。

    确实,在这个节骨眼上闯皇宫……她的行为莽撞了!

    “呵呵……”嬉皮笑脸地对上他,隔着银色的面具,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苏瞳只能讨好地冲着他笑,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傻笑的同时,她的头脑也在高速地运转着应该找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呢?她总不能说今天本来想去宫中打探打探的吧?反正肯定不能让他知道明天她的行动!

    去皇陵那种危险变态的地方,交给她一个人就好了!

    “苏瞳,你要不要先回答完再笑?”看着她傻乎乎的笑,轩辕皓不由地蹙眉,心中的愠怒却瞬间消散了大半,只能无奈地低叹了一声。

    “好好好!”苏瞳傻气地点点头,脑中瞬间闪过一个能糊弄过轩辕皓这种智商的对策,狡黠一笑,脱口而出,“我是去皇宫找乐器的!”

    怕轩辕皓不相信,苏瞳继续在那边瞎掰,增加自己说话的可信度:“我上次不小心弄丢了你送我的笛子,没有它……你知道的,没有它我等于没有任何战斗力!所以……我就去皇宫找一样能替代的……”

    “宫外没有笛子?”轩辕皓睥睨了一眼,俯视着苏瞳,突然出声打断,还是明显的不相信!

    因为他了解她,所以他不相信她。

    在他眼里:苏瞳这种人,绝对不会为了一根笛子,大费周章地跑到皇宫那种地方去!

    “总要找一根像样的啊!”苏瞳拍案而起,见他不相信,索性扯着嗓子豁出去了,“你上次那根那种材质,那种造型,是一根几文钱的竹笛能替代得了的吗?”

    “一定要上次那种?”他的语气竟然软了一下。

    苏瞳呆愣地点点头。

    “给。”像是变魔术一样,他微微一笑,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根通体雪白的短笛,递到了她面前。

    “这不是……”苏瞳怔了怔,这不就是她掉的吗?原来是被他捡到的……

    靠!

    既然是他捡到的,怎么就不知道早点还给她?丫的这里的教育已经落后到“拾金不昧”、“物归原主”都形成滞后了吗?

    “本来以为,在我身边,你用不上它,所以……”轩辕皓的话顿住,嘴角不禁扬起一抹苦涩,但很快就被他压制了下去,佯装轻松地开口,“拿着吧,还欠你一屋子的笛子呢,什么时候想要,直接和我说,不要再去那种地方了。”

    笛子是她的防身武器,她能用笛音控制住别人,这些他都知道。

    本来以为,让她呆在他身边,他便能保护好她,不再让她受到危险,也不再有防身的必要……可是,他终究还是做不到。

    在这点上,轩辕皓是惭愧的。

    “恩。”点头随意地应了一声,苏瞳接过笛子,爱不释手地把玩着,良久才抬起头来,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落寞。

    她的心不由地也跟着一凉,仅仅只是一眼,便明白了些什么,不由地也跟着难过起来。

    他无言的保护,她知道。

    她也知道,她若乖乖地呆在这个客栈中,肯定能享受到世外桃源一般的待遇。可是,让他一个人出去奔波危险,又岂是她能看得过去的?

    她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你休息吧。”见她适才已经宽衣打算睡觉,轩辕皓稳了稳情绪,交代了一声,转身便想离开。

    明天就是父皇的大殓之日,他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忙不能让外国的使节公然觊觎王朝的疆土,也不能让轩辕瑾太过得意!

    “轩辕皓!”看着他孤傲的背影,苏瞳的心中陡然一慌,反射性地从床沿上站起来,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宽厚的脊背上。

    她突然有点不舍……明天过后,何去何从?

    轩辕皓的身体不由地一僵,她这种主动的依恋,让他隐约觉察到了一些什么,脸色也不由地沉了沉。他掰开她交握的手指,回身将她拎到了身前:“苏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正文 【304】心猿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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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皓的身体不由地一僵,她这种主动的依恋,让他隐约觉察到了一些什么,脸色也不由地沉了沉。他掰开她交握的手指,回身将她拎到了身前:“苏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垂眸,看着她那双晶亮的眸子,感觉到一根心弦瞬间崩断,被一种“即将失去”的思维攥取了神经,心口传来一股莫名的钝痛。

    苏瞳恍惚了一下,慌忙别开眼,不让他看到其中的端倪,笑嘻嘻地低头朝他的怀中拱了拱,索性死皮赖脸地装撒娇:“没有啊,只是舍不得你走,抱抱你……”

    轩辕皓一愣,脸上闪过一抹可疑的红晕,被她这种突然的温情震住,两手僵在半空中,想要回抱住她却迟迟没有落下。

    温香暖玉在怀,轩辕皓也难免有些心猿意马。

    “三皇嫂!”就在屋中的气氛渐渐趋于暧昧的时候,“乒”地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大力地推开,一道稚嫩的声音闯了进来。

    轩辕硕的手中还拿着刚刚取下来的银链子,本来兴奋的神情在看到苏瞳抱着“陌生男人”的时候僵在脸上,眼中的惊讶一点点被愤怒取代……

    一股诡异到极致的沉默,在屋中蔓延开来,苏瞳一脸的错愕,甚至都忘了将环在轩辕皓腰上的手臂撤下来,依旧维持着那种暧昧的姿势。

    “乒”地一声,直到轩辕硕手中的银链子砸到地上,另外两人才陡然回身,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个子后退一步站好。

    “你们……”轩辕硕肥嘟嘟的小手在两人中指来指去,乌黑的眼中漫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终于冲着苏瞳哭喊出来,“他是谁!三哥才死了多久,你怎么能这样!”

    “我……”苏瞳哭笑不得,为难地朝着边上的轩辕皓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真想直接告诉他他就是你三哥啊!可惜人家现在用的是另一个身份,更可惜的是这个身份还不能告诉你……

    对于轩辕硕的哭喊,轩辕皓面无表情,感觉到苏瞳投射来的求助目光,他的眉头蹙了蹙,低叹了一声,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一般,朝着轩辕硕走了过去。

    “别再叫她三皇嫂了。”他低哑地开口,声音中多了一抹掩饰的沙哑,让轩辕硕不可能在声音上分辨出他,“她是我的女人,知道么?”

    “你!”轩辕硕急了,小手愤怒地指着轩辕皓,脸色憋得绯红一片,却半响都没有骂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能徒劳地在那边重复,“她明明是三哥的王妃,她明明是三哥的王妃……”

    “小朋友,听过弱肉强食吗?”轩辕皓无奈地摇了摇头,朝着轩辕硕的肩膀上拍了拍,邪气地挑衅,“恩?”

    “不要碰我!”轩辕硕果然傲气地将他的手挥开,忿忿地冲着苏瞳的方向骂过去,“本王看错你了!你不配当王妃,你配不上三哥!”

    “我……”苏瞳窘了,一脸怨念地朝着轩辕皓的背影瞪了一眼这倒好,轩辕硕现在为了“死去的轩辕皓”骂她,他们倒是兄弟情深了,她也太冤了一点吧?

    “她不是不配,是不屑。”轩辕皓打断他的话,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意,一字一句地冲着轩辕硕开口,“看来你还是不明白弱肉强食,不如等你强大了皇室,强大了自己,再来说这些话……”

    看着呆愣在那里的轩辕硕,他冷笑着补充:“毕竟,现在的你,说出的话,什么都不算……”

    “你!”轩辕硕气急,被戳痛了自尊心,一下子红了眼眶,吸了吸鼻子,负气地朝着门外冲了出去……

    “喂!”苏瞳一急,想要上去追他,却被轩辕皓扯住了手腕,“你干嘛这么说,他只是一个孩子!”

    不想让他继续胡乱的叫嚣,用别的刺激他就行了!何必以这样的方式说他人微言轻?这是要留下阴影的!

    “总不能一辈子当个孩子。”轩辕皓淡淡地开口,看着轩辕硕跑开的方向,语气不由地软了一点,喃喃地说道,“身为皇室的孩子,总要有些担待。”

    “可是他现在……”

    “放心,有人会跟着他,不会让他跑到什么地方去。”轻叹一声,轩辕皓安抚了苏瞳一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心疼这么对自己的亲弟弟,实在也是情非得已!

    尔虞我诈的环境中,本来就没有多少的时间给人成长,这里优胜劣汰的竞争方式太明显,轩辕硕若是一直学不会生存法则,就一直无法在皇室中立足。

    “我不是不放心这个……”苏瞳呢喃出声,先到刚刚轩辕硕脸上的绝望,心中不由地泛上一抹苦涩,“我只是在想,他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他以后,能幸福吗?”

    她突然觉得,轩辕硕很可怜,连带着他们皇室的每一个子孙,都很可怜。

    轩辕皓愣了愣,多看了苏瞳一眼,心中闪过几分震惊别人从来都是关心他们爬得高不高,没有人关心他们活得累不累,幸福不幸福……

    “能。”迟疑了良久,轩辕皓认真地看着苏瞳,郑重地点了点头,给了肯定的答案。

    只因为,他也有相似的童年,而他现在,也因为她,过得很幸福。

    苏瞳嘻嘻一笑,压下心中的彷徨,正想要离开,手腕却又被他抓住:“苏瞳,我有事要问你。”
正文 【305】大殓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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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嘻嘻一笑,压下心中的彷徨,正想要离开,手腕却又被他抓住:“苏瞳,我有事要问你。”

    “恩?”她一愣,心脏瞬间紧缩了一下,不安地点了点头,心中已经开始犯着嘀咕不会又是为了刚刚的事情吧?

    别追问了啊!

    她编不出更恶心的桥段来应付了!

    “明天……你有什么打算?”看着她故作呆愣的模样,轩辕皓轻叹一声,淡淡地开口问道,捕捉到她躲闪的眼神,他扳过她的肩膀认真地出声,“别装了!我不相信你明天肯乖乖呆在客栈里!”

    明天是父皇的大殓之日,他不知道她会怎么样,但直觉告诉他,她明天肯定“有活动”!

    毕竟,他是了解她的。

    “明天啊?”苏瞳恍惚了一下,故作愣神地思量了一番,笑嘻嘻地冲着他开口,“明天就带着火儿出去走走啊!今天都没有太阳,明天如果有太阳了正好能散散步……”

    “苏瞳!”她东扯西扯得没完,轩辕皓终于忍受不了地打断,淡淡地出声提醒,“明天,是父皇的大殓之日。”

    此话一出,两人不由地都沉默下来,心中都有各自的思量。

    “我知道啊……”半响,苏瞳才缓缓地抬头,呢喃出声,虚应一笑,佯装轻松地开口,“你是想明天回去看看吗?都已经脱离皇室了,而且那个棺材里都没有真人……”

    她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刺激轩辕皓,不让他过去!

    因为,明天她要跟着入殓的队伍进皇陵,绝对不能让轩辕皓撞见!

    “他终究是我父皇。”重重地叹出一声,轩辕皓痛苦地闭上眼睛,明明知道苏瞳说的是对的,但是他的心中就是不是滋味,无法放任自己立足于旁观者的位置,看着至亲的人离去。

    “你……”咬了咬下唇,感觉到了他的痛苦和压抑,苏瞳不由地心疼。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她对轩辕皓的那种同情,浅笑着出声提议,“明天,我们去一个地方喝一杯,顺便等入殓的队伍吧?”

    ***************************

    翌日。

    阳光明媚,柔和的光线洒在微湿的青石小巷上,蒸发出氤氲的水汽,让空气中都带着几分淡淡的潮湿味道。

    城中的某酒楼中,门庭若市,因为今天皇帝大殓的队伍会路过这条街道,所以这里积聚了不少前来观礼的百姓,想要最后一堵皇室的风采。

    酒楼二层的雅座上,垂曼摇曳,隔着丝质的绸布,隐约可见一男一女相对而坐。

    男的,白衣似雪;女的,红衣似血,与整条街的缟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位客官,你们要的酒菜来了。”店小二斟了一壶酒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面上,朝着左边这个带银面具的男人多看了几眼。

    感觉到他探寻的目光,轩辕皓的眉头微微一蹙,一眼睥睨着扫过去,立马让小二识相地缩了缩脖子,干笑着离开。

    但是小二的心中还在不由地思量着今日听闻京城中出了一些关于银面男子的传言,也不知道,酒楼里的这位,是不是传说中的杀人如麻的那位?

    “还真是一个胆小的人。”苏瞳轻嗤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拿起桌上的酒壶,斟了两杯酒,将其中的一杯递给轩辕皓,开口调侃,“你的这个面具,会不会太张扬了一点?”

    轩辕皓挑眉,轻笑着拿起酒杯微抿了一口,继而缓缓说道:“若是我拿下了面具,恐怕更张扬。”

    且不说他那本来就容易引起人注意的长相,就说那些认识“三王爷”的人,看到他死而复生,恐怕也会当街叫出来,吵得他不得安生。

    放下酒杯,轩辕皓的眼睛眯了眯,这才朝着对面的苏瞳看了过去,若有所思:“说到张扬,你今天穿的颜色……是不是有点不妥?”

    天下缟素,人人都忌讳红色,但是她却穿着一身的绯红,还出现在酒楼之上。若是一会儿大殓的队伍中有人看到,想要做点文章滋生事端,也是很容易的事。

    苏瞳嘻嘻一笑,佯装若无其事地掀开垂曼,正好看到通体雪白的火儿正在楼下转着圈圈它正在等她一起“出发”!她故意穿了一身的红,当然也是有目的的……

    “轩辕皓……”压低了声音,苏瞳叫了他一声,将头凑过去,压下心中的不舍,表面上维持着一派的轻松,“一会儿看着父皇过去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轩辕皓挑眉,一下子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若是我有什么打算……”她的目光淡淡地看着远方,口中喃喃自语,“你会不会支持我呢?”
正文 【307】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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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她踏上窗沿,一跃而下……

    她想她是自私的,因为后面的半句话,她没有说出来:若是她不能活着回来……她也不允许他放弃她!她宁愿放任自己的私心,哪怕是一辈子,也让他等着!

    “苏瞳!”轩辕皓怒吼出声,想要冲下去拉住她,思维却在药物的作用下渐渐涣散,只能感觉到眼前的景物一点点被黑暗笼罩……

    “苏瞳……”意识消失的那一刻,他喃喃出声,手中还紧紧地捏着那个酒杯,任瓷器的边缘深深地扎入他的肉中,鲜血淋漓也浑然不知……

    ************

    雅阁的楼下,是一个不大的麦垛,这是苏瞳一早就探查好的。她从楼上跳下来,正好落在麦垛上,然后利落地一个翻身躲入巷子中,看着大殓的队伍缓缓地从街道上经过。

    她的眼睛警惕地眯起,直到看到跟在队伍最后面的那些红色的箱子和布匹,眉心才稍稍舒展了一分这才是她真正要等的东西!

    皇帝大殓,将他的尸体送入皇陵之时,肯定要随行送入一大批的贡品。而一般为了吉利,这些贡品都会用红绸子包裹着,和前面啊队伍的缟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瞳勾了勾唇角,微微一笑,在一个红色的大马车经过的时候,绕到随行侍卫的盲区,纵身一跃,直接潜入了马车之中

    这群随葬用品旁边的看守人员比灵柩那边的人员要少很多,她也比较容易能得手。

    马车一路颠簸着继续前行,两侧时不时传来百姓的啼哭和陪葬宫婢们的抽噎,苏瞳皱了皱眉,轻轻地掀开马车上的帘子朝外面看了一眼还好,没有人发现她已经进来了!

    远处,一直藏在角落中的火儿看着队伍走远,喉咙中“咕噜”了一声,撒腿便跑,从小路拐着朝皇陵狂奔而去。

    它记得昨天苏瞳对他的交代,它还有它的“特殊任务”。

    ****************

    皇陵。

    皇帝的灵柩已经在入口的那块大石头边停住,各国的使节以及皇室的大臣也已经各就其位。用来殉葬的那些宫婢们和用来祭祀的贡品都停在灵柩的边上,接受者对面众人的焚香祭拜。

    旁边没有人看守者,苏瞳也正好能掀开帘子,正大光明地打量着周围的情况,估算着送葬的人马,在心中思量着对策。

    “我不想死……”旁边一个抽噎了一路的宫女,突然这个时候捂住自己的嘴巴哭出声来,无助地蹲在巨大的祭拜台上,“我再过半年就能出宫了,为什么要这个时候殉葬?”

    “姐姐,别哭了!”旁边一个看起来年纪比较小的宫女安慰她,红着眼眶可怜兮兮地劝着,“这个就是我们的命啊!”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被旁边的小宫女这么一说,那个人不禁哭得更凶了,甚至趴在她的肩膀上,毫无顾虑地嚎啕大哭起来。

    “你们都别哭了。”站在旁边的人哽咽着低吼出声,用力地朝着自己的脸上抹了一把,“宫里吩咐我们要笑送的,万一被人看到我们哭了,可是要被杀死在祭台上的!到时候曝尸荒野,连皇陵也进不去……”

    越说越心酸,让一对宫女们都纷纷红了眼眶,但都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敢再哭出声来,也不敢让给远处看管的侍卫太监们看到她们绝望伤心的模样。

    “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苏瞳不由地翻了一个白眼,有对那些宫女的可怜,但却一点都不同情因为,这完全是她们自找的!

    反正都是一死了,既然不甘心,何不殊死一搏?说不定瞎猫碰上死耗子就逃命成功了呢?

    连反抗都不敢的人,是她苏瞳想来所不齿的!

    她侧身,目光越过那些悲观绝望的宫女,朝着不远处的巨石看过去几个侍卫正在那边摆弄着什么。

    这个她懂!

    她在书上查阅过:皇陵门口的巨石是特殊制造的,所以用来打开皇陵的钥匙也是要经过特殊的炼制。那个钥匙叫灵石,因为炼制它的工艺复杂,而且造价昂贵,所以即便是皇室,在几十年也只能造出一把,符合了“皇帝几十年换一个”这种规律。

    只是隐约觉得有些奇怪:上次皇后打开皇陵的那把“钥匙”,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说法?

    正思量间,马车颤了颤,地面也跟着震动起来,让旁边的那群宫女不禁歪歪扭扭地倒在了一边,各个都吓得脸色发白。

    “门开了!机会来了!”这是苏瞳心中唯一的想法。

    趁着这样的地动山摇之际,苏瞳咬了咬牙,倏地从马车上跳下来,落在了那群宫女边上,然后拔腿便朝着皇帝的灵柩边上跑。

    “啊!”

    看着突然从马车上跳下来的人,周围的宫女吓得失声尖叫,现场瞬间陷入了小小的慌乱之中。

    苏瞳蹙眉,心中再度确认那群宫女死不足惜,她侧头看到那群侍卫纷纷朝着这个方向看过来,索性将豁出去地将两根手指放入口中,下一秒吹出一声清亮的口哨火儿,下面的,看你的了!
正文 【308】本就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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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不屑地蹙眉,心中再度确认那群宫女死不足惜!

    她侧头,看到那群侍卫纷纷朝着这个方向看过来,索性将豁出去,将两根手指放入口中,下一秒吹出一声清亮的口哨下面的,就交给火儿了!

    “呜……”下一秒,对面的山脉上传来一声悠远的狼嚎,将众人的视线纷纷吸引了过去。

    苏瞳挑眉,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对面的山头,发现原本幽绿的草丛中叹出不少狼脑袋是狼群!

    她的心中稍稍讶然了一下,随即便转化为了自豪:火儿真了不起!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能聚集到整整一个野狼群!

    “呜……”又是一声狼嚎从山头发出,一双双泛着绿光的眼睛狠狠地盯着人群,眼中散发着嗜血和暴戾的因子。

    “小心,有狼!”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让原本怔在当场的人群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的沸腾,不少胆小的人纷纷朝着边上蹭着,躲入侍卫的包围圈中。

    “这些畜生都是从哪里来的?”随行的一个太监吓得脸色扭曲,手指颤颤地指着狼群的方向,声音尖利地叫出声来,“快点把它们都杀了!都杀了!”

    狼群没有扑上来,只是狠狠地盯着那个发言的太监,匍匐着一步步靠近,让站在前面的侍卫也不由地咽了一口口水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狼啊!

    手上才一把剑而已,根本不可能斗得过这么多凶狠的狼!

    “啧啧……”站在皇帝的灵柩边,苏瞳嘲讽着感叹出声,欣赏的双方对峙的画面。

    侍卫们的窘态让苏瞳的心情大好,豪爽一笑,继而朝着边上看了一眼当她的目光对上那群吓得浑身发抖,却依旧留在原地的宫女时,脸上不由地闪过一丝无奈:什么叫“朽木不可雕也”,她今天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现在这么快的情况下,她们难道就没有一点逃跑的觉悟吗?

    这种后知后觉的人活在是世上,还真是和死了没有多少区别。

    “有……有狼……”一个宫女还趴在旁边那人的肩膀上,颤颤巍巍地开口,身体朝着后面缩了缩。

    “是有狼。”苏瞳无力地翻了一个白眼,淡淡地开口,将她们的吸引力全部吸引了过来,“现在侍卫们都去对付狼了,你们……就不知道走一条生路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她们身后的那条山间小道示意了一眼:虽然她不知道那条道路是通向哪里的,但是至少那边没有人把守啊!而且不管通向哪里,总比被送入皇陵要强啊!

    为首的那个宫女一愣,听完苏瞳的话,猛地反应过来,迟疑了一下,最后欲言又止地看了苏瞳一眼,反身朝着那条小道狂奔而去。她首先跑掉,旁边的几个宫女一看,也立马咬牙追了上去。

    人,都有对生命的渴望,这个时候,越是胆小的人,越能豁出去!

    苏瞳的唇角勾了勾,她们一走,祭品台上明显空旷了许多!她朝着皇陵那黑漆漆的入口看了一眼,然后朝着对面的山上高喊出声:“火儿!”

    叫它过来,她们要进去了。

    站在远处的轩辕瑾神色一凛,刚刚注意力一直在对面山头的狼身上,现在才发现苏瞳。他的剑眉一蹙,不知道苏瞳想干什么,只能拔剑高声命令,先下手为强:“来人,为父皇入殓,剩下的人虽本王去杀光这些畜生!”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更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快事情的进程,绝对不能让苏瞳在今天破坏任何的礼仪规矩。他要入殓顺利地完成!

    他一说完,便飞身而上,迅速地冲向野狼群,瞬间便斩下了草堆中一只虎视眈眈的野狼的脑袋。

    狼血从它的脖子间飙洒出来,溅到了轩辕瑾的衣袍,也激怒了整个狼群,众狼低吼着,弓了弓身子,下一秒倏地往轩辕瑾的身上扑上来……

    侍卫们也迅速地冲上去,一场人狼之间的恶战展开,让外面的空气上瞬间弥漫上了浓郁的血腥味……

    一团白色绕过混乱的人群朝着苏瞳狂奔而来,火儿的周身都萦绕着一种王者的霸气,让苏瞳也不禁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狼王。

    “呼呼……”它的喉咙中低吼着,越过苏瞳的时候,咬住了她衣袍的一角往前狂奔,朝着那个黑色的洞穴中猛冲。

    虽然那群野狼是它找来的,但是它毕竟不是狼群的首领,现在狼群和人类杀红了眼,它不敢保证会不会有失去理智的狼上来攻击苏瞳,还是先离开的比较好。

    苏瞳皱了皱眉头,正想跟着火儿一起往前跑,却在眼角的余光看到轩辕瑾砍下一个狼脑袋的时候,脚步不由地停住不行,这样下去的话,狼群都会被轩辕瑾杀光的!

    她不能让这些狼白白牺牲!

    咬牙,苏瞳做了一个让自己都不敢想象的决定她朝着轩辕瑾猛冲过去,绕开边上的野狼,直接上去拽住轩辕瑾的衣领,在他推开她之前,对上他的眼睛:“看着我……”

    他一愣,砍出去一半的剑不由地停住,手臂一僵,瞬间便被边上的银狼扑上来一口咬住。

    “跟我来!”苏瞳朝着他低喝出声,拉着他一起冲入皇陵里面危险,若是要死,一定要拉个垫背的!况且……轩辕瑾,你本就该死!
正文 【309】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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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来!”苏瞳朝着他低喝出声,拉着他一起冲入皇陵里面危险,若是要死,一定要拉个垫背的!

    况且……轩辕瑾,你本就该死!

    狼群和周围的侍卫们还在混战着,苏瞳拖着呆愣的轩辕瑾一路狂奔,直接冲入那个黑暗的墓穴中……期间,咬住轩辕瑾手臂的那头狼掉下来,它低吼了一声,作势又要朝着苏瞳扑上去,被火儿一爪子挥开,摔出去了很远的距离。

    这样的力气和动作绝对不应该是一头狼狐应该有的,但是当时的苏瞳,并没有看见……

    *********

    皇陵中,空气中充斥着熟悉的潮湿味道,周围阴暗一片,让苏瞳找不到方向。

    那天是炎洛带着她“飞”进来的,所以开头的那一段路,她根本分不清!这里像是迷宫一样,弯弯曲曲的道路不下十条,也不可能让她逐条尝试。

    “呜呜……”火儿的喉咙中咕噜了一下,鼻子蹭着地上嗅了嗅,朝着某个方向往前了两步,然后回身等苏瞳,示意她走这边。

    “你确定?”苏瞳愣了愣,接着微弱的光线睥睨了它一眼,撇了撇嘴,“你也没来过……”

    “咕……”它轻吟了一声,雪白的爪子忿忿地在地上拍了两下,身体朝着那个方向蹭了蹭,赤色的眼中闪过一丝鄙夷的光。

    苏瞳陡然明白过来了它的鼻子要比她灵验很多!虽然它没有来过,但是它能闻到刚刚那些抬棺材的人走的方向……

    “走吧。”轻叹了一声,苏瞳一手将旁边的轩辕瑾甩开,任由他留在皇陵中自生自灭,然后跟在火儿的后面快速地拐过回廊离开。

    反正他现在还在催眠中,不用理会。至于等到催眠醒来以后他会怎么样……那就更不关她的事了!

    “乒”地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苏瞳猛地刹住脚步,朝着后面来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原本有的依稀光点已经变成了黑暗一片,门口的那块巨石,已经放下了。

    这是在苏瞳意料之中的事情,因为书上也有说,那块作为钥匙的灵石是支撑不了多长之间的!只是她现在有点好奇了,要是外面的那些下属知道即将成为继承人的轩辕瑾也被关在里面,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赶制一块灵石出来吗?来得及吗?

    她在心中欢快地想着,缓缓地走入了那一片黑暗之中,徒留轩辕瑾一个人茫然地站在原地,手上的伤口还在不断地往下滴血……

    ********************

    外面。

    人狼大战还在持续,外面依旧是混乱一片,侍卫们纷纷自保,在气势汹汹的狼群攻击下,竟然显得节节败退,狼狈不堪。

    一些胆小的太监和高官还在那边叫嚣着杀狼,更激惹了狼群的怒意,让它们的攻势更为凶猛。

    “原来中原的侍卫和官员,都这么没用。”外国使节的人群中,皇甫婕不屑地轻哼了一声,引来旁边不少人的围观。

    宇文飞扬的脸上始终挂着吊儿郎当的微笑,感觉到边上探寻的目光投射过来,咧齿一笑,朝着边上的人打招呼:“七公主还年幼,开玩笑的!”

    “你!”皇甫婕气急,正想和他争辩,几个负责主持现场的高官走过来,让使节们都先避开狼群回去休息,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再做定夺。

    “走吧?”宇文飞扬纵身一跃,利落地上马,然后朝着皇甫婕伸手,“非常时期,还是骑马逃走安全一点,坐马车的话被狼群追上就不好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纷纷效仿,连忙都骑马逃开,只剩下他们两个。

    “呸!”皇甫婕不屑地吐了一口唾沫,没有丝毫女孩子家的矜持,恨恨地唾骂,“几匹狼而已,你们这些都是贪生怕死之辈!连你们的领导人都躲到了陵墓里面去,真是一群窝囊废!”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宇文飞扬的神色不由地一僵,迟疑地朝着已经封上的皇陵看了一眼,惊讶地开口问了一声:“你确定他真的进去了?”

    刚刚他光顾着看狼了,都没有注意这个方向。

    轩辕瑾真的进了皇陵?这可是大事啊!他在书上看到过记载介绍,轩辕王朝的这个皇陵,完全是只进不出的构造!若是他真的进去了,岂不等于……死了?这样的话,邻国若是能够尽早大军压境,这里没有人统筹帷幄,他们就必胜无疑了!

    “当然,我能看错吗?他也不过是个怕死的小人!”皇甫婕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关于皇陵只进不出的渊源,忿忿地开口,然后直接抽出裹在腰部的鞭子,豪气地朝着人群宣告,“你们这些人,还不如我一个人厉害!”

    皇甫婕生来便是喜欢争强好胜之人,那群侍卫打得不上心,她自然看不过去,扬起鞭子直接加入了战局,三两下便将几匹灰狼抽得皮开肉绽,惨叫出声……

    宇文飞扬没有加入,甚至陡然失去了观赏战局的闲情。他的嘴角依旧噙着淡淡的笑意,眉头却蹙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凝重,看着皇陵的方向,心中有了一番思量和打算……
正文 【310】滋生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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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陵那边的战局很快便明朗开来,凶残的野狼碰上更为野蛮的皇甫婕,只有被杀得片甲不留的份!这个从小就在草原上打猎的女子,实力和气度都要远远地超过中原的这些御林军和侍卫们!

    “哼!”将最后一头奄奄一息的野狼一鞭子抽死,皇甫婕得意地拍了拍手,轻哼了一声,然后才反身跃上马背,朝着旁边若有所思的男人叫嚣,“宇文飞扬,你走不走啊?”

    “恩?”他一愣,倏地从回过神来,看到那边一地的鲜血淋漓,瞥了一她脚边狼的尸体,戏谑一笑真不愧是七公主!

    到了哪里都一样彪悍!

    “走了!”看到他脸上痞子般的笑容,皇甫婕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用力地勒了一把缰绳,双腿夹着马腹便猛冲了出去,只是经过宇文飞扬的时候俯身拉了他一把,将他也一并拉上了马……

    “公主,我们先不回驿站了。”宇文飞扬刚跃上马,便夺过她手上的缰绳,朝着旁边偏了偏,示意骏马掉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狂奔出去。

    “那去哪儿?”皇甫婕一脸的不悦,揪住了他的衣袖才没有在刚刚的颠簸中摔下马去。

    “我们按照一开始的计划行事。”唇角微微上扬了几分,宇文飞扬淡淡地开口一开始的计划便是他们两个佯装在这里被轩辕王朝的人所杀,然后邻国的军队就会过来“质问”。

    本来这个计划已经被银面男子破坏了,但是现在既然轩辕瑾“不见了”,那形式就又不一样了!

    这个国家现在正是群龙无首,对他们来说,也是拿下这里的最好时机!

    ******************

    酒楼的雅阁中。

    轩辕皓咬紧了牙关,才从朦胧中无边的黑暗中找回一丝神志,用强大的意志力和苏瞳配置的迷药做斗争,却也只能勉强保持着不晕过去而已。

    身体……根本就动不了!

    “主人!”迟风突然在这个时候出现,看到侧躺在长凳上的轩辕皓时,不由地一惊,仓皇着奔过来将他扶起来,“你怎么了?”

    今天一大早,五婶就递给他一封信笺,说是苏瞳留给他的。他不由地觉得奇怪,苏瞳为什么会给他留信件?后来打开一看,里面的内容让他更加摸不着头脑很简单的一句话:中午时分,**酒楼雅阁之上,接人归去。

    他纳闷着苏瞳让他接的人是谁,所以便特意早到了一会儿,没想到一来便看到轩辕皓歪倒在长凳上。看来,苏瞳让他接的,就是他吧……

    “迷……药……”轩辕皓捏紧了手上的茶杯,让那锋利的杯沿深深的刺入手心之中,用疼痛刺激着自己的神经,才让自己保持着微弱的意识。

    “迷药?”迟风一愣,脸色猛地一沉,当即反应过来,连忙将轩辕皓的身体扶正,然后坐到他的身后去帮他运功将迷药逼出来。

    只是他的心中依旧残留着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迷药,为什么主人会浑然不觉地喝下去,而且都抵抗不了呢?这种情况,不应该发生的呀!

    凝神屏息,迟风思量了一会儿就收回了神,专心地将自己的内力灌注进去,用真气引导经脉,尽量让药效尽快消失……

    整整一炷香的时间,迟风才猛地撤回了手,将加注在轩辕皓身上的内力全部收了回来,成功地将他体内的迷药尽数逼出。

    轩辕皓深吸一口气,猛地睁眼,意识已经恢复了一片清明,脸色却暗沉一片苏瞳,你好样的!你居然……

    “主人,你……”迟风刚开口想要问他,轩辕皓却已经站起来,大步走到苏瞳刚刚离开的那个窗户边,纵身一跃,潇洒地飞身而出,朝着皇陵的方向竭力赶过去……

    “唉……”迟风想要追上去,但因为刚刚耗用了太多的内力,一下子有点力不从心,只能颓然地站在窗户边看着轩辕皓的背影离开,徒留一声无奈的轻叹他不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更不知道轩辕皓现在要去哪里?

    但是,他能确定的是:轩辕皓现在处在盛怒之中!而且,这场盛怒还和苏瞳有关!

    看来苏瞳……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

    皇陵门口。

    轩辕皓赶过去的时候,门口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徒留一些侍卫正在清理“尸横遍野的战场”,以及几个百美须髯地老臣正在讨论着什么。

    “王爷现在都失踪了,可如何是好?”一个老臣蹙眉开口,“刚刚你们也看到了,邻国的气焰这么强,在这个节骨眼上,恐怕会滋生事端……”

    “王爷失踪这个消息可不能泄露出去!”另外一个人凝重地开口,声音中满是坚决,他朝着皇陵入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满是为难,“若是王爷真的进入了皇陵,恐怕……”

    后面的语音低了下去,让刚刚到来的轩辕皓没有听见,但也能依稀猜到一个信息:皇陵已经打开过了!这么说,苏瞳如今也已经潜入了皇陵!

    该死的,都进去过一次了,她难道不记得那个地方的危险吗?

    而且听这些大臣们的意思,好像连轩辕瑾都进去了!这也是苏瞳的安排吗?虽然他那样的人死不足惜,丢入皇陵也无可厚非,但……绝对不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啊!

    捏紧了拳头,轩辕皓深吸一口气,朝着后山的那个“出口”狂奔而去,但愿……一切还来得及!
正文 【311】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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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捏紧了拳头,轩辕皓深吸一口气,朝着后山的那个“出口”狂奔而去,但愿……一切还来得及!

    也但愿……那个“出口”现在还在那里。

    他提气狂奔,压制住胸臆中喷涌的钝痛,也将翻涌的气血强忍下去,殊不知这样的行动,会对他这副刚刚克服迷药的身体,产生什么不可想象的后果……

    **********************

    皇陵内。

    轩辕瑾清醒过来的时候,苏瞳早已不见人影,周围昏暗一片,徒留他一人在原地独自彷徨。

    眉头一蹙,轩辕瑾的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猛然间察觉到头脑中出现了短暂记忆空缺他只记得刚刚在皇陵入口的时候,正在和狼群纠缠,苏瞳突然扑上来,他看向她的眼睛,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将轩辕瑾的思绪重新攥了回来,他敛眉低头朝着疼痛点扫过去,看到自己的衣袖早已被鲜血染红,指尖还有一滴滴温热的鲜血不断地滴下……

    他受伤了!

    可是,他却一点都不记得!

    掳开袖子,他的眉头在看到手臂上的咬痕时完全拧在了一起这是狼咬过的痕迹!该死的,哪匹狼不要命地咬了他?

    “嘀嗒嘀嗒”的声音从遥远的方向传来,像是岩洞中的水滴声,轻微且延续,让轩辕瑾在愤怒之际,脑中闪过一个惊异的想法:这里,是皇陵的里面!

    他……进来了!

    想起自己的记忆是停留在看到苏瞳的最后一眼,他恍然间醒悟过来:她能以音控人,也能以眼控人!他刚刚怎么就不小心小看了她?

    不悦地抿了抿唇,轩辕瑾潦草地包扎了一下手上的伤口,抬脚朝着陵墓的深处踏过去临危不乱,是一个王者该有的风范!纵使此刻他的心中有再多的不确定,他也要不动声色地走下去,希望能找到某个不知名的出口!

    毕竟,在皇陵的草图上,写明了出口,不止一个的!

    他……一定能找到。

    **********************

    “喂,你还能闻得到他们的味道吗?”一条三岔路口前,苏瞳抬脚踹了踹火儿的屁股,不耐地问了一声。

    她根本不记得刚进来的那一段路,所以就一直相信了这货的鼻子,一路上都跟着它走,现在看着这货站在三岔路口犹豫不决的模样,苏瞳不由地开始急了:这货不会也迷路了吧?

    不带这么损的!

    火儿的喉咙中“咕咕”的低吼了几声,不悦地朝前两步,躲开苏瞳的脚力攻击范围,无力地甩着自己的尾巴在路口旁蹲下,可怜巴巴地回头看着她。

    入殓队伍的味道已经消失,它也只能将她带到这里,剩下的……就只能让她自己选择了!

    “靠!”看着火儿蹲下,苏瞳忍不住爆粗口,蹭蹭地两步踩过去,大力地一把将火儿从地上拎了起来,“关键时刻,你别告诉我你又不靠谱了!”

    火儿龇牙,低吼了一声,似乎不悦地对她的那个“又”字叫嚣。它绒白的爪子扑腾了两下,拍了拍苏瞳的手背,示意她放手,然后艰难地扭了扭脖子,朝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她不选,它只能随便选了。

    “这个方向?”苏瞳半信半疑地开口,手上的力道陡然一松,直接将火儿扔到旁边,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口中念念有词,“我们都走了这么远的距离了,应该会看到一块被打破的石壁,那个方向也不知道有没有……”

    她想起那次和炎洛一起进来的时候,被困在那个阴损的机关之中,最后还是炎洛用内力震碎了石壁,两人才得以逃了出来!那个机关已经被破坏,那个破碎的石壁应该就成了“标志性建筑”了吧?

    火儿尖小的耳朵抖了抖,在苏瞳话音刚落之时,赤色的眸子微微一沉,突然撒腿就朝着那条道跑进去,闪身进入一片黑暗之中:它虽然不认识路,但是听着苏瞳的话,它会去探路!

    “喂!”苏瞳一惊,还没有来得及喊出声,火儿就已经消失在了视野之中。她不由愠怒地哼了哼,“跑那么快,不要命了么?”

    说话的同时,也连忙拔腿追了过去。

    他们要同进同出,既然都一起进来了,那么便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她绝对不会看着火儿去冒险!

    漆黑的长廊蜿蜒曲折,脚下尽是一地的泥泞,苏瞳喊了几声,没有得到火儿的回应,只能咬牙在这种潮湿的泥泞中一路猛跑。

    才跑没多远的路,她的脚下却不小心踩到一个水坑,踉跄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石壁,才险险地站稳没有倒下去。

    “啊!”同一时间,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让苏瞳陡然一寒,身体不由地瑟缩了一下。

    “救命……啊!”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从身后的黑暗中传来,让苏瞳不由地皱紧了眉,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那些,是入殓队伍里那些小卒的声音!他们在那个方向!

    也就是说,她们现在跑的这个方向,是错的!

    “火儿!”苏瞳用力地扯着嗓子呼喊出来,一时间进退两难是返回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先将火儿追回来?
正文 【312】看到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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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儿!”苏瞳用力地扯着嗓子呼喊出来,一时间进退两难是返回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先将火儿追回来?

    她有一种预感,入殓队伍的那些人肯定是碰上了什么东西,一旦那些惨叫声消失,她就很难再找到活人了!但是火儿那边……万一它遇到什么危险,她更不能想象!

    恨恨地咬牙,苏瞳朝着后面伸手不见五指的洞穴看了一眼,终于毅然地抬脚,先去追火儿!

    *****

    “火儿!”苏瞳的脚力比不上火儿,只能一边跑一边喊,希望它能听到并停下脚步,终于在追得气喘吁吁的时候,看到了前面隐约可见的光点。

    她竭力赶过去,目光在撞上光源的时候,不觉浑身一震发光的,是一幅巨型壁画。画面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人,人物栩栩如生,描绘的是大敌压境,围攻王朝的情景……

    苏瞳的眉头不由地皱了皱:谁会在这里创作一幅如此工程浩大的壁画?而且画上的内容……围攻的到底是哪个王朝?

    这幅诡异的画,让她不禁联想到了某些关系国运的寓言,它是不是也暗示了什么?

    她不由地上前几步,朝着石壁伸手,葱白的指尖缓缓地靠近画上的城门,想要拨开浮尘看看城门上的字,却在接触到石壁的那一刹那,感觉到了壁画的变化

    以她的手指为圆心,似血的红艳铺撒开来,将图画上的布景全部浸染,渐渐地整个墙壁都变成诡异的红,密闭的石室中徒留一派妖艳的红光……

    苏瞳茫然地怔住,手指僵在半空中良久都没有收回,心中很偶然地冒出这样一个想法:她看到的,是谁的未来?

    若是火儿来过,它看到的石壁又是什么样的?换言之,它看到的……又是谁的未来?

    “嘀嗒”一声,在静谧到极致的空间中,耳边猛然传来一个水滴的声音,让苏瞳骤然回神,敛眸收手,想起了进来的最初目的。

    “火儿……”她喃喃地开口,可是这间石室中哪里还有火儿的身影?

    明明只有一条道通过来,而且这间石室也是密封的,火儿能去哪里?

    垂眸,她看到地上几个狼狐的脚印,心中不觉一沉它肯定来过!可是……怎么就这么消失了?这样的失踪,实在是匪夷所思!

    周围的那片红色晕染开来,闪动了几下,又恢复了石壁的颜色。若不是石壁的本身还泛着淡淡的柔光,苏瞳甚至以为适才的那一切不过是海市蜃楼罢了!

    “啊!”身后传来一声惨叫,遥远而凄厉,让苏瞳的心中不由地烦躁起来。

    那些送去入殓的人……她再不去看看的话,恐怕真的连一个活口也留不下了!

    “火儿!”最后朝着空旷的石室中喊了一声,得到的只是空荡的回应后,苏瞳转身就朝着来时的路跑了出去火儿不在这里,只能另寻法子找它了!

    **********************

    苏瞳跑出去一段路,便看到几个人正跌跌撞撞地朝着她的这个方向奔过来,跑近了,才看清他们脸上的惊惧和恐慌,显然是从死亡线上攀爬逃离出来。

    她本想伸手拦住他们问个究竟,却在看到他们赤红的眼睛时不由顿住,伸了一半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满是讶然人类的瞳孔,怎么可能是赤红色的?除非……失了本性!

    “啊!”跑在前面的那个人痛苦地嘶吼着,发出野兽一般的呼喊。

    他看到苏瞳,像是嗜血的饿狼朝着苏瞳扑过来,脸上只剩下狰狞和残暴。

    苏瞳眸光一冷,倏地侧身,险险地躲过这一击,顺势扬手用力地一掌劈在那个人的后颈上,让他脚下一个不稳便倒了下去。

    虽然他本性已失,但终究还是**之身,这样的攻击对他还是有用的!

    旁边那两个赤**睛的人稍稍一顿,便发起了新一波的攻击,张牙舞爪地朝着苏瞳的方向冲,像是咬人的野兽长大了嘴巴,露出一口的黄牙。

    “靠!”忍不住低咒一声,苏瞳抽出随身携带的银针,蹙眉迎上他们的攻击,在他们几乎要咬伤她的前一刻给他们一人头顶一针,倏地停住他们的动作。

    “真是什么怪事都能发生!”恨恨地感叹一声,苏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理了理衣服,然后才上前两步打量起这两个人

    他们现在像是木偶一般停在原地,目光呆愣的看着前方,空洞无神,只是那眼中的赤红色,倒像是赤色的活物,在眼球中转移翻腾,缓缓地“游动”着……

    是毒!

    苏瞳心中陡然便闪过这样一个想法!

    这种毒她没有遇到过,但以前有在野史上见到过,因为野史上的描述太过,她也就只当是来看了!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个东西……

    他们眼中的赤红色“活物”便是毒母,能在人身上游移,最后侵蚀人的大脑,完全控制人的心智,让人变得嗜血暴戾不堪!解决的唯一方法,就是在毒母没有进入大脑的时候,将毒母从人身上“割下来”!

    可是现在,毒母在他们的眼睛里,她能怎么办?
正文 【313】火儿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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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现在,毒母在他们的眼睛里,她能怎么办?

    又不是在手臂上,说割就能割!

    苏瞳不由地皱眉,朝着边上多看了两眼,想要找到书上记载的那种东西一种西域的蜈蚣。

    只有它才能播散出这样诡异的“动态”毒,也只有这种蜈蚣的脚,才能解毒。可是……周围什么都没有!

    那只蜈蚣肯定是咬完人就跑了,该死的蜈蚣,真缺德!

    苏瞳咬牙切齿,忿忿地低咒了几声,绕到其中一个人的面前,想再给他施两针,试试看能不能医,但还没有来得及抬手,便看到他眼中的那抹赤红色突然一闪,隐匿在瞳孔深处……

    “毒性入脑?”她的动作一顿,脑中不由闪过四个字。

    下一秒,那个本来被银针定住的人突然口吐白沫,浑身像触电般的颤抖着,两眼翻白地向后仰,直直地跌了下去……

    “喂!”苏瞳着急地蹲下,伸手过去,却已经触不到他的鼻息。

    在剧毒作用下,生命的消逝是如此地迅速。

    看着那个已经被称为尸体的男人,苏瞳的眼中不由地闪过一丝伤感,伸手将他翻白的眼珠合上,又猛然想到了定在旁边的另一个人,心中大叫不好这个人的毒性已经入脑了,旁边那个人应该也快了!

    这回她的行动比思想快了一步,直接拔出腰间的匕首,迅速地站起身,用力地朝着那个人的眼睛剜过去……鲜血四溅,黑白相间的眼珠瞬间脱离了**,飞出眼眶掉在潮湿的地面上,而那个人也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唉,瞎了总比死了强……”苏瞳低叹一声,惋惜地朝着地上的人看了一眼,撕了他身上的几根布条将他的眼睛包扎一下,算是裹住了那个血窟窿。

    将手上的布条打上最后一个结,她才朝着地上的那两颗眼珠看了一眼,忍住对那种血腥的作呕感觉,查看了一下原来在他眼珠中的那抹赤色只要那抹赤色还在眼珠里,没有到这个人身上,他的命就算是保住了!

    那个眼珠在地上一动一动的,中间的赤色时隐时现,终于在半盏茶的时间后,像是失去了养分一般,“死了”过去……

    “呼……”苏瞳直到这时才敢放心地呼出一口气,伸手摇了摇那个晕倒的人,“喂,醒醒!”

    “呃,痛……”几下的摇晃,那个人才痛呼一声,幽幽转醒,反射性地用手去摸眼睛,喃喃地低语,“怎么这么黑……”

    “别碰!”苏瞳将他的手拽下来,脸上闪过一丝为难,终于淡淡地交代,“你的眼睛没了,所以看不见。”

    “什么?!”他惊呼出声,无奈手被苏瞳抓住动弹不得,只能尝试着扎眼感觉,但是除了痛楚,却什么光线也看不到,他甚至还能感觉到空荡荡的眼眶和不断流下的鲜血……

    “我……我……”他震惊地愣在那里,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浑身都在寒颤,脑中只剩下漫无边际的恐惧。

    “抱歉,这是能留你命的唯一方式!”苏瞳无奈地轻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刚起身站稳,那个人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拽紧了她的手腕

    “你不要走!你是谁?救救我……不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求生的本能占据了一切意识,他语无伦次地开口,只求苏瞳能将他带出去,让他有一丝活的可能。

    这个皇陵,凭他现在一个瞎子,是绝对走不出去的!

    “没走呢!”苏瞳厌恶地挣了挣,手腕被他的大力抓得隐隐发疼,没好气地开口,“要是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我也不会救你了。”

    她还需要有人指路呢!

    纵使他看不见,那墓室的位置,他脑中也应该有个大致印象的!

    “你们都是负责入殓的队伍,应该知道皇陵的地形吗?”顿了顿,苏瞳淡淡地朝他开口,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圈,心中隐隐有些着急火儿还没有出现!它能去哪里?

    “是是是。”那个人脸上一喜,拼命地点头,两手依旧无助地抓着苏瞳的衣袖,企图寻找一丝安慰,“我们这群人都看过皇陵的地形图,我记得回去的路,我们可以……”

    “我们不回去。”苏瞳打断他的话,冷冷一笑,不急不缓地补充,“你还天真地以为回去的路是出口吗?皇室的人让你看了地形图,让你送先皇的遗体进来,就没有放你出去的打算。”

    那人的脸色一白,嘴唇颤了颤,不确定地嘟哝出声:“可明明说好了送先皇进来,就能给一大笔钱,让我们归隐山林……”

    越说,他的声音越小。

    因为他觉得苏瞳说的才是真相,朝廷为什么会和他们做那样的赔本交易?根本就是利用了他们贪财的心理,将他们往火坑里扔啊!

    “想出去也不是没有办法。”苏瞳半响才缓缓地开口,将那个人的思绪拉了回来,“你先告诉我,墓室在哪个方向?”

    “好好好。”那人连忙点头,只要听说能出去,他什么都肯配合。

    拖住苏瞳的手,他摸索着周围的石壁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脑中已经勾勒出一幅地图,正想问问苏瞳这里的方位,旁边的苏瞳却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开口出声

    “等等!你知不知道,皇陵中有一个地方,石壁上都是红光,还能看到图画的?”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那个密室,总是让她不放心……
正文 【314】不祥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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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你知不知道,皇陵中有一个地方,石壁上都是红光,还能看到图画的?”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那个密室,总是让她不放心……

    有种感觉,像是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红光的石壁?”她的问题让那个人不由地身形一震,脸色一片死灰,状似回避地别过脸,不想回答她的问题。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苏瞳的声音不由地沉了沉,反手抓住他的衣领,冷冷的威胁,“不说,就把你一个人扔在这个地方。”

    近在咫尺的真相,她是不会放弃的!

    “我说我说!”他一下子急了,脸色苍白地喊出声,深吸了一口气,才幽幽地开口,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宫里派我们进来入殓之前,让我们在藏书阁看了一个月的皇陵地形书,不让我们和外界联系。本来我们只是看路线那部分的,那天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看到了一本小册子,看到过这石壁的记载……”

    “说重点!”苏瞳不耐地打断,蹙眉催促。

    “书上说,当初建皇陵的时候,网罗天下奇珍异宝,其中有一块瞻天石,通体红色,被当时的国师定位不祥之物,最后也被藏匿在皇陵之中,没有人看到过,估计……应该是姑娘说的那块石壁。”那人说完,沉吟了一下,再度开口,“至于上面能看到什么图画,我就不清楚了。”

    “瞻天石?”苏瞳喃喃地重复了一声,心中不由地闪过一个大胆地想法瞻天,是指看到天象,看到未来吗?

    这么说的话,她看到的兵马围城,是天象,真的是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她周身陡然升腾起一股寒意,只要脑中响起那个画面,心中便有说不出的难受!

    “姑娘?”旁边的那个人适时叫了她一句,才将苏瞳的神志重新回来,他带着哭腔地恳求她,“我们快点走吧,我听到……听到声音了。”

    没有了视觉,一个人的听觉往往会更灵敏,此时他耳边能听到那熟悉的低吼声,顿时吓得浑身哆嗦起来。

    “什么声音?”苏瞳诧异地开口,侧耳仔细听了听,却是什么也听不见。

    “那个……那个怪物。”那个人脸色死灰地开口,说出怪物两个字的时候,让人感觉他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它咬了我们所有人,我差点,差点就……”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心有余悸地抚着自己的心口,一声又一声地低喘:“我看到他们被它吞了下去,好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

    “蜈蚣。”苏瞳接口,声音低沉冰冷。

    “你知道?”那人一愣,下一秒就被苏瞳一拽,死命地朝着身后刚刚有瞻天石的那个方向跑。他跌跌撞撞地跟着苏瞳狂奔,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看到它了。”苏瞳淡淡地开口,尽量将心中的恐慌压制下去,深吸了一口气,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甚至都不敢回身去看。

    刚刚,借着皇陵中微弱的光亮,她便看到了长廊的那边有一个庞然大物一步步地朝着这个方向靠近。仅仅是一眼,便给了她足够的震撼!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蜈蚣!

    她只在心中估测了一下,单看它的长度的话,它应该超过一个人的身长了!

    “它追来了?”那人瞬间惊慌起来,心中对于死亡的恐惧瞬间蔓延上来,竭力跟上苏瞳的脚步,几次脚下提到石块,都不觉得疼。

    “就在放瞻天石的那个地方,有没有别的出口?”苏瞳一边跑,一边侧身问他。

    眼看着他们离有红光的石室越来越近是,她不由地也着急了那边也是密室,要是那个蜈蚣追到这个石室中来了,他们就真的无路可逃了!

    “出口……出口……”那人喃喃地重复着,绞尽脑汁地回想,突然激动地开口,“在入口旁边有一个孔隙,能通向刚进来的那个地方!”

    皇陵之中的路线虽然回绕复杂,但也都是殊途同归,绕了一圈,反倒是与起点只有一墙之隔。因为那个孔隙比较隐秘,只在皇陵的地形图上有记载,所以苏瞳刚刚也发现不了。

    “孔隙?”苏瞳一震,连忙将手放在石壁上摸索着,抖开石壁上的灰尘,果然看到了一个不大的孔隙,似乎穿越这个,对面还透着微弱的光她的心中不由地一喜:看来,火儿也是从这个孔隙中离开的!这样,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她一定要追过去!

    “找到了,走吧!”苏瞳回身招呼了他一句,直接将他拽过来首先塞了进去,“这就是空隙了,你先走!”她负责断后!

    回身朝着那个巨大的蜈蚣看了一眼,苏瞳不由地呼出了一口气虽然它离得越来越近,但是它那个体积,是肯定钻不进来的!

    不幸中的万幸!

    她深吸了一口气正想跟上去,眼角的余光正好最后瞥到了瞻天石上新蕴化出来的图像,不由地再度愣住上面的画面……真的是“未来”吗?!
正文 【315】不祥之物2(金牌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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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深吸了一口气正想跟上去,眼角的余光正好最后瞥到了瞻天石上新蕴化出来的图像,不由地再度愣住上面的画面……真的是“未来”吗?!

    现在的图像和她刚刚看到的又是不一样的,虽然模糊,却也能看出大致的意思:一个庞然大物凶狠地扑过来,一个蒙着眼睛的人惨遭毒手……

    简单却意思明确的图像,让苏瞳不由地咽了一口口水,蹙眉朝着走在面前的人多看了一眼若真是能瞻仰天象,那这……应该就是他的命运了吧?

    “嗷!”那只巨大的蜈蚣叫了一声,尖锐的声音中还带着浓烈的懊恼情绪,它一头重重地撞在缝隙的边缘,发出一声巨响,却没有办法挤身进去。

    眼看着自己的猎物逃到了缝隙之中,在眼皮底下溜走,它怎能不愤怒?

    “姑娘?”前面的那个人听到巨响,脚步不由地一停,紧张地转过来,颤颤地喊出了一声,生怕后面的苏瞳已经被那个怪物吃掉,这样就没人带他出皇陵了!

    “没事没事!”苏瞳本想朝他挥挥手,但是一想到他看不见,只能又朝着他那个方向开口喊了一声,继而补充,“我马上跟上来!”

    火儿走的也一定是那个方向,她也着急着去找火儿呢!

    ***********

    这条只是由小缝隙开辟成的甬道并不长,苏瞳扶着墙壁,走了不出半盏茶的时间,便再度踏入了一个空旷的空间。

    “从这里往西拐就能是入口的那块巨石了。”那人在脑中回想着皇陵的底图,喃喃地开口说了一句,却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里从才是往西。

    “你知道哪里是西边吗?”苏瞳忍不住朝天翻了一个白眼,在这种暗无天日的皇陵中,能看到路就不错了,还想分东南西半,简直就是做梦!

    至少指南针还没有普及到他们手上!

    “我……分不清。”那人茫然地摇摇头,怯生生地缩了缩脖子,一个大男人却忍不住抽噎起来……又因为没有眼睛,哭出来的泪水混杂着血水,浸染了白色的布条,让他的脸上看起来狰狞一片,连苏瞳都不敢侧目多看他两眼。

    “啧,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苏瞳不悦地低吼了一声,烦躁地打断他,忿忿地开口,“不就是分不清东南西北吗?我也分不清的好不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向前两步,在那个三岔口站了半响,闭上眼睛静心地听着什么,等到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得意一笑,心中已然有了选择。

    “我们走那边!”她象征性的朝着那个路口指了指,然后拉了那个男人就朝那个方向走,顺势交代,“一会儿到了墓室的旁边,再需要你帮忙!”

    等到墓室那么一大堆毒物出来攻击的时候,她总需要他“指条明路”,要不然被这么多“怪物”围攻,她在自信也对付不了!

    “你也认识路?”苏瞳这么快地抉择,让那人稍稍愣了愣,讶然地问出声。

    “算是吧。”苏瞳点点头,应了一声,不再作答。

    她没有告诉他,刚刚她在这条三岔路口站了一会儿,就是感应从各个方向来的风这条路上是有风吹过来的,而另外两条路却没有!这个很好证明,没有风的路,都是通向各式各样的死角的,只有有风的路,才是通向出口!

    那天他们在那个出口砸出一个这么大的洞,没道理没风!肯定就是这条了!

    “火儿?”苏瞳一边走,一边压低了声音呼喊狼狐的名字,弯着腰找寻着这条路上是不是也存在着什么缝隙可以钻的。

    “火儿是谁?”那人疑惑地开口,却没有得到苏瞳的回应。

    他疑惑地朝着苏瞳靠近了两步,扶在苏瞳的身上往前走,正想再问一遍,却被旁边陡然传来的一声暴喝打断

    “是你将本王带到这个皇陵中来的吗?”轩辕瑾忿忿地出声,正在这一带找出口,陡然看到苏瞳出现,心中的怒意瞬间上升到了极致,“苏瞳,你到底有何目的?”

    “苏瞳?!”听闻她的名字,刚刚还抓着她衣袖的那个“瞎子”浑身一震,像是触电了一般连忙放开她的衣袖,仓惶着退后几步,不小心踏上嶙峋的石子,一个踉跄就倒在了地上。

    “靠,走个路都能摔……”没有注意到那个人的夸张反应,苏瞳不悦地撇了撇嘴,抱怨了一声,正想上去将他拽起来,那个人却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口中念念有词

    “你就是……就是苏瞳?”他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竟然和“妖女”在一起这么久!

    他听过不少茶余饭后的闲谈,有过三王妃苏瞳的传闻!他们都不知道三王妃长什么样,但是记住了三王妃名叫苏瞳,据说她做事雷厉风行,而且行事极度诡异!她……是会妖术的妖女!或者是会巫术的巫女!

    总是,她绝对不是普通人。

    “对啊。我……”苏瞳正想解释,却在看到他害怕地往后蹬腿这个动作时不由地顿住。她苦涩一笑,收回了想去扶他的双手,冷冷地讽刺,“你是怕我,还是怕死?”

    “怎么怕,都要死!”上面传来轩辕瑾暴戾的声音,接着便是一道灰色的人影落在两人身前,一手猛地过来扣住苏瞳的脖子,“连你也进来了,你不是进来白白送死的吧?说,出口在哪里?”

    他认定了她会知道。
正文 【316】千钧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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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便是一道灰色的人影落在两人身前,他扬手,猛地扣住苏瞳的脖子,“告诉我,出口在哪里?”

    轩辕瑾相信:苏瞳一定是知道出口,才敢进皇陵的!因为,她总不至于自己进来送死吧?

    “呃……”被这么冷不防地掐住脖子,苏瞳不由地低吟一声,眯着眼睛恨恨地看向轩辕瑾,想要对他使用催眠,但是脖子上那只手的力道实在太重,让她没有办法定下心力去使用催眠术。

    “轩辕……瑾,你……掐死我……也走不出去!”她断断续续地朝着轩辕瑾叫嚣出来,故意刺激他。

    他让她不爽,她一定百倍奉还!

    “你!”轩辕瑾的怒意升腾了几分,很想当场捏碎了她的脖子,最终却还是理智地压制下来,陡然送一松,将苏瞳狠力地朝边上一推,转身朝向地上的那个人,“你又是怎么回事?”

    那个瞎子依旧一脸茫然地瘫坐在地上,因为看不见,他当然也不会知道轩辕瑾在和他说话。

    “问你呢!”他呆愣的模样让轩辕瑾有些愠怒,大步跨过去踹了他一脚,低吼出声,让那个瞎子吓得身体不由颤了颤。

    “回……回王爷的话,小人是入殓队伍的,本来……啊!它来了它来了!”那个瞎子喃喃地开口,正说到一半,却突然放声尖叫起来,毫无形象地在地上攀爬着后退,指着某个方向,“你们听到没有,它来了!”

    轩辕瑾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直觉朝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苏瞳的脸色却是一沉,隐约猜到了他口中的“它”是那条蜈蚣,只是刚刚他们是穿过石壁的缝隙过来的,那条蜈蚣能这么迅速地绕过来吗?还是……这里不止一条蜈蚣?!

    来不及细想,苏瞳的眸光一冷,直接拽起踉跄在地上的那个人,将他拉起来,后退了几步,同一时间,一声属于动物的嘶吼在不远处响起。

    “果然来了!”苏瞳喃喃地开头,抬眼正好看到轩辕瑾手上的剑,忐忑地思量着不知道轩辕瑾能不能抵挡得住?

    蜈蚣的视觉不行但是听觉灵敏,所以眼下对付他的方法只有两种:轩辕瑾快速的攻击,利用它的视觉弱势将它击毙;或者她用催眠术将蜈蚣解决掉蜈蚣。

    但是后者明显不可行,一旦使用催眠术,旁边这个心理不强大的瞎子,肯定没有任何免疫力,到时候他跟着一起晕了或者死了,她找谁带路?

    所以,眼下只能靠轩辕瑾了!

    “它是什么?”看着那个庞然大物走近,轩辕瑾不由地讶然,错愕地问出口,求助地看向身后的苏瞳这种诡异的东西,他也从来没有见过!外观像蜈蚣,可是蜈蚣怎么可能长得比人还大?

    “毒蜈蚣,一种稀有的品种。”苏瞳简略地回答,在这种毒物面前,两人不谋而合地站在了同一战线。她压低了声音,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两步,淡淡地提醒,“记得不要被它咬到,咬到哪里割哪里,还有它的脚也有剧毒,但是和它口中的毒是相克的。”

    “呵……”低笑一声,轩辕瑾深吸一口气,佯装轻松,饶有兴味地感叹,“你懂得还真是不少。”

    轩辕皓会看上她这种“博学多才”的王妃,也在情理之中。

    “你最好打败了它再来和我讨论这个问题。”苏瞳冷冷地开口,脸色凝重地将手伸入袖口中,将藏在那边的短笛拔了出来,紧紧地握在手中。

    若是轩辕瑾失败了,她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在第一时间出手。

    “本王还不至于怕一个畜生!”轩辕瑾狠狠地开口,下一秒直接飞身而上,举剑便朝着蜈蚣砍过去

    “骄兵必败!”苏瞳的心中不由地闪过这四个字,但是忍住了没有说出来。轩辕瑾将这种蜈蚣想象得太简单了!这么稀有的品种,而且还长到了这么大了,岂是这么容易对付的……

    “乒”地一声,就在长剑要砍到蜈蚣的时候,它硕大的身子突然敏捷地一侧,在最后一秒躲过去,让轩辕瑾的一剑打在石壁上,震荡出巨大的金属声。

    “小心!”苏瞳不由地喊了一声,想要让轩辕瑾看清楚蜈蚣的实力,却不想这一叫,瞬间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本来要攻打轩辕瑾的蜈蚣,当下朝着苏瞳扑过来。

    苏瞳的心中大叫不好,刚想将手中的短笛放在唇边,手腕却被旁边的一只手紧紧拖住……

    “我听到它朝着这个方向来了!怎么办怎么办?”瞎子惊慌失措地大喊,眼上的纱布已经鲜红一片,不知道是他的血,还是他的血泪。

    “放手!”苏瞳愤怒地低吼,扬手想要甩开他,他却拽得更紧,让苏瞳无法施展催眠术,终于暴怒地吼出来,“我看到它来了!放手,我要对付它!”

    “吼!”一声低吼,苏瞳的话音刚落,蜈蚣的前脚便以迅雷不及掩耳朝着她的面门扇过来,动作快得让苏瞳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正文 【317】千钧一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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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吼!”

    一声低吼,苏瞳的话音刚落,蜈蚣的前脚便以迅雷不及掩耳朝着她的面门扇过来,动作快得让苏瞳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她的脸色不由地一白,心中不由地涌上一股绝望,正以为自己这回来不及躲避过去的时候,猛然觉得一股劲风在面前闪过,轩辕瑾冲过来,举剑斩断了蜈蚣的那只前脚,化解了苏瞳暂时的危机。

    那只蜈蚣凄厉地惨叫一声,下一秒便朝着轩辕瑾咬过来。

    “小心身后!”苏瞳惊呼出声,却还是没有来得及,眼看着那个蜈蚣一口咬在轩辕瑾的左手臂上,让他不由吃痛地蹙眉,反射性地提剑朝着蜈蚣刺过去,逼着它松口。

    “快走!”眼看着那个蜈蚣又要发起新一波的攻势,轩辕瑾想也没想便拽住苏瞳身后的那个瞎子,甩手直接将他丢到了蜈蚣面前,然后拉起正俯身捡什么的苏瞳,飞身而上,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这里。

    “等等!你……”苏瞳惊叫出声,想要阻止他,将那个瞎子救回来。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身后一身绝望的嘶吼,且声音戛然而止看来,那个瞎子是死了!被轩辕瑾丢在离蜈蚣这么近的地方,十之**是被蜈蚣吞了!

    “你怎么这么残忍!”苏瞳忍不住叫骂出声,用手肘狠狠地捅了他一下,但是他却什么反应也没有,只是放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继续带着她飞身向前……

    “冷血!好歹也是一个人啊,怎么能看着他被……”苏瞳叫嚣着,只是说到一半的时候,她自己却猛然顿住了,想到了在刚刚那个石室中最后看到的画面

    最后的图景便是一个瞎子被蜈蚣吞噬的场景!现在那个瞎子真的死了……图画预示的未来,果然实现!

    她的身子不由地颤了颤,脊背上涌上一抹寒冷,这种能够洞悉未来的感觉,反而让她觉得恐慌,让她不由地思量:那个兵马围城的画面什么时候会发生?若是以后她再看到那块石壁,又能看到怎样的未来?

    “应该追不上了……”就在苏瞳胡思乱想的时候,轩辕瑾停下,将苏瞳往旁边一放,让她的双脚重新着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淡淡地抛下一句,“不用害怕了。”

    “我不会害怕!”苏瞳反射性地反驳出声,抬眼看到他的嘴唇发黑,正麻利地解着自己的袖口,露出左手臂上那个不深却完全泛黑的咬痕。

    看着那边已然不像人类的皮肤,轩辕瑾只是微微蹙了蹙眉,直接掏出了腰间的匕首,像是谈天气一般若无其事地抛出一句:“是不是被咬到哪里割哪里就行?”

    他问话的同时,已经是一副要割下去的模样,让苏瞳不由呆愣地睁大了眼这可是在没有使用任何麻药的情况下啊!他是想效仿关公刮骨疗伤吗?居然能表现得如此云淡风轻!

    苏瞳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手臂,不由地咽了一口口水,手上也不禁加大了力道握住手中的东西……等等!手中的东西?

    “等等!”千钧一发之际,苏瞳挥手止住他,连忙拿出手里那个黑乎乎的蜈蚣前脚,“刚刚你砍下他前脚的时候,我捡起来了!我说过,它脚上的毒和它嘴里的毒是想克的。”

    她一边解释着,一边迅速地将那个黑乎乎的蜈蚣腿放在地上,用石头碾碎,然后拉过轩辕瑾的手臂涂抹上去。

    她的动作很仔细,这是一种纯粹属于医者的责任心:要么不医,要么就要医得最好。

    只是她专注的模样,让轩辕瑾的脸上却闪过几分错愕:“你将本王带入皇陵中,不就是想让本王死吗?为何……”现在却又要救他?

    “你刚刚救了我,我只是不想欠你的人情罢了。”苏瞳头也不抬,专心处理好他的伤口,直接掀开他衣服的下摆,撕了一个长长的布条出来,利落地帮他绑上,声音硬邦邦地补充,“你不用多想。我帮你处理好伤口以后,我还是依旧恨你,依旧巴不得扒了你的皮!”

    一想到轩辕瑾残忍的所作所为,想到死在他手上的那些人,苏瞳就气得牙痒痒,就算是扒了他的皮,也是轻的了!

    “呵……”不屑地嗤笑一声,听着苏瞳的论调,轩辕瑾的脸上满是讥诮之意,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本王不是救你,是救自己。你若是死了,谁告诉本王出去的路?”

    而刚刚那个无关痛痒的瞎子,反正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他就直接将他扔过去喂蜈蚣,为他们争取更多的逃跑时间。

    “你!”苏瞳气急,恨恨地绑上手中的最后一个结,故意加重力道,压迫到他的伤口。看到他吃痛得额角青筋暴起,苏瞳的心中才稍稍舒适了那么一点。

    “我来告诉你一个事实。”看不惯他自信的嘴脸,苏瞳清冷一笑,淡淡地开口,丢下的却是重磅炸弹,“你知道我为什么救那个瞎子吗?我也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

    “你什么意思?”他猛然嗅出了一丝不对劲。

    “很简单的道理,知道皇陵路线图的人,不是我,是他。”苏瞳一口气说完,脸上笑靥如花,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正文 【318】他来了(金牌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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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简单的道理,知道皇陵路线图的人,不是我,是他。”苏瞳一口气说完,脸上笑靥如花,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你说什么?!”轩辕瑾的脸一下子就黑了,狂躁地吼出声,气得脸型都几乎扭曲。

    “你救错人了。”苏瞳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指出,满脸都是嘲讽的意味。

    轩辕瑾懊恼地朝着身后看了一眼,那个那个黑乎乎的长廊中,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声音,那个人肯定已经死在了毒蜈蚣的手上。

    “苏瞳!”他猛地回身,想要去掐她的脖子,这回却被她利落地闪过,他只能恨恨地咬牙,“那怎么出去?”

    “不知道。”摇摇头,苏瞳的目光同样停留在那个黑乎乎的长廊中,眼底不由地染上一层落寞不仅是为了那个惨死的瞎子,还有对火儿的担忧……

    一路过来都没有看到火儿,她了解它的个性,它不是那种贪玩乱跑的宠物!火儿,你究竟在哪里?

    “不知道?”轩辕瑾火了,在原地走了几圈,突然只想苏瞳,厉声质问,“你明明就进来过!皇陵祭祖之时,你进来以后,也是安然无恙出去的!为什么不把路线告诉本王?”

    因为怒气的升腾,他的声音也跟着越来越大:“苏瞳,你究竟是恨本王到了何种地步,难道想和本王在这个地方同归于尽吗?”

    “我是恨你!”苏瞳冷冷地抬眸,无畏地对上他,讥诮一笑,“只是,我若是想杀你,不用和你同归于尽!”

    她只是想将他带入皇陵自生自灭罢了,谁让他刚刚在门口的时候大肆宰杀狼群?她就是看不过人类这样欺负自然生灵!

    “你……”轩辕瑾咬牙,手指颤颤地指了指,终究还是无可奈何地放下。他看着苏瞳倔强地模样,半响态度才终于软化了下来,换了另外一种方式决定和她好好谈,“是不是因为三弟的死……”

    “别和我说这个!”苏瞳猛地打断,听到他嘴里说出关于轩辕皓的事情,她就不由地一阵恶心,“我不想和你谈这个话题!”

    轩辕皓在她心里是那么干净的一个形象,而轩辕瑾正好和他想法。这两种如此明显的两极分化,让她不由地想要讽刺:轩辕瑾,你这么肮脏的内心,将自己的弟弟一步步推向断头台,你还有脸说他吗?你配吗?

    当然,除了这些,苏瞳不想和他说这个,也是怕言多必失,让轩辕瑾得知轩辕皓金蝉脱壳的计策……

    “好,不说。”他的脸色微微一沉,但却配合着苏瞳沉默下来,他看着苏瞳在这条长廊上蹲下,不由地也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苏瞳不说话,他也不急着说话,只是抬手轻轻地抚摸着手臂上包扎的那个伤口,脑中思量着的,依旧是出了皇陵以后做的天下大业。

    “火儿……”约莫一个时辰以后,苏瞳才喃喃地开口,两眼无神地看着那个幽黑的长廊,终究在一无所获中垂眸。

    一个时辰了,它还没有来。莫不是它遇到了什么不测?

    这个皇陵中,什么样诡异的事情都可能发生,什么恐怖的东西都可能生长……她的火儿,到底会遇上什么东西,她甚至都想象不到。

    “走吧。”正当轩辕瑾疑惑地想要开口问她的时候,苏瞳却突然站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衣服上坐上的泥沙,清浅一笑,朝着身后的某个方向指了指,“走这里。”

    “你认识路?”他一愣,脸上闪过一抹希望。

    “这里有风。”苏瞳实话实说,目光中参杂着一丝悠远,“有风的地方,应该就是我要找的地方。”

    上次的那个出口就是这么敞开着的,肯定会有风吹进来,而去那个出口,必然会经过墓室,那里,就是她要找的地方!

    绿蜘蛛,她来了!

    **********************

    轩辕皓从山前绕到山后,估摸着方位,然后沿着几乎垂直的陡坡一路往上爬。嶙峋的小石子刺痛了他的手掌,他却浑然不知,肆意地耗费着自己所存不多的精力。

    这是一段颇费力气的路程,和直接往下跳是截然不同的耗能形式。轩辕皓现在的身体,爬这个明显有些吃力,完全是靠意念在坚持。

    “苏瞳,你给我等着!”他恨恨地咬牙,在往上爬的同时,不忘自言自语似地开口,“你一定要等我找到你!这么乱跑,要你好看!”

    鼓励着自己,也在心中希冀着苏瞳不要出什么事。

    爬上上面的一个窄坡,轩辕皓皱眉打量了一下,脑中隐约对这个地方有点印象,于是在附近寻找着进入山中的入口。

    他记得从里面看入口并不小,但是从外面看的话,入口是被很多草本植物遮住的,那时候边上就长了不少的草,现在经过这么长的时间,肯定又有不少的藤蔓缠上来了,找起来……还真是不容易!

    他竭力地翻找着,翻了一个地方正打算换另一个地方的时候,在站起身的那一刹那,眼角的余光看到了某种不寻常的东西西北方向,由远及近涌上来的黑压压的东西是什么?
正文 【319】火儿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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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竭力地翻找,翻遍了一个地方,正打算换另一个地方的时候,却在站起身的那一刹那,眼角的余光看到了某种不寻常的东西西北方向,由远及近涌上来的黑压压的大片是什么?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便能看到那边扬起的漫天黄沙,看来,来者的规模不小。

    轩辕皓不由地敛眉,索性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等了半响,才看清来的是大批的兵马,看这个规模和数量,绝对不是一般的兵力调动。

    “王朝有难!”这是轩辕皓心中陡然冒出的想法。

    而且这个方向是城楼的盲区,城楼上放哨的侍卫是肯定不会发现远方靠近的兵马的!他能做的,应该是立马回到城中,通知城中的人准备防卫!只是……苏瞳怎么办?

    她还在皇陵中,在那种危险的环境中,同样是争分夺秒,若是他现在回去……

    轩辕皓的眸光微沉,这是一种在王朝和她之间抉择的两难,让他心中不由地闪过一股莫名的烦躁。

    深吸一口气,轩辕皓别开眼,在心中估摸了一下时间,然后毅然回身继续寻找皇陵的入口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如果他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将苏瞳带出来,然后再赶回城中,王朝就还有希望!

    现在,只能靠赶时间了!

    *******

    同一时间,皇陵中。

    “你确定是这个方向吗?”轩辕瑾跟在苏瞳的后面,半响终于不耐地开口,“你到底认不认识路?”

    就这样跟着她漫无目的地在皇陵中乱晃,也不知道前面是什么,会遇到什么?这让轩辕瑾不由地产生不安他还有天下大业,还有坚持了多年的梦想!他不能冒险,死在这种地方。

    “一开始就说了不认识。”苏瞳冷冷地回应,挑眉扫了他一眼,“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不跟啊!”

    反正她又不稀罕。

    “你!”轩辕瑾气急,很想发难,拳头捏紧了却终究还是放了下来虽然觉得她不可靠,但是不可否认的,她现在是出去的唯一希望。他不能冲动行事!

    苏瞳撇了撇嘴,并没有搭理他,抬脚继续往前走,同时注意观察着墙上那些夜明珠,心中思量着上次过来时看到的情景,估计着自己所在的方位。上次走过的,应该也是这条路!

    只是越往前走,她的心中越是不安,感觉好像是离火儿越来越远。若是在找到绿蜘蛛走到出口的时候,还没有见到火儿,怎么办?没有火儿,她怎么能一个人出去?

    “喂,你想什么?”见她愣神,轩辕瑾低喝了一声,唤了她一声,眼中满是警惕,就怕她又开始打对付他的小算盘。

    “我想什么……”苏瞳微微一笑,转过身去,一字一句地开口,淡淡地讽刺出声,“和你有关么?”

    “苏瞳,你别给本王不识好歹!”轩辕瑾终于暴怒出声,指着苏瞳吼出来,还没有叫嚣出下半句,苏瞳却突然一挥手,将他的胳膊打下去。

    “退后!”利落地抛出两个字,苏瞳脸上的表情明显沉了下来,换上了一脸的严肃,将轩辕瑾往旁边一推,面色凝重地看着他身后的方向,同时抽出了袖中的笛子,警戒地等待着什么。

    “后面……”轩辕瑾错愕得愣了愣,侧耳静心,听到了来自洞穴中的低吼,脸色也不禁发白,“它追来了,是不是?”

    苏瞳无声地点点头,侧目朝着他手上的伤口瞟了一眼:“站旁边点,不用你动手!”

    她可不想看着一个伤员再被咬一口,那个场面太恶心了!

    “阴魂不散!”看着那个毒蜈蚣的头从黑暗处冒出来,苏瞳恨恨地咬牙,迅速地将短笛放在唇边,用音律尝试着去控制它蜈蚣的听力是很敏锐的,这也是她攻击的一个优势!

    跳动的音符从笛身溢出,让那个正处于狂躁期的蜈蚣不由地一顿,暴动的触角迅速无力地垂了下来,显出一副昏昏欲睡的姿态。

    苏瞳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跟着闭上眼,在脑中勾画出一种幻象,然后再通过笛声传达过去,让那个蜈蚣进入幻觉之中,想要利用蜈蚣对皇陵的熟悉带她去墓室中。

    轩辕瑾在旁边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这副认真的姿态让他的心中有片刻的恍然,莫名的仰视: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拥有此番巾帼儿女的姿态!她的狂傲,让他一个男人都叹为观止!

    苏瞳一直在专心致志地构建着幻象,直到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低吼,让她的笛声戛然而止,激动地睁眼……是火儿的声音!

    火儿来了吗?

    下一秒,一个矫健的雪白身影从旁边的石穴中跃出,直接朝着困顿中的蜈蚣扑过去,锐利地前爪按住蜈蚣的头,低吼一声,下一秒就将蜈蚣的头扭了下来!蜈蚣庞大的身躯扭动了两下,便重重地摔了下去,从断裂的头部处喷洒出了不少浓稠的绿色汁液,散发着阵阵恶臭……

    苏瞳蹙眉,不由后退了两步,忍住干呕,看向那个白色的身影,在看清它的同时,目光不由地震住那是一个超过半人高的巨狼,却也拥有赤色的眸子,甚至后脚上还有火儿的那个伤口……
正文 【320】女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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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蹙眉,不由后退了两步,忍住干呕,看向那个白色的身影,在看清它的同时,目光不由地震住那是一个超过半人高的巨狼,却也拥有赤色的眸子,甚至后脚上还有火儿的那个伤口……

    这算什么?它……是不是火儿?

    “吼……”银狼低吼了一声,爪子在地上拍了拍,离开了蜈蚣的尸体,继而转向苏瞳,一步步地朝着她靠近。

    苏瞳愣在原地,嘴巴张张合合了几下,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敢叫出那一声“火儿”。

    轩辕瑾将苏瞳的错愕当成了害怕,握住剑的那只手不由地紧了紧,警惕地看着那个巨型银狼,心中暗暗思量:能这样迅速地将蜈蚣杀死的东西,应该比毒蜈蚣更不好对付吧?不知道,他能不能一击打败它?

    “你……”苏瞳的嘴唇抖动了两下,在它距她还有三步之遥的时候,看到了它眼底那抹熟悉的温顺,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确定地开口,“你是火儿吗?”

    这个体型……实在差别太大,她委实不敢相认!

    银狼呜咽了一声,无限委屈地匍匐了下来,用鼻子蹭着苏瞳的腿弯,讨好地将身子朝她的身上拱了拱。

    “火儿!”苏瞳惊喜地叫出来,因为他这个撒娇的动作她实在太熟悉,不由地蹲下身直接抱住它的脖子,用力地将它搂入自己的怀中,哽咽出声,“你去哪里了?怎么变得这么大了?”

    火儿呜咽着,努力将头从她的臂弯中伸出来,朝着她肩膀上靠了靠,呼哧呼哧的火热鼻息喷洒在她的脸庞上,痒痒的,暖暖的,也……抽抽的。

    “啪”地一掌,苏瞳吸了吸鼻子,忍住自己的哽咽,像往常一样一巴掌用力地扇过去,将火儿的头打得偏了偏:“自己乱跑,居然还弄得这么脏怎么臭回来!”

    她一边骂着,一边拎起它的耳朵,因为它的体型增大了不少,所以苏瞳只有站起来才能“拎”得比较有气势一点。

    她扳过它的头,让它的鼻子蹭在自己的脊背上:“你自己闻闻看!身上那么臭,你掉粪坑了啊!”苏瞳不客气地叫骂出声,能多尖酸就多尖酸,然后稍稍俯下身凑在它的鼻子边闻了闻:“居然还口臭!你到底去哪里了?”

    “唔……”火儿的头垂下来,一连被她说这么多臭,自尊心大受打击,夹着自己的尾巴站在边上动也不动。

    “它怎么长得这么大了?”旁边的轩辕瑾观察了半响,确定了火儿无害以后,才收起了剑,蹙眉问了一句,心中也是大为疑惑。

    一般的生物,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快的生长速度是因为火儿不是一般生物?还是因为这个皇陵里有什么东西催进了它的生长?

    “关你什么事!”前一秒还骂得正凶的苏瞳,下一秒便将火儿护在身后,恶狠狠地瞪向轩辕瑾,一脸的不悦。

    她宁愿自己一天骂火儿一千次,也不准别人对火儿议论一个字!

    “本王只是随口一问罢了。”轩辕瑾的眸光一沉,抬脚朝前走了几步,暗暗地朝着火儿打量了几眼,意味深长地叹出一句,“你的宠物,还真是不一般!”

    从一开始,知道它能听懂人话开始,他就对这个小小的狼狐另眼相看了!现在它又迅速地长到了这么大,还真是让人不由地产生研究的**……

    “多谢谬赞。”苏瞳轻哼一声,转过脸来不理会他,接着拎了拎火儿的耳朵,压低了声音在它耳边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他不会是吃了那种毒蘑菇,然后搞出点什么死前迅速增长的乌龙事情吧?虽然这只是在中才会发生的事情,但是这个皇陵的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啊!

    “呜……”火儿低吼一声,摇了摇头,舔了舔苏瞳的手臂,然后又怯怯地将头收了回去它突然想起来,她刚刚还嫌它有口臭的。

    “唉,没事就好。”苏瞳抚了抚它头上白色的绒毛,低叹出声,用轻轻的拍了拍它的脑袋,俯身在它的眼眶上印上浅浅一吻,“不管怎么样都好,只要你是我的火儿,你还在就好。”

    她难得煽情地说一句,瞬间便把火儿感动得热泪盈眶,赤色的眸中翻滚着感动的情愫,伸出舌头也在她的脸上舔了舔示好。

    “靠的!没听到我说你很臭吗?”苏瞳大吼出声,下一秒就将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氛围完全破坏,一巴掌扇在她的大鼻子上,“别给我得寸进尺!反正你没事了,一起走吧!”

    说完,转身朝着黝黑的墓穴中继续前进……

    火儿委屈地低了低头,夹着尾巴在后面跟着,心中回想着刚刚苏瞳吻它眼眶的那一幕,不由地觉得甜甜的,但是它“吻”她的时候却又挨了一巴掌,心里就再也甜不起来了……女人啊,真是麻烦!

    “应该就在前面了,我记得上次也是拐过了这条路就能看到墓室的亮光的!一会儿我们就……”苏瞳一边走一边朝着火儿喃喃地重复着之前的计划,完全将轩辕瑾甩在了脑后,只是说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像是遭雷击一般地停下来等等!她忘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细节……
正文 【321】计划赶不上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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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边走边喃喃地朝着火儿重复着之前的计划,完全将轩辕瑾甩在了脑后,反正对她来说:轩辕瑾是生是死完全没有差别!带他进来就是由着他自生自灭的!

    只是,说到一半的时候,苏瞳突然像是遭雷击一般地停下来……

    等等,她好像忘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细节先前的计划中,在绿蜘蛛出现的时候,火儿负责引开它们的注意力,破坏蜘蛛群的攻击阵势,利用的,就是火儿敏捷的行动力和小小的身体!可是现在,火儿的身体已经长到了这么大,若是还照着之前的计划让它负责引开的话,恐怕……到时候火儿难以保全自己!

    万一火儿被绿蜘蛛咬了,岂不得不偿失?

    “呜呜”火儿的喉咙中咕咕地发着声音,看着苏瞳突然停下来发呆,不由地用头蹭了蹭她,算是提醒了她一下。

    “啊?”苏瞳一怔,猛地回过神来,尴尬地朝着火儿笑了笑,故意别开脸,躲避着它探寻的目光,继续往前,“继续走吧。”

    **********************

    前面遥远的地方,依稀传来淡淡的光点,让苏瞳的表情不由地严肃了几分那个地方,应该就是墓室所在的方位了吧?

    她的眼睛眯起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手不由地握拳:进入皇陵的重头戏,终于来了!

    心中不由地沉了沉,在激动之余,苏瞳不由地开始思量着:这个时候,能不能再找一个理由,让火儿临时退出呢?她实在不想让它有任何牺牲的危险……

    “那个地方有光。”一直跟在后面的轩辕瑾正好在这个时候开口,唤取了苏瞳的注意力。他的手一抬,朝着那个方向指了指,询问了一声,“那里是不是出口?”

    他走一步都格外小心,走一段路都会问苏瞳几声,生怕苏瞳是在耍他,想将他整死在这个皇陵里。

    “那个不是,但是出口也差不多到了。”苏瞳点点头,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转过身的时候,脑中突然灵光一现对,有了!

    “火儿……”下一秒,她拉住狼狐的耳朵,将它庞大的身躯推到了墙角边,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附耳开口,“我有了一个新计划,需要你帮忙!”

    火儿的脑袋动了动,赤色的眼睛看着苏瞳,眼中闪着柔软的光,一派配合的模样。

    “那个人!”苏瞳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轩辕瑾的方向指了指,“我去找那种毒蜘蛛,但是不能让他跟着,万一他看到了,就会怀疑到轩辕皓没有死了!你明白吗?”

    火儿点点头。

    “所以,一会儿我要你把他先带出去,出口就是这条路一直往前走,你千万记得要一口气冲出去,无论路上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东西都不要停。”想到上次在洞口的时候,她还听到过某种恐怖的声音,苏瞳不由地反复强调,势必保证火儿能安然逃出。

    “咕咕……”它的喉咙响动了两下,虽然它不能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明显地表现出了它的不愿。

    明明是说好了一起进来找毒蜘蛛的,现在让它丢下她先跑出去?它做不到!况且它是负责帮她引开这些蜘蛛的,如果没有它,她一个人怎么对付?

    看着苏瞳眼中的坚持,火儿的脑袋耸拉下来,知道自己争不过苏瞳,只有用沉默抗议,就是赖着不肯走。

    但是它的脑中只有对苏瞳的关心和不放心,并没有多想一层,要不然,破掉苏瞳这个拙劣的借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如果仅仅不想让轩辕瑾知道轩辕皓还活着,那么她用一个小小的催眠术就能搞定了,何必大动干戈地让火儿先带他出去?

    “你丫的别在现在跟我闹脾气!”见它倔强地犟在原地,苏瞳相当不爽地踹了它一脚,在它银白色的毛发上印上一个大大的黑脚印,“这是一个完美的计划!你出去以后直接将他从悬崖上扔出去好了,然后在外面等着我就成!”

    “等等,还是回客栈等我吧。”苏瞳想了想,又改了口,想到自己若是遇到了什么不测,它回到了客栈的话好歹还有人照顾它。

    她安抚地拍了拍火儿的脑袋,扯着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笑嘻嘻地冲着它开口:“放心啦,只不过几个毒蜘蛛而已,你还怕我一个人抓不到?这么看不起我的能力,想死是不是?”

    她佯装轻松地说完,好说好歹地将火儿的思想掰了过来,然后朝着旁边的轩辕瑾招招手:“过来!”

    算他走运,这次看来他的命能保住了!估计火儿就算是把他扔下悬崖,就凭他的武功造诣也死不了!

    “你们在说什么?”轩辕瑾走近了几步,黑着一张脸开口,保持着一脸的不悦虽然面前的是一人一狼狐,但是听着他们嘀嘀咕咕的模样,不禁觉得是两个人在说他的坏话,打着他的坏主意。

    “它知道出口,它带你出去。”苏瞳瞥了火儿一眼,在它的头上轻轻地拍了两下,然后转向轩辕瑾,怕他不信,冷冷地补充,“你放心,我不会让火儿陪着你一起送死,说了是出去的路,肯定是出去的路。”

    她在做最后的清场,然后独自靠近那个诡异的墓室计划赶不上变化,但愿这种全新的作战方式,能够让她全身而退……
正文 【322】你干什么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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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做最后的清场,然后独自靠近那个诡异的墓室计划赶不上变化,但愿这种全新的作战方式,能够让她全身而退……

    这也是她此时唯一能有的希冀了!

    火儿迟疑地看了她一眼,被苏瞳狠狠地瞪了过去,一把拽住它的耳朵:“把他带出去,快点!”

    它吃痛的低呼几声,终于无奈地走到轩辕瑾边上,朝他晃了晃尾巴,示意他跟着,然后朝着走廊深处奔跑过去……

    轩辕瑾疑惑地朝着苏瞳看了一眼,想要问她为何不走,却在看到她眸中隐隐投射出的水光时不由地顿住,隐约之间,察觉到了什么。

    “还不快走!”苏瞳大声地呵斥,上前推着轩辕瑾往前,一脸的不耐,却在推搡着的过程中,压低了声音,补充了一句,“它带你出去后,就不要让它再进来了。”

    说完,停下脚步,后退一步,对着轩辕瑾微微一笑,算是最后的恳求。

    他怔了怔,猛然感觉有一丝心弦颤动,竟然反射性地点了点头,面色凝重地答应下来,然后迅速地提气,朝着火儿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

    重新回到那个墓室,虽然上次已经进来过,对里面的构造算是熟悉,但是这次,当苏瞳看到里面的情景时,还是不由地诧异了半响。

    皇后死的那个位置,只剩下了一滩暗红色的人性血迹,以及少许布料的残渣,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剩下。

    真正意义上的尸骨无存,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想起那天那么多蜘蛛爬上来啃噬一个尸体的画面,苏瞳的背上不由地涌上一抹寒意,抱住自己打了一个寒颤真的是很恶心,很恐怖的场面!

    若是自己弄得不好,恐怕就要和皇后同样的下场了。

    想到这里,她的动作更加小心翼翼,轻轻地取下随身携带而来的陶瓷罐子,准备一会儿装蜘蛛用,然后又从一个小药瓶中倒出一些液体在那个瓷罐子中吸引蜘蛛。

    她回想过来,那些蜘蛛好像能根据血腥味判断目标,有很敏锐的嗅觉,所以她就特意带了一些鸡血和水的混合物过来。这样的混合物,一来不会凝固,二来能散发出血腥味引出蜘蛛,比她自己割手指要省力得多!

    将那个瓷罐子放在地中央,苏瞳然后后退一步站好,拉开了和瓷罐子之间的距离。这样布置完一切,她抽出短笛紧紧地握在手上,然后警惕地看着周围,等待着那群毒蜘蛛的出现

    一秒钟,两秒钟……

    时间缓缓地流逝,空气中的血腥味一点点加重,让苏瞳的鼻翼间也闪过淡淡的腥味。可是那群绿色的毒蜘蛛却还是没有来,像是从来不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一样,没有丝毫的动静。

    “嘀嗒嘀嗒”的水滴声从远处传来,声声都扣动着苏瞳的心扉,让她越来越紧张怎么还不来?要是毒蜘蛛再不出现的话,万一一会儿火儿再进来了,怎么办?

    她一定要速战速决!

    皱了皱眉头,苏瞳观察着中间的那个瓷罐子,心中开始思量着为何自己的方法不奏效:是因为罐子的原因吗?不可能,蜘蛛本来就喜欢生活在阴暗密闭的地方,这个罐子中的生活环境正适合它们!

    这么说的话,就是血腥味出了问题?

    苏瞳苦苦地思索着,脑中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她回忆之中,蜘蛛被血腥味吸引过来,可都是用的人血吸引,现在这个是鸡血,难道是因为这个……

    “真是麻烦!”苏瞳嘟哝一声,同时伸到腰间去掏匕首,打算再度割破自己的手指,在心中怨念地想着要是早知道这群蜘蛛这么“挑食”,她就不用瞒着五婶,偷偷地溜到厨房去偷鸡血了……

    匕首的寒光让苏瞳抿了抿唇,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然后才终于下了决心,将匕首放在手指之上。

    “苏瞳,加油!”她在心中默念,正想用力割下去的时候,手腕却猛地一痛,被用力地一扯开来,手上的匕首也一不小心掉了下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傻事?”同一时间,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让苏瞳错愕在了当场。

    “你……”她抬头,看到一脸暴怒的轩辕皓,心情复杂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怎么又来了?好不容易才迷晕了他的!迷药对他没有用吗?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却是最简单的表达,“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把自己的脑袋一起割了?!”轩辕皓怒吼道,声音在空旷的墓室中格外大,并且余音回绕,让苏瞳不由地缩了缩脖子。

    这样的轩辕皓,好凶!

    “其实我只是……”想要点血。

    “不管你想怎么样,先出去再说!”轩辕皓拉住她的手,坚持道,心中徒留强烈的不干为什么她做事就是要撇下别人?

    一个人冒险,不叫逞强!叫蠢货!

    “不行!”苏瞳反射性地大叫一声,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却在同时手指不小心划过他手上的戒指,拉出一道长长的血丝

    一滴殷红的鲜血,在下一秒滴落了下来……
正文 【323】另寻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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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苏瞳反射性地大叫一声,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却在同时手指不小心划过他手上的戒指,拉出一道长长的血丝

    一滴殷红的鲜血,在下一秒便滴落下来,浸在黄沙之上……

    “嘶……”苏瞳吃痛地抽了一口凉气,连忙捻住自己手上的伤口,恨恨地瞪了轩辕皓一眼,不悦地咆哮出来,“你一个大男人,戴什么戒指啊!”

    虽然说她本来就是想划破手指的,但是这样的方式……也太没有预兆了吧?硬生生地被扯破皮肉流出血来,可比用匕首割要疼多了!

    “你……”轩辕皓气结,负气地索性将它从手上摘下,潇洒地一抛,丢出一个优美的弧度,便让那个带血的戒指掉在了墓室的角落。

    “现在满意了?”他的声音微沉,蹙眉看着苏瞳流血的手指,佯装出一副威严的样子教训她,心中隐约投射出一抹不安。

    这种莫名的担忧,连他也解释不清楚。

    轻叹一声,他终还是执起她的手,撕了一根布条简单地帮她裹了裹,然后拖住她的手作势又要往外走,“到了外面再涂药处理一下,此地不宜久留……”

    毕竟这里是阴寒森冷的皇陵,不是活人应该呆的地方。只是他的叮嘱刚说到一半,便被回身看到的情景震住墓室的门口,不知何时积聚了大量的绿色蜘蛛,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两人的方向,慢慢地朝着他们的位置移动,却又不敢靠得太近。

    这样的阵势,看来想要从门口逃是不可能的了!

    轩辕皓的脸色一黑,苏瞳的脸上却是喜忧参半,不由激动地朝着地上的陶瓷罐子看了一眼:只要一只就够了!

    只要能捉到一只绿蜘蛛,她再带回去,她就一定能分析出这种蜘蛛身上的毒理,然后解开困扰轩辕皓的毒!

    “退后。”正在她兀自思量的时候,一双大掌拦在了她的面前,将她朝着身后的方向推了推,然后他高大的身影便挡在她身前,抽出了随身携带的剑,警惕地观察着蜘蛛的动向。

    只要它们敢过来伤人,他就一定会和它们拼到底!

    “用剑没有用。”看着他将自己护在身后,苏瞳的脸上不由地涌上一抹感动,深吸了一口气,才喃喃地开口,解释出声,“它的数量太多,不是你用剑就能全部挥开的,况且它的体积那么小,用剑万一砍不中的话,会很危险。”

    轩辕皓的动作一僵,本来打算一跃而上,过去将它们完全歼灭的动作愣在空中……

    他不得不承认:苏瞳的话,有道理!若是贸然用剑强攻的话,危险的是自己!但是自己出来的匆忙,都没有带什么暗器,更摘不到可以攻击的硬树叶……

    “喂!”身后的苏瞳在这个时候拉了拉他的衣服,将他的注意力唤了回来,然后把手上的一个小布包递过去,“你能不能用这个将它们定在墙上?”

    里面满满的一包都是银针,对于苏瞳来说,只能算是防身治病用的,但是对于轩辕皓就不同了他会武功,他有内力,就能让这包银针变成暗器,远距离困住那些蜘蛛,也不用担心这些小蜘蛛的近距离攻击。

    “能。”点点头,轩辕皓自信一笑,捻起包布中的银针,细细地端详了一下,下一秒陡然出手,便将门口的那只蜘蛛钉在了墙上。

    苏瞳一脸认真地看着那个蜘蛛的反应它痛苦地扭动着,从针孔的方向一直往外冒着青色的液体,它想要挣扎着离开,但是无奈银针已经没入了石壁之中,它所有的挣扎都变成了徒劳,只能惨烈地死在了石壁之上。

    “瞄准得不错!”苏瞳嘻嘻一笑,满意地看着墙壁上的蜘蛛,心中想着自己研究出解药的欢腾场面,并没有察觉到轩辕皓脸上那抹异常的苍白。

    他刚刚才冲破迷药,然后又耗费了那么多精力从后山的洞口总爬出来,现在又这样大肆使用内力……身体自然会显得格外吃力。

    “不知道它们从那哪里冒出来的?”轩辕皓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将试图上前的蜘蛛一个个的,都以标本的形式,钉在了石壁之上,同时侧身朝着苏瞳开口,“不知道外面还有多少,这条路看来是不容易走了,你找找这个墓室中还有没有其他出口?”

    他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所以找寻另一个出口成了他最大的希冀!

    他对皇陵的地形图不熟悉,但起码还知道皇陵中真的是处处存在机关的。这个呈放着先祖遗体的墓室中,不可能没有机关,徒有几个活物而已!他相信一定有没有被激发出来的机关,可以在这个时候救他们一命。

    “找出口?”苏瞳一怔,这才看到南宫瑾墨脸色微白的模样,心中着急了几分,连忙点头,“好,我马上找!你是不是不舒服,撑着点,再一会儿就好。”

    她只是单纯地以为他是毒发,于是连忙点头应了下来,转身的同时,不忘捡起地上的那个陶瓷罐子,朝着轩辕皓的方向丢过去:“如果可以的话,想办法抓一只蜘蛛放进去。”

    在轩辕皓愣神的同时,她又跟着补充:“相信我,解药……靠它了!”
正文 【324】我们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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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轩辕皓愣神的同时,她又跟着补充:“相信我,解药……靠它了!”

    解药?

    这个词让轩辕皓的动作不由地一顿,愣了半响才突然回过神来,心中猛地震荡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奔波在墓室中的背影苏瞳,你进来,是为了解药?为了我?

    你就不怕会没命吗?

    苏瞳……你让我对你说什么才好?

    “吱吱”地蜘蛛低叫声唤回了轩辕皓的注意力,让他的眉峰一敛,执起手中的银针,更加卖力地将攻上来的绿蜘蛛钉死在墙上。忍住身体的不适,咬牙飞身过去,飞快地用瓷罐扣住一只毒蜘蛛收好,准备一会儿交给苏瞳。

    她都他为如此出生入死,他怎能有半点懈怠?

    只是轩辕皓没有想到,这些毒蜘蛛的数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它们采用的是人海战术的模式,一批死了,更大的一批争先恐后地涌进来,让人不禁思量这个墓穴中,到底住了多少这种怪东西?

    苏瞳在墓室中搜寻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异常的可以成为“机关”的东西,不由有些心急,再看向轩辕皓的那个方向,她更焦虑了!

    该死的!一定要找到尽快找到另外的出口才行!

    咬牙,苏瞳终于将目光投向屋子中央的那两副棺木,脑中想过一个大胆的想法这是屋中唯一没有翻找过的地方了!

    一般人肯定不会到棺木中去找!而最不可能的地方,也是用于隐藏最好的地方!

    苏瞳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默默地向已故的亡灵致歉,然后跑过去,大力地推开棺盖,望向里面,却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不由地愣住了她本来已经做好了看到骸骨的准备,却发现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甚至连皇帝生前的衣服都没有,连衣冠冢都算不上!

    将这样一个灵柩放在皇陵之中,算什么意思?也太乌龙了吧!

    苏瞳在心中骂骂咧咧地咒了几句,直接跨入了白玉棺材,想要找找里面有没有所谓的机关,却在棺材的角落发现了一块透明的水晶。

    纯天然的透明色泽,不含一点杂色!美得炫目而空灵……

    “轩辕皓……”苏瞳愣愣地站在棺材中,半响才喃喃地朝着轩辕皓开口,“我发现了点东西。”

    这在抵抗着绿蜘蛛的轩辕皓侧身朝着这个方向瞥了一眼,当见到苏瞳的一只脚踩在棺材中时,俊脸瞬间便黑了:“苏瞳,快点出来!”

    这是对皇室的不敬!他骨子里流的还是皇室的血,怎能看着苏瞳这样侮辱轩辕氏?

    他开口的同时,飞身过去,想要将她拉出来,却在看到棺材中空无一人的情况时,动作也不由地顿住。这个陵墓中没有人?!

    怎么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记载?!

    “你的呃……皇爷爷,到底死了吗?”苏瞳思量了一下,在脑中斟酌着辈分和用词,喃喃地问了一声,偏过头去疑惑地对向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轩辕皓愣在那里,脸上也尽是一片茫然,半响终于颓然地摇摇头,“我不清楚,从来没有听父皇他说起过。”

    “估计他也不知道!”苏瞳撇撇嘴,不客气地说出心中的想法,随意地捡起棺材中的那颗水晶,放在手中掂量了一下,“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放这么一块……啊!”

    话还没有说完,便感到脚下的石板倾斜了一下,苏瞳重心不稳地瞬间便栽倒下去,脑中徒留一片恐怖靠!这个棺材的垫板居然是通向另一个地方的通道!

    只是下面黑乎乎的一片,她会掉到怎样恶心的地方去?

    重力失衡的那一刹那,苏瞳的心头不由地涌上一抹绝望,但却在身体完全落下棺材的那刻,感觉到手腕上一紧,被一只大掌抓住……

    是轩辕皓!

    他在苏瞳掉下去的那一刻便也跟着跳下来,一手攀着棺材的边沿,一手紧紧地拽着苏瞳的手腕,咬牙切齿地开口:“你还真是没让人省心的时候!”

    话虽这么说,但是明显能感觉到他松了一口气。

    刚刚看着苏瞳掉下去的那一刻,轩辕皓真的是吓坏了……心脏,从来没有那种瞬间停跳的感觉。

    “我怎么知道!”知道自己保住了一条命,苏瞳不由地低喘着,半响才恢复了一贯的霸道,野蛮地吼过去,“这条路又不是我挖的!鬼知道这里居然有一个这么损的机关!”

    “你!”轩辕皓气急,额头隐约有些青筋暴起,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地将她往上提,刚将她提了一小段,动作却又突然顿住……

    “怎么了?”苏瞳挑眉,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洞,只想快点上去。

    还是脚踩在地上最放心!

    “苏瞳……”轩辕皓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为难,苦涩地咽了一口口水,顿了顿才继续开口,“我们好像都忘了一件事……”

    苏瞳一怔,脸上的表情不由地一僵,心中陡然产生一种极度不好的感觉。

    她不知道轩辕皓那只攀在棺材边沿的手背上,刚刚被一只毒蜘蛛咬了一口……
正文 【325】我们一起死吧(金牌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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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此刻的她还不知道轩辕皓那只攀在棺材边沿的手背上,刚刚被一只毒蜘蛛咬了一口……

    “什么……什么事?”苏瞳僵硬地开口,身体在半空中晃悠了一下,脚底吹来的一阵冷风扬起她的裙摆,让她的脸色越发难看了几分。

    “那群毒蜘蛛还没有清完。”轩辕皓淡淡地开口,声音从她的头顶上方传来,带着些许歉意,“而且……”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眼角便涣散出明显的青芒,在他的颜面部萦绕,毒性迅速地蔓延入他的周身,让他难受地不由轻吟一声,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握痛了苏瞳的手腕。

    “轩辕皓,你是不是又被咬了?”苏瞳的脸色一白,抬头正好将他这种痛苦的模样看在眼中,心跳不由地慢了一拍。

    她忿忿地叫喊出来,表面上叫骂,心中却已疼得无以复加:“你傻不傻,就不会先躲开吗?一定要保持这种姿势让它们咬啊!”

    有那么一瞬间,她宁愿刚刚轩辕皓将自己丢下去,躲开毒蜘蛛的攻击。

    一次被毒蜘蛛咬不死是侥幸,两次不死就是奇迹了!但是奇迹哪是那么容易发生的事?

    “苏瞳,你少骂几句口是心非的话会死啊?”轩辕皓强忍着难受,依旧紧紧地拽住她的手腕,咬牙切齿地憋出几个字,困难地开口。

    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豆大的汗珠,思维在新一波毒性的冲击下紧绷,被逼得几乎崩溃。

    “我……”苏瞳的鼻尖一酸,不忍心看他这副样子,不由地垂下了头,看着脚底下黑暗的一片,她尝试着动了动,努力去挣脱他的手,“轩辕皓!放手啊!你别逞强了!”

    现在放手他还有机会爬上去,至少还有战胜毒蜘蛛逃出去的机会,但若是一直这样僵持下去,最后两人都会掉下去死的!

    “不可能!”他咬牙,努力地用力将她往上提,但是移动了一点点,又颓然地方向,只能保持着这副悬挂着的尴尬姿势本来就体力有限,现在他的身体还被这么强大的毒性冲击着,没有死已经算是万幸,根本就找不到多余的力气了……

    “轩辕皓……”苏瞳喃喃出声,抬头仰望着他,忍住鼻翼间的酸楚,扯着自己最大的嗓门朝着他吼出来,“你给我放手!你要死死到上面去,我要死在下面,别用你中过毒的身体来污染我!”

    不管使用什么样的方法,她都要让他放手!再幼稚,她也能说得出口。

    “你还真是……”无力地嗤笑一声,轩辕皓的身子一点点下沉,明显是体力不支,渐渐脱离棺木的边缘往下掉。

    只是在这个时刻,两人的情绪反而都平稳了下来。

    “苏瞳,你知道下面是什么地方吗?”

    苏瞳低头朝着下方看了一眼,目光沉在那一片的漆黑之中,努了努嘴唇,茫然地摇摇头,轻叹一声:“黑乎乎的一片,我什么也看不见。”

    “我现在……也什么都看不见。”轩辕皓困难地颤了颤,自嘲地低笑出声,“没想到,在这种环境中,我们都成了瞎子了。”

    都是瞎子,一样都看不见。

    只不过,她是因为环境看不见,而他……却是真的看不见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苏瞳蹙眉不悦地轻呵了一声,不由地拿起手上那块透明的水晶端详,心中不由地闪过一种感觉造型如此漂亮,而且能放在皇帝灵柩之中的水晶,即使是被布置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机关开解器,也应该有它不一样的地方吧?

    这个东西,能帮得上什么忙吗?

    “苏瞳。”他叫她,身子又下落了一寸,同时带落了石棺中原本具有的小石头,落入了无底的深渊,居然回声都听不见。

    “恩?”她应声,眼睛努力地睁大,想要看清楚周围的东西哪怕一点点什么东西也好,这样的话,在掉落下去的时候,她好歹还能找到一个攀附的绳子之类的,说不定就能让他们都出去了!

    “我们一起死吧。”轩辕皓顿了顿,下一秒倏地开口,说话的同时,放开了那条攀附着的手臂,索性一把将苏瞳搂在怀中,让两人的身体同时快速地下降……

    “轩辕皓,你个王八蛋!放手不早说!我遗言都来不及……”苏瞳尖叫出声,小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中,没有死亡的恐惧,却很奇怪地有一种坐云霄飞车的激动畅快感。

    只因为他的那句我们一起死吧。

    她觉得很温暖。

    苏瞳的尖叫声很快就隐没在了一片漆黑的无底深渊之中,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好半响都没有传来物体落地的声音。这个洞到底有多深,这个洞又到底是通往哪里,谁都不知道……

    *****************************************

    皇陵的出口旁。

    火儿将轩辕瑾“送”到悬崖边,用自己硕大的头颅在沙土上蹭了蹭,用动物的方式指路完毕,然后狡黠地后退几步,等待着轩辕瑾的反应。

    轩辕瑾不太相信地上前,朝着那个悬崖看了一眼,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从这里下去,不是耍他的吧?

    想到这里,他不由地转头朝着火儿看了一眼,却在看到火儿脸上奸佞的笑意时怔住这是一个动物该有的表情吗?
正文 【326】选择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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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他不由地转头朝着火儿看了一眼,却在看到火儿脸上奸佞的笑意时怔住这是一个动物该有的表情吗?

    “你难道想让本王跳下悬崖,你未免也……”知道它能听懂人话,轩辕瑾索性冷声开口,正想讽刺它几句,地面却在这个时候震动起来。

    轩辕瑾的身体不由地晃了晃,脸上闪过一丝惊骇这种感觉像地震又明显不是地震!直觉告诉他,这种震动是从皇陵中传来的。

    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火儿低吼了一声,趁着轩辕瑾愣神的当儿,猛地扑过去,两个巨大的爪子攀在他的肩膀上,然后用力地往外一推……

    它身体的惯性化成了强大的冲击力,让轩辕瑾脚下踉跄了几分,猝不及防地往后面退了几步,脚后跟更加靠近了悬崖的边缘。

    火儿赤色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趁着地面震动,轩辕瑾不设防的时候,后退一蹬,加大力道,一下子将他推了下去……

    “你居然……”轩辕瑾愤怒地暴吼出声,身体不断地下落,剩下的话全部飘散在风中,不再被火儿听到。

    狼狐满意地摇了摇尾巴,将头凑出去朝着下面看了看,不见轩辕瑾的人影了,才又将头缩了回来。

    地面也适时停止了震动,火儿回头,正想继续蹲在洞口等着苏瞳出来,却在目光看向先前的洞口时,身体不由地僵住洞口……呢?

    刚刚那个黑色的洞穴消失得无影无踪,伫立在它面前的,只一块光秃秃的石壁,将山重新包裹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中空能进入的模样。

    “呜呜呜……”它着急地呜咽起来,紧张地奔过去,用两个爪子使劲地挠着冰冷的石壁,尖利的爪子在上面留下道道划痕,却不能撼动石壁分毫。

    火儿怔了怔,突然发疯似地用身体撞着石壁,想要将它撞开这里堵住了苏瞳怎么出来?她在里面到底怎么样了?

    它不能让她有事!

    绝对不能。

    “碰……”

    “碰……”庞大的身体撞击在石壁上,发出一声声的闷响,银白色的毛发上渐渐沾染上殷红的血丝,以它额头为圆心,一点点晕染开来。

    动物护主的本能,有些时候,真的能强悍到以牺牲自己的生命为代价。

    “呜……”直到终于没有力气,额头上的血丝蔓延到了脖子上,火儿才狼狈不堪地瘫软在石壁旁边,毛茸茸地爪子依旧不甘地扑打着冰冷的石壁。

    它要等苏瞳出来,却什么也没有等到。

    良久,它才从这种疯狂中平静下来,静静地趴在一边,可怜兮兮地盯着石壁的方向,希望着它能在下一秒打开,放苏瞳出来……

    它决定了要等,因为苏瞳说过,她会没事,她会出来。

    而它,相信她。

    夕阳西下,似血的残阳映射在它银白色的毛发上,熠熠闪光,形成一幅唯美而落寞的画面……

    ******************************

    轩辕瑾冷静反应,及时运功,才终于安然无恙地到达了崖底。

    看着下面那熟悉的官道,他的眉头才不由地舒展开来原来出路,真的是要跳下悬崖!刚刚他还以为……

    想到这里,他不由地抬头,朝着山上的方向看了一眼,隐约对火儿刚刚的那“一推”有点庆幸。只是脑中又不由地翻滚出一个新的问题:苏瞳和它怎么下来?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苏瞳是完全不会武功的,根本不可能自行跳下还无恙,至于狼狐……就更不可能了!

    眉头微蹙,他思量了半响也不得其解,索性先将这个疑问丢到一边。好不容易才重见天日,他必须马上赶回城中,继续他的宏图大业!

    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他即使是失踪一炷香的时间,也会对他的未来留下巨大的隐患!

    “哒哒哒”的马蹄声正好从远处传了过来,让轩辕瑾正好回神抬眸,看到远处的来人竟然是自己安插在城外的探子,不由地一愣:城外是出了什么事吗?

    “停下!”心中顿了一拍,轩辕瑾连忙跑到了官道中央,抬手示意那个疾驰中探子勒马。

    “让开!”那人远远地大吼,恼怒地瞪着拦路者,想要扬鞭猛冲过去,却在跑近的那一刻,看到轩辕瑾的面容时不由地震住,挥到一半的鞭子也没有甩下。

    “王爷!”他迅速地勒马,利落地跳下来跪在轩辕瑾的面前,“属下不知道王爷竟然会在这个地方,所以……”

    “你怎么着急做什么?”轩辕瑾的蹙眉打断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先起身,直接问出关键,“城外有什么异常动态吗?”

    “是!”听到轩辕瑾的问话,那个刚准备站起来的人脸色不由地一白,再度重重地跪下去,慌忙地开口,“王爷,邻国猛将宇文墨率五万大军,已经在城外三十里地的地方了!看样子是要打过来!”

    “什么?”轩辕瑾一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怎么已经到这么近的地方了?现在的国势,最怕的就是战乱啊!
正文 【327】确实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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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轩辕瑾一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怎么已经到这么近的地方了?现在的国势,最怕的就是战乱啊!

    国未定,君未临,邻国若是选择这个时候偷袭,轩辕王朝便会真的岌岌可危。

    “王爷,属下正准备回城汇报……”

    “本王知道了!”他不耐地打断,黑着一张脸朝他挥了挥手,“你让开!”

    话音刚落,他抬脚一踹,将那个探子踢到了路边,然后利落地飞身上马,勒住缰绳,猛地一夹马腹,朝着城中猛冲回去……

    宫中,几个军机大臣正争得面红耳赤,他们各执一词,又都认为轩辕瑾已经失踪,没有谁能左右他们的思想,所以一个人也不肯让步。

    “都给本王闭嘴!”一声暴喝从门口传来,接着便是“啪”的一声响亮的鞭子,扬起地面上的一层尘土,让众人皆是一惊,同时噤声。

    “邻国的人马都要来了,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吵?”轩辕瑾忿忿地开口,厉声指挥开来,“你们几个都给本王换衣服上城楼,你们几个带些人马……本王也要亲自去城楼应战!”

    他一口气将所有的人都安排好,让刚刚还在为“是战还是求和”争论的那些大臣通通点头,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连忙竞相奔走,着手处理。

    一个时辰后,正当所有人都做好了迎敌的准备时,城外却意外地有人来报邻国的大军停住了,已经在距城外二十五里的地方露宿扎营。

    这算是什么?

    又不打了?还是改变主意想打持久战了?

    邻国这样的唬头,让那些军机大臣面面相觑,却没有人能提出一个有用的议案来。轩辕瑾也是皱紧了眉头,沉着一张脸,不知邻国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能穿着铠甲,先行按兵不动,提高警惕等着邻国的下一个动作……

    **********************************

    城外二十五里。

    刚刚驻扎好的营地中,不少的将士点燃了篝火,拿着随行的锅子干粮等开始做饭,一副和谐的行军模样,一点也不像是侵略到了人家城外二十五里处。

    简单却宽敞的主帅帐篷中,传来几声争执,打破了这夕阳映照下的和谐。

    “为什么要在这里驻扎?”宇文飞扬一脸不悦地看着面前这个与自己容貌相仿的男子,气急地拍了拍桌子,“哥!要是他们晚上有人来偷袭怎么办?这里距城只有二十五里了,这……”

    这样不攻不打的住下来,真是不伦不类!

    况且将士们此时也正士气高,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为什么要放弃?

    “哪怕只有五里,也要驻扎下来。”对面的男人冷冷地开口,将手上的被子猛地往桌面上一放,大力地直接震碎了杯沿,在空气中增添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第一猛将宇文墨的气势,不是浪得虚名的。

    他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扫过面前的宇文飞扬和皇甫婕,嘴角露出一抹讥诮的微笑:“用你的脑子想想,再来问我这种愚蠢的问题。”

    “哥!”宇文飞扬的脸色也不好看,收起平时的痞子气,忍不住上前一步据理力争,“吞下轩辕王朝这块肥肉,也是国君的想法,你现在都到了这里了……”

    皇甫婕在一边听着,搅着手指猛点头,却不敢插嘴。

    宇文墨在她的眼里是神一般的存在,从小到大都只有仰视和崇拜的份,她对他的态度一直是那种带着敬畏的迷恋。有什么想法,她敢对着宇文飞扬吼,但是在宇文墨面前却连一个屁都不敢放!

    “闭嘴!”宇文墨的语气一冷,猛地一眼扫过去,让面前的两人同时心中寒了寒。

    “不要用国君的名义来压我,况且,这也不是国君的意思!”他一字一句地开口,字字铿锵,不断地给他们施加压力,“你们想想国君之前的计划是什么?让你们假装出事,你们做不到,现在居然又汇报假消息,说轩辕瑾失踪……我刚刚得到消息,轩辕瑾已经在那边主持大局!若是我们强攻过去,算什么?恩?”

    他顿了顿,抬眼撇了撇静默无声的两人,继续补充:“现在攻过去就是不仁不义!即使吞下了这块肥肉,也会遭天下唾弃!没有理由的攻城,只会让我遗臭万年!”

    低叹一声,他墨色的眸中闪过一丝失望的神采:“飞扬,公主不懂也就罢了,你居然也跟着胡闹!你想将宇文家族置于何地?”

    若是强行攻城,到时候遭天下鄙视,国君肯定会弃卒保帅,倒霉的就是宇文家族!这点道理,他居然都参透不了!真是让他失望!

    “我……”宇文飞扬听到这里,不由地沉默了,论军事谋略,他不及哥哥的千分之一,这次,又是他鲁莽了。

    旁边的皇甫婕眼眶不由地红了,因为宇文墨的这句话让她听着很不是滋味什么叫“公主不懂也就罢了”?在他眼里,她就永远是一个不懂事的丫头吗?

    好歹,好歹她崇拜了他这么久,没想到她在他眼里还是这么不堪!

    “好,是我不懂!都是我的错醒了吧?”撇了撇嘴,皇甫婕终于忍不住哭喊出来,呜咽了一声,负气地跑了出去……

    “诶!”

    “让她去。”宇文飞扬正想追,却被宇文墨拦住,“连话都听不懂,她是该哭了!”

    他说她不懂军事,有什么错的?她生拉硬拽地想到什么其他的批评去了?想哭就让她去哭吧!真是长不大的孩子!

    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皇甫婕此次的任性,开启了历史的另一种可能……
正文 【328】另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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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皇甫婕此次的任性,开启了历史的另一种可能……

    “哥,你好歹也让着她点。”宇文飞扬努了努嘴,犹豫了半响,才捞了一张凳子在他面前坐下,恢复了慵懒的模样,“她虽然骄纵了一点,但在你面前可从来没有端过公主架子。”

    可以说,放眼整个皇甫王朝,也只有宇文墨能克制得住她了!

    这么说的意思,很明显了吧?他也希望宇文墨能看到一点皇甫婕的好,看到一点她的率真,这样的话也不枉……

    “恩。所以呢?”宇文墨点点头,继而挑眉问了一句,让宇文飞扬的表情当即僵硬在脸上。

    “咳咳……你当我什么都没说。”他懊恼地别过脸,低叹一声,不再多言。哥哥这种闷葫芦,是战场上的谋略天才,却是生活中的情感白痴!

    他果然还是没能听懂他的意思。

    算了,不提也罢,一切随缘。

    “我也不打算你能说出什么有用的来。”宇文墨瞟了他一眼,冷冷地接口,然后将一张地形图摊放在桌面上,恢复了一脸的正色,“这次行军过来,却没有攻城的理由,看来计划是要搁置了!要么是找理由攻城,要么是找理由撤退,我们一起想想……”

    他知道宇文飞扬鬼点子多,这方面靠他还是比较有用的。

    ********************

    城郊。

    皇甫婕骑了马从军营中狂奔出来,一直冲到城郊的一条小河边才停了下来,丢下缰绳往下一跳,然后便嚎啕大哭起来

    “混蛋!我好歹也是公主,怎么能这样!”

    一边哭着,一边朝着身后已经暗下来的天际看了眼,却没有发现任何人追上来,不由哭得更凶了:“我也想为国家做点事啊……为什么我总是这么没用?我不懂你可以教我啊,为什么要否定我……呜呜呜……”

    这种被偶像看不起的感觉,是最痛苦的!就像你将一个人捧到天上,在心中为他是尊,他却丢过来一个白眼,对你不屑一顾!

    这种道不明的情愫,让人的心中憋闷到了极点!

    “你就不怕我回去告诉父皇吗?”皇甫婕用力地朝着小湖中扔了一块石头,然后呜咽了几句,终于颓然地蹲下来父皇永远是偏向宇文墨的,甚至对他比对哥哥们都好,真的是视如己出……宠信至此!

    想到这里,她更委屈了,蹲在了河边猛抹眼泪。

    她一直哭着,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向,也没有看到她身后的草丛中,两个人正比了比手势,抓紧了手上的布袋,朝着她一步步地靠近……

    在她猝不及防之时,他们手中的布袋猛地扣下,然后在皇甫婕挣扎呼喊之前,一棍子打下,将她瞬间砸晕了过去。

    “这个总行了吧?”黑暗中,男人笑嘻嘻地开口,扛起手上的布袋,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那个男人。

    “拿回去给她看看。”另外一个男人也笑了,露出了两排大黄牙,眼中满是如释重负的欣然,“这好不容易国丧完了,出来的人又多了,我们的生意才有得回来。”

    “行了行了,别扯了,快点赶回城中去吧。”那人催促了一声,两道黑色的身影很快没入了黑暗之中,将皇甫婕重新带回了城……

    ********************

    青楼。

    李双双妩媚地坐在软榻之上,周身都散发着魅人的香气,将今晚的恩客迷得七荤八素,两只贼贼的眼睛一直停留在她薄纱下的妙曼身躯上,时不时地伸过咸猪手上来摸一把。

    房间中还有几个穿着薄纱跳舞的女子,她们的身体如水蛇一般地扭动着,身上的薄纱一件件地褪下,一派活色生香的画面,让进来送茶水的伙计都差点流下了口水。

    屋中的男人一看到已经“脱”得更光的女人,视线一下子转移过去,温香暖玉抱在怀中,吴侬暖语地亲热起来。

    李双双的嘴角始终噙着职业性的浅笑,眼中却不由地露出一抹厌恶。时下国丧刚过,虽然寻欢作乐的恩客又多了起来,但终究是生意被打断不少的时间,手头拮据。

    而且,她也不是眼光短浅的人,不想一辈子青楼这种地方。她知道,想要长存,并且活得好,必然要攀附一些高官!而她,现在就是在做这种事!

    自从“轩辕皓一死”,她就将她的仇恨转移到了轩辕王朝上,她要步步登天,扭转王朝的命运!改变整个天下!

    “双双姐,有人来找。”一个小丫鬟从后面的小门中走进来,对屋中的淫秽保持着目不斜视,直到走到李双双旁边,才压低了声音附耳开口,“强子他们又在城郊抓回来一个女人,姐妹们都看了,挺好看的!而且还是稚子,你说要送给秦将军的,不如就……”

    “真的?”李双双的眼睛一亮,心中不由地一喜,攀附上王朝军事力量的机会来了!

    她激动地站起身,正想随着那个小丫鬟出去,却被屋中的那个恩客挡住,他一手搂着衣不蔽体的女人,一手指着李双双轻佻地开口:“我当场二品大员,花了这么多银子来捧你的场,你就让她们脱?你自己却……太不给面子了吧?”
正文 【329】弄巧成拙(金牌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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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激动地站起身,正想随着那个小丫鬟出去,却被屋中的那个恩客挡住,他一手搂着衣不蔽体的女人,一手指着李双双轻佻地开口:“我当朝二品大员,花了这么多银子来捧你的场,你就让她们脱?你自己却……太不给面子了吧?”

    李双双的脚步停住,脸色不由地一僵,眼前这个也是好不容易才笼络到的文官,同样得罪不起!

    “王大人把我当什么人了?用银子打发我?”妩媚一笑,李双双轻轻地扬手,将男人的手臂挥开,同时不轻不重地在他的手背上捏了一把,极尽诱惑,嘴上却是淡淡地说着,“还是让这里的姐妹们伺候您吧,我还有事呢……”

    她知道自己只是头脑聪明点罢了,要真比床上本事,当然不如这些女人来得厉害!

    只是对于男人来说,得不到的,往往才是更好的!

    看李双双要走,那个恩客将手上的女人往旁边一推,粗鲁地一把将李双双搂入怀中:“妈的别跟老子装了!老子给了这么多银子,今天晚上偏要尝尝你的味道!”

    他低吼一声,然后便上来猛地扯李双双的衣服,同时直接扯下自己的裤子,让自己丑陋的灼热摩擦上她的身体。

    在他眼里,青楼女子并没有什么区别,想要的时候变能要,银子而已,不谈尊重。

    周围的人皆是一惊,但是想到这个恩客的身份,也没有人敢上前拦着,眼看着他将李双双的衣服撕下,在屋子中央的地板上便狠狠地要了她……

    忍着屈辱,李双双攀附上他的肩膀,媚叫出声,将自己青楼的身份发挥到了极致,为的只是讨他的欢心,将这个政治上的棋子留在身边。

    即便是他粗鲁的动作**了她,即便是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做这种事,她也佯装投入,将所有的苦涩咽了下去!

    半柱香的时间,那个男人便发泄完毕,粗喘着躺倒在地板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李双双轻哼一声,这才将自己的**抽了回来,腰身动了动,将他留下的fen身退了出去,然后起身擦了擦,收拾了一下衣服,不屑地俯瞰了一眼地上的男人:“也才这点能耐而已。”

    “双双姐?”那个小丫鬟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引起她的不悦。

    “恩。马上就跟你一起出去看看。”点头应了一声,她继而转向一边,朝着旁边的那几个女人开口,“把他搬到床|上去,等明天他酒醒了以后还得好好伺候。”

    “好。”

    看着那几个女人点头答应,李双双才傲然地踏出门去,她的态度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那般淡然,只是,她的好心情,已经完全被这个男人破坏了!

    ******************************

    “人呢?”一走到后院,李双双就不耐地开口,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就是这个了。”小丫头指了指被绑在角落中昏迷的女人,然后抬头等着李双双的反应。

    “就她啊?长得倒还是不错。”李双双点点头,喃喃地自言自语,“只是不知道够不够听话……”

    她是要找一个女人献给将军,哄将军开心的!若是这个女人不够听话,恐怕就要弄巧成拙了!到时候,她吃不了兜着走,得不偿失!

    脚下缓缓地前移几步,李双双踱到皇甫婕面前,玉手执起旁边的一碗清水,突然朝着她的脸上泼了过去。

    若是往常她心情好,可能还会慢慢地“以礼相待”,可是因为刚刚那个死男人,她的心里一直冒火,就没有耐心来好好“开导”这个女人了!

    “啊!”冰凉的水刺激到皇甫婕,让她一下子清醒过来,惊叫出声,想要跳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帮助了,当下火爆地叫嚣,“谁敢绑我?放肆!是你们吗?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

    “啪”地一声脆响,重重地一巴掌扇在皇甫婕的脸上,让她的头都不禁偏向了一边,嘴角被打出了血丝,不由地闭了嘴。

    “这个太吵了,没一点女人味。”翻了一个白眼,李双双还不知道她的身份,自然将她当普通女子一样看待,冷冷地吩咐一边的人,“把她弄哑掉,然后下点药送过去。”

    怎么样对付男人,她可有的是方法。

    只是今天她没有心情“教教”这个女人,只能用最简单的方法交差不管怎么样,不管牺牲别人的什么,只要能达到她自己的目的就好!

    “你居然敢打我!你这个……”皇甫婕不敢置信地转向她,用尽全力地叫骂出声,但是李双双却置若罔闻,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便示意旁边的人“处理”。

    而她自己,悠然地踏了出去。

    她不知道,眼前人的身份,更不知道这个自私的行为,将会引起怎样的轩然**?

    **********************

    夜深,轩辕瑾研究着手中的兵力图,心中想着的却是依旧在皇陵中的苏瞳。

    他不由自主地思量:她出来了没有?她又怎么从那个悬崖上下来?

    明明一切以天下为重的他,却不由地在这个时候分了心。垂眸,他的目光正好落在她包扎的白布上,记忆不由地跳跃回了皇陵之中,心跳竟也跟着慢了一拍……
正文 【330】弄巧成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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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一切以天下为重的他,却不由地在这个时候分了心。垂眸,他的目光正好落在她包扎的白布上,记忆不由地跳跃回了皇陵之中,心跳竟也跟着慢了一拍

    不一样的女子!

    虽然她是三弟的王妃,虽然她恨他入骨,他却……还是不想让她死在皇陵之中!

    这种莫名的矛盾情愫,他自己也解释不清。

    “王爷!”正在这个时候,一个下属走进来,恭敬地开口叫了他一声,将他游离的思绪瞬间拉了回来。

    “恩。”轩辕瑾一愣,脸上闪过几分尴尬,掩饰似地握紧了手上的兵力图,慌乱地应声,“什么事?”

    “最新密报,秦将军正在府中召集了几个大将,对于邻国兵力突犯的事做研究,您看……”下属说到一半,故意拉长了声音,等着轩辕瑾的反应。

    虽然现在大局未定,新皇未立,但是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轩辕瑾就是下一位皇帝,这已经几乎是内定的消息!所以国家大事无论巨细,大家都会找轩辕瑾商量,让他主持!

    而现在秦将军这种自作主张的行为……明显是触犯到了轩辕瑾的!

    “做研究?”轻哼一声,轩辕瑾猛地合上手中的图,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讥笑,淡淡地扬声,“他都找了一些什么人?”

    他倒是好奇,这个秦将军主持一个这样瞒着他的会议,有几个大臣敢参加?

    “有兵部侍郎……”下属连忙报出一连串的名字,估计也有六七个人,虽然人数不多,只是六七个人的小规模回忆,但是这六七个人在朝中的地位,各个都不容小觑。

    将他们的兵权全部联合在一起,几乎就代表了整个轩辕王朝。

    轩辕瑾的眸色不由地一冷,不悦地抿了抿唇,挥了挥手示意下属先行退下,同时交代了一声:“本王会亲自去看一看。”

    **********

    秦将军府。

    一派歌舞升平,莺莺燕燕的景象,将官员们**的夜生活展现得淋漓尽致。

    轩辕瑾进去的时候,便看到了几个舞姬正在露台上跳舞,而那几个大臣就坐在下面的石凳上,举杯畅饮,好不快活,一点也没有议论国家大事的模样。

    轩辕瑾挑眉冷笑,看来自己过来的消息已经走漏出去,让那些大臣隐蔽了起来!

    看来,这些人只是表面上效忠他,潜意识里,还是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所以,邻国的军队还是应该尽快解决才是,不能这些大臣因为这件事有更多接头的机会!毕竟各个击破容易,他们联合起来就难对付了!

    “王爷您怎么来了?”看到轩辕瑾过来,众人故作一派惊讶状,纷纷从椅子上站起来迎接,又是斟酒又是让座的,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今天大家真是好闲情,这么晚了,还聚在一起?”他不动声色地开口,嘴角噙着浅浅的微笑,却在无形中给众人增加了一股压力。

    “臣等好久没有好好聚一聚了,趁着今天来了一个戏班子,就邀了大家一起来听戏。”秦将军乐呵呵地开口,朝着舞台上指了指,不想让轩辕瑾看出任何端倪。

    众人见他这么说,也连忙附和着点头。

    “朝廷一向以简朴为美德,你们这样……让本王觉得很不妥。”淡淡地扫过众人脸上的忐忑,轩辕瑾一字一句地开口,字字铿锵,让每个人都听出了他暗含警告的话外音。

    “王爷,这……”秦将军一脸的为难,朝着边上一圈的大臣看了一眼,满脸都是尴尬。

    这人都在这里了,他一句“不妥”,总不至于叫他赶人吧?

    众人也听懂了轩辕瑾的意思,识相地干笑几声,纷纷告辞先行离开,这样一看戏为名的兵力讨论也便搁置下来,主导权重新回到了轩辕瑾的手上。

    “秦将军今天怎么没请本王一起来?”待到众人全部离开,轩辕瑾反倒是气定神闲地抛着手上的水果,慢条斯理地开口,看着他陡然转白的脸色,不忘加上一句,“秦将军,你知道本王在说什么的吧?”

    讨论用兵的国事,却不叫他过来,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王爷……”秦将军为难地嘟哝了一声,正想解释什么,旁边一个小厮却撺过来,附耳想要对秦将军说什么。

    “大声说出来!”轩辕瑾不悦地低吼,让那个小厮吓得不由一颤,“在本王面前还有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吗?莫不是秦将军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不允许大臣在他面前还隐瞒什么!

    “不是不是!”那个小厮慌乱地摆手,无视着秦将军已然涨成猪肝色的脸色,朝着后门的方向指了指,“是有人送了女人过来供秦将军享用……”

    “呸!我不是那样的人!”秦将军恼羞成怒地吼出来,他府上常常的莺歌燕舞都是摆出来的门面做样子的,没想到还真有人将他当成贪图美色的人,还送女人过来?!

    到底是谁设计得这么蠢的手段?!

    “女人?”轩辕瑾浅笑,不禁觉得荒唐,直觉不相信,于是淡淡地开口,“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
正文 【331】把人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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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轩辕瑾浅笑,不禁觉得荒唐,直觉不相信,于是淡淡地开口,“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

    他还在提防着:这个所谓的女人,是不是什么“重要人物”?甘愿以这种不堪的方式来和秦将军接头,密谋大业……

    “这……”秦将军的脸上闪过一抹为难,想要婉拒,却在对上轩辕瑾墨色的瞳孔时顿住,脸颊上的肥肉颤了颤,扯着一抹虚应的笑,“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就一起去看看吧。”

    温文尔雅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秦将军的举手投足间都表现得恭敬有礼,心中却暗暗叫苦:真不知道是谁这么损他,居然弄出给他送女人这种乌龙事!

    这样堂而皇之地送到府上,要是公开出去,他以后还要不要在朝廷中混了?

    *********************

    秦将军府后院。

    一个奢华的步辇正停在后院的正中,轿夫早已退下,徒留几盏莲花灯悬挂在垂曼之外,随风摇曳,隐约勾勒出轿中窈窕的身影。

    “将军,就是这个了。”负责带路的小厮朝着那边指了指,小心翼翼地汇报,同时观察着秦将军和轩辕瑾的脸色,“来人并没有报出名字,也没有说是谁送的……但是说将军若是喜欢,以后自然就会知道。”

    这也是李双双的高明之处,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若是秦将军喜欢,那么她以后告知真相,秦将军就会觉得欠她一个“人情”,凡事总会多卖她几个面子;若是秦将军不喜欢,那么她便永远不吭声,而那个抓来的女子也供不出来什么……白白牺牲。

    横竖,都是她赢的。

    “这种来历不明的,你们居然让她进来?”秦将军愤愤不平地骂出来,懊恼地朝着旁边的轩辕瑾看过去,脸上满是尴尬,“王爷,你也看到了,这……”

    “无妨。”轩辕瑾摆了摆手,轻轻撇了撇嘴角,挑眉冷笑,并没有将秦将军的说辞放在心上,“既然人家都送来了,你难道就不先看看吗?”

    在他眼里,无论秦将军说什么,都是借口!又何必要听呢?

    “这个……”秦将军还在懊恼得企图解释的时候,旁边的那个小厮却理会错了他的意思,在轩辕瑾话音刚落的时候大步上去,一把便将步辇外面的大厚绸布掀开。

    精致的步辇晃了晃,红艳的绸布落下,徒留摇曳的透明垂曼,和里面几乎衣不蔽体的女人那个女人的青丝尽数散落下来,铺撒在光洁的肩膀上,半透明的胸衣半垂着,依稀能看到里面的沟壑……

    这个画面,足以让每一个男人都血脉愤张!

    “她……”秦将军倒吸了一口凉气,本来想要咆哮呵斥,却没想到送来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尤物,声音不由地沙哑了几分,原本的愤怒被一股莫名的yu望替代。

    这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正常反应。

    “真是出乎本王的意料!”轩辕瑾只是片刻的失神,很快又恢复过来,讥笑着上前几步,只是为了能看清里面那个女人的脸,嘴上却不轻不重地调侃着,“想不到秦将军的这点消遣,也胜却了人间绝色无数。”

    “我……”

    “恩……”秦将军的话还未来得及开口,一阵清风吹来,轻拂起垂曼,也让里面的女人意识不清地低吟一声,反射性地换了一个姿势,身体无限媚态地蜷缩了几分……

    旁边的小厮“咕嘟”一声咽了咽口水,贪恋地望着垂曼中的女人,差点忘了主仆之分。

    而就在里面的皇甫婕侧身转换体位的时候,轩辕瑾瞥见了她的长相,目光不由地一沉邻国七公主皇甫婕?他在父皇的入殓仪式上看到过她!

    “她怎么会到你这里来?”他再也没有调侃秦将军的心情,脸色在下一秒便倏地转黑,声音冷了好几度,淡淡地开口质问出声,心中同时也在思量着:邻国的公主晚上以这样的方式到这里来……是被人利用,还是本来就有目的?

    毕竟,这两个人的身份,夹在一起很敏感!事关通敌叛变这类严重的词!

    “我不知道。”秦将军倏地回神,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地,见轩辕瑾还是一脸的不相信,指着皇甫婕证明自己的清白,“王爷,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是谁送的!而且这个女人,我也不认识啊……”

    “是么?”扬唇浅笑,轩辕瑾缓缓地踱了几步,然后突然回身,朝着秦将军丢下一句,“巧了!你不认识,本王却认识!”

    “啊?”

    “既然你想撇得干干净净,不如就将她交给本王带走吧?”哼了一声,轩辕瑾朝着几个随从吩咐了几句,转身直接走了出去。

    他谅秦将军也不敢说什么二话!

    “好,没问题没问题。”秦将军果然在旁边点头哈腰,一个劲地附和着。只是他的额头上却出了一层冷汗,心中猛然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个女人,莫不是轩辕瑾安排好了过来害他的?

    既然这样,他就要加快速度,瓦解轩辕王朝的势力,将全力尽早掌握在自己手中……
正文 【332】你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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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这样,他就要加快速度,瓦解轩辕王朝的势力,将权利尽早掌握在自己手中!他不想一辈子做默默无闻的武将!他要用权利改变自己,他要青史留名!

    轩辕瑾轻蔑一笑,岂会不知道,秦将军恭敬的外表下,藏着怎样的狼子野心?

    “秦将军的这点嗜好,以后还得戒了才是。”轩辕瑾不咸不淡地抛下一句,吩咐侍卫将步辇重新罩住,然后拉走,自己也跟着走了出去……

    夜,深了。轩辕瑾心中的底气,也足了。

    不管皇甫婕是因为什么出现在了秦将军府中,只要现在让皇甫婕在他手里,他就有了威胁邻国的筹码!

    *******************************

    “咳咳咳……”同一时间,山谷下冰冷的水塘边,传出剧烈地咳嗽。

    苏瞳呛咳着,将肺部和鼻腔中的水全部喷了出来,才稍稍平息了一点,忍着鼻翼间那种难受到极致的酸楚,在心中咒骂该死的!居然掉到了水潭里,还差点淹死过去!

    此刻,她心中对这个时代的设计理念佩服得五体投地:那个深不见底的洞穴,居然是通向山下的水塘的!这算是什么构造?救人的还是害人的?

    丫的适才在陵墓中,她还以为她死定了!

    现在……鼻子呛得生不如死!

    “你怎么样?”轩辕皓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透着浓烈的急切,他不停地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显然也是他将她救醒了过来。

    “咳咳……没事没事。”苏瞳轻咳了两声,抬手挥了挥示意无碍,然后才睁开眼。

    她刚刚一直握在手中的那块水晶正好掉了下来,在漆黑的环境中闪出耀眼的白光,像是黑暗中的白炽灯,着凉了不小的距离。

    苏瞳撇了撇嘴,连惊讶也直接省去了那个皇陵中出来的东西,都是“奇葩”,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有!就连一块透明的水晶,居然还是“夜光”的!

    “这里应该就是皇陵底下了吧?”苏瞳朝着周围搜寻了一圈,看到旁边的水塘,发现他们正处在一个半山洞中,隔着遥远的距离,可以看到远处的洞口闪来微弱的光。

    看样子,应该是月光。这么说再走几步,就能出去了?

    皇陵本来就是在半山上的,这里算是山谷或者山下,这么算来,这个结构倒也算是合理了……

    “我们要不要先……”出去?

    苏瞳的头朝着出口的方向伸了伸,踉跄着想要爬起来走过去看看,却被轩辕皓先行压住,同时抢在她之前开口

    “不要乱走,这里这么黑,什么都看不见,还是小心为上!”他声音微沉地交代,充满保护性地将她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手中,安慰似地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

    苏瞳哑然,惊讶地抬头,正好看到轩辕皓在周围搜寻着什么的模样借着水晶的光芒,她看到轩辕皓的眉头紧蹙着,一脸的凝重,而且即使转向洞口处的那抹光源,眼底也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她的心不由地一沉,不好的预感从她的心中弥漫开来,让苏瞳不由地伸出手,常识性地在轩辕皓的眼前挥了挥……

    他,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你……”苏瞳的喉咙哽了哽,为难地看着轩辕皓,半响才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不确定地开口,“真的什么都看不见?”

    “没事,按照时间来算的话,现在应该过了子时了,再过几个时辰就天亮了,到时候……”轩辕皓本还尝试着解释时间来安抚她,以为她这是怕黑,却在说到一半的时候猛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倏地顿住。

    苏瞳甚至能感觉到他的身子也是同时一僵,在她想要开口之前喃喃地出声问道:“这里……有光,是不是?”

    “是。”咬了咬下唇,苏瞳终于还是说了实话。她心疼地扶着轩辕皓的两手,和他面对面地坐着,“你的眼睛真的看不见了?”

    在皇陵中,也是因为他的眼睛看不见,所以后来两个人才掉了下来。她还以为是暂时性的,这次……怎么持续这么长的时间?

    轩辕皓的脸色微沉,揭下脸上的银色面具,索性将它丢在一边,揉了揉发痛的眉心,半响才颓然地将手放下,却丝毫没有应对的方法以前眼睛看不见的时候,他能感觉到毒性在眼部侵蚀,就能将毒压下去,恢复视力!但是这次,什么感觉都没有……

    不能感觉到毒性在眼部萦绕,即使动用内力,也不知道应该压制什么?就这样,实实在在地……瞎了?!

    “恩。”点点头,他将心中的落寞压下去,扯了扯嘴角,却只能扬起一抹苦涩的微笑。

    看不见,他也毫无办法。

    “轩辕皓……”苏瞳哽咽了一声,想要安慰他,自己却先脆弱地哭了出来。看着他俊逸的脸上,那双无神的眸子,她的心猛地一痛,不由地扑上去抱住了轩辕皓的脖子,“肯定还有办法的!对了,我……”
正文 【333】回去(金牌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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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皓……”苏瞳哽咽了一声,想要安慰他,自己却先脆弱地哭了出来。看着他俊逸的脸上,那双无神的眸子,她的心猛地一痛,不由地扑上去抱住了轩辕皓的脖子,“肯定还有办法的!对了,我……”

    苏瞳的眼睛不由地一亮,直接推开轩辕皓,从他的身上翻找出先前的那个瓷器罐子。她想起来刚刚在皇陵中的时候,他已经抓到了绿蜘蛛,放在这个罐子中了!

    只要有绿蜘蛛的**让她研究,她一定能分析出毒理,然后配置出解药来的!

    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什么?”轩辕皓茫然地僵在那边,任她的小手在他微湿的衣服上摸索,配合着不动,直到感觉到她将他怀中的某样东西拿出来,才明白过来,蹙眉低喝了一声,“小心里面的蜘蛛!”

    他没有忘记,那种毒蜘蛛拥有如何惊人的速度和毒性,若是不小心,很可能被……

    苏瞳凝重地点了点头,又想到他现在看不见,于是又开口补充了一声:“我知道。”说罢,她将那个瓷器罐子放在地面上,然后将旁边的发光水晶移近了一点,在打开罐盖子的同时,握紧了袖中的小药瓶……

    若是这只毒蜘蛛发狂或者攻击人的话,就用这种药粉让它失去生物学活性就像是人类中的植物人一样,将它变成“植物蛛”!

    只是,当她打开那个罐子看到里面的时候,她还是不由地愣住了原本以为会凶残地跳出来的那只蜘蛛,此刻静静地躺在罐子的底部。从上面俯视下去,明显已经是死了,身体软趴趴地贴在底面上,像是坏了的橡皮娃娃,身体完全扭曲……

    是闷死的还是淹死的?

    苏瞳蹙了蹙眉,心情微沉,担忧地看着罐子中的蜘蛛微微有些失神,不知道死了的蜘蛛,它身体里面的毒性会不会发生变化,影响她的研究?

    最让人心烦的是:她不知道蜘蛛毒会不会发生变异,这样研究出来的解药,怎么敢给轩辕皓吃?剧毒的解药都是以毒攻毒的,她如果贸然给轩辕皓服用,岂不是害了他吗?

    而皇陵,更不是想进就进的地方!此次出来,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进去了。

    “苏瞳!”见她一直不说话,轩辕皓试探着开口,隐隐有些着急,站起身摸索着,找寻着她。

    “我在。”苏瞳一愣,倏地反应过来,“咔哒”一声利落地关上罐子,尽量不让轩辕皓知道自己此刻的为难,握住他的手反问,“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他身体里面的毒……她不知道他能坚持多久?

    “无碍。”轻微地摇了摇头,他紧紧地拽住她的手,不让她再走开半步。深吸了一口气,他才低叹出声,“你既然看得到路,能不能带我回城?”

    “现在?”苏瞳怔了怔,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现在可是深夜啊!为什么不等到天亮了再走?

    “恩。”点点头,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才喃喃地开口,“进皇陵的时候,我看到西北方向有兵马靠近,我想回去看看。”

    若是城中的人还没有什么准备,或者还是没有想到御敌的方法,恐怕轩辕王朝就真的危在旦夕了!

    他的体内始终流的是轩辕王朝的血,身为王朝的人,自然不能看着王朝出事!

    “西北方向?”苏瞳下意识地重复一声,总觉得那个方位似乎有点熟悉,垂眸思量了几秒,猛然间反应过来西北方向,不是她替嫁前的那个国家吗?不就是她身为“公主”的那个国家吗?

    虽然还没有回城看过,但是就凭着苏瞳的想象力,也能将这种藩镇割据在头脑中勾画出来……

    只是想象到的画面让苏瞳的心中莫名地烦躁这算是什么?“丈母娘家的人来打老公家的人”吗?过分!不把她放在眼里也就算了,却连她那个假公主的身份也不放在眼里!

    “靠的!”苏瞳忍不住爆粗口,心中大为不爽!这场战争,无论谁输谁赢,她这个夹在中间的“公主”,肯定是最倒霉的输家!

    “走吧!”化被动为主动,苏瞳反身直接抓住轩辕皓的手,将他朝着门口的光源处带,心中暗暗起誓一定要给邻国那帮人一个好看。

    在邻国的时候就很想给某些人好看了,这次他们送上门来,她当然不能白白浪费机会。

    只是脚下刚走了几步,一阵冷风吹来,让浑身穿着湿漉漉衣服的苏瞳不由地一阵寒冷,“阿嚏”地大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而她手上的那个瓷罐子,不小心倾斜了一下,里面的毒蜘蛛尸体掉了出来,落在了旁边流动的湖水中……

    没有发现这个致命的异样,苏瞳拽着轩辕皓朝着洞口的方向猛冲,很快便离开了这个地方,走上了回城的道路

    天下,一定不能大乱!

    轩辕皓一直在身后低着头,在苏瞳的牵引下一路向前,半响终于感觉到了她的沉默和烦躁,不由地问出声:“那个毒……是不是……”
正文 【334】你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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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皓低着头,在苏瞳的牵引下一路向前。

    半响,他终于感觉到了她的沉默和烦躁,脸色不由地也跟着凝重了几分,缓缓地开口:“那个毒,你是不是……解不了?”

    虽然表面上听起来,她将所有的精力转移到邻国进军冒犯的事情上,但是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并不笨,他能察觉到她是在拿到罐子以后情绪才变化的,自然也能猜测到她的情绪变化是为了什么!那只蜘蛛怎么了?还是她又遇到新的瓶颈了?

    “啊?”苏瞳的身体僵了僵,脚下地步伐也跟着一顿,为难地抿了抿唇,终究还是忍耐着没有将真相告诉他。

    将这种真相告诉一个刚刚失明的病人,是不人道的!那种做法才残忍了!

    “别瞎想!”她轻斥了一声,手上的力道紧了紧,将那个罐子用力地握住,还不知道里面的毒蜘蛛刚刚已经不小心掉到了水里。

    深吸了一口气,苏瞳收拾收拾,执起那个透明水晶照明,然后另外一只手拽住轩辕皓的手腕:“我们先去城中打探一下情况再说。”

    至于毒蜘蛛的事情,交给她一个人心烦就好。

    轩辕皓的嘴唇努了努,明显能感觉到苏瞳在撒谎,想要说什么,但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

    同一时间。轩辕瑾的府邸中。

    夜已深,王府上下的佣人都已经被遣散下去休息,很少有人再在王府中走动。轩辕瑾的心腹下属便趁机将那个步辇拉到后院,派了几个侍卫将步辇中的人拽了出来,然后拖进后院的密室中。

    看着地上那个衣不蔽体的女人,轩辕瑾轻蔑一笑,微微挥了挥手,示意下属退下,先到门口待命。

    直到密室中的人走尽,他才捞了一把椅子,闲适地在皇甫婕的面前坐下,俯瞰着躺在地上意识朦胧的她,讥诮出声:“想不到邻国的七公主,也能落得如今这副田地……”

    他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尽是惋惜。

    “唔……”皇甫婕痛苦地低吟,手指扣在冰凉的地板上,光洁的手臂暴露在轩辕瑾的视线中。她难受地扒拉着地板,心中涌上一抹空虚,有一种几许被填满的感觉。

    她好像在渴望着什么,但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渴望什么。

    “能听到我说话吗?”等了半响,见地上的女人还是在不停地扭动着,轩辕瑾蹙了蹙眉,耐心渐渐被用光,终于一把钳住她的下巴,逼着她抬头直视他的眼睛,“能听到吗?恩?”

    他可不想和意识完全丧失的人谈条件!但愿,那个将她送到将军府的人没有将媚药的量下得太重,增加他谈判的麻烦。

    “呃……”皇甫婕咬牙开口,发出的却只能一串不连贯的单音。

    她的心头不由地一凉,背上瞬间涌上一抹寒意,甚至有那么一刻思想清明她想到了那个陌生女人的威胁!说要废了她的声音,于是旁边的人就给她灌了药……那么她现在算是哑巴了?

    “不能说话?”微微一笑,他的大掌若有若无地在她的脸颊上轻拍几下,眼中没有丝毫的同情,反倒满是讥讽的笑意,“你还真是狼狈到了极致!想要攻打轩辕王朝的报应,你喜欢吗?”

    “啊!”皇甫婕愤怒得想要骂他,但是喊出来的依旧是粗哑难听的单音。

    她怔了怔,彻底地绝望了她变哑巴了!她不能再说话了!

    “本王本来正为让你们退军的事情心烦,没想到你倒是先送上门来,给本王提供了一颗不小的棋子。”他淡淡地说着,无视着皇甫婕脸上的愤怒。

    反正她现在浑身无力,也做不了什么放抗的事情,只能乖乖地听从他的摆布。

    “啊……”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恐和愤怒夹杂的表情,但是说不出话来,只能将心中的怒火转化为无尽的狂躁。

    她挣扎着想要起来揍轩辕瑾,但是又一波炽热的药力席卷而来,让她的脑袋眩晕了一下,再度重心不稳地摔了下去。

    身体与冰冷的地面相撞,痛得她不由地闷哼出声。

    “我要你去让他们退兵!”轩辕瑾俯视着她,一字一句地开口,在皇甫婕几乎要点头的时候,又再度一盆冷水泼下去,“然后,你留下来!”

    同样是邻国的公主,她就比苏瞳容易控制得多!但是却拥有一样的利用价值,至少能暂时保王朝的平安!

    皇甫婕刚刚闪过希望的眸子再度黯淡下来,眉头绝望地皱在了一起她不要留在这个地方!她更不要留在眼前这个男人旁边!

    她知道若是答应,今后她过的就是被囚禁的奴隶生活!她怎么能将自己往火坑里推?

    “本王给你时间考虑,但是记住,你的回答,只能是答应。”轩辕瑾势在必得地施加压力,继而闲适地往后一仰,凉凉地补充,“说不定本王,还能帮你恢复说话的能力……”

    他故意拖着时间,等着她的心身崩溃!等他毁了她所有的希冀,她就能识相一点了吧?
正文 【335】不想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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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故意拖着时间,等着她的心身崩溃!等他毁了她所有的希冀,她就能识相一点了吧?

    说罢,轩辕瑾便潇洒地起身,朝着旁边走开几步,在离皇甫婕较远的地方坐下,目光淡淡地朝着她的方向扫了一眼,等着她的屈服。

    一波又一波的药力袭来,让皇甫婕不由咬住了下唇,燥热地扯着自己的衣服,很想开口求他放了自己,但是又不想和他完成那个魔鬼的交易若是她回去指挥退兵,然后又留在这里不回去,岂不成了国家的叛徒?

    她不想在这里过猪狗不如生活的同时,还在自己的国家留下永世的骂名!

    轩辕瑾也不急,收回目光,坐在桌边把玩着桌上的瓷器,拿过旁边的绒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藏在密室中的珍贵古董瓷。

    “呃……”一声声暧昧痛苦的低吟传来,他都如同未闻,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良久,听到她嘤嘤的抽泣,看到她扯开自己的衣服,在自己的胸前留下道道划痕,轩辕瑾的眉毛才挑了挑,嘴角噙上一抹微笑是时候了!

    在强大的意志,也抵不过药力的侵袭!她体内的药物终于还是凌驾在了她的理智之上!

    他潇洒地起身,直接走过去拎起了地上的女人,目光淡淡地看着仅剩的衣服从她身上滑落,肆意打量着她少女的胴ti。

    “本王,真的很不想碰你。”他喃喃地开口出声,像是在和她说话,却也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是,他的计划是毁了她所有的希冀,又怎能留下她作为一个女人最珍视的完璧之身?

    讥诮一笑,他伸过手臂,修长的手指划过她莹润的皮肤,从她的脖子一路向下,划过她的锁骨,碾过她胸前的红梅……

    “啊!”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那点敏感的时候,皇甫婕被刺激得尖叫出声,随即又悔得她几乎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明明是恼羞成怒地想要将他推开!但是潜意识中竟然对他那双手有一种渴望,甚至希望那双手能做得更多……

    “哼!”冷哼一声,轩辕瑾不耐地看着她略带享受的连忙,手指移到她的亵裤边上,顿了顿,突然用力往下一扯,露出了她已然洪泽一片的少女地带……

    皇甫婕脸色羞红地侧了侧身子,无措地看着轩辕瑾,想躲却又不能躲开,身体不被意识控制,她也只能无奈地在口中发出依依呀呀的单音。

    轩辕瑾的目光微冷,一点也没有欣赏的**,直接将手挤入她的腿心之中,伸出两根手指找到那莹润的花心,用力捅入……

    “啊!”在他的手指捅破那薄薄的一层之时,皇甫婕痛得浑身扭曲,却被轩辕瑾紧紧地拽住,根本逃离不开。

    他的脸色更冷,厌恶地看着她满脸的泪痕,用力地搅动了一下手指,感觉到温热的血液从指尖流下,这才退了出来,冷漠地将她推回到地板上。

    他只是将她能够产生希冀的东西破坏而已,并不在乎这种毫无快感的第一次,将会对皇甫婕的一生留下多大的阴影和耻辱。

    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轩辕瑾仔仔细细地将手上的血迹擦拭干净,然后高傲地将沾血的喜帕往她身上一扔,瞥了一眼正在低喘的女人:“媚药,我帮你解了;至于哑药,若是你肯好好听话,我会帮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皇甫婕回答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趴在地上哭,瘦小的肩膀不停地**着,一颤一颤地让人心疼。

    但是同情她的人绝对不会是轩辕瑾!他只是浅笑着打量了她一眼,也不在乎她怎么样回答,利落地转身,直接离开了密室还有一夜的时间,她可以慢慢思考和调整!

    反正到了天亮之时,她肯定会成为他的妻子,能够被运用得灵活自如。

    “王爷!”走出密室的时候,他的心腹连忙迎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朝着轩辕瑾打量了几眼,终于忍不住问出声,“您还好吧?”

    刚刚他听到里面传来尖叫声,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倒不是怕王爷将里面的女人杀了,而是因为里面的女人毕竟身中媚药,王爷若是和她……

    “有事的是她,不是本王。”轩辕瑾模棱两可地回答了一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交代下去,“天亮的时候记得将她带到城楼之上来!本王现在就要去那里主持大局!”

    有了皇甫婕,他便能有了十足的把握,明天开城迎敌,完成局势的绝对扭转!

    “是。”下属应声,目送着轩辕瑾的身影远去,这才反身走进密室,想要将皇甫婕绑起来,却在看到地板上捕捉一缕的她以及她大腿上的血迹时怔住

    这种场面……怎么看都像是王爷“碰”了她了!

    可这怎么可能呢?

    王爷不是……从来不碰女人的么?也正因为如此,王爷才将自己伪装成了风流倜傥的模样掩饰,连他跟了王爷这么多年的人,甚至也一度怀疑王爷是不是“不行”?没想到……

    真的是没想到!
正文 【336】我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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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不及细想,下属深吸了一口气,连忙开始“收拾”,务必在天亮之前将人送达!

    *************************

    客栈中。

    轩辕皓一回来,就叫了迟风去后院的书房中谈事情,徒留苏瞳一个人在房间里,抱着一个空荡荡的瓷罐子发呆。

    “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苏瞳在心中思量着轩辕皓目前的情况虽然他的眼睛看不见,但是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和常人无异的!他的眼睛能照常睁开,眸色也和以前一样,若不是他走路常会撞上一些东西,她真的要怀疑他是不是真瞎……

    “都怪我,连个毒蜘蛛都要丢。”苏瞳自言自语般地低喃,手指漫无目的却又执着地在瓷罐子的底部刮着,似乎想要刮出一个活生生的毒蜘蛛来。

    没有了毒母,她怎么研究毒理?又怎么配置解药?

    一切,都好像走入了一个死角之中……

    苏瞳茫然地低叹,心中猛然闪过一个近乎荒谬的方法:解毒的方法,不是有两个的吗?这个科学的方法不行了,那个诡异的巫术不知道行不行?

    可是,又要去哪里找巫医啊?

    “真烦啊!”苏瞳懊恼地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脑袋,无力地在心中哀嚎,还想继续抱怨,身体却先吃不消地“阿嚏”一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靠!”低吼一声,苏瞳倏地从椅子上撺出来,蹙眉俯视着一身湿答答的自己:她怎么能呆愣到如此地步?居然光顾着发愣,忘了把一身的湿衣服换回来了!

    从皇陵那边的池塘一直穿到这里,又坐在这里保持了那么就的呆愣姿势,就是铁打的身体也得挂了啊!

    她重重地将手中的瓷罐子往桌上一放,然后手忙脚乱地张罗衣服去换,在换衣服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头有些重,鼻子微微有点堵了……

    苏瞳蹙眉,知道这是感冒的先兆,认命地开门出去煮姜汤喝,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挂了!

    ************

    开门下楼,苏瞳想要绕到后院的厨房去煮姜汤,在经过灯火通明的书房时脚步不由地一顿他本想问问轩辕皓是不是也需要需要姜汤,却在听到里面的谈话声时,不由好奇地止住了敲门的动作。

    “军队在城外驻扎了?”这是轩辕皓的声音,低凉中带着几分权掌天下的霸气,让站在门外的苏瞳也不由地缩了缩脖子。

    气场这种东西,真的很厉害!她反正是绝对学不来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现在里面的这个轩辕皓,和在她面前的那个轩辕皓,总是差了好多……

    “是。”迟风的声音接着响起,唤回了苏瞳的注意力,让她专心下来继续偷听,“邻国的军队原本得到的消息是轩辕瑾已经失踪,所以他们也想在群龙无首中偷分一杯羹,只是没想到后来轩辕瑾又突然出现,所以军队也只能停了下来。”

    感觉好像轩辕瑾一出现,所有的计划都被迫搁置了。

    “恩。”轩辕皓点点头,目光一直淡淡地望着前方,一脸的凝重,看起来似乎在专心地思考什么,其实是他什么也看不见,眼神只能这样平视着前方。

    撇了撇嘴角,轩辕皓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心中闪过几分了然轩辕瑾是苏瞳带进去的,只要他跟着苏瞳一路,也就不难解释他也能找到逃出皇陵的路线了!

    思量了半响,轩辕皓才再度开口,就军队的规模和将领方面问了一通。听着迟风的回答,他时不时地点点头,特别是在听到“宇文墨”的时候,脸色凝重了几分。

    苏瞳全然不懂他们在聊什么,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吸了吸已经全部堵住的鼻子,正想回身安安分分地去煮姜汤,却又听到屋中的两个人开始讲她感兴趣的“重点”

    “要不要出动我们的人将大军拦下来?”迟风开口问道,让苏瞳的表情瞬间一僵,呆愣在当场。

    什么叫做“出动我们的人将大军拦下来”?!人家是大军啊!你们的人到底有多强悍,居然还能挡住军队?!

    “到时候我们再……”迟风兴致勃勃地说着作战计划,请示着轩辕皓的意见,却从他的眸子中看到任何鼓励的色彩,脸上不由地涌上了一抹尴尬。

    “我看不见。”苦涩一笑,轩辕皓淡淡地开口,终于和迟风说了实情,喃喃地开口,“我可能,独挡不了计划中的人数。”

    这样的话,真要打起来,他们的胜算也就不高了!

    “什么?!”迟风瞬间愣住,惊愕地张着嘴巴,半响都没有找回自己的声音,良久才颓然地将手上的作战图放下。

    在看不见的轩辕皓面前,这种东西都是多余的!

    “这个方法不可行。”摇了摇头,轩辕皓的脸上尽是无奈,呼出了一口气,终于说道,“只有一个方法,能名正言顺挡住他们的进犯,只是……要暴露本王的身份。”

    事隔多天,他第一次再度自称“本王”。
正文 【337】不在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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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隔多天,他第一次再度自称“本王”。

    “可是……”迟风一惊,脸上尽是不敢置信。

    好不容易才从那个身份中脱离开,从冰冷的皇权束缚中脱离开来,现在的皇室还有什么值得轩辕皓留恋的?他为什么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暴露自己?

    银面这个身份,难道不好吗?

    “没有什么可是了。”轩辕皓淡淡地开口,摸索着站起身来,朝着印象中门口的方向走去,同时淡淡地抛下一句,“这次来的是宇文墨,若是别人还好,他,不是轩辕瑾能对付得了的!”

    站在外面的苏瞳愣了愣,在脑中琢磨着“宇文墨”这个名字,依稀有些熟悉:好像以前来邻国的时候听谁说起过!骁勇善战,是个战事谋略上的神话人物!但是具体有什么英雄事迹,她就记不清了……

    “咔哒”一声,开门声唤回了苏瞳的注意力,她瞬间回过神来,仓惶着重新朝着楼上的房间逃窜过去,甚至忘了自己本来是要煮姜汤的!

    实在是因为偷听别人说话太可耻了!她的脸皮只够让她逃的份!

    轩辕皓“望着”人逃跑的方向,听着她的脚步声,便判断出了一直在外面听着的人是谁,脸上不禁闪现一丝无奈,心中再度涌上一抹彷徨若是他真的要瞎一辈子了,谁来照顾她?

    他真的怕自己能力有限,给不了想给她的一切。

    ************************************

    翌日,晨曦初露,夜露未滴,郊外军队驻扎的地方却已经是人声鼎沸,不消片刻便搅混了清晨清新的空气。

    “哥!”宇文飞扬大步走到宇文墨旁边,不耐地一把按下他正在擦拭的宝刀,将宇文墨的注意力唤了回来。

    “恩?”挑眉轻哼,宇文墨应了一声,却连头也没有抬,稍稍挥了挥手,将宇文飞扬的手拨开,然后继续在刀刃上来来回回的涂擦,细心而细致。

    “真的要继续进军吗?”皱着眉头,宇文飞扬不确定地问了一声,脸上明显有了几分担心和无措。

    “怎么?”嗤笑一声,听到他这个没有营养的问题,宇文墨这才抬起头来,“昨天你不是还坚持和我说进军么?怎么今天一早就改了主意?”

    “那不一样!”宇文飞扬气结,懊恼地叫嚣出声,然后朝着宇文墨的方向坐近了些,“昨天你也说了,我们是没有攻城的理由啊!昨天,轩辕瑾已经回来,我们若是强行攻城,就会变成不仁不义之人!但是今天……”

    “对啊,今天不一样。”高昂起头,宇文墨的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配合着他这张饱经沙场的冰山脸,让人不由地感觉到阴谋和危险,“今日失踪的公主出现在城楼之上,我们以保护公主为名,去为公主讨个公道,有什么不对的?”

    “你就难不出来这个一个陷阱吗?”见宇文墨一直是这种气定神闲的模样,宇文飞扬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他们难道会傻到扣留了公主,故意放话让我们知道,给我们攻城的理由吗?”

    他不忿地在心中思量着;这个哥哥可是有“战神”称号的呀!是集战斗力和谋略为一体的神样武将,怎么就在这点上考虑得如此不通透,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他们确实不希望我们攻城,他们希望的是我们的屈服。故意让我们知道公主在他们手上,只是希望我们能识相罢了。”宇文墨慢慢地解释,脸上的笑意更甚,顿了顿又不急不缓地补充,“只是,他们高估了这颗棋子的用处……”

    为了一个公主,放弃这么好一个攻城的机会,这在宇文墨心里是划不来的!

    宇文飞扬一震,也听懂了他的意思,不安地拉住他的肩膀,脸色微沉:“可若是公主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回去怎么向着国君交代?”

    她好歹也是金枝玉叶的皇室成员,一条命可要比贫民值钱几千倍!

    “失去一个女儿,总比失去一个为他打天下的将军强!”宇文墨自信地开口,下一秒起身提刀便走了出去,负责去编制军队的队列,为一会儿的进军攻城做准备。

    他在邻国的地位,可不是这些骄纵的皇室成员可以比拟的!

    *****

    “哥……”来不及开口,宇文墨的身影便已消失在房间中,徒留宇文飞扬一个人落寞地站在原地,低叹出声,心中不由地为皇甫婕抱不平。

    她虽然骄纵泼辣了一点,但是在哥面前,还是一个清纯的小女孩,只是单纯地仰慕着自己喜欢的人。

    若是她知道大哥这般毫不犹豫地选择牺牲她,她该有多伤心啊?连他这个旁观者也看不下去……

    *****************

    另一处。

    苏瞳一觉醒来,刚睁开眼,便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让她刚支撑起到一半的身体再度重重地摔下去,不由地闷哼一声。

    头晕得厉害……

    靠,昨天晚上就忘了喝姜汤了!

    今天还有这么重要的事情要去“登场”,不会正好在这个时候挂了吧?
正文 【338】鹿死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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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还有这么重要的事情要去“登场”,不会正好在这个时候挂了吧?

    苏瞳咬牙,在心中骂骂咧咧了两句,懊恼着自己昨晚的失策,然后扶着眩晕的头起身,在自己的鼻梁上按压了几下,趿拉着鞋子洗漱。

    趁着现在时间还早,苏瞳打算洗漱完以后再去喝杯热茶,暂时将体内的风寒压制下去,等到将今天的事情办完了以后再慢慢处理病症,却又在刚擦完脸的那一瞬间,猛然间察觉到了一股不对劲

    火儿昨晚一夜未归!

    昨天她从皇陵的内部摔下来,它却还在皇陵半山腰的那个洞口处等着!不知道它知不知道绕路下来?这都一夜了,它就是慢慢走也应该回来了呀!

    难道它还傻乎乎地在那里等着?

    想到这里,苏瞳的眉头不由地一蹙,脑中闪过火儿那时而痴傻的模样,心中跟着一沉:它好像真的有可能,还在那里等着!

    “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苏瞳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喃喃地抱怨了一声,苦恼地思量着将火儿“弄下来”的方法。

    上山的道路她不认识,不可能去接火儿,而那个可以通往出口的悬崖……她又没有足够的内力能够爬上去。

    真是让人郁闷!

    她又要好好想想和火儿接上头的方法了……

    “你已经起了啊?好早!”一个惊讶的声音在她的身后想起,将处在混沌游离中的苏瞳唤了回来。五婶推门进来,手上还拿着洗漱的清水,憨厚地朝着苏瞳笑笑。

    “睡不着,所以索性起来了。”苏瞳一语带过,并没有告知她今天的计划,只是朝着五婶礼貌地点点头,然后回身将自己桌上的脸盆等东西收起来,再度转向五婶,“五婶,这个我自己来就行,以后不用您每天都来这么早特意送。”

    她也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人,五婶确实没有必要这样伺候着她。

    “诶,好!”五婶欢快地应了一声,朝着苏瞳呵呵地笑了两下,然后端着盆子往外走,不忘嘱咐一句,“早饭已经做好了,您记得早点出来吃。”

    “恩。”苏瞳点头,在五婶将要跨出屋子的那一刻,突然追上去拦在她的身侧,压低了声音开口,“五婶,你们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从昨晚开始就一直考虑这个问题:戴上银色面具后的轩辕皓,到底有什么样的背景?她只要一想到昨天晚上偷听到的谈话,就不由地好奇。

    轩辕皓的另一个身份应该很有势力的吧?既然很有势力,又为什么要恢复王爷的身份才能解决问题呢?既然不想恢复和皇室的关系,就不要恢复啊!

    何必弄得自己这么不开心?

    “五婶?”苏瞳拉了拉五婶的衣袖,忍不住催促了一声。

    因为她的话一问出口,五婶就处在呆愣的模样,脸色僵硬地打量着她,似乎在琢磨着她的目的,目光中也多了几抹警惕的意味。

    “啊?”苏瞳这么一拉,五婶倏地回神,手上不由地一颤,差点将手中拿着的盆子都翻了下来。幸亏苏瞳及时搀着她,才没有出什么大碍。

    她的脸色不由地一白,险险地站住,朝着苏瞳感激地点点头,却又自动忽略了苏瞳刚刚的问题,直接转身就走了出去。

    “诶!”苏瞳不解地看着她的背影,伸出了一只手,想要叫住她,却看到五婶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之处,徒留她的手臂停留在半空中,僵持成一片。

    “唉……”低叹一声,苏瞳也没有强求,从五婶脸上的表情她便能分析到,五婶是不会告诉她的!

    看来,有些事情,想要知道真相,还得靠自己才行……

    扭了扭脖子,苏瞳强行将这种好奇瞥在一边,然后抬脚走出了屋子,潇洒地走下楼,想要去找轩辕皓今天的城门口,势必会有一场精彩!她要早早地拉着轩辕皓去“占位”!

    兵临城下,鹿死谁手?她要看看轩辕瑾的窘态,更要看看邻国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难过!

    *******************************

    “苏……”楼下某房间的门口,迟风正沉着一张脸守门,看到苏瞳,他顿了顿,连忙上前来行礼,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却被苏瞳的一挥手示意别说话。

    “他还没有醒吗?”趴在窗户上看了两眼,苏瞳颓然地转过身,用手指朝里面比了比,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

    她记得,他不是晚起的人啊!他早睡早起的生物钟,才就养成了习惯!

    “睡得比较晚,所以也醒得晚了吧?”迟风猜测似地回应了一声,没有告诉苏瞳,轩辕皓是在天亮时分才入眠的。

    而且,他的眼睛现在看不见,没有光,也就没有叫醒的刺激了,更不知道轩辕皓会睡到几时?

    “这样啊……”苏瞳喃喃地低吟一声,嘴角突然微微上扬,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当然,这药趁着轩辕皓还没有醒!
正文 【339】救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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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啊……”苏瞳喃喃地低吟一声,稍稍沉默,继而嘴角突然微微上扬,想到了一个很好的主意……当然,这要趁着轩辕皓还没有醒!

    “要不属下现在就进去叫……”见苏瞳走神,迟风还以为她是不耐,于是连忙开口,作势要推门进去,却在刚抬手的时候便被苏瞳拦住。

    “别别别!”苏瞳着急地开口,将他一把拉住,笑嘻嘻地开口,“他既然还没有醒,就让他先睡着!我先走了,一会儿你再带他过来!”

    “诶?”迟风一愣,对苏瞳的话讶然。

    拍了拍迟风的肩膀,苏瞳故意没有道明,只是意味深长的一笑,然后转身便走了出去她偷听了昨晚他们的谈话,自然能猜测到今天他们会去哪里!

    既然轩辕皓还没有醒,不如她先行开路,将置她这个“公主”于不利地位的人全部教训一个遍!

    这样,也就免得让轩辕皓再度恢复皇室的那个身份了……

    ********************************************************

    城门处。

    今天这里的气氛有些怪异,原本在这里叫卖东西的小贩都已不知所踪,甚至本来熙熙攘攘的街道,人数也寥寥无几,失去了往日的喧闹和朝气。

    苏瞳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挑着担子在街上走的中年男子,脸色微沉,行色匆匆,甚至箩筐中的橘子掉出来了两个也浑然不知。

    “喂!”苏瞳捡起滚落在地上的那几个橘子,直觉地上去喊他,同时将捡到的橘子递过去,“这是你的!”

    那人一愣,神志像是陡然从另外一个时空中抽回来,接过了橘子重新往箩筐中一塞,朝着苏瞳点头微笑算是道了谢,然后迈开步子又想着急地离开。

    “怎么这么急?”他的行为让苏瞳觉得怪异,不由地拉住了他的衣袖开口,同时侧头朝着城门外的方向瞟了一眼,朝着问道,“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只有真正出大事情的时候,老百姓才知道逃跑,若是一般的小事情,大部分的百姓都是会选择围观的!

    由此可见,城门外,一定发生了什么!难道说……邻国的军队已经来了?

    “姑娘你这是要出城?”那人本不想理会苏瞳,但是想到刚刚苏瞳还帮他捡东西,面子上又过意不去,所以留步解释清楚,“还是别出城了!赶紧回家理理东西,先从另外一个城门逃走再说!”

    两军交战,无论输赢,都会有无辜惨死的百姓!他想活命,就得会快速地逃跑!

    “逃走?”苏瞳挑眉,嘴角不由噙上一抹冷然的笑,蔑视着城门口的方向邻国的规模究竟是多么大?居然还没有来,就能将百姓吓成这样!

    “是啊是啊!”那个人在一旁点头,一个劲地附和,甚至嗦地解释着苏瞳听,“据说是邻国的猛将宇文墨亲自带了一白精兵先行过来的!打着寻找七公主的名义!要是别人也就算了,但是那个宇文墨也太了不起了,他……”

    “你真是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苏瞳喃喃地低叹出声,无奈地摇着头,打断了那人的嗦陈述,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他是不是很厉害?我们拭目以待就好!”

    再厉害,也不过是人而已,最后的赢家到底是谁,一切都还只是未知的数!

    说罢,她放开那个人的衣袖,潇洒地弹了弹身上的灰尘,潇洒地提脚走开,徒留那个人停留在原地兀自震惊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她那种睥睨天下的狂傲,让他不禁脊背一阵发寒!有一种和高人擦肩而过的感觉油然而生……

    ********************************************************

    城门已经关上,苏瞳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样的情景,也不敢透出去看城楼上又是怎样的状况。她得想办法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让邻国识相地退兵。

    要不然,就麻烦了。

    “嘎达嘎达”沉重的车轱辘声音从远处传来,吸引了苏瞳的视线,让她的目光不由地朝着那辆外面光鲜的车子看去。

    这种奢侈的马车,里面坐的应该就是高官贵族了吧?不知道能不能利用一下这个高官?

    “停!”骑在马上的那个人突然喊了一句,驾车的人便猛地一勒缰绳,让马车瞬间便在空旷的场地上停了下来。

    “我先上去找二王爷,你在这里看着人。”马背上的人淡淡地交代,然后利落地滑下,直奔城楼而去。

    “是。”驾车的人应声,恭敬地点点头,目送着他离开。

    二王爷?在这里看着人?

    几个词句同时跳入苏瞳脑中,让她陡然间产生了一个计划……
正文 【340】救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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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词句同时跳入苏瞳脑中,让她的心中猛然一喜,跃上一个计划看来马车中的人至关重要,能不能利用那个人,看到最新的“战况”呢?

    趁着现在大街上没什么人,马车上也只有一个车夫看着,苏瞳勾了勾唇角,心中如此想着,行动上也不怠慢,深吸一口气,便朝着马车的方向狂奔过去……

    听到身后的动静,正在闭目养神的车夫不由地一惊,倏地睁开眼,却还没有来得及看清身后冲过来的人,一把冰冷的匕首便已抵在了他的喉间。

    “闭嘴!”苏瞳声音冰冷地开口,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让刀刃在他的脖子上紧了紧,“你敢喊一声试试看!”

    “我不喊,我不喊!”那人惊慌失措地重复着,害怕地将头往后缩,眼中满是惊恐。

    他甚至举起了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状求饶:“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的……”

    “靠,又是一个贪生怕死的烂货……”苏瞳在心中咒骂了一声,眉头不禁皱紧了几分,厌恶地看着那个驾车的男子碰到这样的人,让她觉得很没成就感!真的!

    但是表面上,苏瞳依旧保持着冷冰冰的劫匪模样,一直紧紧地握着匕首,用利刃威逼着他下车、后退,然后滚!

    那人一听到那个“滚”字,竟然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猛地道谢,然后仓皇着选了一个城中的方向,没命似地奔跑起来……

    只要能留住一条命就好,其他的他通通可以不用管。

    **********************

    “切,没用!”看着那人走远,苏瞳低咒了一声,不屑地冷哼,然后掀开垂曼就踏入了马车之中

    里面的情景让她愣了愣,又倏地回过神来,连忙冲过去,为被捆在马车中的女人松了绳子。

    “喂,醒醒!被绑架了还能睡得这么香?”拍了拍她的脸蛋,苏瞳不耐地开口,同时目光在马车中扫视了一圈这个马车上并没有带其他有用或者有钱的东西,看来他们只是单纯地将皇甫婕送到这里而已!

    只是不知道皇甫婕是怎么落入他们手中的?

    等等,苏瞳虽然不知道皇甫婕怎么落入他们手中,但是却能猜测到他们相用皇甫婕来做什么!邻国兵马袭来,皇甫婕身为邻国的公主,若是能被轩辕瑾占用,那么邻国势必有所忌惮!

    就算是邻国不稀罕皇甫婕的命,至少邻国也不敢这样光明正大的攻打王朝!

    看来,轩辕瑾是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筹码!

    苏瞳喜滋滋地在心中分析着,很没道义地渴望着能围观到轩辕瑾和邻国之间狗咬狗的场面,但是最终还是因为“思想品德教育的觉醒”,让苏瞳改变了主意

    现在,阻止战争才是首要任务!这种狗咬狗的场面,只能终结于想象了……

    “恩……”一声嘤咛,马车中的皇甫婕这才缓缓醒了过来,明亮的大眼睛茫然而空洞地环视着周围,眼球滚动了几个来回,才终于停在了苏瞳的脸上。

    “看够了没有?”苏瞳忿忿地开口,抬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心中对这个泼辣刁蛮的姑娘印象一直不好,所以此时的态度也差。

    皇甫婕一怔,猛然反应过来苏瞳的身份,激动地一把拽住她的衣袖,口中不断发出“啊啊啊”的单音,着急地想要和她说什么,却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苏瞳敛眉,脸上的不悦被担忧取代,本来想要将她拂开的那只手僵在半空中,半响才缓缓地放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你不能说话?”

    她记得她以前骂人贼溜着呢!怎么说哑巴就变哑巴了呢?

    “啊!啊……”皇甫婕什么都说不出来,眼泪却一个劲地猛掉,看着苏瞳就像是看到了娘家的亲人,不停地想要往她身上蹭,寻求一丝安慰。

    “喂喂喂!”苏瞳微微有些来火了,她是一会儿要去“办大事”的人!要去城楼上让两只对咬的狗都难堪的人!怎么允许身上挂着鼻涕跟眼泪?

    “我们没那么熟好不好?”苏瞳凉凉地开口,想到在邻国的时候皇甫婕的刁蛮形象,怜悯之心稍稍降了一分,“别把你的眼泪和鼻涕蹭我身上!早知道马车里是你,我肯定不进来了!

    她肯定选择做最庸俗的群众群体,在旁边强势围观这种“三狗互咬”的跨世纪盛况!

    “啊……啊!”皇甫婕一呆,下一秒不禁急了,想要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只能跪在苏瞳的面前,一个劲地猛磕头,一直用唇形默念着一句话,“求求你救救我……”

    “别磕了!”苏瞳低喊出声,身体不由地往后缩了缩,两手扒住马车的车厢,才不让自己跌坐下去。

    她这种声势浩大的磕头姿势,想让马车不瘫痪都难啊!

    “好了好了。我又没说不救你。”苏瞳轻叹一声,看着皇甫婕眼中的盈盈水光,不由地产生一种愧疚,感觉好像是自己欺负人了。

    她撇了撇嘴角,动作麻利地将皇甫婕身上的束缚带都除去,然后掀开马车的布帘指了一个方向:“朝着那个方向走,从另外一个方向出城,你还有见你亲人的机会。”

    有什么鼻涕眼泪就留着擦在她真正亲人的身上好了!

    苏瞳乐滋滋地想着,将头缩回马车中,看着皇甫婕朝着那个方向狂奔而去,索性静下来好好地“装点”自己……刚刚那个绳子是怎么绑的来着?还有头上盖了什么布?

    她留下代替皇甫婕,一定很有趣。
正文 【341】夫妻之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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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墙上,轩辕瑾身穿铠甲,傲然屹立,嘴角噙着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安然地等待着远方的人马靠近。

    “哥,小心!”远方,战马狂奔,在靠近城墙的时候,宇文飞扬忍不住朝着宇文墨低吼,蹙眉提醒,“公主肯定是在他们手上,小心陷阱!”

    依目前的情形来看,百分之九十,皇甫婕是被他们扣留了!

    宇文墨无声地点点头,拉紧了缰绳,策马朝着城门口狂奔,直到来到城墙之下,才猛地用力,勒马停下,同时挥手,示意百来名的骑兵也一并停住。

    “宇文将军,本王恭候多时了!”城楼上,轩辕瑾清了清嗓子,朝着下面喊话,大掌拍在冰冷的石墙上,宣泄着心中的怒意,“不知道宇文将军在这个时候带这些人过来,是什么意思?”

    邻国果然敢派兵马攻打过来,真是一点也没有将轩辕王朝放在眼里?

    父皇一死,蠢蠢欲动的国家还真是不少!

    “我们是来……”旁边的宇文飞扬正要冲动地开头,却被宇文墨抬手止住,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示意他不要冲动。

    在战场上,冲动是最忌惮的东西!一冲动就会输了气场,也就等于首先输了战斗的一半!

    “既然二王爷已经恭候多时,想必知道末将来的目的……”微微一笑,宇文墨不急不缓地开口,故意在表面上和轩辕瑾玩着文字游戏。

    反正,攻城,他有的是时间!就怕轩辕瑾没有奉陪的耐心!

    “呵呵……”讥诮一笑,轩辕瑾朝着外面跨了一步,俯身傲视着面前的百余名精兵,眼中闪过几许不悦,“还望宇文将军明示!”

    若是今天真的会闹出什么大动态,那么今天大家的一举一动都是要被计入史册的!他倒要看看,宇文墨有没有脸说出“侵略”两个字?

    “末将是来找公主的!”宇文墨仰头,撇了撇嘴角,紧了紧手中的武器,然后厉声开口,“七公主失踪,末将得到消息,是被王朝的人扣押了!七公主是国君的掌上明珠,末将自然要将她带回去,还望二王爷成全!”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若是撇开宇文墨带的那些军队,单从表面上看,轩辕瑾还不得不开城门帮助他。只是,他带了这么多兵马,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被扣押?”淡淡地重复一声,轩辕瑾突然朗声大笑,索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声宣布,“宇文将军,恐怕是你搞错了吧?七公主,是自愿留在本王这里的!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和本王共进退,何来扣押一说?”

    他索性这样半真半假地说着,同时也承认皇甫婕在他手里,免得宇文墨以“寻公主”之名,要求打开城门,大肆在城中搜查。

    说话的同时,强调“共进退”一次,也在暗中警告着眼前的两个人要是再想对付他的话,首先遭殃的肯定是他们的七公主!要他倒下,他们的七公主肯定更是死无葬身之地!

    宇文墨的脸色一沉,眉头不由地紧蹙了几分,已经在心中思量着新的攻城理由。至于七公主和轩辕瑾共不共进退,他都不关心!反正在天下权利面前,一个公主……能算得了什么?

    他了解国君,自然知道国君要的是疆土,而不是一个刁蛮的女儿!

    “你放屁!”宇文墨忍着没有开口,不代表旁边的宇文飞扬也沉得住气,他低吼一声,暴躁地冲着轩辕瑾叫骂出来,也不管说出这样的粗话是不是有损国体,“公主根本和你不相识,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和你共进退?”

    他从小和公主一起长大,对于公主的性子还是相当了解的,她泼辣、高傲,绝对不是轻易能看上一个男子的人!

    “若是本王已经和公主发生了夫妻之实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轩辕瑾淡淡地开口,让周围的人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下方的宇文飞扬更是一张脸变成了炭灰色,嘴巴张张合合了几下,都不敢相信轩辕瑾说的是实话。

    夫妻之实?

    公主怎么可能是这么不检点的女人?

    昨天失踪之前明明还……

    “贵国的公主如此选择,本王也只能消受。”不顾周围一片的哗然,轩辕瑾继续开口,估计将皇甫婕说成那种主动随便的女人,同时将邻国一并贬低下去。

    他一脸无辜,将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卸到皇甫婕身上。

    “二王爷的话……似乎太过一面之词。”场内能保持着理智的应该也只有宇文墨了,他勾了勾唇角,轻蔑一笑,然后扬声,挑衅地看着轩辕瑾,等待着一个合理的解释。

    虽然他不怎么待见那个从小就缠着他的七公主,但是七公主不是那样的女人,这点他还是能担保的!她泼辣,并不代表他随便!

    “那不如本王就派人带她过来,让她当众和大家说一说?怎么样?”

    轩辕瑾毫不畏惧地迎视过去,撇了撇嘴角,朝着边上的随从示意了一眼,叫他去带人。

    然后又转向城墙下的众人:“若七公主是主动留在本王身边的,那宇文将军恐怕要为今天冲动的行为负责了吧?”
正文 【342】夫妻之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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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带着这么多人马,师出无名地奔过来,若是不给一个交代,道义上也说不过去!到时候就肯定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你只管让七公主出来说话便是!”宇文墨冷冷地回应,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波动。

    他就是这种犟脾气,认定好的事情,绝对不给自己留退路他认定了皇甫婕的事情肯定是有隐情的,所以他绝对不会在气势上输给轩辕瑾!

    ***********************

    不出半盏茶的时间,轩辕瑾的心腹就带着一个女人走上了城楼,在将她推入众人面前之前,伸手解开了捆绑在她手上的绳索,然后想要上去揭开她脸上的面纱,却在伸手过去的那一刻,突然浑身一震,手臂僵硬在半空中……

    他的脑中徒留一片空白,只是怔怔地拖着她的手臂上前,将她塞到了轩辕瑾的旁边,然后又目光空洞地移开,慢慢地踱步走回了自己的位置站好。

    苏瞳满意一笑,看着那个心腹痴傻的模样,心中大为得意就是不能让他揭了面纱!她又没有易容,要是这个时候让他揭开面纱,她还玩什么啊?

    垂眸,趁着走到城墙边上的时候,苏瞳朝着下面望了一眼,在看到那不过数百的骑兵时心不由地沉了!

    好失望!

    堂堂一个“正牌”的七公主被绑架了,才来一百多个救援的!丫的也太不值钱了吧?要是她这个冒牌公主被绑架了,他们是不是就派几个太监意思意思救一下好了?

    越想越火,苏瞳甚至差点忘了自己来城楼上的目的,只顾这般“新仇加旧恨”地看着城楼下的人,咬牙切齿地想要把那两个骑马的主帅撕成碎片!

    “本王已经和七公主有了夫妻之实,这是本王王府中人都知道的!七公主昨夜从军营中出来,便是因为不想回邻国,所以才用这种生米煮成熟饭的方式,成全了我们彼此。”轩辕瑾不咸不淡地开口,同时缓缓地踱步靠近过来,在苏瞳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伸手一搂,直接将苏瞳抱在怀中……

    苏瞳一惊,身体撞上他健硕的胸膛时,差点惊呼出声,但是想到刚刚看到的皇甫婕是不能说话的,她为了伪装得像,也只能忍着,用力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她不喜欢和陌生人这样亲密地接触!让她觉得……很恶心!

    “别动!”轩辕瑾的手臂紧了紧,强势地将苏瞳往怀里压了压,同时附耳过来,佯装亲密,却在她耳边森冷地开口,“你最好识相点!别忘了,本王警告你的事情!还是……你想本王将昨晚的细节再重新讲一遍出来?”

    这样朦胧的几句话,朦胧的威胁,如果是皇甫婕的话,肯定能起到威胁的作用,但是眼前的这个,毕竟不是皇甫婕本人!是苏瞳啊!!!

    她的眼睛眨吧了几下,可怜兮兮地看着轩辕瑾,在他恐吓之余,几乎要脱口而出一句:“求细节!”

    连她都鄙视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她心中的八卦因子居然还在不断地往上冒,很想听听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说那个别忘了的威胁又是什么?

    见她不动,以为她已经听话,所以轩辕瑾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厌恶地瞟了她一眼,却还是用目光示意她好好站在身边,静候吩咐。

    “还有问题吗?”转向城下马上的人,轩辕瑾傲然开口,无视着周围将士们目瞪口呆的表情,等待着宇文墨的回答。

    他就要第一猛将,今天栽在他手上。

    旁边的宇文飞扬为难地朝着上面看了一眼,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想要问问清楚,但是怎么说这些都是人家的“夫妻之事”,他能怎么开口?况且旁边还有这么多两国的将士在此,若是问出一些不合伦理的,或者有损公主形象的,岂不是让邻国也跟着受辱?

    这种生米煮成熟饭的行为,已经有碍观瞻了!邻国在这件事上已经丢了脸,怎么能再丢脸下去?

    苏瞳无力地向天翻了一个白眼,朝着旁边趾高气昂的轩辕瑾看了一眼,很想脱下自己的鞋子,将鞋底的烂泥蹭在他自以为是的脸上。但是她还是忍住了,将目光再度转向了城下,看着那两个主帅,被其中一个表情一直冷冰冰的人吸引。

    这种冰山的感觉,到时候炎洛生气的时候有点相似……唉,她在这个时代认的师父啊!怎么就突然想起了他来?

    “上面的那个,是公主吗?”正在这个时候,下面的宇文墨终于浅笑着开口了,视线直视向苏瞳,等着她的回应。

    刚刚她一直在观察,因为城墙上的女人带着面纱,身形上倒还算相似,但是不知道这个脸……是不是同一个人。

    若是轩辕瑾找了其他人来顶替,就麻烦了!

    “自然……”轩辕瑾一急,想要过来拉苏瞳,同时正想解释的时候,却突然被苏瞳打住。

    “当然是啊!”苏瞳清脆地开口,面纱下的脸上满是灿烂的笑意她也没说错啊!好歹她也算个替嫁的!再不值钱好歹也有名号顶着!

    她偏要搅乱局面,看看这个冰山男有什么反应。

    真是期待啊!

    骨子里,就喜欢看这种混乱的场面!

    宇文墨努了努嘴,没有急着开口,倒是旁边的轩辕瑾,瞬间一愣,想要拉她的手僵在半空中她怎么……说话了?
正文 【343】夫妻之实(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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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婕明明已经哑了啊!

    想到这里,他连忙回头,凌厉的目光朝着下属投射过去,在看到下属呆愣的模样时,心中一冷,瞬间猜到了眼前的女人可能是谁!

    可是她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不是昨天还在皇陵中……后来她也出来了?

    苏瞳,你真是处处坏本王的好事!

    “皇甫婕!”底下的宇文飞扬沉不住气了,特别是听到苏瞳笑嘻嘻的声音时,终于朝她开骂,“你也太不懂事了!邻国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了!”

    她居然还有脸好心情?她知不知道,今天这样,大家多不好收场!她这种行为,已经不是简单地败坏门风而已了!

    “诶!骂谁呢?”苏瞳不悦地低吼回去,皱了皱眉,朝着旁边的轩辕瑾瞥了一眼,想要说出真相,却在看到他咬牙切齿的目光时改变了主意。

    她夸张地抽泣了一声,突然伸出手指,颤抖着指着轩辕瑾,以绝对夸张的表演天分,在众人大跌眼镜的目光中开口:“不是这样的!二王爷,昨夜明明是我迷路露宿在郊外,你强行将我……”

    说到一半,肩膀不住地颤抖,看起来是可怜地独自抽泣,其实苏瞳只是强忍住笑。

    她太佩服自己了!

    在这种大庭广众下,能迅速塑造一个如此狗血的剧情,而且以一个“古代女子”的身份,当着众人的面,“娓娓道来”……

    她要成为女人中的战斗机!彪悍中的vip!

    她要让巾帼不让须眉的传说长跪不起!

    “放肆!”轩辕瑾怒吼出声,倏地上前一把钳制住她的手腕,想要伸手去摘她脸上的面纱,一张脸已经气成了黑炭色,几乎想要直接将她捏死了!

    她今天如果不把话说清楚,他以后怎么立足?

    今天这种劣损的方法,就是利用女人对名节的重视程度确保成功!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遇到苏瞳,被她将形式瞬间扭转过来……被她狠狠地摆了一道!这要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二王爷你干什么?”苏瞳带着哭腔地呼喊出来,声音悲切,努力去推着轩辕瑾的手臂不让他成功,而且故意说点让人误会的话,“这里这么多人!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我真的对你没感觉,求求你不要当着这么多人强行再……”

    越说越离谱,苏瞳已经将生平所积累的恶心矫揉造作的话全部说进去,这个时候没有人会分析这些话是不是幼稚或者富有逻辑性,因为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在看戏!各个都变成了好事的旁观者!

    “你!”轩辕瑾气急,猛然将她往旁边一推,让她撞在旁边的围栏上,差点让她仰倒着摔下去,然后朝着旁边那个心腹叫嚣,“给本王将她脸上的面纱摘下来!”

    苏瞳,当所有人看清你的真实面貌以后,本王倒要看看,到时候你怎么圆场!

    想要这么摆本王一道,本王肯定百倍奉还!

    脚下趔趄了一下,苏瞳的身体晃了晃,才险险地站稳,脑中不由地闪过一丝眩晕,让她的心情瞬间差到了极点靠的!她还有轻微的感冒症状啊!头疼的!

    晃什么晃,简直影响她现在恶搞的心情!

    而那个刚刚被催眠的下属,在听到轩辕瑾的命令时候,保持着呆愣的神情,一步步地朝着苏瞳靠近。他的思维其实还没有恢复清醒,但是因为潜意识中对轩辕瑾的遵从,还是能完成他吩咐的事情。

    “真不愧是心腹啊,潜意识里都这么听你的话……”苏瞳喃喃地开口,抬眼看向轩辕瑾,感叹了一声,然后将视线拉回那个下属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只是这样忠心的人,你又要少一个了……”

    “什么意思?”轩辕瑾的神色一凛,因为苏瞳刻意压低了声音,所以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

    这种带着警告意味宣布,让他很不爽!

    “就是这个意思呀!”苏瞳脸上的笑意更欢,眼睛一直盯着那个走过来的下属,在他距自己三步之遥的时候,突然伸手指向他的眉心。

    下属的身体一僵,再度停下。

    “你干什么!给本王上!揭了她的面纱!”轩辕瑾恼羞成怒地大喊,已经将注意力完全转移到了苏瞳身上,甚至忘了城下还有的敌人。

    因为在潜意识里,他觉得,苏瞳要比城下的那些军队,难对付得多!

    她的本事,太过诡异,所以她完全有以一敌百的能力!甚至更高,反正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恩……”下属喃喃地应了一声,僵硬地抬起步子,利用自己的潜意识,继续往前走。

    “唉……”低叹一声,苏瞳惋惜地摇了摇头,在那个下属走近的时候突然往旁边走一步,给他让了路,而那个下属还保持着直线的距离,直接攀出了围栏,以绝对“自杀”的方式,摔了下去……

    “碰”地一声,身后的地上传来一声闷响,苏瞳不用看,也知道那是怎样一种惨象!

    “还要揭面纱吗?”轻蔑一笑,苏瞳挑衅,低喃地补充一句,“这次只是坏你的名声,若不是为了王朝,这次跳下去的就必须是你……”

    为了王朝,她留他一命!转向城楼之外,看着城下的男人,苏瞳敛眉……这次轮到他们了!
正文 【344】摔了下去(红包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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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来攻下轩辕王朝,做梦!

    隔着薄薄的面纱,她朝着下面的男人嘻嘻一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下面的宇文墨倒是先抢了话:“你不是皇甫婕吧?”

    他的声音不重不轻,像是和她闲聊一般,如同春风吹过,化开了他身上的冰山气质。

    苏瞳的心中疙瘩了一下,猛然间觉得她像是兄长一般让人不由自主地仰视尊重,而自己那点恶搞的小伎俩,怎么想怎么幼稚。

    本来信誓旦旦的计划,突然觉得一点也拿不出手了!

    这是什么该死的感觉?

    “可否请姑娘拿下面纱看看?”听到宇文墨这么说,宇文飞扬也察觉到了异样,双手抱拳,彬彬有礼地开口问了一声,然后等待着苏瞳的反应。

    一个人的气质是改变不了的!虽然两人的身材相仿,但是气质却截然不同,即使刚刚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们也能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的狂傲之气,这些,是皇甫婕没有的!

    而且,她睥睨天下的那种目光和本事,也是皇甫婕欠缺的……她,肯定不是皇甫婕!

    “不用了。”旁边的宇文墨朝着他摆了摆手,轻微地摇了摇头,“既然知道她不是公主,那么她是谁都不重要了。”

    他不是一个好奇心很强的人,既然知道了眼前这个不是皇甫婕,他也就没有纠缠下去的渴望,索性将矛头重新对准轩辕瑾:“二王爷,还望尽快将真公主交出来!”

    顿了顿,宇文墨冷声补充:“而且刚刚的那一番话,对公主的名节有损,还是让公主出来说个明白比较好!”

    主动权在他那里,他便能理直气壮地不依不饶起来!

    现在他不仅有权以找公主的名义进城,还能名正言顺地反过来问轩辕瑾要交代!

    “你!”轩辕瑾一怒,正要发作,站在城墙边的苏瞳不悦地拍了拍手掌,吸引了注意力,“喂,你也太没礼貌了吧?谁说我不是公主了?你也太瞧不起人了!”

    没礼貌!居然就这样将她当成路人甲忽略了,叫她这个替嫁公主情何以堪?

    宇文墨和善一笑,倒是没有轻易对苏瞳的叫嚣动怒,反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浅笑着开口:“那姑娘还有何见教?”

    “见教说不上,我只是想和你们说一声,如果你们想打轩辕王朝的主意,最好还是实现跟我说一声!”她一字一句地开口,俯视着城墙下的兵马,嘴角噙着淡淡地笑意,“因为……我正好想站在这一边!”

    “哟黑!”她的话让宇文飞扬吃惊不小,忍不住朗笑着调侃,“姑娘,这种事情,你一个女孩子……”

    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脑子便突然空白了一下,呆愣了半响,又错愕地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脸的茫然:“奇怪,刚刚说到哪里了?”

    怎么感觉刚刚的记忆空白了一块,有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奇怪!

    刚刚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啊,他就看着那个女子的眼睛想要调侃她几句,却突然“走神”了……真是见鬼!

    “怎么了?”宇文墨朝着旁边瞟了一眼,轻声问了一句。

    他侧头,看到宇文飞扬脸上茫然的表情,兄弟两个面面相觑了几下,终于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这个女人,怪异的本事不小!只是,这样的本事,让宇文墨不禁想到了一个人……一个曾经出现在邻国的人!

    想到记忆中的那个人,他的嘴角不由地噙上一抹浅笑,脸上闪过一丝柔和。

    抬头,看着依旧倚靠在城楼上的女人,宇文墨大声开口,试探着她:“姑娘,不知道你和轩辕王朝是什么关系,居然会这么坚定地站在他们那边?”

    “关系……”苏瞳喃喃地重复了一声,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一说到关系这种事情她就来火啊!要是邻国没有将她以替嫁的身份送过来,也就不会有所谓的“开始”,不会有这么多的是非曲折,她现在也更不用顶着晕乎乎的脑袋解决这么多骑兵了……

    “不关你的事,少打听!”苏瞳哼了一声,然后朝着后面的轩辕瑾挥了挥手,“开城门!”

    她索性一曲催眠曲让他们全撤了算了!

    但是如果她在这个地方施展的话,这里的侍卫离她的距离比较近,受累肯定也比较重,睡得就会更沉!到时候万一这边的人睡了那边的人还没睡,就麻烦了……

    “你开什么玩笑!”轩辕瑾低吼出声,气愤地想要砸桌子,“你懂什么?城门一开,他们一旦进来,那就……”

    苏瞳的脑袋又是一阵眩晕,她蹙眉眯着眼睛睥睨着轩辕瑾,在心中估摸着时间,不悦地抿了抿唇不能和他废话了!还是快点解决好!

    要不然一会儿轩辕皓就会来了!她不会让别人知道轩辕皓的身份的!既然他不喜欢再度和皇室扯上关系,她便尽量满足他的愿望!

    “烦人!”低喃一句,苏瞳直接抽出袖中的笛子紧紧地攥在手上,沉下了眸子,一步步地朝着轩辕瑾走近先对他运用近身催眠,然后让他开城门,她就能正式施展大型催眠术了!

    争分夺秒,解决完了回去喝药,她的脑袋晕乎了!

    “王爷小心!”正在这时,一个忠心的下属从旁边扑出来。

    他知道苏瞳会对轩辕瑾不利,于是猛然出手,狠力地将苏瞳一推,在苏瞳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将她推出了围栏,让她也从城墙上摔出去……
正文 【345】他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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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苏瞳惊叫一声,脑子倏地一阵清醒,却已经来不及攀附住城墙支撑自己不断下落的身体。

    轩辕瑾的脸色也是猛地一白,感觉心脏猛地被挤缩在一起,他没有想到这个下属会做出这么激烈的动作,想也没想地追上去,本想要拽住苏瞳,却连她的衣袖也没有够到……

    ‘完了完了,刚这样干掉了一个人,自己的死相马上就要和他一样了!真是报应!’苏瞳在心中嘀咕着思量,绝望地闭上眼睛,希冀着别把她摔成瘫痪或者痴呆……

    腰间陡然一紧,没有落地的疼痛感,身体被翻转了几下,跌入一个低凉的怀抱,鼻翼间侵入一种淡淡的烟草味,夹杂着风尘仆仆的沧桑味道。

    她困惑地睁眼,撞入一双含笑的眼,粗糙的大掌拂过她的眉眼,滑入她的耳际,很轻易地便将她脸上的面纱揭下来

    “果然是你!”他轻笑着开口,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温柔,让苏瞳心中的错愕增加了百倍他们……认识吗?

    “我……怎么了?”苏瞳的嘴角抽了抽,茫然地看着他,还没有回过神来,甚至还维持着一种暧昧的姿态趴在他的怀中。

    “没怎么,这么久没见,你还是一样。”他自顾自地低喃着,很君子地放开她,将她放在地上,接着利落地跳下马,旁若无人地和她聊天,“知道他死的消息以后,我一直在找你。”

    “啊?”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苏瞳慌了她这算是碰上什么精神病患者了吗?怎么说的话她一点也听不懂?

    还是这货不知道去哪里拿了一本台词,现在乱背了吧?

    “不记得我了?”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模样,宇文墨脸上的欣喜渐渐沉了下来,眼底有一丝落寞一闪而逝,自嘲一笑,“也难怪……”

    他们本就只有一面之缘,况且,已经时隔一年。

    而且,那个时候,她还受了这么重的伤,奄奄一息……她不记得他,完全是正常的!

    “我如果记得你,你就能不攻城么?”苏瞳轻哼了一声,淡淡地嘲讽,目光扫过他的脸庞,刻意让他为难,说着这种不可能的要求就刚刚那种情况,即使真公主来了也阻止不了!而她一个替嫁的公主,算什么,草根中的草根……

    “可以!”苏瞳在心中还没有怨念完,宇文墨突然开口,这下让苏瞳完全怔住了。

    丫的这么好说话?

    不会耍她吧?

    “苏瞳!”城楼上传来一声暴呵,将苏瞳的视线吸引过去。轩辕瑾舒了一口气,却在喊出她的名字,对上她的目光后,脸上闪过一丝可疑的红晕,憋了很久,才吐出一句,“你没事吧?”

    “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有事吗?

    苏瞳正想这么吼过去,大骂他白痴没长眼睛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正好扫到刚刚从城墙上跌下来那个人的尸体看着那具尸体眼球凸出,脑门上摔出一个大大的窟窿,红色的血液参合着白色的脑浆流了一地的模样,苏瞳的胃中突然一阵翻滚,当下忍不住干呕起来……

    不是她矫情,实在那种场面……太恶心了!以前就是看过尸体,看过解剖什么的,也都没有看过这么四分五裂还流脑浆的啊!

    “喂!”看到她在下面吐得稀里哗啦的,上面的轩辕瑾隐隐有些着急,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就被苏瞳的一个白眼狠狠地瞪了过去。

    “你的胆子倒是笑了不少!”宇文墨浅笑,大掌覆上她的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另一只手潇洒地一挥,无声地吩咐边上的人马准备退兵。

    攻城,暂时搁置下来了。

    只是因为,苏瞳的一句话。

    普天之下,可能也就只有苏瞳,是能改变宇文墨主意的人了!

    “没事!”苏瞳摆了摆手,婉拒着将他的手推开,接过旁边宇文飞扬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说了一声谢谢,心中还是意外着他们为什么这么好说话,就这么……退兵了?

    有点虎头蛇尾的感觉,这么大张旗鼓的一次挑衅,就这样没了。

    “不用可惜!这个手帕我也不要了,送你算了!”看着地上的呕吐物,宇文飞扬撇了撇嘴,苦笑着挥手,索性连帕子也不要了。他凑过去,冲着苏瞳笑嘻嘻地开口,“你看你吐得,跟有了身孕似的。”

    此话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一冷,连苏瞳也能感觉到周围瞬间沉下去的气氛,而这股冷空气的源头,就是宇文墨!

    “嘿嘿,哥!”知道他不高兴了,宇文飞扬傻笑了两声,刚想开口,便被宇文墨厉声呵斥下去,“滚开点!”

    当初知道她嫁人,他就几乎崩溃,现在若是她有了身孕……

    宇文飞扬吐了吐舌头,悻悻地后退,翻身上马,很快跟上了骑兵的队伍快速地撤退。

    “我们也走吧。”宇文墨很自然地牵过苏瞳的手,抬眼朝着城楼的方向看了看,“再不走,他们恐怕要放弓箭了!”

    苏瞳一惊,像是触电一般地弹开几步,很自然地低吼出声:“你想干嘛!”

    只是,吼完的时候,看到他眼底的那抹落寞,她又不由地心生同情,终于烦躁地出声:“你到底是谁?我认识你吗?”
正文 【346】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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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的样子似乎两人很熟,可是……她半点印象都没有!

    她的话像是一盆冰水,将宇文墨当头淋下,他错愕在当场,半响才喃喃地开口:“他都已经死了,难道这里还有你留恋的东西吗?”

    苏瞳的眉头一蹙,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隐约猜到了一点他的意思。他口中的那个“他”,应该指的是轩辕皓吧?

    “苏……”

    “他的确死了。”冷冷一笑,在他还未来得及叫出她的名字之时,苏瞳便淡淡地打断,“但是对这里留不留恋,是我说了算的!”

    轩辕皓活着的消息,还不能泄露出来。

    而她,也绝对不是那种退而求其次,肯跟他走的女人!

    她对他的一厢情愿,相当不爽!

    宇文墨的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什么,终究还是忍了下去,苦涩一笑,翻身上马,朝着城墙的方向最后瞥了一眼,然后低头对她开口:“如果有一天想回邻国了,记得一定要回来。”

    说完,策马直接离开,留给苏瞳一个苍凉的背影,再无其他。

    他的心中徒留一片淡淡的失望和哀叹一年前的擦肩而过,终究让他一辈子都晚了一步……

    ************************

    苏瞳撇了撇嘴,蹙眉疑惑地摇了摇头,不想琢磨他那些意味深长的话。

    直觉告诉她,这个人的出现,应该是在她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只是她刚来的那段记忆,因为和前世最后一刻的记忆太相近,尽数被她用自我催眠术封存了。

    她不想提及,也不想记起。

    低叹一声,苏瞳抬脚想要走回城中,一抬头正好看到城墙上站了满满的一排侍卫,手中都拿着弓箭毫无疑问,他们刚刚是打算对宇文墨放箭的,因为宇文墨走得快,所以才没有来得及……

    她终于明白了宇文墨走的那一刻,朝着城墙上看最后一眼的意思他知道眼前的危险!

    “唉,胆子真是挺大的啊!那个时候居然一点惊慌的表情都没有。”朝着他离开的方向,苏瞳喃喃地感叹了一声,随即又转回头,愤怒地瞪着城墙上的人若是刚刚放箭的话,是想将她当成箭靶子一起射死的吧?

    靠的!

    轩辕瑾这个人渣!

    “苏瞳,你……”轩辕瑾的头凑出来,皱着眉头朝着城下的人喊了一声,心头不由地涌上一抹烦躁,连他都不明白心中的矛盾感觉是为何理智告诉他,要视她为草芥,要杀了她!但是潜意识中又不想让她死……

    这样的矛盾,让他产生了自我挫败感,但不知道是源于一开始的惜才,还是现在的什么情愫?

    这些,他都说不清。

    “轩辕瑾,你真是再一次让我刮目相看!”苏瞳冷哼,扬唇讥诮一笑,淡淡地讽刺过去,“说你是人渣,简直都是高估了你的人品!”

    这样的男人,甚至勾起了她心中的杀念,若不是时局所迫,她很想不顾一切杀了他,不用理会他死了以后的朝廷动荡。

    “开城门让她进来。”轩辕瑾的脸色微沉,没有正面和苏瞳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朝着旁边的侍卫命令一声,同时后退一步,离开苏瞳的视线。

    她的讽刺挖苦,竟然让他无言以对。

    他的退让,没有让苏瞳产生半点的感激,她挑眉睥睨着城墙之上巡视待发的那些侍卫,看着他们手中的弓箭……

    这个时候不能杀轩辕瑾,杀点别人泄愤还是可以的吧?

    思及此,她后退几步,在城墙下流出了充分的空地,然后将笛子放在唇边今天本来就是有备而来的,总要有机会施展点催眠术才离开!

    诡异婉转的旋律流泻出来,让站在城楼上的侍卫皆是一僵,本来拿在手上的弓纷纷掉落在了地上,身体像是被控制了一般,缓缓地朝着城墙的边缘移动。

    上面的轩辕瑾听到声音,心中不由地一颤,直觉性地迅速封闭自己听力,狂奔到城墙边缘大吼:“你想干什么?”

    下面的苏瞳不为所动,想着轩辕瑾的所作所为,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更不可能放过那些侍卫。

    她加快了旋律,让那些侍卫的身体更加行尸走肉,双目无神地越过围栏,然后直接从城墙上往下跳……

    轩辕瑾根本来不及拉住这些部下,就听到“碰碰碰”地几声闷响,上面人的全部摔下,和地面相撞,惨烈成了一滩烂泥……

    “你……”轩辕瑾震惊地看着,直到苏瞳手上的笛子方向,他才敢恢复自己的听觉,喃喃地朝着底下的女人开口,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有那么一刻,她的嗜杀,让作为男人的他,都自愧不如。

    这个女人,真的不好惹!

    “呵!”冷哼一声,苏瞳最后睥睨了他一眼,带着几许警告和嘲讽,忍住自己头上的眩晕,缓缓开口,“轩辕瑾,我们之间,还没有完!”

    说完,直接迈步离开,徒留轩辕瑾一人留在城楼上发呆……

    ****************************************

    苏瞳收好笛子,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走回城中,在街道的两面找寻着药铺之类的东西看来她不仅仅是着凉,还发烧了……

    实在头疼得厉害!

    她仔细地搜寻着药铺的踪迹,甚至忘了注意刚刚经过身边的马车,更没有注意到马车上的轩辕皓,就此擦肩而过……
正文 【347】此去经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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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城外三十里的军营中,宇文飞扬一跳下马,就紧张地冲到宇文墨那边问道,声音中多了几许担忧。

    现在公主没有找回来,而且攻城也没有成功,这种徒劳无功的状况,若是国君知道了,肯定会怪罪的!

    “什么怎么办?”宇文墨沉着一张脸,明显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他佯装若无其事地下马,然后将宝马的缰绳交给迎上来的士兵照顾,保持着木然的脸色,让宇文飞扬什么事情都猜不到。

    “公主的事情……”宇文飞扬淡淡地呢喃出声,说到这里,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还有攻城的事情……不知道要找个什么理由才能名正言顺地攻打?”

    他们总不能让国家背上“侵略”的骂名,也让自己遗臭万年。

    所以关于攻城的事情,还必须要从长计议,想出一个比较完备的方案,绝对不能像是今天这样,以那种狗血乌龙的结局被搁置了。

    “谁说我还要打了?”勾了勾唇角,宇文墨意兴阑珊地开口,朝着城池的方向看了一眼,隔着那漫天的黄沙,半响才说出了一直徘徊在心中的决定,“明日一早,我们班师回朝!”

    “回去?”宇文飞扬一听,立即懵了,仓惶着冲过来拦在宇文墨的面前,“怎么现在就回去?哥,还有公主呢!你不找公主了吗?”

    找到了公主回去,即使国君怪罪,好歹也有公主求情,要是处罚的话也不会很重……哥怎么就想不到这一点呢?

    “不找了。”选宇墨摇摇头,想到记忆中那个任性的七公主,蹙了蹙眉头,在转身之前拍了拍宇文飞扬的肩膀,“你就负责留下来找公主吧。”

    他回朝中,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至于那个公主,他着实没有闲情去寻。这个弟弟和七公主自小玩闹在一起,不如就将寻找的事情交给弟弟好了!

    交代完,他直接大步回了帐营,背影苍凉而落寞……

    宇文飞扬一直在后面目送着他,看着他寂寥的背影,心中不由地难受了几分。明明知道哥哥是在为什么难受,他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都是一年前的事情了,哥哥难道还放不下吗?

    *********************************************

    同样的,宇文墨走回帐篷中,思绪也是回到了一年前的点滴

    当时,他意气风发,仕途得志,打仗大胜归来。

    在回城拜见国君之前,他吩咐军队在城外驻扎下来,整理军容,而他也骑马在山林间找到了一条清澈的小溪,洗去自己一身的风尘仆仆。

    他就是在那个时候遇到苏瞳的。

    空幽的山林中,徒有几声鸟鸣,鼻翼间闻到的也是很自然的花香味。他心情大好地清洗着自己,完全心旷神怡地陶醉在这种纯自然的美景之中。

    突然间,丛林深处的一声异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下来,惊起了正在休憩的飞鸟,让林中安然的气氛瞬间变化……

    宇文墨警惕地起身,迅速地穿好了衣服,小心翼翼地朝着声源的地方靠近……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而且越往前走,这种血腥味越发浓厚。

    敛眉,宇文墨抓紧了手上的剑,拨开层层的树叶,继续朝着那个地方靠近。对于天天在沙场上杀敌,在刀口上舔血的人来说,这点血腥味不算什么,只是不知道掉下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能引起这么大的**的东西,体积一定不小吧?但是如果是不小的体积,又是怎么跑到天上去的?

    宇文墨缓缓地靠近,依稀可以看到层层的树叶中,一个受伤流血的躯体匍匐在地上,艰难地在地上攀爬着,手指握住旁边的草根,展现了人强大的求生欲。

    “怎么会是个人?”宇文墨不由地舒了一口气,收起手上的剑,缓缓地上前两步,疑惑地呢喃,正想要开口问她是谁,却在看到她身上的装扮时不由地愣了愣。

    从来没有见过的服装!

    那时苏瞳的身上还穿着那次执行人物装扮的百褶裙,保持着学生装的打扮,只是因为那个炸弹的波及作用,她的身上受了不轻的伤,腿上和手臂上都摩擦出了鲜血,躺在地上动一动,就牵涉着全身一起痛。

    宇文墨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女人不是什么好货,就她身上的那些装扮,露胳膊露腿的,十之**是风尘女子!

    他厌恶地皱了皱眉,很想直接将她丢在一边不加理会,却在转身的那一刹那,听到她无助地低喃:“危险,不要去送死……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活着……”

    “不想一个人活着,你想死是不是?”她的话引起了他的兴味,让宇文墨不由地俯身,蹲在了她的面前,两根手指夹起了她细巧的下巴,“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这里荒山野林的,根本没有人居住,而且就刚刚的那一声**,她还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这就让他更疑惑了……

    “我……”苏瞳困难地开口,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一脸脏污地睁着眼睛打量过去,在看到宇文墨的面孔时不由地冷笑,“你也是他们一伙的,是不是?”
正文 【348】此去经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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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墨一呆,看着她冰冷的目光,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后退,狠狠地撞在了身后的大树上,疼得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痉挛!

    他完全错愕在那里他是怎么撞上去的?

    她明明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攻击到他,而且刚刚……他根本没有看到她出手啊!他有一种感觉,好像是自己后退撞到树上去的,可是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自己后退?

    他疼得直吸凉气,缓缓地在苏瞳的面前蹲下,调整了好一会儿,等到身上的疼痛散去了,他才缓缓地抬起头,朝着她看过去。

    他觉得这个女人……有点怪异!

    而苏瞳在看清他的一身装扮时,也完全愣在那里,刚刚只是用了一个催眠术叫他滚开点,现在本想再用催眠术教训他,却突然发现……他好像不是敌人那一伙的人!

    而且,这个森林,也有点不对劲……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因为都觉得对方奇怪,所以谁都不敢先出手,只能静观其变。不知道这样面对面干瞪眼了多久,苏瞳才突然呼出一口气,疲惫地趴在地上。

    她太累了,就连这样僵持的力气也没有。

    “你是谁?怎么到这里来的?”见到她的疲惫,宇文墨才稍稍放松了一点,继续保持着蹲坐在她面前几步之遥的地方,“你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因为他刚刚打量的时候,看到她身上的伤不轻,却看不懂她身上的伤口是什么兵器造成的!

    委实奇怪……

    “关你什么事。”苏瞳恨恨地咬牙,努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从地上坐起来,抚了抚脏污的百褶裙,遮住大腿上的擦伤。

    这样动一动,她就和骨头散了架一样痛,所以只能剧烈的喘息着,打算等到这一波的疼痛过去,然后再尝试着站起来离开这个鬼地方。

    而宇文墨却将她的停止当成了羞怯,出于一个男人的本能,脱下了披风,一把罩在她的身上,冷声交代:“能遮就这遮着点吧!”

    苏瞳错愕地看着身上的披风,半响才终于反应过来什么,嘴角扬起一抹绝望的苦笑,手上慢慢地将那件披风遮好。

    就是在那一刻,苏瞳反应过来,她这是身在什么地方!似乎刚刚发生在眼前的那场爆炸,瞬间就变成了她的前世,也她毫无关联。

    而和她以前朝夕相处的那些人,就这样成为往事,在时间的风沙中,退化成一片过眼云烟。

    ****************************************

    也许那么一刻,苏瞳脸上的表情太过悲戚,连一向冷若冰霜的宇文墨都被感动,终于将她背在背上,决定将她带出这片森林。

    一路上,苏瞳一直静静地趴着,似乎她已经死了,而别人如何摆弄这副躯体,通通与她无关。

    这种看破一切的豁达和求死心里,让宇文墨的心中很是震惊想要活着的人不少,但是想要豁达着死的人真的不多。

    本来,他也不过是一时的同情,打算将苏瞳带出森林后,随便安置在某个有人经过的路边,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但是没有想到,两人在走出森林的过程中,遇到了驻扎在森林中的山贼。

    那群凶神恶煞的山贼,宇文墨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他已经捏紧了藏在腰间的剑,打算将他们完全歼灭,却在拔剑的那一刻,突然听到苏瞳开口。

    “你说,为什么命运要这么对我?”苏瞳喃喃地说着,像是在和宇文墨诉苦,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拍了拍宇文墨的肩膀,示意他放她下来,然后轻声道谢,绕到了他身前,直接和那群山贼面对面,受伤的身体晃了晃,眼中却无畏地迎视上去。

    看着一个女人站在面前,那群山贼立马就嬉皮笑脸地打着哈哈议论起来,尽管苏瞳的脸上都已泥污看不清面容,他们依然乐此不疲地说着粗俗下流的话,讲着将苏瞳绑回去供兄弟们轮番享用的计划。

    “你们配吗?”正当后面的宇文墨都听不进去,打算帮她的时候,苏瞳淡淡地开口,声音中冰冷一片,带着浓浓的警告,让那群人纷纷一惊,忘了刚刚说到哪里。

    宇文墨执剑的手停了停,看向苏瞳,突然有点期待她会怎样对付那群山贼。

    那群山贼只是愣了愣,见苏瞳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行动,还以为她只是空耍一副嘴皮子,甚至以为站在后面一动不动的宇文墨也是一个窝囊废。

    于是,一个大胆一点的山贼**笑着走上来,一边解着自己的裤腰带一边靠近着,垂涎着看着苏瞳露在外面的半截**:“配不配?等我们合在一起的时候不就知道了?”

    旁边的人一听,附和着哈哈大笑。

    “你要不要后退一点?”苏瞳微微一笑,突然回头朝着宇文墨说了一声,然后重新转向面前的那一群山贼,“我心情不好,所以杀他们的场面,可能血腥一点……”
正文 【349】此去经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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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墨后退了一步,饶有兴味地看着。

    而那群山贼的脸上皆是一惊,被苏瞳刚刚的那句话震住,甚至那个解裤带的山贼还提溜着裤袋,直到裤子掉下来,才恍然间醒悟过来。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那个山贼也是骑虎难下,低咒了几声,也顾不上提上自己的裤子,直接露着自己的丑陋,朝着苏瞳冲过来,想要一把将她按到地上,却在伸手的那一刻,身体突然一僵,以一种无限诡异的姿态停留在当场。

    “你想死……”苏瞳喃喃地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人们睡觉的时候无意识的低喃,却让面前的那个人浑身一震。

    像是得到了某种命令,这种命令瞬间凌驾在了他的意识之上,让他不由地跟着苏瞳重复出声:“我想死……”

    周围的人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就看到那个山贼缓缓地抬手,一手捧住自己的下巴,一手拉住自己的额头,一点点地将头往旁边侧着……

    看得出来,他是在用力掰自己的脑袋。

    他的伙伴们在边上看着,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那个人怪异的动作,不禁觉得他疯了。有人喊他的名字,但是那个人就是一点反应也没有,执着地用力掰着自己的脑袋。

    “卡擦”一声,下一秒,骨骼碎裂的声音从他身上传来,而他的眼睛也迅速翻白,身体一软,栽倒在了地上……

    人群一片哗然,不少的山贼面面相觑地看着,从来没有见过人将自己的头“掰下来”的惨烈场面,不禁咽了一口口水,将目光再度转向苏瞳的时候,里面明显多了一丝恐惧。

    “你……你……”旁边的山贼颤抖地指着苏瞳,半响才憋出一句话,“你是人还是妖?”

    挑眉冷笑,苏瞳的脸上尽是狂傲,没有回答那个人的问题,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直接将那些人全部“斩杀”殆尽!当然,用的都是他们自己的手!

    宇文墨一直没有离开,就这么静静地在旁边看着,从她脸上那种狂傲的笑中,他看到了她的绝望和寂寥。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将人一个人丢在某个世界,明明这个世界人山人海,却和空无一人没有区别。找不到能够沟通心灵的人,走到哪里都觉得自己是被世界排斥的外人。

    他理解她的那种感觉,因为他身在高位,生活中的那种感觉和她是一样的。

    出于这种灵魂的契合,在第一次的相遇,宇文墨就认定了某种东西,终于在苏瞳解决完那些山贼,晕过去的时候,做了一个决定将她带回去医治!

    她受了很重的伤,在后来的几天里都一直处在昏迷期,而在这几天里,宇文墨一直陪在她旁边静静地照顾着她,悉心照料等待着她醒过来。

    这种像是等待花开的感觉,她永远不会知道,而别人也永远不会体会到。

    只是,就在她醒来的前一天,君主召见他,又有了新的战事需要他去,他知道这么一去,没有一年半载是回不来的,而她……

    想要推辞,但是君主的命令,又是怎么拒绝得了的?

    只是,君主似乎看得出来,他对她的“不一样”,在苏瞳昏迷期间,就承诺着好好照顾她,以皇室的礼仪给她最好的照料。

    他行兵在外,也能听到她在国家的消息,知道君主真的对她很好,于是也渐渐放心下来,安心打仗,想着等胜利的那一天,回去和她说清楚,告诉她,她是他一直在找的那个心灵契合的人。

    后来,皇朝传来消息,她被封为公主,再后来,信息就断了。

    他以为她衣食无忧,依旧在宫中好好生活,所以也就一直没有放在心上,直到不久前他班师回朝,才知道……她居然替嫁过来,和轩辕王朝的三王爷成了亲。

    这……让他怎能不崩溃?

    ************************************

    “哥!”正在思量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叫喊,让宇文墨的思绪重新收了回来,将视线转向了门口。

    “何事?”看到宇文飞扬慌慌张张的模样,宇文墨不禁皱了皱眉,轻声呵斥,“慢慢说!”

    打仗的人,最忌讳的就是心急火燎!

    “有人在城中看到公主了!”宇文飞扬惊喜地欢呼出来,“刚刚探子回来说的,在城中的某个小巷子中看到公主了!估计一会儿追上公主就能将她带回来!”

    这样的话,回到邻国以后,国君肯定就不会在严加怪罪了!

    有了一个公主,等于有了一个保命的金牌。

    “恩。”轻轻地应了一声,宇文墨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轻叹了一声,便不再理会。

    对他来说,有没有公主,都没差!

    君主,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公主就治他的罪,也不至于为了一个公主就放过他。

    *******************************************

    城中。

    皇甫婕正在努力奔跑,生怕后面会有人追上来,再度将她绑起来送上城楼,或者将她送到轩辕瑾的身边。

    那样的话她就真的要留下过一辈子的奴隶人生的!

    她一定不能让自己被抓住!

    跑了很久,直到确定没有被人盯上,皇甫婕才粗喘着停下来,想着从另外一个城门混出去,赶在天黑之前重新回到城郊的兵马中,这样他们就能带她回国了!

    等等,她还忘了一件事,她的声音……怎么办?
正文 【350】阴差阳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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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能变成一个哑巴回去啊!

    “公主!”正在这个时候,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突然从天而降,一个飞身利落地落在她的旁边,恭敬地行了一个礼,“请公主跟我们走!”

    皇甫婕一愣,抬眼看过去,一眼便认出他们是邻国安插在城中的探子,当下喜悦地叫出来:“啊……啊!”

    她说不出话来,只能拉着眼前两人的手,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公主你……”旁边的那个黑衣人不禁一愣,继而眼中满是担忧,“你不能说话了?”

    皇甫婕用力地点了点头,委屈得哽咽了,在那个黑衣人拉着她想要带走她的时候,不由地一缩,不甘心地抬头,俯身捡起一根树枝,然后重重地在墙上写下一句话“我要报仇”!

    她的名节已经没有了,而且还是以那样难堪的方式被夺去的!她的声音也没有了,就因为那碗黑漆漆的苦药……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昨天晚上的那个女人,那个始作俑者,她一定不能放过她,一定要报完了仇再走!

    况且,解药估计也就在那个女人的手中,不想做哑巴,就要先找到那个女人把解药弄到手!

    ************************************************************

    青楼街。

    白天这里一般都不开门营业,所以整个“红灯街”都显得比较清冷,只有寥寥几个睡晚了的恩客,着急地系着裤腰带,匆匆从后门离开,消失在了巷子的深处。

    “公主,你可记得是哪一家?”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牌子,两个身怀绝技的随从也不禁眼花了,他们怎么可能知道绑架公主的那个人藏在哪里?

    “一家一家地找。”皇甫婕深吸了一口气,不甘地在地上缓缓地写下一行字,然后将手上的树枝折断,狠狠地往前走去。

    她一定要对方十倍奉还!

    ******

    李双双的房间内。

    她正舒服地泡着花瓣澡,殷红的花瓣趁着她柔嫩的肌肤更加洁白,而且发出淡淡的花香让人心旷神怡,让李双双几乎要在这里睡了过去。

    “双双姐!双双姐!”门口传来几声着急地叫喊。

    李双双猛地睁眼,还没有来得及说“请进”,门便被人乒地一声从外面撞开,连屋子中的垂曼也跟着晃了晃……

    “怎么了?”抬眼,看到是自己楼里的姑娘,李双双才松了一口气,只是不悦地皱了皱眉,淡淡地开口问了一声。

    她的心中冷哼:这副急急躁躁的模样,怪不得在楼中一直当不了红牌!

    “有一个姑娘,带着两个男人,从我们这条街上一路找过来,砸了好几户人家了。”那个人急急地开口,不顾李双双正在洗澡,打开窗户,朝着外面张望了一下,“下一家可能就要到这里来了!双双姐,怎么办啊?”

    “什么一个姑娘两个男人的……”李双双不悦地轻哼了一声,目光转向窗口望了一眼,“给我把窗户关上!”

    这个死丫头,越来越不懂规矩!

    人家砸街什么的,关她什么事?

    这种一个女人带着两个男人的组合,八成是哪个男人再外面偷了腥,那个女人带着两个家丁来找人的!她这里又没有窝藏什么偷腥的男人,怕什么?

    与其追出去八卦,还不如继续泡一个舒服的澡来得实在。

    “可是双双姐……”那个女人带上窗户,可怜兮兮地正想开口,却被李双双的厉何声打断

    “没有可是!瞧瞧你自己,哪有一点我们楼的姑娘的样子?”她白了她一眼,“出去!有空还不如去跳跳舞,想着晚上怎么哄客人开心,多赚点小钱给自己花!”

    她趾高气昂地将那个女人骂走,正想继续享受自己的,楼下传来的一阵嘈杂声正好传入她的耳膜。

    “你们这里的女主人叫李双双?”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雄浑中带着一丝喜悦,喜悦中又带着几分狂怒。

    李双双的眉心一蹙,是谁?

    她索性静了下来,自信听着楼下的声音。

    “公主,应该就是那个女人了。”下属殷勤地朝皇甫婕报告,然后转向楼中的女人,“把你们这里的李双双就叫出来。”

    “双双姐正在洗澡,不如你们……啊!”旁边的女人还没有说完,便被狠狠地一巴掌扇到了一边。

    皇甫婕趾高气扬地看着她,忿忿地拽住她的头发,以无声的方式警告她“带路”!

    正坐在浴桶中的李双双听到楼下动手的声音,心中大叫不好,想到自己现在的模样还不着寸缕,心中一急,连忙从浴桶中爬起来穿衣服。

    只是刚爬到一半,整个人刚从浴桶中出来,还没有来得及勾到旁边的衣服,房间的门便被“乒”地一声从外面踹开……

    巨大的声响让李双双的身体颤了颤,随即尖叫一声,立马双手环胸遮住自己,在撞上皇甫婕的目光时,心中不由地一沉……
正文 【351】阴差阳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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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就是昨晚的那个女人吗?

    看她带了这两人过来,李双双当即反应过来,她应该是惹上什么人物了!真是的,谁会想到半夜从郊外抓回来的姑娘竟然也有身份?!

    看到李双双,皇甫婕立马转向了一脸的忿然,丢下手中那个“带路”的女人,猛地上去抓住李双双的头发,强行将她拉到了地板上。

    “啊!疼……”李双双尖叫出声,反射性地伸手去扯自己的头发,也不顾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穿,狼狈地在地上挣扎着。

    但是盛怒之下的皇甫婕臂力是极大的,她蛮横地拽着李双双,将她拖出了好长一段,直到拖到门槛那边才停下,狠狠地将她一下子摔在地上。

    李双双痛得身体都蜷缩在一起,洁白的身体上蹭了不少脏兮兮的泥泞,还划出了不少细长的口子,流出淡淡的血丝……

    这样的动静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人,隔壁房间那些休息的女人们也纷纷打开房门冲过来,看到地上的李双双时,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要过去看看她,却被皇甫婕的气势威慑住,都站在那里不敢移出脚步。

    皇甫婕气愤地冷哼一声,朝着旁边的下属使了一个眼色,旁边的人立马会意,冲过来将李双双拎起来质问:“解药在哪里?”

    她弄得公主都哑掉了,他们若是这样将公主带回去,怎么和国君交代?

    “痛……”李双双皱着眉头,困难地抬手,朝着后面的柜子处指了指,“那边……在那个抽屉里……”

    她还没有说完,皇甫婕就着急地冲过去,迫不及待地将柜子打开,拿出里面的一个小瓷瓶是这个吗?

    她将瓷瓶在李双双的面前晃了晃,在得到她点头的回应时,冲动地将里面的药粒全部倒了出来,全部送入了自己的嘴里,不用水便尽数吞下。

    “公主?”下属担忧地问了一声,看到皇甫婕吞得这么猛,心中不免担心起来。

    皇甫婕剧烈地咳嗽几声,因为这种冲人的药味呛咳着,直到脸色憋得发紫,才抚着胸口平静下来,尝试着伸了伸舌头,“啊”了几声,惊喜地欢呼起来。

    “我能说话了!”她狂喜地雀跃着,随即看着地上狼狈的女人,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长鞭,一步步靠近,“你这个死女人,害得本公主不轻啊!”

    “你别乱来!”李双双不由地将身体往后缩了缩,颤颤巍巍地指向皇甫婕,“我把解药都给你了,我们互不相欠,你要是……”

    “啪”地清脆一鞭子甩下来,在李双双没有说完之前,**的一鞭子就问候到了她细致的皮肉上,瞬间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触目惊心,让边上的女人尖叫几声,纷纷后退了一步。

    “啊!你……”李双双痛得直抽气,眼泪无声地掉下来,可怜兮兮地将身子蜷缩在一起,感觉面子和尊严都不存在了。

    “什么互不相欠,你毁了我!你毁了我知不知道!”皇甫婕发疯似地叫嚣起来,眼泪随着她的叫喊一起掉下来。

    她疯狂地一鞭又一鞭地抽打在李双双的背上,看着她浑身皮开肉绽,也没有丝毫的解气,只恨她毁了她的一切。

    她居然还有脸说互不相欠?难道她就忘了昨天晚上下的药还有什么吗?她的完毕之身,被以那种屈辱的方式毁掉,这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所谓的第一次,怎么算?

    “啊!啊!”

    “不要打了……要死了……”

    李双双在地上翻转着,无力地攀爬,却没能躲过皇甫婕一次比一次毒辣的鞭子,抽得她浑身都痉挛起来,生不如死。

    “呵呵……”皇甫婕打红了眼,看着她的鲜血一点点滴下来,心中才畅快了一点。

    “不要打了……”李双双无力地惨叫一声,终于被打晕了过去,鲜血从她身上淌下,留下蜿蜒的痕迹,让边上的男人看着都难受。

    “公主。”见皇甫婕的一鞭子又要挥下去,旁边的那个下属终于忍不住开口,“再这么打下去,她就真的要被打死了!”

    他不是同情这个女人,只是觉得以这样一种方式要了别人的命,未免太过残忍。

    “呵呵……”轻蔑一笑,皇甫婕深吸了一口气,才将自己冲动的情绪压下去一点,平稳了一下,然后转向边上的下属交代,“确实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你们给我把她带回去!我要一点点折磨死她!”

    她恨她入骨,一定要让她有生之年生不如死,方能解心头之恨。

    “可是这……”一个下属还有点犹豫,却被另一个下属拉了拉衣袖止了下去,连忙接口应了下来,然后随便用一块布包起地上的李双双,扛在肩膀上就走了出去。

    只要公主吩咐,他们一定照办,这是一个做下属基本的职责。

    皇甫婕得意地朝着周围看了一眼,然后对着边上另一个下属交代:“这里,烧掉!”说完,昂首阔步塌了出去,一点也不理会旁边那些女人们惊恐的目光。

    谁毁了她一辈子,她就毁了她们一群人的一辈子!

    只是,这个时候,她只是单纯地想着带李双双回去折磨,报她害了她的仇,却没有想到,她带回去的,是将来让她追悔莫及的一个大麻烦……
正文 【352】百年一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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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婕一行人从东门走出了城,消失在了大批的追兵视野范围内,而同一时间,苏瞳已经在一家老字号的药铺中坐下,迷迷糊糊地靠在桌子上等着医生来把脉。

    头越来越浑,前一秒还生龙活虎的,下一秒她就变成了这副姿态的病猫。

    “姑娘!”一个古道仙风的医者走过来,摸着自己已然全白的胡须,拍了拍苏瞳的肩膀,将她叫了起来,“姑娘,醒醒!你是哪里不舒服啊?”

    她从一进来就趴在这个桌子上迷迷糊糊地睡着,让人很不放心。

    “你是……大夫?”苏瞳抬头,看到白色须髯的老人,迷惘了一下,心中不由地起了一种尊重。

    那个人点了点头,面色和善地看着苏瞳,笑眯眯地示意苏瞳说说自己的症状。

    这样的医生,是苏瞳从来没有遇到过的,甚至有一瞬间的错觉,他像是……济世度人的仙人!

    “我只是着凉了。”半响,苏瞳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吸了吸鼻子,扶着自己晕沉沉的头朝着老人开口,“能否给我开几副风寒药?”

    毕竟治病这种事情,她自己也在行。

    “这自然是可以。”老人点点头,礼貌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姑娘能否让老朽为你把把脉?”

    苏瞳没有拒绝,顺从地将手递过去,忍着脑袋中的昏沉,眼巴巴地等着他开药。

    “姑娘的体质……”老人的面色变得些许凝重,似乎思量着什么,半响眉头才舒展开来,无奈地笑了笑,状似调侃地开口,“似乎有点不一样。”

    “体质?”苏瞳茫然地看过去她的体质有什么不一样的?以前也做过不少次体检啊,每次都说身体没有问题的!

    正当她还等着老者的解释时,那个老人站了起来,走到后面去帮苏瞳开药了。

    “等等!”总觉得这个人的话中有话,苏瞳忍不住站起来,扶着桌子稳了稳身体,连忙追上去,“我的体质怎么了?”

    “姑娘不必惊慌,姑娘的身体无碍。”老人一惊,连忙出声,顿了顿,才面带愧疚的开口,“只是姑娘的体质,老朽似乎也很少看见。”

    虽然脉搏和常人一样,但是……总觉得她和其他人有些许差异。

    “那又是什么意思?”苏瞳被他绕晕了。

    “人的体质分很多种,比如寒性体质,炎性体质,都需要用药治;姑娘的体质,虽然和常人不同,但不损害健康,不需要用药治。所以姑娘大可不放在心上。”老人笑呵呵地解释着,同时手上利落地抓药,不再看苏瞳一眼。

    “那我是什么体质?”苏瞳不由地好奇起来。

    这种体质的分法,她是在书上看到过的,而且那种寒性的体质,她也遇到过,就像炎洛那样。没想到她也算是不同体质的人!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这个白眉须髯的老大夫,真是不简单!

    老人但笑不语,将手上的药物迅速地捆好,然后交给了苏瞳,交代了一句:“姑娘拿回去煮一顿就好!”

    苏瞳茫然地接过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变想就此作罢,掏钱走人,却在手伸向钱袋的时候被那个老人拦下。

    “姑娘,这些药物,就当是送你的吧,也不值几个钱,以后……恐怕还有需要姑娘帮忙的地方。”老人意味深长地开口,说出的话,却是苏瞳什么都听不懂的……

    因为实在是头晕,苏瞳也没有继续和她纠缠,拿了药直接走人,打算以后身体好了再来仔细问问,顺便把药钱都还给他。别人送啥她都能接受,但是送药……就免了吧!

    老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苏瞳远去的背影上,好半响才长叹一声,将视线收了回来,继续接待剩下的患者,只是在心中感叹:这种百毒不侵,又能解百毒的身体,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啊!

    只是,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因为民间有一种比较迷信的说法:每当一种百毒不侵的躯体出现时,也是百毒竞相出现的时候。这是百毒对这种躯体的不甘攻击!越是攻击不垮那个躯体,滋生的毒也会越猛烈。

    若是这种传言是真的话,到时候百毒出没,恐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那位姑娘没事,城中便会民不聊生……

    “唉……”轻叹一声,老人继续将注意力转回手上的病人,开玩笑般地和别人交流着,“老朽行医一生,总算是在生命之末,看到了百年一遇的人……”

    至于未来,天下如何,他就不多想了。

    谁都会成为黄土一,人间的生生死死,谁知道呢?

    *********************************************************

    城门口。

    轩辕皓的马车到达的时候,城门已经打开,城外没有军队,城中的百姓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通行,只是还有几辆平车,正在来来往往地运送着躺在城下的那些士兵的尸体。

    “发生什么事了?”

    坐在马车中的轩辕皓虽然看不见,却能听到抬人的那种吆喝声,也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不由地开口问出声,眉头再度紧蹙在了一起……
正文 【353】百年一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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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什么事都没有……”迟风掀开马车的垂曼,将头凑了进来,皱着眉头回答了一声,随即又为难地开口,“只是城墙下有不少侍卫的尸体,都像是从城楼上跳下来的,很奇怪……”

    “那邻国的兵马呢?”这才是轩辕皓最关心的事情。

    “没有。”迟风利落地回答,脸上同样满是疑惑,猜想地开口,“城门外一个人都没有,但是从死了这么多人来看,可能是……已经退兵了!”

    今天早上还得到消息说城门封闭的,肯定不是空穴来风,想必邻国的军队肯定出现过。

    “已经退兵了?”轩辕皓皱着眉头喃喃地重复了一声,琢磨了半响,不由地嗤笑出声,“想不到,他也有这样的能耐?”

    是他小看轩辕瑾了吗?

    本来还以为,宇文墨对上轩辕瑾,轩辕瑾肯定不是他的对手!没想到,轩辕瑾却做到了让邻国退兵,还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我们现在怎么办?”迟风在外面请示,看着外面忙忙碌碌的行人,提议了一句,“要不要属下找个人去问一问?”

    “不用。”轩辕皓颓然地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并没有说明:刚刚既然城门都已经关闭,那肯定这些民众是不知道真相的!至于那些侍卫,知道真相的恐怕都是那些躺在城下的尸体了吧?

    “我们回去吧。”深吸了一口气,轩辕皓淡淡地交代,一手抓紧了座位上的毛毯。

    他今天没有戴面具,本来想着恢复自己的身份,让宇文墨有所忌惮的,既然现在不需要了,他还是回去继续当他的银面比较好……

    毕竟,在这种地方,万一遇到什么人了,就麻烦了。

    “是。”迟风应声,跳上马车,勒住马的缰绳,将马车掉转了一个方向,正想策马行驶,后面的轩辕皓先行开口问出声。

    “苏瞳去哪里了?”一大早起来就没有看到她,她不应该是那种坐得住的女人。

    况且昨天和她提过今天要到城门口来,她不会……又先来了吧?

    这个想法,让轩辕皓的心脏猛地紧缩了一下,心中涌上一层浓浓的担忧:这个女人,天生就不知道危险是什么!

    “她……”迟风尴尬地笑了笑,犹豫了半响,知道躲不过去,才结结巴巴地开口,“早上的时候,您还没有醒,她就……”

    “先来了?”轩辕皓的声音中听不到任何的情绪波动,但是却能让人明显察觉到他话中的怒气。

    无疑,苏瞳的这个行为,惹怒他了!

    “恩。”硬着头皮应了一声,迟风只觉得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好几度,这是轩辕皓要发飙的先兆。

    对于他这种不常生气的人来说,生气的时候,无疑是最让人觉得恐怖的!

    迟风只能什么话都不说,静静地在那边等着,轩辕皓什么吩咐,他就怎么办,但是等了良久,才等到轩辕皓一声苍凉的喟叹:“走吧。”

    “啊?”迟风一愣,不太明白他这种突然的情绪变化。

    “我的眼睛看不见。”轩辕皓喃喃地开口,自言自语,声音中带着一股无奈的落寞,“确实也管不了她……”

    没有这一双眼睛,他的实力不如以前的一半。

    况且,没有了这双眼睛,他也不再是以前的轩辕皓,他有什么资格管她,圈制住她?

    “可……”迟风的嘴巴张张合合了半响,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不由地被轩辕皓的悲凉情绪感染,心中也沉了几分。

    “走吧。”他低声交代,然后便彻底静默下去虽然这种场面危险,但是他相信她是无恙的!这和在皇陵中不同,对付人,他对她有充分的信心!这些人,可比皇陵中的那些怪物好对付多了……

    迟风点头,拉了拉自己的帽檐,装成车夫的模样,打算反车继续往城中走。

    只是车子转弯的时候,一阵微风袭来,吹起车上的垂曼,扬起了那遮挡的步辇,让远方的某个人看到了里面轩辕皓的身影……

    轩辕瑾完全是无意间看到这个方向的,也是无意间将目光移到这个马车上,但是看到车中的轩辕皓时候,他完全怔住了,呆呆地愣在原地,直到马车开始行走,才恍然间回过神来。

    “轩辕皓!”他低吼一声,从那个地方猛冲过来,没有马,就只能用脚追车。

    “不用理会,加速。”里面的轩辕皓听到这个声音,一下子听出了外面的人是谁,脸色不由地黑了几分,朝着迟风开口,一点也没有停车会会轩辕瑾的意思。

    邻国的军队已经退下了,他也没有理由在轩辕瑾的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一来,是他自己不愿意;二来,他相信轩辕瑾也是宁愿他已经死了的!

    “是。”迟风应声,猛地朝着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加快了速度,很快便消失在了巷子深处,将轩辕瑾远远地甩在后面……

    追不上,轩辕瑾只能停下,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半天没有回过神来这是他的幻觉,还是……轩辕皓根本没有死?!

    谁能告诉他真相?

    若是他没有死的话,他又该怎么办?天下,还能是他的吗?
正文 【354】百年一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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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一路飞驰,正好拐到了苏瞳正在行走的那条街上。

    迟风见后面没有轩辕瑾追着,便放慢了速度,回身正想和轩辕皓汇报,苏瞳正好从旁边窜出来,一下子惊了马……

    “嘶……”骏马嘶吼着提起前脚,眼看着下一秒就要将苏瞳踩到脚下,车前的迟风一晃,连忙飞身到马背上,勒住马的缰绳,在最后一刻将狂躁的马控制下来。

    尽管如此,苏瞳还是吓得不轻,本来昏沉的脑袋晃荡了一下,便跌坐到了地上……

    她的掌心撑在地上,摩擦到了地上的细石头,不由地磕破了手,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疼痛驾驭在了眩晕之上,让她冲动地站起身,没有看到马上的迟风,反倒是盯住了坐在马车中的人。

    靠的!

    凡是达官贵人,都改不了“飙车”的坏习惯!

    这种大街上是飙车的地方吗?

    “苏姑娘……”迟风的背上起了一身冷汗,正想要叫她,苏瞳却直接越过他走了过去。

    “喂!”苏瞳火大地吼出来,将带着大帽子的迟风自动化为路人甲的行列,大步走到马车边上,举起手中的药包,一下子朝着车中砸了进去,“走那么快投胎啊!大街上是你们马车耀武扬威的地方吗?”

    一边说着,一边掀开垂帘,想要和里面“脑满肠肥”的贵公子刁蛮小姐大干一架,却在看到里面的人时候硬生生地怔在当场。

    “怎么……是你啊?”苏瞳干巴巴地笑着,嘴角抽了抽,看到自己刚刚砸进来的那个药包,还歪歪斜斜地挂着轩辕皓的肩膀上。

    而药包里面的几株甘草,已经掉了出来,洒在他绣着金线的靴子旁。

    他的潇洒,硬生生地被混上了一层“药味”!

    “呵呵……”苏瞳干笑着,感觉自己的脸都要被自己丢光了,而旁边竟然还积聚了一圈围观的路人,她窘得差点将自己的舌头咬掉。

    头晕的时候,果然自己的判断力和智商都降低了!

    “苏姑娘……”迟风走过来,压低了声音在她的耳边叫了一声,然后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她上车,并且低声补充,“刚刚主人知道你早上先走的事情,似乎还有点不高兴。”

    他只是故意加了一个“有点”,将轩辕皓的怒气缩小化……

    “他不高兴,我还不高兴呢……”苏瞳嘟哝了一声,看着围在边上看好戏的那圈大叔大婶们,没好气地扶着头吼过去,“散了散了!看什么看啊!没见过用这种方式**有钱人的啊?”

    留下一句累死人不偿命的话,她便撩起自己的裙子,丝毫不顾自己的形象,爬上了车,朝着外面低喊一声:“走吧!”

    看着周围人极其“复杂”的脸色,迟风憋住笑,整了整自己宽大的帽檐,继续跳上车驾驶,离开了众人瞩目的中心,只是想到马车中的两人,还是不由地在心中补充上一声:苏姑娘,你自求多福吧……

    ****************************************************

    “唉……”低叹一声,苏瞳歪歪斜斜地靠在马车中,头又开始晕了。

    感觉到周围的嘈杂声越来越小,她知道已经马车已经走出了围观中心,这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看着边上脸色不善,虽然没有视觉,却还是“瞪”着她的某人,她不由地莞尔。

    “你怎么来了?”她首先开口,打破了车中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同时伸手,将他肩膀上的那个药包拿下来,拍了拍他的衣服,将那些小小的药屑一起拍了下来。

    “这句话不是我该问你的么?”轩辕皓冷冷地出声,“趁着我没有醒,所以故意先来?恩?”

    “呵呵……”苏瞳干笑几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在心中苦闷地想着为什么她要最贱地先开口呢?保持刚刚的那种静默不是很好吗?

    她突然佩服以前的自己是多么英明睿智!他们刚大婚的时候,共乘一辆马车,她就能高度概括地和他说出:“不要和我说话,相信我,我们不适合聊天!”

    现在怎么就没有当时的顿悟了呢?

    “唉……”喟叹一声,见她不想在这件事上回答,轩辕皓也没有多问什么。他只是不放心她而已,但是苏瞳的个性,他还是了解的!

    她的倔强,远远地超出了他的估量!

    她真是不像是一个女人,遇到危险,冲得最快的永远是她!

    去皇陵的时候是这样,现在去城门口也是这样……他不知道,若是他们在一起还有更多的以后,以后又会是怎么样?

    “你买的什么药?”知道这种问题只会越想越复杂,轩辕皓索性也不提,识相地扯开话题,在身上摸索着,终于摸出一个药粒子,放在鼻翼间闻了闻,然后朝着她的方向递过去……

    “一点风寒药罢了。”苏瞳轻描淡写地开口,吸了吸鼻子,将刚刚产生的鼻涕缩了回去,可怜兮兮地开口,“我好像着凉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拽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声音显得更可怜:“发烧了是不是?”
正文 【355】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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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轩辕皓停顿了一下,蹙眉应了一声,语气明显柔软下来,刚刚那种质问的气势再也没有了,只剩下了关切,“现在感觉怎么样?”

    “头晕……”苏瞳得寸进尺,尽量将自己形容得委屈又可怜,“头好重……而且刚刚还被吓了一跳,你让迟风把马车驾得这么快……”

    说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想起刚刚自己摔在地上的时候,手似乎还在地上撑了撑……

    想到这里,苏瞳迅速地低头,在自己的手心中检视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手心中果然还有几个细小的伤口,用手指一捏,便往外渗出了些血液,疼得她的眉头也跟着不由地皱了皱。

    “怎么了?”她不说话,轩辕皓不由地急了,伸手想要拉住她,却不小心握住了她那只受伤的手。

    因为不知道她手心中的伤口,又因为这种关心造成的急切,轩辕皓又忍不住用力地捏了捏……

    “啊!”苏瞳尖叫出声,大吼出来,“靠!你想死啊!”

    丫的这货是男人啊!

    男人的力气都不是一般的大啊!

    她这是可是冒着血的柔嫩伤口啊……

    被轩辕皓这么一按,手心中当即满是鲜血,委屈得苏瞳几乎要哭出来。

    那抹瞬间喷涌出来的血腥味让轩辕皓讶然,心中猛地一沉:“你受伤了?”

    “就是刚刚被马车吓到,摔在地上伤的!”苏瞳没好气地吼出来,感觉自己窝囊啊大风大雨都过来了!而且还安然无恙!却在“凯旋归开”的时候,因为不小心摔一下,变成了伤员……

    越想她就越觉得不平衡,特别是看着轩辕皓那张光洁的俊脸,她就被自己的小肚鸡肠折磨得百爪挠心,终于冲动地将手挥到他的脸上,以一种极其幼稚的方式实现自己的报复将血抹到他的脸上!

    轩辕皓,陪我一起“浴血奋战”吧!

    “你干嘛!”感觉那股粘糊糊的东西贴到了自己脸上,轩辕皓不由地一阵火大,反射性地将她的手拉下来,想要找东西将她的伤口处理好的时候,苏瞳却发现了一丝异样

    她的血在划在轩辕皓的脸上,竟然激起了他眼角的一丝青芒,让他的眼部萦绕起了一团黑气。

    这是中毒的征兆!可是她的血不可能是有毒的啊!

    那这个黑气是怎么来的?这个毒又是哪里的?

    “喂,你……”要看着那团黑气原来越重,苏瞳脸色不由地变了,惊慌地拽着轩辕皓的衣袖拉来拉去,“你的脸!你的脸还有你的眼睛……”

    “你给我闭嘴!”轩辕皓不耐地低吼出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以为她是在嘲笑着他脸上的血迹斑斑,气愤地吼出来,“还不都是你的杰作!”

    他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扯过旁边一块干净的白布,狠狠地往她的手心中一缠,然后故意大力地打了一个结,故意**他报复了一番。

    “哎哟!”苏瞳夸张地大笑,想也没想地一脚朝着他的小腿踹过去

    靠的!

    他肯定是故意的!肯定肯定是故意的!

    这么用力,轩辕皓你杀猪呢?

    要痛就一起痛吧!

    “你给我安分点!”轩辕皓一下子便将她的那只脚夹住,恶狠狠地警告,然后朝着她手心中的伤口横了一眼,“这点小伤口,还不至于留伤疤,你再叫的话,我就留几个伤疤让你长记性!”

    “你……”苏瞳委屈得眼中都起了点点泪花,疼得她很想直接对他爆粗口,却在开骂之前,对上他清明的目光时,猛地反应过来什么,“你能看得见了?”

    此话一出,轩辕皓的动作也是一顿,车厢中瞬间陷入了一种沉默。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地看着,直到很久以后,两人才幡然醒悟过来,苏瞳眼中的欣喜一点点地扬起,激动地看着轩辕皓:“你……你真的能看得见了?”

    太神奇了!

    她明明还没有来得及研究出来那种毒蜘蛛的解药……

    这算是老天有眼吗?

    “恩。”他郑重地点点头,暗自运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惊讶地发现自己那种在胸臆中萦绕的邪气消逝了一半。

    虽然知道身体中的毒还没有清,但是眼睛能够看得见,却是比什么都强。

    “我……我……”苏瞳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用衣袖帮他擦着脸上半干的血迹,大脑高速地运转,却还是想不明白其中的奥秘,“怎么就突然看得见了呢?怎么就突然看见了呢?”

    她说话的同时,脑中的眩晕却也同时下来,在马车晃荡的时候,一个重心不稳,不由地踉跄着摔向一边,正好被轩辕皓拉住,反向扑进了他的怀中……

    两唇相距,不足一厘米。

    周围的空气,瞬间暧昧起来……

    “轩辕皓,我为你高兴……”苏瞳喃喃地开口,灿烂一笑,靠近了他一分,就在他也想靠近一分,吻上她的唇的时候,苏瞳脑子突然一晕,昏睡了过去……
正文 【356】修成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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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轩辕皓一惊,连忙托住她软绵绵的身体,拽住她的肩膀剧烈地摇晃了两下,看着她小脸上不寻常的潮红,眉头一蹙,伸手抚上去。

    烫得惊人!

    真的发烧了!

    “迟风!”担忧地搂紧了怀中的女人,轩辕皓直接朝着外面的人吩咐,“加快速度回去!”

    “是。”外面的迟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听出轩辕皓声音中的急促,也丝毫不敢怠慢,挥出手中的鞭子,驾车飞驰出去……

    *****************

    客栈门口。

    迟风停车,朝着里面交代一声,正想放好梯子叫然后再扶轩辕皓和苏瞳出来的时候,轩辕皓却已经抱着苏瞳直接利落地跳下了马车,大步地朝着客栈中走了出去……

    迟风怔怔地站在原地,手上还拿着没有放上去的梯子,目光一直看着轩辕皓离开的方向,心中无限的疑惑翻滚着他刚刚没有看错吧?王爷能看清前面的路进去?!他能看见了?!

    而且,他适才那一眼,似乎看到王爷的脸上还沾满了血污……

    想到这里,迟风的脸色不由地一沉:这个血污是怎么来了?莫不是脸上受伤了?可是他刚刚一直在外面驾车,一点也没有发现里面的异常啊……

    “您……”暗忖了几许,迟风连忙追上去,却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口,便被轩辕皓打断。

    “她发烧了,你去叫五婶打点水上来,另外把这个药拿下去煎了。”轩辕皓利索地吩咐,在迟风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便将一包草药丢在了迟风怀中,然后抱着苏瞳上了楼。

    “啊?”迟风一愣,直到轩辕皓走到楼梯拐角处,才幡然醒悟过来,连连点头,连忙拿着手中的草药去后厨找五婶帮忙……

    五婶正在后院忙着张罗晚上的饭菜,看到迟风,只是微笑着点点头,连招呼都没有时间打。

    “五婶!”迟风叫住她,将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然后从后厨借了个药罐子开始煎药。

    “怎么说病就病了呢……”五婶低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放下手中忙碌的活计,拍了拍衣服,蹒跚着先去打水送过去。

    在她印象中,那个苏瞳姑娘还是挺强悍的!真是无法想象她病怏怏的模样……

    她打了水送上去,并没有盯着迟风煎药,而迟风也是一个粗莽的人,很少干煎药这种细致活,当然不会知道这个“药”多煎一会儿,和少煎一会儿,药效完全是不同的……

    ****************************

    哄着迷迷糊糊的苏瞳喝完药,天色已经转暗。

    五婶端来了一盆新的清水,将盖在苏瞳额头上的那块汗巾换掉,压低了声音朝着轩辕皓开口:“主人,苏姑娘已经喝了药了,估计今晚出一身汗,明天一早就能好。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她看着主人的脸上还有一些已经干掉的血迹,这么狼狈,她又不好意思说,只能委婉地将轩辕皓回去休息。

    “恩,知道了。”轩辕皓点点头,视线却还是停留在苏瞳的脸上,半响觉察到五婶还站在身后不走,才又交代了一句,“五婶你先退下吧,这里我照顾着就好。”

    她都已经病了,他怎么能放任她一个人在房间中康复?

    “可是……”五婶犹豫了一下,想要开口,却在看到轩辕皓眼中的那抹坚持的时候闭了嘴,点了点头,配合地退了下去,关上了门。

    屋中再度安静了下来,整个房间都是一片静态,只有几只蜡烛的烛光摇曳,在墙上勾勒起长长的人影。

    “苏瞳……”半响,轩辕皓喃喃地出声喊她,见她没有反应,低叹一声,起身再度帮她换头上的毛巾,顺势摸了摸她的额头这烧,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退下去?

    他不由地心疼她,因为他知道发烧的滋味很不好受!当年毒蛊种入他体内的时候,他就意识不清地发了七天的烧,这种灵魂即将游离出躯体的感觉……他深有体会。

    没想到,这种罪,现在轮到她来受了!

    “快点好起来……”轩辕皓在心中默念,脚下踱步到了不远处的圆桌旁,将毛巾放回去,然后再度回到床边帮苏瞳掖好被角。

    这样晚上出点汗,明天一早就能好了吧?

    “好热啊……”正在他这么想的时候,苏瞳突然嘟哝着出声,皱着眉头,脚下烦躁地一踢,直接将身上的棉被踹了出去,把腿搁在被子的上方……

    轩辕皓抿唇,脸色明显一沉,但是在她生病难受的时候又不能和她讲道理,只能无声地走上去,重新将被子盖好。

    谁知道刚掖好一个被角的时候,苏瞳再度发力,更加烦躁地一踹,直接将被子踢到了床下。

    “苏瞳!”轩辕皓低吼出声,狠狠地将被子捡起来扔在她身上,为了预防她继续踢,他只能咬了咬牙,索性将自己的靴子脱掉,然后爬上床,和她一起睡下。

    他用力将她搂在自己的臂弯中,钳制着她的双手双脚不让她移出被子,然后用被子将两人裹得紧紧的……
正文 【357】修成正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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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苏瞳不悦地低吟,半响眉头便完全皱到了一起,小脸上满是痛苦。

    轩辕皓的手臂紧了紧,抱得更用力,让她的整张脸都埋到了他的胸膛中:“不要动,过了今晚就好了。”

    他身上的淡淡麝香味传入苏瞳的鼻翼间,让她暴躁的气息没来由地平息了一些,只是不舒服地在被子中扭了扭身体。

    她的意识也不由地恢复了几分,索性将头紧紧地埋在轩辕皓的臂弯中,喃喃地抱怨出声:“轩辕皓,我好热,好难受……”

    这是伤寒药吗?怎么药性这么猛?

    苏瞳在心中迷迷糊糊地想着,但是此刻也没有精力研究这种有深度的问题了!

    “忍忍就好了。”轩辕皓拍了拍她的脊背,发现她的背上也出了一身汗,几乎沾湿了身上的罗裙。

    难怪她会觉得不舒服了。

    “衣服要不要脱掉一点?”拎了拎她的袖子,轩辕皓尝试着和她沟通,同时起身爬出了她的被窝外,想着若是她脱了衣服睡,他就在外面压紧了棉被好了。

    反正效果都是一样的。

    “恩?”苏瞳半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顿了半响才明白了轩辕皓的意思,直接将手伸过来,示意他脱。

    “你……”轩辕皓呆住,看着苏瞳这种顺其自然的动作,竟然难以驳斥她的要求无礼。

    况且她现在还病者,只是脱掉外面的衣服,他怎么能多想呢?

    轩辕皓在心中对自己“教育”了一番,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将手移到她的衣扣处,慢慢地开始解她的衣服……

    虽然心中反复地提醒自己不要起什么邪念,但是当她里面的粉红色肚兜裸露出来的时候,轩辕皓还是不由地咽了一口口水,喉结蠢蠢欲动般地上下浮动。

    这个时候,他真恨不得他自己看不见!

    对于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这种情况……太折磨了!

    “你会不会脱衣服啊?”他的速度惹火了苏瞳,她恨恨地低吼一声,小手直接扯住自己的衣襟,豪气地往旁边一拉,瞬间便将身上的罗裙扯下,身体扭了扭,便将裙子踢到了床下……

    轩辕皓的目光一呆,瞬间看到了她洁白的臂膀,光滑的**,心中恍惚了一下,连忙扯过旁边的被子压在她的身上,却因为动作动作太猛,似乎……两只手压错了地方!

    “这……”他尴尬地连忙撤回手,结巴着想要解释,却被苏瞳打断。

    脑子昏沉的苏瞳当然没有察觉到刚刚隔着被子被轩辕皓吃了豆腐,理所当然地伸手拖住他的手臂:“你不要走……”

    她现在好热,全身都热!她记得刚刚靠在轩辕皓身上的时候,他身上凉凉的,她才不要把大空调放走……

    “好好好,我不走……”生病的人最大了,轩辕皓只能这样糊弄着她,想要帮她把被子盖好,她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反而先一步将他拖入了被子中……

    她的身上只有一个薄薄的肚兜和一条亵裤,几乎什么都没有穿,再这样往轩辕皓怀里一钻,让他的身体不禁一僵,某处迅速有了反应。

    他深吸了几口气,才将这种“反应”压下去,告诫自己:若是在这个时候动了她,那么自己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轩辕皓,你身上好舒服……”他不动,苏瞳却没有那么配合得也不动

    她稍稍静了一会儿,就摩挲着在他身上蹭了蹭,感觉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梁爽,于是直接扒开了他衣服的前襟,然后两个手臂挤进去,将他的衣服扯开,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苏……苏瞳……”轩辕皓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觉得自己被她折磨得快要崩溃,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他是正常的男人啊!

    纵使定力再高,纵使自己再君子,也忍不住心爱的女人这样的撩拨……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默默地警告:如果她再这样缠下去,他可能真的要“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夏天的时候抱着你睡肯定很舒服……”苏瞳迷迷糊糊地跨了他一句,然后又嘟哝了一声,抱怨道,“可是我现在真的好难受……”

    她的头眩晕到了极致,身体中也有一波又一波的热流袭来,让她感觉灵魂就要飞出自己的身体。

    听到她说难受,轩辕皓也只能尽量顺着她,克制着自己由着她在被子中动,反正只要不出被子,就还是这个温度,不会让寒气进来……

    苏瞳在被窝中捣腾了几下,便将轩辕皓身上的衣服也解得七七八八,徒留一条亵裤挂在他精壮的身体上。

    这个时候,苏瞳充分发挥了“无知者无耻”这句话,在摆出这种热血愤张的姿态后,更是得寸进尺地抬脚,硬要挤进他的两腿之中。

    “苏瞳……”他的声音已经多了一种男人最原始的低哑,无奈地屏了口气,知道今晚肯定不是睡不成这么简单了。

    苏瞳不理会他的低吼,蛮狠地挤进去,膝盖和大腿正好从他的敏感上摩挲而过……

    隔着亵裤,依旧柔软的触觉,让轩辕皓的某处瞬间充血,坚硬到了极致……

    “苏瞳,这是你自找的!”
正文 【358】修成正果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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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他困难地咽了咽口水,然后忿忿地低吼出声,终于爆发出来,“这是你自找的!”

    话音刚落,他“反客为主”,翻过来欺压到她的身上,同时掰开了两腿让她的腿环在他的腰上……

    这样突变的姿势让苏瞳的脑中有片刻的清醒,呆愣地看着身上眼神发红的轩辕皓,再低头看着两人此刻的模样……她瞬间明白了什么。

    虽然她早就有“发生”的准备了,但是……这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她刚刚头晕晕的,一点参与感都没有!

    感觉到他的身体一点点压下,一手扯着她亵裤的边缘,苏瞳的脸色不由地白了几分,说不紧张是骗人的!毕竟都是第一次,这种突如其来的第一次……

    “我……”她尝试着开口,试图找点存在感,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声音也是沙哑魅惑,不由更是紧张地缩了缩身体,“我还难受着呢……”

    生病的时候献身,一点都不美好!

    “难受?”他清浅一笑,突然扯下她的亵裤,将手伸到她的腿心,故意挑拨了几下,“这样还难受吗?恩?”

    “恩……”初遇这种**的刺激,苏瞳难以控制地低吟出声,身体不由泛上一层淡淡的粉红。

    “不要怕……”他看出她的紧张,俯身下来,在她的额头印上轻轻一吻,却在苏瞳放松下来的时候,酷酷地补充一声,“苏瞳,记住,这都是你自找的!”

    “喂!”苏瞳不悦地叫嚣出来,想要爬起来理论,但是头部又是一阵眩晕,让她不由地栽倒下去,重新重重地摔在床上……

    而轩辕皓趁着她起身,背部离开床面的那一刹那,将手伸到她的背后,迅速地扯下那根丝带,一下子便将那件粉红色的肚兜从她的身上褪了下来……

    苏瞳惊呼一声,这样瞬间不着寸缕,让她慌乱得不知道应该先遮哪里才好。

    “苏瞳,我很早以前就想要你了……”他喃喃地开口,两手拽住她的两只手腕,将她的手拉上她的头顶,让两人的身体更紧密相贴,“虽然今天很不是时候,但同样出一声汗,我们换种方式也一样……”

    说完,另一只手迅速地移下,将她的腿朝着旁边移了移,腰部朝着前面顶了顶……

    苏瞳瑟缩了一下,脑袋瞬间清醒,明显感觉到了一个硬物顶在了她的腿心,带着淡淡濡湿摩挲着她的柔软,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洪泽一片……

    “你……你……”苏瞳结结巴巴地开口,很想质问他是什么时候脱了裤子的,但是磕磕巴巴了半响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只是感觉到他的身体往前,她就不由自主地后退。

    这种发自内心的紧张,她自己也控制不了!

    “乖,不要怕……”轩辕皓柔声哄着她,感觉到她的退缩,终于无奈地直接按住她的肩膀,然后对准了一点点推送进去……

    柔软的紧致瞬间将他包裹,让轩辕皓舒服得直吸气,终于在苏瞳缓过神来之前,狠力往前一松,撞破了某样东西,顶到了最深处。

    “啊!”尖叫一声,那种被撕成两半的疼痛,让苏瞳不由地咬住了下唇,痛到了身体痉挛。

    看着她痛苦的模样,轩辕皓的眼中闪过一丝无措,但是身体最原始的那种运动又停不下来,只能俯身含住她的唇瓣,将她的痛吟全部吃进嘴里,同时身下送得更狠……

    苏瞳逃离不开,只能死死地攀住他的脖子,将指甲深深地抠进他的肩膀中,脑中只剩下一个意识在控诉‘轩辕皓,你这个禽兽!’

    口中弥漫上淡淡的血腥味,苏瞳不知道,这是她的,还是他的。

    身下的疼痛一点点和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让苏瞳一点点的沉沦,再沉沦……

    感觉腿心有一股温热的液体留下,苏瞳分不清那是处子血,还是其他什么……头晕和劳累并存,让她终于在一片旖旎中,昏睡了过去……

    轩辕皓不知疲倦地在这个甜美的身体上索取着,直到释放了多次,考虑到她的身体不堪重负,才粗喘着从她的身上翻身下来,同时胳膊搂了搂,将她搂进臂弯中,沉沉睡去……

    至于明天早上……那是明天早上的事了!

    ****************************

    同一时间。

    城郊的庄园中,炎洛正在运功调息,利用火玉驱散身上的寒气。一切都平静无波地进行着,直到突然之间,他的胸臆间涌上一层钝痛,让他手上不由地一用力,将手中那块刻着“瞳”字的火玉碎成两半。

    碎裂的玉片边缘刺入他的掌心中,流出咕咕鲜红的血液,瞬间便染红了他身下的衣襟。

    蹙眉,深邃的紫瞳缓缓地睁开,炎洛勾了勾唇角,扬起一抹苦涩的微笑徒儿,那抹痛,是因为你吗?

    当时在西郊,放在她手上的追踪毒素,就是和他心脉相连的,这种毒素藏在人体内,就像守宫砂一样,一旦被破除,她体内的毒素将不复存在,他的心脉会痛,而他也不再能追踪到她的位置……

    而能破除守宫砂的……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
正文 【359】危机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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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徒儿,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吗?

    心痛一点点加注上来,远远超过了毒素本身引起心脉的痛,让炎洛不由地捂住心口的位置,握紧了手中已然破碎的火玉,竭力忍住。

    一滴暗红的血液从他的嘴角缓缓躺下,溅到了他胸前的衣襟上,在他洁白的衣服上印出一朵鲜艳的红梅……

    这种心上的伤,比身上的伤,要痛一百倍。

    敛眉,炎洛半响才重新闭上眼睛,继续调整着自己的气息,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自我欺骗,自我麻醉,在一片安静这种乞求心灵的回避……

    ************

    “尊主!”不知过了多久,门上传来两声轻微的敲门声,接着雁雷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听他的语调,明显是有急事。

    “何事?”炎洛开口,同时扬手,打出一阵气流,直接撞到门闩上,让门自动打开。

    他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尽量遮掩住衣服上的斑斑血迹,不让雁雷看到他此时的狼狈……

    紫眸魔尊,在任何时候都要高高在上,傲然俯视众生的姿态!岂能身染鲜血,颓然而坐?

    “尊主,庄园北边的幻象被破了。”雁雷进来,脸色明显不好看,凝重地皱着眉头,思量了半响,才如实回报。

    他的心中不由地恐慌,这次破幻象的,会是谁?

    毕竟尊主设的幻象,不是那么容易破解的!就算是少主,也只不过能从幻象中走出来而已,这个时代根本不可能存在破除幻象,能力在尊主之上的人啊!

    可是现在庄园北边的幻象被破,又该如何解释?

    “北边?”炎洛喃喃地重复了一声,脸色跟着沉了沉,思量了半响,却想不到何人会从北边攻过来。

    北边都是一些山脉了,又有谁会从山脉上下来?能爬过那座山已经是奇迹人物了,那种奇迹人物又岂会攻一个小小的庄园?

    “尊主,属下找了很久,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影,甚至连有人靠近的踪迹也找不到。”雁雷继续开口,脸上的表情越发凝重。

    真是邪门了!明明没有任何人靠近,但是幻象就是被破解了!

    “带本尊去看看。”炎洛没有急于下定论,只是朝着雁雷挥了挥手,示意他先行退出,然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重新打开门走了出去。

    ********************************

    庄园的北边。

    因为和北边的山峦相连,所以庄园的北边设置的也是丛林幻象,这样的话即使有人从山上下来,经过丛林,也不会察觉到自己走入了幻象之中……甚至有人最后死在幻象之中也浑然不知,只当自己是死在了深山老林里罢了。

    “就是这里了。”雁雷站稳,越过地上已经枯败的花花草草,指着北边的方向那边可以看到无尽的山脉了!是真实的场景!若是以前的话,看到的应该是丛林和蓝天白云。

    “刚刚属下来的这里,无意中发现……”

    “你来这里做什么?”听到这里,炎洛不由地打断,轻哼了一声,似笑非笑,等着雁雷的回答。

    “属下是来……看看翌雪的。”说道这里,雁雷的声音中明显增添了几许哽咽,抬眸朝着不远处同样枯黄一片的孤坟看了一眼,眼中尽是不舍,“我来看看她,发现这里的花都败了,刚还没有放在心上,可是一抬头,发现幻象竟然也被破了。”

    他喃喃地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交代完,这才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吸了吸鼻子,继而转向炎洛:“尊主,有什么方法吗?”

    幻象被破,是先找始作俑者,还是先重塑幻象?

    “你可知道,这里的幻象是靠什么来维持的吗?”轻叹一声,炎洛的声音中明显没有雁雷的恐慌。他不急不缓地往前走了几步,越过旁边那个孤坟,甚至看都不看一眼。

    生前没有感情,死后自然也不会有半点留恋。

    “属下不知。”雁雷茫然地摇了摇头,静候着炎洛的解释虽然知道尊主会布阵,会用幻术,但是如何布阵之类的,他还真是没有看过!

    他只能在心中猜测:上次少主闯入的那个是用石头布的,这个莫非也是用石头的?

    “北边的这个阵,用的就是这些花花草草,它们死了,阵也就没了。”炎洛不紧不慢地开口,一句话便简略地解释完,然后向前两步,直到围墙边上才停住。

    微微俯身,他修长白净的手指划过地上一株枯黄的花朵,打量了半响,眉头不由地紧皱了起来有毒!能够这样大规模让这些花都被毒死掉的,肯定不是人为!没有哪个人能绕开他的耳目,潜入这里,然后再在花瓣上撒上毒粉!

    况且,按照这些花的枯死程度,没有人能将毒粉撒得如此均匀……

    如此分析,不是来源于人,那最可能的,就是来源于水源了!

    难道说,流过来灌溉花朵的水是有毒的?那……上游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本尊要出去一趟。”沉吟半响,炎洛终于淡淡地开口,做了决定。

    既然毒水已经流到他这里来了,就是侵害了他的利益,他不能不管,必须要出去看一看……
正文 【360】危机来临2(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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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抬脚刚要飞身出去,却又被叫住。

    “可是这里……”雁雷叫住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茫然地朝着周围搜寻了一圈,很想开口问出来这里的幻象怎么办?

    “去我房中找一个白玉瓷瓶,将里面的药粉倒出来混在水中,洒在这些花上就行。”炎洛淡淡地开口,交代完,便直接飞身而上,很快便消失在了雁雷的眼前。

    用那个瓷瓶中药粉救这些花似乎很暴殄天物,但是这个时候,他的心是麻木的,他分辨不出任何珍贵和不珍贵……

    ******************************

    水源。

    炎洛静静地站在水源头,目光淡淡地眺望着远处的山脉这个水流比较宛延复杂,他一路追来,绕了大半个城,才总算到了尽头。

    这里在往前,就是皇陵的地界了吧?

    嘴角不由地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不禁在心中思量:这种有毒的水,竟然是从皇陵的方向流过来的!这水早晚会经过城中,到时候引起的后果……可是让人不敢设想的!

    没想到,从轩辕王朝老祖宗那边流出的毒水,要坑害轩辕王朝的子孙后代?真是讽刺之极!

    他俯身,稍稍伫立了一会儿,坚定了一下水质,然后起身,突然有些好奇皇陵那边怎么会有毒出来?以前相安无事地在那边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类似的事情啊!

    难道说,皇陵的里面,出了什么变化?

    想到这里,炎洛的目光不由地一亮,反正闲来无事,也没有什么追求,索性纵身一跃,到皇陵去探个究竟!

    ****

    炎洛只知道皇陵的两个入口,一个入口,是那块巨石,没有灵石是进不去的,毕竟没有人的臂力能强悍到将那块石头扛起来;另一个入口,是半山腰的那个出口,上次也就是从那个出口中逃生的!

    两者相衡,炎洛自然选择了后者,他运足了轻功,扬起袖中的天蚕丝,身体借力一点点地攀爬上去,却在到达记忆中的那个半山腰,看到上面的情景时,不由地愣住

    那个本来应该存在的洞口,不见了!

    他刚还以为是因为月光的缘故,没有看清楚,但是走进了仔细触摸了几番,发现那个位置确实是结结实实的石头!而且敲上去还是实音的,不是空音的!

    一拳,绝对打不破!

    他的心中不由地一沉,一向不喜欢过问八卦的他,不由地好奇这里的这个洞口是谁关上的?这里又发生过什么事情?

    “呜呜呜……”正当他兀自思量的时候,旁边传来几声动物可怜的低吟,让他不由地回神,朝着声源的方向看过去。

    一直通体雪白的巨狼站在离他三步之遥的地方,尾巴无力地垂着,头却高昂着盯着他,似乎在乞求什么东西。

    炎洛怔了怔,隐约觉得眼前的银狼有几分熟悉,不由地上前靠近了两步,试探性地喊出来:“火儿?”

    它的眼睛,是赤色的,像火儿。

    它的眼神,温顺中带着和它主人一样的倔强,也像是火儿。

    除了……它的体型!

    炎洛的声音一出,火儿便疯狂地摇起了尾巴,因为上次受伤炎洛对它的照顾,所以它和炎洛之前也尤为熟络,关系比以前亲昵了不少。

    “你怎么在这里?”看到它的模样,炎洛不由地莞尔一笑,走过去拍了拍它的脑袋,静候着它的“回答”。

    火儿焦躁地咆哮着,冲到了那个石壁上,爪子在上面扑腾了两下,嘤嘤地想要说话,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属于动物的低吼。

    它想说苏瞳在里面!

    它好担心,但是它进不去!

    她在里面很多了,不知道有没有事……

    “担心她?”炎洛笑了笑,在它的脑袋上拍了拍,安抚着它,让火儿瞬间安静了下来。

    其实他也并不是听懂了火儿的话或者是明白了它的意思,只是凭着它的动作猜到了几分毕竟,能让火儿表现出这么激动的反应的,除了苏瞳,没有别人了!

    “咕咕咕”火儿的喉咙中翻滚着这样的声音,看着不急不缓的炎洛,它又开始不安了,用头拱了拱他,希望他能出手帮帮它,救救她。

    “放心,她没事……”低叹一声,被它缠得没办法,炎洛终于淡淡地开口,继而出声解释,“她已经不在皇陵中了,相信本尊。”

    在今晚之前,他能通过那种追踪的药物知道她的位置,知道她尚且平安。

    火儿似懂非懂地看着他,睁着圆圆的大眼睛,似乎想要等他说更多,但是炎洛却不再过多地解释,反而转身冲向了悬崖:“想要回去吗?我带你下去。”

    既然这条路都已经堵了,他也就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水源的问题,只能容后再说。

    火儿听到他的话,激动地跳了起来,不断地围着炎洛,用动作示意和恳求着炎洛带它去找苏瞳。

    “你让本尊带你去找她?”嗤笑一声,炎洛的嘴角扬起一抹苦涩,佯装轻松地拉了拉它的狼耳朵,“你还真是够狠的……”

    他……要送它去吗?
正文 【361】想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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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已经猜到那边发生了什么,却还要在这个时候去找苏瞳吗?

    这……是不是对他来说太残忍了一点?

    “呜呜呜……”火儿的喉咙中哽咽着,讨好地在炎洛的衣袍上蹭了蹭,目光中闪着点点的荧光,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乞求着他能答应。

    “唉……”低叹一声,借着月光,炎洛目光淡淡地望着远处的山峦,半响终于苦涩一笑,在它毛茸茸的头顶上拍了拍,“本尊先带你下山再说!”

    至于去不去找苏瞳……那只能容后再说了。

    ************

    清晨,晨露未滴之时,冷清的街道上已经依稀走出来几个人,早起赶集的人们和一些小贩们行色匆匆,各自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走着,一点点地带动着整个街道的活力。

    火儿躲在一个小巷子中,刚刚将头挪到外面,便又惊慌地缩了进来,赤色的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以前它独自出来,还能从房顶上走,或者低着头冒充白色的狗走,都不会被人轻易察觉。但是现在它有这么庞大的体型,走在街道上无疑是一大亮点!

    而且狼狐变大了就成了狼形,它也变成了一只庞大的巨狼,只要一出去,肯定会引起不小的恐慌!

    “支吾……”喉咙中委屈地嘀咕了几声,火儿回头,朝着身后的炎洛看了看,求他帮忙。

    它知道,炎洛肯定能将它带过去,并且不引起任何的风吹草动。

    因为它和炎洛相处过,所以炎洛这样的实力,它自然也是了解的!

    “得寸进尺了吧?”微微一笑,炎洛不由地莞尔,朝着它旁边走了几步,修长的手指在它的脊背上划过,迟疑了半响,才终于答应下来,“好,我送你去她那边。”

    *******

    同一时间。

    城西的靠近远郊的客栈之中。

    清晨的第一米阳光从窗棂中照射进来的时候,轩辕皓便醒了过来,感觉到手上环着的柔美触感,脸上不由涌上一抹满足

    她终于……完完全全是他的了!

    “瞳瞳……”不由地侧过头去,看着她沉静的睡颜,他低声呢喃,将以前只能在心中叫唤的称呼喊了出来,然后情不自禁地俯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上浅浅一吻。

    湿热的唇瓣贴在苏瞳的额头上,让她的眉头不安稳地皱了皱,嘤咛了一声,似乎就要醒来。

    轩辕皓的心中“疙瘩”了一下,恍然间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的细节昨天她原本还在发烧,他却强行……而且明明知道她是第一次,他依旧索要得不知疲倦!

    他的心猛的一沉,觉得自己昨晚的行为,真的……很禽兽!

    他看着旁边的苏瞳,蹙眉思量了半响,心中越来越忐忑:就苏瞳的个性,等她醒来的时候,会不会生气?昨晚发生的事情,她会不会不愿?

    若是不愿的话,她会不会一辈子都不理他了?

    轩辕皓的脸色越来越白,被自己心中不断涌出的想法吓得够呛,完全丢失了一贯的沉稳,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躺在旁边一动不动,却也不知所措。

    “恩……”苏瞳嘤咛一声,眉头紧皱了起来,应该是要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将手搭在自己的头上,摸了摸额头上的温度不烫!很好,看来昨天受的风寒已经去了。

    意识没有完全恢复过来,苏瞳咂巴了一下嘴巴,反射性地朝着旁边翻了翻,想要为赖床调整一个睡姿,却在转身的那一刻,猛地被身下传来的疼痛攥取了所有的注意力。

    “嘶……”这种突如其来的疼痛让苏瞳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忿然地睁开眼睛,猛地对上轩辕皓放大的俊脸。

    她猛地一愣,第一个反应便是他怎么睡得这么近?

    轩辕皓也是一惊,被苏瞳这种“狰狞”的脸色吓到,连忙坐起身,仓惶着朝后退了几尺,拉开了苏瞳的“发泄距离”,嘟嘟囔囔地开口:“我,其实……”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昨天晚上的事情。

    昨晚的冲动……难道用这是男性的本能解释?越想越觉得禽兽。

    “呃……”苏瞳一怔,在轩辕皓退后的时候,看到他光洁的胸膛,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虽然昨天晚上她发烧,但是这不代表她失忆啊!

    细节的方面她记不清楚,但是大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还是知道的!

    她的脸色微微一红,再度对上轩辕皓这副忐忑的模样,不由地哑然失笑他怕什么?她又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地吵他!

    虽然说很想笑话他,但是起码的害羞苏瞳还是有的,毕竟这是第一次,而且现在两个人还没有起床……

    尴尬地别开眼,苏瞳回避着和轩辕皓的眼神接触,掀开了一个被角打算拾掇起自己的衣服穿上,却在看到身下的那一滩血迹时脸色更红了。

    她咬了咬下唇,慌乱地眼神从他的脸上扫过,却在看到他颊边一抹淡淡的血痕时,不由地怔住她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下和他的脸上游移了几次……

    心中不由地闪过一个很不和谐的念头……
正文 【362】想歪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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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很邪恶的想法身下、脸上、血……

    这个血不是一种吧?

    这个血又是怎么沾到他脸上去的?

    靠!他不会是……

    苏瞳想象不下去,只能一脸鄙夷地瞪着轩辕皓,丫的这货太不要脸了!

    “瞳瞳……”轩辕皓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被她瞪得心中发毛,忐忑更甚她在生气!莫非昨晚的事情,她真的不愿吗?

    “轩辕皓,你下流!”他一开口,话还没有说完,苏瞳便突然吼出来,同时身体往前一蹭,潇洒地扬手甩了他一个巴掌。

    因为昨晚的风寒,苏瞳的声音中还带着淡淡的鼻音,听起来似乎还有着几分哽咽的意味。

    轩辕皓的心猛地一沉,误会得更深:果然,她还是不愿……

    “你……你……”苏瞳手指颤颤地指着他,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的那抹哀伤,心中的气愤更甚,“轩辕皓,你凭什么摆这张脸?”

    要哀伤也是她先哀伤好不好!

    而且他哀伤什么意思?对她很“失望”吗?靠!该失望的也是她好不好!从头到尾她都病着,没有丝毫的参与感!

    她辉煌的第一次,她只有半点印象,就这么没了!

    “瞳……苏瞳。”叫了一半,轩辕皓还是无奈地收住声,换回了以前对她的称呼,将她所有的反应都归咎于因为“不愿”引起的愤怒,底气越来越不足,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昨晚的事情,对不起……可是,我不后悔。”

    他是爱她的,也是认定了她的。

    “靠!不要脸!”苏瞳忍不住毫无形象地大骂起来,手指直接戳上轩辕皓的鼻子,“居然不后悔?轩辕皓,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那种动作你都做得出来!你……你……我看错你了!”

    她叫骂出声,同时脸也跟着红成了一团,终于恨恨地将手边的枕头砸过去收声泄气。

    “什么这种动作?”轩辕皓没有躲,身体被她大力扔过来的枕头砸得晃了晃,却也捕捉到了这句话,不由地愣了愣,疑惑地问出声。

    “你还好意思问我!”抱紧了手中的棉被,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以后,苏瞳便像一个泼妇一般在床上肆无忌惮地开骂,一点也不像是前一秒身上还疼得像被马车压过的女人,“你自己说,你脸上的血迹,怎么来的!说啊?”

    丫的居然都不知道擦擦干净,真以为她是白痴好骗呐?

    苏瞳剧烈地喘息着,忍不住在心中大爆粗口。

    “血迹?”这个问题让轩辕皓完全愣住了,他伸手茫然地在自己的脸上擦了擦,然后狐疑地跳下床,套上自己的裤子走到镜子边,朝着里面的自己看了看,这才恍然想起了这个血迹的由来……

    苏瞳的脸在后面憋成了猪肝色,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充血,刚刚的愤怒思想都被空白取代,脑中只剩下一个意识他居然就这么走下去了,居然就这么当着她的面套裤子……

    而且……她居然就这么都看见了!她居然连转头回避也忘了。

    轩辕皓回身,正想解释,目光触及她脸上的呆愣和错愕,顺着她的目光垂眸,看向自己身上的某处,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苏瞳……”他淡淡地扬声,带着一抹戏谑的态度,让苏瞳倏地回神,连忙将目光收回来。

    她压住自己乱跳的心脏,故意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抢在轩辕皓之前开口:“轩辕皓,你没话说了吧?你脸上的血迹,就是你不要脸的证明!”

    “你不记得?”低叹一声,轩辕皓直接上前来,在苏瞳的惊叫声中突然拽住她的胳膊,强行展开她的手心在她面前晃了晃,“谁这里受伤以后,将伤口的血迹抹在我脸上的?”

    此话一出,房间中瞬间寂静一片,甚至让人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苏瞳瞬间风中石化,然后被风化,目光怔怔地看着手心中的伤口,半响才在心中憋出一句粗话:靠!怎么把这个忘了!

    昨天不小心在马车下“滚了滚”,然后手上负伤了,在马车中的时候,欺负他是瞎子,于是报复性地用血在他脸上“刷了刷”……

    那么她刚刚的想象,都是她一个人在“邪恶”了?!

    想到这里,苏瞳的脸色不由地由红转绿,然后由绿转白……在经历了“变色龙”的一生后,猛地将手收回来,干咳了几声,依旧躲避着和轩辕皓的眼神接触。

    “那个……那个不就是一点血嘛,没事了……”她咬牙,尽量挖出肚子里的词汇将自己的无耻填埋起来,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失态,“那个,时间也不早了,你穿好衣服就出去吧……”

    “那昨天晚上……”她不提,他却还想说清楚,不想让她的心中存在芥蒂。

    她不高兴,她不愿,他就应该知道理由。

    “轩辕皓你有完没完啊!”苏瞳忍不住吼出来,抬头朝着他瞪过去,“都是你情我愿的,我只是随便想想那什么不行啊?”
正文 【363】想歪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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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不是故意想“歪”的!他有必要这么和她“探讨”吗?

    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

    轩辕皓的目光一怔,没有注意到她的后半句,只是停留在了她的那句“你情我愿”上……

    她说……她愿?

    他的脑中瞬间勇气一抹狂喜,眼睛一亮,因为极度的激动,声音都有些结结巴巴:“苏瞳,我还以为……你不愿意,所以……”

    “出去出去!”苏瞳没好气地冲着他吼,顺手将手边的另一个枕头朝着他扔过去,掩饰着心中的紧张和尴尬,“离我远点!我要起床了!”

    然后又在轩辕皓无奈地要退出去的时候,喃喃地在身后加上一句,嘟哝出声:“脑子里都想些什么?我什么时候说不愿意了……”

    她一起就明示暗示过了的……

    “苏瞳……”轩辕皓激动地止住脚步,在苏瞳反应过来之时,冲回床边,将她的被子扯下,将她重新紧紧地搂在怀中。

    她的身上不着寸缕,而他也只身一条亵裤,这种肌肤相贴的触感,让苏瞳猛地瑟缩了一下,感觉身上有一阵电流窜过,蔓延到脊背上,然后再顺着脊背流窜到全身。

    仅仅是一个拥抱,却能给她这种震撼的感觉。

    “瞳瞳……”他在她的头顶喃喃出声,终于喊出这个名字,在得到她的回应以后,缓缓地向下,轻吻着她的耳垂……

    他没有继续说话,但是苏瞳却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喜悦,于是竟然也跟着他的喜悦而喜悦起来。

    直到他的手移到她的前胸,抓住她的柔软,苏瞳才恍然间回过神来,惊呼一声,涨红了脸开口:“你想干嘛?”

    “昨晚你睡得很早……”他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在苏瞳的眼中都是坏笑。

    他一边说着,一边靠近几分,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的唇瓣上浅啄着,然后开口补充,“不如我帮你回忆一下昨天晚上的?恩?”

    他知道,除了痛,他应该没有多少印象。

    苏瞳的脸色一红,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身体已经被他抱了起来……他分开她的两腿,然后跨上床重新挤进去,另一只手迅速褪着自己的亵裤。

    苏瞳咬着下唇,紧张地等着,想要害臊地拒绝,却发现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竟然是期待的。

    她,也想回忆一下昨晚的细节。

    “你要不要我帮你?”红着一张脸,苏瞳终于将所谓的淑女扔到了一边,“无耻”地开口,伸着小手想要帮他褪下那碍事的……

    “乒”地一声,就在这让人血脉愤张的一刻,房门猛地被人从外面踹开,打断了房中**的两人。

    “本王听说你们两个居然住一间房,本王绝对不允许……”稚嫩的孩童声音在房中响起,轩辕硕矮小的身影随即出现在两人的面前,一脸愤怒地盯着垂曼之中的大床……

    轩辕皓的脸色一沉,猛地停住身下的动作,伸手一卷被子,迅速地将苏瞳严严实实地遮起来,却在这一瞬间,来不及遮住自己的脸,被冲进来的轩辕硕看到。

    “你……”本来还想对床上的两人破口大骂的轩辕硕,却在看到轩辕皓的侧脸时瞬间愣住,踌躇了半响才结结巴巴地叫出一声,“你是……三哥??”

    三哥没有死吗?

    听他稚嫩的嗓音叫出“三哥”二字,苏瞳的眸光也不由地一冷,心中大叫不好:轩辕皓的身份恐怕被轩辕硕发现了!

    他一直想要隐藏的身份……

    “出去。”轩辕皓冷冷地开口,背过身去,躲开轩辕硕的目光,同时遮住床上的女人,森冷的态度让轩辕硕不能靠近半分,“不想死的话,就赶快滚出去!”

    “我……”轩辕硕吓得瑟缩了一下,不由地后退了两步,刚走到门口,却猛然又转过身来,冲动地朝着轩辕皓大喊,“你到底是不是我三哥?”

    “滚出去!我不想回答你无聊幼稚的问题,轩辕皓已经死了!”

    “我知道你是!”他听出他的声音,更加不依不饶,“三哥,你为什么不回去,你和三嫂……为什么不回去救救父皇的江山,为什么要在这里……”

    “轩辕硕!”听他越说越过分,苏瞳忍不住呵斥出声,示意他闭嘴。

    他还只是一个孩子,激怒轩辕皓的后果,不是他能承担得起的!

    “三哥……啊!”他激动地还想说什么,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道隔空的气流打到身子,尖叫一声,狠狠地摔出门外。

    轩辕皓再度出手,一掌再度打下去,激起空气气流,猛地关上了门,冷冷地警告:“你要是再敢进来,我打断你的腿!”

    “轩辕皓……”苏瞳忍不住将手伸出被子,拉了拉他的手臂,喃喃地开口劝道,“他还只是一个孩子……你能不能?”

    “知道得太多对他不好。”他低叹出声,困扰地在她脸颊上印上浅浅一吻,眼中带着浓浓的歉意,却在再度开口之前,听到门上再度传来几声敲门声……
正文 【364】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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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死是不是?”轩辕皓火大地吼出来,以为敲门的依旧是轩辕硕,气得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他还这么小,难道就这么想被卷入皇室争斗这场浑水吗?

    他这是在保护他,他就不能明白一下吗?

    “是我。”迟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让轩辕皓的脸色沉了沉,凝重了几分……

    他知道,若是没有要紧的事,迟风这种识相的人,是不会故意来“吵”他的。

    “迟风?”苏瞳的眉头同样一皱,第六感猜测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不由地推了推身上的轩辕皓,“一定是出什么大事了。”

    “那我们……”轩辕皓的眼中满是懊恼,就差这么一点……

    偏偏要在这种时候打断!

    “走开!”苏瞳的脸色一红,听到他这种露骨的邀约,直接狠狠地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让他狼狈地跌下了床……

    ***********************************************

    城外三十里。

    皇甫婕和两个下属,抓着李双双,到达军营的驻扎地和众人汇合。

    一路上,皇甫婕和那两个下属都是分别骑马,而李双双手上被牵了一根绳子,另一头拉在皇甫婕的手中,用牵牲口的方式将她牵过来。

    也因为李双双是步行的,所以三人的动作才比较慢,走了整整一夜。

    到达军营驻扎地的时候,李双双的脚已经完全磨破了,白色的绣花鞋边上渗出淡淡的血丝,加上她干涸的嘴角和苍白的脸色,让她整个人都看上去虚弱得几乎下一秒就会死去。

    但是她此刻的狼狈,看到皇甫婕眼中,却不能引起她丝毫的同情,反倒是让她打心眼儿里感觉到一丝报复的快感,对李双双也更为厌恶。

    “我真的走不动了……”军营的门口,李双双喃喃地开口请求,话还没有说完,腿便一软,直接在军营的面前晕了过去。

    “呸!”皇甫婕粗鄙地朝着她的身体吐了一口口水,豪气地从马上一跃而下,然后将手中的绳子往她身上一扔,朝着边上的那两个下属吩咐,“跟我走,把她丢在这里,晾她也跑不掉!”

    “是。”旁边的那两个下属应声,跟着利落地翻身下马,跟在皇甫婕的后面寸步不离,只是在越过李双双的时候,不屑地朝着她瞟了一眼……

    脚都已经伤成这样了,肯定跑不远。

    “宇文墨?”军营中,皇甫婕高声喊着,直接朝着主帅的帐营那边冲,“宇文飞扬,我回来了!”

    正在收拾行军图册的宇文墨听到声音,不由地抬头,朝着声源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到站在门口的皇甫婕,脸上不由地闪过一丝讶然。

    “你去哪里了?”见她没事,宇文墨低头,继续整理着手上的东西准备带走,同时淡淡地朝着她开口问了一声。

    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关切,这种问话,就好像是皇甫婕只是出去玩了半盏茶的时间罢了。

    “我……我被抓了。”顿了顿,皇甫婕一脸不悦地开口,气愤地朝着宇文墨的方向走近了几步,叫嚣出来,“居然还是一个青楼的女人,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去把你的东西理理,还是一会儿就要拔营走了。”宇文墨显然没有兴趣听她讲这种琐碎的事情,听了一句却毫无情绪地打断,朝着帐营的门口指了指,“一会儿可别说来不及。”

    让她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叫她回去理理东西来得实在。

    至于她那些关于失踪的所见所闻,自然会有喜欢听的人,愿意听的人过来听。比如说,宇文飞扬、国君……

    “你……”他冷淡的态度让皇甫婕微微有些拉不下脸,气愤地顿了顿,随即脸色又舒展开来,狗腿地拍马屁讨好了一句,“宇文墨,你算得真准!知道我今天早上回来,所以才今天早上拔营离开的吧?你的消息好灵通啊!真不愧是父皇看上的第一猛将!”

    “公主,您想多了。”抬头,他冷冷地瞟了她一眼,将手中的地图叠好,收在了旁边的锦囊之中,然后起身,将自己的东西都包成了一个包裹,放在了桌上等着将士们来拿,自己率先走了出去牵马。

    整个过程,除了那带着讥诮意味的“一瞟”,他未再看皇甫婕一眼。

    “你……”皇甫婕无辜地看着他颀长的身影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在远处顿了良久才恍然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恨恨地握紧了拳头

    宇文墨,你也太傲了吧?好歹她也是堂堂七公主,若是没有她,他就班师回朝,他就不怕她在父皇面前狠狠地参他一本吗?

    “哼!”气愤地跺了跺脚,皇甫婕朝着外面走,却在踏出军营的那一刻,恍然间想到刚刚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的一件事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她手臂上的守宫砂已经没有了,怎么办?

    一回国,那些伺候她沐浴的丫鬟,总会看到的!

    她烦躁地踱出去,正好看到宇文墨还没有走远,好像在眺望着城的那个方向,他的目光停留在旁边的山脉上,不知道在看什么,只是偶尔指点地朝着下属比划几句,然后离开……

    皇甫婕好奇地跟着看过去咦,奇怪!本来应该青草郁郁葱葱的山脉,怎么看起来枯黄一片了?
正文 【365】异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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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枯黄色的呢?

    难道是她眼花?!

    皇甫婕在心中思量着,一边眺望着远方一边朝着旁边走,正好撞上刚刚宇文墨吩咐事情的那个下属,当即一把拎起他的衣领。

    “说,刚刚宇文将军让你干什么去?”她挑眉,冷冷地上下打量了几眼那个憨厚的下属。

    特别是看到他的手中还牵着一匹马,她心中更为狐疑了主帅还没有牵马,这样一个下属牵马走什么走?

    “公主?”那个下属一慌,连忙撒下马的缰绳跪下,恭敬地朝着她行礼,“属下刚刚没有看清楚公主,冲撞了公主,还望公主……”

    “闭嘴!”皇甫婕没好气地打断,不耐地低喝一声,大力地将那个下属重新拎了起来,“快点回答我的问题!”

    “这个……”下属的脸上闪过一丝为难。

    虽然说这不是什么军事机密,但是公主的大大咧咧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她在军营中,也只是徒有一个公主的身份而已,有什么事情,大家都不愿意和她说。

    “什么这个那个的?”皇甫婕不耐。

    “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都是一些繁杂的琐事,公主不用为此烦心。”被这么一催,下属只能打着哈哈,敷衍了几句,逃也似地走出了皇甫婕的视线,策马朝着那个枯黄的山脉飞奔而去……

    将军只是让他去探查一下地形,看看轩辕王朝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毕竟行军在外,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这个细节本无关痛痒,但是皇甫婕在这里没有地位的事实,却同时也昭然若揭了!

    **************************************

    同一时间。

    客栈中。

    轩辕皓跟着迟风出去,走的时候一直黑着一张脸,估计是真的出了什么大事,但是问他的话的时候,他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匆匆地离开。

    苏瞳无奈地纠结了半响,然后叫五婶帮忙弄点水来洗洗澡。

    今天五婶进来的时候,虽然脸上还是保持着往常那种憨厚的笑容,但是苏瞳明显察觉出了她的某些异常她的脸色有些青灰,这种类似病态的反应,让人不由地担心。

    “五婶你不舒服吗?”苏瞳蹙眉,在她准备好热水,扶着额头打算出去的时候,忍不住叫住她问了一声。

    “今天出城逛了逛,回来就不舒服了。”五婶难受地在额头上揉了揉,然后微微一笑,反过来安慰了苏瞳一句,“没事,可能是早上吃的城门口的馒头不干净,那些做馒头的,总没有自家做的干净。”

    她嘀咕了几句便走了出去,交代着苏瞳尽早洗,别让水凉了。

    苏瞳点头,心中依旧不由地再思量着:这个青灰色的脸色,怎么想,也不像是吃坏了东西的反应啊……

    轻叹一声,想到五婶刚才的交代,苏瞳故意让自己不多想,趁着热水凉掉之前,爬进了浴桶中好好泡一泡,却没有料到,五婶的病症,只是一个开始……

    某种轩然**,将会在城中掀起。

    *************************************************

    浴桶中的水温适宜,很快便消除了苏瞳的一身疲惫,让她完完全全地松懈下来,安心享受。

    “唉……”隔着氤氲的水汽,苏瞳在脑中思索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越来越郁闷为什么,就是没半点参与感啊!

    她就记得那将她撕开的那种疼了!

    然后就迷迷糊糊地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靠!

    这样的第一次,真是亏到了极点!

    “为什么我偏偏我昨天受风寒呢……”苏瞳懊恼地低叹出声,突然又憧憬到下一次可能发生的事情,脸色再度一红……

    “靠!我怎么能变成这种女人!”就当脑中将要想到关键之处的时候,苏瞳忍不住低吼一声,打断了自己的邪念,狠狠地将毛巾砸在浴桶中,溅起了一地的水花……

    她尽量让自己的思绪恢复过来,深吸了几口气,然后想要拿起毛巾专心洗澡,却在低头看到浴桶中水的时候,不由地吓了一跳

    水,什么时候变成黑色的了?

    她敢保证,刚刚跳进来洗澡的时候,绝对是澄清的啊!

    这个黑色是怎么回事?别告诉她是因为她身上太脏了褪下来的?这个解释太雷了!

    苏瞳皱眉,顺手拔下头上的银簪,直接放在水中,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却惊讶地发现银簪瞬间变成了黑色!

    有毒!这是苏瞳的第一反应!

    只是,这水既然有毒,她泡在这个“毒水”里,为什么会没事?

    “五婶!”想到这里,苏瞳忍不住高声朝着门口喊了出来。

    “苏姑娘,你……”五婶连忙跑过来,却在刚越过屏风的时候,突然眼睛一翻,栽倒在了地上……
正文 【366】衣服穿穿好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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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来了!”听到苏瞳的叫喊,五婶一路小跑着冲进来,还没有来得及问个究竟,在跨过屏风的时候脑袋猛地眩晕了一下,两眼翻白,当即晕了过去……

    “碰”地一声闷响,她肥硕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摔倒的时候顺势带下的屏风,朝着苏瞳的浴桶砸了过去……

    苏瞳惊呼一声,眼看着屏风压下,来不及爬出浴桶躲开,反射性地蹲下来,重新藏到水里,才没有被压下来的屏风打伤。

    “噗……”屏风落下,确定已经脱险,苏瞳才猛地从水中冒出一个头来,呛咳着将刚刚那一瞬间误吸进去的水吐出来。

    看着萦绕在周身那墨黑色的水面,苏瞳的心中一阵懊恼这个水是有毒的!刚刚为了躲避屏风竟然脑残地躲到这个毒水里,真是得不偿失!

    “呸!呸!”她用力地喷出口中的水渍,同时扒着浴桶的边缘迅速地爬起来,随手拿了一件长衫套在身上,来不及整理好自己的服装和头发,直接朝着栽倒在地上的女人冲了过去,“五婶!五婶!”

    她用力地推了推地上的五婶,喊了几声她都没有反应,急急地将她翻转过来,抚上她的脉搏很奇怪的脉象!脉动微弱,时有时无,是极度虚弱的征象!这种脉象,一般在回光返照或者久病在床的人身上才能见到,可是五婶刚刚还是自己跑进来的……

    怎么可能?!

    “五婶?”苏瞳尝试着喊了她一声,蹙着眉头,伸手过去,翻了翻她的眼皮,观察了一下她的瞳孔瞳孔已经有些放大了!提示意识丧失……

    靠!这到底是什么病症,怎么从来没有见到过?

    咬牙,来不及多想,苏瞳当机立断地冲到旁边的柜子旁,从里面翻找出一把银针,然后再跑过来,正想先帮她试试能不能帮她把毒逼出来的时候,却在看到她的面色时不由地愣住仅仅是半分钟的时间,她的脸上已经泛起了黑色的蝴蝶斑,像是一个黑色的蝴蝶停留在她的两颊处,妖艳和诡异……

    这到底该死的是什么征象?

    苏瞳恨恨地思量,直接扯过五婶的手臂,想要按住她的身体,然后直接扎她的醒神穴看看她能不能清醒过来,却在针没入她身体中的一刹那,发现她剧烈地喘息了一下,然后身体更加软化了下来……

    这样的软化,就好像是……去了一样。

    苏瞳的心中不由地一沉,连忙地去摸五婶的脉搏,虽然和正常相比还有些许偏离,但是已经恢复了许多。

    这样的变化,肯定不是刚刚的那一针造成的!因为刚刚那针是扎在她的醒神穴上,而她现在又没有醒,所以刚刚那针等于是废掉的!

    也就是说,她的脉象是自动变成这样的?!结合着她现在的脸色,苏瞳不由地大胆揣测这是一种接近植物人的僵直状态!

    眉头皱得更紧,对于这种怪异的病种,苏瞳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闻所闻为,于是想着去找其他人的帮助:她没有见到过,不代表这个时代的其他医生也没有见到过吧?

    *******

    拳头打在自己的掌心,苏瞳终于做好了决定,确定五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以后,顾不上穿好自己的衣服,直接光着脚丫子去开门,想要先吩咐这里的人叫点名医过来商量商量。

    屋子的门一开,苏瞳还没有来得及跨出去,一团白色却突然扑过来,攥取了她所有的视线,在苏瞳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毛茸茸的大爪子便按上了她的肩膀,用力地朝前一扑,巨大的冲力让苏瞳狼狈地跌倒在了地上。

    “火儿!”苏瞳叫出来,看清面前的银白**狐,眼中闪过一抹狂喜,当即抱住它的脖子,将脸埋入他毛茸茸的身体中,“你终于回来了……”

    她还不知道这个执着愚蠢的家伙要等几天,才只能回来这里找她呢!

    “呜……”火儿拉长了声音,大声地呜咽着,硕大的透露在苏瞳的肩膀上蹭了蹭,鼻子不小心蹭得她肩膀上的衣服滑落下来,露出她柔白水嫩的皮肤。

    而它柔白的毛发上,也不由地沾上了她头发上的濡湿,痒痒的,让它不由地打了一个喷嚏,鼻子往前一凑,索性完全被她的头发弄湿了。

    “打喷嚏不知道转头啊?”苏瞳的身体一僵,在它打喷嚏的后一秒便理智地从含情脉脉中清醒过来,狠力地一巴掌扣在它硕大的狼脑袋上。

    “长大”以后的火儿头颅很硬,苏瞳这样一巴掌甩过去,对于火儿来说无关痛痒,苏瞳却已经打得手心发麻。

    “唉,我正忙着去叫人呢!”轻叹一声,苏瞳挣扎着将火儿推开一点,然后狼狈地想从地上爬起来,同时朝着身后看了看,“五婶晕倒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手,用衣袖帮火儿擦了擦鼻子,顺口补充了一句:“别把鼻子弄湿了,容易受寒。”

    动物和人生病的方式不同,鼻子湿了比较容易生病。

    拍了拍它的头颅示意它退后,苏瞳正想一边爬起来一边问火儿怎么突然长这么大的时候,眼前突然一白,一件白色的披风扣到了她的脑袋上……
正文 【367】以爱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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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苏瞳惊呼一声,因为这件突如其来的披风,刚刚爬到一半,又不禁被吓得跌坐在地上。

    她伸手想将头上的披风拿下来看个究竟,一道淡淡的男声传入她的耳膜:“衣服穿穿好……”

    炎洛站在距她两米之遥的地方,目光淡淡地看着光裸在外的脚踝,眼中闪过一抹尴尬,刻意别开脸,将目光转向无关痛痒的窗外,掩饰着脸上的红晕。

    “你……师父?”他的声音让苏瞳一愣,动作也不由地一僵,反射性地问出了一声,然后继续将披风拉下,顺势裹住自己,朝着声源的方向看过去逆着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从那颀长的身影,和那独一无二紫色眸光中,她瞬间便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你怎么来了?”她怔怔地问出声,因为炎洛的到来,瞬间忘了躺在不远处的五婶,只顾傻乎乎地看着他,思量着他此行的目的。

    她对炎洛有起码的了解他绝对不做没有目的的事情!那么他这次来又是什么目的?他这是来……又是敌是友?

    苏瞳的脑中一直在胡思乱想,直到炎洛的手伸过来,她的思绪才倏地尽数收了回来。

    “干……干嘛?”苏瞳结结巴巴地开口,茫然地仰头看着身前的炎洛,半响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磕磕巴巴地叫出一声,“师父……”

    他的回避和茫然让炎洛的眸色沉了沉,心中不由地闪过一丝酸涩,但是他很快克制了下去,没有让她观察到半点异常。

    “苏瞳。”压低了声音,他尽量让自己的嗓音淡漠,不参杂一丝情绪波动,“起来,这个坐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特别是她这么坐着,半条腿完全露在外面。她就没有一点“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吗?

    “啊?哦哦!”苏瞳一愣,顺着他的目光俯身打量了自己一眼,当即反应过来,反射性地抓住炎洛的手掌,借力站了起来,然后裹了裹身上的披风,嘻嘻一笑。

    炎洛的嘴巴张了张,想要问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忍不住咽了下去,看着苏瞳笑眯眯的眼神,他突然不忍心问出口:“你们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明明能猜测到真相,但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将要听他亲口说出来。只是终究,他还是没有勇气问出口……

    这种真相,就是她亲口说出来了,又能怎样?

    真相,始终都是真相。

    “你……”喉头动了动,炎洛喃喃地开口,同时脚下上前跨了一步,捻起一撮她依旧滴着水的湿头发,“你不会想这么就出去吧?”

    “啊,对了!”经他这么一提醒,苏瞳才恍然间想起来,猛地一拍大腿,朝着旁边地上的五婶看了一眼,然后转向炎洛,“她晕倒了,我正要去找大夫!”

    她说完,转身便想离开,却在刚踏出去一步的时候,手臂被他抓住,猛地往后一拽……

    苏瞳措手不及地向后一仰,身体不由地一个旋身,头发扬起,波到了他的身上,将他身前也不由沾湿了一片。

    “你……”

    苏瞳不悦地蹙眉,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却被炎洛先行打断。

    “等等,你先别走!”对于炎洛来说,他当然不会关注地上那个五婶的死活,他只管问出他想要的东西,“你刚刚叫本尊师父,若是本尊以师父的名义叫你走,你会答应吗?”

    “啊?”苏瞳错愕得嘴角抽了抽,狐疑地上下打量了炎洛几眼这算哪门子问题?!又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来……

    他难道就没有一点救死扶伤的观念吗?

    “你会吗?”他抓紧了她的手臂,逼视着她的眼底,等着她的回答。

    “走去哪里啊?什么意思?”苏瞳不耐地低吼过去,猛力地甩开他的钳制,心急地朝着门口奔过去,却在同时也不忘解释地抛下一句,“五婶这个病很奇怪,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会儿再和你慢慢说,我想叫人救她咬紧!”

    既然当他是师父,当然态度也会对他好一点!等到她忙完了,可以再重新分析一下他这种无厘头的问题……

    “乒”地一声,在苏瞳刚走到门口的时候,一只大掌突然按压在门上,挡住了苏瞳的去路,发出一声巨响。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将苏瞳翻转过来,猛地按在门板上,瞬间便将他控制在自己的手臂范围内……

    苏瞳一惊,正想发作地对上炎洛的眸子,却在看到他眼底的那抹不知名情愫时愣住这是她前所未见的一种情绪,是某种压抑到了极致的冲动……

    炎洛就这样冲动地将她按在门上,保持着这副暧昧的姿势,很想成全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欺身吻上她的红唇……

    “本尊,有哪里不好吗?”他低哑地开口,带着一丝压抑地哽咽,修长的手指钳制住她细巧的下巴,逼着她的目光和他直视,然后俯身,一点点地靠近……

    能不能就这么……冲动一次?

    能不能就这么……成全一次?
正文 【368】你懂什么?(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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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暧昧在空气中蔓延,苏瞳的脑中一片空白,只是茫然地看着不断靠近的炎洛……他是要吻她吗?

    此时此刻,交叠的记忆让她产生某种异样的错觉,让她将眼前的人当做了前世真正的师父,不禁在心中默默地问了一句:若是当年师父吻她,她会拒绝吗?

    这种在前世的无数个日日夜夜,她曾期待过的画面……她会在今世拒绝吗?

    “你干什么?”终于,在最后一秒,苏瞳骤然出声,带着一抹冷淡,让炎洛也猛地回神,尴尬地将头偏向一边,同时放开对她的钳制。

    他的眼中带着浓烈的懊恼和失望,这种复杂的情绪,是苏瞳体会不来的。

    “抱歉……”低哑地开口,炎洛的声音中依旧没有更多的情绪波动,接着便退后一步,颓然地站在房间中,像是寂静的石雕像一样,不再看苏瞳一眼。

    苏瞳的脸上也是一阵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跟着别开眼看向别处,目光正好看到躺在地上的五婶……

    “该死!”低咒一声,下一秒苏瞳便连忙朝着外面冲她竟然忘了帮五婶去叫人了!救人如救火,她怎么能走神呢?

    要是五婶有什么事,她肯定原谅不了自己的过失!

    炎洛的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了下去,想到苏瞳最后的那句粗话“该死”,心中涌起一抹无奈他确实该死!竟然对她有了感觉!

    普天之下,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她……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二楼走廊之上,炎洛才黯然垂眸,正好看到旁边的火儿,和他面面相觑。

    它赤色的眼中一派茫然,能看懂炎洛的低落,却不知道他到底在为什么而难过?

    “你懂什么……”嗤笑一声,炎洛缓缓地移开几步,目光正好扫到躺在内屋的那个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微冷,想到苏瞳对她的在乎,不由地思量

    这个五婶,又是谁?

    不过既然是徒儿在乎的……

    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微笑,他淡然的脸上闪过一抹轻松的讥诮,走过去在那个女人身边蹲下,然后覆上她的脉搏既然是徒儿在乎的,他自然也不能不管!

    至于怎么管,就是他的事了……

    *************************************

    外面,苏瞳裹着炎洛的披风,趿拉着一双拖鞋便冲了出去,想要找一个对城中熟悉一点的人去找大夫,却惊讶地发现今天一楼似乎一个人都没有!

    难道都是去吃早饭没有回来?

    苏瞳狐疑地想着,正想抬脚去后院那种地方找找,却被一道稚嫩的叫骂声吸引了注意力……

    “给本王拿走!本王不会吃的!除非你放本王走!”那是轩辕硕的声音,他大声地叫喊声,声音中尽是作为一个王爷的傲气。

    看来他是被轩辕皓的人“控制”起来,又在闹脾气了!

    “十六王爷,你……”依稀传来下属的劝说,应该是在和他讲道理,想办法让他吃饭。

    “放开本王!啊!”他尖叫出声,打断下属的劝说,便像是发疯一样挣扎起来,“你们有什么资格囚禁本王?三哥呢?本王要见三哥!三哥不会让你们这样的!”

    他竭力叫嚣着,将整个房间都吵得鸡犬不宁,也让苏瞳不悦地皱了眉他刚刚提到关于“三哥”的事情,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就他这么喊,轩辕皓的身份迟早会给他叫暴露的!

    真是“不懂事”的孩子!

    苏瞳在心中低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朝着那个方向走近几步,顺手摘下客厅盆栽中的一片叶子,想要“解决”掉正处在狂躁中的轩辕硕。

    却在这个时候,里屋突然传来“乒”地一声巨响,在苏瞳以为下属是不是武力制服了轩辕硕,心中一急,正打算看个究竟的时候,轩辕硕从屋里冲了出来。

    “想要关本王,下辈子吧,你活该……”他一路叫骂着跑出来,没有看到站在门口的苏瞳,不小心撞在苏瞳的身上,然后又被反弹出去,狠狠地摔在后面的地上,痛得他又是一声夸张的尖叫。

    “你……三嫂?”他正想任性地叫骂,却在目光撞上苏瞳的时候,错愕地出声,眼中闪过一抹喜悦。

    苏瞳皱眉,在他开口之前,直接将叶子移到嘴边,下一面便让催眠的旋律流泻出来……

    她的脑中还在想着:怎么居然是轩辕硕跑出来的?!而且那个下属还没有能追出来,难道是轩辕硕一个小孩子,结局了一个大人,发出了那么大一声巨响?!

    真是难以置信……

    “三……三嫂……”轩辕硕低喃着叫着她,眼皮越来越厚,终于“碰”地一声坐在地上,直接在地板上睡了过去……

    苏瞳这才松了一口气,收了手上的笛子,越过地上的轩辕硕,到屋子中看个究竟,想要看清那个下属是怎么被“干掉”的?

    一进去,她在看到地上躺着的那个下属时候,目光瞬间震住那个下属的脸上,竟然也有一块黑色的蝶形斑,这是怎么回事?
正文 【369】黑色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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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心中不由地闪过一种不好的预感,苏瞳连忙冲过去,用力地推了推地上的人。

    但是地上的那个人却和五婶一样,呼之不应。

    “这都是怎么了……”苏瞳喃喃地开口,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同时握住地上那个人的手,触到他的脉搏竟然也和五婶一样!

    咬牙,知道这个病自己治不了,苏瞳索性也不在一个人上纠结,丢开那个人的手,直接朝着门口冲过去,从地上拉起刚刚“睡过去”的轩辕硕,拍了拍他的脸让他醒过来。

    “三嫂?”他睁眼,双眼朦胧地看着她,脸上一片茫然,环顾着四周,“我怎么睡在地上了?”

    怎么感觉到记忆出现了一片空白……

    “看着我的眼睛。”苏瞳随即开口,她一向没有什么闲情哄孩子或者慢慢问与其询问到不能判断是否正确的答案,还不如直接用催眠的方式,让人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直接透露潜意识中的真实想法!

    “恩?”轩辕硕一愣,下一秒目光撞上苏瞳,脑中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也瞬间呆愣在那边。

    “我问你,你有没有在这里的什么地方下毒?”苏瞳黑着一张脸,冷冷地开口。

    有这样的考量也不能怪她:这个地方只有轩辕硕算是“外人”了,而他对众人也都有敌意,若是下毒的话,他是最有可能的人!

    “没有……”轩辕硕无神地开口回答,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呢喃着解释,“我没有下毒……”

    “那刚刚屋里的那个人是怎么晕过去的?”

    “他想抓我,逼我吃饭,我不肯……”他喃喃地继续,在苏瞳的目光催促下,加快了语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突然晕倒了,我也不知道……”

    “唉……”无奈地低叹一声,苏瞳放下轩辕硕,让他继续茫然地愣在原地,处在被催眠的环境中,然后急切地跑向后院,想要找寻一点踪迹。

    这样的征象,只有两种情况要么就是有人故意下毒;要么就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流传病,也就是……瘟疫!

    半盏茶的时间后,苏瞳绝望了,站在后院的场地上,看着歪倒了一地人,她吃惊地捂住嘴巴,不敢置信地一步步后退这里的人都倒在地上,脸上都带着黑色的蝶形瘢……

    “怎么回事……”她喃喃地重复出声,背上泛上一层寒意,看着这躺了一地和尸体无异的人,紧张地揪住胸前的衣服既然这里的人都出事了,那么……她呢?

    ***************************************

    同一时间。

    西郊的某个小山脉上,轩辕皓和迟风静静地伫立着,看着远处那一大片的山脉,眼中满是震惊这里,草木一夜之间全部枯黄,牛羊死尽。

    方圆几里之内,看不到任何有活力的活物,若是叫侥幸不死,也都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什么时候发现的?”良久,轩辕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朝着边上的迟风问了一句,目光依旧投射在远处的山峦上没有移开……

    那个方向,应该是皇陵了吧?皇陵的方向也就是通西北要塞的方向,若是在这里寸草不生,没有一点活物和人家的话,可是会兵不设防啊!

    说小了,只是一块山脉,说大了,可是会影响整个王朝的。

    “今天早上的牧农发现的。”迟风压低了声音回答,朝着轩辕皓解释,“属下赶过来汇报,不仅是因为这里的地势的特殊性,还是因为这个方向……”

    犹豫了一下,他欲言又止,直到得到轩辕皓许可地点头,才敢继续往下说。

    “这个枯黄的顺序看过来,是从皇陵延伸到这里……这段路上没有一点活物,早上的时候经过几个好事者的传说,引起了不小的恐慌。”轻咳了几下,迟风接着说,“早上有人说这是轩辕王朝的祖先对王朝的诅咒,灵魂从皇陵中出来,一路过来,怨气让一路上的活物都死了……”

    现在时局动荡,国君刚死不久,而且二王爷独霸权利,让朝中的一批老臣都受坑害而死,老百姓怎么能相信这个天下还能继续走下去。

    在这样的时候弄出这样的传言,自然会弄得人心惶惶。

    “荒谬!”轩辕皓不悦地低喝出声,冷冷地睥睨过去,那种浑然天成的气势让迟风也不由地咽了咽口水,心中一片委屈这个谣言,又不是他传的……

    “传谣的人呢?”静了半响,轩辕皓还是忍不下去,开口问道,声音中已经多了一丝嗜血的杀意。

    虽然他现在不是王爷的身份,但是他的身上毕竟留着的是轩辕王朝的血,对王朝有着赤诚的热爱!他绝对不允许,这种有损王朝的流言被传出去!

    “属下已经解决了!”迟风连忙接口,顿了顿,为难地补充,“但是不知道能压制住多久?现在西城的有些百姓出现了中毒症状,像是瘟疫一样……怕是到时候老百姓再说,就堵不住他们的嘴了……”

    听迟风说到这里,轩辕皓不由地皱紧了眉头,眯着眼睛看向远方,正好又看到了一道可疑的身影……
正文 【370】要我帮你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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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的那个人骑马朝着西郊的方向冲过去,坐骑是一匹精壮的汗血宝马!远远的,便能看到那个人的装扮,绝对不是中原人的装扮!

    看他走的方向,应该是刚从城中出来,而且那个方向……不会是去追邻国的军队吧?

    轩辕皓的眉头紧了紧,不由地猜测着远处那个骑马的是不是邻国的人?

    若他是邻国的人,他就没有那么容易让他回去了!

    毕竟,有些情报,他是不会轻易让它们流泻到邻国去的!

    “我们追上去!”敛眉,没有理会旁边迟风的汇报,轩辕皓冷然开口,跳上停在旁边的骏马,勒紧了缰绳,猛地一夹马腹,朝着那个方向狂奔出去……

    “是。”迟风一愣,刚应声打算回去牵马,却看到轩辕皓早已奔出去了好几十米远……

    ******************************************************

    将那个策马狂奔的人拦下,对轩辕皓来说易如反掌。

    他的马技卓群,不消一盏茶的时间,便追到那人的旁边,任凭那个人如何努力地往前冲,也终究逃不开轩辕皓的追捕。

    “你是何人?”潇洒地扬起马鞭,他瞬间便将那个邻国的探子打到了地上,然后纵身一跃,同样从马上下来,落在他的旁边,冷声质问。

    “啊……”从这样急速的马背上掉下去,那个人的脸灰白一片,痛得喊不出来,蜷缩在地上,身体也都跟着不由地痉挛。

    “说,你是何人?”轩辕皓的眼中没有任何的同情,缓步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肚子上,眼中满是冷厉,“不想死就开口说话!你是哪里人?”

    刚刚他感觉到他追上去的时候,便拼命地逃跑,就光凭这点,就知道他心里有鬼了!

    “我……”那个人痛得直吸气,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皱着眉头,吓得哆嗦着开口,“我是……皇甫王朝的……”

    “谁派你来的?”他的猜想果然没错!

    听到他的话,轩辕皓的脸色更冷,脚下踩得更狠。

    迟风在这个时候才赶到,利落地跳下马,连忙追到轩辕皓身边,看到地上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男人,脸色不由地一白:“这样下去,他快……死了。”

    轩辕皓真的不适合做审问的工作!

    因为他一出手,便会直接把对方整死了!就连招供的机会也不给对方!

    “哼!”冷哼一声,听迟风这么说,轩辕皓才松开脚,朝着后面退了一步,然后朝着边上的迟风示意了一眼,让他上去负责问话。

    迟风会意地点了点头,向前走了几步,走到那个下属边上,俯身下去,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你来是干什么的?”

    “我……”那个人的脸上毫无血色,浑身不停地颤抖着,显然是被轩辕皓刚刚那样的攻击吓住了。

    这么打下去,他怎么可能还有命在?

    就刚刚那两下,他估计自己的几根骨头就已经断了……

    “不想死,就快点开口,你也不想像被刚刚那样打的,对不对?”微微一笑,迟风尝试着循循善诱,“开口说话,水派你来的,你来又是想干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宇文将军只是让我来查看一下。”那个人哽咽着,说到一半的时候,便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鲜红的血液喷洒在枯黄的草芥上,在地上勾勒起了一副妖娆的画面……

    “查看什么?”迟风后退了一步,淡淡地问道,厌恶地看着他喷溅出来一地的血迹,却还是尽量在表面上维持着不动声色的模样。

    其实他和轩辕皓心里都明白,就刚刚那一打,估计已经震碎了他的内脏。

    显然,这个人是活不长了!

    轩辕皓出手……确实太狠了一点!

    “将军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那人痛苦地说完这句,恳求地抬头,萎缩着乞求出声,“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我好痛,求求你们,帮帮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现在就算是他们放了他,他也没有力气重新爬到马上,然后再去追邻国的军队了!只能可怜的乞求眼前这两个男人的帮助……

    “呵呵……”低沉一笑,迟风莞尔地摇头,忍住心中的恶心,挑了他脸上一块比较干净的地方,轻轻地拍了拍,然后直接丢下两个字,破碎了他一切的希望,“做梦!”

    那人的心不由地一冷,在强烈的求生**下,他只能将头偏转向轩辕皓,困难地伸手:“求求你……”

    他甚至分不清楚,这两个人中谁才是比较恐怖的!谁才是会要了他的命的!

    果然,他一出声,轩辕皓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又黑了几分,终于忍不住一下子冲过去,猛地扣住他的喉咙,将他从地上拎了出来。

    任他在他的手上挣扎,轩辕皓冷冷地开口,一字一句都投射着冰冷的杀意:“我们轩辕王朝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来窥探!要我帮你是么……”
正文 【371】越来越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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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那个探子龇牙咧嘴地挣扎着,感觉胸腔中的空气一点点减少,却因为轩辕皓掐在他脖子上的那只大手,根本不可能呼吸到一丝新鲜的氧气。

    “带着你探知到的事情,下地狱吧!”轩辕皓森冷地做了最后的决断,手上猛地加注了力道,“卡擦”一下直接拧断了那人的脖子,然后将他的身体往旁边一扔……

    那具迅速瘫软下来的尸体无力地跌在地上,嘴角还在慢慢地朝外渗血,两眼翻白,死相凄惨他终将带着轩辕王朝的秘密,长埋在轩辕王朝的土地上。

    解决完了那个人,轩辕皓微微蹙眉,厌恶地朝着手背上的血迹看了一眼,捡起旁边的几丝枯草随意地擦了擦,然后转身直接离开。

    迟风呆愣了一下,看着地上那具血淋淋的尸体,脑中闪过半秒的错愕,潜意识中,总觉得某些地方不一样了!比如:轩辕皓好像比以前……更狠了!

    越来越嗜血,越来越有杀意。

    “还愣着干什么?”正在这时,轩辕皓的声音传过来,在迟风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将手上的一根马鞭丢给他,顺势交代,“我们去皇陵的方向看一看。”

    既然这个草是从皇陵那边开始枯的,那就说明这种毒素或者瘟疫也是以那边为源头蔓延过来的!必须要探查一番!

    “是。”迟风连忙应声,将目光从地上的那个人身上移开,不再朝地上的人多看一眼。

    他摇了摇头,将自己刚刚心中的那些奇怪的思想全部压制了下去,无声地在心中如是地解释轩辕皓变得如此嗜血,可能是因为今天这个人窥探了王朝的事情不高兴吧?应该只是特例。

    毕竟,他的身上流着轩辕王朝的血,他又嫉恶如仇,容不得王朝受半点玷污!在这种情况下发火杀人,也是正常的!

    利落地跳上马,迟风勒紧了手上的缰绳,狠狠地一蹬腿,朝着轩辕皓骑马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

    当轩辕皓正努力从源头处找寻毒源的时候,轩辕瑾正在皇宫的大殿中批阅近日积压的一些折子。

    毕竟国家的事情不能因为皇帝的驾崩就完全停滞下来,该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发生的,所以会产生的折子还是照样产生。

    如今朝中上下几乎都是轩辕瑾的势力,里里外外都公认他是下一任的皇帝,自然以“二王爷监国”的名义,现在就让他处理起了皇帝的任务。

    对于轩辕瑾来说,当不当皇帝,现在只剩下一个仪式罢了。

    “王爷!”一个太监的声音突然传入他的耳膜,打破了房间中的寂静,也让轩辕瑾正在圈圈画画的笔尖停了下来。

    “何事?”蹙眉转头,他锐利的目光看向站在旁边的那个太监,忍住眼中那抹淡淡的厌恶。

    这个声音尖细的太监,也是父皇生前的宠臣,算是太监中资历最大的了!所以在他批阅奏折的时候,也一直在旁边伺候着!

    轩辕瑾很不喜欢这个太监,毕竟不是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人!在这个太监圆滑的笑容下,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太监是敌是友?不知道他将是权利道路上的绊脚石,还是……垫脚石?

    “王爷,这都快午时了,您要不要去试试龙袍?”太监的脸上满是谄媚的微笑,体贴地将轩辕瑾面前的凉茶换成热的,然后补充了一句,“要是哪里您不满意的话,也能趁早改改。”

    这几日,事情平静了一点,也该筹备登基的事情了。

    “恩。”轩辕瑾应了一声,目光中带着打量和考验地看着那个太监,想要从他的目光中看出一丝不服来,却除了谄媚什么都找不到。

    轻哼一声,轩辕瑾别开眼,佯装无事地站起来,正想绕开大桌子出去试龙袍,却还没有走出两步,门便被外面的几个大臣撞开。

    “碰”地一声巨响,轩辕瑾的脸不由地跟着一黑,也让旁边的太监吓得夸张地尖叫出声,连忙冲过去,不悦地责怪出来:“你们干嘛呢干嘛呢?岂能对王爷如此无礼?”

    “王爷,有急报!”来人睥睨了一眼旁边的太监,不屑和他说一句话,直接越过他走到了轩辕瑾的面前,举着手中的纸张朝着他跪下,“王爷,城西传来急报,那边发生了瘟疫,疫情正在迅速地蔓延!”

    “什么?”轩辕瑾的心一颤,听到“瘟疫”二字的时候,脑袋猛地就大了,烦躁地重新退回了大桌子边,朝着底下的那个大臣伸手,“把东西呈上来我看看!”

    “是!”大臣应声,立马把写着疫情的发病症状和发病人数的统计单交了上去,在轩辕瑾低头查看之时,退回去补充,“王爷,此事非同小可!根据史书上的记载,王朝已经23年没有发生任何瘟疫了,也正好就是先皇在位的时间。这个时候发生疫情,很可能有好事者会将瘟疫和先皇的死亡联系起来,到时候就……”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脑海中想象的那种可能更坏的结局,还是不敢朝着轩辕瑾说出来,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到时候,就会有人传说先皇是压制瘟疫的人,先皇一走,皇朝无人,轩辕王朝气数已尽……

    这样的传言,无疑是会灭国的!
正文 【372】找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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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疫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轩辕瑾的脸色沉到了极点,手指紧紧地握着那张统计单子,修长的指节因为用力,处处都是森白一片。

    “还不知道具体的原因,只知道起病是在城西,城西的郊外草都枯了!估计是随着水源传过来的,饮用过水的人都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症状……”那个大臣一边回忆一边说着,突然又抬头,对上轩辕瑾探寻的目光,伸出手指在自己的脸上比划着,“而且那些人,脸上还会出现蝴蝶一样的黑斑,从这里到这里……”

    “怎么会这样……”轩辕瑾喃喃出声,脸上满是为难,心中充斥着不甘这种在云端,遇到阻力将要摔下来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刚刚他还睥睨天下,正想要去象征着权利高峰的龙袍,这会儿就遇上这种事情……他的这条权利之路,未免也走得太坎坷了一点?

    离成功,永远只有一步之遥,却一直有一步之遥。

    “老臣已经着手调查了,还望王爷恕罪,老臣适才先斩后奏,自作主张先拨款下去缓解民生,阻止疫情的蔓延。”那个大臣开口说着,眼眶一点点地泛红,想到刚刚进宫之前的所见,声音中不由带上了几分哽咽,喃喃出声,“王爷,那群人,真的好可怜……”

    前一刻还生龙活虎的人,后一秒就因为喝了有污染的水,躺在地上,顶着脸上大大的黑色蝴蝶斑昏迷不醒,让家人也跟着痛不欲生。

    “本王知道了,拨款的事情,也是应该的。”轩辕瑾点点头,附和着开口,显然他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百姓的命,他还是管的。

    他蹙眉沉吟了好半响,才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开口问正在擦着鼻涕的某大臣:“有没有叫大夫看过,这种病什么治疗的方法?若是药材方面问题的话……可以先拿国库的和皇宫的。”

    若是发生瘟疫,紧张的不仅是人力物力的资源,就连药材资源,也是很紧缺的!大规模的生病,城中怎么可能一次性拿出那么多药?

    “还没有这方面的问题。”大臣应声,吸了吸鼻子,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恢复了一脸严肃,继而开口,“只是目前……还没有大夫看出来这具体是什么病,所以……”

    “那大夫呢?”听到他这么说,轩辕瑾的声音中明显升起了一丝莫名的怒意,“这么多大夫和太医,在这个时候难道就……”

    就算是所有人聚在一起讨论一下,也总会有一个控制病势的方法吧?

    “实在是没有办法……”大臣的头颅向后缩了缩,无奈地摇了摇头,“靠近那些人的大夫,很多也已经倒下了……”

    当然,至于剩下的,能逃的,没有病的,自然都已经逃了!

    谁都没有把握能将那些人治好,何必要冒着配上自己命的危险,去疫区看那些病人呢?

    “居然这样……”轩辕瑾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思量了半响,终于一拳重重地砸在桌面上,让上面的毛笔都不由地跟着跳动了几下。

    “王爷?”太监的心中颤了颤,连忙上去将毛笔收拾好,尝试着喊了一声。

    “你们速去查明疫情的源头,到底是由什么引起的!然后带着宫中所有的太医过去,就是捆也把他们捆过去!”他凝重地交代完,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低沉地补充出声,“以明日午时为期!若是还不能有进展,那……就把所有得病的人都烧死,不要留一点痕迹!”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在疫情得不到控制的时候,只能牺牲得病的人,将他们全部烧死,将附带的所有的病菌也一并烧死……

    大臣的脸色一白,迟疑地出声:“王爷……”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就用这种方法?

    还没有到绝境,就要放弃那些可怜的百姓的生命了吗?

    王爷,他到底有没有一点怜悯之心?

    “不用说了!”轩辕瑾挥手,打断了他的话,示意他不用往下说了,继而冷冷地抛下一句,“就这么决定了!若是你们心慈手软,那么明日提头来见!”

    他咬牙,说完这句话,直接抬脚走出了这个房间,留下一脸惊恐的太监和大臣。

    在权利的道路上,他不容许有任何羁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要称霸天下的人,必须放弃所有的怜悯之心!

    “怎么办啊?”轩辕瑾一走远,那个太监就哭丧着脸跪在大臣的旁边,“奴才可不想死啊……”

    去疫区是死,回来见轩辕瑾也是死,他怎么就这么倒霉?

    “只能希望能找到有用的药回来了。”大臣蹙着眉头低低地开口,拉着太监从地上站起来,当即拉着他朝着外面拖,“公公,你还不快点将所有的太医都叫过来,跟我们出宫?”

    ************************************

    靠近皇陵的山道上。

    轩辕皓策马狂奔,而迟风就在后面紧跟着。因为怀疑是水源的关系,所以轩辕皓选择跟着水源走,一路向上,从水之源找点端倪出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越往上走,他胸臆间的那抹难受的感觉也越来越重……
正文 【273】一派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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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感觉轩辕皓是熟悉的上次在皇陵里面中了绿色的蜘蛛毒的时候,胸臆间就是这种毒气缠绕的感觉,一点点啃食着他的精力,让他的眼前也跟着蒙上一层薄薄的云翳,看不清……

    眼前一阵阵的模糊,让轩辕皓不禁放慢了速度,坚持了半响,终于无奈地勒住马的缰绳停下,利落地从马上跳下来,抚着胸口先顺顺气。

    相比上次,这次的感觉有了些许奇怪,像是一种召唤,一种呼应好像周围的环境中有一种和体内的毒一样的东西在召唤着,两者形成共鸣,让他的难受加倍。

    他努力调整的气息,将这种翻腾的难受压制下去,竭力拒绝外来的这种不知名的召唤。

    迟风追上去,疑惑地跟着跳下马,正想开口问个究竟到底是怎么回事,却在看到轩辕皓的时候不禁怔住,惊呼出声:“你的眼睛……”

    “怎么?”轩辕皓抬眸,看向迟风的时候,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眼中像是被覆盖上了一层云翳。

    他努力眨眼,又有一股不知名的凉气从眼角渗透进来,驱散了他眼前的模糊,让他的视线再度恢复了一片清明。

    “刚刚……”迟风喃喃地开口,凑近了一步,却发现适才萦绕在他眼角的青芒已经不知所踪,只能颓然地摇摇头,“不知道是不是我看过,刚刚看你的眼角,有青芒……”

    “青芒?”轩辕皓重复一声,脸色一沉,心中不由地涌上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青芒,这个词让他想到了那个绿蜘蛛的毒!

    他体内本来就存在着一半绿蜘蛛的毒,现在身体产生这种“共鸣”,莫不是这个水中也存在绿蜘蛛的毒?

    它们不是一直在皇陵中的吗?

    难道因为棺材底部的那个通道打开,它们也都跟着出来了?

    “该死!”轩辕皓低咒一声,光是想象,便不寒而栗若是那些怪物蜘蛛从那里出来,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主人……”迟风迟疑地在旁边叫了他一声,看着他凝重的脸色,不由地不解。

    特别是隔了一会儿,他看到轩辕皓的脸上漫上一抹痛苦,不由地再度愣住看主人的样子像是空气中有什么毒气似地!

    但是,为什么只有主人一个人有事呢?

    他和马都没事呀!

    “你还好吧?”终于在轩辕皓再度蹙眉按住心前区的时候,迟风关心地叫了出来。

    “我……”轩辕皓痛苦地开口,发不出一个声音,思想便被胸臆间的痛攥了过去该死的,尽管刚刚尽力将毒压制下去,但是周围的这种“召唤”太强烈了!他根本抵挡不开!

    终于受不了,他摇晃着向前走了几步,脚下一个不稳,跪倒在了地上……

    **************************************************************

    客栈中。

    苏瞳将后院的几个人都处理了一番,因为不知道这种病怎么治,所以所谓的处理也就是先将他们从屋外搬到屋里或者是阴凉的地方。

    总不能让大活人放在太阳底下晒着吧?

    经过这番的忙碌,她本来湿漉漉的头发也干了大半。她随意找到一件罗裙往自己身上一套,总算不再是衣衫不整的样子。然后随意用手理了理瀑布似地长发,正想出去找几个大夫看看,却在经过前厅的时候,突然停住脚步

    等等,刚刚轩辕硕还在这里的呢!她催眠了他,他应该还留在这里发呆才对,可是……他人呢?

    想到这里,苏瞳的心中不由地一紧,怎么说他都只是一个孩子,叫她怎么放心?

    “硕儿?”她扯着嗓子大喊,在一楼找了他一圈,也没有看到他的人影,心中不由地一沉这个傻孩子,不会跑到二楼去找她了吧?

    二楼……现在还有一个炎洛呢!

    “啊!”几声尖叫声适时从二楼传过来,瞬间吸引了苏瞳的视线,让她连忙抬头看向二楼楼梯的方向

    那边,轩辕硕被炎洛提在手里。轩辕硕张牙舞爪地想要挣扎,但是在炎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的!炎洛伸手,作势将他拎出扶梯要扔下去,吓得轩辕硕哇哇大叫。

    “不要!不要扔啊!”他尖叫哭喊着,看也不敢朝着下面看一看,两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一个劲地求救,“救命啊!救命不要杀我……”

    “等等!”这样的情景让苏瞳的背后也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冲上去,想也没想一把从炎洛的手中将孩子抢下来,脸色也惨白了几分,“他还只是一个孩子,你怎么能……”

    “呜呜呜……”触及苏瞳,轩辕硕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紧紧抱住她,死也不肯撒手,“三皇嫂,他好可怕,他的眼睛是紫色的……我看到他……”

    听到他的叫喊,苏瞳的心中疙瘩了一下,想到了炎洛那个近乎变态的习惯看到他容貌或者眼睛的人,都要死!

    抬头,她对上他淡漠的脸,触及他森冷的眼神,心中不由地再度一紧……
正文 【374】他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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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苏瞳想说他只是一个孩子,能不能放过他?

    但是又凭着对炎洛的理解,觉得这样无力的说辞在炎洛面前甚至连借口都算不上。

    “徒儿,让开。”瞥了一眼躲在苏瞳身后的轩辕硕,炎洛淡淡地开口,声音中依旧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却没来由地让人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本尊不想误伤了你。”

    “你先等一等!”苏瞳抬手,深吸了一口气,“是不是如果他没有看见你,你就能放他一命了?”

    炎洛一怔,看着苏瞳一脸坚决的模样,沉吟了半响,才淡淡地开口,吐出了一个字:“是。”

    他不禁觉得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奇怪,有些无厘头看都看到了,又怎么能当成没见过?

    “硕儿!”听到他的保证,苏瞳却像是松了口气,拍了拍躲在身后的小人,见他依旧哽咽着,只能喟叹一声继而俯身,抓住他小小的肩膀,“能听到我说话吗?”

    他的眼中都是泪水,估计利用眼神催眠的话,效果也不会很好,所以苏瞳索性放弃,改用声音直接催眠。

    轩辕硕点点头,抽噎了一声,小小的身体朝后缩了缩,嘴里还在不住地呢喃着:“好可怕……”

    “好了好了,不可怕了!”苏瞳揉了揉他的脑袋,并不想在他这种孩子的心中留下什么阴影,然后将头凑过去,压低了声音附耳开口,“硕儿,你刚刚一直在睡,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轩辕硕一愣,突然目光茫然地看着前方,眼神一片空洞,意识只能跟着苏瞳的声音走。

    “现在还是在梦里,好长好长的一个梦,所以你要继续睡下去才能继续梦下去……”苏瞳缓缓地说着,轩辕硕竟然也跟着配合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显然也睡了过去,“等到你醒来的时候,你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没有关系,反正都是一场梦,不记得也没有关系……”

    苏瞳小心翼翼地说着,尽量将催眠对他的影响降到最轻。

    毕竟,他还是孩子,不应该有催眠术这种强大的心理干预出现。

    “碰”地一声,苏瞳的话音刚落,轩辕硕的身体便一软,直接向后一仰,栽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深沉睡眠中。

    苏瞳这才呼出了一口气,用力抱起他的身子,正想将他抱到楼下的桌子上,火儿却从楼上的房间中跑出来,蹭到了苏瞳的旁边。

    “正好!”苏瞳的眼睛一亮,在火儿蹭过来的时候直接将轩辕硕的身子往它背上一放,潇洒地施令,“把他放到那边的桌子上去。”

    火儿不愿地嘀咕了几声,无奈背上的重物已经压了上来,只能夹着尾巴先去当搬运工。

    看着火儿背着轩辕硕下楼,苏瞳这才轻松地拍了拍手,转身后面的炎洛:“这样可不可以?”

    他知道她的能力,相信他也明白她做了什么。

    “徒儿……”沉吟一声,炎洛终于淡淡地低叹出声,伸过手来覆上苏瞳的肩头,刚想要说什么,苏瞳却突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

    “对了,我还要去找大夫呢!”苏瞳惊呼出声,这才突然想起来这个茬,仓惶着转身,大步地朝着楼下走去,顺势朝着炎洛解释出声,“这里的这个病症……”

    “你医不好吧?”在她说完之前,炎洛突然出声,淡淡地打断,同时让苏瞳的步子不由地一停,收在楼梯之上。

    “你……怎么知道?”苏瞳诧异地回身,正好对上炎洛嘴角那抹戏谑的弧度,心中恍然间明白了什么,倏地冲过去抓住他的衣袖,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你知道怎么医是不是?”

    “那个五婶?”他挑眉浅笑,朝着身后的房间看了一眼五婶,刚刚就是晕倒在那个房间中的。

    苏瞳的眼睛一亮,抓住他的衣袖猛点头。

    “她不用医了……”唇角微微向上扬了扬,炎洛的脸上扬起一抹得意,示意苏瞳在原处等等,自己朝上走了几步,然后在旁边木质的扶手上轻轻地敲了敲……

    “叩叩”地两声轻响,是他的指尖落在木头上的声音,但是这种声音却又和普通敲击木头的声音有些不同,相比之下,多了几分空灵。

    “你这是干什么?”苏瞳疑惑地开口,不由地扶着楼梯上前了几步,从侧面,正好看到炎洛边敲打着木头,口中边念念有词的模样,脊背上不由地一凉,联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这个动作,不是第一次看见了!

    第一次看见,是他让皇帝的尸首从棺材中坐起来;第二次看见,是他让翌雪的尸身从城楼自己走回庄园中……

    这一次,他又想干什么?

    “吱呀”一声,正当苏瞳思量着的时候,楼上的门,突然开了……
正文 【375】不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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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的心房一颤,不由地抬头朝着声源的方向看过去

    在房间中的人,只可能是五婶了!

    门口,五婶黑着一张脸,她的脸真的是黑色的,那个黑色的蝴蝶斑,蔓延了她的整个颊部,让她像是从坟墓中爬出来的僵尸,没有半点的血色。她低垂着头,颓然地站着,一步步地走出来,跨过门槛,走到楼梯口停住……

    “你……”苏瞳惊讶地看着,嘴巴张张合合了几个回合,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愤怒地拽着炎洛的衣服大吼出声,“你干什么啊?”

    果然还是被她猜到了!

    果然他每次出这招都会出事!

    五婶,也被他制成所谓的“灵魂玩偶”了吗?没有任何感情,没有一丝灵魂,徒留一副不属于自己控制的身体,在这个世界上游荡……

    这个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或者说,这个还不如真的死了!

    “她至少还活着。”炎洛的眉头一蹙,脸上明显闪过一抹不悦。他抿了抿唇,拂手将苏瞳的手挥开,然后转向站在那边的五婶,“至少变成了灵魂玩偶的活人,不吃不喝也能活下去。”

    毕竟是玩偶的体质,玩偶不像是人,没那么容易死。

    “你……”苏瞳气结,价值理念不同,知道也和他说不清,只能放开他,朝着楼上走了几步,在将要走到五婶面前的时候,又有些害怕地停住,隔着距离伸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没有反应。

    “五婶?”她尝试着出声,鼓起勇气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叫了她一声。

    既然他说五婶没有死,他就想试探一下即使五婶现在是失了灵魂的失心状态,能不能唤回她的潜意识?若是能将她的潜意识唤醒,那么她还是能获得“新生”的!

    至少,她学的那些心理学中,还有这样的理论。

    只是这种方法,似乎对五婶毫无作用,任凭苏瞳怎么拍她叫她,她就像是一尊石像站在那边一动不动,唯一能让人知道她还活着的,便是她清浅的呼吸。

    “你那个能解开吗?”尝试了各种方法,苏瞳终于败下阵来,呼出一口气,乖乖地退后几步在炎洛旁边站定,可怜兮兮地问了一声。

    “解开什么?”炎洛浅笑着开口,俯身凑近了几分,看着苏瞳脸上的期待,眼中满是不解,“为什么要解开?”

    做成灵魂玩偶,不好吗?

    这样的话那个五婶就不用死,若是她想让五婶做什么,还能操控五婶,这不是很方便吗?

    “你……你这样是剥夺了她生存的权利!”思量了半响,苏瞳终于咬牙切齿地骂出来,伸出的手指几乎戳到了炎洛的鼻子,“她是有血有肉的人,你这样让她怎么拥有自己的生活?怎么就这么小气,把她医好难道就不行吗?”

    “医不好。”炎洛缓缓地摇了摇头,看向苏瞳,一脸的无奈,想要劝说她几句,或者朝她解释几句,却又突然不知道从何开口。

    这种黑色的蝶形斑,意味着什么样的毒,他心里明白这种情况,绝对无药可医!除非有那种百年难得一遇,或者传说中的灵丹妙药出现,否则……

    毕竟,毒素分很多等级,能将毒素中的色素沉淀积累到脸上的,是毒中毒!又岂是一句轻描淡写的“医好她”就能完成的?

    “医不好总也不能……”变成这个样子吧?

    苏瞳还想做垂死挣扎,和他继续争论,却再度被他打断

    “医不好,就得死。”他冷冷地开口,一字一句,都像是冰锥,刺在苏瞳的身上,让苏瞳的心一点点的下沉,不得不相信他的论断

    医不好,就得死。

    “可是……”蹙眉,苏瞳忍不住想到后院中躺着的那些同样一脸蝶形斑的人,心中依旧残留着不甘至少他们还活着啊!总有一丝希望的!可是五婶这样……她是真的看不下去!

    这和**解剖有什么区别?

    “没有可是。”炎洛的声音中已经多了几丝不耐,在苏瞳开口之前,努了努嘴,朝着她的身后示意了一眼,“若是你不相信,只管过去看看其他人的情况就行。”

    苏瞳一听,没有任何的迟疑,当下便冲下楼梯,朝着后院那些人的方向跑过去……

    她跑得那么快,以至于没有发现炎洛的脸上那一闪而逝的苦涩果然,遇到什么事情,她首先相信的还是她自己,不是他。

    苏瞳啊苏瞳,为何,你就是要将本尊撇得这么远呢?

    “咕咕咕”,远处,火儿的喉咙中呜咽了几声,将轩辕硕放在桌子上,然后朝着苏瞳和炎洛两个方向分别看了一眼。它赤色的眼中闪过一丝迷惘,好像看出了点什么,又好像什么都看不懂……

    它蹭了蹭自己毛茸茸的爪子,朝着后院的方向走了几步,途径一个水缸的时候,觉得口渴,也没有想太多,肥硕的大脑袋直接趴在水缸的边缘,喝起了水……
正文 【376】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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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缸中的水都是早上的时候从井里弄上来的,新鲜而甘甜,让火儿咂巴着嘴巴,不由地多喝了几口,然后晃了晃毛茸茸的大脑袋,闪着自己赤色的眸子抬起头来,无辜地朝着炎洛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边,炎洛还是兀自发呆,眸光微沉,即使是火儿,也能察觉到他心中的低落。

    它走过去,在炎洛的脚边蹭了蹭,想要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挠挠他,但是刚伸起前脚,鼻子中却突然一个不舒服,打了一个喷嚏……

    “病了?”听到它的喷嚏声,炎洛的思绪才收回,俯身朝着火儿看了一眼,淡淡地开口,扬声拍了拍它的大脑袋,朝着楼上的房间指了指,“去睡一觉。”

    此前,它一直在皇陵那边等苏瞳,在那个半山腰的地方等了这么久,估计它也吃不消了。

    火儿的喉咙中咕噜了几声,暗自诧异着自己突然产生的这种不适,却还是听了炎洛的话,抬脚朝着楼上走了过去……

    可能,是真的累了吧?

    ***************************************************************************

    后院中。

    苏瞳着急着跑回去,观察着其他人的情况,脑中一直回响着炎洛刚刚的话“医不好,只能死”……

    他说这些人医不好,让她不信的话来看看这些人的情况……他们,到底会变化为什么情况?

    后院中躺在地上的那几个人还没有醒来,依旧保持着仰卧的姿势,脸上的黑色蝶形斑点却明显增大了不少。

    苏瞳蹙眉,在一个打杂的伙计旁边蹲下,觉得他脸上的形状有些异样,不由地伸出手指上去按了按,却在手指触及到他皮肤的时候倏地怔住

    他的皮肤像是腐肉一样,手指按上去的时候,竟然就这么穿透过去了!在他的脸上造成一个不小的坑,明明血肉破裂,却没有一滴血流出来……

    苏瞳连忙收回手指,愣愣地在旁边看着,脑中一直思量不透这到底是什么原因,等了半响才看到那块“凹下去”的地方,有黑色的水一点点地渗出来……

    “喂!”心中瞬间闪过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苏瞳伸手推了推他,判断他是不是还残存着什么意识。

    毕竟脸上的血肉变成这副模样,若是有思想有感觉的人,应该会有痛觉,应该会在痛刺激下醒过来的吧?

    “我……”很意外的,被苏瞳那么一推,那个打杂的伙计竟然真的睁开了眼,茫然地看着他面前的苏瞳,痛苦地扭了扭身体,半响才憋出一句,“救救我……”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苏瞳连忙摸到他的脉搏,尽管心里想到了回光返照的可能,但还是不愿放弃任何一丝生的希望。

    她要救他!

    只要救活一个人,其他的人都有希望!正好趁着他醒来的时候,能够问他的感觉,取得他的配合……

    “我……”那个人的声音低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身体便已经极度地痉挛抽搐起来,同时他脸上那个黑色的斑点也在迅速地蔓延

    本来只是在两侧颧骨上的黑色斑点,延伸到了耳前,往下又延伸到了嘴角,像是一块巨型的布,将他的整张脸都包裹起来……

    “你……”看着他身体这样快速的变化,苏瞳的声音中不由地染上一抹慌乱,连忙凑过去,还没有来得及拿出身上的银针想帮他保命,他的身体又猛然不动了。

    他剧烈地抽搐痛喊了一声,然后猛地安静下来,躺在那边一动不动……

    苏瞳心中一沉,适才的慌乱被失望尽数取代,她目光淡淡地看着眼前的人,看着这个刚刚变成尸体的人,心中染上一抹酸涩……还是,来不及吗?

    她实在是……没有办法。

    苏瞳正在那边愣神的时候,那具已经失去生命力的尸体又开始急速变化,像是置放已久的尸体,他身体上的肉一点点地往下掉,完全沿着骨架塌陷下去,发出阵阵恶臭……

    苏瞳两眼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变化,半响终于看不过去,捂住了嘴巴,隔绝了那种令人作呕的气息,朝着前厅奔了过去。

    ********************************************

    “呕呕呕……”靠在大厅的门槛上,苏瞳忍不住一声声干呕。

    这种身体腐烂的“快进现场版”场面……她真的没有这么大的心理承受能力看下去!

    “你也看到了,医不好的人,可能就是这样的下场……”炎洛突然从后面出现,手中倒了一杯凉茶,在苏瞳的肩膀上拍了拍,安慰了她一声,然后将茶水递上去,“来,漱漱口。”

    他的语气依旧是宠辱不惊的淡然,尽管刚刚去后院,跟在了苏瞳后面,看到了尸体腐烂的恶心场面,但是脸上却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谢谢。”接过漱口水,苏瞳低声道谢,半响才突然想到其中的端倪,转过身去质问出声,“你知道他们的下场?你很了解这种疾病?”
正文 【377】等不到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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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刚说“医不好,就得死”的那种决绝,包括他现在这种淡然的反应,让苏瞳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很了解这种疾病?

    他如果知道,她肯定不惜一切地求他帮忙!

    这种类似于瘟疫的东西,若是传出去,或者说外面也流传开来了,对天下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啊!

    “本尊只是能猜到而已。”对上她质问的目光,炎洛的眼中闪过一抹苦涩,刻意别过脸,将目光转向其他方向,半响才淡淡地丢出一句,“若是你研究毒药,就能知道,毒素在哪里积压,就先烂哪里……”

    他的话让苏瞳的手颓然地垂下,身体无力地倚靠在门槛上,瞬间不知所措。

    什么线索都没有!

    或者说,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这种……”

    “我先去别的地方看看!”炎洛正开口想要和苏瞳解释什么,苏瞳突然站直了身体,想到了什么,顾不上将自己披散的头发梳理好,直接冲出了屋子。

    “喂!”炎洛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悦,他看着苏瞳狂奔而去的方向,稍稍抿唇,在原处踌躇了良久,终于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他在心中无奈地默念:徒儿,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这个冲动的性子,还真是该改改!

    ***************************************************************

    这里是城郊,本来就比较偏僻,苏瞳走出去好远,绕了不少的巷子,才走到了有人烟的小街。

    此地虽然不是地处闹市,但是平时街旁几个叫卖的小贩还是有的。

    可是今天的街道也奇怪,和平时的有很多的不同比如说出行的人明显少了;原本沿街叫卖的小贩也消失了;就连平时招待客人的酒楼也都不营业了……

    这样静谧的萧条,让苏瞳的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走了很久,终于反应过来,那种疾病,可能已经蔓延开来了,牵累到了不少人!

    “咳咳咳……”巷子的深处传来几声干咳,吸引了苏瞳的视线,让她的心中不由地一喜,连忙朝着声源的方向跑了过去。

    有咳嗽,就代表还有活人啊!

    她现在就要去找那个咳嗽的人问问清楚,这样的街道,是偶然,还是必然?

    ***

    窄巷中,只有一个百美须髯地老人在煎药。

    他手中的扇子轻轻地扇着,身前的小药炉生气缕缕青烟,飘散在空气中,让整个巷子中都洋溢着一种淡淡的药材味道。

    远远的,苏瞳总觉得这个人拿扇子的模样有些无力,像是在打瞌睡,又像是在……垂死挣扎。

    “您好老人家,请问……”顾不上这么多,苏瞳当下追过去,朝着他开口,还没有问出一句完整的话,却在他抬头,她看到他模样的那一刻愣住,“是你?!”

    昨天她风寒发热,就是在这个老医生这里看的病,也是他对她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又免费松了她不少的药。

    “咳咳咳……姑娘,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老人的轻咳了几声,苍白着脸色朝着苏瞳虚弱一笑,手上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扇子,伺候着药炉。

    “对啊,没想到这么巧,你住在这里啊?”苏瞳笑着开口,话说到一半,目光正好扫到老人脸上那抹不寻常的苍白,脸色不由地一僵,当下换成了严肃的口吻,“老人家,您是不是不舒服?”

    “不舒服?”老人愣了愣,苦涩一笑,缓缓地方向手中的扑扇,扶着墙站了起来,朝着苏瞳走近一步,呢喃到,“确实是不舒服啊……但是可能,再过不消半盏茶时间,我就会永远舒服下去了……”

    “什么意思?”苏瞳的眉峰一凛,想也没想地上去几步,伸手捻住他的袖子,想要上去触及他的脉搏诊断一番,却在手指触碰到他手腕的时候又是一愣。

    他的手腕上,竟然里里外外地都裹着厚厚的纱布,从纱布上,还能看到鲜红的血液在一点点地渗出来……

    “你怎么了?”苏瞳着急地问出声,从纱布上的血迹基本能估算出来,他这里的伤不轻啊!

    这么大年纪的老人家了,难道还是割腕自杀?

    “咳咳咳……”他别过脸去,重重地咳嗽几声,然后执意将自己的手抽回来,退后了一步,拉开了和苏瞳的距离。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苏瞳才看清楚,他的脸上,竟然也有隐约有一块大大的黑斑,而且很像是……蝶形的!

    “你的脸……”苏瞳忍不住喃喃出声,目光犹豫地打量着那个老人家的脸,踌躇着想要问出声,“你是不是也……”

    “是啊。”轻叹一声,老人家的态度明显开朗,有一种对待死亡的坦然,“这是一场由剧毒引起的瘟疫,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只是,我应该是等不到解决的那一天了……”
正文 【378】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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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再度闭着眼睛喟叹出声,这次却还没有来得及睁开眼睛,他的腿便一软,直接栽倒了下去,身体重重地摔在那个还冒着热气的药炉子旁边……

    苏瞳连忙上去扶起他,利索地抽出自己身上的银针,插入他几个重要的穴位,先让他醒过来,想着先保住他一条命再说。

    “没有用的……”在苏瞳正要扎上第四针的时候,那个老人突然醒过来,抓住苏瞳的手腕,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做那种颓然的无用功。

    他的舌头一直在不住地颤着,几乎要控制不住,不能发出正常的声音。他着急地用手指了指旁边的那个药炉,急切地想要解释什么……

    “你研究出了这种瘟疫的解药?就是眼前这个?”见他说话不方便,苏瞳朝着旁边的药炉看了看,猜测着问了一声,然后转向他,等着他的回答。

    他这是想服用还是干什么?

    老人无声地摇了摇头,眼角闪过一丝无奈的泪光,在苏瞳的手背上拍了拍,然后目光转向旁边那个药炉,半响才喃喃地说出一句:“没有用的,这个毒根本就无药可解的……”

    “可是……”苏瞳还想继续说什么,却被那个老人执意地拉住手,示意她先听着他说完。

    “姑娘,我的时间不多了……”老人痛苦地低喃着,伸手指了指那个炉子,“姑娘,解药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这里……这里是我的毒血,希望对你有用……”

    “为什么是我?”苏瞳茫然地回问过去,一脸的无措。

    她也不会医治啊!虽然说给她时间她可能延至出来解药这种东西,但是那毕竟是要时间的!今天客栈中中毒的人,可是在一天之内就死掉的!

    她研制的时间……

    恐怕等到她弄出解药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死光了!

    “因为……你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老人一字一句地说着,身体越来越僵硬,终于在极度的紧绷后,猛地一下子软化下去,无力地垂下了脑袋……

    他死了。

    就这样死在苏瞳的面前,死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边上还摆放着冒着热气的炉子……

    苏瞳皱着眉,看着老人的尸身,心中有说不出的难过,她来不及思量老人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只是按照他的“遗愿”,走过去了几步在老人的那个药炉旁边蹲下,打开盖子朝着里面看了看……

    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药罐子里加了很多的药材,即使在加热的情况下,也不会让血失去新鲜,依旧像是刚从人体身上流下的那般鲜红。

    那个老人说,这是他的血!

    苏瞳不由地怔住了,想到他刚刚手上包裹着的纱布,想到纱布上渗透出来的血迹……原来,他真的是“割腕自杀”!

    他在得知自己中了相同的毒以后,趁着自己还没有死,立马便将自己的毒血隔离身体保存了下来,供人研究,希望能找出解救其他人的方法。

    这种做法,实在太崇高,让苏瞳忍不住汗颜,忍不住惭愧!

    “你安息吧……”望着老人渐渐冰冷的躯体,苏瞳熄灭药罐子下面的火,抱起那个温热的罐子,朝着他认真地开口,“我一定会努力的。”

    说完,转身离开小巷。

    既然,这种瘟疫已经蔓延开来,她能做的,也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研究出解药,让瘟疫解除……

    *********************************************************************************************

    皇陵脚下。

    “主人,你还好吧?主人?”看着跪倒在地上的轩辕皓,迟风忍不住在边上喊着。

    他想要上去推一推轩辕皓,看他是不是还有什么反应,但是又不敢,怕他现在正在运功调息身体的这种不适,他这样的打断反倒是害了他。

    这里地处远郊,出了什么事,也找不到一个上来帮忙的人,眼看着天色渐晚,迟风看着天边的夕阳,心中不由暗暗地着急。

    “我没事……”咬紧了牙关,轩辕皓佯装坚强地开口,取下脸上的银色面具,藏在了袖子中,用袖子擦着额角的汗水。

    这种一波又一波袭来的毒性攻击,他的身体真的受不了了!

    水里的毒肯定是绿蜘蛛引起的,能和他身体内残留的毒性产生共鸣,还能给他带来一样的痛楚……

    “可是你……”迟风反驳,说到一半又犹豫地停下来。

    他知道轩辕皓是要强的人,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说那些软弱的话让他生气。

    “再等一会儿,就可以……”轩辕皓深吸了一口气,暂时舒缓了一下胸臆间的痛楚,正想开口说什么,耳边却又传来一声异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正文 【379】是人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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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稀稀疏疏的声音,像是从远处的草丛中发出来的,明显是有人隐藏在那里,似乎还一点点地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慢慢靠近……

    轩辕皓的眉头皱了皱,按住自己的心口,在思量着:来的人会是谁?是巧合还是有意?是敌是友?

    “就是就是源头了吧?”几个尖利的声音从远处发过来,让迟风和轩辕皓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是也同时判断出,这是一个太监的声音。

    看来,是宫里来的!

    宫里来的人,估计不可能是友!

    唇角不屑地朝上勾了勾,轩辕皓慢慢地站起来,扶在旁边的马上,静候着那些人的到来听声音,应该有二十来个吧?

    “主人……”迟风请示,却被轩辕皓一挥手挡住,示意他先行不要开口。

    他,还想看看宫里的人找过来,到底是想玩什么花样才行!

    “你别吵了,这一路上都是你的声音!”另外一个男声响起,咬文嚼字铿锵有力,光听声音就突显出了他的傲然气质,应该是朝廷中的大官了。

    他恨恨地咬牙,朝着旁边的太监翻了一个白眼,眼底闪过一丝不屑的光芒,“你这样,还没有找到源头,我就已经被你烦死了!”

    “哟哟哟,说谁呢说谁呢?”那个太监不悦地叫嚣出来,泼辣地冲着那个大臣吼过去,“别忘了王爷的交代,找不到解决的方法,是我们两个一起剃头去见!是我们两个!!!”

    他重点强调了是两个人,又故意用死亡做威胁,终于让那个大臣沉默下来,只是不悦地剜了他一眼,便不再说话。

    毕竟,谁都不想死,那个太监因为怕死心切才会这样,他能理解,估计他也会这样。

    “行了行了,早点找到解决方法早点回去!”见那个大臣沉默下来,那个太监才不屑地冷哼一声,语气却是放软了不少,朝着身后跟着的侍卫交代几句,然后继续朝着那个大臣开口,“伴君如伴虎!我这可是已经告诉你了啊!现在我们最主要的,就是让二王爷满意,你也是聪明人,知道二王爷肯定就是下一任的……

    他一边走一边说着,保持着一副教训的口吻,拨开脚边的杂草,再度抬头的时候,正好和轩辕皓的目光相撞,整个人瞬间愣住。

    “三……三王爷?”那个太监怔了半响,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磕磕巴巴地叫出一句,不敢置信地上下打量着轩辕皓

    眼前这个是三王爷?!

    如此相像,从长相到气质,无疑的,就是一个人!可是三王爷明明就已经死了啊!难道……

    “鬼啊!”想到这里,那个太监终于惊慌地尖叫一声,撒开退就朝着后面跑,一下子蹿到那个大臣的后面,手指颤颤地指着轩辕皓的方向,结结巴巴地开口,“他……他不是已经死了吗?鬼……鬼啊!”

    那个大臣的脸色也是苍白一片,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轩辕皓,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但是态度上明显要比那个太监淡然很多,只是声音沉郁地叫了一声:“三王爷。”

    听他们这样叫出口,配合这样的反应,轩辕皓的心中不由的涌上一抹不悦,心中懊恼着刚刚没有将银色面具再度带上。

    但是,既然银色面具的身份和他王爷的身份是不能重合的,他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所以现在既然被他们认出了“轩辕皓”的身份,他就不可能再将面具带回去……

    手指握拳,轩辕皓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他本想要直接出手解决了眼前的这些人,让知道轩辕皓活在世上的人全部下地狱,但是在出手的前一秒,又犹豫住了

    现在时局动荡,国家正是用人之际,不能因为一己私欲,杀了面前这样重要的一品大员!反正最近琐事多,恢复了身份,压制轩辕瑾也可以!

    要脱离,只能等以后再脱离一次了。

    “刚刚听你们说的,轩辕瑾叫你们来解决什么?”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臆间的那抹不适,轩辕皓佯装出一脸的淡漠和傲然,在气势上直接将眼前的两个人压了下去,让他们不敢嘀嘀咕咕地说什么话。

    “这个……”那个大臣一脸为难,倒不是怕轩辕皓“死而复生”,而是怕有人假扮了轩辕傲,利用他的王爷身份,打探出一些什么事情……

    “三王爷,您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那个太监缩了缩脑袋,身体不敢站出来,只敢露出一个脑袋,插着轩辕皓的方向叫嚣了一句,然后又将头重新钻了回去,“你现在到底是人还是鬼啊?”

    “本王是人,还是鬼……和你有什么关系?”微微挑眉,轩辕皓不悦地讽刺过去,眯着眼睛,目光危险地静静打量着他。

    这个太监,他认识,以前也侍奉在父皇左后,他这种圆滑的个性,委实让他很不喜欢……
正文 【380】刚刚……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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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太监一愣,没有想到轩辕皓会反抛出这样一个问题,以这样的方式,让他当下尴尬地站在原地,显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只是这种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让他心中不由地相信,这是轩辕皓本人,还是有血有肉的活人。

    迟风的眉峰一敛,手指不由地扣到腰间的佩剑上,目光微冷地朝着他们的方向看过去,心中已经思量着动手的事情

    只要轩辕皓一声令下,他就杀了面前所有的人,让轩辕皓的王爷身份不被任何人发现。

    “很好奇是么?”哂笑一声,轩辕皓缓缓地朝前走了几步,忍住胸臆间的不适和疼痛,走到那个一品大臣的旁边,朝着他笑了笑,然后突然越过他,将他身后的那个太监提出来。

    他拎着太监的衣服,一下子将他提着出来好几步,然后狠狠地丢在旁边的枯草地上……

    那个太监被吓得哇哇大叫,连忙从草地上爬起来,想要继续跑回那个一品大员身后躲着去的时候,轩辕皓猛地上去,一把按住他的脖子压下

    “是人是鬼,感觉到温度了么?”他冷冷地出声,手上掐住他的力道更大了几分。

    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在杀人的时候,在这样一点点用力,发泄着他的暴虐的时候,他胸臆中的那抹难受才能消散,所有的不适都会消失……

    “感……感觉到了!”那个太监连连点头,脸色苍白地求饶,见轩辕皓不为所动,又不住地解释,“王爷,此前奴才听说您被斩了,所以……所以才……不知道王爷您是用了什么样的方法才能……”

    “你听着,本王没有死!至于其中的细节,本王也不屑和你这样的人慢慢说。”炎洛淡淡地开口,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然后缓缓地补充,“倒是你,本王还有好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什……什么?”那个人愣住了,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父皇在世的时候,本王见你圆滑,就已经心存芥蒂了……”他一字一句地说着,历数着他的罪状以前,他装病,是轩辕王朝众所周知的病秧子!宫里的太监宫女虽然表面上对他恭敬,但是暗地里也不知道嘲笑了他多少次!

    同样的,这个太监,以前在父皇身边伺候,也没有少说他坏话,没有少给他眼色看!以为他是永世不得翻身的病秧子,所以处处排挤他,让他这么多年在宫中毫无脸面……

    这样的人,轩辕皓怎么可能放过?

    “这个……”那个人仓惶地说着,感觉到脖子上的力道又重了一分,心不由地也跟着凉了好几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知道今天落在轩辕皓身上,是凶多吉少,他不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只有在心中颓然请求着上天能够放他一命。

    “父皇驾崩以后,本王也在宫中见着你几次,本王看得出来,你很激灵,知道讨好谁,知道权利的位置在哪里……”他冷笑着出声,将他的优缺点历数出来。

    那个时候,父皇驾崩,事情什么都还没有定,他就已经嗅到了几丝猫腻,拼命的讨好轩辕瑾了!也无怪乎这么快,他就已经能留在轩辕瑾身边帮他办事了!

    “王爷……”他喃喃出声,听着轩辕皓的话,脊背一阵阵地发凉,却又不知道轩辕皓这是想要干什么?

    他是想杀他,还是想和他说点什么?

    这样的态度,让他害怕,也让他迷惘,连脚都不由跟着发软了……

    “还请王爷住手!”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站在旁边的那个一品大员终于出声,一下子跪在轩辕皓的脚边,低声乞求,“王爷,不能杀啊!他是……”

    “本王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轩辕皓便突然吼出声,猛地一把拽住他的喉咙,同时眼角闪过一丝嗜血的猩红。

    他的脑中闪过半秒的空白,心中只剩下一个信念,一直在不断地提醒着他:“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迟风一愣,本来看到轩辕皓今日的所作所为就有些诧异,在看到他眼角那抹嗜血的光芒时,完全地懵了。他的脑中一片空白,半响才猛然反应过来什么,连忙冲过去

    “王爷,等一等!”

    “卡擦”一声,迟风的话音刚落,轩辕皓的左手上传来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他用左手直接掐断了那个太监的脖子,让右手中的大臣吓出了一声冷汗。

    他的眼角有青芒,眼中带着猩红的杀意,脸上扬起一抹自信又诡异的笑容,丢开太监那个软绵绵的身体,又将目光转向那个大臣……

    “王爷!”迟风愤怒地叫出来,伸手过去要掰轩辕皓的手。

    轩辕皓被迟风这么一叫,脑中不由地恍惚了一下,突然清醒过来,猛地放开那个大臣,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刚刚,怎么了?
正文 【381】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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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的自己,怎么好像不是自己?

    虽然对刚刚的事情有记忆,但是连他自己也想不通,适才那抹汹涌的杀意到底是为什么?一开始只是单纯的愤怒,却没想到最后被愤怒摄了心智,变得如此嗜血……

    “不能杀了他们!”迟风冲上来,一把抓住那个大臣后退几步,直到确定退到了安全距离以后,才朝着轩辕皓叫喊出来,“我们还能利用他们……”探知皇宫的事情!知道皇宫中对这件事处理的一手动态!

    若是现在就杀了他们两个,岂不是不仅什么消息都得不到,还要落得刺杀朝廷要员的罪名?

    只是迟风后面的话轩辕皓都没有听进去,他目光淡淡地朝着一边扫过去,停留在地上那个太监的尸体上,思量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想要从记忆中找寻一丝自己失控的原因。

    但是,一无所获。

    而且,越是想,脑袋越是痛,心中的那抹烦躁再度升腾起来,空气中似乎都充斥着激怒他的因子,让他甚至能察觉到心中再度泛滥起来的那种嗜杀之气……

    “我……我……”那个老臣吓得不住地瑟缩,两手抱住自己的脖子,眼神惊恐地看着面前的轩辕皓,就怕他下一秒冲过来,就会要了自己的命。

    他实在想不通,三王爷到底怎么了?为何突然要杀他?

    这样的三王爷,是陌生的!像是地狱中的魔鬼,让人不由地心寒……

    “杀……”轩辕皓皱着眉头,痛苦地控制了良久,终于被体内的那种魔障击败下来,咬牙切齿地吐出了这样一个字。

    “快跑!”听到这个字,迟风不由的一愣,抬头正好看到轩辕皓森寒的目光,脸色不由地凝重了几分,反射性地朝着身后的那个大臣低喊,扬手直接将他推出去好远,然后迎向轩辕皓,“这里交给我就好!”

    那个大臣踉跄了一下,脚下一个不稳摔倒在地上。他连连应声点头,仓惶着再度从地上站起来,连滚带爬地朝着远处抛开,边跑边哭喊出声。

    一个大男人弄得这样狼狈,不禁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绝望他以为三王爷突然“活过来”,会是王朝命运的一个转机,没想到三王爷变成这样的嗜血恶魔……

    轩辕王朝的运势只能这样发展下去了吗?

    眼前的这种情势,眼看着明天大批的百姓就要死掉,他作为国家重臣,心中有说不出的难受……

    在大臣逃走的同时,轩辕皓低吼一声,飞身朝着大臣的方向追过去,却被迟风拦住。

    “王爷!”他的脸上一派凝重,咬牙挡住轩辕皓的去路,“你清楚你在做什么吗?”

    轩辕皓颓然地晃了晃脑袋,脑中闪过半秒钟的清晰,但是很快又被暴怒取代!他只能感觉到他眼角的青芒被青芒萦绕,甚至眼中看到的东西,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青色,诡异万分……

    暴怒地低吼一声,轩辕皓被眼前的这种绿色激怒,正好看到站在旁边的迟风,扬手就朝着迟风攻过去……

    迟风神色一暗,知道轩辕皓现在失了心智,所以也只能打算硬拼硬的迎上去,祈祷着轩辕皓能在他抵挡不住的之前清醒过来

    抬头,迟风飞身迎上去,接住轩辕皓的第一招,却在近距离接触轩辕皓的目光时,看到他眼中那种异样的色彩……

    “王爷,你醒一醒啊!”他的心中泛上一抹寒意,若不是刚刚一直在轩辕皓旁边,他甚至怀疑,眼前的这个……是不是王爷?是不是人类?

    毕竟,他的眼珠变成了冷血动物的那种青色,从来没有见过的诡异颜色!

    “杀!”低吼一声,轩辕皓哪里听得进去他的话,脑中只剩下这个想法,身形稍稍顿了顿,然后朝着迟风扑过去……

    *************************************************************

    另一边。

    前往郊外的路上,有两个行色匆匆的人影。

    将老人留下的那个药罐子送到客栈以后,苏瞳便马上离开,想要在天黑之前,找寻毒物的源头,然后将两者结合起来,争取在一个晚上的时间内研究出缓解的药物。

    客栈中的人几乎都倒下了,而轩辕皓自从早上出去以后,就没有回来过这让苏瞳不由地担心,轩辕皓会去哪里?他也会去调查毒物的,还是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

    可千万,别处什么纰漏才好。

    “我继续往前去看看,你早点回去吧。”在某条分岔路口,苏瞳首先停下脚步,朝着旁边的炎洛点点头,认真地开口。

    她打听了一下,那种毒素是从皇陵的方向传过来的,所以她就想去皇陵看一看,是不是那边的“怪物”跑了出来?

    至于炎洛,刚刚她说走的时候,他正好也要回庄园,索性就顺路了一道,现在,到了这里正好分道扬镳了!

    “你要去那里?”炎洛目光淡淡地越过苏瞳,看向她身后那绵延的山脉,本来应该郁郁葱葱的绿色景色,现在已经变成了草黄色一片,没有丝毫的生命气息……

    “恩。”苏瞳点点头,努了努嘴,豪气地交代了一句保重,转身正想离开的时候,手腕却猛地一紧,被一只微冷的大手拉住……
正文 【382】有怨无悔(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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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苏瞳一愣,迟疑地停下来转过身,朝着他的手瞟了一眼,示意他放开。

    她必须在天黑之前把她要的信息都收集到,因为她也不知道前面会遇到什么人,发生什么事,等到天黑,就难办了……

    她不能在这里和他墨迹拖延时间。

    “本尊不放心你一个人去。”轻叹一声,炎洛不由地说出口,在说完以后又觉得自己似乎说得太过直接,尴尬地干咳了几声,佯装轻松地补充,“算了,反正本尊也没有什么事,不如和你一同走一趟。”

    “你?”苏瞳怔了怔,眼中闪过一抹诧异,脱口而出了一句,“你不是说庄园中的幻术被破除,要尽快回去修复的吗?”

    “那个……”清浅一笑,炎洛并没有放开她的手,反倒是反手握住,在她没有反应过来之时,直接拉着她走上了那条通往皇陵的小道,“那个可以不用理会,即使没有幻术保护,敢闯入本尊地方的人,应该暂时还没有。”

    很狂妄的一句话,却说得很淡然,让苏瞳讶然地张了张嘴,又不得不承认:炎洛说的,是事实!紫眸魔尊,他有这样狂傲的资本!

    她不由地转身朝着炎洛看过去,目光触及他那双紫色的眸,正好捕捉到他眼中的那抹关切,心跳不由慢了一拍她反射性地移开眼,同时用力一扯,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她看到了某种东西,某种她回应不起的东西。

    因为她的这个动作,气氛瞬间尴尬,炎洛的身形一僵,本想说什么,却还是忍了下来,颓然地垂下手,默默地走在苏瞳的边上,她不说话,他便也不说话。

    “谢谢你。”深吸了一口气,好半响,苏瞳才将自己的情绪调整了过来,浅笑着道谢,有意化解这种尴尬的气氛,“谢谢,师父……”

    “不用……”炎洛摇了摇头,低喃着回应了一声,嘴角扬起一抹苦涩,背着手一步步地在苏瞳的身后跟着……

    他没有遗漏掉这样一个细节:她是叫他师父的!

    连他也觉得诧异堂堂紫眸魔尊,竟然也会有今日的狼狈!这种纯属心上的狼狈,竟然……又让他心服口服,有怨无悔!

    **************************************************************************

    “师父,你好像对用毒也很有研究?”走了一段山路,苏瞳一边观察着这里的水质,一边开口和炎洛闲聊着。

    两个人这么沉默地走着,总觉得有些奇怪,总要找个话题缓解缓解。

    “恩?”炎洛扬唇自嘲一笑,侧目过去,含笑地朝着苏瞳看过去,“何以见得?”

    “刚刚在客栈中,你就知道那个治不好啊!”苏瞳理所当然地回答,想起客栈中那些人的惨死画面,眼中又不由地闪过一抹黯然,“虽然你将五婶变成了那个模样,但是恐怕……也只有五婶是能活下来的人了。”

    剩下的那些伙计……都已经尸骨无存了。

    “恩。”应了一声,炎洛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淡淡地抛下一句,“略有研究而已。”

    有些事情,他并不想去说,也不想去显摆,她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或者说她想知道的时候,自然会有办法知道。

    “是么?”苏瞳三心二意地应了一声,注意力依旧放在旁边的河水上,走一段路,便蹲下来用银针测一测,然后继续往前走。

    她并没有想象到,炎洛所说的那种“略有研究”背后,有着什么不可想象的强大用毒能力……

    “不知道这个毒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测了这里的河水,苏瞳喃喃地抱怨了一声,收起了手中的银针继续往前走,目光不由地朝着远处的山脉看了一眼,“若是在皇陵中出来的,就不好弄了……”

    皇陵中藏了这么多活物,而且都是一些怪物!要是毒物真的是从那里面跑出来的,她就真不知道该如何清毒了……

    毕竟,谁有这么大的把握,能够解决那些怪物呢?

    “是啊……”炎洛附和在边上应了一声,目光随着苏瞳的视线,看向远方,眼中却不由地多了几丝担忧……

    他的心中还在彷徨着,是不是把他知道的告诉苏瞳,他先前就已经去那边查看过,毒的确是从皇陵中出来的!

    但是现在进入皇陵的入口也已经关闭了,就算让她知道了也于事无补啊!况且,想起上次两人一起在皇陵中遇到的种种,他绝对不放心她再进一次皇陵……

    “唉……”轻叹一声,苏瞳无奈地摇了摇头,正想收回目光继续说什么,眼角的余光却正好瞥见一抹从远处狂奔而来的身影,脸色不由地一沉。

    那个人的身上,穿着朝廷大臣的衣服,他是谁?

    “那边有人过来!”苏瞳蹙眉交代一声,便朝着那个方向跑过去,想要将那个人拦下来,而炎洛的目光也是一顿,带上了纯白色的蓑笠,将自己的容貌和眼睛全部遮住,然后跟了上去……
正文 【383】未来在哪里?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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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方向,适才从轩辕皓那边跑过来的大臣正在竭力逃跑,他甚至连回头看一看都不敢,只顾憋着气,朝着有路的地方猛冲。

    偶尔绊到地上的小石子,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又在下一秒像是机器人一样马上爬起来,好像连一点疼痛的感觉也没有……

    “等等!”苏瞳出声叫他,正好从旁边的小路冲上去,伸出双手挡在他的面前,高声朝着他喊出来,“你是谁?你跑什么?”

    突然被人拦住,那个人的脸色一白,像是被追杀的人追到一样,仓惶着抱住头,正想求饶,却在看到苏瞳的容貌时不由地一愣

    “三王妃?”他呆呆地叫出来,想着在皇室宴会上有过几面之缘的女人,肯定眼前的人就是三王妃本人没错。

    他的心中闪过一丝寒意,想到刚刚三王爷差点杀了自己,现在三王妃又拦在了自己面前……会不会她们都变成了魔鬼,今天他是在劫难逃了吗?

    “你认识我啊……”听到他叫出这个称呼,苏瞳的小脸一下子便跨了下来,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出名。

    她无奈地吸了吸鼻子,朝着那个大臣瞟了一眼,然后又朝着他身后看了看:“荒郊野岭的,你跑这么快做什么?又没有人追你!”

    “这个……”那个人一愣,听到苏瞳这么说,这才敢朝后看一眼,看到身后空无一人,这才终于呼出了一口气。

    “怎么了?”苏瞳蹙眉,不由地催问了一声。

    直觉告诉她,里面肯定有什么事!而且还是对她很有用的事情!

    苏瞳的话让那个大臣又是一惊,不由地瑟缩了一下,朝后退了几步,看着苏瞳的眼中也满是警惕,试探了一声:“三王妃,那个三王爷……”

    “三王爷已经死了!”听到“三王爷”这几个字,苏瞳的语气不由地一愣,脸色迅即沉了下来,当下不想再和那个大臣打听任何事情。

    她不想和任何对轩辕皓感兴趣的人打交道,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轩辕皓还活着!这是轩辕皓的选择,她也会誓死尊重和护卫!

    “没有没有!”那个大臣连连摇手,以为苏瞳什么都不知道,反倒是要和苏瞳解释。他手忙脚乱地朝着身后指指,“就是那边,三王爷活了!他没有死,他要杀我……”

    说到这里,他的记忆再度移到被轩辕皓握住喉咙的那一刻,额头上再度起了一层冷汗,不断地重复:“好险好险,他要杀我,他要杀我……”

    苏瞳的脸色也是跟着一沉,表面上不动声色,手却缓缓地伸入衣袖中,摸索到了袖子中的银针和短笛要么就是用催眠术消除掉他的记忆,要么就是用银针直接解决掉他!

    “他在这里?”就在苏瞳打算出手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不动声色地将她的动作压下,转身朝着那个大臣淡淡地问出口,一下子取得了轩敞的主动权。

    “你是……谁?”那个大臣点了点头,正想继续形容刚刚的可怕,却在抬头看到炎洛的时候,不由地愣了愣这个男人头上戴着一顶蓑笠,身上一身白色的衣服,看不清面容,声音也是陌生的……他会是谁?

    “这个不关你的事!”苏瞳没好气地打断,听到关于轩辕皓的消息,瞬间便激动了,直接上去扯出他的衣襟,“他在哪个方向?还有,他为什么要杀你?统统说出来!”

    只要是轩辕皓不喜欢的人,她也会没来由地产生敌意。

    现在这个大臣自己也说了,是轩辕皓想杀他,他才逃到这里来的!既然是轩辕皓想杀他,苏瞳也不介意“帮”了轩辕皓这个忙……

    “我真的不知道。”被苏瞳这么扯着衣领,凶神恶煞地吼叫着逼问了几声,那个大臣瑟缩了一下,眼眶不由地再度转红,“我是来找解决瘟疫的方法的,可是……可是实在是没有办法。”

    “解决瘟疫的方法?”苏瞳挑眉,手上的力道不由地清了几分,放开那个大臣,让他颓然地倒在旁边的地上,狼狈地坐在一地的泥泞上。

    “是。”那人猛点头,索性将轩辕瑾的交代,包括明天午时若是找不到解决方法,轩辕瑾就会下令将所有的病的人都烧死的决议,一并说了出来……

    他是朝廷的大臣,是从百姓中走出来的好官,皇权之争他可以不管,但是百姓的民生利益他不能不闻不问!

    “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说到动情处,那个大臣的声音中都带了几分哽咽,“到了明天中午,不仅我的命没有了,百姓的命也……”

    苏瞳蹙眉,听着他发自肺腑的叙述,心中不由地涌上几抹感动,思量了半响,终于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放心,总会有解决的方法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着炎洛的方向看了一眼,隔着蓑笠,她看不见炎洛的表情,但是唯一能确定的是炎洛完全没有她的那番感动。

    喟叹一声,苏瞳无奈地转头,心中开始盘算着计划明天中午是截止的时间?那些可怜的百姓,若是明天中午之前等不到解药,也就等不到希望了……

    怎么办?
正文 【384】炎洛VS轩辕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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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眉头紧了紧,苏瞳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还算忠心的大臣,颓然地转身,想要越过他去找轩辕皓,却在刚刚抬脚的时候,听到他的一声大呼

    “轩辕王朝的明天在哪里啊?”

    二王爷处理政事如此冷血,不讲百姓的生命放在心上,而今天又看到三王爷变成那种嗜血暴戾的人,轩辕王朝,还能走得下去吗?

    “不要胡说!”苏瞳低喝一声,冷冷地丢下一句,走到炎洛的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师父,我们走。”

    对于这种满脑子悲观思想的大臣,她也无话可说!再多的忠心也罢,若是没有报国的积极性,就什么都算不上……

    看着苏瞳走开,那个大臣突然哈哈大笑,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着面前的路走回去……

    他突然觉得前途一片茫然:本来想着要逃开轩辕皓的追杀,但是现在想想,逃开了又怎么样?回到皇宫,他还是要死在轩辕瑾的手下……

    他逃不逃,又有什么区别?

    他一边想一边走着,沿着河流一路前行,脚下突然猜到了一个小石子,措手不及地踉跄了一下,重心不稳地晃了晃,猛地栽倒在了水流中……

    “啊!”他惊呼一声,一头倒下去,喝了不少的河水。

    好在河并不深,他用手抹了一把脸,将脸上残余的水珠抹下去,在河水中找到了支点,正想一步步地爬起来。

    只是脑中突然传来一阵眩晕,终于在他踩上上岸那块石头的时候,他的眼前猛的一黑,再度倒入河流中……

    他瞬间昏迷过去,整个身体都浸泡在河水中,脸上缓缓地出现一块巨大的黑色蝶形斑点接下来,他是会先淹死,还是会先中毒而死,他都感觉不到了。

    反正,他死,是必然。

    ****************************************************************************************

    靠近皇陵的山路上。

    苏瞳听到那个大臣说完以后,就一路朝着皇陵的方向猛冲,一刻也没有停下,甚至都没有在半路上再拿出银针测试一下水质。

    直觉告诉她,她要马上找到轩辕皓!

    总觉得,是出事了……

    终于眼看着离皇陵越来越近,苏瞳竭力奔跑,远远的,依稀能听到前方刀剑相向的声音。

    她的心中不由的一沉,前面有人在打斗吗?会是轩辕皓吗?

    “该死的!”低咒一声,苏瞳嫌弃着自己的脚力竟然这么慢,而且竟然这次出来都没有带上一匹马代步。

    她有意加快脚步,越是心急,脚下却越是不稳,终于不小心踩上一块小石头,踉跄了一下,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腰间却突然一紧,被炎洛拉住。

    “你很急?”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和苏瞳的气喘吁吁形成鲜明的对比,让苏瞳不由地在心中咒骂靠!有武功就是好!跑这么远的距离都不带喘气的!

    她同样跑这么远,就累得想死了……

    “我……前面……”深吸了一口气,苏瞳尽量调整着自己紊乱的呼吸,扯住炎洛的衣袖,朝着远处的那个方向扯了扯,“你能不能带我去?”

    这种急速长跑的情况,一般都是不能停下来的,一旦停下来,就再也跑不动了。她现在就是这个情况,因为刚刚那颗小石子打断,现在一步也迈不向前了!

    “好。”他略微沉吟,看着苏瞳眼中浓烈的期待,勾了勾唇角,将心中那抹忧虑的情愫压制下去,清浅一笑。

    下一秒,他扶住她的腰,直接飞身而起,利索地借力向前,带着她飞速朝前

    明明知道前方是谁,明明不想将她送到他的身边去,但是看到她恳求的眼,他就是不忍心拒绝。

    *****************************************************************************************

    离皇陵不远处的空地上,两道身影上下翻飞,打在一起。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不叫“打”!细看之下,两人明显实力悬殊,一个在打,另外一个分明就是在躲。

    轩辕皓的每一招都狠戾,招招致命,将迟风逼到了绝境。迟风的身上已经多处受伤,嘴角流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迹……

    他只能咬牙坚持,想要撑到轩辕皓清醒过来。

    苏瞳和炎洛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苏瞳的脸色一沉,看到迟风节节败退的模样,心中不由的错愕他们两个怎么会打在一起?

    轩辕皓想杀迟风?!

    开什么玩笑!

    “住手!”她激动地喊出声,然后冲动地想要跑过去阻止两人,却被炎洛拉住。

    炎洛皱着眉头,显然看出了其中的怪异之处,脸上不由地染上一抹凝重:“站在这里,有些事情,你做不来!”

    说完,直接飞身而上……
正文 【385】求你,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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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洛飞过去,直接扬手挡下轩辕皓的一掌,同时一伸手,拎起旁边的迟风,将他送出了战斗的范围,将他扔到了苏瞳的旁边。

    “你没事吧?”苏瞳连忙走过去,扶起还在地上干咳的迟风,脸色担忧地看着他嘴角的血迹,“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她觉得今天的轩辕皓似乎太冲动了一点!

    平时的话,虽然他会发脾气,但是总不至于将人往死里打啊!

    “他……”迟风捂住自己的胸膛,强忍住那边的痛楚,想到自己被轩辕皓正面打了几掌那结结实实的几掌,真的差点要了他的命!

    “真是的……”苏瞳不由抱怨了一声,连忙扶起迟风,让他坐在一边运功疗伤,然后转向战局,看着炎洛和轩辕皓在那边打在一起。

    两人都是强手中的强手,这样一交手,彼此的动作都快得苏瞳几乎看不清楚,眼花缭乱之中,只能看清楚两人的身形不断的变幻……

    但是这个时候,苏瞳完全没有欣赏这种强强交手的“视觉盛宴”,看担忧地看着那两个男人,不断地出声让他们住手,但是却没有人听她的。

    而且,她看得出来,这次,是轩辕皓完全没有给炎洛留余地,是将炎洛往死里打!

    “轩辕皓,你到底是在犯什么毛病啊!”苏瞳终于忍不住低吼出来,上前几步想要拉住轩辕皓,却在轩辕皓转身的那一刻,突然对上轩辕皓的眸子……

    她的动作不由地一顿,在和轩辕皓目光对视的那一刻,脑中一片空白那绝对不是一个人类该有的眸子!

    他的眼中闪着绿光,原本应该乌黑的眸子,现在变成了青色!像是冷血的动物,又像是那种嗜血的昆虫类动物,反正只是一眼,便让人不寒而栗……

    “轩辕皓……”她喃喃地出声,怔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而轩辕皓似乎已经完全认不出她了,直接移开目光,将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了和炎洛的战斗上。

    天哪!

    他体内的毒到底还有多少?他体内的毒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的眼睛不是已经好了吗?她还以为……她还以为他身上的蜘蛛毒也已清了。

    “乒”地一掌,轩辕皓突然发起猛烈的攻击,在这种非人类的催化下,动作越来越快,终于在炎洛措手不及之时,以十成十的功力,一掌打在炎洛的胸膛上。

    炎洛的脸色一白,不由地后退几步,一手按在胸膛上,干咳了几声,强压下喉咙中的甘甜,不敢置信地看着轩辕皓:能徒手将一个城池干掉的人,果然是不同凡响!

    自嘲一笑,炎洛深吸了一口气,正想继续打,却被苏瞳拉住。

    “师父,让我来!”她坚定地开口,眼眶微红,似乎里面还带着淡淡的泪花。

    她的眼神一直停留在不远处的轩辕皓的身上,看着他发狂的模样,心中一片酸涩,眼中一派坚决。

    “让开!”炎洛不悦地低吼,忍住胸臆间的不适,强行将苏瞳拨开,“你懂什么武功?怎么可能对付他?”

    她的武功他又不是不知道!

    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在他的眼里几乎什么都不算!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连他都没有把握能搞定轩辕皓,她再上去,不是送死吗?

    “但至少我相信奇迹!”苏瞳冲动地大喊,用力推开一旁的炎洛,在他还没有来得及阻拦的时候,直接朝着轩辕皓冲过去。

    “轩辕皓,你住手!”她大喊着朝着轩辕皓的方向跑,无畏地对上他已然变成青色的眼睛,狼狈地躲过他的几个招式,勉强应付着他的攻势。

    她这点能耐,在轩辕皓面前,完全微不足道。

    眼看着他下一掌就要朝着她挥过来,苏瞳咬牙,知道自己势必躲不开,索性心一横,朝着他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身体贴在他的身上。

    “轩辕皓……我求求你,醒过来……”她附耳在他耳边呢喃,纵使声音中已经混杂了催眠术,但是此时对轩辕皓却毫无效果。

    “杀……”他低吼一声,只是下意识地开口,对苏瞳充满了敌意。

    “轩辕皓!”苏瞳怒吼,身体更加贴近了他,“不要杀了!醒过来!”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相信奇迹,相信她在喊,他就能听得到。

    “杀……”他反射性地继续呢喃出声,感觉到苏瞳死死地贴在他身上,于是扬起手掌,结结实实地一掌朝着她的胸前打过去……

    “轩……”话音未落,苏瞳便感觉到胸前剧痛,整个骨骼痛得像是错位一般,身体也不由地向后跌飞了出去……
正文 【386】请你醒过来(红包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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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种分筋错骨的感觉,以胸口为圆心,迅速地蔓延开来,似乎在那一瞬间,内脏迅速地被碾压成碎片,让她的生命力急速下降……

    “呃……”苏瞳蹙眉痛吟一声,来不及开口说出一个字,便觉得喉咙中一阵甘甜,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充斥进鼻腔。

    轩辕皓没有丝毫清醒的模样,在将苏瞳摔在地上的那一瞬间,迅速地飞身过来,倏地扬起手掌掐住她的脖子

    他正想用力握下的时候,苏瞳终于忍不住,“噗”地一声将喉咙中的腥甜喷了出来……

    红艳的血迹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像是红色的细雨飘散在周围,瞬间在轩辕皓的脸上也形成一层浅浅的水雾,让他的脸上沾染上了一抹腥稠。

    血液和眼睛接触的那一刹那,轩辕皓不由地愣神,透过那层红色的雾,看到眼前的女人,心中闪过一丝迷惘和焦虑潜意识中,他是不想伤害她的!

    这样的思绪,让他如同野兽一般的眸色和缓了些许,眼中闪过一丝柔光。

    她的血液沾上他的眼睛,让轩辕皓只觉得脑袋眩晕着晃了晃,眼前的青色竟然瞬间消失了不少,终究恢复了正常,而心中的那抹暴躁和狂怒也消散开来,徒留满眼的清明和错愕……

    他,打伤了她?!

    “轩辕皓……”苏瞳痛苦地哽咽,拨开他的手臂,用力按住自己的胸膛,还在竭力利用自己催眠术的能力对付他,“醒过来……”

    纵使知道自己的催眠术对他无效,她也不想放弃试一试。

    她总不能,看着轩辕皓变成怪物吧?

    “瞳瞳。”轩辕皓的脸色一白,见她一推开他的手臂,就踉跄着几乎要栽倒下去,心中闪过几抹慌乱,正想上去扶她,一道凌厉的掌风却倏地朝着他的面门袭来

    “你别动她!”炎洛愤怒地大吼,从来都没有生过这么大的气,像现在这般失态地大声过。

    他一向是淡漠的人,纵使遇到生气的事情,也只是脸色森冷,手段残忍!但是现在不一样,他看着苏瞳满身是血地几乎倒下,他的理智瞬间便消失了!

    没有人,能够当着他的面,伤害他的徒儿!

    轩辕皓的神色一凛,连忙往旁边侧身,这才勉强躲过了炎洛这全力的一击,但是也因为着一侧身,也正好让炎洛顺势从他边上冲过去,一把抱住苏瞳的身体,迅速地向前跑了几十步,将苏瞳带离了他的眼前。

    “王爷!”迟风也捂着胸口站起来,勉强用手中的剑支撑着摇晃的身体,坚持挡在了轩辕皓身前,不想让他朝着苏瞳的方向靠近一步。

    “她不会武功,你要是醒不过来,就冲着属下来吧……”迟风咬牙,一字一句地艰难开头,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炎洛手中的苏瞳,然后抬头对向轩辕皓,“王爷,你不能杀……属下不想看到您醒过来后悔!”

    他了解轩辕皓,知道轩辕皓对苏瞳的情意!这么多年,王爷才找到一个这样的“例外”,才肯这样敞开心扉地对一个女人,若是这个女人被王爷亲手所杀,他的未来怎么过?

    “迟风……”顿了顿,轩辕皓终于低哑着轻叹出声,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懊恼参杂的复杂情绪,努了努嘴迟疑了半响,终究丢下简单的一句,“我清醒过来了。”

    迟风一愣,刚刚提起的剑不由地再度落下,无力地重新插入了泥土中,发出了一声巨响。

    他半信半疑地打量着轩辕皓,看到他的眼珠已经重新恢复了黑色,才终于相信下来,声音发颤地开口:“刚刚你的眼睛,变成青色的了……”

    真的好恐怖,像是野兽或者昆虫的眼睛,他见所未见。

    “无碍。”简明地丢下两个字,轩辕皓抬眼看到远处的炎洛正点了苏瞳身上的几个大穴道护住她的心脉,心跳不由再度慢了一拍刚刚他挥出去的那一掌,可是十成十的功力啊!

    她没有丝毫内功的身体,怎么经受得住?

    想也没想地飞身过去,轩辕皓还没有碰得到苏瞳的手,便被炎洛一声吼回去:“走开!”

    他的动作一顿,因为心中那抹愧疚,轩辕皓竟然真的收了手,呆呆地在一旁看着,见到苏瞳虚弱的气息奄奄的模样,瞬间便慌了……

    他想要救她,却又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从何入手。看到炎洛握住她的手,一点点地将自己的真气往她身体里灌,轩辕皓连忙也跟着蹲下来,想要抓住另外一只手帮她运功,将内力传达过去……

    “你别动她。”旁边,炎洛淡淡地开口,已经恢复了淡漠的模样,让人听不出他声音中的丝毫情绪波动。

    他抬头朝着轩辕皓瞟了一眼,在轩辕皓错愕得愣神之际,冷冷地补充一句:“不要用打伤她的手,再来救她!”
正文 【387】因为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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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话让轩辕皓的动作一顿,本来伸到一半的手僵持在半空中,瞬间便没有了前进的理由。

    不要用打伤她的手再去救她!

    对啊,炎洛的这句话,让他觉得自己那么“假惺惺”,狠狠地伤了她,然后再想将她救过来……

    “咳咳……”炎洛的真气源源不断地灌注进去,终于让意识朦胧的苏瞳干咳几声,嘴角渗出更多的血丝,却也缓缓地醒了过来……

    她唯一的反应,就是痛!

    像是被大客车压过的那种痛,像是前世的爆炸中,被飞出的弹片贯穿身体的那种痛,完完全全攥取了她的意识,让苏瞳很想闭上眼睛索性一死了之。

    “你怎么样?”炎洛淡淡地开口,手上的力道紧了紧,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指,将她的意识吸引了过来。

    “痛……”苏瞳下意识地低喊出来,分不清楚这是谁在问她问题,更分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周围还有什么人,只剩下痛这个最简单的感觉……

    轩辕皓的心不由地沉了沉她的那声“痛”,像是一把利刃,刺在他的心房之上,让他的心中除了愧疚再无其他,整颗心脏便如此被刺得体无完肤……

    他的心中在不住地重复着:这种痛,是他带给她的!

    炎洛的眉心一蹙,听到苏瞳喊痛,不悦地抿了抿唇,抱着苏瞳直接起身,然后转身便作势要离开。

    “你等等!”轩辕皓在旁边开口,反射性地想要让他放下苏瞳,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怎么开口?伤了苏瞳的人……是他啊!

    “你要是识相,就离得远一点,别让本尊听到你的声音!”炎洛回眸,眼中充满了责怪,像是一个家长抱紧了手中的苏瞳,最后冷冷地留下一句话,“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变成怪物,这样的你,还想将她留在身边……你配吗?”

    他的一句话,将轩辕皓完全堵死在那里,让他的脸色瞬间一片死灰,半响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对苏瞳,他真的不配吗?

    “你放肆!”旁边的迟风大吼出声,见炎洛这么讽刺轩辕皓,忠心护主的他自然看不下去,朝着远走的炎洛叫嚣出声,“放下王妃!你不能……”

    “若不是今日,本尊完全能杀了你,你好自为之。”炎洛飞身而起,带着苏瞳迅速离开,只是用内力淡淡地留下这样一句警告,飘散在风中……

    若不是今天苏瞳在他怀中奄奄一息,他急着回去救苏瞳,就凭着迟风看到他容貌的这一条,他就完全能要了迟风的命!若是那个迟风想要留下一条命的话,还是识相一点比较好!

    “你……”迟风不悦地蹙眉,想要追上去,还没有往前走几步,脚下却支撑不住地一下子跪倒在地面上,扬起不少的泥土,再度抬头的时候,炎洛和苏瞳早已不知去向……

    他失望地丢下手中的剑,回头正好看到轩辕皓还站在原地发呆,心中闪过一抹不忍,连忙朝着轩辕皓开口,试图安慰他几句:“王爷,他们……”

    “罢了,有些事情,确实是不配做。”炎洛摇摇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苦涩地低笑,喃喃出声。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发狂,甚至不知道会不会还没有将苏瞳救回来,就再度失控要了她的命……这样的情况下,留着苏瞳,只是成为彼此的负担罢了。

    反之,先让苏瞳被炎洛带过去,至少他一定能救她一命。只是,这种按压住冲动,看着别人带走自己心爱女人的感觉……真的非常不好!

    “王爷……”迟风错愕地叫了他一声,看着轩辕皓脸上的颓然,心中不由也跟着一片死灰。

    这样的王爷,让他这种做下属的看着也心疼。

    他总是这样,有很多事情,却都放在心里,什么都不说出来,什么都留在心灵最深处自己扛……

    “走了!”轩辕皓走过去,拍了拍迟风的肩膀,“你还能骑马回去吗?”

    “我……”迟风还想说什么,却在接触到轩辕皓的目光时,不由地闭了嘴,反射性地点了点头,咬牙坚持了一句,“我能。”

    “好,那我们先回去吧。”轩辕皓开口,目光越过那绵延的山峦,看着皇陵的方向,又看着这看似清澈的河水,眉宇间闪过一抹无奈这里,他肯定是前进不了了!

    若是一味地再往前走,再碰上什么奇怪的“感觉”,再发狂一次就不好办了!

    对了,刚刚他突然从混沌中清醒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苏瞳喷到他脸上的那口血?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

    “王爷?”迟风干咳了几声,忍住刚刚打斗过程中增添的内伤,牵来了马,朝着正在发愣的轩辕皓低喊了一声。

    轩辕皓敛眉,连忙收回自己空洞的目光,恢复了那满眼的睿智和深沉,牵马朝着最后朝着苏瞳和炎洛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黯然地转身,直接跳上马离开……
正文 【388】吻上她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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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追上去的理由,一点都没有。

    迟风低叹一声,没有想到今天的局面会变成这个样子,无声地牵马,在轩辕皓的后面跟着。他在心中思量着:若是今天王妃没有来的话,现在的局面肯定就会好很多了!

    可是,又隐隐有些不对若是王妃没有来的话,王爷能平静下来吗?能恢复正常吗?

    话说回来:苏瞳过来,轩辕皓恢复正常,这是偶然还是必然?这点,让迟风真的茫然了。

    **********************************************************************************

    深夜。

    郊外的庄园中。

    雁雷已经照着炎洛的吩咐用药物救星了后院的那些花草,让炎洛布置设计的幻象重新升了起来,保住了庄园背侧面的安全。

    布置奢华的房间中,炎洛轻轻地挥手,示意边上的婢女们都退了下去,只留下了一盆清水和一块红色的石头。

    “尊主,这个有用吗?”雁雷站在一边没有离开,终于在那些婢女们都走光之后,终于忍不住好奇地开口,朝着桌上的清水和石头看了看,问了出来。

    只凭着这两样东西,也能救命吗?这算是什么理论?

    炎洛没有开口,目光从苏瞳身上收回来,冷冷地横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些许警告和不悦。

    “尊主恕罪。”对上炎洛的模样,雁雷不由地缩了缩脖子,心中闪过一抹寒意,连忙解释,“属下也只是担心少主。”

    看着苏瞳这样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他是真的不放心,从来没有见过在记忆中强悍的少主,竟然也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生命,真是脆弱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

    “带着你的担心出去吧,这里有本尊就好。”收回森冷而不悦的目光,炎洛轻叹一声,终于淡淡地开口,朝着门口指了指,“本尊叫你进来的时候,你再进来。”

    “可……属下领命!”雁雷迟疑了一下,本来还想好奇地看一看,但是听炎洛这么一说,只能颓然地转身,带上门去门口等着。

    他不知道,尊主的方法,能不能管用?

    *****************************

    屋里,炎洛自嘲一笑,扶住自己的胸口轻咳几声,忍住胸臆间传来的阵阵刺痛,脸上终于闪过一丝无奈和悲哀他忘了,刚刚他还受了轩辕皓一掌呢!

    本来十成十的掌力,他还能对付,但是轩辕皓发狂之下的爆发力是巨大的,也就是说,轩辕皓的武功等于在那一瞬间涨了好几倍,他对付起来,确实累得够呛!

    干咳几声,直到胸臆间的痛楚完全被压制下去,炎洛才重新抬起头来,走向苏瞳……

    他将半躺在床上的苏瞳拉起来,卷了一个被子垫在苏瞳的背后让她靠着,勉强让她保持着坐在床上的姿势。接下来,他便将那块红色的石头放入清水中,端到苏瞳的面前……

    这是一种极其耗能,而且反噬力量极大的幻术,炎洛虽然知道也会用,但是几乎用过!现在,为了苏瞳,他只能再度破例了!

    他闭上眼睛,首先用尝试地方法测验一下管不管用。

    他将手中的清水盆抬高,到她的头顶之处,然后深吸了一口子,口中默念着什么,一点点地将水盆移下来,就在水盆接近她胸口的那一刹那,水盆中本然已经沉到底的小石头倏地浮了起来

    炎洛也在同时睁眼,看到清水中的石子在这个时候浮起来,心中不由地一喜:看来,这个方法,还是管用的!

    石头此时能够浮起来,这种超出自然可能的现象,便是幻术的魅力所在。

    重新闭上眼,炎洛的口中念了几句不一样的,清水中的石头也慢慢地跟着沉了下去,在水底晃荡起来,像是掉入了池塘的老鼠,一边挣扎一边下沉……

    他一边念着,一边缓缓地将另一只手伸过去,无声地牵住苏瞳的手,紧紧地握住。这个动作,和这种医疗系的幻术毫无关联,只是想要一丝心理安慰,让他即使闭着眼,能拉到她的手也算是心安。

    “徒儿,若是为师认识得你早一点,我们会不会什么都不同一点?”清水中的石头越晃越厉害,终于在它躁动得几乎要跳出水盆的时候,炎洛突然停下,任它在水中躁动,看着苏瞳,喃喃地开口,突然问了这么一声。

    苏瞳的脸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逼着眼睛没有恢复意识,自然也不会知道炎洛在和她说什么。

    喟叹一声,炎洛忍住心中的失望,拿出旁边的一个白汗巾,仔仔细细地帮苏瞳擦着脸上的汗,自言自语地补充了一句:“肯定会不同的,是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贪婪地俯身过去,抱住她的头,在她的眉心印下重重的一吻……
正文 【389】前功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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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他来说,这样的话,再加上这样的动作,只能归咎于贪婪了!

    “轩……”苏瞳喃喃地开口,脑中依旧残留着轩辕皓的影像,思绪依旧在他发狂的场面上游荡,让她不由地在梦境中着急。

    而且在梦境中,无论她做什么,她都阻止不了轩辕皓!看着他在自己的面前变成一个魔鬼,一个怪物……她的心痛到了极点。

    炎洛的脸色黯淡了几分,听到她即使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喊出的依旧是轩辕皓这个名字,心中的苦涩更浓。

    他没有再开口说什么,脸上又恢复了一向的淡漠模样,低头看了一眼清水中已经变成赤色的红石,手上依旧闲情雅致地将苏瞳散乱下来的鬓角理好:“以后这种冲动的性子,真得改改才好……”

    像是在叮嘱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总之在话音刚落之时,盆中的石子便像是活了一般,突然从里面跳出来,狠狠地蹦上炎洛的胸膛,狠狠地撞上他胸膛上的几个部位,然后又变成了一块普通偏红的石头……

    旁人绝对看不出来,在石头接触炎洛胸膛的那一刹那,那一撞,有多大的威力?

    “咳咳……”炎洛重重地咳嗽了几下,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却还是有一些血液从将指头中流出来,滴在洁白的被褥上,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痕。

    而苏瞳的身体,依旧半坐在床上,身体软软地靠在身后的被子上,一点清醒过来的迹象也没有。

    炎洛急忙收好桌上的清水和红石头,像是刻意在回避什么,很快便退出了屋子,不想让苏瞳在醒来的时候看到分毫的异样,也不想让她猜测到什么。

    ******************************************************************************************

    门口,雁雷一直在那边等着,看到炎洛出来,连忙迎上去。

    只是当他看到炎洛衣服前襟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血迹时,不由地愣住,顿了顿,才连忙跟上去问了一句:“尊主,您……”您到底是用什么方式救了少主?

    怎么自己……都变成这副模样?

    炎洛摆了摆手,示意雁雷不用担心,轻咳了几声,然后朝着房间的方向指了指:“她应该很快就会醒,你去那边看着,未来的这几天,都就跟在她边上,照应着点。她虽为少主,但毕竟不懂武功,遇到某些人,她还是不懂保护自己……”

    炎洛缓缓地说着,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个方向,眼中闪动的满是柔软。

    而旁边的雁雷却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炎洛为什么突然将他安插在苏瞳身边,狐疑地正想开口问出声,抬眼正好触及炎洛苍白的脸色,不由改了口,问出了更关心的问题:“尊主,您到底怎么了?”

    而且,尊主对少主的重视,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这个时候尊主竟然要让他保护少主,难道他不自己保护吗?尊主这两天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是什么……

    “没事。”轻轻地摇了摇头,炎洛捂住自己的胸口,然后朝着后院的方向走,边走边交代,“本尊要去冰窖闭关三天,庄园的事情,你帮忙打理着点。”

    “闭关?”雁雷一愣,正好看到炎洛捂住胸口的那个动作,脑中灵光一现,猛然间想到什么东西尊主救少主的方法,不会是……替换法吧?

    这种方法是幻术的一种,虽然属于医疗系的幻术,但是却一直被视为禁术!原因很简单,这种替换术,表面上将受伤的人医好,其实只是将伤转移到了另外一个人身上……

    弄不好,还会伤势放大!这是一种极狠,又极阴损的方式,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绝对不会有人选择这种方式。

    “尊主!”想到这里,雁雷的心中猛的一沉,想也没想直接追上去,直接挡在炎洛面前,声音中带着一股无措和错愕,“您是不是……将少主的伤都转移到您自己身上去了?”

    炎洛挑眉,冷冷地睥睨了他一眼,打算直接越过他朝着后院走,却被雁雷坚决地挡住。

    “尊主,是吗?”他突然有些不明白了他知道尊主宠着少主,尊主器重少主,只是没想到,这种宠爱和器重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少主在尊主的心里,到底是什么?

    若是这样发展下去的话,可大有不好啊……

    “本尊的事情,与你何干?”炎洛愠怒地蹙了蹙眉,淡淡地丢下一句,直接挥出一道内力,将雁雷震得退后几步,乖乖地让开了路。

    他的另一只手依旧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嘴角的血流一点点渗透下来,苦涩地在心中思量着:轩辕皓的那一掌,让苏瞳断了两根肋骨,他用幻术将伤势转移到他身上,造成了放大,于是他就断了四根肋骨……

    这四根肋骨,真不是好受的!
正文 【390】四根肋骨(红包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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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主!”雁雷狼狈地后退几步,才险险地站住,终于忍不住朝着炎洛喊出声,“尊主,您若是这个时候去闭关的话,以前的努力不是都白费了吗?”

    连他都为尊主觉得不值。

    因为尊主闭关的地方都在冰窖,那个地方能封存所有的不利,让人体的各种本领得到最大程度的增长!但是冰窖毕竟是至寒之地,以前尊主在里面闭关是因为他本来就是寒性的体质,现在的话……

    他有了火玉的帮助已经一点点恢复过来了,若是这个时候再度使用冰窖练功闭关的话,岂不是又要恢复寒性体质?火玉的功效都会付诸东流!

    他真的要这么做吗?

    “若是你真的闲得慌,还不如去管管少主的事情……”炎洛淡淡地开口,嗤笑着抛下了一句,然后抬脚直接离开,任凭雁雷在后面说什么,都不理会他半分。

    雁雷在后面跟了一段,终于颓然地停下,目光空洞地看着炎洛离开的方向,气得牙痒痒,半响才终于恨恨地跺脚,反身朝着那个房间走回去……

    既然是尊主执意决定的事情,他也不能管太多,毕竟都是尊主自己的选择。但是,对于少主……

    尊主都已经这般对她了,他也希望,少主不要负了尊主。

    虽然,那是少主自己的选择……

    *************************************************************

    烛光摇曳的房间中。

    苏瞳还在深沉睡眠中,而雁雷就在一旁的角落中静静地站着,颀长的身影完全隐没在了黑暗中,等着苏瞳醒过来吩咐。

    “恩……”良久,床上的人传出一声嘤咛,身体难受地朝着两边摆了摆,伸了一个懒腰,终于幽幽地醒了过来。

    “少主!”雁雷一听到她的声音,立马跑到她旁边站定,在苏瞳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直接开口,“您有什么吩咐的?”

    尊主让他好好照顾少主,他单纯的想着,只要给少主无微不至的照顾,就行了。

    “我……”苏瞳喃喃地开口,发现自己的嗓音干涩无比,她茫然地翻身而起,朝着周围打量了一圈,然后再将目光转到了雁雷的脸上,狐疑地出声,“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记得她是在郊外啊!

    她和炎洛一起去找源头,遇到个朝廷重臣指出了轩辕皓的方向,然后他们便连忙冲过去,结果看到了发狂,像是魔鬼一般的轩辕皓,然后……她就被打伤了!

    想到这里,苏瞳的心不由地一顿,不由地伸手抚上自己的胸膛,错愕地在记忆中疼痛的地方按了按,脸上满是惊讶怎么突然没事了?

    居然一点都不疼!

    她不是都已经吐血了吗?她还以为她要挂了,没想到康复能力这么好!她真是要对自己的基因刮目相看了!

    “我居然没事?”她喃喃地重复着,伸手活动着自己的手腕,然后利落地掀开被子走下床,在床边跳了两下果然什么事都没有!

    “少主,请用茶。”雁雷倒了一杯水递过来,体贴着她干哑的声音。

    只是,当她看到苏瞳这样兴奋地检查着浑身无恙的模样,他的心中就不是滋味少主,您可知道?您为何会没事了?

    这种禁忌幻术……尊主为了您已经使用了它!

    “哦,好,谢谢。”苏瞳开心地接过,将杯子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潇洒地上前几步将杯子放回桌子上为自己续水,回头顺势问了一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去睡?对了,是师父带我回来了吗?他带我回来的时候我也是这样没事的吗?”

    她想知道到底是她身体奇异了,还是遇上什么旷世神医了?

    “您……”雁雷出声,想要脱口而出,只是在说了一个字的时候,就忍不住禁了声,知道若是在这个时候将炎洛如何救苏瞳的事情告诉她的话,他们两个人都不会高兴的!

    很明显的道理炎洛有炎洛的原则,苏瞳有苏瞳的尊严!

    况且,尊主肯定也不希望,少主在这个时候看到他的狼狈吧?

    “我马上也去睡了。”嘟哝了几声,雁雷避重就轻地回答,故意将话题扯开,朝着苏瞳微微笑了笑,却一直低着头,不敢和苏瞳的眼睛直视,逃避似地想要离开房间。

    “等等!”就在他的一只手刚刚跨出门槛的时候,苏瞳突然出声,脸上的笑容已然收了下去,换上了一脸的凝重和认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没有!”雁雷连忙开口,因为回答得快,反倒是声音显得有些结巴。

    苏瞳的眼睛危险地眯起,一步步地上前,终于在他的身后站定,出手拍了拍雁雷的肩膀:“你觉得,若是我想知道什么事,你能瞒得住我吗?恩?”

    “少主……”雁雷痛苦地闭上眼睛,背上涌起一抹寒凉的汗,脸上满是为难。

    是告诉,还是不告诉?
正文 【391】算什么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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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尊主知道了,会杀了他的!

    “少主!”就在苏瞳敛眉,打算使用催眠术逼问的时候,雁雷抢先开口,避重就轻地解释,“尊主闭关了,所以才不在这里。属下没有什么事瞒着您!”

    索性避开细节和原因,雁雷只是简单的用一个“闭关”,交代清楚了炎洛的去向。

    而苏瞳因为没有什么武学造诣,更不懂炎洛闭关为何,所以也没有多问。

    她点了点头,目光顺势撇开,正好扫到屋中摇曳的烛光,猛然间想到了什么,蹙眉朝着雁雷开口:“你知不知道皇陵那边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轩辕皓的那一掌直接将她打晕过去了,她当时意识朦朦胧胧的,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之时,便感觉自己已经到了绝境,没有想到现在还能活着在庄园中醒过来……

    只是,既然她能安然无恙地醒过来,那就说明危机解除了!轩辕皓已经恢复正常了?!

    雁雷茫然地摇了摇头,他不在现场,而炎洛显然也不是那种八卦的人,不肯能向他讲述当时发生的事情。

    “你也不知道啊……”苏瞳失望地低喃,本想去问问炎洛这个当事人,但是想到雁雷说的他在闭关,又忍了下来,只是颓然地感叹一声,“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雁雷不由一顿,怔怔地看着苏瞳:少主刚刚说的那个“他”,是指谁?是尊主吗?

    没有发现雁雷考量的目光,苏瞳拉了拉自己的胳膊,抬脚便跨出了屋子,在雁雷跟上来的时候,顺势抛出了一句:“真是邪门了!我身上居然连一点伤都没有……”

    “尊主已经帮您运功疗伤过了。”雁雷嘟哝了一声,依旧在后面跟着。

    他低着头,继续在苏瞳后面跟着,却不敢抬头看苏瞳一眼,生怕在目光对视的那一刹那,他会忍不住说出真相。

    “运功疗伤啊……”苏瞳喃喃地重复了一声,提着自己的裙摆,在深夜的长廊上继续前行,嘴上不再说半个字,心中却一直在不断地感叹在这个时代啊,还是会点武功比较好!

    这种所谓的“内力”,光是想想就让人眼馋!她要是也学点内功该多好,到时候想怎么显摆就怎么显摆!

    ********************

    苏瞳不说话,雁雷也不开口,就这样固执地在苏瞳的后面跟着,一前一后两道身影,在光影摇曳的灯笼映照下,拉长再拉长……

    “少主,您要去哪里?”终于,在苏瞳接近庄园大门的时候,雁雷忍不住开口,同时伸手拦在苏瞳面前,“您身上的伤毕竟还刚刚好……”

    直觉告诉他,少主现在出去,肯定会再度遭遇到危险,弄得一身是伤回来!

    这让他觉得很不值,尊主牺牲了这么多,才将少主救了回来,才保全了她让她安然无恙!她若是现在出去受伤“糟蹋”自己的身体,岂不是浪费了尊主的一番苦心?

    “我不放心……”苏瞳低喃着回答,果断地拉开大门,看着门口起起伏伏的幻术场景,毫不犹豫地一脚踏进去……

    她是没事了,但是轩辕皓呢?

    “少主!”雁雷在后面喊了一声,想要上去抓住苏瞳,却没有来得及,眼看着苏瞳走入幻术,身影迅速地消失在他的面前。

    他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做了一个决定,跟在苏瞳的后面踏了进去……

    尊主嘱咐过他好保护好少主,而他又不能更改少主的决定,所以只能这样在少主后面跟着,若是有个危险,也能照应一番。

    即使拼上了自己的命,也要保住少主的安危!

    毕竟,少主的身上,有尊主的一番心血啊!

    ************************************************************************

    客栈门口。

    两匹马同时在门口停下,轩辕皓利落地跳下马,面色凝重地朝着后面的迟风看了一眼。

    迟风跟着也从马上滑下来,他的一手紧紧地捂住自己心口的方向,动作显然比平时要迟缓了好多。

    “还好吧?”轩辕皓皱了皱眉头,低声开口,看着迟风这副模样,心中的内疚更甚。

    都是因为他刚刚丧失了本性,才会……

    迟风无声地摇了摇头,干咳了几声,强压下喉咙中的甘甜,脸色苍白地可怕,却依旧扯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没事……”

    “走吧。”轩辕皓迟疑了一下,嘴巴张了张,本来想要说什么,话到嘴边却还是咽了下去,只是淡淡地朝着他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率先朝着客栈中走了进去……

    他要回来好好思量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办?

    现在的他,连他自己都厌恶这一次,他打伤了苏瞳和迟风,那么下一次,他又会打伤谁?

    自己的女人,别说保护了,就连起码的安全都不能给她保障,他还能算是什么男人?
正文 【392】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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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看到他脸上的落寞,迟风连忙开口,想要安慰他几句,话还没有说出口,轩辕皓就踏进屋子,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迟风就这样呆愣地在门口站了良久,半响才终于轻叹了一声,跟了进去

    有些事情,他在看眼里,也明白,但就是需要轩辕皓自己想通的!他作为旁人,终究是多说无益。

    “唉……”

    千言万语的安慰,终究化作一道无可奈何的感叹……

    ***************************

    客栈的大堂中。

    一进来,轩辕皓的眉头就不由地皱了起来,明显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今天这里气氛不对!静谧到了诡异!

    “五婶!”他抬头朝着四周搜寻了一番,都没有见到一丝人影,忍不住叫了一声,却依旧没有一个人出来。

    “今天人都到哪里去了……”接着跟进来的迟风也不由自主地低喃,朝着后院的方向走了几步,嘟哝着猜测了一句,“是在后院做饭还是……”

    话说到一半,当他看到后院的地面上横呈的身体,立马怔在当场。

    下一秒,他陡然反应过来,连忙冲过去,手指按下他们的脉搏,发现躺在地上的这些伙计都已经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从外观上看,他们都不是被人用利刃杀死的,因为身体上没有任何伤口,而且面容上也不见有任何的痛苦。唯一的相同点,就是他们的脸上都有一块巨大的蝶形斑,蔓延了大半张脸……

    “这个……”迟风完全怔住,本来已经病态的脸色越发苍白,手指颤颤地指着倒了一地的人,半响才憋出一句,“怎么会这样?”

    若是这里的人死光了,轩辕皓银面的身份,就在京城中暂时没有接应的人了!就像是没有士兵的将军,这样的轩辕皓,处境会非常危险!

    “都是中毒!”轩辕皓站在迟风的后面,看着迟风将地上的一圈人都评估完,淡淡地叹出一声,无奈地别开眼。

    看着忠心于自己的下属,就这样毫无生命地躺在自己的面前,的确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

    “也是那种毒吗?”迟风反射性地开口,想到了那种被流传成瘟疫的毒物,心陡然便凉了且不说这种毒暂时无药可医,中毒的人必死无疑!就光是这里的人全部中毒,他就心有不甘!

    这里虽然是西郊,但是终究和皇陵离得不近,刚刚从皇陵的地方一路回来,途径一些离皇陵比较近的村庄,都没有人产生中毒迹象,他们这里都隔了一段了,为什么偏偏就……

    轩辕皓无声地点了点头,脸色明显也不好看!唯今之计,除了找王朝最好的医者来研究配置出毒物的解药,毫无办法了!

    只是,中毒的百姓大有人在,其他人,有多少生命去等?

    “快点走!”

    “走前面!不许停!”

    “磨磨蹭蹭干什么呢?找死是不是!”

    就在这时,门外的街道上传来一阵嘈杂,几声暴呵传入两人的耳膜,让他们两人皆是一愣,继而走回去几步,朝着门口看过去

    这么晚了,往常这里都是没有人经过的,今天为何这么吵?难道,晚上还有这么多人进城或者出城?

    门外,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混合着几个衣着脏污的人,正被几个侍卫赶着往城外的方向走。侍卫的手里皆是拿着长矛,和那几个人之间离得远远的,眼中充满了厌恶和害怕,但是声音中威力还是丝毫不减……

    再看那些步态踉跄的人,这样乍一看上去,便能判断出来,他们不是百姓,就是乞丐!这两类平时截然不同的人,今天为什么会放在一起“赶”?

    轩辕皓的心中疑惑着,还没有来得及思量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便在看清他们的面孔时,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心中陡然明白过来:

    不管是百姓还是乞丐,这群人的脸上,都有一块大大的黑色蝶形斑!这是他们唯一的相似之处,想来也是他们“物以类聚”的本源。

    这是,这些侍卫是想将这些人赶到哪里去?

    “碰”地一声,人群中的一个百姓脚下一个不稳,重重地摔在青石板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她倒地的时候痛呼一声,却趴在地上动也不动,再也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喂!”侍卫等得不耐烦,负责“押送”的两个人面面相觑地对视了一眼,然后拿起手上的长矛,朝着地上的女人轻轻地捅了捅,“起来啊!少给我们装死!”

    那个女人依旧静静地趴着,只有在长矛戳在她身上的时候,她软绵绵啊的身体才动了动,接着又再度恢复一片死寂。

    “不会这么快就死了吧?”其中的一个侍卫喃喃地出声,猜测道,然后扯出一副凶狠的表情,指了指旁边的那几个人,“你们几个,把她扶起来!把她叫醒!”

    “可是……”那几个人也纷纷后退了几步,没有一个人敢上来扶的。

    侍卫们紧逼着,所以那几个人也只能不断后退,终于其中的一个人后脚绊上了客栈的门槛,重心不稳地摔倒了下来,身形狼狈地跌在了轩辕皓的脚边……
正文 【393】被他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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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命!救命!”那个人吓得瑟缩,下一秒,感觉到自己的旁边站了一个旁人,忙不失地求救起来,拽住轩辕皓的衣服死命地恳求,“我不想死啊!我真的不想死啊!你救救我,救救我……”

    轩辕皓的目光一冷,被别人这么抓住衣角,脸上不由地涌起一抹不悦,轻咳了一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淡:“放手。”

    他不喜欢,别人用这种狼狈的方式,请求他的帮助。

    “求求你……求求你……”那个人不死心地大叫着,就差跪下来和轩辕皓磕头了。

    一个大男人,就这样半倒在地上,哇哇大哭,在死亡阴影的笼罩下,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慢慢说。”不耐地低吼,轩辕皓同时猛地后退一步,让那人措手不及地往前栽了一下,不由地伸手撑住地面,放开了轩辕皓的衣角,也让轩辕皓顺势脱离了那个人脏污不堪的手掌。

    “我……我……”那个人的脸上满是泪光,抓不到轩辕皓,就只能死死地抓住客栈的门槛,在转身看到侍卫们跟过来的时候,歇斯底里地叫出来,“他们说脸上出现瘟疫瘢痕的人都要去集中,他们都是骗子!根本没有大夫能治好这种病,他们让我们集中起来,就是想杀了我们啊!”

    那个人一边说着,一边猛地朝着轩辕皓磕头,“砰砰砰”地在地上磕出响亮的声音:“你救救我们吧,我们不想死……”

    “啪”地一声,那个人的话音未落,后面跟过来的侍卫便抽出缠在腰间的长鞭,狠狠地朝着那个人的背后来了一鞭。

    “啊!”那个人夸张地大叫出来,痛得龇牙咧嘴,脸上瞬间便起了一层薄汗,浸湿了额前的头发。

    这一鞭,真的很痛!特别又像是侍卫手中这种装了倒刺的鞭子,更是疼得无以复加!

    “既然知道自己是要死没药医的人了,还救个屁!”后面的那个侍卫冷冰冰地开口,将手中的鞭子一收,然后拿着手中的长矛在那个人的腰部捅了捅,催促了一声,“还不快起来!误了时辰你负责得起吗?”

    “官爷,我……”那个人还想继续乞求,回身正好看到侍卫凶神恶煞的脸,吓得咽了咽口水,深吸了一口气,只能继续硬扛,颤颤微微地抬脚,朝着门外走去,重新一步步走回队伍,继续他的死亡之路……

    至少,这样走下去,他起码能活到明天,若是现在就犟着不走的话,恐怕他现在就会被处死在这里!

    “这个已经死了……”远处的侍卫骂骂咧咧地开口,踢了踢先前晕倒在地上的那个人,用长矛推了推她的身体,让她翻转过来,露出她已经变成青灰色的面容。

    看来毒液已经蔓延到了她的四肢百骸中,才让她终于支撑不下去,死在了路上!边上的人看到那人一脸的青灰色,吓得不由地跟着颤了颤,脚下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两步,生怕下一个死掉的人就是自己……

    人群中,几个胆小的女人已经抽泣出声,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肆意大哭,怕引起侍卫的注意,被指名去“处理”这种恐怖的尸体。

    “这个怎么办?不是说带到郊外,等到明天中午没有答案才一起烧掉的吗?”一个侍卫故意压低了声音,在另外一个侍卫旁边附耳说了几句,请示了一声,“这种半路上死掉的还要带过去吗?”

    轩辕皓的眉头不由地一蹙,虽然他们的确压低了声音,让这群的百姓听不见,但是他利用内力,很容易便能分辨出来他们到底说了什么话。

    将中毒的人全部烧死吗?

    这是谁的决定,又是轩辕瑾吗?真是蠢到了极致,利用这种拙劣的手段,他就不怕失了民心,将整个天下都毁在自己的手上?

    那两个侍卫还在那边嘀咕,讨论了几句,直接朝着轩辕皓喊出声:“喂,你店里有油吗?”

    因为光影昏暗,他们也看不清轩辕皓的面容,又因为轩辕皓站在客栈的门口,所以那几个侍卫自然就将他当成了客栈的老板。

    他们打算要点油之类的助燃物品,直接将那个尸体烧掉算了,也省了不少麻烦!

    “你们不能……”一直站在一边的迟风终于看不下去,低吼出声,想要阻止他们心中已然达成共识的想法。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轩辕皓便突然抬手,示意迟风噤声。

    然后,在那群侍卫们看不见的忙去,轩辕皓朝着迟风比了个手势,示意这些人不能杀!虽然他们不将百姓的命放在眼里,但是,利用他们,却能找出更多中毒染上瘟疫的百姓!

    这种棋子,不可不用。

    迟风会意地点点头,直接闪身离开,将自己隐没在那群侍卫看不见的角落,打算一会儿跟着上去,打探个究竟……

    而那个侍卫吆喝了几声,自行走进来,只是找了客栈的几块布棉出去,朝着那个人的尸体上一盖,直接点火,然后在火势最大的时候潇洒地转身离开。

    只是,在他离开的一刹那,他看到轩辕皓衣角上的那一团脏污,眉头不由地蹙了蹙,同时停下脚步,对轩辕皓明显变了态度,冷声开口:“你刚刚被他碰到了?”
正文 【394】计划有变(红包加更)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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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他那个角度,只是看到那个人摔了进来,一个劲地磕头求着轩辕皓什么,没有想到他的手还碰到轩辕皓的身上了!

    这种瘟疫是新型的,还没有治疗的方法,甚至没有人知道这种瘟疫是通过什么传播的!所以,即使只是这么“碰一碰”,也要引起高度的怀疑!

    说不定下一秒这个男人的脸上也会出现黑色的蝴蝶斑点了!

    到时候他们还要过来领一趟人,多麻烦!

    “怎么?”轩辕皓点头,随即淡淡地开口问了一声,目光微冷地扫过面前几个趾高气扬的侍卫,最佳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他确实是抓到了我的衣服。”

    “哼,既然这样的话,麻烦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吧!”那个人冷声一声,看不惯轩辕身上这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心中骂骂咧咧地讽刺不就是一个客栈老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走了走了,去集中治疗!”另外一个侍卫也在旁边附和着,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同时挥了挥手上的鞭子,朝着轩辕皓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快点站到队伍中来,“速度快点,天亮之前都要到达目的地。”

    而且晚一分钟,可能就多死一个人,到时候找布烧来烧去的,也麻烦。

    躲在角落中的迟风一震,心中陡然升腾起一抹怒意,正想冲上来出手,却因为轩辕皓先行出声而止住了动作。

    “想让我跟你们走?你们确定?恩?”他淡淡地出声,嘴角噙着低凉的微笑,目光中的讽刺意味加深。

    他缓缓地踏出去一步,虽然表面上像是“走入队伍”,但是却在无形中给人增添了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外面的几个侍卫纷纷困难地咽了咽口水,不敢先行开口说什么……

    为什么,轩辕皓只是这么站在他们面前,便能让他们察觉到自己的卑微了呢?

    “将所有的人带到一个地方,是谁的决定?”见他们不说话,轩辕皓首先开口,施加压力,冷冽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一个脸色微白的侍卫脸上停下,“你来说!”

    “我……我……”那个侍卫结巴着后退,目光游移,躲避着和轩辕皓的正面接触,直到觉得退到了安全距离的时候,才深吸了一口气,继而开口,“你是谁?朝廷的事情,你……”

    说到一半,他便说不出来了!

    因为轩辕皓的动作完全快速到了超出他的想象,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他便冲到他面前,一手掐住了他的喉咙,直接威胁到了他的生命……

    那个侍卫的背后不由地起了一身冷汗,没有想到他的动作竟然这么迅疾,连忙出声说着讨好的话:“您先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越是朝廷的事情,我也是管定了!”轩辕皓目光凌厉地瞪着眼前的侍卫,一字一句地开口,“说,这到底是谁的主意?”

    若是轩辕瑾的话,那他真是蠢到了极点!

    这是想要上位,无所不用其极,这种卑劣的手段,即使登上了皇位又怎么样?还不是失去了民心,用暴政压制的朝廷,根本不可能长久!

    轩辕王朝的百年基业,当真是要毁在他的手里了!

    “这个……是是二王爷吩咐下来的。”那个侍卫颤颤地开口,伸手想要去掰脖子上的那条手臂,但是轩辕皓却拽得越来越紧,压根没有给他任何生的可能。

    “果然……”冷笑着重复一声,轩辕皓倏地用力,只听“卡擦”一声,直接拧断了那个侍卫的脖子,顺手往旁边一丢,心中的火气才稍稍熄灭了一点……

    他目光森寒地朝着余下的侍卫看了一眼,想要杀了他们了事,但是想到还吩咐迟风跟着他们的下落去找中毒百姓积聚的地方,所以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握紧了拳头,轩辕皓朝着角落中的迟风点了点头,然后直接转身,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既然身上流着轩辕王朝的血,就不能不管王朝的事情!

    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的!他不能,看着轩辕瑾毁了整个轩辕的天下……

    这一次,纵使没有控制住他的脾气,在宫中变成魔鬼一般的人物肆意杀戮,他也不会产生任何的内疚!因为现在宫中的人,每一个都该杀,不存在误伤的可能!

    “他……他到底是谁?”借着微弱的月光,剩下的一个侍卫看着轩辕皓渐行渐远的背影,半响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喃喃地开口。

    另外的人茫然地摇摇头,都没有看清。

    “他就是当朝三王爷。”角落中,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接着便是迟风缓缓地踏出来,走到了众人的面前,“我突然,想要变一变计划了!”
正文 【395】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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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离开得最近的那个侍卫一愣,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一把冰冷的长剑便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月光下,冰冷的剑身发着森寒的光,让那个侍卫的心中不由地“疙瘩”了一下,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命丧黄泉。

    他的心中不由地哀叹:今天的运气怎么这么背?还以为来押送这种病人是最省力的活,只要晚上跑跑就可以了,没有想到竟然招惹上这样的人物……

    “你本来想把他们都带去哪里的?”迟风冷冷地开口,目光移开,朝着边上的一圈人扫了一眼,然后转回来,继续停留在侍卫的脸上,坚持道,“带我去!”

    ****************************************************************

    皇宫中。

    夜已深,宫中的明亮灯火已经熄灭,徒留几盏照明的灯,整个皇宫也因此显得昏暗不少。

    因为疫情的事情,当朝大臣和轩辕瑾都讨论到很晚,所以轩辕瑾便将所有的大臣都留宿在宫中,方便明日一早的时候听太医院那里得出的最新报告,然后大家商议出解决的方案。

    毕竟,将所有的感染者都烧死这个做法,太有争议!

    不少的老臣纷纷反对,一旦将所有人烧死,不禁民心受影响,而且可能挑起战端!邻国最近一直对这里虎视眈眈,若是这里发生疫情,又烧死了这么多人,邻国可能会利用这种怨气一举攻城……

    这是,说小,还真的一点都不小!

    “本王累了,此事,明日再议吧?”扶着自己的额头,轩辕瑾疲倦地闭上眼睛,按压着自己的眉心,然后朝着面前的那些大臣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行退下,去各自临时安排好的地方先行休憩。

    “是。”大臣们异口同声地答应,交头接耳地嘀咕几声,便蜂拥着出了书房的门,消失在了一片夜幕之中,徒留轩辕瑾独自伤神……

    他不知道这个国家是怎么了?

    上一次是邻国敌军压境,现在又是国内瘟疫肆虐……一波接着一波袭来的逆流,让他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想要当皇帝,真的这么难吗?

    而且还有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直让他耿耿于怀,放心不下就是那天敌军压境那天,他在城楼之上,看到的那辆马车,以及马车中的那个人影……

    直觉像是轩辕皓,但是那个真的会是轩辕好吗?

    他是死了,还是活着……这点,现在连轩辕瑾也不敢妄下定论了!他只是知道,若是轩辕皓活着,他的权利道路就更举步维艰了!

    “王爷,您也累了,喝碗参汤吧?”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软绵绵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吴侬暖语,听得让人的心瞬间化开。

    轩辕瑾挑眉,只是朝着旁边涂了胭脂的宫女望了一眼,目光中带着浓浓的讽刺与不屑现在这个时局,后宫中竟然还有女人想要利用他来上位?

    以为他也是那样徒慕美色的人?!

    真是笑话!那只是他逢场作戏的戏码罢了!

    “参汤?“他浅笑着开口,伸手捻住那个女人的下巴,勾了勾唇角,顿了顿,才继续温软地出声,“你确定,你只是来送参汤的?”

    “王爷……”宫女的脸上闪过一抹娇羞,不由地低下了头,羞涩地一笑,脸上闪过一抹刻意的红晕,混合着她那红艳的胭脂,让人看得更加血脉愤张。

    可见,这个女人是下足了功夫的!

    “本王在等待你的回答……”轩辕瑾轻声开口,靠近了几分,附耳过去,语气极尽暧昧。

    “我……不,奴婢其实是……”那个宫女不安地拉着自己的衣角,心中却是满心的雀跃王爷终于看到她的“存在”了吗?

    而且现在看,王爷对她的态度,似乎……也很有戏!

    若是王爷在这个时候宠幸了他,过了几日,王爷登上皇位,她就可以脱离宫女的身份,从此踏上枝头便凤凰了……

    “其实是想来利用本王上位的么?”轩辕瑾讽刺出声,倏地放开她的下巴,一脸的不屑,在她意乱情迷之际,直接揭穿了她心中所想。

    “王爷……”那个女人一愣,一张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努了努嘴,站在一边什么话都不敢说。

    “滚开!”狠力一推,他直接出手,让那个女人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正想继续处理国家大事,那个女人却不识相地一把抱上来……

    “王爷,求你……”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乒”地一声,大门就在这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厚重的红漆大门晃荡了几下,歪歪扭扭的靠在了一边……

    轩辕皓大步跨进来,目光冷冽地看着主位上“相拥”的男女,脸色黑到了极致:“国未稳,你就开始享受了?”
正文 【396】留着一种血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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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外残杀那些中毒的百姓,对内却和宫女在此搂搂抱抱,轩辕王朝的面子,都被他一并丢尽了!

    轩辕瑾一震,本来想要推开那个宫女的动作不由地一顿,反射性地将那个女人朝着身边搂了搂,然后转身朝向门口的那个黑影无论是对方是谁,他都要维持着自己风流倜傥的形象。

    这是他这么多年伪装出来的形象,是很多事情的挡箭牌!不能让这个人看出什么端倪!

    逆着光,加上屋子中的火光本就黑暗,他朝着声源的方向看过去,却看不见门口那个人的容貌,只能看到他头上有一顶大大的蓑笠,遮住了他的发……

    轩辕瑾的心沉了沉,警惕地后退了一步,心中诧异着: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这样堂而皇之地走入皇宫,还敢大摇大摆地走到这里来质问他……

    “下令杀死所有感染瘟疫的人,这道命令,是你下的吧?”见他不说话,轩辕皓缓缓地踏进来,拉了拉蓑笠的边缘,将自己的脸遮得更多,暂时还不想让轩辕瑾就此认出他来。

    轩辕瑾的眉心一蹙,放在那个宫女腰上的手不由地紧了紧,勒痛了那个宫女,让她不由地惊呼一声,连连求饶。

    “滚开!”听到怀中这个女人的声音,轩辕瑾脸上迅疾地涌上一抹不耐,倏地出手用力一推,直接将那个女人推倒在地上,狼狈地顺着书桌旁边的台阶滚了几圈。

    “王爷……”那个女人可怜兮兮地哭喊出声,抬头正好看到轩辕瑾一脸森寒,目光依旧看着门口的方向,不由地瑟缩了一下,连忙识相地退下去。

    起码的常识她还是有的门口站着那个带蓑笠的人,肯定来者不善!她若是这个时候走开,丢掉的就是一次机会;但是她若是这个时候留下,她丢掉的肯定是一条命啊!

    相比而言,她当然选择后者,尽管卑微,但至少还有一条命留着苟延残喘……

    “奴婢……奴婢告退。”她瑟缩着后退,连滚带爬地朝着门口的方向跑出去,在经过轩辕皓旁边的时候,身体抖得更加厉害,看都不敢看他一眼,便直接离开……

    “你是谁?”那个宫女踏出屋子,轩辕瑾才蹙眉冷冷地开口,同时脚下缓缓上前了一步,拉近了和轩辕皓之间的距离。

    他的拳头不动声色地捏起,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能够朝着他质问这种问题的人,绝对不容小觑!这个人若是来找他麻烦的,他更要小心防范!必要的时候,肯定要先行出手,直接杀了他!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轩辕皓毫不畏惧地向前一步,因为国家民众的事情,第一次选择以争辩的方式和轩辕瑾吵起来,“杀死所有感染瘟疫的人……你是怎么想的才下这道命令?你有没有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本王想过!”轩辕瑾“乒”地一拳打在桌子上,让桌上那厚重的砚台都上下跳动了几分,“轩辕王朝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开口!本王有自己的打算!不这么做,本王何以维持江山的稳固?”

    如果不让那些人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国家要耗费多少的人力物力?

    若是这种瘟疫真的无药可解,岂不是整个国家都会全军覆没?!到时候不用邻国什么的来攻打了,轩辕王朝自己便能退化成一堆沙砾,化成一片死城……

    而他成为皇权统治者的梦想,也会化作一堆泡影,在历史的年轮中,成为一堆毫无意义的数据记录。

    “你太天真!”冷哼一声,轩辕皓淡淡地开口,瞬间便用这种语气粉碎了轩辕瑾那种盲目的自信。

    “杀了这么多民众,之后让你腹背受敌!民众和邻国群起而攻之,到时候就不是王朝保不住而已了!父……先皇这么多年的基业,就这样毁在你手里!”轩辕皓地声音也大了几分,朝着轩辕瑾厉声吼出来。

    激动之下,他也是差点说漏了嘴,喊出了那句“父皇”。幸亏他发现得够及时,连忙改为先王,不让轩辕瑾找到怀疑他的突破点!

    他一吼完,两个人同时静默下来,虽然没有任何的交流,两个人的脑中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同一个人他们共同的父皇!

    那个羽扇纶巾,驰骋过沙场,雄姿英发,一直一身豪迈之气出现在他们眼前的男子……他一辈子的努力,便是这个天下,这个王朝!

    他们的骨子里流的是同一种血,心中坚定的自然也是同一种信念不管怎么样,这个轩辕王朝,不能灭!一定不能灭!

    “本王……”轩辕瑾喃喃地开口,声音中突然多了一丝莫名的哽咽。

    多日来的操劳让他终于明白了父皇这么多年坐在这个位置上的艰辛,想到最后自己竟然那样要了父皇的生命,他的心中就不由一阵阵心酸一抹愧疚,从心底泛滥而出……

    “本王也不想毁了父皇的天下……”他深吸一口气,仰天长叹一声,忍住微红的眼眶中将要流下的泪水,继继而转向轩辕皓,目光又开始转冷,“只是……你到底是谁?”
正文 【397】一种顿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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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着三步之遥,借着屋中不算明亮的光芒,轩辕瑾依旧看不清他的脸,再加上轩辕皓的头上本就戴了一定大蓑笠,轩辕瑾就更不能做出十足的判断了!

    “我?”自嘲一笑,轩辕皓本来想要报出银面的身份,再度让轩辕瑾郁闷几分,但是话到嘴边,又忍了下去。

    这个时候,做这种“争斗”,有什么意义?

    为了百姓,他能做的,就是想把和轩辕瑾的个人恩怨放下来,先救了这么多百姓,抱住整个轩辕王朝再说!

    勾了勾唇角,轩辕皓半眯着眼睛,从蓑笠的缝隙中朝着轩辕瑾看了一眼,看到了那张和他有几分神似的脸,心中蔓延上一抹淡淡的苦涩因为生在皇室,所以他们兄弟,也终究不得不走到这一步……

    是无奈,也是不可改变的悲哀。

    “你好自为之。”他冷冷地开口,不想和轩辕瑾做这种颓然的争论,只是将自己的思想灌输进去,让轩辕瑾考虑到国家真正的未来何在。

    现在,他的目的达到了,也就多说无益了。

    “从小到大,你一直都在追求权利的顶峰而已,你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轩辕皓喃喃地开口,一步步地走向门口,终于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扬声补充,“你是该好好想想了。”

    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

    轩辕瑾愣神,呆呆地看着轩辕皓离开的背影,半响没有反应过来他哪里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他从小就知道!

    他的人生目标就是爬上权利的顶峰!

    只是,为什么听他这么一说,突然觉得心中有些空,让他不由地陷入了深思:若是达到了皇权最高位,他又能干什么?他的人生总是有空洞的,总是觉得少了什么……

    但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真的应了刚刚那个人的一句话“你从小打到都不知道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

    从小到大……

    等等!

    轩辕瑾的心中反复琢磨着这句话,突然猛地一下反应过来什么从小到大?!刚刚那个带蓑笠的人居然这么说?!

    想着能够从小到大了解他的人,结合着刚刚那个人的声音和体格,他的脑中只翻出了唯一一个人选轩辕皓!

    他不是死了吗?

    不对,那日明明在城楼中看到他坐在马车中经过的!

    想到这里,轩辕瑾半刻也没有耽误,猛地飞身跳出去,连忙朝着适才轩辕皓的方向追上去……他越是追,心中越是对自己的猜想肯定眼前这个人对皇宫的地形都这么熟悉!肯定是轩辕皓不会有错!

    “站住!”眼看着远处那个黑影跳上某个屋顶,轩辕瑾大吼一声,一提气也跟着跳了上去,险险地在屋顶上站稳。

    轩辕皓背对着他,脸上明显闪过几分不耐,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开口:“何事?”

    他已经尽力说服自己不和轩辕瑾动手了!若是他不识相地自己上来找茬,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以死相拼!

    “你是轩辕皓?”深吸了一口气,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紊乱的呼吸,轩辕瑾直接问出声,看着面前那个人的背影瞬间一僵。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眼睛危险地眯起,心中的肯定有升腾了几分。

    “不是。”沉默了半响,轩辕皓淡淡地开口抛出了一句,然后直接抬脚,在陡峭的屋顶上健步如飞,眼看着就要跳下这个屋顶的边缘朝着另一个地方飞身掠过去……

    “三弟,到底是不是你?”轩辕瑾急了,眼看着他飞身出去,他连忙喊出声,同时向前冲了几步,却没有跳下去追他。

    听到他喊出“三弟”两个字,轩辕皓的眼中闪过一抹森冷的怒意,不屑着他在这种时候还玩亲情的戏码,冰冷地吼出一声:“你的三弟已经死了!死在断头台上,这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

    “轩辕皓”的死,也算是轰轰烈烈,不仅在轩辕王朝人尽皆知,想必邻国也是有所耳闻!

    他这样轰轰烈烈的“死”,还不是拜轩辕瑾所赐,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有连来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没命?

    这样的亲情,是不是太假了一点?

    “这……”轩辕瑾不由地停下脚步,看着轩辕皓离开的方向,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将伸到一半的手收了回来,脸上满是失望……

    连他自己都解释不清这种复杂的情绪从何而来?

    其中,有手刃亲生兄弟的愧疚,也有对轩辕皓未死之事的心烦……

    事情好像都回到了原点,而且比在原点的时候更加复杂!他像是饱受了沧桑,在这个起点和终点重合的圆形轨迹上,再也无力向前……

    登上权力的最高点,真的好难!
正文 【398】龌龊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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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怔怔地看着轩辕皓离开的方向,半响才回过神来,目光浅淡地看着天边的那一轮明月,静静地站在危险的屋顶上,任凭深夜的风吹拂起他的衣袍……

    直到走廊中的一盏灯笼因为蜡烛燃尽而熄灭的时候,他才从屋顶上跳下来,漫无目的地在深宫的回廊上前行着……

    这个满是权利和**的地方,承载了他所有奋斗的动力,成为他自以为是的梦想,让他在这种自我构建的人生目标中活了这么多年!

    沿着走廊前行,他的思绪不由地回到了多年之前,想起了自己孩童时期的点滴那个时候,他无权无势,以为可以像其他普通的孩子一样,过得无忧无虑。

    他无欲无求地当他没有实权的二王爷,不想和任何人争什么东西,但是往往天不遂人愿,他身边亲近的人,一个个相继离去……

    他以为每一次都是意外,所以每一次都在为这样的意外而伤神,终于有一天,他知道这些都是有人故意策划而为之,就是想要瓦解他的实力,彻底地孤立他,让他在这个皇宫中无依无靠,毫无竞争力的过下去……

    发现这个真相的时候,他彻底崩溃,原本美好的童年瞬间粉碎在宫斗的鲜血里,然后翌日,便是他的突变之日。

    他将自己的一心仇恨和漠然化作了倔强的坚持,越是有人想将他打压下去,他越是要爬上上位!

    纵使将自己塑造成生性风流的形象,他还在所不惜,为的只是不让其他的人发现他的宏图野心!

    他就是要在所有人措手不及之时,爬到他们的上面,然后再将他们打压下去,让那些习惯于生活在阴暗之中的人彻底埋在阴暗之中,和冰冷的棺材作伴!

    “唉……”轻叹一声,轩辕瑾的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想到这么多年自己走到这一步的艰辛历程,脸上喜忧参半,知道自己得到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谁都无法衡量他这是输了还是赢了?

    “啊!”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花丛中传来一声痛呼,吸引了轩辕瑾的注意力,让他的眉心不由地一蹙,抬脚便朝着声源的方向追过去。

    “叫什么!”一个男人低吼的声音随即传出来,语气中明显有着冲动和不耐。

    接着那边便传来稀稀疏疏解衣服的声音,有罗裙落地,上面悬挂着的金属饰物掉在青石板上的清脆音响……

    轩辕瑾的目光一冷,只是听声音便能猜到**分那边正在发生的事情,不由地气得牙痒痒,同时捏紧了拳头皇宫中是什么地方?怎么能做此等龌龊之事?

    他大步跨上去,正向直接打断他们的好事,然后按照宫规严罚他们,却因为那个男人突然开口叫出的名字而停下了脚步。

    “兰妃娘娘,您可真是没伺候过皇上几次的女人!就这点生涩的反应,也想让我带你出去?”男人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调侃,毫不避讳地叫出女人的名讳,说出这种露骨的话。

    轩辕瑾愣在当场兰妃?!

    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但是听名号,肯定是父皇的妃子之一!妃子居然在这里和一个侍卫还是别的什么男人……做出这种苟且之事!

    简直就是该死!

    他气得浑身发抖,但是听到花丛中发出的那一声声皮肉撞击之声,双脚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无法上前他一旦上前,就等于揭开了一场皇室的丑闻!绝对不能让此等丑事宣扬出去!只能等他们“完事”之后再分开处决!

    “我不要出去了……”女人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声音在这种情况下显得有些起伏不定,抽泣着出声,“求你不要这么羞辱我……我一辈子呆在冷宫不出去了……”

    皇上生前,她不是受宠的妃子,处境本来就不好,现在先皇一死,她在冷宫中更是难以生存。据说贿赂侍卫,能够被侍卫带出宫去,反正不受宠的妃子消失几个,朝廷也不会过问的!

    却没有想到,这个侍卫提出的“贿赂”方式,竟然是这个!

    他约了她今夜来花园之中,在她犹豫不决之时,就用这样强行的方式……反正不受宠的前朝妃子,事后也是报冤无门的!

    “娘娘可想清楚了?这冷宫中的生活,娘娘当真愿意?”那个下属嬉皮笑脸地问着,同时加快了某处的节奏,继续折磨着身下的女人。

    虽然这是不受宠的妃子,但毕竟是皇帝用过的女人!

    他趁着这个机会要了皇帝的女人,就是和皇帝用过一个女人,以后说出去,可是世世代代面上有光的!况且,皇帝的女人就是不一样,细皮嫩肉的……

    “我……”女人哭喊出来,死命地推着身上的男人,想要将他推开,停止这场肮脏的交易,“我宁愿死,也不愿意了!”

    这样的方式,也娼妓有什么区别?她是名门之后,接受不了!

    “娘娘,再忍忍就过去了,路我都探好了,一会儿就能带你离开!”那人按住女人的肩膀,手上的力道更大,“我在西郊备了马车,我刚从那边回来……”
正文 【399】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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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外面听着的轩辕瑾不由地一愣,听到“西郊”两个字的时候,脸色猛地一沉,脑中瞬间响起了“重点疫区”四个字。

    从西郊回来的人,是一律不准进宫的!

    这个侍卫居然能这样不怕死的混进来,还和后宫的妃子有染,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万一没事还好,万一他将那些病毒带回宫里来了,在宫里引起传播,该怎么办?

    “真……真的吗?”女人的声音带着些许娇喘,可能这个时候身体才有了本能的反应。她迷迷糊糊的应着,听到男人的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

    一会儿,就好了吗?

    她能出去了?她能离开这个暗无天日的皇宫,到天下间去享受自由了吗?

    “当然是真的!”那个男人低哑地开口,重重地往上一顶,舒服地释放了自己,然后粗喘着爬起来,恢复着自己的体力,坐在兰妃旁边。

    他的手也没有闲着,在休息的时刻,肆意抚弄着她的身体,积聚着下一波的情chao,低笑着将嘴凑近她的身体,移到她的胸前,突然狠狠地咬下去

    “啊!”兰妃凄厉地尖叫,嘴巴却被他死死按住。

    她拼命挣扎,那个侍卫却顺势压到她的身上,钳制住她,直到他的嘴巴中尝到隐隐的血丝,才猛地放开她,将她香汗淋漓的身体甩在一边。

    “呸”地吐出了一口唾沫,那个男人骂骂咧咧了几步,终于发出一声粗鄙的感叹:“老子总算是干过皇帝的女人!也在皇帝的女人身上留下印记了!”

    女人两眼含泪,想起刚刚自己的迷离和屈辱,瞬间自卑得无以复加,趁着那个侍卫没有继续上来之际,手忙脚乱地去扯地上的衣服,慌乱地套在自己的身上,遮住自己的敏感和羞怯。

    总算将一切都打理好,她才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返过身去,朝着依旧躺在地上的那个侍卫开口:“你说带我出去的,现在就走吧!”

    反正都已经交易了,该受罪的也受罪了!她也不能让自己白白受了这么大的屈辱!

    “喂!”见地上的那个侍卫一动不动,兰妃有些沉不住气,上前去朝着他的腰踢了踢,尽量保持目不斜视,不去看他那里的丑陋,不去想象那在她身体中存在过的痕迹……

    地上的侍卫依旧动也不动,像是死了一般地躺在地上,睡成了一个大字,身体软绵绵的,任兰妃怎么叫,就是不应和一声。

    兰妃不由地慌了,连忙俯身,正想超看他是不是死了,还没有来得及摸上他的鼻息,只是在蹲下的那一秒,看到他脸上的蝶形黑斑,瞬间慌了手脚……

    “啊!”尖叫一声,兰妃死命地后退,看着他脸上那不断扩展的黑色斑点,脸上满是害怕,大声呼救,“来人呐!这是什么啊?他的脸,他的脸……啊!”

    此刻,在恐惧的引导下,她显然忘了刚刚自己和这个侍卫做出何种苟且之事,若是真的有其他下属来,她发丝凌乱,地上的人不着寸缕,很明显的都能往那边想了……

    “闭嘴!”轩辕瑾在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一步跨进树丛,在那个妃子再度大叫一声之际,低吼出声,“不想死就给本王安静点!”

    那个妃子的脸色一白,不仅是因为轩辕瑾周身的气场,更是因为他的那声自称“本王”!她慌张地后退一步,脸上满是惊恐惹上皇室的高层人员了,她该怎么办?

    逃吗?这里是皇宫啊,她能逃到哪里去?

    轩辕瑾面色凝重地朝着地上的侍卫打量了一眼,在看到他脸上的那个黑色蝴蝶瘢痕时,脸色不由地一沉,心中大叫不好这个是瘟疫的最典型症状!

    完了,看来这个瘟疫是蔓延到皇宫中来了!今天白天的时候还接到过这样的报道,只要得了瘟疫的人死了一个,那么他的周围肯定会有人继续得上瘟疫,将这种死亡传递下去……

    这样一来,想必宫中也不安定了!

    “看来只能烧掉了!”他喃喃地开口,自言自语地做了最后的决定,准备去找几个下属来直接将地上的人烧掉了事,却在转身的时候,对上那个妃子的脸蛋,脚步又是一顿

    那是一个长相非常清丽的妃子,估计也就和他差不多的年纪,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入宫的,目光竟然还有着宫外女人的那种单纯和清澈。

    说好听点叫纯洁,说难听点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只是最让他震惊的,倒不是这个妃子的长相,而是她白净的脸蛋上,竟然也隐隐有些黑色的痕迹,估计……那也是得了瘟疫的征兆!

    咬牙,轩辕瑾直接拔出腰间的匕首,打算了结了这个女人,却在挥手下去的那一瞬间,那个女人开口

    “你是二王爷吧?”宫中现在只有二王爷了,也是唯一皇室的可能继承人了,他作为权利中心的首脑,岂会容得下她这颗沙子,“你杀了我吧……”
正文 【400】一世浮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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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王……”轩辕瑾蹙眉,还想在她临死之前呵斥她几句,让她为背叛轩辕王朝而付出代价,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完,那个女人就突然扑过来,在轩辕瑾没有反应过来之时,直接抢过他手上的匕首。

    “你!”轩辕瑾一急,正想要去抢,那个女人却猛地一个用力,直接将那把匕首插进了自己的心窝之中。

    粘稠的鲜血喷涌出来,轩辕瑾站得那么近,自然也不能幸免于难,被那些鲜血溅了一身,脸上也撒上了不少……

    “我活不下去了……”那个女人软绵绵地倒下来,下一秒便扶着胸口的匕首,靠在墙上,一点点地坐下,终于跌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她清澈却绝望的眼中满是泪水,想哭,却又因为剧烈的疼痛,连放声大哭都变成奢侈、

    她知道活不了了!

    本来这场交易,就是冒险,特别是地点还定在这种地方……被人发现的可能性本来就极其之高!被发现,就是死!

    况且,她自己一个名门之后,沦落到了今日这种地步,做出这种事情,她自己都深感羞愧,连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什么都是假的,进入这个皇宫,就是假的……”那个女人喃喃地说着,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回忆着自己刚进宫的那种无忧无虑的形象。

    不知道未来的人,永远都是最幸福的!

    对未来保持着正向憧憬的人,永远都是开心的!

    这,便是当年的她,可惜,物是人非,她终究肮脏,并且什么都不算了……

    “这里的一切,都是浮华……”那个女人说话的同时,她嘴角的鲜血也一并留下来,滴入了她不整的衣衫中,也在她洁白的肌肤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蜿蜒血迹。

    “浮华的背后,只有这个时候才看到……”她突然呵呵一笑,眼中有着一抹叫做顿悟的东西一闪而逝,然后目光迅速地灰暗下来,她的生命也完全从这个躯体中流失出去……

    轩辕瑾一直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将她自言自语的内容全部听在了耳朵里,他没有她那样的顿悟,但是她的话依旧让他的心中有所触动。

    这里的皇权,都是浮华。

    游离在尘世中的人,追求的东西有很多,但很少有人去弄清浮华背后的是什么,人真正应该追求和崇拜的东西是什么……

    “唉……”低叹一声,轩辕瑾收住自己今日感叹颇深的情绪,将思绪拉回正事上来,庆幸着幸亏这个女人自己识相死得快!

    没有将更多的病毒传播出去!

    轩辕瑾转身,努力不去看地上两具歪斜的尸体,反身走出去,去找人来用火将他们“处理”掉。

    他一边走着,一边思量着如何安排,缜密地考虑着明天中午的应对措施,确实,把人都杀了,不好向天下交代……

    伸手,他想起刚刚那个女人死的时候,喷溅在他脸上的血迹,不由地伸手抹了抹,也没有将更多的事情放在心上,却没有想到,这个血液中存在着什么样的病毒?

    而他没有及时清洗掉,后来又造成了什么样的后患……

    *****************************************************************************************

    客栈中。

    苏瞳回来的时候,客栈的大门正大开着,里面却空无一人。

    她蹙眉观察了一下,觉得轩辕皓应该是回来过,但是好像又离开了……

    他去哪里了?

    他的身体……还好吗?

    而且这个客栈中死了这么多人,轩辕皓作为他们的主人,看着自己的“下属”死于非命,应该也不好受吧?

    “五婶?”她正想反身继续离开,却在走到门槛处的时候,想起先前炎洛花了半盏茶时间交了自己的初级幻术,尝试着喊了一声,同时叩了叩手边的桌子,泛出五种不一样的单音。

    “吱呀”一声,话音刚落,楼上房间的门打开了,像是僵尸一样两眼空洞无神的五婶慢慢地走出来,缓缓地走到苏瞳面前停住。

    作为灵魂玩偶,她是不会说话的,只能在这里静候苏瞳的吩咐。苏瞳说什么,她便会去做什么。

    “五婶,你们主人是不是回来过?”苏瞳开口,她记得炎洛说过,玩偶人也是有感知能力的。

    五婶机械地摇了摇头,朝着退了一步。

    在轩辕皓回来的时候,没有人“启动”她,她就像是一个站着的活死人一样,都没有在意过轩辕皓他们的动向。

    “你都不知道啊……”苏瞳失望地感叹一声,正在脑中思量着对策,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呜咽从楼上传过来,心中陡然一喜

    对了,还有火儿!

    她兴冲冲地丢开五婶跑上楼,却没有想到,她上楼看到的,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正文 【401】发现真相(加更)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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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上的房间,一地的凌乱。

    屋中的桌子和椅子翻倒在地上,木质桌椅上都刻着道道抓痕,旁边的地面上还散落着不少的棉絮,原本床上全新的被子,被抓成了道道碎片,硬扯到了地面上,不留一丝完好。

    “怎么变成这样?”苏瞳不由地蹙眉低喃,脚下上前了一步,目光在屋中搜寻了几圈,着急地开口,“火儿?”

    “呼呼呼……”角落中传来几声动物的低吼,它的声音中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将暴怒的声音克制在喉咙中。

    “火儿?”苏瞳听出那是火儿的声音,不由地朝着声源的方向朝前一步,目光停在床下的那个角落中垂落的被子正好遮住了她的视角,床底下成了她的盲区。火儿,应该就在那里吧?

    它把房间弄成这样干什么?

    “少主!”就在苏瞳靠近床沿,打算掀开被子朝床下看去的时候,手腕猛地被旁边的一只手扯住,然后朝边上拉开,“让我来吧?”

    雁雷面色凝重地开口,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他总觉得,现在的火儿是危险的!看着房间中惨状,从动物发狂时候的表现推理……他不能让少主接触这个时候的火儿!

    “不用。”苏瞳摆了摆手,反射性地将雁雷朝边上一推,在他始料未及之际,突然扬手,直接揭开那半落的被子,朝着里面的火儿开口,“火儿,你……啊!”

    话还没有说完,躲在里面的火儿倏地扑出来,一口要在苏瞳的那条手臂上,尖利的牙齿瞬间刺穿了她的皮肉,让苏瞳痛叫出声,扬起另一手空着的手就是一巴掌……

    “你找死啊!”苏瞳暴怒地朝着它吼出来,还想继续骂下去,却在看到它的眼神时,不由的一愣原本火儿的眸色是赤色的,现在居然变成了金红色!

    这种诡异的颜色,配上它全身洁白的毛发,让它像是丛林中的野生猛兽,周身都泛着森寒的杀意。

    “少主!”旁边的雁雷惊呼一声,连忙冲过来,想也没想地朝着火儿一掌打过去,逼着它松口,向后跳开了几步。

    而雁雷也趁着这个时候拽着苏瞳的胳膊拉着她后退,将苏瞳护在身后,然后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火儿,以静制动,看它有什么表现。

    他知道这头狼狐不好对付!特别是现在还变这么大了……看来本领方面也增长了不少!对付起来势必更不容易。

    “火儿……”苏瞳捂住手臂上不断流血的伤口,没有精力去感觉那边的痛楚,只是怔怔地看着不远处的火儿,心中不由涌上一抹难言的辛酸,“你怎么了?”

    火儿从来不咬她的!

    从来不以这种攻击的形式对她的……

    它的眼睛、它的行为……它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吼吼……”对面的狼狐低吼一声,前爪在地上扑腾了几下,眼中满是凶光,作势又要扑上来,却在跳跃而起的前一刻,动作突然一顿……

    本来紧绷着打算进攻的肌肉僵持在半空中,它倏地从这个暴躁中清醒,眸光一闪,眼中再度恢复它一贯的赤色,茫然地看着苏瞳。

    看到苏瞳手臂上的血迹,火儿呜咽一声,猛然想起来刚刚的失控,眼中不由地涌上一抹自责和难言的落寞,想要靠近苏瞳,却又觉得没有脸靠近。

    “你别过来!”看着它踌躇犹豫的模样,雁雷低喊了一声,同时张开手臂护住苏瞳,完全将苏瞳藏在了自己的身后,不让火儿的眼神接触到苏瞳。

    要不是他刚刚出手快的话,少主的手臂,肯定是要废了!那咬下去的力道毕竟那么大……

    他不能让少主再接近它,这太危险了!万一它下一次就咬到了少主的脖子怎么办?他这点起码的保护都做不到,怎么跟尊主交代?

    “别这么说话。”苏瞳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特别是在捕捉到火儿眼中的自责时,心里一下子就软了。

    她拨开站在她正前方的雁雷,执意上前几步。

    火儿看到她过来,喉咙中温顺地呜咽了几声,也跟着在地上坐下,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凶狠和暴戾。

    “你刚刚为什么咬我?”轻叹一声,苏瞳在它的面前蹲下,无畏地直视着它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开口。然后,她用伸出自己的胳膊,将另一只手放开,立马就又有新鲜的血液浸染出来。

    “你还咬得这么狠……”苏瞳嘟哝一声,眉头皱了皱,抬头看向火儿,“你别告诉我你刚刚灵魂出窍了!见到人的手臂随便咬的!”

    “呜呜……”见她手上的血不住地往下流,火儿着急地冲到旁边,撕了床单上的一根布条过来,着急地示意她快点包上。

    它的眼中自责和愧疚参杂,有很多的话想要解释,只是可惜,它不能说话。

    “没有咬断我的骨头,我还能处理。”接过它送来的布条,苏瞳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故作恶狠狠地开口,一边包扎着手上的伤口,一边等待着它的“解释”。

    火儿一直在旁边静静地站着,直到苏瞳将手上的伤口处理完毕,才拉了拉它的衣袖,示意她跟着它往外走。

    “你的解释在外面?”苏瞳低问了一声,跟着站起身,想要跟在火儿的后面走出去,脑袋却猛地眩晕了一下,幸好有边上的雁雷及时扶住,才免于摔倒在地上。

    “少主,你没事吧?”雁雷担心地开口,扶稳了苏瞳,想说什么,却再度欲言又止,只能这样淡淡地关切了一句。

    “没事没事。”苏瞳只当是自己刚刚蹲着的时间太长了,没有放在心上,朝着雁雷挥了挥手,跟在火儿的后面离开房间。

    当然,雁雷也没有特意交代她,近期也多多注意自己的身体虽然尊主将所有的伤都用禁术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但是那些伤原本会造成她虚弱的情况还是存在的!少主,其实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无碍而已,那种禁术,是两者都吃亏的!

    *****************************

    火儿在楼下的水缸跟前停住,喉咙中发出了几声叫唤,示意苏瞳朝着里面看,然后睁着眼睛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再度朝着水缸靠了靠……

    它的一整套行为雁雷看得一脸茫然,但是苏瞳却能听懂它的意思它说这个水里有古怪!它喝了那个水以后,就变成这样了。

    “水的问题?”苏瞳迟疑着低喃,靠近了一步,俯身朝着水缸看过去,在接触到里面清澈见底的水质时,不由地摇了摇头这么多人中毒,覆盖面那么广,肯定不是有人投毒!

    那只能说明,这个水缸的水里,本就是大有文章……
正文 【402】以命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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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是喝了这里的水吗?”转头,苏瞳朝着边上的火儿问了一声,然后再度将目光移回来,脑中突然想到轩辕皓发狂的模样,再加上客栈中死了这么多人的事实,不由地大胆猜测

    这个水缸中的毒,应该和外面流行的那种瘟疫的毒是一种!

    火儿点点头,喉咙中“支吾”了几下,见苏瞳观察得专注,也便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只在边上静静地陪着。

    “如果这个就是毒源的话,倒是可以利用这缸水来试试解药……”苏瞳喃喃地开口,手指伸到那个水面之上,划出一道细小的波纹。

    研究解药的事情,刻不容缓!

    她知道外面的不少地方都已经开始“带人”了,若是在明天中午之前还没有找出有效方法的话,这些被带走的人都要死!

    这样的处决,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

    她正思量间,手臂上还没有完全凝固的鲜血正好不小心掉到了水缸中,很快消散开来,让水面又迅速地恢复了无痕和清澈。

    “少主?”雁雷自然没有看出这滴血的奥妙,只是见苏瞳长久都没有说一句话,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声,“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要不然,你还是先跟属下回……”

    “别吵!”苏瞳挥手打断他,目光一直停留在水面之上雁雷这种外行人自然看不出来,但是她是“内行”啊!而且还很敏锐地将那滴血的反应记在了心里!

    若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物质,混杂在一起,相互溶解的话一定需要相对的时间,而且,溶解也是从边缘到中心,会有一种层次感!但是刚刚那滴血和缸里的水,属于完完全全两种不同的物质,却能在瞬间整合在一起。

    这点,让苏瞳惊讶了!

    她将这个时代的知识和她以前掌握到的知识融会贯通到了一起,从分子学的角度上,显然已经证明了血和水之间存在某种相互补充的联系反应……

    一种大胆的猜想越过她的脑中:会不会,她的血,就有解药的功效?

    昨天轩辕皓发狂的时候,她被他打了一掌,血喷在他的脸上,后来虽然她迷迷糊糊地晕过去,但是依稀也记得轩辕皓的情绪似乎平静了不少;今天,火儿适才发狂,也是咬到了她的手,碰到了她的血,于是才……

    越想越邪乎,但是越想越觉得有这么一种可能性!

    对,一切皆有可能,不试试怎么知道?

    她突然想到那个老医生死前给她的那个药罐子,那个人用煮熟的药材配置的一味药,将他自己的血液保持新鲜,用他的血液,和她的血液做一下研究,就行了!

    ****************************************

    半盏茶以后。

    客栈的大厅中,苏瞳抱着那个药罐子在发呆,看着里面已然转化成正常颜色的血液,心中很不是滋味,半响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终于知道,原来解药就是她的血!

    可是,知道真相,她反倒是高兴不起来了:她的血也只有这么多!外面遭到瘟疫侵袭的人可不止这些!她怎么救?

    用自己的命去换那些人的命吗?

    她不愿意,但是想到他们都是轩辕王朝的子民,都属于轩辕皓骨子里尊重的那个王朝!要放弃这些民众,他也于心不忍。

    “少主?”雁雷在旁边出声,将苏瞳的注意力唤了回来。

    “恩。”轻轻地点了点头,苏瞳淡淡地应声,目光从手中的药罐子上离开,索性将药罐子放在一边的地上,“什么事?”

    “你的手……”雁雷指了指,在苏瞳看向自己手臂的时候,才出声补充,“还是先包包好吧?”

    刚刚少主心里火燎地冲进房中,拿出一个药坛子,解开了手上的绷带,挤出了血液倒在了这里……他不知道少主这是做什么,但是她总不能一直把伤口这么敞着,任凭它流血吧?

    “啊?对对。”苏瞳茫然地应答,看到手臂上的血迹,才突然间反应过来,匆忙地用布条将自己伤口的地方捆了个严严实实,正想开口继续朝着雁雷说话,却猛地察觉到空气中传来一丝异常的波动……

    雁雷的眉头也是一蹙,反射性地将身体朝着边上一侧,同时警戒地伸手,一抓就是一支尖利的羽箭!

    有人,在外面放箭!

    要不是雁雷抓着的话,这支箭,肯定会射在苏瞳的肩膀上血,是流定了!

    本来坐在地上的火儿猛地站起身,周身瞬间再度染上一层森寒的杀意,朝着那破了一个孔的窗户走过去,等待着那边接下来冲进来的人活着箭!

    “少主快走!”雁雷想也没想直接开口,当时也顾不上什么避讳,直接拖住苏瞳的手臂将她往后面带,同时拔出腰间的长剑,准备迎敌……

    “谁在外面?”苏瞳朝着外面大声开口,看着那支打造精致的箭头,知道来的人非富即贵,这种人,可不是躲一躲就能躲开的!

    该迎敌的时候,还是应该好好迎敌!

    “当然是要你命的人!”顿了三秒,外面传来一声狂妄的大笑,外面的男人笑了很久,才停下来,转向一边的侍卫,高声命令,“来人,给我把箭都点上火!不仅把人给我射死,顺便把这个地方也给我烧了!”

    反正他们已经将这个地方团团包围起来了,只要他一声令下,不怕会出什么纰漏!

    “是!”旁边的一个侍卫同样高声应和着,一路小跑着安排人下去准备。

    旁边的另一个小卒却听出了一些不对,犹豫着低声开口:“可是,刚刚说话的,怎么是女人的声音?”
正文 【403】该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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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应该是男人才对吗?

    怎么里面却像是女人当家,女人回话?难道说,银面私底下这么懦弱,还需要躲在女人的后面?

    为首的那个将士也危险地眯起了眼睛,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客栈中那个微亮的窗口,心中起了一番思量……“箭准备好了吗?”沉默了半响,他突然厉声开口,朝着边上的侍卫低声呵道,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左右搜寻了一番,周身都扬起一抹森寒的杀意。

    “好了!”后面的侍卫朗声回答,同时连忙将手上刚刚点上火的羽箭叫过去,“请!”

    第一支箭,是交给领头人发的,一旦羽箭离开弓,就是全体进攻的标志!

    “哼!”男人冷哼一声,睥睨了那个客栈一眼,拉起手中的强弩,在心中狠狠地补充不管里面是男是女,只要一把火把这里都烧了,让他们没有人能活下来就成!

    “咻”地一声,带火的箭从弓上飞射出去,直接没入那个灯光微亮的窗口,瞬间便在屋中点燃了一席火光。

    苏瞳的眉头蹙了蹙,看到羽箭带来的火种在屋中燃烧起来,脚下不由地后退了几步,心中翻滚起炽烈的怒意居然敢放火烧屋子,真是反了他们了!

    “靠的!”低咒一声,苏瞳撩起袖子,就想打开窗户直接跳出去跟他们打一架。

    只要面对面,别这么隔墙隔窗的,谁怕谁啊?

    “少主!”雁雷连忙拉住正在气头上的苏瞳,阻止她去冲动地冒险,用力地将她往后拽,“外面肯定有不少人,我们还是先避一避,然后……”

    话音未落,他的耳朵敏锐地动了动,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异常气流波动,下一秒,“咻咻咻”地划破空气声不绝于耳,无数带火的羽箭纷纷射进来,落在窗帘上和床榻上,让这个卧室迅速地变成一片火海……

    苏瞳的脸色不由地一白,被这种漫天的火光逼退,只能听了雁雷的提议,咬牙朝着窗口喊一声:“火儿,快走!”然后狂奔出屋子,避免被黑烟熏到。

    火儿的喉咙中还发出着愤怒的低咽,它正看着窗户的位置,就等苏瞳“一声令下”攻出去了,没想到苏瞳却让它“撤退”……火儿不悦地蹲在原地,弓着身子对着窗口,依旧执拗地保持着备战的状态。

    “火儿,他们手上都是箭,这么远的距离没有办法的!”雁雷带着苏瞳出去,看到蹲在窗户边上那个雪白的身影,朝着里面大喊了一声。

    这么多的羽箭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飞进来,让屋子里烟熏火燎,他现在都没有办法进去将火儿拉出去。

    火儿置若罔闻,它只听苏瞳的,现在苏瞳没有发话,它当然听它自己的!

    这口气,它眼不下去!

    狼狐这种生物,生来就不是退缩的!

    “火儿!”见它没反应,苏瞳想要冲进去拉它,却又被烟熏到,呛得她猛烈地咳嗽,眼中都咳出了泪,却看到窗户边上那个固执的货依旧蹲着,一点也没有跑出来的意思。

    苏瞳不由地火儿,忍不住泼妇骂街般的叫唤出来:“火儿你给我出来!你没脑子的啊?站那里只能送死!出来从楼下绕过去我们再反击!”

    她的一席话,让火儿的身形不由地一震,原本竖起来的毛发明显平复下去一点,紧绷的肌肉也放松了下来。它赤色的目光朝着那个方向狠狠地瞪了一眼,终于转身,动作敏捷地从火圈中跳了出来……

    “可是少主……”站在旁边的雁雷也听着苏瞳的话,在她说出“反击”两个字的时候,不由地一愣,犹豫着解释,“少主,现在对方这么多人,若是贸然反击的话,我没有把握……”

    毕竟他不是尊主,不能保证在对付这么多人的时候,能够在自保的情况下还能保护少主!万一真的出什么事,尊主那边他就是有十颗脑袋也不好交代啊!

    “我有把握就行!”打断他的话,苏瞳傲然开口,目光冰冷地透过滚滚浓烟看着外面的人他们烧了房子,她就“烧”了他们来陪葬!

    “少主?”雁雷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的时候,苏瞳便带着火儿从楼梯上冲了下去……

    ****************************

    外面,全副武装的侍卫将这里围成了一个圈,让客栈正好处在这个包围圈的中央。

    周围的侍卫还在忙在在羽箭上涂油点火,然后单眼将带火的箭射入客栈中,让整个客栈的二楼都变成一片火海。

    苏瞳拉开门出来的那一刹那,外面的侍卫全部哗然,震惊得甚至忘了手上的箭出来的女人,怎么是……三王妃?!

    三王妃几日前还在城楼那边出现过,在那么大的场合出现,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绝对不会认错!

    她怎么会在银面男子居住的地方?

    “哐”地一声巨响,苏瞳还没有走出去几步,二楼的一扇窗子掉了下来,砸在地上,溅起了一地的火星。苏瞳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刚刚差点就被砸到了脑袋,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只是,这个威胁到她生命的“小插曲”,让她的心情更加糟糕了!她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今天来冒犯的这些侍卫,肯定通通都能不得好死!

    “少主,一会儿属下先……”雁雷拔剑在苏瞳旁边站着,还想说一会儿自己拼尽全力,苏瞳还是竭力逃走,没想到话还没有说完,再度被苏瞳打断……
正文 【404】让你们烧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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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你堵住自己的耳朵就好!”苏瞳沉声交代,嗓音中明显染上了一层浓浓的杀意。她抬头,朝着楼上的火势看了一眼,知道这个火肯定会蔓延到楼下来,这个客栈也肯定保不住,不由地蹙眉开口:“雁雷,你去里面,找到一个孩子,先带着那个孩子离开!”

    “孩子?”

    雁雷的动作一顿,疑惑地朝着苏瞳看过去:什么孩子?谁的孩子?哪里来的孩子?

    “火儿,你和他一起去。”苏瞳低声交代,朝着旁边的火儿踹了一脚,压低了声音补充,“你放心离开,这里交给我,我一定让他们好看!”

    她没有忘记轩辕硕还在这个客栈中,现在客栈保不住,她在为客栈报仇的同时,也不能让轩辕硕的生命受到危险!

    火儿呜咽了一声,充满灵气地朝着苏瞳点了点头,然后猛地跳进了屋子中,而雁雷也跟着连忙跑了进去……

    “好了,清场完毕,该你们了!”等他们离开,苏瞳终于转过头来,对着那个依旧处在呆愣状态的首领,一字一句地冷声开口。

    像是,来自地狱的声音,更像是,撒旦对他们无情的宣判。

    “三……三王妃,你……什么意思?”那个人迟疑了一下,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轻咳了一声,才结结巴巴地朝着苏瞳开口。

    外界对这个三王妃的传言向来诡异,他在看到苏瞳的那一刻,心就凉了半载,就怕三王妃是那种他们想象不到的难对付的人。

    现在看来,越是怕什么,越是会遇到什么……

    “什么意思?”撇了撇嘴,不屑地嗤笑,苏瞳清冷的眸光扫过那些警戒的侍卫,一点点缓缓地从袖子中抽出那根短笛,“你说,你们烧了我的家,我会有什么意思?”

    这是一种明目张胆的挑衅,因为知道自己的实力在他们之上,所以苏瞳也丝毫不用避讳,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反正目标就是玩死他们!

    “家?”为首的那个男人一愣,脑中一道精光闪过,猛然间想明白了什么这个客栈是银面男人的居住地,而三王妃却将这里称为“家”?!

    “三王妃,你和那个银面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抬了抬下巴,为首的那个人佯装镇定地质问出声,心中已经想到了贸然苏瞳的合理解释银面男人是朝廷通缉的“乱党”,若是苏瞳和他有什么关系,就算是皇亲国戚,也一律和庶民同罪!

    他就要让她这个三王妃倒下来!

    “我一向不喜欢和死人解释东西!”苏瞳的一个冷眼扫过去,倏地将笛子放到唇边,在吹出第一个单音之前,淡淡地补充,“而你,就是将要死的人……”

    那个人一愣,在接触到苏瞳的目光时,全身猛地一震,脚下不由地后退了几步,正想厉声咆哮几句,还没有开口,就被一阵奇异的音乐摄取了心智,感觉脑中一片空白,徒留一个想法:人家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人家告诉他什么,他就相信是什么。

    这是一种让人完全没有决断力,能够控制人思维的催眠术,翌雪死的时候,她也用过这种催眠术。

    但是今天不同,今天他们是烧了她的房子烧了她这里的家,她要报复,当然同样会使用烧的方式,让他们品尝“火”的滋味……

    放下唇边的笛子,苏瞳勾了勾唇角,脸上扬起一抹得意,正想对周围一圈已经“安静”下来的人发号施令,雁雷和火儿却从屋里冲了出来。

    “少主,找遍了整个客栈,没有一个小孩。”雁雷摇着头,低喘着无奈出声,然后看向旁边的火儿。

    除了楼上,他们把整个客栈上上下下包括后院都找遍了。至于楼上……烟熏火燎的,完全变成了一片火海,人根本就上不去,更别提找人了!

    就算是有什么人,估计现在被烧得……也不叫人了!

    火儿也是呜咽了一声,低垂着脑袋,表示一无所获。

    “该死的!他会去哪里?”苏瞳来火地低吼一声,狠狠地朝着那个已经被控制住的首领侍卫看了一眼都是因为他们一群人过来,才会将事情弄成这样!

    轩辕硕的身上好歹也是留着轩辕王朝的血,若是在这个时候出点三长两短的事情,她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少主,你这里怎么办?”看着周围站成一圈的侍卫,雁雷还没有来得及歇歇脚,又再度焦急地问出声,却又在话音刚落的时候,猛然间觉察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周围的这些人,刚刚还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心在就变成了一脸呆愣的白痴样,傻傻地站在那里。有些人的手上还拿着涂了火的箭,火苗烧到他们的手上,他们竟然没有一点发烫的征兆……

    他们这是都变成活死人了吗?

    “我来就行。”苏瞳低声抛下一句,将手中的短笛重新收回袖子中,脚下上前几步,面对着那些侍卫,朱唇轻启,“听着,我下面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你们的真实感受!”

    “是。”那些侍卫机械地回答,目光空洞而呆愣地看着前方,已经完全丧失了焦距。

    “你们刚刚在放箭,将客栈的二楼烧成一片火海……”

    “烧成一片火海……”苏瞳的话音一落,他们就将里面的主要情景重复一遍,在脑中形成一个比较简单的影像,然后他们便生活在那种影像之中。

    这就是催眠术中的导向催眠,将人带入自我意识营造的幻境中,虽然幻境是由自我的幻想构造的,但是在幻境中的自己,完全不能自控,只能听着催眠者的声音,完全催眠者的命令。

    “现在你们进去,那里面好热好热……周围都是火……”苏瞳喃喃地开口,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暗冷的笑意,脑中已经想好了最难受的死亡方式等候着他们。
正文 【405】化为灰烬(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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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热好热……”那几个侍卫也跟着喊,反射性地抬起自己的手,移到自己的脖子边上,想要扯下自己的衣服。

    但是在这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下,人是不可能准确找到自己衣扣的,所以那几个侍卫上下扯了几下,都没有能脱下衣服。

    只是他们的额头,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有些人的背上,还能清晰地看到一滩滩的汗渍。看来,他们已经完全将意识融入了幻象中,而身体也会根据幻象中看到的东西而发出生理反应……

    “火会烧到你们的身上,无论你们怎么挣扎,火都不会被扑灭!它在你们的手臂上越烧越旺,然后蔓延到你们的身上,蔓延到你们的脸上,烧光你所能看到的一切!”苏瞳的语速不断加快,以这种残忍的方式,向他们灌输着新构架的幻象情节。

    “不……不!”有几个侍卫已经在拼命摇头了,脸上滴出来的汗水更加多,嘴角的肌肉抽搐着,脸上带着万分的恐惧,让他的整张脸都显得扭曲起来。

    “不要烧了!不要烧了!”

    “救命啊!救火啊!”

    此起彼伏的咆哮声响起,伴随着是不是传出来的几声尖叫,让夜晚空旷的巷子里充满了诡异血腥的因子,也让住在这里附近的百姓连忙拉好了帘子,连围观的勇气都没有……

    “想要烧吗?就让你们烧个痛快!”苏瞳轻哼一声,扫了一眼半死不活或者垂死挣扎的侍卫人群,直接抬脚离开……

    雁雷震惊地看着面前歪歪倒倒的人们,诧异着少主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他们一举歼灭,如果换做是他的话,他甚至没有把握有这么多的精力和他们打完……

    少主,真的深不可测!

    “救……救命……”最后一个人面孔狰狞地倒了下来,手指呈爪样,颓然地朝着雁雷招着,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摆出绝望的呐喊。

    那些尸体的身上,皆是一副斑斑点点,红热的一大片。

    人体处在幻象中的时候,将幻象当成真实,那么机体就会对此产生相应的反应。就如同现在这种情况本来没有大火,但是他们处在幻象中,误以为被大火烧着,身体因此感觉到灼热,并对此作出反应,主动产生红肿和水泡,最后反倒是被身体自身的反应折磨致死……

    这种近乎妖术的本领,便是催眠术的恐怖之处。

    人的心魔,当真是在催眠术中最容易被利用的东西,且无往不利。

    “少主?”雁雷在苏瞳的身后跟着,看着苏瞳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停下,才发出声音打破这种诡异的沉默,“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他本来想劝少主回去,可是到了现在,到了这里,又反倒是不敢了。

    少主,不是他能左右的人。

    “等!”苏瞳回身,目光凝视着不远处正在燃烧的客栈,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熊熊的火光映照在她白皙的面孔上,映射出她眼底的坚韧和倔强,让雁雷这个男子也自愧不如,这种睥睨天下的巾帼豪情,恐怕普天之下也只有少主能驾驭!

    只是,少主的话他没有听明白!少主说等,可是现在能等什么?

    “等?我们……”雁雷直接问出声,只是话还没有说完,身后便传来一声巨响,原本巍然屹立的客栈,在漫天的火光中坍塌下来,瞬间变成一片燃烧的废墟。

    而在坍塌的那一刻,迸溅出来的火星和燃烧到一半的木头砸到那些侍卫的尸身上,将他们一起卷入了火海之中不消片刻,空气中就弥漫起一种令人作呕的烤肉味道……

    雁雷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少主刚刚走开几步了!她早料到了这个楼会塌,所以索性后退几步,退出安全距离,免得受火势的波及!

    “少主,我们走吧。”遥望着火势越来越旺,雁雷等了半响,终于忍不住捂住鼻子对苏瞳开口。

    空气中的烤肉味道,真的很难闻。

    “还不行。”苏瞳摇了摇头,目光浅淡地看着眼前的火势,眼底不由地染上了一层莫名的落寞,半响才轻叹出了一声,“我要等他回来。”

    这是她唯一知道轩辕皓会出现的地方。

    现在连这个地方也没了,她除了在这里等,还能去什么地方找他?她一定要等到他!因为她相信,现在轩辕皓的心里,不必任何一个人好受……

    她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只想任性一回,排出万难,就陪在他身边就好。

    至于其他的,她什么都不想去想不去想曾经出现在这个客栈中的人,不去想五婶憨厚的笑容,不去想暴风雨前的安逸生活,不去想昔日出现的欢声笑语……

    任性一回,只想现在,只为寻他,不理天下。

    “好!”嘴巴张了张,雁雷怔了半响,终于还是做了最后的决定,陪着她在这里一起等。他撕下一块布条,上前几步,直接拉起苏瞳的手臂帮她包好,然后默默地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披在她的身上,然后静静地站在她边上陪着她等。

    “谢谢。”苏瞳拉了拉衣服,回眸清浅一笑,眼中映着诚挚的感激。

    “不用。”雁雷别扭地别开脸,故意躲闪着苏瞳的目光,有些负气地接上一句,“要是尊主在这里,他也会这么做的,属下只是帮他……帮他完成而已。”
正文 【406】遇到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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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低着头,不再说一句话,也不让苏瞳看出他心中的不甘……

    刚刚在听到少主说要等轩辕皓的时候,他心中就特别不忿尊主为少主做了这么多,为什么少主的心中只有那个前王爷?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少主,你就看不到尊主?你就没有心吗?

    “呵呵……”苏瞳怔怔地看着他,见他半响没有抬起头来,尴尬一笑,淡淡地开口,“你在气我,是不是?”

    他是炎洛的下属,忠心于炎洛,现在他的心情,苏瞳能体会得到。

    “属下不敢。”雁雷垂着头,低沉地应声。

    “不敢?”苏瞳敛眉,苦涩一笑,半响终于长叹一声,“不敢,不是不想……你呀,怨我就直说……”

    “少主!”苏瞳这么一说,雁雷攥紧了拳头,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冲动地想直接说了算了!尊主伤成那样闭关,少主没道理不闻不问!

    “您知不知道,昨天轩辕皓的那一掌,把你伤成了什么样?”他几乎是半吼着开口,朝着苏瞳的心口指了指,“这里,您断了两根肋骨知不知道?”

    “什么?”苏瞳一愣,反射性地低头,同时伸手抚上自己的胸口断了两根肋骨?那为什么她现在完好无损,一点都没有受伤的模样?

    直觉告诉她,里面大有文章。

    “都是因为尊主,他……”雁雷心急地开口,只是话音未落,急躁的马蹄声响起,一匹骏马朝着这个方向猛冲过来,让雁雷不得不停下。

    他面色凝重地朝着声源的方向看去,同时反射性地抓住苏瞳的手,拉着她向旁边躲开,粗喘着问道:“少主,您没事吧?”

    “没事。”苏瞳摇头,看向马上的人,眼色不由地一沉,向前奔过去,正好看到骏马停下,马上的白影无力地滑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少主……”雁雷来不及喊住她,只能跟在她身后一起跑,在看清马上滑落下来的人影时,也不由地一怔

    那个人的脸上沾满了鲜血,显然受了很重的伤,身上原本白色的衣服也被染成了一片脏污的白色,身体的多处留有血痕,显然是被剑伤过……

    “你还好吧?”苏瞳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从地上扶起来,脸上满是慌乱,“迟风,你能开口说话吗?”

    “可……可以。”迟风重重地咳了几声,口中带出了几丝鲜血,他努力憋着吐血的冲动艰难地转向苏瞳,“王妃,你怎么……在这里?”

    “先别问这么多了!先给我撑着!”苏瞳麻利地招呼雁雷过来帮忙,让他坐在地上,扒开他的衣服,先在他身上各个明显的伤口撒上金疮药,不至于让他失血过多而死。

    “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雁雷看着苏瞳处理伤口,一边观察,一边喃喃地感叹,“而且还都是剑伤……看大多数伤口,都是被剑气所伤,入肉三分,对方的武功不可估量。”

    “是么?”苏瞳面色凝重地听着,她不懂武功,但是听着雁雷的分析,不由的心中发寒迟风不是和轩辕皓在一起的吗?

    他都伤成这样了,轩辕皓呢?

    “客栈……”迟风艰难地转头,在苏瞳为他包扎伤口的时候,伸出手指,颤抖着指着那边漫天的火光,很想问发生什么事了……

    “来了几个讨厌的侍卫,放箭烧了客栈。”苏瞳避重就轻地抛下一句,见迟风依旧不放心地瞪大了眼睛,顺势补充上一句,“放心,那些侍卫都在里面陪葬呢。”

    她苏瞳,从来不让不顺眼的人继续在她面前不顺眼!该出手的时候,她一点也不会仁慈。

    “咳咳咳……”呛咳了几声,咳出了几口鲜血,迟风才算是平静了下来,缓过来坐在地上,努力调戏,将自己的伤势降到最轻。

    “谁把你伤成这个样子的?”苏瞳忍不住凑上去问了一声,为难地咬了咬下唇,终于问出她最想知道的事情,“轩辕皓呢?”

    “王爷他没和属下在一起。”迟风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稍稍缓和了一下内脏的疼痛,然后才低喘着朝苏瞳解释,“属下去追查那些中了毒的人被带去了哪里集中,没想到在那里遇到的高手……”

    他本来就身上有伤,又没有想到朝中竟然还藏着那样的高手,几番较量,明显败下阵来,若不是逃得快的话,恐怕已经命丧于此。

    “高手?”听完迟风的一席话,苏瞳面色凝重地补充,自然也想不出迟风所谓的那个高手的身份,却也不诧异毕竟武功高的人,不一定都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

    朝廷中藏龙卧虎的人有很多,只是一直没有碰到罢了!

    “他可能会追过来……属下只是想先回来将他们藏人的地点汇报给王爷……”迟风困难地解释着,抬头看向苏瞳,努力咽下喉咙中的甘甜,“王妃,你快点走吧,万一他一会儿来了……”

    就没人能保护她了!

    话音未落,一阵马蹄声再度在耳畔响起,由远及近,让苏瞳的心中猛地涌上一抹警戒这个,应该就是了吧?

    雁雷同样目光冷冽地看着声源的方向,在心中默默地决定:这次,他一定要保护少主!

    “火儿,你后退!”看着后脚闪了闪,几乎要扑上去的火儿,苏瞳压低了声音,拉了拉它的尾巴,示意它到迟风那边站着去,“只不过是一个能打一点的人类罢了,不需要你出手。”

    火儿呜咽了一声,脚下刚后退了一步,旁边的雁雷便在苏瞳没有反应过来之时,直接飞身冲上去,一掌袭向骑马的那个人的面门……
正文 【407】苏瞳,对不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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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雷的想法很简单:总不能每次都让少主亲自动手吧?尊主是让他过来保护少主的!不是让他过来跟着少主走路,更不是让他过来被少主保护的!

    马背上的那个人神色不由一凛,目光微震地看到一道黑影朝他攻打过来,反射性地从马上飞身而出,让雁雷的一掌打偏,重重地落在马背上

    俊美嘶吼一声,被雁雷硬生生地压下去,跌倒了在地上,腿脚在沙地上滑动着,就是无法站起来。

    “太冲动了……”苏瞳无奈地摇了摇头,心疼地看着那匹被殃及的无辜骏马,大叹可惜,“干嘛欺负无辜的马呢……”

    “吼!”边上的火儿不悦地低叫了一声,意思相当明显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情心疼马?

    “确实很无辜嘛……”苏瞳低低地补充,看着边上火儿鄙视的目光,心里一火,下一秒大骂一声,“冷血!”然后直接抬腿,将火儿踹到了迟风的边上叫你好好去看着迟风!你丫在这里看毛热闹啊?

    那边,那个人穿着一身厚重的铠甲,但是身手依旧矫捷,刚开始和雁雷两个人还是平分秋色,但是渐渐的雁雷就落了下风了。

    苏瞳的脸色沉了几分,注意观察着那个人,在心中分析光说身手的话,那个人应该和比雁雷厉害不了多少,但是他那身的铠甲,让每一次攻击都增加了力道,显然就让雁雷体力不支了!

    没想到,朝廷中还有这种用蛮力的打法,精力如此旺盛的“莽夫”!

    “呼呼呼……”火儿站在远处也同样看着,喉咙中发出危险地低吼,身子不由地攻了起来,露出了口中的獠牙,朝着那个穿铠甲的人虎视眈眈……

    苏瞳正想招呼火儿冲上去,却正好看到那个人猛地当空一掌,没有击中雁雷,却打在一旁的古树上,让那粗壮的枝干应声而断……

    不行,他这样的蛮力,若是真的被他打到一掌,肯定是要断骨头的!若是他身怀绝世内力的话,再配上那一掌……就更可怕了!

    相反的,雁雷很难打到他,即便是打到了,手掌印在他冰冷的铁质铠甲上,也对他起不了多大的伤害作用,只能让他推开几步,一点实质性的攻击也没有。

    “火儿,你别上去!”分析到这里,苏瞳连忙冲过去拦住火儿,不想让火儿上去冒险,继续在心中想办法

    她了解火儿,火儿这个“二愣子”,雁雷还知道躲,它肯定不知道!只会硬拼!到时候真要被那个人打到一掌,就……不堪设想了!

    “吼!”火儿的脾气也上来了,焦躁地用爪子扣着地面,几乎要和苏瞳吵起来。

    “他的身上都是铁的,你上毛上!”这种时候不适合说道理,苏瞳也直接用吼的,飙出几句粗话,抬脚将它往旁边一踹,打消它冲动的yu望,“你就不怕这么扑上去,咬坏牙齿啊!”

    说话的同时,她抽出手中的笛子,朝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冲过去显然那种莽夫用催眠术瞬间是控制不下来的!只能用笛音构造一副幻象,然后再将他打入幻象之中……

    看来,炎洛上次交她的东西,还是有有用之处的!

    “碰”地一声闷响,就在苏瞳将笛子送到嘴边的时候,雁雷和那个铁块头同时一掌打在对方的胸口,双双后退了几十步……

    雁雷的身子一停,便喷出一口血来,一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忍不住半跪在地上,眼神恨恨地望着那个人,心中满是不甘。

    而那个人显然也是被雁雷这拼尽全力的一掌伤得不轻,隐藏在铁铠甲下的他轻咳几声,身形晃了晃,才勉强站稳,也同样瞪着雁雷。

    高手过招,至死方休。

    “雁雷,你退下!”在雁雷想要再度飞身上去的那一刻,苏瞳突然喊出来,“你带着迟风先回山庄疗伤,这里有我!”

    “不行!”雁雷想也没想直接拒绝岂有下属跑了,让少主断后的道理?

    “这是命令!”苏瞳低吼出声,“你带着他回去,一路上不准出任何岔子,这是你的任务!”

    吼完,见雁雷依旧心存不甘,于是索性下了一剂猛药,低凉地补充:“不相信我的实力吗?难道还要留下来拖我的后腿,要我保护?”

    “属下……没有。”雁雷抿唇应了一声,闷咳了几声,嘴角躺下了一行鲜血。

    他知道刚刚那一掌自己伤得不轻,现在也不是将逞强的时候!听苏瞳这么说,顿了顿,终于妥协下来,迅速地冲到迟风边上,拖起那边的迟风就跳上马,勒紧了缰绳:“少主,你保重!”

    “等等,迟风,那些人藏在那里?”

    “西郊……破庙。”迟风奄奄一息,话音刚落,便趴在马背上昏死过去,而雁雷同时勒紧了缰绳,骏马在下一秒飞奔出去……

    “别跑!”铁盔甲的那个人粗犷地吼道,正想朝着他们的那个方向追过去,苏瞳却跑到了他身前,拦住他的去路。

    “你当我透明的吗?”她气愤地开口,同时抽出短笛捏在手里,“还没有打赢我,你别做梦想去追他们!”
正文 【408】苏瞳,对不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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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那人气结地瞪了苏瞳一眼,以为苏瞳只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却硬要逞强的弱女子,冰冷地朝着她抛下一句,“本将不打女人!”

    “本将?”苏瞳恍然,低凉一笑,看着面前这个几乎套在铁盒子里的男人,“原来是轩辕王朝的将军……你不好好在外打仗,留在这里找茬算什么?”

    “你找死!”那人低吼一声,纵身一跃,扬起手掌就朝着苏瞳打过来既然是弱女子,不用一点内力,光靠他的力气,就能打死她了!

    “谁找死还不一定呢!少耍嘴皮子!”苏瞳快速地接口,身形敏捷地朝旁边一躲,同时侧方的火儿瞬间扑上去,一口咬伤他的胳膊。

    但是,他的胳膊上,毕竟传了铁质的铠甲,牙齿和铁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依旧伤不了他分毫。

    反之,那个人的一拳又朝着火儿打过来:“一只畜生就想伤到本将,简直就是活腻了!”

    “靠!”苏瞳低咒一声,脸色瞬间便黑了,朝着心情同样不好的火儿开口,“闪开,这个我处理!”

    说话的同时,她抓起地上的一把泥沙,朝着他仰过去,同时叫骂出声:“居然骂我家火儿!你才畜生呢!”

    丫的打架就不知道积点口德吗?火儿最忌讳人家把它当宠物看,最讨厌别人将它当畜生骂!这种以人类的自傲之心,瞧不起火儿的“种族歧视”行为,完全会激怒火儿的!

    要是到时候火儿发狂了,咬死他也就算了,咬死别人怎么办?谁来善后啊?谁来帮火儿恢复正常啊?还不是她受罪!

    那个人没有料到苏瞳会扬沙子,措手不及地退后几步,连忙摘下铁头盔揉眼睛,而火儿就在这个时候再度朝着他没有任何防护的脸扑过去……

    “火儿,别冲动!”苏瞳低吼出声,她只是用沙子拖住了那个人的动作,又没有实质性地影响到他的攻击,火儿现在扑上去,依旧危险啊!

    她着急地将笛子放到嘴边,知道火儿已经被他的那句“畜生”惹怒了,劝不下火儿,只能加快动作构建幻象,在幻象中对付他。

    眼看着那个人抬起手,一掌朝着火儿的脊背扇过去,苏瞳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就在那个时候,凌空一道身影飞过来,硬碰硬地一掌和他对上,将那个人震开好几步。

    “轩辕皓?”苏瞳一喜,反射性地放下笛子,看向飞身过来的男人。

    那一掌,轩辕皓站在原地分毫未动,而那个男人却向后退了好几十步才险险站稳,脸上满是不敢置信,忍住喉咙中瞬间涌起的甘甜,听到苏瞳刚刚叫他的那个名字,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轩辕皓?是三王爷?!

    他不是……死了吗?

    “火儿,上!”趁着他愣神的当儿,苏瞳突然转头,朝着那边一脸凶相的火儿开口,在那个人没有反应过来之际,让火儿直接扑上去,尖利的爪子按在他的脸上,瞬间便刺出几个血洞……

    “啊!”那个人尖叫一声,黑色的血液从他的脸上流了下来,火儿的爪子是有剧毒的,而且它越是生气毒越是深!在这种情况下,别说是被它刺出血洞了,就是被它的爪子划伤,也断然无生还的可能了……

    见火儿已经占了上风控制住了那个人,轩辕皓的神情才缓和了一点,侧身朝着苏瞳的方向跑了几步,想要抱住她,却在离她一步之遥的时候停下,两条手臂也僵硬在半空中,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停着

    他的脑中,还回想着炎洛的那句“你不配”……

    他突然,便不敢抱她了。

    “轩辕皓,你没事了,真好!”苏瞳没有在意到他那片刻的愣神,主动朝着他的怀中一跳,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发呆之际一个劲地猛说,“你发狂的时候好可怕,我真怕你以后都变成怪物醒不过来了,我真的会担心死的……”

    她也会内疚死的!

    毕竟,他中毒,也都是因为她!第一次是这样,第二次也是这样。可是,他却从来不说,从来不讲责任怪在她头上……

    “我……对不起……”轩辕皓怔了怔,犹豫了半响,手才缓缓地柔软下来,搂住她的脊背。见到她有千言万语,却在这个时候都汇聚成了三个字,“对不起……”

    除此之外,他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对不起,没有好好保护你,反而还伤害你……

    “没有没有。”苏瞳一个劲地摇头,听到他道歉,竟然忍不住心酸加鼻酸,差点流下泪来,“不要这么想……”

    他的压抑和难受,她能感觉得到,可是她不知如何开口,只能紧紧地搂住他!

    手上的伤口因为她的用力,再度裂开,鲜血流入轩辕皓的脖子里,温热的感觉让他不由一怔

    他下一秒倏地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拉离开来,看着她手臂上简易包扎的布条和上面渗出的血迹,眼底一痛:“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苏瞳目光躲闪着别开眼,微微一笑,避重就轻地解释一声,“刚刚不小心被火儿咬了一口。”

    她不知道,能不能告诉他:火儿和他一样发狂过,而她的血,让他们清醒过来……

    她的血,才是这场瘟疫的解药。

    这些,她都能说吗?

    “它怎么会咬你?”轩辕皓的眸光一沉,脸上满是不敢置信,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趋势,“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文 【409】重回王府(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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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儿跟了她这么久,普天之下也只对她一个人温顺,这是众所周知的。包括以前火儿如何忠心护主,他也看在眼里,火儿怎么可能……对她出“口”?

    “它……”苏瞳迟疑了半响,目光在轩辕皓的周围漂移,就是不敢直视上他的眼睛。

    她不敢想象,若是告诉了他真相,他会做什么样的抉择?以命换命救天下,亦或者留下她的命?无论什么样的选择,都是自私的……

    她怎能亲手将他推入万劫不复?

    “啊!”正当苏瞳为难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吼叫,刚刚那个信心满满的大将,在火儿的攻打下,脸上竟然被硬生生地剜下一块肉来。

    火儿低吼着从他的身上跳开,像是展示战利品一般,将那块站着鲜血的人肉丢在他的脚下,赤色的眼中满是愤怒地依旧瞪着他刚刚的那句“畜生”,让火儿誓要报仇!

    “你……”那个男子捂住自己鲜血淋漓的侧脸,从指缝间依稀可见那皮肉已经变成了一片狰狞,他指尖颤抖着指向火儿,咬牙切齿地叫嚣出来,“本将一定要让你死无葬生之地!”

    放完狠话,他纵身一跃,在火儿没有来得及扑上去之际,利落地跳上一匹骏马,策马狂奔而去,留下一滴斑驳的血腥……

    轩辕皓的目光微冷,默默地注视着他绝尘而去的背影,有些愣神他没有忘记,刚刚那一瞬间,苏瞳叫了他轩辕皓,而那个大将,明显听见了……

    若是他回去将事情弄大,看来,他的王爷身份……又不得不回来!

    终究,还是不能和轩辕王朝撇得一干二净……

    看来,有些事情,他还是得早作打算。

    *******

    火儿朝着那个人的背影不忿地低吼了几声,然后才跑了回来,在轩辕皓和苏瞳的面前站稳,也让轩辕皓无法继续刚才的问题。

    当着火儿的面,总不能问苏瞳它为什么咬她吧?

    “唉……”低叹一声,轩辕皓凝望着她手臂上的伤口,终究退了一步,低喃着开口,“先回去包扎一下吧。”

    “回去?”苏瞳一愣,回眸瞧了一眼那已然成为废墟的客栈,脑中一片茫然现在还能会哪里去?

    只是她还没有问出口,轩辕皓便直接抱起她飞身上马,朝着东城的方向奔去……

    ******************************************************

    苏瞳没有想到,轩辕皓会将她带回这里。

    许久没有人住的三王爷府,一直闲置着。因为当时“抄家”的时候她竭力护住王府,所以王府中的摆设几乎照旧,没有被搬走一点任何东西。

    但是毕竟这个地方许久没有人打扫,东西都积了一层薄薄的灰,看起来也沧桑疮痍了不少。

    “我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走入那个熟悉的房间,在轩辕皓起身在箱子中翻找药物之际,苏瞳环视着周围,茫然地开口。

    “那我们应该去哪里?”轩辕皓拿了一个白瓷药瓶过来,手上帮苏瞳解着那简易的绷带,微微挑眉,浅笑着开口问道。

    “随便找一个客栈找个处所都可以呀!”苏瞳理所当然地接口,不明白轩辕皓为什么会选择回三王府来?

    这个是他们一向忌惮的地方不是吗?

    他撇开了王爷的身份,不就是应该离这块地方远远的吗?

    “随便找一个?”轩辕皓嗤笑着重复,目光朝着旁边的火儿斜了斜,挪揄出声,“你确定不会引起什么恐慌?”

    听到轩辕皓的话,火儿不由地缩了缩脖子,朝着它的小窝内侧躲了躲。它的体积比将原本大了几十倍,所以原本对它来说空旷的小窝,显得拥挤不堪,它不管怎么往里缩,大爪子还是踩在垫子的外侧……

    确实,依火儿现在的身型,随便找一个客栈的话,难保不会把老板吓出个心脏病。

    “也是……”苏瞳附和一声,看着他细心地在她的手臂上抹药,刚想安静下来享受着,他又冷不防地加上一句

    “况且,我也没有带钱。”他慢条斯理地开口,然后拿起旁边的一块白布,继续完成他的包扎工作。

    苏瞳的嘴角抽了抽:轩辕皓,这才是你真正的理由对不对?

    没有带钱……

    “想什么呢?”正当苏瞳满腹怨念之际,轩辕皓淡淡地开口,唤回了她的思绪。

    “恩?”苏瞳一愣,倏地回神,刚想开口,却又被他冷不防地打断。

    “想什么的话,继续想。因为接下来……会有点疼!”他淡淡地开口,说完,在苏瞳始料未及之际,用力地将白布往下一压,按住她的伤口,然后动作麻利地包上。

    “啊!”苏瞳忍不住尖叫一声,心中已经开始破口大骂:轩辕皓,你丫的……靠!

    “这样药物就能吸收得快一点,虽然有点疼……”相比于苏瞳接近扭曲的怒容,轩辕皓却是一脸的认真,让苏瞳想要发火又发不出来。

    “你……”两人就这样沉默了半响,终于还是轩辕皓先忍不住开口出声,犹豫着问出自己心中思量许久的问题,“你安然无恙回来,是……炎洛医好你的吗?”

    当时她口吐鲜血,他亲眼看着炎洛将她带走,这种痛,让他铭记于心,永世难忘。

    “是啊。”苏瞳点点头,眉头却不由的一蹙,想到雁雷那些是死而非的话,隐隐有些担心炎洛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的担心收在轩辕皓的眸中,让他的心中不由的酸涩了一下:她的这种目光,是因为炎洛吗?
正文 【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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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见苏瞳的目光投射过来,轩辕皓才从呆愣中回神,掩饰一笑,憋出了一句,“他对你……我是说,他的医术很好!”

    想起自己昨天的那一掌,虽然是在意识不清的时候打下去的,但也能从她的反应推断出他的那一掌有多重……

    按照常理的话,不可能好得这么快吧?但是炎洛将她带走,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她复原……

    “医术……”苏瞳喃喃地重复,一手握住自己的另外一只手,不动声色地移到自己脉搏的地方,触摸了一会儿,心中泛着嘀咕这个可不像医术!她好歹也是懂医术的人,若是将她医好的话,她的脉搏至少也有点重伤痊愈后的虚弱吧?

    下次见到炎洛,她得好好问问。

    “咳咳……”正当苏瞳发呆的时候,轩辕皓轻咳了几声,脸色突然苍白了几分,连忙站起来,掩饰着朝外面走。

    “轩辕皓!”苏瞳叫出声,当然没有忽略他这么明显的异常,想也没想地追上去,一把拽住他的手臂,“你怎么了?”

    “没……”他连连摇头,执拗地想要苏瞳放手,声音低哑了几分,“苏瞳,松手。”

    他的胸臆间有一种疼痛的感觉在翻涌,他是熟悉的这种感觉过后,他就会莫名的烦躁,继而丧失自己的本性!虽然身体中只剩下一点点的蜘蛛毒,但是那种毒毕竟依旧存在,一旦发作起来,他不能保证……

    他必须离开这里!

    因为……他不能再伤害她了。

    “不松!”苏瞳霸道地吼出来,两个手都扒上他的身体,“你先说清楚!”

    轩辕皓你个闷葫芦,想一个人承担,你做梦!

    “你……”他气结,被她这么紧紧地拉着,摆脱不了,于是只能不住地深呼吸,调整者自己气息,运功硬将毒素压制下去。

    而苏瞳也从他的表现中,推断出来他是毒发了。

    她目光怔怔地看着近在眼前的轩辕皓,想到了自己的鲜血……

    她不知道应不应该救整个天下,但对他,她必须救。

    “轩辕皓,你身上的蜘蛛毒……”终于,在他将气息调整过来的时候,苏瞳才缓缓地覆上他的手,一字一句地开口,“我能解。”

    听到苏瞳的这句话,轩辕皓明显一震,下一刻眼中满是欣喜:“真的吗?那王朝的子民们就……”有救了!

    “嘘!”在他说出更多攸关天下的话之前,苏瞳伸出一根手指捂住他的嘴巴示意他噤声,心中满是苦涩:轩辕皓,你可知道,这解药是什么?你这般想着天下苍生,真的让我……很为难……

    她又不是真正的公主,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她真的很想自私一点!天下苍生,她真的不想管!可是……

    轩辕皓停下来,一脸的疑惑:是解药很难配置吗?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困难之处?

    “我想帮你把毒清了,后面的事情,我们容后再说。”苏瞳故作轻松地一笑,努力调解着气氛,稍稍靠近一步,两手攀上他的肩膀,将彼此的距离拉得更近……

    “瞳瞳……”他的喉咙一紧,她这般主动的靠近,让空气中瞬间扬起点点暧昧因子,也让轩辕皓不由地咽了咽口水,有了某种反应。

    她的美好,他记忆犹新。

    她是想……

    “唉……”喟叹一声,苏瞳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然后下一秒扳过他的后脑,主动凑上自己的唇瓣,重重地吻了下去。

    轩辕皓一愣,感觉自己的心房颤动了几许,一抹狂喜荡漾开来……

    他马上便话被动为主动,吮吻着她的唇角,缓缓地加深着这个吻,将她的甜美啃食殆尽。他灵巧地撬开她的贝齿,在接触到她的小舌的那一刻,才猛然察觉出了不对劲口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没有流血,这个血,显然是她的!

    轩辕皓的身形一颤,想也没想地扣住苏瞳的肩膀想要将她拉开问个明白,苏瞳却像是早就料到他的举动一般,用力地抱住他,再度取回了主动权,笨拙地啃着他的嘴角,将唇瓣上的鲜血往他的嘴里送……

    既然她的血是解药,那么……多少她都给!

    “苏……”轩辕皓完全怔在那里,僵硬地任由苏瞳“啃”着,这个早就失去吻这个效果的接触,让轩辕皓非常不解她到底是想干什么?她的血……为什么要往他的嘴里送?

    这算是什么不良癖好?!

    刚刚胸臆间存在的那种憋闷感觉渐渐化解开,轩辕皓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昨天她将血喷在他的脸上时,他也有这种重获新生的舒畅……

    **************************************************************

    浓浓的血腥味在口腔中飘散开来,轩辕皓脑中的思绪越发清明,终于在他想清楚某些东西之际,苏瞳的唇瓣从他唇上离开,失血的唇瓣透着虚弱的苍白。

    “嘿嘿……”看到轩辕皓脸色暗沉的模样,苏瞳扯出一副嬉皮笑脸,本想糊弄过去,轩辕皓却更快地扯住她的肩膀,逼着她的眼睛和他直视。

    “苏瞳,刚刚那个吻,你是有目的的对不对?”他的声音微微发颤,目光定定地盯着苏瞳,突然间就怕了,突然就希望自己刚刚的那种猜想是错误的……
正文 【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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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苏瞳不说话,一抬头便撞上轩辕皓认真期待的模样,心中的为难更甚。

    轩辕皓,能不能别这么逼我?

    “我体内的毒没有了对不对?”表面上是一句疑问句,其实却是一句肯定句。他自己的身体,他当然比谁都清楚,他能感应到,那种流窜在他丹田的异样气流,已经消失殆尽。

    苏瞳的脸色白了几分,知道他离真相越来越近,那种不安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

    “解药……”深吸了一口气,他克制着自己的颤抖,嗓音低哑了几分,“是你的血……对不对?”

    苏瞳的脸色难看了几分,她想要别开脸逃避这个话题,轩辕皓却倔强地钳制住她的手臂,逼着她的目光落入他的眼中……

    “是。”知道躲避不开,苏瞳终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不想骗他,也没有借口骗过他。

    “你……”他的身形猛然一僵,本来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指颤了颤,不由自主地松开,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将刚知道有解药存在的狂喜消失殆尽

    解药是她的血,她的血……毕竟是有限的啊!

    而外面的灾民……有那么多。

    他宁愿,没有解药。

    “如果你很为难……”等了半响,见他没有继续往下说,苏瞳咬着下唇睁开眼,抬头正好撞上他一脸的凝重,淡淡地开口,“我可以……”救一半。

    虽然听起来对那些百姓不公平,但已经是她最大的极限了!

    救下一半的人,她也能勉强保住一吸,成全她的自私,让她能够活下去……

    “不用!”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轩辕皓倏地出声,坚定地打断,同时用力一拉,将她重新扯回自己怀中,用力搂住,像是要将她的血肉都搂进骨子里那般用力着,“瞳瞳,不用……不用救……”

    他看不得她受一点伤害。

    这里都是轩辕王朝的子民,应该由他来负责!怎么能让她来牺牲?

    他不会答应!绝对不会!

    “可是……”苏瞳还想说什么,轩辕皓却先行一步俯身,贴上她的红唇,将她接下来说的话全部吻入口中他的动作轻柔,却也明显带着轻颤……

    那是一种从心底散发出来的颤抖,是一种怕失去她的恐慌,怕她做傻事的担忧。

    他一点点地加深着这个吻,将自己的矛盾情绪传达过去,让苏瞳心动,也让苏瞳心痛……

    夜更深,空旷的王府中越发寂静,空灵的月色下,徒留两个相拥而立的人。两人很久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各怀心事地站着,从各自的体温中找寻温暖,找寻一丝心灵的慰藉……

    ***********************************************************

    后半夜。皇宫中。

    布置豪华的房间中,明黄色的垂曼摇曳,虽然不是皇帝的寝宫,但是从构造和程设上,已经和皇帝宫殿无疑。

    漆黑的房间中,原本平和入睡的呼吸倏地转为急促,接着便是一道人影从床上翻身而起,剧烈地喘息着,抚着自己的胸口,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襟已经被一身冷汗浸湿。

    “来人!”轩辕瑾粗喘着开口,他刚刚从噩梦中惊醒,看到这个被黑暗笼罩的森寒屋子,心中不由慎得慌。

    “吱呀”一声,在门口守夜的人听到叫声,立马开门进来,顺势点燃了桌上的蜡烛,隔着垂曼站在轩辕瑾的床外,恭敬地开口询问,“王爷,您有什么吩咐?”

    “去,帮本王打盆水来!”轩辕瑾沉默了一下,冷声交代,朝着外面的下属挥了挥手,掩饰性地补充一声,“本王睡得太热了!”

    “是。”那人连忙点头应声,怠慢不得,听完轩辕瑾的交代,连忙出去准备脸盆和水。

    谁都知道二王爷不日就会登基为新皇上,现在任何一个下属都抢着拍马屁,他自然干活也要卖力一点!万一被二王爷看中了,那可是将来皇上身边的第一批红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诶!”看着那个人跑开,轩辕瑾才想起来叫他倒杯水,只是还没有来得及等他开口,那两个人早已跑得不见人影。

    他不悦的呼出一口气,只能掀开被子自己跑到桌边倒水喝。

    今夜的夜风似乎尤为凉,丝丝微风从窗棂在吹进来,也让轩辕瑾不由地缩了缩脖子,心中泛着嘀咕明明已经到了快入夏时分,怎么还会觉得冷?

    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倒了一杯微凉的茶水,轩辕瑾却没有了饮用的**,他皱了皱眉头,抚上自己的额头,将那边略带濡湿的冷汗擦掉,反身想要回到床上之时,眼角的余光正好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

    只是那一眼,便让他的身形一僵,猛地转过身去,索性对着镜子看个清楚,在看到自己脸上出现的那块巨大蝴蝶斑时,目光不由怔住,半天没有动弹……

    他没有忘记,那些大臣们和他汇报疫情的时候,是怎么形容那些惨死的百姓,和那些得了瘟疫的人的面容的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的脸上,都有一块大大的蝴蝶斑!

    那他脸上这块巨大的黑色蝴蝶斑,就是说明了……他也得了瘟疫?!

    不可能!

    为什么他会得瘟疫?

    瘟疫是无药可解的!他好不容易才爬到这一步,难道死神选择在这个时候将他拉走?
正文 【412】登基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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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瘟疫是无药可解的!他好不容易才爬到这一步,难道死神选择在这个时候将他拉走?

    这个毒,是要传染的呀!

    他不想死!

    “卡擦”他的话音未落,轩辕瑾的手上猛地加重了力道,瞬间便拧断了他的脖子,放任他那张在恐惧中狰狞的脸缓缓地倒下,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一滴刚刚酝酿好的泪从他的眼角地下,没入厚重的地毯中,随着他的生命一起,化为一片虚无。

    轩辕瑾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垂下自己满是鲜血的手,半响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他本不想杀了那个下属,只是,他表现出来的害怕和躲避太过明显!若是留下那个下属的命,恐怕他得了“瘟疫”的事情很快就会人尽皆知了!

    到时候那些大臣们肯定会当场反了他,利用他得了瘟疫不能处理朝政为名,瓜分轩辕王朝的权利!他不能让他们得逞!

    也不能让自己的梦想死在离成功这么近的地方!

    就是死,他也要死在皇位上,也要死在皇帝这个身份上!

    “来人!”擦了擦手上的血污,轩辕瑾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继而朝着门口大声开口,“快来人!”

    不消片刻,一队人马就冲了进来,看到地上的那具尸体,皆是一惊,颤抖着指着地上的人:“王爷,这是……”

    轩辕瑾咽了一口口水,缓缓地转过身去,这才完全面向他们,露出自己这张已经被抓得鲜血横流的脸,在他们惊讶之际,冷冷地开口:“刚刚有此刻进来了!他为了保护本王,牺牲了自己,替本王厚葬了他!”

    “是!”领头的那个侍卫点点头,一挥手,示意两个小卒上来将尸体拖下去,按照王爷的交代厚葬了。

    看着轩辕瑾一脸的血污,下巴那边似乎还有鲜血一滴滴往下掉的模样,侍卫皱着眉头,犹豫着上前一步:“王爷,您的脸……”

    这样看的话,肯定是破相了!

    王爷,怎么就没点反应呢?

    “这也是刺客弄的。”轩辕瑾别扭地别开眼,捻出刚刚那块镜子的残片在自己的脸上照了照因为刚刚他又抓了几把,现在那块黑色的印记完全看不出来了!而且在这种昏暗的灯光下,暗红的鲜血也看不明显,没有人怀疑他是不是中了毒……

    “你们几个去叫太医!”听轩辕瑾这么说,那个侍卫头领立马开始吩咐,指挥着两个小卒离开,然后上前一步,“王爷,属下这就去将刺客捉拿归案!”

    说罢,正想转身,却被里面的轩辕瑾叫住:“不必了!刺客若是真想躲,你是找不到的。你……去帮我把王公大臣们都找过来!”

    刺客的事情本来就是他编的!他只是为自己的脸受伤和那个下属的死找一个理由,在名正言顺的情况下,紧急将王公大臣们集中起来,完成他的大业!

    “可是……”那个人犹豫地在原地踌躇了一下,脸上显然一片为难若是皇宫中出现此刻,岂有不追的道理?只要这样放过一个刺客,以后就会有一百个,或者一千个刺客效仿!皇宫的安全就难以保障了啊!

    “没有可是!”轩辕瑾的口气一片森冷,低吼出声,让那个侍卫瞬间便感觉到了无形的压力,“马上按照本王的吩咐去做!”

    “是是是!”他唯唯诺诺地答应下来,连忙后退离开房间,去召集大臣们,谁让王爷是日后的皇上呢?

    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

    只是,他的心中还是有些奇怪王爷脸上都是血,估计是毁容了!若是刺客弄的,刺客为什么偏偏要毁掉王爷的脸呢?刺客的目的……是不是怪异了一点?!

    ***************************************************

    半个时辰后,议事大厅。

    轩辕瑾正襟危坐,在主位上静静地看着各位大臣站稳,目光扫过这些人的慵懒,心中的怒火不由地升腾了几分,猛地一拍手边的椅子扶手,发出“乒”地一声巨响。

    不!

    这不公平!

    轩辕瑾发疯似地冲到房间中的镜子边上,颤抖地手指抚上自己的面孔,下一秒猛地用手指扣着脸上的皮肤,天真地想着只要将这块黑色的印记挖掉,就能挖掉一身的毒素,欺骗自己能够继续活下去……

    他用力地扒着自己脸上的皮肉,鲜血很快便从脸颊上蔓延而下,疼得轩辕瑾猛吸气,心中的绝望却越来越深,看着那泛着黑色的血液,终于猛地一拳砸在桌上,同时将上面的镜子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王爷?”那个打水的下属正好返回来,看到一地的狼藉,吓了一跳,抬头又正好看到轩辕瑾的手上残留着血迹,脸色一白,连忙放下手上的水盆跑过去,“王爷您受伤了,让属下为您……”

    他心急地执起轩辕瑾的手想要帮他包扎,却在抬头请示轩辕瑾的时候倏地一愣,因为看到了他脸上的鲜血,以及那鲜血蔓延下明显可见的黑色蝶形瘢痕……

    王爷他……脸上居然会有蝶形瘢痕?!

    “王……王爷?!”那个人的身形一僵,不由地丢开轩辕瑾的手,吓得颤抖着瑟缩了两步,结结巴巴地出声,“您……您的脸……”

    轩辕皓的脸色一黑,在那个下属退到三步之遥的时候突然上前,一把扣住他的喉咙,低凉地开口:“本王有这么可怕吗?”

    “王……”那个人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呼吸隐隐有些困难,而轩辕瑾手上的一滴血,正好流到他的脖子里,那种微冷的感觉让他吓得当场哭喊出来,“王爷,求您放手吧,这个毒……”

    那些大臣皆是震了震,看向声源,立马安静下来,低垂着头,什么话都不敢说,立马让大厅中增添了一股肃穆的气氛。

    “本王今晚这么晚将你们叫过来……”轩辕瑾满意地扫过面前的那些大臣们,清了清嗓子,忍住脸上的疼痛,然后缓缓地开口,“有要事相商!”

    下面的大臣面面相觑,看着轩辕瑾脸上的血迹,想要问,又不敢问出口,只是看着他那一脸的伤,不由的狐疑他说的有要是相商,是和他脸上的伤有关吗?

    “本王问你们,登基大典,准备在什么时候?”就在那些大臣们互相交换眼色的时候,轩辕瑾突然出声,抛出这么一句,成功地攥取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登基大典?!

    王爷为何主动问起这个?

    以前王爷不是一直谦和对待,即使大家都知道王爷的野心,王爷表面上也是谦让态度!现在怎么……突然这么主动?

    “这个……”大臣之中一片哗然,半响一个资质比较老的大臣被推到了众人的面前,他脸上尴尬了一下,无可奈何地敷衍,“老臣……本来想着下月的时候,等王爷生辰之日,大家再相互讨论讨论。”

    “不用讨论了!”轩辕瑾倏地出声,目光微冷,心中想着反正自己时日无多,也便不需要再装腔作势,“你们还打算讨论出什么其他继承人出来?”

    下面一片哗然,那个老臣尴尬地退后一步,没有想到轩辕瑾会这么直接地说话,弄得大家都难看。

    “就明天!”拍了拍椅子扶手,他出声示意所有人闭嘴,然后低吼出声,“明天正午,就举行登基大典!”

    他没有时间……等下去了。

    “什么?”那个老臣一愣,茫然地睁大了眼睛看着轩辕皓,嘴巴张张合合了几个回合,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王爷,这个似乎……太仓促了一点……”

    哪有这么快的?

    再说现在国势不稳,派谁去准备登基的事宜?

    “本王觉得不仓促就不会仓促!”他强硬地开口,已经完全背水一战,“就明天正午!违令者,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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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13】这是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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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瑾冷声说完,直接拂袖而去,留下面面相觑的众臣。

    “既然如此……”良久,一个白眉须髯的大臣轻叹一声,从人群中走出来,朝着现场不知所措的人群发话,“大家就快点回去准备吧,明日中午,一定要按照礼仪到神坛完成登基大典!”

    “可是这不合规矩啊!”旁边的某个大臣不悦地叫出来,气愤地跺了一脚,“再说现在瘟疫横行,王爷还下令明日正午若是找不到解药,就要将灾民全部处死,我们……”

    他们都在忙着找解药的事宜,哪有时间准备登基大典?

    一下子处死这么多百姓,肯定会积累民怨,引起动荡!现在难道不应该一切以国事为先吗?

    “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那个老臣摸了摸自己银白色的胡须,轻叹一声,顿了半响,才缓缓地解释道,“我们这般拼命,若是找到了解药还好,若是找不到呢?我们总得为自己留一条后路!王爷登基,新皇势必会大赦天下,到时候我们就恳求王爷赦免那些灾民……”

    这样,至少民怨是不会积下,轩辕王朝,也算是暂时保住了。

    “这……”旁边的那些高官大臣们迟疑了良久,终究点了点头,面色凝重地将轻重思量了一番,终于肯定了那个老臣的决定,附和着,“大家都先回去准备吧!”

    *******************************************************

    在轩辕王朝的大臣们忙着连夜筹办登基事宜时,邻国的皇宫中也是灯火通明。

    因为两国遥远的位置关系,轩辕王朝疫情蔓延的消息,这个时候才传到国君手里,让国君瞬间便勃然大怒,连夜就将宇文墨叫到了宫中,开始责问。

    “你看看这个!”他将探子寄回来的密函摊放在桌上,手指重重的敲打着上面的一行小字,示意宇文墨过来看,“你好好看看这个时间,朕问你,那段时间,你在哪里?”

    宇文墨的脸色一沉,凑上去瞧了一眼,在看到疫情发生的时间时,心中不由的冷了几分,表面上却还是保持着一贯的漠然,抿了抿唇,什么都没有说。

    他刚毅地屹立在皇帝面前,俊逸的脸上还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态,没有想到日子日夜加急赶回来,本想逃避一点东西,却还是逃不过这层层的枷锁关于轩辕王朝的事情,还是会找上他,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还留在轩辕王朝的那个女人……

    “朕在等你的回答!”见他良久不应声,皇帝终于火了,重重地在桌子上拍了一掌,“疫情发生的时候,你就在他们旁边,为什么不趁乱攻打进去?”

    那个时候疫情刚刚发生,打进去可谓是最好时机!能够以拯救轩辕王朝为名,故意说杀掉的都是一些被瘟疫控制,失去心智的恶民!

    可是现在就不一样了!过去了几天,轩辕王朝本身肯定已经做出了应对,他们若是现在还过去,就难以脱离狗拿耗子之嫌。

    良机,就这么错过了。

    “末将当时不知。”宇文墨不卑不亢地回答,低垂着头,不想解释更多……

    当时他只是看到邻国有山头满是枯黄的异样,也派人去查探,只是派去查探的那个人没有回来复命,他也便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

    只是,他扪心自问,若是他当时就知道了那边的疫情,他也断然不会攻打进去!

    只因,她还在那里。

    他驰骋沙场多年,战争会给百姓给王朝带来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在将苏瞳留在城墙之下的时候,他的心中便默然起誓:有生之年,如非她自动回来,他便永保轩辕王朝,只为给她一世安宁!

    “不知?”皇帝不忿地拍着桌子,言语中苛责意味更甚,“你做事怎能如此不慎?朕一直相信你的判断力才将王朝的兵权尽数交予你,你就用这样的成效来回报朕?”

    一口气数落完宇文墨,他站在原地低喘着,看着眼前这个出类拔萃的男人,心中不免有些心酸这个宇文墨,不是他的儿子,却胜他儿子!

    只因上一代的恩怨,他欠了他的父母,所以他才一心培养宇文墨,打算等到日后自己退位时,能将皇权交给他,还了上一代的债……

    可是他需要选拔的是一个完全完美的接班者,宇文墨打仗如此糊涂,错过这样的良机!这样的谋略,怎能放心将天下交给他?

    皇帝恨恨地朝着宇文墨扫了几眼,心中已经开始思量着如何找到一个新的理由,能够名正言顺地再度让宇文墨出兵,横扫轩辕王朝,吞下那块肥肉?

    做这一切,他也是有私心的毕竟若是宇文墨出兵打下轩辕王朝,宇文墨的威名会高,百姓的拥护力也会大!到时候他将天下交给一个“异姓者”,也不至于遭人异议!

    当然,宇文墨也不笨,在皇帝思量着如何朝他开口的时候,他便先行发声,取得主动权,不怕得罪皇帝,淡淡地叹了一句:“末将愧疚皇上的信任,也不配皇上将如此意义深远的兵符交予末将。”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这么说,皇帝反倒是一愣,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宇文墨。

    “末将愿意为自己的不谨慎承担一切罪责!”他坚定地开口,同时从怀中掏出虎符,毫不犹豫地扔在皇帝面前的桌上,“这个兵符,还请皇上另寻他人,恕末将难当重任!”

    他知道皇帝心中想的是什么,但是他绝对不会答应。

    有苏瞳在的地方,绝对不是他用兵的地方。

    “放肆!”皇帝却被他的态度激怒了,乒地一掌重重地拍在虎符上,手心中瞬间拍出了两道深深的血痕,“你这是在威胁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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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15】落花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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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累了,你先出去吧……”宇文墨沉默下来,直到良久以后,才叹出一句,闭上眼睛,显然不愿在这件事上多谈。

    像是一个伤口,揭开伤疤就可以了!至于盐巴,就不必了……

    “哥!”宇文飞扬不甘地大吼一声,“是因为她嫁过人,所以你嫌弃她吗?”

    宇文墨的眼睛倏地睁开,狠狠地瞪了宇文飞扬一眼,然后用重新闭上,将刚刚那冰冷的警告收了起来那一眼的意义,宇文飞扬当然看得明白!

    大哥这是不允许任何一个人轻贱苏瞳!

    既然如此,他就有对策了他不知道大哥为何当时没有强行将苏瞳带回来,但是既然那个三王爷已经死了,她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为何不能抢回来?

    大哥不做的事情,他帮大哥去完成!

    “那我先出去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捏着拳头,直接转身踏出了屋子……

    宇文墨的眼睛一直闭着,因为背上伤口的关系,他开始发烧,脑子开始变得迷迷糊糊,心中想着的都是天下和那道倩影的矛盾关系,憧憬的都是一万种一年前延续的如果,并没有发现:宇文飞扬,会冲动得去做出什么事来?

    他的脑海中洋溢着天真的虚拟画面如果一年前他没有去打仗,她是不是不会忘记他?若是她没有忘记他,她会不会喜欢他?会不会嫁给他?若是她嫁给他,会不会有朝一日,他们儿女承欢膝下,阖家欢乐……

    果然,烧糊涂的时候,才是幸福的。

    *******************************************************************

    皇甫婕知道宇文墨受到鞭刑,也不过是一大清早的事。

    一得到消息,她就急得直跳脚,不顾那些宫女嬷嬷们的阻拦,来不及梳妆打扮,就骑马朝着将军府狂奔而去,想要一探究竟,却吃了个闭门羹,被侍卫“请”了回来。

    而且,她要找宇文飞扬,也没有找到!

    他们兄弟两个,一个是受了重伤躺着不见客,一个是失踪了……真不知道玩的是什么把戏?

    皇甫婕束手无策,只能憋着一肚子的怨气回到宫中,直接冲到了皇帝的书房,顾不上敲门,“乒”地一声便踹门冲了进去。

    “父皇!”她叫嚷着冲进去,不分青红皂白地质问出声,“你为什么把宇文墨打成那个样子?”

    宇文墨可是她从小到大崇拜的偶像,她怎么能见得自己崇拜的人落得如此下场……

    “有没有点规矩!”皇帝不悦地呵斥出声,挥了挥手,示意在旁边站着奉茶的妃子先行退下,屏退了左右后,才将怀中的一块黑色东西丢了出来,“他连虎符都不要了,朕能不责罚他吗?”

    对外,他要么不说,要么就说是他主动将虎符“收回来”的,要不然有损皇室的颜面!但是他心里难受啊!宇文墨竟然如此漠视皇权,漠视地位!

    一个对权利不热衷的人,如何权倾朝野?如何超过他自己那些如狼似虎的儿子,霸权天下?

    “虎符都不要了?”皇甫婕惊叫出声,捡起了那块黑色的信物仔细查看,脸上满是不敢置信,嘴巴张张合合了几个回合,才终于勉强问出了一声,“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朕让他攻打轩辕王朝,他误了时间!而且,最后的退兵太过匆忙,误了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皇帝淡淡地开口,避重就轻地解释出声毕竟皇甫婕是女儿身,她也听不懂这些东西,他只能笼统地讲讲。

    “退兵太匆忙……”皇甫婕喃喃出声,脑中突然回忆起了退兵的时候,宇文墨对自己的漠不关心以及闹出的那些不愉快,嘴角不由地扁了扁为了退兵的事情,她也没有少在心中怨过宇文墨!

    但是那只是在心里怨啊!宇文墨依旧是她的偶像,依旧是她心目中的英雄,这点怨气,又算得了什么?

    “父皇,其实退兵,也是女儿的意思……”皇甫婕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朝着皇帝开口,努力想承担一旦责任,让皇上不要这么责怪宇文墨。

    “你的意思?”皇帝冷哼。

    “是!”皇甫婕豁出去了,瞬间朝着皇帝跪下来,“父皇要是要罚的话,就罚女儿不懂事好了!至于这个兵符的事情,放眼皇甫王朝,都没有能像宇文墨一样骁勇善战的,女儿希望……”

    “好了好了。”皇帝摆了摆手,示意她噤声,并没有给她继续往下说的机会。

    他站起身,上前几步从她手中拿过虎符,然后藏在袖子里往外走,只是在经过大门口的时候,才回眸,意味深长地朝着皇甫婕看了一眼,然后毅然离开……

    皇甫婕向来偏着宇文墨,他知道,现在又为宇文墨求情……她是什么心意,他也能揣测出来一点!

    只是……揣测和同意,向来是有很长一段距离的!

    况且,这次他让宇文墨受罚,本意并不是在受罚本身,又岂是皇甫婕的几句求情,就能让他收回成命,重新将虎符归还?

    “父皇!父皇!”看着皇帝走出去,皇甫婕颓然地在后面喊着,但是得不到任何的回应,只能狠狠地一拳打在地板上,毫无对策……

    但是,她没有对策,不代表别人没有对策!

    比如,她带回来的某颗“定时炸弹”那个工于心计的中原女人!那个身体被折磨得半死半活,徒留一颗邪恶阴狠的脑袋好使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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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16】很不寻常(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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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邻国正为宇文墨的事情折腾,邻国国君正思量着如何进犯轩辕王朝之时,轩辕王朝又是另一番忙碌的景象连夜收到的通知,今日中午轩辕瑾将在神坛祭拜,正式完成登基大典!

    这个消息甚至只来得及传遍京城,还来不及传遍全国……所以这种所谓“普天同庆”的登基大典,到最后却成了京城庆祝的小型庆典。

    城中那些染上瘟疫的人已经尽数被转移出去,目前都被关在西郊的破庙中,因为登基大典的关系,那个处决的命令被搁置下来,所以那些人才能勉强残存一息,在破庙中维持着生命……

    *****

    “天亮了……”王府中,苏瞳睁开惺忪的睡眼,从轩辕皓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半坐在了床上。

    “恩。”轩辕皓同样醒过来,困顿地揉了揉眼睛,浅浅一笑,说了一声,“早!”

    昨晚他们就这样各怀心事地紧紧相拥,彼此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彷徨和为难,就这样静静地靠着彼此,直到大家都累了,才相拥着睡了过去……

    “不早了!”苏瞳嬉笑着指了指窗棂上的日光,挪揄了一声,“哪里早了?你看,这都快中午……”

    说到一半,她突然说不出来了!

    中午,是一个敏感词。

    他们都记得,今天中午,是处决得了瘟疫的那些人的时间!现在马上就要中午了,是不是代表……他们快要被处死了?

    一旦侩子手的刀砍下,什么都完了!他们砍掉的虽然是病毒,但是隔断的,同样是轩辕王朝的命脉啊!没有了这么多百姓,王朝,究竟会变成什么模样?

    苏瞳怔怔地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半响在倏地回过神来,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快速地套好自己的鞋子就要往外冲……

    “你去哪里?”轩辕皓的眉头一蹙,迅速地追上去,在她踏出屋子前拉住她的手臂,用力地将她往后一拽,拖入自己的怀中,“我不准你去!”

    虽然没有去过,但是他能想象那边灾民的数量!

    她若是去了,若是救了他们,她怎么可能还有命回来?

    “别……别那么紧张……”苏瞳结结巴巴地敷衍着,感觉到他的害怕,故意扯出一抹轻松的笑,拍了拍他的后背,扯开话题,“我只是想着,现在王府只有我们两个人,总要……总要有人出去买早餐的是不是?”

    这里理由,够冠冕堂皇了吧?

    “早餐?”轩辕皓喃喃地重复了一声,看着苏瞳眼中的认真,附和着点点头,嘴角扯出一抹了然却有苦涩的微笑,缓缓地开口,“好,那我陪你一起去。”

    明明知道她在撒谎,但是……他也不忍揭穿。

    宁愿就这样陪着她,只要她不去做傻事就好!

    “陪我去?”苏瞳的嘴角抽了抽,只是早餐而已,有必要陪着去吗?况且,他身上又没有钱,跟着一个“有钱”的女人走,他就不觉得没面子?

    “怎么,不行?”他拖住她的手,先将她扯进屋里,轻叹了一声,浅笑着开口,“现在,我们总要先换一套衣服,然后梳洗一番,再出去的吧?”

    **************************************************

    半柱香的时间后。

    苏瞳和轩辕皓走出王府,刚一走到街道上,就隐隐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说街道上的人少了吧,还可以理解!因为不少人都是因为感染了瘟疫被转移出去了!

    但是这个气氛……似乎有点不对啊!话说现在城中有瘟疫横行,百姓理应情绪低落,生活简便淳朴……可是现在,为何整条街都装扮得如此高调?

    像是有全国性的喜事发生……

    “喂!”压低了声音,苏瞳一边走着,一边拉了拉旁边轩辕皓的衣袖,“这是你们王朝的什么节日吗?”

    轩辕皓挑眉斜了她一眼,他也正在琢磨着百姓这么做是怎么回事?

    他们有些人的家人都被关在西郊的破庙中,命悬一线,难道他们就不担心吗?他们哪有的心情来庆祝啊?

    “喂……”见他不说话,苏瞳忍不住再度拉了拉他的衣袖,又觉得自己刚刚那句问话有点不合适,所以改了一个说法,“你知道的,我对礼数的研究不多,能不能请教一下……”这是什么节日?还是重大人物的生日?还是某个悲催的包办婚姻又被举行了?

    “我也不知道。”这次,没有等苏瞳问出口,轩辕皓就摇了摇头,低喃着抛下一句,走了几步,修长的手指触摸着某户人家挂在门上的红绸,脸上一片疑惑……

    “怎么弄到今天中午了?”正在这时,一个推着木材的行人从他们边上走过,边走边和旁边的那个人交谈着,“皇上登基,咱百姓怎么都知道得这么晚!连夜准备,真是累得够呛的……”

    “嘘!”另外一个人明显谨慎了许多,示意他小声说话,“别在大街上大声嚷嚷!过了今天中午,二王爷就是当今的皇上,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哪轮得到你来絮絮叨叨的?”

    “我这不找个话题唠唠嗑嘛!”那个抱怨了几声,换了一个话题,一边说着一边走远了……

    苏瞳和轩辕皓都站在原地,他们两个显然没有忽略刚刚那个人话中的那个重点二王爷今日中午登基!

    “怎么这么仓促?”苏瞳忍不住皱着眉头低喃了一声,一脸震惊:选在这个节骨眼上登基?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她不由地觉得有些奇怪!只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怪了?

    所以,她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轩辕皓

    “我们去看看!”轩辕皓直接拖住她的手臂,同样一脸的凝重,快速地往前走……

    他也很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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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17】跪不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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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坛。

    这里是发生重大事件才用来祭天的地方,比如新皇帝登基,皇子出生,前线告捷……

    神坛是一个总共分三层的巨大圆形区域,圆形的中心高高升起,上面放着一个大大的供桌,轩辕瑾就站在那边,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在这里拜天,意为接受上天的旨意。

    第二层稍稍低一点,是一个呈扇形的区域,上面站着满朝的文武百官,静候仪式;最下面那一层,就是站得乱无章法的百姓了,只要愿意,谁都可以来远观新皇登基的盛况。

    苏瞳和轩辕皓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下面已经围了不少的人,里里外外水泄不通,寸步难行。

    “唉……”苏瞳被推搡的人群挤得差点摔倒,幸好被轩辕皓扶住,才险险地站稳身子,不耐地抱怨一声,“当老百姓真是一点优先权都没有!”

    “我们在这里看着就行。”轩辕皓拍了拍苏瞳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急。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虽然看不清楚那边的人,但是也正好让那边的人也看不清楚他们!毕竟……那些大臣,认识他的也不少!

    而他今天也没有易容,更没有戴面具出来。

    站太近,反而危险!

    “人太多……”苏瞳不耐地嘟哝了一身,回身看到轩辕皓也被人群不断地推挤着,不由地拉了拉他的衣袖,挪揄了一句,“你说,如果你还是王爷的话,我们是不是能坐前排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昂起头,朝着第二层文武百官的位置看了看。

    若他还是三王爷的身份,恐怕现在,坐得离第一层最近的,也是他吧?

    苏瞳只是一句戏言,却没有想到,此话一出,轩辕皓的脸色明显一沉,他目光淡淡地扫过第二层上的众人,包括他的那个“哥哥”,深邃的眼中闪过几许冰冷……

    他很不喜欢,这样的“如果”!

    “嘿嘿……”看他这样的反应,苏瞳尴尬地笑了笑,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轩辕皓,故意扯开话题,“好了好了,别多想,我们看好戏就行!”

    她将目光移向最顶层的轩辕瑾,同时扯开轩辕皓的注意力她承认,刚刚那个玩笑,似乎开得有点过了!她明知道,轩辕皓是那么忌惮那个身份……

    只是,当苏瞳的目光看向上方,远远地触及一身明黄色装扮的轩辕瑾时,不由地愣了愣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当然不能看清轩辕瑾的面容!但纵使再模糊,她也能明显看到轩辕瑾的脸上有伤……

    至于具体是什么伤,她就看不出来了。

    “你有没有觉得……”拉了拉旁边人的衣袖,苏瞳压低了声音将头凑过去,“他的脸上似乎有伤啊?”

    “恩?”轩辕皓回了她一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中也闪现出了一抹疑惑她所说不假!轩辕瑾的脸怎会平白无故受伤?

    莫非是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轩辕皓的神经再度紧绷,浑身的肌肉也不由地紧了紧,就怕父皇一手保护下来的轩辕王朝毁在轩辕瑾的手里!

    站在边上的苏瞳也能明显感觉到轩辕皓的紧张,心中不由地喟叹出声轩辕皓,他终究还是你的哥哥,你终究还是无法割舍这段血浓于水的亲情吧?

    “嘘!”旁边静候着的人发出声音,示意他们噤声,打断他们的话,然后又转过头去,认真地瞧着登基大典的“直播盛况”。

    苏瞳无奈地摇了摇头,朝着那个多管闲事的路人甲都抛了几个白眼,拉紧了轩辕皓的手,陪他一起看这场意识的进行,心中却在泛着嘀咕大家彼此都知道轩辕瑾不是当国君的料,可要不要阻止?若是阻止了,又由谁来当新皇帝呢?若是不阻止,难道就这么放任他称霸天下吗?

    “他真的可以吗?”看着远处那道明黄色的声音,苏瞳喃喃地低叹出声,求助似地看向轩辕皓,“天下……真的能给他吗?”

    “我不知道。”突然被这么问,轩辕皓不由的一怔,摇了摇头,颓然地垂下手,看着远处轩辕瑾的身影,无可奈何。

    除了在这里看着轩辕瑾走上皇位,他已经别无选因为那些所谓的选择,代价都太大了!

    而上面,仪式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轩辕瑾完成了最后的一步祭拜,将手中的清香插入香炉中,虔诚地拜了拜,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回身过来,眸中满是睥睨天下的霸气。

    “礼成!”此时,旁边一个德高望重的大臣先站起来,严肃地宣布,然后从袖中掏出一个明黄色的卷宗,念着上面芜杂的文字。

    前面的苏瞳都没有仔细听,或者说那种繁杂的表述方法,她就是仔细听了,也不见得能听得懂!但是最后的一句她听明白了“……二王爷轩辕瑾为轩辕王朝的新皇!”

    “吾皇万岁万万岁!”那个大臣念完卷宗,便反身转过去,领头朝着轩辕瑾跪下,低垂着头,满是恭敬。

    坐在第二层上的那些大臣们也纷纷站起来,附和着喊着“吾皇万岁万万岁”跪下……

    高呼万岁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像是重大节日的时候,此起彼伏的烟花爆竹声,声声震耳!而且围观的百姓们,也从内侧到外侧,一个个地朝着中心的那个男人跪下来……

    苏瞳眼看着站在前面的人一个个跪下,知道若是这么下去,很快站在他们这边的人也都要跪下了!她的心中泛着嘀咕她和轩辕皓,是跪,还是不跪呢?

    困难地咽了咽口水,苏瞳将脸转向一边的轩辕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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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18】人之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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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皓表面上一脸的淡漠,只是静静地看着那边“得意”的轩辕瑾,看着他站在他的梦想之位上,站在他人生最大的目标之上,眼底却透射着几许冰冷

    他们,不再是兄弟!

    道不同,则不相为谋。

    “喂!”苏瞳拉了拉他的衣袍,看着前面一排的百姓都跪了下去,高呼万岁,有些慌了下一波就该是他们这群人跪了!怎么办?

    跪下去的话,感觉有失体面,但是不跪的话,这样站着,未免也太过突兀了吧?

    “我们不用朝他跪。”勾了勾唇角,轩辕皓安抚一笑,执起苏瞳的手,转身朝着人群的外延走,“走吧。”

    “可是……”苏瞳犹豫了一下,不由转头最后朝着轩辕瑾瞧了一眼……

    登基大典还没有完全结束呢!

    只是,这次,在转身的那一秒,她的目光扫过轩辕瑾的脸,猛然间反应出了不对劲的地方隔着这样的距离,她是无法判断轩辕瑾脸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思维,刚刚她将思绪都放在了伤本身上,而忘记注意伤的分布形状……

    他脸上的伤,分散在鼻梁的两侧,乍一看上去,竟然形同蝴蝶斑!

    那些得了瘟疫的人脸上,也都有这种形状的黑斑,而轩辕瑾脸上的伤,竟然也是这种形状,莫非……

    “吾皇万岁万万岁!”就在苏瞳愣神的那一瞬间,他们旁边的那一拨人都跪下去,徒留他们两个人突兀地站着……

    苏瞳一慌,连忙别过眼,不去思量轩辕瑾脸上的伤,转身反握住轩辕皓的手,想要和他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一想到轩辕瑾可能得了那种瘟疫,她的心中就冰凉冰凉的!她作为解药,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只是没有想到,轩辕瑾的目光正好在这个时候扫视过来,在苏瞳别过脸的前一秒,和她的目光相撞,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瞬间认出了苏瞳!

    当然,认出了苏瞳,那么旁边那个拉着她手的熟悉男子背影,他一下子就猜到了是谁!

    “慢着!”他倏地朝着那个方向挥手,示意所有的朝拜都停止下来,让人群瞬间噤声,周围恢复一片寂静……

    “王爷?哦不,皇上!”那个大臣见轩辕瑾止住了朝拜之声,脸色僵了僵,压低了声音,小声地规劝着,“这个时候停下来,不合规矩啊……”

    朝拜要进行到底,才象征着皇位能坐得顺到底,若是中途停下来,恐怕不吉利。

    “朕还有事没有说完!”轩辕瑾冷冷地开口,止住了那个大臣的话,然后伸出两个胳膊,用手示意下面跪拜的人都起来,“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朕要先宣布!”

    那些大臣们面面相觑地犹豫了一下,迟疑着站了起来,而那些百姓,也连忙跟着站起来,将苏瞳和轩辕皓重新淹没在人群中,不会显得这么突兀。

    苏瞳的脚步顿住,不由地回头朝着那个方向瞧了一眼轩辕瑾想宣布什么?莫非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刚刚接受到一半的朝拜就想要**了?

    轩辕皓同样看过去,视线微冷,深邃的目光越过人影层叠的百姓,投射在那个风光无限的男人身上,正好和他的目光对上!

    “朕……”轩辕瑾的呼吸不由地一窒,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感觉到轩辕皓目光中的凉意,心中不由地颤了颤,已然没有了以前的那种争锋相对。

    他轻咳了几声,掩饰着自己的失态,佯装对着下面的百姓宣布,其实目光一直看着轩辕皓和苏瞳的方向:“朕现在就要宣布,将来……等朕百年之后,将皇位传给轩辕王朝三王爷,轩辕皓!”

    “什么?!”

    “啊?!”

    “……”

    此话一出,下面一片哗然。

    不管是大臣还是百姓,听到轩辕瑾的这个宣布,无比错愕在当场且不说轩辕皓已经死了的事实!就算他还活着,他身上还背负着杀害先皇的罪名呢!怎么能……

    苏瞳显然也愣在那里,睁大了眼睛瞧着远处的轩辕瑾,嘴巴张张合合了几个回合,无声地用口型感叹出一句话他肯定疯了!

    “安静!”见现场的气氛有些不受控制,轩辕瑾愤怒地吼出来,让那些嘀嘀咕咕的人立马识相地噤声,站在那边动也不动,只能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着心中的诧异之情。

    “皇上,三王爷已经……”那个老臣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以为轩辕瑾是高兴过了头,搞不清楚状况,想要轻声提醒,却被轩辕瑾一句话堵回去。

    “站到一边去,朕是皇上,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地方!”他低喝出声,让那个老臣的脸色白了白,朝着边上挪了挪,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将目光重新转向人群,定位在人群中的两个人身上,“朕宣布,朕的三弟,没有死!”

    “皇上,此事容后再议,现在……”另外的一个大臣看不过去,从座位上站起来,拱手规劝毕竟现在是新皇的登基仪式!

    在这个时候说“百年之后”,本来就是一件不吉利的事!而且三王爷是全国公认的带罪之身,若是一意孤行,强加认命,恐怕不和道义!

    “朕现在就要说清楚,父皇驾崩,和三弟……无关!”轩辕瑾淡淡地开口,手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脸,想到身上中的毒,心中涌上浓浓的苦涩他哪有这么多时间“容后再议”?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知道生命所剩无多,在愤怒之余,也善意地想要将国家交给有能力之人,毕竟他的身上流着轩辕王朝的血,也希望轩辕王朝能永远流传下去!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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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19】其言也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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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说出这样的实话,他的心中还是不由地苦涩想当初,处心积虑,不惜亲手弑父,然后将罪名推到轩辕皓身上……

    这么大的一盘局,这么心思缜密的盘算,终究还是输在了命运上。

    他做的孽,终究还是要他自己偿还。

    人群再度哗然,众人再度议论纷纷,对于轩辕瑾的这个宣布疑虑迭生为什么皇上还在登基大典上说这种话?而且若二王爷不是杀先皇的真凶,那到底是谁害了先皇?

    这种太过爆发性的一面之词,总是会引起人们的无限遐想……

    “他……”苏瞳皱了皱眉头,半响才喃喃地找回自己的声音,黝黑的眸子远远地看着轩辕瑾,心中透出一抹了然看来,她的猜想一开始便是对的!他脸上的伤,应该就是为了掩饰那个黑斑弄出来的!

    他应该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所以才想将皇位……

    “轩辕皓……”苏瞳拉了拉轩辕皓的袖子,想要将这个真相告诉他,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在碰上他拳头的那一刻,整个人便怔住了

    轩辕皓全身的肌肉都绷得死紧,脸色微微发青,拳头捏得紧紧的,让人一眼,便能看到他周身洋溢着的盛怒。

    “你……”苏瞳犹豫了一下,想要安慰他,却还是忍住了!

    轩辕皓的感觉,她多少能体会出来一点当初是轩辕瑾设计他,将他逼上绝路,所以轩辕皓才决定放弃王爷之位,过他自在的生活!可是他显然已经适应了这种新的生活,轩辕瑾却又将他拉回来,并且扣上一顶可能的权利帽子,拖入皇权的深渊……

    这种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皇上,那不知道三王爷现在何处?”既然新皇帝卯足了劲要谈这个,有一个大胆些的大臣直接站起来,冲着他问道。

    那天斩立决,大家有目共睹,三王爷是人头落地的!况且从那以后,也没有三王爷的信息出现过……

    三王爷怎么可能还活在这个世上?

    难道真有起死回生一说吗?

    “这个……他……”轩辕瑾迟疑了一下,将目光再度投向人群之中,远远地看着轩辕皓的所在方向,正在脑中考虑着是不是直接指向他,瞬间恢复他的身份?

    “我们走。”轩辕皓冷哼一声,对上轩辕瑾迟疑的目光,眼中满是不屑,拉过苏瞳的手,头也不回地挤出人群,朝着边缘走去……

    他不需要!

    他更不屑这样的权利!

    也许让轩辕瑾知道他还活着,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啊?”苏瞳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轩辕皓拖出了人群……

    “诶!”轩辕瑾一惊,向前跨出了几步,正打算一跃而下追上去,却被坐在第二层的某个大臣拦住,“皇上请慢!三王爷的下落可以容后再说,或者容后再查,但是现在……臣有一事要说!”

    “你!”轩辕瑾愠怒地瞪了他一眼,抬头又发现轩辕皓和苏瞳的影子早已消失在视线中,只能颓然地将目光转回这个人的脸上,“何事?”

    反正这个登基大典,什么话都说了,也就没有什么好忌讳的了!

    “皇上登基,理应大赦天下,共庆此等盛典!现在正值多事之秋,不少得了瘟疫的百姓被囚禁于西郊的破庙之中,不知皇上……有何安排?”

    此话一出,其他的大臣也纷纷附和,虽然表面上是听轩辕瑾的安排,但是真实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希望轩辕瑾能放那些灾民一马!

    那些大臣本来就是有备而来,为了此事的求情,昨夜才拼命忙碌,筹备好了今日的登基大典。

    “众位爱卿想必应该都有主意了吧?”唇角朝上勾了勾,轩辕瑾的眼中闪过几许嘲讽,朝着那几个积极的大臣睥睨了一眼,自然明白他们的意思。

    若是昨天,他可能还会毫不犹豫地下令杀了他们,但是今天……不会了。

    他也不是十恶之人!将心比心,他也能理解灾民现在的心情,就像他现在作为中毒者的一员,心中那种对生命的浓烈渴望,是一般人理解不来的……

    “他们……”迟疑了一下,轩辕瑾缓缓地开口,说着冠冕堂皇的场面话,“望上天垂怜,能给他们一条生路!朕不会为难他们,但是他们毕竟身上还有瘟疫,暂不可回去和家人团聚,就先住在西郊,等配置出合适的解药后……”

    他蹙眉,专心地说着自己的计划,头头是道的逻辑顺序让下面的大臣和百姓不由地点头称是,那些稍稍积聚起来的民怨也因为轩辕瑾的一席话,化解了不少。

    因为老百姓的要求本身就很简单只要皇室不杀了他们,放他们一条生路,就足够了!

    *********************************************************

    靠近西郊的一条小河边。

    两道人影相依坐在河畔地一块巨石上,静静地对着面前平静无波的湖面,再看向对岸那片烧焦的废墟,各怀心事,半天没有说话。

    他们都没有想到,那个登基大典,竟然是这样的暗潮汹涌!

    瞬间就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轩辕皓没有死,并且他还是下一任皇帝……恐怕,他们又要不得安宁了!

    “轩辕皓……”终于,在夕阳西下之时,苏瞳忍不住推了推旁边的轩辕皓,小声地打破了这维持许久的沉默,“你……还好吧?”

    他心中的难受,她能感觉得到,却说不上来。

    “恩。”点点头,轩辕皓应了一声,并未多言。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苏瞳喟叹一声,望向河对岸的那片焦黑的废墟,“客栈都已经烧了,你……真的要恢复三王爷的身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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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0】灵光一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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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希望我恢复吗?”轩辕皓沉默了良久,突然转过头来,佯装轻松地一笑,然后又别过脸去,望向那片废墟,状似无心地叹出一句,“真是环环相扣,这里变成了疮痍,马上就会有另一个身份另一个地方欢迎我……”

    苏瞳的眉头皱了皱,虽然轩辕皓这么说,但是她明显能感觉到这里的疮痍,对轩辕皓的银面身份的实力,不会产生多大的影响!

    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组织的京城分会被人烧了,不会产生什么灭顶的影响,不过就是损失点人力物力罢了!

    “我啊……”苏瞳故意拉长了声音,在轩辕皓等得几乎不耐烦之时,抓起手边的一块小石子,朝着河面丢过去,溅起一片水花,让彼此之间的气氛也轻松了些许,“我只希望你开心就好。”

    当不当王爷,当不当皇帝,她无所谓,反正她也不是爱慕虚荣的人!

    全看他自己的意愿就好。

    “先前,摆脱三王爷这个身份,其实很难……”停顿了良久,轩辕皓才幽幽地叹出一句。

    一句话,便让苏瞳明白了他的态度他渴望更多的,是自由吧?

    “他说他的,你不回去就行啦!”苏瞳佯装轻松地开口,索性俯下身来,有意无意地撩拨着平静的水面,扬起道道波纹,“他反正说等他百年之后……其实他也不过是想将国家托付给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吧?”

    这点,她能猜测到。

    “百年之后……”轩辕皓微微一笑,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琢磨着这个词,也在心中考量着轩辕瑾的意图。

    “不用太放在心上。”苏瞳嘻嘻一笑,朝着轩辕皓看了一眼,然后再度俯身看向水面,心中却已经做出了一个决定,“只要他一直好好活着,不就好了?”

    轩辕瑾是热爱权势的人,只要他活着一天,他就绝对不会将手中掌握的权位放下!所以,只要他好好活着……

    只要他身上的毒能解,只要……有她的血。

    “我只是在想,他的目的是什么……”轩辕皓的眉头微微蹙了蹙,想到刚刚轩辕瑾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眼中的认真和绝望,不由地狐疑:轩辕瑾到底在做什么打算?

    “他的目的……能有什么……”苏瞳笑嘻嘻地和他打哈哈,料想到轩辕皓没有注意到轩辕瑾中毒,也便索性不打算告诉他。

    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一分承担,这样不好。

    “对了!”她拨弄着手下的水花,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倏地抬头,“硕儿,不见了!”

    刚刚的笑容收起,苏瞳一脸认真地看着对岸的那一片废墟,脸色凝重了几分昨晚着火的时候,我在客栈中没有找到他!但是他先前明明在客栈中的!

    “你是说……”轩辕皓一惊,不由地顺着苏瞳的目光看过去,眼中闪过一抹心疼:那场大火,将那个孩子带走了吗?

    他那年幼的弟弟,他还那么小,还什么都不懂……

    “他应该是早就离开客栈了。”苏瞳摇了摇头,知道轩辕皓猜到了什么坏的打算,连忙打断他,解释出声,“我让雁雷和火儿找过,我能保证,他当时肯定不在客栈中!”

    话虽这么说,担心却没有丝毫的减弱一个年级尚小的孩子,他能去什么地方?不在客栈中,若是走出去落入什么坏人手中,同样是死路一条啊!

    “我会派人去找找看的!”轩辕皓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开口。

    看来,若不恢复三王爷的身份,就只能先从其他地方调配势力过来了!

    “你找找也好,我一个人也找不过来……”苏瞳喃喃地说着,手指离开冰凉的水面,刚想站起身,脑中却突然眩晕了一下,脚下一个不稳,在轩辕皓始料未及之时,便猛地栽到了面前的小河中……

    “哗啦”一声,苏瞳重重地倒下去,溅起了无数的水花,把轩辕皓也打湿了。

    “哎哟!”她一脸郁闷地从河中站起来,怨念地扶着自己的腰靠!栽到水里也就算了,居然还在倒下去的那一秒,不小心闪了腰……

    丢人啊!

    “你没事吧?”轩辕皓紧张地开口,大掌朝着她伸过来,嘴上不住地教训着,“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要是知道为什么这么不小心,我就小心一点了!”苏瞳脱口而出地回敬,两手握住他的大掌,可怜兮兮地开口,“拖我上去……”

    她站在水里……腿软!

    这种水深的小河,最容易出现蛇类了,她站在水中,脑中就开始演绎群蛇舔舐她脚趾的画面,一颗心都凉了……

    “你……唉!”低叹一声,轩辕皓无奈地摇了摇头,倏地用力,将苏瞳直接从水中提了出来。

    只是在她的身体离开湖底的时候,苏瞳感觉到脚下突然一疼,她背后的冷汗倏地涌上来,第一个也是唯一的反应就是蛇!!!

    “啊!”一想到那种动物,苏瞳就忍不住懦弱地失声尖叫,很没形象地抱住轩辕皓的手臂,在他力气只用了一半的时候,就连滚带爬地从水中“飞跃”了出来……

    轩辕皓的脸色也是一白,着急地凑过去,顺着苏瞳的目光看到她的脚边,看到一块碎瓷片从她的鞋子中穿过去,看来,已经割伤她的脚了!

    轩辕皓的脸色明显凝重了几分,而苏瞳看到那块碎瓷片,却是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你忍一忍!”他低声开口,小心翼翼地握住那块碎瓷片,猛地往外一拔

    苏瞳倒吸了一口凉气,咬牙忍着痛楚,只是在看到脚上的血液流出来,滴入河水之中,融成一片之时,脑中猛然一道灵光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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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1】恍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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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是从水中来的;血,也能融入水中……

    “还好吧?”轩辕皓蹙眉轻问,抬头正好看到苏瞳愣神的模样,不由地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将她的神志重新抓了回来。

    “啊?嘶……”苏瞳倏地回神,茫然地看过去,刚想随意说出点理由敷衍了事,却在开口的那一瞬间,他的手上正好用力,让她疼得惊呼出声。

    “水底有瓷片,你太不小心了。”他无奈地低叹,手上迅速地将她的伤口裹了裹,做了简单的处理,然后将一身**的她拎起来,“走吧,回去换衣服……”

    “你……”苏瞳瘪着嘴,可怜兮兮地站起来,忍着脚底微微传来的疼痛,朝着轩辕皓看过去,目光正好触及他的背,看到他一身干爽的颀长背影。

    她心里瞬间就怨念了不公平!

    凭什么她**的像是落汤鸡一样狼狈,他就光鲜无比?这样走在大街上,多丢脸!

    “来吧。”终于,在苏瞳想到心理扭曲的前一刻,轩辕皓竟然主动俯下身,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回身朝着苏瞳喊出一句,“我背你回去。”

    伤在脚上,让她自己走回去的话,确实太不人道。

    “真的?”苏瞳的眼睛一亮,在他反悔之前,用力跃上他的背,喜滋滋地将头往他肩膀上一靠,两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轩辕皓,这种感觉很好……”

    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背她了……

    好怀念这种感觉,就像第一次在狩猎迷途的那个森林中,他背着她走出去的画面。

    “喂!”她的心情好了,轩辕皓也跟着舒心起来,表面上却依旧佯装不悦地叫了她一声,“你身上的水……贴得太紧了吧?”

    她就这样趴在他的背上,根据“水往低处流”这个原理,她的**很快就“传染”给了他。

    “嘿嘿,我喜欢就好。”苏瞳耍赖般地将头贴在他的背上,他越是这么说,她就故意贴得更近,让他陪着自己一起狼狈。

    轩辕皓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喟叹一声,噙着笑意继续往前走。

    苏瞳趴在他背上,笑着笑着,心中便心酸起来这种安逸,总是昙花一现,在这样的时局中,永远持续不了多久!就像是现在……看似平静的外表下,两人的心中都藏着不一样的惊涛骇浪!

    “你走去哪里?”苏瞳在他的背上安静了一会儿,短暂的沉默之后,拉了拉他的衣襟,将头伸过去搭在他的肩膀上,“这个方向……”

    “回王府。”轩辕皓稍稍侧脸回答了一句。

    那里是他们一开始的家,也是他们现在唯一能去的地方了。

    原因很简单:他,没有带够钱!

    “王府……”苏瞳喃喃地重复了一声,不住地在口中嘟哝着,看着轩辕皓离繁华的街道越来越近,心中也慢慢地开始不舍眼前的安逸和和谐,就像是这条路,很快就要走到尽头,融入现实中的喧嚣和权益之中!

    “轩辕皓!”拉着他的衣襟,苏瞳压低了声音,凑上去再度开口,“都快要到大街上了,你这么一个大男人背着我,让别人看到了不好……”

    她的话让他的目光不由的一沉,脸上黯淡了几分,想到外面的人会有的指指点点,心中闪过几许了然,正想称了她的心将她放下,她却又抢先开口

    “所以啊,我们不能走这条路!”苏瞳很自然地接口,朝着旁边的一条深巷指了指,“从那个地方走吧,虽然路远了一点,要绕开很长的路,但是我保证,不会碰到指指点点的人……好吧?”

    那条路,够偏僻!在路上碰到一个活人都难!

    轩辕皓一愣,身形不由地僵了僵,半响才回过神来,释然一笑,脸上涌上几抹了然原来,她是想多走一会儿……

    “走啊!”看到他这种明了的笑,苏瞳的脸色不由地微微泛红,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只能用力在轩辕皓的肩膀上捏了一把,催促道,“别愣着啊!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呢!”

    本来是带着怨念的语气,但是话一出口,她的心中却涌上了一股莫名的甜蜜他们,还有好长的路要走呢……但愿,他们还有好长的路要走!

    “好。”轩辕皓微微一笑,很好说话的模样,背着她,脚步却也不快,缓缓地踱向那条小巷深处。

    唯有此刻,他们能忘记身上的一切责任和束缚,简简单单的,当他们最原始的自己。

    就当时麻醉,让他们能醉在当下……

    ***********************************************************

    三王府中。

    轩辕皓在日落时分才背着苏瞳来到了王府门口,两人身上本来**的衣服已经完全干了,丝质的衣带再度在风中肆意飘飞,形成了一副宛若谪仙的画面。

    “这条路,绕得确实是够远的……”看着竟在眼前的王府,轩辕皓不由地回身朝着来的方向瞥了一眼,浅笑着叹出一句,声音中竟然带着几缕戏谑的意味。

    从神坛到王府,用走路最多也不过一个时辰,但是他们两个却走了整整一下午,在这种宛若世外桃源的心境中逃避了一下午。

    然后才重回王府,重新拾起束缚,各归其位。

    “但至少没有遇上什么人啊!”苏瞳嬉皮笑脸地附和一句,眯着眼睛瞧着眼前的宅院,“总比被人指指点点强,也值了!对吧?”

    “恩。”勾了勾唇角,轩辕皓抬脚朝着王府中走去,嘴角的笑意更浓他岂会不明白苏瞳的意思?

    这样苍白的解释,只能越描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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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2】城门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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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是他的王府?

    明明这么久没有住过人了,也没有被打扫过,昨天还处在一片脏乱和疮痍之中的,没有想到,这么快就焕然一新,里里外外都被人仔细打扫过了。

    有人来过?!

    这个想法在轩辕皓的脑中涌出,让他倏地收起脸上的笑容,警惕地抿了抿唇,脸上明显染上了一层凝重来打扫的人,是冲着他为王爷的身份来的?还是准备将王府清理完了另做他用?

    若是后者的话还好对付,但若是前者的话……自己的身份就要暴露于天下了!

    “谁那么勤劳啊……”苏瞳从他的背上滑下来,嘀嘀咕咕地蹦到旁边的一张桌子边,用手指用力摸了摸桌面,打量了一番,夸张地感叹出声,“能让一个废墟重见天日!”

    她表面上一派调侃,心中却和轩辕皓一样,隐约有些担心不知道派来将这个王府重新打扫一番的人,是敌是友?又有什么目的?

    “你说……会不会是轩辕瑾派人来弄的?”思量了半响,苏瞳环视着四周,迟疑地说出了她的提议。

    她没有忘记,今天在那个登基大典上,轩辕瑾如何向全天下人宣布轩辕皓未死的消息!现在既然大家都知道三王爷未死,那……派人来打扫一下三王爷的居住地也就顺理成章了吧?

    只是……

    “我们快点走!”想到这里,苏瞳的心中陡然一慌,脑中闪过某个叫做瓮中捉鳖的成语,连忙拽住轩辕皓的手往外拖,“这里肯定有陷阱!”

    是估计将地方打扫干净了让他们回来,然后再一网打尽的吗?

    还是……有什么更恶心的计划?!

    “等等!”轩辕皓挥手,示意苏瞳先行别轻举妄动,静静地站在原地,耳廓微动,灌注上全部的注意力,静息地听着周围的气流波动若是陷阱的话,肯定有人埋伏在周围,他只要静下心来仔细听,肯定能听得出来。

    “这里没有人……”顿了半响,轩辕皓颓然地摇了摇头,正想朝着苏瞳继续解释,却被苏瞳一个响亮的喷嚏声打断。

    虽然刚刚落水的衣服已经干了九分,但毕竟是在身上捂干的,身体还是受了凉,弄得苏瞳的鼻子也跟着不由自主地痒痒。

    “你还没有换衣服,小心受寒。”轩辕皓叮嘱了一声,拽住她的小手往里拉,将她送回了别院中,然后交代,“你先进去找衣服,我帮你弄点热水来,洗个澡……”

    现在王府没有下人,想要什么,也就只能自己来了。

    对于陷阱不陷阱的事情,他没有多想,因为在轩辕瑾宣布的那一刻,他就料想到自己的生活将会再度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些事情,只要有一个开头,那该来的,总是会来的,无需躲避!

    “啊?”苏瞳错愕地愣在原地,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轩辕皓便已经反身离开……

    苏瞳只能嘴巴张张合合了几个回合,然后尴尬地收回自己的失态,怔怔地走回屋中,脑中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轩辕皓那个傻瓜,他就不管危险的吗?

    都不知道敌人是谁,或者将来之人是敌是友,他就忙着去弄热水洗澡换衣服……靠的,这是洗澡换衣服的时候吗?

    只是,想归这么想,当她看到他的背影,想到他对自己无微不至的那种照顾时,心底还是不由地泛上一股暖意:他对自己,是真心好。

    不在眉宇,好在点滴。

    “唉……”轻叹一声,直到轩辕皓的背影完全走出了她的视线,苏瞳才回过神来,那些心烦的事情重新跃入她的脑中

    她想让轩辕皓开心,想要分担他的矛盾和纠结,她也不想看着他被皇权摆布,这个时候在轩辕瑾的号召力下,不得不恢复三王爷的身份。

    这些,对轩辕皓来说通通都是不公平的!

    而这些,只要她能搞定轩辕瑾,搞定那些中毒的百姓,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事在人为,这个抉择,很重要。

    ******************************************************

    同一时间,郊外距城大约骑马一个时辰的驿道上,扬起一大片黄沙和灰尘。

    大约一百骑兵朝着这个方向狂奔而来,为首的是一匹魁梧的汗血宝马,上面的不是别人,正是风尘仆仆,马不停蹄赶回来宇文飞扬!

    他是那种平时嘻嘻哈哈,凡事不过脑子,但是关键时刻,又很重视义气,重情重义的人!他只要想到宇文墨身上受的伤,心中就气愤不过去!

    大哥他是傻子!

    都到了邻国了,都到了那个苏瞳看不到的地方了,他还要一味地维护着她!这有什么意义?他受伤,苏瞳知道吗?他满身是血,苏瞳来照顾吗?

    他这个弟弟实在是看不过去,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大哥喜欢,他将她带回大哥身边就好了!

    何必将她留在这里?徒增折磨!

    他率领了一百骑兵在城郊停下,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先行休息,然后自己带了两三个人继续往前走他没有攻打轩辕王朝的意思!带这么多人,也无非就是为了自保,毕竟两国关系目前很紧张,不带点人马,恐怕自己打枪匹马回不去……

    “我们先进城找出苏瞳的下落。”宇文飞扬捏紧了手上的鞭子,潇洒地扬起,一鞭狠狠地落下,策马飞奔出去,脑中只有一个字的信念,那就是快!

    只是,当他带着两个人靠近城门的时候,依稀听到稚嫩的哭声,再往前,便看到一抹小小的身影瑟缩在墙角,肩膀不断地抖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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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3】说者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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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孩子?”宇文飞扬怔了怔,不由地拉住了手上的缰绳,放慢了马速,狐疑地看着这个独自蹲在城外的孩子他是谁?

    看这个孩子的衣着光鲜,肯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可若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独自蹲在城边,一副被遗弃的模样?

    这孩子的身份,着实让人怀疑!

    宇文飞扬利落地从马上跳下来,脸色稍显凝重地踱步过去,正想开口,那孩子却像受惊了一般倏地抹了把泪花,连忙站起来,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开。

    “诶!等等!”宇文飞扬不悦地扬声,见那个孩子要走,二话不说,长腿一迈,便轻而易举地将他拦下,带着一分倨傲的态度,浅笑着开口,“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都快天黑了……还一个人蹲在这里?”

    直觉告诉他,这个孩子的身份,非同一般!而且……还能为他所用!

    “这关你什么事?”轩辕硕闷哼一声,稚嫩的嗓音中带着浓浓的不耐。

    他的小手拨开宇文飞扬的长臂,用力推搡着,将他推到一边,同时反射性地吼出一句,“你给本王让开!”

    本王?!

    宇文飞扬本想就此作罢,却因为他的这声自称身形一僵,动作也不由地顿了顿,一脸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孩,深邃的目光在轩辕硕身上游移着自称本王,再加上不过**岁的年纪……莫非,他是轩辕王朝的十六王爷?

    看来,他的直觉,还是很敏锐的!

    “等等!”他幽幽地开口,在轩辕硕走出两步的时候倏地反应过来,执拗地拦住他的去路,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去?”

    轩辕硕不理他,继续闷着头想要推开他,抬脚就想越过他往前走。

    他不需要回去,他就是自己从城中走出来的!他要找一个地方让自己变强,然后再回来,就是为了能在三哥三嫂面前有说话的一席之地!

    现在他太弱,说的话微不足道,而且还变成他们的负担……

    纵使他现在还小,但是这样的认知他还是有的!也正因为他的这种认知,让他的自尊心眼中首创,终于在那天在地板上醒来之时,毅然离开……

    他不要受任何人的控制!他要做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做顶天立地的自己!

    “你这孩子还真是闷葫芦……”基本上对他的身份确定了七七八八,所以对于他任性莽撞的态度,宇文飞扬不怒反笑,放他在前面走,自己一边跟着一边开口,“你就不怕一个人出了城,晚上走到那个荒郊野外,不小心被野狼叼走了吗?”

    宇文飞扬的恐吓让轩辕硕的步子不由地一停,同时背上泛上一股凉意他见过野狼,也只在父皇打猎归来的时候,见过野狼的尸体!那凶悍的躯体和狰狞的獠牙,让他记忆犹新,即使是死的,依旧让他害怕……

    “怎么,害怕啦?”微微俯下身,在轩辕硕愣神之际,宇文飞扬突然在他耳畔补上一句,让他倏地回神,同时惊得抖了抖身子。

    “你!”他的小脸一片苍白,气愤地回身瞪了宇文飞扬一眼,却还没有来得及将适才眼中的惊慌完全掩饰下去。

    紧了紧拳头,他咬牙别过脸,不想退缩。他是男子汉!一定要找到让自己变强,一定要打败二哥,得到三哥的肯定才回来!

    他倔强的转头之际,眼角的目光正好看到了不远处等候着的精兵,正好瞟到他们对宇文飞扬恭敬的目光,眉头皱了皱,想明白了一点东西

    “你是将军?”轩辕硕兴奋地问出口,满是期待地看着宇文飞扬,大大的眼中还充斥着莹润的水光,就连眼角的泪花还没有来得及擦净。

    他的想法很简单:他是将军,他就有兵马,就有打败二哥的实力了!只要打败了二哥,他的目标就实现了一半!

    只是,他这种小孩子的幼稚想法,从来不会考虑到“代价”这个词……

    “嗯哼。”宇文飞扬应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本来属于宇文墨的骑兵,不置可否。对于一个小孩子,什么样的回答都不重要。

    “那你能不能帮本王去打本王的二哥?”轩辕硕思想简单地开口,随即又激动地喊出声,“就是当朝二王爷轩辕瑾!只要你帮我打败他,我就,我就……”

    “就怎么样?”宇文飞扬勾了勾唇角,眼中闪过一抹不屑,但是对于这个孩子,他强忍着没有流露出来,佯装一副兴味的模样,“就分我半个天下,还是封我做大官?”

    “随便怎么样都可以!”轩辕硕负气地吼出来,主动地拉着他的衣袖,坚持道,“只要你帮本王打败他,一切都好说!”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变强,但是却知道实现目的的捷径!若是为了实现同一个目的,只要有捷径,自己变不变强,都是次要的!

    “呵呵……”忍住嘲讽,宇文飞扬皮笑肉不笑地敷衍了他几声,摸了摸他的头顶,脑中突然想到一个绝佳的计划,“你说他是你哥哥,那你又是什么身份?既然都说是你哥哥了,又为何要打败他?这……可是大逆不道的啊!”

    采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方式,宇文飞扬幽幽地叹着,故意想要知道更多的内幕,能够找出更多的利用点。

    “本王是当朝十六王爷!”轩辕硕傲然开口,报出自己的名号,气势明显强了几分。他没有考虑到眼前这个人的身份,只是用自己最简单的思考方式,朝着宇文飞扬控诉,“轩辕瑾他大逆不道,试图谋朝篡位,本王要替天行道!”

    他想到轩辕瑾当初还囚禁了自己,不给他自由,在宫中虐待关押他的日子,就怀恨在心!而且,轩辕瑾的所作所为,也让他愤怒至极!

    只是,他的这话,说者无心,听者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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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4】朕不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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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飞扬的目光沉了沉,自然没有忽略这个孩子话中的“重要信息”,嘴角的笑意越发浓烈。

    “十六王爷,您刚说……轩辕瑾大逆不道,谋朝篡位,可当真?”虽然他只是一个孩子,但是他的这个身份,加上这句话,却给了人利用的最好契机。

    是想:当朝十六王爷指控二王爷谋朝篡位,居心不良,而邻国率正义之师,还轩辕王朝一个公道……多么名正言顺!

    “自然是当真!”轩辕硕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显示出自己的男子汉气概,傲然地朝着宇文飞扬回视过去他分不清所谓的私人恩怨和证据公事,所以当然会理直气壮。

    而宇文飞扬等的,自然也就是轩辕硕的这句话。

    “你们可都听见了?”宇文飞扬满意地点点头,突然回身,朝着站在后面的那几个骑兵随从问了一声。

    “是。”后面的几个男子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洪亮有力。

    “这样就好……”低喃一声,宇文飞扬拍了拍轩辕硕的肩膀,“十六王爷尽管放心,您担心的事情,我一定会帮您办妥!放心,我也是讲义气之人!”

    “那……”轩辕硕的眼中满是惊喜,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又被宇文飞扬先行打断。

    “只是,现在的兵马,要攻入城中,恐不容易!”宇文飞扬歉然地开口,朝着身后的人马指了指,又朝着远处的骑兵团望了望,用眼神示意了一番,然后和轩辕硕商量,“王爷您看,不如您随我们的兵马先在外面修养几天,等我们的大部队来了,还请王爷带领,共同打败轩辕瑾!”

    到时候只要轩辕硕将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让他们师出有名,他们就能堂而皇之地冲进去!到时候拿下轩辕瑾,再控制轩辕硕控制轩辕王朝……

    “几天?”单纯的轩辕硕自然不知道人心的险恶,不悦地哼了哼,脑中只嫌弃时间上不够快。

    但是和他自己有朝一日变强相比而言,这个还是最快的方法了!

    犹豫了半响,他咬了咬自己嘴唇,终于点了点头:“好,本王就修养几日,你一定要让你的兵马早点过来!”

    “一言为定!”宇文飞扬爽朗地大笑出声,随即朝着心腹的下属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立马退到队伍的最后面,将最新的信息飞鸽传书回去,然后让国君派兵马过来……

    轩辕硕一脸高兴,期待大捷之日的来临,还以为自己为国家做了一件好事,却没有想到,他这种行为,无疑将国家推入了无底的深渊。

    “来人,先带十六王爷下去休息。”停顿了一会儿,宇文飞扬仰头,朝着天边的落日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向旁边的人交代。

    他要先让人将轩辕硕带走,因为他还急着去城中“找人”!

    苏瞳,我一定要把你带回去!

    哥征战沙场,辛苦了这么多年,他的心愿,他一定要帮他完成。

    *********************************************************************

    是夜。

    星辰稀疏,正值朔月。皇宫中依旧灯火通明,丝毫不受这种天色的影响。

    寝宫中,轩辕瑾正来回踱步,脸上隐约投射着不安,而不远处,几个大臣正安静地等着,时不时地抬头冲着轩辕瑾望一眼,脸上带着几分急切

    现在他正式登基为皇上,自然有一大堆关于皇上的事宜要和他说!比如宫中的礼仪,比如新一任官员的认命,比如后宫如何充实……

    “你们非要今晚说吗?”背对着他们,轩辕瑾眉头紧蹙着,一手不由地抚向胸口,忍住那边的不适,低吼出声。

    “皇上!”身后的一个大臣义正言辞地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责备,“今日在神坛,当着全天下人的面,皇上说话确实不妥,礼仪之事,拖不得!”

    祖训上该背的,还是要背的!要不然今天的事情,还会再重演!

    毕竟哪有皇帝登基搞出今天这种乌龙事的?本来登基那种隆重的场合,说的都是冠冕堂皇的喜庆话,今天他却说着百年之后的传位问题……

    且不说皇位兄弟相传不妥之类的问题,就说传位,哪有在登基的时候说的?刚开始就说到结局,未免也太不吉利了!所以在那个大臣看来,礼仪之事上,拖不得!要不然明日的早朝还会“悲剧重演”……

    “可是朕今日乏了!”轩辕瑾不悦地低吼,感觉胸口处的疼痛越来越明显,并且脸上也出现一股刺痛,像是从伤口处蔓延出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想伸手上去,扒拉下自己的皮肉……

    这种疯狂的想法,连他自己都隐隐吃惊。

    “可是皇上……”

    那个大臣还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那个大臣止住,朝着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不识相再说下去,轩辕瑾就真的不高兴了!到时候“新官上任三把火”,皇上一不高兴,直接拿他们开刀,可就得不偿失了!

    “皇上!”另外一个大臣接口,笑了笑,故意缓解着房中剑拔弩张的气氛,讨好地开口,“那后宫的事情……”

    轻咳几声,他见轩辕瑾没有接口的打算,只能自己继续往下说:“按照惯例,明日早朝之上,有新一任的封认,还有后宫各个位置的分配,皇上您看……”

    因为轩辕瑾以前侍妾倒是有过,但是并没有正式的王妃,而且这些大臣也不知道轩辕瑾具体宠幸过哪个侍妾?在没有一个侍妾怀孕有后的情况下,还真是难以分出一个高低……

    所以,他只能希望轩辕瑾自己定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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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5】我来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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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暂不立后。”不悦地回过身瞥了他们一眼,轩辕瑾拧着眉,脸上闪过一丝森寒,“朕后宫的事情,自有定夺,但不是现在。”

    那些爱慕虚荣的女人,都只不过是他以前障眼法用的道具而已,他徒有的是风流的外表,却没有真正碰过那些**的女人!

    在他心目中,也没有任何人配坐上皇后这个位置!

    他,不立后。

    “可是……”那个大臣脸上闪过几许尴尬,往前了一步,试图劝说他,“这个于理不符啊!若是明天一早……”

    “明天一早,坐在龙椅上的是朕!”轩辕瑾不悦地冷哼,提醒着那个大臣注意自己的身份他花了这么多的精力才爬上这个权利的顶峰,就是要一尝权利赋予的快感的!

    而不是……到这个位置上来被约束,被管治的!

    “是……”那个大臣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身形一颤,脚下不由地跟着后退一步,低垂着脑袋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谁都不想成为第一个掉脑袋的人!

    喟叹一声,轩辕瑾用气势威慑住了他们,见他们都沉默下来,便想下令让他们先行退下。

    他现在身体很不舒服,又不想让那些大臣看着,只想一个人安静下来好好调息,在这种瘟疫控制下,能够多活一点时间……

    “皇上!”只是他刚回身,一旁站着的太监就夸张地惊呼出声,连忙奔上来,掏出怀中揣着的雪白小手帕,“您的脸,让奴才看看……”

    昨天他的脸就有抓伤,而且还伤得不轻,但是今天在神坛的时候,大家明明看到伤口都已经结疤了啊!为何现在又像是刚刚受伤那般,暗红色的血液从皮肉中渗透出来,触目惊心……

    那个太监的叫喊让那些大臣也同样一惊,抬头正好撞上那一脸暗红色的血液,心中不由地跟着颤了颤:血液的颜色,为什么,是暗红色的?

    “皇上,奴才这就去叫太医!”太监惊恐地喊着,将手上的小手帕紧紧地捂在轩辕瑾的脸上,然后连滚带爬地朝着门口冲过去。

    皇上的身体是龙体,容不得出半点纰漏!

    “慢着,站住!”轩辕瑾先是一愣,在那个太监将要接近门口的时候,才倏地反应过来,冲着朱门的方向低吼一声,让那个太监僵在当场,跨出去一半的脚都停在半空中不敢下来。

    “皇……”一个大臣想要开口,还没有来得及说出一个字,便被轩辕瑾挥手示意打断。

    “走走走,都给朕退下,这点小事,不需要太医!”他一手拽着手帕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脸,感觉到一股腥味漫上自己的手,他也只能佯装镇定,佯装无事,“还有,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这是朕的命令!”

    说完,直接转身朝着里屋走去,避开那些大臣和太监的目光,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的狼狈,也不想让他们从自己鲜血淋漓的模样中感觉到什么,怀疑到什么……

    走到里屋,听到外面的门关上的声音,知道他们已经都离开,轩辕瑾才松了一口气,连忙屋中的大镜子面前站定,看着镜子中人的模样,心中又是一惊

    镜子中的他嘴唇苍白得可怕,脸上沾满了暗中色的血污,而那块手帕也已经暗红一片!那是一种给人感觉特别不舒服的颜色,一看就是毒血,但是可惜……他不知道毒源是什么?

    而且,他本来整齐的头发现在显得稍稍有些凌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松散懒惰了不少,更显出他此刻的狼狈。

    “唉……”忍着胸臆间的不适,轩辕瑾低叹一声,只能对着镜子先将自己脸上的鲜血擦掉,然后再去整理自己的头发,却在手接触到头发的那一秒钟,愣了愣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心慌地一点点将自己的手拿下,目光缓缓地移向自己的手心,目光正好看到了自己脱落在手上的头发,而且发丝划在手心中,竟然在他的手心里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什么时候他竟然变得这么弱了?一根发丝也能划破他的手心?!

    轩辕瑾完全慌了,不顾脸上还在缓缓渗透出来的血液,胡乱地在自己的头上抓着,抓下一大把一大把的头发,很快就让他头顶上的一块显得稀疏了不少……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轩辕瑾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两眼空洞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却再也下不去手去拔自己头上的头发了。

    他怕再这么扯两下,就再也没有头发……

    手中划出的血丝越来越多,让整个手心都被深深浅浅的血痕覆盖,最后染成一片血红,也让轩辕瑾的心掉落到了谷底他的时间,不多了吗?

    这,是不是他时日无多的标志?

    “不会的,不会的……”这个时候,他也只能如此这样自我催眠着自己,一遍又一遍颓然地低喃着,看着桌上自己掉落的头发,眼眶不由微微泛红。

    这是一个垂死的人,对生命最原始的热爱和痴想,也是弥留之际,最卑微的渴望。

    “哐当”一声,正在这个时候,门上传来一声巨响,朱红色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带进来一阵微冷的夜风。

    “朕不是说了不许任何人进来吗?”轩辕瑾愤怒地咆哮,目光猩红地反身回去,却在看到站在门口的苏瞳时,瞬间愣住,“你是怎么进来的?”

    苏瞳的右手上还拿着一支短笛,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自己的左手心,望着一脸“狰狞”的轩辕瑾,勾了勾唇角,朱唇轻启:“来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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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6】一语中的(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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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杀你……

    她抿唇浅笑,云淡风轻,在说完这句话以后,依旧一步步上前,静候着他的反应。

    “你……”轩辕瑾的脸色苍白了几分,脸上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虚弱的苍白流下,蜿蜒成一派恐怖的画面。

    他在苏瞳走到距自己六步之遥时,才恍然间回过神来,咧嘴不屑地轻笑:“就你一个人?单枪匹马来杀朕?”

    他自知时日无多,这不代表他甘心求死!

    对生的渴望,会延续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不容任何人的剥夺!欲杀之者,则必先杀之!

    “怎么?杀你,还需要带帮手不成?”苏瞳冷哼,脸色倏地一凛,抽出怀中的匕首,用力插在旁边的桌面上入木三分!

    苏瞳眼中一喜,心中不合时宜地感叹一句:哇塞!她都要为自己潇洒的动作和利落的“三分”而鼓掌了!

    用这种方式试探一下轩辕瑾,果然不错!

    “你要用这把匕首杀朕?”轩辕瑾挑眉哂笑,看着桌面上那明晃晃的匕首,眼中没有丝毫的害怕,反倒是多了几分嘲讽,“你觉得……就凭你,加上一把匕首,能成功吗?”

    他虽然无力,却还没有虚弱到那种地步!

    让他死在这把小小的匕首之下,将会是他毕生的耻辱!所以,她若是动手,他会毫不犹豫地抵抗,反手要了她的性命。

    反正他都是要死的人了,对她……杀了她,让她陪自己下地狱,岂不是更好?

    那样,至少对她就不用像现在这般矛盾,既恨,又惜才,又莫名的佩服……

    “就凭这把匕首,当然不能。”苏瞳敛眉摇了摇头,侧目扫了一眼轩辕瑾的模样,心中不由地闪过几抹不悦这把匕首,本来就只是恐吓试探他的工具,真正的用途也不过是划伤她自己,用血去救他……

    只是,他这样的态度,显然让她很不满意,通不过试探,自然也让她没有拯救的**。

    人,太狂妄了,总是不好的!

    特别是在自己没有狂妄资本的时候……这种傲气不会赢得别人丝毫的佩服和忌惮!

    “杀你,用这支笛子就够了。”苏瞳喃喃地轻叹,也没有急着对付轩辕瑾,反倒是捞了一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葱白的指尖划过微冷的笛身,眼中带着复杂的目光。

    她的心中还希冀着:接下来,希望轩辕瑾的表现,让她能满意,让她心甘情愿救他,让他坐稳皇帝这个位置,从而还轩辕皓一个安宁。

    她是真的不想救他,但是为了轩辕皓,又不得不救他。

    “你大可以试试看!”轩辕瑾低吼一声,左脚后退一步,摆出一副迎敌的姿态,暗自用内力关闭自己的听力,却在刚催动内力的时候,胸臆间便传来一阵剧痛,让他忍不住轻咳了几声,一行鲜血从嘴角缓缓流下……

    “咳咳咳……”他越是心急,咳得越是剧烈,最后终于忍受不住地撤回手,抚在自己的胸口,忍住那翻滚的疼痛,半响才反应过来,困难而低哑地开口,“你……真的是来杀朕的吗?这是三弟的意思?”

    说出这话的时候,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凉薄的嘲讽,忍不住在脑中感慨原来这个皇位的吸引力这么大!今天他在登基的时候说出那番话,三弟就那样迫不及待了吗?

    “你!”苏瞳气急,本来还想慢慢地陪着他玩两局,但是在听到这话的时候,脸色明显地沉了下去,感觉一团怒火瞬间直冲头顶

    小人!

    轩辕瑾就是小人!

    什么思想?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都是她的主意,她都是瞒着轩辕皓,偷偷跑过来的,他却埋怨到轩辕皓的身上,真的无可救药!

    她气愤地拍案而起,冲动地转身想要直接走人,却在眼角的余光看到桌面上的匕首时,脚步再度硬生生地收住她还不能走!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轩辕瑾断然该死,但是他一死,皇权的枷锁,就直接落到了轩辕皓身上啊!不行……她不能眼看着轩辕皓去做他不想做的事情,变成他不想变成的人。

    苏瞳犹豫地捏紧了拳头,努力说服着自己内心的想法,说服着自己去救轩辕瑾……

    “怎么,又要走了?”轩辕瑾见苏瞳没有任何动作,反倒是得寸进尺地开口,故意刺激着她,“你的犹豫不决,还真是和三弟相似!这种妇人之仁,注定难成大事!”

    “轩辕瑾,你别太过分了!”苏瞳终于忍不住爆发,猛地拔起桌上的匕首,扬手就朝着轩辕瑾扎过去,却在半空中被他抓住手腕,硬生生地扯向一边……

    “朕再用一点力,就能将你的手腕折断!”轩辕瑾威胁地开口,手上紧了紧,看着苏瞳吃痛得蹙眉,才放松了几分,厉声呵斥,“回去告诉三弟,他若是……”

    “呸!你闭嘴!”苏瞳的手抽不回来,她来火地吼出来,“这不是轩辕皓的主意,是我自己要来的!轩辕瑾你该清楚我的实力,我刚刚完全能在进门之前就用催眠术控制住你,但是我没有!我就是想问问你,你会当一个好皇帝吗?你会吗?”

    她义正词严的话,让轩辕瑾不由地愣了愣,不明白她突然会说这个,脸上不由地闪过几许烦躁:“你想说什么?”

    “呵……轩辕瑾,你知道什么是好皇帝吗?”见他不正面回答,苏瞳冷笑着补充,“还是说,你只知道这个地位上的权利,根本不了解这个位置上的责任?你想要的,只不过是高高在上的感觉,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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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7】水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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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根本不知道要当皇帝应该干什么,只知道当皇帝可以干什么。

    就像是小孩子幻象着长大后要统治世界,他只知道统治的快感,不知道统治者应该有的谋略和操劳。这样的目标,本就是幼稚之极!

    “你……”轩辕瑾的目光一冷,愤怒地看着面前的苏瞳,却无言以对,两人只能僵持着伫立在那里。

    “朕……不知道怎么当好皇帝,难不成你知道?”良久以后,轩辕瑾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开口,目光愤然地瞪着苏瞳,没有移开半分。

    刚刚那种被她一语中的的感觉,非常不好!

    他从来,没有被一个人否定得如此彻底。

    “我至少知道百姓才是国家的根本,若是要长久,必须要爱护他们!”苏瞳冷冷地开口,睥睨着轩辕瑾,打心眼儿里鄙视他的狂傲,“以自我为中心的君主,会有报应的!”

    她刻意加重了“报应”这两个字,提醒他现在他身上中的毒,就是他得到的最大的报应!

    “你……”轩辕瑾一愣,手指不由地一松,放开了对苏瞳的钳制,颓然地后退两步。

    在这一瞬间,他感觉胸臆间的那种痛楚更加剧了,脸上的那种刺痛也更深了几分,离死亡更近了一步。

    报应?

    这难道都是报应吗?他的确没有想过怎么样去当一个好皇帝,他以前一直想的是怎么样当上皇帝……所以,才有了他的今日,是不是?

    “朕……”他颓然地垂下手,回身目光怔怔地盯着镜子中的自己,想要说什么,却又好像是卡在了喉咙口,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一刻,他才真正地看清楚了他这个时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弄成此番田地,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为了得到的东西,失去的,又是什么……

    而他所谓得到的,又有什么意义?

    “轩辕瑾,我真的看不起你!”苏瞳深吸了一口气,纵使知道他此刻心情已经落入谷底,也忍不住雪上加霜,增加着他的不快。

    但是说归这么说,他要真的死了,也不是她希望的!

    她说这些,也不过是希望轩辕瑾能够好好思考,悟出点什么,改变点什么……但是能不能做到,只能看命运,看造化了。

    “朕知道。”轩辕瑾没有回身,只是从镜中的倒影中打量着苏瞳,淡淡地接口,脸上涌上了一抹不可言喻的苦涩……

    除了这句,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她了。

    “唉……”无可奈何地喟叹出声,苏瞳有点不甘愿地拿起匕首,咬牙,在自己的手指上用力一划,同时拿过一个空茶杯,将手上的血滴落在那个里面。

    “轩辕瑾!”她一边叫他,一边拿起旁边的茶壶,慢慢地往那个茶杯中倒水,将那鲜红色冲淡,然后扣上杯盖,“你要喝水吗?”

    她心里也矛盾,不想救他,但是又不得不救他,所以就索性将抉择交给上天吧!给不给解药是她的事,告不告诉他,他喝不喝,又是另一回事……

    轩辕瑾一愣,蹙眉回身,看着桌上的那个茶杯,又狐疑地将目光转向苏瞳怎么,她会突然开口说这个?

    “茶我给你放这里了,喝不喝是你的事!”苏瞳捏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才憋出了这么一句,然后直接转身走向门口,在跨出门槛之际,淡淡地补充,“轩辕瑾,你记住!这是我苏瞳,给你倒的唯一一杯茶!”

    说完,利落地抬脚,跨了出去。

    救他,还不如救几个精忠报国的灾民来得实在!

    苏瞳心中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沿着宫中的长廊走出去,沿途遇到那些睡在地上的侍卫,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然后迅速离开,闪身在黑暗之中,徒留他们茫然地醒来……

    ***

    而房中,轩辕瑾依旧盯着桌上的那杯茶水发呆。

    ‘这是我苏瞳,给你倒的唯一一杯茶。’她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让轩辕瑾心中的疑惑更升腾了几分这算是什么奇怪的宣告?

    她又想要说什么?

    他缓缓地踱步上去,掀开那个杯盖,看着里面青黄色的茶水,以及上下拂动的茶叶,没有看到任何的异常,但是直觉又告诉他这杯水中必定大有文章。

    苏瞳,她是想做什么?

    “咳咳咳……”轻咳几声,胸臆间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轩辕瑾痛得揪住自己的前襟,放下了手中的茶水蹲下来,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脚边有几根头发掉落,他顺手一抓,头上又是掉下一大把……

    明天,该怎么办?

    “来人!”良久,轩辕瑾突然叫出声,勉强支撑着自己,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目光扫过桌上的那杯茶水,苦涩一笑莫非这里是毒药?毕竟,她一来的时候,就说要杀了他……

    罢了,若是他真的撑不下去,他再回来喝下它,成全了她的嫉恶如仇!但是现在,他还要撑着,做最后的事……

    *************************************************************

    王府。

    轩辕皓不悦地伫立在别院门口,脚边放着一盏灯笼,摇曳的灯光映在他俊逸的侧脸上,却没有让他的冷冽的表情有丝毫柔化的迹象。

    一阵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越来越近,接着便是一个穿着罗裙的人甩着手上的草芥进入了视线。

    “知道回来了?恩?”轩辕皓抬头,目光淡淡地扫向对面的女人,像是以前等待晚归的她一般,气势凌人,“苏瞳,洗澡水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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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8】非我族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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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念及她方才落入水中,怕她着凉,才特意亲自烧水,没想到她却趁着他去准备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徒留他一人在此等到水凉……

    这种“好心当成驴肝肺”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苏瞳的心中“疙瘩”了一下,在轩辕皓叫出她全名的时候,就隐约嗅出了一丝火药的味道他这样冷冰冰地叫她全名,准没好事!

    “嘿嘿……”好汉不吃眼前亏,见他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苏瞳索性扯出一副死皮赖脸的笑,搪塞了一句,“我这不是回来洗澡了嘛……”

    反正不能让他知道她刚刚进宫了一次,去见了轩辕瑾!

    凭着轩辕皓的那种骄傲,要是知道她这样帮他,恐怕他会更不开心的……

    她咧着嘴,表现出一副无害的模样,一边笑着一边朝着旁边挪,却在将要越过他的时候,被他一把扯住手腕,顺势往后一扯,“刚刚去哪里了?”

    苏瞳重心不稳地踉跄了一下,索性顺势后退几步,却没有想象中跌入他怀中的浪漫,而是后脚正好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呃……”她的笑容一僵,抬头正好看到轩辕皓黑了一半的脸色,以及因为吃痛,额头上暴起的青筋。

    坏了!火上浇油了!

    “我不是故意的……”苏瞳故作可怜地开口,声音轻如蚊蝇。

    这种虚假的伪装,倒也能省去轩辕皓不少无休止的追问。毕竟,起码的常识苏瞳还是有的若是和轩辕皓硬碰硬地争锋相对,这个男人绝对能龟毛到让她抓狂!

    这种感觉,刚刚成婚的时候,她就已经深切地领教过了!

    “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他深吸一口气,继而一字一句地开口,“但是,你还打算踩多久?”

    “啊?”苏瞳一愣,倏地回神将自己的脚收了回来,在心中大骂自己脑残怎么今天反应这么慢了?难道是因为今天的聪明才智都用光了?靠!

    “你刚刚……”她的脚移开,轩辕皓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点,却依旧抓着她的手腕,不依不饶地想要问出个结果:她刚才,到底去哪里了?

    这个问题,没来由的,让他很不安!

    “我要去洗澡了!”他还没有来得及说完,苏瞳就一把甩开他的手,直接打断,急匆匆地丢下一句,就朝着别院的房间跑,“水都凉了!”

    “啪”地一声,她跑入房间,将门用力地甩上,这才让站在原地的轩辕皓回神。

    他的眉头皱了皱,嘴唇不悦地轻抿了起来,深邃的目光一直凝望着她离开的方向:苏瞳,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半响,他才想起来其他什么,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噙着一抹玩味,慢慢地朝着门口踱步过去他好像忘了告诉她,刚刚只给她准备了洗澡水,并没有准备毛巾和衣服……

    **********************************

    屋中,苏瞳靠在门槛上深吸了几口气,才将自己紊乱的呼吸调整了过来。

    还好还好,轩辕皓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

    要不然……

    “唉……”轻叹一声,苏瞳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得不设身处地地将轩辕皓的情绪考虑进去这种事情,他是肯定不希望她插手的!或者说,他是肯定不希望任何人插手的!

    但是她了解他,知道他不喜欢权利的束缚,当然也不想看着他被铐上权利的枷锁!而这……也是她唯一能帮他的方式了!

    轩辕瑾最后会不会喝那个“解药”她不知道,但是至少,她已经做了她的努力,剩下的,交给命运就好……

    “真是麻烦事呐……”低叹了一声,苏瞳一边考量着,一边脱了衣服爬进了里屋的浴桶中,因为那微凉的水哆嗦了一下。

    水好像真的凉了,这么说,她刚刚“失踪”了很久?怪不得轩辕皓要火了!

    她站着稍稍适应了一会儿,才浑身放松躺了进去,然后脑中开始想着灾民的事情他们身上的毒,过了今夜,应该支撑不了多久了……而她的血,是唯一能救他们的东西!

    她下午的时候,就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将血滴入源头处,等于将解药混杂入水源,然后通过水源彻底解毒!只是这样的话,恐怕要不少的血,她得先喝点补血的东西,然后放掉浑身一半的血,弄得半死不活的,应该就能救下那些灾民了……

    虽然办法很烂,但总比没有办法要好!

    撇了撇嘴,苏瞳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正想专心下来洗澡,却在收回目光的时候,无意中扫到角落中一大团白乎乎的东西。

    火儿那家伙,还蜷缩在角落中睡觉。它那个庞大的身躯挤在它原本那个窄小的“窝”中,让人忍俊不禁。

    “火儿!”苏瞳叫了它一声。

    听到声音,它的耳朵动了动,目光朦胧地朝着声源的方向砍了一眼,一脸的迷惘,见到苏瞳没有接下来吩咐,于是又慢慢悠悠地趴下去……

    “你!”苏瞳气急,正想为这种被忽视的感觉发火,却看到火儿突然一惊,像是猛地反应过来什么,连忙站起来往外走。

    “站住!”苏瞳低喝出声,差点从浴桶中爬了出来,“你跑什么?我找你有事呢!”

    她一吼,火儿的身形一僵,停是停住了,却别扭地低垂着头不肯看她一眼它知道她在洗澡,它理所当然地想要回避。

    “靠!你有什么好害羞的?”苏瞳看着它僵硬的脊背,又低头看了看浴桶中的自己,终于明白过来,忍不住小声地嘟哝,“又不是一个种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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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9】为她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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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话音刚落,她的脸色不禁红了红,迅速地后悔了靠!她明明才是那个该害羞的人啊……

    这句话,听着也太“耍流氓”了!

    而那边的火儿,呜咽了一声,因为苏瞳的这句话,低垂着头,一步一步地走回自己睡觉的小窝,似乎对她的那句“不是一个种族的”,有点低落……

    “那个,火儿……”苏瞳轻咳了几声,故意化解着自己弄出来的尴尬,趴在浴桶的边缘叫它,“喂,帮我一个忙!”

    听到说要帮忙,火儿的头才连忙抬起来,一脸认真地望着她。

    “你去帮我找一种药材,叫噬血花……”苏瞳蹙眉,凝重地开口,仔细地描绘着那种稀有的花,面带愁容,“这种东西不值钱,也不常被当成药材用,所以肯定是买不到的,只能靠你去山上找找……”

    火儿点点头,喉咙中“咕咕”了几声,昂起头来蹭了蹭苏瞳的手臂,用眼神将自己的意思传达过去要这种药材做什么?

    “我想铤而走险一次,试试看,能不能救下所有的灾民。”深吸一口气,苏瞳浅笑着回应,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拍了拍火儿的头,“这次靠你啦!记得明天中午之前回来,要不然,我没有那么多的血可以放……”

    这花是用来保命的,能守住她心脉的血,让她残存一息,然后再慢慢恢复过来。

    “呜呜……”火儿呜咽了两声,赤色的眼中涌出晶莹的水光,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愫,犹豫了一下,舔了舔苏瞳的手指,直接从窗户中跃了出去,消失在一片夜色之中……

    它了解苏瞳,知道苏瞳的脾气。

    她决定了的事情,它知道改变不了,索性也不相劝,只能竭力相帮。

    ******

    “真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够爽快!”看着火儿离开的方向,苏瞳满意一笑,赞叹出声。

    半响,她才将目光收回来,拨弄着浴桶中的水花,嘟哝着抱怨了一句,“要是轩辕皓也这么爽快的话,很多事情就容易多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浴桶中找毛巾,可是在桶里摸了一个遍,也没有发现半块布的影子!

    “靠!”苏瞳低咒了一声,忍不住朝着门口斜了一眼轩辕皓,你丫的连毛巾也不给!算是做的什么准备?

    呸,什么服务嘛!

    她哀怨地在浴桶中犹豫着,只能随便洗了洗,正想站起来穿衣服,眼角的余光又正好看到了门扉之外模糊的人影……

    “轩辕皓!”苏瞳压低了声音,骂骂咧咧地从浴桶中站起来,爬到外面擦着身上的水珠,“就知道在门外等着,也不知道进来送送毛巾……”

    都有了夫妻之实了,还这么“封建”!这么君子!

    只是想到这里,苏瞳的小脸依旧不禁微微泛红……突然觉得,男人的君子和矜持,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乒”地一声,正当苏瞳在心中称赞着轩辕皓人品好的时候,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轩辕皓大刺刺地冲了进来,直接绕过屏风走了进来。

    “喂喂喂!”他突然这么直接,苏瞳反倒又是适应不过来了,随手抓了一件中衣挡在身前,结结巴巴地开口,“虽然我们……你也……也要避避嫌的吧?”

    丫的怎么说进就进啊?

    “嘘!”轩辕皓一脸严肃,用手指比了比,示意她噤声,然后随意地扯了旁边的一件衣服披在她的肩膀上,同时一手一挥,将屋中的烛火熄灭。

    “你干嘛……”

    “别说话,有人来了!”轩辕皓低声交代,同时纵身一跃,带着苏瞳跳上房梁,紧紧地将她护在怀中,不发出一点声响。

    苏瞳的心猛的一沉有人来了?

    深夜来客,十之**都是来者不善的!不知道来者是谁?又是谁派来的?

    会不会是轩辕瑾?靠的!她就说不该救他的!这么快就来找事!

    她心中胡乱地揣测着,但是表面上什么都不能说,只能静静地呆在轩辕皓的怀中,听着屋中的动静今夜是朔月,没有一点月光,屋中一点光亮都没有,所以也只能听声音了!

    屋中静悄悄的,只有外面风吹过草的声音,她凝神等了半响,终于听到了稀稀疏疏的声响,看着有火光进入屋中,同时也感觉到肩膀上轩辕皓的手臂紧了紧……

    进来的是三个人,都穿着一身黑衣,而且苏瞳和轩辕皓都在他们之上,看不清他们的面容。

    “我刚刚明明看到这个地方有光的!”其中的一个黑衣人嘀咕出声,朝着边上搜寻了一圈,着急地和为首的那个人解释,“真的,我没有看错!”

    “别吵!”宇文飞扬不悦地低喝了一句,抬脚朝着屋中走了几步,正好走到了苏瞳和轩辕皓的正下方。他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香气,像是女子的味道……

    看来,这里的确刚刚有人。

    “这里的水还是温的。”旁边的一个黑衣人走到浴桶边,摸了摸水温,抬头汇报,“肯定有人在!”

    上面的苏瞳不由地翻了一个白眼,眼中闪过一抹厌恶靠!她要把这桶水倒了!不对,她要把这个浴桶都劈了!

    “看来人还没有走远。”宇文飞扬点头同意,挥手示意了一下,“我们追!”

    说完,便带着那两个人冲了出去……

    等到人走远,轩辕皓才抱着苏瞳跳下来,点燃了蜡烛,摇了摇发呆的苏瞳:“怎么了?”

    “啊?”苏瞳一愣,倏地回神,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心中有着几分不安刚刚在最后一刻,她看清楚了他们的脸,也猛然确定:他们,是为她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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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0】我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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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认得她宇文飞扬!

    当日在城楼之下,他们见过!她也记得,当日宇文墨和她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他是代替宇文墨找她回邻国的吗?

    靠!

    那个她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只能顶着一个冒牌公主的头衔,鬼才稀罕回去!

    “还发什么呆?”轩辕皓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从旁边拿来一套干净的衣服,“你这么站着就不冷么?”

    苏瞳怔了怔,下意识地随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小脸瞬间红了她头发上的水滴在刚刚用来遮住前面的那件衣服上,让那本就丝质的布料变得透明,紧紧地贴在肌肤上……

    也就是说,她等于现在完全暴露在他眼前了!

    “那个……”苏瞳别扭地看着自己的光脚丫子,扭捏了半响,刚想开口叫他回避一下,却听到一声可疑的咽口水声音

    她的心中“疙瘩”了一下,心率瞬间上升了五十个百分点,紧张地抬头,正好撞入轩辕皓黝黑的眸中!

    他的眼中有着异样的深邃和灼热,修长的手指覆上她的肩头,在她没有反应过来之时,轻轻地将她肩膀上的衣服拨开,任由那薄薄的衣服掉落,扬起一阵微凉……

    “瞳瞳……”他的喉结上下滑动着,靠近了一步上来抱住她,两手在她光洁的脊背上游移,附耳魅惑地开口,“可以吗?”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刚刚那瞬间的暧昧,便让他的下腹间升腾起了一股无名之火,急于宣泄。身体的每一个器官都在叫嚣着,让他要她!

    她的香甜,他是真的想念了!

    “这个……”苏瞳的身形不由地一僵,因为他抛出的这个问题在心中大声咒骂靠!竟然问她可不可以?她是女的好不好!她才是该矜持的好不好!

    感觉到她温热的手指在脊背上来回地抚弄着,苏瞳的心跳得更快,终于在他的一个手游移到腰部以下时,紧张地倏地抓住他的手腕:“等等等等……”

    “恩?”轩辕皓的动作一停,声音依旧温柔,眸光却不由的一黯她不愿意?

    毕竟,第一次的时候,她的意识不清,他的强取豪夺……她的心中莫非依旧有芥蒂?

    “我……我……”苏瞳的身子晃了晃,反射性地两手抓住他的手腕,而身前的那件衣服就此落下,又让她羞得惊呼一声,紧紧地贴入他的怀中。

    “轩辕皓……”她抱得死紧不撒手,哭丧着一张脸,半天才苦闷地憋出一句,“我紧张,腿软……”

    真的碰上这种事情,她就腼腆懦弱到了连自己都鄙视自己!

    “呵呵……”轩辕皓赫然笑出声来,低沉稳重的声音飘散在她的耳际,煞是好听。

    “笑什么笑!”苏瞳来火地狠狠捏了一把,气哼哼地低吼,“我紧张不行啊!有什么好笑的!”

    话音未落,却陡然感觉到脚下一轻,被轩辕皓拦腰抱起,她一声低呼,反射性地抱住他的脖子,四目相对之时,脸色更红丫丫的!这个姿势……

    她更紧张了!

    “瞳瞳……”他将她抱到床沿,轻轻地放下,俯身过来,低低地哄着,握住她紧捏的拳头慢慢揉开,“放心,把自己交给我,我保证……”不会像上次那样弄痛你了!

    他俯身吻上她的红唇,后半句话也都隐匿在了缠绵地吻中。

    苏瞳脑子中迷迷糊糊的,尝到他口中清冽的味道,不由自主地张嘴,任由他的舌尖滑入,挑弄着她的唇舌,让她渐渐忘我,情不自禁地跟随者他,回应着他……

    “唔……”长长的一吻结束,苏瞳低喘着呜咽出声,连嘴唇都觉得隐隐发麻。

    她睁开迷蒙的眼,正好撞上轩辕皓光洁健硕的胸膛。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爬上来的,更不知道,他竟然脱得这么快!

    “你……”苏瞳讶然地开口,才说出一个字,便感觉到腿被抬开,他的位置变了变,接着便是一个硬硬的东西抵在了她的腿上……

    “瞳瞳,可以吗?”他柔声开口,先在苏瞳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又在她的唇瓣上浅啄了一下,认真而郑重地开口。

    他希望,他们是彼此心甘情愿的!

    “你!”苏瞳气结,竟然又是这种问题,不由尴尬地别过脸,闷声闷气地低吼出一句,“都这样了!说不愿意你能停得下来吗?”

    “停不下来!”他低沉浅笑,身体一点点覆压下来,吻了吻她的唇角。

    她口是心非的模样看到他的眼中,让他不由的欣慰,也让他不由地感叹她这副故作强悍的模样,也挺可爱的!

    “那你还问我?你……啊!”他的回答让苏瞳想也么想地叫骂出声,只是才说到一半,他的手边突然扶住她的纤腰,同时身子一弓,用力地往里一送……

    靠!

    苏瞳在心中不由地咒骂,被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弄得不知所措,只能责怪轩辕皓丫的居然不通知一下!

    “你居然……我还一点准备都没有!”苏瞳抱怨出声,推搡着他的胸膛,身下因为他的进入隐隐作痛。

    “你还要什么准备?恩?”他戏谑地开口,脸上是和平时不一样的那种邪魅,坏坏地向前移了移,占有得更为彻底,“你已经准备得很好了……”

    “你不要脸!”知道他意有所指,苏瞳低喝了一声,在他肩膀上抓了一把。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他笑得更欢,应付着她的打闹,同时开始慢慢动了起来,“嘶……瞳瞳,别闹,你好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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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1】朔月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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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被吃了!

    被彻彻底底地吃了!

    漫长的夜,一床的旖旎还在延续,苏瞳已经累得连眼皮都睁不开了,可偏偏有人就是精力好,要了一次又一次……

    濡湿的汗顺着他精壮的胸膛滚下,滴入一旁的棉被中,留下一片暧昧的咸湿。床板有规律地吱呀作响,混杂着两道低喘,成了静谧的夜中唯一的绝唱。

    “瞳瞳……”一片洪泽过后,轩辕皓满足地在一边躺下,伸手将她紧紧地搂入怀中,吻上她的耳垂,另一手依旧拨弄着她胸前的柔软。

    今晚,是他毕生从未享受过的欢愉,因为她的默许,他也不用像第一次那般小心翼翼,一直克制着自己。

    “不要了!”苏瞳困倦地拨开他的手臂,喃喃地开口,声音中几乎带上了哭腔,“轩辕皓,我好累……”

    她真的承受不了了!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炖在锅里,浑身酥麻,再往下的话,就彻底被炖熟,骨头都散架了!

    “好,我就抱抱你。”他无赖地开口,满足地搂住她的纤腰将她扯入怀中,在她的侧脸上印上浅浅一吻,静静地看着她的睡容,就像看着自己的全世界。

    猛然觉得命运好神奇,居然能将她送到他身边。

    “恩,睡吧……”朦胧中,苏瞳嘀咕着,反射性地往他的怀中拱了拱,同时口齿不清的低喃出声,“明天还有事要忙呢!”

    “什么事?”她无意识的话,却引起了轩辕皓的注意,脑中恢复了几抹清醒,结合她晚间失踪一段时间的事情,让他不由的揣测两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她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不能告诉你……”苏瞳脱口而出,小手攀上他的肩膀,低着头继续呼呼大睡。

    “你!”轩辕皓气急,看着她欣甜的睡颜,咬牙切齿地捏了捏拳头,却又无可奈何地放下,沉默了半响,嘴角突然噙上了一抹邪魅的微笑,淡淡地在她耳畔开口,“不告诉我,那你也不用去了!”

    说完,掀开彼此身上的被子,单手支撑起自己的身体,重新覆压到了她的身上……

    “轩辕皓,我真的好累……”

    “啊……我不行了!”

    “靠……有完没完……”

    “唔……”

    暧昧而混杂的声音再度响起,苏瞳被吵醒,不悦地抱怨,却最后都被吃进他的嘴里,淹没在一床的旖旎之中。

    苏瞳在这种欢愉和疲惫夹杂的感觉中疲惫地睡去,没有注意到轩辕皓脸上那抹得意的笑对于他问不到又阻止不了的事情,索性就用累瘫了她来耽误吧……

    *********************************************************

    漆黑的大街上,宇文飞扬率领着两个下属一路猛追,在拐过一个小巷的时候,突然勒马挥手,示意他们停下。

    “怎么了?”一个下属险险地勒住缰绳,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我们被耍了!”宇文飞扬淡淡地叹了一句,心中满是不甘,埋怨着自己现在才分析出真相既然洗澡水是热的,就代表有人刚沐浴完没多久!那她的头发肯定是湿的!为什么他们一路追来,地上连一点残留的水渍都没有?

    “他们根本就没有逃出来,肯定还藏在王府中!”轻哼了一声,宇文飞扬一字一句地开口,然后勒紧了缰绳,将马匹的方向掉转过来,看着身后苍茫的暗夜,脸上满是愤怒。

    看来大哥以前啊所言不假,那个苏瞳的确不是一般人,脑子还真好使!

    “那我们往回追?”下属请示了一句,也跟着掉转了马头,作势就要甩下马鞭朝着来的方向狂冲而去。

    “慢着!”宇文飞扬摇头,被坑了一次,他自然也谨慎了不少!

    他在心中思量着:既然苏瞳能瞒过他们一次,就一定能瞒过他们第二次!况且今天是朔月,若是他们现在回去,苏瞳已经安排好了什么机关陷阱等他们,就得不偿失了!

    “我们先找一个地方住下,明天再做定夺。”犹豫了好半响,宇文飞扬才做了最后的决定,过分谨慎地提防着苏瞳。

    “可是……”

    “况且,飞鸽传书,肯定已经到了国君手中,到时候大部队一来……找人也会方便许多!”他喃喃地开口,在心中做好了策划上次大军压境的时候,她就出现了!这次,她没有道理不来!

    一箭双雕的日子,不远了。

    “是。”下属应声,默默地跟在宇文飞扬的身后,先找一个落脚的地方。

    *****

    京城中的深夜,有一大特点,便是除了烟花之地,没有开门营业的地方,街道上清冷到了极致,找不到半个行人。

    所以,宇文飞扬一行人在大街上搜寻了良久,也找不到一个安顿的地方。

    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窄小的客栈,他派两个下属上去敲门,那个小二睡眼惺忪地出来开门,看到他们几个异乡人,冷冷地回应了一句“房间满了”,作势便要关门。

    那两个下属气得正想动手,却被宇文飞扬止住:“不要闹事!”

    大军未到之前,他们还是低调行事比较好!

    “想找住的地方呐?这里是没有了!”小二阴阳怪气地开口,顺手朝着对面的那条窄巷中指了指,“那里有的是啊!”

    说完,毫不犹豫地甩上门,一边往回走一边嘀咕着:“正闹瘟疫呢!谁敢收你们这几个外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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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2】江湖阅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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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门口的那个下属吃了闭门羹,愤怒地挥起了拳头,想要直接将门砸开。

    他们身上有的是银两!

    况且,就算没有银两,就亮出他们的身份,这个小二也不敢这样目中无人啊!

    “算了!”宇文飞扬拉住他,回头朝着那个小二所指的窄巷中看了看,嘴角扬起一抹牵强的微笑,“走吧,那里也能住!”

    “这怎么可以!”下属断然拒绝,“您的身份可是……”

    “闭嘴!”宇文飞扬的声音倏地一冷,牵着自己的马便朝着窄巷中走过去,“只要将就一晚,明天就能找到她带回去!”

    为了实现哥的愿望,住一晚烟花之地又算什么?

    至于这个小二,以及这客栈,等到大军控制轩辕王朝之日,也是他们被夷为平地之时!

    *************************

    青楼中依旧灯火通明,几个摇着扇子的烟花女子盛情相迎,满脸讨好的微笑将宇文飞扬等三个人拉进屋中,绵软的身子一直若有若无地撞上宇文飞扬的手臂,意图相当明显。

    “几位爷,来得可真晚啊!”一个老鸨模样的女人走出来,笑嘻嘻地打着招呼,熟稔地替他们斟酒,然后开口问道,“不知道几位爷都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们这个楼里呀,有……”

    “不用了!”老鸨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宇文飞扬打住,他仰起头,神色厌恶地瞥了一眼挂在自己身上的女子,淡淡地交代,“给我们准备三间上等的厢房,银子可以给双倍,姑娘都不要了!”

    说罢,一拂手,将手边的女子挥开。

    老鸨的动作一顿,脸色怪异地看了眼宇文飞扬,然后有转向旁边的姑娘们,和她们互相使了个眼色,让那些女人先都退了下去,

    “几位爷都是从外地来的吧?”她一脸自然地开口,佯装和她们聊着天,手上的酒壶却有意无意地摇动了一下,将他们杯子里的酒都添满,“这是本地特产的上等花雕,要不要尝尝?”

    宇文飞扬和那两个下属的江湖阅历都不深,自然没有看出其中的异样,将青楼当成了酒楼,端起了酒杯,豪气地一饮而尽。

    “也不过如此而已!”他轻嗤了一声,摆弄着手上那个空掉的小酒杯,眼中竟是不屑上等的花雕,竟然连他们国家的残酒都不如,喝在嘴里竟然还有一种涩涩的味道!

    等等!

    涩涩的味道?

    宇文飞扬猛地反应过来,惊讶地抬头看向老鸨,正好撞上她眼中的那抹狡黠。他气得想要冲上去捏死她,但是却抵不过迅速弥漫上来的药力,身形晃了晃,直接摔在了老鸨的脚边……

    “哼!就这点本事,也出来跑江湖?”那个老鸨得意地开口,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三个人,蹲下来在他们的脸庞上拍了拍,回敬过去,“晚上敢出来做生意的,就是老虎,你们这些小年轻啊……也不过如此而已!”

    她起身,轻松地拍了拍手,刚刚退下去的那些女人马上都涌了出来。

    “还是妈妈厉害,一下子就搞定了三个!”女人们捂嘴嬉笑着,心中开始盘算着能在这两个外乡人身上捞多少钱?

    这年头哪个青楼没有黑幕啊?

    纯“做生意”,还不如改开黑店赚钱来得痛快!

    “都愣着干什么,过来搜搜啊!”那个老鸨得瑟了半响,故作严厉地朝着那些女人低吼,自己还在那边嘀咕着,“开口就阔绰得说要银子给双份,肯定是有钱的主!要是能大赚一笔,以后咱们也不用每天晚上都这么辛苦地等那些小货色了!”

    开口露财,这是宇文飞扬犯的最大的错误!

    “是!”那些女人嬉笑着应和,然后一涌而上,七手八脚地扒着三人身上的衣服,翻找着值钱的东西。

    “哎哟!”一个女人的长指甲不小心划在宇文飞扬的脖子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吓得她惊叫一声,立马后退一步,就怕惊醒了他。

    “小心着点!”旁边的女人嗔怪了一句,朝他抛了个白眼,“这个迷药只能坚持三个时辰!”

    说完以后,继续在宇文飞扬身上找着值钱的财务。

    “呀!有黄金呢!!”旁边搜身的女人突然惊喜地叫出来,掏出一块金光闪闪的牌子,在众人的面前晃了晃,一脸的得意,“说好了啊,谁找到归谁的!”

    “呸!不要脸!”旁边的女人瞪了她一眼,将三人都**的,然后在他们的衣服中翻着银票,都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中,死也不撒手。

    反正谁找到就是谁的!

    那个老鸨一直在那边冷眼看着,眼中尽是收获的喜悦,但是却在那个女人亮出那块金牌的时候,脸色一白,笑容当下僵硬住

    若是她没有认错的话,这个东西,应该属于皇宫中的吧?

    那么这几个男人……就是和皇室有关的人?!

    “你,把那个金牌拿来我看看!”老鸨发话,脸色凝重的几分。

    “可是妈妈……”那个女人犹豫地缩了缩,对上老鸨忿忿的目光,终于迟疑着将东西交了上去,嘴里还在嘀咕着,“妈妈,我们一人一半好不好?我已经……”

    “闭嘴!”老鸨掂量着手中的金牌,不由地浑身发抖,没好气地冲着那个女人吼了一声,直接抬脚将她踢到了一边。

    “都给我停手!”老鸨大喊一声,让那些女人都停下,然后拎起手上的金牌示意她们都看过来,“我们惹上不该惹的人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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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3】死马活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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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她们这行的都知道,惹谁都没有关系,就是千万别惹上朝廷!

    要不然,吃不了兜着走!

    “什么不该惹的人?”一个女人不悦地撇了撇嘴,从地上爬起来,顺手拉了拉自己因为抢东西而略显凌乱的衣服,“不就是块牌子嘛!”

    “恐怕是皇宫里的东西……”边上的女人接了一句,朝着地上已经被**的男人看了一眼,面带娇羞,“原来还是个官儿啊!怪不得长得还挺俊俏的呢!”

    “呸!皇宫里的太监也带牌子的好不好?他……”另一个女人脱口而出,朝着宇文飞扬的下身看了看,表情僵了僵,嘀咕着,“可能他也就是一个侍卫嘛……”

    惹上一个侍卫,一不做二不休杀了灭口,也没什么的!

    那几个女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突然其中的一个女人发现了什么,惊讶地叫出来:“你们看,这块牌子不像是我们这里的呀!”

    此话一出,其他的女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射了过来,仔细地打量分析轩辕王朝的每一块金牌上,都会刻上“轩辕王朝”的字样,这块牌子上没有,显然不是皇宫中发放的金牌!但是,这显然也不是一块普通金铸的牌子!

    众人拿着牌子仔细地找,终于在侧面找到了两个细小的字“皇甫”!

    “皇甫?”众人惊呼出声,一脸惊恐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三个男子,“他们是邻国人?”

    不止是邻国的,而且还是邻国皇宫里的!

    这可怎么办才好?

    不杀的话,醒来绝对不是惹得起的货色;但若是贸然杀了,挑起两国的争端,到时候弄出战争来,吃亏的还是她们自己!到时候生灵涂炭,恐怕连基本的生意都做不成了!

    “妈妈,怎么办啊?”那些女人们也顾不上银票了,纷纷围到老鸨的边上,一脸急切地问主意。

    “总会有办法的,总会有办法的……”老鸨喃喃地重复着,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脑中已经高速运转着开始思量对策……

    三个时辰之内,一定能想打两全其美的好办法的……

    众人安静下来,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不着寸缕的三个男人,都是风尘女子,所以自然也对他们的身体毫不避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凝重,众人沉默着,直到一个女人突然惊呼出声:“遭了,我还划伤了他的脖子呢……”

    众人一惊,也在同时看到了宇文飞扬脖子上的那道血痕,像是欢愉过后的划痕,还在向外渗着浅浅的血丝。

    “他醒来会不会找我的麻烦啊?”那个女人着急地在裙摆上擦着自己的指甲,紧张地步步后退听说邻国人都是野蛮人,性格相当残暴!

    她想活命,自然害怕了!

    众人也纷纷后退了一步,强势地将那个女人往前一推,一副“他要醒来,让他先对付你”的架势。

    “划伤了他的脖子?”老鸨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看到他脖子上的伤痕,眼睛却突然一亮,计上心来,“姑娘们,都别紧张!我有办法了!来,先找辆马车过来,必须要快!”

    三个时辰,应该能处理完了!

    *********************************************************

    两个时辰后,天际微亮,东方的红日隐在一片薄雾之中,看来今天是个阴天。

    几个地方都在忙碌着,纷纷进行着不寻常的考量……

    显然,今天注定不寻常!

    皇宫中。

    轩辕瑾的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纱,将自己一脸的狰狞遮住,紧张地看着面前的数十位太医配置药材,手心中满是濡湿的汗。

    他忍住心口的疼痛,也忍住一身的不适,一定要看着他们调配出解药!

    因为……他不想死!

    “皇上,这都快天亮了,您都没有歇息……”张太医走过来,担忧地开口,“龙体要紧啊!”

    “朕没事!”轩辕瑾摇了摇头,意识已经渐渐开始朦胧,却还是强撑着。他故意捏紧了拳头,让指甲都陷入肉中,用这种疼痛刺激着自己,保持着清醒。

    “可是……”张太医一脸的为难,抬头又看到轩辕瑾因为熬夜而泛红的眼眶,“您还是先回去睡一觉吧?还有一个时辰也该早朝了……这药,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配置出来的呀!”

    他说话的时候,心里满是感动,还以为皇上是体恤百姓,关心那些得了瘟疫的灾民,才会亲自叫他们连夜赶制解药,自己时刻不停地盯着!

    “大概还有多久能配出来?”轩辕瑾焦躁地开口,脸上又开始痒痒,他想要挠,却又只能忍住,不能在太医面前被看出来。

    他指着蹲在角落中的那几个灾民,心急地发话,“现在总有可以试一试的吧?你把调制好的药先试一试也行啊!说不定……说不定药效也能拖延一点死亡时间!”

    他力排众议,特意叫人带了几个灾民到宫里来,就是为了能当场试药。即使能争取到一点点延迟死亡的时间,也是好的!

    “可这……”太医犹豫了,觉得轩辕瑾的做法欠妥当,但是发话的毕竟是皇上,拒绝不了。他思量了半响,终于凝重地点了点头,“好吧。”

    他将刚配制出来的药递给那个灾民,满怀希望地看着他喝下,静候着他的反应,却在几秒钟之后得到了他吐血身亡的结果……

    “这……”太医的脸色不由的一白。

    而旁边的轩辕瑾看在眼中,心中也是猛地一沉,终于忍不住气血一阵翻涌,喷出一口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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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4】弥足珍贵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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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是撑到了极致。

    “皇上!”正在磨药的几个太医同时惊呼出声,纷纷丢下手上的工作,心急地冲到轩辕瑾的旁边,“皇上,您怎么样?”

    说话的同时,也争先恐后地想要为轩辕瑾把脉医治。

    “朕……朕……”轩辕瑾一声声地重重咳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口中的血丝不断地喷溅出来,浸染了他脸上那块黑色的面纱。

    这种紧急情况下,太医也顾不上得罪与否,直接揭下轩辕瑾脸上的纱,想要帮他擦拭掉一点血迹,却在看到他脸上那些狰狞的抓痕时,不由地怔在当场。

    这是怎么回事?

    “咳咳咳……”轩辕瑾又是一声重咳,嘴角流下了一道蜿蜒的血丝,深呼吸了几次,才缓和过来,坐在椅子上闭眼顺着气。

    那些太医们纳闷地凑上去,仔细地观察着轩辕瑾的脸色毕竟都是内行中人,只要仔细看,谁都发现了他脸上的抓痕只是为了掩饰!真正的关键……是他脸颊上那黑色的蝴蝶斑。

    那块黑色的斑点,像是一直愤怒的蝴蝶,展翅停留在轩辕瑾的鼻翼两旁,配合着他脸上蜿蜒曲折的抓痕,诡异而妖艳!

    “这不是……”某个太医惊呼出声,反射性地后退了两步,整个人都僵直在了那里皇上居然也得了瘟疫!而且还是这种无药可救的瘟疫!

    而且他们还和皇上接触了……也就是说,他们都要死!

    “都安静点!”离轩辕瑾最近的那个张太医低喝出声,因为这里他最年长,所以也只能由他主持大局,立马做了决断,“此事非同小可,切不可随意伸张!”

    要是让大家知道皇上快要驾崩……岂不是国家都乱套了?到时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心惶惶”能形容得了的!

    说重了,是要国破家亡的啊!

    “……是。”边上的那几个太医已经完全慌了,脸色苍白,只能一个劲地点头,身体不由的哆嗦着,“那我们现在能怎么办?”

    “先看看皇上的情况再说!”张太医凝重地开口,然后转向轩辕瑾,尝试着叫了他几声,“皇上?皇上?”

    “恩。”轩辕瑾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调整了过来,忍着难受闭目回应。

    他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

    “皇上,臣等一定竭力研制解药!”张太医连忙接口,瞬间明白了轩辕瑾刚刚的着急暴戾是为何,也想到了自己的处境他们现在知道了皇上的秘密,照理说是性命不保的!竭力研制解药,才是他们能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要快!”轩辕瑾挥了挥手,示意围在他身边的那些太医都退下,抿着唇,依旧没有力气睁眼看他们。

    “是是是。”张太医连连点头,接着请示,“皇上,臣扶您先回去休息,您的身体,还是躺着……比较好。”

    “……好。”沉吟了数秒,轩辕瑾终于松了口,这才终于睁开眼睛,扫视了一遍站在屋中的众人,“还有一个时辰早朝,若是还没有解药,通通提头来见!”

    到了早朝的时间,若是没有解药,那一切就都暴露了!

    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支撑下去,只能杀了这几个太医泄愤,也权当是陪葬之用了。

    “臣遵旨!”边上的几个太医仓惶着跪下,顶着一头的虚汗,异口同声地应答,看着张太医扶着轩辕瑾走出太医院的门,一个个瘫软在地上……

    只有一个时辰了。

    ***************************************

    寝宫中。

    轩辕瑾一个人半躺在床上,忍着脸上的刺痛和胸口中翻滚的气血。他觉得越来越累,很想就此睡去……但是他也知道,这样一旦睡去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朕不甘心呐!”他喃喃地开口,捏紧了拳头捶着床沿,眼角的余光正好看到了苏瞳走之前倒的那杯凉茶

    ‘轩辕瑾,你知道怎么当一个好皇帝吗?’

    ‘你只知道这个地位上的权利,根本不了解这个位置上的责任?你想要的,只不过是高高在上的感觉,是吗?’

    ‘我至少知道百姓才是国家的根本,若是要长久,必须要爱护他们!’

    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一声比一声真切,让轩辕瑾在弥留之际,心中涌起几分懊悔他好像突然懂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从小到大,因为他的身份,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只有她,目中无人,多次冲撞忤逆。可是不可否认,她说的是真相!别人从来不敢说的真相!

    忠言逆耳,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终于大彻大悟。

    “苏瞳……”他喃喃地叫出她的名字,手指颤颤地伸出来,指向那杯凉茶的方向,想着她倔强地说这会是唯一的一杯茶,唇角不由扬起苦涩的笑意,“原来那么珍贵……”

    “皇上?”早上过来伺候洗漱更衣的宫女太监进来,正好进来看到轩辕瑾的这副模样,吓了一跳,手中的铜盆瞬间掉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吵得轩辕瑾的思绪稍稍清醒了一点。

    “皇上您……您这是怎么了?”太监冲过来,跪在轩辕瑾的床边,看着他一脸狰狞的伤痕,惊得说话都结巴。

    “替朕将那杯茶取来。”轩辕瑾困难地开口,目光越过他们,执着地看着那杯茶的方向苏瞳,既然你的凉茶这么珍贵,就让朕喝了你的茶,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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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5】可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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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太监一愣,回头看到桌上放着的茶杯,才倏地反应过来,连忙冲过去将它捧了回来,“皇上,给。”

    轩辕瑾微微点了点头,揭开杯盖,困难地将茶端起,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它一饮而尽。

    “皇上您慢点!”太监细声细语地劝着,接下轩辕瑾手中的空茶杯,拿出一个雪白的帕子帮轩辕瑾擦拭着嘴角流下的残液,然后伺候着轩辕瑾躺下。

    他的脸上满是不安皇上昨日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

    “退下吧,朕想安静点。”轩辕瑾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想要安静地离去。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满足的微笑:这种生命最后一刻的顿悟,让他瞬间豁达了!

    “快快快让开!”轩辕瑾刚躺下不久,门口就传来一阵喧哗声,下一秒张太医就冲到了他的床边,手上还捧着一个热气腾腾的药碗,“皇上!皇上!药来了!”

    他们又集中精力调配了一个时辰,将所有能想到的补药和解毒药都算上了!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效,但是……看皇上的情况,已经来不及试药了!

    轩辕瑾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冲着太医点了点头,然后在太医的服侍下喝完了药。

    他再度躺了下来,心中并没有抱多少侥幸,对他来说,生,只是一种奢望。但是,这次的感觉不同他感觉胸膛里涌出一抹暖意,解除了他一身的寒凉,脸上的刺痛也慢慢减轻……

    “有效果有效果!”张太医一直在边上守着,注意观察着轩辕瑾脸上的黑斑,看到那个黑斑隐匿下去的时候,惊喜地叫了出来,顾不上君臣之礼,激动地上去摇晃着轩辕瑾,“皇上,毒解了!毒解了!”

    轩辕瑾睁眼,感觉生命力一点点地回来,不由地怔住了,半响才回神:“这就是解药?”

    在最后一刻,终于发生了奇迹!

    “是!”张太医一个劲地点头,已经喜极而泣,在轩辕瑾床边跪了下来,“皇上洪福齐天,上天果真是庇佑的!”

    “洪福齐天……”轩辕瑾喃喃地重复着他的话,缓缓地坐起来,目光淡淡地环视着这个房间,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他沉吟了几番,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对着张太医吩咐:“快,将你刚刚的那种药都送到灾民那边去!务必要将伤亡降到最小!”

    既然他重获新生,他就一定要将他刚刚在弥留之际的顿悟实行下去!也许果真是上天庇佑,见他悟出如何当一个好皇帝,才给他一个机会……

    他要好好把握!

    “是!”张太医恭敬地行礼,然后快速退了出去。

    “传令下去,张太医研制出来控制瘟疫的药,是国家的功臣,重重有赏!”轩辕瑾严肃地开口,扶着自己的胸口轻咳了几声,然后转向一边的宫女太监,“服侍朕起身,朕要去早朝!”

    所有的人,都以为是张太医的药有了功效……

    ****************************************

    王府。

    苏瞳在一身腰酸背痛中幽幽醒来,她睁开困顿的双眼,看到外面全亮的天色,脑中瞬间一片清醒,一下子从床上翻坐了起来。

    该死的,今天还有要紧的事情呢!不能睡过头了!

    “嘶……”身下残留的酸胀让她低呼出声,差点又一个重心不稳栽倒下去。

    “醒了?”轩辕皓也连忙爬起来,连忙扶住她,低沉地在她耳畔开口,声音中明显带着几分清浅的笑意。

    显然,他的心情不错。

    “你……”苏瞳怔了怔,目光正好接触到他**的胸膛,小脸不由的一红,别扭地别开眼,应了一声,“恩。”

    捕捉到她脸上那抹可疑的红晕,轩辕皓的嘴角不由地扬起浅浅的笑意,肆意欣赏着她害羞的模样,并没有主动开口的想法。

    “你看什么看!”苏瞳被盯得满不自在,终于深吸了一口气,凶巴巴地低吼出来,“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知道起床啊!”

    说话的同时,她裹着被子朝边上挪了挪,想要找自己的衣服,但是腿心的酸痛却又让她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还疼么?”见她蹙眉,轩辕皓的脸上闪过一抹心疼,眼底却闪过几许笑意,将她搂入怀中,俯身在她的头顶轻轻一吻,温柔地开口。

    “不……不疼了。”这么露骨的问题,让苏瞳的一张脸瞬间涨到通红,推了推他的胸膛,想要打断这种暧昧的缠绵。

    “肚子饿不饿?我们都没有用早膳。”他在她的耳边轻轻地问道,声音中满是轻柔的爱意,让苏瞳的心中暖暖的,有一种置身世外桃源的感觉。

    “都快可以用午膳了吧?都这个时辰……”苏瞳想也没想接口,却在说到一半的时候不由地怔住,心跳慢了一拍过了今天正午,那些灾民身上的毒……恐怕死亡率会大大地增高了!

    “那我们去用午膳?”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常,轩辕皓开口,等待着她的回应。

    “午膳……”苏瞳喃喃地重复着,脑中却在思量着如何摆脱轩辕皓去解毒的事情这是输死一搏的事情,她知道轩辕皓必然不会同意!所以她必须要瞒着他!

    她目光慌乱地在屋中游移着,想要找一个能拖出他的借口,在看到屏风后那个浴桶的时候,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我不想用午膳!”苏瞳开口,咬着下唇,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身上不舒服……我想洗澡……可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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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6】人,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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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澡?”轩辕皓一愣,目光顺着苏瞳的视线望过去,也看到了屏风后的那个浴桶,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好。”犹豫了一下,他点了点头,脸上闪过一抹红晕是自己昨晚太……那个了!才会让她……“不舒服”的!

    “我去烧水。”他清浅一笑,俯身在她的侧脸上偷情了一下,然后跳下床穿衣服。

    现在王府中只有他们两个人,自然没有人帮忙烧水,只能由他们自己来。

    “谢谢!”苏瞳咧齿一笑,灿烂的笑容让轩辕皓有片刻的愣神,也让苏瞳笑得自己都心虚这样再骗他一次,然后自己跑出去,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生气?

    只是,她现在更担心的,是他们……有没有以后?

    若是火儿没有及时赶回来,她在血放到一半的时候又没有力气止血,她就真的完了!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又不禁黯淡了几分。

    “怎么了?”他穿好衣服,见她垂着头,若有所思的模样,又不由地在床沿上坐下,拉住她的双手,“瞳瞳,你在想什么?”

    她每一次这样,都会让他的心中涌起莫名的不安。

    纵使现在明明被一片幸福包绕着,他还是觉得害怕她太不一样,所以他更怕把握不住!

    “没有!”苏瞳倏地回神,连忙回答,迅速扯开灿然的微笑,不让轩辕皓多虑,推了推他催促,“快点去烧水!然后再去吃饭,我可不想饿死在浴桶中!”

    “好好好。”他好脾气地答应着,起身正想离开的时候,苏瞳却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往回拽了拽。

    “轩辕皓!”她郑重地开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他,眸光带着无与伦比的绚烂,停顿了几秒钟,一字一句呢喃,“你真好……”

    ***********************************************

    半盏茶的时间后,郊外,河畔。

    苏瞳策马狂奔到了目的地,利落地从马上翻身而下,脸色稍稍白了白,心中再度低咒了一句:轩辕皓,昨天晚上,你是故意的吧?

    她一边想着一边踱步到了河边,看着距离不远处的皇陵所处山脉,稳了稳心神,低叹了一声

    此时因她而起,也应由她来了结!

    “绿蜘蛛,你的毒,到此为止吧!”苏瞳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对着河水开口,然后蹲下身,掏出一直别在腰间的匕首。

    她掀开袖子打算放血,眼角的余光却又不小心瞥见了袖中的东西咦,那个奇形怪状的珠子手链,怎么会在她的袖中?

    苏瞳的动作顿了顿,脸色不由的微微泛红,半响才思量出了答案:想必是昨晚太过凌乱,不小心将轩辕皓的东西带到了她的身上!

    “唉……等我安然无恙地回来,我再还给你吧……”她轻叹了一声,索性将那串珠子带到了右手上,然后掀开左手的衣袖,举刀用力地割了下去

    手上一阵刺痛,咕咕的鲜血很快便喷涌了出来,滴入了清澈的河水中,触目惊心的殷红也被弥散得无影无踪。

    “靠!会不会留伤疤啊……”苏瞳不由地嘀咕了一声,佯装轻松地继续着自己白痴到极致的方法,半响又不由地感叹,“要有命才知道会不会长疤……”

    人体的血液是有限的,苏瞳只能放出一半的血净化河水,同时乞求着灾民能喝到这些水,或许能捡回一条命。身体中的血液一点点流失出去,苏瞳的脸色也一点点苍白下来,身体逐渐虚弱,本来蹲在河边,现在变成了趴在河畔……

    她咬牙坚持着,感觉左手渐渐发麻,不由地在心中祈祷:火儿,快点来!一半的量快到了,到时候,她可能没办法止血!

    ***

    “就这里吧!”不远处传来女人的声音,吸引了苏瞳的注意力,“这里人少!平时不会有人来的!”

    接着便是的声音,还有车轱辘的吱呀声,像是几个人七手八脚将什么东西从马车上抬了下来……

    苏瞳轻嗤了一声,不由向天翻了一个白眼:什么平时没有人来?她不是人啊?就这块地方,她这两天可是三天两头的过来!

    “他……他还活着呢!怎么弄死他啊?”另一个女声颤颤地开口,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哭腔,“要不然他一会儿就要醒了!”

    听到这里,苏瞳的神色不由的一凛:怎么,这是要出人命?!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一探究竟,但是却浑身虚软无力!她皱紧了眉头,心中暗叫不好,只能奋力伸出右手,按住左手上的伤口不行了!不能再放了!现在只能暂时稳住,然后等火儿来救她。

    “真是没用!”另外一边,老鸨利落地从车上跳下来,将宇文飞扬的衣服往地上一扔,然后指挥几个女人将他的人抬上去,“不会去捡点石头过来敲死他啊?”

    “哦,好好。”旁边的那个女人应声,连忙听话地跑开去找石头。

    “这一带闹瘟疫,大家小心着点!”老鸨冷声吩咐道,同时搜寻着周围,寻找着她想要的东西据说瘟疫死了的尸体都被扔在了这一带,她随便找一具女尸应该不难吧?

    只要找到个和她们楼无关的女人,不管是生是死,她的计划都能进行得天衣无缝!

    老鸨的嘴角扬起阴狠的微笑,努力地在草丛中寻找着,当她拨开河边干涸的芦苇,看到趴在河畔上的苏瞳时,眼睛瞬间一亮……

    人,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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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7】不自量力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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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正好回身,撞上她阴冷的目光,眼睛不由危险地眯起,同样不善地瞪过去,在心中暗暗警告识相的话,就不要打她的主意!

    “都过来,这里有!”老鸨自然意识不到,她将会惹上什么样的麻烦,粗哑朝着不远处的女人们欢呼出来,“把她也抬过去,还是活着的呢!”

    她预想的计划很完美将宇文飞扬设法杀死后丢在荒郊野外,再找一具同样脱光的女尸丢在他旁边,制造一副**过后的假象!

    这样的话,即使被邻国寻来的人找到,他们也断然没有脸面声张!更追查不到她们楼里!

    至于死因,死在这里,当然是在苟合之下,不小心中了瘟疫,猝死的!反正这种中毒的尸体,也没有仵作敢仔细地验尸。毕竟谁愿意在验尸的时候被传染上瘟疫呢?

    “你们……想干什么?”苏瞳虚弱地开口,目光中却满是无畏,她蹙眉迎上老鸨的视线,威胁出声,“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耍小聪明的比较好。”

    她现在是失血过多状态,但……还没有死呢!

    将她当女尸用,未免也太瞧不起她苏瞳了!

    “呵,一个快要死的丫头片子也敢来和老娘叫嚣?”老鸨不屑地冷哼了一句,拎起自己的裙摆,在嶙峋的石头上走了几步,靠近了苏瞳,目光正好看到了她的左手腕,眼中的笑意更甚,“哟!原来还是一个来这里割腕自杀的丫头!”

    割腕自杀?

    苏瞳蹙了蹙眉,侧头往自己的手上看了看,脸色不由难看了几分她现在这副狼狈的模样,还真有几分自杀的意味!真是……可耻啊!

    她一个心理学满分毕业的绝顶催眠师,居然也沦落成了自杀人群。

    “搬人搬人,把她弄到那个男人身边去。”那个老鸨没有继续理会苏瞳的意思,嘲讽了她一句,便开始指挥旁边的姑娘干活,“别忘了衣服也脱了,弄出点样子来!”

    她故意加重了“样子”这个词,暧昧地挑了挑眉,让众青楼女子心知肚明,一会儿该给苏瞳摆什么样的“体位”……

    “真是无可救药……”苏瞳轻叹出声,故意没有让她们听到,在几个女人过来七手八脚搬她的时候,也先没有阻止她反正需要离开河畔,搭个“顺路”也好!

    ****

    “好了!”几个女人将苏瞳搬出来,利落地往宇文飞扬的旁边一丢,释然地拍了拍手。

    目光触及那不着寸缕的身体,苏瞳不由皱了皱眉头,厌恶地别开眼,却在转头的那一刹那,眼角的余光触及那个熟悉的脸庞,不由的一愣

    是宇文飞扬!

    这年头真是邪门了!怎么遇到他的频率这么高?

    也不知道这几只野鸡是用的什么方法,将宇文飞扬弄成这副模样,还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快点,继续啊!”老鸨在旁边催促了一句,同时自己走上来,手上拎着一个粗重的棍子,朝着宇文飞扬的后脑勺狠力一敲,便以为自己能敲死了他。

    另外几个女人连忙应声,七手八脚地去扯苏瞳的衣服,刚刚露出她的锁骨,就有一个女人惊喜地呼出声来:“她身上有……哈哈哈,昨晚肯定也是个风流货!哎呀真是天助我们!”

    指着苏瞳身上残余的吻痕,几个女人嬉笑出声,让苏瞳忍无可忍混蛋!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

    “你们恶不恶心?”苏瞳低咒出声,冰冷的嗓音带着冷冽的气势,让围在边上的女人一愣,笑容当下僵硬住。

    她们一脸不屑地朝着苏瞳瞪过去,却在接触到她深邃的眸光时,皆是感觉周身一凉,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被苏瞳主导了思想。

    “要脱你们自己脱!”苏瞳一字一句地开口,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对她们“循循善诱”。

    要不是手腕发麻,全身无力,她还会站起来抽她们几个巴掌!现在,只能用催眠术,让她们自取其辱了!

    “我们自己脱……”那几个女人同时喃喃地重复出声,双眼空洞而无神地看着苏瞳,竟然真的将手收回,开始慢慢解着自己的衣扣,将身上的外衣一件件往外脱……

    “你们想干什么!”旁边那个老鸨怒吼出声,看到这几个女人反常的反应,丢下了手上的棍子,冲过来就想阻止。

    “转身,推她!”苏瞳神色一凛,更快地开口,指示那几个女人动手,当下就将老鸨推倒在了地上。

    “造反了不成?!你们……”

    “把她丢到河里去!”苏瞳冷声吩咐,在那个老鸨叫骂之前,便让那些女人将她丢入了河中,看着她在大声呼救中一点点沉没下去……

    对付坏人,她从来不手软。

    而且,刚刚放了这么多血,再加上另一个活人做“药引子”,应该能让血液的效果放大!无形之中,老鸨的牺牲还帮了她一把!

    “至于你们……”苏瞳挑眉,朝着那些已然脱得衣衫不整的女人望了一眼,“继续脱吧……脱完走人!”

    说完,闭起眼睛,懒得看她们一眼,安然地在宇文飞扬那凌乱了一地的衣服上趴着……失血过多,可不是说着玩的!

    她能感觉周身越来越冷,只能这样硬撑着等下去!

    “呜呜呜!”良久,在那些女人驾车消失得无影无踪时,苏瞳的耳畔突然响起几声动物的低鸣,她连忙睁眼,正好看到凑到自己旁边的火儿,不由松了口气,“你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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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8】阴差阳错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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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在这种情况下,她的听力也退化了,她都没有听到火儿靠近的声音!

    “呜呜……”火儿讨好地在她的脸颊上嗅了嗅,看到她苍白的脸色,接触到她微冷的肌肤,赤色的眸中满是令人无法意会的心疼。

    它犹豫着在苏瞳的嘴边嗅了嗅,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般,伸出红色的舌头在她的唇瓣上舔了舔。

    “恩?”苏瞳眯着眼睛应了一声,让火儿当下尴尬地退了两步,一只前脚还悬在半空中,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

    “我没事,死不了。”苏瞳安抚了它一句,并没有多想,扯出一抹虚弱却灿然的微笑,缓缓地移开自己的右手……

    脱离了右手的压制,左手腕上的血很快蜿蜒而下,动脉的血流再度冲击出来,让苏瞳的脸色再度苍白了几分。

    火儿的喉咙中咕咕了几声,像是责怪的嘀咕,却也很快地做出反应,衔起刚刚叼来放在旁边的红树枝那几根树枝缠绕在一起,勾成花一般的模样,尽显妖娆!

    嗜血花,就是这般诡异的存在。

    火儿直接把那几根红树枝吃进了嘴里,用力地嚼烂,然后在苏瞳的血流尽之前,尽快将残渣吐在她的手腕上,观察着她的反应……

    “嘶……”苏瞳痛呼出声。

    这种药物接触伤口的时候,本来就有很难受的灼痛感,而它这样一下子“吐”上来……真不是一般的疼痛!

    可是这种药物的疗效也是惊人的!暗红色的药渣自动移向鲜血多的地方,将她手腕上的伤口完全盖住,然后释放出一种类似麻醉药物的东西,减轻着她手腕上的疼痛。

    血,瞬间被止住了!

    剩下的,就是如何补补身体,将流掉的这么多血补回来了。

    “呜呜……”火儿伸出前爪,在苏瞳的肩膀上拍了拍,担忧地看着她,通过眼神问出心中的话:‘感觉怎样了?’

    “放心,没事。”苏瞳摇了摇头,心中的一块石头沉了下去,却还是浑身虚软无力。

    她朝着边上呼吸微弱的宇文飞扬瞥了一眼,然后转向火儿:“我走不动,你去找人来扛我回去,还有这家伙……最好在他醒来之前。”

    她还不想被这个家伙摆布!

    但是,鬼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醒来?

    火儿点了点头,用鼻尖在苏瞳的脸上蹭了蹭,无声地嘱咐着什么,然后纵身一跃,飞快地向城中跑去它要尽快找人来将苏瞳带回去!

    看着火儿远去的身影,苏瞳松了一口气,手腕上灼痛的感觉也越来越小,在那种麻醉的作用下,逐渐犯困,终于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

    宇文飞扬在不久之后醒来,他一恢复神智,就被脑后传来的痛楚攥取了每一根神经,不由地捂着自己的后脑艰难坐起身。

    身上一阵寒凉,让他下意识地低头,在看到自己赤身而**的模样时完全怔住……发生什么事了?

    头好痛,脑袋迷迷糊糊的,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被人袭击了!他努力拼凑着脑中残留的记忆,只记得昨天晚上进城来想要找苏瞳!接下来的……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啊……”痛呼一声,宇文飞扬环视着这个空旷的远郊,想不起来发生过什么事,只能先穿上衣服再做打算。

    只是,当他撩起散落一地的衣服,看到睡在衣服堆里的人时,动作不由一僵,拿着衣服的手停在半空中,甚至忘了先给自己遮掩上苏瞳,她怎么会在他旁边?昨天他是去找她的?这么说……他找到了?!

    眉头紧蹙,宇文飞扬的脑中苦思冥想着,同时手上拎起一条裤子套上,正想叫醒苏瞳问个究竟,手却在碰到她的前一秒停住!

    不对劲!

    他身上没有穿衣服,她躺在他边上,也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样……

    她的领口掀开了一半,像是被人强行扯开的!尽管知道非礼勿视,宇文飞扬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明显看到了散落在她肩膀上红红点点的吻痕。

    他的脑袋“嗡”地一下就大了!

    宇文飞扬懊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蹲下该死的!他肯定是强行对她那什么了!眼前的这副情景,他回忆不出来细节,但是也能猜到发生什么事。她的衣服肯定是被他扯开的,他禽兽地对她进行了那种行为,而她恼羞成怒地在完事之后敲晕了他?!

    该死的!

    她是大哥喜欢的女人啊!他怎么能……怎么能对她那个呢!

    昨天他到底是发了什么疯,将事情搞成这个样子?他的那两个下属呢?难道就不知道拦着他的吗?

    “喂!”在原地颓然纠结了良久,宇文飞扬终于忍不住伸手,轻轻地在苏瞳的肩膀上推了推,尝试着开口想要和她沟通,“你……醒了吗?”

    苏瞳刚睡着,再加上那种麻醉药物的作用,正睡得沉,在宇文飞扬推了她几下后,不耐地挥了挥手,在心中低咒:靠!来带人的话直接将她扛走就行了啊!吵什么吵!

    只是,她这个无意识的挥手动作,却让宇文飞扬正好看到她左手手腕上的伤痕,瞬间傻眼了她……割腕自杀?!

    为了“那事”?!

    怎么办?他该怎么和大哥交代?

    宇文飞扬思量了一番,终于咬了咬牙,关键时刻拿了主意不行!绝对不能让她醒来!她醒来肯定会想不开的!他要先把她带到邻国,和大哥说清楚……

    到时候大哥怎么对他,他都没有怨言!

    思及此,宇文飞扬连忙从衣服中翻找出一个小药瓶,倒出里面的几颗药丸,趁着她意识朦胧之际,塞入了她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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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9】一个祸根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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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在这种情况下,她的听力也退化了,她都没有听到火儿靠近的声音!

    “呜呜……”火儿讨好地在她的脸颊上嗅了嗅,看到她苍白的脸色,接触到她微冷的肌肤,赤色的眸中满是令人无法意会的心疼。

    它犹豫着在苏瞳的嘴边嗅了嗅,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般,伸出红色的舌头在她的唇瓣上舔了舔。

    “恩?”苏瞳眯着眼睛应了一声,让火儿当下尴尬地退了两步,一只前脚还悬在半空中,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

    “我没事,死不了。”苏瞳安抚了它一句,并没有多想,扯出一抹虚弱却灿然的微笑,缓缓地移开自己的右手……

    脱离了右手的压制,左手腕上的血很快蜿蜒而下,动脉的血流再度冲击出来,让苏瞳的脸色再度苍白了几分。

    火儿的喉咙中咕咕了几声,像是责怪的嘀咕,却也很快地做出反应,衔起刚刚叼来放在旁边的红树枝那几根树枝缠绕在一起,勾成花一般的模样,尽显妖娆!

    嗜血花,就是这般诡异的存在。

    火儿直接把那几根红树枝吃进了嘴里,用力地嚼烂,然后在苏瞳的血流尽之前,尽快将残渣吐在她的手腕上,观察着她的反应……

    “嘶……”苏瞳痛呼出声。

    这种药物接触伤口的时候,本来就有很难受的灼痛感,而它这样一下子“吐”上来……真不是一般的疼痛!

    可是这种药物的疗效也是惊人的!暗红色的药渣自动移向鲜血多的地方,将她手腕上的伤口完全盖住,然后释放出一种类似麻醉药物的东西,减轻着她手腕上的疼痛。

    血,瞬间被止住了!

    剩下的,就是如何补补身体,将流掉的这么多血补回来了。

    “呜呜……”火儿伸出前爪,在苏瞳的肩膀上拍了拍,担忧地看着她,通过眼神问出心中的话:‘感觉怎样了?’

    “放心,没事。”苏瞳摇了摇头,心中的一块石头沉了下去,却还是浑身虚软无力。

    她朝着边上呼吸微弱的宇文飞扬瞥了一眼,然后转向火儿:“我走不动,你去找人来扛我回去,还有这家伙……最好在他醒来之前。”

    她还不想被这个家伙摆布!

    但是,鬼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醒来?

    火儿点了点头,用鼻尖在苏瞳的脸上蹭了蹭,无声地嘱咐着什么,然后纵身一跃,飞快地向城中跑去它要尽快找人来将苏瞳带回去!

    看着火儿远去的身影,苏瞳松了一口气,手腕上灼痛的感觉也越来越小,在那种麻醉的作用下,逐渐犯困,终于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

    宇文飞扬在不久之后醒来,他一恢复神智,就被脑后传来的痛楚攥取了每一根神经,不由地捂着自己的后脑艰难坐起身。

    身上一阵寒凉,让他下意识地低头,在看到自己赤身而**的模样时完全怔住……发生什么事了?

    头好痛,脑袋迷迷糊糊的,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被人袭击了!他努力拼凑着脑中残留的记忆,只记得昨天晚上进城来想要找苏瞳!接下来的……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啊……”痛呼一声,宇文飞扬环视着这个空旷的远郊,想不起来发生过什么事,只能先穿上衣服再做打算。

    只是,当他撩起散落一地的衣服,看到睡在衣服堆里的人时,动作不由一僵,拿着衣服的手停在半空中,甚至忘了先给自己遮掩上苏瞳,她怎么会在他旁边?昨天他是去找她的?这么说……他找到了?!

    眉头紧蹙,宇文飞扬的脑中苦思冥想着,同时手上拎起一条裤子套上,正想叫醒苏瞳问个究竟,手却在碰到她的前一秒停住!

    不对劲!

    他身上没有穿衣服,她躺在他边上,也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样……

    她的领口掀开了一半,像是被人强行扯开的!尽管知道非礼勿视,宇文飞扬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明显看到了散落在她肩膀上红红点点的吻痕。

    他的脑袋“嗡”地一下就大了!

    宇文飞扬懊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蹲下该死的!他肯定是强行对她那什么了!眼前的这副情景,他回忆不出来细节,但是也能猜到发生什么事。她的衣服肯定是被他扯开的,他禽兽地对她进行了那种行为,而她恼羞成怒地在完事之后敲晕了他?!

    该死的!

    她是大哥喜欢的女人啊!他怎么能……怎么能对她那个呢!

    昨天他到底是发了什么疯,将事情搞成这个样子?他的那两个下属呢?难道就不知道拦着他的吗?

    “喂!”在原地颓然纠结了良久,宇文飞扬终于忍不住伸手,轻轻地在苏瞳的肩膀上推了推,尝试着开口想要和她沟通,“你……醒了吗?”

    苏瞳刚睡着,再加上那种麻醉药物的作用,正睡得沉,在宇文飞扬推了她几下后,不耐地挥了挥手,在心中低咒:靠!来带人的话直接将她扛走就行了啊!吵什么吵!

    只是,她这个无意识的挥手动作,却让宇文飞扬正好看到她左手手腕上的伤痕,瞬间傻眼了她……割腕自杀?!

    为了“那事”?!

    怎么办?他该怎么和大哥交代?

    宇文飞扬思量了一番,终于咬了咬牙,关键时刻拿了主意不行!绝对不能让她醒来!她醒来肯定会想不开的!他要先把她带到邻国,和大哥说清楚……

    到时候大哥怎么对他,他都没有怨言!

    思及此,宇文飞扬连忙从衣服中翻找出一个小药瓶,倒出里面的几颗药丸,趁着她意识朦胧之际,塞入了她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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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0】做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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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吼吼!”火儿扑到轩辕皓边上,巨大的爪子扒拉着他的衣角,着急地牵拉着他,用动作示意他跟它走。

    “何事?”轩辕皓的眉心微蹙,看着火儿这副狂躁样,心中涌上一股莫名的不安,当下脱口而出,“瞳瞳叫你来的?”

    火儿的喉咙中咕噜了一声,又很快意识到轩辕皓听不懂它这样的表达方式,只能用力点头。

    “她怎么了?”看到火儿点头,轩辕皓一下子急了,倏地丢下手中的木柴起身,跟着火儿朝外面冲,却在看到火儿的奔跑路线时不由愣了愣,随即倏地明白过来

    苏瞳不在王府中!

    怪不得他此前一直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还以为是自己多疑,原来就是因为这个!他早上就是被她的表象骗了过去,她终究还是去管外面的那些灾民之事了吗?

    该死的!

    解药可是她的血啊!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

    一人一狼狐颓然站在空无一人的荒野,看着地上残留的那摊血迹发呆,方圆几百米,再也见不到一个活人。

    火儿可怜兮兮地趴在地上,看着地上的血迹发呆,眼中满是疼惜,喉咙中时不时地发出几声哀鸣苏瞳让它找人来接她,可是她人呢?

    它抬头望了望旁边的轩辕皓,发现他的目光也是停留在地上的血迹上,脸色骇人得可怕!

    他的拳头紧紧地捏起,每一根心弦都紧绷到了极致!火儿带他过来,但是他却只看到一滩血迹,他能不乱想吗?

    若非出事,她怎么可能独自离开?

    苏瞳,你到底在哪里?

    是生……还是死?

    “瞳瞳……”他看着地上的血迹,喃喃地开口,眼底满是炽烈的痛。

    他深吸了一口气,停顿一秒,在火儿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倏地转身飞身出去,运起轻功朝着城中的方向赶若是她还活着,她肯定会回城先找治疗吧!

    只要她还活着,他,就一定能找到她!

    火儿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却跟不上轩辕皓的速度,跑了一段路就停了下来,小小的脑袋瓜里开始它的思量:刚刚它一路奔来,并没有闻到苏瞳的气味啊!可见,她没有往那个方向走!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更郊外的方向了!

    火儿凝重地望着这片空旷的原野,想要去通知轩辕皓,却又不知道轩辕皓会去哪里?它在原地挣扎了半响,眼睛突然一亮,想到了另一个人……

    **********

    轩辕皓的脑中也在高速运转着,跑出去不久,不由放慢了步伐,察觉到了判断的失误他和火儿刚刚也是从城中的方向来的,若是苏瞳回城的话,他们一定能在路上碰见!

    既然她没有回城,她又能去哪儿?

    他在原地环视了一周,目光陡然在某个方向停住对了,那个灾民的聚集地离这里不远!她,会不会去那里?

    眉头皱紧了几分,思及此,轩辕皓迅速地抬脚,没有半点的停留。

    灾民聚集地,此刻已经化成了一片火海,熊熊的火焰喷涌而出,吞噬着本就简陋的茅草房屋,瞬间烧出一片灰烬。周围的空气都灼热了几分,并且其中混杂着浓浓的尸体烧焦味道,让人隐隐作呕。

    轩辕皓赶过去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呆愣地看着漫天的火光,心中满是惋惜和心痛轩辕瑾,你终究还是将这些灾民都杀了吗?以你自己的方式,寻求王朝的安定……真是混账!

    这么说的话,苏瞳也没有来得及到这里救下他们!他又要另寻途径找她了!

    他正想抬脚离开,却在转身的那一秒,眼角的余光正好扫到一个侍卫从旁边拐出来,手上还牵着一匹马,应该是要回城。

    那个侍卫也看到了他,目光相撞的那一刹那,他像是看见鬼一样哆嗦了一下,但是又想到轩辕瑾在登基大典上宣布的事,脸色才稍稍和缓了一点,连忙跪下来,颤颤地叫出声:“三王爷!”

    果然如皇上所说,三王爷,没有死!还被他遇到了!

    轩辕皓不耐地蹙了蹙眉,心中没来由地涌上一抹厌恶,他没有回应他,只是别开脸,淡淡地问了一句:“这里的人都被杀了?”

    “啊?”侍卫一愣,不明就里,实话实说,“没有啊!大部分都走了,治好了回家的,还有一些救不过来的……”

    “被治好了?!”轩辕皓一惊,脚下不由地上前一步,激动地询问,“怎么治好的?”

    苏瞳果然还是来过!

    “是张太医治好的。”侍卫错愕地回应,不明白轩辕皓的激动为何,“他今早在宫中研制出了解药,马上就赶了过来,真是神医啊……”

    说到一半,侍卫又不由地发着感叹,心中已经将张太医神话了。

    “张太医……”轩辕皓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心再度一点点沉了下来这个太医他不认识,也没有兴趣!只是,若是张太医治好的,那苏瞳又去了哪里?

    那摊血……又是怎么回事?

    一切像是有联系,但又好像都解释不通!罢了,为今之计,只有找到苏瞳才是最重要的!

    思量了半响,他描述了一下苏瞳的模样,向那个侍卫询问了几句,在得到否定的答案时,无奈地转身离开了这个烟熏火燎的地方。

    轩辕皓紧捏着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像无头苍蝇那样在郊外乱晃!他做了几个深呼吸,稳了稳心神,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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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1】炎洛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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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找她!不惜一切代价!

    以他一人之力是不够的,凭着他恢复王爷的身份也是不足的!但是这不代表,银面不可以!

    他,要利用自己银面身份的势力,倾巢而出,只为寻得苏瞳!因为,直觉告诉他,这次,是真的有大事要发生了!

    若是这次不冒险,恐怕会抱憾终身。

    一个身份而已,暴露,就暴露吧……

    只是,当时的轩辕皓还没有料想到:此刻的决定,将会在不久的江湖上引起怎样的轩然**?

    *************************

    同一时间,郊外的庄园中。

    炎洛刚刚出关,颀长的身形略显消瘦,俊逸的脸上平添了几分疲惫和苍白。

    此刻,他正静静地坐在桌旁,修长的手指触摸着手中那块已然没有一丝温度的火玉,目光淡淡地看着上面依旧清晰可见的“瞳”字,思绪已经不知飘飞到了何处。

    整整三天,他才勉强将伤势调整了过来,至少,那断掉的四根肋骨,是连上了。只是,这次的耗能实在太大,而他的武功本属寒凉,这次用武功愈合,却也让火玉失去作用,自己也恢复了以前的那种寒性之身。

    他为自己倒了一杯水,修长的手指抚弄着光洁的杯沿,看着那氤氲而上的水汽,嘴角不由地扬起一抹自嘲果然,现在碰什么,都是冰冷的!即使这样的热水,他也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

    “徒儿……”他喃喃出声,目光看向窗外空旷的风景,心中默默地补充:不知道现在的你,是否仍旧是本尊唯一能感觉到温度的人?

    雁雷送走了在此养伤的迟风后进来,恭敬地站在炎洛的身边,叫了一声:“尊主。”

    炎洛扫了他一眼,并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却反倒是让雁雷不安尊主闭关前就交代他好好跟着少主,保护着少主,可是现在……他却自己受伤先回来,把少主弄丢了!

    真是该死!

    “尊主!”犹豫了好半响,雁雷终于咬牙开口,主动请罪,“属下……”

    “伤可养得好些了?”炎洛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在他开口之际打断,淡淡地问道,并在他错愕之时补充,“若还有不适,就回去歇着,不用站在本尊这里。”

    他也不需要有人跟着。

    “都好了!”雁雷连忙开口,挺起了胸膛站得更直,刻意忽视着胸臆间残存的不适,不想成为尊主眼里没用的下属。

    炎洛扫了他一眼,眉头微微一蹙,自然看穿了他,却没有说破的心情。

    他爱站,就让他站着吧。

    “哐当”一声,炎洛刚垂眸,门口就传来躁动,摆设在那边的大花瓶倒了下来,发出一声巨响,裂成一地的碎片。

    他目光一沉,挑眉正好看到火儿狂冲过来的身影。

    “火儿?”炎洛微微一怔,反射性地抬头看它身后是不是跟着什么人,又在看到它身后空无一人的长廊时,眼底不禁涌起了一抹失望。

    他将这种情绪很好地掩饰起来,不动声色地轻叹出声:“火儿,你可别一来,就砸了本尊的东西啊!这种风风火火的个性,真是和……”苏瞳有几分相似!

    说到一半,他梗住,像是想起了什么,将后半句话咽下去,脸上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火儿没有耐心听炎洛在说什么,它飞快地冲进来,直接咬住他的衣角就将他往外拽它找不到轩辕皓,所以只能寄希望于炎洛了!

    早一分钟,就能早一点找到苏瞳!

    “怎么了?”炎洛皱了皱眉,扬手将火儿拽了开来,抵住它硕大的头颅,紫色的眸直视入它满眼的焦急之中,“有事想要本尊帮忙?”

    火儿后退了一步,点了点头,喉咙中嘀嘀咕咕地发着声响,像是急于阐明什么,但是又不说话,没有人能听懂它的意思。

    “那你便带路吧。”炎洛起身,抿唇轻叹了一声,挥了挥手,示意火儿走在前面。

    雁雷见炎洛一副要出去的模样,不禁急了,连忙冲过来,跟在炎洛的身侧,关心地开口:“尊主,您才闭关三天,您的伤还没有痊愈,还是不要出门比较好吧?”

    外面江湖险恶,谁知道会遇到什么人什么事?走出了幻术屏障的保护,尊主又身上带伤,岂不是很危险?

    “谁说本尊伤未痊愈?”炎洛的步子一停,带着一抹哂笑淡淡地扬声。

    雁雷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低头,却见炎洛一步步地靠近,终于在他面前一尺之遥站定。

    “与其有担心本尊的时间,还不如先担心担心你自己。”他冷冷地开口,状似无意地在他的胸口轻拍了两下,然后抬脚直接离开。

    雁雷的脸色一白,扶住自己的胸口一阵干咳,直到嘴角渗出血丝这才作罢。

    尊主果然还是看出了他的伤,刚刚他带着内力的一拍,便证明了一切!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雁雷低喘着平稳着自己的气息,一把将嘴角的血迹擦掉。他看着炎洛那道寂寥的背影,站在原地犹豫了半响,终于深吸了一口气,咬牙跟了上去……

    只是这次他比较识相,只是跟着,再也不说半句废话。

    *********

    郊外,火儿还是将他们带到了那摊血迹残留的地方。

    它着急地围着那摊血迹转圈圈,却又不知道怎么和炎洛解释。

    就在它焦躁万分的时候,炎洛上前一步,缓缓地开口:“她就是从这里失踪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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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2】更加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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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出,火儿和雁雷皆是一愣。火儿是没想到炎洛能明白他的意思,而雁雷,他是完全听不懂这一人一狼在“交流”什么。

    火儿的眼中一喜,接下来连忙点头。它将苏瞳的情况提供给炎洛,然后便眼巴巴地看着炎洛,希望他能想到什么办法。

    “有没有在附近找过?”炎洛抬头,在周围环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莫非她是回去了?”

    火儿的喉咙中咕咕了几声,垂下了头,眼中投射着一股哀伤,半响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它找不到苏瞳的任何气味,显然不是她自己走的!但是至于她被谁带走,又是被带去了哪里?它根本无从知晓!

    “‘她’是谁?”雁雷茫然地目光在他们之间游移,半响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们在两在“说”什么,他完全听不懂!

    “苏瞳。”炎洛抿唇,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眼中带着几分凝重让火儿都束手无策的情况,确实不能随便对待!

    照他看来,她是被什么人带走了……

    “只是凭这血?!”雁雷错愕地惊呼出来,打断了炎洛的思路,他皱眉不甘地指着地上的血迹,“谁都有可能留下这摊血的!”

    而且火儿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万一它是发现了别人的血迹,急急忙忙来告诉的呢?

    “苏瞳养了它。”炎洛不动声色地开口,上前一步,轻抚着火儿的头,回身看到雁雷依旧不明所以的模样,不由地轻叹出声,不耐地补充,“你认为,普天之下,还有谁的血,能让它这么紧张?”

    火儿是火儿!它不是普通的宠物,更不是一般的那种嗜血的狼,它看到血,不会有动物原始的兴奋,更不会为了这个还来找他!

    它急成这样完全是有原因的,那便是……苏瞳!

    雁雷被他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嘴巴张张合合了几下,才从惭愧中找回自己的声音:“尊主,我们要找少主吗?”

    “你是想让本尊帮忙找她的吗?”炎洛没有回答,反倒是勾起食指,在火儿的脑袋上轻轻叩了叩,将问题抛给了它。

    “咕咕咕!”火儿连忙站起来,激动地扑腾起身子,一个劲地围着炎洛转,眼中满是乞求和希望。

    只要能找到苏瞳,它什么都愿意。

    “那便找吧,本尊的徒儿,找起来应该不会很难……”炎洛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丢下一句,将手收回自己的袖中,反身朝着庄园的方向回去。

    雁雷听到这句交代,连忙跟上去:“尊主,那属下一会儿就回去安排人手!现在几乎各个地方都有我们的人,我们可以……”

    “不用那么麻烦。”炎洛边走边开口,淡然的表情下投射着满满的自信,“都说了,本尊的徒儿,找起来不难。”

    说到这里,他回身,朝着火儿勾了勾手指,示意它跟着一起来。

    既然苏瞳“不在”,那么他照顾它,也是应该的。况且,有火儿的地方……也是她将来肯定会回来的地方!

    火儿一怔,也连忙拔腿跟上去,凑到炎洛的旁边,脖子在他的腿弯中拱了拱,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显然也不明白炎洛到底想怎么寻找苏瞳。

    “回到庄园中,先找几个画师,将她的模样画出来,然后只管通知下去,她是魔尊的徒弟,是魔教的少主。”炎洛浅笑着吩咐,“记住,让越多的人知道越好,通知得越全面越好。”

    “这是什么意思?”雁雷不明白,先不说尊主这个决定的反常,因为以前尊主一向是低调行事!再者,将少主的身份通知出去,和找少主,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他就不信,那些江湖上视魔教为敌的人,知道少主的存在后,也会帮忙一起寻找!

    “想要杀本尊的人很多……”炎洛喃喃地开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但是真正来杀本尊的人很少,因为,他们不敢。但是,若知道本尊有了个不知名的徒儿,他们肯定会群起而攻之,将对本尊的怨恨全部发泄在徒儿身上,天涯海角追杀她!”

    他的推论完全没有错

    他行踪不定,武功也莫测,已经是被世人神话了的人物,自然没有人敢冒着性命危险来挑战他!但是世人对魔教的多少怨恨还是存在的,就光“魔教”两个字,就引来不少自诩正义之师的围剿!他们动不了他,却一直虎视眈眈。

    苏瞳的出现,正好给他们提供了一个爆发的契机!毕竟江湖上没人认识苏瞳,只当她是个小角色,自然争先恐后想杀了她,在江湖中出名!

    “啊?这……”雁雷听完炎洛的交代,整个人完全愣在那里,一脸的为难尊主这是跟少主有仇吗?这哪里是找少主啊?这分明就是害死她!

    少主现在本就生死未卜,若是再碰上那些江湖中的正义之师,岂不是要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别忘了,回去就尽快办。”炎洛嘱咐了一句,脚下已经开快了步伐。

    “尊主,他们会杀了少主的!我们是要找她啊!”雁雷不甘地大喊出声。

    “本尊会在他们杀她之前赶到。”他勾了勾唇角,傲然宣告。

    追杀苏瞳的人,肯定会将行踪广而告之,为了日后成为江湖中“光明磊落的美谈”,而他正好利用他们,更快追查苏瞳的下落。毕竟,这种人,在仇恨的趋势下,会忘我地寻找目标,这样的效率,这样的规模,可不是一般能达到的……

    雁雷在原地停了半响,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背后不禁涌上一抹寒凉:尊主的行事作风,越来越狠戾了……

    **支持《第一拽妃》,支持“(。readnovel。)”正版,地瓜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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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3】将错就错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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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日后。

    一辆马车在几十人的保护下,徜徉在黄沙漫天的过道上,颠簸着向邻国靠近。

    宇文飞扬坐在车头,看着那渐渐清晰的城门,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他心里乱得很,不知道应该怎么向宇文墨交代,所以尽量将速度放到最短,可终究还是到了!

    他掀开帘子,往车内看了一眼雪白的狐裘上,她依旧沉沉地睡着,手上的伤口已经结上了疤,却依旧刺痛着他的眼。

    那骇人的伤痕,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对她做出过怎样禽兽的行为!

    “唉!”宇文飞扬捏紧了拳头,重重地朝着自己的大腿捶打下去,随即放下帘子,将目光移向前方:按照时间算的话?那个药也快失效了!

    苏瞳也快醒来了吧?

    现在他不止不知道如何面对大哥,更不知道如何面对苏瞳了!

    “咔哒”一声,因为他的走神,马车碾上一块碎石,剧烈地颠簸了一下,车轱辘发出了难听的碎响。

    “飞扬将军,您没事吧?”走在边上的下属立即勒马开口,看着宇文飞扬一脸心不在焉的模样,眉头紧了紧,请示出声,“要不还是让属下来驾车吧?”

    这一路上宇文飞扬总让人觉得怪怪的,从他单枪匹马将那个女人抱回来开始,就没有正常过!他坚持亲自将这个女人抱上马车,然后又亲自驾车,以最慢的速度朝着邻国行进……

    而自始自终,他们这些下属,都不知道车上的女人到底是谁?而且宇文飞扬一改往日嘻嘻哈哈的作风,让他们又不敢问!

    “不用。”宇文飞扬摇了摇头,双手握紧了缰绳,眸中的清冷更甚了一分,目光看着城池的方向,“你骑自己的马就好。”

    下属的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什么又忍了下去,悻悻地将马朝着边上移了移,继续无声地陪着他往前走……

    ********

    “吱呀吱呀”陈旧的车轱辘经过这长途的颠簸,不断地发出难听的声响,让车中沉睡的人眉头不由的紧蹙,半响终于不耐地轻叹:“唉,谁家修自来水啊,吵死了……”

    她一边嘀咕着一边睁开眼,却在看到车中的景象时,不由地愣了愣这是哪里?

    苏瞳怔怔地拿起刚刚垫在身下的狐裘,眯着眼睛却找不到一点熟悉的感觉,马车晃荡了两下,才将她漂移的思绪拽了回来,让她意识到自己是处在行走的马车中。

    刚刚明明是在河边睡下的……

    难道轩辕皓用马车来接她了?!

    想到这里,苏瞳不由的一喜,欣快地起身去掀开帘子:“轩……”

    话说到一半,她便停住了,看着坐在车头上的宇文飞扬,心中瞬间涌上一抹不好的预感!她连忙抬头朝着远处望去,在看到黄沙中渐行渐近的城池时,心中又是猛地一沉皇甫王朝,她又回来了!

    该死的,看来这个宇文飞扬醒得太早了!她又被带回这个鬼地方了!

    宇文飞扬也是一震,没有想到苏瞳在这个时候醒来!他仓惶地躲避着她的目光,手中的缰绳不小心拽紧了几分,让马嘶鸣着倒退了一步。马车也因此剧烈地一颤,苏瞳重心不稳,眼看着便要朝车厢中栽倒下去。

    “小心!”宇文飞扬惊呼出声,想也没想地拉住她,却在触碰到她手指的那一刹那,猛然间想到什么,脸色煞白地将她的手重新甩开。

    “啊!”苏瞳惊叫一声,再度重重地摔了下去,身子倒在狐裘上,脑袋磕在凳子上,撞得她当下头顶冒星星。

    靠!

    你丫不想拉就索性不要拉啊!拉了又甩开算什么?丫的扔铁饼么?

    “你没事吧?”宇文飞扬连忙勒马停车,在苏瞳的头因此又磕了几下后,冲进来关切地开口,一脸的愧疚,欲言又止,“抱歉,我……”

    看着摔在马车中四脚朝天的苏瞳,他别扭地别过脸不想看到她的狼狈,脑中努力不去想她姿势不雅的模样。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你的人早就被我劈了!”苏瞳忿忿地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嘀咕,狼狈地从马车中爬了出来,揉着自己发痛的脑袋,在放下手的时候才忽然发现手上的伤口竟然已经结疤。

    咦?好快!

    嗜血花什么时候变成迅速疗伤的神药了?还是她什么时候变成迅速康复的金刚了?

    “我知道……”宇文飞扬喃喃地应声,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脸色灰暗地低下了头她说如果道歉有用的话,她早就劈了他了!看来,她是真的恨透了他!

    他这样的态度,反倒是让苏瞳怔住了,眼睛眨巴了几下,不可思议地看着宇文飞扬:为什么他一副愧疚到想死的表情?其实摔她一下,也不是那么严重啊……

    这厮什么时候对她态度这么“好”了?

    苏瞳拧着眉毛,纠结地看着他,手指正好无意识地拨弄着手腕上的疤,脑中正思量着怎么再从这个地方回到轩辕王朝?毕竟上次替嫁她几乎都在睡,两国的距离是多少她不清楚,方向她只是隐约清楚……

    但是她才睡了一觉,快马加鞭应该不会很长时间吧?

    只是她这个无意识的动作,不小心又刺激到了宇文飞扬的神经,他以为她又要想不开,急得顾不上男女有别,一下子握上她的手腕:“你……你别割了!长了几天好不容易才长好的……”

    “长了几天……”苏瞳喃喃地重复出声,说到一半猛然也急了,反客为主地拽住她的衣领,“你说长了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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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4】将错就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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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哪!怎么会有“几天”这个时间词的?!

    那她究竟睡了多久?

    “我把你带回来的时候,给你吃了安眠的东西,这几天你没有醒来,伤口我都会给你涂药,现在长得……”宇文飞扬老老实实地回答,像是做错事的小学生背书那样,将这几天的事都告诉她,却也有意避开那天在郊外的事。

    反正她早晚都要知道的!

    反正他也早晚要和大哥坦白的……

    “居然睡了几天!该死!”苏瞳嘀嘀咕咕地咒骂,心里不由地焦躁了,在窄小的马车中来来回回地踱步,这下轩辕皓和火儿他们肯定是要急坏了!

    她一定要快点赶回去,或者将自己平安无事的消息传达回去!

    只是……刚刚她掀开垂帘的时候,看到了外面随车的人马并不少,她想逃出去不容易啊!就算是逃出去了,她也不认识回去了路!

    “该死的!”似是穷途末路了,苏瞳怨念地跺了一脚,再度重重地咒骂一声,同时恨恨地朝着宇文飞扬瞪了一眼。

    要对付眼前这个男人加上外面这么多侍卫,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是用催眠术,也不够支撑在两国奔波的时间啊……

    “是,我该死!”就在苏瞳满心怨念的时候,宇文飞扬却突然接了苏瞳的话,低垂着头重复一声,让苏瞳瞬间傻在那里。

    她看着宇文飞扬一脸的认真,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后,嘴角不由抽了抽,眼皮也跟着跳了跳,像是瞧怪物一样瞧着他,半响才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该死什么?”

    这么配合,她会以为一觉醒来,这个世界了。

    “那天在郊外,对不起,我不该……那个你。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懊恼地垂下脑袋,索性一屁股在马车中坐下,烦躁地捶打着自己的头。

    无论他怎么样,都回忆不起来自己的禽兽行为!越猜测,越觉得自己禽兽!

    “你是不该!”苏瞳不悦地嘀咕,还以为他说的是不该将她带回来,索性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现在也不晚啊!你能送我回去吗?”

    “不行!”宇文飞扬断然拒绝,他已经认定她是大哥喜欢的人,就是大哥的人,怎么能让她回轩辕王朝?

    “那你不该什么不该!知错也不知道改!”苏瞳一下子来火了,指着他的鼻子直接开骂,愤怒地将他往马车外面推,“滚出去!和你说话我伤胃!”

    “对不起,你别这样,我保证那天是意外!我不是故意强要你的!”苏瞳一发飙,他更慌了,终于脱口而出,想要证明自己非本意,却发觉苏瞳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

    “你说什么?”苏瞳一顿,脸色不由地一白,想到他刚刚说给自己吃了安眠药,拳头不由地一点点捏起,半响才淡淡地开口,“什么时候的事情?”

    要是他用药迷晕她,然后再做出那种龌龊事!她肯定现在就和他拼命!

    “你放心,我后来没动过你!”看着苏瞳的目光,宇文飞扬指天发誓,咽了一口口水,才幽幽地开口说出了那天的“真相”,“我真的不记得,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没有穿衣服,而你也衣衫不整在我旁边,你肩膀上还有……那种痕迹!我真的不记得过程了,对不起……”

    苏瞳眯着眼睛仔细听着,很快便顺利地将事情都串在了一起看来,那个老鸨的一棍子,是将他打成轻微脑震荡,失去了暂时记忆了!

    她这身上的痕迹和他哪有什么关系?明明就是……靠!反正就是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好了好了!其实……”苏瞳挥了挥手,看着宇文飞扬一脸歉疚的模样,正想说出真相,刚张开嘴,便停住了……

    “其实什么?”

    “没什么,你出去,我不想和你说话。”苏瞳推搡了他一把,皱着眉头,装出难过的模样,将他推出了车厢。

    告诉他真相,他肯定还会像以前的态度那样对她,甚至会更差!相反,索性将错就错,利用他的内疚,倒可以钻空子,趁机逃走!

    赶走了宇文飞扬,苏瞳缓缓地在马车中坐下,隔着垂曼看到宇文飞扬站在门口犹豫了好半响,才重新坐下去驾车,让车厢马上也随着颠簸晃荡起来。

    苏瞳拧着眉思量着回去的种种方案,附带着在心中哀叹她的名节啊!只能暂时牺牲一下了!

    ************************************

    马车在宇文将军府的后院停下,宇文飞扬深吸了一口气,始终没有勇气去叫苏瞳,犹豫了半响,索性先压下那件尴尬的事情,扯着惯常的笑脸去找宇文墨。

    “哥,你看我带谁回来了?”他拉着一身雪白中衣的宇文墨到了后院的空地上,挥手示意边上的侍卫和随从尽数退下,然后朝着马车中指了指。

    “谁?”宇文墨轻咳了两声,转头问了一句,他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刚毅的侧脸上有着几分虚弱的苍白,眼中睿智的精光却丝毫不减。

    宇文飞扬微微一笑,示意宇文墨自己上去看,而他却尴尬地回避出去。

    先让大哥见过她再说吧,容后他自会向大哥说出真相,向大哥请罪!

    “飞扬!”宇文墨还没有来得及喊,宇文飞扬就飞奔了出去,他无奈地莞尔,再度转向了马车,一步步地靠近。

    苏瞳捏紧了手,自然知道来的人是谁,更知道他是比宇文飞扬更不好对付的主!

    “不要过来!”就在他掀帘子的时候,苏瞳先发制人。

    “苏瞳?”他一愣,也听出了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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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5】为了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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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的同时,他也不由地撤回手,退后一步,隔着垂曼看着她模糊的轮廓:“你怎么突然来了?”

    “要不是你那个宝贝弟弟,我也不用来!”反正被他认出来了,苏瞳也没什么好藏的,气氛地挥开垂帘,直接跳下马车,正想朝着宇文墨叫嚣,却在看到他的模样时怔了怔,“你……生病了?”

    “无碍。”他摇了摇头,轻咳了几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既然来了,就进屋坐坐吧。一路上坐马车,也累了吧?”

    他淡淡地说着,压住心中那种见到她的狂喜,佯装平静地让她进屋,态度平和地招待着她。

    “喂!那个……”苏瞳还想说什么,宇文墨却先行朝着屋中走去,苏瞳无奈,只能在后面跟着。

    进入偏厅,他还未来得及朝她开口,一个家丁便端着药碗走过来:“将军,这是今天的药,得按着时辰喝了。”

    “恩。”宇文墨点了点头,朝着苏瞳歉然一笑,抬起药碗一饮而尽。

    苏瞳在边上看得心里发凉靠!光看那碗药的颜色,黑得这么有纯度,就知道苦得可以!这个男人……没有味觉吗?

    宇文墨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将药碗放下,便示意家丁先行退下,并吩咐道:“去准备点饭菜上来。”

    说罢,他转向苏瞳:“一路上都风餐露宿,没有好好吃顿饭吧?辛苦了。”

    “不用了!”苏瞳想也没想地打住,对于宇文墨这种淡然的态度有些不解,不由地上前两步,“宇文墨,我们很熟吗?”

    “呃……”他一愣,眼中不由的闪过几许黯然他记得那天在轩辕王朝的城楼下,她对他的态度!她早就不记得他了!

    或者说,即使记得,她也不认为那些相处的时光有什么,一开始就是他的一厢情愿。

    “如果不是很熟,就不要像是老朋友一样招待我。”苏瞳缩了缩肩膀,没有恶意,只是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你这样的关切,让我觉得怪怪的!”

    “……好。”他站在原地踌躇了半响,终于苦涩一笑,点了点头,好脾气地应声。

    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正想让苏瞳坐下,却又忍不住轻咳了几声,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你……跌打药?”苏瞳嗅了嗅空气中的药味道,很自然地脱口而出,上上下下打量了宇文墨一番,“你哪里跌了还是哪里被打了?”

    “前阵子受了点鞭伤。”宇文墨微微一笑,捞了一张椅子坐下,避重就轻地扯开话题,“可能是宫里太医开的药太冲,每次喝完药,总要咳一阵子,不碍事。”

    “宫里的太医?”苏瞳蹙眉重复,抿了抿唇,半响才低喃着开口,“你要是想自己的病早点好的话,最好还是别喝太医的药了。”

    “这是皇上的心意,我不能……”

    “别人害你都不懂?”苏瞳白了他一眼,拨弄着桌上的水杯,好心地提醒,“别怪我没告诉你,虽然不确定,但是我闻到的药味中,可不止都是治病的药!”

    “恩。”他点点头,再无半点回应。

    “你就……‘恩’就好了?”苏瞳不解就这点反应?!皇上的心意,皇帝想对他怎么样都是未知数呢,他就一点防范的意识都没有!

    宇文墨莞尔:“得罪了皇上,怎么惩罚我,都是应该的。”

    那次的忤逆换来了一顿打,后来他的态度并没有卑微,所以看来皇上的气还没有消,利用太医开来的药继续惩罚着他。

    君要臣死,臣尚且不得不死,就这点药,他哪敢提什么怨言?

    “得罪了皇上……呃,我是说,父皇?”苏瞳困惑地开口,说到一半又急急地改口她差点忘了,她好歹也是个被册封的公主!

    虽然在这里没什么地位,但是礼数还是不能少的。

    几个家丁正好在这个时候过来,端来了简单的菜肴和精致的糕点,一一放在苏瞳的面前。

    “不说了,你慢用,我先出去走走。”宇文墨彬彬有礼地开口,谦和的态度让端菜的家丁有些愣神将军什么时候变成这副模样了?

    将军明明一直很冷漠的啊!怎么突然……这么温柔?

    “喂!”又是只来得及叫住一个背影,苏瞳怨念地用筷子敲着桌面,皱着眉头,心中有些乱:这里好像发生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现在她又不知道怎么回去……

    轩辕皓,怎么样才能让你知道我在这里呢?

    “姑娘不吃点吗?”家丁见她不用餐,忍不住开口询问。

    因为苏瞳以前在这个国家的时候并没有接触多少人,所以也没有多少人认得她,这些家丁自然也不知道她这个挂名公主的身份。

    苏瞳无力地叹息了一声:丫的这个时候谁还有心情吃饭啊?

    “你们将军到底受了什么伤?”不想吃饭,索性利用无聊的时间打探打探,只是苏瞳一开口,就看到家丁的脸色突变,突然变上来收拾碗筷。

    “姑娘若是不吃,我们就收了。”家丁淡淡地开口,冷着一张脸,显然不想谈那件事。

    “当”“当”“当”苏瞳勾了勾唇角,任由家丁收拾东西,只是手上拿了根筷子,状似无意地在杯沿上轻轻敲击了三下她将炎洛教的那一点点幻术和催眠术结合起来,让催眠更简单了!

    “我问你,你们将军到底受什么伤了?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见那个家丁的动作停下,苏瞳这才缓缓地开口,脸上扬起兴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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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6】在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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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自撤兵,惹怒了皇上。”家丁回答,眼神无神地看着前方,像是背书那样毫无波澜。

    他将他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包括从后厨的那些女人们那边听过来的八卦比如在轩辕王朝的城墙下,为了一个女人,主动退兵!不发一卒而兵退,成为王朝的污点!

    “原来退兵这么严重……”苏瞳喃喃出声,那些兵家之事她不懂,但是也能理出来这样一个事实宇文墨当初为了她退兵了,结果受到了王朝的责罚,受了刑!

    他贵为将军,应该知道退兵的结果吧?那当初还……

    轻叹一声,苏瞳的心中难免有些愧疚,终究还是算欠了宇文墨一个人情啊!只是,这种没有问他借,就主动给的人情,弥足珍贵,她恐怕还不起啊!

    **************************************

    同一时间。

    将军府的花园中。

    “混账!”宇文墨怒吼出声,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像是要将肺腔中的气体全部咳出来,让他的整个身体都因此而佝偻起来。

    “哥……”宇文飞扬焦急想要上去帮他拍背,却被宇文墨愠怒地挥开。

    他尴尬地后退两步,脸上满是为难,捏紧了拳头,终于咬了咬牙,跪在了宇文墨面前。

    “哥,是我对不起你!”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她!”宇文墨低吼出声,不耐地看着跪在面前的人,努力止住自己咳嗽的**,“你说,现在怎么办?”

    听到宇文飞扬的话,他气得浑身发抖,自己的弟弟竟然对苏瞳做出那样的事!

    “我保证什么都不说!而且那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自己也都想不起来。”宇文飞扬嘀咕了半响,抬起头和宇文墨商量,“哥你喜欢她的话,就……”

    “你把她当成什么人了?”宇文墨的脸色一黑,扬手想要扇他巴掌,却在手扬到一半的时候顿住,身体僵硬在那边,半响重重地叹了口气,颓然将手放了下来。

    这事,给苏瞳造成的伤害,不是他打宇文飞扬几下就能解决的……

    “哥……”宇文飞扬不解,他迎视上宇文墨痛苦的模样,心中的愧疚感更上升了几度,“那要不……”

    “不要再出你的馊主意了!”宇文墨冷声打断,背过身去拧眉思量了半响,终于淡淡地开口,“一会儿,你就将她送回宫中吧。”

    说罢,作势就要离开。

    “为什么?”宇文飞扬不甘地叫出来,连忙起身跟了上去,“好不容易才将她带回来的,当然让她留在将军府中了!她本来就是嫁出去的公主,皇上也不会惦念着她……”

    他本来就是想着将苏瞳带回来,让她和大哥能培养出什么感情来的!

    反正大家都以为那个替嫁的公主在轩辕王朝,也都不闻不问的,到时候就说真正的公主死了,这个只是相像的就行了啊!

    “她的身份就是公主!”宇文墨加重了声音,在宇文飞扬话未说完之际,便重重地强调。

    他哼了一声,最后扫了宇文飞扬一眼,眼中带着复杂的意味,然后拂袖离开。

    宇文飞扬呆呆地站在原地,半响才深吸了一口气,回过神来他明白大哥的意思,他是不想强留着苏瞳,让苏瞳受委屈!

    送她回宫,让她重新得到那个身份,也算是在荣华富贵上给她的一点补偿。

    只是,这样的话,大哥和她的“可能”,岂不是又小了?

    ******************************************

    皇宫。

    宇文飞扬亲自送苏瞳入宫,一路都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在前面领路,态度恭敬而疏离。

    只是,他会时不时地回过头来,看苏瞳一眼,欲言又止,又回过身去,反复如此循环。

    苏瞳当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索性也不作理会,佯装闲适地欣赏着宫中的景色,心中却默默地记下刚刚进来的那条小道若是要逃出皇宫的话,走小道应该比走正道安全多了吧?

    她得好好计划一下,先逃出皇宫,然后找一个认识路的人,带她回王朝!

    这个策划,任重而道远啊……

    “你好像不高兴?”走到她居住的雅阁前,宇文飞扬才终于按捺不住地开口,抿了抿唇,嘟哝着,“呆在将军府看你不高兴,到了皇宫看你也不高兴,你……”到底想去哪里啊?

    说到一半,他又不说了,觉得自己问的本就是一个傻问题!

    她不肯跟他回来,肯定是想呆在轩辕王朝了!

    “不问了?”苏瞳挑眉,好笑着看了他一眼,见他摇头,又豪气地冲他挥了挥手,“没什么问的就走吧!我和你也没什么好说的。”

    此话一出,她陡然看到宇文飞扬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看来他对“那件事”还是心有余悸。

    苏瞳低叹了一声,无奈地兀自在心中道歉为了能从这里逃回去,她只能暂时隐瞒真相,利用宇文飞扬的愧疚之心了!

    他只要觉得他欠她,那么他总有机会为她所用。

    “那……好。”他点点头,正想转身离开,眼角的余光却正好看到苏瞳右手上的手链,目光不由的一震,想也没想地上去执起她的手,“这个怎么在你这里?”

    失踪了这么多年的钥匙,上次在隐面人那里见过一次,怎么现在在苏瞳这里?

    “很值钱么?”苏瞳随意问了一句,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又挣脱不开。

    她刚说完,宇文飞扬还来不及做声,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让宇文飞扬的头皮不由的一麻,反射性地握住苏瞳的手腕,将她的手链往上扯,不想被别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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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7】市井妖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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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皇帝的咳嗽声在他身后响起,“你们在做什么?”

    敦厚的嗓音中有着王者的雄浑气势,让宇文飞扬的手不由地颤了颤,连忙回身朝着那道明黄色的身影行礼:“参见皇上!”然后又起身解释,“臣只是送公主回来。”

    皇帝不做声,负手而立,威严的目光在两人中扫视了一圈,最终停留在苏瞳的脸上,等了半天,却还是没有等到她行礼。

    “回来了?”皇帝请哼了一声,算是和苏瞳打了招呼,淡淡地评价,“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规矩。”

    以前不行礼,现在也还是没点礼节。好在,对于她,皇帝也算是习惯了。

    “行不行礼没什么差别。”苏瞳耸了耸肩,无所谓地抛出一句,然后推了推宇文飞扬的肩膀,“这里没你的事了,回去吧!”

    她可不想让皇帝看出什么端倪来,到时候弄巧成拙就不好办了。

    “是。”他恭敬地应声,用眼神征得皇帝的同意后,大步离开了雅阁,心中却隐隐有些不甘他还想等皇上走了,再问问苏瞳那个手链的事情呢!

    现在被支开了,也不知道下次的机会是什么时候?

    祖祖辈辈关照下来要找到的东西,现在近在眼前了,怎么能放弃?

    ****************

    “这次怎么没狼狐一起回来?”皇帝清浅一笑,歪着头朝苏瞳身后看了一眼,确定没有那个忠心护主的狼狐,才淡淡的嘲讽出声。

    “又不是什么正式的场合,没必要带着它。”苏瞳轻描淡写地丢出一句,率先转身进了屋。

    皇帝被气得不轻什么叫不是正式的场合?他堂堂皇宫,入不了她的眼?!

    苏瞳没有理会他的情绪,走了几步才对站在门口的中年男子喊到,“你是想站一会儿还是进来坐一会儿?”

    “朕自然是坐一会儿!”皇帝朗声大笑,跟着苏瞳进屋,在主位上坐下,看着苏瞳在屋中闲逛,挪揄出声,“你说话还是容易得罪朕!这次不带那个护主的小东西,你就不怕朕随时能砍了你?”

    说实话,以前火儿在的时候,他多少在心理上有些忌惮。虽然火儿的体型不大,但是它赤色的眸子,再加上发怒时露出的獠牙,真的很像是地狱中的猛兽!

    “我早说过,你有封我做公主的胆,就要有被我得罪的觉悟。况且,没有火儿,我依旧能让你砍不了我!”苏瞳浅笑着接话,在屋中那个巨大的汉白玉棋桌边停下,手指叩着温凉的桌面,不禁在心中感叹:这里的一切,居然什么都没有变!

    皇帝的脸色僵了僵,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思绪回到了当初

    那场与轩辕王朝的联姻,本就是只关利益的政治决策!皇甫婕得知对方是病秧子三王爷,寻死寻活地不肯,他便找了苏瞳。

    苏瞳是他见过的最深不可测的女子,无论是从性格上还是能力上,无一不让他啧啧称奇!他甚至多次感叹:苏瞳这样的人物,在这个时代,幸亏是女子!要不然,这个天下,恐怕没有这么多人能分羹了!

    还记得当初提出让她替嫁过去的事情,她哂笑着问他凭什么,让他在一群宦官面前丢了面子。但后来说明了对方病秧子的情况,她又突然同意了,说是为了还他一个救命之恩!只是那个必行的公主封号,却让她厌恶至极,甚至抛出了那句“你有封我做公主的胆,就要有被我得罪的觉悟”。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往事历历在目,她的嚣张跋扈,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这种嚣张和皇甫婕的任性不同,让他不由地欣赏。欣赏一个比自己小二十多年的女子,光这点,就让皇帝不由地感慨了!

    “在那边这么长时间过得可还好?”沉默了半响,还是皇帝首先开口,扯开了话题。

    “恩,好。”苏瞳点点头,目光还停留在那张棋桌上:把这个棋盘当成这里,她倒是可以用几颗棋子来演练一下逃跑路线的!还能用不同颜色的棋子弄些阻碍出来,多方便。

    “真的好?”皇帝不信,追问了一声。

    “你不相信的话就不要问我。”苏瞳撇了撇嘴,没有看皇帝一眼,自顾自地拿出一把白子,在棋盘上摆弄起来,策划最完美的路线。

    “你……”

    “再说,你贵为皇帝,想知道什么,应该早就已经知道什么了吧?”一个皇帝,要什么信息没有,还要来问她做什么?

    问出来的东西多虚假啊!

    “唉……”皇帝轻叹一声,饶有兴味地补充,“你在那边,闹出的事情我可听得不少!以讹传讹也罢,总之市井之中,你也与妖接近了。”

    “无所谓。”苏瞳继续放着手上的棋子。

    “妖物克人,那个三王爷,是被你克死的吗?”

    苏瞳的动作一僵,脸上闪过几许不自然,却还是佯装无事地将棋子放到棋盘上。

    “不过,朕得到的消息,是三王爷没有死。”

    “啪嗒”一声,苏瞳手上的棋子倏地掉在棋盘上,撞散了布置好的珍珑他知道了?消息怎么传得这么快!

    “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见她不说话,皇帝便继续往下说,“朕已经出兵十万攻打轩辕王朝了,到时候他还是死,早点放出那个消息也一样。”

    “又攻打?”苏瞳低吼出声,忿忿地冲过去质问,“你别卖关子,一次性说完!”

    一会死一会不死的,她听着紧张!

    “没有关子,就这样。”皇帝拍了拍衣服,冲着她笑了笑,然后潇洒地起身跨了出去,“朕在这里等着大军大捷归来!你能在这个时候回来,也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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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8】运筹帷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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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时候回来,总比死在兵荒马乱中强!

    “你!”苏瞳恨恨地出声,还没有来得及抗议,皇帝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视线之内,徒留她一个人在原地气得牙痒痒。

    “该死的!”她低咒一声,拳头不禁捏起,俯身重新看向被砸乱的棋局,拧着眉重新摆布看来,她要加快速度逃回去!或者先将自己在这里的消息告诉轩辕皓!

    若是真的大战,生灵涂炭,她要再找他,就难了!

    “奴婢参见公主!”正在苏瞳蹙眉思量时,一抹翠绿色的身影踏进来,恭敬地朝她行礼,柔柔地唤了她一声。

    苏瞳抬头,目光正好和那个丫鬟打量的视线相撞。

    她清浅一笑,却让那个小丫鬟心中一慌,不由地退后了一步:“公主现在可有什么吩咐?”

    低垂着头,她刻意躲避着苏瞳的目光,就怕苏瞳会为难自己。毕竟,想当初她算是“押送”着苏瞳替嫁过去的!她还以为一辈子都不用见到这个假公主了,所以路上对她的态度都不怎么样……

    没想到,现在又被派来伺候苏瞳。

    “翠平是吧?”苏瞳冷哼了一声,上下扫视了几个回合,看到她一身翠绿的打扮,不由想到了王府中喜欢穿绿色的那个小绿。

    同样是丫鬟,小绿明显就比这个趋炎附势的翠平要讨喜得多。

    “是。”翠平连忙应答,声音隐隐有些发颤。

    “把你那身绿衣服换了!”苏瞳挥手随意交代了一声,俯身继续摆弄着棋盘上的棋子。半响见她不动,头也不抬地蹙眉补充,“你这个颜色着实晃花了我的眼!”

    让她几乎想要叫她小绿了!

    真是侮辱了小绿!

    “哦。”翠平愣愣地点头,垂首扫视了自己一眼,又面色怪异地看了看苏瞳,然后识相地离开。

    这几句话的接触,她有一点是能明显确定的,那就是苏瞳不待见她!

    自然,她也知道明哲保身的最好方法,就是闪得远远的,有多远闪多远……

    苏瞳撇了撇嘴角,看着翠平远去,才不禁嘀咕:“真是阿猫阿狗都随便往我这里塞……”

    说完,她继续专心地将桌面上的两色棋子摆布好,将王朝的布局都隐含在其中,现在唯一缺少的,就是一个突破口一个让人带她出城的机会!当然,这个机会还要建立在有人将宇文墨拖住的基础上!

    只要这个机会来了,她既定的计划就能一步步实现了!

    可是,怎么找寻这个突破点呢?

    ******************************************************

    “你怎么回来了?”一道任性的声音突然闯进来,让苏瞳不由地一震,抬头看向了门口。

    当她的目光与门口气势汹汹的皇甫婕相遇时,苏瞳先是不耐,继而倏地眼前一亮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这个突破口……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回来?”苏瞳凉凉地开口,挑眉浅笑着迎向皇甫婕,“我好歹也是你父皇册封的公主,回来有错?”

    自从皇帝封她做公主以后,皇甫婕就一直对她有一种莫名的敌意,纵使在当日她为皇甫婕替嫁,皇甫婕对她的敌意依旧不减!

    刚开始的时候苏瞳也只是一笑置之,但是时间长了,她也终于忍无可忍丫的都替你嫁人了,你还想怎么样?

    无理取闹没个界限!

    “你!”皇甫婕气急,没有想到以前一直沉默的苏瞳竟然会反唇相讥,指着她的手指颤了颤,竟然瞬间忘了本来要骂她的话,在原地憋得小脸通红。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苏瞳也不和她客气,顺手捻起一颗黑子,顿了顿,朝着皇甫婕看了看,又换上了一颗白子,放在了棋盘的某个方位她对她还有用,暂且用白色的表示!

    “有什么好嚣张的!”相对于苏瞳的气定神闲,皇甫婕显然暴躁多了,她瞪了一眼苏瞳手上的棋局,出言损她,“都是嫁过人的女人了,还装什么清高?”

    苏瞳蹙眉,默默地将那颗白子重新换成了黑子还是将她当成敌人看比较顺眼!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皇甫婕忍不住吼出来,见苏瞳依旧没有反应,终于一口气质问,“我听说你回来的时候在将军府逗留了一会儿!我告诉你,你最好别打将军府任何人的主意,你是父皇册封的公主就永远是被册封的,别想在朝中拉帮结派找人支持你!”

    苏瞳挑眉,好笑地朝着她看了一眼:她在皇甫婕眼里,就这点追求?!真是够没出息的!

    “还有特别是宇文墨,听说……”皇甫婕喋喋不休地说着,语气中的醋意越来越浓,让苏瞳听出她话中透射出的真意凭什么宇文墨对别人冷冰冰的,对苏瞳就这么不同?

    “你哪来这么多的听说?”当着皇甫婕的面挖了挖耳朵,苏瞳没好气地打断,见皇甫婕脸色发青,才缓缓地开口,大胆地猜测,“莫非,你喜欢宇文墨?”

    将军府明明两个主人,她嘀咕了半天重心都在宇文墨身上,她想不怀疑都难。

    “哪有!”她连忙反驳,脸却也因此突然涨得通红,让苏瞳的心中不由地涌上一抹了然。

    这样更好,喜欢宇文墨,那么她肯定更“甘愿”被利用!起到的作用会更大!

    抿唇一笑,苏瞳朝着皇甫婕靠近一步,脸上满是自信。

    她的心中已然策划好了一场“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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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9】运筹帷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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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干嘛!”见苏瞳走近,皇甫婕的脸色不由地慌乱,连说话也有些结巴。

    她急急地后退,尴尬地别开脸,生怕苏瞳能猜到更多。

    “你说呢?”故意卖了一个关子,苏瞳脸上的戏谑意味更浓,佯装无聊地拨弄着自己的指甲,幽幽地叹道,“既然你又不喜欢宇文墨,我呆在那里,我想对他做什么,关你什么事?”

    “你!”皇甫婕的眼中倏地勇气一簇怒火,“你都已经是嫁过人的女人了!你这样……还要不要脸?”

    “恩,是有点不要脸。”苏瞳附和着点点头,在皇甫婕露出更鄙夷的目光前,嬉笑着开口,“反正只要宇文墨不觉得我不要脸就好!”

    哼!

    皇甫婕,气死你!

    “无耻!”皇甫婕尖叫出声,刺耳的嗓音正好惊动了走到门口的翠平,让她的身子颤了颤,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他是王朝的英雄,怎么会喜欢你这种薄情寡义的女人?”皇甫婕尖锐地叫骂。

    “可我的身份是公主啊!”苏瞳继续火上浇油。

    “我也是公主!”情急之下,皇甫婕直接将心里话吼了出来,“他要喜欢,也会先喜欢我!”

    苏瞳抿了抿唇,忍住当着她的面翻白眼的**这个皇甫婕的智商真的举世无双啊!

    真相直接朝着她喷:对,他喜欢你,他全家都喜欢你!

    “你确定?”挑了挑眉,苏瞳不屑地哼了哼,“你也说了,我是嫁过人的女人,对付男人方面,我可比你懂!”

    说完,在皇甫婕爆发之前,悠然地补充:“要不,我们各凭本事?”

    “哼!走着瞧!”皇甫婕果然上钩,在苏瞳话音刚落之时,傲然地接受了苏瞳的挑战,转身气势汹汹地冲了出去……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苏瞳的唇角扬起一抹清浅的笑容:至此,她的计划正式开始实施!

    转身,苏瞳正想去里屋,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依旧茫然站在门口的翠平,目光一冷:“你跟我过来。”

    “是。”翠平一惊,倏地回神,连忙拎起自己的裙摆跟上去。根据刚刚苏瞳的交代,她已经换了一件素白的宫服,衬着她黝黑的皮肤,始终让人觉得不怎么养眼。

    半盏茶后,苏瞳封好一纸信笺,递给边上的翠平:“帮我把这个送到将军府。”

    “啊?”翠平正打算伸手去接,却在听到苏瞳说出“将军府”三个字的时候深吸僵了僵,面色难看地开口,“公主,您……真的要和七公主各凭本事吗?”

    她刚刚在门口听到苏瞳和皇甫婕的谈话,没想到堂堂两个公主竟然为了一个将军做出那么荒谬的争夺!都是女子,怎么能……主动追男子呢?

    “你很感兴趣?”苏瞳淡淡地开口,着手整理着桌上的纸张,甚至都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不是。”翠平小脸一白,心中自然对苏瞳产生了一股恐惧。

    好像这次回来后,这个假公主,“厉害”了不少!

    “那还不去送信?”抬头,她朝着她微微一笑,看着翠平僵直地点头,跑出了她的视线她算准了这个翠平不会忠于她,虽然会帮她送信,但也肯定会将她写信到将军府的事情告诉皇甫婕。毕竟,人家才是真正的公主!

    她就是故意的!

    一石二鸟这封信,其实是给宇文飞扬的!而这个举动,正好也能逼着皇甫婕快速“行动”!

    *************************

    “那个女人居然有脸送信过去?”皇甫婕的寝宫中,发出一声尖利地咒骂。皇甫婕冲动地将旁边的茶碗扔在地上,抽出缠在腰上的长鞭,“真想抽花了她的不要脸!”

    “公主息怒!”周围的宫女们跪了一地,皆是大声都不敢出,生怕成为城门之鱼。

    “滚,都给我滚!”皇甫婕气愤地将人都赶了出去,独自在屋中发泄了良久才渐渐清醒,心中暗暗做了决定她偏偏要和那个女人各凭本事!她就不信,她一个正牌公主,外人眼中冰清玉洁的女人,会比不过一个苏瞳?!

    她的条件,可比苏瞳有优势多了!

    只是,她想到了苏瞳的话‘对付男人,我可比你懂’,这点上,还从来没有人教过她!怎么办?

    “来人呐!”思量了半响,皇甫婕终于做了决定,对着冲进来的宫女命令,“你去把那个一直关起来的李双双带过来!”

    那个李双双可是青楼女子,她肯定比苏瞳要“懂”!这里的青楼女子,找到了也肯定不能带进宫,而那个关押起来的李双双,成了此时最适合利用的人!

    ***********

    将军府。

    傍晚的时候,家丁将信交到了宇文墨的手上,低声解释:“是宫里来的。”

    “宫里?”宇文墨愣了愣,想不出来宫中有谁会写信给他?

    他挥手示意家丁退下,这才垂首看向了信封,上面陌生的娟秀字迹让他的眼前一亮,心中不由地涌上一抹狂喜会是她吗?

    她写信给他,代表了什么!?

    下一秒,他欣喜若狂地将信拆开,迫不及待地展开信纸,却在看到上面的内容时,脸色一点点地暗沉下来……

    “哥!”宇文飞扬正好进来,看到宇文墨脸色泛黑的模样,心中一沉,不由地紧张起来,“怎么了?”

    “你自己拿去看看。”宇文墨冷声低叹,抬手一挥,便让那封信落在了宇文飞扬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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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0】运筹帷幄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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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飞扬怔了怔,犹豫着俯身捡起信纸,不安地看了看宇文墨,然后才低头看上面的内容

    信是来自苏瞳的!却是给他的!

    寥寥数行字,意思很明确,让他明天接她出去散散心,还暧昧模糊地写着“心结易结不易解,解铃还需系铃人“。

    “这个……”看完信,宇文飞扬尴尬地抬头,撞上宇文墨发青的脸色,不由困难地咽了咽口水,“我也不清楚她为什么突然……想要让我出去的?”

    明明她刚醒来的时候看他的眼神还那么恨,还说不想和他说话,怎么现在突然就这么……主动了!?

    “她似乎是看上你了。”宇文墨冷冷地开口,不是疑问句,完全的肯定句。

    说完,他突然起身,在宇文飞扬没有回神之前,暴怒地吼出来:“你明明知道我对她……之前的一切真的只是意外吗?”

    “我发誓真的!”宇文飞扬指天发誓,脸色苍白,没有想到情势会急剧发展成这样,“哥,我就是知道你喜欢她,又为她受了伤,才会去那里找她将她带回来的……”

    “但愿如此。”宇文墨自嘲一笑,已经被这封信气昏了头脑,一定也听不进去宇文飞扬的解释,脸色黯然地转身,直接走出了屋子。

    “哥!”宇文飞扬在后面喊他,但是他却头也不回。

    “唉……”低叹一声,宇文飞扬终于无奈地重新将目光移到了手中的那张信纸上那个苏瞳到底是怎么想的?真的因为那天的事情,相中他了吗?可是……她应该去喜欢哥的呀!

    不行,明天,一定要好好和她谈谈,一定要说说清楚。

    入夜。

    万籁俱寂,因为知道宇文墨还在生气,宇文飞扬故意躲了出去,连晚饭都没有回府来吃。

    月光幽暗的庭院中,宇文墨独饮着烈酒,边上跳动的烛光将他的身影拉长再拉长,透射出浓浓的寂寥。桌面上摆满了歪歪扭扭的空坛子,里面的酒点滴不剩,宇文墨的意识也逐渐朦胧……

    “公主,将军吩咐任何人不能打扰的!”皇甫婕闯进来的时候,家丁极力劝着,却碍于她公主的身份,又不能强行赶她走。

    “我是任何人吗?”皇甫婕气愤地开口,话一出口又觉得有些不对,连忙补上一句,“我是公主,可不是你们将军想不见就不见的普通人!”

    “可是这……”家丁看着独坐在不远处凉亭中的宇文墨,又犹豫着将视线转回皇甫婕身上真是为难,两方他都得罪不起!

    “没有可是,出了事我来担着!”皇甫婕利落地吩咐,然后挥手斥退了所有的人,“我是公主,你们可不是,万一宇文墨生气了,你们也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众人的脸色一白,纷纷退下,徒留皇甫婕一人,站在空荡荡的庭院中,然后慢慢朝着宇文墨所在的凉亭靠近。

    *********************************************

    “我不打仗,你也不要走……”酒过三巡,宇文墨的思想已经模糊不清,眼神迷离地看着桌上的某个酒坛子,迷糊地看着,竟然也能将它当成苏瞳。

    “你为什么不说话呢……”

    “你就真的喜欢飞扬吗?到底为什么?就因为他要了你?早知道,我也可以强要……”

    他小声地嘀咕呢喃,并没有发现逐渐靠近的皇甫婕。

    “宇文将军?”皇甫婕也没有挺清楚他在说什么,走到他的后面,轻轻地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两拍,“宇文墨?”

    他没有动,只是模糊地应了一声“恩”,依旧软趴趴地靠在桌子上。

    “墨……”见他喝醉,皇甫婕小脸微红地改了称呼,娇羞着叫出,同时纤细的手臂缠上他的脖子,从后面主动贴上他的身。

    浓重的香水味让睡梦中的宇文墨不由地蹙眉,不由地挥了挥手,大力地将皇甫婕挥出去两步,狼狈退到了一边。

    “你!”皇甫婕愠怒地低叫,正想发作,却又先想到了那个李双双的交代,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恢复了那种矫揉造作的温柔。

    “墨……”她吴侬软语地唤出声,见他又没了反应,手指搭上领口披风的系带,勾了勾唇角,忽然一抽,粉红色的披风当下落地,露出里面半遮半露的罗裙。

    那个李双双教了她这样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穿法,才能增加她的成功率!

    咬了咬牙,皇甫婕继而脱下了绣花鞋,露出了精巧洁白的小脚丫子,踩在冰凉的地面上,一步步地走近他。

    她,一定要比苏瞳“懂”得更多,让苏瞳也对她刮目相看!

    “墨,你看看我呀!”抬手轻轻地推了推他,皇甫婕的语气尽显媚态,学近了小女儿的姿态,“你看人家这么穿……好看吗?”

    被她推得心烦,宇文墨抬头扫了她一眼,眼中却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眯着眼睛打量了她半响,打量到了皇甫婕耳根子都红的时候,冷冷地开口:“你是谁啊?”

    “你!”皇甫婕气急,见自己都穿成这样了,他居然还不为所动,“我都穿成这样了你还认不出来?你居然还问我是谁?你难道就真的喜欢那个假货苏瞳吗?”

    她的声音他听不清,却捕捉到了那关键的两个字“苏瞳”!

    “苏瞳……”他低喃出声,错将眼前的人当成了她,展开手臂主动将她拉入怀中,“你终于来了啊……我还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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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1】运筹帷幄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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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以为,将她送入宫中,便会再无瓜葛。

    “我才不是!”皇甫婕气愤地尖叫出声,脚下一个不稳撞入他的怀中,被他抱了个扎扎实实。她痛呼了一声,刚一抬头,浓烈的酒精味就闯入了她的口腔中,宇文墨竟然在那一刻吻上了她的唇!

    从未经历过这种吻的皇甫婕当下头脑空白,僵直在那里,直到他撬开她的贝齿,舌尖在她的嘴里滑动的时候,她才倏地回过神来,反射性地用力将宇文墨推开。

    宇文墨醉得朦胧,被皇甫婕这么一推,身体摇晃了几下,差点从石凳上摔下去,他扶住桌沿,才险险地稳住身体。

    “对不起……”他痛苦地呢喃,眯着眼睛看不清眼前的女人。

    他依旧将她当成了苏瞳,刚刚轻薄了心上人,自然是愧疚万分。

    “啊?”皇甫婕一怔,反射性地后退,眼中也跟着渗出一层晶莹,哽咽着叫出来,“宇文墨,你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她处心积虑想要超过苏瞳,特意这么晚过来……没想到他还是认错了人!

    “瞳瞳……对不起……”他一声又一声地低喃,重复着这句话,像是一个个铁钉,敲打在皇甫婕的心上,让她脆弱的心千疮百孔这种羞辱,比明着的辱骂,更让人心酸!

    “呜呜呜……”皇甫婕终于忍不住低声抽噎起来,脑中猛然想到了李双双教她的事!就在刚刚她嫌衣服暴露的时候,李双双说过:只要能达到目的,不要太过纠结过程!

    罢了!

    她今晚来,本来就已经豁出去了,还管什么过程?无论他将她当成谁,只要生米煮成熟饭,最后赢的人还是她!

    “瞳瞳……”见她哭,宇文墨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摇晃着想要帮她擦拭脸上的泪滴,却无奈看不清眼前的人,抬起的手也不知道应该往哪里擦。

    皇甫婕深吸了一口气,索性一把将脸上的泪花抹掉,定了定神,在宇文墨距自己一步之遥的时候,倏地将身上的罗裙扯落在地,去除了身上的最后一丝屏障。

    “你干什么?”他的动作一停,脸上茫然惊讶和茫然。

    “宇文墨!”皇甫婕开口,上前主动执起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前,重重地捻在那片柔软之上,“你爱我吗?”

    “轰”地一道惊雷在宇文墨的脑中炸开,那柔软的触感瞬间攥取了他的每根神经!一团火,从每一根神经末梢开始烧开,瞬间演化成燎原之势!

    借着酒劲,宇文墨没有多想,直接反客为主,猛地拉过她,吻上她的红唇,同时覆上她一边的柔软,两根手指挑弄着她敏感的两点,让它们迅速鲜红成两朵红梅。

    两道紧紧相拥的身影在凉亭中急速旋转,直到皇甫婕的后背贴上了大理石桌,发出一声钝响,她痛得闷哼,也让宇文墨的动作稍停。

    宇文墨低喘着离开她的红唇,眼中带着猩红而炽烈的**,扬手直接将桌上的空酒坛子全部推到地上,发出巨大的脆响。皇甫婕吓得瑟缩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觉得身体一轻,已经被宇文墨抱到了石桌上呈大字型仰倒的姿势让她羞红了脸,还未来得及夹紧,宇文墨便上前一步,将她的两腿架在自己的腰上……

    “墨……”皇甫婕朱唇微启,小脸带着几分紧张的苍白虽然她已非完璧之身,但是上次毕竟是轩辕瑾用手指将她……真正的男女之事,她还没有经历过!

    今晚事情发展得太顺利,过程快得让她适应不过来!她没有想到,这个从小到大都视为神祗的男人,今天会将她压在身下,让她曾经梦中的场景化成了现实……

    “我在。”他覆在她耳边低喃,牙齿摩挲着她精巧的耳垂,难以抑制心中的狂喜像是做梦一样,“苏瞳”竟然对他主动了!

    他兴奋地连手指都微微发颤,快速地站直,将身上的衣服全部扯下,然后一手压住她胸前的柔软,将她固定在桌面上,另一手握住她的纤腰,将自己早已胀到发疼的坚硬,一点点地送入……

    “恩……”皇甫婕低吟出声,和普通的女子的第一次一样,她能感觉到那被一点点撑开的胀痛,那毕竟是为经男女之事之地。

    只是,象征她贞洁的膜早已不在,而她,也不会流血。

    她一点点地接受着他,眼角却有一滴泪水滑落,心中涌上一层难言的苦涩和心酸有那么一刻,她不知道她真正追求的是什么?

    从一开始,她就以其他女人的身份,出现在这个迷乱的夜。

    “瞳瞳!”他闷哼一声,一贯而入,顶到了最深处,从喉咙中发出低哑的嘶吼,也让皇甫婕不由地仰起头,身子痉挛着弓起。

    他喘着粗气,一声声叫着苏瞳的名字,每一声中都带着致命的温柔和无限的爱恋,每一次挺身,都将她当成瓷娃娃一般呵护着,小心到了极致。

    “够了!”皇甫婕紧咬着下唇,终于在他再度呢喃苏瞳的时候爆发出来,“不要说话了!求你不要说话了!”

    动作温柔,语言在凌迟着她的心,这种两极分化的感觉,将她逼得接近崩溃。

    宇文墨的动作一顿,迷离的眼中闪过几许茫然。皇甫婕吓了一跳,在他清醒即将清醒之际,主动贴上他的唇,将他拉入最原始的旖旎,让他在一片沉沦中再度迷失自己……

    他在她的身上驰骋着,皇甫婕便搂着他的脖子,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静静地承受着这种比不爱更残忍的欢愉!直到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他背上的鞭伤,尖利的指甲在疤痕上抠出一道血来,宇文墨才“嘶”地抽了一口冷气,瞬间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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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2】运筹帷幄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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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觉到自己正在做什么,宇文墨的动作不由地一僵,抱着怀中被汗水浸湿的身体,刚才的记忆瞬间跃入脑中天哪!他怎么能在庭院之中,就将她……

    以这样的方式要了她,实在是太过怠慢了她!

    “苏……”他为难地开口,低喘着将她拉离自己的肩膀,正想开口解释,却在看到那张被泪水浸湿的小脸时,倏地怔住……

    “是你?!”他错愕地开口,脸色一片苍白,反射性地退开几步,撤离自己的分身,也带离几缕浅白色的液体……

    “你终于认出我来啦……”皇甫婕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危险,声音带着一股异样的沙哑。她艰难地支撑着自己从桌面上坐起来,感觉身下又滑出一股温热……

    这样也好,他在这个时候清醒,让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她本来的计划,不就是想让他知道动了自己吗?

    “穿好你的衣服!”宇文墨的脸色黑得可怕,他拧着眉头,执起地上的衣服往她身上一扔,冷冷地开口,“别让我看到你这副模样!”

    他说完,拾起地上自己的衣服,转身直接离开这是种比从天堂掉到地狱更难受的感觉!让他瞬间便绝望到想死!

    皇甫婕呆了呆,心中猛地一沉,因为他的话整个人都浸入一种寒心的冰凉之中。

    明明前一秒还……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吗?

    “宇文墨,你不能走!”皇甫婕一急,终于在他踏出凉亭的那一刻,突然跳下桌追上去,从后面用力地抱住他,“求求你……”

    “放开!”他愤怒地低吼,全身的肌肉都紧绷在了一起,下一秒狠力地甩开她,任她狼狈地跌坐在地上,也不理会因为用力,背后崩裂的伤口。

    “宇文墨,我以公主的身份命令你停下!”皇甫婕狼狈地横坐在地上,对着他的背影大吼,却得不到他的半点回应,眼看着他套上衣服,越走越远。

    咬了咬牙,皇甫婕倔强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和眼泪,胡乱地用衣服裹了一通后追了上去。

    “你不能一走了之,我们已经发生了,你必须对我负责!”她越过宇文墨,张开双手挡住他的去路,一脸的蛮横,“我好歹也是公主的身份!你不能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这是她一开始的计划,纵使知道这种“生米煮成熟饭”的行为很卑劣,但是为了能够胜过苏瞳,她只能这样先下手为强了!

    宇文墨的脸色一黑,想要继续往前走,但是无论他走哪一边,皇甫婕都会执着地拦着哪一边。

    “公主,请你自重!”他终于被激怒,倏地扬手钳制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孤注一掷全部看在眼中,冷冷地开口,“刚刚为何会发生那种事,你我心里清楚!要不是我喝醉……”

    “你喝醉就可以当借口了吗?”皇甫婕豁出去了,凶狠地打断他的话,想要抢回主动权,“不管你是不是清醒的,你都成了我皇甫婕的男人!不能始乱终弃!”

    “始乱终弃?”他拧眉,目光往下,像是能够透过她凌乱的衣衫,看清里面那具身体。他的目光中带着几许讥讽,顿了半响,讥诮出声,“你堂堂公主,说这个……要不要脸?”

    皇甫婕的脸色一白,被宇文墨的话堵得心里难受,但还是倔强地仰着小脸,保持着一副不依不饶的姿态。

    “况且……”他扫了她几眼,缓缓地补充,“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刚刚……不是第一次了吧?”

    毕竟最后退出的那一刻,他的思想是清醒的!他没有看到丝毫的血迹,这证明了什么不言而喻。

    “你……”皇甫婕的身体一点点发颤,被他戳中痛处,小脸更为苍白,脑中更是想到了轩辕瑾当初对她羞辱的场面,眼前的模糊一点点加重。

    “要哭回你的宫里去哭!”宇文墨低吼一声,不耐地呵斥,“这个年纪的人了,也该学着点成熟稳重!”

    他以前一直将她当孩子看待,一直认为她只是个性任性一点罢了!没想到她最近做的事情越来越离谱,现在居然还……这么下他的套!

    该死的!这个女人让他由衷地厌恶!

    皇甫婕颤了颤,被宇文墨大力地挥开,像是做错事的孩子颤颤地站在一旁,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连宇文墨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有发现。

    良久,她才在原地“哇”地一声大哭出来,受了天大地委屈般的,拉紧了衣服的前襟就往外面跑她觉得自己尊严尽失,下半辈子可以呆在寝宫中足不出户了!

    只是,皇甫婕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行为,将会成为明天市井上津津乐道的话题试想,深更半夜,有人看到当朝公主衣衫不整地拉着衣服的前襟从将军府中跑出来,会作何想象?

    王族的脸面,在这一晚上,可是被皇甫婕丢尽了!当然,她的这个行为,也成功地将宇文墨拉入了这趟浑水中……

    ********************************

    翌日。

    苏瞳起了个大早,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等着和宇文飞扬约定时辰的到来那个花痴皇甫婕一定去拖着宇文飞扬了!

    今天她就可以和宇文飞扬“单独约会”,将他带到郊外,然后催眠他,逼他送她回国!

    这里皇帝已经对轩辕王朝发兵,她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多!

    好不容易熬到了约定时间,苏瞳连忙冲了出去!只是,她前脚刚走,另一个人后脚便踏入了她的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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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3】运筹帷幄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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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呢?”布置简单的房间中,空无一人,皇帝敛眉正想离开,回身看到正端着一盘糕点进来的翠平,淡淡地问道。

    “奴婢参见皇上!”翠平一愣,抬头看到是皇帝,连忙跪下行礼,脸色微白地回答皇帝的问题,“公主并未让奴婢从旁伺候,所以奴婢……也不知。”

    苏瞳不喜欢她,所以一般不让她在房间里晃!要不是后厨交代给公主送上午的糕点,她也不会踏入这个屋中。

    “不知?”皇帝不悦地开口,脸上明显扬起一抹不耐,心情似乎更差了他一大早就听说了七公主昨晚衣衫不整从将军府跑回来的消息!走到皇甫婕那边,见她正哭得梨花带雨,证明了事情的真实性!

    市井的留言传得这么快,而且那么难听,不仅皇甫婕的名节不保,就连王室的脸面也跟着受损!一怒之下,皇帝就索性将皇甫婕赐婚给了宇文墨,虽然,他是真的不看好他们两个在一起……

    很奇怪的,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想来找找苏瞳。虽然她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但至少她够真实,不会说去曲意逢迎的话,从她中肯的话中,他反而能分析出一些意见。

    只是可惜啊……她现在也不在!

    “奴婢……真的不知。”见皇帝脸色难看,翠平连忙又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颤颤巍巍地回答,“还请皇上恕罪。”

    “唉……”皇帝轻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正想抬脚离开,眼角的余光却猛地看到放在梳妆台上的东西,目光瞬间怔住,整个人就僵在那里。

    “皇上?”翠平跪了半天等不到半点动静,疑惑地抬头,正好看到皇帝慢慢地朝着梳妆台踱去,执起桌上的那串奇形怪状的手链,脸色相当难看。

    像是拿到了来自地狱的诅咒,皇帝紧紧地将那串手链握在手中,脊背佝偻下来,在极度地震惊中微微发颤终于还是来了!它终于还是回来了!

    那场复仇,也会接踵而来吗?报应,报应……

    “这是哪来的?”深吸一口气,皇帝倏地开口,扬了扬手上的手链,冷冷地开口。

    “奴婢……”翠平仓惶地摇头,吓得话也不会说了,半响才结结巴巴地表达出了意思这个是苏瞳的!

    “居然是她……”皇帝若有所思地呢喃着,不断重复着,“怎么会,怎么会……”

    她明明是一年多以前才出现在王朝的,她根本就和当年的争端毫无关系,毫不知情!怎么这个东西会出现在她的身上?莫非从一开始,苏瞳就是复仇道路上的一颗棋子?天哪,那太可怕了!

    想到这里,皇帝的脊背不由的发寒,连忙将手链收入袖中,急急地走了出去……

    他将自己的首席心腹侍卫叫到角落中,在他的耳边交代了几句,最后脸色凝重地做了一个“杀”的手势!当年的狠辣,他依旧有!

    纵使心中后悔,纵使想要补偿恕罪,纵使留下了当年那个婴儿宇文墨的命,也不代表,他会愿意将主动权交还到他们手上。

    他愿意给的,他会给;谁强抢,本来愿意的也不会给!

    “是。”侍卫凝重地点了点头,抱拳保证,“皇上放心,属下一定取得她和其党羽的首级!”

    皇帝点点头,无声地看着侍卫离开,藏在袖子中的手将手链抓在手中,捏得更紧,但无论用几分内力,都无法将那个其貌不扬的链子捏碎撇开它上面藏着的秘密,这条链子本身,就诡异到了极致!

    **************************

    轩辕王朝的城门口,戒备森严,进出的人口都要经过严密的筛查。

    “年轻人啊,别出城了!外面不安全呐!”一个背着背篓的老人进城来,正好碰到往城门方向走的轩辕皓,好心地开口劝了他一句。

    他这种百姓不懂江湖事,自然也不会认识轩辕皓脸上的银色面具,更不知道他拦住的是何人。

    轩辕皓的眉头一蹙,边上的迟风上前一步正想出手,却被轩辕皓抬手止住。

    “老人家,何出此言?”他淡淡地开口,一派温和,彬彬有礼,让人不会听出任何端倪。

    “邻国的大军已经到了,十万围城,出去……肯定是送死啊!”老人拍着自己的大腿,大声叹气,脸上满是无奈和痛心的神色。

    打过仗的人都知道一旦打仗,最受苦的还是百姓!邻国囤积十万大军在城门口,势必还会抓这个时候出城远行的百信!抓到后就折磨致死,以儆效尤,弄得人心惶惶。

    “十万?”轩辕皓蹙眉淡淡地重复,心中不由觉得有些奇怪虽然知道邻国发兵的事情,但是他一直以为他们只是做做样子!毕竟,十万大军压境,若是真的将轩辕王朝一举铲除了,姓皇甫的人怎么面对后世?

    他们在后世的眼中,就变成不仁不义的侵略者!

    “是啊!十万呐,还是别出去了!”老人呢喃着越过他走了过去,却让轩辕皓不能平静了,他站在原地犹豫了良久,终于朝着边上的迟风交代,让他去查明事情的真相。

    他要知道,邻国嚣张的资本到底在哪里?

    距上次退兵没多久,他们怎么有脸又发兵?

    看着迟风离开,轩辕皓焦躁地等着他的消息,心中不想自己的行程就此被打断他好不容易才得到消息,苏瞳在邻国出现过!

    找了这么多天,总算是有了回应,他一定要马上赶过去!他怕晚一步,会再度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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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4】滴血杜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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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附近的茶寮等了近半个时辰,轩辕皓才看到迟风赶过来。

    “怎么样了?”他敛眉开口,对上迟风脸上的凝重,心中不由闪过不好的预感。

    “邻国的十万大军今天一早到了十里之外,据说战书都已经送到宫里!”迟风如实汇报,想到自己打听来的消息,欲言又止。

    “到了十里之外?!”轩辕皓不由地怒了,拳头瞬间捏紧混账!轩辕瑾怎么当皇帝的?敌军都已经到了十里之外了,他怎么还将消息封锁得这么好?他就不知道要备战的吗?

    “是。”迟风点点头,看出轩辕皓的想法,顿了顿,开口补充,“轩辕瑾那边已经在秘密筹兵了!只是因为瘟疫刚刚解除,城中的人力损失巨大,尚需修生养息,而远方的兵力又不方便马上调过来……”

    “唉……”轩辕皓静静地听着,良久才长叹一声,无奈地垂了头轩辕瑾的这个做法,也没有错!

    城中的百姓刚刚经历过瘟疫,已经够劳民伤财的了!现在的他们,是经受不起战争的!

    只是,邻国凭什么一犯再犯?他到底有什么攻打的理由!

    “邻国这次又是打着什么旗号过来的?”他的眼中带着浓浓的不甘,想到邻国,眼中便染上一层冷冽的杀意。

    “他们……”迟风欲言又止,在原地怔了半响,才憋出了一句真相,“十六王爷在他们手上!而且,名义上,还是他们的……领军人物!”

    这就是邻国的棋高之处利用轩辕硕年幼,少不更事的特点,将他控制住,并且能利用他的身份完成邻国自己的宏图大业!当然,这样的侵略,在百姓眼中,却成了十六王爷铲除无耻上位的轩辕瑾的义举!

    “硕儿?”轩辕皓的身形一僵,听到这里,袖中的拳头不由地捏起,眼底的森寒越发浓重。

    硕儿已经失踪多日,他还以为硕儿早已遇到了不测!却没有想到,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听到硕儿的消息……

    还真是……宁愿他死了算了!

    “我们怎么办?”迟风在边上站了良久,才终于忍不住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解除了这种极端的压抑,心中也是一片彷徨轩辕王朝有难,轩辕皓身体里留着的是王朝的血,现在国难当头,匹夫尚且有责,更何况是他这种皇亲国戚?

    他,应该留下帮忙的!

    只是,好不容易才得到苏瞳的消息……万一消息断了,或者苏瞳离开邻国,或者发生更不好的事情……又能怎么办?

    “他们,休想动我轩辕王朝!”深吸一口气,轩辕皓重重地开口,高仰着头傲然宣誓,同时一掌拍在桌面上,瞬间便将茶寮中破旧的小桌劈成了两半。

    “可是……”迟风还想说什么,却被轩辕皓挥手打断。

    “你去皇甫王朝找她,我这里……”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不由的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压抑和痛苦,但很快便消失不见。他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迟风的肩膀,认真地嘱托他,“记得,一定要将她带回来!”

    苏瞳,对不起!

    他不想失去她,但这个天下,他不能不管!

    迟风点了点头,郑重地答应下来,很快便走向了城门的方向,甚至都来不及问轩辕皓在这边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轩辕皓静静地看着迟风远去,抿着唇半响没有说话,心中酝酿着放手一搏,将邻国此次兵力全数解决的方式,却没有想到有些事情,是等不了的……

    **********************************

    同一时间,邻国。

    当苏瞳出去赴与宇文飞扬之约的时候,皇甫婕并没有如苏瞳意料般地在宇文墨身边缠着,而是回到了宫中闭门痛哭,谁也不见!

    她心里难受,明明已经成为了宇文墨的女人,在行动上已经“得到”了他,却比得不到更令人难受!

    她永远也忘不了宇文墨看她的那种眼神从心底泛滥出来的鄙夷,将她的自尊踩到了最低点!她一个姑娘家,不穿衣服站在他面前,他竟然……也不会有丝毫的感觉!

    他就真的这么不屑吗?纵使不喜欢,他也不能……毕竟她还崇拜了他这么多年!到最后却连路人甲都不如!

    “呜呜呜……”皇甫婕越想越伤心,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将头完全埋在了被子中,想着自己不但没脸见宇文墨,更没脸见天下众人了。

    “你哭什么?今天早上,皇上可是已经赐婚了!”一道凉凉的女声从后面传过来,带着几许妩媚和不屑,“你应该称心如意才是!”

    堂堂当朝七公主,衣衫不整地从将军府跑回了皇宫,弄得人尽皆知,成为市井的笑谈!皇帝恨铁不成钢,却也抵不过舆论的压力,最终只能开口将两人赐婚,择日完婚,堵住悠悠众口。

    “谁叫你进来的?出去出去!”还以为是丫鬟的声音,皇甫婕愤怒地大叫,抓起床上的枕头就扔了过去,却在转头的那一刹那才看清了身后的人,又是一愣,“怎么是你?”

    李双双朝着边上一侧,才险险地躲过那个枕头的攻击。她蹙了蹙眉,拄着拐杖,艰难地移动了一下身子,朝着皇甫婕看过去,眼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挑衅:“公主难道忘了?我帮了您,您就恢复我的自由自身,任我在这里通行无阻。”

    她气定神闲地说着,欣赏着皇甫婕脸一阵红一阵青的模样,唇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她将她带回的途中,拖残了她的腿,她就会用另一种方式,“回报”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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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5】滴血杜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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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皇甫婕气急,看着李双双一副落井下石的模样,气愤地从床上跳下来,直接跃到她面前,“你这帮的是哪门子的忙?你害死我了!他讨厌我!他更讨厌我了你知不知道!”

    越说,眼眶越红,刚刚压下去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我知道。”在皇甫婕的一片错愕之中,李双双点了点头,悠然地回答,眯着眼睛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半响才缓缓地开口,“我在帮你的时候,就说我了解男人。现在他对你的感觉,我又岂会不知道?”

    “你卑鄙!”皇甫婕尖叫出声,气得手指都几乎戳到了李双双的鼻子上去,“你故意的,你就是这么故意摆我一道!”

    说完,她冲到她面前,用力在她的肩膀上推了一把,让李双双当下重心不稳地跌倒在地,手中两根木头的拐杖摔出去好远。

    “嘶……”李双双痛得直抽气,她困难地移了移身体,艰难地半坐在了地上她的腿残了,没有拐杖,自己就没有办法站起来。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今天就杀了你!”皇甫婕抽出缠在腰上的长鞭,狠力地朝着李双双抽打过来,边打边叫骂着,“你这个魔鬼!我恨你!我恨你!”

    “啊!啊!”她每抽一边,李双双就惨叫一声,身上的皮肉被抽打开,她疼得额头都是汗。只是,当皇甫婕的动作停下,她低喘着,竟然又神经质地笑出来,“哈哈哈……”

    “你笑什么!”皇甫婕又是用力一鞭。

    “哈哈哈!啊!哈哈哈……”李双双的笑容尖利而扭曲,一边惨叫,一边朗声大笑,听得人一阵阵地发毛。

    她在笑,皇甫婕毁了她的腿,让她成了废人,她就毁了皇甫婕的名节,然后再要了她的命……

    一场看似帮助皇甫婕的策划,其实只是她正好用来毁掉皇甫婕的谋略罢了她料定了需要“勾引”才肯发生关系的男人,肯定不会将皇甫婕放在眼里,纵使发生了,也只会更厌恶她而已!她就是利用对男人的这点了解,让皇甫婕人、名节两失!

    “你……你这个疯子!”皇甫婕问不出来,终于狠狠地扔下手中的长鞭,想要转身,这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屋外已经被一片大火包围,整个屋子都浸在一片火海之中!

    嚣张的火舌透过窗棂穿进来,瞬间便燃起了屋中的垂曼,蔓延上了屋里的木制家具……

    她们被大火包围了!

    “你放火!”看着地上张狂笑着的女人,皇甫婕尖叫,害怕地在屋中寻找着没有火的出口这样下去,她马上就要葬身火海了!

    “没有用的,我每个方向都浇了油,你找不到的……”李双双的整张脸都显得有些扭曲,欣赏着皇甫婕仓惶的模样,一脸的满足,丝毫不顾自己的头发已经被身后木柱子上的火点燃……

    “救命啊!”皇甫婕吓哭了居然和这样一个神经病关在一起!而且还是在这种下一秒就死于非命的火海之中!

    “人是被你自己斥退的!她们不敢过来!”李双双痛快地大喊,身子完全被火海吞没,最后只留下一句低嘲,“自作孽,不可活!”

    这句话,是给她自己的,也是给皇甫婕的!

    今天,就让她们之间的恩怨做一个了断!不管她们彼此毁掉了对方什么,今天,她们都会共同葬身在这篇火海之中,给这场仇怨画下一个句号!

    人的一生,如果不能完成很多件事,那不如就在一事无成之前,殊死一搏,努力完成一件满意的事!这,便是这场惨剧中李双双的想法……

    *******

    郊外。

    苏瞳的马车缓缓前行,宇文飞扬局促地坐在前面驾车,一路寂静无话,和周围的青山绿水镶嵌成了一幅画。没有人知道宫中发生的事情,他们心中依旧在延续着各自的思量。

    “那个……”宇文飞扬清了清嗓子,终于首先打破了这样的沉默。他勒马停车,目光望着这漫山遍野红艳艳的杜鹃花,找寻着话题,“这里的花开得很漂亮,你要下来看看吗?”

    她说要他带她出来散散心,但是一路上她都呆在马车中不说话不出来,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不能提及敏感的话题,只能避重就轻地说话,想要哄她开心。

    马车中没有回话,周围一片寂静无声,只有飞鸟经过,留下几声山野空旷的鸟鸣。

    “你不喜欢杜鹃花吗?”见她不开口,宇文飞扬紧张地搓了搓手,佯装轻松地和她闲聊着,傻呵呵地低笑着补充,“也是哦,你看这开了一个山头的红色!太……太扎眼了!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你不喜欢,也是正常的……不,我的意思是,你是特别的……我……”

    他越说越乱,终于扯着尴尬的笑沉默下来。

    马车中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你是不是很恨我?”宇文飞扬脸上的笑容终于僵硬下来,顿了半响,低低地呢喃,见马车中依旧没有回应,突然拔出腰间的匕首,朝着里面丢过去,咬牙低吼,“你要是恨我,随便你砍!砍到你高兴为止!”

    “乒”地一声,匕首落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巨响,也让里面的苏瞳倏地一惊,很没形象地从凳子上摔到地上……

    她连忙睁开朦胧的双眼,在心中低咒一声:靠,她居然睡着了!

    抬头,看到地上的匕首,苏瞳的嘴角不由抽了抽这是干什么?她睡着的时候,发展到什么情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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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6】滴血杜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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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吧!”外面的人低喝一声,让刚刚执起那把匕首的苏瞳缩了缩脖子,背后泛上一层凉意来什么来啊?

    丢给她一把匕首,他会自己拿着长剑,然后比武吗?

    丫不会这么损吧?!

    苏瞳拧眉,考虑了几秒钟,终于咬了咬牙拔出了匕首,然后掀开垂曼走了出去:不就是单挑斗殴嘛!来就来!

    外面,宇文飞扬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站到了马车的车头上,仰着头展开自己的手臂,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任她挑选!

    她想砍了哪里,就可以砍哪里!

    “这里……”苏瞳怔怔地拿着匕首,目光却没有放在宇文飞扬身上,而是落入了周围的花海中,低声呢喃着,“这是杜鹃了吧?真是……”

    “碍眼!”宇文飞扬连忙接口,以为这是苏瞳的“喜好”,所以连忙出声附和。

    “你!”苏瞳气急,转身给他飞了一个白眼,那种赏花的高雅心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随意地将匕首往木板上一扔,然后扫向旁边“拥抱状态”的宇文飞扬,警惕地后退一步:“你想干嘛?”

    刚刚都没有顾得上看他了!打架就打架,摆那么暧昧的姿势做什么?

    宇文飞扬错愕在当场,愣了半响,才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不要砍我了?”

    “我……为什么要砍你?”学着他的语速,苏瞳回敬了一句,垂眸看了看地上的匕首,想象着刚刚可能发生过的事情。

    “你刚刚在车中一直未说话,我还以为……”宇文飞扬直挺挺地站在那里,苏瞳问一句,他便实话实说地回答一句。

    “因为我睡着了。”打断他的话,苏瞳直接丢下一句,茫然地看向他,“你说了什么吗?”

    “没……”他僵硬地摇了摇头,刚刚还苍白紧张地脸色瞬间和缓了不少,他释然地呼出一口气,细看之下,额角竟然还浸染着晶莹的汗珠。

    苏瞳一直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他抬手擦汗,她才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瞬间想明白了刚刚的乌龙她刚刚睡着了,未答应他的话,他便当成是她冷漠,又要开始胡思乱想了!

    唉……这么想来,故意顺着他的意思曲解那天的事情,这样利用他,还是挺卑鄙的。

    毕竟,细看之下,宇文飞扬这个人,人品似乎还不错。

    “你笑啦?”见苏瞳笑,他一愣,竟然也跟着傻乎乎的“呵呵”了两声,露出洁白的牙齿,脸上尽是一片憨厚。

    他的这副傻瓜模样让苏瞳的嘴角不由地抽了抽,眼皮也跟着跳了跳,连忙收住脸上的笑容,没有想到宇文飞扬也连忙将笑容撤了下来,静静地站在一边不说话。

    “你算是一个好人呐……”良久,苏瞳才轻叹一声,背着宇文飞扬在车头坐下,遥望着远处漫山遍野的杜鹃花,思绪已经飘得好远她现在觉得用催眠术对付宇文飞扬,然后让他送她回去,这样的利用对他似乎太过分了一点!可是,她真的好想回去……

    也不知道,轩辕皓现在这么样了?

    “啊?”宇文飞扬的脸上一片茫然,不知道苏瞳为何突然这么说,可是等了半响都没有下文,只能不确定地幽幽问出口,“你不生我的气啦?”

    “本来就没……”苏瞳差点脱口而出,话说到一半幸亏反应及时,连忙收了回来,话锋一转,索性改口,“宇文飞扬,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讲。”

    他又开始紧张了。

    “若是没有那天的事情,你还会不会这样有礼貌?”苏瞳说完,回身挑眉看着他,脑中的记忆回到了那天晚上

    他带了两个人闯入王府中,虽然是朔月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是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来意不善,气势汹汹!

    那种架势,可是和现在站在眼前的男子完全天壤之别!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要一提到那件事,宇文飞扬就像做错事的孩子低垂着脑袋,什么话也不敢说,苏瞳说一句,他就受教地听一句。犹豫了良久,他才嘟哝出一句不叫回答的回答。

    “这和故不故意没关系,我是说……”

    “我知道!”他痛苦地打断,“我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和是不是故意没关系!”

    “你……唉!”苏瞳翻了一个白眼,很想直接把身边这个纠结的男人踹下马车丫的她感觉自己现在像是一个恶心的流氓,而宇文飞扬反倒像是受委屈的小媳妇……

    她真是一点名节意识都没有!要不然现在该上演抑郁,该表演上吊的是她啊!

    “你啊!太善良!”苏瞳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愧疚地垂眸反省时,恨铁不成钢地低吼,“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吗?自己猜到什么就是什么了吗?你都没有什么证据,为什么就不会用巧合去整理某些事情呢?”

    “你……什么意思?”他的脸上一片茫然,苏瞳说得这么快,这么高深,他完全没有听懂。

    “靠……”苏瞳忍不住爆粗口,被这个二愣子打败了。

    她受不了这种良心的谴责,宁愿告诉他真相,然后两人恢复敌对的态度,这样她就能心安理得地用催眠术催眠他,然后让他送她回去。

    这种机械性的逻辑比感性的逻辑好处理多了!

    “我告诉你实话吧!”苏瞳豁出去了,只是,还没有来得及说出真相,便感觉到手腕处一紧,被人用力往前一拉。

    “小心!”宇文飞扬低呼,同时,苏瞳听到从耳边呼啸而过的羽箭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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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7】滴血杜鹃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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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速而过的羽箭扬起她的发丝,在她的脸颊边留下一道微冷的风,让苏瞳的心中陡然一寒若不是刚刚宇文飞扬拉了她,那支箭,恐怕已经射入了她的脑髓之中!

    好残忍的攻击!

    “谢谢……”她低喘着道谢,身形微微有些僵硬,下一秒眸中便闪过嗜血的寒光想杀她的人一向不少!若是第一次没有杀了她,那便不会再有第二次的机会!

    “有刺客,小心!”宇文飞扬紧张地开口,反射性地抱着她跳下马车,在苏瞳开口之前便迅速地将她塞到了马车之下,同时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你好好躲着,我来对付他们!”看着周围的草丛中跳出的十几个黑衣人,宇文飞扬吩咐一声,直接飞身过去,提剑就和那些人打到了一起。

    而苏瞳措手不及地被他扔到车下,狼狈地摔了个狗啃泥。

    “呸!”她忿忿地吐着尘土,踉跄着从车子底下爬出来,拍打着一身的灰,看着远处翻飞的身影,不由地在心中低咒:靠的,她是那种急需躲起来的柔弱女子吗?还有,居然这么把她“塞”在马车下……

    “你快躲起来!”眼角的余光扫到苏瞳,宇文飞扬皱着眉大喊一声,手上加快了动作,缠住那些黑衣人,不给他们靠近苏瞳的机会。

    “车底下太脏了!”苏瞳喊回去,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悠然地往车头上一坐,小声嘀咕,“万一马突然跑了,我没被黑衣人杀死,被马车碾死,岂不更丢人?”

    再说看眼前这些黑衣人的身手,完全在宇文飞扬之下,他应该能对付,她又何必担心?如果他对付不过来,她用点音律也不迟!至少保命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你!”宇文飞扬只听到她的前半句话,忿忿地低吼了一声,劝她不得,只能让自己手上的动作更麻利,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点这批刺客。

    “谁派你们来的?”宇文飞扬朝着那些刺客低吼,那些人却没有给他任何的回答,同样也全力以赴,每个人都想杀了眼前这块绊脚石,然后拿下苏瞳的命完成任务!

    “唉……在没有威胁到他们生命的时候,他们怎么会供出幕后?真是天真……”苏瞳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低叹,她的目光越过众人,全然不受这种嘈杂的影响,索性静静地欣赏着这漫山遍野的红色杜鹃花

    这样大规模的花开,还真是少见!红得艳丽,红得令人……心惊。

    它们争相斗艳,像是破晓的曙光,急切地告知着将要发生的事情,看久了,竟然又让人隐隐有些不安。

    苏瞳蹙了蹙眉,不由地别过脸,眼角的余光正好看到了远远地朝着这个方向走来的马车,看起来应该也是外出赏花的人。

    “宇文飞扬,速战速决啊!”苏瞳朝着人群中喊了一声,目光从远处的马车上移回,不想这种打斗的场面延续到马车到来。

    吓坏了普通的老百姓,可是不好的。

    “你自己小心!”宇文飞扬高喊着回了一声,剑势更凌厉,招招致命,让苏瞳也不由地拍案叫好。

    那个黑衣人步步后退,渐渐招架不住,眼看着宇文飞扬一剑划破他的衣衫,接着又要一剑取了他的性命时,宇文飞扬却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动作猛然一停,完全僵立在那里……

    而黑衣人就利用这个机会,反客为主,挥剑猛地一下刺入宇文飞扬的体内,又瞬间抽出,扬起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血光!

    苏瞳目光一怔,小脸瞬间苍白,看着宇文飞扬身上的血喷溅而出,脑中一片空白!直到看到周围的几个黑衣人同时拔剑又要朝他刺过去,才倏地反应过来,想也没想地跳下马车飞奔过去:“你们给我住手!”

    可是,没有人听她的,眼看着五六把剑同时没入宇文飞扬的体内,森寒的剑上沾上血红,而她甚至还能听到衣服布帛撕裂声和剑没入皮肉的声音……

    下一秒,又是同时拔剑,血光四溅,空气中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血雾,而宇文飞扬的身子,像是断线的木偶,歪歪扭扭地倒了下来……

    “不!”苏瞳凄厉地大叫,眼中闪过一片骇人的猩红,在那群黑衣人提剑转向她之际,猛地抽出袖中的短笛,吹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啊!”笛子的声音让那群黑衣人都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皆是感觉周围天旋地转。

    这种声音直接刺激他们脑部的每一根神经末梢,摧毁着他们每一种感觉系统,是催眠术中最残忍的凌迟!

    笛音骤然升高,在某个尖锐的高峰处又戛然而止。在这种音律的指挥下,那些黑衣人精神崩溃地拔出手上的剑,纷纷抬到自己的喉咙处,瞬间便都抹了自己的脖子……

    “宇文飞扬!”总体不出十秒,解决完这些黑衣人,苏瞳连忙朝着宇文飞扬倒下的地方奔过去。

    “为什么……”一个黑衣人还没有死,看着手不受控制地抬剑伸向自己的脖子,不甘地做着抵抗,在苏瞳经过的时候猛然拉过她,却在同归于尽之前,感觉胸口骤然一痛,被插上了一把匕首。

    “我还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苏瞳淡淡地开口,冰冷的目光看向那个黑衣人,抛下一句,“而且,挡我者死!”

    “你……”那边,宇文飞扬倒在血泊之中,艰难地开口,气若游丝,嘴角的鲜血不断地滴落下来。

    “你撑着点!”看着这么多血,苏瞳的眼中也是一片恐慌,担忧之下,不由地吼出来,“你傻啊!刚刚明明打得过他们,你为什么突然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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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8】滴血杜鹃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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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念之差,便是一条命啊!

    他难道连这样的认知都没有吗?

    “君……”宇文飞扬的身体微微发颤,他抬手,像是握住救命稻草一般,握住苏瞳的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

    “什么狗屁!什么时候了还背诗!撑着点,别睡过去,我带你回去上药……”苏瞳忍不住爆粗口,急急地打断他的话,慌乱地想要拉他上马车,手上沾满了他的血。

    她的心也在颤抖:这么重的伤,失血这么严重……真的凶多吉少!

    宇文飞扬没有说话,缓缓地闭上眼睛,手却紧紧地抓着苏瞳的衣袖,用强大的求生**支撑着生命的延续。他没有说刚刚停手的真相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在刺死那个黑衣人的前一刻,看到了他腰间挂着的金牌,确定了他是皇上派来的人!

    既然是皇上派来取他性命的,他又怎么能还手?

    “记得保持清醒!”苏瞳一直在他身边提醒着,竭力将他拽上马车,看着他的脸色一点点苍白下去,隐隐有些着急。

    他能活下去的概率,越来越小了。

    “这是怎么了?”刚刚在远处赏花的马车正好走到附近,车上的人跳下来,看着一地狼藉的尸体,低呼出声。

    出于一个武林人士所谓的正义心态,他自然想要弄清楚事情,提供正义的支持。

    看到苏瞳,那个蓝衣公子连忙走过去,开口说道:“敢问姑娘此处发生何事?在下乃武林中……”

    “我没空,闪开!”苏瞳想也没想地将他挥到一边,跳上去勒起缰绳就想朝着城中赶。

    “等等,我……”那个人还想继续说话,却在苏瞳转过来的那一瞬间,对上苏瞳的容颜时,倏地怔住,然后猛地合上手中的折扇,指向苏瞳,大吼一声,“你就是魔教少主!”

    关于她的追杀令蔓延了整个武林,几乎每个学武的人都知道了她的存在。没有人敢去撼动魔尊炎洛,但是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主,人人都想得而诛之,名扬武林。

    今天,竟然让他在这里碰上了!

    “滚开!”苏瞳不耐烦地低喝,一直紧张着宇文飞扬的性命,威胁出声,“知道我是魔教少主就识相闪开,否则要你的命!”

    “呸,口出狂言!一个小丫头片子当了少主,我还不信你……”那个人不屑地耍着嘴皮子,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苏瞳便猛然出手,直接拿起适才扔在马车上的那把匕首,朝着他扔过去。

    “哈哈,原来也就这点能耐!”那个人轻而易举地接住匕首,不屑地冷哼,嘲笑道,“还不如普通的飞刀,你以为这个能杀得了我?”

    他就猜到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主,也不过徒有年轻美貌罢了!

    “本来就不是当飞刀用的。”苏瞳勾了勾唇角,脸上扬起一阵邪佞的光,在那个人笑容僵硬之时,淡淡地补充,“就是要让你拿着自杀!”

    “什么?”那个人一怔,被苏瞳这种狂佞的态度震住。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秒就见苏瞳突然将一根短笛凑到唇边,音律发出之时,他的脑中便一空,再也没有任何意识……

    苏瞳挑眉,冷冷地看着那个将匕首插进心脏的蓝衣公子,不,应该是蓝衣尸体,抿唇吐出四个字不自量力!

    说完,勒紧缰绳,策马朝着城中奔去……

    空旷的郊外,徒留一地的血腥和尸体,应和着那漫山遍野的杜鹃花,勾勒出一股妖娆诡异的静态图,形成一方的滴血杜鹃。没有人在意,那个蓝衣公子留下的马车中,还有一个人留在车中瑟瑟发抖,那人的手指撩起了垂曼的一角,将刚刚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吓得浑身虚汗……

    魔教中的人,果然都是魔鬼!

    这个少主,更像是妖物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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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飞扬握住苏瞳的那个手终于无力地缓缓垂下,让苏瞳的心跳不由地慢了一拍……该死,他休克,就真的来不及了!

    “宇文飞扬!”她大喊出声,情急之下,只能扬起手掌,朝着他苍白的俊脸就是狠狠的一巴掌,“你给我醒过来!”

    疼痛的刺激让宇文飞扬轻吟了一声,迷迷糊糊地又要再度昏睡过去。

    这个时候,只能通过不断刺激他的大脑,才能让他保持最后的清醒了!

    “宇文飞扬,你给我听着!”苏瞳咬牙,思量了几秒终于吼出来,“那天在河边,我们,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身上的任何痕迹都不是你留下的!你没有动过我,一点都没有!那是一场误会你知道吗?我骗了你!”

    “你……说什么?”宇文飞扬艰难地睁眼,眯着眼睛打量着苏瞳,半响才幽幽地开口。他的嘴唇有些干裂,声音也嘶哑难听,说明他的身体真的已经虚弱到了极致。

    “我说我骗了你!根本就是一场巧合,都是误会!”苏瞳继续咆哮,主动上去捏住他冰凉的手指,“你给我撑着!别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谢谢……”他气若游丝,僵硬的脸上扬起淡淡的微笑,低喃出声,“谢谢你在我要死的时候,故意这么说……”

    事到如今,他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他是活不了了!她故意这么说,只是为了让他安心吗?宇文飞扬如是想着,心中不由涌起几分感激。

    “谁故意这么说了!”苏瞳不耐地低吼,感觉到他的手一点点无力,还想说什么,看到将军府近在眼前,兴奋地叫出来,“宇文飞扬,到家了!你还有哥哥在等你,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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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9】滴血杜鹃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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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宇文飞扬低喃着,眉头皱了皱,脸上竟然恢复了几分生命力。

    站在门口的家丁看到他们,连忙冲上来,看到宇文飞扬浑身是血,皆是一脸紧张,以最快的速度合力将他抬了进去。

    苏瞳跟了几步,忍不住鼻子一酸,停了下来,她咬牙捏紧了拳头,才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算下来,他刚刚一路上流了多少血了?

    800ml?1000ml?或者更多……

    这么多血,他怎么可能支撑得下去?这么多把剑,扎了这么多洞啊!他哪有这么多的血可以放?

    刚刚那一瞬间涌起的几分生命力,分明就是回光返照!

    “你没事吧?”一道黑影倏地冲过来,两手紧张地握住她的肩膀,急切地开口,“飞扬浑身是血地回来,你……你怎么样?”

    “对不起……”苏瞳哽咽出声,摇头的同时,抽泣出声她想她会内疚一辈子的!

    一个谎,骗到了宇文飞扬死为止,让他至死都对她心存愧疚,她良心何安?况且,若不是她轻敌,不一开始就出手的话,他也不用死了……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这里是安全的。”第一次见她哭,宇文墨的眼中满是心疼和慌乱,手臂放在她肩膀上僵持了半响,终于猛地一把将她扯入怀中,用无声地拥抱给她支撑,安慰着她……

    在这一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无助。在这一刻,他能清晰地了解:纵使外表再坚强,她终究还是需要呵护的女子。

    “对不起……”苏瞳靠在他怀中呢喃了几句,吸了吸鼻涕,嗅到他怀中陌生的香味,才猛然惊醒过来,一把将他推开。

    “你在我这里干什么!快去看宇文飞扬啊!”苏瞳朝着他咆哮,使劲地将他往里推,“他要死了你知不知道?你快去见他最后一面啊!”

    宇文墨的身形不由地一僵飞扬受伤回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也有浑身是血的,这次……会死?!

    “他被刺了好多剑!好多血!”苏瞳闭着眼睛大声地喊着,脑中回想着刚刚那个画面,就愧疚到了极致。

    好多剑?

    此话一出,宇文墨的脸上瞬间毫无血色,反身就朝着屋中跑,而苏瞳因为他的离开,一个重心不稳,跪倒在了地上……

    膝盖上的剧痛让她的思想稍稍清醒,她舔了舔干涩的唇,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情绪,自嘲地想着: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报应!她让宇文飞扬愧疚一时,他便让她愧疚一世!

    周围一片寂静,苏瞳独自跪倒在冰凉的石阶上,静静地等着里面的动静,纵使她已经猜到结局。一个个画面从她的脑中翻过,终于思绪猛然在某个画面上停驻

    刚刚他未说完就被她吼断的半句话,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吗?

    他绝对不是矫情地背什么诗!

    他说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而且,他刚刚明明已经要赢了,却还突然停手……

    苏瞳的脑子迅速地运转着,不由自主地摇着头,越来越不敢相信自己分析的结果那群杀手,是皇帝派来的!想要杀他,不,或者说,是杀她的人,是皇帝!

    毕竟,第一支羽箭,是朝着她的脑袋飞过来的,这也就说明了他们一开始的追上对象是她!而宇文飞扬,只是想为她挡着……是她害死了宇文飞扬!

    想到这里,苏瞳不由地脊背发凉,内心已经被一种超出内疚的复杂情绪缠绕。

    而此时,屋内传来一声痛苦的嘶吼,绝望地叫着宇文飞扬的名字……那个声音,她听得出,是宇文墨的。

    苏瞳痛苦地闭上眼睛:里面尘埃落定的结局,她也同样猜得到。

    “宇文飞扬,对不起……”苏瞳自言自语地低喃,缓缓地站起身,能尝到下唇传来的淡淡血腥味,刚刚,竟然咬破了自己的唇。

    她想要伸手去擦,一抬手,却看到了一手的血迹,触目惊心。

    这些,都是宇文飞扬的。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她凝望着自己的双手,像是对着宇文飞扬说话一般,郑重地开口,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转向皇宫的方向她现在还不能急着离开,她要留在这里,给宇文飞扬一个交代!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是吗?

    那么皇帝,这个规矩,也是时候该改改了!

    她抬脚,带着一手的鲜血,离开这个浸染在一片悲凉之中的将军府,纤细的身影倔强地朝着皇宫,一步步踏去,每一步,都将改变着这个王朝,改变着整个天下。

    宇文墨在苏瞳走后没多久,赤红着眼睛冲出来,却没有在台阶上发现她的人影。

    “她人呢?”他拉住门口的一个家丁,声音嘶哑。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也被接踵而来的绝望压得虚弱狼狈不堪,仅仅是一盏茶的时间,他的眉宇中竟然就似增添了十年的沧桑。

    “公主没有进来。”家丁摇了摇头,实话实说。

    宇文墨捏紧了拳头,看着门外,深邃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他记得宇文飞扬留下的那些遗言;另外,宇文飞扬也告诉他,那串珠子……在她手上。

    她有那串珠子,怎么还敢进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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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

    没有往日的莺歌燕舞,今天的皇宫也都沉浸在一片静穆压抑的气氛之中,宫女太监人人自危,走路低头,不敢多说一句话。

    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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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0】给我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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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中失火,火势蔓延了公主所在的宫殿,因为没有发现及时,等到大火扑灭的时候,众人只能从一片灰烬之中抬出两具烧焦的尸体。

    一具是公主的,指骨上还残留着公主戴的金戒指;另外一句,分辨不出来,只能当做普通的宫女处理了。

    皇帝赶到事发地点的时候,也只能看到一地的破败和空地上那两具被白布罩起来的尸身。

    “这……”皇帝的脸色一白,脑中瞬间冲上强烈的眩晕,让他的身体不由地摇晃了两下。

    “皇上!”心腹太监连忙上来扶住他,同时暗中挥手示意他人端了一张凳子过来,小心翼翼地请示,“皇上,您先坐下吧?龙体要紧!”

    皇帝挥了挥手,无声地拒绝,看着满目的疮痍,眉头完全拧在了一起。他抿唇思量了半响,终于抬腿走到了伺候皇甫婕的那些宫女旁边。

    平日里跟着皇甫婕,狐假虎威的宫人们,现在都是低垂着脑袋,瑟瑟发抖,生怕皇上龙颜大怒,要了自己的性命。

    “朕问你们,这个大火是怎么发生的?”皇帝威严地开口,眼中闪着骇人的寒光,“可又查出是何人纵火?”

    “奴……奴婢不知。”管事的那个宫女颤颤地回答,抬头看向皇帝,眼中已经隐约吓出了泪滴,“公主此前在房中,命令奴婢等人谁都不准靠近,所以……”

    “所以你们就走得远远的,连着火也感觉不到,任公主被烧死?”皇帝愤怒地低吼,吓得底下的那些宫人当下“嘤嘤”地哭了起来。

    “皇上冤枉啊!”那个宫女一个劲地磕头,“奴婢是遵照公主的意思,没有想到会发生此等天灾……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闭嘴!”皇帝厌恶地打断她,让哭声戛然而止。他蹙眉在周围打量了一会儿,看着年长的太监在灰烬周围转来转去,等着他能否分析出点名目来。

    “皇上!”良久,那个太监才撤回来,恭敬地行礼,然后压低了声音在皇帝耳边汇报这场火,不是天灾!有人在公主房间周围倒了油,然后故意点燃!

    公主只是在房中没有来得及跑出来,才会被烧死的!

    “那凶手……”皇帝蹙眉,看向了尸体的方向,隐隐猜到了什么皇甫婕又不是小孩子,知道着火怎么可能跑不出来?唯一的解释,有人故意把门锁上,或者有人故意拖着她不让她跑!

    而根据刚刚那个宫女的供词,皇甫婕命令所有的人退下,她房间中应该没有其他人才对!可是尸体却多了一具,看来……

    “来人!”想到这里,皇帝愤怒地喊出来,手指指着白布盖着的尸体,严厉地吩咐,“把那个无名的尸体给朕鞭尸三千,然后弃尸荒野!”

    “啊?”太监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那个肯定是凶手之一!”皇帝胸有成竹地开口,然后指着边上的侍卫交代,“你去接着查,查明这具尸体到底是谁?查明这个人是否有同谋,都给朕抓起来!”

    “是!”侍卫接了命令,一刻也不敢怠慢,连忙退了下去着手追查。

    “皇上……”看皇帝扶着额头,一脸痛苦的模样,太监犹豫了一下小声地叫出来,“奴才扶您下去休息吧,这里的事情,只要您吩咐一声……”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皇帝淡淡地交代了一声,最后看了眼那白布覆盖的尸体,然后直接抬脚离开,心中一片狂躁。

    他心烦的,倒不是皇甫婕的死,而是她的死可能引出的麻烦事!

    在帝王之家,向来就是重男轻女,虽然皇甫婕有时候也会乖巧懂事,哄他开心,但一个女儿,自然不能和天下相比。

    死女儿没关系,关键就是她死得不是时候她昨晚衣衫不整地从将军府跑回来,已经变成了市井之中的笑谈!今天就烧死在了皇宫中,恐怕外人知道,又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样子了……

    说得轻的,可能说皇甫婕重视自己的名节,自尽而亡了;就怕说得重了,就是宇文墨轻薄了皇甫婕后,又因为皇甫婕逃走,恼羞成怒,索性杀了她!

    这样一来,宇文墨和皇室的关系……就要紧张了!

    宇文墨可是他皇甫王朝的第一猛将,而且还是他心中暗自确定的皇位接班人,若是这个时候弄出点矛盾来,再弄得兵刃相向,就不好了!

    “你去……”走到一半,皇帝的步子突然停下,扬手朝着边上的太监吩咐,“去帮朕把宇文墨叫来!”

    “是。”太监应声,刚想转身离开,却又被皇帝叫住。

    “不!”皇帝出声,一脸的为难,犹豫了半响,终于喃喃地叹道,“还是不用去了,先让朕静一静……”

    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就不知道要和宇文墨何从谈起,现在再加上今天的事情……要是宇文墨以为他是兴师问罪的,就得不偿失了。

    他得想个办法,别让彼此的关系僵硬了才是……

    他也要好好想想,怎么处理,才能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

    “你出去吧,朕一个人待一会儿。”走到书房门口,皇帝轻叹了一声,朝着边上的太监吩咐,然后一个人走了进去。

    太监在门口安分地守着,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唏嘘和惊呼,抬眼望去,瞬间也愣住了是苏瞳!她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衣服,衣服上沾着斑斑血迹,最更恐怖的是:她的手上,沾满了将干未干的鲜血!

    “公……公主!”眼看着苏瞳走过来,要往书房里面冲,太监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拦上去。

    “闪开!”苏瞳低喝,扬手便是一巴掌,见那个太监扇到了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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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1】要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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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鼻的血腥味涌入他的鼻腔,让娇气的太监隐隐作呕,但是看着苏瞳往里冲,只能忍住胃中的翻滚死命地拦:“公主,皇上有交代,不许任何人进去的!您……您别为难小的啊!”

    苏瞳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停下脚步往里指了指:“那你进去给我通报。”

    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她可以以礼相待。

    “这……”太监迟疑地低喃,正想婉拒,抬头撞上苏瞳眼中的恐吓,连忙点头,一脸吃瘪地往里去通报,“公主请稍等。”

    她若是硬闯进去,皇上肯定要怪罪他,索性冒个险,进去通报一声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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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屋,皇帝正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眉头保持紧蹙的模样,显然还在为适才的事情心烦。

    “皇上?”太监小声地叫了他一句,看到皇帝缓缓地睁开眼,连忙绕到他的边上开口,“公主来求见。”

    皇帝一怔,脱口而出:“公主?!”

    皇甫婕不是已经……想到一半,皇帝猛然回神,明白太监说的公主是苏瞳。

    “不见。”他拂袖,冷冷地抛下一句,将手继续搁回扶手上,撑着自己的额头继续假寐。

    “可是……”太监想到刚刚苏瞳的态度,犹豫地咽了口口水,旁敲侧击地补充了一句,“公主的行为有点怪,她的身上和手上都不知沾了哪里的血?刚刚奴才拦她的时候,她还打了……”

    “你听不懂朕的话吗?”皇帝猛然睁开眼睛,不耐地吼出来,不想去听太监的抱怨,直接朝着他咆哮,“朕说不见就不见!”

    “是是是。”太监吓得腿一软,当即跪在地上,使劲地点头应和,然后连滚带爬地往门口退。

    他知道若是龙颜大怒,他肯定是第一个被宰的人!

    只是,他刚爬到门口,就看到了一双女子的鞋出现在了视线中,抬头一看,正是苏瞳!

    “公主您怎么进来了呢?”太监吓得不轻,也顾不上苏瞳手上的血污,连忙爬起来将她往外拽,想要趁着皇帝闭着眼睛的时候将她带出去。

    “你不肯见我是吗?”苏瞳厌恶地扫了眼旁边狗腿的太监,直接挥手将他撇到了地上,然后上前一步,傲然开口。

    她清冷的声音在恐慌的书房中回响,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洪亮,让皇帝猛然睁开眼睛,目光怔怔地看着闯进来的人。

    也许是入口的光线较为明亮,他逆着光看着苏瞳,竟然产生瞬间的错觉觉得她像是御火而来的凤凰,气势凌人!像是真正主宰天下的王者,屹立在了他的面前。

    “皇上,公主她……”太监爬起来,为难地站到一边解释,这才让皇帝回了神,将脸上的失态收了收。

    “咳咳!”轻咳了两声,皇帝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装出淡然,佯装无事地眯着眼睛看向苏瞳,“好歹你也叫朕一句父皇,怎么……就这么不懂事?”

    他说话的同时,朝着那个心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外面看看早上得知苏瞳离宫,他在她房间中发现那串珠子的时候,可是派了人出去追杀的!

    怎么现在他的人没回来,她倒是先回来了?

    是追杀的人没找到她,还是……追杀失败了?

    皇帝蹙眉暗自思量,目光缓缓地移到苏瞳的手上,视线触及她手上殷红的血迹,隐隐有些心惊这些血,该不会是他的侍卫的吧?

    “你很好奇?”苏瞳自嘲一笑,在太监退出去以后,主动上前几步,直接将手搁在了他的书桌上,瞬间便在光洁的纸面上留下一个大大的血手印。

    “你……”皇帝的表情怔了怔,呆呆地看着她那双鲜血淋漓的手,身子不禁向后缩了缩……

    他的背上泛上一股淡淡的寒意,别扭地打量着苏瞳,就像打量着一个怪物!且不说哪有女子弄得这么血腥到处走的?就光是她竟然敢将鲜血淋漓的手放在当今皇帝的桌上,就令人……匪夷所思!

    “想不想知道这是谁的血?”勾了勾唇角,苏瞳的目光直视向皇帝的眼底,将他眼中的心虚尽收眼底,“这个流血的人,已经不在了……”

    皇帝的脑袋“嗡”地一下就大了,他脸色苍白地看着苏瞳,努了努嘴唇,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想说什么?”

    她眼中的质问意味太明显,让他如芒在背,心中多少揣测到了一些看来,他派出去的那帮追杀的侍卫,是凶多吉少了!而她,是胜利者!

    “我想说,若不是你的人,宇文飞扬也不用失血而死……”苏瞳淡淡地开口,尽量将语速放到最慢,感觉到皇帝的瞳孔一点点放大,显然也是极度的震惊!就在他愣神之际,苏瞳浅笑着补充,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我说的对吗?父皇!”

    刻意加重了最后的两个字,在她叫出口的同时,皇帝的身形不禁抖了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慌若是他的人失手杀了宇文飞扬,那宇文墨岂不是要恨死他?!

    刚刚就想着不要和宇文墨的关系弄僵,没想到现在……

    “你开口说话啊!”苏瞳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剧烈的声响让外面的太监再度冲了进来,看到苏瞳拍桌子质问皇帝的画面时,吓得差点当场昏过去。

    “那个人是派来杀我的吧?”见他不说话,苏瞳冷哼了一声,加重了语气,“杀人,总要给一个理由吧?我需要一个交代!我能把你这么多的手下都干掉回来……你别逼我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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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2】我就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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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完全可以直接对他用催眠术,让他说出真相,但是她不想!

    她要他在意识清楚的情况下,主动说出为什么杀她,为什么误杀了宇文飞扬……她要这样名正言顺地,给宇文飞扬一个交代!

    皇帝果然被苏瞳的话唬住了,表情僵硬了几分,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迎上苏瞳质问的目光,两人就这样僵持下来。

    旁边的太监已经完全吓得魂都飞了,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上去拉走苏瞳,还是应该出去喊侍卫进来护驾?

    毕竟就凭刚刚苏瞳那句威胁意味十足的话……完全可以被砍头了!

    “朕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良久后,皇帝猛然别开眼,躲避着苏瞳的目光,冷冷地抛下一句,索性抵死不承认,“朕没有功夫听你在这里胡闹!”

    “胡闹?”苏瞳冷哼,还没有来得及继续开口,这次倒是皇帝先行拍了桌子,差点将上面的砚台都砸了下来。

    “朕念你在宫中时间少,饶恕你这次……”

    “我们之间谁才需要乞求对方的饶恕?”苏瞳直接冲着他吼出来,她才不管什么皇帝什么公主,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用讲这个世界的阶级观念!

    谁让她不爽了,就是皇帝,她也会双倍奉还!

    “你口口声声说朕派人追杀你,害死了宇文飞扬,可有证据?”皇帝低喝,威严地教训着她,“等你有了证据,再来和朕说话!”

    他说这话的时候,捏紧了拳头,心中暗暗堵了一把他赌苏瞳拿不出实际的人证!若是物证,他肯定不会承认,反倒是可以反咬一口,说是他人栽赃嫁祸!

    而且,就苏瞳刚刚的几句话来看,她质问的是为何杀她,显然她是不知道关于那个珠子手链的故事的!这样,她就永远不会揣测到他杀她的动机!

    “证据?”苏瞳咬牙,恨恨地望着皇帝,想说证据就在他的眼中,他眼中的慌乱和躲闪就已经证明了一切!

    但是这样的说辞,显然在众人面前是苍白无力的。

    苏瞳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眯起了眼睛,她紧紧地捏着拳头,咬牙切齿地在心中开口:皇帝,这是你逼我的!

    见她沉默下来,皇帝困惑地回过身来,还没有来得及对上她的目光,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将他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皇上!”太监的两手还保持着阻拦宇文墨的状态,脸上的表情灰暗得几乎要哭了今天这是怎么了?人人都用闯的?

    “皇上,末将有要事求见!”宇文墨中气十足地喊出来,随手提起那个太监的衣领,往旁边一扔,便将那个太监砸出了门槛之外。

    苏瞳不悦地抿了抿唇,暗中眨了眨眼,将目光调整了过来,心中隐约有些遗憾:刚刚就差一点,她就用催眠术了!

    皇帝的神色一凛,脸上不由地涌上一层慌乱,心中十之**确定宇文墨是来兴致问罪的!自从那天他处罚了他以后,他就一直声称身体抱恙不来宫中,今天来……肯定是来者不善!

    “你什么事?”纵使心中再慌乱,皇帝表面上还是保持着宠辱不惊的淡然神态,目光淡淡地从他身上扫过,缓缓地开口问了一句。

    “我要带走她!”宇文墨斩钉截铁地开口,同时伸手指向了苏瞳。

    苏瞳错愕在当场,皇帝则是瞬间石化。

    而宇文墨则在苏瞳没有反应过来之际,直接冲过来将她扯入怀中,以一副占有的姿态,傲然向着皇帝宣告。

    “放开!”

    “成何体统!”

    苏瞳和皇帝同时开口呵斥了一声,苏瞳火大地想要挣脱开来,却在他大力的钳制下不能离开分毫。靠的!这个宇文墨神经病啊!

    偏偏在这个时候闯进来!还说这种无厘头的话!

    “你可知道她刚刚是来和朕说什么的?”皇帝气得牙痒痒,心中百般思量,也揣测不出里面是否暗藏阴谋,只能这样试探。

    “不知道,也不重要。”宇文墨回应,目光对上皇帝,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

    “什么不重要,我……”苏瞳刚想开口,嘴巴便被宇文墨的大掌捂住,让她瞬间变成了动弹不得,不能说话的“僵尸”!

    只能狂怒地干瞪眼!

    “好,就算不重要!”皇帝深吸了一口气,忍着怒气点了点头,就算他也不知道珠子的事情,但是,“那你知不知道,婕儿今天被火……”

    “知道!”皇帝的话还没有说完,宇文墨便点头应了下来,“末将进宫的时候,守卫就已经告知了!”

    这种大事,恐怕现在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那你还……”皇帝恨铁不成钢,“早上的时候朕才下令让你们……而你现在却要……”

    说到一半,皇帝扶住自己的额头,又是一阵眩晕现在的情况一团乱!他也完全晕了!这到底是什么状况?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皇上赐给末将的是公主,并未说是哪个!末将要的,一直是这个!”无视苏瞳凶狠的目光,宇文墨强硬地开口,然后在皇帝开口之前,直接将苏瞳拽了出去。

    这种混乱的时候,说理是说不清的,还不如在皇帝起杀意之前,抢了就走!

    他用力地扯着苏瞳走出去好远,一路上任凭宫女太监侧目,直到走到一个无人的地方,才放开了她,愠怒地低吼:“你竟然敢来皇宫?你可知……”那串珠子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啪”地一声,苏瞳扬手,狠狠地一巴掌下去,打断了他所有的念叨:“宇文墨!你就不想知道谁杀了宇文飞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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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3】使命回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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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样冲进来拉走她算什么?不可理喻!再差一点她就成功了!

    听到她的话,宇文墨怔住,僵立在那里,呆呆地看着苏瞳,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是……意外吗?”

    在宇文飞扬临终之时,他有交代这只是一场意外,还特意叮嘱他不要追查,他当时只是觉得奇怪,没想到……其中真的有端倪!

    “啪”地一巴掌,苏瞳再度重重地闪上去,咬牙切齿地吼出来:“宇文墨,拜托你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有意外身上会被捅这么多刀的吗?”

    她愤恨的嗓音不小,惊扰了不远处扫地的宫女太监,引来他们的侧目。

    “看什么看,都给我滚!”苏瞳不爽地朝着那些好奇的眼睛吼过去,吓得他们丢下扫把就跑这种热闹绝对不是适合她们围观的!直到这个秘密,她们以后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谁……杀了他?”宇文墨沉默了半响,才缓缓地转过脸,眼中充斥着凝重和痛苦。他努了努唇,纵使心中已经猜到了一个人,却还是不想承认,低哑地开口:“请你告诉我……”

    他只有一个弟弟,他不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哪怕……凶手真的是他猜到的那个人!

    “是皇帝……”苏瞳轻叹一声,无奈地别开眼,刚刚的嚣张和愤怒全部收了进去,徒留一片苦涩。

    宇文墨完全沉默下来,拧着眉头,低垂着头不说话,苏瞳也只能站着陪他沉默……毕竟他是死者家属,她明白他心中的难受。

    况且宇文墨贵为皇甫王朝第一猛将,他对皇室的衷心也是有目共睹,现在他最衷心的人杀了他最亲的人,这种感觉……不是一个简单的矛盾就能概括的。

    “其实,他的人,是派来杀我的。”思量了半响,苏瞳淡淡地开口,终究不想逃避自己应有的责任,“宇文飞扬当时为了保护我才冲上去,他本来应该赢的,可是估计是他认出了那些凶手……”

    “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宇文墨喃喃地接口,眼眶中明显涌上了淡淡的红,这个在沙场流血流汗不流泪的男人,终于在这一刻,被折磨得几乎崩溃。

    他理解宇文飞扬当时的想法,若是皇帝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肯定也会将命奉上!只是,心里不甘呐!为何,要杀忠臣?

    “什么狗屁话!”苏瞳在听到他的这句话时,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冲动地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你和宇文飞扬一样蠢!命是自己的!凭什么他要就给他,你就没有想过他是昏君吗?你就不知道反抗吗?”

    他的质问让他的心中涌上一层难言的痛,嘴巴张了张,终于还是找不到半点解释,颓然地沉默下来。

    现在他心中的想法,她又怎么会懂?

    “宇文墨,别这副死人样!有种就冲进去直接问他呀!”见他不言,苏瞳吼出来,继续施加着压力,不忿地继续,“你不敢,那我去!这次你别拦着我,我刚刚就差点问出来了,我一定要让他亲口……”

    “你说什么?”直到苏瞳说到这里,宇文墨才猛然有了反应,在她转身之际猛地扯住她的肩膀,瞬间强行将她的身体掰了过来,“你刚刚质问皇上了?”

    她怎么敢?

    皇上是高高在上的,平时说话都要毕恭毕敬,若是质问,岂非玩命?

    “不错!”苏瞳傲然宣告,大力地撇开宇文墨的手,不悦地低吼出来,“你别拦着我!宇文飞扬是为我而死,我也要给他一个交代!我不能让他泉下难安!”

    “苏瞳!”他低叫她,大步向前追上,执意挡在她的面前,却被苏瞳更大力地推开。

    他再追上去,苏瞳这次连瞧都不瞧他,直接抬腿朝他踹过去。

    他可以奉行君臣之礼,继续畏畏缩缩地当他的第一大将军,但是她做不到!她是苏瞳!她的眼里容不得沙子!

    “你滚开!”在他又一次拦在她身前时,苏瞳终于烦躁地吼出来,“你不去可以啊!我又没求着巴着让你去,你凭什么拦我!”

    “我是他哥,我比谁都更想给他一个交代!”就在苏瞳极力推搡着他的胸膛时,宇文墨突然吼出声来。

    像是离群的鸿雁,发出绝望的悲鸣,让苏瞳也不由的一震,被他声音中的哀伤感染到,感觉耳膜震了震,鼻翼间不由地泛上一层酸楚。

    “那为什么……”她抬头,情绪明显平静了许多,想要好好问个明白,却在看到他眼中的泪时闭嘴。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宇文飞扬的死,真的让他身心崩溃了。

    “他是皇帝,我这么冲进去,就叫弑君,你明白么?”深吸了一口气,宇文墨尽量隐藏住自己的失态,调整了半响,主动牵上苏瞳的手,“而且,你也不能去,因为,他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我……”

    “你手上的那串珠子,是他此生最大的忌惮。现在他既然知道了那串珠子的存在,便肯定会诛杀任何和珠子有关的人。”宇文墨幽幽地解释,叹了一句,“他是一国之君,总要保住自己的权利。”

    在皇位面前,他们这些人的生命,算得了什么?

    “什么珠子?”苏瞳错愕,甚至忘了宇文墨还牵着她的手,竟然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跟着他的步子往前走,“我怎么不知道珠子的事情?”

    她猛然觉得自己漏掉了一步,漏掉了贯穿所有事情始末的关键也就是,皇帝杀她、害死宇文飞扬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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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4】使命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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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知道?”宇文墨的步子一停,刚想回身说什么的时候,猛然间看到长廊的尽头出现几个可疑的身影,神色一敛,拉住苏瞳就朝旁边的拱门拐了进去。

    “干嘛?”苏瞳惊呼出来,被他猛地往前一拽,差点重心不稳摔个狗啃泥,“我确实不知道什么珠子,你跑什么?”

    “那是一串手链,上面的珠子各个造型怪异,上面隐藏着的……是皇甫王朝的秘密!”宇文墨简洁地解释,脚步不停,在跑到池塘边上的时候,直接搂住苏瞳的腰,飞身出去,飞快地在皇宫中穿梭,并且在她耳边低声抛下一句,“追杀的人来了。”

    “追杀?”苏瞳的目光一冷,朝着他们的身后看过去,果然看到一群黑衣人死死地跟着。

    从他们来的方向判断,肯定是皇帝派过来的人。

    而且能在宫中穿行无阻的黑衣人,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是皇宫中的侍卫或者御林军装扮的!

    眯起眼睛,苏瞳拍了拍宇文墨的手臂:“你放我下来!”

    她的眼中闪着骇人的寒光,目光扫过那群黑衣人,满是嗜血的杀意!

    皇帝,你还真是出手够快的!只是,你难道天真地以为,这么点人手,就能完成追杀的任务?

    他们,在她眼中,就是来送死的!

    “别正面和他们起冲突。”宇文墨坚持,带着她更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终于在跑出了皇宫之后,才低喘着将她放了下来。

    他看出苏瞳的意图,拧眉淡淡地解释:“他们就是来送死的。”

    “恩?”苏瞳一怔,见宇文墨往将军府的方向走,不由地也跟上他的步伐。

    反正这个皇宫,她也回不去了!只是很奇怪,为什么他们一出皇宫,那批杀手就不追上来了呢?

    “他们毕竟是宫中的侍卫,杀了他们,皇帝就成功地有了诛杀你我,不,应该是诛杀你的罪名。”顿了顿,宇文墨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黯然,“毕竟,宫外的百姓,永远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百姓看不到,自然也就宫里人说什么是什么了!

    苏瞳恍然大悟,不由地点了点头,心中暗暗诧异这个皇帝,确实够阴损的!

    “珠子呢?”苏瞳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手突然伸到了她面前,见她没有反应,为难地抿了抿唇,“这是宇文家的东西……”

    纵使心中有千般万般不愿,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祖训:珠子回来的时候,就是宇文家族的人担负起使命的时候!

    他,已经无路可退。

    “啊?”苏瞳一愣,茫然地朝着皇宫的方向望了望,“我早上出来的时候就没有带……我估计,现在已经在那个皇帝手里了。”

    既然这个珠子手链这么重要,皇帝看到了,肯定已经拿过去藏了起来。

    宇文墨的动作一僵,颓然地放下手,什么话都没有说,默默地朝着将军府的方向继续走……

    “喂!”苏瞳跟在后面喊他,“现在该怎么办啊?既然那个珠子那么重要,那……”

    话未说完,他突然牵过她的手,任凭路上行人怎么看,压低了声音交代:“什么都别管,跟着我走就好。”

    苏瞳皱了皱眉,尝试着用力挣了挣,他却拽得更紧,甚至警告似地握了握,让苏瞳只能悻悻地安静下来,不懂他葫芦里卖得到底是什么药,所以只能这样跟着他走。

    “唉,看,这不是宇文将军吗?”

    “那旁边那个是以前嫁到轩辕王朝的公主吧?后来那个王爷死了,不久前才回来的!”

    “呸!不久前回来,这么快又和将军**上了……”

    “…………”

    市井的议论声在苏瞳的耳边回响,让她不由地在心中翻白眼这一路走下去,她的名节算是彻彻底底地毁了!

    只是,走到将军府门口的时候,她也正好揣测到了宇文墨的用心:故意用这种“无耻”的方式昭告天下,她和宇文墨之间的“不正常”关系,让皇帝也说不得什么,只能成全!

    毕竟,流言这种东西,要比诏令什么的传得快得多!

    威逼皇帝表面上成全,至少就能争取到一点时间,保证现在的安全!毕竟皇帝再想杀苏瞳,在苏瞳不回宫的情况下,也找不到名正言顺的理由!而他们,就能利用这段时间,将珠子找回来……

    *********************************************

    “抱歉。”将军府门口,宇文墨驻足,放开苏瞳的手,淡淡地叹了一声。

    “没……”苏瞳正想说没关系,但是宇文墨却没有停下听她说话的意思,径直往前走着,直到门口的那个石墩旁,才停下了脚步。

    咬了咬唇,苏瞳的脸上反倒是涌上一抹歉疚宇文飞扬今天去世,她这一路上竟然都没有顾及到他的心情。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终于捏紧拳头跟了上去,只当他是在石墩旁边等她,却在走近他的时候,听到他自言自语地出声:“我们宇文家族,是陪先皇打下江山的第一将门,我们都是出生在这个象征荣誉的府邸,只是这个石墩,还是飞扬小时候才搬过来的……”

    他喃喃地说着,陷入了昔日的回忆之中,眼中满是淡淡的哀伤和绝望的悲情。

    当年,他们兄弟二人共同再次成长,今日,弟弟却已躺在府中,成了冰凉的尸体一具。

    “打下江山?”苏瞳听着鼻翼间有些酸楚,但是又从他的话中分析出了另外的东西,默默地琢磨着这个词,半响终于犹豫地问出声,“那个珠子,和当年的事情有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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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5】使命回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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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发誓,那纯粹是第六感在作祟!

    然而碰巧的是,她的第六感总是该死地准确!

    她的话,让宇文墨的身子明显地一僵,迅速地回身,极度怪异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她不是王朝的人,而且也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这些王朝的事……她是从哪里知道的?

    “我猜的……”苏瞳尴尬地撇了撇嘴,迎上宇文墨的目光,在触及他眼底那抹深邃的时候,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以说说吗?”

    突然间,就想知道隐藏在这个王朝年轮中的秘密!她有一种预感,只有知道这个秘密,她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该如何揣测到皇帝真正的心机!

    “可以……”他思量了半响,喟叹出声,索性直接在石墩上坐下,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然后朝着旁边的空位子拍了拍,“一起坐坐吗?这里一直没有什么人经过,小时候,我和飞扬也常坐在这里聊天……”

    看他的模样,更像是想在这里坐一会儿,回味一下他和宇文飞扬的童年时光。

    “好。”苏瞳应邀在旁边坐下,随着他的目光看着不远处清冷的街道拐过这条街,就是繁忙的中心了,但是这条街上却没有一个商贩,连一个往来的行人都没有!

    这只能说明宇文将军府的势力在皇甫王朝真的很大!

    这座府邸便如同是神殿一般的存在,让人不敢贸然接近,更别提在将军府前面的大街上摆摊了!这个道理很简单:就像同样也没有人敢在皇宫的前面摆摊一样!

    “你们宇文家族,在这里很有地位吧……”等了好半响宇文墨都没有开口,苏瞳只能先行出声打破这种沉默。她轻咳了几声,唤取了宇文墨的注意力,冲着他微微一笑,“你和飞扬小时候,看到的应该是和现在一样的风景吧?”

    这种空旷,远离百姓,远离生活的寂寥景色……

    “恩。”微微点了点头,宇文墨轻应了出声,半响才想起刚刚答应苏瞳要说的事情,缓缓地开口,“当初王朝这块地界,是属于匈奴的……”

    他缓缓地讲着,而苏瞳也跟着他进入了上一代的那串恩怨纠结之中

    当年这里还没有皇甫王朝,甚至这块地界都是属于匈奴的!后来,三大家族联手,集结江湖上正义人马,以及向轩辕王朝借了一些兵马,然后驱赶匈奴,才在这里建立了新的政权。

    因为是三大家族联手,所以在决定皇族之时起了不小的冲突!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冲突,现在已经无人知晓,反正最后是皇甫家族称王,确立了皇甫王朝;宇文家族为将,并且得到世代荣华富贵的保证;而另一个家族,成了民间的一个名门望族,又在一夜之间落寞下去……

    “那个家族是什么?”苏瞳来了兴趣,觉得真正的秘密应该就藏在了这里。

    “你当真要听?”宇文墨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苏瞳,眼中闪过一丝压抑的情绪。想要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苏瞳皱了皱眉,凝重地点了点头坚持。只要他讲,她就听。

    “上一辈的时候,为了感谢轩辕王朝借兵,遂送公主和亲,可是皇甫家族没有适龄的女子,就送了那个家族的女子过去……”他喃喃地说着,像是完全沉浸在了上一代的故事中,唇角噙着一抹自嘲的笑意,“要不然,她现在应该成了我和飞扬的母亲……”

    命运很讽刺,像是把上一代发生的悲剧,重新演绎了遍:父亲喜欢的女子,被送入了轩辕王朝和亲;而他喜欢的女子,也……

    苏瞳怔了良久,才终于明白了宇文墨的意思,尴尬地愣在那里,半响找不到可以回应的词。

    她想她知道那个女子是谁了!在皇陵中她见过那个女子,那个已经死了好多年的太后!年轻的时候便郁郁而终的女子……

    她也知道宇文墨嘴角的那抹苦涩是什么意思了!只是,叫她能如何回应?

    “那个珠子,便是那个家族留下的,是打开宝藏的钥匙,里面藏着的东西,能致皇甫家族于死地。”宇文墨捏紧了拳头,咬了咬牙,半响才终于将最关键的话说出来,“当年那个家族一夕之间被灭,便是皇上所为,我们最为臣子,自然不好说什么,只是……父亲答应了本该成为他丈人的那个男人,珠子回来的时候,便是宇文家族使命归来的时候。”

    那个使命,他不说,苏瞳也能猜得到,肯定是灭了皇甫,为他们报仇!

    “你们真是……唉!”苏瞳沉吟了半响,终于欲言又止地重重叹出声来乱!这岂止是乱啊!上一代的恩恩怨怨,居然能复杂到了这种境地?

    真是比苦情剧更加苦情剧!

    “珠子虽然在他手里,却也算回来了。”讲完了一切,宇文墨释然叹了口气,转向苏瞳,突然认真地开口,“谢谢你,听我说完。”

    “啊?”苏瞳一怔。

    “谢谢。”他一脸认真,在苏瞳愣神之际,突然一把搂住她,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我本来以为,飞扬走了,世界上只有我知道这件事,谢谢你……”谢谢你听我说完,谢谢你和我分担。

    他坚强了实在太久太久,现在的他,实在是太想要一个依靠。

    “宇文墨……”苏瞳推了推他,想要开口,却先行感觉到脖子间沾上了一股温热的湿意,一双手当下僵在了空中,迟疑了良久,终于在他的背上轻拍着权当安慰。

    她,能感觉到他这种濒临崩溃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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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6】铤而走险1(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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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也同样什么都做不了。

    轻叹一声,苏瞳沉默下来,权当是一个朋友,就这样静静地陪着他……

    ***********************************************

    暗潮汹涌的日子一直过了半月有余。

    这半个月里,苏瞳得知了不少关于两国战事的消息皇甫王朝的十万大军正式和轩辕王朝开战,在两国交界处打了个天昏地暗。

    原本轩辕王朝国内刚从瘟疫中恢复,而边疆的兵马又无法尽快收回,所以在战略上是处于劣势,但是没想到在兵败之际,出现了一批援兵,将皇甫王朝的兵力击退,逼他们退回两国交界,也为轩辕王朝赢得了调兵的时间,所以现在两方人马的战争还在交界上延续。

    前线战争的同时,留在城中的百姓还在津津乐道着前线的传闻皇甫王朝是打着为轩辕硕夺回皇位的旗号攻打的,轩辕硕本人也站在皇甫王朝军队的阵营中;轩辕王朝是以轩辕瑾为首,而且这场战争他也御驾亲征,和轩辕硕兵刃相见。

    看似两国的争斗,仔细分析下来,竟然成了轩辕王朝两兄弟的权力之争!但是,这些都不是百姓谈论的重点,百信的重点在于当时那队让王朝气死回身的援兵从何而来。

    听闻领兵的人是一个银面男子,率领的的手下各个都是武艺高强,在战场上以一敌百!关于银面男子的种种传闻,也渐渐被挖掘开来,原来以前民间就流传过他,只是他行事低调,最后市井之谈才渐渐淡化了下去

    银面男子数年前就以一人之力,灭掉了整个城池,其武功的高强完全令人无法想象,甚至有人怀疑他是不是魔物投胎?他在江南一带有自己的根据地,那块相当于世外桃源的地方,人民富庶,不受朝廷的管辖,各行各业都发展迅猛……

    照外人看来,他已经完全能在江南那一代称王,成立一个王朝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银面一向行踪不定,对这种权利的事情也一直没有热衷。

    这次轩辕和皇甫的战争中,也有人爆料银面就是轩辕王朝的三王爷,但是无从考证,百姓将信将疑地听着,也纳闷着这个王朝的复杂关系。三王爷在这个时候出手相帮,他对轩辕王朝来说到底是敌是友呢?

    “这三王爷啊,确实是一个神秘的人物!有人说他已经死了,有人说他就是银面,种种说法都有,不管是啥,反正他已经被神话了!”说书的先生摇着扇子,不紧不慢地说着,然后喝了一眼桌上的凉茶,目光再度转向众人,“据说这个三王爷在战场上,真的是一个可怕的存在,没有人能近得了他的身呢!”

    “夸张了吧!再厉害,他也是一个人啊!”底下有人起哄,不屑地朝着那个说书地挥了挥手,“我看呐!那个三王爷是早死了,那个银面,是不止一个人!应该是一群带着银面具的人,这才能打出这种效果!”

    “去去去……不懂别乱说!”说出先生恼怒地将扇子一合,直接赶人,旁边的听客也不爽地将那个大言不惭的人给轰走了。

    角落中的苏瞳勾了勾唇角,脸上带着一丝清浅的微笑,她头上带着一顶巨大的蓑笠,上面垂下的纱幔遮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她好笑地喝着凉茶,听着那些人的众说纷纭,眼中却不免涌上了一层淡淡的酸涩看来在这里,知道真相的,也只有她一个人了!

    轩辕皓是怎么样一个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可是,现在天下大乱,而她,又欠宇文家族一条认命,欠自己的内心一个交代,她怎么能走?

    “那个银面真有先生说得那么神?”人群中,某个稚嫩的声音传出来,带着浓浓的惊喜,“我一定要去那边看看银面!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傻孩子!”说书先生嗤笑一声,拍了拍他的小脑袋,“现在两国在大战呢!人人自危,你不在这里好好呆着过风调雨顺的日子,瞎掺和什么劲?”

    “现在不能去那边了吗?”那个孩子的眼中涌上一层落寞,半响又满怀希望地开口,“那什么时候能去找他看他呢?”

    “至少得等战争结束后。”说书先生努了努嘴,想了想,又朗声大笑起来,“那个银面岂是你想看就能看到的?那种百年难得一遇的奇人,恐怕战争结束后,也就再度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吧?”

    就如同当年一样,他一人灭了一个城池后,也甘愿隐退,让传奇的流言随着时间渐渐消退……

    “那先生岂非是骗人?可能真的没有这个人呢!”小孩嘻嘻地笑着,带着围观的众人也嬉笑出声,让说书先生愠怒地呆在中间,恨恨地看着旁边的众人。

    苏瞳无奈地摇了摇头,在桌上留下了茶钱,起身走向了门口:外人听这些事情,总是会当成故事来听!这本无可厚非,也情有可原。

    “姑娘!”小二从后面追上来,手中捻着一锭碎银子,气喘吁吁,“不用这么多!”

    这个姑娘才喝了一盅凉茶而已,不需要付这么多钱。

    “还有的,就给那个说书的先生吧。”苏瞳淡淡地开口,看向那边那个被众人围着的男子,“他也辛苦了……”

    谢谢你,将轩辕皓的消息传达过来,先生,辛苦了!

    “诶?”小二一愣,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的时候,苏瞳已经翩然离去……

    小二呆立在原地,想着刚刚那如同神仙一般衣袂翩跹的女子,想着她好听的声音,恍若南柯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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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7】铤而走险2(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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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拖着手中残余的碎银去交给那个说书先生。

    唉!

    刚刚那个姑娘,真的好生奇怪!

    ****************************************************************

    人山人海的市集上,已经喧闹非凡,一点也没有因为前线的战事而有半点的萧条。好像每个国家都有不成文的规定谁的后方先紧张了,就代表谁先输了!

    只是,这闹腾的街市,也并非表面上看得相安无事。自从战争开始后,两国的民众都开始仇视对方,比如现在在街市上,几乎看不到轩辕王朝的人。

    很简单,若是他国的人出现在这里,就会遭到所有百姓的排斥,吃饭消费往死里宰不说,弄不好当街还会说几句辱骂的话出来。所以纵使有他国的人,在这种特殊时期,也都识相地穿上了皇甫王朝的服侍。

    苏瞳无奈地撇了撇嘴,葱白的指尖划过腰间的流苏,不由地思量着自己,也没有能免俗!在这里终究还是穿上了这里的衣服!

    “碰”地一下,就在苏瞳垂头愣神的时候,左边的肩膀被人重重地撞了一下,她还没有来得及喊疼,撞他的那个男子却先紧张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姑娘在下没有看到你,不是故意的!”

    苏瞳无声地摇了摇头,没有摘下头上的蓑笠,越过那个男子直接往前走,刚刚是她自己愣神,撞上的话她自己也有责任。

    只是,走了两步后,她又突然一愣刚刚的那个声音好熟悉!像是……迟风!

    “迟风!”苏瞳脱口而出,连忙惊喜地回头,摘下头上的蓑笠,但是身后徒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哪里还有迟风的身影?

    “是巧合吗?”苏瞳喃喃地说着,在别人的视线移过来之前,扣上了自己的蓑笠,抬脚朝着将军府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已经很久没有用正面目示人了!原因很简单她不想让这里的任何人记住她!连任何偶然的机会记住都不行!

    这半个多月来,她一直在策划一个计划:就是潜入皇宫,将那串隐藏着惊天秘密的珠子偷出来!越少的人认识她,她行事也就越方便!

    ****

    “公主!”走到将军府门口,管家已经在那边恭候多时,看到苏瞳过来,连忙殷勤地迎上来,嘴里嘀咕着,“公主又偷偷跑出去,让将军知道了,可又要怪罪下来了!”

    宇文墨这段之间都嘱咐苏瞳呆在府里寸步不离,虽然皇帝现在忙于前线的战事,没有进行什么追杀的动作,但是他们也不可不防!没有动静,才是最值得警惕的是偶!

    “我不每次都平安无事地回来了吗?”苏瞳浅笑着开口,扬手揭掉头上的蓑笠,随口朝着旁边的管家问了一声,“将军呢?”

    “他……”管家的目光一顿,脸上明显闪过一丝不自然。

    “不会是被皇上召进宫了吧?”苏瞳半开玩笑地说着,在看到管家点头的时候,一张脸完全黑了下来皇帝这又是想干什么?

    皇帝已经多日没有启用宇文墨了!大家心知肚明,彼此都是有怨恨的,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老死不相往来!现在皇帝突然主动,这又代表什么?

    “将军是皇甫王朝的第一猛将,现在两国战事吃力,理应是上前线的。”管家犹豫着开口,缓缓地朝着苏瞳解释,“现在将军以身体抱恙为由,不上朝不上前线倒还是说得过去,但若是连战事都不参与讨论,就说不过去了!”

    “原来是讨论战事……”苏瞳喃喃地重复了一句,不由地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皇帝会再来一次那种“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狗屁理论呢!

    走了几步,苏瞳的脚步又倏地一停,惊喜地叫出来:“你刚刚是说,皇帝叫宇文墨去讨论战事了?”

    “……是啊!”管家也被苏瞳的这个反应吓到了。

    “太好了!”苏瞳轻声欢呼了一句,不由地拍了下手掌,皇帝叫人去讨论战事,肯定会选军机处那种严肃的地方!

    这样的话,皇宫岂不是“空了”?那个珠子,此时不偷,更待何时啊!

    “公主您怎么……诶,公主你……”管家的话音未落,苏瞳便伸手将刚刚放在他手上的蓑笠重新夺了回去,潇洒地往头上一口,朝着门口的方向奔了出去。

    管家怔了怔,反应过来刚想去追的时候,苏瞳早已跑出了他的视线……

    “唉,这等将军回来可怎么交代?”管家一脸的愁容,犹豫着看着苏瞳离开的方向,踌躇了半响,只能乖乖地跑到门口去等着,祈祷着公主一定要比将军回来得早!要不然他就只能如实相告了!

    *******************************************************************

    皇宫门口。

    苏瞳躲在角落中观察,发现侍卫御林军明显比平时少了很多,看来,都是跟着去军机处保护皇帝!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自信一笑,静静地等着出宫采购的那些宫女回来,看着她们走近,主动从角落中站出来,横到了那些守门的侍卫前面。

    “你是谁?”侍卫一惊,瞬间便拔出手中的剑指向苏瞳。

    苏瞳背对着他们微微一笑,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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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8】铤而走险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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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吸了一口气,她主动转过去,一脸不耐地指着那群侍卫:“想干嘛想干嘛?造反啊!敢用这个玩意儿指着我!”

    “你……”侍卫们一愣,看着苏瞳这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手上的剑手也不是,刺也不是,只能僵持在那里,还没有来得及问苏瞳到底是什么人,她却转过去对象那些宫女了

    “你们,出去买个东西要多久啊?主子都发火了!你们想让我替你们背黑锅送死啊?”苏瞳不悦地朝着那些宫女一顿咆哮,让那些胆小的宫女都不禁吓得颤了颤。

    “可我们一直都是按时回来的……”站在前面的某个宫女缩了缩脖子,尝试性地反驳了一声,苏瞳马上就将她骂了个狗血淋头。

    “按时?”她不屑地冷哼,俨然一副宫中管事嬷嬷的模样,将那些宫女和侍卫都唬得一愣一愣的,“时间是你定的吗?我告诉你,时间是主子们说了算的!主子们今天就是想让你早回来,那就是按时!懂不懂?”

    她一边说着,一边“凶狠”地在那个宫女地头上戳了一下,吓得旁边的人立马闭嘴。

    她教训的也有道理,主子就是主子,主子说一,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哪有说二的机会?

    “好了好了!没工夫骂你们!快点回去把东西都弄好,用晚膳的时候全部到听雨楼前的空地上受罚,我等着你们!”一口气咆哮完,苏瞳哼了一声,站在队伍的前面,昂首阔步地朝着皇宫里走。

    门口的侍卫犹豫了半响,也不敢再拦着苏瞳,反倒是看着她过来,脚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他们不由自主地在心中各自思量着:这到底是宫中哪位人物?看起来很不好惹……

    “让开!”他们打量的目光让苏瞳心里一阵紧张,只能用力地咆哮将这种不确定发泄出来,“一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别碍着我的眼!”

    “是是是……”侍卫一阵唏嘘,被苏瞳这么一骂,反倒是乖乖收剑让路,让苏瞳一路畅通无阻地“带领”着一群宫女进去。

    宫中回廊环绕,越走越深,苏瞳在前面趾高气扬地走着,那群宫女则在后面低眉顺眼地跟着。好在苏瞳也在这个皇宫中生活过一段时间,进去以后能将地形记得清清楚楚。

    “唉……”她玩弄着腰间的流苏,一边走一边轻松地叹着,“这个世界上啊,什么都有救,就是人蠢……没救啊!”

    “奴婢们谨遵教诲!”后面的那群宫女一听苏瞳发话,立马很狗腿地异口同声回答,让苏瞳差点震惊地跌在地上……

    靠!

    还真不是一般的蠢!

    她做出一个狗仗人势的样子,她们还真把她当某个主子身边的红人了……

    “人蠢,没救……”最后扫了众人一眼,苏瞳淡淡地叹了一句,做了最后的总结,然后抬脚,朝着旁边的拱门拐了进去。

    真不知道这种智商的王朝,是怎么支撑到现在的?

    还有这种智商的人,平时到底是吃了蹲不蹲茅厕的?

    “诶诶诶,那个人是谁啊?”直到苏瞳走远,那群宫女才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一脸新奇地看着苏瞳离开的方向,“我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年轻的嬷嬷,是不是哪个主子身边的红人丫鬟啊?”

    “你也不认识,我也不知道啊!”另外一个丫鬟嘟哝了一声,“刚刚看你这么听话,还以为是你认识的呢!”

    “搞了半天,原来我们都不认识啊!”众人嘀嘀咕咕了几句,终于得到了一个总结性的答案。

    最后,有了一个自作聪明的宫女做出了某个概括性发言,让众人纷纷点头称是:“不管是谁,反正以后大家避开着点!脾气真是太差了!以后谁落在她手上做事,谁倒霉!”

    说完,众人散去,往各自的地方送买回来的东西……

    从头到尾,没有人怀疑过苏瞳身份的真假,真是应了苏瞳的一句话:人蠢,没救!

    ****************************************************

    避开皇宫中的一些耳目,苏瞳轻易地来到了皇帝的寝宫。

    真不愧是皇帝住的地方,人力物力都浪费到了极致,即使皇帝不在宫中,门口也依旧有几个站岗的侍卫,彰显着这个地方的庄重不可侵犯。

    “唉……”苏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在皇宫这种安静的地方,实在是不适合用催眠术!

    笛子的声音是很悠扬的,她能把近处的侍卫催眠,但是悠扬的笛声会引来远处的人,到时候人越来越多,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她要用一种很人类的方法,想办法将他们这几个侍卫引开。

    苏瞳蹙眉站在角落中思量着,突然看到翠平挽着一个篮子从不远处走过,脑中灵光一现,瞬间产生一个想法翠平这丫鬟,似乎姿色不错!

    现在看来,她这段日子在宫中混得挺好的,正好能利用利用!

    “喂!”她偷偷地跟了翠平一段,在拐入一个拱门的时候,随手踢了几个小石头组成一个结界构造幻境,然后叫住翠平。

    顺便也在心中感激了炎洛一句:师父,从你那里偷学来的几招,又有用了!

    “谁?”翠平一愣,连忙回身,在看到站在身后的苏瞳时,第一个反应就是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绿衣裳,脸色一白,“宫女,奴婢马上去换别的颜色!”

    “不用!”苏瞳眯着眼睛,缓缓靠近她,唇角的笑意越发浓烈,“翠平,好姑娘,帮我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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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9】人蠢,没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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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翠平迟疑地抬头,看到苏瞳一脸奸笑的模样,不由地将头缩了缩,心中猛然升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表情可不符合公主的个性啊!

    “这里装的是什么?”苏瞳不动声色地向前,冷冷一笑,葱白的手指朝着她挽着的那个小篮指了指。

    “都是送给贵人们的糕点!”翠平如实回答,低着头不敢看苏瞳的眼睛,仓惶着想要从那个拱门中逃走,或者找一个帮手。

    但是当她的目光转向拱门的时候,不由地再度惊呆了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记得拱门的那边是回廊,穿过去就是她刚刚走的地方,但是现在怎么变成了花园,而且明显里面的花树还在不断变化着,以一种绝对加速的方式开花结果……

    这种幻象,把翠平吓傻了!

    “糕点?”苏瞳喃喃地重复了一句,眼中闪过一道炫目的流光,然后看向翠平,这才发现她看着幻象呆愣的模样。

    那个幻象只是为了挡住她们,以免被守卫看见,从她们这个方向看过去,就成了花园,从另外一个方向看过来,还是和原来的景象一样的!

    这就是单面幻象,她的本事也就这么多,双面幻象那种复杂的东西,也只有炎洛能做得出来,她偷学也学不会。

    “翠平!”她朝着那个呆愣茫然的丫头叫了一声,将她的思绪唤了回来,在翠平对上她眼睛的那一刻,灿然一笑,用催眠术侵蚀她的潜意识。

    幸好,催眠术这种东西,还是她拿手的!

    “公主……”她喃喃地开口,脑中越来越空白,空洞地目光越过苏瞳,看向她身后某个方向,机械性地回应,“公主有什么吩咐吗?”

    “皇上寝宫门口的那些侍卫,你爱慕很久了吧?”苏瞳缓缓地开口,没有直接下令,而是更深层地改变她的潜意识,“这么多糕点贵人们也吃不完,你就不想给心爱的守卫大哥们一点吃的东西吗?”

    “想……”翠平愣愣地回应。

    苏瞳满意一笑,默不作声地走到拱门旁边,抬脚将地上的小石头一踢,直接化解了幻境,然后隐匿到了角落之中,打了一个响指。

    “啊!”翠平一声惊呼,瞬间从催眠术中清醒过来,“我干嘛傻站在这里?”

    她疑惑地皱眉,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抬眼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正好看到了不远处皇帝寝宫门口的侍卫们,脸上迅速地涌上一层可疑的红晕。

    她在原地踌躇了良久,终于咬了咬下唇,捏着衣服的下摆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藏在角落中的苏瞳得意一笑:如果单纯地催眠翠平帮她做事,肯定会机械死板,到那边势必引起守卫们的怀疑!但是现在就不同了,给翠平植入她喜欢守卫的意念,就能让她灵活变通地去为她所用!

    只要她能吸引住那帮守卫,她就能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进皇帝的寝宫找个遍!

    ********************************************

    苏瞳远远地看着,翠平已经到了守卫们的旁边,一脸羞怯的笑,扭捏着呈上手中的篮子想让侍卫们品尝。

    那些侍卫们都是冷冷的,似乎对翠平这个小丫鬟不放在心上,只是瞟了她一眼,然后又笔直地站岗,没有受到她食物的半点诱惑。

    苏瞳皱了皱眉:翠平的魅力不够?那个丫头的姿色还行啊!那几个男人看着少女怀春的翠平就没有一点动心?

    她思量了半响,再度抬头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突然发现局势有了明显的变化刚刚还威严耸立的守卫们,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何吃错药似地,纷纷围到翠平的旁边,同样羞赧地和她说着什么。

    苏瞳无力地翻了一个白眼,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小丫头的自我发挥!对于自己“喜欢的人”,她勾、引的本事也真厉害!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人留着,日后会不会成为祸害……

    她摇了摇头,撇着嘴角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就趁着他们“闲聊”的时候,蹑手蹑脚地从侍卫们的身后经过,打开了寝宫的房门,闪身走了进去。

    门外的声音还很明显,苏瞳听得鸡皮疙瘩,听着那个守卫和翠平说晚上御花园相见的时候,她差点连隔夜饭都吐出来!

    靠的!

    这个时代的人,直接起来竟然也这么直接!

    *****************************************

    在一个无人的寝宫中找东西很容易,因为根本不用担心有人打扰;在无人的寝宫中找东西也很难,因为根本不知道那个东西被藏在哪里!

    苏瞳将皇帝的床榻、书桌、柜子翻了一个遍,最后把那个传国玉玺翻出来了,也没有找到珠子的影子!

    “靠!”苏瞳忍不住爆粗口,看着那个凉冰冰的玉玺,想也没想一把抓在手上想要扔出去,“最重要的东西都藏那么浅,一个珠子能藏哪里去?”

    等等,最重要的东西?

    想到这里,苏瞳暮然收手,静静地看着手中的玉玺,脑中突然一道灵光闪现:总不能空手而归啊!重要的东西找不到,不如就带一个更重要的东西回去!

    她微微一笑,随便找了一块绸布将玉玺包起来背在身上,然后潇洒地挥舞着毛笔在皇帝的书桌上留下一行字多行不义必自毙!

    他身上欠下的罪孽,她总有机会,叫他一一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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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0】人蠢,没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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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宫自然比进宫要容易一百倍,相比于那些墨守成规的宫女太监,苏瞳这个灵活的脑子让她得以在皇宫中通行无阻!

    她选的是一个比较偏远的宫门,很简陋,平时也就宫女太监会经过这里,所以守卫们的“认知”也很闭塞,绝对不认识她这个公主。

    “干嘛的?”走到门口,守卫就挡住她,例行公事地开口,态度嚣张,“哪个宫的?出去干什么?”

    “呸!给我放尊重点!”在皇宫这种欺软怕硬的地方,首先就是不能在气势上输了,苏瞳一横,那些侍卫瞬间就焉了,“闪开,我是奉皇上之命,出宫办事的!”

    说完,从袖中抽出一张从皇帝寝宫中顺手牵羊过来的宣纸:“皇上的密函在此!还不快让道!”

    “你这个……”守卫哑巴吧地看着苏瞳手上的纸张,依稀看到里面有墨水的痕迹,但是又不知道具体写了什么,也不知道事情的真假,不由地犹豫了……

    “想要打开看看吗?”苏瞳故意退了一步,如此开口,然后,就在守卫们欣喜地点头之时,暴躁地吼过去,“混账!都说了是密函了听不懂吗?密函这种东西是你们能看的吗?我故意挑了这个宫门出去,就是不想引起人的注意,这也是皇上的意思!”

    苏瞳一口一个皇上,将那两个守卫唬得一愣一愣的,纷纷点头,但是要放苏瞳出去,没个令牌什么的,还是有点犹豫。

    “那您……”守卫犹豫着开口,不知道苏瞳的身份,也不敢妄自揣测,只能态度恭敬,“若是如此,您拿个灵牌,小人也好办事。”

    让她回去拿灵牌,也算是合情合理,符合他们平时的工作流程。

    “不放是吧?”苏瞳以退为进,眯着眼睛清浅一笑,索性运用激将法,“那好,我就不走了!一会儿等见着皇上了,我就如实禀报,误了他的事情我也没办法啊,谁让他的守卫不放行呢……”

    哀叹了一声,她转身便要走开。

    门口的那些守卫当下“嗡”地一声脑袋大了让苏瞳回去一禀报岂还了得?他们的命肯定会保不住的啊!皇上是谁?皇上是掌握他们生杀大权的男人,他要是不高兴了,一句话就能诛了他们的九族!

    “别别别啊!”守卫连忙拦住苏瞳,赔着讨好的笑意,“这位姑娘,哦不,这位大人这边请这边请。”

    他好说好歹地将苏瞳送了出去,完全将她当成了宫中的女官,心中思量着:她应该就是皇上身边的秘密红人了!

    “恩。”苏瞳应了一声,故作高傲地往前走,不忘回眸丢下一句,“人蠢,就是没有办法。”

    “是是是。”那个守卫应得也快,附和着一个劲地点头,苏瞳说什么,他就是什么!谁让人家比他的权利大呢?

    “唉……”喟叹一声,苏瞳翻了一个白眼,趾高气扬地背着玉玺出宫……

    对这些蠢材,她真的已经无话可说了!

    *************************************************

    虽然说偷了一个玉玺收获颇丰,但是没有找到珠子,始终不算是完成她此行的任务!

    她低着头在一条僻静的街道上走着,脑中想着如何处理这块玉玺皇帝回去,发现他的“吃饭家伙”不见了,肯定会大发雷霆!

    按照苏瞳的推测,皇帝是属于那种比较有脑子的,纵使再生气,再处罚下属,也不会将丢了玉玺这种丑事抖出来!毕竟那个会直接印象到他一个国家的威望!

    然后第二步,皇帝应该会地毯式地搜寻,她这个时候将玉玺带到将军府了,若是再被探子搜出来,她就又害了宇文墨了!

    想了想,这个东西还真是个烫手山芋,藏在哪里都是事!

    早知道就直接丢御花园的水沟里得了,让这货天天陪在皇帝身边,也让皇帝急的干跳脚!

    想到这里,苏瞳不由地“扑哧”一笑,脑中满是皇帝怒发冲冠的模样,心中大为解气!

    “妖女,你的死期到了!”身后猛然传来声咆哮,让苏瞳不由地一惊,笑容当下僵硬在了脸上。

    靠的!喊什么喊,喊魂呢?

    她嘀咕地抱怨了一声,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一点也没有意识到,那个叫声就是冲她来了!

    “该死的妖女,居然不把人放在眼里!”那人低喝一声,突然一个翻身飞到了苏瞳的身前,拔出手中的长剑直接指向苏瞳的咽喉,“妖女,你的死期到了!”

    “妖女?”苏瞳一怔,半响才回过神来,喃喃地重复了一句,眼中一片茫然这是什么情况?她什么时候多了这个称号了?

    早说来杀她的,叫苏瞳就好了嘛!

    叫什么妖女,多见外!她都听不出来……

    “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

    “等等!”在那个自诩侠士的人说出更多冠冕堂皇的话之前,苏瞳突然抬手打断,“你先说说,为什么叫我妖女啊?你认识我吗?”

    这年头杀错认的事情可常有啊!千万别发生在她身上,很罪恶的!

    “哼!少装蒜!”那人冷哼一声,剑尖指了指,距离苏瞳的脸只有一拳之隔。

    苏瞳头痛地别开眼,很想朝着那个人骂过去有没有点教养!有种别指着人家的脸啊!她怎么看过去岂不是要看成斗鸡眼?

    “魔教的少主,就是你这个女妖!”那个男人冷冷地开口,一脸的森寒杀意,终于让苏瞳的脸色也一点点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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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1】人蠢,没救3(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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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他们是为她少主的身份来的!

    她苏瞳还真是吃香,无论什么时代,无论什么身份,都能招徕想灭了她的人!看来“苏瞳”两个字已经常驻杀手界的黑名单,并且流传古今了!

    “既然知道我是魔教的少主,你还来挑战我的底线?”抿了抿唇,苏瞳淡淡地开口,脚下不但没有后退,反倒是向前几步,让剑离得更近,他们也离得更近。

    这个距离,看起来岁苏瞳是致命的,但实际上,那个男人才是最危险的!站得离一个八级催眠师这么近,简直就是找死!

    苏瞳的目光让那个男人不由的一哆嗦,手上的剑不禁往旁边偏了偏,跟着后退了一步:“我们武林正义人士……”

    “别跟我讲那些有的没的!”苏瞳直接打断,不屑地挥了挥手,一点也不想听他那种话,“我就直接点问你,你怕我吗?”

    她笑得灿烂,那个男人看得越发心惊,不知道苏瞳的实力在哪里,所以也时刻警惕着,生怕下一秒她就要了他的命。

    那个炎洛就是江湖上魔鬼一般的人物,他的徒弟……自然也会让人忌惮!

    “不回答就是怕了。”苏瞳淡然一笑,捕捉到那个男人咽口水的模样,眼中不由地增添了一抹讥诮,冷冷地扫过去,“既然怕了,就滚远点,我还不想滥杀无辜!”

    “胡说!”听到苏瞳的嘲讽,那个男人激动得立马反驳,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你这个妖女!虽然你是妖怪,但是……”

    听到这里,苏瞳不由地翻了一个白眼我靠!什么叫‘虽然你是妖怪’?什么时候把她划分到妖怪的种群中去了?

    丫的她是货真价实的人类!

    “知道是妖怪,还敢来和妖怪拼命啊?”苏瞳懒懒地开口,葱白的手指拨弄了裙子上的流苏,百无聊赖。听着这个男人语无伦次的话,她就不由的头疼:明明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充什么好汉?

    她真想拿出横扫天下的霸气朝着他吼过去:我就妖怪了怎么着?不自量力!愚蠢的人类!

    “少废话!”越说就越没底气,那个人终于大喊一声,直接用剑说话,挥剑就朝着苏瞳砍过去。

    苏瞳的眼睛一眯,身体灵活地往旁边闪开,躲开他的剑锋,同时绕到他的旁边,握住他的胳膊,在止住他攻击的同时,更加靠近了他。

    “想杀我的人从来不止你一个!”苏瞳冷冷地开口,在那个人愣神之际,接下去补充,“但是成功的从来没有过!”

    话音刚落,她凌厉的眼神和他对视,让那个男人不由的一慌,跟着大脑中便是一片空白,僵硬地站在那里,手中的剑也落到了地上。

    “捡起来!”苏瞳退后一步,朝着他厉声开口,指挥着眼前的男人。

    他果然就缓缓地弯腰,将地上的剑捡了起来,让躲在暗处的伙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怎么像是行尸走肉一般?这么听这个女妖的话做什么?

    “你去死吧!”苏瞳淡淡地开口,将背上的包裹调了一个方向,潇洒地甩身直接走人,而她身后的那个男人,在她抬脚的那一刻,提剑直接抹了自己的脖子……

    猩红的血液从他的脖子上喷溅出来,瞬间让空气中都参合上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苏瞳厌恶地皱了皱眉,并没有回头。

    这种场面,她见得多了。

    那个人的伙伴都吓傻了,面面相觑地交换了一个眼色,再度确定了心中的猜想这个魔教少主,绝非人类!肯定是某个女妖化为人形!要不然也不可能在须臾之间杀了人?况且他们这么多双眼睛,都没有看清楚她是怎么杀人的!

    躲在暗处的众人纷纷紧了紧腰间的佩剑,瞪着苏瞳,咬牙在杀与不杀之间纠结:好不容易才在这条窄巷中堵到她,要是让她就这样走了,下次机会可是难得了呀!

    感觉到周围气流着的异常人声,苏瞳袖中的拳头紧了紧,在心中估量着对方的人数,若是大批人马的话,不能用近身催眠术,只能用笛子了!

    该死的,追杀她的人真像苍蝇一样,无论什么身份弄得一身骚,想要杀她的人一大堆!

    “妖孽!”终于,一个人从角落中跳了出来,痛心地看着死相惨烈的伙伴,提剑指着苏瞳,“今日我定要为名除害,为我弟弟报仇!”

    苏瞳眯着眼睛,看他提剑的模样,和说话的中气……看来他要比他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强大好多!

    “就你一个人?”苏瞳饶有兴味地开口,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主动上前了一步,“帮个忙怎么样?”

    “什么……”那人对上苏瞳的视线,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苏瞳控制,脸色苍白地僵在当场,等待着苏瞳的“差遣”。

    躲在暗处的众人一看形式不对,纷纷跳出来,想要一举将苏瞳打倒。

    “杀我者死,你明白吗?”苏瞳微微一笑,对着那个僵立的人开口,然后退后一步,看着那个人迅速地飞身上去,和他的伙伴们厮杀在一起。

    鲜血蔓延开来,不少的人不明不白地被砍杀,面色狰狞地倒下,不瞑的眸子紧瞪着,让人不寒而栗。

    苏瞳躲闪着时不时攻击过来的人,没有利害的身手,也只能自保而已!只是,空气中的血腥味越发浓郁,让苏瞳胸臆间的那种憋闷感也越来越强烈……

    她不清楚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感觉!

    终于,在又一个鲜血淋漓的人倒在她的脚边时,她忍不住扶着墙壁呕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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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2】公主有喜1(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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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能感觉到整个胃都在扭曲痉挛,像是膨胀了好久的气球,在这个时候破裂,胃趁着这个机会将内容物排山倒海般地倾泻出来。

    “呕……”苏瞳吐得难受,嘴里一片苦楚,呕出了苦水,但是胸臆间的那种恶心还没有消退,只能扶着墙虚弱地蹲下,浑身无力地冒着冷汗。

    这是怎么了?

    瞬间病秧子了?

    那边的杀手还在和那个被催眠的男人纠缠着,看到苏瞳无力地蹲了下来,眼中都涌上欣喜的光杀她的机会来了!

    “他既然已经被女妖控制,现在只能牺牲他了!”厮打中,不知谁突然喊了一句,做了最后的决策,呼吁伙伴们动作上不再有所保留,直接将那个被催眠的人斩杀,然后朝着苏瞳的方向冲过来……

    他的眼中带着杀红了眼的快意,心中满是激动,只要他能杀了这个女妖,他就能名扬天下了!

    苏瞳的眼睛危险地眯起,她轻咳了几声,伸手抹了抹嘴巴,强行止住胃中的翻涌,抽出袖中的短笛就想迎敌。

    “砍死她!”众人的叫嚣声还没有停止,一声比一声热切,将苏瞳逼到了绝境。

    而正当苏瞳将短笛拿到嘴边的时候,胃里又是忍不住地一阵翻涌,让她不得不将笛子方向,扶着边上的泥墙身形也跟着摇了摇。

    眼看着对方的那把刀就要斩到她的头上,苏瞳不由地蹙眉,只能脚下拼命后退:现在是能躲多少是多少了!尽量少受一点伤才是真的!

    “乒”地一声,当苏瞳以为皮肉之伤是免不了的时候,一声兵刃相碰的脆响在她耳畔响起,她一怔,抬眼正好看到一道熟悉的灰色身影飞跃过去,在替她挡住这一剑的同时,也斩断了那个人手中的剑。

    断剑落地,敲在青石板上,发出空旷的回响,让那个人愣了愣,眼中不由地闪过一抹惊恐的神色这个人是谁?怎么可能……瞬间就斩断了他的剑?

    “迟……迟风?”苏瞳犹豫着开口,眼中瞬间涌上一层狂喜,在迟风飞身上去解决那些人的时候,不由地环视周围寻找着迟风来了,轩辕皓会来吗?

    乒乒乓乓的响声在窄巷中响着,这匹“能人异士”并不算是武林中的强人,所以功夫自然也不能和迟风比,眼看着迟风就处于优势地位,让另外的那些人节节败退。

    “你小心!”苏瞳在边上紧张地看着,确定了只有他一个人来的时候,心中不由地黯然了几分,随即又缓释过来:现在两国之间正在战争,轩辕皓怎么可能抽身到这里来找她?她也确实太异想天开,她奢望了!

    “走!”眼看着那些人都招架不住了,迟风挥剑,逼着众人后退一步,然后迅速地跑到苏瞳旁边,拉着苏瞳的手臂就往巷子深处跑……

    这里是皇甫王朝,即使是他处于上风,他也不便继续纠缠下去!毕竟不是自己的国家,弄出了什么事情来,再被追踪到,会很麻烦!

    就像他奉轩辕皓之命到这里来找苏瞳,找了这么多天也没有什么进展,就是因为他要低调行事,不能让外人看到什么端倪,更不能给外人留下任何把柄!

    把柄,有些时候,是完全比战争更恐怕的东西。

    正因为如此,所以为今之计,逃跑,是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

    “好!”苏瞳应声,迟风一拽上她的手臂,她也卯足了劲跟着迟风跑,两人一起冲出了那条小巷,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属下……参见王妃!”迟风低喘着,放开苏瞳的手臂,调整了半响的气息,才恭敬地朝着她行礼。

    苏瞳挥了挥手,重新将手压在了自己的心脏上,累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调节了良久,才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他呢?”

    虽然她直达哦这个问题很多余,但是她就是想问问,就是想从他心腹的口中知道他的近况。

    “王爷一切安好,还请王妃放心!”迟风应声,面色凝重了几分,然后才说明自己到这里的来意,“只是王爷现在战事缠身,现在还不方便过来,所以叫属下来接王妃回去……”

    “恩。”苏瞳点了点头,没有挺清楚后面迟风在说什么,只是机械地摇了摇头,脑中想象的完全是他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场面。

    轩辕皓,辛苦你了!

    面对那个曾今不仁不义的轩辕王朝,你还得如此卖命……命运,有时候真的对你太不公平!

    “那我们这就动身吧!”迟风理所当然地接口,还在絮絮叨叨地补充着,“你放心,属下肯定会保护您一路上的周全,从这里到王朝,我们一共要……”

    “等等!”就在迟风计划着如何回去的时候,苏瞳猛然想到了什么,倏地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我不能跟你回去!”

    迟风一愣,完全怔在那里,脸色怪异地看着苏瞳,想要找寻她不想跟他回去的原因。

    为什么……她会突然不想回去?

    “我……”苏瞳迟疑地出声,却想不到接下来的说辞,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个故事实在是太长了,她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难道要先说因为她的原因,害死了宇文飞扬,所以她要留在这里帮助宇文墨当做恕罪?这样的话她还要说明宇文家族是好人,还要解释手链中隐藏的滔天秘密……

    可是那个秘密现在世上也不过几人知道,她出于道义,也不能大嘴巴地和迟风乱说。

    唉……怎么解释!

    “啧!”心烦地哀叹了一声,苏瞳不由地气得跺脚,“迟风,原因很复杂!总之,我暂时还不能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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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3】公主有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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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迟风脱口而出,脸上除了不敢置信,还带着几许不甘,“属下好不容易才打听到您的下落!您也知道,王爷他多么希望……”

    “好了!”苏瞳不耐地打断他的话,两手为难地搅在一起,心里也憋闷到了极致,但是她解释不清啊!

    她怎么能做那种两面三刀的人?

    “你回去吧!”喟叹一声,苏瞳缓缓地开口,刻意别开脸,不去看迟风脸上的震惊和失望,“我在这里还有事,你就当没有找到我!”

    等到她把这里的事情完成了,她自然会回去和轩辕皓说个清楚!

    现在她必须留下,将她该做的事情做完!

    “到底是什么复杂的理由,要比王爷更重要?”见苏瞳漠然转身,迟风终于火了,在苏瞳的身后大喊出来,“您的一切都还留在轩辕王朝,难道您忘了吗?我们都在等着您回去,我不远千里……”

    苏瞳背对着他没有回头,听着他的话,不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臆间泛上淡淡的疼,她只能捏紧了拳头,让自己坚持。

    不去理会他的叫嚣,她抬脚,继续往前迈了一步。

    “您现在不回去,您就不怕……王爷战死沙场,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吗?”三步之时,迟风终于喊出了这么一句,让苏瞳的身形一僵,步子不由地停住。

    她怔怔地呆立在那里,脑中满是战场上的刀光剑影,只要一想到,她的鼻翼间似乎就能呼吸到刚刚那种浓烈的血腥味。

    苏瞳的脸色白了白,胃中再度翻滚起来,隐约想吐。

    “王妃……”良久,直到听到迟风的呼喊声,苏瞳才倏地回过神来。她迟疑地站在原地,突然想到肩膀上背着的这个“烫手山芋”,脑中不由地涌上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你去将这个拿给轩辕皓!”苏瞳冷声交代,同时回身直接将包袱放下来丢到迟风的怀中,“一定要交到它手中,然后告诉他,就说我说的,我不回去!”

    “可……”

    “没有可是!”一口气打断,苏瞳像是王者一般发号施令,不给迟风任何开口的机会,“你把东西给他,他自然就会明白我的意思!”

    他拿到东西,必然就会知道如何早日结束这场战争,手中有皇甫王朝的玉玺,肯定能在战事上取得绝对的主动地位!

    而她也希望着,到那个时候轩辕皓,你记得过来,质问我为什么不回去?

    你一定要来……

    “好了,尽快赶回去,一定要照我的意思办!”苏瞳加重了声音,再度强调,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猛然间听到了远处的声音。

    “这里死了很多人,快点找找附近有没有可疑的人员?”雄厚的男声,听起来应该是侍卫一类的人物。

    苏瞳的脸色一白,直接将呆愣中的迟风往角落里一推:“快走!”

    她至少还在这里有一个公主的身份可以应付,但是他就不一样了,一个三无人员,手里捧着一个玉玺,万一被人查到了,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处理”完迟风,苏瞳直接转身,想要朝着窄巷地深处走去,故意弄出点什么声音将那群侍卫引开,却没想到刚走几步,脑中突然一阵眩晕,脚下一软,便摔了下去……

    暗处的迟风看见,着急地想要冲过来,却有另外一道人影抢在他前面飞身过去,接住了苏瞳差点和青石板相撞的身体。

    “苏瞳!”宇文墨大声喊着,用力摇晃着她,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色,心中陡然慌了。

    那是一种心被掏空一块的感觉,他已经没有任何在世的亲人,难道连她也要……

    “不要摇!”苏瞳低咒了一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被宇文墨摇得不禁脑袋疼,身子一侧,又干呕起来。

    “我带你回去看大夫!”见她这副模样,宇文墨连忙抱起她,朝着府中赶去。

    迟风在暗处看着不放心,皱了皱眉,也跟了过去。

    ***************************************************************

    将军府。

    这里守卫森严,以前迟风尝试过多次,都没有能顺利进去!但是今天不一样,宇文墨将苏瞳抱了回来,将军府中就乱了套,找大夫的找大夫,找药材的找药材,人手都分着去忙了,守卫也就松懈了不少,让迟风轻而易举地混了进去。

    他找到苏瞳住的那个房间,选了一个角落呆着,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不知将军是在何处发现公主的?”大夫一手把着苏瞳的脉,同时开口朝着后面的宇文墨问了一句。

    “在城中的一条窄巷中,末将发现那边有打斗的痕迹,就去查看了一番,没有想到遇到了她。”宇文墨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女人,淡淡地开口说明了事情,眼中的心疼越发明显,“大夫,她这是……”

    “这……”大夫的脸上也带着一丝为难。

    宇文墨连忙会意地将屋中剩余的丫鬟家丁都赶了出去。

    “敢问将军一句,市井中流传的,皇上将公主赐给将军的事情,是真是假?”大夫尴尬地笑着,却问出了这么一句。

    宇文墨抿了抿唇,蹙着眉,脸上明显闪过一抹不悦,顿了半响,才重重地点了点头。

    “既然将军和公主已有婚配,那小人也能实话实说了!”大夫拱了拱手,面带微笑地开口,“恭喜将军,公主这是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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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4】公主有喜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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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喜?!”

    “有喜?!”

    苏瞳的眼睛倏地挣开,和宇文墨异口同声地开口,脸上皆是不敢置信。

    大夫被他们的反应吓了一跳,脚下不由地后退了几步,惶恐地开口:“小人能保证脉象不会有错……两位放心,小人肯定不会,不会随意说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困难地咽着口水,生怕得罪了将军和公主。

    某些起码的常识他还是有的:公主和将军虽然已有婚配,但毕竟还没有正式成婚,这个时候弄出怀孕的事情,绝对是丑闻啊!

    他单纯地想着,刚刚将军和公主那么大的反应,想必也是因为这个!

    “好,谢过大夫了,你下去领赏吧!”宇文墨怔了半响,才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股无比复杂的情愫,让苏瞳一下子分析不出来好像有痛苦,有绝望,却也有狂喜,有希望……

    “是!”大夫笑嘻嘻地出去了。

    苏瞳的手不由地一点点移到自己的小腹上,有一种很新奇的感觉在全身蔓延:这里,竟然有了宝宝!她和轩辕皓生命的延续!

    她激动得手指发颤,眼眶中不禁涌上了一层薄薄的泪花,她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同时自嘲一笑对她来说的大喜事,恐怕在这个皇甫王朝成了世纪大丑闻吧?

    她这个假公主的名声,可真的是要遗臭万年了!

    不过谁在乎呢?她照样高兴!

    她瞥了眼站在旁边傻愣愣的宇文墨,发现他正呆呆地望着自己,也没有理会他,艰难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坐起来。只是还没有下床,宇文墨却突然冲过来,倏地一把将她搂入怀中,紧紧地抱住了她。

    苏瞳的脑中瞬间一片空白,情急之下竟然不由自主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这家伙不会是气到了极致想要勒死她和她的孩子吧?

    “苏瞳……”他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一股莫名的哽咽,“谢谢。”

    “什么?”苏瞳茫然了。

    门口传来一阵的声音,苏瞳抬眸,看到正是将军府的家丁,连忙推了推宇文墨,但是他却丝毫不为所动。

    “谢谢你,有了我们宇文家的孩子……”他喃喃地开口,声音中有着由衷的感激和浓烈的爱意。

    而家丁也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羞红着一张脸,连忙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不能打扰将军和公主在一起培养感情。

    苏瞳被他的话雷得外焦里嫩,僵硬地被他抱在怀中,只觉得一阵天雷滚滚什么时候变成宇文家的孩子了?

    “大夫刚刚说,孩子快一个月了,是我们宇文家的孩子……”他激动得身体发颤,欣喜之中带着浓烈的绝望。

    这一刻,他在无声之中,彻底崩溃。

    而同一时间,角落中的一道影子也悄然离去,他恨恨地朝着苏瞳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竟是苛责:王妃,原来你不愿意回去的理由,就是这个!

    ****************

    “你误会了……”苏瞳朱唇轻启,尝试着和宇文墨解释,想要说明这个孩子和他们家一点关系也没有,他却突然放开她,重重地跪在了苏瞳床前。

    “乒”地一声,膝盖和地面接触,掷地有声。他跪得深沉而壮烈,同时低垂着头,让苏瞳诧异地呆愣在那里。

    “我知道,一个月前,飞扬对你做的事情,很过分!我也知道,现在的这个要求可能会很无礼,但是……”说到一半,他的声音低沉了好几度,嗓音中带着一股低哑,“这是飞扬的孩子,能不能请你……把他生下来?”

    “我……”苏瞳错愕地出声,脸上满是为难。

    她知道宇文墨误会了什么,她也很想将事情解释清楚,但是……她要怎么说?

    那场骗局,本身就是她自己造的孽!

    任何谎言,若不能及时说清楚,就会像滚雪球那样,必须说更多的谎,才能弥补过去……现在的她,就是这样,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拆不穿,也不想圆谎!

    “我求求你,你要怎么样,我都可以答应!”他保证着,“我会对外宣称那是我的孩子,我不会让你受半点的委屈!”

    苏瞳皱着眉头不说话。

    宇文飞扬急了,急急忙忙地补充,连说话都显得乱:“我知道你爱的人不是我……我可以保证一辈子都不碰你!只要你不喜欢,我肯定什么都……”

    “好了好了!”捂住他的嘴,苏瞳终于被宇文墨折磨得几乎精神崩溃,“求求你,什么都不要说了!”

    宇文飞扬的死,注定会陪伴她一生,让她永不安宁的!

    “那你……答应了?”宇文墨识相地闭嘴,等了半响,才小心翼翼地开口,依旧跪在地上不起身。

    “你先起来!”苏瞳跳下床拉他,觉得自己真的成了不可原谅的千古罪人,“这个孩子不一定是……”

    “这是我唯一的希望!”他打断她的话,眼中一派真诚和期待,他刻意掩盖掉心底的绝望,“飞扬是我唯一的亲人,这里,是他唯一的血脉,所以……”

    说到这里,他终于哽咽得说不下去!

    因为这个要求,不止对苏瞳来说很残忍,对他来说,也一样残忍:试想,自己心爱的女人,怀上的是自己唯一弟弟的遗脉,他能怎么样?他除了承担还能怎样?他该欣喜还是该绝望?

    “宇文墨……”苏瞳忍不住鼻子发酸,在宇文墨的面前蹲下,一字一句地开口,“若是……一个月前,飞扬其实什么都没有对我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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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5】炎洛到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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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一落,房中一片寂静。

    宇文墨怔怔地看着苏瞳,嘴巴张张合合了几个回合,半响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宁愿这样吗?”

    “什么?”苏瞳一脸茫然。

    “宁愿说他没有轻薄你,也不肯留下这个孩子?”他解释,眼底有着难以描述的痛她还是不愿意生下弟弟唯一的遗脉吗?

    “我……唉!”苏瞳气得想要跺脚,知道不管自己怎么解释,眼前的这个男人都不会相信了!

    她真是后悔,当初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要造下这个孽!

    “……好。我不勉强你。”微微点了点头,宇文墨像是行尸走肉般地缓缓站起来,低哑的嗓音中带着一丝微颤,背对着她开口,“我会去请大夫来,你不想要,我可以帮你……”

    “别别别!”苏瞳慌忙摆手,这个孩子是她和轩辕皓的,她为什么不想要?

    宇文墨的步子一停,眼中倏地产生几许欣喜和希望。

    “先等手头上的事情过去再说吧!”苏瞳喃喃地开口,为难地别开脸,“先把珠子找到,把你们宇文家的使命完成再说。”

    她不想提了,也不想让他承受更多。

    她实在不忍心和他说出真相,不想逼他接受:宇文飞扬死了就是死了,一点东西都没有留下!

    “那……好吧。”他站在原地踌躇了半响,终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也让苏瞳得以安静下来思考问题。

    ****

    看着宇文墨走远,苏瞳重重地叹出一口气,葱白的手指再度移到小腹上,眼中充满了母性的光辉:“宝宝,我们一定要坚持下去!等完成了他们的使命,还清了债,我们就去找爸爸!”

    想到轩辕皓,她的脸上就不禁涌上一抹释然的笑容,连嘴角都噙着温暖轩辕皓,我们马上就会见面的,马上……

    将军府还是一如既往地安静,苏瞳趁着这抹安逸的气氛爬上床睡觉,直到黄昏时分才醒过来。

    白天将睡眠补足,自然都是为了晚上的活动了!

    今天晚上,她还要去宫中一趟!

    苏瞳勾了勾唇角,眼中闪过一丝挑衅的眸光,想到今天将玉玺偷出来的事情,不禁有点期待皇帝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

    肯定是暴怒慌乱,但是又吃了瘪的不敢伸张……

    想到这里,苏瞳就不禁觉得好笑!她不但要去欣赏皇帝的窘态,还要趁着皇帝心慌的时候把珠子也偷出来,让他知道什么叫雪上加霜,气数将尽!

    她起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故意挑了一件黑色的衣服穿上,将自己打扮成一幅“黑寡妇”的模样,才从将军府的后门偷偷溜了出去。

    不是她穿衣服不拘小节,实在是因为大晚上的,她不穿得低调一点,到了皇宫被发现,被射成马蜂窝就得不偿失了!

    “公主?”后门挑水的小厮认出了她,惊讶得合不上嘴,上下打量着苏瞳的一身打扮,半天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尴尬地别开了眼。

    “恩。”苏瞳应了声,做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索性光明正大地往外走,随口问了句,“将军呢?”

    “将军一直在后院的祠堂中,应该……”

    “好了好了,知道了!”苏瞳挥了挥手打断他的话,直接越过他走了出去她只是随便问问罢了!宇文墨在哪里她都不关心,只要不是跟着她就好了!

    “公主慢走……”小厮恭敬地行礼,看着苏瞳远去,嘀咕了几声才继续干活。看着公主穿成这样出去,他总觉得怪怪的,但是又具体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怪了?

    *********************************************************

    街道上。

    日暮低垂,黄昏的街道,明显要比白天的清冷了好多倍,两旁的小贩早就收拾了摊子回家了,路上的行人也行色匆匆,该赶路的赶路,该投宿的投宿。

    反正整个街道,马上就退化成了窄巷中一般清冷。

    苏瞳独自走在大街上,等着天色终于暗了下来,才加快了脚步朝着皇宫的方向走白天时候用过的方法,肯定是不能再用第二遍了!她只能趁着天黑,想办法趁着守门的侍卫不注意的时候,一口气冲进去。

    她一边想着一边往前走,迎面正好走过来一个歪歪扭扭的醉鬼。

    那个醉鬼的手上还拿着一个小酒坛子,嘴里哼哼呀呀地朝着苏瞳听不懂的曲调,和苏瞳想象而走,很快就摇摇晃晃地靠近了苏瞳。

    苏瞳厌恶地皱了皱眉,却也没有放在心上给予理会,身体稍稍向路边蹭了蹭,给他让出了一条道路让他先过去。

    那个人“依依呀呀”地哼唱着,在越过苏瞳的那一刻,抬头朝她看了一眼,却在目光撞上她容颜的时候,倏地一阵,脑子瞬间一片清醒。

    苏瞳还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依旧抬脚往前走。

    而那个人在原地呆愣了两秒钟,倏地回过神来,想也没想地握紧了手上的酒坛子,追了上去,认准了苏瞳的后脑勺就狠狠地砸了下去……

    苏瞳只觉得耳边一阵风声,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腿弯处突然一麻,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了几分,却也躲过了那个醉汉的攻击。

    “妖女!”没有砸中,那个醉汉恼羞成怒地叫骂出来,也让苏瞳弄明白了他的意图,瞬间火了。

    靠的!发什么酒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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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6】炎洛到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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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神经病啊!”苏瞳没好气地朝着那个男人吼出来,腿一抬就朝着他的肚子给了一脚,“要发酒疯就去别的地方发!大街不是给你这种猪走的!”

    那个男人明显也火了,险险地后退两步,吃痛地皱了皱眉,然后又恢复了刚刚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借着酒精,他的勇气完全涌上来了,再度举起了手中的那个酒坛子,像是发疯一般地朝着苏瞳的方向跑过来,要往她头上砸。

    同时,他的嘴里还在叫嚣着:“你这个妖女!今天就杀了你,铲除了你们魔教!”

    他的叫骂让苏瞳的眼睛危险地眯起,同时也弄明白了他是为何对她如此敌意看来,还是因为她那个魔教少主的身份。

    “你做梦去吧!”苏瞳冷冷地开口,抬脚朝着他的肚子又是一脚。

    她的那一脚不轻,但是对于盛怒之下的男人来说,是丝毫感觉不到痛意的!他的身体虽然晃了晃,往后退了一步,但是手上的酒坛子却脱了手……

    眼看着那个坛子要砸到她头上,苏瞳自知躲避不开,只能反射性地用手去挡……

    “碰”地一声,坛子和手臂撞击,发出一声闷响,已经有些开裂的陈旧性酒坛子瞬间就碎裂了开来,碎片迸溅在苏瞳的手臂上,让她吃痛得惊叫一声,眉头完全拧在了一起。

    好痛!

    这么撞的话,她的手臂看来不止青了,还要被碎片割破了!

    “你这个妖女!”那个醉鬼还在不断地重复着,眼中明显露着凶光,目光冰冷地看着苏瞳,满满的都是恨意。

    “靠……”苏瞳低咒一声,被这个躺着中枪的形式逼疯了!

    这些人有完没完,苍蝇的话还知道冬眠的呢!这些人怎么就没有一点让人喘口气的意识,真是被烦人的苍蝇还让人讨厌!

    她倏地俯身捡起地上的几块碎片,不去使用被砸伤的左手,直接用手将一个碎片扔过去,掉在他的脚边。

    就在那个人愣神低头看那块碎片的时候,她再度出手,瞬间便将另一块锋利的碎片抵在了他的咽喉之上,冰冷的触觉让那个男人的身子不由地颤了颤。

    “你我没有私人恩怨,你最好识相一点!”苏瞳冷哼,淡淡地警告,“我不想杀你的时候,请你也礼尚往来一下,不要随便异想天开想杀你杀不了的人!”

    那个男人身体紧绷着僵立在当场,一动不动地听着苏瞳的话,在这个姿势下,他就是连点头都不敢!

    碎片就抵在他的喉咙上,他要是动一动,她便能直接割断他的颈动脉了!他哪里敢做点头这种“剧烈运动”啊?

    “听明白了没有?”苏瞳冷声开口,给他加大了压力,手上的碎瓷片紧了紧,“说话!”

    “是是是!”那人慌忙回答,额头上都起了一层冷汗,刚刚还晕乎乎的醉酒状态瞬间变为清醒,为自己的生命拧了一把汗。

    苏瞳白了他一眼,也不想杀这种没多大用的废物,手臂一松就想放开他,却没有想到此时手腕处却又是一麻,像是被人隔空点了什么穴道,手臂不受控制地向前一滑

    因为手中还握着锋利的碎瓷片,她的手还靠在他的颈动脉上,所以这一滑,瞬间便划破了他的皮肤,隔断了他的动脉,让鲜血倏地迸溅出来!

    苏瞳一慌,瞬间将那个人推开,看着他一脸不甘地倒在地上,浑身**着,目光死死地盯着苏瞳,无声地控诉着:你不守信用!明明说好了放他一条命的,居然最后还是杀了他……

    “怎么会……”苏瞳喃喃地开口,低头看了看自己鲜血淋漓的右手,半响才终于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眼睛一眯,直接站在原地,低凉地喊出来,“谁在这里?”

    周围寂静无声,只有夜晚微凉的风吹在两边店家的木招牌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除此之外,再无人声。

    “出来?”深吸了一口气,苏瞳站在原地又喊了一声。

    她坚持,这里附近肯定有人!

    而且还是高手!

    要不然,刚刚那个人用酒坛子砸她的时候,她怎么会腿突然一麻,躲过那个攻击;而在刚刚她想放人的时候,手肘上的那一麻,肯定也绝非偶然!

    有人,在控制着她。

    “哈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从黑暗深处传来,却让人听不出丝毫的笑意。相反的,这种笑声配上周围漆黑如墨的背景,反倒是有点灵异的效果。

    苏瞳朝着来人的方向前进了两步,却在看清楚来人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在那里:他怎么突然来了?

    “本尊的徒儿,竟然连一个醉鬼都打不过,还真是让本尊意外!”他凉凉地开口,一步一步地靠近苏瞳,缓缓地执起她被砸的左手,补充道,“被人打伤,也不知道十倍报仇……这个个性,还真是配不上魔教少主的称呼。”

    “师父……”苏瞳怔怔地看着他,并不在意他说的什么,迟疑了半响,才带着一丝颤抖叫了出来,眼中倏地涌上一层惊喜,“你怎么来了?”

    她实在没有想到,炎洛会来找她!

    “火儿让本尊找你,本尊便来找你了。”炎洛淡淡地开口,嘴角噙着几许柔软的笑意。他恢复了一派淡漠柔和,让人揣测不到他的心中所想,也让人好奇不到他来找她的真正动机。

    “火儿?”苏瞳的眼睛又是一亮,着急地在周围寻找起来,“它也来了吗?它在哪里?”

    太好了!

    火儿可是她的“得力助手”,要是火儿来了,很多事情就会好办很多!

    “它没来。”炎洛淡淡地丢下一句,瞬间给苏瞳拨了一盆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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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7】炎洛到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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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来啊……”苏瞳一听,当下失望得垮下了肩膀……

    “恩。”炎洛应声,别见她这副失望的模样,撇了撇嘴,不动声色地进行包扎的最后一步用力将包扎的带子一系!

    “啊!”苏瞳当下惨叫出声,瞬间从失望的怏怏变成了精神百倍,“你干什么!”

    她气愤地吼出来,恨恨地瞪着炎洛:你故意的吧?你就是故意的吧?

    “包扎。”炎洛回答,一副你明知故问的模样,然后朝着她的手臂上指了指,“要是不包起来,你就等着留一道疤。”

    手臂这种地方,最容易留疤了!

    “你!”苏瞳恨得牙痒痒,又不能反驳炎洛的话,只能哑巴吃黄连,憋着嘴徒劳地朝他翻白眼。

    不过心中却莫名地放松下来好多,师父来了,至少自己再也不用担心生命安全这种问题了!

    “想什么?”看着苏瞳那种“复杂”的目光,炎洛不由地觉得好笑,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莞尔,淡淡地问了一句。

    “嘿嘿,在想保命的问题!”苏瞳笑嘻嘻地开口,对着炎洛解释,“好奇怪!最近突然出现很多想杀我的人!见到我就喊女妖,提着剑个个想替天行道……”

    苏瞳郁闷!她那张脸到底是要长得多么“显眼”,才能让大众记住,才能让他们嫉恶如仇啊?

    炎洛笑而不语,专心地将她手上的伤口处理好。

    “太不公平了!”苏瞳越说越上瘾,还像老太婆一样磕巴磕巴地抱怨着,“真是见了鬼了!我又没得罪他们,他们却像苍蝇一样追着我不放……”

    丫的越杀越多!

    “你确实没有得罪他们什么。”炎洛点点头,附和了一句,嘴角噙着清浅的笑意,就在苏瞳以为他是为她说话的时候,他又淡淡地丢下一句,“但是他们恨本尊入骨,而你,是本尊的徒儿。”

    他的语气轻柔,温柔得像是要滴出水来,眼中还要带着浓浓的宠溺,只是这种“理所应当”的态度,让苏瞳的头瞬间发涨了凭什么她是他徒儿,就得替他背负这种“罪孽”?!

    “你!”她恨恨地想要如此吼过去,却又觉得这样似乎有点不妥,显得她太不讲义气了,于是话到嘴边又换了一句,“我是你徒弟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什么以前就没有这么多人?”

    以前她也在大街上走啊!她的江湖回头率也没那么高……

    “因为,这次是本尊放出去的消息。”炎洛缓缓地介绍,看着苏瞳脸色立刻转黑,火上浇油地补充一句,“而且,本尊授意将你的画像流传了出去。”

    “你……你授意……”苏瞳的嘴角抽了抽,觉得自己积累多年的逻辑全部乱了他授意?他授意!!靠的他为毛授意啊!!!

    “利用他们找你,效率会快很多。”他撇了撇嘴角,无视苏瞳一脸的扭曲,目光低凉地朝着城门口的方向望去,“趁着天黑,走不走?”

    他来找她,自然是带她回去,这个皇甫王朝的气氛,他还真是不怎么喜欢!

    “走?”苏瞳反射性地摇摇头,又来一个叫她离开的!她现在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呢!

    “唉……”喟叹出声,炎洛像是早就料到苏瞳会摇头,倒也没有太大的反应,越过她向前了几步,“你想留着就留着吧。”

    “你去哪里?”苏瞳一慌,连忙喊出来。

    他的转变也太快了吧?不问问“为什么”吗?不劝劝她吗?

    好说话得她几乎适应不过来!但是仔细想想,这个似乎就是炎洛的个性,要他对什么东西主动感兴趣,还真是难得可以!

    “本尊赶路到这里,也累了,先找个客栈住下来。”他理所当然地回应,回头瞥了她一眼,紫色的眸中有着苏瞳看不懂的某种情绪,“若你何时想要走了,就来找本尊吧。”

    苏瞳一怔,他的意思是:他会在这里等她?他都没有问问她会留多久,万一她一辈子都不走了,他难不成还在这个客栈住一辈子?!

    她承认自己的想法很矫情,甚至有点往自己脸上贴金,但是……逻辑是这样没错啊!

    “师父!”在他走出三步的时候,苏瞳终于忍不住喊出来,拳头紧捏着,终于在内心做了一个决定,开口朝他问道,“你会在这里留多久?”

    炎洛脚步停了停,回身瞥了她一眼,然后再度抬脚往前走,并没有回答她的意思。似乎她问了一个白痴至极的问题!

    “等等!”她豁出去了,厚脸皮就厚脸皮吧,“师父,你现在有没有空啊?”

    她扯着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追上去,脑中都是“炎洛武功很强”的想法,若是能够得到他的帮助,肯定能够增加办事的效率!她就能提早离开这个国家了!

    “你想做什么?”炎洛皱着眉头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她,在目光撞上她灿烂的笑容时,心中不由地颤了颤,体验到了一种莫名的奢侈。

    “帮我一个忙。”苏瞳厚脸皮地粘上去,没有等炎洛开口同意,拽着他的胳膊就朝皇宫的方向冲。

    有炎洛帮她开路的话,她就不用使用催眠术,也就不用担心嘹亮的笛音会招来更多的敌人了!

    “去哪儿?”炎洛拧眉,反手扣住她的手腕,“你慢一点!”

    他想要告诉她,她想去哪里,他可以用轻功带她去,不用这么猛跑!只是,当他的手扣住她的手腕,食指不小心触上她的脉搏时,整个人都不由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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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8】炎洛到来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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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点快点!”苏瞳催促着,见炎洛发愣,用力将手从他的大掌中抽了出来,从后面推着他往前跑,“再晚回来都来不及吃宵夜了!”

    “苏瞳……”炎洛的喉咙噎了噎,配合着往前跑的时候,欲言又止地开口,“你……”

    他的脸上一片为难,脑中的思绪还停留在触摸到她脉搏的那一刻:是他感觉错了还是怎样?为什么……那一刻他好像摸到了喜脉?!

    心,莫名地沉了下去。

    “回头再聊天,先办正事,我们先混进皇宫再说!”苏瞳快速地开口,直接打断他的话,腿脚灵活地一路猛跑。

    炎洛努了努嘴,并没有继续往下问,在心中不断地安慰着自己:她能这么跑,肯定没有身孕!他刚刚肯定是摸错了……

    肯定是错觉!

    肯定是错觉……

    *****************************************

    皇宫。

    平时皇宫每个宫门都会有一队的守卫,大约十来个人,外加七八盏照明的灯。

    但是今天不一样!苏瞳和炎洛绕了两个宫门,发现都是守卫森严,不止人数上增添了一辈,就连侍卫的服装也不一样了:个个都是穿着厚重的铠甲,刀剑不入!

    城门口灯火通明,几个侍卫面色凝重地往来地走动着,看起来宫中是出了大事!

    苏瞳苦笑着勾了勾唇角她当然知道宫中出了什么事!肯定是丢玉玺的事情让皇帝恐慌了!唉……她这么一偷,也算是断了自己的后路啊,现在偷珠子就麻烦了!

    “你想进去?”相对于苏瞳的畏畏缩缩,炎洛就这样旁若无人地站在空地上,轻蔑地看着皇宫的方向,开口如是说道。

    “恩。”苏瞳点了点头,侧头看着炎洛一身显眼的白衣服,不由地一慌,连忙将他拽到角落,“过来过来!藏藏好!”

    她还故意把自己穿成黑寡妇一样来的呢!就是为了不暴露!他不要一身白衣服就毁了她的心血啊……

    炎洛无声地嗤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于这种侍卫,他真的没有躲藏的必要!

    “现在守卫人数变多了,而且他们身上都穿了铠甲,若是硬闯的话难度大多了……”苏瞳嘟哝着分析,“而且延长了打斗时间,他们的帮手可能也就来了。”

    “你能在拖住他们半盏茶的时间吗?”在心中算了半响,苏瞳朝着炎洛问了一句,想要制定这样一个计划只要他拖住他们半盏茶的时间,她就能混到皇宫深处,保证让他们追不上来!而炎洛那个时候就能逃走,也不会有危险!

    “不能。”他回答得很干脆。

    “你!”苏瞳瞪了他一眼鄙视啊!恨铁不成钢啊!这个师父好没用啊!半盏茶的时间也坚持不住……

    “半盏茶的时间,足够本尊将他们所有人打死两次了。”他缓缓地开口,回答得一脸认真,“要拖住他们,很难控制。”

    他一出手,非死即伤,实在不知道何谓“手下留情”、“延时纠缠”……

    苏瞳忍不住嘴角抽了:靠的!她又狗眼看人低了!

    “走吧!”就在苏瞳还想说些奉承话的时候,炎洛的目光陡然一冷,直接走了出去,抬脚就向着那群守卫靠近。

    他一身的白色,颀长的身影带着一种脱俗和出尘,若不是那双象征他身份的紫色瞳孔,别人甚至会以为他是上天派来净化人间的神。

    “来者何人!”守卫看到炎洛走近,立马警戒地拿起长矛指向他,“报上名来!”

    守卫那种架势,甚至有着几分土匪山贼的意味!

    “要么闪开,要么死。”炎洛始终低着头,无视着那个侍卫的叫嚣,冷冷地抛出一句。

    话音刚落,一阵夜风吹拂而来,掀起他洁白的披风,也让那个守卫背后不禁涌起一抹森寒眼前这个白衣男人一开口,竟然给人一种他从地狱而来的错觉!而且,还是来索命的!

    握住长矛的手心中,也莫名地起了一层濡湿的汗。

    直到又是一阵夜风拂来,才让守卫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你是何人!竟敢口出狂言!皇宫重地,岂是你这种人就能随随便便……啊!”

    话音未落,便是一阵惨叫,让周围那些侍卫的动作不由地一僵,只觉得眼前一道人影扫过,视线再度清晰的时候,刚刚那个发话的守卫已经惨死,尸体被他手中的那根长矛钉在了城墙之上……

    其他的人都离得这么近,竟然没有人看清炎洛是怎么抢了他的长矛又是怎么杀了他的?

    而且,那个可是刀剑不入的铠甲啊!怎么就在那么一瞬间内……穿了?!

    “本尊很不喜欢这种肮脏的血!”厌恶地蹙了蹙眉头,炎洛看了看手上沾上的血迹,然后才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向目瞪口呆中的众人。

    众人的视线撞上那双紫色的眸,目光瞥见那眸中森冷的杀意,内心不由地涌上了一层绝望:是魔尊!是炎洛!为什么他会来这里?

    碰上他,焉有命在?

    只是,剩余的时间,不是给他们思考的,而是给他们死亡的!炎洛直接出手,在他们没有回神之际,飞身在他们头顶越过,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击下重重一掌!

    “噗……”绝望地**声昭示着生命的完结。

    所过之处,血溅三尺。

    “还走不走?”不消片刻,那群让苏瞳忌惮的侍卫已经横倒到了地上,炎洛回头,不耐地叫了她一声,才将她从错愕中喊回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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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9】闯入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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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走走!”苏瞳连忙点头,闻着眼前的血腥味,忍着胃中的翻滚,捂住鼻子就跟了上去。

    宫中的地形已经走得烂熟,苏瞳走在前面,拐过环绕复杂的回廊,很快就到了皇帝寝宫。

    本想会接上去一探究竟,只是她刚抬腿,迎面正好走来个提灯巡查的太监。苏瞳一慌,连忙向后退开几步躲到了暗处。

    炎洛的眸光微冷,反射性地想要抬手“解决”掉那种碍事的人,却被苏瞳拉住:“别!”

    她用力将炎洛拉了过来,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直到那个太监走远,才松了一口气:“走吧,别杀人了……”

    那种血腥的场面让她作呕,而且她也不想为了一个珠子再滥杀无辜。那个珠子上本来就承载了太多的仇恨和罪孽,她不想在自己的手上让它再“增值”!

    炎洛怔了怔,疑惑着苏瞳的变化,他抿唇顿了半响,终究一言不发地将手放下,跟在苏瞳后面,看着她蹑手蹑脚地朝着皇帝的寝宫靠近。

    *******************************************************

    绕过寝宫外面的守卫,苏瞳趴到了寝宫侧方的窗子上,还没有扒开窗花往里看,就听到了里面传出来的咆哮声。

    “都是一群蠢货!废物!”这个是皇帝的声音,苏瞳听得出来。

    “皇上……您白天不在宫中,奴才,奴才也没有过来……所以……”一个奸细而颤抖的声音随即响起,带着几分莫名的熟悉。

    苏瞳皱了皱眉,恍然间想起来:那个是皇帝身边尖嘴猴腮的心腹太监!

    “那东西是怎么不见的?”皇帝继续咆哮,“朕将你留在宫中是做什么?就是一条狗,也要懂得看家,你呢?”

    听到这里,苏瞳的嘴角不禁扬起一抹讥讽这个模样还真有几分狗咬狗的架势!都想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为了玉玺,都急了吧?

    “可是奴才……”太监还想辩解,委屈地想说自己无辜,刚一抬头,撞上皇帝横过来的冷眼,吓得缩了缩脖子,立马卑微下来,“奴才该死!奴才该死!皇上您息怒!”

    他再怎么无辜,也只是一个太监;对方再怎么蛮不讲理,也是皇上!和皇帝对着干,肯定没有好结果!

    “给朕滚开!”皇帝怒吼出来,同时“碰”地一声,像是抬脚直接将那个太监踹了出去,“给朕去找!若是明天正午之前没有找到!你也不用活着回来了!”

    “是是是。”太监颤声应着,“吱呀”一声打开厚重的朱门,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苏瞳听着声响,在暗处看着那个太监从正门跑出来,耸拉着脑袋去追查的模样,脸上的得意更浓尖嘴猴腮的死太监!看不惯你很久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借皇帝的手除掉你!

    以恶除恶,最爽快了!

    太监走后,房间中明显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皇帝的粗喘声,看来也是大发雷霆后,呼吸没有调整过来。苏瞳在外面等了半响,直到里面彻底静默,才小心翼翼地伸手在窗户上扒了个洞,朝里面看

    皇帝独自坐在书桌前,手中还捻着她留下的那张“多行不义必自毙”的纸条。看不清他脸上是什么表情,只是他坐在那里的整体效果竟然给人一种莫名的沧桑感觉。

    就好像……他也有苦难言!

    苏瞳摇了摇头,连忙将脑中刚刚冒出来的这种想法压了下去:她又不是圣母玛利亚,没有这么多同情心留着泛滥!坏人,就是坏人!

    “你打算看多久?”在边上站着的炎洛终于等得不耐烦了,“你想要什么,直接冲进去,让他交出来不就行了?”

    他做事情一向直接,堂堂尊主,他岂会眼巴巴地在窗户外面等着?

    太有损形象了!

    “不能冲进去!”苏瞳想也没想地反驳,“他好歹也是一国之君,他是生是死,不是我们应该决定的。”

    她不是这个国家的人,也不想造成这个国家的混乱,皇帝时好时坏她看在眼里,但是是生是死,还是交给宇文墨比较妥当。

    她没有忘记轩辕王朝的鲜血教训一个皇帝的离世,将会弄出多大的乱子?要是今天贸然将这里的皇帝杀了,皇甫王朝也这样乱起来,她怎么向宇文墨交代?

    “你!唉……”炎洛愠怒地瞥了她一眼,撞上她一脸的认真,终于低叹一声,沉默下来。他静静地伫立在旁边,别开脸看着满天的星辰:罢了,今天,就当是来保护她的算了。

    她想怎么样,他保护着就好。

    里面,皇帝坐了很久,终于站起身,将手上的纸片放在烛火上点燃,喃喃地开口:“朕的玉玺,一定会回来的!朕的天下,谁也夺不走!”

    他的话让苏瞳不由地一慌,心中陡然产生一种感觉:皇帝可能知道是谁偷了玉玺了!

    她目光一冷,看着皇帝走近墙壁,掀开挂在墙上的画,露出里面的暗格。

    “靠……”苏瞳在心中低咒,“原来这里还有机关!白天都没有来得及翻这里……”

    “只要朕不给,你抢不走!”皇帝打开暗格,从里面的锦盒中拿出一串珠子,咬牙切齿地开口。

    当然,这句话中蕴含的深意,苏瞳当时,还听不懂。

    然后,他将珠子往里面一扔,又从旁边拿出一个瓷瓶,往里撒了一些什么东西,重新放下画,冷笑着走进了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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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0】触手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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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次瘟疫事件也是这样,她成了绝无仅有的“例外”,难道她已经百毒不侵了?

    “你还真是让本尊刮目相看!”炎洛只是愣了几秒钟,就恢复了过来。他嘴角噙上一抹释然地微笑,缓缓站起身,“走吧,乖徒儿!”

    这点上,他还真是为他这个徒儿自豪!

    “真的是有毒的……”苏瞳嘀咕着跟在炎洛的身后往外走,直到走出皇宫,她才恍然间回过神来,“对了,刚刚我弄出那么大的声音……为什么皇帝没有出来?”

    她狐疑地转向炎洛,目光中有着几许质问的意味肯定是他动了什么手脚!要不然就算是在里面熟睡的,也该醒了啊!

    他不会把那个皇帝宰了吧?这样可是真的会引起天下大乱的啊!

    “他三天之内是醒不过来了。”炎洛淡淡地抛下一句,挑眉朝着皇宫的方向看了看,补充道,“本尊没有杀他。”

    他和这个皇帝无冤无仇,所以既然她不想让这个皇帝死,他会不介意留着皇帝的命。

    只是,若是让他醒过来,确实碍事!所以他就用了点小方法,让他三天之内都处在深度睡眠中。

    “呼,还好……”苏瞳松了一口气,正想转身往前走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一块小石头,趔趄了一下,身体不由地向后一仰。

    炎洛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步将她扶住,蹙了蹙眉,扶稳了她又很快放开了手。

    只是,苏瞳还是怔了怔,因为刚刚接触到他的手,温度竟然是那么的凉!就好像刚认识他的时候,那样的入骨冰凉。

    “师父,你的手……”苏瞳刚一开口,炎洛就将手撤回去,缩在了袖子中,挡住了她的视线。

    苏瞳脑子里也没有那么严格的男女授受不亲意识,上前两步,执拗地将他的手拽出来,覆在了他的手背上:“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无碍。”他丢下两个字,说罢便以用力,将手再度抽了回去,转身作势便要离开。

    “你不是有火玉的吗?”苏瞳不甘地追了一步,在他的背后喊出声,让他的步子不由的一停。

    她还记得第一次去皇陵中的时候,看到他坐在冰冷的石窟中,那种被寒毒折磨的模样!真的很可怜!当初她看他那么不顺眼,尚且怜悯他,更何况现在他是她的师父!

    “你在这个国家的事情办完没有?”炎洛转身,没有理会苏瞳的问题,反而开口,一句话便转移了话题。

    苏瞳茫然地摇摇头,还想继续问,却被炎洛打断。

    “既然没有办完,就赶紧去办。”他淡淡地吩咐,抬脚直接朝着夜幕中走去,只是留下一句,“若是什么时候想通了要回去,就到城门口去找我。”

    “你住城门口?”

    “你去哪里?”

    苏瞳追上去,但是人家毕竟是有轻功的,只是走路的姿态,就将她甩出了八条大街,而苏瞳提出的问题,炎洛一个都没有给予回答。

    似乎,只要她去城门口,他就会消息灵通得马上就知道。

    “唉……”捂住自己的小腹,苏瞳追了一段终于决定不追了,现在知道自己怀有身孕,一定要注意起来,不能像以前那样大大咧咧的。

    毕竟,这是她和轩辕皓的第一个孩子。

    她的脸上不禁扬起一抹温暖甜蜜的笑容,想着孩子,不由地将炎洛的事情暂且放在脑后,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以后,抬脚朝着将军府走去。

    当然,她也没有发现,炎洛只是用轻功将她甩开,然后又从另一个方向折回,一直在暗处默默地看着她。他不想让她知道火玉已经不在的消息,不想让她产生任何的内疚心理。

    只是,当他看到她将手放在小腹上,脸上甜美安然的笑容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紧,眼中闪过一抹黯然他似乎也猜到了什么。

    刚刚不小心摸到的那个脉搏,不是巧合对不对?

    ****************************************************

    回到将军府,已经接近午夜时分。

    苏瞳从大门走进去的时候,守门的侍卫震惊地顿在那里,朝着里面看看,又朝着苏瞳看看:“公主,你不是应该……”在府中睡觉的吗?

    他们没有人看到她出去啊!

    “恩。”苏瞳冲着他们点点头,并不想解释更多,越过他们直接走了进去。

    “公主您怎么这么晚回来?”一个守卫殷勤地跟上来,“你这是去哪里了?要不要属下派人给你房中送宵夜?您还有没有其他什么需要?”

    今天将军吩咐下来,公主已经有了将军的孩子,全府上下都要好生对待,要对公主嘘寒问暖,保证孩子顺利出生。

    虽然这种未婚先孕的事情有悖伦理,私下里也被下人们议论纷纷,但主子毕竟是主子,人家再有悖伦理也是上流人士,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他们都得好生伺候!

    “宵夜不用了,派人给我准备洗澡水吧。”苏瞳蹙眉吩咐了一句,想到刚刚在皇宫中那一路的血腥,虽然自己没有动手,但是也觉得身上沾了血,还是要洗洗……

    “是。”那个守卫立马应声,然后下去准备。

    苏瞳闲来无事,在等水之际,就从宇文墨的房间门口经过,想要顺便把珠子给他,也算是完成一半的任务。但是经过他房间的时候,他房间中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

    奇怪,人会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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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1】他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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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您怎么在这里?”就在苏瞳思忖之时,管家突然走了进来,看到站在房间中央的苏瞳,同样也是吃了一惊。

    “宇文墨呢?”苏瞳脱口而出,在房间中环视了一周,“这个时间了怎么不在房中?”

    真正要找他的时候都见不到他的人!

    “这个……”管家的脸上闪过一丝为难,放下手中的几封信笺,微笑着试图扯开话题,“公主,您要是找将军的话,不如明天吧?我等将军清醒过来以后,让他去找您,您看……”

    “什么清醒?”苏瞳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中的漏洞,“他现在怎么了?不清醒?”

    中毒了?昏迷了?还是流连温柔乡了?

    “他……”苏瞳这么一问,管家的脸色更难看了,甚至涌上了一股尴尬的苍白。他努了努嘴,半响才憋出一句,“公主,将军他今晚喝醉了,所以……您要找他的话,也不方便谈话。”

    “喝醉了?”苏瞳喃喃地重复了一句,看着管家一脸凝重的模样,反倒是嘲笑出声,“不就是喝醉了嘛!又不是什么大事,别这么紧张!对了,他在哪里喝醉了?”

    出于朋友道义,她是不是该给他送点醒酒茶?或者给他的醒神穴扎两针?

    “在……”管家抬头看了苏瞳一眼,刚对上苏瞳的视线,又惶恐地低了下去,他走到门口,朝着府中的某个方向指了指,“在那里。”

    “那里?”苏瞳一怔,踏出门槛看过去的时候,也不由地一愣,瞬间明白了管家的为难之处在哪里?

    那个方向,曾经是宇文飞扬住的房子,他死了以后,那里的家具就都被宇文墨烧光了,他说飞扬在地下用得着。现在,那个空荡荡的房间中,除了一张放牌位的桌子,以及宇文飞扬的牌位,全都没有了。

    那个地方,也在无形中成了将军府中的禁地,任何人都识相地绕开三尺,没有将军的命令,谁也不敢靠近,不敢提起将军府中曾经有过“宇文飞扬”这么一个人。

    “公主,您还是回去吧?”管家见苏瞳愣神,也在旁边劝着,“将军心情肯定不好,这么久没有出来,也肯定是醉了。您看,我有信笺交给他,也留在这里,不敢过去找他,所以……”

    管家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瞳挥手挡住,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个透着昏暗的光的屋子,终于决定走过去宇文飞扬是她害死的!宇文飞扬的仇她也一定会报的!无论怎样,她都应该去看一看!

    不止是为了宇文墨,还是为了宇文飞扬。

    “公主!”管家在身后叫了她一声,苏瞳的脚步没有停,管家犹豫了半响,也没有追上来。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的石阶上,看着苏瞳的背影,喃喃地开口念叨着:“也许,公主是不一样的呢……”

    他祈祷着:公主会是那个特例!能将将军从颓废中拉出来!要不然,将军,你打算这样折磨自己到几时呢?他们这些下人都已经看不下去了!

    *************************************************

    昏暗的房间中,只有桌子上放了两根红烛,照亮了桌上那个黑底金字的牌位,在这个漆黑的夜,竟然透着一股鬼魅的色彩。

    阵阵微凉的风从窗棂间灌注进来,让刚刚踏入的苏瞳不由地缩了缩脖子。幸好这里没有那种飘摇的垂曼,要不然这种环境,又是禁地,还真要吓死人……

    她上前了两步,这才看到了半坐在灵台下面的黑衣男子,他一声墨色的劲装,只是胸前满是酒渍,濡湿了一大片。他的脚边也散落着几个空的酒瓶,歪歪扭扭地斜在地上,细小的口中还在往下滴着澄清的酒。

    “宇文墨?”苏瞳靠近他,尝试着推着他的肩膀摇了摇,想要唤回他的注意力。

    “恩……”他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眼睛都没有睁开,抱紧了手中的酒瓶,头往另一侧歪了过去继续睡。

    他这副颓废邋遢的模样,和白天时候的宇文墨判若两人,让苏瞳隐隐觉得有些心酸也只有在夜幕降临,他才肯卸下心中的防备和伪装,做回真正的自己了吧?原来,失去至亲的弟弟,对他来说,是那样的痛入骨髓!

    “宇文墨,醒醒,别睡在这里啊!”苏瞳静静地看了他良久,终于喟叹一声,决定将他摇醒,“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要睡回你房间里睡,这里的地上很冷的!”

    他依旧迷迷糊糊地“恩”着,却没有一丝清醒的迹象,苏瞳终于火大地用力一推,让宇文墨当下倒了下去,狼狈地滚到了地上,抱着的酒瓶磕到了他的手上,让他吃痛得皱紧了眉。

    “你现在这样有什么用啊!”内疚和心酸参杂,让苏瞳终于忍不住哽咽着低吼出来,朝着宇文墨的腿上就是狠狠一脚,“你再怎么颓废,飞扬能活过来吗?要是他泉下有知,看到你这样的大哥,他心里会怎么想?”

    “飞扬……飞扬……”宇文墨似乎恢复了一点意识,嘴里喃喃地重复着,眯着眼睛从地上爬起来,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的苏瞳。

    “宇文墨,那件事情我真的很对不起你们,当初要不是我说谎……”

    “飞扬!”苏瞳还没有来得及和盘托出,宇文墨突然释然一笑,朝着她了一声,然后在她未回神之际,将她拉过去重重地抱了抱,还在她背后用力地拍了拍,这种男子间招呼的方式拍得苏瞳差点吐血。

    “咳咳……”她呛咳着,还未推开他,他倒是先开了口

    “飞扬,你终于回来看哥了!我告诉你,瞳瞳有了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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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3】她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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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认错人了!”苏瞳用力推搡着他的胸膛,想要将他从自己身上拉开,但是喝醉了酒的他就像一团烂泥歪歪扭扭地倒在她的身上,无赖得动也不动。

    “我好难受……”就在苏瞳将要发飙的时候,他突然喃喃地开口,声音中的哽咽越发浓烈,“我最爱的女人,有了你的孩子……”

    听到这句话,苏瞳的身形不由的一僵。

    “可是,这是你留下的唯一遗脉……”他像是小孩子一样无助地趴在苏瞳的肩膀上,喃喃地低语着,“这是你唯一留下的了……”

    他说着说着,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身体像是一团泥浆倒下去,“碰”地一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而他却浑然不知,手指在地面上蹭了蹭,像是摩挲着脑中最珍贵的记忆,再度沉沉地睡了过去。

    “唉……”苏瞳轻叹一声,良久才起身缓缓地走向门口宇文墨心中的痛,她能理解,但是……要她怎么说?

    她和宇文飞扬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啊!这个谎言已经让他几乎崩溃,若是他知道真相,会不会彻底绝望?

    借着朦胧的月光,苏瞳驻足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再扶他回房间的想法,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入了如墨的夜色之中。

    她只能说服自己什么都不要去想,只要帮助他完成这个“使命”,就彻底离开这个王朝!

    就让她带着愧疚,永远地逃离吧。

    “公主?”管家一直守在亮处,见苏瞳走过来,连忙迎上去,紧张地询问,“将军还好吧?”

    “他喝醉了。”苏瞳礼貌地冲着他点了点头,微笑着解释了一句,然后越过他直接离开。

    “那……”管家还有更多的话想说,却被苏瞳打断。

    “等他明天清醒的时候,我再找他谈事情吧。现在……让他好好静一静。”苏瞳目光淡淡地扫过宇文墨所在的那个方向,低叹出声。

    **************************************************************************************************

    两国交战,硝烟弥漫的地方,便是国境。

    轩辕王朝是轩辕瑾御驾亲征,再加上轩辕皓助的一臂之力,尽管国内因为瘟疫损失严重,却也很快就将战势拉平!而皇甫王朝此次没有第一猛将宇文墨的参与,在战斗策略上明显有很多的欠缺,尽管兵强马壮,也难以将轩辕王朝压下来!

    此刻,某个简易而宽敞的帐篷中。

    轩辕皓坐在里面,蹙着眉,专心致志地擦拭着他手上的那把长剑。帐篷中不是很明亮,光线照在刀刃上,闪着骇人的寒光。而那道寒光再映射到他银色的面具上,更给人一种诡异清冷的感觉。

    这么多天的战事,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清瘦了不少,那双银面具下的眼中,还隐隐带着血丝,可见他在前线的辛苦。

    “王爷!”迟风在这个时候走进来,一脸的风尘仆仆,过来就跪在他面前。

    轩辕皓的动作一顿,目光中闪过一抹惊喜,倏地抬头,却在看到他独身一人的时候,眉心一蹙:“怎么就你一个人?”

    他要带着他的人马守住轩辕王朝,所以当时就让迟风去找苏瞳,将她带回来。怎么……没有她的身影?

    “属下……”迟风努了努嘴,低着头一脸的为难。

    他想到他在邻国看到的情景,不禁在袖中捏紧了拳头,心中为王爷觉得不值在这种情况下,王爷想着都是王妃,可是王妃呢?她有了身孕,却被另一个狂喜的男人搂入怀中!他不禁为王爷的痴情感到不值!

    “这里没有什么人,有什么话,你就说吧!”见他一脸为难,轩辕皓的脸色也不由地跟着凝重几分,他方向了手上的长剑,专心地听他开口。

    直觉告诉他,那边应该出了什么事情。

    “属下找到王妃了,可是,她不肯跟属下回来,只是拜托属下将这个交给你。”迟风一边说着,一边从肩上解下一个包袱,呈到轩辕皓的面前,“就是这个,属下还没有打开过。”

    他当初遇到苏瞳的时候,她身上就带了这个,他不知道这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虽然对苏瞳心存怨恨,却也小心保存着这个东西,完好无损地将它带了回来。

    “她为什么不肯跟你回来?”轩辕皓的脸色一沉,显然他的重点并不在这个东西上。

    苏瞳给不给他带什么东西不重要,他只是想要她回来!

    “属下问了,王妃没有说。”迟风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抬头看向呈在手中的东西,“她说您看了这个,就会明白了。”

    轩辕皓抿了抿唇,压下心中的不悦,直接将那个包袱接过来打开,却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愣在了那里皇甫王朝的玉玺?!

    “你是在哪里遇到她的?”轩辕皓着急地开口,语气明显严肃了许多。

    虽然说她是邻国的公主,但毕竟是封的,不是真的!皇帝怎么可能让她接近玉玺,又怎么可能被她拿到?她就不怕被追杀吗?

    “在宫外的……”

    “她当时有没有什么危险?”他才说了一半,就被轩辕皓打断,“有没有人想要害她?”

    这个笨女人,不会又是想冒着生命危险,做什么傻事了吧?

    “有!”迟风点点头,想到了当时血腥的场面,“有些武林中的人士追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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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4】给我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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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林中的人士?”轩辕皓不由一怔,心中不禁闪过几许疑虑:难道不应该是皇宫中的锦衣卫吗?为什么会有武林中人想要杀她?

    难道她还惹上了别人?!这样的话,她就是腹背受敌,邻国哪还有她的安身之地?

    “该死的!”他低咒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两手紧紧地抓着手中的玉玺,冲动得几乎想要把这块古玉捏成碎片。

    “王爷?”迟风吃惊地爬起来,忍着膝盖的酸麻跟到轩辕皓的身侧,“您要去哪儿?”

    “去保护她!”轩辕皓冷冷地抛下一句,走到门口想要披上自己的外袍,却被迟风拦住。

    他的脸色一黑,不悦地低吼出声:“迟风,你这是做什么?”

    “王爷,不用去了!”迟风恨恨地咬牙,然后“碰”地一声再度跪在了轩辕皓的面前,不管他怎么想,也要今天将真相都说出来,“这是王妃决定的,她根本就不想回来!”

    “此话怎讲?”他的话让轩辕皓的身形不由的一僵,倏地转过身来面向迟风,眼中透着一股森寒和冰凉。

    “王妃……有了身孕!”深吸一口气,迟风终于喊出了真相,却在轩辕皓狂喜之际,又泼上一盆凉水,“那个孩子……不是您的!”

    “……混账!”轩辕皓愣在那里,半响倏地回神,愤怒地一把拽住迟风衣服的前襟将他提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谁给他的胆子,竟然这样污蔑苏瞳!

    “属下说的都是实话!”迟风的脾气也上来了,顾不上主仆之分,同样大声朝着轩辕皓喊回去,“属下亲眼看到!大夫说她有孩子的时候,欣喜若狂的是另外一个男人!”

    想到苏瞳被宇文墨搂在怀中的画面,迟风就气得浑身发颤!那个被王爷捧在手中,放在心里的女人,终究还是背叛了王爷!

    他也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但它就是实实在在发生了!他怎么能让王爷现在再过去,承受那种一厢情愿的难堪?

    “闭嘴!”轩辕皓也火了,紧紧地抓着迟风的前襟,在极度地愤怒之下,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属下说都是真的……”迟风还想继续开口,坚持自己句句属实!只是话还没有说完,轩辕皓的一拳便已经招呼到他身上,说话也同时被他打断。

    “叫你闭嘴!”轩辕皓歇斯底里地朝着他吼出来,手上用力,猛地将迟风丢出了大帐篷,也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他站在原地,两手还保持着发颤的模样,不敢相信迟风说的话!那个孩子,怎么可能不是他的?

    他们明明是相爱了,她怎么可能背叛他?

    可是,迟风又跟了他这么多年,是那种将主人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的忠心下属,他又怎么会骗他?

    两个都是他相信的人,却……

    这个时候,他该相信谁?

    “不,不……”轩辕皓在原地站了良久,才深吸了一口气,摇着头自言自语地开口,“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门口一直没有声音,迟风也知道轩辕皓的愤怒程度,被他扔出去以后,吃痛地爬起来,识相地站在门口没有再进去。他知道不能再刺激轩辕皓了!

    毕竟他体内,还有多年前留下的蛊毒……那种像是已经死在他体内的毒,却也曾“偶然地”活过来,促使轩辕皓以银面的身份杀了整整一个城池的人!他不能再制造那种“偶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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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皓在吗?”就在迟风站在门口愣神之际,军营的门口传来一声高呼,吸引了他的视线是一个骑着白马的男子!

    他独身前来,一身黑色的衣服,头上还带着一顶黑色的蓑笠,和他身下的那匹白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停马驻足之际,周身都洋溢着王族的贵气。

    “来者何人?”迟风飞身过去询问的时候,守卫已经开口。

    他们这队人,虽然现在也都是将士的打扮,个个都是以一敌百武功高强,但是终究不属于轩辕王朝的军队,也不像普通的军队那样,接受任何关心战事的人的拜访!

    “他在不在?”那个人坚持,利落地跳下马,却没有报出自己身份的打算。

    迟风的眉头皱了皱,隔着那黑色的面纱,看不清来人的模样,但是听到他的声音,却感到一股莫名的熟悉……难道他是?

    “先报名,这里岂是你说进就能进的?”守卫也是态度强硬,毕竟他武功也不低,没必要对不明身份的人客气。

    “轩辕瑾!”见对方坚持,轩辕瑾轻叹一声,终于重重地丢下三个字,然后缓缓地揭下头上的蓑笠,“朕来找我弟弟。”

    蓑笠取下,看清他容貌的时候,迟风着实吓了一跳:这个眼前风度翩翩,有邪魅俊美之称的轩辕瑾,脸上竟然都是斑驳的伤痕,看上去狰狞恐怖!

    他什么时候,毁了容?

    “你……”迟风结结巴巴地开口,指着轩辕瑾,半天才憋出了一句,“你真的是轩辕瑾?”

    “是。”他点点头,虽然容貌已毁,一脸的俊美早已不复往昔,但是眉宇间却多了一丝沉稳和霸气,反倒是更有王者的风范。

    “让他进来吧?”迟风皱眉,想了想,终于拍了拍守卫的肩膀示意放行,脑中却在不由地嘀咕着轩辕瑾竟然单枪匹马来这里,会有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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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5】结束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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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掀开帐篷走进去的时候,迟风和轩辕瑾委实都吃了一惊,看着一地的狼藉和破败,真的难以想象刚刚轩辕皓在这里干了什么?

    “王爷?”看着站在桌边的那个背影,迟风犹豫着开口叫了他一声,正想通报轩辕瑾来了,却被轩辕瑾抬手止住。

    轩辕瑾无声地冲着迟风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先行出去,然后兀自走近了几步,淡淡地开口:“看来,你过得也不好。”

    陌生的嗓音,让轩辕的身形不由的一僵,倏地转过身来,正好对上轩辕瑾浅笑的目光,也一脸的斑驳陆离,也不由地怔了怔。

    他脸上的伤,应该就是闹瘟疫的时候自己抓的吧?登基大典的时候,他就在礼台下看到他脸上有道道红痕,看来,后来毒发,他抓得更狠了!

    “你的脸……”犹豫了半响,轩辕皓才出声,却问了一句无关紧要的问题,“为什么不让太医先把你的脸弄好?”

    那群太医,平日里也一直习惯了为后宫中的佳丽们弄一些美容养颜的东西,真本事没学好,关于脸的“手艺”却已经炉火纯青了!相信让他们处理掉轩辕瑾这一脸的“沧桑”,应该不难!

    “朕要打仗,哪有这个心情?”摸了摸自己脸,轩辕瑾无奈地撇了撇嘴,倒是看到轩辕皓脸上的银面具,有些不解,“你又没有毁容,戴这个做什么?”

    他从决定出手开始,他的身份就已经暴露了!基本上,对于这场战争了解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三王爷和银面是同一个人!现在还戴这个面具不会显得多余吗?

    不过,也是从他那个身份暴露开始,轩辕瑾才对他完全刮目相看!他从来不知道,轩辕皓的身后竟然隐藏着这么巨大的实力!这种实力,就是他将王位让给他,他也完全有不屑的资本!

    “习惯了。”轩辕皓淡淡地叹出一句,以前剑拔弩张的亲兄弟,在这个时候,竟然无话可说。

    谁都没有争吵的心情,气氛也不禁冷了下来。

    毕竟,他们都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彼此。那场瘟疫,让轩辕瑾大彻大悟,判若两人;而轩辕皓,想着轩辕硕现在竟然站在敌方的阵营攻打自己的王朝,也已经对王朝失望至极,再也没有争抢安排的心情。

    “你来找我,有何事?”沉默良久,还是轩辕皓首先开了口。

    说话的同时,他目光淡淡地越过轩辕瑾,落在角落中的包袱上里面还有邻国的玉玺,能让这场战争尽快结束!他应该让轩辕瑾拿走吗?

    唉……看到这块玉玺,脑中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那抹倩影!苏瞳,你到底为什么不肯回来?这里面的误会又到底是什么?

    “你似乎……”看着轩辕皓皱眉的模样,轩辕瑾很想关心他两句,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这么多年来,他都没有尽到做哥哥的责任,现在突然弄出点关心,是不是也太虚假了一点?

    他已经没有资格来关心他了!

    抿了抿唇,轩辕瑾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将开口说了正事:“这场仗,不能一直拖下去,朕想快点结束。”

    “谁都这么想!”轩辕皓嗤笑出声,“你到底想什么说?”

    这种委婉的风格,还真是和以前的轩辕瑾不太相像!

    “这几次的交战,都是邻国先行击鼓挑衅,然后我们迎敌。他们不战斗的时候,我们也在前线修葺,没有主动骚扰。”轩辕瑾自己捞了一张椅子坐下,分析着眼前的战地形式,“这样下去,粮草浪费严重,对后方百姓的压力也太大了!所以,朕想,明天能不能合你我二人之力,带着兵马主动侵袭,成败……在此一举!”

    他来,就是想谈这个;之所以一个人来,就是因为怕带了别人,轩辕皓会产生抵触心理,不会愿意帮忙!

    其实,退一万步说,轩辕皓的兵马不属于轩辕王朝,他也只能算是援兵而已!他完全有出兵或者不出兵的自由!

    想到以前自己曾经这么对他,现在他竟然还愿意帮着王朝,轩辕瑾已经感激涕零,当然现在也对轩辕皓客客气气的,有礼相商。

    “明天……”轩辕皓喃喃地重复了一声,皱着眉头,心中也在思量:他也是想让战争早点结束!他好快点去找那个女人……

    只是,想不到,轩辕瑾的目的竟然是考虑到后方的百姓?!那个以前只想着自己,只想着权利和地位的轩辕瑾,这次……真的给了他太多的意外!

    “怎么?”见轩辕皓良久不开口,轩辕瑾隐隐有些着急,“只要你肯出兵,朕愿意……”

    “我不要你的任何条件。”轩辕皓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顿了顿,反身走到了角落中,将那个包袱拿过来放在他面前的桌上,“若是你真为了百姓……那么我愿意帮你!”

    “这是?”轩辕瑾的眼中不由地一喜,随即看向桌上的包袱,不由地又是一愣,“这是什么?”

    “玉玺。”轻描淡写地回答一句,轩辕皓直接揭开包布,将那个白得透亮的玉玺往他面前一推,“明天一早,除了我们联合起来的兵马,再加上这个玉玺,应该更能缩短时间了吧?”

    战争,快点结束吧……

    让所有该归位的人,早点回到他应该在的地方,才是最好的结局!

    苏瞳,你一定要等我,来找你!

    “这……”轩辕瑾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玉玺,手指颤颤地划过那块冰凉的玉,半响才终于感激地开口:“谢谢,真的谢谢你。”

    谢谢你,帮朕救这个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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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6】你有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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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硝烟弥漫,烽火连天的战场上。

    漫天的黄沙中,两国的人马相对而立,皆是一副怒目圆瞪的模样看着对方,咬牙切齿的表情中带着无尽的恨意。

    当然,这次因为是轩辕王朝的军队首次主动出击,皇甫那边明显有些措手不及,士兵脸上隐隐还透着一股疲惫。

    和以前几次不一样的,是这次战斗中,轩辕皓一开始就到场了,骑马站在轩辕瑾的旁边,显然双方的人马已经合力!而且,这次轩辕硕竟然也到了战场!前几次战争,邻国虽然打着为轩辕硕“复国”的名义,却从来没有真正将轩辕硕接到前线。

    这次,轩辕硕幼小的身躯上穿着宽松的改小后的战甲,站在中间的战车上,黑亮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对面的两个哥哥,眼中有着不符他年纪的倔强和固执。

    轩辕皓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孩子,想着彼此的境地,眉头不禁皱了皱硕儿,你可知道,你现在已被邻国利用,彻底成了他们的棋子啊!

    他们就是利用了轩辕硕孩子般的纯真,以复国为名,试图铲除掉轩辕王朝,谋取暴利!

    “叛徒!”边上握着长矛的大将忍不住低吼出来,勒紧了手上的僵硬,作势就要冲上去杀之而后快。

    轩辕瑾的神色一凛,猛地抬手将那个大将拦住,利落而迅猛的动作差点惊了大将的马:“先稍安勿躁,朕还有几句话想要问他。”

    “硕儿!”回头,轩辕瑾转向轩辕硕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喊了出来,“为兄问你一句,你可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

    对面的小孩眸子一冷,稚嫩的小手抓紧了战车上的围栏,捏得手心满是细密的汗。

    “你可曾想过,若是你战胜了朕,你能得到什么?”轩辕瑾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轩辕硕的身上,狠狠地教训他,“皇位吗?你当真天真地以为那些人是白帮你的是不是?”

    他还真是天真!

    邻国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掠夺,难道真的会好心帮他登上皇位?就算是日后给他当了皇帝,也绝对是傀儡皇帝,剩下生灵涂炭的国土,最终还是要沦为邻国的附属。

    “本王不要听你说!”他一直倔强地低着头,在轩辕瑾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终于倏地抬头,小脸屏得通红,拳头也捏得死紧死紧。

    他的眼中满是浓烈的恨和蚀心的不甘:“这个皇位本来就不是你的!你为了这个皇位,害死了这么多人,你没有资格再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稚嫩的嗓音一出,让轩辕瑾的脸上不由地闪过一抹苍白,被他戳中了痛处:在这条权利和**交织的道路上,他是杀过了很多人!在他顿悟之前,他身上沾染上的血腥,确实太多太多。

    “那么你呢?”就在轩辕瑾脸色微白的时候,边上的轩辕皓淡淡地开口,挑眉看向幼小的轩辕硕,“你现在为了一个皇位,挑起了这么大的战争,你打算死多少人才安心?”

    他一味地相信邻国,将这种家庭事务上升到国家矛盾上来!弄出这样的争端,还真是让他对这个弟弟失望之极!

    “我……”轩辕皓的话让他的神情不由地一僵,怔怔地看着轩辕皓,捏紧了拳头,半响才不甘地吼出一句话来,“三哥,你为什么要帮着他?”

    他说话的时候,小手指向轩辕瑾,眼中满是恨意他想起在宫中的点点滴滴,想起当时知道真相,轩辕瑾却将他囚禁在宫中的事实,他就恨他入骨!他明明就是十恶不赦的坏人,甚至还弄出一场嫁祸差点要了三哥的性命,怎么现在三哥还偏向他?

    不公平!

    一点都不公平!

    “你们都给我闭嘴!”邻国的一个大胡子猛将吼了出来,同时打断轩辕硕稚嫩而尖锐的叫嚣,挥了挥手上的长矛对准前方,“今日你们这群叛国贼子竟然主动出击,就让我们在此做个了断!”

    “朕倒是也希望战争能早日结束!”轩辕瑾冷哼了一声,目光从轩辕硕身上掠过,终于停在那个猛将上。他勾了勾唇角,不屑地朝着那个猛将冷哼,然后不动声色地拿出系在马背上的一个包裹,直接将里面的东西丢在地上。

    “你看看这个,你确定还要和朕打下去吗?”他低笑着嘲讽,同时指了指地面上的那块玉玺,示意那个大将自己过来看看。

    “这个是……”那个大将一愣,隐约猜到是什么,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他警惕地上前几步,这才看清马下的东西,脸色瞬间一片苍白真的是玉玺!

    一个国家最重要的东西,竟然出现在战场上,出现在敌人的手中,他在气势上瞬间就输了,在整个战争中也就先输了一半!

    “怎么?”那个大将的身形踉跄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冲动地从马上跳下来就想过来捡,轩辕皓见状,倏地从马上飞身而起,直接拎住他的后领将他往后一拽,狠狠地摔在中间的那块草坪上。

    “碰”地一声闷响,人体和大地重重相撞,那个人呛咳出声,疼得身体都蜷缩起来,整张脸看起来都扭曲在了一起。

    “杀!”见大将被打倒在地,邻国不知何人喊了一句杀,本来安静的两方人马瞬间化为动态,纷纷举着自己的兵器就朝着对方杀了过去……

    轩辕皓冷哼一声,看了一眼对面冲过来的士卒,起身上前两步,并没有急着上马,而是将那个大将拎起来,砸在了那个玉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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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7】挡我者死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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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哒”的骨骼碎裂声随即传出,在这种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所有的功夫都毫无用武之地,甚至没有开始纠打,就成了轩辕皓的手下败将!

    “玉玺就在这里,但是……也要看你有没有命拿回去!”俯瞰着地上表情痛苦的男人,轩辕皓冷冷地开口,清冷的眸中除了杀意,再无其他。

    这种利用一个孩子,企图分化轩辕王朝的人,让他觉得恶心至极!

    俯身,他想一掌下去,直接给他来个了断,却在手掌碰到他身上之际,因为他猛然爆出的呼喊停住了动作。

    “你在战场上威风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被扣了绿帽子!”他高声喊着,唯恐轩辕皓听不见。他忍住自己一身的疼痛,纵使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也低喘着坚持刺激轩辕皓,“就算是你赢了这场仗,你回去也一样没脸见人!”

    “你说什么?”轩辕皓的声音一冷,猛地拽住他的前襟将他又从地上提起来,一点点加重的手上的力道,让他喘不过气来,“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涉及这种敏感问题,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你的三王妃,马上就要嫁给我们的将军了!”那个大将冷笑着,脸已经涨得通红,却还是强硬着不求饶,“什么狗屁威风的银面,到头来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

    “什么要嫁给你们将军了?”轩辕皓的呼吸一紧,原本深邃黝黑的眼中不由地涌上一股猩红,那种血腥的颜色让那个大将也稍稍愣了愣,一度以为是自己缺氧而产生的幻觉。

    “国人都传遍了……那个女人也不是一个好货色,一双破鞋,还四处**……”看着轩辕皓脸色暗沉的模样,那个人的脸上不由地涌上一抹快意。

    在战场上,若是落入敌人之手,除了和敌人殊死抵抗,还有另外一种方法就是智取!他想刺激轩辕皓,然后趁着他崩溃之际杀了他逃走,但是他没有想到,对于轩辕皓来说,这种刺激,是致命的!是足以激发他体内那种沉睡着的血性的!

    “你也就是个孬种,也不过……”

    “咔哒”一声脆响,打断了他的叫骂,他的脖子被捏断,庞大魁梧的身躯瞬间便歪歪扭扭地倒了下去……

    轩辕皓的眸子已经变成了一片血红,脑中残留着的都是那人叫骂他的影像,徒留他的声音一遍遍地重复着:她要嫁给我们的将军了!

    苏瞳,你怎么解释?为什么所有的矛头都要指向你?

    你到底在邻国做了什么?

    想到苏瞳,他就心慌到了极致,那种濒临崩溃的感觉折磨着他的灵魂,瞬间就让他丧失了意识,脑中只留下一个想法他要去找苏瞳问个清楚!所有挡住他的人,都得死!

    “啊!”

    轩辕皓痛苦地嘶吼出声,让旁边正在奋勇杀敌的迟风愣了愣,眼看着一个邻国的侍卫拿刀砍上去,惊呼出来:“小心!”

    下一秒,那个人的刀还没有靠近轩辕皓一尺之内,轩辕皓猛地转身,同时飞身而起,手呈爪状袭向那个人的咽喉,瞬间便要了他的命!

    这种非人一样的速度,让那个士兵死的时候,还保持着一脸不敢置信地惊恐表情,不瞑地睁大了眼睛,目光空洞地看着这个不再属于他的世界。

    “王爷?”迟风一愣,险险地挡住边上人的攻击,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心中隐约有着不安他那种鬼魅的身手,莫不是……

    天哪!千万别是他想的那样啊!

    “王爷!”迟风呼喊着,一边杀着边上的敌人,一边努力朝着轩辕皓的方向移动,还没有靠近他,正好撞上他回身过来的眸,瞬间怔住……

    红色的!

    血红色的!

    就像三年前的那场噩梦,铺天盖地的血雨,鼻翼间充满的血腥味,衣服上洗不干净的血渍……这些记忆,纷至沓来,让迟风心中不由地颤了颤。

    那是一个人徒手灭了一个城的实力啊!

    王爷又要像当时那样了吗?

    “杀啊啊啊啊!”邻国的士兵也是杀红了眼,举着手上的大刀就不要命地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冲过来,迟风皱了皱眉头,不由地向后退了一步。

    他们,敢挑战现在的王爷,简直就是送死!

    鲜血漫天,如雨的血雾弥漫开来,空气中呛人的血腥味让迟风也忍不住咳嗽。一片歪倒的横斜的士兵中,徒有一道满身是血的身影上下翻飞,速度快得如同鸿雁,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招式。

    但唯一肯定的,是招招致命。

    这种魔鬼一样的打法,在战场上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以至于这个场景日后流传出去,让其他国家一直忌惮着轩辕王朝,几百年都不敢进兵一步。

    “他……”轩辕瑾斩杀完手中的一个敌人,正好看到那边的轩辕皓,也是吃了一惊,暗自在心中赞叹了一句,“好快!”

    他们兄弟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真正看到他这样的速度!敢情这么多年在父皇面前的比试,他都是把他当猴耍啊!

    “王爷!”迟风却没有其他人那种欣赏的心情,躲避着敌人的攻击,同时努力朝着轩辕皓的方向追过去别人都只知道他很厉害,哪有人想过一会儿他怎么恢复正常?

    若是控制不住轩辕皓,不能让他恢复正常,这里的人一会儿都得死!

    挡我者死!这是轩辕皓现在脑中唯一的想法了,他拼命朝着邻国的方向冲,只想快点见到苏瞳!他骑马穿过邻国的队伍,徒留一地的血腥和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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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8】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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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驾着战车的士兵完全看呆了,直到三尺之外的战友倒在一片血泊之中,才恍然间醒过来,弃车而逃,甚至不理会车上还坐着一个轩辕硕。

    “三哥?”轩辕硕也是吓得小脸苍白,从来没有见过轩辕皓的这般模样,颤抖的声音中甚至带着几许哭腔。

    轩辕皓的眼中却没有半点的温情,将轩辕硕归结为“挡路者”,凌厉地一掌挥过去,眼看着瞬间就会要了轩辕硕的命。

    “啊!”轩辕硕失声尖叫,躲避不开,只能反射性地捂着头蹲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迟风冲过来,一把拉过轩辕硕将他掉转了个方向,搂入怀中,而轩辕皓的那一掌就重重地打在了迟风的背上。

    “噗……”胸臆间一阵翻滚,迟风狼狈地向前冲出去一大段,单腿跪在地上,喷出了一口鲜血。

    而轩辕硕也不小心脱离他的手摔出去,落在他的身前,迟风的一口血正好喷在他的小脸上,让他本来满是灰土的脸上瞬间染上一层殷红。

    脸上那种粘糊糊的感觉让他不由地恶心,再想到脸上的都是血,看到眼前的迟风脸色苍白得可怕,轩辕硕向后爬了几步,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十六王爷……”迟风支撑着自己站起来,踉跄着身子向后斜了斜,喃喃地留下一句,“你好自为之吧!”

    他救他,是因为他知道轩辕皓现在意识不清,脑中只有嗜杀,若是等他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失手杀了自己的弟弟,肯定会愧疚万分,还会被天下冠上不仁不义的骂名,所以他救他,完全也是为了轩辕皓考虑!

    至于轩辕硕,他只能说这个孩子确实不懂事,只能希望他好自为之,早点回头是岸!

    “你……你……”轩辕硕看着迟风摇摇晃晃的模样,吓得哽咽着,本来想要说什么,邻国未死的人又朝着迟风攻过来。

    知道他受了重伤,所以他们出手也更为狠戾!

    轩辕硕吓呆了,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又被手心中地血红一片吓哭了。他只能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朝轩辕王朝的那个方向冲。

    这场战斗的胜负已经很明显了!邻国不会有人有精力再来保护他的安全,他想保命,只有回自己的国家,他想报仇,只有等自己长大!

    ******************************************************

    战场上的混乱直到日暮时分才平息,皇甫王朝大败,夹着尾巴带着所剩无几的伤残士兵回去。

    将领在请示轩辕瑾要不要继续追的时候,他摇了摇头,无奈地喟叹,半响才交代了一句:“不必了!朕……不想打仗。”

    战争的真正目的,是和平,而不是扩充疆土或者展现自己的实力。

    他拾起地上那个印着斑驳陆离血迹的玉玺,交给旁边的将领:“将这个带回去,邻国总有来谈判的时候,还用得着。”

    每一场战争后,两国都会有和谈,这是自古以来就有的定律!现在邻国知道知道玉玺在他们手里,和谈的时候也肯定会更卑微一点!这对他们很有好处!

    “是。”将领两手郑重地接过那块玉玺,点点头,行了个礼恭敬地退了下去。

    周围的人马都在收拾打点,准备稍作休憩和调整,整顿一下人数,就离开这个血腥的地方。在别人都忙着检查身上的伤,擦着脸上的血时,轩辕瑾去只是怔怔地看着这横尸遍野的场面,暗自出神轩辕皓呢?战场上这么乱,他只看到他那异常的身手,后来竟然都没有见到他的人影……

    他,去了哪里?

    “禀皇上,十六王爷回来了,如何处置?”一个侍卫突然跑过来,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那个小男孩,请示了一声。

    按照律法,轩辕硕的这种行为,完全是通敌叛国!身为一个国家的王爷,却给这个国家造成了如此巨大的损失,劳民伤财!对这样的人,是不但要逐出皇族族谱,还要诛其性命的!

    “他?”轩辕瑾微微蹙眉,看向那边一身狼狈的小男孩,目光正好撞上他眼中的倔强,心中不由地沉了沉他知道,轩辕硕心中的那种恨和不甘,是无论如何都化不开的!

    他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以前的影子,他就是背负着这些恨活了这么多年,在皇权上一步步往上爬,让自己活得这么惨,差点还完全迷失了自己……

    他不想,给轩辕硕一样的机会,让他走自己的老路。

    “身为轩辕皇室的子孙,却和皇甫王朝的人来打自己的王朝……”轩辕瑾低叹着朝那个方向走去,故意这么说让轩辕硕听着,“纵使你对朕有千般恨,你这么做,对得起父皇吗?”

    “父皇……”轩辕硕喃喃地开口,声音中带着几许哭腔,却在眼泪流下来之际,倔强地一把抹掉,“父皇就是被你杀死的!”

    “敏顽不灵……”轩辕瑾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叹一声,直接转身便离开,只是朝着边上的侍卫吩咐下去传朕指令,十六王爷轩辕硕通敌叛国,被逐出皇室,从族谱上除名!其本人也已经在战场上死亡,此事就此尘埃落定,不许任何人再做议论!

    “是。”侍卫听着,应声几下,跟着轩辕瑾远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轩辕硕的视线之中……

    “你凭什么!”轩辕硕呆愣着站在原地,半响才倏地回神,不甘地叫出来,忿忿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却徒劳无功。

    对了,他还可以找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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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9】他失踪了(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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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寂静的战场上,只有一个小男孩奋力地奔跑着,找寻着轩辕皓的身影。

    他没有看到三哥和他们一起回去,三哥一定还在附近的某个方向。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他的脚底沾满了血迹,小脸上汗渍和血渍夹杂,一抹,就是一股让人作呕的恶心味道。

    “三哥……”他颓然地站在原地,从希望,到绝望,目光终于一点点地暗沉下来,接受了这样一个事实他被逐出皇族了!也被除名了!

    他在这个世界上,瞬间就变得一无所有,无依无靠了!

    ***********************************************

    皇甫王朝,将军府中。

    “前线急报,我们输了!”从军机处赶来的大臣耸拉着脑袋,坐在宇文墨的对面,将郁闷都写在了脸上。

    “给王将军上茶!”宇文墨却没有回应他半点的共鸣,只是淡淡地开口,朝着门口的丫鬟吩咐了一句,然后自行拨弄着手上的茶杯,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他的话题上。

    “我们输了!”见他这样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王将军终于急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朝着宇文墨吼出来,“你身为王朝众人,怎能这般冷漠?”

    一边的丫鬟吓得站在那里,手上拿着茶壶,上来也不是,出去也不是。

    “罢了,既然王将军没有喝茶的心情,你就先下去吧。”宇文墨朝着丫鬟挥了挥手,宽慰了一句,然后转向王将军,“那你觉得末将能够做什么?”

    他这些日子,一直病休在家!他从来没有吞过一点兵权,身为王朝第一猛将,他手上的军队,也能随着皇上的喜好自己调动。

    这些其他将军都忍受不了的事情,他却没有说半点不是。调动军队的时候没有和他说,现在兵败了,倒是知道来找他了?

    “你!”王将军气急,知道宇文墨心中也有不甘,于是深吸了一口气,暂时压了压自己的脾气,“我知道你最近也……”

    “有些客套话,还是不要说的比较好。”听到这里,宇文墨的声音不禁一冷他最近遇到的事情确实很多!但是他很不希望,从一个外人的嘴里,听到对自己的评论!

    “皇上昏迷在床,已经快三天了!宫里上上下下的太医都看过了,都没有清醒的迹象!宇文将军,这个时候,我不来找您,我能找谁?”那个王将军轻叹了一声,语气终于软化了下来。

    打了败仗,对于整个王朝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损失!牵连到的事情,不是他这种将士就能解决的!

    本来是要找皇上定夺,但是皇上现在昏迷,而宇文墨又是皇帝最信任的人!他只有来找宇文墨拿主意了!

    “找谁……都不应该来找我啊!”宇文墨的拳头不禁捏紧,只是藏在袖中没有让王将军看出什么端倪。

    他无奈地皱紧了眉头,不知道该怎么打发这个王将军他岂知道,他现在已非那个忠心的宇文墨,珠子回来了!他的使命也回来了!

    他是要当“乱党”的人啊!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以不忠的心站在忠臣的位置上?

    他于心难安。

    “那……”

    “哎呀谁这么早?”正当那个王将军还想做更多努力的时候,苏瞳从门外走了进来,佯装出无疑地打断他的话,不让他看出来自己已经在外面偷听了好久。

    “末将参见公主。”见到苏瞳,王将军虽然对她的品性不苟同,但碍于她的身份,还是恭敬地朝她行了一个礼。

    “恩。”苏瞳点点头,故作亲昵地站到宇文墨旁边,“这么早来找,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前线战败,兵马正在退回朝中,还有很多后续的事情需要人定夺。”低着头,那个王将军实话实说。

    很多琐碎的事情要处理,但是他们都没有处理的权利。

    “是么?”苏瞳佯装失望地轻叹,心中却已经乐开了花叫你们侵略!叫你们侵略!呸!活该了吧?

    “所以末将这次来也是为了……”

    “前线到底是怎么回事?”苏瞳打断他的话,技巧性地试探,“你们国,呃,不是,我们皇甫王朝的兵马一向骁勇善战,怎么会突然惨败而归?”

    轻咳了两声,她才免于自己说漏嘴。

    她皱着眉头,表面上是一副忧国忧民的好奇样,心中却打着落井下石的算盘:知道邻国打了败仗不开心,不如就说说细节,让她开心一下嘛!

    这种由敌人亲自在她面前哭诉战败的悲惨场面……光是想想,都觉得解气!

    “宇文将军训练出来的兵马,确实骁勇善战!”王将军开口,朝着宇文墨说了一句,不忘拍了句马屁,然后低下头,凝重地开口,“飞鸽传书上回来的说,昨天的战事是轩辕瑾那边的人先挑衅,故意为难,当时我们也是准备好应战的!也没有想到……”

    “没有想到什么?”苏瞳凑上去,就差搬着小板凳一边嗑瓜子一边听了。

    “那个三王爷,也就是那个带银面具的人,突然发狂,像是魔鬼一样……”那个将军将飞鸽传书的内容复述出来,因为前线为了隐藏一切战败的理由,也故意将轩辕皓妖魔化,将他描述得特别玄乎!

    苏瞳听得振奋无比,却又心生疑惑:这是真的吗?

    “而且那个三王爷现在失踪了,若是他单独来此寻仇的话,我们……”

    “你说什么,失踪了?!”听到这里,苏瞳的脸色一白,顾不上自己的情绪,抓住那个将领的衣服,冲动地加大了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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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0】不做宵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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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墨皱了皱眉头,将失态的苏瞳向后一拽,冲着那个将领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还有,战场上,还出现了一样东西……”说到这里,那个将领的眉头皱得更紧,顿了顿,才叹了一声,一口气说完,“我国的玉玺,竟然在轩辕瑾的手上!”

    “玉玺?”

    “轩辕瑾手上?”

    宇文墨和苏瞳同时一震,脱口而出,但是侧重点却是完全不一样!

    苏瞳喊出来,才后知后觉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后退一步。好在面前的两个人都关心着玉玺本身,没有发现她的任何异样。

    苏瞳的心中不由困惑了:她是将玉玺交给迟风,让迟风带给轩辕皓的!怎么突然出现在轩辕瑾手上?

    他们兄弟两个不是不合的吗?

    莫非,这次轩辕皓的失踪,还和轩辕瑾有关!

    靠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三番四次找茬啊!给他留一条命,他就不知道好好珍惜!

    苏瞳越想越生气,在角落中咬牙切齿,只想冲回去好好教训轩辕瑾一番,同时得到轩辕皓的下落。她没有心思听旁边这两个男人讨论国情,直到那个王将军爆出一声大喝,才倏地一惊看向声源。

    “皇上以前如此器重你,你的良心真是被狗吃了!”不知道他们两个谈到了哪里,那个王将军指着宇文墨的鼻子破口大骂。

    站在门口的两个家丁也同时颤了颤,瑟瑟地朝着屋中看过来,只是一眼,又慌忙地别开眼。

    “既然已经输了,那就快点去准备和谈的事情,这点上,要是不懂,要是有什么想让我做主,我能帮忙,其他的,爱莫能助。”宇文墨沉着一张脸,也是态度强硬。

    他看也不看王将军,直接朝着门口一指:“请吧!”

    “你……哼!”那个王将军失望地看了他最后一眼,终于冷哼一声,傲气地抬脚走了出去,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稍停,骂骂咧咧地留下一句,“皇上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门口的家丁瑟缩了一下,见那个将军出来,纷纷侧开一步,离得他远远的,生怕被殃及。

    “都下去吧,这里没什么好伺候的。”宇文墨静静地看着那个将军的背影,眼中带着几许苍茫和无奈,眼角的余光正好又看到那两个规矩的家丁,挥了挥手,随口一句便让他们先行退下。

    “是。”虽然疑惑,但是那两人也没有多问,识相地离开。

    苏瞳站在一边,看着宇文墨脸上隐隐透射出的苦涩,也不禁好奇:刚刚在她走神的时候,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弄得如此不欢而散?

    “他怎么……”苏瞳凑上去几步,试探性地开口,“脾气这么火爆?”

    “他只是不想认输罢了。”宇文墨轻叹一声,将目光收了回来,走回自己的座位,虽然无奈,但是眼中也透着一股坚决,“这场仗,我们王朝损失惨重,已经是完全失败了!剩下的,只应该是和谈,若做出面前一套背后一套的动作,到时候百姓生灵涂炭,而且还会被天下人耻笑。”

    “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苏瞳喃喃地重复着他的这句话,脑中猛然闪过某种猜测,“他是让你暗中再去偷袭轩辕王朝吗?”

    这个逻辑很简单

    两国交战,战败国肯定是赔钱赔地,但是至于到底赔多少东西,要看两国的那场战争实力有多么悬殊?越是悬殊,越是把柄大,战败国就越是惨!而现在皇甫王朝的镇国玉玺都在轩辕瑾手里,一个国家的脸面和实力都被轩辕瑾抓在手里,可见皇甫王朝的损失要多么惨重!

    为了将损失减到最小,除了要和谈的人很有技巧,后方最好还安排偷袭的人,让轩辕王朝自动减少赔偿金的数量。

    “恩。”点了点头,宇文墨的脸上闪过些许无奈,“我不想做那样的宵小。”

    “可是……”苏瞳本来想说‘兵不厌诈’,话到嘴边有连忙咽了下去她若是这么说,岂不是鼓励宇文墨去偷袭轩辕王朝吗?岂不是鼓励战争?

    不行不行!这个绝对不行!

    “可是刚刚那个人将你骂得那么难听!”苏瞳轻叹一声,折回了语气,索性换了这个话题,“以后在朝中为官的话,恐怕要和他难以相处了!”

    现在那个王将军的表现那么“积极”,那么“爱国”,肯定能赢得不少的民心和同僚的支持,相反的,宇文墨就惨了!

    “无碍。”勾了勾唇角,宇文墨倒是一脸的坦然,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反正三日后,他们会骂得更加难听。”

    “为什么?”苏瞳脱口而出,宇文墨却没有回答她,径直走了出去。

    ‘三日后,他们会骂得更加难听……’宇文墨的话一遍遍地在苏瞳耳畔回响,让她的心中陡然产生一股浓烈的不安……

    直接告诉她,宇文墨必定是有什么计划的!不行,她也一定要跟过去看看。

    *************

    宇文墨的房间中。

    苏瞳走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圆桌旁,手中轻捻着那串造型奇异的珠子,目光怔怔地看着它出神,思绪显然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苏瞳。”她走进去,还未开口的时候,宇文墨便主动出声,嗓音中带着低哑和苦楚,“你猜,三日后,他们都会叫我什么?”

    “什么?”苏瞳一脸的疑惑,看着宇文墨这副模样,隐隐有些担心。

    “叛将!”他自嘲一笑,淡淡地丢下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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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1】给你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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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叛”字,将会在未来,缠绕他一生。

    所有的臣民都会知道,他背叛了朝廷,他藐视了君主。也让“宇文”二字,在皇甫王朝,从忠臣的象征,变成了叛将的典范。

    “叛将?”苏瞳一脸的疑惑,上前继续,“为什么这么说?”

    “也该行动了……”他自言自语地说着,心中已经做了决定。沉默半响,他忽而又转向苏瞳,一脸真诚,“谢谢你,帮我将珠子找回来。”

    也谢谢珠子是在他这一代回来的,若是等到子孙后代,恐怕,要累及的人和事会更多!就让他,将三家的仇怨,在这一代,做一个了断吧。

    当然,城中的百信是不可能知道当年的恩恩怨怨的,他完成使命的时候,也就是他“叛国”罪成立的时候!到时候,他再也不是功成名就的大将军,他变成了人人唾弃的叛将!

    “你打算解开这个珠子的秘密了?”苏瞳一愣,眼中不由的一喜,一脸好奇地凑上去,却在撞上他眼底的那抹落寞时,动作不由的一僵。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什么事情都在顺利成章地进行,一切按部就班,都很顺利!

    但是她就是忘了问他:这是他愿意的吗?完成这种使命,是他心甘情愿的吗?还是只是为了对得起上一辈的遗愿?

    她知道在这个时代,忠诚在一个男人心中的地位是多么重要!特别是宇文墨这样一个重感情讲义气的人,他一直忠于皇帝,为天下谋事!

    现在突然改变他,有点……逼着他谋反的感觉?

    “你是不是不想和皇帝对抗啊?”苏瞳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伸手朝着他手上的珠子指了指。

    后者的脸色一黑,倏地起身:“不是。”

    这是家族的使命!不是他想不想就可以选择的,他没有思考这点的资格!祖上留下的命令,后世的子孙是一定要去执行的。

    深吸一口气,宇文墨捏紧了手上的珠子,直接越过苏瞳,走了出去。

    “唉,你去哪里?”苏瞳连忙跟上去,看着宇文墨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情不自禁地补充了一句,“我和你一起去!”

    她觉得他应该是去解密这串珠子的,这点,她也有兴趣!况且,她为了恕罪留在这里,总也该送佛送到西天,彻彻底底帮着宇文墨完成使命才行!

    **************************************************

    远郊。

    一匹战马走走停停,在空旷的草原上迈着小步。走到一条河边的时候,战马俯身下去喝水,健硕的身子向前倾了倾,让俯在马背上的那个人掉了下来。

    “哗啦”地落水声响起,让那匹战马一惊,不由后退了两步,而马背上的轩辕皓落入水中,也倏地清醒过来。

    他反射性地摘掉脸上的银色面具,吐出了一大口河水,扶着自己的头在水中沉沉浮浮。

    头疼欲裂,他却想不起来发生过什么事情!他的记忆都停留在战场上了,他不记得战争的任何细节,只记得最后一幕是战场,最后脑中留下的唯一想法是去邻国找苏瞳!

    现在战争怎么样了?这里又是在哪里?

    轩辕皓痛苦地低吟着,努力从河中爬了出来,顺手将银色面具放在了河边,扶着河岸一跃而出,打量着周围四周都是草原,他不知道这匹战马在这个草原上走了多久,又是从哪个方向走来?

    他打量着周围的地理环境,看着延绵百里的草地,眉头紧蹙着,不由地意识到:这里应该是皇甫王朝的地界了!

    “好马!”他轻笑着拍了拍战马的脊背,想要一跃而上,却又觉得喉咙中有些痒痒的,不由地轻咳了几声。

    这不咳还好,一咳,淡淡的血腥味便漫入他的口腔,他觉得喉咙中一股甘甜,嘴角也顺着渗出一抹血丝……

    “咳咳咳……”他不断地咳着,身体扶住了战马,不住地发颤,直到良久以后才平复下来,眼中涌上了一层落寞这种感觉,他是熟悉的!

    他想,他也猜到发生过什么事情了!

    三年前,他身体中的蛊毒又一次被激发出来,让他丧失了人的本性,一个人灭了一个城池以后,也有这样的反应!

    因为在“发狂”的时候,蛊毒会将人的极限都爆发出来,将人的体能和内力都发挥到极致,一旦结束后,人体就会虚弱,要花好长的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恢复过来。

    看来,这次是和三年前发生了一样的事!战场上的事情他记不清楚,本来也只剩下几个模糊的影像,现在联想一眼,他不难猜测战场上发生过什么事情。

    “唉……”他低叹一声,牵住战马的缰绳,一步步地往前走去,不顾自己一身湿透,更忘了遗落在河边的那个银面具……

    脑中很复杂,有着一辈子都推离不了这种蛊虫的绝望!

    只能祈祷着,下次,千万要控制好自己的脾气,不能再让这种蛊虫作乱!

    还有,眼下,还是找到苏瞳要紧!虽然战场上的战争他不记得了,但是那个将领说的话,他却记得清清楚楚!

    “苏瞳,你总要给我一个交代。”他喟叹一句,突然纵身一跃,重新翻回马上,执意要去苏瞳那边问个明白。

    纵使那个孩子不是他的,他也要听她亲口说出来……要不然,他不相信!

    他骑着马渐行渐远,却不料,他此时进城,正好和苏瞳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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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2】我说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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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时分,两匹骏马在郊外的草原上狂奔,夕阳照射中马上的两个人影,将他们的影子不断的拉长再拉长……

    苏瞳咬牙勒紧了缰绳,跟在宇文墨的后面,执意要一起去解开那个珠子上的秘密!

    “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他终于忍不住勒马,放缓了速度,等到苏瞳跑到他旁边的时候,愠怒地低吼出来,“你去府中等着就是!”

    “我想一起去!”苏瞳坚持,“珠子都是我找回来的,难道我还不能跟着一起去看看吗?”

    据他说那是一个藏着富可敌国的宝藏的地方!

    那种地方,怎么可能会安全?为了防止有人去偷,肯定有不少的暗器机关,其中的危险不容小觑!她可不想看着他死在那种地方!

    反正都帮忙了,她就帮到底好了!处理那种暗器机关,她有的是经验!轩辕王朝的皇陵,她都进去过两次,还活着出来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你!”宇文墨愠怒地瞪了苏瞳一眼,“那里可不是玩的地方!”

    “我也不是去玩的!”苏瞳勾了勾唇角,一脸的自信。她朝着落日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向宇文墨,“若是现在你不带我走,我也迷路了,找不到回去的路!”

    话音刚落,脑中却又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个声音“跟着太阳的方向走”!

    她的心中一暖,又连忙摇了摇头,努力不去想和轩辕皓的点点滴滴,只是扬起一脸的笑靥,对上宇文墨的脸庞:“还有多远,一直站在这里,你就不怕来不及吗?”

    “……还有一盏茶的时间。”宇文墨沉吟了半响,终于努了努嘴,淡淡地回答,也算是默认同意让苏瞳跟着一起走了。

    既然同意让她跟着,他也放慢了马速,想到她现在还怀着身孕,他体贴地将披风解下来丢给她:“太阳快落山了,别着凉。”

    “不用。”苏瞳怔了怔,毫不犹豫地将披风扔了回去骑马也是一件体力活,光是拉着这个缰绳,都要花不少的力气。她热都来不及了,哪里会冷?

    宇文墨的眸光黯了黯,却也没有强求,默不作声地将披风收了回来,眼中却涌上一股难言的落寞原来,她对他还是排斥的!连他的衣服,也不肯穿……

    ***

    “那边有条小河,我去洗个手!”向前走出了一段路,苏瞳注意到了草原中难得的河流,眼中一喜,利落地跳下马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这个缰绳脏兮兮的,她这样捏了一路,手上也显得油乎乎的好恶心,一定要先洗洗干净!

    “当心点!”宇文墨嘱咐了一声,看着苏瞳跑向河边,却等了半响不见她站起来。

    他不由地急了,也连忙从马上跳了下来,生怕她出了什么事情,朝着那个方向奔跑:“苏瞳!苏瞳!”

    走到河边,才终于看清了她的人影,正默不作声地蹲在河畔的青草中,背对着他似乎在发呆。

    “苏瞳,你没事吧?”宇文墨皱了皱眉头走上去,不悦地开口责怪了一句,“喊了你这么多句都没有回!还以为你掉在河里出了什么事……苏瞳?”

    见她怔怔地蹲着一动不动,他说到一半终于感觉到了异样,心中一慌,连忙小跑着上前两步。

    “我没事!”苏瞳倏地回神,在宇文墨走近的时候,伸手一把将脸上的泪抹掉,恢复了一脸的倔强和自信,“走吧!”

    “这个是……”宇文墨的目光却停留在她手中的那个银面具上,朝着那个银面具指了指,“这是什么?”

    她没有带这个出来吧?那就是她刚刚在这个地方捡到的了?!

    “这个……”顺着他的视线,苏瞳低下头,鼻子不由的一酸。

    第一次,她尝到这种睹物思人的想念,仅仅是看到他的东西,思念便会不由自主地喷涌而出,让她的脑中只有轩辕皓的影像!可是,他的银面具在这里,他人又在哪里?

    “是他的东西?”见苏瞳这副表情,宇文墨的心中不由地一痛,他深吸了一口气,才将自己的情绪调整了过来,低沉地开口问了一句。

    “应该……是吧。”苏瞳重重地点了点头,葱白的指尖划过那个银色的面具,轻抚着每一寸每一缕,就像看到了轩辕皓,能够捧着他的脸说“我想你”一样柔和……

    “他来了?”宇文墨的声音一沉,想到先前那个王将军邪乎的描述,心中不由地多了几分警惕,“他现在在哪里?”

    他真的是如王将军猜想的那般,来赶尽杀绝的吗?

    “我不知道……”苏瞳茫然地摇了摇头,看到宇文墨微冷的脸色,稍稍顿了顿,立马扯出一个笑靥,改变了态度,“谁知道他现在会在哪里?可能这个不是他的呢!一个银面具而已,天下可以做出千千万万个同样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她在说话的同时,还是不由自主地将那个银面具藏在了怀中,然后对着宇文墨轻松一笑:“走吧!去藏宝藏的地方。”

    快点找到那批宝藏,快点帮助她完成使命,快点让她了无牵挂地去寻找轩辕皓吧……

    她隔着衣服抓紧了藏在怀中的那个面具,心中微微有些发颤: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那种感觉,和轩辕皓是离得那么近……

    “若是他在皇甫王朝滥杀无辜,我会和他刀刃相向。”宇文墨停在原地不走,看着苏瞳的背影,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让苏瞳的身形不由的一僵,“苏瞳,到时候,你会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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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3】藏在水底(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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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会滥杀无辜的!”苏瞳气愤地吼出来,为轩辕皓抗议他将轩辕皓看成是什么人了?真的就听信了那个王将军的话,把轩辕皓当成了魔鬼?

    “我说如果。”他跟上去了一步,拧着眉头,等待着她的答案,“你会帮我吗?”

    回应他的,是一片良久的沉默。

    宇文墨觉得有些讽刺,眉眼中不由涌起继续自嘲:他这个问题,本身就问得不自量力!

    表面上是兵刃相见,问她会不会帮他?实际上却是让她在他们之间选一个!

    这个答案,本来就昭然若揭,苏瞳的心中,从来就只有那个叫做轩辕皓的男子,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应该想到答案。

    “走吧。”他撇了撇嘴,刻意回避这个问题,直接越过苏瞳就往前走去,到不远处牵马。

    “我不会帮你!”他刚往前三步的时候,苏瞳倏地开口,声音清冷而决绝,“若是他杀了你们皇甫王朝的任何一个无辜子民,我苏瞳,定当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直接抬脚,走向马匹。

    宇文墨无声地点了点头,苦笑一声,跟了上去终究,在感情上,他还是输得一败涂地。

    ************************************

    一盏茶的时间很快过去,两人朝着北方一路疾驰,终于在草原尽头停下。

    那边是一弯大大的湖泊,水面波光粼粼,远处还有山脉屏蔽,乍一看上去,还真是一块有山有水的风水宝地。

    “就是这里了。”宇文墨淡淡地开口,松开缰绳,首先跳下了马,在湖泊边缘站定。

    “这里?”苏瞳跟着下马,在周围环视了一圈,一脸的狐疑:这块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藏宝藏的地方啊!

    这里那么空旷,连个藏东西的闪动也没有,难道还是藏在泥土里,要他们两个在这里刨?!

    靠,她可是什么挖地的工具都没有带啊!

    “据说,三大家族刚刚建立王朝的时候,常常在这里把酒言欢!”宇文墨微微一笑,缓缓地给苏瞳解释,“那个时候,三大家族的关系还很好!谁都没有想到,会发生日后的恩恩怨怨。”

    “那宝藏是他们三大家族一起藏的?”苏瞳一愣,若是关系很好,宝藏又藏在这里,那皇帝没有理由不知道啊!

    这样的话,这么多年,他随时可以将宝藏都拿出来啊!

    “这就无从得知了。”宇文墨茫然地摇了摇头,实话实说,“我也只是知道藏在这里而已。”

    说完,他站在河边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一件接着一件,直到露出精壮的胸膛,只身徒留一条白色的里裤,才停了下来。

    苏瞳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在宇文墨转过来的时候不由惊慌地退了两步:“你干嘛!”

    这里荒郊野岭,空无一人,又孤男寡女的……

    “你要是想跟着我,就脱吧!”宇文墨灿然一笑,带着几分捉弄到她的得意,朝着前面的湖泊指了指,示意一会儿他们要下水。

    “东西藏在水里?”苏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心中更为震惊:真是让人意外!水底,一个既危险,又安全的地方!

    人人都可以接触得到,但是人人又都意想不到!

    宇文墨点点头,不等苏瞳脱完,纵身一跃,深吸了一口气,潜入水中。

    “靠!”苏瞳低咒一声,在心中大骂让她跟着他,好歹也问问她会不会游泳啊!她只会那种最基本的狗爬式,在水中的最高境界也就是淹不死……

    潜水这种事情,不是她这种层次的人能做到的呀!

    苏瞳咬了咬牙,终于还是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将自己的外衣脱下往旁边一扔,正想跳下去的时候,宇文墨却从水中冒了出来。

    “你会不会游泳?”他认真地开口,这才想起来问这个基本的问题,让苏瞳火得差点冲动掐死他。

    “你等等!”她闷闷地应道,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噗通一声跳了下去,艰难地游到宇文墨的边上,“下吧!”

    她也拼了!

    ************************************

    苏瞳本来以为要憋着气,在水里忍受非人的折磨,但是她发现她错了!

    她没有想到,这个湖泊的底部竟然也是别有洞天湖水很清澈,靠近湖底的时候,能看到一个洞穴,透着微亮的光。

    宇文墨带着她进去,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个巨大的石室,没有水,而且有充分的空气。

    “咳咳咳……”苏瞳呛咳着中水中浮出来,心里对自己佩服了个五体投地她就这点游泳的本事,居然也成功地挑战了一次潜水!

    她不断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直到将自己的呼吸调整过来,才开始慢慢打量着这个石室刚刚洞穴中那微亮的光应该也是从这里发出来的!没有任何的照明火把,仅仅是凭着镶嵌在石壁上的夜明珠,照亮了所有的空间……

    只是这个石室中,除了这些夜明珠以外,什么都没有啊!

    “上来吧!”宇文墨首先爬上去,然后伸手过来,将苏瞳一并拉了起来。

    他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目光终于停在某个石壁上,上面有很多凹凸不平的小坑,细看之下,那些坑的底部还带着花纹,倒是和那珠子上的形状有几分相似。

    “应该就是这里了!”宇文墨喃喃地开口,伸手触上那块尘封的石壁,却没想在他的手碰到石壁的那一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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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4】三日后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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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刹那,每一个小坑中都喷出一团蓝色的幽火,诡异地燃烧喷涌,要不是他反应快躲开,手上都可能被灼伤。

    “这是什么?”宇文墨不由的后退一步,眼中闪过一抹恐慌:蓝色的火容易让人想到鬼火,莫非这里……

    “用来吓人的!”苏瞳满不在乎地接口,顺手掬了捧水,直接泼上去,火却没有被扑灭,那蓝色的火舌反而越烧越旺,诡异而妖艳。

    宇文墨的脸色一沉,觉得这情景蹊跷,拉住苏瞳便想离开。

    “说了这个是用来吓人的!”苏瞳不耐地瞥了他一眼,将他的手甩开,以一种“没文化真可怕”的表情看了他一眼,然后指着那蓝色的火舌解释,“那个是白磷。”

    那些凹凸的小孔中,应该是塞了不少的白磷,所以才在共同燃烧的时候,氧气不足,产生淡蓝色的火焰。又因为白磷的燃点比较低,而这个石室中又很冷,宇文墨温热的手碰上去,产生了强烈的温差对比,所以也造成了白磷的自燃。

    这个设计,就是用来吓人的!故意营造出诡异的“鬼火”,将来人吓走,以此收住石室中的宝藏。

    宇文墨抿了抿唇,听了苏瞳的话,安静地站在一边等着,看着那幽冷的蓝光在石室中摇曳,等了良久那里面的白磷才终于燃尽,火光变成红色,然后又渐渐熄灭……

    “这下可以了!”苏瞳扯了扯身上的湿衣服,抬脚上前几步,打量着那些凹凸不平的小孔。

    “这些珠子应该就是开门的钥匙。”宇文墨将那串手链拿了出来,稍稍用力,便扯断了串着的丝线,然后对应着图案,将珠子一个个放入那些小孔中。

    只是,到最后……居然少了一颗!

    石壁已经开始摇晃起来,接着整个石室也跟着摇晃起来,但是石壁却一点打开的迹象都没有。

    宇文墨的脸上闪现一抹慌乱,看着那个空着的小孔,额头不禁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苏瞳也皱着眉,勉强地扶在旁边的墙上站稳,焦虑地看着那个小孔这个机关到底怎么破?

    “怎么会少了一颗?”宇文墨疑惑地低喃,在石壁更加剧烈晃动的时候,倏地回过神来,朝着苏瞳低吼,“你先走!”

    “别吵!”苏瞳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这个小孔上,脑子高速地运转,将所有可能的破解方法都过滤了一个遍,“这种时候想办法最重要,别想走不走的!”

    这种类似于“盗墓”、“寻宝”一类的事情,第一次走了,就再也没有下一次了!第一次在危险时候想到的是跑,那第二次在开始的时候想到的就是跑了!

    “你……”宇文墨愠怒地低吼,想要直接上去拽着苏瞳走,她却更快一步地将手指伸入那个小洞中,咬牙用力地往里一推。

    很神奇的,摇晃竟然停了下来!石壁的边上竟然裂开了一条缝,一推,整个石壁就成了一扇简易的旋转门!

    “你怎么做到的?”宇文墨一愣,震惊地看着苏瞳。

    “嘿嘿,这个吧,叫关键时刻,要想点最简单的办法。”苏瞳灿然一笑,得意地摸了摸自己那个立了大功的手指当时只是脑抽,想着用什么东西塞入那个机关就好了!于是鬼使神差地用手指去推……

    没想到,还真是被她撞对了!

    “进去看看吧!”苏瞳朝着里面指了指,轻松地抬脚走了进去,却在看到里面的陈设时,完全愣住靠!要不要这么暴发户啊?

    一屋子的金条,金光闪闪,堆成了一个小山!

    简直要晃花了她的眼!

    宇文墨接着走进来,在看到这一屋子的金子后,却没有苏瞳那么震惊,眼中更没有半点寻到宝的喜悦,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值钱的东西藏在这里。他不但没有惊喜,反而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悲凉。

    他现在的感觉就是:面前一条并不想走的路,无论自己怎么放慢速度,都不得不走到现在这一步!终于,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苏瞳,能不能帮我一个忙?”他顿了顿,忽而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朝着边上的女子开口。

    “恩?”苏瞳应了声,却没有抬头看他一眼,手上还在忙碌地掂量着那些金子,眼中满是新奇从来没有在现实中见过这么多金子呢!哇,好重好重!这个时代的人炼金技术挺牛叉的啊!

    “我们成婚吧!”

    “啊?”苏瞳一怔,脑中一道惊雷闪过,吓得她哆嗦了一下,手上的金条正好掉下来,砸到了她的脚背上,让她很没形象地痛呼出声,“哎哟!”

    “三日之后,我们成婚。”宇文墨重复,在看到苏瞳目瞪口呆的模样后,尴尬地别开眼,缓缓地解释,“你别误会。只是想请你帮个忙,摆出个成婚的幌子。”

    他看着一旁的金子,脑中盘算着这些富可敌国的宝藏,确实能让他推翻皇甫王朝了!只是,虽然有这样的经济实力,也有招兵借兵的人员,但是要名正言顺地让军队接近王朝,还得找一个理由啊!

    若是以他成婚为名,而他的那些将军朋友带兵前来庆贺,就不一样了:至少,免去了军队突破城门这个环节,能减少很多百姓的死伤!能够直接接近皇宫,以更容易的方式取得皇帝的性命!

    “幌子?”苏瞳疑惑地看着宇文墨,等到他将一切解释清楚,才讲义气地点了点头,却没有想到这样一些细节成婚之事,必定轰动不小!她的身份,嫁给宇文墨,在旁人看来,会如何做想?

    况且,现在轩辕皓,和炎洛,又正好都在皇甫王朝境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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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5】他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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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的寝宫中。

    微风透过窗棂,徐徐而入,拂动了房中的垂曼,在清风中微微摇曳。

    内室中只有两个宫女安安静静地在皇帝的床榻前站着,恭敬地等候着皇帝醒来,以便于第一时间可以完成他的差遣。

    外屋,几个白眉须髯的太医正在窃窃私语。

    “这可如何是好,皇上睡了整整三天了,也不见醒来!”太医无奈地打着自己的掌心,摊着手摇了摇头,询问旁边两个太医的意见,“老臣实在查不出皇上的身体有何异样!不知两位可有何高见?”

    整整三天,他们几个太医都留在这里,将所有可能的疾病都想过了,都不符合皇上现在的症状!而且皇上明明身体一切都好,脉象也很平稳,可为什么就是醒不过来呢?

    “李太医都没有办法了,我们更没法子了!”另外两个人摆了摆手,也是一脸的愁容,隔着垂曼朝着里面的大床看了一眼,嘀咕道,“若是皇上醒来,发现打了败仗……可如何是好?”

    皇上要是发飙的话,首先遭殃的肯定是站在他边上的人!他们这些做太医的,会不会到时候因为皇上心情不好,第一个被连累啦?

    想到这里,人人自危,不禁脚下都后退了两步。

    “皇上此乃怪病,我们在这里也讨论不出来什么,不如……还是先回去弄点催醒催神的药过来吧?”李太医轻咳了几声,给彼此找了个台阶下,立马得到众人的附和。

    大家纷纷点头称是,一致同意先去配点治标的药物,再翻翻医书有没有相似的疾病,于是一行人很快就退了出去,让寝宫中又恢复了寂静。

    日暮时分。

    正是宫女换班的时间,两个宫女都已退下,只留下了皇帝的心腹太监还在那边守着。

    “皇上啊,您可一定要醒过来啊!”太监吸着鼻子,尖细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哭腔,一边说话一边从袖中掏出一块绣花丝巾,像是女人般的擦拭着眼角的泪滴。

    皇上这到底是怎么了?

    整整三天了,自从那天早上叫他没有醒,到现在都是保持着这个睡姿没有醒过来!真是中邪了!

    “呃……”皇上的男人突然低吟一声,睁开了眼睛,幽幽转醒。

    三日之期已到,炎洛的幻术不再有作用,皇帝也自然而然地醒了过来。

    “来人!”他声音沙哑,喉咙中像是着了火一样干涩难受,不由地捏住自己的脖子,朝着那个还哭得“梨花带雨”的太监吩咐,“帮朕去倒杯水来!”

    数日未进食进水,喉咙真的是难受得可怕。

    “皇上?”太监一愣,刚刚还低着头抽泣,下一秒猛地抬起头来,顾不上擦掉一脸的眼泪鼻涕,连忙小跑着去倒水,然后又小跑着赶回来送到皇帝面前,“皇上,水来了。”

    皇帝渴得难受,结果水杯就一饮而尽,像是走江湖的义士,动作豪迈而不羁,一点也顾不上皇室的丰富和优雅。

    太监在一边看得心酸,忍不住滴头又哭了:皇上真是吃苦了!太可怜了!

    “哭什么?”皇帝的眉头一皱,脸色不由的一沉,心烦地看着比女人还女人的心腹,不耐地开口,“朕还没有死呢!”

    “是是是!”太监连忙跪下请罪,“奴才是一时太高兴了,太激动了才……”

    “帮朕再去倒一杯水。”皇帝没有听他的解释,直接将手上的空杯子往他面前一递,“快!”

    太监连忙答应着去倒水,皇帝这才下床仔细环视了一圈怎么今天起来感觉这么累?但是又感觉睡了很久……

    “过来!朕睡了几个时辰了?”他皱了皱眉,低沉地朝着那个太监开口询问,扶着自己隐隐发疼的脑袋,隐约记得在睡觉前看到过一个白色的影像……

    那个人是谁?

    是他做梦梦到的,还是本来就看到的?

    “皇上,您睡了整整三天了。”太监抽噎着开口,同时将水杯递了过来,“幸好您醒过来了!宫中上上下下的人都担心死了!”

    若是皇帝有什么不测,他们这群贴身照顾皇帝的下人是要去陪葬的呀!

    他可不想死!

    “三天?”皇帝喃喃地重复着,脑中猛然闪过一个画面,让他骤然间想起了什么。

    他倏地起身,将面前的太监用力往外一推,然后直奔向那个藏珠子的地方他记起来了!他睡觉前,将珠子藏好的!

    他要确定那个珠子没事!

    墙壁上的画依旧完好无损的挂着,但是里面的暗格明显是被人碰过了!皇帝咬了咬牙,想起里面曾经撒了毒药,于是只能捻起旁边的一个书卷往里伸了伸,却发现里面已经空无一物了!

    该死的,珠子果然不见了!

    “朕睡着的时候,可有什么人来过?”皇帝大步回去,直接拎起那个太监的前襟,冷冷地开口问道。

    “都是太医,还有负责皇上起居的宫女太监。”太监吓了一跳,不知道皇帝为什么会突然发怒,一脸恐慌,眼中的泪珠都凝结在那边不敢流下来,“皇上,您想问哪个人?”

    “宇文将军可有来过?”皇帝加重了语调,因为愤怒,手上的力气也不由地加大,让那个太监憋得满脸通红。

    普天之下,知道这个秘密的,只剩下皇甫家族和宇文家族了!也就是说,除了他们两家,其他人,看那串珠子,根本就视如草芥,根本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到他这里来偷!

    珠子不见,唯一的解释,就是宇文墨所为!

    “宣朕旨意,速让宇文墨入宫觐见!”皇帝低吼,扬手一挥,直接将那个太监甩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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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6】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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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是!”那个太监惊慌地从地上爬起来,扶着自己摔歪的帽子,连滚带爬地向着门口跑去。

    他都不知道皇帝在发什么火!

    做下人的,只能照着主子的意思去办!

    “慢着!”就在那个太监跑到门口的时候,皇帝骤然出声,大掌一挥,示意他止步滚开。顿了顿,皇帝抬脚,一脸凝重地走出去,“朕要亲自去找他!”

    那个珠子若是落入宇文墨的手中,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只是,他的心中还存在着那么几分希冀:宇文墨从小都是他培养出来的!那个孩子的品性和心性他都清楚,是个难得的人才!若是这个时候能找宇文墨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化解这种潜在的危机,就好了!

    推翻他的政权,和他百年之后主动将皇位交给他,是完全一样的结局,只是相差几十年而已。他希望宇文墨有这个等待的耐心。

    他是真的不想和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人才兵刃相见!毕竟,他将自己的儿子从小就送出去吃斋念佛,为的,就是以后宇文墨成为唯一挑起天下的人啊……

    ********************

    “皇上醒了?”守在内宫门口王将军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因为没有皇上的定夺,好多事情都被搁置了下来,现在皇上终于醒了,国家的事务才能重新运转!

    “王将军,皇上才刚醒,现在就去找他不好吧?”太监为难地开口,只是话说到一半,王将军就已经心急地推开他跑了进去。

    “皇上!”还没有走近皇帝的寝宫,就和皇帝碰了个照面。王将军眼中一喜,立马恭敬地在皇帝面前跪下,“末将有要事禀报!”

    “什么事都等朕回来再说!”皇帝冷声交代,“朕现在去找宇文将军有要事相谈。”

    说完越过他就走了过去。

    “皇上!”王将军冲动地喊出来,在原地扭转了方向,跪向他的背影,“宇文将军已经不是忠心耿耿的臣子了,您何必去找他浪费时间?”

    他一想到他在宇文墨那边受到的冷漠待遇,就气得牙痒痒。

    “此话怎讲?”皇帝停下,表情倏地转冷,回身淡淡地开口,要他说个明白。

    “皇上,在您昏迷期间,我国战败了!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您来定夺,先前末将不知道您何时会醒来,所以还找了宇文将军一起讨论,怎知……”

    王将军喋喋不休地说着,将战事方面的事情解释完之余,还因为私心,加了不少宇文墨不积极的坏话,将在宇文墨身上受的气全部添油加醋说了出来。

    在他的形容下,宇文墨现在俨然成了一个自负高傲的人,不再为王朝的事上心,甚至比不闻不问更不负责任!

    皇帝一直静静地听着,藏在袖中的拳头紧得不能再紧,连额头上的青筋都隐隐暴起宇文墨啊宇文墨,原来你真的是有异心,也真的是行动了啊!

    妄朕全心全意培养你这么多年!妄朕如此器重你啊!

    王将军看着皇帝面色暗沉的模样,心中不由地得意:他故意这么添油加醋地说话,就是先削弱宇文墨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借着这件事情让自己上位!但是他没有想到,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他如此诋毁宇文墨,将会造成怎样可怕的结局……

    “皇上?”他说完,等了半响,不见皇帝答话,终于出声提醒,“关于和谈的事情,您看……怎么弄比较好?”

    没有皇帝亲口说出赔偿金的数额接受底线,使者也不敢贸然前去轩辕王朝谈判啊!

    “你刚刚说,玉玺也在他们手上?”皇帝深吸了口气,半响才缓缓松开了拳头,恢复了阴沉和狠辣的模样,“是真的吗?”

    他记得他昏迷之前,也为玉玺的事情勃然大怒,命令他们一定要将玉玺找回来!

    没想到三日一过,玉玺竟然已经到了邻国手上,而且还在战争中被其利用!让他们输得如此狼狈。

    “是。”王将军低着头,努了努嘴唇,“就是因为玉玺的事情,涉及国体,所以……赔偿金的数量,估计邻国会要得很高。”

    这样,对于皇甫王朝来说,势必是一个巨大的压力。

    “朕……绝对不能让他们如愿以偿!”皇帝一字一句地开口,不想将财物双手奉上。

    这个他多年的基业,若是赔钱,以后怎么追上轩辕王朝的富庶?以后就只能成为轩辕王朝的附属国了!

    “那要不我们偷袭,再打一仗,将玉玺夺回?”王将军建议了一句,还没有说出作战方略,就被皇帝断然拒绝。

    “不!”他的脑中灵光一现,心中莫名地涌起几许不安,想到一句话‘攘夷还需先平内’!

    现在国内那个珠子的事情,加上宇文墨已经不忠于他,肯定会伺机谋反的事情,肯定要比两国之间的交战重要!

    “先将边疆的军队全部退回来。”思量了半响,皇帝终于做出了最后的决定,“去谈判的使节派出去,让他们去轩辕王朝尽量拖时间,不要说具体的赔偿金数额!朕……要让那些军队先回来。”

    直觉告诉他,这里,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这……是!”王将军满脸疑惑地愣了愣,在原地踌躇了半响,终于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夜凉如水,空旷的场地上徒留皇帝一人截然而立。半响,他喟叹出声,望着天上的乌云出神……

    “皇上,怎么不进去?”太监询问。

    “要变天了……”皇帝喃喃地开口,一脸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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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7】神秘客人(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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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天?”太监茫然,顺着皇帝的目光抬头,看向乌云和星辰交杂的黑夜,自言自语,“是啊,这几日,恐怕要下雨了。”

    他收回目光的时候,皇帝早已离开,太监一愣,连忙追过去。

    只是,他所以为的“变天”,又岂是皇帝所说的“变天”?

    ***************************************************

    三日后,公主大婚。

    王朝打了败仗,等于家家户户都蒙了羞,大家都在急于找庆典冲喜。适逢公主出嫁,所以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挂红布,红妆十里,场面盛大空前绝伦。

    这个时候,反倒是没有人在乎苏瞳是二嫁,是未婚先孕的不洁公主了!

    因为苏瞳这次嫁的是将军,还是皇甫王朝的第一猛将,所以在婚礼的形式上也大为不同,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军婚

    这天,宇文墨会和他的将士们在郊外先行等候,苏瞳梳妆打扮后,婚车会将她也送到郊外,在郊外有点兵阅兵的庆典。然后军队会和新人一起进入城中,进宫拜见皇帝,最后送入将军府,洞房花烛。

    宇文墨选用这样的形式,也就是为了让军队能顺理成章进入皇宫,减少在老百姓身上可能造成的杀戮。虽然这样的婚礼看起来有些离谱,但是急于冲喜的老百姓是不会放在心上的,他们在乎的只是有这场婚礼存在而已!

    皇帝那边,宇文墨早已差人将婚礼的事情告知,至于皇帝同意不同意,也不再重要!反正他还会按照他的意思去办!

    *******

    这天,毗邻城郊的酒楼中,座无虚席。

    因为好奇,不少人聚集到了这里,等着看一会儿公主的婚车从酒楼前面的大街上走过。这种标新立异的军婚,还真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小二在众人之间忙碌着,不停地送水送菜,甚至在楼下加了不少看客的凳子。

    只是,酒楼的楼上,却只有一个人,临窗而坐,一席白衣,独酌独饮,目光淡淡地扫过面前的街道,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他的头上戴着一顶蓑笠,上面的垂曼挡住了他的面貌,也让人看不到他的神情。只是,他光是在那边一坐,那种谪仙一般的姿态,就和楼下的市井小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楼下越是嘈杂,楼上就越是寂静雅致。

    他苍白的指尖触着冰冷的杯沿,嘴角噙着苦笑,在等待的过程中,心不由地在滴血。

    徒儿,你可否告诉本尊,你所谓留下重要的事,是否就是嫁给宇文墨?

    他,到底……有什么好?

    若是她真的嫁了,他在这个酒楼中的等待,又算是什么?他说她在这里多久,他都会等,但是这不代表:她嫁为人妻,而他却像傻瓜一样守在这里一辈子!

    他生性淡漠,从来不争什么,但是这次他真的很不甘!

    以前有轩辕皓,他理解,毕竟轩辕皓和她先认识!他算是晚了一步的人,输了也能心服口服!

    但是现在的宇文墨算什么?他们认识的时间这么短,她却选择了他……

    现实真是一把利剑,将他的心刺成了千疮百孔。

    他想问凭什么?

    却发现他连问这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他是她的师父,也仅仅只是她的师父而已!

    “苏瞳啊苏瞳……”炎洛苦涩地低喃,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在这种酒精的刺激下麻木着疼痛的心。

    他是昨天,看到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的时候,才知道了他们大婚的消息。思量了好久,他终于决定今天等在这里,待苏瞳经过之时,问个明白。

    只要她亲口和他说,她要嫁给宇文墨,义无反顾,只要她能给出一个说服他的理由,他就愿意祝福她!正如当初他默认她和轩辕皓在一起一样!

    若是不能,他会带她走,立刻,马上,说到做到。

    “乒”地一声,想到这里,炎洛的手掌不禁用力,不小心捏碎了手上的酒杯,碎落的渣子迸溅了一地,让送酒上来的小二吓得不轻!

    这个客人的武功不低啊!

    “客官?”咽了口口水,小二小心翼翼地凑上来,手上捧着一个酒坛子,放在了炎洛面前,“这是您要的酒。”

    “恩。”应了一声,炎洛挥了挥手,并不想和他多言。

    那个小二好奇地看着他头上的那顶蓑笠,凑上去想要看看他长什么样,却被炎洛冷漠如冰的声音斥退了下去。

    “注意你的本分!”他淡淡地开口,纵使声音中没有愠怒和威胁,也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他周身的那种气场,本身就带着无形的威慑力,像是谪仙一般的空灵,接近了,才知道是地狱一般的冷冽。

    “是是是、”小二连忙点头,哈着腰陪着笑脸退下,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不禁擦了把额头的汗要是刚刚他冲动地掀开那个蓑笠看了,后果……他自己都不敢想象!

    “不用再送酒上来了,我想静一静。”炎洛冷冷地补充,交代了一句,也没有看那个小二,目光依旧停留在桌面上,伸手换上了一个新的杯子。

    不知道,这个等待,还要持续多久?

    炎洛的拳头不禁捏紧,心中有着几许恍惚和无奈。突然不敢想象,若是她说她和宇文墨真心相爱,他能不能承受得住?

    苏瞳,本尊真的……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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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8】十里红妆(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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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客栈的楼下。

    “这里也太挤了吧!”楼上突然传来一声财大气粗地抱怨,嘀咕了一声,朝着小二大喊,“小二,准备楼上雅间!要挑看公主视角最好的!”

    “客官,对不住,楼上已经被人包下了。”小二为难地跑过来,对着那个贵公子哈腰道歉,“您要不在楼下挤挤,小的帮您添一张凳子?”

    “呸!本公子是谁?能和这些人挤在一起?”那人不屑地冷哼,睥睨地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众人,缓缓地踱步到了楼梯口,故意扯着嗓门往楼上喊,“今天来包了这个楼上,也太缺德了吧!明知道这么多人想看,居然一个人独享这么好的位置?”

    “哎哟客官您可千万别嚷嚷啊!”小二急得脑门出汗,“楼上那位客官特意交代了,要清静的!而且他也不是今天才包的场子,这楼上他也已经包了三天了!”

    小二想着楼上那个客官来的时候,大手笔地丢下一锭大金子,就兴奋得眼睛发亮就这样的手笔,别说是包几天,就是包半年都成啊!

    连掌柜的都交代了,楼上的是贵客,一定要好生伺候,不能得罪人家半点。

    “清静,呸,想清静的话来这里干什么,归隐山林有的是清静的机会!”那个贵公子用力扯着嗓门,喊得更大声,唯恐上面的炎洛不听见。

    小二还想阻止他,却被他大力地往旁边一推,踉跄着绊在地上的酒坛子上,跌了一身的狼狈。

    那个贵公子冷哼一声,摇着手上的折扇,大摇大摆地走了上去:“本公子不差钱,今天,楼上,我要定了!”

    一边说着,一边丢出一锭银子,扔在小二的眼前,让小二为难更甚,爬起来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

    楼上。

    贵公子趾高气扬地走上去,本来以为会和楼上的人起什么冲突,却没有想到,坐在窗边的炎洛理都不理他,依旧自顾自地喝酒独坐。

    他是摆明了不屑和他交流,不想和这种无赖说话。

    楼上的空间反正也足够大,他懒得赶他走,若是他想厚着脸皮坐到楼上,他也无所谓。

    堂堂魔尊,懒得和他计较,让了一个地方给他,这对这个贵公子来说,是多么大的殊荣啊!那个贵公子若是就此作罢,安安静静地找位置坐下,也就不会有什么事情了。

    但是,偏偏就是有不识相的,以为自己很厉害,将炎洛的不屑当成了是害怕,于是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这个楼上看过去,风景就是好!”那个人走到炎洛的对面,朝着楼下望了望,大声感叹了一句,然后又冲着炎洛叫嚣,“你,出去!这个楼上今天本公子包了!”

    他一看炎洛就是外乡人,而且还遮着面孔没脸见人的模样,想着他一定是好欺负的人!

    “呵……”炎洛轻笑,嘴角噙着几许轻蔑,正想叫他适可而止,他却更变本加厉

    “乒”地一掌,贵公子重重地拍了桌面,一脸凶相警告:“你耳朵聋了还是死了,本公子说今天楼上我包了,你识相点的还不快滚!”

    炎洛眉头一皱,紫色的眸中闪过一抹杀意。

    他忍让,不代表他没有本事。

    “呀!你还非要本公子动手不成!”贵公子忿忿地开口,同时卷起自己的衣袖,故作凶相地指着炎洛。

    见他依旧没有动作,贵公子一咬牙,想要直接抓住炎洛的衣襟将他拽出去,却没有想到,他的手还没有碰到炎洛的衣服,炎洛猛地一侧身,同时拿起桌上的一支竹筷子横扫过来……

    “啊!”刚刚还一脸嚣张的贵公子惨叫出声,豆大的汗水当场渗出,脸色苍白得可怕,瞬间就狼狈懦弱到了极致。

    他刚刚伸过去那只手的手腕,被竹筷子穿过,而炎洛的一只手还我在筷子的一段,轻轻一扭,就听到“嘎达”一声骨骼的碎裂声。

    那个贵公子整个身体都跟着扭曲了,疼得浑身发颤,一个劲地求饶:“大侠,有话好说好说!这个楼上这么大,你坐你的,我坐我的,大家……哎呀!”

    话音未落,炎洛加重了力道,让那个贵公子又一声惨叫,整个身体都因为手腕的疼痛而扭曲在那里。

    楼下那些人听到声音,也纷纷地止住闲聊,好奇地堵在楼梯口向上张望,但是又想到楼上的惨叫声,皆不敢上楼一步,生怕下一个惨叫的人就是自己。

    “客官有话好说,别……”闻声而来的掌柜整个身子都在发颤了,抖抖缩缩地看着窗口的两个男子,一个劲地劝着,“都是来看公主的,大家都别闹了,一会儿公主……公主就会来了,不如……”

    “对对对!”听着掌柜的好言相劝,那个贵公子也立马换上了狗腿的态度,“大侠,大哥,您放手吧!都是来看公主的……您,这个楼上都让给您,我知错了,知错了!”

    “你的确错了。”炎洛微微一笑,在那个人以为他要放过他的时候,凉凉地补充,“本尊不是来看公主的,是来拦住她的。”

    “呵呵呵……”那个人没有注意到那个“本尊”的自称,干笑了几声,又忍不住嘴贱了,“大婚的马车,岂是说停就能停的?看看就好了嘛,要拦住的话……”

    “哦,是么?”他眼中的杀意越发浓烈,手上依旧握着那支竹筷的一端,轻轻地说道,“那不如,借你的尸体,躺路中央拦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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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9】他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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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炎洛的话让那个人头皮发麻,背上不禁涌上一层寒意,惊恐地看向炎洛。

    一阵微风吹来,正好拂他蓑笠的一端,让他看到了一双紫色的瞳孔。

    他惊讶地张大嘴巴,还没有来得及叫出声,炎洛眉心一蹙,猛地扣上他的脖子,用力一掐,在听到骨骼的碎裂声时,毫不犹豫地将他往楼下一抛,正好让他的尸体横呈在大街中央。

    “啊!”

    “死人啦!”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起,大街上人满是惊恐地看着路中央这具死不瞑目的尸体,纷纷后退几步,没有人敢上去碰他。

    酒楼楼下的人也吃惊地咽了口口水,没有想到刚刚还嚣张的贵公子,竟然这么快就丢了性命,纷纷识相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再也不敢往楼上望一眼,生怕下一个死的人就是自己。

    “这个,这个……”掌柜已经站在那边吓呆了,一双脚不住地颤着,终于在炎洛转过身来的时候,跌坐在了地上,“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这样的人物,他惹不起啊!

    “下去。”炎洛低冷地交代,慢悠悠地坐回了桌边,“我不是来杀人的,你们也不要来吵我。”

    他是来等苏瞳的,并不想脏了他的手,杀这些没有挑战性的人。

    “是是是!”掌柜连连点头,连滚带爬地窜到楼梯口,狼狈地滚了下去……

    大家人人自危,都识相地不敢弄出什么动静,该干嘛的还是干嘛!

    至于街上的那具尸体,更没有人敢上去收拾,只能就这么放着……

    酒楼对面的一个阳台上,几个人目不转睛地看完了全过程,皱着眉头在那边打量了炎洛许久,终于肯定出声:“那个人,是魔尊!”

    “魔教少主在这里,没想到他们的尊主也在这里!”旁边的人冷哼一声,声音中带着浓烈的恨意和敌意。

    “真想杀了他们,为天下除害!”一人咬牙切齿地叹道,提起了手上的剑就要往外冲。

    他们原本是知道魔教少主的行踪,来这里除害的,没想到到了这里,还遇到了魔教尊主!

    他们在这里守了好多天,就是为了替武林除害!

    现在,机会来了……

    “别冲动,你这是上去送死!”边上的人拉住他,冷冷地补充,然后蹙眉思量了半响,做出了最后的决断,“趁着他坐在那边不动,我们去找点……”

    那人压低了声音交代着,边上的人纷纷点头,眼中都露出了冷厉骇人的光。

    他们就不信,这个魔尊,纵使武功卓绝,难道还能上天入地不成?

    *************************************************************

    将军府。

    丫鬟正在为一身喜服的苏瞳梳妆打扮,每梳一下,口中就说一句吉利的话,还真弄得像个婚礼一样隆重规矩。

    还有几个丫鬟在隔壁的房间中摆弄着,布置着两人晚上的新房,装点了一屋子的红色,并且摆上了酒菜,放上来合欢酒。这些东西,宇文墨和苏瞳心知肚明,他们是用不上的。

    装点完毕,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苏瞳微微有些愣神。尤记得当初和亲嫁给轩辕皓的时候,翠平也将她打扮成如此,她当时特别讨厌这一身芜杂沉重的装扮,行动起来一点都不方便。

    就因为这一身不方便的,才会在大婚的时候,被轩辕皓从背上甩出去,没有别人扶还爬不起来……

    想到过去的那些糗事,她的心中涌上一层温暖,忍不住露齿一笑:谁曾想得,当时出嫁之日,她会和轩辕皓有如此“多姿多彩”的生活?

    “呵呵,公主,您笑起来真好看!”丫鬟笑嘻嘻地讨好苏瞳。

    “不笑的时候就不好看吗?”苏瞳心情不错,也故意逗弄了她一句,让小丫鬟脸色发窘,连忙点头连连说好看。

    “公主。”管家走进来,一脸的郑重,他看着她,老脸上带着浓浓的喜悦,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苏瞳身前,“公主,谢谢您!”

    “这是做什么?”苏瞳一愣,连忙将管家扶起来,看着他老泪纵横的模样,隐隐有些心酸。

    “我……谢谢您愿意嫁给将军,谢谢您!”苏瞳这么一扶,管家更是泣不成声,跪在地上不起来,眼泪大把大把地往下掉。

    “大喜的日子,别哭了!”苏瞳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边上的小丫鬟出去拿毛巾,在她走远之后,轻叹一声,“管家,您明明知道,这些都是假的。”

    大婚只是宇文墨弄出来的一个幌子,他们只是做做样子,就是为了让大军能够顺利进入皇宫,减少老百姓的伤亡。

    他这样感动得哭……让她很疑惑!

    “我知道!”管家哽咽着,吸了吸鼻子,将自己的情绪调整过来,喃喃地对着苏瞳开口,“我是从小看着将军长大的,他从小,就沉稳懂事,不像其他的孩子那样,要这要那。我伺候了他这么多年……”

    说到这里,管家哽咽得更厉害,顿了顿,才接下去开口:“他太坚强,让他活得很苦,他从来都没有什么心愿。但是,我能看得出来,娶你,是他最大的心愿……”

    “管家……”苏瞳的鼻子发酸。

    “公主,请你让我说完!”管家抹着眼泪,深吸了一口气,“所以,这次虽然是假的,但是……他也会很开心!谢谢你,愿意满足他的心愿,让他……让他能看着你穿着喜服走到他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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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0】南柯一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一刹那,每一个小坑中都喷出一团蓝色的幽火,诡异地燃烧喷涌,要不是他反应快躲开,手上都可能被灼伤。

    “这是什么?”宇文墨不由的后退一步,眼中闪过一抹恐慌:蓝色的火容易让人想到鬼火,莫非这里……

    “用来吓人的!”苏瞳满不在乎地接口,顺手掬了捧水,直接泼上去,火却没有被扑灭,那蓝色的火舌反而越烧越旺,诡异而妖艳。

    宇文墨的脸色一沉,觉得这情景蹊跷,拉住苏瞳便想离开。

    “说了这个是用来吓人的!”苏瞳不耐地瞥了他一眼,将他的手甩开,以一种“没文化真可怕”的表情看了他一眼,然后指着那蓝色的火舌解释,“那个是白磷。”

    那些凹凸的小孔中,应该是塞了不少的白磷,所以才在共同燃烧的时候,氧气不足,产生淡蓝色的火焰。又因为白磷的燃点比较低,而这个石室中又很冷,宇文墨温热的手碰上去,产生了强烈的温差对比,所以也造成了白磷的自燃。

    这个设计,就是用来吓人的!故意营造出诡异的“鬼火”,将来人吓走,以此收住石室中的宝藏。

    宇文墨抿了抿唇,听了苏瞳的话,安静地站在一边等着,看着那幽冷的蓝光在石室中摇曳,等了良久那里面的白磷才终于燃尽,火光变成红色,然后又渐渐熄灭……

    “这下可以了!”苏瞳扯了扯身上的湿衣服,抬脚上前几步,打量着那些凹凸不平的小孔。

    “这些珠子应该就是开门的钥匙。”宇文墨将那串手链拿了出来,稍稍用力,便扯断了串着的丝线,然后对应着图案,将珠子一个个放入那些小孔中。

    只是,到最后……居然少了一颗!

    石壁已经开始摇晃起来,接着整个石室也跟着摇晃起来,但是石壁却一点打开的迹象都没有。

    宇文墨的脸上闪现一抹慌乱,看着那个空着的小孔,额头不禁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苏瞳也皱着眉,勉强地扶在旁边的墙上站稳,焦虑地看着那个小孔这个机关到底怎么破?

    “怎么会少了一颗?”宇文墨疑惑地低喃,在石壁更加剧烈晃动的时候,倏地回过神来,朝着苏瞳低吼,“你先走!”

    “别吵!”苏瞳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这个小孔上,脑子高速地运转,将所有可能的破解方法都过滤了一个遍,“这种时候想办法最重要,别想走不走的!”

    这种类似于“盗墓”、“寻宝”一类的事情,第一次走了,就再也没有下一次了!第一次在危险时候想到的是跑,那第二次在开始的时候想到的就是跑了!

    “你……”宇文墨愠怒地低吼,想要直接上去拽着苏瞳走,她却更快一步地将手指伸入那个小洞中,咬牙用力地往里一推。

    很神奇的,摇晃竟然停了下来!石壁的边上竟然裂开了一条缝,一推,整个石壁就成了一扇简易的旋转门!

    “你怎么做到的?”宇文墨一愣,震惊地看着苏瞳。

    “嘿嘿,这个吧,叫关键时刻,要想点最简单的办法。”苏瞳灿然一笑,得意地摸了摸自己那个立了大功的手指当时只是脑抽,想着用什么东西塞入那个机关就好了!于是鬼使神差地用手指去推……

    没想到,还真是被她撞对了!

    “进去看看吧!”苏瞳朝着里面指了指,轻松地抬脚走了进去,却在看到里面的陈设时,完全愣住靠!要不要这么暴发户啊?

    一屋子的金条,金光闪闪,堆成了一个小山!

    简直要晃花了她的眼!

    宇文墨接着走进来,在看到这一屋子的金子后,却没有苏瞳那么震惊,眼中更没有半点寻到宝的喜悦,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值钱的东西藏在这里。他不但没有惊喜,反而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悲凉。

    他现在的感觉就是:面前一条并不想走的路,无论自己怎么放慢速度,都不得不走到现在这一步!终于,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苏瞳,能不能帮我一个忙?”他顿了顿,忽而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朝着边上的女子开口。

    “恩?”苏瞳应了声,却没有抬头看他一眼,手上还在忙碌地掂量着那些金子,眼中满是新奇从来没有在现实中见过这么多金子呢!哇,好重好重!这个时代的人炼金技术挺牛叉的啊!

    “我们成婚吧!”

    “啊?”苏瞳一怔,脑中一道惊雷闪过,吓得她哆嗦了一下,手上的金条正好掉下来,砸到了她的脚背上,让她很没形象地痛呼出声,“哎哟!”

    “三日之后,我们成婚。”宇文墨重复,在看到苏瞳目瞪口呆的模样后,尴尬地别开眼,缓缓地解释,“你别误会。只是想请你帮个忙,摆出个成婚的幌子。”

    他看着一旁的金子,脑中盘算着这些富可敌国的宝藏,确实能让他推翻皇甫王朝了!只是,虽然有这样的经济实力,也有招兵借兵的人员,但是要名正言顺地让军队接近王朝,还得找一个理由啊!

    若是以他成婚为名,而他的那些将军朋友带兵前来庆贺,就不一样了:至少,免去了军队突破城门这个环节,能减少很多百姓的死伤!能够直接接近皇宫,以更容易的方式取得皇帝的性命!

    “幌子?”苏瞳疑惑地看着宇文墨,等到他将一切解释清楚,才讲义气地点了点头,却没有想到这样一些细节成婚之事,必定轰动不小!她的身份,嫁给宇文墨,在旁人看来,会如何做想?

    况且,现在轩辕皓,和炎洛,又正好都在皇甫王朝境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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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1】不配幸福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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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刹那,每一个小坑中都喷出一团蓝色的幽火,诡异地燃烧喷涌,要不是他反应快躲开,手上都可能被灼伤。

    “这是什么?”宇文墨不由的后退一步,眼中闪过一抹恐慌:蓝色的火容易让人想到鬼火,莫非这里……

    “用来吓人的!”苏瞳满不在乎地接口,顺手掬了捧水,直接泼上去,火却没有被扑灭,那蓝色的火舌反而越烧越旺,诡异而妖艳。

    宇文墨的脸色一沉,觉得这情景蹊跷,拉住苏瞳便想离开。

    “说了这个是用来吓人的!”苏瞳不耐地瞥了他一眼,将他的手甩开,以一种“没文化真可怕”的表情看了他一眼,然后指着那蓝色的火舌解释,“那个是白磷。”

    那些凹凸的小孔中,应该是塞了不少的白磷,所以才在共同燃烧的时候,氧气不足,产生淡蓝色的火焰。又因为白磷的燃点比较低,而这个石室中又很冷,宇文墨温热的手碰上去,产生了强烈的温差对比,所以也造成了白磷的自燃。

    这个设计,就是用来吓人的!故意营造出诡异的“鬼火”,将来人吓走,以此收住石室中的宝藏。

    宇文墨抿了抿唇,听了苏瞳的话,安静地站在一边等着,看着那幽冷的蓝光在石室中摇曳,等了良久那里面的白磷才终于燃尽,火光变成红色,然后又渐渐熄灭……

    “这下可以了!”苏瞳扯了扯身上的湿衣服,抬脚上前几步,打量着那些凹凸不平的小孔。

    “这些珠子应该就是开门的钥匙。”宇文墨将那串手链拿了出来,稍稍用力,便扯断了串着的丝线,然后对应着图案,将珠子一个个放入那些小孔中。

    只是,到最后……居然少了一颗!

    石壁已经开始摇晃起来,接着整个石室也跟着摇晃起来,但是石壁却一点打开的迹象都没有。

    宇文墨的脸上闪现一抹慌乱,看着那个空着的小孔,额头不禁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苏瞳也皱着眉,勉强地扶在旁边的墙上站稳,焦虑地看着那个小孔这个机关到底怎么破?

    “怎么会少了一颗?”宇文墨疑惑地低喃,在石壁更加剧烈晃动的时候,倏地回过神来,朝着苏瞳低吼,“你先走!”

    “别吵!”苏瞳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这个小孔上,脑子高速地运转,将所有可能的破解方法都过滤了一个遍,“这种时候想办法最重要,别想走不走的!”

    这种类似于“盗墓”、“寻宝”一类的事情,第一次走了,就再也没有下一次了!第一次在危险时候想到的是跑,那第二次在开始的时候想到的就是跑了!

    “你……”宇文墨愠怒地低吼,想要直接上去拽着苏瞳走,她却更快一步地将手指伸入那个小洞中,咬牙用力地往里一推。

    很神奇的,摇晃竟然停了下来!石壁的边上竟然裂开了一条缝,一推,整个石壁就成了一扇简易的旋转门!

    “你怎么做到的?”宇文墨一愣,震惊地看着苏瞳。

    “嘿嘿,这个吧,叫关键时刻,要想点最简单的办法。”苏瞳灿然一笑,得意地摸了摸自己那个立了大功的手指当时只是脑抽,想着用什么东西塞入那个机关就好了!于是鬼使神差地用手指去推……

    没想到,还真是被她撞对了!

    “进去看看吧!”苏瞳朝着里面指了指,轻松地抬脚走了进去,却在看到里面的陈设时,完全愣住靠!要不要这么暴发户啊?

    一屋子的金条,金光闪闪,堆成了一个小山!

    简直要晃花了她的眼!

    宇文墨接着走进来,在看到这一屋子的金子后,却没有苏瞳那么震惊,眼中更没有半点寻到宝的喜悦,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值钱的东西藏在这里。他不但没有惊喜,反而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悲凉。

    他现在的感觉就是:面前一条并不想走的路,无论自己怎么放慢速度,都不得不走到现在这一步!终于,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苏瞳,能不能帮我一个忙?”他顿了顿,忽而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朝着边上的女子开口。

    “恩?”苏瞳应了声,却没有抬头看他一眼,手上还在忙碌地掂量着那些金子,眼中满是新奇从来没有在现实中见过这么多金子呢!哇,好重好重!这个时代的人炼金技术挺牛叉的啊!

    “我们成婚吧!”

    “啊?”苏瞳一怔,脑中一道惊雷闪过,吓得她哆嗦了一下,手上的金条正好掉下来,砸到了她的脚背上,让她很没形象地痛呼出声,“哎哟!”

    “三日之后,我们成婚。”宇文墨重复,在看到苏瞳目瞪口呆的模样后,尴尬地别开眼,缓缓地解释,“你别误会。只是想请你帮个忙,摆出个成婚的幌子。”

    他看着一旁的金子,脑中盘算着这些富可敌国的宝藏,确实能让他推翻皇甫王朝了!只是,虽然有这样的经济实力,也有招兵借兵的人员,但是要名正言顺地让军队接近王朝,还得找一个理由啊!

    若是以他成婚为名,而他的那些将军朋友带兵前来庆贺,就不一样了:至少,免去了军队突破城门这个环节,能减少很多百姓的死伤!能够直接接近皇宫,以更容易的方式取得皇帝的性命!

    “幌子?”苏瞳疑惑地看着宇文墨,等到他将一切解释清楚,才讲义气地点了点头,却没有想到这样一些细节成婚之事,必定轰动不小!她的身份,嫁给宇文墨,在旁人看来,会如何做想?

    况且,现在轩辕皓,和炎洛,又正好都在皇甫王朝境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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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2】无法解释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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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袭白色的身影,恍若谪仙入世。他安坐于楼台之上,衣袂翩跹,空灵而出尘。

    拥有这种怡然气质的,普天之下,她只认识一人,那就是炎洛!

    “师父……”遥望着那个身影,苏瞳喃喃地开口,正想探出去看个究竟,却被喜婆冲过来一把将红盖头拽下。

    “哎哟我的公主喂!说了不能揭不能揭的呀!”喜婆急得都要跳脚了,今天这婚是在太不吉利了新娘子在路上自己两次揭了盖头,还在路上碰到了死人……

    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她可怎么和将军交代啊?

    到时候领红包,叫她怎么好意思扯着这张老脸去要?

    “别吵!”苏瞳不耐地出声,厌烦地一把将喜婆的手拍掉,将手上的红盖头一扯,直接利落地跳下了马车。

    “公主?”

    “哇,公主!”

    周围的家丁一片茫然,倒是附近的看客都兴奋了,酒楼中的客人争相恐后地上来挤一个最佳视角。本来都以为是来看场面看气势的,没想到还能看到公主从马车上跳下来露面……

    这个军婚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老百姓对着苏瞳指指点点,一脸的新奇。

    “公主,那个人好像是从酒楼上摔下来摔死的,死相很难看,您还是进去吧?”一个家丁过来劝她,张着手臂想要挡住苏瞳的视线。

    这种血腥的东西,还是不要让姑娘家看的比较好。

    而且公主还是今天大婚,看到这种场面,迷信一点说的话也是不吉利的。

    “你让开!”苏瞳一把便将那个家丁推开,不顾边上喜婆的劝喊,更不在乎路人看客的目光,主动上前几步,在那个尸首刚刚躺着的地方站定,抬头看向楼上

    果然,看清楚了!

    微风轻拂起他蓑笠上洁白的垂曼,让苏瞳看到了那双举世无双的紫色瞳孔。他目光清冷,手中捻着一个小小的酒杯,同样也是看着她这个方向。

    “师父!”深吸了一口气,苏瞳终于朝着上面喊了出来,让现场的众人都怔在当场,面面相觑地停顿了良久,然后立马改变视角,看向楼上的神秘人。

    原来那个将二楼整个包下,武功盖世的人,就是她的师父!

    只是,怎么都没有听说过公主有师父?

    “等你很久了。”炎洛淡淡地开口,声音不急不缓,低沉好听,若是旁人,恐怕还听不出他其中的愠怒意味,“若是没有那个人的尸首挡着,你恐怕也不会停下来吧?”

    “我在马车中看不见外面,自然不可能停下。”苏瞳朝着上面喊了一句,这样仰着头和他说话,脖子都微微有些酸疼。

    她揉了揉脖子,心中对着炎洛低咒了一句:干嘛在这种地方拦住她?这不是给她难堪嘛!而且看他那副模样还不准备让她过去……

    靠!怎么办?

    她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将真相告诉他,但若是这样一直僵持着的话,她又觉得自己像是被耍的猴一样:猴主人在上面牵着绳,猴子在下面仰着头,不明真相的群众在边上围观……

    “这么说,那个人,也算是死得其所。”嗤笑一声,炎洛扫了眼被搬到街边的那个尸体,视那个消失的生命如同草芥一般。

    顿了顿,他的目光重新转回苏瞳身上,微微蹙眉,突然出手:藏在袖中的天蚕白绫飞射而出,瞬间便缠住苏瞳的腰,他再用力一提,轻而易举地便将苏瞳拉了上来。

    “啊!”苏瞳很没形象地惊呼一声,只觉得脚下一轻,再回神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被扯到了楼上,狼狈地撞在他面前的那个八仙桌上。

    “嘶……”膝盖还正好磕在凳腿上,苏瞳疼得直抽冷气,怨念的目光射向炎洛,无声地控诉着:师父,你拉的时候,不会通知一下的吗?

    拉上来的时候,你就不会接一下吗?

    “疼么?”他轻抿着杯中的薄酒,只是朝着她的方向扫了一眼,然后又继续别开眼去,等到她不摸膝盖了,才淡淡地抛下一句。

    “你……”苏瞳气急,很想将炎洛拽过来撞一撞,然后再冷艳高贵地问他疼不疼,但是想到彼此的实力悬殊,只能撇了撇嘴作罢

    “疼!”她重重地回答出声,几乎是低吼。

    “疼的话,脑子就会清醒一点,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炎洛冷冷地出声,朝着楼下睥睨了一眼,然后转向苏瞳,“这些东西,都是你要的吗?”

    问这句话的时候,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克制住心中的颤抖,不想让她察觉到他的情绪。

    苏瞳,嫁给那个宇文墨,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啊?”苏瞳一愣,目光不由地跟着炎洛朝着那个方向望了望,又马上收了回来,不顾楼下众人的围观,捞了一把椅子在炎洛对面坐下。

    “师父,我和你说啊!”她凑过去,忍住膝盖处的隐隐疼痛,小脸上扬着兴奋的光彩她本来想要告诉他,今天整个的婚礼都是假的,她就是要帮宇文墨这最后一个忙,然后就能跟他离开了!

    没想到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一个家丁便从酒楼的楼梯上绕了上来:“你是谁?为何挟持公主?”

    他大声地开口,引来几个好奇的看客也从楼梯上走了上来,朝着这个方向观望。苏瞳脸上的笑容当下僵硬在那里,本来想要和炎洛说的话也卡在喉咙中……

    完了,这下不方便解释出来了!

    “那个……”她急的鼻子上冒汗,想要先斥退那个家丁和炎洛说清楚,但是那个家丁又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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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3】若本尊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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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有什么想和为师说的?”炎洛冷冷地开口,甚至不曾看那个叫嚣的家丁一眼。

    他的目光从苏瞳的脸上移开,不动声色地低头为自己倒了一杯酒,轻抿了一口。

    她脸上那种灿烂的笑,着实刺痛了他的双眼!让他不忍心看,更不忍心去想那个笑容背后属于她的幸福……

    苏瞳暗中呼出的一口气,庆幸着他在这个时候自称“为师”而没有自称“本尊”,这样也省去了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我……”苏瞳刚想开口,却被那个家丁再度打断。

    “公主,你们认识?”家丁疑惑地开口,皱着没有一脸的诧异,“既然是认识的,公主可否先回花娇上,明天再叙旧?花娇误了时辰,可是不能进皇宫的……”

    皇室嫁公主有一个习俗,不论公主什么时候回来,只要是事先定好了时辰,必须要在规定的时辰之内到,要不然就被定为不孝,公主也就没有回宫的资格。

    家丁无意识的一句话,让苏瞳不由的一惊对了,现在不是停留的时候!花娇进不了皇宫,今天的一切努力就都会白费了!

    这场苦心策划的婚礼,本来应该能使很多的无辜百姓幸免于难,若是因为她的停留坏了规矩,大军又要靠自己打进去,伤亡就会更大了!

    “师父,我……”苏瞳着急地站起身,一脸为难地左右各走了两步,然后转向炎洛,“我们要不……”等完成这件事再说?

    “你还是要去嫁给他,是么?”炎洛没有看苏瞳一眼,只是从她慌乱的步伐和急促的语调中,误会了什么,淡淡地开口叹出了一句。

    他的心房上有一丝钝痛,让他憋闷得难受,却也宣泄不起来:这是一种输得一败涂地的感觉!

    输给了轩辕皓,又输给了宇文墨,他觉得自己是如此一无是处……

    苏瞳一愣,瞥见旁边家丁急促的目光,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是!”

    “若是……为师不准呢?”炎洛沉默,就在苏瞳抬脚想要离开的时候,不急不缓地抛出一句。

    “师父?”苏瞳疑惑地转过去,正好撞上炎洛刚刚抬起来的眸,那双紫色的眸中,有她看不懂的复杂和哀伤。

    “您既然是公主的师父,就应该尊重公主的选择,她喜欢的幸福……”

    “你闭嘴!”那个家丁还想妄图说服炎洛,被苏瞳一口打断他以为炎洛真的是能说服得了的人么?他是堂堂魔尊啊……

    这个家丁真的是太天真了!

    “不准,我也嫁了!”苏瞳深吸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装着叛逆,让楼梯上的看客的啧啧而叹看来公主对将军真的是情深意重啊!

    看来公主是真的此生非将军不嫁了啊!

    “唉……”回应她的,是炎洛长长的叹息。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都没有再抬头看她一眼,只是一声叹息,将千言万语,灌入其中。

    心不冷,心已死。

    这种从心底蔓延出来的失望,渐渐侵袭到每一根血管,最后演化为绝望,透入骨髓,夺取人的每一分生命力。

    苏瞳看着有些难受,突然莫名地无法抬脚迈出去。但是想到宇文墨那边,她还不能欠他,她这次一定要帮他完成这个使命!所以,她现在肯定是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真相的!

    在原地踌躇了几秒,苏瞳终于忍不住回身,将袖中的短笛抽出来,扔在他面前的桌上:“师父,记得把这个还给我!”

    他知道这个短笛是她的武器,肯定也知道这个短笛对她的重要性!所以苏瞳相信,只要将短笛交给炎洛,他就肯定会来找她,只能到时候再解释清楚了……

    这样欺骗师父的感觉,真不好。

    “呵呵……”他捻着酒杯轻笑,低头在那个短笛上扫了一眼,目光转冷,连声音都变成了漠然和冷厉,“若是为师死了,就无法来还给你了……”

    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行尸走肉,和死无异。

    “死?”这个词让苏瞳的心中疙瘩了一下,猛地一慌,回头正好看到炎洛一脸失望的模样。

    “你死不了!”咬牙,苏瞳直接顺着楼梯走了下去,踏上了马车,自行盖上了盖头,“快点,走吧!”

    可千万不能误了时辰!

    ******************************************************************

    马车渐渐前行,人群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名堂,依旧保持着不明真相的脑袋散去,徒留酒楼上那道颀长的身影,默默地坐着。

    为何,明明想好了好多话,想好了好多种可以拦住她的方式,他终究还是开不了口呢?

    只能,就这么看着她远去。

    纵使有太多的不甘,这种不甘,也终究只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马车渐行渐远,苏瞳坐在摇晃着马车中,这下乖乖地盖着红盖头,也不再乱动。

    边上的景物她什么也看不见,正好用脑袋来想事情

    只是想来想去,脑中却一直在重复着炎洛适才的那句话“若是为师死了……”

    若是为师死了……

    死了……

    眼皮莫名地跳了跳,苏瞳心中不禁涌上一种很不好的感觉!靠,该死的第六感,可千万不要正确!

    “别胡思乱想别胡思乱想……”苏瞳一路呢喃着,拼命地做着深呼吸,尽量让自己快点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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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4】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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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一行人终于走到了郊外。

    宇文墨已经在那边等候多时,他的边上站了不少将领,身后便是大部队,都是一身的铠甲,这里丝毫没有喜庆的气氛。

    因为是军婚,穿着铠甲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也为宇文墨一行人做了最好的伪装。

    一屋子的黄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招兵买马,再借到兵马,算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了。

    “宇文将军就在前面了。”喜婆压低了声音嘱咐了一句,同时也在自言自语地嘀咕着,“这里怎么连块红绸子都没有,真不知道这个仪式怎么弄……”

    苏瞳连忙坐坐好,装出最像新娘的样子,为的就是管家说的完成他的一个心愿。

    “新娘子到啦!”现场也只有喜婆一个人不明真相,扯着大嗓门招呼着,朝着宇文墨挥着手帕,“将军,快点来将新娘子扶下来啊!”

    “扶新娘,看军姿,以后生个小将军也一样飒爽!”喜婆胡诌着,一脸讨好的笑,尽量活络着现场的气氛。

    只是对面的那些将士们都不为所动,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甚至连动也不动。

    “这个……”喜婆愣了。

    宇文墨的脸色微囊,在这一大片冰冷的铠甲中,看到那如同艳阳一般的红色,心房不由地微颤。多少次,他在战场上,曾经幻象过这样的场景:

    他在一片黄沙中等她来,她坐在红绸的马车上,身穿着喜服,等着他上去,告诉他:“我是你的新娘。”

    这个梦,终于变成了现实。

    虽然是假的,却也让他的眼睛不由发涩,被这种唯美的想象感动!

    他马上就要进城了,就要变成一个人人喊打的叛将,声名狼藉……可是现在,他看到了她,就像是在坠入地狱之前,看到了天堂,于是也便无怨无悔,甘愿坠入。

    *******************************************

    “将军?”喜婆催促了一声。

    宇文墨终于回神,轻笑着上前两步,想要去牵苏瞳的手,手伸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下,僵硬在了半空中。

    谢谢,这个梦,对他来说,已经很美好了,够了。

    到此为止吧。

    深吸一口气,他撤回手,恢复了一脸的暗沉冷漠,朝着身后的将士示意了一眼,他们立马会意,从人群中推出了一个体型和苏瞳差不多的人,身上也是穿着和苏瞳一样的喜服。

    “这个做什么?”喜婆一愣,惊呼出声,还没有来得及质问,另外一个将士将捂住她的嘴,瞬间扭断了她的脖子,将她软绵绵的身体拖了下去。

    苏瞳皱了皱眉,听到外面异样的声音,才忍不住掀开了红盖头,正好看到两个士兵拖着喜婆的尸体远去。

    “你们这是做什么?”她愣了愣,自行从马车上跳下来,冲到了宇文墨身前,“一会儿进皇宫的时候,还要留着她装样子的呀!一路上的气氛,可都是她调动起来的!”

    “她不一定会配合,留着也是一个潜在的危险。”宇文墨淡淡地开口,恢复了战场上的那种狠辣,朝着另外一个红衣人指了指,“我会派人留在这里保护你,一会儿我们和他一起进去。”

    进了皇宫,肯定又是一场恶战,他避免不了。

    他唯一能做到的,只是保护好她。

    “不是说好一起……”苏瞳一脸茫然本来说好了一起到皇宫,打败了皇帝以后才算是他们任务完成,然后她才能离开的呀!

    怎么她就提前……放假了?!

    “我们都讨论过了。”宇文墨坚持,随手一招,将一队的士兵指给她,“这些人都会负责你的安全。若是晚上的时候,我还没有出来接你,你就……走吧!”

    若是晚上还不来,只能说明他失败了,到时候,他肯定也不再人世,也便无力再保护她了。

    “什么叫晚上还没有出来?”苏瞳不由的一慌,在宇文墨转身之际,情不自禁地拉住他的衣袖,“你担心自己会死是不是?宇文墨,你有点志气啊!你看你的兵马这么多,能把皇帝打个措手不及的!而且你……”

    “若是可以,我只想当个将军。”他苦涩一笑,喃喃地叹了一句,像是自嘲一般,缓缓地补充,挪揄着自己,“可偏偏就是那个使命,会在这个时候,寻了回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转向苏瞳,静静地打量着她,眼中有着浓烈的不舍和无奈。

    深吸了一口气,他顿了顿,突然问出口:“你会离开的,对不对?”

    “啊?”苏瞳一紧张,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她是肯定会离开,可是他却一直以为她会呆到“宇文家的孩子”生下来。

    “不会,我会确定你没事以后……”想了想,苏瞳实话实说,却被宇文墨打断。

    “我知道,若是我出事,你肯定不会坐视不理。”他缓缓地开口,在苏瞳点头之际,又接着补充,“但是若是我安然无恙,晚上来的时候,你肯定已经走了,对不对?”

    “我……”苏瞳很想点头,她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完成了这件事,她的确没有留下的意义了啊!

    “呵呵……”他自嘲一笑,手臂猛然一紧,将苏瞳拉入怀中,结结实实地抱住,“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是最后一次见到你,所以,对不起,让我抱抱你……”

    这是他这一生,唯一的渴求和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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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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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奇怪又很肯定的直觉这将是他见她的最后一面。

    苏瞳的身体一僵,怔怔地被他搂在怀中,直到听到战马嘶鸣,才恍然间惊醒过来,一把将他推开:“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他预料到了她会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他的两手尴尬都停在半空中,嘴巴张了张,终究赫然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故作坦然,“不说也罢,你走吧。”

    他转向城中的方向,目光悠远,脑中想着他迈出下一步开始,就注定的结局

    此次去推翻皇甫王朝,不管成功无否,不管能不能杀得了皇帝,他注定是声名扫地!从皇甫王朝的第一猛将,变成王朝的第一叛将……

    这样的落差,他无力改变。

    不管以后他是生是死,他都是过街老鼠,都会遗臭万年。他终于也不再有资格将她留在身边,不再有能力保她的周全……

    “宇文墨!”苏瞳一急,在他转身之际叫住他,并且拉住了他的衣袖,“你是不是没有信心?”

    她没有打仗的经验,但是这么多的兵马,难道都打不过皇帝吗?

    他到底是怎么了?

    “不说这个了!”宇文墨冷声回答,朝着边上的士兵挥了挥手,他们已经将那个和苏瞳穿着一样衣服的女人扶上了步辇,盖上了后盖头,整装待发。

    “苏瞳,如果你想离开的话,就离这里远远的。”宇文墨淡淡地交代,朝着适才指给她的那队侍卫示意了一眼,“带着这些人,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他说话的同时,微微垂眸,目光移到她的小腹之上隔着厚重的喜服,那边看不到任何怀孕的迹象。才一个多月呢……即使是她穿着普通的罗裙,他也未免看得出来!

    “这个孩子……”宇文墨喃喃地出声,目光怔怔地看着,半响才终于深吸一口气,“你留,或者不留,都随你。”

    “其实这个孩子是……”

    “以前我求你留下孩子,我知道,这其实对你不公平。”他苦涩地微笑,将苏瞳的话打断,“飞扬的事情,对不起。”

    说到这里,他突然“碰”地一声跪下,冰冷的铠甲撞在郊外的碎石上,掷地有声,发出沉重的闷响:“我们宇文家,对不起你!”

    他应该做的,是帮助她将那段痛苦的回忆忘记,而不是让她生下这个孩子,让那段阴暗的记忆陪伴她的一生!这点,宇文墨是终于明白了!

    苏瞳呆在当场,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宇文墨便利落地起身,豪气地朝着后面的队伍挥了挥手,近万的大军便朝着皇宫的方向开始缓缓前行。

    “宇文墨!”苏瞳叫住他,不住地摇头,终于忍不住低吼了出来,“这个孩子不是飞扬的!我要说几次,你们才能相信我?”

    这个一开始的谎言,到底要维持多久?

    她本人都出来揭穿了,他们这对固执的兄弟怎么就没一个肯相信的呢!

    这个谎言已经害了这么多人了,不能再延续下去!绝对不能!

    “那天在郊外的时候,飞扬根本就没有对我怎么样,我晕倒在郊外之前,飞扬就已经被几个女人吓了药脱光了衣服扔在荒地里了!”苏瞳急促地说着,小手紧拉着宇文墨的衣服,这次一定要说个明白,“他醒来的时候,自己误会了,我将计就计,就是想让他内疚,伺机逃回去!”

    越说,心里就越难过,她让宇文飞扬内疚,而这种内疚,终究成了害死宇文飞扬的导火线。

    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

    “不可能,飞扬说了……”

    “你先听我说完!”苏瞳大声打断,不顾边上几个将士目瞪口呆的围观,抛弃了所有所谓的贞操观念,索性把一切都交代明白,“他说我衣衫不整是吗?他说我身上有男人留下的痕迹是吗?”

    宇文墨的眸光一暗,失落地点了点头。

    “那我告诉你,我身上的衣服是那几个女人撕的,她们想做什么陷害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我身上的痕迹,是轩辕皓留下的!我有过的男人,从来都只有他一个。”深吸一口气,苏瞳知道这么说残忍,却还是得往下说,“这么说,你明白了么?孩子……是轩辕皓的。”

    毋庸置疑的答案,却兜兜转转了这么多次,才让她有机会吼出来。

    “飞扬……没有动你?”宇文墨的身体晃了晃,惊讶地看向苏瞳,目光撞上她眼中的认真时,不得不承认:她说的都是真话。

    于是,世界也跟着天旋地覆般地倒塌下来。

    他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他深爱的女人,没有被弟弟染指,却死心塌地地爱着另外一个男人,并且有了那个男人的孩子;他疼爱的弟弟,没有留下所谓的遗脉,终究是死得干干净净,在世上不留一点痕迹……

    “恩。”苏瞳用力地点了点头,看着宇文墨脸色苍白的模样,有些不忍,“你还好吧?”

    “哈哈哈哈……”他沉默了半响,终于哈哈大笑起来,爽朗的小声撼动着苏瞳的耳膜,让她不由蹙眉退后了两步,却也隐约看到了宇文墨眼角渗出的那两滴晶莹。

    “既然如此,就更好了!”半响,他猛地收住笑容,牵过自己的战马,一跃而上,全身都充斥着战将的英姿。

    扬起手中的鞭子,他重重地甩下去,不再看苏瞳一眼,在战马飞驰而去之时,留下一句豪迈的壮言:“我至此再无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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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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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宇文家族对她,没有半点的亏欠。

    这样,他也不用再良心难安了。

    宇文墨笑得痛苦,笑得苍凉,将所有的狼狈都隐藏在自己豪迈地笑声中,策马走到队伍之前,走在象征喜庆的步辇旁边,徒留苏瞳一个人在原地怔怔地看着。

    至此,他终于无牵无挂,也终于可以殊死一搏了!

    苏瞳皱眉看着宇文墨远去的背影,怎么看都觉得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苍然……他会像历史上的荆轲那样,一去不复返吗?

    “公主?”留下那队保护她的人马陪她站了良久,其中的一个将士终于站出来问她,“您想去哪里?”

    将军吩咐过,以后他们都要听公主的差遣,公主要去哪里,他们就是拼了命,也会将她安全送达!

    “别叫我公主了,走出这个城门,我就不是了!”苏瞳撇了撇嘴角,呼出了一口气,朝着城门的方向指了指,“你们担心你们家将军吗?”

    众人面面相觑,又看了苏瞳一眼,终究低下了头,竟然没有一个人敢抬头说话。

    “都是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好畏畏缩缩的?”苏瞳冷声低喝,倒有几分严厉教官的模样,“担不担心,就一句话也不会说吗?”

    “担心!”苏瞳这么一呵,众人异口同声地大喊。

    “既然担心,就进去跟在他旁边,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们起码还能保护他的安全!”苏瞳的眸子扫过众人,心中有着**分的把握这些人,应该各个都是武功高强的!

    宇文墨派来保护她的人,实力都不会弱!

    只是,那个男人怎么就不想想,她这里的实力强了,他那边的实力不就弱了吗?他还想不想成功了?!将强者都留在她这里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可是……”众人犹豫地站在原地,想着宇文墨先前的交代,又听着苏瞳现在的话,一脸的为难,“将军吩咐过属下们一定要跟着您的!”

    “那你们家将军有没有说听我的话啊?”苏瞳浅笑着开口,同时从人群中挑了一匹漂亮的白马出来,摸了摸马的鬃毛,然后利落地一跃而上。

    “有……说过。”旁边的侍卫喃喃地开口,承认了下来。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你们现在就要对我唯命是从,我让你们去帮忙,你们就去!”苏瞳低喝,朝着面前的众人望去,“身为男子,就当有所作为,别跟着我了!”

    保镖的事情,不适合这种心怀天下的男人。

    勾了勾唇角,不待他们回答,苏瞳猛地一夹马腹,朝着郊外更偏远的方向狂奔而去她的确不认识路,但是她在这里呆了一个月,也知道轩辕王朝的方向在哪里!

    只要跟着太阳走,方向就不会搞错,她就一定能自己找回去的!轩辕皓,这是你教的方法,你说对不对?

    余下的众人愣了愣,面面相觑地犹豫了半响,皆站在原地没有动,不知最后谁一声令下“我们冲进皇宫”,得到了众人的一致响应,纷纷跃上马朝着城中跑去……

    郊外恢复一片寂静,那场撼动全城的军婚,终于在这里,画上了属于它的句号。

    **********************************************************

    皇宫。

    坐在步辇上的“公主”和穿着铠甲的宇文墨走入皇宫,后面跟着很多士兵,浩大的阵势浩浩荡荡地消失在了百姓的面前。

    “这个军婚到底是怎么回事?”宫门关上,还有不少意犹未尽的百姓在那边窃窃私语,相互讨论,“怎么连将军都穿着铠甲,连点新郎的模样都没有。”

    “诶,这个你就不懂了,军婚军婚嘛,就要像军队那样,当然都是穿着铠甲的……”旁边的人故作渊博地回答着,摆了摆手,悠闲地退开。

    众人议论了半响,终于缓缓地从宫门口散开,回去继续各忙各的。毕竟皇宫里发生什么事情,只要这个宫门一关,他们也什么都看不到。

    ****

    太极殿前面的广场上,士兵停住,站成了一个阵仗,各个都是紧张地看着殿门口,等待着皇帝从里面走出来。

    这样的阵仗,把外面的太监吓得不轻。

    “将军,宫中是不能带武器进的!”太监颤颤地靠近,终于在队伍的前面找到了宇文墨,小声叮嘱了一句,然后转向旁边的步辇的方向,“这么多人带这些刀剑的,也会吓到公主的!”

    “她若是嫁给了本将,就自然要习惯这些刀光剑影的生活!”宇文墨冷冷地开口,让步辇中那个陌生女人吓得瑟缩了一下。他目光森寒地横了一眼面前的太监,“这是军婚的规矩,本将军也已经和皇上汇报过了,皇上呢?”

    “这个……”太监犹豫地努了努嘴,想到皇帝这两天消极的态度,似乎对两人的婚礼也不太支持啊!

    今天皇上更是一早就没有起身,摆明了不想起来迎接他们,这下可怎么办?情况真是要尴尬了!

    “吱呀”一声闷响,太极殿厚重的门被打开,皇帝缓缓地从里面缓缓地走了出来,站在台阶之上,冷冷地睥睨着下面的众人。

    令人意外的是,皇帝竟然今天没有穿那庄重的龙袍,反而也穿了一身铠甲,手上一柄长剑,闪着森冷的光。

    空气中扬起一股浓重的杀气,虽然没有人说话,但彼此都已经心知肚明。

    “怎么,见了朕,连下跪都不会了么?”突然,皇帝深吸了一口气,眯着眼睛,朝着下面朗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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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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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道的语气,睥睨天下的眼神。

    他是皇帝,依旧保持着皇帝的狂傲和高高在上,站在那边,即使身上穿着铠甲,也不失皇帝的威严。

    下面的众位士兵面面相觑,看着皇帝的这副架势,纷纷皱了皱眉,心中涌起一抹不甘。不少人都开始屏气凝神,将手放在剑柄之上,等着皇帝有什么动作,就一涌而上出击。

    “皇上今日怎么没有穿龙袍?”宇文墨沉默了几秒,没有跪下行礼,反而上前一步,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淡淡地开口问了一句。

    他今天这么一身铠甲的出来,手中还带着森寒的剑,是想直接交手了吗?

    “朕听说你今天要的是军婚,对吗?”皇帝微微一笑,静静地看着宇文墨,眼底带着几分失望,半响才意味深长地抛出一句,“既然如此,朕自然会配合你到底!”

    “那末将还要谢过皇上了!”宇文墨皱了皱眉,扬声冠冕堂皇地道了一句谢谢,微微侧身朝着后面的士兵示意了一下,让众人都做好准备。

    都已经到了皇宫了,这个谋反,是不得不进行了!

    “朕培养了你这么多年,终于将你送到了皇甫王朝第一猛将的位置!”皇帝轻叹一声,缓缓地开口,朝着宇文墨的方向走近两步,却没有走下石阶。

    他顿了顿,突然问了一句:“这么多年,你的心里,对朕可有半点的感激?”

    他待他如亲生儿子,此前,他在宫中就一直祈祷,祈祷着他今天不要进宫来,但是既然他还是来了……他这么多年的培养,便也都付诸东流。

    “……有。”犹豫了半响,宇文墨的拳头紧了紧,咬牙吐出了一个字。

    说不感激,是骗人的!他的心里向来忠臣,也一直想要当一个忠臣!若是没有那个上一辈的使命落在他身上,他一定会好好当一辈子的将军!感谢他多年来的栽培!

    “哈哈哈……”皇帝朗声大笑,苍凉的笑声中带着浓烈的失望和苦涩。半响,他倏地停住,目光越过宇文墨,朝着边上的太监示意了一眼,太监立马会意地点了点头,托了一个盘子上来。

    盘子上面,是两个精致的酒杯,是翡翠做成的,通体都闪着碧绿的翠色,很是漂亮。酒杯中有透明澄清的酒汁,端上来的时候,便有浓郁的酒香味散发出来。

    “这是?”宇文墨皱了皱眉,看了看托盘中的酒杯,又看向了皇帝。

    “你们今日成婚,以后……”沉吟了半响,皇帝没有往下说,退后两步,从自己身后的那个太监手上也拿过一个同样的翡翠酒杯,远远地朝着宇文墨举杯,“不如,你们就先在这里陪朕喝一杯吧。”

    让公主和驸马在这里敬他一杯酒,似乎合情合理。只是,这杯酒里到底有没有放什么东西,就让很多人都不禁起疑了!

    “将军?”身后有士兵想要阻挡,却被宇文墨一手拦住。

    他示意那个侍卫后退,然后沉稳地拿起了其中的一个杯子。

    太监朝着他行了一个礼,然后端着盘子走到了步辇边上,低低地开口:“请公主取用。”

    步辇中的人抖了抖,一身火红的嫁衣下,那个小小的身子吓得茫然不知所措,一点也没有苏瞳的沉稳和魄力,让藏在暗中的某个人也眯起了眼睛这个人,是苏瞳吗?

    “公主?”见步辇中的人不为所动,那个太监小声地叫了一声,提醒了一句。

    里面的人这才恍然回神,颤抖着伸出细嫩的手来,困难地将那个酒杯拿在手中,却没有勇气再拿着它往嘴里送。

    里面,会不会有毒?

    皇帝是不是想要毒死他们?

    “来吧!”皇帝豪气地开口,一仰头,将杯子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看向下方的宇文墨,“你们怎么不喝?”

    宇文墨的眼睛眯了眯,看着皇帝忿忿的表情,突然笑了笑,同样仰头一饮而尽权当是交给命运来安排!这杯酒,无论有没有毒,就谢过了他这么多年的培养之恩。

    若是有毒,他也认了。

    躲在红盖头下的那个女子见宇文墨喝下,能够安然无恙地将酒杯放回太监手上,终于放了心,咬了咬牙也将酒都喝了下去。

    “你是朕培养出来的人,朕比谁都清楚你!”皇帝浅笑着开口,依旧在台阶上踱步,睥睨这下方的众人,看起来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只是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让下面的人纷纷蹙眉,皇帝这又是走的哪一步棋?

    将士们不耐烦地看着宇文墨怎么还不下令攻打?

    “皇上……”

    “若不是这个女人!”在宇文墨刚想开口的时候,皇帝倏地出声打断,扬手指向了那边的苏瞳,一脸的恨意,“若不是她,我们也不用走到今日这个田地!”

    宇文墨的脸色一黑,还没有反驳,皇帝就更严厉地斥责起来。

    “这个妖女!自从一年多以前,出现在我们的国土上,我们的国家就没有安定过!没有她的时候,你视朕为亲生父亲,现在呢?”皇帝大声地呵斥,看着苏瞳的方向越发愤怒,“百年难得一见的奇女子,连朕都佩服!但终究是祸害国家社稷的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步辇中的人影晃了晃,大红喜服下,那个身体显得柔软无力,差点要从上面跌落了下来。

    而皇帝眼疾手快地拿过放在边上的强弓,搭上弓箭,快速地瞄准了步辇的方向,然后放箭!

    “咻”地一声,羽箭脱离强弓,划破了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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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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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咻”地一声响,羽箭划破空气,飞速射向步辇,朝着里面的新娘直冲而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凌空突然跃来一道人影,速度快得令人咋舌,瞬间便停在步辇之上,出手抓住了那支羽箭的末尾!

    人群中不由传来阵阵惊呼,所有的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个方向。

    轩辕皓皱了皱眉,将手中的羽箭往旁边一扔,因为抓那支飞速的箭,手上被划出了细细的血丝,他也不作理会,直接揭开了那块红盖头:“你没事吧?”

    他刚刚一直躲在暗处,怀疑着坐在这里的人到底是不是苏瞳,终于在看到皇帝放箭攻击的时候,忍不下去了!

    不能确定她不是苏瞳,就不能让她出事!

    只是,解开红盖头,看到里面的人时,轩辕皓不由地大骇:里面本该是个眉清目秀的女子吧?现在她脸色苍白,已经七孔流血,嘴唇上和指甲上都泛着黑色,身体柔软地倒了下去,没有了丝毫的生命气息……

    怪不得,刚刚步辇中的人影已经摇晃!原来,是中了毒……

    幸好,不是苏瞳。

    轩辕皓眉头轻蹙,毫不犹豫地丢下手上的尸体,任凭她狼狈地仰躺在步辇之中。

    他转向宇文墨,淡淡地开口:“她呢?”

    他的苏瞳,在哪里?他相信宇文墨知道答案!

    “呵……”宇文墨并没有回应轩辕皓,反而嗤笑一声,转向那边的皇帝,“你下了毒。”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除了皇帝,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想要害这个替身。而刚刚,她也喝了皇帝赐的酒……

    “是,朕给她的杯子里下毒了!”皇帝朗声大笑,隔着远远的距离,看不清步辇中的女人,以为苏瞳已死,心情好到了极点,连笑容都有些扭曲,“这个祸国的妖女!是他把那个诅咒带过来的,是她对不对?”

    皇帝大吼,完全被愤怒控制了所有的理智。他的脑中只剩下一个想法若不是苏瞳出现在他们国家,也不过发生这么多事情!

    若不是苏瞳回来,将那个珠子带回来,宇文墨也不会背叛他!

    若不是……

    太多的另一种可能,都因为苏瞳的到来,变成了泡影,让他怎能不恨?

    “上!”宇文墨捏紧了手上的长剑,终于咬牙,低吼出声,朝着皇帝的方向快速地冲了过去……

    众人纷纷应和,拔出了腰间的佩剑高呼着冲上去,整个场地都沸腾起来!

    “哈哈哈哈……”皇帝肆意地大笑着,终于在宇文墨踏上台阶的那一刻,神色骤然一凛,目光中染上了一层浓烈的杀意,重新拿过旁边森寒的长剑

    既然要战,那就一战到底吧!

    同一时间,两边突然冲出许多皇帝的人马,怒吼着冲入人群,穿着镀金的豪华盔甲,肆意地砍杀,让太极殿的场地变成了一个小型的战场……

    皇帝冷冷地站在最高处,睥睨着下面厮杀成一团的众人,心凉也痛心:这就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人,今天走上了推翻他的道路!

    若是他现在告诉宇文墨真相,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

    郊外。

    战马果然脚力特别快,苏瞳只是轻轻地一夹马腹,战马就一路狂冲,很快身后的城池在眼中就缩成了一个黑色的小点。

    “唉,马儿,你跑得真快啊!”苏瞳笑嘻嘻地拍了拍马头,心情愉悦地往前冲着,“你一定要带我找到轩辕皓啊!”

    骏马嘶鸣,像是能听懂她的话似地,用叫声回应着她。

    “还真是一匹有灵性的马!”苏瞳鼓励了它一句,越看越喜欢,不由地在心中思量着:要不要把这个有灵性的货收了?正好给火儿当玩伴!

    都是灵性的,他们一定谈得来!

    正思量间,那匹马儿却突然不走了,它放慢了速度,小步地踱到了另一个方向,讨好地看着不远处的一匹棕红色的小母马,发出和刚才一样的嘶鸣。

    我靠!

    苏瞳崩溃了,瞬间泪得想要抽死它!

    真是瞎了她的狗眼啊!还以为是捡到有灵性的宝马了,没想到只是一个色马啊,遇到个棕色的小母马就不淡定了……

    “没出息!”苏瞳咬牙低咒,狠狠地在战马的肚子上拽了一下,用力拉紧了缰绳想要掉转方向,眼角的余光却看到母马的旁边似乎有着一个人影。

    “有人……”苏瞳喃喃地低语,皱了皱眉,想要离开,走开几步却还是不忍心,终于从马上一跃而下,走到了那个人旁边。

    那个人浑身都沾着血液,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杀了人,是别人的?他俯卧在地上低喘着,能看到他背后不断的起伏,看来还没有死!

    “喂!”苏瞳轻声叫了他一句,见他没有反应,不由好奇地蹲下,推了推他。

    还是没有反应。

    “喂!”加大了音量,苏瞳只能用力掰过他的身子让他仰卧过来,却在看到他的脸颊时完全愣在当场是迟风!

    虽然满脸的血污,甚至脸色还苍白得可怕,但是她不会认错,这是迟风没错!

    “迟风!”苏瞳用力摇晃着迟风的身体,不由地着急了,拼命地想要把他救醒,“你醒醒,你怎么在这里?”

    若是他在这里了,那么轩辕皓又应该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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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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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着急地摇晃了他几下,见他依旧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皱了皱眉,触向了他的脉搏很虚弱!

    他应该是被极强的歪理撞击到,内脏都牵连受了伤。

    “还好你遇到了我……”苏瞳庆幸地轻叹,连忙着手处理迟风的伤势。

    他受了这么重的内伤晕倒在荒郊野外,要是没有人发现他,肯定是必死无疑!

    她忙活了半天,总算是将他身上的伤做了一个简洁的处理,然后坐到一边等了良久,迟风才幽幽地醒来……

    “醒了?”见他睁眼,苏瞳兴奋地凑上去,伸手在他的面前摇了摇,“迟风,能听见我说话了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迟风眯着眼睛,目光怔怔地看着前方,直到苏瞳的手在他的眼前摇了n次,才晃了晃脑袋,意识瞬间清醒了过来。

    看到面前的苏瞳,他的目光不由的一黯,负气地朝边上一偏,支撑着自己想要坐起身,却又因为胸口的一阵疼痛“嘶”地吸了一口冷气。

    “你小心点!”苏瞳上去扶住他,蹙眉看着苍白如纸的脸色,“你受了很重的内伤,而且身上还有剑伤,流了不少血,还是不要乱动比较好。”

    “多谢你的救命之恩。”迟风闷闷地开口,手上却淡漠的一挥,谢绝苏瞳的扶持,艰难地拿过放在一边的长剑,当成拐杖支撑着自己起来。

    “喂,你!”苏瞳有些来火,靠的,她哪里得罪他了?

    这是对一个救命恩人应该有的态度吗?!

    撇了撇嘴,苏瞳没有和他计较,跟着站起身,在周围环视了一圈,终于将目光落在了迟风身上:“你怎么会在这里,还受了这么重的伤?轩辕皓呢?”

    他是轩辕皓最忠心的下属了,恐怕现在也只有迟风能知道轩辕皓的下落。

    “咳咳……”他重重地咳了两下,并没有理会苏瞳的问题,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着那匹小母马的方向走去虽然说那匹母马算不上什么良驹,但是从战场上下来,能找到一个坐骑,已经是很不易!

    “迟风,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苏瞳不甘地大步追上去,伸手拦在迟风的面前,“我问你话呢!”

    他这副模样,莫非是轩辕皓出了什么事?

    “属下还有要事要办,请您……”迟风说到一半,垂眸扫视了一下苏瞳全身的装扮,见她一身皇甫王朝的打扮,眉宇间的不悦越发浓郁,“以后请您不要出现在王爷面前了。”

    顺着他鄙夷的目光,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心中满是不解他干嘛这么看她?她穿得有什么问题吗?一身的喜服已经被她脱了,现在也是一身普通的丝裙,只是穿着显得比较凉快一点罢了!

    迟风说完,作势便要越过苏瞳离开。

    “等等!你什么意思?”苏瞳不依不饶地上前一步,执着地挡在他面前,只要他不说清楚,她就绝对不放行!

    “你!”被她拦得无可奈何,迟风尝试了几次,都没有办法越过苏瞳拦成的人墙,愠怒地低吼,“这样做有意思吗?你……”

    他的手指指向苏瞳的肚子,脸上满是愤怒:“请你想一想,你肚子里的是谁的孩子,再来决定要不要找王爷吧!”

    “什么?”苏瞳一愣,忍不住撤回自己的两只手捂在自己的肚子上,心中还在纳闷着:她怀孕的事情,迟风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还不记得她通知过啊!

    “那天在将军府,我躲在暗处都看到了!”迟风冲动地低吼出来,忿忿地看着苏瞳的肚子,就像看着今世的仇人,“那个宇文墨,他那么开心地将你搂在怀里,说这是宇文家的孩子!”

    “那是因为……”苏瞳一急,悔得又想给自己来一巴掌: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她说的这个谎,要演化出多少后续的事情让她心烦啊?

    “你不用和我解释,我就是为王爷觉得不值!”迟风深吸一口气,看着苏瞳的眼中满是鄙夷,“妄王爷心中念着想着的都是你,你却……”

    顿了顿,迟风一字一句地开口:“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王爷的面前。”

    这个,是他一个下属能想到的,对主子最好的保全方法。

    “喂!”苏瞳愣了愣神,见迟风转身又要走开,连忙开口将他叫住。她笑嘻嘻地上前两步,拍了拍迟风的肩膀,“你的忠心,还真是令我感动。”

    “请你……”

    “你先听我说完!”这下,主动权掌握在了苏瞳手里,“我的确怀孕了,但是这个孩子是你家王爷的!我和宇文墨,一点事情都没有!”

    “邻国的国事早就传了出来,你早已住在将军府中,而且这两天也在大肆操办婚礼!”迟风冷哼,脸上满是不信任,恨恨地将苏瞳的手挥开。

    “你别冥顽不灵好不好!”苏瞳来火了,好好的解释受鄙视,她只能用吼的了,“你说我不住在将军府中,我住哪里?我难不成住在皇宫中等皇帝宰了我?”

    迟风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身体却还是倔强地侧着,没有看苏瞳一眼。

    “还有,我告诉你,操办婚礼,就是在今天!”深吸一口气,苏瞳火大地指了指自己,“你看看我,这个打扮像不像是脱了喜服出来的?我要是真心想嫁给他,我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迟风努了努嘴唇,没有开口,但是明显已经开始动摇了。

    苏瞳说的话,也很有道理。

    “轩辕皓在哪里?”吼完这两句,见他沉默,苏瞳心情才好一点,态度软化下来淡淡地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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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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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他……”这下轮到迟风犹豫了。

    他从战场上失踪,他一路追过来,都还没有找到王爷的踪迹呢!

    “我要说几遍你才能相信啊!”苏瞳以为他还误会着,再度爆发了,一把扯住迟风的衣襟,“就算你不相信我,你也应该给我机会,我要亲自和轩辕皓解释,可以吧?”

    要是轩辕皓也像迟风这般误会,就不好办了!

    真是的!

    这个迟风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宁愿相信那种没有根据的主观臆断,也不相信她如此具有逻辑性的分析!

    蠢!还不是一般的蠢!

    “我不知道。”迟风闷闷地回答,抬头看向苏瞳,“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她的解释,似乎也很合理,但是又怎么说明那天他看到的都是假象?

    他也宁愿相信苏瞳说的都是真话,相信她和王爷依旧是相爱的,可是……

    “我为什么要骗你!我要是想骗你,我用得着这么费口舌的和你解释吗?”苏瞳气得想要用鞋底招呼到他的脸上去了,“我让别人相信的手段你又不是不清楚!”

    她用催眠术的时候,迟风也不是没有看见过。

    那些恐怖诡异的画面,她就不相信他没有留意到!

    “……是。”迟风的身形晃了晃,因为苏瞳的这句话,不由地后退一步,心生敬畏,更加相信了她几分。

    她的手段,他的确清楚。

    “轩辕皓呢?”靠的,说了这么久都没有回答这个最主要的问题,苏瞳不耐地低吼,已经快忍不住要爆粗口了。

    “我真的不知道。”迟风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次才终于说了实话,将战场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然后静候着苏瞳的反应。

    “你是说,他失去意识之后,朝着皇甫王朝的方向跑了?”听完迟风的讲述,苏瞳这才安静下来,皱着眉头,一点点地开始分析。

    他变成了旁人眼中的“杀人狂”之后,竟然还朝着这个方向跑,那只有两种可能:杀敌杀红了眼,直接攻向老巢,另外一种,就是……

    “他是来找你的!”迟风肯定地开口,说出了苏瞳心中所想的第二种可能。他顿了顿,轻叹了一句,“若不是战争,他应该早就来了,只是……”

    他想到当时他们两人走到城门口,因为突然爆发的战争耽误的行程。他永远也忘不了,王爷当时的眼神,那种纠结和落寞,让他至今能体会到王爷当时心中的苦涩……

    他不能放下整个王朝,却也不能放下她。

    “他来找我啊……”苏瞳喃喃地开口重复,心中涌上了一股暖流,却也产生了几许愧疚:是她不好!若是她先想办法报个平安回去,就好了。

    “可是他从战场上这么跑出去,会不会出什么事?”顿了顿,苏瞳又突然想到另一个严重的问题,“当时的敌人那么多,他以一敌百进入敌军的阵营,会不会被……”

    再好的武功,也不能一个人对付这么多人啊!

    “不会!”迟风肯定地打断,摇了摇头,“没有人能杀得了王爷!”

    她不在现场,当然不能想象到王爷当时的出手的速度,对于王爷的一掌,连他都根本躲避不开,更何况是那些武功一般的侍卫?

    其他人,杀不了王爷,反之,只有送死的份。

    “这么说他应该已经安全到了皇甫王朝境内了……”苏瞳蹙眉继续思量,突然想到了怀中的银色面具,兴奋地将它拿了起来,放在怀中端详,“对,一定是他!这个一定是他掉下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中甚至闪动着兴奋的晶莹,却也懊悔着三日之前没有停下好好寻找一番,但是轩辕皓说不定就在附近!

    她当时,就感觉,离他好近好近……

    “这不是?”迟风指了指苏瞳手中的面具,一脸的诧异,紧张地开口,“王爷从来没有丢过,这个怎么会……”

    他不敢想象王爷是不是出事了?只是说到这里,他就激动得剧烈咳嗽,在那么重的内伤作用下,嘴角很快渗出了血丝。

    “你别紧张,这个是我捡到的!”苏瞳朝他摆了摆手,这才松开了眉头,从考量中清醒了过来,猛地拍了拍手,“我知道了!”

    既然三日前轩辕皓已经到了那边,那么现在他肯定已经寻到了城中!

    现在城中人人都知道她苏瞳要嫁给宇文墨,轩辕皓也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去哪里找她!但是,这一切的推论,都是建立在“轩辕皓完全是为了来找她”这个基础上的!

    “轩辕皓,你等我!”握紧了手中的银色面具,苏瞳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转身朝着战马走过去,心中兴奋得无以复加轩辕皓,你一定是来找我的对不对?

    那么你等我,我马上就过来!

    她有一种感觉,今天就能和轩辕皓相见了!已经擦肩而过了这么多次,今天绝对不能再错过……

    “诶,咳咳咳……”迟风心急地想要叫她,刚刚开口,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又是一阵剧烈地咳嗽,身体都不由地发颤,只能握住剑柄,勉强地撑住自己的身体。

    “迟风,你在这里休息,我找到了他以后,再过来和你一起会面!”苏瞳回头抛下一句,来不及带上虚弱的迟风,索性让他先留下。

    而她则要快点赶回去今天皇甫王朝会发生政变,到时候王朝大乱……她必须要在大乱之前和轩辕皓安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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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11】(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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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他……”这下轮到迟风犹豫了。

    他从战场上失踪,他一路追过来,都还没有找到王爷的踪迹呢!

    “我要说几遍你才能相信啊!”苏瞳以为他还误会着,再度爆发了,一把扯住迟风的衣襟,“就算你不相信我,你也应该给我机会,我要亲自和轩辕皓解释,可以吧?”

    要是轩辕皓也像迟风这般误会,就不好办了!

    真是的!

    这个迟风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宁愿相信那种没有根据的主观臆断,也不相信她如此具有逻辑性的分析!

    蠢!还不是一般的蠢!

    “我不知道。”迟风闷闷地回答,抬头看向苏瞳,“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她的解释,似乎也很合理,但是又怎么说明那天他看到的都是假象?

    他也宁愿相信苏瞳说的都是真话,相信她和王爷依旧是相爱的,可是……

    “我为什么要骗你!我要是想骗你,我用得着这么费口舌的和你解释吗?”苏瞳气得想要用鞋底招呼到他的脸上去了,“我让别人相信的手段你又不是不清楚!”

    她用催眠术的时候,迟风也不是没有看见过。

    那些恐怖诡异的画面,她就不相信他没有留意到!

    “……是。”迟风的身形晃了晃,因为苏瞳的这句话,不由地后退一步,心生敬畏,更加相信了她几分。

    她的手段,他的确清楚。

    “轩辕皓呢?”靠的,说了这么久都没有回答这个最主要的问题,苏瞳不耐地低吼,已经快忍不住要爆粗口了。

    “我真的不知道。”迟风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次才终于说了实话,将战场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然后静候着苏瞳的反应。

    “你是说,他失去意识之后,朝着皇甫王朝的方向跑了?”听完迟风的讲述,苏瞳这才安静下来,皱着眉头,一点点地开始分析。

    他变成了旁人眼中的“杀人狂”之后,竟然还朝着这个方向跑,那只有两种可能:杀敌杀红了眼,直接攻向老巢,另外一种,就是……

    “他是来找你的!”迟风肯定地开口,说出了苏瞳心中所想的第二种可能。他顿了顿,轻叹了一句,“若不是战争,他应该早就来了,只是……”

    他想到当时他们两人走到城门口,因为突然爆发的战争耽误的行程。他永远也忘不了,王爷当时的眼神,那种纠结和落寞,让他至今能体会到王爷当时心中的苦涩……

    他不能放下整个王朝,却也不能放下她。

    “他来找我啊……”苏瞳喃喃地开口重复,心中涌上了一股暖流,却也产生了几许愧疚:是她不好!若是她先想办法报个平安回去,就好了。

    “可是他从战场上这么跑出去,会不会出什么事?”顿了顿,苏瞳又突然想到另一个严重的问题,“当时的敌人那么多,他以一敌百进入敌军的阵营,会不会被……”

    再好的武功,也不能一个人对付这么多人啊!

    “不会!”迟风肯定地打断,摇了摇头,“没有人能杀得了王爷!”

    她不在现场,当然不能想象到王爷当时的出手的速度,对于王爷的一掌,连他都根本躲避不开,更何况是那些武功一般的侍卫?

    其他人,杀不了王爷,反之,只有送死的份。

    “这么说他应该已经安全到了皇甫王朝境内了……”苏瞳蹙眉继续思量,突然想到了怀中的银色面具,兴奋地将它拿了起来,放在怀中端详,“对,一定是他!这个一定是他掉下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中甚至闪动着兴奋的晶莹,却也懊悔着三日之前没有停下好好寻找一番,但是轩辕皓说不定就在附近!

    她当时,就感觉,离他好近好近……

    “这不是?”迟风指了指苏瞳手中的面具,一脸的诧异,紧张地开口,“王爷从来没有丢过,这个怎么会……”

    他不敢想象王爷是不是出事了?只是说到这里,他就激动得剧烈咳嗽,在那么重的内伤作用下,嘴角很快渗出了血丝。

    “你别紧张,这个是我捡到的!”苏瞳朝他摆了摆手,这才松开了眉头,从考量中清醒了过来,猛地拍了拍手,“我知道了!”

    既然三日前轩辕皓已经到了那边,那么现在他肯定已经寻到了城中!

    现在城中人人都知道她苏瞳要嫁给宇文墨,轩辕皓也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去哪里找她!但是,这一切的推论,都是建立在“轩辕皓完全是为了来找她”这个基础上的!

    “轩辕皓,你等我!”握紧了手中的银色面具,苏瞳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转身朝着战马走过去,心中兴奋得无以复加轩辕皓,你一定是来找我的对不对?

    那么你等我,我马上就过来!

    她有一种感觉,今天就能和轩辕皓相见了!已经擦肩而过了这么多次,今天绝对不能再错过……

    “诶,咳咳咳……”迟风心急地想要叫她,刚刚开口,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又是一阵剧烈地咳嗽,身体都不由地发颤,只能握住剑柄,勉强地撑住自己的身体。

    “迟风,你在这里休息,我找到了他以后,再过来和你一起会面!”苏瞳回头抛下一句,来不及带上虚弱的迟风,索性让他先留下。

    而她则要快点赶回去今天皇甫王朝会发生政变,到时候王朝大乱……她必须要在大乱之前和轩辕皓安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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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12】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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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剑,一掌。

    谁都没有在最后收住,夕阳下,两道人影相遇又分离,静静地站在高台的两侧,被夕阳拉长再拉长……

    “噗……”终于,皇帝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单腿跪在了地上。

    宇文墨的那一掌,结结实实,打断了他的全身经脉。

    “呵呵……”听到身后的声音,宇文墨扬唇浅笑,脸上满是讥诮,只是身形晃了晃,也跟着慢慢地跪了下来。

    他的胸口上,插着皇帝刚刚握在手上的那把长剑。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皇帝竟然在最后一刻改变了方向,并没有刺向他的心房,而是稍稍向上移了移,只是从他的肩膀下方贯穿而过。

    “为什么?”宇文墨咬牙,伸手点了身上的几个穴道,这才喃喃地朝着身后的男人问出一句。

    “什么为什么?”皇帝重重地咳嗽着,不断地咳出鲜血来,但是他还是佯装无事地大声讲话,就像是平日里对宇文墨说话一般的口气。

    “为什么,不杀我……”他缓缓地转身,握住了那个剑柄,突然猛地一拔,将那把剑握在了自己手上,任凭肩膀上的鲜血不断地流下来,“你就不怕,我会反过来杀了你吗?”

    “你不会的。”皇帝放肆地大笑,捂住自己的胸口,又是一阵一阵地咳,“若你真的想杀朕,今天来的人,肯定不止这么多!肯定不止这点本事……”

    很讽刺的一个事实:宇文墨是他培养出来的人,他当然了解他的实力!若是他真的苦心培养一个逆反的军队,肯定不是他这么容易就能解决的!

    他,来的时候,就根本没有十足的把握!

    “你本来就是来送死的,对不对?”深吸了一口气,皇帝说出自己的假设,苦笑着坐在地上,“那串珠子,根本不关你的事,你不认识当年的人,但是,你认得朕。”

    当年那些恩恩怨怨的人,都已死去,宇文墨自然也不会了解他们!

    而他,作为皇帝,却成了当年唯一剩下的人,也是宇文墨唯一知道的人……他就赌,宇文墨,不忍心!

    “你!”宇文墨紧了紧手上的剑,很想上去直接要了皇帝的命,却发现自己真的做不出来他为什么要为了他不知道的人,杀了一个他所敬重的人?

    也许对别人来说,皇帝是不仁不义,但是对天下来说,只要爱护百姓,这个皇帝为何不能留?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杀了这个百姓眼中的“好皇帝”,无论摆出什么样的理由,他都是叛将,都会遗臭万年!

    “哈哈哈……”皇帝放肆地大笑,一脸的苦涩,吓坏了瘫坐在地上的太监,让他想要爬走也没有力气。

    “你!”这个时候皇帝却突然止住笑,指着那个太监,冷冷地开口,“去太极殿里面,替朕将藏在***处的锦盒拿过来!”

    “……是是是。”皇帝一发话,太监里面连滚带爬地爬进了太极殿。

    “你?”宇文墨一愣,听着皇帝叫太监拿东西的那个地方,脑中突然想到了这样一个场景

    当年,他和飞扬尚年幼,皇帝考他们兵书,他背出了,于是在殿内站着;飞扬没有背出来,于是被罚在殿外跪着。

    他一脸犹豫地站在里面,看着在骄阳下暴晒的飞扬,几度开口求情,皇帝都没有做任何理会。他看到皇帝在黄绸布上写了什么东西,然后用玉玺盖上印,装入锦盒中放在适才他说的那个地方。

    “你可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他尤记得,当时,皇帝是这么问他的。

    他茫然地摇头,稚嫩地小脸上尽是一派茫然。

    “是朕的遗诏。”皇帝朗声大笑,拍了拍宇文墨的脑袋,出声交代,“这要等朕百年之后才能打开!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皇上,这里写的是什么?”

    “这里啊……”皇帝凝神,指了指书架上的书,“等你背出这一屋子的书,成了名满天下的将军后,再来问朕,朕自然就会告诉你。”

    记忆拉回,宇文墨看着坐在地上的皇帝,有些愣神。他是真的读了一屋子的书,成了皇甫王朝的第一猛将,但是也懂事了,知道遗诏那种事情,不是他能问的,也就不再开口。

    “记得当年朕和你说的话吗?”皇帝幽幽地开口,目光悠远地看着前方,也陷入了当年的记忆之中,“朕一直在等,等你来问,但是你长大了,却再也没有开口问过了……咳咳咳……”

    他不再像儿时那般天真,不再像儿时那般和他亲近。他们,变成了君臣,他能感觉到他举手投足间的恭敬和小心翼翼。

    “皇室的事情,不是我应该过问的。”宇文墨冷冷地回答,默默地将剑收回,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肩膀上的血还在流,让他的面色显得更加苍白,但是他只能忍着,想要在鲜血流尽之前,听皇帝将他想说的话说完。

    “你要是问了,说不定……”皇帝自言自语,说到一半的时候,正好看到太监拿着锦盒出来,于是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递给宇文墨,“你看看吧。”

    宇文墨一愣,太监更是吓得要哭了:“皇……皇上?”

    现在宇文将军可是谋反啊!他的手上可还拿着剑呢?皇上让他送东西上去不是送死吗?

    “叫你去就去!”皇帝大吼,又是重重地咳了几声,坐在地上尝试着起身,却没有成功。

    太监颤颤巍巍地将锦盒递过去,宇文墨犹豫了一下接过,打开锦盒展开里面的遗诏,却在看到遗诏上的内容时候,完全怔住皇位继承人的位置上,竟然赫然写着“宇文墨”三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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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13】她还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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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竟然将皇位传给了他!

    “为什么?”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转向皇帝,蠕动着嘴唇,面色有些苍然。

    “知道当年事情的,不止是你一个人……”皇帝喃喃地开口,目光悠远地看向远方,完全陷入了昔日的回忆之中,“朕本想等着百年之后,将皇位传给你,也向泉下的人有个交代,没想到……你却等不及了。”

    那段恩怨,他此生都不想提起,心存的那段愧疚,让他在这个皇位上也寝食难安。这么多年,他想出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日后将皇位交给宇文墨,交给一个异姓的人,还清他这一身的罪孽!

    “等不及?”宇文墨苦涩地扬了扬唇角,自嘲一笑,身形不由摇晃了几下,手上的圣旨也不小心掉落下来,被身上的血一点点浸湿……

    不是他等不及!

    这是命运。

    他从来就不曾觊觎过他的皇位,但是命运交给他推翻他的使命。

    他努力去做了,没想到,命运还是和他开了一个大玩笑……

    “咳咳咳……”皇帝重重地咳了几声,他们是两败俱伤,一个人受了重内伤,一个人身上的血一直没有停……

    “皇上?”错愕中的太监仓惶地爬过来,想要扶起皇帝,却又害怕得不知道自己的手应该往哪里放。

    刚刚皇上和宇文将军讲的话,让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让他的心中没来由地不安起来

    怪不得太子早年便被皇上送去吃斋念佛,培养与世无争的心境,原来他是早就想好了将皇位另传他人。只是既然继承者是宇文将军,那么今天这样兴师动众地造反算什么?不是多此一举吗?

    “朕没事。”皇帝故作坚强地挥了挥手,将太监推开,艰难地支撑着自己,晃晃悠悠地站直了身体,然后看向面前的宇文墨,“你……走吧!”

    此话一出,不止是宇文墨,连旁边的太监也是一惊:现在怎么能让他走?

    “走!”皇帝低吼出声,语气坚定,却不再看宇文墨一眼,“朕,不欢迎你死在皇宫中!”

    说这话的时候,显然皇帝已经对他失望之极。

    一个亲手培养出来的人才,终于弄成今天这样,和自己形同陌路,叫他怎能不痛心?只是,要杀了他,却终究还是觉得可惜。

    索性,就让他自身自灭,算是给他最后的成全,也算是对那串珠子最后的恕罪吧。

    “呵呵呵……”宇文墨沉默了许久,喉咙中突然溢出了笑声,低沉的笑声着投射着一股苍凉和绝望,让皇帝也微微惊讶了番。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宇文墨此时的崩溃。

    他颤颤地转过身子,一步一步地朝着宫门口的方向走去,鲜血不断地从他的肩膀上流下,一滴滴地洒在刚刚死去的那些士兵的身体上,留下了一路的斑驳陆离……

    他这辈子所有的追求,所有的光辉和荣耀,就像是这些鲜血,一点点从他的身上流下,一点点从他的灵魂中剥离开,让他最终一无所有。

    这是一种,比竹篮打水一场空,更揪心的绝望。

    这是一种,比回到原点,更空荡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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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目光怔怔地看着宇文墨离开,这才松了一口气,索性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轩辕皓的身上,将他团团围住,等待着皇帝发话。

    “咳咳咳!”皇帝抚着自己的胸口剧烈地咳着,细长的血丝从他的嘴角蜿蜒下来。

    他咂巴了一下嘴巴,知道自己受了多么重的伤,也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却依旧坚强地站着!强者,永远不容许自己倒下!

    他上前两步,手紧紧地抓着旁边的石扶手上,骨节分明的五指上,透着森寒的苍白。

    “将那个苏瞳的尸体给朕抬上来。”皇帝的目光淡淡地越过轩辕皓和众人,最后在角落中的红色影子上停住。

    下面满满一场子,都是血迹斑斑的尸体,或狰狞或恐怖,在地面上横呈着大片大片的血腥。唯有角落中的那抹红艳,像是开在荒原上的红梅,格外显眼。

    虽然知道她已经死了,他还是想看一看,那个此生唯一佩服过的巾帼女子。

    即使红颜祸水,也掩盖不了她巾帼不让须眉的事实!这,才是让他真正佩服的!

    “是。”太监咽了口口水,艰难蹒跚着跨过地上那些横呈着的尸体,才移到了“苏瞳”的旁边,想要招呼几个人将尸体抬过去,却在看到尸体的容貌时惊呼出声,“皇上,这个人不是公主!”

    地上的女人虽然也是穿着一身的嫁衣,甚至身形和发饰也和苏瞳相差无几,但是面貌上却相差很多!地上的这个,比起苏瞳来,终究还是显得普通了许多。

    “什么?”皇帝一急,冲动地上前几步,又是咳出一口血来。

    他摇摇晃晃地站稳,眼角的余光这才看到轩辕皓的房间,苍白的脸色气得有些发青:“杀!”

    他将遭受欺骗的怒气全部撒到了轩辕皓的身上,突然不想让眼前留一个活口!他要用血腥宣泄着心中的狂怒!

    “是!”侍卫们一声大吼,提刀就想朝轩辕皓砍去……

    “住手!”正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传来,让现场的人不禁一顿,纷纷侧身朝着远处看过去是苏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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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14】孩子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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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身一条席地的纱裙,浅粉色的裙摆在劲风中肆意翩跹,像是遗世而来,和这里的血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场的侍卫看到苏瞳,微微有些愣神,像是在杀戮中看到了象征和平的仙子,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只是在撞入苏瞳眼中的那抹冰冷时,才倏地回神,背上泛上一股凉意。

    “皇帝,这场杀戮,本就是你当年造下的孽!”对着站在高处的皇帝,苏瞳一字一句地开口,“你要是敢牵连他人,别怪我今天灭你的皇城!”

    狂妄的话一出,边上的侍卫不禁失笑,看着截然而立的苏瞳,一脸的轻蔑:只是个身长不及他们的女子,能有什么能耐?

    皇帝却是不由地一愣,皱了皱眉头,撞上苏瞳眼中的森寒,咽了口口水:“你可当真?”

    顿了顿,他只想那边的轩辕皓,对方正看着苏瞳出神:“你说的他人,可是指他?”

    “对!”苏瞳回身,正好撞上轩辕皓的眼神,心中不由的一颤,强迫自己移开眼,转向皇帝,一脸的坚决。

    她的拳头在袖中紧紧地捏成一团,大脑已经高速运转着思量对策,如何让皇城中的人自相残杀,而她又如何和轩辕皓离开这个鬼地方?

    要是早知道今天与遇到这种事情,她应该保险一点,将短笛留在身上的!适才那么潇洒地将它甩给了炎洛,现在……靠!

    自作孽,不可活啊!

    “我还不需要你的保护。”低沉的男声从身后响起,轩辕皓一步步地走过来,不动声色地推开面前指着他的那些长矛,朝着苏瞳的方向走近。

    像是打开一扇门那么简单似地,对于挡在他面前的那些侍卫,他只是轻轻“一拨”,直接打断人的经脉,让人在一片无声中缓缓地倒下去,落地无声。

    这种诡异而强大的内力,让旁边的人不禁后退了两步。

    原来他的力量这么大!

    敢情刚刚的打斗他都是耍着他们玩的?

    “轩辕皓……”见他走近,苏瞳怔怔地看着他,鼻子不由地一酸,抬手正好触及到他脸上的斑斑血迹,声音也哽咽起来,“你的脸都脏了。”

    小手抚上他的俊脸,苏瞳的眼前隐隐有些模糊,她的小手微凉,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游移,能触摸到他浅浅的胡渣。

    轩辕皓,我们多久没见了?

    突然,好想念……

    “你真是邋遢!”苏瞳嘟哝了一声,想要嘲讽他,眼泪却差点落下来,只能矫情地扑到他怀里,索性将眼泪鼻涕一股脑儿擦到他衣襟上,“你连胡子都没有刮啊?还是穷得连刮胡刀都买不起了……”

    轩辕皓的心也是酸酸的,感觉到她主动依偎上来,心情却又不禁平静满足下来。只是,想到迟风的汇报,想到在战场上碰到那个将领的挑衅,他的心又是猛地一沉。

    深吸一口气,他突然出手,将她从自己身上拉下来,注视着苏瞳泛红的眼眶,一字一句地回答:“为什么不肯回去?”

    “恩?”苏瞳怔了怔,哑然失笑:轩辕皓,你不远千里追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么一句?

    “迟风说,你怀孕了……”轩辕皓淡淡地开口,声音有些低哑,他抓着苏瞳的肩膀,旁若无人,仿佛旁边那些围着他们的士兵只是石像而已。

    然而,就在苏瞳抿唇浅笑着点头之际,他又冷冷地补充:“是谁的?”

    苏瞳的脸色不由的一僵,刚刚扯开一半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谁的?

    他竟然问她这个孩子是谁的?

    轩辕皓,你……真是让人失望!

    苏瞳怔怔地看着他,开始无声地摇头,像是不认识他一般,凝视着他的眼中汇集着满满的只剩下失望。

    “轩辕皓……”她低喃出口,声音有些发颤,在自己眼前变得模糊之时,倏地抬头,大声地吼出来,“你怎么不去死!”

    “啪”地一巴掌,精准地耍在他的脸上,清脆的声音让边上的人不由的一怔,面面相觑,说不清是错愕还是尴尬

    他们手上拿的可是武器啊!这样指着他们,他们居然还能旁若无人地聊天吵架?不过,那一巴掌……打得也真叫狠的!

    他们能清楚看到轩辕皓被打得脸偏向一边,俊脸上印上了五个红红的指印,清晰可见。

    “不是你的!”苏瞳负气地吼出来,“你给我滚一边点,别影响我办事!我真是倒了霉的回来会碰到你,闪开!”

    她索性将他往旁边一推,自己忿忿地拨开侍卫的那些长矛,冲向皇帝的方向。

    她苏瞳被天下所有的人误会都没关系,因为她不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但是对于她在乎的人和事,她受不得一丁点委屈!

    轩辕皓,你的这句话……足以将你放在黑名单里暴晒三天!

    皇帝的瞳孔一缩,抚着胸口还没有反应过来,不明白苏瞳为什么会朝他冲过来:“你……你干什么?”

    死了的苏瞳他想见,活着的苏瞳他可一点都不想见!

    “宇文墨呢?”苏瞳忿忿地开口,故意加大了声音,完全将这里当成了她和轩辕皓吵架的场所,周围的人都是群众演员加道具,“说!宇文墨呢?”

    “他……”皇帝被苏瞳吼得耳朵嗡嗡嗡地响,正想示意高手前来救驾,苏瞳却更快地拔出一把匕首架在他脖子上。

    她大声地喊话,与其说是恐吓皇帝的,还不如说是故意说给轩辕皓听的:“你敢伤害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我就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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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15】轩辕皓,你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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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这种说法,让轩辕皓的眉头蹙了蹙,眼中猛地涌起一道火光是宇文墨!是宇文墨对不对!

    苏瞳,你居然当真敢这么说!

    “苏瞳!”他大吼出声,扬手直接一掌扣杀了边上的侍卫,在惊呼声中上前一步,“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这两个都是属于疯狂没脑子的人!一旦吵架吵上瘾了,就不管现在是什么场合,边上还剩些什么人,就像当当认识的时候一样,一定要弄个清楚,才肯收场!

    彼此的性格太像,所以没有人会主动善罢甘休!

    “我说我瞎了狗眼,不行吗?”苏瞳也来火了,反身朝着轩辕皓吼过去,“我苏瞳就是水性杨花的女人行了吧!我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的行了吧!”

    “你骂谁啊!”轩辕皓也火了,他只是问一句,她难道就不会解释一下的吗?

    外面关于她的流言蜚语这么多,他也是正常的男人,他能怎么想?

    他听着心里有那么难过,他难道只是想听她一句亲口的否认也不行吗?

    “我骂王八蛋!”苏瞳就是和他杠上了,只要和轩辕皓一上火,吵架的词汇和头脑瞬间退化到幼稚园,甚至不记得手上的匕首还架在皇帝的脖子上……

    而皇帝就是瞄准了这个机会,眼睛危险地一眯,倏地出手握住苏瞳的手腕,将她的手臂强行一扭,将匕首抢了过来,反而架到了苏瞳的脖子上。

    “皇甫王朝的一半江山,都被你毁掉了。”皇帝打断他们的争吵,冷冷地开口,匕首的刀锋离苏瞳的皮肤越来越近,“若是当年宇文墨没有将你带回来,朕没有封你为公主,也没有让你嫁给他……”

    说到这里,他稍稍顿了顿,看了一眼轩辕皓,又将目光移回来:“所有的事情都会不一样的,对不对?”

    “世上没有后悔药。”苏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稍稍将脖子移开一点,他手上的匕首也随即跟上来一点,“你想怎么样?”

    “朕要用你的血,祭拜这半个江山!”皇帝冷声开口,看向苏瞳的目光中冰冷一片,带着浓烈的杀意,让苏瞳也微微有些发寒。

    “住手!”

    “呵呵……”皇帝浅笑,脸上带着几分讥讽,“轩辕王朝的三王爷,被皇甫王朝的假公主带了绿帽子,也算是帮朕出了一口气了!”

    他睥睨着轩辕皓,用眼神宣告着这样一个信息:你,也一样要死!

    知道今天这场叛乱的人,必须不留任何活口!当然,除了宇文墨……

    他扬唇冷笑,用尽全身的力气刺向苏瞳,只要让她这个祸水红颜死了,皇甫王朝才能重新开始!只是他没有想到一道白影以更快的速度挡在他身前,让他的刀锋一偏,只能划破那个白影的手臂,而苏瞳已经被他从手中抢了出去。

    而且同一时间,他的胸口挨上了重重一掌,比宇文墨的那一掌更加狠戾,像是将他的五脏六腑全部震荡起来,然后又在下一秒重新组合,全部扭曲。

    痛,蔓延进入四肢百骸,皇帝再度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整整打出去三尺,仰躺在地上,嘴里不断地往外冒着血。

    他面色狰狞地承受着痛楚,身体扭曲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徒劳无功,终于乒地一声摔下去,坠入了永无止尽的黑暗中。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想他是顿悟的:他突然想明白了为何前线军队对于轩辕皓的形容会如此玄乎!因为刚刚紧紧是一瞬间的那个动作,他和轩辕皓的实力之差,就无可比拟。

    苏瞳只是朝着皇帝的方向看了一眼,对于轩辕皓会打死他,自己会安然无恙,没有半点的意外,甚至对轩辕皓出手救她,也没有半点的感激。

    她将目光从皇帝的身上撤回,直接抓住轩辕皓那个被划伤了的胳膊,便死命地挤着,让轩辕皓忍不住“嘶”地痛呼出声。

    “你干什么?”他愠怒地低吼,看着地下的侍卫们提剑冲杀过来,隐隐有些着急。

    “匕首上有毒。”苏瞳镇定自若地抛下了一句,存心挤得他发疼,将毒素处理完了以后,转身想要对付那些侍卫,却被轩辕皓一手搂住腰,用力扯入怀中。

    “我带你冲出去!”

    他在她耳边开口,郑重有力。

    “呸,这几个人还用不着你帮忙!”苏瞳负气地挣扎,就这几个小兵,也值得她堂堂苏瞳折腰,简直就是对她人格的侮辱!

    “苏瞳,你适可而止!”他的手臂紧了紧,在她耳边警告,“这条手臂受了伤,你再乱动,要是一会儿摔下去,可别怪我抓不住你!”

    苏瞳一顿,本想和他继续抬杠,但是看到他的胳膊冒着血,却还是毅然抓紧她的模样,不由抿了抿唇,安静下来。

    轩辕皓,我们暂时休战!

    至于刚刚那句话,你别想我原谅你!

    孩子是谁的?呵,亏你有脸问!

    他抱着苏瞳迅速地解决着面前的侍卫,以一敌百的架势阻挡着他们凌厉的攻击,却也没有恋战,尽量杀出一条重围,在他们追不上的时候,带着苏瞳晃入了皇宫某个冷清的角落。

    “放开!”周围一安静,苏瞳就用手肘重重地顶了他一下,呵斥了一句,同时在他脚背上重重地踩下一脚,将他推了出去。

    整套动作灵活快速,将轩辕皓打得面色发青却又不能发作。

    苏瞳高傲地昂着头,返身看到他左脸上鲜红的掌印,心情才稍稍好了一点:“轩辕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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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16】玩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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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皓,你来皇甫王朝做什么?”她冷声开口,挑眉瞟了瞟他那条依旧流血的胳膊,“你来专门放血的?”

    “你!”轩辕皓气急,狠狠地警告了她一眼,撕了自己衣服上的布条,别扭而困难地帮自己包扎,顺口问道,“苏瞳,你和宇文墨,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和宇文墨的“故事”,他没有少听到!

    他来到这里,处处都能听到别人说她和宇文墨有多么恩爱!她如何未婚先孕?如何抢了真公主的喜欢的男人?她又如何恬然不知耻地住在了将军府中?

    关于此类的市井传说,不胜枚举!

    苏瞳,你在这里短短的一个月,生活还真是够丰富的啊!

    “哼!”苏瞳冷哼了一声,终于看不过去,上前几步拿过那根布条的两端,熟稔地将它捆好,最后用力地系上一个结,让他疼得青筋暴起!

    活该!

    “到底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加大了一点,坚持问到底。

    苏瞳被她吼得有点耳朵疼,心里一下子就火了!她傲气地抬头,正好撞上宇文墨冒火的瞳孔,毫不畏惧地迎上去,索性火上浇油。

    “就是这么回事!”她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肚子。

    轩辕皓,你不是不相信我吗?那你就不相信好了!我一定能配合到底!

    你敢怀疑我,我就敢气死你!

    “你!”眼底的火瞬间升腾到了新的高度,轩辕皓冲动得几乎想要冲上来扭断苏瞳的脖子!但是他的手还没来得及抬起,苏瞳却更拽地转过身去,斜了他一眼便抬脚离开。

    “你去哪儿?”

    “这是我的地方,我爱去哪里去哪里?”她边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在心中策划着逃跑的方向皇宫里经过这么一闹,肯定是出去进来都难了!

    现在还碰上一个“皇帝驾崩”,不知道这里的人会怎么处理?

    怎么突然觉得这个皇甫王朝现在生灵涂炭了?

    而且竟然她还是始作俑者!

    “苏瞳!”身后传来一声暴呵,随即一手握住她的皓腕,将她狠狠地往后一拉……

    她踉跄了一下撞入他的胸膛,他从身后环上了她的腰抱住她。

    突然这个动作,两人彼此相贴,竟然也同时沉默下来。没有人先开口,生怕打破这种难得的沉默和安然,继续延续着那种没有营养的谈话。

    他找了她这么久,他真的很开心能再看到她,不想……再受那些话的刺激了。

    而她等了他这么久,好不容易盼到了他,不想再将怀孕这种好消息当成刺激他的话肆意捏造了!

    沉默,是给彼此冷静和宽容的最好台阶。

    “这一个月,你过得好不好?”良久,还是轩辕皓先行开口,打破这种安逸如隔世的沉默,喃喃地在她耳边问出一句。

    整整一个月,他们天涯相隔,一无所知。

    这个问题,竟然没来由地让苏瞳的鼻子有些泛酸。

    “不好。”努了努嘴,她抛下了两个字,负气地将小脸别向一边:这一个月中,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情!她经历了好多的生死,也看到了很多的恩怨与荣辱。

    那种斑驳的人生,让她越发想要倾诉,想要有个人陪伴在身边。

    可是,他都不在。

    所以,她过得不好。

    “你……”他想要开口,可是说了一个字,却又不禁沉默下来,大掌覆盖住她的小腹,隔着衣服,他想要感受到一点变化。

    只是,肚子还没有隆起,他只能根据想象,体会那边还有一个生命的存在。

    他多么希望,她能亲口告诉他:“轩辕皓,这个孩子,是你的。”

    外面关于她的流言蜚语实在太多,但是只要她说,他就肯信!

    “才一个月,你摸不出来。”苏瞳闷闷地回了一句,心里还是有些不爽他是想试探什么吗?光靠摸的,他能感觉到里面的是不是他的孩子不成?

    还是他想突然用力,压死宝宝算了?

    “你当真就没有什么实话要和我说的吗?”轩辕皓轻叹,带着一丝浅浅的落寞。

    “实话?”苏瞳冷哼,心中倏地一凉,猛地一把将他推开,对于他这种潜意识的不信任,立马愤怒起来,“实话就是这孩子不是你的,满意了?”

    他的动作一僵,刚刚伸出的手还僵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

    “如果你根本不相信我,我说什么都没有用!”苏瞳低吼,觉得不解气,又朝着他的小腿上猛地踹上一脚,“轩辕皓,你根本就不相信我!”

    若是相信,何故苦苦纠缠这种问题?

    她就是倔脾气,他越是要问,她就偏偏不说!她就偏偏咬定不是他的孩子!

    你不信任,我就成全你的不信任!

    她的尊严,让她绝对不会死皮赖脸扒拉着请他听她解释。

    “走了!”甩了甩手,苏瞳闷闷地走在前面,朝着前面的回廊处走去,“我们要在事情闹大之前离开皇宫。”

    皇帝和那么多人死于非命,这个王朝肯定不会安定!

    还是趁着这里乱成一团之前先行离开的比较保险。

    “你等等!”手上突然一紧,轩辕皓突然冲上来拽住她的小手,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他掌心中残留的粘糊糊的血迹沾到了苏瞳的手上,让苏瞳厌恶地甩了甩,却没有甩开。

    “既然找到你了,就别想让我再找第二次!”轩辕皓忿忿地闷哼,一脸坚持,“就算这是个小野种,你也别想一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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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17】无颜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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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野种?!”苏瞳的脚步一停,忍不住回身瞪向轩辕皓,冲动得很想和他杠上吵一架,但是却在爆粗口之前,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期待。

    他在试探她!

    好,轩辕皓,你看到底谁玩得过谁!

    “轩辕皓,你别忘了你说的话。”苏瞳不怒反笑,索性承认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一脸无所谓。她抬脚继续往前走,懒懒地丢下一句,“就是小野种……”

    “你!”轩辕皓气急,被苏瞳的这句话堵住,但是又无言以对,不好发作,只能闷闷地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他本来是想用激将法,逼她说出真相,也好给彼此一个台阶下,可是她却……

    现在,事情反而弄得更僵了。

    **************************************************

    另一边。

    宇文墨如行尸走肉般地一步步踱回将军府。

    从皇宫到将军府,这条路,他从小到大走了无数遍,早已了然于心,却从来没有想过会以这样颓败的方式走回去。

    肩膀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皇帝的剑刺得很深,无论他点哪个穴位,依旧止不住那边蔓延开来的痛。鲜血一滴滴地从身上蜿蜒下来,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路殷红的梅花印记……

    天色值暮,街道上往来的行人并不多,但是看到走来的宇文墨,纷纷都是退避三尺,惊慌地站在原地看着满身是血的男人走过去,然后再议论纷纷。

    “这个人是谁?”

    “这个不是宇文将军吗?”

    “天哪!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今天不是宇文将军大婚吗?怎么……”

    “没有公主一起出来!宫里出事了吧?”

    “满身是血……”

    街道上的众人炸开了锅,在宇文墨身后议论纷纷,直到本来还是行尸走肉的男人,突然猛地一回头,凌厉的眼神扫视过来,才让众人纷纷识相地闭嘴,散开。

    虽然说还是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百姓就是百姓,就是真的发生了什么时候,权当茶余饭后的闲事听听也就罢了,没有人会为了一点好奇心去断送上自己的性命!

    “散了散了……”人群中有人挥着衣袖,将众人都赶开,让各自回归一片行色匆匆,徒留宇文墨一个人影,被残存的一缕夕阳,拉长再拉长。

    这抹苍然的背影,便是世人对宇文墨最后的印象。

    ******************************

    将军府。

    厚重的朱门上,还贴着一个大红色的喜字,虽然没有鼎沸的人声和热情的宾客,但是这个张灯结彩的装扮还是洋溢着喜气。

    宇文墨站在门口,压着肩膀上的伤口,痴痴地望着。

    门上的那个大红喜字,刺痛了他的双眼,这些喜庆,和他此刻的内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勾了勾唇角,扬起一抹苦笑,心中想着:明明就知道这个婚礼不会以快乐收场,管家又何必布置得如此真实?

    新娘和新郎都是不存在的,这些外在的东西又有什么用?

    半响,宇文墨才抬脚迈上府邸门口的台阶,只是没想到这个动作却让肩膀上又是一痛,明显感觉到一股热流蜿蜒而下伤得实在太深,血实在止不住。

    于是他也索性懒得去压,任凭肩膀上的血留下,沾上森冷的石阶。反正这条命,他也不要了,流血就流血吧……

    “将军?”管家正好走到门口,看到宇文墨的身影,身形一僵,下一秒连忙朝着这个方向冲过来,“您怎么了?”

    看着将军比纸更加苍白的脸色,管家着急了!他慌乱地在宇文墨身上翻找着伤口,终于在他一身的血迹斑斑你中,发现了他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将军快点进去!”管家脸上伸手扶住他,用力而快速地将他往屋里拉,“我来帮你包扎伤口。”

    “不用了!”宇文墨拂了拂手,轻轻地摇了摇头。

    因为失血过多,他的嘴唇有些异于常人的苍白和干涸,连说话都显得有些虚弱。

    “将军!”管家重重地喊了他一句,急得老脸上眼泪都快流下来了,“您流了这么多血,再不快点处理好伤口,您会死的!”

    “我本来就活不长了……”宇文墨喃喃地叹出一句,目光悠远地看着前方,让边上的管家不禁一顿,连扶着宇文墨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

    “我失败了。”不等管家出声,宇文墨便淡淡地解释,轻叹一声,带着几许无奈和自嘲,将今天的事情如实相告,最后缓缓地补充,“那些人,都死在我的眼前。我们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曾经在战场上,说好了一起抛头颅洒热血,今天他们为我而死,我也无颜苟活……”

    那群誓死追随他的人,本来应该都死在战场,名垂千古,但是因为他,因为义气,都死在皇宫中,死在叛将叛军的身份上。

    是他,对不起这群兄弟。

    “将军……”管家老泪纵横,想到将军府中的那些人,他们今天跟着将军一起出去,现在都回不来了,心中不由地产生浓浓的伤感。

    “好了!”宇文墨拍了拍管家的肩膀,其实也是自己站不住身体,只能撑在管家的身上才能勉强站稳。

    他环视着四周,努了努嘴唇,清浅而笑:“管家,谢谢你弄的这些。虽然瞳瞳不在,我也想好好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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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18】替他而死(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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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辈子,注定没有真实的婚礼,所经历最美好的事情,也不过是刚刚苏瞳穿着一身的喜服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那样,至少有那么几秒钟,他能在心中自欺欺人地幸福一次。

    “公主她……”管家欲言又止,想要问问苏瞳是不是还活着,却又怕触到宇文墨的伤心事。

    “你吩咐下去,让府中剩下的人,收拾了东西走吧。”宇文墨一路走走停停,终于艰难地回到了房间中坐下,随即吩咐了一声。

    兵败如山倒,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今天在皇宫中发生这么多事情,虽然现在外面还没有弄出什么动静,但是明天……肯定会有兴师问罪的人过来!

    他犯的,是诛九族,满门抄斩的罪啊!

    “将军?”管家的脸色一白,刚想问什么,却被宇文墨挥了挥手止住。

    “你也走吧。”宇文墨低叹出声,真诚地看向管家,感激地朝着他点了点头,“管家,这么多年,你辛苦了。我替宇文家族谢谢你。”

    管家对整个家族的衷心和付出,他都看在眼里,原本还想着以后让管家在将军府中颐养天年,晚年过过享福的好日子,却没想到,现在还连累上了他的性命。

    “将军!”管家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哽咽着跪在宇文墨的前面,“属下不走!属下小时候就是被宇文家捡回来的,这一辈子都要在宇文家做事!”

    他吸着鼻子,看着宇文墨肩膀上的伤口,一脸的辛酸:“将军,您就让下属帮您处理好伤口吧,您这样下去……真的拗不过今晚的!”

    一个人,哪有这么多血可以流?

    “明天一早,就会有人来。”宇文墨闭上眼睛,估算着,“我到时候死,还是现在死,都是一样的。你快点下去吩咐,府中剩下这么多人的性命,也全靠你了!”

    “我……”管家哽咽着点了点头,犹豫了半响,终于倏地起身冲了出去,消失在了苍然的夜色之中。

    *******************

    屋中只剩下宇文墨一个人,他这才抚着肩膀,低喘着环视着这个屋子中的摆设,心中是喜悦和失望夹杂的复杂情绪。

    这个房间,本来是被布置好了当新房的吧?

    房间中大红色的垂曼还是崭新的,桌上放着嫣红的桌布,上面金色的盘子里还放着象征早生贵子的各种食物。琳琅满目,横呈了整整一个桌子。

    “瞳瞳,我这辈子,终究还是没有办法娶你……”宇文墨喃喃地说着,伸手拿起桌上的两个杯子,然后倒上了两杯酒。

    “若是有下辈子,你还会嫁给他吗?”缓缓地拿起其中的一个杯子,他颤颤地伸手,艰难地和桌子上的杯子相碰,似乎苏瞳就坐在他面前一样,“我输得太彻底,终究什么都给不了你……”

    仰头,将手上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汁顺着他的喉腔一路滑下,呛得他不由地咳嗽,只是一咳,肩膀上的血又冒了出来。

    已经失血过多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下去,宇文墨扒拉着桌缘,终于还是阻止不了身体地后仰,终于重重地摔倒在了地面上。

    仰面看着天花板,宇文墨只觉得越来越困,意识越来越模糊,终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朦胧中,这一生发生的事情像是像是一幕幕图片一样,在他眼前飞速的展示而过

    那年,他尚年幼,便受到皇帝的器重,得到皇甫王朝最好的培养;

    那年,他正少年,义气风发,便被授予将军之位,名声大噪;

    那年,他驰骋沙场,战功赫赫,却在归来途中,遇到他此生的情劫苏瞳;

    那年,他远赴沙场,将她留下,没想到一个擦肩,便是错过一生的遗憾;

    珠子归来,使命归来,他在一片祥和中选择了战争,他在一片光明中选择了黑暗,他在本该得到一切的人生路上,失去了一切……

    宇文墨的眼睛缓缓闭上,此生的事情飞速在他脑中划过,在一片落寞和失望之中,他却反而嗅出了一分释然。像是前程往事,随风飘散,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才会领悟到真正的豁达……

    “瞳瞳……”他喃喃地开口,嘴角扬起一抹温暖和满足:若是光阴能够流转,我依然不后悔当初和你相遇,我依旧愿意走上这条不归路。

    与其功成名就,高处不胜寒地孤独一生,不如像现在这样活得痛快,死得狼狈,倒也不枉此生。

    纵使世界毁灭,我依旧不后悔与你相遇。

    周围彻底安静下来,良久,“吱呀”一声,房间的门被人推开。管家手中捧着一个药箱进来,想要先汇报已经遣散处理完了府中的下人的事情,却在看到宇文墨倒在地上的时候,倏地已经,惊慌地冲过来。

    “将军!将军!”他着急地喊了他两声,宇文墨没有任何的反应,管家吓了一跳,手指颤颤去伸过去触碰他的呼吸……

    还有!

    虽然很微弱!但是好在还有!

    管家差点喜极而泣,连忙打开旁边的药箱,手忙脚乱地帮宇文墨处理肩膀上的伤口,不知道撒了多少的金疮药,那边的血才总算是不流了。

    “将军,你可千万别出事啊……”管家喃喃地开口,自言自语地祈祷着,他看着宇文墨苍白如纸的脸上,心中担心到了极点流了这么多血,将军还有可能醒过来吗?

    只是,想到将军的话,他的心跳又是慢了一拍:就算醒过来了又怎么样?明天皇宫中一来人,岂不是又要死了?

    管家坐在地上思量了良久,终于在绝望之际,脑中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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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19】皇甫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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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角的余光正好看到药箱中的一个小瓶子那个瓶子里,装的是止疼剂!

    平时在包扎伤口,伤口疼痛难忍的时候,就会撒一点那种药粉。那种药粉,也能让人暂时昏迷不会醒来,现在,只能用他了!

    他小心翼翼地给宇文墨服下了一点药粉,然后将他身上的伤口处理好,替他换了一件普通人的衣服,连夜带着他出了门。

    ***********

    郊外。

    河边。

    水面波光粼粼,阵阵的水波摇曳,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漂亮。

    管家用刀子在旁边的竹林里砍了很多的竹子,然后连夜赶制好了一个大大的竹筏。他的手上被竹尖刺出了好多小口子,手臂和手背上都是伤痕,他也浑然不觉。

    这个竹筏,像是生命的绝唱,让他心甘情愿,用自己的命去拼命完成。

    “将军,属下只能送你到这里了。”终于完成了一切,管家艰难地将宇文墨搬上竹筏,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老泪纵横。

    这是他誓死效忠的将军啊!

    这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宇文墨啊!

    他能体会到,宇文墨心中的痛,到底多么大!宇文墨所要担待的东西,到底多么多……

    “好好睡一觉,一切都会过去的,宇文家族的一切,不应该由您来承担,就让这一切都过去吧。”管家喃喃地开口,终于狠力地一推,将竹筏推了出去。

    这条河,是通向别的国家的,但愿将军能走出去,能永远不要再回来。

    “将军,您保重!”看着远去的竹筏,管家在河边跪了下来,朝着消失在河上的黑影磕了三个响头,“将军,您一定要活下去!”

    说完,他利落地起身,再也不复适才的悲切,脸上充满着勇敢和决绝。

    他跃上马,以最快的速度重新回到将军府中……

    府中的下人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昔日鼎盛的宇文家族,现在庭院中也徒留一片狼藉。管家看着满目的疮痍,自嘲一笑,抬脚走入了宇文墨的房间。

    他将刚刚为宇文墨换下的那身铠甲穿在了自己身上,然后颤颤地从身上掏出一包药粉,倒在了桌上的酒壶中,轻轻地摇了摇。

    这里毒药,入口穿肠。

    待到准备好一切,他才缓缓地转身,从身上掏出一个火折子,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将小火苗凑向了一边的垂曼。

    那嫣红的垂曼还在摇曳着,一旦一个角碰上火舌,火势便凶猛地一跃而上,瞬间便让整个房间都亮堂了许多。

    管家面无表情地在房间中的多个方位都点燃了火,然后拿着桌上的酒壶,慢慢地在房间中央的空地上坐下。

    “老将军,属下……来了……”他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喃喃地开口,然后将那个有毒的酒一口全部灌了下去……

    毒素很快在他身体内有了反应,他紧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惨叫,却不能止住七孔之中缓缓流下的血液。

    他的身子颤了颤,终于倒了下去,在这一片火海之中,任凭火舌吞灭。

    将军,属下无法在陪您走下去。

    属下对您最后的保护,就是用这种愚蠢的方法,替您而死……

    火势越来越大,将军府中的人已经所剩无几,直到整个别院都烧成一片火海,才有人发现着火,惊叫了出来,拿着水盆前来救火。

    可是这么大的火,岂是说救就能救下来的?即使外面的百姓听到声音,也自发前来帮忙,但终究还是没有来得及在房屋倒塌之前将火扑灭……

    ***************************************************

    翌日清晨,人们在清理废墟的时候,在废墟之中发现了一具男性的尸体。

    他仰面躺在地上,身体直挺挺的,显然死前没有经过什么挣扎。他的身上还穿着没有完全烧毁的盔甲。只是这个男性的尸体,已经完全面目全非,面色焦黑一片,无从辨认。

    但是据将军府中剩余的下人们回应,这个尸体所处的房间,是宇文墨的卧室。

    而将军,昨天受了伤,就一直待在卧室中,再也没有出来过。

    果然和宇文墨料想的一样,宫中一大早就来了人。那些侍卫当着百姓和下人的面,宣布皇上已经驾崩,其死因和宇文墨有关。

    虽然在场的百姓皆是一片震惊,不相信皇帝驾崩,更不相信竟然和宇文将军“有关”!但是宫里的人认定了宇文墨是乱党,并且前来将他捉拿归案。

    只是现场只剩下了一具焦黑的身体,他们无法辨识这个尸体的身份,只能根据衣服,这个身体身上的衣服便是宇文墨昨天在宫中所穿的铠甲,于是便将他认定为宇文墨。

    叛将已经自尽,侍卫将尸体带回听候发落,也将宇文将军府彻底封了起来。

    只是国不可一日无君,所以朝野之中的文武百官商量着,也只能将一直隐世的太子接回来。

    皇上并没有培养太子成为霸主的心,一直让太子安心专研佛道,太子已经几乎是半个遁入空门的人!虽然找太子回来处理国事不合适,但是国家现在一团乱,若是再这么群龙无首,恐怕……

    整个皇甫王朝都要不存在了!

    除了将太子找回来,群臣根本无计可施,于是,便寻人去山中接太子……

    当然,太子归国,太子如何处理王朝的事情,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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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20】这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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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天的清晨,晨露未地,东方的天际才露出一点点鱼肚白,空气中泛着一股诡异到窒息的静谧。

    炎洛缓缓地起身,带着那个大大的蓑笠,遮住了半边的俊脸。他从昨日的那个酒楼中踱步出来,踩着一地的尸体,鞋子的边缘都沾上了斑斑的血迹……

    昨天,又有很多江湖人士认出了他的身份,趁着他在此地,也就以一种“为名除害”的心情前来送死。

    原本,遇到这种人,他向来都是解决完就走,但是昨天不一样!

    昨天他心情差到了极致,所以来一个,他便杀一个,然后再等在酒楼中,等着再来一个,他再杀一个。死一个人,他在这里的消息就传出去一分,所以来的人也就越多……

    这种恶性循环,终于造成了这样尸横遍野的局面。

    他抿了抿唇,厌恶地扫了眼地上脏兮兮的尸体,踱步离开酒楼。只是在踏出酒楼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正好看到了放在墙角的东西,脸色稍稍变了变是火药!

    幸好,他杀得快,没有给那些人点火的机会!

    要不然……恐怕他现在也早已是尸骨无存了!

    勾了勾唇角,炎洛轻蔑一笑:这些人,也不过就这点伎俩而已!不过,既然这次被他发现了,以后,就连放火药的机会也没有了!

    “咕咕咕”远处传来了车轱辘的声音,陈旧而破碎,应该是早起赶集的人,开始忙碌了。

    听这个声音,这辆车很快就会经过这里,自然也会发现这里倒了一地的尸体。

    炎洛皱了皱眉,抬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走到无人的窄巷中时,才想起了放在袖子中的那个短笛,想起了昨天,她将笛子放在桌子上时,那趾高气扬的模样。

    想起苏瞳,炎洛的眼中不由地涌上一抹温暖。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将那个短笛拿起来放在手中细细端详把玩,半响才颓然地长叹一声:“唉,你把这个给本尊做什么……”

    这是她的武器,但是对他来说真的什么用都没有。

    放在他手里,反而让他不放心她的安全。

    “看来还真是要本尊再找你一次才行。”想起她昨天留下的话,炎洛嗤笑一声,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短笛,向着窄巷深处走入,几经周折,才到了将军府的门口。

    她昨日成婚,他今日来找她。苏瞳,你这是打得什么算盘?若本尊不是来祝福你的,也不想看着你和宇文墨幸福,你就不怕将本尊招来,会引起什么麻烦吗?

    炎洛的嘴角一直噙着抹无可奈何的浅笑,直到走近将军府,看到门口站着的不少百姓时候,才隐约觉得有些不对。

    他纵身一跃,直接飞过那道高墙,落入了将军府内,这才正好看到了不远处已经被烧毁了的满目疮痍坍塌的房屋旁边,摆放着一具焦黑的尸体,众人围在那个尸体的旁边,议论纷纷……

    炎洛的心中不由的一紧:那个尸体,是谁的?

    他紧张得几乎浑身都在颤,茫然地看着那个尸体,脑中都是苏瞳穿着红色嫁衣的影像,她的一颦一笑,在他的脑中迅速地回放,让他心里难受得想死。他不敢想象,若是地上躺着的人是苏瞳,他该怎么办?

    “将军……”那边,有一个家丁突然朝着尸体跪下,嚎啕大哭,嘴里不停地叫喊着将军,脸上的悲切让在场的人都不由地动容。

    炎洛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将军?是宇文墨!不是苏瞳!

    他在远处站了一会儿,直接飞身离开,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也不会蠢到去问同样不明真相的百姓。

    他能肯定的是:苏瞳,还没有死!

    掂量着手中的短笛,炎洛撇了撇嘴角,淡淡地呢喃:“苏瞳,本尊不来找你了。若是你想要,就来找本尊拿回去吧……”

    这样天南地北的追着,这样心脏起起伏伏的担惊受怕,真的不好熬。

    若是你能没事,肯定会来找本尊的,对吗?

    你平安,本尊等你;

    你就是出了事,本尊也依旧等你。

    如是想着,炎洛的脸上才扬起一抹释然的微笑,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也该,回山庄去看看了吧?

    ******************************************************************************

    “唔唔唔!”山庄中,火儿一直守在门口,见炎洛回来,兴奋地冲上去,期待地朝着他身后望着,却没有看到有任何人跟过来。

    苏瞳呢?

    为什么没有和他一起过来?

    火儿焦躁了,它冲过来围着炎洛转着,用爪子在他的腿上扑腾着,用行动无声地表达着自己的问题。

    “她没有回来。”炎洛淡淡地应声,伸手在它的大脑袋上轻轻拍了拍,在火儿疑惑的目光投来之前,主动加上一句,“而本尊也找累了……”

    没有承诺的寻找,比没有承诺的等待更让人痛苦。

    所以他退缩了,重新回了山庄,维持着他的尊严,做最颓然的等待。

    “吼吼吼!”火儿不悦地在喉咙中低吼着,对于炎洛的这个答案很不满意,龇牙咧嘴地看着他,几乎想要把炎洛扔出去再找一次。

    “放心,她没事。”炎洛安慰了一句,自然能看出火儿的担忧。他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来什么,从怀中掏出短笛,递了过去,“这个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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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21】太子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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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想念一个人,是不需要借助任何东西的。

    火儿的身体一僵,愣愣地看着那个短笛半响,猛地抬起头来看着炎洛,赤色的眸中带着几许水光。细看之下,也能明显感觉到它的紧张和惶恐。

    苏瞳最重要的武器都在他手里了!那苏瞳……不会已经出事了吧?

    “咕……”它的喉咙中发出一声长长的低吟,急躁地用爪子抓着炎洛的衣服,用动作催促炎洛快点解释清楚。

    “是她自己给本尊的。”炎洛将短笛往火儿的方向一抛,让火儿顺势接住,然后才抬脚走到了屋中坐下,“她给本尊的时候,还不想回来。”

    脑中,不由地想起她穿着一身喜服的模样,漂亮而喜庆的装扮,小脸上依旧是她专属的倔强。磕疼了膝盖,依旧会蹙眉,会怒吼,会抓狂……没有一点小女人的姿态。

    但这就是苏瞳,他最真实的徒儿。

    她强硬的态度说不回来,她说她还有要事要办,他便真的就没有追上去,就此放任她离开……

    从一开始在皇甫王朝看到她,她就有很多要事:要去皇宫偷东西、要去将军府见那个男人、又要嫁给他……

    现在大半个将军府都被烧成了疮痍,而那个将军的名声也一落千丈,只剩一具尸体被人盖棺论定。她却还是没有空闲下来,他在那个腥风血雨的酒楼中等了整整一夜,却还是没有等到她过来。

    所以,他先回来了。宁愿食言,也受不了那种无休止的等待。

    况且,在皇甫王朝,他的身份也已经暴露,在等下去,恐怕等到的,也只有杀戮而已。而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杀不尽的仇怨……

    “别担心。”思量了半响,他才缓缓地侧身,正好看到了坐在地上垂着脑袋的火儿,安慰道,“她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

    那个皇甫王朝她不爱,那么这个轩辕王朝就算是她的家了,哪有人会不回家的?

    “若是等不及的话……”勾了勾唇角,炎洛看着地上的狼狐,浅笑着提议,“不如你到大街上去找找。”

    ***************************************************

    皇甫王朝那边。

    皇帝和王朝第一猛将在同一天死于非命的事情,在百姓中传得沸沸扬扬,众人也知道了宇文墨以大婚为名,率领军队进宫,和皇帝的人马打在一起的经过。

    于是,宇文墨瞬间从王朝第一猛将,变成了人们口中的王朝第一叛将。市井流言,人人不耻,偶有支持宇文墨的人,都被这种一面倒的舆论逼得不敢发声。

    王朝上下乱成一片,两个能够管事做主的人都没了,文武百官什么都拿不定主意,只能将闲置在外面近二十年的太子接了回来。

    太子此前一直在将佛寺静养,研习佛道伦理,没有治国平天下的知识基础,浑身上下有的,只是一种属于佛教的儒雅宽容气息。

    “太子,宇文墨的尸体已经抬到宫外了。”皇宫中,侍卫匆匆来报,恭敬地向眼前一身青灰色长衫的人行礼,“还请您处置。”

    依照规定,这种叛国之人,有悖忠义,就是死了,尸体也不能被安放,也要被鞭尸或者弃尸荒野。以这样残酷的方式,让人尸骨无存,青史无名。

    当然,世上没有人知道,他们现在看到的那具焦黑色的尸体,根本就不是宇文墨本人。

    “处置?”太子皱了皱眉,修长的手指滑动着手上的佛珠,眉宇间不由地起了一丝怜悯,“他的人都已经成了这样了,你觉得还应该有什么样的处罚?”

    那具焦黑的尸体,光是想来,就让人不寒而栗,要是再加上处置一词,就更让人心惊了。

    “这……”侍卫一愣,没有想到太子会将这个问题抛还回来,踌躇了半响,终于咬牙憋出四个字,“属下不知。”

    “得饶人处且饶人。”太子喟叹,目光悠远地看向远方,“他已经死于非命,今生的因果,已经报了。我们又何必死咬着不放,徒增自己的罪孽?”

    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个下属退下,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补充了一句:“将宇文墨厚葬了吧!他这一生有助于江山社稷,虽然最后走错了路,但是终不能否定一切。权当是功过相抵,恢复他一个平民的身份,让他就这么去吧。”

    “是。”侍卫应声,刚一退下,站在旁边的将军就受不了了。

    “太子,你这哪里有君主的架势?”将军气得差点拍桌子,“国家大事,岂能有半点的仁慈之心?这样如何治国平天下?”

    “那你觉得呢?将宇文墨鞭尸三天?”太子无可奈何地摇头,“你别忘了,民间有不少人依旧拥护着他,若是对他的尸身太过残忍,反而会激起民怨。何不对其宽容,也让民众对朝廷的处理心服口服?”

    那个将军的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什么,思量了半响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忍着憋了下去。

    太子虽然看起来软弱仁慈,但分析的问题,不无道理。

    “可若是朝廷对他太宽容,民众会不会以为是朝廷自觉亏欠了宇文墨?”他本想同意太子的观点,脑中却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将一直藏在身上的一块黄绸布圣旨递了过去,“这个上面,有皇上的遗诏,皇位,不是给您的……”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等到皇帝百年之后,皇位要传给宇文墨。现在对宇文墨宽容,岂不是证明王朝对宇文墨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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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22】有话直说(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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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他的……”太子喃喃地重复着,缓缓地将那块黄色的绸布接过,低凉地开口,“可惜,他已经不在了。”

    这个给他的皇位,他已经没有办法继承了。

    他的嘴角始终扬着清浅的笑意,似乎对于自己父亲的这个决定,丝毫不以为意。一点也不在乎,一个异姓人,会取代自己的位置,得到本该属于自己的权利。

    “太子说得是!”将军在一边符合着,他以为太子心里是有怨的,所以竭力诋毁着宇文墨,“天在看,他不配当这个皇帝,也只有太子能……”

    “能不代表也想……”太子淡淡地开口,打断了将军的话他已经在外面呆了二十年,一直在佛堂那种宁静的地方呆着,已经完全习惯那里的生活。

    没有喧嚣,没有战争和勾心斗角,这正是别人奢求不来的世外桃源生活。若不是王朝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根本不会回来,即使看着父皇将皇位交给宇文墨,他的心中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将军一愣,还没有来得及说任何话的时候,太子缓缓地接口

    “民众那边,别让他们知道有这件事就好,即使以后传出去,没有证据,也终究是以讹传讹,当不了真的。”他缓缓地说着,同时慢慢地走到烛台的边上,将手上的那个遗诏伸过去,看着它在火上烧起,最后化为一片灰烬。

    宇文墨啊宇文墨,你是解脱了,这个权利的枷锁,就只能剩下他来背的!

    “传令下去,王朝的一切事情照旧!任何问题,我都会慢慢解决!”再度转身过来,他的脸上隐隐透着一股霸气,虽然眉宇间还是充满了仁慈和善,但是声音明显低冷了几分,“包括和轩辕王朝和谈的事情,全部照旧!他们提什么要求,在合理的情况下,满足了他们便是。”

    毕竟那场战,本来就是他们打得无理,最后也是他们输得一败涂地。

    付出惨痛的代价,也是应该的。

    “可是这样一来……”将军欲言又止,不由地开始担心日后百姓的生活太子是一直住在山中才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啊!若是答应了所有的赔付要求,那么百姓的生活将会多么艰难?

    国家本来的富庶,肯定会因此而倒退。

    “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大家,同甘共苦走下去。”太子打断他的话,拍着他的肩膀点了点头,一脸的真诚和坚决。

    在太子眼中,不存在君王高高在上命令天下一说,他想做的,就是将所有人当成自己的朋友,好好帮助,好好照顾。

    也许,在世人眼中,他这个心态,不适合当皇帝!但是事实往往和意想有差别太子的回归,反而使皇甫王朝有了一个亲民如子的好皇帝!

    老皇帝这么多年的培养,为了让太子不争权夺利不爱皇位,反而成了对一个好皇帝最正确的培养!

    命运,总是这么环环相扣,给人数不尽的意外。

    (关于皇甫王朝完。宇文墨的故事大家番外见。)

    **********************************************************

    数日后,轩辕王朝。

    迟风驾着马车,慢慢悠悠地驶入城中。他一路上都在偷偷听着车中的动静,心里十分忐忑,因为王爷和王妃的关系似乎……不好!

    那天他一直在郊外等着,好不容易等到他们两人一起从城中出来,兴奋地迎上去,刚想开口,就发现了两人一间微妙的不对劲

    虽然是手牵着手出来的,但是明显牵得很牵强,王爷黑着一张脸,王妃明明不高兴却又要故作开心,笑得他心里都寒了。

    这么一路走回来,他多少也算是看出了点端倪:两人闹矛盾的原因,还是在于孩子!

    想到这里,迟风心里就后悔了!都怪自己当时没有调查清楚,就回去乱汇报,现在弄得两人之间为此产生误会,他也不好受!可是,当他尝试着和轩辕皓解释,说出真相的时候,轩辕皓又不听,依旧和苏瞳保持着“别扭”的状态!

    迟风是办法了!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从一开始,迟风就没有搞明白轩辕皓和苏瞳之间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他们之间的问题,不在于孩子到底是谁的,而是在于谁说出一句下台阶的话!

    这两人的个性都太犟,而且都太相似,一旦弄出个结子,就扭在心里梗到死!

    轩辕皓自然相信孩子是他的,但是就想听苏瞳亲口说出来;苏瞳就是因为轩辕皓当时居然提那个问题,摆明了要气他到底,一口咬定不是他的,看着他无可奈何地憋屈!

    马车中,两人大眼瞪小眼,一路都没有说话,直到马车猛地颠簸了一下,差点将苏瞳抛出去,轩辕皓才突然有了反应,倏地张开手臂像是要扶住她。

    只是苏瞳先抓住了旁边的架子,身子斜了斜,还是保持着安稳的姿态坐了回去。

    她扫了一眼轩辕皓僵在半空中的手臂,撇了撇嘴:“你干什么?”

    “没事。”碍于面子,他也连忙撤回手,佯装无事地从边上倒了一杯水过来,“这一路也累了,你要不要喝杯水?”

    “不用。”苏瞳负气地将脸撇到一边,索性欣赏着马车外的景色,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影,直接将车厢中的轩辕皓当成了空气。

    “苏瞳!”他的语气一冷,终于受不了和她之间的冷战,“乒”地一声将杯子重重地往木板上一放,“你如果想说什么,直接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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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23】你敢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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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比较习惯以前那样,要吵架,直接吵好了。

    他还在心中想着:说不定,她一激动,自己就先吼出真相,也正好给了彼此一个台阶下!

    “我无话可说。”苏瞳冷哼,小手摸着自己的肚子,故意在轩辕皓面前显摆,“您要是闲着没事想聊天呢,拜托您把头伸到窗户外面去和别人聊!”

    “你!”轩辕皓气急,不由地捏紧了拳头,看着她趾高气昂的模样,却又不好发作,只能恨恨地坐稳,沉默下来。

    到底怎么样,才能在不提起孩子是谁的前提下,让她主动说出孩子的父亲呢?

    难!

    真难!

    “我们一会儿先回王府。”沉默了半响,还是轩辕皓首先开口,说着行程,打破空气中的僵冷。

    “恩。”某女点点头,利索地甩出一个字。

    “回去收拾点东西。”

    “恩。”

    轩辕皓的眼皮跳了跳,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气息才继续往下说:“然后我们就去江南,再也不回来了。”

    “恩。”苏瞳反射性地点头,却在下巴碰到衣领的时候,大脑才接收到了信息,不由地一震,脱口而出,“为什么?江南什么地方?”

    她从来都没有去过江南,只是听说那一带很富庶,表面上属于轩辕王朝的疆土,但是从来没有向王朝交出税收,也算是“祖国领土中比较尴尬的一块”。

    去那里做什么?

    轩辕皓在那里有什么认识的人吗?

    “你想留在这里?”轩辕皓反问,朝着窗外瞥了一眼,“回到那个王府中,依旧过以前的生活吗?”

    苏瞳摇摇头,脑中不禁想起以前常常遇到刺客,天天在勾心斗角的环境中生活,而且搞不好还要被召进宫,扯着虚伪的笑脸奉迎……

    她不喜欢,她更向往的是自由自在。

    “那就好了。”轩辕皓淡淡地丢下一句,眼底却扬起一抹释然的浅笑,表面上却还是保持着挪揄的姿态,缓缓地开口,“反正你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除了跟我去江南,你……”

    “什么叫没有地方可以去!”苏瞳不禁来火了,要不是现在在窄小的马车中,她真的想指着轩辕皓的鼻子跳起来叫嚣。

    这句话实在是太伤人了!

    而且还骂人不带脏字!

    没有地方可以去……她有这么可怜?有这么乞丐吗?

    “你有地方可以去?”轩辕皓挑眉,无视着苏瞳的怒火,凉凉地抛下一句,脸上的表情明显在无声地加上这么一句:难道我有说错吗?

    “你!”苏瞳瞬间就焉了,本来已经做好了大吵一架的准备,但是还没有开口,就想到了这样一个事实靠的!她好像真的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

    以前住的那个客栈是他的地盘!

    住的王府也是他的地盘!

    住的皇甫王朝肯定是回不去了!

    靠……

    丫的她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妄她苏瞳聪明一世,居然都没有为自己准备一套房产!真是自作孽啊!

    “哼!”说不过他,苏瞳只能闷哼一声,将头转向窗外,正打算看点别的东西不和他憋气的时候,目光正好看到大街上的两道熟悉的人影……

    是那天的那两个女子!

    就是在河边,想要害她,将她放到宇文飞扬边上去的那两个青楼女子!当时她只是“解决”了她们的老鸨,没有对她们做什么严重的惩罚。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苏瞳眯起了眼睛,忿忿地看着正在大街上流连的那两道身影,眼中的恨意越来越浓,若是当时知道这一个月将会发生什么事情,她肯定当时就会对这两个女人扒皮拆骨了!

    要不是她们将她抬到宇文飞扬边上,也不会弄出后来这么多的误会,宇文飞扬就不用死了!她不躺在宇文飞扬边上,她就不用去皇甫王朝了,这样珠子也不用去,宇文墨就不用打仗了……

    如此想着,苏瞳的拳头捏得越来越紧,脸色越来越黑。

    轩辕皓看着她,还以为她是真的生了自己的气,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喂……”他讨好地伸手去握她的小手,没想到刚碰到她手背的时候,就被苏瞳猛的一把甩开。

    “停车!”她气愤地朝着外面的迟风大叫,然后冲动地扒开帘子就要往外冲。

    “苏瞳苏瞳,我开玩笑的!”以为她是来真的了,轩辕皓一下子就慌了,当下也顾不上男人的面子,冲上去将她拉住,“有我在的地方,就是……”

    “放开,我找人算账呢!”苏瞳恨恨地开口,直接打断了轩辕皓本来脱口而出的真心话,也错过了两人解除冷战的机会。

    她的注意力都要放在报仇上面了!

    外面的迟风吓了一跳,刚想劝慰几句,便觉得后襟被人猛地一拽,接着就是苏瞳泼辣地命令传过来:“迟风,停车!”

    “可是……好好!”他怔了怔,想到苏瞳的暴脾气自己也劝不住,只能勒紧了缰绳放慢了车速,正打算拿过旁边的扶梯让苏瞳下去,苏瞳却已经纵身一跃,跳下了马车,朝着后面的街道狂奔而去……

    “王……”迟风喊不住她,只能将求救的目光转向轩辕皓,却看到后者黑着一张脸,眼中满是愤怒。

    他是真的生气了苏瞳,你居然敢这么跳下去!怀着孩子,你居然还敢这么跳?!

    “那个……”迟风咽了口口水,朝着苏瞳离开的方向指了指,转身正想请示轩辕皓,便感觉眼前人影一闪,他已经飞身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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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24】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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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住!”苏瞳一路猛冲,看着那两个女子正说笑着往前走,不由地怒吼出声。

    那两个女人没有听见,依旧有说有笑地逛到了一个卖首饰的小摊边上,挑着里面漂亮的发簪,嬉笑着还想为对方戴上。

    “靠的!”苏瞳低咒出声,也不顾上自己的形象,伸手直接从旁边卖胭脂的摊位上操起一盒胭脂,就朝着那个方向砸过去,“聋子啊!叫你们站住听不懂么?”

    “啊!”被砸中的那个女人尖叫出声,胭脂盒正好砸到她的额头,大红的胭脂顺着她的脑门倾倒下来,让她的整张脸都像是小丑一般滑稽不堪。

    “谁啊?”旁边的一个女人气愤地叫出来,环视着周围,扯着尖利的嗓子愤愤不平,“谁敢拿东西砸我们?”

    “姑娘,你干什么砸我的东西,赔钱!”那个卖胭脂的小贩正好追出来,拉着苏瞳的手就不让她走,声音正好惊动了那两个青楼女子,将她们都吸引了过来。

    “就是你砸的?”那个女人指着苏瞳的鼻子准备开骂,显然已经不记得苏瞳就是一个月前遇到的那个女人了。

    “赔钱!你砸我东西,赔钱!”苏瞳刚准备开口回敬过去,那个小贩却还是在不依不饶地要钱。

    苏瞳皱了皱眉,心中一烦,猛地出手一把将那个小贩推了出去:“走开,别阻碍我杀人!要不让你陪葬!”

    她的话让那个小贩不由地往后缩了缩,被苏瞳的气场吓到,但是想到她也只是一个小姑娘,哪有杀人的本事,又壮着胆子上来要拉她。

    “别碰她。”轩辕皓跟上来,一手大力地将那个小贩扯开,让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狼狈地跌倒在了地上。

    他扬手,潇洒地丢了几个碎银子过去,让那个小贩识相地拾东西走人,然后再回身过去,还没有来得及拉住苏瞳,她便已经朝着那两个女人冲了过去。

    “你这个……”

    “啪”其中一个女人还没有来得及叫骂出来,苏瞳的一个巴掌就狠狠地朝着她的脸上招呼过去,让那个女人的头不禁歪向了一边,嘴角都被打出了鲜血。

    这一巴掌,够结实的!

    本来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众人,纷纷都停下了脚步,朝着这个方向指指点点毕竟女人在大街上打架,可不是常见的!

    “你干什么打人啊?”刚刚那个被胭脂扔成了“猴屁股”的女人立马冲上来,指着苏瞳的鼻子不忿,“好好的你干什么……”

    “啪”又是一巴掌狠狠地招呼上去,苏瞳甚至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便直接出手,将第二个女人当场都打得委屈得哭了。

    “混蛋!”苏瞳低咒,没有给她缓神的机会,帅气地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的头拽过来了几分对付这种柔弱女子,她苏瞳有的是身手!

    “看清楚了,还认识我是谁么?”她冷冷地开口,瞪着那个抽泣的女人,眼中的厌恶和杀意更甚。

    轩辕皓在边上站着,本来想要拦着她,想了想,还是蹙着眉忍了下来!虽然不知道眼前的这两个女子是怎么得罪了她,但是她的脾气他还是了解的!想要拦着她,只能等她出完气以后!

    当然,关于那个“随便从马车上跳下来”的账,也只能一会儿留着慢慢算……

    “连说话都不会了?恩?”那个女人哭得更凶,却咬着牙不肯说话,让苏瞳不由地更火,猛地一脚踹上那个女人的小腿,让她身体一颤不由地跪了下来。

    “你要她说什么啊?”旁边那个捂着脸的女子也被苏瞳的气势吓到了,瑟缩在一边,身体不住地发颤,连说话都显得小心翼翼的,“你先放开,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她们青楼中人,平时接客,得罪点客人的老婆,也是必然的!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啊?怎么这么泼辣!而且到底想要她们说什么?

    “少在我面前装可怜!”苏瞳怒吼出来,猛地将那个女人的头发往旁边一甩,将她的整个人丢甩在了一边的地面上,“当初你们杀人的时候,想要害我的时候,怎么不这么哭哭啼啼的?”

    面上围观的人面面相觑:杀人?

    这可是要报官的!

    “什……什么时候?”那个女人脸色苍白了几分,匍匐在地上,颤颤地看着苏瞳,心中有着几分不安她们做过那么多谋财害命的事情,但都是害得异乡人啊!怎么可能被抖露出来?

    “一个月前。”苏瞳冷笑,缓缓地俯身,扬起唇角,指着自己的脸,淡淡地开口,“还记得这张脸吗?当初,你们在河边发现我,把我抬到了什么地方?”

    “一个月前……”那个女人怔怔地看着苏瞳,喃喃地重复着,猛然间想起了什么,瞳孔倏地放大:她想起来了!

    妈妈就是被这个女人害死的!

    想到这里,她的眼中越发惊恐,当下连哭都顾不上了,仓皇着在地上爬着,远离苏瞳的视线,嘴里不禁叫嚷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一个月前,她们的妈妈死了,她们也狼狈地裸奔回了楼中,若不是她们回来的时候已经天黑,看到的人并不多,恐怕她们在城中早已无法立足!

    “不要杀你们?”苏瞳啧啧地摇头,脸上的杀意更浓,她们往哪里爬,她就慢慢悠悠地往哪里踱,“那我这个月来吃的苦,谁来买单?”

    “若不是你们当初的蠢行为,我用得着离开王朝去经历这么多事情吗?”她低吼出来,鼻子突然有些发酸。

    边上的轩辕皓听着,不禁一震一个月前她消失的原因,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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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5】吃人嘴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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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她一个月前离开,并不是自愿的,而是被这两个女人害了?!

    轩辕皓的拳头不由地捏紧眼前这两个人,的确该死!

    “我们……”地上的两个女子都吓得浑身发寒,想起苏瞳身上的古怪,脸色越发得苍白。

    在她们眼中,苏瞳已经是接近妖女的诡异!一个月前的事情,她们至今不能找到合理的解释:仅仅是和她目光相撞,她们就像是被摄了心智,做出不着寸缕回去的荒唐事!

    “你们是哪个楼的?”抿唇轻笑,苏瞳俯瞰着她们狼狈慌乱的模样,反而态度又缓和了下来,朝着那两个女人淡淡地开口。

    “我们……”坐在地上的那两个女人面面相觑,见苏瞳不再像刚刚那样咄咄逼人,还以为她是要放过她们一马,眼中不由地燃起了一丝希望,“我们是烟花巷的,姑娘,上次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你放了我们,我们可以给你钱……”

    “对对对!”旁边的那个女人立马附和,“我们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钱,都可以给你!”

    围观地众人指指点点,对着僵持的双方议论纷纷:原来在大家上撒泼,大打出手,只是为了一点钱啊……

    “是么?”苏瞳撇了撇唇角,对于周围人的议论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朝着那个女人的方向走近一步,森冷地交代,“起来!带路!”

    她突然觉得,只是杀了她们,未免太仁慈了!

    “苏瞳!”眼看着那两个女人仓惶着起身,苏瞳也跟着她们离开,轩辕皓不由愠怒地在身后喊了一句她当他是空气的吗?

    “怎么?”苏瞳回眸,眼中依旧残留着刚刚的煞气。她对上轩辕皓深邃的黑眸,挑衅地冷哼一句,“有何见教?”

    “你!”轩辕皓郁闷地憋出一个字,咬了咬牙,终于无奈地嘟哝,“你等等我。”

    苏瞳一怔,嗤笑出声,心中已然乐开了花偶尔耍点小性子“欺负”一下轩辕皓,看着他憋闷,还是挺欢乐的!

    ************

    半个时辰之后。

    烟花巷的巷口,苏瞳搬了一条板凳,闲适地坐在那边,脚边散落着大大小小的钱袋和首饰盒,里面装的都是银子和值钱的首饰。而原本歌舞升平的烟花巷,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所有奢华或者简朴的青楼建筑,都在慢慢地被烧为灰烬。

    苏瞳百无聊赖地看着火势,侧身看到旁边的轩辕皓,好心地将屁股往边上挪了挪,在凳子上拍了拍:“你要不要坐?”

    轩辕皓无声地摇了摇头,看着散落一地的金银,皱了皱眉,这才淡淡地开口:“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她刚刚简直在这里进行了一次大扫荡,她用她的方式控制了这里的不少人,然后“请”她们将不应得的财务都交出来,每个人都收拾自己的细软滚蛋,最后将残余的建筑烧光……

    不知道那些眼神空洞,背着行囊走出去的女人们,等到清醒过来的时候,会作何感想?

    “这些都是不义之财,当然要用来做有义之事。”苏瞳回答,正好看到迟风过来,连忙挥手招呼他,“迟风,帮我把这些东西都搬进去,一会儿送到西郊民巷离去。”

    她以前常常去西郊,每次过去的时候都会经过一条民巷,那里的人生活都很困难,这次端了一个黑窝,就正好拿这钱去接济他们算了!

    “啊?是。”迟风一愣,看着一地的金银财宝,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撞见苏瞳一脸的坚持,只能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在他俯身低头捡这些东西的时候,苏瞳才放心地从长板凳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转身离开那个巷口这里离王府也不远了,这样走回去肯定比等迟风一起回去要近好多吧?

    唉,想想自己真的很憋屈啊,真被轩辕皓说中了,她没有地方可以去……还是识相点收拾东西跟他去江南算了!

    吃人的嘴软啊!

    吵架归吵架,正事归正事,该收拾的还是要回去收拾的!

    只是,走了几步,苏瞳不见人跟上来,回头一看,见轩辕皓依旧皱着眉,若有所思地看着正在燃烧的那片火海。

    苏瞳当场就胃酸加肺酸了,不由自主地嘟哝,连她都没有注意到说话的时候语气中都带着一股酸意:“看什么看啊!我把她们的老窝都端了,你心疼她们无家可归啊?”

    靠的!这就是男人!刚刚那些女人过来“送”金银的时候,他就盯着她们这么看了,现在人都走没了还看看看个屁啊!

    “没有。”轩辕皓生硬地回答,目光却还是停留在巷子的深处,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喂!”他这副专心的模样让苏瞳不爽了,当下也顾不上正在冷战一说,更顾不上所谓的矜持,直接冲上去拽过轩辕皓的胳膊就往边上拖,“回王府了!要不然我先回去就把你的王府也烧了!”

    丫的轩辕皓胳膊这么硬,拳头握得那么紧,不会真的是心疼那帮女人吧?

    她会毫不犹豫地将他踹入十八层地狱的!

    “这样做,解气了么?”她用力拖他,他才缓缓地侧过头来,轻叹出声。

    “不解气。”苏瞳气得牙痒痒,现在后悔没有让那些女人站在楼里一起烧掉了!

    不对,还有把轩辕皓也一起推进去烧!

    “既然这样,你放手,我去杀了她们怎么样?”他目光一喜,脸上竟然有着几分期待,在苏瞳错愕的视线下,补充道,“我也不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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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26】士别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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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想到因为那些女人,他们才分开了一个月,他的胸臆间就会燃起一股无名之火,恨不得一掌将那些女人统统劈死!

    他不喜欢杀人,但是这次例外。

    “你是想去杀了她们?”苏瞳一愣,半响才反应过来,失笑地追问。

    轩辕皓点点头,看着苏瞳脸上的笑意,不禁疑惑有什么不对的吗?

    “咳咳……”拼命忍住笑,苏瞳觉得自己扭曲的内心瞬间平衡了,像是个小女人一般变化无常的心态突然阴转晴添。

    她轻咳了几声,拍了拍轩辕皓的肩膀,再喜滋滋地拖住他的手臂:“不用了,我解气了……”

    “可是你刚刚还说……”

    “我解气了啊!”苏瞳打断他的话,一脸自然,眉眼中都是笑轩辕皓啊轩辕皓,你早说嘛!早知道你这么不解气,刚刚那些没有烧掉的房子就先借你踹两脚了……

    心情大爽,回去整理东西!

    “那你刚刚……”轩辕皓依旧不依不饶,还想追问到底,却不知道:孕妇的脾气,可是惹不起的!

    “你烦不烦!”苏瞳终于爆发了,“说了解气了!走了!”

    拖住他的手臂,大步向前,而身后的迟风,看着离去的两人,唇角不禁扬起了笑意:王爷和王妃的关系,似乎有点缓和了呢!

    “苏瞳,还有,关于你刚刚从马车上跳下来……”轩辕皓无奈地撇了撇嘴,只能无声地陪着她往前走,走了一段路,才猛然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当下语气一冷,开始质问……

    有些冷战,说着说着,就会变成热战,然后再吵着吵着,也就相安无事,反倒是让彼此的距离更近一步了。

    **************************************************

    皇宫中。

    烟花巷大火的事情传到了轩辕瑾的耳朵里,本来整整一条巷子的青楼大火案,他也只是听过就罢。但是却在听到大臣们口中描述着那个神秘女子的时候,不禁留了一个心眼

    那个女子在大街上就敢大人,说着什么为一个月前离开王超的事情报仇,然后又莫名其妙地控制了所有的人……

    这样的女子,除了苏瞳,还能有谁?

    想到这里,轩辕瑾的心中不由地一喜,连忙屏退了正在汇报的大臣,吩咐下去,他要出宫去三王爷府:苏瞳回来了,三弟也一定回来了吧?

    当日战场一别,他消失无踪,不少人都担心得出去找,可是一无所获。现在,他终于回来了吧?

    *****

    “轩辕皓,你在江南有钱吗?”王府中,苏瞳在房中收拾着要带走的东西,眼角的余光正好扫到放在窗棂边上的毓金花瓶,怔了怔,脱口而出问了句。

    轩辕皓的眼皮狠狠地跳了跳,被问到这种伤自尊心的问题,抿了抿唇,忍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你想做什么?”

    他在她眼里到底惨到什么程度了?为什么她看他的眼神甚至有些……同情?

    “这个东西,好像还值点钱。”苏瞳干笑了几声,伸手在那个毓金花瓶的表面戳了戳,回头正好看到轩辕皓暗黑的脸色,脸上的尴尬更甚,清了清嗓子,厚着脸皮解释,“若是到时候日子不好过,这些东西至少也是皇室的,若是卖的话……”

    “不用……”轩辕皓头痛地拧了拧眉,差点就要当着她的面抽了他在江南好歹也是……怎么可能穷?

    “你确定?”苏瞳凑过去,手上拎着那个花瓶,还想劝劝他“放下男人的面子,实话实说”,门口却先传来一道尖细的嗓音

    “皇上驾到!”

    屋中的两人不由地一僵,苏瞳一怔,手上的花瓶不小心掉下去,“乒”地一声砸在地上,当下摔了个粉碎。

    “靠!”她无声地在心中低咒,每次和那个轩辕瑾沾边,都没好事!现在听到他的名字,就把值钱的玩意儿砸了!

    她忿忿眯起了眼睛,撩起了袖子就要往外冲:那个轩辕瑾最好不是来找茬的!上次她救了他以后,已经后悔好多次了!

    今天他再不识相,大家就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了!

    “瞳瞳!”轩辕皓来不及叫住她,苏瞳就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他都来不及和她说,轩辕瑾已经不是以前的轩辕瑾了,没有必要这样生气……

    他急忙丢下手上的东西追上去,本来以为追到外面,肯定会看到一幅鸡飞狗跳的场面,却万万没有想到,大厅中,苏瞳愣愣地站着,上下打量着锦袍男子,表情相当怪异。

    “你是……”苏瞳看着面前一身黑色袍子,袍子上绣着金龙的男人,皱着眉头,半响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话,“你是轩辕瑾?”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轩辕瑾也太能证明这句话了!用苏瞳的话,轩辕瑾简直是整容了……不,他不是整容,他绝对是毁容!

    脸上蜿蜒的疤痕,狰狞恐怖,没有半点以前的风度翩翩!她记得他脸上的伤,一个月前抓出来的……虽然恶心了点,但也不至于长成这副样子吧?他都没有用药吗?

    而且,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以前的轩辕瑾,是有傲气的,现在的轩辕瑾,眉宇之间,都透着一股谦和。

    “大胆,竟然直呼皇上名讳!”边上的一个小太监挺身而出,扯着尖细的嗓音叫嚷着,“居然还敢用手指指着皇上,你……”

    苏瞳皱眉,扫向那个太监:丫的,你算哪根葱?

    深吸一口气,她正想发作,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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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27】再见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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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正想发作,轩辕瑾却抬手,不悦地将那个太监斥退了下去,然后转向苏瞳,礼貌地点了点头:“三弟妹,别来无恙。”

    “你想做什么?”他这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反倒是让苏瞳不习惯地后退一步站定,然后警惕地出声。

    轩辕皓正好也从里面出来,站在苏瞳的身后,一副保护的姿态,冷冷地看着轩辕瑾,等着他自己说出他的来意。

    “三弟。”轩辕瑾微微一笑,狰狞恐怖的容貌配上和善的笑容,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但是他也不以为意,大方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他们一起坐下。

    “天下有了今天的安定,离不开你们的帮助。”他抿了抿唇,轻轻地叹道,眼中有着一股沧海桑田的苍然,顿了顿,转向对面的两人,“三弟,朕想封你为……”

    天下安定,他才能开始慢慢处理国内的事情。

    按照常理,一个国家所有的爵位,在新皇继位以后,都要重新封赏,是升还是降,都会有另外的安排。他以前做了这么多错是,害了这么多人,对这个三弟心里着实有愧,一定要封一个高爵位补偿他。

    “不用。”没想到皇帝的话还没有说完,轩辕皓便断然拒绝,对于权力和地位没有半点的留恋。

    “朕知道以前……”皇帝一愣,僵持了半响,终于轻叹一声,缓缓地想要开口解释。

    “这个和你以前的行为没有关系。”坐在旁边的苏瞳终于开口,她看了一眼边上一言不发的轩辕皓,深吸了一口气,将他心中的话说了出来,“我们都不喜欢受权利的羁绊,所以,加官进爵,我们没有兴趣。”

    说话的同时,她的小手伸过去,覆盖在他的大掌上,旁若无人地牵起他的手,会心一笑。

    轩辕皓愣了愣,只觉得一股暖流从手心中蔓延而上,像是一束光,照入了心田之中,让他从胸臆间涌出一股无憾和幸福。

    “那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轩辕瑾怔了怔,目光痴痴地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看着他们近在咫尺的幸福,突然有几分嫉妒。

    经历过大风大浪,最终还是他们在一起,不离不弃。

    “我们去……”苏瞳差点脱口而出江南二字,却被轩辕皓捏了捏手心,示意她噤声。

    他微微一笑,自然地开口:“我想带着瞳瞳去云游四海,瞳瞳怀了我的孩子,这比所有的爵位都重要。”

    说完,转头看向苏瞳,眸中,带着无与伦比的宠溺,让苏瞳都微微有些失神。

    待到反应过来,苏瞳不由地更加激动了!

    他刚刚说了什么?

    他说她怀了他的孩子!

    他终于先承认了!哼!你就拽吧,拧吧,最后还不是先说出口了?

    “真的?”正当苏瞳还在那边得瑟的时候,轩辕瑾兴奋地目光转向了她身上,“三弟妹,你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情?都没有听三弟提起过。”

    “咳咳……”清了清嗓子,苏瞳瞟了一眼旁边的轩辕皓,深吸了一口气:既然他都承认了!她索性也顺着往下说一句,算是给彼此一个台阶下吧!

    毕竟大家都不是蛮不讲理钻牛角尖的人。

    “是啊!”苏瞳重重地点了点头,笑嘻嘻地答话,转向旁边的轩辕皓,一脸认真地开口,“一个月前……是我们的孩子。”

    最后的一句话,她是对着轩辕皓说的,彼此心知肚明这是他的孩子,也只能是他的孩子!因为除了他,她从未爱过任何人,也从未和任何人好过!

    轩辕皓的手指不由地一颤,眼中一片动容。若不是现在旁边还站着这么多人,他真想将苏瞳搂入怀中好好地吻她,将所有的思念和缱绻都融入吻中,惩罚而疼爱。

    轩辕瑾坐在一边,看着两人浓情蜜意的模样,脸上微微有些尴尬,微红着脸,轻咳了几声,这才唤回了两人的神志。他绝对不知道,这场看似平淡的谈话,解开了对面两人的心结,让他们彼此宽容,彼此信任,同时也不再怄那口毫无意义的气。

    “那个……”轩辕瑾低着头,沉吟了半响,才缓缓地出声,“既然你们执意要走,那朕也不会阻拦。朕,替天下,谢过两位。不知还有些事情,可否和三弟相商?”

    若是轩辕皓执意离开,朝廷就等于损失了一个不小的人才,毕竟现在天下刚定,有些国事,他还需要有一个全心为国的人,给些意见。

    轩辕皓点头同意,苏瞳当然没有兴趣听他们这些无聊的话题,于是起身在王府中闲逛。

    想着以后去江南,永远不会回到这个地方,她的心中就不由地升腾起一股伤感。深吸了一口气,苏瞳在原地站了半响,终于决定出去最后逛一圈。

    轩辕王朝的大街,依旧熙熙攘攘,苏瞳抬手,从指缝间看着那柔美的夕阳,突然发现原来这里,也是如此美丽的一个地方。

    是她以前错过了不少风景?还是她现在的心情改变了风景?

    这些,似乎都已不再重要。

    轻叹一声,苏瞳放下手,望着前面的街道发呆,想起曾经,她也优哉游哉地在这里晃荡过,只是那时候,脚边有时还跟着一团白色的影子……

    火儿,你在哪里?

    想到这里,心中都泛上一股莫名的伤感,她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它,就如同当年不知道它从何处而来一样。

    “咕咕”耳边突然传来两声熟悉的低吟,让苏瞳的身子猛地一僵,她倏地转身回头,正好看到它站在街道的中央,同样也是怔怔地看着她。

    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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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28】要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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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梦吗?

    苏瞳不敢置信地看着站在街道中央的火儿,鼻尖不禁泛酸,连眼中都涌上了一层朦胧,但是却没有勇气叫它。她怕这只是她的幻觉,叫出来,幻境消失,就什么都没有了。

    “狼啊!”

    “狼到街上来了!”

    直到周围传来不少人的惊呼,苏瞳才倏地回神,惊醒地看向面前的火儿它是真的!真的是火儿!

    “火儿?”苏瞳喃喃地开口,声音带着些许低哑,看到对面的狼狐尖尖的耳朵动了动,终于忍不住鼻子一酸,张开手臂扑上去,“火儿!”

    火儿也激动地飞奔过来,冲入苏瞳的怀抱中,强大的冲力差点将苏瞳撞得仰躺下去。它乖巧地将头搁在苏瞳的肩膀上,可怜兮兮地在喉咙中发出一声声满足的低吟。

    它终于找到她了!

    炎洛说她会回来,它就相信她总会回来,于是天天在街道上游荡着,躲避着众人的视线,走在无人的角落,搜寻着属于她的身影。今天,它终于等到了,她终于回来了。

    “对不起,那天我被人带走了……”苏瞳抚着它柔软的毛发,在它的耳边一遍遍地道歉,“没有能等到你回来,对不起……”

    她抱了半响,才放开火儿的脖子,真诚地望入它赤色的眸中她本来以为,火儿会生气,却没有想到会撞入一双带着水光的眼睛。

    “你担心了……”她喃喃地开口,火儿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使劲地想要将头埋到她的肩膀上,不让她看到自己此刻的窘态。

    “担心就担心,害羞什么啊!”苏瞳挪揄着,本来还想嘲笑它一番,只是话还没出口,自己倒先鼻酸了。

    这一个月,真的不容易。

    “好了好了,起来了!”沉默了半响,眼看着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苏瞳终于拍了拍它的大脑袋起身,低声嘱咐,“回去整理东西了,你的那个窝要不要?要的话我帮你一起带走……”

    她边走边嘟哝着:“也不知道轩辕皓在那边是不是很有钱,万一他连个窝都装不起怎么办……”

    大街上的人对着苏瞳离开的背影指指点点,皆不敢相信一个姑娘,竟然能将一只体型如此庞大的狼驯得如此乖巧,如同宠物一般。看着一人一狼远去,边上的人不由地啧啧称奇,在市井中广为流传,渐渐成了一段神话,流传后世,无人考证其真假……

    ********************************************************

    “唔!”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火儿才上前两步,蹭了蹭苏瞳的衣服叫她。

    “恩?”苏瞳转身,正好看到它嘴里叼了一只短笛,期待地看着她。

    也不知道,它刚刚是将这个笛子藏在了哪里?

    “这个?”苏瞳一愣,从它嘴里将笛子接了过来,脑中不由地想起自己豪气地将笛子扔在炎洛桌子上的场景。

    她顿了顿,俯下身问它:“炎洛给你的?”

    它点了点头,前爪在地上扒拉了几下,打了一个哈欠。

    “这么说你这么久一直待在她的庄园里?”苏瞳喃喃地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猜测,然后转向火儿,笑嘻嘻地开口,“炎洛也回来啦?”

    当初他也到了皇甫王朝找她,说会在那个酒楼中等她,只是后来她去的时候,听说那边死了好多人,酒楼都被查封了,所以就没有停留。

    看来,那些被杀死的人也是炎洛所为吧?

    火儿低吟了几声,脑袋点了点,一脸期待地看着苏瞳,似乎在说: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唉……”苏瞳低叹,想起那双紫色的瞳孔,想起他眸中的那抹压抑,心里有些难受,迟疑了半响,才缓缓地问旁边的火儿,“你说,师父会不会恨我啊?”

    以前,他的生活是那么平静,可是她却闯进去,将他的生活搅成了一团乱,然后又不负责任地走开……

    她又不傻,有些事情,她本来就看得懂,只是不能回应,也不想回应。

    对于炎洛,她是自私的,利用炎洛的隐忍,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对他嬉皮笑脸。因为他不会说,不会给她压力,他对她,实在太宽容……

    火儿抖了抖尖尖的耳朵,愣愣地看着苏瞳,关于这样的问题,它就听不懂了。

    “唉,有机会的话,再回去和他说谢谢吧!”迟疑了半响,苏瞳终于做出了最后的决定,虽然一走了之这种行为很不齿,但是她明白和炎洛告别更残忍!

    走就走吧,以后到了江南,她……她会给他写信的!虽然送信的不一定能接近那个山庄……

    火儿精神抖擞地站起来跟在苏瞳的身后,见她抬脚离开,也连忙跟上。

    苏瞳本想就这么回王府,却没想到在拐过窄巷的时候,突然一道浑身是血的人影落在她面前,艰难地扒着墙壁才险险地站稳。

    “你……雁雷?”苏瞳被浓重的血腥味熏得皱了皱眉,正想捏着鼻子走开,却在看到那人的面容时,不由一惊,“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少主……”雁雷看到她,身形不稳地踉跄了几下,两只大手当下抓住她的手臂,在她的袖子上留下两个大大的血手印,“他们,联合……攻打山庄。”

    “什么?!”苏瞳的脑子嗡地一声就炸开了。

    联合攻打?到底是有多大的阵势,居然连雁雷都伤成这样?

    她还没有来得及问,雁雷的身影一晃就倒了下来,苏瞳摸了一下他的鼻息,确定他只是昏倒没有生命危险以后,当即站了起来。

    “火儿,走!”她捏紧了手中的短笛,看着山庄的方向,眼中透射着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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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29】正文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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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庄。

    周围用幻术构造的幻象已经被完全破坏,整个山庄看上去已经和正常的建筑无异。

    看来,这次都是有备而来之人,远远不止“找茬”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是炎洛的树敌者倾巢而出,背水一战了!

    “该死的!”苏瞳低咒,从马上一跃而下,飞快地奔入山庄,后面跟着同样气喘吁吁的火儿。

    对于炎洛这个师父,虽然她了解的不深,但是她能察觉出他和师父真的很相似:他们一样讨厌争吵,讨厌喧嚣!

    现在这么多人来,毁了庄外的幻象,冲进去扰了他的清静,他肯定愤怒到了极致吧?

    一路冲进去,所过之处,皆是一片狼藉种在道路两侧的鲜花不幸被踩踏,零落的花瓣被埋入了一个个脚印中,随处可见侵入者的踪迹;原本干净洁白的墙壁,也都沾上了斑驳陆离的血迹,只是很奇怪的,没有任何人的尸体……

    到底是谁的血?

    直觉告诉苏瞳,这里发生过一场血战,只是战死的人呢?

    “火儿,你能感觉到吗?”苏瞳眯着眼睛环视了半天,也没有得到什么答案,只能皱了皱眉,将目光移向边上的火儿,“这边会有谁来过?”

    火儿低头用鼻子嗅了嗅,跑到旁边用爪子蹭了蹭墙壁上的血迹,然后又凑到鼻子上闻了闻。

    赤色的瞳孔一亮,火儿惊喜地拍了拍墙壁,又拍了拍地上的血迹,用动作和苏瞳示意地上的血,和墙上的血,是来自一个人的。

    “这么多血啊……”苏瞳抿唇低喃,脑中本来想着这个人流了这么多血,怎么可能还走得出去?脑中却又是灵光一现,想到另一种可能是化尸粉!

    有人直接将血腥的尸体化了,眼不见为净!

    而这种行事作风,只有一个人能做得出来,就是炎洛!唯有他那么爱干净,连杀人的时候都不愿沾染上什么血腥,更别提放任血淋淋的尸体躺在这里了!

    只是……那他现在人呢?

    “师父?”站在原地迟疑了半响,苏瞳终于扯着嗓子开始喊起来,一边喊着一边绕过层层回廊,在偌大的庄园中寻找着属于他的身影。

    ***************************************************

    回廊尽头的屋子中,炎洛正在一个铜盆中洗手。

    他颀长的身影傲然而立,一身洁白的衣服上沾上了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却丝毫不影响他淡漠出尘的气质。他不急不缓地清洗着每一个指骨关节,直到修长的手指再度恢复洁白,才用边上的一块白巾擦拭手上的水滴。

    “师父!”苏瞳正好走到这里,兴奋地冲过来,着急地拉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他衣服上的血不是他的,才松了一口气,“师父,你没事就好。”

    屋中的器皿很多都被砸碎了,平时整洁的屋子此刻也显得杂乱不堪,炎洛在这个屋子中一站,明显显得格格不入。

    苏瞳皱了皱眉头,看着这一地的狼藉,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师父,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按照炎洛的武功,没有可能会被“欺负”得这么惨啊!

    这些人到底是有什么本事,而且将雁雷也打成那样……

    “来了几个闹事的。”炎洛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随意地扫了苏瞳一眼,压制住心中的错愕和激动,表面上一派波澜不惊,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在这个时候过来似地。

    他擦完手,将毛巾往桌上一扔,才淡淡地开了口:“你怎么会突然过来?这里……不安全!能离开的,还是快离开吧。”

    现在山庄的幻象都已经被破解了,纵使他杀了第一批闯入的人,第二批肯定也不会引以为戒,很快就会再上来的!

    “可是……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苏瞳不敢置信地环视着周围,看着那些精致的木质桌椅上触目惊醒的刀痕,心中有些不安,“师父,你遇到了武功很高的人吗?”

    他打不过?

    “不是。”他冷冷地抛下两个字,抬脚朝着外面走了两步,目光深远地望着外面的风景,半响才告诉了她真相,“本尊出来的时候,已经这样了。”

    “啊?”苏瞳一怔,脑中猛地反应过来刚刚那些人肯定是想办法破解了幻术,然后冲进来和雁雷打到了一起!打不过他们的应该是雁雷,所以这里才会被破坏成这个样子。

    只是,刚刚他去哪里了?

    “本尊在闭关。”闭上眼,炎洛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淡淡地丢下一句话,让人听不出其中的任何情绪波动。

    他自然不会告诉她他的身体恢复了寒性,而他再没有找到和火玉一样的灵物之前,只能尽量运功克制!这次也是闭关努力压制寒性,没想到找茬的人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冲了进来!

    若是他出来得再晚一点的话,恐怕整个山庄都要被他们毁了……

    “闭关?”苏瞳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下一句,炎洛却突然睁开了紫色的眸,抢先开口

    “你快点离开这里吧!恐怕还会有人过来,本尊应付得来。”清浅一笑,他拍了拍苏瞳的肩膀,抬脚重新走回屋中,在桌边坐下,尽量让自己不去看她。

    虽然很高兴她回来了,但是……现在的局面,不适合她应付。

    那种油然而生的宠溺,让他不舍得她沾染一点血腥。

    “靠,还要过来啊?”苏瞳忍不住气愤得爆粗口,在一边骂骂咧咧地抱怨开了,“真是和苍蝇一样,怎么杀都杀不完!我在皇甫王朝的时候,也遇到这种所谓的正义人士……真不知道招谁惹谁了!简直就是……”

    听着她的抱怨,炎洛抬头扫了她一眼,深邃的视线停留在她的小脸上,若有所思,半响嘴角终于扬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因为你是少主。”他喟叹出声,心中却默默地做了一个决定。

    苏瞳,那些人都是因为本尊而来,是本尊……连累你了。

    “少主怎么了?少主也没干坏事啊!你是尊主也没有干坏事啊!”苏瞳为他打抱不平,“他们都喜欢按照自己的判断行事,把我们想成十恶不赦的人,简直就是脑袋被驴踢了!”

    炎洛微笑着看着她,心中有一丝淡淡的暖意从来没有人,当着他的面,真心真意真诚地说他是好人!外界早已把他妖魔化……

    苏瞳,谢谢。这样,已足够。

    “若你不是本尊的徒儿,就不用受这种罪了!”苏瞳发泄完,炎洛才淡淡地开口,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手掌突然有点贪恋她柔软的发梢。

    “我……”苏瞳还想继续往下抱怨,又猛然觉得有些不对,蹙眉开口,“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没有嫌弃自己当了他徒弟!

    她是真心将他当成师父,真心觉得他是好人的!

    “师父,你……”对上炎洛柔软的眼神,苏瞳微微有些失神,猛然间觉得他竟然和前世师父的影像重合在了一起,惊人的相似。

    她连忙摇了摇头,将这种荒谬的想法撇除,尴尬地扯开嘴角笑了笑,正想引开话题,却又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叫嚷:“你们两个妖物,拿命来!”

    妖物?

    靠!

    “死苍蝇!”苏瞳低咒,厌恶地转身,正好看到二十来个提着剑,一副正义人士,雄姿英发的模样。

    看着这些做作的人,苏瞳心里就火了!

    怎么杀都杀不完的死苍蝇!

    “你回去吧,本尊应付得来。”他喟叹一声,看向来人,目光一黯,眼中不由的升腾起几许失望终于,还是到了做决定的时候了。

    “不行!”苏瞳毫不犹豫地拒绝,她岂是这种先跑路,不讲义气的人,“他们骂的是两个妖物,有我一份,我自然要留下!”

    抽出短笛,她对向他们,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杀意,坐镇以待。

    “你……唉!”炎洛欲言又止,话到嘴边,终于徒留一声长长的喟叹。

    “你们一个都跑不了,今天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要取下你们的性命!”为首的那个人叫嚷着,手上居然还拿着黄符一样的东西,一脸警惕和愤恨地看着两人。

    苏瞳撇了撇嘴角,不由地嗤笑出声黄符?丫的还真把他们当成妖怪了?真是让她“受宠若惊”啊!

    “那你们就试试吧!”爽朗一笑,苏瞳傲然出声,挑衅地瞟了一眼他手中的黄符,“这种驱妖除魔的东西,可得要看准了贴哦!”

    说完,倏地将笛子移到唇边,发出诡异的音律,让对面的那些人皆是头痛地抱紧了脑袋蹲下去,痛苦不堪。

    “妖女……”那人咬牙切齿地叫骂,当然也对苏瞳能以音律控人的本事有所了解,但是来不及打掉苏瞳手上的短笛,情急之下,两根手指刺入自己的耳膜,破坏了自己的听力,也在剧烈的疼痛中恢复了神智。

    其他的人纷纷效仿,以这种血腥的方式和苏瞳抗衡着。

    “还真是烈性子。”苏瞳喃喃地轻叹,对上他们凶神恶煞的目光,眼中却不由地扬起几分钦佩这种正义之士,还有几分血性!若不是此刻双方是敌对的位置,她还真的想叫他们一声英雄。

    可既然都已经敌对了,再伟大的英雄,也没必要留下他的性命了。

    “妖女,看你还有什么本事!”那个大喊着,自知听不到任何回应,说完以后就飞身过来,提剑砍向苏瞳。

    “呵……我会的,又岂是这点而已?”苏瞳冷哼,毫不畏惧地迎上去,灵巧地侧身,险险地躲过他的一击,然后拽住他的领子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近身催眠,从来都没有失效过。

    炎洛站在边上,看着苏瞳的身影在那些人中灵巧的移动着,一个个地将他们对付下来,心中却不由地产生了几许心酸若不是他的话,她应该好好地当她的王妃,不用担心这样被人追杀的吧?

    他的靠近和疼爱,终究还是变成了一种连累和束缚。即使,他得不到她,他只能远远地注视着她的幸福,他的不幸依旧会牵连到她身上。

    这……又是何必呢?

    炎洛的眼中不由地闪过几许痛苦,静静地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地策划着方才的那个决定。有几个不识相的人意图靠近他,却被炎洛一手挥开,强大的内力让那个人的胸骨都凹下去一块,死相难看。

    眼前的这二十几个人被苏瞳处理得差不多,苏瞳得意地笑了笑,本想歇歇脚,眼角的余光正好看到又有一大群人朝着这个方向冲过来……

    靠!

    这是要打持久战吗?

    你们这些“正义之士”,要不要这么多!要不要这么团结啊!

    新来的这拨人几个围住了苏瞳,另外的人全部朝着炎洛的方向冲过去。炎洛一直静静地站着,终于在他们靠近的时候,倏地睁开紫色的眸,里面泛着释然却也冷戾的笑。

    勾了勾唇角,炎洛最后朝着苏瞳的方向看了一眼,伸手挥出袖中的天蚕丝,将她整个人都推离战局,然后飞身退后,也让所有的人都追进了屋子。

    “哐当”,苏瞳踉跄着站稳身子的时候,正好听到身后一声巨响,房间的门窗全部关上,徒留她和几个被催眠的人站在战局之外。

    那条天蚕丝就静静地躺在她脚下,随风微微拂动。刚刚就是它,带着炎洛的内力,将她整个人都推出去这么远。

    “师父!”看着那边紧闭的房门,苏瞳的心不由地一慌,心中猛然产生一种不好的感觉,仓皇着想要跑过去,却被一股大力拉住。

    她想也没想一掌挥过去,却在即将打到对方的时候倏地看清来人,动作立马收住:“轩辕皓?”

    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等你不回来,出来找的时候看到了雁雷。”轩辕皓简单地解释,扬手解决了一个刚刚从催眠中恢复清醒的人,然后看向屋子的方向,蹙眉开口,“他在里面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苏瞳茫然地摇头,正想提起裙摆冲过去,却猛然感觉到地面剧烈地震动,整个房子在他面前炸裂开来,轰然倒塌……

    轩辕皓身形一僵,迅速地反应过来,抱住苏瞳的腰迅速地将她拉开,向后退了几十步,才险险地站稳。

    而眼前,刚刚还耸立在那边的房子,徒留一片狼藉,爆炸的火星烧焦了屋脊,还能看到片片灰黑。世界陡然安静下来,似乎一切,在这一瞬间都已尘埃落定。

    苏瞳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爆炸……

    师父……死了?

    “瞳瞳?”她能听到轩辕皓在耳边叫她,但是她却做不出任何回应。

    眼前的这一幕和前世的记忆太过相似,她看着爆炸发生在她眼前,看着自己的师父消失在视线之中,唯一不同的,是前世的她同样被爆炸吞灭……

    这算是什么?

    这样的轮回,让她看清楚事情的重演吗?让她想起了自己一切的罪孽:她居然没有跟师父一起死……她居然没有跟师父一起死……

    像是打破一层岩石,让里面的泉水喷涌而出,前世和今世的记忆交汇,瞬间在她的脑中重叠。那些她拼命想要忘记的,在这一瞬间,全部被想起。

    “师父……”她像是失神的躯壳,看着残垣,喃喃地开口。

    “瞳瞳?”轩辕皓不禁急了,用力摇晃着她的身体,半天她才将视线移到了他的脸上。

    “轩辕皓……”她低喃出声,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清浅一笑,语气平静得让人觉得恐慌,“你知不知道,我的师父……死了。”

    同样残忍的场景,让她做了两次的观众呢……

    说完,身子一软,晕倒在了他的怀中。

    ********************************************************

    半个月后。江南。

    这是一块人们自给自足的领土,没有王朝的赋税,没有权利官位的压迫,是现世中唯一的一片世外桃源。这里有一片巨大的庄园,人们很少知道主人的来历,只知道他姓轩辕,和当今的王姓一样。

    他的实力强大,足以立旗为王,成立一个王朝,但是他没有!他选择在这片室外桃园之中,过属于自己的日子,远离战火和纷争,追求另外一种幸福。

    今天,庄园中处处挂着红绸,张灯结彩,一片喜气。外面的人才知道,是轩辕家的主人今日娶亲。

    “瞳瞳……”轩辕皓穿着一身喜服,握住苏瞳的手,静静地在她身边蹲下。

    而坐在椅子上的苏瞳,两眼空洞地看着前方,没有任何的反应。

    半个月前,她看着炎洛的死亡,精神崩溃地晕倒在他的怀里,再度睁眼的时候就保持着现在这副模样,恍恍惚惚,如同失了心的活死人一般。

    瞳瞳,你到底怎么了?

    轩辕皓是真的怕了,从来没有这样的恐慌过,明明她就坐在他的身边,但是却比失去她更难让人忍受。

    她爱的是炎洛,亦或者……她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瞒着他?

    “王爷!”小绿走进来,轻轻地叫了一声,将轩辕皓的思绪唤了回来。

    “恩。”他点点头,示意小绿将苏瞳扶出去。

    他试过了好多种方法,都不能让苏瞳有所回应,今天,他想试试,重温他们的婚礼,希望能将她真正唤醒。

    “王妃一定会醒过来的。”小绿喃喃地开口安慰,自己的鼻子也不禁发酸,上前握住苏瞳的手,“王妃,你一定要真正醒过来……”

    小绿,也好想你!

    ****

    “吉时到!请王爷踢轿门!”喜婆大嗓门地招呼着,随即鞭炮声响起,完全模拟着当日的情景。

    轩辕皓故意等了好久,才颤颤地踢开轿门,但是里面的人依旧端坐着,没有任何的反应。

    喜婆愣了愣,掩去眼中的失望,继续喊:“下面请王爷背王妃进去!”

    “本王……可以。”轩辕皓静静地看着花娇中的女子,一身的喜服将她衬得比当日更加美艳,让他心中更涌上一层难言的苦涩。

    “王爷小心!”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苏瞳扶上轩辕皓的背,仓皇着跟着他摇晃着前进。

    “王爷,王妃怀有身孕,这下面的那一摔……”管家压低了声音,为难地开口。

    下面还有那么一摔的,王妃怀着身孕,可怎么经受得起啊?

    轩辕皓没有答话,只是依旧摇晃着往前,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着:苏瞳,你一定要醒过来!你听到我的话了吗?

    如果你能感觉到我爱你,如果你还爱我,求你……醒过来!

    众人“扶着”他们一路向前,眼看着越来越靠近屋子,都沉默着不知道如何是好到底是摔,还是不摔?

    轩辕皓深吸一口气,痛苦地闭上眼睛,正打算放弃的时候,环在脖子上的手却猛然一紧。

    他一怔,整个人都僵立在那里。

    “你又打算把我甩下去了吗?”身后,一道温良低婉的女声响起,“我是来替嫁的,不是来替死的!”

    “瞳瞳!”他的眼眶不由的一红,不敢置信地侧身,看到苏瞳同样也是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这半个月,她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所以一直以那种抑郁的状态,将自己封锁起来。师父的事情,前世加今世,重合在她的脑中,她从来无处诉说,终于将自己的灵魂都压到了崩溃……

    这是一种病,一种在前世存在,需要住院的病。

    “谢谢你……”抱紧了轩辕皓,苏瞳将头埋在他的脖子中,“谢谢你把我叫醒……”

    前世医学书上,说过的,用爱将人唤醒,原来不是骗人的。

    轩辕皓,谢谢你把我叫醒,让我有机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

    以后,此前所有的回忆,是苦还是快乐,就都不用她一个人承担了。

    只是师父……真的没有了。

    想到这里,苏瞳的鼻子不禁一酸,两行清泪灌入了他的脖子中。

    “王妃终于醒了!”小绿激动得喊出来,鼻子一酸,当下嚎啕大哭。她脑子一抽,当下也顾不上想什么,直接将眼泪鼻涕通通都擦到了旁边迟风的衣服上。

    正在感动的迟风不由的身形一僵……

    ******

    本来只是为了唤醒她的婚礼,现在正好假戏真做。因为当时一个装病秧子一个装淑女,结婚实在结得太虚伪,正好也现在“实实在在”重婚一次!

    拜天地的时候,火儿一直在边上蹭着,那股兴奋劲,差点将苏瞳都挤出了新娘的位置。

    “靠!”苏瞳忍不住低咒,踹了它一脚,“你丫狂躁啊?我把位置让给你,你和轩辕皓去结婚算了!”

    “咕……”它委屈地蹭了蹭,一屁股坐到了两人的面前冒充“高堂”。

    苏瞳也由着它,只是在夫妻对拜即将拜下的时候,即使盖在红盖头下,也猛然察觉到远方一道视线!

    她心中一慌,倏地揭开红盖头看过去,正好看到白影一闪,没入了墙头。

    “师父……”她心中一紧,着急地想要冲出门槛,却正好看到雁雷从她旁边越过,朝着那个墙头张望。

    “雁雷!”她急忙叫住他,“师父没有死,对不对?”

    那道白影,师父,对不对?

    “少主,保重!”雁雷回眸,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拱手向苏瞳行礼,郑重地留下四个字。

    说完,飞身,朝着白影离开的方向跟了出去。

    “师父……”苏瞳吸着鼻子,不禁泪流满面,两世的形象,都重合在了一起,两世的遗憾,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宽慰。

    只要师父没有死,什么都好。

    “好了好了……”轩辕皓从后面抱住哭得像个泪人儿一样的苏瞳,紧紧地将她圈在怀中,“天地还没有拜完呢……”

    “恩。”苏瞳点点头,深吸了几口气,调整好了自己的气息,故作凶悍地叫嚣出来,“怎么办!妆都哭花了!这么难看……”

    她本来是想听轩辕皓说点“你很好看”这种甜言蜜语缓解一下心情的,却没想到对方递来红盖头,爽快地丢出一句

    “你也知道难看啊!那还不快盖起来,拜天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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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30】番外-烙印永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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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叫炎洛,为报族人之仇,戎马天涯,练就奇功,以魔尊之称手刃敌人,染下一地的鲜血,沾上满手的杀戮,撼动整个江湖……

    江湖人皆称魔尊嗜杀无人性,武功奇异乃妖孽所化,故群起而攻之,却没有人问过,他为何会杀掉这么多人?

    更没有人知道,他为了这一身武功,永远坠入了冰冷的世界……

    一双紫色的瞳孔,举世无双,成了他魔性的象征,妖魇而恐怖。

    他感觉不到这个世界的任何温度,更厌恶别人看到他瞳孔时候的惊慌模样。

    所以见一个,杀一个。

    他在这种孤独的绝境中挣扎,直到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有火玉的存在,能够解开他身上的寒毒,让他能够像正常人那样生活,才的心中才猛然升起了希望。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遇到了她苏瞳。

    那个全世界,他唯一能感觉到温度的女子。

    他开始是新奇的,所以几番留下她的性命,并未多想其他。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种无意识的靠近和接触,会让他终有一天会爱上她。

    尽管,她的心里,早已有了别人。

    她帮他拿到火玉,他最后却还是为了她破坏了火玉;

    她助他解除寒毒,他最后却还是恢复了一身的寒冷……

    如此兜兜转转,炎洛想,也许这就是命吧?一切尘埃落定,她该有属于她的幸福,而他也恢复了未认识她时候的状况。

    只是感谢上苍,经历这么多以后,她会真心实意对他微笑,真诚地叫他一句:“师父!”

    这,已足够。

    *******************************************************

    庄园被踏为一片狼藉的时候,他并不心疼,反正早已有了离开之心。

    一个地方呆久了,总会惹上不少的回忆。

    而他,原本就不是喜欢回忆的人。

    她竟然在这个时候来了,很有义气地要帮他一起杀敌。他不由地莞尔,继而心中轻叹,这本不该是她敌人啊!

    所以,在最后的关头,他决定做一个了断

    将敌人引入房间,然后引爆整个屋子,他自己在残垣之中逃生,这对他来说,并不难。他只是想利用这个机会,昭告全天下:魔尊已死,天下不必再做追杀!

    这样,她自然也会安全了。

    只是,在他看到她晕倒在那个男人的怀抱中时,心中还是泛上浓烈的痛,让他忍不住在半个月后,尾随他们去了江南,最后在他们的那场婚宴中偷看了一眼。

    她有没有发现他,他不知道,也不重要。

    只要他看见了她,知道她过得好,将她交到那个男人手中,他放心了就好。

    “尊主!”雁雷跟了出来,忠心地跪在他的脚边,声音中竟然带着几许哽咽,“属下终于找到您了!”

    他不相信尊主这样的人,会死在那片爆炸之中,会长眠于那块焦黑的地下,所以他一直期盼着尊主能够再度出现,终于,还是让他等到了。

    “起来吧。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存在尊主这个人了。”炎洛微微一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起身,眼角的余光,正好看到了他挂在脖子上的那个锦囊,上面还绣了一个“雪”字。

    “这个是翌雪给你的?”他朝着那个指了指,不动声色地开口问了一句。

    “这个……”雁雷低头,目光看向那个锦囊,眼神中不由的染上了一层柔软,顿了顿,才缓缓的解释,“不是她送给我的,而是,她就在这个里面。”

    里面装着的,正是翌雪的骨灰,那天以后,他也没有在庄园中停留,临走的时候,就以这种方式,将翌雪也带走了。

    他知道,翌雪喜欢热闹,肯定也不想一个人留在那边吧?

    长眠于那冰冷的地下,谁人知晓?谁人会去看她?

    炎洛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从雁雷的表情中,自然也看得明白雁雷对她的一番情意。

    “你很喜欢她?”他勾了勾唇角,第一次问下属这样的问题,让雁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正想争辩,却被炎洛挥手示意噤声。

    顿了顿,炎洛才缓缓地开口:“翌雪这丫头,好奇的东西有很多,走江湖的时候,爱玩爱看,近年才收心了一点。你若是无事,就带她去江河湖海走走,多看看去吧……”

    “尊主?”雁雷一愣,眼中满是疑惑。

    “不用跟着我了。”炎洛扬唇浅笑,拍了拍雁雷的肩膀,第一次,像是一个朋友一般,真心祝福,“好好活着,好好过属于你的生活。”

    说完,在雁雷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飞身而起,消失在一片苍茫之中。

    ********

    炎洛确实走了很多的地方,看了很多的东西。

    他不敢奢求此生能再遇到苏瞳,所以索性执着地追寻着能和火玉有一样功用的东西。

    终于,在西域的时候,他走到了灵泉,是巫蛊之术的发源之地,也是生命的起源!他在那边,在一个很偶然的情况下,获得了他的重生……

    *********************************************************************

    像是重新投胎转世,他从一个婴儿开始,在这个叫做二十一世纪的地方,整整生活了二十年!他有新的身体,有新的身份,有了一双褐色的瞳孔,正常人的眸色……

    唯一不同的是,他还保留着前世的记忆,完完整整的,前世的记忆。

    他一直在这个世界寻找,连他都不知道他在找什么,只是在在西域的时候,那种巫蛊之术给他留下了一个印象:苏瞳从这里而来,他能在这里找到苏瞳的前生,所以,他从未放弃。

    直到那一天

    雷雨前夕,天空灰蒙蒙的,路上人影匆匆,都赶着在大雨泼下来之前,躲到避雨的建筑物里。

    炎洛开车经过某个闹市区,他抬头看了看暗灰色的天,微微皱了皱眉,嘴角扬起几分讥诮:原本喧闹的地带,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在安静下来。

    正想将目光移回,眼角的余光却陡然瞥见天桥下一个小小的身影……

    他的瞳孔,猛地缩紧了!

    那种熟悉,跨越时空。

    ****

    “你叫什么名字?”他将车子停在一边,潇洒地甩上车门,在她的面前蹲下,淡淡地开口,一派温雅。

    若不是他手上那些粗糙的茧,任何人都会觉得他像是一个文雅的大学老师,没有人会猜到这样的外表下,他的真实身份竟是跻身世界前十的杀手!

    “你几岁了?”见她不说话,炎洛抿唇轻笑,抬起手臂摸了摸她的脑袋。

    很柔软的头发,和你长大了以后一样柔软。

    “14岁。”苏瞳闷闷地回答,依旧坐在街边不说话。

    “快下雨了,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你没有家人吗?”炎洛询问,看着苏瞳一脸的倔强,无奈地摇了摇头,她那副倔脾气还真是自小就养成的!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币,还没有开口,苏瞳便不屑地扫了他一眼:“我不是乞丐。”

    “恩?”炎洛哂笑,故意逗她,“那你一个人无依无靠地蹲在这里?”

    “我有钱!”苏瞳负气地从口袋中掏出一打红票子,在炎洛那张孤零零的红票子前晃了晃,然后抬起高傲的小脸,“我蹲在这里,是因为我喜欢。”

    “呵呵,你掏出这么多钱来,就不怕我拐卖你,抢你的钱?”炎洛失笑,有点好奇,这个时候的她,身上是不是有她将来的本事?

    “拐卖我?”苏瞳这才转过来正眼看着炎洛,眼中竟有几分挑衅的神色,似乎在问道:你有什么拐卖我的本事?

    “呐……”炎洛朝着身后的车指了指,“你要是不怕拐卖的话,敢不敢上我的车走一圈?”

    “不怕!”苏瞳抬起小脸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她的个子才到炎洛的肩膀那边,却丝毫不影响她身上的狡黠和狂傲,“我叫苏瞳!妄想拐卖我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炎洛一怔,几乎脱口而出自己的名字,却在看到她目光中的笑意时,不由的停住……苏瞳,若是撇除前世的一切,我们能不能重新来过?

    “你可以叫我……师父。”他抿唇,一脸温和与宠溺。

    因为师父爱你,一开始就想让你知道。

    ****************************************************************

    第一年,炎洛20岁,苏瞳14岁。

    炎洛从外面回来,看到苏瞳正趴在桌子上,手底下压着一本书,正专心致志地看着。

    “你在干什么?”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突然两手撑在她的两侧,倏地将她手下的书抽了出来,挪揄出声,“看什么呢?恩?”

    像她这样大的女孩子,14岁的年纪,喜欢看书是很正常的。

    “师父!”苏瞳转身,原本被抢走书的恼羞成怒,在看到炎洛以后变成了喜笑颜开,双眼亮晶晶的都是献宝的期待,拉着炎洛的袖子指给他看,“师父,我想学这个!”

    “这个?”炎洛顿了顿,低头扫向书的首页,正好看到了催眠学三个大字。

    催眠术?

    她终于想起来学这个了……

    命运终究还是会这么一步步向前。

    “师父,你在想什么?”见他不回话,苏瞳拉了拉他的袖子催促了一声,“我可不可以去学这个啊?”

    “为什么一定要学这个?”炎洛莞尔,轻轻地书放在一边,捞了一张椅子在她对面坐下,“你现在的古灵精怪,够你应付很多东西了。”

    “可是我想变得和师父一样强大!”苏瞳坚持,小手拉住炎洛的大掌,口中喃喃自语,“这样下次师父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就能带着我一起了,师父的手,也不用长这么多茧子了……”

    “傻丫头!”炎洛低笑,心中却不由地涌上一层酸涩,似乎回到了前世的时候,他站在庄园的面前,而苏瞳一脸义气地站在他旁边,豪气地开口‘既然他骂的是两个妖物,自然有我的一份,我肯定不会离开。’

    这么多年的记忆,穿越了时空,依旧如新。

    “好,你学吧!”拍了拍她瘦小的肩膀,炎洛点点头,眼中满是宠溺的光,半响才别开眼,将视线转移到了那本书上,“和师父说说,你想学成什么样?”

    “我想当八级催眠师!”苏瞳的小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满是自豪,“就是那种只要看别人一眼,别人就能被催眠的!”

    “恩。”炎洛点头应了一声。

    将来的她,的确可以。

    “可是书上只是有这样的理论,真正将这种理论融入到眼神中,使用这种近身催眠的,还是很少有人成功的……”苏瞳轻叹,“不知道,我以后能不能像理论中的那么厉害?”

    “你一定可以的!”炎洛抚着她柔软的发丝,目光越过她的容颜,停在了记忆深处,喃喃地出声,“加油!不止八级!你会比你想象中的……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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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31】烙印永携——炎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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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师父你这么相信我啊?”苏瞳的眼睛一亮,笑嘻嘻地缠上炎洛的手臂,小脸上满是期待。

    “真正相信你的,是你自己。”炎洛轻笑,意味深长。

    苏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角的余光瞟向那本书的扉页,撒娇一般地粘着他:“师父,那你去买一把口琴送给我好不好?那个上面说初学者可以用乐器。”

    “口琴啊?”炎洛皱了皱眉,脑中突然想到当年的那个短笛,“不想用笛子吗?”

    “笛子?”苏瞳茫然地顿了半响,然后摇摇头,很直接地说出原因,“不好携带。”

    “轩辕皓送你的那根不是……”他说了一半连忙停住,差点就说漏了嘴,说出轩辕皓送她的那根笛子携带起来也很方便。

    “什么?”苏瞳眼巴巴地望着他,等了半天也没有等来炎洛的下一句。

    “没什么,明天带你去买。”炎洛清浅一笑,目光中的宠溺意味更甚,勾了勾唇角,“这样好了,咱们家的瞳瞳既然这么努力,今天师父亲自下厨,算是鼓励你!”

    “师父真好!”苏瞳欢呼出来,兴奋地一下子蹦到了炎洛手上,两条细细的手臂吊在了炎洛的脖子上,“师父你真是十佳好男人!”

    “那你喜欢师父吗?”炎洛怔了怔,突然有点不忍心将她从自己身上拉开,沉吟了半响,突兀地问了一句,脸色有些不自然。

    “喜欢啊!”苏瞳脱口而出,将头靠在炎洛的肩膀上,叽叽喳喳地抱怨,“师父,你都不会抱我一下啊?我这么挂着很累的……”

    “恩,好。”炎洛苦笑着撇了撇嘴,反手拥住她,将心中的苦涩全部埋了下去她说喜欢他,但是她回答得如此快,如此坦荡……

    他瞬间明白,她回答的喜欢,不是他问的那个喜欢。

    罢了,瞳瞳,师父等你长大。

    长大了……再说。

    “抱够了没有?”好半响,他低沉稳重的声音才在安静的屋中响起,拍了拍苏瞳的后背,提醒出声。

    大掌触及她背上的骨头,炎洛有些心疼。他常常会出去做任务,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都不懂好好照顾自己的吗?这么瘦……

    真的是要让她强大起来,然后将她带在身边才放心一点了。

    “恩……”苏瞳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头朝着她脖子上歪了歪,已经睡了过去。

    十四岁,她还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

    从小,她的世界中都没有什么爱,有的,都是如何靠自己的本事去生存。而炎洛的出现,像是在她的生命中投下了一束光,师父这两个字,就是她灵魂中神一般的存在。

    师父的怀抱,真的好温暖,真的……好像一个家。

    “你啊……”炎洛顿了顿,终于忍不住嗤笑出声,拍了拍苏瞳的背,见她没有醒来,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回自己的房间,然后带上门走了出去。

    只是,晚上总是不能不吃饭的吗?

    于是,半个小时后

    “瞳瞳!”他皱眉,纠结地打量着床上的那一团真不知道她的睡品是如何练就得如此强大!居然能将自己卷成一个严严实实的春卷形状!

    头……怎么卷进去的?

    “瞳瞳?”他试着用手指顶了顶应该算是肩膀的地方。

    床上的人纹丝不动。

    “瞳瞳?”他有些着急,大掌用力地推了推。

    “恩……”一声慵懒的低吟从被子中发出,床上的大春卷朝着边上滚了滚,继续睡得香。

    “苏瞳!”炎洛无奈地摇了摇头,终于加大了声音,连名带姓地喊出来。

    “啊?”苏瞳倏地从睡梦中被惊醒,吓了一跳,反射性地弹身而起,却因为身上裹的那个春卷,一个重心不稳,“碰”地一声滚到了地上,“乒乒乓乓”地撞翻了不少东西。

    好痛……

    她惨兮兮地缩到被子里,整张小脸都要扭曲了。

    “怎么了?”炎洛着急地奔过去,将她从地上扶起来,看着她额头上撞红的痕迹,不由的一阵心疼都怪他不好……

    “是不是破相了?”看着炎洛自责的表情,苏瞳紧张得都快哭了,小手伸向自己的额头,一碰到伤口,就疼得“嘶”了一声,连忙把手撤了回来。

    呜呜,师父看她的样子都这么“惋惜”,她肯定是破相了!

    “还没有……”她这副样子,让炎洛忍不住笑了。

    他拽着她的手臂扶她起身,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番:“还有其他地方撞到的吗?”

    “没……不,有!”苏瞳恨恨地扫了炎洛一眼,坏笑着勾了勾唇角,突然纵身一跃,一下子蹦到了炎洛的身上,两条手臂紧紧地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开始装了,“哎哟师父我腿也好痛啊,怎么办,我要残废了……师父,快点背我去吃饭,把腿力吃回来!”

    把腿力吃回来?

    炎洛被雷得嘴角抽了抽,低头看到她地上的拖鞋,坚定地指了指:“自己下去吃饭,呐,要不然,明天就不带你去买口琴。”

    “靠!”苏瞳忍不住叫嚣,“小气!”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嘀嘀咕咕地跳下去,趿拉着脱下去厨房吃饭。

    炎洛无奈地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俯身帮她把被子捡起来,然后重新叠好她才14岁啊,还真是单纯好骗的小女生……

    炎洛猛然间有些后悔,第一次的相遇,竟然脱口而出让她叫了他师父。

    师父……

    这个沉重的称呼,瞬间便将她们隔了开来。

    ***********

    翌日。

    苏瞳躲在卫生间里,站在镜子前面摆弄了良久,才终于咬了咬牙,开门走了出去。

    炎洛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到动静,抬头瞥了她一眼,目光在接触到她的小脸时,不禁震住了:“瞳瞳,你干什么?”

    她昨天从床上滚下去,撞到了额头,左脸上也滚到了一道青紫,整张脸看起来仿佛刚经历过家庭暴力。而苏瞳为了掩盖那些青青紫紫,很有创造性地用创口贴将那些痕迹都贴了起来。

    于是,半张脸上,都是胶布……

    炎洛真的很想用四个字来形容她的行为奇货可居!

    这种造型已经完全超出奇葩的范围了!

    “我贴起来了,就不会这么丑了!”苏瞳傲然地回答,阴险地笑了笑,“师父,你说今天要去买口琴给我的,不能耍赖,快点走了走了!”

    说完,不等炎洛开口,直接从玄关处将他的长大衣扯了过来,往他身上一罩,然后飞奔着自己先去换鞋。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师父一起出去逛街了!

    师父去执行任务,一去就是将近一个月的……所以和师父提了要求,一定要尽快满足,要不然就要等好久才能实现!

    “瞳瞳……”炎洛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很想奉劝她顶着这张脸出去实在不合适,却在对上她眼中的期待时,硬生生地将话都压了下去。

    他不忍心破坏她的任何期待,就像他珍惜和她呆在一起的每一分钟一样。

    “……好。”抿了抿唇,炎洛终究还是放下了手上的报纸,披上了自己的长大衣,跟在苏瞳的后面走了出去。

    ****************************

    他20岁,她14岁;他1米90,她1米55。

    手牵着手走在大街上,不伦不类的组合。

    说他们是父女,这个“父亲”也太年轻了吧?说他们是恋人,这个“女方”也太嫩了吧?所以,在路人眼中,只剩下一个可能的解释兄妹!

    “师父,怎么样,他们都不会发现我脸上的伤吧?”大街上,苏瞳献宝似地拉了拉炎洛的衣服,笑嘻嘻地开口。

    “恩……”炎洛应了一声,眼底都是浓浓的笑意,“别人只会看到你一脸的创口贴。”

    这个傻丫头,被人围观了还这么开心。

    “那有什么?”苏瞳哼了哼,心态良好,“说明我有钱啊,买了创口贴往脸上贴!”

    “你啊!”炎洛摇了摇头,忍不住食指弯曲,叩了叩她的脑门,然后将她拉入了一个大商场……

    ********

    卖乐器的柜台里,站的是个年轻的姑娘,看到苏瞳和炎洛进来,热情地站起来招呼。

    看着她们交握的双手,店员推了推鼻梁上那副一千度的眼镜:“请坐请坐,两位想买点什么?”

    “口琴!”苏瞳兴奋地冲过去趴在柜台上,看着里面各式各样的乐器,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心中不由地思量着如果能将这里所有的乐器都学会了,这样以后就可以什么都不带,以后走到哪里,随便从旁边捞起一样东西,催眠术就能用在哪里了……

    “口琴啊?”店员一听,笑眯眯地走开,一边在从柜子中翻找着,一边在那边絮絮叨叨地赞叹,“现在来买乐器的情侣真是越来越少了,你们真难得!现在都听mp3的人多了……”

    店员在那边嘀嘀咕咕地说着,炎洛的脸色微红,苏瞳已经抿着唇,拼命地憋着笑了情侣?!

    哈哈哈,这个人将他们当成情侣了!

    “小姐,这个你喜欢吗?”营业员拿出一个蓝调口琴,上面还泛着金色的沙砾光泽,很漂亮的外形,奢华却又不失简约。

    “喜欢。”苏瞳的眼前一亮,怔怔地摸着那个漂亮的口琴,眼中都是喜悦的神色,然后转过去问炎洛,“可以买这个吗?”

    很漂亮,但是标价好贵啊……

    “你喜欢就好。”炎洛俯身,两手撑在她两侧,俯身看向柜台,以绝对占有性的姿态将她圈在自己的臂膀中。

    唯美,宠溺,充满了保护性和安全感。

    那个年轻的店员简直要看呆了,虽然看苏瞳一脸创口贴不符合女主角的形象,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主简直就是帅哥中的极品啊!

    “你们好幸福……”她傻乎乎地看着面前的两个客人,终于喃喃地叹了一声。

    “对啊,我们很幸福!”苏瞳重重地点了点头,扬起一脸灿烂的笑,转身过去,“是吧?师父!”

    一声师父,让炎洛的心中猛的一沉,刚刚那种似乎真的幸福的错觉,瞬间消失殆尽,眼底都涌上了一层淡淡的落寞。

    边上的店员也吃惊不小,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手指来来回回地在两人之间游移了几个回合:“师父?师父?!”

    “我是她的师父。”炎洛轻声纠正,听着那个花痴店员叫着一声声的“师父”,不禁有些心烦。

    只是,这种所谓的心烦,也不过是他心底那种失落的映照而已她用一声师父提醒他,是他亲手,在两人之间加注了这样的隔阂。

    若是喜欢,便是不伦。

    “好了好了,师父。”苏瞳摇着他的胳膊,“就买这个了,师父,我们回家。”

    这是她14岁时,他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也是她学催眠术时,第一个学会使用的乐器,更是她将来离开这个世界,最后使用的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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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32】烙印永携——炎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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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十五岁的时候,催眠术已经练到了半吊子,初级的催眠术早已不在话下。

    彼时,她的个子也窜到了1米61,正好够到了炎洛的肩膀。

    而炎洛还是维持着世界顶级杀手的身份,隐匿地住在c市中,表面上和常人并无异。

    只是,杀手这样的工作,并不是每一次都能顺利,总有遇到强手,总有遇到难对付的人的时候……终于有一次,他在解决某个毒枭团伙的行动中受了伤。

    子弹打在了他的肩胛骨上,幸亏他侧身及时,子弹才没有碰上他的心脏。

    当然,那些敌人,早已被炎洛扫除干净。能够伤了他的人,他永远不会允许留在世上。

    “他真的死了吗?”苏瞳静静地坐在一边,听着炎洛将前因后果说完,不甘地咬了咬下唇,半响才喃喃地问了一声。

    那个打伤师父的人,真的死了吗?

    “恩。”炎洛点点头,唇角扬起一抹清浅的弧度,仰面坐在沙发上,朝着柜子顶上的医药箱指了指,“瞳瞳,帮师父换药。”

    这一年来,除了催眠术,他也教了她一些基本的药理知识。

    因为前世和今世的记忆并存,所以在教她的时候,他有更多可以传授的东西。而苏瞳的理解能力和掌握能力也让炎洛啧啧称奇

    她不是应试教育培养出来的孩子,却正是这种自由自在地兴趣培养,反而让她更非同一般。

    “好。”苏瞳点头,连忙小跑着冲到了柜子那边将药箱拿了过来,放在炎洛前面的茶几上,然后认真地剪他肩膀上的纱布,检查他那边的伤口。

    绷带一松,苏瞳稍稍用了一点力,让残余的血痂和皮肤分离,这才看清了他肩胛上的那个枪洞……

    “嘶……”炎洛痛得咬了咬牙,额头上隐约可见暴起的青筋,他紧捏着拳头,扯着干涸的唇角朝着苏瞳安抚一笑,却不说半个“痛”字。

    苏瞳皱了皱眉,强忍着心中的震惊,从医药箱中掏出棉球和碘酒帮他消毒。用棉球擦干净周围血痂的时候,她才看清楚了那个狰狞的枪口,也瞬间明白了当时的处理方式子弹是打入身体里面去了,而炎洛肯定是自己处理,用镊子子弹强行取了出来!

    伤口边上狰狞的痕迹,就是镊子留下的……

    “师父……”苏瞳的声音有些哽咽,两手不禁微微有些颤抖,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鼻翼间的酸楚,“那个人真的死了吗?”

    她恨死那个人了!

    如果他没死,她肯定会手刃了那个人为师父报仇!要知道,杀手在外面执行任务的时候,如果受了伤,是绝对不能去医院的,会被人查出来……

    师父这样……受了多少苦?可想而知!

    “呵呵……”炎洛干笑,抬头正好对上苏瞳一脸的担忧,眼中的戏谑不由地化成了一片宠溺,“放心,师父没事。”

    “那伤口怎么这么深……”苏瞳开始无理取闹地哽咽,在帮他包扎伤口的同时,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你自己处理的话,那么痛……”

    “有事的话就回不来了……”炎洛无奈地低喃,本来想要劝慰她几句,却不想刚开口说了一句,苏瞳就爆发出来

    “什么叫回不来?”她大力地按上绷带,包扎的力度让炎洛疼得再度脸色发白,而苏瞳也在同时跃上他的膝盖,冲动地差点掐住他的脖子,“师父你敢不回来,我就……我就……”

    就了半天,也就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终于趴在炎洛没有受伤的那个肩膀上嚎啕大哭……

    在这个世界上,她就只有师父一个亲人了,如果师父还回不来,她怎么办?她不怕凄楚的生活,不怕颠沛流离,她只怕,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瞳瞳……”炎洛拍了拍她的肩膀,本想轻笑着安慰她一句,却在听到她嚎啕大哭的声音后,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们,离不开彼此。

    只是,她永远不知道,他爱她。

    “师父,你不要再去做任务了好不好?”她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尽量不碰到他另一处的伤口,“这次已经受伤了,万一子弹再偏一点,打到心脏怎么办?万一下次再有很厉害的人出现怎么办?”

    “不会……”炎洛低喃,任由苏瞳这么抱着,目光越过她的头顶,带着几许空洞,遥望着远方。

    叫他怎么解释才好?

    这个行业,不是说进就能进得来的,当然,一旦进来了,有所名气了,也不是说退就能退的。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此刻的炎洛,心中也是无奈,他的心里也渴望脱离这种杀人的生活,也渴望找一个世外桃源安度一生,只是……他找不到脱离的契机!

    当然,炎洛还不知道,当他找到那个契机的时候,也正是他的世界被颠覆的时候……

    “哭好了没有?”他就这样默默地抱着她,等到苏瞳哭累了,埋在他脖子中的哭声变小了,炎洛才抬手在她的脊背上拍了拍,“瞳瞳,师父累了,你下来吧?”

    他现在受了伤,还真是抱不动她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苏瞳这才反应过来,连连道歉,手忙脚乱地从炎洛身上爬了下来,乖乖地在一旁坐好,只是可怜兮兮地看着脸色仍显虚弱的炎洛,眼中满是不忍

    师父受的这个伤,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师父没事,不用担心。”炎洛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的宠溺意味更甚,他摸着她柔软的发梢,故意扯开话题,“瞳瞳,给师父吹个催眠曲好吗?师父睡不着……”

    “好。”她点头,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跑到自己的屋子中拿出那个口琴,用书上的方法吹出催眠曲,脑中天真地想着:只要师父睡着了,伤口不疼了,就能好得快了……

    炎洛微微一笑,走到自己的房间躺下,任由苏瞳坐在床沿上施展着她的“催眠**”,配合着闭上了眼睛。

    熟悉而悠扬的曲调,像是从记忆深处拔出来,让他隐约想起了很多年前,也有人吹过那首曲子,当时站在面前的敌人诡异地昏睡过去了一大片……音调相似,只是现在的苏瞳,吹出来的音符,还稍显青涩了一些。

    他满足地逼着眼睛,还从来没有告诉过她她的催眠术,虽然对旁人有效果,但是对他,从来都没用!在那个世界没有用,在这个世界一样没有用……

    ************************************************

    “师父……”良久,见炎洛躺在床上不动了,苏瞳才轻叹,缓缓地将口琴放下,可怜兮兮地坐着,朝着炎洛的方向蹭了蹭。

    师父睡着了吧?

    她咬了咬下唇,安静地看着师父俊逸的侧脸,眼角的余光正好看到了他肩膀上的伤口,眼中的不忍更甚!她觉得师父好辛苦,而她……好心疼!

    “师父,你等我……”苏瞳不由自主地低喃着,小手鬼使神差地伸过去,抓住炎洛温热的手掌,葱白的指尖在他掌心中的茧子上摩挲着,“等我变得厉害一点,我就能帮你了……”

    她会更努力地练习催眠术的,她一定要比书上形容得更加厉害,然后跟着师父出去,做能站在师父边上的人!

    她坐在床边,一声一声地低喃着,然后小脸埋下去,最后终于在炎洛的边上呼呼地睡了过去……

    听到她沉稳的呼吸,炎洛才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他侧头,看着她熟睡的容颜,感觉到她微凉的小手还紧紧地拽着自己的手指,心中涌上一层莫名的感动和温暖……

    瞳瞳,你就这样一直依赖着我,可好?

    ***************************************

    翌日,苏瞳醒来的时候,炎洛已经不在。

    她揉了揉眼睛坐直身子,茫然地看着盖在身上浅蓝色的被子,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昨天竟然睡在师父的房里了!

    本来只是看师父睡着了,想要留下说说话,却没想到最后睡了过去。只是苏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用催眠术让师父睡着的呀,照理说,师父应该睡十二个小时才起,怎么……他醒这么早?

    “师父?”她探头探脑地喊了一声,没有听到任何的回应,心中猛然产生一抹不安:师父不会又是出去做任务了吧?

    他的身上可还有伤呢!

    想到这里,苏瞳皱起了眉头,仓皇着从床上爬起来,直接将身上的被子往旁边一甩,就着急地朝着外面冲过去,只是刚走到房门口,正好和炎洛的身影撞上。

    “怎么了?”他蹙眉,微微侧了侧身子,将受伤的那个肩膀向后移了移,显然刚刚被苏瞳这么一撞,痛得不轻。

    “师父?”苏瞳一怔,下一秒心中陡然一喜,开心地想要抱住炎洛的脖子,但是手伸到一半,想到他肩膀上的伤,又忍了下来,两手保持着尴尬的姿势僵硬在半空中,丝毫不减眼中的喜悦,“我还以为你又走了!”

    她的眼中亮晶晶的,带着最真切的关心,让炎洛的心里也不禁暖融融的。

    他扬唇轻笑,想要摸摸她的脑袋让她不要胡思乱想,目光却先越过她,看到了被扔在地上的被子,嘴角不由地先抽了抽。

    “瞳瞳……”他收回手,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能不能,下次不要扔我的被子了?”

    她一着急,就会习惯性地将身边“无关痛痒”的东西甩到一边去,这种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是不错,但是……扔的是他的被子啊!

    “啊?”苏瞳一愣,反身正好看到“狼藉”的屋子,被角所过之处,还顺便扫荡下来了一大批摆设……她真的是罪人啊!

    师父是最爱干净和整洁的人了!

    她把师父的房间弄成这样……

    嗷!造孽啊!

    “我帮你去叠被子!”苏瞳笑嘻嘻地开口,抢在炎洛之前返回房间,一副讨好加拍马屁的姿态,将地上的被子捡起来叠好放好。

    炎洛莞尔,只能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

    因为炎洛受伤,他答应苏瞳最近的三个月都不会接任务,只在家里陪她。

    说是陪,但显然苏瞳一点也没有要炎洛陪的意思,相反的,她一改往日喜欢粘着炎洛的作风,而是拼命地学习催眠术,将厚厚的一本“催眠学”全部背出,然后苦练。

    有时候练眼神和潜意识催眠的时候,她就照着镜子对自己练,练到自己被催眠了就算成功!

    她的辛苦炎洛都看在眼里,虽然不忍,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阻止。

    他知道苏瞳想干什么,更知道她的倔脾气,这样劝她,是完全劝不住的她不让他离开,故意让他留了三个月的时间在家里,就是想利用这三个月将催眠术练到炉火纯青,然后跟着他一起出去……

    瞳瞳,你这样,又是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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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33】烙印永携——炎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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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地一声,正当炎洛兀自发呆的时候,从苏瞳的房间中传出一声巨响。

    他倏地一惊,连忙跑进去。

    “哎哟!”里面,苏瞳正扶着脑袋,从地上站起来,边上还有一把倒地的椅子,椅子的前面还有一块大镜子。

    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她刚刚准定又是在房间里练习催眠术了!

    “瞳瞳……”炎洛皱了皱眉走过去,将地上的椅子扶起来,刚想劝她不要再练了,却被苏瞳惊喜的呼声打断。

    “师父师父!我成功了!”苏瞳还在原地欢呼雀跃,“近身催眠,我也可以了哦!”

    也不枉她从椅子上摔了这么多次,牺牲自己催眠了这么多次……

    “不错!”炎洛一怔,勾了勾唇角,眼中满是赞许。他捞了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轻松地开口,“你想要什么奖励?”

    她这个做徒儿的这么努力,他这个做师父的自然也不能没有表示。

    “那带我去逛街买东西吧!”苏瞳笑嘻嘻地开口,眼中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她是有私心的逛街的时候,她可以逛那种乐器店,不求将所有的乐器都学得炉火纯青,但是一定要每样东西都会用!

    没有固定武器催眠,才是催眠术的最高境界!

    而且,她如果在大街上看到谁不爽了,还能在师父面前露一手,牛刀小试一番!

    “买东西?好。”炎洛点了点头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

    时值深秋,天气寒冷了起来,大街上也开始兴起卖那种情侣手套就是那种两人的手同时伸入手套中,还能在里面手握着手逛街的设计……

    商场面前的一个小摊,就卖着这种东西,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看到炎洛和苏瞳手牵着手走近,自然将铁门当成了是恩爱的情侣,连忙招呼着想要让他们来买自己的东西。

    “帅哥美女,要不要手套?温情牵手,这个冬天不寒冷!”她卖力地喊着口号,招揽着生意。

    苏瞳不禁被她逗笑了,拍了拍炎洛的手臂:“这个冬天不寒冷……哈哈哈!”

    没想到现在连买手套的也变文艺起来了!

    “你要?”炎洛没理解她的意思,怔了怔,心跳不由地慢了一拍,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中不禁起了一层薄薄的汗。

    她,也会想和他像情侣那样相处吗?

    “没有没有!”苏瞳笑得几乎岔气,这才终于摆了摆手,抱怨了一句,“我在笑她的词呢!师父,你的笑点和我真的很不一样呀!再说了,那个是情侣手套,我要它干什么……”

    说完,她直接拖着炎洛的手臂就往商场中走,没有察觉到有那么一刻,炎洛的脸上有一丝僵硬,目光中也有那么一点黯淡……

    ‘情侣手套,我要它干什么……’

    像是一句魔咒,不停地在他的耳畔回响。

    “师父,我可不可以玩那个?”走近商场,苏瞳就远远地被电梯边上的打地鼠机器吸引了过去,兴奋地指着那边朝炎洛请示她很少自己出来,更别提自己出来玩了!

    所以这种东西,她也只是在电视上书上看到过,还真没有在现实中玩过!

    “那个东西……是小孩子玩的吧?”炎洛的嘴角抽了抽,然后再朝着苏瞳看了看她都一米六了……也太不符合小孩子的形象了吧?

    “师父,我也是小孩子啊!”苏瞳不悦地叫嚣,忿忿地松开炎洛的胳膊,直接伸到他的皮夹中掏出了几个硬币,风风火火地朝着那个地鼠机器奔过去……据说最高境界就是将机器打坏!苏瞳就是冲着这个最高境界去的!

    在苏瞳看来:她才十五岁,还没有成年,童心未泯,玩这个真的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这是炎洛这种21岁的“老男人”不会理解的乐趣!

    “唉……”炎洛在后面无力地翻了一个白眼,只能无奈地跟了上去,眼中却满是宠溺的光。

    她没有他在外面接触的那些女人的做作,她足够真实。

    ****

    “靠!才两个锤子,怎么够啊!”地鼠机那边,苏瞳一手拿一个锤子,彪悍地摆好姿势,然后皱了皱眉头,嘀咕着抱怨了一声。

    正站在边上补妆的一个女人闻声瞟了苏瞳一眼,轻蔑一笑:还真是笨蛋,一个人两只手,两个锤子足够了!她还想怎么样?

    “这样好了,我先玩……”苏瞳自顾自地做了决定,笑嘻嘻地回身,脸上却毫无歉疚地朝着炎洛开口,“下一盘让你玩!”

    说完,邪笑着转向地鼠机,以无限扭曲邪恶的表情将硬币扔进去机器,报废的时候来啦!

    边上的女人合上粉底盒,朝着不施粉黛的苏瞳瞟了一眼,对这个略有姿色的黄毛丫头一脸轻蔑:有时间就知道玩,也不知道弄弄脸,真是没出息!

    她在心中默默地想着,挎着手上的包就像离开,却在转身看到炎洛的那一秒时,完全愣在了那里好帅的男人!

    外表和身材方面完全是无可挑剔,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势,沉稳又不失活力!年轻又不失霸气!真的是难以在现实中遇见的人中之龙!

    那个女人呆呆地看着炎洛,直到炎洛瞟来一个冷厉的眼神,她才瑟缩了一下,猛地惊醒过来好可怕的眼神!像是鹰隼一般,带着撒旦的杀意!

    等她震惊地眨了眨眼睛,再度将目光移过去的时候,她看到炎洛正静静地看着苏瞳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满是宽容和宠溺。

    那个女人瞬间心里就不平衡了这么帅的男人,莫非喜欢这种小丫头?!

    这个想法,让她的心中更为不忿了,朝着苏瞳的方向瞪过去:那边,苏瞳还在欢快地砸地鼠,两只手上的锤子拼命地捶打着,每个地鼠的头刚冒出来一半,就被她狠狠地砸下去,机器很快就亮起的红色的警报灯……

    果然,遇到苏瞳,报废的时间就来了!

    “乒!”地一声,最后一锤子落下,机器的灯终于全部灭掉,苏瞳开心地欢呼出来打地鼠的最高境界达到了!

    “成功喽!”她大笑着转身对向炎洛,却在半路上正好和旁边那个女人的目光撞上。那种不善和妒意,让苏瞳不由的一惊,笑容当下僵在了脸上,“你看我做什么?”

    炎洛的目光也是一冷,转向那个女人,狠狠地警告了一眼,然后拉着苏瞳想要走开,并不想和一个女人吵什么。

    他毕竟要顾忌到自己的身份,若是将事情闹大了,引起了别人的围观,总会有人看到他,认出他,知道他住在这个城市的……

    这样的暴露,对于一个杀手来说,是致命的。

    只是没想到,那个女人自己依旧不识相,在两人从她边上走过去的时候,不屑地冷哼出声:“哼,也不知道站在一起配不配的,真是搞笑!”

    “你说什么?”苏瞳也是暴脾气,直接甩开炎洛的胳膊,冲到了那个女人跟前,“我和你有仇还是怎么着?你嘴巴闭上一点会死啊?”

    “你!”苏瞳这样的连番轰炸,让那个女人不禁气急,狠狠地跺了一脚,当下甩出尖酸刻薄的语言,踩着脚下的细高跟俯瞰着苏瞳,“就你这点身高,和你边上这种男人站在一起,你不觉得搞笑吗?看看你自己,一米六?再看看你边上的男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向炎洛,还想说出什么嘲讽的话出来,却在对上炎洛的眼神时,吓得不禁颤了颤,向后退了三步。

    那是一个外表柔和的男人应该有的眼神吗?

    那股冰冷的杀意,像是两把锋利的刀子,凌迟着她的每一根神经,稍有不慎,就能瞬间将她推入一片万劫不复之中,没有翻身的机会。

    无法准确形容的感觉,总之让她的背上发寒,恐怖到了极致。

    “嘿,身高怎么了,我的身高碍着你了不成!”苏瞳当场便火了,直接冲到那个女人的面前,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用手指了指她脚下那双鞋子,“不就是踩了个高跟鞋嘛,就值得你高傲到在大街上随便骂人?”

    那个女人一怔,苏瞳的声音才让她从刚刚的恐惧中反应过来,仓惶地颤了颤身子,嘀咕了一声:“我不和你说了。”转身便想直接离开。

    但是苏瞳岂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肯放过她的人?

    “慢着!”拖住她的手臂,苏瞳算是和她杠上了,“道歉!”

    “凭什么?”那个女人不悦地尖叫,涨红了脸蛋,回身想要和苏瞳叫骂出声,却在目光对上苏瞳的时候,身体不由的一僵……

    “就凭你的本事不如我!”苏瞳冷笑,一字一句地开口,对着面前面色茫然的女人傲然宣告,她狠狠地丢开她的手臂,任她一个人突兀地站在商场的大厅中央。

    就是让她这么站着,站到晚上商场关门位置!

    混蛋!

    在大街上居然都能碰到找茬的人,运气实在是背透了!

    “走了……”朝着侧方走开几步,苏瞳低着头,拉住了炎洛的衣袖,闷闷地开口,并没有注意看炎洛的目光和脸色,也没有发现炎洛看着那个女人的时候,眼中那股浓烈的杀意。

    当然,她更不会知道,那个得罪她的女人,已经被炎洛记住,应该……是活不过今天晚上了!

    ********************************************************

    一路无话。

    苏瞳扯着炎洛的衣袖,就像是有仇似地,像是要硬生生地从袖子上扯下一块布料来。

    她低着头不说话,连炎洛都能明显地感觉到她的不开心。

    “还在生气?”好半响,炎洛终于看不过去了,低叹了一声,喃喃地问道,伸手想要拍拍她的肩膀,才伸到一半的时候,却被她握住手臂。

    她一脸认真地拧着炎洛的手臂,抬起头来看着炎洛,满是期待:“师父,我们站在一起很搞笑吗?”

    那个女人的话,一直在她的耳中回响,让她真的很难受。

    师父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如果和师父站在一起还搞笑,还需要避开的话,她以后能站在哪里?

    “没有。”炎洛的目光一冷,稍稍侧头,看向来时的方向,隐隐有些后悔,刚刚没有直接出手,给那个女人一点教训了。

    “那我好矮……”苏瞳闷闷地开头,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炎洛,补充道,“我和师父站在一起,好矮……”

    “那是师父太高了。”他只能这么哄她,却没想到话一出口,苏瞳脸上的表情更憋屈了,“好了好了,不想这个了,你还小,以后长高了……”

    “师父!”她突然打断他的话,一脸坚持,“我要买高跟鞋,要买和那个女人一样高的高跟鞋!”

    她怒了,她偏要站在师父旁边!

    炎洛一怔,在她的一脸坚持中默然无语,或者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现在对他如此依赖,只是……他能有所期待吗?

    “好!”顿了顿,他终是惯着她应了下来。

    瞳瞳,师父等你长高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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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34】烙印永携——炎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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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么一等,便是两年。

    两年后。

    炎洛23岁,苏瞳17岁。炎洛一米九,苏瞳一米七。

    她终于能“很合适”地站在炎洛边上,也终于能陪着炎洛完成不少任务。对于杀手这个职业,他们都厌倦,却又彼此心照不宣。

    炎洛在等待着离开的契机,而苏瞳只是单纯的用她的方式陪伴着师父。

    每次带着苏瞳一起,炎洛都会接一些比较容易的任务,不想让苏瞳和他一起犯险。惟独这次的任务,有些挑战性

    目标是一个国际大佬,在黑白两道都很吃得开,最近在莫斯科出没,但是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行踪。所以任务的酬金,也是史无前例地高。

    尽管如此,先前道上还是没有一个杀手肯接这单生意,因为那个大佬不仅藏得好,而且身边还有一个保镖保护,那个保镖,本身的实力也在世界前十。

    没有人为了钱,去拿自己的命冒险……所以推来推去,最后还是雇主主动找到的炎洛,将酬金增加了一倍,好说好歹,才让炎洛同意行动。

    “看来杀这个人真不容易啊!”客厅中,苏瞳翻着那个人的资料,指着上面模糊不清的照片抱怨,“雇主提供得这个也叫照片?我画的抽象画都比他形象!”

    “你要一起去吗?”炎洛拎了一个小包从房间中出来,朝着客厅中的苏瞳问了一句,随口嘱咐着,“不去的话就好好看家,我一个星期就能回来。”

    若是完成任务,一个星期肯定能回得来,若是完成不了,那……就另当别论。

    “当然去!”苏瞳当下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蹦到了炎洛面前,不忿地开口,“师父,你太不够意思了!我们是parter,哪有不去的道理,你问这个问题也太小看我了!”

    她气哼哼地说完,连忙冲进房间去整理随行需要的衣服。

    炎洛莞尔,看着苏瞳的背影微微一笑,却没有反驳她的话parter?一直以来,他可从来没真的当她parter让她受累过。

    倒是很像:出去完成任务的时候,正好带着一个小丫头,天南地北地跑,带她出去旅游出去玩……

    “师父,莫斯科现在的气温有多少啊?我应该带什么衣服?”房间里传来苏瞳的生意,以及乒乒乓乓的翻箱倒柜声。说到底,她的行为在炎洛眼中,还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师父,莫斯科有什么好玩的吗?我们能不能去……”

    她叽叽喳喳的说着,脸上满是喜悦和憧憬,却不知道,这次的任务,将会遇到什么,又将会改变什么。

    ****************************************************************

    莫斯科。

    国际大佬的行踪果然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查出来的,他们在那边守了三天,都没有找到他的任何消息。但是苏瞳,利用这三天的时间,拉着炎洛将半个莫斯科玩了一个遍!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在这三天里,他们查到了那个大佬的一个固定**。是一个二十五岁左右的法国女人,以上流社会的身份,常常游移在各种场合。

    找大佬这个目标,只能从她身上下手。

    “啧啧啧,真看不出来,这种女人也能上位!”莫斯科的大街上,苏瞳一口的中文,显得有些另类,她却乐在其中。

    她抱着炎洛的手臂,一边往前走,一边想着刚刚看到的那个**的照片,嘀咕开了:“除了脸蛋和身材,那个女人要什么没什么啊!”

    即使是照片,她在那个女人的眼神中,除了媚态,什么也看不出来。

    “对于男人来说,这两点,够了。”炎洛抿唇轻笑,淡淡地回答,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音乐大厅,心中已经有一个完备的计划在慢慢成形……

    苏瞳一怔,在听到炎洛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怪异地上下打量了他几回,一派欲言又止的模样。

    对男人来说,足够了……

    师父也是男人啊!

    这么说,他也喜欢那种除了媚态,什么也没有的?

    靠!

    “怎么了?”炎洛挑眉,在一幢巨大的音乐厅前站定,回头正想和苏瞳说什么,却在撞上她的眼神时,不由愣了愣。

    “师父,男人都一样吗?”苏瞳闷闷地开口。

    “差不多。”炎洛并没有领会苏瞳的意思,点点头,理所当然地回答,“这点心态,不难揣测!”

    他只是想着这么多年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那种男人很多,却没有想到,苏瞳问的,却是自己的想法……

    他的这个回答,让苏瞳的心情莫名地低落了!

    脸蛋和身材……师父竟然也是那样的男人!

    他喜欢那种有媚态的狐狸精,那他以后喜欢的女人是不是……

    唉,只要想到自己以后的“师母”大概是什么样的一种货色,苏瞳的心里就不爽!

    相当的不爽!

    “瞳瞳?”炎洛伸出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总算将她的神志唤了回来,也让她几乎扭曲的面容恢复了正常,“你听到我说的了吗?”

    他在这里说了半天,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啊?”苏瞳一脸的茫然,对上炎洛的目光,结结巴巴地回应,“你……说什么了?”

    “唉……”炎洛无奈地晃了晃脑袋,只好重新解释

    这个大型音乐厅里,常常会有音乐演奏,而那个大佬的**,作为“高雅”的上流社会女人,自然要装着过来听一听。他打算安排一场音乐演奏,将那个女人骗过来,然后让苏瞳在上面使用催眠术,他就可以坐在那个女人边上,趁着她被催眠的时候,将话都套出来……

    当然,关于现场的布置和其他人员的安排方面,还得花一笔钱做做样子。

    “你要坐在她旁边啊?”苏瞳认真地听着,等到炎洛全部说完,却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眼底有着几分厌恶那个肮脏的女人,也配坐在师父旁边?

    “瞳瞳!”炎洛加大了一点音量,“这个不是重点。”

    他怎么总觉得,今天的苏瞳,有些怪怪的。

    “呃……呵呵呵……”苏瞳干笑,晃了晃脑袋,带着几许尴尬,将脸别向了一边,然后看向音乐厅的方向,真正开始想这次的任务……

    *************************************************************

    策划一个音乐会并不需要太长的时间,第二天的下午,暗藏陷阱的音乐会就正式开始,当然,那个故作高雅的女人,也已经到来,优雅地坐在中间的那个位置上。

    炎洛在她旁边入座的时候,那个女人一惊,继而脸上一阵惊喜。毕竟像是炎洛这样的长相和气势,大多数女人都会被吸引过去的!

    他给人一种安静而谦和的感觉,却在让人觉得他亲切的同时,又给人一种淡漠和疏离。让人想要靠近,却又不能靠近,所以只能贪婪着看着炎洛的侧脸,在这种静默中自我迷失着……

    苏瞳在后台看着前面的情景,不忿地一个劲地翻白眼:呸!早知道就不用安排什么音乐会了,让师父往她身边一坐,她就能自动被催眠!

    花痴的女人!

    果然是除了脸蛋和身材什么都没有!脑子就更别提了!

    “苏小姐,准备一下,马上就要开始了。”边上的工作人员走过来,压低了声音在苏瞳的耳边叮嘱了一声。

    苏瞳点点头,想要放下幕布转身离开的时候,却正好看到那个女人已经主动和师父搭话,而师父竟然一脸温和地回答她了!

    靠!

    苏瞳的心里已经爆了一百次的粗口,恨恨地转身,差点扭到了自己的脚。她形象全无地冲到后台,冒火的眼神在一大批乐器中游移,终于停在了一把竖琴上。

    “我要用这个!”

    反正她几乎会用所有的乐器,正好挑这个,一会儿在师父问出他想要的信息以后,她就用催眠术破坏那个女人的脑电波,让她变成一个傻子!哼!

    竖琴被搬上台,苏瞳才缓缓地走了上去她一身白色的席地长裙,长至腰际的头发也挽了上去,整个人看起来成熟了不少。一身雪白的装扮,在明亮的灯光下走入舞台中央,让炎洛有些失神,竟然觉得她的这身打扮,有些像自己曾经梦到的新娘。

    她,真的很美。

    若不是她嘴角那抹讥讽的微笑,若不是她眼底的那抹狂傲,炎洛甚至要一直这么失神下去,忘了这次音乐会的目的是什么了。

    “你也常来这里吗?怎么都没有见过你?”旁边的那个女人缓缓地开口,两条洁白的美腿晃来晃去,眼中甚至带着几许迷离的邀请。

    “正好路过。”炎洛浅笑,自然明白那个女人的意思,一语双关地接口,“算是缘分。”

    “呵呵呵……”女人捂着嘴巴娇笑起来,此刻台上的音乐已经响起,她有些不甘地噤声,暧昧地靠过去,附耳在炎洛的边上开口,“等到音乐会完了,我们出去喝一杯。”

    炎洛抿唇轻笑,不置可否等到音乐会完了,她也已经被催眠了!他知道了他想要的东西,自然也就不会再理会她半分。

    “哼……”苏瞳在台上不忿地哼了哼,手指在琴弦上拨弄着,催眠的曲子渐渐流泻而出,让台下剩余的人都迷迷糊糊地听着,已经完全丧失了防备。

    这种催眠,就是在让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套取别人身上的机密。

    那个女人也眯着眼睛,在这种迷迷糊糊的情况下,反倒是更加大胆,把和炎洛的相遇当成了是一种浪漫的邂逅,整个人都靠了过去,眼看着就要瘫软在炎洛的胸膛之中了!

    “师父师父!”苏瞳的心里大叫,眼睛都快变得猩红了丫的!师父再不问,她就要杀人了,到时候就没机会问了!

    “问你一个人的下落……”台下,炎洛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抬起那个女人尖细的下巴,缓缓地开口。

    纵使在被催眠的情况下,他也不能冷声逼问,为的就是一会儿她在清醒的时候,不发现任何异常。

    那个女人晕乎乎地说着,将那个大佬的下落完全说了出来,只是在潜意识中,身体还是不断地朝着炎洛身上靠,小手更是搭上了炎洛的脖子,一条腿不停地蹭着炎洛的裤子……

    苏沐夏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是远远地看着这个令人血脉愤张的画面,心里更加不忿,手上不小心一用力,当场崩断了一根琴弦

    “噔”地一声响,催眠曲戛然而止,被催眠的人纷纷清醒过来,看着台上的苏瞳,议论纷纷。

    “真是扫兴!”那个女人也瞬间清醒过来,缓缓地放下自己的手臂,脸上依旧是娇媚的笑,她转身朝着台上的苏瞳看了一眼,“演奏者太年轻了……”

    “是很年轻。”炎洛附和着点点头,却没有等那个女人反应过来,直接将她的脚从身上推开,站起来走了出去……

    “哼!”苏瞳冷哼了一声,朝着那个女人丢了一个小李飞刀的冷眼,然后蹭地站起来,绕到后台去等炎洛她是去等师父吵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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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35】烙印永携——炎洛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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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你们刚刚在下面干什么?”炎洛一过来,苏瞳就气鼓鼓地开口,声音大得惊动了整个化妆间,让其他人纷纷一愣,唯恐城门失火地避开。

    “恩?”炎洛失笑,走近几步弹了弹她气呼呼的小脸,“怎么了?”

    “问个下落需要靠这么近吗?”苏瞳阴阳怪气地讽刺着,“还是那个女人真的那么漂亮,师父趁着她被催眠的时候,想要好好培养感情啊?”

    “瞳瞳!”炎洛的声音一沉,不禁有些愠怒,憋了半响,却只是淡淡地丢出一句,“她还入不了我的眼。”

    他怎么可能喜欢那种身上沾着风尘味的女人?

    他喜欢简单单纯的人,就像是……她。

    想到这里,炎洛不禁愣了愣,看着苏瞳气愤的模样,内心猛地颤了颤她,是在……吃醋吗?

    他的眼中涌上一层狂喜,怎么多年的等待莫非真的有了回报?

    苏瞳,会喜欢上他吗?

    “你……”他冲动地抓住苏瞳的手臂,自己的双手都微微有些颤抖,他强行拉住还在耍小性子的苏瞳,逼着她的目光和自己对视,“你……在气什么?”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手上的力道也不由自主地加重,期待地等着她的回答。

    只要她有一点点喜欢他,他必定倾其所有,用毕生的爱来回报她。

    苏瞳,只要你说喜欢,一点点就好……

    “我……”苏瞳一愣,对上炎洛的目光,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怨气,终于恨恨地一跺脚,丢出来一句,“我不要那样的女人当师母!”

    说完,直接甩开炎洛的手臂,冲了出去。

    她的话让炎洛愣在当场,僵在半空中的手臂久久忘了放下,他突然没有力气去追,脑中想着的,都是她的那句话我不要那样的女人当师母!

    原来,紧紧是这样啊……

    仅仅是,不要她当师母吗?

    轻叹一声,炎洛终于沉默下来,捞了一张椅子在角落中坐下,选了个无人的角落静候着苏瞳的归来,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眼中的落寞。

    瞳瞳,你可知道:师父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给你找任何的师母!因为,师父一开始爱的人……就是你啊!

    ********************************************************

    刺杀那个国际大佬的行动定于两天后的晚上。

    知道了他的位置以后,再调查他的行踪,就都不难。

    两天后这里正好有一场酒会,那个大佬会在这里宴请不少生意场上的客人,炎洛和苏瞳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时候混进去。

    反正往来的宾客很多,也肯定不会有人认出他们两个来。

    “瞳瞳,冷不冷?”下了车,苏瞳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炎洛敏锐地将这个动作捕捉到眼里,理所当然地将她往怀里搂了搂,轻问了一句。

    现在还是三月,莫斯科的气温不到十度,这样穿着一身晚礼服站在外面,肯定会觉得寒冷。

    “不冷。”苏瞳负气地开口,冷冷地挥手,将炎洛的手臂挥开,拒绝着他的拥抱。

    她还在为了那天的事情和炎洛耍脾气师父那天竟然不追出来!这说明什么?说明师父就是想娶那样的女人当师母!

    她抗议,师父也没有放在眼里。

    “瞳瞳……”炎洛轻叹,无奈地上前几步,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盖在她的身上,在她想要拒绝的时候,手臂紧了紧,强行搂住她,将她按在了自己怀里,“好了,不要和师父闹脾气了,好吗?”

    他带了她这么多年,两人闹僵的次数却是局指可数,现在她生气,炎洛还真是有些不知所措。

    “不好!”苏瞳轻哼了一句,坚持将他的外套还给他,却在看到炎洛暗沉的目光时,心虚地低喃,“师父,你不要给我穿了,你自己穿着,比较好藏武器……”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小脸微红,一方面是因为生气,气炎洛那天没有追出来,一方面也是因为关心炎洛,关心整个行动。

    基本的理智她还是有的:她还不至于闹脾气,闹到坏正事!

    “那你不生气了?”炎洛的眼睛一亮,得寸进尺,浅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故意这么逗她。

    “哎呀师父你好烦!”苏瞳负气地跺了一脚,反身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炎洛微笑着跟在后面,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刚刚那一瞬间,竟然有些打情骂俏的感觉……让他想着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算了,不管瞳瞳是不是爱他,只要她心里有他,当他是亲人也没有关系。只要他们相依为命,在一起生活,他就应该很满足了。

    “师父?”前面,苏瞳走了几步,见他没有跟上来,不禁停下喊了一句。

    “来了。”他点了点头,大步上前,索性装成是入席的情侣,搂上她的纤腰,“瞳瞳,记得装像一点……”

    ****************************************************

    里面是一个类似商业性的酒会,来的人形形**,身份也都是各不相同。

    真不愧是国际大佬,认识的朋友,覆盖面也是这么广!

    “看楼上……”炎洛附耳在苏瞳旁边解释,姿势像是普通情侣间说悄悄话一样亲昵,“那个手上拿着酒杯的,是目标,他旁边那个,就是他的保镖。”

    保镖?那个实力也在世界前十的保镖?!

    苏瞳的目光一亮,不由好奇地朝着楼上看过去,视线却正好和那个保镖相撞好年轻!这个保镖看上去,只不过和她一般大小,稚嫩得像是高中刚刚毕业的学生,青涩得让人难以想象他的实力竟然已经跻身世界前十!

    这个世界,果然都是藏龙卧虎的!

    “我看到了。”苏瞳善意地朝着那个保镖笑了笑,然后收回目光,点了点头,低声请示,“师父,我去引开那个保镖,行不行?”

    她突然不满意原本的计划了!

    原本的计划,她等于根本没有任务啊师父说让她控制现场的宾客,他负责去杀掉那个大佬和他的保镖。

    这算什么?

    苏瞳的眼神扫视着场上的宾客:这群脑满肠肥的人还需要控制?!要是真的发生点什么,跑得最快得肯定是他们啊!她能控制什么?站在门口疏散人群,避免拥挤和踩踏事件?

    这叫什么人物,完全就是来打酱油的!

    相反,炎洛却要独自对付这两个人,那个大佬的身手不知道怎么样,但是他旁边有这么一个世界前十的,肯定不好惹,万一师父出什么事……

    她都不敢往下想。

    “那个人……”炎洛的眉头皱了皱,坚定地摇了摇头拒绝,“不是你能对付的。”

    “我就引开他啊,你可以趁着那个时候行动,然后再回来处理掉他就好了。”苏瞳央求着,正在说话间,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头上,看到那个大佬已经和保镖走了下来。

    炎洛拉着她噤声,看着那个大佬熟稔地和众人打着招呼,慢慢地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苏瞳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已经隐隐做了一个决定。

    炎洛泰然自若地从边上拿过一个酒杯,在那个大佬靠近的时候,熟悉地和他攀谈起来其实这种酒会蒙混过去很容易!来场的宾客这么多,大佬自己根本不可能记得所有人的名字,他只能礼貌地对待每一个人,佯装彼此很熟。

    无疑的,炎洛就是利用了他这个弱点。

    “后生可畏啊!”大佬对炎洛也是一脸的欣赏,拍着他的肩膀,和炎洛计划中的那样,和他边走边谈,朝着远处走去。

    那个保镖的步子稍稍停了停,正想跟上去,却被苏瞳叫住:“嗨,你好!”

    她伸出洁白的小手,带着几分小女生的俏皮,和他打招呼。

    炎洛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对于苏瞳自作主张的行动有些不悦,但是想着边上还有大佬在场,只能忍了下来,假装没有在意。

    他砸心中默默地发誓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育苏瞳!这样的危险,绝对不允许她再冒第二次了!

    苏瞳开心一笑,看着炎洛离开,不禁松了一口气:师父终于答应将引开保镖的人物交给她了!

    那个保镖一直眯着眼睛看着她,似乎不敢相信竟然会有人主动和他打招呼,直到良久以后,苏瞳的手都伸得累了,嘴边都要笑得酸了,才伸出手,握住苏瞳的小手。

    “你不适合穿这样的晚礼服。”他的声音清澈好听,带着几分小男生的稚嫩,配上他清秀的外表,越来越觉得他像是高中生。

    “恩?为什么?”苏瞳错愕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目光有些发虚:没有什么问题啊!

    难道他发现她绑在大腿上的枪了?

    不会吧,连师父都没有发现的呢……

    “你的年纪。”那个人惜墨如金地回答,在苏瞳愣神的时候,竟然伸手,突然抽出苏瞳头上的发簪,任她一头乌黑漂亮的头发披散在肩膀上,“你不适合这样老成的打扮。”

    “啊?”这下子,苏瞳整个人都发虚了真不愧是国际等级的人啊,真是难对付!这个人扯她头发,又是想做什么?

    敌人的内心实在是太深了!

    “你还没有成年吧?”他一边说着,一边绕到她的身后,竟然主动伸手替她弄头发,弄了一个更漂亮更适合她的发型。

    他手的灵巧程度,让苏瞳都暗暗称奇!

    莫非,这个不是保镖,是某个发型设计师?

    “恩。”苏瞳应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扯出了一个笑容对上他的脸庞,“你呢?你好像也没有吧?”

    “我成年了。”他撇了撇嘴角,靠近了几步,看着苏瞳的眼中带着几分好奇,“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和我搭讪……”

    她的眼中不含一丝杂质,纯洁得让他的心都不由地跟着平静下来。看多了妖娆造作的女人,突然发现,眼前的这块,像是未经雕琢的水晶,不忍亵渎。

    “因为我哥哥和他聊天去了……”苏瞳朝着炎洛的方向指了指,一脸无辜,索性装出一副**少女的模样,脸上满是白痴的笑,“我好无聊,我觉得你和我差不多大,就想找你聊聊天。”

    “差不多大?”他脸上的笑意更甚,仿佛苏瞳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朝着大佬离开的方向看了眼,终于转向苏瞳,突然今晚邂逅一个女人比较重要!勾了勾唇角,他清浅微笑,嘴角带着一丝邪气:“聊天是吗?这样好了,我们去外面的花园里聊,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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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36】烙印永携——炎洛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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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苏瞳侧目,正好看到不远处的一大片阳台花园,奢华绚丽,里面种植的植物也皆是价格不菲。

    果然,都是上流社会的布局。

    “好啊。”稍稍顿了顿,苏瞳扬唇轻笑,眼底带着些许挑衅,跟着那个面貌清秀的保镖走向了那个大阳台。

    ********************************************

    偌大的阳台上,只有稀疏的几个人影,在那边低声谈着无关紧要的生意经,看到那个保镖带着苏瞳过来,都识相地离开,将地方空出来给他们。

    知道他是大佬身边的人,也知道他的身份,大家自然退避三舍,唯恐惹怒了他,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这里的花都是从世界各地搬过来的吧?”苏瞳佯装不知地在阳台上走着,目光只是淡淡地瞟向边上那些离开的人,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但是心底里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眼前的男人,肯定是个狠角色!

    “嗯哼。”身后的男人轻哼,走到苏瞳的旁边,很自然地将手放在苏瞳的肩膀上,脸上带着几许温和的笑意,淡淡地开口,“喜欢吗?”

    “喜……喜欢。”苏瞳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别扭,目光朝着肩膀上的那只大手瞟了一眼,心底隐约泛上几许不悦她很不习惯和男人这样的接触!

    “怎么?”他敏锐地将苏瞳的反应捕捉在眼中,眼底笑意更甚,却是错将她的厌恶当成了害羞,“你在怕什么?”

    “没……”苏瞳摇了摇头,硬扯出一个笑容,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也让他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离开。

    那个人撇了撇嘴,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却还是绅士一笑,索性转向旁边的花朵:“喜欢的话,一伙儿我让他们包一束花给你带回去。”

    “很贵吧?”苏瞳咋舌,脱口而出,心中却在怨念着翻白眼她要一堆花做什么?又不能拿在路上玩……

    “呵呵……”那人嗤笑,朝着苏瞳踱近几分,“在这里,不用谈钱。”

    “那你的老板不会骂你?”苏瞳好奇地问出口,突然想要知道这个男人和大佬之间的关系到底怎么样,“他才是金主啊,你这么自作主张,就不怕他炒你的鱿鱼?”

    “恩,他要是不怕死的话,尽管炒好了。”他半开玩笑地说了句,并未交待其他,却也让苏瞳得知了这样一个事实他对那个大佬来说,很重要!

    真是该死的自信心!

    “呵呵……”苏瞳只能对着他傻笑,在心中盘算着时间,不知道师父现在有没有成功将那个大佬干掉?

    她真的是没经验啊!

    面对眼前的这个人,实在是没话说!早知道她就该学学那些只有脸和身材,没有脑子的女人,她们的沟通交流能力比她强多了!

    “去那边看看?”那个人朝着前面指了指,伸手示意苏瞳一起过去,一双手作势就要搂住苏瞳的纤腰。

    “好啊!”苏瞳眼疾手快地回答,同时连忙反握住他的手,拼命地摇了摇,小脸上满是孩子般的天真无邪,“你真好,愿意出来陪我。对了,聊了这么久,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此话一出,她能感觉到他的俊脸瞬间一僵,原本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但只是一秒钟的时间,他又恢复了一派正常,脸上再度挂起谦和的微笑。

    “z7。我的名字。”他看着苏瞳,淡淡地开口,嘴角带着戏谑的笑意,似乎在等着苏瞳的反应。

    苏瞳的眼睛眯了眯,心中已经了然了几分在杀手界,一般都不会运用自己的真名,而是会选用一个代号!这个z7,应该就是他行使命令时候选用的代号吧?

    可是,他在这个时候告诉她一个代号做什么?难道就不会随便扯一个名字出来骗骗她的吗?

    “你怎么了?”见苏瞳愣神,他抬手,修长的手指在苏瞳的眼前晃了晃,唤回她的注意力。

    苏瞳一愣,目光正好看到他的手指,观察到他手指上那明显的茧子师父手上也有茧子,都是因为长期的训练形成的!眼前的这个人,是杀手无疑!

    只是,他这样在她面前暴露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目的?

    他是在试探着什么吗?

    “我没什么啊……”苏瞳扯出一抹笑容,摇了摇头,装作无事的模样。

    她想要继续往前走,去太阳上继续漫无目的地看这些植物,却没想到一手被他握住,用力地用后一拉,将苏瞳的整个人都扯入他的怀中。

    暧昧的姿势!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瞳的头顶,让苏瞳的一张脸当场就绿了!她能现在使用催眠术了吗?

    要是师父那边已经完事了,她这里也就“不客气”了!

    “还真是一个敏感的小东西……”他搂住苏瞳,大掌在她的纤腰上缓缓地游移,就在苏瞳将要爆发的时候,似笑非笑地丢出这么一句,让苏瞳咬牙她忍!

    “知道我的名字以后,你就没有什么好问的吗?恩?”他缓缓地开口,突然俯身,靠得离苏瞳更近,大掌更是大胆地一路向下,摩挲着她礼服的裙摆。

    “呵呵,我该问什么啊?”苏瞳灿烂一笑,继续和他装白痴装糊涂,“呃,对了,你的名字是很奇怪……”

    对于她这样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生来说,怎么可能听得懂杀手的代号呢?

    对吧对吧?

    所以!她现在不知道他那个名字代表的是什么意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确实。”他裂齿轻笑,目光更加深邃,盯着苏瞳,似乎是要将她盯出一个洞来,“但是你竟然一点该有的反应都没有,让我不禁怀疑你了……苏瞳,在我面前,你是不是装得太天真了一点?”

    要知道,来参加这个酒会的,都是黑白两道上有所关系的人,不管是女伴还是参会者,都不可能像苏瞳那样误入尘世,什么都不懂。

    她居然对一个杀手的代号没有一点反应,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实在是藏得太深了!

    “什么意思?”苏瞳的眼睛眯起,警惕地开口,也不由地将自己调整到了战斗模式。

    “我的意思就是……”他拉长了音调,突然将手伸到她的裙摆下,在苏瞳的惊呼中,准确无误地掏出了她绑在大腿上的那把枪,抵在了她的肚子上,“一个小女生,为什么会随身带枪?”

    ***********************************

    楼上的会客室。

    炎洛镇定自若地走出来,拉了拉自己西装外套,绅士地带上了门,也遮住了一房间的血腥。

    没有人看到房间中的惨状那个大佬仰躺在沙发上,面目狰狞,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地看着天花板……而他的额头上,还插着一把匕首,脖子上,也插着一把匕首,都在向外冒着咕咕的鲜血……

    血腥。

    恐怖到极致的血腥。

    “嗨!”他开门出去没多远,身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叫住了他,回头,原来是大佬的那个**,几天前还在音乐厅见到她。

    “好巧!”她优雅地朝着炎洛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姿态妖娆地走过来,“那天你怎么突然就走了?本来还说了等音乐会结束以后喝一杯的……”

    “有点急事。”炎洛一笔带过,目光扫了一眼旁边大佬尸体所在的那个会客室,为了避免让那个女人现在进去发现,于是索性主动地上前一步,“现在喝一杯,也是一样的,怎么样?”

    “诶?”那个女人一愣,面带为难地朝着大佬的房间看了一眼要是让自己的情夫看到,自己在他的酒会上和其他的男人搭讪……

    影响不太好吧?

    “不肯赏脸?”炎洛浅笑,故意激了她一句,朝她露出一个魅力的笑容。

    那个女人的脸微微一红,立马点了点头,依附了过来,成功地被炎洛带离了“现场”,免得大佬的尸体被提前发现。

    他一边走着,一边注意观察着楼下的客人,搜寻着苏瞳的踪迹不知道她将那个保镖引到哪里去了?这个傻丫头!居然刚刚敢这样自作主张!

    她难道就不清楚,刚刚那个保镖,世界前十的实力,根本不是她能应付得了的啊!

    “哎呀!”旁边的女人痛呼了一声,可怜兮兮地看着炎洛搭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小脸上满是委屈,“你弄痛我了……”

    他的力气好大,几乎要捏碎了她的骨头!

    “抱歉……”炎洛微微一笑,绅士地道歉,努力深呼吸,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情绪失控,弄出什么动静来了。

    “你见到和我一起来的那个女生了吗?”思量了一番,炎洛还是决定询问站在身边的这个女人,问这个擅长应付的交际花。他带着歉意地笑了笑,为了不引起那个女人的怀疑,继续补充着解释,“她是我妹妹,但是刚刚和你朋友聊天的时候,忘了管她了。”

    “呵呵呵,妹妹啊!”听到炎洛的话,本来眼中还冒着酸意的女人立马笑靥如花,捂住了嘴巴不断地偷笑,“你的那个妹妹啊,你还真是管不住,她可真是什么人都敢惹哦!”

    那个长相无害的保镖,连她都不敢招惹他半分,刚刚就是炎洛的那个妹妹,竟然主动得跳过去和人家打招呼,真是让她目瞪口呆,让大厅中的不少人都对此议论纷纷呢!

    “她怎么了?”炎洛的目光一黯,心中不由地升腾起浓烈的紧张。

    “她和那个……”那个女人说到了一般,抿唇轻笑,优雅地朝着阳台的方向指了指,“他们在阳台上聊天的吧?我刚刚可是看到他们一起过去的。”

    聊天?

    他们能聊什么?

    炎洛一下子就急了,放开那个女人就像往那边冲,却被那个女人拉住:“哎呀,他们要是真的喜欢,你就别管了……”

    在她看来,反正女的都是要谈恋爱,要有男人的,和谁在一起不是在一起呢?

    况且z7有钱又有貌,如果他们两个真的好上了,炎洛的妹妹也不吃亏啊!不管以后会不会被甩掉,都能拿到一大笔钱,还能吹嘘自己和谁谁谁睡过……

    炎洛皱了皱眉,哪里听得进去这个女人的话,他目光一抬,正好看到阳台处两个人影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但是唯一肯定的是他们靠得很近……

    就像是……要接吻了!

    拳头一紧,炎洛当场爆发了,他脸色一黑,快速地冲过去,任凭边上的那个女人急急忙忙地跟在他的身后,他也来不及处理。

    “苏瞳!”进入阳台,他便暴戾地大吼一声。

    他的眼中带着猩红的怒意,想要让“黏在”一起的两个人识相一点分开。

    却不想苏瞳在听到他的声音时候,,脸色瞬间苍白,立马惊呼出来:“师父,不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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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37】烙印永携8(炎洛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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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目光一冷,倏地回身将枪口指向炎洛……

    “不要!”苏瞳脸色苍白地扑过去,想要将枪夺下来,还没有碰到z7,便被他的另一手大力一收,狠狠地按入怀中。

    同时,“乒”的一声枪响放出,瞬间让宴会大厅惊叫连连,人们竞相朝着门口的方向狂奔而去……

    整个过程,不过两秒。

    “师父……”苏瞳挣扎着从z7的怀中钻出来,这才回头看清了炎洛那边的情况炎洛的目光森寒,大掌一松,将手上那个女人松开……

    那个女人一脸不敢置信地表情,惊恐地看着自己胸口的那个血洞,在失去炎洛手臂的扶持后,身体软绵绵地栽下去,躺在一片血泊之中。

    在刚刚那惊险的一瞬间,炎洛直接将那个女人拉过来挡枪,只是因为z7的动作实在太快,虽然他及时侧身,但是手臂上还是被子弹划过,向外咕咕地留着鲜血。

    “真没想到,世界顶级的杀手,能伪装得这么好……”z7抿唇轻笑,手臂上的力道紧了紧,随即便将枪收回来,抵在苏瞳的脑门上。

    他收到过线报,有一个雇主雇了世界顶级的杀手来杀大佬,所以这些天他都在严加防范。只是没想到,他会等来这样的两个杀手……

    表面上看上去都如此无害,让他一点都不敢相信看上去甚至有些弱不禁风的男人,还能杀人?

    “彼此彼此。”炎洛冷哼一声,冷静地朝着他看过去,尽量不让自己的视线停留在苏瞳的脸上。

    要救她,就不能让对方看出来他有多在乎她。

    “呵呵……”z7低沉地笑出了声,朝着人已经跑光的大厅的方向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大佬现在还没有出现,而炎洛却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看来,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大佬应该已经不在人世!

    “你们真是断了我的财路……”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移向炎洛流血的手臂,眼中的挑衅意味更甚,“我打了你一枪,算是扯平了一半。剩下的,不如你们补偿我点东西?”

    “你什么意思?”炎洛淡淡地开口,捂住自己右手上的伤口,傲然问道。

    他们此次的任务是杀大佬,自然和这个z7没有什么恩怨,要是他肯化干戈为玉帛,也未尝不可!补偿点东西……要补偿多少钱,只要他开口便是!

    “把她给我,怎么样?”z7挑衅出声,手臂紧了紧,朝着怀中的苏瞳看了一眼,意思很明确。

    他喜欢。

    这种女人,放在身边,绝对带得出去。

    至于大佬那边,他作为保镖,自己的“主人”被打死了,只不过是失去一份工作,拿不到佣金而已!但是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这点佣金,根本不用放在眼里。

    “我才不要!”苏瞳负气地打断,厌恶地踹了他一脚。

    “别动!”顶在额头上的枪稍稍用了一些力道,他冷冷地警告她,然后趁着炎洛沉默的时候,突然俯身,在她的耳垂上轻舔了一下,暧昧地低喃,“你抗拒什么?刚刚我们不是聊得很好吗?”

    “混蛋!”耳朵上沾上湿答答的东西,苏瞳恶心得想吐妈的被狗舔都比被他舔要干净!

    不顾自己太阳穴上还顶着一把枪,她发疯似地挣扎起来,死命地踹着z7,而炎洛就趁着这个混乱的时候,掏出枪,猛地朝着z7指过去!当然,z7必然有所警觉,迅速地掉转了枪口的方向……

    “乒!”

    “乒!”

    同一时间,两声枪响,一秒之内,尘埃落定。

    苏瞳剧烈的粗喘着,将手从z7的脸上放下来,无视着他额头上那个大大的枪洞,用力地将他推到了一边,任由他死相狼狈地仰躺在地上。

    幸亏她和炎洛之间有这样的默契,她在挣扎的时候,看到炎洛掏枪,便迅速地掰住z7的脑袋,让他没有侧身的机会,硬生生地用脑袋喂了子弹!

    “师父……”她的视线在z7的尸体上停顿了几秒,这才恍然间回过神来,低喘着回身,正好看到炎洛脸色苍白地倚靠在墙壁上。

    她惊慌地冲过去,看到炎洛捂住自己的右手臂因为刚刚的那一枪,这样一用力,伤口中迸溅出来的血就更多了!

    “我们走。”苏瞳过来,迅速地拽过炎洛的手臂往外冲,迅速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一路上炎洛都没有说话,苏瞳开着车,炎洛一直在车后座上忙活着。幸好子弹没有射在手臂中,所以目前只要将伤口先按起来,保证不流血就行了。

    苏瞳一直在后视镜中看着,看到炎洛黑着一张脸绑好绷带,然后黑着一张脸将衬衫重新穿上,最后依旧黑着一张脸……

    苏瞳的心中不由的忐忑了!

    她努了努嘴唇,为难地犹豫了半响,终于小声地开口道歉:“师父,对不起,刚刚的事情,是我鲁莽了,我……”

    话音未落,耳朵上被覆上一个凉飕飕的东西,苏瞳一惊,连忙看向后视镜中,原来是炎洛拿了一张湿巾帮她擦耳朵。

    “师父?”苏瞳茫然。

    “他太脏了,让师父帮你擦擦干净……”他执着地看着苏瞳先前被z7吻过的那个耳垂,小心翼翼地用湿巾抹着,像是要把z7留下的痕迹全部抹干净。

    “师父……”苏瞳皱了皱眉,脑中突然有些空白,心中有一种莫名而感动的情绪拂过……

    她形容不出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师父的行动就好像是在昭告全天下,别人都不能碰她,她是属于师父的……

    心里,竟然莫名的幸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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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炎洛发了烧。

    可能是因为伤口感染,也可能是因为连日来的工作太累,整个人终于垮了下来,迷迷糊糊躺在了床上。

    苏瞳在旁边忙活着帮炎洛清洗处理伤口,喂他吃药,拿冰块帮他降温,守着他等他康复……

    “师父,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握住了炎洛粗糙的大掌,苏瞳心疼地看着他,喃喃地祈祷着。

    一晚上,炎洛都睡得不踏实,他陷入了一个漫长的梦中梦里面,他还穿着白色的披风,他还有着紫色的双眸,他站在高楼之上,看着苏瞳和轩辕皓从他面前经过,却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瞳瞳……”他低喃出声。

    “师父我在我在!”正在打瞌睡的苏瞳一个激灵,连忙凑过去握住炎洛的手,等了半天也不见他有什么反应,这才知道原来他只是在做梦。

    “哎,师父你梦到我啦?”苏瞳自言自语地说着,睁着亮晶晶地眼睛看着炎洛,“师父好好睡吧!等你明天醒过来,烧退了,就不用梦了,你就能看到活生生的苏瞳了!”

    炎洛当然听不到此刻苏瞳的话,他的思想还陷在那个梦中,理智告诉他,苏瞳爱的是轩辕皓,他能做的,只有成全……

    只是,他真的不舍得啊!

    他真的不想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就这样离开……

    苏瞳,为什么啊!

    命运根本不公平!

    当时我以为,是轩辕皓先认识了你,才有了你们的缘分,你们理当相爱,我理当退出,但是现在……我才知道,我早就认识你了,比轩辕皓早很多……

    为什么,你偏偏还要爱上他?

    “你为什么偏偏要爱上他……”他无意识的低喃出声,像是抓住最后的一刻救命稻草,紧紧地抓着苏瞳的小手,绝望而痛苦,“为什么你要嫁给他,有他的孩子,甘愿陪伴他一生……”

    “师父?”边上,苏瞳整个人都僵住了,半响才怔怔地低喃出声,连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心,竟然就这么空荡荡下来。

    师父,有过心爱的女子是不是?

    那个女人……嫁人了?

    “唉……”她长叹一声,说不清楚自己在难受什么,停在原地呆了半响,才嫣然一笑,自私地想着:幸亏那个女人嫁人了!这样师父就不会找那个女人回来当她的师母,师父就还是她一个人的了……

    这种霸占和依赖,这种小女生的心理,有那么一刻,真的类似爱情。

    。。。。。。。。。。。。。。。。。。。。。。。。。。。。。。。。。。。。。。。。。。。。。。。。。。。。。。。。。。。。。。。。。。。。。。。。。。。。。。。。。。。。。。。。。。。。。。。。。。。。。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是都不会提起那晚的事情的炎洛不想重温受伤的记忆,而苏瞳只是单纯的不想重听炎洛心爱的女人。

    就这样,直到炎洛24岁,苏瞳18岁。

    生活和以前一样,只是炎洛开始害怕,每天早上醒来,甚至半夜从噩梦中惊醒,他都会忍不住去敲苏瞳的房门,看看她还在不在。

    她长大了,长得和在轩辕王朝遇到的那个她一模一样。

    就像是将一颗花种培养成鲜花,他有种奇怪的直觉她要离开了!她会在最灿烂的年华,以一种不知名的方式,离开他的身边……

    瞳瞳,你会走吗?

    苏瞳18岁生日的时候,炎洛送了她一个超大的毛绒玩具,给她准备了一个好看的大蛋糕。

    在吹蜡烛许愿的时候,苏瞳抱着炎洛的手臂:“师父,我的愿望能不能说出来?”

    “说出来就不灵了!”炎洛捏了捏她的鼻子,眼中的怜爱更甚。

    “可是我的愿望只有说出来才能实现!”苏瞳坚持,厚着脸皮摇着炎洛的手臂,“师父,你帮我实现好不好?”

    炎洛无力地翻了一个白眼,总算是知道了这个丫头哪是许愿,肯定又是有事想要求他。

    “说吧。”无力地摊了摊手,炎洛看向她亮晶晶的大眼睛,等着她提出什么啼笑皆非的问题。

    “师父……”苏瞳抿了抿唇,收住了脸上的笑容,吸了吸鼻子中的酸涩,哽咽着开口,“能不能……不要再当杀手了?”

    她说到一半,她的眼泪就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于是索性抱住炎洛的腰将脸都埋了下去,将眼泪鼻涕蹭在他的衣服上,掩饰着自己的狼狈。

    “师父,我不想看到你的身上再有伤……”苏瞳断断续续地开口,越说越难过,“我不想每次都担惊受怕……师父,我们的钱够了,我们隐退好不好?”

    “傻丫头……”他揉着她头顶柔软的碎发,嘴角不由的噙上一抹苦涩。

    “师父!”苏瞳拿下他的手,葱白的指尖摩挲着他掌心中的茧子,“以前我想变强大,就可以帮师父分忧,我当时只是想师父以后掌心不用这么粗糙……但是我错了,这么多年,师父好辛苦,依旧这么辛苦……不要当杀手了,好不好?”

    “……好。”炎洛沉吟良久,这一次,终于答应了她的请求。

    只是傻丫头,你明不明白,杀手这个行业,不是说退出就能退出的!退出的唯一的方法就是死!一个杀手只有死了,才会在国际名单上除名,才会被世人遗忘。

    除此之外,毫无方法。

    然而,炎洛就是这么答应下来,果然从那天以后,不再接任何任务,对于杀手联盟的伙伴一律宣布自己正在休养,需要暂时放松。

    这样的借口,短时间用可以,但是时间长了,总会有人看出来,炎洛是想离开,是不想再干了……

    不想当杀手的杀手,留着有什么用?

    。。。。。。。。。。。。。。。。。。。。。。。。。。。。。。。。。。。。。。。。。。。。。。。。。。。。。。。。。。。。。

    “做完最后一个任务,可以特准你金盆洗手。”

    这是联盟发过来的任务扉页上,用大字标出来的一句话。炎洛犹豫了良久,终于皱眉接了下来。

    做完这个,他就带着苏瞳离开。

    届时,他会再告诉她他的真名,叫做炎洛!他爱她,一开始就爱,一开始……就想让她知道。

    ******

    执行任务那天,苏瞳负责催眠场外的人。

    一大早,她就穿上了一身校服,打扮成一个高中生的模样,手中拿着一把口琴,打算在吹琴的时候,催眠掉守卫,确保炎洛能够顺利进入……

    而炎洛却一大早就开始心神不宁,恍恍惚惚地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茶几发呆。

    “师父,完成这个任务就走吗?我们先去哪里啊?”苏瞳从房间中伸出一个头来,问了一声,又继续缩回去,忙着整理行李。

    真是比旅游还兴奋!

    以后师父不是杀手,就能天南地北地玩了,而且再也不用担心有危险了!

    相依为命,浪迹天涯,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幸福了。

    “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炎洛笑了笑,扯了扯嘴角,尽量不让自己的表面上表现出什么来他的心口堵得慌,但是……又说不明白这种不安到底怎么解脱。

    他知道终有天,他会放手,但是他真的好像贪心一次,扭转乾坤。

    “那我们先去……”苏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兴奋地报着世界各地景点的名字,连她自己都不会知道,这些,都是她这辈子永远到不了的地方……

    。。。。。。。。。。。。。。。。。。。。。。。。。。。。。。。。。。。。。。。。。。。。。。。。。。。。。。。。。。。

    一切都似乎进行得相当顺利,两人有良好的搭配默契苏瞳正好在目标建筑物面前“路过”,中学生的打扮,吹着简单的口琴,让守卫在完全没有防范的情况下,全部栽了下去……

    她朝着暗处的炎洛使了一个眼色,炎洛便朝她点了点头,潜入了房子中。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所谓的人物,本身就是一个局;所谓的雇主,雇佣了他,真正想杀的人,也是他。阴狠的计划,让人防不胜防。

    “杀了这么多年的人,也是时候被杀了吧?”雇主阴狠一笑,朝着炎洛举起了枪。

    “当了这么多年杀手依旧没死,你觉得你能杀得了我?”炎洛自嘲一笑,不紧不慢地向前两步,猛地掏出枪指向雇主的眉心。

    双方僵持,剑拔弩张。

    对方的命都在自己的手里,没有人提前开枪,更没有敢提前放下枪。场面似乎静止了,雇主一手拿着枪,一手捏紧了引爆装置本身就是背水一战,他今天一定要让炎洛的命留下!

    即使自己不能杀了他,也要和他同归于尽!

    “你当了这么多年杀手,似乎身边一直带着一个小女孩……”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雇主突然慢悠悠地开口,眼神朝着旁边斜了斜,手下立马放下一个满身是血的女孩

    那个女孩浑身**地被吊着,柔嫩的肌肤上满是血迹斑斑的伤痕,头发完全披散下来,遮住了她的小脸,显然已经被打得昏迷了过去……

    炎洛的眼睛眯了眯,危险地打量着那个人,是不是苏瞳?

    雇主显然没有给他考虑的时间,立马说话分散注意力,用肮脏下流的语言刺激着他:“**了就认不出来了吗?别告诉我你们私下里没有在床上做过?”

    “混账!”炎洛终于爆发出来,连额头上的青筋都隐约凸起,他猛地出手,用枪柄砸到雇主的脑袋,同时掏出一把飞刀,飞射而出,割断了束缚在她手上的绳索。

    只是,正当他冲上去准备接住“苏瞳”的时候,却没有想到,那个女人突然掏出暗藏在头发中的枪支,“乒”的一枪……

    炎洛只觉得身体一颤,胸口猛的一痛。

    他错愕地僵在当场,不知道子弹离心脏有多近,却很变态地在庆幸:幸好,被吊着的不是苏瞳。

    脑中有些迷糊,他处于一个杀手的敏锐反射力,在他的大脑思考完全之前,手上已经开枪,将眼前的人处理干净。

    那个雇主口吐着鲜血,忿忿地看着他,不甘地在地上挣扎着,终于按下某个按钮……

    下一秒,他便觉得天摇地动起来。而他,已经无力逃走。

    身体,想要倒下,却在透过大门,看到奋力朝这个方向冲过来的身影时,又在绝境中坚持,心中无声地呐喊:瞳瞳,不要过来!

    爆炸的硝烟四起,他担心着苏瞳的安慰,却突然看到她在扬起的烟灰之中,陡然消失……

    他怔怔地看着

    心,莫名的空了。

    心,也莫名的满足了。

    尘埃落定,历史终究还是如常朝前,他在那一刻,在死前的最后一刻,心境莫名地豁达起来……

    他突然间接受了他一直逃避的事实:她消失,去那个世界,遇到一个她倾心所爱的男人,也会和魔尊相遇,将他那颗漠然的心改变,会让他明白很多,人应该明白的事。

    因为她,才有了今天的他,才有了他这24年默然守望的爱。

    只是,她不再需要他的守护,终于缘尽,一条路,走到了尽头。

    身体无力地仰倒下来,旁边越是地动山摇,炎洛的心境就越是平静原来,一直困住自己的,是他自己扯不开的结。

    原来,真正让自己放不开的,是痴人的贪恋。

    真正的爱,点到为止,如是便好。

    不求幸福,只求无憾。

    而他,已无憾。

    他真的很幸福,能当她独一无二的师父,能和她像亲人那样,相依相偎多年。

    “瞳瞳……”炎洛缓缓地闭上眼睛,任两行眼泪隐没在鬓角之中,低喃出声,“谢谢你,在我生命中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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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38】宇文墨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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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王朝由新皇帝皇甫仁和治理,国泰民安,风调雨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民间一直有传闻,说一年前,老皇帝的死有蹊跷,是为宇文将军所杀,后来宇文将军**,宇文家也被封了。

    但是皇帝却勒令百姓不准谈论此事,并对外宣称杀人之事,只是一派谣言,宇文将军葬身火海,也是因为意外。

    这样,也算是堵住了天下人之口。

    “演这种事情,可是要被杀头的!”

    戏班中,某个俊逸的男人忿忿地将戏本往桌上一摔,对于班主说的,要唱一出宇文家族谋反的戏,不知为何从心底里厌恶。

    他是戏班中打杂的人,一年前在皇甫王朝边境的河流中为这个戏班所救。

    只知道当时他们救他的时候,他身上都是伤,却没有能辨识他身份的东西。

    而他醒来以后,也不记得他自己是谁,只能留在这个戏班中打杂,想要等到恢复了记忆,再行离开。

    只是没想到这么一“等”,便足足等了一年。

    “诶,可是这戏赚眼球啊!”班主反驳,手掌朝着桌子上拍了拍,“戏班的收入本就紧张,若是不弄点人们喜欢好奇的戏码,我们吃什么?”

    “可是宇文家族真的谋反了吗?”宇文墨忿忿地开口,连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从内心深处想要为宇文家族争辩,“为了夺人眼球,这样做也未免太无耻了吧?”

    “无耻”这个词一出来,班主当场便怒了。

    他才是这里的领导,却被这样的质问,让他的面子往哪里放?

    “乒”地一声,他重重地拍了桌子,指着宇文墨大骂:“你懂什么?看不惯的话走远点好了,去山上砍柴去!其他人,马上留下来排练!”

    “你!”宇文墨气急,捏紧了拳头,犹豫了几秒,终于还是转身走了出去。

    这是人家的戏班,他……终究还是说不上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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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上。

    宇文墨负气地砍着木头,将自己的愤怒情绪全部发泄进去他究竟是谁?他的家究竟在哪里?

    他恨自己没有记忆,只能在这个戏班中做事!

    他觉得自己有远大的理想和抱负,只是……他的理想和抱负到底是什么,他通通都想不起来!

    发泄完一通,他跑到山上的溪流边去喝水,在低头取水的时候,突然听到有女子呼救的声音……

    这样的场景,周围的声音,让他的心莫名一颤,脑中闪过几分熟悉,终于皱了皱眉,朝着声源的方向走了过去……

    河对岸的大石头上,趴着一个奇装异服的女子,看她的打扮,有几分异域风情。

    “姑娘,你……”宇文墨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疑惑地出声,“你怎么了?”

    他看她的外表,实在是没有受任何伤,边上也没有什么坏人,她为什么要趴在石头上求救?

    “诶,你是真的人啊?”听到宇文墨的声音,那个女子耷拉的眼皮抬了一下,扫了宇文墨一眼,却又低下去,低喃着问了这句话。

    宇文墨的脸色一黑,不悦地抿起了唇,作势想要转身离开,却又被那个女人叫住。

    “不管你是不是真的人,救救我吧……”她可怜兮兮地靠在大石头上,全身无力,连说话的声音也软绵绵的,“我好几天没有吃饭了,你能不能给我找点吃的?我都快产生幻觉了……”

    饿晕了,就能看到好多美味在她的眼前转来转去,还能看到不断地有仆人上来问她要不要吃什么?

    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真的来帮助她的人,还是她幻想出来的人,但是……她真的好想吃饭啊!

    “吃的?”宇文墨愣了愣,想起了今天早上在市集上买的一个馒头,拿了出来递过去,刚放到她面前,她就着急地扑过来,抢着馒头狼吞虎咽。

    “我从……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东西。”她一边吃一边开口,口齿不清地和宇文墨表达着她的意思,“好好吃!父亲从来都不允许我吃这么平民的东西……”

    平民的东西?

    宇文墨不禁留了一个心眼,在那个女人低头猛吃的时候,靠在她旁边的石头上,淡淡地开口:“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我……”那个女人一呆,说到一半便将头低下去,“我不告诉你。”

    “我是你救命恩人!”宇文墨莞尔,忍不住出声提醒她,“连这个问题都不说,那好,把剩下的馒头还给我!”

    “不要!”听说要还,那个女人连忙叫嚣出来,两手捂住馒头,遮得死死的。她一边嚼着口中的碎屑一边抱怨,“你怎么这么小气,做好事就做好事,不要多问!这荒山野岭的,你对我问这问那的,我哪知道你是救我还是想卖了我?”

    “也只有你一个人会这么想!”宇文墨轻嗤一声。

    “哼!说得好像还在荒山野岭救过别人似地……”那个女人嘟哝。

    宇文墨撇了撇嘴角,便不再理会她。

    他转身拿过自己的斧子,作势便要离开,脑袋却猛然间痛了一下,感觉一个熟悉的画面从脑中飞闪而过,但是快得他又抓不住……

    “我好像,真的在荒山野岭救过一个人……”他不由自主地低喃出声,无助地低下了头,绞尽脑汁却始终想不到

    他,究竟救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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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39】宇文墨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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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得跟真的一样……”女子在身后抱怨着嘟哝,继而拍了拍手,甩掉手上的馒头屑子,喊住了宇文墨,“喂,你先别走啊!恩公,你叫什么名字?”

    人家给她吃东西,她当然也知道感恩,叫人家一句恩公算是理所当然。

    宇文墨皱了皱眉,僵立在原处,还在冥思苦想刚刚一闪而过的画面到底是什么,并没有理会她。

    “唉……”那个女子长叹了一声,见宇文墨不答应,也只能示弱了,用商量的语气讨好地开口,“好了好了,我先说吧!我叫金线,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宇文墨冷冷地抛下一句,握紧了手上的斧头,到一边开始整理地上的柴火,将它们捆在一起,打算就这么背下山。

    而他的旁边,金线吃饱了东西,整个人都活了,从大石头上坐起来,悠哉地甩着自己的小脚丫,一派恬然安适的模样。

    她撅了撅嘴巴,就这么远远地看着宇文墨,心中泛着嘀咕: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可能呢!明明就是不想搭理她!

    这个男人真是小气!

    不就是刚刚对他态度不好嘛……居然还记仇……

    “喂喂喂!你要背这个下山啊!”终于,当宇文墨一用力,将一大捆柴火甩在肩膀上的时候,金线急了,连忙从大石头上跳下来,奔到他旁边,拖住了他的衣袖不让他走。

    “怎么?”宇文墨挑眉,怪异地看了她一眼,“有什么问题么?”

    砍了柴,背着柴火回家,很正常啊!

    就她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那我怎么办?”金线叫嚣得理直气壮,用力抓住他背上的柴火,生拉硬拽地将柴火扯了下来。

    “你想干什么?”宇文墨的脸色一黑,看着被她扯了一地,七零八落的柴火,眉宇间已经隐约有些怒意,“我要回去了!你请自便!”

    “不就是一些柴火嘛!扔了,我可以给你钱补偿!”金线傲然开口,理所当然地拉着宇文墨要求,“你要背我下山!”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身上掏出一个钱袋,从里面拿着一锭金子,在宇文墨的面前晃了晃,彰显着这个“交易”的诚意。

    宇文墨的目光一沉,生平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大小姐脾气的人!

    他一把用力地将她的手甩开,重新背上剩下的那些柴火,头也不回地朝着下山的方向走去……

    “喂!我是真的不认识路啊!”金线在背后叫得可怜兮兮。

    “那你就跟着……”宇文墨甩下一句话,头却没有回。

    “你……”金线无奈地瘪了瘪嘴,只能慢慢地在后面跟着。

    她走一步,就不由地趔趄一下,脚下的水泡被她踩破了,渗出的淡淡血丝浸染了她的绣花鞋。脚底传来钻心的疼,她皱紧了眉头,就是不喊半个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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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宇文墨才发现了身后的异样,回眸扫了一眼,正好看到金线吸着鼻子抹眼泪,却还是坚持跟在他身后。

    他皱了皱眉,目光顺着她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脚上,看到她鞋子上那些殷红的血迹时,不悦地抿了抿唇。

    “好了。”他冷声开口,将背上的柴火甩到了一边,然后退后几步,一把捞起她轻盈的身体,甩在了自己的背上。

    “哎哟!”金线惊呼一声,眼泪鼻涕一大把地都流了下来。

    她愣了愣,突然“扑哧”一笑,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你怎么突然变好人了?”

    “你的脚怎么了?”宇文墨垂眸,目光在她的脚上停留了一眼,“怎么受的伤?刚刚怎么不说?”

    “我说了背我下山,我会给你钱的……”金线在他背上嘟哝着反驳。

    是他自己不理她的呀!

    她都已经把金子都掏出来了!够诚意的了……

    “你……”宇文墨无奈地低叹,本来想要和她争论,张了张嘴,却还是忍了下来。

    理解问题,没有什么好争的。

    “嘿嘿,我发现,你虽然是个砍柴郎,但是人品还是挺好的呀!”金线抱住了他的脖子,见宇文墨沉默,主动笑嘻嘻地开口,调节着气氛。

    宇文墨不说话。

    “你放心,到了山下以后,我还是会给你钱。”她继续在那边聒噪。

    宇文墨没有搭理她。

    “我是真的在这个迷路了!走了好久都走不出这片森林,饿极了才会趴在大石头上的,我当时还以为,我快要死了呢……谢谢你救了我啊!”金线特义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宇文墨依旧一言不发。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顿了顿,金线终于找不到任何话题了,于是想到了刚刚问他的那句话,“我都已经把自己解释得这么清楚了,也该你说了吧?”

    “我真的不知道。”听到这里,宇文墨才总算有了点反应,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叹出声,“我忘记自己叫什么了……”

    “忘记?你失忆啦?”金线在他背上叽叽喳喳地说着,小脸在他的脸旁探来探去,“我听说失忆的人都呆呆的,可是你不像啊!嘿嘿,其实失忆也是一件好事啦!你能有一个新名字啊,必然……阿牛怎么样?”

    她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宇文墨的肩膀,一脸的殷勤:“你看你长得这么壮实,叫阿牛多好啊!”

    “你……”宇文墨轻叹一声,忍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淡淡地低喃,“你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我有新名字。”

    虽然,新名字……也不太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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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40】宇文墨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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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金线一听说宇文墨有新名字,又缠着他问开了:“你新名字叫什么?诶,说不定就是你以前名字的演变呢?”

    “不可能……”宇文墨依旧嘴硬,却也渐渐开始和金线沟通。

    两个人一边争论一边朝着山下走去,却没有任何人觉得有什么不妥,反倒是乐在其中。

    。。。。。。。。。。。。。。。。。。。。。。。。。。。。。。。。。。。。。。。。。。。。。。。。。。。。。。。。。。。。。。。。。。。。。。。。。。。。。。。。。。。。。。。。。。。。。。。。。。。。。。。。。。。。。。。。。。。。。

    半山腰的另一边。

    四个轿夫抬着一顶豪华的轿子,前后都有家丁开道,手上都拎着大包小包地往山下走去。

    看样子,应该是某个大户人家的祖坟设在山上,这个时候,是上山来祭祖的!

    “哪个没脑子的老家伙说要将坟墓放在这里的?深山老林,死了和孤魂野鬼有什么区别!”轿子内传出一声傲慢的叫嚣,“停下停下,本少爷累了,要下来休息!”

    “少爷少爷,这话可千万不能乱说啊!”管家连忙凑过去,在那个大少爷下来的时候,连忙伸手去捂他的嘴,“还没有走出祖坟的地界,现在说这话,万一被听到了……就不保佑了。”

    “呸,谁稀罕一群死了只剩下骨头的老家伙保佑?”那个少爷大喝,不悦地将管家的手甩到了一边,“别上来碰我,本少爷嫌你的手脏!”

    “少爷……”管家可怜兮兮地站在一边,缩着脖子,只能在心里乞求着天上的神明啊!白家的列祖列宗啊,千万不要听到少爷的话啊……

    少爷只是开玩笑的,不要放在心上啊!

    “叫什么叫?”男人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抹了抹自己油乎乎的大饼脸,先到今天的事情心里就不爽为什么偏偏要今天来祭祖?

    这些老祖宗也死得太不巧了吧?

    今天府中可是来了一批波斯舞娘,他还要快点赶回去看跳舞的!顺便选选,哪个脸蛋漂亮的身材好的,就拿来当填房!

    “少爷息怒息怒!”管家讨好地凑上来,又是送水又是递毛巾的,直到将那个公子哥伺候得舒舒服服了,才请示了一句,“少爷,我们现在上路吧?”

    这里毕竟是半山腰,荒山野林的,听着空旷的鸟叫声,他心里会不由自主地紧张,就好像……要发生什么事了!

    “走走!”男人不悦地挥了挥手,在管家的扶持下,才从旁边的大石头上站了起来,正想转身回到轿子中去,却在看到远处走来的人影时,目光直了……

    “波斯舞娘……”他目光痴迷地投射在宇文墨的方向,停留在金线的身上她一身波斯国的装扮,虽然没有波斯舞娘那么暴露,但是明显也是波斯国人!

    看她眉眼间的笑意,小巧精致的脸庞……真的是美啊!

    若是让他弄到府中“**”一番,肯定会更加美丽!

    “少爷……”管家还没有来得及拉住他,肥头少爷就朝着宇文墨的方向走过去,大掌一挥,傲然命令,“你们,停下!”

    正聊到兴头上的宇文墨和金线不由一愣,脸上的笑容纷纷凝住,看着面前站着的那个矮脚冬瓜,一脸茫然。

    金线左右环视了几眼,确定旁边没有其他人,确定他是在和他们说话的时候,才拍了拍宇文墨的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脚刚落地的时候,金线疼得皱了皱眉,但是她很快就恢复了原本的骄傲模样,眉眼间带着古灵精怪的微笑,无畏地迎上去:“你叫我们呐?”

    “你是波斯来的?”看她微笑,肥头少爷脸上的表情更加痴迷,就差口水一起留下来了。

    他痴痴地看着金线,目光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番,很快就在心中断定这是一个好货色!绝对是一个极品好货色!

    他大胆的目光让金线不由地愠怒,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朝着肥头少爷开火:“你看什么看!我就是从波斯来的,怎么了?”

    “哟,波斯小辣椒!”肥头少爷拍了拍手,暧昧地上前几步,“还真是带刺的蔷薇啊……”

    “中原大猪头!”金线毫不犹豫地甩给他一个对仗的句子,瞪着那个不断靠近的少爷,终于在他伸手想要搂住她肩膀的时候,狠狠地抬手甩了一个巴掌过去。

    “啪”地一声脆响,现场的人都吓得不轻,那些管家和家丁立马冲上来,将金线和宇文墨团团围住,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模样。

    而那个肥头少爷狼狈地捂住自己被打红了的侧脸,刚刚的痴迷瞬间换成了愤怒。

    “你……你竟然!”他哆嗦着手指指着金线,嘴角带着被打出来的血丝,越说越委屈。

    “你什么你!”金线显然比他强悍得多,在他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整的时候,就像连环炮那样地开始攻击他,“呸!不要脸!当街……不,你是打算当路劫色啊?你以为我第一次遇见?会怕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孬种?”

    你以为我第一次遇见?

    宇文墨在一边听着,不由地皱了皱眉这句话,怎么有点怪怪的?

    眼看着肥头少爷要派自己的家丁动手,宇文墨这才反应过来,条件反射性地将金线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嘱咐:“你站我后面一点。”

    他是男人,遇到了这种事情,理当他保护她的。

    “嘿嘿……”金线却在这时突然一笑,这种突兀的笑容,让宇文墨不禁心中一毛。她突然抱住宇文墨的脖子,凑上去,以一种亲昵的姿势,在他耳边低喃,“你真的是好人……但是,这个人,让我对付就好。”

    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他本来可以丢下她直接跑的,却没有……

    真的是个好人!

    “你?”宇文墨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金线就放开他的脖子,倏地转身,从袖中抽出一根玉箫……

    这个动作,让宇文墨的身形不禁一僵,再度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熟悉,脑中突然一片空白,只能静静地在一边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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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上一章节名字标错,内容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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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个章节的名字错了,但是内容是对的,宇文墨的番外3,地瓜眼瘸标成4了……

    对不起对不起~

    上一个章节的名字错了,但是内容是对的,宇文墨的番外3,地瓜眼瘸标成4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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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41】宇文墨番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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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而那个肥头公子,看到金线和宇文墨的那个亲密模样,瞬间怒发冲冠丫的,一个美女,竟然宁愿和砍柴的亲热,都不理会他?

    叫他的面子往哪里放?

    “你!”

    “我让你说话了吗?”他的话才说出一个字,就被金线打断。她像是女流氓一样,一手拿着玉箫,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另一个手的手掌,主动走到那个少爷的边上,“你这种恶霸的桥段,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所以我也懒得出新意的花样对付你了……”

    她狂傲的话一出,肥头少爷的背后不禁一凉,心中猛然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眼前的女孩,明明眉宇间还带着清浅的笑意,明明看起来如此无害,但是就是给人一种嗜血的感觉……就好像是地狱来的撒旦,明明是来取他的性命的,却还是对他笑……

    宇文墨也呆立在一旁,脑中的影响越来越清晰

    虽然影像中,他记不起他自己是谁,不记得那个人是谁……但是他能肯定,曾经有一个和她相似的女子,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似乎,也是对付坏人,似乎,也有同样的狂傲……

    或者说,更狂傲。

    “什么新花样?”管家咽了口口水,在众人静止的时候,陡然间问出了这个脑残的问题。

    “不是都说了没有新花样的吗?”金线不悦地朝着他斜了一眼,然后目光转向那个肥头少爷,缓缓地出声,“还是老花样,就是……让你死。”

    话音刚落,她猛地后退一步,同时将箫放在嘴边,吹出一种奇异的旋律。

    这种旋律很古怪,唯一肯定的是西域传来的,曲调不是中原的婉转,相反的,它的音符是不断抖动着的,更像是连在一起的断点符……

    她一边吹着箫一边朝着宇文墨的方向退,以一种很本能的动作,将宇文墨保护在了身后。当然,宇文墨此刻还在回忆之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肖想里,是不会注意她做了什么的。

    因为这首曲子,空气变得有些压抑,管家和少爷那边的众人面面相觑,不懂这个丫头在玩什么名堂!

    他们想要趁着这个时候解决了她,但是就是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竟然没有人敢开口打断这种诡异,更没有人敢逃开这种诡异。

    周围的草丛中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靠近……

    金线的目光一冷,听着草丛中的动静,在心中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猛地提高了音调

    瞬间!

    草丛中无数条蛇朝着肥头少爷和管家的方向游过来,密集的蛇群让众人都出了一身冷汗,眼睛瞪到了最大!

    好恶心!

    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多的蛇,这么多的冷血动物出现,汹涌而密集的蛇阵,让人目瞪口呆。

    金线控制着箫声,用音律似乎在命令着上!

    瞬间,群蛇扑上去,肥头少爷一行人惨叫连连!那些蛇飞快地爬上他们的身体,肆意地咬着他们的皮肤肌肉,不留一点空当。

    每个人的身上都是缠满了蛇,看不出一点人类的迹象……

    这是蛇的汹涌,蛇群会把他们全部吃光!数量这么多,吃光这几个人,应该不需要很多时间。

    她的眼睛危险地眯起,目光一直停留在他们的方向,得心应手地操控着:蛇只会攻击那些人,也会自动绕开他们!在他们周围一米的距离之内,不会有一条蛇靠近……

    。。。。。。。。。。。。。。。。。。。。。。。。。。。。。。。。。。。。。。。。。。。。。。。。。。。。。。。。。。。。。。。。。。。。。。。。。。。。。。。。。。。。。。。。。。。。。。。。。。。。。。。。。。。。。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箫声戛然而止,蛇群也四散开去。

    金线厌恶地捂了捂鼻子,被空气中的血腥味和蛇的腥味熏到,皱起了眉头,拉了拉宇文墨的衣角:“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宇文墨纹丝不动,目光依旧看着那些人“尸体”的方向出神说他们是尸体,也不完全正确。因为他们被蛇吃得只剩下几块骨头,以及破碎的几片衣衫,实在构不成“尸体”的完整性……

    他看着这个血腥的场面,但却不是因为这种血腥而震惊,而是想到了脑海深处的记忆他似乎,也见过很多的血腥!

    那种血腥,似乎是在沙场之上,而且死掉的人,似乎也都是他杀的……他,真的是那么嗜血的一个人吗?

    如此想着,宇文墨茫然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纠结了很久,却再也想不出新的画面。但是,今天脑中想起的事情,已经比他过去一年中想到的还要多很多!

    “喂?”金线见他愣神,尴尬地笑了笑,出声唤回了他的意识,“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吓到你的……”

    她刚刚只是杀人杀得太顺手了,忘了边上还有一个“老百姓”了!

    “你到底是谁?”宇文墨冷声开口,猛然抓住金线的肩头摇晃。

    她到底是谁?

    为什么她的到来,让他想到了这么多事情?他以前可能是认识她的吗?

    “我……我……”金线吞吞吐吐了几声,终于跺了一脚,豁出去了!

    说就说,反正他也是好人,也是救了自己的恩公!有什么不可以告诉的?

    “我是波斯国的公主……”她嘟哝了一句,指了指刚刚那个血腥的事发现场,“那个东西,不是故意吓你的,这是波斯国的一种音律,可以驭蛇,他们欺负我,我就放蛇咬他们……”

    宇文墨不说话。

    金线急了,只能遣词酌句继续补充:“这个在波斯国,很多……有能力的人会的!你可以把它当成很常见的东西,不用害怕……”

    宇文墨摇了摇头,他惊讶的,从来都不是眼前的场面。

    “我好像,失忆之前……见过这种血腥的场面……”他无助地开口,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头,“可是,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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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42】宇文墨番外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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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中的女子,截然而立,却始终背对着他,徒留一个傲然的背影,他死命地想要走上去看,记忆却越来越模糊,终究将那抹纤影吹散在风里……

    等于,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你以前见过啊?”金线却在一边叽叽喳喳地说开了,不顾自己脚上的疼痛,围着宇文墨蹦了两圈,兴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么说你去过波斯国?在我们那里,会驭蛇的可都不是普通身份哦!”

    “我不知道……”他茫然地摇了摇头,目光黯淡,半响才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他拾起地上的斧子,淡淡地背过身去,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般淡然,朝着背上指了指:“上来吧,我们下山。”

    她的脚还受着伤,他不能放任她不管。

    “……哦,好。”他的冷然让她将所有的问题都憋了下去,只能闷闷地应了一声,听话地趴上他的肩膀。

    她靠在他的肩头,看着宇文墨俊逸的侧脸,心中不由地开始揣测他失去记忆以前,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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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下,戏班。

    日近黄昏,简陋的戏班中,班主坐在中央,还在监督着一班演员的排练。他抽着手中的大烟杆,锐利地眼神扫过周围的众人,不允许任何人偷懒。

    “咳咳……”估摸着大家对剧本都熟悉得差不多了,他才重重地咳了几声,用铁质的烟杆在陈旧的座椅扶手上敲了敲,“好了!在吃晚饭之前,大家最后串起来练一遍,我在这个看着。”

    “好。”

    演员们有气无力地应和着,只能在心底抱怨了一下,然后抖擞了一下精神,开始认真地在班主面前表演,接受着他的“检阅”。

    宇文墨背着金线走进戏班所在的小别院时,正好排练到了“宇文将军杀皇帝”一幕。

    “你脚上的伤,随便找一个医馆就可以,为什么偏要跟我到这里来?”宇文墨皱了皱眉头,翻身关上小院的门,丢出了一句。

    “反正我给了你足够的钱啊!”金线搂住他的脖子,完全是赖定了他的姿态,“再说了,我……”

    说到一半,她猛然感觉到宇文墨的僵硬,也跟着愣了愣,朝着他视线的方向,看了过去

    “你是朕最信任的将军,没想到竟然要刺杀朕!”

    戏台上,两个演员正在拍戏,演皇帝的那个手指颤抖着指着面前佩剑的黑衣人。

    “少废话,拿命来!”黑衣人冷哼一身,举起手中的长剑就向他刺过去。

    “你这是谋反,你们宇文家族这是谋反啊!”“皇帝”惊恐地高呼,却还是没有能逃过追杀,被“宇文将军”一剑砍杀在楼台上……

    班主满意地鼓掌:“就是这样!很好,多练习几次,这是新戏,我们拿这个出去表演肯定能赚到不少钱!”

    金线无力地翻了一个白眼:这种烂掉牙的剧情,居然还会有人看?

    造作!

    这也太假了!

    “喂!”她伸手推了推宇文墨,想要和他吐槽几句,这才发现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演员的方向,眼眶中似乎还带着淡淡的水光。

    不会吧?

    这种让她想吐的剧情……莫非,他看得感动了?

    “你怎么了?”金线推了推他,没想到他的手臂却突然一松,让金线直接掉了下去,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哎哟”地大叫了一声。

    叫声惊动了小院内的人,班主转身看过来,皱了皱眉:“柴火呢?”

    然后又转向一边的金线,示意宇文墨解释:“她又是谁?”

    “他在路上救了我!”金线抢先开口,不想让他把公主的身份说出去,笑嘻嘻地往宇文墨的方向蹭了蹭,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配合着点点头。

    可惜后者却毫无反应。

    “你怎么回事啊?”班主也察觉到了宇文墨的异常,等了半天不见他开口,终于怒脾气地低吼出来,“你小子难不成还在为戏本的事情,和我瞪鼻子上眼了?”

    这小子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一个小老百姓,还去管皇室和宇文家族的事情?他可能知道真相嘛!老百姓嘛,编编就成了,太认真做什么!

    “这不是真相……”宇文墨这个时候才恍然间清醒过来,瞪着面前的班主,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开口。

    他的手不禁捂住心口的地方,似乎能感觉到那个地方,在隐隐作痛。

    朦胧的记忆在这一刻再度变得清晰他记得那时一个鲜血淋漓的场面,台阶下横着数不尽的尸体,而他举着一把滴血的剑飞身而上,刺杀穿着一个明黄色衣服的男人。

    直觉告诉他,那个男人,就是老皇帝,就是皇甫王朝先前的皇帝……而他,就是他们口中的叛将宇文墨!

    心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就像当年皇帝的那一剑刺入他的胸膛中,大声呵斥地诉说着对他的失望……

    就像皇帝当年将那份遗诏放在他的面前,让他看清楚皇位原本是谁的?兜兜转转,他在那个珠子的使命下,竟然去“抢”了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

    “呵呵……”他苦笑出声,心境如当年一样苦涩,脑中却已经无力再感叹命运的种种不公和讽刺。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终于在这纷至沓来的记忆中,忍受不住,眼前一黑,当场晕了过去……

    “诶!”金线吓了一跳,反射性地伸手去扶他,却还是支撑不住他倒下的身体,被他狠狠地压在地下,狼狈地痛呼,“好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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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43】宇文墨番外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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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小镇上一家简陋的医馆中。

    金线一手支撑这下巴,坐在圆桌旁打着瞌睡,守着房间中依旧昏迷不醒的男人。

    屋中静得出奇,直到“碰”地一声,她手臂一松,头重重地磕在桌面上。

    “哎哟!”

    她低咒着爬起来,瞥了一眼躺在旁边的宇文墨还是没有醒!

    唉,这个男人真是可怜……

    医馆中的大夫说他一年前是失血过多,脑袋里出现了点问题才会突然失去记忆的,现在应该是受到了重大的刺激,比如说重现了以前的情景,所以脑子里的某一块突然“通”了,记忆又突然回来了!

    只是这对于他来说是二度受创,什么时候能醒来,还不一定……

    大夫的话,金线也没怎么听懂,医学方面的东西,她没兴趣。

    只知道这个男人的记忆是恢复了,但是什么时候醒来就不一定了。

    “真是的,一句话就交代完的事情,和我解释这么多做什么?”想起大夫的话,金线皱了皱眉头,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起身,缓缓地朝着他床边走去。

    她的脚上已经上了药,但是走路的时候依旧有些微微的疼,在走到床沿的时候,不小心趔趄了一下,重心不稳地栽倒到了他床上。

    撞到他身上的时候,金线的呼吸不禁一窒,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自己的心房也不由猛地一颤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小脸微红,她缓缓地爬起来,这才仔细地看着宇文墨的长相,情不自禁地伸出葱白的手指,在他的脸上描摹着他的轮廓。

    “你长得真好看!”她痴痴地说着,突然“扑哧”一声笑出来,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收回自己的手,安安稳稳的在床沿上坐好。

    她透过稀疏的窗棂,看着外面的朦胧的月光出神,像是在自言自语,也像是在和宇文墨吐露心声:“不知道皇甫王朝的皇帝,有没有你长得好看?”

    “父皇让我嫁给皇甫王朝的皇帝,但是我不认识他的,我就想来看看,看看我就回去。”漆黑的夜中,只剩下她柔软细小的声音,“要是他和你一样好看,和你一样是好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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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三天,宇文墨都没有醒来。

    戏班里的人来看过一次,班主看着躺在床上像活死人一样的男子,皱着眉头,无奈地摇了摇头,用大烟杆敲了敲桌子:“他是醒不过来了吧?”

    “我不知道。”金线一脸茫然,大夫都不肯定的事情,她怎么可能肯定?

    “他是救了你的恩人,你留在这里照顾他也是应该的。”沉默了一下,班主开口,同时从口袋中掏出一袋子碎银子,递到了她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她秀眉一蹙,捻开布袋翻看了眼银子,满脸的不解。

    “戏班不是在一个地方常驻的,我们要走了。”他努了努嘴唇,将钱袋往金线坏中一塞,“他,就由你来照顾吧。”

    说完,转身抬脚便跨出了屋子……

    “等等!”金线还没有来得及上去追,那个班主就像逃命一样跑得无影无踪了。

    帮他们干了一年的活,他出这么多银子也算是对得起他了!万一他以后一直醒不过来,戏班也经不起他这么拖着……

    于是,宇文墨就这样被戏班抛弃,只能由金线照顾。

    祸不单行,第二天,医馆的大夫就委婉地请他们离开了。

    毕竟宇文墨现在醒不醒来,完全是看他自己的意愿,根本没有什么治疗价值,大夫也帮不上什么忙,在这里反而影响了其他病人看病。

    没有办法,金线只能雇了一辆马车,将宇文墨接走。

    “唉,本来你是我的恩人呢,现在我们是不是扯平了?”

    马车走到荒郊野外的时候,金线突然淡淡地叹道,还想回身说什么,天空却突然乌云密布,大雨瞬间倾盆而下……

    金线连忙驾车找了个多雨的石壁,自己却还是被淋了个湿透。

    看着外面电闪雷鸣的架势,这雨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

    “阿嚏!”身上湿透,席卷而来的凉意让金线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身体朝着马车里面缩了缩。

    她看到里面的宇文墨依旧一动不动地睡着,完全没有清醒的迹象,咬了咬牙,终于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爬进马车,小心地拉好了四周的帘子,然后在里面将自己的湿衣服全部脱了下来,挂在了一边。

    要是穿着的话,她肯定会感冒的!

    反正宇文墨也醒不过来,她这样也没有人会看见……

    这么想着,金线便心安理得地光着,背对着宇文墨趴在窗户上,掀开布帘的一角等着停雨的时候。

    “我还想去都城看皇帝呢,你要是醒不过来的话,我能不能带你一起去啊?”金线自言自语地嘀咕,顿了半响,才陡然间回身,腿不小心一软,正好扑倒在了宇文墨的胸膛上……

    “咳咳!”宇文墨皱着眉头重重地咳了几声,竟然在这一瞬间有了反应。

    金线一愣,就这么傻乎乎地趴在他的胸膛上,脑中一片空白,看到他的眼睛睁开,下一秒尴尬地四目相对……

    “你……”他茫然地想了想,终于将所有的记忆都理顺,蹙眉反射性地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金线,你做什么?”

    他显然不知道她没有穿衣服。

    这样反射性地将她一推,然后他再顺势坐起身,瞬间便将她看得清清楚楚……

    “啊!”金线停顿了两秒钟,终于羞红了双颊,尖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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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44】宇文墨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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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墨也是一愣,连忙别开眼,将边上的衣服全部扔了过去,声音都有些发颤:“快点穿上!”

    她在马车中做什么?

    为什么脱光了……在他身上?

    想到这里,宇文墨不禁头皮发麻,不由地俯身看了自己一眼,松了一口气还好,他自己的衣服是穿得完完整整的!并没有发生什么……

    但是,她的这个动作,却让金线的自尊心狠狠地受创了!

    他那是什么眼神?

    以为她是那种女人,还自己脱了强了他吗?

    “喂!”她负气地开口,不顾自己身上只穿上了一件**,泼辣地拽住宇文墨的前襟,“你就这么怕和我发生什么事吗?”

    她是开放的波斯人,没有中原女子那样的扭捏,反倒有江湖儿女的那种倔强。

    越是不要她的,她便越是要给!

    宇文墨怕和她发生什么,她就偏要和宇文墨发生点什么!

    这种该死又近乎变态的倔强个性,连金线本人也控制不了。

    她说话的同时,身体已经贴上宇文墨,大胆地抱住宇文墨的脖子,用自己的傲然贴近他的胸膛,对于宇文墨适才冷淡的态度非常不忿:“喂!你是不是男人啊?”

    是男人的话都不会回避才对啊!

    他回避的话,是不是讨厌她?

    “别闹!”他的脸色一沉,在金线做出更出格的事情之前,用力将她的手掰了下来,“穿上你的衣服。”

    “可是……”金线一脸的委屈,总觉得丢了面子。

    “没有可是!”宇文墨黑着一张脸,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起身走出了马车,将地方都留给了她,只是在掀开帘子的时候,淡淡地叹出一句,“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爱和身体,根本就是两码事!

    她这种不谙人间烟火的公主,怎么会懂那些东西?

    “你凭什么觉得我不懂啊!”金线在马车内叫嚣着,却没有人理会她,她停顿了半响,才慢慢悠悠地开始穿自己的衣服,带着挑衅的意味,嘀咕着,“说得好像自己很懂似的……哼!我偏要让你知道,我也懂!”

    她没有想到,这个想法,这句话,便成了他们姻缘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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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

    皇甫王朝的都城。

    重来故地,宇文墨感慨万千,而金线安安静静地站在他的旁边,乖巧地不发出一点声音。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从开始的那种负气的豪言,到现在心底暗长的丝丝情愫……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爱上了这个叫做宇文墨的男人!爱上了这个曾经是叛将的男人!她陪着他一路走来,听他说他的过去,听他说他的点点滴滴……

    她感觉到了他身上的魅力,也好心疼他的辛酸。

    那个叫苏瞳的女子不知道珍惜他,那么,让她来珍惜他,好不好?

    “我们就到这里吧。”皇甫王朝的城门前,宇文墨突然停下马车,叫里面的金线叫了出来,给她指了某个方向,“你要去的皇宫,从这里走。”

    他记得她一路上说过的话:她是波斯国的公主,也是将来波斯国和皇甫王朝和亲要送来的女人!她不远千里偷偷溜过来,就是为了看一眼自己未来的夫君。

    也就是现在的皇帝:皇甫仁和。

    “那你呢?”他的这句话让金线一时间不知所措,见他跳下马车,惊慌地叫出来,“你去哪里?”

    “我……”他微微勾了勾唇角,刻意收起心底的苦涩,表现地一脸豁达,不清不楚地留下一句,“我,总要有事情去处理。”

    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一年,很多事情,他必须回去交代。

    “宇文墨!”金线忍不住叫住他,咬了咬自己的下唇,生怕他这么一走,此生就再也无法见到他了,索性勇敢地喊出来,“如果,我喜欢你呢?”

    宇文墨的身形不由的一僵,怔怔地站在马车下,脊背笔直,却没有回过头来。

    “宇文墨,我不想去看皇帝了!”金线豁出去了,“我喜欢你了!你带我走好不好?你可以永远不再是宇文墨了,我也不再是……”

    “金线。”他打断她的话,嗓音中带着几许低哑和严肃,“有些事情,是不能任性的。”

    她怔在当场,他抬脚离开,毫不留恋。

    不是不想留恋,而是不能留恋……

    她给他的感觉很暖,很想停留。但是,他的身上背着太多的罪孽,更不能一错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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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将军府。

    时隔一年,这个当年辉煌的地方,并未残破不堪,只是门上那个大大的封条,昭示了它的没落。毫无人气,毫无当年的人存在的气息……

    “飞扬,我回来了……”他喃喃地开口,声音中带着莫名的哽咽。

    抬脚,不顾门上的封条,他直接推门进去,在一片尘封之中找寻着熟人留下的蛛丝马迹。

    飞扬、管家、沙场的弟兄们……这些人,终究都化作了黄土一。唯一留下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结合民间的传说,他揣测到了当年的真相是管家,将他送了出去,然后替他死的吧?这个忠心的老人,从他和飞扬小时候开始,就全心全意地为他们着想……

    本来想着晚年的时候,他们会反过来报答他,让他得以颐养天年,却没有想到,最后还是用了他的老命,为宇文家族做了最后的奉献……

    “这些罪孽都因我而起,也应该因我而灭!对不起了,大家!”宇文墨深吸一口气,退出这个偌大的将军府,将封条重新贴好,然后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头,起身而去!

    就让他,来做最后的了断吧。

    ****************

    皇宫。

    宇文墨走进去的时候,每个人都跟见了鬼一样看着他。

    守卫在派人去通知皇上的同时,也纷纷举着长矛提防着他他向前一步,守卫们便后退一步,却没有人先行放下手中的武器。

    宇文墨自嘲地想着:这样的场景,还真是和一年前的颇有相似!

    他一路走到当年那个布满血腥的场地,时隔一年,这里的台阶早已被清洗得光亮洁净,早已没有当年的死人满地的怨气。

    整个皇宫,不知为什么,竟然都透着一股祥和之气。

    “皇上!”当那道明黄色的影子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时,宇文墨低垂着头,缓缓地跪下,“罪臣宇文墨,前来领死。”

    他死在这里,也算是陪地下的兄弟,给所有的人一个交代。

    当年死了这么多人,他……也是该死的!

    这条命,是他欠着泉下的兄弟们的!

    “朕为什么要杀你?”皇帝抿唇轻笑,淡淡地开口,示意两边的太监都退下,走上去将宇文墨扶了起来,“起来吧,这不是你的错。”

    他研习佛道,对一切都看得通透,他相信因果,一年前的事,是父皇当年杀戮的报应,这是逃不了的命中之劫。

    而宇文墨,本身便是被命运玩弄的人,他,本身也是受害者……

    “皇上……”

    “你有没有想过,当年他们死的时候,最想要的是什么?”皇帝拍了拍宇文墨的肩膀,开导他,“纵然你当年争得整个天下,他们也只是一些将士而已,但是他们帮你,冒着生命危险帮你,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了什么?”

    “一个义字!”宇文墨咬牙,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就对了,他们为了义字,铤而走险,只是希望兄弟能实现愿望,然后开心地活他想要的生活!”皇帝顿了顿,轻叹出声,“若是连你都死了,他们当年的拼搏,又是为了什么?”

    他的话,让宇文墨怔在当场,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管家的尸体,朕当年看到过,老人和年轻人的尸体,终究还是不同的,但是朕没有点破,只是希望管家用命换回来的你,能够在某个地方好好活着。”

    “你回来领死,又是何必?”

    “三大家族之争,朕知道得也不详尽,但是大体也了解一些。几代人的恩恩怨怨,就这么去吧,因果循环,回到了源头,就不要再多做纠缠了。”

    就这样就好。

    宇文家族,和皇甫家族,互不相欠。

    两个家族都受了伤,两个家族都痛过,现在,光阴荏苒,什么都不在了,就不要提了,也不要争了。没有输赢,没有成败,谁在纠结,谁就是剩下的那个痛苦的人。

    宇文墨红着眼眶,僵立在原地默然无语。

    这个心结,真的可以放下吗?

    他的心里真的好痛,死了这么多人,失去了他这么多至亲至爱的人,他真的好累好累……

    “还有一个人,需要你带回去。”皇帝转身,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拍了拍手,示意下属将人带上来

    “宇文墨……”金线吸着鼻子,哭哭啼啼地被两个侍卫带了上来,眼眶中满是泪水,“宇文墨,我……”

    “这个丫头也真是有趣,说是波斯国的公主,要来看看未来的夫君!但是朕让她留下,她倒又不肯了。”他浅笑着挪揄,故意靠近了金线两步,“丫头,朕最后问你一次,朕留你当皇后,愿意吗?”

    金线哽咽着摇了摇头,可怜兮兮地转向宇文墨。

    “既然波斯国无意和亲,没有一点诚意,那……”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等着宇文墨开口。

    “皇上!”果然,宇文墨打断他的话,脸上着急和惊慌参杂,“请您,不要怪罪她!”

    这个傻丫头,这个时候若是说不嫁,就是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啊!

    “那就是依旧和亲了?”

    “我不要!”金线叫嚣出来。

    宇文墨也是一脸为难的菜色他该怎么办?是放下,还是不放下?

    “国家不能没有一个猛将。”皇帝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了几秒钟,终于哈哈大笑,走到宇文墨边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开口,“你留下吧,让她嫁给你,和亲的事情,依旧算数。”

    “皇……皇上?”宇文墨一愣,心中涌上浓烈的感激,立马跪在皇帝的面前,“谢皇上!”

    这一切的转变,足以让他感恩。

    “你们还不快放手?”皇帝轻笑,冲着侍卫们示意了一眼,后者立马心领神会地将金线放下。

    “宇文墨……这次你不要丢开我了!”金线扑进宇文墨的怀里,委屈地掉眼泪,“我发现我真的喜欢你……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不要推开我,让我……”

    “好了,别哭了!”他打断她的话,用力地帮她抹着眼泪,看她哭得狼狈,忍不住释然地笑出来,“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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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45】火儿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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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狼狐,是世间罕有的品种。

    罕见到……甚至没有人相信真的有狼狐这种生物存在!

    苗疆有一个很古老的传说:上古时期,万物皆有灵性,百兽都能相互沟通。当时狼与狐狸相恋,不顾天罡,产下了狼狐这个品种。但是因为有悖常理,触犯了万物主,所以狼狐从一生下来,就是被诅咒的。若非遇到有缘人,狼狐的眼睛,是永远都看不见的。

    无人知道这个传说的真假,但是狼狐天生眼睛看不见,倒是真的。

    也因为如此,幼小的狼狐被人肆意捕杀,数量越来越少……最后变成了珍惜物种,甚至在很多地方都没有人听过。

    火儿也是一样,它生下来的时候,就是看不见的。

    但是狼狐天生聪颖。

    火儿从小跟着深山中的一个修道者生活,日复一日地听他说话,不出几年,竟然听懂了人话。只是这几年,它的眼前还是黑的,依旧是看不见的。

    修道者翻阅了很多医书和上古的神话书,终于在某本破旧图书的角落,看到了关于狼狐的记载和所谓的诅咒。

    “小狼狐啊……”修道者摸着它纯白色的毛发,喃喃自语,声音中不由地透露着可惜,“看来,我不是你的有缘人呐……”

    不是有缘人,就没有办法破解那个诅咒。

    火儿当时不懂,只是可怜兮兮地嗅了嗅鼻头,脑中一片茫然看见?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它这辈子,有可能会看见吗?

    修道者年纪大了,终究没能等到火儿看见的那一天,便在一个晴空万里的午后静静地去了。深山中,突然留只留下了火儿一个。

    没有人告诉它,它的来历,更没有人告诉它以后应该去哪里?怎么去找自己的有缘人?

    所以,火儿只能漫无目的地在深山中走着,找寻着书上记载的那所谓的“缘分”。

    深山中鲜有人声,每次听到人类的声音,它都会兴奋地靠近,走近了,听见他们的谈话,发现都是狩猎者的声音。有好几次,它都被追得很惨,险些丢了性命。

    它无依无靠,在苦海中挣扎沉浮,勉强度日,终于,熬到了一个白雪皑皑的冬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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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头上,一个女子的身影截然而立,她一身火红色的罗裙,在这漫天的白色中,仿佛一朵艳红的梅,格外显眼。

    苏瞳目光空洞地看着这漫无边际的白色,良久才缓缓地垂眸,看向脚下的万丈悬崖。

    那时,她才来这个世界没多久,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厌恶。

    她宁愿回去,在那条死亡之路上继续奔跑,去和师父死在一起!

    可是怎么回去呢?

    跳下去,可以吗?

    苏瞳默默地在悬崖边上站了良久,冷风瑟瑟地刮来,让她的脸颊隐隐发痛。

    她皱了皱眉,抹了一把悬在脸上的泪滴,吸了吸鼻子,眼角的余光却正好看到脚边一团柔软的白色那个小东西也是耸拉着脑袋,似乎没有发现她的存在,还在慢慢地往前挪着,眼看着下一秒就要摔下悬崖……

    “喂,你自杀啊!”苏瞳的目光一紧,想也没想地蹲下去一把将它拉住,捞着它蹲坐在了雪地里,“嘿,小东西,你想不开啊?”

    狼狐一愣,身体茫然地僵硬在当场,用鼻子嗅了嗅,才反应过来:有一个人类正抱着它!前所未有的感觉!

    它迷糊地任由苏瞳抱着,也有些不知所措它只是低着头随便走走,并没有自杀啊?难道,是自己走到了悬崖边?这么说,眼前的女人,还救了自己一命……

    苏瞳轻叹一声,只当火儿是普通的动物,也没想它能听得懂人话,抱着它喃喃地自言自语:“我也想自杀……可是自杀了,我又会到哪里去呢?”

    狼狐的爪子不由自主地覆到她的手臂上,用自己的方式,给予她一丝安慰。

    苏瞳也没有在意,顿了顿继续出声:“这个世界就只剩我一个人了……如果我去了另一个世界还是一个人怎么办?”

    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方法,似乎也太冒险了一点!

    苏瞳垂眸,这是一种从心底泛出的孤独和无奈。

    火儿静静地听着,无疑的,它的感觉和苏瞳是一样的!

    它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任何人陪伴,只有自己在荒山中流浪……

    耸拉着脑袋,它的脸上表现出一股难言的落寞,呆呆地怔着,突然觉得眼前的人类和它有相似的灵魂……好开心!它居然碰上一个和它有相同灵魂,又对它没有敌意的人类……

    “我反正是回不去了……”深吸一口气,苏瞳长叹出声,拍了拍狼狐的小脑袋,终于下了决定,从雪地中站起来,“走了,小东西!留你一个人在这里还真怕你被冻死。”

    听她说要带自己走,火儿兴奋地用爪子啪啦着她的脖子,像是小孩一样,拥抱着苏瞳。

    “还真是通人性呢!”苏瞳笑嘻嘻地拍了拍它柔软的脊背,“这样好了,你要也是流浪的话呢,就抱紧一点,以后我们相依为命。”

    出乎意料的,脖子上的两个小爪子果然用力,紧了几分……

    苏瞳一怔,脚步不由停下,一脸诧异:“你能听懂人话?”

    狼狐不会说话,只是朝着她怀里拱了拱,用鼻子在她的脸颊上凑了凑,用欣喜的反应表达着自己能听懂。

    “捡了个能听懂人话的,我算赚了!”苏瞳勾了勾唇角,自嘲一笑,很快便收起了脸上的惊讶,抱着狼狐下山。

    在另一个世界,她见过很多经过训练,能听懂人话的动物,只是没想到这个世界也存在。

    而且,似乎她捡的这个动物,品种要比那些能听懂人话的狗,稀有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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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狼狐带回去,苏瞳就仔仔细细地给它洗了个澡,将它洗得白白香香的,才满意地停手。

    在帮它擦干的时候,苏瞳才终于发现了它的异常它似乎……看不见!

    它似乎都用听觉判断,她叫它的时候,它会兴奋地摇尾巴;但是当她的手指在它眼前摇晃的时候,它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苏瞳俯身,忍不住自信地观察着它的瞳孔它的眼睛上似乎结了一层云翳,一点都没有光彩,像是人类白内障的那种眼睛,看着……怪可怜的。

    “呵……”苦涩一笑,苏瞳抚着它的毛发,不由地心疼,“你看不见呐?”

    “咕噜……”

    狼狐一惊,连忙站起来。

    它拼命地摇着尾巴往苏瞳的怀里拱着,极力讨好着她,就怕苏瞳会嫌弃它是看不见的而赶走它。

    “唉,别闹别闹!”苏瞳拍着它的脑袋,“你的身上还是湿的呢,你一甩,都甩到我身上来了!”

    被她这么一教训,狼狐立马乖乖地蹲在桌面上,只是喉咙中依旧发出咕噜咕噜的低吟,似乎在恳求苏瞳能够收留它。

    苏瞳疑惑地顿了顿,才恍然间明白了它的意思,不免为它觉得心酸:“别这样,我没有想赶你走……”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她的鼻子一酸,忍不住掉眼泪,哽咽着开口:“不要对别人这么卑微……你这样,会让别人很难受知不知道?”

    真不知道,这个小东西,是怎么一路活过来的?

    生活究竟是要多么艰苦多么艰难,才会让它如此卑微……

    狼狐不明白她的意思,听不懂她“难受”是因为什么,只是怔怔地抬头,“看着”苏瞳的方向。

    她的眼泪正好滴下来,落入了狼狐的眼中……

    涩涩的眼泪落入眼眶,凉凉地刺激着它的眼球,也让它不由自主地甩了甩脑袋。

    “好了,擦干了一会儿带你去吃东西!”深吸一口气,苏瞳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扯出一抹笑容,用干净的布条帮它抹着眼眶边上的水珠……

    只是抹着抹着,她就觉得不对劲了!

    刚刚那层像是白内障一样的云翳,竟然就这么脱落下来了?!

    她只是用布条从它的眼睛边上擦过去,那些东西竟然就很容易地被带了下来……

    她重新看过去,和刚刚朦胧的眼珠截然不同

    入目的是一双赤色的双眸,暗沉中带着柔软,茫然中带着欣喜……

    即使它只是一个动物,苏瞳也不得不赞叹:好漂亮好有神的眼睛!像是价值连城的红宝石!

    火儿也完全震惊了,在布条掠过的时候,它竟然看到了光亮!

    它执着地眨了眨眼睛,感觉视线越来越清明……

    第一次,它看到了这个世界!

    脑中恍惚间闪过很久远的记忆,还是和那个修道者住在一起的时候,似乎听他说过:只有遇到有缘人,才能破除那个传说中的诅咒,才能看见这个世界。

    有缘人……

    有缘人……就是她吗?

    她长得可真好看呐!

    想到这里,它不禁伸出爪子,不由自主地,一点点朝着苏瞳伸过去……

    “嘿,你看得到啦?”苏瞳伸手在它的眼前晃了晃,期待着它的反应。

    它缩了缩脖子,犹豫着点了点头。

    “你的眼睛很漂亮呢!像是火一样,可以叫你火儿吗?”她趴在桌面上和它视线相平,目光纯粹地看入它澄澈的眼底。

    它兴奋地点了点头。

    名字?

    她给了它一个名字呢!

    “真乖……”苏瞳笑眯眯地摸着它的脑袋,柔软的小手轻抚着火儿的耳朵,在它享受得半眯着眼睛要睡过去的时候,苏瞳猛然一提。

    “吱……”火儿一惊,差点从桌上跳起来。

    “喂,你眼睛里的那个白膜,不会是故意贴上去的吧?”她突然想到这个可能性,气哼哼地问道,俯视着它等着它的反应。

    火儿向后缩了缩,眼中闪过一丝受伤它先前是真的看不见的!

    她不相信吗?

    “你怕什么?”苏瞳豪气地开口,保持着一脸的凶神恶煞,“说!到底谁在你眼睛里贴膜故意害你的?我帮你去教训他!太恶毒了……你还那么小,让不让人活了……”

    她嘀嘀咕咕地打抱不平,火儿感激地看着她,眼中蔓上感动的水光原来她这是为了它。

    可是,真的没有人故意陷害。主人,你是我命定的有缘人,你相信吗?

    苏瞳,这是缘分,你信吗?

    你就是我命中注定守护一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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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46】洞房花烛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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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皓终于迎来了他久经磨难的洞房花烛之夜

    红烛摇曳,满屋子都是红艳艳的一片喜庆!

    新房、新床、新娘……

    只是,和他盼望中的,似乎有些不一样。

    望着和衣睡在床中央,身体已经摆成一个“大”字的苏瞳,轩辕皓摇了摇头,哭笑不得:她都这么睡了,他上哪儿挑喜帕?

    而且她都睡成这样了,他睡哪里?

    “瞳瞳!”轩辕皓柔声叫她,靠近了几分,轻哄着她,“一会儿再睡,先起来喝合卺酒好不好?”

    总算是等到了“情投意合”,肯定要按照婚礼的程序走一遍才行!

    苏瞳侧了侧身子,口中嘟哝了一句轩辕皓听不懂的话,又继续睡了过去。

    “喂!”轩辕皓眉头微蹙,只能伸手轻轻地推了推她的肩膀,“你身上还穿着嫁衣呢……总不能这么睡吧?”

    他的“聒噪”让苏瞳厌烦,她迷迷糊糊地睁眼,目光扫了扫轩辕皓,嘀咕了一句:“你好吵……”

    然后翻身,霸占了大半张床,继续昏睡……

    轩辕皓怔了怔,在叫不叫她之间犹豫了几秒,终于还是垂下了手她太累了!

    她才刚从那样恐怖的心理压力中逃脱出来,就像大病初愈……

    她,需要休息。

    “瞳瞳……”他心疼地低喃着她的名字,忍不住靠过去,大掌轻抚着她柔嫩的小脸,安静地俯视着她的睡容,良久以后,他才满足地喟叹,动手开始帮她脱衣服。

    总不能真的让她就穿着嫁衣睡一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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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红的嫁衣下,是粉红色的丝质中衣,很……“通透”!

    轩辕皓目光一怔,手就这么愣愣地停在她的衣扣上,感觉浑身都僵硬了……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轩辕皓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脑中思量着:他有多久没有动她了?

    眼前的女人像是天赐的尤物,浑身都透射着魅惑的色彩,光是隔着薄薄的**,看着里面浅黄色的肚兜,他就忍不住……血脉愤张!

    “瞳瞳……”他出声叫她,声音中带着莫名的低哑。

    脑中不由地浮现出以前的缠绵,一时间,轩辕皓也忍不住有些口干舌燥……

    本想要将她抬一抬手臂,这样他才好将衣服脱下来,却又忍不住先行俯身,在她精致的锁骨上落下浅浅一吻。

    星火燎原!

    微凉的唇瓣沾上莹白的身体,便一发不可收拾。湿热的吻一路向下,他隔着**啃噬着她的敏感,大掌覆上她的腰际,就在挑开她**带子的那一秒,脑中倏地一道灵光闪过……

    他好像刚刚忘了什么东西!

    另外一个手掌正好覆在她的小腹上,轩辕皓才猛然间从**中清醒过来他差点忘了,她还怀有身孕呢!

    该死!

    他刚刚差点就……

    他烦躁着起身,连忙扯过旁边的被子往苏瞳身上一丢,将她严严实实地包了起来。

    懊恼地握了握拳头,轩辕皓有狠揍自己一顿的冲动!光是想到刚刚自己的行为,他就觉得自己禽兽!

    “唉……”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咕……”身后同时传来一道属于动物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轩辕皓的脊背瞬间一僵!

    能发出这个声音的,只有……火儿?!

    顿了一秒钟,他连忙回头,果然对上火儿清澈好奇的眼神它歪着头,硕大的身躯静静地蹲在门口,尾巴一下又一下地甩着,尖尖的脸上满是茫然和纯真……

    轩辕皓的心瞬间就凉了!

    它什么时候进来的?它又蹲在那边看了多久了?

    洞房花烛啊!它怎么能出现在房间里?以后他和苏瞳住在一起,若是它也天天这么忠心地“守夜”,叫他情何以堪?

    “你!”深吸一口气,轩辕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朝它伸出手指,再往外挥了挥,“出去!”

    “唔……”火儿故作可怜地往地上一趴,讨好地朝着轩辕皓摇了摇尾巴,恳求着留下。

    它不想睡外面!

    外面好冷的!

    “出去!”轩辕皓坚持,见它不为所动,顿了顿,淡淡地补上一句,“我知道你听得懂人话……你不想让我说几次吧?”

    浓烈的警告气息,让火儿不忿地吸了吸鼻子,但是脑中还残留着当时被轩辕皓扔出去的阴影,犹豫了一下,还是拖着尾巴,耸拉着脑袋离开了房间。

    纵身一跃,他硕大的身子灵巧地从窗户中翻出,消失在了一片夜幕之中。

    “唉,看来以后这个窗子上还得加一把锁……”轩辕皓喃喃地低语,摇了摇头,转身看向床上,正好看到苏瞳再度摆成了“大”字型……

    只是这次她将被子踢开,身上衣服的扣子又被轩辕皓解开……只是一眼,轩辕皓身上就忍不住又起了一身火!

    他仓惶着冲上去帮她将被子盖好,然后逃也似的离开房间!

    他要出去冷静一下!在这个房间中简直就是折磨,简直就是对他人格的凌迟啊……再这么待下去,他真怕他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禽兽的事情来……

    只是漫漫长夜,并不是逃避,就能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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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47】可否相守一生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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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院的井边,轩辕皓拎起一桶桶的井水,当头淋下。

    降火!

    他要降火!

    也不知道倒了几桶井水,直到全身湿透,地上也都是绵延的水渍时,轩辕皓才低喘着停手,感觉脑子清醒了一点,不再想那些脸红心跳的画面了。

    他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以后,正想抬脚向前,没走几步,却正好看到蹲在不远处围观的火儿。

    依旧是和刚才一样的表情,歪着脑袋,眼中一片澄澈,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地上滑扫着,在地上扫出一片扇形的痕迹。

    “看什么?”轩辕皓失笑,继续抬脚离开,在越过它的时候拍了拍它的脑袋,“人的事情,你到底懂多少?”

    “唔!”它兴奋地站起来,赤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似乎还闪着晶莹的光亮。

    它兴奋地围着轩辕皓转圈圈,似乎因为他的那个问题,有很多想要表达的“意见”。

    人类的事情,它了解得并不少!

    换言之,除了它不会说话,除了它现在还是狼狐的身躯……

    它和一个正常的人类并无异!

    “说你成精,你还真成精了!”轩辕皓挪揄了一句,并没有理会它。

    为了不吵到苏瞳,他到偏房中找了一套衣服换上,然后带了一壶酒出来,索性在别院的庭院中坐下赏月很久没有如此闲适的晚上了!

    花好月圆人安逸,唯一可惜的是……今晚原本是他的洞房花烛夜!

    反正今夜新郎该行的事情是泡汤了,他就想索性呆在这里赏月,等到夜深的时候,平静一会儿,等到夜深的时候再回房中睡觉。

    火儿一路跟过来,蹲在了轩辕皓的脚边。

    它的身体比以前长大了不少,就这么蹲着,头也比石桌高,正好能看到轩辕皓桌上的那壶酒。

    “今天你是怎么了?竟然跟上我了?”轩辕皓轻笑,反正无聊,于是侧身和旁边的火儿“聊天”,它能听懂他的话。

    虽然,它不能回答。

    火儿静静地坐着,目光在酒壶和轩辕皓的脸之间游移,喉咙中发出低吟,像是在确定着什么。

    “这个你可喝不来……”只当它是想要酒喝,轩辕皓并未放在心上,莞尔着摇了摇头,潇洒地拎起酒壶往自己的口中倒了一口。

    辛辣的酒汁顺着喉咙滑下,却没有往日的甘甜,反而让轩辕皓有一种作呕的冲动,脸色也不由地跟着一白。

    奇怪!

    今天喝酒的时候,一直就有这种感觉!

    他原本想是今天酒宴上喝得太多了,所以身体才会感觉不适,但是现在……明明已经隔了这么久了,为什么,症状还加重了?

    是他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还是今天的酒出了什么问题?

    “唔!”火儿抬头,看到他皱眉思索的模样,缓缓地站了起来,伸出毛茸茸的爪子,覆上了轩辕皓的胃所在的地方。

    它的脸上似乎还透着一股凝重,喉咙中发出“咕噜噜”的声音,不知道它看到了什么,或是感觉到了什么。

    火儿的意思,轩辕皓自然不明白,但是它爪子按压的地方,却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某个差点被他遗忘的事实他身体内的蛊毒,还没有清。

    那个只要不发作,他就能完全和正常人一样的蛊毒……万一有一天,再发作了,怎么办?

    他一直不知道,所以尽量让自己不去想。

    今夜,在这么静谧的氛围中,正好被它的爪子按在蛊毒所在的位置,他不禁再度陷入了迷惘有些事情,拖着也不是办法啊!

    “唉……”轻叹一声,他挥手将它的爪子拨了下来,垂眸正好看到衣服上留下那个灰蒙蒙的爪印,不禁皱了皱眉,在衣服上轻拍了两下。

    “火儿,你有什么未了的心事吗?”

    看向对面的狼狐,他淡淡地开口,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与其说他是在提问,倒不如说他是在倾诉。

    火儿匍匐着趴下,静静地听着,只能在行动上有所反应,自然不能在语言上给他任何回答。

    “我身体里,还藏着一样东西呢……”他自言自语地低喃,目光空洞而悠远,半响才收回,停留在苏瞳房间的方向,“我不知道,能不能给他一辈子的幸福?”

    若是轩辕皓,肯定会爱苏瞳一辈子;

    但若是另一个他呢?那个嗜杀成性,被蛊毒控制的轩辕皓呢?他会对她……怎么样?

    火儿茫然了,尖尖的耳朵抖了抖,并没有听明白轩辕皓的担忧他为什么不能给苏瞳一辈子的幸福?

    苏瞳是它一辈子守护的人,若是他不能给她一辈子的幸福……

    它,就会将他视为敌人。

    “好了,夜深了!你也去休息吧……反正,你也给不了什么意见。”起身,拍了拍它的脑袋,轩辕皓越过它离开,徒留一个酒壶孤零零地放在石桌上……

    火儿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没来由地涌上一层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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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小绿早早地就来了苏瞳的房间门口,她在门扉上轻轻叩了叩,听里面没有声音,便自行推门走了进去。

    放下手上的洗脸水,她正想进去叫人,却在看到眼前的情景时不由地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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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48】醋意横生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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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床上,苏瞳睡姿“豪迈”,一个人霸占了整张床,崭新的被褥被她踹到了角落,身上的衣服七零八落地拥散着,里面的**松垮垮地盖在身上……

    怎么看,都非常……不雅!

    小绿僵立在那边,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怎么瞧着,都觉得苏瞳和轩辕皓昨天晚上好像发生了什么“很激烈”的事情!

    “王妃?”怔忪了半响,小绿才慌忙走上去,捻起一个被角帮苏瞳盖好被子,然后动手轻轻地摇了摇她,“该起来了!”

    虽然着这里没有任何皇权,轩辕皓也不再是王爷的身份,但是小绿还是比较习惯苏瞳以前的身份。

    王妃王妃地叫着,也就叫顺口了。

    “恩……”苏瞳眯着眼睛应了一声,侧过身去继续睡,身下扑着的那个喜帕,经过她一夜的“**”,已经皱巴巴地揉成了一团。

    “王妃!”小绿不死心地摇了摇她,心中不禁嘀咕以前也没见王妃这么嗜睡啊!

    难道,是因为怀孕的缘故?

    对对对,肯定是因为怀孕了!隔壁的王婶以前就说过怀孕的女人特别能睡!

    “啊?”小绿大声这么一叫唤,让苏瞳一怔,恍然间从梦中惊醒,反射性地翻身坐起,一脸茫然地面向小绿,“发生什么事了?”

    是着火了吗?

    着火了吗?

    “王妃,该起了。”小绿尴尬地笑了笑,不动声色地将苏瞳身上的衣服整理好,让她不至于太过“风凉”,顿了顿,才缓缓地开口补充,“江南这里有规矩,新婚第二天,新郎要带新娘子去送子观音庙去祭拜,以求能够一举得子。王妃也是时候出去,和王爷一起去观音庙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出屋去,将外面的铜盆端进来,伺候苏瞳洗漱。

    苏瞳迷迷糊糊地听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将身上的喜服扯下,苏瞳随意地捞了一套罗裙往身上穿,却在系腰带的时候突然纠结了

    不对啊!

    这个习俗,对她来说完全不适用啊!

    一举得子……

    她尴尬地低头,望向自己平坦的小腹:她都已经怀孕了,现在再去拜送子观音,是不是有点……逻辑倒错了?

    人家观音都已经把孩子送给她了,她还去求子……不会显得太假了吗?

    “王妃,给!”小绿端了一杯漱口水递给她,正好看到她一脸纠结地看着肚子,瞬间惊醒,连忙叮嘱,“对了,王妃,您出去的时候,可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您已经怀孕了啊!”

    “恩?”苏瞳纳闷。

    “除了府中的自己人,外面的人可都不知道的。”小绿头头是道地解释,“外面的人不知道王爷的身份,也不知道京城发生的那些事情,都以为王爷只是一个姓轩辕的简单生意人,而且也是昨天才娶了妻子,反正一切都是寻常人的寻常方式,若是……”

    “我明白了!”苏瞳点了点头,小绿叽叽喳喳说了半天,无疑想表达这几个意思:她和轩辕皓是昨天才成亲的,很单纯普通的婚事;未婚先有在别人眼中是可耻的,毕竟没有人知道他们在京城中已经“结过婚”了……

    “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就会很丢脸是不是?”撇了撇唇角,苏瞳自嘲一笑,思量着这个时代的种种封建理念,不置可否。

    “也不是啦。”小绿嘟哝着,“主要还是王爷的意思,怕王妃受委屈,要是外面的人不知道真相随便猜,那王妃的名声……”肯定就变成随随便便的女人了!

    当然,后面的半句,小绿没有说出来,但是显然,她不说,苏瞳也能猜到她的意思。

    的确,未婚先有,在这个时代……真的是件很尴尬的事情!

    “毕竟大家都不是真正了解我们,在外人前,我们叫王爷都叫少爷,叫王妃都会叫少奶奶……”

    “少奶奶?”苏瞳一怔,眼皮跳了跳,这个称呼……还真是复古啊!

    人家少爷这个称呼这么显年轻,她这个称呼就这么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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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家少爷呢?”闷了半响,直到洗漱完毕,苏瞳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旁边小桌上分毫未动的合卺酒,心中顿时不悦地一沉。

    她咬牙切齿地朝着小绿开口,一字一句地问道。

    昨天晚上有喜宴,他在外面会宾客,让她干等着也就算了!

    可是他回来以后居然不知道叫她起来喝合卺酒!!!她昨晚都等得睡着了,他就不知道回来叫她一声的吗?还是他根本没把这么重要的酒放在心上的?

    丫的他还想不想“举案齐眉”、“百年好合”了啊?

    “呃……”小绿一愣,被苏瞳突如其来的这个称呼雷得不轻,嘴角抽了抽,才缓缓地回答,“王爷早上的时候在大厅里,还有一些来拜访送礼的宾客需要接待。”

    “哼!”苏瞳冷哼一声,当下就怒了,美眸扫了一眼桌上的残酒,带着几分无理取闹的意味嘀咕,“宾客果然比什么都重要!”

    小绿顺着苏瞳目光的方向看过去,看到那分毫未动的酒杯,瞳孔也是一紧,随即小脸更红了她想起了苏瞳衣衫凌乱的样子,想着昨天晚上……他们竟然连合卺酒都没有顾得上喝,就……就那什么了!

    “王……妃……”她开口想要叫苏瞳吃早餐,但是却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哆嗦,结结巴巴的都是尴尬。

    “好了好了,不用劝我!”苏瞳完全误解了她的意思,随意地朝她挥了挥手,起身从床沿上站了起来,利落地穿好鞋子,坦然地丢下一句,“我去找他。”

    然后便跨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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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49】醋意横生2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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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事不顺,诸事不顺!

    苏瞳在成亲的第二天,就开始了“坎坷”且不幸福的婚后生活!

    比如,当她风风火火地冲出去想找轩辕皓时,刚走到门口,就不小心踩到一团柔软的东西,脚下一滑,跟着身体向后一仰,差点摔个四脚朝天。

    幸亏火儿反应及时,不顾自己被她踩得火辣生疼的尾巴,连忙站起来顶住她的后背,要不恐怕苏瞳是真的要再去拜一拜送子观音了!

    “呼呼……”拍了拍胸口,苏瞳险险地站稳,这才不禁松了一口气。

    但是下一秒,脸上的释然又再度被愤怒取代,苏瞳充分地演绎着一个女人妊娠期暴躁综合症,反身直接拽住火儿的耳朵:“你非要将尾巴放在门口吗?”

    火儿一愣,尾巴在地上扫了扫,委屈地抬了起来,将上面被踩脏的一段痕迹展示到了苏瞳面前,控诉着苏瞳的“罪行”。

    它赤色的双眸在示意了一下,用眼神比划着它的无辜它刚刚好好地躺在门口,尾巴也是安安分分地放在门槛边上的!它这样躺着也受伤……

    它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你……”火儿的眼神,让苏瞳不禁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但是为了保全自己的面子,咬牙憋了半响,还是甩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强安上去,“谁让你身体长那么大的!你看,以前你小的时候,我就没有踩过你!”

    尖尖的耳朵抖了抖,火儿当着苏瞳的面,忍不住朝她翻了一个白眼,眼中赤色配上白色,翻得那叫一个精彩,让苏瞳的脸面瞬间摔在地上碎成了玻璃渣子

    一只狼狐……竟然如此鄙视她!

    “你……有种!”咬牙切齿地丢下一句,苏瞳撇了撇嘴,只能甩开火儿的耳朵,继续风风火火地往前,去前厅找轩辕皓。

    火儿从鼻子里喷了一口气出来,然后继续懒洋洋地趴在地上晒太阳,对于苏瞳这种喜怒无常的迁怒,它已经习惯了!

    相处了这么久,早就将苏瞳的脾气摸了个清清楚楚,它丝毫无所谓,只当是她今天不小心吃错药了……

    真可怜,吃错药了!

    “王妃似乎今天心情不好呐!”小绿追出来,看着苏瞳的背影远去,喃喃地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转向边上的火儿,讨好地规劝,“你也不要惹她生气了。”

    火儿撇开脸没有看小绿,只是目光淡淡地注视着苏瞳离开的方向。

    这个丫鬟一只当它是最普通的宠物,都不知道它能听懂人话,更不知道它和人一样有心思……既然她什么都不知道,它也不用理会她!这个逻辑在火儿看来很正常。

    只是,看着苏瞳离开的方向,火儿赤色的目光中不禁涌上了些许黯淡这样安静又吵闹的生活,让它觉得幸福,幸福到了觉得不真实!这……能持续多久?

    就像以前他们在皇甫王朝的时候,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终究还是被一片混乱的现实打破。

    这次,会再被打破吗?

    火儿不知道,只能趴在地上,眯着眼睛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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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厅。

    苏瞳一踏进去,就看到一个挎着竹篮的妙龄少女,微红着小脸,站在轩辕皓面前,不知道说了什么,羞怯地低着头。

    而轩辕皓脸上也挂着清浅的笑意,态度文雅,一派风度翩翩地吩咐管家给她上茶。

    此情此景,让苏瞳的脑中突然冒出一个狗血庸俗的词“才子佳人”!

    眼前的这个女人一看就是标准的淑女!温婉贤淑,细声细语,怎么看都是和她风格完全相反的类型!而轩辕皓也是彬彬有礼,态度谦和,一点都没有和她在一起的那种凶悍,更别提吵架时候的那种彪悍了……

    靠!

    这是什么情况?

    “不用了不用了!”管家上茶的时候,那个女人连忙站起来,推拒着管家的好意,脸色微红地朝着轩辕皓点点头,礼貌地示意了一下,“轩辕公子,我家里人还等着我回去,我就不留下喝茶了。”

    说完,温婉地朝着边上的管家颔首示意,踱出了屋子……

    轩辕皓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一直看着那个女人走远,才终于“唉”地一声常常地叹出了一口气,浑身都放松了下来。

    知道他新婚,不少人都送礼过来。

    因为他算是这里的“领头人”,完全有称王称霸收赋税的能力,但是他却什么都没有做,反而让百姓都很感激爱戴,拼命地想要对他好。

    真是……盛情难却。

    刚刚那个姑娘,就是城西酒坊老板的女儿,老板得知轩辕皓成亲的消息,特意吩咐女儿将两瓶百年的花雕送过来,表示庆贺。

    管家收了两瓶花雕走向内屋,苏瞳看着他走远,才扯着阴森森的笑意满满从角落中踱了出来。

    轩辕皓,一大清早你就来这里对美女笑嘻嘻,你真是皮痒啊!

    苏瞳捏了捏拳头,从身后一步步地靠近他,以为他没有发现,却在距离他三步之遥的时候,他突然出声

    “可是在后面看够了?”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中带着浅浅的笑意,戏谑地挪揄了她一句,“终于舍得走到前面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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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50】送子观音(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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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伸到一半,打算狠揍他一顿的拳头,就这样硬生生地僵在半空中。

    苏瞳悻悻的收手,冷哼了一声,在心中恨恨地对他敏锐的洞察力怨念了一番,然后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到他身前:“你这一大早……够忙的呀?”

    轩辕皓的眉毛挑了挑,总觉得她的话,似乎……阴阳怪气的!

    “可不是嘛!”管家正好放完酒出来,听到苏瞳的话,笑嘻嘻地顺口接了一句,“昨天很多没来得及亲自送礼的,今天将赶着过来表表心意。”

    毕竟昨天的婚礼,一开始只是为了模拟当时在王府中娶妻的画面,并没有宴请多少本地的宾客,消息也怎么放出去,所以他们得知的人,只能今天才赶过来。

    “这样啊……”苏瞳意会着点了点头,故意拉长了声音,转向轩辕皓,“刚刚那个姑娘,也是来送礼的?”

    “咳咳咳……”正在喝茶的轩辕皓听着她酸溜溜的语气,当场呛咳了起来他总算是反应过来,苏瞳在为什么事情阴阳怪气了!

    想到她竟然也会像小女人这般吃醋,轩辕皓不禁失笑,重重地咳了起来,一张俊脸才转向她,似笑非笑地反问:“不然呢?”

    苏瞳一愣,没有想到轩辕皓竟然会反将她一军。索性将她怀疑的问题丢给她,让她瞬间哑口无言。

    管家疑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了几回,最后一脸茫然地停留在苏瞳的脸上:“对啊,不然呢?”

    他是真的没明白其中的端倪,不知道苏瞳和轩辕皓之间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管家这么一问,苏瞳更窘了,看着轩辕皓眼中的笑意更甚,气得更加牙痒痒呸!这算什么世外桃源式的美好生活?简直就是他们联合起来气死她啊!

    “没什么了!”她负气地在轩辕皓面前一坐,一掌拍在桌子上,“我饿了!”

    “我马上去拿东西!”管家一愣,马上笑嘻嘻地走开,脸上满足地笑意,嘀咕着,“早上煮的安胎粥应该还是热着的吧……”

    真好!王爷和王妃终于在这里安定下来了,王爷也终于快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幸福,来得太快,让人猝不及防,让人想着都觉得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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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管家一走,轩辕皓就朝着苏瞳瞟了两眼,见她没有反应,夸张地长叹一声,发出不小的动静。

    苏瞳斜了他一眼,咬了咬牙,那眼神要多睥睨有多睥睨!

    她还在思量着:主动质问轩辕皓的话,显得自己太泼妇了!但是刚刚那个女人明显就是一脸的爱慕,而且谁知道以后还会有多少他的爱慕者出现?

    以前怎么不知道他的异性缘原来这么好?

    她觉得呆在这个江南“太危险”了!

    敢情她刚刚从“武打戏”中解放出来,又要投入“小三斗原配”的苦情家庭伦理剧中了?

    “瞳瞳?”轩辕皓失笑,凑过来一些,低声叫她。

    苏瞳翻了个白眼,继续把他当成空气。

    “苏瞳……”他拉长了声音,修长的手指叩击着桌面,终于忍不住挪揄出口,“你吃醋啊?”

    “谁说的!”“乒”地一掌拍在桌子上,苏瞳大声地吼过去。

    只是刚吼完,看到轩辕皓脸上那丝得逞的笑意,她又马上悔得想要立马咬掉自己的舌头……她否决得越是彻底,越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轩辕皓脸上的笑意果然更甚,连眼底都溢满了戏谑。

    苏瞳悲愤得咬牙,第一次有一种这么挫败的感觉以前斗嘴,她苏瞳是从来不会输的!以前只有她把轩辕皓气得跳脚的份,现在……难道真的是十年风水轮流转?

    她在江南的风水运势不行啊!

    “来了来了。”管家从后面出来,殷勤地端着一大盅粥,放在两人面前。

    他这样一搅合,苏瞳的情绪才缓和了一些。

    管家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别扭”,依旧弯着腰盛着,同时兴匆匆地开口解释:“这里放入了很多补药,可都是各国的名贵药材。当时我们离开京城的时候,皇上送了很多过来,都是宫里的好东西!”

    听到“轩辕瑾送的”,苏瞳不禁愣了愣,脑中思量了半响,才将他整个人的影像都回顾了一遍看来,她是真的变成好人了!

    人,只有在经历风雨,才会想得更多,才会看得更开。

    轩辕瑾,就是真正想通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轻薄男子了……

    “王妃,您尝尝吧?”打点完一切,管家将小碗放在了她面前,目光期待地看着苏瞳喝粥。

    “恩。”苏瞳颔首示谢,用勺子拨弄着碗中的薄粥,不好意思地开口,“管家,以后这个不用你亲自来……”

    还有其他下人可以帮忙的……

    “嘿嘿,我来我来,让我忙活我高兴。”管家憨厚地笑着,脸上都是老实。

    当初王爷假死,他们一行人就提早到了江南,天天担惊受怕地等着主子回来,生怕主子出事,现在终于一切尘埃落定了,他们忙活一点都觉得高兴。

    “辛苦你了!”轩辕皓抿了抿唇,眼中不由地掠过一丝感动,真心地向管家道谢。

    顿了半响,他继而转向苏瞳,“快点吃吧,一会儿还要去送子观音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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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51】古老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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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咳!”轩辕皓此话一出,苏瞳当场就呛了,丝毫不顾形象地喷了出来,精准无比地将口中的白粥溅到了轩辕皓的新衣服上。

    轩辕皓的一张脸当场就绿了苏瞳,你故意的吧?

    苏瞳也是一张苦瓜脸拜送子观音?!轩辕皓,你不是开玩笑吧?

    “一定要去吗?”好不容易止住咳,苏瞳用干净的帕子捂着嘴,可怜兮兮地转向旁边的管家,另一只手朝着轩辕皓挥了挥,“你好脏,快点去换衣服!”

    你好脏?

    轩辕皓的一张脸绿了又黑,目光僵硬地看着前襟上溅上的点点痕迹,嘴角抽了抽苏瞳,你怎么不说说,这个是谁弄上去的?

    “这个……”管家的脸上一派为难,想到苏瞳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又想到这里的习俗必须拜送子观音,思量了半响,只能商量道,“这……去肯定是要去一趟的,送子观音庙旁边,风景也不错,就当是去游玩也好……”

    苏瞳皱了皱眉头,既然管家都这么说了,大不了就当春游去一趟吧。

    转头,看向一边的轩辕皓,苏瞳眯着眼,霸气地开口:“还不快去换衣服,一个大男人拖拖拉拉的!”

    说完以后,猛地转身过来,坚决不去看他一眼,让他在一边怨念去!

    这才差不多!

    终于找到点应该有的“美好生活态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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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郊。

    群山环绕,人烟稀少,这里俨然算是远郊了。

    苏瞳一身水蓝色的罗裙,简单却也不失张扬;轩辕皓一身米色的锦袍,上面用金线绣着的图案,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在本来就人烟稀少的观音庙中,这样两个出色的人走在一起,吸引了不少香客的视线。

    同来这里求神拜佛的男女,纷纷侧目看着这样一对简单却夺人眼球的男子,不由地在心中揣测着这两个人的身份。

    “以前没怎么见过,今天来拜的,莫非是新婚?”两个拎着菜篮子的大婶在那边嘀咕。

    “昨天新婚的,莫非是轩辕家?”另外一个大婶揣测着。

    因为轩辕皓以前不太在这里出现,虽然这里轩辕家的规模大到了让人无法想象,就像帝王皇族一般的存在,但是真正见过轩辕皓真面目的,却没几个人。

    “估计是了,要不我应该都认识。”三五个大婶凑在一起叽叽喳喳了半天,就将轩辕皓的身份给确定出来了。

    几个正在烧香的女子也怔怔地看着轩辕皓,见他们从自己身边走过,脸上不禁涌上了一层浅浅的红晕,面带羞怯地继续俯身拜观音。

    一路走过去,苏瞳的嘴角一路抽过去轩辕皓,你的女人缘要不要这么好啊!

    老少通杀了!

    而且,想一想,这些来这里求送子观音的女人,就是年轻的,家里肯定也是有夫君的呀!有了夫君还明目张胆地朝着这里望……轩辕皓你真是祸害啊!

    “这个里面就是了。”轩辕皓却无视着一路的目光,神态自若地执起苏瞳的小手,附耳低声解释,“据说这里的送子观音,很灵的,有些人赶了十几天的路都要来这里拜。”

    “恩……”苏瞳闷闷地应了一声,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她想要将手从轩辕皓的桎梏中抽出来,但是对方却抓得死紧死紧的,她尝试了几次,只能撇了撇嘴放弃。

    她的目光瞥见不远处的一座庙宇,看到同样是寺庙的建筑,那边却几乎没人过去,不禁产生了好奇:“那是什么地方?”

    “清尘殿。”轩辕皓努了努嘴,示意她看那座庙前面的几个字,然后才开口解释,“我也没有进去过,但是听人说,那是一座千年老庙,有预言的本领。但是因为预言的很多都是恶事,所以被世人认为是专门诅咒的庙,也就渐渐闲置了下来。”

    估计现在,除了这边的僧人抽空回去那边打扫一番外,根本不会有人靠近了。

    “清尘殿……”苏瞳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嘴角不禁噙上了一抹释然的微笑,“这个名字很好听。”

    清尘清尘,清理尘世……

    很豁达,很坦然,却也很霸气的名字!

    “我们能去看看吗?”犹豫了半响,苏瞳拉了拉轩辕皓的衣角,突然出声,除了好奇,脑中似乎还有一种很不可思议的呼唤

    预言预言,会有和她有关的预言存在吗?

    古文明,往往都是神秘莫测的!

    “去那边做什么?”轩辕皓眉头皱了皱,反射性地想要拒绝,却在对上苏瞳那双充满期待的双眸时,又犹豫了!

    顿了顿,他才嘟哝:“一定要去吗?”

    “哎哟,看一看又不会死!”苏瞳笑嘻嘻地甩下一句,大力地拉过轩辕皓,就朝着那个千年古庙走去……

    本来拜送子观音的,结果现在就成了古庙探险。

    只是,此刻的他们,都没有想到,这幢古庙,将会成为他们人生中的另一个转折点……

    有些预言,是真实存在的!预言像是一条生命线,而人,只能在这条生命线上,慢慢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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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52】古庙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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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斑驳陆离的古庙,一片残垣。

    苏瞳牵着轩辕皓的手站在古庙门口,念叨着上面“清尘殿”的字样,眉心不禁微蹙,不禁觉得这古庙,除了脱俗之外,还有一种无法言语的神秘色彩。

    古老的东西中,总是蕴含着太多的不可思议。

    苏瞳撩起自己的裙摆,抬脚向前,弯起葱白的手指在庙门上轻轻叩了叩:“有人吗?”

    “这里应该没有……”

    “吱呀”一声,轩辕皓的话还没有说完,庙门便被打开,一个眉清目秀的和尚站在两人面前,疑惑地看向来人。

    轩辕皓立马尴尬地噤声,站在一边识相地闭嘴。

    他对这里不熟悉,实在不适合当“导游”。

    “师傅好!”苏瞳双手合十,看到和尚,立马笑嘻嘻地打招呼,然后朝着里面指了指,“这个里面可以给参观参观吗?师傅,你是住这里的?”

    “施主误会了,贫僧只是来打扫的。”那个和尚说话的同时,跨着台阶出来,同样朝着苏瞳行了一个简单的佛礼,然后朝着观音庙的方向指了指,“两位施主是新婚以后来求观音大师的吧?都在那个地方,这里不是,两位走错了。”

    “我们知道啊!”苏瞳点点头,“我们就是想过来看看这里。师傅,可以放我们进去吗?”

    “这……”那个和尚为难地犹豫了一下,随即扬起嘴角笑了,“施主言重了,这里本不是贫僧私有的地方,哪有拦着两位的道理?只是这个古庙……”

    轩辕皓的面色微微一沉,从那个和尚的表情中,猜测到了他迟疑的原因那个古庙,有它的传说和古怪之处,常人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的!实在是不适合“参观”的地方……

    只是,谁叫这对象是苏瞳呢!

    天生一个爱冒险的主!

    “就是说可以随便进啊?”没有等那和尚说完,苏瞳就一脸兴奋地打断,拉着轩辕皓,直接朝着里面冲了进去,回头朝着和尚挥了挥手,“谢谢你啦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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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庙很大。

    这个设计让苏瞳觉得匪夷所思:明明在外面看到只是一幢很小的庙宇,但是进来以后,却觉得空间尤为地大!这是为什么?装了放大镜了?

    刚进门,有两个不大的菜园子,里面种了一些蔬菜,估计是那些和尚平日里吃的。

    再往里走一段,迈上石阶,走近庙堂,可以看到里面的墙壁上贴着各种符纸。

    “这里贴这些东西做什么?”苏瞳拉了拉轩辕皓的手指,随口问了他一句。

    “不知道。”轩辕皓摇了摇头,眉头不禁皱了皱,也开始觉得有些奇怪符纸这种东西,应该是道家比较常见的吧?可是这里是古庙啊,又不是道观!

    奇怪!

    “真奇怪……”苏瞳也嘟哝着这个词,小手从轩辕皓的大掌中挣脱出去,一步步地往前走,环视着周围她总觉得这里的布局很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奇怪了……

    轩辕皓的目光移向别处,看着外面渐渐阴沉的天,他倒是更想祈祷着苏瞳快点失去兴趣,然后快点跟他回家。

    “啊!”正在如此思量的时候,身后的苏瞳突然大叫了一声,将轩辕皓吓得不轻,他连忙转身奔过去,正好撞上苏瞳兴奋的小脸。

    “我想到了我想到了!”苏瞳抓着轩辕皓的胳膊用力地摇晃,邀功似地开口,“我想到这里有什么奇怪的了!你看啊,堂堂一座庙,竟然连一个神灵都没有供奉呢!”

    正常的庙堂中央,都会摆放着一个神灵的塑像,供信奉者祭拜!但是这里不一样。这里只有层层的墙壁,一屋子迷宫一样的建造,最大的亮点,就是墙壁上刻着的那些苏瞳根本看不懂的图案

    说像图画,偏偏又走得抽象派路线,看不到任何实际性的影像;说像文字,可偏偏走形比甲骨文还要扭曲,绝对不是她这个层次的人能看懂的文字!

    “我猜啊,千年前开发这个古庙住在这里的,可能是个艺术家。”苏瞳嘻嘻哈哈地挪揄了一句,向前走了几步,还想继续说什么,脑中却猛地感觉一股电流流过,让她整个人都不由地一颤,呆立在当场。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苏瞳说不清……

    “我看不到什么艺术。”轩辕皓摇摇头,抿着嘴唇沉默了半响,不客气地丢下一句话,“唯一的感觉就是乱。”

    “乱?”不远处的苏瞳一惊,在低喃出这个字的同时,只觉得一阵眩晕,让她反射性地扶住了旁边的墙壁……

    手掌在接触墙壁的那一刹那,苏瞳不由地愣了愣:现在是春末十分,天气还没有完全转热,这墙壁,应该是冰冷的才对啊!怎么碰上去……竟然是温热的?

    同一时间,她的脑中快速地闪过一幅影像,像是一个图画,转瞬即逝!

    这让苏瞳不由想到了当时在皇陵中看到的情景,她在那里曾经看过兵荒马乱的未来!只是这里和皇陵不同,这里,她似乎能看到更遥远的未来……

    温热的触觉,却让苏瞳的心里一点点地泛凉,就连脊背上也起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脑袋越来越眩晕,她的腿在发软,感觉下一秒就要忍不住栽倒下去。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害怕,不可名状的害怕……

    “苏瞳?苏瞳!”她听到轩辕皓在叫她,声音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一声比一声急切。

    她困难地抬眼,正好看到他正紧张地摇晃着她的肩膀。

    “轩辕皓……”苏瞳轻轻地低喃出声,小手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脖子,“我好冷……”

    然后脚下一软,栽向了无尽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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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53】你受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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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轩辕皓捞起她软绵绵的身子,将她用力拥在怀中,喊了几声,她却都没有反应。

    他急得脸色苍白,猛地将她拦腰抱起,头也不回地朝着外面冲去,不做任何地停留。

    古庙中,又恢复一片寂静。

    先前几片遮住太阳的云渐渐散开,柔和的阳光倾泻下来,一道阳光正好从破旧的房顶射下来,照在苏瞳刚刚碰过的那个石壁上。

    阳光下,那个碰过的地方,似乎还隐隐泛着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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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园中又一次炸开了锅。

    苏瞳晕倒了,城中最好的大夫被迟风快马加鞭带过来,丢到了苏瞳床前。

    在大夫帮苏瞳诊脉的时候,轩辕皓就在屋中来回走动着,脸色黑到了极致,眼底写满的都是焦躁不安她这是何故?怎么说晕就晕?

    “大夫,我家小姐怎么样了?”良久,大夫的手指才从苏瞳的皓腕上离开,起身收拾东西的时候,小绿连忙凑上去问了出口。

    大夫的身形一僵,捻着自己的胡须,一派为难。

    “有什么事你快说呀!”小绿急的眼眶都快红了,“别卖关子了!”

    她就怕王妃又要变成上个月那样,像是一个活死人一样坐在那边,一动不动,没有思想,甚至没有灵魂……

    “别急别急!”大夫摆了摆手,抬脚到了轩辕皓面前站定,朝他作了一个揖,干咳了两声,“恭喜轩辕少爷,夫人这是……有喜了!”

    话虽然这么说,他的眉宇间却满是为难,并不能见到多少喜庆的神色。

    这年头当大夫也难啊!总要懂点人情世故一般人家,有孩子了总要说恭喜的!毕竟是添丁的还是嘛!可是这轩辕少爷和轩辕夫人是昨天才成亲的,今天就有喜,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

    万一这个孩子不是轩辕少爷的呢?那轩辕夫人就是不守妇道!如果是他们未婚先有的,那轩辕夫人就是随便之人……

    一声“恭喜”,委实牵强。

    “废话,这个我当然知道,我是想问她现在为什么会晕倒?”轩辕皓不禁急了,拽着大夫的衣领重新拖回床前,冲动得差点再把他按下去,“快点看看,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怀孕需要晕倒吗?

    再说她的身子骨从来都没有这么虚弱过啊!

    “夫人这是受了惊,安胎药!吃一副安胎药就好!”大夫连忙开口,信誓旦旦地保证,再被轩辕皓这么抓下去,他就要喘不过气了!

    “快点去开!”听他这么说,轩辕皓又立马将他往旁边一甩,示意迟风跟着大夫去拿药。

    大夫呼出一口气,这才放松下来往外走,只是心里还是嘀咕了看这样子,轩辕少爷八成是和她婚前就有了孩子了!唉,真是随便啊,居然婚前就有了……

    他无奈地摇着头走远,当然,苏瞳婚前就有了孩子这种“随便行为”,很快就在这个平静的城中传开了,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谈……

    至于苏瞳如何对付流言蜚语,那些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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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大夫一走,管家才恢复了这个称呼,瞧了一眼床上的苏瞳继而开口,“王妃还没有醒,要不您先去换身衣裳洗把脸吧?我在这里守着,一会儿王妃醒了我再……”

    估计刚刚轩辕皓是真的急坏了,从郊外心急火燎地抱着苏瞳赶回来,身上沾了不少沿途的泥泞,衣服上和脸上都是脏兮兮的。

    “不用。”管家的话还没有说完,轩辕皓就摆了摆手,直接拒绝。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狼狈,依旧目光专注地看着苏瞳,“我等她……”

    他的眼中,溢满了独一无二的温柔,透射着浓情蜜意的执着和坚持。

    “……好吧。”管家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默默地退出了房间,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帮他们将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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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躺了不消半个时辰就醒了!

    一睁开眼,就看到轩辕皓放大的俊脸,深邃黝黑的眸子,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苏瞳一怔,本来想打的哈欠,在嘴巴张到一半的时候僵住,将剩下的半个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她茫然地炸了眨眼,这次无辜地开口:“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你醒啦?”轩辕皓的声音低哑,又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喜悦,他小心翼翼地扶起苏瞳,让她半坐在床上,“好些了吗?”

    “我……”苏瞳茫然地眯了眯眼睛,话说到一半,这才突然想到自己是晕倒了,在那个疑团横生,诡异至极的古庙中晕倒了……

    晕得太快,以至于,她都没有捕捉到脑中最后翻出来的画面。

    “大夫说你受了惊。”见她不出声,轩辕皓才缓缓地开口,“你到底是怎么了?哪里受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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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54】找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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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话的同时,大掌握住她的柔荑,眼中的温柔更甚。

    犹记得在古庙的时候,她柔软无骨的身子倒在他的怀中,迷蒙地对他说:“轩辕皓,我冷……”

    这个气候,怎么会冷?

    他更加相信,她是受了惊。

    “啊?”苏瞳一怔,立马恢复了惯常生龙活虎的模样,别开眼和他装傻,“谁受惊吓了?被什么吓到了?”

    “苏瞳!”轩辕皓的脸色一黑,她这种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一下子就被戳穿了!声音加大了一分,轩辕皓严肃地开口,“到底是为什么晕倒的?”

    他在某些事情上很执着,不达目的誓不甘休,特别是关于她的事!比如……眼前这件。

    “哪有受惊?”苏瞳嘀咕了一声,捻起了被角,身子向下滑了滑,“肯定是我早上吃得太少喷得太多,所以饿晕了……”

    说完,目光朝着他的前襟扫了扫依稀记得,早上好像就是喷得他这个方向吧?

    “你!”轩辕皓目光一冷,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出拆穿她的糊弄,咬牙一字一句地开口,“说实话!说受惊!”

    “哦!”闷闷地应了一声,苏瞳翻空了脑子,却找不到任何接口,目光移向轩辕皓身上,只能丢出一句,“你长得让人受惊了……”

    不是一定要扯一个理由吗?

    那就索性扯一个让他暴跳如雷的理由好了!

    反正就是不能告诉他真相。

    “你!”轩辕皓真的来火了,一把拽住苏瞳的手臂,却在撞上她眼底的那抹狡黠时,硬生生地收住戾气,阴森地笑着反问,“你的意思是,我不好看?”

    “你啊……”苏瞳故意拉长的声音,小手碰上他妖孽的俊脸,砸吧着嘴巴正想挑出点瑕疵来,但是不可否认,这个妖孽确实太完美了!

    江南真是一个养人的地方,能让妖孽更妖孽!

    “你么……”轻咳了两声,正好撞上某人不爽的目光,苏瞳立马识相地改口,扯出一脸狗腿的微笑,讨好了一句,“是你长得让我受宠若惊……”

    轩辕皓撇了撇嘴,无可奈何地将她的两手扒拉了下来,知道是从苏瞳嘴里听不到点实质性的东西了,索性也放弃逼问。

    虽然她脸上的笑容很……很“虚伪”!但是不可否认的,看到她平安无事地对他笑,他的一颗心便放松了下来,想要生气也气不起来了。

    “现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要不要再睡一觉?”伸手替她掖好了被角,确定了她安然无恙,轩辕皓才轻声开口。

    苏瞳摇摇头。

    “很好!”轩辕皓点点头,嘴角带着一抹邪气的笑,“既然你不睡,那么正好听我说。在你怀孕期间,为了防止再发生任何危险事件,以后都不许出府门了。”

    “凭什么啊?”苏瞳想也没想吼出来这是限制自由么?

    传说中的禁足?!

    “就凭这是我说的。”某人拽拽地抛下一句话,一点也不在乎这句话会让苏瞳如何炸毛抓狂。

    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微笑,轩辕皓这才起身离开,还没走出去一步,苏瞳的小手却猛然抓住他的大掌,眼中带着使坏的笑:“你别走好不好?”

    这样的依恋,让轩辕皓的头皮不禁发麻,听着苏瞳这种故作温柔的声音,他的嘴角不禁抽了抽,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轩辕相公……”忍着让自己都呕吐一通的冲动,苏瞳尽量发挥着自己的温柔演技,用力将他往床沿上拽,“来,你先坐下,坐下啊!”

    哼!

    既然他不让她出去,在她面前耍帅让她不爽,她就以更损的方式,十倍地奉还回去!

    “你想做什么?”轩辕皓的身子一僵,他刚坐下,她就依偎上来,细嫩的胳膊环上他的脖子,葱白的手指隔着袍子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圈。

    他猛地一把拽住苏瞳的胳膊,喑哑暗沉地开口:“苏瞳,你这是在玩火!”

    他不相信她会不知道:这些动作,都是挑逗男人的伎俩!

    “没有玩火啊……”苏瞳笑嘻嘻地开口,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长叹了一声,“唉,好困啊,轩辕皓相公啊,你能不能陪我一起睡午觉啊?”

    “我……”

    “反正你也挺闲的。”他还未说话,苏瞳便直接帮他定位,小手扯下他的袍子就将他往床上拉,“不抱着你我睡不着。”

    说到这里的时候,苏瞳已经忍不住在心中佩服自己了果然没有最肉麻,只有更肉麻!她的肉麻创造力是无限的!

    “苏瞳……”轩辕皓的声音越发低哑,她柔嫩的小手滑过他身上的每一处,都激起一股最原始的电流,让他心底最原始的冲动瞬间奔腾而出。

    好想好想……要她!

    这个折磨人的小妖精!

    他反客为主地转过去,两手钳制住她的肩膀,正想俯身吻下去,却被苏瞳眼疾手快地推开。

    她阴沉地笑了笑,等的就是轩辕皓忍不住的这一刻!

    她就是要让他“不爽”!

    “我怀孕了,一个多月……”摸着自己的肚子,苏瞳昂起了脖子,自豪地向着瞬间面如死灰的轩辕皓开口,“你不可以动我的……”

    “你……故意的?”轩辕皓的动作僵了僵,气得想要将她掐死,却又不能真的动她分毫,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出口。

    “当然啦!”苏瞳笑靥如花,葱白的小手在他的俊脸上拍了拍,“谁让你不许我出府了?我不出府总要找点别的乐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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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55】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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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皓的一张脸当场就黑了!

    不许出府,所以她就以捉弄他为乐?!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挑战他做男人的“底线”……

    苏瞳,你这招确实够狠的!

    “怎么样?”她浅笑着直视他墨色的眸,“还禁不禁我的足了?”

    “……禁。”他咬牙沉吟了良久,终于恨恨地吐出这两个字,瞥见她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沉了下去,心中陡然涌上一层不好的预感

    和苏瞳斗,从来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好……”她点点头,将拳头捏得“嘎嘎”作响,不怒反笑,小手继续环上轩辕皓的脖子,“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继续午睡吧。”

    就要用最原始的方式,“折磨”死你!

    “瞳瞳,你……够卑鄙的!”轩辕皓弯了弯唇角,扬起两根细长的手指,捏了捏她的脸庞,俯身过去,附在她耳边,呵着热气,低沉出声,“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很记仇?”

    “所以呢?”苏瞳眉眼含笑,不动声色地将他推开。

    耳朵被他呵得痒痒的,这个家伙弄得她也“不好受”,真不是好东西!

    “所以十个月后……”他故意拉长了尾音,温热的大掌覆上她的肚子,眼中满是柔软和宠溺,开口却徒留暧昧,“你现在欠我的,十个月后,我会加倍讨回来……”

    他不介意到时候弄得她下不了床!

    也只有在他身下,这个小女人,才有一点小女人该有的娇羞模样。

    “哈哈哈!”本来以为苏瞳会有所忌惮,没想到她更加笑得没心没肺,细嫩的手臂环在他的脖子上,她挑了挑眉,“你也说了,这都是十个月后的事情了……”

    这十个月的时间,还得好好把握。

    要整他的话,必须要从速!

    *******

    “苏瞳,你……你给我等着!”半盏茶的时间后,房间内传来一声咆哮,然后房门被轩辕皓猛地拉开,他狼狈地跨出来。

    说是让她“等着瞧”,其实却更像是落荒而逃。

    房间里的苏瞳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直到房门合上,才心存愧疚地想着:在这个保守的年代,她作为一个女子,刚刚的行为,是不是有点“过”了?

    可是……管他呢!让轩辕皓抓狂炸毛了就行!

    都是夫妻嘛,就是应该整起来“不见外”才对啊!

    而门外。

    轩辕皓一张脸又黑又红黑是因为愠怒,因为苏瞳的诡计成功而生气;至于红嘛,就要归结于这个诡计本身了……

    他忿忿地咬牙,扯了扯自己微乱的衣服,简单地将自己整理了一番。低头,他无可奈何地望向那个已经被她折腾出来的昂扬,尴尬地拉了拉袍子遮住,然后朝着水池边上走去看来,他以后是天天要淋冷水了!

    十个月啊十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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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绿拿糕点来的时候,苏瞳正坐在床上看书,小手在书页间翻来翻去,却毫无兴趣。

    用苏瞳的话说,就是:年纪大了,学什么都不上心!

    “王妃,起来尝尝这个绿豆酥吧,还是新鲜的,热的呢!”小绿喜滋滋地朝着苏瞳邀功,将一盘绿豆酥放在桌上,然后过去服侍苏瞳起身,嘴里同时嘀咕开了,“我刚刚回来的时候,正好路过城西的饼店,那边专门卖茶果糕点,特别好吃。”

    说这话的时候,她明亮的眼睛一亮一亮的,充满了对美食的虔诚。

    一般女孩子都喜欢这种糕点,因为城西那家的绿豆酥有名,所以小绿就带了回来给苏瞳尝尝鲜:“王妃,尝尝吧,这个口味您肯定从来都没吃过。”

    “好啊!”听着小绿天花乱坠的形容,苏瞳忍不住抿唇而笑,点了点头,起身从盘子中拿了一块酥饼放在口中,心中还在思量着她在前世所在的那个世界,什么东西没吃过?还真不信小绿能拿出她没吃过的口味!

    只是,那酥饼一入口,那熟悉的口感便让苏瞳浑身一颤,眉头也紧紧地皱到了一起这个酥饼的味道,好熟悉!

    这是一种,在前世才尝到的味道,特殊的烤制方式!

    “好吃吗?”小绿期待着看着苏瞳,等待着她的反应,“我才买了一盘子,如果好吃的话,我可以天天……”

    “这个是在城西买的?”苏瞳这才回过神来,咽下了糕点,佯装无事地和小绿交谈,同时手指又捻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没错,还是这种熟悉的口味!

    她不禁开始好奇了,做糕点的人,会是什么样的来历?

    “对啊!”小绿点了点头,见苏瞳又拿了一块,不禁喜上眉梢,“王妃也觉得好吃吧?改天我多买点回来,或者有机会还能带王妃亲自去看看。”

    “不用等有机会了,现在就是机会。”苏瞳微微一笑,利落地方向手中的糕点,推着小绿出门,“走吧走吧,趁着天黑之前,我们还能去逛一圈。”

    正好看一看,那个拥有卓尔不群的糕点手艺的师傅,到底是何方神圣?

    “可是……”小绿犹豫了,两手不顾形象地扒拉在门框上,着急地喊出来,“王爷不是说了您不能出去的吗?”

    “他的确说了。”苏瞳咬牙切齿地接口,小绿不提醒还好,现在这么一说,她的火瞬间又冒上来了!

    “我们可以当他没说……”冷哼了一声,苏瞳坦然地留下这句话,然后拽过小绿,心安理得地朝着府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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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56】未婚先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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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府处在城中央偏西的位置,所以一路往西走,到那个饼店,距离并不是很远。

    苏瞳一路上都在肖想着糕点师傅的模样,甚至大胆地揣测那个人会不会和她是同样的来历?只是人家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带了一门做糕点的手艺?!

    “小姐?”在外面,小绿自觉地换了称呼。看着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计算着各个方向看过来的视线,小绿终于忍不住了,她压低了声音,拉了拉苏瞳的衣角,“你要不要带个帽子?”

    在这个大街上,买一把伞或者弄一个蓑笠都很容易。

    “恩?”苏瞳摇了摇头,看了看天际已经西沉的暮色,顺口拒绝,“不用了,都没有太阳!”

    “不是因为这个……”小绿撇了撇嘴,面带为难,犹豫了半响才解释出声,“很多人都在看你……”

    这些人看苏瞳无外乎两个地方脸、肚子!

    男人一般看的都是脸,心中打量着苏瞳的美貌,思量着苏瞳的身份,好色地稍稍垂涎一下;而女人看到一般都是肚子,关于轩辕皓的新婚夫人已经有身孕的消息不胫而走,已经人尽皆知,知道苏瞳身份的人,不禁要将目光放在她肚子上比对一下

    她是真的怀孕了吗?

    没想到啊,这个姑娘长得挺漂亮的,看气质也挺端庄的,怎么就随随便便地……未婚先有了呢?

    苏瞳扫视了一圈,将周围群众的目光都收在了眼底,无所谓地翻了一个白眼嘴巴长在人身上,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她没意见!

    再说,多大点事啊?

    她难道还在乎别人这点异样的目光?

    “没事,让他们去看。”苏瞳笑嘻嘻地开口,亲昵地拉过小绿,索性走得更加昂首阔步,将光荣妈妈的姿态踏出来。

    城西的饼店。

    里面只有依稀的几个人,因为现在已经是傍晚了,剩下来的饼也不多,所以前来选购的人也比较少。

    “我进去一趟,你在这里等等我。”大厅中,苏瞳朝着小绿吩咐了一句,然后便抬脚跨进了后屋。

    “姑娘,您找谁?”后面有一个老人正在用筛子筛出细碎的荞麦,看到苏瞳过去,抬起头来,疑惑地问了一句。

    “请问,做绿豆酥的师傅,是您吗?”苏瞳礼貌地开口,在老人家面前蹲下,态度谦和。

    “哈哈哈!”老人朗声大笑,“姑娘,莫非你也是来替哪个大户人家挖人的?这里的师傅,肯定是不会走的,您要爱吃,就多来买,也是一样的。”

    “老人家您误会了,只是这个绿豆酥的口味,和我家乡的口味有些相似。”苏瞳微微一笑,顺口就编了个理由,“出门在外,家乡又离这里太远了,无意中吃到家乡的东西,就想来找师傅叨扰叨扰,不知道可不可以?”

    “家乡的口味?!不可能啊!”那个老人眉头一皱,愣了几秒钟,坚决地摇了摇头,“莫非姑娘你也是西域的人?可是这个糕点,研制出来,也才一年余啊。”

    “恩?”苏瞳一呆,恭敬地询问,“愿闻其详。”

    那个老人也是老实人,见苏瞳想知道,也没有隐瞒,直接就说了:“说起来,也算是传闻呢!西域啊,有一条湖,湖中据说有一块镜子叫通心镜,能够看到未来。这个绿豆酥的秘诀,也是从上面抄下来的……”

    “真的假的?”他说得这么玄乎,苏瞳不禁听得心房一颤。

    老人哈哈大笑:“估计是假的!我看啊,还是我那哥哥自己想出来了,然后又自己胡编了一个理由。怎么可能有地方能看到未来呢?”

    老人一个劲地摇头,苏瞳却听得认真了。

    “那您的兄长,现在在什么地方?”苏瞳小心翼翼地开口。

    “他年纪比我大,在来中原的路上,就去世了。”老人摇了摇头,“所以现在这里做糕点的就只有我一个。若是他还在的话,想起我们当年在西域开的那个店……”

    老人完全沉静在自己的记忆中,回忆着当年在西域的风光岁月。至于他们为什么会放弃西域的繁华,长途跋涉来到中原,答案根本无从得知……

    “那您知道,怎么再去找那个湖吗?”

    “未来”,那样一个沉重的词,让苏瞳不得不去想,不得不去问,谁叫……她就是来自未来的呢?

    “哈哈哈,姑娘,故事就是故事,听听就好!”老人家爽朗地大笑,拿着筛子起身,蹒跚着往屋里走去,嘴里还在嘀咕着,“谁知道那个湖是真的,还是我那个哥哥喝醉酒的时候看到的……”

    苏瞳皱了皱眉,看着老人家的背影消失在了视线之中,只能喟叹一声,抬脚离开。

    但愿,这个只是她胡乱的担忧吧!

    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老是疑神疑鬼的,这次听那个老人一说,她竟然会觉得自己肯定会去一趟西域,甚至觉得,那边有什么东西在等她……

    唉,真是怪了!

    苏瞳晃了晃脑袋,忍不住低咒:真是从古庙开始,她的脑子就被驴踢过了……

    。。。。。。。。。。。。。。。。。。。。。。。。。。。。。。。。。。。。。。。。。。。。。。。。。。。。。。。。。。。。。。。。。。。。。。。。。。。。。。。。。。。。。。。。。。。。。。。。。。。。。。。。。。。

    苏瞳提脚出屋,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听到一阵嘈杂。

    抬眼,正好看到小绿正在和几个中年的妇人争论不休。

    说是争论,其实应该算是几个中年妇人一方面的叫嚣,而小绿着急得跳脚,眼眶中含泪,嘴里不住地呢喃着“不是的!”“不是的!”

    不是什么啊?苏瞳不禁好奇了。

    “怎么了?”她走过去,淡淡地开口问了声,然后皮笑肉不笑地朝着边上的几个大妈扯了扯唇角,“你们这是欺负一个小丫头还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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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57】干卿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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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戏谑之中有带着几许警告,浑然天成的气势,竟然让自己大妈都不禁缩了缩身子,向后退了一步,适才的嚣张荡然无存。

    “小姐……”见苏瞳过来,小绿可怜兮兮地叫了一声,在那群大妈开口之前,挽上苏瞳的胳膊,“我们回去吧?”

    她抹了把眼泪,一点也不想苏瞳为了她和这群大妈杠上。

    “等等!这……”话还没有说清楚呢!走什么走?

    苏瞳正想如是开口,没想到眼前的几个大妈却将她们的退让当成了示弱,脸上迅速地再度扬起嚣张姿态:“走吧走吧!做得出来,还怕别人说啊!”

    酸溜溜的语气,让苏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茫然地望向那几个大妈好好说话不会啊?扭扭捏捏地唱黄梅戏呐?

    “还没成亲就怀上了,真是随便!”

    “轩辕少爷这么优秀的一个人,竟然……”

    “………………”

    那几个女人有腔有调地搭档着,将苏瞳损了个够,让苏瞳的秀眉不禁皱了起来,百思不得其解地望着眼前的女人们她们是想干什么?

    在背后议论别人,这是她们的自由,她管不着!但是跑到人家面前来议论,这就不对了!太嚣张,总是会让人不爽的……

    “小姐!”小绿拉了拉苏瞳的衣角,已经听得快要哭了。

    “别急,等我先说完!”苏瞳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了一下,然后朝着那几个大妈的方向靠近几步她不表达一下真实形象,敢情她们还真以为她是古代的女子?任人**的面团?

    “轩辕少爷这么优秀的一个人,终究已经娶了我,再嚼舌根,也改变不了的事实。”苏瞳傲然地开口,清冷一笑,一句话就让那几个大妈慌了这个女人竟然没有被骂哭?

    “我是怀孕了,怎么了?”苏瞳挑眉,“什么时候怀孕,只是早晚的问题!只要我肚子里是轩辕皓的孩子,就不关你们的事。”

    那几个大妈纷纷向后退了一步,被苏瞳身上的那种戾气吓到。

    不屑地嗤笑一声,苏瞳不是看不起她们,而是千军万马的架势都见过,对于眼前的这几个弱智女流有什么好害怕的?

    “敢问几位,天天说人长短,是不是……闲得慌啊?”苏瞳故意拉长了声音,在那几个大妈气得脸色发青时,泰然自若地补充,“吃饱了要是撑着,就多走走路,少说说话!”

    “你!”没有想到苏瞳说话会这么不留情面,那几个大妈显然是被气到了,手指发颤地指着苏瞳,“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就在那群大妈憋着说不出话的时候,苏瞳的声音一冷,陡然敛去了脸上的笑意,“别以为是我好欺负的!你们背后怎么议论我,我不管,但是若是让我听到半个字,肯定叫你们好看!”

    冰冷的视线直视入她们几个的眼底,让那几个大妈级的女人不禁身形一颤,从心底泛上一层寒意。

    她们惊恐地看着苏瞳,怔怔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苏瞳走远,也没有反应过来……

    “王妃,你好厉害!”走到王府门口的时候,小绿才忍不住开口,“刚刚那几个人嘴巴很凶的,你居然几句话就把她们唬住了!”

    苏瞳淡笑不语光靠几句话,自然是不够的!

    她只是随便用了一点点小小的催眠术,激起人心底的那种害怕,让人在潜意识中对眼前的人臣服!

    算是一点卑鄙的小把戏吧,只要管用就好。

    苏瞳现在还不知道,明天街市上对她的传闻,就会彻底颠覆完成从一个随随便便的女人,到一个不好惹的彪悍女人的华丽转变!

    反正只要是住在这里的人,喜欢说长道短的人,都会形成这样一个共识:轩辕家的媳妇,很不好惹!大家尽量不要去嚼舌根,遇到了也尽量避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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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给轩辕皓一个面子,体现他成功地将她“禁足”,所以苏瞳索性玩到了晚上,等没有人注意,才从后门偷偷地溜了进去。

    府中万籁俱寂,看来该睡的人都睡了。

    这么想着,苏瞳的心里不禁舒坦起来,让小绿回去休息,然后轻轻松松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只是走到一半的时候,她的头皮不禁一阵发麻

    坏了,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了!

    以前她和轩辕皓是“进水不犯河水”,所以都是分房睡,但是现在……现在是睡一间房的呀!

    如果“该睡的都去睡觉了”,那他岂不是第一时间就能发现她不在了?

    心中不由地一凉,苏瞳走到了门口,踌躇了半响,还在犹豫着踏不踏进去,如果遇到了他扯个什么理由比较像话一点?

    “怎么,终于舍得回来了?”夜凉如水,一道低凉的嗓音从屋中传出来,淡淡的,让苏瞳的脖子缩了缩,瞬间嗅出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呵呵呵……”躲不过,苏瞳只能硬着头皮,傻笑着走进去,跨进门槛,正好看到坐在屋子中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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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58】他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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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席白衣,丝质的面料上用金线绣着锦图,出尘又不是霸气,谪仙又不失邪佞。

    惟独这白色,是他很少穿的颜色。

    轻咳了两声,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正拨弄着桌上的锦盒,骨节分明的指骨扣在那纹路分明的盒子上,优雅得让人觉得魅惑。

    “嘿嘿嘿……”苏瞳依旧傻笑着,秉承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死皮赖脸地在轩辕皓对面坐下。

    她笑得嘴巴都发酸了,他老人家却连半点表示都没有。

    良久,轩辕皓实在是听不下去她这种扭曲的假笑,挑了挑眉:“很好笑吗?”

    笑声戛然而止。

    苏瞳识相地立马噤声,乖乖地在旁边做好,偷觑着轩辕皓的脸色轩辕皓这个人呢,脾气多变!平时“欺负欺负”他是没有关系的,但是在原则性的问题上,她还是学乖一点比较好!

    以前硬碰硬的先例不是没有过,血淋淋的教训啊……

    沉默了半响,还是苏瞳首先沉不住气了,小手缓缓地移过去,拉了拉他的衣袖,讨好地在他的手背上挠了挠:“那个……”

    “今天去哪里了?”话还未说完,便被轩辕皓沉声打断,他低凉的嗓音中带着愠怒,让苏瞳再度嗅出了近在咫尺的危险。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面试求职的时候,大错一句,就变炮灰了。

    “逛街……”低着头,苏瞳闷闷地回应了一句,说到这里,她自己也不禁委屈了她本来心情很好得出去一趟,没想到居然还听到别人说她“随便”!

    呸!

    天地良心,她是随便的女人吗?

    在王朝的京城中,那个乌龙的婚礼,虽然两个掐架互看对方不顺眼,但好歹也是婚礼啊!也算是结过婚的了,怎么能是未婚先有呢?

    “唉……”他淡淡地喟叹一声,目光悠远地看向外面墨黑的夜色,“苏瞳,我说的话,你根本就没打算听进去吧?”

    语气中的威胁不再,多的,是一层淡淡的落寞。

    这种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让苏瞳也措手不及,错愕地抬头看向轩辕皓,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接口才好。

    她只是偷偷跑出去一趟,后果,并没有……这么严重的吧?

    没有必要为了这点小事感时伤事啊!

    “我在这里等了你两个时辰。”苏瞳不开口,轩辕皓沉默了半响,终于缓缓地出声,“若这里不是江南的话,我肯定会在将整个城池找一遍。”

    这种感觉很难表达若这里不是江南,若这里还和以前一样充满了艰难险阻,若是他还是会随时失去她,他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真正安定下来?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不去过那种颠沛流离,天涯寻人的生活?

    “轩辕皓……”苏瞳喃喃地出声,感觉到他那种莫名的伤感,忍不住靠过去,缓缓地依偎到他的身上,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我没有走,我在这里。”

    经历过大风大浪,才懂得珍惜。

    所谓的禁足,也只是想让她一直呆在身边的借口。

    她明白了。

    她在这一瞬间,完全明白过来。

    呼吸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味,苏瞳久久没有抬头,直到迷迷瞪瞪地差点靠在他的肩膀上睡过去,他的大掌才绕过来,搂住她的纤腰,将她紧紧地按在自己的怀里。

    “以后啊,别让我担心了……”轩辕皓淡淡地开口。

    “恩。”苏瞳用力地点了点头,也跟着轩辕皓煽情了。

    “你武功这么差,万一遇上坏人……”

    “我有催眠术!”苏瞳顺势自豪地接了一声。

    “你还嘴硬?!”

    “不是不是……”撇了撇嘴,人在怀抱中,不得不低头,苏瞳恨恨地咬牙,终于闷声补充,“对,我武功这么差……遇到坏人就完了!”

    难得得哄他老人家开心,她就贬低自己一次吧。

    “恩,乖!”听到苏瞳这么承认,轩辕皓“扑哧”一声,不厚道地笑出声来。

    像是对待小宠物一样,他怜爱地揉了揉她的发,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起身,这才消了气正色道,“我有东西送给你。”

    “送我?”听到“送”这个字,苏瞳的眼睛不由地一亮,眼巴巴地看着轩辕皓,一副狗腿的模样。

    她敢肯定,如果这个时候她有一个尾巴的话,那个尾巴肯定在不断的摇……

    “这个,打开看看。”轩辕皓宠溺地笑了笑,修长的手指将桌上的锦盒勾了过来,推到她面前,“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放在锦盒里的啊?”苏瞳嘀咕着,一边揣测着一边将锦盒打开,嘴角不由地撇了撇可千万不要是庸俗的珠宝首饰啊!

    他送那些东西的话,她会鄙视他的!

    推开锦盒的盖子,看清里面的东西时,苏瞳的目光不由地一顿,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她的小手微颤着在锦盒边上移动着,却始终没有抓起里面的礼物。

    “喜欢吗?”轩辕皓的手臂紧了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柔声问她,“这个是我答应你的,我承诺过你,要给你一屋子的。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我可以慢慢送。”

    “你……”苏瞳激动地无法言语,难为他还记得当初的一句戏言,感动地将锦盒捧在手里,“你还记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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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59】苏瞳临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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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当初他信誓旦旦地说会送她一屋子的时候,她还觉得他幼稚,现在想来……也挺浪漫的嘛!

    苏瞳笑嘻嘻将回忆在脑中滚了一遍,然后满足地拿起锦盒中的笛子很漂亮的造型,外表看上去是浅绿色的,还泛着淡淡的柔光。

    触手的温凉感觉,让苏瞳不禁咋舌:“这个是暖玉做的?”

    她没记错的话,那玩意儿好像很贵吧?

    “有暖玉的成分,还加了点东西。”轩辕皓实话实说,“所以音质方面和竹笛一样完美!特意请的乐器行家打造,耗费了一点时间。”

    苏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关于如何打造乐器,她不懂,但是话中的重点,她是捕捉到了轩辕皓为了送她一件礼物,特意请了乐器行家,特意按照她的喜好……

    很多的特意,就汇成了感动,让苏瞳握住笛子,不禁满足地笑了。

    “现在我们的日子太平啦,这个东西,怕是以后用不上了……”苏瞳低叹,爱不释手地握着手中的笛子,明显有些言不由衷。

    “那就放起来,以后总会用得到的。”轩辕皓开口,不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她开心,他也便跟着舒心了。

    ‘放起来,以后总会用得到的。’

    这句话本是轩辕皓的随口之言,却不想日后终有一天变成了现实所有的安定,在危机没有被完全解除的时候,随时都有被颠覆的危险!

    。。。。。。。。。。。。。。。。。。。。。。。。。。。。。。。。。。。。。。。。。。。。。。。。。。。。。。。。。。。。。。。。。。。。。。。。。。。。。。。。。。。。。。。。。。。。。。。。。。。。。。。。。。。。。。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苏瞳在府中安心养胎,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尽量将自己培养成脑满肠肥的废物!

    只是,没有把自己养多胖,倒是把肚子养大了第一个月的时候肚子还没有长起来,第三个月的时候肚子就鼓成了一个小球。

    这种骇人的生长速度,让苏瞳不禁咋舌。

    她每天吃吃吐吐的,熬着日子,细数着怀孕的种种不便,列在一张纸上,心想着以后一定要把这个当孝经,按一日三餐念给孩子听。

    至于那些在怀孕初期看到的预言,早就被苏瞳抛在了脑后,当成了是怀孕初期产生的幻觉。

    现世安好,便无需自寻烦恼。

    “火儿啊……”庄园的草地上,苏瞳扯着火儿身上的白毛,上演着“人懒狼更懒”的无聊戏码一边晒太阳一边下聊天。

    火儿瞧了她一眼,见她也没什么要紧的事说,于是当着她的面,不客气地张大了嘴巴,打了一个大大地哈欠。

    狼狐嘴巴里的热气呵出来,正好全部喷洒在苏瞳的面孔上,让她赶紧捂住了鼻子,皱着眉头做出一脸痛苦的模样。

    火儿眯着眼睛一看,连忙不好意思地将嘴巴一合,歪着头等着苏瞳的反应,喉咙中发出“无辜”地嗓音,尾巴在草地上滑来滑去……

    “你口臭!”苏瞳顶了顶它的鼻子,索性打击它,“嘴巴里都是厨房煮的八宝鸭的味道!说,你到底偷吃了多少?”

    火儿歪过头,不理会她。

    它啪啦着爪子在草地上躺下,舒舒服服地享受着日光浴,长长的尾巴卷起来,环着苏瞳的脚踝,用这种方式表达着它的依赖。

    苏瞳的眉毛挑了挑环住她的脚踝?

    看不出来啊,火儿这货实在是太阴狠了!

    要是她一个抽风站起来就跑,还不要被这货扯得摔个狗吃屎?

    呃,不对不对,她怎么能说自己是狗呢……

    苏瞳坐在草地上思量了半响,终于勾了勾唇角,带着一丝报复的目光,不着痕迹地蹭过去:“火儿,我陪你一起晒太阳啊!唉,都没有带椅子出来,你这么大,借我靠一靠啊……”

    说罢,不等火儿答应,直接就仰面躺了下去,重重地压在它的身上。

    “唔……”身下的火儿一身惨叫,大爪子扒拉了几下,想要将苏瞳直接踹下去,但是顾忌到她还怀着孩子,只能可怜兮兮地忍着。

    偏偏苏瞳还不知足,在火儿怨念的目光注视下,继续聒噪

    “火儿,你看我这个肚子像是三个月的吗?好大啊!”

    “诶,你说我这里会不会是双胞胎啊?”

    “我觉得我最近重了不少呢……”苏瞳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在它身上蹭了蹭,“都说怀孕会重很多的,我呢?算重了很多吗?”

    “咕……”身下的火儿因为她这一动,又是一声哀嚎,要是它会说话,它肯定毫不犹豫地吼过去‘你说呢?你说你重了没有?考虑一下你身下的宠物行不行!’

    它好歹也是生物啊!

    不是靠垫啊!

    它好歹也是珍惜物种啊,压死了,就没有了!

    当然,苏瞳听不到它心中的咆哮,依旧心安理得地晒太阳,在火儿怨念地用爪子画圈圈的时候,她居然还……睡着了!

    就这样,阳光下,一人一狼狐,很和谐的图画。

    当然,除了狼狐那怨念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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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个月的时候,苏瞳的肚子已经大成了一个水桶。

    越靠近临盆,她的心中就越是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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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60】肚子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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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不安很难言明,于是苏瞳将它归结为吃饱了撑的第六感,不放在心上,也就没事了。

    时值深秋,满月当空,气温也骤然低了很多,一入夜,庭院中的青草上就沾上了点点莹润的水珠。

    用过晚膳,轩辕皓扶着苏瞳回房。

    走过凉亭的时候,苏瞳拉住了他的袖子:“停!”

    轩辕皓的脸色一白,惊慌地询问:“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痛了?”

    大夫说预产期也就这几天了,所以轩辕皓时时刻刻盯着,神经紧绷到了极致。

    “不是。”苏瞳嘟哝了一句,朝着凉亭那边指了指,“我们过去坐坐吧,我想看星星。”

    “看星星?”轩辕皓狐疑地转过去,脸上满是疑问她居然会想看星星?!她从来不是花前月下的浪漫人啊……

    “不行吗?”苏瞳横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臂直接往前走,一屁股在石凳子上坐下,“反正我不要回去睡觉。”

    天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又吃,这种生活她真是受够了!

    就连火儿看她的目光也变成鄙视了,这叫她情何以堪?

    每天经过房门的时候,还要在火儿鄙视的注目礼下……不行!她今天一定要晚点回去!

    “好,依你依你。”轩辕皓好脾气地点点头,将身上的袍子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夜里凉,小心别受冷了。”

    “恩。”苏瞳应了一声,抬头看向当空的皓月圆圆的一轮明月,矫捷明亮,就像是……当年的那块许愿石。

    很小的时候,在那个世界,在一次展览大会上,她看到一块莹润的千年古石,就像月亮一样,在灯光的反射下,还泛着柔和的光。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朦胧美。

    当时,她还虔诚在它那块石头前许愿,希望自己能够不平凡!能够活得精彩,同时也活得幸福。

    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

    本来经过这么多的动荡,她早就忘了当年的愿望,只是现在,猛然间又想起来,她突然嗅出一分释然:真好,原来愿望已经实现了!

    “在想什么?”轩辕皓在她旁边坐下,顺势将她搂入怀中,大掌有意无意地在她的肚子上摩挲着,挪揄了一句,“这么入神,连相公都忘了?”

    “我自然是在想比相公更好看更聪明的男人!”苏瞳顺势补充,看着轩辕皓的脸色黑下来,心情大好地哈哈大笑。

    “苏瞳!”轩辕皓咬牙切齿地叫她,大掌威胁性地紧了紧,勒住了她的肚子,“有比我更好看更聪明的男人?恩?”

    “多得是啊!”苏瞳摆明了把他往死里气,侧身看到他危险的目光,忍不住在他的俊脸上捏了捏,懒懒地发话,“虽说比你好看的嘛,不好找,但是比你聪明的人,比比皆是啊!”

    “那你比给我看。”轩辕皓不依不饶地和她杠上了。

    “就拿我比吧,比如我们一起在这里看景。”苏瞳一边说着,一边得意地伸手朝着天空指了指,“按着智商来分,我可以数数星星,你嘛……”

    她故意拉长了尾音,让轩辕皓不禁黑着一张脸,接了她的话,冷冷地讽刺道:“我数月亮,是么?”

    苏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顿了顿,特有义气地拍了拍轩辕皓的肩膀,缓缓地开口:“不是,你数太阳。”

    轩辕皓一愣,随即愠怒:“现在哪里来的太阳?”

    “就是没有才让你数啊!”

    苏瞳心安理得地丢下一句,不去理会轩辕皓又青又白的脸色,笑得前仰后合。

    直到她笑得快岔气,瞥见轩辕皓低冷的目光和面无表情的脸色,才恍然间觉得……这个笑话貌似有点冷!

    “喂!”她停下来,不悦地用手指在他的胸膛上戳了戳,“你就不能有点幽默细胞吗?配合我笑笑也不行?!”

    “呵呵呵……”他咧开嘴,皮笑肉不笑地敷衍了几声,手臂紧了紧,才正色道,“我们回去吧?”

    天气转凉,边上的石桌上,都已经铺上了一层薄薄的露水,再在这里坐下去,恐怕真的会着凉,所以他又开始苦口婆心地劝。

    这场景,要是被管家或者迟风看到,恐怕又要被惊得半响说不了话没想到轩辕皓,也有这么有耐心,这么好脾气的一面。

    “瞳瞳?”他柔声哄她,“坐够了没?”

    “没有!”苏瞳一副很拽的模样别开脸,看着空明的月色,心中突然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想法若是她没有来到这个世上,这个世上很多事情的发展会不会依旧一样?

    若是没有她,这个世界,她所认识的人,又会是怎样一番模样?

    “喂,轩辕皓!”拉了拉他的锦袍袖子,苏瞳往他的怀里拱了拱,吸取着他身上的体温,同时问了一句,“如果当初前来和亲的不是我,你会怎么样?”

    “恩?”轩辕皓疑惑地看过来,好笑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想什么呢!”

    都已经是她了,都已经尘埃落定了,还有什么好乱想的。

    “来来来,你说说,如果来和亲的不是我,你会怎么样?”苏瞳却来了兴趣,抓着轩辕皓的衣服不放,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姿态。

    “如果不是你啊……”轩辕皓拗不过她,只能简单地思量了一番,如实地丢下一句,“她可能活不到现在。”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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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61】此胎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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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苏瞳一怔,连忙坐直了身子,认真地开口,“你会杀了她,是吗?”

    问这话的时候,她的背上陡然起了一身寒意,心里不停地在打鼓天哪,搞不好轩辕皓以前有多少次也是想杀了自己的,就是没有成功而已!

    但是一想到,多少次在自己没察觉的情况下,他可能拿着一把刀站在自己身后,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觉得呢?”听到她如此认真地问出这么蠢的一个问题,轩辕皓不禁莞尔,反问了她一句,见苏瞳依旧不依不饶,无奈地摇了摇头,索性逗她,“其实我想,应该不会杀了她,还会让她好好当我的王妃。”

    “和我一样?”苏瞳酸酸地接了一句靠,搞了半天,另外出现一个女人,还是走她这条路啊?

    她苏瞳也太窝囊了!

    这样的话她和另外的女人根本没有任何区别啊!

    “不一样!”轩辕皓摇了摇头,修长的手指在苏瞳柔嫩的脸颊上碰了碰,邪魅一笑,暧昧地开口,“如果来的是一个别的女人,说不定我当晚就顺从父皇的旨意圆房了,以后呢,夫唱妇随,恩恩爱爱……”

    “你敢!”苏瞳咆哮。

    要不是她现在还大着肚子行动不方便,她肯定直接扬起一脚把这货踹出去!

    呸!

    脑子里居然想着和其他女人花前月下,做梦!

    还恩恩爱爱呢……弄得她都不如其他女人一样,说这话太伤感情了!

    她气哼哼地瞪了他一眼,还想继续开骂,身下却突然传来一股异样,让她的呼吸不由地一紧,抓住了自己的衣襟。

    “我当然敢!”轩辕皓见她不说话,还真是逗上了瘾,专注地想要看她吃醋地模样,索性继续刺激她,“说不定那个女子贤良淑德,当时不管我有病没病,都悉心照料,然后我自然也……”

    说到一半的时候,他的声音陡然一停,因为看到苏瞳的眼泪大把大把地往下掉,顿时吓呆了。

    “我开玩笑的!”顿了一秒钟,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连忙解释,手忙脚乱地帮她抹眼泪,“瞳瞳不哭,不会有那种可能,就是有,我永远也不会碰她的。”

    “真的?”苏瞳嗓音低哑,可怜兮兮地开口。

    “恩。”他用力点点头。

    “那我告诉你……”吸了吸鼻子,苏瞳放开自己的衣摆,猛地抓住他的衣服,冰凉的小手苍白成一片,“我哭,是因为,我肚子疼……轩辕皓,我要生了!”

    “要……要生了?”轩辕皓顿了两秒钟,才陡然反应过来,脸上的戏谑还没有来得及收起,脸色便跟着焦虑苍白起来。

    苏瞳要不是现在肚子疼,真的会对他现在这种“复杂”的脸色大肆嘲笑几番!

    一**的阵痛席卷了她的每一根神经,让她用力地抓住衣襟,紧咬着牙关,额头上很快就渗出了薄薄的一层汗水。

    感觉身体一轻,苏瞳被轩辕皓拦腰抱起。

    他激动地直接用内力踹开脚边碍事的石凳,拼命地朝着房间跑去:“快点!快点来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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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晚上。

    整整一天一夜,房间里两个产婆守着,照顾着苏瞳生产,小绿也忙进忙出,不停地端水送参汤,帮苏瞳保存着体力。

    房间外两个雄性守着,形成鲜明的对比火儿很镇定地蹲在门口,赤色的眼睛瞪着房门,一动不动;轩辕皓着急地走来走去,几乎要把院子中的地都踏平了。

    “王爷……”迟风过来,轻咳了两声,忍不住低声叫了他,“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

    他一直走来走去,晃得其他人都头晕。

    “恩。”轩辕皓有口无心地应了一声,注意力依旧停留在房间的方向,不肯放过任何的动静。

    这一天也真够难熬的!

    昨晚她的肚子痛,所以连夜找来了产婆,但是产婆却说还不能生,所以只能这么耗着,而苏瞳,据说已经在里面睡了好几觉了……

    睡醒了又是一波一波地疼。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产婆从里面走出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然后招呼站在门口的小绿准备热水一类的东西。

    “生了吗?”轩辕皓着急地冲上去,也不管什么形象,失态地开口,“这都一天了,我……”

    “急什么急什么!”产婆挥了挥手,“轩辕少爷,女人生孩子,哪有这么快的!昨天开始疼,现在才真正到生的时候啊!尊夫人这肚子里,可不止一个,也不好生呢!”

    说完,在轩辕皓失神的时候,抬脚再度走了进去,“乒”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等等”轩辕皓被关到了门外,还有些话还没有来得及问:什么叫……不好生啊?

    “瞳瞳……”一想到不好生,轩辕皓忍不住又焦虑了,再度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这次他正好站在火儿的前面,所以他走来走去,狼狐赤色的眼珠也跟着转来转去,转了几个回合,它终于来火了,裂开了牙齿,直接朝着轩辕皓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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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62】一双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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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屋中适时传来一声惨烈的尖叫。

    轩辕皓的身形一僵,前一秒还站在屋前的空地处,后一秒已经飞掠过去,身体紧紧地贴在门上,听着屋里的动静。

    她叫得这么惨,那……该有多疼啊!

    火儿咬了一个空,狼狈地扑到了地上,甩了甩硕大的脑袋,然后才龇牙咧嘴地起身,恨恨地朝着轩辕皓看了一眼还是他站得远一点比较顺眼!

    它心里也着急,本来就是佯装镇定,被他这么晃来晃去的,它瞬间就焦虑了!

    “用力!用力!我都看到头了!”产婆在边上加油打气,尖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让等在外面的众人都不禁捏了一把汗。

    轩辕皓只觉得整颗心都提在了一起,凝神听着里面的动静,甚至都不敢呼吸一下,生怕错过生下孩子的那一瞬间。

    “啊!”又是一声撕心裂肺地尖叫从里面传出,让轩辕皓不禁头皮发麻,连脸都跟着白了。

    随即“啪”地一声脆响,产婆利落地一巴掌趴在孩子的屁股上,立马让孩子哇哇地大哭了起来。

    等在屋外的人瞬间就沸腾了!

    “生了,生了!终于生了!”管家喃喃地重复着,情不自禁地老泪纵横,执起自己的袖子,不停地抹眼泪。

    “咕咕咕……”火儿的喉咙中也发出雀跃的音调,心情愉悦地站起来,在院子里激动得猛跑。

    “生……生了?”轩辕皓不敢置信地听着屋中的动静,激动地手指都微微有些发颤,但是还没有等她说出下一句,便被屋中产婆的话吓到了。

    “恭喜轩辕少爷,大的这个是个小少爷,还有一个……”

    轩辕皓乐呵呵地傻笑,在听到那句“还有一个”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不禁僵住,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生一个她就痛成这样了,还有一个……她会痛成什么样?

    “王爷!”迟风发现了轩辕皓的异常,连忙冲过去扶住他,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尴尬地犹豫了半响,忍不住喃喃地开口,“您可别晕了啊……”

    他跟了王爷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王爷的气度和勇气一向是他钦佩至极的!

    可是现在……他在这个场合下要晕了,也太……丢人了吧?

    “没……没事。”轩辕皓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扶着门框勉强站稳,心急地听着无力的声音,全身的神经都紧绷在了一起。

    他在紧张。

    而且非常紧张。

    只是因为,对他来说:苏瞳,真的很重要。

    他看不得她吃一点苦;忍不得她受一点痛……

    “成啦!”半盏茶的功夫,产婆开心地喊了出来,“小的这位这个小小姐,恭喜轩辕少爷喜得龙凤胎!”

    两个孩子的哭声此起彼伏,在这个夜里显得尤为明显,而轩辕皓在听到产婆报平安的消息后,也终于瘫软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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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苏瞳半躺在床上休息,身边放着熟睡的一双儿女。她神清气爽,嘴角还噙着淡淡的微笑,幸福而甜蜜,一点也没有刚生完孩子的那种虚弱。

    轩辕皓亲自端着一个小碗进来,顺势在她的床沿坐下,看了看两个熟睡的孩子,然后将目光转向苏瞳:“吃点东西吧,昨天晚上这么疼,补充点体力。”

    “恩。”苏瞳点了点头,葱白的手指从孩子柔嫩的脸颊上撤回,转向轩辕皓,一个劲地傻笑。

    “笑什么?”他挑眉,好笑地开口,同时舀起一勺子地汤水,吹凉了小心地喂她。

    “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苏瞳抓住他的衣袖,幸福地回答。

    只需一句话,千言万语,便已经尽在其中。

    孩子,是他们生命的延续,是他们爱情的象征!经历了这么多,他们终于有了孩子,有了实实在在的见证……

    “恩。”轩辕皓抿唇轻笑,忍不住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目光中也满是宠溺和温柔,“你辛苦了!好了,现在补充点体力,把昨天晚上损失的元气都补回来。”

    苏瞳无声地点了点头,乖乖地等着轩辕皓喂东西。

    如果一直这么安静下去,那么这副画面也是你侬我侬的浓情蜜意,但是偏偏苏瞳不解风情,在最后一刻抓住轩辕皓的手臂将他的动作拦了下来。

    “怎么了?”他挑眉,疑惑地看向她,那么着她脸上的笑容,为何……如此邪恶?

    “听说……你昨晚晕倒了?”苏瞳当然毫不吝啬地问出来,不理会轩辕皓瞬间转青的脸色,使劲地摇晃着他的手臂,“生孩子的是我,你晕什么?来和我说说,你当时是怎么……唔!”

    她还没有来得及聒噪完,轩辕皓直接扬手,将勺子塞进了她嘴里。

    他冷着一张脸,一字一句地开口:“少说话,多喝汤!”

    “咳咳咳……”苏瞳被呛得一阵咳嗽,正想抓着他的衣襟不依不饶地质问,迟风却突然急匆匆地从门外冲了进来,手上还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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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63】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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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风的手上还拿着一卷明黄色的东西。

    这种颜色和造型,苏瞳是熟悉的肯定是宫中的东西,而且,还是出于皇帝之手!更具体点来说,这个应该就是圣旨了!

    心中跃上“圣旨”这两个字,苏瞳的眼皮不由地跳了跳,本来含在嘴里的勺子不负众望地飞了出去,“乒乒乓乓”地滚到了迟风的脚边。

    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屋中的平静,正如这一卷圣旨,打破了平静的生活。

    迟风愣了愣,低头看了一眼,拾起来放在桌脚,脸上的凝重却没有消散分毫。

    他顿了顿,恭敬地跪下呈上手中的东西,严肃地开口:“王爷,皇宫里来了圣旨。”

    果然,是圣旨!

    苏瞳和轩辕皓相视一眼,同时无声地表达着心底的疑惑当初他们来江南,并没有和轩辕瑾说清楚啊!

    他们说是去游山玩水,走遍江湖,但是轩辕瑾怎么知道他们在江南定居?

    又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选择松了一道圣旨过来?

    “是谁送来的旨?”沉默了半响,轩辕皓才淡淡地抛出了句。

    “是一个年迈的太监,看他的气质,应该还是前朝的元老。”迟风回忆了半响,如实回答,“他没有多说什么,留下了这道圣旨,就直接走了。”

    这个行为,着实奇怪!

    哪有送圣旨的太监,不宣读完了再走的?

    “恩。”轩辕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在苏瞳将要发话时,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叮嘱,“我去处理,你先好好休息。”

    随即起身,在苏瞳始料未及的时候,抬脚离开,同时示意迟风跟他出来说话。

    “喂!”苏瞳不忿地在身后大喊,“为什么不让我听听,我也想知道轩辕瑾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你刚生完孩子,少操点心。”轩辕皓脚步停下,微微侧头,淡淡地抛下一句,然后抬脚,在苏瞳不悦地嘀咕声中,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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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书房中,轩辕皓扣着桌面上的那卷圣旨,却迟迟没有将它打开。

    他皱着眉头,思量了很久,也没有想出轩辕瑾是怎么找到他们的?

    “前些日子,倒是听说过京城中有人出来找姓轩辕的人,但是最后无功而返,所以属下也没有汇报。”迟风如实回答,“本来想着这个风声是过去了,但是想必轩辕瑾没有找到人,所以直接将目标锁定了江南。”

    这个逻辑很好理解江南是一个世外桃源,虽然处在轩辕王朝的地界上,但是却又不交税,没有地方官,很难说是轩辕王朝的国土!也是轩辕瑾管理所不及的地方!

    若是要找一个还在中原的人,遍寻中原无果,那么唯一的可能,那个人就在这片世外桃源之上。

    只是轩辕瑾能准确地找到这里,看来他的实力也上升了不少!

    能在众人不知不觉间,探知轩辕皓的下落……

    “还有这回事……”轩辕皓皱着眉头喃喃地开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才将目光折回了圣旨上,终于将它打开

    上好的明黄布帛,上面印着轩辕瑾苍劲的字迹。笔墨间,明显能看出轩辕瑾经历的沧桑,和以前那个骄傲自负的男人,判若两人。

    说这个是圣旨,还不如说这是一封家书更来得贴切一些。

    轩辕瑾写的都是一些以前的事情,坦然地承认,以前在权利的驱使下,做了很多对不起兄弟的事情,让皇室的兄弟最后都变成这个摸样。生在高位,经历了太多的人情冷暖,看够了虚伪奉迎,他才终于知道了当年的珍贵。

    是现在,蒙上了“皇帝”这个称呼,多少人为了接近他,以虚伪的面容讨取着他的欢心?

    不像是当年,不管当年的人恨他还是支持他,至少都是真的。

    只是可惜,当年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轩辕皓淡淡地看着那些苍劲的字迹,眼中并没有太大的波澜,这些本该看透的东西,轩辕瑾现在才明白,实在是太晚。

    他已经将自己推上了权利的高峰,除了死,无路可退。

    只是毕竟是自己的哥哥,心中还是有些同情,轩辕皓轻叹了一声,想要将“圣旨”收起来,却在看到最后一行的时候,目光不由地一凛。

    轩辕瑾告诉他,当时,在和皇甫王朝交战的战场上,他撤了轩辕硕的爵位,将他贬为庶民。他将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丢在战场上……事后想想,太过残忍!

    他寻找过多次,都没有结果,本来以为他死了,而他也要内疚着过一辈子,却没想到,又突然得到了他的消息。

    他写这个圣旨的根本目的,就是因为轩辕硕。

    他没有写轩辕硕具体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想请轩辕皓快点回去,有“要事相商”!

    轩辕皓的眉头不禁皱了皱,捏紧了手上的黄色绢布,陷入了无尽的矛盾和彷徨之中为了轩辕硕这个弟弟,他不得不回去!可是直觉告诉他,一旦回去,又会卷入一场无底的漩涡……

    好不容易才跳出那些纷纷扰扰,在这个世外桃源安顿下来……他们,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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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64】银发红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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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王城的门口,站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孩子。

    他稚嫩的小脸上沾满了泥沙,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地耷拉着,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活脱脱的一个小乞丐,路人走路都会绕开他。

    轩辕硕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土黄的手掌抚着饿扁了的肚子,脸上却充满了傲气走了这么多弯路,终于还是让他走回来了!

    他长途跋涉回来,就是为了最后看这里一眼,记住这一路的苦,然后转身离开,下定决心,总有一天,将这个天下纳入怀中!

    轩辕瑾,这个王朝,从来就不是你的!

    咬了咬牙,他的小脸上满是倔强,尽管已经饿得身形摇晃,却还是按捺住了走进去的**。

    他捏紧了拳头,在门口站了很久,然后利落地转身,再度消失在一片尘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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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轩辕王朝,轩辕硕就想要找一个地方让自己“成长”,并且让自己“成才”!

    只要能夺回王位,他什么都愿意学!什么苦都愿意吃!

    在商道上,他无意中遇到了西域的商旅,也听闻了西域的奇闻异事,于是趁此机会,跟着那群人的队伍,到了西域的成都之中。

    西域人员复杂,虽不及轩辕王朝繁荣,但是也别有一番热闹。

    轩辕硕无权无势,又还只是个孩子,自然生存艰难,终于被那些商旅舍弃下来,成了市井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乞丐。

    他脏兮兮的,身上甚至还散发着酸臭的味道,头发乱糟糟地揉成一团,遮住了泥泞的小脸。

    谁又能想到,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孩子,以前曾经是轩辕王朝的十六王爷呢?

    那个风光的身份,对他自己来说,也恍若成了南柯一梦。

    ******

    “卖馒头喽!”小贩地叫嚷声在耳畔响起,让轩辕皓鬼使神差地朝着馒头铺子靠近,眼巴巴地看着那一个个白白的冒热气的馒头。

    “走走走,小乞丐!”那个摊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赶人,厌恶地捂上鼻子,“你站在这里,都要影响我生意了!”

    “可不可以……”轩辕硕端起手上的那个小破碗,还没有说完,碗中已经被丢了一个馒头。

    “行了行了,给你一个,站我远一点!”那个小贩挥了挥手,不耐地丢下一句,继续照看馒头铺子,小声地嘀咕,“这是谁家的孩子,真是作孽……”

    轩辕硕的小手紧了紧,嘴角不禁噙上了一抹自嘲的笑:谁家的孩子?

    他……没有家。

    这将近一年的漂泊,让他懂了很多事情,再也不是那个高贵的王爷,他有了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成熟和策略,也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一定要回去报仇!

    他受的苦,一定要原原本本奉还给那个叫做“家”的地方!

    “来,让开让开了!”正当轩辕硕找了一个小巷子,狼吞虎咽的时候,一道清亮的女声从巷尾传来,同时挥着手中的鞭子,发出阵阵划破空气的鞭声。

    轩辕硕低着头不闻不问,直到那个女子走到他面前,也依旧没有让路的想法。

    这条道足够宽了,够她走的了!

    “喂,你这个小乞丐怎么不识相啊!”那个女人凶狠地叉腰叫嚣,看她的模样,也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丫头,骂起人来却气势凌人,“有没有耳朵?我叫你让路!”

    “这条路够宽了……”轩辕硕嘀咕了一声,朝着面前的道路指了指,正想低头继续吃饭,却被“啪”地一鞭子打碎了手中的瓷碗,里面的馒头也碎成了馒头屑散落了一地。

    他呆愣了两秒钟,不顾自己发麻的小手,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你还我馒头!”

    因为冲动,他的眼眶甚至都泛着猩红。

    人穷到了极致,即使是一口饭,也会和别人拼命。

    “呸!你个小乞丐不要碰我!”女子尖叫了一声后退,扬起手中的鞭子又要挥下这鞭子抽下来,轩辕硕怕是没命了!

    他害怕地闭上眼睛,却没有等到意想中的鞭子,怔了半响,他才偷偷地睁眼,发现鞭子的一头被一个男人抓在手里。

    那个男人一身红衣,红得有些妖艳,却又丝毫不损他眉宇间透射出来的霸气。他的头发是银白色的,长长的发丝流泻下来,用一根红色的皮筋绑着,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也是赤红色的!

    虽说在西域,什么长相的人都有,但是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是轩辕硕这样一种感觉他是妖!

    竟然,让他瞬间想到了三嫂房间中的那个小狼狐……

    “银铃,别惹事。”那个男人淡淡地开口,松开手上的鞭子,冷声呵斥,“别忘了此行的目的。”

    他的声音低稳,煞是好听。

    “是,主人。”那个人女子不悦地努了努嘴,朝着轩辕硕瞪了一眼,恨恨地抬脚离开。

    男人勾了勾唇角,目光淡淡地看了轩辕硕一眼,转身正想离开,却被猛然冲过来的轩辕硕拉住了衣袍。

    “别走!”他不顾自己一手的脏污,像是抓着毕生的希望,“你能带着我吗?”

    直觉告诉他:跟着这个男人,能学一身的本事!能让他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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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65】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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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那个刚走出没几步的女子,听到他这句话,立马愠怒地冲过来,抬起脚就要往他身上踹,“凭你一个小乞丐,也配跟着主人?”

    银发男子抬手,示意银铃噤声,目光依旧淡淡的,甚至没有在轩辕硕脸上停留一秒钟。

    “你叫什么名字?”他想转身,衣袍上的小手却紧了紧。

    轩辕硕仰视着他,一脸的坚决。

    他知道这个行为很荒唐,但越是荒唐的决定,最后的收获,往往最让人意想不到!

    “轩辕硕。”

    “好。”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记住他名字的意思,反倒接着丢出一句,“我不需要有过去的人,你若是想跟着我,就得改一个名字。”

    “不能有过去……”轩辕硕迟疑了一下,使劲点了点头,“我愿意!叫什么都可以!”

    只要让他可以报仇就行了!

    “既然想跟着我,不如就叫……影子吧。”那个男人轻轻地叹道,伸手想要抹抹他的脑袋,伸到一半,却又僵在半空中,低叹着转身,“走吧。”

    轩辕硕的眼中一喜,立马跟上。

    “主人,为什么带他?”银铃小跑着追上去,小声地嘀咕,朝着后面的轩辕硕瞟了两眼。

    主人不是这样的啊!

    怎么突然就……收了一个人?

    “我突然觉得,他,能让我找到想要的东西……”他扬起唇角,微微一笑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结果。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第六感,不如,就试试看吧?

    颀长的身影渐行渐远,白色的碎发在微风中飘荡,终于消失在了西域漫天的黄沙之中他叫巫殇,一个全身是迷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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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三十道圣旨。

    在苏瞳一双儿女满月的时候,轩辕瑾整整发了三十道圣旨过来,都是希望他们能起程回去的。

    办满月酒的时候,苏瞳看到那个送圣旨的老太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乒”地一声拍着桌子站起来:“还有完没完了,真一天一封啊!”

    丫丫的!

    就是写情书也没有他这么勤快啊!

    两侧原本安安静静看着苏瞳的两个孩子,被她这么彪悍的一面吓到,神色惊讶地怔了两秒,同时“哇哇”大哭起来。

    “瞳瞳,你吓着孩子了。”轩辕皓淡淡地开口,拉着苏瞳的小手,让她坐了下来。

    他的大掌包裹着她的小手,安抚着她的怒气,同时朝着边上的迟风开口:“让他进来吧,这一个月,他也辛苦了。”

    苏瞳无声地撇了撇嘴,从小绿的手中接过一个孩子,塞到轩辕皓手中,然后自己抱起另一个孩子,一人一个分着哄。

    “参见……”

    “免了吧,这里不需要什么礼仪。”轩辕皓抬了抬手,在那个太监跪下之前,扬声打断,“今天适逢孩子满月,你宣旨完,坐下一起喝一杯吧?”

    “奴才恭喜王爷王妃!”那个太监恭敬地行礼,再直起身的时候,却又恢复了一脸的凝重,“奴才还是希望,王爷能将皇上的圣旨放在心上。”

    这一个月来,他每天都会来到庄园,将皇帝的圣旨交给他们,但是整整一个月,他们都是看过便是,一点也没有回宫的意思。

    “那你回去告诉他,硕儿的事情,写清楚了我们再回去。”这种不明不白的圣旨,只要求他们回去,未免太不合理。

    “奴才……”那个太监一脸为难地迟疑了半响,终于“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带着哭腔恳求,“求求两位回去吧!京城里,真的不安定!皇上的身体,也大不如从前了……”

    毕竟因为以前的瘟疫,皇上伤了这么大的元气,没有完全恢复,又要投入治国的艰巨任务之重,就是铁人,也会倒了的呀!

    “朝中的大臣,还有一些不是心服口服的……”太监忠心,说到一半的时候已经开始抹眼泪,让苏瞳也不禁皱了皱眉,觉得他可怜。

    以前的轩辕瑾一切都是暴利压制,谁不服就杀谁,所以让朝中的大臣尽数归顺!但是现在以德服人,很多人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这样啊……”苏瞳在旁边喃喃地嘀咕,眉头不禁皱了起来治国的事情她懂得不多,但是基本的常识她还是有的!

    若是朝中有不平静,那么肯定又要引起内战,到时候受苦的,还是百姓。

    到时候不光轩辕王朝百姓的安定没了,可能连江南,都会被无辜波及……

    朝中合不合?这种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

    轩辕皓抿着唇久久没有发话,心中已经开始犹豫。

    “我们给孩子取个名字吧……”沉默了半响,还是苏瞳先开了口,佯装无事,像是进行着满月正规的流程,“就是要走,总要取完名字再走吧?”

    她看出他的想法:轩辕皓是有责任的男人!

    他有抱负,他的心中,装着天下!

    当然,她,也会支持他。

    回去就回去!

    是福是祸,只要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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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66】客栈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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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

    轩辕王朝南方,八十里处。

    马车摇晃了接近一个月,终于到了触手可及都城的地方。本来的路程并没有那么远,但是苏瞳带着两个孩子,轩辕皓为了体恤她,故意放慢了速度,等于是从江南一路游玩到了这里。

    随行的有小绿、管家、迟风,还有那个老太监!小绿和管家坐一辆车走后面,苏瞳和轩辕皓坐一辆车,其余的,都骑马。

    当然了,火儿除外!

    它要是骑马,马会吓坏的!

    马车里,苏瞳掀开垂曼的一角,朝着远处眺望,喃喃自语:“明天,就能到达城中了吧?”

    本来以为,一辈子都不会踏足的地方,突然近在眼前。

    这种感觉,很微妙。

    “恩。”轩辕皓淡淡地应了一声,连头也没抬,依旧逗着这两个孩子,直到他们睡着哥哥叫轩辕离傲,妹妹叫轩辕素,素字取的是“苏”字的谐音,总算也和苏瞳沾上了一点边。

    他们安静地躺在布衾之中,殊不知,在他们尚在襁褓之时,命运的门,已经缓缓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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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依旧摇晃着,苏瞳百无聊赖地放下帘子,朝着轩辕皓看去,触及他如此疼惜孩子的画面,不由吃味地撇了撇嘴角

    她失宠了!

    轩辕皓如此悉心地对待这两个孩子,根本就不鸟她一眼!

    她苏瞳悲剧得成了所谓的……代孕工具!生完孩子,没有存在价值了!

    “哼!”冷哼了一声,苏瞳蹭过去,在轩辕皓始料未及的时候,抬起脚踹开他,然后将摇篮往自己面前一拉:“轮到我看了!”

    “苏瞳!”被这么冷不防地踹开,身体都重重地撞上了木板,轩辕皓气得不轻,当场发作,“你又是怎么了?”

    “王爷?”在外面骑马的迟风听到了里面的动静,靠近了几分敲了敲窗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轩辕皓黑着一张脸回应,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袍子,看着苏瞳得意地侧脸,又好气又好笑她这算是闹哪门子别扭?

    难不成还吃自己孩子的醋?!

    真是……笨蛋!

    “王爷,我们这样走到城门口,恐怕已经天黑了。”轩辕皓没有说话,倒是外面的迟风先接了口,“要不先找个地方住一晚,明天早上再回去?”

    再怎么说轩辕皓也是王爷,半夜“偷偷摸摸”回城算是怎么回事?

    要回的话,肯定是要风风光光地走回去的!

    “可是这都拖了这么多天了……”那个老太监沙哑的声音立马想起,带着浓浓的为难,只想轩辕皓能够快点回到城中。

    “这么多天都拖了,也不在乎这一天。”扯了扯嘴角,轩辕皓冷声朝着马车外吩咐,“公公可以先行起程,顺便将我明日归来的消息转达。”

    反正回去了,就索性风光一点。

    正好,也看看大家对他的态度至今如何……

    “那……好吧。”那个老太监迟疑了半响,终于还是轻叹了一声,点了点头默认同意。

    不久,马车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看来,他是真的先行起程回去禀告了。

    “迟风,这里附近有客栈吗?”听闻马蹄声走远,轩辕皓才回了神,浅浅地问出一句,侧脸看向了车外。

    窗棂上一道柔和的夕阳照进来,正好投射到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别有一番韵味。让苏瞳忍不住在心中再度大骂他“妖孽”。

    都已经结了婚,有了孩子的男人了,难道就不知道长得低调一点吗?

    “有!我们马上过去。”迟风去询问了一番,立马骑马回来禀告,利落地补充一句,“我们马上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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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栈。

    一块写着“喜迎八方客”的牌子摇摇欲坠,上面积满了灰尘,也不知道老板多少年没有打理过了?里面,老板靠在账台上睡觉,小二趴在桌子上睡觉,一点也不像有客的模样!

    看起来真是……快倒闭了!

    因为是远郊的客栈,设备比较简陋,好在价格也相当便宜,一行人入住一夜,等于包了整个客栈,也不过才十两银子。

    孩子都被小绿和另外一个小丫鬟抱过去照顾了,苏瞳拎着个小包袱,推开了二楼厢房的门。

    这是她和轩辕皓的房间。

    回身朝着楼下看了一眼,轩辕皓还在那边和迟风交代着什么,迟迟没有上来。苏瞳也不计较,抬脚直接跨了进去,却在下一秒被房间中潮湿的霉味熏了出来……

    果然便宜没好货!

    这个房间到底是多久没人住了?

    怨念地在门口停了几秒,苏瞳咬了咬牙,终究是猛吸了一口气,然后冲进去把门窗都打开,然后气喘吁吁地跑出来站在楼道里透气……

    “呼呼呼……”她闭着眼睛大口吸着新鲜空气,喘得像是一只狗一样,半响才将紊乱的气息调整了过来。

    只是抬眼,看到眼前的东西时,她不禁再度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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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67】给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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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火儿正蹲坐着看她,将头歪到了一边,伸出它的舌头,竟然学着苏瞳刚刚的样子“哈哈哈”地喘着气……

    苏瞳瞬间就僵硬在哪里:这货想干嘛?

    随即,捕捉到火儿眼里的那抹狡黠,她就瞬间明了了火儿在嘲笑她!故意学着她刚刚丢人的死样子讽刺她……讽刺她像狗!

    呸!

    狼和狗本属一家,你是狼狐,你才像狗呢!

    你们全家都像狗!

    “喂!”学着衣服痞子样斜了它一眼,苏瞳上前两步,抬脚蹭了蹭它后腿上的白毛,“你一路这么走过来,累不累啊?”

    其实,她想问的是脏不脏啊?

    火儿喜欢四处乱跑,这一路从江南回来,速度一放慢,它便不愿意在马车里坐着,天天不安定地在外面跑来跑去,弄得脏,却也叫一个欢快。

    “唔……”苏瞳的问话,让火儿低吟了一声,脸上的得意马上变成了羞愧,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脏兮兮。

    顿了半响,它倏地从地上站起,讨好地走到苏瞳边上,蹭了蹭她的小腿。

    意思很明确:它想洗澡!

    “唉,确实脏了,也该洗洗了……”苏瞳自言自语地呢喃了一句,眼底带着一丝笑意,首先走到了房间中,朝着火儿勾了勾手指,“来,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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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儿猜到了苏瞳会欺负它,但是没想到,会这样欺负它……

    “那边也擦擦!”房间里,火儿的爪子在桌椅上扑腾着抹来抹去,苏瞳还在那边指手画脚,“还有那个梳妆台上看着好像也有点灰尘……”

    “吼!”她说到这边的时候,火儿终于怒了,怨念地从桌子上跳下来,踢翻了旁边的圆凳,坐在地上不肯动了。

    它爪子上白色的毛已经擦成灰色了!

    它罢工,它就要洗澡!

    “嘿,你小子还真是一天比一天拽啊!”苏瞳恨恨地咬牙,走到内屋去扯毛巾,一边帮它准备洗澡的东西一边嘀咕,“真是和轩辕皓一个德性!只要是公的,没有一个好伺候。”

    话音刚落,脊背不禁一冷。

    苏瞳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感觉背后阴风阵阵,心头猛然间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咽了咽口水,在一秒钟之内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扯着狗腿的笑脸转过去,正好对上轩辕皓的一脸阴霾:“咦,你怎么进来都不发出声音?”

    没有声音,却把冷风带进来了。

    轩辕皓不悦地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苏瞳碰了个冷钉子,自讨没趣,只能扬着手中的毛巾继续和他打哈哈:“那个,我正打算帮火儿洗澡呢,火儿……”

    说道一半,在看向地上某处的时候,声音不禁顿住咦,火儿呢?刚刚还蹲在地上,那全身灰白相间的货呢?

    丫的那个没义气的!

    不会看到轩辕皓过来,都没有通知她一声,就直接闪了吧?

    损友啊!

    毫无良心的损友啊!

    “帮他洗澡?”轩辕皓冷哼了一声,阴沉的脸色没有丝毫地转变,抬脚朝她靠近了两步,“那和‘只要是公的,没有一个好伺候’有什么关系?”

    苏瞳的心“嘎达”一声停跳了不好!他记仇!他果然是记仇的!

    轩辕皓挑眉,冷眼等着她的答案。

    他才离开多久,她这么快就熬不住说他的坏话了?

    而且帮火儿洗澡,嘀咕的时候,还不忘把他也一起骂进去……他是该感叹自己太荣幸了呢?还是该抗议自己躺着也中枪了呢?

    “呵呵呵……”苏瞳裂开嘴,干巴巴地笑着,谄媚地过去拍着轩辕皓的肩膀,“口误口误啊!”

    他的脸色未变。

    显然,这种三天两头对他的诋毁,让轩辕某人相当不爽。积累了很多的抑郁情绪,在此刻全部爆发成冷然相对。

    “呵呵呵……”她笑得嘴巴发酸,也不见他有任何反应,苏瞳只能无趣地敛住笑,用手指在他身上戳了戳,“别那么小气啊!我口误还不行啊?况且,你又不是公的……”

    说到这里,她自己的手指也忍不住再度一僵好像又说错话了!

    她战战兢兢地抬头,果然看到某人的脸已经从灰色转变成了青灰色,却还是执着地忍耐着崩溃,“耐心”地等待着她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啊!”苏瞳讨好地摇了摇手,嬉皮笑脸,“你是公的,你是公的还不行吗?”

    越描越黑,苏瞳自己说着,都要哭了。

    低下头,她撇了撇嘴,很快在心中得到一个合理的答案今天她和轩辕皓命中犯克!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大家都不要说话!

    “我去看孩子!”她丢下一句,像是逃跑似地,朝着门口奔去。

    一脚刚要跨出门槛,手腕猛地一紧,她整个人被向后一拉,冷不防地撞入一个温热的怀抱,属于轩辕皓的清爽气息扑面而来。

    “苏瞳……”他正要开口说话,楼下却不合时宜地传来粗犷的叫喊声

    “楼上的,给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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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68】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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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的叫嚣让轩辕皓的目光陡然一寒,厌恶地皱了皱眉头。

    他放开苏瞳走出去,在走廊上俯瞰下去,发现管家已经和来人争辩了起来

    “这个客栈我们已经包下来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管家忿忿地开口,看着来人摆在面前的行李,脸上满是不悦,“要住店,可以找别处,城外的客栈又不是只有这一家!”

    “老子就看中这里了!”长着腮帮胡子的男人嚣张地开口,抖了抖一身奇怪的服侍,态度更加傲慢,“我们也要包下这里,可以给你们双倍的钱,你们快点滚蛋!”

    管家的一张脸瞬间就黑了:用钱侮辱人?呸!他们也不在乎这几个钱!

    “快点,老头,你做不了主,把你们楼上管事地叫出来!”那个人朝着楼上指了指,背对着轩辕皓,没有发现他已经站在了他身后,“老子直接叫他滚也省力多了!”

    “你!”管家的脸色一青,正想发作,看到轩辕皓走近,连忙恭敬地行礼,故意大声叫了一句,“王爷!”

    他想点名轩辕皓的身份,也叫这几个蛮夷识相一点!

    “王爷?”听到这个称谓,那个腮帮胡子不禁一愣,连忙回身,怔怔地看着身后的这个青年男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眼前的这个人,是王爷?

    单从外表上来说,眼前的这个男人绝对是百里挑一,出色又出众!

    不光是长相,身上的锦袍,浑然天成的气质,也让人一眼就肯定了他的皇室身份。

    “呵呵……”他扯了扯唇角,果然就焉了下来,狗腿地附和着,“原来王爷住在这里,小人不知道,冲撞了王爷,得罪得罪……”

    他小心翼翼地陪着笑,然后连忙挥手示意属下将行李都拎出去,趁着轩辕皓还没有发飙,自己也立马闪得无影无踪。

    “这……”管家一愣,看了看走远的那几个人,又回头看着一脸隐瞒的轩辕皓,心中满是疑惑这个变化也太大了吧?

    王爷都还没有开口呢!

    仅仅是一个称号,就把他们唬住了?

    “王爷,他们吓走了,您回去休息吧。”沉默了半响,见轩辕皓没有任何动作,管家上前一步,朝着楼上指了指,示意轩辕皓先回去休息。

    天色渐黑,剩下的留给他们这些下人打点就好。

    “他们不是吓走了……”轩辕皓无奈地摇了摇头,淡淡地叹了口气,直到那几个人走出了视线,才将目光收了回来,缓缓地朝着楼上走去。

    “不是吓走的?”管家一脸的茫然,不明白轩辕皓的意思,本想再问,看轩辕皓已经上楼,也只能作罢。

    为什么,他觉得王爷的脸色……有些凝重呢?人都走了,他还在顾虑什么?

    。。。。。。。。。。。。。。。。。。。。。。。。。。。。。。。。。。。。。。。。。。。。。。。。。。。。。。。。。。。。。。。。。。。。。。。。。。。。。。。。。。。。。。。。。。。。。。。。。。。。。。。。。

    “唉,今晚是不是又不得安宁了?”楼上,苏瞳倚在走廊的扶手上俯瞰,等到轩辕皓走近的时候,倏地转身过来,嬉皮笑脸地问了这么一句。

    “你看出来了?”轩辕皓讶然。

    那几个人隐藏得挺好,连他都差点也像管家那样被骗了过去……

    “这不难。”苏瞳得意地勾了勾唇角,在心中默默地补充一句:别忘了我是学什么的!

    催眠术可是从心理学起步的!

    懂点心理的人害怕看不出来刚刚那几个人的虚伪?

    “哦?”轩辕皓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倒是说说,你看出什么来了?”

    “首先,从那络腮胡子,和那一身的奇装异服,判断他们不是中原人。至于他们到底是哪里的……”苏瞳皱眉,不由地顿了顿,她对这个世界的风土人情还真不是很了解!

    唯一能确定的:他们肯定不是轩辕王朝的!

    对了,也不是皇甫王朝的!那边的服饰她也见过……

    “西域。”轩辕皓接话,解了她的疑惑,然后抬了抬手,用动作示意她继续说。

    “还有这么快的转变,不正常!”苏瞳皱了皱眉,“他们推开,应该不是顾忌你的身份,相反的,就是因为你的身份,招徕的祸……”

    直觉告诉她:这些在听了“王爷”这个称呼时,首先想到的,应该不是尊重,而是回避开来,从长计议。

    但是他们从长计议的,又是什么?

    “确实。”轩辕皓点了点头,无奈地笑了笑,“西域素来与中原往来较少,在政事上也素来不合,所以百姓之间的沟通交流也少,几乎不往来。现在这几个西域人出现在都城附近,恐怕,不得安宁了!”

    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这些人,深夜还会“造访”,到时候,恐怕就不止是凶神恶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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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过了晚饭,小绿哄着两个孩子在偏房睡了。

    苏瞳洗了个澡,披着湿答答的头发出来,正好看到轩辕皓靠在椅子上看书:他洁白修长的指节划过纸页,眉头微蹙,保持着神情专注的模样。

    捞了张椅子在他旁边坐下,苏瞳大刺刺地开始擦头发,像往常一样,尽量让水珠“不小心”扫到他身上,惹他抓狂。

    扫一次,他的眉毛挑了挑,没反应。

    扫两次,他的眉心蹙了蹙,不理会。

    扫三次,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轩辕皓终于开了口:“瞳瞳,你让我看会儿书……”

    苏瞳轻笑着继续烦他,门口却适时传来一声低喝:“呵,死到临头了,还有这等闲情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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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69】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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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地一声,房间的门被踹开,黄昏时分看到那几个西域人就站在门口,冷冷地睥睨着屋中的两个人。

    他们心中正在得意:呵,这样闯进去,正好将屋中的两个人杀个措手不及!

    但是,他们的想法明显错了!

    相反的,里面的两个人,听到踹门声,甚至都不曾瑟缩一下,依旧保持懒懒地依偎姿态。

    苏瞳朝着门口淡淡地扫了一眼,眼底都不见多少波澜。

    “你们两个!”为首的那个西域人气愤地大喊,抽出腰间佩戴的刀具,“所有的下属都中了迷药,别以为还会有人来就你们!有此等闲情雅致的时间,还不如想想黄泉路上怎么走!”

    “唉……”苏瞳无奈地长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这话你可说错了,我们在这里,不就是为了等你们吗?”

    白天就看出了他们是什么货色,晚上自然也在这里“恭候”着。

    “你!”西域人的脸色一僵,苏瞳的话让他莫名的不安。

    原本信心满满的刺杀任务,突然没了底气。

    直觉告诉他

    眼前的这两个人,都不好惹!

    握住刀柄的手掌紧了紧,看着屋中两人有恃无恐的模样,他知道用刀剑硬拼,成功的几率很小。于是,索性咬了咬牙,将手中的刀丢在一边,从袖中掏出了一支笛子。

    苏瞳的嘴角向上扬了扬,好笑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在她苏瞳面前使用笛子,他也不怕自己班门弄斧?

    倒是轩辕皓还保持着淡定如常的神色,在那个人出手之前,缓缓地开口:“你为何要杀本王?”

    他的声音清冷却又不失威严,眉宇间带着王者的霸气,让来人不禁愣了愣,然后才恢复了一脸的凶神恶煞:“用不着你管!”

    他飞速地将笛子递到唇边,而苏瞳也迅速地抽出短笛比音律,她苏瞳还没有输过!

    “有人想利用你们谋朝篡位是不是?”在他吹出音符的前一秒,轩辕皓很直接地甩下一句,在那个人愣神的时候,嘲讽道,“想不到西域的人杰,也会沦落到为一些小人卖命。”

    在西域,懂得用笛子的,都是驭蛇之人,是属于“上等人”、“尊贵人”,俗称人杰。

    没有想到那种心高气傲的人,竟然会甘愿来到轩辕王朝,以这种虎背熊腰的姿态,寄人篱下,为人谋事。

    被戳中了痛处,那个人的手指捏得更紧,脸色更黑,眼底的杀气也更重。

    苏瞳冷哼一声,正想先发制人,却被轩辕皓压下手腕。

    她疑惑地望过去,他的手臂在同时顺势一拉,将她圈入怀中,阻挡了她的视线,同时在她的耳畔轻轻地交代:“瞳瞳,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看!交给我就好。”

    “为什么啊?”苏瞳不悦,无奈后脑勺却被轩辕皓压着,她什么都看不见。

    靠的!

    好不容易遇到个用笛子当武器的,怎么着也要拼一拼,切磋一下的啊!

    轩辕皓你这个混蛋,竟然连这种机会都要和我抢!

    “因为啊……”故意拉长了声音,轩辕皓清浅一笑,转向苏瞳,眉宇之间尽是柔和的宠溺,“因为你怕蛇……”

    他没有忘记,父皇在世的时候,曾经有一次打猎,他和她共同迷失在森林里,她看到蛇的时候那“扭曲”的脸色。

    她怕蛇,他可一直都记着。

    “啊?”苏瞳一愣,还没有来得及开口问,轩辕皓已经扬手点了她的睡穴,接住她软绵绵的身子,任由她靠在自己的怀中。

    同一时间,恼羞成怒的西域人已经吹响了笛子,外面的草丛中立马传来的声音,像是雨水和草叶的碰撞声,又像是……蛇身和草叶摩擦声!

    轩辕皓的脸色一沉,周身瞬间爆发出一股杀气,抽出摆放在屋中的长剑,扬手就朝着那个人劈了过去,和吹笛者后面的四个人纠缠在了一起。

    蛇阵形容得很快,轩辕皓一手抱着苏瞳一手对付剩下的四个人,逼着他们退到门扉的时候,已经可以看到窗棂上爬着的东西,正不善地看着他这个方向,吐着深红色的蛇信子。

    真是……恶心!

    “本王是越发不喜欢你们西域了!”轩辕皓冷冷地低喃,运足了内功,招招凌厉,很快就要了其中两个人的命。

    而不少蛇已经爬到了屋里。

    “王爷!”迟风突然跳进来,挥着手中的剑砍杀了脚边的蛇,心急地开口,“您没事吧?”

    他正好出去把马都安顿好,没想到回来发现管家他们都被迷药迷晕了,他听到楼上打斗的声音追上来,竟然看了这样触目惊心的画面……

    屋里屋外,到底有多少蛇?

    一百条?

    肯定不止!

    “没事。”轩辕皓抱紧了手上还“睡着”的女人,朝着迟风交代,“把他们和他们带进来的东西都杀了!”

    “是!”赤杨应声,连忙加入了战局。

    而轩辕皓很快解决了剩下的两个下属,眼看着屋中的蛇越来越多,终于将目光转向了那个驭蛇的人。

    他神色一凛,提剑直接朝他砍过去,那个人却更显操控了一条毒蛇,从侧方去咬轩辕皓他如果执意前进,那肯定会被毒蛇咬一口,结局就是同归于尽!

    “吼!”一声动物的咆哮适时传过来,火儿不知道从哪里冲进来,一口咬住那条毒蛇,瞬间就将它撕成了三截。

    幸好,所谓的迷药,对于火儿,是无效的。

    轩辕皓正好抓住这个时机,一刀朝着那个人砍过去,轻而易举地要了他的性命……

    看着他不甘地倒在血泊之中,屋中的蛇也一点点褪去,轩辕皓才停手,正想吩咐迟风处理一下剩余的蛇身,怀中的苏瞳却动了动,幽幽地醒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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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70】最害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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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皓神色一凛,看着满屋子蛇类的残尸,正想飞身带苏瞳离开,她却先哼哼着醒了过来。

    “唔,喘不上气了……”她迷迷糊糊地低喃,反射性地用手去推他的胸膛。

    刚刚在打斗的时候,他不小心抱得太紧,将她的鼻子紧紧得压在胸膛上,所以才让她呼吸不畅提早醒过来了。

    轩辕皓不由地蹙了眉头,扬手想要继续点下苏瞳的睡穴,手抬到一半的时候,正好撞上她清明的眸子……

    动作不由地一僵,两个人同时停顿了两秒。

    “你干嘛!”看出他的意图,苏瞳猛地一把将他推开,大力地朝他的小腿踹了一脚,然后利索地后退一步,“你点我睡穴?!你……”

    手指几乎戳到了他的鼻子上,苏瞳还想继续开骂,却在踩到某种软绵绵的东西时,心中瞬间一凉,背后涌上一股寒意……

    这种凉凉的、湿湿的、滑滑的、还软绵绵的感觉,让苏瞳在噤声的同时,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她僵直着身体,忍不住一点点地低头看向脚下,心中打着鼓她不会这么倒霉,正好踩在她最怕的东西上吧?

    “啊!”

    看到裙摆边上那“一截”的时候,苏瞳忍不住扯着嗓子尖叫出声,脚下跟着一软,差点摔了下去。

    妈呀真的是蛇!

    太恐怖了!

    她最害怕的东西居然被她踩在脚下!

    幸好轩辕皓反应及时,连忙将她捞住,好好地安置在怀里,否则这摔在一堆蛇的尸体上,苏瞳恐怕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有蛇!”苏瞳的两条手臂紧紧地挂在他的脖子上,力气大得让他差点喘不上气。

    她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不管自己失态到了什么程度,放下所有坚强的伪装,在“蛇群”面前,她就是懦弱!

    “好了好了,我在这里,有我在这里呢!”轩辕皓不断地拍着她的背,被她勒得脸色紫红也不抱怨,轻声在她耳边一声声地哄着,“瞳瞳,你看,它们都死了,没事的……”

    “谁要看啊!”苏瞳大声地吼出来,小脸埋在她的胸膛里,焦急的声音中带着低哑的哭腔,“轩辕皓,快点带我出去,求求你了!”

    她最怕这玩意儿了,看到一截就够她做几天噩梦的!

    要是让她看到一屋子的蛇,恐怕下半辈子苏瞳就不用睡觉了闭上眼睛就是群蛇乱舞!

    “好好好。”轩辕皓只能顺着她,用抱小孩一样的姿势,别扭地将她抱了起来,任由她依旧蒙着眼睛,靠在他身上。

    他朝着迟风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收拾残局’,然后抬脚走了出去。

    跨过门槛的时候,轩辕皓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看着怀中瑟瑟发抖的女人她害怕的状况,还真是少见!

    “瞳瞳。”他忍不住附耳过去低声叫她。

    “干……干嘛?”苏瞳逼着眼睛,低吼了一句,难掩声音中的微颤。

    虽然看不见眼前的场景,但是她能闻到空气中的腥味这种腥咸的味道,很明显,是属于蛇的!她虽不看,也能才想到屋中有多少的蛇。

    “你害怕的样子很可爱……”他低沉一笑,趁着她闭眼的时候,欺身过去,在她的唇瓣上浅浅地啄了下。

    那湿润柔软的触感,让他不禁流连,若不是周围“环境”不好,他肯定不会将心中的渴望限制在一个小小的吻上。

    “轩辕皓你变态啊!”被偷亲了一下,苏瞳瞬间红了脸,佯装愠怒地捶打了他一拳,忿忿地挑衅,“你试试看你害怕的时候,可不可爱?”

    “哈哈哈……”轩辕皓朗声大笑,心情愉悦地带着她走了出去,心中却默默地补充了一句话瞳瞳,我害怕过!怕失去你……一点都不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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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腾了大半夜,总算是安定下来了。

    虽然屋子中的蛇尸体已经被清理干净,但是留下的那种腥味却让苏瞳忍不住作呕。她脸色苍白地环视着房间,生怕从哪个角落再爬出一条来。

    火儿蹲在地上,无聊地用爪子挠痒痒,一身灰色的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它自己洗成了纯白色,它百无聊赖地看着苏瞳,眼神越来越鄙夷

    她到底打算在这个屋里“巡视”多久?

    角落里有几只蚂蚁都快被她数清楚了!有完没完?

    “会不会还有蛇啊……”苏瞳嘀嘀咕咕地往前走,右脚不小心踩到火儿的尾巴上,于是苏瞳的身子一僵,吓的;火儿的身子一僵,痛的!

    “吼!”愣了两秒,火儿终于爆发了,不客气地朝着苏瞳吼了一声。

    苏瞳惊呼,这才后知后觉地将脚从它的尾巴上移开,看着那货一脸嫌弃地看着她,然后慢慢悠悠地用爪子擦着尾巴上的鞋子印。

    “不要把软绵绵的东西四处乱放!”苏瞳气哼哼地踢了踢它的屁股,正想继续在屋中搜寻蛇的踪迹,手腕却被一双大掌扣住。

    “算了……”轩辕皓长叹,头疼得揉了揉眉心,“索性换一间房吧!你再这么转下去,恐怕天都要亮了。”

    火儿呜咽了一声,摇了摇尾巴表示同意。

    这是两个“公的”,唯一一次在苏瞳的事情上达成共识。

    “等等……”轩辕皓牵着她的手正好走出去的时候,苏瞳却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反手拉住他,“你有没有想过,那个西域人为什么要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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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71】迟风中毒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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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不至于,是因为他们的人缘太差,才引来杀身之祸的吧?

    这个解释太打击人了!

    “多少能猜到一些……”轩辕皓喃喃地回答,却没有继续多说。

    只是没有多少把握的猜想,还不值得拿出来讨论。

    他拉着苏瞳走出屋子,顺着天井看到天上的明月,目光迷离而悠远。

    眼下,唯一能确定的便是如轩辕瑾的那个心腹太监所说,京城,不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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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拾残局,自然包括叫醒所有被迷药迷晕的人。

    迟风一个个屋子挨个敲,叫醒了管家和随行的侍卫去收拾屋子,最后才走到了小绿的房间门口,敲了几下没反应,便推门而入。

    这个房间,明显也是被迷药熏过了!

    因为小绿是女子,体质本来就与男人不同,吸入了迷药,睡得也会更沉。

    他轻叹了一声,索性上前去,拍了拍倚在桌上的小绿:“醒醒!”

    小绿这才“恩”地应了一声,迷迷糊糊地转醒,手上依旧拿着逗小孩的拨浪鼓,意识不甚清楚地将小鼓摇来摇去,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迟风无奈地摇头,眼角的余光顺势看向边上的摇篮,却在看到摇篮中的两个小家伙时,不禁一愣两个小家伙的眼睛都睁得大大的,带着婴儿特有的甜美微笑,正打量着他。

    迟风的脸上不禁一阵错愕,讶然地看了眼旁边的小绿,又将目光转向了摇篮:奇怪!这个房间被迷药熏过,那为什么这两个孩子……不在睡觉?

    照理说,孩子的体质,要比小绿都弱很多!

    连小绿都睡得这么昏沉,这两个小家伙却安然无恙?!天生不受迷药控制?!

    太神奇了!

    他明天一早就要去报告王爷和王妃。

    “你怎么来了?”旁边的小绿醒来,看到屋里站了个男人,不禁惊讶地低呼出声,待看清是迟风,这才舒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背,“这么晚了,你在我房里做什么?”

    “嘶……”她的动作让迟风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你受伤了?”小绿一下子就急了,连忙去随行的包袱中找药盒,“什么伤,我带了好多药出来,我帮你看看吧?”

    “无碍。”迟风摆了摆手,咬牙忍住背上的痛刚刚光顾着找人,都没有来得及看背上的伤,只能一会儿回去自己上药了!

    刚刚在慌乱之间,也不知道,这伤是被刀砍的,还是……被蛇咬的?

    他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解释了一遍,然后叮嘱了小绿几句,开门便走了出去,感觉背上的疼痛,竟然加重了。

    小绿目瞪口呆地听完他的讲述,半响没有回过神来,直到听到他说走了,才僵硬地点了点头,目送着他一路远去。

    她还真的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能用笛子控制蛇?!

    不知道,那种用笛子的方法,和王妃相比,哪个算比较厉害的?

    “唉,好在有惊无险。”小绿自言自语地开口,继续回身去哄孩子睡觉。

    神经大条的她甚至都没有想到“为什么熏了迷药的房间里,孩子还醒着”这个高深的问题。

    半盏茶以后。

    两个孩子总算是砸吧着小嘴进入了梦想,小绿呼出了一口气,眼角的余光瞥见放在桌上的那个小瓷瓶,顿时了悟睡意。

    既然睡不着,不如将这个药送过去给迟风?

    她带的都是上好的药材,想必他肯定能用得上……

    小手拽住了那个小瓶子,小绿的心中没来由地一阵紧张,咬了咬牙,才打开门,朝着迟风的房间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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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风房间的灯还亮着,昏暗的烛火摇曳,在窗棂上映照出他的背影。

    “叩叩叩”她敲了三声,才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自报家门:“我是……”

    “进来。”迟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应该说他根本没有听对方是谁,听到敲门声就直接让进了。

    小绿也没有多想,推开门,直接跨了进去,却在看到迟风不着片缕的脊背时,忍不住“啊!”地惊呼了一声!

    她仓皇得连忙背过身,动作乱得连手上的小瓷瓶都差点打翻在地上。

    迟风这才察觉出了不对劲,反过身来看向来人,发现是小绿,脸色一僵,尴尬得立马套上衣服:“抱歉,我不知道是你。”

    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在彼此的脑海中根深蒂固,刚刚那个“看光”的行为,委实犯了大忌!

    “那个……”小绿的一张脸已经血红一片,听着身后的动静,估计着迟风穿好衣服了,才回过身将手上的药瓶递上去,“这里是上好的药材,希望对你有用,你……你怎么了?”

    说话的同时,她缓缓地抬头,正好看到迟风的脸色,瞬间呆住了他的脸色发黑,连嘴唇……都变成黑色的了?!

    “你中毒了?”

    “背上被蛇咬了口。”迟风皱着眉头一带而过,“那条蛇,估计有毒。”

    “我……我帮你看看吧?”听他这么说,小绿不禁也急了,顾不上男女之别,扯下了他的衣服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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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72】难以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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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风阻挡不及,刚刚披在身上的袍子就被她扯了下来,背上那一块暗黑色的伤口也暴露在小绿面前。

    “都变黑了!”小绿仓惶地叫出来,捂住了嘴巴才忍着没有尖叫,眼中瞬间噙满了泪水,“这……这怎么办呀?”

    他们都没有带大夫出来!

    现在这深更半夜的,又是荒郊野岭,去哪里找大夫?

    “这么重的毒,你会死的……”她呜咽着,绝望之际,心中猛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对了!我去找王妃!”

    她记得王妃是懂医术的!

    “不用了!”迟风猛地扣住她的手腕,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薄薄的一层汗,忍着中毒的难受,他低喘着开口,“只是普通的蛇毒而已,只要把毒弄出来,敷点药,就没事了。”

    “弄出来?”小绿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匕首就递到了她面前。

    “拜托了。”迟风的声音有些虚弱,咬牙坚定地将匕首往她的面前送了送,“后面我够不到,拜托了。”

    “我……”小绿整个人都颤了!

    他是要让她用匕首帮他割掉那边的血肉,让毒流出来吗?

    这太血腥了!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啊!哪里做过这种事?

    他就不怕疼死?

    小绿犹豫着接过匕首,颤巍巍地看向迟风他已经背过身子,坐在了椅子上,坚实的臂膀紧抓着旁边的木桌子,紧绷着肌肉准备好了迎接匕首。

    “我……我……”小绿的眼泪大把大把地往下掉,低头看着匕首上的寒光,心里就不由地害怕。

    想到要亲手割破他的皮肉,她又不忍!

    “是不是只要把毒弄出来就可以了?”咬了咬牙,她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是。”迟风虚弱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苍白和嘴唇上的暗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诡异而妖冶,看来再不把毒弄出来,毒就要侵蚀他的心脉了。

    他的身体无力地趴在桌面上,头低低的,意识已经渐渐混沌:“快点下刀,割完了以后抹点金疮药就可以,麻烦你了……”

    小绿咬着下唇直点头,俯身靠近他,终于执行了心中的那个决定“乒”地一声将手中的匕首甩得老远,小绿跪在地上,对准了被蛇咬的那两个小孔,直接用嘴去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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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用力吐出已经转为鲜红的血液,小绿总算松了一口气,拿过旁边的金疮药帮他涂在伤口上。

    总算是清了毒,将他救过来了!

    “迟风……”她的嘴巴里满是粘糊糊的血液,刚想开口,那股腥味就刺激着她的喉腔,让她忍不住趴在地上作呕。

    好恶心!

    好难受……

    “迟风,呕……”没能叫醒他,她自己倒是先忍不住冲出屋子,趴在门槛上吐了出来。

    “啪嗒”一声,身后,没有了她的扶持,已经昏迷过去的迟风,一下子跌到了地上,狼狈地倒在那一滩血迹之中。

    “诶!”小绿心急地喊出来,连忙收拾好自己冲过去,也不管他上身还没穿衣服,红着小脸将他的袍子盖在他身上,用力地将他扶起来。

    “我扶你回床上……”她咬牙艰难地开口,好不容易才将迟风这个大男人挪上床,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正想离开,脑袋却忽然一个眩晕,身体倒了下去,头枕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她刚刚为他吸了毒,但是却没有在第一时间顾得上自己漱口,吸出来的那些速度通过口腔里的粘膜传了过去,虽然不重,但也足以让她昏迷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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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因为昨天夜里来了不速之客,扰了清梦,所以今天大家都睡到日上三竿。

    房间里的大床上,苏瞳无意识地在轩辕皓的胸膛上蹭了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躺好,继续进入了梦乡。而她的这个动作却惊醒了轩辕皓,他睁眼看着她的睡姿,不禁哭笑不得

    她的一条手臂抱着她的腰,将彼此的距离拉得更近,以至于他几乎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胸膛上,让人的心都痒痒的。

    不可否认的,这样的睡姿,对于男人来说,实在是“难以抗拒”。

    “瞳瞳?”他出声叫她,嗓音已经带着某种特有的低哑。他的大掌伸入她的中衣里,抚着她光洁的脊背,“顺手”挑开**的带子。

    背后酥麻的感觉让不同不禁扭了扭身子,还没有完全清醒,只是下意识地抬腿,强硬地将一条腿挤入他的**,让自己睡得更舒服。

    轩辕皓的动作却不由地一僵,她的大腿正好摩挲在他的敏感,让他忍不住一声闷哼,身体内的血液迅速加快流速。

    本来还想叫醒她,和她商量做做运动的……现在看来,不用商量了!

    他反客为主地身形一转,将依旧睡得朦胧的她压在身下,在变换体位的那一瞬间,将她的中衣和**半拉下来,大掌覆上她胸前的柔软……

    不大不小,一手可握。

    她的柔软契合着他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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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73】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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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皓满足地喟叹,呼吸渐渐地粗重起来。

    大掌渐渐不满足于那单纯地接触,开始缓缓施力,不轻不重地**起来……

    “恩……”苏瞳嘤咛了一声,被他压在身下又捏又揉的,这才幽幽地转醒。

    睁开眼睛,看到当前的这个阵仗时,苏瞳就忍不住傻眼了她的衣服怎么不见了?他们是什么时候进行到这一步的?

    为什么……她都没有参与感?!

    轩辕皓,这不公平!

    “瞳瞳,你醒了?”他的声音低沉好听,带着清浅的笑意,说话的同时,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像是邪魅的狐狸,他肆意欣赏着她的窘态。

    “你……”苏瞳刚想开口,才说了一个字,就发现自己的嗓音竟然带着些许沙哑,顿时红了脸,推搡着他的胸膛,“轩辕皓,起来,天都亮了!”

    轩辕皓却对她的话恍若未闻,另外一只大掌执起她推在他胸口的小手,引领着她放在自己的衣襟上:“应该放这里。”

    “什……什么意思?”苏瞳一张脸涨得血红,连说话也不禁开始结巴了。

    “我都帮你脱了,你不应该帮我脱一下吗?”轩辕皓挑眉,好笑地看着苏瞳,指导着她的小手抓上自己的衣襟,“天都亮了,你动作还不快一点?”

    “什么?!”没有想到竟然会被他用“天亮”反将一军,苏瞳苦着一张脸,正想拒绝,他的大手却已经停留在了她亵裤的边缘,缓缓地往下扯了扯。

    苏瞳身形一僵,继而动了动腿,正好摩挲到了某人某处的坚硬。

    “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已经隐约有青筋暴起那边已经紧绷到了极致,他快要忍不住了!但是为了让她心甘情愿,他只能死撑着,一步一步慢慢来……

    “我……”苏瞳的脸也红了,头埋得低低的,都到了这一步了,也就任由他“胡来”。

    但是轩辕皓却没有给她害羞的机会,他修长的指尖捻起她细巧的下巴,墨色的某种透着认真和宠溺,缓缓地俯身,吮住她嫣红的唇瓣……

    “唔……”苏瞳呜咽一声,忍不住闭上眼睛,在他的温柔中沦陷下去。

    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是每次“坦诚相见”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害羞,若不是在晚上黑灯瞎火看不见,肯定会选择闭着眼……

    她感觉到双腿被他分开,他的大掌移到那边,轻抚着那边的湿润,用指尖挑出一片洪泽。

    苏瞳忍不住扭了扭身子,昂起了洁白修长的脖子,弓起自己的身子迎向他。

    “瞳瞳,你害羞的样子……真是好看!”轩辕皓轻咬着她的耳垂,戏谑一笑,撤出自己的手指,将坚硬的顶端抵向了她温热的腿心。

    “轩辕皓!”苏瞳忍不住捶了他一下,最讨厌这种“做到”一半时候的取笑了!!!

    因为……她都没有脸反驳!

    “瞳瞳,你真美……”他低哑地在她耳畔赞叹,正想挺身而入,隔壁房间却突然传来一声“哇”地大哭,让两个现在**之中的人顿时一惊。

    苏瞳倏地睁开眼,也顾不上裸裎相见的尴尬了,推了推轩辕皓:“孩子哭了!”

    “有小绿的……”轩辕皓苦闷地接口,按着她的肩膀,很想要继续,语气却明显弱了很多。

    对于男人来说,在这个时候停下来,是一件错么残忍的事!

    “不行,我要去看看!”苏瞳坚持,直接忽视了轩辕皓暗沉的脸色,一把将他推开,拾起散落的衣服胡乱地套上,然后就朝着门口跑了过去。

    轩辕皓苦闷地坐在床上,看着自己依旧坚硬的肿胀,脑中只剩下一个想法又要冲冷水了!

    自从生了孩子以后,他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她身体复原,原本以为能够安心那啥了,却屡次被打断!细数这两个月来冲的冷水……

    真的数不清了!

    唉,可是又总不至于和自己的孩子争风吃醋吧?

    喟叹一声,轩辕皓认命地翻自己的衣服穿,刚穿到一半的时候,“乒”地一声门又被推开,苏瞳笑嘻嘻地冲进来,突然抱住轩辕皓的脖子重重地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下。

    “那个……以后补偿你啊!”像是做错事的小孩,苏瞳红着一张脸,亲完就立马闪人。

    每次都在这个时候喊停,她觉得……愧疚!

    轩辕皓神色一僵,看着苏瞳的身影离开房间,才继续苦闷地看着自己的下身因为刚刚她的那句话,他恐怕又要多冲两桶冷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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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壁房间。

    苏瞳过去的时候,两个孩子正在摇篮里哭,火儿蹲在一旁,用毛茸茸的爪子拍着他们,咕噜咕噜地说着人类听不懂的语言。

    见这种方法无效,它又抖了抖自己尖尖的耳朵,咧嘴露牙齿,学着苏瞳做鬼脸的样子逗他们。

    苏瞳在门口看到这个情形,瞬间被雷得外焦里嫩,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忍着嘴角的抽搐,上去把火儿提开,一字一句地开口:“你的表情……还真是丰富啊!”

    虽然出发点很好,但是……

    火儿,你是狼狐啊!

    不是人啊!

    人这个表情叫做鬼脸,狼狐这个表情……也太吓人了吧?

    火儿退到一边,喉咙中竟然还发出“咕咕咕”的笑声,让苏瞳的嘴角接着抽了抽敢情这货还不知道她在讽刺它?

    “火儿,看到小绿了吗?”她摇了摇头,不去理会它白痴的模样,俯身逗弄着孩子,顺势问了它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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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74】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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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茫然地摇摇头,甩了甩尾巴,作势又要朝着摇篮凑过去。

    襁褓中的两个孩子看到一张龇牙咧嘴的动物脸,哭声更响了……

    “怕了你了!”苏瞳一脚将它踹开,“出去玩几圈,这里我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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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风的房间中。

    迟风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躺在边上的小绿,吓得不轻,再看彼此衣衫不整的模样,慌乱地从床上跳了下来,拾起中衣连忙穿上。

    他记得昨晚他是被毒蛇咬伤了,然后将匕首扔给她,让她帮忙将伤口的毒血放出来。

    只是朦胧中,他依稀记得,她最后不忍心,终于丢掉了匕首,替他将毒血都吸了出来……

    那她现在,是中毒了?

    “小绿?”他站得远远的,尝试着叫了她一句,她却没有任何反应。

    迟风皱了皱眉,正思量着怎么避嫌,又怎么叫醒她,却没有想到,还没有等他思量出一个结果,管家就推门进来……

    “迟风啊!”他扯着嗓子不悦地踏进来,“这么晚了怎么还没起?我还……”

    话说到一半,眼角的余光不小心扫到床铺上的另一个人,管家当场就愣了,张大了嘴巴半天才憋出一句:“……该起身了。”

    小绿这个时候才幽幽转醒,嘤咛了一声,像往常一样揉着眼睛从床上翻坐起来,看到站在屋中的两个男人,不禁吓得颤了颤。

    随即昨天晚上的记忆冲回脑子里,她也立马僵硬在那里……

    三个人的脸上一年尴尬完了,闹出大乌龙了!

    “咳咳!”管家轻咳了两声,打破这种沉闷的压抑,干笑了两声,抛下一句,“准备准备,要出发了。”然后像逃一样,连忙离开了房间。

    “诶!”小绿想要叫住他解释,但是管家走得快,“乒”地一声还顺手带上了门。

    她欲哭无泪地瘫坐在床上,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迟风冷着一张脸,心中的愧疚更甚:“那个……对不起。”

    昨天,她不该睡在这里的。

    “你救了我!”迟风蹙眉,隔了半响,才缓缓地开口。

    随即,他走向床边,突然“碰”地一声跪下来,膝盖和地面发出撞出不小的闷响:“你的名声……”我会负责的!

    “没关系的!”小绿连忙打断,让迟风已经到嘴边的后半句话又咽了下去。

    她搅动着衣襟,猛然间又觉得这样坐在他床上不合适,立马红着一张脸跳下床,朝着门外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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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皇宫中。

    太监和宫女正好伺候轩辕瑾穿衣起身。

    “皇上今天怎么穿便服?”太监替轩辕瑾系上衣扣的时候,忍不住低笑着开口。

    轩辕瑾轻咳了两声,带着几许困倦地闭上眼,沉默了半响,才回应了一声:“朕今天想出去走走。”

    昨日宫里的老太监就回来,说今天轩辕皓会和苏瞳进城。宫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倒宁愿在宫外,将他们拦下来,找个地方再好好聊一聊。

    身在其位,他才知道,这个皇帝,并不是好当的。

    当初只看到了这个位置上的权利,却没有想到这个位置上的义务和羁绊,就像现在……他不得不将他们请回来帮忙。

    “皇上的咳嗽还没有好,太医院早上送来了枇杷花汤,奴才让他们特意多加了些冰糖,皇上您试试看。”见轩辕瑾咳嗽,太监礼貌讨好地从旁边端来一碗暗黄色的药水。

    “朕无碍了。”轩辕瑾摆了摆手,闻着药味直接拒绝。

    最近身体确实不好,只是总不能终日喝药!让天下间的人以为皇帝成了病秧子,可就影响威信了!

    起身,越过面前的那个太监,轩辕瑾抬脚就想往外走,还没走到屏风处,却又被太监叫住。

    “皇上!”太监慌慌张张地追上来,瞟了一眼屋中剩余的宫人,然后压低了声音附耳过去,“今早卯时,宰相大人就在偏殿等您了,您看现在……”

    “不是说任何人来,都说朕身体不适的吗?”轩辕瑾一脸的不悦,脑中不由地想起宰相的那张脸,心中更为不快

    以前没有怎么注意这个老臣,没想到他当了皇帝以后,宰相也“蠢蠢欲动”起来了!宰相的野心,人尽皆知,他却又不好点破!

    着实烦心!

    “说了,但是宰相大人还是执意等着。”太监一脸的为难,“他说皇上总有醒来下床的时候,到时候皇上再见他也不迟。”

    “他还有那种信心,以为朕非见他不可吗?”轻哼一声,轩辕瑾不屑地撇了撇嘴,看着诚惶诚恐的太监,挥了挥手,“行了,退下吧,朕这里不用你伺候了!至于宰相,他想等,让他等着便是……”

    那个老家伙的傲气,总要有人杀一杀才行!

    都是仗着昔日在朝廷中积累的人脉,宰相才迫不及待地想要用朝廷关系压制他,将皇权转而控制到他的手中!

    拙劣的手段,让人厌恶:他天天进宫,旁敲侧击的,无非也就是想让自己的女儿入宫,在轩辕瑾身边安插一个耳目。

    “唉……”轻叹了一声,轩辕瑾终究无奈地摇了摇头,绕开偏殿,选了条掩人耳目的小路,偷偷地出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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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75】庶出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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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的市集上,热闹非凡,比肩接踵的人群,比庙会更有人气。

    轩辕皓一行人进城,马车在路上也前行得艰难,于是索性让管家他们走原路绕回王府,让小绿带着孩子,也一并和他们回去。

    而轩辕皓和苏瞳就走路逛回去。

    一路上,苏瞳很自然地牵着轩辕皓的手,也不管这个行为,在人山人海的大街上,会引来多少人的侧目。

    “这里新开了个桂花茶楼啊!”走到街角的时候,苏瞳指着某个红木招牌惊呼,“我记得以前这里是青楼的呀!”

    此话一出,围观率直线上升。

    “你记得还真清楚。”轩辕皓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唇角,凌厉的目光扫过不明真相围观的路人甲,轻易地赶走了那些上下打量的围观者。

    “当然啦!”苏瞳笑嘻嘻地拍着轩辕皓的肩膀,“我还被抓进来过呢!”

    她还记得那个时候老鸨叫金姨,对了,还有一个李双双……一个可怜又可恨的女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

    苏瞳只是在阐明一个事实,却让茶楼中进进出出的人对苏瞳“肃然起劲”还被抓进青楼啊!原来是青楼出来的姑娘啊……

    轩辕皓揉了揉发痛的眉心,趁着苏瞳产生更多的口误之前,想要拉她离开。但是苏瞳却对这里起了兴趣,拽着轩辕皓的胳膊,一个劲地将他往里拖。

    “来来来,我们喝口茶再走。”苏瞳坚持将他拉了进去。

    青楼变茶楼,有一种目睹娼妓从良的感觉……

    捧场!

    一定要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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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楼里的人不多,环境还算清雅,和外面熙熙攘攘的市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瞳和轩辕皓一坐下,正好听到隔壁桌的声音

    “二小姐,这买个朱钗还要你亲自出来,大小姐也太过了!摆明了是让你受累做跑腿的事情!”一个小丫头抱怨的声音传来,撅着嘴巴,满脸不甘。

    听她的话,判断她应该是某个府上的小丫头,而旁边那个清丽恬淡的女子,应该就是她伺候的小姐。

    “你小声点,别在外面乱说,万一被别人听到了不好!”旁边子桑开口劝她,顿了顿,又轻叹了一声,“再怎么说,她也是未来的皇妃……”

    父亲今天又去宫里了,应该又是为了姐姐进宫的事情和皇上商谈。那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姐姐,终于要平步青云,以后……更加惹不起了!

    旁边的苏瞳听到这句话,耳朵立马竖了起来,八卦得连头也偏了过去:未来的皇妃?轩辕瑾要娶老婆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怎么都没有听说过?

    “瞳瞳。”轩辕皓低叹了一句叫她,在苏瞳回身过去的时候,目光扫了眼她面前的桌面示意了一下。

    “啊?”苏瞳茫然地低头,惊呼一声,连忙放下手中的茶壶,一边听着隔壁桌的动静,一边擦着刚刚不小心倒在桌面上的水渍。

    都快自己听得太认真了!

    ***

    “以后大小姐当了皇妃,您的日子岂不是要更不好过了?”丫鬟的声音甚至已经戴上了哭腔,“您看您现在就……”

    “别说这些没用的,也不用想这么多没用的。”子桑微微一笑,早就把一切都看开了,“毕竟她是嫡出,我是庶出,待遇不一样,受点冷眼也是正常的。”

    她今年十八岁,两年前生了一场重病,失去了以前的记忆,偶然在医馆求医,才被宰相巡回,原来她是失踪十年有余的宰相府二小姐。

    再次回到宰相府,这一生的融化富贵是有了,连一生的冷眼也顺带送上了!唯一让她苦恼的是,她对十六岁以前的记忆,一无所知。

    “庶出怎么了,好歹也是小姐啊!总比我们这些丫鬟的命强!”小丫鬟还在那边打抱不平,话说到一半就被子桑打断。

    “好了好了,喝完茶了没有,喝完就走了!”纵使心中有些不甘,她也不是耍心机的人,保持着理智开口,“与其在这里抱怨,还不如早点办完事回去,也让姐姐找不到理由来骂人。”

    “……是。”小丫鬟嘟哝着应了一声,丢下一锭碎银,和女人走了出去……

    苏瞳摇了摇头,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声多么狗血的剧情啊!又是一个庶女被嫡女欺负的事例!

    这个时代的人还真不开明,没点自强不息的精神!

    庶出怎么啦?

    靠着自己的实力,也能打一番天下啊!

    她苏瞳在这个时代什么“出”也不算,完全是平白冒出的,最后不照样活得有声有色?

    “看够了?”见她们两人走远,轩辕皓才出声,倒了一杯茶推到苏瞳面前,“桂花茶,静下来品一下,味道倒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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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桑带着丫鬟走出茶楼,就往城西的那个珠花首饰的铺子赶去。

    那边的金银都是纯手工打造,富贵人家的小姐都喜欢去那边订制,她姐姐子茜就是看中了这里的手艺在这里定做了一支,叫子桑帮她来取。

    一路都很顺利,只是,当她拿着朱钗走出铺子的时候,却正好撞上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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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76】交出皇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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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她惊呼一声,手上的朱钗正好落在地上。

    她眉头一蹙,连忙蹲下来去捡要是朱钗出了什么问题,还不知道那个子茜要用什么法子整她呢?

    只是,她刚弯腰,还没有来得及俯身碰到那个钗子,一只大手就横在了她的面前:“等等,你撞了本少爷,还没有先道歉呢?”

    “对不起。”习惯了低眉顺眼,她反正也懒得和人争,痛快地道了歉。

    反正说句抱歉,对她来说也是无关痛痒的事情。

    “慢着!”她不说什么,那个公子哥反倒是不依不饶起来,“你撞坏了本公子这一天的好心情,你打算拿什么来赔?”

    撞坏了一天的好心情?

    “这位少爷,您也撞坏了我们小姐的心情呢!”旁边的小丫鬟听不过去,既然他摆明了是要找茬,她也毫不客气地回敬过去。

    “呸,你算什么东西,闪开!”那个少爷想也没想直接一巴掌甩过去,当下就大肿了丫鬟的半张脸,让她踉跄地跌倒在一边。

    “你!”见他出手,子桑终于怒了,手指紧紧地握拳,有一种叫做杀气的东西,蓄势待发。

    只是,她在那个贵公子眼里,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甚至她自己都以为,自己只是个弱女子罢了。

    “哟,生气啦?”那个贵公子依旧傲然地逗她,“生气有什么用啊?再生气,冲撞了本公子,也是你的不对!这样好了……”

    他拉长了声音,上前几步作势要抱她:“反正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姑娘,不如今天就陪本公子亲热亲热,其他一切好说话。”

    “你!”子桑气急,在他的手碰上自己腰的时候,忍不住“啪”的一巴掌甩上去,瞬间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印下五个鲜红的印记。

    连她都不敢相信,她这一瞬间的爆发力,竟然能这么大!

    那个男人被打得嘴角瞬间裂开出了血,刚刚的戏谑立马转为狂躁,忿忿地指着子桑:“臭女人,别给脸不要脸!”

    他退后了两步,正想挥手示意边上的下属上,身后的道路上却突然疾驰过来一匹骏马,来人从马上随意一踢,便将他踹飞了几米,然后捞起了子桑,飞掠而去……

    马匹在街道上飞驰,直到彻底甩开了那些人,走到人多的地方,马上的那个人才将子桑放下。

    “你很勇敢。”他淡淡地开口,跟着利落地跳下来,向她摊开了手中的那个朱钗,“刚刚掉在那边地上的,这个应该是你的吧?”

    “恩。”子桑的眼前一喜,连忙接过,正想抬头道谢,却在抬头看到那个人的面孔时,忍不住愣了愣……

    她没有奢望过救她的人会是什么样的英俊神武,但真还没有料到,救她的人竟然脸上布满了高低不一疤痕。乍一看上去……还有点可怕!

    她这个细微的神态被轩辕瑾捕捉到,他微微笑了笑,刻意别开眼,掩盖着这脸上狰狞的痕迹果然,这个世上,谁看到他这副模样,都是会害怕的!

    “谢谢你救了我!”她愣了两秒钟就马上反应了过来,礼貌地朝他道谢,一脸平静真诚的笑容,刚刚那一瞬间的错愕和害怕竟然都消失不见。

    连轩辕瑾都甚至以为,刚刚她的害怕,只是他的错觉。

    “不客气。”礼节性地应了一句,他回身走到骏马旁边,准备离开,在飞身上马的前一刻,淡淡地留下一句,“他只是挡了我的路。”

    那个男人,刚刚都站到路中间去了,所以……他“管一管”的话,也不算过分吧?

    “啊?”子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便已经勒紧了缰绳,颀长冷绝的身影消失在了远方的街道上……

    子桑默默地看着轩辕瑾离开的方向,正好背着光,她只能勉强看清一个轮廓,却觉得他的身影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如若神祗一般,不可贸然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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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瑾本想一路赶到王府,却找轩辕皓,走到茶楼的时候,正好看到坐在里面两人的身影,于是勒马跳下来,走入了茶楼。

    “久违。”看着正在说笑的两人,轩辕瑾的心里一时五味杂陈,抿了抿春,抛出了这两个字。

    听到他的身影,轩辕皓和苏瞳皆转身过来,这才发现了是轩辕瑾。

    “你怎么在这里?”苏瞳讶然地朝他指了指,起身围着他转了圈,打量着他一身的便服,“你……微服私访?”

    “好巧。”轩辕皓微微一笑,沉稳地坐在那边,朝着对面的位置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一起坐下喝杯茶吧。”

    “不巧!”轩辕瑾索性也开门见山,撩起了自己的袍子在轩辕皓对面坐下,“我是特意出来找你们的!”

    “恩?”

    “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借一步说话?”他欲言又止,踌躇了两秒钟,朝着楼上指了指,“选个雅间吧,有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你们商量。”

    **********

    一个时辰后。

    “什么?”楼上的雅间中发出一声惊呼,是属于苏瞳的,“什么叫让轩辕皓协政?”

    就是皇帝他当,累活轩辕皓干?

    轩辕瑾,你这个小算盘还真是打得够精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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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77】荣华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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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宰相想要的是我的政权,我不如在他抢到之前,先把它交给别人,我也有更多的精力和他放手一搏。”轩辕瑾苦笑着解释。

    也只有在他们面前,他才觉得可以完完整整做自己,甚至连自称“朕”都不需要了。

    他想先将全力都交给轩辕皓,到时候他就是一个空壳了,顾忌的东西会少很多,自然也不怕对付不了宰相。届时,就算是轩辕皓借此害他,他也认了!

    至少,江山还是姓轩辕的人手上。

    他的这个想法,让轩辕皓和苏瞳不禁沉默了,而轩辕瑾犹豫了几秒钟,才将宰相试图抢夺权利的计划一一道来。

    *********************

    一炷香的时间后。

    轩辕瑾总算是将事情的经过和细节讲了个七七八八,把这些日子以来,在朝廷中兴起的一些党羽也都历数了出来。

    轩辕皓一边听一边认真地点头,而苏瞳已经在雅间的软榻上呼呼大睡。

    对于她来说,轩辕瑾要讲的那种权利之争,他讲第一句,她就能猜到后面的!这种狗血的争斗情节,比催眠术还容易让人犯困!

    “我可以答应帮你。”轩辕皓听完他说的,凝重地点了点头,眉宇间不禁又涌上了一层担忧,“只是,宰相家的那个女儿……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皇权已经交给你了,我做什么都无所谓了!”轩辕瑾微微一笑,顿了顿,才继续开口,“……我会娶她。”

    宰相,你不是诡计多端吗?

    那,朕就如了你的愿,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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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子桑并没有急着回去,因为刚刚虽然轩辕瑾救了她,将她带出了是非之地,但是丫鬟小鲵还留在那里,她放心不下,必须回去看看。

    好在刚刚她走了,那个公子哥也摔得丢了脸,并没有顾得上为难小鲵什么,直接带着几个家丁走了。

    子桑不禁松了一口气,扶着脸已经肿了一半的小鲵回去,却也因此误了时间,回去的时候,大姐子茜已经在大厅中等候多时了。

    “呵!”看到子桑进来,她就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美眸中满是不屑,“叫你拿个朱钗都要这么长之间啊!做事这么心不甘情不愿的……”

    “大小姐,其实……”小鲵缩在一边,正想解释,却被子茜没好气地打断。

    “你算什么东西,我们宰相府的事情,轮得到你一个小丫鬟来指手画脚吗?”说话的同时,“乒”地一声用力地将手边的茶杯摔在了小鲵面前。

    茶杯摔得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溅道小鲵身上,让她疼得忍不住痛叫一声。

    “滚出去!”子茜严厉得开口,“我在这里和我妹妹说话,你个小丫头大吵大闹做什么?”

    小鲵的肩膀瑟缩了一下,正想转身离开,子茜又故意刁难:“我说让你走出去了吗?我让你滚出去!”

    她就是要竭力羞辱子桑主仆二人!

    这个小丫头没什么过错,只是错在跟错了主子。

    “大小姐……”小鲵犹豫了一下,见子茜依旧冷着一张脸,只能颤颤巍巍地跪下去,真的要听了她的话滚出去了。

    “慢着!”在她的膝盖接触到地面的前一刻,子桑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她不悦地皱了皱眉,过去将小鲵扶了起来,不卑不亢地开口,“姐姐既然还当我是妹妹,就给妹妹一个面子,让这个丫头走出去得了。”

    说完,不等子茜开口,推了推小鲵,压低了声音:“快,出去!”

    “小姐……”小鲵的眼中闪动着泪花,不敢辜负小姐的良苦用心,终于咬了咬牙,拼命跑出了屋子。

    “你回来!”子茜大喊一声,却没有叫住小鲵,不禁更愤怒了。

    现在她教训个丫鬟也不行了?

    子桑,你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还居然敢开始忤逆她的意思了?!

    “东西呢?”收回目光,子茜满脸怒容地瞪向子桑,“拿个朱钗都要这么久,真不知道你能拿回来什么货色?”

    反正丫鬟已经走了,她就只能将怨气都发泄在她身上,将她往死里整了!

    “在这里。”想到姐姐先前的交代,她才掏出怀中用帕子包好的朱钗送了过去,却不想子茜在看到朱钗的那一刻,脸色就黑了。

    “呸,你拿回来的是什么东西!”她举着手上的朱钗,站起来质问,“上面的划痕是怎么回事?你故意的是不是?”

    她的声音像连环炮一样咄咄逼人:“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这是我将来入宫要戴的首饰,你让我戴有瑕疵的首饰站在皇上面前是作何居心,觉得我的人也有瑕疵是吗?”

    子桑暗中撇了撇嘴,并没有说话,心中却不由地嘲讽开了:还算是有自知之明,她身上的瑕疵,还真不是一点点!

    “你……”她还想继续往下骂,陡然瞥见子桑似笑非笑的模样,恍然间反应过来,愤怒和冲动夹杂,直接冲上去扬手就想给她一巴掌。

    “住手!”没想到,手刚举起来,身后便传来一声冷喝,接着子茜的手腕一痛,被止住了动作,“你不能打她!”

    “为什么?”子茜回头,看向来人,居然这回帮着子桑,不禁不服气地叫嚣。

    “打坏了可怎么办?”来人阴冷一笑,转向子桑,缓缓地开口,“桑儿啊,爹给你安排了一门荣华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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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78】沦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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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宰相的话让子桑的眸光不禁一冷,她对这个“将自己遗失多年”的爹,一向没有多少好感!

    住在一个府上,相安无事地过日子也就罢了,现在他想来安排她的终身大事,她肯定是不愿的!她平日里虽然柔顺乖巧,但是骨子里可不是逆来顺受的人。

    “爹爹费心了,女儿还不想嫁人。”她不卑不亢地服身回答,目光淡淡地扫过一脸妒恨的子茜,心中冷笑:你自己追求荣华富贵,还真以为别人和你有一样的追求了?

    “爹倒不是这个意思。”宰相摆了摆手,爽朗地笑了笑,继而解释,“你姐姐进宫是迟早的事,以后到了宫里,也没有一个体己的人。你呀,就趁着姐姐出嫁的时候,陪嫁过去,以后陪她说说体己话。”

    “为什么?”

    “我不要!”两人同时开口,子茜直接炸毛地跳起来了,指着子桑尖叫,“为什么要她陪我进宫?我和她没有什么话好说的!”

    “子茜!”宰相厉声一喝,威严地瞪了她一眼,子茜这才识相地噤声,只是依旧不忿地站在边上。

    她的态度很明确:陪嫁丫鬟或者什么的,要谁都可以,就是不能要子桑!

    当然,子桑也不屑陪这个“泼妇”嫁入“牢笼”。

    “我是你们的爹,这事,必须我说了算!”就在两人都不甘愿的时候,宰相冷冷地开口,做了最后决定,“自古姐妹都是连心的,再怎么吵,以后到了宫中也是互相扶持的一家人!外人,是信不过的!”

    说完,拂袖离开,任由两个人留在屋中大眼瞪小眼。

    他就是要送她们姐妹两个一起入宫一个嫁入皇宫,一个以陪嫁丫鬟的身份跟进去……

    轩辕瑾,你就是再聪明,也想不到我这层层包绕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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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茜出阁的日期将近,皇上已经下旨本月十五前来迎娶,封子茜为?妃,意味第一个妃。虽然还只是妃子的名号,但其身份尊贵,不言而喻。

    闺房中,小鲵正在为子桑梳妆,当为她绑上最后一根头绳的时候,小鲵的眼泪落在了子桑的发梢上。

    “您好歹也是宰相大人的亲生骨肉啊!以后进了宫当丫鬟,要受多少委屈?”小鲵不禁为她打不平:且不说当丫鬟要受苦,就光想跟了子茜这个主子,以后怎么可能会有好日子过?

    “到时候她是皇妃,行为也会注意点。”子桑淡然一笑,“就是将我往死里整,我也有对付她的方法。”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大致也就这个意思。

    思及此,子桑微微一笑,淡然视之。

    只是,她的脑中也有片刻的茫然:这句话,她是从哪里学的来着?那段记忆,真的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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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茜出嫁的那天,红毯一路从宰相府铺到了宫门口,轿辇是一路踏着红毯过去的。其奢华程度,让围观的路人暗暗咋舌这么大的排场,可见皇上多么宠爱这个妃子!

    “这样的奢华排场,还是我毕生之年见所未见的!”路人甲摸着胡须评论。

    “皇上肯定是宠着喜欢着,没过门就这样,以后……”路人乙点了点头,顺势往下接口,脸上带着暧昧的浅笑。

    苏瞳拉着轩辕皓,也混在人群中围观,听到旁边的人这样的议论,不禁拉了拉轩辕皓的衣袖:“很盛大的婚礼呢!”

    轩辕皓并没有回答。

    “啧啧啧,就光是这一块地毯……”苏瞳还在那边喋喋不休,没有发现轩辕皓的异样,依旧一脸歆羡地看着随嫁队伍,“轩辕瑾还真是愿意花银子!”

    “我给你的那场婚礼也不差吧?”某人黑着一张脸,终于忍不住嘟哝出声。

    苏瞳一怔,抬头正好看到轩辕皓吃味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嘲笑攀比啊!没想到轩辕皓在这种事上还喜欢攀比!

    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他面色不甘的模样,苏瞳毫不吝啬地刺激他:“那次婚礼,我是后来才醒过来的,先前的排场我没有看到呀!”

    不知者无罪。

    不明真相的人,就是这样产生的。

    轩辕皓的脸色更沉了几分,不悦地抿了抿唇,才小声地开口:“那第一次……”第一次成亲的时候,那个排场也算是很大的吧?

    “你还好意思和我说第一次?!”苏瞳讶然,毫不客气地反问出声,眼中尽是鄙夷关于第一次,她就记得被他像垃圾一样扔出去了……

    大家整来整去的一天,也好意思叫婚礼?

    “你!”轩辕皓气急,还想反驳几句,却在视线看到苏瞳身后的异样时,目光陡然一寒,拽住苏瞳的肩膀往怀里一拖,侧身往旁边一跃,“当心!”

    “啊!”苏瞳踉跄了一下,惊呼出声,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出了什么事,就已经栽倒在了轩辕皓的怀中,被他带到了旁边的小巷口。

    而刚刚还喜气洋洋的街道,陡然冲出很多穿着黑衣服的死士,各个手中拿着一柄长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森寒的光……

    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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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79】凤凰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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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喜庆的气氛陡然变成恐惧,不知是谁叫出一声“杀人啦”,人群便尖叫连连,恐慌地四散开来,不少老弱妇孺跑得慢,不幸沦为被踩踏的牺牲品。

    苏瞳皱了皱眉,顺着轩辕皓的视线,朝着迎嫁队伍看过去那群黑衣人的周身都透露着冷冽的杀气,虎视眈眈地和迎亲队伍对峙着,各个刀剑相向,却又不急着杀人。

    仿佛刚刚飞掠而来的气势,只是为了吓走围观的群众。

    “是轩辕瑾派来的吗?”拉了拉轩辕皓的衣服,苏瞳压低了声音,小声开口。

    轩辕瑾排斥这个婚礼并不假,表面上是答应了迎娶,暗中又派出另一队人马杀了新娘,也算是在情理之中,说得过去。

    “不会。”轩辕皓摇了摇头,淡淡地低喃,语气却很坚定,“轩辕瑾还没有蠢到这种境界。”

    现在杀了新娘,等于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

    就算表面上看上去像是意外,即使是能将天下人骗过去,宰相也不会相信的!宰相第一个想到的人,还是轩辕瑾,因为彼此的斗争都是心知肚明的。

    现在宰相好歹也是按兵不动,若是杀了她女儿,挑起了这根导火线,宰相款恐怕就要狗急跳墙了!

    “那……”苏瞳迟疑地顿了顿,没有多问,索性先偷偷地在这边看着

    那个为首的黑衣人似乎在对着花嫁的队伍说什么,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苏瞳没有听清,依稀听到什么“凤凰”、“主人”一类的词……

    凤凰?主人?那是什么东西?

    苏瞳干巴巴地眨着眼睛,看向轩辕皓,发现他也是一脸茫然。

    显然,茫然的不止他们两个!就连花嫁队伍的那些侍卫,也都是面面相觑,似乎根本听不懂这些黑衣人的要求是什么?

    终于,那个黑衣人怒了!

    他举起手中的刀片,指挥着身后的随从,做了一个“杀”的姿势。

    轩辕皓神色一凛,看出他的意图,在苏瞳的耳边留下一句“好好在这里呆着”,然后飞身而上,去阻挡那些黑衣人的杀势。毕竟在这个关键时刻,宰相的女儿若是死了,谁都说不清楚。

    “小心啊!”苏瞳只能在他后面喊了一声,看着他和那群黑衣人打在一起。

    那群黑衣人的武功并不高,但是路数很奇特,而且很“难缠”!轩辕皓被包括为首的那个黑衣人在内的五六个人围着,一时脱不开身,而苏瞳正好看到又有黑衣人朝着花娇的方向奔去……

    该死的!

    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住手!”行动比语言又快了一步,苏瞳喊出这句话的时候,人已经冲了过去,几乎挡在了花轿面前,“你今天要是往前再走一步,我就……”

    “跟我走!”还没有等苏瞳放完狠话,黑衣人便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低沉地开口,然后纵身一跃,飞掠着带苏瞳离开。

    这个黑衣人虽然武功不怎么样,但是轻功却是一流的!

    他带她飞的时候,苏瞳甚至还能听到耳边的呼呼声。她的整个身体都僵硬在那边,脑中一片茫然:现在这算什么情况?

    她是半路杀出来的路人甲啊!抓她干什么?

    她一下子从“配角”升为“主角”了?!

    直到身后传来轩辕皓的大吼:“苏瞳!”她才陡然间惊醒过来,想要挣扎,一记手刀却披在了她的后脑勺,让她一下子晕了过去。

    “轩辕皓……”苏瞳无力地低喃着晕了过去,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她只想说‘他们可能抓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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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北。

    昏暗的山洞中,苏瞳缓缓转醒。

    她睁开眼睛,打量着周围的石壁,感觉着这山中特有的阴寒,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抱住了自己好冷啊!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人呢?”洞口传来男人的声音,温润好听,有一副适合吟读诗书的好嗓子。

    “在里面。”边上的人声音明显就中期不足了,说完这句话,见他要走进来,又抢先解释,“主人恕罪,我们抓错人了!”

    里面的苏瞳翻了一个白眼她就说吧!

    无冤无仇的,她是无辜的路人甲……

    “抓错人?”那个人的声音一冷,猛然间升腾起一股杀气,“抓错人你还把她带回来做什么?”

    那个下属唯唯诺诺地站在一边不说话了。

    苏瞳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问题,她也很想知道!只是这种好奇仅持续到了他说出那句“既然抓错了人,就杀了吧!”以前。

    杀了?!

    那她也太冤了!

    不等那个下属回应,苏瞳就挣扎着从山洞中爬了起来:“等等!”

    她一口气冲到门口,刚刚猛地这么站起来,脑袋中不禁闪过一丝眩晕,一手只能扶着石壁站定。

    逆着光,她看不清两个人的模样,却看到了那个下属身上破烂的衣衫,给她的第一个感觉就是丐帮?!

    山洞、破衣服……多形象!

    “就是这个?”那个‘主人’挑了挑眉,看向苏瞳的方向,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缓缓地抬起右手,“那就让她和你一起死吧。”

    说话的同时,苏瞳这才看清了他的右手每一个手指上都夹着一个利刃,仿佛浑然天成的剪刀手!看来,旁边那个人破烂的衣服,应该就是被他划破的,难怪,破烂的衣服上,还隐约有血迹滴下来……

    苏瞳颤了颤,这才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抬头,看清那个“剪刀手”的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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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80】他感兴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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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鬼!

    绝对是只能用魔鬼这个词来形容他!

    他的右脸上布满了狰狞的刀伤痕迹,像是死去的干瘪的蚯蚓,从右侧的额头爬下来,绵延了右边的整个脸颊,多看两眼,真的会令人作呕。

    然而,他的左脸上却没有任何的伤痕,相反的,若是撇开右脸不看的话,他的左边脸,似乎……还挺好看的!

    苏瞳在心中不禁唏嘘了一下,却还没有来得及哀叹出声,那个剪刀手陡然出手,将手中锋利的刀片搁在了她细嫩的脖子上。

    稍稍一用力,就能让她血溅当场。

    苏瞳蹙了蹙眉头,眉宇间却没有多少的害怕,相反的,她看了眼脖子上的“剪刀手”,很想不合时宜地问一句;“你脸上的伤,是不是自己挠痒痒的时候不小心弄成这样的?”

    但是似乎在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候,问这个问题……不严肃。

    “呵呵……”苏瞳干笑了两声,装出一副狗腿怕死的模样,“有话好好说嘛……”

    那个人手中的力道加大了几分,压紧了她的脖子,苏瞳蹙了蹙眉头,能感觉到那边的皮肤被他划开了一个小口子,一道温热的血从脖子上灌入了她的衣领中。

    “你要抓的到底是谁啊?我可以帮你!”紧急关头,苏瞳竟然忘了使用催眠术,在好奇心和求生欲的驱使下,最终竟然喊出了这么一句。

    那个剪刀手的动作一顿,仿佛在迟疑着什么。

    “你相信我,我可以帮你。”苏瞳一个劲地点头,见那个男人犹豫一分,她的胜算也就会多一分。

    “她进了宫,我进去找她,就不容易了……你真的能帮我?”那个人喃喃地开口,似信非信,手上的力道倒是松了不少,让苏瞳趁机摸了摸脖子

    还好,头还是她的!

    血也只是流了一点点。

    “你能进宫去吗?”他的声音又陡然一冷,在苏瞳还没有来得及打探的时候,重新将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与其你骗我,还不如这个时候杀了你。”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看出他眼底的彷徨和哀伤,苏瞳骄傲地仰起头,浅笑着丢出这么一句,“你忍心杀掉一个可能的希望吗?”

    她的脸上,甚至还带着几许挑衅的意味她突然,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故事,有点好奇了!

    “你!”那个人皱了皱眉头,猛然间从袖子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小药丸,掐着苏瞳的下巴强行灌了下去,“给你三天的时间,将凤凰带回来,要不然,你就去死吧!”

    话音刚落,用苏瞳的话来讲就是: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抽的什么风,纵身一跃,带着他旁边那个“破破烂烂”的下属,飞身离开……

    苏瞳纠结地皱着眉头,在原地呛咳了许久,才终于将喉咙中的那个黑色的药丸挖了出来。

    看着那两个人离去的方向,她不禁撇了撇嘴:将凤凰带回来?那么先请问,谁是凤凰?让她办事,连点基本的材料都不给清楚……

    他们难道以为她和他们之间有这么好的默契不成?

    。。。。。。。。。。。。。。。。。。。。。。。。。。。。。。。。。。。。。。。。。。。。。。。。。。。。。。。。。。。。。。。。。。。。。。。。。。。。。。。。。。。。。。。。。。。。。。。。。。。。。。。

    苏瞳慢悠悠地回到王府的时,轩辕皓正在下令全城搜索。

    因为他们刚回京师,很多人马都不熟悉,所以在调配上,轩辕皓也花了不少的时间,总算是整齐了人马,准备好了寻找苏瞳。

    “太阳落山之前,一定要将她带回本王面前。”王府中的那块大空地上,轩辕皓冷声开口,周身尽是威严和杀气。

    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将人带走,那几个人……不知道要死几次才能让他泄恨!

    “是!”下面的侍卫异口同声地高喊出来,却在看到站在台阶上的苏瞳时,不少人不小心咬了自己的舌头怎么……自己回来了?

    背对着苏瞳,轩辕皓还没有发现身后的异样,狠戾地一拳垂在旁边的柱子上:“出发!”

    “咳咳!”台阶上的苏瞳这才重重地咳了两声,吸引了轩辕皓的视线,在他一片错愕的目光中,缓缓地走下去,眼中尽是慵懒,“出发去哪里啊?晚饭还回不回来吃了?”

    轩辕皓这才倏地回神,连忙冲上来,两手冲动地钳着她的两个胳膊,紧张地打量着她:“你没事吧?”

    一阵剧烈的摇晃,苏瞳被他吼得有些眩晕,正想挣脱他的手臂,某人的动作却突然停了,黑着一张脸看着她,墨色的眼中满是愠色。

    “怎么啦?”苏瞳茫然地开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这个眼神不对啊!这是对“受害者”应该有的态度吗?

    刚刚整装待发的那些侍卫,见苏瞳回来,纷纷识相地退了下去,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你脖子上……怎么回事?”等到人都退得差不多了,轩辕皓才指了指她脖子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冷着一张脸,问了一句。

    “脖子上?”苏瞳一脸茫然,在他眼中的怒火更甚时猛然间醒悟过来,“呀!完了完了!”

    顾不上解释,她一把推开轩辕皓就往屋里冲,脑子里都是快点清洗消毒!快点抹药,要是感染了就不好了!

    但是她这样喊着“完了完了”冲出去,还带着脖子上的伤,让轩辕皓的心猛地一颤,理解成了另一种“完了”的意思……

    “苏瞳!”他紧张地喊出声,着急地朝着她背影消失的方向跟了上去。

    **********

    房间中,苏瞳正拿了一块伤药,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要往脖子上贴。

    轩辕皓始终黑着一张脸,静静地在旁边看着,见她几次都找不准位置,终于皱了皱眉,上前来一把将她手中的伤药夺走,然后在苏瞳的痛呼声中将伤药拍上那个细小的刀口。

    “现在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没等苏瞳继续对着镜子端详自己的脖子,轩辕皓伸手一拉,坐在凳子上的同时,将她捞入怀中,问了一句。

    刀都已经割伤她的脖子了,她是怎么安然无恙地回来的?

    “遇到个半张脸很恐怖的疯子!”苏瞳嘟哝了一声,突然想到了那个人和她的“约定”:要找到凤凰!将凤凰带出来……

    凤凰是谁?

    “你认识凤凰吗?”皱了皱眉,苏瞳很自然地侧过身去问轩辕皓。

    她身子动了动,在他怀里找了一个更舒适的位置安顿好,然后眨巴着大眼睛等待着他的回应。

    “不要扯开话题。”他愠怒地“哼”了一声,目光直视进她清澈的眼底,大有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姿态。

    毕竟,他感兴趣的,也只有她为什么受伤这件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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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81】打情骂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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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认真的,这和我受伤有很大的关系。”苏瞳拉了拉他的衣袖,追问,“你知道吗?”

    “凤凰只是传说中的一种鸟……”轩辕皓不耐地甩了一句,还想将这个传说进行下去,却被苏瞳先行打断。

    “谁和你说那种鸟了!”一脚踢上去,苏瞳再度顺利地抢回发言权,“我是说,你知不知道,有什么人,用凤凰这种代号的?”

    听起来,还真像是某种邪教组织,聚集了一大批的不良分子……

    “我应该知道么?”轩辕皓挑眉,凉凉地抛出一句,眼中的讽刺意味很明显好歹他也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王爷,那种江湖上的代号,是他这种身份的人该感兴趣的吗?

    “你!”看着他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苏瞳气急,终于下了一剂猛药,“那个抓我的人可是说了,不将凤凰带出来交给他,就要了我的命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自己的脖子上指了指:“这点刀伤算什么,只是个见面礼,还有定时的毒药……哎哟,你抓痛我了!”

    轩辕皓的手臂,在听苏瞳说到“毒药”的时候猛然收紧,勒得苏瞳差点岔气,还没来得及说完,就痛呼出声,死命地从轩辕皓的身上挣脱出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轩辕皓大手一捞,轻而易举地将苏瞳再度拽了回来,“什么毒药?”

    “我要是知道的话,就不问你了……”苏瞳朝天翻了一个白眼,侧身正好看到轩辕皓不耐的目光,这才将她所遇到的原原本本都说了出来……

    “这么说的话,凤凰应该是一个人,而且还趁着宰相嫁女儿的机会,进宫去了。”听完她讲的,轩辕皓这才细细地开始琢磨

    只是,宰相嫁女儿,排场盛大可想而知,区区一个凤凰,又会是送亲队伍里面的谁呢?

    “幸亏我把毒药吐出来了,要不然我还真要帮他们去找凤凰……”苏瞳还在那边嘀咕,庆幸着自己的机敏,捡回了一条命。

    轩辕皓的目光一冷,抱住苏瞳的手臂紧了紧,贴在她耳边冷冷地开口:“要是你没有吐出来,现在我就要忙着掘地三尺杀人了……”

    敢动她的人,他一定不会放过。

    幸亏苏瞳没事,要不然,他绝对不会让那几个绑架她的人见到明天的太阳!

    “那现在不用掘地三尺了,你打算做什么?”苏瞳搂住他的脖子,笑得没心没肺,眼底却闪过一丝危险的眸光看她没死,他就不用为她出头了?

    轩辕皓,你还真是……大度啊!

    “换衣服,进宫。”轩辕皓淡淡地丢下一句,抱起苏瞳进屋,“轩辕瑾迎娶他的皇妃,晚宴的时候,我们总要到场。”

    “可是现在还没到晚宴的时候啊……”这么早换什么衣服?

    “所以要先把衣服脱了,到晚宴的时候再穿新衣服。”他回答得理所当然,扬起一脸戏谑的微笑,大掌移到她的裙摆处,轻而易举地解开了她腰间的腰带。

    “你!”苏瞳小脸一红,隐约猜到他想做什么……

    “正好还能检查一下,刚刚被刺客掳去,有没有受伤?”轩辕皓笑得狡黠,像是狡猾的狐狸,扯着无害的笑容,弹指间就将她的衣服脱去了一半。

    “现在可是白天……唔!”

    帘子被他放下,所有的抗议都被他吻入口中。

    原来轩辕皓,也有无赖的时候……

    用苏瞳的话来说:自从成亲以后,轩辕皓是一天比一天不要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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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宴的时候,皇宫大臣,权贵公卿,准时到场。

    苏瞳穿着一身别致的罗裙,粉色的流苏裙摆左右飘荡,简单却又出尘。她略施粉黛,没有旁边那些贵妇们的雍容华贵,却也显得灵动,别有一番韵味。

    她和轩辕皓一起入场,郎才女貌,画面唯美,唯有一点不和谐她腿酸!感觉两个脚是踩在轻飘飘的棉花上,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王妃,小绿来扶着您吧?”小绿见她走路有些异样,追上来搀扶住苏瞳的一手,不明真相地问,“王妃是不是饿着了?”

    “我……”苏瞳脸色微红,听到小绿的这个问题,哭笑不得。

    轩辕皓却抿着唇,很不给面子地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她的腿为什么酸,他可比谁都要清楚!

    他这副模样,让苏瞳不禁气结,朝着小绿安抚一笑,撇下她追上轩辕皓,不顾大臣们的围观,不要脸地将手搭上他的胳膊,暗中却掐住他的一块肉,两指一旋,拧出几乎三百六十度!

    我叫你笑!

    “嘶”轩辕皓痛得倒抽了一口凉气,眉头立马拧在一起,刚刚还对某大臣敷衍微笑的脸瞬间扭曲,让不明真相的大臣吓得脸色苍白。

    “瞳瞳……”他低头,压低了声音,放下身段和她商量,“能不能……轻一点?”

    “不能!”冷冷地甩给他两个字,看他一脸痛苦,苏瞳在扬起一脸傲然的微笑,拽着轩辕皓到离皇帝比较近的那张桌子入席。

    她一放开,轩辕皓就可怜兮兮地直喊痛,拼命搓着胳膊上被她拧的地方。

    估计,是要淤青了。

    “你好狠的心啊……”反正也无事,轩辕皓索性无赖得和她耍可怜,“苏瞳,你真打算拧死亲夫么?”

    “你死了么?”苏瞳挑眉,不紧不慢地回应,话里充斥着挑衅的意味。

    “你……”

    “王爷和王妃真是夫妻情深啊!这个时候,还有打情骂俏的雅兴?”一道阴沉的声音突然从对面传过来,其中明显的冷嘲热讽意味,让苏瞳不禁皱了皱眉。

    抬头,朝着声源的方向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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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82】恬淡vs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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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悦地抬头,朝着声源的方向挑眉,看到一个穿着紫色袍子的中年男子,正捋着胡须,一脸趾高气昂的目光,朝着这边冷冷的张望。

    那个阴沉的声音,想必是他从那个扁平的嘴里发出来的。

    “他是谁?”苏瞳拉了拉轩辕皓的衣服,小声地开口问了一句朝廷中的大臣,她认识的不少!毕竟她以前在宫里没有少进出过!

    但是眼前这位,还真是没见过!

    要不然,就冲着他那张扁平嘴巴,她也没道理不记得他啊?

    “宰相子清远。”轩辕皓同样小声解释给她听,看着一步步靠近的子清远,嘴角渐渐扬起一抹官场上的老成微笑,虚伪地逢迎,“宰相大人说笑了,只是晚宴尚未开始,本王和王妃先聊聊天罢了。”

    这个人是朝廷中新起来的老狐狸,其野心和手段不容小觑,所以在没有必胜的把握之前,还是和他礼貌相待,打着官场上的哈哈比较好。

    “是么?”子清远不屑地冷哼,锐利的眼神扫过面前的两人,气势到更像是个王爷。他顿了顿,才慢悠悠地开口,“王爷和王妃真是深居府邸的人,连外面发生什么事,也不知道了?”

    苏瞳不悦地撇了撇嘴,自顾自地倒茶喝水,将他阴阳怪气的话全部自动忽略在脑后,连看他一眼都觉得费事她甚至懒得反问他一句:外面的什么事,难道非得要他们都知道么?他们是当王爷王妃的,还是当京城八卦记者的?

    “不知宰相大人说的是哪一件?”轩辕皓也佯装不知,不卑不亢地宰相聊了起来,说着冠冕堂皇的话,每一句都是暗藏杀机。

    “哼,能有哪一件!”宰相气得拍了桌子,发出一声不雅的巨响。

    他的掌力震飞了盘子里的一颗葡萄,抛出来一段距离,正好被苏瞳抓住,闲适地往嘴里一塞,和宰相的焦躁形成鲜明的对比。

    “今天小女嫁入宫中的途中,遇到了刺客!”看着面前两个,呃,吊儿郎当的人,宰相咬着牙,终于从牙缝中蹦出这几个字。

    他恨恨地说完整句话,然后看着面前的两人,等待着他们的反应。但是显然,他没有从他们的反应中找到任何的存在感轩辕皓依旧面带微笑,保持着在人前谦和有礼的模样;而苏瞳大概是刚刚那颗葡萄吃上了瘾,专心致志地在盘子里挑葡萄……

    “她遇到了刺客!”宰相终于来火了,朝野之中,谁敢不给他点面子?

    眼前这两个刚回京城的人,真是不识好歹!

    “然后呢?”苏瞳看着他涨成紫红色的愤怒脸颊,终于啃着一颗葡萄,像听说书一样,凉凉地问出一句,等着他的下文。

    “幸亏御林军人马众多,而刺客似乎抓错了人,小女才得以安然进宫。”宰相的鼻子里哼哼着,嘴里不悦地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件件隶属出来。

    这场婚礼,有这么多不满意的地方,皇上也应该给他的第一个皇妃一点补偿吧?

    “恩,确实挺惊险的。”苏瞳点了点头,已有所指地附和确实很惊险!因为那帮此刻抓的人是她!要不是她反应快一点,恐怕现在王府中都已经搭好她的灵堂了……

    “今天这种日子,居然会出现刺客,一定是……”

    “刺客又不挑日子,宰相大人不要多想了,好在人没事。以后在皇宫,刺客肯定没那么容易进来。”轩辕皓浅笑着打断他的话,明着是在安慰他,其实是想让他赶紧闭嘴,省得他提出各种要求,“宰相大人还是赶紧入席吧,皇上很快也会来了。”

    苏瞳附和着点点头,将吐出来的葡萄皮堆成一个小山,觉得这个垃圾山都比宰相可爱多了……

    轩辕瑾很快过来了,穿着一身大红喜服,上面绣着霸气的龙纹图案,只是整个人略显清瘦,看起来甚至多了几分病态。

    皇帝一入席,晚宴才算真正开始。

    觥筹交错间,人人脸上都是喜庆的笑靥,在场识相的人,知道轩辕瑾娶子茜是迫于无奈,也就识相得没有敬多少酒;而不识相的,比如宰相,还在唧唧歪歪着今天女儿遭刺客的事情,明着暗着向轩辕瑾讨要着封赏。

    对内,这种封赏只是因为子茜路上受了惊,给她压惊的;但是对外,若是一个新皇妃在新婚之夜,就得到这样的殊荣,就代表皇帝,对这个女人多么宠爱!

    自然,宰相在整个王朝的地位,也会突飞猛进地增长!

    轩辕瑾自然不会如了他的意,两个人在饭桌上斗智斗勇!两个男性之间,冷嘲热讽的斗争,让苏瞳歪着脖子,静静地在一边看着。

    她觉得有些无聊,侧头看向轩辕皓,却发现他正看得津津有味。

    果然不是一个品位的!

    苏瞳无奈地摇了摇头,正打算埋头继续吃东西解闷,却听到轩辕皓淡淡地呢喃:“我甚至怀疑,这场刺杀,本来就是宰相策划的!”

    女儿差点在路上被人杀了,他不急着想要见见女儿,却在这里谈补偿,难道不令人觉得奇怪吗?

    “有道理!”苏瞳眼睛一亮,兴奋得用手肘捅了捅轩辕皓的胸膛,“真不知道那个子茜心里是怎么想的……”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不禁一停:子茜心里是怎么想的?她直接问问她就好啦!

    这个时代的女子都很好说话,她找那个子茜聊两句,也不算过吧?

    “苏瞳!”腰上环上一条手臂,轩辕皓知道她的意图,于是搂紧了她,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一脸疲惫,“别去胡闹!”

    好歹也是皇帝的大婚,他可不想看着苏瞳将轩辕瑾的婚礼弄成一片废墟!

    “我就去!”苏瞳胡乱地一拳打在轩辕皓的胸膛上,趁着他还没有追上来,提起裙摆就朝着后宫的方向走去……

    就当她去看看新娘子,也没什么不对的呀!

    只是,当她看到新房和新娘时,不由再度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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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83】什么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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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中的陈设让苏瞳大为意外这也叫婚礼?!

    和奢华的迎亲队伍形成鲜明的对比,这个新房除了挂了两根红布条以外,和普通房间无异,没有丝毫的喜庆气氛。

    这也太简单朴素一点了吧?

    隔着薄薄的窗户纸,苏瞳看着乖巧地坐在床幔上的女人,心中不禁有点可怜她了:她应该只是政治联姻的一颗棋子吧?

    她被自己的家人送到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来,还要面对轩辕瑾厌恶的脸色,真是……可惜啊!

    轻叹了一声,苏瞳站在窗棂边上摇了摇头,抬脚想要去里面看看,若是这个女子心情不好的话,她倒是愿意留下来开导开导她。

    真是越来越觉得她可怜啊!

    然而,苏瞳这种悲天悯人的情怀还没有持续半柱香的时间,她就知道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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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蹑手蹑脚地踏入屋子,边上的侍女看到了她,正想跪下行礼,却被苏瞳一个“嘘”字止住。她小心翼翼地踏入屋子,想要靠近子茜一些,跟着纱巾做的红盖头看清楚她一些。

    “乒”地一声,走到一半的时候,苏瞳脚下一个不小心,正好踢到了桌子腿,发出一声巨响,同时也让上面的酒杯都砸下来,摔碎了一地。

    边上的宫女们看到,连忙冲过来,手忙脚乱地帮忙收拾,要在皇上来的时候换好新的合卺酒。

    “抱歉抱歉!”苏瞳压低了声音道歉,耳朵都快红了,没有想到自己只是看新娘还看出这种乌龙事件!

    希望没有吵到子茜才好。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世上就没有这么多人想买后悔药了!”一道凉凉的声音从床边传过来,刚刚还在闭目养神的子茜,因为房间中的声音,睁开了美眸,冷冷地打量着苏瞳和周围的一干众人。

    苏瞳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脑中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刚刚是她心目中的弱势群体开口了吗?怎么说话的声音,这么具有讽刺意味?!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收拾啊!”见苏瞳发愣,子茜冷嘲热讽的声音更大了,完全将苏瞳当成了一干宫女,挖苦着,“你难道还想让皇上过来收拾不成?”

    “呃……”苏瞳怔了怔,在子茜的强势讽刺下呆了两秒钟,也没有急着解释,默不作声地收拾着地上破碎的杯子,并且示意边上认识她的那些宫女也不要多嘴。

    她现在心里,觉得这个子茜嫁入宫中是有点活该的了!

    就她那个个性,还真是适合皇宫这个牢笼,可以好好磨练磨练……

    “喂,你是哪个宫的?”就在苏瞳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子茜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叫住了苏瞳,狐疑地指着她,“为什么你和我宫中的那些宫女穿的衣服都不一样?”

    听到她这么说,苏瞳才俯身朝着自己看了眼,随即勾了勾唇角,微微一笑什么叫穿得不一样?!

    子茜,拜托你有点眼力劲好不好?

    这种面料和款式,岂止是“不一样”而已?

    “恩,正好有新款。”抿唇,苏瞳索性丢下一个脑残的答案,不顾子茜在后面喊她,直接拽着几个碎瓷片走出了房间。

    新娘子是看到了!

    什么货色总算也是明白了!

    真是……奇葩啊!

    得了,就当她是当了一回免费的苦差事,伺候了一个伺候不起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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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走开,子茜并没有善罢甘休,依旧坐在床上骂骂咧咧。

    她还在抱怨刚刚那个宫女到底是那个宫的,竟然对她如此猖狂!一点起码的礼貌都没有!

    要不是她身上还穿着喜服,她一定会将她追回来好好问话!

    谁让那个宫女今天撞到她枪口上了?

    今天从一大早开始,她就很不顺利,先是出门的时候遇到刺客,现在进了宫,皇上竟然也没有先来慰问一下,房间也布置得这么差,她能心情好得起来吗?

    “娘娘不要生气了,皇上一会儿过来,生气了就不好看了。”小宫女细声细气地劝着,将一壶新的合卺酒放在桌案上,正想离开,却被子茜叫住。

    “刚刚那个打破杯子的叫什么?”

    她这是卯足了劲要问到底了!

    “那个……”小宫女一脸为难,拉着衣角踌躇了两秒,终于低喃着说了实话,“那个人,是当朝的三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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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84】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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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宫女的回答让子茜的脸顿时一片苍白,刚刚的凌人气势顿时烟消云散虽然说她现在的身份比三王妃尊贵,但是人情上……可不是这么算的!

    有些人情世故,她是懂的:三王妃在轩辕王朝,是何等一个传奇的女子?在朝野中,佩服她的人可不在少数!谁得罪了三王妃,才是真的犯傻……

    该死的!

    早知道刚刚那个人就是三王妃,她肯定是要赶紧拍马屁的!

    “你怎么不早说!”她焦躁地在原地走了几圈,终于转向旁边的宫女,将胸臆间的愤怒都发泄到了她身上,“叫你瞒着!我叫你瞒着!”

    她一边叫骂一边用力捏那个宫女的胳膊,让后者立马委屈得哭了出来她也不是故意隐瞒的呀!刚刚三王妃进来的时候,示意她们先不要出声的……

    “哭什么哭?”听见宫女抽泣,子茜的心中更为厌烦,低吼了一声,这才止住了打人的动作,“皇上什么时候会来?”

    “皇上还在外殿宴客……”宫女小声地回答着,目光颤颤地抬头看了眼子茜,“娘娘先不要着急,应该……”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着急了?”子茜叫嚣出来,还以为宫女是在嘲笑自己,态度更加恶劣,素手朝着门口一指,“你给我出去!”

    省得站在她面前碍眼!

    “是!”她的话让宫女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子茜心中更加愤怒了,但是又碍于面子不能追!她郁闷地在屋中搜寻了一圈,却没有发现子桑的人影,更加咬牙切齿人呢?

    让她当陪嫁丫鬟!难道还是让她来皇宫里闲逛的吗?

    “哎哟哟,我的娘娘呀,您怎么自己走到这边了?”喜婆正好在这个时候过来,看到子茜自己掀开了盖头站在屋子中央,连忙跑过来将她往回拽,“这让皇上知道了可怎么是好?来来来,您先坐着,奴婢帮您盖好红盖头,一会儿皇上就要来了……”

    喜婆还在那边磨磨唧唧地嘀咕,听得子茜心烦,却也正好给了她一个台阶下她撇了撇嘴,听话地走回了大床边坐下,盖上了红盖头乖乖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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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葩!”

    “活宝!”

    “泼妇!”

    池塘边上,苏瞳将手上的碎瓷片一个个扔进去,激起一道道水花,同时在嘴里嘀咕着给子茜的评价,心里才稍稍解气一点。

    无情的现实真是再一次教会了她:好奇心害死猫啊!

    所以某个血淋淋的教训产生了以后,没事不要偷偷去看人家新娘子!并不是所有的新娘都是羞答答的美娇娘!

    “谁在那边?”可能是她扔瓷片的动静太大,对岸亮出一道火光,接着便是十几个御林军打扮的人冲出来将她团团围住。

    “刺客……三王妃?”御林军统领本想大喊刺客,发号施令一起上,却在看到苏瞳的脸庞时,脸色不由地一僵,“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苏瞳干笑了两声,也只能和他们打哈哈,“我那个……呵呵,好巧啊!”

    如果她没记错规矩的话:没有皇上的允许,任何人都是不能在内宫随便乱跑的!她现在还在这里光明正大丢石子,实在是……太犯罪了!

    她如果实话实说,恐怕要被以“坏规矩”的名义“扭送”到晚宴上了!

    到时候丢人可不止是丢一点点了!

    “王妃?”统领皱了皱眉,见她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脸上不禁涌上了几许不耐。

    “咳咳!”既然都到这份上了,苏瞳索性豁出去,她重重地咳了几声,往前一步,正想对那个统领催眠,一道清亮的声音却从旁边传过来

    “王妃和娘娘是旧识,是娘娘邀请王妃过来的。”子桑从容一笑,暗中朝着苏瞳眨了眨眼,“都是奴婢不好,刚刚去如厕,让王妃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无……无妨。”苏瞳摆了摆手,僵硬地开口。

    这是天下掉下个救星吗?

    御林军看了几眼,见她们如此熟稔地搭腔,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道歉离开,等到人影走远的时候,子桑才松了一口气:“好在没看出什么来……”

    在宫里,真的是要步步为营!去了不该去的地方,说小可小,说大也是可大的……

    “谢谢你帮我解围啊!”苏瞳感激一笑,这才回身看清楚她的长相,竟然发现这个人和子茜有几分神似,不禁狐疑地开口,“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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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85】闹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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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子桑指了指自己,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不禁自嘲一笑,低叹出声,“我只是宰相府的一个陪嫁丫鬟。”

    “你长得和那个新娘……”苏瞳还在那边嘟哝,“有几分像呢!”

    “她是我姐姐。”子桑点点头,不卑不亢,仿佛在说旁人的事一般无关痛痒,“我是嫡出,我是庶出,就是这样。”

    “庶出?”苏瞳的嘴角扭了扭,脑中又开始思量着各种封建糟粕,在心中对老封建问候了几百遍。

    她本想开口询问几句,却在率先捕捉到子桑嘴角的那抹苦涩时,情不自禁地叹出一句:“你们两个,还真是天壤之别。”

    “你见过她了?”子桑笑问。

    “见过了!”苏瞳也是爽快人,点了点头,回答得干净利落,“大开眼界!”

    像子茜那种泼辣蛮横的“名门闺秀”,真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奇葩”二字就能形容的……

    子桑看着苏瞳的表情,心中当即明白了个大概。子茜就是属于那种让人一眼就能“看透”的人,她有几斤几两,见过她的人都清楚。

    两人相视一笑,瞬间在心中达成了共识那个子茜啊,确实是……超出了人类的形容范围!

    “天色也不早了,我要回去了。”看了眼已经升到正中的圆月,子桑首先告辞,“回去得晚了,姐姐又要生气!王妃,您也早点回吧。”

    “恩。”苏瞳点点头,还想说什么,子桑却已经转身朝着小径深处走去,徒留一个背影,让苏瞳怔怔地看着她不禁觉得,这个子桑,才是以后真正会不简单的人物!

    至于那个子茜嘛,应该才是这个婚礼的陪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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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回晚宴的时候,宰相还在那边夸夸其谈,和轩辕瑾、轩辕皓不知谈论着什么。

    苏瞳无声地坐到一边,朝着宰相打了n个哈欠,后者还是无动于衷地继续发表着他的演讲,让苏瞳困得不住地点头,眼皮都几乎粘到了一起。

    “微臣的女儿,一直都是我和夫人的掌上明珠,从小就……”说完了国家大事,宰相开始扯家庭琐事了,将子茜再度吹嘘到了天上。

    轩辕瑾他们,因为礼貌,只能一边听一边点头。

    而苏瞳却因为已经见识过真人了,便无聊地一边听一边用指尖扣着桌面终于明白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是什么意思了!

    宰相的这个形象,就是典型的奸商,将自己奇葩的女儿吹嘘得这么好,欺骗“消费者”的感情……

    显然,这个悲剧的消费者,是脸上已经透着不耐的轩辕瑾。

    “很无聊?”轩辕皓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她的手,低沉一笑,轻声开口问她。

    “恩。”苏瞳苦笑,朝他点了点头,环视着周围搜寻了一圈,“小绿呢?”

    轩辕皓茫然地摇了摇头,他当然也不可能知道小绿在哪里。

    “特意带她进宫好好玩的,怎么就不见人影了……”苏瞳一边嘀咕一边转着脑袋,没有找到小绿,却正好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迟风。

    苏瞳的目光一亮,想到小绿和迟风……最近看对方的眼神都怪怪的,就觉得有戏!

    这个时候,自然应该由她来好好培养!

    *********

    趁着宰相还在那边讲“老太婆和裹脚布的故事”,苏瞳别过脸,朝着不远处的迟风勾了勾手指,用口型说出了一个名字:“小绿呢?”

    迟风的脸色明显一僵,白净的脸上瞬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抿着唇,摇了摇头。

    他确实不知道。

    “你去找找吧!”苏瞳用口型吩咐,伸手比划了一下,示意迟风去旁边找找估计小绿这个丫头,本来也是找她去的,不会走太远!

    让迟风去找找小绿,正好能让他们两个……培养培养感情。

    迟风的脸色僵了僵,一脸的为难,犹豫了一下,才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苏瞳笑嘻嘻地看着迟风的背影离开,小手不由勾上轩辕皓的胳膊,小声地开口:“我们府上,可能也要办喜事了!”

    “恩?”轩辕皓饶有兴味地挑眉,还没有等苏瞳继续说下去,宰相那边就已经将话题转了过来

    “三王爷和王妃这是聊什么呢?”子清远的声音不冷不热地传过来,带着淡淡的嘲讽和不屑,“似乎比皇上大婚更重要?”

    轩辕皓的目光不由地一冷:他平日里对外文雅懦弱一点,看来这个宰相还真把他当成好欺负的主了?

    他正想发作,苏瞳却大方一笑,圆滑地应对:“哪里哪里!今天晚上聊的,自然都是和皇上大婚有关的事情,久闻宰相千金能歌善舞,文武全才,我这是自愧不如,向王爷自省呢!”

    和子茜一比,苏瞳将自己说得一无是处,将宰相捧得沾沾自喜。

    “那是自然。”宰相捋着自己的胡须,一脸自豪,轻咳了两声,又故作谦虚,“也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皇上。”

    苏瞳附和着点点头,忍住拍桌子爆笑的冲动子茜那种货色配轩辕瑾……还说只有她才能配得上皇帝……这叫轩辕瑾情何以堪?

    果然,她眼角的余光看过去,轩辕瑾的一张脸也已经沉成墨色,显然对子茜这个人也有所调查了解。

    “不知,今夜是否有幸能见到皇妃,闹闹皇上的洞房?”气氛表面上活络开来,苏瞳便趁着这个机会开口要求。

    那个奇葩,既然已经惹到她了,她没道理不给点还礼啊!

    要不然,还真以为她苏瞳是好欺负的?

    “瞳瞳……”轩辕皓在桌下扯了扯她的小手,低声叫她。

    苏瞳拍了拍他的手背算是安抚:放心,她有计划!

    这在这个时候,宰相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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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86】物归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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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恐怕于礼不合吧?”子清远皱了皱眉头,冷冷地哼了哼,一脸高傲。

    他的女儿是现在的皇妃,也会是将来的皇后,地位显赫,岂是苏瞳这种“野丫头”能随便闹的?

    宰相算是那种老思想,不管苏瞳在旁人眼里,是轩辕王朝怎样的奇女子,在他眼中,就是一文不值……野丫头,就是办成了大事,还是野丫头!

    轩辕瑾坐在旁边默不作声,一张脸也已经沉成了墨色,恨恨地朝着苏瞳瞪了一眼,其中的警告不言而喻:他从心底里厌恶那个叫子茜的女人,连洞房都懒得去,还闹哪门子洞房?

    撞上轩辕瑾森然的脸色,苏瞳微微一笑,朝他眨了眨眼,暗中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只管同意就好!她保证是去整子茜的!

    蹙了蹙眉,尽管心中有百般不愿,轩辕瑾还是抿了抿唇,应允了下来:“既然三弟妹爱热闹,大家就都一起来看看吧!”

    说完,主动起身,不顾宰相错愕的脸色,率先朝着新房的方向走去……

    苏瞳一脸兴奋,摩拳擦掌地在心中比划了个胜利的姿势,顺手拽过轩辕皓的大掌就往里面拖:“走了走了,看看我怎么以牙还牙和她耍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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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偏门那边的庭院中。

    这边人迹罕至,环境清幽,动荡的长廊中只有依稀几个灯影闪烁,勉强照亮了光洁的地面,印出了一地苍然的色彩。

    喧闹的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这里应该是最适合放松缓缓心情的地方了,所以小绿也自然以为苏瞳会来这种地方,所以到了这里寻找。

    “王妃?”皇宫重地,她不敢喊大声,只能一边小声地叫着,一边往黑暗中走去,搜寻着苏瞳的身影。

    奇怪,王妃不在这个地方吗?

    离开宴会的方向只有两个:一个是通向这里,另外一个就是通向皇上新婚洞房的方向啊……那可不是王妃能随意走动的地方,她总不至于去闯别人的新房吧?

    小绿如此认为,所以执拗地在这个地方寻找,殊不知她早就猜错了苏瞳的想法,也根本不可能在这里找到苏瞳。

    “王妃?”前方围栏出依稀看见一个人影,小绿小声地叫着,尝试着靠近。

    走近了,才发现竟然是两个人影!

    其中的一个手中拿着拂尘,明显是太监的打扮,另外一个则是普通的家丁模样,而且肯定不是宫里人!

    “劳烦回去告诉宰相大人,只管放心,这人都在宫里了……”太监尖细的声音传过来,带着浓浓的谄媚,不知道在讨好着什么。

    小绿发现认错了人,吓得连忙后退,一脚正好踩到了圆滑的石块,惊呼一声,重心不稳地摔倒在了地上。

    “谁?”那边传来一声警觉的低吼。

    那个太监身形一震,无声地做了个手势,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而那个家丁模样的人便朝着小绿的方向走过来。

    他直接拔出放在腰间的匕首,猛地将锋利的刀锋抵在她的脖子上:“说,谁派你过来的?”

    “我……”小绿哪见过这种阵势,吓得小脸当场苍白一片,哆嗦着干涩的唇瓣,颤颤巍巍地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是来……来找人的。”

    “找人?”那个不屑地冷哼,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这个丫头用的理由未免也太荒唐了一点吧?找人?这种蹩脚的理由她也好意思讲?

    手上的力道紧了紧,那个家丁握紧了手上的匕首,更加靠近了小绿的咽喉:“你家主子是谁?”

    找人这种理由是完全不可信的,倒不如直接问她主子是谁来得实在些!

    这样,就能推算出到底是谁派她过来的!

    “主……主子是……”小绿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脖子上传来轻微的刺痛,她能明显感觉到锋利的刀锋一点点割开自己的皮肉,甚至有温热的血滴顺着脖子一点点流下……

    她怎么能招出苏瞳?

    谁知道他们到时候会对苏瞳做出什么事?

    她后悔了!

    皇宫这种地方,真的是要步步小心,不是她这种小丫鬟随便能来的……

    “说话!”那人的手臂一紧,因为不用怜惜小丫头的性命,所以下手一点都没有留情面,瞬间又是割下了几缕鲜血。

    小绿痛呼一声,咬牙紧闭着眼睛,正想慷慨就义,却猛然间感觉脖子一松,刚刚那个刀片瞬间移开。她的旁边闪过一阵凉风,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便被一个宽厚的怀抱抱住,向后退了好几步,才险险地站稳……

    她惊讶地抬头睁眼,正好撞上迟风清冷的目光。

    “你在这里好好站着。”他淡淡地抛下一句,直接飞身而上,和刚刚那个家丁打到了一起。

    那个人虽然是家丁服侍的打扮,但是武功显然也是一流的!

    迟风险险地才挡住他的攻势,情急之下,眼角的余光正好看到震落在旁边的那个匕首,猛地捡起挥手丢过去,正中那个人的心脏,眼看着那个人惊恐地瞪着他,不甘地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你没事吧?”解决完了这个人,迟风回身,抿唇打量着小绿脖子上的伤口,一边询问一边从身上找伤药帮她擦药。

    上次她给他的伤药,他还一直带在身上。

    总算是……物归原主吧!

    “没……没事。”小绿捂着脖子不断地摇头,眼眶中的泪水不停地滑落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真的是太可怕了!

    那把刀要是再往下一点点,她的命就没有了……

    “别看他了,都过去了。”他走上前,不动声色地挡住她的视线,不让她去看地上的尸体,微微一笑,主动俯身想要帮她上药。

    只是,正当两人保持着一个仰头一个俯身这样的暧昧姿势时,一群举着火把的人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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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87】恶整泼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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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站着不许动!”拿着火把的御林军冲进来,将两人团团围住,同时也发现了不远处的尸体,自然将视线投向了迟风身上。

    他会武功,自然是第一嫌疑人。

    “发生什么事了?”为首的御林军统领冷声低喝,忿忿地看着“靠在一起”的暧昧男女,不屑地扬了扬唇角,“皇宫重地,岂是你们能苟且的地方?”

    苟且?

    两人闻言,身形皆是一僵,同时退后一步分开彼此的距离。

    小绿捂着脖子上的伤口,手上还有涂了一半的伤药,急急地转向统领解释:“刚刚这个人想杀我,是迟风救了我,我们……只是在涂药而已。”

    御林军统领抿唇蹙眉,还在思量着她话的真实性,边上去“告密”的那个太监却眸光一闪,主动上前几步,看到地上的尸体惊叫出来:“这不是宰相府上的人吗?你们都是哪个府上的?”

    “三王爷府。”迟风站定,沉稳地回答,不屑地瞥了眼地上的尸体,“刚刚杀他的时候,未曾得知他是哪个府上的,难道出自何处都要追究不成?”

    朝廷中那种趋炎附势的例子,他看得多了!

    问他们是哪个府上的再判定,言下之意,就是比比:是三王爷的权势大,还是宰相大人的权势大?

    “哼!”那个太监冷哼,收了宰相府的好处,自然是要往宰相这边站,“你们两个都是一个府上的,杀了别人,自然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我们没有!”小绿一下子急了,抹着害怕的眼泪想要冲上去理论,却被迟风轻而易举地一提,拎到了身后站定。

    他能对付的时候,还不习惯有女人站在他前面。

    “你这是什么意思?”迟风的周身涌上一层森寒的杀意,拽起地上的那个尸体,将他的手掰开展示在众人面前,“看他的手,就是练武之人,你们能相信他是无辜被杀?”

    “这……”统领迟疑了,直觉告诉他这个死去的人,可能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

    可是……

    “这也不能听你一面之词!在皇宫里杀了人,一定要先收入天牢再说!”太监的眼中闪着凶光,卯足了劲要将眼前的两人往死里整。

    只要让这两个人进入天牢,害怕弄不死他们?

    天牢里面有的是他的关系可以打点!

    反正,绝对不能让他们活着出去!他不知道他们刚刚偷听到了什么,但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宁可错杀一百……

    “这……也有道理。”碍于太监在宫中的地位,统领虽然不敢苟同,却也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先将这两人带走,此时容我汇报皇上,然后再做定夺!”他冷冷地吩咐,暗中却朝着迟风点了点头,同为练武之人,他能从目光中传达意思:皇上是明理之人,还请两位将就了!

    迟风回应着点了点头,拽过吓得目瞪口呆的小绿,消失在了灯火通明的庭院之中……

    皇上是明理之人是不错!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运用皇上的“明理”,正好造成了一个不巧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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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

    以轩辕瑾为首的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靠近新房的方向。

    苏瞳慢悠悠地踱步,脑中想着刚刚子茜那张狰狞的面孔,在心中默默概括了一下她的个性她应该就是那种被宠坏了的,嚣张跋扈的大小姐!但是又很爱面子,在外人面前又故作高雅,妄想面子里子都占的泼妇……

    等等!

    好像这个概括似乎有点人生攻击了!

    苏瞳好笑地摇了摇头,尽量压制住心中对子茜的偏见,侧着耳朵在那边听宰相的嘀嘀咕咕。

    宰相的意思也很明确:今天送亲队伍在路上遇到了刺客,这是不吉利的,一定要皇上赏赐点什么东西!或者封点什么称号,冲冲喜,压压惊……

    “到了!”苏瞳故意大声喊出来,将轩辕瑾从一脸墨色的愠怒中解救出来,同时打断了宰相的喋喋不休。

    她无视着宰相脸上的不悦,睁开轩辕皓的手,朝着新房指了指:“我先进去哦!说好了闹洞房的,你们可得听我的,一定要闹得起来才算!”

    她心里,也是已经在盘算着“闹起来”的画面了。

    轩辕瑾一愣,宰相也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苏瞳就快跑向了那个屋子,在众人始料未及之时,“乒”地一声踹开房门冲了进去。

    站在里面等候的宫女们都吓了一条,纷纷转向深渊,看到“气势汹汹”的苏瞳时,连忙冲上来拦她:“王妃,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王妃,这是皇上的大婚,您这样进来于礼不合!”

    “王妃,您还是不要为难我们了!”

    “………………”

    宫女们乱哄哄的劝着,坐在床上的人也不安地搅动着手指,但是这次却不敢掀开盖头叫嚣了!

    苏瞳就是瞅准了这个机会,不耐地朝着周围的宫人挥了挥手:“去去去,都闪一边去,我又不是来找你们皇妃动粗的!闪开!”

    床沿上的人更加紧张,对苏瞳的提防更甚。

    苏瞳冷冷地勾了勾唇角,要的就是她的这种提防!

    她故意“乒乒乓乓”弄出大动静,却只是从红桌上倒了一杯酒出来,故作粗野地开口:“来,皇妃,我敬你一杯!”

    床上的人没动静,想要沉默着婉拒,苏瞳却已经将酒杯凑到了她的嘴边。

    子茜的眉毛当下拧在一起这杯酒,十之**是有毒的!

    “怎么不喝啊?”苏瞳粗野地将被子靠近她的唇沿,就往里倒,酒汁滴在子茜的喜服上,让她瞬间就火了。

    “你干什么!”她低吼出来,倏地掀开红盖头站起来,抢过苏瞳手上的酒杯用力砸在地上,“有完没完了?”

    啧,这才是刚刚开始呢!

    苏瞳轻笑,悠然地站到一边,看着子茜撒泼的同时,门口迈进来几道颀长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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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88】细节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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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子茜对面而站,所以苏瞳看到的地方,正好是子茜的视觉盲区。

    苏瞳的嘴角扬起一抹挑衅的讥诮,故意激怒子茜,让其在众人的视线中演绎一下,什么才是“千金小姐的真面目”!

    所谓的知书达理,也不过如此而已!

    “我不管你是轩辕王朝怎样的奇女子,你最好记住,我才是皇妃!”恨恨地瞪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子茜的眼中没有半点歉疚,“我的地位比你尊贵!你别在这里捣乱给脸不要脸!”

    粗鄙的话从她嘴角溢出,瞬间让刚刚在宴会上,宰相勾勒出来的那种温婉贤淑的形象轰然倒塌。

    站在门口的轩辕瑾沉着一张脸,终于在她爆出更难听的话之前,低吼出声:“放肆!”

    冷冽的嗓音让屋中的宫女们一惊,连忙从桌旁的两个女子身上移开眼,看向声源,发现来人,都吓得立马跪下:“参见皇上!”

    苏瞳勾了勾唇角,瞥了眼宰相铁青的脸色,故作无辜地站在旁边不说话,心里却大叫爽快!

    哼!

    ‘子茜,你不是要装淑女吗?你装呀!’她挑眉看着站在原地窘迫到极致的女人,不厚道地在心里落井下石。

    她承认这种方式很幼稚很无聊,但是她惹到她了,她就要报复回来!

    子茜最在乎的是什么,她就毁了子茜的什么!

    她是千金小姐,不缺钱,却爱面子,要装门面,所以她就索性帮她毁得彻底一点,让她暴露本性,脸面荡然无存。

    “你……”子茜瞪了苏瞳一眼,这才终于明白了苏瞳的诡计,却也有苦说不出,只能狠狠地跺了一脚泄愤。

    都怪那个苏瞳!

    将她的计划全部破坏了!

    以后她还怎么讨轩辕瑾的欢心?

    “还不快跪下赔罪!”她站在原地咬牙切齿地不说话,对面的宰相终于看不过去了,倏地大吼出声,震住了全场的忐忑。

    吼完自己的女儿,他又马上赔上一副笑脸靠近轩辕瑾:“皇上,小女年纪小,尚且不懂事,所以才会与三王妃产生误会,您看这……”

    苏瞳在一边瞪大了双眼,看着宰相的一张嘴脸,忍不住在心中爆粗口:年纪小?这是反向地在讽刺她年纪大吗?呸!

    “如果不懂事,就等她懂事了再进宫来!”轩辕瑾冷冷地开口,一句话就将宰相噎得哑口无言。

    他本来就不满意这桩婚事,现在苏瞳这一整,正好给他提供了契机

    “皇宫里不留这种嚣张跋扈的女人,朕也不需要这样的皇妃。”他冷哼一声,朝着宰相挥了挥手,“将她带回去吧,朕不想见到她。”

    “万万不可啊!”宰相吓得脸色苍白,立马跪了下来,“小女已经入了宫,不管有没有洞房,都是皇上的人了!若是这个时候带回去,小女以后可怎么做人啊……”

    轩辕瑾没说话,但是目光中依旧透着坚决和冷冽,没有半点动摇的意思。

    子茜也吓得跪在地上,眼中水光莹莹,可怜兮兮地喊:“皇上……”

    轩辕皓皱了皱眉头,暗中拉了拉轩辕瑾他知道轩辕瑾是冲动的人,势必不肯放弃这次能赶子茜出宫的机会!但是宰相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要是这个时候和他撕破脸……不合适!

    国家大事,终究不是一时冲动而能为之。

    “那……”纵使心中有再多不远,轩辕瑾收到提醒,也只能退后一步,放缓了语气,“那皇妃就在宫中反省十天,闭门思过吧!”

    说罢,直接转身,在新婚夜,徒留一个傲然的背影,消失在了子茜的视线之中。

    宰相没有追上来,看着子茜痛哭流涕,立马上去安慰女儿,压低了声音,似乎在叮嘱女儿下一步怎么做。

    苏瞳在他们父女两个“小李飞刀”的眼神中识相地闪人,得意地“哼”了一声从他们面前经过,算是给这趟见面礼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往后的日子还长着,你要再耍小姐脾气,我们就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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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没想到,一行人才刚走到宫殿的门口,几个侍卫带着一个小太监,就急急忙忙地向这个方向冲过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皇上,属下有事要报。”为首的那个御林军首领跪下,恭敬地开口汇报,“溪庭院中发生命案,死的是宰相府上的一个家丁,而另外两个人……”

    说到一半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了眼站在边上的苏瞳和轩辕皓,脑中还在揣测着怎么用词阐明才好?

    而苏瞳听到“两个人”的时候,脑袋“嗡”地一声就大了,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小绿和迟风她特意给他们两个人创造了独处的机会……不会出事了吧?

    “另外两个人是谁?”她着急地冲上去问道。

    “是……三王府的两个人。”侍卫咬了咬牙,说了实话,然后转向一边脸色微沉的轩辕皓,“三王爷,其中一个,是您的贴身侍卫。”

    该死!

    苏瞳心中大叫不好,冲上去两手猛地拽住那个侍卫的衣领,也不管自己现在这个模样在旁人眼中有多么泼妇:“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瞳瞳。”轩辕皓轻叹,上前将她拎过来,不动声色地将她圈入怀中,牵制住了她的动作,在她耳边低喃,“皇宫重地,换种方法问。”

    苏瞳挣扎了几下未果,只能恨恨地瞪他一眼:轩辕皓,这个时候出来装好人……你给我等着!

    “回禀皇上,回禀王爷王妃!”旁边的那个太监在这个时候跪下来,怯生生地看了周围的众人,然后才开始解释,“是三王爷府上的那两个人,杀了宰相大人府上的人,我们过去的时候,所有人都看见了。”

    “看见了?”苏瞳冷哼,“你倒是说说看,你看到的细节都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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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89】证据确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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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觉告诉她,这个小太监是向着宰相府的!

    而且,摆明了想要害死小绿和迟风……

    “奴才看到三王爷府上的那个侍卫和丫鬟都很凶悍,居然……”苏瞳这么一开口,正好称了那个太监的心,他故作可怜地犹豫了半响,才将事情的始末娓娓道来……

    概括一下,就是:小绿和迟风像是地狱中的魔鬼,蛮不讲理地杀了无辜的宰相府家丁!

    要是旁人不知道的,还真觉得太监所言非假,有动作有过程有人物的……但是苏瞳是了解小绿和迟风的人,以他们两个人的为人,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凶悍”的事情来的!

    就光说小绿,遇到个坏人,她害怕都来不及了,哪里还有勇气放抗,甚至杀掉对方?

    苏瞳咬牙,太监说得越是头头是道,她就气愤得越想将太监踹出去。

    只是,正当她想对太监出手的时候,里面的宰相听到动静,也朝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当听到自己府上的家丁被杀,宰相立马愤怒了,转向轩辕瑾,不冷不热地丢下一句:“请皇上做主!”

    言下之意,三王爷府上的人杀了他的人,三王爷总要给一个交代!

    “待事情查明之后,不用皇上做主,本王也自会给你一个交代。”轩辕皓冷冷地开口,在宰相将自己扮得更可怜之前,不咸不淡地丢下一句话。

    “证据确凿,还需要调查吗?”宰相不忿了,指着跪在地上的那个小太监,“人证就是他,物证就是那个尸体,人证物证具在,还要调查什么?”

    轩辕瑾的嘴巴张了张,想要插嘴,说几句以示威严,话到嘴边,却被宰相打断。

    “莫非对于老臣的事情,皇上需要秉公办理,而对于三王爷的事,皇上就能徇私了吗?”冷哼一声,见轩辕瑾没有帮自己的意思,他终于负气地“酸”了她一句。

    他显然还是在为刚刚的事情烦闷新婚之夜,女儿就被皇上晾在一边了……既然皇上如此不讲情面,就别怪他处处找茬!

    “你!”苏瞳气急,在心中大骂他无赖!

    宰相这个老东西,就是摆明了想把小绿和迟风往绝路上逼是吧?

    轩辕瑾是皇帝,肯定是要秉公办理的,那……

    “此事一定要查明后再办!”就在苏瞳纠结的时候,轩辕瑾突然开口了,霸气得让苏瞳瞬间五体投地,“朕就徇私又怎样?三王爷是朕的亲兄弟,这私莫非还寻不得了?”

    说完,冷哼了一声,直接拂袖离开,留下宰相错愕地在冷风中站着……

    苏瞳怔怔地看着轩辕瑾离开的背影,半响嘴角才抽了抽,忍不住低喃了一句:“霸气啊!”

    身为一个皇帝,能说出这么“随性”的话,真是不容易!

    反观轩辕皓……

    哼!她就他今天晚上的表现很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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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回府的马车上,苏瞳和轩辕皓对面而坐轩辕皓看着苏瞳,嘴角始终挂着微微浅笑;而苏瞳则负气地将头偏向窗外,拒绝和他说话。

    小绿和迟风还在大牢里,虽然说要将事情查明之后再做定夺,但是也不知道在大牢里他们会不会受皮肉之苦……

    她越想越担心,然后目光再移回来,看到对面的轩辕皓,就越来越不忿若不是刚刚轩辕皓拉着她,她直接揍那个太监一顿,或者对他用用催眠术,早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何必又杀出一个宰相,弄得现在这么麻烦……

    “瞳瞳,喝水么?”摇晃的车厢里,轩辕皓倒了两杯水,主动递给她一杯。

    苏瞳别过脸,往旁边侧了侧,直接当他是空气。

    “今晚的菜似乎有点咸。”她不说话,他也没有放在心上,不急不缓地开口,自顾自地喝了一大口,然后还在嘀咕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肉里面的蒜似乎也有点多……”

    “轩辕皓!”苏瞳终于受不了咆哮出来,丫的他在那边唧唧歪歪这些,还算是个男人吗?“你就不担心一下小绿他们吗?我想问那个太监,你为什么拉着我?”

    自己不问也就算了,她都出手了他还要阻拦,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唉……”轻叹一声,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瞳瞳,我说话了,要换种方式问……”

    “换种方式?”苏瞳被他淡然的态度气得炸毛,“怎么换啊?难道当时我向他跪下,求他说真相?”

    “你真是……单纯。”轩辕皓嗤笑,无奈地摇了摇头,掀开帘子的一脚往外看了眼,突然扬手打了一个响指,回身对她说,“可以了。”

    马车停下,轩辕皓首先掀开帘子走了下去,然后回身朝着苏瞳伸出一个手:“下来吧。”

    苏瞳狐疑,好奇他到底在玩什么花样,犹豫了一下,将手放在他手心里,任由他拽了出去。只是,在看到马车边上的人时,她一下子愣住

    刚刚那个在宫里的太监,正被五花大绑地竖在马车边上,嘴里还塞着烂布条。

    那个人的脸上满是惊恐,看到走下车的人竟然是苏瞳和轩辕皓,顿时眼睛睁到最大,瞬间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个太监?!”苏瞳错愕地开口,忍不住走上去踢了他两脚,笑嘻嘻地转向身后的轩辕皓,“你是怎么将他弄出来的?”

    “不是说换种问法么?”轩辕皓得意地笑了笑,“总要弄出来,才能随便问啊……”

    “也对也对!”苏瞳附和着点点头,朝着那个太监阴森森地笑了笑。

    那个太监几乎要被他们吓哭了,想要开口求饶,无奈嘴巴还被他们堵着……

    “那么,现在开始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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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90】你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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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一步步走近的苏瞳,太监瑟缩着后退,却被轩辕皓的下属钳制着,躲避不及。

    他焦虑地四下张望,冷不防地对上苏瞳的视线,浑身猛地一颤,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来,说说实话吧!”成功地对他用上了催眠术,苏瞳闲适地开口,纵身一跃,坐上了马车,摇着脚丫子等着他的回答。

    “今天奴才和那人正在商量……谁知道那个小丫头突然听见了,所以……”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一般,太监机械地回答着苏瞳的问题,总算是将事情的真相说了个清楚明白。

    讲完一切,苏瞳打了个响指,他就像是睡过去一样,再也没有任何回应,唯有脊背轻微的起伏着,显示着他已经进入深度睡眠。

    看着地上的太监,苏瞳不由地皱了皱眉,心中有些忧虑倒不是怕他明天早上醒来会想起来什么,而是……这个问话,让她不禁联想到什么!

    宰相能以这样的方式买通宫中的人马,安插自己的人手,他的野心……到底是什么?

    她猛然间想到了回来那天,在郊外客栈中碰到的那些驭蛇的人,不由地一阵恶心,脸色苍白了几分。

    “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轩辕皓拍了拍她的脊背,才将她唤回了神。

    他的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明明同样将刚刚太监说的话都听了进去,却依旧能做到宠辱不惊,只是轻轻地丢下一句:“你放心,我不想让他们动的人,他们暂时还动不了。”

    在这种环境中,保全几个人,他还是做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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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

    清冷的皇宫中,曲终人散的婚宴,留给子茜的,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她在轩辕瑾心中的印象反正是完了!

    轩辕瑾不喜欢她,这辈子她都别想爬上皇后的位置了,可能过了几个月就直接要被送入冷宫去了……

    “哼!”

    她负气地跺脚,嘴里不停地在咒骂,屋子中红艳艳的东西,都被她撕得丢了一地,而她自己就像一个泼妇一样,瘫坐在大厅的中央,身上的喜服松松垮垮,狼狈之极。

    不就是不小心发脾气,正好得罪了苏瞳嘛,有必要这么整她吗?

    “倒霉死了……”想到这里,子茜终于低喃了一句,捂脸痛哭起来。

    “姐?”子桑走进来,收拾着一地的狼藉,看着坐在中央痛哭流涕的她,不免觉得她有些可怜新婚第一夜,皇上走了,她这里也没有宫女敢前来伺候。

    确实,太冷清了一点!

    这种日子,和子茜以前在宰相府中,可是天壤之别!

    “子桑!”子茜抬头,看向来人,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猛地抓住她的两条手臂,力道大得让子桑吃痛得皱了皱眉。

    她现在才突然明白爹那天说的话,一定要找个亲人陪嫁!总是在外面看彼此再不顺眼,在宫中,亲人总归是唯一能帮到自己的人!

    不像宫里其他那些宫女太监一样冷漠……见主子不得宠,能散的就尽量散了!

    “好妹妹,你去帮我把皇上找回来!啊?”子茜着急地开口,连说话都有些颤抖,明显是语无伦次了,“我保证以后都听你的!”

    她知道这第一夜的重要性:一夜定终身啊!

    今晚如果不能把握住,这一辈子都别想有机会了。

    “皇上已经走了、”子桑收拾着地上的碎瓷片,将被她推翻在地上的凳子扶起来,不急不缓地开口,想让要子茜死心。

    走都走了,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早知如此,何必“刚刚”呢?

    “所以才要将他找回来啊!”子茜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激动地抓住子桑的手,连捏住她手上的碎瓷片,在手上划出一道血痕来,也浑然不觉,“你帮帮我吧!我不想这样过一辈子啊,我还这么年轻……”

    像是无助的小孩,她蹲在地上,又哭了出来。

    此等天大的委屈,她何曾受过?

    “你……唉!”子桑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被她烦了,还是被她打动了,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答应帮她出去找皇上。

    只是,她没想到,今天她踏出门的这一步,便是改变她人生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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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花园。

    子桑寻了大半个宫殿,花了不少银子打点了不少的宫人,才终于得到了皇上的行踪,找到御花园附近,在一座凉亭中看到明黄色的身影。

    她远远地站着,确定了那个人就是皇上,又开始犹豫了现在怎么办?直接和他说,让他回去宠幸一下子茜?!

    她又不是傻子!

    他更不是傻子……

    还是得像个委婉一点的法子。

    站在暗处踌躇了半响,子桑终于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走了上去,近了,才看到轩辕瑾似乎在喝酒,独酌独饮,背影尽显凄凉。

    “站在那边这么久了,终于舍得过来了?”子桑还未继续靠近,就听到他低凉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似笑非笑的戏谑,竟让人听出了几分亲切。

    “你……发现我了?!”子桑一愣,惊得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朕若是连这点警觉都没有,恐怕早已活不到现在了!”他扯了扯唇角,自嘲了一句,头都不回地继续开口,“既然来了,就过来给朕倒酒吧!你是哪个宫的宫女?”

    子桑没有说话,低着头,硬着头皮上去给他倒酒,想要糊弄一下算了,却在看到他的脸时,忍不住惊叫出来:“是你?!”

    那个在大街上,救过她一次的男人!

    她巨大的反应让轩辕瑾不禁皱了皱眉,本来因为酒精微疼的脑袋,又闪过一丝眩晕,不悦地抿唇,抓住她那个指着他的手指:“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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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91】封为聆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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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冰冷的嗓音让子桑不由一颤,这才反应过来彼此身份悬殊,慌忙跪下行礼:“参见皇上!”

    只是,跪下的那一瞬间,她的脑中闪过一道莫名的熟悉:这样的场景,似乎在哪里见过?

    她是跪过别人,还是被别人跪过?

    她想不起来……

    “起来吧。”他挥了挥手,本来就没有为难她的打算,见她跪下,眉宇间的不耐更甚,“没你的事了,退下吧。”

    这个皇位,给了他太多束缚,现在他就想脱离那个身份,在这里好好坐一会儿,不想看着一个人跪在他面前,坏了他的兴致。

    “……好。”她犹豫了一下起身,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你似乎很开心?”就在她想要转身的时候,他突然伸手,挡在她面前,低凉一笑,“朕那么可怕?让你一秒钟也不想呆着?”

    他现在的容貌,确实让不少人敬而远之,但是敢“逃”得这么明显的,她还是第一个!

    “不是啊!”子桑摇了摇头,反射性地否定,却又不能和他说实话她只是想趁着他让她退下的时候赶紧滚蛋,正好就不用和他说起子茜,更不用低声下气地恳求他去宠幸子茜一次……

    “那好。”勾了勾唇角,他放下手,指了指桌上的酒杯,“既然你不觉得朕可怕,就过来给朕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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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轻拂,静谧的空气中泛着淡淡的花香,御花园中各色的香味混杂在一起,让人的心情不禁爽朗起来。

    只是,轩辕瑾和子桑之间,依旧有压抑的气氛在流转。

    轩辕瑾的酒量惊人,坐在那边,一杯接着一杯,似乎千杯不醉。子桑只能陪在边上,不说话,只是一杯接着一杯地帮他倒酒。

    终于,将桌上的酒壶都倒空了,她也不想周折很多路去取酒,索性打破沉默,低声问他:“皇上,您是有烦心事啊?”

    “烦心?”轩辕瑾嗤笑一声,修长的指节抚弄着精致的杯沿,摩挲着上面的青瓷印花,半响才喃喃地叹出一句,“朕还有心么?”

    这个皇权斗争的世界,这个人成为权力傀儡的天下,他……算是什么?

    他还是当年那个轩辕瑾吗?

    他的这句话,让气氛没来由地沉闷了几分。子桑撇了撇嘴,本来到嘴边的劝慰,还是咽了下去,索性壮着胆子继续往下问:“皇上可是为了新皇妃的事情忧心?”

    新婚之夜,他却在御花园中喝闷酒,恐怕也和新皇妃的事情脱不了关系吧?

    姐姐都哭成这样了,想必轩辕瑾的心里也心烦。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轩辕瑾的目光一寒,冷冷地警告,“朕的事情,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宫女应该过问的!倒酒!”

    “乒”地一声,他将手中的杯子重重地砸在桌面上,瞬间便磕坏了杯子的一角,让那个精致的杯子转瞬间便成为一个垃圾半成品。

    “杯子破了。”子桑轻叹,素手微扬,在轩辕瑾的冷眼下,默默地收起酒杯放在一旁,“皇上,人心是不是也一样会破的?”

    轻描淡写的语气从她口中溢出,问出的确实这种一石二鸟的问题,让轩辕瑾突然抬头,猛地一手扣住了她的脖子。

    “你想说什么?”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应该不是宫女!

    因为,根本不可能存在这么大胆的宫女!

    “皇……皇上!”被这么掐着,子桑呼吸困难地叫他,憋得脸色通红时,他才陡然放手,看着她的眼神却一直保持着冷冰冰的模样。

    “皇上不喜欢子茜对不对?”反正都已经激怒轩辕瑾了,她索性直接点,一次把话说完,“皇家的规矩,皇上也不能尽然凭自己的意思决定吧?”

    “……对。”他挑眉苦笑,身上的戾气突然收了许多。

    本来,看着一个小女子在他面前大言不惭,他是真的很愤怒,甚至想要借着酒劲,亲自了结了她。但是……她说得,又很在理!

    其中的盘根错杂,各种无奈,竟然连一个小女子都看得清楚。

    而他这个必须在半根错杂中存活的皇帝,是不是太窝囊了一点?

    “你看得透彻,那你倒是和朕说说,可有什么解决的方法?”挑眉浅笑,他静静地看着站在身前的这个女人,想着那天在宫外救她的那个画面

    他可没想到这辈子还有遇到她的机会!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巧。

    “我只是听听而已啊!”子桑微笑,主动倒了一杯凉茶递过来,不动声色地将他旁边的酒瓶都收走,“皇上,人心烦的时候,总会想要一个倾听者,说出来就舒服了。皇上难道不想吗?”

    ‘皇上难道不想吗?’她清澈的嗓音如同洪泉一般灌入他的耳膜,让他的心不由的一颤他想啊!但是普天之下,谁会愿意倾听皇帝的心声?

    谁敢?

    “皇上,喝酒伤身,换杯茶吧。”将手中的茶水往前推了推,子桑正想直起身子站好,手腕却先行被他扣住。

    “你当真敢倾听?”

    “我为什么不敢?”子桑仰起头,一脸的自信,对他是平等和澄澈,少了普通人的那种敬畏和怯懦。

    无疑,这点,正是轩辕瑾欣赏的!

    “哈哈哈!”他突然仰天大笑出来,洪亮的嗓音传遍了大半个御花园,随即做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的决定,“朕现在就封你为聆妃,望得一红颜能知己!”

    “啊?”子桑吓傻了,仓惶地摇手,“我不行的我不行的!”

    皇妃?

    她可从来都没有想过!

    “朕说你行就行!”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执拗脾气也上来了,“还不快跪下谢恩?……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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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92】偏要宠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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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站在远处等候差遣的太监,在听到皇帝的声音后立马奔了过来,目光在对上旁边的子桑时,不由的怔了怔:这是谁?

    他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她,在看到皇上握住她的手腕时,忍不住擦了擦自己昏花的眼睛,眼珠子瞪得老大皇上握住她的手做什么?

    皇上不是一向很厌恶和任何人接触的吗?

    “宣旨下去,朕要封她为聆妃……”轩辕瑾威严地说了一席话,将封妃的事宜都交代清楚,待到太监退下,他才扯了扯子桑的手臂,让她从错愕中回过神来。

    “皇……皇上,我……”她仓惶着想要后退,却被他一把抓了过来

    “要自称臣妾。”

    他的唇角扬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让子桑的心情没来由地复杂起来:她居然莫名其妙成了轩辕瑾的皇妃?终身大事这样突兀的决定,她……很不喜欢。

    “皇上立我……臣妾为妃,也只是一时负气之言吧?”顿了顿,她忍住心中的不忿,不卑不亢地开口,一点也没想着给轩辕瑾留面子,“为了不和子茜圆房,您拉臣妾当挡箭牌?”

    这样一来,子茜肯定不会怨恨他了,相反的,仇恨都要落在她的头上。

    他是这样盘算的吗?

    “挡箭牌?”他挑眉轻笑,“当了朕的妃子,就该全心全意相信朕,来吧,朕带你去个地方。”

    说罢,他像是个顽皮的孩子一般,拉着她在夜色中跑起来。

    “诶!”子桑拉不住他,只能跟着他一路往前跑。他掌心的温度徐徐传来,竟然让子桑不由地红了脸,想起自己在市集上被他所救的画面,她不禁在想:以前说想嫁一个肯对她用心的男人,不知道这个,算不算?

    她跟着他脚步飞快,黑亮的发丝被吹散在风里……

    就是很久以后,子桑回忆起这个场景,也不禁在想:那个邂逅的夜,在那一刻,轩辕瑾许是真的喜欢她的,是感激上苍给予他一个聆听心声的红颜的!

    若不是因为她复杂的身份,也许他们就能永远像这一刻,如此简单下去,不会跑得太快,将幸福吹散在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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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桑万万没有想到,轩辕瑾说带她去的地方,竟然是子茜所在的那个洞房。

    红烛摇曳,外面看上去依旧喜庆,只是屋里面已经砸得狼狈不堪,已经发泄完毕的子茜就这么狼狈地坐在地上,身上的喜服已经被她拉拽得皱巴巴一团。

    听到门口传来的声响,她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看到站在面前的轩辕瑾,眼中一喜,仓皇着正想站起来行礼,却又正好看到他和子桑交握的双手,小脸顿时苍白下去。

    “你们……”她手指颤抖着指着面前的两个人,眼中缓缓地溢出了水光,却不忍心问出来: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这个动作,明显已经给了她答案。

    “这是朕的聆妃,朕……”他淡淡地开口,只是话才说到一半,就被子茜发疯似地打断。

    “够了!”她尖叫着站起来,毫无名门淑女该有的风范,指着子桑破口大骂,“子桑,你这个贱、人,我以为你是好人,我以为你会帮我!你算什么妹妹!”

    子桑的小脸也苍白到了极致,只觉得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不仅是因为姐姐的辱骂,还是因为他……真的打算拿她当挡箭牌!

    呵,果然是君主,狠辣得什么都做得出来!

    而轩辕瑾本来想说的话,被子茜这么打断,自然没有闲情再说一遍,而那句话的真相,他不说出来,子桑自然永远也不会听到。

    一失足,成千古恨;一招错,成满盘输。

    “你叫子桑?”轩辕瑾此刻的注意力都在这个上,握住她手腕的指节一点点收紧,俯瞰着她转白的小脸,一字一句地补充,“你是她妹妹?子清远府上的人?”

    真是天大的笑话!

    怎么一个个都和宰相府脱不了干系?

    他的问话让子桑的心瞬间跌落谷底,他话中对于宰相府的厌恶太过明显,让她听着心中不由发颤。他,只是在质问她吗?

    边上的子茜却听出了其中的端倪,像是疯妇一般,“哈哈哈”地大笑出来,身体狼狈地拥倒在子桑的腿便,仰视着轩辕瑾:“皇上,她可不止是府上的人而已,她……也是我爹的亲生女儿!”

    此话一出,对于轩辕瑾无疑是下了一剂猛药,猛地放开她的手腕,改而掐住她的脖子,冷声质问:“这本来就是你和子清远策划好的?莫非从大街上那次也算?!果然是高明啊!连朕都被骗过了!用这样的巧合方式接近朕,你还真是费尽苦心啊!”

    “皇上这么想?”

    “我能不这么想吗?”他倏地吼出来,声音大得她的耳朵都隐隐发懵,“刚刚朕喝酒的时候,你探头探脑地接近,本来就是有目的的对不对?”

    他真是酒喝多了,才着了她们的道!

    “那是因为……”子桑气急,来不及解释,他便大力地甩过来,一把将她推出了门槛,“你和你爹都死心吧!朕偏不让你们如愿,一切,都照常来!”

    不是想让他改为宠幸子桑吗?他偏不!

    锁上门,不顾外面的女人喊什么,他直接走过去,拎起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大力地甩在新床上……

    “啊!”子茜吃痛得叫出来,害怕得身体发颤,以为轩辕瑾是要杀了自己,没想到一回头,正好看到轩辕瑾正在解自己的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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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93】想起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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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子茜吃痛得叫出来,害怕得身体发颤,以为轩辕瑾是要杀了自己,没想到一回头,正好看到轩辕瑾正在解自己的腰带……

    她一愣,脑中猛地闪过一种可能,当下羞得小脸通红。

    紧张地揪住自己的一脚,她的心里依旧隐约有些害怕,不禁暗自嘀咕:皇上,就不会温柔一点的吗?

    “你爹还真是老谋深算!”将自己的腰带往旁边一甩,轩辕瑾冷冷地出声,抬脚直接跨上床,突然伸手,直接扣住她的脖子,将她重重地按在床上。

    “咳咳咳!”他的大力抑制了子茜的呼吸,让她涨红了小脸,不住地咳嗽。

    这种紧要关头,她甚至顾不上尊卑之分,使劲伸出小手去扒拉他的手臂,想要让空气重新回到自己的肺里,只是,他手上的力道,是越来越紧的。

    “皇……皇上,求……”意识开始一点点朦胧,子茜只能开口求饶,两行清泪从两颊滑落,隐匿在大红色的被褥中。

    她的心中一片委屈:皇上对爹不满,将气撒在她身上做什么?

    爹和他讨论的才是国家大事,她根本就不知道呀!她才是真正无辜的人!

    “朕,会跟你爹打一场漂亮仗!”朦胧之际,子茜只听见轩辕瑾附耳在她旁边,淡淡地喃出这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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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扬手点了她的睡穴,轩辕瑾猛地甩手,将她扔在了新床的一角。

    宽大的床她只占了一个小角落,尚有大片的空余,他索性和衣一趟,总要做做样子,在这个房间内待足了“圆房的时间”再走。

    门口早已没有了声响,似乎那个子桑已经离开。

    轩辕瑾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那个目光清澈的女子,终究是子清远的女儿啊!要不是子茜骂出真相,他还真的要着了她的道!

    都怪自己,真的太累了,太想要一颗心能陪着自己了……

    旁边的子茜睡得死沉死沉的,但是听着她即使清浅的呼吸,轩辕瑾的心中还是莫名地烦躁,涌出一股股地厌恶。直到眼角的余光看到她身下那块洁白的喜帕,他才猛然间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

    他侧过身,伸手去拉她的衣带,总要将戏做得真一点才行,只是刚拉开她腰间的丝带,他就忍不住心中的恶心,猛地放手跳下床,大步朝着门口迈了出去。

    “出来!”绕过层层回廊,终于到了一个相对静谧的地方,轩辕瑾才终于停下脚步,朝着身后低喝一声。

    一道黑色的人影迅速地落在他身后,低哑地嗓音恭敬地叫了他一句:“皇上。”

    这是他的心腹暗卫,跟着他已有不少时日,在很多危难情况下,都保了他周全。

    “去找一个侍卫,灌点药,关到皇妃房间里去……”轩辕瑾淡淡地交代,最后补充道,“事成之后,把人解决掉,记得,要干净利落一点。”

    “……是。”暗卫犹豫了两秒,点了点头,纵身一跃,又迅速地消失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唉……”等到暗卫远去,轩辕瑾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中的抑郁却没有半点的消散作为一个皇帝,该有的责任和心狠手辣,他都必须有!

    这个位置,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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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来无事,轩辕瑾一个人走了大半个皇宫,将平时到不了的地方,通通都走了一遍。

    走到浣衣局旁边的池塘时,借着昏暗的灯影,依稀能看到个纤细的身影坐在河畔,静静地仰头看着天际。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看不清她的容颜,更看不清她的表情。

    直觉告诉轩辕瑾,他应该赶紧转身就走,不能让任何人遇见他!毕竟,现在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正在“洞房”,只是,眼前那个女子,却又让他心生好奇……

    他一步步地靠近,绕过粗大的圆木柱子,来到她所坐的那块假石边上,佯装轻咳了两声。

    正在发呆的子桑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仓皇着连忙回身看向声源,却在看到来人的模样时,完全傻在了那里。

    轩辕瑾也是吃惊不小,他在看到子桑的那一刻,心就沉了下去居然在宫里都能抬头不见低头见!

    这算是缘分,还是……处心积虑的巧遇?

    “皇上。”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沉默了良久,还是子桑首先开口,声音清冷地叫了他一声。

    她起身,恭敬地朝他行礼,然后站得远远的,等着他先行负气离开。

    “你怎么会在这里?”轩辕瑾的心中着实不悦,但是脚下却又不想迈开,于是索性静静地伫立在她身前,隔了良久,才硬邦邦地问出这么一句。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子桑清浅一笑,嘴角扬起一抹苦涩和自嘲,“我本来就住在这里啊。”

    她是子茜的陪嫁丫鬟,身份低微,进了宫自然不受待见,住处就被安排在了这种清冷的地方!而子茜也本来就没有将她当妹妹看,自然不会在自己住的那边分个好房间给她……

    “住这里?你是朕的聆妃,你……”轩辕瑾不悦地抿了抿唇,看着周围这些破旧的房子,眉宇间的不耐更甚这个恐怕都是宫女们住的集体房间吧?

    她好歹也是一个妃子,怎么能过这种待遇?

    “皇上可曾忘了,封妃一事,只是皇上口头一说。”子桑轻笑出声,莞尔着摇了摇头,“要真名正言顺,不仅需要皇上玉玺加盖的圣旨,还要满朝文武的同意……而我这称号,恐怕前者就被驳斥了吧?”

    他刚刚愤怒地将自己从姐姐的新房中甩出去,龙颜大怒,那场所谓的封妃,可能是就此作罢了!

    “你倒了解得清楚!”轩辕瑾轻哼,不太满意她这副不卑不亢,却有偏偏了解世事的模样,忍不住嘲讽她,“看来你对皇室下了不少功夫?”

    哼!

    只是没想到你下了这么大的功夫,眼看着就要被封为妃子,还是功亏一篑!太有野心的人,在他手上,终究什么都得不到!

    “皇上多虑了!”子桑轻笑,眉眼间的傲气渐渐升腾,眼底的愠怒越来越深人都是有脾气的!他这样百般找茬污蔑,她也忍受不了!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皇上自便,容我先……”她服了服身,正说着冠冕堂皇的客套话,准备告退的时候,手臂却猛地一紧,被轩辕瑾扣住。

    他神色一凛,眼中闪过一股她从未见过的森寒,在她愣神之际,猛地一拉,抱着她纵身一跃,离开了那个河畔。

    而同一时间,“咻咻咻”的三声,三支羽箭正好射在他们刚刚落脚的地方。

    子桑回头,看到的便是箭羽落地的情景,心中一颤,随即涌上一层莫名的感动:原来,他刚刚眼底那种森寒的目光,不是对自己的!

    还有,在刚刚那种危难的时候,他还记得带着自己一起逃的。

    这么说,他依旧是好人!

    不管他有多么厌恶自己,他终究还是好人!还是那个在大街上,将自己救出重围的好人……

    “躲好!”他冷声交代,将她安置在了假山的背后,随即纵身一跃,重新跳回那个河畔,和那边的三个黑衣人纠缠在了一起。

    那几个黑衣人看起来武功也不低,轩辕瑾以一敌三,只能勉强打个平手!但是如果这样持续下去的话,先体力不支倒下的,肯定是轩辕瑾!

    “怎么办?”子桑捏着拳头,手心中满是汗水。

    因为不懂武功,只能站在假山后面干着急。

    眼看着黑衣人的一刀就要砍上去,而轩辕瑾又是徒手没有兵器反击,子桑忍不住大声喊出来:“小心!危险!”

    这一喊提醒了轩辕瑾,让他险险地避过一劫,却也暴露了自己,让那个事败的黑衣人紧了紧刀柄,纵身朝她越过来。

    “啊!”子桑一害怕,脚下顺势一滑,正好从假山上栽倒下去。

    她的后脑勺磕在硬邦邦的石头上,瞬间就晕了过去,只是在朦胧中,她似乎能依稀听到一个声音,从脑海深处传来,叫她“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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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94】故意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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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还没有回来?”后半夜,子清远等在宰相府的后门,却迟迟不见派出去的人回来。

    他派出去一批死士,趁着送亲的机会混进宫,并和他们交代若是轩辕瑾宠幸了子茜,就回来复命;若是轩辕瑾没有宠幸子茜,那就说明他决定撕破脸,那索性杀了轩辕瑾算了!

    可是杀了以后也总得回来复命的吧?

    现在都这个时辰了,怎么……

    子清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蹙眉琢磨了良久,才缓缓地踱回了屋中。他们没回来,只剩下一种解释:他们去刺杀了轩辕瑾,但是失败了!

    看来,轩辕瑾是打算和他撕破脸了,这样的话,他这边也要加快速度,迅速召集西域那边的人马,将轩辕瑾从龙位上拉下来……

    只是,子清远没有想到,他的行动,早就被监视,找西域的人帮忙,才是他犯下的致命错误!

    (关于西域篇幅,会在轩辕硕的故事中提到并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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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桑再次醒过来,已经是翌日正午。

    后脑勺传来的隐痛让她微微蹙眉,一瞬间就想起来昨晚发生的事,她的脑袋,是撞上假山上的碎石了吧?可是,后来呢?

    那么多刺客都是怎么解决的?

    摸着自己发痛的脑袋,子桑百思不得其解。

    “给娘娘请安。”一个宫婢在她窗前跪下,恭敬地给她请安,并且询问,“娘娘今天早膳想用点什么?”

    子桑怔了怔,娘娘?半响才反应过来,想起轩辕瑾昨晚给自己的“封赏”,自嘲一笑若她不是子清远的女儿,她这个娘娘是不是也能当得心安一点?

    “随便什么都行。”子桑自行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转身问她,“我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她晕过去了,这个小宫女应该知道的吧?

    “奴婢不知。”听到她这个问题,宫女仓惶地跪下,小脸吓得苍白,“奴婢是早上才派来宫中伺候娘娘的,那个时候,娘娘已经睡在床上了。”

    她想起过来的时候,上头公公的交代,要是“乱说”了一句话,就是死罪啊!

    “早上才来的?”子桑无奈地撇了撇嘴,也没有为难她,挥了挥手让她先下去,只能在心中犯难: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

    还有,在她耳边喊“凤凰”的人,是谁?

    为什么……这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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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桑想了一个下午,也没将脑中的纷扰整理好,被撞到的头倒是越来越疼了。

    她无奈地差人去叫太医,那个小宫女去了半天才回来,没有把太医叫过来,却带回来了这样的消息:昨晚皇上留在茜妃娘娘那边,宠幸了她整整一晚上,茜妃娘娘身娇肉嫩的,都被皇上“弄伤”了,所以所有的太医都去了茜妃娘娘那边。

    这样一个劲爆的消息,小宫女说着说着就不禁脸红了。

    子桑蹙眉怔了怔,理智地发现了其中不对劲的地方皇上留在那边整整宠幸了她一夜?那昨天晚上和自己在一起的人是谁?

    是子茜故意将话传得这么暧昧想要炫耀,还是其中……有其他端倪?

    “娘娘,您怎么了?”看她失神的模样,小宫女还以为她是在伤心,忍不住开口劝她,“娘娘昨天才正式被封,皇上以后肯定也会宠幸娘娘的。”

    “呵……”自嘲一笑,子茜挥了挥手,“我不是在想这个,你先下去吧。”

    她要好好静一静,不能让糊涂的事情越积累越多啊!

    只是有时候想静,也不一定能得偿所愿半盏茶时间后,子茜的宫中就差人过来,将子桑叫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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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茜坐在主位,看着子桑的目光依旧是那么盛气凌人,她的美眸在子桑身上打量了几圈,终于冷哼出声:“恭喜妹妹啊,到了宫中,还能与本宫姐妹相称。”

    子桑站在她面前没有说话,反正在宰相府的时候也都习惯了,她冷嘲热讽的时候,她只要静静地听着就好了。

    “唉,本来还想找你一同去皇宫中种树的,纪念我们来宫的第一天,只是皇上昨晚……本宫今天实在是没力气出去了。”子茜慢慢悠悠地说着,故意将话说得暧昧委婉,让人浮想联翩。

    她一边说话,一边伸手指了指放在角落中的木桶,故意为难她:“不如就由妹妹代劳,帮本宫把这树种了?反正,皇上也没有宠幸过妹妹,妹妹应该有的是精力吧?”

    此话一出,旁边的几个宫人立马捂着嘴偷笑。

    子桑皱了皱眉,不悦地瞟了一眼子茜,只能在心中评价:幼稚!愚昧!

    她以为自己成功地欺负到她了,也不想想自己一个皇妃说这种话,丢人不丢人?

    “好。”点了点头,她也懒得也她纠缠,直接提起那个小桶就往外走,“姐姐吩咐的,妹妹照做就是,不就是种几棵树吗?这种脏活累活,她照做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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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活完了子茜的吩咐,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子茜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想要将木桶还给子茜,走到她宫门口的时候,却被告知:“娘娘是**,不方便见客。”

    **?

    这个词让子桑不禁抿唇苦笑,想到轩辕瑾现在和子茜在一起,心中涌上一层难言的苦涩:他是帝王啊!她能奢求什么?

    她索性将木桶随手交给一个宫女,转身离开,却在走到拱门处,听到一抹不寻常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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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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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听到女人喑哑的呻吟,和男人粗犷的低吼,从屋子里断断续续地传出来。每一点动静,都暧昧得足以引发人的无限遐想。

    “啊!”地一声,里面传来女子娇媚的一声尖叫,似乎是攀上了某种巅峰。

    子桑站在外面,浑身不由地哆嗦。

    没有经验,不代表没有常识。

    刚刚宫女说子茜正在**,房中又发出这样的声音,里面正在上演什么,傻子也知道!里面的男人是谁,不用猜也知道!

    胸臆间的酸涩一股一股地翻滚上来,积压得子桑的胸腔不由发闷,让她想哭又哭不出来。

    为什么,那个男人,是帝王呢?

    她倒宁愿他是个寻常百姓,只娶一个妻子,过着单纯却也幸福的日子。

    “聆妃娘娘真是对得起自己的称号啊!”子茜的贴身丫鬟走过来,不冷不热地讽刺,和她同样看着声源所在,眼中却满是挑衅,“真的是什么声音都要聆听一遍啊?”

    “你是谁?”子桑挑眉轻哼,将目光移回到那个丫鬟的身上,凉凉地开口。

    他心情郁闷,这个小丫头竟然还想落井下石,那就别怪她不讲情面!

    “我就是……”那个贴身宫女神奇地挺了挺腰板,正想郑重地介绍自己的红人地位,却被子桑先行不客气地打断

    “我问的是……你算什么东西?”子桑不客气地开口,只有在真正生气的时候,才会暴露自己的本性,“我想聆听什么?皇上给我什么封号?是你这种下人有资格谈论的吗?”

    那个小宫女的脸色一白,心中不由地闪过一阵慌乱:这个子桑的个性,和子茜形容的不一样啊!

    毕竟尊卑有别,恶意的冒犯,她也不敢!

    于是,这个小宫女也只能恨恨地朝着子桑瞪了一眼,正想直接转身离开,还没有踏出两步,就被她身后的子桑叫住

    “慢着!”她低吼出啦,声音中充满了威严,让那个小龙女不得不停下脚步。

    “你那是什么眼神?”子桑警告出声,“我将你的眼珠子挖出来,都有很容易,所以,识相点!”

    今天的她,特别暴躁,真的可能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最后,她目光冷冽地扫过懵在原地的小宫女,冷哼了一声,直接抬脚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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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自己的宫中,敛去了一身的戾气,子桑不禁觉察出了一身的疲惫。

    身累,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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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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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宫婢走过来,恭敬地开口提醒,“该用晚膳了。”

    “我不想吃。”子桑摆了摆手拒绝,干涸的嘴唇昭示着她此刻的虚弱,她扯着身上的罗裙,淡淡地交代,“去准备点水吧,我身上不舒服,想洗澡。”

    忙完了子茜布置的苦力活,身上都是粘糊糊的汗,确实难受。

    “是。”宫婢应声,服了服身子,轻轻地退了出去。

    浴池很快就准备好,氤氲的水汽弥漫了整个屋子,也熏淡了人的疲惫。子桑挥了挥手,示意宫婢退下,然后独自泡入了浴池中……

    身上好脏,这个世界,也好肮脏!

    她将自己没入水中,久久地淹没在那种没有氧气的空间中,甚至有一种恐怖的想法:就这么一直不起来,就这么一直睡过去,好不好?

    “凤凰!凤凰!”迷蒙中,她听到有人在耳畔叫她,语音一声比一声急切。

    子桑蹙眉想要认真去听,感觉离真相越来越近,却在将要顿悟的时候,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都被人从水池里捞了起来。

    “你想淹死吗?”轩辕瑾在她身前大吼出声,额前的碎发还滴着水珠,愤怒让那张疤痕的脸更加狰狞扭曲。

    他的手紧紧地拽着子桑的胳膊,用力得连自己都微微有些颤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他怕她刚才,真的死了,就这么漂浮在水中,让生命飘散在氤氲的水汽中……

    “你?”子桑怔怔地看着他,停顿了良久,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他狂怒地低吼出来,这种情况下,甚至忘了要自称为“朕”,“你倒是有新意,想要在浴池里自杀?”

    他一边说着,一边扯过挂在旁边架子上的大毛巾,用力地擦拭着她的身体,将上面的水珠尽数抹掉,就像将死神从她身上抹离一样。

    子桑慌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穿衣服!

    一张小脸瞬间涨到通红,她的小手不由自主地上前推搡着他:“你……你别看!”

    “朕的妃子,朕有什么不能看的?”他闷闷地开口,粗鲁地为她裹上外衣,将她拉离了那个浴池,拽着她往外屋走。

    朕的妃子?

    这句专属性的话,听在子桑耳朵里,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她的眉头紧蹙着,脑中回想起刚刚在子茜那边听到的动静……

    他的妃子,听起来这么温暖,但是,他的妃子,又何止她一个?

    这种派发的爱,谁稀罕!

    “在想什么?”他有些愠怒地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在当今天子面前走神。

    子桑,你算是第一个。

    “没……”她蹙眉,反射性地挥开他的手,想要后退,大脑却突然一晃,从心底传出某个声音,“凤凰……”

    这次,声音比先前更为真切。

    凤凰?

    到底谁是凤凰?

    到底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子桑烦躁地抱住自己的脑袋:“我不太舒服,能不能别和我说话?”

    “你在躲着朕?”他的脸色不由地沉下来,这个女人的拒绝太过明显,和所有的妃子截然不同。

    她要躲,他就偏不让她躲着!

    上前一步,他的大掌一伸,顺利扣住她的皓腕,将她拉到自己身前:“朕累了,想和你说会儿话,别闹了……”

    “你难道就不能和子茜说吗?”她脱口而出,负气地别过脸他在子茜身上寻欢,却将她当成情绪垃圾桶?!

    这会不会太不公平了一点?试问,她当他的情绪垃圾桶,那么谁又能来照顾她的情绪?

    “子茜?”他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什么,抿唇苦笑,“你……吃醋?”

    “不敢!”她闷闷地应声,还想说什么,脑中却突然灵光一现不对啊!他不是正在宠幸子茜吗?怎么突然到她这里来了?

    他宠幸完了?!

    还是……

    “有些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他轻轻地叹息,想着那张骄纵的小脸子茜,连同子清远,这些人,他最多再忍他们十天,就好了!

    总要对他们好,才能让他们放松警惕,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那是怎么样?”子桑本无意质问他什么,只是他辩驳得如此迅速,她也忍不住出声讽刺,“难道你想说,从来没有宠幸过她吗?”

    荒谬!

    这么荒谬的理由你要不要用?

    “唉……”轩辕瑾长叹,顿了顿,才意味深长地开口,“在宫中,要想听真话,必须先学会听假话。你明白吗?”

    她明白吗?

    呸!

    根本一点都不明白!

    他是说风就是雨的帝王,她怎么知道,他说的那些,哪几句是真话?哪几句是假话?

    “你还是放开我吧。”她低垂着头,半响终于喃喃地开口,一语双关,“你放手吧,好不好?”

    她弄不懂他,不如放她自由,好不好?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直到她的小手覆上他的手背,他的手才从她的肩膀上一点点滑下,手掌落下的同时,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只是,在她转身往前的时候,一把利剑突然破风而来,直袭她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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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97】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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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在她转身往前的时候,一把利剑突然破风而来,直袭她的心脏……

    “啊!”她一声惊呼,反射性地退开两步,眼看着无法避免被那把剑穿透心脏,腰间却陡然一紧,被一条结实的胳膊搂住,跃向侧方。

    轩辕瑾在关键时刻将她拉离,同时一掌袭向来人的面门,险险地阻止了来人的攻势。

    “你是谁?”他冰冷地开口,浑身都充斥着森寒的肃杀,眼中闪过嗜血的杀意,朝着外面高喊,“来人,护驾!”

    胆敢闯入这里,他不会给他活着出去的机会。

    但是,没有任何人进来。

    “既然我进来了,就不会给他们护驾的机会。”来人冷笑,扯了扯嘴角,于是让那半张脸上的疤痕更加狰狞。

    他似乎并不想理会轩辕瑾,丢下一句,便侧身将目光转回到了子桑身上。

    “凤凰……”顿了顿,他喃喃而出的,竟然是她梦到了千百回的名字,“你真该死。”

    子桑的脸色一白,脚下不禁后退了一步,脑袋在下一秒涨得可怕为什么他会知道凤凰?为什么他会知道她梦中的名字?

    “你是谁?”嘴唇颤抖着,她终于问了出来。

    轩辕瑾神色一冷,意识到他们可能认识,不由沉默下来,只是暗中将子桑往怀中带了带,保护欲和占有欲相当明确。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拿着剑的男子,揣测着他的身份,心中不由地害怕起来他怕她会伤了子桑,也怕他们认识,以前关系“不浅”。

    “哈哈哈!”男子愣愣地盯了她十几秒,陡然朗声大笑,痛苦而压抑的笑声在空荡的房间中回荡,竟然让子桑的心中也产生莫名的酸楚。

    “够了!”轩辕瑾看不过去,终于低吼出声,面色冷然地瞪过去,“你到底是谁?朕没功夫看你发疯!”

    笑声戛然而止。

    “你不记得我了?”依旧忽视着轩辕瑾,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子桑的脸上,“那以前说过的,把他除掉,就回到我身边的话,都不作数了,是不是?”

    “把……把谁除掉?”她僵硬地开口,完全没有印象。

    她手无缚鸡之力,有什么能力去除掉什么人?

    “果然……”他了然地点了点头,痛苦和压抑写尽了整张脸,“我们都是罪人,你该死,我一样该死。”

    话音刚落,他陡然提剑,再度朝她刺过来……

    “你找死!”轩辕瑾冷喝,纵身一跃,挡住他的攻势。

    两个人武功相当,剑光闪烁,屋中很快就一片狼藉,而在一片混乱之中,那个男子陡然剑锋一转,刺向子桑,不去抵挡轩辕瑾袭来的一掌。

    他是铁了心,和子桑一起死。

    “住手!”轩辕瑾神色一紧,险险地收掌,眼看着剑锋要刺到她的身上,竟然反射性地飞身而去,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挡在她身前……

    剑锋瞬间没入他的身体,咕咕的鲜血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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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98】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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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锋瞬间没入他的身体,咕咕的鲜血随即喷涌而出,空气中顿时充满了浓烈的血腥味……

    “轩辕瑾!”子桑尖叫出声,小脸顿时毫无血色。

    轩辕瑾却只是闷哼一声,在那人执剑刺向自己的同时,猛然一掌朝着他胸口打过去,将那道身影震飞出去,痛苦地咯了一口血。

    “轩辕瑾……”子桑的眼前已经一片模糊,看着他胸口那鲜血直冒的伤口,她只能仓惶地用手捂住,扯着喉咙歇斯底里地大喊出来,“救命啊!来人啊!”

    “呵呵呵……”轩辕瑾却陡然低笑出声,大掌反而覆住她的小手,故作轻松地挪揄,“别人都只叫我皇上,你却……叫我轩辕瑾……”

    她会不卑不吭地叫他皇上,刻意和他拉开距离,却又在这种危急的时候叫出他的名字……这样的她,竟然让他没来由地觉得心安。

    于是,他困难地回应,而且这一次,他也没有自称为“朕”。

    “你!”她又气又急,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说这个?

    “这样挺好的……很温暖……”他勾了勾唇角,脸上扬起几许释然,宽厚的大掌在她的小手上拍了拍,状似安慰,“放心,我不会……让你守寡。”

    他越是这么说,子桑眼前的视线就越是模糊,晶莹地泪从脸颊上无声滑下,沾湿的唇角,满是咸咸的味道……

    “太医!太医!”她拼命地摇头让他不要再说了,竭尽全力地大喊着,越来越绝望。

    而不远处的地上,那个被内力震伤经脉的男人,同样狼狈地趴着,静静地看着她为他的哭的模样,陡然觉得恍若隔世那个时候,凤凰还趴在他的肩头,说只要除掉了皇帝,拿下中原的江山,就和他浪迹天涯……

    现在,她却抱着自己恨的仇人,哭得肝肠寸断……

    凤凰,你是真的爱上他了吗?

    “凤凰……”他喃喃地叫着她,虚弱地望着她,声音也越来越小,终于在一片黑暗之中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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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遇刺,皇宫内外顿时一级警戒。

    那个晕过去的刺客,被人带了下去严刑拷打,据说已经是气息奄奄,却始终不肯说半个字,甚至连疼都不哼一哼。

    不得不说,他是条汉子。

    几十个太医连夜守在轩辕瑾的床侧,观察着他的伤势,沾满血水的铜盆进进出出,让站在门口的子桑看得触目惊心。

    “怎么会突然有刺客?”苏瞳急匆匆地赶过来时,子桑正无声地在门口掉眼泪。

    她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算是无声地安慰,然后侧身看向房中:“他现在怎么样了?”

    边上的御林军疾驰而过,兵刃的声音在这个漆黑的夜里尤为突兀,轩辕皓带着这队人马从苏瞳旁边走过,在错身的时候,暗中点了点头。

    轩辕瑾遇刺,布置防卫人手,由轩辕皓全权负责,这是表象;利用这个机会,正好全面调动一些人马,一举铲除宰相子清远在朝廷内的势力,这才是真相。

    相信,等轩辕瑾醒来之时,肯定会有所感激。

    “我不知道……”子桑摇头,吸了吸鼻子,小巧的鼻头通红一片。她无措地抓住苏瞳的手,不住地低喃重复着一句话,“他是帮我挡得那一剑的……”

    愧疚,像是潮水般席卷而来。

    那一剑,本来是要袭向她的心脏的,但是轩辕瑾却挡在了她的面前。本来,躺着的那个人应该是她,现在,却变成了万人之上的他……

    她何德何能,值得他如此?

    如果他有什么不测,她就是死十次,也不够啊!

    “他帮你挡了一剑?!”苏瞳也是一脸诧异,惊呼出声的同时,目光明灭地看向里屋轩辕瑾,这回是真的动情了?

    至少,他对眼前的这个子桑,是认真的。

    “既然他都挡了一剑了,那你以后就欠他一条命啊,好好报答!”故作轻松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苏瞳轻笑着安慰她,陡然又想到了某个问题,“对了,那个刺客在哪里?”

    她要确定,是不是子清远派来的人?

    如果是的话,那就好办多了!

    至少,她有很容易的方法将他的人手一网打尽。

    “在……”子桑正想解释,还没来得及出声,一道人影却陡然冲过来,耳边吹过一道呼啸的劲风,她眼前一黑,一只手掌便剐过来

    “啪”地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一巴掌,将子桑打得侧向一边,嘴角顿时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你把皇上怎么了?”子茜尖叫着质问,一张俏脸满是狰狞,“皇上要是出事了,我要你不得好死!”

    知道皇上受伤的消息,她在第一时间崩溃万一皇上真的不测了怎么办?她还是新皇妃,什么优待都没有享受到,就要担心陪不陪葬的问题……

    都怪这个子桑,害人精!差点就将她推向了地狱!

    “咳咳……”苏瞳在边上看不过去,轻咳了几声,不动声色地将子桑拉到身后,冷冷地对上子茜,“让她好不好死,你做得了主?”

    “你!”子茜的脸色一僵,还未来得及发作,苏瞳便猛然出手,一巴掌回敬了过去。

    “别人欺负你,不能总是忍着。”她回身嘱咐子桑,却看到她的失神地望着眼前的一幕,脑中有些让她不敢置信的画面划过似乎,有过相似的画面……

    她想起来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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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99】番外-凤凰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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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似乎想起什么来了!

    记忆像是潮水一般纷涌而来,一下子膨胀进入她的脑海,她这两天受到的刺激实在太多太多,就好像……当时一样!

    “啊!”捂着自己的脑袋,子桑终于一声尖叫,昏迷了过去。

    昏迷,亦是清醒的开始,梦里,她才看清这一切的真相,以及所有她遗忘了的过去

    她是宰相子清远庶出之女,从小就被荣华富贵驱离,过着比穷酸孩子更无依无靠的生活。直到有一天,她被人收养,正式进入江湖……

    没有世俗功名,没有身份地位,她在某个与世隔绝的山谷中,接受着惨无人道的训练,因为这里,一切都是实力说话。当然,这个与世隔绝的山谷,也不是什么世外桃源。这里是江湖某个联盟训练杀手的地方,虽然衣食无忧,但是身体上和心灵上都必须经过血腥的考验……

    她从小就是吃惯了苦的人,所以和同期一起送来的孩子相比,她显得“优秀”许多,终于也不负众望地脱颖而出,赢得了属于自己的代号:凤凰!

    她在那个山谷,整整呆了十年,期间学了无数的杀人的本事,也杀了无数实力不如自己的“同窗”,更差点被和自己实力相当的人所杀……

    十四岁那年,她正式出关,按照联盟的规定,去完成江湖任务。很简单的规则:上面叫她杀谁,她就得去杀了人,就算是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这就是杀手的宿命。

    她记得,她就是那时候,认识的那个白衣男子。那个时候,他的脸上还没有狰狞的疤痕,他还会对她和煦地笑温和又阳光。

    她在一次任务中差点丢了性命,仓惶逃跑之际,他帮了她的忙,给了她容身之地,并且好心地给她治伤……

    她问他叫什么名字?

    他说她叫无情。

    她问他是谁?

    他笑得玩味,半响才淡淡地抛出一句:“算是,你的师兄吧……”

    至此,她才知道,他和她来自一个地方!同样都是来自那个景色优美的地狱!只是,他逃脱了,浪迹江湖;而她被困着,依旧要去完成那些凶残的任务……

    有着共同过去的人,注定是有更多的语言,在绝境中肯定是会相互依靠的。所以,凤凰和无情两个人的名字,渐渐走到了一起。甚至有一段时间,江湖上还流传着“无情凤凰”的称号,人人闻风丧胆!

    她当时什么都不懂,只是觉得无情是好人,无情是照顾自己的师兄,直到有一天,他说:“凤凰,嫁给我吧?”

    她就懵了!

    她从小就被关在山谷之中,对于婚姻和爱情,没有丝毫的概念!男女之事,她看到的有几次:是那个所谓“师父”,拖着长得漂亮的“师姐”,去树林里强行撕开她的衣服……

    远远的,她看不清,也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些师姐,叫得好惨好惨,哭得好响好响!

    她一直在庆幸着,自己表现优异,十四岁就成功出关,否则……她好怕会变成和师姐一样!

    所以在无情和她提成婚之事时,她脸色苍白,完全是恐惧的!当时,只记得无情拉了拉她的手,温和却又落寞地笑:“别紧张,你就当……我是开玩笑的好了。”

    真的,就好像真的是一句戏言,无情再也没有提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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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阴如梭,她和无情就这样师兄妹相称,在一起过了两年。时常做一些劫富济贫的事情,体验做好人的机会。

    但是,山谷中的人毕竟不会放过他们!他们的名气越大,山谷中的人就越眼红怎么能让他们培养出来的人,自立门户?

    于是,灾难降临。

    山谷中的杀手,几乎是倾巢出动,前来取两人的性命。而凤凰也就是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无情有那样骇人的一面

    他有帮派、有组织、有下属!所有的细节都在昭示着:他有一个不低的江湖地位……

    而这一次,为了保护她,他几乎是费尽了多年在外培养的人马,最后以一场大火,制造了两人的假死,成功骗过的山谷中的人。

    只是,子桑假死,只是“晕倒”在火中;无情假死,却是假意和杀手对打不过,太跃入火中自尽所以那一次,子桑安然无恙,无情却不幸毁了容,半张脸被刀剑划开,留下一世不可磨灭的狰狞……

    两人顿时一无所有,那个时候,正逢饥荒,百姓怨声载道,认为是朝廷治理不力,他们便想殊死一搏,索性灭了轩辕王朝,说不定,他们还能有所作为,总比现在颓然过一生要好!

    只是当时的彼此,都没有想到,这一走,便是永远的殊途。

    她当时负责先潜入朝廷内部,走之前的一晚上,他笑着戏言:“凤凰,如果成功了,就回来嫁给我吧?”

    她答得随意:“好啊。”

    然后她离开,再无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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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

    繁华却又嘈杂,她还没有找到进宫打探,混入朝廷的方法,就先被子清远注意到。那张和当年小妾相似的面孔,让他顿时确定了她的身份她是当年那个被遗弃的女儿!

    她不知道子清远是怎么想的?更不知道子清远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总之那个老狐狸,用计打晕了她,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让她失了忆,结束了她风风火火的人生。

    子桑只记得,她像是受遍了各种酷刑,尝尽了各种苦痛……

    就这样,整整两年,她忘记那个锋芒毕露的凤凰,一直呆在宰相府中,当那个胆小怕事的子桑。偶尔露出一点本性,也不自觉,更不会被他人注意,于是从来就没有恢复记忆的可能……

    真“佩服”子清远,能这样给她瞎编一个截然不同的人生,让她始终相信着,并且这样活着!

    而无情,一直以为她是打探混入了朝廷的内部,找了她整整一年,找到以后又忍了她整整一年……直到她嫁给轩辕瑾,爱上轩辕瑾,他终于忍无可忍!

    回忆,至此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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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床上昏睡的人骤然从噩梦中清醒,猛地翻身而起,身上已经被汗水浸透这一场梦,到底做了多久?

    强势凤凰,涅归来。

    眼中的柔弱和彷徨不再,她轻抿唇角,脸上已被自信和傲然替代。

    “这个小贱人还在睡?”门口传来尖锐的叫喊,奴婢想要阻挡,却被子茜蛮横地推到一边,“滚!本宫的路,也是你们这种狗奴才配拦的?”

    “娘娘……啊!”奴婢还想说什么,子茜直接一脚将人踹开,大步跨了进来。

    看到坐在床沿的子桑,显然是一副刚“睡醒”的模样,她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指着子桑的鼻子就叫骂开来:“别以为在皇上的宫门口晕倒了,就可以回来睡大觉了!我告诉你,你……啊!”

    话音未落,子桑陡然出手,抓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拧,便让子茜“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痛得眼泪当场就飚了出来!

    子桑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她什么时候身手这么快这么惊人了?

    “子茜是吧?”子桑淡淡地开口,声音中带着凉凉的嗤笑,和先前判若两人地在她身边踱着步子,“我的姐姐?”

    “你……”子茜的脸色一白,总觉得眼前的女人不一样了!

    明明还是长着那张令她厌恶至极的脸,但是气质上,还有眼神上,完全和先前不同了……

    “在府里欺压了我这么多年,怎么,到了宫里还想来欺压我?”她清浅一笑,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地在她的脸颊上拍了拍。

    轻描淡写的一个动作,但其中的威胁意味却相当明显。

    “你想做什么?”子茜一慌,当即愤怒地将她的手拍掉,随即忿然地站起来,恢复刚刚的泼辣和刁钻,“别以为装得什么都知道的,我就会怕你,我告诉你……啊!!”

    这回她的叫声更惨烈、更渗人。

    “我先来告诉你好了……”无视她痛到扭曲的面孔,她抓住她的手指用力一掰五指尽断!

    她用力一甩,随即将手已经废了的女人扔到一旁:“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指着我的鼻子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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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旷潮湿的天牢中,浑身血迹的男人被绑在十字木头架上,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他耸拉着脑袋,像是晕过去了……

    人在绝望之中,往往会失去最本能的求生欲。

    而眼前的这位很显然如此:他是真的不想活了。

    “喂!”子桑走近,尝试着叫了他一声,眼中不由涌上一阵酸涩对不起无情,我先前真的忘记你了……

    他没有反应。

    “无情!”她尝试着用手推了推他,却触及一手粘糊糊的鲜血。

    他们,到底折磨出了他多少伤?

    “师兄?无情?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她终于着急了,拼命地摇晃着他颓然的身体,“我是凤凰啊,我是凤凰啊……”

    维持了这么久的坚强,在说出那句“我是凤凰”时分崩离析,所有的隐忍和委屈顿时潮涌而来,让她瞬间痛哭失声……

    绑在木架上的男人动了动,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她,先是震惊、狂喜,又转为失落,冷冽。

    扬了扬唇角,他嗤笑出声:“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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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0】番外-瑾桑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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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凰?”

    他的眼中透射着的明显是讽刺、嗤嘲这个他心心念念,时时都想捧在心上的女人,却爱上了另外一个男人,爱上了他们本该解决的仇人……

    而且,在他们之间,她选择了轩辕瑾。

    失忆,成了最讽刺和无奈的借口。

    至此,他对她再无望。

    “无情……”子桑的生意带着哽咽,视线不由转为模糊。

    她从来不曾想过,以前意气风发的无情,会弄到今天这种伤痕累累的地步……而且,都是她害的!说好了的计划,她却“全盘叛变”了!

    “你……”他的瞳孔骤然紧缩,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她,激动得甚至连嘴唇都微微抖动着,“你……刚刚叫我什么?”

    她叫他无情?

    她竟然认识他了?

    子桑无声地点头,心中涩得无以复加,只能仓惶地敛去眼底的泪痕,用力去扯捆绑在他身上的绳索,竭力将他救出了囹圄。

    “子清远,将我带了回去。”扶着他在旁边凉凉的地面上坐好,子桑扬声淡淡地开了口,“他对我用了刑,具体的,我真的不记得……反正后来我就忘了……”

    说到这里,她苦涩一笑,竟然像是说别人的事情一样平静。

    她突然彷徨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想要直接杀死子清远,却碍于他现在不在自己旁边子清远啊子清远,简直就改变了她的一生!

    “那现在?”

    “想起来了。”子桑点点头,噙着嘴角的一抹苦涩,再度重复,“什么都想起来了。”

    只是可惜,记忆是可以重拾,感觉却不能!

    昔日,她和师兄朝夕相伴,真的是彼此眼中的唯一,她说不上对他是什么感觉,但是他让她嫁给他的时候,她没有拒绝!

    当初她天真地想:不讨厌,就是能嫁的人吧?

    但是现在不一样她的生命中出现了个轩辕瑾,给她人生另一种可能的轩辕瑾……

    一切,都变了。

    “你身上的伤……”从他破损的衣缝中,她看到他被打得狰狞的皮肉,眼中不由掠过心疼,想要扶住他,却被他反向抓住了手掌。

    “既然你恢复记忆了,那么我们呢?”无情反向地询问,紧紧抓着她的手腕,眼中洋溢着浓烈的期待他的凤凰回来了!

    她是他的凤凰,不是那个被命运摆布的子桑!

    “我……”她眼中的为难一闪而逝,自然没有被他发现。没有时间回答他那种内涵的问题,子桑直接扶着他就往外面走,“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在这里很快就会被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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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桑的想法很简单:她想将无情先送出宫去,至少能先保他平安!其他的,就再从长计议……

    只是显然,无情不这么想!

    他一路被子桑搀扶着,鼻翼间萦绕的满满的都是她的发香,于是心也跟着温暖起来她恢复记忆了,所以回到他身边了,是吗?

    这里是皇宫,终究不是属于他们的地方,所以他们离开,顺理成章。

    “我进宫没多久,这是我知道的最安全的出宫的路。”两人走到一个宽阔的空地,看起来应该是练兵训练场一类的地方,子桑才停下脚步,淡淡地开口,“翻阅这个高墙,外面便是宫外,没有人把守。”

    当然,这里之所以没有人把守,不是因为这个出宫方式别人想不到,而是想到了别人也做不到!这里的墙,是内宫相对来说比较高的,一般在宫中生活的侍女或者太监,都没有翻过去的能力……

    就是以前的子桑,也是断然不敢打这堵墙的主意。

    但是现在不同,现在她是凤凰!

    子桑做不到的事情,凤凰可以做到。

    “我们出去,那皇帝……不杀了?”无情有些不甘,宽厚的大掌抚上她的细腻的脸颊,“他让你吃了这么多苦……”

    整个皇室、宫廷、官场都让她吃了这么多苦!

    “我……”提到轩辕瑾,子桑的心中不由一阵痛楚,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终于咬牙开了口,“无情,你走吧。”

    他的身形在那一瞬间呆住。

    她叫他走?

    那么……她呢?

    “我……”她的语气有些支吾,低着头不敢看无情的模样,喃喃地低语,“我不想走了。”

    她走了一路,也想了一路,终究是丢不下。

    就像是她先前想的记忆可以找回,但是过去的感觉是找不回来了!

    沧海桑田,她终究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凤凰,她的心智在成长,当懂得什么是爱的时候,她便不能欺骗自己也不能欺骗他……

    她不爱他。

    “不想走?”无情一怔,在停顿了五秒钟之后才恍然间明白过来,于是顿时勃然大怒,几乎是掐着她的脖子怒吼出来,“是因为他吗?你还是爱上他了对不对?”

    他冲动地想要掐死这个女人,恨她将所有的誓言都抛在脑后,但是还没用上全力,身体却先行支撑不住,内脏泛上一股钝痛,首先咳出一口鲜血……

    轩辕瑾那一掌,打得够狠!

    “无情?”她心慌地扶住他,想要帮他擦拭嘴角的血迹,他却先行扣住她的后脑吻上来,带着浓烈血腥味的唇瓣,重重的印上她的唇。

    鲜血淋漓,绝望之际的吻。

    子桑的脸色一僵,几乎是反射性地别开脸,逃开他的触碰,想要开口让他走,四周却先行亮起明亮的火光,映照了整个空地。

    她惊慌地抬头,看到四边的高墙上都已埋伏好了人,在明灭的火光中,他们手执弓箭,锋利的箭头各个都指向了两人……

    这是一场埋伏!

    谁设的局?

    子桑错愕的转向无情,在撞上他质问的目光时,心慌地不停摇头:“不是我!不是我叫来的人!”

    “那是谁?”无情掐住她的胳膊,怒吼出声。

    这就是他心爱的女人啊!不仅将心交给了另外一个男人,还要处心积虑将他救出来,就是想要暗中这样杀了他?

    “是朕。”低凉的声音从一侧的小红门处响起,一道颀长的身影闲闲地倚靠在那边,似乎站立了好久,看足了戏码后,才开口评判,然后从一片暗色中缓缓走出。

    “轩辕瑾?”

    “你?”

    墙角的两人皆是一惊,脸上一片讶然,目光都停留在轩辕瑾胸口绑着的白色的绷带上受了重伤的一剑,他居然这么快就像安然无恙了?!

    “很奇怪是不是?”他勾了勾唇角,噙着几许嘲讽缓缓向前,终于停在了距离两人十米处,挪揄着,“朕这么早醒来,妨碍你们离开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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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1】番外-瑾桑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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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留一下,旨在占位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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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2】番外-瑾桑之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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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情!”子桑一惊,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被他的身子包裹起来,鼻翼间充斥着他身上的血腥味,并且越来越浓烈……

    他的怀抱很紧,她挣脱不开,却能感觉到他身子的颤动每一支羽箭没入他的体内,他的身体就剧烈地一颤,她甚至能听到那金属的箭头和皮肉摩擦的声音……

    “不要!无情别这样!”子桑难以抑制地哭喊出来,意识到他打算牺牲自己时,瞬间崩溃……

    她不值得!

    她不值得无情这么做呀!

    她最后选择的明明是轩辕瑾,带无情来这里,只是想和他说明白,让他出去……可是无情误会了!他以为她是打算和他一起出宫的……

    这样的壮烈,她怎么承受得起?

    “无情……”生命一点点流逝,耳边呼呼的都是羽箭飞过的风声,终于在良久的难熬后风平浪静,而无情也无力地跪倒在了她面前。

    他的后背,满满的都是箭,像是箭笼,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羽箭,点缀着浓重的鲜血味道,满满的都是嗜杀的味道。

    子桑就这样傻傻地看着,直到他终于支撑不住,“碰”地一声完全倒下,她才惊慌地蹲下去,连忙拖住他的脑袋。

    “无情?”明明周围还有这么多弓箭手包围着,还有这么多双眼睛监视着,但是子桑的语气已经前所未有的平静,“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将生死置之度外,便能得到此番安然。

    “凤……”他已难以开口,刚吐出一个音节,口中的鲜血便肆意喷出,溅染了子桑的衣衫,让她的身上也沾上将死的味道。

    他的嘴巴张张合合的,像是搁浅在岸边的鱼,只是口中吐着触目惊醒的血;他的眼睛已经闭上,疲惫地再也睁不开半分;唯有那双手,还在空气中摸索着,似乎在寻找她的方向……

    “我在这里。”子桑急急地握住他的手,果然看到他的面容平静下来。她不由心酸,紧咬着下唇,才哽咽着找回自己的声音:“无情,谢谢你……”

    谢谢你对我如此好。

    谢谢你给我如此的珍惜和保护……

    “……”他说不出半句话,只是脸上涌上一层莫名的满足,也不知道他对子桑的话明白了几分,还是依旧沉静在自己阿q的思维中,就这样静静离去……

    大掌垂下,与松软的土地相撞,扬起几缕尘埃,他最后一丝生命,就这样被抽离。

    尘埃落定,感觉世界就此万籁俱寂。

    “子桑!”她听到轩辕瑾在身后叫她,却没有回头,执拗地扶起地上的身体,架在自己的身上,脚步踉跄地搬着他往外走。

    无情,不是宫中的人。

    他死了,也应该回属于他的地方。

    “他已经死了,朕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可以再放一次箭杀了我!”话音未落,便被她冰冷的话打断。

    子桑回眸,终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底尽是失望与落寞不是为了无情的死、也不是为了他的残忍,就是为了他的不懂……

    他不懂她的心!

    多么悲哀的事实。

    “你!”轩辕瑾气急,手举了一半做好了放箭的手势,却在看到她决绝的身影时顿住,看着她拖着无情的尸体渐行渐远,他终于忍不住大喊出来,“你喜欢他对不对?朕杀了他,你是打算恨朕一辈子了对不对?”

    “轩辕瑾!”她怒吼一声,停下脚步,就这样背对着他站了良久,才终于淡淡地叹出一句,“如果仅仅是这样……你还不配!”

    真正的原因,又何止是这个?

    轩辕瑾怔住,被她的这句话弄僵在当场,久久地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快要走出弓箭手的射程,底下的人上来请示他:“皇上,要不要继续追?”时,他才陡然间清醒了过来。

    “开宫门,让她走。”

    算是年少轻狂也好,算是负气也好,他终究是误会了她,怄着一口气索性让她远走高飞!当然,当轩辕瑾意识到这一切时,已经是多年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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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早朝时分,穿戴整齐的众臣站在殿上等待皇帝亲临,唯有中央的子清远不着官服,只身一件黑色的袍子站着,脸色也墨得接近衣服的颜色。

    “他这是怎么回事?”轩辕瑾走上高位,便注意到了“显眼”的子清远,不由蹙了蹙眉,压低了声音问站在一边的太监。

    “回皇上,宰相大人昨儿个晚上就来了,因为被挡着没让觐见,所以一直在这里守着,都没有回去换衣服。”太监恭敬地回答。

    轩辕瑾勾了勾唇角,瞬间明了老狐狸,是来质问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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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3】番外-瑾桑之恋4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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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宫中出了这么多事,这个老狐狸也该有动静了!

    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刻意漠视着殿上的子清远,傲然在主位在落座,只是冷眼瞟了他一下,便专注开始早朝。.\阅读\网

    其他的臣子也是面面相觑,脸上满是疑惑这算什么情况?

    宰相大人穿着一身“不伦不类”的衣服来早朝,皇上竟然连问都不问一句?也不责备一句?这样的忽视……算是偏袒,还是……什么意思?

    朝堂上传来轩辕瑾沉稳冷冽的声音,将众人的好奇通通压制下去,只能安静听完整个早朝。

    整个早上看似在平静中度过,当太监高喊“退朝”时,剑拔弩张的气氛才真正高涨

    “皇上!”子清远在下面憋了近一个时辰,终于在轩辕瑾起身打算离开的时候,猛然间高声吼了出来,“微臣有话要说!”

    他在这里站了一晚上加一个早上,甚至都没有穿朝服这样显眼的装扮和耐力,竟然换不回来皇上的一句好奇,他不服!

    纵使能猜到轩辕瑾漠然的态度,他也要为自己的权益据理力争!

    “呵……”轩辕瑾轻笑:这个子清远,果然还是沉不住气的人……

    挥了挥手,他示意众臣先行退下,当殿中的人走得七七八八时,才挑眉对上一脸烦躁的子清远:“宰相大人有何见教?”

    子清远冷哼一声,待众人一走,立马端出了岳父的架子:“皇上,小女在皇宫受了委屈了!您难道就不管管吗?”

    轩辕瑾的神色一凛,脑中猛然闪过子桑的脸庞,虽然知道子清远不是在为子桑打抱不平,但心中依旧涌上一层钝痛

    子桑走了……她就这样选择了无情,带着他的尸体离开他的皇宫……

    “皇上!”见轩辕瑾有些失神,子清远的怒气更甚,逾矩地低吼,“昨夜茜儿的手被折断,皇上难道一点都不知晓吗?”

    轩辕瑾不由眯了眯眼睛。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子茜去子桑那边找茬,却碰上了记忆恢复的“凤凰”,自己不讨好地挑衅,自然被教训了一通!昨夜宫中,除了忙刺客的事情外,其余的人几乎都被子茜叫过去看她无病呻吟了!

    只不过断个手而已,也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况且,还是她自找的……

    “朕知道。”他淡淡地开口,缓缓地回到龙椅上坐下,心中盘算着这个时候和子清远翻脸的胜算他和西域素有勾结,若是这个时候治了子清远的谋逆罪,西域的那些人会不会蠢蠢欲动?

    “你知道你还……”子清远怒了,当即不顾尊卑地叫出来,却被门口的一道冷声打断

    “知道又怎么样,谁叫你女儿活该呢?”苏瞳懒懒地低叹,拉着罗裙的下摆跨进来,身后跟着高及腰际的巨狼。

    火儿硕大的身躯一出现在大殿中,守卫便警惕地后退一步:谁知道这种巨狼,会不会突然爆发起来吃人?

    “你!”子清远当即炸毛轩辕瑾好歹也是皇帝,他不敢和他翻脸!但是苏瞳算什么?一个小小的王妃,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地到大殿上来指责他?

    “吼!”子清远的手指刚指过来,火儿便怒吼一声,后腿微屈,作势就要扑上去。

    子清远忌惮着火儿,冷着脸往后一步,重新转向轩辕瑾,将压力都转移到轩辕瑾身上去:“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

    “宰相大人就是不来质问,朕这几天也想和宰相大人谈谈,西域的那些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子清远脸色一僵,轩辕瑾一直都有所防范吗?

    苏瞳在旁边听着,心中不免一阵得意:说到西域的那些入侵者,她家皓老公功不可没啊!这几天他一直在外面忙忙碌碌,把那些人也清理的七七八八了!

    至少,和子清远私通的那批人,是不可能再有实力作乱的了。

    “这……”子清远支吾了半天,也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说辞来开脱自己的罪责,情急之下,将主意打到了身后的苏瞳身上,想要挟持她先行离开。

    只是,他才一伸手,火儿就看清了他的企图,猛地一声怒吼,整个身子都扑上去咬住他的胳膊。

    “啊!”尖锐的牙齿磨破他的皮肉,子清远撕心裂肺地叫喊,火儿却丝毫不松口,反而一个用力,直接将他的右手扯了下来。

    像是原始森林中动物的捕猎,血腥,却又真实。

    苏瞳早已后退了几步,但是鲜血依旧迸溅出来,染红了她素色的裙摆,让她微微皱了皱眉在火儿面前对她动手,真的没好处的!

    只是火儿这货,也扯得太恶心一点了!

    火儿低吼着踩住他的身体,露出森寒的獠牙,正打算俯身直接咬死他,却被轩辕瑾止住:“等等!”

    他知道她的火儿能听懂人话!

    苏瞳不解:“轩辕瑾,别告诉我你打算救他?”

    咬死坏人,是多么畅快淋漓的一件事啊!轩辕瑾是傻了还是怎么着?这个时候居然搞妇人之仁,放他一条生路?

    “朕是皇帝。”他皱了皱眉,终于还是理智地捏紧了拳头,按捺住一心的冲动,“很多事情,朕不能凭情绪决定。”

    就如同现在

    他比任何人都想让子清远死,毕竟这个人对他的国家有威胁,毕竟这个人将他的子桑害得那么惨……但是子清远毕竟是宰相,如果在没有证据坐实他的罪名之前,这样贸然让他在大殿上被咬死,他如何向着天下百姓交代?

    以后他势力的余孽,很可能打着子清远枉死的名号东山再起!

    他是皇帝,不得不压制自己的情感,比别人想得更多!

    “带下去,宣朕旨意,子清远漠视皇权,企图谋反,现除去宰相一职,以谋逆之罪收入天牢。”他冷声说完,看着侍卫将人带下去,才转向苏瞳的方向。

    “你今天早就打算对付他了?”苏瞳有些讶然,瞧轩辕瑾宣布得这么顺口,恐怕今天就是她不来,没有火儿咬人这件事,子清远也要栽了。

    “恩。”轩辕瑾点点头,也不避讳,眸光扫到苏瞳手上的小布袋,好奇地出了声,“你怎么会突然进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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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4】番外-瑾桑之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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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这个给你!“苏瞳利落地将手上的布袋一甩,直接丢到轩辕瑾的手上,”听说昨晚宫里出了事,我一大早过来,在子桑的房间里走了一趟。唛鎷灞癹晓“

    ”她不在。“轩辕瑾的脸色顿时一沉,顿了顿,才落寞地低喃出声,”朕放她走了……“

    是她自己选择无情的!

    即使最后无情死了,她也宁愿带着无情的尸体离开……

    ”我知道啊!“苏瞳点点头,用眼神示意他打开袋子,同时在旁边解释,”你看,这些东西,都是子桑的吧,而且这些东西,都是她从宫外带进来的……“

    轩辕瑾看着布包里的东西,又疑惑地朝着苏瞳扫了一眼,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这些都是确实是她的东西!一些小玩意儿,也没什么特殊的,怎么了?

    ”你看,这些东西普普通通的,但是她从宫外带进来,就说明是她宝贝的东西。“苏瞳摇了摇头,无奈地直接告诉他答案,不可否认的,心理学这种东西,经过五千年的沉淀,终于在这个时候被体现了,”如果她昨天晚上真的是想走,这些东西,她肯定是带着了!“

    ”人的记忆可以消失,可以恢复,但是喜好却是不能改变的。“低头看着子桑留下的东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轩辕瑾整个人都怔在那边,良久以后,才缓缓地回了神——

    ”你的意思是……她昨天晚上没想走?“他误会她了?!如果这些东西真的是她宝贝的,她又没有带走,那会不会……她会不会回来拿?

    ”是啊!“苏瞳懒懒地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不忘讽刺他一句,”但是谁叫你昨天晚上想要杀她呢……她就是再想留,也没有理由留下了……“

    这是关于尊严的问题!

    如果她是子桑,如果轩辕皓也这么对她的话……她也肯定不留啊!

    ”朕……“他的脸色顿时暗沉下来,落寞地垂了眸,沉吟了半响,才自言自语似地低叹,”昨天晚上的弓箭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苏瞳挑眉,无声地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朕交代过,不要伤害她……“

    他只是想杀了无情而已!

    因为嫉妒,因为不甘……有太多的因素!却没想到,还是阴差阳错,伤了她的心……

    ”你啊……“苏瞳嘴巴张了张,犹豫了半响,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骂她,气得牙痒痒,只能磨磨牙,嘀咕了一句,”脑残!那你还不去找她回来?“

    这点上,他弟弟可比他要积极多了!

    ”……不用了。“他沉默了半响,终究吐出了这么一句,急得苏瞳想要直接敲碎他的脑袋,却又听到他不急不缓地补充,”天下未定,朕……还不能……“

    他是一国之君,所有的儿女情长,只能隐忍下去!

    最高的权利,也是最大的悲哀。

    他早就明白这个位置不是这么好坐的,但却是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位置带来的束缚,带来的那种蚀心的痛觉……

    。。。。。。。。。。。。。。。。。。。。。。。。。。。。。。。。。。。。。。。。。。。。。。。。。。。。。。。。。。。。。。。。。。。。。。。。。。。。。。。。。。。。。。。。。。。。。。。。。。。。。

    树倒猢狲散的道理,用在子清远的党羽身上最为贴切。

    本来,朝廷中站在子清远那边的大臣不占少数,但是自从子清远”谋反“的罪名一传出,昔日的门客尽数散去……

    人人自危,谁想和一个断了胳膊,不可能东山再起的乱臣贼子有关系?

    当然,西域那帮人闪得更彻底!子清远倒了,那么和西域的那些不公平条约,那些难以见光的交易,也瞬间解除……西域当然不会傻得在没有”收获“的条件下肆意挑起战乱。

    所以,朝廷政治上,相对平静了下来。

    当然,接下来,便是斩首子清远——

    名义上,子清远的两个女儿都贵为皇妃,所以子清远也算是国丈。他犯了大逆不道的罪,按照条例,是

    ......

    要用皇室的方式处决的,平民百姓不得观瞻!

    所以,行刑当日,除了禁卫军,朝中的几个重臣,也没有别人在场。

    轩辕皓和苏瞳没有来,派了火儿出息,偌大的位置上,”蹲“了一直硕大的狼,让旁边的大臣都识相地坐得规规矩矩,生怕这个生物会吞了活人……

    要不是知道王爷家的狼能听懂人话,通人性,恐怕他现在已经吓得哭出来了。

    ”时辰到!“一声高喊,金属的锁链拖动的声音便从远方响起,子清远被人带着,满满地挪过来,跪在刑台上。

    他整个人都狼狈到了极致——昔日整齐的衣衫被换成破旧的囚服,浑身都是血迹斑斑,头发凌乱地散着,发丝纠缠在一起……

    最骇人的,莫过于他少了一条胳膊,而那边的伤口似乎已经开始流脓……

    ”行刑!“

    ”皇上,饶命啊!“一声尖利的喊叫从刑场外围传来,子茜骑着马赶过来,心急地跪在轩辕瑾面前,”皇上,不要杀我爹!求您不要杀我爹!“

    子清远意思,她们整个家族就完了!

    她在宫中的好日子也算是到尽头了!

    她仓惶地想要奔去拦侩子手,想要见子清远最后一面,像是情深的父女,想要无奈地生离死别……

    子清远低垂着的头动了动,浑浊的目光在看到奔过来的子茜时,眼中溢出一层泪光,感动得老泪纵横——这个女儿,没有白养啊……

    也算是值了!

    幸好,他早就将她嫁入了宫中,让她跳出了”诛九族“的名单,得以幸存。

    ”爹!“子茜眼泪鼻涕地扑过来,上演着悲恸的戏码,却在触及子清远的那一刹那,因为他身上的异味皱了皱眉,停下了拥抱的动作……

    她吸了吸鼻子,顺着气味看到他那空空如也的袖子,脸色顿时一白:”胳……胳膊呢?“

    ”没了。“子清远轻叹,也哭得哽咽。

    但是子茜却像是从悲伤中跳出来,脸色苍白地看着他的胳膊,脸上满是恐惧,特别是从衣服的缝隙中看到他伤口处化脓的狰狞模样时,当场尖叫!

    ”你……你……“葱白的手指指着他的肩膀,她矫情地叫着,脸上都是厌恶,”别过来!好恶心的伤口!“

    子清远的心猛然一沉:这就是他养出来的好女儿?

    呵,命运果然公平的!

    一报还一报!

    ”行刑。“轩辕瑾不耐烦地宣布,受不了看她们的苦情戏,冷冽地挥了挥手。

    子清远一直都是怔怔地跪着,直到刽子手挥刀的那一刻,他才猛然间清醒过来,陡然站起来,拼尽全力地……

    ......
正文 【605】番外-瑾桑之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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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直都是这么怔怔地跪着,目光空洞地看着自己一直放在掌心疼爱的女儿,竟然在这种时候还一脸厌恶的看着自己……

    报应啊!

    真的是报应啊!

    在刽子手挥刀砍下的那一刻,他才猛然清醒过来,挣扎着站起身,拼尽全力地往前冲去,激动得想要和子茜同归于尽!

    这样不孝的女儿,不要也罢!

    只是,他再快的速度,也没能快过轩辕瑾的算计——意识到他想要挣脱,轩辕瑾随手便捻起了旁边的瓷杯,一弹指掷出去,打在了子清远的膝盖上。唛鎷灞癹晓

    他吃痛地闷哼,放缓了动作,整个人往前栽倒的同时,也没能躲过那锐利的刀锋……

    刽子手利落地手起刀落,他瞬间便身首异处,而因为往前的冲力,让整颗头颅都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子茜的脸上,狰狞的血迹立即染了她一脸。

    子茜整个人都懵了!

    她失神地看着砸到她脸上,然后又滚落到地上的头颅,手指颤颤地伸上来摸自己的脸,在触及那粘稠的血腥时,才猛然间放开喉咙大叫出来:”啊!“

    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怎么能忍受这样的刺激?!

    ”血……血……“她哭喊出来,瑟缩着向后退,却因为腿软无法站起身子,只能狼狈地用手支撑着身体,竭力地往后挪,”人头……人头……“

    她连哭都没有勇气了!

    轩辕瑾只是冷冷地瞟了她一眼,眸中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他将目光停驻在了那具身首异处的身体上,沉吟了几秒,站起来直接抬脚离开……

    他这样的沉默已经是对天下所有人最严肃的昭告:任何妄图谋反的人,到最后肯定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不介意用最血腥的方式,解决一切的潜在威胁。

    出手,果然够狠。

    ”皇上?“太监恭敬地跟上去,犹豫地朝着后面瞧了几眼,”那皇妃那边……“

    毕竟也是皇上的女人,刚刚她这么狼狈地被人头”砸到“,如此花容失色,是不是需要几个人上去安慰安慰,先送她回宫?

    ”留着她一条命,依旧是朕最大的宽容了。“冷冷地瞥了一眼多事的太监,轩辕瑾继续往前,随口吩咐着,”在她回宫之前,去冷宫收拾一间屋子,给她住。“

    他反正是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她了!

    **********************

    入夜,子茜那边终究是出了事。

    前半夜,轩辕瑾一直掂量着子桑留下的东西发呆,心中存在着小小的希冀,希望她还能回来。那个时候,被子茜带入冷宫的那个婢女就跪在大殿外面求他——

    ”娘娘情绪不好,能不能叫太医看看?“

    ”娘娘受了惊吓,能不能从太医院拿点安神茶?“

    进入冷宫的人,果然处在皇宫的最底层,她们连这点卑微的恳求,都没有任何人来替她们满足!当然,这些卑微的恳求也没有人帮,也足以见得她们平时在宫中的人缘有多么差了……

    对于这些,轩辕瑾全然不管!

    她爱跪多久,就跪多久!爱求多久,就求多久!

    皇帝是皇帝,不是有求必应的菩萨。

    ”子桑……“看着她留下的那根古朴的红木发簪,轩辕瑾喃喃地低叹,”你会不会再回来?朕不知道……何时才能出去找你……“

    这是一国之君的悲哀。

    可是,他真的好想让她知道:昨天晚上,他真的没想要杀死她的!他说的”放箭“,针对的……绝对不是她啊!

    ”皇上!皇上!“子茜养的那个宫女倒还算是忠心,前半夜的时候得不到他的召见,就在门外一声声地大喊,同时磕头请求。

    据外面进来汇报的太监说,那宫女几乎磕破了脑袋。

    ”恩,朕知道了。“他冷声回答,脱掉了袍子直接去就寝——他是铁了心的不想帮

    ......

    子茜!她那条命,他留下来就是给天下看的……

    若不是因为子茜进宫不久,如果这个时候诛杀她会引起天下人的口舌,他早就将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送上了刑场!

    现在他把她丢在冷宫里,任她自生自灭!她要情绪不好,受了惊吓,通通不关他的事,他还巴不得她死了呢!

    事实证明,有些诅咒,即使是在心里说说,也是会奏效的——

    子茜真的死了!

    消息是翌日才传出来的,据说子茜从刑场上受了惊吓,整个人疯疯癫癫的,甚至都出现了别人难以理解的幻象,拼命地想要自杀结束自己的生命!

    前几次都是那个贴身丫鬟拦着的,后来好不容易她睡着了,那个贴身丫鬟才想到过来求轩辕瑾,却没想到子茜又突然醒来,趁着没人上了吊。

    被发现的时候,身子都已经僵了。

    ”皇上,皇妃她……“汇报完一切,太监在轩辕瑾的沉默中瑟瑟开口,请示着他的意见。

    ”死了就死了吧。她已经不是皇妃了……“轩辕瑾合上手中的书籍,根本没半点想听子茜是如何”死“的细节!他甚至不紧不慢地挑眉看过来,冷然交代,”不用厚葬,冷宫中死个无关紧要的人,你们知道该怎么处理?恩?“

    冷宫不受宠,生死入蝼蚁。

    子茜生得越是辉煌,死后的待遇对比便越是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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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后。

    不可否认,子清远这个人,在危害国家安定方面,做出了不少的”贡献“!以至于将他处决以后,整个国家的浮躁气氛很快转为安定。

    国泰民安,太平盛世。

    轩辕瑾从一个酷爱皇位的野心家,成长成今天这样一个成功的治国帝王,是一种质的飞跃!照理说,眼前的形式,足以让他高枕无忧,美人在畔,安享繁荣……

    但是,他没有!

    朝中大臣,包括礼部官员,上朝时常常劝他娶个皇妃,要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哪有皇帝都快到而立之年了,还没有子嗣的!

    这点,对轩辕瑾来说,始终有点难——他放不下!

    男人的心,其实也就这么小,放了一个人进去,就满了,再也装不下别人来爱!当然,这个人一旦被他放进去,也便再也走不出来了!

    当众大臣准备在早朝上联名上书,恳请皇上为自己终身大事考虑时,轩辕瑾消失了——从那个早朝开始,消失得无影无踪!

    皇室的政务,他交给轩辕皓暂代,而他从未有这么任性过一次,去追寻他想要的东西。

    一辈子也就这么短,他想通了:他不能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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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郊外。

    通往江南的驿道上,一匹骏马缓缓前行,马背上坐着一个带着蓑笠的人,遮住了他的容貌,但是那尊贵的气质,便知道他并非凡人。

    他似乎不急着赶路,走走停停,寻找着什么……

    途径一座茶寮,他跳下马过来,挑了角落中的一张桌子坐下,吩咐小二去喂马,自己喝着凉茶等待着……

    这个夏天很闷热,他将自己头上的蓑笠摘下来,便露出了那张妖孽非凡的俊脸!左脸上的狰狞痕迹早已消失不见,他满意地摸了摸这张脸——苏瞳弄来的那些苦苦的黑药汁,虽然难喝,但是效果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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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他本来是用那种药治疗是失眠的,没想到喝着喝着,这张脸倒是恢复了……

    恢复了那个放荡不羁的二王爷模样!

    沧海桑田,想来不禁失笑。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杀手的山谷,已经被灭掉了!“旁边桌上的人在小声的议论着,吸引了轩辕瑾的注意。

    ”怎么可能?“另外一个人莞尔表示不信,”那个地方出来的杀手,都是以一敌百的!被灭掉了?是哪个室外高人啊?“

    这故事太玄幻了吧?

    不信!

    绝对不信!

    ”嘿,客官,您还真别说,那真被人灭掉了!“小二见他们聊上了,也忍不住上去凑热闹,”江湖上传得可邪乎呢!说灭掉他们的是个女子!叫……凤凰!“

    凤凰?

    轩辕瑾的手指不由收紧,听到这个名字,心房不由颤了颤——他找到她了!

    ......
正文 【606】番外-瑾桑之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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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凰?“茶寮里的几个客人还在闲谈,笑嘻嘻的谈论着那个充斥着死亡与血腥的山谷,”听起来怪怪的,是哪个杀手的代号吧?“

    边上的几个人立马点头附和,对于小二说的话不甚相信:”不可能是女子吧?谁有这样的神力?我看呐,八成是个叫凤凰的组织,替代了原本的杀手组织,换汤不换药……“

    ”就是就是!“边上的人也应和起来,”端了一个杀手窝,换了另一个杀手窝!这江湖啊……还真没一天干干净净过……“

    一群人就这样又把话题聊开了,小二拿着水壶回来,嘴里还在嘟嘟囔囔的抱怨:”切!不信算了……我这里的消息可是江湖百事通……“

    他嘀咕着走向账台,却在经过轩辕瑾的旁边时被他一把拉住:”小哥,请留步。嫒詪鲭雠晓“

    ”客官,需要点什么?“小二立马就换上了谄媚的小脸,殷勤地点头哈腰,暗中打量着一身尊贵打扮的轩辕瑾——像是这种气势卓然的爷,一定要小心伺候好了!说不定对方一高兴,打赏的那点银子就比他一辈子赚的都多了……

    ”那个凤凰……“轩辕瑾顿了顿,朝着小二瞟了一眼,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我倒是很好奇,那到底是什么人?灭掉那个所谓的杀手窝,又是怎么回事?“

    ”客官您没听说过杀手窝啊……“小二一脸诧异,当场便怪叫了一声,但是看到轩辕瑾穿着考究的外表,立马又会意过来——像他那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确实怎么可能听说过杀手窝啊?

    ”那个啊……“小二是个话唠,终于找到了倾听者,扮演了回说书先生的角色,豪气地一把将擦桌子的布甩在肩膀上,便开始了滔滔不绝的演讲——

    山谷里的杀手窝,是江湖上人人都知晓,但无人敢轻易挑战的地方!甚至那个山谷所在的森林,都没有人敢进去砍柴打猎……

    据说那边终年薄雾弥漫,是死去的人冲淡的不了的浓厚怨气,也是训练杀手的绝佳地方,让那些杀手自小就拥有嗜血的本性!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像传奇一般的黑色神秘地带,突然消失了!在一夕之间,神话被踏平了!

    ”啧啧啧,那个凤凰,真是了不起,据说是天降凤凰!“小二说完整个故事,佯装深沉地感叹了句,然后又立马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从轩辕瑾旁边走过,权当是说了一个满意的故事……

    只是轩辕瑾的脸色却不由跟着沉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犹豫的暗芒——子桑,她是怎么做到一个人踏平这杀手谷的?!

    除非……无情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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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知道杀手谷的具体位置,只是知道一个关于它的大致方向,所以轩辕瑾虽然经过多方”询问考证“,但真正找到那个”世外桃源“,还是花了不少功夫……

    那个被人”灭门“的杀手窝,并没有想象中那种尸横遍野的血腥景象,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矮小的坟冢——没有墓碑,每个坟冢之上,都插着一把冰冷的佩剑,冷风刮在刀锋上,发出”呼呼呼“地破风声响,像是剑士凌厉的剑气……

    那些剑,应该都是死者生前所用的佩剑吧?

    那么这些人……都死了?!

    就是眼前的坟冢?!

    这种”死亡遍地“的感觉,让轩辕瑾不由震惊,他怔了半响,才陡然想起了什么,在一堆坟冢仓惶地寻找起来——明明都是一堆陌生的不认识的佩剑,他却想从中找到一些熟悉的东西!

    凤凰、无情……会不会有任何关于他们的蛛丝马迹留在这些坟冢之中?

    ”你是谁?“周围突然传来纷乱的脚步声,丛林中的静谧被人群的嘈杂充斥,一干人迅猛的飞身过来,举剑指向中央的轩辕瑾,厉声喝道,”你是来做什么的?“

    ”找人。“他面色泰然地耸了耸肩,回身面向凶神恶煞的众人,嘴角始终噙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你们呢?“

    ”找什么人?“那些人自然不会回答轩辕瑾的问题,为首的一个人急急地

    ......

    打断他,紧了紧手上的剑,”这里的人都已经死了!“

    他要找那些死人有什么用?

    ”都死了?“轩辕瑾意味深长的看过来,微微笑了笑,朝着身后那些坟冢比划了一下,”那凤凰呢?莫非也在里面?“

    凤凰?

    听他报出这个称号,那几个人的脸色不由一僵,面面相觑地犹豫了半响,其中的一个人终于试探着开了口:”阁下和凤凰……是敌是友?“

    自从凤凰血洗江湖,她的名字已经成了山谷最忌讳提的字。

    ”这……“轩辕瑾拉长了声音,暗中打量着眼前的这群人,心中反倒是判断着这群人是敌是友,然后再揣测自己应该怎么回答。

    ”是敌吧。“一道清冷的声音陡然从头顶响起,轩辕瑾一怔,抬头便看到一道翩跹的身影从树顶缓缓降下,落在他不远处的空地上——

    她穿着一身淡黄色的罗裙,衣袂翩跹,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纱,看不见那张熟悉的容颜,却能看到那双美丽的眼。

    只是她眼中的冷冽和嗜杀,和他认识的那个子桑已经判若两人。

    ”我和他是敌,你们就可以是友了!想来杀我,就一起上吧!“轻蔑地冷哼一声,子桑猛然一挥手,利落地抽出腰间的佩剑,剑身忽闪的寒光让为首的那几个人不禁缩了缩脖子……

    枪打出头鸟,他们也是怕死!

    轩辕瑾却无畏地对上她的眸,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心中陡然涌上一层释然和感激——她说什么都没关系!做什么也都没关系……

    他终于……找到了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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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女!“只是,轩辕瑾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他身后的一个人就忍不住先吼了出来,”今天我们就要替天行道,不让你日后危害江湖!“

    他们这群人的来意很简单——凤凰铲平了杀手帮,肯定有比杀手帮更大的野心!若是这个时候不除掉她,以后等她”发家“了,谁还能镇得住她?

    ......
正文 【330】开·房(金牌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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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遥的呼吸顿时一窒。嫒詪鲭雠晓

    她错愕地抬头望向眼前这个脸上似笑非笑,眸中分明盛满了冷意的男人,嘴唇努了努,一时之间却无言以对……

    ”没话说了?“秦慕远冷睨着她苍白的脸色,心中隐隐有些报复的快意——至少,他不想在她脸上看到热恋的那种喜悦!

    ”我……“深吸了口气,她纤细的手指紧捏着冰凉的杯沿,竭力让自己恢复镇定,同样冷然地对上他的嘲问,”对,当时没成年,不懂事。怎么了?“

    秦慕远脸色一暗,没想到她会反将他一军!

    谁给的她胆量,让她练就这样一副伶牙俐齿?

    ”呵……“他轻笑,抿唇打量了她好久,精准地捕捉到她隐藏在镇定外表下的惊慌,才轻描淡写地提醒:”你对访谈对象,就这种态度?恩?“

    童遥的拳头不禁收紧——对!他是主编安排过来的工作,她还得追着他拍马屁搞定一期访谈的内容,这是去A市的第一份任务,绝对不能搞砸了……

    ”秦总?!“旁边传来一声惊呼,来自A市的某个生意人眼尖地认出了站在童遥面前的秦慕远,当下兴奋地冲过来和偶像握手,”没想到今天能见到秦总,真是太荣幸太荣幸了!“

    关于A市的那个投建项目,那几个亿的投资,已经让所有的开发商眼红了!

    他说话的同时,不忘转头朝着童遥忘了一眼,微笑着奉承:”你们认识?童小姐可是即将转到A市的金牌记者!“

    他在心中补充着:看来童遥不简单啊!居然和秦慕远这样的金主认识,如此强大人脉,以后还得多拍拍马屁走近一点才行……

    ”她是我专栏的下一期访谈对象。“童遥轻描淡写地回答,颔首微笑,一句话便将彼此的关系撇得疏离干净。

    秦慕远意味深长地瞧了她一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个生意人已经不识相地握着秦慕远的手聒噪开了:”以后童小姐到A市,秦市长和……哎哟!“

    ”卡擦“一声细响,那个人的话未说完,秦慕远的大掌猛然收紧,陡然一股大力回握过去,发出类似骨骼错位的声音,疼得那个人当场一声怪叫。

    他错愕地噤声,秦慕远却不动声色地松开他的手,不急不缓地出声:”抱歉,你的手……没事吧?“

    看似道歉的话,却给了他更大的压力,让他听起来类似威胁。

    他后知后觉地清醒过来,连忙握住自己的手,惊慌地对上秦慕远冰冷的视线——再愚蠢的人,这时候也能看出秦慕远和童遥之间,肯定是”有端倪“的了!傻子才继续留下当炮灰……

    ”呵呵,不要紧不要紧!“他虚应着笑,忍着疼痛憋出了一头的冷汗,却还不忘自嘲着告辞,”年纪大了,骨质疏松,疏松……我,我先去旁边,你们慢聊。“

    ”什么时候有空?“看着那个人的背影,童遥无奈地呼出口气,转而对上秦慕远,”我们谈一谈访谈的事!“

    她已经将他完全归类于工作。

    秦慕远冷笑:小丫头真够没心没肺的,还分类得这么清楚……

    ”今晚?“他顿了顿,也不计较,同样报以轻描淡写地回应,有一种能将她的尖牙利齿握在手中的泰然,”怎么样?“

    他轻摇着手中的香槟酒,澄澈的酒汁沿着杯壁轻轻滑动,一派优雅与淡然。

    童遥却顿时觉得她就像是香槟酒,被他困于酒杯中,任意地摆弄……秦慕远,是她怎么样都看不透的人!

    抿了抿唇,她迅速地收回思绪,以不变应万变:”明天我再打电话给您约时间好吗?今晚不行……我还有事。“

    秦乔天今晚会来接她,她还记着。

    ”恩……“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很能理解童遥的为难,但是下一刻又无奈地抛出一句,”可是我就今晚有空,怎么办?“

    童遥的眉头蹙了蹙,感觉就像是往常采访过的那些大牌——大牌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哪怕你忙得天昏地暗,大牌也是vip!

    ”你!“童遥愠怒地想要咒骂,咬了咬牙最后却还是忍了下来,琢磨不透秦慕远的目的,就只能将他当大牌那

    ......

    样供着,反正采访完了大家一拍两散走人,”……那好吧!“

    一个小时,她应该能搞定采访的内容,然后等秦乔天来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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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慕远是有备而来,所以比童遥以往遇到的那些采访对象更”难搞“——

    ”童小姐不知道还记不记得这个地方?“童遥怎么也想不到,他要求的采访地点,竟然是三年前,他们发生第一次的那个酒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