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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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城,某办公楼的办公室里。
一声尖利的男子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你是猪脑袋吗?这是人做的事情吗?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个人,你怎么连这点事情也做不好!”
古月浅暗暗地吸了一口气,态度很温婉地说:“马经理,这个企划案,是您自己写的!”
马威噌的一下,从靠椅上站了起来,随后便听到啪的一声,攥在他手里的企划案便甩在了地上。
厉声指责地说道:“你竟然还顶嘴?出了事情怎么一点担当的意识都没有?这个企划案,这样的企划案能是我做的吗?”
古月浅紧紧地握着拳头,低头告诉自己,忍字头上一把刀,她要忍!谁叫她才毕业没有实践的工作经验呢!
马威见古月浅不作声,又接着开口斥责道:“怎么?没有话说了吗?你没有事情的时候,将那说三道四的心思放在工作上的话,会出现这样的错误吗?”
说三道四?她什么时候变成了长舌妇?不就是昨日撞见他和公司的另一个职员搞外遇吗?古月浅现在想起,心里还在憋闷呢!她怎么那么倒霉,她要不是大意落下了钥匙,她也不会来公司。她要早知道来公司,撞见他们干那苟且的事情,她就是在马路上走一夜,也不来!两个都是有家庭,身为父母的人,做那种道德败坏的事情……遇到这样的事情,她还觉得晦气呢!
古月浅立即开口回嘴:“马经理,我没有……”
马威还未等古月浅话说完,便接过话,厉声说道:“什么没有?你这是什么态度?这是下属对上司该有的态度吗?真不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教育你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
前一刻,她古月浅还可以忍受他马威的欲加之罪,替他再次背黑锅!可是,这一刻,她决定,她绝不再忍!
原本恭敬的古月浅,一改常态,双手掐腰地大吼道:“马威,你可以依你经理的身份骂我,让我再一次替你背了你所犯下的黑锅,可是,你没有权利说我的父母!我告诉你,我受够你了,我古月浅在此宣布,你被我炒鱿鱼了!”
古月浅说完,转身走了一步,又猛然回头说道:“还有,你要想做人,就不要做那种不是人做的事情!既然你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就别怕被人知道!因为你在做的时候就该明白,天下无不透风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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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的一声之后,古月浅第一次这么大摇大摆并且昂首挺胸地从马威的办公室走了出来。她忍气吞声快三个月了,就在这试用期的最后一天,她失业了!
走出了公司,古月浅的心里一片茫然!
痛快过后,是惆怅满怀!
古月浅脑子忽然闪出一句很贴切她目前状况的话来:冲动是魔鬼!
如今她,成功的失业了!
她抛弃了一个公司,得到了整个世界,可是,以后怎么办?
马威一刻也没有让古月浅多等,迅速地让人事部门给她办了离职手续,就连试用期的钱,也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全给她发了!
拿着三个月的工资,古月浅是烦不胜烦!
漫无目的地走在大马路上,嘀咕了起来:“乖乖,老娘我又得找工作了?为啥应届毕业生,在社会上这么的难混呢?”
古月浅将钱包往包里狠狠的一揣,暗自庆幸:还好,这工资除去了房租,还够她花上一个半月。只要她在一个月内找到工作,就不成问题!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月浅!把骄傲的勇消灭在办公室之外!上班时间到了。在背黑锅的时千万不要冲动,为了最后的翻身!坚持!坚持!坚持!为了最后翻身面对敌人的炮火,要忍!面对敌人的炮火要忍!要忍!要忍!要忍!忍!”
“哎,你的手机响了!”
“噢,谢谢!”被路过的人这么一提醒,古月浅才发现,她的手机响了,立即从手提包包中拿出了手机。
定眼一看,原本纠结的眉头,瞬间释开了,甜甜地问道:“喂,老妈,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啦?”
电话那头传来:“我怎么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啦?浅浅啊,在那边工作的还好吗?钱够不够花?要是不够,妈妈给你打点钱过去!”
月浅咬了咬下唇,佯装很快乐的声音回道:“浅妈妈,你家的浅浅,长的好、人缘好、能力倍棒!一切都好!哦,对了,今天马威他还给我发薪水了呢,你女儿什么都不缺,有的就是钱!你就放一百二十万个心吧!”
电话那头笑了起来:“鬼丫头,就会贫嘴!以后别在直呼你们经理的名字,很不礼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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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浅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深怕妈妈感觉到了什么,很肯定地说道:“遵命,母亲大人!对了,你和爸爸在家里也别太扣自己了,多买点好吃的,别舍不得花钱,你女儿现在已经可以养活自己了……”
古月浅挂断了电话之后,像泄了气的气球,脸上的笑容像那烛火,瞬间熄灭了。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自小生长在贫苦家庭的古月浅,很清楚,她能上完大学,这已经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她的妈妈和爸爸为了让她上大学,起早贪黑,省吃俭用,她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这么多年,她一个人身在外地,向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因为她不想让他们为她担心!所以,古月浅没有告诉她妈妈,她就在今天失业了。她知道,要是让她妈妈知道了,今天晚上,一定要操心的睡不着觉了!
装起手机的古月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要快点找工作了!不然赶在十月一号,她就没有钱买礼物回家了!古月浅思及此处,又勇气十足地抬气沮丧的头。
古月浅抬头后,才发现她身前站着一个小青年,正直直地瞅着她。
古月浅不高兴地对着挡在她身前的小青年说道:“你谁啊?没事瞅着我干什么?你不知道你这样很不礼貌吗?”
小青年见古月浅对他很不客气的吼问,笑了起来:“你是古月浅吗?”
古月浅仔细一打量,狐疑地问道:“对啊,你是……你是崔勋……”
“对啊,我是崔勋!哈哈……月浅姐,你还记得我啊!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我们真是有缘!哎,你怎么在这里啊?”
古月浅愣了一会,回过神后,欢喜地说:“崔勋,真的是你啊!啊呀,我的天啊,都说女大十八变,你这男大更是十八变啊!这么多年没有见,你还真的变了不少啊!我是在这边上的大学,你怎么也来了这里?这么多你年都还好吧?有没有被别人欺负?”
崔勋听完古月浅的问话,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接口说道:“月浅姐,哪能啊!我又不是个姑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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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在崔勋的身上,又打量了一番:“说的也是,你可别介意啊!哎呀,变了,真是变了!崔勋,你不但长高了,还变帅气阳刚了!”
崔勋咧嘴笑道:“月浅姐,你也变了,变的更加漂亮会说话了!”
古月浅一巴掌拍在崔勋的肩膀上,啐道:“臭小子,你月浅姐什么时候不漂亮不会说话了?你可别忘记了,你小时候经常被人家欺负,都是你月浅姐出手相救的哦!”
崔勋挺了挺胸膛说道:“哪敢啊!月浅姐,你还没有吃饭吧?走,我请你吃饭去!算是我报答你儿时的照拂!”
古月浅满口答应:“你请客?好啊!”
有人请她吃饭?好事!看来真是应了那句话,人倒霉至极后,就会转运!一点也不假,他乡遇故知,这乃是一大喜事。
崔勋将服务员递给他的菜单,递到了古月浅的手里说道:“月浅姐,你吃什么就只管点吧!”
古月浅也不客气,接过菜单,一边看菜谱,一边问道:“吆,臭小子,你发达了?你这西装革履的……老实招来,你在哪行飞黄腾达呢?”
崔勋彬彬有礼地给古月浅倒了一杯清茶说道:“什么飞黄腾达啊!也就是在一个公司里做跑腿的!当个饿不着,撑不死的部门经理。月浅姐,别跟我客气,多点几道你喜欢吃的菜。”
古月浅番看菜谱,挑了半天,也就挑了个最便宜的番茄炒鸡蛋,将菜谱又递到了崔勋的手中:“经理?那不错啊!比我好多了,我现在还是个无业游民呢!还是你点吧,我也不挑食,这家店的东西还真不便宜!”
崔勋拿起菜谱,挑了几道最贵的菜,合上菜谱说道:“这家?还行吧!我是这里的会员,经常和朋友一起在这里吃。
俗话说的好:一分价钱,一分货。
我就喜欢他家菜的味道,有我们家乡的那种淳朴之气!哎?对了,你怎么说你无业游民啊?你刚刚不是和你妈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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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别说了!今天才失业!我们公司那个死变态,不高兴我撞见了他和另外一个职员厮混,找我茬,我一激动,便把他给炒了!”
“哈哈……有这种事?你也太有眼福了!月浅姐,你快吃!”
古月浅边吃边说:“这叫什么眼福?哎!现在这社会……不说这个了!你还没有结婚吧?有女朋友了吗?”
崔勋点了点头:“恩,有了!准备年底结婚了。”
“不错啊!有时间带我见见弟妹?”
“好!等下周吧!你也把姐夫带上。”
古月浅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带上姐夫?你姐夫还在人家家里养着呢!你月浅姐现在只想找到工作,解决生活危机。”
“恩,那到也是!不过,现在找工作不是很好找哦!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你只管告诉我!对了,你的手机号码是多少,我记下!”崔勋说话间,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正在这时,崔勋的电话响了起来。
“月浅姐,我先接个电话!喂,云云啊!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啊……你说什么?你在哪?我现在就过去!”
古月浅停下手中的筷子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吗?”
崔勋挂断电话,往兜里一装,面色焦急地说道:“啊?是云云,我女朋友,刚刚出了车祸,受了伤,打电话让我去医院付医药费!”
“啊,那你快去!我也随你一起吧!”
“哎,啊呀,不好了,我兜里钱不多了,早上走的时候忘记带信用卡看!我这得先回去取钱!月浅姐你就别来了,不过……这回去一来一回得要两个小时!也不知道云云她怎么样了!月浅姐,你现在口袋里有没有钱?你也知道,现在有些医院,见钱办事……这……”
古月浅犹豫了片刻说道:“我这有到是有,不过,是晚上准备交房租的钱!要不这样吧,你先拿去应急,明天你再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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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勋感激涕零地说道:“那行,我就先谢谢你了!月浅姐,今天遇到你,真是太幸运了!我这就过去,今天就不能陪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啊!明天中午十一点,我来这家店还你钱!”
古月浅拿出了二百快钱,将其他的几千块钱,全递给了崔勋:“恩,好,你快去吧!真的不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不用了!月浅姐,谢谢你啊!”崔勋接过古月浅递给他的几千块钱后,快速地跑出了饭店。只是过了片刻,便消失在人海之中,
服务员见古月浅拧起包包,上前有礼地说的道:“小姐,麻烦您到前台付一下款。”
收银员微笑地说道:“小姐您好,你需付款一百三十二元,这是找您的六十八元整,请您收好!”
古月浅接过找零的钱后,心里疼了一把!就那么几道菜,吃去了一百多。乖乖,对她这样的无业的穷人来说,算是大出血了!
“谢谢!小姐您好,我刚刚的朋友走的有些匆忙,电话号码我忘记记下了!他说他是你们这里的会员,请问……你们可不可以告诉我一下他的联系号码?”
经过古月浅的一番哭求,饭店里总算通融了一下,准备将崔勋的手机号码报给古月浅。可是,找了三遍,也未找到有叫崔勋的会员。
于是,对着古月浅说道:“小姐,您好!对不起,我们店里没有叫崔勋的会员。”
古月浅不相信地问道:“你们是不是记错了?或者是看漏了?”
“不会的!刚刚我在电脑里也搜索了一遍,确实没有您说的崔勋。”
古月浅很不死心地自己又找了两便,心里突然没有了着落。暗想,崔勋不会变成骗子吧?
不会的,她记得崔勋小时候是最不会说谎的孩子!况且,他们家邻着家,他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也许,是他在店里叫另外一个名字,不叫崔勋呢!
古月浅这样一想,不上不下的心,这才安下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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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这样一想,不上不下的心,这才安下了几分。
古月浅为了等崔勋还钱,一大早便在她和崔勋吃饭的那家饭店等着。
她心里越等越没有底,就好像掉到了水里,是越沉越深。
臭小子怎么还不来?一看十二点早过了,这已经都一点半了!古月浅心里起了无数条麻线!
崔勋小时候,可是个老实巴交的孩子!!!!!应该不至于吧?他着装也很考究,应该不会骗她的钱!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从日出,守到日落!漫长的一天,就在等待中过去了。古月浅的脸,黑了又黑!
崔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
难道他女朋友出事了?
第二天,古月浅又起了一个大早,又是一个日出到日落。
店里的一个服务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走了出来,对着古月浅说:“小姐,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别在这等了,你的那位朋友可能是个骗子!”
古月浅拒绝地说道:“胡说!他小时候很老实的!我们家离的不远,他要是骗了我的钱,他怎么回去见我?”
“这女大十八变,人小时候什么样,和长大了肯定是不一样的!”
服务员说完独资走了进去。
古月浅有种想跳楼的感觉!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劲,越想就越是觉得崔勋是个大骗子!
崔勋若真是骗子,那她怎么办?她的房租怎么办?她不是完蛋了?
古月浅拖着沉重的步子,向自己的租房走了回去。
她就剩下几十块钱,可怎么过啊???
“崔勋,你这混蛋!若你真是骗了姑奶奶我的钱,姑奶奶绝对不饶你!臭小子,你拿我的钱去哪了?你知不知道你姑奶奶我的日子很不好过啊?人家都说,人要是倒霉到了极点,就会转运的!我没有了工作还不算倒霉吗?竟然他乡遇故人,故人却是个骗子!我古月浅,是不是撞了瘟神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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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大姐很不客气地指着古月浅说道:“你的房租什么时候付清啊?今天拖到明天,明天拖到后天的!今天你给实话,别折腾我来来回回地跑!你说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学起骗人了啊?”
古月浅堆起的笑容在脸上僵了几秒后,立即很和声、很温柔、很低声下气地说道:“大姐,我不是故意拖欠你房钱,我的钱是真的被人骗了!你看我一个人在这边,也不容易,你就宽限几天好不好?我不会白住的!求求你了,大姐,你的大恩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房东大姐见古月浅不像说谎,急得直掉眼泪,心软了下来:“好吧!我再给你七天的时间,若是你再不还房租,我们去派出所见!”
“谢谢你大姐!真是太谢谢你了!”
古月浅像送大神一般送走了房东大姐之后,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哭了起来。
怎么办?没有工作,没有钱,她该怎么办?
大家都是刚毕业,谁有钱借人啊?
人与人之间,只要提及到钱,通常都是钱比人要真!人情如纸薄!如今到了这样的地步,她也顾不得面子了,还是找同学借下吧!
古月浅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按通了她的死党:“喂,文文,你最近好吗?”
电话那头传来好友欢喜的声音:“啊,是月浅啊!我可想死你了,怎么样,最近你还好吗?工作还顺利吗?”
古月浅干涩地说道:“我……还好!”
古月浅还没有说话,那头好友便噼里啪啦地说了起来:“我就知道你过的好!你是我们班上能力最强的一个,一定比我们都好!我前几天还和其他的同学联系,他们都有问起你!我告诉她们,你过的很好!比我们都出息呢!”
古月浅头上直掉汗水,汗颜啊!
想到房租,硬着头皮挤出了一句话来:“是吗?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好啦!其实我最近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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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房租,硬着头皮挤出了一句话来:“是吗?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好啦!其实我最近不是很好!”
“月浅,你就别谦虚了!臭丫头,我最近都穷死了!我还没有找工作,也不好意思从家里拿钱了!哎……我好羡慕你啊!一毕业就找到了工作,就可以自立!真厉害啊!”
古月浅皱起了眉头:“是吗?我哪里有那么神仙?其实我前几天就遭骗了!”
“是吗?谁敢骗你啊!啊……月浅,我不能和你聊了,我约朋友去逛街,我已经迟到了,我们下次再聊好吗?”
“那好吧!你就好好逛……”古月浅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头的好友文文,便急急地挂了电话。
古月浅的嘴角扯出苦苦的深笑。班上最有能力的人吗?还不是照样被人给辞退了?还不是照样被骗子给骗了?
古月浅啊,古月浅,你可怎么办啊?你怎么办才好啊?
崔勋,你这混蛋!让我见到你,绝对把你揍的鼻青脸肿,让你找不到奶奶家在哪!
“噜……咕噜……”
一阵腹叫将古月浅的沮丧的心神拽了回来!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不管了,先填饱肚子再说!古月浅,加油吧!苦眉愁脸的日子是过,欢喜笑颜的日子也是过!会好起来的!加油!加油!
古月浅一番嘀咕之后,将那剩下的几十块钱装进了兜里。
盖饭是七元一份、炒饭是四元一份、大腕面是三元一份……吃什么好呢?看了半天的菜谱,古月浅拿不定注意。
最便宜的是面,可是她不爱吃面食类的!
她最爱吃的是盖饭,可是,盖饭太贵了!
这兜里的钱不多,掏出一块就少一块啊!
“老板,结账!”正当古月浅决定要大碗面的时候,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她就算是做鬼,也记得!
老板瞟了一眼崔勋打趣地说道:“崔勋,你又骗了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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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你这话说的,我听着可就不舒服了啊!像我这么儒雅的人,会骗人吗?那是借!我可从来不和人家来骗的,都是借!!!”
崔勋一边说,一边有节奏地摇晃着头,完全没有看到,他的背后,正有人虎视眈眈地瞪着他!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去!
古月浅不声不响地走到了崔勋的身旁,越听越是来气,紧紧地攥着拳头,压抑着揍人的冲动,大声怒吼道:“崔勋,你这混蛋!你竟然敢骗我的钱!”
崔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聚住了!暗想:完了,这个声音这么那么熟悉?这不是月浅姐的声音吗?
崔勋来了个慢动作,转身看向古月浅,脸上的笑容只是僵了不到两秒,便撒腿就跑!
古月浅立即伸手就抓,只听‘哧’的一声,崔勋身上的衣服便被古月浅给撕拽了一条。崔勋见状,立即大跑……
古月浅气急拖了高跟鞋,穿着丝袜,手里抓着鞋子,追了起来,一边追,一边大声吼道:“崔勋,你这王八蛋,你给我站住!”
崔勋扭头看着向他追来的月浅姐,立即加快了速度!
古月浅气喘吁吁地追吼道:“崔勋,你……这王八蛋,竟……竟然敢骗我的……钱!你……给我站住!”
被古月浅追出几条街的崔勋,两腿也直发软!他很想歇下来,无奈,身后的古月浅,穷追不舍。
崔勋气喘吁吁地说道:“月浅姐,你别在追我了!那些钱,都被我花的差不多了!”
古月浅一听她的钱没有了,火气直升,脚上的步子又快了起来:“混蛋,你说什么?”
崔勋见势也毫不含糊地拼命逃,他很清楚,古月浅的脾气,要是被她逮住了,那不被打死,也活剥了一层皮。
古月浅气的头顶直冒青烟:“崔勋,你这臭小子!你给我站住!你这王八蛋,我逮住你……绝不饶你!姑奶奶我今天不追到你,就枉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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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勋气喘吁吁地哀求道:“月浅姐,你就放过我吧!你那钱,我以后一定还给你还不行吗?”
“放过你?亏你还说的出口!臭小子,你给我站住!月浅姐哪里对不起你啊?你竟然昧着良心骗钱!崔勋,你给我站住!不然……被我抓住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古月浅越说越是生气。想想这小子,小的时候还老实巴交的一个人,怎么长大了就是个骗子?
崔勋一听古月浅抓住了他,绝不饶他便拼命地跑啊!他才不相信他停下来了,他的月浅姐会放过他!
小时候邻居家的一个孩子打了他,月浅姐追了好几个小时!当时,月浅姐说了,不跑,便饶了他,不打!
可是,最后没跑的那孩子,被月浅姐打的鼻青脸肿,根本就是说话不算话!
正追的起劲,天色慢慢地暗了下来,有人领先大声地吼了一句:“快看啊,天狗吃月了!”
“嗖!砰,哐当!……”
在一阵串的响声后,古月浅只觉得眼前一暗,意识便慢慢地消失了!
在意识消尽的那刻,说了一句:“崔勋,你这臭小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一阵噪杂声在突然的急刹车后响起:“不好了!出大事了!出人命了!”
“哎呀,我的妈呀,死人啦!这都已经血肉模糊了,谁家的闺女啊?这怕是已经断气了!这父母该多伤心啊!”
“可不是!真是可怜啊!这姑娘不死也要残废了,唉……”
“快快,快叫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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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尖利的吼叫声,在长孙侯府的小姐房内响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快来人啊,小姐,上吊自杀啦!快来人啊……”
“啊?快快快!这可真是出了大事!要出人命了!快快快……”
吼叫声刚落,侯府仿如炸了锅!顿时,侯府的客厅里、别院里、亭子里、寝房里、厨房里……
整个侯府里的上上下下,主子、下人们都向着小姐的闺房蜂拥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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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云集两轮剑眉已经凝成了麻花,一眼不眨地瞅着躺在床上的长孙寰宸,疼惜、愤怒可谓为集于心尖!狠狠地将手中的龙头拐杖跺了几天石地,怒吼道:“谁能告诉我,寰宸她这是怎么了?啊?”
跪倒一片的众人,将头低了又低,无人敢出声言语,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来。他们都很清楚暴风雨就要来临了!
这长孙寰宸可是老侯爷的心头肉啊!平日里,老侯爷疼爱寰宸小姐,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口里怕化了,侯府上下可是无人不晓,无人不知啊!
如今,这长孙家唯一的一位孙女,此时正生死一线,死多生少地躺在床榻之上,叫他如何不痛心疾首呢?
老侯爷见无人应答,更是火冒三丈,厉喝道:“没有人回答我吗?月暮,你这个做爹的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禀爹爹,孩儿……”
‘砰……’
长孙月暮的话音还未落下,便挨了长孙云集的狠杖!
“说!!”
花玉夫人见老侯爷不停地杖打她的夫君,便奋不顾身地扑在了长孙月暮的身上,哭求了起来:“爹爹息怒,爹爹息怒呀!儿媳求你了!”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爽朗的男子声:“爷爷息怒!”
随之‘哗啦’一声,门外走进一个白衣男子,手里握着的折扇正懒意地摇曳着,其人样貌甚是风流倜傥。
长孙云集一见来人,停下半空中的拐杖,厉声言道:“你怎么才回来?快,快看看你的妹妹,她……若是你妹妹出了个意外,我定不饶你!”
长孙寰宸脖子上的一道鲜红血痕,刺入到来人的眼目,来人面色凝然,立即迈步走到床前一看,脸上的凝然,瞬间春暖花开!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长孙寰宸的三哥长孙览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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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宸此时生死一线,你竟然还笑的出来?”长孙云集话音一落,便扬起拐杖向长孙览羽打去。
原本坐在床沿的长孙览羽一个快速地闪身,躲开了老侯爷长孙云集的拐杖,并且快速地伸手握住长孙云集的拐杖!
老侯爷见三孙子长孙览羽脸上的笑意,方才紧绷的脸也舒缓了许多。不过说话的语气倒是依然严厉,怒斥言道:“逆子,你竟然敢躲?”
长孙览羽面上没有半分的惊慌,谈笑风生般地说道:“爷爷息怒,爷爷手下留情啊!你听孙儿说嘛,寰宸她已经脱离了危险。”
长孙云集不太相信地狐疑道:“当真?”
“千真万确,不信您看看……”长孙览羽说话间已经从床沿边站了起来,并且指了指床上的长孙寰宸。
长孙云集向床上一看,原本刷白的一张娇容,此时已经慢慢地恢复了血气,这才暗暗地松下心口处的一口气,不由轻声唤道:“寰宸……览羽,你妹妹为何还不醒来?”
“爷爷放心,妹妹最多不出两日便会醒来。”
寝阁内跪倒一片的众人,听到三公子说七小姐已经转危为安,皆稍稍地缓了缓气。
长孙云集看着寰宸雪脖处的血痕,心里开始抽痛了起来。寰宸平日虽然骄纵乖张了点,可是本性却是很善良,乐观开朗的她是断然不会因为小事而轻生!
一番寻思后,瞅向他唯一一个不成器的小儿子,冷声质问道:“月暮,你说寰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突然寻起短见来了?”
长孙月暮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言道:“回禀爹爹……寰宸她性子骄纵,不懂事,只是发了发小脾气!”
长孙云集听完小儿子的回答,火势瞬涨,斥喝道:“混账!你以为我已经老到了任由你们随意敷衍的地步吗?啊?骄纵?你的意思难道是在责备我吗?”
一向胆小的长孙月暮,见长孙云集雷霆大怒,连连解释:“爹爹,孩儿惶恐,孩儿没有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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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月暮的声音刚落,长孙云集便将拐杖又重重地跺了一下,厉声言道:“不敢?那还不快说!”
长孙月暮紧张地说道:“是……寰宸她喜欢上了新科状元郎了!”
听完长孙月暮的言辞,老侯爷的脸上蒙上了一片疑雾,喜欢上新科状元?寰宸的眼光不错,那小子他见过!是个才貌双全的后生!
可是,喜欢上怎么会轻生?
长孙云集冷扫了一眼长孙月暮质问道:“她喜欢上了状元郎,那就派人去说媒不就成了?别说一个状元郎,就算是王妃之位,寰宸也能坐的!难道是你这个做爹的不答应?”
“孩儿不敢!”
长孙云集不怒而威地问道:“不敢?那为何我的宝贝孙儿要寻短见?难道她这是拿自己的生命和我这个年迈爷爷开玩笑嘛?”
“爷爷,寰宸寻短见的原因,孙儿知道是为什么!”
长孙云集由着声音,目光落在了排行老六的孙子,长孙览悦的身上,严厉地说道:“说!”
长孙览悦看了看床上昏迷中的妹妹长孙寰宸,说道:“回禀爷爷,据孙儿所知……寰宸妹妹喜欢新科状元郎谷弈,谷弈得知妹妹喜欢他,不但不领情,公然地拒绝了妹妹的情意不说,还当众羞辱了寰宸妹妹,说……寰宸妹妹这等骄横的女子,这辈子都休想进他谷家的大门?还有很多不堪入耳的话……所以,孙儿猜想,寰宸妹妹是在羞怒之下,一时想不开,才上吊寻了短见!”
被谷弈拒绝了?长孙云集握着拐杖的手,不由颤抖了起来。
他的宝贝孙女,竟然被人如此欺负了去?
真是岂有此理!
人家说人中毒是七窍流血,此时的长孙云集听了长孙览悦的话后,可谓是气的七窍生烟!
沉默半响之后,才从牙缝里狠狠地挤出一句话来:“什么?岂有此理,我看他谷弈是活得不耐烦了!”
长孙览悦立即接口求道:“爷爷息怒,孙儿求请爷爷给寰宸妹妹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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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云集冷眼瞪着跪在他跟前的长孙览悦,深思了片刻,缓缓站了起来,随后沉声言道:“他谷弈说我宝儿孙儿休想进他谷家大门?好!明日我就进宫面圣,让皇上赐婚!让他知道,我长孙家的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不就是一个新科状元郎吗?月暮,待寰宸醒来之后,你转告她,让她安心地等着做新科状元夫人!”
“是,爹爹!”
长孙云集临走时,又看了一眼床上的长孙寰宸,对着平日侍候长孙寰宸的下人,厉声言道:“你们给我好生侍候小姐,若是小姐再出了什么事,本侯非砍了你们的脑袋!”
众奴婢齐声应道:“是,侯爷!”
“恩!你们也别在这里跪着了,都起来吧,让寰宸好好休息。”长孙云集说完后,领先走了出去。
在长孙云集的一声令下之后,只是片刻,满满一屋的人,除了长孙寰宸贴身的两名丫鬟,其余的全部退了出去。
兰秀看了一眼床上的长孙寰宸,双手成掌,轻声说道:“菊芳,真是上天保佑啊,幸亏小姐没事,不然我们不光是掉了脑袋,我们的家人可能都要性命不保啊!”
菊芳深深的一声长叹,赞同地说道:“是啊!真是谢天谢地。这小姐也真是的,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寻了短见呢?”
兰秀憋了憋嘴言道:“是啊!真没看出来,小姐这样勇敢,竟然会自杀,爱情的力量真是太可怕了,会让一个绝对不可能自杀的人,选择自杀!”
菊芳点了点头:“可不是!小姐平日那么怕疼,竟然敢上吊……兰秀,你说,这么细细的脖子挂在那上面该有多疼啊?我们以后要更加小心才是,免得小姐又出了事……”
‘嘘’……
兰秀一把捂住菊芳的嘴巴,小声地说道:“你小声一点,这小姐说不定哪时就醒了,这话要是让她听到了,我们可就真的要倒大霉了!”
菊芳伸头看了看床上的长孙寰宸,依然昏迷未醒,这才松了口气,默默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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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勋,你这个王八蛋,姑奶奶绝对不会饶了你!”
“小姐,小姐你醒醒啊……”
兰秀连连唤了几次见长孙寰宸没有半分醒来之意,立即对着菊芳说道:“菊芳,你快去将这里的情况告诉老爷和夫人。”
“哎!”菊芳应声之后,跑出了长孙寰宸的闺房。
花玉夫人匆匆跑到长孙寰宸的闺房,“寰宸,快醒醒,是娘啊!这孩子是怎么了?口里说的尽是让人听不懂的话!菊芳,你快去请览羽少爷过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是,夫人。”刚平复气息的菊芳,听到花玉夫人的吩咐后,立即跑出了长孙寰宸的房间。
花玉夫人一见长孙览羽走了进来,急急地问道:“览羽,你快看看,寰宸她这到底是怎么了?嘴里尽是胡言乱语地说个不停,就不见她醒来。”
花玉夫人的话音刚落,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的长孙寰宸便又叫嚷了起来:“崔勋,你给我站住,你这个骗子,竟然骗我的钱……骗子……”
长孙览羽听完长孙寰宸的一番梦话后,不由地凝紧了眉头。又拿起长孙寰宸的手腕,一番号脉后说道:“玉娘,不用担心,寰宸妹妹无碍,只是在说梦话。”
花玉夫人听说长孙寰宸无碍,心安了许多,轻轻拭去脸颊上的泪水,继而又问道:“是吗?那寰宸她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
长孙览羽放下长孙换上的手腕,扯起嘴角,笑道:“回禀玉娘,寰宸妹妹她最晚在天黑之前应该可以醒来。”
花玉夫人破泣为笑地说道:“是吗?那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寰宸,你听到娘在叫你吗?寰宸……”
古月浅在花玉夫人的呼唤中,脑子慢慢地清醒了起来,慢慢地睁开眼睛,一张好看的女人脸闯进了她的双眸。
古月浅脑子顿时懵了,立即眨了眨眼睛,自我安慰地想道:她一定是眼花了。
正瞅着长孙寰宸的花玉夫人,一见长孙寰宸睁开了眼睛,很是惊喜:“寰宸,你终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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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闭着眼浅心里发虚地自语:“呵呵,娘?哪里冒出个古代娘?该不是和我说话吧?”
“寰宸,娘是在和你说话啊!”
古月浅直觉脑子嗡嗡作响,立即瞪大了眼睛,与花玉夫人四目相对,大叫了起来:“啊……”
花玉夫人惊慌失措地说道:“寰宸,你哪里不舒服?览羽,你快过来,这孩子是怎么了?”
览羽闻声三二步赶到床前:“寰宸妹妹……”
古月浅狠狠地揉了揉眼睛,问道:“什么寰宸?你们是谁啊?这是哪儿?”寰宸?该不是叫她吧?对了,她这是在哪?该死的崔勋,天杀的天狗食月,她竟然没有逮到那个该死的家伙。哎呀,不对啊!这个哭个不停的女人是谁?这个长相很帅的男人是谁?古月浅脑子顿时清醒,一瞬不眨地瞅着她床前的两个人。
览羽淡淡一笑,温柔地问道:“寰宸妹妹,当然是叫你啊!”
古月浅心里发颤,不由地傻笑地说道:“呵呵……呵呵……开什么玩笑!我是古月浅。古代的古,月亮的月,浅笑的浅。”
花玉夫人花容失色地瞪着床上的女儿,手不停地发抖,惶恐地拽着长孙览羽问道:“览羽,她这是怎么了?我的孩子,寰宸,你这是怎么了?”
览羽脸上的笑意满满冷却,一脸认真地说道:“玉娘,让我先看看寰宸妹妹。”
“啪!”长孙览羽说完便拿起长孙寰宸的手腕欲要号脉,不想被床上的刚醒来的长孙寰宸,也是就古月浅一把打掉。
古月浅想要起来,可是感觉浑身无力,脖子上更是疼的厉害,不解地问道:“干嘛?怎么动手动脚的!这是哪儿?你是到底是谁啊?在拍电视吗?”
览羽眉头陡凝,迟疑了片刻,若有所思地说道:“寰宸妹妹,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览羽哥哥,你是长孙寰宸!”
古月浅立即闭上眼睛,暗暗想道:长孙览羽?她是长孙寰宸?开玩笑,一定是开玩笑!
啊!头好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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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览羽见长孙寰宸晕了,急唤了一声:“寰宸!”长孙览羽看着晕过去的长孙寰宸直感背心冒冷风!
花玉夫人急切地问道:“寰宸,你快醒醒啊!览羽,寰宸她这是怎么了?”
长孙览羽宽慰地说道:“玉娘,寰宸妹只是睡着了!”
花玉夫人舒了一口气,继而又问道:“是吗?那刚刚寰宸感觉不对劲啊,她好像不认识我们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长孙览羽再次拿起长孙寰宸的手腕,号起脉,随后一脸不解地摇了摇头,倍感疑惑,寰宸妹妹的脉搏很平稳,不像生病啊!可是,方才寰宸妹妹好像真的不认识他!手背上的疼痛,很清楚地告诉长孙览羽,方才绝对不是做梦。
那么陌生的眼神,不会有假!
花玉夫人见长孙览羽不说话,怯怯地问道:“寰宸她说自己是古月浅?该不是中邪了吧?”
长孙览羽放下手中的玉腕说道:“玉娘,一切还是等寰宸妹妹醒来再说吧,兴许睡一觉就好了。玉娘,览羽先行告退,若是寰宸妹妹醒了,览羽再来。”
花玉夫人点了点头:“那好吧!”
长孙览羽退出了长孙寰宸的房间后,心里依然郁结难散!脑子里还在回想长孙寰宸醒来时说的那句话:我是古月浅,古代的古,月亮的月,浅笑的浅。
长孙览悦拦住走在长廊上的长孙览羽,问道:“三哥,八妹她还好吧?听说她醒了,是吗?”
长孙览羽皱了皱眉头,带有几分讥讽回道:“恩,难得六弟也会关心八妹。”
长孙览悦一听脸上笑意尽失,不高兴回道:“三哥这是什么话?难道六弟就不关心八妹吗?”
“关心就好,就是不知真心有几分。”长孙览悦说完绕开长孙览悦,迈步离去。
长孙览悦对着长孙览羽吼道:“三哥,你别太过分了!我那时年幼不懂事犯下的错,已经知道错了!况且,那件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我是真心关心八妹的!”
长孙览羽止步未转身,淡淡地说道:“那是最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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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览悦温恼地对着长孙览羽吼道:“三哥,在你的心中,六弟就是那种禽兽不如,丧心病狂的人吗?”
长孙览羽一声冷嗖,一边嘴角上扬,缓缓转身,冷漠地看着长孙览悦,淡然地问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对我来说重要吗?”
长孙览悦气噎地瞪着长孙览羽,片会儿之后,愤愤问道:“三哥,我们是一家人,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三哥关心八妹,六弟也是真心关心八妹的!”
真心关心寰宸?天底下所有的人相信,他也不会相信!十几年前的那件事,他永远也忘记不了,虽然过去了很多年!他还是清晰地记得,那时候,他的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
长孙览羽冷冷地说道:“收起你那副虚伪的表情,在我面前,你无须如此。”长孙览羽说完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长孙览悦看着消失在长廊上的三哥长孙览羽,脸上是一片阴霾!
此时,他心中的气愤难以言表。又是长孙寰宸,为什么总是她?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围绕着她转?为什么她就能得到所有人的爱?就因为她是长孙侯女吗?就因为她是长孙老侯爷的唯一的一位孙女吗?
老天真是不公平!同样是长孙家的子女,为什么命运会如此的不相同?
同样是长孙家的他,为什么处处都不如她?她什么不做,就可以拥有所有人的宠爱,众星捧月!而他呢?永远都被忽视,无论他怎么去努力,最终,他永远都是那最差的,大家都不喜欢他!尤其是长孙览羽!
就是因为她,长孙览羽视他为毒物一般,每每见到他,眼中都充满鄙弃!
难道这就是一个人的命吗?
不,他不相信,他从来不相信命运,更不相信什么命中注定!命运是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中的,终有一天,他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长孙寰宸,你怎么会那么走运呢?明明上了吊,竟然也未能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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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长孙寰宸闺房里传出了一声女子的尖叫声!
长孙览羽瞪视着尖叫中的长孙寰宸,僵持地站在床沿!
古月浅防备地躲到了床的里角,抗议地说道:“帅哥,我没病!你就别往我身上扎了,我最怕这些东西!”
长孙览羽说道:“长孙寰宸,你给我过来,你生了病,就得医治!”
古月浅一把打开长孙览羽伸到她面前的手,指着长孙览羽手中的银针说道:“我再说一次,我叫古月浅,不是长孙寰宸!还有,你别在给我针灸了,拿开那些东西,我真的没有病,算我求求你了,帅哥!”
长孙览羽纠正地说道:“你是长孙寰宸,你不该叫我帅哥,我是长孙览羽,你的三哥,你以前都是叫我览羽哥哥!寰宸,听话,让览羽哥哥给你治病,你不要逼览羽哥哥动武!”
古月浅第一次感觉这么无力,解释地说道:“我真的不是你们口中的长孙寰宸!我求你,你就相信我说的话,好不好?我真的是穿越……我是……我……你相信我,我真是叫古月浅,天啊!我真的没有生病!”古月浅说完,急的只打自己的脑袋。
长孙览羽固执地纠正道:“你不是古月浅,你是长孙寰宸!寰宸,让览羽哥哥给你治病,不疼的!览羽哥哥一定会给你治好病!你这是得了失忆!”
古月浅有种想死的感觉!她醒来之后,老是被这个叫长孙览羽人,扎针!她明明就是没有病的人,扎什么针啊?
天啊!真是太可怕了!她本来就不是长孙寰宸,为什么说实话,没有人相信她呢?
“长孙览羽,你到底有完没完啊?我真的是古月浅,我是穿越女,我是灵魂穿越!我的意思就是,我的魂魄是古月浅,我这身体,是长孙寰宸,你明不明白?你就相信我吧,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没有得失忆病!真的不是长孙寰宸!都是那个该死的崔勋,骗了我的钱,然后我追他,赶上天狗吃月,然后醒来就在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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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侍候长孙寰宸的婢女菊芳忍不住地问道:“三公子,小姐她的病是不是更严重了!”
古月浅一听菊芳的问话就急了,脱口说道:“我没有病……”
在古月浅反驳菊芳的话时,长孙览羽趁其不备,将古月浅点住了穴道,随后高兴地说道:“看来,以后给你扎针,要先给你点穴!这样不就可以了吗?早应该想到的!”
古月浅看这长孙览羽手中拿着的一排银子,因为动弹不得,气的骂了起来:“你……长孙览羽,你这个奸诈的小人,你竟然偷袭我!你这样扎,我没有病也会被你扎出病来,我脑子变笨了,我绝饶不了你!你这个混蛋……”
长孙览羽一边扎针一边说道:“寰宸,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你治好的。以后每天我都会来给你治病,直到你恢复记忆为止!”
古月浅心里真不是滋味:“你就饶了我吧,算我求求你了,我真的没有病啊!”
长孙览羽拔掉古月浅头上扎的银针说道:“好了!明天览羽哥哥再来。”
瞅着长孙览羽的背影,古月浅脑子飞速地转了起来。
恢复记忆?打死她也恢复不了长孙寰宸的记忆啊!她就是如假包换的古月浅啊!
天啊!神呀!上帝啊!明天他还要来?这鬼地方她是呆不下去了!她可是一个好端端的人啊,哪经得起这样的折腾?不行,她要离开这鬼地方!
古月浅看着守在一旁的菊芳说道:“菊芳,你去给我找点吃的,小姐我饿了!”
菊芳立即应声问道:“哦!小姐,你想吃些什么?”
古月浅说道:“饭!米饭!”
菊芳迟疑地问道:“小姐刚刚不是吃过了吗?”
“我……我又饿了,不行吗?还不快去!”
“是!奴婢这就去。”菊芳说完,立即奔了出去!
“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儿?”古月浅三下五除二地收拾了几件衣服,便向外走。还没有走到门口,便被兰秀撞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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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愣了片刻说道:“我……我去院子里逛逛!”
“奴婢陪小姐一起。”
古月浅反对地说道:“不用了,你就呆着房间里吧!”她是想逃跑,跟着个奴婢,怎么偷跑?
古月浅走出房门,便站住了,转身对着跟随在她身后的兰秀说道:“哎!本小姐不是说了,不需要你跟着了!”
兰秀为难地说道:“小姐,夫人吩咐过,奴婢要侍候小姐左右。”
看着兰秀脸上的坚定,古月浅知道,她的命令,这个奴婢是不会听的。跟着就跟着吧,一个丫鬟,她还能找甩不掉?
可是古月浅万万没有想到,她走出房门后,原本是一个丫鬟跟随着她,转眼间变成了三个丫鬟跟着她!
“你们干什么跟着我?有她一个跟着不就好了?”
门外守着的二个奴婢立即回道:“回禀小姐,夫人吩咐奴婢们,侍候小姐左右。”
走了半个时辰,古月浅也未能甩掉身后的三个丫鬟,气急败坏地说道:“我不要你们侍候,我是人,不是犯人!你们能不能别跟着我啊?”
“夫人吩咐奴婢们,侍候小姐左右。”
古月浅揉了揉太阳穴,问道:“你们的意思就是对我寸步不离了?难道我如厕的时候,你们也要跟在旁边?”
“夫人吩咐奴婢们,侍候小姐左右。”
瞅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三个奴婢,古月浅泄气地说道:“我说了不需要你们侍候!你们能不能……天啊,真被你们逼疯了!好啦,本小姐逛累了,你们带路,我要回房!”
兰秀立即应声:“是!”
苦于无奈,古月浅又折转回道了自己的闺房,看着桌子上的米饭,她很火恼,简直是怒火中烧啊!长孙览羽的话,还在她的脑海转悠,他明天还要来!
她要冷静,要想办法!
办法一:偷跑,不成立!办法二:就是快点恢复长孙寰宸的记忆!这好像比逃跑还要不成立吧?
她要能恢复长孙寰宸的记忆,那她不是神仙了?恢复记忆?古月浅脑子灵光一闪!不能恢复记忆,那还可以注入记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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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对着菊芳兰秀,问道:“哎,你们叫什么名字?”
“回禀小姐,奴婢叫菊芳,她是兰秀。”
古月浅接着又问道:“恩,菊芳兰秀?你们两个是一直侍候长孙寰宸的侍女吗?”
菊芳和兰秀相视片刻,恭敬地回道:“回禀小姐,奴婢二人侍候小姐快有三年了,小姐您真的不记得了吗?”
古月浅脱口说道:“是吗?这样久啊?你们别这样看着我好不好?我又不是长孙寰宸,我当然不知道了!”
兰秀试探性地问道:“小姐,以前的事情,你真的一点儿也不记得了吗?”
古月浅抿了抿嘴,惆怅了片刻说道:“我……我终于明白什么叫百口莫辩了!算了,你们非得说我是长孙寰宸,那我就是长孙寰宸吧!你们和我说说长孙寰宸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就是她以前的事情,还有这侯府里的事情,行吧?”
菊芳迟疑地看了看兰秀,二人同时点了点头:“小姐您想知道些什么?”
古月浅想了想说道:“就是你们家小姐的个人资料……就是我的年龄、在侯府里的地位、家中有什么亲人、以前和谁的关系最好,还有为什么会上吊,先说这些,多说点长孙……我以前的事情,兴许哪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真的就想起来了!”
菊芳开始说了起来:“哎!小姐,您年岁十七;在侯爷府里,你是八小姐,也是老侯爷唯一的孙女儿……”
古月浅掰着手中,若有所思地说道:“哦,就是说我爷爷他有四个儿子八个孙儿、我是唯一的孙女、我爹爹叫长孙月暮、我的娘亲是小妾,也就是花玉夫人、我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排行老七,叫长孙览晟、平日里和我关系最好的是长孙览羽……对了,为什么我会想不开上吊自杀啊?这个你们还没有告诉我呢!”
菊芳欲言又止:“这……”
古月浅急急地说道:“这什么啊?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兰秀,你来告诉我吧!我到底为什么想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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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秀为难地说道:“回禀小姐,奴婢不知!”
古月浅看着两个奴婢支支吾吾,迟疑不说的样子,皱起了眉头:“什么叫不知道?你们是侍候我的奴婢,你们都不知道,谁会知道啊?”
兰秀立即跪在了地上回道:“小姐,奴婢失职,奴婢真的不知道!”菊芳见兰秀跪在地上,也跟着跪了下去。她们不敢说,因为老侯爷得知寰宸小姐时候之后,吩咐了她们以及府里的上上下下,说小姐自杀的事情,以后说也不许提起,尤其是对小姐!
长孙寰宸瞅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奴婢,心里暗想:这长孙寰宸在侯府里,是老侯爷唯一的孙女,算得上是宠儿了!她有什么事情让她想不开,寻死呢?这两个丫鬟的脸上,明明写着知道二字嘛!
古月浅在心里暗暗分析了起来……
这一个人,上吊自杀不外乎两种情形:一种是自愿;另一种则是被迫。长孙寰宸这样好的先天条件却选择自杀,不是为情,就一定是因为被迫!
为了解脱长孙览羽的针灸治疗,还有每顿都必须去喝的那堆苦药,她古月浅恐怕只能是长孙寰宸了!长孙寰宸?你要是不自杀该多好?你要是不自杀,说不定我就还是古月浅,还在我那个世界呢!想到此处,古月浅就来气!都怪那个王八蛋崔勋,不是追他,她也就不会被车撞死!致使她悲伤了好几天,才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古月浅接口说道:“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我又没有怪你们,你们跪着干什么?都起来吧!”
“是!”
正聊到此处,一名身穿蛋黄衣服的奴婢走了进来:“奴婢杏雨见过小姐。”
古月浅问道:“什么事情?”
杏雨恭敬地回道:“小姐,老侯爷请小姐去花园一趟。”
老侯爷找她?干什么?古月浅从梳妆台旁,站了起来:“爷爷有说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杏雨立即回禀道:“回禀小姐,奴婢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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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没有再问,走到闺房门口时,停了下来,对着右边与杏雨穿着一样的奴婢,问道:“她是杏雨,你就该叫梨云了吧?”
菊芳立即惊喜地问道:“小姐你记起来了吗?”
“什么记起来了,我是猜的,带路吧!”
“是。”
走了十几分钟,古月浅便见到一个白发华府的老头,独自坐在花池旁边,手里拿着长杆子,一动不动。
古月浅好奇地问道:“他就是老侯爷吗?他在干什么呢?”这老头怎么全身上下都透着‘奇怪’啊?
“回禀小姐,老侯爷在垂钓,奴婢们先行告退。”杏雨说完,便与其他几位一同退了下去。
垂钓?她真的没有猜错啊?这老头在自己家的花池钓鱼?他没有搞错吧?这老头忒奇怪了!
长孙云集头抬头未抬,便开口说道:“寰宸,过来,别在那站着。”
古月浅四下看了看,这老头是和她说话吗?寰宸?对啊,她不就是长孙寰宸吗?
古月浅轻声问道:“爷爷,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长孙云集听完古月浅的问话后,若有所思地瞅了她好半会儿。随后脸上浮起了一抹显而易见的悲伤,点了点头。
“寰宸,以前的事情,你当真是一点儿也记不起来了吗?”
这老头看起来很是英明,她还是和他说实话吧,他这样的人应该可以相信她吧?话说,她原本就不是长孙寰宸嘛,欺骗老人会遭天谴的!
“老侯爷,我实话说了吧,我真的不是你的孙女,我真的不是长孙寰宸,我的意思是这身体是长孙寰宸,可是灵魂却不是!”
长孙云集一听,眼眶红润了起来。当他得知长孙寰宸得了失忆症,并且还满口胡言说自己是古月浅时,他还以为她是闹着玩……
后来,听过览羽的话后,他也曾怀疑她是什么古月浅,不是长孙寰宸。可是,经过调查,事实证明,她就是长孙寰宸,是他如假包换的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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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一见老头红了眼眶,立即上前劝道:“哎,你别难过啊!”
长孙云集一脸严肃地说道:“寰宸啊,你放心,爷爷一定会为你做主。”
“做主?您是相信我的,是吗?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一定有人会相信我不是长孙寰宸的嘛!哎,我可不可以求您一件事情啊?”
长孙云集愣了片刻,点头问道:“什么事情?”
“老侯爷,您可不可以让你的孙子,就是那个长孙览羽,别在我头上扎针了?我其实没有生病,我这样子哪里生病了啊?算我求求您了!”
长孙云集细细地打看了一番自己的孙女,怎么也不像是个生病的人啊!可是这说话……这丫头不会得了失心疯吧?长孙云集试探性地问道:“寰宸啊,你知道爷爷在做什么吗?”
古月浅不解地回道:“钓鱼啊!对了,你真奇怪啊,干什么在自家的花池里钓鱼?”
“哦!”这孩子看来脑子也没有全坏,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长孙云集想到眼前这样一个可爱的孙女,差点就没有了,说话的声音不由地沙哑了起来:“寰宸啊,你……也罢,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也好,忘记说不定是件好事!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你是长孙家的孩子,你是长孙寰宸!爷爷可就你这么一个孙女儿……”
古月浅见老侯爷难过的要掉眼泪,立即答应道:“好好好!我答应你,你别难过了,爷爷!”
长孙云集放下手中的竹竿,走到花台旁,脸上多了几许笑意:“寰宸啊,你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可是有一点仍是没有改变,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长孙云集欣慰地笑了笑,说道:“善良,你还是那个善良的孩子。”
“谢谢爷爷的夸奖,爷爷,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人好吗?”
长孙云集满脸宠溺地说道:“以前的你啊,性子乖张,很是活泼开朗,在爷爷的心中,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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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长孙云集开口说道:“寰宸啊,爷爷有一件大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大事情?”
“皇上给你赐婚了。”
古月浅听后,瞪大了眼睛,吃惊地问道:“赐婚?给我赐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长孙云集一脸深笑地说道:“昨日爷爷面圣,皇上口谕赐婚,圣旨今日便会下达。”
“啊!爷爷,我不要嫁人,你去和皇上说说,让他别下旨了好不好?”嫁人?她?天啊,她要嫁人了?皇帝真是闲着没有事干了?
长孙云集收起笑脸说道:“寰宸,不得造次!皇上乃是金口玉言,一言九鼎!你放心,皇上不是将你赐婚给了别人,而是谷弈,当今的状元郎!”
“什么?状元郎?”
长孙云集狐疑地问道:“怎么?寰宸想起了什么吗?”
古月浅很想再次游说,可是见长孙云集脸上的威严,便没有再说下去,摇了摇头:“没有!”
长孙云集威严的脸上,写满了自信:“寰宸放心,你是我长孙云集的孙女,只要是你想要的,爷爷都会给你弄来,你就安心地做状元夫人,你回去休息吧!”
“是!爷爷,寰宸告退。”
看着长孙寰宸离去的长孙云集,一脸的深沉。寰宸啊,爷爷将你嫁给你喜欢的人,你要是没有失忆的话,一定会很开心吧?
想到谷弈,长孙云集心里忍不住生气,要不是他,他的宝贝孙女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待长孙寰宸的背影在花园里消失之后,几丈开外身着青衣的男人来到了老侯爷身边,他不是别人,就是更随长孙云集身边多年的穆清渊,长孙侯府里的大管家。
长孙云集看着一脸心事的穆清渊,说道:“清渊,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侯爷,奴才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怎么今日吞吞吐吐的了。”
“侯爷,小姐嫁到谷府,若是状元郎对小姐不好……那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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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云集冷哼一说,怒道:“他敢!!这是皇上亲赐的婚事,他是不敢怠慢寰宸的!不过,你的担忧也不无道理。清渊,你派人去查查,查明那个谷弈喜欢的女子是谁,什么身份,家中都有些什么人。”
“是,老爷!”穆清远得到了长孙云集的命令,应声之后,便快步离去了。
穆清渊的话,让长孙云集也不由地惆怅了起来。寰宸嫁了过去,谷弈会好好待她吗?寰宸,爷爷这样做,到底是为你好,还是害了你?
***
古月浅心急如麻地回到房间,来回不停地走着。虽说女子迟早要嫁人,可是她还没有想着嫁人呢!婚姻大事,就算要结婚,也要找个自己喜欢的人去结吧?
话说,她还没有见过那个共赴黄泉走一生的人,咋就要结婚了呢?假如人家有了心上人,那不把她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了啊?长孙寰宸上吊是不是因为她知道了赐婚之事,而那个男人又不是她喜欢的?
“菊芳,我问你,你要如实相告,当今的新科状元郎是谁?”
菊芳双目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惊慌失措,开口试探性地问道:“小姐为何这样问?”
看来,这个新科状元一定和长孙家有什么事情,这丫鬟的眼神……
古月浅很果断地说道:“我问你,你就直接回答,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方才的眼神已经欺骗了你!”
菊芳在古月浅的盯视下,迟疑了片会儿回道:“是,奴婢对小姐绝不会有半点的欺瞒,当心的新科状元郎,他的名字叫谷弈,他家的府邸坐落于城西。”
“谷弈?这名字听起来还不错。他是个什么样子的人?长相如何,人品如何?”
菊芳缩在袖套里的手,被她捏的发白,忐忑地说道:“回禀小姐,谷公子长相英俊,才貌双全,人品……奴婢就不知道了!”
古月浅点了点头:“恩,知道了。”看来这皇上还给她一个很优秀的郎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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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
古月浅骤起眉黛,看着跑进来的杏雨问道:问道:“什么事情,匆匆忙忙、慌慌张张、大呼小叫的?”
原本去往厨房给长孙寰宸端药的杏雨,在半途遇到了老侯爷派来的婢女,便立即折转跑了回来:“回禀小姐,圣旨……侯爷让奴婢通知小姐,火速赶去正堂接圣旨!”
啊?圣旨真的来了?完蛋了!这解决方法还没有想出来,圣旨便来到侯府了!
兰秀见长孙寰宸失神地坐在椅子上不动,立即上前提醒道:“小姐,快走吧!他们还在等着您呢!”
“哦!我可不可以不去接啊?”
兰秀摇头说道:“不行!小姐,这是圣旨,怠慢不得,小姐,还是快点去吧!”
古月浅来到正堂,匆匆跪下,便听到公公宣读起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定北侯长孙云集之孙女长孙寰宸,尔静容婉柔、丽质轻灵,今指婚于新科状元谷弈,择日成婚。
钦此。”
臣长孙云集接旨谢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古月浅在回房的路上还是感觉不可置信,忍不住地问道:“菊芳,刚刚是接了圣旨吧?”
菊芳应道:“小姐,刚刚不就是为了接圣旨才来正堂的吗?”
“对啊,怎么感觉和做梦一样!”
长孙览悦走到妹妹长孙寰宸的面前说道:“八妹,这可不是梦哦!”
“你是谁?”
长孙览悦愣了一下,立即微笑道:“妹妹的失忆症还没有好吗?我是你的六哥,长孙览悦啊!”
“哦,六哥有事吗?”
长孙览悦温声说道:“六哥是特意追来恭喜八妹的!六哥恭喜八妹终于如愿以偿了。”
古月浅不解地问道:“六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寰宸怎么听起来有点别扭啊?”
长孙览悦故意含糊其辞地说道:“哦,没有什么,八妹多想了!”
古月浅直觉上不喜欢站在她眼前的长孙览悦,她知道他话中有别的意思,可是,却不想深究下去,于是开口说道:“是吗?那是寰宸多想了!六哥还有事情吗?若是没有,寰宸先行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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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八妹先回去歇息吧!”
长孙览悦看着离去的妹妹长孙寰宸,心里十分困惑。她真的失忆了吗?她若真是失忆,他为什么觉得她很讨厌她?此次相见,乃是她醒来之后的第一次照面,她不至于会对他有厌恶之情吧?
难道她的失忆是假装的?若是假装,那她下面的目的又将是什么?她到底想做什么?长孙览悦越想越是觉得蹊跷,心里不安了起来。
长孙览悦冷冷地问道:“天佑,那件事情已经处理干净了吗?”
“公子放心,奴才已经处理干净了。”
长孙览悦双目阴冷地盯着天佑说道:“恩!那就好。若是出了什么纰漏,我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奴才明白!”
长孙览悦点了点头,又对着身边的天保说道:“天保,你去查查,看她是真的失忆,还是假的失忆,记住,一定要查清楚了!”
天保立即应声:“是!”
天保未走出几步又被长孙览羽冷声叫了回来:“回来,一定要小心行事,别让他们发现了!”
天保信誓旦旦地说道:“公子放心,奴才一定十万分小心!”
“去吧!”
长孙寰宸,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你若真是失忆倒好,不然……你上花轿之日,便是你命丧黄泉之时!
天佑不解地问道:“公子,奴才不明白,那日你为何求老侯爷为她做主呢?”
长孙览悦阴笑地说道:“你这笨脑袋知道什么?谷弈他已经有了心上人,他与秦蔓蓉乃是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此时皇上的圣旨赐婚,他是极不情愿的!可是,即使他有多么的不愿意,也只能受着,收着!因为,那是皇上赐的婚。谷弈,他那样自负的一个男人,最痛恨的就是受制于人!你想想,他又怎么会忍得下这口气?他原本就不喜欢她,如此被迫娶了她,他会对她好吗?”
天佑很肯定地说道:“不会!公子,你这招实在是高啊!奴才实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长孙览月冷笑道:“少拍马屁,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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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寰宸?古月浅?她到底是古月浅还是长孙寰宸?真是伤脑筋!与长孙览悦分别之后,古月浅随意地在侯府里转了一圈,倍感无趣和无奈。她怎么想都感觉这个婚事有问题,她很抗拒!
兰秀上前两步,问道:“小姐,您要去哪?”
古月浅笑着说道:“我……我在转转!”这侯爷府邸怎么这样大啊?压根就找不到出去的门,她要早点熟悉才好,这样她才能逃之夭夭啊!话说,她没有那么安分和乖巧!她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想过,不管她是长孙寰宸或是古月浅,她都不想嫁人,至少现在还没有这个打算。
“菊芳,兰秀!”
菊芳兰秀立即应声:“奴婢在!”
古月浅试探性地问道:“我可不可以出府啊?整天呆在府里实在是太闷了!菊芳,要不你去帮我问问爷爷我明天可不可以出府?”
菊芳犹豫了片刻说道:“是,奴婢这便前去。”
古月浅又四下逛了逛,折转回到了房间,刚一进门,便不由地向门外退。因为,她看到屋子里正坐着一个人,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人长孙览羽!
长孙览羽还未开口,古月浅便急急地说道:“览羽哥哥,爷爷已经说了,我不用再吃药施针了!”
长孙览羽好笑地问道:“寰宸妹妹,你就那么害怕针灸吗?”
“当然害怕!”
长孙览羽不以为然地说道:“为什么?针灸根本就不疼!”
古月浅立即不乐意了:“不疼?你是扎在我脑子上面,说的真轻巧!你知道人的脑子有多么重要吗?假如你一个不小心,扎错了位置,那我不就完蛋了?我要是傻了,那怎么办?况且我根本就没有生病,好端端的人,怎么经得起吃药扎针的折腾啊?”
长孙览羽憋着笑,问道:“你这话的意思是不相信我的医术吗?”
古月浅毫无顾忌地说道:“当然!相比之下,把脑袋交给别人,还真的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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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览羽虽然不全明白眼前的妹妹说的话,可是还是不由地笑了起来:“呵呵!寰宸妹妹要不要出府?”
额?古月浅漆黑的大眼睛转了转,不敢相信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是不是问我要不要出府?”
长孙览羽故意说道:“对啊!难道你不想?那就罢了!”
“不是,不是不是!我想去!览羽哥哥,你就带着我一道去好不好?”
长孙览羽笑道:“好是好,可是你得换下这身衣服,拿着吧!”长孙览羽说完,从背后拿出一个小包袱,递到了长孙寰宸的面前。
古月浅接过长孙览羽递给她的衣服,十分诧异地问道:“没有问题!咦,不对啊!你怎么……”
长孙览羽接话说道:“快去吧,知道你在府里呆烦了,刚好览羽哥哥今天出府有点事情,便想带着你一道。”
古月浅拿着衣服走进内屋,急忙换起衣服。心里乐滋滋地想道:天无绝人之路,这话太对了!正想着怎么出府呢,没有想到机会就来了,真是天赐良机啊!
“我好了,览羽哥哥,我们走吧!”
览羽细细地打看了一番眼前失忆的长孙寰宸,颇为失神。他的寰宸妹妹为何让他感觉,比以前更加好看了?明明一切都正常,为何偏偏忘记了过去的所有事情?这太匪夷所思了。他不相信,他治不好她的病!
“不忙,寰宸妹妹,你要是答应览羽哥哥一件事情,览羽哥哥才能带你一道。”
古月浅很爽快地答应道:“说吧!什么事情?别说一件,就算是十件百件我都答应!”
长孙览羽点头微笑地说道:“出府之后,一切都要听从览羽哥哥的安排!”
长孙寰宸想都未想,直接答应:“成交!”一切都听从他的吩咐?怎么可能!她要是出了府,一定有多远,就跑多远,再也不回侯爷府了。
长孙览羽摆出了一个请的姿势:“那好,宸弟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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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随着长孙览羽出了府门,便随着上了马车,不解地问道:“览羽哥哥我们这是去哪啊?”
长孙览羽神秘地笑了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哦!那到了之后告诉我,我先睡会!”
“恩!”长孙览羽瞅着闭目靠在他肩膀上的长孙寰宸,眉头紧锁成川,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同样的衣服,同样的马车,同样的街道,她真的什么也记不起来了吗?一个人失忆了,会把过去的种种全部忘记吗?
长孙览羽推了推靠在他肩膀上睡着的寰宸妹妹说道:“宸弟到了!”
下了马车,古月浅看着门匾上的字,问道:“翠湘楼?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长孙览羽微愣片刻:“吃东西!宸弟,这里可是有很多好吃的东西哦!你一点也不记得了吗?”
古月浅为假思索地说道:“我记得什么?我又没有来过!”
这里可是寰宸妹妹最爱来的地方!她真的一点儿也记不得了吗?在这里她遇到了谷弈,并且喜欢上了谷弈!
“走吧,今天览羽哥哥请客!”
“好啊!那我可要大吃特吃了。”古月浅心里另有一番思量,进了这家酒楼,人多,她才好脱身!不过,她离开侯府去哪儿?
上了阁楼,长孙览羽习惯性地做在了窗户旁边。一个熟悉的身影闯进了他的眼中,惊诧了片刻,立即将打开着的窗户关了起来。
古月浅倍感困惑地问道:“这大热天的,干什么关上窗户?”
长孙览羽解释地说道:“关上了窗户……外面太吵,关起来安静!”
“哦!那就关着吧!”
紧跟长孙览羽身后的店小二,微笑地问道:“羽公子,宸少爷,你们要些什么菜?”
长孙览羽简短地说道:“小二,上菜,照旧!”
小二应道:“好来,羽公子稍等片刻。”
古月浅皱眉问道:“一切照旧,览羽哥哥,我们以前是不是常来这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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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览羽惊喜地问道:“宸弟你想什么了吗?”
“没有!猜想而已!一切照旧,小二见面就道出我们的名字,不是常来是什么?”
长孙览羽有些失落地说道:“是这样啊……”
“对啊,不然还能怎么样?你以为我起以前长孙寰宸的那些事情了?要真是那样,我就是神仙了!我已经和你说过,我根本不是长孙寰宸,我是古月浅!”
古月浅的话音刚落,便听到有男人的喊声:“蔓蓉,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啊!”
“咦,什么事情?”古月浅好奇地要去开窗,被长孙览羽抢先一步给抵住。
古月浅好奇地拽着长孙览羽:“怎么了?览羽哥哥,你听到了吗?下面好像有什么热闹可以看,你快让下,让我看看……”
长孙览羽僵笑地说道:“没有,你一定是听错了!对了,菜来了,我们先吃东西!”
楼下的声音再次想起:“蔓蓉,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真的是不得已!蔓蓉……”
古月浅趁着长孙览羽发愣的时候,打开了窗户向外指去:“你看,我没有听错吧!”
长孙览羽一瞬不眨地盯着妹妹长孙寰宸,点了点头:“恩!”
古月浅看的起劲:“你看,那男和那女的一定是吵架了!还一定是为了感情,览羽哥哥你信不信?”
长孙览羽头上冒出了n个问号,难道寰宸妹妹把谷弈也给忘记了?
“是吗?”
古月浅十分自信地说道:“那是当人!览羽哥哥,我敢和你打赌,那个女的一定会停下来,而那个男的一定会说出一堆的理由来哄那个女的!例如:我爱的人是你,只有你一个……”
楼下哭泣的女子忽然停下脚步,凄楚地说道:“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紧跟其后的男子,一把拽住女子的手腕,说道:“蔓蓉,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真的是逼不得已,那是圣旨!你知道吗?在我的心中,爱的人只有你一个,我爱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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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长孙览羽讶异地看着身边的长孙寰宸。
古月浅淡淡地挑了挑唇角,不以为然地说道:“这有什么!男人不都是这样吗?等下那个女人一定会原谅那个男人!”
古月浅的话音落下步久,楼下的那个女人变扑到了男人的怀中。
长孙览羽有些应接不暇的感觉,惊诧地看着楼下爱抱在一起的男女,沉默了片刻问道:“还真是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古月浅继而又回道:“这有什么?女人一旦陷入到感情中,就会变成白痴!何况,还是古代的女人?关键是那个女的深爱那个男人。若是真的不原谅他,她就不会这样哭了!天下的男人都是一个样,没有几个是好东西!”
“寰宸妹妹,自你醒来,真的变了好多!”
古月浅好奇地问道:“现在的我和以前的长孙寰宸之间有什么不同吗?”
长孙览羽一脸认真地说道:“很不相同!”眼前的人,真的是他的八妹长孙寰宸吗?为什么他感觉不到一丝的熟悉?除去这外在的长相,就仿佛是两个完全不相同的人。
“那你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长孙寰宸?”
长孙览羽犹豫了片刻:“我……都喜欢。”
古月浅一口否决地说道:“你在说谎!你若是一样喜欢,就不会带我到这里。你希望我可以变回曾经的那个你喜欢的长孙寰宸,不是吗?”
“我……”古月浅的话让长孙寰宸有些瞠目结舌。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正如她所说的那样,他带着她来到这里,就是想让她可以恢复记忆。
古月浅淡淡一笑:“没有关系,我明白。我站在你的位置上,兴许也会这样。”古月浅说完站了起来,直接向着门外走了过去。
长孙览羽急忙问道:“你去哪?”
她去哪儿?当然是闪人了!!
“我……我去有点事情,览羽哥哥,你先吃,我一会儿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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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走出之后,见长孙览羽没有跟上来,便匆匆地向楼梯的方向跑去。
“咚!”的一声,古月浅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事?“待待看清后,才发现她撞到了一个女人,慌忙上前欲要扶起被她撞到在地上的女子。不想手还没有碰到那位倒在地上的女子,便被一个男人一把推开。
男子愤怒地推开古月浅之后,满脸关切地说道:“滚开!蔓蓉,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你这人怎么走路的?眼睛瞎了吗?”
摔倒在地上的女人,强忍着身上的疼痛,露出迷人的微笑,娇柔地回道:“弈哥哥,不用担心,蔓蓉没事!”
蔓蓉?那不就是刚刚在楼下的那个女子?古月浅仔细地打量了一眼,男子的样子,在心里忍不住地鄙弃他!靠,什么玩意,她又不是故意的,真是个有长相却没有素质的男人!
古月浅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转身欲要向下走。
谷弈冷冷地问道:“你想就这样离开吗?”
古月浅肚子里原本就很火气,被谷弈这么冷声质问,更是恼火!不由双手插腰,大声吼道:“喂,你别太过分啊!我又不是有意撞倒她的,再说了,她不是没有事吗?方才我也道过歉,你还想怎么样?”
“弈哥哥,算了,蔓蓉真的没事!”
谷弈冷冷地说道:“看在蔓蓉为你求情的份上,今儿我就放你一马!滚!”
古月浅做了一个生呼吸,她告诉自己,她一定要冷静,她不能再和他们纠缠下去,一会儿,长孙览羽要是发现她逃跑了,追了上来,那她就真的完蛋了!
“站住!你这个世界上最没有品的臭男人,今天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古月浅说完,头也不回地向楼下奔去。
“你!”
秦蔓蓉一把拽着谷弈的胳膊,轻轻地摇了摇头,温柔地说道:“弈哥哥,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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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览羽见妹妹长孙寰宸快步下了楼,这才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长孙览羽寒着脸,冷冷地说道:“谷弈,你可真是好啊!”
“哼!”谷弈见说话的人是长孙览羽,不由地冷哼一声。
长孙览羽想到方才谷弈将长孙寰宸推倒在地上的画片,擦肩而过后,停下了脚步,转身笑道:“哦,对了,状元郎,你别忘记了,你和寰宸可是有了婚约,那个是皇上下的旨意!你最好在寻花问柳的时候,想想皇上!”长孙览羽说完丢下愤怒至极的谷弈扬长而去。
秦蔓蓉紧紧地拽着要向长孙览羽冲过去的谷弈,以泪水隐去对长孙览羽的恨意,凄凄楚楚地说道:“弈哥哥,我们还是进屋吧!”
谷弈瞅着双目含着泪水的秦蔓蓉,一把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万分歉疚地说道:“蔓蓉,弈哥哥对不起你,都是弈哥哥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秦蔓蓉轻轻地拭了拭脸庞上的泪水,戚戚地说道:“弈哥哥,蔓蓉不怪你!蔓蓉知道你是身不由己,是逼不得已的!弈哥哥你知道吗?蔓蓉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蔓蓉,蔓蓉只望弈哥哥别忘记了蔓蓉……”
谷弈心疼地说道:“不会的!傻瓜,弈哥哥怎么会忘记了蔓蓉?只是……委屈了蔓蓉!”
秦蔓蓉紧紧地抱着谷弈,低泣地说道:“蔓蓉不委屈,弈哥哥,蔓蓉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蔓蓉,弈哥哥真是没有用!”
靠在谷弈怀中的秦蔓蓉一把扶住谷弈的嘴巴,娇容地说道:“弈哥哥,你就不要自责了!你要是自责,蔓蓉的心也会跟着难过的!弈哥哥,你知道吗?在蔓蓉的心中,这一生,除了弈哥哥,不会再爱上任何男人了!自小蔓蓉就只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嫁给弈哥哥,做弈哥哥的妻子……弈哥哥,你成婚之后……会不会就不要蔓蓉了?”
谷弈倍感心疼地说道:“蔓蓉,你怎么这样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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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哥哥,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以后……会不会不要蔓蓉?蔓蓉好怕,蔓蓉好怕失去你!”
谷弈感动地说道:“蔓蓉……我谷弈何德何能……竟能拥有你的这片深情挚爱!可是……蔓蓉,你知道吗?弈哥哥现在什么也给不了你,弈哥哥给不了你名分!弈哥哥又怎么舍得……”
“嘘!弈哥哥,蔓蓉不在乎什么名分,只要能和弈哥哥在一起,蔓蓉即使是死了也满足了。”
谷弈痛苦地说道:“蔓蓉……弈哥哥对不起你……”
秦蔓蓉眼泪汪汪地说道:“弈哥哥,你就不要自责了!蔓蓉什么都明白,蔓蓉理解你!能够拥有弈哥哥的爱,这就足够了!弈哥哥,我们进去吃饭吧,蔓蓉都饿了。”
谷弈深情地看着秦蔓蓉,点了点头:“好!”
秦蔓蓉脸上虽然堆满了笑意,可是心理万般不是滋味。她恨!她很那个长孙寰宸!
原本以为,那日她被弈哥哥当众拒绝羞辱了,会忘记了弈哥哥!不想却弄巧成拙,反而……
长孙寰宸,我秦蔓蓉绝不会那么容易被你打倒的!
你就算请皇上下了圣旨,你即使嫁给了弈哥哥,那又能怎么样?弈哥哥他爱的人不是你,你依然什么都得不到!
谷弈见秦蔓蓉不知道在想什么失神,不由开口问道:“蔓蓉,你在想什么?”
秦蔓蓉立即展颜笑道:“啊……没有!弈哥哥,吃完饭,你可不可以陪蔓蓉逛街啊?”
谷弈迟疑了片刻,点头问道:“可以,蔓蓉想买些什么吗?”
秦蔓蓉神秘地笑了笑:“买……不告诉你!”
谷弈宠溺地说道:“调皮!不告诉就算了,反正一会儿,我还是会知道的!”
秦蔓蓉温柔地说道:“弈哥哥,其实蔓蓉是想买些布料,姨娘的寿辰快到了,蔓蓉想亲手做件衣服送给姨娘……”
谷弈听后,微微一愣,感动地说道:“蔓蓉,你有心了,总是想着别人……”
秦蔓蓉羞涩地说道:“弈哥哥,那不是别人,是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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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出了酒楼,便死命地跑,许久之后,确定长孙览羽没有跟在身后,这才停了下来,寻了个偏僻点的屋檐,坐了下来。
心里还在憋气,瞅着手背上,擦破皮的地方,不自觉地嘀咕起来:“真背气!什么时候弄破了?一定是……对,一定是那个臭男人!”
那个臭男人太不讲理了,太不要脸了!她好心去拉人,却被他一把给推摔趴在地上!真是岂有此理,就没有见过这样低级没品的人!有一天犯在了她的手中,她绝对不会轻饶了他!
古月浅坐了良久,站了起来,有自言自语地说道:“长孙览羽,相必现在一定在四处找我了吧?他今天回去会不会被那老侯爷骂?”
坐在房顶上的长孙览羽,将古月浅的自言自语全听到了耳内,嘴角已经完成了月牙弧!
一声冰冷的声音在古月浅的身后响了起来:“站住!”
古月浅回头一看,顿时花容失色,不断后退地说道:“你是什么人?你要干什么?”
中等身材的蒙面男人,一步一步向着古月浅逼近,阴笑地说道:“我是什么人?哈哈……长孙寰宸,你给我听好了,我是来杀你的人!”
古月浅立即说道:“我不是长孙寰宸!”古月浅拔腿就跑,不想,那杀手只是一个跟头,拦住了去路。
“想跑?长孙寰宸,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受死吧!”蒙面杀手双目一冷,话毕,便立即抽刀向长孙寰宸身上砍。
说时迟,那时快,蒙面杀手手中的大刀即将落在长孙寰宸身上的那一刻,只听‘咣当’一声,刀,断成了两截,掉落在了地上。
随即,长孙览羽使用轻功,轻敏地落在了长孙寰宸的身前。
长孙览羽对着满脸惊恐的蒙面杀手冷冷地说道:“你是活得不耐烦了!竟然敢动我长孙览羽的妹妹动手?!”
蒙面杀手瞪着长孙览羽,惊恐地问道:“你……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在酒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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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览羽冷冷地质问道:“我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说,是谁派你来的?”
蒙面杀手迅速地使出一枚飞镖,向着长孙寰宸失去。趁着长孙览羽拉开长孙寰宸的那一刻,拼命地逃了……
长孙览羽追出几步又停了下来,愤愤地骂了一句:“该死的!”
“览羽哥哥,你怎么……”
长孙览羽佯装生气地问道:“长孙寰宸,你口中所说的有事,是不是独自逃跑啊?”
“我……没有!”
长孙览羽一把攥住妹妹长孙寰宸的手腕,说道:“真的没有?那现在就和览羽哥哥回府,反正天色已经不早了。”
古月浅使劲挣脱长孙览羽攥着的手腕,说道:“我……我不要回去!”
“为什么?”
“我不要嫁给谷弈!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婚姻要是没有感情为基础,那就没有意思了。我和那谷弈都没有见过面,这样突然结婚,我不要!”
长孙览羽沉声说道:“寰宸妹妹,这是皇上下旨赐的婚,你不嫁也只能嫁。若是抗旨,那就是对皇上的不敬!况且,这门婚事,是爷爷亲自进宫面圣求来的!”
古月浅惊诧地问道:“啊?爷爷求来的?”
长孙览羽一脸严肃地说道:“实话告诉你吧!爷爷是为了你,才进宫求下这门婚事的。你不是没有见过谷弈,而是你忘记了。寰宸妹妹,你不知是见过谷弈,你还深爱着她,你寻短见,也是为了他。”
“什么?你是说,长孙寰宸喜欢谷弈?”
长孙览羽点头:“是!也就是你。”
长孙寰宸是为情而死的啊?她想嫁的人是谷弈?而她没有嫁成,她顶上了?
“那……可我不是长孙寰宸啊!我是……”
长孙览羽冷冷地打断了古月浅的话:“长孙寰宸,你到底有完没完?以后不要再说你是什么古月浅,我告诉你,你就是长孙寰宸!你可知道你乃是长孙侯府唯一的孙女?你知不知道你否认自己是长孙家的人,会伤了爱着你,关心你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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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正我不要嫁给谷弈!”
长孙览羽生平第一次如此严肃地看着他身前的长孙寰宸,冷厉地说道:“这由不得你!如今是皇上赐婚,你若是抗旨,整个侯府都会因为你而陷入危难。如今在西岳国,朝中那些想除去孙侯府从这世界上消失的朝臣们,会紧紧地抓住这此事不放,置之死地而后快!难道你希望,长孙侯府里上上下下的几百口人,因为你的不愿而丧命黄泉吗?难道你希望爷爷为了你,而不能善终辞世吗?”
“可是……凭什么是我来买单啊?”
“因为你是长孙家的孙女,你是长孙寰宸!即使你如何的不愿承认,这都是无法改变抹去的事实。就算如你所说,你是灵魂穿越,你的灵魂是古月浅,可是,你的身体却是我的八妹,长孙寰宸!就为了这点,你也必须担负起责任。”
“你蛮不讲理!”
“我蛮不讲理?好!你走,你现在就可以走,只要你良心上过的去,我绝对不拦你!”长孙览羽愤声说完,以背相对。
古月浅心里翻江倒海,非常的纠结。她要不要走?不走可就是赔上了一声!她走了,后果真的那么严重吗?或许吧!可是,她不相信会有长孙览羽说的那么严重,长孙云集是侯爷呢!
古月浅思及此处,跑腿就跑。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还未跑出几步,便被长孙览羽给拦住,快速地点住穴道,被长孙览羽扛着往回走。
古月浅傻眼了片刻之后,连连骂了起来:“长孙览羽,你是个小人,你明明答应我,只要我走,你都不会拦我的!你怎么可以商业法,出尔反尔,言而无信?你这个混蛋!”
长孙览羽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我刚刚是说过不拦你,可是,我没有说不阻止你啊!还有,寰宸妹妹,我宁愿当个小人,也不能让你这个没良心的,拿长孙云集全家人的安危冒险!”
古月浅听完长孙览羽的话后,更加气愤:“你……长孙览羽,你这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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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整个西凉国的京城,无论是客店还是茶馆,人们议论最多的便是侯府嫁女,谷府状元郎娶妻,这场御赐的婚礼,轰动京城的大街小巷,整个西凉皇城方圆百里,几乎是家知户晓!人人都对此婚事,赞不绝口,道是一门好姻缘。
然而
在侯府里,在出阁新人的房间里,则是另外一番景象。
‘啪,哗啦,砰……’一系列摔东西的声音从长孙寰宸的房间里传了出来。
菊芳和兰秀双双跪下,诚惶诚恐地说道:“小姐息怒,小姐息怒……”
自从一个月浅,古月浅被长孙览羽给抗了回来,侯府上下为了防止长孙小姐的逃跑,便被守成了一个铁桶。长孙寰宸无论去哪,身边都有奴婢跟从,寸步不离地侍候在她的左右。
“你们都给我滚,给我滚出去!”
面对跪地仿佛没有听见她命令的奴婢,古月浅愤怒的接近抓狂!她总算明白了,什么叫身不由己,什么叫迫不得已了!
长孙览羽的声音在长孙寰宸的房间里响起:“你们都下去吧!”这是自他扛着逃跑的长孙寰宸回府之后,数月之久,第一回踏进长孙寰宸的房间。
古月浅一见来人是长孙览羽,原本就在火头上的她,顺手从桌子上抓起一个瓷杯,便向着长孙览羽的头上砸了过去。
啪的一声,瓷杯摔碎在地上,怒愤中的古月浅,彻底地傻了眼。瞅着长孙览羽额头流出的鲜血,惊诧地问道:“你怎么不躲?快来人啊……”
“知道你在生气,今日就是来让你出气的!”
古月浅瞅着长孙览羽额头上的伤口,干涩地说道:“你……你别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老老实实地上轿出嫁,苦肉计对我来说……不灵的!”
长孙览羽淡笑地说道:“寰宸妹妹,览羽哥哥来这里,是想告诉你,无论是以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在览羽哥哥的心中,都是一样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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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听完长孙览羽的话,愣了片刻说道:“你什么意思啊?你是不是脑子坏了?干嘛和我说这些?我告诉你,不管你怎么说,我也不会穿这些东西……”
古月浅说完,便从床上拿起喜服,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并且用脚使劲地跺上了几脚。
长孙览羽皱紧了眉头,收起脸上的严肃,好笑地问道:“寰宸妹妹,是不喜欢这件喜服吗?那好办!来人啊!”长孙览羽话音一落,便进来了几名奴婢,每个人手里都拖着一件红颜的喜服。
“你这是什么意思?”
长孙览羽指着走进来的六名奴婢的手中喜服说道:“今日一早便听说,寰宸妹妹比较喜欢和嫁衣过不去。所以,览羽哥哥,早早就让人准备好了这些!如果这些不够,外面还有……”
“长孙览羽,你……”
长孙览羽憋着笑说道:“寰宸妹妹,今天是你大喜出阁的日子,还是心情气和地好!”一个月没有见,她还是这个样子,一点没有变!
古月浅怒愤地质问道:“长孙览羽,我是不是上辈子和你有仇啊?你能不能放我一马?你干什么要和我过不去?”
长孙览羽平静地说道:“寰宸妹妹,这是无法更改的事情,你就别闹了。一会儿花轿就来了,还是让她们给你梳妆打扮吧!”
“休想……你干什么点我的穴道?小人!”
长孙览羽快步上前,在长孙寰宸身上轻轻一点,说道:“那你就不能怪览羽哥哥了,览羽哥哥也是奉命行事!”
“长孙览羽,你这个小人……”
长孙览羽再次出手,点住长孙寰宸的哑穴,说道:“寰宸妹妹,你的穴道会在几个时辰后,自动解开的。览羽哥哥这也是为你好,其实,谷弈的确是个很不错的男子。”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侍候小姐梳妆打扮!”长孙览羽话毕,在长孙寰宸火辣辣的双目之下,迈步走了出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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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览羽走后不就,花玉夫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姐梳妆好了吗?”
兰秀恭敬地回道:“回禀夫人,小姐已经梳妆完毕。”
“梳妆完毕?”花玉夫人又些错愕,暗想,怎么览羽来了片刻,寰宸就乖乖地穿上嫁衣了?
花玉夫人走进闺房,但见,大红嫁衣加身的长孙寰宸,端庄安静地坐在床沿上,微微一愣。
花玉夫人走到女儿的身旁,端看了片刻,忍不住地悲伤了起来:“寰宸,今日你就要出阁了,娘真的好舍不得你!”
“……”
古月浅看着花玉夫人脸上滑落的泪,原本愤怒的她,心,瞬间柔软了下来。
花玉夫人依着长孙寰宸坐了下来,见自己的女儿不理应她,继而又说道:“寰宸,你是不是在怪娘?娘知道,你对这门婚事心有不愿,娘其实也不想你嫁给那个谷弈……可是如今木已成舟,一切都成了定局,为了这个家,只能委屈你了。圣命难为啊!你爷爷他请求皇上给你赐婚时,谁也不知道你会失忆,如今请下了圣旨,便只能成婚……”
“……”古月浅最见不得人家掉眼泪,看着花玉夫人,她这个古代娘哭泣的样子,也不由地伤感了起来。
她来到这西岳国已经很多日子了,她妈妈知道她死了,该有多么的很伤心啊!早知道她就不追崔勋了,早知道……
花玉夫人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块玉佩,递到女儿的面前:“瞧,这都要上花轿了,娘怎么说这些!寰宸,这块玉佩,是娘的祖奶奶送给娘的,现在娘将它送给你,保佑你平平安安,可以幸福一辈子。”
花玉夫人等了片刻,见女儿不和她说话,也不伸手接玉佩,以为长孙寰宸不原谅她,眼泪嗖嗖地落下:“寰宸,你真的不理娘了吗?”
“……”
古月浅急的满头冒汗,想要解释,却又动弹不得,说不出半句话来,急的在心里连连骂起长孙览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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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秀上前解释地说道:“玉夫人,小姐她是被三公子点了穴道。”
“被点了穴?”花玉夫人立即拭去脸上的泪水,了然地点了点头。难怪她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不出声,原来是被点穴了啊!
“是。”
花玉夫人整了整脸上的表情,说道:“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
花玉夫人立即将手上的玉佩,给女儿戴上:“寰宸啊,娘给给戴上!出嫁从夫,以后你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娘……娘再想见你,就不那么容易了……”花玉夫人说着说着便又哭上了。“……”
古月浅鼻子一酸,泪,忍不住地涌上了双目。说不上来是因为出嫁难过,还是这样煽情的花玉夫人,让她难过!
响亮的炮竹声,由外传了进来,声声清脆,声声震耳……
片刻之后,兰秀菊芳带着喜婆恭敬有礼地走了进来:“玉夫人,花轿已经到了门口!”
花玉夫人抱着长孙寰宸暗暗地抽泣了起来:“寰宸!”
片刻之后,喜婆上前喜悦地扯着嗓子说道:“吆,小姐,你可别在哭了。悄悄,这眼睛都肿了,这妆都花了!快,快快……再补补妆!”
喜婆的一句话落下,房内又是一阵手忙脚乱!一张大红盖头,缓缓地落在她的头上,屋子里又恢复到了一片平静。
她嫁人了?古月浅使劲地眨了眨眼睛,脑子一片茫然,有些不知所错。
任由奴婢和喜婆拉着向闺房外走的古月浅,经过一番又跪又拜又叩的折腾后,古月浅被人扶进了花轿!
欢天喜地的锣鼓声、鞭炮声、围观的议论祝贺声……
一切仿佛是场梦,一场不可思议的梦。
自从她穿越到了西岳国,就一直觉得是在做梦。可是,此时,在轰天如雷般的鞭炮声中,她突然清醒了。
这一切都不是梦,她已经不是那个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古月浅了,她是西岳国,长孙老侯爷的孙女,长孙寰宸!
今天,是她出嫁的日子,是她大喜的日子!此时,她正坐着花轿,赶往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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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高呼,古月浅直觉背上被人轻轻地一敲,随后背人按跪在了地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一声低沉的男子声音,响起:“弈儿,还不快行礼……”
被盖着盖头的古月浅,眉头紧紧一颦。暗想:这个状元郎不愿意行礼吗?看来也是和他一样,被迫无奈啊!哈哈,她,心里平衡了!古月浅,心情忽然大好。
谷弈脸冷如冰地瞪着盖着盖头的长孙寰宸,在谷荀与扶婉溪的注视下,弯腰一拜。
“送入洞房!”
“谷老爷,恭喜恭喜啊……”随后,在宾客的道贺声中,古月浅被人‘扶’进了新房!说扶是客气,实际上是压进了洞房。进了洞房,古月浅还没有来得及扯掉头上的盖头,便被扶她入洞房的人给点住了穴道。
古月浅气急地质问道:“放肆!你是谁?你干什么又给我点穴?又是长孙览羽派你这么做的吧?我都已经进了洞房,你还点我的穴道做什么?”
扶着长孙寰宸的奴婢,正是长孙览羽身边的侍婢红玉。见古月浅大嚷,快速地点住古月浅的哑穴,随后恭敬地说道:“夫人说的没错,奴婢名叫红玉,正是览羽公子身边的侍婢,若是得罪了夫人,还请夫人原谅。”
古月浅气的脸色通红,该死的!她发誓,只要她再次行动恢复了自由,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点她的穴!
“夫人身上的穴道,几个时辰后便会自动解开,奴婢先行告退。”红玉说完,一步一摇,稳妥有致地走出了新房,并且顺手带上了门。
长孙览羽,这个王八蛋,真是阴魂不散!老天爷,请你保佑我,让那个谷弈,在我穴道解开之前,千万千万,别进来!
过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新房的门,‘吱呀’一声由外被人推开。随之便听到步步逼近的脚步声。
古月浅的心,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提到了嗓子眼,心想:完蛋了,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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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绣花鞋,在古月浅的身前停了下来,来人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长孙寰宸,我是不是该恭喜你呢?”
谁?古月浅闻得是女人的声音,原本扑通扑通乱跳的心,安下了不少。
来人见坐在床上的长孙寰宸不理她,心里更是怒火!红艳的大红嫁衣,仿佛是那锋利的钢刀,深深地刺进她的眼里,砍在心上!
“长孙寰宸,你这个贱人,我告诉你,弈哥哥他是不会喜欢上你的!即使你使用了卑鄙的手段,让皇上下了圣旨,你也得不到他。你知道吗?他爱的人是我!”
说话之人,不是旁人,便是与谷弈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情投意合的姨表妹秦蔓蓉。
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古月浅使劲地转着脑袋,忽然脑子一道灵光闪过。想到一个月前,在翠湘楼里撞到的女人。古月浅在心里暗笑:这世界上不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吧?那个……谷弈不会就是那个没有品的男人吧?
秦蔓蓉忿恨地说道:“你怎么不说话了?长孙寰宸,你以为你打着皇上的旗号,就了不起吗?对了,我敢和你打个赌,今夜,你会独守空房!不对,不只是今夜,是以后的每个日日夜夜!”
靠!这是什么情况?古月浅眨了眨眼睛,满脸的莫名其妙。这女人神经病吧?跑到新房里发威?她刚说什么?长孙寰宸是贱人?那不就等于在骂她吗?
这谷弈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句话怎么说的?
物以类聚!对!物以类聚,他要是好鸟,就不会交上这样泼妇般的女人!
古月浅如此一想,原本满腔的怒火,消去了不少。
秦蔓蓉见长孙寰宸依然不啃声,便猜想长孙寰宸是因为难过的说不话来,于是心情好了许多,继而又刻薄地说道:“你为什么不说话?怎么?你心里难过了吗?还记得那日弈哥哥当众拒绝你的事情吗?实话告诉你吧,那日弈哥哥之所以那么羞辱你,是因为怕失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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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古月浅火气直冒!这个长孙寰宸到底是怎么活的啊?当众被羞辱?这个谷弈,真是该千刀万剐,竟然欺负长孙寰宸?那不就是间接地欺负她古月浅了?
难怪方才拜堂的时候,不愿意拜呢!原来是有了心上人,所以才那么不情愿啊!长孙寰宸啊,长孙寰宸,你真是窝囊啊!
秦蔓蓉咬了咬嘴唇,双目含着珠泪,怒极反笑地骂道:“怎么了?你哑巴了吗?你怎么不说话?哈哈!”秦蔓蓉张狂地掉下了一连串的笑声,离开了新房。
该死女人,发泄好了就这样走了?靠,好歹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吧?怎么遇到这样的事情?真是晦气!都怪那个长孙览羽,要不是他派了个红玉,把她的穴道点住动弹不得,她也不至于被那个疯女人给欺负!
笑的也太张狂了吧?谷弈,罪魁祸首都是那个谷弈!
拜过堂的谷弈,在府里四下寻找表妹秦蔓蓉,都未寻得,焦急万分,这才向着新房赶了过来。正好迎上走出房门,收敛起笑容的秦蔓蓉,一脸关切地问道:“蔓蓉,你这是……你怎么哭了?”
秦蔓蓉的眼睛仿佛是那打开的自来水龙头,十分凄楚地哭道:“弈哥哥……呜呜……蔓蓉没有什么,蔓蓉不用你管!”
谷弈瞅着秦蔓蓉挂满泪水的玉容,疼惜地问道:“蔓蓉,是不是谁欺负你了?是不是她?”
秦蔓蓉哭泣地说道:“没有!没有人欺负蔓蓉,是蔓蓉自己不好!都怪蔓蓉没有一个好家世,没有一个当侯爷的爷爷!这是蔓蓉的命,蔓蓉命贱……”
谷弈冷着脸说道:“胡说!谁敢说你命贱,我谷弈绝不饶她!蔓蓉,以后都不要再这样说自己,知道吗?”
“弈哥哥……蔓蓉好难过……”
谷弈自责地说道:“蔓蓉,是弈哥哥对不起你!”
秦蔓蓉立即用手握住谷弈的嘴巴,扬起唇角,微笑地说道:“弈哥哥,你什么也不用说,蔓蓉都明白!今天是弈哥哥大喜的日子,蔓蓉不该哭泣,应该恭喜弈哥哥才是!弈哥哥,前堂里还有许多客人,你还是先去前堂招呼客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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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犹豫地看着秦蔓蓉:“那你……”
秦蔓蓉咬了咬红唇:“蔓蓉没事,弈哥哥你快去吧!他们都是朝廷命官,就是皇上的耳目,慢怠不得……蔓蓉先回房了。”秦蔓蓉说完,便转身向着自己的房间奔去。
“蔓蓉……”
扶婉溪的温柔不缺威严的声音,在谷弈身后不远处响起:“弈儿,前堂宾客还未走,你在这站着做什么?还不去前堂看看,娘替你过去看看蔓蓉。”
谷弈追出了几步,在听到身后夫婉溪的声音之后,停了下来:“娘,你怎么来了?”
扶婉溪看了一眼新房,说道:“娘要是不来,是不是要追了过去?弈儿,还记得娘昨日和你说过的那番话吗?心头上一把刀,要忍!”
谷弈阴霾着俊挺的面容说道:“娘,孩儿知道了!孩儿这就前去前堂进酒陪客!”谷弈说完头也不回地向着前堂走去。
扶婉溪看着自己儿子愤愤而去的身影,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继而又看了一眼新房,对着身边的侍婢言道:“暖玉,你留下来侍候新夫人吧!”
“是!”
扶婉溪说完,便向着秦蔓蓉的住处走去。其实在她的心中,早已经将蔓蓉当成自家儿媳了。可是天意弄人,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若是早知道,就应该让她和弈儿成婚,也就不会变成今天的这般天地。
长孙云集在朝中举足轻重的地位,不容轻视,也不能轻视。曾披甲上阵杀敌,西北战乱;曾号令三军入皇城,定安俞之乱,扶幼主继大统,这等功勋之人,如何让人敢去慢怠小视?当今皇上都忌惮三分,他们谷家又如何得罪的起?
长孙云集对孙女长孙寰宸的宠爱,在西岳国的京城,几乎是大街小巷家知户晓的事情!
如今这个长孙寰宸嫁到了他们谷家,她作为当家主母,虽然知道儿子极不情愿这门婚事,她也得让他受着,只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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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子再大,也大不过天啊!
只是,如此一来,倒是苦了蔓蓉那孩子。蔓蓉这孩子命苦,自小爹娘便死的早,寄养在谷府。伶俐孝顺,蕙质兰心,着实让喜欢!
扶婉溪来到了秦蔓蓉的房间,遣退了下人,轻轻叩门:“咚,咚,咚……”
秦蔓蓉一听敲门的声音,在屋内哭泣的她,立即脸上浮起笑意,她的弈哥哥果然还是跟来了!虽然慢了点,但还是来了!
“弈哥哥,前堂宾客未走,你跟来做什么?蔓蓉真的没事,你走吧!蔓蓉想一个人安静安静……”
扶婉溪听后,心里是倍感动容!蔓蓉这孩子,真是懂事:“蔓蓉,是姨娘啊,你开开门!”
姨娘?不是谷弈?屋内的扶婉溪面色刷的一下,冰冷到了极点。迟疑了片刻,走到门前,打开门。
秦蔓蓉说话间,还不让抽泣:“姨娘,您怎么来了?蔓蓉不知道……”
扶婉溪瞅着满脸是泪的秦蔓蓉,疼惜地说道:“姨娘当然是来看看你啊!傻孩子,怎么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了?”
秦蔓蓉扑到了扶婉溪的怀中哭道:“姨娘,蔓蓉好难过!”
扶婉溪轻揉地拍了拍秦蔓蓉的后背说道:“傻孩子,不要哭,姨娘知道你心中哭!”
许久之后,秦蔓蓉退出了扶婉溪的怀抱:“姨娘,蔓蓉失礼了!”
扶婉溪掏出手绢一边给秦蔓蓉擦泪,一边说道:“傻孩子,我们都是一家人,谈何失礼之说?心里难过,发泄出来就好了。姨娘心里明白,你和弈儿原本相爱,本该在一起……可是,圣命难为啊!弈儿他这是奉旨成婚,他的心里也不好受,你就体谅体谅他吧!哎!”
秦蔓蓉怔了片会儿,说道:“姨娘,蔓蓉明白,蔓蓉知道错了。”
扶婉溪见秦蔓蓉误会了她的意思,解释地说道:“傻孩子,姨娘不是在责怪你!蔓蓉啊,你放心吧,姨娘日后一定为你寻个好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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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蔓蓉一听扶婉溪要给她另找好人家,花容瞬间失色!
秦蔓蓉怯怯地问道:“姨娘,是不是蔓蓉做错了什么?若是蔓蓉做错了,蔓蓉一定会改的,蔓蓉求求姨娘,不要赶蔓蓉走!”
扶婉溪上前,扶起跪在地上的秦蔓蓉,温声说道:“傻孩子,这是从何说起?姨娘何时要赶你走了?你是误会了姨娘的意思,姨娘的意思是给你找个好夫君。”
秦蔓蓉再一次跪倒在地上,连连摇头,抱着扶婉溪的腿,哭道:“蔓蓉不要嫁给别人!姨娘,蔓蓉求求您了!蔓蓉这一辈子,爱的人只有弈哥哥一人,此生不会再爱上其他的男子了,求求姨娘,不要赶蔓蓉走……”
扶婉溪擦了擦眼睛里的雾气,一脸严肃地说道:“蔓蓉,弈儿他今日已经奉旨成婚了!你可知道,他是不能再娶的?也不能给你任何的名分?”
秦蔓蓉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泣,说道:“姨娘,蔓蓉知道,蔓蓉不要名分,只要能够留在弈哥哥的身边,可以守在他的身边,蔓蓉此生不嫁人,也没有关系,姨娘,求求你了!”
扶婉溪动容地说道:“你这又是何苦呢?这世间比弈儿好的男子,何其之多?你又何苦为了弈儿这般委屈呢?”
秦蔓蓉凄楚地说道:“姨娘,时间的男子虽多,可是,在蔓蓉的心里,却只有弈哥哥一人。蔓蓉的心已经装满了弈哥哥,装不下其他的男子了。姨娘,你就让蔓蓉留在府上,留在弈哥哥的身边,好吗?”
扶婉溪拉着秦蔓蓉的手说道:“蔓蓉,你快起来,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傻啊?先起来说话!”
秦蔓蓉柔柔地摇了摇头:“姨娘若是不答应,蔓蓉便长跪不起!”
扶婉溪深深地长叹,温声说道:“傻孩子,你可知道,姨娘这样做是心疼你啊!姨娘要是答应了你,让你留下,你每日就要面对着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子生活在一起,这样的生活,该有多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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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您就答应蔓蓉吧!蔓蓉不怕这样的苦,若是蔓蓉日后连见也见不到弈哥哥,那才是真正的苦,蔓蓉会生不如死的。”
“蔓蓉,你再考虑考虑,这可是一生的大事,你要知道,这可远比想象中要苦上百倍,千倍啊!”
“姨娘,蔓蓉已经想好了,望姨娘成全!”
扶婉溪感动地地说道:“哎!这叫什么事啊!蔓蓉,你快起来吧!姨娘答应你,只要你愿意留在谷府,你就可以一直留下,有一天你改变了主意,姨娘一样不会阻拦你。”
秦蔓蓉立即破泣为笑地说道:“蔓蓉谢谢姨娘。”
扶婉溪擦了擦眼角,怜惜地说道:“快起来吧,瞧瞧……这眼睛都肿成什么样了!”
“姨娘……”
“唉!真是难为你了。”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的敲门声响了起来:“咚,咚,咚。”
扶婉溪整理了脸上的表情,淡淡地问道:“谁啊?”
门外传来细柔的女子声音:“回禀夫人,奴婢是暖香。”
“进来,有什么事情吗?”
暖香恭敬地说道:“回禀老夫人,老爷派奴婢来请夫人去一趟书房。”
扶婉溪思索了片刻,微微地点了点头,说道:“恩,知道了,你去告诉老爷,我一会儿就到。”
“是,夫人,奴婢告退。”
扶婉溪见暖香退了出去,松开拉着秦蔓蓉的手,微笑地说道:“蔓蓉,你今儿心情不好,就不用出去了,在房里好好歇息吧!姨娘还有事情,便先走了。”
“蔓蓉送姨娘……”
“不用送姨娘了,你早些歇息吧,姨娘明日再过来。”扶惋溪说完,头也不回离去。
秦蔓蓉看着扶婉溪离去的背影,淡笑的玉容瞬间冰冷了下来。双目间充满了嫉妒恨意,以及满满的不甘心!
长孙寰宸,我秦蔓蓉不得好过,你也休想好过!弈哥哥是我秦蔓蓉的男人,谁也抢不去,谁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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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走到书房里看着双眉紧锁的谷荀,对着门外站着的奴婢们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夫人,奴婢告诉!”
扶婉溪拧起白色瓷壶,倒了一杯凉茶,迈着莲步,走到谷荀的跟前,将手中的茶盏递到谷荀的手上问道:“老爷,你找我?”
谷荀深深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恩!”
扶婉溪走到谷荀的身后,双手替谷荀轻轻揉着太阳穴,柔声问道:“今儿是弈儿的婚事,老爷为何紧锁眉头?”
谷荀抿了一口凉茶说道:“聪明如你,我的这点心事,难道夫人会猜不到吗?”
扶婉溪莞尔一笑,露出皓齿,温柔说道:“老爷是在担心弈儿吧?”
谷荀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弈儿这婚事,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啊!”
扶婉溪收起容颜上的淡笑,凝气眉头问道:“老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谷荀有些生气地说道:“还不是弈儿,方才在前堂,喝了不少的酒!弈儿他一向行事稳妥!方才你不在前堂,你没有看见,他那失态的样子!他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的失态!唉……真不知,这往后的日子会怎么样!”
扶婉溪宽慰地说道:“老爷,你放心吧,弈儿他是个知道轻重的孩子。只是,苦了蔓蓉这孩子,一心爱着弈儿……”
谷荀沉思了片刻说道:“事到如今,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往后给她寻个好人家,多备些嫁妆,就算是对她的弥补吧!”
“老爷有所不知,方才我就在蔓蓉的房间回来。你是没有看到,她都成了一个泪人了!我刚刚也和她提到日后给她寻一门好人家,可是这孩子……这孩子却说,此生不会再嫁给别的男子为妻!一颗心就全拴在了弈儿的身上,跪在那地上苦苦哀求我,让我不要赶她走,那凄楚的样子,让我看了都忍不住掉眼泪。我就答应了她,只要她愿意留在谷府,便留下。若是有一天,她改变了主意,也绝不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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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荀又凝起了眉头:“这孩子,怎么这般的固执?”
扶婉溪提议地说道:“老爷,要不就让弈儿以后把她给收了吧?”
谷荀摇了摇头,良久未语。
扶婉溪见夫君不以应允,继而说道:“老爷,那就让蔓蓉住在府里吧?这孩子,自小爹娘死得早,就我这么一个姨娘,她如今能依靠的就是我了。”
谷荀犹豫地说道:“留在谷府里这到不是问题,可是,这样长此以往也不是个事情!且不说长孙寰宸那边,就拿蔓蓉来说吧,总不能让她为了弈儿,耽误了一生啊!
你说让弈儿收了她……夫人啊,此言,有欠思虑啊!这件事情,此时,是万万说不得!!如今,弈儿才刚刚娶了老侯爷家的孙女,且不说长孙云集是如何宠爱他的这位孙女,就皇上那儿也无法交代啊!弈儿的婚事,可是皇上做的主,御赐的婚事,若是弈儿收了蔓蓉,长孙寰宸那儿会答应吗?
此事,若是处理的不好,谷府,今后可就别想安宁之日了。况且,皇上那儿,你以为皇上那个媒人会应允吗?”
扶婉溪觉得谷荀说的不无道理,便点了点头:“老爷说的是,是婉溪思虑不周,那依老爷之见,该如何是好?”
谷荀若有所思地说道:“现在还不好说啊,先静观其变吧,日后再说……”
扶婉溪接过谷荀手中的茶盏,放在了桌子上,若有所思地说道:“那也只能如此了!只是今晚这洞房之夜,恐怕要一波三折了,老爷,你说我要不去看看?弈儿若是不去该怎么办?”
谷荀拉住扶婉溪摇头笑道:“你去做什么?夫人,你就放心吧!为夫已经吩咐了孔双,让他们把弈儿带过去,若有什么事情,会过来通报的!”
扶婉溪了然地淡笑,说道:“还是老爷考虑的周到!天色已经不早了,老爷,我们也歇息吧?”
谷荀点了点头,应声说道:“恩!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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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愤怒地瞪着孔双吼道:“滚开!”
孔双面色一脸很平静地说道:“奴才请公子回房。”
‘啪’,谷弈狠狠的一记巴掌,打在了孔双的脸上!
孔双对着颇有些酒醉的谷弈,恭敬有礼地说道:“公子,还是回房吧!奴才这也是奉命行事,请公子原谅。”
谷弈见孔双拦着他的去路,依然不动,原本就生气的他,更是火上心头:“你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怎么连你也欺到我的头上了吗?”
孔双理解接口言道:“公子息怒!奴才不敢!”
双眼通红的谷弈嘴角轻轻扬起,冷笑道:“不敢?那还不给我滚,若是你再挡在我的面前,我非得杀了你!”
孔双为难地说道:“可是,老爷吩咐奴才,将公子扶送到新房……”
谷弈微微一愣,心中万般不是滋味。爹爹派来的?一向理解他的爹爹,竟然派孔双来送他回洞房吗?一抹苦笑后言道:“老爷那边,明日我自会去说,让开!滚!给我滚!全给我滚!”
孔双见谷弈脸上的阴冷,立即让开路来,说道:“是,奴才告退!”
蔓蓉恐怕又哭肿了眼睛吧?谷弈摇摇晃晃地向着秦蔓蓉的房间走去……
“砰!砰!砰!”
秦蔓蓉走到房门前,带着哭腔问道:“谁啊?”其实她问话间,她已经知道敲门的人是谁了。这么晚了,这样重的敲门声,除了她的弈哥哥,还能有谁呢?
谷弈双手按在房门上,沉声说道:“蔓蓉,是我!”
靠在门内的秦蔓蓉,眼泪不由地流淌了下来。虽然知道谷弈此时喜欢的是她,虽然自己谷弈也是身不由己。可是,此刻,她依然无法不心碎。
先前,她还以为谷弈会追随过来,不想,等到此时他来过来找她。心里不免有些生气,于是憋屈地说道:“弈哥哥,你怎么来了?你还是快回去吧!今日是你的洞房花烛夜,有人在等着你,莫要人家等的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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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见秦蔓蓉不愿意开门,又是一阵狠狠的敲门声:“砰!砰!砰……”
秦蔓蓉脸上的怒气消退许些,依旧僵持着说道:“弈哥哥,夜深了,你还是早些歇息吧!”
谷弈深锁眉头,冷冷一笑:“蔓蓉,难道连你也不了解我吗?你心里难过,难道弈哥哥心里就不难过了吗?蔓蓉,你一向都很善解人意的,怎么如今这么无理取闹?蔓蓉……你开开门!”
原本要打开房门的秦蔓蓉,一听谷弈说她无理取闹,心中更是委屈,立即放下欲要打开门闩的手,愤愤地说道:“弈哥哥,你是这样看蔓蓉的吗?无理取闹?对,蔓蓉就是无理取闹!你还来这里做什么?你去入你的洞房好了!蔓蓉在此恭喜弈哥哥喜得良妻,不送了!”
双手按在门上的谷弈,听到秦蔓蓉这样说,心里十分恼火,转身便向着新房走去。他这口气,如何消得掉?
过了许久,
屋子里的秦蔓蓉,没有听到谷弈在说话,便又说道:“弈哥哥,你知不知道蔓蓉看着你身着大红喜服,心有多疼吗?你知道蔓蓉,这一生最大的愿望是嫁给你,做你的妻子吗?如今你却说蔓蓉无理取闹……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
弈哥哥怎么不说话了?该不是……
‘哗啦’一声,秦蔓蓉急忙打开房门,面色瞬间凝住了!
弈哥哥走了?弈哥哥他被她赶走了吗?弈哥哥,你连哄哄蔓蓉也不愿意吗?弈哥哥该不会真的去了新房吧?
不!弈哥哥怎么可以去洞房呢?她要去追回弈哥哥!秦蔓蓉思及此处,慌忙提步去追谷弈。
不想,还没有走出房门两步,便扑通一声,被门槛绊倒在地上!!
“啊……”秦蔓蓉挣扎了几下,才发现她的脚被扭了,根本就无法行走,心急如焚的她,顿时,泪如雨下……
难道这一切都是天意吗?老天爷,你不公平!为何这样的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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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啊,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不是说几个小时穴道就自动解开了吗?这都几个时辰了啊?怎么还是不能动啊?她不是残废了吧?
老天啊,你保佑谷弈不来的同时,能不能保佑我快点行动自如啊?老天爷,我以后一定很恭恭敬敬地给你烧香,你就满足我这个小女子的这么一点点的小愿望吧!
这叫什么事吗?老天爷,你干什么这样折腾我啊?
你说吧,我辛辛苦苦赚点钱被骗了就很倒霉了吧?
结果呢?
还了撞车,跑到这个鬼地方来了!这也就算了,还得给别人收拾难摊子,被别人指着鼻子骂,竟然连还口的机会都没有……老天爷,我是良民啊!你不能这么腹黑地对我啊!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人家都说时来运转,就算你再忙,也该淋到我了吧?
“碰!”新房的门被人很大力地踹开,打断了古月浅与老天爷的暗自对话。
谷弈通红的双目,仿佛是一把冷刀子!狠狠地盯着洗床上的红衣着身的长孙寰宸,那心里的熊熊烈火,就要燎了他最后理智的草原。
啊!古月浅瞪大了眼睛。被盖头盖着的她,什么也看不到,心慌的厉害。
什么情况?该不是遇到强盗了吧?这么大动作的开门,看样子,一定是五大三粗的人!该不会是那个杀千刀的谷弈来了吧?他不会对自己这么样吧?
天啊,快点解穴啊……长孙览羽,你害死我了!
谷弈见床上的长孙寰宸,镇静的连动也没有动,彻底激怒了。
扶着门把的谷弈,冷冷一笑!随后,一步一步,摇摇晃晃地走向着盖着盖头的长孙寰宸逼近。
自他出生以来,就没有人如此逼迫他做如此不情愿的事情!
而今,他面前的这个女人,这个骄横跋扈的女人,竟然动用了她家中的权势,来逼他……逼他娶了她!!这口气,让他如何能心平气和地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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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走到了长孙寰宸的面前,冷冷地说道:“长孙寰宸,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你,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人是秦蔓蓉,你竟然还要嫁给我谷弈?到底是你恬不知耻呢?还是疯子?啊?你以为……你以为你皇上亲自赐婚……你以为你今日嫁给了我,你就是我的妻子了吗?我告诉你,我……在我的心中,你什么都不是!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加看不起你!我告诉你……我谷弈永远也不会喜欢上你!在我的心中,永远不会有你的位置!永远!”
谷月浅气的面色刷白!
他说长孙寰宸恬不知耻?那不就是说她恬不知耻吗?说她是疯子?靠!到底谁才是疯子?穴道怎么还不解开?
先前来了个女人骂她,现在谷弈,这个新郎官也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她到底招谁惹谁了啊?她也是逼不得已,她什么时候想嫁这这样的疯子了?
她还不屑做他的妻子呢!
‘哗啦!’一阵声响,打断了古月浅的暗自私语。
天啊!什么声音?是这男人在甩东西吗?天下竟然有这样没品的男人?古月浅瞪大了眼睛,心里有些发虚……这个疯子不会砸她吧?
天啊!她已经死过去一回了,不想再死了!这该死的穴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开啊?长孙览羽,我们之间的梁子算是结深了!要是被这个超级没品的疯子打了,我做鬼都要先找你的麻烦!
谷弈将桌子上的交杯酒给推摔在地上后,蓦然回头,瞪着床上坐着的长孙寰宸,大声厉吼道:“你怎么不说话了?啊?你长孙寰宸一向不都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乖张的很吗?现在怎么一句话也不说了?”
她怎么不说话?她当然是被点穴了,说不了话啊!要是说得了话,还能由着他对她大吼大叫的吗?真是气煞……气煞她了!
谷弈见他吼了半天,床上的人儿,动也不动,没有任何的反应,脸色越发的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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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大步上前,正欲拽下长孙寰宸的盖头时,古月浅刚好穴道自动解开了。
古月浅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一把扯下头上的盖头,与谷弈四目相对,二人之间的距离近的几乎说是暧昧,一点也不为过。
古月浅突然的举动,把愤怒中的谷弈给震住了。
古月浅愣了片刻,皱紧眉头质问道:“原来真的是你!”他不就是那天在翠湘楼,一把将她推趴在地上的,天下无极没品的臭男人吗?
谷弈那么一刹那的失神,因为长孙寰宸的美丽,而失神!他第一回发现,这个让她忿恨的女人,竟然长相奇美!
古月浅见谷弈呆愣地瞪着她,心里更是来气。
“你这个恶心的男人,你以为我想嫁给你吗?我告诉你,我曾经要是逃跑成功的话,今天就不用在这里看到你,让你污染我的眼睛!”
谷弈一阵气噎!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他面前的长孙寰宸,竟然如此骂他!
恶心的男人?污染她的眼睛?真是岂有此理!
谷弈一把抓住身前长孙寰宸的手腕,毫不温柔和怜惜地厉声,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说什么?你竟然说我是恶心的男人?长孙寰宸,你这又是在唱哪一出戏啊?啊?是欲拒还迎吗?我告诉你,除了你是皇上御赐的女人,你什么都不是,你也你休想在我这里得到更多!在我眼里,你比那青楼妓女还要让我觉得厌恶!”
古月浅一把挥开谷弈攥着的手,右手狠狠地向着谷弈的脸上一挥!
但闻,‘啪!’的一声,在洞房里清脆地响了起来,安静的深夜,被古月浅这一狠狠的巴掌声给打破了。
古月浅打过之后,在谷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向门外跑去,没有跑出几步,便被谷弈给挡住。
谷弈从古月浅狠狠的一个耳光下,醒觉了过来,愤怒至极地快速移步至房门口,拦住了打过人想要逃跑的古月浅,一步,一步地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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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谷弈脸上的掌印,以及发麻的手掌,古月钱不断地向后退,寻找逃跑的机会。
谷弈怒极反笑地斥喝道:“你这该死的女人,竟然敢出手打我?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古月浅胆怯地向后退,在谷弈的脸上,她看到了一样东西,那便是谷弈百分之八十会出手打她!就算是不出手打她,她也会倒霉,天大的霉!
古月浅不由地咽了一口,急忙说道:“我打你怎么了?我告诉你,是你先惹我的,谁叫你说那么多难听的话,还骂我的!你……你要干什么?你……别别过来!谷弈,我告诉你啊,打女人的男人不是男人,是男人都不会动手打女人的!”
谷弈冷笑地问道:“怎么?你也会害怕吗?”
眼快就要无路可退了,古月浅急中生智,立即伸出玉手,向着房门口的方向指去,说道:“谁说我怕你了?我只是讨厌你才后退的……哎,那个,门口站着的女人,就是你深爱的表妹吧?”
谷弈闻言,果然中计,立即转头向着门口的方向看去!!
古月浅见谷弈上了当,飞速地从柜子上顺手拿了一个花瓶,在谷弈还未来得及回头的时候,以闪电式地速度,朝着谷弈的后脑上砸了过去。那个精准和速度,让她自己都惊呆了!
谷弈回头间,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百种万千,有惊诧、有愤怒、更有不甘心!
“你竟然偷袭……我……”谷弈捂着后脑,话还未说完,人便已向地上倒去。
古月浅愣了片刻,眨了眨眼睛,试探性地用脚踢了踢谷弈,见谷弈没有任何反应,心中大喜。
古月浅立即跑到门口,将门关好,又走到谷弈的跟前,双手掐腰,说道:“臭男人!你想打我?我告诉你,姑奶奶我可没有那么好欺负的!”古月浅说话间,还不忘记在谷弈的后背上,狠狠地跺了两脚!
一番报复之后,古月浅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吃晚饭,肚子也咕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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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瞧着桌子上一看,见饭食还在,心里一喜,嘴里还不忘记嘀咕着:“臭男人,脾气还真坏!还好你只是砸了交杯酒,要是你连饭食都给砸了,我非得给你头打出几个包来!不说了,先吃饭,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姑奶奶我,先填饱肚子,再来教育教育你这个没有素质的臭男人!”
一阵狼吞虎咽后,古月浅打了个饱嗝,在新房里转了一圈,四下看了看,最后在桌子旁坐了下来,拿起笔墨写起字来。
休夫信该怎么写?拿起笔想了半会,废掉了好几张纸。
休夫
寰宸一直以为,爱一个人,只要用了心,就会得到幸福。可是寰宸却不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情爱之事,贵在于两情相悦,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强求不来。
曾经以为,嫁给自己深爱的人,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却不知道,自己的一厢情愿,让郎君悲伤,不快乐!
这便是世人所说的造化弄人吧?
如今,
在这大婚之日,洞房花烛之夜,寰宸终于明白,自始至终,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寰宸心伤今生与郎君相见太晚,还未来得及执子之手,郎君的心,已属了他人……
世上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与心爱之人,共度一生,白头偕老,有情人,终成眷属!
洞房花烛夜深处,执笔休书赠郎君。寰宸虽肝肠寸断,心中却无怨无悔。寰宸愿意为相爱的人,让路……
此生再不相见,郎君谷弈见此休书,莫要心存愧疚,莫要再相寻找。寰宸相信天下之大,必有容身之处。愿郎君相离之后,巧娶窈窕之姿,幸福白头到老。
今此与君,解怨释结。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恐后无凭,立此文约为照。
长孙寰宸亲笔
古月浅写好休书之后,又读了一篇,感觉还算顺溜,便又抄了一篇,先自己按了个手印,又拉着谷弈的手按了个手印,最后,俏丽的容颜上浮起满意而又张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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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应该可以了吧?不管了,反正也是头一回写休书,就这样先将就着用吧!”古月浅一番自言自语之后,将自己的那一份休书装进包袱里,随后又在屋子搜刮了一番,把那些值钱的,又方便带的珠宝首饰玉器,装到一个包袱里,往身上一背,环视了一下,准备闪人了。
走出几步,又折转到了谷弈的跟前,瞪着地上昏死过去的谷弈说道:你这个臭男人,我们以后都不要见面了哦!
对了,今天向你借了点银子,算是你给我的赡养费了!我这样伟大地成全了你和秦蔓蓉,拿点钱,一点也不为过吧?你不回答就代表你也是这样想的哦!”
古月浅乐滋滋地背着包袱走出了房门,随后很淑女地关上了房门。
那边走?走那边啊?正在古月浅犹豫不决的时候,看见廊道上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闪过。
想了想,便追了过去。
一直追到后院的古月浅,很有点傻眼。
“咦,刚刚看到是跑这边的啊!人呢?人去哪了?”古月浅刚嘀咕完,脖子上便猛感一凉。一把锋利无比的刀,放在她的脖子上。
古月浅立即闭上眼睛,说道:“你别杀我,我不想死,我不会妨碍你的,我没有看见你的!”
蒙面男子瞅着古月浅,微微一愣,犹豫了片刻说道:“我可以不杀你,可是你别叫!”
古月浅很热心地问道:“我答应你,绝对不叫!大侠,你要不要我帮忙啊?”
蒙面男子拿下放在古月浅脖子上的钢刀,打量了一番古月浅问道:“你是什么人?半夜三更不睡觉,背着包袱,难道你是小偷?”
古月浅一边说,一边佯装哭泣地擦起眼睛:“我不是小偷,我是良民。大侠,你可不可以带我出去啊?我留下来会被杀死的!呜呜……”
蒙面男子又是一愣,皱起了眉头!
这个女人有病吧?他的样子难道不是很凶神恶煞吗?她竟然让他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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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男子诧异片刻之后,看着古月浅的一张芙蓉面,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你要去哪?”蒙面男子也不等古月浅回答,便迈步向后院不远处的假山方向走去。
去哪?古月浅被问怔了神,她哪里知道要去哪?
“随便,只要可以出谷府就可以了。”
这个女人是谁?她怎么会在谷府?为什么三更半夜的背着包袱?蒙面男人的脑子里有许多个问号!不由开口问道:“你怎么会在谷府?”
古月浅跟在蒙面男子的背后,一边走一边说道:“我……我……我是看新娘的!今天不是谷弈奉旨成婚嘛,我想看看新娘子长的好不好看。结果,进了谷府之后,就,就迷路了!我和你说实话吧!其实,我是外地人,来京城投靠亲人,亲戚还没有找到,盘缠花完了,因为肚子饿,拉不下脸当乞丐,就跟着宾客混了进来。这府里太大,不知怎么了就到这个时候……大侠,你帮帮我吧!我要是被谷府里的人发现,送到官府就完了!就算不送到官府,被别人说是混吃混合的话,我的亲戚知道了,就会不认我的……”
蒙面男子,在后院的假山下停下了脚步,瞪着他身边叽叽喳喳的女人,不知死活就算了,还说个不停!
他很和善吗?平日里下人们见了他跟见鬼一样地毕恭毕敬,她……她是不是脑子不对啊?他这样夜行衣穿着,不应该像个冷血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吗?
古月浅瞅着忽然停下脚步的蒙面男子,愣愣地问道:“怎么了?”
蒙面男子沉声说道:“你的话可真不是一般的多,全是谎话!”
“我……我没有说谎,这谷府真的好大,我是真的不知道从哪出去!”
蒙面男子伸手指了指身边不远处的院墙角下的石墩说道:“从这路向西走百米,或者是向东走二百米,都有小后门!今日是谷弈大婚,恐怕是被锁上了。不过,那里有个石墩,你要是能翻过去,就翻,要是翻不过去呢,就等着天亮之后走大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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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你要去哪?那么高我翻不过去!”古月浅瞅了一眼,傻眼了,那石墩到院墙,可有一丈多高啊!
“那你就明日从谷府的正门出去好了!”
古月浅立即拦着蒙面男子说道:“哎,你别走啊!你一定会武功的吧?你把我拽出去不行吗?我知道你是好人,帮帮忙!”
蒙面男子有些不耐烦了,冰冷地瞟了一眼古月浅说道:“我是好人?我这个样子像是好人吗?你要是再烦我,我就杀了你!让开!”
古月浅摆出吃定蒙面男子的架势,说道:“不让!我知道你是好人,你要是想杀我,就不会带我到这,也不会告诉我这么多。你来谷府做什么?要不要我帮忙?”
蒙面男子素性不走了,双手环保着双臂,“咦……你这女人!你脑子有毛病吧?”
古月浅一把攥住蒙面男子的衣服,无赖地说道:“助人为乐者自悦,这话听过吗?你放心,只要你将我送出这院墙,我就不在烦你了,不然我就缠着你!大家一起被谷家人抓到好了,反正你不帮我,我肯定是走不出去了!我就拖着你一起死翘翘,大家一起有难同当……”
这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蒙面男子双眉紧锁成川,错愕地说不出话来。
她是吃定他了吗?
从相求到相缠,见事不成又变成了威胁?他见过的女子何其之多?这样的女子,他还真是第一回见到!
她竟然不怕他?她不但不怕他还威胁……她是在威胁他吗?
蒙面男子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僵持了许久,最后在古月浅的强势下,妥协了。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主动妥协,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会妥协于一个素不相识,满嘴谎话的女人?
然而,他却真的就这么做了。
蒙面男子瞅了一眼被古月浅紧紧拽着的衣服,说道:“好!臭丫头,算你狠!”蒙面男子说完,背着古月浅淡淡地挑了挑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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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是可以很轻松地摆脱古月浅的纠缠……
古月浅听后心中甚是大喜:“哈哈!谢谢……”
古月浅的话还未说完,蒙面男子便已伸手往古月浅的腰上一揽,脚底只是轻轻一点,便已把古月浅带上了城墙之上,随后又形同蜻蜓点水般轻敏地落在了院墙之外的地上。
这一切都快的让古月浅不敢相信!
好了?这就出来了?这古代男人也太雷人了吧?武功这么厉害?这要是在现代,那还得了?古月浅呆呆地问道:“好了?”
蒙面男子站定之后说道:“好了!”
古月浅见蒙面男子没有丝毫离去的迹象,很是纳闷地问道:“哦,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蒙面男子开口说道:“你不放手我怎么走?”
古月浅尴尬地松开了揪着别人衣服的手,面色一片迥然,大汗!急忙解释地说道:“啊,哦!不好意思,这天黑,我怕你会出现失误,所以才……你真是好人,谢谢你啊!再见!”
古月浅说完立即转身便要离开,便听到了身后,蒙面男子的问话:“你叫什么名字?”
古月浅停下脚步,思量了片会儿回道:“我啊?我叫古月浅。古代的古,月亮的月,浅笑的浅。你叫什么名字?”
蒙面男子严冷地回道:“伏善。降伏的伏,善德的善。”
古月浅莞尔一笑,随后说道:“哦,原来是三伏的伏,善男信女的善啊!伏善,你的名字好独特,我记住你了!你是我在这里,第一个帮助我的人,以后有缘再见!”
古月浅说完也不等伏善回话,便转身乐滋滋地离开了,只留给伏善一抹渐行渐远的影子。
站在月光之下的伏善,失神地瞅着渐渐远去的娇影,琥珀色的眼瞳,闪过一抹别有深意的暖笑。
“古月浅?古代的古,月亮的月,浅笑的浅?我也记住你了。”伏善说话间将手掌中的玉佩,小心翼翼地装进自己的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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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从疼痛中醒来的时候,鸡叫二遍了。
喜房之内,烛光扑闪扑闪地燃烧着。除了地上破碎瓷杯,以及碎瓶渣,便是满桌的残羹剩饭。谷弈揉着后脑门的肉包,慢慢地爬了起来。
一种仿佛是前世今生的感觉,浓浓地包裹着他。若不是背上和后脑门上的疼痛,他还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零碎的记忆在慢慢拼凑,谷弈忽然间双目一亮,想起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是上了那个女人的当,被那个女人砸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把他砸晕了!可是,明明砸的是他的脑子,怎么背上那么疼啊?好像被人杖责过一般……
谷弈在大红的衣服上得到了答案,面容上布满了深深的冷鸷与阴霾。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在他晕倒之后,还用脚踩他?这衣服上的脚印,不就是推测中的最好物证!
脑子清醒过来之后的谷弈,在房间里四处寻找长孙寰宸,却未寻得任何踪迹。除去了喜床之上的大红嫁衣,其余的什么也没有发现!
不!
谷弈的双目定格在衣柜上,随即又仔细审视,他忽然想到了一个词,强盗!
屋子里有凌乱,还有凌乱!
这个女人跑了?布满了血丝的双目,有那么一刻的不可置信。
正要冲出门口发怒的谷弈,在经过桌子时,被桌子上平躺着的一张白纸黑子给吸引住了,停下脚步,抓起纸张一看,那脸上的黑暗,比那包公的脸,还要黑上三分。
休书?
这个天杀的,该死的女人在打了他之后,将房里钱财给卷走了不说,还写了一封休书?把他给休掉了?
写的什么?谷弈一边看信一边激动地念着:“……洞房花烛夜深处,执笔休书赠郎君。寰宸虽肝肠寸断,心中却无怨无悔。寰宸愿意为相爱的人,让路……
此生再不相见,郎君谷弈见此休书,莫要心存愧疚,莫要再相寻找。寰宸相信天下之大,必有容身之处。愿郎君相离之后,巧娶窈窕之姿,幸福白头到老。
今此与君,解怨释结。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恐后无凭,立此文约为照。
长孙寰宸亲笔”
这女人是在和他开玩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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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书落笔处留下的手指印,更是让谷弈抓狂!
谷弈盯着他那沾有墨水的手指,气的额头上青筋直跳,一点儿也没有解脱的喜悦之情。
若是此时长孙寰宸在谷弈的面前,说他铁定会杀人,将长孙寰宸碎尸万段,是绝对有人相信。
谷弈攥着休书的手,握成拳头,狠狠地向着桌面上擂了一拳,随后大吼道:“来人啊!”
还未等奴才们来到,谷弈已经忍不住,自己迈步走出了房间!
孔双领先赶了过来,迎上了刚刚迈出房门走在廊道上的谷弈,见谷弈的脸色冰冷极处,立即恭敬地问道:“公子有什么吩……咐吗?”
谷弈暴怒地喝道:“你们谁看到了长孙寰宸了?”
孔双微微一愣,立即想到长孙寰宸乃是少夫人的名讳,立即回应道:“少夫人呢?奴才没有见到少夫人……”
孔双说完,其余的感到的奴婢奴才也连连摇头。
谷弈见奴婢们都连连摇头,怒火中烧的他,抬手指着孔双命道:“你们就没有人见到少夫人吗?孔双,你去叫府里今夜守门的奴才,给我滚过来!”
这少夫人难道不见了?公子不是一直很不愿意娶少夫人的吗?为什么少夫人不见了,少爷会这般的紧张?看来世间的事情还真的说不准,没有个根底深浅,变化飞速啊!
孔双自打在谷府里当差,许多年以来,也从未见过公子发如此大的火,此时,他心里也是极其惶恐,一听谷弈令他去找府里守门的奴才过来,他便心喜地飞速跑去通报:“是!公子,奴才这便前去!”
谷弈对着其他的奴婢极其奴才吼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给我找!把整个谷府上上下下,来来往往的给我搜!!”
“是!公子!”众人立即应声,匆匆地离去,谷府顿时炸开了锅。
长孙寰宸,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我谷弈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你给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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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谷弈这一辈子,还没有遇到过这般窝囊的事情,竟然被一个女人,屡次三番地打!那个女人打了他之后,竟然把他给休掉了?这在西岳国,可真是一奇了!
而最让人恼火的是那休书里的内容,什么来着?
‘洞房花烛夜深处,执笔休书赠郎君?寰宸虽肝肠寸断,心中却无怨无悔。’怎么好像是她在成全他、她是受害者、她是委屈者、无辜者了?
她要真心爱他,就不会这么狠心地对他?一个连昏迷过去的人,都欺凌,这心该有多狠啊?
还有那……愿意为相爱的人让路?她怎么早不让路?
天下竟然有如此无耻之人?打了人,拿了人家的财产,随后还能表现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以及伟大的牺牲者的样子吗?
让他莫要心存愧疚,莫要再相寻找?解怨释结,一别二宽,各生欢喜?她是怎么写的出来的?世间竟然有如此……
长孙寰宸,你以为我谷弈是这般好欺负的人吗?你等着,若是让我找到你,我定不饶你!
谷弈这般大动作的寻找长孙寰宸,府里的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被惊动起来了。
谷荀和扶婉溪也赶了过来,此时天色以亮。
扶婉溪看着暴怒中的儿子谷弈,关切地询问道:“弈儿,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你的脸这是怎么了?”
谷弈见扶婉溪一脸的关怀,火气稍稍消了许些:“娘,孩儿无碍!”
谷荀严厉地盯着谷弈,问道:“弈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人怎么就好端端的不见了?”
谷弈欲言又止:“回禀爹爹,她……我……”
谷荀爽朗的容颜上,添了几分冷意:“什么她啊我的?你何时说话如此吞吞吐吐的了?”
谷弈咬牙切齿地说道:“她不告而别了!”
扶婉溪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手中拿着被谷弈攒破的休书,倍感吃惊地问道:“弈儿,这休书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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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书?什么休书?”谷荀听闻休书,一把将扶婉溪的手中的纸,拽了过去。
看了一遍,再看了一遍,惊诧地看着谷弈问道:“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对人家做了什么?啊?”
谷弈即愤怒又憋屈地冷笑道:“我对她做了什么?我能对她做什么?”
谷荀看后,怒责叱喝道:“若是没有做了什么,她怎么会……写出这般的休书?说,是不是你逼她写下的休书?”
“我逼她?……那是她自愿写的,我怎么知道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厚颜无耻的女人!”这女人真是狠毒,这女人……
“你说什么?不知道?那这,这手印又是怎么回事?”谷荀问话间,还愤愤地点着手印的地方,狠狠地敲上了几下。
谷弈僵硬地说道:“这是她拿着我的手按上的!”
谷荀吹胡子瞪眼睛地质问道:“那你还说你不知道?难道你的意思是,她是背着你的面,才写下的吗?趁着你酒醉睡着了按上的?”
“我……”谷弈感觉他此时就如那,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不好意思说,自己被长孙寰宸袭击了!他说了,他的爹爹也不会相信!
谷荀动怒了起来,开口训斥谷弈:“你,简直让为父太失望了!为父原以为你是个懂得分寸之人,不想,你竟然做出如此忤逆的事情来。此时,她失去了踪影,若是出了个好歹,你说,这让我们谷府,该如何向那长孙侯府交代?这如何向当今的圣上交代?这事情若是传扬了出去,我们谷家日后如何在京城立足?不但成了众人的笑柄,还会遭到众人的指责!咳……”
扶婉溪立即抱住谷荀的胳膊,连声说道:“老爷息怒,老爷息怒!弈儿,还不向你爹爹认错!”
谷弈见谷荀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又想到谷荀是有病之人,立即应道:“爹爹息怒,此事是孩儿处理不妥,爹爹放心,孩儿一定会追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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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荀倍感诧异地问道:“恩!如今也只能这样了。不过,这也到是蹊跷,谷府这么多的奴仆,怎么一人也没有看到她出府呢?”
正当谷荀百思不解地问话声落下时。秦蔓蓉的声音在不远处由远及近地响起:“弈哥哥,弈哥哥……”
谷弈见秦蔓蓉一跛一跛地向他走过来,原本想要上前迎去的他,硬是在谷荀怒火的目光下,未能迈开步来。
扶婉溪看着由下人扶着走过来的秦蔓蓉,关怀地问道:“蔓蓉,你的脚这是怎么了?”
秦蔓蓉立即行礼言道:“蔓蓉见过姨父,姨娘。”
扶婉溪一把扶住走到她跟前行礼的秦蔓蓉说道:“好啦,你行动都不便,还那么多礼做什么?你这脚怎么受伤了?”
秦蔓蓉恭恭敬敬地回道:“回禀姨娘,蔓蓉昨日不小心被门槛绊倒,崴了脚,并无大碍!”
扶婉溪柔声地说道:“既然崴了脚,怎么不在屋子里歇着?出来做什么?”
秦蔓蓉娇羞地说道:“蔓蓉谢过姨娘的关心。蔓蓉刚刚听说……听说嫂子不见了,特地来此……”
扶婉溪接口说道:“蔓蓉,你脚受了伤,就别操心了。”
秦蔓蓉惊诧地看着谷弈的脸,问道:“是,弈哥哥……你的脸……”
“我的脸没事,你的脚可请大夫看了?我先送你回房……”谷弈说完,便走到秦蔓蓉的跟前,欲要送秦蔓蓉回房。
谷荀厉声喝道:“站住!蔓蓉你脚都受伤了,就回去歇息着吧,府里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暖玉,送蔓蓉回房!孔双,你去请大夫给蔓蓉看看脚伤。弈儿,你眼下最重要事,是将你的妻子给找回来,其他的你就不要操心了!”
孔双听后,立即应声:“是,老爷。”
秦蔓蓉脸上闪过一抹惊异,随后拨开谷弈攥着她手臂的手,恭敬有礼地言道:“是姨父,蔓蓉先行告退!”
谷弈脸上很不快:“爹!!”
亲们,喜欢丫丫这本书的给丫丫加油,丫丫看到亲们加油,会更更更卖劲地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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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荀不顾谷弈脸上的不快,再次开口令道:“暖玉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送蔓蓉小姐回房歇着!”
暖玉立即走到秦蔓蓉的身边:“是,老爷!”
“蔓蓉……”
谷荀再次开口喝止住要向秦蔓蓉追过去的谷弈:“弈儿!难道爹的话你也不听了?咳……”
扶婉溪走到谷弈的身旁说道:“老爷息怒,身体重要。弈儿,你难道不走到,你爹爹身子不好,受不得气吗?蔓蓉那儿自然有娘去照看,你还是听你爹爹的话,先找回你的新婚妻子,在这西岳国里,哪有成婚当晚的新郎被休之事发生?”
谷弈隐忍住心中的浓浓不满,字字重音地说道:“孩儿这便去寻找!娘,蔓蓉那里就烦请娘多多照顾了!爹,娘,孩儿先行告退。”谷弈说完头也不会地走了。
待谷弈离去之后,扶婉溪不解地问道:“老爷今日为何如此动怒?蔓蓉有何不妥之处吗?”
谷荀一脸严肃地说道:“夫人,昨日才刚刚大婚,人家长孙侯府刚把人送过来,新婚之夜生出休夫一事,并且人不知下落,消失不见了!这等大事,谷府还未给长孙侯府一个交代,此时,弈儿他能和蔓蓉相腻在一起吗?这府里上下,人多口杂,现在整个谷府谁人不知长孙寰宸失踪不见了?”
扶婉溪一脸忧愁地问道:“那以老爷之见,此事该如何是好?这长孙侯爷那边怎么交代?那长孙云集可不是一般的人啊!”
谷荀眉心已经纠结成团,沉思了一番,言道:“这等大事,自然是隐瞒不了,就算你想要隐瞒,也太迟了!长孙侯爷那边,此时恐怕已经知道了此事。西岳国,谁人不知那长孙云集对他的唯一孙女,视如珍宝?如今这长孙寰宸在大婚之夜,在谷府里不见了,即使是她自愿离开,私自逃走,我们也难辞其咎。我们谷府要赶在他们进宫面圣之前,给他们侯府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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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点了点头,继而又问道:“老爷,那该如何向长孙侯府交代?这休书一事,是不是要如实相告?”
谷荀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说道:“这封休书里,写满了委屈成全,还有弈儿的薄情!能给他们看到吗?”
扶婉溪焦急地说道:“那……该怎么办才好啊?这叫什么事啊?这个长孙寰宸也真是的!你说怎么……怎么想起来弄出这一出啊?休夫?这在西岳国还真是头一遭!”
谷荀宽慰地说道:“夫人莫要着急,这事也不能全怪她,弈儿也有责任啊!只是不只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扶婉溪指了指新房说道:“老爷,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你看看那屋子里乱成什么样了!弈儿脸上的手印,明明是女人的手指印,那可不是他自个打的!以愚妻之见,昨夜弈儿定是吃了亏,若不然,他会这般的恼火?这么多年来,你见过弈儿如此大发雷霆吗?”
谷荀狐疑地看了看扶婉溪,进屋一看,半响未说出话来。屋子里凌乱的让人惊诧,由此可见,这昨晚的洞房可真闹的不清!
谷荀不由地叹了口气,忍不住寻思。
长孙寰宸?这是个什么样子的女子?传说她性子乖张,倒是未曾谋面!弈儿竟然被她打了?这个女子的倒真是能耐。想到自己儿子脸上的手印,已经那愤怒之极的样子,谷荀的脸上浮出了一抹淡笑。
扶婉溪一头雾水地看着浅笑中的谷荀问道:“老爷,你笑什么?自己的儿子吃了亏,顶这个女人的手印在脸上,你还有心情笑?难道……是想出了什么好的解决方法?”
谷荀摇了摇头:“夫人,我们的弈儿,看来是遇到对手了哦!往后的日子,有得热闹了!”
扶婉溪不大高兴地说道:“老这话好像无半分责怪之意,到有几分赞赏之情,愚妻倒是不懂了!到底蔓蓉哪里不好?为何老爷不喜欢她?难道因为她的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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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荀说道:“夫人何来此话?为夫何时嫌弃了蔓蓉的出生?”
扶婉溪为秦蔓蓉抱不平地说道:“那你为何不喜欢蔓蓉和弈儿在一起?蔓蓉哪里不好了?我就是喜欢蔓蓉,蔓蓉多么乖巧懂事啊?而且还孝顺贴切。”
谷荀摇头,笑的一脸深意,一边向回走,一边说道:“你呀!都说知子莫若母,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弈儿的个性,蔓蓉根本就治不住他吗?”
扶婉溪不赞成地说道:“可是,弈儿和蔓蓉是相爱的,你没有看出弈儿对蔓蓉那份在乎的样子吗?他的一颗心全在蔓蓉的身上了!昨日成婚,你看他那难过的样子,我可是还历历在目……”
谷荀否口说道:“弈儿对蔓蓉的感觉到是真实,可是你又怎么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爱,这还说不准。弈儿可曾因为一个女人动怒?这样说吧,弈儿可曾因为蔓蓉,改变他自己?以为夫看来,弈儿对蔓蓉的感情,亲情更多于男女之情!”
“那老爷的意思,弈儿会喜欢上那个长孙寰宸?”
“夫人,她不是已经嫁到我们谷家了吗?她现在是你的儿媳。”
扶婉溪依然持有反对意见说道:“老爷,我还是不赞成你的说法!儿媳不儿媳,这好难说!”
谷荀一副自信满满地说道:“你不信?那我们俩就静而观之!”
扶婉溪嘴角一撇说道:“静而观之就静而观之!老爷,蔓蓉的叫受了伤,我这便去看看她。”
谷荀点头打趣地说道:“去吧!蔓蓉有你这样疼爱她的姨娘,真是福气。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蔓蓉就是你的亲生女儿呢!”
扶婉溪说道:“老爷这话到是说的没错!在愚妻的心里,蔓蓉这孩子就和女儿没两样!好啦,老爷,愚妻这便前去看看‘女儿’!”
谷荀看着渐行渐远的扶婉溪,一脸深沉。秦蔓蓉,她虽然平日里很乖巧懂事,可他为什么感觉,那不是她原本的性子呢?
罢了,往日的事情,还待往后再想,如今他还得想着怎么和长孙家交代此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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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背着重重的钱财,走了两个街道,都未找到客栈。她心里很纠结,要不要离开西岳国的京城!
想到那个无品男要是醒了,一定会暴跳如雷,古月浅就忍不住缩了缩漂亮的脑袋。
要是让那无品男抓到那可就死翘翘了!
不过,想到自己那么痛扁了他一顿,心里真不是一个‘爽’字可以言表!憋了一天的气,全部洒在了他的头上,也只能怪他运气不好!
一番洋洋得意过后,古月浅忧愁了起来。虽然说这天大地大的,她这该去往何处?往后该何去何从呢?
她这一走,别说谷家会四处寻找她的行踪,就连她那位高权重的爷爷,也不会放任不管的!
此时,她可是在风头上,离开京城是要通过城门检查,她去了可能就自投罗网,露相了!
白居易先生曾经说过:大隐住朝市,小隐入丘樊。丘樊太冷落,朝市太嚣喧。不如作中隐,隐在留司官。似出复似处,非忙亦非闲。唯此中隐士,致身吉且安。
这一番话,还是很有道理滴!
古月浅立即拿定了主意,要留在京城,并且还要在最闹市的地方。虽说人多口杂,相反却也是人多,无从查起,容易躲藏。
这谷弈喜欢的人是秦蔓蓉,如今刚刚新婚,有一个地方他是不会去的!
那个长孙爷爷呢,一向是为人严谨,作风端正的正派人,他也不会去一个地方!
如此一向,古月决定去换身行头,躲进女人堆里,避避风头。先静观事态的发展,过些日子再做打算!反正她走的时候,可是带着赡养费出来的。
主意一定定了下来,古月浅就开始在大街上寻找稍微便宜却不偏僻的妓院去了。刚刚走至西岳国东街的西华路口的古月钱,被一个男子的表白声给吸引了脚步。
一个穿着扑通的男子,一边追着轿子,一边说道:“小樱,你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小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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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提快了脚步,冲到轿子的前面,拦住轿夫,说道:“小樱……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片刻之后,轿子里传来一声柔细的女子声音:“落轿!”
男子见女子令人落轿,心中一喜,急忙走进轿门,说道:“小樱,我就知道你会理解我,相信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轿子的女子轻轻撩起轿帘,面色黝黯,冷淡地看着轿前的男子问道:“章匀函,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给你一个机会解释。”
章匀函干涩地解释道:“我……小樱,你知道,我是真心爱你的。方才,都是我不好。可是你也知道,我若是不答应爹爹的要求,他真的会把我赶出家门的!我娘她又有病缠身,我……我是真的爱你。”
轿子里的女人嘴角扬了扬问道:“章匀函,你根本就不爱我,你爱的人是你自己。你说你爱我,那么我问你,当你爹爹辱骂我是低贱的女人,说我是人尽可夫的女人时,你为何一言不语?”
章匀函急急地说道:“我……小樱,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知道我不好,是我该死,胆小!可是,以后我不会再那样了,好吗?”
轿子里的女子放下轿帘,对着抬轿子的人说道:“起轿吧!”
章匀函一急,按着轿子说道:“小樱,你今日要是不原谅我,我……我就不让你走!”
轿子里的女人声音夹杂着不耐烦:“章匀函,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原谅你了又能怎么样?你会娶我吗?你家人会允许你娶我吗?”
“我……我……”章匀函被轿子里的女子给问愣住了。
轿子里的女人,见章匀函说不上话来,不由地苦苦一笑,眼眶已经润湿了:“你不能,不是吗?既然你不能娶我,你能在我需要保护的时候,出手相护,那你又何来的爱我?你可知道,像我这样的红尘女子,最需要的是什么?你既然什么也给不了我,我们之间不可能有任何结果,你又何必如此的苦苦纠缠?世界上的好女子很多,你还是听你父母的话,找一位好人家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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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说完,果断地放下手中的轿帘,言道:“起轿!”
章匀函僵持着不愿意松手:“小樱!我不要你离开我!”
古月浅看着跪瘫在地上,不愿意松开轿子的男子,大声说道:“你这没有用的男人,她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还这样纠缠着她做什么?你不能给她幸福,你不能保护她,那么你的爱对她来说只能是牵绊、是负担、是那没有用的包袱!若是你真的爱她,半点儿出自真心的,你就放开她吧,长痛不如短痛!”
轿子里的女人,闻言再次撩起轿帘,看向说话的古月浅,一脸认真地审视。
章匀函慢慢站起,失魂落魄地念叨:“小樱,若是,这是你真心所想,我……我……”一边念叨,一边走向远方的章匀函的背影,让古月浅也有些不忍心。
女子从轿子里走了出来,看着章匀函悲伤的背影,脸上的一片难以看透的迷离,和那深深的不舍。对于她这么一个风尘女子来说,情爱是最大的伤害!爱上一个不能给她幸福的男人,更是悲哀……
许久之后,女子扭头看向古月浅,说道:“刚刚谢谢你!”
古月浅若有所思地说道:“你会不会怪我多事?看得出,他对你不是全然虚情假意。”
小樱对着抬轿子的几个男子说道:“你们先回去吧!已经不远,我自己回去。”
小樱一声令下,轿夫便应了一声离开了。
小樱摇了摇头,浅笑言道:“这么会怪你多事呢?我应该感谢你才是!你帮助了我,让他对我放手,这样对他来说是件好事。解脱了他,也解脱了我!”
一对柳叶细弯眉、一双黝黯漆黑目、一张樱桃粉唇嘴、一面精致瓜子脸、在白皙而又晶莹剔透的皮肤衬托下,仿佛是画中走出来的美人儿!芊芊的细腰,仿佛是那二月浮柳,让女人见了,也会忍不住暗叹,生起怜爱之心!她确实是个美人!
这是古月浅对这个叫小樱的女人,第一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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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直截了当地说道:“你爱他,不是吗?”
薛樱苦涩地扯了扯嘴角,说道:“爱?生活力有很多事情,不是因为有爱就可以解决的!相爱又能如何?最终逃不过命运的手掌,最终还得面对现实的残酷!”
古月浅瞅着满月下,苍白面容上挂着泪的小樱,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吧?”
薛樱恍然间想起自己忘记了伪装,立即掩面轻拭泪水,颇带窘色地说道:“薛樱失态,让姑娘见笑了。”
古月浅称赞地说道:“你叫薛樱吗?真好听的名字,和你很相配。其实没有什么失态不失态的说法,人不开心了,就是不开心了。伤心的时候总是憋着,总有一天会崩溃的!不管谁在你的身边,不管是遇到什么事情,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了。人不就活一辈子吗?要是那么在乎别人怎么看,那么在意别人怎么说,那就真是活得太累了。”
薛樱沉默了片刻说道:“你真是个豁达的女子!你说的话很有道理,让人想要反驳也无从说起。可是,人活在这世上,又有几人可以那么洒脱呢?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太难!”
古月浅那淡如星辰的面容上,浮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微笑:“恩,是啊!所以,尽量让自己活得开心一点,至少要对得起自己!有一句话,我一直觉得很有道理……”
薛樱忍不住地问道:“什么话?”
薛樱盯着眼前的陌生女子,忍不住地喜欢,连她自己也觉得意外!
古月浅抿了抿嘴,对着天上的月亮,喃喃说道:“如果有一天,整个世界都抛弃了你,你也不能抛弃了你自己。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是你自己,最心疼你的人也是你自己。冷了,你第一个知道,痛了,你第一个明白,若是你连自己都不爱,不疼惜,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比你自己更加爱惜你呢?所以,不要指望别人给你爱,尽量自己多爱自己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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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樱紧锁着的眉头,在听完古月浅的话后,慢慢淡了下来,一脸惊奇地看着古月浅说道:“薛樱受教了,真是没有想到,姑娘年纪轻轻,对人生有如此至深的见地,薛樱真是钦佩你了!听完姑娘的这番话,薛樱心里也倍感开朗。不知姑娘的名讳……若是姑娘不嫌弃薛樱乃是红尘女子,可愿与薛樱相交?”
古月浅欢喜地说道:“能和你这样漂亮的女子交朋友,这是我的荣幸!有缘千里能相会,无缘见面不相识,薛樱,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古月浅,古代的古,月亮的月,浅笑的浅。”
薛樱听完古月浅的话,愣了片会儿,心中的芥蒂也随即消失了。倍感欢喜地拉着古月浅的手,说道:“好,那我们从今以后就是朋友了!”
古月浅高兴地说道:“恩,一言为定。”
薛樱小心翼翼地问道:“月浅,我可以叫你月浅吗?”
古月浅爽快地说道:“当然可以,你想怎么叫都可以,我们既然是朋友了,还用那么拘束和客气吗?”
薛樱狐疑地问道:“月浅,夜已深,你为何在街头,还有你这一生……你是远道而来,还是要去远方?”
“我?我……怎么说呢,这么说吧,我是离家出走。”
“为什么离家出走?”
古月浅解释地说道:“其实……我家人将我许配给一个我不喜欢的男人!那个男人已经有了喜欢的女子。今夜也是我的大婚之夜,我把我的相公给打晕了,连夜逃出来的。”
薛樱有些同情地说道:“啊!原来是这样,看来你的人生也是一波三折啊!月浅,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古月浅耸了耸肩说道:“打算?先找一个地方躲起来,等过了风头再说了。”
“是吗?月浅,你真勇敢!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人,都没有勇气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尤其是女子!可是……你一个姑娘家,一个人在外该多危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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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点了点头:“恩!”
“月浅,那你今儿该去哪儿?”
古月浅原本想说去妓院的,可是一想到方才薛樱说她是红尘女子,话到了嘴边,又给生生吞了回去,指了指不远处的灯红酒绿的楼房:“去……那!”
薛樱顺着古月浅的手指看去,懵了片刻,立即反对地说道:“什么?不行!你怎么可以去那儿?月浅,你知道吗?一个女子的名节有多重要吗?薛樱命不好,沦落到红尘……薛樱今儿是你的朋友,不许你做这样的傻事!”
古月浅被薛樱真心的关怀,给震住了,颇为感动地看着薛樱,说道:“薛樱,你想错了!我是准备去那借宿,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要是住在那里,他们一定不会想到我会住在哪儿……”
薛樱犹豫了起来:“那,这倒是个主意,一般的人都不会想到一个姑娘家住进了烟花之地。可,那个地方只认钱不认人!”
“这个倒不必担心,我带了些银两出来!”古月浅说话间还不忘记拍了拍背着的包袱。
薛樱咬着下唇,犹豫了片刻说道:“月浅,这样吧!我和妈妈说你是我远方的一门亲戚,来京偶遇,便在红馆小住几日,我想妈妈看在我的面子上,应该不会说些什么。月浅,你可千万别说包袱里带着银子,若是让妈妈知道了,定是要见财眼红了!”
古月浅高兴地说道:“薛樱,真的可以和你一起住吗?真是太好了,我当然不会告诉她,不过房钱还是要给点,不然她会对不你好的!”
古月浅见薛樱愣愣地瞅着她,不解地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脸上弄上了什么吗?”古月浅说话间不自觉地擦了擦脸颊。
薛樱淡淡地摇了摇头,喃喃地说道:“薛樱真是羡慕你,你可以这样简单、这样快乐、这样的纯粹。”
“薛樱,你也可以的,很多时候,快乐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薛樱狐疑地问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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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小心翼翼地说道:“对啊!薛樱,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你是怎么到了哪儿的?”
薛樱沉默了片刻说道:“小时家乡里闹饥荒,爹娘都死了,所有……”
“这样啊……那你和那个章匀函是怎么相识的?从他的穿着上来看,他不像一个去红馆的男子。”
薛樱陷入到了回忆之中,面上一片柔和:“他?她是薛樱一次外游放风筝的时候,认识的男子!那时为了逃脱两个心怀歹意的男子,是他救了薛樱,记得那个时候,他被打的浑身是伤……虽然他没有钱、没有权势、也没有甜言蜜语,可是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却是薛樱一生之中,最美好的记忆!不过,薛樱和他注定只是过路缘分!”
“薛樱,人一辈子遇到一个自己爱的人本就是件不容易的事情,而你的爱人也爱你,更是三生修得,若是你真的想和他在一起,我可以帮你想办法赎身!”
薛樱双目嵌着淡淡的雾气,一脸的黝黯,苦涩地笑了笑,说道:“月浅,薛樱和他是不可能的!薛樱这一生都背负着污点而活,就算赎了身,也改变不了,曾经的过去。何况,薛樱从未想过离开红馆。”
古月浅劝慰地说道:“薛樱,过去的虽然不能抹去,可是人总得向前看,生活是向前走的,你不能放弃你自己,不能放弃追求幸福的机会!”
幸福的机会?这是她进入红馆之后,就不曾奢望的东西!因为那是她想不起的,要不起的!在这个世界上,她根本就不会再有什么幸福!若不是为了那个誓言,她也许早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薛樱苦涩地说道:“月浅,谢谢你的关心,你不用再劝薛樱了,薛樱心里什么都明白!”
“薛樱……”
薛樱打断了古月浅想要继续劝导的话:“好了,我们到了!”
“那……我们进去吧!”古月钱说完便要向红馆里进,却被薛樱一把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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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不解地看着薛樱问道:“怎么了?”
薛樱瞅着古月浅说道:“等一下!”
薛樱立即向地面蹬了下去,从地上抓了一把灰土,往古月浅的脸上抹,随后又将古月浅的头发弄的有些凌乱,一番折腾后,说道:“这样就好了!”
古月浅皱着眉头:“这是干嘛?”
薛樱解释地说道:“这样你就没有先前那么好看了,不过……月浅你真的很美,就连这样满脸是泥,也还是掩盖不了你的美!”
古月浅不好意思地说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好看!你才美丽呢,我刚刚见到你第一眼,就被你的美丽给震撼了!”
薛樱与古月钱相识一笑,随后薛樱拉起古月浅的手,一边走,一边说道:“好啦,天色已晚,我们就不要在这站着互相赞美了!”
古月浅刚刚走进红馆,便听到一个老妈子的声音响起:“吆,薛樱啊,你可回来了,你可担心死妈妈了!这位是……”
薛樱一脸冰冷地说道:“妈妈,她是薛樱的一门远房亲戚,方才在街上偶遇,薛樱便将她带了回来。”
老鸨细细打量着古月浅,一边伸手欲向古月浅的脸上抹,一边说道:“哎吆,你瞧这小模样长得还真是水灵啊!这要是在红馆……”
薛樱在老鸨还未碰到古月浅的娇容时,一把挥开老鸨的手,说道:“妈妈莫要她的注意,她只是在红馆里小住几日!”
老鸨脸色一暗,尴尬地说道:“远房亲戚?妈妈怎么不知道?你有这样的主儿护着,妈妈能打的了她的注意吗?不过……薛樱啊,你可别忘记了,这里可是红馆,妈妈开门就是做生意,可从来不是什么活菩萨!在这红馆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可没有一个人是吃闲饭的!”
薛樱冷冷地接口说道:“妈妈放心,她会住在薛樱的房里,不会给你添麻烦,另外,她在此住下的开支花销,薛樱自然也会一分不少地付给妈妈,不会让妈妈吃亏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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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樱说完,拉着古月浅就往自己的屋子里走。
老鸨顿时觉得一脸僵硬,瞅着薛樱的背影,骂道:“什么东西!你张狂什么?”
“她怎么骂人啊?她……”
古月浅听到老鸨的话后,立即有些生气了,正想回头与老鸨pk,却被薛樱一把拽住,说道:“月浅,算了!她就是这样!”
古月浅有些内疚地说道:“小樱对不起啊!是我连累你了!”
薛樱摇了摇头说道:“这不怪了!在这地方,被妈妈那么骂,薛樱都习惯了。她们都不是薛樱在乎的人,无论她们怎么说,薛樱也不会放在心上。”
古月浅随着薛樱上了二楼,又转了几个弯后,便到了薛樱的屋子。薛樱的屋子不只是单单的一间客房,里面有个厅堂,又个寝房,再接着是寝房,不过奇怪的是,寝房里竟然还有两张床,一张小的,一张大的。
古月浅完全没有想到的,薛樱的屋子可以这样大,好像她不是走进了妓院,而是一个别墅一般。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闺房,怎么说呢,反正是古月浅没有想到的!
薛樱微笑地说道:“月浅,你现在就在这里住下吧!等那件事情过了之后,你就要离开这里!不是薛樱要赶你走哦,薛樱是不想你在这个是非之地,烟花之所,呆的太久,会坏了你的名节!”
“薛樱,你不要这样说,靠自己活下来……这没有什么!这些日子我就在你这寄住啦!薛樱,真的谢谢你。”
薛樱十分感怀地说道:“月浅,你和我就不要这样的客气了。你能不嫌弃薛樱,和薛樱交朋友,薛樱已经很开心了。或许是太过投缘吧,这么多年以来,薛樱还是头一回交朋友。”
古月浅也很感触地说道:“薛樱,你也是我在西岳国的交的第一个朋友!希望我们这一生,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会改变我们之间的友情,希望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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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樱看着古月浅纯净而又通透的笑容,心中一暖,也许是太孤单了,也许真的是投缘,更也许,简简单单的喜欢,她竟然做了一件她都不敢相信的事情。她交了个朋友,交了一个女性朋友。
薛樱点了点头:“我们一言为定!”
世上的事情,总是会出人意料。突然间的相遇,相交成友,情浓如酒!可是,也许会在另一个时间的另一天,形同陌路,情淡不如水。
谷府
等在谷弈门口处的扶婉溪,一见谷弈立即迎了上去,问道:“怎么样?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吗?”
谷弈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没有!”
扶婉溪一阵错愕,继而又问道:“长孙侯爷那边也没有找到吗?是不是他们把她藏了起来?”
谷弈摇了摇头:“不会!长孙侯府,动用了所有的势力,在找她!
扶婉溪惊诧地言道:“是吗?整整半月有余,寻不得她任何的踪影,难道她长了翅膀飞了不成?城门口那边也没有人任何人发现她出城吗?”
谷弈颇有先不耐烦地回道:“没有!”为了找这个该死的女人,他都已经几天没有合眼了!一回到家中,只要遇到爹爹谷荀,便被骂的狗血喷头。如今,连蔓蓉的面也见不到了,这真是度日如年!他也倍感奇怪,这个该死的女人难道真的土遁了不成?
“那……”扶婉溪欲言又止,一脸认真地瞅着谷弈的面容。
谷弈看着欲言又止的扶婉溪,疲累的身子往墙上一靠,说道:“娘,想说什么,就说吧?”
扶婉溪降低了声音,问道:“弈儿,你老实告诉娘,该不是你把她……”
谷弈被扶婉溪这样一问,那心中的火气,迅速飞涨,还未等扶婉溪把话说完,便怒愤地打断,说道:“娘难道也和外人一般,以为是孩儿把那个该死的女人给藏起来了?或者是杀了不成?”
扶婉溪噎了一口气:“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你就这个意思!”谷弈暴怒地说完,冲进了自己的屋子,狠狠地把门给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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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进了屋子,往床上重重地一躺,心中的那团熊熊烈火,是越烧越烈。
她从丫鬟的口中得知,长孙寰宸曾为了他而自杀,后来醒过来,便失了忆。对所有的人和事,忘是干干净净。
最让谷弈意外的是,长孙寰宸在上花轿前,还真的如她所说,曾试图逃婚!就连上了花轿,也是被点了穴,才那么安安稳稳地嫁到谷府。
长孙寰宸,你就那么不喜欢我?关于这点,谷弈自己便回答了他自己。就冲着她对他的那股狠劲,他就很清楚地知道,那个女人有多么的‘爱’他!
长孙寰宸,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最好别让我找到,否则……
躺在床上的谷弈,是辗转难眠,素性一骨碌爬了起来,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走着。将桌子上的休夫信,又拿了起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皇上、长孙云集、还有他的爹爹,无不对他责备怒斥!这叫什么事?她打了他之后,便带着银子,就连他的印章也给卷走了,她到底是女人还是强盗?而今,他却要在这里给她收拾难摊子!要不是她,他的爹爹就不会如此阻止他和蔓蓉见面!
蔓蓉?……
谷弈忽然想到,他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蔓蓉了,蔓蓉那日脚受了伤,不知道好了没有……
他怎么全给忘记了?
谷弈立即打开房门,向着秦蔓蓉的屋子走去。
谷荀的声音在谷弈的背后响起:“弈儿,你这是去哪?”
谷弈看了一眼离他不远处的房子,转身面对他这神出鬼没,无处不在的爹爹,说道:“爹,孩儿去看看蔓蓉,不知道她的脚伤好了没有……”谷弈说完,便要迈步……
谷荀一声厉喝,打破了夕阳下安静的谷府:“站住!”
谷弈寒着脸说道:“爹!孩儿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蔓蓉了!”他已经没有去蔓蓉了,蔓蓉一定要胡思乱想了!
谷荀脸上的寒气也是飞涨:“弈儿,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那天是怎么答应为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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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僵硬的脸上,黑压一片:“爹!孩儿去见见蔓蓉就真的是万恶吗?”
谷荀严声厉色地说道:“为父说了不准,就是不准!若是你今日非得去,那就不再是我谷荀的儿子!咳……咳……”
在谷荀的逼视下,谷弈丝毫不相让:“爹!你太武断了!”
谷荀知道,他这样做确实很武断,可是,他不这样做,皇上那边,长孙云集那边怎么交代?此时,他们谷家的一举一动,有多少人在看着?新娘子不见了,而新郎却和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就算是没有什么,也会成了有什么!
谷荀半讽半讥地问道:“怎么?你是办不到呢?还是你根本就没有能力找回你的妻子?”
谷弈冷冷地说道:“谁说我找不回她?”
谷荀好不示弱地吼了过去:“那得先找回来再说!”
“你以为我找不回来吗?”
“嘴上说的没有任何的意思!”
扶婉溪立即走了过来,上前说道:“老爷,弈儿,你们这又是怎么了?弈儿,你爹爹身体不好,你难道想气死你的爹爹吗?”
“好!你等着瞧!”谷弈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扶婉溪急急地问道:“弈儿,你这是去哪儿?”
谷荀一把拽住扶婉溪说道:“你别管他,让他去!”
谷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老爷,你就让他们见见又有何妨?他们本来就是相爱的一对,难道你真的要让他们老死不相见了吗?你就那么不喜欢蔓蓉吗?”
“夫人,怎么连你也不理解为夫了?你方才的那番话,日后就别再说了!现在这当口是怎么把人给找回来,而不是商谈他爱谁不爱谁。况且,我这也是为了蔓蓉好!你想让他也和弈儿一样,成为众矢之的吗?”
“我不相信这见上一面就成了靶子!老爷,你是没有看到,蔓蓉那红肿的眼睛,和核桃一样!还有,这两个人相隔太久不见,感情也会变淡……”
谷荀一语打断了扶婉溪的话:“变淡了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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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暖玉啊,你将那冰茶送给表小姐。”
扶婉溪原本是想去看看秦蔓蓉的,可是现在谷荀气怒地回了房,便吩咐了暖玉,自己追随谷荀的背影而去。
“表小姐……这是夫人让奴婢给你送来的冰茶……”暖玉看着谷荀和扶婉溪渐渐远去,便转身对秦蔓蓉的屋子,不想被身后站着的秦蔓蓉吓了一跳。
秦蔓蓉隐忍着心中的怒火和将要掉下来的眼泪,冷冷地说道:“知道了!送到屋子里去吧!”
暖玉看着秦蔓蓉惨白的面色,如冬雪寒冰的双眸,不由地一个哆嗦,匆匆地向秦蔓蓉的屋子里应声走去:“是,表小姐!”
秦蔓蓉的脸在听完谷荀和谷弈之间的对话之后,面色刷白!比起这月圆之夜,是有过之而不及啊!
谷荀,原来是你在阻碍蔓蓉和弈哥哥之间的相见!在你的心目中,是向着弈哥哥和蔓蓉一刀两断吧?你这个老不死的,亏我还日日为你辛辛苦苦地熬药治病!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蔓蓉?这太不公平了!
长孙寰宸有什么好?你这个该死的老头子,竟然处处向着那个贱人?真是该死!
秦蔓蓉一想到谷荀临走时说的:‘变淡了更好’这句话,心里就免不了一番忿恨!忿恨的背后是忐忑!
说什么为她好?都是骗人的,全是骗人的!
秦蔓蓉抬头看向天上的明月,双目间写满了恨意。她在心里暗暗发誓,她对天发誓,谁也不可以从她的身边夺走谷弈,谁要是夺走了她的弈哥哥,谁就得去死!
长孙寰宸,希望这一生,再也见不到你出现!希望你死在哪个荒山小巷,永远也不会被人找到,永远都不要出现在弈哥哥的面前。
她秦蔓蓉从这一刻开始,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她要争取原本就该属于她的东西。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宁可她秦蔓蓉负别人,别人绝对不能负她秦蔓蓉,无论是长孙寰宸,还是谷荀,谁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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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侯府
长孙览羽走到长孙云集的房门外,看着从屋内走出来的穆清渊问道:“太医已经走了吗?太医怎么说?爷爷他的病怎么样?”
长孙览羽一连几天没有回侯府,他得知寰宸不见的时候,便开始寻找。他非常清楚,回来之后,爷爷定是要发难的!
今日,下人告诉他,老侯爷病了,他才火速地奔了回来。
穆清渊回禀道:“回禀三公子,太医已经来过,老侯爷的病是激怒攻心所至,需要安心静养。”
长孙览羽听完穆清渊的话,心底便有了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三公子。”
长孙览羽大步一提,便向着长孙云集的房间走了进去,颇有一些雄纠纠气昂昂赶赴鸿门宴的势头。
“孙儿给爷爷请安。”
长孙云集见跪在地上的是长孙览羽,话还未说出,便是一阵急咳:“咳咳……咳……咳……”
长孙览羽立即站了起来,走到床边,轻柔地给长孙云集顺气,关切地问道:“爷爷,您还好吗?”
长孙云集迫不及待地问道:“咳咳……羽儿,你妹妹寰宸她有下落了吗?”
“回禀爷爷……寰宸……”
长孙云集诚声说道:“实话实说!”
长孙览羽小心翼翼地说道:“寰宸妹妹还没有任何消息!”
长孙云集从长孙览羽开口中的犹豫便已经知道了答案,可是还是带着一种愿望说道:“还没有任何消息吗?寰宸她失忆了,孤身一人在外,这该多么危险啊?览羽,答应爷爷,无论如何,都要尽快找到她!她要是不愿意和那谷弈在一起,爷爷答应她,进宫求皇上,解除她和谷弈之间的婚事。”
“是,爷爷!”长孙览羽暗暗地松了口气。
穆清渊端着药汤走了进来:“侯爷,你该用药了!”
长孙云集浓眉一拧:“拿下去,我不喝!”
长孙览羽温声劝道:“爷爷,你现在生病了,不喝药身体怎么会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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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你找回寰宸,不然……咳……咳……绝不喝药!”
长孙览羽和声问道:“爷爷,孙儿向你保证,一定找回寰宸妹妹,你就先把药给喝了吧!”
长孙云集怒道:“我说过的话何时有过更改?出去!”
长孙览羽很清楚地知道,他的爷爷,脾气不是一般的固执,所以他只能纠结地走了出来。作为一个大夫,他很清楚,他如今面对的病人,需要的药材是什么。可是,这样的药材,比让他得到天山雪莲更让他惆怅。
花玉夫人一听到长孙览羽回来了,便立即找了过来:“览羽,有没有寰宸的消息?”
长孙览羽看着满脸担忧焦急的花玉夫人,回道:“玉娘,寰宸妹妹她,还没有消息!”
花玉夫人一个踉跄:“啊……”
长孙览羽淡思了片刻说道:“玉娘,你放心,览羽一定会尽快找到寰宸妹妹的。其实没有得到寰宸妹妹的消息,也是最好的消息。至少有一点,证明寰宸妹妹没有出事!”
“是吗?对,你说的对。览羽,你一定要将寰宸给找到,我不能没有她……”
“好!”长孙览羽走出侯府便直接奔着翠湘楼而去。
‘砰!’的一声,长孙览羽在翠湘楼的二楼上,被屋子里突然的一声巨响,给吓了一跳。长孙览羽不自然地顺着窗户向内去,发现了一个在熟悉不过的身影。
他这个时候,怎么会在这里?
憋着一肚子火气的长孙览羽,咣当一声,便很爽快地给门踢开了。四目撞在了一起,火花四射。
僵持片刻,谷弈将直接的目光掉回到饭桌上,一边吃东西,一边冷冷地问道:“有事吗?”
长孙览羽对着谷弈一张黑寡妇的黑脸问道:“你在这吃饭,难道是得到寰宸的消息了吗?”
谷弈反驳地说道:“难道你得到了她的消息吗?”
长孙览羽气怒地说道:“你!寰宸说的没有错,你真是个超级无品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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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品男?谷弈的目光瞬间定住,平了平心中的怒气,冷声地说道:“坐吧!”
长孙览羽也不客气,虽然他心中很愤怒,可是客官地分析,寰宸的失踪,也不能全部归纳与谷弈,所以他也没有想疯婆子一样,抓着谷弈的衣领大动手脚。
谷弈顺手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酒杯,放到长孙览羽的面前,倒满了酒后,问道:“你和我说说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她的一些事情……”
长孙览羽颇为不礼貌地冷笑言道:“你在乎吗?”
“这样对于找到她,不是更好吗?”
长孙览羽被谷弈的一句话给噎着了:“你是想知道失忆前的她还是失忆之后的她?”
谷弈微微犹豫了片刻说道:“全部。”
这是长孙览羽第二次被谷弈的话给噎着了。
他想去拒绝谷弈,可是在这一刻,他竟然无法拒绝。寰宸是什么样子?他谷弈算是猜对了。这个世上,没有谁比他长孙览羽更加了解长孙寰宸。
长孙览羽沉默了片刻,回道:“失忆前的寰宸,她不像外表上看起来的那样乖张,她很善良也爱恨分明。”
善良?她善良吗?他怎么感觉她很毒妇啊?把他打的那么狠,就差没有将他打死了……不断是打了人,还让他人财两空!
长孙览羽仿佛是在自言自语,继而又说道:“失忆之后的寰宸,她很无助,很陌生,可是,依然很是善良,依然是个爱恨分明的女子。”
也许是长孙览羽脸上认真的表情,谷弈有些受感染,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养的感觉:“你和她之间的感情很好!”
长孙览羽果断地接口说道:“她是我的妹妹!你的感情整理好了吗?你有想过找到了寰宸,该怎么办?”
谷弈懵了,他该怎么办?“还没有想过。”
“今天爷爷和我说,若是找了寰宸,她提出什么样的要求,爷爷都会答应,其中包括休掉你这个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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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长孙览羽的话后,谷弈的面色凝聚住。休夫?这是长孙寰宸给他的新婚大物。这个时候谷弈的脑海中,浮起长孙寰宸拽掉盖头的那刹那的表情,他的心里没有特别的欢喜,竟然有点点的失落,至于为何失落,他说不上来。
长孙览羽见谷弈没有说话,继而又说道:“原先我以为,你谷弈的人品不错,寰宸嫁给你,应该会幸福。如今看来,不过如此!”
长孙览羽见谷弈不予答话,面色与先前相比更是难看了许多,起身便要离去。就在此时,谷弈浑厚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我会把她找回来,毕竟人是在谷家失踪不见的。”
走到门口处的长孙览羽冷声说道:“只要有我在,我是不会让人欺负寰宸。若是让我长孙览羽先行找到寰宸,绝不会让她与你再有任何交集!”
话毕,长孙览羽气冲冲地离去,留下一脸阴霾的谷弈,独自喝酒。
长孙寰宸,你到底在哪啊?
***
‘呜呜……’
古月浅看着躲在二楼后廊低泣中的云瑶,关切地问道:“云瑶,你这是怎么了?”
云瑶委屈地大哭了起来:“月浅姐,云瑶……呜呜……”
古月浅一边给云瑶擦眼泪,一边说道:“别哭啊!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有什么事情尽管和我说,我帮助你!别哭,是不是乌妈妈又说你什么了?”
云瑶扬起挂满泪水的脸,止住了哭泣,说道:“月浅姐,乌妈妈让云瑶今晚接客,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古月浅皱起眉头,狐疑地问道:“谁啊?”
云瑶委屈地哭道:“是御史大夫家的九公子黄程蔚!昨日他临走之时,留话说……今日要乌妈妈送云瑶去……去……呜呜……”
古月浅扶起蹬在地上哭泣的云瑶说道:“云瑶,你先别哭,什么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慢慢说,没有过不去的坎!”
ps:丫丫昨天胃疼,更新的少,今日正常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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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浅姐,没有解决的办法!乌妈妈根本就得罪不起他的。云瑶是个妓女,陪客自然是……可是,你知道吗?那个黄程蔚身上有传染的疾病……云瑶,云瑶还不想死……”
古月浅听后硬是愣了几秒,随后温怒地说道:“啊,如此有损阴德的事情,他也做得出来?明明知道自己有传染病,还要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情,真是岂有此理,这不是拽着别人跟他一起完蛋吗?”
云瑶脸上一片茫然:“云瑶该怎么办?月浅姐,云瑶该怎么办才好啊?反正是死路一条,云瑶倒不如现在就死了……”
云瑶说完,立即要向楼下跳,被古月浅一把拽住:“云瑶,你别做傻事,好死不如赖活着,不是吗?月浅姐帮你想办法……”
“月浅姐,云瑶……”
乌老鸨的话,打断了云瑶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月浅啊,我可找到你了!”
古月浅皱起了眉头,狐疑地问道:“乌老鸨,你有什么事情吗?”
乌妈妈瞟了一眼哭泣中的云瑶,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冷,皱了皱眉头,说道:“云瑶啊,你怎么在这里啊?你不知道月浅最近忙着指导云姗她们跳舞很累吗?没事儿,就别打扰月浅。还有,一会儿要送你去御史大夫家侍候九公子,你还不快回房准备准备,记住要打扮漂漂亮亮的啊!”
古月浅一语打断了乌妈妈的话,寒着脸,有些不高兴地说道:“乌老鸨,你就别再责难云瑶了,是我找她有些事情!”
乌妈妈瞪了一眼云瑶,示意让云瑶离开,继而又转瞬间对着古月浅,堆满笑意地说道:“啊,是这样啊?云瑶啊,妈妈和找月浅有点事情商量,你就先行回房吧!”
云瑶红着眼睛,颇为不情愿地说道:“是!乌妈妈。月浅姐,云瑶先行回房了。”
古月浅收回同情云瑶的双目,转脸冷冷地看着乌老鸨问道:“乌老鸨,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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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老鸨因为古月浅话语的冰冷,以及不友善,一阵尴尬,脸色微微一僵,随后又笑道:“哎吆,月浅啊,瞧你这话说的,乌妈妈没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就不能找你了吗?”
古月浅接口说道:“乌老鸨,我还不知道你,要是没有什么事情,你会来找我啊?”
“月浅啊,前些日子,你给我们排练的那个舞蹈啊,好多公子都说好看呢!就连一向瞧不起我们红馆的仙蕊院和颜芳院都来偷学呢!这可算是出了乌妈妈多年以来,一直憋在心头上的气!乌妈妈这不是来感谢你的嘛!”
乌老鸨虽然心里不喜欢眼前这个很不友善的古月浅,可为了多赚银子,她还是忍了。
谁和钱过不去啊?
这丫头虽然嘴够损,可人也不坏!
最重要的是,这丫头还真有两下子,自打她来到了这红馆,指导了姑娘门的舞技,极其设计了一下舞台……客人还真比往日多出了不少,红馆这十日里赚的就比往日一个月赚的还多。
古月浅真想撕掉眼前乌老鸨的笑脸,她就不明白了,一个老鸨,怎么那么的贪财,要那么多的钱干什么呢?又没有子女和丈夫,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乌老鸨,前些日子帮你,是因为看在薛樱的面子上,要说道谢的话,就直接感谢薛樱就好了,你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回屋休息,不奉陪了!”
乌老鸨立即上前几步拦住古月浅的去路,一脸献媚地笑道:“哎,别着!月浅啊,乌妈妈找你还真有一点小事……”乌老鸨说话间,还不忘记抬手,捏着手指尖比划。
“乌老鸨,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别绕那么多的圈子,我还真是不习惯你这样的客气,这可是一点也不像你!”
乌妈妈立即接口说道:“那乌妈妈就说了,月浅啊,你也知道,你教云舞的那套舞,她已经跳了好几天了……客人们看的都有些……你今天可不可以教她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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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犹豫了片刻说道:“恩,我知道了,你先去忙你的吧!我先回房里换身衣服,一会儿,我就下去,你让云舞先在舞场里等着吧!”
乌老鸨立即欢喜地说道:“哎!好,月浅啊,还是你真心对妈妈啊!妈妈这就叫云舞去舞房里等着。”
古月钱鄙夷地看了一眼乌老鸨的背影,嘀咕道:“死老鸨,求人的时候,才知道礼貌是什么东西,看在你给我一个屋子的份上,就先帮帮你吧!”古月浅说完,便向自己的屋里走去。
一声冰冷的问话声,在古月浅进入房中之后,在隔壁薛樱的房门口响起:“薛樱,这个女子是谁?”
薛樱眸子里闪过一抹温柔,一脸淡定地说道:“这是……她是我的一个好友,主子放心,她不知道薛樱的身份!”
男子瞟见薛樱眼中的淡淡温柔,冷漠的语气再一次响起:“薛樱,别忘记了你的身份,不可以对他人有感情,感情可以让人变的无能!你要知道,你身上背负着什么,她要发现了你的身份,就必须死,这也不是你想要的吧?”
薛樱立即应道:“是!主子,属下明白。”
“好了,我先走了,那件事给我做好,要干净!”
“主子放心,薛樱一定做好。”
“那就好!”男子话毕,施展轻功从窗口离去。
古月浅换上了男装,来到薛樱的房门前,轻轻地敲了敲半掩着的门:“薛樱,你在吗?我可不可以进来?”
古月浅敲了片刻未见有什么声音,有些纳闷,推门而入,见屋子里没有人,纳闷地想道:怪了,薛樱每天这个时候,都在屋子里弹琴,今天去哪儿了?
古月浅转身从寝房里走了出来,瞟见窗户边的桌子上摆着两个杯子,皱了皱眉,走了一步又退了回来,正感口渴的她,端起装着茶水的杯子喝了一口。
刚到嘴的茶水,便被古月浅给吐了出来,不由嚷道:“啊……好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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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舌头烫的发麻,放下手中的杯子没有再喝,在屋子里又等了片刻没有见到薛樱回来,便独自下了楼,向着舞房走去。
古月浅来到舞房,发现云舞已经在房间里,跳起了舞。翩翩起舞的云舞,让古月浅忍不住地称赞:佳人啊!
古代的女子为什么都那么的好看?
云瑶漂亮,薛樱美丽,云舞更是风姿卓越!
云舞的声音像是那夏日里的凉风,“月浅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云舞一声?”
古月浅微笑地说道:“没有,看你跳的美,忍不住失神了。”云舞乌黑的鬓发上,看上去向那最上等的绸缎,让人有一种想去触摸的冲动。额头上挂着细细的汗水,那是她专注且用心跳舞的见证。
云舞微带羞色地说道:“月浅姐姐这样说,可真是羞死云舞了!云舞的舞技不还是姐姐所教吗?”
古月浅浅笑地说道:“我只是指点指点,也没有什么水平,关键还是你聪颖,才跳的那么好!”
云舞有些感慨地说道:“跳的好,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为了取悦那些臭男人?哎……”
面对云舞的叹息,以及脸上的淡淡的悲伤,古月浅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在红馆虽然只是半月不到的时日,可却对红馆有了许多的了解。
红馆四大美女,云瑶云碧的歌;云舞云霜的舞;红馆头牌魁媚,薛樱。
据说薛樱是琴棋书画样样无不精通,薛樱很少出场,原因是什么?古月浅虽然觉得奇怪,却一回也没有去问过,毕竟让她问自己的好朋友为什么不去接客,这是件难事,也是一件很伤感情的事情!问这话,比打了她的牙齿,让她往肚子里吞,更是难上几分。
古月浅拉着云舞,说道:“云舞,既然你如此喜欢舞蹈,你可以给自己树立一个目标,这样,生活起来,不会那么苦。你可以先存些钱财,为自己赎身,之后你可以去办个舞坊,专门教人舞蹈,这样岂不是一件快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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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的话音一落,云舞黝黯的双目闪出一丝激动,随后又熄灭了。俏丽的红唇轻轻地扯了扯,有些悲伤地摇了摇头,说道:“这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难道是因为钱不够?”
面对古月浅的问话,云舞摇了摇头。
古月浅不解地问道:“那是为什么?人活着要有目标才对,有了目标,生活才不会那么枯燥。云舞,我相信你是可以的,你的舞艺那么的好。”
云舞四下看了看,见无人便在古月浅的耳边说道:“月浅姐姐,你有所不知,云舞……云舞这一生都只能做妓,这是永远也该变不了的事情,乌妈妈她就算有心应允,她也不能让云舞从良的。”
古月浅听后更是诧异了,迟疑地问道:“为什么?”
云舞眼睛已经湿润了起来,沉默了片刻说道:“因为云舞进入红馆,乃是皇上下的圣旨,云舞的爹爹,因为贪污受贿,被战胜……在这个红馆之后,还有许多的姐妹都是奉了圣旨……这是一生都改变不了的事情!”
古月浅歉意地说道:“云舞,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这样的身世……”
云舞揉了柔湿润的眼睛,“月浅姐姐,不用觉得歉疚,云舞早就认命了!如今能够跳舞,云舞已经很满足了。”
古月浅又是一阵语噎,她很清楚此时,她唯一能做的便是沉默。
“月浅姐姐,你的目标是什么?”
她的愿望是什么?古月浅没有想过!自从穿越到西岳国,她就没有什么愿望了。从今想挣钱买车买房,孝顺她的爸爸妈妈,然后……再找一个男人,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古月浅摇了摇头,一脸茫然地说道:“我不知道……”
云舞转移话题地问道:“月浅姐姐,云舞刚刚新想了一套舞步,总是觉得那里不对,云舞跳给你看看?”
“好啊!”云舞见古月浅点头,走到了舞房的中央,翩翩舞起……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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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清脆的女子尖叫声,打断了正在跳舞中的云舞,同时也打断了正在欣赏舞蹈的古月浅。
当古月浅褐云舞寻音跑出舞房的时候,红馆里的许多人都向着东边的一号房里跑去。
古月浅站在人群外围,对着从屋里擦泪的云碧问道:“云碧,这是出了什么事?你们都在云瑶的房间干什么?出了什么事情吗?”
云碧一脸的惨白,有些慌乱失神地说道:“云瑶自杀了!”
“云瑶怎么会自杀……”古月浅忽然想到云瑶说的话,愣住了,心中忍不住地的难过!云瑶自杀了?云瑶怎么那么傻啊?她早该想到云瑶……
云舞一阵惊诧后,难过地问道:“云碧,云瑶到底为什么自杀?昨天不还是好好的吗?”
云碧面如死灰地说道:“听妈妈说,昨晚御史大夫家的九公子留话说……要云瑶今夜去侍候……云瑶她……想不开……”
云舞一个踉跄:“什么?”
“今晚,御史大夫那边还是要送人过去的,恐怕……下一个便是云碧了……”云碧说完,失魂落魄地向自己的屋子走去,身后有两个丫鬟紧跟其后。
古月浅心里有一种无法拭去的内疚,将她压抑的很痛。
虽然只有短短的十几天的相持,她对云瑶的感情不知不觉中,变的很深了!
那么可爱的云瑶,真的就那么走了?
她为什么不等她想办法?只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啊,只不过那么一会儿,一个活生生的人,便没有了?
古月浅走进云瑶的屋子,看着躺在床榻之上,面色雪白如纸一般的云瑶,心痛的厉害,泪水忍不住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许久之后,云舞将坐在床边的古月浅扶了起来,向外走去,在经过桌子旁边的时候,云舞停下了脚步,看着桌子上的热茶,悲伤地说道:“都说,人走茶凉,这茶还热着,人怎么就没有了呢?”
古月浅也不由地看向桌子上的茶,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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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浅姐姐,云舞先去云碧妹妹的屋里看看。”云舞说完,便独自向着云碧的房间走去。
古月浅拖着沉重的步子,向着自己的屋子走,走到门口,又停下了脚步,敲了敲薛樱的房门。
‘咚咚咚……’
敲了几下,屋子里没有回音,古月浅忍不住开口问道:“薛樱,你在吗?我可以进来吗?”
薛樱打开门,问道:“月浅,你怎么来了?有事情吗?我刚刚睡醒……”
刚刚睡醒?
古月浅怔了片刻,抱着薛樱,难过地说道:“薛樱,云瑶死了!”
薛樱惊诧地问道:“云瑶死了?她……怎么了死了?”
“薛樱,都怪我不好,我该想到的!云瑶一个时辰前还在和我说,她不想去侍候那个御史大夫家的九公子……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她会做出那么傻的事情?我当时要是想到她会想不开,我就……我就一直跟着她!其实我也在给她想办法……”
薛樱拿着古月浅坐了下来,端着茶水走到了古月浅的跟前:“好了,月浅,你别哭了,坐下来,喝点茶!这人死不能复生……”
古月浅接过茶杯说道:“薛樱,你知道吗?我好内疚……真的好内疚……虽然和云瑶在一起的日子不是很多,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她。她还那么小,那么的单纯……”
薛樱用斯帕轻轻地擦了擦眼角,安慰地说道:“月浅不哭,这也不能怪你,是她自己想不开。若真是怪,就怪御史大夫家的九公子!”
过了一会儿,古月浅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急急地说道:“薛樱,我去看看云碧,这天就要黑了,乌妈妈不知道是不是找她代替云瑶,刚刚云碧的脸色好难看,千万……”
薛樱点了点头说道:“好,那你去吧!”
“恩!”古月浅应声之后,立即向着云碧的房间走去,在楼廊上遇到了从云碧房间里走出来的云舞。
古月浅关切地问道:“云舞,云碧她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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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舞点了点头说道:“还好!她在梳妆,乌妈妈兴许一会儿会过来让她代替云瑶。”
古月浅恼怒地说道:“还送?为了这事儿,云瑶都没了,这样还不够吗?难道要云碧也跟着没有了吗?”
云舞苦笑地说道:“这也怪不得乌妈妈!”
云舞说完,便向自己的屋子走去,在与古月浅擦肩而过的时候,瞥了一眼古月浅手中的杯子继而又说道:“薛樱对月浅姐姐真好,这样的茶盏,她是不允许碰的!”
古月浅一头的雾水,低头一看,这才恍然大悟。她怎么拿着茶盏出来了?于是折转了回去,在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古月浅刚巧听到了薛樱和乌妈妈的对话。
薛樱冷淡地说道:“乌妈妈,云瑶和云碧的歌,云舞云霜的舞。如今云瑶走了,云碧若是被送过去,你日后的红馆岂不是缺了一个支柱吗?”
乌妈妈一脸气恼地说道:“薛樱,你的话,妈妈难道不明白吗?可是,御史大夫要的乃是会唱歌的,如今,云瑶走了,这红馆上上下下,还有谁的歌比云碧唱的更好呢?妈妈也是逼不得已,又何尝舍得?”
薛樱一脸平静地说道:“有,如果妈妈信得过,今夜就让薛樱去吧!”
乌妈妈一阵惊诧:“你?”
“乌妈妈尽管安排好了,今夜就由薛樱替代云碧吧!御史大夫知道替代的人是薛樱,想必是不会责难你的!”
乌妈妈回神之后,还是不敢相信:“这……薛樱,你说的是真的吗?”
“薛樱自认为还算聪颖,妈妈不觉得在这红馆之中,薛樱比任何人都要适合吗?”薛樱说完,不等乌妈妈的回话,便头也不回地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古月浅愣了近乎十秒之久,看着薛樱离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慌乱如麻!薛樱要去侍候那个御史大夫家的九公子吗?她疯了吗?那个败类身上可是有着传染病啊!
不,身为朋友的她,不能让薛樱去冒这个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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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乌妈妈转身下楼的时候,古月浅唤道:“乌老鸨!”
乌老鸨回头看着古月浅问道:“吆,是月浅啊,你有什么事情吗?”
古月浅走进乌老鸨,小声地说道:“乌老鸨,今儿我求你件事儿,可以吗?”
乌老鸨怔了怔,立即笑道:“月浅,你有什么事儿就尽管说吧!”
“你有没有那个蒙汗药啊?”
蒙汗药?乌老鸨头上冒出了几个大问号,很是不解,愣愣地问道:“你要那个东西做什么?”
“自然是有我的用处,放心,绝不会用在你的身上!要是没有,拉肚子的药,巴豆也行!”
乌妈妈为难地说道:“有是有……”
“那你两样都给我备点吧,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会还你这个人情,如何?”
乌妈妈一番暗自合计,立即爽快地答应了:“成,我这就给你拿去!你等着!”
古月浅接过乌老鸨手中的蒙汗药,独自回了房间,片刻之后,端了一壶酒,走到了薛樱的房门口。
“薛樱,我是月浅,我可以进来吗?”
做在梳妆台前的薛樱,闻声应道:“月浅,你进来吧!”
古月浅走到薛樱的跟前,看着铜镜里的薛樱称赞地说道:“薛樱,你真美!”
薛樱蹙起眉头,一脸温柔地说道:“月浅,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喝起酒来了?”
“薛樱,云瑶走了,我的心好难过,所以就喝酒了,你可以陪我喝上一杯?”古月浅说完,不等薛樱开口,便拉着薛樱在桌子旁的椅子上坐下,随后倒了一杯酒,递到了薛樱的面前。
薛樱夺过古月浅手中的酒壶说道:“月浅,你别这样!人死不能复生,云瑶若是知道了你这样,她也会不开心的!”
“薛樱,你答应我,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要是你出了事情,我……我一定更加更加难过的,陪我喝一杯,你要是不喝,我就和你急,我……就生你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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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说完,端起薛樱面前的酒杯,递到薛樱的手里。
薛樱端起酒杯,一脸认真地说道:“好,我喝,我喝还不行吗?月浅,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会永远地陪在你的身边,你知道吗?就算是薛樱,也不可能永远地陪伴着你!”薛樱说完,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古月浅又往薛樱的杯子里倒酒,柔声地问道:“薛樱,你有一天也会离开我吗?”
薛樱鼻子一酸,双目红润了起来,颇为感触地说道:“会!所以,以后……若是哪一天薛樱走了,不在你身边了,你一定要开开心心的!因为薛樱是你的好朋友,永远不希望你不开心,知道吗?”
“薛樱,方才你和乌老鸨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你真的要去吗?”
薛樱面色一怔,良久之后,点了点头,将古月浅刚倒满的酒杯,端起一饮而尽。
古月浅的泪,大滴大滴掉落,难过地问道:“为什么?我真的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薛樱放下手中的酒杯,轻轻地擦了擦眼泪,说道:“月浅,对不起!薛樱不能告诉你为什么,薛樱有薛樱要走的路,这是薛樱必须去做的事情,薛樱别无选择,今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明天你就离开红馆吧!”
古月浅站了起来,看向窗外说道:“薛樱,我不会让你去冒这个险!我知道,你要去御史大夫家是有原因的,是吗?可是,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不要你去,因为,我知道,你这一去,恐怕会和云瑶一样,就那么没了!这是我不能接受的事情,我真的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所以,身为朋友的我要阻止你!就算去,也是我去!”
薛樱猛然站起,说道:“你阻止不了薛樱的……”
“我可以!薛樱,若是今晚我回不来,你就忘记我这个朋友!”古月浅说完,将薛樱放在梳妆台上的斗笠,带在理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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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樱想走,却觉得全身无力,头慢慢地昏沉起来:“你……你给我喝了什么?”
古月浅一把扶住摇摇晃晃的薛樱,带着俏皮的口吻说道:“蒙汗药!薛樱,你放心,我还有巴豆,那个御史大夫的儿子想占我的便宜,他也没门,因为我是古月浅。”
薛樱惶恐地说道:“不……月浅,你别那么傻!不要……为薛樱做傻事……”
古月浅淡淡地说道:“薛樱,你就好好睡上一觉,等你醒了我就回来了。我今儿去,不止是为了你,也是为了云瑶,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薛樱用最后的一点意志近乎绝望地说道:“不要……”
扶着薛樱的古月浅,面色渐渐冰冷了起来,将薛樱扶到自己的床榻之后,对着薛樱说道:“薛樱,我不只是古月浅,我还是长孙寰宸!在这个红馆中,只有我去了,才会更适合!”古月浅说完,换上了薛樱的衣服,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门。
乌妈妈嘴角冷冷一抽,说道:“薛樱啊,这可是你自告奋勇地说要去的啊!爷要是责问起来,可别怪乌妈妈如实相告了啊!”
话毕,又掉头对着轿夫说道:“你们好生侍候着薛樱啊!起轿吧!”
古月浅进了轿子,放下了轿帘,心口上捏着的那把气才松了下来!这是她第二次坐轿子了,第一次是成婚,去谷家,是花轿!而这一次,是去御史大夫家,是为了收拾那个九公子!
“砰!”
轿子停了下来,猛然落地,轿夫愤愤的声音响了起来:“唉,你这个人没有长眼睛啊?怎么走路的啊?”
古月浅掀起轿帘问道:“怎么回事儿?”
轿夫立即回道:“是个酒鬼!”
古月浅瞟了一眼靠在转角处的男子的背影,淡淡地说道:“算了,我们走吧!这是转角的地方,他看不到你,你不也看不到他吗?”
轿夫听后微微一愣,随后点了点头应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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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夫听完轿子里的说话之后,感觉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过来片刻狐疑地问道:“薛樱小姐你的声音怎么变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古月浅一愣,立即学着薛樱的话调回道:“没有!兴许是喝了点烈酒的缘故!”
“哦!”轿夫应了一声后,便没有再开口说话。
古月浅的话音落下之后,整个夜晚,便只有轿子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夜,特别的安静。
古月浅的脑子里,忽然闪出方才转角处的那抹身影,脑中闪过了一个念头,随后很是自嘲地笑了笑,在心中暗自说道:他怎么会是那个无品男啊?那个男人此时,恐怕正在和他的表妹秦蔓蓉恩恩爱爱,腻在了一起!
她这是怎么了?
古月浅使劲摇了摇头,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古月浅,你疯了吧?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那个超级无品男了?
不过……
谷弈被她那么一砸,应该不会出事吧?当时走的时候,他还有气,她不会把他砸傻了吧?
事情过了十几天了,每每想到,古月浅还是忍不住地发笑。
一想到无品男,臭着的那张脸,古月浅就觉得特别痛快!
那个长孙览羽,知道她休夫了,一定会蹦起来吧?哈哈!真是太痛快了!
不过,想到了花玉夫人已经长孙云集,古月浅就有点高兴不起来了,有那么一点点的内疚!
还有一点点的懊恼,那晚为了逃跑,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花玉夫人送给她的玉佩给弄丢了……花玉夫人好歹也做了她好多天的娘啊,即使不是亲娘,可还是有点感情的。
坐在轿子里的古月浅,再一次狠狠地摇了摇头,对自己说道:算了,别再想这些了!
不知道御史大夫家中的那个九公子长的是傻熊样,一会儿要是给他吃巴豆,一定要多放点才好!
古月浅很不放心地从兜里掏出两个瓷瓶,看了看,这才放心地再次装进了口袋。这可是她的法宝啊,丢了可就遭大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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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轿子停了下来。古月浅下了轿子,被两个如花似玉的奴婢引领着向府内走去。顺着长廊,拐了几个弯,最后绕过一座花园,在一座青砖瓦房前停了下来!
“小姐请吧,九公子在屋里等着呢,奴婢就不送了!”两个奴婢丢下古月浅独自地离开了。
一股扑鼻的香气,随着一缕清风,向着古月浅扑面而来,古月浅忽然想到了一句诗词,便不自觉地吟了出来:“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
她的话音刚落,屋子里便传来了男子的声音:“月宫秋冷桂团团,岁岁花开只是攀。共在人间说天上,不知天上忆人间。传言云瑶小姐的歌喉乃是红馆中的一绝,不想,云瑶小姐的才学竟然也是一绝。”
男子话音落下之后,便打开了房门,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听完男子的话语,古月浅的心忍不住地轻轻一颤,直觉告诉她有点不对头,可是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不自觉地暗自嘀咕了起来:传言不是说御史大夫家的九公子是个败类吗?怎么这么有才华?
“云瑶小姐这是在说我吗?”男子说问话间,忍不住地挑起了嘴角,人已到了古月浅的跟前。
古月浅连忙否口说道:“没有,你听错了!”
月光虽然很明亮,可是带着青纱的古月浅,却未能看清她身前男子的长相。
这男人真的是御史大夫家的九公子吗?古月浅的心里泛起了嘀咕。
一向到九公子的了那啥传染病,古月浅立即后退一步,直觉得背后冷飕飕的!
男子微微一怔,转身向屋里边走边说道:“云瑶小姐,我们进屋吧!”
古月浅看着白衣男子的背影,紧跟其后,进了屋子,满头的雾水。
这个男子怎么看起来很有那么点风度翩翩的?他的声音好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
“云瑶小姐,我先去换身衣服就来!”白衣男子话毕,便头也不回地走进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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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见男子头也不回地进了内室,便立即走到桌前,将蒙汗药放进了茶壶,又将巴豆抹在了茶杯上。一切都准备就绪后,忐忑地坐了下来。
男子换去了身上的白衣,穿着一套淡蓝衣装走了出来,若有所思地笑道:“云瑶小姐,为何还戴着面纱?”
古月浅急忙回道:“啊……我,我脸上长了青春痘,怕吓了公子。”
“云瑶小姐还是拿下面纱吧,我不介意。”男子话音刚落,人已走到了古月浅的身边,双手欲要掀起戴着面纱的古月浅。
古月浅立即倒退了一步,笑着说道:“啊!不用了,还是戴着的好!”
“这样啊……那好吧,你先带着好了!”男子踌躇地走了几步,在桌子旁边坐了下来。
古月浅立即走到了桌前,拿起一个没有装巴豆的杯子,一边倒茶,一边柔声说道:“是啊!云瑶怕污染了公子的眼睛……公子,云瑶亲自为公子斟茶一杯,向公子请罪。”
男子仿如无事地端起茶杯,说道:“云瑶小姐这么说,我也就不勉强你了,你也坐下吧!”男子话毕,一把将古月浅拽到怀中,坐在了他的腿上,这样的姿势非常暧昧,让古月浅一阵心慌意乱。
古月浅强忍着心慌,一只手本能地环住男子的颈部,另外一手则从男子手中接过茶杯,一边向男子的唇边送,一边佯装镇静地言道:“公子,让云瑶侍候你喝茶吧!”
男子挑了挑嘴角,在古月浅的耳边,暧昧地说道:“有云瑶小姐亲自喂我喝茶,真乃是荣幸之至!只是,这杯子里该不会加了什么调味吧?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古月浅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手心已经有些潮湿了,将手中的茶杯送到嘴角的鼻旁闻了闻,保持着平静的语气浅笑言道:“是吗?九公子,你竟会和云瑶开玩笑,这茶哪有什么味道啊?”
抱着古月浅的男子,朗声笑了起来:“是吗?看来是我的鼻子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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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子,请用茶。”古月浅再一次将手中的茶杯送到了男子的唇边。
“云瑶小姐亲自奉茶,我本该喝了的,可是,今夜你是来我的府上,自然是客先主后,云瑶小姐,此茶还是我赠予云瑶小姐,如何?”男子话毕,在古月浅失神的瞬间,拿回茶杯欲要给古月浅灌下。
古月浅一时情急,一把挥开了男子手中的茶杯。
“啪!”清脆的碎杯声打破了也的宁静,古月浅挣开男子的环抱,退出了几步。
男子在古月浅挣脱的同时,一把拽下了古月浅头上戴着的轻纱斗笠,话语只说到一半,在瞅清的容貌后,整个人懵住了:“说,你是谁派来的……”
男子不可置信地瞪着古月浅,目光渐渐冰冷:“怎么会是你?是谁派你来的?”
当古月浅刚进入屋子的时候,他以为只是声音相同,没有想到,拽下了轻纱斗笠一看,竟然真的是她……真的是那夜在状元府里遇到的他!
他就是那夜的蒙面男子,伏善!她的心中在这一刻,何止是震撼?
古月浅盯着男子的面容,尤其是那双明亮如同琥珀一般的眼睛时,也是一愣,惊诧地问道:“怎么是你!你怎么会是御史大夫家的九公子?”古月浅的话音还未落下,门便被人踹开了,随即许多侍卫冲了进来,立即将刀夹在古月浅的颈脖处。
冰凉而又锋利的大刀,让古月浅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吓的一点儿都不敢动,花容瞬间失色,心跳狂乱!
在这一刻,古月浅终于清楚地明白,她不是个英雄,她很怕死,而且更怕脖子上多出一条伤口!
浅蓝着装的男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古月浅的面前,狐疑地问道:“御史大夫家的九公子?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
门外走进来意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大声喝道:“大胆刺客,竟然刺杀当今太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快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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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又是一阵震撼:“你……你竟然是当今太子?”
中年男人嘴角一抽,冷笑言道:“怎么?你的主子没有告诉你吗?”
“冤枉啊,我不是来刺杀太子的!也没有什么人派我来的,我压根不知道太子会在御史大夫的府上,我也不是云瑶,我是古月浅,云瑶自杀了,我是代替云瑶浅来侍候御史大夫家的九公子!”
中年男人,恶狠狠地喝斥:“大胆!你以为你不承认便可以洗脱了你的罪名吗?你要不是刺客,为何要在茶中下毒?”
古月浅闭上双目,急切地解释道:“冤枉,伏善,你相信我,我不知道你是太子,我真的不是来杀你的,那茶中是蒙汗药,茶杯上是巴豆,绝对不是毒药!不信你找个来大夫验证一下……”
中年男人一语打断了古月浅的话,愤愤地说道:“大胆女刺客,事到如此,你竟然还敢巧辩?还不快快招出主谋!免得你多吃些皮肉之苦!太子殿下,别听她狡辩!”
原本害怕闭上眼睛的古月浅,气愤地瞪视着打断她话语,并且怒斥他的中年男人,吼道:“老男人,你叫什么叫啊!在太子殿下的面前,你大呼小叫什么?还有,你都没有找大夫查验,主谋就一语断定我就是来刺杀太子的?”
原本凶神恶煞的中年男子被古月浅吼的语噎,立即弯腰对着伏善说道:“你……太子恕罪……臣一时失态!”
伏善淡冷地瞟了一眼御史大夫黄炳,言道:“御史大夫,去请大夫验证此茶是否如她所说!”
御史大夫立即应声:“这……臣遵旨!”
古月浅继而又说道:“伏善……不,是太子,你一定要相信我说的话!我真的不知道今夜竟然会有这么一出!”
大夫一番检查之后,恭敬地禀报道:“太子殿下,正如这……她所说,除了蒙汗药和巴豆,并未发现剧毒!”
黄炳不可置信地问道:“什么?大夫,你有没有查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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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立即应道:“回禀御史大人,小民愿意用脑袋担保,只有蒙汗药和巴豆!”
黄炳愣了片刻,说道:“太子,你别相信她的话!这就她的厉害之处!就算没有剧毒,她还是下了蒙汗药,她一定是想把太子殿下药倒之后,再行行刺!”
古月浅反驳地说道:“御史大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太子殿下,我这蒙汗药和巴豆是来对付御史大夫家的九公子的!外人都说,御史大夫家的九公子在烟花场所纵欲过度,得了那个害死人的传染病!云瑶也就是因为这个,吓的自杀了。红馆里今夜还必须送人来,所以……我代替云瑶来的,我是来为云瑶讨回公道的!”
黄炳听完古月浅的话,脸上一阵僵硬和尴尬!
门外走进来一个瘦弱的男子,接口说道:“那不过是外面传言罢……”
古月浅愤愤地说道:“传言又怎么样?要不是你们,云瑶就不会选择自杀!你知道吗?云瑶是那么的单纯……”
冷眼旁观伏善,对着架着刀的侍卫说道:“退下!”
御史大夫黄炳立即在一旁建议地说道:“太子你别相信她的花言巧语!”
伏善简短地说道:“本宫信她!你们都退下,本宫还有话要和她单独说!”
“这……太子殿下……臣告退!”在伏善果断的话语之下,黄炳极不情愿地行礼,退了出去。
伏善寒着脸,瞅着古月浅问道:“现在人都下去了!你说吧,你到底是谁?”
“我当然是古月浅啦!太子殿下难道不相信我的话吗?那夜还是你救出逃出谷府的……”
伏善立即轻咳,打断了古月浅要继续说下去的话,问道:“咳!你怎么会在红馆?难道你是……”
古月浅立即否口说道:“当然不是,我不是妓女!”古月浅的话音一落,脸上忽然间红了起来,有点尴尬!
伏善心中一阵暗喜,急忙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那你怎么会替代云瑶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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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先前寒着脸,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他误以为古月浅是个妓女。此时听到古月浅的否认,心里难掩的欢喜,脸上的冰冷也瞬间消失。
古月浅解释地说道:“那夜我逃出谷府,没有地方去,在街上遇到了红馆里的薛樱,一见如故成了好朋友,就和她一道,住在了红馆,我只是住在里面,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伏善脱口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古月浅不明白地问道:“什么意思?对了,你怎么会是太子啊?你那天去谷府是干什么啊?”
伏善一把捂住古月浅的嘴巴说道:“那……那以后再告诉你!你要记住,关于谷府的事情,你永远不要和别人提起!”
古月浅拽开伏善捂住她嘴巴的手,连连点头地说道:“恩恩恩!我答应你就是了。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
伏善盯着古月浅清澈的双目,狐疑地问道:“什么要求?”
“你也别告诉其他的人,我住在红馆!”
伏善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今后怎么打算?还要继续住在红馆里吗?”
古月浅有些感慨地说道:“恩,除了红馆,我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以前一直以为天大地大总会有我容身的地方,不想……其实住在红馆也很好,有吃有喝的,清者自清,我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自己开心就好了,呵呵……”
伏善犹豫了片刻说道:“要不……你和我一起进宫吧,以后就陪在我的左右。”
古月浅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噎了一口气:“进宫.?”
伏善蹙起眉头问道:“怎么了?你不愿意吗?”
皇宫?古月浅立即摇头拒绝地说道:“当然!打死我也不要进宫。”
伏善不明白地看着古月浅:“为什么?皇宫不好吗?”
皇宫,是多少女人想要进去的地方啊!她竟然那么抗拒?到底是真心不想进去,还是在谦虚,佯装推脱呢?伏善一瞬不眨地盯着古月浅,想要从中搜索到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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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抿了抿了嘴巴,说道:“皇宫其实没有什么不好,只是不适合我这样的人!”
伏善紧锁着眉头,脸无表情地问道:“何以见得?”
“你想想,皇宫里住着什么吗?住着女人和权势!女人之间的战争是非常可怕的,只要有权势的地方,就会有阴谋和诡计!各怀鬼胎地不择手段,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那样的地方住着又怎么能开心呢?我要是进了皇宫一定死的很快!还有,最重要的是,见到人就得下跪,一点儿也不自由,反正想到就很胆怯!”
伏善有些失落地说道:“你竟然把皇宫看的那么透彻,看来你是真的不喜欢那里了。若是那里有一个你爱的人在里面或者说皇宫里住着一个很爱你的人,你会考虑在里面生活吗?”
古月浅果断地说道:“不会有这样的事情!”
“如果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呢?”
古月浅愣了片刻,笑了起来,说道:“不会的,就算是有,无论是爱我的人还是我爱的人。我都会选择放弃!我只想找个简单的人,过上一辈子。”
听完古月浅的话后,伏善整个脸都阴沉了下来,语气非常的冰冷:“难道皇宫就那么的让你厌恶吗?本宫也住在里面,是不是本宫也是那么的让你讨厌?”
古月浅立即住嘴,怔了片刻,暗骂自己说话的不小心。她那么说皇宫不好,怎么没有想到眼前的人就是住那儿的呢?那可是他的家呀……
古月浅立即陪着笑脸,解释地说道:“不是,你别误会了!我刚刚的话,你别想的太多。其实……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皇上是富贵的人,才能住的地方,向我这样贫贱的人,会污染了皇宫的雍容,福气和贵气的!”
伏善瞅着古月浅,冷冷地说道:“你不用解释了,你的话本宫还是可以听的很清楚,来人啊!”
黄炳闻声,立即进了屋,恭敬地问道:“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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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大夫,你立即派人送云摇小姐回红馆,不得有误,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伏善说完,丢下了一脸茫然的黄炳,率先走出了屋子。
黄炳看了一眼古月浅,又看了一眼伏善离去的背影,应声:“臣,遵旨。”
古月浅一头雾水地看着怒气冲冲走出去屋的伏善,暗想:这家伙脾气怎么这样的变化无常?也不怪,他叫伏善嘛,都说女人永远不变的是善变,这话还真片面,这个伏善可是比女人还善变!不过,也情有可原,皇宫本来就是个很变态的地方嘛!
御史大夫板着脸说道:“云瑶小姐,请吧!”
古月浅很不爽地说道:“不用你催我,御史大夫,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呢,是一点儿也不稀罕留在你们这个御史府的!”
***
空双看着醉醺醺的谷弈,出现在府门外,立即迎了上来,笑着问道:“公子,你回来啦?”
谷弈不解地问道:“你怎么在这?有什么事情吗?”
“是夫人见公子迟迟未归,甚是担忧,便命奴才在府门口等着……公子,你的手是怎么了?”
谷弈深深地皱着眉头,没有回答孔双的问题。自从听过长孙览羽的那番话后,他的心情特别的不痛快!很是压抑,所以这才多喝了几杯。而他手上的伤,则是撞在了轿板上擦伤的!
谷弈抬头瞟了一眼孔双,见他欲言又止,不由地开口问道:“恩,知道了,夫人还有说些什么吗?”
孔双立即在谷弈的耳边,小声地说道:“夫人说,她已经让表小姐在公子的房间里等着了,若是公子回来,告诉公子一声,这事老爷是不会知道的!”
谷弈有些不快说道:“蔓蓉在我的房间里?真是胡闹!”
孔双跟在谷弈的身后,见谷弈在岔路口,向着他寝房相反的方向走去的时候,急忙诧异地问道:“公子,你这是去哪?”
谷弈简短地说道:“去书房!”
孔双有些迟疑地问道:“那……表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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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你去让她回去歇息着吧!”谷弈说完,便置身向书房走去。
孔双瞅着谷弈离去的背影,是一脸的狐疑和不解,嘴里叨咕着:“公子这是怎么了?前些日子还为了见表小姐和老爷闹翻了呢!怎么此刻竟然躲着表小姐了?真的好奇怪!”
似醉非醉的谷弈,一脚踹开了书房的门,他的心一片茫然。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躲着蔓蓉,也不知道为什么郁结,更不知道为什么方才出现幻觉,竟然会觉得轿子里的女人声音像长孙寰宸那个恶女。
瞟亮的嘴巴忍不住自嘲地扬起,长孙寰宸,你跑哪儿去了?我一定要找到你,比长孙览羽更先找到你……
深邃的双目盯着桌台上的松油灯,酒意浓浓的他,也逐渐清醒了起来。他是越想越是觉得那个轿子里的女人是长孙寰宸,那个女人要是长孙寰宸?对啊,他怎么没有想过,西岳国的京城,还有一处他没有找过呢?
想到此处,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谷弈的脸色非常的阴暗,长孙寰宸若真的在那个地方,那……那……
谷弈越想越是后怕,立即向书房门外走去,却不想刚到门口,便与秦蔓蓉撞了个对面。
秦蔓蓉的声音颇为凄楚,两只红肿的像核桃一般的眼睛,一瞬不眨带着幽怨地看着谷弈,问道:“弈哥哥,你这是要去哪儿?”
谷弈看着秦蔓蓉红通通的眼睛,心里不由地柔软了起来:“蔓蓉,你怎么来了?”
秦蔓蓉立即委屈地,扑进谷弈的怀中哭了起来:“弈哥哥是不是不喜欢蔓蓉了?弈哥哥是不是不要蔓蓉了?”
谷弈的心猛然一紧,轻轻地推开蔓蓉,柔声地说道:“蔓蓉,你不要胡思乱想,弈哥哥怎么会不要你呢?你看天色已晚,你还是早点回屋休息吧!”
被谷弈轻轻推开的秦蔓蓉,怔了怔,随即又扑进了谷弈的怀中说道:“弈哥哥,不要推开蔓蓉!都是蔓蓉不好,蔓蓉不该胡思乱想,可是,蔓蓉真的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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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凉风吹在谷弈的脸上,这种清凉的感觉,让谷弈顿时酒醒。
为什么这样抱着蔓蓉,他的心还是会觉得很空洞?这样的一个念头涌上了他的心头,让他倍感震撼!
他,难道变心了吗?不行,他是不能变心的!蔓蓉是那么的爱他!
谷弈轻轻地擦去秦蔓蓉脸上挂着的泪水,说道:“蔓蓉,别哭了,夜已深了,还是早点回屋休息吧!弈哥哥是不会离开你的,放心吧!”
若是说谷弈说这话是给秦蔓蓉听的,倒不如说,他是提醒他自己。
秦蔓蓉闻言,破泣为笑,撒娇地说道:“弈哥哥,蔓蓉想多陪陪弈哥哥,蔓蓉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弈哥哥了,蔓蓉好想弈哥哥。”
秦蔓蓉的话,让谷弈的心倍感沉重,暗暗地叹了口气,说道:“蔓蓉,弈哥哥值得你这么付出吗?”
秦蔓蓉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值得!这个世界上,只有弈哥哥值得蔓蓉爱。弈哥哥,你知道吗?当初蔓蓉刚到谷府的时候,有半个月都没有说话的原因吗?”
谷弈蹙起了眉头,不解地问道:“什么原因?”
秦蔓蓉一脸甜蜜地说道:“因为蔓蓉不敢说话,蔓蓉害怕说错了话,姨娘姨父和你都会不喜欢蔓蓉,就不要蔓蓉了!直到那次蔓蓉不小心掉到假山旁边的小塘里,被弈哥哥救了之后,看到你们都很紧张蔓蓉,蔓蓉这才敢说话……弈哥哥,蔓蓉其实在那个时候就偷偷的爱上你了!”
谷弈感动地说道:“蔓蓉,你……你怎么这样的傻?”
秦蔓蓉摇了摇头说道:“蔓蓉才不傻呢!弈哥哥,你知道吗?自从那天蔓蓉被弈哥哥救了之后,就在心里暗暗发誓,从此之后,蔓蓉的命是属于弈哥哥的,蔓蓉的心也是属于弈哥哥的!弈哥哥,你不要离开蔓蓉,不要厌弃蔓蓉,好不好?蔓蓉的世界里,只有一个弈哥哥,若是没有了弈哥哥,蔓蓉会活不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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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蔓蓉的话,字字如珠,砸到了谷弈的心头之上,让谷弈倍感疼痛。一个人被另外一个人深爱着,比她自己的命还重要的爱着自己,那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吗?为什么他谷弈会感觉到沉重?谷弈的脸上一片迷茫……
秦蔓蓉不知道,她说的越多,谷弈的心就越是茫然和空荡,离她就会越远,那种想要逃跑的冲动就越是强烈。
秦蔓蓉面带羞涩地说完,情不自禁地靠在谷弈的怀中,温柔地问道:“弈哥哥,她还没有消息吗?”
经过秦蔓蓉这么一提醒,谷弈忽然想到他还有重要的事情,想到了轿子里的女人,于是再次推开秦蔓蓉,有点着急地说道:“蔓蓉,弈哥哥还有些事情需要出府,你……你先休息!”
秦蔓蓉的心猛然一抽,看着匆匆走出门外的谷弈喊道:“弈哥哥……”
谷弈有点不耐烦地说道:“蔓蓉,弈哥哥真的有重要的事情!”
秦蔓蓉一愣,有点受伤地说道:“……蔓蓉知道,蔓蓉只是想说,弈哥哥主意安全!”
“好!你也早点休息,弈哥哥先走了!”谷弈说完,有一种风风火火之势,向着谷府大门的方向赶去。
弈哥哥这么晚了会去哪儿?秦蔓蓉脸上的笑容和受伤,渐渐冷却,目光如剑一般地看着谷弈的背影。
就在这个时候,书房外不远处发出一记奇怪的声音,吸引了秦蔓蓉的视线。
秦蔓蓉对着想要逃离的背影,冷冷地说道:“暖玉,你给我站住!”
暖玉怯怯地走到了秦蔓蓉的身边:“表小姐……”
秦蔓蓉冷冰冰的声音,仿佛是冬日的冰雹,狠狠地砸在了暖玉的头上:“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暖玉低声说道:“奴婢……奴婢是路过……”
秦蔓蓉挑了挑嘴角,走近暖玉,轻声地说道:“暖玉,昨日我梳妆的时候,你好像来过我的房间吧?我娘生前留给我的翡翠朱钗好像不见了,你说我要不要告诉夫人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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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玉一听秦蔓蓉这样说,腿上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暖玉慌乱地说道:“表小姐,奴婢……奴婢真的是无意间……表小姐奴婢没有拿您的翡翠朱钗,表小姐明察啊……”
秦蔓蓉不紧不慢地问道:“暖玉,你说夫人相信你比较多,还是相信我的话比较多呢?”
暖玉惶恐地如实说道:“表小姐,奴婢……奴婢是奉了夫人之命,夫人让奴婢看看……看看表小姐和公子是不是……”
谷府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秦蔓蓉,这个表小姐乃是夫人的心头肉?夫人为了她和老爷都起了争执,就凭这点,暖玉就非常的清楚,表小姐的话,夫人一定会信。
姨娘派来的?秦蔓蓉听后陷入沉思……
秦蔓蓉欲要拉起低泣中的暖玉,说道:“暖玉,你先起来,只要你以后听从我的安排,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表小姐,奴婢还是跪着的好,表小姐若是有什么吩咐,奴婢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蔓蓉忽然间话冷如冰:“我叫你起来,你就给我起来!”
秦蔓蓉在暖玉的耳边,小声地说道:“暖玉,你去……你就说……”
暖玉惊恐地长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秦蔓蓉:“啊!表小姐……这……这……”
秦蔓蓉的冷目恶狠狠地盯着暖玉,说道:“这什么这?你就这样和夫人说,去吧!”
暖玉犹豫了片刻说道:“奴婢……奴婢告退。”
秦蔓蓉在暖玉走出几步时,叫住了暖玉:“慢着!”
暖玉怯怯地走回秦蔓蓉的身边问道:“表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秦蔓蓉从自己的头上,拿下了一支金簪,放在了暖玉的手中,轻声说道:“暖玉,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好好的为我办事忠心我,我是不会亏待你的,知道吗?这支金簪你就拿去当了,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去吧!”
暖玉欣喜地说道:“奴婢谢表小姐的赏赐,奴婢以后一定尽心尽力地为表小姐办事,奴婢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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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暖玉渐渐背影,秦蔓蓉的脸上又多了几分阴冷。
暖玉的求服,让她的心情很是膨胀。她,秦蔓蓉,不再是曾经那个被下人嘲笑寄人屋下的表小姐了,也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孤女,她以后不会人欺负她,看不起她!
她要用她自己的力量去争取属于她的幸福,即使用了点阴谋诡计又如何?暖玉应该会把话带给了姨娘了吧?
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让弈哥哥找不到那个贱人,她不能让那个贱人再有机会踏进谷府!
可是,她该怎么做?
她不能这样无计可施地等待着,他们早晚会找到那个贱人的!她告诉自己:她不能心慌,她要冷静!秦蔓蓉仰止住心中的焦虑和忐忑,向自己的屋里走去,在月光之下,她的身影被拉的越来越长,越来越深!
在秦蔓蓉进入房间后,一道轻盈的黑夜在房顶上,快速地闪过,仿佛是一缕青烟,随着夏日的清风吹过,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夜,还是那么的温柔,月,还是那么的明亮,风,还是那么的清凉,谷府大院,还是那么的安静,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常,完全看不出,在这样一个和谐的地方,在此半个月之前,曾有过一场举国上下轰动天下的大婚!
谷弈匆匆走出府门,便向着撞到轿子的那条街上火速赶去,他的心很是焦急。
此时,他特别的害怕,他怕自己会晚了长孙览羽一步找到她,那个将他生活和情感打乱的妻子,那个休掉他的女人长孙寰宸!
只要想到长孙览羽的那番话,他的心就很堵,很压抑。这是为什么?谷弈没有多想,不敢多想,也不愿多想!他只想第一个找到那个卷走他财产,并且海扁他的元凶。
理智上告诉他,他要好好善待秦蔓蓉,他要好好爱着秦蔓蓉,可是,此时的他真的不想去想起秦蔓蓉,因为想到秦蔓蓉,他的心就很郁结,就很愧疚,仿佛他背叛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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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樱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黑。
头昏脑胀的她,从床上爬了起来,窗口一阵凉风吹在她的脸上,让她瞬间清醒了。
她记得,她和月浅在喝酒,月浅说要代替她去御史大夫……
不好!月浅不会真的去了吧?
薛樱立即跑出古月浅的房屋,进了自己的屋里,拿起茶杯一看,心,猛然一惊!
遭了,月浅真的替她去了御史大夫的府上,那……刺杀的事情……那……月浅不会出事吧?
薛樱心中一阵翻江倒海般的焦急,转身要想为跑,却被一堵黑影给当在了门口。随即,便闻得‘碰!’一声,房门被门口走进来的黑影给狠狠地关上!
薛樱被突然挡在她跟前的黑影给吓了一跳,在看清来人之后,她的面色瞬间而下,惨白如纸!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记冷漠而又无情的声音,在薛樱的屋子里响起。
“薛樱该死,请主子责罚薛樱!”薛樱说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原本焦虑的面色,瞬间冰冷。
“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男子话音一落,便是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男子出手快如闪电,即准又狠!
薛樱的脸上瞬间红肿了起来,那显眼的手掌印,仿佛是那秋天里的一片火红的枫叶,被画了在薛樱的右脸颊上。跪在地上的薛樱,被打趴在了地上,只是片刻,她有端正地跪好,嘴角边儿溢出了鲜红的血液。
“你可知道,这样的机会乃是千载难逢?”
薛樱面无表情地回道:“薛樱知道,薛樱该死!”
男子双眸闪出一抹杀意,阴冷地问道:“该死?你确实该死!真没想到,竟然是你坏了我的好事!说,今夜去的那人到底是谁?嗯?”
薛樱见男子眼神渐渐浓起来的杀意,立即求道:“她是为了薛樱,才去的,此事责任在薛樱,求主子饶了她!请主子责罚薛樱一人,薛樱愿意接受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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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一瞬不眨地盯着薛樱的脸,在薛樱的坚持下,僵持了片会儿,屋里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折断声!
“啊!”薛樱右手抱着左臂,痛叫了一声,额头上随即冒出了许多汗珠,面色比之先前,更是白上几分,面如白纸,双唇已经被她咬破,一股血腥味从薛樱的唇齿间流出!
薛樱疼痛地叩了一个头,说道:“薛樱,谢主子成全!”
男子走到薛樱的跟前,慢慢地蹬了下来,只手抬起薛樱的下巴,一脸平静地问道:“薛樱,为了一个和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女人,断去了一只宝贵的臂膀,值得吗?”
薛樱简短而又坚定地回道:“值得!”
男子放下抬着薛樱下巴的手,从怀里哪出了一块手帕,轻柔地为薛樱擦去嘴角上的鲜血,仿如无事一般,淡淡地问道:“为什么?”
薛樱的目光,闪过一抹柔软,随后平静地说道:“因为她是薛樱唯一的朋友!”
男子嘴角轻轻一抽,冷嗖一声,冷笑道:“朋友?你以为她会把一个妓女,当成她的真心朋友吗?”
男子的话语,让面色平静的薛樱,升起了一抹怒色,回口说道:“她今日就是为了薛樱才去的,薛樱相信她!”
男子丢下手中为薛樱擦血的丝帕,缓缓站起,拿起桌上的茶杯,若有所思地反问道:“相信?你就这么自信她是真心把你当成朋友吗?”
薛樱坚定自己的想法,斩钉截铁地回道:“是!”
男子冷笑一声:“哼!若是她只是在骗你,根本没有拿你当朋友,你还会觉得你这样为她牺牲是值得的吗?”
“若是她没有把薛樱当成朋友,若是她欺骗了薛樱,那也值得!”
男子把玩着手中的瓷杯,瞅也没有瞅薛樱,继而又问道:“为何?”
薛樱如同宣誓一般地说道:“若是她敢欺骗薛樱,薛樱会杀了她,一只臂膀换一条性命,值得!”若是古月浅骗了她,她一定会亲手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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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薛樱,希望你的眼睛,没有看错人!”
薛樱见男子向着门外走去,立即开口说道:“薛樱恭送主子!”
男子沉声说道:“不必了,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若是让别人知道了你的身份,你该知道后果如何!”
薛樱脸上一片硬冷,开口说道:“薛樱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这点主子不用替薛樱担心,因为天下间没有谁比薛樱,更清楚地记得这一切!也没有谁,可以让薛樱放弃活着忘记自己的身份!”
“那最好!”
男子话毕,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瓷杯,随意地一个挥手,瓷瓶便已稳妥地放在了桌子上,淡淡地起唇,言道:“拿着用吧!”
薛樱瞟了一眼桌子上的瓷瓶,立即说道:“薛樱谢主子赏赐!”直至男子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薛樱的房间,薛樱这才耸下了双肩,全身倍感无力地瘫在了地上良久。
因为断了左臂,伤及了筋骨,薛樱脸上的汗珠,大滴大滴的滴落下来。想到古月浅还没有回来,担忧的她,勉强地站了起来。
刚好走到门口,还未踏出房门,便远远地看到,向着她跑过来的古月浅,从古月浅脸上的表情上,薛樱已经知道了一切,这才放心地转身进了屋。
古月浅远远地唤了一声,兴高采烈地朝着薛樱的屋子走来:“薛樱……”
薛樱佯装未听见,在梳妆台旁坐了下来。
今夜,因为古月浅,她失去了一个良好的机会,一个她等了很多年的机会!她应该生气,应该愤怒,可是,今夜,古月浅是为了她,去了御史大夫的府中,为了她,以身犯险,她不能不为之所动,她无法不感动!
古月浅走到薛樱的身旁问道:“薛樱,你怎么不理我?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对不起……”
薛樱在古月浅清澈的双眸下,忍不住脱口说道:“你知不知道,那是多么危险的地方?你知不知道你有可能失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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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因为知道,才必须那么做!
如果云瑶的死,不是自杀,不是偶然,而是必然的话!不,应该说,云瑶的死根本就是不自杀,是被杀。
自杀的人,又怎么会紧闭着嘴巴?
自杀的人,屋子里又怎么会放着仅薛樱才有的茶杯?
自杀的人,又为什么会在死前还平静地喝着考究的桂花茶?
这些话古月浅没有说出口,因为她不敢说,她舍不得说出口!一旦说了出来,也许就会失去一些她不想失去的东西。
在御史大夫的府上,若不是遇到了伏善,她还会以为她是错觉!可是,当她隐隐约约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倍感庆幸,因为去的人是她,而不是薛樱。
如果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今夜薛樱去了,是抱着必死之心的!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有薛樱了。古月浅真想醉上一场,她希望这一切都未发生,云瑶没有死,她也没有去御史大夫的府上,薛樱也没有喝下蒙汗药,没有说出那些即将生死离别时才会说的话!
可是,云瑶真的是薛樱杀死的吗?短短半个月相处,她很清楚,薛樱是个聪慧过人的女子,她又怎么会将茶杯留在云瑶的房间呢?
看着薛樱有些雾湿的眼睛,古月浅的心柔软了下来,佯装无所谓地说道:“薛樱,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想啊,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被别人占了便宜?”
薛樱感很是触地问道:“月浅,你为什么要对薛樱这么好?”
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古月浅也不知道,若真是找个理由,那么就是因为她们是朋友,薛樱是她在西岳国第一个帮助她,和她成为朋友的人!
“我们是好朋友,是最好的朋友!”
“在你的心中,薛樱与云瑶相比呢?”
古月浅瞅着薛樱,平静地说道:“在月浅的心中,你比云瑶还要重要,你是月浅第一个,也是月浅最珍惜的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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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樱别开脸,说道:“月浅,谢谢你!”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如此关心她薛樱吗?看着古月浅,薛樱忍不住地感动。得此知己,足矣!有这么一个的朋友,舍掉了一只臂膀又算得了什么?就算是性命,她薛樱也在所不辞,毫不犹豫地付出。
古月浅一把抓在了薛樱受伤的胳膊上:“薛樱……”
薛樱面色苍白,痛叫了起来:“啊!”
古月浅立即松手,这才发现薛樱的不对劲,急忙问道:“薛樱,你这是这么了?你哪里不舒服?你的胳膊是怎么了?薛樱,你别吓唬我……”
薛樱扯出一抹很僵硬的笑容说道:“月浅,我的胳膊没有关系,修养一下就好了。你今天去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和我说说好吗?”
古月浅立即拒绝道:“不行!”
薛樱不明白地看着古月浅:“为什么?”
“我说不行的意思是,以后再告诉你,现在你和我说你的胳膊是怎么了?我去找大夫!”
薛樱对着古月浅的背影说道:“月浅,真的没事!薛樱只是……只是一不小心从床上掉了下来,好像是摔断了胳膊……”
听完薛樱的话,古月浅脸色大变:“啊?胳膊断了?你怎么不早说?那还得了吗?薛樱你再忍忍,我现在就去给你找大夫!”
古月浅说完便匆匆离开了薛樱的房间,下了楼。
乌老鸨拦着古月浅说道:“吆,月浅啊,妈妈可找着你了!”
古月浅见乌老鸨把她给拦住了,着急地说道:“乌老鸨,你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我现在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乌老鸨皱了皱眉头说道:“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和妈妈说,妈妈派人去了不就成了吗?妈妈找你还真的有点事情呢!”
古月浅因为着急的缘故,对着拦住她去路的乌老鸨,升起了烦意:“乌老鸨,薛樱的胳膊受了重伤,现在急需要找大夫来看!你有什么事情,等我找完大夫回来再说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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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听后犹豫了片刻,随即笑道:“月浅啊,这个简单啊!妈妈我找个人去找不就可以了吗?小四,快去请大夫,要快啊!月浅,你看这样成吗?”乌老鸨的快一落,那个叫小四的人,便已经匆匆地离去。
其实小四去,比她去要合适,毕竟小四可是比她熟悉。古月浅看着消失在门口的小四,如此一番寻思之后,说道:“那……那就这样办吧,乌老鸨,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找我?”
“月浅啊,是这么回事,妈妈先前不是和你提过那个仙蕊院和颜芳院吗?”乌老鸨满脸的献媚殷勤。
古月浅听了之后,皱了皱眉头,问道:“你不是很不喜欢仙蕊院和颜芳院的吗?她们又怎么你了?”
乌老鸨用手帕轻轻遮脸笑道:“哎吆,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做生意的人,哪里有永远的仇人啊?你说是不是?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她会有那么大方?真是没有看出来!古月浅很不客气地白了一眼乌老鸨说道:“乌老鸨,这可不像你哦,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情?你要是不说,我可不陪你在这站着闲聊了,我还得去屋里看看薛樱呢!”
乌老鸨立即拦住话毕要上楼的古月浅,有点为难地说道:“别啊,月浅啊,是这么回事,今儿个仙蕊院的红衣和颜芳院的云珊找到了我,我们几个聊了好一会儿。她们想让你去帮帮她们那儿看看,设计一下……”
古月浅狐疑地问道:“乌老鸨,你该不是答应了吧?”
乌老鸨一脸僵硬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可不是!妈妈和她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冤家,今天可以冰释前嫌了,当然是要拿出点诚意来啊,你说是不是吗?”
听完乌老鸨的话后,古月浅的脸色唰的一下就下来了,有点想抽人的冲动,冷嗖了一声,数落地说道:“乌老鸨,你是白痴吗?你竟然答应帮助别人?她们主动找你是因为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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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浅你就帮帮乌妈妈这个忙好不好?你也不希望乌妈妈是个出尔反尔的人吧?”
古月浅双臂合抱地看着乌老鸨,她怎么看,也不觉得这个一向把银子写在脸上的女人,可以那么伟大地帮助别人,学雷锋叔叔,无私地帮助别人。
盯着乌老鸨良久,开口说道:“哈,乌老鸨,你知道吗?我真有点哭笑不得!说吧,她们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多少银子?别说没有,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古月浅!”
被猜中的乌妈妈,说道:“也没有多少啦,就是一点点……”
古月浅瞥了瞥嘴角,继而又说道:“少来,一定不少,你要是不说实话,那就算了。”说完,便绕开了乌老鸨,独自上楼。
乌老鸨立即追了上去,一边说一边竖起了一根食指:“好好好……姑奶奶,妈妈都和你说了还不行吗?其实就是……”
“什么意思?应该不是一百两,该不会是一千两吧?”
乌老鸨点了点头:“其实合起来是一千两,她们每个人给了五百两。”
看着乌老鸨点了点头,古月浅噎了一口气,惊诧地说道:“她们疯了吗?行啊,乌老鸨,你可不是一般的黑啊!我就搞不明白了,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古月浅的话让乌老鸨脸色一僵,有点尴尬,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常,哀求着说道:“月浅,妈妈都和你说了实话,你就帮帮妈妈吧!”
古月浅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明天我就过去,这该行了吧?”古月浅自嘲地笑了笑,暗嘲地想道:她古月浅曾经关注了一下舞台设计类的东西和学了那么几年的民族舞蹈,感情全用到妓院了啊?
乌老鸨立即接话,颇为为难地说道:“月浅……等等……妈妈其实答应了她们,说你今晚就过去!”
“哎!乌老鸨,你的如意算盘,打的也太牛了吧?你怎么知道我古月浅就一定会答应你帮助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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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妈妈立即一堆好话搬了出来:“月浅,瞧你说的,妈妈知道你的心底最善良,你怎么会不帮妈妈这个忙呢?你看,妈妈都给你找来了大夫,就看在这个份上,你就答应帮妈妈这个忙行吗?”
古月浅瞅着门口出,跑得满头大汗的小四和大夫,有了那一刻的惊讶,还真的是很快啊!这几句话的时间,小四就找来了大夫,真是厉害!
“好吧!不过……那得等大夫替薛樱看过病后,还有,薛樱的医药费……”
乌妈妈见古月浅答应了,立即松了口气,满口答应地说道:“妈妈出,月浅,你放心薛樱的医药费全交给妈妈了。”
继而又转身对着楼下的小四,严厉说道:“小四你还站着做什么?快请大夫进屋看病啊!”
良久之后,古月浅追着大夫问道:“大夫怎么样,薛樱她怎么样?你别光是摇头啊,真能急死人!”
大夫又摇了摇头,笑了笑,说了一句让古月浅听不明白的话来:“伤的不轻啊,胳膊保得住,多年的苦修恐怕要废掉了。”
满头雾水的古月浅狐疑地问道:“多年的苦修?这是什么意思?大夫,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点?你好欠揍!”
大夫听了古月浅的话,不但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哈哈……这位姑娘莫要心急,她的胳膊断了,不过,还可以接好的,并无生命之忧,只……”
瞪着大夫的古月浅,生气地再次问道:“只什么?拜托你一下说完好不好?我很纠结!”
大夫因古月浅的担心,心生好感,继而开口说道:“只是,她多年的……”
薛樱苍白着脸,走到了月浅的身边,打断了大夫想要说的话:“月浅,大夫不是说了吗?薛樱的胳臂断了,以后或许会影响弹琴!大夫,薛樱说的没有错吧?”
大夫怔怔地看了一眼薛樱,了然地点了点头,又转身对着古月浅,慈祥地笑道:“薛樱姑娘说的没有错,老夫正是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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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妈妈听完大夫的说词,“月浅啊,你看,这薛樱也没有什么事情了,你就去看看?”
薛樱皱起眉黛,冷声说道:“乌妈妈,你又让月浅为你做什么了?月浅,你别听她的,你又不是这红馆里的姑娘,她管不着你的!”
乌妈妈见薛樱强烈不满地反对月浅帮助她,忍着心中的怒气,好生好气地说道:“……薛樱啊,乌妈妈知道你和月浅的感情很好,可是,乌妈妈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坏吧?乌妈妈只是让月浅帮个小忙,这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况且,月浅她本人不是都愿意了吗?薛樱啊,你看着乌妈妈为你找大夫治病的份上,就别阻止月浅了好不好?月浅,你看……”
月浅见薛樱冲着她摇头,笑了笑,说道:“薛樱,没事,我去去就回来,只是去帮住她们设计一下,很快就回来的,要是你不放心,我带着面纱好吗?”
其实,古月浅的心里很清楚,若是她先前就不答应,不去也没有什么,而此时她若是反口,不愿意去的话,那乌老鸨一定会恨死薛樱了!
薛樱见古月浅是下了决定,拿定了要去的注意,于是对着乌老鸨说道:“月浅……那好吧!乌妈妈,月浅答应你去可以,可是你得担保保护她的安全。”
乌老鸨立即欢喜地接话保证地说道:“这个你放心,薛樱,乌妈妈给你保证,绝对会完完整整地给月浅送到你的面前。”
“薛樱,你快上床上歇着吧,我很快就回来。”古月浅说完便扶着薛樱向床上走。
安顿好了薛樱,古月浅对着乌老鸨说道:“乌老鸨,你得向我保证,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薛樱,她现在可是受了伤的人。你要明白我之所以帮助你,也是看在薛樱的面子上!若是让我知道你慢怠了薛樱,以后你就别想让我帮助你,立即离开你这红馆!”
“月浅啊,你放心吧!妈妈我把她当成菩萨一样贡着还不行吗?绝对不让她受一点儿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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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戴上了青纱斗笠,走出了薛樱的屋子。
乌妈妈有意地大声说道:“小四,你随着月浅过去,一定要好好保护月浅哦,要是要月浅受了点点委屈,妈妈我第一个不饶你!”
古月浅戴着面纱,一脸平静地随着小四下了楼。她很在乎薛樱,当看到薛樱苍白着脸的时候,她的心告诉了她。
可是,她有一种感觉,她感觉她和薛樱之间有着一堵墙,那堵墙她兴许永远也跨越不过。即使这样,她还是想紧紧地抓住她和薛樱之间的感情,因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上,她需要一个可以说话,真心对她的人,她太迫切地需要一个好朋友。
“砰!”
正在思考问题向外走的古月浅,被人撞的有点头晕,揉了揉撞在门框上的肩膀,看向将她撞向门框上的人。原本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在看清来人后,立即闭上了嘴巴!
谷弈立即道歉地说道:“对不起,姑娘你没有事吧?”
古月浅见撞的人是谷弈,立即连退了几步,心跳加速地,几乎是夺门而出。
他怎么来妓院了?
这个男人不是很爱那个秦蔓蓉吗?
为了他那个表妹曾对她可是破口大骂呢!现在来逛妓院?真是太好笑了!这个该死的男人除了长的好看点,还有别的什么优点吗?长孙寰宸为了他连命都丢了,真是太不值得了!长孙寰宸啊长孙寰宸,你要是在天有灵的话,应该死心了吧?
男人果然是没有几个是好东西,虚伪!
想她现在见不得光地躲在红馆,他却……古月浅越想越是生气,不自觉地在心里狠狠地将谷弈骂了一通。
谷弈瞅着见他如见鬼一样,带着青纱跑的飞快的女人,很有那么一点儿的莫名其妙。
他是鬼吗?他长的很难看吗?
他又不是妖魔鬼怪,干什么见他像是见鬼一样?有必要那么夸张地‘逃’走了?难道是以为他是登徒子想占她的便宜?
谷弈想到这里,不自觉地眨了眨他眼睛,摇了摇头,走进了红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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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大步走进了红馆,双目便四下搜寻。经过一番的打听,他找了好几家的妓院,都没有找到。这里若是再找不到……
她会去哪儿呢?京城所有的客栈、酒楼、茶馆,就连民宅他都派人去寻找了,可是还是没有。难道她土遁了不成?
虽然不知道她在哪儿,但是他知道,她还在京城之内。活着的人总会有点动作,他一定会找到她的!
难道她已经死了?不会的,谷弈非常排斥这个念头,她那么聪明,那么机智的女子怎么会轻易的死掉?长孙寰宸,你到底躲在哪儿?
乌老鸨见进来了一个身穿华服的男子,立即迎上前,从衣服上的眼光转到男子的脸上时,那表情可谓是千变万化,瞬间没笑颜开变成淡如流水。
“客官,请……吆,这不是当今的状元郎吗?这是什么风把我们的当今状元郎给吹到这里来了啊?”
乌老鸨的一句话落,招来了不少人都眼睛,所有的人都朝着谷弈看了过来。
谷弈的脸色有点窘迫,对着乌老鸨直截了当地说道:“我的来找人的!”
乌老鸨的脸,有三秒的呆滞,随后又笑容敷面地笑道:“哎吆,状元郎你到这个地方来找人??你看,我这红馆里上上下下百余人,不知道您找的是哪位啊?是男人还是女人?”
谷弈放小了声音,说道:“女人!乌老鸨,实话和你说吧,谷府里半月前逃走了一个丫鬟,她偷了不少东西,那些东西,对西岳国很不利……听说她躲在这里,所以……乌老鸨,你也该知道,窝藏的后果吧?”谷弈说话间,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银票递给了乌老鸨。
乌老鸨接过银票,暗想,这状元郎到底要找的是什么人啊?不过这人不能和银子过不去,立即接话说道:“吆,状元郎,这话可不能乱说,会死人的!乌妈妈我现在就把这红馆上下所有的姑娘集合起来,你可得瞧个仔细了!李福,去,把姑娘们都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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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红馆所有的女子都集合了起来。
谷弈看了不下于三次,都未找到他要找的人,额头上的黑线是越集越深,不由地问道:“乌老鸨,都在这里了吗?”
乌老鸨微笑地说道:“都在这儿了。”
“是吗?可是……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你这红馆好像有一百零七个姑娘,为什么我在此只看到了一百零五个姑娘?”
“状元郎,你说的没错,这儿原先确实有一百零五位姑娘,不过今日红馆里有位姑娘,叫云瑶自杀了,所以就没有一百零七位姑娘了……”
谷弈一言打断了乌老鸨的说话:“那还有一位呢?”
“还有一位是薛樱,今儿摔断了胳膊,在楼上养病……”
乌老鸨的话儿还没有说完,谷弈便自己向楼上走去,乌老鸨愣了几秒,立即追了上去:“哎,状元郎……”
薛樱走出房门,看着楼梯口的谷弈问道:“你是找我吗?你看我像是你口中说的那个偷窃贼吗?”
谷弈微微一愣,很有些失望地说道:“你就是薛樱?”
“是,我就是薛樱。若是状元郎没有其他的事情,薛樱便不奉陪了。”
薛樱话毕,便独自走进了屋里,谷弈找的人会不会是月浅啊?月浅也是半月浅来到红馆的。薛樱的心,开始忐忑了起来。
乌老鸨趁胜追击地冲着下楼的谷弈背影,说道:“状元郎,你看好了吗?红馆里可是真的没有你要找的那个小偷,清清白白的哦!”
谷弈很不情愿地应声:“恩。”她竟然不在红馆?这女人怎么那么会藏呢?那个轿子里的说话声,他很确定一定是长孙寰宸。一种奇怪的感觉告诉谷弈,这个长孙寰宸一定生活在他的周围,只是他看不到她。
走出红馆的时候,谷弈的脑子忽然想到了一个画面,那个在红馆门口被他撞着的面纱姑娘,她为什么那么怕他?该不会就是她吧?若真是她,那么她怎么会来红馆?看来,有些事情应该好好地斟酌,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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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谷弈,乌妈妈又上了楼,敲开了薛樱的房门,猜忌地问道:“薛樱啊,你说这状元郎来红馆里找的人,是不是月浅啊?”
薛樱在乌妈妈的话音刚落,便很冷地反斥道:“乌妈妈,月浅她现在可是去给你办事了吧?你怎么可以怀疑月浅?你哪只眼睛看的出来她是个小偷的样子?”
乌妈妈被薛樱忽然间的发脾气,给噎了一口气。这样的薛樱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很凶,仿佛是浑身带刺。
“好啦,乌妈妈不过是问问嘛,发那么大的脾气做什么?”
“乌妈妈也应该明白月浅的与众不同吧?你想让别人将月浅带走吗?月浅可是帮你赚了不少银子,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乌妈妈一边走一边嘀咕:“臭丫头,那么凶做什么?不过是问问嘛!”她又不是傻子,她当人知道月浅是她的财神!别说月浅不是小偷,就算是小偷,她也舍不得交出来给谷弈带走啊!月浅看起来对钱没有什么**啊,怎么想也觉得不像!
薛樱送走了乌妈妈,心里本身就很纠结,此时就更是惆怅了。月浅真的会骗她吗?薛樱很想去相信月浅,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去怀疑。
她和月浅的相遇太偶然了,细想起来,她真的不是很了解月浅。月浅是她的好朋友,她不应该怀疑她的,若是她一开始就欺骗了她,若是她对她的感情也是假的,那……她会杀了她!
薛樱在纠结了良久之后,走进了古月浅的房中,与其一直的猜测不定,到不如亲眼看到,虽然这样不礼貌。
薛樱打开了古月浅包袱,一番翻查之后,脸上的表情渐渐地冷了下来。月浅的包袱里怎么会有状元郎的印章?难道月浅真的是谷弈口中的小偷吗?月浅,你为什么要骗薛樱?你是不相信薛樱还是一直都没有把薛樱当成朋友来看?月浅,薛樱该相信你对我的真心吗?你可知道,薛樱真的很在乎你这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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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从仙蕊里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满身的疲累,让她几乎有点动弹不得。只有劳累的工作,好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已经离开了那个世界很久,她都不敢想起,那个世界上的一切!因为她只要想起,心里就很痛,痛的无法呼吸,还有更多的是忿恨,要不是那个崔勋……
现实总是很残酷,因为知道再也不会回去了,所以她迫使自己去适应这里的一切。值得庆幸的是,她在这里有一个朋友,一个爱着她的好朋友!
“小四,我们先去抓药,然后再回红馆。”
“浅小姐,药,乌妈妈应该派人去领了吧?”
古月浅反对地说道:“那假如没有呢?薛樱伤的那么严重,多备点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走进了药堂,古月浅便看到了给薛樱治病的老大夫,开门见山地说道:“大夫,我来给薛樱抓药。”
老大夫淡淡地笑了笑:“是你啊!薛樱姑娘的药不是已经拿了回去了吗?”
小四得意地说道:“浅小姐,你看,小四没有说错吧!”
“那……大夫,有没有什么比较使人不疼的药?薛樱的胳膊真的伤的很严重吗?以后就不能在弹琴吗?你能不能想个办法?你不知道,薛樱她非常喜欢弹琴的!无论花多大的代价,就算我求您了。”
老大夫看了一眼古月浅身边的小四,有些隐约其辞地说道:“姑娘对薛樱的感情,让老朽都不由地感动,不过……”
古月浅立即明白了过来,对着小四说道:“小四,你在外面等我!”
待小四走了出去,古月浅开口问道:“大夫,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大夫犹豫了片刻问道:“姑娘和薛樱姑娘真的是好朋友吗?”
古月浅看着大夫的脸,至少不下于三秒的定时,迟疑了片刻,不解地问道:“大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月浅有点不明白,你怎么会这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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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朽的意思是,薛樱姑娘她的胳膊,以后任然可以弹琴。”
听完大夫的话,古月浅高兴地笑了出来,随后想了想有点不对,又收起了脸上的笑蓉,问道:“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不对啊,你昨日不是谁,以后很难再弹琴了吗?”
大夫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昨日老朽是那么说的,因为那是薛樱姑娘的意思,所以老朽今日才会问你,你和薛樱是不是很好的朋友?”
古月浅一脸认真地问道:“大夫,你就别和月浅绕圈子了好不好?你就把薛樱的病情实情告诉我。虽然月浅和薛樱相交不过半月,可是月浅是真心的把她当成好朋友,她是月浅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最在乎的朋友。”
大夫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说了出来:“薛樱姑娘确实是断了胳膊,伤的是不轻,伤愈之后,不影响她的弹琴,只是她的左手不能再挥刀了!她的肩膀不是摔断的,而是被武功非常高的人给打断的,若是老朽没有猜错,薛樱姑娘是心甘情愿受的伤。”
古月浅震惊地看着大夫,有那么一刻,她以为是玩笑:“你说什么?薛樱她会武功?还是心甘情愿受的伤?这怎么可能?何以见得?”
大夫一脸平静地解说道:“若是薛樱姑娘不是心甘情愿之下受伤,她的身上至少会有反抗的伤痕。薛樱姑娘的武功不弱,至少不会少于十年!”
“怎么会这样?薛樱可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她会武功啊!”
薛樱不是说她逃荒……难道都是假的?薛樱啊,你还是不相信月浅吗?你知不知道,在月浅的心中,你是多么的重要?你可是月浅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在乎的人啊……”
“姑娘,你没有事吧?”
古月浅回神之后,急忙追问道:“大夫,你可不可以治好她的伤,治好她的胳膊?让她再可以拿刀?”
大夫颇为意外地问道:“姑娘不怪她欺骗了你吗?你还要帮助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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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黯然地说道:“虽然知道她骗了我,心里很有点难过,可以,她兴许有她的理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无论她怎么看我,我已经把她当成我的朋友了。再说了,失去多年的苦学,这是多么可惜的事情啊,她会武功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遇到坏事的时候,她还可以自保!”
老大夫沉默了片刻:“好,看在你对朋友如此重情重义的份上,我尽力医治好她。”
古月浅高兴地道谢:“谢谢你!”
大夫一边说,一边配药:“姑娘,人心莫测,这人在世上,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不是所有的人,会因为你真心对她好,她就相对地对你好!”
“大夫,谢谢你的教诲。”
大夫语重心长地说道:“兴许是一见如故吧!给,这是治疗薛樱姑娘的药,只要按时服用,兴许她的伤有转机,能不能治好,我也不敢打包票,这要看她的造化了。”
古月浅很是感动地说道:“好,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拿起药走到门口处的时候,古月浅忽然回头对着大夫微微一笑,补充道:“大夫,我叫古月浅,古代的古,月亮的月,浅笑的浅。”
这个大夫是谁?古月浅不知道,可是,因为大夫忠告的一番话,她的心很暖。走进了红馆,古月浅便一刻也不耽误地欲要上楼,在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遇到了下楼的云碧。
云碧笑着说道:“月浅姐,你可回来了。”
古月浅紧张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薛樱她出了什么事情?”
云碧一脸淡笑地说道:“没有,没有,薛樱她很好,刚刚乌妈妈已经让翠幽熬药去了,云碧也是刚刚从薛樱那回来,正想去厨房里替薛樱看看药汤好了没有,这也到了用药的时候。”
古月浅听完云碧的话,抢着去厨房说道:“云碧,还是我去看看吧,我刚好有给薛樱抓了一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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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碧笑着说道:“那好吧,云碧真是羡慕,月浅姐姐对薛樱姐姐的感情真好。”
古月浅笑了笑,对着云碧说道:“那你先上去吧!”古月浅说完,便进了楼梯侧边的小门走去,可是刚走到侧门便听到了一声让她忍不心惊的话来。
乌妈妈瞅着门口进来的男子,笑嚷道:“吆,今儿是什么风啊,竟然把长孙家的三公子给吹来了?”
长孙览羽打开折扇,凑近乌妈妈的耳朵,轻声地说道:“乌妈妈,我告诉你是什么风,西北风!哈哈……”
乌妈妈没有想到长孙览羽会冒出这么一句,脸上一愣,随后笑容敷面地说道:“三公子真是说笑了!”
长孙览羽展露着一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表情,儒雅有致地说道:“乌妈妈,你这话说的……好像不怎么欢迎我来啊?”
乌妈妈掩饰住心中的疑惑,瞟了一眼云碧说道:“哎吆,三公子,你这可真是冤枉死乌妈妈了!你这样的贵客,乌妈妈是盼都不敢盼呢,怎么会不欢迎呢?云碧啊,还不过来侍候三公子。”
长孙览羽收起脸上的笑容,找了一个厢房,随后淡淡地说道:“乌妈妈,不着急,我今儿到你这红馆来,确实有一件事。”
乌妈妈像云碧试了眼色说道:“三公子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乌妈妈,是不是三公子不满意云碧?”
云碧立即贴着长孙览羽,柔媚地说道:“三公子,您就让碧儿侍候你如何?”
长孙览羽轻轻地一个摆扇动作,灵巧而又不缺优雅地躲开云碧贴上来的身子,儒雅一,缓缓说道:“乌妈妈,我就和你实话实说了吧!今儿,我到你这红馆来,确实有一件事情相求,不知道乌妈妈是否通融通融,帮助我一个不情之请……”
长孙览羽话毕,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千两的银票,放在了桌子上,随后用食指和中指,将银票推倒乌妈妈的面前,轻轻地摇着手中的香木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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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怎么好意思呢!”乌妈妈口中说着难为情的话,手上却是豪爽,一点也不吝啬地将钱放进了口袋里。
长孙览羽任是淡笑地瞅着乌老鸨,他就笃定乌老鸨她绝对受不了金钱的诱惑,并且会很快地撞起银票。
乌妈妈装起了银子,笑容如花儿一样,开得特别灿烂。顺手拧了把椅子,顺势坐下问道:“俗话说的好,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三公子,你有什么事情,只管说吧!只要是我乌妈妈能做到的事情,绝不推辞。”
长孙览羽见这乌妈妈问了他,便直截了当地说道:“乌妈妈爽快,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是这么回事,半个月前,我一个远方亲戚的女儿来投亲,结果她在逛街的时候,走丢了。若是乌妈妈方便,我想……看看她是不是在你红馆里。”
乌妈妈一听便有点跳急,昨日状元郎来的时候她还为消化完呢!
“哎吆,三公子,你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乌妈妈可从来不会拐骗人家的姑娘。来这红馆里的每一个姑娘,可都是有名有姓的,这样左一个小偷,右一个亲戚,我乌妈妈可不成了大奸大恶之人了吗?还怎么都是半个月前啊?”
长孙览羽不慌不忙地问道:“我可没有说一定在你这,这不是和你商量吗?麻烦乌妈妈集合一下姑娘们,我这看过了也好回家交差,说明我找了不是?不过,乌妈妈口中刚刚所说的左一个小偷是何意?”
乌妈妈拧起茶壶便倒了一杯水,一边喝一边说道:“嗨,还不是那个……你的妹夫嘛,状元郎昨夜来到这红馆里,非得要检查!说他府上在半个月前,有一个丫鬟盗窃了他们家的什么重要东西,说是什么来着……会对国家不利!三公子你到说说,这样重的帽子,乌妈妈能受得住嘛?幸亏是没有找到他说的那个小偷,这要是找出了那个小偷,那乌妈妈可不是跳进了黄河也洗不清了吗?”
长孙览羽立即明了地扯了扯嘴角,笑道:“是嘛?那还真是赶巧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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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览羽嘴上虽然在笑,心里可是不大舒服了。谷亦也来了吗?他竟然说寰宸是小偷?她的寰宸妹妹在他的眼中就是小偷吗?
乌妈妈放下手中的杯子说道:“三公子,只银子乌妈妈拿了,这就去给你集合姑娘们去,你可比她状元郎礼貌多了。就冲这一点,乌妈妈也不会推辞的!”
长孙览羽微笑地说道:“那就有劳乌妈妈了!”
“三公子真是客气了!云碧啊,你就别在这里黏糊着三公子了,人家是找人的。玉儿,快去让楼上的姑娘们都下来。三公子我去那边通知一下姑娘,就先不奉陪了。”
长孙览羽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说道:“乌妈妈有请。”
云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柔媚地问道:“三公子,你找的人当真是你的远房亲戚吗?”
长孙览羽面不改色地问道:“难道云碧姑娘觉得我是在说谎不成?”
云碧因长孙览羽不怒而威的话语不自觉地怔了怔,随即微笑地说道:“这……云碧不敢,三公子真是说笑了,云碧可没有那个意思,云碧只是有些嫉妒罢了,被三公子这般在乎的人,真是好福气!”
“云碧姑娘,你们这红馆半月内有没有来新的姑娘?”
云碧想了想片刻说道:“在这红馆里还真没有,三公子放心,若是有,云碧定会第一个来告诉你,不知三公子的亲戚叫什么名字?”
长孙览羽沉默了片刻,寰宸她一定不会和别人说她叫长孙寰宸,他也不能告诉别人他在找寰宸,毕竟,这件事情还没有公告出来,这样做也是为了寰宸的安危着想。自从寰宸失忆之后,她就一直说自己是古月浅,她应该会用古月浅这个名字吧?
思索了片刻,长孙览羽回道:“那真是有劳姑娘了,我的远房亲戚名叫古月浅。”
云碧吃惊地脱口问道:“啊?古月浅?”
长孙览羽狐疑地问道:“怎么?云碧姑娘听过还是见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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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碧啊,你千万不能把我给卖了啊!你要告诉长孙览羽我在这里,那我可就完了!
在楼梯后面小门站着的古月浅,心都纠成了团,手心都捏着一把大汗,此时,她比长孙览羽更加着急她会怎么回答。
云碧愣了几秒后,说道:“那到是没有,云碧只是很好奇,天下间竟然有这样奇怪的名字。”
长孙览羽不死心地问道:“是吗?你的惊讶不是因为你听过这个名字吗?”
云碧笑着说道:“没有啊,这样奇怪名字的姑娘,云碧若是真的遇到了或者是听到过,也不会像刚刚那么意外了,三公子,你说呢?”
长孙览羽有点失望地点了点头,未再深究:“恩!”
乌妈妈再次走到长孙览羽的面前说道:“三公子,你来瞧瞧,这里有没有你那远房的亲戚?这可是红馆里所有的姑娘了,还有一位姑娘,她叫薛樱,昨天受伤摔着了胳膊,乌妈妈就没有通知她了,三公子你觉得乌妈妈这样做行吗?”
“一切就依乌妈妈的安排吧!”
长孙览羽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便重新坐了下来。
乌妈妈差异地问道:“三公子,你看完了吗?”
长孙览羽点了点头笑道:“看完了!”
“三公子,你还真的和你那个妹夫不一样。状元郎他可是看了三遍,还去楼上看了薛樱,是不是他家的那个偷东西的丫鬟!”
“兴许是立场不同,他不是说对国家不利了吗?那当真是要仔细地寻找,不能马虎大意,我呢,这是私事,况且我也相信乌妈妈的为人。”
长孙览羽说完,便起身欲要离去,又被乌妈妈给叫住。
乌妈妈追到红馆门口,笑道:“三公子,乌妈妈既然拿了你的钱,也不好空拿好处不是吗?你就说说你那远房亲戚的女儿,她的名字、长相、身高啊什么的,说不定哪天,乌妈妈就遇到了也说不定的,到时候也好通知你一声,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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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览羽沉默了片会儿说道:“我的远房亲戚的女儿,名字叫古月浅,古代的古,月亮的月,浅笑的浅!”寰宸好像当初醒来后,就是这么介绍自己的!
乌妈妈张着嘴,点了点头,笑道:“啊……古月浅啊?很别致的名字,乌妈妈若是遇到了,一定会派人去通知三公子的。”
“那好,那就有劳三公子了,三公子慢走啊!”
乌妈妈转身之后,又想了想,感觉很不对头。这个月浅不是薛樱的远房亲戚吗?怎么会变成了三公子家的远房亲戚了?看来这个古月浅很不简单啊!若是状元郎谷弈和三公子长孙览羽找的是同一人……同一人?那会是谁?难道是……天啊,难道是长孙寰宸?
虽然说长孙寰宸,几乎众所周知,可是真的谋面见到的人到是不多。不行,她要查查,要真的是长孙寰宸,兴许她还能捞上一笔呢!
哎呀,无论如何这个古月浅都是她的贵人啊,贵人!乌老鸨越想越是高兴,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云碧盯着乌妈妈,不解地问道:“乌妈妈,你在笑什么?”
乌妈妈脸色一暗地说道:“我笑什么用得着要告诉你吗?去去去,没事的时候,多练练歌,和云舞多学学舞蹈。”
云碧瞬间抽了抽嘴角,怪里怪气地说道:“乌妈妈,你说月浅姐是不是三公子要找的那个古月浅啊?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吗?竟然连介绍的措辞也一字不差的相吻合呢!”
乌妈妈一脸冰冷地说道:“云碧,方才你没有多话,这是对的!乌妈妈现在还是这红馆里的主子,有什么事情,自然还论不到你的头上,姑娘们只要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就好了,别的就不用操心了!”
云碧态度立即柔和了许多,笑道:“乌妈妈可别生云碧的气,云碧也只不过是好奇罢了!”
乌妈妈瞟了一眼薛樱回屋的背影,对着众人说道:“好啦,大家都各忙各的,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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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览羽走出红馆,对着站在红馆外的随从说道:“你给我好好盯着红馆,若是发现了小姐,不许伸张,只要暗暗保护她,派人通知我。”
“是,三公子!”
长孙览羽摇着香木扇,脑子迅速地转了起来。在心中暗想,这个谷弈还真不简单啊!昨日太子遇刺一事,他已经知道了?看来以后真不能小视他了!
古月浅见长孙览羽走了出去,这才喘了口气!天啊,好险啊!云碧和乌妈妈还算讲义气了。不过,这样下去,迟早要被发现的吧?一会儿,乌老鸨问自己的话,该怎么说呢?
古月浅一边想,一边去给薛樱端药。
古月浅上了楼,走进薛樱的屋子,见躺在床上的薛樱,面朝床内,柔声地问道:“薛樱,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薛樱闭目佯装没有听到古月浅的话。她此时心里很难过,也很矛盾。
古月浅将药汤放在床边的柜子上,轻轻地摇了摇薛樱问道:“薛樱,你睡着了吗?你该喝药了。”
薛樱这才慢慢的睁开眼睛,平静地看着她身前的古月浅。有那么一刻,她想问,月浅,你真的把我当成好朋友了吗?你为什么一直都在欺骗我?你到底是谁?你真的在乎过薛樱吗?朋友之间不是应该相互坦诚的吗?可是,这些话薛樱没有问出口,她想等古月浅亲自告诉她。其实她很害怕,害怕古月浅当真欺骗了她……
像她这样的一个人,其实真的很想有一个朋友,真心相待的朋友。
古月浅有点莫名其妙地问道:“薛樱,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吗?”
“月浅,一夜未见,你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古月浅感觉薛樱有点乖乖的,不解地问道:“话?薛樱你想说什么?你要有什么话想问我,你就问吧。”
薛樱淡淡地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没有,我还以为你与我一夜未见,会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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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狐疑地问道:“对你想说的话?没有什么啊!薛樱,你是怎么了?感觉你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你就直接说出来吧!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吗?”
“月浅,朋友之间是不是应该坦诚?”
坦诚?难道薛樱想要告诉她学武地事情吗?思及,古月浅点来点头说道:“朋友之间当然需要坦诚啊!”
薛樱沉默地看着古月浅片刻,继而又问道:“若是朋友和朋友之间有了欺骗,那感情还真诚吗?”
古月浅有那么一刹的时间,感觉薛樱是陌生的,薛樱这是怎么了?她该不是在暗示自己什么吧?
古月浅若有所思地说道:“其实也不能说不真诚,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秘密和自我空间,有很多谎言也是善意的谎言,不能说就是感情的不真诚,你说呢?”
“月浅……”
“薛樱,你就别吞吞吐吐了好不好?有什么就问吧!”
薛樱轻起双唇,一瞬不眨地瞅着古月浅问道:“月浅,你以前和薛樱说,你说你是逃婚出来的,这是真的吗?”薛樱在心里暗想:月浅,你若说现在承认了你曾经说的是谎话,薛樱是不会怪你的!
古月浅一脸坦然地说道:“是啊!我确实是逃婚出来的,怎么来?”
薛樱听完古月浅地话,脸上忍不住一沉,心里不自觉地悲伤来起来。
月浅,你竟然到这个时候也不愿意说实话吗?薛樱就那么让你信不过吗?为什么你要骗薛樱?你明明是长孙侯府地远房亲戚,你却为什么不能承认?你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难道你是谁地细作?我为了你,可以毫不犹豫地废掉来一支胳膊,因为薛樱原本确信的是你把薛樱当成朋友的啊!
“薛樱,你怎么了?哦,差点忘记来,你该吃药了!”古月浅说话间已经将药汤碗端来起来。
薛樱转身背朝着古月浅说道:“我不要喝,月浅,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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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低声温气地说道:“薛樱,你就先把药喝了吧!你不喝药,身上的伤怎么会好呢?”
薛樱有点发怒地说道:“我说了,你先出去!”
古月浅被薛樱突然间的大脾气给弄了一愣,立即妥协地说道:“好好好,我出去,我出去。你别生气,我这就出去,不过一会儿,你得吃药,不管怎么样,不能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你说是不是?薛樱,我先把药放在这了哦,你别忘记了……”
古月浅说完之后,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床上的薛樱,走来出去。俗话说生病来的人脾气大,真说一点也不假!带上门后,古月浅还不忘记地摇了摇头,这薛樱是怎么了?怎么感觉怪怪的?
“吆,月浅啊……我可找到你了……”
古月浅被乌妈妈突然间的说话吓来一跳,不高兴地说道:“乌妈妈,你说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啊?你吓人呢?”
乌妈妈陪着笑脸说道:“吆,月浅啊,今天脾气怎么这样大啊?该不是和薛樱闹别扭了吧?来来,消消火……昨天真是辛苦你了,今天乌妈妈请你吃好的!走走……”
古月浅正在郁闷,被乌老鸨这么一提,心里更说火大,尤其说看着乌老鸨那满脸堆积地笑容,愤愤地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乌老鸨,你就说吧,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
乌老鸨有点挂不住面子地说道:“月浅,你怎么这样说乌妈妈啊?乌妈妈在你的眼中就是这样的势力吗?”
古月浅一边下楼,一边板着脸说道:“是啊!你说的没错,就是很势力!”
“月浅啊,你这话乌妈妈就不喜欢听了!你想想啊,状元郎到红馆里来,问半个月前有没有姑娘过来,乌妈妈可是说没有的,乌妈妈知道,状元郎他找的人不一定是你!这事儿也就不提了,那今天中午,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长孙侯府的三公子,可是指名道姓地说要找古月浅啊,妈妈可说吩咐来姑娘们紧闭嘴巴,不要乱说话的哦?难道乌妈妈这样做不算是仗义?你可别说,这世界上有那么巧合,三公子他找地也不说你,一切都只是巧合!月浅,你说呢?”
ps:这过节的,丫丫偷了个假期,嘿嘿……祝大家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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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愣了片刻说道:“天下间也许就有那么巧合的事情,这也说不定呢!乌妈妈,你说是不是?不过……乌妈妈对月浅的这份人情,月浅今儿就记在心上了。”古月浅脸上虽然在笑,心里已经在暗骂了起来:这个死老鸨,真会利用别人的把柄来要挟呢!看来这红馆她也呆不久了!只是……这古弈来红馆找什么?找她?他找她?哈哈,他找她做什么?难道是报仇来了?
“月浅啊,乌妈妈说这些也没有别的意思,乌妈妈只是想告诉你,乌妈妈其实也是有情有义的人,也是对你很好的!”
乌老鸨见古月浅放软了话语,这心中的疑惑就越来越深了!
古月浅忍不住地说道:“乌妈妈,你说你有什么事情吧,你这样我真的很不习惯呢!”
“月浅啊,乌妈妈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儿……哎,乌妈妈这……还真有点说不出口……”
古月浅带着讽刺的口吻说道:“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说吧!”
“是这么回事,御史大夫那边今儿一早派了人,说……云瑶今晚过去侍候,前次是薛樱去的,如今这薛樱受了伤,你看这可如何是好?你的注意儿多,这不,乌妈妈就来找你商量了。”
古月浅很不爽地问道:“御史大夫?怎么又来了?”
乌妈妈试探性地问道:“是啊!这御史大夫可是太子的亲臣,日后太子登基,他的身份自然不能小觑了去。我们这平民百姓自然是得罪不起……今晚……这可怎么办才好?要不还让薛樱过去吧?”
古月浅急急地说道:“不行!薛樱受伤绝对不可以去!乌老鸨你就不要将这事儿告诉薛樱了,你只要备上轿子就好了,云瑶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上回去的就是她,这次就算去也只能她去儿。这个御史大夫也真是的,她不是说过吗?云瑶自杀了!怎么还要找云瑶啊?他有病啊?难道是要继续上次的抓刺客事件?
那薛樱更不能去了!撇开薛樱受伤的事情,薛樱去了恐怕就真的是刺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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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浅啊,有你这句话,乌妈妈可就放心啦,那这件事儿就交给你了哦?乌妈妈还有点事情就不打扰你了哦。”乌老鸨说完,扭着她的老蛮腰便离开了。古月浅看着乌老鸨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还说找她没有事情,骗谁啊?
***
一记冰冷的男子声音在红馆的一个厢房里响起:“这件事情已经查准确了吗?”
女子优美的声音在男子的声音刚刚落下,便接口回道:“回禀主子,已经查实了,她确实是长孙寰宸。”
“长孙寰宸不是嫁给了谷弈吗?怎么会住在这红馆?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女子犹豫了片刻说道:“属下有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男子纵起冷傲的眉头,狐疑地盯着说话间的女子,言道:“说!”
女子面无表情地说道:“属下觉得此事十分的蹊跷,当初她来到红馆是薛樱带来的,上次事情也是她代替了薛樱去往,属下觉得薛樱对主子的忠心,有待考量!”
男子不快地说道:“好啦,薛樱的事情,就不用你来操心了。我难道连这点辨别能力也没有了吗?”
“属下并无此意……”
“你做的不错!这件事情,你就不用再插手了。”
她是长孙环宸?上次只是看了一个背影,却没有想到她就是长孙云集的孙女,传言长孙云集可是最宠她了,为了她去想皇帝要下婚事……
她和薛樱竟然成了朋友?能让薛樱当成朋友的人,也不简单啊!
那晚御史大夫的府中,她和伏善又说了些什么?她为什么被伏善好好地送了回来?难道伏善早就知道她的身份?这一系列的问题,让男子冰冷的脸上,多出了几缕很难出现的困惑和好奇。
长孙寰宸,看来他要找时间会会她了!
如今,太子对谷弈,有亲近的迹象,长孙云集和谷弈又是有亲,这若是他们全都偏向了太子,
日后办起事情来,可就不利了!
他要想办法阻止,也许,这个长孙寰宸是个关键!
ps:亲们,今天丫丫的小区停电……刚来电啊……丫丫总算明白了,这没有电的滋味,那真不是一个热子了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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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冰冷眼神,盯着薛樱一瞬不眨,良久后,冷声言道:“薛樱,你不是说她不会欺骗你吗?事实上,她欺骗了你!”
薛樱沉默了一会儿应道:“她没有欺骗我,她说她叫古月浅,这点没有错!”
男子抽起嘴角,带着几分玩味的口吻说道:“薛樱,难道此时此刻,你还不知道她是谁吗?你不知道她根本就不是古月浅吗?”
薛樱愣愣地摇头说道:“不,这不可能,薛樱亲耳听闻长孙览羽称她为古月浅的!”
男子双眸微微一眯,把玩着薛樱的茶盏,一脸深沉地说道:“她不是古月浅,她是长孙老侯的掌上明珠,当今新科状元娘的妻子,长孙寰宸!”
“长孙寰宸?她怎么会是长孙寰宸?”跪在地上的薛樱,听完男子的话后,整个人都摊坐在地上。月浅,你竟然彻头彻尾地欺骗了薛樱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薛樱?
男子几乎嘲笑地说道:“薛樱,还觉得你为了她,失去了一只胳膊而不后悔吗?”
“薛樱不后悔!”
男子放下手中的茶盏,走到薛樱的跟前,只手抬起薛樱的下颌,冷笑道:“到了此时,你竟然还不后悔?”
薛樱失神的脸上,渐渐堆起杀意,冷冷地说道:“薛樱不后悔,因为薛樱要杀了她!”
“你真的会杀了她吗?”
“是!”
“她还不能死,没有我的命令,你不但不能杀她,还要保护她,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为什么?”
男子冰冷地放下托着薛樱下颌的手,冷冷地说道:“这是命令,从今天开始,保护长孙寰宸,就是你的任务,放心,我会给你杀她的机会,只是此时,她,你还不能动,知道吗?”
“薛樱遵命!”
男子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药瓶,放在了桌子上:“这里只有半个月的分量,你知道为什么吗?”
薛樱闻言,应声一拜,言道:“薛樱知道,薛樱办事不利,交友不慎,主子理当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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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端着早餐再次来到薛樱的房间,轻轻叩门:“薛樱,我是月浅,我进来了哦!”
推开房门,古月浅走到床浅,看了看满碗未动的药汤,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她古月浅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哄人……
放下手中的粥饭,对着薛樱说道:“薛樱,你怎么不喝药啊?你看这药都凉了。你要是不喝药,病怎么能好呢?”
薛樱慢慢转身,看着古月浅倾城的面容,她很想冲口大骂她是骗子,她很想问她为什么要这样虚伪地对她好,可是,她最终还是忍住了!
盯着古月浅的脸,她很想问:长孙寰宸,你如此骗我,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你堂堂的侯府千金,你堂堂的状元夫人,到这红馆妓院里骗一个红尘女子,又是为了什么?你到底有何目的?
古月浅见薛樱盯着她不语,不解地问道:“薛樱,你怎么了?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薛樱瞟了一眼古月浅放下的粥饭,淡淡道:“月浅,你为什么要对薛樱这样好?”
古月浅微笑地说道:“因为我们是朋友啊!薛樱,你先吃饭,这药凉了,我再去熬一碗。大夫说,药药热的喝,冷了就失去了药性,没有热的时候好!”
她的话、她的表情、她的一双清澈的眼睛,没有半点做作的成分,这是薛樱心里的感受。可是,为什么她那么平常,那么让人无法怀疑的一个人,嘴里的话竟全是假的呢?
古月浅说完端起药汤,见薛樱失神地想些什么,狐疑地问道:“薛樱,你在听我说话吗?”
“恩?”
“薛樱,你在想什么呢?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有点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是不是乌妈妈说和你说了什么?”
“没有!月浅,不用忙乎了,薛樱没事!”
“胳膊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能说没事?你可知道,你的胳膊不好好调养,会很严重的!我们之间就不用那么客气了好不好?我去重新熬一碗来,你呢,在我熬药的这段时间,把这粥饭给乖乖地吃了,那样我就非常非常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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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说完,便拿起药汤转身离开了屋子。古月浅怎么想,都感觉薛樱有点怪怪的!难道真的应了那句话,生病的人脾气大,性格也会变的古里古怪的?
薛樱在古月浅离开屋子后,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的表情非常的复杂,就如同她的心。她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古月浅,不知道怎么面对古月浅,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她和古月浅之间的关系!
她是一个红尘女子,这么多年来,她孤身一人,冷傲冠名红馆,几乎没有什么人可以伤害到她,也很少有什么事情能激起她的情绪。然而,此时她的心却很贪念这样的一段友情,这样一份被她否决了的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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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岳国的太子宫殿,一片寂静。伏善看着手中的玉佩,久久不语,脸上是一片阴暗,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是生气还是愤怒,或是吃惊?没有人知道。他只是盯着玉佩一瞬不眨地看,这块玉佩是他捡到的!它是古月浅的,同时也是长孙寰宸的!
他原本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大千世界里的一个普通女人。
然而,她不是!
自从上次在谷府离别后,长孙寰宸的面容,总是时不时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那双清澈而又通透的眼睛,仿佛看到人的内心深处,让人的心不自觉的柔软。
他身边有女人,已经有了两个侧妃的他,不应该还拥有着如此青涩的心,不该有如此的激动才是……
后宫的女人,何其的多?
清纯的、温婉的、睿智的、美丽的……高矮胖瘦各种类型的都有!他是未来的储君,他想要什么女人没有?可是,这个世界说大就大,说小就很小,偏偏没有一个会是她长孙寰宸!
那夜她的出现到底是单纯还是另有目的?这是伏善很想知道的一个已经暗问无数次的问题。
清早他便下令吩咐了御史大夫,他想亲耳听到长孙寰宸回答,他也想再见一见长孙寰宸,他想知道她到底和别的女人,不同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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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舞在楼梯待了片刻,见古月浅从薛樱的屋子里走了出来,立即迎了上去,瞅着古月浅手中端着的药汤,不解地问道:“月浅姐,你这是……”
“药汤凉了,我去重新煮一副,云舞,你找我有事儿吗?”
云舞四下看了看说道:“月浅姐,薛樱姐姐她……她的伤……”
古月浅没有一边说话,一边向下走去:“恩,伤的很重,断了胳膊,你想想,多疼啊!”
云舞也随着古月浅下了楼,纠结了片刻说道:“月浅姐姐,薛樱的伤,云舞知道不是摔的,薛樱姐姐她说谎了。”
古月浅停下脚步,对着云舞说道:“恩!云舞,薛樱她其实很善良的,她说谎,我想一定有她的苦衷吧?我们作为她身边亲近的人,要多多理解她才好,你说呢?”
云舞原本想提醒古月浅小心提防薛樱的,听完古月浅的一席话,一阵语噎,将到了嘴边的话儿又吞了回去。
云舞看着古月浅在厨房为薛樱熬药时,忙碌的身影,沉默了片刻,独自默默地离开了。云舞在心里暗想:她在红馆里不像别的姐妹有后台,多一事倒不如少一事!月浅那么善良的人,对薛樱姐姐又那么好,这人心都是肉长的,薛樱姐姐应该不会加害于对她吧?
“云舞啊,你那套舞蹈跳的怎么样了?”
古月浅话毕良久,未听到云舞回答,抬头向门口处看去,这才发现原来云舞已经不在厨房里了,不由扯起嘴角笑了笑。还不忘自言自语地说道:云舞这丫头什么时候走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她刚刚是有什么话要说吗?她怎么知道薛樱不是摔伤的?难道她知道薛樱是怎么受伤的吗?思及此处,锁起了眉黛,淡淡地摇了摇头,看来,得找个时间问问云舞那丫头,也许云舞知道了什么。薛樱是怎么伤的,她也很想知道!
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端起了药碗,从屋里走了出来,向着楼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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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双手端着热呼呼的药汤,正要上楼梯,却被一堵人墙给拦着了。想到薛听还未吃药,古月浅的心里不免有点急躁,也无心和别人发生嘴角,几次三番地相互让路,总算绕开了人墙,这才舒了一口气上起楼。
“长孙寰宸!”一记响亮的男子声音,在古月浅的耳边响起,古月浅闻声一个失神,一跳踏了个空,整个人便立即向楼梯的台阶上摔去,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只健壮有力的大手,一把扶住了古月浅。
男子风度翩翩地温声说道:“姑娘,小心上楼。”
古月浅一阵慌乱的面容,浮起美丽而又灿烂的笑容,侧身谢道:“谢谢啊……”
男子在看清古月浅的面容时,微微一愣,随即微笑地说道:“不用客气,小心烫手。”
古月浅盯着男子的脸,脸上的表情是瞬息万变,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你……”
男子一头雾水地看着古月浅问道:“姑娘,在下脸上有何不妥吗?”
“你……臭小子!崔勋你这个混蛋!”古月浅气愤的话语刚刚一落,便是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了男子的右脸上!
“啪!”的一声,整个红馆大堂上,所有的人都朝着他们看了过来。
男子脸上又是一阵错愕,错愕过后,脸上不由地阴冷了下来。只是瞬间,便又被他掩饰了下去,继而平静地看着古月浅,温声问道:“姑娘,你这是为何?在下到底有何失礼之处得罪了姑娘吗?”
“啪”!又是一声巨响,男子一个闪身躲开了古月浅砸过来的药碗,迅速退出丈远,与古月浅保持一段安全距离。
这女人,疯子啊?敢情只是样貌好看!他……他招惹她了吗?谁是崔勋?男子心头一团怒火急剧上升!
古月浅见男子逃开她迎面砸过去的药碗,更是气急,不由破口大骂:“崔勋,你这个王八蛋,竟然敢躲?你月浅姐到底哪里对不起你啊?你这个混蛋,竟然连月浅姐的钱,你也敢骗!你给我站住!老天正是长眼,让我再次碰到你,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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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听完古月浅的话后,面子很是挂不住了,他骗钱?他有必要骗钱吗?他乃堂堂的一个王爷,骗一个女人的钱,这若传了出去,他还要活吗?不对,那个崔勋是谁?这疯女人认错了啦?
男子心头冒出了两个字,那就是窝火。一边躲着古月浅的撒泼一边冷冷地说道:“姑娘,你怎么可以如此的血口喷人?”
古月浅气怒地骂道:“姑娘?你还装作不认识我了?血口喷人?你竟然不承认?好啊你!崔勋,你给我站住,你这个混蛋,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到了这个鬼地方?”
男子见古月浅不依不饶地追打,扯开嗓子说道:“姑娘,请你自重,有话好好说。在下根本不是你口中的崔勋!”
古月浅一阵冷笑,一边喘气,一边怒道:“你这臭小子,你还不承认啊?自重?你这个骗子,你想骗谁呢?你这张脸就是最好的证明!怎么?穿越到了这啊你就不认识月浅姐了是不是?都怪你,不是为了追你,我就不会被车撞,就不会到了这里,就不会有家回不成,都是你害的!臭小子,你给我站住,我今天要是饶了你,我就不是古月浅了!”
古月浅是越说越气,立即又顺着大厅追了起来,那撒泼和拼命的架势,真合了那句俗话,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
薛樱闻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见楼下大厅的那架势,不由一愣!月浅这是怎么了?他怎么惹到月浅了?
男子脸上阴冷地说道:“姑娘,你再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追打在下,在下可就不客气了!”
乌妈妈见气氛又紧张了几分,立即快步上前,拽着气喘吁吁的古月浅,不解地问道:“月浅啊,你这是怎么了?”
“乌老鸨,你放手,我今天非得打死他这个骗子,虚伪的混蛋!”
乌老鸨依旧拽着古月浅不放,温声劝道:“月浅啊,你跟他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有话坐下来慢慢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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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气急败坏地连连骂道:“误会?这误会可就大了,我跟他还真不是一般的误会,我和他是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想和我慢慢说?门都没有,乌老鸨,你放手,我今天要打死这个混蛋!”
她这口气可是憋了很久了,憋了两辈子的火啊!自从来到这个鬼地方,她每日每夜只要想到崔勋这两个字,就气的睡不着觉。
乌老鸨吃力地拽着张牙舞爪的古月浅,对着楼上的薛樱喊道:“薛樱,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下来劝劝!”
薛樱看了一眼整理衣衫的男子,在收到男子的首肯目光后,立即下了楼,走到古月浅的面前,柔声问道:“月浅,这是这么回事?”
古月浅瞪着男子脱口说道:“薛樱,你别管我,这事儿说了你也不明白,只有我和他清楚是怎么回事!”
乌老鸨放低了声音问道:“月浅,你不想要命了啊?别闹了,要是王爷发火了,乌妈妈也保不住你了!”
“我怕他发火?什么王爷,他是崔勋!王爷?”古月浅又细看了一番男子的长相,又疑惑地从乌老鸨和薛樱的脸上寻找答案,见乌老鸨和薛樱同时点头,心里开始发虚了。
古月钱狐疑地问道:“你不是崔勋?你是王爷?”
“不错,本王正是这西岳国的三王爷,伏泰!”
“那你怎么证明你的身份就是三王爷?”古月浅的话音一落,便见男子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玉佩,随后红馆里所有的人都通通地跪在地上行礼。
古月浅顿时傻了眼,心虚地瞅着薛樱问道:“他真的是三王爷?”
薛樱点了点头,拽了拽古月浅的衣袖,提醒地说道:“恩,他就是三王爷。月浅,还不快行礼!”
伏泰冷目扫了一群跪着的人,沉声说道:“都起来吧!”
古月钱失神地说道:“他是王爷?薛樱,他怎么会是三王爷呢?这长相就和骗我钱的那个崔勋,是一模一样,简直就是双胞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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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泰看着古月浅有些气噎!他完全没有想到,他和古月浅之间第一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场面!原本想以友好的面目接近她,不想,不但被她抽了一个耳光,还被骂了个狗血喷头,这也就算了,他一个堂堂的王爷,竟然被她指着鼻子错认为小偷,满大厅的逃跑!
伏泰越想越是觉得窝囊,憋屈!
他一个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王爷,浑身上下,哪里就像个小偷了?
伏泰走到古月浅的面前,很无奈地问道:“姑娘,本王浑身上下,哪里像你口中的那个小偷了?”
古月浅再一次,很认真地审视了一番伏泰后,言道:“王爷,除了你这身行头,你是真的哪里长的都像他!”
乌老鸨在伏泰还没有开口的时候,立即开口说道:“月浅,在王爷面前不得如此无礼!王爷平易近人,宽容你方才的行为,先前你是不知道他是王爷,王爷他也不和你计较了,现在你说话可得有点分寸啊!三王爷,您大人大量,别把月浅的话放在心上,她就是直言直语的性子,说话总是口无遮拦的,其实她没有冒犯您的意思!”
伏泰凉凉地抽了抽嘴角,微笑地说道:“乌妈妈放心,本王不会放在心上,这也是一场误会嘛!本王倒是觉得古姑娘的直爽性子好,一眼见底,很是可爱。”
伏泰的心里火气可是没有因为他的话语而减少半分,这个乌老鸨看起来真不一般啊,这几年一直都未查出她的身份,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她竟然出面帮助长孙寰宸,难道是长孙侯府的人?
古月浅原本还想再确认一下伏泰是不是崔勋的,可是听完乌老鸨的一番话,又被乌老鸨暗暗的捏了一把后,收起了到了嘴边的话。
乌老鸨的话不无道理,眼前的可是个王爷,还是不冒犯的好,免得后果……
不过,他真的不是崔勋吗?仔细看看,还真的不太像哦,那她不是打错了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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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错人了?古月浅检讨了一下方才的一系列举动,不由尴尬地红了容颜,她还真的啊!
不过,这错都错了,打也打了,也不能全怪她嘛,谁叫他长的那么像崔勋啊!
这样一番自我安慰,古月浅又很骨气地抬起了头,对上伏善注视着她的双眸,顺道瞟了瞟她的杰作,又是一阵心虚,干涩地轻咳了一声,别开了对视伏泰的眼睛。
这个三王爷伏泰,性子还真是好啊!吃了这么大的闷亏,还能如此谈笑自如,面带微笑地说她可爱?这是真的风度翩翩,还是在心里咬牙切齿啊?
不管是真的不气还是内火中烧,此时他能如此翩翩有礼,就算是很了不起了,换成是她,可没有这样的风度!
伏泰开口说道:“古姑娘口中的崔勋是何人?本王因他无辜受冤,可有幸知晓一二?”
古月浅窘色地说道:“哦……他啊,一个骗子,不提也罢,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三王爷,小女子今日因为误认,冒犯了王爷您,王爷宽容大量不与小女子计较,小女子心中甚是感激!小女子……想做东请客,给您赔罪,道歉,不知王爷是否愿意屈尊……”
“好!”伏泰一口便答应了古月浅的请求,虽然这和他当初设计好的计划有些出入,不过结果结果却是一样,他来此的目的,就是接近长孙寰宸!
“多谢王爷!”
“古姑娘不必如此拘礼,本王这是在宫外,你就无需那般多礼,就当本王是个普通的百姓好了!”
古月好不客气脱口应道:“多谢王爷。”
古月浅听完伏泰的话,不由松了口气。说实在话,她还真不知道和一个王爷怎么相处,就基本的吧,怎么行礼?她不知道!
下跪?她自然是极不愿意的,就说那日在御史大夫的府上,她见了那个伏善太子也没有下跪呢!
乌老鸨见势也不便说些什么,立即催促着古月浅:“月浅,还站着做什么?快请王爷去楼上厢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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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乌老鸨这么一提醒,古月浅立即开口说道:“王爷请。”
伏泰微笑地说道:“古姑娘请!”
走到楼梯的时候,古月浅忽然停住了,对着伏泰歉意地说道:“王爷,我可不可以以后再请客?”
“古姑娘有何要事吗?”
“是这样的,王爷,方才我把你当成了那个过我骗子,将刚刚为薛樱熬好的药给……我要去给薛樱再熬一碗药,她的伤耽误不得,要是不好好治疗,会不能再弹琴的,所以……”古月浅说完,不忘记地指了指地面上的碎碗。
伏善看了一眼薛樱说道:“原来如此,古姑娘既然有事,那就先忙你的事情吧,本王也刚想起,还有要事,要先回王府了。不过,古姑娘,今日这顿饭可就算是你欠下了,如何?”
古月浅立即欣喜地说道:“那真是太谢谢王爷了!恭送王爷!”
“恩!”伏泰淡淡地挑了挑眉头,迈步转身便向着红馆外走去。
古月浅见伏泰走出了红馆,立即走到薛樱面前,轻轻地扶着薛樱说道:“薛樱,你有伤,还是先回屋子里休息吧?”
薛樱推开月浅的相扶,柔声说道:“月浅,薛樱没事,薛樱自己上楼就好了。”
“薛樱,对不起,方才我太冲动了,把药碗给摔碎了,不过幸好我熬的分量够多,我这就去再盛一碗。”古月浅歉意地说完,向厨房走去。
薛樱有些感动地脱口喊道:“月浅……”
“恩?”
“小心别烫着手。”
“恩!”古月浅听后灿然一笑,朝薛樱点了点头。
乌老鸨在一边感叹地说道:“薛樱啊,月浅待你可是真心的好啊!让乌妈妈在一旁看了都忍不住的羡慕,友情无价,你要好好珍惜你们的友情啊。人一生啊,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虽然要与很多人相处,可是,却交不了多少个真心实意对你好的朋友!”乌妈妈感慨地说完,便转身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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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樱原本幽暗的双眸,涌起了一股热气,乌老鸨的话儿,仿佛是砸在她的心上。古月浅每分每秒,每一个关心她的动作和语言,她都是尽收与眼内,铭记于五内。
乌老鸨的话没错,人的一生会遇到很多人,然而真正能够真心实意相处的朋友却不多,她就是因为太想得到了,所以此时才会如此的迷茫、惆怅和难过。才会如此的介意和在乎,因为赋予了太多的希望,所以才会如此的苛刻!
古月浅,她真的可以相信吗?她若只是古月浅,不是那个长孙寰宸,该是多好的一件事情啊?
古月浅清澈而明亮的眼睛,盯着薛樱一脸的复杂,不解地问道:“薛樱,你怎么没有上楼啊?现在疼的好点儿了吗?”
薛樱在古月浅清澈的眼睛注视下,简短地说道:“等你,不怎么疼了。”
“薛樱,今夜我还有点事情,不能陪你了,你一定要定时喝药,好吗?”
薛樱放下药碗,柔柔地点了点头,说道:“好,月浅,你就不用担心薛樱了,你今夜还要去帮忙?乌妈妈她到底有完没完啊?”
“和昨天一样的活儿,你就不用担心了,你看,我今儿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
薛樱闻言有点不高心了,不由冷脸说道:“你又不是她手下的人,她凭什么老是指派你去做事儿?月浅,你不能每次都依着她的!”
古月浅宽慰地扯出了一抹淡笑,随即耸了耸肩说道:“薛樱,其实我一点也不累。对我来说,有时候,忙,其实是一件好事。忙的时候,心,不会那么没着没落的空空荡荡,不会想起一些不开心事情,让自己陷入在难过中!挺好的,真的!”
薛樱听完古月浅的话,觉得有些道理,便点了点头,岔开了话题问道:“月浅,有一件事情,薛樱不是很明白……”
“什么事情?你就问吧!”
“月浅,你今日怎么错认三王爷是骗子了?三王爷长的真的和你口中的骗子很像吗?就是那个什么催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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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点了点头说道:“恩,很像,不过却是相似不同人,要不然我也不会认错人啊!”
薛樱迟疑了片刻说的:“那个崔勋……能和薛樱说说嘛?”
古月浅响起崔勋,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苦笑,言道:“崔勋是我的一个同乡,他骗走了我所有的积蓄,唉!不提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说那么多有什么用了,再说了,也是一言难尽,如今我,既来之则安之吧!无论怎么样,能够活着就是好事儿。”
“月浅,你可不可以答应薛樱一件事?”
古月浅见薛樱一脸的严肃,笑道:“什么事儿,你就说吧,怎么这样严肃?”
“你到底答不答应?”
古月浅见薛樱脸上毫无笑色,特别的认真,不由敛起脸上的笑容,沉默了片刻,平静地说道:“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一定答应你!薛樱到底什么事情啊?”
薛樱喃喃说道:“月浅,你也知道,薛樱身在红馆,见过的人都是形形色色,看的最多的就是虚伪和谎言,你是薛樱的朋友,你可不可以答应薛樱,不要欺骗薛樱?”
古月浅听完薛樱的话,心里一酸,沉默了片刻,认真地说道:“薛樱,我答应你,在这个世上,我可以欺骗所有的人,也不会对你虚情假意。”
月浅竟然答应了她?是真的吗?她可以再相信她吗?薛樱瞅着古月浅的一张素淡而又精致的脸不似有假,迟疑了片刻,问道:“月浅,是真的吗?”
古月浅深深地点了点头:“恩!”
月浅,你一定要守诺,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你再欺骗薛樱,薛樱绝不会……
“月浅,我有些累了,先歇息会儿。”
“恩,好吧!那你就好好休息,一定要记得按时吃药。”古月浅带上薛樱的房门,进了自己的屋子,心里有些郁结。
薛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感觉很奇怪?难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难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她为什么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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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览羽带着几分嘲讽的口吻说道:“听说昨夜你去了红馆,好像是一无所获,对吗?”
谷弈毫不留情的反口说道:“你今日不也是一无所获吗?”
长孙览羽见谷弈悠闲地坐着喝酒,一副慵懒的样子,气从心生,愤愤地说道:“我和你不一样,我是寻亲,而你却是抓贼!真是没有想到,天下间竟然有人说自己刚进门的妻子,是小偷!谷弈,你真是可恶,你根本就配不上寰宸。”
谷弈冷冷地抽了抽嘴角,“配不上?这门婚事,不是你们长孙侯府面圣求来的吗?怎么?现在后悔了吗?”
“碰!”一向遇事谈笑风生,儒雅的长孙览羽,忍不住一拳擂在了谷弈的饭桌上。
“谷弈,我告诉你,待我找到寰宸,便进宫面圣解除这门婚事!”
谷弈把玩着酒杯的手,猛然一紧,冷冷地说道:“你以为你们长孙侯府可以一手遮天吗?这门婚事是不是可以做罢,不是你可以单方说了算的吧?况且我已经比你先找到了她!”
长孙览羽迟疑地转身看着谷弈:“你找到了她?”
“不错,先你一步找到了她!”
“寰宸她不在红馆!”
谷弈轻挑嘴角,冷笑道:“是吗?那我们就走着瞧好了,看看到底是在,还是不在!”
长孙览羽一脸的冰冷:“你找到了能又怎么样?你是准备把她接回谷府,当成你的状元夫人来对待吗?”
长孙览羽的话,让谷弈有些语噎,他也没有想过找到长孙寰宸后该怎么做。所以,才有此时的他才会在此处借酒消愁。
面对谷弈的迟疑和沉默,长孙览羽冷冷一笑:“怎么?你是不知道还是没有想过?长孙侯府退了这门婚事,不正好是成全了你吗?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前不久,你还当街与那秦蔓蓉搂搂抱抱的吧?好像某人说,爱的人是秦蔓蓉……怎么?你已经变心了吗?现在不想娶她了吗?你认为我会相信是这样的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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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览羽的冷声质问,让谷弈羞怒了起来:“至于以后怎么样,我需要向你说明吗?长孙览羽,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吧?我谷弈的时候还用不着你来操心!”
谷弈的话音刚落,客店的厢房门边被人从外推开了,一个身着青衣的下人走了进来:“三公子……”
正在火头上的长孙览羽,愤愤地瞪着端着酒杯喝酒的谷弈,大声问道:“什么事儿?说!”
“三公子,是关于小姐的……小姐刚刚坐上了轿子……”
谷弈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愣,在长孙览羽的双目注视下,谷弈佯装着无所谓的样子,继续喝着酒,其实他已心乱如麻,今日一早听到下人禀报,说她昨夜去了仙蕊院,他的心……
长孙览羽此时已经将瞪着谷弈的双目收了回来,一边向外走,一边喝道:“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小姐她坐了轿子去哪儿了?”
“回禀三公子,小姐刚刚坐了轿子,去御史大夫家中了!”
身着青衣的下人话音刚落,便听到‘扑’的一声。正在喝酒的谷弈,呛的一脸通红,连连地咳嗽了起来。紧跟着扔下了银子,夺门而出,丢下一脸诧异的长孙览羽极身着青衣的下人。
长孙览羽瞅着匆匆来去的谷弈,对着身着青衣的下人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姐怎么会去了御史大夫的府上?”长孙览羽一头雾水。这寰宸和御史大夫家可不熟悉啊!
身着青衣的下人急忙回禀道:“回禀三公子,御史大夫的府上找的是云瑶小姐,可是,上了轿子的却是小姐!”
长孙览羽听的一头雾水:“什么?你没有看错吗?”
“没有,小的敢用脑袋担保,上轿子的确实是小姐,小姐上轿子时,有掀起轻纱路出脸来。”
长孙览羽一边匆匆下楼,一边冷声质问道:“红馆里的云瑶不是死了吗?御史大夫家为何还要请云瑶?是不是那个乌老鸨逼的?”
“依奴才看,应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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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大夫?寰宸怎么会去御史大夫家呢?看来,他得去一趟御史大夫的府上了。思及,长孙览羽脚上的步子又快上了几分。
“古月浅,你终究还是失信了!你终究还是欺骗了薛樱……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从今往后,你就不再是薛樱的朋友了,从这一刻,你在薛樱的心中,只是长孙寰宸!”
薛樱盯着古月浅进入了御史大夫的府上大门口,才从暗处闪出身来,脸上的寒冷是可想而知的。
古月浅下了轿子,被两个丫鬟带进了御史大夫的府中,与上次一样,两个丫鬟将古月浅带到了门口便离开了。
古月浅站在门口,心里发虚,踌躇不前,她一路上都在想,她这次来御史大夫家中,是伏善找她还是那个恶凶凶的御史大夫?
一记熟悉的声音,在屋里响了起来,消除了古月浅脚步上的迟疑:“既然来了,就别站在门外,进来吧!”
这不是伏善的声音吗?古月浅推门而入,屋子里的摆设与上次一样,几乎是丝毫未动。古月浅刚踏进了屋子,便听到‘吱呀’一声,门自动的关上了。
古月浅瞅着一身白衣,低头喝茶的伏善,问道:“上回我已经和你说过,云瑶已经死了,你也知道我不是云瑶……若是我没有猜错,你是找我的吧?”
伏善一脸的阴冷,目光缓缓地从茶盏上调到了古月浅的脸上,淡淡一笑,问道:“我是叫你古月浅呢?还是叫你长孙寰宸?”
古月浅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你……你已经知道了吗?”
伏善一瞬不眨地盯着古月浅的脸,又问道:“怎么,你很意外吗?”
古月浅耸了耸肩,说道:“是有那么一点儿意外,不过,也没有什么好意外的,名字只是一个称呼罢了!”
名字只是一个称呼?仅此而已吗?
伏善沉默了片刻,冷冷地问道:“长孙寰宸,你说,你接近我到底是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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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伏善,冷冷地抽了抽嘴角说道:“我接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是这样看待我的吗?”
伏善看着古月浅冰冷下的娇柔以及怒气冲冲的样子,不动声色地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古月浅忍不住冷嗖一声,真是好笑,她主动接近他?呵!真是太好笑了吧?
“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告诉你,我最讨厌你这样自以为是,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像你这样的男人,我会接近吗?笑死人了!”
伏善瞅着掐腰破口大骂的古月浅,心里忍不住的一悸,她生起的样子,为什么看起来也很好看?她就是这样的简简单单!
站在房顶的谷弈绷紧的俊脸露出一抹笑意,她就是这样凶悍!不过,太子为何会在这里?他找长孙寰宸是为了什么?这真是太奇怪!
伏善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
古月浅白了一眼伏善,很不礼貌地问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我真没有发现有可笑之处!上次我们的谈话你应该还记得吧?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没有想过接近你,你还有什么事情吗?若是没有我就不奉陪了!”古月浅劈里啪啦地说完,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伏善见长孙寰宸真的说完便走,急忙说道:“长孙寰宸,留下来,陪我喝杯茶!”
谷弈原本舒缓下来的眉头,有纠结了起来。太子到底是什么意思?上次他和长孙寰宸见面了?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不会喜欢上了她吧?长孙寰宸,你要拒绝他!
古月浅一个慢动作转身,笑的一脸是花儿,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看还是算了,我高攀不起!”
伏善站了起来,走到古月浅的身前,说道:“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所以才会这样问你,你不至于这样生气吧?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不一般,许多人想尽法子来接近我,他们都是有目的的,全是因为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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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抿了抿嘴,丝毫不让地回驳道:“我没有必要那么生气?喂,你不觉得你这样问我,是在侮辱我的人格吗?我要是这样说你,你心里会怎么想?虽然你的身份很特殊,可是在我的眼中,人与人相处贵在于一颗心,而不是身份!哪个人值得我去相处,就算他是个乞丐也没有什么关系,若是一个人不值得我去相处,就算是当今太子,我也不敢高攀!“
古月浅怒气地说完,便转身,大步向外走去。心想,这男人也太自恋了吧?以为自己是太子就很了不起吗?在她古月浅的眼里,不过是个两条腿的男人!
这世界上,三只腿的青蛙不好找,可是两条腿的男人,一抓一大把!凭她这聪明的脑子,这等姿色,还需要去挖空了心思,主动勾引男人吗!笑话!就算她要找,也要找个喜欢自己的吧?主动追人,可不是她的风格!
在古月浅一脚踏出门槛,另一脚还未落地的时候,伏善一把抓着古月浅的手腕,因为太急,因为用力过大,古月浅整个人被拽的转了个圈。
一阵天旋地转,古月浅本能地抓住伏善的胳膊,稳住脚步后,气势汹汹地正要说话说,被伏善抢先开口挡回了肚子里。
伏善一脸温和地看着古月浅说道:“我向你道歉!“
古月浅诧异地看着伏善问道:“你刚刚说什么?”她没有听错吧,他一个堂堂太子爷给她道歉?吖,她真有面子!原本满肚子的怒气瞬间消失了。
伏善被古月浅这样一问,也不由地愣了愣,松开了攥着古月浅的手腕,说道:“你一个姑娘家,脾气真不小,坐下来,喝杯凉茶降降火气吧!“
古月浅小声嘀咕道:“这火还不是你造成的!“
看着伏善重新坐了下来,古月浅犹豫了一会儿,她是转身就走,还是留下来喝杯茶?算了,就这样走了,不是说明她太小气了吗?看在他笑的那么灿烂的份上,喝茶吧,反正她也有点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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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顶上的谷弈脸色黑的跟炭火似的,就差起风了,要是来了一阵风,人家一定以为是冒着烟的烟囱!
古月浅一点也不客气地坐了下来,直入主题地问道:“你找我有事情吗?”
伏善又是一笑,将刚刚倒好的茶杯递到了古月浅的面前。
古月浅白了伏善一眼,端起茶杯便喝掉了杯子里的茶,说道:“哎,你别那么笑啊,你笑起来很好看,小心我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
伏善闻言稍稍一愣,随即摇头笑道:“你这是在夸我长的好看吗?慢点喝,小心呛着,又没有人和你抢。”
古月浅还真的很口渴了,将伏善再一次倒满的水杯,端起一饮而尽:“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女人是水做的,要及时补水呢!”
伏善嘴里念叨了一遍:“女人是水做的?”
古月浅随口问道:“只是一个比喻,你这么大晚上的跑这里干什么?我好饿,你可不可以赏给我点吃的,我晚上的饭都没有吃,就感到这儿来见你,看我多重视你啊,你应该给点补偿,是不是?”
伏善闻言又是一愣,立即大声对着门外喊道:“你还没有用膳?来人,传膳!”
“恩,还没有来得及吃,谢谢你啊!”古月浅说完,便要再喝水,被伏善给阻止了。
“空腹吃茶,伤胃,一会儿吃过了晚膳再喝!”
古月浅立即缩回了手笑道:“那好吧!我就留着肚子,一会儿多吃点。”
他们之间竟然如此亲密?太子竟然给她倒茶?真是岂有此理,这个女人也太不守妇道了吧?难怪不愿意嫁给他了,敢情是攀上了高枝了!这个该死的女人,难道想给他戴绿帽子吗?不行,他绝对不答应!
谷弈面色铁青,额头上的几条黑线又深了几分,看着太子那双火亮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瞅着古月浅,他的心里就忍不住的愤怒,正要下房顶时,瞥见他的前方,有着一个黑影,惊诧地又蹬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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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看着满桌子的饭菜,眼睛都火亮火亮的,惊呼:“哇,都是好吃的,我沾你的光了,我可就不客气了。”
伏善宠溺地看着古月浅,笑道:“吃吧,慢点吃!”
伏善第一回看到一个女人在他的面前,如此率真,忍不住地盯着古月浅。她要是自己的妃子他就不会每天都那么闷了吧?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伏善为自己的想法,骇了一跳,他怎么会对别人的逃妻,有了霸占之心了?
古月浅吃了几口,见伏善没有动筷子,颇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你不吃吗?这菜很好吃呢!”
“我已经用过膳了,你吃吧,慢点吃,别噎着!”伏善说话间,还不忘记地往古月浅的碗中夹菜!
原本正吃的起劲的古月浅,因为伏善这样温柔举止,微微一愣,心里泛起了嘀咕。古月浅偷瞟了一眼伏善,暗想:是太子爷吧?他怎么对自己这样好啊?这事怎么感觉有点玄啊?该不是对她有意思吧?
“怎么不吃了?”
古月浅停下了筷子狐疑地问道:“那个……你怎么对我这样好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求我帮忙啊?”
伏善不解地问道:“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不是有一句话吗?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古月浅话落见伏善笑脸变成了冷脸,立即后悔了,她怎么忘记了他是太子了呢!这话可是有着犯上之嫌…
古月浅见伏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脸的冰冷,立即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道:“你生气了?对不起,我收回刚刚的话儿,我用词不当!”
伏善再次将目光落在了古月浅的脸上,紧绷的脸,瞬间柔软了下来,语气还是生硬。盯着古月浅片刻说的:“你也知道你用词不当?今儿念你初犯,不与你计较了,还不谢恩吗?”
古月浅脸上的柔软瞬间冷硬了下来,心里有点生气了。靠!是太子就很了不起吗?真是小气,小心眼儿,叫她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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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赌气地站了起来,正要下跪,却被伏善一把拽住。
伏善温柔地看着古月浅,说道:“刚刚,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你真的生气了吗?”
玩笑?耍她玩啊?很有趣吗?一把挥开伏善抓着她的手,冷冰冰地盯着伏善,反问道:“玩笑?你说你是在和我开玩笑?”
“对!也是惩罚!”
古月浅的脸色更是难看了,心头气团在凝聚:“惩罚?”
伏善淡笑地说道:“我对你是一片至诚,你却怀疑我非奸即盗,难道我就不能惩罚你一下吗?”
心里不痛快的古月浅,一脸平静地说道:“你,你应该!今儿的这顿饭,真是谢谢了,告辞!”这人是太子,还是不和他打交道的好!
伏善这次不再拦阻,只是对着古月浅的背影说道:“女人果真是那么小气的吗?我没有想到,与你竟然连一个玩笑也开不起,还以为你会是我的朋友,简简单单的那种朋友,”
原本要离去的古月浅,因为伏善的话音停了下来。
转身看着脸上没有表情的伏善,瞅着手中的杯子,那种独自孤寂的样子,古月浅的脚步迟疑了起来。
犹豫了片会儿,古月浅重新走了回去,拧起了茶壶,给伏善的空杯,倒上了茶水说道:“我们可以是那种朋友嘛?你会不会觉得我高攀?”
伏善重新抬头看着古月浅不说话,此刻的伏善极力地压制他内心的一种想要将古月浅揽入怀中的冲动。面对古月浅的问话,他无从回答。
简简单单的朋友?他好像做不到。
古月浅看着伏善,心里有点酸涩,因为她从伏善的脸上,看到了一抹落寂,那种因为孤单一人的落寂。
“你不说话,代表你答应了哦!你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朋友了,就算是你把我当成有目的接近你,或者是你对我发脾气,摆着臭脸,我也要做你的朋友,简简单单的那种朋友,不过,要是可以,你最好别对我发脾气和摆着臭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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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有些贪婪地瞅着说话中的古月浅,静静地听着她说话。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她到底哪里不一样,到底为什么他的脑海里总是出现她的样子。
因为,喜欢,喜欢和她在一起,因为,和她在一起,很轻松舒服。
古月浅被伏善愁的有点面热,一种感觉,一种女人的直觉,让她感觉到伏善好像喜欢她!这个念头一浮上心头,古月浅便骇了一跳。
这怎么行?她不会喜欢他的,他也不要喜欢她的好!做朋友还行,做心上人……咦,他可是以后的皇帝,身边女人一堆一堆的,光想到那些女人,古月浅就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古月浅对着伏善,佯装打趣地说道:“哎,你干嘛这样盯着我?我脸上有什么吗?你可知道你这样盯着一个姑娘看是很不礼貌的啊?不过看在你是我的朋友份上,我就不计较了!”
伏善依然但笑不语,扭开了他的注视着古月浅的眼睛。
他不能让她知道他喜欢她,至少现在还不行!想到古月浅那日里说的话,以及此时划清界限的话语,都在说明她很聪明,她是一个聪明而活得简单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是不适合在那个地方,那……就先做朋友吧!
伏善将心里想要说的话,连带着一种朦胧的情愫,一并地深埋了起来。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话忒有道理了,客观上来说,这太子长的真标致,简直像整过容的白面小生啊!一番偷瞟,古月浅口是心非地说道:“喂,你到底在笑什么?奇奇怪怪的,大晚上的这样笑很吓人!”
伏善答非所问地说道:“吃饱了吗?”
古月浅白了一眼伏善说道:“何止,我还气饱了,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刚刚说的话啊?朋友之间要相互尊重,比如,朋友在说话的时候,要倾听,这是好男人该有的风度!”
伏善扯了扯嘴角,点头淡笑道:“听到了!方才某人不是还在说,最好不要对她发脾气和摆着一张臭脸吗?难道笑脸相对,也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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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被伏善的话给噎的说不上话来,鼓着嘴放下手中的茶壶说道:“我知道你今天找我来是做什么的了!”
古月浅的话音一落,伏善笑意的脸色,瞬间凝住,狐疑地说道:“什么?”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消遣我、打击我、欺负我的,简而言之,就是找茬!”伏善听完古月浅的话后,嘴角再次完成月牙形,露出了皓齿。
古月浅移开被伏善笑容吸引过去的双眸,看向窗外,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吃的我也吃了,喝的我也喝了,天色也不早了,朋友我也交了,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也该走人了!”
伏善一脸平静,可是语气却非常认真地问道:“月浅,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古月浅诧异地看着伏善:“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要逃婚?”
这是伏善得知她是长孙寰宸后,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谷弈,无论从仪表上还是才学上,都是出类拔萃的,说是女子的如意郎君,也不为过。
房顶的谷弈听到付善如此一问,心,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谷弈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古月浅垂下双眸,迟疑了片会儿,说道:“我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吗?”
“你说我们是朋友,难道你有什么苦衷?”
为什么逃婚?
一,因为她不想当小三;二,她没有做好嫁人的心里准备;三,结婚应该是两个人因为太相爱了,才有的事情吧?
“苦衷到是没有,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谷弈他和我不是一类人。比如,他要是兽类地下跑的,而我则是天上飞的。”
噗嗤一声,伏善心情非常畅快地笑了起来,指着古月浅说道:“月浅,这个世上,恐怕只有你会这样说自己的夫君了,竟然说自己的夫君是兽类……哈哈……”
某个听众,脸色刷的一下,从黑色变成了红色,一双明亮的黑眸,瞬间烧起,熊熊烈火,正冒着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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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奇怪地盯着伏善问道:“很好笑吗?”
伏善收起笑容说道:“有点!没有听过有妻子这样说夫君的!你以后怎么打算?不准备回谷府了吗?”
回谷府?她古月浅疯了才会回去。走之前,她可是把谷弈海扁了一顿,这要是回去了,那个没品的男人,不扒了她皮,抽了她的筋啊?
“不回去了!我和谷弈之间的婚姻,在我的眼中,那根本就不是婚姻!”
伏善不明白地接口问道:“为什么?”
“婚姻,重要的不应该是举案齐眉,两情相悦吗?我和他又没有什么感情,若是选择和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在一起过日子,我宁愿一个人过。况且,君子有成人之美,谷弈已经有了心上人……所以,这场婚姻就当是作废好了!”
“作废?月浅,你和谷弈之间的婚姻可是御赐的!”
古月浅淡淡地笑了笑:“那……没有关系,就让长孙寰宸从此消失好了,我本来就不是什么长孙寰宸,我是古月浅,长孙寰宸在不久前就上吊死了!”
伏善吃惊地问道:“你说什么?你假扮长孙寰宸嫁给了谷弈?”
“假扮到不算,只是这身体是长孙寰宸的,这灵魂不是了……唉,不说了,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
古月浅话说到一半,便又卡住了,因为,她忽然想到长孙览羽拿着银针向她逼近的样子!还是不说的好,免得大家都以为她是得了失心疯了!
伏善虽然不明白古月浅的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他能够亲耳听到古月浅说她和谷弈没有任何感情,这件事情,就已经令他很开心了!
谷弈气噎地攥紧了拳头,强忍着要跳下去的冲动!
兽类?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在另外一个男人面前这样说他?最过分的是,她竟然当着别人的面,说她和他没有任何的感情?她难道不知道,这样会给别人造成误会吗?
她这是什么意思?给别人留下个念想?谷弈握紧的拳头,在不断地颤抖着!
长孙寰宸,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就算是抛弃,也该是我谷弈先抛弃你!
想把我们之间的婚姻作废吗?那也得看我答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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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一脸认真地说道:“月浅,你和我一起进宫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古月浅被伏善的一句话给噎着了,盯着伏善炽诚的双目,古月浅的心跳有些乱了,他竟然说好好照顾她吗?
她仿佛一叶无根的浮萍,流落到了这个世界里,每日虽然有吃有喝,可是,她的心,却是空空荡荡的,如今,竟然有一个人,说要好好照顾她?叫她怎么能不感动?古月浅抿了抿她那漂亮的嘴巴,感动地朝着伏善露出灿然的笑容。
房顶上的谷弈,在听到伏善的话后,心慌乱了,仿佛就要跳了出来,紧张地暗暗说道:死女人,千万不要答应他!
伏善见古月浅不说话,只当古月浅在犹豫,紧追说道:“月浅,相信我,我你和我一起进宫吧!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宫中的任何人欺负你,好吗?”
古月浅感动地轻轻擦去,眼眶上的雾气,柔声说道:“太子殿下,谢谢你!你是第一个对月浅说出这番话的人,月浅真的很感动,可是,太子殿下,你也知道,月浅的性格与……”
伏善闻言,打断了古月浅要继续说的话:“月浅,你先不要拒绝我,再考虑考虑好吗?”
“我……”
伏善害怕古月浅说出他不想听到的话,立即说道:“月浅,天色不早了,我让人先送你回去!”
‘哗啦’一声,伏善起身时,因为太急,衣袖将桌子上的茶壶给带掉在了地上。看着地上打碎的茶壶,古月浅褐伏善都愣住了。
就在此时,在暗处潜藏的薛樱脸色一刹那间鸷冷下来。太子殿下?他就是那个太子殿下吗?没有想到,他就是太子殿下!当年那个身穿白衣,带兵杀了她全家的人,就是他?!
仇恨的汹汹烈火,在一寸一寸地侵烧着她的理智,她要杀了他!盯着伏善的薛樱,纵身一跃,跳下了房顶,轻盈地落在了房门口,随即一脚踹开了紧关着的房门,扬起手中的利剑,狠狠地向着伏善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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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本能地冲到伏善的面前,大声喊道:“不要!”
薛樱震撼地将剑刺向一边,怒声说道:“让开!”
古月浅连连摇头说道:“不要!薛樱,不要啊!”
薛樱火红的双目,盯着挡在伏善面前的古月浅,愤恨地说道:“你竟然帮助他?长孙寰宸,你给我滚开,不然我会连你一起杀了!”
伏善在古月浅以身要为他挡剑的那一刻,瞬间懵住了。一个人在面临生死的那一刻,谁会为了另外一个人不顾性命以身挡剑呢?
薛樱再次挥剑向着古月浅刺来的时候,伏善一把拽开挡在他身前的古月浅,一个转身,以闪电般的速度,转到薛樱的背后,在薛樱的手臂上狠狠地拍下一掌。片刻之后,但闻‘咣当’一声,薛樱紧握在手里的利剑,掉落在了地上。
即刻,一群侍卫从门外冲了进来,领头之人便是御史大夫黄炳。
“来人,还不快点将这女刺客拿下!”黄炳话音一落,紧跟其后的侍卫,便快速地将薛樱拿住了。
古月浅立即大声喊道:“不要,不要伤害她!”
伏善冷眯着双目,盯着被侍卫拿下的薛樱,以及对这他连连摇头,惊慌的古月浅。犹豫了片刻,对这御史大夫黄炳说道:“你们都退下!”
“太子殿下,这……”御史大夫黄炳迟疑地看着伏善脸上的坚决,退了出去。
古月浅见薛樱依然被两个侍卫拿着,立即跪下求道:“太子殿下……”
伏善瞟了一眼地面上的利剑,对着侍卫冷声令道:“你们都退下吧!”
得到伏善的命令,两个侍卫立即放开了薛樱:“是!”
被侍卫放开的薛樱,弯身就要去捡掉在地上的剑,在她的手刚刚碰到剑柄的时候,伏善抓起桌上的茶杯,准而快地打在了薛樱的手背上。
‘啪’的一声,打在薛樱手背上的茶杯,摔的粉碎。
伏善只是淡淡一瞟,唇角轻扬,冷笑地说道:“聪明的人,同样的错误,不会发生第二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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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樱……”
“滚开!长孙寰宸,我不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薛樱话音一落,狠狠地推开古月浅。
古月浅见薛樱的手受了伤,紧张地上前要看薛樱的伤势,不想被薛樱一把推开,在古月浅要倒在地上的那刻,被伏善一把扶住。
古月浅震惊地瞅着薛樱:“薛樱,你……”
薛樱厉声冷笑道:“长孙寰宸,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就是长孙寰宸?”
“我……”薛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她的眼睛彷如芒刺一般?这样的薛樱一点也不像是她薛樱了。
薛樱双目含恨地说道:“你没有话说了是不是?长孙寰宸,你这个骗子,你一直都在欺骗我,不是吗?我告诉你,我绝不会原谅你的!”
“薛樱,我是真心把你当成好朋友的,难道你不相信吗?”
薛樱一声冷笑:“真心?哼!你以为我还会那么容易被你欺骗吗?长孙寰宸,你这个虚伪的女人,我一直真心待你,不想,你却一直都在欺骗我,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骗我什么?啊?”
“薛樱,不是这样的,你相信我,我……”
薛樱一语打断了古月浅,愤怒之极地说道:“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你解释,我不要听你的那些谎言,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伏善,我要杀了你!”薛樱说完,从头上拔出发簪,狠绝地向伏善刺去!
坐在椅子上的伏善,在薛樱刺向他的那瞬间,轻盈地一个闪身,伊只手夺掉薛樱手上的发簪,另一只手掐住薛樱的颈脖。
古月浅见薛樱的脸色瞬间苍白,立即大声求道:“太子殿下手下留情,月浅求求您了,太子殿下,月浅愿意代替薛樱受罚!”
伏善深深地看了一眼,跪在他面前的古月浅,沉默了片刻,掐着薛樱脖子上的手,松了下来,在松开薛樱的同时,迅速地点住了薛樱的穴道。
“月浅,她根本就不领情,你竟然还要为她求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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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闻言看向薛樱,见薛樱愤愤地扭头不看她,不由心伤敌看向伏善求道:“太子殿下,月浅求您绕过薛樱,月浅愿意替薛樱承担一切罪责!”
伏善冷声问道:“月浅,你可知道?她是刺客,方才的行为,可是死罪,你也愿意吗?”
薛樱愤声说道:“长孙寰宸,你少在那惺惺作态,我不需要你为我求情!伏善,你要杀便杀!”
古月浅犹豫了片刻后,非常认真地回道:“我愿意!她犯下的罪我愿意替她承担,全部都划到我的头上好了。”
伏善走到月浅的身前,看了良久后说道:“你觉得你这样做,她会领情吗?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傻吗?”
古月浅见伏善一脸的冰冷,没有任何的表情,心慌地求道:“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我们只是有点误会,私下会解决,太子殿下,月浅求您了!你也没有受伤,就当是我欠你的人情,好吗?你方才还说要好好的照顾我,我这点要求,你都不愿意吗?太子殿下,月浅来到这个世界上,就薛樱这么一个朋友,月浅求你了!”
薛樱听完古月浅的话后,失神了片刻,说道:“长孙寰宸,我不要你求情,你起来!”
伏善在古月浅话毕,一把拽起跪在地上的古月浅说道:“月浅,不要给我下跪,这样的你,都不像你了,知道吗?”
古月浅闻言欢喜地说道:“你的意思是你答应了对不对?太子殿下……”
伏善一语打断了古月浅的话,说道:“伏善,你以后就叫我伏善吧!”
“好!”
伏善见古月浅点头,走到薛樱的面前,冷冷地问道:“说,是谁派你来的?”
薛樱仇恨地瞪着伏善与古月浅,骂道:“伏善,你这个畜生,你休想从我的口中得到任何的消息!我告诉你,你最好杀了我,若是放了我,我还是会来杀你的!还有你,长孙寰宸,你这个骗子,别以为你假惺惺的求情,我就会放过你,我也会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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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伏善冷狠地抽了薛樱两个耳光,再次举手的时候,被古月浅一把抱住。
古月浅看着薛樱阴冷的脸上,红肿了起来,嘴角已经被打破了,不由惊恐地求道:“伏善,不要打她了,你要打就打我吧!”
“月浅,你松手!”
伏善脸上的冷鸷,已经双目间的杀意让谷月浅忍不住的心惊肉跳,他果然是太子,太子殿下!虽然心里很是害怕,可是依然紧抱着伏善不放手:“不要!伏善,求求你了!”
伏善瞅着古月浅惊恐而又慌乱的样子,眼神柔软了下来:“月浅,你没有听到吗?她说她要杀了你,我不会让她有这样的机会!”
看着伏善脸上的决绝丝毫未退,古月浅再次跪倒在地,苦苦求道:“伏善……太子殿下,月浅求求你了,只是这一次,好不好?你就放她这一次,求你了……”
伏善怔怔地看着古月浅,许久后,舒了一口气,言道:“月浅,你这又是何苦?你起来吧!”
“太子殿下,你要是不答应,月浅就……就长跪不起!”
伏善沉声说道:“好,本宫答应你!今天我放了她,下回若是她在刺杀本宫,只要落到了本宫手中,必死无疑!”
古月浅闻言,擦了擦眼睛上的泪水,连忙叩谢道:“谢谢太子殿下不杀之恩!”
伏善对着门口的方向,大声言道:“来人啊!”
御史大夫黄炳闻声,走了进来,恭谨地问道:“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伏善冷声说道:“本宫今日放她走,你们都不许再为难她!”
御史大夫反对地说道:“这……太子殿下,这怎么可以?,她是刺客,她烦的可是死罪啊!臣,求太子殿下收回成命!”黄炳说完,缓缓跪下,面色非常的坚决。
“黄炳,难道你连本宫的话也不放在眼里了吗?”
黄炳坚持地说道:“为了太子殿下的安全着想,臣,求太子殿下收回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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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樱冷嗖一声,讥笑道:“真会演戏!”
伏善再次开口:“黄炳,本宫心意已决,谁若是不听,其罪……当斩!”伏善说完,快速地解开了薛樱的穴道。
古月浅对着一脸错愕的薛樱,大声说道:“薛樱,还不快走!”薛樱被古月浅这么一提醒,回神之后,立即夺门而出。
伏善再次开口说道:“月浅,我答应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的!”
古月浅满怀谢意地说道:“谢谢你!”
伏善收起脸上的表情,淡淡地说道:“天色不早了,黄炳,你派人送云瑶小姐回红馆吧!”
古月浅看了一眼脸色灰暗一片的御史大夫黄炳,接口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古月浅说完,转身向门外跑去。她要追薛樱,要和薛樱解释,她不想失去薛樱这个朋友,虽然薛樱这个时候脾气一定很坏。
看着古月浅离去,消失在视线后,伏善冷下柔和的目光,冷漠地瞅着地上摔碎的瓷杯,对着黄炳说道:“派人去查,查出她的身份,查出是谁在背后指使她来刺杀本宫,本宫要确切的消息!”
黄炳立即应声:“是,太子殿下!”
在黄炳一脚刚刚踏出门槛落地的那刻,伏善的声音从屋内,再次响起:“尽早查出真相,除掉她!”
黄炳听完伏善冰冷无情的话后,身子不自觉地一僵,冒出了冷汗。前一分放人,下一秒便会杀人,如此的喜怒无常,日后理应更加的小心行事了,黄炳思及,立即应旨:“臣,遵旨!”
“下去吧!”
伏善一丝冷笑慢慢浮上双唇,琥珀色的眼睛,写满了绝杀之意,他怎么会放过刺杀他的人?他又怎么会给他自己留下祸根呢?
谁要杀他,要得死!
他从小就明白,要想自己活的好,你不能妇人之仁,放过别人,就是给自己埋下后患和麻烦,他,没有那么傻!
薛樱?薛樱……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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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一直追跟在薛樱的身后,见薛樱不理她,大声地喊道:“薛樱……薛樱你等等我……你听我解释,薛樱……”
臂膀上的疼痛,让薛樱惨白的脸,更加的苍白,身后的连连呼叫,让她紧锁的眉头,又深上了几分。
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对着向要紧追而来的古月浅说道:“长孙寰宸,我们之间的情谊,从今往后,一刀两断了!看在你今日替我求情的份上,我便饶你一命,日后在让我见到你,我觉得会轻手杀了你!”
薛樱冷漠的脸,冰冷的话,让古月浅不由一愣,说道:“薛樱,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是真心把你当真最好的朋友相处的……”
薛樱一声冷笑:“事到如今,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长孙寰宸,你现在说的任何一句话,我都不会相信你的,你的谎言,我不想再听到,你就别费口舌了!”话毕,转身继续向前走,没有走出几步,便被古月浅给拦着。
“薛樱,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没有和你说谎,我为什么是长孙寰宸,为什么没有告诉你,我要解释,我有权利为自己解释!”
薛樱一脸平静地看着古月浅,冷漠地说道:“解释?呵呵!好,你解释,我再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你说吧!”
“我说了也许你不会相信,可是,我还是要说。其实我不是长孙寰宸,我也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我其实是在另外一个世界,我另外一个世界,我的名字叫古月浅,因为……天狗吃月的时候,我追一个叫崔勋的骗子,发生了车祸,醒来之后,便在你们的这个世界,便成了长孙寰宸!薛樱,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没有欺骗你!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你在月浅的心中,是最好的朋友啊!”
薛樱愣愣地看着古月浅,双目红润了起来,冷笑道:“天狗吃月?长孙寰宸,你当我薛樱是白痴吗?你竟然这样的谎言也能想的出来?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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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樱,我没有说谎,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薛樱,你知不知道?我在这个世界上,就你一个朋友,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呢?你知道吗?你这样让我很伤心啊!”
薛樱笑道:“长孙寰宸,你可知道薛樱听完你这番话,会有什么样的感受吗?”
古月浅不明所以地问道:“什么?”
薛樱讥笑地说道:“荒谬可笑!长孙寰宸,我真想撕碎了你这张脸!看看,为什么,可以如此的深厚!长孙寰宸,你走吧,在我还没有改变主意前,滚!我不想再见到你了,你最好别让我再见到你,不然,你会死无葬身之地!我见一次杀你一次!”
古月浅见薛樱完全不再相信她,难过地说道:“薛樱,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你突然变了?为什么你要如此看我?我们是朋友,为什么你就不相信我对你是真心呢?难道,这么多日子的相处,都是假的吗?”
“那些过去的事情,你别再提了,我也不想再听,你以为我把你当成朋友了吗?我告诉你,你简直是白痴,薛樱根本没有把你当成朋友!”
“薛樱,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你的脸色好难看,是不是胳膊疼?我送你先回去,好不好?”
胳膊?薛樱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胳膊,心里瞬气恼恨。仰止着要杀人的冲动,愤愤地说道:“长孙寰宸,你别逼我杀了你!你再不走,我立即杀了你!”
古月浅拦着转身欲要离开的薛樱,一脸认真地说道:“薛樱,我是你的朋友,你心情不好,你这样说是想气走我,我是不会离开你的!就算你非常的不想见到我,那也只能忍着,等你的伤好了……要是你还不想见到我,我一定会离开的!”
薛樱一把推开了挡在她身前的古月浅,冷笑言道:“长孙寰宸,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了你吗?”薛樱话毕,抽搐了手里握着的利剑,指着古月浅说道:“你真是找死!”
“薛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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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樱也是你能叫的吗?你配吗?”
“薛樱,你就那么介意我的身份吗?就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你我是长孙寰宸,你便如此的痛恨我吗?难道我们之间的感情就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不堪一击吗?”
“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现在你想走,我也不会放过你了!你知道我的胳膊为什么会受伤吗?”
“为什么?你不是说你是因为摔倒了吗?”
薛樱握在手中的剑柄,越来越紧,被仇恨蒙蔽了理智的她,怨恨地说道:“摔伤?这还不都是拜你所赐!那晚,要不是你因为你代替我去了御史大夫的府上,我又怎么会被罚断了胳膊?若不是因为你,我的胳膊就不会受伤,若不是因为你,今日我就不会失手,若不是因为你,我早就杀了伏善,就不会报不了满门的冤仇……都是因为你,长孙寰宸,要不是因为你,我今天又怎么会功亏一篑?”
“薛樱……”
薛樱面色非常的狰狞的握剑一步一步向着古月浅逼近,冷冷地言道:“都是因为你,是你处处坏我好事,让我报不得家仇,如今你还要佯装出一副好心的模样吗?你到底想骗谁?你这个虚伪的女人,你真是该死!薛樱曾经说过,只要若是谁欺骗了我,谁就得死!亏我以往还以为你是好人……我要杀了你!”
古月浅震撼地看着薛樱,不可置信地问道:“薛樱,你真的如此恨我吗?”
薛樱一阵冷笑:“怎么?你害怕了吗?你现在害怕死了吗?”
古月浅眼泪顺着脸颊,滴落了下来,难过地说道:“昔日之情,竟然转头空!月浅没有想到,原本的一片好心,竟然让你受了累!你心里如此恨我,你要杀便杀吧!”
“长孙寰宸,你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找死!”
薛樱话音还未落下,便狠狠地向着古月浅的心口刺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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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铛一声,在薛樱刺向古月浅的千钧一发时刻,一枚飞镖截断了薛樱手中的利剑,利剑断成了两断。
在断剑掉在地上之后,余音还未落下,便有一个黑影闪在了古月浅的身前。
谷弈一把攥住古月浅的手腕,退出数步,愤声说道:“你疯了吗?你怎么动也不动?你难道不知道吗?她真的会杀了你啊!”
“哼!真会演戏,长孙寰宸,你这一场戏演的真好,我险些信以为真!你们这对狗男女,全都该死!”薛樱话毕,向着谷弈与古月浅打了过来,在她还未近得起身时,便已经被谷弈轻易地擒住。
看着谷弈一把拿住薛樱,古月浅急忙喊道:“谷弈,你放开她,你不可以伤害她!”
“长孙寰宸,你疯了吗?她要杀你,你难道不知道吗?她已经不是你的朋友了,你还要救她吗?”
薛樱愤恨之极地吼道:“长孙寰宸,你就别再演戏了,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谷弈,你放开她,你没有任何权利捉拿她!”
“你……”
古月浅紧咬下唇,深深了吸了一口气,平静如水地瞅着薛樱说道:“薛樱,你走吧!从今往后,我们之间的往日情谊,就此恩断义绝,再相见,只是陌路人!”
“我不会感激你!”薛樱说完,扶着受伤的手臂,阑珊地离去了。
谷弈看着薛樱离去的背影,讥讽地说道:“你这不是情深义厚,而是妇人之仁,你知不知道?这是放虎归山,给自己留下后患之忧!”
古月浅擦了擦眼角挂着的眼泪,伤心地说道:“她真的会杀我,原来她真的会杀我!我还以为,她只是生气,只是因为心情不好,可是,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的恨我,原来所谓的朋友,竟然会如此的不堪一击……果然是情淡不如水!”
谷弈见古月浅泪眼,干涩地说道:“她既然不珍惜你这个朋友,那就罢了,你又何苦为她流泪,伤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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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冷扫了一眼谷弈,说道:“一旦付出了感情,又怎么会不伤心呢?对于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明白?”
谷弈温怒言道:“谁说我不懂?你都逃了这么多的日子,如今,你还要去哪儿?难道你还要住在红馆里吗?”
“我住哪儿和你有关系吗?谷弈,你别以为今天救了我,我就会感谢你!我和你已经毫无瓜葛,没有任何关系了。如今,我离开了谷府,对你来说不是更好吗?”
谷弈闻言,心里不由一窒,愤愤言道:“你……你既然嫁给了我,除非得到了我的允许,不然,你休想离开谷府!如今你住在红馆,已经给谷府蒙羞了,此时此刻,你还不不知悔改吗?你跟我回去!”
古月浅气愤地说道:“谷弈,你别得寸进尺!那封休书想必你已经看到了吧?有那封休书为凭,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我在何处,根本就不会连累你们谷家,也不会辱没你们谷家的门!如今我还你自由,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休书?谷弈一听到古月浅提起休书,面色瞬间黯然了下来,紧蹙眉头,言道:“你还敢提起休书?长孙寰宸,你以为那封休书还会存在吗?你想休掉我?在西岳国,还没有女子休夫之事,律法上也没有这条,就算是休,也是我休掉你!不过,想我休掉你,也得看我的心情如何!”
古月浅怒视地瞪着谷弈,忍了片刻,一脸得意地笑道:“谷弈……你,你简直有病!你毁了你的那封休书,没有问题,反正那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不过,当日写休书的时候,我就已经料到你这个无品男有可能会出尔反尔,所以,休书是一式二份,我自己也留了一份!西岳国没有休夫的律法吗?那好啊,我正好做那第一人!”
谷弈一阵气噎:“你……长孙寰宸,我真没有想到,你的心机如此之深,你想将我休掉?让我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柄吗?我告诉你,你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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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见谷弈一改常态,要她回谷府,诧异地说道:“谷弈,你变态吗?你说休想就休想吗?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告诉你,只要是我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谷弈冷笑地问道:“你就那么想离开谷府吗?当初你不是机关算尽地想要嫁给我吗?如今这般惺惺作态又是为了什么?长孙寰宸,你不觉得你这样的举动很可笑吗?你在耍什么心思?”
谷弈的话,让古月浅怒愤了起来,不由讥笑地说道:“可笑?很可笑吗?我怎么不觉得可笑啊?谷弈,你觉得你很好吗?除去了你的状元郎的头衔,除去了谷府公子的身份,你全身上下还有什么了不起的?洞房花烛之夜,你可以来到我的面前,大发雷霆地说你爱的人是秦蔓容,秦蔓容也可以破口大骂地说你爱的是她,如今我的退出,我的离开,不正是你想要的吗?你应该感谢我,是我给了你们在一起的机会!此时,你却如此的纠缠我,我回去了,你那宝贝的情人怎么办?难道说你喜欢上了我已经不喜欢她了吗?要是这般三心二意,薄情寡义之人,也配做我长孙寰宸的夫君吗?你也太妄自菲薄了吧?”
谷弈没有想到,以往那个害羞的长孙寰宸,今日竟然如此的强势,她说出一连串羞辱他的话,竟然连眼睛眨都不眨,好一张利口!
“你……你说的没有错,我是喜欢上你了!夫人,你还是与为夫回府吧!”
古月浅连连退出几步,冷声说道:“谷弈,我刚刚说的话,你还没有听明白吗?我再说一次,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们之间的婚事,也从此作废,郎娶妾嫁,两相欢!世上也不会再有长孙寰宸这个人。”
谷弈从古月浅认真的面容上,明白了一件事,她,长孙寰宸,是真的想离开谷府,是真的不想嫁给他,不是在做戏,她是真的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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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阴冷着俊容,盯视着古月浅,沉声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上太子殿下?因为喜欢上了太子殿下,你是因为想做未来的太子妃,所以现在后悔了,想要变卦了是不是?”
古月浅看了看天色,颇为疲倦,见谷弈没有任何离去的意思,不想和谷弈在争执下去的她,不由心平气和地说道:“我喜不喜欢伏善,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那是我个人的事情!至于当不当太子妃,那也不是我们之间需要讨论的问题!谷弈,若是你觉得我休了你,伤了你大男人的自尊心,那你就写一张休书,把我休掉好了,反正,目的是一样的!”
她真的喜欢伏善?她原来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吗?她是他的妻子,怎么可以喜欢上别人?想嫁他,便进宫求皇上下旨,现在不想嫁他了,便想一封休书把他休掉?他谷弈是这般好欺负的吗?没有他的允许,她只能做他谷弈的妻子!思及,谷弈冷冷地一把抓住古月浅的手腕,说道:“我再说一次,没有我的允许,你就只能是我谷弈的妻子!”谷弈话毕,便拉着古月浅向谷府的方向走。
古月浅挣脱不了谷弈紧抓着手腕的手,连连嚷道:“谷弈,你放手,你快放手……”
长孙览羽拦住了谷弈的去路,冷声说道:“放开她!”
谷弈冷声说道:“你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长孙览羽冷抽嘴角说道:“我是她的哥哥,我怎么会没有资格说这句话?况且,是我先找到寰宸的,你最好在我还没有动手前,放开她!”
谷弈紧攥着古月浅的手腕,冷声说道:“她是我的妻子,我比你早一步到红馆!”
长孙览羽冷笑一声,讥讽地说道:“妻子?你有把寰宸当过你的妻子吗?你别忘记了,你家中还住着一个女人,秦蔓容不才是你想要娶的女人吗?曾经有人在翠湘楼下,说爱着秦蔓容的你,此时要寰宸和你回去,这一举动,不是很矛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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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霸横地说道:“那是我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长孙览羽想到他的爷爷,更加坚定地说道:“她必须和我一起回去!”
长孙寰宸话毕,见谷弈没有半分松手的意思,不由地温怒了起来。这两个人把她当成什么了?货物吗?古月浅,狠狠地在谷弈的手上咬了一口,在谷弈疼的放手后,说道:“你们两个都别争了,我是不会和你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回去的!我根本就不是长孙寰宸,我是古月浅!”
长孙览羽的怒目落在古月浅的身上后,柔淡了下来,温柔地说道:“寰宸,爷爷说了,你要是不想嫁给谷弈,他会求皇上收回圣命的,跟我一起回家吧!”
古月浅一听,喜滋滋地问道:“爷爷真是这样说的?”
古月浅喜滋滋的样子,刺怒了谷弈:“休想!她已经是我的妻子,和我拜了堂,婚事是你们长孙侯府求皇上御赐的,如今,你们想皇上收回圣命,你觉得可能吗?长孙览羽,你也太小看我们谷家了吧!没有我的首肯,她永远都只能是我谷弈的妻子。”
长孙览羽扯起嘴角,阴眯着亮目,淡冷地说道:“是吗?那就走着瞧!寰宸,跟我回家吧!”
回侯府吗?古月浅犹豫起来。回侯府,每天都有丫鬟跟着,也没有什么好玩的,无聊!不回侯府……红馆是不能住了,不过东西还得拿着,那么多的金银财宝呢!
谷弈大步一迈,挡住欲要伸手拉古月浅的长孙览羽,言道:“她必须和我回府!出嫁从夫,她是我的妻子,即使回娘家,也得由我首肯!”
“这事你说了不算,让寰宸她自己选择!”
古月浅看着谷弈和长孙览羽又争吵了起来,蹙起了眉头:“你们都别争了,我谁也不选择!”古月浅说完,不再理二人,转身向红馆的方向走去。
长孙览羽急忙追上古月浅,言道:“寰宸,爷爷因为你的失踪,生病了,爷爷说,找不到你,他就不喝药,和三哥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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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盯着着长孙览羽好半天,见他不是在说谎,踌躇了片刻,决定性地问道:“你没有骗我吧?”
长孙览羽紧锁眉头言道:“三哥何时骗过你?”
谷弈思索了片刻,接过长孙览羽的话,说道:“侯爷生了病,理应回去探望,不过,现在已经深夜,你要是回去探望,理应是明日清早。”
长孙览羽愤声说道:“谷弈,我们兄妹之间说话,还论不到你来插嘴!”
古月浅看了看天色,想到薛樱离去的样子,不由担心了起来。不知道薛樱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回到了红馆,虽然她嘴上说与薛樱恩断义绝,可心里还是放不下。她还是先回去看看薛樱是不是安全到了红馆,犹豫了片刻,古月浅平静地说道:“你们都别再吵了!览羽哥哥,我还有些行礼留在红馆,明日一早,我再回去探望爷爷!”
谷弈反对地说道:“不行!你不能住在红馆!”
“只要寰宸愿意,她想在哪儿住,就在哪儿住!”
古月浅紧蹙眉头,冷瞟了一眼两个争吵的男人,轻轻一叹,丢下长孙览羽和谷弈,迈步向着红馆的方向走去。
谷弈欲要上前拦住古月浅,不想被长孙览羽先行一步阻挡住去路……
乌老鸨一见薛樱,立即迎了上来,欢喜地说道:“薛樱啊,你可算回来了。轿夫都回来半天了,可担心死乌妈妈了!”
古月浅进入红馆向楼上瞟了一眼,问道:“乌老鸨,薛樱她回来了吗?”
乌老鸨紧起了眉头,不解地问道:“薛樱?薛樱她出去了吗?”
“哦!我是说……薛樱她喝药了没有……”
乌老鸨立即笑道:“天色还没有黑下来,乌妈妈就让小四送药上去了。”
古月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恩,我知道了,有劳乌妈妈了,我先回房了。”
“哎!”乌老鸨看着上楼的古月浅,诧异了好一会儿!乌妈妈?她没有听错吧?她叫她乌妈妈?这好像还是古月浅第一次这样叫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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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走到薛樱的房门口,抬起敲门的手,犹豫了片刻,放了下来。古月浅,沉重一脸娇容,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敲开了门,又该说些什么?薛樱根本就不相信她说的任何话……
她原本以为和薛樱会是最好的朋友,她也非常的看重这段友情,可是,有时候越是想得到,就越是得不到!她和薛樱之间的感情就像是一根紧绷的弦,拉的越紧,断的越是绝然,毫无挽回的余地。
明日一早,她便要离开了,也许她离开是件好事,她走了,薛樱也许会冷静下来思考,也许,舍得才有得吧!
薛樱因她,断了胳膊,就这件事情上,她就亏欠了薛樱。
薛樱为什么要杀伏善?薛樱又是被谁伤了?这个问题,古月浅从御史大夫的府上出来后,便一直在想。
“咚咚咚……”
古月浅闻得敲门声,开口问道:“谁啊?”
门外传来好听的女子声:“月浅姐,是我,云舞。”
古月浅闻声皱起了眉头,云舞?云舞现在找她有什么事情吗?对了,今天在厨房里,云舞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她好像和她说,薛樱不是摔伤的,难道她知道什么?
吱呀一声,古月浅快步来到门口,打开了门,浅笑问道:“云舞,你找我有事吗?”
云舞回头四下看了看,问道:“月浅姐,我可以进去吗?”
古月浅立即接口说道:“哦,当然可以啊,快进来吧!”在云舞进了屋子后,古月浅又将被门关了起来,拉着云舞在桌前坐了下来,一边给云舞倒茶,一边开口问道:“云舞,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云舞看着古月浅,一脸的犹豫,思量了片刻说道:“月浅姐,云舞确实有一件事情……”
“云舞,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告诉我吧,你不要吞吞吐吐的,我没有把你当外人!”
云舞眉心纠结,说道:“月浅姐,云舞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你……你会相信云舞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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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不由问道:“云舞,你想说的事情,是不是和薛樱受伤有关?”
云舞错愕地问道:“月浅姐,你怎么会知道?”
古月浅毫不隐瞒地说道:“因为,你今天在厨房时,只说了一半,我正想找时间问问你,不想你先来找我了。”
“原来是这样……”
古月浅一把拉着薛樱的手,问道:“云舞,你可以告诉我,薛樱到底为什么会受伤吗?她是怎么伤的?”
“月浅姐,薛樱姐……她不是摔伤的!薛樱姐是被人伤的。”
“谁?”
“云舞也不知道,云瑶死的那天,云舞听说乌妈妈让云碧代替,可是,后来才知道是薛樱姐姐去的御史大夫的府上……薛樱便想找月浅姐说说话,敲门也未能听到有人答应,云舞因为担心,云舞便擅自进了月浅姐的屋里,可是进屋一看,月浅姐的屋里没有人,正想出去的时候,走到门口,听到了薛樱姐的房间传出了男子的声音,云舞便很好奇地躲着听,因为那个时候,薛樱姐应该在御史大夫家啊!所以……后来,隐隐约约地听到薛樱姐大叫一声,云舞想要去看看,又因为胆怯,便一直未敢出去,后来,薛樱姐就受伤了……”
“那薛樱为什么不大声喊人?”
云舞放低了声音说道:“那是因为……薛樱姐她是自愿的,云舞当时听到,薛樱姐叫那男子为主子……”
主子?杀太子?难道薛樱是谁的手下?薛樱难道是受了谁的指使?目的是杀太子?薛樱看到伏善的表情,是恨,浓浓的恨意,薛樱说的,血海深仇是什么意思?
古月浅面色低沉地问道:“是吗!云舞,薛樱她不是因为旱灾饥荒才落入红馆的,是不是?”
云舞踌躇了片刻,摇头说道:“月浅姐,云舞不明白你指的是什么……”
“云舞,薛樱的身世你不知道吗?”
云舞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薛樱姐的身世,云舞不知道,薛樱姐一向很少和我们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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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见云舞言词间左右躲闪,心里的疑惑更深上几分,薛樱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云舞步说?
“是吗?”
云舞双目盯着桌子上的茶杯,干涩地点了点头:“恩!”
古月浅明了地点了点头,岔开了话题,说道:“云舞,我明天就要离开红馆了。”
云舞闻言讶异地抬头看向古月浅,问道:“月浅姐,你要去哪儿?以后不回来了吗?你是和薛樱姐一起走吗?”
古月浅苦涩地笑了笑,柔声说道:“不是!我一个人走,以后,兴许都不会再来这儿了。”
云舞难过地说道:“为什么?月浅姐,你要离开京城吗?你为什么突然要走?你可不可以不走?云舞舍不得你!”
古月浅涩涩地说道:“云舞,我明天一早就会走,必须离开。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放弃自己的舞蹈,我很喜欢看你跳舞,你的舞真的很美!”
云舞抓着古月浅的手,舍不得地掉下了眼泪,戚戚地说道:“月浅姐,你以后都不会再来了吗?你都不会再来看看云舞吗?为什么你会突然想要离开?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古月浅掏出斯帕,轻柔地擦去云舞脸上的泪水,说道:“云舞,人生无不散之宴席,我也很舍不得你们,可是,真的必须离开了。”
“月浅姐,云舞可以问你一件事情吗?”
“有什么事情,你问好了。”
云舞犹豫了片刻,开口问道:“月浅姐,你没有偷状元郎家的东西,是不是?”
小偷?古月浅皱起了眉头,反问道:“偷东西?云舞,你觉得我是不是小偷?”
云舞摇头,双目一片迷茫:“不像,月浅姐在云舞的心中,不是小偷。”
古月浅耸了耸肩,说道:“那不就好了吗?”
云舞追问道:“月浅姐,你离开了红馆,要去哪儿?”
古月浅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打开了一个柜子,拿出了她的包袱,走到桌前又坐了下来,说道:“不知道,还没有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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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可以想好了再走?”
“云舞,对不起,明日我就走。”古月浅说完,打开了包袱,从里面拿出了一块玉佩,递到云舞的手中,继而又说道:“这块玉佩,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吧!”
云舞迟疑了片刻,接过古月浅递过来的玉佩问道:“是,这送给云舞的吗?”
“恩,也没有什么好送给你的,只是一点心意,月浅姐给你戴上?”
云舞感动地说道:“月浅姐,谢谢你!这还是云舞第一次收到礼物……”
古月浅怔了片刻,说道:“是吗?那我真是太荣幸了哦!云舞,这是给薛樱治伤的药方,薛樱她……以后你就多多照顾她,好吗?”
云舞紧蹙眉头,看着手中的药方,若有所思地问道:“月浅姐,你和薛樱姐是不是吵架了?是不是因为吵架了才要走的?”
古月浅沉默了片刻,回道:“云舞,我和薛樱之间有些误会,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所以这药方,就交给你了。我走不是因为我和薛樱吵架了,而是我该走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云舞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说道:“云舞明白了,月浅姐,你放心,云舞一定会好好照顾薛樱姐的!”
古月浅又从包袱里拿出了一对翡翠镯子,两对金耳环,以及一串珍珠项链和一枚白玉扳指,放在桌子上,面色很是认真地说道:“云舞,谢谢你!这里还有一些首饰,可以换些银子,就当是我给薛樱的医药费,余下的就给你了!”
云舞盯着桌子上的首饰,好半天没能说出话来,这些首饰一看做工,就知道是上等的贵重首饰,全是价值连城的啊!
云舞将桌子上,古月浅拿出的首饰,推到古月浅的面前,诚恳地说道:“月浅姐,你还是自己留着吧,薛樱姐的医药钱,云舞还是有的。”
古月浅很坚决地将云舞推过来的首饰,又推了过去:“不行,这些首饰,你必须拿着。云舞,这些首饰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的,你月浅姐不差钱,包袱里还有呢,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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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乌老鸨一听说古月浅要离开红馆,就急忙来到古月浅的房间,看着古月浅在收拾东西,立即问道:“月浅啊,你真的要走吗?”
古月浅一边收拾衣服,一边说道:“恩!乌妈妈,这些日子打扰你了!”
“月浅啊,是不是谁惹你不高了啊?你只要告诉乌妈妈,乌妈妈一定教训她!”
“乌妈妈你多想了,没有人惹我不高兴……”
古月浅的话还未落下,乌老鸨打断了她的说话,接口继而又问道:“那是不是哪里住的不好?你说给乌妈妈听,乌妈妈立即给你换!月浅,看着乌妈妈的面子上,别走行不?”
古月浅摇了摇头,坚决地说道:“没有!乌妈妈,是月浅该走了。”
乌老鸨眼珠转了几圈,拽过古月浅手中的包袱说道:“可是,颜芳院那边的事情乌妈妈都已经答应过人家,说你今晚过去……你也是答应过乌妈妈的,月浅啊,你可不可以多住几天?”
“乌妈妈,这是我昨夜写好的,虽然不知道颜芳院具体是什么样子,单凭这张纸上写的,就足够你和她们交差的了!”
乌老鸨迟疑地接过古月浅手中的纸信,打开看了看,装进了兜里,继续劝道:“这……这你都准备好啦?月浅,你还是别走!”乌老鸨说完便夺起古月浅的包袱。
但闻哗啦一声,包袱在古月浅和乌老鸨拉扯间,散开了,原本装在包袱里的衣服已经其他的东西全掉在了地上。
乌老鸨看着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歉意地说道:“哎呀,月浅啊,乌妈妈不是有意的!”
古月浅淡笑地说道:“不碍事,我自己捡就好。”
乌老鸨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乌老鸨拿起一个玉印,还没有看清,便被古月浅接了过去。
古月浅仔细一看,心里立即明白了过来。天啊,她把谷弈的印章一起拿出来了啊!吃惊了片刻,立即将印章装了起来。
ps:丫丫现在不能上网,路由器的电源出问题了,在偷无线用呢,无线信号很弱,能上的时候就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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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老鸨不死心地问道:“月浅,你真的非走不可吗?”
古月浅认真地点了点头:“恩!乌妈妈,以后,希望您多多照顾薛樱,好吗?”
“这样啊……呀,这条翡翠项链真是好看,月浅,你瞧瞧这做工,真是精细啊!乌妈妈可是第一回见到这样漂亮的项链……”
古月浅见乌老鸨拿着翡翠项链,爱不释手的样子,不由开口说道:“乌妈妈若是喜欢,那就送给你好了,就当是月浅这些日子,在红馆里的饭菜钱。”
乌老鸨听到古月浅说送给她了,欢喜地说道:“真的吗?月浅,那乌妈妈就不客气了哦。”话还未说完,项链便被她揣进了怀里。
云舞追出红馆,问道:“月浅姐,你要是有机会,可不可以回来看看我们?”
“好!”
古月浅背起包袱,看了看薛樱紧闭的房门,心里颇不是滋味,才不过短短的几日,她和薛樱之间竟变成了这般田地吗?漂亮的黑眸不由黯然了许多,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身下楼,向红馆门外走去。
古月浅走到门口时,整个人立即愣住了。
谷弈伸手要接过谷月浅的背包,淡淡地说道:“走吧!”
古月浅立即后退几步,走离了红馆门口后,对着跟在她身后的谷弈,毫不客气地说道:“哎,你干什么跟着我?我已经说过了,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不要这样恬不知耻地缠着我好不好?”
谷弈的脸色随着古月浅的话语,瞬间忽下,一双淡然的眼眸,也随着阴冷了下来,只是片刻,他又恢复了平静,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古月浅的胳膊,往马车上拉。
“谷弈,你疯了吗?你要干什么?你放手!啊……疼……疼啊!”古月浅的话音还未落下,整个人便被谷弈给拧了起来,直接丢进了马车。
谷弈紧跟着上了马车,淡冷地说道:“知道疼,就安分点!”
古月浅慌乱地嚷道:“你要带我去哪儿?你这混蛋,你快放我下去,马夫,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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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洋洋得意地说道:“马夫是谷府的马夫,有我在场,他只会听我的!”
古月浅一听完谷弈的话后,心里就开始发毛了!怒视地瞪了一眼谷弈,掀起马车的窗帘,欲要向下跳,可就在她准备跳的时候,马车忽然加快了速度,奔跑了起来。
古月浅重重地跌撞在马车的木板上,愤愤地骂道:“啊!谷弈,你真是卑鄙小人!”
谷弈扯起嘴角,言道:“夫人缪赞了!”
古月浅见谷弈话毕,闭目养神,马车没有丝毫停下来的迹象,心里是火烧火燎的,压抑着心中的怒火,硬生生地问道:“谷弈,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没有心思和你闹着玩,我爷爷病了,想必你也是知道的,我要回家,你让我下去!”
谷弈得意地笑道:“夫人不要焦急,我们这不就是回家吗?”
“回家?”
古月浅看着谷弈若有所思的笑容,心里不由发起虚来!立即掀起马车的窗帘,定神一看,一阵心慌意乱。这条道,她熟悉,因为她走过,这不是去谷府的路吗?他要带她回谷府吗?他疯了?
谷弈眯着眼,笑道:“夫人,你可要坐稳了,小心掉下马车,马夫,再快点!”
古月浅看向马车外,这速度,要是跳下去,那她可就完了!断腿可是小事,要是毁容了,可怎么对的起长孙寰宸的这张倾城倾国的美貌啊!
“谷弈,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就说吧,若是你想报洞房花烛那夜的仇,我现在就让你打回去!我们冷静地谈谈好吗?”
原本闭目的谷弈,在听到洞房花烛四个字的时候,笑意的脸,立即青冷下来,瞪着古月浅说道:“你还敢和我提洞房之夜的那件事情?”
古月浅见谷弈气怒地瞪视着她,怯弱地说道:“你想干什么?你不会真的要打我吧?谷弈,你是男人,你不能打女人的!”
“男人不能打女人嘛?”
古月浅立即接口说道:“当然!是男人都不会打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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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坏坏地看着古月浅,说道:“是吗?谁说我要打你了?”
古月浅见谷弈半眯着眼神,神情坏坏的,立即抱紧双臂,说道:“那你要干什么?你别碰我!”
谷弈见古月浅花容失色地紧抱着身子,躲到马车的一侧,趣味地勾起嘴角,一手轻轻地撩着古月浅的秀发,满脸坏坏的神情,瞅着古月浅说道:“夫人,你这秀发,好漂亮啊!”
古月浅心慌意乱地一把打掉谷弈撩着她秀发的手,大声嚷道:“你要干什么!谷弈,你别动手动脚的!你……你再碰我,我……我就真的跳下去了!”
谷弈坏坏一笑,轻轻撩起马车的窗帘,紧蹙眉头,言道:“要干什么?夫人难道猜不到吗?瞧瞧,这样的速度你也敢跳吗?这要是跳下去,缺胳膊断腿应该是很正常的吧?”
谷弈话毕,又向古月浅挪进了几分,玩味的目光在古月浅的身上,来回打量着。
古月浅心惊肉跳地大叫:“你!谷弈,你……你别逼我,我真的会跳啊!”
谷弈玩味大起,原先气怒的心情,在看着古月浅一张惶恐的面容后,大好起来,摆着一张流氓的样子,往古月浅身上蹭,口中还不忘记嘲笑道:“夫人,你要跳吗?你真的敢跳吗?”
古月浅见谷弈一张写满坏意的脸,全身都冷抽了起来,看了一眼马车门口,激怒地说道:“谷弈,我做鬼都不让你碰我!”古月浅话音还未落下,眼睛一闭,往马车外跳了下去!
谷弈一脸坏笑的面容,瞬间凝住,反应过来后,看了一眼跳下马车的古月浅,立即飞身而下。
古月浅在跳下马车的那刻,紧闭着双眼,紧张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剧痛,可是,等了片刻也未等到疼痛,慢慢睁开眼睛定眼一看,立即噎了一口气。
伏泰在古月浅跳下马车的那刻,以快如闪电一般的速度,接住要摔倒在地上的古月浅,不解地问道:“没事了,月浅,你怎么会从马车上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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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看了一眼地面,只觉得一阵眼花缭乱,怔怔地问道:“是你救了我?”
伏善露出漂亮的牙齿,瞟了一眼向他走过来的谷弈,佯装无睹地看向古月浅,点了点头,说道:“恩!还要来得及,要不然,你这样一摔,定是伤的不轻!”
谷弈看着伏泰紧抱着古月浅,心里一阵翻江倒海,愤怒地大声说道:“谷弈参见三王爷,多谢王妃出手相救,王爷,请您放下拙荆。”
伏泰看了一眼旁观的百姓,面色微微一僵,放下了古月浅。
古月浅见谷弈向她走近,拔腿就跑,还没有跑出几步,便给谷弈给追上。谷弈抓住了古月浅,在古月浅的耳边,轻声说道:“夫人,你不会是吓坏了脑子吧?你知道吗?为夫刚刚很是担心你。”
古月浅心慌地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谷弈紧拥在她腰间的坚臂,立即对着伏泰大声求救道:“谷弈,你这混蛋,放开我!三王爷,救命啊,谷弈他要杀我!”
伏泰闪身来到谷弈的跟前,严肃地说道:“谷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放开她!”
谷弈忍住心中的不快,快速地点住古月浅的哑穴,言道:“三王爷想必是误会了,拙荆方才从马车上不小心掉了下来,想必是吓到了,所以才会胡言乱语。谷弈与寰宸新婚燕尔,又怎么舍得伤害她呢?”
伏泰看了看周边的百姓目光,心里很清楚古月浅是被点了穴,可是又不好太过于干涉,不由松开了抓着古月浅肩膀的手,说道:“是吗?月浅,真的是这样吗?”
谷弈毫不相让地沉声问道:“难道三王爷也会以为谷弈有谋害爱妻的心吗?”
伏泰见谷弈不给他面子,不由冷下脸来,生硬地说道:“本王知道您不会,可是,身为王爷,见人求救,总得要问上一问,这可关乎人命!”
“为了让王爷放心,看来谷弈只能证明一下了!”
谷弈话毕,瞬间挑起唇角,俯身吻住古月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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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突然的亲吻,让古月浅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心跳也随之漏了半拍,整个人都懵了。这一刻,她不知道是该恼,还是该震惊,或者是羞怒……
伏泰也是一惊,扫了一眼周围欢呼着的百姓,颇为气愤地低声说道:“谷弈,你可以欺瞒愚昧的百姓,可是你休想欺瞒本王,她不反抗,是因为她被你点穴了!”
谷弈闻言,离开古月浅的双唇,扯了扯嘴角,露出完美的笑容,沉声说道:“不知道三王爷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清官难断家务事。谷弈和爱妻之间的确有点误会,不过夫妻之间有点误会这也是平常事情,正所谓,床头打架床尾和,想必三王爷对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不会那么感兴趣吧?”
伏善愤愤地本身冷哼一声:“哼!”
谷弈说的没错,这是家事,即使他是王爷,他也无权过问,心里虽气,却也没有什么办法。
“三王爷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谷弈先行告退。”谷弈话毕,一把横抱起古月浅,向马车走去。
谷弈好不温柔地将古月浅丢进了马车,拉下了窗帘,也与此同时解开了古月浅的哑穴。
古月浅立即骂道:“谷弈,你就是一个疯子,你放我下去!”
谷弈脸上浮起一抹怪笑,若有所指地问道:“你脸怎么红了?”
古月浅被谷弈这么一问,干涩地回口说道:“管你什么事?太阳晒的,不行吗?”
谷弈勾起嘴角,笑道:“哦,我想起来了,一定是因为刚刚的亲吻,好像是我吻你的时候才红的吧?”
古月浅闻言,顿时羞怒地吼道:“谷弈,你给我闭嘴!”
谷弈面不改色地眯着眼,盯着古月浅红润的脸颊,只手抬起古月浅的下巴,阴阳怪气地问道:“你喜欢我吻你吗?”
不能动弹的古月浅心慌地嚷道:“别碰我,拿开你的脏手,你这混蛋,鬼才喜欢你的吻,我告诉你,我只当是刚刚被疯狗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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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托着古月浅下颌的手,因为古月浅狠毒的话语,僵了片刻,温怒地说道:“脏手?疯狗?长孙寰宸,你最好别惹恼我,不然我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我告诉你,刚刚那个吻,不是因为喜欢你才吻的,我之所以吻你,是因为,是男人都不会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窥视,哪怕是自己不喜欢的甚至是不要的,那也不行!”
“谷弈,你这个王八蛋,你……既然你不喜欢我,那你就放开我!”
谷弈冷声说道:“我为什么要放开你?长孙寰宸,你可别忘了,你是我谷弈大红花轿,高金娶回来的妻子,你可知道,因为你的逃婚,你的好爷爷,在皇上那儿可是狠狠的参奏了我一本!让我连连多日,见不得蔓容,你说,我能放过你吗?”
古月浅忽然觉得眼前这个长相好看的男人,很像一个心理变态,不由地心里发颤!忍住心里深处的恐惧和愤怒,扭开双目,平静地说道:“谷弈,你到底想怎么样?”
谷弈冷抽嘴角,靠在马车的板子上,眯眼说道:“到底想怎么样?这个我需要向你汇报吗?”
古月浅心慌意乱地说道:“你到底要什么条件?你开!你是想要钱?还是要退婚?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这疯子!我们谈谈条件好不好?”
谷弈一声冷嗖:“我从来不和小偷谈条件,到底想要怎么样,现在我还没有想好!”
“你才是小偷,你这变态,你要真的喜欢秦蔓蓉,你就该知道,你带我回谷府,她见到我,会有多么的伤心,你这混蛋,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谷弈听完古月浅的话语,原本就很郁结的心情,此时更是烦躁,不由瞪着古月浅,大声吼道:“长孙寰宸,你当你是谁啊?你也敢来教训我?你……你不承认你是小偷吗?好!”
古月浅见谷弈翻她的包袱,急急地问道:“你要干什么?你干什么翻我的包袱?”
包袱背谷弈三儿下给抖开了,里面的衣服已经收拾,全部散掉在马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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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双目通红地瞪视着谷弈,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真不是男人!”目光要是可以杀死人的话,谷弈早被古月浅杀死了千百回。
谷弈愤愤地抓起首饰质问道:“不是小偷?你还不承认自己是小偷吗?这玉簪是谁的?难道是长孙侯府的吗?这对玉坠是哪来的?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御赐的!难道你也要说是你的吗?还有?你把我的印章弄哪去了?你这个小偷,女贼!”
谷弈一边说,一边翻找,最后目光落下一张这贴好的白纸上。
古月浅见谷弈的眼睛定在白纸上,立即惶急地骂道:“谷弈,你就不是人,那是我私人的东西,你没有权利翻查!”
谷弈拿起白纸,打开一看,额头上的青筋直跳,阴霾的脸上,写满了愤怒,红起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古月浅的双目,冷冷地一笑,问道:“休书?这就是你写的休书吗?”
谷月浅见谷弈慢慢收紧的手,见休书慢慢地被谷弈攥皱,动弹不得的她,心都要跳了出来,放软了语调说道:“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谷弈,若是你觉得我写休书,让你没有面子,那你先休我好了,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古月浅的话语还未说完,谷弈便已将休书撕了个粉碎!
古月浅气噎地看着谷弈撕碎的休书,眼睛瞪的老大:“你……你……”
谷弈阴冷地说道:“长孙寰宸,你给我听好了,没有了这张休书,你就是我谷弈的妻子,我告诉你,就算是你爷爷长孙云集,就算是皇上,也改不了我们是夫妻的事实!你很想和我撇清关系吗?你是不是很想让我休掉了你,好让你飞黄腾达?你是不是觉得你勾搭上了太子,你就可以当上太子妃了?你休想!像你这样的女人,也配吗?”
谷弈想到昨夜伏善和古月浅在屋子里的画片,心里就忍不住的气愤。
古月浅通红的双眼,瞬间布满了眼泪,不停地喘着气:“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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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见古月浅眼睛布满着眼泪,微微一怔,心里一抽,紧接着说道:“怎么?你哭了?你这眼泪是为谁掉的?是为了太子还是为了太子妃?长孙寰宸,你最好给我安分点,要不然你休想过上好日子!”
谷弈说完别开看着古月浅的脸,有那么一刻,他很想给古月浅脸上挂着的泪给擦了,可以,想到方才古月浅的那番话,又忍住了。就算是做鬼也不让他碰她?他有那么讨人厌吗?
瞅着谷弈的脸,古月浅气怒之极,她很想忍住骂人的冲动,可是,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谷弈,你***,真不是人,就会欺负弱小吗?”
谷弈忽然扭头看向古月浅,震惊在当场,像看怪物一样地盯了好一会,应是没有反应过来。就连驾着马车的马夫也不由的扭头,看了一眼,显而易见,他也没有想到,这位谷府的少夫人这般的粗鲁!
两对怒视的双目,相撞良久,谷弈平复了心头的火气,阴冷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古月浅毫不示弱地回驳道:“想必你已经听清楚了!”
谷弈扬起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下来:“你!你……简直没有教养!你……”正在这时,马夫的声音在门帘外响起。
马夫停稳了马车,对着马车里的谷弈,恭谨地说道:“公子,到家了!”
谷弈闻言,在古月浅的身上,点了两下,跳下了马车,对着马车里的古月浅冷声喊道:“你给我下来!”
行动恢复自由了?古月浅抬了抬手,动了动腿,心里虽然很气,可是她不傻!看了一眼马车里的首饰,眼珠转动了起来。
谷弈等了片刻,未等到古月浅出来,快步走到马车前,一把扯掉马车的门帘,瞪向古月浅。
马车门帘被谷弈这么一把扯开,正在捡着首饰衣物的古月浅,不由地骇了一跳,美目快速地扫了一眼谷府大门,佯装一脸委屈地样子,愣愣地说道:“我在捡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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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突然间转变,使谷弈微微一怔,随即,转身背对着古月浅。
古月浅见谷弈转身背对着,又巡视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什么人,便丢下手中的行李包袱,轻手轻脚地下了马车,撒腿就跑。
谷弈一个轻功跟头便落在了古月浅的跟前,冷冷地说道:“你竟然还敢逃跑?”
“谷弈,你这混蛋,我跟你拼了!”古月浅见逃跑不到,举起双拳便要对着谷弈撒泼,可是,拳头还没有垂下,整个人便被谷弈给拧了起来。
谷弈只手将谷月浅拦腰抱起,一边想谷弈里走,一变冷讥地说道:“一点武功都不会,还要打人?真是不自量力!”
谷弈好不温柔的拦腰,让古月浅疼的紧蹙眉头,听完谷弈的讥讽,古月浅一口咬在谷弈的胳膊上。
谷弈疼的放下拦着古月浅腰间的胳膊,气怒地说道:“你……你简直就是那个狗!”
古月浅落地的脚跟还未站稳,便转身就跑,半步还未落地,又被谷弈给揪住。
谷弈揪着古月浅背后衣领的手,又紧上几分,一边拖着古月浅,一边愤愤地说道:“你这该死的女人,简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被谷弈拖着走的古月浅,直觉得一阵头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谷弈拖进了谷府却毫无对策,急的连连大叫:“谷弈,你这混蛋,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谷弈生硬地回口说道:“这都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别人!”谷弈嘴上虽然放着狠话,可是紧揪着衣服的手却松了许多,脚上的步子也跟着放慢了。
被谷弈这么一路拖着走的古月浅,在瞥见谷府下人投来的眼光中,可是很清楚地感觉到两个字,狼狈,她就好像是一只拔光毛的小鸡……
古月浅放小了声音求道:“谷弈你放开我,我自己走,我保证不逃跑!”
谷弈停下了脚步,说道:“怎么?这都进了府里,你还想跟我耍心思,保证不逃?你还有信用可言吗?放开你?你以为我是傻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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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看到一个下人偷偷的的笑脸,忍不住说道:“正如你所说,我都已经进来了,你还担心我跑了不成?你这样拖着我,我很没有面子,你快放开我。”
谷弈冷冷地挑了挑眉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府上家奴,笑道:“你也要面子?你既然知道要面子,你就不该……”
谷弈的话音还未落下,便闻得一声熟悉的娇唤声:“弈哥哥。”
谷弈立即放开揪住古月浅的手,瞅着秦蔓蓉,颇为窘色地问道:“蔓蓉,你怎么来了?”
秦蔓蓉一瞬不眨地盯着古月浅,忧伤瞬间覆上双眉,沉默了片刻,将堆满了凄楚的眼睛投向谷弈的脸上,疑惑地问道:“弈哥哥,这位是……是表嫂吗?”秦蔓蓉问话之后,低垂下黝黯的双眸,那神态十分的惹人怜爱。
古月浅仔细地打看了一眼秦蔓蓉,在心里想道:这个女人,还真会装!要不是洞房里泼辣地骂她,她几乎都要相信了。
谷弈有些语噎,面对秦蔓蓉的悲伤,不知说什么好:“蔓蓉,我……”
秦蔓蓉有些困惑,她感觉身前的长孙寰宸有点不对劲,可是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秦蔓蓉在昨夜便已经知道谷弈找到了古月浅,可惜,时间不够,若不然,她怎么会让她的弈哥哥有机会带长孙寰宸回来?
秦蔓蓉咬了咬嘴唇,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淡声说道:“蔓蓉见过表嫂!弈哥哥……表嫂长的真是美丽,蔓蓉看了……都忍不住,自惭形秽了!”
谷弈瞟了一眼古月浅,想到方才古月浅脱口的打骂,含沙射影地说道:“一个人的外在美貌远远比不上内在的品行重要,有些人长的虽然出众,可是品行却是一塌糊涂,让人望而生厌!蔓蓉,在弈哥哥的眼睛,你已经很美了!”
古月浅听完谷弈的话,气不打一处来!
这丫的,敢情是在说她望而生厌啊?古月浅恶狠狠地瞪着谷弈,一阵气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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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上竟然有这样无耻的男人吗?当着自己的老婆面,与别的女人卿卿我我,更不要脸的是为了讨好情人,拼命地打击自己的妻子,虽然是名义上的,可是好歹也是妻子吧?
古月浅冷嗖一声,说道:“哼,有些人厚颜无耻到让人唾弃的地步,竟然还大言不惭地指着别人的帽子歪掉了,也不觉得恶心!”
谷弈清冷着脸,双目刷的一下,向古月浅杀了过来:“你给我闭嘴!”
“嘴长在我的嘴上,我想说话就说话,管你什么事情?”古月浅说话,转身就走。
谷弈快步一把攥住古月浅的手腕:“你还想逃跑啊?你给我站住!”
古月浅不顾手腕上的疼痛,狠狠地甩开谷弈的攥着她的手,冷冷地说道:“谷弈,你到底有完没完啊?你们之间卿卿我我,我可以不管!你们想要谈情说爱,我也可以不管!你们若是愿意,你们可以结婚!可是,你能不能放开我啊?你又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大家各过各的生活这不是很好吗?你这样苦苦的纠缠着我,有意思不?你要是觉得我休掉你,你很没有面子,那么你把我休掉好了,难道我这样的退步,你还不满意吗?不就是打了你一顿吗?你有必要如此的睚眦必报吗?你脑子进水了啊?”
秦蔓蓉一脸无辜地看着谷弈问道:“弈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谷弈额头上堆起了几条黑线,扫了一眼满脸错愕和惊讶的秦蔓蓉,拽着古月浅向他们的新房走:“你……蔓蓉,以后我在向你解释!你跟我走!”
他不会杀了她灭口吧?古月浅盯着谷弈恼怒的脸,那凶神恶煞的样子,不由大声地嚷叫了起来:“谷弈,你放开我,来人啊,救命啊,谷弈要杀人了……救命啊……”
秦蔓蓉看着谷弈拽着古月浅渐渐离去的身影,娇蓉寒冷如霜,她的心,非常的慌乱。她的弈哥哥为什么要带她回来?这到底是为什么?长孙寰宸,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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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古月浅的连连大叫救命,谷弈冷目扫了一眼观看的家奴。家奴立即匆匆离去,忙碌自己的事情去了。
谷弈挑起嘴角,冷声说道:“你就算是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这里是谷府,我是他们的少主子!”
刚好走到院墙门口的古月浅,一把抓住院墙的石墙,大声地喊道:“谷弈,你这个混蛋,你怎么可以欺负女人?你……来人啊,救命啊,谷弈打女人了!”
“我什么时候打你了?你……你要是聪明的话,就立即给我闭嘴,惹恼了,说不定我真的会出手打人!放手!”
“不放!就……啊……”
古月浅的话音还未落下,谷弈便一掌打在古月浅的胳膊弯处,疼的古月浅不自觉地松开了紧紧抓着石墙的手。
谷弈一把扛起不合作的古月浅,向前走。
古月浅看着渐渐临近的房门,惶急地求道:“谷弈,你要干什么?你要带我到哪去?谷弈,算我求你了,好不好?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就放过我吧,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好不好?我求你了,你把休掉吧!你娶你心爱的女人……”
“你是不是想我休掉你,你好去找太子啊?你这个女骗子,你以为我会让你去勾引太子吗?想我休掉你?我怎么舍得啊!做梦!”
古月浅见谷弈一脚踹开了新房的房门,花容又是一片失色:“谷弈,你放过我吧!我根本就不喜欢太子,我发誓,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非分之想,要是有这样的想法,我就,死无葬身之地,永远不得超生!”
谷弈走近房间,将古月浅从肩上扔了下来,沉声说道:“长孙寰宸,你的话,一个字,我也不会相信!”
古月浅双脚一落地,立即向门外跑,不想刚到门口,门便被谷弈给关上了!
古月浅见没有路可逃,平复了一下慌张恐急的心情,退离谷弈丈远,一脸平静地问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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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被古月浅这么一问,不由微微一愣。
他到底要干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只是跟着自己的心走。长孙寰宸越是想要撇清他们之间的关系,他的心就越是不舒服。尤其是在昨夜,在御史大夫家中,看到太子瞅着长孙寰宸时的那副表情,他的心里就很郁结,昨夜,他一夜未眠。
古月浅见谷弈不回答她的问话,继而又问道:“你抓我回来,到底想要怎么样?是不是想把我给杀了?你这男人真的好奇怪,明明有喜欢的女人了,却偏偏抓一个你不喜欢的女人不放手,你到底在想什么?”
谷弈干涩地说道:“我……我到底想怎么样,那是我的事情,现在还没有想好!在我没有想好怎么做的这段日子,你就安安分分地坐好分内的事情,你只要记住,你现在是谷家的少夫人就好了!”
“你……”古月浅瞅着谷弈,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天啊!古月浅感觉她真的要疯了!有一种哭笑不得,欲哭无泪的感觉。这男人不是变态吧?难道是他脑子有问题?脑子有问题的话,又怎么会被皇上提名为状元郎?难道他有精神病?除了神经病三个字,古月浅还真想不出更好的词来形容!
谷弈阴冷着脸,说道:“你先进去换衣服!”
换衣服?古月浅立即双臂抱紧了身子,又后退了好几步,问道:“换衣服?我为什么要换衣服啊?我这衣服很好,不需要换!”
“不要浪费我时间,衣服在柜子里!”谷弈说话间,不自觉地朝着古月浅走近几步。
“我不要换,你别过来!谷弈,我爷爷病了,我要回去看我爷爷!”
谷弈见古月浅防备的表情,冷声说道:“你难道要我替你换吗?快去换掉这身衣服,你穿成这样怎么回去看爷爷?”
古月浅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地问道:“谷弈,你的意思是……是我换了衣服,就可以回去看爷爷了,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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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可以回去了,而是我们一起!”
“我们一起?我看就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谷弈冷扫了一眼古月浅,说道:“不愿意也行,那你就不用回去了!”说完,便转身向门口处走去。
古月浅立即应道:“愿意,当然愿意!”只要能离开谷府就行,等离开了谷府,去了侯府,她就不用怕她了。
扶婉溪看了一眼门内,对着关门的谷弈问道:“弈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谷弈平静地说道:“娘,孩儿将她找回来了。”
扶婉溪听秦蔓蓉说找回了长孙寰宸,还不相信,此时听到儿子亲口说,便不得不信了!
可是,她很不理解,儿子这是什么意思?
扶婉溪有些不高兴地,对着门内大声说道:“她人呢?怎么回来了也不去给爹娘行礼啊?真是不懂礼数!”
谷弈解释地说道:“娘,她在换衣服,一会儿,孩儿带她向你和爹爹行礼!”
扶婉溪不解地问道:“弈儿,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娘的意思是?”
扶婉溪放低了声音说道:“娘的意思是,娘是问你……你不是很喜欢蔓蓉的吗?怎么就给找回来了?她回来了,你和蔓蓉今后打算怎么办?”
谷弈蹙起眉头,说道:“娘,这……孩儿还未曾想过!”
扶婉溪犹豫了片刻说的:“弈儿,娘已经听说了,她离开谷府的这些日子,人住在妓院里,妓院是什么地方啊?就凭借这一条,你就可以休掉她!把她休掉之后,你再和蔓蓉成亲,不用担心你爹爹那边,娘去给你说!”
谷弈一脸认真地说道:“娘,你容孩儿再想想!”
扶婉溪狐疑地审视着谷弈脸上的表情,问道:“弈儿,你到底在犹豫什么?难道说,你喜欢上了她吗?”
“没有!”
扶婉溪暗舒了一口气说道:“既然没有,那你还考虑什么?这可是她不想嫁给你的,是她逃婚在先!娘就你这么一个孩子,娘可不要你成为别人的笑柄,娶了个不清白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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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扫了一眼门内,对着扶婉溪说道:“娘,你小声点,免得她听到了。她只是住在红馆,你怎么能说她就不清白了呢?”
扶婉溪诧异地看着谷弈片刻,蹙起了眉黛,狐疑地问道:“弈儿,你老实告诉娘,你是不是移情别恋喜欢上她了?”
面对扶婉溪的质问,谷弈抿了抿嘴巴,正色说道:“娘,你想哪儿去了,孩儿怎么会喜欢上她。”
扶婉溪收起脸上的狐疑,正色地提醒道:“弈儿,你可不能欺骗娘!蔓蓉这孩子,一颗心都在你的身上,你可不能负了她,她自小父母死得早,娘这个做姨娘的,可不准你欺负了她。况且,在娘的心中,蔓蓉早就是娘的准儿媳了。”
“娘,孩儿知道了!”
扶婉溪坚定地说道:“恩,你赶紧写封休书把她给休掉,娘才不要这样的儿媳妇!”
“娘,你容孩儿再想想……”
古月浅在门缝里把谷弈和扶婉溪的话,全收进了耳朵,听的可谓是火冒三丈!这叫什么嘛?鼓励儿子休妻?这死女人,还说她不清白?她这嘴也太阴损了吧?幸亏是她,不是真正的长孙寰宸,要不然,岂不是会被欺负死了?家中住了个小三,还有个恶婆婆,外加一个变态老公,乖乖,这谷家人可真应了那一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古月浅狠狠地打开房门,门撞击在墙上发出了咣当一声大响,把门外的扶婉溪吓了一跳。扶婉溪还没有开口说话,便被古月浅抢先说了。
古月浅毫不犹豫地说道:“不用考虑了,我答应休妻!我休掉他或者是他休掉我,都可以!”
扶婉溪震惊当场!
恢复表情之后,喜怒参半,喜的是这个侯府千金答应解除婚约,怒的是,她太没有规矩了,刚刚的开门声,吓了她一跳。
扶婉溪回神之后,冷声说道:“自古以来都是男休妻,倒是没有妻休夫一说,弈儿,一会准备笔墨,写休书,谷府这小庙可养不起这等没有规矩的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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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说完,欲要转身离去,刚抬起右脚,便被古月浅冷声给叫住。
古月浅冷声说道:“慢着!‘老’夫人,请您以后说话放尊重点,您是一个长辈,您不立出个好样子来,别人又怎么会知道您的喜好呢?就在刚刚,我为了迎合您的自身修养,才会改变自己来顺应您的!谷弈,你赶快准备写休书吧,我可是急不可待了,要是让我和这样的高修养,高素质的恶婆婆一起生活,我这心脏啊,还真的是承受不了呢!”
古月浅的一席话气的扶婉溪连连喘着大气,火红的怒目,死死地瞪着古月浅。
“你!你……”
古月浅扬了扬头,对着气噎的扶婉溪说道:“我怎么了?老夫人息怒哦,女人经常生气会老的快哦,尤其是皱纹啊,鱼尾纹!哦,对了,你心脏是更年期,脾气大,就要更加的注意了哦!”
扶婉溪闻言更是大怒,指着古月浅,对着谷弈严冷地令道:“弈儿,还不快点写休书!你今儿不写休书,娘……娘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了!”
古月浅拍手叫好,一脸的笑容和盛开的牡丹花儿一样:“好啊,好啊!”
谷弈冷声说道:“长孙寰宸,你给我闭嘴!娘,娘息怒……”
古月浅大声说道:“谷弈,你是新科状元郎又怎么了?我可是侯府千金,我爷爷是当朝的重臣,是老侯爷啊!你凭什么叫我闭嘴啊?论身份,你可是要向我行礼的!你赶快写休书吧,你要是不休掉我,我留在谷府,你们这谷府上下,还真是没有安静的日子可以过了!为了你娘着想,你也该写休书,你娘可是更年期了,你知道更年期的意思吗?就是四五十岁的老女人,人老了的象征……”
谷弈扬手便要打古月浅:“你!”停在半空的手,不断的颤抖着……
伏婉溪在一旁助波说道:“弈儿,教训她!她……她竟然如此的欺负你娘……你今日一定要替娘,狠狠的教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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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尤其是上了年纪的女人,最爱听别人的赞美。此时,古月浅的这番狠狠的打击话语,刺激的扶婉溪可谓是气怒之极啊!
完全没有了平日的温婉和端庄,若不是还有一点点的理智、若不是因为她是夫人、若不是气软了身子,她一定会亲自上前打人了!
古月浅毫无畏惧地走进谷弈,横横地说道:“你打啊!你若是打我,就等于是打了整个长孙侯府!谷弈,我告诉你,别以为我现在独自一人在你们谷府,你们就可以这般欺负我!就算是到了金銮殿,到了皇帝的跟前我也会这样说!你娘,身为一个长辈,脱口羞辱与我,当着府里的下人,众人的面,说我不清白,这是一个做长辈该说的话吗?你们谷府的人,就是这样对待当朝侯府千金小姐的吗?”
扶婉溪一把推开扶着她的丫鬟,说道:“你……长孙寰宸,你可别忘记了,你现在是我谷家的儿媳妇,我会没有教训儿媳妇的权利吗?弈儿,你今日不教训她,娘来……”
谷荀的声音在扶婉溪话音还未落下的时候,大声响起:“助手!咳……”
扶婉溪转身走到谷荀的面前,泪水瞬间涌上了眼眶:“老爷……”
谷荀盯着古月浅片刻未语,方才古月浅和扶婉溪之间的对话,他尽收与耳内,长孙云集家的孙女,果然有气魄!虽然出言不训,性子倒是刚烈硬朗,比起蔓容,他更喜欢这样泼辣的长孙寰宸,若是稍稍调教一番,更为适合做谷府的状元夫人!
古月浅在谷荀打量她的时候,也不由地打量起谷荀。
这个谷弈不愧是谷荀的儿子,这脸上的轮廓,可真是一个摸子刻出来的,一看就知道是父子!虽然这中年男人身子有些虚弱,可是,这脸面上的硬朗,倒是让人看了有些望而生畏的气魄!
谷荀没有理会扶婉溪委屈的落泪,反而是盯着古月浅,沉声问道:“你就是长孙寰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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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淡定地回道:“是!”
谷荀平静地点了点头,冷声说道:“你们方才的一番争吵,我全听到了!你的胆子不小,方才你的那番话够忤逆的了!若是换成一般人,定是要责罚你了!你要知道,你是谷家的儿媳妇,作为你的长辈婆婆,和你的夫君,是有权利管教你的忤逆!可是,今日我不责怪你,并非是因为你是侯府千金,而是因为你是谷家的儿媳妇,看在你刚嫁进谷家不久,便饶了你这次。”
扶婉溪不高兴了,不由板着脸:“老爷……”
谷弈面色严冷地扫了在场的三人,一脸认真地说道:“婉溪,你身为长辈,是寰宸的婆婆,你怎么可以当着众人的面,诋毁她清白和名誉呢?这件事,是你有错在先,日后切勿再说这番话来!
谷家和侯府联姻这乃是皇命,难道你们想要抗旨吗?休妻或者是休夫一事,日后谁也不许提起!
弈儿,身为一个男儿,你既然是大红花轿将人家姑娘娶进了府,她就是你的妻子,你就有责任好生厚待你的妻子,且不可对自己的妻子,随意出手,打妻子的夫君,不是一个好男儿!所谓家和万事兴,只要我谷荀活着,我就不允许有人在谷府闹的鸡犬不宁,一家人,要和和睦睦的才行,谁要是想破坏这个家,就是和我作对,到时家法伺候!”
古月浅听完谷荀的话后,颇为胆怯!
恶婆婆、变态老公、情人小三、外加一个威严的公公!想想就觉得胆战心惊,不行,她绝对不能呆在谷府,说不定哪天会被分尸荒野呢!不行,她一刻也呆不下去!
古月浅一脸认真地说道:“谷老爷,寰宸和谷弈之间的这场婚事,虽说是皇上亲赐,可是,谷弈他已有了心上人,寰宸不愿意破坏他和蔓蓉小姐之间的感情,寰宸愿意退出!况且,我和谷弈之间,彼此性格不合,若是强行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寰宸会去求皇上收回圣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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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荀从古月浅的脸上,看到了坚决,她就那么不喜欢弈儿马?
谷荀看了一眼谷弈,对着古月浅,平静且认真地说道:“寰宸,你今日刚回来,方才的那一番话,我只当你在说胡话!如今,你还是谷家的儿媳妇,弈儿和蔓蓉是表兄妹的关系,其他的事情就先不说了,弈儿,你随我来,我有事情要与你说!”
“是!”谷弈暗舒了一口气,紧跟着谷荀离去。
“老爷!”
扶婉溪见谷荀不理她,瞅着谷荀和谷弈离去的背影,怒愤地瞪了一眼古月浅说道:“长孙寰宸,你别得意,等着瞧!”
古月浅抿了抿嘴,很恶毒地说道:“我瞪大了双眼等着哦!老夫人,你慢点走哦,这人啊,年纪大了走路就很容易滑倒,这滑倒对于年轻人来说倒是算不了什么,可若是对于那些上了年纪的人来说啊,那可是天大的事情呢!说不定,一摔就站不起来了,每日需要下人侍候着,她本人难受就不说了,可是给下人们添了不少麻烦!”
古月浅说道老的时候,还特意加重了声音,拖得长音。这把扶婉溪的最后一丝理智也击的精光!
扶婉溪转身愤怒地说道,一边说,一边向古月浅冲来:“你!长孙寰宸,我今天不教训你,我就不是扶婉溪了!”
扶婉溪的扬起巴掌便向古月浅劈来,却在半空中,硬生生地被古月浅一把接住。
扶婉溪诧异地说道:“你……你竟然敢还手?”
古月浅紧攥着扶婉溪的手,冷冷地说道:“老夫人,出手打人的时候,要先衡量一下自己是不是别人的对手,您这一大把年纪,能有我力气大吗?这若是反被我打了,那您可就真的面上无光了!您应该清楚,我的性子,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还有,这么不儒雅的事情,您不觉得丢人,我还觉得丢脸呢,所以,您放心,我是不会对您动手的!毕竟您是长辈,礼仪上,我应该尊敬您!”
丫丫五更上去了哦,下面还会再更新五更的哦!丫丫先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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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寒着脸说道:“你这也要尊敬吗?不愧是小妾生养的孩子,真是一点教养也没有!”
古月浅闻言就恼火了,她最见不得的就是母亲被别人侮辱!虽然她不是真正的长孙寰城,可是她也不能容忍别人这般出言侮辱!
“老夫人,请您自重!今日您是第一次说,我可以忍您!若是有第二次,我绝对不会原谅您!您也是一个做母亲的人,请您也要懂得尊重别人孩子的母亲。自重者被人尊重,若是您不懂得尊重别人,那么就休想得到别人的尊重!寰宸言尽于此,现在寰宸要换衣服了,不送了!”
古月浅冷声说完,快步走进了屋里插上了门。
扶婉溪一阵错愕,她没有想到,这个长孙寰宸会发这样大的火,看着紧闭起来的房门,欲言又止,一阵深呼吸后,气愤之极地离开了。
她,绝对不要这样的儿媳妇!
她,现在就要去找谷荀,这个家,有她扶婉溪就不能有长孙寰宸,她和水火不相容!这个长孙寰宸,定是她的克星!
扶婉溪怒气冲冲地往回走,走在远门口的时候,一个不小心,险些摔倒,被眼疾手快的秦蔓容一把扶住。
秦蔓容柔声说道:“姨娘小心,姨娘息怒,别为了不值得的人,气坏了身子!蔓蓉知道不该如此说表嫂的,可是,她对姨娘的态度简直太恶劣了,让蔓蓉这个旁观的人,也看不下去了!弈哥哥是当朝的状元郎,怎么可以取一个这般刁蛮不懂礼数的女子?这要是传了出去,弈哥哥……”
扶婉溪平复了一下气怒的情绪,愤愤地说道:“蔓蓉,你说的一点没错,为了这样的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得!这……简直是没有教养!我决定不会要这样的儿媳妇,我绝对不会让这女人生活在谷府!”
秦蔓蓉冷冷瞟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听完扶婉溪的话后,心里一阵欢喜,佯装一脸平静地柔声说道:“姨娘,您就别和她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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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阴冷着脸,气愤地说道:“蔓蓉,你放心,姨娘会为你和弈儿做主的!就算她是长孙侯爷的孙女又怎么了?我这就去和老爷说,要是老爷不同意,我……我就离家出走!”
秦蔓蓉戚戚地说道:“姨娘……蔓蓉怕,怕配不上表哥!”
扶婉溪接口冷声说道:“谁说配不上了?你是我的侄女,谁敢说你配不上弈儿?想这样不知礼数,对长辈如此不尊敬的女子,能配得上弈儿吗?她出了有个好的出身,她那点好了?在姨娘的眼里,她连你的十分之一都没有!你先回房,姨娘这便去找你的姨夫说休了她,让弈儿娶你为妻!”
秦蔓蓉脸颊上一片嫣然,红着脸,低垂着双目,羞怯地说道:“姨娘……蔓蓉,蔓蓉先回房了。”
扶婉溪点了点头,说道:“这孩子,脸皮真薄!你先回去吧,等姨娘的好消息!”
扶婉溪说完,气势汹汹地去找谷荀了。
***
谷荀将谷弈带到了书房,一脸严肃地问道:“弈儿,你知道爹爹找你来由何事吗?”
“孩儿不知道!”
谷荀沉默了片刻说道:“弈儿,蔓蓉自小来到谷府,爹爹没有把那孩子当成外人,爹爹之所以找你来,是想要问明白一件事,你的心里到底喜欢的是谁?你爱的人,当真是蔓蓉吗?你对蔓蓉的爱,当真是日后朝夕相处,白头偕老的那种吗?”
谷弈沉默了许久,在谷荀的注视下说道:“孩儿……孩儿也不知道,最近,孩儿也很迷茫。蔓蓉对孩儿的情谊,孩儿心里清楚。可是,孩儿……孩儿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那你对长孙寰宸是什么样的感情?你是不是喜欢上了她?你一向遇事冷静,方才为什么那般的失态?你是不是很想休掉她娶蔓蓉为妻?”
谷弈紧蹙眉头说道:“孩儿……孩儿不知为何,只要见到她就会忍不住的生气发火,她就是一个女骗子!孩儿也不知道,是不是要休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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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荀微微挑起嘴角,若有所思地说道:“你既然不知道,那这件事爹给你做主了!”
“爹的意思是?”
谷荀意味深远地看着谷弈说道:“你一会带她来给我们行礼吧!”
谷弈“爹……孩儿今日想要带她回趟娘家,听说,长孙老侯爷病了,孩儿已经答应她了!”
谷荀闻言,深思了一番问道:“去了还能回来吗?”
谷弈狐疑地问道:“爹爹此话何意?”
谷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沉声说道:“爹的意思是,你带她回去了,她还会跟着你回来吗?今日,据爹爹的观察,她的心,可不在你的身上,她可是一心想要和你取消婚事。长孙云集就这么一个孙女,对她的宠爱,自然不下于外界的传言。若是她回去之后,不愿意再回来了,你该怎么做?打算等着被她休掉吗?”
谷弈闻言,冷声说道:“这……孩儿怎么会让她先休掉孩儿?!”
谷荀点了点头,颇为满意地说道:“对,这才像是我谷荀的儿子!弈儿,这两颗药丸你先拿着。若是你想要将她留在谷府,你就想方设法让她服下红色的那颗!白色的那颗是解药!她性子虽然倔强,泼辣,可是,她未必是个不怕死的人!若是你不想让她成为谷家的儿媳妇,那么,你就不用将这颗药丸给她吞服,今日是你送她回府,你们之间的缘分也就从此结束了!具体该怎么做,你自己拿主意吧!”
谷弈听后,面色不悦地说道:“爹,这样做未免……”
谷荀沉下脸,问道:“未免什么?你是不是觉得爹爹这样做,未免太不光明磊落了,是吗?”
谷弈立即恭敬地说道:“孩儿不敢!”
谷荀一脸认真地说道:“这是唯一可以留她在谷府的办法,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其一,你今日不带她回侯府,长孙云集此时一定知道了她在谷府,就算是你不带她回府,侯府也会来人带她回去;其二,你给她服下此药,最后到底是不是留得住,这还不一定,只能说是赌一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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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一脸深沉,接过谷荀递到他面前的药丸,他真的要这样做吗?
谷荀面色严峻地审视了片刻谷弈说道:“弈儿,你下去吧!”
“是!孩儿告退。”谷弈说完,便迈步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巧撞见向书房里进的扶婉溪。
扶婉溪对着谷弈说道:“弈儿,你先别走,娘还有事情需要说!”
“是!”
扶婉溪愤愤地说道:“老爷,我不答应让弈儿娶那个没有教养的女子!我就弈儿这么一个孩子,我绝对不允许他娶了个完全不懂礼数,泼辣的长孙寰宸!这个府里是有我没她,有她没有我,我和她是天生相克,水火不相容!弈儿,这里有笔,你现在就来写休书!娘给你做主,你休了她娶蔓蓉为妻,你们原本就相爱,在一起又怎么了?是皇上不知道,胡乱下旨!她方才不是已经答应了吗?她也愿意休妻的事情!为了谷家的颜面,为了娘,你先把她休掉!”
谷荀见妻子搅局,看了一眼谷弈说道:“夫人,你……弈儿,你先下去,爹和你娘,有话要谈。”
扶婉溪怒愤地一把拽着谷弈的胳膊,往书案前走,非常坚决地说道:“不行!弈儿今天不写休书,我……我就不要他这个儿子了!我……我就离家出走。老爷,我是绝对不能和她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见到她,我就忍不住生气!”
“婉溪,咳……”谷荀连声咳嗽了起来。
扶婉溪见谷荀连连咳嗽,立即放下谷弈的胳膊,快步走到谷荀的面前,轻轻地为谷荀顺气,关切地问道:“老爷,你事吧?”
谷荀顺了口气,接过谷弈递上来的药茶说道:“弈儿你先退下,这天色也不早了,一会儿带她过来给我们行个礼,然后你们一起去侯府看望老侯爷。夫人,你就别在添乱了,这个家,你还嫌不够乱吗?”
谷弈看了一眼谷荀和扶婉溪,行礼说道:“孩儿现行告退!”
扶婉溪坚持地说道:“弈儿不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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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冷声喝止住谷弈,再次开口说道:“老爷,今儿这事,我是铁了心了!你难道就那么怕皇帝吗?你怕,我不怕!为了弈儿的幸福着想,我这个为娘的,绝不能袖手旁观!你也看到今儿她那架势了吧?她都骑到我的头上了,这往后,她要是留在谷府,还不骑到弈儿的头上啊?这样的媳妇,我扶婉溪可不敢要,没有那个福分!”
谷荀轻声一叹,放柔了声音说道:“夫人,有些事情你听我说完,再做决定,好吗?”
谷弈看了一眼谷荀,在谷荀摆手示意下,退出了书房。
扶婉溪见谷荀坚持,升起一抹狐疑,问道:“老爷,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是弈儿他娘,反正弈儿婚事,我也有权利顾问!”
谷荀点了点头,答非所问地说道:“夫人可知为夫这病由何来?”
扶婉溪放低了声音,小声说道:“老爷你的病,是因为练功时不慎,导致伤了本元,留下了病根,这都很多年了,当年我嫁给你的时候,你就有这病,我又岂会不知?”
谷荀颇有所感地说道:“夫人,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你了,是你不嫌弃我这病秧的身体,细心地照顾我。”
扶婉溪微微一笑,接过谷荀手上的菜盏,温柔地说道:“老爷,我们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些客套的话做什么。”
谷荀走到窗口,深深的一声长叹,言道:“夫人,为夫炼的武功秘籍,一分为二,一本是招式,一本则是心法,当年因为急于求成,没有心法,便独自炼了起来,以至于走火入魔,伤了身体。这么多年来,一直用你家中的祖传药膳来治病,可是,终究无法去除病根。”
“老爷,你说这些到底是?”
谷荀继而又开口说道:“夫人,这么多年为夫一直在寻找心法,听说,只要找到了心法,为夫这病,就有可能治愈。前些日子,为夫终于得到了一个消息,终于知道秘籍的心法,在何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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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听到此处,立即狐疑地问道:“老爷的意思难道是……”
面对扶婉溪的狐疑,谷荀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据我得到的消息,那本心法在侯府,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在长孙云集的手里。”
扶婉溪迟疑了片刻,一脸认真地问道:“老爷,你的意思是让弈儿娶了长孙寰宸,用长孙寰宸来要挟长孙云集吗?
可是,这关系到弈儿的终身幸福,那弈儿和蔓蓉怎么办?老爷难道是等拿到了心法之后,再让弈儿把她休掉,是吗?”
谷荀摇了摇头说道:“夫人此话诧异!我们就弈儿这一个孩子,我又怎么能为了自己,毁了弈儿的幸福呢?
弈儿还不知道此事。为夫只是想给弈儿一个选择的机会。也许,弈儿喜欢的人,并非是蔓蓉。他对蔓蓉的感情,兴许弈儿自己还没有弄清楚。”
扶婉溪一口否决地说道:“不可能的!老爷难道不知道,弈儿当初是多么强烈的反对赐婚吗?要不是为了我们这两个老的,他一定就抗旨了。
蔓蓉对弈儿的感情,就更不用说了!老爷,你可知道,蔓蓉曾在我身边说,她宁愿一辈子不嫁人,只要能远远地看到弈儿就满足了!
这孩子,自小命苦,没有了爹娘,就我这么一个姨娘,我可不能让她受委屈!老爷,你就那么不喜欢蔓蓉吗?”
谷荀走到扶婉溪的面前,柔柔地将扶婉溪拉到怀中,说道:“夫人,感情的事情,当局者都有可能会迷,又何况我们这局外之人呢?你是弈儿的娘,难道你没有看到,弈儿的转变吗?你强烈要求他休妻,可是,他答应了吗?他只告诉你,要再考虑考虑!难道这不已经说明了,他自己也很迷茫吗?”
扶婉溪听完谷荀的话,不由沉默了下来,一番思考之后,甚是不满地说道:“可是……我还是不喜欢那个长孙寰宸,她……那性子简直是……太无法无天了!除了身份和长相,哪样比得上蔓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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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荀扯起嘴角,灿然一笑,说道:“夫人,你这是先入为主!蔓蓉这孩子,确实不错,为夫也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对待!可是,你和寰宸不是才刚刚见了第一面吗?兴许,多加了解,你会喜欢上她了呢?”
扶婉溪接口说道:“不可能的!老爷,我真的很想不通,你为什么偏袒她!”
谷荀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夫人误会了,为夫这也是为了弈儿和蔓蓉好!婚姻大事,关系到孩子一辈子的幸福,当然要谨慎为好!先不说长孙寰宸和弈儿是皇帝赐婚,就说蔓蓉吧,自小没有了爹娘,寄居在谷府,你这个做姨娘的,难道不应该更加谨慎的行事吗?假如弈儿真娶了她,日后发现不是真心喜欢她,冷落了她,你该怎么办?”
面对谷弈的话,扶婉溪迟疑了起来:“这……可是,弈儿也不一定不喜欢蔓蓉啊!难道就不能给蔓蓉一个机会吗?”
“夫人,弈儿是你儿子,你难道不了解他的性子?只要是喜欢的,他就会不顾任何人,就算是我们反对,他若真的很爱蔓蓉,他也一定会娶了蔓蓉,假如他自己都不知道,喜欢还是不喜欢,我们又怎么能替他决定呢?弈儿向来是不喜欢了就抛弃,难道你想日后,孩子们过的不幸福吗?为了他们的将来,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更不能武断行事,你说是不是?”
“老爷,你怎么说都有理,你就是……”
谷荀打断了扶婉溪的话,接口说道:“夫人,我们就不要干涉了!为夫答应你,弈儿若是选择的人是蔓蓉,那么为夫就绝对不会反对他们在一起!一切就由弈儿自己选择,你说呢?”
扶婉溪一脸不解地看着谷荀:“弈儿自己选择?怎么看的出来,他的选择?”
“恩!弈儿一会儿,会带长孙寰宸一道给我们敬茶,之后,他们两个人会一起去侯府,方才你也看到了,长孙寰宸可是铁了心要悔婚。弈儿若是想要和蔓蓉在一起,这次长孙寰宸回府,便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若是弈儿诚心想要留住长孙寰宸,那蔓蓉和弈儿的感情之事,不是更加明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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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有些为难地说道:“可是,这让我和蔓蓉怎么交代啊!方才,我都已经和蔓蓉说,要为她做主了!”
谷荀看向窗外,若有所思地说道:“夫人放心,蔓蓉这孩子通情达理,会明白的!”
扶婉溪想了想,继而又开口说道:“我还是比较喜欢蔓蓉,蔓蓉多乖巧啊,又孝顺,有贴心的!我就是不喜欢长孙寰宸,刚刚她那么忤逆,老爷……”
谷荀低声说道:“你可以这样想,她性子烈,说明她人直爽!婉溪,你爹爹当初不也是很不满意我的吗?这么多年,你有没有后悔过?”
扶婉溪想都没想地回答道:“没有!一天也没有!”
谷荀感动地笑了笑,正了正脸色,说道:“走吧,孩子们还等着我们,给我们敬茶呢!”
扶婉溪冷哼一声说道:“我才不稀罕,才不要她敬茶!老爷,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去客厅的!我就是不喜欢她,要是我的女儿,我……”扶婉溪嘴上虽然说不愿意,可是人已经随着谷荀走出了书房,向着正堂走去。
谷荀微笑地摇了摇头。
***
谷弈站在门外,等的有些着急了,不由在外开口问道:“你的衣服,到底换好了没有?你还要不要回侯府啊?”
谷弈话音刚落片刻,便听到‘吱呀’一声,门由内打开了。
古月浅费了九牛二虎的功夫,总算穿好了这古代的衣服,穿好之后,在铜镜旁照了又照,因为她怎么会梳古装的发型,弄了半天也没有弄好,最后,只能随意地用金簪挽了一下,听到谷弈的话后,立即打开了房门。
不施粉黛的古月浅,一张白皙的面容,在一身粉红色的衣裙,随意松下的乌黑秀发的存托下,显得更加的清逸脱俗,仿佛是那画里走出来的仙女,美的让人心动!
站在门口处的谷弈,盯视着门内站着的古月浅,不由愣愣失神,心,在这一刻的对视中,不受控制地悸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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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谷弈这样一瞬不眨的盯视,古月浅的心里发起毛来!
哪里不对劲吗?眉黛不自觉地紧蹙起来,她衣服穿反了吗?古月浅立即低头在自己的身上,一番打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啊!
一番打量后,古月浅抬头看向谷弈,不解地问道:“你干什么这样盯着我看,哪里不对吗?”
谷弈回神之后,面色有些窘然,只是瞬间便被他掩饰了过去,干涩地轻咳了一声,一脸平静地说道:“没有,挺好的,走吧!”他怎么会觉得古月浅,很美呢?转身向外走的谷弈,忍不住地又偷瞄了一眼古月浅!
古月浅跟着谷弈走了一段路,忽然觉得不对劲,立即站定,问道:“哎,我们这是去哪儿?那边才是出府的路吧?”
谷弈沉声说道:“先去给爹娘上茶,之后再回侯府!”
古月浅立即拒绝地说道:“我不去!”
谷弈一脸平静地说道:“那你就不用回侯府了!”
古月浅有些气愤地说道:“你!你威胁我?”
谷弈瞬间挑了挑嘴角说道:“你有选择的权利!”
古月浅愤愤地说道:“好,我答应!只要你不怕我和你娘再此吵起来,那就走吧!我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奉茶嘛!”
谷弈闻言,额头上忍不住限下了几条黑线,沉默地走了几步后,转身看着古月浅,说道:“如果你表现的好,我便带你回侯府,若是你表现的不好……”
古月浅闻言,脱口说道:“谷弈,你别得寸进尺,每个人都有一个底线!”
谷弈威胁性地定住了脚步,挑了挑眉:“嗯?”
人在别人的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那就低头吧!小不忍则乱大谋,她忍了!先混出了谷府再说!
古月浅咬了咬嘴唇,气愤地说道:“走吧!”
谷弈将古月浅的表情尽收于眼内,原本郁结的心情,背着古月浅,得意地挑了挑嘴角!继续向谷府的正堂走去。
古月浅对着谷弈的背影,暗骂了n次,虽然心里很是着恼,可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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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随着谷弈到了正堂之后,但见谷荀与扶婉溪已经端正地坐在正堂之上,两边站着的是下人。
扶婉溪一见到古月浅,心头的火气就直速飞涨,愤愤地撇开了脸。
谷弈见古月浅站着不动,不由提醒地说道:“寰宸,还不给爹爹奉茶!”谷弈的话音一落,端着茶水的下人,立即走到了古月浅的跟前。
古月浅犹豫了好一会儿,很不情愿地拧起了茶壶,端庄地倒了两杯茶水,放下茶壶后,端起了其中的一杯,走到了谷荀的面前,在谷弈的示意下,跪在了谷荀的面前,说道:“爹,请用茶!”
谷荀微微一笑,言道:“恩!好!”
谷荀满意地点了点头,接过古月浅递到面前的茶盏,浅浅地喝了一口,在古月浅接过杯子,放下了杯子后,从袖套里拿出了一个红纸包的红包,递给了古月浅。
古月浅愣愣地看着红包,心里盘算起来,这薄薄的红包里是不是银票啊?这要是银票会是多少啊?现在给了她,就是她的了?
谷弈见古月浅盯着钱包半会儿没有反应,不由干咳了一下:“咳!”
经过谷弈的一声干咳,古月浅这才回过神来,立即朝着谷荀展现出灿烂的微笑,乖巧地说道:“谢谢爹!”
古月浅话毕,站了起来,再次端起了茶杯,走到了扶婉溪的面前,强忍着心里的憋气,极不情愿地缓缓跪了下去,生硬地说道:“娘,请用茶!”
扶婉溪淡扫了一眼古月浅,她又岂会不知,给她奉茶的古月浅有多么的不诚心?想到方才古月浅的那番话,忽然摆起了架子,准备给古月浅一个下马威的念头。
谷弈见扶婉溪撇开脸,不解茶杯,不由低声地喊道:“娘!寰宸给你奉茶了!”
扶婉溪原本是想让古月浅多跪一会儿的,经过谷弈这样一喊,心里突然憋气了起来,这儿子不是胳膊肘向外拐了吗?
扶婉溪不由冷声地说道:“这茶儿,娘可受用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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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的话音一落,便听到‘啪’的一声,古月浅手中的杯子掉在了地上,清脆的响声,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瓷杯掉在了地上,碎成了好几片。
古月浅瞥了一眼扶婉溪身上被打湿的衣服,一脸无辜地说道:“呀,真的对不起哦,娘,寰宸不是有心的哦!寰宸自小有个怪癖,就是端着茶杯不能时间太长,一但时间长了,就会不自觉地端不住,所以……爹,娘,你们不会怪罪寰宸吧?”古月浅,说完,独自站了起来。
扶婉溪立即愤愤地说道:“你就是故意的!先前我要打你的时候,你怎么有那么大的力气接住我的手……”扶婉溪的话,还未说完,便在谷荀和谷弈的注视下,硬生生地卡住了。
古月浅双目闪过一丝得意,一脸平静地柔声说道:“爹,娘,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爷爷身体不适,寰宸心急如焚……寰宸想早些回侯府探望爷爷,归心似箭……爹娘,若是没有什么事情了,寰宸可不可以先退下了?”
谷荀点了点头,说道:“恩!你们去吧!”
扶婉溪心里虽然很生气,可是看到长孙寰宸,发型太过随意,不由喝止住,说道:“慢着!”
谷弈轻声问道:“娘,还有何吩咐?”
扶婉溪冷声说道:“你,先跟我来!”
谷荀开口说道:“婉溪,天色已经不早了!”
“不碍这一会儿,我有不会吃了她,走吧!”扶婉溪说完,站了起来,领先走出了正堂。
古月浅犹豫了片刻,紧锁着眉头,看向谷弈,最后愤愤地跟着扶婉溪走了出去,进入了寝房。古月浅进入寝房后,见扶婉溪走向梳妆台,不由烦躁地问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能不能别找我岔了?”
扶婉溪指了指梳妆台前的椅子,说道:“坐下!”
古月浅见扶婉溪,从头上拿下了一枚金簪,防备地问道:“你要干什么?杀人可是死罪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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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冷冰冰地说道:“谁要杀你了?我是给你梳妆一下!不管你和弈儿以后如何,这好歹是你第一次回门,你现在还是谷家的儿媳妇,你这样的装束回侯府甚是不妥!难道你就想这样披散着头发回侯府吗?”
古月浅听完扶婉溪的话后,不由地微微一愣。又重新打量了一番扶婉溪,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屋子里一片静寂,古月浅从铜镜里瞄了几眼扶婉溪,心里感觉怪怪的!这个恶婆婆,竟然给她梳头?她不是很记仇的吗?看来她也不是很坏啊!
古月浅想到先前的那番话,觉得有点歉意,不由低语言道:“其实,您,不老!先前我是说气话,气你的!”
扶婉溪拿着梳子的手,微微一愣,面上的寒意虽为退去,可是她的心里却变柔了许多!突然间不是那么的针锋相对,扶婉溪和古月浅二人却不知道怎么相处,说话了。
一番梳理后,扶婉溪,从匣子里拿出了一枚向着翡翠玉环的簪子,插在了古月浅的头上。
古月浅看了一眼铜镜里的簪子,心里只想到了一句话,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立即要用手取下,却被扶婉溪给制止了。
扶婉溪淡冷地说道:“别拿下,这是给你的,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我给你梳妆,不是因为我不讨厌你了,我只是不想你丢了我们谷家的脸!在我的心中,儿媳妇只有一个,那个配做我儿媳妇的人,绝对不是你!”
听完扶婉溪的话,古月浅原本想对这恶婆婆好点的心,又收了起来。
古月浅立即语气生硬地说道:“恶婆婆就是恶婆婆,果然是典型!你放心,我一点儿也不想嫁到你们谷家,你的宝贝儿子,我也一点儿也不喜欢,你以为我想留在你们谷家吗?”
扶婉溪不平地接口说道:“最好你说的话,是真心话!弈儿是绝对不会喜欢上你这样,蛮横的女子,你和弈儿之间的婚事,迟早会取消的!因为,弈儿和蔓蓉才是天生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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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愤愤地说道:“我才不稀罕呢!在你眼中他们是什么样,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古月浅说完,起身便向外走。
扶婉溪冲着古月浅的背影大声说道:“真是没教养!连个头发也不会梳!”
谷弈在外等的有些着急,正准备进屋里看看,不想古月浅气冲冲地走了出来,紧接着扶婉溪的那句没有教养的话也紧随进到谷弈的耳中。
古月浅对着盯视着她的谷弈说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你娘可不比我有素质!不会梳头怎么了?不是还有丫鬟吗?”古月浅说完,尽自向外走去。
谷弈诧异地看着古月浅盘起的云鬓,问道:“娘叫你进去,就是为了给你梳头?”
古月浅正在气头上,一边气冲冲的向前走,一边说道:“不然你以为干什么?难道是吃了我啊?放心,你娘想吃我也没有办法消化!还有,我不会感觉你娘给我梳头的啊!你娘说了,给我梳头呢,是不想我给你们谷家丢脸,一个发型就丢脸了吗?”
谷弈跟在古月浅的身后,摇了摇头,不再言语,这根本就不用问,这样的架势,不是吵架了又是什么呢?
上了马车,古月浅很柔软,很无奈地说道:“谷弈,你立即写休书吧,算是我求你了!为了你娘能够长寿,为了你和秦蔓蓉之间的爱情,我们离婚吧!”
谷弈深陷眉头迟疑地问道:“离婚?”
古月浅点了点头,说道:“对,就是解除婚约!我和你娘就是天生的八字不合,你难道想你娘被我气死啊?”
谷弈只要听到古月浅说到解除婚约,心里就很不舒服,不由提醒地说道:“也是你的娘,方才你已经奉茶了!”
古月浅扬扬得意地说道:“是啊,方才我是奉茶了,可惜啊,你娘她没有喝,根本不算数!你娘她根本就不认我做她的儿媳妇,方才还在说,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儿媳妇,那就是秦蔓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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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沉默了片刻说的:“娘她很好相处!”
古月浅将美目投向谷弈,良久后问道:“谷弈,你很确定你脑子没有问题吧?你说说,你到底为什么不想和我解除婚约?是因为皇上赐婚的缘故吗?还是你觉得我不是死心塌地的黏住你,你的大男人的虚荣心没有得到充分的满足,所以才死死的不愿意写休书?”
谷弈一脸深沉地说道:“你就那么想解除婚约吗?你就那么讨厌我吗?你可知道女子被夫君休掉了之后,你可想过后果?不但很难再找个好人家嫁人,还会遭到世人的耻笑!况且这是皇帝赐婚,皇上也不会答应解除婚约的!”
古月浅想都未想,脱口说道:“当然很想解除婚约了,我不喜欢当小三,你也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在一起有什么意思?至于是不是那么讨厌你……你比我更清楚答案,不是吗?皇上那边我会自己进宫去求,至于解除婚约后,我会怎么样,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吧?我既然决定了,选择了,我自己可以承担后果!世人耻笑?爱笑就笑去吧!我活着又不是为了别人而活,别人怎么看,和我有什么关系?”
谷弈听完古月浅的话,愣了好几秒。
古月浅半天没有等到谷弈说话,不由再次开口问道:“哎,谷弈,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啊?”
谷弈阴沉着脸,答非所问地说道:“你就那么喜欢太子吗?你可知道就算是我休掉你,太子即使想娶你,皇上那边也不会答应让你们在一起的!你这辈子,根本没有办法做太子妃!”
古月浅叹了一口气说道:“谷弈,你脑子有问题吧?怎么又扯到了太子的身上?我们之间解除婚约,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和太子没有任何的关系!太子和我是好朋友,只是朋友,懂吗?和你沟通起来怎么就那么的难啊?”
谷弈冷声问道:“你的意思,就是你铁了心要解除婚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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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一脸无所谓地说道:“状元郎,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不也是你希望的吗?不对,不只是你希望的,是你一家人的期望!”
谷弈心里一阵憋气,心情十分的复杂,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自从再次遇到古月浅后,就一直烦躁,非常的烦躁!看着古月浅一脸的无所谓,他的心情就更加的郁结!
冷冷地抽了抽嘴角说道:“长孙寰宸,你越是想要和我解除婚约,我就越是不想和你解除婚约!你说怎么办?”
古月浅看着谷弈变态的脸,气不打一处来,这叫什么来着,遇到无赖了!气结地看着谷弈好一会儿,说道:“谷弈,你觉不觉的你这样的行为很幼稚啊?我真弄不懂耶!难道……难道说,你喜欢上我了?所以才会这般的苦苦纠缠?”
谷弈脸上一僵,立即反口说道:“我喜欢上你?你简直……对啊,我是喜欢上你了!”谷弈说完,也微微一愣,可是,他原本压抑的思绪,因为他的这样一句话,轻松了不少,所以,他也很诧异地愣了片刻。
原本一脸无所谓,说话的古月浅,听完谷弈的话,瞬间怔住了,随即反应过来后,脱口吼道:“谷弈,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喜欢我,你以为我会相信吗?你骗傻子吧!就算是你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呕……”
古月浅话还没有说完你,便感觉喉咙里进了一个东西,还没有来得及吐出来,便被她咽进了肚子,一阵干咳后,怒声问道:“谷弈,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谷弈挑了挑嘴角说道:“大补丸!补药,补嗓子的!”
“你!你到底给我吃的是什么?是不是毒药?你说……你这个混蛋,你就会欺负女人嘛?”
谷弈得意地说道:“你也算是女人嘛?”
古月浅气极反笑地说道:“对,你说的真是太对了,我就不是女人,我是你的仇人!”
古月浅话音一落,狠狠地在谷弈的胳臂上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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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夫的声音,打破了马车里的冰冷:“公子,夫人,侯府到了!”
古月浅闻言,立即掀起了马车的帘子,欢喜地下了马车,不再搭理谷弈,向着侯府里进。古月浅,刚走到门口,便看到了长孙览羽一副儒雅淡笑的脸,双目间满满的宠溺之情,深深地看着古月浅。
长孙览羽抬手,理了理古月浅有些凌乱的刘海,温柔地说道:“你可回来了,我可是在门口站了好几个时辰,爷爷正在等着你呢!”
古月浅点了点头:“恩!”
谷弈原本冷俊的脸,在看到长孙览羽和古月浅之间,亲密的动作后,更是漆黑一片。
长孙览羽冷着脸,扫了一眼谷弈,心里一番暗思,虽然他此时很不喜欢谷弈,可是,谷弈毕竟是寰宸的夫君,是新上门的孙女婿,是他的妹夫,况且,来者便是客,想到此处,长孙览羽对着身边的管家说道:“管家,还不赶快招待状元郎!”
谷弈冷声说道:“不用客气了,我随夫人一道去看望侯爷!”
此时的古月浅,比在谷家的时候,横了不少!她现在终于回到了侯府,说什么她也不会再去谷府了!打定了这个主意,古月浅,对谷弈的态度,自然好不到哪去。
古月浅瞪了一眼谷弈,扬眉吐气地说道:“三哥,不要理他!”古月浅说完,拉着长孙览羽,向老侯爷的住处走。
谷弈面无表情地跟着其后,今日这样的场面,他早就预料到了。所以,他也就很快地接受了古月浅和长孙览羽对他的态度。
长孙览羽走了几步,定住脚步,对着谷弈说道:“状元郎,请吧!”
古月浅抿了抿嘴巴,含沙射影地说道:“三哥,还是你儒雅,世界上的男人,要都能像你这样的话,就真的天下太平,更加美好了!可惜,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还是变态在我们的身边生活着啊!唉!”
长孙览羽只是稍稍一怔,便立即明白了古月浅的话,对上古月浅的双目,挑了挑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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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走进房间,看着躺在床上的长孙云集,岁月的痕迹仿佛又深下许多,她的心,不由柔软了下来:“爷爷,我回来了!”
长孙云集闻声,立即抬头看向古月浅,一脸的喜悦:“寰宸,来,来爷爷的床边,你这些日子都去了哪儿?你可知道爷爷有多么的担心吗?”
古月浅快步走到长孙云集的身边,给长孙云集扶坐了起来,柔声问道:“爷爷,你这是怎么了?三哥说,你生病了都不吃药,是不是真的?”
长孙云集接口说道:“你就是爷爷的药,爷爷没事了!寰宸啊,这才几日不见,你怎么瘦了?以后不可以,一声不响的就走了,知道吗?”
在这一刻,古月浅心里是满感动的,虽然她知道,无论是长孙云集还是长孙览羽,他们这般的关心她,都是因为她长孙寰宸,而不是她古月浅,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的感动,虽然这是她偷来的幸福!
古月浅连连点头说道:“恩,爷爷,寰宸以后再也不会让爷爷担心了!”
长孙云集继而又说道:“咳……这才是爷爷的好孙女!寰宸啊,爷爷就你一个孙女,爷爷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若是受了什么委屈,你就和爷爷说,爷爷给你做主!咳……”
古月浅一边以手给长孙云集顺气,一边对着长孙览羽,问道:“三哥,爷爷的药呢?煎了吗?”
长孙览羽立即对着下人大声问道:“药呢?”
闻得长孙览羽的询问,下人立即将柜子上,还冒着热气的药碗给端了过来,应声说道:“回禀三公子,药在这!”
长孙云集瞟了一眼药碗,立即蹙紧了眉头,说道:“寰宸,爷爷的病好了,爷爷这身子骨还结实着呢,不用喝药了!”
古月浅接过下人手中的药碗,威胁性地说道:“不行!爷爷,你现在生病了,就得喝药,喝了药病才好,你要是不喝药,那……那以后寰宸生病了,也不喝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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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云集拒绝地说道:“寰宸,爷爷的病真的好了,不信,爷爷下床走给你看看!”
古月浅板起脸色说道:“爷爷!”
长孙览羽挑了挑嘴角,对着屋里的下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下人齐声应道:“是!奴婢告退。”
古月浅扯出灿烂的笑容,说道:“爷爷,现在人都走了,你快喝药吧!若是爷爷再不喝药,那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爷爷害怕喝药吗?怕药苦!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爷爷您的威风凛凛,一世英名可能要受损哦!”
长孙云集闻言,说道:“谁说我怕喝药了?药给我!”长孙云集话毕,接过药碗,皱起鼻子,一口气将药汤喝了。
其实长孙云集知道古月浅的激将法。他的确很怕喝药,可是,他还是将药喝掉了,因为,只要是长孙寰宸的要求,他都会答应。
长孙览羽在长孙云集喝完药后,开口说道:“爷爷,谷弈他和寰宸一道回来的,他在外求见爷爷!”
长孙云集闻言,面色冷了下来,看了一眼身边的古月浅,沉声说道:“他还敢来?寰宸,你和爷爷说实话,爷爷为你做主,你大婚当天离开谷府,是不是因为他欺负了你?”
古月浅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犹豫了片刻,撒娇地说道:“爷爷,其实……他也没有特别的欺负寰宸……是寰宸不想嫁给他!爷爷,寰宸和谷弈之间的婚事,可不可以取消啊?寰宸不喜欢他!”
长孙览羽在一旁问道:“爷爷,要不让孙儿给他打发走?”长孙览羽话毕,转身就要向外走,却被长孙云集给叫住。
长孙云集大声说道:“站住,让他进来,我有些事情要和他谈谈!”
长孙览羽在一旁劝道:“爷爷,寰宸和谷弈不适合,你就答应寰宸了吧!”
长孙云集沉默了片刻,沉声说道:“这事容爷爷再想想,你们先下去吧,爷爷要单独和谷弈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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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览羽不甘心地说道:“爷爷,这还要考虑什么啊?”
长孙云集面色认真地严声说道:“爷爷的话,何时有过更改?去,让谷弈进来见我!”
古月浅下了一剂猛药,嘟嘴说道:“爷爷,寰宸不要嫁给谷弈,您若是不答应退婚,那……那寰宸下次再离家出走,就不回来了!爷爷,寰宸可不是开玩笑的哦!”
古月浅话毕,转身向外走去。
长孙览羽立即对着古月浅的后背,说道:“寰宸,你等等三哥啊!爷爷,我去看看寰宸,您要是不想从此以后看不到寰宸,那……那您就考虑一下退婚的事情,好不好?”
长孙云集看着前后走出去的长孙寰宸和长孙览羽,面色一片幽暗。
退婚?这是皇上钦赐的婚事,能退婚吗?他怎么和皇上说这事儿?这退婚之后,寰宸怎么在世上立足?以后可如何再嫁?
***
长孙览羽走出长孙云集的寝宫后,对着门外的奴婢,说道:“爷爷要见状元郎,你去请状元郎过来!”
“是!”奴婢立即应声,匆匆离去。
古月浅走出长孙云集的寝宫后,直奔门外的花园,见到长孙览羽追出,上前说道:“长孙览羽,我的这辈子,算是被你毁了!”
长孙览羽皱起了眉头,轻声说道:“寰宸,你这话是怎么说的?”
古月浅被长孙览羽这样一问,怒气瞬间上来了:“你还笑的出来?你对我的关心到底是不是真的?亏你还能摆出一脸的无辜!
我问你,当初我逃婚,要不是被你抓到,我和谷弈会拜堂吗!
要不是你在结婚当天点住了我的穴道,结婚的那天晚上,我就不会被秦蔓蓉指着鼻子骂,也不会被谷弈指着鼻子骂!谷弈就是个变态,神经病!他明明就不喜欢我,明明喜欢的是秦蔓蓉,可是他就是不答应退婚!不对,他们一家人都是变态!”
长孙览羽闻言,一阵心疼,冷声问道:“他们竟然在结婚当天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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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见长孙览羽脸色瞬间冰冷,点头说道:“对啊!这还不是拜你所赐!哼!要是这门婚事不退掉,我和你没完,以后都不要和你说话了!”
“他们竟然合起来欺负你?我这就去教训谷弈!”
古月浅拽着长孙览羽说道:“三哥,不要,人家来着是客,现在不是教训,是退婚!爷爷那边你必须和我统一战线!”
长孙览羽信誓旦旦地说道:“恩!寰宸,你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会一直支持你!”
古月浅看着长孙览羽的一张漂亮脸蛋,问道:“三哥,我有一个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想问你!”
长孙览羽见妹妹面色认真,不由狐疑地问道:“什么问题?”
古月浅想了片刻,说道:“我来到侯府,也就是失忆后,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你一直对我很好,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那么多的哥哥,就你对我最好,这是为什么?”
长孙览羽黝黯的黑目,扫了一眼古月浅,说道:“对你好……哥哥对妹妹好,还需要理由吗?”
“哦,不是,我只是觉得奇怪罢了!”
长孙览羽沉默了片刻,低声问道:“以前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吗?”
古月浅看着长孙览羽一脸的心事,不由地对长孙寰宸好奇了起来,问道:“当然不记得!以前发生很多事情吗?三哥,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是大家喜欢的那种好人吗?”
“以前的你,很好!在你很小的时候……”
长孙览悦明朗的声音打断了长孙览羽的说话:“八妹,你回来了?这段日子,你去了哪儿?你可知道家里的人都很为你担心?三个,你也在这儿?六弟听说八妹回来了,就立即赶了过来。”
长孙览羽平淡地扫了一眼长孙览悦,说道:“恩!六弟真是有心了!”
长孙览悦微微一怔,随即微笑地说道:“三哥真是说笑了,八妹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八妹,也是六弟的八妹,怎么会不关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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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览羽盯着长孙览悦,思忖了片刻,见长孙览悦没有离去的意思,不由沉声问道:“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长孙览悦平静地说道:“哦,六弟是来通知爷爷的,方才宫里来人通报,说,太子殿下今日驾临侯府,六弟先进去了。”
长孙览悦说完,向长孙云集的寝宫里进,只是走了几步,闻得古月浅的话后,又停了下来。
古月浅见长孙览羽和长孙览悦之间的说话,有点针锋相对,狐疑地问道:“三哥,你不喜欢他吗?”
长孙览羽淡冷地接口说道:“是啊,三哥一向不怎么喜欢览悦,这是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的事情!”
长孙览羽不大欢喜地冷扫了一眼长孙览悦说道:“既然知道不喜欢你,你就该好好检讨一下自己日常的行为!”
长孙览悦冷抽嘴角:“是吗?三哥的话,六弟会铭记于心的!”话毕,愤愤地转身进入长孙云集的寝宫。
古月浅吐了吐舌,问道:“好冷哦!三哥,你们之间的关系一向这样冷吗?为什么你那么不喜欢他?”
长孙览羽怜惜地看着古月浅说道:“因为小时候的一些事情,那些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三哥不想再提,寰宸,答应三哥,你以后离他远点。”
“哦,三哥,其实我也很不喜欢他!”
长孙览羽惊异地看着古月浅问道:“是吗?你为什么不喜欢她?你想起什么了?”
古月浅摇了摇头,狐疑地说道:“感觉啊!我应该想起什么吗?”
长孙览羽微微一笑,说道:“没有什么,只是失意前的你,也很不喜欢他,三哥刚刚还以为你恢复记忆了呢!”
古月浅有些黯然地问道:“三哥很想我恢复记忆吗?若是我一辈子恢复不了以前的记忆,你还会对我这样好吗?”
长孙览羽怜悯地看着古月浅,微笑地说道:“说什么傻话呢?寰宸,就算你一辈子恢复不了记忆,三哥也不会不喜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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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假如我是古月浅,不是你的寰宸妹妹,你还会对我这样好吗?”
长孙览羽用手指,轻轻地点了一下古月浅紧蹙的眉头,柔笑地说道:“你本来就是我的寰宸妹妹,没有假如的!”
古月浅坚持地问道:“就有假如,你快回答!”
面对古月浅的坚持,长孙览羽收起笑容,一脸认真地说道:“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你醒来后,总是说自己不是寰宸,而是古月浅……寰宸妹妹,在三哥的心里,你就是你,就算你是古月浅,三哥也会对你好。”
古月浅听完长孙览羽的话,心里不眠一阵感动,一把抱住长孙览羽,说道:“谢谢三哥!三哥,你要不是我的三哥该多好!”
“为什么?”
古月浅惋惜地说道:“你要不是我的三哥,我就一定要嫁给你!可惜,这辈子我是没有机会了!”
远处随着下人领着走过来的谷弈,听完古月浅和长孙览羽的那段话后,脸色瞬间黑压了下来。尤其是看着古月浅那张笑靥脸和抱着长孙览羽时那副喜悦的样子,他的心情就很烦躁,若不是他强忍着心头的恼怒,他真想快步上前,拽开院子里相拥的两个人!
长孙览羽心里微微一动,被古月浅的话给逗笑了,轻轻拉开古月浅,挂了一下古月浅的鼻子,说道:“傻丫头,就会胡言乱语!这种话,以后你可千万别再说了,若是让你日后的夫君听到,一定会吃味的!”
古月浅瞪了一眼长孙览羽,不满地说道:“三哥,我这是在向你表白耶,你怎么可以这样冷静?你这样让我觉得好没面子!哼!”
谷弈再也忍不住地迈步上前,冷声说道:“即使你们是兄妹,也不该如此相互拥抱着吧?长孙览羽,你不觉得这样很失礼吗?”
长孙览羽闻言,冷下微笑的脸,眼底闪过一抹诧异,谷弈为什么这样生气?难道他喜欢上了寰宸?
古月浅抢在长孙览羽开口前,接话说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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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冷声说道:“长孙寰宸,你别忘记了,你是我的妻子!”
古月浅一声冷笑,抽起一边嘴角说道:“妻子?真是有病!谷弈,我告诉你,一会儿,我们就不是了!”
谷弈双目一紧:“一会儿?那还是说不准的事情,即使一会儿不是了,那你现在,至少还是我谷弈的妻子!”
古月浅愤声回口:“你……那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古月浅的话音刚落,便听到了有人大声喊道:“太子殿下架到!”
长孙览羽看了一眼古月浅,诧异地问道:“怎么会这样快?”
谷弈闻声也是一阵惊异。太子殿下怎么会来侯府?难道太子殿下已经知道长孙寰宸回府了?谷弈将目光投向谷月浅的娇容上,面色复杂。长孙寰宸果然是骗子,说她和伏善没有什么关系?他如何去相信?
古月浅摇了摇头,不解地问道:“不知道,三哥,这接见太子殿下,不是全家都要赶去正堂的吗?”
领头的一个公公,闻言接口说道:“长孙小姐不用惊异,太子殿下忧心老侯爷的身体,只是微服驾临侯府。”
古月浅了然地点了点头:“这样啊!”
长孙览悦禀告后,长孙云集快速地传好衣装,从寝宫里走了出来,刚到了院子,便见到一身青衣着装的伏善走了进来,立即上前行礼道:“老臣叩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伏善露出一抹完美的微笑,平声说道:“老侯爷有病在身,不必多礼,你们都平身吧!”
伏善话毕,锋利的目光在谷弈的脸上淡扫而过,落在古月浅的身上后,柔软了下来,一抹惊的表情,淡化在他的完美的笑容中,只是瞬间,伏善便调开了投在古月浅身上的目光。
虽然伏善的目光落在古月浅的身上,只是那么一瞬间,可是,却被有心人尽收于眼内。从谷弈那清冷的目光中,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一样东西,那便是浓浓的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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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闻声说道:“老侯爷有病在身,还是现行进屋吧!”
长孙云集立即抬手,给伏善让道说道:“太子殿下请!”
伏善走了几步,若有所思地问道:“本宫真是赶巧了,状元郎今日竟然也侯府。”
谷弈平静地对上伏善向他投过来的目光,淡冷地说道:“得知爷爷生病,拙荆与臣,心里甚是担忧,今日一早,臣便与拙荆一同回来探望爷爷,这也是拙荆与臣结成连理的初次回门,没有想到,竟然有幸遇到太子殿下驾临侯府。”
谷弈的话音一落,不知是伏善,就连长孙云集和长孙览羽,都不由微微一怔。
伏善听完谷弈的话后,心里微微一抽,谷弈这是在告诉他长孙寰宸是他的妻子吗?伏善面不改色地接口说道:“是吗?哈哈,这大概就是应了书中那句,机缘巧合!说明本宫与状元郎有缘。”
伏善说完,淡淡地挑起嘴角,面上虽然在笑,可是目光却非常的严冷。
长孙云集虽然不知道伏善和太子之间的话中到底为何意,可是,他很清楚地知道一点,那就是一定和寰宸脱不了关系,为了避免场面变僵,长孙云集接话说道:“太子殿下请!”
伏善收起双目间的冷厉,温声说道:“老侯爷请!”伏善走出几步,又转身看了一眼众人,重点是谷弈,将目光落在古月浅的身上,温声问道:“老侯爷,若是本宫没有猜错,这位想必就是长孙小姐了?”
古月浅抬头看了一眼伏善,又看了一眼长孙云集,恭谨地回道:“回禀太子殿下,小女子正是。”
伏善挽起嘴角,笑道:“老侯爷,你真是好福气,有一位貌美倾城的孙女。”
长孙云集接口说道:“太子殿下缪赞了,寰宸愚姿……”
伏善打断了长孙云集话,说道:“老侯爷,莫要谦虚,倾城倾国,用在长孙小姐身上,也当之无愧!”伏善话毕,还不忘向谷弈挑衅地挑了挑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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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见伏善向他挑衅地挑眉,不由微笑言道:“臣,代替拙荆叩谢太子殿下的夸赞!其实,在臣的心中,拙荆的美貌,确实可以称为倾城倾国,日后若是臣与拙荆有了孩子,臣倒是希望孩子是个女儿!”
谷弈说话间,眼神一片深情,定在古月浅的身上。
古月浅听完谷弈的话后,愣了片刻!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谷弈,正好撞见谷弈炙热而又深情的目光,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他们之间以后生个女儿?这谷弈疯了?太会演戏了,他们感情怎么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是那么的恩爱啊?
古月浅看着谷弈得意的笑脸,正想开口说话否决,便被太子微笑着抢先一步。
伏善挑起嘴角,瞅着古月浅,平静地说道:“真没有想到,状元郎与长孙小姐的感情这般深厚,令本宫都不免有些羡慕了!前些日子听说长孙小姐大婚之夜,在谷府失踪了,本宫还以为你们之间的感情不和睦呢!看来这也都是些谣言了!”
伏善虽然面色和温,虽然知道谷弈的话是谎言,可是,他的心还是忍不住的难受,忍不住的嫉妒。
长孙寰宸会喜欢上谷弈吗?
谷弈无论是从外貌和是学识方面,都是卓越超群的!最重要的是,谷弈不是皇宫里的男人,若是在他和谷弈之间做个选择,长孙寰宸会选择谷弈吧?
这个谷弈到底是什么意思?据他调查,谷弈不是另有心上人吗?为什么此时这般在乎长孙寰宸了?难道他也对长孙寰宸动心了?思及到此,伏善心里有些不悦了。
谷弈唇角上扬,弯出了一道优美的弧度,淡声说道:“太子殿下赎罪,臣,失态了!”
伏善若有所思地看着一脸茫然的古月浅,淡笑说道:“状元郎真是性情中人,提到长孙小姐失态也是意料之中,何罪之有?即使失态,也可原谅!若是本宫有长孙小姐这般美好的妃子,提及……想必也会情不自禁地失态吧!”
今天腾讯抽风,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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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云集看了一眼谷弈,再看了一眼宝贝孙女长孙寰宸,又看了一眼太子殿下,他终于更清楚地明白了一件事情,这个谷弈和伏善在为他宝贝孙女寰宸,句句都是针锋相对呢!
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啊?
这太子殿下,难道是为了寰宸大婚失踪……不对,这太子殿下的眼神不对!不会是太子殿下喜欢上了寰宸吧?
不行,寰宸是不能进宫的!
他怎么会让自己的孙女生活在皇宫里?他长孙云集可就这么一个孙女,他绝对不能让寰宸生活在权势间的宫斗中!无论太子殿下此为是何目的,他都要阻止寰宸和太子殿下有暧昧不清的任何机会!
这个谷弈到是奇怪了,他和太子之间如此字字句句的针锋相对,是因为男人的自尊心作祟,还是因为他对寰宸产生了感情?
如果说长孙云集为谷弈和太子殿下的话吃惊,那么对古月浅来说,就是震撼了。
太子殿下刚刚的话,吓了她一跳。作为现代女人,她不是后知后觉,这个太子殿下喜欢她,这在昨夜她便知道了。可是,没有想到,在这侯府里,他竟然对她表白了!她不是很清楚地说了,她不喜欢皇宫了吗?!
古月浅避开太子殿下的目光,看了一眼长孙览羽。
长孙览羽正待开口,便闻得谷弈再次开口:“太子殿下说笑了,拙荆在臣的心中虽然倾城倾国,那是因为他在臣的心中,实则拙庸,哪能比的上宫中娘娘的半分尊贵睿丽!”
长孙云集盯着与太子殿下说话中的谷弈,那一脸的淡定和从容不迫,心生赏识,他原先想要退婚的念头,开始动摇了。
长孙云集对着太子殿下恭谨地说道:“太子殿下,请!”
“恩。”伏善见古月浅有意的避开他的目光,她这是在拒绝他的表白吗?
伏善心里是一阵失落,颇为严冷的收回看向古月浅的目光,转身冷声说道:“你们都退下吧!本宫要单独和老侯爷话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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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和长孙云集进屋后,古月浅立即对着谷弈愤声说道:“谷弈,你有病啊!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啊?谁和你要生女儿了?我们很恩爱吗?你演戏的技术真的很赞啊!你怎么不去当演员啊?
我实话告诉你,今日我回到了侯府,就不会和再踏进你们谷府大门的!
你要恩爱找你的情人去,别在这里虚伪的表现出我们的关系很亲密,我受不起!做人实在点好不好?”
谷弈站了起来,深深地瞪着古月浅,因为古月浅的一番怒言,脸色非常难看,一步一步向着古月浅走来。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天生就是个大骗子!做人实在点?亏她说的说口!
口口声声说和太子没有关系,那么此时为何发这么大的火?是怕太子误会吗?想要踹开他攀龙附凤是不是?
好,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是不会放手!演戏?那他就好好演一场戏!
长孙览羽快步挡在古月浅的身前,冷声说道:“谷弈,你休想动寰宸一根指头!”
谷弈冷声说道:“有些话,我可以和你单独谈谈吗?”
长孙览羽和古月浅一起皱起了眉头。
长孙览羽和古月浅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开口,回答谷弈的问话,然而答案却不一样,一个说好,另一个则说不好。
古月浅继续说道:“三哥,你别和他单独在一起,谷弈,你有什么话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说吗?”
谷弈不容长孙览羽回绝已经古月浅反对的提议,说道:“我先去前面那个亭子等你!”话毕,投也不回地向着他手指的那个凉亭走去!
古月浅开口说道:“三哥,你不要去!谷弈就是个骗子,他的话全是假的,不能相信的!”
长孙览羽淡淡一笑,说道:“寰宸,没有关系!相信三哥,无论他说什么,三哥都会站在你的身边,和你统一战线,不会被他的花言巧语给蒙骗的!嗯?”
长孙览羽说完,迈步紧跟了出去。
他也很好奇,这个谷弈到底在玩什么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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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一脸的狐疑,她的后背怎么感觉那么的冰凉啊?这谷弈一定要在背后捅她的刀子,肯定又要玩什么把戏了,十九**是要说服她的览羽哥哥!
不行,她要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长孙览悦立即挡在古月浅的跟前说道:“八妹,男人们之间有话要谈,你就让他们去谈吧!这些日子听说八妹不见了,六哥心里也很是着急,派人四下追寻呢,八妹这些日子过的还好吗?怎么瘦了?”
古月浅见长孙览悦是有心拦阻她,便站定收回看向亭子的目光。长孙览悦说关心她?为什么她感觉这话好像是假的,一点真实性也没有啊?
古月浅引起眼底的不耐烦,说道:“六哥对寰宸的情谊,寰宸会记在心中的,寰宸真是惭愧,让六哥为寰宸担心,对不起哦。六哥,若是没有什么事情了,寰宸可以走了吗?”
长孙览悦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哦,还有一件事情!”
古月浅有些不耐烦地问道:“什么事?”
长孙览羽收起笑容,一抹忧急浮上眉头,面色严肃地说道:“八妹还不知道吗?因为八妹的失踪,不但使爷爷生了病,就连玉娘也生病了,已经几天没有下床了,昨日深夜里发了高烧,口里一直不停地唤着八妹的名字!”
古月浅闻言,紧张地问道:“你说什么?我娘她生病了?”
“是啊!八妹现在要不要……”长孙览悦话还未说完,人便被古月浅给推开了。
古月浅急匆匆地向院门外奔去。
虽然花玉夫人不是她的亲妈,可是,在侯府里的这些日子,她的母爱也确确实实地感动了她。她也真真实实地在乎着,这个不是亲娘的花玉夫人。
高烧不退?那不就是重病了?会不会有性命之忧啊?现在怎么样了?
古月浅跑出院门,看了一眼远处凉亭里的谷弈和长孙览羽,只是稍作犹豫,便向着花玉夫人住处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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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一路奔跑,到了花玉夫人的寝房门前,停下了脚步,平复了一下呼吸,对着门口的奴婢紫秋,淡声问道:“夫人现在病情如何?今日的药汤可以熬好?”
紫秋见到古月浅,立即行礼说道:“紫秋见过小姐,回小姐的话,夫人的病情好了很多,一早,三公子来给夫人看病,三公子说夫人午时前,应该会醒来。夫人的药汤,紫铃已经去厨房端去了。”
古月浅冷声问道:“夫人怎么会生病?你们这些做奴婢,平日里是如何侍候主子的?难道是因为小姐我出了阁,你们竟生起了慢怠之心吗?”
‘扑通’一声,紫秋听完古月浅的话,花容瞬间失色,立即跪倒在地,惶恐地说道:“小姐息怒,奴婢不敢,奴婢冤枉!夫人是因为担忧过甚,思极小姐才病倒的,小姐若是不信,可以询问三公子,奴婢没有说谎!”
古月浅淡冷地看着花容失色的紫秋,心里盘算了起来。给她们冷脸,是让她们日后不敢怠慢花玉夫人,可以好好侍候花玉夫人,此时若是太过苛刻,可能会物极必反,让她们生起不满的心来,对花玉夫人反而不利。
思及此处,古月浅柔下了面上的表情,平静地说道:“起来吧!我又没有说要责罚你,怎么吓成这样?好了,你下去打盆冷水过来,吩咐厨娘,给夫人煮些白米粥,醒来时服用。”
“是,奴婢告退!”紫秋立即应声快步离去。
古月浅看着快步离去的紫秋,脚步中的凌乱,双眸黝黯下来。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了谋计人心了?难道是她天生就拥有这种本能吗?
古月浅轻步走进花玉夫人的寝房,在花玉夫人的床前,停住了脚步!
看着躺在床上的花玉夫人,昏迷中,口中还不时地呢喃着什么,面色一片苍白,古月浅的心不自觉地疼了起来,满怀内疚地在床沿边坐了下来,并且捉住花玉夫人乱挥在半空的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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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古月浅,心里也不再惦记着谷弈会说些什么了。
花玉夫人是因为担忧她的女儿生病的,可是,她却不是真正的长孙寰宸啊!攥着花玉夫人的手,感受着烧烫的温度,古月浅心坎的那堵墙,瞬间崩塌。在这一刻,她想尽一个女儿该尽的责任!她就当自己是长孙寰宸吧,既然如此奇妙地来了,占用了别人女儿的身子,那就代替长孙寰宸来尽孝道吧!
“寰宸,寰宸,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
古月浅紧握着花玉夫人的手,柔声说道:“娘,寰宸在这,寰宸在这里。”
渐渐从昏迷中醒来的花玉夫人,不可置信地盯着床沿坐着的古月浅,眼泪大把大把地掉落下来。
“寰宸,你来看娘了对吗?你是来接娘一起走的,是吗?我可怜的孩子,你为什么想不开要上吊呢?”
古月浅湿润了双眼,有些哽咽地说道:“娘,我是寰宸啊!你感到到了吗?我的手是有温度的,我不是鬼!”
花玉夫人一把抽回自己的手,身子往床里逃,说道:“不,你不是寰宸!你走,你走!我不想看到你,我的寰宸死了,是上吊死的!”
古月浅吃惊地看着花玉夫人,沉默片刻,收回震惊的双目,缓缓地站了起来,哭笑道:“你都知道了?你知道我不是你的女儿吗?”
花玉夫人从惊恐的表情瞬间转变成愤怒,火目瞪着古月浅,愤恨地说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即使全府里的人,都以为你是寰宸,全部被你欺骗了,可是,我怎么能相信你就是寰宸呢?我是寰宸的亲生母亲啊!寰宸是我生养的,她就算是失忆,也不会连面上的表情,喜爱的菜肴,全部改变了!
为什么你还在这?为什么?你把我的寰宸到底弄哪去了?你为什么占用了我女儿的身子?为什么?
玉佩呢?我给你的玉佩你还带着吗?法师上了符咒的,法师说那个可以杀死你,为什么不管用?为什么杀不死你?你为什么要这样的残忍?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女儿?你可知道,我这个做娘的,心有多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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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的泪水,从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冲溢而出,顺着她那白皙的脸颊滑落,悲伤地看着花玉夫人,戚戚地问道:“原来你都知道,你早就知道的,是吗?你知道我不是长孙寰宸,你给我的玉佩,也不是你的陪嫁之物?是法师上了符咒的凶器,目的就是想要杀死我,对吗?”
花玉夫人冷冷地说道:“不错!从你醒来后的第二天,我就知道你不是寰宸!所以我就以上香的名义去了寺庙。法师给了我几样宝贝,你手上的那支玉镯也是法师给我的,还有你出嫁时的玉佩,就连鞋子也是!可是,为什么杀不死你?”
站在床沿前的古月浅,连退几步,难过地问道:“你真的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女儿?一天也没有吗?”
花玉夫人从床里,移动到床沿,手扶床沿,冷笑道:“女儿?哈哈!你以为我会把你当成我的女儿吗?我恨不得杀了你,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我怎么会把你当成我的女儿呢?我能把杀死我女儿的人,当成女儿吗?我疯了吗?”
古月浅不死心地问道:“以前的那些关心都是假的吗?”
花玉夫人踉跄地站了起来,从头上扯下金簪,满脸仇恨低问道:“你以为会是真心的吗?你这个刽子手,我今天要杀了你,既然符咒对你没有用,那我就杀了你,为我的女儿报仇,为我那可怜的寰宸报仇!我要杀死你!”
古月浅条件反射地又退后了好几步,怔怔地看着花玉夫人手中的金簪,苦笑地说道:“原来,都是假的,从一开始就全是谎言,从一开始你就是在恨我,想杀了我!那你为什么先前不动手?为什么要看着我上了花轿,看着我嫁人,却不动手?”
“因为,这身体是寰宸的身体;因为,我还抱着一丝期望,希望我的女儿可以回来;因为,我想看到你被谷弈唾弃!虽然心疼寰宸的身体,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我能怎么选择呢?看着寰宸的身体,我怎么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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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戚戚地说道:“原来都是假的!那你为什么现在改变了主意?今天,我原本想把你当成亲娘一样,好好照顾,好好孝敬的……”
花玉夫人愤恨的面容已经近乎于狰狞:“我呸!亲娘?你也配吗?我告诉你,不是现在改变了主意,而是一直有这样的想法,只是一直狠不下心来!
如今,我想通了!既然你没有被符咒杀死,既然我的女儿再也回不来了,那么,我就亲手杀了你,将寰宸的身子还给地下的寰宸,我不会让你逍遥快活地活着的!因为,我不能让我的女儿死后,她的身体被你玷污!
昨天,览羽回来后,立即向我报喜说找到你了,说你这些日子都住在红馆,说你今天就回来!你可知道,我当时多么的惊喜,我惊喜我终于有机会杀你了,我终于可以将我女儿的身子还给寰宸了,我跑了半夜的冷水,终于重病了!我猜你一定回来看我,我更猜的到,他们是不会相信一个如此爱女儿的母亲会杀死自己的女儿……我要杀了你!”
古月浅见花玉夫人拿着金簪,向她扑了过来,立即条件反射性地躲闪!
“咚!”的一声,花玉夫人一个没站稳,脚上一歪,摔趴在地上!金簪摔掉在了地上,最后滚落在古月浅的跟前。
古月浅听着金簪滚落的声音,就在这么一瞬间,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她,原来还不想死!古月浅冲着花玉夫人,苦苦一笑,转身向门口走去,还未到门口,便闻得花玉夫人的大喊声:“紫秋,把门关上!”
“咣当!”古月浅眼睁睁地看着紫秋快速走近屋子,插上了房门,手里拿着刀子,像她一步一步,逼近!
古月浅再回头一看,但见花玉夫人从地上爬了起来,并且不知道何时拿到了一把剪刀,和紫秋合伙向她夹攻而来。
天啊,她古月浅今天要被人杀死了吗?是紫秋手中的刀子,还是花玉夫人手中的剪子?天要亡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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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很想喊人救命,可是想到她若是喊人救命,这两个人会不顾一切,尽早解决她,便强忍住了。
看人,果然是不能以貌取人!古月浅没有想到,方才脚步凌乱的紫秋,此时眼神可以如此的淡定从容,再看看花玉夫人,哪里有平日的柔弱,简直像是那几日没有吃饭的狼!
从她们二人的脸上,古月浅看到了绝望,掉在地上的金簪是救不了她了,退也无路可退,她人已经被逼退到了窗口,这该如何是好?她该怎么办?
无论是刀,还是剪子,插在身上想必……不用想必了,一定很疼的!
花玉夫人话毕,扬起握在手里的剪子,便往古月浅狠绝地插来!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花玉夫人的剪刀却插了个空,古月浅神速地一个闪人,躲开了花玉夫人的进攻!那躲闪的速度,连古月浅自己都倍感震惊,震惊一个人在救生的危机时刻,潜能大到令她自己都感到出奇。
花玉夫人看着扑空的手,阴冷地说道:“你还想跑吗?我告诉你,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古月浅收起悲伤和难过,冷声说道:“不跑,难道要我等死啊?”
一招出手扑了个空,花玉夫人狰狞的面容又深上几分,闻得古月浅的话后,愤怒之极地说道:“紫秋,你还站着做什么?杀了她,我们没有什么时间了!”
紫秋毫不犹豫地亮起了明朗而又锋利的刀,冷声应道:“是,夫人!”
古月浅几乎绝望地问道:“紫秋,我和你毫无恩怨,你为何要同她一起加害于我?”
“紫秋要为小姐报仇!夫人吩咐的,紫秋都会照办!”紫秋话音落下,毫不犹豫地冲到了古月浅的跟前,向着古月浅的胸口狠狠捅出一刀。
“啊!”
她要死了吗?为什么心口那么的疼?
古月浅一声痛呼后,两眼发黑,一阵头晕目眩后,晕死了过去。在晕死前,她看到了一张男人的面孔,在离她丈远之外,面冷如冰地盯着她看,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她没有见过!
古月浅在闭上眼睛的前一刻,感觉到她身边花玉夫人,与她一同缓缓下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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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兴许很久吧?从她昏死过去后,便感到世界全黑了,而且冰冷的可怕。
她死了吗?想要睁开眼睛,却感觉到眼睛上的疲累,比起身上的沉重更甚。
曾几度想要放弃,继续沉睡,可是,却一直感觉有人在看着她,她的手也一直被人紧握着。让她忍不住地好奇,想知道到底是谁在她的身边,是谁在陪着她,是谁在和她说话,又是谁的手,那么的温暖。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古月浅仿佛听到有人在她的耳边嘀咕。
伏善上完早朝后,直奔太子宫殿的西厢宫,进入博览院的寝宫,远远地看向寝宫床榻上躺着的人,一边向床前走,一边问道:“她醒了吗?”
守护古月浅的宫女,立即恭谨地开口应道:“回禀太子殿下,长孙小姐还在昏迷中。”
伏善走到床榻前,在床榻边沿坐下,拿着古月浅的手,若有所思地问道:“常夫公子怎么说?到底何时可以醒来?”
宫女轻轻凝起秀眉,平静地回道:“回禀太子殿下,常夫公子说,长孙小姐所中的毒已经已经驱除,因为伤了元气,再加上长孙小姐的求生意志不是很强,所以……才会一直长睡不醒。”
伏善一脸冰冷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宫女,沉声令道:“求生意志不是很强?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去,请常夫公子过来!本宫要亲自问话!”
“是,太子殿下,奴婢告退。”宫女应旨后,迈着碎步,快步离去。
太子又对着其他宫女言道:“你们也都下去吧!”
众宫女齐声:“奴婢遵旨,奴婢告退!”
不过片刻功夫,寝宫里变的一片宁静。
伏善看着床榻上面色苍白的古月浅,心情特别的复杂,有担忧,有心疼,有内疚和自责,还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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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在御史大夫家中,她还是生龙活虎的和他谈笑风生,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他还说要好好的照顾她,到底是他失言了!
那毒常夫不是和他说,不会有性命之忧的吗?
怎么就醒不来了呢?长孙寰宸,你怎么可以没有求生的意志呢?
难道你真的是古月浅?难道长孙寰宸在上吊后真的死了?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神?
古月浅?这名字真的很好听,人如其名。若你不是长孙寰宸,若你是古月浅,那你的真实样貌是什么样子?也是这般的美丽吗?
伏善见古月浅的眉头微微皱起,立即在一旁唤道:“古月浅,你快点醒来!你不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既然你占了长孙寰宸的身体,好不容易从一缕游魂到再次为人,你怎么可以轻易的放弃重新获得的生命呢?你要是这样的死去,你就太自私了!你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关心你,为你担心受怕!你可知道,本宫在第一次见到你,便忘记不了你了。你告诉本宫,你叫古月浅,古代的古,月亮的月,浅笑的浅……虽然是在夜晚,你的长相朦胧,可是我却把你看的很清楚。你有一双很明澈的眼睛,仿佛能看到人的内心深处……古月浅,你快醒过来,好不好?”
古月浅有些不耐烦地皱起眉头,这是谁啊?谁在叫她?这声音听起来好熟悉!可是真的好吵哦,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她还想在睡,好困哦……
伏善见古月浅皱起的眉头慢慢平坦,面色又恢复了平静,急忙言道:“古月浅,你给我醒来,本宫命令你醒来!你要是醒来,本宫……本宫答应你,只要你想要什么,本宫都会给你!”
古月浅又一次皱起了眉头,眉心处满是不耐烦,呢喃地说道:“谁啊,谁在说话?好吵哦,我要睡觉,别吵我……”
伏善脸上的表情瞬间懵了,怔怔地瞅着古月浅的他,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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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回神之后,惊喜地大声喊道:“来人,快来人啊!”
“奴婢叩见太子殿下……”
伏善打断了宫女的行礼,大声说的:“快去,快去叫常夫公子过来!还不快去!”
“奴婢遵旨!”宫女立即匆匆忙忙地再次退出寝宫。
伏善心里非常的欢喜,他没有想到,古月浅竟然说话了,还说他吵?哈哈!她竟然嫌他吵?
“古月浅,你到底睡到什么?本宫现在不允许你睡觉,快给本宫醒来!古月浅,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说本宫吵?不想活命了吗?”
宫女退出寝宫没有多久,常夫公子便大步走了进来,常夫见太子一脸的欢喜,不由一怔,这几日,太子殿下几乎是没有半毫的笑色,此时竟然笑了?
常夫目光投向床榻,眉头紧凝!太子殿下不是真的喜欢上这位状元夫人了吧?这几日的观察,常夫从太子殿下此刻的笑容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常夫上前几步在离床榻丈远的距离,行礼言道:“臣叩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伏善收起脸上的笑意,平冷地说道:“免礼!常夫你快来看看她,方才她还说话了。”
常夫面色平静地回道:“臣领旨!”
伏善在一旁狐疑地问道:“怎么样?她是不是没有事了?她什么时候可以醒来?”
一番把脉观颜,常夫退离寝榻,跪在地上禀报道:“回禀太子殿下,长孙小姐已无大碍,不时便会醒来!”
伏善不解地追问道:“可是她为何还在昏迷中!”
常夫应声言道:“回禀太子殿下,臣从长孙小姐的脉象以及气色诊看,长孙小姐没有醒来,只是熟睡,并非是昏迷。”
伏善迟疑地看着面色转为红润的古月浅,问道:“你的意思她现在在睡觉?她不在昏迷了,是吗?”
常夫点了点头:“正是!”
伏善闻言,暗舒了一口气,淡挑嘴角。睡觉?这都昏迷好几天了,还没有睡够吗?睡吧,只要不是在昏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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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冷冰冰地说道:“本宫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臣,告退。”常夫应声退下。
常夫退下之后,伏善又坐回床榻,看着古月浅乌黑的秀发散落在床枕上,平缓有节奏的呼吸,白皙的面容上双眸紧闭,一阵心悸。
宫中美女如云,他的两位侧妃更是风华绝代,可是在这一刻,伏善觉得古月浅更美,美到他的心里觉得很温暖,很酸涩!
“古月浅,那你能平安,本宫真的很开心。”伏善一句低语过后,轻轻的一声长叹,欣慰地笑了,欣慰的笑容中,夹杂着淡淡的苦涩。
“奴婢叩见太子殿下!”
伏善敛起面上的表情,起身走离床榻几步,眼神淡淡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宫女,放低了声音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宫女见势,小心翼翼地回禀道:“回禀太子殿下,状元郎在外求见。”
状元郎?谷弈求见吗?他是该来的!伏善扭头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古月浅,若有淡淡地抽起嘴角,此花是美,可相见已晚,已属他人,与他即使有缘也无份了!
“恩,本宫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伏善深深地看着古月浅,心里有些伤感。古月浅是古月浅,我们今生相识的太晚了。即使有多么的不舍,还是要让他来见你。你可知道,若是可以,真想把你装进自己的兜里,藏起来。
谷弈见伏善从寝宫里走了出来,立即跪拜行礼道:“臣,谷弈叩见太子殿下!”
伏善面无表情地淡瞟了一眼谷弈,自顾地离去。在走过谷弈的跟前时,冷声说道:“她已经度过了昏迷期,现在还在熟睡,你进去看看她吧!”
谷弈面色沉冷地再次开口言道:“臣,叩谢太子殿下对拙荆的救命之恩!”
伏善听完谷弈的话,足下的脚步定了片刻。
谷弈的话,让伏善倍感刺耳,他很不喜欢听到谷弈说出拙荆二字,更不喜欢谷弈代替古月浅来谢他,虽然谷弈确实是长孙寰宸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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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冷声说道:“她虽然是你的妻子,可是,本宫救她并非看在你的情份上,而是本宫想要救她!”伏善话音一落,头也不会地离去。对他来说,能做的,只能如此了!
谷弈回头看了一眼伏善离去的背影,没有丝毫的犹豫,起身快步走进了寝宫。
若不是她的毒,天下间只有常夫公子可以救,若不是中了这等奇毒,非得养病于百花园中,他是不会让长孙寰宸住在宫中的!
谷弈直奔寝榻,在看到古月浅面色红润后,才松下心口紧捏的一口气。方才常夫与他说,她已经无碍了,他还不敢相信!
几日过去了,谷弈的心依然紧绷。想到那日见到古月浅嘴角的鲜血时,他心口还在隐隐作痛。连连几,夜私闯皇宫陪在她的身边,只见她静静地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那么的安静,静到他的心几乎无法承载!这才恍然大悟,他原来喜欢着她。
每当看到伏善痴痴地坐在床沿,深情地盯着古月浅,而他只能躲起来,他嫉妒的心都要从胸膛跳了出来。
连连几日的调查,谷弈都没有查出古月浅是在何处,又被何人下的剧毒。他并未将谷荀递给他的药丸,给她服用。他给古月浅服用的只是一种很平凡的药丸,没有半点毒性。
她怎么会中毒呢?何人想要杀她?下这般贵重的毒药,目的又是何在?难道是那个与她反目成仇的薛樱吗?
不!依照调查,薛樱的性子,绝对不会如此做,她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人,要是想杀,就会亲自动手,绝对不会下次剧毒!
这等江湖上几乎绝迹的剧毒,一副价值万金的稀品,也不是平常人可以得到的!
难道是他?可是他为什么要下毒害她呢?无论是什么原因,无论是谁,让他知道了,他绝对不会放过!他谷弈的妻子,除了他谷弈,谁也不可以动她分毫!
思及此处,谷弈的脸色冷俊的可怕,仿佛是冻结起来的冰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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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静静地看着古月浅,想起几日前她与他争吵的样子,挑起嘴角。看着这样安静如婴儿一般熟睡的古月浅,他还真的很不习惯。
安全就好,这几日有一句话盘踞在他的心头,他暗暗地和自己说,只要她安全,他就不再和她争吵。
不过那日在侯府,有几件事他一直没有想明白,为什么长孙览博会杀死丫鬟紫秋,紫秋要杀的人,真的是花玉夫人吗?据他细查,紫秋和花玉夫人之间的关系并无矛盾,什么理由让她生起杀人的念头?那枚发簪为什么会在地上,花玉夫人手中的剪子?最让他怀疑的是,第二日,从侯府传出消息,说花玉夫人高烧不退,伤了脑子,疯了,是真的疯了吗?这一切都太诡秘了,看来这一切的真相出了长孙览博,就只有长孙寰宸自己知道了,他一定会查出原因。
不过,现在最让谷弈忧心的事,是他和长孙寰宸之间的婚事。这安静躺在床上的人,醒来会选择谁?她的心里一定喜欢太子吧?那日她向他发怒,应该是怕太子殿下误会!
今日皇上的话,还在他心头压着。他和长孙寰宸之间的婚事,皇上的意思是让长孙寰宸醒来之后,自己选择。
她自己选择?她要是可以选择,一定是休夫了!
谷弈摸了摸自己的俊脸,暗想,他就那么让她讨厌吗?想到他会被她毫不犹豫地休掉,他的心就很不舒服。
不行,不能让长孙寰宸见到皇上,他要尽快地带她出宫!
谷弈一把拽起睡觉中的古月浅,硬是将古月浅给摇晃醒了。
古月浅一阵头痛,睁开了眼睛一眼是谷弈,在看了看自己是坐在床上,愣了几秒后,在谷弈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狠狠地一拳擂向谷弈的眼睛。
“砰!”的一声过后,谷弈捂着眼睛连连痛叫了起来。
谷弈只手捂着眼睛,瞪视着得意的古月浅,说道:“你……你真是野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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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古月浅看着谷弈痛的连连大叫,心里有高心,又担忧。在确定她没有将谷弈的眼睛打出血后,得意地挑起了嘴角。
听完谷弈怒语,古月浅吐了吐粉舌,言道:“我野蛮?我就野蛮,怎么了?你吃我啊!哼!”
谷弈见古月浅又恢复了平安,生龙活虎地和他斗,放心不少。走到铜镜松手一看,眼睛多出了一个黑眼圈,嘴里忍不住地说道:“没有见过你这样狠心的女人,你为什么打我?我和你有仇啊?”
古月浅看着谷弈的黑眼圈,立即笑了起来:“古代版的功夫熊猫,还是个独眼版的!”
看着古月浅满意笑容的娇颜,谷弈火气升的快,降的更快,走到古月浅的跟前,关心地问道:“你感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谷弈话音弈落,古月浅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这谷弈刚刚是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吧?他脑子被自己打坏了?明明才揍了他,他却关心起她来?又在耍什么花招?
古月浅狐疑地看着问道:“你的脑子不是打坏了吧?”
谷弈伸手一把将古月浅揽进怀里,低声说道:“你没有事就好!”
听完谷弈带着磁性的关心话语,跌进谷弈怀中的古月浅又是一怔,等等,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针扎不开谷弈怀抱的古月浅,打了一个冷颤,心慌地问道:“谷弈,这里没有别人,你这又在演给谁看啊?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快放开我!唉……我还活着?”
谷弈松开紧抱着的古月浅,淡笑言道:“你当然还活着!”
古月浅立即低头看自己的心口,又感觉了下,差异地嘀咕道:“我没有受伤啊?我记得我昏迷前,心口很疼的!”
“那是因为你中了剧毒,所以……你才会感觉到心口疼。”
古月浅偏着脑袋,冥思地想道:“中毒?我不是给刀捅晕的吗?我记得……我记得我昏迷前,看到一个帅哥,恩!一定是那个冷面帅哥救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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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帅哥?是谁?长孙览博吗?
古月浅双光瞬间变冷,仇视地看着谷弈,若有所指地问道:“耶,不对啊!谷弈,我怎么会中毒?”
谷弈立即解释道:“你别这样看着我,你中毒和我没有关系,我给你吃的药丸是没有毒的!”
古月浅立即噼里啪啦地愤声骂道:“你还想骗我?谷弈,你真狠毒,你竟然下毒谋杀我,你就那么恨我啊?就算是我干扰到你和秦蔓蓉了,你也不该起杀心吧?你是不是人啊?”
谷弈一脸严肃而又诚恳地说道:“寰宸,不大病初愈,我不想和你吵,我以后也不会和你吵。你中的毒,真的和我无关!不信你大可以问你的爷爷,他是不会和我一起来欺骗你的,你中的是世上罕见的奇毒。”
不是谷弈下的毒?他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不对,这个男人很会演戏,她不要相信他!
“谷弈,你到底是不是男人?你要敢做敢当!现在我已经平安了,若是你下的毒,你向我道歉,我会原谅你的,可是……你竟然是一个有胆做却没有胆子承认的男人,我看不起你!”
谷弈见古月浅不相信他,心里一团闷火,恼火地说道:“长孙寰宸,我再说一次,你中的剧毒,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若是我有半句谎言,会死无葬身之地!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我也不会承认!”
古月浅再次狐疑地问道:“真的不是你做的?”
谷弈又是一阵气噎:“当然不是我做的,我要真是下毒害你,会等到随你一同回候府的时候下毒吗?”
古月浅思量了一番,觉得谷弈这话有些道理,再看向谷弈清冷的脸,说道:“这样说起来,好像有点说服力,比你发誓管用点,我暂时相信你吧!到底是不是和你没有关系,还有待观察!”
古月浅说完,穿上绣花鞋,下了床榻,眼神在屋子里四下扫了扫,狐疑地问道:“这是哪儿?这是候府吗?不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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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脱口说道:“当然不在候府,候府有这样华丽吗?”
古月浅听得谷弈的话不顺耳,反口说道:“那肯定也不会是谷府,谷府比候府更破!”
谷弈没好气地说道:“你说的没有错,谷府是没有这样豪华的寝房!”谷府怎么会有皇宫里的太子宫好呢?
古月浅白了一眼谷弈,言道:“我懒得和你吵,和你这样无品男吵架,简直伤我脑细胞!我问你,我们这是在哪儿?这么豪华,和皇宫似的!”
谷弈平静地说道:“这里就是皇宫!”
古月浅吃惊地瞪着眼睛问道:“我们……我怎么会在皇宫?”
谷弈节选重点,省略他认为不重要的,说道:“你中的剧毒,天下间只有一人可以治,那就是在世神医,常夫公子!可是常夫公子近日住在皇宫里为太后治病,所以,你便在皇宫了,你已经昏迷数日了。”
“哦!”原来她不是被紫秋捅死的啊!还好是中毒,要不是中毒,肯定死了。就算是不死,身上也多出了可窟窿!
花玉夫人的那番话,再次浮上古月浅的心头,古月浅面色幽暗了下来,低声问道:“那,花玉夫人……我娘她还好吗?”
谷弈简短地说道:“你娘她疯了,紫秋死了,救你的人是长孙览博,是你同父异母的七哥。”
“是吗?那个帅哥是我的七哥啊!”
谷弈看着古月浅,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古月浅立即回到:“没有什么事情,我记不得是怎么回事了……”
古月浅不想在提花玉夫人的事情,也不想再找来杀身之祸。要是长孙览羽也知道她不是长孙寰宸,还有长孙云集要是知道她不是他的孙女,他们那么爱长孙寰宸,一定会杀了她这个侩子手吧?
谷弈平静地看着满脸心事的古月浅,问道:“你七哥说紫秋要杀你,若是我没有猜错,紫秋要杀的人是你吧?也许你娘也要杀你,是吗?”
古月浅脸色微微一僵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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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见古月浅不像她说实话,再次开口逼问道:“你娘她为什么要杀你?身为你的母亲,却要杀你,你应该知道为什么吧?”
古月浅被谷弈问急了,立即冷脸说道:“谷弈,你凭什么质问我?你是我什么人啊?她们要杀的人就算是我,又怎么了?”
谷弈短瞬地怔了怔,言道:“我是你的夫君,你是我的妻子!身为你的夫君,难道没有权利知道吗?”
古月浅闻言,仿佛是浑身是刺的刺猬,立即很不友好地说道:“夫君?妻子?谷弈,事到如今你还不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吗?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感情成婚的,即使是夫妻,也是皇上赐婚下,没有任何的感情,只是名义上的罢了!再说了,命是我自己的,我想死想活也都是我个人的事情,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谷弈听到古月浅说道没有任何感情几个字后,脸色瞬间暗了下来,严声说道:“就算是名义上的夫妻,也也是夫妻。既然是夫妻,你的命就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也是我的。”
古月浅一声冷嗖,戚戚地说道:“夫妻?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还各自飞呢!谷弈,我们之间的关系是,没有任何感情的两个人被硬绑在一起,然后画了押,是这样的夫妻关系!其实真正的夫妻,是因为相爱,两个人谁也不想离开谁,因为太相爱了,所以要生活在一起,组成了家庭,生命变成了一体,我们不是这后者,我也没有命遇到这后者。所以,我的命就是我的命,不是你的。我死了,对你来说没有任何的损失!”
古月浅说完,浅浅一笑,笑得有些悲伤。
谷弈看着眼里,疼在心里。古月浅的话,字字含有淡淡的悲伤和深深的无可奈何的失望。
在这一刻,谷弈只想将古月浅拥进自己的怀中,他想了,也做了。
将古月浅抱在怀中,双眸布满怜惜地说道:“寰宸,虽然现在我们还不相爱,还不是因为相爱,谁也离不开谁才成婚的夫妻,可是……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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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的心跳,错乱了几秒之后,狠狠地一脚踩在谷弈的脚趾头上,在谷弈松手抱着她的手后,连退了几步怒声说道:“谷弈,你真混蛋!连这样的话你也说的出口?就算演戏,你也不该说出这样的话来,简直不可原谅!”
谷弈抱着脚跳了起来,又是一阵连连大叫。
谷弈气愤地说道:“我刚刚说的一番话,你竟然以为我在演戏?长孙寰宸,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有没有心和感觉?”
古月浅偏着头,盯着蹬在地上的谷弈,说道:“谷弈,虽然我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不愿休了我,可是有一点我很清楚!你心里一定想着整我!噢,对了,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女子,好欺骗啊?你想让我喜欢你,死心塌地的爱上你之后,你再把我给休掉啊?哈!谷弈,你心也忒黑了点吧?我告诉你,你这招用在我身上,没有用的,我有买瑞星,还有360啊,你这病毒侵害不了我滴!”
谷弈虽然不是完全听得懂古月浅的话,可是他知道一点,古月浅就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是……非人类,没有人类的感觉!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的一番话,在她听了,却是说在演戏,简直无法沟通!
古月浅见谷弈疼红的脸,得意洋洋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竖起了食指,轻轻地摆动着右手,说道:“怎么样?被我猜中心事了吧?你无话可说了吧?哼!谷弈,我告诉你,这天下间的男人,无论是谁,都休想骗得了我,我可是21世纪的新女性!”
谷弈原本想要说,他的话都是真心话的。可是,看到古月浅一副让他火怒的不以为然,压根没有把他的话听进脑子,破有些伤自尊地说道:“是吗?真不好玩,竟然被你给识破了?那就当我没有说过那番话!”
古月浅的眉头随着古弈的话,凝的越来越紧,敛起得意的笑容,寒着娇容:“好玩?你真是有病,闲着没事,一个大男人竟然可以如此的幼稚!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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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压抑着心头的闷火,站了起来,低沉着脸说道:“悲哀?算了,你大病初愈我不和你吵,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是真心想和你改善关系的!”
古月浅想都未想,接口说道:“你要是真心想和我改善关系,那就离婚!解除了婚姻,我也许会相信你的话!”
谷弈温怒地问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解除我们之间的婚姻吗?”
古月浅点头:“不错!”
“你就那么喜欢太子殿下吗?你就那么想和太子殿下在一起吗?是那种互相喜欢到了必须在一起的地步吗?”
古月浅有些恼火了:“谷弈,你闭嘴!你不要动不动就拿出太子殿下说话好不好?我们之间的事情和太子殿下没有任何的关系!”
这谷弈有神经病吧?干什么动不动就拿她和太子殿下说事儿?
谷弈冷冷一笑,质问道:“真的没有关系吗?难道你不知道太子殿下喜欢你?难道你不喜欢太子殿下?若是真的没有关系,那你立即整装好,与我出宫!”
古月浅蹙眉说道:“我干什么要与你一起出宫啊?”
谷弈拨皮见血地说道:“怎么?舍不得了吗?太子殿下身边已经有了两位侧妃,你就算是做了太子身边的人,也不可能当得上太子妃!慧妃的爹爹是当朝宰相,贤妃的爹爹就是四王爷,她是郡主啊!你以为你这位侯府的千金,还有机会抢夺那个位子吗?”
古月浅因为谷弈的话,愤愤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说道:“谷弈,你简直太过分了!好,既然你今儿的话,都讲到了这个份上,那我就一次性说到底好了。我根本没有想过做太子殿下身边的女人了?我和太子殿下什么都没有,我也不喜欢太子殿下,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遇到让我喜欢的男人!这样的回答够明确了吧?若是你觉得不够,那好,我也学你发誓,若是我想过当太子妃,或者是太子身边的女人,就不得好死,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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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听完古月浅的话,一阵欢喜:立即追问道:“你真的不喜欢太子?”
古月浅气愤地对着谷弈说道:“谷弈,你到底有完没完啊?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请你出去!”
谷弈微微一愣,继而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宫?”
“出宫?谁要和你一起出宫了?”
古月浅的话音刚落,门外站了良久的慧妃娘娘,向着身边的公公使了个眼色。
小公公立即高呼:“慧妃娘娘驾到!”
古月浅立即看向门口,嘀咕着说道:“慧妃?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慧妃娘娘怎么会来这里?”
谷弈小声地回答道:“你现在是太子殿下的座上宾,她身为太子殿下的侧妃,半个女主人,当然要来看看你了!”
古月浅惊诧地问道:“你的意思……不会是我这住的这房子,是太子殿下的吧?”
古月浅见谷弈点头,心里一阵冷汗!看过太多宫斗文和宫斗的电视剧,她对皇宫特别的害怕。生活在皇宫里的女人十之**都是心里不健康!说好听点是城府极深,说不好听的就是一群变态,杀人狂!
古月浅看到慧妃走进寝宫后,一阵惊诧的失神,这女人是粉雕玉琢的人吗?怎么会长的这般好看?真是太标致了,伏善可真有福气,不知道那位贤妃是什么样子……
慧妃迈着莲花碎步,端庄有礼地走了进来,一眼便锁定在古月浅的身上。
当慧妃看到古月浅的那刻,慧妃也忍不住地微微愣神!这位就是侯府千金长孙寰宸吗?她可真是耀眼,这般穿着,不施粉黛,还可以如此的美丽?难怪太子殿下会喜欢!
谷弈见古月浅和慧妃娘娘对视着审视彼此,生怕出了什么个冲撞之罪,立即开口行礼道:“臣,叩见慧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古月浅闻得谷弈的叩拜行礼声,看了一眼谷弈,在谷弈的示意下,立即跟着行礼道:“民女长孙寰宸,叩见慧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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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妃看了一眼身边的奴婢,淡淡地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娘娘,奴婢告退。”慧妃娘娘的一声令下,跟随在她身边的数名宫女和公公,立即应声,退了下去。
慧妃淡淡一笑,走到古月浅的身前,轻柔的声音便已从她那樱桃小嘴里吐了出来:“状元郎和状元夫人,快快平身吧!本宫身居宫中,久闻状元夫人的美貌出众非凡,今儿见了,果真如此!”
古月浅立即夸赞地说道:“谢娘娘的夸赞,民女愧不敢当,民女只不过是杂草之姿,娘娘才是绝世美貌,风华绝代呢!民女方才见到娘娘,都不由的失神落魄了,还以为……以为是天上的仙子来了呢!请娘娘宽恕民女方才的失态之罪。”
慧妃听完古月浅的赞美,心里不免有些爽心。挑起嘴角,淡淡一笑,看向谷弈说道:“状元郎,你的夫人,真是个可人啊,本宫想与她私下话长,状元郎应该没有什么意见吧?”
谷弈看了一眼古月浅,立即接口说道:“娘娘严重了,臣,现行告退!”
谷弈话毕,丢下眼巴巴地看着他的古月浅,起身向寝宫外走去。
慧妃看着谷弈退下之后,对着古月浅说道:“状元夫人大病初愈,在宫中住的可还习惯?”
古月浅立即恭谨地回禀道:“回禀娘娘,民女一切安妥,谢娘娘关心!”
慧妃点了点头,只手牵起古月浅的细手,温和地说道:“恩,那就好!若有有何需要,尽可以吩咐奴婢们去做!”
古月浅不知道慧妃下一句会会什么,她的新有些发慌:“娘娘严重了,奴婢谢娘娘的厚恩。”
慧妃套近乎地又道:“状元夫人,可要在宫中多住些日子才好!本宫一直相信,大难不死之人必有厚福,如今得见你无性命之忧,本宫的心可就算安下了。”
这慧妃想要说什么?她是把自己当成了客人还是敌人啊?这话怎么说的到底该怎么分析啊?不管了,先叩谢,礼多不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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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闻言立即叩谢道:“民女叩谢娘娘的关怀,让娘娘忧心,民女万分惶恐!民女大病,在宫中叨扰多日,如今已无大碍,方才和夫君商量,想要尽早回府。”
慧妃淡淡地看着古月浅,说道:“是吗?夫人大病初愈,在宫中多留几日让常夫公子观察观察,岂不是更好吗?为何急着出宫呢?明日是本宫的寿辰,不知夫人可愿意留下本同本宫……”
古月浅听到此处,自然明白这慧妃是真心要留下她在宫中了,话都说道了这份上,她又如何拒绝呢?只是不知道慧妃娘娘为何要留下她了,她的心,真是忐忑!
“明日是娘娘的生日吗?民女,民女愿意留下为娘娘庆祝生日,这是民女的福气。”
慧儿优雅地轻轻一笑,说道:“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本宫一会便将这个消息告诉太子,夫人大病刚愈,本宫就不在这里打扰了,你还是多多休息为好!”
古月浅一听慧妃娘娘要离去,心里一阵欢喜,面色平静地说道:“是,民女恭送娘娘圣驾!”“夫人就无需多礼了。”慧妃娘娘说完,便迈步向着寝宫外走,走出几步,又听下了脚步,对着古月浅开口说道:“夫人初次入宫,想必不懂宫中的礼节……夫人既已嫁为人妻,就应自称为妇才是,切勿再以民女自称,以免给宫中那些多事之人,留下口舌。”
古月浅慌忙接口说道:“民,民妇遵旨,慧妃娘娘的教诲民妇一定铭记于心!”
看着慧妃娘娘的身影消失在寝宫的门口后,古月浅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心跳这才恢复了平稳。
自称民妇吗?多么绕口啊!她还是觉得民女顺口,好听!这宫中可真没有什么呆头,要尽早出宫才好!
刚刚……唉!早知道,刚刚她就不答应慧妃娘娘留下来了。慧妃娘娘的生日,她留下来了,不是要送礼的吗?那送什么好呢?她身无分文的,怎么办?古月浅越想越是纠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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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古月浅着急的时候,谷弈再次走进了寝宫。
古月浅立即冲到谷弈的面前问道:“谷弈,你来的正好。刚刚慧妃娘娘说她明天生日,我就答应留下来给她庆生!慧妃娘娘明天就生日了,我送什么礼物才好啊?”
谷弈听到留在宫中,不高兴地问道:“你就那么想呆在宫中吗?”
古月浅颇为委屈地说道:“你生什么气啊?谷弈,我们现在要统一战线!其实不是我想留在宫中,是慧妃娘娘要留下我啊,她说明天是她的生日,让我留下来一起庆生,我能怎么办啊?我能说不字码?”
谷弈狐疑地问道:“你真的不是想留在皇宫中才留下来的,对吗?”
古月浅越想越是着急,急忙问道:“你以为我很想留在这里啊?皇宫里的规矩这么多,鬼才想留在这里!谷弈,你不是说要和我改善关系吗?你快给我出出注意。我感觉这礼送的不好,我肯定要倒霉,最关键的是,我还没有什么礼物可以送给她啊……”
谷弈见古月浅不像是在说谎,心里自是一番欢喜,原本冷硬的声音,瞬间柔软了下来,温柔地说道:“你大病才刚刚治愈不久,身子还很虚弱,这慧妃娘娘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不用担心,这些事情交给我吧!”
古月一阵喜悦,随即面上的笑容又冷了下来,狐疑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心话?你可不能耍我哦,这可关系人命,我们现在还是名义上的夫妻,要是怪罪,一定也少不了你的那份!知道吗?”
谷弈看着古月浅,问道“你也只有需要帮助的时候,才会想起我们是夫妻吧?”
古月浅愣愣地看着谷弈好一会儿,片刻后正色言道:“谷弈!你这个样子,让我觉得你很像是喜欢上我了,很在乎我的心中有没有你一样!谷弈!你能不能别闹了?我们现在是在皇宫里,要斗要玩,就等出了宫再斗再玩,我绝对会奉陪到底,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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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想要再说什么,又被他忍了回去。也许,无论他说什么,眼前的这个女人也不会相信他吧?
古月浅见谷弈沉默不语,继而又说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我了啊!”
“我先出宫,准备礼物!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慧妃娘娘留在宫中,那你今夜就留在宫里吧!”谷弈说完转身向门外走去。
古月浅追到门口,言道:“留在宫中?谷弈,你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吗?我也要出宫!”
谷弈眉头瞬间挑起,拒绝道:“不行!你都已经答应了慧妃娘娘留在宫中,怎么能出尔反尔?明天我会尽早进宫,待慧妃娘娘的生辰一过,我就带你出宫,好吗?”
古月浅生硬地背过身,说道:“你走吧!最迟明日,无论如何我都是要出宫的!”
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古月浅转过身,看向那个渐渐消失在她视线的谷弈,心情低落了许多。谷弈应该不会欺骗她吧?他要是敢欺骗她,她就……她就整死他!
谷弈离去后,整个寝宫里一片寂静,古月浅换好了衣装,刚走到寝宫的窗前,便闻得一阵清凉的夏风由窗外飘进,那满溢花香的凉风,便瞬间包围住古月浅。
古月浅细细一闻,讶异地嘀咕了起来:“好香啊!真是什么花香?”
一声好听的女子声音从门口处响起:“这里是西厢宫中的博览院,一年四季百花盛开。你闻得的花香不是一种花香,是百花香。”
古月浅闻言了然地点头,看向门口处的女子,狐疑地问道:“难怪我怎么闻不出是那种花香呢!你是谁啊?”
贤妃娘娘身边的宫女,很不友善地大声喝道:“状元夫人,见了贤妃娘娘你还不行礼吗?”
古月浅淡瞟了一眼贤妃娘娘身边的说话人,心里有点不爽,貌似,这就是传说中是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吗?
思及,古月浅收取眼里的不爽,一脸平静地行礼言道:“原来你就是贤妃娘娘啊,民妇叩见贤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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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妃冷声说道:“翠娥,休得无礼!夫人她乃是太子殿下的客人,岂有你大呼小叫的份?还不退下!”
名为翠娥的宫女在退下之前,还忍不住瞪了眼古月浅:“奴婢告退!”
贤妃立即笑容拂面,走到古月浅的跟前,柔声细语地说道:“夫人快快请起!适才翠娥冲撞了夫人,希望夫人大量,莫要介怀才好,这都怪本宫平日里疏于管教,太过于从容她们!”
靠,才走了一个慧妃,又来了个贤妃,今天是什么天气啊?这个贤妃可真是来者不善啊,初次见面就给她来了个下马威吗?看来自己要小心点了,这伏善的两个小老婆都不是善类!
古月浅面带微笑地说道:“娘娘此话严重了,民妇初次进宫,礼数多有不周,幸有她的提点,还忘娘娘恕民妇的失态之罪。”
贤妃轻扯唇角,缓缓言道:“夫人此话严重了,那些繁文缛节在本宫的眼中就是枷锁。本宫为进宫之前,也与你一样,对礼仪规矩不屑一顾!可是,这里就是礼仪规矩的地方,即使不欢喜,也要去遵守。虽然本公司四贤王的女儿,也不能例外,不过,无规矩不成方圆,既然改变不了,也无从改变真千百年的礼仪规矩,那就改变自己,去适从它好了!”
古月浅听了一堆,只觉得有点晕,在贤妃娘娘话毕后,立即接口恭谨地说道:“贤妃娘娘教诲的极是,民妇一定铭记于五内。”
贤妃打量了一番古月浅,浅笑言道:“好了,本宫叨唠了,不说这些事情了!夫人昏迷数日,今日醒来,一定想去院子里走一走吧?其实本宫认为,病愈应该多呼吸新鲜的空气,更加有益健康。”
古月浅看了一眼窗外:“贤妃娘娘所言极是,外面的花儿开的好美!”
贤妃娘娘挑了一下眉头,微带俏皮地说道:“那还等什么?随本宫一同去外面走走如何?”
“民妇遵旨!”古月浅话毕,紧跟着贤妃娘娘走出了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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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寝宫,古月浅感觉她是做梦,应是眨了好几次眼,真才确定她是在醒着,不是在梦游。
古月浅完全忽略了在她身边还站着一个贤妃娘娘,对着花海,惊呼言道:“天啊,这……这简直太美了!好像是掉进了花的世界了!真该有多少种花儿?这难道就是书中所说的百花齐放吗?”
贤妃娘娘接口说道:“不错,这里是博览院,的确是百花齐放,一种不多一种不少,整整一百种花儿!”
“真的吗?天啊,看来权势也不是没有好处,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美的一块净土……”
古月浅话说到一半,瞬间卡主了。看向身边的贤妃娘娘,低头轻声说道:“贤妃娘娘,对不起哦,民妇失态了!”
贤妃娘娘淡淡地说道:“夫人不必自责,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就将礼仪放在一遍吧!”
“贤妃娘娘,这里这么会有这么多的花儿?不知道是哪位娘娘居住在此?”
贤妃娘娘颇为失落地言道:“这里除了太子殿下,夫人便是住在这里的第一位女子。是当今皇上为先皇后而造的,后来,先皇后仙游,皇上便将将这里的一切送给了太子。数年前,太子殿下病重,常夫公子进宫医治太子殿下时,和皇上说住在这百花中,可以驱除太子殿下身上的疾病,所以,这么多年来,能住进这里的人,便只有太子殿下!”
古月浅听完贤妃娘娘的话后,一阵惊叹!
“原来是这样啊?这世界上的事情,可真是无奇不有啊,百花齐放,百花治病?可是,这百花都赶在一个季节开吗?耶,贤妃娘娘,那是什么花儿?”
贤妃娘娘看了一眼古月浅只的花儿,沉默片刻说道:“那是一品红!”
古月浅试探性地问道:“一品红?民妇可以走进看看嘛?”
贤妃娘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淡笑言道:“可以,夫人自便观赏,太子殿下答应让你住进来,想必是不会介意夫人观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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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那我就不客气了哦!”古月浅心头的那股激动,让她不在犹豫地走到了花儿的跟前,这花的名字很好听,就是不知道香不香?
贤妃淡笑不语地看着快乐的像是一只蝴蝶般的古月浅,暗暗想道:“这才是太子殿下喜欢的样子吧?这皇宫之中多少女人曾经也是这般的天真,快乐?”
古月浅对着贤妃娘娘喊道:“贤妃娘娘,您要不要过来看看?这花儿真美!”
一阵淡愁忧思让贤妃生起疲惫,对着远处把玩着一品红的古月浅说道:“夫人,明日是慧妃姐姐的生辰,本宫还有些事情要去吩咐,本宫便先行回宫了。”
古月浅立即行礼言道:“民妇恭送贤妃娘娘!”
***
皇帝指了指远处立于花丛中的古月浅,对着怔怔失神的伏善,问道:“皇儿,你喜欢她吗?”
伏善回神淡淡一笑,坦然地说道:“回禀父皇,儿臣喜欢她!”
皇帝也是初次见到古月浅,他也不由地对古月浅生起好感,闻得太子坦然的话语,平静地问道:“你可知道,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
伏善敛起面上的表情,言道:“儿臣知道,儿臣一直铭记在心!”
皇帝缄默片刻,点了点头,又看向花丛中的古月浅,言道:“皇儿,他日你登上大位,谷弈将会是你的左膀右臂。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谷弈是个奇才,若是栽培得当,将会用之不竭!自古以来,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难!那个女人忘记了吧,即使不能忘记,就放在心中。父皇能感觉得到,谷弈对她的感情,不亚于你对她的喜欢。”
“儿臣明白!”
皇帝看着面色认真的伏善,继而又道:“恩!得失相依,有时候得到了某些东西,就会相应地失去了许多其他的东西。皇儿,莫要将眼神投放在远处的花儿,近处不就有两朵娇艳的花吗?那可是父皇为你精心挑选的!”
伏善淡冷地说道:“父皇的教诲,儿臣铭记五内,儿臣会努力做个好花匠,将父皇精心挑选的花儿,细心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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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放心地点了点头:“恩!好了,父皇有些困乏了,先行回宫了。”
伏善恭谨地说道:“儿臣送父皇回宫歇息!”
皇帝回绝言道:“不用了,父皇想要独自走走,你便留下来吧,明日是慧妃的生辰,你去着手操办,摆场家宴。”
“儿臣明白,儿臣恭送父皇圣驾!”
古月浅绕着房子走了一圈,不由感叹嘀咕道:“皇上一定很爱先皇后,不然不会想出这么浪漫的事情来,将房屋建设在百花之中,日日伴着花香入眠,真是幸福。”
伏善淡淡一笑,迈步走到古月浅的身边问道:“月浅,你也很喜欢这里吗?”
古月浅被突然从她身边蹦出的人,吓了一跳,不由开口问道:“喜欢!你怎么来了?”
伏善挑了挑眉头,问道:“本宫怎么就不能来了?这可是本宫的地方!”
古月浅有些干涩地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伏善玩味地笑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古月浅微微一愣,不知道伏善肚子里卖的是什么药,微作犹豫,行礼道:“民妇叩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伏善眼神闪过一抹幽暗,沉默了片刻,上前一步拉起古月浅,说道:“月浅,你不是不喜欢宫中的这些礼仪吗?本宫准你不用行礼了,本宫还是喜欢你以前的样子。”
“民妇叩谢太子殿下!”
伏善闻得古月浅自称民妇,心里微微一沉,面上的笑容冷却了下来:“是什么改变了你?古月浅,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你和我之间的朋友关系?是剧毒吗?是剧毒让你变的这样陌生?”
古月浅有些不懂地看着伏善冰冷的脸,问道:“太子殿下的话,是什么意思?”
伏善平静地看着古月浅,说道:“本宫的意思是,是什么原因改变了你,让你与本宫之间,变的如此陌生,难道你听不懂本宫的话了吗?这样的你,不像本宫曾经认识的那个有话就说的古月浅了,那个古月浅是本宫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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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见伏善不高兴,说话语气带着温怒,不由开口说道:“现在的古月浅还是太子殿下的好朋友,在这一点上没有任何的改变。”
伏善看着古月浅坦诚的面容,双眸还是那么的清澈,再想到前几日在侯府里的事情,谷弈说的那番话,不由阴沉着脸,问道:“古月浅,你口中的哪句话才是真实的呢?”
古月浅平静地看着伏善,说道:“月浅不懂太子殿下话中的意思,请太子殿下明示。”
伏善脱口而出地说道:“你口口声声地说是我的朋友,可是本宫感觉你变了,你在故意与本宫拉远关系。古月浅,本宫不是傻子,别告诉本宫你没有!本宫不明白,你既然不愿意嫁给谷弈,大婚之夜逃了婚,如今为何又回到了谷弈的身边,还一同回了侯府?你喜欢上了他?还是一开始就在演戏?”
古月浅被伏善冷声的质问,弄的有些恼怒了。先前的谷弈不停滴质问她和伏善的关系,如今伏善又在质问她和谷弈的事情,为什么都来质问她?
古月浅撇开盯着伏善的双眸,看向他处,言道:“这些事情,月浅不知道从何解释,太子殿下若是觉得是演戏,那月浅也无话可说,若是太子殿下觉得月浅曾经说过的话都是假话,那就当没有结交过月浅这个朋友好了!”
伏善盯着古月浅良久,瞬间挑起嘴角,笑道:“这样的古月浅,才是古月浅!”
古月浅满头雾水地再次看向伏善。
伏善掩去心中的不快,抽起嘴角:“先前你对本宫又是跪拜又是行礼的,可是吓到了本宫哦!本宫还以为你身上的剧毒依然未清理干净,伤到了脑子,所以举止才那么的奇怪!完全不像你的作风了,没有人的时候,你还是叫我伏善吧,我还是喜欢你这样的叫我。”
古月浅微微一愣,随即瞪着伏善说道:“哦?你刚刚板着脸,给我脸色看,是在耍我啊?吓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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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又冷下面容,开口问道:“是这个样子吗,你害怕我这个样子吗?”
古月浅撇嘴说道:“当然啦!你是太子殿下嘛,谁不害怕啊?不想死的人都会害怕的!”
伏善沉声问道:“月浅,你也怕死吗?”
古月浅点头应道:“是啊,活着的人,谁不怕死啊?”
“那你中毒期间,昏迷不醒的时候,常夫公子说你的求生意志很薄弱,你为什么想要放弃自己的生命?”
这个常夫公子也太厉害了吧?她的确想要离开,曾经有那么一刻,她也觉得花玉夫人的控诉是正确的,若不是她霸占了长孙寰宸的身体,兴许,长孙寰宸不会死去。
可是,就在她想要放弃的时候,好像听到有人握着她的手,在和她说话,说些什么她没有听清楚,可是那手却很温暖,因为贪恋那温暖的大手,她才……
古月浅干涩地笑了笑说道:“是吗?那一定是常夫公子在诓你,我是最怕死的人了,怎么回想不开……对了,我生病的时候好像感觉有人在我身边,那个人是你吗?”
伏善淡淡地说道:“若是说……是我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你会相信吗?”
面对伏善漆黑的双眸,古月浅心里忍不住地咯噔一声,心想,这伏善好像真的喜欢上她了!不行,她可不想被太子喜欢上,假如他一时兴起,要把她留在宫中怎么办?
一番暗思,古月浅立即笑道:“啊……是吗?相信啊,真的是你啊?难怪我可以大难不死呢,原来是有你这位真龙天子在我身边守着啊,呵呵!谢谢你啊,一定是你帮我把那黑白无常给吓跑了!哎呀,我真是太有福气了,能有你这么好的朋友,真是走运了!”
伏善问过之后,等待着古月浅的回答,可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古月浅会这样回答他的问话,她这番话是在告诉他,她只是把他当成朋友,并无其他吗?古月浅啊古月浅,你把握自己的立场,可真是一点也不含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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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接着古月浅的话说道:“现在知道有我这个好朋友,是件天大的好事了吧?”
古月浅嘻嘻哈哈地打马虎眼:“对啊,对啊!所以我现在最感谢老天了,老天待我不薄啊!”
伏善转移话题地问道:“你感觉身体还好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古月浅闻言,又是一阵心惊肉跳,太子殿下难道没有听明白她的话吗?怎么还……这样关心她啊?
古月浅点头笑道:“挺好的,都好了!对了,明日是慧妃娘娘的诞辰,太子殿下一定给慧妃娘娘准备了很多的礼物吧?天子殿下,你太有福气了,你的两位侧妃都长的很绝世,以后你们的孩子,一定更加的好看,你们基因好嘛!”
伏善听完古月浅的话,心里有些恼火了,他又不是傻子,有必要这样三番四次的提醒他吗?他堂堂的一国太子,非喜欢她不可吗?
伏善字字有力地说道:“古月浅,看样子你的病真的好了!慧妃的性子比较温雅,处处都为本宫着想,平日本宫送她什么,她都婉言的拒绝,得此爱妃,本宫甚是欣慰,如今想想,本宫真应该更加的疼爱她才是,明日是她的生辰,本宫是应该精心地备上一份礼物。好了,你既然无恙,本宫也算是放心了,对状元郎也算是有了交代!本宫还有事情,就不陪你了。”
伏善沉声说完,转身拂袖离去。
看着伏善离去的背影,古月浅的心中有些失落,她知道伏善为什么恼怒而去。
其实伏善真的很不错。
论家世,他是皇帝的儿子,出生就嘴里含着金勺;论钱财,他还缺什么?整个天下,将来都是他的呢;论才华,他是太子殿下,未来的储君,没有点笔墨,皇帝会傻到封他为太子吗?
论长相,他长相出类拔萃,就是一个帅哥!
一个几乎没有任何缺点的男人,她就只能望梅解渴了!喜欢她又怎么样啊?她只能忍痛割爱地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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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全是优,她古月浅也只能忍痛割爱了,谁叫他是当今的太子爷呢!天生就有很多女人侍候的太子殿下,天生就是那种左拥右抱的男人。既然心里有点舍不得,既然有那么一点的心动,她也只能放弃了!
古月浅低头看了看手,纠结地说出道:“真是折磨啊,可以看,不能吃!他要不是太子多好?他要没有两个侧妃该多好?唉,算了!”
常夫公子接口说道:“他是太子不好吗?天下间的女子,有谁不想当太子身边的女人?”
古月浅抚了抚心口,对着说话的男子说道:“太子当然好啊!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找出他的不好,可惜……就算是全天下的女人都想做他的女人,我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常夫公子一边摘花,一遍问道:“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你是状元夫人?”
古月浅摇了摇头,走到常夫公子的身边,说道:“那到不是!这和我的身份没有关系,是他的身份,他的身份注定了他一生不会只爱一个女人,既然我得不到一个男人全心全意的爱,既然一眼就可以见底的预见未来,那我又何必把自己陷入到那种尴尬之境啊?”
常夫公子若有所思地点头,颇为赞赏地说道:“你的想法很独特,你的话也颇有几分道理,你是一个聪明而又理智的女子。”
古月浅狐疑地问道:“谢谢你的赞赏!对了,它们开的正盛正美,你为什么要摘这些花啊?”
常夫公子说道:“这些花可以入药,花开了就会有落下的时候,若只是化为春泥更护花,倒不如充分的利用它的本性,让它的美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来!”
“你难道就是救我性命的常夫公子?”
常夫公子摘花的手,微微一顿,轻哼了一声:“恩!”
古月浅谢意地说道:“谢谢你救了我,是你让我再一次见到如此美丽的阳光花草!我可以帮你吗?听了你的一番言语,我也想当个采花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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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夫公子拒绝地说道:“不用!你不懂得花性!有些花儿是有毒的,你不小心碰到了,会中毒!比如那边红艳耀眼的一品红,若是不小心沾上了它的汁液,就会中毒,轻者皮肤红肿,重则危机人的性命。这里之所以可以聚集百种花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百花的数量需要均衡,有的花儿需要种植多一点,有的花儿需要种植的少一点!”
古月浅听完常夫公子的话后,立即收回自己的手,说道:“这么多的学问?那我还是不动了,免得越帮越忙,动坏了花草,成了千古罪人!没有想到,花儿比人还复杂!”
常夫公子见古月浅收回双手,淡淡一笑:“花儿和人一样,你要用心了,就会分辨出他们不同的秉性,其实了解它们,只要用心了就不会觉得复杂了。人也是一样,凡事不要太过执着己见,夫人是个聪慧的人,想必日后一定会过的幸福!”
古月浅见常夫起身,不由开口问道:“谢谢你的吉言,常夫公子,我,我可以问你一件事情吗?”
常夫公子翩翩有礼地淡笑问道:“夫人有何事,请说。”
古月浅犹豫了一会,问道:“我在这几日的昏迷中,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有人一直陪在我身边,那个人是太子殿下吗?”
常夫公子差异地问道:“你为何有此一问?”
古月浅开口说道:“有些事情,心里有些迷惑,只是想确认一下。”
常夫公子微微挑起眉头,言道:“常夫无法回答夫人的问题,夫人既然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又何必耿耿于怀呢?是太子陪在你身边,或者不是,有何区别吗?”
古月浅淡声说道:“有!若真是太子殿下,那,那就是我亏欠了他,受人恩惠不可忘!”
常夫公子淡淡地看了一眼花篮里的花朵,言道:“夫人日后会明白的,好了,我已经摘好花草了,常夫要先去给这些花草清洗一番,先行一步。”
古月浅看着渐渐远去的常夫公子,轻轻一叹。算了,不管太子说的话是真是假,都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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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一见谷弈,迎了上来,开口说道:“弈儿,你回来了?”
谷弈点了点头:“恩!”
扶婉溪见谷弈欲要进房,立即拽住谷弈问道:“她怎么样了?还在昏迷中吗?她不会死吧?”
谷弈盯着扶婉溪脸上的担忧,片刻未语。
扶婉溪见谷弈回来后阴着脸,此时又不说话,立即喃喃说道:“还没有醒吗?她前几天还和我吵架,那么泼辣,那么凶,怎么突然就中毒,昏迷不醒了呢?都这么多天了,她会不会活不过来了?这到底是谁啊?那么缺德,对一个姑娘下如此阴损的毒手!”
谷弈差异地问道:“娘……娘,你不是很不喜欢寰宸的吗?你怎么看起来有点紧张她的死活了?”
扶婉溪面对谷弈的问话,面上的表情僵了僵,说道:“不喜欢是一码事,想她死又是一码事。她嘴虽然毒,说话句句让人气怒,娘也很不喜欢她,可是,娘虽然很不喜欢她,没有想过让她死啊!”
谷弈轻轻地扯了扯嘴角说道:“孩儿还以为娘想她早死呢!”
扶婉溪沉下脸,坦诚地说道:“哎,弈儿,在你的眼中,娘就那么蛇蝎心肠啊?娘可没有盼着她死啊!她也就嘴巴毒了点,脾气坏了点,不是很懂规矩……”
扶婉溪话说到一半,顿住了,狐疑地追问道:“弈儿,她是不是病情好多了?难道……她已经醒了,是不是?”
谷弈点了点头:“恩!”
扶婉溪立即摆手笑道:“是吗?我就说嘛,那么泼辣、那么不懂规矩、说话有那么的毒,就算是中了剧毒,也会是百毒不侵嘛!咦,她怎么没有跟你一道回来?”
“她……”
扶婉溪打断了谷弈要说的话,接口说道:“哦,娘知道了!你一定是想让长孙侯府的人把她从宫中带出来,然后取消你们之间的婚事!弈儿,你做的很对!娘虽然不希望她死,可是,娘更不希望她回谷府,要是和她一起生活,娘一定少活十年!你瞧,娘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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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差异地看了一眼扶婉溪的脸,不解地问道:“娘的脸怎么了?”
扶婉溪急急地指了指眼袋,说道:“你没有看到吗?你再细细地看看!”
谷弈盯着扶婉溪的眼睛,迟疑了片刻,木愣地说道:“没有什么啊?怎么了?”
扶婉溪瘪嘴说道:“没有什么?是皱纹啊!硬是被她气的!她竟然说我老啊!弈儿,你要是真心孝顺娘,真的希望娘多活几天,你就别把她带回来,把她给休掉!娘只要想到她那天的一番话,娘心里的火就不打一处来!还有,蔓蓉可是一颗真心对你的,你不可以负心啊!娘,还是喜欢蔓蓉,蔓蓉多乖巧啊!”
谷弈听到蔓蓉二字,心里有些沉闷,接口说道:“娘,今日孩儿没有带她回来,是因为慧妃娘娘开口留下她在宫中小住,明日是慧妃娘娘的诞辰,孩儿是回来准备礼品的!”
扶婉溪立即问道:“你的意思该不是等慧妃娘娘生辰之后,带她回来吧?”
谷弈想了想,沉声说道:“娘,我和寰宸之间的婚事……婚事,皇上说了,不许再提退婚之事,否则罪同欺君!”
扶婉溪愣了片刻,气愤地说道:“啊?怎么会这样?皇上也太不讲理了吧?他怎么可以这样不讲理啊?你和蔓蓉可是青梅竹马呢!他怎么可以硬生生地拆散你们?天啊!那蔓蓉怎么办啊?你和蔓蓉难道就不能在一起幸福生活了吗?”
谷弈心里一阵烦躁,接口说道:“娘,蔓蓉和孩儿之间的事情,就由孩儿自己来解决,好不好?蔓蓉,孩儿兴许和蔓蓉真的不合适,兴许……蔓蓉可以找到,比孩儿更适合的人为夫君!”
扶婉溪惊讶地盯着谷弈,问道:“弈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变心了吗?你要抛弃蔓蓉和长孙寰宸在一起?你怎么可以见异思迁啊?娘不答应!娘绝对不答应你抛弃蔓蓉!”
谷弈看着扶婉溪,郁结的眉头锁的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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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儿!你到底有没有听到娘说话啊?”
谷弈蹙起眉头,心烦意乱地说道:“娘,你就别问了,好不好?这几日,看到寰宸昏迷不醒地躺着,孩儿……孩儿也不知道,最近孩儿的心很乱,您让孩儿再想想……”谷弈说完将房门给关了起来,独自一人躺在了床上。
扶婉溪看着合上的房门,心里不由嘀咕了一句:“哎,这孩子……这孩子不会真的变心了吧?都怪这皇上!”
扶婉溪转身看了一眼暖玉,说道:“今儿的事不许告诉表小姐,知道吗?那孩子若是知道了,不知道会有多么的伤心呢!”
暖玉立即应道:“是,夫人!”
扶婉溪一声轻叹,向自己的屋里走去:“走吧!唉!”
秦蔓蓉的面色苍白,她听说谷弈回来了,几日不见,甚是思念,这才赶了过来。不想听到了扶婉溪与谷弈的一番对话,眼泪大把大把地掉了下来。
她怎么可以被抛弃?她怎么可是被弈哥哥抛弃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她不要,弈哥哥是她的男人,她绝对不会让任何女人抢走他!
这一切都怪那个长孙寰宸,要不是她,弈哥哥和她也许就成亲了!长孙寰宸,你怎么不死?你怎么会没有死掉?世界上的奇毒也毒不死你吗?
秦蔓蓉收起脸上的恨意,轻轻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叩起了谷弈的房门“咚,咚,咚。”
几日的奔波,疲累,让谷弈失去了耐性。
他的心情也很烦躁,这几日为了长孙寰宸中毒的事情,来回奔波,已经很疲惫了。
只要他想到那日在侯府里,太子殿下看着长孙寰宸的眼神,心里就更加的波涛汹涌!扶婉溪的一番话,又盘踞在他的心头不下,更是急躁万分!此时,闻得敲门的声音不断,谷弈一骨碌从床上跳了起来,极度烦躁地冲着门口嚷道:“娘,孩儿和寰宸的事情,你能不能别管了?蔓容的事孩儿会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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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哥哥会解决?弈哥哥如何解决?寰宸?弈哥哥竟然叫她寰宸?难道弈哥哥真的见异思迁移情别恋了吗?不!秦蔓蓉感觉心口被火烧一般的剧烈疼痛。
她是不能没有弈哥哥的,嫁给谷弈是她从小的愿望,是她的梦想,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秦蔓蓉忍着心中的落差,咬了咬嘴唇,再一次叩门:“咚,咚,咚。”
谷弈压抑着暴躁的情绪,一边向门口走一边说道:“娘,你不要逼孩儿娶蔓蓉好不好,孩儿和寰宸的婚事是不会取消的……”
谷弈的话音刚落,门便被他有里打开了,看到门口站着的秦蔓蓉,整个人都懵了。
秦蔓蓉凄楚的泪眼盯着谷弈问道:“弈哥哥,你开始讨厌蔓蓉了吗?你开始厌弃蔓蓉了吗?你不要蔓蓉了是不是?”
谷弈一时语噎,说不出话来:“我……”
秦蔓蓉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帘,大滴大滴的掉了下来:“弈哥哥,蔓蓉自小便没有了爹娘,寄居在谷府,一直以来只为了一个信念,才活到了今天,蔓蓉这一生只想做你身边的女人。虽然蔓蓉知道自己身份卑贱,可是……蔓蓉真的很爱弈哥哥,没有弈哥哥,蔓蓉不知道该怎么活!弈哥哥,你告诉蔓蓉,你没有不要蔓蓉,对不对?你告诉蔓蓉,你一直都把蔓蓉放在心上,你也一直没有改变过,好不好?”
“蔓蓉,弈哥哥……”
秦蔓蓉怕谷弈说出她不想听到的话,立即接口说道:“弈哥哥,蔓蓉知道的,蔓蓉就知道你不会不要蔓蓉的!蔓蓉听说弈哥哥回来了,就立即赶了过来。几日没有见到弈哥哥,蔓蓉食不下咽,夜不能眠,蔓蓉什么也不要管了,蔓蓉只想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只想和弈哥哥在一起。若是再不来找弈哥哥,蔓蓉会疯掉,会死掉的。蔓蓉好害怕弈哥哥就那么不见了,就抛弃了蔓蓉……弈哥哥……你告诉蔓蓉,你还爱着蔓蓉,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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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深深一叹,“蔓蓉,你怎么这样傻?弈哥哥哪里好?”
秦蔓蓉靠在谷弈的胸膛上,说道:“在蔓蓉的心理,弈哥哥都好!蔓蓉的世界里,只有一个弈哥哥,弈哥哥会不会笑话蔓蓉?”
听过蔓蓉的一番言语,谷弈的心很是沉重。蔓蓉不像长孙寰宸,蔓蓉她很柔弱,蔓蓉的整心都在他的身上,全心全意地看着他,不像长孙寰宸,她的感情都在她自己的身上。看着秦蔓蓉红肿的眼睛,谷弈不敢想象,他离开了蔓蓉之后,蔓蓉会怎么样。
可是,就此放弃长孙寰宸吗?他真的很不舍得,他不想放开长孙寰宸。他知道,只要他放开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就一定会扑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她就是那样的女人!
谷弈深深吸了口气,沙哑地说道:“弈哥哥怎么会笑话你,一切都是弈哥哥不好,蔓蓉,别哭了好吗?”
秦蔓蓉眼睛里闪过一抹深意,她太了解谷弈了,谷弈是不会忍心把她给抛弃的。
为了留住谷弈,就算拿她的生命来威胁,她也在所不辞!
长孙寰宸算什么?她即使如何的美丽,也抵不过她和谷弈之间这么多年的青梅竹马!
只要是她秦蔓蓉想要得到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秦蔓蓉有喃喃地说道:“弈哥哥,你知道吗?没有了爹娘,即使姨娘和姨父对蔓蓉再好,蔓蓉也会觉得害怕,也会觉得世界是黑暗的,总会担惊受怕哪里做的不好,会被姨娘、姨父和弈哥哥讨厌,蔓蓉害怕被抛弃没有人爱!还记得当年你救蔓蓉的事情吗?蔓蓉在那一刻就想着要嫁给你了,若不是为了嫁给弈哥哥,蔓蓉都不想活了……弈哥哥,蔓蓉遇到你,真的好幸福!蔓蓉只有和弈哥哥在一起的时候,才觉得幸福,才觉得没有被这个世界遗弃……”
秦蔓蓉的话字字深刺谷弈的心,谷弈怜悯地环抱着秦蔓蓉,俊容一片幽暗,柔声说道:“蔓蓉,弈哥哥不会离开你的!是弈哥哥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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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蔓蓉惊喜若狂地问道:“真的吗?弈哥哥,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谷弈默默地点了点头:“恩!”
“弈哥哥,蔓蓉真的不敢相信。弈哥哥,蔓蓉这不会是做梦吧?”
秦蔓蓉小心翼翼的问话,让谷弈的心,猛然一窒,怜惜地说道:“这大白天的,你怎么会做梦呢?”
“弈哥哥,蔓蓉知道不该破坏你们之间的婚事,可是,蔓蓉真的舍不得离开弈哥哥,真的不能没有弈哥哥,蔓蓉就只自私这一回……蔓蓉在这个世界上,拥有的只有弈哥哥一个。长孙寰宸她却不一样的,她离开了谷府还有长孙侯府可以呆,还有一堆子的亲人爱护……老天一定会给她安排更好的郎君,对不对?弈哥哥你会不会觉得蔓蓉很自私,很坏?”
谷弈有那么一刻说不出话来。
蔓蓉说的没有错,长孙寰宸离开了谷府,离开了他,依然有人疼爱。蔓蓉却只有他一个,蔓蓉的世界里只有他。长孙寰宸拥有很多,她是众星捧月……
罢了,还是罢了!
谷弈苦涩地笑了笑,心里有些空洞,面对秦蔓蓉的泪目,信誓旦旦地说道:“不会,怎么会呢!蔓蓉,弈哥哥不会离开你,不会不要你,你以后也不要这样的小心翼翼,做你自己就好了。”
秦蔓蓉低声柔问:“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谷弈温柔地说道:“可以!不要把谷府当成是你姨娘姨父嫁,把它当成我们的家。”
“弈哥哥,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对蔓蓉最好!那长孙寰宸怎么办?你真的会休掉她吗?皇上那边怎么说?皇上会不会怪罪你?蔓蓉不想弈哥哥被皇上怪罪!”
谷弈闻言,身子一僵,宽慰地对着秦蔓蓉说道:“这些事情,弈哥哥自己会处理的!蔓蓉,相信弈哥哥,好不好?”
秦蔓蓉眼底深处是那满满的得意,柔声应道:“好,蔓蓉相信弈哥哥!蔓蓉知道,弈哥哥一定不会欺骗蔓蓉,一定不会离开蔓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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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柔声低语地问道:“蔓蓉,弈哥哥有些累了,可不可以……”
秦蔓蓉体贴地点了点头,说道:“恩,弈哥哥,你先休息吧,蔓蓉先回房,一会还要给姨父熬药呢!”
谷弈闻言皱起了眉头,不高兴地问道:“爹爹的药,怎么会是你在熬?交代下人不就可以了吗?蔓蓉,是不是那些下人看你心软好欺负?”
秦蔓蓉浅笑言道:“没有,弈哥哥你误会了。”
谷弈狐疑地问道:“没有吗?那……”
秦蔓蓉面带羞涩地说道:“弈哥哥,姨娘姨父一直对蔓蓉很好,蔓蓉只是想要尽其孝道。姨父的身体一向不好,熬药的事情,蔓蓉觉得还是蔓蓉亲手煎熬,才放心,最最重要的是……姨父可是弈哥哥的爹啊……”
谷弈颇为感动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蔓蓉,谢谢你,这个家幸亏有你。”
秦蔓蓉娇柔地说道:“弈哥哥,这都是蔓蓉分内的事情,你就不要和蔓蓉说谢谢,我们……我们是一家人呢!好了,弈哥哥想必已经累了,就早点休息吧,蔓蓉先走了。”
看着秦蔓蓉离去的背影,谷弈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关上了房门之后,一张俊逸的面容,瞬间冷却。
看着桌子上未燃尽的红烛,谷弈想起了当初大婚之夜的场景。长孙寰宸顶着盖头,静静地坐在床前,当他把她激怒的那一刻,她瞬间站起,一把拽开了大红盖头,在那一刹那间,他的心几乎停止了心跳,为她的美丽震撼,为她窒息。
随后她打了他一个耳光,他的脸上,好像还在疼……随后说了一番让他都很震惊的话来!
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想着她,他以为是讨厌她,他以为他是气愤她的休夫,他以为是他的自尊心在作祟……直到她中了剧毒,昏迷不醒地躺在了床上,面色苍白,他才知道,长孙寰宸已经在他的心中了,他的心为她在悸动,他的愤怒,其实只是因为他讨厌被她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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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从太子殿下和常夫公子的谈话中,得知长孙寰宸的求生意志很薄弱的时候,他一连几日夜探皇宫,陪在她的身边。
看着长孙寰宸苍白如纸的一张娇容时,他才知道他最怕的事情是什么,他怕她会死,他怕她会永远醒不来!
不过,还好,她平安地脱离了危险,她还可以生龙活虎地打她,可以字字如利剑般地斥骂他,还可以和他讨论解除婚事的事情。
如今面临着他们的婚姻解除问题,他方才还在想,无论如何都不要放开长孙寰宸的手,可是,当他看着蔓蓉的一张泪脸,以及蔓蓉话语中,字字深情爱意,让他改变了主意。
蔓蓉除了他再没有别人了,在蔓蓉的世界里,只有他!他怎么能为了自己的不舍而伤害脆弱的蔓蓉呢?蔓蓉那么的柔弱,若是没有了他……
长孙寰宸却不一样,她很坚强,她很独立,关键的是……她……她不爱他,她不想和他在一起生活,她非常的讨厌他,她的心理没有他!
长孙寰宸没有了他,可以很好地活着,她的身边还有宠爱她的长孙侯爷和长孙览羽,还有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也是真心在乎她的!
身为男人的他,很清楚这一点。
那日,太子殿下硬生生地从他的怀中,抱走长孙寰宸上了马车奔向皇宫的时候,他就知道太子殿下心中有她,不只是他知道,长孙云集和长孙览羽也知道。
也许,他和长孙寰宸解除了婚姻,才是最圆满的结局,才会皆大欢喜吧?即使他舍不得放开长孙寰宸,即使他的心不想给她自由,他也应该放开她吧?
一身长长的叹息,将谷弈带向绵绵不绝的不舍和必舍中。
谷弈再次躺在了床上,闭上了他那明亮的双眸,明日进宫他便要和她说明真相,告诉她解除婚姻的权利在她的手上,只要她愿意,随时都可以解除他们之间的缘分。
一切就让她来决定,他就把她放在心中好了。
他是不能背弃蔓蓉的,他不可以背信弃义,不可以喜欢上蔓蓉之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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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谷弈便醒来了。虽然他在今日不用上早朝,原本可以继续睡会,可是,想到昨日答应的长孙寰宸,要尽早进宫……四更天的时候他就醒来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他,只好穿好了衣服,向着竹林走去。
谷荀看着练武中的谷弈,若有所思地说道:“弈儿,几日没有练习,你的武功有点生疏了!”
谷弈闻声停了下来,问道:“爹,你怎么也起来了。”
谷荀接口说道:“老了,最近老是感觉体力不支,便早起了一个时辰。”
“怎么会这样?爹这病就没有可以根治的方法了吗?对了,常夫公子在宫中,兴许他会有办法根治爹爹的病,今日孩儿进宫去向皇上请旨。”
谷荀摇了摇头,说道:“没有用的,就不用为爹这病操劳了,曾经常夫公子给爹看过病了,爹这病是治不好的!对了,昨日听你娘说,今日是慧妃娘娘的生辰,爹已经吩咐了管家,备好了贺礼。”
谷弈扶着谷荀在竹林里的石椅上坐了下来,愧疚地说道:“谢谢爹,这些事情还要让爹费心,孩儿真是不孝。”
谷荀见儿子面上浮起愧疚之色,宽言说道:“我们都是一家人,爹爹虽然身体不好,可是老子还好使,这点事情也累不到爹的!听你娘说,寰宸剧毒已经解了,你和寰宸之间的事情怎么样了?”
谷弈平静地说道:“她,她的剧毒确实解了,只是孩儿还没有查出是谁下的毒。孩儿和长孙寰宸之间的事情,皇上将抉择的权利给了她。这样也好,她来决定解除婚事,日后长孙侯府也没有任何话柄。”
谷荀审视着谷弈:“那你的心呢?你想怎么想的?”
谷弈看着竹林,眼神有些游移不定:“孩儿的心……孩儿怎么想的不重要!”
谷荀蹙起了眉头说道:“怎么会不重要呢?这可是关系到你的一生幸福,弈儿,你可要想明白了再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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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面色认真地说道:“爹,孩儿都想明白了。长孙寰宸她不喜欢孩儿,她的眼中没有孩儿,她若与孩儿解除了婚姻也好。蔓蓉自小心中便只有孩儿一人,孩儿曾经许诺过她,不会抛弃她,不会离开她!作为男儿,许下的诺言便要遵循!其实,孩儿和蔓蓉在一起也很好。”
谷荀一脸的严肃,听完谷弈的话后,沉默了片刻,沉声说道:“弈儿,你的话也不无道理。其实关于你感情上的事情,爹也不想过多的干涉。爹只是希望你,不要后悔自己的选择,以后可以过的幸福。蔓蓉这孩子对你的感情,爹和你娘也是看在眼中,知道她是一颗心全系在你的身上!长孙寰宸她不喜欢你,也属于事实。至于你到底怎么选择,那是你自己的终身幸福,这得需要你自己把握,不要管你娘的意见,你的未来你自己做主!”
“爹的意思孩儿明白,孩儿会深思之后再做决定。”
谷荀站了起来,对着独子说道:“恩,明白就好!弈儿,练剑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三心二意,若是你不能全心全意的练功,倒不如躺在床上休息!练武之人最重要的不是武功的招式,而是心,一颗宁静的心,阔达的心胸,才能练就出更加上等的武功。”
谷弈闻言,一边将剑插入剑鞘中,一边恭谨地说道:“爹今日的教诲,孩儿一定铭记于心。”
谷荀一阵朗笑,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恩,走吧,早膳的时间也该到了。”
“是,爹!”
谷荀双手后背交握地问道:“你今日几时进宫?”
“孩儿,孩儿想尽早进宫。”
谷弈面上的表情微微一怔,随即说道:“恩,尽早进宫也好,万事宜早不宜迟嘛!”
谷弈盯着谷荀的后背,犹豫了片刻,问道:“爹,你今日是特意为孩儿早起的,是吗?”谷荀只是浅浅一笑,不予言语。
谷弈立即感动地说道:“谢谢爹,孩儿让爹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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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荀纵眉朗声说道:“父子之间何须言谢?”话毕,谷荀与谷弈相视一笑,先后向家中走去,竹林之中,留下朗笑声的回音,余音缭绕。
扶婉溪由着秦蔓蓉搀扶着走到了膳堂,狐疑地看着面带笑容的谷弈与谷荀,问道:“老爷,弈儿,你们这大清早的有何等欢喜的事情?怎么这般的开心?”谷荀与谷弈相视淡笑不语,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扶婉溪见父子二人没有告诉他的迹象,继而开口,话锋一转地说道:“算了!不告诉我便罢了,我才不稀罕你们父子的事情呢!蔓蓉,你今日清瘦不少,多吃些菜,补补身子。”扶婉溪说完,往秦蔓蓉的碗中夹了许些菜。
秦蔓蓉立即乖巧地说道:“谢谢姨娘,今日天气炎热,姨娘也吃的不多,姨娘也多吃些。”
扶婉溪看着碗中的菜,感慨地拖着长音,说道:“哎,养儿不如女啊,看看,还是蔓蓉懂得孝顺姨娘!”
谷弈闻言关切地问道:“娘今日胃口不好吗?”
扶婉溪借题发挥地说道:“娘的胃口不好,你也关心吗?弈儿,你要是真的关心娘,就让娘别那么整天操心你和蔓蓉的事情!娘吃不好,可都是那个长孙寰宸给气的!若是你不把她给休掉,娘今后可就不知道还有没有几顿饭可以吃了!”
谷荀轻声一叹,对着妻子扶婉溪说道:“婉溪,孩子们的事情就由他们自己去处理。弈儿都这样大了,很多事情,让他自己去决定,你就别在添乱了。”
扶婉溪见谷荀面色沉了下来,不由心头一阵委屈,对着谷弈大声说道:“老爷,你这意思我这个做娘的就说不得了?儿子可不是你一个人的,我有权利说。弈儿,今儿你就给个话,你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是怎么打算的?”
谷弈眉头瞬间深陷,手中夹菜的筷子,停了下来,沉默了片会儿,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烦躁:“娘!孩儿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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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见谷弈脸上的表情有些生硬,重重地放下手中的碗,赌气地说道:“弈儿,你这是对娘的话也不耐烦了吗?你嫌娘说话烦你了是吗?这个饭……我不吃了!”
秦蔓蓉的眼眶瞬间涌上的泪水,咬着嘴唇说道:“姨娘,都是蔓蓉不好……是蔓蓉让弈哥哥为难了……”
谷弈有些心烦地也放下了饭碗,起身要走,被谷荀的怒声给止住:“好啦!你们还要不要我吃这顿饭了?这个家非得争吵不休才行吗?你们能不能让我安静会?都给我用膳!”
谷荀怒声过后,扶婉溪,秦蔓蓉,以及站起身来欲要离去的谷弈都重新坐了下来,默默地用膳。谷荀看了看三人低头不语地用膳,也随着低头用起膳来。
不知过了多久,扶婉溪再次开口说道:“弈儿,你今日几时进宫?若是不急着进宫,可以陪着蔓蓉一道去趟街上?蔓蓉说要买些东西,娘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府。”
秦蔓蓉从谷弈的脸上看到了不情愿,不想让谷弈觉得她心烦,立即接口说道:“没有关系,姨娘,蔓蓉一个人出府带上丫鬟不会有事的。”
扶婉溪否决了秦蔓蓉的话,说道:“不行,最近街上比较乱,?听说,有一群流氓,专门跟踪漂亮的小姐,对小姐非礼,姨娘怎么能放心啊?”
谷弈看了一眼谷荀,瞟向秦蔓蓉,轻哼一声:“恩!用完早膳,孩儿陪蔓蓉一起去街上。”
秦蔓蓉见谷弈开口答应,立即欢喜地说道:“谢谢表哥!”
秦蔓蓉其实在昨日已经想好了,今日她一早便和扶婉溪说逛街的事情,为的就是让谷弈晚点进宫,免得他进宫之后见到了那个长孙寰宸,他的心开始动摇。
谷荀没有表示任何的意见,该说的话他已经和儿子说了,该怎么做,他也不想再过多的干涉。所以当谷弈看向他的时候,他只是吃饭,不表示任何的意见。
“这样姨娘就放心了!蔓蓉,快多吃点,别忘记了给姨娘买些脂粉回来,姨娘最近都感觉老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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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过后,谷弈派管家备好了马车,并且在出门之前,吩咐将贺礼都准备好后,陪着秦蔓蓉一起向街上走去。
秦蔓蓉看着谷弈红红的眼睛问道:“弈哥哥,昨夜睡的好吗?”
谷弈迟疑地说道:“恩,挺好的!”
秦蔓蓉直接揭穿道:“弈哥哥你在说谎,你的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没有睡好!”
谷弈心不在焉地说道:“是吗?蔓蓉你要买些什么?其实有些东西,派下人们买回府里就好。”
秦蔓蓉一把挽起谷弈的胳膊说道:“才不要!弈哥哥,其实蔓蓉是想和弈哥哥一起逛街,蔓蓉已经好久没有和弈哥哥一起逛街了,弈哥哥,你这一段时间都把蔓蓉给冷落了,害的蔓蓉偷偷掉眼泪,以为……以为弈哥哥不要蔓蓉了。”
谷弈原本想要挣开秦蔓蓉缠着的胳膊,在听完秦蔓蓉的话后顿了下来。
秦蔓蓉停下了脚步,不满地嘟嘴说道:“弈哥哥,蔓蓉在和你说话你,你有没有听到啊?”
眼看着一个时辰就要过去了,谷弈心里有些着急了,对着秦蔓蓉说道:“有!蔓蓉你不要整天胡思乱想,弈哥哥答应你的,就一定做到。你看要买什么,就尽量快些买下。”
秦蔓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低声应道:“好!”
看着秦蔓蓉一脸的低落,谷弈不忍心地说道:“蔓蓉,弈哥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慧妃娘娘的生辰,进宫是宜早不宜迟。”
秦蔓蓉露出温柔的笑容,娇柔地说道:“弈哥哥,蔓蓉知道了,蔓蓉心里清楚。”秦蔓蓉话毕,将身子贴靠在谷弈的胸膛,就差没有攥进谷弈的怀中了。
长孙览羽一直冷眼盯着谷弈,面对谷弈和秦蔓蓉的卿卿我我,终于忍不住了,冲上前来,一把拽开秦蔓蓉,在谷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向谷弈的脸上,擂出了狠狠的一拳。这绝对是一向儒雅的长孙览羽,第一次当众当街揍人!可谓是:罕见!
10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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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的脸上被长孙览羽一拳擂出个青块,嘴角溢出了一些鲜血。秦蔓蓉被长孙览羽拽的太过用力,直接撞在了买首饰铺子的桌板上,疼的弯腰蹬在了地上。
“蔓蓉……”
谷弈见势欲要上千扶起秦蔓蓉,刚迈出半步,便又被长孙览羽给拦住,心里立即恼火地愤声说道:“长孙览羽,你别太过分!”
长孙览羽愤怒地冷声质问道:“谷弈,你真是个混蛋!那天你在凉亭里的话,我还以为是真的,没有想到……我真是看错你了,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男人?寰宸中了剧毒身在宫中养病,你却带着她逛街,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妻子吗?谷弈,你的人心被狗吃了吗?你还是人吗?”
长孙览羽是越说越觉得气,想到谷弈是这般对待寰宸的,他便忍不住地擂出第二拳,可是,拳头在半空停住了。
长孙览羽对着冲到谷弈面前的秦蔓蓉,怒喝道:“滚开!”
挡在谷弈身前的秦蔓蓉,大声吼了过来:“不要!我不会允许你打我的弈哥哥!你们长孙侯府就是这样霸道的吗?明明知道我和弈哥哥相爱在前,却还要硬是拆开我们,你们还是人吗?”
长孙览羽原本就火,此时更火!她的弈哥哥,他们相爱?他们把寰宸当成了什么?长孙览羽阴冷着俊脸,瞪着谷弈和秦蔓蓉,一字一顿地说道:“谷弈,你就是靠女人护着的吗?我再说一次,你给我滚开,我不打女人,可是,最好别逼急了我!”
谷弈一把拽开了秦蔓蓉,寒着脸说道:“长孙览羽,方才我让你打,并不是我有愧。寰宸她在宫中一切都好,她身上的巨毒也已经解了,今日慧妃娘娘的生辰过后,我便会把她带出宫……”
长孙览羽压抑着要再次出手的冲动,冷声打断了谷弈的话:“不必了!从这一刻开始,你已经丧失了这个资格,陪着你的情人一起逛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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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览羽说完转身便走,走出几步,停下脚步,背对谷弈和秦蔓蓉,冰冷地说道:“谷弈,像你这种薄情寡义之人,寰宸她高攀不起,今后,寰宸的事情就不劳你来操心了!”
谷弈看着离去的长孙览羽,心里也是坏到了极点,一群围观的百姓,因为长孙览羽的离去,一轰而散。
秦蔓蓉见长孙览羽离去后,立即掏出手绢,给谷弈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睛瞬间变红地说道:“弈哥哥,都是蔓蓉不好,蔓蓉今天不该拉你出来逛街的!你感觉怎么样?嘴角都被打破了,一定很疼吧?”
谷弈拿开秦蔓蓉的手,说道:“蔓蓉,弈哥哥没事!你要买什么东西,就赶快买吧,一会儿,弈哥哥还要进宫。”
秦蔓蓉怔了怔,点头说道:“好!”
谷弈见秦蔓蓉情绪低落了下来,皱着眉头,不由关切地问道:“刚刚你有没有受伤?”
秦蔓蓉摇了摇头:“没有!弈哥哥,你真的没有生蔓蓉的气吗?”
“蔓蓉,你别胡思乱想,弈哥哥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呢?”
秦蔓蓉眼眶涌上一股热气,低声说道:“因为……是蔓蓉拖着你出来逛街的,要不是蔓蓉,你就不会被长孙览羽误会是薄情寡义的人,你也就不会被他打!弈哥哥对不起,是蔓蓉拖累你了?蔓蓉真的不想的……蔓蓉应该让弈哥哥早点进宫去看看她的,可是,蔓蓉好害怕,好害怕弈哥哥见了她,就会不要蔓蓉了……”
谷弈额头涌起一片深海,沉声说道:“蔓蓉,长孙览羽和弈哥哥之间,本来就不和睦,这和你没有关系!弈哥哥承诺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若是你不放心,弈哥哥就晚点进宫?”
秦蔓蓉抽泣地说道:“弈哥哥,蔓蓉不是不相信你,蔓蓉其实是不相信自己。无论是家世背景还是长相,长孙寰宸她都处处比蔓蓉好,蔓蓉想到这些,就会忍不住的自惭形秽,蔓蓉就会感觉一点儿也配不上弈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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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深叹一口气,说道:“蔓蓉,在弈哥哥的心中,从来没有觉得你哪点不如她,家世背景也好,长相外貌也好,这些都是外在的东西,在弈哥哥的眼中,全和感情没有任何的关系,知道吗?”
秦蔓蓉擦了擦泪眼:“蔓蓉知道了。”
“走吧!”
秦蔓蓉一把拉着谷弈的手,欢喜地说道:“好,弈哥哥,蔓蓉从今以后再也不胡思乱想了。弈哥哥,你今天会把她接回来吗?”
面对秦蔓蓉的问话,谷弈有些说不上话来,他今天会不会接长孙寰宸回府?他也不知道,他的心甚至有些逃避去想这个问题。从方才长孙览羽的态度上,他几乎预计到了事情会怎么发生,长孙览羽是不会允许他再和长孙寰宸有任何的牵扯,今日也许他会接走长孙寰宸!
“弈哥哥……”
被秦蔓蓉这么一唤,谷弈回神问道:“恩?怎么了?”
秦蔓蓉知道,若是此时她再行追问,一定会引起谷弈的反感,反而让谷弈想要逃离,所以她又隐忍了过来,对着谷弈,微笑言道:“哦,没有什么,弈哥哥再帮姨娘买一份脂粉,就可以回府了。”
“好!”谷弈点了点头,心头有些索然无味。
秦蔓蓉有折腾了个把时辰,和谷弈一起回了谷府,马车在谷府的大门口,缓缓地停了下来。
秦蔓蓉诧异地看着谷弈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的迹象,不由问道:“弈哥哥,你进府吗?”
谷弈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不进去了,一会儿就走,你先进去吧!”
秦蔓蓉看着管家令人往马车上拿东西,忽然明白了,原来,谷弈早就让管家在谷府门口里候着了。弈哥哥,你就如此的迫不及待吗?弈哥哥,你的心当真被长孙寰宸给迷惑了吗?秦蔓蓉心头虽然很生气,可是面上还是带着完美的笑容。
谷弈见秦蔓蓉站立不动,不由再次开口说道:“蔓蓉,你先进去吧。”
“弈哥哥,你何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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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只是稍作思考,言道:“慧妃娘娘的生辰宴席过后就回来!”
秦蔓蓉咬了咬嘴唇,楚楚地问道:“弈哥哥,你可不可以早点回来?”
谷弈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会尽早赶回来的!”谷弈话毕,便上了马车,向着进宫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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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昨夜一晚几乎未眠,说不出是焦急着想出宫,还是环境不同的缘故,直到三更天的时候,才进入到了梦想。
因为太子殿下的吩咐,又因为今日是慧妃娘娘的生辰,没有人来唤醒她,也没有人来打扰她,竟然睡了一个长觉。
直到她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坐在她的身边,一直瞅着她看,她才渐渐地被某个人给瞅醒了。
古月浅惊诧地眨了眨眼睛问道:“三哥,你怎么在这里?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也不叫醒我?”
长孙览羽宠溺地看着古月浅,轻轻地刮了一下古月浅高挺的鼻梁,说道:“来了一个多时辰,见你睡的那好安神,便没有舍得叫醒你。寰宸,你可以平平安安的真好,以后三哥不会再让别人伤害你的。”
古月浅忽然想到了花玉夫人,不由开口问道:“三哥……我娘她,她现在怎么样?爷爷有没有对她……”
长孙览羽宽慰地说道:“寰宸,玉夫人她很好,你就放心吧!”
古月浅沉默了片刻,追问道:“三哥,谷弈说我娘疯了,你是大夫,我娘她有没有疯你心里一定很清楚的,其实我娘她没有疯,是不是”
长孙览羽一瞬不眨地看着古月浅,良久后移开了双目,站了起来,说道:“她疯了,一个要杀自己女儿的娘,就是个疯子。”
古月浅从长孙览羽的表情中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幽幽地问道:“她说我不是她的女儿,对不对?若是她说的都是真话,如果我不是她,你会不会也想着把我给杀了,提你的妹妹长孙寰宸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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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览羽转身看向坐在床上的古月浅,他的心情有些凌乱。
面对古月浅的问题,他稍稍一阵犹豫,岔开话题地说道:“你怎么会这样问?你中毒才好,不要胡思乱想,你就是我的寰宸妹妹。”
古月浅见长孙览羽眉头间的犹豫,心,一直在下落,仿佛掉进了一个无底洞一般,一直向下掉。
“你不要转移话题,我想听到你的真心话!”
长孙览羽在古月浅坚持的眼神下,松下了双肩,一脸认真地说道:“寰宸,还记得曾经我和你说过的话吗?无论你是以前的寰宸,还是现在的寰宸,在我的心中,始终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的改变。若是你真的不是曾经的寰宸,我也会一样的疼爱你,虽然心里很悲伤,可是会更加的感谢你,又怎么会想着杀你呢?”
古月浅眼眶有些余热,对着长孙览羽再次问道:“为什么,你难道不觉得是我杀害了你的妹妹吗?”
长孙览羽悲伤地笑了笑,言道:“怎么会这样想呢?若是寰宸……寰宸真的不在了,你可以继承寰宸没有走下去的人生,这也是缘分,也是冥冥之中便早已注定的事情吧!你可以让寰宸没有走下去的人生,活的更加精彩,这很好。”
“长孙览羽,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我不是你的妹妹?你和花玉夫人一样,很早就开始怀疑了,对吗?”
长孙览羽黝黯地说道:“起初没有怀疑,以为真的是失记,后来是不愿意相信,逃避去相信,若不是你今日的追问,我还是不想去相信。”
古月浅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我不是?是因为我的否认吗?”
长孙览羽闻言,摇了摇头,说道:“性格,你们之间的性格和习惯,完全不相同。寰宸表面上很强势,其实她骨子里是很懦弱的。她是个很胆怯很没有主见有很天真的孩子,因为害怕别人对她不好,她就假装着很乖张,经常发脾气,你却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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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览羽说到此处,停了片刻,躲开了古月浅注视着他的眼睛,继而又说道:“你比寰宸要有主见,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适时地收敛自己。聪明、大胆、独立、事故、淡冷……这些都是寰宸不具备的!曾经我查过很多类似失忆的病例,只得到了一个答案:一个人就算是失忆了,她的性子,那种天生的性子是不会变的!得到这样的答案,加上你的一直否口承认,我的怀疑就更深了。直到玉夫人要杀你,而你又巧合地中了剧毒后,我才彻底地相信,你不是宸宸,你也许就是古月浅。”
古月浅接口说道:“不是也许,我就是古月浅。我来自另外的一个世界,完全和这里不相同的世界。一觉醒来之后,便在这里了,变成了你的八妹,长孙寰宸。其实,我不是长孙寰宸。”
长孙览羽摇了摇头,接口说道:“不对,无论你是不是古月浅,在这里,你只能是我的八妹,我希望你还可以是我的寰宸妹妹。我还是那句话,我对你,还是一样,无论你是寰宸还是古月浅,你都是我的妹妹。”
古月浅看着长孙览羽脸上的表情非常认真,颇为感动地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明知道我不是长孙寰宸,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样好?”
长孙览羽歉意地抽起嘴角,说道:“其实,我对你也不能说很好!在你出嫁的时候,我明明知道你不愿意,我明明怀疑你很有可能不是寰宸,可是,我还是强迫你嫁给了谷弈。我是带着私心的,因为寰宸确实爱着谷弈!她对谷弈的感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从他十二岁那年的灯会上,偶尔间遇到了谷弈,她就偷偷的喜欢上了谷弈,嫁给谷弈就是她的愿望。所以……成婚那天,我是故意点你的穴道,不只是因为圣旨赐婚,更是带着私心,想完成寰宸的愿望。”
古月浅听完长孙览羽的话后,愣神良久说道:“我明白你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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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古月浅见长孙览羽面上一片悲伤,宽慰地说道:“长孙小姐在天有灵的话,她一定会为有你这样的一个哥哥而感到幸福的!就算她没有嫁给谷弈,至少有你这样关心她的哥哥,有那么多人爱着她,她会感到很幸福的!”
长孙览羽诧异地问道:“你不怪我吗?让你嫁给了谷弈,过得不幸福,在你的心里,不怪我吗?”
古月浅摇了摇头,说道:“不怪你!为什么要怪你?换成是我,也许我会做出同样的事情来。虽然嫁给谷弈不是我想要的,可是,我现在过的也很幸福啊!”
长孙览羽盯着古月浅问道:“若是幸福,你又怎么会逃婚?你也喜欢上了谷弈吗?”
古月浅一脸无所谓地说道:“逃婚是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
逃婚是逃婚,幸福是幸福,我和谷弈的这长婚事,没有任何的感情成分在其中,有什么好不幸福的?
换句话来说,就好像是你去买不急用的东西,今天买和明天买都一样,今天没有买到,明天可以再买的嘛,有必要伤心吗?
反正一开始我就不认可,就想着要离婚了,现在面临这样的问题,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还有,你觉得我是那种很容易喜欢上某个男人的女子吗?”
长孙览羽想到那日在侯府里古月浅说的那些话,脸色红润了起来,有点干涩地说道:“你不像!”
“那不就得了吗?你就不用自责了!”
长孙览羽想到今日在街上遇到谷弈的那一幕,不由纠结地问道:“那毕竟是你的终身大事,谷弈虽然不适合你……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和谷弈之间解除了婚姻,你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你想过没有?你会遭到别人异样的眼光,你以后若是再想找个好人家嫁了会比较困难吗?”
古月浅见长孙览羽紧绷的脸,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长孙览羽皱起了眉头,沉声说道:“你别笑,我是很认真的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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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挑了挑眉头说道:“你干什么这样的认真啊?不就是离婚吗?唉,长孙览羽,你也这么世俗吗?解除婚姻之后会怎么样,那是以后的事情,一切都随缘,若是遇到了真心喜欢我的男子,他应该不会在意这些。
你也知道谷弈不适合我吧?我和他之间就没有夫妻的缘分,就算有也是错缘!我总不能一直和谷弈这么耗着吧?那岂不是耽误了我的终身幸福?
长孙览羽,你要是真的觉得愧疚呢,那你就接我出宫,我不要呆在进谷家了。你不知道,我和谷弈他娘,都吵的面红耳赤闹僵了,再见面她还不和我拼个你死我活啊?所以,你快给我想个办法,谷家我是不能再回去了!”
长孙览羽惊讶地看着古月浅,迟疑地问道:“你和谷弈娘吵架了?”
古月浅洋洋得意地说道:“何止,都要大打出手了,估计是被我气得不轻,放心吧,我是不会吃亏的!”
长孙览羽闻言忍不住地挑起嘴角:“你胆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古月浅想起那日扶婉溪气煞的扬起,不由地一个哆嗦,催问道:“长孙览羽,你到底帮不帮我啊?给我一句话,你要是真的不帮忙,那我只好去找皇上了。”
长孙览羽歪了歪嘴巴,说道:“你要是叫我三哥,我就答应考虑帮忙!”
“行,叫你三哥。三哥,三哥……”
长孙览羽看了一眼门外,说道:“停……你别叫了!你们之间的事情,是该解决了。要想彻底的解决,就必须见皇上!寰宸,像那种你生病中还能和别的女人一起恩恩爱爱,卿卿我我地逛街的男人,是不配做你的夫君。”
古月浅顺着长孙览羽的眼神,看向门口,面色黑漆如墨的谷弈,惊诧地问道:“他……他什么时候来的?三哥,你是说,他今天早上还在和那个秦蔓蓉在街上打情骂俏,是吗?”
长孙览羽眼神变冷,愤愤地说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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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是有口难辩,他进宫之后,将贺礼送给了管事公公,交给了慧妃娘娘之后,便来到了博览院。长孙览羽和古月浅之间的一番对话,他虽然没有完全听到,可是也听到了不少。
古月浅很不爽地说道:“谷弈,我不是已经和你说了,我们的婚事会解决的,我绝对不会挡在你和秦蔓蓉之间的!可是,你和秦蔓蓉之间就那么迫不及待的在一起吗?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给我戴绿帽子啊?好歹我们现在还是挂名的夫妻吧?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啊?你也太欺负人了吧?你做人怎么就那么的不厚道?”
“我……”谷弈欲言又止,他此时好像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古月浅一阵噼里啪啦后,不理谷弈,也不看谷弈,对着长孙览羽问道:“三哥,今天慧妃娘娘的生日,你带了我那份贺礼了吗?”
长孙览羽点了点头:“有!”
谷弈走到古月浅的跟前,冷声说道:“现在我们还是挂名的夫妻,慧妃娘娘的生辰礼物,我已经备好了!”
古月浅在长孙览羽还没有开口的时候,立即接话说道:“你不用说话了,我现在不想和你说半句话,你可以走了!”
古月浅的话音一落,寝宫里的气氛瞬间僵硬了起来,三双火亮的眼睛,将整个寝宫都烧的火亮火亮的。
“吆,可真是巧了,都在就好,咱家还就省了不少路!”郭公公尖利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长孙览羽一见是皇上身边的郭公公,立即上前问道:“郭公公来此有何事吗?”
郭公公短瞬地抽了抽嘴角,露出一抹台面上的笑容,说道:“咱家是封了皇上的旨意,宣召新科状元和状元夫人还有小侯爷面圣的!你们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现代就随咱家一道见皇上吧?”
“那,有老公公带路了。”
郭公公立即接口说道:“小侯爷严重了,咱家不敢当。咱家也是奉旨行事传召你们,分内之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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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要见他们?是为了什么?皇上是什么样子?凶不凶?古月浅的心里有点乱。
长孙览羽开口问道:“郭公公是皇上身边的人,不知皇上今日宣见是为何事?还希望郭公公指点一二。”
郭公公接过长孙览羽的话,说道:“指点不敢当,不过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皇上宣见,十有**是为了新科状元和状元夫人之间的婚事。宫里有过许多的谣言,传到皇上那里自然有是有些。这门婚事是皇上下旨钦赐的,皇上闻到一些谣传,自然是想要当面问问当事人了。”
郭公公话毕,便领在前头,没有再言语。
几转几弯,走了片刻,郭公公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凉亭说道:“咱家就送你们到此看,皇上在那凉亭里。”郭公公说完后,便推开了。
古月浅拽了一把走路的长孙览羽,小声地说道:“三哥,一会儿你可要帮助我啊!还有你,谷弈,你若是真的爱秦蔓蓉,一会你就别从中生出枝节,你应该明白,只要我们退了婚,你和秦蔓蓉才有机会走到一起。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秦蔓蓉着想,你让她一辈子做小三见不得光吗?”
蔓蓉?被古月浅这么一提醒,谷弈的那抹不舍得,被他收敛了起来。阴冷的双目淡淡地瞟了一眼古月浅,说道:“一切就由皇上决定,你放心,我不会为了你伤害蔓蓉的!”
古月浅见谷弈松了口,立即说道:“那好啊!皆大欢喜,哎,你一会儿可不能出尔反尔!你要是男人,就要记住自己说过的话啊!”
长孙览羽见凉亭里坐着的皇上,以及太子殿下向他们看来,不由催促地说道:“寰寰,走吧,皇上还在等着呢!”
“哦!”古月浅瞟见皇上身边还坐着太子殿下,微微一怔,随即点头跟了上去。
“臣,长孙览羽,谷弈,民女,长孙寰宸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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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沉默片刻,放下手中的棋子,沉声说道:“都平身吧!”
她就是长孙寰宸吗?皇帝一番审视后,心里有些明了,再次看向棋盘,对着太子说道:“太子,你这一局输了!”
伏善立即收回投向古月浅的眼神,面色平静地接口说道:“儿臣棋艺不精,儿臣甘拜下风。”
皇帝一边往棋盘里装棋子,一边说道:“棋未动,心已动,要有洞察全局的心,人生如下棋,太子你知道吗?”
太子看向皇帝带有深意的眼神,立即接口回道:“儿臣谨遵父皇的教诲。”
“恩!”皇帝点了点头,看向古月浅问道:“你就是长孙云集的孙女长孙寰宸吗?”
古月浅立即接口,非常恭敬地回禀道:“回禀皇上,民女正是。”
皇帝再次开口问道:“长孙寰宸,你知道朕找你们几人来此,是为何事吗?”
皇上要和她卖关子吗?不行,好不容易见到皇帝,她要以终身大事为主,古月浅想到此处,应道:“民女知道!”
皇帝淡淡地纵了纵眉头,半眯其目,问道:“哦?那你倒说说。”
古月浅扫了一眼谷弈,说道:“皇上是为了民女与新科状元谷弈之间的婚事。”
“恩!不错。你们的婚事,是朕下旨钦赐的。近日有人在朕这里禀报,你们的婚事不是很美满,可有此事?”
古月浅见皇帝面色平静,立即开口说道:“回禀皇上,确有此事。民女和新科状元之间有代沟,我们之间不合适做夫妻,民女恳求皇上做主,解除民女与新科状元谷弈的婚姻。”
皇帝面色瞬间冷却,厉声问道:“解除婚姻?长孙寰宸,你可知罪?”
古月浅被皇帝突然间的变脸,心里一惊,平静地缓缓跪下,说道:“民女不知犯了何罪,请皇上明示。”
皇帝看着面色镇静古月浅,冷嗖一声,开口问道:“长孙寰宸,事到如今,你竟然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何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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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览羽见皇上动怒,立即开口说道:“皇上息怒,臣妹年幼无知,冒犯皇上纯属无意……”
皇帝一语打断了长孙览羽的话,言道:“长孙览羽,你也有份,长孙侯府全有份,求婚的是你们长孙侯府,此时要悔婚的也是你们长孙侯府,怎么?在你们长孙家,还有朕吗?还有你,谷弈,对于你和长孙寰宸之间的婚事,你有何话可说,你又是如何看待的?”
谷弈看了一眼古月浅,沉默片刻,平静地说道:“回禀皇上,臣与长孙小姐实属有缘无分,还望皇上明察!”
皇帝没有想到谷弈会如此回答,微微一怔,冷声言道:“这么说来,你们都是已经商量好的了?对于此门婚事,你们也是铁了心要解除,是这样吗?”
古月浅见谷弈不开口,急不可待的她,接口说道:“皇上英明,民女求皇上给予应允!”
皇帝厉声说道:“长孙寰宸,你好大的胆子!婚姻乃是人生大事,关系到一生幸福,容不得有半分儿戏之心。俗语有言,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就是这个道理。长孙寰宸,你与谷弈之间的婚事,是朕钦赐,皇榜诏告天下,天下皆知,举国上下家至户晓,你可有想过此婚若是退了,你日后如何立足?”
“回禀皇上,就因为婚姻大事关乎一生,民女才斗胆恳求皇上应允解除婚姻,并无半点儿戏成分。民女与谷弈之间若是强行在一起,我们二人都不会幸福。民女叩谢皇上对民女的赐婚和厚爱。自古以来,女子的名节更甚于生命,又有哪位女子会拿自己的终身幸福开起玩笑?又有哪位女子会为了好玩,毁掉自己的名节呢?皇上问民女可知解除婚事之后,将会面临着什么,民女又岂会不知?也许,民女此生都会遭到世人的指指点点,也许,民女此生会孤独终老,再无嫁娶之缘,可是,这场婚事,既然是个错误,民女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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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听完古月浅的话后,不缓不慢地冷声问道:“好一个愿意接受一切后果,你来承担后果吗?那朕问你,你们长孙家如此的出尔反尔,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就此退婚,朕的颜面何在啊?你是想让朕遭到天下间的人耻笑吗?”
古月浅闻得皇帝这般说话,心里又是一惊,这皇上口中的意思是不想让他们解除婚约吗?心急之下,向着谷弈使眼色,谷弈却片子不语,佯装无睹,气的古月浅心头一片大火,立即接口说道:“皇上乃是一代明君,民女知道皇上一定会为民女做主。”
皇帝从座椅上站了起来,阴冷地问道:“长孙寰宸,你的意思是朕若是今天不答应你们解除婚约,那么朕就不是明君了吗?”
长孙览羽立即叩拜言道:“皇上,臣妹不懂规矩,言语间冒犯了皇上,还请皇上息怒。”
“民女不敢有此等想法!”
皇帝从古月浅的脸上看到了坚决,看了一眼谷弈,生硬的声音缓下许多,诧异地问道:“长孙寰宸,朕就不明白了,谷弈他乃是当今的新科状元,文武双全,英俊挺拔,他身上到底是哪点让你不欢喜了?你竟如此的坚决解除你们之间婚姻?难道让和你谷弈一起生活,会生不如死吗?”
古月浅盯着谷弈片刻,在心中暗想,谷弈哪里不好?他当然是哪里都不好了!要是谷弈很好的话,她也不需要与他解除婚约了!虚有其表,内在就是个无品的变态外加神经病,最主要的是,他已经有了心上人!
皇帝狐疑地问道:“怎么?你是不知道,还是说不出呢?”
“回禀皇上,谷弈他样样都好。民女和他在一起没有感觉,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在民女的心中,婚姻是建立在爱情的基础之上,家应该是充满幸福的地方,幸福来自于感情,若是婚姻没有了感情,那么家就不是家,没有幸福的家,又怎么会是家呢?所以……民女恳请皇上应允。”
ps:周末啊,丫丫睡一会,起来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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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听完古月浅的一番话,眉头紧凝。瞟见太子眼底的那一抹淡淡的喜意,皇帝心里闪过一个决定。眼前的长孙寰宸,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妖性,至少在皇帝的眼中是妖气。
皇帝在凉亭里来回走了几步,再次看向谷弈,言道:“爱情,家?幸福的家?长孙寰宸,你的思想真是独特。谷弈,你也决定和长孙寰宸解除婚姻吗?”
谷弈眼眸闪过一道复杂的光芒,淡冷地说道:“臣……臣愿意与长孙小姐,解除这场婚姻。”
“明媒正娶、情投意合、郎情妾意、姻缘天定,自古以来,婚姻就并非全是甜蜜,长孙寰宸,谷弈,你们二人可知道,婚姻最重要的是什么?”
古月浅脱口而出,言道:“感情!”
皇帝听后摇了摇头,笑道:“感情?感情虽然重要,这却不是朕想要的答案,你们二人可知道,什么叫珍惜?什么叫坚持?既然组成了一个家,你们可曾为你们的这个小家努力过?你们此时毫不犹豫地提出解除你们之间的婚姻,你们可有想过换一种方式,试着去改变而不是解除?
长孙寰宸,你说这是一场错误的婚姻,那你来告诉朕,什么样的婚姻才不是错误的?这场婚姻既然是错误的,你们长孙家为何要来向朕提出这门婚事?你为你们的这场婚姻做过了什么?
身为一个女子,大婚之夜逃婚,住进了红馆,你可曾珍惜过你和谷弈之间的缘分?
还有谷弈,你呢?朕听闻你府中住着一个女子与你是青梅竹马,感情甚好,这事可为属实?你又对你们的婚姻负责了吗?身为男儿,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担负起责任,就算是这场婚姻起初不是你想要的,可是,你用大红花轿将人家小姐娶回了嫁,你就该担负起责任!”
伏善见皇帝越说越气,立即开口说道:“父皇息怒!”
皇帝瞟了一眼太子,平了平心头的火气:“你们还有何话可说?你们还是执意要解除婚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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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说了一堆话,意思是让她和谷弈和好吗?回谷府?那不行,她回去不是倒大霉啊?古月浅看了看长孙览羽,又看了看谷弈,这到了关键的时刻,两个人都保持沉默了吗?
“民女恳求皇上给予应允!”
谷弈见古月浅坚持己见,沉声说道:“一切交由皇上做主。”
“长孙览羽,你怎么说?你也支持他们解除婚姻吗?”
长孙览羽看了一眼古月浅,在古月浅眼巴巴地盯视下,面色严肃地说道:“臣,支持臣妹与谷弈解除婚姻。”
“长孙寰宸,谷弈,你们执意要解除婚姻是吗?好!朕今日可以答应你们,可是,你们也要答应朕的一个条件!”
古月浅抢先一步问道:“什么条件?”
皇帝伸出三个手指:“三个月,朕给你们二人,三个月的时间培养感情,若是三个月后,你们依然决定解除婚约,朕便答应你们!”
三个月是多少天?九十天吗?她要和谷弈一起共同生活九十天啊?古月浅眨了眨眼睛:“三个月?”“怎么?嫌时间太短了吗?嗯,三个月的时间确实不长,那朕……”
古月浅立即接口打断皇上的话,说道:“不断,皇上您是金口玉言,您说三个月就三个月!皇上英明,民女答应这个条件。”
这皇帝的情绪还真是变化莫测,摸不住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三个月?不就是三个月吗?眼一闭一睁,一天不就过去了吗?睁眼九十次,也不是很多,古月浅一番自我安慰。
“谷弈,你有何意见?”
古月浅见谷弈沉默,立即小声地说道:“谷弈,你快表态啊,皇上在问你话呢!”
谷弈此时的心情非常复杂,喜忧参半,他没有想到皇帝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原先皇上不是说解除婚姻的主权在长孙寰宸的身上吗?此时为何突然加上了三个月的期限?
在古月浅小声的提醒下,谷弈回神说道:“一切但凭皇上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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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带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伏善与谷弈,肃冷地言道:“那好,此事就这么定了,缘分虽说是天定,可是,更是人为,长孙寰宸谷弈,你们二人好自为之,朕言尽于此,是分是和,就在于你们自己了。好了,你们都下去吧!太子,你留下,朕还有些事情与你说。”
伏善停住脚步,言道:“儿臣遵旨!”
皇帝看着古月浅他们三人离去的背影,对着伏善问道:“太子,你是否不解,父皇为何这么做?”
伏善收回投向古月浅的眼睛,垂下双目,盯着棋罐里的黑白棋子,平静地言道:“父皇是给他们一个和好的机会,父皇不希望儿臣和长孙寰宸有在一起的一天,是吗?”
皇帝面色凝然地说道:“太子,父皇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长孙寰宸不适合做你身边的女人。”
伏善抬目看向皇帝言道:“儿臣不明白!”
皇帝沉声又道:“一个把感情看得最为头等重要的女人,是不适合待在后宫之中。身为帝王,感情不是头等重要的事情,至死不渝的爱情,更是甚为罕见。试问,你身边会只有她一个女人吗?他日你登基身为皇上,你的后宫嫔妃会只有她一人吗?太子,她不适合你!”
伏善冷声说道:“父皇和母后之间难道不是爱情吗?”
“你母后与她不同,她比你母后更加有主见,她是渴望自由的女人,你认为她会为了你而改变她自己吗?她的性格使得她,不会愿意呆在皇宫中。”
伏善见皇帝重新坐在石墩上,开口问道:“若是儿臣令她改变了呢?”
皇帝深深地看了一眼伏善,拿出一枚棋子放在棋盘中间,言道:“若是你赢了这盘棋,三个月之后她依然决定和谷弈解除婚姻,父皇不阻扰你去见她,若是你能改变她,父皇应允你自己做主。可是,在这三个月里,你不许从中破坏,也不许见她。她若是你的人,早晚会来到你的身边,若不是,强求不来,太子愿意赌吗?若是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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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露出一抹完美的笑容,接下皇帝的话,果断地说道:“儿臣不会输!”
皇帝若有所思地笑道:“那也得赢了朕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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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气冲冲地走在前头,越想越心里越是不舒服,三个月?为什么要多出三个月?结果不都是一样的吗?她为什么那么怕皇帝?
突然间的一个转身,怒视地瞪着身后紧跟着的两个人,片刻之后,愤愤地对着谷弈,大声质问道:“哎,谷弈,刚刚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为了保护那个秦蔓蓉才闷不肯声,是不是?你怕皇帝迁怒到她的头上,你怕她被牵连,所以,你刚刚是片字不语,你这一切都是在为她着想,是不是?谷弈,小人,你就是个出尔反尔的小人,你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小人!”
谷弈冷脸听完古月浅的一阵冷声的质问,说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与蔓蓉根本没有任何的无关!三个月的时间,是皇上亲口定的,也是你亲口答应的,你若是不满,大可以去找皇上,不要在此迁怒于他人!”
谷弈冷声说完,大摇大摆地从古月浅的身边擦肩离去。
古月浅对着谷弈的后背骂道:“谷弈,你就是个小人!”
长孙览羽见不远处的宫女向他们看来,不由上前一步,劝道:“寰宸,这里是宫中……”
古月浅很不客气地打断了长孙览羽的话,气愤地说道:“你也是,别和我说话!临阵倒戈,说好了要帮我的,关键的时候,就不啃声了,让我独自一个人孤军奋战!”
长孙览羽心平气和地说道:“寰宸,你说这话可就冤枉三哥了啊,三哥难道没有帮助你吗?三哥的心……可是一直都和你站在一条战线上。今日三哥没有过多的求皇上,那是因为皇上的态度坚决,说多了反而对你不利,毕竟这门婚事是爷爷为了你,亲自求下的。”
古月浅一阵怒骂,心情好了许多,听完长孙览羽的一番话,也觉得自己有点借题发挥的迁怒他人了,不由平了平心中的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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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三个月,九十多天的日子,让我在谷府里怎么熬啊?三哥,你不知道,那日我离开谷府的时候,已经放下绝话了,我和谷弈娘说,再也不回去了……”
长孙览羽宽慰地说道:“你这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才汇去的,他们应该不会为难你!寰宸,你放心,三哥会经常去看你的。”
古月浅眉头纠结成团:“三哥,你可不可以和谷弈说,让我回侯府住上一段日子?”
长孙览羽摇头说道:“很显然……不行,寰宸,你害怕谷弈吗?”
古月浅冷抽嘴角,说道:“我怕他?怎么可能!算了,你是诚心不帮我,不就是三十天吗?就算是三百天,也就是一睁眼和一闭眼的事情!情况不同在于多睁了几次眼而已!”
长孙览羽心中的疑问已经堆积了好几天,此时见古月浅如此的讨厌谷弈,不由开口说道:“月浅,三哥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长孙览羽犹豫了片会儿,放低了声音问道:“你和太子殿下之间是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喜欢太子殿下?”
古月浅扫了一眼长孙览羽,瘪了瘪嘴,说道:“三哥你想哪去了,我和太子之间除了是朋友的关系,没有其他的情感。太子虽然很优秀,可是,他不是老公的最佳人选,要是找老公,应该找……像三哥这样的才好!”
长孙览羽有点听不明白地问道:“老公?”
“哦,就是夫君的意思!”古月浅说完,丢下了面色迥然一片的长孙览羽,狡黠地挽起唇角。
长孙览羽立即快步追上古月浅,干涩地说道:“寰宸,我是你三哥。”
古月浅见长孙览羽一脸认真且紧张的样子,憋着笑意,很坦然地眨了眨眼睛,说道:“我知道!三哥,有什么不对吗?”
长孙览羽被古月浅给问怔住了:“没,没有什么不对。”
“三哥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啊!”
长孙览羽立即问道:“寰宸,你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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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给慧妃娘娘准备礼物啊!”
长孙览羽不明所以第问道:“三哥不是已经准备好了礼物吗。”
古月浅挑了挑眉头说道:“那不一样,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还是亲手给她做份礼物,套点近乎,以后也许还能帮帮我呢!多交点朋友,好走路嘛!”
长孙览羽看着古月浅消失的背影,心情颇为复杂,寰宸应该不会喜欢上他了吧?应该不会的,刚刚她那样子不像,她虽然不是真正的寰宸,可是,她也就等于是寰宸……若她不是寰宸……
长孙览羽狠狠地摇了摇头,这样烦心的事情,他还是不要想了。
***
夜晚渐渐来临,太子宫殿里歌舞笙箫,热闹非凡。皇帝虽说只是一场家宴,可是来的人倒也不少。
谷月浅到席的时候,谷弈已经在自己的位子上安坐,向她瞟看了几眼。古月浅看了一眼谷弈身边的空位,虽然心里极不情愿,可是,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原因很简单,其它的位子没有她坐的啊!
谷弈见到古月浅出现后,一刻忐忑不安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当古月浅落坐后,轻声询问道:“你去哪里了?怎么此时才来?宴席都要开始了!”
古月浅给了谷弈一个白眼,说道:“那是我的事情,你管得着吗?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谷弈听完古月浅的话,心里有些发堵,不由回口说道:“你,你最好别给我添麻烦!你可别忘记了,三个月之内,你还是我谷弈的妻子!以后去了哪里,都必须向我禀报。”
靠!古月浅看了看宴堂上的一群给慧妃娘娘庆生的宾客,放低了声音,在谷弈的耳边说道:
“谷弈,你要想要面子,就别太过分!别拿妻子的头衔来压我,我不吃你这一套!我是我,你是你,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一声高呼打断了古月浅的话语:“皇上驾到!”
古月浅起身抬头向一看去,不料正巧撞上伏善向她投过来的冰冷眼神,心里一阵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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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只感背后通风,冷到了心底,这伏善有病啊,干嘛瞪着她?
一席人入座之后,古月浅和谷弈也随着坐了下来,一群陌生人在那有礼地说着话,古月浅烦闷地将眼神飘向长孙览羽的身上,此时她真的很想坐在长孙览羽的身边,可惜长孙览羽坐在丈远之外。就连谷弈,也和别人攀谈了起来。
古月浅感觉自己是个多余的人,心里颇为失落地轻声嘀咕起来:“早知道就不答应慧妃娘娘了,这皇宫里呆着真是没有意思!”
谷弈闻得古月浅的嘀咕,在俯身在古月浅的耳边,小声说道:“再忍忍吧,一会儿皇上就回宫了。”
古月浅追问道:“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皇上就要离开了?他什么时候离开啊?”
谷弈看了一眼皇上,又扫了一眼伏善向他投过来的冷目,有意地拉近与古月浅的距离,说道:“一会儿!”
古月浅被拉了拉与谷弈之间的距离说道:“你离我这样近作什么?哎,不对呀,谷弈,为什么贤妃娘娘她不在啊?”
经过古月浅的这么一问,谷弈向贤妃的位子上扫了一眼,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道:“今天慧妃娘娘生日,按理说,她应该要来的!”
古月浅好奇心顿起,再次开口问道:“她为什么没有来?她难道是吃醋?可是,就算是吃醋今天也该来啊,不然所有的人不是都知道她不高兴了吗?难道她出了什么事情?”
谷弈凝气眉头,对着好奇的古月浅,冷声说道:“宫中是非多,祸从口出,不许胡言乱语!”
古月浅正看着一个匆匆走进来的宫女,说道:“我只是猜测嘛,哎,我也只是和你说说,古弈,你快看,马上就有戏看了!你看那个宫女,她是贤妃娘娘身边的侍女,我昨天见过她!”
宫女急匆匆地走到了太子跟前,一阵笑声嘀咕,但见伏善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古月浅一副看好戏的心情是越来越高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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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看了一眼古月浅聚精会神地看着小宫女,颇为好笑地摇了摇头。
皇帝沉声问道:“太子,出了什么事情吗?为何贤妃到了此时还未到啊?”
伏善一脸郁结地说道:“回禀父王,贤妃她,她身体不适。”
皇帝闻言面色阴沉了下来,对着伏善开口言道:“身体不适?昨日不是还好端端的吗,今日怎么就身体不适了?你是贤妃的侍婢,你来说,贤妃到底生的是何病啊?”
翠娥立即跪倒在地,一边摸眼泪,一边说道:“回禀皇上,贤妃娘娘她其实是中毒了!”
皇帝闻言,温怒质问道:“中毒?她怎么中毒了,可有请太医?”
翠娥恭谨地回道:“回禀皇上,已经请了太医,贤妃娘娘她,她还在昏迷之中!”
“太医怎么说?可有查明中毒原由?”
翠娥看了一眼太子身边的慧妃娘娘,言道:“回禀皇上,太医说……奴婢不敢说!”
皇帝冷冷地说道:“朕让你说,你就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朕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翠娥颤声说道:“回禀皇上,太医说贤妃娘娘中的毒,是因为误食了慧妃娘娘下午送过来的点心。”
“慧妃送的点心?慧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慧妃闻言花容失色,立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跪倒在地上,说道:“回禀父皇,儿臣不知道。儿臣下午却有送点心给贤妃,可是,那点心没有毒啊,而且那点心也不是出自儿臣手中,请父皇明察!”
皇帝闻言震怒:“那点心出自何人之手啊?将那人给朕带来!”
古月浅看好戏地说道:“谷弈,原来贤妃娘娘是中毒了。不知道是谁送的点心呢,这下可惨了,皇上要亲自审问了!”
慧妃急忙说道:“回禀父皇,那糕点是状元夫人给儿臣送来的,儿臣当时也吃了一块,觉得可口,便给贤妃送去了一些,儿臣真的不知道,贤妃吃了点心会中毒,请父皇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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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喝道嘴里的茶水,在听完慧妃娘娘的话后,限些全倒了出来。面上的表情也是及其的丰富多彩,刹那间,古月浅感觉到了什么叫引人注目,什么叫焦点。
慧妃娘娘的话音才刚刚落下,所有的人,目光一直像着古月浅投了过来。一种火烧火燎的感觉让古月浅明白了,幸灾乐祸的感觉将是祸从天降!
古月浅自己也是一阵惊诧,随即用手轻轻地杵了一下身边的谷弈,愣愣地问道:“谷弈,我没有听错吧?刚刚慧妃娘娘是说我送的点心吧?”
谷弈答非所问,直奔主题地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送点心?什么点心?何时的事情?”
古月浅立即说道:“是今天下午的事情啊,也就两个时辰前发生的事情。可是,我没有下毒。”
当全场人的目光全投向古月浅的那刻,皇帝只是淡扫了一眼古月浅,便收回了目光,与此同时沉声下令言道:“来人啊,去讲点心给朕拿过来!”
古月浅一阵心慌,靠,这个罪名可不小,毒害太子妃,她不会是卷入到传说中的宫斗吧?那蛋糕能有什么问题?她也吃了啊,厨子也吃了,要有事她早就玩完了,还能在这里闲游地看戏?
俗话说,好人有好报,她不过是有点好奇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这样不会损了她的阳寿吧?
一会儿功夫,皇上身边的郭公公,将慧妃宫中的点心,以及贤妃娘娘宫中的点心一并呈到皇上的面前。
皇帝看着点心,微微皱起眉头,冰冷地问道:“状元夫人,这些点心是你送给慧妃的吗?”
古月浅瞅想皇帝身前的点心,开口说道:“回禀皇上,民妇可否上前看看?这儿太远了看不清。”
皇帝开口回道:“准奏!”
古月浅闻言,在众人的目光中,迈步向皇帝的跟前走去,盯着木桶里的蛋糕,不自而然地蹙起了眉头,暗叫不妙,完了,真不就是她下午亲手做的蛋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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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古月浅开口说道:“回禀皇上,这点心是民妇送给慧妃娘娘的。可是,民妇并未在蛋糕中下毒!”
皇帝冷冷地抽起嘴角问道:“何以证明你未在这点心里下毒?”
古月浅手心里冒着细汗,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看了一眼走到她身边的谷弈,平静地说道:“启禀皇上,民妇没有杀人的动机。但凡杀人害命不外乎两种,一种是仇恨,民妇初次入宫,只和贤妃娘娘见过一次面,没有任何的争吵和仇恨,民女为何要在糕点上下毒?
另外一种是因为利益,对于这一点上,民妇更没有理由下毒,民妇并非是太子身边的嫔妃,也不曾在宫中当差,毒害贤妃娘娘有和利处?
天底下有哪个想活命的人,会在自己送人的糕点中下毒呢?有这样明显而又白痴的害人做法,那这个人就是抱着不想活的心了!民妇很珍惜自己的生命。
还有一点最为关键和重要,民妇将此点心送与慧妃娘娘时,并不知道娘娘会将此点心送与贤妃娘娘。慧妃娘娘方才也说过,娘娘她也尝了一块,未有中毒的迹象。”
皇帝听完古月浅的一番分析,面色稍稍缓和,看着古月浅的眼神对出了一份复杂。
皇帝盯着点心再次问道:“你既然说并未在此点心中下毒,那么可敢证明?”
谷弈看了一眼古月浅,平静地说道:“臣,愿意品尝点心。”谷弈说完伸手要去拿点心,被古月浅抢先一步给打掉。
古月浅果断地打掉谷弈的手后,言道:“回禀皇上,民妇还不想死,对于此时此刻的这此点心,民妇也不敢确认是不是有毒,不敢冒这个险!”
翠娥在古月浅的声音落下,立即开口说道:“皇上,您一定要为贤妃娘娘做主,状元夫人她,她有杀人的动机!奴婢有事禀奏!”
皇帝平坦了许多的眉头,又深皱了起来,狐疑地问道:“哦?什么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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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奴婢见状元夫人,见了贤妃娘娘不行礼,奴婢出言提醒,一定是因为这样,她怀恨在心,皇上,你一定要为贤妃娘娘做主!”
古月浅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已经泣不成声的翠娥,心里有些发赌,倍感可笑地说道:“就为了这个牵强的理由吗?你的意思我就为了这个牵强的理由来陷自己到万劫不复地步吗?你看我有那么蠢吗?”
古月浅说完调开了投在翠娥身上的目光,就在那一瞬间,古月浅瞥见翠娥红肿的手,眉头瞬间挑起,脑子里一道灵光闪过,再次将目光投向她做的那堆点心上,心里的狐疑又深山了几分。
皇帝一直都在观察古月浅,见古月浅盯着点心,狐疑地问道:“这些点心有什么不对吗?”
古月浅看着翠娥问道:“回禀皇上,民女有一事想问她。”皇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古月浅对着翠娥问道:“我问你,我可以看看你的手吗?”
翠娥诧异地看了一眼古月浅,稍作犹豫,递出了她那双红肿的手。
古月浅仔细看过,问道:“你这手是怎么肿的?”
“贤妃娘娘赏给奴婢一块点心,奴婢才吃了一口……就是你,是你害的!”翠娥话音一落,立即要往古月浅的身前上,被谷弈一把给拉开了。
古月浅蹙紧眉头问道:“那点心,我没有下毒!贤妃娘娘中的毒,是不是一品红?”
翠娥闻稍稍一怔,立即哭道:“你是怎么知道的?皇上,你看,她承认了!她竟然知道贤妃娘娘中的是何毒,皇上请为娘娘做主!”
古月浅开口说道:“皇上,民妇有话要说!”
皇帝厉声言道:“说!”
古月浅淡定地说道:“启禀皇上,贤妃娘娘所中的毒,若是民妇没有猜错,并非是吃了这点心所至,也许是不慎沾上了一品红的汁液,导致的中毒,据民妇所见,这位宫婢中的也是一品红的毒,请皇上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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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横眉浓眉大声言道:“来人啊,去贤妃的宫中彻查,到底有无一品红。”
伏善沉声言道:“父皇,此事就请您交由儿臣去查明真相!”
皇帝点了点头,起身言道:“恩!今日朕也乏了,先行回宫了,慧妃你也平身吧!”
“臣等恭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一阵欢呼中,皇帝和他的贵妃娘娘一起,摆驾回宫去了,替他的几位朝臣也相随而去。
古月浅看着渐渐离去的皇帝,有点傻眼,这下毒的事情到底怎么解决啊?她到底是不是无辜的?那她怎么办?
古月浅将眼神扫向伏善,立即说道:“太子殿下,贤妃娘娘中毒并非民妇所为,请太子殿下换民妇一个清白。慧妃娘娘可以为民妇作证,那糕点慧妃娘娘她也是吃了的,没有中毒!”
慧妃娘娘立即跪地说道:“殿下,臣妾有罪!”
伏善皱起眉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慧妃,狐疑地问道:“慧妃,你这是做什么?点心虽然是你送的,贤妃中毒的事情,还未查明,本宫会彻查此事的!”
慧妃面色难看地说道:“殿下,臣妾真的不知道糕点中有毒,还有,臣妾其实没有品尝状元夫人送来的点心,方才臣妾说了谎,请殿下治罪。”
伏善迟疑地看了一眼古月浅,问道:“你刚刚不是说你有吃吗?”
“臣妾方才是不想把事情闹大,臣妾有罪!请太子治臣妾的欺君之罪。”
古月浅觉得她掉进了一个无底的垦,这慧妃娘娘不是尝了点心吗?她怎么不承认了?她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这场下毒事件不是针对她的吧?
古月浅越想越觉得悬乎,急声说道:“太子殿下,民妇真的没有在那点心里下毒!慧妃娘娘,难道你也觉得贤妃娘娘的毒是民妇下的吗?”
长孙览羽洪亮的声音,由门外传了进来:“太子殿下,贤妃娘娘中的毒,确实和臣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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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盯着长孙览羽,心想,三哥什么时候出去了?谷弈人去哪儿了?
长孙览羽走到古月浅的身边时,继而又开口说道:“方才臣与公公已经侍卫一起到了贤妃娘娘的宫中,发现贤妃娘娘的宫中确有一品红的残叶,臣妹今日却未到过贤妃娘娘的宫中,贤妃娘娘宫中的的守卫可以作证。还有,臣妹做点心的时候,御厨也一起尝用,御厨此时并未中毒。”
慧妃立即接口说道:“殿下,你一定要为贤妹妹做主,贤妹妹绝对不是那种自己食毒的人,这可是冒着生命危险。臣妾也未下毒,殿下,你一定要为臣妾和贤妹妹做主啊!”
太子正要开口说话,谷弈的声音由门外划空而入:“如果那些都证明不了拙荆的无辜和清白,那么这块腰牌应该可以证明她的清白。”
伏善凝气眉头问道:“这是什么?”
谷弈一边走,一边说道:“臣,闻得娘娘中的乃是一品红的毒后,臣方才去了一趟太子殿下的博览院,恰巧在半途的时候,遇到了常夫公子,问起才知道,博览院里的一品红确实少了两柱。常夫公子说,他下午整理百花时,在离丢一品红不远处捡到了这块腰牌。臣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太子殿下的博览院,并非是人人都可以进入的吧?至于这块腰牌到底是谁的,对此,臣想太子殿下定会查明。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若无其他事情,臣等便向太子殿下请辞,先行告退了。”
听完谷弈的话后,伏善心里很不舒服,从皇帝手中揽过贤妃中毒的事情,就是想他亲自还古月浅一个清白。可是,没有想到,被谷弈捷足先登了一步。
“恩!你们都退下吧,状元夫人,本宫有几句话想要单独和你说。”
古月浅看着一群人都退了出去,整个庆生场所就她和太子二人,不由开口说道:“太子殿下,你当众说与我有私话谈,你这样做会让别人产生误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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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贤妃中毒的事情,古月浅对皇宫更加排斥了。她要的很简单,单纯的生活,单纯的人际关系,单纯的快乐和幸福。
伏善冷声问道:“你是怕谷弈误会吗?”
古月浅想到今天的事情,心里是非常的不舒服,此时伏善的冷言质问,就像是导火索,直接引爆了古月浅心中的不爽。
“太子殿下,民妇是怕你的小老婆误会啊!你难道不害怕你的爱妃误会吗?今日,你的爱妃生日,险些就是民妇古月浅的死期啊,知道吗,这才民妇我害怕和忌讳的!”
伏善接口说道:“本宫知道你是无辜的,本宫不会让你有事!若是没有谷弈和长孙览羽为你澄清,本宫会亲自还你清白的!”
古月浅淡淡一笑,说道:“谢谢你能相信民妇,可是,你知不知道,民妇不想成为众矢之啊,那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会让人坐立不安,会让人变成神经病的!一次被救,是民妇的幸运,第二次呢?难道每次都可以幸运的逃生吗?”
伏善软下了口气说道:“月浅,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方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面对伏善温柔的询问,古月浅心口堆积的怒气消退了不少:“没有吓到,只是觉得气愤,这就是我的不喜欢皇宫的原因,一不小心,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我今日是来给你的爱妃庆祝生日的,你知道吗,那些蛋糕,是我第一次做的,原本以为和善的待人,多交朋友多条路,今天却因为自己的多情,差点蒙冤啊!”
伏善听完古月浅的话,心里突然的悲伤起来,淡淡地问道:“你更加的讨厌皇宫了是不是?”
古月浅幽幽地说道:“从来没有喜欢过,谈不上讨厌,只是希望以后永远也不要来此处了。”
听完古月浅的话,伏善的心猛然一窒,苦涩地笑了笑,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古月浅回神问道:“你刚刚说有话要和我说,到底是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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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原本想问,三个月后,若是谷弈和她的婚姻决定取消,她是不是愿意给他一个机会,会不会考虑到皇宫里。
然而,这些话伏善最终没有说出口。因为今天贤妃中毒的事情,把他原先想好的一切都弄砸了。他和古月浅之间的距离也是越来越遥远,这种遥远恰恰是他无法放弃和争取改变的。
从古月浅说话的态度上,伏善很清楚滴知道,若是他此时说的太多,也许他和古月浅连朋友也做不成,这是他最不想要的。
此时,静静地看着古月浅,伏善的心里有些发空,淡淡一笑,言道:“哦,就是想和你说,身为你的朋友,下毒的事情,我没有怀疑过你!”
古月浅颇为感动地说道:“谢谢你!这几日谢谢你救了我!还有,昏迷那几日,若不是你连连几日一直紧握着我的手,也许我真的放弃了生命。”
她知道伏善喜欢她,没有何时比此刻,更让她清楚了。可是,她的心,很害怕这座皇城,虽然伏善的爱,曾让她有些动摇,但是,贤妃中毒的事情,让她倍感惊慌。
她就是这样天生的胆怯吧?胆怯阴谋诡计,胆怯复杂……
伏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眉头紧锁成川,他好像没有日日紧握着她的手。喃喃低语地问道:“是吗?是我的原因吗?”
古月浅有些疲惫地说道:“是啊,因为感觉到你的手很温暖,所以想起来看看到底是谁,就活过来了!呵呵,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想出宫了。”
伏善揉揉地挑起嘴角,点头问道:“好!月浅,我在你的心中还是你的朋友,对不对?”
看着伏善带着淡淡悲伤和失落的微笑,古月浅的心头一酸。
这样一个帅气的精品男人啊,她就只能这样眼巴巴地望而却步了。虽然这个人,让她很心动,心动到心里有些发酸了。
古月浅灿然地笑了笑,说道:“伏善,你不知道吗?朋友是一辈子的,你是我的朋友,这一辈子都是,无论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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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看着古月浅的笑容,心里忍不住的忧伤。他其实不想当她的朋友,他想当她的男人。可是,此时此刻,他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伏善柔声说道:“月浅,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
“恩,伏善,其实慧妃她……算了,谢谢你相信我,对我来说,朋友的信任比什么都重要!”古月浅原本想说,慧妃娘娘其实是吃了蛋糕的,可是,想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又打住了。
古月浅走出来,看着两个人等着她的男人,心里又的一阵感慨,尤其是对谷弈。
古月浅一把拽住长孙览羽的衣袖,颇为感动地说道:“三哥,谢谢你相信我,为我去调查真相,不过有个问题我不明白……”
长孙览羽看着自己被古月浅拽着的衣袖,问道:“什么事情?”
古月浅想了想,问道:“你怎么知道御厨也吃了?”
长孙览羽怔了怔,说道:“哦,我是……我是担心你的安危……寰宸,你做的那个点心以后可不可以也做给三哥吃?”
古月浅眯着眼睛,说道:“三哥,你在转移话题,你是在暗中监视我,对不对?等你生日,我会给你做,不过经过今天的事情,我终于得到了一个教训,为免又弄出了一个中毒事件,以后做蛋糕,我只给我的亲人做,我爱的人做。”
长孙览羽闻言,笑了笑。
古月浅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黑着脸的谷弈,又看了一眼她前方不远处的两辆马车,不死心地问道:“三哥,我可不可以坐你的马车回侯府啊?”
长孙览羽看了一眼不语地跟在他们身后的谷弈,摇了摇头,为难地说道:“寰宸,这……好像不行!”
谷弈看着一脸纠结的古月浅,领先走到他家的马车前,沉声说道:“上车吧!”
长孙览羽准备上马车的时候,走出几步的古月浅有转身走到长孙览羽的身边说道:“三哥,我还有一句话要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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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面色认真地说道:“你在我心中,你早已经是我的三哥了。”
长孙览羽闻言,粲然一笑,说道:“是吗?其实你在三哥的心中,一直都是妹妹,放心吧,无论什么时候,三哥都会陪在你的身边。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三哥一直都会站在你的身边。”
“恩。”古月浅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了谷弈的身前,看着长孙览羽驾车而去。
谷弈看着长孙览羽立即后,对着身边的古月浅说道:“上车吧,他已经走了。”
上了马车,古月浅见谷弈闭眼不再说话,心安了不少,沉默了片刻,撩起马车的窗帘,看着马车外的夜景,若有所思地说道:“今天……谢谢你出手相救。”
谷弈微眯着眼睛,看着眼睛看向马车外的古月浅,平静地说道:“你是我的妻子,我这样做也不全是为了你。”
古月浅莞尔一笑,未发觉谷弈在盯着她,淡淡地说道:“不管怎么样,还是很感谢你,至少你当时选择相信了我!”
谷弈张口欲言想要说些什么,又忍了回去。这样不吵架的在一起,他还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皇帝的话语,还在他的脑海盘旋不下。他不知道回去了怎么和蔓蓉解释,也不知道今后这三个月该如何的相处,可是,他知道,此刻他很享受这一片宁静。
因为,这样宁静的时候,真的很少,不容易!
也许,日后的三个月里,谷府都别想再安静!
古月浅见谷弈不搭理她,继而又开口说道:“谷弈,这三个月,我们试着做朋友吧,忍一忍就过去了,三个月嘛,很快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每天吵架,很伤脑子和寿命。”
谷弈见古月浅收回看向马车外的眼神,向他看了过来,不由将眼神调开,也撩起了他身边的马车窗帘,温声应了一个字:“好!”
古月浅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这样定了,等到了谷府,具体的事情,我们再具体的讨论。和平共处的话,日子应该会好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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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的一番话语落下后,谷弈又是一个简短的字回应:“恩!”
古月浅看着谷弈一张平静的脸,皱起了眉头,这谷弈今天很奇怪啊!是不想搭理她,还是变正常了?
感觉到古月浅的眼光一直在盯着他,谷弈不由调回了眼神,对上了古月浅的双目,诧异地问道:“为何这般看着我?”
古月浅听完谷弈的话后,紧皱的眉头又深了几分,忍不住地脱口说道:“谷弈,你沉默的时候,挺像个正常人的!”
谷弈有那么几秒的发杵,这女人就不是能让人安静的人,才说了几句的好话,此时就又……真应了那句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为了避免再次开战,谷弈素性闭上了眼睛。
古月浅见谷弈闭上眼睛不理她,立即推了推谷弈,说道:“谷弈,你先别睡觉,你听我说,现在就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谷弈被古月浅这么拽着摇晃,心头微微一悸,干涩地问道:“什么事情?”
古月浅想了片刻说道:“其一,在人前,你必须给足我的面子,不许和我吵架、不许对我发火、不许给我摆脸色、不许帮着别人欺负我、不许打我、要处处让着我,适当地帮帮我,当然,你这样做得到的好处就是:我也会处处给你留面子,尽量不和你娘计较和吵架。你娘说什么不好听的话,我尽最大的努力忍!
其二,我知道你很喜欢你的表妹,这点我不反对,但是,在外人和下人面前,你必须尊重我,不能让我脸上无光,只要你做到了这点,我会尽量会腾出空间和时间,给你和她更多的卿卿我我,恩恩爱爱的自由,意思简单点说就是:你可以背着下人,给我戴绿帽子,绝对不能公开地让我难堪!
你知道,这三个月,皇上可是也在看着我们!如果这两点你都做到了,我们大家都可以安神地过日子,不然,谷府这三个月,会怎么样,你应该可以想象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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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听完古月浅的话,有那么一刻缓不过神来,这女人的意思是他什么都顺着她,把她当神仙供起来吗?怎么话说的好像都是他在找事,所以才会争吵,天下不太平啊?
古月浅见谷弈不答声,立即开口又说道:“谷弈,你听到我说话了吗?你到底要不要和我和平共处啊?其实你是个男人,凡事都应该让着女人的,这样的男人才会有风度,被女人喜欢!况且,时间也不是很长,三个月嘛,忍一忍就过去了,是吧?你到底听到了没有?”
谷弈紧了紧眉头轻哼了一声:“恩!”
古月浅有点毛火了,这谷弈什么态度啊?她是在对牛弹琴吗?说了一堆话,他就给她来了几个字?当真是惜字如金啊?
“谷弈,你到底是什么态度吗?你若是真的这样不合作,那就当我刚刚什么也没有说,我们一拍两散,各走各的,停车,停车,马夫我让你给我停车……”
谷弈伸手一把将古月浅拽坐了下来,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问道:“你又要做什么?”
古月浅愤声说道:“你问我要做什么?当然是下马车,我简直受不了你了!不管了,就算明天被砍头,那就砍头吧!反正死过好几回了,没有什么好怕的!”
谷弈无奈地说道:“我没有说不答应你,一切都依你,这样行了吧?你不怕死,你难道要连累长孙侯府都跟着你受牵连吗?”
古月浅心中一喜,问道:“全答应我了?”
谷弈不想在折腾,直接开口应道:“全答应你!就如你说的,不就是三个月吗?”
古月浅眯起漂亮的眼睛,得意地笑了起来:“那好,你可记得你答应我的,是男人就要遵守自己承诺的话。你要是出尔反尔,我绝对有办法治你!”
谷弈瞬间抽了抽嘴角,一脸平静地说道:“那你还不坐下?”
古月浅得意洋洋地说道:“哦!看在你比较诚心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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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古月浅洋洋得意的样子,谷弈唇上浮现浅浅的笑意。
马车缓缓在在谷府大门口停了下来,谷弈见古月浅没有起身的迹象,便先行下了马车,正要开口叫古月浅下车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唤叫声,从府里传了出来。
“弈哥哥,你总算回来了。”
古月浅撩起了马车车帘,看到秦蔓蓉从谷府里走了出来,迈着轻盈的小步,跑到了谷弈的面前,像谷弈的怀里靠。
谷弈想到古月浅的那番话,有些僵硬地后退了一步,说道:“蔓蓉,你怎么在这里?”
秦蔓蓉因谷弈后退的动作,微微一愣,随即缓下脸上僵硬的笑容,柔声说道:“弈哥哥,蔓蓉想早点见到你,所以就在府门口等你了。”
谷弈说话间的眼神时不时地瞟向马车:“是吗?以后不要再门口等了,天色不早了,你先进去吧。”
秦蔓蓉狐疑地看了一眼谷弈,随后向马车里瞅,眉头渐渐锁起,狐疑地问道:“弈哥哥,马车里还有人,是不是?马车里的人是谁?”
“是……”
“弈哥哥,是谁?”
秦蔓蓉想要上前查看马车,不想古月浅抢先掀起了马车的车帘,一脸平静地说道:“不用惊讶,是我!”
秦蔓蓉诧异地看着古月浅,有些懵了:“是你!弈哥哥,她怎么会……你们怎么会一起……”
古月浅看了一眼谷弈,对着一脸受伤的秦蔓蓉说道:“我会在这里住上三个月,是皇上的旨意,所以,这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了,大家安静地接受吧!”
秦蔓蓉惊异地问道:“皇上的旨意?她说的是真的吗?弈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谷弈点了点头说道:“是真的!”
古月浅跳下了马车,扫了一眼秦蔓蓉伪装的笑容,非常不客气地说道:“谷弈,希望你记住今天答应我的事情!天色也不早了,我累了!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探讨,那么一会儿找个时间,你们私底下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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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今日更新:丫丫,这两天人不舒服,今天丫丫睡了一天,原本打算晚上写点的,可是,实在是不行,头晕的厉害!
所今天晚上就不更新了,丫丫在这里和亲们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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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丫丫推荐自己的老垦,穿越文:《宰相家的大小姐'诸葛瑾明'》
简介:穿越到了一个历史上不存在的朝代,那人便是我诸葛瑾明。当朝宰相家的千金大小姐竟然是个又傻又哑又肥的女子?而这样的女子竟然被皇帝赐婚给当朝的镇国大将军,他可不是省油的灯,能屈就娶回家吗?在政治的赐婚之下的婚姻,他们之间会发生爱情吗?
《宰相家的大小姐'诸葛瑾明'》,这本书是丫丫写作的第一本书,前面写的有些生涩,因为没有时间的原因,未去修改,以后丫丫有时间了重新整理一下,虽然不是写的很好,可是,丫丫却非常的喜欢。
这本书主要是写女主诸葛瑾明与男主陈尧之间的爱情故事,这本书里主要描写,这对恋人,由不理解,不懂得如何经营他们之间的爱情,到经过了爱恨离愁,经过了生生死死后,相互理解,学会了珍惜,一起成长的故事。
此书,正文已经完结,目前在更新后卷,希望亲们也会喜欢。
连接:bookapp.book.qq./in/workintro/865/work_2085729.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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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丫丫不多说了,先睡觉去了,坚持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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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点了点头,说道:“恩!走吧!”
秦蔓蓉见谷弈说完,向府里走的时候,心情是悲怒交加。她就知道,他的弈哥哥只要见到了这个贱人,就一定会改变的!
那今夜弈哥哥和她会不会睡在一起?不行,她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秦蔓蓉想到这里,正要迈进大门的时候,一个计谋浮上心头。
“啊!”
谷弈闻音扭头看向秦蔓蓉,立即奔向秦蔓蓉,关切地问道:“蔓蓉,你怎么样?有没有伤着?”
秦蔓蓉痛叫了起来:“弈哥哥,蔓蓉真是没用,蔓蓉的脚好疼啊!疼啊……”
古月浅看了看秦蔓蓉的脸,又看了看门口的石阶,最后目光落在秦蔓蓉的脚,心里不由疑惑了起来。
谷弈托拿着秦蔓蓉的脚,揉了片刻,问道:“蔓蓉是这里疼吗?还疼吗?”
秦蔓蓉楚楚地说道:“疼,弈哥哥,好疼!”
古月浅蹙着的眉头,又紧上了几分。崴了脚吗?这么巧吗?这女人心机深,说不定在使诈!算了,她也就在谷弈住上三个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也是她今天学到的教训。
谷弈又蓉了蓉秦蔓蓉的脚,说道:“怎么?还是很疼吗?那得让大夫看看才行!”
秦蔓蓉背着谷弈,冲着古月浅得意地抽了抽嘴角,挤出了几滴眼泪,自责地道:“弈哥哥,蔓蓉给你添麻烦了。蔓蓉不能走,怎么办?”
谷弈看了一眼古月浅,对着秦蔓蓉说道:“不用担心,弈哥哥送你回房!”
古月浅看着秦蔓蓉脸上的那抹淡淡的笑容,心里有点堵,女人是最了解女人了,她就知道一定是她在耍心眼。
秦蔓蓉柔声问道:“那,姐姐怎么办?”
古月浅心里有点不爽了,这女人在和她斗吗?在向她示威?
古月浅见谷弈看向她,在谷弈还没有开口,抢先一步,说道:“谷弈,我对谷府不是很熟,一会来找我,我们还有些事情需要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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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她,她的脚伤到了,你先送她回去吧,顺便给她找个大夫,崴了脚,不好好治的话,明天会发肿,走不了路的!”
谷弈点了点头,说道:“恩,那好,你先在这里等我!”话毕,一把抱起秦蔓蓉,快步向着秦蔓蓉的房间走去。
看着谷弈离去的背影,古月浅耸了耸肩,浅浅一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收回眼神的时候,瞟见不远处有一座凉亭,不由抬起脚步,便向着凉亭走去。
与其站着等,还不如坐着等,那个秦蔓蓉绝对不会让谷弈那么快过来找她,也许,今天晚上谷弈都不会过来接她了。
不知道薛樱此时正在做什么,她的胳膊好了吗?还在恨着她吗?只要想到薛樱,古月浅的心理就很不舒服。
她是不应该争取一下?遇到了误会,她是不是更应该去解除误会?真正的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脆弱吧?她和薛樱之间的缘分不会那么少吧?
背靠着凉亭的石柱,古月浅不由的孤单起来。
浓浓的思念,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窜出了心头,古月浅的心情,一片惆怅。不知道她的爸爸妈妈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健康,是不是也在流着眼泪想着她?来到这里是真的回不去了吧?她还没有来得及给她的爸爸妈妈尽孝呢!
假如可以再穿回去该多好啊?不过,人死了,真的是下阴曹地府,走轮回之路吗?会不会是穿越到另外一个时空,就像她这样穿越在侯府?
世间的事情,真是奇妙!不知道那个混蛋崔勋有没有跟着她一起穿越了,她记得,他好像也摔倒了,还滚到了车肚去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虽然说活着不容易,可是,穿越更不容易啊!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坐在凉亭里的古月浅,未见到谷弈的身影,不由困倦地趴在石桌上,闭着眼睛假寐起来,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古月浅伴着蛐蛐的歌唱声,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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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安顿好秦蔓蓉后,便快速地赶到了谷府的大门口,却未发现古月浅,又匆忙地四下找了一番,这才发现古月浅趴在凉亭的石桌上睡着了。
当谷弈将古月浅抱回寝房的时候,天色已近三更了。
看着床上静静地躺着的古月浅,睫毛上带着的湿润,谷弈心情很是复杂,她哭过吗?难道是因为他去的晚了?还是因为其它的事情?
不知道太子殿下和她聊了些什么,不过,他到是大开眼界,若是换成了其它人被人指控下毒,恐怕已经六神无主了吧?她真的很不相同,竟然可以在慌乱的时候,很快的平静下来分析,为她自己辩解。
长孙寰宸,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为什么有时候你可以如此的冷静?有时候又可以那么的简单?你的心里到底装着谁?什么样的男人才会是你喜欢的呢?是伏善?还是长孙览羽?更或者是你谁也不爱?
皇帝安排了个三个月,从皇帝的眼神从,可以猜测的出,皇帝是不希望太子喜欢你,纳你为妃的!一个王爷的女儿,一个宰相家的女儿,个个都不是简单的女人,若是再多出了个侯府小姐,那皇宫可真不是一般的浑水,从慧妃的生日宴上就可以看出,后宫里的争斗,是如何的激烈!人命如同蝼蚁一般贫贱,一个不小心就是死……
长孙寰宸,你应该是不喜欢那样的生活吧?
他这是怎么了?突然间想这些做什么?谷弈站了起来,放下幔帐,正要向书房走去的时候,在路过桌子的时候,衣袖不小心将桌子上的杯子带掉了。
“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的杯子,破了好几块。因为是夜深的原因,响声显得更加的大。
躺在床上的古月浅,被突然间的杯碎声,给吓醒了,条件反射性地,一骨碌坐了起来。
古月浅看了看四周,掀开了幔帐,盯着站在桌子旁边的谷弈,脱口问道:“谷弈……我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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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温柔地洒落在古月浅的白皙面容上,有些松散的乌黑秀发披搭在脸上旁,乌黑而有清澈的双眸,仿佛是那璀璨的星星,看着这样的古月浅,谷弈的心,漏掉了半拍。
面对古月浅的问话,谷弈面色一僵,立即生硬地解释道:“你在亭子里睡着了,我就将你带回来了,并无其他。”
古月浅闻言,看了一下褪去外衣的身子,面色有些烧烫,点了点头,说道:“哦!知道了,谢谢啊,现在几更天了?”
谷弈迟疑了片刻说道:“三更了吧!”
“哦!”古月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里开始佩服起古人了。没有手表,就能知道是什么时辰,真的很厉害!
谷弈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你先休息吧,我去书房。”
古月浅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我们还是先谈谈今后如何和平共处的事情吧,这可比什么都重要。”
谷弈见古月浅已经下了床,便弯腰捡起地上的碎杯,放在了桌子上,说道:“好吧,早晚是要谈的事情,现在谈也是一样。”
古月浅抿了抿嘴唇,有些干涩地说道:“恩,首先是睡觉的问题,你心里很清楚,我们在三个月后就要解除婚约了,在此期间,你和我,绝对不会有超越朋友之间的那种关系,就是那个……你懂我的意思吧?”
谷弈淡淡地抽了一下唇角,点了点头说道:“恩!以后我会睡在书房,你就睡在这里吧!”
古月浅立即从找来了笔墨,递到谷弈的面前,说道:“等等,先写下来,还是写成合约的比较好。”
谷弈蹙起眉头看着面前放着的毛笔和砚台,问道:“你一向都是这样精明的吗?”
古月浅站在谷弈的身边,说道:“对啊!你先写上刚刚说的第一条,谷弈与长孙寰宸在此相处的三个月里,不能发生……不能发生那种夫妻关系……”性关系,这几个字,她还真的不好意思说不出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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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见古月浅说话有些结巴,并且脸上有点烧红,不由生起了捉弄的心情,反口问道:“什么夫妻关系?我们现在不就是夫妻关系吗?”
他绝对是故意的,从谷弈扬起的嘴角上,可以很明显地看出。古月浅瞪着谷弈,干咳了一声,生硬地说道:“就是……我睡房间,你睡书房,就是……不可以发生**关系!”
“咳……”谷弈听完古月浅的话,一阵咳嗽,他终于见识到了,这个女人还真的敢说出口!
古月浅见谷弈一阵咳嗽,示威性地轻咳一声,说道:“衣食住行,住的问题算是解决了,第二条,在众人的面前,称呼的问题,我叫你谷弈,我不会叫你夫君的啊!听起来太亲密,我们又不是真正的夫妻,你也绝对不可以叫我夫人!那你叫我什么好呢?”
谷弈接口,非常平静地说道:“你叫我谷弈,我叫你寰宸,若是出了谷府,这三个月期间,遇到了外人,你我必须夫妻相称!你叫我夫君,我叫你夫人,这条没有商量,就按照我的意思。”
古月浅见谷弈非常的坚决,不由点了点头说道:“那……那好吧!吃饭的时候,我可不可以一个人单独吃?”
谷弈很坚决地摇了摇头,说道:“不行,一家人不在一起吃饭,说的过去吗?”
古月浅心里很不舒服了,开口问道:“难道顿顿都要在一起吃饭?不行,除非是家宴,我和你娘合不来的……”
谷弈打断了古月浅的话说道:“我说过,必须一起用膳!”
古月浅本想再争取一下,不想,谷弈已经在纸上写好了第三条。看着已经写好的第三条,古月浅只能在心里暗自嘀咕一句:死谷弈,算你狠!
“好,第三条我也答应了,第四条,彼此互不干涉对方的私人空间。我想要逛街,出门,见朋友,你都不可以阻扰和干涉!也就是说,我们都有各自的私人空间,你见什么朋友,什么人,我也绝对不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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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听完古月浅的话后,沉默了片刻,说道:“这一条需要修改!在府里可以,可是出了府,超过三个时辰,就必须告诉对方,为了安全着想。”
古月浅想了想,也没有什么不可,补充地问道:“是互相转告,可是不能干涉,对不对?”
“恩!”
古月浅点了点头,继而又说道:“那就好,关于钱的事情……”
谷弈接过古月浅的话,说道:“这一条不用写上了,钱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操心,我会给你零用钱的!”
古月浅皱起眉头说道:“关于零用钱,我不需要你给我钱,我自己会挣钱!日常开销就从我的嫁妆里扣好了!”
谷弈冷脸说道:“你挣?你还想去红馆吗?谷府的少夫人去妓院挣钱?这样的事情传出去,有辱家风!我不会答应的,零用钱我会给你的!”
古月浅见谷弈态度不好,也气愤了起来,不由开口大声说道:“红馆里怎么了?我自己挣钱怎么了?只要是我自己劳动得来的钱,没有什么什么可耻的!”
谷弈不由放软了口气,颇为不解地说道:“给你钱花有什么不好?”
“别人给钱花,哪有自己挣钱花舒服啊,你又不是我真正的夫君,我花你的钱,心里不踏实,感觉是在占你小便宜,很有负担。”
谷弈盯着古月浅,微微一愣:“那第五条,若是你愿意给我整理书房,零用钱,就当成是你的工钱好了,这样你应该没有负担了!若是不想打扫书房,一个月里,给我做几次点心也可以!出去赚钱,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那……也行!最重要的是我在马车里说的那些,你一定要写上。第六条:在有外人的时候,你必须尊重我,无条件地让着我,给我足够的面子,不许骂我,不许给我脸色看,更不可以出手打我!要是有人欺负我,适当地帮帮我……哎,你别愣着,你写啊!”
谷弈放下手中的笔,说道:“这条不用写了,我都记住心里了,我答应了你,就会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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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轻声说道:“可是,你不写上我有点不放心。”
谷弈摇了摇头说道:“说了不写,就不写,若是日后没有做到,你再要求写上好了。”
古月浅瞪着谷弈,好一会儿,最后妥协地说道:“好,你说的,我就信你这一次!衣食住行基本上是没有什么问题了,暂时先这样将就着吧,以后若有什么事情,我们再添加上!”
谷弈平静地说道:“会给你两个使唤的丫鬟,你娘家陪嫁的丫鬟,因为你逃婚的原故,已经给她们送回了侯府。”
古月浅赞同地说道:“哦!丫鬟我想自己挑,毕竟是呆在自己身边的人,我想自己看了舒心才行,你先将这个条约在抄一遍,我们一人一份!再补充一条,若是违反了其中任何一条合约,违反者,必须赔偿五万两的白银。”
“恩!”谷弈轻哼一声,再次拿起毛笔,写了起来。
谷弈快速地抄了一遍后,二人又各自按上了手指印。当谷弈带着他的那份合约书,离开了房间之后,古月浅越是看合约,越是觉得她没有占到什么便宜,除去了第一条,反而全是谷弈得到的益处比较多。
第一条:谷弈和长孙寰宸二人,在三个月内,不可以发生夫妻关系。谷弈睡书房,长孙寰宸睡寝房。
第二条:相互称呼,二人在府里无客人的情况下,可以不用夫妻相称,出府或者有客人在场,必须夫妻相称。
第三条:必须全家人一起用膳。
第四条:彼此互不干涉私人的空间,外出超过三个时辰,必须告知对方。
第五条:长孙寰宸的零用开销,以给谷弈整理书房或者做点心相互抵消。
以上合约,若是二人的其中任何一方违反了其中的任何一条,就必须赔偿另外一方五万两的白银,合约有效期三个月,即日生效,日期……
古月浅看着已经按上了手印的合约书,叹了口气,以后有什么,再补上吧!这样一想,古月浅心头堆着的那块石头也就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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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看了几遍合约书,小心翼翼地将合约书,放进了柜子里锁了起来,转身上床睡觉了。还别说,一切商谈好后的她,真的感觉累了,躺在床上不久,便困意地睡着了。古月浅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某个人的唇角,扬得有多高。
谷弈拿着合约书回到了书房,心情非常的高涨。坐在椅子上,良久未能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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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的秦蔓蓉,紧绷着脸,冷盯着暖玉问道:“怎么样?弈哥哥他是在房间里睡的吗?”
暖玉立即恭敬地回禀道:“回禀表小姐,公子他起先在寝房里与夫人商量些什么,后来去了书房,奴婢这才赶过来禀报表小姐的。”
秦蔓蓉立即追问道:“他们在房间里都商谈了些什么?”
暖玉见秦蔓蓉面色又冷下几分,立即小心翼翼地回禀道:“回禀表小姐,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奴婢怕被公子发现,所以离的很远……”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以后有什么事情,都要给我尽早禀报,给我盯着他们,尤其是那个贱人!”
暖玉见秦蔓蓉没有打赏她的迹象,便眼巴巴地看了一眼梳妆盒子,应声走了出去:“是,表小姐,奴婢先行告退。”
秦蔓蓉的心口有一股无法淡消的怒气,在暖玉离开之后,抓起床前柜子上的茶杯,便狠狠地摔在地上。清脆的碎瓷声,将门外的暖玉吓了一跳。为了避免秦蔓蓉的火气发在她的身上,暖玉快步地走开了。
三个月吗?那个贱人要在谷府里呆上三个月吗?
秦蔓蓉越想越是心里忐忑,越想越是焦急。
她的弈哥哥已经开始动摇了,她不能让那个贱人抢走她的弈哥哥,她才是最适合做谷家的少夫人人选,只有她才可以做谷弈身边的女人。
她为了等着做谷弈的妻子,已经等了这么多年,她怎么会让别人渔翁得利呢?这绝对不可能,她要想个万全之策,将那个贱人扫除谷府,一定会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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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翌日清晨,古月浅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了。
古月浅伸了个懒腰问道:“是谁啊?”
“回禀少夫人,奴婢们是来替您梳洗的。”
梳洗?天亮了吗?糟了,今天就要和那老太婆一起共处了,日子不好过啊!
古月浅想了想说的:“进来吧!”
两个婢女听到古月浅的话后,应声走了进来:“奴婢给少夫人请安,少夫人早!”
古月浅坐在梳妆台前,便看自己,便问给她梳妆的丫鬟:“恩,免礼吧,对了,是谁叫你们来的?”
“回禀少夫人,是公子命奴婢过来侍候少夫人的。”
谷弈叫来的?这家伙在是玩什么花招,怎么突然间对她好起来了?
“你们说的公子是谷弈吗?”
“是!”
“恩!你们公子还说了些什么吗?”
给古月浅梳妆的奴婢再次开口回道:“公子说,侍候少夫人洗嗽后,带领少夫人去膳房用膳。”
“恩,那我们走吧!”
“可是,少夫人你的头发还没有梳好呢……”
“你的意思这披着的头发还要盘起来吗?这样不是很好看吗?不盘了,把刘海都梳起来,不好看,简简单单的多好,搞那么繁缛做什么,麻烦!”
婢女看了一眼梳妆台上放着的几支发钗说道:“若是少夫人不盘起头发,那这些朱钗就没有办法佩戴了。”
古月浅看着桌子上堆着的发簪,拿在手里掂量了几下,说的:“朱钗?你说的是这些吗?这个,这个,就不要往我头上插了,一个头插个七八支的朱钗,能好看吗?就没有不是金子的发钗吗?俗气!”
谷弈闻言皱起了眉头问道:“金钗不好吗?一般姑娘家不都是喜欢佩戴金钗吗?对了,你陪嫁过来的那些首饰在那边的柜子里。”
古月浅白了一眼走进屋子里的谷弈说的:“谁说姑娘家就一定喜欢金钗啊?我就不喜欢,我喜欢的东西,要是这天下间独一无二的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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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抽了抽嘴角笑道:“天下间独一无二的发钗?没有听说过,你要是不喜欢金钗,那就从账房里自己支出一些银两,找师傅打造好了。”
古月浅将手中的金钗往桌子上一抛,不屑地说道:“你……懒得和你说,要是天下间独一无二的东西,都是那么随便能打造出来的,还叫独一无二吗?笨!”
谷弈闻言回口说道:“女人真是麻烦,好了,一起去用膳吧,他们都在等着你呢!”
“哦,知道了,知道了!大清早的嗦不觉得烦吗?”
古月浅说完,领先一步走出了房间,左看看,右看看,说道:“走吧,你带路,我对你们谷府不是很清楚。”
谷弈点头边走边说:“恩!一会儿吃过早膳,我带你在府里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谷弈,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突然间变成好人了?突然间对我态度这样好,我真的有点不习惯啊!”
谷弈听完古月浅的话,也不与她顶嘴,只是挑了挑嘴角。
扶婉溪看了一眼走进来的谷弈,说道:“弈儿,你怎么才来啊?饭菜都要凉了,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谷弈接过扶婉溪的话说道:“娘,昨夜孩儿与寰宸回来的时候,天色已晚,便没有过来禀报爹娘。”
扶婉溪等着古月浅,愤愤地说道:“娘问的是她怎么来谷府了?怎么不回长孙侯府?弈儿,你是不是没有将她休掉啊?你,你想气死娘啊?蔓蓉呢?蔓蓉知道这事情吗?”
古月浅接口说道:“你以为我想来啊,这是皇上下的圣旨,我会留在谷府住三个月,皇上说了,三个月之后,若是我和谷弈之间还要坚持解除我们之间的婚姻,皇上就会答应!所以,不只是你不想在谷府里看到我,我也不想出现在……”
谷荀冷声打断了古月浅的话,瞅着桌子上的饭菜说道:“好啦!都别再说了,既然是一家人就坐下来一起吃个安静的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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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一边说一边时不时地瞟了几眼古月浅:“暖玉,表小姐人呢?怎么早膳的时间,没有过来用膳啊?她的身子一向不好,不用早膳怎么行?最近可都瘦了不少。”
暖玉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古月浅,说道:“回禀夫人,表小姐她昨晚崴了脚,行动不便,所以,今日早膳来不了……”
扶婉溪听完暖玉的话,紧张地嚷了起来:“什么?崴了脚?表小姐什么时候崴脚了?怎么没有人来通知我一声?有没有找大夫?你们这些下人,平时是怎么侍候表小姐的?”
暖玉见扶婉溪发火,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回禀夫人,昨晚……”
谷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花容失色的暖玉,停下手中的筷子,说道:“娘,昨晚蔓蓉是为了等孩儿回府时不小心崴了脚,已经找过大夫了,暖玉,你先退下吧!”
扶婉溪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着急地说道:“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呢?”
谷弈见扶婉溪放下碗,起身就要走,立即开口说道:“娘,孩儿已经吩咐了暖香给蔓蓉送了早膳,您还是先坐下来用早膳吧!”
扶婉溪有些不高兴地说道:“不行,你们先用膳吧,娘放心不下,娘要亲自去看看才行。”
古月浅看着扶婉溪紧张地起身离去,淡淡一笑。看来这个秦蔓蓉和扶婉溪之间的感情很不错啊,这就难怪她不喜欢自己了。
谷弈见古月浅愣愣失神,不由开口说道:“寰宸,快用膳吧!”
“哦。”
原本低头不语吃饭的谷荀,开口说道:“寰宸,不用太在意,蔓蓉自小没有了爹娘,一直住在谷府,弈儿他娘一直把蔓蓉当成女儿一样看待,所以……”
古月浅抿了抿嘴巴,接过谷荀的话说道:“爹,寰宸知道。”
谷荀点了点头:“恩,弈儿一会儿用过早膳,带着寰宸在府里四处走走,好让寰宸早点熟悉府里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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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接口应道:“孩儿明白。”
谷荀点了点头,淡淡地扫了一眼古月浅和谷弈,放下手中的饭碗,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古月浅见谷弈盯着谷荀的背影怔怔失神,提醒地说道:“快点吃,看什么看,你爹已经走了!”
谷弈一边吃一边说:“刚刚不说话的时候,感觉你还像个姑娘,爹爹一走,你就恢复了原样,这就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古月浅皱起了眉头,反口说道:“我又不和你过一辈子,我是不是姑娘和你有关系吗?多管闲事,你吃你的饭好了,别和我说话!哼!”
谷弈放下手中的筷子,不怒反笑地说道:“怎么?恼羞成怒了?你看看谁家的姑娘会是你这样的?”
“谷弈,你有神经病啊?大清早的你干嘛找我茬啊?连饭菜都堵不住你的嘴,你是不是想我和你吵架才高兴啊?做人干什么学别人?哦,我知道了,你的心上人崴了脚,你心情不好,所以想找人发火……可是,她受伤又不是我造成的,你也不该对着我发火吧?还有,你要是心里着急她,你现在就可以去看看她的,不用陪我熟悉谷府的环境,你要是因为这个不满,你可以事先和我说嘛,干嘛借题发挥啊?你走吧!”
谷弈听完古月浅的一堆话,盯着古月浅饭碗说道:“莫名其妙,你脑子都在想什么呢?快点用膳,一会儿我带你在府里转转。”
古月浅挑了挑嘴角,思索了片刻,说道:“怎么?猜中你的心事了?还不承认?真是死鸭子嘴硬!你放心地去看你的蔓蓉表妹吧,她一定很希望你去看她,我可以理解你们的心情,所以,你今天不用陪着我了,找个丫鬟给我带路转转就行了。”
“不用了,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的!蔓蓉崴了脚,那不是你的错,我也没有借题发挥,你不要胡思乱想,一会陪你熟悉过府里的坏境,我自然会去看她,我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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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双眼瞄向谷弈,叹了口气说道:“好啦,你就去吧!女孩子最爱胡思乱想,她脚受伤了,你不先去看她陪着我闲逛,她会心里肯定会不舒服,以为你变心了呢!你要是跟着我一起闲逛,我也会觉得憋闷,所以,给我指派个丫鬟就可以了,别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谷弈见古月浅面色坚定,开口说道:“恩!我给你调了两个使唤的丫鬟,就让她们来侍候你,若是你不满意,以后再换。”谷弈说完,拍了两下巴掌,片刻,从膳房门外走进来两位婢女。
“奴婢初雪,奴婢落雪给公子,少夫人请安。”
谷弈站了起来,对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婢女说道:“初雪,落雪,你们二人从今天开始,就侍候少夫人了。”谷弈话毕,看了一眼古月浅,头也不回地走了。
“是!公子。”
古月浅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名婢女,说道:“你们的名字真是好听,好了,你们别在这跪着了,我没有这个嗜好。”
“是,少夫人!”
古月浅吃完碗里的最后一口米饭,问道:“初雪,这府里哪个地方即安静空气又好?”
初雪一脸平静地问道:“回禀少夫人,府里的后花园空气很好,而且还非常的安静。”
“后花园?那里是不是有很多花啊?”
初雪恭谨地回道:“回禀少夫人,后花园里现在只有荷花。”
“荷花,这个时候应该开了哦,那好,今天就先带我去后花园吧!”
“是,少夫人。”
古月浅看着面无表情的丫鬟,紧蹙着眉头说道:“走吧,以后不要在我的面前跪着说话了,女孩子膝下也有黄金的。”
“是,少夫人。”
古月浅停住脚步,瞪着初雪和落雪,说道:“你们别那么严肃好不好?”
初雪和落雪一起应声:“是,少夫人。”
古月浅有些语噎,“真受不了你们了,孺子不可教也,领路吧!”以后都要和这样的丫鬟一起生活吗?压抑,一定要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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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各色的荷花,古月浅惊讶的大声嚷了起来:“哇,这是什么荷花啊?真的好漂亮哦!荷花可以有这么多的颜色吗?”
初雪诧异地看着古月浅片刻,回道:“回禀少夫人,这红色的荷花叫瑞雪。”
古月浅瞪着红色的荷花眨了眨眼,不解地问道:“瑞雪?又不是白色的为什么叫瑞雪?雪不是应该是白色的吗?这可是红色的!”
初雪皱起眉头说道:“那,奴婢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我又没有怪你,干什么把眉头皱的这么深?落雪,你说是不是?耶,那边还有个桥呢……”
落雪浅浅一笑,见古月浅要上那荷塘中间的绳桥,立即大声制止地说道:“少夫人那桥不能走。”
古月浅脚停在了半空,狐疑地问道:“为什么?”
“那桥已经很多年了,人踩着上面很容易断掉的!为了安全起见,奴婢希望少夫人还是不要上去的好。”
古月浅点了点头,向着荷花亭里一边走一遍狐疑地问道:“恩,那好吧!初雪,这后院景色那么好,府里的人怎么不常来?是不是老爷和夫人不让下人来这里啊?”
落雪脱口问道:“少夫人是怎么知道的?”
“你看……这石亭里的草,都开花了!老爷和夫人为什么不让人到后院来?”被她蒙对了?古月浅见初雪给了落雪一记带着浅浅责怪之意的眼神,心里不由更加的好奇了,这谷府里有什么秘密的事情吗?
落雪见到初雪那记警告的眼神后,原先很自然的表情僵硬了几分,微带战兢地回道:“回禀少夫人,奴婢不知道。”
古月浅半眯着眼睛看着落雪,再次问道:“怎么?不能与我说吗?”
扑通一声,落雪跪在了地上,惶急地说道:“回禀少夫人,奴婢真的不知道!”
古月浅蹙起眉头,冷目扫了一眼跪在她身前的落雪,淡冷地说道:“不知道吗?初雪,你知不知道?方才你给落雪使眼色,是在责怪落雪说了不该说的话,是吗?嗯,也许是在警告落雪不要多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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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息怒,奴婢……奴婢是真的不知道……”
古月浅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丫鬟,心里很清楚,想从她们的嘴里拔出秘密是不可能的,毕竟她才到谷府,还是个新人!于是改口说道:“不愿意说就算了,我又没有说要责罚你们,又没有说怪你们,起来吧!”
“是。”
“初雪,你去找条绳子来,记得要很粗的那种。”
初雪怔了片会儿点头说道:“这……是,少夫人。”
初雪离去之后,落雪好奇地问道:“少夫人你要绳子做什么?”
古月浅莞尔一笑后,一脸认真地说道:“上吊啊!
落雪一停,花容失色地说道:“啊,少夫人不要啊……”
噗嗤一声,古月浅忍不住笑了起来:“我逗你玩的,我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上吊啊?好死不如赖活着,这句话你听过没有?傻丫头,怎么说什么你都相信啊?我要粗绳子是来做秋千的!你看这后院……荷香满溢,多好的地方啊?”
远处的谷弈深皱眉头,看了片刻转身向着秦蔓蓉的住处走去。他本想带着古月浅四处走走的,可是,被她拒绝的那么干脆,便改变了主意,远远地跟随在其后。
看过方才的那一幕,谷弈对古月浅有了新的认识,这个女人,天生就是当主子的命,才到谷府不久,两个丫鬟就被她吓成那样,她根本就不用别人替她担心,住在哪里,她都是一样的如鱼得水!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真是的古月浅?这个女人的脑子到底有些什么?为什么那么的不同?为什么在哪里都可以那么的淡定自如?为什么让人觉得,她根本就不需要男人在她的左右?
在长孙览羽的面前,她像个单纯的小女孩,简单的,快乐的,无忧的;在太子殿下的面前,她像是历经过世事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淡定自如,非常的有主见,自我;在他的面前,凶蛮,泼辣,冷淡……即使她在笑,即使她在说话,你还是觉得她是冰冷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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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好像长了一颗石头心,你永远也触摸不到她的心,感受不到她的温暖。明明是站在你的身边,却永远觉得你看到的人不是她的本人,这样的感觉让谷弈很困惑……
***
秦蔓蓉看了一眼暖玉手中的粥饭,咬着嘴唇,双眸一片柔软地看着扶婉溪,“姨娘,蔓蓉不想吃了,蔓蓉没有胃口。”
扶婉溪接过暖玉手中的粥碗,给暖玉使了个眼色,退下了暖玉,在床沿缓缓坐下,一旁柔声劝道:“蔓蓉啊,听姨娘的话,你再吃一点。”
秦蔓蓉眼眶一热,热泪便顺着脸颊掉落了下来,感动地说道:“姨娘,你待蔓蓉真好!”
扶婉溪满目满脸都是宠溺,轻轻地给秦蔓蓉擦泪,“傻丫头,姨娘不对你好,对谁好啊?蔓蓉,你在姨娘的心中,就是姨娘的亲生女儿,来,再吃一点吧,你崴了脚还疼吗?”
“姨娘,蔓蓉没事了,一点儿也不疼,表哥他用膳了吗?姨夫他的药服下了吗?”
扶婉溪接过秦蔓蓉的话说道:“你这傻丫头,自己都受伤了,怎么心里全是惦记着别人了?姨娘来的时候,你表哥和你的姨夫正在用膳,你就别操心了,好好养伤,也不要胡思乱想。”话毕将手中的粥碗放在了坐子上。
秦蔓蓉抱着床沿边坐着的扶婉溪,楚楚地说道:“姨娘,蔓蓉好害怕。”
扶婉溪鼻子一酸,揽着秦蔓蓉,关切地说道:“蔓蓉别哭,你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吗?你告诉姨娘,姨娘给你做主。”
“姨娘,蔓蓉好害怕,弈哥哥他会不会不喜欢蔓蓉了?蔓蓉的长相,家世处处都不如她……蔓蓉除了一颗真心对弈哥哥,别的……姨娘,蔓蓉好怕失去弈哥哥,若是没有弈哥哥,蔓蓉都不知道怎么活……姨娘,蔓蓉的心好痛……”
扶婉溪忍不住落泪,儿子是她的,看着一个姑娘爱她的儿子到了这样的份上,她很感动。
可是,唉!感情的事情,一向就由不得人。身为母亲,她最希望的便是她的孩子有人爱,过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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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别哭,蔓蓉别哭,有姨娘在,姨娘给你做主。”
“姨娘,蔓蓉真的很爱弈哥哥,若是弈哥哥爱上了她……蔓蓉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姨娘……”
扶婉溪心疼地皱起了眉头:“傻孩子,弈儿是不会变心的,不会的……”
“姨娘,弈哥哥爱的真的是蔓蓉吗?弈哥哥真的会一直在蔓蓉的身边吗?”
扶婉溪对着门口站着的谷弈说道:“会的!弈儿,你说是不是?你快说话啊!”
谷弈盯着秦蔓蓉的脸上的泪水,深深的一声长叹,随即对着扶婉溪说道:“娘,孩儿有些事情要和蔓蓉单独谈,你可不可以出去一下?”
扶婉溪闻言立即站了起来,看了一眼秦蔓蓉,又看了一眼谷弈,说道:“哦,好!蔓蓉啊,娘还有些事情先走了,你和弈儿好好聊聊,弈儿,娘不允许你欺负蔓蓉!知道吗?”
谷弈点了点头,应声:“孩儿知道了!”
“那好,你们慢慢聊。”扶婉溪灿烂一笑,说完便转身走出秦蔓蓉的寝房,在跨出门槛的时候,还不忘记带上了房门。
谷弈走到窗前,一把扶住要起床的秦蔓蓉:“还是躺着吧,脚疼的好点了吗?”
秦蔓蓉见谷弈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低垂着眼睛,凄楚地说道:“弈哥哥,蔓蓉真是没用,连走路都会受伤……蔓蓉好讨厌这样的自己!弈哥哥现在是不是也很讨厌蔓蓉了?”
谷弈想到昨夜蔓蓉哭着不让他找古月浅的情景,心软了下来,宽慰地说道:“蔓蓉,你不要胡思乱想,弈哥哥永远不会讨厌蔓蓉的。”
“弈哥哥,你可不可以答应蔓蓉,你永远都陪着蔓蓉?蔓蓉好害怕失去弈哥哥……”
面对秦蔓蓉的战战兢兢,哭泣落泪的样子,暗自叹了口气,他的心里有着一团不耐烦的闷燥,这抹烦躁让他十分的压抑,几乎透不过气来,让他的脑子,忍不住窜出想要逃跑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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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蓉,弈哥哥答应过你不会离开你,就不会离开你,这么多年的相处,难道你都不能相信弈哥哥吗?弈哥哥何时有过食言而肥?这样的你一点都不像你了,知道吗?”
秦蔓蓉听完谷弈的话后,立即接口说道:“弈哥哥,对不起,蔓蓉不该怀疑你的,蔓蓉知错了,弈哥哥不要生蔓蓉的气好不好?”
谷弈一把按住想要下床的秦蔓蓉,温声说道:“蔓蓉,弈哥哥怎么会生你的气呢?你安心养脚,别的事情就不要胡思乱想了,嗯?”
秦蔓蓉连连点头:“好,蔓蓉以后再也不胡思乱想了,蔓蓉相信弈哥哥。”
“恩。”
“弈哥哥,蔓蓉可不可以问你一件事情?”
谷弈平静地说道:“什么事情你就问吧!”
秦蔓蓉试探性地问道:“三个月后,皇上会让弈哥哥和她解除婚姻吗?”
谷弈垂下黑眸,沉默了片刻说道:“皇上的话是金口玉言,说过的自然会算数。”
秦蔓蓉见谷弈说话中参带着少许的犹豫,柔柔地问道:“弈哥哥,在这三个月里,你不会喜欢上她吧?你还是向以前一样喜欢蔓蓉吗?”
谷弈听过秦蔓蓉的问题,锁起了眉头,半响未语。
喜欢上长孙寰宸吗?他对她应该不是喜欢吧?这个问题他没有想过,可是,他的心里好像不是很排斥。
面对谷弈的久久未语陷入沉思,秦蔓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继而又追问起来:“弈哥哥,你还是像往常一样的喜欢蔓蓉,是不是?”
他怎么会喜欢上长孙寰宸呢?长孙寰宸心里是不喜欢他的,况且他也不能辜负了蔓蓉。思及,谷弈面色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恩!弈哥哥不会喜欢上她的,蔓蓉,不用担心。”话毕,扯起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有弈哥哥这句话,蔓蓉就放心了,弈哥哥,从今往后,蔓蓉再也不胡思乱想了。蔓蓉知道,弈哥哥是不会欺骗蔓蓉,不要蔓蓉的。”
ps:丫丫从老家回来了,明日恢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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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了一个上午,古月浅十分无聊地来到了谷弈的书房。推门而入,一股书香的气息扑鼻而来。书房里除了一张床榻、一张书案、一张椅子以及书,并无其他。
古月浅对着身后的初雪和落雪二人说道:“你们都退下吧,这里没有你们的事情了。”
“是,少夫人。”
古月浅退下了两名奴婢后,走到了书案之前,落坐了下来,看了看书架,又看了看书案,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整理书房?这样整齐的书房,还有什么好整理的啊?一个大男人的书房,怎么可以这样的整齐?简直是一尘不染嘛!
他这样做的原因……难道是在给她找个可以花他钱的借口吗?若真是这样,他到不是那么讨人厌恶了。
谷弈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了坐在书案边的古月浅,“你怎么会在这里?”
“给你整理书房啊!不过,你这书房没有什么好整理的,你是在给我找借口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谷弈冷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没有事情,你先出去吧!”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呐!”
谷弈看了一眼书架,若有所思地问道:“你觉得没有整理的吗?”
古月浅环视了一圈房间,说道:“这样整齐,我还需要整理……”古月浅的话语还未落下,便听到了一阵碰的一声,原本整齐安放的书架,倒在了地上,满地散落的都是书。
古月浅瞪着大眼睛,看着满地散乱的书,有那么一刻懵了,反应过来后,“你……谷弈,你这是什么意思?”
谷弈一脸得意地笑了笑,说道:“你不是觉得没有整理的吗?这样乱了,你还站着做什么?赶快整理吧!”
看着谷弈一脸欠揍的微笑,古月浅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你这是故意找事!”
谷弈挑了挑眉头,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耸肩说道:“我高兴!你不是觉得没有事情做吗?那还不赶快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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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气不过地瞪了一眼谷弈,很不情愿地收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书,愤愤不平地说道:“你这是无事生非,没事找事!”
“那是我的事情,你不是已经答应了要整理书房吗?别忘记了你和我签订的合约!怎么?你想出尔反尔吗?你要是不想整理,那叫下人便是。”
古月浅看着谷弈耸肩的样子,有种想要揍他的冲动,一边捡书一边反口回击地说道:“谁说的,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一定会做到,不用和我说道合约,不就是整理书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切!”
谷弈顺手拿起一本诗书,扫了一眼满脸不满的古月浅挑衅地说道:“那就好,还那么嗦做什么?赶快做事吧!”
古月浅拖着长音说道:“你……好!我整理,好好的整理!”这分明是没事找事,简直是在找她的茬嘛!该死的谷弈,就不是个好东西,刚刚还以为他有点人情味,她简直后悔!
谷弈偷偷地抽了抽嘴角,只是瞬间,便掩去了眼底的笑意,正儿八经地冷声讥讽地说道:“长孙小姐,你要是不甘愿整理书房,你就先出去吧,我可以当你没有答应过我。你就别在这里磨磨蹭蹭的,我还要安心地看书呢!”
“你以为我想留在这里啊?我一刻也不想见到你,小人得志!”
“那正好,我也不想见到你!”
古月浅将书全部整理好了之后,说道:“好了,这里的书我已经全部整理好了,谷大公子你该满意了吧?若是没有事情了,我先走了!”
谷弈点了点头,说道:“嗯,还算可以,你先出去吧!”
古月浅刚走到门口的时候,书房里便又是啪的一声,刚刚被她整理好的书,又一次散落在了地上,其中还包括谷弈手中的那本书。
古月浅一阵气噎,“谷弈,你这是故意的,诚心找茬的是不是?”
谷弈带着惋惜的口吻说道:“唉,好好的书房又乱了,你要是不想整理,这里就不用你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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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谷弈脸上的洋洋得意,古月浅瞪视了良久。这个该死的谷弈,是故意来整她,找她麻烦?古月浅憋着心头的火气,又一次转身收捡起地上的书,动作非常的生硬。
“啪!”
古月浅狠狠地将谷弈方才拿着的那本诗书,甩在了书案上,气愤地说道:“事不过三,同样的事情最好不要发生第三次,一个大男人,做这样的事情,也不觉得丢人吗?简直是幼稚!”古月浅话毕,在谷弈还没有开口的时候,便向着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走回到书案前,瞪着谷弈说道,“我既然给你整理了书房,该属于我劳动所得的银票赶快给我!”
“你需要用钱,就去账房拿吧!”
古月浅冷哼一声,“我对谷府不熟悉,找不到账房!”
谷弈憋着心头的笑意,“你不熟悉,那正好借此机会去熟悉一下。初雪和落雪不是已经指派给你了吗?她们对府里很熟,你可以让她们带你过去。”
古月浅听后走了几步,又回头问道:“我去了他们会给我支付银两吗?”
谷弈纵了纵眉头,平静地说道:“你是谷府的少夫人,你去了他们会给你支付银两的!”
“我又不是真正的少夫人……哎,你不问我要银子做什么吗?你就不怕我乱花你们谷府的银子吗?”
谷弈冷静地看着古月浅,“那是你的事情,我没有心思管你的事情,需要多少银子,尽管向账房里说,谷府是绝对不会亏待了长孙小姐的。”
“哼,既然谷大少爷都放话了,盛情难却,我就不客气了哦!”
谷弈随即开口说道:“慢着!”
“怎么,你害怕了吗?”
谷弈憋了憋嘴角,不以为然地说道:“害怕?谷府会怕养不起一个少夫人吗?”
谷府里有很多钱吗?臭谷弈,狂什么啊?谷府里有很多钱吗?话说的那么狂,好像他们家就是开钱庄似的。
“那你又有什么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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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别忘记了合约里写的,若出府超过三个时辰,需要告之双方,你没有忘记吧?”
古月浅抿了抿嘴说道:“知道了,我下午要出府一趟!”
谷点了点头,面色凝然,“带上初雪和落雪。”
“嗯!!”
古月浅走出书房,对着门外的初雪说道:“初雪,你先带我去账房!”
“是,少夫人。”
古月浅去了账房,拿了一千两的银票,虽然银票装进了口袋里,可是还是感觉很不踏实。这账房里的掌柜,真的是谷家的人啊?一千两不算少吧?怎么一点好奇和惊讶的表情也没有啊?难道谷府里的钱很多吗?谷弈难道是个昏官?贪官?
古月浅在谷府的大门口,正撞府门外走进来的扶婉溪,扶婉溪冷脸,喝道:“站住,你这是去哪儿?”
古月浅被扶婉溪的喝声吓了一跳,不高兴起皱起眉头,说道:“哎,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吓人啊?”
扶婉溪冷嗖一声,“真是一点礼数都不懂!难道你娘没有告诉你,见了长辈需要行礼吗?”
“见了长辈原本是该行礼的,可是,并不是所有的长辈都能得到相等的待遇。”
扶婉溪见古月浅对她的态度也十分不友善,不由气怒地怒斥道:“放肆!长孙寰宸,你如今是我谷家的儿媳妇,我是你的婆婆,日后言行举止最好得当,最好别逼我对你不客气!”
“在你的心中,有把我当成你的儿媳吗?那真是我的荣幸!婆婆,儿媳给你行礼了!”
扶婉溪气的手抖,“你……你,哼!你别以为我真心当你是我的儿媳妇,你只不过是我谷府名义上的儿媳!三个月后弈儿就会把你给休掉的!”
“寰宸在此谢谢婆婆的提醒,婆婆的话,寰宸一定铭记于心,暖玉好生侍候着老妇人,婆婆,您老慢走啊!”
古月浅话毕,冲着扶婉溪吐了吐舌,扮了个鬼脸,转身丢下满脸怒气的扶婉溪,摇摇摆摆地走出了谷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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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跟着古月浅在街上转悠了好几个小时,终于忍不住地开口问道:“少夫人,您这是要去哪儿?天色都已经不早了……”
站在红馆的门口,古月浅的心情很是复杂,她很想进去看望薛樱,可是,又害怕见到薛樱,她不知道和薛樱见了面,该说些什么。
“少夫人……”
古月浅沉声说道:“我知道了,什么时候该回去,我心里很清楚,你们离我远点。”
“是,少夫人。”看着初雪和落雪退后很多丈,古月浅盯着红馆的牌匾不由地叹息。
“要是想进去,那就进去吧,为什么如此的徘徊不前?”
古月浅闻声,扭头一看,“是你,寰宸参见三王爷。”
伏泰浅浅一笑,温柔地说道:“你和本王之间不必如此多礼,你不进去吗?”
“我……我该进去吗?”
“想进去就进去,你是不是和薛樱之间发生了什么误会?如果你们是真正的朋友,有什么事情,就先说清楚,免得你们之间的误会越来越深,朋友向来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古月浅听完伏泰的话,更加犹豫了:“可是,我进去了,她也许不会见我,她现在可恨我了……”
伏泰见古月浅犹豫,又开口劝道:“那是因为你们之间有了误会,若真是有了误会不是更加应该解开吗?若是一直任由时间去做主,你们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在和睦相处的日子了,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如果本王没有猜错的话,你来这里,其实很想见到薛樱吧?”
“王爷,你的话很有道理,让寰宸都不知道如何说了……”
伏泰一边向红馆里走,一边问道:“既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就就去吧!走吧,就当我陪本王好了。”
“真的要进去吗?”古月浅问话间,脚步已经不自觉地跟了上去。
伏泰见古月浅向他跟了过来,温婉一笑,继而又开口说道:“若是长孙小姐不把本王当成外人的话,可以将你和薛樱之间的事情告诉本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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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寰宸谢过三王爷的关心,寰宸和薛樱确实有些误会,这误会一言难尽,希望三王爷见谅。”
“哦,没有关系。本王只是想帮帮你,若是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希望长孙小姐可以与本王说,莫要把本王当成外人才好。”
“吆,王爷,月……”乌老鸨话到一半僵住了。
古月浅看着乌老鸨,淡淡一笑,开口问道:“乌妈妈,还是叫我月浅吧,云舞在吗?”
乌老鸨面上只是僵了瞬间,便笑容敷面,笑道:“在在在!王爷请,月浅,你怎么来了?乌妈妈这就叫云舞下来。”
“好,谢谢乌妈妈。”
乌妈妈转身对着不远处的一个丫鬟令道:“花雨,还不带王爷和月浅姑娘去厢房。”
伏泰坐定之后,带着淡淡的打趣意味问道:“长孙小姐,本王是叫你长孙寰宸,还是唤你为古月浅呢?”
古月浅平静地说道:“名字只是一个称呼,叫什么其实并不是很重要,王爷想要怎么称呼都可以。”
伏泰目光如炬地盯着古月浅,柔声问道:“你在本王的面前自称寰宸,那……本王可以唤你寰宸吗?”
寰宸?叫她寰宸?古月浅感觉很别扭,谷弈叫她的时候,她也没有觉得暧昧,怎么这王爷唤的时候感觉浑身一冷呢?
“这……”
“那就这么定了,寰宸,方才你不是也说了,本王怎么称呼都好吗?”
古月浅闻言皱了皱眉头,淡然一笑,说道:“好,呵呵,反正名字是个称呼,王爷若是喜欢就叫寰宸好了。”
“好,本王日后就这样称呼你了。寰宸,本王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你好像还欠本王一顿饭哦,可还记得?”
被伏泰一提醒,古月浅不好意思地说道:“啊……对哦,那……今日寰宸便在此请王爷吃酒。”
“寰宸,本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用客气,是应该的,上次的事情,寰宸失礼了,幸亏王爷不予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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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间真有人与本王那么想象吗?”
古月浅想到那日的事情,颇为不好意思地避开了伏泰的眼睛,垂头歉意地说道:“对啊,真的很像,要不然那日寰宸也不会认错了人,冒犯了王爷。”
“寰宸不要耿耿于怀,本王都已经不放在心上了,若是有机会,本王也希望可以见识一下那位骗你钱的男人。”
古月浅深皱眉头尴尬地笑道:“好啊,要是有机会的话……”想到崔勋,古月浅的心理就忍不住的来气。有机会见到他,她非剥了他的皮。要真的在这西岳国遇到了崔勋,那真的可以说是奇迹……
云舞远远地看到古月浅,就嘻嚷了起来:“月浅姐,你来了……民女参见三王爷!”
伏泰收起脸上的淡笑,平静地说道:“免礼!”
古月浅直奔主题地问道:“云舞,薛樱她还好吗?”
“月浅姐,薛樱姐她一直都将自己关在房中,不愿意见人,不过,月浅姐姐不要担心,薛樱姐药汤和饭膳她都有用。”
“是吗?”古月浅听完云舞的话,心安了不少,只要薛樱按时服药,就好。
“是啊,月浅姐,你和薛樱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伏泰在一边劝慰地说道:“寰宸,你不上去看看她吗?你既然今天来了红馆,还是将你们之间的误会说开的好。”
在伏泰的劝慰下,古月浅徘徊地说道:“可是……她说过,不想再见到我……”
伏泰扫了一眼云舞,说道:“那也是气话,也许现在她的气已经消了呢,你难道不想见见她吗?你若是担心,可以让云舞姑娘先上楼问问薛樱姑娘的意思……说不定她现在也很想见你呢?”
古月浅纠结地说道:“真的吗?云舞,你可不可以帮我去问问?”
云舞立即接过古月浅的话,点头笑道:“当然没有问题啦,月浅姐,云舞这便能去给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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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泰见古月浅沉着脸,宽慰地说道:“寰宸,不用担心,薛樱姑娘会感觉到你的诚意。”
古月浅淡淡地扯了扯嘴角说道:“王爷,你不知道,寰宸和薛樱之间的误会……恐怕很难解开的……”
“既然是误会,就应该可以解开的。冤家宜解不宜结,你努力了,想必薛樱姑娘是会感受到的,只要努力过,以后才不会觉得遗憾,你说是不是?”
古月浅抬头看了片刻伏泰,看着向云舞离开的背影,说道:“恩,王爷你说的对,只要努力了,以后就不会后悔,寰宸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你。”
伏泰若有所思地说道:“寰宸,你和本王之间何必言谢?千金难买一知己,本王诚心希望,你能和薛樱姑娘今日可以和好如初。”
“但愿吧!”想到薛樱愤恨的眼神,以及用刀要杀她的模样,古月浅的心,忍不住难过。若不是伏泰的相劝,她也许不会走进红馆,她不是怕死,而是害怕面对薛樱那双愤恨她的眼睛。彷如芒刺一样刺穿她的心脏,疼,不只是疼,还有失望。
即使如此,她还是不想放弃她和薛樱之间的友谊。因为,薛樱是她在这个世上第一个女性朋友。想到薛樱为了她,断了胳膊,她的心里就免不了的心疼和歉疚。
在古月浅沉默期间,云舞面带为难地走了过来。
“月浅姐,薛樱姐好像睡着了……”
古月浅冲着云舞善意一笑,喝了一口茶水,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没有关系,云舞,我自己上去和她说。”古月浅说完,便向着薛樱的房间走去。
“咚,咚,咚。”
古月浅在薛樱的房门前,敲了几声不见薛樱开门,门内没有回音,古月浅鼓起勇气说道:“薛樱,我知道你在里面,我也知道你心里一定很气我,我们好好谈谈好吗?你真的误会我了,有些事情我虽欺瞒了你,可是,我们之间相处,我对你的友情是真的,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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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古月浅见薛樱不理她,继而又开口说道:“薛樱,你开开门好不好?我们静下心谈谈可以吗?难道你就……”
薛樱打断了古月浅的话,冷声说的:“你不要再说了,我说过不会原谅你的,我对你的只有恨!那天我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再相见,定是我杀你之时,你走吧!以后都不要来红馆,也不要让我见到你,我们之间的缘分已经尽了,多说无益!”
薛樱的话让古月浅心一抽,“薛樱……你现在还不想见到我吗?那……等你冷静下来,想要和我谈的时候,再找我吧!”
面对薛樱坚硬的态度,古月浅沮丧地下了楼。
伏泰看了一眼古月浅,从古月浅的面上表情上,已经知道了大概,不由放下手中的杯子,说道:“也许……你们之间还需要时间。”
古月浅苦笑一下,“王爷你就不用宽慰我了!我和薛樱之间是冤家不易解!云舞,薛樱她你就多多照顾了。”
“月浅姐,薛樱姐那边,你就放心吧,云舞一定好好照顾的。”
“那就好,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云舞眼巴巴地看着古月浅付了账,不舍得地问道:“月浅姐,你还会来吗?”
“也许……云舞,我先走了。”
伏泰紧跟着古月浅走出了红馆。
古月浅看了一眼红馆:“王爷,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没有勇气进去,虽然薛樱依然不能原谅我,可以,我的心里好受多了。”
伏泰儒雅地扯了扯嘴角,淡声说道:“本王也没有帮得了你什么,本王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薛樱姑娘总有一天会明白你对她的情谊。”
古月浅叹了口气:“希望吧!要是真有那么一天,寰宸一定做客,请王爷吃饭。”
在古月浅和伏泰说话的期间,初雪和落雪已经走了过来,初雪平静地催促问道:“少夫人,天色不早了,是不是该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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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看天,已经黄昏,“恩,知道了。王爷,天色不早了,寰宸先行回府了!”
“寰宸,若是你不介意,本王送你回府吧!马车总比步行要快!”
伏泰话音一落,谷弈冷脸走到古月浅的身前,说道:“不用了!王爷的盛情,谷弈代拙荆谢过。”
古月浅和伏泰因为突然出现的谷弈,同时讶异地愣住。
听到王爷叫古月浅寰宸,谷弈心里很不爽,走到古月浅的身边,揽住古月浅的肩膀说道:“王爷若是没有别的事情,谷弈便要带着拙荆回府了。”
“谷弈,你怎么来了?”
谷弈生硬地说道:“夫人,你以后出府还是坐马车的好,为夫见你迟迟未回,心里甚是担忧,所以就出府来寻你了!”
伏泰眼眸间闪过一道冷光,顺眼掩饰了过去,面带笑容地说道:“寰宸,本王还有些事情,先走一步了。”
“哦,好!”
谷弈看着伏泰远去本的马车,心里很不舒服地说道:“人都已经走远了,你还在看什么?”说话间,揽着古月浅的肩膀上的手,又紧上了几分。
古月浅眉头深皱,收回了眼神,看着肩膀上的大手,不高兴地说道:“神经病!谷弈,你放手,你弄疼我了!”
“哼!难道我说错了吗?那句话真是没有说错,你就是个朝三暮四的女人!”谷弈话音一落,引来了不少行人的目光。
面对行人看向她的目光,古月浅有些恼怒地说道,“谷弈,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诚心找茬吧?”
谷弈冷声说道:“怎么?难道我说错了?一个太子不够?现在又开始勾引起王爷了?长孙寰宸,你可真是有能耐!”
古月浅怒视着谷弈,“你……简直莫名其妙!”
“难道不是?”
“谷弈,你有完没完?我和王爷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别血口喷人!你要不是喜欢我,不高兴我,直接冲着我就好了,别带上他们,你这个样子真让人感觉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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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说我讨厌?”
古月浅鄙视地看了一眼谷弈,对着身边的丫鬟说道:“初雪,落雪,我们走!”
“是,少夫人。”初雪和落雪为难地看了一眼谷弈,缓步跟了上去。
“你给我站住!”
古月浅闻声只是顿了顿脚步,便一直向前走。心里很不爽地想,叫她站住她就站住啊?凭什么?
谷弈见古月浅把他的话当成耳边风,压根当是没有听到,一直向前走,心里一团气变成了一团火。大步上前,一把拽住古月浅。
“谷弈,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谷弈不顾古月浅的挣扎,将古月浅拽到了马车前,说道:“上马车!”
古月浅摆出一副杠上的表情说道:“要坐你坐,我自己走回去!”
谷弈一把松开古月浅,冷声说道:“我再说一次,上马车!”
谷弈生硬的态度,以及嚣张的架势,让古月浅更加不爽了,对着谷弈提高了嗓子吼道:“我就不坐马车!要走就走,别烦我!”
被古月浅这么一吼,谷弈额头上多出了几条黑线,对着古月浅的后背一字一顿地说道:“好!懒得管你!初雪,落雪,上马车,我们回府!”
“这……是,公子。”初雪和落雪为难地看了一眼谷弈,又看了一眼古月浅,应声上了马车。
谷弈随即上了马车,“马夫,回府!”马夫只是稍稍犹豫,便驾起马车,与古月浅擦肩而过,扬长而去。
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古月浅一阵错愕,握紧了拳头。天下间竟然有这样的男人?真是无耻!
自己走就算了,还把她的奴婢给弄走了,这也太小人了吧?
不对啊?他莫名其妙地朝她发那么大火干什么?她和王爷不就说了几句话吗?怎么从谷弈的嘴里说出来的话就是她勾引人了?
这也太冤枉了吧?他脑子进水了吧?别说她和王爷没有什么关系,就算是有关系又怎么了?他们之间不过是假夫妻,早晚是要散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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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秦蔓蓉之间卿卿我我都可以,她就不能……哎?他凭什么对她发火啊?搞的和她背叛了他的感情,在外偷人似的!
他不会喜欢上了她吧?怎么有点像在吃醋啊?想到这里,古月浅猛地摇了摇头。不会的,他怎么会喜欢她,充其量是为了他们谷家的面子!
古月浅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垂下了头,一边加快脚步走路,一边嘀咕着说道:“一个人回去就一个人回去,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走路还可以锻炼身体,可以减肥!坐马车有什么好的,说不定还出车祸呢!”嘀咕完了又开始后悔,早知道她就不斗气了……
正嘀咕的古月浅,被眼前一堵人肉高墙给拦住了去路,让来让去,心情本来就不是很好的,瞬间气恼了起来,抬头正想骂人,却被挡住的人给抢先开口。
“八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街上?”
寰宸妹妹?古月浅皱起了眉头,看着面前站着的陌生男子,问道:“你是谁啊?你认识我吗?”
男子一身青衣,俊朗而健硕,脸轮颇有几分相似长孙览羽,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只手牵着马绳,瞅着古月浅,露出粲然的笑容。
“八妹,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二哥啊!”
亲戚?古月浅听后眨了眨眼,再一次抬头打量了一番身前站着的男人。
二哥?听长孙览羽说,长孙寰宸的二哥常年驻守边疆的,并且年纪比长孙览羽要大上七八岁!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长的有点像长孙览羽,可是……她二哥有这样年轻嘛?他的个子有一米八五了吧?
古月浅狐疑地问道:“你真的是我二哥?”
长孙览云点了点头:“恩!我当然是你的二哥!”
古月浅迟疑地问道:“你不是在边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你不是在骗我吧?”
长孙览云深陷眉头,盯着古月浅片刻说道:“我当然是你的二哥啊,难不成会骗你吗?看来家信里说的一点不假,原来你真的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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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
长孙览云点头,再次说道:“恩,家书里说,你失忆了,原本不相信,现在二哥终于相信了。八妹怎么会独自一个人在街上行走?”
古月浅愣愣地说道:“哦,我……一个人走安静!锻炼身体!减肥!”
长孙览云诧异地看着古月浅说道:“减肥?八妹你并不肥胖,为什么要减肥?难道是谷家对你不好?嫌你胖吗?”
古月浅扯出一抹笑意,摇头说道:“没有啊!”
“没有就好,若是谷家敢欺负你,二哥第一个不答应!”
“谢谢二哥,是寰宸自己想减肥的!”
长孙览云话毕翻身上马,上了马背之后,生出手掌说道:“八妹,上马,二哥送你回府。现在天色不早了,你一个姑娘家,独自一人行走不安全。”
“这……”古月浅开始有些犹豫,她真的要上马吗?那么高,摔下来不是破相了?
长孙览羽见古月浅犹豫,不由催促着说道:“八妹,把手给我。”
古月浅正要伸出手,马自行走了几步。吓的古月浅立即收回手,说道:“二哥,我还是走路,走路安全!”
长孙览云微微一愣,随即了然地笑了起来,说道:“八妹,不用怕,有二哥在。”
在长孙览云的坚持下,古月浅再一次伸出手来,“二哥,我……好吧!啊……”古月浅刚伸出手,便被长孙览羽一把拽上了马背。
“八妹,你变了不少哦!以前的你,不给你骑马你都要嚷着要骑,怎么现在倒害怕起骑马了?”
古月浅听后嘀咕着说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不一样……时过境迁了嘛!”
“恩,八妹的话不无道理。放心吧,有二哥在,你是不会掉下马背的!”
坐上马背,古月浅随口问道:“二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二哥昨日回来的,原本打算在你大婚之前赶回来的,可是边疆突起战事,耽搁了。此次回京,也只能呆上几日,五天后,便要启程赶往边疆,八妹不会怪二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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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冲口而出:“当然不会,二哥你有正事,当然是正事要紧,没有关系的。”
长孙览云若有所思地问道:“妹夫对你好吗?他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出府?”
古月浅想了想说道:“他对我挺好的,二哥不用担心。”
他对她好个屁,不过这话还是在心里说说罢了,也不好说给长孙览云听。毕竟她和长孙览云不熟悉,况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不喜欢搬弄是非。
“那就好,量他也不敢亏待八妹!八妹,以后若要出府,还是坐马车吧,坐马车比较安全,记得多带几个丫鬟在身边,姑娘家出门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哦!多谢二哥的关心!”
长孙览云朗声说道:“自家兄妹何必言谢?虽然你嫁进了谷府,在二哥的心中,你还是二哥的八妹,知道吗?”
“恩!”
“几年不见,八妹的话倒是少不少,近来身体可好?”
古月浅瞥见长孙览云牵着缰绳的臂弯,臂弯上深深的疤痕,让她触目惊心,忍不住地问道:“恩,二哥不用担心,寰宸一切安好,二哥你还好吗?”古月浅问完伸手摸了摸长孙览云的伤疤。
长孙览云平淡地说道:“二哥也很好,行军打仗受点伤,也是平常事,八妹不必计怀。”
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谷府,不觉意间,天色已经黑了。长孙览云先行跃下马背,将古月浅从马背上抱了下来。古月浅刚刚站定,谷弈便已从谷府大门内走了出来。
谷弈冷着脸,走到了古月浅的面前,打量了一眼古月浅身边的长孙览云,迟疑了片刻,行礼说道:“谷弈见过二哥!”
谷弈话音刚刚落下,长孙览云便是出手一掌向他当头劈了过来。
说是迟,那时快,就在手掌要碰到谷弈的那刻,谷弈条件反射地躲开了长孙览云向他攻过来的一掌。
长孙览云一掌击出,见未碰到谷弈,只是愣了瞬间,便再次向谷弈攻击了过来,随即,二人在谷府的大门外打斗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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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不敢相信地看着打斗的两个人,颇为意外和不解,这……怎么见面就斗了起来?
长孙览云朗声大笑了起来:“好小子,武功不错啊!”上百个回合下来,长孙览云与谷弈停下了打斗。
谷弈也随着笑了起来:“多谢二哥手下留情了。”
长孙览云沉声说道:“算了,你的武功并不在我之下,说那么多的场面话,没有意思。”
谷弈伸出手臂,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道:“二哥请……”
长孙览云挑了挑眉头,摇头说道:“不必了,今日天色已晚,我就不进府上了。”
古月浅见长孙览云话毕,翻身上了马背,脱口问道:“二哥你要走了吗?”
“寰宸,二哥先回去了,记得二哥今日与你说的话,日后出府多带些随从,不许你一个人单独上街,你来是长孙侯府的唯一的小姐,要知道珍惜自己,知道吗?”长孙览云说话,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谷弈,掉转了马头。
古月浅瞪了一眼谷弈,抬了抬下巴:“寰宸知道了,二哥慢走。”
“恩!”长孙览云应了一声,打马离去。
谷弈又岂会听不出长孙览云的话中有话,不过他到是不怪长孙览运能的含沙射影。当他上了马车之后,便开始后悔将古月浅独自一人留在了街道上,碍于面子,所以他只好硬着脸回到了谷府。
“你的运气可真好,赶快进府用膳吧!”
古月浅瞪了一眼谷弈,带有点洋枪,说道:“怎么?你饿了吗?那你去吃好了,不好意思哦,我好像在外面用过晚膳了,哼!”
“你……爹娘都在等你一同用膳呢,你就算是你吃过了,也应该去应承一下,不是吗?”
古月浅伸了个懒腰,“我累了,你爹你娘那边就麻烦你自己去应承吧!”
谷弈拦住了古月浅的跟前,“不许走!”
古月浅冷声说道:“让开!要不然你把我杀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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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野蛮无礼了!”
古月浅一把推开谷弈,提高了嗓子说道:“对待野蛮的人,就该用野蛮的方法,对待无礼的人,就不该讲理。”
“你去哪?”
“回房休息,你慢慢用膳吧!”
暖玉看着古月浅与她参见而过,立即的后背,走到了谷弈的跟前,说道:“少爷,夫人让奴婢来问问,是不是该用膳了。”
“走吧!”
暖玉犹豫了片刻说道:“那少夫人怎么办?她不用膳吗?”
她用过膳了?是在红馆里吗?谷弈皱起了眉头:“不用了,她已经吃过了,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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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见进到膳房的人,只是谷弈一人,狐疑地说道:“弈儿,怎么就你一个人啊?她不是还没有回府吧?老爷,你看,我没有说错吧?平日无礼也就算了,现在……老爷……”
谷荀接过扶婉溪的话,说道:“好啦,吃饭吧!”
“老爷,你就不管管吗?这天色都黑下来了,她一个女子还不回府,恐辱家门!”
谷弈拿起桌子的筷子,一边吃一边说道:“娘,寰宸她已经回来了,因为身子不适,孩儿让她先行回房歇息了。”
谷荀看了一眼故意,只是微微一怔:“吃饭吧,弈儿,用完膳去看看你的妻子,问问要不要请大夫看看,她嫁到了谷府,我们谷府就不能亏待了她。”
“孩儿明白。”
扶婉溪抿了抿嘴,问道:“暖玉,表小姐的脚好点了吗?晚膳送过去吃了没有?”
“回禀夫人,表小姐脚上的伤好了,送过去的晚膳也已经服下了。”
“恩,你就先回去吧,表小姐脚上不方便,你去侍候她,我才能放心。”
“是,夫人,奴婢告退。”
“弈儿,一会你用完膳,就去看看蔓蓉吧,这孩子整天都在惦记着你。”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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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吃过饭,走了之后,谷荀对着扶婉溪,说道:“婉溪,孩子们的事情,就由着他们自己去处理,你就别在参合了。”
碰的一声,扶婉溪将饭碗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板起脸不高兴滴说道:“老爷,你是不是烦我了?”
“你这是什么话啊?为夫怎么会烦你呢?”
“那老爷为什么总是帮着外人欺负我?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长孙寰宸,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是蔓蓉,你偏偏有意撮合弈儿那个外人在一起,蔓蓉哪里不好?你都已经为了她,还给了我脸色看……”
“夫人,你误会了,为夫又怎么会对你摆脸色呢?你我夫妻这么多年,难道你还不了解为夫对你的心吗?长孙小姐嫁到谷府,名义上毕竟是我们谷家的儿媳妇,你总不能让别人觉得,我们谷家欺负了人家的孩子,不是吗?就算是弈儿和她的婚事在三个月后取消了,那也不必要弄成仇人,毕竟也算是一种缘分,对不对?”
“老爷,你怎么说都是你有理!”
“若是夫人不信,那为夫以后什么也不说好了,这样总该行了吧?”
“老爷,婉溪没有那个意思……既然老爷都说了,那婉溪以后处处让着她好了,老爷,让婉溪扶你回房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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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蔓蓉看了一眼暖玉,见暖玉背后没有其他人,有些失望地说道:“暖玉,你扶我起来,我想看看月夜。”
暖玉劝道:“表小姐,你的脚伤还没有好,你就先歇着吧!”
“暖玉,公子他有没有说今天要过来?”
“回禀表小姐,奴婢从膳房走出来的时候,公子和老爷还有夫人正在用膳,奴婢也不知道公子过不过来,不过,老爷说让公子用膳过后,去看看少夫人。”
“是吗?暖玉,你快去看看公子有没有去找她……”
“可是,表小姐你……”
“快去!我没有事,你先去看看!”
“是,表小姐,奴婢这便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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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玉从房内走出,万万没有想到,谷弈就站在寝房门外,面对谷弈冷淡的眼睛,暖玉立即垂下了头,大声行礼:“奴婢见过公子。”
谷弈冷冷地扫了一眼暖玉,喝道:“滚下去!”
“是,奴婢告退!”暖玉应声之后,匆匆离去。
秦蔓蓉听到暖玉在寝房门外的声音,面色一阵慌乱,她心里很清楚地意识到,谷弈定是听到了她和暖玉之间的对话,从谷弈的脸色上可以看出,她的弈哥哥正在生气。秦蔓蓉不顾脚上的疼痛,赤脚下了穿,语结地盯着谷弈:“弈哥哥……我……”
原本想要发火的谷弈,见到秦蔓蓉这般模样,心中的气焰消了不少。可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他平时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谷弈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抱住要歪倒的秦蔓蓉,放在了床榻之上,安置好了秦蔓蓉,他好不逗留地向寝房门外走去。
“弈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谷弈听到秦蔓蓉道歉的声音,停下了脚步,未转身,淡冷地说道:“你的脚伤未好,还是好好静养,不要下床,还有,你应该知道我讨厌什么,以后再也不要这样做了。天色已晚,你早点歇息吧,明日我再来看你!”
“弈哥哥……”
谷弈话毕,头也不会地离去,丢下了一脸冰冷的秦蔓蓉。
他和蔓蓉之间是怎么了?以前的那个乖巧,相信他的蔓蓉表妹去了哪里?谷弈走离秦蔓蓉的房间,心情十分难的燥闷,顺着谷府的厅廊漫步,辗转走到了书房,坐定不过片刻,有走出了房门,向着古月浅的房间走去,刚走到古月浅的房门前,便听到房内古月浅的说话声。
“初雪,落雪,你们先下去歇息吧,这里没有你们的事情了。”
“是,少夫人,奴婢告退。”
谷弈见初雪和落雪应声走了出来,立即闪身在廊柱之后,躲藏了起来,直到两个奴婢走远了,他才跳了出来,不由为他的躲藏自嘲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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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了初雪和落雪,古月浅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走着,摸着空空直叫的肚子,心里非常的着急。
早知道她就不跟谷弈斗气了,要不是因为斗气,她现在就不用饿着肚子了。长夜漫漫,这饿的前心贴后背,怎么过啊?
不行,活人不能被饿死,她要去找吃的,算算天色已经很晚了,府里的人应该已经睡觉了吧?
谷弈正想回书房,不想听着吱吖一声,门由内打开了,谷弈又一次藏在石柱后面,见到古月浅偷偷摸摸的样子,不由心里起疑。
古月浅跑到厨房,才发现厨房里除了一些生菜,一点熟食也没有,当她眼睛瞟见一个木桶,
“真是浪费,剩菜剩饭就全倒掉了?怎么能这样糟蹋粮食啊?就算有钱,也不能这样浪费粮食啊,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浪费粮食是很阴损的!”
谷弈听完古月浅的嘀咕,走进了厨房:“你饿了?”
古月浅瞪着谷弈,面色一片僵硬,颇为尴尬:“谁说的,我是天热睡不着,所以倒出走走,不想走到了这里。”古月浅干涩地说完,转身便向外走。
“饿了就饿了,还要什么面子?斗气之后吃亏的不还是你自己吗?话说,你什么时候爱起面子了?”
“谁说我饿了?”
“咕噜……”
听到古月浅独子饿的咕咕直叫,谷弈忍不住笑了起来,“死要面子活受罪,不饿?肚子都在叫了……我给你做些吃的。”
古月浅本想在撑撑面子,可是肚子饿的确实很难受,便又停下了脚步,“我才不要你给我做,你做的饭菜能吃吗?你会做饭吗?”
谷弈一边添火一边说道:“味道谈不上很好,能吃不就很好了?”
古月浅白了一眼谷弈,一边切菜一边说道:“算了,你只要帮我添火就好,菜,我自己会烧。”
谷弈见古月浅切菜的样子,像模像样,狐疑地问道:“真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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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做饭又不是什么难事,你这谷府的公子不也会生火吗?有什么好奇怪的?”
谷弈想要再说些什么,抿了抿嘴角又忍了回去,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古月浅,便在灶门便默默地添火。
古月浅看着她刚烧好的一盘青菜和酱爆茄子,洗了洗手,对着说道:“好了,今天就谢谢你帮忙了,还真的饿了,你回去休息吧!”
“我好歹帮了你的忙,这饭菜烧好了,就干我走不请我一同吃点吗?”
“你不是用过晚膳了吗?我这菜入不了你大公子的金口。”
谷弈干咳了一声,说道:“你真是过河拆桥,算了,你以为我真的想吃吗?不过随口说说,吃了说不定会闹肚子呢!”
“原来你是随口说说啊?我还以为你是真的想尝尝,所以和你开个玩笑,原本还准备请你尝尝我的手艺呢!既然你不是真心想吃,又对我的手艺颇为怀疑,那就算了,不敢勉强!”
谷弈盯了一眼桌上的菜,沉声说道:“你用过晚膳就早点休息吧,天色不早了。”
古月浅拍了拍手,“你还真的不吃了啊?方才烧菜的时候,就把你算在内了,端菜吧,我们到外面的凉亭对月用膳吧!”
古月浅见谷弈只是盯着不吃,忍不住说道:“吃吧,要是担心闹肚子,你就不用吃了。”
“以后饿了,让初雪吩咐一下厨子就好了,你做菜的味道还不错。”
“那是当然,我对烹饪很有天赋的,只要我心情好,做的菜是很好吃的。”
“我确实没有想到,你堂堂的侯府小姐,竟然也会做菜。”
“吃东西也堵不上你的嘴吗?你是门缝里看人,把人都看扁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想不到的事情就多了!对了,吃完之后记得洗过碗再去睡觉。”
“为什么是我洗?”
“因为你吃了我烧的饭啊,如果你以后还想吃我烧的饭菜,就心甘情愿地接受着吧。”
“谁说以后还要吃你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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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你没有听说过吗?吃人嘴软,你吃了我烧的东西,你嘴怎么还是那么的硬啊?你没有听说过吗?做事要善始善终,你要是不洗就先放着吧,只是以后你永远也别想吃!哼!”
谷弈迟疑了片刻,往古月浅的碗中夹了一些菜,柔声说道:“赶快吃吧,你不是饿了吗?菜凉了就不好了。洗碗的事情,我们不做,自然会有人去洗。”
“谷弈,你很善变哦,忽然间标榜的像个好人,又忽然间变回成了坏人。”
“今天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街上!”谷弈话毕,立即低头吃了起来。
古月浅盯着谷弈片刻不语,谷弈忍不住开口问道:“看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你脸上没有什么东西,不过,我真的很吃惊!你刚才是在给我道歉吗?真没有想到……”
谷弈沉默了片刻,一脸认真地说道:“今日的确是我不对,以后不会再把你独自一人留下了。”谷弈回到府里,想起他娘前几日说街上不太平的那番话,就不由觉得后怕,若是长孙寰宸出了事情,他是无法交代的!
“看在你诚心道歉的份上,还有有些良心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以后……若是再敢那么对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好了,我吃饱了,你将碗筷收拾起来吧,我先回房休息了,今天晚上的这件事情,你不可以告诉别人!”
“恩!”谷弈轻哼了一声,收拾起石桌上的碗筷。他来洗碗?府里有那么多的下人,他为什么要洗碗?
***
暖玉见秦蔓蓉难过,一旁劝慰:“表小姐……你不要伤心了,少爷他心里是有你的。”
“你觉得很好笑是不是?啊?有我?”
暖玉应声说道:“表小姐,奴婢没有那个意思!”
满腹怒火的秦蔓蓉,愤愤地说道:“那你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我脚没有伤的事情,你不可以告诉别人,不然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奴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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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蔓蓉双眸冰冷如芒刺一般看了一眼暖玉问道:“那个贱人今日出府去了哪里?查出来了吗?”
“回禀表小姐,少夫人……”
秦蔓蓉冷声打断了暖玉的话,“什么少夫人?闭嘴!”沉默了片刻,平复了一下火怒的心情,继而又开口问道:“那个人今日究竟去了哪里?去见了什么人?”
暖玉战战兢兢地跟在秦蔓蓉的身后,恭谨地回禀道:“回禀表小姐,派去监视的人说,她去了红馆,原本是要见一个叫薛樱的姑娘,结果不知道什么缘故,薛樱姑娘拒绝见她,她和三王爷还一同有说有笑,少爷去了,和她争吵了几句独自先回来了,后来,她遇到了刚从边疆回来不久的长孙二公子,是长孙二公子送她回府的。”
秦蔓蓉吃惊地问道:“三王爷?她怎么会和三王爷在一起有说有笑?”
暖玉垂下头,小心翼翼地回禀:“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
“去给我查!这个贱人的本事真是不小!一个太子,现在又多出了个三王爷,现在又围绕着弈哥哥,勾引弈哥哥,为什么天下间的男人都围着她转?难道就是因为她有一张好看的脸?难道就是因为她是长孙侯府的小姐?不!我不甘心,我绝对不会甘心的!暖玉,你说,我该怎么做?”
暖玉随着秦蔓蓉一同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之后,低声说道:“表小姐,奴婢有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有什么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暖玉犹豫了片刻,对于暖玉来说,她没有了退路。扶婉溪把她给了秦蔓蓉当使唤丫头时,秦蔓蓉为了让她证明忠心,让她做了许多不该去做的事情,虽然起初她的不愿意。
如今,她已经趟了这趟浑水,跳是跳不出来了,洗也无法洗干净了。现今能做的就是拼一拼了,为了她自己,她别无选择。
一番思索,暖玉抬头正视着秦蔓蓉说道:“表小姐,依奴婢所见,你当前最重要的是稳住阵脚,拿到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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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蔓蓉深深地看着暖玉,诧异地问道:“权力?什么权力?”
“回禀表小姐,奴婢所说的权利,就是当上谷府的少夫人,除了……除了名义上不是的少夫人……”
秦蔓蓉往椅子上一坐,接过暖玉手中递过来的茶杯,抿了一口清茶,定了定心头的火气,说道:“你继续说!”
暖玉继而又开口说道:“表小姐若是拿到了权力,才能更好地去和那个人斗。恕奴婢斗胆,少爷那边已经偏向那个人了,若是表小姐不能稳住阵脚,拿到权力,恐怕……日后在谷府里不好应付她。虽然夫人现今站在表小姐的这边,来日方长,那就很难说不会出什么变故了,光靠夫人的喜欢,是不能得到少夫人的位子,况且,老爷可是站在那个人的那方,表小姐应该明白,公子的心现在正在偏向那个人!”
暖玉的话狠狠地刺痛了她,秦蔓蓉噌的一下站了起了,但闻。啪的一声,秦蔓蓉便狠狠地打在了暖玉一个耳光!
“大胆!你这贱婢,竟然如此与我说话?”
暖玉捂着脸,缓缓跪下,一脸平静地说道:“忠言逆耳利于行,奴婢所说的句句实情,表小姐即使怪罪奴婢,既然不喜欢听,也应该明白,奴婢说道话到底是不是实话!若是表小姐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那么表小姐就注定了斗不过那个人。”
啪的一声,又是一巴掌甩在了暖玉的脸上,“你这该死的奴婢,竟然敢教训我?”
一连两个耳光,将暖玉的嘴巴打出了血,暖玉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上要滴下来的血液,继而又冷声说道:“奴婢所说的句句实言,表小姐,你这样冲动,不愿意冷静考虑计划,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注定了要失去公子,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你,你……”秦蔓蓉一阵气噎,又一次挥手而下,这一次却没有打到暖玉脸颊,在半空中被暖玉一把握住手腕,一下被打了两个耳光的暖玉也温怒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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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只是个丫鬟,进入谷弈,侍候夫人这么多年,即使夫人脾气不好的时候,也不会被打耳光,这么多年,都没有被人打过耳光!
秦蔓蓉盯着暖玉冷冷的眼神,不由一怔,反应过来,愤声说道:“你这贱婢,竟然敢反抗……”
暖玉在秦蔓蓉的盯视下,缓缓地站了起来,冷声说道:“表小姐,奴婢对你的忠心,想必你也很清楚。如今,奴婢已经和你坐上了同一条船,奴婢也是不想表小姐将船弄沉了,才说出这番让表小姐不高兴的话,还请表小姐息怒,明白奴婢的一片真心才好!”
秦蔓蓉没有想到一向胆小唯唯诺诺的暖玉忽然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心里不由生了一些怯意,颇有些尴尬。
一个下人也敢对她发脾气吗?看来她真的要好好考量了。
秦蔓蓉走到梳妆台浅,打开了抽屉,拿出了一百两的银两走到了暖玉的跟前,冷冷一笑,不温不火地说道:“暖玉,你方才的那番话,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很有理,所以,我就不怪你的顶撞无礼了。不过,暖玉你要知道,在谷府里谁才是主子,谁天生就是奴婢!你的忠心,我心里很清楚,也很感动。可是,你一个小小奴婢,可千万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应尽的本分,若是产生了想要拖累或者是想要蓄意陷害报复主子的话,那……还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暖玉在秦蔓蓉不温不恼的言语下,应声说道:“表小姐息怒,奴婢知道错了。”
秦蔓蓉见暖玉的态度软和了下来,冷抽一下嘴角,说道:“恩,知道就好。听说你娘前几天病了,这里有些银子你先拿回去给你娘治病吧!你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若是你想飞黄腾达,以后就做好奴婢的本分!你应该知道,并不是所有的鱼死了,网都会破!这个世界上,亲情织起来的网,是很坚固的!”
秦蔓蓉话毕,走到她先前坐的椅子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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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秦蔓蓉的维系,暖玉心头一惊,虽然心里不舒服,却也没有办法。秦蔓蓉话中的厉害,她是晓得的。
片刻犹豫,再次缓缓跪下,垂下冷目,言道:“奴婢方才顶撞了表小姐,还请表小姐责罚!”
秦蔓蓉淡淡地扫了一眼暖玉,喝了几口茶,良久后放下手中的杯子,“起来吧!”
暖玉直觉得膝盖酸疼,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告诉她,这个表小姐不只是脾气大,这力气更不小。表小姐竟然知道她娘病了?这件事情她和府里的人,从未提起过!
方才她真的太冲动了,这个表小姐真不是一般的人,她的心机城府都深不见底,尤其是心肠歹毒,她日后要更加小心注意她的言行和情绪才是!不然,她的家人会被连累!
一番深思,暖玉恭谨有礼,怯声说道:“奴婢不敢!”
“那个妓院女子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回禀表小姐,据说是朋友关系。可是,不知道具体为何反目成仇,那个薛樱要杀她,今日也没有见她,恐怕这其中的误会不浅。”
“三个月的时间,我是一刻也不想多等!你继续给我查,银子不够就告诉我!”
暖玉立即应声:“是,表小姐,奴婢遵命。”
秦蔓蓉对暖玉的态度,颇为满意,这才站了起来,向床上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天色不早了,我也困了,桌子上的银子你就拿着吧,我都说过不怪罪于你了!”
暖玉看了一眼银票,稍加犹豫,虽然她很想拿银票,可还是开口拒绝了秦蔓蓉:“奴婢无功不敢受禄,还请表小姐收回赏赐。”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就当是你方才忠言逆耳的赏赐吧!”
暖玉将桌子上的银票拿在了手中,说道:“奴婢谢表小姐的赏赐!”
秦蔓蓉凝气眉头,双眸一暗,“成了仇人,她还去红馆里看她,看来她是很重视那个妓女的,明日我要知道那个人和那个妓女的关系,到底是因为什么成仇,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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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婢明日一早便去派人调查。”暖玉话毕,向门外走,便听到秦蔓蓉的声音,再次响起。
秦蔓蓉转身面向暖玉,隔着珠帘说道:“暖玉,你跟我着,用心为我办事,日后我自然不会亏待于你。”
“奴婢明白,奴婢告退。”
一记关门声过后,秦蔓蓉脸上的冰冷,虽释下了不少,可是心头上的愁绪却深了又深,暖玉的话语还在她的耳边盘旋不下,暖玉的话虽然不是她爱听的,可是,事实确实如她所说。
她不是谷弈的妻子,谷弈对她的心在动摇,也许哪天就离开了她。
与长孙寰宸相比,她确实不足,要不是因为她是个孤女,她姨夫就不会如此的偏袒长孙寰宸。如今她的境地确实很尴尬,除去了姨娘对她的宠爱,几乎没有任何的得利之处。
她要拿到权力?权力吗?不错,她应该得到权力!只是,该怎么得到暖玉说的权力呢?
得到信任,是不是也是一种权利?
她不能再向以前那般冲动,应该运筹帷幄才行。冲动不但不能让她得到弈哥哥,反而会让她的弈哥哥迫急地想要逃开她!
暖玉的话如雷灌顶,让她可以彻底地冷静下来思考。
她的确要好好地想想,不能自乱阵脚,无论是为了谷弈,还是为了将来谷府女主人的身份,她都应当思量再三,不宜轻举妄动。
月夜已深,这些日子以来,她第一次安心地躺在床上入睡,她要休息,因为,只有体力充足,才能更好地应战!
翌日清晨,扶婉溪,谷荀,谷弈,以及古月浅在膳房刚刚坐定,准备用膳的时候,便见到秦蔓蓉一身粉黄衣衫,一跛一跛地走了进来。
“姨夫,姨娘,弈哥哥……”
扶婉溪一见秦蔓蓉,立即站了起来,关切地问道:“蔓蓉,你怎么来了?脚伤好些了吗?”
秦蔓蓉冷眼扫了古月浅,只是片刻,莞尔一笑,温柔尽显,让古月浅也为之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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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雅端庄地行了个礼,应道:“回禀姨娘,蔓蓉的脚伤好多了,蔓蓉不孝,让姨娘为蔓蓉忧心了!”
扶婉溪慈爱地看着秦蔓蓉,柔声地说道:“这孩子,来,快坐下。脚上既然为好,怎么亲自来了?姨娘派人给你送过去不就行了吗?”
虽然古月浅知道秦蔓蓉是个虚伪的女人,虚伪造作,可是,扶婉溪和秦蔓蓉彷如母子般的那抹真情,却是不可否认的。让一旁的古月浅,看了耶为之心头一酸。
她都记不得来这里有多久了,她都快把自己的妈妈忘记了,不,是她害怕会忘记。所以每天都会在脑海里想了一遍,这才敢入眠。
谷弈瞅着古月浅眼底的悲伤,眉头深锁,随即夹了笑菜放在古月浅的饭碗之中,“快吃饭吧,饭菜都快凉了。”
古月浅低头看了看她饭碗中的菜,傻傻一愣,随即看了一眼谷弈,淡淡地挑了挑嘴角,不故谷荀和扶婉溪,自己低头先吃了起来。
扶婉溪见秦蔓蓉因谷弈给古月浅夹菜,一脸委屈的红了眼睛,不由瞪了一眼谷弈。
立即拿起筷子,一边给秦蔓蓉夹菜挖烫,一遍柔声说道:“蔓蓉,来,这是你爱吃的煎蛋,尝尝,还有这个母鸡汤,多吃点对身体很好的。”
秦蔓蓉整了整面上的不开心的表情,温柔地说道:“姨夫,姨娘,弈哥哥,您们也吃。”
扶婉溪接口说道:“蔓蓉,别管那个没有良心的臭小子,他身体壮的很呢,就算是饿上几天不吃,也不会有事的!!蔓蓉,我们吃饭。”
谷弈听完扶婉溪的话,瞅了一眼扶婉溪,又将目光投向谷荀,见谷荀只是干咳一声,闷头吃饭不肯声,也不做言语,一同吃起饭来。
古月浅筷子伸向红烧豆芽,正要夹菜的时候,一双筷子先她一步,夹起菜,只是瞬间的功夫,夹菜的筷子掉在桌面上,筷子掉在桌面上的声音,引来正在饭桌上吃饭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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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看了一眼,面色低沉之中带着委屈和吃惊的秦蔓蓉,心里已明白了个大概,收回筷子去夹另外一盘菜,直接忽视几双正在看着她的眼睛,细嚼慢咽地吃着饭。
秦蔓蓉冲扶婉溪扯出一抹大方的笑容,解释着说道:“姨娘,筷子是蔓蓉没有拿稳……”
扶婉溪话中有话,含沙射影地问道:“真的是你自己没有拿稳掉在地上的吗?”
秦蔓蓉面色犹豫以后儿,看了一眼古月浅,接口回道:“是……是的。”
扶婉溪盯着一脸平静的古月浅,对着秦蔓蓉说道:“蔓蓉,若是在府里被外人欺负了,你可要告诉姨娘,姨娘会给你做主的。暖玉,去给表小姐再拿双筷子过来。”
“是,夫人。”
扶婉溪见古月浅压根无视她的眼神,将目光转移到谷弈的身上,说道:“弈儿,蔓蓉脚伤这几日,天天闷在屋子里,今日你带蔓蓉散散心。”
谷弈闻言,看了一眼蔓蓉,平静地说道:“爹,娘,静王府一早送来请帖,让孩儿今日携带寰宸一同去静王府参加宴会,所以,今天不能陪蔓蓉了。”
谷荀浅浅锁起眉头,狐疑地问道:“静王府怎么突然要办宴会?”
“贴子里没有具体说明。”
扶婉溪立即开口说道:“那你把蔓蓉也带上吧!”
“娘……”
谷弈正想完结拒绝她娘的提议,却被秦蔓蓉抢先开口拒绝了:“姨娘,蔓蓉的脚上未好,蔓就不去了。”
扶婉溪思索了片刻,说道:“蔓蓉,你整天憋在屋子里会憋坏的。”
“姨娘,蔓蓉不觉得闷,若是姨娘不嫌蔓蓉烦你,今日蔓蓉就陪在姨娘身边,好不好?”
扶婉溪见秦蔓蓉都拒绝不去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宠溺地说道:“像你这样懂事的孩子,姨娘怎么会嫌烦你呢?来,多吃点。”
“谢谢姨娘。”
扶婉溪温柔地笑了笑,目光瞟到古月浅身上的时候,不由轻轻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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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冰冷地说道:“弈儿,你一人去静王府就好了,她就不用跟去了,妇道人家没有必要抛头露面的。”
谷弈拿出请帖递到了扶婉溪的跟前,说道:“娘,静王在请帖里再三叮嘱,说要带寰宸过去。”
扶婉溪狐疑地看了一眼谷弈,拿起请帖看了一遍,“那……记得早点回来,这静王也真是奇怪了!”
古月浅放下碗筷,对着谷弈说道:“爹,您慢用!”话毕,起身向着膳房外走。
扶婉溪冲着古月浅的后背,提高嗓音说道:“简直是目中无人!”
谷荀淡淡地瞅了一眼请帖,开口问道:“静王那边与你交往不是很热络,怎么突然送来请帖了?”
谷弈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道:“想必是为了宴请骠骑将军,这才叫上孩儿和寰宸的吧!”
“骠骑将军回来了?”
“是,昨日孩儿就见到他了。”
谷荀迟疑地问道:“他怎么突然回来了?莫不是有什么大事?”
谷弈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孩儿就不知晓了。”
“静王是骠骑将军的岳父大人,想必是让你去做陪的,你去吧!”
谷弈见秦蔓蓉眼巴巴地望着他,几分楚楚可怜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宽慰地说道:“蔓蓉,弈哥哥也想带你去,可是……”
秦蔓蓉柔声大方地说道:“弈哥哥,没有关系的,蔓蓉心里明白,你早些去吧!”
谷弈闻言,暗松了口气,说道:“爹,娘你们慢用,暖玉,今日再去找大夫给表小姐看看脚伤。”
“是,公子。”
谷弈吩咐过暖玉之后,起身向门外走去,见到站在门外不远处的古月浅,大步走了过去。
古月浅开口问道:“我可不可以不去静王府?”
谷弈果断地回绝,说道:“不可以,初雪,落雪,侍候少夫人梳妆。”
古月浅有些不高兴地说道:“为什么非让我去,我又不认识那个什么静王的,谷弈,你不怕我去了,失了你们谷家的体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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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纵了纵眉头说道:“不怕!”
古月浅见谷弈话毕,走开,立即追上几步说道:“我不去,我说了不去就不会去,你别以为我做不出来啊!”
谷弈反问道:“是吗?”
“当然,方才我在饭桌上当着你们的面,欺负你表妹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难道不去静王府我还做不出来了?”
谷弈叹了口气说道:“你是说蔓蓉筷子掉在桌子上的事情吗?那不是你做的!”
古月浅闻言脱口问道:“你怎么知道?你就那么相信我?”
谷弈抽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我不是相信你,也没有打算相信你,我只是就事论事的分析,筷子掉的位置和方向,证明不是你所为!”
古月浅瞪了谷弈一眼向她的房间走去,嘴里还不忘丢下一句话,“哼!你不相信我最好,免得哪天被我出卖!”
谷弈对着转身回房的古月浅,大声说道:“今日静王府里,会有你想要见到的人,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二哥会去,还有你的三哥长孙览羽也会去……”
古月浅行走的脚步,因为谷弈的话,顿住,心里一阵欣喜,佯装一脸平静地回头面向谷弈说道:“真的吗?那我就勉强着陪你去静王府了,别忘记了,算你欠我一个人情!”
谷弈见古月浅消失在视线,不由沉声说道:“出来吧!”
谷弈的话音刚落,但见屋顶上飞身跃下一名男子,男子三十来岁,国字脸,浓浓的一字眉,面色颇黑,走到谷弈的面前,“见过公子。”
谷弈面色很淡,沉声问道:“恩,静王府今日宴请了哪些人已经查清楚了吗?”
“回禀公子,已经查清楚了。”
“说。”
“静王府今日宴请的人有,太子殿下、贤妃娘娘、三王爷、骠骑将军长孙览云、小侯爷长孙览羽、御史大夫家的九公子、丞相家的大公子,南王府的皓月郡主与皓雪郡主,还有便是公子与少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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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赏识地说道:“傅红,事情办到不错,你先下去休息吧!”谷弈看着傅红离去的背影,挑起嘴角,眼神之中写满了赏识。
一炷香的时间,傅红已经将今日所有去往静王府的人给查的清清楚楚,这足以证明他的眼光不会错,傅红值得他重用。
太子殿下回去?三王爷也会去?谷弈面色冷却了下来。想到在太子府里,伏善看着长孙寰宸的样子,他就心里很不舒服。他的内心有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里窜来窜去。即使他很不情愿让某个人见到太子殿下,可是,他还是要带着某个人去。
谷弈没有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他只当是因为讨厌长孙寰宸朝三暮四,让他没有面子。
在谷弈准备好一切,走到古月浅的门前,正准备敲门的时候,房间的门由内被打开。
古月浅身穿粉红衣群,一条长长的纱带在她的臂弯上,轻绕相搭,随着开门的轻风轻舞而起;乌黑的鬓发整齐盘起,上面虽只插了一根翡翠簪,却是一点也不失庄重端雅;粉红的朱唇、细挑的双眉、陡翘的鼻子、白皙淡妆的瓜子脸……只不过是稍作打扮,竟是十分的妖媚动人心弦,让谷弈也为之怔住了。
古月浅见谷弈紧锁眉头,怔怔地看着她,不由狐疑地看来看自己的衣装,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你这身衣服不好!”
不好?古月浅走进寝房,拿起铜镜照了照,诧异地问道:“镜子太小了,看不全……我感觉挺好的,哪里不好了?”
跟进房里的谷弈,谷弈违心地沉声说道:“就是不好,换下,穿……淡黄色的那件,蓝色的也行,这件不好看!”
其实是太好看了,让谷弈心里生起不舒服。
古月浅一点也不觉得很丑,嘟起嘴想了想自语地说道:“什么眼光!不好看吗?还过得去吧?穿红色的喜庆,大热天的换来换去好麻烦,还很热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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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坚持地说道:“还是换下吧!”
古月浅原本有些犹豫,见谷弈语气带着几分霸道,心里揪起一阵反感和反抗的念头,“哎,有必要那么讲究吗?不好看就不好看,我又不是去相亲,要穿那么好看做什么?不换了,你再说我可就不去了!”
古月浅说完,有意地撞过谷弈的胳膊,摆着一副雄赳赳的气势与谷弈擦肩而过,向门外走去。
相亲?
谷弈扭头看着古月浅的背影,在心里暗想,人家相亲也没有穿的这样好看!
古月浅迈出门槛,见谷弈没有跟上来,开口催促地问道:“哎,谷弈,你到底要不要去啊?就算不好看,别人也只是说我丑,不会先说你的,你一个大男人那么讲究干什么?我就觉得很好看,不信你问初雪和落雪!”
谷弈抿了抿嘴,见古月浅是打定了注意不换,也不在坚持。
谷弈沉着脸说道:“不换就不换吧,马车已经备好了,走吧!”
古月浅看了一眼初雪和落雪,问道:“哦,就我们两个人吗?初雪和落雪不跟着去吗?”
“初雪,你跟在少夫人的身边侍候少夫人吧,落雪就先留在府里。”
初雪和落雪齐声应道:“是,少爷。”
古月浅一边走,一边好奇地问道:“静王府,今日有很多人吗?”
谷弈轻哼一声,“恩!”
“我二哥和三哥真的会去吗?”
见古月浅脸上写着的淡喜之情,谷弈简短地说道:“应该会去!”
古月浅继而又开口追问道:“静王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很凶?”
谷弈淡笑带着几分打趣的口吻,问道:“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吗?”
“我有什么好害怕的,只是先了解一下!我也是为了你好,免得去了静王府得罪了静王,到时候你不也跟着难堪吗嘛!”
谷弈听完古月浅的话,心里淡淡一喜,平静地说道:“静王是当今皇上的五弟,不过不是同胞,不用担心,到时有我在身边,该怎么做,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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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见谷弈是认真的,便点头:“恩,那好吧!”
谷弈和古月浅下了马车,由着静王府的家奴领进静王府。
古月浅倍感眼花缭乱,她以前住在侯府里,就已经觉得侯府的房子太多了,建筑的很美,可是,此时的她到了静王府才知道,这王府比侯府还要大,还要美,货真价实的荣华啊!虽然比不上太子宫,可也相差不多。
这古代人的方向感真好,转来转去地走,她的头都晕了。
长孙览羽见到古月浅,上前迎了过来:“八妹!”
古月浅一见到长孙览羽,便心情大好,立即走到长孙览羽的跟前说道:“三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到的?”
长孙览羽完全忽视掉古月浅身边的谷弈,说道:“刚到不久,八妹,今日你这身打扮真的是……”
古月浅见长孙览羽皱起眉头,上下打量着她,话到一半又卡住了,不由狐疑起来,诧异地问道:“真的不好看吗?你们都觉得不好看啊?过得去吧?”
长孙览羽诧异地问道:“还有谁说你不好看?”
古月浅看了一眼谷弈说道:“算上你,应该是第二位了。”
“我病没有说你这身穿着……”
远处走过来的长孙览羽,打断了长孙览羽的话,说道:“八妹,你也来了?”
“恩,二哥!”
长孙览云宠溺地看这古月浅说道:“八妹今日比往日更漂亮了,你们在聊些什么呢?静王还在等着你们呢。”
古月浅闻言,看了看谷弈,又看了看长孙览羽,狐疑地问道:“二哥,你这话是真还是假?是反语吗?”
长孙览云一脸认真地说道:“当然是真的好看,二哥难道还会骗你不成?怎么了?有谁说你不好看了吗?”
ps:关于周日更新,丫丫在此解释一下,最近丫丫在看房子,想买房子,尤其是在周日,几乎都在外面,丫丫会尽量更新的,昨天没有更新,是因为丫丫在外面转的太累了,所以亲们谅解……理解万岁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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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点头说道:“有啊!已经有二个了!”
长孙览云看了一眼在场的谷弈和长孙览羽,问道:“简直是胡扯!谁说八妹今天不美了?这样没有眼光?”
长孙览羽立即接口解释道:“八妹,冤枉啊,刚刚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我可没有说你今天不美!”
长孙览云笑着追问“三弟,原来是你在说八妹不好看啊?”
长孙览羽含沙射影地说道:“没有,我会那么不长眼神吗?”
长孙览云了然地看了一眼谷弈,说道:“走吧,一会儿太子殿下和贤妃娘娘就该过来了!”
古月浅刚到客厅,行礼坐定,便见到一个蓝衣女子,从一边的侧门走了出来撞见。蓝衣女子走到古月浅的身边,左右打量一番,很不客气地开口,说道:“你就是长孙寰宸吗?架子真是不小,到现在才来,你是想让本郡主候着你的大架吗?”
谷弈闻言,接口说道:“郡主莫要开这等玩笑,拙荆与我都不知道郡主今日也会来王府,又怎么谈得上摆架子,慢待郡主你呢?”
蓝衣女子很不高兴地瞪着谷弈,说道:“谷弈,你大胆……你竟然帮着你妻子顶撞本郡主?”
古月浅见谷弈帮她回了郡主的话,便站在一旁,不打算理这个向她找茬的蓝衣女子了。从蓝衣女子不友善的眼神中,古月浅看到了醋意,面对一个醋意的女子,你这样都会是错的,所以,她就更加不愿意开口应话了!
“郡主,臣所说的句句是实话!”
蓝衣女子听完谷弈的话,心里更加的生气,“你……谷弈,你简直岂有此理!长孙寰宸,你见到本郡主,为什么不行礼?”
蓝衣女子的话音刚落,侧门处又走出一名紫衣女子,与蓝衣女子的穿戴除了群的颜色不一样,其他的几乎一模一样,长相更是相似!
紫衣女子就是南王的大女儿皓月,也就是蓝衣女子的孪生姐姐。
皓月接过皓雪的话,说道:“皓雪,不要无理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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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雪看了一眼皓月,抿了抿嘴,很不高兴地说道:“哼!你就会帮着外人欺负我,我不要理你了!”皓雪说完,便转身离开,跑出了客厅。
皓月见皓雪跑了出去,不由追喊了一声:“皓雪!”
“方才多谢郡主出面相帮,谷弈在此谢过。”
皓月淡淡一笑,说道:“家妹她生性顽皮了点,还望谷公子不要放在心上才好!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位粉雕玉琢的美人,想必就是谷夫人了吧?”
谷弈接口说道:“郡主谬赞了,正是拙荆。”
皓月柔声说道:“郎才女貌,才子佳人天作之合,谷公子与谷夫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怎会谬赞?”
谷弈准备在说些什么,但闻到一记高呼:“静王驾到。”
古月浅见到一身穿着奇怪的白衣男子走了进来,不由在古弈的耳边,小声问道:“哎,他就是静王吗?他怎么这身穿着?”
谷弈向古月浅点了点头:“对,他就是静王,他这身衣装是骑马服,一会儿,可能会去马场去赛马。”
“他好年轻哦,和太子殿下的年纪差不多吧?今天要赛马吗?”
谷弈锁起眉头,淡淡地看了一眼古月浅,心里有些不舒服:“他比太子殿下年长七岁,也高一辈分,要不要赛马一会儿自会知晓。”
古月浅见静王刚走到客厅的大门口,长孙览云就迎了上去,不由狐疑地问道:“是吗?可是他好年轻哦!我二哥和他的感情是不是很好啊?”
“当然很好!普天之下,和静王感情最好的莫过于你的二哥!”
古月浅也随着谷弈一同迎了上去:“真的吗?那就好!”
静王开口说道:“今日大家都不必拘礼了,一会儿待太子殿下到了,我们就一起去马场,今日赛马射猎,只是娱乐,本王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衣服,若是愿意参加赛马的,可以换身着装,要是不愿意参加赛马的,就不用换上了,可以在一旁观战,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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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没有意见,愿意参加的就先随,青树,紫云更衣如何?”
“赛马?哇,那不是很好玩吗?”
谷弈对着古月浅说道:“你就别骑马了!”
古月浅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皓月,诧异地问道:“为什么就我一个不用换?”
谷弈凝起眉头说道:“你不会骑马,这里是赛马,你就在一旁观看好了。”
古月浅白了谷弈一眼,不服气地说道:“不给我去就算了,我还不想去呢!大热天的骑马,会把皮肤晒黑的!”
“那是最好!”谷弈话毕,随着静王府的下人,一道换衣服去了。
赛马?射猎?好像很好玩的样子,为什么她就不能去?就是因为她不会骑马吗?臭谷弈,真是讨厌!撇下她一个人,一群人就让她一个留下来,观战,加油?那多无聊啊?早知道她就不来了,真是上了日本鬼子的当了!
静王转了一圈,问道:“谷夫人,你不去吗?”
古月浅环视了一眼客厅,确认静王是在和她说话后,温声说道:“我还是留下来给你们加油吧!”
“恩,那也好!雨秋,本王先去迎接太子殿下,你好生侍候谷夫人。”
“是,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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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览羽换过衣服来到客厅,见古月浅未换衣服,不由好奇地走到古月浅的跟前,问道:“八妹,你不参加吗?”
“三哥,我又不会骑马,怎么去比赛啊?”
长孙览羽想了想说道:“你说的也是在理,那你就留在一旁观看好了,这样也好比骑马比赛安全的多!”
长孙览羽的话落不过片刻,便见到谷弈一身青衣走了进来,还未走到古月浅的跟前,便听到奴才的高呼声,在门外响起:“太子殿下驾到,贤妃娘娘驾到,三王爷驾到!”
古月浅诧异地说道:“三哥,今儿怎么全是大人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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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古月浅的问话,长孙览羽淡笑未语。一番行礼过后,太子殿下,贤妃娘娘以及三王爷等等,所有的人都整装来到了马场,各自挑选好了马匹。
伏善见古月浅独自一人,未选择马匹参加赛马,不由将手中的缰绳递到了奴才的手中,不顾众人的目光,来到了古月浅的跟前,问道:“月浅,你不参加吗?”
古月浅见谷弈以及贤妃娘娘透过来的冷目,有些尴尬地说道:“恩,我不会骑马,就不参加了,不过没有关系,太子殿下你们比赛,我在一旁给你们加油也很好的!”
伏善温柔地问道:“要我陪你吗?若是你愿意,我可以不参加赛马,陪你一起观战。”
面对伏善温柔的话语,古月浅又岂会不知伏善的用意和对她那种特殊的情意?虽然很感动伏善对她的好,可是,这样的感情,她是万万要不得的!
“不用了,你还是参加的好,我给你们加油!我身边还有初雪侍候,不会无聊的!”
面对古月浅的拒绝,伏善苦涩地笑了笑说道:“那好,为了你的加油,我参加!”
谷弈不友善地走了过来,冷声说道:“太子殿下,贤妃娘娘和大家都在等你,何时可以开始了?”
伏善淡冷地说道:“恩,本宫心里有数,月浅,你想要本宫得个第几名?”
谷弈在古月浅还未开口的时候,接过话语说道:“今日赛马,臣不会因为太子殿下的身份想让,未到最后,谁能第几,这还是未知之数!太子殿下能得第几,想必只有贤妃娘娘最为关心,夫人,你会给我加油吧?”
伏善一脸淡定地说道:“比赛就是比赛,本宫自然不需要你们的想让,若是碍于身份不尽心尽全力的竞争,那就没有什么意思了!月浅,你是本宫的朋友,你会给本宫加油吗?”
古月浅看了一眼谷弈,又看了一眼伏善,心里十分的纠结!
干嘛逼她选?这怎么选,她不都是里外不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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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谷弈和伏善的目光注视下,古月浅倍感冷热交加,撇开谷弈清冷的注视,也撇开伏善的柔光,说道:“你们赶快去吧,他们都在等着你们呢……我会给你们所有参赛的人加油!”
“好!夫人,为夫会尽力为你赢得第一!”谷弈皮笑肉不笑地说完,不待古月浅的回话,转身离去。
伏善看了一眼谷弈的背影,问道:“月浅,你希望我得第一还是他得第一?”谷弈闻得太子殿下的问题,脚上的步子顿住,却未转身。
“你们大家都加油,总会有得第一的!!若是真的选择,我希望……”古月浅犹豫了片刻,提高嗓音大声说道:“三哥,你一定要争个第一!”
长孙览羽虽未听到谷弈伏善以及古月浅他们三人之间的谈话,可是,从谷弈和伏善不友善的目光中,以及古月浅的笑容中,猜想得到,他已经成为这场比赛之中,别人的眼中钉了!
这个陷害他的人,就是冲他诡秘一笑的八妹!
长孙览云吃味地说道:“八妹,你也忒偏心了吧?你就不希望二哥争取个第一嘛?”
古月浅见长孙览羽白了她一眼,无恐天下不乱地说道:“二哥,方才三哥和寰宸说了,他的骑术比你好哦!”
长孙览羽无辜地说道:“鬼丫头,三哥何时说这样的话了?”
古月浅朝着长孙览羽挤了挤,提高嗓音说道:“三哥,你放心,我看好你的!二哥,你也要加油哦,即使赢不过三哥,也别输的太多哦!”
皓雪不服气地说道:“哼,不自量力,这比赛还未开始,到底谁会是第一,还很难说呢!”
静王唯恐场面变僵,接口说道:“本王府中,昨日机巧得到一匹汗血宝马,今日比赛获得第一的人,本王府中的那匹汗血宝马就归谁了,各位意下如何?”
汗血宝马?长孙览云闻言,双目闪过一道亮光,对着长孙览羽说道:“三弟,为了那匹汗血宝马,二哥可是会全力以赴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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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雪闻言,心里十分的欢喜,不由开口问道:“王叔,当真有汗血宝马吗?”
静王点头说道:“王叔难道会说谎?”
“王叔,那您可不可以将宝马带给皓雪看看?不然皓雪不相信!”
皓月开口斥责地说道:“皓雪,不得无礼,王叔说有自然就有!”
静王温声说道:“无妨!本王这便差人去将宝马牵过来。青树,去,将宝马牵过来!”
“是!王爷。”青树应声之后,快步离去。不过片刻功夫,青树以及另外两个下人,便将宝马牵了过来。
长孙览云一见青树牵过来的汗血宝马,立即走到马钱,一番细看之后,赞叹地说道:“好马,真是宝马!”
“骠骑将军,此马比你当年的那匹追风如何?”
长孙览云沉声说道:“应有一拼,骑上此马,日行千里又有何妨?”
伏泰见长孙览云喜欢宝马的样子,心里一番暗思。这宝马他若赢得送给长孙览云的话,想必是可以和长孙览云讨得一些情意,若能收得长孙览云的心,日后争夺皇位,自然是有利无害!这匹宝马,他一定要夺得!
伏泰一番暗思之后,朗声笑道:“好!宝马配英雄,为了这匹汗血宝马,今日大家都努力争夺第一!”
原本无意争夺第一的伏善,在看到宝马之后,也心动地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但凡男儿,有几人不喜欢宝马的?虽说皇宫之中宝马无数,可是,如此火红高大的汗血宝马,真是没有一匹!宝驹难遇,更何况是拥有?
古月浅也忍不住走到了宝马面前,看着火红的汗血宝马,忍不住说道:“奔腾千里荡尘埃,渡水登山紫雾开。掣断丝缰摇玉辔,火龙飞下九天来。古有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想必那吕布的赤兔,一定也和这马差不多吧?三哥,这马我看的都心动了呢!”
静王凝眉看了一眼宝马,言道:“奔腾千里荡尘埃,渡水登山紫雾开。掣断丝缰摇玉辔,火龙飞下九天来。好诗!只是这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是为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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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禀王爷,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指的是一人一马的事情。吕布是一位猛将,此人智勇双全,战功赫赫,他骑得马名为赤兔,可日行千里,夜走八百。”
“本王到未曾闻过,向来他的宝马定也是匹千里马了。”
皓雪冷哼一声说道:“什么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听都没有听过,也不知道在哪里小道听来的戏言,胡编乱造!那书中的赤兔,能和眼前这匹汗血宝马相媲美吗?”
“郡主没有听过,不代表就不存在!书中所说的赤兔,乃是出于汉朝末年,赤兔马,它归属于两个马背上的大英雄,一生纵横南北。其中一位就是吕布,另一位是关羽,他们二人在三国中,赫赫有名的勇将!”
皓雪诚心作对地说道:“反正本郡主没有听过,就是不相信,什么后汉?听都没有听过!管它什么赤兔还是赤猫的,与这匹马儿想必就是乌合之类的!王叔没有听过,姐姐,你也没有听过她说的赤兔吧?”
皓月看了一眼皓雪,严声说道:“妹妹,不得无礼!谷夫人她知识渊博,不知道也不为奇,没有听过不代表不存在啊!皓雪不懂事,还望谷夫人不要记怀心中!”
皓雪听完皓月的话,气鼓鼓地说道:“姐姐,你就是帮着她欺负我!”
静王接过皓雪的话,说道:“皓雪,你姐姐的话说的没错,哪有欺负你了?好了,言归正传,在场的人既然都欢喜这匹宝马,都认为它的宝马,那它作为第一名的奖品,当的!到底谁能得到它,就只能各凭本事看谁能争得第一了!游戏规则,这里是起点也是终点,日落之前,谁先拿到飓风山上插着的那面红色锦旗,并且第一个返回这里,就是谁赢!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王叔,去往飓风山有两条路,一条险峻直达,一条平坦饶了许多路程,有没有规定走哪条?”
静王摇头说道:“没有,各自选择,还有什么疑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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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话毕见众人都没有意见,全部骑上马背,他也翻身上了马背,随即令道:“那好,青树点香!”
“是,王爷!”
古月浅看着众人整装待发,心里也颇为激动,若是她会骑马,也定是要一起参加的,可惜她不会!不过她激动的心情却不比参赛人差分毫。
“三哥,二哥加油!”
长孙览羽见古月浅的那股高兴劲,笑道:“八妹,若是三哥侥幸赢得了第一,我便将这马送给你!”
古月浅扬了扬嘴角,说道:“真的吗?那三哥加油!我看好你!”
伏善原本想说些什么,可是,在瞥见贤妃娘娘幽怨的眼神时,将到了嘴边的话给生生地吞了回去。
谷弈上马之后,便未看古月浅一眼,他的心里其实很不舒服。这个死女人,她的眼中就只有长孙览云和长孙览羽吗?完全忽视他的存在,看来今日回去之后要重新修改一下合约了!
古月浅喜滋滋地说道:“大家一起加油!加油抢第一哦!”
皓雪白了一眼古月浅,脚不自觉地打了一下马,马便跑出了起跑线,有些不受控制。身边的谷弈见势,拍马上前拽住皓雪的马绳,在帮助皓雪稳住马的同时,他腰间挂着的一块玉佩掉在了地上。
古月浅见谷弈未发现掉在地上的玉佩,走上前去捡了起来,递给了谷弈说道:“唉,你的玉佩掉了!”
谷弈冷眼扫了一眼古月浅伸手递过来的玉佩,说道:“你先拿着,回家之后再给我。”
古月浅皱起了眉头,心里有些不舒服,玉乃是通灵之物,据有护佑之意,赛马之前掉在了地上,不好吧?
“还没有开始呢,你还是戴着吧!”
谷弈沉声说道:“你先拿着,等赛马之后再给我!”
古月浅见谷弈坚持,将玉佩装了起来,不忘叮嘱一句:“那……你注意安全。”古月浅说完,站到了一旁,她没有注意到谷弈淡挑的唇角,也没有看到伏善眼底闪过的一道冰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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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记响鞭声过后,谷弈,伏善等人便向着飓风山的方向,打马飞奔离去。
原本古月浅以为那个温柔的皓月骑马不怎么样,可是没有想到,一记响鞭之后,她是跑在最前头。只是片刻,整个比赛场上,除了守着的奴才们,便只剩下古月浅一人。
四下转了一圈,实在的无聊,古月浅又转到汗血宝马的跟前,看了看,看了又看。这马真漂亮,也不知道到底谁会拿到第一。依照她的心里想法,这拿第一的人,她的二哥或许更有可能,毕竟他的大哥可是骠骑将军呢!
古月浅转身看着跟随在她身旁的奴婢,问道:“你就是雨秋吗?”
雨秋立即上前,恭敬地问道:“回禀谷夫人,奴婢正是雨秋,请问谷夫人有什么需要吩咐奴婢去做的?”
“你可知道他们比赛回来,需要多久的时间?”
雨秋凝起了眉头,想了想说道:“回禀谷夫人,具体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奴婢也不知道,不过,最快也需要好几个时辰。”
“好几个时辰?那我们也要在这里等上好几个时辰吗?那岂不是无聊之极?”
雨秋柔声说道:“回禀谷夫人,王爷在比赛前有过交代,若是谷夫人在马场呆着乏了,奴婢可以带谷夫人在王府里四下走走,也可以带谷夫人您去歇息。”
古月浅一听可以四下转转,自然闲不住了,立即说道:“是吗?你们王爷真是细心,那你就带我随便走走吧,反正他们回来还早,在这里呆着太没有意思了。”
雨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说道:“谷夫人请!”
古月浅随着雨秋在静王府里走了半个时辰之久,看着不远处的一座藤木建造的亭子,忍不住地问道:“雨秋,那里是什么地方?方才走过几个亭子,怎么就这个亭子是藤木造的?”
“谷夫人当心,这里有台阶,前面的那个亭子叫纷飞厅,那是王爷平日里最喜欢呆的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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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再次定神看了看,十分狐疑地问道:“是吗?可是这亭子的一边为何挂着那么大的八卦?好奇怪哦,我可以过去看看吗?”
雨秋凝气眉头,上前恭敬地说道:“这……奴婢做不得住,还请谷夫人包涵。”
古月浅脱口问道:“为什么啊?”
雨秋恭敬地回禀道:“回禀谷夫人,这是王府里的规定,没有王爷的命令,谁也不可以进入纷飞亭。”
“可……你们王爷不是让你带我在府里走走的吗?”
“这……话虽如此,可是,王爷也没有授意奴婢让谷夫人进入纷飞亭啊!望谷夫人体恤包涵,奴婢真的做不了主。”
古月浅见雨秋为难的看着她,不由抿了抿嘴角微微一笑,说道:“那就算了,其实我也只是好奇而已,一个亭子放着那么大一块八卦很特别,你放心吧,我不会为难你的。”
雨秋见古月浅不再坚持要去纷飞亭,暗松了口气说道:“奴婢谢谢谷夫人的体恤。”
“走吧,王府里还有什么好玩点的地方吗?比如,秋千之类的,我也走累了。”
一阵暖风在古月浅转身的时候,拂面吹过,藤木的香气扑鼻而来,古月浅忍不住地回头又看了一眼纷飞亭,赞道:“好香的藤木哦,你们王爷蛮会享受是嘛!”
雨秋淡淡一笑,未应古月浅的话,在前带路说道:“谷夫人,奴婢这便带你前去荡秋千的地方。”
古月浅对静王不是很了解,谷弈也没有来得及告诉她,所以,好奇的她,不由脱口问道:“雨秋,你们的王妃呢?为什么我在王府里都没有看到她。”
雨秋闻言,面色一沉,随即岔开古月浅的话说道:“谷夫人,前面就到了!”
“雨秋,你这是答非所问,有意岔开话题哦!”
雨秋四下看了看,没有其他人,放低了声音问道:“谷夫人,您真的不知道吗?”
古月浅好奇地问道:“知道什么?”
雨秋欲言又止,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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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秋,你快告诉我关于你们王妃的事情,你一定知道什么有意不告诉我,是不是?”
雨秋咬了咬嘴唇说道:“夫人,奴婢真的不知道!”
古月浅本来不是很好奇的一个人,可是大家都出去比赛了,她实在是太无聊了。那个静王长相那么的标志,应该不至于那么讨厌别人提及他的王妃吧?王府里的奴婢那么害怕提起王妃的事情,她就越发的好奇了!
所以坐在秋千上,沉默了片刻,威胁地说道:“雨秋,你要是告诉我,我是一定会替你保守秘密的,不会告诉其他人,若是你不告诉我,那我就去问王爷,就说你先和我提起王妃的事情!”
“奴婢没有提……”
“你是没有提起,可是……我非要诬赖你,说是你向我提起的!你说到时候王爷是信你多点,还是信我多点?”
雨秋闻言,花容失色,扑通一下跪在了古月浅的面前,惶恐地说道:“谷夫人千万不要在王爷的面前提起王妃的事情!奴婢真的不知道,谷夫人,奴婢求求您,您就饶了奴婢吧!”
古月浅见雨秋被她吓哭了,心里有些歉意地说道:“你哭啦?对不起啊!你快起来吧,真的不能告诉我,那就算了,我不问了,其实我也不是诚心为难你,我是好奇……”
雨秋接口说道:“奴婢叩谢谷夫人的体恤之情。”
古月浅上前扶住叩头的雨秋,“哎,你别给我叩头了,我也不是诚心为难你的,你不能说,我就不为难你了,别再哭了,瞧,都要变成大花猫了……”
原本古月浅只想敲诈雨秋说出静王妃的事情,没有想到把丫鬟给吓哭了,倍感难为情地四下看了看。
被古月浅扶起来的雨秋,放低了声音,说道:“谷夫人,你也千万别在王爷面前提……关于王妃的事情,王妃里没有人敢提。”
古月浅见雨秋一脸紧张的样子,浅浅一笑,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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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秋月的叮嘱,古月浅的好奇心就越发的蠢蠢欲动,等谷弈回来,她要好好问问。
古月浅话音落下没有多久,便听得一阵幽怨琴音,十分的好听。
“雨秋,谁在弹琴啊?”
雨秋漆黑的双目一片暗沉,摇了摇头说道:“谷夫人您听错了吧?奴婢没有听到有琴音啊!”
“你不用欺骗我,我刚刚就听到了,刚刚分明有琴音,好像是在那边的房子里传来的!初雪,你刚刚有听到吗?”
初雪为难地皱起了眉头:“回禀夫人,奴婢方才没有注意听……”
古月浅扫了一眼初雪和雨秋,对于很闲的她来说,这好比捉迷藏和开宝藏箱子一样,很刺激!这静王府里,到底有什么秘密?这琴音会不会经王妃弹奏的?好像很诡秘哦!方才明明是听到了琴音,她很确定!
“哦,那也许是我听错了,雨秋啊,你可不可以给我倒一杯水啊?我有些口渴了!”
雨秋稍作犹豫,说道:“这……奴婢这便去差人给您奉茶。”
古月浅立即补充着说道:“雨秋,我要喝桂花茶,还是你亲自给我泡一杯过来吧,我信得过你!”
“可是……”
“我身边还有初雪侍候着,你快去吧!”
“是,谷夫人,奴婢这便前去。”
打发走了雨秋,古月浅从秋千上跳了下来,向着她听到的声音方向走。
初雪紧跟其后,追问道:“夫人,这是去哪儿?”
古月浅神秘一笑,说道:“当然是去那边看看啊!雨秋刚刚一定说谎了,分明就是有人在弹琴的嘛!只是不知道是谁在弹琴,初雪,你说会不会是静王妃啊?你刚刚真的没有听到有人在弹琴吗?”
初雪犹豫了皱起眉头,说道:“回禀夫人,奴婢方才没有注意听,请夫人责罚!”
“算了,没有听到就没有听到吧,我又没有要怪你,责罚什么啊?我有那么凶恶吗?”
“奴婢不敢,奴婢不是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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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一边向琴音发出的地方快步走,一边催促地说道:“不是那个意思就好,快走吧,要不然雨秋来了我们就看不成了!”
初雪小心翼翼地紧随在后问道:“夫人,王爷不在,这样擅自观看王府……好吗?”
“应该不会有事情的,王爷不是让雨秋带领我们四处走走的吗?何况,王爷比赛去了,最快也要一炷香的时间才能回来的吧?别担心!”
“可是……”
古月浅打定主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恩,你就别可是了,假如……到时候说声对不起不就好了吗?”
假如王爷怪罪的话,不是还有谷弈的吗?让他去处理好了,就算谷弈不帮她,不是还有长孙览羽吗?
古月浅走到一扇紧闭的破木们前,向里面看了看,一片漆黑,心头一阵疑惑,忍不住问道:“这里怎么感觉像是柴房啊?好破哦!这样破的地方竟然还锁着……”
初雪见古月浅满脸的吃惊和好奇,四下看了下,在一旁低声劝道:“夫人,我们还是回去吧,说不定公子他们比赛已经回来了。”
“没有那么快的,初雪,我们进去看看好不好?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古怪!”
“奴婢觉得这里没有什么古怪的……夫人,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古月浅竖起食指,在初雪的面前晃了晃说道:“初雪,你想想,这么破的房子里面住着人,不对,是锁着一个人,还是个会弹琴的人,这不古怪吗?你想想,王府里是很有钱吧?为什么王府里的人害怕提起王妃?说不定这里面住的就是王妃!那个王爷也许是个虐待狂,他也许是个心理变态,所以……初雪,走,我们饶到这屋子后面看看,是不是有后门,能不能进去。”
“夫人……啊……”初雪为难地看着古月浅,正想拒绝,却被古月浅给拖着向后走。
“初雪,你就别犹豫了,你陪我一起,假如有什么事情,有我担着你怕什么?是不是?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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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被古月浅拽着顺着房屋转了一圈,都未发现什么后门,也没有发现可以翻进去的进口,心想古月浅该死心回去了吧?于是提高了声音劝道:“夫人,您看……都没有什么后门的,还是早点回马场吧!”
古月浅指着丈远之外的石头说道:“初雪,你去把那块石头给我搬过来!”
初雪一脸不解地搬起石头走了过来问道:“石头?夫人要奴婢搬那石头做什么?”
古月浅接过初雪手中的石头说道:“给我,初雪你的问题怎么那么多啊?平日你都很少说那么多的!”
古月浅的声音刚落,初雪的耳边便响起‘碰!’的一声!
初雪噎了一口气,瞪着破木门,吃惊地问道:“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古月浅只手轻轻地推开身前站着的初雪,“初雪,你快让开,你挡着我了!”
“夫人,你这是……”
古月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砸开门锁啊!别的地方又进不去,不砸开这门锁怎么进这里面去看看啊?”
初雪一把拽着古月浅的手腕劝道:“可是……夫人,这里是王府啊夫人这样做不好吧!夫人,还是不要砸了好不好?这里面假如关着的是疯子,要是跑出来了杀人,那该怎么办?”
古月浅听完初雪的话后,犹豫了起来,“你说的也有道理,也许这里面……”
古月浅的话音还未落下,黑漆漆的屋子里,便传出一声女子的娇怒声:“是谁在外面吵闹?还不给我滚!”屋里的说话声音刚刚落下,不过片刻,屋子里便又传出了古琴声。
古月浅被突然的说话声吓了一跳,捂着心口,对着初雪小声说道:“初雪,里面是一个女人耶!”
初雪立即拽着古月浅就向回走,边走边说,“夫人,我们还是快点走吧!这里面的人好凶哦!”
古月浅甩开初雪的手说道:“哎呀!初雪,你先放手!是女人啊,你说是不是静王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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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再一次抓住古月浅的手腕,拽着边走边说:“夫人,奴婢求求您了,我们还是去赛马场吧,这静王府里的事情,您还是别管了,好不好?”
古月浅见初雪急红了眼睛,犹豫地点了点头,“好吧!”
哗啦一阵有力的扫弦声,让古月浅和初雪都忍不住回头看向破屋。从琴音中,古月浅闻得弹奏之人的心情,便的混乱,混乱之中还夹带着深深的愤怒和哀怨。
“夫人,我们还是快走吧!”
古月浅又一次挣开初雪,轻步走到破门前,说道:“初雪,你听,她在唱歌!”
“夫人……”
古月浅站在破门前:“嘘,别说话,听听,她唱的真好听。初雪,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歌?你听过吗?”
初雪诚实相告地说道:“奴婢不知道,奴婢也不曾听过!”
“这么好的歌喉,都可以去参加比赛了,真好听!听其音,就更想见其人了。初雪,我们进去看看怎么样?这么温柔的声音,其人一定也很温柔的。”
“夫人,你刚刚不是已经答应了奴婢要离开这里去赛马场的吗?”
古月浅柔声说道:“初雪,你就帮帮我嘛,我真的很好奇!好不好?”
古月浅敲了几下门,问道:“你唱的歌很好听,我很喜欢,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古月浅问过之后,良久没有人答话,也没有琴音,在古月浅准备离开的时候,屋里的女人冷声说道,“若是你进的来,那你就进来吧!”
古月浅听到屋子里的说话声后,愣住了,片刻之后问道:“可以问问你是谁吗?”
初雪见古月浅捡起先前的石头砸起了门,忍不住地问道:“夫人,您为什么想进去?非要进去不可吗?”
古月浅抿了抿嘴唇说道:“恩,好奇!就好像是在黑暗中寻找光明一样,忍不住地想要知道!也不是非进去不可,可是……这女人的声音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你说奇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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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踌躇了片刻,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头,走到古月浅的面前说道:“夫人,让奴婢帮您吧!”
“初雪,你不反对我了吗?”
初雪立即点了点头说道:“夫人,我们还是快些吧,一会儿雨秋她可能会找过来。”
有了初雪的帮忙,门锁很快便被古月浅和初雪给砸开了。
走进屋子之后,屋里里黑漆漆的,一股潮湿的霉气,向着古月浅的面上,扑面而来。
“夫人,这里什么也看不见!”
“里面好像还有一个屋子!”古月浅顺着虚弱的光线,紧攥着初雪的手,轻步走进了侧门。进了次屋后,屋里的光线反而亮了许多。
初雪微微轻颤着身子,低声问道:“夫人,怎么没有人啊?”
一番环视之后,古月浅的视线定在了一架古琴上,见没有人,不由狐疑地开口问道:“请问,你在吗?”
熟悉的声音再次在古月浅的耳边响起:“在我的面前,竟然看不到我吗?”
古月浅身上一阵冷汗,视线定在古琴旁边的一个大缸上,正想看清缸里是什么,不想在听到初雪的一阵尖叫声后,颈脖仿佛被什么重物给重击了一下,在她条件反射性地回头的那一刹那间,昏了过去。
古月浅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坐在赛马场的椅子上。
静王一脸儒雅的笑道:“谷夫人醒了吗?”
古月浅见到静王爷后,整个人一下清醒了过来,四下看了看,抓着初雪的胳膊,诧异地问道:“王爷,你怎么回来了?我这是在哪?我是在赛马场吗?”
静王面不该死地温声说道:“本王是因为马儿受伤了,所以就放弃了比赛,回来了。见谷夫人睡的正香,所以,就没有叫醒谷夫人,谷夫人若是不相信本王,你可以问问你身边的丫鬟。”
“初雪,我们不是在那个破屋里吗?怎么会在赛马场了?”
静王一脸狐疑地凝气眉头,问道:“谷夫人,什么破屋?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恶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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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好像和初雪去了一个破屋,然后进去之后,就昏倒了……她应该不会记错的,头怎么那么疼啊?好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古月浅疑惑地看了看静王爷,小声地问道:“初雪,我们不是在那个破屋吗?是怎么回来这里的?你还记得吗?那个琴音?”
初雪一脸迷茫地看着古月浅摇了摇头,不解地问道:“少夫人,您说什么?奴婢不明白!”
古月浅一怔,随即将初雪拉到一旁,小声嘀咕地问道:“不明白?初雪,你就别装了,我们一起进了一个破屋的,那个破屋很黑,我们还是一起砸了那扇门的门锁才进去的,你别说你不记得了!”
初雪一脸真诚地问道:“奴婢真的不明白,夫人,您说的破门是什么意思啊?”
“初雪,你别说你不记得了,我们明明是去……初雪,你怎么了?”
初雪颦起眉头,困惑地说道:“奴婢真的不明白夫人的意思,夫人,您不是一直在赛马场吗?您还趴在这桌子上睡着了呢,奴婢一直都守着夫人,寸步未离的!”
古月浅越听越是疑惑,扫了一眼身边的雨秋,灵机一动,问道:“雨秋,我要的桂花茶你给我沏好了吗?”
雨秋听完古月浅的问话,暗暗看了一眼静王回道:“谷夫人是差遣奴婢去沏桂花茶吗?奴婢这便前去。”雨秋话毕,便向静王行了个礼,丢下一脸惊诧的古月浅退了下去。
静王爷上前几步,温声问道:“谷夫人,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该不是做了什么恶梦吧?”
古月浅自言自语地说道:“恶梦吗?我难道真的一直在这里?”她非常清楚的记得她去了破屋后就晕倒了……会是她做梦?
静王大声问道:“谷夫人一直都在这里吗?”
几名侍女闻言立即跪倒在地,怯怯地回道:“回禀王爷,谷夫人一直都留在赛马场,寸步未曾离开过,奴婢等人见谷夫人小憩中,便在一旁守着,也未曾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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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王不温不冷地严声问道:“真的是这样吗?”
众奴婢一同齐声回道:“奴婢等人不敢有半句虚言,请王爷明鉴。”
做了一场恶梦?她不是傻子,那么好忽悠的!明明就不是一场梦,怎么醒来的时候就在这赛马场了?
那个破屋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那大缸里的人会是她吗?听其声音真的很像!不过,初雪为什么要说谎呢?她不是谷府里的下人吗?难道她被静王爷给收买了吗?
若是她被收买了,那这静王府就太古怪了,这个静王分明是在诚心隐瞒,要是她再坚持破屋之事,想必是一定会有危险的!
静王爷找了一群人来说谎,就是想让她相信别人和他的话,以为是做了一场梦!可惜,这招对她没有用,因为,她只相信自己!
思及此处,为了周全起见,古月浅立即开口应道:“王爷你就不要责怪她们了,她们并没有错。我,我可能是真的做了一场恶梦。”
静王也沉默了片刻,笑道:“是吗?雨秋快将茶给谷夫人奉上,茶有安心定神的作用。”
“谢谢王爷,是寰宸给王爷添麻烦了。”
静王缓缓坐下,接过雨秋奉上的茶水,轻抿了一口,说道:“谷夫人客气了,这都是本王应该做的事情。”
“王爷,寰宸有一事,不知道该不该问……”
“谷夫人,你有什么话就直接问吧!”
古月浅微眯着双眼,一边喝茶,一边脸带难色地说道:“寰宸怕问的不好,会惹的王爷不高兴。”
静王听完古月浅的话后,想了想,粲然一笑,说道:“谷夫人有什么话,但问无妨,本王不会责怪你的!”
“王爷既然这么说了,那寰宸就问了哦,若是寰宸不小心冒犯了王爷,还望王爷不要怪罪寰宸才好。”
静王点了点头,“谷夫人有话就说吧!”
“王爷,寰宸今日来到府里,还没有给王妃请安呢,不知道王爷可不可以答应寰宸,让寰宸去给王妃请个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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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王的笑容瞬间凝结,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一脸的寒意,只是片刻,便被他强压了下去,随之,“这……不用了。”
古月浅脱口问道:“为什么?”
静王一声长叹后,说道:“因为,因为王妃她已经不人世了。”
“是吗?那……真是不好意思,寰宸先前不知王妃已经不在人间了,敢请王爷赎寰宸的冒犯之罪。”
“不知者无罪,谷夫人也不用放在心上了。”
“哦,王爷真是大度大量之人,寰宸真是十分的敬佩!”
“谷夫人过奖了!”
古月浅想到哪破屋里的声音,就忍不住多看了静王几眼,“王爷,寰宸还有一事想问……”
“谷夫人你还有什么事情想要问的吗?”
“不知王爷可曾认识一个叫薛樱的姑娘?她的年纪和寰宸不相上下。”
静王想了想说道:“不认识,本王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不知道谷夫人为何要这样问本王,不知那位薛樱姑娘是何许人,与谷夫人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薛樱是寰宸的朋友,寰宸也只是随口问问,王爷不认识那便算了,寰宸只是刚刚做了一场梦,梦中见到了我的朋友,正在和我说话,所以……就随口问了一下。”
静王听完古月浅的话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谷夫人想必是在担心你的那位朋友吧?谷夫人放心,你的朋友一定不会有事的,只是一场梦而已。”
“是啊,王爷你说的没错,只是一场梦而已!不知道,他们比赛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天色也不早了……”
静王看了看天色说道:“想必也快了,在日落之前应该会回来的。”
“希望他们都可以平平安安的回来,王爷,这么好的马拿来做赌注,你可真是慷慨!”
静王站了起来,走到宝马面前说道:“正所谓宝马配英雄!本王留着也不能让它发挥光彩,谁不定它换了个主人,会发挥出它更大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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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句宝马配英雄!”
古月浅话音刚落,便闻得呼啦一声,静王打开了手中的纸扇,随口问道:“只是,不知道这匹汗血宝马最后会被谁赢得,谷夫人,你说,谁会最后赢得这匹汗血宝马呢?”
古月浅盯着宝马,想了想说道:“谁会拿第一,这个好难猜,寰宸不知道,可是,若是王爷问我,宝马在谁的手中更适合的话,寰宸却有自己的看法。”
“是吗?那谷夫人觉得宝马归谁最为适合?”
古月浅一脸的笑容,很是笃定地说道:“宝马配英雄,这样好的马,在战场上也许才能展现出它的风采,所以,寰宸愚见此马更适合骠骑将军所有,王爷心里不也是如此想的吗?”
静王双目微微一沉,随即朗声笑道:“是吗?哈哈!为何你以为本王是如此想的?”
古月浅问言,莞尔一笑,平静地说道:“王爷今日将此宝马拿出作为赌注,名义上虽然是公平竞争,其实,你心里已有所想。你最希望得到此马的人,不就是骠骑将军吗?虽然说是比赛的赌注,实际上比赛是为了送马,是吗?”
静王第一次正视古月浅,片刻之后说道:“谷夫人真是好细的心思!不过,本王送马确实事实,至于送给谁,那就不在本王的掌控之中了。也许,宝马最后的主人会是你……这,也是说不定的事情!也许,今日这赛马,不只是谷弈一人在为博美人笑。”
古月浅微微一怔,随即佯装不明白静王的语意,说道:“王爷此话,寰宸愚钝不能明白。无论今天谁得到此马,寰宸敢打包票,此马定是不会属于寰宸所有,寰宸又没有参加比赛,哪有资格?王爷,你说是不是?”
静王见古月浅走到宝马面前,宝马并未表现出敌意,不由阴沉下了脸色,说道:“谷夫人是聪明之人,本王的话是何意,想必你心中已明一二。许多事情,冥冥之中也许早就注定了,到底是谁得到它,那就看缘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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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见静王面色阴沉,心里猛然一惊。这个王爷明显是话中有话,他的话是何意?他这个人看起来好阴天,也许,他一肚子装的都是秘密呢!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好端端送马给她二哥,也许有什么目的,拉拢他二哥不就是拉拢将军吗?拉拢将军,那有什么目的?难道他有谋反篡位的心?
他要是谋反篡位,那伏善的太子不就当不成了?那个皇帝虽然只是两面之缘,感觉可不是省油的灯!还有,支持篡位失败的话,长孙家岂不是要倒大霉了吗?
嗯,一定要找机会提醒她二哥一下才是!她不喜欢这个静王,直觉上让她感觉很不喜欢!希望早点结束抢马大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最关键的是她要早点回去确认一下她心中担忧的事情!
古月浅浅浅挑起唇角,轻轻地抹了抹汗血宝马,平静地说道:“王爷说的没错,一切都看缘分吧!不管是谁得到,都会善待它的!”
静王的目光从古月浅的脸上移开到马身上,若有所思地说道:“它很喜欢你!它很挑剔,不是所有的人喂它,它都会欣然地接受,看来你和它也许有缘。”
“是吗?”
静王点了点头,“恩!它的性子原本没有这般的柔顺。”
古月浅听完王爷的话,不由一阵心喜,这马也喜欢她吗?
“马儿,你也喜欢我吗?是不是因为我和你一样,都穿着红色的衣服呢?你能听明白我的话吗?我也喜欢你哦!”
静王注视着和马儿说话的古月浅,虽然他很想移开投向古月浅的目光,可是,在他目光定在古月浅平静而柔和的脸庞时,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他忽然间想起他的王妃,曾经他深爱过的女人,脸上也有过这样的神情……
“它应该明白你的善意,不然,它也不会让你如此的亲近于它。马儿自身拥有着一种感觉,让它们清楚地感觉到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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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物皆有情,它,也许什么都懂,只是因为无法用人类的语言和人类沟通,所以,人类对它们不是很了解吧!传说,马儿的祖先是有双翅的,叫天马。它不仅在地上会跑,海中能游,在天上还能飞,玉帝非常的喜欢,便收了天马做御马。后来,天马因为犯了天条,被玉帝贬到人间,压在大山之下,被人类的祖先发现,救了它。它为了答谢人类祖先的恩情,便留在了人间。”
静王一直听闻长孙寰宸是一个泼辣乖张的女子,此时听完古月浅的一番话后,他对她的看法完全改变了。他见过很多女人,却未曾见过这样一个既漂亮又聪明还会说一堆故事的女人!
“你说的这个故事很美,让本王都忍不住感动了。真是没有想到,谷夫人还是一个说故事的高人。谷弈能娶你为娶,很幸运!”
“王爷谬赞了。”
静王笑了笑,随口问道:“你希望今天谁得第一?是谷弈还是长孙览羽?仰或者是其他人?”
她希望谁赢?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有想过,若真是希望谁赢……古月浅扫了一眼宝马,心头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便是骠骑将军,他的二哥。
古月浅答非所问地反问道:“王爷为何有此一问?”
静王温声说道:“只是随口问问罢了,并无其它的意思,你不想回答,也可以不回答,因为他们回来了。”
古月浅闻言,跑出几步,看向远方,见仍是空无一人,不由狐疑地问道:“回来了?没有人啊?”
静王接口说道:“快了,你再看看,本王已经听到马蹄声了。”
“是吗?”古月浅狐疑地看了一眼静王,登上高台,向远处看去。静王的话,丝毫不假。远远地看到马匹向马场这边奔来。
随着越来越近的马匹,渐渐清晰的人脸闯入古月浅的视线后,古月浅不由愣住了,忍不住地喃喃问道:“怎么会……那这马儿该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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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王也是一脸的诧异,盯着有此狼狈的贤妃和皓月,快步上前问道:“这怎么了?你们拿到锦旗了?”
贤妃先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急忙摇头,虚弱地说道:“王叔,快派兵去救太子,飓风山有刺客!”
“刺客?怎么会有刺客?来人,带贤妃和郡主下去歇息。”静王话毕不等贤妃娘娘开口,便立即差遣了一队骑兵。
古月浅一听有刺客,整个人懵了,在静王越上马背的那刻,冲到了静王的跟前,大声坚定地说道:“王爷,我要去,必须去。”
“好!”静王只是稍作犹豫,便伸手一捞,将古月浅带上了马背,随即带着众兵,打马向着飓风山狂奔而去。
古月浅想到谷弈走时,身上掉下的玉佩,心里不由忧心了起来。紧握着马鞍的手,握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她不希望谷弈出事、不希望长孙览羽出事、不希望长孙览云出事、不希望伏善出事……
静王宽慰地说道:“不用担心,他们个个都有高超的武功,应该不会出事的!”
到了飓风山脚下,静王将他带来的救驾骑兵,兵分二路,向着飓风山顶赶去,静王正在犹豫从那条路走的时候,古月浅忍不住开口问道:“王爷,今日赛马,为什么会有刺客?”
静王闻言,脸色阴沉,冷冷地说道:“难道你以为那些刺客是本王希望的吗?本王海没有那么蠢!”
静王话毕,将古月浅丢下马,并对着几名士兵说道:“山上危险,你就在山脚下等着吧,你们好生保护着谷夫人!”
古月浅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静王给丢在了地上,见静王掉转马头,向着坡缓的路赶去,立即大声说道:“我也要去!”
静王头未回,直接冷声拒绝道:“不行,你上去只会成为麻烦!不但帮不了人,还需要别人来保护。我们是来救人的!带你来此,我已经很后悔了!”静王话音刚刚落,便狠抽了一鞭,消失在古月浅的视线,向山上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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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还不见有人过来?古月浅心里非常的焦急,不行,她不能一直这样等,会急死人的!
古月浅思及,立即向着比较陡峭的那条路山路上走。可是,没有走出几步便被静王留下来保护她的士兵给挡住了去路。
古月浅瞪着拦在她身前的壮汉,温怒地说道:“你们给我让开!”
领头的侍卫开口冷声说道:“谷夫人,末将是受了王爷的吩咐,在此好好保护谷夫人,请谷夫人谅解和体恤我们。”
古月浅接口说道:“一直这样等,我会急出病来的,我有心脏病,一着急会死的!我要是病发了,你们谁可以负责?我要是病发死了,你们一样无法跟王爷交代!”
“谷夫人,请您不要为难我们,王爷的旨意如山,我们是万万不能违背的!”
古月浅蛮不讲理地威胁道:“你们……你……那你们其中……我不上去也行,你派一个人去探探情况该行吧?不然我就和王爷面前告你的状,说你们欺负我!反正我不管,你必须派个人去看看!”
侍卫头领犹豫了片刻,见古月浅不讲理地瞪着他,只能妥协地说道:“谷夫人……好,你只要不为难我们留在这里等,末将答应你,派人去探探山上的情况,这该行了吧?”
“好!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派出的侍卫走了半个时辰之久不见回来,古月浅原先静下来的心情,又浮躁了起来。
侍卫头领见古月浅又站了起来,立即当在古月浅的身前,问道:“夫人你要去哪?”
“我要上山!”
“谷夫人,你先前明明答应过末将,说你不上去的,您说过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啊?”
“话是我说的,可是我不是大丈夫,我是女子啊!你们让开,你难道不知道我有多着急吗?”
领头侍卫哭笑不得地看着古月浅,语气坚定地说道:“末将知道谷夫人担心谷公子,可是,我们还是不能让谷夫人上山的,谷夫人若真的要上山,那就先杀了末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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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听完领头侍卫的话后,面色有些尴尬,急忙反口说道:“谁说我关心他了,我担心是因为上面有我的二个哥哥!还有,我又不是刽子手,我是不会杀你的!”
古月浅的话语一落,领头的侍卫立即开口说道:“谷夫人,那……谷公子这不是下来了吗!”
古月浅闻言转身一看,见到谷弈正抱着皓雪,往他们这边走。
那窝在谷弈怀中的皓雪,一脸甜蜜,眼神带着挑战性地扫向古月浅,笑容如蜜,十分的刺目。至少古月浅看着眼里,感觉很有些刺目!
她在担心他,他到好,在忙着他的英雄救美,亏她为了玉佩落地的事情,为他白白着急了一番。
谷弈在听完古月浅的话后,脸色也很不好看。抱着皓雪的他,与古月浅擦肩而过的时候,应是没有搭理古月浅,一个字都没有说。
古月浅心里又是一阵憋闷,靠!当她是透明的啊?
古月浅厉声喝道:“谷弈,你给我站住!”话毕,快步上前,拦在了谷弈的面前。
谷弈定住脚步,看了一眼快步拦住他身前的古月浅,冰冷地说道:“皓雪受伤了,我要带她先回去,你要不和我一起回去,要不在这里继续等你关心的人。”
古月浅原本就气,此时间皓雪冲她挑衅的一笑,心里就更是恼火,立即将口袋里的玉佩拿了出来,塞到谷弈的手中说道:“你要回去你回去好了,我要继续在这里等我关心的人,这块玉佩是你的,我现在就把它还给你!哼!”
古月浅将手中的玉佩塞到谷弈的手中之后,转身离开。
谷弈阴沉的脸色又暗下几分,冷冷地说道:“随你的便,要走要留是你的事情!”
古月浅愤愤地说道:“当然是随我的便,你以为你还能管的住我吗!”
谷弈跃上侍卫给他备好的马儿,在听完古月浅的话后,赌气地头也未回,直接带着皓雪打马离去,丢下一脸恼火的古月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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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谷弈绝尘而去的背影,古月浅的心头一阵无名的怒火在燃烧。
这叫什么态度?就这样走了?还抱着别的女人当着她的面走了?不是说在外面给她面子的吗?这个臭男人太气人了,不对啊,她气个什么劲?不值的,他可以当她是空气,她也要当他是空气,生他的气就是和自己过不去!
古月浅这样一想,心情好了许多。
“谷夫人,要不要给你背马回去?”
古月浅冷声说道:“谁说我要回去了?不刚刚不是说了吗?我的二个哥哥还在上面,我要等他们平安的下来我才回去。”
“夫人,您这是要去哪儿?您真的坚持要上山,那我们就死在您的面前!”领头侍卫说完,抽出佩刀。
古月浅白了一眼领头侍卫,后退两不,咬了咬嘴唇说道:“哎,我不上去还不行吗?你们是大男人,用自杀来威胁我一个小女子,不觉得很丢人吗?”
“末将也是逼不得已!”
古月浅抬了口气说道:“行啦!你们当兵也不容易,若是我再坚持,也太不近人情了!我不上去了,这该行了吧?”
“多谢夫人体恤!”
古月浅扫了一眼领头侍卫脖子边放着的刀,“那你们还不把刀给拿下来?看着这些出鞘的刀,我眼花心慌。”
“是!”
古月浅抬头看了看陡峭的飓风山,心里泛起了嘀咕。她真想上山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这样一直等,什么时候才见到人啊?连个打斗的声音也没有,刚刚谷弈下来她应该问问的,只顾着赌气忘记了正事。
不知道她的三哥怎么样了,还有太子,还有她的二哥……
明明是赛马,怎么会有刺客?他们针对的人难道是伏善吗?有人想谋杀太子篡位?目标真的是伏善,那么伏善此时不是很危险吗?可是,谁要杀太子呢?静王吗?静王不至于这么蠢吧?
人心隔肚皮,她的智商还真的想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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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有什么好当的?管理着天下的事情,忙都忙不完,多累啊?
古月浅越等越心焦,这叫什么事吗?原本以为静王请客,她可以好吃,好玩,没有想到弄了个刺客出来。
急!急啊,又岂是一个急字了得?
领头的侍卫很无奈地看着再次起身的古月浅,他很深刻地感觉到,唯小人与女子难养的深刻了!很头疼地拦着古月浅问道:“谷夫人,你又要决定上山吗?”
“我……谁说我要上山了?我这是,我这是要去如厕!人有三急,你们不知道吗?”
领头的侍卫没有想到古月浅来了一句这样的话,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古月浅,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硬是尴尬的愣了好几秒!
“夫人!”
古月浅对着跟在她几步之外的侍卫,问道:“男女有别,你们是不是也要跟着我啊?”
领头侍卫为难地定住了脚步:“我……”
正在这个时候,山上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让古月浅也停住了脚步。
长孙览云领先开口问道:“八妹!你怎么在这里?”
“二哥,三哥,三王爷……你们都回来了啊?太子殿下和静王呢?”
长孙览羽走到古月浅的跟前说道:“太子殿下和静王走的是另外一条路,一会儿就下来了。”
古月浅诧异地看着长孙览羽问道:“为什么你们没有一起下来?怎么会有刺客?很多吗?”
“这个事情,回去再说。”
古月浅瞟见长孙览羽手背上的血迹,慌忙问道:“血?三哥你哪里受伤了吗?”
长孙览羽摇了摇头,说道:“放心吧,三哥没有受伤,这不是三哥身上的血!”
“二哥,你身上的血……二哥你是不是受伤了?”
长孙览云吃味地说道:“八妹,你一直都是这么偏心,到现在才看到二哥身上有血了吗?”
古月浅关切地问道:“二哥你哪里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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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览云见古月浅一脸的紧张,释然一笑,宽慰地说道:“不碍事,一点小伤而已!这要都是二哥身上留的血,二哥此时还会这么精神?”
伏泰笑了笑说道:“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长孙览羽点了点头,说道:“好!八妹,二哥受了伤,你就与我共骑一匹马吧!”
长孙览羽拉着古月浅上了马背,却不急着回去,一脸的心事重重。
古月浅见长孙览云与三王爷一同骑马返回,长孙览云却只是漫悠着,不着急的样子,不由问道:“三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长孙览羽犹豫了片刻,面色十分认真地问道:“八妹,你的心理到底有谁?是太子殿下还是谷弈?”
古月浅狐疑地问道:“三哥你为什么要这样问?出了什么事情吗?”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不知道从何说起,三哥,我真的没有想过身边站的人会是谁。”
长孙览云很是诚恳地说道:“那你应该好好想想,其实太子殿下也很不错!今日,太子殿下为了拿到锦旗险些……若是三哥没有猜错的话,太子殿下是为了你才那么拼命的吧!虽然太子身边有别的女人,以后登基,身边会有更多的女人,可是,若他真心待你,你和他在一起,他一定不会对你不好的!”
“他也未必是为我,也许是为了贤妃娘娘啊!三哥,你是怎么了?为什么上了一趟山,做起太子殿下的说客了?在山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来你是不喜欢他了?那谷弈呢?”
古月浅满头的雾水,一脸的狐疑,诧异地扭头看着长孙览羽,问道:“三哥,到底在山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你怎么怪怪的?”
长孙览羽迟疑了片会儿说道:“算了,等三个月后再说吧!无论以后你的夫君是谁,只要你开开心心的就好!”
“三哥,到底是怎么了嘛?”
“三哥只是觉得……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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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见长孙览羽坚持不说,也就不再追问了,“那好吧,三个月后你再告诉我,到底在山上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古月浅和长孙览羽回到赛马场的时候,除了太子殿下和静王,其他的人全回来了。古月浅看了一眼冷着脸的谷弈,也回敬了一记白眼。
这皓雪郡主对谷弈的爱慕之情,在场的人,只要不是瞎子,谁会看不出来?古月浅心里有点不爽,换做是谁,心里都会不爽吧?自己的老公给别的女人包扎伤口,这本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那个女人却含情脉脉地盯你的老公,那感觉可就不一样了!
皓月见贤妃娘娘一脸的着急和不安,不由温柔地说道:“贤妃娘娘不用担心,太子殿下不会有事的!”
贤妃娘娘冷视地扫了一眼古月浅,眉心紧凝,忧心地说道:“可是怎么还没有回来呢?”
古月浅受了冷眼,自然是快速地收回了看着贤妃娘娘的眼神。其实,她能理解贤妃娘娘,谁会好脸地对着自己的情敌呢?虽然说她无心争夺,可是,太子殿下对她的感情是不假,她心里是很清楚的。
古月浅走到长孙览云的身边,“二哥,让我给你包扎吧!”
长孙览云看了一眼手背,不以为然地说道:“没有关系,一点小伤,已经没有流血了。”
古月浅一把拽回长孙览云收回去的手,一边轻轻地包扎,一边说道:“二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你怎么可以说是一点小伤,毫不在乎呢?简直是不孝啊!虽然现在不流血了,可是一用力或者一不小心碰到了,不就裂开了吗?还有,最重要的是,包扎起来才不会发炎啊!”
长孙览羽在一旁说道:“二哥,你不想变成不孝,就让八妹给你包扎吧,八妹这也是因为关心你。”
伏泰温声说道:“骠骑将军,你们兄妹之间的感情深厚,让本王看了都忍不住羡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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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览羽看了一眼汗血宝马,说道:“不知道这匹汗血宝马归谁呢?”
皓雪接口说道:“都是那些该死的刺客,要不是那些刺客,这马儿就是我的了!”
伏泰挑眉说道:“没有刺客,宝马也不会是你赢的!”
皓雪不服气地说道:“那可不一定!要不是那些刺客,我一定能赢的第一!”
皓月瞪了一眼皓雪,“皓雪!”
“本来就是嘛!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虽然本郡主没有得到宝马,虽然受了伤,不过……本郡主今天很开心,谷公子今天真是谢谢你了。”皓雪紧抓着谷弈的手腕不放,说话间还不忘扫了一眼古月浅。
伏泰看了一眼皓雪,又看了一眼古月浅,意有所指地说道:“那可真是奇了,有人受了伤还说高兴,这天下间恐怕就只有你了!不过,就不知道是不是空欢喜一场。”
皓雪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愤声问道:“你……伏泰,你什么意思啊?我哪里得罪你了?找茬是不是?”
伏善正要开口回击皓雪,便闻得贤妃娘娘欢喜的声音,“回来了,太子殿下和王叔他们回来了!”话音还未落下,贤妃娘娘的人便已经向伏善迎了过去。看着贤妃娘娘那副着急关切的样子,古月浅踏出去的半步,又毫无痕迹地收了回来,冲着长孙览羽笑了笑。
谷弈虽然没有和古月浅说话,可是古月浅的一举一动都尽收于他的眼内。
见古月浅这样,他的心里一沉,满不是滋味地甩开皓雪紧攥着的手,伸手将古月浅拽到他的身边,脸色依然青冷。
古月浅被谷弈这么毫无预兆的一拽,差点摔倒,一脸不高兴地说道:“你干什么?”
谷弈扫了一眼正向他们走过来的伏善,撩起衣袖说道:“我的手腕也受伤了,还没有包扎!”
古月浅低头一看,见谷弈手腕真的受伤了,伤口不比长孙览云的伤口浅,不由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不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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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生硬地说道:“我以为你知道。”
古月浅白了一眼谷弈,一边包扎一边说道:“你衣服盖着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神仙。伤口好深,你怎么不早说啊?还在流血呢,看来就算愈合了也会留下疤痕的,疼不疼?”
在古月浅低头给谷弈包扎伤口的时候,伏善已经走了过来。看到这样的一幕,脸色不自觉地冷下了几分。
谷弈得意地看了一眼伏善,“不疼!”
“这么深的伤口竟然说不疼,骗谁啊?别动,又流血了。”古月浅低着头包扎,完全没有看到某个人正得意的弯起了嘴角。
贤妃娘娘满脸关切地打量地伏善,“殿下,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伏善带着几分复杂的眼神扫了一眼古月浅,摇了摇头,“不用担心,本宫很好,没有受伤!”
贤妃安下悬挂在半空的心后,不由雾湿了眼睛,“殿下,臣妾好担心你!”
古月浅与伏善相视看了一眼,眼神很淡,只是那么一瞬间,便调回了目光,她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谷弈看着古月浅淡淡的眼神,原本得意弯起的嘴角慢慢放了下来。伸手握着古月浅的手,紧了又紧,直到古月浅将目光再一次看向谷弈的时候,谷弈才稍作松缓。
古月浅埋怨地说道:“你弄疼我了,我哪里招惹你了?”
谷弈瑟瑟地说道:“伤口疼!”
古月浅听谷弈叫疼,脸色柔和了下来,“刚刚你不是说不疼吗?很疼吗?”
谷弈放低声音说道:“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那怎么办?这里又没有止疼的药,真的很疼吗?”
面对古月浅温柔的关怀,谷弈原本不舒服的心情好了许多,“现在又不怎么疼了。”
伏泰眯眼冷观,心里一片疑惑,接口说道:“谷公子和谷夫人真是恩爱。”
静王看着谷弈和古月浅朗声笑道:“哈哈!郎才女貌,夫妻恩爱,好,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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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闻言,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
“今日赛马本来是一大快事,不想竟闹出了刺客一事,让大家受了惊,受了伤,刺客一事,本王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你们一个交代,今晚本王设宴给你们赔罪,都怪本王疏忽!”
伏善接口说道:“王叔言重了,这只不过是一场意外,王叔不必自责。”
皓雪走到静王面前撒娇地说道:“王叔,那匹汗血宝马可不可以送给皓雪啊?你看皓雪都为了比赛受了伤……王叔,你就把宝马送给皓雪吧,好不好吗?”
伏善一脸平静地说道:“皓雪,锦旗可是在本宫的手中!”
皓雪吃惊地看了一眼伏善,“啊?皇兄,你怎么……”
静王沉默了片刻,朗声说道:“锦旗既然在太子殿下的手中,那么今日比赛赢得汗血宝马的,就归太子殿下了。”
皓雪不死心地瞅着静王,“王叔……”
静王温声说道:“皓雪,此事就这么决定了。”
贤妃娘娘欢喜地说道:“殿下,你赢了,真是太好了,那匹汗血宝马真的很美。”贤妃娘娘喜悦的的表情,足以表明她心里是非常喜爱那匹汗血宝马的!伏善看在眼里,心里又岂会不知道?伏善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古月浅,只是浅浅一笑,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
静王看了一眼众人,沉声说道:“青树,紫衣,领太子殿下他们去更衣梳洗。”
“是,王爷!”
伏善快速地换好了衣服,来到了厅堂,在厅堂里没有见到古月浅,不由走了出来,绕过花园,一路寻找,发现古月浅独自一人坐在凉亭里。
想到赛马场上,古月浅给谷弈包扎伤口的那一幕,他的心就忍不住的一抽,疼痛了起来。
月浅已经喜欢上了谷弈吗?
这个问题他在心里已经问了无数次,此时看着古月浅的背影,他脚上的步子踌躇了起来。
他今日不顾生命危险夺得锦旗赢得汗血宝马,其实,他是有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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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私心就是她。
心疼的感觉,让伏善更加清楚地明白,他喜欢她,很喜欢她!
此时,他与古月浅不过是丈远之遥,几步的路程,可是他却觉得古月浅和他之间,仿佛隔着一座大山,不,是千山万水。
他很想跨越过去,却又不知道如何才能跨越。
古月浅闻声,扭头一看,见是伏善,立即站了起来,“太子殿下,你怎么来了?”
伏善见古月浅急忙起身的模样,不由弯起嘴角,展露出一抹温润如玉一般的笑容,走进亭子,走近古月浅,柔声说道:“这里没有其他人,你还是叫我伏善吧,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扶善,感觉亲切。”
古月浅微微一愣,随即转移话题地问道:“今日遇到刺客,你还好吧?”
“没有受伤。”
古月浅躲开伏善望着她的目光,微微一笑,“那就好!”
伏善闻言心头一动,随即问道:“月浅,你会为我担心吗?”
从伏善的眼神中,古月浅清楚地知道,伏善话中的意思,佯装不明地说道:“那是当然,我是你的朋友嘛,当然会为你担心了。”
听完古月浅的回话,伏善心里忍不住地一阵失望,随即又问道:“这么说,若是我受了伤,你也会给我包扎伤口吗?”
“那是当然,不过,贤妃娘娘一定会比我包扎的更好。”
伏善微微一愣,酸涩地笑了笑。古月浅话中的意思很明了,她和他只是朋友关系,她对她除了朋友之间的关心,没有半分的男女之情。
“月浅,你喜欢那匹汗血宝马吗?你要是喜欢,我将它送给你。”
古月浅一脸认真地说道:“谢谢!它确实是一匹好马,谁见了都会喜欢,我也不例外。不过,我不能要,它也不应该属于我。”
伏善沉下面色,问道:“为什么?因为是我送给你的,你才不要的吗?”
“宝马配英雄嘛!我又不会骑马,什么样的马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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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是对的。”
古月浅莞尔一笑,很是笃定地说道:“那是当然!”
“我会给它找个好主子,例如骠骑将军!”
“那我就替马儿和我二哥,谢恩了。”古月浅说话间,还不忘记做出了个行礼的姿势,惹的伏善也随着笑了起来。
伏善看了一眼站在远处向他和古月浅看过来的谷弈,幽幽地问道:“三个月之期,好漫长,你会不会喜欢上他?”
古月浅顺着伏善的眼光看去,盯着谷弈背身离去的背影,眉头顺间凝起。遭了,被那个蛮不讲理的人看到她和伏善在一起了,回去的路上,一定要说她,朝三暮四地勾引人了!
伏善见古月浅愣愣失神地看着谷弈背身离去的背影,心里一抽,“月浅,你是不是喜欢上了谷弈?”
古月浅脱口否决地说道:“没有,我怎么会喜欢上他?他有喜欢的人……晚宴快开始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伏善见古月浅话毕,匆匆向亭外走,不由悲伤地问道:“月浅,你就如此急不可待的想要躲开我吗?”
“我没有……只是……我们两个人单独在此,贤妃娘娘若是知道了,会误会的,贤妃娘娘她很爱你,你要好好珍惜她。不是谁都可以那么幸运,遇到一个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人。”
“月浅,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面对伏善满脸受伤的表情,古月浅张口欲言又止,沉默了片刻,说道:“伏善,我没有讨厌你,也从来没有想过会讨厌你,只是……我们之间还是做朋友的好。”
伏善苦涩地笑了笑,黝黯的双目,紧紧地盯着古月浅,“朋友?我们之间就只能做朋友吗?”
古月浅干涩地说道:“天色不早了……”
伏善见古月浅转身要走,快步上前一把拽住古月浅,不顾古月浅的挣扎,将古月浅揽进怀里,急急地说道:“月浅,我喜欢你,我不要做你的朋友,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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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进伏善怀里的古月浅,一阵心慌意乱,急忙说道:“伏善,你放开我,被别人看到,别人会误会我们的!”
伏善不但不放开古月浅,反而抱得更紧,“我不怕别人误会,我就是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月浅,你知道吗?自从那晚在谷府里,第一次见到你我喜欢上你了。”
挣扎中的古月浅,听完伏善的告白,整个人都懵了。
伏善见古月浅不再挣扎,心中一喜,继而又说道:“月浅,我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你。”
“伏善,你放开我……”
“不,我不要放开你,我是真心喜欢你的,看到你给谷弈包扎伤口,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当时在想,如果我也受伤该多好,如果你也给我包扎伤口该多好。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我如此的牵肠挂肚过,我感觉的到,你也是喜欢我的!”
古月浅用力挣开伏善的拥抱,眼神凌乱,“伏善,你误会了,我是喜欢你,可是,不是男女之情,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是因为你已经嫁给了谷弈吗?我不在意的!你们之间的婚姻,三个月后不就解除了吗?你刚刚也说了你不喜欢他的……”
古月浅看到远处站着的贤妃娘娘,后退几步说道:“伏善,我们之间真的不可能!难道你不明白吗?这和谷弈无关,无关乎任何人!我曾经和你说过,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伏善看着古月浅,一个踉跄,只手扶着亭柱,惨然一笑,“难道就是因为我住在皇宫,就是因为我是太子,你就一点余地也不给我吗?”
古月浅双目闪过一抹黝黯,瞬间隐去,平静地说道:“是!贤妃娘娘在等你!”
伏善不甘心地看着走出凉亭的古月浅,悲伤地追问道:“难道就因为我的身份,你就一点机会也不给我……就给我定了死刑吗?”
古月浅转身看着伏善,淡冷地说道:“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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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双目冷下,“如果我不答应呢?”
古月浅心里一震,淡定地看着伏善,“你若是真心喜欢我,你该明白我!我曾经与你说过,如果我喜欢的人,在那个镶金镀玉的地方,即使如何喜欢,我也会放弃。”
“我……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我们不可能!太子殿下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民妇先行告退了。”古月浅毕恭毕敬地说完之后,还不忘行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去。
伏善不依不饶地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由身后拦腰将古月浅抱住,“月浅,只要和你在一起,即使后宫三千,我的心也只会是你一个人的,你相信我,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你明明也对我有感觉的……”
古月浅见远处的贤妃娘娘,转身跑开,急忙说道:“伏善,你快放开我,贤妃娘娘她一定误会了……”
原本离去的谷弈,在伏善和古月浅纠缠的时候,走了过来,远远地说:“太子殿下,请您放开拙荆。”
伏善瞪着谷弈微微一愣。
古月浅趁着伏善愣神的时候,扒开伏善紧抱着她腰间的手,走离好几步,见谷弈和伏善都清冷着脸,瞪着双方,脑子里只想到了一个字,逃!
正想逃开的她,在与谷弈擦肩而过的那一刻,被谷弈一把狠狠地拽进怀里。
“啊!”古月浅还未站稳脚步,一个惊呼未定,便被谷弈很不温柔地托起古月浅的下巴,当着伏善的面,吻住古月浅的双唇,不顾古月浅的反抗,撬开皓齿,厮缠了起来。
伏善被谷弈突然的动作,震在当场,反应过来,面色阴冷而下,冷冷地说道:“你放开她!”
谷弈闻声,挑衅的冷目扫向伏善,带着满肚子火气的他,在古月浅的红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啊!”被谷弈松开的古月浅,来不及说话,条件反射地捂着被古弈咬破的嘴唇,瞪着谷弈,说不出是气是怒是还是羞或者是惊,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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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面色铁青地瞪着谷弈,一拳擂在亭柱上,“你竟然……”
谷弈反怒为笑,一脸的春风得意,“臣放下四下寻找不见拙荆,刚刚寻得,一时心喜便做出情不自禁的事情……还望太子殿下恕罪!”
伏善妒火中烧,“谷弈,你别以为本宫看不出来你是故意的!本宫不允许你有下次!”
谷弈脸色虽然在笑,可是语气却十分的冰冷,“太子殿下,你这是以太子的身份,来要求臣对拙荆不能有情不自禁的举动吗?国法上可没有规定夫妻之间不能亲热!”
“你!谷弈,你明明知道三个月后,你和月浅之间会解除婚姻,方才你就不该那么做,你这样做让月浅日后该怎么……”
“三个月后的事情,谁知道会是什么样呢?”
伏善听到谷弈这么一说,身上的神经紧绷了起来,他最怕的就是谷弈改变了解除婚约的念头,看着谷弈以夫君自居洋洋得意的样子,心头的怒火烧的更加旺盛,气颤的手,指向谷弈,质问:“你……你把月浅当成什么了?”
月浅?叫是如此亲热吗?谷弈脸上的笑容,渐渐冷夏,抽了抽嘴角问道:“太子殿下说的月浅是拙荆吗?如果臣没有记错的话,臣的拙荆名叫长孙寰宸,不是什么月浅,想必太子殿下是认错了人!”
“你说不是就不是吗?”
古月浅擦了擦嘴皮上的血,提高了嗓子,冷声说到:“好了,你们到底吵够了没有?你们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太子殿下,贤妃娘娘方才想必是误会了,你还是先去解释一下吧!”
伏善愣了几秒,深深地看了一眼古月浅:“月浅,我……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民妇恭送太子殿下!”
伏善冷眼看着行礼的古月浅,心头一抽,僵持了片刻,迈步向王府的厅堂走去,在经过谷弈身边的时候,肃冷地说道:“只要有本宫在,本宫是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月浅的!”话毕,头也不会地甩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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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浅从一开始就拒绝了他,哪怕是对他有感情,也不会选择吗?
伏善冷峻的脸上,布满了悲伤,拖着沉重的步子,快步离开了。
他的心,很难过。
面对谷弈,他连争夺月浅的立场也没有。身为太子,未来的储君,后宫佳丽三千自然不在话下,天下间有多少女子想进宫为妃为嫔?为什么,偏偏她不想?为什么她拒绝他的理由,竟然是因为他的身份?
没有学问,他可以去学;没有武功,他可以去练;没有钱财,他可以去挣,可以去努力!可是,她在意的却不是这些,她在意的却是他与生俱来的太子身份……
看着伏善离去的背影,古月浅的脸色冷了下来。她知道,她伤了伏善的心。伏善对她的感情,她很感动,可是……
谷弈见古月浅看着伏善离去时,那种黝黯的眼神,心里不免打翻了醋坛子,酸溜溜地说道:“他已经走远了,你这样盯着他看,他也不会知道的,既然将人家勾引到手了,又不要人家,真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
“啪!”的一声,谷弈话还未说完便被古月浅甩了一个耳光。
谷弈一阵错愕,青筋跳起:“你竟然打我?”
古月浅摸着被谷弈咬破的嘴唇,愤声言道:“谷弈,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难道在你的眼中,我就是那种任人欺负的吗?”
谷弈见古月浅当真生了气,不由语噎,“我……”
“你为什么要当着太子的面吻我?难不成你也喜欢上我了吗?”
谷弈被古月浅问的有些瞠目结舌,急忙解释,“我……我吻你,是帮你的忙,帮你拒绝太子!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也没有侮辱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想让外人误会……”
古月浅冷冷一笑,“误会什么?误会我和太子有染?有辱你们谷府的门风吗?”
古月浅冷笑的神情,让谷弈心里恼火,反口问道,“难道你觉得,一个男人见到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会觉得很荣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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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脱口说道:“谷弈,你不要忘记了,我们并不是真正的夫妻,而且我们之间的夫妻关系只有三个月。”
谷弈脸色刹白刹青,瞪视着古月浅,一字一顿地说道:“可是,你也别忘记了,至少如今你还是我妻子,我们还是有着夫妻名分,我们之间还有一张合约!”
古月浅和谷弈僵持良久,随即叹了口气说道:“好!我不想和你吵,今天的事情我们一笔勾销。互不相欠,以后我和太子之间的事情,我自会解决,不要你插手!”
谷弈见古月浅说完,独自转身便走,快步追上,一把拽着古月浅,“你真的喜欢太子吗?”、
古月浅被谷弈这么一问,心里一沉,“你真的想知道吗?”
谷弈直觉得嗓子干涩,他从古月浅脸上的表情,已经猜测出了几分,不由放开抓着古月浅胳膊上的手,扭开了头,“你可以不说!”
古月浅瑟瑟地抽了抽嘴角说道:“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看到他难过,我的心也会跟着难过,很不舒服,这样回答你,你该明白了吧?你心里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勾引了他,却又拒绝了他?”
谷弈冷声喝道:“够了!那是你的事情,我不想知道,这些话……以后你不要再说了!”
“谷弈,即使,我们名义上是夫妻,你也没有资格干涉我感情上的事情,感情是我自己的,所以,以后说不说,你也管不着!”
“你……”
古月浅凉凉一笑,打断了谷弈想要说的话,“你不用再提醒我了,我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放心吧,在这三个月里,我是不会让你为难的。”
看着古月浅忧伤的脸,凉凉的笑,谷弈微微一愣,他的心,莫名其妙地一阵烦躁,生硬地说道:“你知道最好,免得让我开口!”
古月浅漆黑的双目,看向天边的落日,轻轻一叹,走到谷弈的身前,伸手环着谷弈的胳膊说道:“夫君,我们讲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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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被古月浅突然变脸,给弄的有点懵。
看了一眼被古月浅环着的胳膊,即是疑惑,又是讶异,如此亲昵的动作,好像还是头一回。俊冷的脸,瞬间柔和下来,愣愣地看了一眼古月浅,欲要抽回自己的胳膊,诧异地问道:“你又在耍什么把戏?”
“夫君,我们讲和不好吗?”
谷弈满头雾水地看了一眼古月浅的如花般的笑容,起先诧异的心情不由升级成了心惊。她不是因为难过,脑子出问题了吧?拽开古月浅环着他的手,“长孙寰宸,你到底怎么了?”
古月浅收起笑容,白了一眼谷弈,“我能怎么?你放心吧,我脑子很正常!”
真的没有事吗?怎么觉得怪怪的?
谷弈不确定地再次问道:“你真的没事吗?”
古月浅看了一眼天,幽幽地说道:“这个时候,想必晚宴就要开始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跟着古月浅身后的谷弈,沉默了片刻说道:“若是你真的喜欢太子,我可以替你想他解释!”
古月浅闻言,紧锁眉头,转身冷冷地看着谷弈问道:“解释什么?”
“解释我们之间的关系,免得你们误会……”
古月浅看着谷弈,忍不住的来气!她本打算温柔地对待谷弈,一起和平共处度过三个月,可是,听到谷弈的一番话后,就很想发火,很想吵架!
“谷弈,我已经与你说过,我和伏善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难道我想和你和平共处就那么让你奇怪吗?难道你想我在外人面前与你大吵大闹吗?”
谷弈见古月浅寒起脸,摆出了平日里要和他大吵的势头,接口说道:“夫人,你还是这样比较正常!”
古月浅看着谷弈弯起的唇角,很想抽人,“谷弈,你什么意思?想吵架是不是?”
“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快走吧!”谷弈话毕,背着古月浅,抽了抽嘴角,领先向着王府的厅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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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喜欢长孙寰宸吗?
古月浅和谷弈走后,伏泰从廊道的石柱后面走了出来,脸上闪过一抹得意的笑容,起先他只是疑惑,看完方才的那一幕,他确定了他的猜想,看来有戏唱了!
宴会之上,伏泰看了一眼冷脸吃酒的伏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随即起身,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拿着酒壶,走到古月浅和谷弈的跟前,“才子佳人,天生一对,小王今日敬你们夫妻一杯!”
谷弈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古月浅,开口说道:“恭敬不如从命,臣与拙荆谢三王爷赐酒!”
古月浅在伏泰说完,不自觉地看向伏善,见伏善面色阴冷,冷冷地抽一下嘴角,调开了目光,心里一阵难过,不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谷弈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脸色一暗,紧随着举杯将酒杯里的酒喝的一滴不剩。
伏泰挑了挑嘴角,饮完酒杯的酒后,赞道:“谷夫人真是豪爽,好事成双,小王再敬你们一杯!”伏泰话毕,便给古月浅手中的酒杯,添满了酒水。
看着又被倒满酒的酒杯,古月浅不由皱起了眉头,正欲举杯喝下,却被谷弈抢先夺下,“拙荆不甚酒力,还望王爷体恤,臣愿带拙荆喝下王爷的赐酒。”谷弈话毕,将抢过来的酒,一口喝下。
伏泰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伏善,笑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哈哈!此话今日小王算是信了,状元郎挺身护爱妻,神仙美眷,人人羡,妙啊!”
伏善在伏泰的说话间,一连喝下二杯烈酒,贤妃娘娘看在眼里自然是一阵心疼。立即伸手要去夺下酒杯,却被伏善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殿下,酒多伤身。”
伏善眯眼盯着手中的酒杯,浅浅一笑,大声说道:“本宫今日能将王叔的汗血宝马赢到手,心情甚好,多喝几杯无妨,爱妃不必忧心。”
皓雪嘟着嘴巴,看了一眼伏善,不满地说道:“王叔,这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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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王一脸温和,瞅着嘟着嘴巴的皓雪,笑道:“哦?公平竞争各凭本事,太子殿下拿回锦旗,赢得宝马,何来的不公平之说?”
皓雪轻哼一声,说道:“就是不公平!王叔,难道就只有拿回锦旗的人才有奖吗?我们大家都努力参加了,虽然没有拿回锦旗,可是应该也有个鼓励奖吧?皓雪为此都受了伤……”
静王听完皓雪的话后,不由朗声一笑,点了点头说道:“哈哈!皓雪,原来你说了半天,是为了向王叔讨礼物啊?好吧,今日所有比赛的人都有礼物!”
皓雪欢喜地问道:“王叔此言当真?”
“此话当真!”
皓月看了一眼皓雪,带有责备的口吻说道:“皓雪,不得无礼!”
皓雪看着皓月吐了吐舌头,继续说道:“王叔,那你要送我们什么礼物?要是花啊树啊什么的皓雪可不要!”
静王摇了摇头,“那你说,你想要什么?只要王叔有的,王叔自然不会小气。”
“王叔,皓雪真的要什么都可以吗?”
静王收起笑脸,一脸认真地说道:“自然是真的,难道王叔会偏你不成?”
皓雪雀跃地一阵鼓掌,“啊,太好了!王叔,皓雪自小习武,多女儿家家的东西不敢兴趣,若是王叔舍得,皓雪想从王叔的兵器库里挑一样兵器,可好?”
静王稍作犹豫,对着众人说道:“今日赛马本来是一件快事,却在飓风山遇到了刺客,让大家受了惊吓,受了伤,本王心里十分歉疚,被感内疚……皓雪既然提到了兵器库,若是你们不嫌弃的话,本王愿意送你们一人一件兵器,随意挑选!”
“不嫌弃,不嫌弃!王叔的兵器库里的兵器,无论是哪一样都是世上罕见的宝贝!我们怎么会嫌弃呢?王叔,皓雪可就不和客气了哦!”
静王点了点头,笑道:“那好,一会儿晚宴过后,本王便带你们去兵器库里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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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这美酒佳肴虽好,可是皓雪已经急不可待了。”
静王听完皓雪的话,放下手中酒杯,起身说道:“你呀!那好吧,大家都随我来,太子殿下请!”
古月浅因喝了酒的缘故,面色红润一片,此时听得静王和皓雪的一番对话,一边跟着大家向兵器库走,一边狐疑地问道:“三哥,王爷家有很多宝贝吗?”
皓雪恨不友善地接口说道:“真是孤陋寡闻!王叔家中的兵器,件件是宝贝,件件罕见,整个西岳国,几乎人人知晓的事情了,你是真的不知道吗?”
长孙览羽正欲开口,却被伏善抢了个先,伏善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古月浅,说道:“不知道也不为奇,世上的事物,向来都是因为关心,关注,才会有了解。”
皓雪见伏善帮着古月浅,心里很不痛苦,想想了想说的:“哦,对哦!既然她不关心,关注,拿了宝贝也是浪费,那她也就没有必要拿了,王叔,哦?”
伏善揉了揉涨疼的太阳穴,不满皓雪对古月浅的态度,接口说道:“给不给在于王叔,拿不拿权力在她,皓雪,你好像做不了主吧?”
皓雪板起脸,又瞪了一眼古月浅,环住贤妃娘娘的胳膊,不满地说道,“我……贤妃姐姐,你看……太子殿下他老是帮着她欺负我,你要帮我。”
皓月见势,立即沉下脸来,“皓雪,你不要闹了!谷夫人她又没有招惹你,你怎么老是和她犯难啊?”
皓雪见皓月当真动怒了,心里一阵委屈,“姐姐!王叔他们都欺负我……”
“皓雪,别闹了,你要是再闹,王叔可就不送你兵器了哦!”
皓雪撒娇地拽着静王,“王叔!你也不帮皓雪了吗?”
长孙览羽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说道,“臣不知道,臣妹何时冒犯了郡主,让郡主不高兴了,还望郡主大人大量莫要放在心上。”
皓雪一阵气噎,“你,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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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入密道的路上,伏泰忍不住感慨地说道:“王叔,你这密室可以称为天下第一了,这里恐怕进来一只苍蝇,也跑不出去,活不成了!”
静王灿烂一笑,说道:“天下第一?这里曾经就是天下第一,如今说它天下第一也是当之无愧。不过是叫天下第一牢,这密室还是先祖在位时修建的!”
皓雪听后,不解地问道:“王叔,为什么叫天下第一牢啊?以前这是牢房吗?”
静王言道:“不错,这里曾经关过一个特别的人,也就是先祖的同胞兄弟。这个转口过后,处处有机关,你们都要按照本王所走的步法跟上,以免发生意外。”
走过转角,静王在墙上摸了几下,石门便被打开,一阵阴湿的气息便扑鼻而来,紧跟在静王身后的皓雪,不由抱着双臂,问道:“王叔,这里怎么这么寒啊?那……先祖的弟弟不会是死在这牢房里吧?”
“先祖的弟弟,的确是在这里先逝的,不过却不是在这一层,你不用害怕!”
皓雪听说这下面死过人,不由害怕起来,“啊!王叔,你那些兵器到底在哪啊?还有多远啊?”
“就快到了!”静王说完,又带着众人穿过三道石门,在第四道石门前停了下来,轻轻地扣了三次石门上的铁环,片刻之后,第四道铁门缓缓打开。
“王叔,是不是到了?这里好黑哦!”
“恩!”静王点了点头,在石门后面,摇了摇铜铃,原本黑漆漆的石室,瞬间亮了起来。
皓雪盯着石室内瞬间点燃的灯盏,惊讶地问道:“哇!真是太好玩了,王叔,你是怎么做到的?这是谁设计的?太厉害了,我也要试试!”
皓雪的话还未落下,静王还未来得及租住,她的手便已抓着铜铃摇了起来,室内原本亮着的松油灯瞬间熄灭了,紧接着,原本一动不动的石室,开始晃动了起来。
静王立即大声说道,“大家都不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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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王话毕,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敲了几下,石室不但不摇了,屋子又亮了起来。
古月浅忍不住地一阵惊诧,很傻眼!瞪着石室里的松油灯,硬是愣了好半会儿没有回过神来。
天啊,这要不是她青眼所见,还真的不敢相信!古代人也未免太聪明了吧?不知道是哪位高人设计的,脑细胞太发达了!
皓雪惊喜地问道:“王叔,你是怎么做到的?”
静王看着皓雪,一脸严肃地斥道:“皓雪,不要再乱动,你可知道刚刚你差点害了大家?”
皓雪见静王冷起脸,立即低头道歉:“王叔不要生气,皓雪知道错了!”
静王见皓雪认了错,脸色缓和了下来,继而说道:“这里的石室虽然是牢房,可是,这里住的是先祖的弟弟,先祖并没有真正把他当成犯人!”
“王叔,你还是带我们拿兵器吧,皓雪不想在这里呆了,好恐怖!”
静王见一向乖张的皓雪,知道了害怕,嘴角不由上扬,笑道:“放心吧,这里除了那个铜铃不能乱动,别的没有什么机关的!这里面有四间屋子,每一间屋子都放有不同的兵器,大大小小,几百种,你们自己去挑吧!不过一人只能拿一件,千万不能多拿!”
皓雪连连点头说道:“知道了,王叔,你就放心吧!”话毕,她便第一个冲进其中的一间内室。
古月浅见大家都去挑兵器了,愣在门口,不知道该做什么。
静王见古月浅站着不动,不由诧异地问道:“谷夫人,你不挑兵器吗?”
“我又不会武功,刀和剑我也不会使用,拿了回去也不会用,不是浪费了宝贝吗!”
静王听完古月浅的话,浅浅一笑,说道,“看来谷夫人是真的不知道静王府里兵器库的事情。其实,兵器库里的兵器,不只是刀剑,还有其他的,谷夫人你随我来。”
古月浅不解地皱起眉头,随着静王向着丙号石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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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王带着古月浅进入丙号石室后,从一个书架上拿起一根笛子,递到古月浅的手中,“也许你会喜欢,你试试。”
古月浅拿着笛子看了看,问道:“这是?”
静王笑了笑,若有所思地说道,“它不是刀,不是剑,它是乐器也是兵器。在这兵器库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武器。既然本王说了要送你们一人一件,你已经来了,就选一样吧!毕竟这样的机会,和这些兵器一样,罕见。也许,你一生只有一次机会。”
“寰宸不会吹笛,这笛子寰宸还是不要了。”
静王微微一愣,“你不会吹笛子吗?本王还以为你通晓乐律……没有关系,你自己挑吧!”
古月浅正要放下手中的笛子时,皓雪已走了进来,并且一把从古月浅手中抢过笛子,“王叔,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残香?”
静王微微一怔,从皓雪手中拿过笛子说道,“年纪不大,知道的倒是不少,你猜的不错,它正是残香。”
皓月听到残香二字,立即走了进来,看着静王手中的笛子问道:“王叔,它真的是残香吗?”
“恩!”
皓月是通晓乐律之人,见到乐器自然是十分欢喜,“原来传说都是真的,王叔,皓月可以看一看吗?”
皓月接过残香,越看越是欢喜,不由问道:“王叔,皓月喜欢它,可不可以选择它?”
静王看了一眼皓月,犹豫了起来,“这……”
皓雪看了一眼古月浅,脱口说道:“王叔,怎么这般的偏心?刚刚你要把它送给她,她不要,姐姐她欢喜,你怎么反到舍不得了?”
皓月狐疑地问道:“王叔,有何不妥吗?”
静王若有所思地说道:“皓月,并不是王叔偏心,只是你平日太沉迷于乐律之事,你又生性柔弱,王叔是怕你无法驾驭它……”
皓雪冷扫了一眼古月浅,问道:“王叔刚刚要将此笛送给她,她就可以驾驭吗?”
静王不由开口说道:“她和你姐姐的性子不一样!”
ps:今日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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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咬了咬嘴唇,坚持地说道,“王叔,皓月真的好喜欢,王叔你就将残香送给皓月,好不好?皓月别的都不想要,王叔……”
静王犹豫了片刻,点头说道,“这……好吧,既然你非要不可,那王叔就将此笛送给你了。不过,你切忌沉迷。”
“谢谢王叔!”
静王从柜格上拿起一个锦盒,递到皓月的手中,“皓月,这个你拿着,这盒子里写的如何使用它。”
皓月露出一抹难得的笑容,“谢谢王叔!”
皓月话音刚落,便被皓雪拽到剑架旁,“姐姐,你快帮我看看,这哪一把比较好,我选哪件好呢?”
静王看向皓雪,说道:“它们是夜霄,月霆。”
皓雪用力抽剑,却无法将剑抽出剑鞘,不由焦急地问道:“王叔,为什么这剑抽不出来?”
静王一脸平静地说道:“皓雪,你既然抽不出来,那就选择其它的吧!夜霄月霆,它们是上神剑,传说,只有当它们遇到了真正可以驾驭它们的主人时,才会出鞘。”
皓雪听完静王的话,心里更不服气了,“我不信!我就不信拔不出来!姐姐,你也试试!”皓雪拔了良久,未拔出来,气的直瞪眼。
静王看着满脸怒气的皓雪,好笑地说道:“现在你该相信王叔所说的话了吧?”
皓雪瞪了一眼静王,对着刚刚走进来的伏善,“我就不信!太子殿下你们也来试试……”
皓月莞尔一笑,在一旁拿起一把精致的弓箭,劝道:“皓雪,既然你和它们无缘,那就算了,你看看这把弓箭也很不错啊!”
皓雪见伏善伏也未拔出剑来,不由惋惜地点了点头,“唉!那好吧!看来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古月浅看了一眼站着剑架旁的伏善和贤妃娘娘,想到今日发生的一些事情,心里不免有些尴尬,不由迈步向室外走去,刚走到门口,便听到身后一声大叫,“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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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看着门几步开外的谷弈脸色刹变,闻声还未来得及回头看个究竟,只听身后发出‘当’的一声,随即一枚羽毛飞箭掉在她的脚下,断成了两断。在场之人无不为此心惊,震撼!就连冲到古月浅跟前的伏善,也惊愣了。
古月浅不解地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断成两断的羽毛箭,诧异地看向手拿弓箭的皓雪,眼光渐渐变冷。
皓雪见古月浅冷冷地看着她,不由退到皓月的身后,怯怯地说道:“王叔,皓雪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古月浅一字一顿地冷声问道:“你要杀我?你竟然要杀我?我与你到底有何冤仇?”
皓雪立即解释道:“没有,我是不小心……我又不是故意的!”
静王看了一眼自动回鞘的夜霄,冷声斥责,“皓雪,你可知道,你刚刚险些杀了谷夫人?还不快给谷夫人道歉!”
皓雪见静王、伏善、谷弈都冷眼瞪着她,心头一阵委屈,愤愤地说道:“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们干嘛都怪我?她这不是好好的吗?她又没有受伤,我为什么要给她道歉啊!”皓雪话毕将手中的弓箭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向室外跑去。
站在门口处的谷弈,一把拽着皓雪,愤声说道:“道歉!”
“谷弈你放手,你弄疼我了!”
谷弈一脸的阴冷,“臣再说一次,给她道歉!不然可别怪臣不客气了!”
“谷弈,你是什么东西?你竟然敢威胁本郡主?我就不给她道歉,死也不会给她道歉……”‘啪’的一声,皓雪的歉字还未落下,谷弈便狠狠地甩了皓雪一个耳光。
皓雪的眼泪瞬间涌出眼眶,不可置信地捂着脸颊盯着谷弈,一脸受伤地说道:“你……你竟然……你竟然为了她打我?”
谷弈冷冷地甩开皓雪的手腕,走到古月浅的跟前,“臣说过,若是你不给她道歉,臣就会对你不客气!”
“你竟然为了她打我?她到底有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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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冷冷地抽了抽嘴角,“在臣的眼中,她什么都比你好!”
皓雪听完谷弈的话,眼泪大把大把地掉了下来,“谷弈,你太过分了,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我今天还为了你受了伤,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臣,承受不起,还请郡主自重!”
“好!谷弈,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皓雪……谷夫人,对不起,皓雪真的不是有心的!”皓月见皓雪跑开,快速道完歉追了出去。
贤妃娘娘回神之后,快步走到伏善的跟前,“殿下,你有没有受伤?”
“本宫无碍!”
伏善话毕,淡冷地扫了一眼古月浅,走到夜霄剑架旁,端详了起来,“王叔,方才是它出鞘救了月……谷夫人的吧?”
静王点了点头,惊诧地说道,“恩,方才要不是它出鞘斩断了箭,此时恐怕……真是不可思议,它竟然会出鞘救人!以前只是听说它会自己选择主人,不想,它竟然会如此的有灵性,竟然主动出鞘救人!这太神奇了!”
“那……也就是说,它选择了谷夫人做它的主人了?”
古月浅听的一头雾水,疑惑地看着夜霄剑,问道:“你们的意思该部会是……刚刚它救了我吧?”
静王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正是它救了你!”
剑出鞘救了她?扯淡吧?忽悠谁呀?
古月浅眯眼盯着夜霄剑,左看看,右看看,狐疑地问道:“呵呵,你们说笑吧?它是剑又不是人,你们一定是看花了眼。”
贤妃娘娘看了一眼伏善,柔声说道:“谷夫人,方才确实是它救了你,要不是它出鞘救你,刚刚那箭也许就伤了人了!”
“真的?你们真的没有骗我?”古月浅还是不相信,剑会救人,虽然说以前在电视上见过,可那都是假的。
静王紧锁眉头,想了想说的:“谷夫人若是不信,一试便可知晓。”
古月浅好奇地问道:“怎么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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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我们几人都无法将此剑拔出剑鞘,你也是看到的!刚刚,在你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它为你了救你,当众出鞘,想必它是选择你做它的主人,那你不妨试拔此剑,若是能够拔出,那么,你就应该相信我们所言非虚了!”
长孙览云从门外走进,见屋里的人都围着剑看,不由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古月浅刚要碰到剑柄的手,又缩了回来,立即拽着长孙览云说的:“二哥,你快过来,你试试能不能拔出此剑!”
长孙览云盯着夜霄,赞道:“好剑啊!”
古月浅见长孙览云只是盯着赞扬,却不伸手拔剑,立即在一旁催促:“二哥,你先别管是不是好剑,你试试能不能将它从剑鞘里给拔出来。”
长孙览云迟疑地看了一眼众人,上前用力把剑,不想插在剑鞘里的夜霄剑丝毫未动,一点反应也没有。
长孙览云诧异地盯着夜霄剑又试了一次,满脸的狐疑,“耶,真是怪了!王爷,这剑难道有什么机关?还是它本身就是与剑鞘一体,拔不出来的?”
静王笑道:“剑鞘和剑不是一体的,方才它出鞘了!”
长孙览云一头的误会,“出鞘了?谁拔的?”
静王摇了摇头,继而又问道:“不知骠骑将军有没有听闻过,夜霄剑?”
长孙览云惊喜地看着夜霄剑,问道:“王爷的意思,它就是江湖传闻的夜霄剑?”
“正是!”
“没有想到,它就是传闻中的夜霄剑,真漂亮,比传闻中还要漂亮!它刚刚选择谁做它的主人了?”
古月浅很不死心地问道:“二哥,你刚刚真的用力拔了吗?谷弈,你也试试!”
谷弈拒绝地说道:“不必了,二哥都没有拔出来,我拔它,也是一样拔不出来。”
“你就试试嘛!你试试,也许你就拔出了!要是你们都拔不出来,那我再试试。”在古月浅的坚持下,谷弈也用力试拔了几次,也未能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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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妹,我们都试过了,现在该你了!”长孙览云的话语一落,在场所有的人都将目光盯向古月浅。
古月浅刚伸出手,便想起了电视剧仙剑奇侠传里的龙葵,心里不由地一惊,立即收回了手,说道:“一把剑这么多人都拔不出来,太邪乎了!我一个不会武功的人,肯定也拔不出来,我还是不要拔了!”
长孙览云接口说道:“八妹别怕,它只不过是一把有灵气的剑而已,况且,我们不都在你的身边吗?”
“灵气?二哥,你想想一把剑若是可以自己选择主人,那……多吓人啊!说不定这剑上附有鬼魂,也许是冤魂……我要拔出来了,它以后也许就永远地跟着我了,还是算了!”
古月浅说完转身就走。
谷弈哪肯放过,一边拽回古月浅,将古月浅的手放在了剑柄上,说道:“不要怕,它刚刚救了你一命,就不会伤害你的!”
古月浅的手有些发抖,剑柄的凉气顺着她的手心,凉到了她的心里,挣扎地问道:“我可不可以不拔?”
伏善将古月浅的手从剑柄上拿了下来,沉声说道:“可以!要是你真的不想拔,那就算了!”
长孙览云很不甘心地说道:“八妹,这么好的剑你不要啊?你不是傻了吧?你就试试嘛!你想想,这么多人都拔不出来,你要是拔出来了,那就说明你们有缘,说不定以后你还用得上它呢,这是缘分,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的!”
古月浅听完长孙览云的话,心里开始纠结了,难道她和这剑有什么缘分?那会是什么缘分?难道……这剑会带她回现代?一向到也许会有可能回到现代,不由心动了起来。
“缘分?”
长孙览云用力点了点头:“恩!要是你可以拔出,那就说明你们有缘!”
“那,好吧,我就试试!”
长孙览云见古月浅光口上答应,可是却不行动,催促地说道:“八妹,你快拔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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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让我先和它说清楚!”古月浅话毕,将双手放在夜霄剑身上,原本害怕的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你是夜宵,对吗?你真的选择我这个一点武功也不会的人做你的主人吗?刚刚真的是你救了我吗?”
长孙览云心急地说道:“八妹,它是剑,它是不会说话的!”
古月浅收回放在剑身上的双手,看了一眼长孙览云,“二哥,你们不都说它有灵性的吗?”
长孙览云微微一愣,“话虽如此,可是……它毕竟是一把剑啊!”
古月浅盯着夜霄,冷声说道:“夜霄,若你真的一把有灵气的剑,真是把我当成你的主人,那你就出鞘吧!”
等了片刻,古月浅见夜霄剑丝毫未动,再次开口说道,“夜霄,若是你不能诚心跟随于我,我要你也无用!我再问一次,你到底何时出鞘?”
“八妹,它听不懂的……”
长孙览云话音还未落下,整个人都惊呆了。一动不动的夜宵剑,在古月浅话音落下后,瞬间发出了红色的光芒,缓缓地从剑鞘里抽出,悬在古月前的身前。
长孙览云十分震撼地说道:“八妹,真是太神奇了,它真的听懂你的话了!”长孙览云话落,上前伸手想要去拿悬在半空中的夜霄剑,不想被夜霄剑给闪开了。
古月浅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睛,心头的震撼完全不下于在场的其中任何一人。神了!撞邪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吗?一把冰冷的铁器竟然能听懂人话?这说出去谁会相信?
“夜霄,你为什么会选择我呢?你知道我是谁吗?”
长孙览云间夜宵在古月浅的话落之后,轻轻摇摆了几下,立即说道:“八妹,它既然选择了你,您就收下它吧,真是一把好剑啊!王爷,你不会反对吧?”
静王点了点头说道:“这是自然,只要谷夫人愿意,她随时可以带走它。”
长孙览云见古月浅迟迟不拿,心急地说道:“八妹,这么好的剑,你还犹豫什么啊?还不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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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温声劝道:“月……谷夫人,你就收下夜霄吧!刚刚要不是夜霄救你,想必你已经受了伤。在你有危险的时候,夜霄既然肯为你出鞘保护你,那么它应该不会伤害你的!有了它在你身边,以后你要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它也好保护你啊!”
“八妹,你就收着吧!若是它先的是二哥,二哥早就拿了!”
“那好吧,王爷,寰宸就却之不恭了。夜霄,从今以后你就跟随我吧!”古月浅说完,伸手拿起剑鞘,将夜霄剑插进剑鞘之中,拿在了手上。
不知道何时,跑走的皓雪又走了回来,站在门外,冷冷一笑,讽刺地说道:“原本不想要剑的人,却得到了一把宝剑,不会武功的人,拿着一把宝剑,真不知道是不是该说讽刺!”
长孙览羽从皓雪身后走了出来,很不客气地说道:“那也和郡主你没有什么关系吧?”
皓雪冷哼一声走进了石室,捡起被她甩在地上的弓箭,冷冷地说道:“王叔,我就要它了!它可真是个宝贝!”
皓雪说完,眼神如利剑,愤恨地瞪了一眼谷弈和古月浅。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想必此时谷弈和古月浅都被她杀死了好几回。
静王深深地看了一眼皓雪,点了点头,转身看向空手的伏善,“恩!太子殿下,你想要什么兵器?”
伏善盯着月霆说道:“它!本宫要它了!”
皓雪先于静王一步,开口说道:“方才王叔说过,夜霄月霆乃是一对上古神剑,它们都是自己选择主人的……”
皓雪话毕还不忘看了看谷弈,话外之意就是,夜霄选择了长孙寰宸,长孙寰宸和谷弈才是一对,你选择它,你要它,它未必要你!
伏善听完皓雪的话,面色阴冷,大步上前,手已放在月霆剑柄上,用力试拿一次,见拔出去,冷声言道:“月霆,本宫身为王储,难道还配上你这把月霆剑吗?此时你不出鞘还等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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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话毕,良久不见月霆出鞘,挑了挑眉头说道:“看来太子殿下要失望了!”
“到底是谁会失望还说不定呢!”
伏善话毕,用了十成的内力,去抽剑,但见一道紫光闪过,月霆剑便被伏善从剑鞘中抽了出来。
伏善见自己拔出了月霆见,一阵欣喜如狂,双目立即看向古月浅。
皓雪见势,微微一愣,又看了一眼对视中的伏善和古月浅,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一脸惊诧地说道:“怎么会这样?夜霄月霆不是一对上古剑吗?它们选择主人的话,也应该是一对才是,为什么太子殿下可以拔出?拔出此剑的不应该是谷弈吗?怎么……”
静王一语打断了皓雪的话,说道:“皓雪,不得胡言乱语。夜霄月霆虽然说是一对上古神剑,可是传说中更有说道,月霆乃是帝王之剑。太子殿下是未来西岳国的皇上,拔出此剑,也不足为奇!”
贤妃娘娘从一旁剑匣子里拿出了一张纸,问道:“王叔,你快看,这剑匣里有纸,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怎么看不懂呢?”
静王接过贤妃手中的纸,仔细看了几篇后,“原来真是这样!这上面写的是,月霆辅仁君,出鞘见真主,还有说,月霆剑曾是先租生前随身佩戴的宝剑。”
皓雪狐疑地追问道:“还有吗?就这些吗?有没有提到也霄啊?”
静王深深地看了一眼伏善,回道:“没有了!你们还有说没有拿到兵器的吗?”
贤妃娘娘摇头,说道:“王叔我拿的是这把云碧紫星梳。”
静王看了一眼众人手中拿的兵器,点了点头,“既然你们都选好了兵器,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在先出去吧!”
走在后面的古月浅,看了一眼长孙览云手中的方天画戟,长孙览羽手中的白玉扇,所有的人手中各持一样,唯独谷弈两手空空,不由狐疑地问道:“你选的是什么兵器?你没有拿吗?”
谷弈看了一眼伏善,简短地说道:“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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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好奇地问道:“是什么?”
谷弈沉声说道:“回去再告诉你!”
“哦!”
走出石室,在石阶转角的地方,古月浅闻到了一股奇香,正想细细闻闻是什么香味的时候,原本开的好好的石门,瞬间关上了,随即两边的石墙出现了很多碗口大小的圆孔。
大家正诧异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静王惊慌大喊:“小心,快趴下!”话音未落,石墙洞口射出了无数支火箭。
古月浅还未来的及躲闪去看,便被身边的谷弈一把按倒在地上。静王在墙上一阵手忙脚乱,火箭这才停止了射击。
贤妃娘娘带着深深责怨地看了一眼谷弈身下的古月浅,心疼地看着伏善流血的手臂,“殿下,你受伤了!”
伏善淡淡地说道:“不碍事!”
“殿下,让臣妾给你包扎一下吧!”
贤妃娘娘伸手要给伏善包扎伤口,却被伏善轻轻地推开了,“爱妃不用担心,本宫自己可以。”其实,他这样做,只是不想古月浅看到他和贤妃之间太亲密,虽然他知道,古月浅不会领他的情……
古月浅一听伏善受了伤,抬头看去,见到贤妃带着敌意的眼神,又看了看伏善受伤的手以及与她之间的位置,心里已经明白了。
伏善手上的那一箭,是为她受的!
一个男人可以为了自己几次奋不顾身地挺身相救,她就算是铁石心肠,也会忍不住感动的!一抹无法压抑的感动,让古月浅避开了贤妃娘娘敌意的眼神,只是将头低了又低,紧紧地攥着拳头。看着地上的鲜血,古月浅心里一抽,第一次为一个男人心痛!
伏善为什么要如此喜欢她?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她根本就不能回报的!
他若不是太子该多好?如果他不是太子,他身边没有两个小妾,她一定会毫无顾忌地扑上去!
皓雪轻嗖一声,添火加油地说道:“姐姐,这女人啊,长的漂亮就是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就会遇到英雄为她奋不顾身地挺身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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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览羽听了,不急不缓地应了句,“那总比有些让人见了就生厌的人要好多了!”
“长孙览羽,你到底什么意思?”
静王严冷地说道:“皓雪你今天是怎么了?唯恐天下不乱吗?到底闹完了没有?”
皓雪第一次见到静王如此冰冷严肃地斥责于她,不由感到一阵委屈,眼睛瞬间红了起来,“王叔连你也觉得皓雪讨厌了吗?王叔你也不喜欢皓雪了吗?”
“王叔并未讨厌你,唉!你何时才能懂事?”
长孙览云四下审视了一番问道:“王爷,怎么有会这么多箭?是不是有人闯入?还是我们误撞了机关?”
静王看了一眼众人,问道:“应该不是,难道……难道是你们之中谁误拿了兵器?”
伏泰接口说道:“王叔这话是何意?我们都是一人只拿了一件。王叔,我只拿了这套探花比哦!”伏泰说完,为表清白,将怀中的一对探花笔拿了出来。
静王定眼一看,立即说道:“这就对了!这两只笔代表的就是两件,并非是一套。”
“这里就那么邪乎吗?”
静王点了点头说道:“也许是设计这里的主人,生性怪癖的缘故吧!他如此设计,恐怕是不想让进来的人太过于贪恋,唯一才是选择。”
长孙览羽点着手中的玉扇,接口说道:“唯一才是选择?这个好!”
“原来如此!”伏泰极其不舍地从笔盒中抽出一支笔来,递给了静王。
伏善淡淡一笑,言道:“唯一才是选择?本宫也喜欢,不过这世界上很多事未必竟能如人所想,所愿。设计者也许不是在警示别人,而是在告诫自己,不要痴心妄想,强迫自己放弃吧!”
随着静王一路返回的长孙览云,接口感叹,“各有见地,太子殿下所说也是十分在理。无论是警示别人还是在告诫自己,这座牢房的设计,确实是天下罕见。”
伏泰点了点头,“恩,的确。”
在静王的盛情之下,众人又重新入席用起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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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谷弈身边的古月浅,无意间看到谷弈衣袖,惊道:“你在流血!你的伤口怎么会……”
谷弈躲开了古月浅要看他伤口的手,淡冷地说道:“不用你管!”
古月浅想到在石室转角处,谷弈救她将她拉趴在地上的那一幕,立即问道:“你的伤口,该不会是刚刚在石室……”
谷弈立即开口否认,“不是!只是躲箭时,不小心碰到了墙壁,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谷弈极口否认,让古月浅更加确认,谷弈这伤口定是因为她,才裂开的,立即从兜里拿出绢帕,语气坚硬地说道:“让我看看,已经在流血了,要重新包扎才行!”
谷弈拿开了古月浅的手,“我说了,不用你管!”
古月浅见谷弈不让她包扎,说话的声音不由加大了,“你跟我闹什么别扭?受了伤就要包扎,你以为你的血很多啊!”
古月浅的话音一落,从谷弈微微一怔的表情中,缓缓抬起头来,见除了伏善之外,所有的人都向她看了过来,一阵尴尬,低头给谷弈包扎起伤口。
伏泰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看来今日在坐之中,最幸福的人便是谷弈了!有如此娇妻,幸福之人,幸福之人啊!哈哈!”
伏善听完伏泰的话,握在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颤,一饮而尽,随即又倒了一杯,从座位上起身,缓步走到了古月浅跟前,沉默了片刻,说道:“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谁说,汉有游女不可求思了?我们西岳国的当朝状元不就是抱得美人归吗?这杯酒是本宫祝福你们幸福!”
伏善说完,领先饮下一杯。
古月浅见太子一饮而尽,那手上包扎伤口的绢帕,心里一窒,“谢太子殿下的祝福。”古月话毕,也端起酒杯一口杯尽。
“来而无往非礼也,谷夫人果然爽快,好,这一杯……”
伏善话说一半,被古月浅打断,“太子殿下,酒多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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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话毕,一手只手按住桌子上的酒壶,避开了伏善的眼神。
伏善深深地看了一眼古月浅,双眸间闪过一抹暗伤,只是瞬间,便被他那璀璨的笑容给掩去,毫无痕迹。
“良辰美景,对酒当歌,本宫今日心情好,区区几杯浊酒又岂能伤得本宫?这世界上最能伤人的东西从来就不是酒,怎么会是酒呢?”伏善说完,看了一眼受伤的手,转身向他的座位走去。
他不是借酒装疯之人,他只是想知道她的心里有没有他,会不会关心他!方才古月浅一句酒多伤身的话,已经证明了一切。
她是在乎他的,若不是在意,又怎会只手压住酒壶不让他倒酒呢?可是,证明了又如何?证明她的心中有他又如何?再怎么喜欢,也会放弃,这是她对她的态度,他是早早就被出局的人啊!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地加劲,伤口裂开的疼痛,让伏善的心,得到了那么一会儿的平静。
贤妃娘娘见伏善坐回了座位,拿着酒杯的手,包扎的绢帕渐渐染红了,立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关切地说道:“殿下,您的伤口又裂开了,让臣妾给您包扎吧!”
伏善这次没有拒绝,反而十分温柔地点了点头,“好啊!”
静王一直默默不言语,静观的他,立即高声喊道:“来人啊,快让太医进来给太子殿下清理伤口。”
伏善凝眉平静地说道:“不用了!王叔不用担心,本宫无碍。为这一点小伤,便把太医叫来,会扰了众人喝酒的兴致。”
“太子殿下……”
静王想要劝说,却被伏善坚定的打断,“就这么定了,王叔不必再说了。”
伏善待贤妃娘娘替他包扎好了伤口,将目光看向长孙览云,说道:“宝马配英雄,本宫今日赢得汗血宝马,甚是高兴。不过,汗血宝马既然是配英雄,本宫决定,将今日赢得的汗血宝马,送给真正的英雄!”
贤妃狐疑地问道:“殿下要将汗血宝马送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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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骠骑将军,你为保西岳国的安危背井离乡,驰骋于战场多年,没有一匹好马怎么行?本宫决定了把今日从王叔手中赢得的汗血宝马赏赐给你了。”
长孙览云心喜十分,走出位席,行礼言道:“臣,叩谢太子殿下赐马!”
“好马陪英雄,骠骑将军免礼平身吧。”
伏善说赐马给长孙览云的时候,没有看古月浅一眼,古月浅也没有看伏善一眼,他们都心照不宣。谷弈看着一脸喝了几杯烈酒是古月浅,眼睛黝黯行同宝石,面色阴沉的厉害。
晚宴又持续了良久,太子离去的时候已经七八分醉了。在王府的门口,他没有立即上马车。“谷弈,我想和谷夫人单独说几句话,可以吗?”
谷弈默默地点了点头,深邃的眼神定在古月浅平静红扑扑的脸上片刻,迈步走到了一旁。
伏善只手揉着额头,笑道:“平日喝酒未曾有过贪杯,今日多喝了几杯,才知道,酒不醉人!”
“太子殿下,不早了,你该回去了,贤妃娘娘还在等着你呢!”
一抹微笑浮上伏善的脸上,似笑非笑的琥珀眼睛,灵透而深邃,深深地打量了一番古月浅,问道:“你这样说是在吃醋,还是不想见到我,迫不及待地催我早点离开你?”
古月浅沉默了片刻,说道:“希望你早点离开,消失在我的面前,早日忘记我!”
“月浅,你真是个铁石心肠的女人,还是个很自私的女人!你就这样对待一个为了救你而受伤的恩人吗?”
“太子殿下说的没错,月浅其实就是这样的狠毒,你今日不该出手救我的!”
伏善苦涩地抽了抽嘴说道:“是啊,本宫也知道不该出手救你的,本宫还知道有谷弈在你身边,他是不会让你受伤的!可是,怎么办?本宫就是见不得你受伤,见不得别人欺负你,见不得你受一点点的委屈!”
古月浅听完伏善的话后,指甲已经陷入到她的手心肉里,她的心已经下了雨。“你这又是何苦?我们是不可能的,你这样只会更加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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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在乎吗?你会在乎我难不难过,心里痛不痛吗?”
古月浅眼神凌乱地避开伏善的深情的双目,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说道:“太子殿下,你醉了!”
“醉了?醉了好,醉了就可以醉眼看天下!月浅,你就不能喜欢我吗?你可不可以喜欢我?你能不能为了我放下对皇宫的成见吗?”
“不能!”
伏善收起苦笑的脸,深深地一声长叹,随后认真地说道:“呵呵,你回答的可真是不加思索啊,呵呵,你真是个恶毒的女人!月浅,我会等你,我会在皇宫里等你有一天放下成见想通,等你与我一起生活。若是你进宫,后宫就是形同虚设,这是我给你的承诺,我会一直等你。”
伏善的话让古月浅一阵颤栗,砸的古月浅血肉模糊,看着太子认真的脸,她的心已经乱成了一片。
后宫形同虚设?
他做不到的!
她多想相信他,可是,她就是无法欺骗她自己。
历代君王,没有谁可以废除后宫,后宫是稳固朝廷官员,让君主立宪制得到更好发挥的利器和后台!没有了后宫,当政之人就会变得孤立无援,江山是坐不久的!
看,她看的多么的透澈,分析是多么有条理,她这不就是一个标准的分析家吗?
古月浅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月浅恭送太子殿下回宫!”
伏善笑了,看着古月浅,笑的一脸受伤,笑的心碎,“月浅,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喜欢的心都痛了。在这世界上,最伤我的不是酒,从来就不是酒,是你!你记住,我是不会改变心意的!”
伏善说完,毫不犹豫地迈步离去了。
他不等古月浅回话,是因为他不想听到古月浅的拒绝,他想让古月浅看着他的背影!只要想到古月浅会盯着他的背影,他心里的疼就会好了许多。
心里的疼痛,奋不顾身不加思索地相救,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会如此深深地喜欢上了古月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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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就这样当着古月浅的面,扬长而去。
在伏善稳步离去的转身间,古月浅的眼泪在眼眶里打断,硬是被她给憋住了。古月浅觉得伏善就是个傻子,就是个强盗!伏善在逼她放弃,放弃做自己。
他不管你愿意或者不愿意,也不敲门,便破门而入。
谷弈站在古月浅的跟前,实在是容忍不下去了,抓着古月浅的手腕边向自家的马车走,一边走,一边说道:“太子殿下已经走了,你还在看什么?你既然决定了不和他有将来,又何必如此的牵肠挂肚的?”
古月浅任由着谷弈拉着走,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谷弈上了马车之后,瞟见古月浅手心的血迹,心里抽疼的厉害,冷声问道:“他到底有什么好?你就这么喜欢他吗?”
古月浅收回被谷弈抓着的手,“是啊,就那么的喜欢他,就在今天,我古月浅这个来自另外一个空间的女人,发现很喜欢他!很喜欢这么一个为了救我,屡次不顾性命的男人!不过,这些和你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吧?没有任何的关系!”
谷弈一直不懂他的心,此时,此日,一切事情过后,他忽然间明白了。就在伏善抽出月霆剑的时候;就在古月浅面对生死的时候;就在古月浅看着伏善离去的背影,眼泪在眼睛里打转的时候;就在她说喜欢他的此时!
他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了她?谷弈不知道。
当伏善对她光明正大,好不顾忌地对着她表白;**裸的爱慕之意,火辣辣的眼神看着她,谷弈才确定,他已经不知不觉地喜欢上了这个女人,他背叛了秦蔓蓉。
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若是可以,他真的希望今日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也不知道他喜欢上了她,这样,也许古月浅的心还是她自己的!
一抹无法压仰的妒忌,让谷弈的心越来越觉得窝火,“既然你这么喜欢他,又为什么拒绝他?你就那么喜欢玩弄感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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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在玩弄感情吗?”古月浅浅浅一笑,笑的心底一片酸瑟和茫然,撩起马车的窗帘,看着不断向后倒去的建筑物,眼神一片黯暗。
伏善问她,难道你就不能为了我改变对皇宫的成见吗?成见?这是成见吗?这不只是成见!她想要的不是一个人的爱,而是一个人专心专一完完全全的爱!
从古月浅的表情上,谷弈可以很清楚地感觉到,古月浅未曾玩弄感情。可是,他真的很嫉妒,才会一时忍不住,便说出心口不一的话来。
此刻沉默不语地看向马车窗外的古月浅,是他不曾见过的。他好像真的不了解她,这么陌生的表情,这样忧伤的古月浅,都是他没有见过的,与那个平日里与他大吵大闹的古月浅,完全不同。
她到底在想什么?她的脑子里到底都在想着什么?这才是真实的她吗?只有伏善才可以看到她,得到她的心吗?
思及到此,谷弈心里很不舒服,非常的不舒服!
一把拽过古月浅,冷声问道:“那是为什么?为什么拒绝了太子?既然拒绝了他,就不应该这么难过!”
古月浅看着生气中的谷弈,微微一愣,淡淡地问道:“和你有关系吗?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
谷弈很想生气,大怒回嘴,可是见古月浅,恬静地将下颚再次搭在窗户口的木板上,不由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你说说看,也许会明白。”
“谷弈,你会娶小老婆吗?如果,你结婚了之后,遇到了一个让你很心动的女孩,你会再娶吗?”
古月浅问的很平静,声音很缓,却让谷弈怔住了。
谷弈没有回答,古月浅却从谷弈的脸上看到了答案,淡淡一笑,“会吧?男人三妻四妾,在你们这里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对吧?”
谷弈不明所以地脱口问道:“这有什么不可吗?”
古月浅一脸淡静地说道:“所以,你就无需顾问了,问了你也不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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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想的是一个男人一辈子就只能娶一个吗?你拒绝太子殿下,是因为他已经有了两个侧妃?”
古月浅看着一脸狐疑的谷弈,带有讽刺意味地问道:“怎么?不可以吗?”
“女人应该三从四德,男子三妻四妾这本就是平常事情!”
古月浅偏见马路旁挂着的酒字,心里忽然有想喝酒的冲动,脱口说道:“停车!”
谷弈沉声说道:“你不爱听,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古月浅见马车只是慢下,并未停下,心里一起,一把掀起了马车的窗帘,大声嚷了起来,“停车!马夫停车!”
谷弈一把扶住差点要摔倒的古月浅,说道:“天色不早了,你就不要再闹了!”
“我说停车就停车!马夫,你若是再不停车我就要下车了!”
马夫眼神看向谷弈,谷弈见古月浅脸上的坚决,想想这里离谷府也不是很远,便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
古月浅下了马车,头也不回,直奔酒家。
谷弈有些不悦地跟着古月浅的身后,看了一眼酒家的牌匾,先古月浅一步,将古月浅拦在门口,“你到底要做什么?”
古月浅皱了皱眉头,双目无辜地看着谷弈,还带着不解和疑惑问道:“你带钱了吗?”
谷弈丈二摸不着头地看着古月浅,点了点头:“带了!”
“那就好,一会你来付酒水钱!”古月浅说完,轻轻一闪,走进了酒店。
谷弈额头上冒出几条黑线,“他付钱?姑娘家深夜在酒店里喝酒不好!”
若是她是因为太子殿下已经有了两个侧妃的缘故,这才拒绝了太子殿下,那也就是说太子殿下是不会有任何机会了?
看来,喝酒也没有什么不好!谷弈心情颇佳地紧跟了进去。
古月浅走进了酒家之后,二话不说,对着正在打瞌睡的酒家说道:“酒家,上酒,要好酒!”
店家抬头见是一个姑娘要酒,正想说什么的时候,见到古月浅身后站着的谷弈,立即接口:“哎!来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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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古月浅一杯入肚,呛的连连咳了起来,谷弈的眉海处的皱纹又深下几分。
谷弈不悦地看着咳嗽中的古月浅,按住酒壶,“不会喝酒,你就不要再喝了。”
古月浅拿开了谷弈的手说道:“拿开,不会喝酒的人就不能喝酒了吗?谁天生就会喝酒了?今天我想喝酒,不用你管!”
不过,这古代的酒还真的是很烈。以前,她从来不喝白酒,只喜欢喝啤酒的,对白酒还真的有点喝不惯,虽然说她喝酒从来没有喝醉过!那也不是因为酒量好,而是因为,她一般情况都会适可而止。她最怕的就是喝醉了,说出一堆心里的话,或者像个小丑一样,发起酒疯做出丢脸的事情。
“你以为我想管吗?喝酒解决不了问题!”
古月浅烦躁地瞪了一眼嗦的谷弈说道:“谷弈,你好让人心烦,你和那西游记里的唐僧有的一比了!”
谷弈狐疑地问道:“唐僧是谁?西游记又是什么?”
看着谷弈一脸求知不解的样子,古月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这才发现,过去的她,过去的生活,过去的世界,真的全过去了。不知不觉中提起,想起,她才明白她是真的不能回去了,也许永远都回不去了。
古月浅挑起秀眉,抿了抿嘴巴,“是你不知道的人,反正很三八!谷弈,我越看你,越是觉得你真的很像呢!”
“三八?”
三八是什么意思?谷弈虽然不知道,可是从古月浅笑容的幅度上明白,一定不是什么好话!因为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只是闷闷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闷了下去。
“三八也不知道吗?你不是西岳国的状元郎吗?你的知识面也不过如此嘛!”
谷弈冷瞄了一眼古月浅,欲言又止,冷哼了一声,继而又到了一杯酒,一口喝下。
“三八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那二百五知道吧?半吊子的意思你该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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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谷弈一阵咳嗽,原本喝到嘴里的酒还没有到肚子,便被他呛喷了出来。
古月浅故意撇嘴说道:“不会喝酒的人,咳嗽还可以说,你是会喝酒的人,怎么也会呛成这样?难道是因为这酒的原因吗?”
谷弈一阵咳嗽过后,盯着古月浅得意的笑脸,平静地说道:“既然此时你还能和我吵架,看来你的心情也不算很糟!”
这才是她的本性吧?就算是心情不好,还是很损地吵架。可以吵架也不错,至少不用为她担心。她默默不语的时候,还真的猜不出她在想什么。
古月浅盯着谷弈含笑的双目,眯眼说道:“谷弈,你要不就安安静静地继续喝酒,要不就起身离开这张桌子,今天我不想和你吵架,别惹我,不然你会知道什么是后悔!”
“谁想和你吵架了?是你咄咄逼人,出口伤人在先。”
古月浅再一次白了一眼谷弈,“那你就当没有听见,不就行了吗?凡是有风度的男人,都不会整天和女人争吵!今天你别惹我,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你都别惹我!”
谷弈低垂着眼睛,不再说什么,只是与古月浅一杯一杯地喝酒。
“谷弈,因为我,你的心情一定很不舒服吧?”
心里很不舒服?他心里是很不舒服。
她就那么笃定是因为她?她知道自己喜欢她了吗?
“我现在心情很好!”
“我没有说现在,因为我,你不能和你喜欢的人一起生活,心里一定很厌恶我吧?也许还希望我早点死!”
谷弈听完古月浅的话,这才明白,原来她不知道他现在的心事,心里暗暗舒了口气,说道:“我没有你那么恶毒!”
“恶毒?呵呵,你说的没有错,确实是很恶毒!谷弈,你放心吧,三个月的时间会过的很快。三个月一到,无论如何,我们之间的婚姻都会结束的,哪怕是皇帝要赐死我,我也要和你解除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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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三个月,该死的三个月!
他就那么讨厌吗?让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他,不再见他吗?想到三个月一过,他们之间就会变成什么关系都没有,谷弈心里就越发的闷懑,一连喝了两杯后,盯着古月浅的脸,平静地问道:“你很讨厌我吗?”
古月浅想了想,很坦白地说道:“以前是很讨厌,不过,现在好多了。今天在石室里,你出手救我,就算我们扯平了,以后我们就以朋友的立场相处吧!如果可以的话,做朋友总比做敌人的好。每天吵架,是很让人讨厌的事情。”
“好!”
古月浅揉了揉头,说道:“来为我们成为朋友,干一杯。”一记碰杯声后,古月浅和谷弈都笑了笑。
“现在想想,我明白你心里的感受了。要不是的缘故,你和你喜欢的人都成为一对了,现在因为我的原因,你和她陷入尴尬的处境,这一杯就是我替长孙寰宸道歉的!”古月浅说完一饮而尽。
谷弈看着古月浅左一杯右一杯地喝,眉头又深了几分。
“谷弈,其实你这个人也不是很糟糕,如果再多一点风度,处处让着一点女孩子,就好了。记住,以后要多让让你喜欢的人,男人应该大度大量才行。”
谷弈头上多了几条黑线,他不大度吗?好像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不大度!
谷弈伸手去夺酒壶,劝道:“好了,不要喝了,再喝你就要醉了。”
‘啪’的一声,古月浅打掉谷弈争夺酒壶的手,说道:“不要打扰我喝酒,你看,我现在都会喝酒了,没有被呛着了!”
谷弈无奈地看着半醉的古月浅说道:“喝多了伤身!”
“呵呵!”古月浅把玩着酒杯,笑道:“不对!谷弈,你说错了,酒不伤人,伤人的从来就不是酒,酒怎么会伤人呢?”
谷弈看着又是一杯烈酒饮下的古月浅,说道:“寰宸,你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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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皱起了眉头,又一次拿起酒杯,躲开谷弈的手,起身说道:“我还很清醒,我没有醉,你让我喝一次,假如醉了也没有什么不好……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今朝有缘来相会,管它明日是东还是西……”
谷弈终于放弃劝酒,“好吧,你想喝就喝吧,大醉一场也没有什么不好,不过只有今日,下不为例。”
古月浅盯着谷弈笑了起来,“呵呵!”
谷弈一头雾水地看着古月浅问道:“笑什么?”
古月浅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平静地说道:“没有什么,只是觉得你现在这样很像一个管家婆,呵呵……我知道你们一家人,都不喜欢我,尤其是你娘,一直觉得我破坏了你和秦蔓蓉之间的感情,没有关系,这个我不伤心,也不难过,反正三个月后就不是一家人了。谷弈,真正的感情,是不会那么轻易被人破坏的!来,为了三个月后的自由,干一杯!为了,三个月后你能和秦蔓蓉之间没有我的阻碍干杯!”
三个月,又是三个月!怎么就没完没了了?!
谷弈不自觉地反感起这三个字来,张口欲言又止,默默地喝下一杯酒。
古月浅迷醉的眼睛盯着谷弈,莞尔一笑,问道:“谷弈,你知道这世界上最伤人的利器是什么吗?”
古月浅说完,见谷弈良久不回答,继而又说道:“我告诉你吧!在这个世界上,最伤人的是感情,是感情啊,你懂吗?感情比利器要可怕,它是杀人于无形,吃人不吐骨头,能把人伤的体无完肤!”
谷弈看着古月浅悲伤的笑容,心头一酸,这个样子的长孙寰宸,真的很像另外一个人,她是古月浅吗?
“感情是一把钝刀,在人心头上割,使劲地折腾你!在你无助的时候,送给你一个好朋友,当你以为有了好朋友,不会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时候,它就让你的朋友与你反目成仇,再见面就要杀你,狠狠地撕裂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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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古月浅的一番醉语,谷弈的鼻子有些酸酸的,柔声说道:“寰宸,你喝醉了!”
“我没有醉,我叫古月浅,我不是长孙寰宸,你别叫我寰宸!还有,你再说我喝醉了,我就和你没完!”
古月浅指着谷弈的鼻子说完,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皱了皱眉头,定了定神,坐回坐椅,一手撑着脑袋。
“好好,你没有醉!”一般喝醉的人,都不会承认自己喝醉的!谷弈无奈地叹了口气,向店家招了招手,付了酒钱后,将古月浅背了起来,走出了酒家。
爬在谷弈后背的古月浅,捋了捋嘴角,眯着眼睛说道:“谷弈,薛樱不理我了,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却说再见到我,就要杀了我,为什么要杀我呢,为什么要杀我呢……”
谷弈一边背着古月浅往谷府走,一边说道:“你们也许有什么误会,误会会有解开的一天。”
“哦,花玉夫人为什么那么恨我?我真的没有杀长孙寰宸,我不是故意要占着她的身体,真的不是诚心的……我好想回去,回到21世纪去……那里才是我的家,有我的爸爸妈妈……我就这么走了,他们一定会很伤心的……我是古月浅啊,我不是长孙寰宸,我是古月浅啊,我为什么要做长孙寰宸啊?我是古月浅,那里有真正爱我的人……我不想在你们这个世界……”
21世纪?哪个国家的名字?唯今天下又这样的一个国家吗?
谷弈停下了脚步,双目黝黯,撇过头看了一眼爬在他肩膀的古月浅,一脸复杂,低声问道:“21世纪是什么?”
“是我们那个时代的称呼,另外一个空间……你说,为什么伏善要喜欢我呢?看到他伤心,我也忍不住的难过……伏善说,会一直等着我,等我放下心中的成见,如果我愿意进宫,他说后宫形同虚设……为什么听到他这样说,我一点儿也不开心?其实我知道,他是做不到了的,他给不了我想要的……”
谷弈再一次扭头,一脸狐疑地看了看古月浅,她真的喝醉了吗?
谷弈确定古月浅不是在装醉,又走了起来,问道:“那你想要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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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家……我想要回家……回我自己的家!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不用被当成贼一样地……被人盯着……更不用被人当成仇人……”
感觉到颈脖处凉凉湿湿,他知道,那是她的眼泪。
一直以为她乖张,她蛮不讲理,她咄咄逼人,现在他才明白,她的心,是一片酸苦。原来,她是外面强硬内心娇柔的女孩子。
“谷弈,我想……回家……我想回家……我想我的爸……爸妈妈……我想家……”
听着古月浅呢喃的话语,谷弈心,好像被什么给扯了一下,疼,疼的厉害。
最好的朋友要杀她;最亲的亲人,她的娘要杀她……
她心里一定会很苦吧?要不然她也不会说这么多。她是那么要面子的人,要不是喝醉了,是不会说出这些话来。
这才是真实的她吗?
伏善说会一直在等她吗?是认真的吗?想到伏善今日的种种举动,答案很明了了。谷弈心里很清楚,伏善若不是真正的喜欢她,是不会奋不顾身的,在生死一刻,不假思索地挺身相救,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
“薛樱……你为什么不听我解释……我真是把你当成朋友……为什么不相信我呢……伏善,对不起……对不起……”
听着古月浅口中一会儿薛樱,一会儿伏善的,谷弈心里波涛汹涌,酸,很酸。
虽然今天参加静王府的宴请是个错误,可是,以后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他是不会相让的,既然知道心里喜欢的是她,他是不会将她让给伏善,也不会让伏善再得到任何趁虚而入的机会!
可是,蔓蓉那边该这么办?怎么去解释才好?
若不是今天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他还一直不明白他的心。在石室里,不只是伏善愿意挺身相救,他也会,当时他也很震撼……
她喜欢的是伏善,会喜欢他吗?以后该怎么办?
一张俊朗的脸,布满了愁绪,“寰宸,你就那么喜欢太子殿下吗?太子殿下就那么好吗?”
ps:听着何润东《我记得我爱过》,码着纠结的文字,感觉蛮好滴!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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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太子是谁啊?”
谷弈听古月浅这么答话,脑袋上冒出几条黑线来,不过心情却好了许多。太子是谁?谷弈露出一抹完美的唇弧。传言酒醉心明,这都是胡说的,背上的人都醉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酒醉吐真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谷弈想到酒后吐真言,眼底闪过一道狡黠,“寰宸,谷弈是谁,你知道吗?”
“知道。”
“那他是谁?”
紧闭着双目的古月浅,皱了皱眉头,想了一会儿说道:“他是谁?他是西岳国的状元郎,是我的夫君,是个王八蛋。”
谷弈的脸色随着古月浅呢喃的话语,渐渐凝结。这女人,喝醉了还不忘骂他呢?
谷弈抿了抿嘴,边走边说,“谷弈他不是王八蛋。”
“他就是王八蛋,他就是王八蛋……”
听着古月浅嘴里不停地骂他王八蛋,谷弈一阵郁闷。失算,失算!他没有想到某个人就算喝醉了,也会骂人……早知道他就不问了。
“谷弈他经常冲我发火,他就是王八蛋……呕……他发火……的样子好可怕……他还想打我……伏善就不会这么对我……”
谷弈不自觉地只手摸了摸脸,他经常发火吗?他发火很可怕吗?话说,他什么时候想打她了?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记仇啊?
“我要……回家……头疼……”
“好,现在就回家。早知道头疼,干什么喝那么多的酒?自作自受!”谷弈话毕,加快脚步。
秦蔓蓉一直在谷府门口等着谷弈回府,虽然夜已深了。一直忐忑不安的她,在见到谷弈背着古月浅闯进她的视线后,眼睛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睛里打转。
她的弈哥哥竟然背着长孙寰宸?
秦蔓蓉咬了咬嘴唇,一脸苍白地说道:“弈哥哥,你总算回来了。”
看着秦蔓蓉红红的眼睛以及眼里就要掉下来的泪水,谷弈微微一愣。有些内疚,有些无奈,有些疲累,更有些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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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蓉,我……你怎么还没有歇息?”
秦蔓蓉瞪了一眼谷弈背上的古月浅,“弈哥哥,蔓蓉在这里等你回来……”
谷弈叹了口气,说道:“你身子比较单薄,渐渐深秋了,要是染上了风寒该怎么办?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傻事了。”
“弈哥哥,等你,蔓蓉都是心甘情愿的,这么多年了,蔓蓉也习惯了……弈哥哥,你一定累了吧?”
看着秦蔓蓉用斯帕擦了擦眼睛,谷弈心里堵的厉害。蔓蓉对他的心,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可是,他的心,好像已经回不去了。
今天发生了一些事情,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心。面对秦蔓蓉的痴情,他的心很乱,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他若是告诉蔓蓉,他喜欢的人是他背上的人,她一定会很伤心吧?蔓蓉如此的脆弱,一定会承受不了的……
今后该怎么办?
谷弈盯着秦蔓蓉红红的眼睛温声说道:“蔓蓉,你先去休息吧,我要先送她回房,不能送你回房了。”
“弈哥哥,蔓蓉能理解……”秦蔓蓉话音一落,便背身对着谷弈,眼泪也哗哗掉了下来,一点演戏的成分也没有。在她看到谷弈背着古月浅出现的那一幕,就已经忍不住想哭了。他的弈哥哥竟然背着另外一个女人,那眼神中的温柔,是她不曾见过的。那种温柔,是男女之间才有的,她那么爱谷弈,又怎么会感觉不出来呢?
“蔓蓉,你也不要胡思乱想了,早点回房休息吧。”
“弈哥哥,你也会这样背着蔓蓉吗?要是蔓蓉喝醉了,你也会这么对蔓蓉的是不是?”
“蔓蓉……”
秦蔓蓉打断了谷弈想要继续下去的话,说道:“蔓蓉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弈哥哥也会这么对蔓蓉的,弈哥哥,你不用解释,蔓蓉相信你。相爱的人应该相互理解,相互信任,蔓蓉先行回房了。”
秦蔓蓉说完,正准备向她的房间走去,确听到了谷弈的声音再次响起。
“蔓蓉,若是你不困的话,有些话,我要和你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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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蔓蓉沙哑凄凄的声音,让谷弈做了一个决定。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他应该和蔓蓉之间,把该说的话给说清楚了。这样一直下去,蔓蓉一定会伤的更深。
秦蔓蓉看着谷弈一脸的认真,心里有痛有慌,她的弈哥哥想要和她说什么?难道是关于长孙寰宸吗?该不会告诉她他喜欢的是长孙寰宸吧?
“弈哥哥,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谷弈一脸认真地说道:“你要是不困,在月香亭里等我,有些话必须和你说清楚。”
秦蔓蓉轻轻地点了点,“好!”
“我先将她送回房。”谷弈说完,便背着古月浅离去了。
看着谷弈的背影,秦蔓蓉心乱如麻,对着隐藏在暗处的暖玉冷声说道:“暖玉,你出来吧!”
暖玉从不远处的石柱后面走了出来,恭谨地问道:“表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秦蔓蓉紧起眉心,一脸茫然,“你说弈哥哥他想要和我说什么?”
暖玉想了想,摇头说道:“这……这个奴婢不知道。”
秦蔓蓉冷声斥道:“没用!今日没有你的事情了,你先下去歇息吧。”
不管今晚弈哥哥要和她说什么,她都不会放弃弈哥哥的,她的弈哥哥,谁也抢不走,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她更了解谷弈了,好不容易熬到了今日,她绝不会将谷弈让给别人的!
长孙寰宸,你真个贱人,没有看出来,你还真是不简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可是你处处与我为敌的,那你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秦蔓蓉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明月,向着月香亭走去。
谷弈将古月浅放在了床上,安顿好古月浅,起身想要走出房间,刚刚站起身来,手便被古月浅给紧紧地抓住。
“妈妈,不要走,不要离开浅浅,我是浅浅……”
妈妈?谷弈眉头瞬间锁起,看着古月浅紧闭的眼睛,流出了眼泪,掰着古月浅的手不由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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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古月浅的面容,那顺着脸颊滚滑落到枕头的眼泪,古月浅的泪水仿佛是滴到了他的心里,烫到了他的心一般,心,猛然一窒,怜惜之情瞬间将他的心填满。
这样脆弱的古月浅是他第一次见到的,她竟然在哭?
“妈妈,浅浅想家,浅浅想要回家……浅浅不要在这里……”
谷弈无奈地看着被古月浅紧紧抓着的手,看向窗外,心里开始挣扎起来,蔓蓉此时应该在月香亭里等他吧?……再看向床上醉酒中不停流着泪水的古月浅,紧紧锁着的眉头,满脸的不安,心情纠结的厉害。
他不忍心就这样地走开,深深地叹了口气,伸手拽了一张椅子,在床沿浅坐了下来。
蔓蓉等不到他,应该会先回房吧?
“不要离开浅浅……”
古月浅?谷弈璀璨的双眸,一片漆黑。
浅浅?都说酒后吐真言,她此时已经烂醉如泥了,应该没有必要在他面前撒谎的,难道她真的是古月浅?
这个名字在他的脑海里很陌生,伏善一直叫她古月浅,她是不是私底下将古月浅的事情,全都说给伏善听了?
谷弈感觉心里一片茫然,他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对古月浅的感情是他完全陌生的。
想到伏善,他的神经就免不了的紧绷。
如今她喜欢的人是伏善,是西岳国的太子,他和古月浅只有三个月的时间相处,他能捕获她的心吗?
深深地看着古月浅,伸手轻轻拭去脸颊上挂着的泪水,谷弈在心里暗暗下了个决心,无论如何,他是不会让出她的,就算是太子也不行!
虽然现在古月浅不喜欢他,可是,不是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吗?他不信他打动不了她的心。
此时,谷弈心里十分感谢皇帝,这个续缘的时间,是皇帝给他争取的。
不管她是古月浅,还是长孙寰宸,在他谷弈的眼中,她就是长孙寰宸,他大红花轿迎娶来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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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谷弈脸上的表情,渐渐阴冷。
古月浅吗?他没有打算让!
一个男人,活在这如花似锦的世上,什么都可以让,什么都可以放弃,可是,心爱的女人是不能相让的,唯独心爱的枕边人,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相让的,哪怕是争的头破血流,也要抓在手中。
谷弈就是这样的男人,一旦有人将他灵魂深处的东西给掀了出来,一旦他认定了,他就绝对不会放手。
盯着床上翻身将半面脸颊埋在红枕中的古月浅,谷弈弯起浑厚的嘴唇,淡淡一笑,笑的一片黝黯。
翌日清晨,古月浅在一种头疼中醒来。想要起床,感觉手臂已经麻痹了,半眯着眼睛的古月浅动了动胳膊,瞬间清醒了。
看着床眼边趟着的谷弈,想都没有想,一脚便踹了过去,将谷弈踹掉在地上,疼的直叫。
古月浅将谷弈踹在了地上后,立即躲到了床里角,看了看只穿着睡衣的自己,脱口问道:“谷弈,我……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谷弈疼的额头只掉汗珠子,从地上爬了起来,瞪着古月浅,半天没有说出话来。他是太困了,坐在板凳上,背都要断了,就忍不住爬上了床。就这么简单,他能做什么?
窝火,早知道被她这样踹,他昨天就应该头也不回地回书房,不该心软!
看着古月浅掀起被子,检查床铺,谷弈心里很是憋气,一边穿着外套,一边没有好气地说道:“对你做了什么?我能对你做什么?夫妻之间还能做什么?你应该想想,你对我都做了什么!”
夫妻之间的事情?
古月浅闻言又检查了一次床单和被子,没有发现什么,这才心安下来,迎上谷弈的目光,轻哼一“哼,你……你骗谁啊!我又不是白痴,我们要是有什么,床上一定有……”
谷弈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问道:“床上一定有什么?应该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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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见谷弈双眸间若有所思地笑意,白皙的面容,瞬间红了起来,干咳了一声,窘色地说道:“没有什么,什么也没有。”
“哦,这样啊!”
古月浅连连点头,“对啊,对啊!”古月浅应声之后,躲开了谷弈的目光,在心里暗骂,该死的谷弈,明明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却装作不知。
看着古月浅红丹丹的脸蛋,谷弈升起了捉弄的心。
谷弈盯着古月浅的脸,关切地问道:“寰宸,你的脸怎么这样红,是不是生病了?”
“咳……”谷弈的话音一落,古月浅噎的一阵轻咳,连忙用手扇着脸,解释起来,“没有生病,也许是喝酒的原因,不对,是天太热了,你看,窗外的太阳,多热啊!”
谷弈看着结结巴巴解释的古月浅,肚子一阵疼,为了忍住笑,憋的发疼,“是吗?那你为什么还用被子裹着身子?”
古月浅又是一阵尴尬,“我……我这是防狼,是不想被你占了便宜!”
谷弈半眯着眼,一脸的狐疑,走进床榻迟疑了片刻,“我占你便宜?你……昨天晚上的事情你都忘记了吗?你对我……”
“昨天有什么事情?我对你……我对你怎么了?”
古月浅拼命思考,思考,再思考……心里那个纠结啊,简直无法言语,眉海越锁越深。
心虚的厉害。
她不是耍酒疯了吧?她该不会对谷弈做了什么吧?偷偷瞄了一眼谷弈的笑脸,她不上不下的心,蹦蹦乱跳。
从谷弈的笑脸上,她感觉一定做了什么丢人的事情。该不会是酒后乱性,对谷弈做了什么吧?
她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呢?
谷弈咳嗽了一声,一脸怀疑,“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一点都不记得了吗?你还说了很多的话……你还一直抓着我的手不放……都不记得了吗?”
古月浅怔怔地看着谷弈,摇了摇头,“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你骗人的吧?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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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相信吗?我有证据,你看看我手腕还有你抓着的手指印。”谷弈说话间,将衣袖撩了起来,送到古月浅的眼前。
古月浅拿着谷弈的手,对了对,确认之后,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不是非礼了谷弈吧?天啊,她没有喝醉过,真的不知道她的酒品是什么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瞪着漆黑的大眼睛,失措地避开谷弈的眼睛,怯生生地问道:“我们该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吧?”
谷弈坏坏一笑,“你说呢?”
古月浅僵硬地说道:“我都不记得了,我昨天喝醉了,发生什么我都不记得了,想不起来了,什么也没有。”
谷弈很平静地说道:“那我提醒你好了,昨天是你不给我走的,你还……所以我就留下来了,后来脱了衣服……”
“啊?!”
面对古月浅惊诧的眼神,很坦诚地点了点头,“恩!是你让我留下来的,所以后来发生了……”
古月浅脸上的温度,随着谷弈的话,越来越烫,一直红到了脖子。
丢人啊!是她主动把人家抓着不给走的?她喝醉了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古月浅想都不敢想她对谷弈后来又做了什么,该不会是什么都发生了吧?
“我们发生了什么?”
谷弈面色非常认真地说道:“你应该知道,我是个正常的男子,应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不用你负责了,真的发生了?”
谷弈又很平静地点了点头,古月浅脑子嗡的一声,乱了,全乱了。
她和谷弈发生关系了?她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呢?要是发生了什么,身体一定会痛吧?而且,床上也没有发现……
床上没有发现,也是正常的,不是每个女子第一次都会落红……
可是,可是……她的衣服穿的很整齐呢,不像啊……
古月浅再一次审视着谷弈的脸,想从中找出些什么,哪怕是一点的戏弄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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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双手扶着古月浅的肩膀,很严肃地说道:“我会负责的!寰宸,从今往后,我会好好和你相处的,以后也不会对你发脾气,还有,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动手打你。”
谷弈信誓旦旦地说完,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去。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发生什么事情?当然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了。
谷弈本想再说些什么来戏弄古月浅,可是,他实在是憋不住笑了,只能快速走出房间,转身的那一刹那间,他的嘴巴就已经弯成了弧。
看着谷弈快步离去的身影,古月浅有一种想把她自己掐死的冲动。
她怎么那么丢人啊?她强暴了谷弈?
天啊!
她喝醉了酒,酒品差到强暴人?
那怎么办?以后怎么见人啊?那个谷弈不是很喜欢秦蔓蓉的吗?他怎么就和自己那个了?该不是谷弈在骗她吧?
头疼,头疼……
要不是发生了什么,谷弈不会大改对她的态度,说什么以后要和她好好相处,不会对她发脾气,还说不管发生什么也不会打她。
怎么突然间对她这么好?
哎呀,完了完了,她和谷弈之间的关系,变的更加复杂了,他们一定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了。
欲哭无泪,欲哭无泪啊!
她的第一次就这么没有了吗?给了谷弈?古月浅又一次在床上翻查,再翻查,还是一无所获。
都是酒惹的货,酒后乱性了!
她不会怀孕吧?这古代有卖避孕药的吗?孩子?她要是有了孩子,那该怎么办啊?
古月浅越想越觉得后怕,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在屋里蹦跳了起来。
“咚,咚,咚。”
古月浅闻得几声敲门声,立即问道:“谁啊?”
门外传来落雪的声音:“回禀少夫人,是奴婢落雪,初雪。”
听得门外传来的是落雪和初雪的声音,古月浅这才暗舒了一口气,“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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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禀少夫人,奴婢们是来侍候少夫人梳洗更衣的!”
“进来吧!”
初雪走到床前正要叠被子,古月浅立即心虚地阻止:“初雪,被子就不用你叠了……我一会还要睡觉。”
“是,少夫人。”初雪犹豫了一下,立即应声,伸手去拿椅子上的衣服,手刚碰到衣服,便被古月浅给喝了回去。
“不要动!”
初雪吓了一跳,立即收回手,很是不解地看着古月浅。
古月浅避开初雪的眼睛,说道:“哦,是衣服脏了,昨天我喝醉了……一会儿我自己洗就好。”
初雪听完古月浅的话,微微一笑,说道:“少夫人,没有关系的,还是让奴婢来洗吧,奴婢就是做这些事情的。”
初雪说完,不等古月浅开口拒绝便拿起了古月浅昨日穿的衣服,走出了门外。
坐在梳妆台前,由着落雪梳头的古月浅,眼巴巴地看着初雪走了出去。
衣服上应该没有什么吧?衣服上有血,初雪看到不会乱想吧?其实有血是很正常的,昨天谷弈受伤了,恩,就是这样。
落雪一边给古月浅梳妆,一边忍不住赞扬,“少夫人,您真漂亮。”
古月浅笑了笑,说道:“是吗?还好。你也很漂亮,和你的名字一样漂亮。”
落雪也跟着古月浅笑了起来,“少夫人,你人真好。”
“你别夸我了,我就是对好人好。”
落雪感慨地说道:“奴婢说的句句是真心话,少夫人你人真好,奴婢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听到做主子的自己争着洗衣服呢!”
古月浅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岔开了话题,“落雪,最近府里有什么新鲜的事情吗?”
落雪凝起眉黛,想了想说道:“府里?听说表小姐生病了,不知道这事算不算?”
“表小姐生病了?”
秦蔓蓉生病了?那个城府极深的女人怎么又生病了?也许是为了博得谷弈的怜悯之情,装病呢!
这女人,为了谷弈能做这么多,也确实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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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又生病了?”
落学小声地说道:“奴婢听说,昨晚表小姐在月香亭里等公子,等了一夜,一直到清早,都没有等到公子,就染了风寒,还是暖玉将表小姐领回去的呢!”
古月浅听完愣了好几秒,“你说她在月香听等谷弈等了一夜?”
落雪点了点头,“恩!不过少夫人不用担心,公子他昨夜都没有去。”
完了,彻底的完了!
她和谷弈之间看来真的发生关系了,而且还是她主动的,连委屈的权利都没有了。
古月浅从梳妆盒里拿出了一枚金簪,递到落雪的手上,柔声说道:“恩,知道了。落雪,这只发簪是我陪嫁带过来的,现在送给你了。你很聪明伶俐,以后府里有什么事情发生,你都要最早告诉我,好不好?”
“是,奴婢以后听到什么,一定会告诉少夫人的,这枚发簪还请少夫人收回,奴婢……”
古月浅盯着落雪片刻,“你就拿着吧,我那么多的金银首饰也带不完的,这个就送你了。哦,对了,这里还有一支你将它转交给初雪,这是我赏赐给你们的。”
“这……”
“就是个小礼物,你不用放在心上。”
落雪高兴滴叩拜,“奴婢叩谢少夫人的赏赐,少夫人,奴婢可以将奴婢的这支发簪也送给初雪吗?”
古月浅狐疑地问道:“为什么?你不喜欢吗?”
“不是,奴婢想将这发簪送给初雪姐姐,初雪姐姐家里现在特别的需要钱,所以……”
古月浅淡淡地点了点头,心里越发的喜欢落雪这个丫鬟了。
“恩,既然送给你们了,该怎么处置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不用问我的,这些若是变卖了够用了吗?”
“奴婢替初雪姐姐,叩谢少夫人的大恩。”
“起来吧,告诉初雪,若是这发簪当了不够,再来找我,这两支金簪也拿着吧!”古月浅说话间又从梳妆盒里拿出了两支金簪。
“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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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门口处的初雪,感动的眼睛都红润了起来。
落雪立即走到初雪的面前,说道:“初雪姐姐你也在啊?这是少夫人赏赐给你。”
初雪跪下叩谢,“奴婢叩谢少夫人的大恩,以后少夫人有什么事情需要差遣奴婢的地方,尽管吩咐奴婢。”
古月浅一边向着门外走,一边说道:“初雪你起来吧,以后家中有什么事情,你处理不了的,就来找我,我也许可以帮帮你。施恩莫望报,对我来说这是举手之劳,你也别放在心上了。”
初雪一脸认真地说道:“对于少夫人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可是对于奴婢来说,确实天大的帮助,受恩慎莫忘,少夫人的大恩,初雪是万万不能忘记的。”
古月浅转身冲着初雪笑了笑,说道:“初雪你真麻烦,好啦,好啦,以后你多给我洗几件衣服就行了。”
“是!”
古月浅来到膳房的时候,但见谷荀一人坐在膳桌上,正想转身离去,便听到谷荀低沉的声音响起。
谷荀微微挑起嘴角,“寰宸,过来用膳吧!”
古月浅见没有办法了,只好恭恭敬敬地走到饭桌前坐下,“是,爹爹。”
谷荀见古月浅紧绷着脸,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温和地说道:“寰宸,你嫁到谷家,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就不要那么拘谨了。”
“是!爹爹。”
谷荀平静地问道:“寰宸,你怕我吗?”
“恩。”古月浅立即点头,又连忙摇头。
谷荀看着古月浅哈哈笑了起来,“不用怕,就当我是你自己的爹爹一样就好了。”
古月浅原本紧绷的神经,在谷荀这么一阵哈哈大笑下,舒缓了下来。
“在府里还习惯吗?”
古月浅立即应声,“还习惯,谢谢爹爹的关心。”
“恩,在府里若是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你可以和弈儿说,也可以和弈儿的娘与我说说,不要委屈了自己。”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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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荀见古月浅瞟了瞟桌子上的另外两个空碗,解释着说道:“蔓蓉这孩子从小没有了爹娘,就住在了谷府,弈儿她娘和弈儿对她好些,你不用放在心上。”
古月浅默默地点了点头,“恩,我不会客气的,我在谷府也就三个月的时间,寰宸若是做的不对,还希望爹爹见谅和宽容。”
三个月的时间?看来这丫头的心里还是没有弈儿啊!
谷荀看着古月浅片刻,想要说什么,最后又忍了下去。这是孩子之间的事情,他不好插手,一切就只好静观其变了。
蔓蓉那孩子颇有些心腹,对弈儿的心,谷府上下无人不晓,寰宸这孩子看起来简单,可据他观察,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大婚逃婚,进入红馆,反而成了座上宾,那个乌老鸨把她当成老祖宗一般侍候着,这不是一般女子可以做到的。
她大胆,干练,恩怨分明,这些都是他喜欢的。只是可惜……这孩子有无意于弈儿。昨夜弈儿为了照顾酒醉中的她,尽然让蔓蓉在月香亭里等了一夜,看来他的儿子是动了凡心。
这三个月的日子,谷府有得热闹了,弈儿也有得应付了。
他到是很乐意静观。
知子莫若父,不知道他儿子何时可以看清自己的心。平心而论,他还真的很希望长孙寰宸做他的儿媳妇,长孙寰宸确实很讨喜,这也难怪长孙云集会如此的宠爱。
“听说你从静王府的兵器库里,拿回了夜霄剑,是真的吗?”
古月浅小声地说道:“是,可对寰宸来说,没有什么大用。”
谷荀若有所思地说道:“那是一把上古神剑,它能选择你做它的主人,其中必有玄机。想必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神剑难求啊!”
古月浅见谷荀说到夜霄剑时,两眼发光,不由说道:“寰宸又不会武功,夜霄剑留在寰宸这里有些浪费,爹爹若是喜欢,寰宸就将夜霄剑送给爹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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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夜霄剑向来都是自己选择主人的,你这样说,岂不是伤了它的心?以后切莫说这样的话,知道吗?”
在谷荀严肃的表情下,古月浅默默地点了点头,心里很不爽,明明是她见他喜欢,所以才割爱的!话说,夜霄剑她也很喜欢,虽然说她不会武功,不会使剑,能被一把上古神剑选择,感觉其实蛮开心的。
伤了它的心?剑也有心吗?想想剑为了救她,才出鞘的,好像是很灵性。
谷荀放下了筷子,一脸深沉地问道:“寰宸,你想学武功吗?”
古月浅连连摇头,“不想,学武功太累了。”
谷荀不解地问道:“学会了武功,可以强身健体,可以打抱不平,可以保护自己,这不是很好吗?”
古月浅想了想,说道:“学武功,好是好,可……寰宸还是不喜欢,整天舞刀动枪的,不好。就拿打抱不平来说,武功没有学成,也就等于没有学,别说什么抱不平了,简直找死。武功高了,你不找别人,别人也会主动找上你,早晚都会遇到杀人或者是被杀,想过一点平静的日子都没有,有什么好的?”
谷荀有些语噎。
他第一次正视地审视着古月浅,一个十几岁的姑娘,竟然比他还要有见地。他用了半身的时间,才明白了这个道理,没有想到,她才小小的年纪,就已经明白了这些,真是不容易,不愧是长孙云集的孙女。
“你说的也对,各有所见。”
古月浅以为谷荀会不高兴,可是在谷荀的脸上没有寻到一点的不快,有些诧异,“爹爹也认同我的说法吗?”
谷荀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恩,既然你不喜欢那就罢了,若是哪天你想学武功了,爹爹可以教你。”
“谢谢爹爹。”
“你先吃饭吧!”谷荀说完,向门外走去。
古月浅看着迈出门槛的谷荀说道:“爹爹,在谷府里,你是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谢谢您,我也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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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荀闻言,唇角上扬并未抬头,只是在门外停顿了一会儿,迈步走开了。
喜欢一个人有时候很难,也许需要一辈子的时间,你都不能喜欢,有时候又很简单,也许就在那几秒间。
不知道为什么,古月浅从见到谷荀第一面的时候,就很喜欢他,谷荀就像是一个慈父,让她看到了爸爸的影子。
环顾了一下膳房,古月浅淡淡地笑了笑,整个膳房里,只有她一人在用膳,反而变的轻松了。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两个丫鬟,“落雪,初雪,你们也坐下来一同用膳吧?”
初雪立即应声,“奴婢不敢,少夫人请用膳。”
古月浅皱起眉头,看了一眼初雪和落雪二人,“你们就过来一起用膳吧,反正这里没有什么人。”
初雪立即跪下说道:“少夫人的好意,奴婢们记在心里了,坐下来一同用膳,奴婢是万万不敢。自古以来主仆有别,还请少夫人不要为难奴婢们。”
“哎,你别跪啊,不和我一起用膳,那就不一起用膳,你们也该饿了吧?都下去用膳吧,用完膳再来侍候我。”
初雪和落雪同时应声,“奴婢告退。”
古月浅点了点头,“去吧!去吧!”
初雪和落雪一走,古月浅感觉整个膳房都变大了。一个人在膳房里用膳,舒服到是舒服,就是太空旷了。
用过膳,古月浅一个人在谷府里闲逛,倍感无趣。她很用力地去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可是,就是想不起来,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不知道秦蔓蓉怎么样了,昨晚谷弈都在她的房中,想必她不是染了风寒,也会被气出病来。她是不是太无耻了?明知道谷弈和秦蔓蓉之间是恋人,她竟然酒后失德?她怎么穿越到了古代,当小三了?
假如她怀孕了怎么办?
天啊,纠结!
她要出府,要去药店,按说这古代应该有避孕的方法吧?她到底找谁问好呢?在谷府里她是不能问的,这么一问,那她和谷弈之间可能就要永远在一起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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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她要出府,她自己去找大夫,她见到大夫怎么说呢?古月浅走出几步,又停了下来,觉得很不妥当。
要不让落雪去找大夫?不行不行,落雪要是知道她昨天晚上和谷弈在一起,以后还怎么相处啊?
应该不会怀孕吧?不知道谷弈有没有将……
她和谷弈就一次,就一次,应该不会那么运气中奖吧?
完了完了,要是真的有了孩子,那孩子会不会变成畸形?会不会不聪明?她昨天喝的烂醉如泥,谷弈也喝酒了,两个人都喝酒了,怀孕的话,生下的孩子会不会是个智障啊?
谷弈真是个混蛋,自己都喝醉了,就算是自己扑上去的,他也应该拒绝她才是啊,怎么就……怎么就从了她呢?
他们也许没有发生什么,这也说不定的事情。
不行,她要去找谷弈再确定一下!
若是谷弈亲口承认和她有了肌肤之亲,那谷弈也应该负责,至少负责找药,谷弈应该没有把和她的关系说出去吧?
她绝对不能让谷弈说出去!
酒,都是那该死的酒,昨天她脑子抽筋中风了吗?怎么会喝那么多的酒呢?
对了,好像是因为伏善。伏善向她表白了,她拒绝了伏善。
如今,若是她真的和谷弈发生了关系,那么她在这古代是不会再嫁人了。古代的男子把贞洁看的那么重要,知道她失去了贞洁,一定是不会要她的。
她和伏善注定了无缘,原来,她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原来,她和伏善之间的缘分这么浅,一切都是早早注定的吗?
想到伏善,古月浅的眼睛便红了起来,忍不住地失落和难过。
就算是她和谷弈没有发生关系,她和伏善也是不可能的吧?这下到是好了,如今她和谷弈之间发生了肌肤之亲,是彻底的没有希望了!
老天替她断了对伏善念念不忘的心,那她也该死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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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相遇,注定了是无分,有缘无分的人相遇,即使相遇相爱了,到头来也会分开的,她和伏善也许就是属于这种人吧?
昨天是为了要不要放弃自己的自由,一夜之间,她到是省心了,想要放弃自由,一点选择的机会都没有了。
三个月以后,她该怎么办?她该何去何从?
也许她会离开西岳国的京城,去一个偏远的小镇上生活,那里有山有水,有鸟语花香,有不认识她却很淳朴的百姓。
古月浅苦涩地笑了笑,当前的事情就是一堆,以后的事情,谁又能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呢?
不知道谷弈在干什么,她要去找谷弈说清楚,就算是她们之间真的发生了那种关系,她也不需要谷弈对她负责。
她不能做出破坏恋人的事情,她又不爱谷弈,霸占别人的心爱之人,她不屑这么做,也不想这么做,她要去找秦蔓蓉说清楚。
她可不希望被人误会,说成居心叵测地当小三。
方才用膳的时候,谷弈和扶婉溪都不在,想必是在秦蔓蓉的房间里。
无论如何,该去面对的总是要去面对,她现在就去和他们说清楚,免得误会越来越深,到最后说都说不清楚。
谷弈昨天为了救她,受了伤,看在这份恩情上,她也应该让他和秦蔓蓉之间消除误会。在茫茫人海,相遇是见很不容易的事情,相爱相守更加不容易了,在经历过昨天的一些事情,她又这么忍心让谷弈和秦蔓蓉之间因她感情破裂呢?
走到秦蔓蓉的房门前,古月浅开始踌躇起来,她现在这样进去合适吗?
秦蔓蓉那女人心眼小,说不定是以为她是来示威的呢,她还在生病,假如病情重了,她就是众矢之的了,要不等谷弈出来了商量之后再解释?
正在古月浅转身决定离开的时候,听到扶婉溪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弈儿,你看看蔓蓉都为了你变成什么样了,还不来给蔓蓉道歉,请求蔓蓉的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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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看着背身面向床内的秦蔓蓉,歉意地说道,“蔓蓉,昨天晚上的事情,是我不起,我以为你等不到我就会回房,没有想到你在月香亭里等了一夜。”
秦蔓蓉本来就委屈伤心,听完谷弈的歉意话语,心头就更加觉得自己可怜了,忍不住抽泣出声来。
扶婉溪见势,就心疼起来,立即冷下脸问道:“弈儿,你昨晚是不是在和长孙寰宸在一起?你是不是因为长孙寰宸才没有赴约,让蔓蓉苦等了你一夜?”
“娘,这和寰宸没有关系,是孩儿昨日多喝了几杯,忘记了。”
扶婉溪将所有的不对,全部位移到了长孙寰宸身上,她觉得这一切都是长孙寰宸引起的,此时,听到自己的儿子帮着长孙寰宸说话,心里的怒火就越来越大,“你还包庇她?一定是她勾引你,缠着你的!弈儿,你怎么可以如此伤蔓蓉的心?难道你不知道蔓蓉心里只有你一个,一心一意对你,爱你吗?”
谷弈紧绷着俊脸,看着秦蔓蓉,说道,“娘,这真的和寰宸没有关系,都是孩儿的错。蔓蓉,昨夜是弈哥哥对不起你。”
“姨娘,弈哥哥,你们走吧,蔓蓉想一个人静一静,呜呜……”
扶婉溪一见秦蔓蓉哭了起来,立即劝道,“蔓蓉,你别哭啊,有姨娘在,姨娘给你做主。大夫说了,你有病在身不能伤心,需要静心养病。”
扶婉溪一边安慰秦蔓蓉,一边给谷弈使眼色,意思是让他说宽慰的话,哄哄秦蔓蓉。
谷弈看着秦蔓蓉哭个没停,心里有些烦躁。
昨日是他失约在先,让秦蔓蓉染了风寒在后,确实是他的错,他心里也是倍感歉疚。
错已经犯下了,道歉,他也道过了,此刻,秦蔓蓉死揪着此事,哭哭啼啼个没完没了,他的歉疚和耐心,被磨的几乎一点不剩,他哪里还有哄人的心情?
脸色渐渐冷了下来,完全无视扶婉溪的使眼色,抬起步子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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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的心情也有些不耐烦,见始作俑者转身向外走,冷声喝道:“弈儿,你给我站住!”
谷弈停步转身,淡冷地问道:“娘,你还有什么事情?”
扶婉溪见谷弈脸色冷了下来,微微一愣,随即冷声问道:“你就这样丢下蔓蓉不管了吗?”
谷弈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娘,昨日孩儿约了蔓蓉在月香亭失了约,是孩儿的错,可是,歉,孩儿已经道了,你还要孩儿怎么样?”
扶婉溪见秦蔓蓉翻身过来,眼睛哭的像核桃一样,一阵心疼,“你就是这样道歉的吗?你可知道,你伤了蔓蓉的心,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哄哄蔓蓉吗?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蔓蓉快别哭了,在哭就就把眼睛给哭坏了。”
谷弈与秦蔓蓉四目相视了片刻,放柔了语气说道:“娘,孩儿还有事情,先出去了。”
“弈哥哥,昨晚你约蔓蓉在月香亭,说有事情要和我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情?”
谷弈又停下了脚步,看着满脸是泪的秦蔓蓉,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说道:“你先安心养病,以后在说吧!”
秦蔓蓉见谷弈对她的态度冷淡,眼泪哗哗地落下来,在谷弈转身之际,咬了咬嘴唇,问道:“弈哥哥,昨夜你和她是不是已经……”
扶婉溪一听就觉得不对劲了,狐疑地追问道:“弈儿,昨晚你不是在书房你睡的吗?”
面对谷弈的沉默,扶婉溪错愕了几秒,“弈儿,难不成你昨晚是在寝房里睡下的?你和长孙寰宸之间圆房了?”
“娘,孩儿昨晚是在寝房里歇息的,孩儿和寰宸昨夜……”
谷弈正要说和古月浅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记响亮的推门声给打断。
咣当一声巨响,站在门外的古月浅,狠狠地推开了房门,门撞击在墙上,屋里的人隔着珠帘,全向门口处看了过来。
古月浅害怕谷弈当着扶婉溪和秦蔓蓉的面,说出和她发生关系的事情,想都没有想,一把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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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昨晚只是睡在一起,什么也没有发生,清清白白的,没有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你们不要误会。”
古月浅脱口而出,说完之后,才发觉她这是越描越黑,她的解释此时更像是猜想的证明。
谷弈看着闯进来的古月浅,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黝黯而深邃的黑目渐冷,让人看不清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发火。
扶婉溪愣了几秒,回神之后,很不礼貌地对着古月浅吼道:“你怎么进来了?谁让你进来的?给我出去!”
秦蔓蓉见古月浅愣愣地转身,提高了嗓音说道:“站住!弈哥哥,难道你们真的……真的什么都发生了吗?”
扶婉溪见谷弈不答话,只是一言不语地盯着长孙寰宸,连忙解释着说道:“蔓蓉,你别想那么多,弈儿喜欢的人是你,他怎么会和这个狐狸精发生关系呢?弈儿是不会喜欢这么无礼,有娘生,没娘教的孩子。”
古月浅听到扶婉溪这么说她,心里不由气恼起来。
她绝对不允许别人这么说她的娘,可以说她,绝对不可以说她的娘。
古月浅指着扶婉溪说道:“哎,扶婉溪,你别太过分了。你可以说我的不是,你绝对不可以说我娘的不对,今日看在你是我名义上的婆婆份上,我就忍你这一次!”
坐在床沿的扶婉溪,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瞪着古月浅,“反了,反了,你竟敢这么和我说话?简直是没有教养,弈儿,你难道要喜欢这样无礼的狐狸精吗?”
“扶婉溪,你给我听好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是不会喜欢上你儿子的,今天是你先惹我的,以后再敢说我娘的不是,我绝对不饶你。”
古月浅愤愤地说完转身就走。
谷弈将古月浅挡在门内,冷冷地说道:“给娘道歉!”
古月浅见谷弈帮着扶婉溪欺负她,火恼了,冷冷一笑:“我凭什么道歉?是她出口伤人在先,谷弈,你给我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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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见古月浅真的火恼了,语气稍稍柔下几分,“虽然娘有错,可是,无论如何她也是长辈,名义上也是你的娘,你刚刚说话太无礼了,给娘道歉。”
古月浅见谷弈和她杠上了,不让她出门,扒在谷弈的胳膊上,狠狠地药了下去。
秦蔓蓉见扶婉溪气的踉跄,立即扶着扶婉溪,“姨娘……”
扶婉溪气的眉头直冒青烟,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无礼地对她,“弈儿,你要是我扶婉溪的儿子,今天你就得给我掌她一个嘴巴。”
古月浅生硬地一字一顿地说道:“谷弈,要不你就让我出去,要不就乖乖听你娘的话,给我一个嘴巴,不,有种你就给我打死!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给她道歉的,我没有任何的错!”
秦蔓蓉将扶婉溪给扶坐下,一把掀开珠帘,走到了古月浅的面前,指着古月浅说道:“弈哥哥,你看看姨娘被她气成什么样了,你还要帮着她一起伤姨娘的心吗?”
谷弈抿了抿嘴,看着古月浅骄傲的脸,紧握着的手,轻颤起来,“蔓蓉,你就别在添醋加油了。”
秦蔓蓉见谷弈帮着古月浅,心里已经嫉妒成灾了,“弈哥哥,她刚刚已经说了,她不喜欢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为了这种贱女人,你要和姨娘闹翻吗?”
“秦蔓蓉,你怎么说话呢?你说谁是贱女人了?”
秦蔓蓉冷哼一声,一点也不示弱地说道:“就是说你,怎么了?你不高兴听吗?当着众人说自己在外面有野男人的女人不是贱人是什么?”
啪的一声,秦蔓蓉的话音一落,古月浅一巴掌狠狠地甩了秦蔓蓉一个耳光。
“你竟然打我?你这个贱女人,我和你拼了!”秦蔓蓉被古月浅打了一个耳光,两眼冒着金花,踉跄地站稳后,盯着古月浅便要撒泼厮打,却被谷弈拦住了。
秦蔓蓉见谷弈挡着中间,伤心欲绝地问道:“弈哥哥,你竟然帮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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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挡在秦蔓蓉和古月浅的中间,大声吼道:“好了,你们到底闹够了没有?”
“弈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扶婉溪再一次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向着门口走来,面色越来越冷,瞪着谷弈,说道:“弈儿,既然你不舍得教训她,你给娘让开!”
谷弈看着扶婉溪,半步未移,“娘,你们不要这样好不好?寰宸她是不该顶撞你,可是,你也不该说寰宸娘的不是……”
谷弈的话还未说话,便被扶婉溪一言打断,“让开!”
“娘……”
‘啪’的一声,扶婉溪狠狠地一个耳光甩在谷弈的脸上,气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一巴掌,是娘替自己打的,是为了教训你,为了一个女人,竟然顶撞娘!”
扶婉溪话落,抬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声,“这一把掌,是娘替蔓蓉打的,是为了教训你,你因为这个狐狸精,竟然伤了蔓蓉的心!”
秦蔓蓉反应过来,立即挡在谷弈的面前,“姨娘,不要在打了,不要再打弈哥哥了。”
扶婉溪一把拽开秦蔓蓉,“蔓蓉,你给我让开,今天我就要教训教训这个逆子。弈儿,你说,你到底知不知道错了?”
“说话啊!”扶婉溪见谷弈不说话,气怒之极的她,又是一巴掌甩在谷弈的脸上。
古月浅看着扶婉溪一连打了谷弈三个耳光,心里也为之一震。
古月浅从谷弈的身后钻了出来,愤愤地说道:“扶婉溪,你到底有完没有完啊?谷弈,他有什么错?你这样打他?”
扶婉溪瞪着古月浅,冷冷地抽了抽嘴角,“我教训的是我的儿子,有何不可?就是你这个贱女人,引起的……”
古月浅一把握住扶婉溪的手,“看在你是我婆婆的份上,我再容忍你一次,你也是个做母亲的,你即使不喜欢我,也不应该如此辱骂于我,以后若是再骂我是贱女人,我绝对不会饶你。”
古月浅说完,狠狠地甩掉扶婉溪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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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指着古月浅说不出话来,“你……你……”
扶婉溪被古月浅这么一番话,给气的不轻,说话都不成句子,只手捂着头,有着秦蔓蓉扶着。
古月浅一把拉住谷弈,便向外走,“谷弈我们走,让你娘静一静。”
谷弈动也不动,冷声说道:“你不道歉,就出去。”
扶婉溪打过就开始心疼了,看着谷弈红红的脸,斥道:“你们都给我出去。”
谷弈双目一片忧伤地说道:“娘,都是孩儿不好,惹娘生气了,娘若是还不解气,就继续打孩儿吧。”
谷弈伸手想去扶他娘,却被扶婉溪一把推开了。
扶婉溪看着性格刚烈的谷弈,指了指谷弈又指了指古月浅,“你,还有你,出去,你们若不想将我气死,就立即给我出去,我现在不想见到你们!”
她哪里还舍得再打谷弈?这么多年来,她是第一次这么打谷弈,巴掌虽然是打在谷弈的身上,可是,疼在她的身上啊。
她真正想打的人是古月浅,可伸手没有打到,便被古月浅给捉住了。还有谷弈在一旁帮腔,在闹下去,她只能打她的儿子了。
这么一番考量,扶婉溪忍下心头的气,想要尽快把谷弈和古月浅赶出门。
“谷弈,我们走。”古月浅瞥见谷弈的手腕衣袖被血印红了,心里很清楚是他的手伤裂开了,二话不说,拽着谷弈便向外走。
秦蔓蓉推了一把谷弈,扶着扶婉溪向里走,“弈哥哥,你想继续气姨娘吗?你快走啊……”
谷弈被古月浅拽出房间后,一把甩开古月浅的手,瞪了一眼古月浅,愤愤地向书房走去。
古月浅看了看谷弈愤愤地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秦蔓蓉的房门,心里有些憋闷。
大清早搞出这么一场,郁闷!
这叫什么事啊?她招谁惹谁了了啊?这一家人就那么讨厌她吗?干什么都对着她摆脸色啊?
她也不想当小三破坏谷弈和秦蔓蓉之间的感情,她也不想当谷家的儿媳妇,她也很无辜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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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刚刚谷弈帮她,被打了几个耳光,手伤又裂开了,古月浅不由叹了口气,心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向谷弈离去的方向,紧跟了过去。
谷弈到了书房,一脚踹开了书房的门,走了进去,往椅子上一趟,二只脚搭在书案上。淡淡地看了一眼手腕上裂开的伤口,闭上了双目养起神来。
古月浅方才的话,还在他的脑子里盘旋,想到他心里就有气。这女人是疯了吗?她竟然当着他娘的面说喜欢的是别人,她就那么喜欢伏善吗?
古月浅走到书房门口,看着谷弈懒散的样子,不由皱起了眉头,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谷弈在古月浅没有走到门口,就知道有人来了,半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古月浅,心情不好的他,没有好气地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古月浅走到谷弈的面前,说道:“你的手腕在流血,我是来给你包扎的!”
谷弈闻言,扫了一眼两手空空的古月浅,心里一阵温暖,脱口问道:“你用什么给我包扎?”
“我……我已经让落雪去取药来了。”
谷弈抿了抿嘴说道:“难得,心里有喜欢的人,竟然开始关心我了!”
古月浅白了一眼谷弈,没有好气地说道,“你刚刚为我挨了打,关心你也是理所当然,难道在你眼中我是那种狼心狗肺的人吗?”
谷弈欲言又止,再度闭上了眼睛。
落雪人未到书房门口,声音便已经传了进来,“少夫人,药箱来了。”
古月浅闻声,迎了上去,接过药箱,说道:“落雪,你先出去吧,再去拿下冰块过来。”
“是,少夫人,奴婢这就前去。”落雪立即应声离去。
古月浅一边帮谷弈清理伤口,一边问道:“真没有想到,你今天竟然帮我,你今天为什么帮我?”
面对古月浅清澈的眼睛,谷弈怔怔地说道:“我……我答应过你的,合约上写的有,我当然不能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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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浅浅一笑,说道:“谢谢你。”
谷弈睁开眼睛,看着古月浅,“你刚刚说什么?谢谢我?”
古月浅一脸狐疑地问道:“对啊,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谷弈挑了挑嘴角说道:“奇迹,你这样的人,竟然也会说谢谢!”
“你……算了,看在你是个伤员,今天就和你休战。昨天你在静王府出手救我,今天你为了我被打,理应对你说声谢谢,还有,昨天我喝醉了,让你和秦蔓蓉之间出现了误会,我很抱歉。”
谷弈狐疑地看了一眼古月浅,将搭在书案上的双腿放了下来,只手撑着下巴,不可思议地问道:“长孙寰宸,你不是生病了吧?你竟然会说谢谢,也会说对不起啊?”
古月浅轻哼一声说道,“难得理你,我向来都是对有礼貌的人,讲礼貌。对了,我要问你一件事情,你必须老实地告诉我。”
“嗯哼,说吧!”
古月浅怯怯地问道:“我们昨天晚上没有发生什么吧?”
谷弈干咳一声,看着古月浅垂着头,似笑非笑地问道:“你指的是什么?”
“你……心里明白,快回答。”靠,这家伙在装傻吗?当然是那种关系……古月浅迎上谷弈似笑非笑的眼睛,脸哗啦一下红了。
谷弈见古月浅脸红了,不由装出无辜地问道:“你希望答案是什么?”
古月浅咬着嘴唇,瞪了谷弈一眼,干涩地问道:“你别闹了,我没有心情,我们昨天晚上到底有没有发生那种……那种夫妻关系?这个对我很重要,我昨天喝的烂醉如泥,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若是他说和她有了夫妻关系,她会不会对伏善死了心?
谷弈盯着古月浅愣了几秒,在古月浅眼巴巴的注视下,反问道:“若是我告诉你,我们发生了那种关系,你相信吗?”
古月浅一阵恼气地说道:“这件事情对我很重要,你认真点好不好?要是我们之间真的发生了夫妻关系……你就必须对我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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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女子要求负责,无非就是娶她为妻,她竟然要求他负责,那么是想和他谈解除婚姻的事情吧?
谷弈一瞬不眨地盯着一脸忐忑的古月浅,淡淡地问道:“负责?你想我对你怎么负责?”
古月浅抱着最后一点希望,问道:“我们真的发生了?”
谷弈点了点头,“恩哼。”
“完了,我们……我……真的是酒后失德了!”古月浅面色一片茫然无措,懵了片刻,在书房里来来回回走了起来。
谷弈把玩着手指,偷偷地扫了一眼焦急的古月浅,偷偷地抽起嘴角,平静地说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想让我怎么做?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谷弈,你……你昨天没有喝醉,你怎么就……你喜欢的人是秦蔓蓉,怎么可以和我……你是趁人之危……”
谷弈玩味的笑了笑,“我是有点趁人之危,可是我也是正常的男人,我不是柳下惠,是你主动的,我也不好拒绝啊!”
古月浅抿了抿嘴,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见谷弈面带微笑地说完后,耸了耸肩,变现出一脸的无辜。她气不打一处来,所谓哑巴吃黄连,也不过如此吧?
“你还笑的出来?怎么办?这下真的完了……”古月浅说话间狠狠地拍了几下额头,在书房里走动的步子又快上了几分。
“寰宸,你放心,我会负责的。”
“你当然要负责!”古月浅说完狠狠地瞪了一眼谷弈,随即又拍了拍脑袋,沉默了片刻,伸手拽了一张椅子,在谷弈的对面坐下,一脸严肃地说道:“谷弈,为了我们大家的幸福,我要和你商量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恩,什么事情,你说。”
“你喜欢的人是秦蔓蓉,我喜欢的是谁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我们之间既然发生了这种事情……虽然,不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可是,三个月之期的约定,不能变。你放心,我一定会遵守约定,不会破坏你和秦蔓蓉之间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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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脸上的淡笑,随着古月浅断断续续的话语,渐渐冷却了下来,玩味的双目漆黑而又深邃,让人琢磨不透他眼底里的情绪。
他原以为古月浅会因为这件事情要求他负责,解除三个月之期的约定,没有想到她却说不会破坏他和秦蔓蓉之间的感情,三个月之期不变。
到底是她不在乎自己,还是不屑于他呢?难道她的心理一直都在想着伏善?即使在她误以为他们之间发生了夫妻关系后,她还是一心想和伏善在一起吗?到底是她幼稚还是她的无知?难道她不知道,即使一个男人多么爱一个女人,他们都不会乐意穿另一个男人穿过的破鞋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说的负责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谷弈如炬的目光逼视下,古月浅怯生生地说道:“我想说……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为免后患,我们要做防范措施。”
“恩?”
古月浅垂下头,避开谷弈盯视的目光,小声问道:“你可不可以去找大夫,讨一副可以避孕,不会怀孕的药啊?”
谷弈不敢相信地看着,一字一顿地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古月浅抬头,迎上谷弈冰冷的目光,“我们之间发生了那种事情,你就应该负责,你刚刚自己也答应了要负责,既然这样,你去买药也是分内的事情,难道你想让我去找大夫买那种药吗?我一个女孩子,怎么说的出口……”
‘砰’的一声巨响,谷弈一拳擂在了书案上,面冷如霜。
她竟然让他去找药,去找让她不会怀孕的药?她是怕怀了他的孩子吗?这个该死的女人,她说的负责,是让他去买避孕的药?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女人?真是什么事情都敢想,什么事情都改讲!
谷弈压抑着满腔的怒火,再一次确定性地问道:“你说的负责,就是这件事情吗?”
古月浅看不清状况地对着谷弈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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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那么不想要我的孩子吗?谷弈盯着古月浅的眼睛渐渐发红。
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为了避免有了孩子,你让我去买药?”
古月浅大大的黑目清澈见底,一脸认真地说道:“对啊!你放心,即使我们之间发生了那种关系,我也不会以此纠缠你的,我是绝对不会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
面对古月浅如此平静的话语,谷弈心里很憋闷。他不知道怎么和古月浅说他和秦蔓蓉之间的事情,也不知道如何向古月浅表白他的心意。一切都好像变的越来越复杂了,说不清,道不明,更是理不出头绪。
古月浅急急地催促问道:“你到说话啊?”
谷弈猛然起身,说道:“我不允许,没有这种药。”
谷弈的话如同晴天霹雳,砸的古月浅一阵头昏脑胀,“你骗人,怎么会没有呢?我以前看电视,电视上都说有的。”
谷弈转身正视着古月浅,竟然连这个都知道?看来真是下了一番功夫,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起先他只是想逗逗古月浅,没有想到古月浅平日聪明,在这件事情上还真的上当了。此时发生到买药的这一步,谷弈连澄清的心情都没有了。他们之间就算是发生了夫妻关系,也留不住她吗?
她的心就一点也没有他吗?论样貌人品,他除了身份不是太子,哪里比伏善差了?
买药?她还真是想的出来啊,真比一般的女子有能耐啊!
“是有一种药,可是我不会去给你买。”
四目相对,一番火拼,古月浅败下阵来,冷哼一声说道:“你……既然你不愿意去,我自己去买!”
谷弈眉头出现几条黑线,一把拽住古月浅说道:“没有用的,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就算是你喝了也没有用,已经过了时间,要是在一清早还有点希望,现在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不过,你放心,你是不会有孩子的……没有那么巧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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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一听急红了眼,使劲擂了谷弈几拳头,“假如有了怎么办?都怪你,都怪你……”
谷弈将错就错地说道:“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会和爹娘说的。”
古月浅听后,立即否决,“啊?不用,你不可以说出去,我们的事情,你绝对不可以说给第三个人知道,绝对不可以!你和我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你还是你,我还是我,一切照旧。”
一个女子,不是将贞洁看的最重要吗?现在她以为她和自己发生了夫妻关系了,还可以轻易地说出,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是因为她还想着有一天可以和伏善在一起吗?
“难道这个时候,你的心里还在惦记着太子吗?”
古月浅一听到谷弈提到伏善,说话的口气不自觉地加大,“这是我的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以后我和伏善的事情,不许你再提!”
她竟然为了伏善对他大嚷?谷弈盯着古月浅,心头火大,冷冷地说道:“长孙寰宸,你可别忘记了,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妻。”
古月浅想做昨晚的事情,心里就非常的恼火,该死的一点印象也没有,她真的很想掐自己的脖子,昨天最不该的就是喝酒,喝醉酒!
“是,我们是夫妻,可是我们却不是正常的夫妻关系。”
“当今皇上为我们做媒,皇榜诏告天下,谷府用大红花轿将你迎娶进门,西岳国京城家至户晓,昨夜我们有了夫妻之实,还有什么不正常?”
古月浅的脸色一阵青冷,“昨晚我喝醉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记得了,那不算,不当真。况且,那也只是你一面之词,谁知道是真是假?”
谷弈冷冷一笑,淡冷地说道:“是吗?不算?不当真?那你的意思是现在我们再行一次夫妻之礼,才是真的吗?”
谷弈话毕,一把将古月浅拽到身前,在古月浅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双唇已经吻住古月浅的唇瓣,野蛮地索取,另一只手开始摸索古月浅的裙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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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做梦也没有想到谷弈会有这么一出,看了一眼没有关上的书房房门,惊恐慌乱,厮打之中,狠狠地抽了谷弈一个耳光。
愤怒之中的谷弈,在一记耳光中,清醒了过来,放开了古月浅,瞟见了满脸挂着泪水的秦蔓蓉,愣住了。
古月浅没有想到秦蔓蓉站在门口,急忙解释道:“我……我们什么也没有,你别误会,刚刚是误会……”
秦蔓蓉双眸含恨地一步一步走近正在整理衣服的古月浅面前,在古月浅急忙的解释声中,狠抽了古月浅一个耳光,在此举手的时候,被谷弈一把接住半空之中的手。
谷弈冷声斥责道:“蔓蓉,你这是做什么?”
秦蔓蓉凄楚地盯着谷弈问道:“弈哥哥,你就这么对我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伤蔓蓉的心?难道你不知道蔓蓉一心爱的人就只有你吗?”
“蔓蓉,有些事情,我要和你说清楚……”
秦蔓蓉生硬地打断了谷弈要继续说下去的话,一边哭泣一边说道:“弈哥哥,你竟然帮着这个狐狸精?你想让我死吗?为了她,你方才顶撞姨娘,让姨娘伤心难过。为了她,你现在连蔓蓉也欺负吗?弈哥哥,你太让蔓蓉失望了!蔓蓉现在不想听你说,不想听你解释。”
秦蔓蓉说完,哭着跑出了书房,方才那一幕着实让她震撼不已。谷弈被打,她本想来安慰一下谷弈,没有想到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谷弈偏见古月浅嘴角在流血,走到古月浅的跟前说道:“让我看看你的脸。”
古月浅一把挥开谷弈,连退好几步说道:“我没事,你还站在这做什么?还不追去跟她解释。”
看着连退好几步的古月浅,谷弈的心碎了个窟窿,阴冷着脸说道:“不用解释了,她看到了更好,刚刚……对不起,我一时昏了头。”
古月浅咬了咬嘴唇说道,“算了,我就当你刚刚脑子抽风了,你快去向她解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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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沉声说道:“不用了,一会我自然会和她说清楚。我和蔓蓉之间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过来,我给你上药,嘴角都流血了。”
古月浅站着不动,说道:“我自己会处理,不用你管,我可是提醒你了,是你自己不去解释的,你们感情不合,可管不得我了。还有,我告诉你啊,你和秦蔓蓉之间的事情我也没有想过要管,我才懒得管呢!”
“你说够了没有?说够了过来上药。”谷弈一边说,一边翻着药箱子。
古月浅白了一眼,面色平静的谷弈说道:“世界上怎么有你这样的男人?真替那秦蔓蓉可怜。”话毕,转身就向书房门外走。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古月浅还没有反应过来,谷弈便已挡在了门口。
古月浅微微一愣,随即憋着心头的火和满肚子的委屈,一同发泄了出来,“谷弈,我说了,不用你管,你到底是怎么了?戏弄我,欺负我,你就那么开心吗?我已经说过了不用你对我负责,这样还不行吗?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谷弈暗抽了一口气,拽着古月浅走到了书案浅,只手将古月浅按坐在板凳上,“你想多了,我没有想过要欺负你,戏弄你,别动,我给你上完药,就让你走。”
“谷弈,你到底……啊……你轻点,疼……”古月浅话说到一半,嘴角疼的住了口。
谷弈挑起嘴角,忍不住笑了笑,一边给古月浅脸上上药,一边平静地说道:“你现在知道疼了?她打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学会躲啊?”
“谷弈,你有没有良心啊?我这一巴掌可是拜你所赐!啊……疼……你轻点行不行……”
谷弈挑了挑眉头,“我可没有打你!”
“可我是因为你才被秦蔓蓉打的,你还想耍赖?”
谷弈盯着古月浅红肿的脸,带有埋怨地说道:“活该!是你自己不长眼神,越是别人生气的时候,你越是向前凑,这不是自己找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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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想瘪嘴鄙视一下谷弈,可是碍于嘴角上的疼痛,只能转了转眼珠,“你……谷弈,你就是一条白眼狼,知恩不报。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想替你解释,免得她误会你了,我可不想当小三,让她打一下,也是因为昨天的事情,确实是我亏欠了她……”
古月浅的声音不大,可她说的字字都被谷弈听到了耳里,记在了心上,眼底一片复杂。
“你的脾气应该改改,要学会忍才行,不然吃亏在后面。”
古月浅听完谷弈的话,歪了歪嘴,“我就是这脾气,改不了,我也不会改的,吃不吃亏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谷大公子操心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的脸也肿啦,不过,你比我好点啊,你娘打你几巴掌,才一点点肿,看来是没有舍得用力。我就倒霉了,被你心爱的人打了一巴掌,嘴就被打出血了,你心爱的人可真够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谷弈微微一愣,不自觉地摸了摸脸,说道:“可能是气极了,蔓蓉平时很温柔善良的,她是那种踩死了一只蚂蚁也会难过的人。”
古月浅一听就有些恼了,“你什么意思啊?难道我就连一只蚂蚁也不如吗?你这是护短!啊……”
看着古月浅嘴角又裂开,流出了血,谷弈心疼地说道:“嘴角又裂开了,都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这该行了吧?”
古月浅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古月浅说完,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向外走。
“你去哪啊?”
“回房间,还能去哪儿?”
谷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恩,今天午饭我会让落雪她们给你送过去,你就不用去膳房了。免得娘见到你,向你撒气发火,你也避着娘和蔓蓉。”
古月浅纵起眉头,不爽地反问道:“你让我当缩头乌龟啊?我偏偏不躲!”
“你就按照我说的做,这样也是为了你好,免得你和娘发生争执,最后你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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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嗖了嗖鼻子,不以为然地说道:“假心假意,说的真好听,怕我吃亏?我看你担心你娘受不了我的气,气出病来吧?”
“你认为我有必要和你假心假意吗?你最好把我的话记住,那是我的娘,也是你的婆婆。我不希望你和我娘见面就是争吵,她毕竟是长辈,即使有的话说的不妥,你身为媳妇,也要忍着。婆婆管教媳妇,外人也无话好说,你要是聪明,就应该学会怎么照顾自己,避免矛盾。”
古月浅误会了谷弈的意思,以为谷弈是在警告她,态度生硬了起来。
“这个不用你来警告,我自然会照顾好自己。你应该担心的是你娘吧?还有,今天我让你心上打了一次,就不会让她再打第二次,你应该和她们说小心,最好是别惹我,我古月浅可不是好惹的!”
“长孙寰宸,你……做人要守信,你曾答应过我,会和我娘她们好好相处的。”
“我有那么说过,可是你好像记错了内容。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意思应该是尽力好好相处。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力的。”
谷弈不相信地从书架的书中找出了合约,展开一看后,面色急剧下降,气愤地说道:“长孙寰宸,我还真是低估你了,你还真是有心机啊!”
古月浅得意洋洋地说道:“谷大公子,这不是叫有心机,这叫量力而行,我早就知道和你娘不能很好的相处了,所以,就没有许下空话。只是没有想到,我和你娘之间的关系,会这么快就变僵了。”
“你……好,我现在就把合约里的这条给改过来。”谷弈话音一落,便在书桌上找起纸笔。
古月浅立即反对地说道:“不行,我不答应!这条是当初我们一起定下的,你已经答应了,怎么可以说反悔就反悔啊?你是个大男人,应该做的是言而有信。还有,你是当今状元郎,你当初没有看出来,现在来反悔,你觉得说的过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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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看来,这合约的内容好像是针对我一个人来定的,这条必须修改了。”
“谷弈你是男人就不应该这么计较的!”
谷弈邪恶地粲然一笑,“这个好像和是不是男人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发现的不公平,就改正过来,很平常的事情。”
古月浅一手拍在书案上,指着合约说道:“行,你若是坚决要改的话,我也不介意。我们还得在合约上加上一条,互不干涉对方感情的事情,互不干涉并且尊重对方的私人空间以及交友的自由。还有,先前的说在外面以夫妻的称呼也要修改。”
谷弈听完古月浅一口气说完的话,在脑子里默念了一遍,仔细一番思考,感觉很不合算,立即找借口说道:的“恩,是要修改,不过今天我好事情,很忙。你先回去休息,我会抽时间,好好商量一下合约内容的。”
谷弈说完,瞪着只手压着合约的古月浅,脑子里的思绪从混乱中渐渐清晰了起来。
互不干涉对方的感情?互不干涉并且尊重对方的私人空间以及交友的自由?在外还不可以以夫妻相称呼?这样一改那她还不是无法无天了啊?
这女人是脑子太灵活了,还是一早就想好了这么一堆的谈判条件?他还真是低估了眼前的这个女人,随时随地,就算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也可以瞬间清醒下来,和别人冷静地谈条件吗?
古月浅狐疑地看了一眼谷弈,“你现在又什么事情吗?”
谷弈僵着脸说道:“恩,有事情,是公务上的事情,你先回去。”
“这个合约不需要很多时间,半个时辰的时间都不用,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写好了。”
古月浅说话间,已经从书案上拿起了一支毛笔,在砚台上沾了点黑墨,塞到了谷弈的手上。
“不行,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谈这些事情,公务很急,合约的事情,还是另找时间再谈,你快点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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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急忙?”
谷弈心虚地别开了古月浅看着她的眼神,点了点头,顺手从书案上拿了一本书,在书案前坐下。
“恩,”
古月浅狐疑地盯着垂头翻书的谷弈,眨了找眼睛,犹豫一会儿。
“哦,看来你真的很忙,那就以后在谈吧!公务要紧,小心墨水要弄到手上了,我先出去了。”
“恩,你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
在听到一记关门声后,谷弈紧绷的脸才舒缓了下来,伴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谷弈这才抬起头来,暗暗地舒了一口气。手心的凉润,让谷弈不自觉地低头看了看手,这才发现,毛笔拿倒了,舒缓的脸色瞬间变。
看来撒谎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她该不会看出他在撒谎吧?这女人真的很难缠,怎么就这么难缠呢?就算是让她以为已经和他是夫妻了,对那三个月的约定,还是毫无所动吗?
这女人脑子到底在想起什么?
让她误会以为已经和他发生了夫妻关系,是不是有点卑鄙了?不过卑鄙一点也没有什么,对付这样的女人,就应该卑鄙!
谷弈为自己找了个好借口,心里的歉疚消了不少,埋头看起书来。
古月浅关上书房门,忍不住回头看了看。
合约的事情好像是他提出来的吧?没有时间?公务?有什么了不起的?她也不是闲人,虽然到了古代生活的是很闲。以前,她也工作过,而且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工作赚钱了。
不谈拉倒,反正那合约上的内容她也没有吃亏。
落雪拿着冰块,看着从书房里走出来的古月浅,快步迎了上来,见古月浅脸颊红肿,嘴角开了裂,并且带着血丝,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少夫人,你的脸……”
古月浅直觉性地撒谎,“我的脸……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
看着落雪狐疑的眼神充满了不信,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你不相信吧?开玩笑的,其实我是被人打了,所以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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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听后眼睛瞪的更大,面脸写的都是疑问,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上面一个,合起来就是,谁打的?
“落雪,你别这样看着我好不好?是被那个表小姐秦蔓蓉打的。”古月浅说完,向寝房里走。
落雪紧跟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少夫人……一定很疼吧?”
“嘴巴都被打破了,当然疼啊!”
古月浅没有好气地说完,轻轻地摸着嘴角。没有照镜子,只感觉到疼,这个秦蔓蓉出手可真够狠心的。平日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没有想到力气竟然出奇的大,和男人的力气差不多。刚才她好一会儿眼冒金星,要不是被谷弈扶住,不被打爬在地上就奇迹了。早知道被打成这样,她就躲开她的这一记耳光了,不过,也要躲得开才好……
落雪听完古月浅的话,垂下头低声说道:“少夫人……都是奴婢不好,奴婢若是在场,一定会保护少夫人的。”
落雪的话让古月浅一阵心暖,不由停下脚步,转身审视着落雪脸上的表情。这才知道侍候她的落雪是尖尖下巴,相貌清秀,个子和她相差不大,一双眼睛单纯而明亮,从落雪的脸上,她看到的更多是真诚,不像在说假。
一阵感动,由心暖开始。
落雪不过是一个与她相处数日的丫鬟……
“落雪,我很好吗?你喜欢我吗?”
落雪连连点头,“少夫人很好,奴婢很喜欢少夫人。”
古月浅莞尔一笑,“傻丫头,我们认识才多久啊?你怎么就知道我很好啊?也许我是个坏人呢!”
落雪一脸笃定地嘟嘴说道:“奴婢就是知道少夫人是好人。”
“小丫头,就是嘴甜。落雪,我的脸现在是不是很难看?”
“不难看,一点儿也不难看,在奴婢的眼中,少夫人永远都是最漂亮的,就和天上的仙女一样。”
“落雪,你是不是吃了太多蜜糖了?说起话来,可真是一句更比一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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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奴婢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古月浅心情好了许多,抬手点了点落雪的脑门,柔柔地笑,“好好好,真心话,那说真心话的人快快开门吧!”
落雪缩了一下脑子,三二步走到古月浅的身前,推开了房门,“哎,奴婢这就开门,少夫人
您请。”
“落雪,你今年多大了?”
落雪闻言,想了想,随即“回禀少夫人,奴婢今年十四了。”
古月浅进屋直奔梳妆台,拿起铜镜照了起来,“十三四岁豆蔻年华,真是个好年纪啊,落雪,你爹娘一定开始给你物色婆家了吧?”
落雪面色低沉下来,幽幽地说道:“奴婢已经卖身谷府了,今生可能都不会再有嫁人的机会了。”
“落雪,你不用担心,你是我的奴婢,以后若是你喜欢上了哪个公子,我来给你做主。”
落雪惊喜地问道:“奴婢真的可以吗?”
“那是当然,男大成婚,女大出嫁,天经地义!落雪,我这脸都成这样了,你还说好看?”
“奴婢觉得少夫人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好看,奴婢说的都是真心话。”
古月浅冲落雪笑了笑,放下手中拿着的铜镜,走向床榻,边走边感慨地说道:“落雪,你这样还真有几分爱屋及乌之势。人的外貌,不过是一副臭皮囊,年轻的时候即使长的如何貌美,随着岁月更替,有一日,终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像那镜中明月,水中落花,不过是一场虚幻。”
落雪紧凝眉黛,“就算是虚幻,那至少可以虚幻一场,曾经拥有过。”
“恩,落雪你说的没错。”
落雪见古月浅脱衣上床,立即上前建议,“少夫人,让奴婢先给您上药吧!”
“不必了,已经上过药了,给我拿块冰块冰冰就好了。”
“是,奴婢这就给您拿冰块过来。”
落雪话毕走到梳妆台前,拿起她方才取来的冰块,走到古月浅的跟前,欲要给古月浅冰敷,却被古月浅给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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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你先下去,冰敷的事情我自己来就好,出去的事情将门带上,我想休息一会儿。”
落雪犹豫了一会儿,“是,奴婢告退。”
落雪行礼应声之后,走了出去。
古月浅原本以为可以安安心心,安安静静地睡觉了。可是落雪这只小麻雀,走了不到一刻钟的时候,便冲门而进。
古月浅被吓的本能性地坐了起来,瞪着气喘吁吁的落雪,一脸的差异和疑惑。
“落雪,天塌下来了还有高个子顶着,你慌什么?出了什么事情?”
落雪气喘吁吁地只手按着心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少夫人,不好了,奴婢……奴婢刚刚去厨房……听,听说表小姐上吊自杀了……”
古月浅立即下了床,不确定地问道:“啊?她死了吗?”
落雪连连摇头,“没有,表小姐被救了。”
“哦,没有死啊,那就好。”
落雪见从床上爬起来的古月浅又趟回了床上,一脸不解地追问:“府里上上下下都赶过去了,少夫人,您不过去看看吗?”
“府里的人都去了,我不去也没有什么关系。”
“可是,这样夫人和老爷会不会……”
“落雪,你放心吧,我不去对大家都好,我要是去了,那就会是添乱了。”
落雪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点了点头,“哦,那奴婢留下来陪着少夫人。”
古月浅歪了歪嘴角,“落雪,你先去看看表小姐怎么样了,要是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回来告诉我,你说呢?”
“少夫人的意思是让奴婢去做探子?”
“探子?”
“奴婢这便前去。”落雪说完转身就走,古月浅还没有来得及解释,落雪便来去如风般,风风火火地奔了出去。
探子?她的意思本来是想让落雪去看看……
这秦蔓蓉是在玩自杀的把戏呢,还是真的想要自杀啊?
她要是玩自杀的把戏,那针对的人肯定是她,扶婉溪肯定把她当成了罪魁祸首,她去了不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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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是真的自杀,那她古月浅不就成了间接行凶者了吗?她就更不应该前去,要是秦蔓蓉看到了她,那不是火上焦油,雪上加霜吗?假如一个通气不顺,吐血身亡了,那她可就罪大了?
况且,方才她已经挨了她一巴掌,去看秦蔓蓉的话,未免太虚情假意了,她也没有那么热心,只少没有出人命,就好。
唉,果然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还是留下来睡觉的好。
如此一想,古月浅翘起二郎腿,又重新睡起觉来。
再度进入睡眠的古月浅,再一次被咣当一声的撞门声给吓醒了,有些烦躁地盯着冲入她视线中的落雪,“落雪,又怎么了?你这样我会得心脏病的!”
落雪做了几次深呼吸,“少夫人……不……好了,出大事情了。”
古月浅面色瞬间认真了起来,“又出了什么大事?先前你不是说表小姐没有事了吗?”
落雪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平静了下呼吸说道:“少夫人,这次不是表小姐。”
古月浅闻得不是秦蔓蓉,暗舒了一口气,穿上了鞋子,诧异地问道,“不是表小姐?那会是谁?难道是夫人出事了?还是……”
“是公子,夫人让公子写……写……”
古月浅急急地催促道,“公子怎么了?夫人让公子写什么?你别吞吞吐吐的啊!”谷弈刚刚不是在书房里办公务吗?他能有什么事情?
“夫人让公子写……写的是休书,公子不肯,夫人就打起公子了,说,要是公子今天不写,就要一直打下去。”
“哦,原来是这样啊?老爷呢?老爷不管吗?”
落雪摇头,“这一次表小姐上吊,夫人可是动了真格的了,老爷一开始想管,可是……可是夫人说老爷要管这事,就写休书把她给休掉,老爷哪里敢管啊?”
古月浅瘪了瘪,不以为然地说道:“没有关系,夫人肯定是做做样子,她哪里舍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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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不相信扶婉溪舍得打谷弈呢,刚刚打耳光不就是例子吗?
落雪见古月浅一点儿也不着急,不由追问道:“少夫人您不去看看吗?公子都被打伤了。”
古月浅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微笑地说:“落雪,你就放心吧,夫人不过是做做样子,不会真打的。”
落雪急忙解释,“不是这样的,少夫人,这回夫人可是真的恼了。”
恼了?早上不也是恼了吗?也没有觉得怎么样啊!
“落雪,你放心吧,你们公子是不会出事的,夫人她一定要出出气给秦蔓蓉看的,做做样子就好了,她怎么会舍得狠狠打她的儿子啊?况且,你们公子他会武功,皮厚着呢!”
落雪想到方才在厅房的那一幕,再相劝道:“少夫人,您就去看看公子吧,您不知道,夫人这次一点儿也没有手下留情,奴婢说的都是真的。”
古月浅看着落雪满脸的忧急,狐疑地看着落雪,问道:“真的?”
“恩,奴婢说的全部是真的。”
她去吗?古月浅犹豫起来。这是母亲打儿子,她这个挂名媳妇去了能起什么作用?
那个扶婉溪,性子容易冲动,火气还打的不得了,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更年期的妇女代表,碰上就等于碰上了马蜂窝。
今天上午发生了那么一幕,她还是避开点好,免得又惹祸上身。谷弈说的话,可是一点儿也不假,扶婉溪毕竟是名义上的婆婆,真揍她,她也没有折,她在谷府可是没有后台。
虽然平日和她顶撞的厉害,真要动起手,她是一定不会打她的,只有被打的份儿。思来思去,古月浅觉得还是不去更好。
“落雪,我觉得我还是不去的好,夫人那么讨厌我,我去了也帮不上忙,还是留在屋子里睡觉好了。”
落雪快步走到古月浅的面前,“少夫人,奴婢求求您了,您就去看看吧。方才奴婢来的时候,公子他都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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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真的被打吐血了吗?”
“恩,夫人对公子使家法,公子都被打吐血了。”
古月浅见落雪不是在说假话,立即转身向外面走,一边走一边问道:“这样严重啊?那你怎么不早点说啊?”
“奴婢还没来得及说……”
“落雪,你先去找些治疗打伤的药和布。”
“是,少夫人,奴婢这就前去。”落雪应声之后,立即掉头匆匆离去。
扶婉溪打的气喘吁吁,满头都是汗水,气怒之极地问道:“弈儿,你说,到底要不要写?你今天要是不写……娘今天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谷弈擦了擦嘴角的血,沉声说道:“娘,孩儿是不会写休书的。”
扶婉溪看着谷弈背上衣服的鲜血,心痛的厉害,可是,今日她是铁了心,无论如何她都要让谷弈写下休书,给蔓蓉一个交代。蔓蓉为了谷弈险些丢了性命,她这个做姨娘的绝对不能坐视不管。
“好,你硬,你嘴硬,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不听娘的话了是不是?”扶婉溪听完谷弈的话,又是一阵气怒攻心,手中的棒子再次举了起来,在谷弈身上狠打了起来。
古月浅到了门口,看着扶婉溪打谷弈的样子,顿时愣住了。
天啊,这落雪可真是一点儿也没有说谎啊,这扶婉溪疯了吗?真不是做戏的,这样打下去不死了人啊?
“住手!”
古月浅的一记高喊声落下,所有的人眼神都投向了门口,看着站着门外的古月浅。
扶婉溪看着迈过门槛,一步一步走近的古月浅,厉声斥道:“你来做什么?来人,将她给我撵出去!”
管家看了看扶婉溪,又看了看古月浅,十分的为难,“夫人,这……”
扶婉溪见管家站着未动,倍感权威受到了挑衅,立即举着铁棒,便向管家打了一棍。
“管家,你还站着干什么?把这个狐狸精给我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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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看着管家疼的闷哼一声,以及棒子上沾着的血迹,不由心里一阵胆颤,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乖乖,这女人不会打红眼了吧?这棒子上怎么都是血?将眼神再瞟向谷弈身上,又是一阵胆战心惊。谷弈背上的衣服都被打烂了,血肉模糊一片,让看的人都忍不住的触目惊心。
管家受了棍子,立即走到古月浅的身边,“少夫人,您还是先出去吧!”
“让开!”古月浅冷冷地打开管家的胳膊,走到谷弈身边,蹬了下来。
“管家,你还愣着做什么?难道你连我说的话都听不明白了吗?立刻将这个女人拖出去!”
古月浅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绕过管家走到扶婉溪的面前,“谁敢?”
扶婉溪用手中的棒子指着古月浅,愤愤地说道:“怎么?你还想在这里撒野不成?”
古月浅寒冷着脸,愤愤地瞪了一眼扶婉溪,转身面对管家,说道:“管家,将公子给我扶起来。”
扶婉溪恶狠狠地瞪着管家,愤愤地说道:“他敢!今天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可以扶公子起来。”
“你简直不可理喻。”
扶婉溪气的直瞪眼,踉跄的几乎摔倒。
“你……你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
古月浅指着谷弈的后背,“你想我怎么和你说话?有你这么做娘的?你看看你儿子的背,你想要打死你的儿子啊?”
扶婉溪被古月浅这么一吼,脸色都僵住了。她又其会不心疼?谷弈可是她的独生子,从小到打都没有如此打过他。
然而,此时正在恼怒之中,她哪里听得进古月浅的话,只觉得古月浅是在和她作对,谷弈有死不松口,这场面算是被架起来了,此时就算她想下楼,面子上也挂不住了。
“这是我们母子之间的事情,还论不到你在这指手画脚,你……你给出去!”
古月浅看着扶婉溪,冷视了片刻,无奈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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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丫鬟扶着扶婉溪,僵持之下,古月浅忍下了心头想要发火的冲动,放柔了语气,“你别那么不讲理好不好?”
扶婉溪红起了双目,“你竟然说我不讲理?你给我滚出去!”
“今天这事情我管定了,从现代开始,只要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你再打谷弈半棍!”
古月浅话落,看了一眼退到一旁管家,自己独自走到谷弈的面前,伸手要去扶谷弈,手刚碰到了谷弈,背上就挨了扶婉溪狠狠的一棒子。
“啊!”古月浅疼的叫出了声,立即缩回欲要扶起谷弈的手。
谷弈抬头看着紧蹙眉头的古月浅,瞟了一眼扶婉溪手中的铁棒,黑着脸说道:“娘,你要打就打我一个人好了。”
扶婉溪原本软下的心,因为谷弈的话,很是气不过,握在手中的棒子,又紧了紧。
“你到这个时候还护着她?你简直是鬼迷心窍了!”
谷弈扭头对着古月浅冷斥:“寰宸,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情,你先回房。”
古月浅咬了咬嘴唇,半眯着眼瞪了谷弈一眼,有些气不过地说道,“你……你干什么瞪着我?真是好心没有好报,我这是在帮你。”
谷弈听到古月浅的声音时,嘴角都乐弯到了一边。他真的没有想到古月浅会来救他,这样已经让他很感动了。虽然她喜欢的人是伏善,可是此时能来救他,那就说明,她的心里不是一点没有他。只要她心里有他,他就有决心将伏善从古月浅的心里一寸一寸地踢出去。
“出去,这是我们母子之间的事情不用你来管。”
古月浅看着谷弈冷脸的样子,特别想揍他一顿。这个时候还有力气和她大吼?看来这背上的伤也不是很严重。
“你……你越是让我别管,我偏偏就管!”
扶婉溪见谷弈冷斥古月浅,心里不由一阵暗喜,绷紧的脸色,稍稍柔下几分,抿了抿嘴,对着站着不动的古月浅,喝道,“难道你没有听清楚吗?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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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偏不走,刚刚我也说的很清楚了,今天你儿子的事情我是管定了,他是皇上给我钦赐的夫君,我可不会让任何人随便动手打他。”
扶婉溪见古月浅和她杠上了,举手又是一棒,向着古月浅身上打。
古月浅痛叫一声,恼怒地伸手夺过扶婉溪手中的棒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好了,你还打上瘾了,一大把年纪了,就不怕累坏了身子啊?”
扶婉溪盯着被古月浅摔在丈远之外的棍子,气的说不出话来,“你,你……”
扶婉溪的话语在秦蔓蓉的娇柔声中中断,“姨娘,不要打弈哥哥了……”
扶婉溪见到暖玉扶着秦蔓蓉走了过来,立即迎了上去,“蔓蓉,你怎么来了?暖玉,谁叫你把表小姐给扶来的?你不知道表小姐的身体不好吗?”
暖玉见势,机警地跪地,“奴婢该死,都是奴婢不好!”
秦蔓蓉看了一眼谷弈背上的血迹,眼睛早已布满了泪水,楚楚起说道:“姨娘,这不怪暖玉,是蔓蓉自己要求的。”
秦蔓蓉说话间,人已有几分摇摇欲坠之态。
扶婉溪立即紧扶秦蔓蓉,对着暖玉冷声说道:“蔓蓉,你身体很弱,就先回房休息吧,暖玉,送表小姐回房休息。”
秦蔓蓉擦了擦眼角挂着的泪水,“姨娘,蔓蓉没有关系。”
秦蔓蓉话音刚落,人已经在扶婉溪的面前缓缓跪了下来。
“蔓蓉,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扶婉溪一阵诧异,伸出双手欲要搀扶起秦蔓蓉,却被秦蔓蓉给拒绝了。
秦蔓蓉背着扶婉溪和谷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古月浅,求道,“姨娘,蔓蓉求您消消火气,不要再打弈哥哥了。”
扶婉溪深深地瞅着秦蔓蓉,有一会儿说不出话来,“蔓蓉,弈儿他伤了你的心,现在我教训他,你还要帮着他吗?你这孩子……”
秦蔓蓉看着被古月浅搀扶起来的谷弈,心里早就气的要冒烟了,碍于扶婉溪和谷弈在场,只好将满肚子怒气,生生地吞回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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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您若是不答应,蔓蓉就长跪不起。”
扶婉溪叹了口气,说道:“你这傻孩子,怎么会如此的惹人怜爱呢?这地上寒,赶快起来,姨娘答应你就是。”
“蔓蓉谢谢姨娘。”
扶婉溪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谷弈和古月浅,说道:“蔓蓉,你就不该对他太宽容。”
秦蔓蓉看着被古月浅搀扶起的谷弈,瘪着嘴说道,“姨娘,弈哥哥总有万般不是,他在蔓蓉的心中,还是那个一起长大的弈哥哥,蔓蓉又怎么忍心看着他受伤而不理呢?”
扶婉溪轻哼了一声,“你是不忍心,他却忍心伤你的心。”
秦蔓蓉看似无意,实则有意地看着古月浅说道:“姨娘,弈哥哥以前都不是这样的,弈哥哥……他也是逼不得已的,您就别在怪她了。”
扶婉溪话中带刺地说道,“他以前是不这样,可是这人会变,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还不如相处几天的妻子,你没有听说过吗?有些人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谷弈紧绷着脸,沉闷地说道:“娘,你知道孩儿不是那样的人。”
“哼,你要是真的不是那样,就立即写休书,把这个女人给休掉,娶蔓蓉为妻。”
谷弈看了一眼秦蔓蓉,坚定地说道,“娘,这件事,孩儿……孩儿恕难从命。”
扶婉溪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火气,又被挑动了起来,“你……你是不是中邪了?她到底有什么好?啊?你竟然为了她和娘作对?你真是气死了娘……”
秦蔓蓉立即接话说道,“姨娘,消消气,弈哥哥他也是有苦衷的。弈哥哥,你就不能想让一步吗?”
扶婉溪看着古月浅就来气,看着谷弈疼痛的样子就忍不住心疼,脱口说道,“蔓蓉,你就别为他找借口了,他就是色迷心窍,喜欢上了这个狐狸精了。”
扶婉溪话音一落,见到秦蔓蓉脸色变的更加苍白,就开始后悔自己最快说错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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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尴尬,让几人都定在当场说不出话来。
秦蔓蓉紧紧地咬着嘴唇说道:“姨娘,蔓蓉相信弈哥哥,弈哥哥你是不会离开蔓蓉,不要蔓蓉的对不对?你曾经说过的话,蔓蓉都没有忘记过……”
秦蔓蓉话语终止在一阵抽泣之中。如此凄楚,摇摇欲坠之姿,让看的人,无法忍心去说出半字的伤害话语。
扶婉溪一边给秦蔓蓉擦着眼泪,一边心疼至极地说道,“蔓蓉,我的傻孩子,你快别哭了,你再哭,姨娘的心都要碎了。”
古月浅原本心里就有些歉疚,此时看到秦蔓蓉哭的跟泪人似的,想到那句话,女人又何必为难女人后,搀扶着谷弈的手不由想抽了回来。
谷弈一把握住古月浅想要抽回去的手,“一会扶我回房。”
谷弈说完,迎上扶婉溪的双目,平静地说道:“娘,孩儿可以走了吗?”
扶婉溪看着谷弈按着古月浅的手,冷冷地说道,“你先给蔓蓉陪个不是,说三个月之后娶蔓蓉为妻。”
谷弈欲言又止,将嘴巴闭的死死的,毫不让步。
秦蔓蓉见谷弈如此坚持,面如死灰,心痛心狠的机会要让她失去所有的理智,怨愤地瞪着古月浅,言道:“弈哥哥,难道你要为了她,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姨娘和蔓蓉的心吗?姨娘身体一直不好,你就不能稍稍退步吗?”
谷弈冷扫了一眼古月浅,一脸平静如水地说道:“蔓蓉,是弈哥哥对不起你,辜负了你的感情。”
古月浅听完谷弈的话一阵诧异,瞅着谷弈的双目写满了疑问和迷茫,“谷弈,你是怎么了?你不是很喜欢她的吗?你变心了啊?喜欢上了谁?”
面对古月浅狐疑和迷茫的眼神,谷弈有些哭笑不得,这女人是真聪明还是装糊涂?白了一眼古月浅陷入沉默。
古月浅受了一记谷弈的白眼后,一头的雾水,倍感无辜。谷弈干什么瞪着她?难道她说错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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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本来就喜欢秦蔓蓉的,这么短的时间就移情别恋了吗?难道说是因为她?他不会喜欢她的,难道是要对她要负责,所以才这样的吗?
秦蔓蓉闻言凄然一笑,眼前一黑,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被眼尖手快的暖玉一把扶住,满脸悲伤的她,伤心欲绝地别开了看着谷弈的眼睛,痛哭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弈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秦蔓蓉说完,便推开暖玉,向房柱上撞去,被管家快步给拦住。看的谷弈,古月浅以及扶婉溪一阵心惊胆战。
古月浅这是亲眼所见,她相信,刚刚若不是管家拦的及时,想必秦蔓蓉这脑门子已经开花了。心里的震撼,着实让古月浅感到心惊肉跳。
扶婉溪冲到棒子前,抓起棒子,就往谷弈身上一阵狠打,“逆子,你这逆子!蔓蓉今天为了你……你怎么可以如此的薄情?若是你今天不给蔓蓉一个交代,娘,今天就打死你这个逆子,打死你这个不知好歹的逆子……”
古月浅看着噼里啪啦几下,打在谷弈背上的棍棒,愣了几秒,脑子全乱了。
谷弈被扶婉溪打跪在了地上,嘴里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古月浅回神之后,一把夺掉扶婉溪手中的棒子,“啊,别打了,你别再打了。”古月浅夺棒子的时候,又挨了一记狠棒,疼的直掉眼泪。
扶婉溪一个没有站稳,跌坐在地上,气怒之极,恨不得将古月浅给吃了,平复了一口气,颤抖着手指着古月浅说道,“你是什么东西,你竟然敢忤逆我?来人,将这个女人给我拿下!”
谷弈勉强地站了起来,拦在古月浅的身前,还没有站到十几秒,又跌跪在地上,“娘,不要。”
在这么一刻,古月浅的眼睛瞬间红,眼睛上涌起一股热流。
古月浅将从扶婉溪手中抢得的棒子,用尽全身的力气扔出了门外,继而搀扶起谷弈,说道:“谷弈,你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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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一把推开搀扶着他的古月浅,冷冷地说道,“长孙寰宸,你走,这里是我们谷家人的事情,不用你来管,出去。”
扶婉溪知道谷弈此举是为了护着古月浅,她心里就更加不依不饶了,火红的双眼,瞪着管家,厉吼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古月浅见管家和丫鬟向她走了过来,本能地退了两不,大声喝道:“谁敢,我是当今侯爷的孙女,这是当今皇上赐予我的龙凤玉佩,只有当今的公主出嫁才能拥有,你们谁敢动我,就是对当今皇上不敬!”
古月浅一口气说完,管家和两个丫鬟同时定住了脚步。
要不是去了一次静王府,听到长孙览羽说,她还真的不知道,她身上带着的玉佩有这样一层意思。也是因为昨天去静王府,她才从梳妆盒子里拿出来,佩戴在脖子上的。
此时,她真的倍感万幸,十分感激当今的皇上。更感激昨日静王爷的邀请,要是不戴在身上,那今天她就死鱼了。
扶婉溪咬牙切齿地说道,“好,你好,真是好的很!我教训不了你,我教训我的儿子!”
古月浅看着扶婉溪脸上挂着的泪,再看看谷弈苍白的脸色,缓缓跪了下来,“娘,你就别在打他了,他是你的儿子,难道你要将他打死吗?”
“谁让你喊娘的?你给我出去。”
古月浅深深地叹了口气,面色诚恳地说道:“无论如何,你名义上都是我的婆婆,叫你一声娘,也是应该的。娘,千错万错,你也不该把你对我的怒气,全部发泄的你儿子身上吧?你真的忍心打死你的儿子吗?你是他的亲娘,打在他身上,疼在你心上,这又何苦呢?”
扶婉溪看着谷弈的眼神软下许多,可是对古月浅的气恨却是一分未少,“你闭嘴,你不许叫我娘,你不配!”
“你以为我想叫你娘吗?你也不配做我的娘。你可知道,我心目中的娘亲是什么样子?”
ps:感谢桃桃猪一直的支持,有时间的话,希望你来个长评,我来加精。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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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冷哼一声,“那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古月浅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我心目中的娘,应该是懂得孩子和包容孩子犯错的那种女人。心疼、宠爱、理解和支持,你又做到了哪一样?谷弈他是个人,不是你的傀儡,你就因他不顺从你的心意,就要将他往死里打吗?”
扶婉溪僵了僵脸色,抿了抿嘴,冷冷地盯着古月浅,沉默不答。
古月浅见扶婉溪不语,继而又说道:“感情的事情,向来都是由不得自己,身为一个母亲,一点儿都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对孩子一点儿耐性都没有,你是怎么做母亲的?你配做母亲吗?”
谷弈立即冲着古月浅,吼道:“住口,我不许你这样说我娘。”
“谷弈你这个不知好歹的混蛋,你才给我闭嘴。”
谷弈面色冰冷,迎上古月浅瞪视的双目,冰冷地说道,“你给我滚出去!”
“你滚给我看!”
古月浅气怒地回了一句谷弈,又说道:“我说的是事实,难道你想让你娘打死吗?娘,这一次,就算是媳妇垦请您,好好冷静地想想。”古月浅说完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
扶婉溪被古月浅的一阵狂轰滥炸的吼问,气的不轻,却很快冷静了下来。看着谷弈满身是血,她的心疼和愧疚瞬间浮上了她的心头。
看着一步一步走向门口的古月浅,心头忽然间有一点点她都不是很明白的的喜欢之情。从来没有人这么吼她,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指责她,也从来没有人敢如此的忤逆她。
她不可否认,这个长孙寰宸是独一无二的,让人无法去忽视,即使她将你气的几乎七窍冒烟,还是会忍不住地觉得她字字都在理。
“咣当”一声,走出去的古月浅,将她扔出门外的棒子捡了回来,丢在扶婉溪的身边,很平静地说道:“这个是你们谷家的家法吧?我现在将它还给你的手上,你要是真的想继续打死你的儿子,我不反对。大不了,你打死了他,我当寡妇,最多别人说我克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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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眼古月浅丢在地上的棒子,扶婉溪有些难堪和尴尬,“你……”
古月浅凄凄一笑,一抹说不出的难过涌上心头,说道:“你这个做母亲的都不心疼,我这个做媳妇又何必心疼呢?反正这是你们谷家的事情,在你们的眼里,我从来就不是你们谷家的人,只不过是个外人罢了。”
古月浅说完,拽了一张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势头。
谷弈听的一阵心酸,看着古月浅平静的脸,双目一片漆黑。
秦蔓蓉看着谷弈盯着古月浅的复杂眼神,脸色的表情瞬息万变,分不清到底是恼怒羞愤恨之中的哪一种。
扶婉溪脸上的冷意稍缓,干涩地说道:“谁说我要打死我的儿子了?”
古月浅使用激将法,话语之中,给扶婉溪留下台阶,“不是吗?那真是可惜,我还想看一场母子不和,棒棍家法戏呢!”
扶婉溪冷静下来,又岂会不知古月浅的用意,嘴中半分不想让地说道:“休想看我们母子的笑话!”
古月浅挑了挑眉头,不温不热地反问,“是吗?那真是遗憾。”
扶婉溪心疼地跑到谷弈的身边,掉着泪珠子,心疼地问道,“弈儿,你是不是很疼?”
秦蔓蓉愤恨地瞪了一眼古月浅,奔到谷弈的面前,柔柔地问道:“弈哥哥,你怎么样了?”
古月浅看着被两个女人关怀的谷弈,淡淡地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抹落寂,起身理了理衣服,说道:“好没趣,没有戏看,走了!”
话毕,转身向门外走去,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外。
这谷府里的家法真可怕,棒子上弄那么多铁刺做什么?太不仁道了,谷弈今天这顿打的真不轻。
她才挨了两下,就疼的直掉泪珠。背上被打了一棒,她是看不到,胳膊上被打了一棒,是看的到的。衣服上都染上了血,掀起衣袖到臂弯之上,古月浅才发现,胳膊上打出了好多个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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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真的很疼。刚走出门外,她疼的积聚在眼眶里的泪水,就忍不住地溢出了眼眶,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在穿过花园的厅廊时,谷荀看着挂着泪水的古月浅,温声问道:“你还好吗?今日你受委屈了。”
“爹,我很好。”
谷荀本想去阻止的扶婉溪打谷弈的,可是看到古月浅匆匆赶了过去,就站在外面不远处,没有赶过去了。看到古月浅衣服上的血,立即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说道,“那就好,这瓶药,原本是我给弈儿准备的,专治被打伤的药,你先拿回去敷用,我这再去给弈儿拿一瓶。”
“这……谢谢爹。”
谷荀见古月浅收起了药瓶,转身向他自己的屋子方向走,“恩!”
没有走出几步,被古月浅给叫住。
“爹,我可以问你一件事情吗?”
谷荀转身狐疑地看着古月浅,微微点了点头,和善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狐疑,“恩,你有什么事情就问吧。”
古月浅就不明白了,这儿子被老婆那么狠打,这个做爸爸的不啃声,难道就一点儿也不担心儿子被打残吗?这家法,想必他应该清楚的,对老婆的了解,应该更清楚。
“爹,你今天为什么不救谷弈?”
谷荀微微一笑,笑了一脸深意,笑的一脸的高深莫测。
古月浅见谷荀只笑不答,改口问道:“爹,秦蔓蓉上吊自杀,你在心里也怪我吗?”
谷荀摇了摇头,“寰宸,蔓蓉上吊自杀的事情,和你无关,爹不曾怪过你。”
古月浅微微一笑,随即说道:“是吗?爹,我不是有心破坏谷弈和秦蔓蓉之间的感情,你相信我的话吗?”
“相信。”
古月浅听完谷荀的话,心里一阵温暖,有时候信任,真的很重要。在所有人都指责她的时候,身边还有一个人相信她,无论这个人是谁,都能让人心里温暖。
“谢谢您,爹,我先行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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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荀看着古月浅离去的背影,笑意渐渐变浓。方才古月浅在屋里大声说的话,他全听到了。谷荀越来越觉得,他的眼光是对的。他越来月有公公看媳妇的感觉,越看越是喜欢。
谷弈被打,他做爹的怎么会不心疼?可是,秦蔓蓉是他的侄女,扶婉溪要打她儿子给她侄女一个交代,他这个做爹的一方面是不该阻止,另一方面是确实要给侄女一个交代。
侄女喜欢儿子这么多年,说变心就变心了,确实有些对不起侄女。虽然儿子的喜欢并非是男女之爱,可他这个做姨夫的不好管,不如不管。即使妻子多么生气,也不会打死自己儿子的,这一点,谷荀很清楚。
谷荀见谷弈没有事情了,转身向自己的书房里走去。
古月浅回到房间,落雪已经准备好了治伤药,站在门口等待。原本以为会帮谷弈上药,见古月浅独自一人走进了屋里,紧随入屋。
落雪走紧随进屋,这才发现古月浅衣服上的血,就是古月浅自己流的血,脸色瞬变,急忙将药箱拿了起来,走到古月浅的身前。
落雪惊慌地问道:“少夫人,你受伤了?”
古月浅一边脱衣服,一边说道:“恩,挨了两棒。落雪,去把门给插上。”
“是!”
落雪关上门后,盯着古月浅背上和胳膊上的伤,眼泪哗哗地掉了下来,“少夫人,都是奴婢不好,奴婢真是该死!”
落雪话音一落,便抽起自己的耳光。
古月浅立即喝斥道,“落雪,你这是干什么?住手,我又没有怪你,我受伤是被夫人打的,和你没有关系的。”
落雪连连摇头,看着古月浅背上的洞洞,哭的更加厉害,自责地说道:“不是这样的,要不是奴婢求少夫人去救公子,少夫人是绝对不会受伤,都是奴婢不好,奴婢的错,请少夫人责罚!”
古月浅拉起跪在地上掌自己耳光的落雪,柔声说道:“好啦,落雪,我真的不怪你,你不要自责了,还有,不许你再打自己了,这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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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内疚地说道:“可是,都是奴婢不好,少夫人若是不责罚奴婢,奴婢便不起来。”
古月浅看着落雪掉着泪串,越发的喜欢落雪了,不由皱眉想了想,说道:“那好吧!我就惩罚你给我上药,记得要轻轻的才行哦!”
落雪头点的和拨浪鼓一样,“这……奴婢一定会轻轻的。”
古月浅与落雪相视一笑,催促地说道:“那还不起来给我上药,别在哭了,你长的这么可爱,眼睛哭肿了可就不好看了。”
“恩,奴婢遵命。”
“小丫头,你也学会幽默了。”
虽然落雪上药的时候,很轻,很小心,古月浅还是觉得疼的头晕。
一开始古月浅咬着枕头忍,实在是太疼了,脱口大声嚷问,“落雪,你上的是什么药啊?是不是毒药啊?怎么这么疼啊?”
落雪上药的手,颤抖了起来,“少夫人是不是很疼?奴婢一定小心掉,少夫人你忍着点,就好了。”
古月浅催促地说道:“落雪,你上快点吧!”
落雪额头都冒出了很多的汗珠,“是,奴婢这就快点上药,奴婢再轻点。”
古月浅用手擦了擦眉头的汗珠子,说道:“落雪你快点,重点没有关系,关键是你上药的速度快点。这样的疼的时间就短点了。”
“是。”
古月浅扭头看了一眼落雪问道:“真后悔,刚刚不上药的时候,还没有上过药的时候疼,落雪,你给我抹的是什么药啊?给我看看。”
落雪立即将药瓶递到古月浅的面前,“奴婢给少夫人上的是这种药。”
古月浅一看,伸手接过来放在鼻子上一闻,眼冒金星,额头一片漆黑,这哪里是药?这分明是酒嘛!
“少夫人,奴婢曾听大夫说过,先用这瓶,然后再敷上这种药膏就行了。”落雪说话间,从药箱里又拿出了一瓶药,递到古月浅的面前。
先用酒来杀菌,这是正确处理伤口的办法,可是这洗个伤口有这么慢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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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她自己来了。
在落雪无辜明亮的眼睛注视下,古月浅将到了嘴边的话,狠狠地吞了回去。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明知道沾上扶婉溪会倒霉,她偏偏往虎口里撞,真是活该啊!
古月浅忍不住地催促道:“落雪,那你赶快点吧,真的好疼啊!”
“是!”
等落雪帮她清理好伤口,上了药,再包扎好之后,古月浅感觉她从阎王殿,转了好几圈。
以后她要是受伤了,就算是拿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也一定不会再找落雪了。
这丫头看起来机灵,办事应该利落,可是没有想到,这处理了个伤口用了快半个小时,至少古月浅觉得有半个小时。
包扎好伤口,古月浅的身上已经疼的全是汗水,在落雪的侍候下,穿上了亵衣。
古月浅感觉眼皮特别的重,也没有心思关心谷弈了,对着落雪说道,“落雪,你先出去吧,我要歇歇。”
谷弈看样子要一个月都疼的不能躺在床上了,不管他了,他有人关心着呢,不缺她一个。
古月浅越想越觉得自己很可怜,她受伤了,自己一个人暗暗地舔着伤口,谷弈受了伤,一群人关心他!人怎么活的那么不公平呢?古月浅越想自己可怜,越是觉得谷弈就是个瘟神!在心里忍不住咒骂了谷弈二句。
疼啊,血的教训,以后谷弈再被打,她绝对不会插手了,这不是自己招惹的横祸吗?
落雪见古月浅合上了眼睛休息,立即应声,“是,少夫人,奴婢告退。”
“落雪,等一下,一会儿你给我送一壶酒来。”
落雪转身不解地问道:“少夫人要酒做什么?”
古月浅吃力地说道:“要酒当然是喝啦,喝醉了就不觉得疼了,快去吧。”
“是,奴婢这就去。”落雪没有喝过酒,可是对酒还是有一点了解,经过古月浅这么一说,立即明了过来,点头,合上了房门,奔向酒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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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听着渐渐远去变小的脚步声,不由挑起嘴角笑了笑,自言自语地说道:“落雪这丫头就适合做跑腿的,跑起路来到是蛮快的。绝对不是当医生的料,当医生,病人觉得不是病死的,是等死的。”
古月浅眯了一会儿,刚迷迷糊糊要进入梦乡的时候,听到了一声重重的开门声。随即一阵凉风吹过,迷糊的意识清醒了过来。
趴着床上的古月浅眼睛闭着,头抬都未抬,问道:“落雪,是你吗?酒是不是拿来了?”
谷弈有些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寝房,瞅着古月浅愣住了。
谷弈的目光锁在谷月浅的身上,由一片嫣红的面容,游移到古月浅的雪脖,盯着了大片长路的雪背上,再也移不开了。
谷弈直觉体内有一股热血开始沸腾了起来,喉咙不由地干燥了起来,乌黑明亮的眼睛渐渐变的负责。
“落雪,是你吗?”
古月浅半天没有听到落雪答话,懒懒地睁开眼睛,抬头向门口处看去,正好撞上谷弈虎视眈眈的双目,朱唇犹如那含苞待放的花朵儿,诧异地懵住了。
谷弈不自觉地倒抽了口气,干燥的嗓子,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古月浅回神之后,瞪着谷弈问道:“你干什么这样盯着我?”
“我……”谷弈的脸色瞬间红到了脖子,收回了目光别开了头。
看着谷弈脸上表情瞬间变成窘色,古月浅不由挑起了嘴角。刚刚还虎视眈眈地盯着她看,此时倒害羞起来了?
古代人这么纯情吗?看来谷弈在红粉之中还是个生菜啊?原本以为他熟透了呢!
不对,谷弈不是和她发生那种事情了吗?此时摆出这样的表情,敢情是在她面前装纯啊?
古月浅在自己的身上,看了看缠在身上的纱布,像极了裹胸,原本想要整理好衣服,瞬间改变了主意,故意将亵衣拉了拉,露出更大一块后背,原本就妖娆的她,此时更加诱惑,慑人神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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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看着谷弈偷瞄了一眼她,立即本过身去,心里就更加乐了。
这个瘟神谷弈在她面前装纯,装谦谦君子吗?
她到是要看看谷弈受不受的了诱惑。谷弈就是起了色胆,也受了重伤也斗不过她的。思及此处,爬在床上坏心大起的女人,嘴角都弯到了一边去了。
这样在古代算是暴露,在现代也就是和穿吊带衫差不多,对于古月浅这个二十一世纪的女孩来说,这点算不了什么。
古月浅一脸无辜和不解地看着谷弈,问道:“你怎么来了?”
谷弈沙哑着嗓音说道:“我是来看你伤口上药了没有。”
“哦。”
古月浅半眯着眼睛,盯着谷弈的后背,将床头前柜子上的小瓷瓶给推掉在了地上,啪的一声,掉在大理石上的瓶子碎了一地,“啊……疼……”
谷弈闻声,立即转身看向古月浅,想都没有想,大步流星地走到床前,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有没有受伤?”
原本是想逗谷弈玩的古月浅,在迎上谷弈关切的双眸时,愣住了,心里的某一处毫无预兆地悸动起来。
房间里瞬间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心跳声,两人面色都布满了尴尬的窘色。
谷弈立即将古月浅的衣服拉了拉,语结了起来,“我……我……”
“少夫人……”正在此时,落雪从门外闯了进来,见到谷弈正在拉古月浅的衣服,瞬间定住了。
古月浅本来就泛着嫣红的脸,更深了几分,立即解释道:“落雪,我们没有什么。”
“少夫人,公子,奴婢还有点事情,奴婢告退。”落雪扯出一抹尴尬的笑容,将酒壶放下之后,匆匆跑了出去。
落雪爬了几步,又跑回,将门重新带好。
听着消失的在门外的脚步声,谷弈和古月浅相视一笑。
古月浅拉了拉已经被谷弈拉上的衣服,干涩地说道:“落雪好像误会了。”
“恩。”谷弈点了点头,面色上的凌乱,早已尽收,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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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你……”
古月浅和谷弈异口同声地开口,刹住。
谷弈温尔一笑,说道:“你想说什么,先说吧!”
古月浅也扯了扯嘴角,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别开谷弈的目光,问道:“你的伤口上药了吗?”
谷弈听完古月浅的话,心,心里又是一阵悸动,“还没有。”
“啊?还没有?你怎么还没有上药?你娘没有给你上药吗?”古月浅这才发现谷弈眉头上都是汗珠,面色很苍白。
谷弈一脸平静地说道:“我想让你给我上药,这上药的事情本就应该你来做。”其实谷弈是担心古月浅的伤,这才坚持说自己回书房,让管家帮忙上药。
古月浅觉得谷弈绝对是正点的二百五,他说的话都是前半句是人话,后半句是半吊子说的话,“哎,我也是受伤者好不好?你到底有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心啊?”
“你不是香,也不是玉。”
古月浅眯着带有威胁的眼睛,瞪着谷弈露出一抹贼笑,说道:“谷弈!我看你的伤是一点儿也不疼!”话毕还没有落,便一巴掌拍在谷弈的背上,谷弈的惨叫声透过窗户,瞟了出去。
“啊!”
谷弈顺了好一会儿,才愤愤地冒出一句,“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当然是女人!”古月浅笑容触及到手时,瞬间消失了,手上全是血。她其实只是轻轻地拍了一下谷弈,手上沾着谷弈的血,让古月浅的呼吸变的沉重。
谷弈受了一次亏,避开了古月浅的再次伸手,退离床榻好几步。
古月浅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谷弈说道:“过来!”
谷弈直觉性地摇了摇头,站着一动不动,双目充满了戒备,可是,他的双腿却有些打软。
古月浅眯着眼睛,强忍着背上的疼痛,从床上坐了起来,冷声令道:“我再说一次,在我还没有改变主意的时候,赶快给姐姐滚过来。”
谷弈可怜巴巴地看着古月浅,僵持了片刻,走到了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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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再次鄙视了一下谷弈防备的眼神,说道:“上床,我给你上药!”
谷弈闻言,嘴角翘到了天上,乖乖地上了床榻,刚刚躺平在床上,便又是一声大叫。
古月浅低头一眼,她不小心把谷弈的后背当成了床沿了,不由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谷弈额头的青筋都要从皮肤地跳了出来。
“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
古月浅悲伤的草药起到了作用,没有先前疼了,拖着鞋下了床,将落雪先前拿的药箱给拧了过来。
谷弈看着古月浅手中的剪刀,愣愣地问道:“你要干什么?”
古月浅做出了一副海盗的样子,说道:“谷弈,这下你上了贼船了,我要用剪刀掉,将你背上的肉修理的整齐点!”
谷弈闻言,一阵冷汗,战战兢兢,还没有来得及反抗,撕拉一声,背上的衣服被古月浅剪出了一个大口。
衣服扯动了伤口,谷弈一记闷哼声,消失在枕头里。
谷弈背上的伤口很严重。
衣服上还沾着一些肉,血肉模糊,光是剪去衣服,就让古月浅一阵反胃,眼睛忍不住涌上了眼睛。
“你娘怎么这么狠心啊?”
谷弈苍白的脸露出一抹淡笑,“这不怪娘,她今天是气急了……”
古月浅脱口说道:“气急就是借口吗?若让换做是我……我就狠不下这样的心。”
谷弈正想说话,背上又是一阵入骨三分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疼叫了一声,“啊……”
“别动,我现在要剪掉你背上的衣服。”
“我娘今天一早本来就有火,再听到蔓蓉上吊自杀……心里又急又担心,后来我又顶撞了她,这才……啊……你轻点……”
古月浅没有好气地说道:“自己的娘怎么做都是对的,这就是血亲的力量,我现在连同情你的心情都没有了,真是活该。”
“你今天为什么要去救我……”
古月浅没有好气地说道:“我脑子进水啦,一时脑子抽风便想去摸老虎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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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的话,让谷弈想笑又没法笑,哭笑不得。
古月浅见谷弈不啃声,又问道:“你表妹上吊的事情是真的吗?”
谷弈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是暖玉发现的,暖玉听到屋子里有板凳倒地的声音,便推门进屋,发现蔓蓉上吊了……”
古月浅闻言,沉默了片刻,说道:“你表妹是在说谎,骗人的!”
谷弈闻言,有些不高兴了,沉声说道:“蔓蓉不是说谎的人。”
古月浅挑了挑嘴角,半带讽刺,半带鄙夷地说道,“真的上吊了,脖子上会有一条红色记号的。长孙寰宸就是这样为你殉情的,她没有你表妹幸运,丫鬟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脖子上有很红的一道血红的印迹。”
谷弈听着古月浅的话,脸上一片深沉。
古月浅见谷弈不啃声,继而又说道:“这样说来,你身上还背着一条血债呢!”
谷弈沉默半响,言道:“你就是长孙寰宸!”
“我……我不是真正的长孙寰宸!算了,说来,我好像也背着一条人命。若我不是变成了长孙寰宸,兴许她也不会死。”
古月浅说完陷入一片深深的沉默,一个走神,剪刀碰到了谷弈的肉,谷弈的疼叫声,让古月浅收回了心神。
“谷弈,你不是个男人,这点伤就大呼小叫的,也不觉得丢人?”
谷弈疼的眼冒金星,心里有闷气,憋闷地吞了回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谷弈很有点自知之明,他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古月浅见谷弈不搭理她,歪了歪嘴角笑问:“怎么了?生气啦?”
“没有!”
古月浅闻言,又忍不住歪了歪嘴角。
没有?才怪!
剪去谷弈后背上一半的衣服,盯着谷弈后背的古月浅,暗抽了一口气,说道:“谷弈,今天你本来是可以免去这顿皮肉之苦的。其实你写下了休书,我也不会怪你的。早晚都是要写的,又何必为了我,让你娘和你心爱的女人伤心呢?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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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我喜欢上你了吗?谷弈很想对着古月浅冲口问出这句,可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你是不是因为我的关系,所以才不愿写下休书的?”
谷弈闻言,身子不自觉地紧绷。
古月浅尽收眼内,眼色一沉,随即说道:“谷弈,我和你说过,你不用考虑到我,不用为我负责,三个月后,我们……”
谷弈忍不住地冷声问道:“长孙寰宸,难道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吗?”
撕拉一声,古月浅一失手将谷弈背上最后一块粘在肉上的衣服,扯了下来。
“啊……”谷弈疼的一连在床上擂了好几拳。
谷弈通红着双目,大声吼道:“长孙寰宸,我找你上药绝对是个错误!”
古月浅看着谷弈的后背,又开始不停地流血,手颤抖了起来,连连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的伤我没有办法给你抱扎,必须找大夫过来。”古月浅说话间,立即跳下了床榻。
谷弈看着古月浅吓的一脸惨白,立即宽慰地说道:“这点伤,不用找大夫,不是很疼了,不用担心。”
古月浅连连摇头,“不行,我做不了,我根本就不会包扎,你的血一直在流……来人啊,快来人啊……”
谷弈虚弱地笑了笑,说道,“寰宸,别怕,我没事……”谷弈的意识,在古月浅的尖叫声中,渐渐模糊。
古月浅心慌意乱地大喊,“怎么会没有事呢?血一直这样流,真的会出人命的……来人啊……谷弈,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疼?”古月浅见谷弈不啃声,立即探了探谷弈的呼吸,知道是昏迷了,这才心安了许些。
落雪闻声,跑了过来,看着古月浅双手都是血,惊慌地问道:“少夫人,出了什么事情?”
古月浅花容失色,催促地说道:“快去请大夫,快去请大夫给谷弈看伤,他的伤口一直在流血,不找大夫来,会出人命的,快去啊!”
“是,奴婢这就去请大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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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你可不能死啊……”
古月浅在谷弈的脸上拍了几下,见没有反应,又在人中处狠狠地掐了起来。直到谷弈英眉深锁,睫毛动了两下,古月浅才放下掐着人中的手。
“谷弈,你醒了?”
谷弈缓缓睁开眼睛,吃疼地说道:“疼,你的手……别……压在的我背上……”
古月浅立即拿开按在谷弈背上的手,皱着眉头说道:“谷弈你真的是男人吗?男人不是很坚强的吗?叫什么疼?”古月浅说完,背着谷弈扯了扯嘴角。
这女人一定是冷血的,他伤成这样了,她还说风凉话,说他喊疼不是男人?这要是苦肉计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谷弈瞪了一眼古月浅,没有好气地说道:“你这女人有没有心?我是人,怎么会不疼。”
古月浅擦了擦手中的血,将落雪拿到房间的酒壶拧了起来,一边向床前走,一边问道,“关公刮骨疗伤听过吗?”
谷弈一脸不解地说道,“没有听过。”
古月浅看着谷弈一脸的求知,笑了笑说道:“要喝酒吗?”
谷弈点了点头,“恩。”
古月浅递向谷弈的酒壶又收了回来,诧异地问道:“酒好像是促进血液循环的,你现在背上还在流血,你受伤了可以喝酒吗?”
“恩,可以喝。”
古月浅犹豫了一会儿,将酒壶递到谷弈的面前,说道:“这可是你自己要喝的哦,要是有后遗症我可不管。”
谷弈又是气的一阵内伤。
谷弈一连喝了好几口酒后,问道:“关公刮骨疗伤,到底是什么意思?”
古月浅拿回谷弈手中的酒壶,喝了一口定了定神,说道:“哦,就是西汉时期,有一个非常有明的战将,他名字叫关羽,左胳膊上曾受了箭伤,后来箭伤好了,可是胳膊还是非常的疼。知道为什么吗?”
谷弈一脸狐疑地看着古月浅,问道:“难不成是那只箭射伤了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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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摇了摇头,又喝了一口酒水,摆了摆手指说道:“错,是因为那箭上有毒。伤口虽然好,可是箭上的毒已经深入到骨头了。要想治好,就必须隔开肉,将骨头上的毒给刮去,这样才能治好。”
“这就是你说的关公刮骨疗伤?”
古月浅瞬间皱了皱眉头,说道:“我还没有说完呢!你知道吗?关公没有用麻醉,一边吃着酒,一边让神医华佗给他医治。用刀割开了肉,刮骨头,那是多么疼啊?他都没有喊叫,更没有疼呢!厉害吧?这才是真男人,真英雄!”
谷弈看了一眼津津有味地说着的古月浅,心里有点不舒服,“是吗?你又从哪里听来的故事?多为虚言。”
古月浅立即反驳道:“才不是,这是我从书里看到的,真实的!不像某人,那么点伤就叫疼,还昏过去了。”
“我……关公刮骨疗伤不用麻醉,他那只是匹夫之勇。”
古月浅见谷弈额头都是虚汗,心里又紧张了起来。她在电视上好像看过,受重伤的人,是不能昏迷的,所以她才不断地分散谷弈的注意力,“……大夫马上就来了,你可别晕过去哦!你要是昏了过去,我就狠狠地捶你背,狠狠地把你打醒。”
“你这女人,真是狠心,以后和你一起生活,看来有苦受了。”
古月浅闻言微微一怔,面上的表情瞬息万变,憋开谷弈那带有深意的深邃双眸,说道:“现在才知道我狠心啊?那还不迟,以后记得离我远点。反正不多,就三个月相处。”
三个月,三个月……为什么老是三个月?
谷弈一听到古月浅提到三个月就忍不住的火大,气,很生气。他不相信她那么聪明,她会不明白他对她的感情!就算是不明白,也不该老是提起三个月吧?该死的三个月!
谷弈愤愤地说道,“长孙寰宸,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提三个月的事情?”
谷弈说完,扭头不开古月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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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谷弈生气地别开脸,古月浅的心,一声咯噔。
看来谷弈说喜欢她,不是戏弄她。
可是……她和谷弈是不能在一起的!秦蔓蓉那么喜欢他,她不能当小三。
她的心,很乱。
古月浅敛起黑眸深处的黝黯,“你生气了啊?哈,原来你还有力气生气啊?那就是说明你伤的不是很严重。”
“……”谷弈黑下脸,将脸埋在枕头里,打算不再搭理古月浅。
古月浅见谷弈良久不答话,不由放下手中的酒壶,走近问道:“真的生气了?你是一个大男人,不会那么小气吧?”
“……”他坚决不理这个狠心的女人,不只是狠心,更是落井下石的女人。谷弈闭着双目,开始了他的装死。不过,他也不是故意装死,他身上的伤口,真的很疼,疼的都没有力气说话了……
话说,关公刮骨疗伤,是真实的吗?若真是有那样的人,他还真的很佩服。
古月浅谷弈哼都不哼一声,心焦地问道:“谷弈,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很疼?你要是疼,就叫出来。”
你要是疼,就叫出来?刚刚还嘲笑他喊疼,不是个男人呢!
谷弈闻得古月浅的话,在心里嘀咕了一阵,继续保持着沉默。
古月浅见谷弈还是不动,也不理她,立即绕道床的另一边,低头看这谷弈紧闭双目的脸,伸手探了探呼吸,有晃了晃问道:“谷弈,你还好吧?你不是又昏迷了吧?谷弈……”
古月浅加大力气晃着谷弈,见谷弈都不肯定,紧张了起来。她不知道她手上的力度,晃的谷弈都要憋成了内伤。
谷弈强忍着疼痛,脸色渐渐红了起来。
古月浅又狠狠地晃了一阵谷弈,见谷弈还是一声不哼,有些慌神了,“谷弈,你不可以昏迷过去哦!我刚刚说,你要是昏迷我会打你的后背哦!谷弈……谷弈你可别死哦……谷弈,你再不醒来我要打你的背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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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一听还要打他,立即憋不住了,睁开了双眼,“别再打我的背了……啊……”
谷弈的话还没有落下,古月浅的手不小心地碰到了谷弈的伤,疼的谷弈又是一声惨叫。
“呀,谷弈你没有昏迷啊?你怎么了?”
谷弈感觉他真的太不应该来这里了,他生平最大的错误就是让古月浅给他上药。这是他人生中,犯的最大的糊涂!
“你的手……”
古月浅不明白地问道:“我的手怎么了?”
古月浅问话间,看了看手,这才知道她的手压到谷弈伤口旁的衣服,立即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啊,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你又要昏迷了,所以一时忘记了……你没有事吧?”
谷弈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句话来,“长孙寰宸,我和你上辈子一定有仇!”
古月浅听了谷弈的话,吐了吐舌头,“呵呵,你别生气嘛,我也是因为担心你,所以才一不小心……谷弈,你的伤也不是很严重,大夫就来了。”
古月浅其实都不敢看谷弈的后背,打烂成这样,她看了都觉得浑身忍不住地战栗。
看着谷弈脸色越来越难看,古月浅心急的一头是汗,“谷弈,你再坚持一下,我出去看看大夫来了没有,你可不能昏迷啊!”
古月浅话毕冲出了门外,看到了初雪带着一个老头,小跑着赶了过来。
古月浅不等初雪说话,立即大声催促道,“是大夫吗?快点啊!”
大夫一进寝房,便开始谷弈清理伤口……
看着谷弈额头上落下的大滴大滴的汗珠,宽慰地说道:“马上就好了……你要是疼就叫出来……大夫,大夫你轻点,他的伤没事吧?”
大夫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状元郎……伤的不轻啊!”
古月浅正想再问什么,看到谷弈紧攥着枕头的手,从床上滑下床沿,立即心惊地问道:“他……大夫,他……他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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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看了一眼谷弈,说道:“夫人放心,状元郎只是疼昏过去了,无性命之忧。”
古月浅听完大夫的话,暗嘘了口气,随即问道:“大夫他的伤什么时候可以好起来?”
大夫眼神一沉,说道:“状元郎受了这么重的伤,至少半月都下不得床了。”
“啊?半个月都下不得床?”
古月浅闻言,一阵焦虑。半个月下不了床?谷弈现在在她的床上,那她怎么办?睡哪儿?
大夫以为古月浅紧张陈尧身上的伤,接口说道:“夫人放心,只要好好调理,不会有大碍,不过近日可要好好照料才好。”
“哦。”
大夫一边收拾着药箱,一边说道:“夫人,状元郎失血过多,伤口才止住血,不宜走动沾水,以防伤口裂开发炎,切忌!”
不宜走动?那就是连床都不能下了吗?
古月浅点了点头,不死心地追问道:“哦,大夫,你的意思是他今天都不能下床吗?”
“何止是今日,就是明后两日,都需要注意,最好别下床走动。”
“哦。初雪,送大夫。”
初雪和大夫离去后,古月浅泄气地瞪着爬在床上的谷弈,有些不甘心。
臭谷弈,霸占她的床,睡在这里,那她是去书房睡觉吗?
初雪送走了大夫,走进房里,拿过古月浅手中沾满血的布,说道,“少夫人,让奴婢来收拾吧!”
“好吧!”
古月浅看着面色平静地收拾屋子的初雪,这才发现落雪不在,狐疑地问道:“初雪,大夫是你请的还是落雪?”
初雪平静地说道,“回禀少夫人,大夫是奴婢请来的,奴婢是奉了老爷之命。”
“是吗?那……我让落雪去请大夫,落雪岂不是白跑一趟了。”
初雪接口说道,“奴婢请来大夫之事,落雪已经知道了。”
古月浅摇了摇脖子,随口问道:“她知道了?那就好,她人呢?”
初雪再次开口说道:“回禀少夫人,落雪她去给夫人准备浴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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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一听初雪说落雪在给她准备洗澡的事情,心情大好,夸赞地说道,“是吗?你们想的真周到,我也正想着洗个澡呢!”
初雪恭谨地说道,“少夫人谬赞了,这些都是奴婢们分内之事。”
看着初雪,古月浅忽然想起律师,因为初雪特别像是律师的秘书,上了年纪的那种。一个比她年纪还小的女孩,怎么就给她一种老气横秋的感觉?落雪就是可爱多了,活泼可爱,一眼见底。
“恩。”
初雪将屋子收拾好了之后,温声问道:“少夫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古月浅微微摇了摇头,说道,“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情了,你先下去吧。”
初雪听后,应声,“奴婢告退。”
“初雪……”
初雪转身问道:“少夫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古月浅疲累地坐在椅子上,说道,“你可不可以催催落雪?”
“是。”初雪应声之后,快速地离去。
一记关门声过后,古月浅心神松散了下来。看着床上躺着的谷弈,她的心情很复杂,很凌乱。谷弈喜欢她?秦蔓蓉为了他,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全用上了。这么多年的青梅竹马,他竟然说变心就变心吗?是他太薄情了,还是他在耍她?
想到洞房花烛的那夜情形,古月浅就更加不相信了,谷弈这个男人绝对不可以相信,他一定不是真心对她。
伏善那夜回去,一定很受伤吧?他竟然说会一直等待她?等她吗?
一抹苦涩的笑容,将古月浅的玉容压的非常沉重。
如今的她和伏善之间,不会再有关系了。原本就是两条平行线,现在的她与伏善之间,更没有交集的机会了。
她以后该怎么办?以后的人生该怎么走?三个月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一个人在陌生的世界,她感觉真的好孤独,她好害怕这样的孤独,她该怎么办?
她当真回不到现代了吗?
看了一眼沉睡中的谷弈,落寂地扯出一抹微笑,起身走到窗口,黑眸间一片迷离,她真的好想找一个人来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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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看着陷入沉思中的古月浅,迟疑了片刻,走近问道:“少夫人,浴汤已经准备好了,您是否先去沐浴?”
古月浅闻言,紧了紧眉心看着落雪一张晶莹剔透的脸,点了点头,“是吗?那走吧!”
一番梳洗过后,古月浅遣退了身边的落雪,一个人无趣地在谷府四处闲走。偌大的谷府,瞬间宁静了下来。不自觉地转悠到了后花园,远远地看着荷塘里的荷花,古月浅走进一边的亭子,刚刚落座,听到了一阵呜呜的哭声。声音不是很大,却很清晰,古月浅不由好奇地走出了亭子,向不远处的破房子寻音而去。
古月浅走到房子一角,看到房子后面有个小山,看到了一座坟。在坟前哭泣的人不是旁人,正是谷弈的娘,扶婉溪。
古月浅愣住了,脚步盯着原地,半步位移。只看着扶婉溪嘴巴在动,却听不清楚她在说些什么,嘀咕了一会儿,起身向着山坡旁边的竹林走去。
扶婉溪一边擦泪,一边向竹林走去之后,古月浅好奇地向坟堆走去。走进坟墓一看,墓碑上写的几个大字,‘爱子谷闵之墓’。
原来这是她儿子之墓啊?难怪会哭的如此伤心。可能是谷弈顶撞了她,伤了她的心,所以她才会想到这个死去的儿子,这个谷闵想必是很孝顺吧?
人生最悲伤的事情,恐怕就是做母亲的跑到死去的孩子坟墓前,哭泣了吧?想到这里,古月浅心中对扶婉溪的不满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以后就对扶婉溪好点吧!
茫茫人海,人与人相遇也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她在三个月后,是要离开谷府的,又何必惹的谷弈和他娘不和呢?
古月浅转身正要走的时候,一记响亮的斥喝声,把她吓了一跳。
扶婉溪瞪着古月浅大声斥喝道:“谁让你来这里的?”
古月浅转身看着脸上泪痕未干的扶婉溪,又看了看坟墓,张口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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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你以后再敢来这里,我决不饶你……”扶婉溪一个你字音还未落下,脚上一个没有展位,人便向地面摔去。
“小心!”古月浅快速地扶住要倒向地面的扶婉溪。
古月浅扶着扶婉溪刚刚站稳,便看到秦蔓蓉冲了过来,“放开我姨娘!”
秦蔓蓉走到扶婉溪的身边后,一把搀住扶婉溪的胳膊,关怀备至地问道:“姨娘,你有没有事?有没有伤到?”
扶婉溪看着一脸关切的秦蔓蓉,温声说道:“蔓蓉,放心,姨娘没事!”
古月浅看了一眼相互搀扶的两个人,转身向着她来时的路走去。
秦蔓蓉见古月浅转身就走,立即喝道:“你给我站住!”
古月浅叹了口气,转身看着秦蔓蓉,“你还有什么事情?”
秦蔓蓉愤愤地说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勾引弈哥哥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对我姨娘动手,真是太过分了!”
古月浅看着一步一步向她走过来,质问她的秦蔓蓉,解释道:“你误会了,我没……”
古月浅的话还没有说完,左脸便被秦蔓蓉摔了一个耳光。
一阵踉跄晕眩,抓住秦蔓蓉再次向她挥过来的手腕,条件反射性地推了一把,将秦蔓蓉推倒在地。
“秦蔓蓉,我今天再一次警告你,日后若是再敢对我动手动脚的,我绝对不会轻饶你,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受你的耳光。”
秦蔓蓉一阵错愕,“你……你竟然敢打我?姨娘……她竟然打我……”秦蔓蓉的话音消失在哭泣中。
古月浅冷喝道:“给我闭嘴!秦蔓蓉,你给我听好了,我从来就不欠你的,我从来就没有勾引和引诱别人的男人。你自己抓不住男人的心,就怪你自己没有本事,别和泼妇一样到处撒泼,眼泪从来就换不来爱情!还有,你也最好明白,我长孙寰宸绝不是好惹的!”
古月浅只手摸着脸火辣辣的脸颊,愤愤地说完,在秦蔓蓉惊诧的眼神注视下,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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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一声,古月浅一脚踹开了房门,大步走进了房间,在内室的梳妆台旁坐了下来。
爬在床上熟睡中的谷弈,被古月浅很用力的踹门声给吵醒。诧异地抬起头,看着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的古月浅,正要开口,却被古月浅抢先一步。
古月浅火目瞪向谷弈,忿忿不平地说道:“看什么看?遇到你就一直倒霉,上辈子也不知道欠你什么?”
谷弈无辜地问道:“怎么又怪到我头上了?”
古月浅接口想都不想,脱口骂道:“当然怪你,要不是你,我就不会那么倒霉,总是被人打了?”
谷弈看着古月浅照着脸,狐疑地问道:“谁打你了?”
“还能是谁?你心上人呗!”
谷弈放低了声音问道:“你说蔓蓉?你们又争吵起来了?怎么回事?”
古月浅被谷弈这么一问,原本就很恼火,此时更像是在放鞭炮,噼里啪啦地炸了起来,“还不是因为你娘,你娘她没有站稳,我就过去扶她一把,你那心上人二话不说就抽了我一个耳光。”
谷弈皱起眉头,说道:“蔓蓉也许是误会你了。”
古月浅冷冷接过话说道:“不是也许,我看八成是故意的!话说祸不单行,还真不单行,一天就挨了她两个耳光,谷弈我告诉你,下次她要是再敢对我动手,我绝对双份奉还!凭什么老是打我骂我啊?我看起来就那么好欺负的吗?”
谷弈看着气怒中的古月浅,小声嘀咕了一句,“你看起来不是省油的灯。”
古月浅没有听清楚谷弈的话,不由怒视着谷弈问道:“你说什么?”
谷弈看着走到床前的古月浅结巴地说道:“我说什么了?我说……你受委屈了。”
古月浅气哼一声,说道:“委屈?算你还有点良心,我在你们谷府就没有顺屈过!”
谷弈看着古月浅红起的脸,心疼地说道:“你的脸都红了,快去冰敷一下,不然会肿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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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管,猫哭耗子假慈悲,你们谷府没有一个好人,全是我古月浅的克星。”古月浅说完,不解气地瞪了一眼谷弈,拽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谷弈看着气鼓鼓的古月浅,浅浅地扯起嘴角。看着古月浅生气的样子,他竟然觉得古月浅这样也很美丽。
古月浅拿起扇子,一边扇着扇子,一边郁结地问道:“你笑什么笑?我被打你高兴了是不是?你少得意,我刚刚可是欺负你娘了呢!”
谷弈微微沉下黑眸,对着由门外走进来,手里端着桂花茶的落雪说道:“落雪,快去给少夫人那些冰块过来。”
落雪微微犹豫了片刻,瞟了一眼气鼓鼓坐在床边椅子上的古月浅,应声快步退了出去,“是,公子。”
古月浅看着退出去的落雪,脸上的表情僵了僵说道,“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不生气了,我可没有那么好哄的。”
“刚刚我让落雪给你沏了一壶桂花冰茶,喝点冰茶消消火吧!”
古月浅愣了几秒,快速地掀开茶壶盖子,闻了闻随口问道:“桂花冰茶?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喝桂花茶的?”
谷弈讶异地问道:“你最喜欢喝桂花茶吗?”
古月浅一边倒着桂花茶,一边说道:“对啊!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我觉得桂花茶才可以堪称为花茶上品!”
谷弈点了点头,接话吟道:“月宫秋冷桂团团,岁岁花开只自攀。共在人间说天上,不知天上忆人间。”
谷弈话音一落,古月浅倒着茶水的手,瞬间僵住了。看着谷弈的脸色,一片复杂。
这首诗词,伏善曾在她的面前吟过……
谷弈见古月浅失神,茶水已经满溢出被子,滴到地上,不由狐疑地提醒道:“寰宸,茶满了!”
古月浅愣愣地放下手中的茶壶,问道,“哦!你也知道这首诗吗?”
谷弈一头雾水地看着,面色闪过一抹黝黯的古月浅,不解地问道:“恩,这首词有什么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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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淡淡地摇了摇头,“这首诗没有什么不对,挺好的,只是曾经有人在我面前吟过……”
看着古月浅失神的样子,谷弈已经猜到了是何人在古月浅面前吟出这首诗词了。一张晴朗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淡冷地说道:“这首诗词很普通,西岳国凡是懂得诗词的人,都会知道的,不为奇。”
“恩。”
谷弈吃味地看着陷入沉思中的古月浅,说道:“啊,疼!”
古月浅闻声抬头看向谷弈的后背,问道:“恩?伤口又疼了吗?”
谷弈一脸平静地点了点头,“恩,疼,还很热,你给我扇扇。”
古月浅放下手中的杯子,将椅子移到了床边,一边扇一边问道:“哦,很疼吗?大夫说了,你的伤口很严重,不能乱动。”
谷弈背着古月浅暖暖一笑,得意尽在笑容之中,干咳了一声说道:“我想喝茶,渴了!”
古月浅本想说什么,可是迎上谷弈眼巴巴瞅着她的双目,放下了手中的扇子,说道:“你……真的渴了?”
“恩!”某个人无辜地点了点头。
古月浅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扇子,“你别动,我给你倒。”
谷弈很乖地点了点头,“好!”太子殿下怎么了?他就不让她去想他,久了,她就会忘记的!谷弈忽然觉得这伤,伤的极好!吃味的心情瞬间不见了,得意地喝起古月浅递到他手上的桂花茶。
看着被谷弈喝空的杯子,古月浅皱起眉头,问道:“看来你是真的渴了,还要喝吗?”
谷弈点头说道:“嗯,好喝!”
古月浅再满上了茶杯,正要递给谷弈又收了回来说道:“当然好喝……对了,不能再给你喝了。”
“为什么?”
古月浅脱口说道:“你有伤不能乱动,喝多了麻烦,还是少喝点的好。”
谷弈锁起眉头,不解地问道:“喝水有什么麻烦?”
古月浅想都没有想说的:“当然麻烦,喝多了你就要如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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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的脸色瞬间青一片,白一片,生硬地说道:“我可以自己如厕,不用麻烦你!”
古月浅不以为然地喝着茶水,说道,“我知道,你想麻烦我,我也不会帮你啊!我是怕你麻烦下人,下人每天忙这忙那的,已经很不容易了,你能忍就忍忍吧,就不要给别人添乱了。”
谷弈听完古月浅的话,一阵内伤。
他是在受伤吧?这个女人,竟然为了心疼下人,不让他喝茶?她这是在虐待他!
谷弈字字重音地说道:“长孙寰宸,你有没有怜悯的心啊?”
古月浅眨了眨眼睛说道:“有啊!这桂花茶真好喝。”古月浅话落,又倒了一杯喝了起来。
谷弈双眉紧皱成川,看着古月浅愤愤地说道:“我要喝茶!”
“可是你有伤……”
谷弈打断了古月浅下面要说的话,接口说道:“就这点伤,我还不用麻烦别人,不用你为我担心如厕的事情!”
古月浅瞪着谷弈,“哦,你那么大声做什么!”
“我渴!”
古月浅迎上谷弈难看的脸色,说道:“渴有什么了不起?你吼我干什么?自己倒!”
在古月浅的瞪视下,谷弈败了下来,低声说道,“你刚刚说,大夫吩咐不能乱动。”
“刚刚某个人不是说了吗?这点伤算不了什么的!”
谷弈憋气地说道:“不喝就不喝!”说完,愤愤地将脸扭在一边,不看古月浅。
看着谷弈生气地别开了脸,古月浅深刻地体会到了一句话的真谛。‘生病的人,性格古怪,难伺候。’这话真的太有道理了!
算了,她犯不着和一个伤员怄气!思及,古月浅又倒了杯茶水,绕到床的另一边,对着双目紧闭的谷弈说道:“我给你倒了一杯,喝吧!”
谷弈故意赌气地说道:“不喝,免得麻烦别人!”
“耶……你还真生气啦?”
谷弈立即否口说道:“没有,我没有那么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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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气还不承认,好啦,刚刚是我不对,别生气了,刚刚不是渴了吗?快喝吧!”
谷弈睁开眼睛,看着端着茶杯的古月浅问道:“你不怕我喝过之后麻烦人了吗?”
古月浅淡淡一笑,说道:“虽然……不会麻烦,你现在是病员,你最大。”
“你笑什么?”
“笑……笑谷大公子你啊!竟然学起姑娘家撒娇了!”
“不喝了!”
古月浅又是一阵轻笑,“好了,别憋气了。我没有耻笑你的意思,只是觉得好玩才笑的,绝对是善意的。”古月浅话落,见谷弈脸色窘红了起来,不由笑吟吟地又开口说道:“你看我都端了这么半天了,你就别再为难我了,谷大公子,请用茶吧!”
谷弈稍稍犹豫了一会儿,喝着古月浅亲自喂的桂花茶,问道:“你刚刚怎么又遇到娘了?”
古月浅放下手中的茶杯,在椅子上坐下,轻凝眉头说道:“我先前沐浴后,无聊在府里走了走,在后花园的地方,听到有人在哭,就找了一下,这才发现是你娘在哭。”
“后花园?”
“恩!”
谷弈面色暗了下来,沉默了片刻说道:“娘她一定是去看大哥了。”
古月浅见谷弈有些难过,不由低声问道:“那个谷闵是你的大哥吗?”
谷弈眼神扫向窗外,瑟瑟地抽了抽嘴角说道,“大哥他原本不叫谷闵,他原本叫谷瀛。在爹娘的心中,大哥才是谷家最好最优秀的儿子。”
古月浅见谷弈有些忧伤,立即宽慰地说道:“你也很好很优秀啊!”
谷弈淡淡地摇了摇头说道,“今天娘一定很伤心了,娘她只有在伤心难过的时候才会去大哥那里。”
“谷弈你别自责了……你大哥他是怎么死的?”
谷弈一声长叹后说道:“练功,大哥他一生最爱的就是练武。他背着爹娘练武,走火入魔了,后来就……”
“武功真是害人不浅,不是什么好东西,看来我没有跟你爹学武,是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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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一脸认真地问道:“爹说要教你武功了吗?”
古月浅不以为然地说道,“是啊!他问我想不想学武,要是想学他会教我。”
“爹说要教你武功,那就说明爹他很喜欢你,你这么说的?”
“喜欢?也许吧!学武有什么意思?我拒绝了你爹。姑娘家要是练出一身的肌肉,那该多难看啊!”
谷弈没有想到古月浅不学武功的原因是因为美貌,不由脱口说道:“肤浅,你就那么害怕失去美丽的外表吗?”
古月浅接声应道:“当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迎面走过来两个人,难道你更喜欢看丑的那个人吗?”
谷弈心里一阵不舒服,沉声说道:“人的品行才是最重要的,长的好看,人品不好的人,更是丑陋。”
古月浅眉头一蹙,不高兴地说道:“谷弈,你什么意思啊?诚心和我抬杠是不是?你要是再和我抬杠,你就……就别睡在我的床上了。”
谷弈见古月浅话说到此,说道:“不睡就不睡!”话毕,正想起身,动作过大,动了伤口,疼的皱紧了眉头,跌爬在床上。
古月浅看着谷弈,抿了抿嘴,说道:“好啦,你就睡这儿,还真的要下床啊?”
“我回书房!”
古月浅在谷弈撑着床的手背上,啪了一把掌,说道:“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小气?不就说一下吗?伤到你的自尊心了?你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坚持回书房,那你就回去吧!伤口要是裂开了,流血了,我通通不管了!”
谷弈与古月浅相视片刻说道:“我还是不在这里了,我要是在这里,你晚上睡哪儿?”
古月浅想了想说的:“你就睡这里吧,书房的床那么小,你伤的这么重,走来走去会把愈合的伤口,弄裂开的,我去睡书房!”
“还是我去,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古月浅提高嗓音说道,“我已经决定了,别和我争了,一个大男人,有点相让的风度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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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月浅的坚决下,谷弈犹豫了片会儿,问道:“你睡书房?你不害怕吗?”
“害怕什么?这世界上又没有鬼。”
“可是……”
谷弈还想说什么,被古月浅一语打断,“别那么嗦好不好?就这样决定了。”
谷弈不再坚持,看了一眼古月浅,说道:说道:“要是你睡在书房里害怕,可以睡在这里,这床其实很大。”
“我才不和你睡在一起……谷弈,你都伤成这样,还敢起歪心?”
谷弈立即否口解释地说道:“我没有。”
古月浅扫了一眼谷弈的后背说道,“你最好是没有,就算是某个人有歹心,想必也是有心无力吧?”
谷弈看着古月浅动弹的手指,以及带有深意的眼神,威胁性地看向他的后背,立即很老实地说道:“当然没有!”
“咚咚咚。”
落雪这一次很礼貌地敲了敲开着的房门,问道:“少夫人,奴婢已经把冰块拿过来了。”
古月浅看向门口,“进来吧!”
古月浅看了一眼落雪说道:“落雪,你把冰块放在梳妆台上,我自己冰敷就好。”
落雪恭谨地放下冰块退了出去,“是,少夫人。”
古月浅走向梳妆台,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谷弈,问道:“你盯着我看什么?”
谷弈脸色一阵迥然,随即干涩地说道:“我饿了!”
古月浅刚拿起冰块,还没有碰到脸,便听到谷弈说出的三个字,一声长叹,“一会儿喝了,一会儿饿了,你事情还真多。”
谷弈可怜兮兮地说道:“我没用早膳。”
古月浅闻言,一阵心软,盯着谷弈片会儿,诧异地问道:“早上你没有吃饭?你早上怎么不吃饭?”
谷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早膳没吃。”
古月浅纠结地盯着谷弈好一会儿,放下手中的冰块,“知道了,我让落雪去给你弄吃的。”
谷弈立即对着起身的古月浅,说道:“我不想吃饭,我想吃糕点,就是你在太子宫里做的那种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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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白了一眼谷弈,说道:“别在我面前提那糕点,好不容易发次好心,差点被当成了罪犯,既然饿了,还吃什么糕点?吃米饭!”
谷弈低声说道:“可是,我想吃你做的那种糕点。”
古月浅闻言紧了紧眉头,走了出去,对着落雪一番吩咐后,走了进来,“我已经让落雪给你弄米饭了!”
谷弈不死心地问道:“你不可以给我做一次那种糕点吗?”
“不可以!别和我提糕点的事情,不然我和你翻脸。”
谷弈见古月浅回答的很干脆,便闷闷地将头埋在枕头里,不再言语了。她可以为伏善的妃子做,都不可以为他做吗?其实……他也不是很想吃,只是想古月浅能做给他吃。
古月浅见谷弈默默地爬在枕头上,心里不由生起歉疚,“你生气了吗?刚刚……我不是故意大声吼你的。”
谷弈沉默了良久,接话说道:“没有生气,只是累了,一会儿饭来了,你叫醒我。”
“哦!”
古月浅应了一声,在梳妆台坐下冰敷着红肿的脸,不望瞟了一眼床上的谷弈,犹豫了一会儿,解释道:“那个糕点其实叫蛋糕,只有生日的时候才吃的。”
话落良久不见谷弈应声,古月浅轻柔地问道:“哎,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谷弈,你睡着了吗?”
又等了许久,古月浅见谷弈不应声,不解地嘀咕起来,“这么快就睡着了吗?一个大男人,吃什么糕点?糕点不都是女人才喜欢吃的东西吗?”
想起蛋糕,古月浅就想起了伏善,想起了伏善就忍不住一阵心里难过。幽怨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间升起一阵浓浓的恍惚,陷入到回忆中。
谷弈等了良久,没有等到古月浅再说话,淡淡地扯起嘴角,心头一酸,闭上了眼睛。其实,他只不过想吃她做的,只不过希望她能为他付出一点点的真心,虽然他的喜欢有点晚,虽然他表白的比伏善迟了一步……
他会不会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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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迟了,他也要争取!
过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落雪回来了,手里端着的饭食,古月浅正要说话,却见到落雪身后紧随而来的秦蔓蓉,不由重新落座。
秦蔓蓉愤愤地瞪了一眼古月浅,随即平复了一下语气,说道:“我要和弈哥哥单独说说话!”
古月浅锁起眉头,看着趾高气扬的秦蔓蓉,有些反感,想要说什么,最后忍了下来,起身二话不说走出了房间。
古月浅刚出门没有一会儿,便闻得一记咣当声,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一笑,微微地耸了耸肩。
落雪本想安慰一下古月浅,开了口,又不知道说什么,语噎了:“少夫人……”换来的是古月浅一抹淡笑,笑的风淡云轻。
顺着长长的厅廊,古月浅轻轻一叹,提了提嘴角,看着落雪说道:“落雪,陪我一起出府走走可好?”
“是,少夫人。”
古月浅散步式地一边走一边问道:“恩,落雪,初雪家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吗?”
“回禀少夫人,已经解决了。”
古月浅闻言定下了脚步,说道:“那就好!落雪,你以后和我说话不必如此拘谨,我没有把你当成下人来看。”
落雪点了点头,看着古月浅一脸平静,眼神有些迷茫和暗幽,不由问道:“是。少夫人你不高兴吗?”
“没有,你为什么这样问?”
落雪愣了一会儿说道:“奴婢……奴婢希望少夫人可以开心,少夫人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古月浅黑眸闪出一名黝黯,随即抽起嘴角,向着落雪露出一抹晴朗的微笑,问道:“是吗?是这样吗?”
落雪看着古月浅瞬间晴朗的笑脸,笑道:“恩,是这样的,少夫人还是这样好看,刚刚少夫人的样子,奴婢还以为……”
“落雪真是个傻丫头,你刚刚是不是以为我不开心啊?”
落雪诚实地点了点头,“恩!”
“傻丫头,我有什么好不开心的啊?只是不想笑而已,你知道吗?经常笑,眼角会长皱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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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狐疑地问道:“少夫人,笑也会长皱纹的吗?”
“对啊,你看,笑的时候,眼睛就眯在了一起,久而久之就长皱纹了啊!”
落雪一脸思考地看着古月浅点了点头,“好像是真的。”
古月浅看着信以为真的落雪,抽了抽嘴角,落雪活的简单,容易相信,所以才会这么开心吧?
简单的人,才会更容易发现幸福,感受和拥有幸福。
“当然是真的,难道少夫人我会骗你不成?走吧,今天去外面用膳,我请客!”
若是可以开心地笑,那就开心地笑,狠狠地笑,为什么要吝啬呢?她不笑,那是因为她没有什么好开心的,不开心的人,不停的笑,只会笑出心酸,笑出寂寞罢了!
落雪快乐地点了点头,跟上了古月浅,问道:“少夫人,出府是要去逛街吗?”
“算是吧!”
管家看着一前一后,一言一答,渐渐远去的古月浅和落雪,一脸的深沉,思索了片刻,转身向着谷荀的房间走去。
秦蔓蓉用力地插上了门,走了进去。
谷弈被大声的关门声给震醒,眼睛还没有挣开,就开始问道:“寰宸,是不是饭来了?”
端着饭食的秦蔓蓉,手中一僵,直至脸上。
谷弈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古月浅回话,不由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原来是秦蔓蓉,淡淡弯起的唇角,慢慢地平坦了下来。
谷弈看着秦蔓蓉,瞬间泪汪汪的双目,抿了抿干燥的嘴唇说道:“蔓蓉,怎么是你?”
秦蔓蓉一脸委屈地看着谷弈,盯视了许久,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弈哥哥,你以为会是谁?”
谷弈看着就要决堤的秦蔓蓉,不知道说什么好,“蔓蓉,我……”
秦蔓蓉一步一步走到谷弈的跟前,将手中拧着的饭食,房子床头的柜子上,满目委屈和怨怪地看着谷弈,楚楚地问道:“弈哥哥,难不成你希望在这里的人是别人,而不是蔓蓉,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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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又是一阵无语,说真心话,他确实希望在这里的人是古月浅。
秦蔓蓉见谷弈不说话,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难过,曾经的谷弈不的这样的!如果这样也不能挽回谷弈的心,她该这么办?如果失去了谷弈,她以后的人生该这么办?看着谷弈一张郁结的脸,秦蔓蓉心头对古月浅的恨意,又浓上几分。
她怎么可以失去谷弈?她的未来怎么可以没有谷弈?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任何人改变她已经计划好的人生,谁也不可以!
“弈哥哥,你就那么讨厌蔓蓉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对蔓蓉?”
谷弈接口生硬地说道:“蔓蓉,弈哥哥没有那个意思,你不要误会。”
“真的是误会吗?弈哥哥,你可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若是你做不到……弈哥哥,蔓蓉的人生,只有弈哥哥一个人,若是弈哥哥的人生不需要蔓蓉了,那么蔓蓉就真的不想活了!”
“蔓蓉,你这又是何苦?一切都是弈哥哥对不起你,蔓蓉……”
秦蔓蓉硬生生地打断了谷弈的话,面色一片平静,擦了擦眼泪,端起一碗鸡汤,说道:“弈哥哥,先不要说这些了,蔓蓉等你,等你冷静下来之后,再谈,好吗?这是蔓蓉给您熬的鸡汤,弈哥哥你一定要喝……”
谷弈深叹了一口气,说道:“蔓蓉,有些事情,弈哥哥现在就想和你说清楚。”
‘碰‘的一声,谷弈的话音刚落,秦蔓蓉便将手中的鸡汤碗往床头柜子上狠狠地一跺,“弈哥哥,你非得要蔓蓉活不过明天你就说!”
谷弈看着一向温柔的秦蔓蓉,一阵惊诧。在他的记忆中,秦蔓蓉永远都不会发火,永远都是温婉的,此时,面对此时发火的秦蔓蓉,他倍感陌生,有不可思议地怔住了。
秦蔓蓉看着谷弈揪起的眉心,盯着她的诧异眼神,立即整理起脸上的表情,道歉地说道:“弈哥哥,都是蔓蓉不好,蔓蓉失态了,蔓蓉不该对你发火的,弈哥哥你不会怪蔓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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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回神,对着紧咬着嘴唇的秦蔓蓉温和地说道:“蔓蓉你不必自责,弈哥哥不会怪你的!”
秦蔓蓉有些尴尬地小声说道:“弈哥哥,蔓蓉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蔓蓉就知道弈哥哥不会怪蔓蓉的,弈哥哥,鸡汤就要冷了,让蔓蓉位你吧!”
谷弈暗暗一叹,看着小心翼翼与他说话的秦蔓蓉,心里即使愧疚,又是烦闷,心情非常的复杂,原先饥饿的他,扫了一眼房间,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我现在没有什么胃口。”
秦蔓蓉脸色一暗,问道:“弈哥哥是不原谅蔓蓉刚刚的失态吗?”
谷弈想和秦蔓蓉把事情说清楚,可是面对秦蔓蓉有些惨白的脸,又忍了下去,换言说道:“蔓蓉,无论发生什么,弈哥哥永远都不会生蔓蓉的气,你别多想。弈哥哥是真的没有什么胃口,想睡一会儿。”
“可是……蔓蓉听说弈哥哥你连早膳都没有用。”
秦蔓蓉的话让谷弈倍感压抑。第一次,他感到秦蔓蓉对他的爱,是强大而又沉重的。自从遇到了古月浅,经过在静王府发生的一些事情后,他才知道,他对秦蔓蓉的心,变了。那种对秦蔓蓉的感情不再是他想要的。
若是没有遇到古月浅,他也许会爱着秦蔓蓉,永远不懂得去分辨爱,分辨对秦蔓蓉的爱,和他自己想要的爱。
“弈哥哥,你就吃点吧,你伤的这么重……”
谷弈十分烦躁地说道:“好啦,蔓蓉,弈哥哥真的不想吃。”
秦蔓蓉难过地看着别开脸,闭上眼睛的谷弈,“那……那一会儿弈哥哥睡醒了再吃……”
秦蔓蓉说完,将鸡汤碗和米饭放回了小木桶里,再次看了一眼谷弈,转身向门外走,当她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谷弈的声音响起。
“蔓蓉,对不起,一切都是弈哥哥不好,以后你都不要对弈哥哥这么好,不值得。”
秦蔓蓉看着谷弈深邃的双目,整个身子都要冻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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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的说话声不响,却字字如珠落玉盘,敲进她的耳朵里,落到她的心上,将她的心砸碎了。
沉默了片刻,扭开看着谷弈的双目,转身淡冷而坚决地说道:“弈哥哥,蔓蓉对弈哥哥的心是真的,在蔓蓉的眼中,为了弈哥哥,做什么都值得,包括死!”
秦蔓蓉说完,不等谷弈开口,快速地开门冲了出去。
谷弈听完秦蔓蓉的话,十分的愕然和震惊,半天没有说出话来。蔓蓉的话在明白不过了,要是他不要她了,她就会去死,蔓蓉以死来要挟吗?谷弈很清楚,蔓蓉她绝对是那种说得出,做得到的女子。
这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了蔓蓉放弃古月浅吗?
古月浅去了哪儿?谷弈抬头在房间巡视了一番,很确定古月浅人不在房里,俊朗的额头瞬间印出一道代表不满的深纹。
这个女人去了哪了?趁着他睡着了就溜出去了吗?该不会出府了吧?
谷弈想到古月浅有可能出府,立即高声唤道:“来人啊!”
一番忙碌之后的初雪,闻声立即进屋:“奴婢见过公子,公子您有什么吩咐吗?”
谷弈冷声问道:“少夫人呢?”
初雪恭谨地回道:“回禀公子,奴婢方才听说,少夫人她出府了。”
谷弈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什么?什么时候出府的?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初雪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她真的出府了?该不会去找那个薛樱了吧?,
谷弈盯着初雪沉默了片会儿,说道:“让管家派两个会武功的速去保护少夫人。”
“是!”
谷弈想到那夜薛樱要杀古月浅的情形,心里不由担忧了起来,立即叫住初雪,补充着说道:“慢着,让他们先赶往红馆看看,也许她去了红馆,最好别让少夫人进红馆,知道吗?”
“是!”
看着匆匆离去的初雪,谷弈心里还是很不安,要不是他身上有伤,他此刻早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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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谷弈将初雪叫进了房间,一见初雪,谷弈便急急地问道:“初雪?少夫人还没有回来吗?”
初雪小心翼翼地说道:“回禀公子,少夫人还没有回来。”
谷弈阴沉的脸又黑了几分,急躁地问道:“怎么这样久了还没有回来?管家派出去的人见到少夫人了吗?他们回来了没有?”
初雪锁起眉头,咬了咬嘴唇说道:“回禀公子,管家派出去的人,没有消息,也没有回来。”
谷弈闻言心里更加焦急了,终于忍不住了从床上爬了起来,刚走到门口,便被看望儿子伤势的扶婉溪给拦住了。
扶婉溪诧异地看着谷弈问道:“弈儿,你这是要去哪儿?”
谷弈也是一阵错愕,随即问道:“孩儿……娘,你怎么来了?”
扶婉溪心疼地看着谷弈说道:“娘来看看你,身上的伤还疼吗?”看着谷弈身上缠着的纱布,以及纱布上的血,扶婉溪眼睛瞬间红了,心疼的倒抽了一口气。
谷弈忍着背上的疼痛,向扶婉溪展露出一抹微笑,言道:“孩儿无碍!娘,孩儿不孝,让您为孩儿操心了。”
扶婉溪见谷弈吃疼地皱紧了眉头,立即冷声斥喝道:“初雪,你是怎么侍候公子的?还不快扶公子上床休息!”
“是!夫人。”初雪立即上前扶着谷弈。
“娘,孩儿的伤无碍。”
扶婉溪狐疑地看着谷弈问道:“你是不是想去哪儿?”
“没有。”在扶婉溪的坚持下,谷弈由初雪扶着趴下回了床上。
扶婉溪看着初雪将谷弈扶趴下后,冷着脸令道:“初雪,你先下去吧!”
片刻,房间里就只剩下扶婉溪和谷弈二人。
扶婉溪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小木桶,颦起秀眉问道:“弈儿,今天娘逼你写休书,打了你,你怪娘吗?”
谷弈一脸真诚地看着扶婉溪说道:“娘,孩儿从未有过怨怪娘的心,是孩儿不孝,惹娘生气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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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收回看着小木桶的眼神,一脸认真地问道:“弈儿,你老实告诉娘,今天你宁愿受家法也不愿意写休书,是不是为了长孙寰宸?”
“娘……”谷弈欲言又止,虽没有承认,其中的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
扶婉溪还是不愿意相信地再次开口问道:“你真的喜欢上她了?”
面对扶婉溪的再次想问,趴在床上的谷弈,垂下了双眸,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扶婉溪良久未语,许久之后长长一叹,幽幽地问道:“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放弃一个深爱你的人,这样做值得吗?”
谷弈淡淡一笑,说道:“娘,有些事情不是看值得不值得。”
“她到底哪里比蔓蓉好?就是外表比蔓蓉长的好看?还是因为她没有蔓蓉那么在乎你?”
“娘……”
扶婉溪见谷弈又要帮着古月浅说话,脸色瞬间生硬起来,很不满地说道:“你为她受了伤,她此时人去哪了?她去出府玩了,都这样了你还维护她?弈儿,你是不是鬼迷心窍了?这样的人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谷弈平静地说道:“娘,感情的事情,孩儿想自己做主。”
“那蔓蓉怎么办?你打算怎么对待蔓蓉?怎么和蔓蓉交代?你可知道蔓蓉爱你爱的脸生命都可以不要了?”
面对扶婉溪的质问,谷弈有些答不上话来,犹豫了片刻说道:“娘,孩儿会自己去处理的。”
扶婉溪越说越生气,对古月浅的不满一下子全涌上了心头,“你处理?你要怎么处理?娘会拭目以待!”
“娘就那么不喜欢寰宸吗?”
扶婉溪直觉性地凝起眉心,冷声说道:“不要再提她了!弈儿,娘不想和你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下去。你先好好养伤,娘先出去了。”
“娘,孩儿是不会休了寰宸的。”
“只要你能说服蔓蓉,对蔓蓉有所交代,娘可以答应你不插手此事。”扶婉溪说完,起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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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回来的时候,天色已近傍晚。还没有进府门就见到守在谷弈大门口,满脸忧急的初雪。古月浅狐疑地问道:“初雪,你怎么站在这儿?”
“少夫人,你快去房间里看看公子吧。”
古月浅因为喝了点小酒,脸颊一片嫣红,看着初雪紧张的样子,嫣然一笑,不以为意地问道:“你家公子他又怎么了?”
初雪立即应声说道:“公子他一天都没有吃饭了。”
古月浅想到秦蔓蓉,不由说道:“一天没有吃饭?我出府前不是已经有人给他送吃得了吗?”
“回禀少夫人,表小姐和夫人送去的膳饭,公子他没有用膳。”
“不吃饭他减肥啊?放心吧,两顿饭没有吃,是饿不死人的。”
古月浅看着初雪紧绷的脸,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大户人家的儿子就是命金贵,不就两顿饭没有吃吗?有必要那么紧张吗?
古月浅随即又开口问道:“初雪,你家公子他好端端的为什么不吃饭,他不是饿了吗?怎么玩起绝食来了?”
“公子他……”初雪话到嘴边,看了看古月浅又噎住了。
古月浅收起了玩笑的面容,平静地问道:“谷弈他到底怎么了?”
初雪深吸了一口,说道,“公子他动了伤口,伤口又裂开了,方才大夫才走,现在还在昏迷中。”
古月浅听完初雪的话,带着埋怨的口吻说“他伤口怎么又裂开了?不是和他说过不要乱动的吗?”说话间,脚上的步子也随着快上了几分。
初雪替谷弈解释起来,“公子是因为担心少夫人出府久久未回,未免遇到不测,所以,才想出府寻找少夫人,不想……”
古月浅打断了初雪的话,皱起了眉头问道:“他都伤成那样了,还担心我做什么?我能遇到什么不测?”
紧跟在古月浅身后的初雪,快步追上,犹豫了片会儿说道:“少夫人,夫人……夫人她现在守在公子身边。”
古月浅看了一眼一脸郁结的初雪说道:“恩,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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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沉默地跟着古月浅和初雪的身后,想了想立即提声说道:“少夫人,您还是别去了。”
“为什么?”
落雪走到古月浅的身边,小声地说道:“少夫人,方才初雪不是说了吗?夫人现在在守着公子,少夫人您要是去了,会不会被夫人责怪啊?”
古月浅扯嘴笑道:“不用担心,我和你家的夫人闹矛盾,摆冷脸也不是第一回了,不会有事情的,最多也就动手动家法。”
“少夫人……”
古月浅盯着落雪担忧的面容,不由宽慰地说道:“好啦,落雪你就放心吧,少夫人我多聪明的人啊?你看我会是那种被谁欺负的人吗?”
落雪咬着嘴唇,摇了摇头,“不像。”
“那是当然,在这个世界上啊,只有我欺负别人,别人休想欺负我,除非是我心甘情愿找虐!”
落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
古月浅临近房门的时候,脚步停了下来,“初雪,落雪,你们先退下吧,不用跟在我的左右了,快下去吧!”
看着初雪和落雪离开之后,古月浅走到房门口,犹豫了起来。
这时候进去,一定会倒霉吧?想到扶婉溪那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古月浅心里就开始发虚。她心里还真的有些哆嗦,她的背上和胳膊上的伤,还真疼着呢!
进去还是不进去呢?
进去的话,一定受骂,这就不说了,肯定倒霉;不进去的话,反正初雪和落雪已经走了,也不知道她不敢进去,何必进去找霉头呢?
一番思想斗争,古月浅抬起要推门的手,又收了回来。
算了,她还是等那凶婆婆走了之后再去看谷弈吧!
‘吱吖’一声,在古月浅正准备转身的时候,房门由内被人打开了。
扶婉溪看到房门外站着的古月浅,只是微微一愣,随即大声喝道:“你给我站住!”
古月浅被扶婉溪突然的大声喝斥,怔了片会儿问道:“你又有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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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冰冷地看着古月浅,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
去哪?当然是去书房啊!古月浅只是在心里嘀咕,嘴上却什么也没有回答。
扶婉溪见古月浅不语,压抑着心头的火气,说道:“给我进来!”话毕,不等古月浅回绝和答话,便转身走到屋子里,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好像是一尊佛像般威严。
古月浅皱着眉头跟着进了屋子,站在扶婉溪的对面,看着扶婉溪坐下后冷脸瞪着她,她倍感自己是一个刚被压上堂的犯人,等着被审判。
“弈儿为了你,宁愿接受家法也不愿意写休书,这个你知道吧?”
这凶婆婆要干什么?古月浅警觉性地点了点头,一脸狐疑。
“哼!”
扶婉溪一记冷笑,随即又问道:“你打算怎么办?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认你这样的人做我谷家的儿媳妇!”
古月浅听完扶婉溪的话,心里有些不舒服,虽然她根本没有想过要赖上谷弈,可是扶婉溪对她这样的态度,她不免一阵难过。
古月浅暗自检讨地想了想,貌似她做人就那么的差劲?
古月浅平静地说道:“我知道。”
扶婉溪原本是想说话气古月浅的,可是听完古月浅应的一句话,她到是先气了起来,眼神又冷下几分,“你……你,长孙寰宸,你给我跪下!”
古月浅不满地反口问道:“为什么?我有什么错?”
扶婉溪看着一点也不生气的古月浅,厉声质问道:“有什么错?弈儿为了你,到现在还在昏迷之中,身为妻子的你竟然还有好心情出去玩?这就是失德!”
古月浅挑了挑眉头问道:“婆婆,你刚刚不是还在说,在你的心里我不是你们谷家的儿媳妇吗?”
扶婉溪见古月浅站着不动,没有丝毫下跪的迹象,又和她顶撞,怒声喝道:“你……你身为晚辈,竟然公然顶撞长辈,简直……简直是目无尊长,不知礼数,太无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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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无礼了吗?好像是有点,不过……她要是不回答她的话,是不是也很无礼啊?她不喜欢自己,当人是横竖看她都不会顺眼了,她还是不说话好了。
扶婉溪见古月浅不再顶撞,只当是古月浅被她给镇住了,心头上的火气消了一点儿,继而又说道:“我就不知道弈儿喜欢你哪一点儿!凡是个人都会有点儿良心,你有点良心吗?”
古月浅抿了抿嘴巴没有说话,只是在心想暗应了一声:当然有良心,她很善良的!
一阵风吹过,扶婉溪闻到了一股酒味,冷盯着古月浅红扑扑的面容,这才发现古月浅喝了酒,立即愤怒了起来,“弈儿因为昏迷,你……你却在外面好吃好喝?你……你给我跪下!”
跪?她为什么要跪?古月浅见扶婉溪不依不饶地说她,心里一直就在忍耐,此时见扶婉溪又让她跪,性子也随着上来了,皱眉说道:“我没有错,我不会下跪的!”
‘碰’的一声,扶婉溪用力地拍了桌子,怒声说道:“你……你竟然顶撞我?”
古月浅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忍了下去,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窗外,淡声说道:“天热,你别动不动就乱发火,尤其是女人,还是上了年纪的女人,经常生气发火会老的更快!”
扶婉溪听的火冒三丈,一阵气喘不顺,一双火眼瞪着古月浅,抬起颤抖着的手指指着古月浅,“你……”
“你儿子受伤是因为我,可是,那也是你打出来的伤的吧?你自己打伤了儿子,心疼了就怪到我头上吗?好吧,姑且就是我的错,刚刚你说也说过了,骂也骂过了,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先出去了!”
古月浅说完,刚转身走了两步,便听到了啪的一声,瓷壶摔在地上,碎出了好几片。
古月浅紧锁着眉头,眼神一片复杂,盯着离她脚跟不到一个手指宽的碎瓷壶,她的心里一凉,一直凉到心底。
扶婉溪这是要砸死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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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心扶婉溪别被她气出病来的古月浅,没有想到扶婉溪疼痛的脸色都揪着一起了,还会有力气推开她,一个没有站稳,实实在在地被推摔在了地上。
扶婉溪一把推开古月浅,“你……别碰我!”
看着被擦掉了一块手皮的左手背,看向瘫坐在椅子上的扶婉溪,古月浅愤愤满腔的火气,瞬息间消失了,叹了口气,温声说道:“你是不是哪来不舒服?你还好吧?”
“你……”
古月浅看着扶婉溪呼吸不畅的样子,心里有些发慌了,她真的不应该和扶婉溪顶嘴,早知道她就不说话了,不会气出病来吧?
从地上爬起来的古月浅,举起双手做出保证的姿势说道:“我不碰你,你消消气,你深呼吸……我现在就给你跪……你是不是很疼?”
一番顺气,外加上古月浅跪在她的面前,扶婉溪心头的怒火慢慢降温,一脸疼痛的面容,也渐渐柔和了下来。
“你就给我好好跪着,我……我就没有事!”
古月浅立即应声,“好好好,我跪,你别再生气了。”
扶婉溪见古月浅答应,微微一愣,很是诧异,瞟见古月浅手背上的血,抿了抿嘴,心里一软,面色僵硬地说道:“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起来!”
古月浅狐疑地看着扶婉溪问道:“好,我不起来,你真的没事了?”
扶婉溪生硬地说道:“你是不是希望我早点被你气死?我告诉你,休想!”扶婉溪撂下了一句狠话,起身走开了。走前还不忘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古月浅,古月浅对她的关心,让她很是意外,更让她有些混乱。
听着扶婉溪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古月浅这才放下心来,深深叹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
躺在床上的谷弈,不早点何时从床上爬了起来,坐在床沿,看着古月浅,笑道:“我还以为你真的会继续跪下去呢!”
古月浅诧异地看向谷弈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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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看着一脸疑惑的古月浅,淡淡地抽了抽嘴角说道:“只是刚醒。”
古月浅白了古弈一眼,说道:“骗谁啊?你是早就醒了,一直在看我被你娘欺负,装着没有看见,是吧?”
谷弈憋嘴说道:“你像是那种被我娘欺负的人吗?”
古月浅鄙视地瞪了一眼谷弈,走到谷弈的面前,伸出左手说道:“怎么不像?你看!这都流血了!”
谷弈看着古月浅手背上的伤口,心里很不舒服地说道:“你……手还在流血,怎么都不包扎一下?”
古月浅收回受伤的手,看着谷弈阴沉的脸,偏着头说道:“我高兴,我喜欢,我愿意!”
谷弈眉头一皱,站了起来,走到药箱前,拿出一块棉布走到床前坐下,说道:“手给我!”
古月浅将手藏在身后说道:“不用你管!刚刚不是你看着我被你娘欺负吗?现在装出好心来了?我才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
谷弈张了张口,想要解释又住了口,盯着古月浅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手还在流血,还逞什么强?我给你包扎一下。”
“不用了,擦破皮能流多少血?你还是关心你自己的伤吧!”
谷弈一把拽过古月浅的左手,说道:“你这女人,脾气怎么这么倔强?”
看着谷弈认真包扎的样子,古月浅的心里一阵悸动。没有再将手抽回来,只是静静地任由谷弈包扎着她的手。
谷弈包扎好古月浅的伤手,抬头看着古月浅红扑扑的脸颊,一阵心动,闻到酒味,不觉地皱眉问道:“你怎么喝酒了?”
“想喝就喝了。”
“以后不许你再喝酒!”
谷弈霸道的口吻,让古月浅很不舒服,反口说道:“凭什么啊?我想喝就喝,和你没有关系,不要你管。”
谷弈态度强硬地说道:“就凭我现在还是你的夫君!以后都不许在外面喝酒,除非有我在场。”
“喝不喝酒,在哪里喝酒,这是我的人生自由,你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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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面色认真地说道:“若是你不答应,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你以后都不用出府了!”
古月浅皱眉不满地说道:“谷弈,你真是蛮不讲理!”
不让她出府?那她还有活路吗?那她可就真的是活不下去了。
“一个人不开心的时候,不一定非得去喝酒,难道你没有听过,借酒消愁愁更愁吗?这也是为了你好。”
听完谷弈的话,古月浅心头的某一角开始塌方,抿了抿嘴说道:“你不用对我这么好,我不需要。再说了,我哪里有不开心了?我现在心情好的很,不是所有人心情不好才去喝酒的。”
“真的是这样吗?”
谷弈黑眸如那夜空的星辰,明亮而深幽,仿佛进进了她的心中,让古月浅有些猝不及防,撇开了谷弈深邃的眼神,干涩地说道:“不管是什么样,我自己的人生自己过,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管是好还是不好,和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听完古月浅的话,谷弈温和的脸色稍变,淡冷地说道:“怎么会没有关系?自从你嫁进谷府的那一刻,你和我之间的关系就已经纠缠在一起了,你的人生,从那一刻开始,就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
古月浅动了动嘴角,反驳着说道:“谁说我们之间的关系纠缠在一起了?好,就算是纠缠在一起,也只是暂时的!我们只是三个月的夫妻!”
谷弈冷冷地接口说道:“别和我提三个月!”
古月浅见谷弈不给她好脸色,语气也生硬了起来,“这是事实!”
面对古月浅脱口而出的话,谷弈恼怒地一拳擂在了木床上。
哗啦一阵声响,古月浅看着地上被谷弈一脚踹翻了的药箱子,以及箱子里的东西七零八落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了,抬目恶狠狠地瞪着谷弈愤声说道:“谷弈,你有毛病啊?它惹你了啊?你踢它干什么?”
古月浅的话音刚落,紧接着又是哗啦一阵响声。
ps:最近在忙着搬家,电脑又有点问题,没有更新文,不过还好,换了个房子,蓝丫成了二房东了,又重新做了系统,今天开始码字了。一会儿还要出门看房,这几天真的有点焦头烂额,对不起大家了,让大家久等了。(因为准备买自己住的房,所以最近整天都在外面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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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原本就被谷弈踢翻的箱子,一瞬间飞出了丈远之外,一阵诧异,火大地吼道:“谷弈,你神经病啊?”
被古月浅大声的一吼,谷弈强势的火焰瞬间消减,捋了捋嘴巴说道:“你若是没有事情,那你就先出去吧!”
古月浅指着被谷弈踢的七零八落的东西说道:“你把这些全都给我捡起来!”
谷弈顺着古月浅的手指看向地面,瞅了一眼他的杰作,轻声说道:“一会……会有人捡起来的。”
“这些都是你踢的,凭什么让别人为你收拾啊?自己吃的饭就得自己去买单,今天必须是你来收拾这些!”
谷弈扫了一眼药箱,皱了皱眉头说道:“凭什么非得是我我来收拾?”
古月浅看着谷弈一脸强硬死不认错的样子,愤愤地说道:“凭什么?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你是做大少爷做习惯了是吧?这些流氓的行为是别人做的吗?这些难道是我踢的?”
谷弈黑着脸问道:“你竟然说我是流氓?”
“莫名其妙的发脾气,胡乱的撒野踢东西,这样的行为不就是流氓的行为吗?”
“你个女人……你冲我发什么火?”
古月浅冷嗖一声说道:“女人就不能发火吗?难道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你才可以发脾气吗?是人都会有脾气的,你知不知道?”
谷弈愣愣地看着古月浅劈头盖脸怒吼她的样子,有那么一刻失神。他忽然觉得看着古月浅生气吼他的样子也很美丽,很可爱。
“好吧,我捡起来就行了。”
谷弈话落也不坚持,只是挑了挑嘴角,开始捡东西。
古月浅本来就很生气,看着谷弈发笑的样子,更是火上浇油,怒愤地说道:“你笑什么笑?看着别人生气发火,你觉得很好笑吗?”
古月浅见谷弈半天不回话,只是皱着眉头,艰难地弯腰捡东西,不由说道:“谷弈,我在和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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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谷弈弯腰吃疼捡东西的样子,古月浅不由心软地蹬了下来:“现在知道疼了吧?真是活该,早知现在何必刚刚啊?”
“自己吃的饭,自己去买单,我会自己捡好的,你就不用在一旁说风凉话了。”
古月浅伸手夺过谷弈手中的东西,说道:“好啦,我来捡,只有这一次,你别嚣张哦,我是看在你受伤的份上。”
“这点伤根本就不算什么。”
古月浅瘪嘴说道:“不算什么?你真有种,都疼的要死了,还装出一副很不以为然的样子,真是死鸭子嘴硬!你也不去照照镜子,脸都跟白灰刷的一样难看,还逞什么强?赶快去床上趴好!”
看着唠叨中的古月浅,很乖地站直了说道:“你这是在心疼我吗?”
“心疼你?切!你别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好不好?我是有良心的人,所以才……我只是同情你!”
心疼他?她心疼他?怎么会心疼他……
谷弈一听古月浅说同情他,心里很是生气,一把拽起蹬在地上捡东西的古月浅,指着门口的方向说道:“同情?谁要你同情了?你出去!”
自尊心受损的古月浅立即吼道:“出去?凭什么是我出去?这里是我的房间,就算是出去也应该是你出去,你滚!”
“滚?你竟然叫我滚出去?长孙寰宸,你以为你是谁啊?这里是你的房间吗?呵呵,这里才是我的家,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滚!”
古月浅瞪了半天,说道:“你……谷弈,你简直……你太过分了!滚就滚,现在就滚,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告诉你,我不会再回来了!”
古月浅气怒地说完转身冲出了屋子。
谷弈立即对这古月浅的背影说道:“你给我站住!你要是出去……就别回来了!”
冲出门外的古月浅,蓦然回头目如同利剑一般锁在谷弈的脸上,冷笑言道:“哼,谷弈你给我听好了,我绝对不会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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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追到门口,对这古月浅渐渐远去的背影,大声吼道:“不回来就不回来,有什么了不起的?有种你就永远别回来!”
看着古月浅越跑越快,谷弈一阵心急,想要追出去的他,被门槛给绊倒,实实在在地和大地来了个亲密的亲吻,被刚巧赶到门口的落雪给撞见。
落雪立即上前去扶谷弈,眼睛盯着古月浅远去的背影,问道:“公子,你要不要紧?”
“别扶我,还不快点跟去。”
落雪扶到一半,听完谷弈的话,一把松开了谷弈,“是,公子,奴婢这就去。”
“啊……”
跑出几步的落雪闻声,扭头看着再一次倒在地上的谷弈,连忙道歉说道:“公子,奴婢不是有意的……”
谷弈疼的一阵冷颤,“啊,别管我,快去追少夫人!”
“哦!”落雪点了点头向着古月浅跑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谷弈扶着门框吃疼地站了起来,急气又懊恼。
他明明是不想让古月浅离开的,可是嘴巴却冒出了那种莫名其妙的话来。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那么不让人省心?动不动就发脾气,现在还离家出走了?
抬头看了看灰暗的天色,谷弈又忧又急又烦躁又生气,摔倒的时候又撞到了伤口,疼的只掉汗珠,正要再一次迈步越过门槛的时候,被谷荀的话语给打断。
“好了,你有伤就先安心躺着养伤,寰宸她不会有事的。”
谷弈怔怔地问道:“爹,你怎么来了?”
谷荀扶住谷弈,对着跟随在他身后的管家说道:“管家,去保护少夫人。”
“是,老爷。”
谷弈轻轻地拿掉谷荀紧抓着的手,一边向里走一边说道:“爹,孩儿没事,自己走就好。”
谷荀也不坚持,跟在谷弈的身后进了屋,“恩。”
“爹,谢谢您,孩儿是指刚刚……”
“我们是父子,父子之间还说什么谢谢。”
谷荀扭头又看了一眼门外,说道:“管家他……应该能追的上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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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荀看着一脸复杂懊恼的谷奕,轻叹了一声说道:“既然那么担心,你刚刚又何必说出那样的话呢?”
“孩儿……孩儿只是一时,一时口误……”
谷荀一脸严肃地说道:“你一向行事内敛有分寸,怎么今日反而如此混乱?”
“孩儿……”
从谷奕的表情中,谷荀很清楚地看出谷奕的心思。
谷荀拉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语重心长地说道:“奕儿,你可知道,夫妻之间无论如何的争执,即使打闹,都不可以也不能说出过头的话。饭坏了,吃到了肚子里,最多就是闹肚子,吃了药就会好起来。可是,这人一旦说了过头的话,有时候就没有办法回头了,尤其是一个男人,一定要学会谦让自己的妻子,疼爱自己的妻子,知道吗?”
“爹,孩儿一定会把您的话铭记在心里。”
谷荀点了点头,又说道:“蔓蓉那孩子这么多年,对你的感情谷府上上下下无人不知,你和她之间的事情,若是可以理,就理理吧,不过,你绝对不可以欺负她,这孩子命苦,从小就没有爹娘,寄养在我们家,她也很不容易,知道吗?”
“孩儿明白。”
“咳,咳……伤口还疼吗?”
谷奕见谷荀咳嗽的厉害,立即走到谷荀的身旁,关切地说道:“爹,你的身体还好吗?孩儿的身体很好,都是孩儿不孝,让您操心了。”
“爹爹这身子都是老毛病了,你就不用为爹爹操心,还有……”
谷奕见谷荀说话说道一半,不像平日的谷荀,不由狐疑地追问道:“还有什么?”
谷荀迟疑了片刻,抬头看着一向孝顺的谷奕,欣慰地说道:“还有……还有,这么多年以来,爹都没有夸过你,奕儿,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在爹和娘的心中,你和你大哥一样很重要,很优秀的。”
“爹……”
听完谷荀的话,谷奕温湿了双目,看着谷荀欲言又止,他的心里一阵难掩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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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荀看着谷奕温和地笑了,“好了,你安心地养伤吧,寰宸那边,爹爹会处理的。等她回来了,你要给她配个不是,她是个通情达理的孩子,你只要好好说话,她会原谅你的。幸福在身边的时候,就一定要好好把握,别等失去了之后才来后悔。”
“孩儿明白了。”
谷荀走了几分对着紧跟在他身后的谷奕说道:“你就别送了,好好养伤吧!”
“是。”谷奕虽然嘴上答应,可是行动上还是坚持将谷荀送到门口。送走谷荀,谷奕一颗心随着黑黑的天色变得一片黝黯。
那女人脾气那么臭,又那么好面子,刚刚说不会再回来了,真的会自己回来吗?担忧和后悔早就堆满了面容,哪里还有心情躺在床上休息?直接坐在了门口,等着古月浅回来。
追着古月浅的落雪一边跑一边喊道:“少夫人……少夫人……等等奴婢……”
一肚子怒火的古月浅一听到身后有着落雪追着她喊,脚上的步子就更是快上了几分。一边向着府门口跑,一边骂着谷奕,心头上的火气不但不减,反而更盛!
真是岂有此理!
谷奕他算什么东西啊?他有什么了不起的?叫她滚?竟然叫她滚?真不是个男人,都伤成那样了,竟然还叫她滚?
真是气死人了!
他家?谷府有什么了不起的?她想住在那个鬼地方吗?
她好心去看他,却被他们母子欺负,她真的倒霉,倒了八辈子的霉了,早就觉得谷奕是个瘟神了,这点真是一点也不假!
谷奕真是个混蛋,大混球,简直是欺人太甚!他跪着求她,她也不会再回去了,真是混蛋!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
这大黑夜的她去哪儿才好呢?身无分文的去哪里好啊?天大地大,她怎么就那么幸运,有家不能回啊?
好想好想回家哦!
她的爸爸妈妈可是从来没有骂过她,也从来没有被人赶出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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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追着古月浅喊道:“少夫人,你等等奴婢啊……”
古月浅对着身后不依不舍地追着她的落雪,喝道:“站住!”
落雪一边喘气,一边盯着丈远之外的古月浅,可怜巴巴地瞅着古月浅问道:“少夫人,天色已经黑了,您这是要去哪儿?”
古月浅冷声说道:“我去哪儿和你没有一点关系,你别跟着我!”
“可是……少夫人不回府了吗?”
古月浅愤愤地说道:“我不回去了,永远都不回去了!”
落雪为难地看着古月浅说道:“可是少爷让奴婢……”
古月浅一听到少爷,就来火,立即大声呵斥道:“别和我提那个混蛋。”
“可是……”
古月浅打断了落雪的话,说道:“别和我说可是!”
落雪低头看着她那悬在半空未落下的脚,迟疑地问道:“是!少夫人,奴婢可不可以跟着您?”
“不行!”
“少夫人,奴婢就远远地跟着您好不好?”
古月浅一口回绝地说道:“那也不行!”
“落雪,你回去告诉那个混蛋,我和他之间不再有交集了,我不会再回谷府!”
落雪见古月浅说完,转身就走,“啊?少夫人,不要……”
古月浅见落雪一急向她走出几步,立即嚷道:“站住!别再跟着我,这是命令!”
落雪惶急地说道:“少夫人,您就让奴婢侍候在你的身边吧!”
“落雪,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是你的少夫人了,你也不用侍候我了!”
“少……”落雪少字刚开口,话音还未落下,便被古月浅冷瞪着她的双眼,给杀哑了,噎了一口气,看着古月浅大步离去,印在街道之上的影子,越来越长,越来越远……
落雪眼睁睁地看着古月浅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心急如焚,却不知道如何是好,正在她准备转身向谷府跑的时候,看到冰冷的管家向她走来。
管家四下看了看,狐疑地问道:“落雪,少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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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倒吸了一口气说的:“少夫人……少夫人她走了……”
管家凝起眉头带有责备的口吻说道:“走了?那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追上去啊?”
落雪一脸无辜且委屈地说的:“是少夫人命令奴婢,不让奴婢跟着她的!”
管家看了看四周问道:“少夫人是从哪个方向走的?”
落雪立即抬手指着古月浅消失的方向说的:“是从那边走的。”
管家点了点头,说道:“恩,知道了,你先回府吧!”话毕,变快步想着落雪指着的方向追了过去。
确定落雪没有跟上来的古月浅,感到一阵失落。
她这是去哪儿?如今又是身无分文了,背上的伤和胳膊上的伤都在疼,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稀疏,大多是进入了客栈,或者是酒家。
灯红酒绿,歌舞笙箫,灯火下的街道,没有一个人是她认识的。
此时她去哪儿好呢?长孙侯府是不能回去了,她要是回去肯定侯府要闹起来了,话说,她也不想回侯府;红馆她也是去不得了,她和薛樱之间的矛盾很难再解开了,现在去……也不会好。
出了谷府,她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的地方……
“一杯解千愁,还是找点东西填肚子再去想别的事情吧!”古月浅抬头看着大红灯笼上的酒字,古月浅嘀咕了一阵,迈步走了进去。
古月浅走进她下午喝酒的酒楼之后,整个人都呆了,她做梦都没有想到会在酒家里见到某个人,某个不可能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方的人。
楞了片刻,满脸狐疑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正准备要起身离去的伏善,面对身前站着的古月浅,也是一怔,诧异地愣住了。
伏善有点不干相信地在酒家里四下扫了一眼,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古月浅眨了眨眼睛,瞪着伏善,面对伏善的反问,有一些尴尬:“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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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在这?她当然是被谷奕给撵出来了!
伏善一脸狐疑地看着古月浅,点了点头:“恩。”
“我……是我先问你的,应该是你先回答吧?”
伏善微垂黑眸,思索了片刻说道:“今天出宫有点事情,刚巧路过这里,就喝了几杯。”
“哦,这样啊……”
伏善见古月浅点头之后,没有回答的意思,继而又追问道:“天色已晚,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谷奕……”
伏善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古月浅生硬地打断,“不是!是我自己想一个人逛街,逛夜市,也是刚好路过。”
伏善闻言脸色瞬间便冷,一抹不满凝上眉头,“谷奕竟然让你一个人独自出府?”
“……”面对伏善的关心,古月浅欲言又止。
她的心,感到瞬间温暖,看着伏善一张英俊的面容,孤独毫无预兆地填满心房。眼睛不自觉地布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只是瞬间,便被她完美的笑容给掩饰了过去。
“我想喝酒,你请客?”话毕,别开了与伏善对视的双眸,向着酒家的柜台走去,
伏善心头一酸,黝黯的双目随着丽影转向柜台,淡淡地对着古月浅的后背说道:“天色已经晚了。”
“没有关系,夜还不是很深。你付了酒钱,可以先回去。”
伏善看了看门外的天色,稍稍犹豫了片刻,只是轻轻的抬了抬手,身边的便衣奴才快步走到柜台前,付了帐。
这个时辰,他应该回去了,可是,他的脚却不听他的使唤……
古月浅看着伏善在她的对面,缓缓落座,“天色不早了,你要是不回去,宫门可是要关了。”
“不碍事。”
古月浅给自己的杯子倒了一杯酒,看了一眼门外说道:“你还是先回去吧!”
伏善拿起一个扣在桌子上的酒杯,递到古月浅的面前,说道:“酒钱都付了,好歹要喝上一杯才行,你说是不是?”
古月浅扯了扯嘴角,犹豫了片会儿,给伏善递过来的杯子倒满了酒,“喝一杯倒是没有问题,不过,你要是因为喝这一杯回不了宫,那可别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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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温和地扯起嘴角,说道:“不会!”
古月浅避开看着伏善的双眸,盯着自己面前的酒杯,淡淡地说道:“恩,那就好!”
伏善看着烛光下的古月浅,心里莫名其妙地一酸,说不上来为什么,他就有那么一种感觉,感觉今夜的古月浅有些伤感,这样的伤感让他几乎感觉不到她的熟悉。
静默之中的面容,很容易看出,藏着许多心事:“你不开心?还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这么晚了一个人出门?”
一连三个问题的问出,无不表露出伏善的关心。
古月浅微微弯了弯嘴角,一脸平静地抬目看着伏善,微笑地说道:“你一连问我这么多问题,我到底回答哪个好?”
伏善凝色,看着古月浅柔声却不失果断地说道:“全要回答。”
古月浅听完伏善的话,微微一愣,随即笑容更加灿烂,俏皮地说道:“真不愧是太子,霸道!”
话毕,端起酒杯,便是一杯而尽。
伏善闻言有些不悦,一脸严肃地说道:“我在你的面前从来就不是太子,只是关心你的人,你的朋友。”
伏善说完,将古月浅给他满上酒的杯子端起,有点赌气地一饮而尽。
沉默了许久,古月浅又给伏善满了一杯,随即给自己的杯子填满后说道:“谢谢,为了这朋友二字,我们干了这一杯!”
伏善喝下酒后,提醒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古月浅平静地说道:“我很好,没有遇到任何事情,只是想出来喝酒,所以一个人偷偷地出来喝酒。”
只是这样?她在说谎!她不愿意和他说出真心话吗?在她的心目中,他到底是在什么样的位置?连真心话也不会说的朋友?
伏善再一次追问道:“只是如此?”
“恩,只是如此!”
古月浅话毕又将酒杯满上了水酒,正要端起来,伏善的声音响起:“这一杯是为了什么而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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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怔怔地看了一眼伏善,皱眉想了想说道:“这一杯……这一杯是为了我们今晚能够偶遇在此,干杯!”
伏善点了点头,举杯喝下,“好!为了偶遇在此,我干了这一杯!”
“好,爽快!这一杯……”
伏善伸手按住古月浅拧起酒壶的手,打断了古月浅的话说道:“这一杯又是为了什么?为了相逢?还是为了赌气,或者说是借酒消愁?”
古月浅的手被伏善一把按住的时候,忍不住地一阵战栗,随即快速地夺过酒壶,佯装平静地说道:“什么赌气,借酒消愁啊?我喝酒就是因为想喝酒,酒怎么会消愁,借酒消愁愁更愁,傻子才会以酒消愁。我现在开心着呢,没有愁,你想多了!呵呵!”
伏善盯着古月浅的酒杯,问道:“那这一杯是为了什么?”
“这一杯……”
咚的一声,打断了古月浅的话,伏善将自己的酒杯往古月浅的面前用力的一放,说道:“给我的杯子也满上!”
在伏善坚持的目光下,古月浅给伏善倒了半杯酒。不是傻子都会看的出来,伏善在赌气!
伏善生硬地说道:“倒满!”
干嘛都来给她脸色看?凭什么啊?面对向她发冲的伏善,古月浅抿了抿嘴角,也赌起气来。放下手中的酒壶,端起自己的酒杯喝起闷酒来。
一杯,二杯,三杯……
伏善看着一连喝了好几杯水酒的古月浅,先自打破僵局,忍不住地放柔声音开口说道:“好了,别再喝了,这样喝你会醉的!”
古月浅一把挥开伏善的手,说道:“不用你管。”
伏善凝起眉头,注视了古月浅几秒后,叹了口气。
他这是怎么了?干什么和她赌气?他今天不就是因为知道她来过这家酒家,他才来的吗?偶遇到她,怎么反而和她赌气起来了?
伏善一把握住古月浅端着酒杯的手,生涩地说道:“对不起,我刚刚语气重了点,是我……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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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是生活中最常见的事情。
在大街上撞到了人,你会说对不起;在你做错了事情,你会说对不起;当你无法完成任务,也会说对不起,然而,身为太子的他,却从来没有说过对不起,也从来没有向别人道过谦。话音落下之后,紧盯着古月浅的他,内心和思绪都很混乱。
他的心,一片忐忑。
古月浅迟疑地看着伏善,怔了一会儿,接口说道:“是我不对,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
古月浅话毕,想要挣开伏善紧攥着的手,却反而被伏善握的更紧,看着伏善的大手,感受着伏善手心的温度,她的脑子里窜出二个字‘暧昧’!
古月浅有些尴尬,嫣红了脸,“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酒,我喝好了!”
伏善松开握着古月浅的手,有些失落地说道:“是吗?这么快……”
“呵呵,这酒好烈,我都有点醉了,不能再喝了!”
伏善也随着古月浅,站了起来,“我送你回去。”
古月浅立即拒绝道:“不用!”她才不要伏善送她,她刚刚已经说了,永远都不回谷府了!现在又自动回去,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谷弈见到她一定会嘲笑她,讽刺她……
伏善面色一沉,看着反映强烈的古月浅,“你很不想见到我,才会拒绝我送你回去吗?”
古月浅见伏善误解了她的意思,解释地说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一个人回去就好,这里离谷府又不是很远,你的路程比我的远,还是你先回宫吧!”
伏善听完古月浅的解释,果断地说道:“你这样只身一人,叫我如何放心?我送你回去后再回去。”话毕,伏善不待古月浅反对,领先一步走出了酒家。
看着门外的伏善,古月浅的心猛然一抽,愣了一会儿,也随着走了出去。
除了长孙览羽和长孙云集,还会有谁比伏善对她好?
这样的好,她很想依恋,然而,他的温柔,他对她的好,她可以拥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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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来后宫都是三千佳丽,嫔妃无数,即使她和伏善之间真的发生了爱情,只是爱情可以斗得过权势,斗得过世俗和时间吗?
她真的有信心和勇气去面对尔虞我诈的后宫生活吗?她真的有足够的能力去都阴谋耍诡计伫立不倒吗?
答案是什么?
她的心再清楚不过了。辗转二世,她早就不那种相信爱情可以改变一切的女人了。这个男人,眼前这样众人仰视的男人,即使她与他在一起,她也不能完完全全地去拥有,他,不是她可以相托一生的人。
即使此时她的心,在为他的一举一动而发生着悸动。
“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伏善待古月浅在马车中坐定,淡淡地问道:“月浅,哪里不够好吗?”
“嗯?”
伏善带着幽怨的口吻,淡声问道:“到底我该怎么做,你才会毫无顾忌地走到我的身边?才会相信我?”
伏善的话语,虽然说的很平淡,可是,却如同万涛拍岸般汹涌地打进古月浅的心。抬目审视着伏善,从伏善的面容上,她没有找到半点的玩笑,也没有找到半点戏弄,她很确定,伏善对她真的付出了宝贵的心,对她是真的有感情。
面对一个真心对待她的男人,她即使有着一颗想要暧昧的心,也不忍心,不舍得。
感情的债,向来是很难还清的。
她是一个无神论者,也不相信什么因果报应,可是,在感情上,她一直觉得,感情的债,不能欠,欠了,终有一天会还上。
“我们……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对不起。”
伏善温恼地提搞嗓音:“为什么不可能?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知道我要的不是你对我说对不起,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什么也给不了你的,我再说一次,我们之间是真的不可能。”
古月浅大声说完,撩起马车的窗帘,趴在马车的窗口,不再看伏善扭开头,她害怕她会心软,她害怕看到伏善受伤的表情,她的心,一阵难过。
ps:前些天蓝丫帮表姐的忙,上班,每天都是十几个小时,累的没有力气码字,希望亲们理解理解。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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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互相喜欢,不只是因为喜欢,就可以走在一起,幸福到老的!
爱情联系到生活,爱情就不再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在对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两个人会变的幸福,在错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两个人即使多么喜欢,都很难幸福。她和伏善之间,相识的太迟,相识的太晚,所以,古月浅觉得他们之间有着一道很高大的围墙。即使如何的努力,围墙还是竖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伏善一把拽过古月浅,急躁地问道:“到底要我怎么做?我到底怎么做,你才会愿意和我在一起?”
古月浅一阵错愕,惊讶地看着一向温文尔雅的伏善,有那么一会儿,忍不住地失神:“我们……”
伏善温怒地打断了古月浅要说下去的话,冷冷地抽了一下嘴角问道:“不可能是吗?难道说你已经喜欢上了谷弈?你们假戏真做了是吗?”
“没有,我没有他!”
听到古月浅的否口,伏善面容上的生硬,柔软几分,“没有?那到底是为什么?”
对视着伏善深幽的双眸,古月浅的心跳都乱了,“理由我曾和你说过,你应该清楚……”
“我不清楚,也不想清楚!月浅,你是喜欢我的,你心里装的有我,为什么就不能放下成见和我在一起?难道你信不过我对你的感情吗?还是你觉得我对你的心不够明了?”
“不是……”
伏善接过话,问道:“那是什么?是你需要时间吗?若是你需要时间的话,我给你时间,多少时间都可以,我愿意等你!”
“不是这样的,不是时间的问题……”
“那是那样的?”
“后宫佳丽三千,你这又何苦……”
伏善落寂的嘴角,淡淡一挑,“没有你,后宫佳丽三千又如何?月浅,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面对伏善的感情,面对伏善毫不腼腆的追问和告白,在这一刻,古月浅的心里不只是有着感动,还有着心动和踌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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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里有着一个声音,清楚地告诉她,她喜欢这个人,这个叫伏善的男人,他不是太子,只是一个她喜欢的男人。
“为什么独独是我?”
伏善一脸坚定地接口说道:“因为……”
谷弈的声音打断了伏善的话语,“太子殿下难道不知道,她是臣的妻子吗?”
“月浅喜欢的人不是你!”
站在马车窗户口的谷弈,目光如锥地盯着古月浅,接口说道:“是吗?臣的妻子不喜欢臣,难道她会喜欢上了别人?”
伏善面色生硬,说话的语十分的冰冷:“月浅和你只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你们之间有着三个月的期限,她并不是你真正的妻子!”
伏善话音落下,谷弈原本就清冷的脸,变的更加难看,死死地盯着古月浅,僵持了良久。
又是三个月!这该死的三个月就没完没了了吗?
“并不是真正的妻子?假的?寰宸,你难道没有告诉太子殿下你已……”
古月浅打断谷弈欲要说下去的话,接口斥道:“谷弈你闭嘴!”
伏善双眸从谷弈的脸上移到古月浅的脸上,冷鸷地打量着古月浅,他已隐约地感觉到谷弈欲要说下去还未说出来的话,他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
谷弈不在继续未说完的话,冰冷地令道:“下车!”
若是目光可以杀死人,这一刻,古月浅真想用目光杀死谷弈。
古月浅垂目看着伏善紧握着的手,深深地做了个深呼吸,说道:“太子殿下,天色已晚,民女已经到了。”
太子殿下?她这是在和他撇清关系吗?
伏善脸上闪过一抹暗伤,瞬间掩藏了过去。紧握着古月浅的手,又深上几分。这样一松手,他是不是就要永远地失去她?
“月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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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在伏善和古月浅的僵持的时候,人已经走道了马车门边,撩起了马车的车门帘,伸手拽住古月浅的胳膊:“寰宸,快些下车吧,天色不早了,太子殿下想必也该回宫歇息了。”
伏善看着谷弈捏着古月浅的胳膊,一股怒气直冲脑门,一改冷静,紧紧攥着古月浅的手,说道:“月浅,若是你不想待在谷府,现在我就带你走。”
谷弈接过伏善的话,冷声说道:“寰宸,下车!”谷弈说话间,捏着古月浅胳膊上的手,力度又加重了几分。
一边是手疼,一边是胳膊疼,瞬刻功夫,两边都在疼,古月浅看了一眼冷目相对的两个男人,疼的直冒细汗,
“月浅……”
“她不是古月浅,她是长孙寰宸,是臣的妻子!”
伏善恼怒地瞪着谷弈言道:“谷弈,你竟敢如此和本宫说话?”
谷弈冷哼一声说道:“臣不敢,臣只不过在阐说一个事实,提醒一下太子殿下,天黑夜深,臣怕太子殿下认错了人。”
伏善一阵气急,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和他说话!
“谷弈,你竟敢顶撞本宫?你的眼中还有本宫这个太子殿下吗?”
谷弈冰冷着脸,一字一字平静地言道:“太子殿下若是问臣心中可有太子,臣的回答是有;若是太子殿下问臣心中是不是有和臣子的妻子纠缠不清的太子,臣的回答是没有!”
“放肆,谷弈,你当真以为有父皇给你撑腰,本宫就不能治你的罪了吗?”
“臣一向行得正,不曾依赖过皇上,更是不冒仰皇上的权威,做出有罪之事,太子殿下若是想给臣定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算是到了朝殿,臣也无罪可招!”
古月浅原本就身上有伤,此时被两个男人扯着,身上就更疼了,面对这样越来越僵的两个人,心里一阵慌乱,一阵恼怒,还有一阵说不清的情绪,用力甩了一下双肩,大声吼道:“好了,你们都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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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月浅一记怒吼声落下后,伏善喝谷弈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古月浅。
古月浅见伏善和谷弈僵持着,一个也不放手,不由再次吼道,“疼啊!”
伏善闻言,立即看向古月浅的手,见古月浅的手被他捏的发青,立即松开了紧攒着的手,说道:“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谷弈脸色微微一沉,看了一眼抓着古月浅臂膀上的手,不自由地放轻了力度,在伏善松手的那刻,不忘用力一拽,快速地将古月浅拽下了马车,在古月浅刚刚站稳时,得意地冲着伏善抛出了一眼带有挑衅意味的目光。
伏善对视着谷弈的双眸,脸色漆黑一片,心头的怒火,熊熊燃烧了起来。
古月浅站稳后,狠狠地踢了一脚谷弈,“谷弈,你放手。”
谷弈被古月浅狠狠一脚踢的头上直冒汗珠,抓着古月浅的手,却丝毫没有松下的趋势,只是话语断断续续地对着伏善说道:“臣……恭……送太子殿下。”
伏善紧攥着马车木板的手,轻颤了起来,看着古月浅难看的脸,仰止想要冲下马车的冲动,冷急地说道:“谷弈,你放手,你弄疼她了。”
谷弈闻言,心头怎么会没有气,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冷声说道:“臣谢过太子殿下对拙荆关怀之情。不过,太子殿下不用担心,臣对拙荆的关心,绝不下于太子殿下。正所谓,打是亲骂是爱……啊……”
谷弈的爱字还没有落下,跨下便被古月浅一脚偷袭成功。一记惊动夜幕的痛叫,在谷府的大门口响起。
若不是太子殿下在场,谷弈定是要在地上滚上好几圈。
伏善诧异地看着古月浅,不由一惊,身子不由一僵。看着谷弈疼的说不出话,他的心情大好了起来,在心里暗想,若是古月浅爱上了谷弈,定是不会下如此的重脚。
伏善调回看向谷弈的目光,语气柔和地对着古月浅问道:“月浅,你真的不愿意跟我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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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放下揉着臂膀的手,脸上的表情一片淡漠,平静地说道:“太子殿下,民女已经到家了,太色已晚,还是请回吧!”
伏善看着古月浅一张平静的脸,有些不可思议。心在抽搐的疼着,有那么一刻,就在方才,有那么一刻,他就要走进她的心了……
此刻,她竟如此的据他于千里之外吗?
一种无力的感觉压抑着伏善,无法挣脱的束缚,让他几乎无力开口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古月浅,他没有这样的无力过!
坐在马车里的伏善,沉闷地吸了一口气,苦涩地问道:“月浅,你非得如此吗?你刚刚分明……”
谷弈忍着身上的疼痛,伸手揽着古月浅的肩膀,坚定有力地说道:“太子殿下,寰宸是我谷弈的妻子,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谷弈的话坚定有力,让古月浅和伏善都不由一愣。
这一次,古月浅没有推开谷弈,只是面淡如水滴盯着伏善。看着伏善受伤的表情,她的心也随着受了伤,佯装着一脸平静的她,在看着伏善慢慢放下窗帘后,几乎要窒息了,心,碎了一地。
这一次,伏善会真的对她死心了吧?
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古月浅的双眸涌上了一股热气。
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带来的悲伤感觉,让她忘记了身边正站着谷弈,忘记了她的肩膀都几乎被虎视眈眈的谷弈给捏碎了。
谷弈额头上深陷的几条黑线随着手指间的力度,变的越来越深,双目的深处因为嫉妒和吃味,黝黯了许多。
谷弈温怒地松开古月浅,言道:“他已经走了,你掉眼泪他也看不到,还是收起你的眼泪吧!”
谷弈的话音一落,便得到古月浅一记愤恼的眼神。
若不是谷弈的出现,就在方才的那么一刻,在她忘记他是太子的那一刻,她本打算不顾一切地走向伏善的……
伏善走了,他就这样一言不发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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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的离去,让古月浅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失去原来很简单,只是那么一瞬间……
谷弈见古月浅瞪着他,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干涩地低声说道:“你还要看多久?他都已经走了……”
古月浅擦了擦眼泪,红着双目,一字一字,字字重音地说道:“谷弈,我讨厌你,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
古月浅说完,转身便走。
谷弈立即快步追上,一把紧攥住古月浅的胳膊,迟疑了一下,说道:“你要去哪?”
“我去哪儿都和你谷弈没有任何关系!”
谷弈脸色一僵,说道:“怎么会没有关系,你是我谷弈的妻子!”
古月浅闻言一阵怒火直冲心头,愤愤吼道:“谷弈,我告诉你,我不是你的妻子,就算是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在我的心里,你也不是我的丈夫,因为我根本就不是长孙寰宸,我是古月浅,我……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一点儿都没有喜欢过你。”
听到古月浅说一点儿也没有喜欢过他,谷弈脸色一阵青冷,一阵青白,“我不管你是长孙寰宸还是古月浅,坐着花轿嫁到我谷家的是你,你就是我谷弈的妻子,这一辈子你都想改变这个事实!”
古月浅一阵气噎,“你……你简直就是个混蛋!”
话音一落,举手便朝着谷弈的脸上打,在半空中被谷弈精准地抓住。
谷弈一把抓住古月浅向他打过来的手掌,拖着古月浅一边向谷府大门口走,一边说道:“混蛋?好一个混蛋,今天我就做定这个混蛋了!”
“谷弈,你放手,你这个混蛋,你不要进你们谷家,我讨厌你……”
谷弈抽冷嘴角,生冷地打断了古月浅的连连大骂,言道:“你是我谷弈大红花轿抬进门的妻子,你不进我谷家门?那还得看我答不答应!长孙寰宸,我告诉你,你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挣扎中的古月浅气怒之极,完全就没有办法阻止谷弈走向谷弈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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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见过这样表情的谷弈,心里是又急又怕,“谷弈,你简直不讲理,你这个混蛋,你……你快放开我!”
谷弈不顾古月浅的挣扎,将古月浅轻轻松松地连拽带拖地扯进了谷府,一边向房间的方向拖扯,一边果断而生冷地说道:“你休想!”
古月浅用力捶着谷弈抓着她手腕的手,大声说道:“谷弈,你疯啦?你就是一个疯子!你放手,放开我……”
谷弈瞅着古月浅冷冷一笑,继续向前走,“对,你说的太对了,我就是一个疯子!从今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都别想离开谷府半步!”
古月浅一听完谷弈的话,急嚷了起来:“你……你凭什么管我?我去哪儿是我的自由,你没有权利管我!”
谷弈挑了挑眉头,“权利?难道你忘记了?我是你的夫君!你说我有没有权利?你要是不相信我有这个权利,那就试试看!”
古月浅见谷弈不是说笑,说话间的那股较劲和认真,心头一阵慌乱,谷弈该不会将她关起来吧?谷弈若真是将她关起来了,她不就跟电视里放的那样,终年不见天日了吗?
“谷弈,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古月浅见谷弈不答,只是拖着她向前走,在经过一个廊柱的时候,只手用力抱着柱子,“谷弈,你先冷静一下,我们好好谈谈,我到底哪里惹你了?你到底怎么了?”
谷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紧紧抱着柱子的古月浅,以及惶恐的样子,心头更加恼火。
想到古月浅看着伏善的表情,他的心里就会升起一股难以压仰愤怒,此时古月浅看着他的一张惊恐失措的脸,更加刺激他仅有的理智。
他就有那么可怕吗?她就那么喜欢伏善吗?在她的心里就不曾有一点儿的喜欢他吗?他在她的心里就什么都不是吗?
谷弈越想心里就越是不舒服,一双通红的双目盯着古月浅,冷冷地说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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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盯着谷弈红通通的双目,心里一阵哆嗦,趁着谷弈转身抽手的她,哪里会乖乖地听从谷弈的命令,不但没有走向谷弈,反而向柱子后面藏了藏,“你要干什么?”
谷弈看着古月浅,眉头紧凝,“你害怕我?”
古月浅挺了挺胸膛,在谷弈向她走近一步时,又向柱子后退了又退,接口说道:“谁说我害怕你了,谷弈,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你说我想要怎么样?”
古月浅被一步步走近的谷弈逼的无路可退,原本的胆怯和心慌瞬间消失了,“谷弈,你到底有完没完啊?就算是我不该嫁进你们谷府,让你和你喜欢的人不能在一起,就算是我的错,我也退步了,我已经说了,你可以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我绝不干扰你的生活,这样还不够吗?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可知道我也是很无辜的,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我有错吗?你们至少还有亲人,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一个人……”
古月浅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越说越难过,眼泪不自觉地哗哗掉了下来。
谷弈看着古月浅一边哭泣,一边抽泣说话的样子,一阵尴尬,他没有想到古月浅就这样哭了……
听着古月浅的话,谷弈心里是一阵酸涩,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愣了。
“我到底有什么错,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对着我嚷,都逼我?”
“我……”
古月浅瞪着谷弈,擦了擦脸上挂着的泪水,哽咽地说道:“你凭什么欺负我?我哪里对不起你了?我就不能选择自己喜欢的人吗?凭什么要你管……”
谷弈四下看了看,见没有人,立即温声劝道:“你……你别哭了,我没有欺负你。”
“谁说你没有欺负我了?你今天就是欺负我了!”
“我没有……”
“你有,你就有,你谷弈算老几啊?你凭什么对我大吼大叫的?凭什么叫我滚啊?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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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见古月浅越说越伤心,越说越难过,有些不知所错,走到古月浅的跟前,将古月浅揽抱在怀里:“好啦,别哭了。”
古月浅瞪着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谷弈大声嚷,一边嚷,一边还不忘将拳头擂在谷弈的身上,“谷弈,你算老几啊?我就哭,我偏哭,你管的着吗?我哭管你什么事儿?”
谷弈有些无辜地说道:“我不是管你哭……”
“谷弈你就是个混蛋,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动不动就对我发脾气,我就那么好欺负吗?”
谷弈无辜地说道:“我哪里欺负你了?”
“你就有,你今天还让我滚,你竟然让我滚……你这个混蛋,你放开我!你以为我想待在你们谷家吗?我一点都不稀罕你们谷家,你放手……放开我……”古月浅见谷弈不放开她,使劲地厮打了一阵。
谷弈紧锁的眉头又深了几分,忍着背上的伤痛,以及古月浅左右两手的拳头捶打的疼痛,说道:“天都黑了,回屋休息吧!现在你不待在谷府你还有别的去处吗?”
“谁要在你们谷弈待了?谁说我没有去处了?谷弈,你别门缝里看人,天大地大,我自有我的去处!你这个混蛋,你快点放开我……”
谷弈将古月浅抱的更紧,沉声说道:“对不起!”
谷弈的突然道歉,让恼怒生气中的古月浅瞬间愣了。
对不起?她没有听错吧?谷弈刚刚给她道歉?呵呵……真的假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古月浅回神之后,狐疑地问道:“呵呵,我没有听错吧?你刚刚是在对我说对不起吗?”
谷弈有些僵硬地捋了捋嘴巴,哼唧了一声,“恩。”
“呵呵,真是奇迹,你给我道歉?你也会道歉吗?”
谷弈继而又干涩地说道:“今天……今天我不该对你说那些话,不该叫你滚,对不起。”
古月浅盯着谷弈认真的脸,怔了片会儿,喃喃地说道:“话都说了,人也伤了,说对不起你觉得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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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那……那是因为我当时一时气急……一时失口,我并不是真心叫你滚的,你……可不可以别放在心上?”
这是谷弈吗?是谷弈在和她说话吗?要说谷弈说对不起让古月浅感到意外,这样口气和她认错的谷弈就让她震撼了!这是谷弈吧?古月浅惊讶地眨了眨眼睛,意外地噎了一口气,“谷弈,你又要耍什么花招?你说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谷弈看着古月浅一连防备像看怪物一般盯着他,冒出了一连串话后,眉头锁的更深。他第一次向她道歉,她竟然以为他在耍花招?窝火,他这是对牛弹琴!
“我能耍什么花招?难道我……我道歉就那么让你觉得不可思议吗?”
古月浅想都没有向接话说到:“那是当然!你给我道歉就好比母猪可以上树!奇迹!”
谷弈抿了抿嘴,心口憋着一口气,整了整脸色说到:“有什么好奇迹的?今天是我不对,我道歉没有什么丢人的,天色不早了,快点回屋休息吧!”
“你的道歉我接受了,前事不计,从今以后我们之间就这样,当陌生人相处吧,我今天不会留在谷府的。”
古月浅说完,转身就向回走。
谷弈冲口而出,“你到底拗什么?我都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你是我谷弈的妻子,这是铁铮铮的事实,你只能住在这里。”
古月浅一向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人,若是谷弈的态度再恳切些,她是一定愿意留在谷府的,可是,此时谷弈来了一句‘你只能住在这里’,她立即就有些恼了!
“谷弈,我再说一遍,我们之间真的什么都不是,即使我们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也什么都不是。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婚姻没有感情,不什么都不是,我们之间这样纠缠下去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你明不明白?”
谷弈听完古月浅的话后,脸色变的十分难看,他的心,某一处正在破碎,“是因为你喜欢太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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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一脸认真地说道:“是,正如你今天所见,我喜欢的人是太子。”
这一次谷弈没有发火,平静地盯着古月浅,问道:“为什么偏偏是他?你喜欢他什么?”
“没有理由,因为喜欢,所以喜欢,喜欢只是一种感觉。若是你真的要问喜欢他什么,我也说不上来。也许,是他对我好……喜欢我吧!”
谷弈仰着心里的因妒忌而生起的火气,说道:“你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古月浅闻言,心头一酸,挑了挑嘴角,失落地笑了小,“我知道,我和他是不可能的,我也没有想过和他在一起过。刚刚你也看到了,我和他完了。”
谷弈欲言又止,“你……”
“嗯?”
谷弈盯着古月浅漆黑的双目,心头一悸,这样的感觉,他和蔓蓉之间没有发生过的。自从在静王府回来,他一直是想他和古月浅之间的事情。看到伏善盯着古月浅的那种**裸的感情,他不只是嫉妒,更是紧张,因为他害怕古月浅被伏善打动。当他从古月浅的眼中看到,伏善为古月浅挡剑,古月浅看着伏善的那种复杂的眼神后,他整个人都懵了。
正视他喜欢古月浅的感情之后,谷弈第一次如此清醒地明白他喜欢的人到底是谁。所以,当他娘让他写休书,许下承诺休掉古月浅的时候,他才会宁愿受家法也不妥协的坚定拒绝,即使他对蔓蓉心存愧疚,即使蔓蓉以死相逼……
方才看着伏善的表白,没有追求过女孩的他,除了发火和恼怒,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可是,他很清楚地明白,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和古月浅吵架,即使他现在听到古月浅在他面前承认,喜欢的人是伏善,即使他恼火的要抓狂,他也要极力地控制。
谷弈平复了一下心头的怒火,平静地问道:“你……你爱他吗?”
古月浅愣了一会儿,双目一片茫然,‘爱’?她爱伏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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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看着沉默中的古月浅,心里即是紧张又是担心。
若是她爱的是伏善,那就表示她的心里很难喜欢他了,也就表示,伏善在她的内心深处占有着一席位置,无法动摇的位置。
古月浅在心里问了自己好几次,心里也是茫然一片,她爱伏善吗?若是她爱的是伏善,为什么她对他还有犹豫?为什么她会那么理智地拒绝?不是说,一个人,一旦爱上了另外一个人,可以不顾一切的吗?为什么她做不到?
不爱吗?
不爱的话,为什么在她看到伏善伤心她也会伤心呢?不爱的话,为什么她看到伏善身边站着别的女人,她的心里会吃味呢?
爱是什么?她可以很轻易地说出她喜欢伏善,为什么当问道她爱不爱的时候,心里竟然是一片空白和茫然?
难道是爱的不够深吗?爱与不爱,此时想来又有何意呢?她和伏善在刚刚,就在刚刚不是已经完了吗?
古月浅心头一阵苦涩,“不知道,这个问题我没有想过。”
看着古月浅犹豫思考爱与不爱的谷弈,听完古月浅的回答,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舒缓了许多。
只要不是爱就好,只要她爱的人还不是伏善,他就无论如何也不放开她,就算她爱的是伏善,他就放开她吗?扫了一眼古月浅,答案已经浮上了谷弈的心头。
古月浅看了看,头顶上的灯笼,说道:“你回屋休息吧,我走了。”
谷弈急忙问道:“你要去哪儿?”
她去哪儿?她也不知道她要去哪儿,天下之大,她竟然没有想要去的地方吗?
古月浅冲着谷弈露出一抹淡笑,笑的落寂,笑的孤单,笑的不知所谓,“不知道。天下之大,想去哪儿都可以,总有我古月浅容身之处。”
话毕,收回失神的双目,转身要走。
谷弈在古月浅转身的那一刻,快步上前一把拽住古月浅,急急地说道:“寰宸,别走了,留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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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从谷弈紧张的面容上,看到了谷弈的真心,不由一怔,静默了片会儿,说道:“谷弈,我不是长孙寰宸,我也不是侯府千金,我只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女孩,我叫古月浅,古代的古,月亮的月,浅笑的浅,一个很平凡,很平凡的女孩。”
谷弈没有松开抓着古月浅的胳膊,沉默了许久,问道:“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因为一场意外的天狗吃月,因为一场意外,到了你们西岳国,一觉醒来,我就成了长孙寰宸,其实我不是她,我不是长孙寰宸,只不过这身子是她的……这里没有一个人是我的亲人,你能明白吗?”
古月浅脸上的认真和真诚,让个谷弈想不相信也难。世界上有这样怪异的事情吗?若是她不是长孙寰宸,若是她是古月浅,那她不就是和他真的没有关系了吗?若是她是古月浅而不是长孙寰宸,那么她就不再是他的妻子了?
思及到此,谷弈咧嘴笑道:“你这个故事很传奇,不过说服力不是很强。”
古月浅见谷弈否决她说的真话,冷脸说道:“你不相信我说的吗?我有必要骗你吗?这样的故事若不是真实的你能编的出来吗?”
谷弈又是一阵大笑,笑的几乎捧腹,“哈哈……寰宸,你可以去当说书先生了。你说什么?你不是长孙寰宸?而你这身子又是长孙寰宸的?对吗?寰宸,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神之说,哪里会有这样怪异的事情?哈哈,你该不是从哪里听到的故事,觉得神奇,编到自己的身上吧?”
看着谷弈的古月浅,心口一阵憋闷!很闷!
她有那么神经病吗?她有毛病才会编出这样的故事!她是多么希望回去,没有这样说了谁也不相信的神奇!
要是可以,她希望一觉醒来,她是躺在马路边上,或者是断腿断胳膊地躺在医院,也不要来到这里。来到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不知所谓地活着,不知道为什么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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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世界,即使没有钱花,即使被炒鱿鱼,她也开心,至少她还可以努力,努力生活,努力找工作,努力挣钱,努力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孝顺父母!
那才是她的世界,一个完整的世界,有梦,有成长,有目标的人生,可是,她就如此神奇了一次,都是那个该死的崔勋……
憋屈,孤单,茫然无措,这种委屈她无从去说,她很想家的!
古月浅深吸了一口气,愤愤地说道:“信不信随便你,我没有必要说出这样的谎话,我……我***是神经病,才会说出这样神经病都不会相信的谎话!”
谷弈被古月浅的话怔住了,一阵诧异过后,说道:“寰宸,不是我不愿意相信你,而是你说的这样事情,基本上就没有可能发生。”
古月浅咬了咬嘴唇,若是不是她自己遇到这样的事情,别人说给她听,她也不会相信的吧?算了,她也不想去解释了,反正她就和长孙寰宸之间脱不了什么干系,“谷弈……算了,你就当我是在说谎,当我是个神经病吧!你放开我,让我走吧!”
谷弈送来抓着古月浅的手,将双手按在古月浅的肩膀上,无比真诚地温声说道:“寰宸,你留下来,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古月浅脸上的肌肉僵了僵,脑海里瞬间乱了,憋开谷弈的眼睛,干涩地笑道:“谷弈,你……你别开这样的玩笑,这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
谷弈平静地说道:“我没有开玩笑,寰宸,我喜欢你。”
谷弈说他喜欢她?开她玩笑吧?可是一点都不像是在说笑……
古月浅听完谷弈的话,面对谷弈的逼视,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傻里傻气地说道:“呵呵,其实这个笑话有点好笑哦,谷弈,真没有看出来,你竟然会开玩笑……说笑话……”
古月浅说话间,不自觉地一阵耳热脸红。
古月浅话音一落,谷弈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我喜欢你,需要证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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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明?
古月浅听后,一阵诧异,疑惑地看着谷弈,“嗯?什……嗯……”古月浅话音还未落下,便被谷弈突然来吻给堵住了嘴巴,整个人瞬间懵住了。
她这是遇到桃花劫还是遇到桃花运了?疯了,她简直要疯了!
回神之后,一把推开谷弈,“谷弈,你疯啦?”
谷弈没有想到古月浅有这么一推,原本有些羞涩红润的脸,在后背撞到柱子后,红的更加厉害,疼的谷弈一阵痛呼。
良久后,弯着腰的谷弈站直了身子,瞪着疼的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古月浅一副防备豺狼的样子,不由在心里暗想:疯了,他确实是疯了,他要不是疯了,怎么会喜欢上古月浅,怎么会喜欢这样泼辣狠心的女人!
“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古月浅看着谷弈撞在柱子上,痛弯腰的样子,心头升起一阵歉意,“谁谋杀亲夫了?谁叫你占我的便宜了,你这是自找的!活该!”
谷弈只手扶着柱子,“真狠心,你难道不知道……我身上还有伤吗?”
古月浅立即回嘴道:“谁狠心了啦?你这叫自讨没趣,谁叫你受了重伤还起色心了?简直活该!”
一阵凉风吹过,伤口处的疼痛,让谷弈忍不住地一阵战栗,轻咳了起来,“现在你相信我喜欢你了吧?”
古月浅看着谷弈眼中闪烁的感情,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唇,脸上一阵炽热,“你……你别胡说,我不相信……鬼才相信你的胡言乱语!”
谷弈微眯漂亮的星目,“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再证明一次吗?”说话间,还不忘作势向着古月浅的身边蹭过去。
古月浅一把推开谷弈,“谁要你证明了!”
咚的一声,谷弈一个踉跄,被古月浅推的没有站稳,倒在了地上,在倒地的那一刻,有不幸地撞到了后背,疼的脸都黑了,爬在地上哼不出声来!
他终于相信,色字头上有把刀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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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见谷弈倒在地上,半天不动,也一声不啃,心头一慌,“哎,你没事吧?谷弈,你没有事吧?”
谷弈在心里白了一眼古月浅,他能没事吗?
古月浅见谷弈还是一声不啃,立即蹬在谷弈的身边,慌忙问道:“谷弈,你感觉怎么样了?我……你还好吧?”
谷弈憋出两个字来,“背疼!”
古月浅一边用力扶谷弈,一边说道:“啊……你没有死啊,我还以为你死了……”
古月浅在说话间,一只手已经向着谷弈的后背摸去……
“你想我死吗?咳……疼!”
古月浅的手在触摸到谷弈后背感到一阵凉湿,立即缩回了手,歉意地说道:“我……我不是有意了。你的伤口,好像烈开了……”
谷弈在心里暗道,这还用你提醒吗?被你这样一推一撞一摔,能不裂开吗?
谷弈沉声说道:“扶我回屋。”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扶你回……哎……”古月浅正想拒绝,谷弈的的身子已经搭在古月浅的背上。
古月浅踉跄了一下,见谷弈不再说话,身子却在轻颤,不由关心地问道:“哎,你还好吧?”
古月浅见谷弈不答话,一边搀扶着谷弈往房间走,一边威胁地追问道:“谷弈,你还活着吧?你别晕倒哦!你若是再不答话我就不扶你了,把你丢在地上!”
谷弈接话说道:“你就是个狠心的女人!”
古月浅在听到谷弈答话后,暗舒了口气,一边喘气一边说道:“我狠心?我要是狠心我就不管你的死活了,你可知道,你很重啊!”
谷弈听后,挑了挑嘴角,露出一抹好看的笑容,“寰宸,我若是出了事情,你也会担心我的,对吗?”
古月浅立即反口说道:“谁会担心你了?谷弈,我别以为我扶你,就是关心你,我这是……我这是见义勇为,我这是在做善事!我又不喜欢你,我担心你做什么?你别自作多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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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闻言只是笑,没有反驳古月浅的话。
他才不相信,从古月浅方才紧张他的面容上,他很清楚地感觉到她在关心他,虽然她嘴上不承认……
古月浅见谷弈不再反驳她了,也不在言语了,只是扶着谷弈默默地向屋子方向走,越走越觉得累,越走越觉得不对劲,不由停下脚步,看了看,皱起了眉头,“哎,谷弈,你到是用点力啊!你真的很重啊!”
谷弈睁开因得意,快乐的闭着眼睛享受的眼睛,背着古月浅动了动嘴角,“背很疼!”
古月浅一阵郁闷,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背疼和脚有关系吗?谷弈,你把我当成大力士了吗?”
古月浅长长地喘了一口气,又问道:“真的很疼吗?”
谷弈低哼了一声:“嗯。”
古月浅纠结地看了一眼谷弈,说道:“那……那你……就别太用力了。谷弈,你……到底有多重啊?怎么……这么重啊?一百多少啊?”
谷弈弯着嘴角,问道:“很重吗?”
古月浅白了一眼谷弈,说道:“这还用问吗?”
谷弈在房间的几丈之外的地方,停了下来,偏头看了看古月浅,见古月浅的头上已经冒出了汗,不由心头一暖,“我自己走吧!”
古月浅气喘吁吁地说道:“你……不是背疼吗?你还是……别太用力了,反正……就……就要到了,我再……我再坚持一下!”
谷弈听完古月浅气喘吁吁的话后,心里都乐的开花了。还说不担心不关心他吗?刚刚他只是试探了一下,结果很明显。
古月浅若是心里真的一点没有他,就不会这么紧张他了吧?不管是担心还是关心,更或者只是出于本能善良而发……只要她这个时候,没有去想着另外一个男人就可以了。
ps:蓝丫前段时间哥哥结婚,蓝丫回老家帮忙,文文停更了一段时间,最近已经恢复更新了,希望亲们见谅,并且可以继续支持蓝丫的文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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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将谷弈扶进屋子里的床上躺下后,累的直喘气的古月浅,顺手拽了个椅子坐了下来,在坐下之前,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谷弈心里忒甜美地看着喝着水的古月浅,言道:“我也渴了。”
古月浅看着谷弈,差点呛着,有点不可意思地瞪着谷弈,怎么看怎么别扭,这床上躺着的真是谷弈吗?一向脾气坏,又很自大,以自我为中心的男人,竟然向她撒娇?
“谷弈,你脑子不是被打坏了吧?”
谷弈凝起眉头,眼巴巴地看着古月浅以及还不忘扫了一眼古月浅手中的杯子,露出一脸无辜且求知的样子。
“你……”古月浅很想说谷弈两句,忍了忍又憋了回去,又在杯子里填了一些茶水。
谷弈美滋滋地喝完古月浅递给他的茶水,看着古月浅放下杯子后,转身欲要向外走,立即追问道:“你去哪儿?”
古月浅有点烦躁地看着谷弈,都说生病中的人难侍候,可是在她看来,这受了伤的男人最磨人,“你又有什么事情啊?”
谷弈再次开口问道:“你去哪儿?”
“大深夜的你不困,我还困了,我能去哪儿,当然是去找地方睡觉啊!”
“你是去书房吗?”
古月浅被问愣了,她去哪儿?“我……我去……”
“你会留下来吧?”
“我……”
谷弈一脸真诚地恳求道:“这床很大,你就在这里歇下吧!”谷弈说话间,身子向床的另一边让了让。
“我才不要……”
谷弈打断了古月浅的话,说道:“我夜里会渴!”
古月浅听了心里就有些不爽了,“你渴了不知道自己倒水喝啊?我……我又不是你的丫鬟!你……刚刚不是喝了吗?”
在谷弈坚持的目光下,古月浅有些心软,她要留下来吗?不留下来吧,谷弈正在眼巴巴地看着他,要是谷弈凶一点,她可能会头也不回地走了,可是……留下来,发生了刚刚的那一幕,感觉有点尴尬,她的心也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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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我?”
古月浅立即反口说道:“谁怕你啦?你现在和病秧子没什么差别,我怕你?”
谷弈怪味一笑,在古月浅的身上,上下一番打量,言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在这里歇息?难道是你害怕我会对你做出什么吗?”
古月浅闻言一阵耳热,他对她做什么?都伤成这样了……看着谷弈似笑非笑的双目,古月浅很容易地看出,谷弈这是对她使用激将法,“就你……谁说……谷弈,你不用对我使用激将法!你不就是想让我留下来侍候你喝茶吗?不就是睡在这里给你倒茶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我留下来。不过,我是看着你受伤的份上!”
古月浅话音一落就开始后悔了,她怎么感觉她是上了海盗船,谷弈就是那个海盗王,站在船头,龇牙咧嘴地看着她笑。
古月浅在屋子里扫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大床上,暗想,这要是有张沙发就好了,无从选择之下,只能往床前走,这到天亮还得好几个小时,她总不能一直坐在椅子旁边吧?再说了,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女生,她有什么好害怕的?就算谷弈是海盗,他也是个受了重伤的海盗,被拔了牙齿的狼,都伤成这样了,她怕什么啊?
可是,她就是觉得尴尬,她这么一趟,那不就和谷弈之间更加说不清分不明了吗?
如此一想,坐在床边的古月浅,立即站了起来。
“你要去哪儿?你不是说要留在这里歇息的吗?”
古月浅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说道:“是啊,我……我想起来了,我还没有洗脚洗脸呢!”
谷弈想了想觉得也是合情合理,可是他还感觉不出古月浅到底心里在想什么,害怕她一转身就离开了谷府,思索了一下,言道:“让落雪和初雪给你准备,送到这里不就好了?”
古月浅接口说道:“我……这时候她们应该都睡下了,我还是自己去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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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的话音还未落下,谷弈的声音便果断地打断了古月浅的话语,“落雪,初雪侍候少夫人梳洗!”
站在门外的落雪和初雪一同应声,“是!”
古月浅诧异地看了一眼谷弈,又看向门外,耳边渐渐消失的脚步声让她很是讶“你怎么知道她们在外面,她们什么时候在外面站着的?刚刚我明明没有看到门外有人……”
谷样听后挑了挑嘴角,言道:“因为我会武功。”
古月浅憋了憋嘴,“会武功就可以听得见吗?会武功就那么了不起吗?”
谷弈侧着脸看着古月浅鼓着的脸,心里一阵高兴,不由开口问道:“恩,会武功就可以听到她们什么时候站在门外了,怎么?你要不要等我伤好了拜我为师?”
“切,我才不稀罕呢!会武功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照样受伤爬在床上吗!再说了,就算是我喜欢武功,也不会找你,爹……你爹爹上次要和我说了,想学武功,可以找他,他自然会教我的!”
谷弈闻得古月浅说到爹,心情大好,“是吗?不拜我为师那就算了,很多人想让我教,我都不愿意呢,像你这样笨脑子的人,要是能学会武功那就奇迹了!我爹干什么说出……”
古月浅面不改色,握着拳头扯了扯嘴角,“说出什么?”
“出说这么有挑战的话……啊……”谷弈的话字还没有落下,便是一阵痛叫。
古月浅得意地看着谷弈疼的几乎扭曲的脸,得意挑了挑眉头,笑了起来。
谷弈瞪着古月浅的谷弈,欲言又止,“你……”
这女人有心吗?怎么这么狠心?还真下得了手!这不分明是落井下石,分明是欺负人吗?
古月浅掐腰,很有挑衅地问道:“我怎么了?”
“你……你狠……好!”为了避免古月浅的趁人之危,谷弈在狠的后面加了一个好字,揉了揉被古月浅拳擂的地方。
“我当然很好了,谷弈,我告诉你,你最好不别惹我,不然……我下一次下手一定比现在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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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古月浅的威胁,谷弈接话说道:“你这个女人,就不懂得温柔吗?”
古月浅眯眼看着谷弈,“温柔?”
谷弈见古月浅眯眼,防备地向床的另一边摞了摞身子,说道:“恩!怎么了?女人不应该温柔点吗?”
见到谷弈知趣的防备,古月浅满意地翘起了嘴角,“好,要是你下次敢惹我,我就一定比刚刚更加温柔地侍候你!”“哦,对了,你那个表妹看起来很温柔,她对你温柔不就行了。”
“不用了!”谷弈在心里一阵嘀咕,温柔?她要是会温柔天上就掉金子了!他这身上的伤,还是要快点好起来才行!
谷弈扫了一眼古月浅,暗想,女人不应该温柔吗?
“哦,对了,你那个表妹看起来很温柔,她对你温柔不就行了。”
谷弈闻言,浅笑问道:“怎么,你在吃醋?”
古月浅闻言僵了僵脸,拽起枕头朝着谷弈的头上砸了下去,“吃醋?你说我吃醋?敢说我吃醋?敢在我面前胡说?”
“别再打了,疼……”
古月浅见谷弈求饶,满意地坐着床沿,笑的是一脸灿烂,“哼,现在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了吧!”
谷弈不服气地将头埋在枕头里,不敢再多啃声,因为他的全身都在疼……
古月浅见谷弈不再说话,脸上的色渐渐退了下来,白了一眼闭着眼睛的谷弈,想房间墙上挂着的夜霄剑走去。
古月浅拿起夜霄见,走道床全问道:“哎,你没有睡着吧?你别装睡,问你个事情。”
谷弈轻哼了一声,“嗯。”
“我问你,你和你爹的武功谁比较厉害啊?”
谷弈抬头看向古月浅,见古月浅拿着夜霄剑,不由皱起了眉头,问道:“怎么,你想学武吗?”
古月浅摇了摇头,耸肩说道:“没有啊,只不过是好奇问问罢了。”
谷弈盯着夜霄剑,想到另外一把剑被伏善得去,心里有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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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剑古月浅抽出剑,擦了起来,不由盯着剑锋赞道:“这真是一把好剑,若是你会武功就好了。”
古月浅擦着剑,狐疑地问道:“为什么?”
谷弈由心而发地说道:“你要是会武功,可以看你舞剑啊!不知道这千古宝剑舞起来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古月浅一脸不以为然地说道,“难道你没有用过剑啊?剑不就是剑吗?还不都是一样!”
谷弈接口说道:“当然不一样,剑和剑要是一样,它就不是宝剑了。你要是会武功就知道了,每一把剑用起来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就算是同一个师傅,用同样的材质打造出来的,也是不一样。”
古月浅半信不信地看了一眼谷弈,问道:“是吗?为什么?”
谷弈思索了一下,收回看着夜霄的双目,说道:“你要是会武功就会明白的,其实没把剑都有它们自己的剑魂,这样剑魂往往只有剑的主人才能感觉得到。”
古月浅憋了憋嘴,“哦!剑魂?说的真神了!照你这样说剑也有感情了?”
谷弈见古月浅一连的不相信,皱了皱眉头说道:“当然有感情了,天地万物都有感情,只要你用心感受,就会发现的,怎么?你不相信?”
古月浅点了点头,“相信!”
相信?相信才怪,不过,古月浅看了一眼手中的夜霄剑,想了想,她还真觉得有点相信了,不然怎么解释夜霄出鞘的事情?难道他们大伙都在演戏骗她?
要是说大家在骗她,那剑自己飞出鞘,这该怎么解释?难道说剑上有机关?
谷弈见古月浅拿着夜霄左看看,右看看,狐疑地说道:“你在找什么?”
古月浅脱口说道:“看这剑上有没有机关啊!说不定那天是不小心碰到了机关,它才飞出来救了我的!”
谷弈白了一眼古月浅,说道:“那你就慢慢找吧!也许机关就在这剑上!”
“你也这么觉得啊?”古月浅的话音刚落,便遭到了谷弈一记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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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见谷弈对她使白眼,不由凝起眉头说道:“你不信就算了,瞪我干什么?说不定这剑上就有机关呢!哪天,说不定就被我找出来了。”
古月浅话音落下不就,敲门声便由外传了进来,“咚咚咚。”
古月浅知道是初学和落雪她们,一边将夜霄剑放好,一边冲着门外说道:“进来。”
古月浅说话间,人已经拨开了窗帘,走了出去。在初雪和落雪的一番侍候下,梳洗完毕,落坐在梳妆台前卸下头饰的古月浅,打了个哈欠,倍感困倦,只手撑着下颌打起盹来。
谷弈看了一眼正在给古月浅卸下头饰,梳头的落雪和初雪,挥了挥手,轻声说道:“你们下去吧!”
初雪和落雪同声应道:“是!奴婢告退。”
初雪和落雪退去房间后,谷弈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了梳妆台前,轻轻地将古月浅抱上了床,盖好了被子,愣愣地盯着古月浅好一会儿,见古月浅陷入沉睡中,不由挑了挑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远的笑容,灭了一盏烛灯,走出了房间。
谷弈身上的疼痛,让他无从入眠,虽然身上疼,可是心情却是很好。
想到伏善走时的表情,谷弈走出房间后直奔竹林,用武书上的内功,调息起身上的伤势。他要快点养好伤,他绝不会给伏善任何夺走古月浅的机会,所以他要快点养好身上的伤。
做为男人,他很清楚,一个男人一旦爱上一个女人,尤其像伏善那种高高在上,几乎没有什么得不到的男人,当他看上了,并且想要得到女人,势必会不得到手不会罢休的!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将古月浅让出去的!古月浅是他的女人,他娶回来的,就只能是他的!
不管她是不是长孙寰宸,不管她是不是古月浅,在他面前,她就是长孙寰宸,他谷弈的妻子!如今,他知道他的心,他更不会放开她了。
只是,他和蔓蓉之间的事情该怎么办?
这是一件让他头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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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一早醒来,发现谷弈不在床上,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见衣服穿的好好的,紧张的心情舒缓了下来。
她怎么睡着了?昨天晚上……她不是坐在梳妆台前吗?怎么在床上了?
大清早的谷弈去哪儿了?他不是伤的很重吗?该不是出事了吧?应该不会,他要是出事了她一定被人声给‘炸’醒了!
清醒之后,古月浅才感到她的胳膊和她的后背在疼,全身都是酸疼酸疼的,正想下床,听到一阵脚步声,立即将头缩到被子里,装睡起来。
谷弈走进屋里,走到床前,见古月浅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又看了看原本放整齐的鞋子散开了,不由笑道:“既然醒了,还不起床?”
古月浅见装睡被识破,一把掀开了被子,很诧异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醒了?”她装的很好啊!
谷弈盯着古月浅一头乌黑的秀发,有些失神,仰止着想要去摸的冲动,言道:“因为我会武功。”
古月浅白了一眼谷弈,“切!又是武功,会武功有什么了不起的!”
谷弈脸上浮起一抹淡笑,盯着古月浅说道:“会武功就是很了不起,起来吧,一会要用早膳了。”
古月浅点了点头,随口问道:“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我……我怎么会在床上?”
谷弈一脸讶异地盯着古月浅问道:“难道昨天的事情……你也不记得了?你昨天没有喝酒啊!”
古月浅感觉一阵头麻,只手揉了揉太阳穴想了想,狐疑地问道:“我……你什么意思?昨天没有发生什么吧?”
谷弈见古月浅紧张地看了看自己,仰止想要笑出来的冲动,一脸平静地说道:“你昨天是自己上床睡觉的,你不记得了?”
古月浅的眉头皱的更紧,想了想嘀咕道:“我是自己上床睡的吗?我记得……我记得我昨天是坐在梳妆台前……”
她自己上床睡觉的吗?她怎么记得她是坐在梳妆台前,落雪和初雪在给她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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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一脸惊讶地看着古月浅,再次开口说道:“你昨天确实是自己上床睡觉的……哦,难不成……”
古月浅紧张地看着谷弈讶异的脸,问道:“难不成什么?”
谷弈锁着的眉头又紧几分,“你该不会是在梦游吧?”
“梦游?”古月浅脸色凝了,噎了口气,避开谷弈盯着她的怪异目光,暗想,梦游?不会吧?她不会梦游吧?有梦游病的话……那……那多丢人啊?!
谷弈只手按着因憋笑,隐隐作痛的腹部,吃惊地问道:“你难道有梦游症?”
古月浅僵涩地极口否决道:“梦游症?谁说我……我没有梦游病!谷弈你别胡说!”
谷弈一阵哈哈大笑,他没有想到古月浅那么好上当,更没有想到一向厉害的古月浅,有这样可爱的表情,“你一定有梦游症,不然,你怎么不记得你昨天是自己上床的?”
古月浅羞恼地瞪了谷弈一眼,“不许笑,谁说我不记得了,我怎么会不记得我怎么上床的?我有梦游症?笑话!我刚刚是没有睡清醒,现在想起来了!”
谷弈忍不住又笑了一阵,“你……真的想起来了?”
“不许笑!”
古月浅见谷弈在那笑的越来越厉害,脸因羞恼的原因红了起来:“谷弈,不许你笑!我告诉你,我没有梦游症!还有,我都和你说了,我刚刚没有睡醒,现在睡醒了,就……我都说了我想起来了,你别再笑!”
谷弈强忍着笑,“是吗?”
古月浅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支吾地解释道:“就是!有什么好笑的,我昨天太困了,就算不记得也没有什么!我……我好像有点印象了,我……我不就是自己上床的吗?”
怎么上床的?她哪里记得,不过打死她也不会承认她有梦游症!她该不会有梦游症吧?
古月浅的话音一落,谷弈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谷弈,你别再笑了,我都说了,我没有梦游症的!你再笑我跟你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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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一听古月浅说要翻脸,终于忍住大笑了,可是脸却被憋的通红。
古月浅见谷弈的样子,很不顺眼,抓起了个枕头便向着谷弈砸了过去,“谷弈!你别嘲笑我,我没有梦游症!你,你给我出去!”
谷弈接住枕头,往床上一仍,说道:“你……”
古月浅恼羞成怒地瞪着谷弈吼道:“出去!你给我出去!”
谷弈火上浇油地说道:“梦游症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你胡说,谁有梦游症了?!你出去!”
谷弈见古月浅真的生气了,不由弯了弯嘴角,走了出去,站着门口等着古月浅。
梦游症?她才没有梦游症呢!
谷弈走出房间不过片会儿,落雪和初雪便端着洗嗽的用品走了进来。
古月浅接过落雪递过来的毛巾,干涩地咬了咬嘴唇,问道:“落雪……”
落雪立即应声,盯着古月浅问道:“奴婢在,不知少夫人有何吩咐?”
古月浅看了一眼叠被子的初雪,走近落雪,低声问道:“落雪……是……其实,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昨天,昨天是你和初雪……是你们将我扶到床上的吗?”
落雪愣了一会儿,立即摇头,“回禀少夫人,奴婢们没有扶您上床!”
古月浅闻言,盯着落雪好一会儿,见落雪不似在说谎,立即用毛巾捂着脸,擦起来。真的不是落雪和初雪扶她上床的?该不会是谷弈吧?不对,谷弈伤的那么重,哪有力气……难道她真的有梦游症?
古月浅越想越觉得心头恨堵,很郁闷!放下毛巾后,见落雪还在盯着她,立即说道:“那……那,没有事情了。”
“是!”落雪接过毛巾,用手试了试毛巾的温度,瞟了一眼古月浅红红的脸颊,问道:“少夫人,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啊?”古月浅闻言起先是莫名其妙,随即脑子里闪过……眼睛瞪是越来越大,干咳了一声。落雪她不是误会了她和谷弈之间昨天晚上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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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想到落雪她们可能误会,脸色又红了几分,立即解释道:“落雪,我和你们家公子,昨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别误会,我身体没有不舒服,很好!”
落雪闻言浅浅一笑,应声,“是!”
古月浅见落雪应声时,带着笑意,立即又补充了一句,“真的没有,你家少爷都伤成那样了,根本就不可那发生的,我和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古月浅越解释,越觉得她是越描越黑。因为落雪的浅笑,变成了噗嗤的一声。
谷弈在门外等急了,又走了进来,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有什么!”
谷弈一脸不信地审视着古月浅红红的面容,问道:“是吗?”
“当然!……哎,谷弈,你伤的不是很重吗?你怎么下床了?”古月浅盯着站在她面前的谷弈,诧异地问道。
谷弈被古月浅怔了,想了一会儿,接口说道:“我是个学武的人,那点伤算不了什么,一个大男人,总不能一直躺在床上!”
看着谷弈有些苍白的脸,看起来比以前单薄了许多,心里很清楚,那是因为失血的缘故,古月浅皱起了眉头,说道:“你逞什么强?脸色那么难看,快去床上趴着。”
经过一夜的调息,谷弈身上的伤,好了许多,此刻是又饿又困,见古月浅关心他,心里一暖,“可是……我饿了。”
古月浅脱口说道:“饿了?我一会儿给你送来,快去躺着吧!”
谷弈听后,心里更乐了,不太相信地追问:“你给我送来?”
古月浅点了点头,上前扶着谷弈向床边走,完全没有发现,她正在关心谷弈,也没有发现谷弈心都乐开了花:“恩!快点上床躺着,大夫说你不能下床的,你的伤口要是再裂开又要流血了,你以为你有很多血啊!”
谷弈心里喜滋滋的,“那好,你不会忘记吧?”
“当然不会啊,我一向是言而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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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点了点头,“那好吧!”
古月浅见落雪和初雪退下后,对着谷弈说道:“不过我有个条件!”
谷弈眉头一凝,不知道古月浅又有什么事情,狐疑地问道:“什么条件?”
古月浅一眼严肃地说道:“你,昨天的事情你不可以告诉别人,还有,我没有梦游症,以后都不许说我有梦游症。”
“好!”
谷弈又是一阵低头暗笑。
古月浅见谷弈笑的怪异,就来火,在谷弈的头上拍了一巴掌,“不许笑!我现在很严肃地和你说话,你不许取笑我!”
谷弈摸了摸头,很不满地抗议道:“男人的头不可以随便打!”
古月浅歪了歪嘴,接口回道:“我怎么知道你不躲,你不是会武功的吗?好好好……我以后不打你头,你刚刚已经答应我了,是男人说话就得算话,不然你就不是男人!”
谷弈没有想到古月浅那么在意梦游症的事情,不由心生狡诈,笑道:“你说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不过你也要答应我的条件,不然……不到晚上,府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有梦游症!”
“你敢!你要是敢乱说,我……我绝对不会……”
谷弈半眯着眼,威胁地问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既然你不答应,那就算了,反正我又不梦游!来人啊……”
古月浅急忙打断了谷弈的话,说道:“好!你说,到底是什么条件?你别太过分,只要不是过分的条件,我答应你!”
古月浅一想到全府人都知道她有梦游症,脸都绿了!这要是传出去了,那该多丢人啊?不被人家笑话死了?!
虽然她也不太相信她自己会有梦游病!可是,这睡着了之后的事情,她哪里知道真假啊?
难道这梦游病也能穿越?
谷弈见古月浅爽快地答应了,立即趁胜追击地说出了条件,“条件……条件一,我身上的伤未好期间,你不许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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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听完谷弈说的第一个条件,感觉非常的闹心,立即问道:“为什么?我为什么不能出府?凭什么呀?”
谷弈见古月浅反映强烈,心里有些不舒服,一脸平静地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出府?”
“我,我不可以出去逛逛吗?我……我也许会需要什么东西要买的……”
谷弈一双黑漆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古月浅的面容,说道:“府里这么大难道不可以逛吗?需要什么东西,你也可以让初雪或者是落雪出府给你买。”
古月浅还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
谷弈退一步地说道:“好,你若是想要出府,我陪你!”
古月浅踌躇了一会儿说道,“不用了,这条我答应你,反正你的伤最多半个月就好了。”
只要古月浅不出府,她就没有机会见到伏善,只要她不见到伏善,时间久了,对伏善的感情就会淡下来。无论如何,他就是不想让古月浅和伏善再有任何的交集!
谷弈听完古月浅的话,心头的不快消了许多,“第二条,我伤未好期间,你要陪着我,照顾我的生活起居。”
古月浅瞪大了眼睛,噎了一口气,极力反对道:“我陪着你?我……我又不是你的丫鬟,你干什么要我陪你啊?这条我不答应!你让你表妹陪你好了,她一定很乐意陪你,也非常乐意照顾你的生活起居!我就算了!”
“不行?真的不行吗?那算了!”
“算了就算了!哎,谷弈,你换条吧!我照顾你生活起居这条不合适,我不会照顾人,一定会让你伤上加伤的!”
谷弈点了点头,“来人啊……”
古月浅听到外面有脚步声,立即接口说道:“好啦!”
门外传来初雪的声音,“奴婢初雪,不知公子有何吩咐?”
古月浅立即对着门口有大声说道:“你们家公子没有事情,你先退下。”
初雪闻言,犹豫了一会儿应声,“是,奴婢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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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瞪着谷弈一张得意的脸,字字重音地说道:“好,算你狠!我答应你!”
谷弈玩起嘴角,露出一抹完美而又灿烂灼人的笑容。
“条件三……”
古月浅一听谷弈说出条件三,立即打断了谷弈的话,急道:“谷弈,你别太过分了!”
看着谷弈的笑脸,古月浅忍着想要揍人的冲动,暗暗在心里骂谷弈是个小人,是一个实实在在,落井下石的小人。
“那好吧,没有第三个条件了。”谷弈看着古月浅气鼓鼓的脸,满意地咧嘴笑了起来。他昨日正愁着怎么留住古月浅,如何让她不出府,没有想到……
古月浅愤愤地瞪着谷弈,“谷弈,你别笑的那么猥琐,简直是小人得志!”话毕,转身向外走。
谷弈随口问了一句,“你去哪儿?”
古月浅白了一眼谷弈,说道:“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管的着吗?这个好像不在你条件之内吧?”她去哪儿?当然是去吃饭了,不然还能去哪儿?
看着古月浅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内屋,谷弈补充地嚷了一句,“我饿了!”
古月浅字字拖着长音,“知道了。”
懒人事情多!
话说,古月浅心里很是纠结,她真的有梦游症吗?她怎么就有这种怪病吗?不知道昨天她睡着了有没有做出什么怪事……她不会非礼谷弈吧?古月浅立即摇了摇头,否决她的想法。不会的,她其实也蛮淑女的,那种事情有了一次就好,她绝对不会睡着了也起色心的!
古月浅离去之后,爬在床上的谷弈想到了一句话,‘恶人就得恶人磨’,她和古月浅之间不知道谁才是最后的恶人,无论他是恶人,还是她是恶人,他们之间的缘分,注定着他们要牵扯。
若她真的是她口中的古月浅,那么,这样的缘分就更加值得他去珍惜。她是与众不同的,和他见过的女人都不相同,伏善喜欢她,也许也是因为这个吧?
想到昨日古月浅和伏善之间,谷弈心里就很是吃味,他非常庆幸,庆幸他昨日在府门口,若不是他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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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到了膳房时,扶婉溪和谷荀已经落座在饭桌上了。虽然古月浅很不想跟扶婉溪撞面,可是,没有办法,身为一家人,抬头不见便是低头见,躲得过一次,躲不过第二次。
古月浅不自觉地摸了摸肚子,她的肚子熬不过啊!不只是谷弈饿了,她也是真的饿了。再说了,她又没有做出对不起人的事情,她为什么要躲着藏着啊?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女人,总不能这么没有出息吧?古月浅想了想,将缩回去的脚又迈了出去,深吸了一口气,直起腰杆迈过门槛,向着膳房里走进。
古月浅走到饭桌前,扫了一眼扶婉溪冷若冰霜的脸,礼貌地打了个招呼说道,“爹娘,早。”
‘碰’的一声!
古月浅的话音刚落,扶婉溪便将手中的碗,往桌子上一跺,“我不是你的娘!”
古月浅被扶婉溪突然间的跺碗声吓了一跳,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是,当她瞟了一眼被扶婉溪跺在桌子上的碗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因为扶婉溪跺的太用力,碗裂了……
扶婉溪见古月浅笑了,不由顺着古月浅的眼神看向被她跺在桌子上的饭碗,脸瞬间变成绿色!气的不轻,恼的不轻,更是羞的不轻。冲着她身旁站着的暖香,冷声吼了一句:“笑什么笑?”
谷荀轻咳了一声,收起带着笑意的唇角,对着暖香说道:“还不去给夫人换副碗筷上来。”
“是!”暖香一脸无辜地看了眼扶婉溪,应声离去。
谷荀见暖香快步离去,又对着古月浅和声地说道:“寰宸,你坐下一起用膳吧!”谷荀说话间,背着扶婉溪冲古月浅挑了挑眉头。
古月浅收起笑容,平静地应了一声,坐下,“是,爹。”
扶婉溪见古月浅一脸平静地落座,心头很不舒服,瞪了一眼古月浅,接口说道:“谁是你爹?我们谷家可没有你这样的儿媳妇,也没有你这样的女儿,担当不起!这人啊,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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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扶婉溪的刻薄言语,古月浅一字未说,只是静静地坐了下来。若是在以前,她一定要对嘴的,可是,如今她忽然觉得那种对嘴真的没有什么意思,只会越吵越凶。不管扶婉溪对她怎么样,到底是一个长辈,既然她要住在谷弈三个月,她就忍忍算了!
扶婉溪见古月浅不搭理她,心里就更是不快,愤愤地说道:“有些人,真不识相!”
谷荀不由开口说道:“婉溪,好啦,寰宸还是个孩子,你又何必处处和她过不去呢?”
扶婉溪见自己的夫君帮着古月浅,心里不乐意了,“老爷!”
谷荀温声说道:“好啦,夫人息怒,用膳吧!”
扶婉溪见古月浅拿起筷子,立即喝斥道:“不许吃!弈儿都还没有吃饭,你怎么可以先吃?”
古月浅闻言心头一阵恼火,又有些憋屈,正想开口,却晚了谷荀一步,“寰宸,你用过之后,给弈儿带份早膳过去。”
古月浅闻言点了点头。
扶婉溪立即接话说道:“哪有做妻子的夫君没有用膳,妻子到先用起膳来了?不懂规矩!”
古月浅听的一肚子火,靠,这扶婉溪还真是没完没了了?干嘛老是找她茬啊?她招谁惹谁了啊?她很无辜的好不好?
谷荀面色有点生硬,“夫人!”
扶婉溪见谷荀面色严肃了起来,白了一眼古月浅,说道:“老爷,再等等吧,蔓蓉都还没有到呢!”
扶婉溪说完,不待谷荀回话,便扭头对着身边的暖玉言道:“暖香,表小姐人怎么还没有来?该不是身体不舒服吧?暖香,你去看看。”
提到秦蔓蓉,扶婉溪脸上浮起一抹担忧,若是在以往,蔓蓉应该早到了。
古月浅见谷荀没有动筷子,便也坐着没动筷子,淡扫了一眼扶婉溪。见扶婉溪脸上带有担忧,淡淡地挑了挑嘴角。无论扶婉溪对她怎么尖利,对秦蔓蓉的关心,到是非常的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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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香出去没有多久,便走了进来,“奴婢参见夫人。”
扶婉溪往门外看了看,问道:“表小姐人呢?”
暖香恭敬地回道:“回禀夫人,奴婢方才在门外遇到了管家,管家说,表小姐一早就出了府,说表小姐出府前留话,早膳就不在府里用了。”
扶婉溪一脸狐疑地问道:“出府了?这孩子一大清早出府做什么?表小姐可有说出府做什么?”
暖香又道:“回禀夫人,管家说,表小姐出门前有说,天气渐渐冷了,想给夫人,老爷还有公子买些衣料,做几件保暖的衣服。”
扶婉溪含沙射影地说道:“是吗?老爷,你瞧瞧,蔓蓉这孩子多孝心啊!心里想着的都是我们,不像有的人,心里就只有她之间!人和人之间的差别为什么就那么大呢?该走的不走,不该留的她偏要赖着不走!”
谷荀看了一眼扶婉溪,又看了一眼一脸平静的古月浅,干咳了一声说道:“吃吧,饭都要凉了。”
古月浅闻言,看都不看扶婉溪一眼,抓起筷子就吃去饭来。
俗言道,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想来也不过如此了吧?她也很想做‘不食嗟来之食者’,可惜,人是铁,饭是刚,一顿不吃饿的慌,人活着不能不吃饭啊!
骨气和饿肚子相比,还是填饱了肚子再想骨气吧!
她忍,谁叫她吃人嘴软了呢?
扶婉溪还想说什么,可是见古月浅只是低头吃饭,完全没有搭理她的意思,也不好再说什么,心里自然很是不痛快,只能无趣而又恼闷地吃起饭来。
古月浅拿起碗筷,便不在看向扶婉溪,吃起饭的她是越吃越香,吃完一碗饭后,还不忘记给自己挖了一碗汤,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在古代,无论是吃饭还是喝汤,用膳的时候是不能发出声音的,无论男女用膳都是细嚼慢咽,斯文尔雅。
古月浅哪里忌讳这些,她只想早点吃完早点滚蛋,离扶婉溪远远的,吃的越快,发出的声音就越响,完全没有看到扶婉溪正用着一脸惊诧的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瞪着她,她那原本冰冷的脸,被气的都要变成墨绿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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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看不下去了正要开口说完,便闻得咚的一声,古月浅很爽快地将碗放在了桌子上。
古月浅见扶婉溪瞪着她,不解地皱了皱眉头,说道:“爹,娘,你们慢吃!暖香,你帮我准备一些米粥,我要给你们家公子带过去。”古月浅话毕,不待谷荀和扶婉溪开口,起身站了起来。
暖香看了一眼扶婉溪以及谷荀,犹豫了一会儿,开口应道:“是,少夫人!”
在古月浅吩咐过暖香过后,扶婉溪才从方才的惊诧中回过神来,立即对着暖香言道:“暖香,你是我的婢女,你只要听我吩咐就好!”言下之意,除了她扶婉溪,不用听从任何人的差遣了!
暖香为难地看了一眼古月浅,停住脚步,“是,夫人。”
古月浅一阵郁闷,看了一眼扶婉溪说道:“我叫她帮你儿子弄吃的,你不心疼你儿子饿肚子啊?……算了!落雪,你去!”
落雪不远处的落雪,立即应声,“是,少夫人!”
古月浅看了一眼准备膳房的落雪,对着谷荀和扶婉溪说道:“爹,娘,寰宸先行告退了。”
这饭也吃了,汤也喝了,肚子也饱了,她不走还呆着做什么?古月浅话毕,在扶婉溪虎视眈眈的双目下,转身走了出去。
扶婉溪被古月浅的话给噎住了,看了一眼谷荀,将手中的饭碗往桌子上一放,眼睁睁地看着古月浅走出了膳房,心头一阵恼火。
扶婉溪见谷荀朝古月浅点头之后,继续吃饭,一把夺下谷荀手中的碗,说道:“老爷,你瞧瞧……这,这就侯府家的大小姐,她,一点规矩都不懂,根本就配不上我们的弈儿,我绝对不答应让她做我的儿媳妇!”
谷荀皱起眉头,狐疑地问道:“不懂规矩吗?”
“老爷!你没有看到她刚刚吃饭的样子吗?那有公公婆婆没有下桌她就先下桌的媳妇?还有,你瞧她吃饭的样子……”
ps:哈哈,今天任务完成,睡觉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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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荀打断了扶婉溪的话,温声笑道:“夫人,她还是个孩子嘛!不懂规矩,以后可以慢慢教,你以后多教教她,她不就知道了吗?”
扶婉溪不满地说道:“老爷,你就是向着她是不是?她到底哪点比蔓蓉好啊?我还是喜欢蔓蓉,你瞧瞧她刚刚的样子……真是气死我了!”
“那她哪里不好,你就那么不喜欢她?”
扶婉溪接口说道:“老爷,若是蔓蓉,就不会在弈儿没有用膳,就自己先用起膳,你看到她刚刚吃饭的样子,心情好的很,心里是一点儿都没有弈儿!”
“她刚刚不是让落雪给弈儿准备早膳了吗?要是心里没有弈儿,她怎么会给弈儿准备早膳?”
扶婉溪无可反驳,不由鼓着嘴,说道:“可是……那不一样!蔓蓉就比她乖巧多了!”
谷荀温和地笑道:“好啦,夫人,这是孩子们的事情,让孩子们自己去处理好了。”
扶婉溪心头有气,“老爷!我就是不喜欢她,弈儿一定是鬼迷心窍了,才会喜欢上这样的女人!”
谷荀知道扶婉溪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温笑地接过扶婉溪从他手中夺过去的碗,言道:“你也承认弈儿喜欢她了?”
“若不是喜欢她,昨天就不会被打成那样!就是打成那样,也不答应写休书,真不知道弈儿到底喜欢她什么。”
谷荀见扶婉溪发起牢骚只是在一旁用膳,不接话。
“老爷,亏你还吃的下饭!谷家找了这么个媳妇,你也有责任!”
谷荀无辜地说道:“我有什么责任?”
扶婉溪想到当年谷荀为了娶她曾经被打也不愿意放弃时的固执模样,开口说道:“就是你的责任,你教的好儿子,和你一个德行,倔!”
谷荀淡笑地将桌子上放着的碗筷递到扶婉溪的手中,柔声说道:“快吃吧,饭菜就要凉了!”
扶婉溪接过饭碗,恼怒地说道:“我哪里有胃口,气都气饱了!要不是看在她昨天帮弈儿……我一定闹到皇上那儿也不要这样的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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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膳房的古月浅松了口气,不由感叹婆媳之间的关系难以相处。天下间就是因为有这样多厉害而又蛮不讲理的婆婆,才会有很多像她这样的小媳妇吧?
还好,她只做扶婉溪三个月的小媳妇,要是长年累月下去,她不是被憋死?
话说,她就纳闷了,她哪里不好了?就那么碍她眼吗?
她不懂规矩?什么叫懂规矩呢?就算她不懂规矩,可是,规矩不是人定的吧?天下间的妻子就只能等丈夫吃完饭才可以吃饭吗?真不知道是谁定的变态规矩!
谷弈又不是她打伤的,她来给她擦屁股,侍候她的儿子,还遭到她的挑三拣四,是她觉得冤枉才对吧?
她才觉得冤枉呢!
古月浅在心里暗自一阵牢骚后,带着早膳,给谷弈送饭去了。
‘碰’的一声,古月浅用力踢开房门。
熟睡中的谷弈被古月浅的踢门声给惊醒,诧异地看着脸上写着怒气的古月浅,噎了口气。他不问都知道,一定是受气了,那个让古月浅受气的人,十有**就是他娘。
古月浅瞪了谷弈一眼,将装着早膳的木桶,用力地一跺,“谷弈,起来用膳!”
谷弈二话不说,也半句不问,应声后,爬了起来,“哦!”
古月浅见谷弈起床有些艰难,不由心软地说道:“好啦,我来弄吧!”说话间,古月浅已经随手拽了一把椅子,打开了木桶,拿出了木桶里装着的粥饭,在谷弈的身边坐下。一勺一勺地给谷弈喂饭。
谷弈没有想到古月浅生着气还喂他吃饭,心里自然是乐的快开花了。
古月浅肚子里本来就窝着一团火,见谷弈脸上带着笑意,不由问道:“你高兴什么啊?”
谷弈立即收起笑脸,乖顺地说道:“有饭吃!”
古月浅想要说什么,捋了捋嘴角,又忍了,“哦,有饭吃就那么开心啊!吃吧!”
古月浅说完,继续给谷弈喂饭,暗想,有饭吃就开心成这样?简直是没有良心,也不问问她……没有看出来她在生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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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越想越憋闷,“谷弈,饭好吃吗?”
“恩!”
古月浅半眯着眼睛,愤愤不平地说道:“我怎么不觉得你们谷家的饭好吃呢?”
谷弈脑子迅速地转了几圈,笑嘻嘻地说道:“你不饿,饿了就好吃了!”
古月浅见谷弈不问她为什么,直接说道:“谷弈,你娘干什么老是找我麻烦啊?”
谷弈见古月浅挑明了,也不好再饶开话,“娘她今天又找你麻烦啦?”
“这还用问吗?你娘可厉害了,从我没有吃饭到我吃完饭就一直找我的麻烦,挑三拣四,话里有话地说我!”
谷弈怯怯地问道:“你们又吵架了?”
古月浅脱口说道:“没有,是你娘一直找我吵架,我没有搭理她!气死我了,就没有见过这样厉害的婆婆,今天我算是长了见识!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们谷家了?她干什么老是鸡蛋里挑骨头啊?!”
谷弈低声说道:“好了,别气了,我娘她也就是说说,你别往心里去。”
古月浅将空碗放在木桶后,继续说道:“不往心里去?我也想不往心里去啊!可是你娘就一直在哪里说,我那不往心里去吗?我是个人,我不是木头!”
“那你就左耳进右耳出好了!”
“我也想左耳进右耳出啊!说的倒轻松!谷弈,我告诉你,就算是木头放在哪儿,听你娘一直在那么说,都要被你娘气的开窍跳起来了。”
谷弈闻言不由笑了起来。
古月浅见谷弈笑起来,心里一恼,“你笑什么笑啊?很好笑吗?你在笑我是吧?我被你娘欺负你狠高兴是不是?”
谷弈立即摇头,解释道:“没有,我笑是笑你说的话……木头是不会被气的跳起来……”
古月浅被谷弈这么一说,也不由地被逗笑了,气消了不少,“木头不会,人会啊!你就是帮着你娘,你们谷家没有一个好人!谷弈,我告诉你,下次你娘再那么说我,我……我,我就跟她吵,别说我没有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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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闻言立即闭上嘴巴,他很难想象古月浅和他娘吵架的样子,今天她能只听不开口顶嘴,恐怕是忍到了极限,纠结啊!
谷弈脑子都纠结到了一起,绕成团团了。
古月浅将木桶盖子盖好,接着嘀咕了一句,“还好我和你之间只用相处三个月!”
识时务者为俊杰,此时无声胜有声,他保持沉默。即使他很想说些什么……此刻,古月浅正生着气,他还是不说话的好,他娘和古月浅之间的矛盾,他是一边也不能说,免得他在中间活活地被她们用语言给砸变了形。
古月浅见谷弈不应声,深吸了口气,问道:“你吃饱了没有?”
谷弈立即快速地点头,“恩!”
古月浅说完就拿起了木桶向外走,“吃饱了就睡吧!”
“你去哪儿?”
古月浅很不友善地白了一眼谷弈,说道:“我去外面转转,不会去找你娘吵架的,你就放心的睡你的大头觉,管那么多干什么?”
谷弈急忙说道:“你答应过我,我的伤还没有好你都不出府的!”
“我到外面散散心不行吗,我有说是出府吗?我就在外面的院子里转转,ok?”
面对古月浅再次温怒的脸,谷弈缩了缩脖子,伏在枕头上,不再多说什么,听着古月浅的脚步声以及关门声后,满意地勾起唇角。
走出房间,古月浅将手里的木桶递给了初雪,带着落雪顺着谷府里的廊道随意地转悠起来。
走了一会儿,古月浅才发觉,她走的这条路,就是她逃婚那天走的路,在她和伏善第一次见面的屋角停了下来。
仿佛是祭奠以及逝去的爱情一般,心里涌浮深深的怆然。昨天,伏善离去时脸上的表情,还在她的脑海中,就恍如刚刚发生过一般,清晰而深刻。
她的爱情,在还没有开花的时候,就已经悄悄地离去了吗?
“你爱他吗?”忽然想到谷弈的话,她真的有爱过伏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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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蓝的天空,一片晴朗,白云在天空中,轻舞逸动。清风拂面,半分暖晴,半分冷香,不远处的桂花开的正盛,纷香满园娆。
花台上的泥土被染红了,都说落红不是无情物,那知化作春泥更护花?她和伏善之间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没有交集吧?
此刻想那爱与不爱,好像都失去了意义。虽然她有些后悔,后悔那么好的男人,与她擦肩而过,只是人生中的一个过客……
恍然间想起曾经在二十一世纪,有过一个男生对她说过的一句话,此情只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当时她只是笑了笑,没有太深的感慨,也没有深刻地去想,因为那个时候,她还不懂喜欢一个人的感觉,那个时候她的心思全不在情字上。
有人说,但凡谈情说爱的人,大多都是闲人。以前她不信,此刻她相信了。
曾经太忙,一直到大学毕业都没有好好地谈一场恋爱,时而想起都觉得有些遗憾。曾经,就算是做梦也没有想到,她会有一天,落座在房檐之下为爱情感怀和伤感。
古月浅自嘲地笑了笑,笑的有些不知所谓。
世界上的事情难以预料,往后到底该怎么办?
她真的很迷茫,生活没有了方向,就如同大海中航行的船没有了掌舵,不知道该去哪儿,不知道会被飘到哪儿……
落雪见古月浅在长久的沉默后,浅浅一笑,不由好奇地问道:“少夫人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古月浅微微一愣,用手理了理垂在落雪两肩旁的辫子,问道:“哦……落雪,你最喜欢什么?”
落雪眨了眨干净而清澈的眼睛,问道:“少夫人所指的是……”
古月浅随口问道:“春天、夏天、秋天还有冬天,你最喜欢哪一个季节?”
落雪想了想,说道:“喜欢春天。”
“为什么?”
落雪接口说道:“春天的时候,百花齐放啊!到处都是花儿,可美了。”
“是吗?”落雪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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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问道:“少夫人也喜欢春天吗?”
古月浅想了想说道:“恩,我更喜欢秋天。”
落雪不明白地问道:“为什么?秋天万物都开始凋零了……”
“秋天有那种诠释,一种是伤感的,万物凋零,秋天,漫天黄叶,随风飞舞,美的伤感,也也美的幽远;另外一种是丰收,是收获的季节。”
落雪听完古月浅的话,想了想赞道:“哇,被少夫人这么一说,奴婢也觉得秋天更美更好了。”
落雪的声音落下不过片刻,一记说话声在古月浅和落雪的耳边响起,“秋天有什么好的?秋天事多!”
古月浅闻声不由紧起了眉头,不回头也熟悉的声音,除了秦蔓蓉还会有谁?古月浅在心里暗叫,大煞风景。
若是可以选择,她很希望刚刚说话的人,是虚幻的,是她听错了!可是,说话的人在话音落下时,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前。
落雪见说话的人是秦蔓蓉,不由行礼言道:“奴婢见过表小姐。”
古月浅看了一眼秦蔓蓉,起身对着落雪说道:“落雪,我们走。”
秦蔓蓉冷抽嘴角,瞪着古月浅言道:“你这就走了吗?姨娘说你不懂规矩,还真是没有说错!”
“……”古月浅张嘴欲言又止,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秦蔓蓉虽然有些息事宁人,到也是可以理解。谷弈忽然间移情别恋……
对了,谷弈说喜欢她不是当真的吧?
古月浅有点后知后觉地愣神。
古月浅看了一眼走到她面前的秦蔓蓉,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为了天下太平,她忍!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秦蔓蓉见古月浅不搭理她,心头一恼,喝道:“站住!”
忍,忍字头上一把刀,她还是不招惹这个地雷的好,她忍!
古月浅脚上的步子顿了顿,继而佯装无闻,继续往回走。
秦蔓蓉见她被无视了,自尊心倍感受创,大步追上古月浅,拦在古月浅的跟前,言道:“我叫你给我站住,你是聋子听不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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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见躲也躲不过了,不有一脸烦躁地问道:“你又有什么事情?说吧!”
秦蔓蓉看了一眼古月浅身边的落雪,冷声说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们先退下,我有点事情和她说!”
暖玉立即应声退下,“是!”
落雪有点迟疑,看着古月浅不知道是退还是留。
古月浅温声说道:“落雪,你先下去吧!”
秦蔓蓉见落雪和暖玉退下,不由冷冷地说道:“长孙寰宸,你到底怎样才愿意离开谷府?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古月浅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秦蔓蓉就觉得烦躁,虽然说,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可是,她就没有办法喜欢上这个秦蔓蓉!
“你就是要说这些吗?”
秦蔓蓉面色僵冷,“长孙寰宸,你又不是真心喜欢弈哥哥,你为什么要抢我的弈哥哥?”
“我没有跟你抢,你们之间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好不好?”
秦蔓蓉怒愤地说道:“说到底,你就是不愿意离开谷府是不是?你以为弈哥哥喜欢你,你就可以得到弈哥哥吗?我告诉你,你休想!”
古月浅见秦蔓蓉气焰越来越大,不有冷声说道:“哎,你别蛮不讲理好不好?你和谷弈之间的事情我一点儿也不想知道,你要是不满意,你去找谷弈好了,谷弈若是对你变了心,那也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吧?管我什么事?!”
秦蔓蓉听完古月浅的话,更是气怒,脱口骂道:“长孙寰宸,你别给脸不要脸!”
古月浅一听秦蔓蓉说她不要脸,脾气上来了,俗话说,当忍责忍,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愤然转身,对着一脸怒火的秦蔓蓉,冷冷地说道:“你说谁不要脸呢?秦蔓蓉,你给我说话方尊重点,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我让着你不和你计较,不代表我怕你,你别得寸进尺!”
秦蔓蓉被古月浅的冷面给怔愣了片刻,听完古月浅的冷语,立即反口言道:“我得寸进尺?哼哼!对你这样不要脸的女人来说,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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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瞪着秦蔓蓉,字字冰冷地打断了秦蔓蓉的话,带着威胁意味地言道:“你再说一遍试试!”
秦蔓蓉没有见古月浅有过这样冰冷的样子,被古月浅给镇住,本还想继续骂的话,又吞了回去,用她那凶怒的眼神瞪着古月浅,表示她的不满!
古月浅见秦蔓蓉被她吓住,再次开口警告道:“秦蔓蓉,我再说一次,你和谷弈之间的事情,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若是你想找麻烦,去找谷弈,谷弈若是喜欢你,你们自然可以再一起,若是谷弈不喜欢你,对你变了心,你只能认了,怪自己倒霉,爱错了人!”古月浅说完转身离去。
从古月浅的气势中回过神的秦蔓蓉,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古月浅,在古月浅还没有回神之际,快如闪电地甩了古月浅一个耳光。
古月浅只觉得脸上一阵炙热,随即疼痛让她不自觉地紧起了眉头,正想回手,却不想被秦蔓蓉一把推倒在地上。
秦蔓蓉得意地盯着被她打后推到在地上的古月浅,冷笑道:“和你没有关系?若不是你犯贱,弈哥哥就不会这样对我,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以为谷府里有人喜欢你留下来吗?”
古月浅只手捂着脸,漆黑的双眸闪过一抹复杂,秦蔓蓉怎么会有这样大的力气?直觉告诉她,秦蔓蓉会武功。
古月浅狐疑地看着秦蔓蓉,恼声问道:“你会武功?”
秦蔓蓉得意地笑道:“不错!我会武功,我的武功不比弈哥哥的武功低,只是在谷府里没有任何人知道!”
古月浅只手撑着地,缓缓地站了起来,她没有回手,她知道,即使她回手,也吃不了便宜,淡挑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你可真会演戏,平时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我到真是小看你了!”
秦蔓蓉有些张狂地说道:“现在才知道我的厉害吗?长孙寰宸,我告诉你,凡是和我秦蔓蓉作对的,都不会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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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虽然没有还手,气势上却没有消减,冷嗖一声,第一次认真地打量一个人,一个让她想要冲上去打打出手的女人,“是吗,我真是胆战心惊啊!秦蔓蓉,你最好别给我惹急了,惹急了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古月浅话音一落,便见到秦蔓蓉再次举手,欲要打她,便快速地先人一步,狠狠地给了秦蔓蓉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打破了后院的寂静。
看着秦蔓蓉踉跄过后,倒在地上,古月浅有那么一刻不敢相信,手心的发麻,告诉了古月浅,她不是在做梦,她刚刚确实打了秦蔓蓉一个耳光!
这个耳光,她为什么不躲?她不是会武功吗?
看着秦蔓蓉捂着脸哭泣,以及眼目闪过的一丝得意,古月浅一头的雾水,随即明了过来,这个秦蔓蓉一定是在演戏!
她演戏给谁看?古月浅正想回头看向身后,扶婉溪的声音,在古月浅的身后响起,一字一顿,字字如冰针,“你竟然敢对她动手?你竟然对她下如此重的手?”
秦蔓蓉很配合地哭出声来,“姨娘……”
扶婉溪一步一步走到古月浅的面前,面如冰霜地看着古月浅,言道:“你给我跪下!”
古月浅感觉很憋屈,不,还很恼怒,“我……她是在演戏你看不出来吗?”
秦蔓蓉见古月浅站着不动,没有半分跪意,气怒之极,“演戏?难道我的眼睛瞎掉了吗?长孙寰宸,你有什么资格打她?”
“……”
秦蔓蓉由着暖香扶起来,泪水大滴大滴地掉了下来,哽咽地说道:“姨娘,都是蔓蓉的错,是蔓蓉不对在先……蔓蓉不该痴心妄想,蔓蓉更不该求她将弈哥哥还给蔓蓉……是蔓蓉不对……蔓蓉……蔓蓉……”
扶婉溪见秦蔓蓉说着说着,晕了过去,立即对着暖香说道:“快,快把表小姐扶进屋,快请大夫……”
暖香和跟在扶婉溪身后的暖玉,同声应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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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扶婉溪的大怒,古月浅本想转身离去,转身就滚。可是她还是留了下来,因为在她看到秦蔓蓉背着扶婉溪和暖香暖玉,冲她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后,她忍不住地愤恼,忍不住地愤懑!
眼睁睁地看着秦蔓蓉等人离去,在她眼前离去,古月浅陷入良久未语的沉默中。
这个秦蔓蓉真是不简单,简直就是狡诈,阴险……这个谷家真不是人呆的地方,简直是黑暗和阴谋的汇集所……
古月浅因为气愤难平,因为觉得憋屈和委屈,越是沉默,越是压抑难忍,转身箭步如飞地离开了后院。
“谷弈,你就是个混蛋!”
“你又怎么了?”刚刚入眠不久的谷弈,被古月浅的踹门声给震醒,震的一脸无辜和错愕。
古月浅一步一步走到谷弈的床前,愤愤地说道:“我怎么了?谷弈你就是一个瘟神,你就是一个混蛋,我遇到你就没有一天好运,没有一天过的顺心过!”
谷弈见到古月浅脸上的红肿,双眸一片漆黑,严冷地问道:“你的脸怎么了?”
古月浅本就在恼火中,被谷弈这么一问,抓起枕头就往谷弈的头上,狠打了几下,“我若说是我自己打的你相信吗?”
“你和娘又起冲突了?”谷弈皱紧了眉头,心疼的正想伸手去摸古月浅的脸颊,被古月浅一把挥掉。
古月浅抽了一下嘴角,瞪着谷弈,说道:“不是你娘!”
“那是谁?难道……”
古月浅一语打断了谷弈的话,愤声说道:“不用难道!谷弈,都是你这个瘟神,我进了你们谷家,我的脸就不是用来看的,是用来被打的!你们凭什么这样欺负人啊?我哪里对不住你了?我挖你们谷家的祖坟了吗?凭什么啊?”
谷弈闻言,试探性地问道:“你和蔓蓉……”
古月浅一听蔓蓉两个字,就极度跳急,立马指着谷弈的鼻子说道,“你别和我提那个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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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听古月浅骂秦蔓蓉是贱人,心里不高兴了,冷脸说道:“我不许你这样骂蔓蓉!”
古月浅立即接口怒道:“我骂她怎么了?我骂她你心疼了是不是?我就骂她,她就是一个贱人!”
谷弈一恼,举起手就要打古月浅,可是在他看着古月浅红肿的脸时,又心疼地忍了下去。
古月浅原本以为自己脸又要被打,没有想到谷弈举起的手,又生硬地放了下去,“你打啊?你怎么不打啊?”
“你别这么无理取闹!”谷弈说完,转身去找湿毛巾。
古月浅见谷弈拿着湿毛巾,要给她冰脸,立即退出了好几步,“谷弈,我告诉你,你们谷家我是呆不下去了,我不是在这里生活,我是在这里受虐,是来减寿的!你快点写休书,我们现在就一拍两散!”
谷弈闻言,脸色又黑下几分,“我不会写休书的,过来!”
古月浅一把拽过谷弈手中的毛巾,狠狠地丢在了地上,“冰什么冰?冰了还不是要被你们谷家人打吗?”
谷弈见势深深地叹了口气,弯腰颇为艰难地捡了起来,“好了,你别闹了,我替蔓蓉向你道歉!”
古月浅立即从书案上抓起纸笔,“道歉?你道歉?好!你要是真心道歉,你就立即写下休书,这是最好的道歉!”
谷弈盯着古月浅,心里一恼,“你就那么想离开谷家吗?”
古月浅冷声说道:“是!我就是非常迫切地想要离开你们谷家,离开这个鬼地方!”
看着古月浅脸上的坚决和毫不犹豫,谷弈心里一阵受伤,受伤的地方正在迅速地膨胀变大,“你昨天才答应我,在我伤为好之前,你不会离开谷家的!”
古月浅冷笑,“那是昨天,昨天的事情我早就忘记了!”
古月浅说话间的那股毫不犹豫的坚决,让谷弈心头的不痛快彻底的爆发了,愤愤地走到案桌浅,抓起笔一把折断了,“长孙寰宸,我告诉你,你是我谷弈的妻子,就必须住在谷家,想让我写休书,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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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闻言,微微一愣,不由问道:“谷弈,你这是什么意思?”
谷弈冷挑唇角说道:“难道你还没有听懂吗?我说我绝对不会写休书!”
写休书?他绝对不会写休书,无论如何他都不让写!
古月浅见谷弈不似在说气话,言语非常的坚决,心头一惊,立即吼道:“谷弈,你别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好,好!长孙寰宸,我现在告诉你,你不知是今天是我谷弈的妻子,你明天是,后天是,永远都是我谷弈的妻子!我今天不会写休书,明天也不会写,永远都不会写!”
古月浅气的全身都在轻颤,她从没有想过在谷家长久呆下去,谷弈的话比秦蔓蓉打在她脸上的巴掌,还要让她震撼和恼怒,“谷弈,你……你简直就是**,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谷弈冷冷一笑,说道:“对,我就是不可理喻,今天我再清清楚楚地告诉你,你长孙寰宸,活是我谷家的人,就算是死也是我谷家的鬼!想要我写休书?你做梦,就死了这条心吧!”
古月浅见谷弈把话说的死死的,心头又急又气,不由指着谷弈的鼻子,说道:“你……你以为你不写休书,就可以困住我吗?我告诉你,在我的心里,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从来就没有你这个夫君!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上你这样让人讨厌的男人!”
谷弈见古月浅话毕转身向外走,立即吼道:“你给我站住,你想去哪儿?”
古月浅转身瞪着谷弈说道:“离开你们谷家,离开这个让我讨厌的地方!就算你不写休书,就算是我这一辈子不嫁人,我也不会和你这个自大,自私自利的男人生活在一起!”
谷弈闻言心头一抽,见古月浅说完转身向门外走,心头一慌,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古月浅的胳膊,又急又慌又乱地愤声说道:“想走?你休想!你以为我们谷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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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说完,拽着古月浅往床前走,在古月浅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古月浅推倒在床上,随即俯身而下,铺天席地的吻,如雨点一般落在了古月浅的脸上,唇上,颈脖脖子上,一路而下,只手按着古月浅,另一只手向着古月浅的腰间的裙带摸去……
古月浅被瞬间变了个人的谷弈,吓的花容失色,谷弈的又亲又吻,就已经够她心慌意乱,见谷弈要解她的衣服,极度惶恐地反抗!
她没有见过谷弈这样过,不知所错极力,见谷弈完全不顾她的反抗,见她自己无法阻止谷弈的行动,疯了一般地捶打着谷弈的后背。
“谷弈,你要干什么?你疯啦?你放开我……”
气怒,心慌,疼痛,以及古月浅说从没有把他当成夫君的话语刺激下,让谷弈失去了理智,疯狂地亲吻,疯狂地撕扯着古月浅腰间的裙带,以及身上的衣服,男性身体内的控制欲,随着古月浅的反抗和挣扎,变的越来越疯狂,越来越高涨!
古月浅见谷弈完全像疯了一样,她很清楚谷弈想做什么,因为清楚,所以她更加的恐慌和害怕,一边死命地捶打,一边急声嚷道:“谷弈,你不可以这样……你不可以这样对我……谷弈……”
撕拉一声,拉扯捶打之下,古月浅雪白的肩膀,大片的锁骨,露了出来,刺进谷弈的双目,让谷弈忍不住地一阵战栗,男性身体深处的**被瞬间激起,原本漆黑一片的双目,被男性的**渐渐染红……
看着谷弈双目间渐渐浓溢的**,古月浅恐惧地拼命挣扎起来,“谷弈,你放开我,你不能这样对我!”
谷弈的双眸犹如燃烧着的烈火,古月浅的话更是火上浇油,“我为什么不可以这样对你?你是我的妻子,我为什么不能?”
谷弈话毕,手已经不安分地向着古月浅的胸前摸去……
“不要!谷弈,我求求你了……我们之间没有感情,我们不能,我求求你了,你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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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的话彻底地激怒了谷弈,嫉妒烧去了谷弈那最后一丝的理智,“不能?没有感情,那么你的意思就是你和太子有感情?你和太子之间是不是就可以?”
一边说话,一边撕扯起他身上的束缚,身伤上的疼痛早被体内的**给烧尽,全然不觉。
古月浅见谷弈说话间已经退去了身上的上衣,眼泪哗哗地吓落了出来,“不是……不是这样的,这和太子没有任何的关系……他也没有你这样卑鄙!”
瞟见古月浅脸上的泪水,谷弈不由一愣,在他听完古月浅的话后,再一次被古月浅激怒,“卑鄙?你竟然说我卑鄙?好!我就是卑鄙!”
谷弈话音一落,一把拽去古月浅胸前的肚兜,女性优美的身体,展现在谷弈的双目间,男性身体里的火焰熊熊燃烧了起来,对古月浅占有的**,越来越浓,他的手,已经不安分地再次摸向了她的双峰。
看着谷弈一张布满**的脸,谷弈的抚摸,让她身体忍不住地轻颤,古月浅脸色煞白,“谷弈,你不可以动我的身子,求求你放过我吧……不要……”
古月浅凄然的哭泣,恐惧的双目,让谷弈紧绷的脸,变的漆黑一片,停了下来,她就那么讨厌他吗?黝黯地盯着古月浅,“你是我的妻子,我为什么不能碰你的身子?”
“因为我不爱你!”
谷弈闻言,心头一抽,极力控制心头的悲伤,说道:“难道我喜欢你还不够吗?”
古月浅摇头,哭泣道:“感情是相互的,爱情也是相互的!”
古月浅的话,让谷弈一阵心痛,喉咙处有些堵塞,沙哑地问道:“感情我们可以慢慢培养,月浅,我是真的喜欢你。”
谷弈说话间,轻轻地擦去了古月浅脸上的泪水。
“谷弈,我们之间不会有爱情的,你对我只是占有欲,因为我不喜欢你,激起了你的占有欲,那不是真正的爱情,你放开我,让我走吧!我住在你们谷家一点都不开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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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闻言,心头一阵惶急,生硬地打断了古月浅的话:“不!我不会放开你的,你是我谷弈的妻子,你这辈子都是我谷弈的女人!”谷弈话音落下,炙热而又滚烫的亲吻在古月浅身上落下。
古月浅曾经在电视里见过强奸的戏,只是一闪而过,从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她的身上。此刻发疯了一般谷弈,让她害怕极了。男女力量的悬殊,让她近乎绝望,泪水如同断了串的珠帘,“谷弈,你不要让我恨你,你这是强奸!”
“强奸?你是我的妻子,这些都是你的分内之事!”谷弈说话间,浑厚的大手,已握住古月浅的双峰。
一阵战栗,古月浅第一次感觉到屈辱!
她恨谷弈的强迫,更恨她的身体在谷弈的抚摸下发生着变化,“谷弈,我不是妓女!”
古月浅字字刚硬冰冷,让谷弈整个人都不由一怔,不由抬起埋在古月浅颈窝处的俊脸,一双复杂的黑眸紧紧地盯着古月浅,“你再说一遍!”
古月浅停止了挣扎,哭道:“谷弈,我不是妓女!若是你真的喜欢我,就不该这么对我……若是你想要的只是……我的身子……若是……你得到了我的身体,你肯放我走……那……那你就拿去吧!”
古月浅的话,如同一桶冰冷的凉水,将谷弈全身的热情和燃烧的火焰,浇的冰冷……
她把他当成什么了?当成了嫖客吗?
谷弈脸上闪过一抹暗伤,瞬间即逝,摇晃着古月浅,低吼道:“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谷弈,你……若是真心喜欢我……就不该如此对我,不该……如……此逼我……伤害我……我是个人啊!”
盯着古月浅一张哭的梨花带雨的脸,谷弈心头一窒,心疼而又内疚了起来,懊恼地一拳擂在床上。
该死的,他刚刚这是怎么了?
抬手温柔地擦去古月浅脸上的泪,有些沙哑地说道:“寰宸,对不起!”谷弈说话间,只手拉了拉古月浅的衣衫。
ps:色色地说,原本丫丫想让谷弈得便宜的,可是,色桃桃说,不要啊……纠结后,那……就暂时让谷弈忍着吧!贼笑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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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闻得谷弈的道歉,更加觉得委屈,哭的更是厉害,上气不接下气地骂起谷弈:“谷弈你就是个混蛋,混蛋!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滚开……你滚,你不要碰我!”
谷弈一把握住古月浅捶打在他身上的拳头,疼惜地劝道:“月……寰宸,不要哭了,是我不好,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放开手,你放开我,不要碰我……”
谷弈闻言,不但没有放手,反而将古月浅的手握的更紧,一脸的惶急,急切而又坚定地将古月浅拉进他的怀中,霸道地说道:“不要,我不会放开你的,你是我的!”
“谷弈,你这个混蛋,你放开我!”
谷弈一想到古月浅要离开他,一脸紧张地说道:“你休想,今生都别想离开我,你是我的,你是我一个人的,我不要你离开我,谁也不可以抢走你!”
古月浅渐渐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看着谷弈一脸的紧张,不由怔了怔。一直听到谷弈说喜欢她,她都不曾认真地用脑子想过。此刻,她从谷弈的脸上,无比清晰地看得出谷弈的心,谷弈是真的喜欢她。
谷弈竟然会喜欢她?谷弈怎么会喜欢她?想到谷弈方才对她的行为,心头一恼。就算是喜欢,也不该那么对她,他怎么可以非礼她?
“你把我当什么了?我不是一样东西,你放手!”
谷弈一脸的坚定而果决,“我不会放开你的!”
古月浅低头扫了一眼自己一记光着上身的谷弈,尴尬地僵红了脸,“你放手,我要穿衣服。”
谷弈犹豫了一会儿,脸上也浮起一片干涩,“我……好……”谷弈应声之后,翻身下了床,背对着古月浅,捡起他的衣服。
古月浅见谷弈下了床,立即开始穿衣服,当她看到自己的手全是血的时候,立即看向谷弈,只见谷弈后背的伤,又裂开了。
红颜的血液,直刺古月浅的双目,她知道那是她的杰作,心头一软,有些歉疚,对谷弈非礼她的满腔恼怒之情,瞬间消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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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字头上一把刀,谁叫他欺负她的?真是活该!可是,他不疼吗?都伤成那样了,还起色心……
古月浅见谷弈将衣服穿上了,忍不住地问道:“谷弈,你的背在流血……不疼吗?”
谷弈闻言,心头一阵激动,转身看向床上坐着已经穿好衣服的古月浅,这才想到他的身上有伤,他的背正火烧火燎地疼着,“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古月浅被谷弈这么一问,脸色瞬间变,立即反口说道:“谁关心你了?你别自作多情,看你流血我心里得瑟着呢!”
“你心里有我,是不是?”
面对谷弈的问题,古月浅心里有点凌乱,“我说了我心里没有你,你刚刚那么对我,我……我……心里怎么会有你?”
谷弈有些干涩地接话说道:“刚刚是我不对,我……你不要恨我,还有,就算你心里一点都没有我,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
古月浅平静地说道:“谷弈,感情是勉强不来的,我们之间不可能!”
谷弈闻言,脸色瞬间严肃起来,“为什么不可能?因为你喜欢太子吗?你和太子之间是不可能的,我说过我不会写休书,你这一辈子都是我的妻子,谁也抢不去!”
古月浅下了床,瞪着谷弈,“谷弈,你别那么蛮不讲理好不好?你到底懂不懂爱情?”
谷弈直言问道:“我哪里不好?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古月浅有些瞠目结舌,想说哪里都不好,又怕惹怒了谷弈,想说都好,又有点对不住自己的良心。
到底哪里不好?喜欢是一种感觉,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很自然的事情。
古月浅看着从床的另一边绕道她身前的谷弈,紧迫的一连退了几步,僵着脸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不喜欢你,可是我知道,见到喜欢的人,应该会心跳加速,会……会怦然心动,那是一种由心而发的感觉,和……和你在一起,没有那种心跳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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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闻言,心头一酸,醋味十足地逼近古月浅,问道:“你是意思就是对太子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是吗?”
古月浅立即又后退了好几步,犹豫了一会儿言道:“我……对!”
谷弈见他走进几步,古月浅连连后退好几步,停下了脚步,心头不爽地问道:“我有那么让你害怕吗?你放心吧,我……我以后……若是你不同意,我不会再冒犯你的。”
刚刚他吓到了她吧?不然她也不会这样看着他……
“你保证!”
谷弈面色十分认真,肯定地说道:“我保证。寰宸,别离开我,我尊重你,给你时间忘记太子。你是我的妻子,我们之间今生注定要在一起的。”
“我是古月浅,我不是长孙寰宸,我不是你的妻子……”
谷弈打断了古月浅的话,说道:“我不管你是长孙寰宸还是古月浅,你都是我谷弈的妻子。无论你是长孙寰宸还是古月浅,你都是自己坐着轿子,嫁到谷家的。”
古月浅立即反口说道:“那不是我心甘情愿的,我是被逼的!”
谷弈提高了声音,温怒地说道:“无论是自愿的还是被逼的,这都已经是事实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古月浅被谷弈吼愣住了,想到她和谷弈会一起生活,想到她要一直生活在谷府,她就非常的抗拒,立即否决道:“不!不是这样的,不是!我们只做三个月的夫妻,我们不是已经约定好了吗?”
“我改变主意了!”
古月浅审视着谷弈,心乱如麻。若是谷弈反悔了,她是不是就要一直生活在谷家了?不,她不要在谷家,她不要和扶婉溪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她更不要和秦蔓蓉生活在一起,她不想和她之间斗争,她不喜欢充满了火药味的生活,她不喜欢在谷家过日子,要是长久下去,她会窒息的!
“谷弈,你是说笑的吧?呵呵,你是个男人,说话要算话的,对不对?你不会出尔反尔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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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严肃地回道:“当初答应你的时候,是真的,现在我改变了主意,也是真的,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古月浅很希望谷弈是在说气话,或者是说谎,可是,她从谷弈的脸上能看到的,就只有坚决,令她恐慌的认真,“不,我不信,你骗人的,你为什么要改变主意,我不答应!”
“因为我喜欢你,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了。”
古月浅愤怒地瞪着谷弈,挣扎地说道:“喜欢?你这不是喜欢,你这是霸占!是占有,谷弈你不可以这样的,你不可以出尔反尔的!”
古月浅激烈的反对,让谷弈很难过,也很震撼!
他和伏善之间在她的心里,差距就那么大吗?他就那么让她不喜欢吗?
谷弈扯起嘴角,脸上浮起一抹淡笑,笑的黝黯,“你就那么讨厌我吗?和我在一起生活你就那么痛苦吗?”
“我……是!我讨厌你,讨厌在你们谷家生活,讨厌和你娘吵架,讨厌被你表妹打,更讨厌这种被人不尊重的感觉!”
谷弈听完古月浅的话,一阵惊愕,他没有想到,古月浅在谷家短短的几天,竟然会这么不开心,他还以为,她不会介意……
“一切都会改变的,时间长了,娘就会对你改变态度的。”
古月浅吼道:“不可能改变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在你娘的心中,秦蔓蓉才是你的妻子,那个深爱你的秦蔓蓉,该怎么办?要我怎么去面对?”
谷弈怔怔地问道:“你这是在吃醋吗?”
古月浅狠狠地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吃醋,你知道吗?秦蔓蓉爱你都爱的要发疯了,她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她舍不得伤你,可是她会报复我的,她有一肚子的阴谋诡计,她还有很高的武功,你知道吗?我怕她!”
谷弈看着古月浅,不自觉地紧起眉头,眉海处一片凝重,温声说道:“蔓蓉的事情,我会解决,我不会让她伤害你的,再说了,蔓蓉她其实很善良的,她也不会武功,寰宸,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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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一阵冷笑,说道:“我敏感?她善良,她不会武功?谷弈,你就是个白痴!”
谷弈有点烦躁,蔓蓉会武功?这怎么可能!这么多年来,从没有见过蔓蓉有跟谁学过功夫的!可是……
“好了,寰宸,你不要闹了,蔓蓉的事情和娘的事情我来解决,以后……有我在,我不会让她们动你一根手指的。”
古月浅摇头说道:“我没有和你闹,我是认真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保护我?你怎么保护我?”
谷弈欲言又止,不知道说什么好,“我……”
面对谷弈的欲言又止,古月浅浅浅一笑,笑的有些苍白,她不喜欢复杂,不喜欢生活在复杂中,“谷弈,无论是生活环境,还是感情上,你和你们谷家都让我望而却步!你放我走吧,你只是喜欢我,喜欢其实会变淡的,喜欢是一种感觉,是暂时的,过了一段日子就会忘记,我们之间真的不合适,为了我们都可以过的开心,在我们都没有造成伤害的现在,你放了我吧!”
谷弈见无法说通,黑着脸冷绝地说道:“不可能,我不会放开你的!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除非我死了。”
“谷弈,你到底讲不讲道理?你非得逼疯我吗?”
谷弈坚决地说道:“就算逼疯了你,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
古月浅冷脸,愤愤地说道:“你简直就是一个疯子,你以为你可以留的住我吗?就算你留得住我一时,你也留不住我一世的!”
谷弈也恼了,“那我们走着瞧。”
古月浅顺手抓起一个杯子,就往谷弈头上扔了过过去,“混蛋,你给我滚,滚出去!”
啪的一声,瓷杯撞在谷弈的额头上后,掉在了地上。
古月浅看着谷弈额头上流出血来,双眸一片凌乱,见谷弈文风不动地站着,不由说道:“你……你疯啦?你为什么不躲?苦肉计……苦肉计对我来说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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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一脸复杂地看着古月浅,平静地问道:“你以为我在和你耍苦肉计,来博得你的同情吗?”
古月浅从谷弈的脸上看不出谷弈的情绪,心里有点得瑟,不由退了一步,说道:“我……难道不是吗?你以为你站着不动,受了伤我就会同情你吗?我才不会!”
谷弈逼近古月浅,一脸嘲笑地问道:“你以为我要的是同情?你以为我要你的同情吗?长孙寰宸,你到底把我谷弈当成什么了?奸诈小人?还是需要别人的同情,弄伤自己的跳梁小丑?”
古月浅结巴地说道:“我……我怎么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的心思我……我也不想知道。”
“你不知道,那我告诉你!”
古月浅立即接口说道:“我不要听,你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谷弈淡淡一笑,沉默了片刻,“我以为你不舍得,我以为你的心里至少有我,可是,我没有想到,你是这样想我的,算了。”
谷弈说完,颇有失落和悲伤地转身,向门外走。
古月浅看着谷弈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内疚,心软地冲着谷弈说道:“哎,你……你的额头在流血,要先止住血……”
谷弈黝黯的双目在听完古月浅的话后,闪闪发光,明亮如星,停下脚步,沉默了许久,转身看着古月浅问道:“你为什么关心我?你这是在可怜我还是在同情我?”
谷弈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古月浅从刚刚谷弈恼怒的样子中,很深刻地理解了这一点。
同情?她好像没有同情他吧?话说就算是同情也不能说是同情,要不然谷弈又要跳脚了。
“我……我没有同情你。”
谷弈紧追不舍地问道:“那是什么?可怜?”
“我也没有可怜你,你也不需要我可怜你!”
谷弈紧盯着古月浅问道:“那是什么?”
“我是关心你,你别误会,你受伤是我砸伤了的,我关心你是因为我内疚,我……反正不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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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看着古月浅生涩的脸,不有挑起眉头,问道:“你承认你关心我了,是吗?”
“我是关心你的上,不是关心你的人,就算是我关心你吧!我对你的关心出于朋友的关心,不是……不是你想的那种关心!”
谷弈看着古月浅越说越乱,不由咧嘴笑了起来。
谷弈额头上的血,刺激地古月浅的善良,古月浅见谷弈冲着她笑,立即白了一眼谷弈,没有好气地说道:“你笑什么笑?没有什么好笑的!你额头上还在流血呢,这两天你流了不少的血,你以为你的血很多啊!”
谷弈依然站在原地不动,只是深深地盯着古月浅,说道:“你在关心我。”
古月浅见谷弈不动,心里有气发毛,不由提醒着说道:“谷弈,你有病啊?我说你额头在流血。”
“你刚刚说你在关心我。”
“你……”
古月浅见谷弈还是不动,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立即找了一条毛巾和包扎的工具,走到谷弈的跟前,“你就是一个疯子!”
古月浅一边说,一边给谷弈包扎,心里很明确了一件事,谷弈这孩子是疯子,心里不正常,有自虐症,还有神经病!
哪有这样的人啊?他就是奸诈小人,让她内疚,让她同情,让……
谷弈任由着古月浅给他清理伤口,包扎伤口,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不过心里还是窃喜,窃喜古月浅是善良的,窃喜古月浅是在乎他的。
古月浅将谷弈的额头包扎好后,正准备走离谷弈,不想却被谷弈抱了个满怀,“寰宸,到现在你还能说你的心里没有我吗?”
古月浅被谷弈一把抱在怀中,一脸的错乱,立即否决说道:“没……没有!当然没有,”
看着慌乱失措的样子,谷弈再次开口问道:“你的心里真的没有我吗?”
古月浅立即接话说道:“没有,真的没有,谷弈你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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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谷弈抱着不放手,古月浅的心都乱了,脸上不自觉地红了起来,说不出是紧张还是羞涩更或者是着急,她有点后悔了,后悔给谷弈包扎伤口,她就应该心狠点,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的!
谷弈逼问道:“那你为什么脸红?你现在为什么紧张?”
古月浅避开谷弈的眼睛,说道:“我哪有脸红,我……我是热,我没有紧张,我为什么紧张?你看错了!”
她脸红了吗?她的脸真不争气!
谷弈又不自觉地扯嘴一笑,“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古月浅心虚地骂她没有骨气,怎么就有点害怕看谷弈的眼睛,其实左思右想她都不是那种很害羞的人呐!
靠,难道她是胆怯?她干什么胆怯啊?她绝对不能胆怯,不然谷弈不是欺到她头上了?古月浅这么一想,立即鼓起勇气,抬头直视着谷弈说道:“我哪有不敢看你?我……我看着你了,怎么了,我哪里有紧张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
谷弈直视着古月浅的双目,双目瞬间闪过一抹坏笑,随即精准地吻住古月浅喋喋不休的嘴巴,打断了古月浅的话语。在古月浅的反抗中,越吻越深,越吻越缠绵,直到古月浅瘫软在他的怀里,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古月浅。
古月浅用力推开谷弈,一阵气喘吁吁,心头万般滋味混杂。看着谷弈得意的笑脸,觉得谷弈特别的欠揍,扬起的手想要打人,扬在半空中被谷弈给握住了。
看着谷弈坏笑的脸,古月浅备受蛊惑。为什么她会觉得谷弈坏笑的样子,其实……有那么一点的好看?
谷弈吻她,她以为会恶心,可是,刚刚她怎么不觉得反感?
完了!难道……难道她,她不会真的喜欢上谷弈了吧?不会的,这怎么可能!她疯了吗?
谷弈好笑地看着瞪着他的古月浅瞪,一脸惊诧,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不是皱眉就是皱鼻子,还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陷入失神中,带着几分戏弄的语气问道:“你这样看着我,是期待我再来一次吗?”
古月浅闻言,回神,脸上一阵炙热,恼羞成怒地啐了谷弈一句:“你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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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闻言,歪了歪嘴角,坏笑道:“我哪里不要脸了?”
古月浅想要抽手,抽不回来,回嘴说道:“你哪里都不要脸!”古月浅说完,还不忘白了谷弈一眼。他还好意思问他哪里不要脸?他好色!他占了她的便宜……
谷弈收起笑脸,一脸认真地说道:“寰宸,你心里有我,你是喜欢我的。”
她喜欢他?她怎么会喜欢他呢?她要是喜欢她,那伏善该怎么说?她为什么会为伏善的离去而伤心?
难道她同时喜欢了两个人?不可能的,她对感情很专一,没那么花心的。刚刚不觉得谷弈吻她恶心,那是因为她口感好!对,就是这样。她绝对不会喜欢上谷弈。
“你胡说!我才不会喜欢你,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谷弈见古月浅死不承认,也拿她没有办法,沉默了片刻,说道:“好,你现在可以不承认,也可以逃避你心里的感觉,不去面对,可是,我会证明给你看,让你明白你心里到底喜不喜欢我,时间可以证明一切,我……”
谷弈正说着话,被突然闯进屋子的管家,给打断,“公子……”
谷弈有些不高兴地看向管家。
管家见谷弈冷脸,立即行礼言道:“奴才见过公子。”
谷弈淡冷地问道:“什么事?”
管家见谷弈的头包扎着,有一会儿讶异,随即回道:“回禀公子,圣旨到了,老爷让您去接旨。”
谷弈看了一眼古月浅,有些不敢相信你问道:“圣旨?”
管家立即点了点头。
谷弈说道:“你先知会老爷一声,我这就过去。”
“是!”管家应声之后,快步离开了。
谷弈说完,转身时有些踉跄,被古月浅条件性地扶住了,“怎么会有圣旨?难道是皇上允许我们离婚的事情了?”
谷弈闻言,脸上一黑,冷声说道:“你扶我去接圣旨。”
古月浅见谷弈瞬间冷下脸,立即收起浅笑的脸,点头应道:“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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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扶着谷弈一路走向厅堂,心里也泛起了嘀咕,不知道这圣旨中会写出什么来!当皇帝真是好,写个纸条就有人风风火火地去帮他做事了,还不可以反抗……
谷弈一路面色暗淡,只字不语。虽然他不知道圣旨里写了些什么,从他对皇上的了解,定是有时。结合昨日的事情,一想,原本就暗淡的脸,此刻就又深上几分。
到了厅堂,谷荀等人已经在厅堂里,招呼着送圣旨的公公。一见到谷弈,公公立即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从身边的小公公手中拿过了圣旨。
“状元郎,接旨吧!”
领头公公话毕,熟练地展开手中的圣旨,高声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据昨夜急报,俭州季县,庶县以及锦县,三县遭遇洪灾,灾情甚重,新科状元郎谷弈即日起,任巡察御史一职,接旨后火速赶往俭州,视察民情,查出绝提洪灾之由,限期一月,不得携带家眷,钦赐谢恩。”
谷弈立即双手接过圣旨,言道:“臣,接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领头公公将圣旨递到谷弈的手上说道:“恩,状元郎赶快准备准备,启程吧,咱家先行回宫禀奏皇上。”
谷弈立即说道:“公公慢走!”
扶婉溪见公公一走,立即上前言道:“弈儿,去往俭州就算是快马加鞭,至少也要三日的行程,你如今有伤在身,这……这一路的鞍马劳顿,你只身一人,身子怎么受得了啊?!”扶婉溪说话间,眼泪哗哗地掉了下来。
秦蔓蓉立即接口埋怨地说道:“这皇上也真是的,满朝的文物官员不用,偏偏让有伤在身的弈哥哥去往俭州啊?还不许携带家眷,这简直是不近人情嘛!”
谷弈立即冷声喝责道:“住口,这等忤逆皇上的话不许再说,皇上自有皇上的意思,岂有你说不是的道理?”
秦蔓蓉见谷弈斥责她,一脸委屈地闭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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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深深地看了一眼古月浅,心里更加肯定,此去俭州巡查一事,定是和太子脱不了干系。太子的动作可真是快!
古月浅避开谷弈一双幽深的黑目,脸上写着几个字:‘和我无关,不管我的事’。
谷弈将看向古月浅的眼神收了回来,看向扶婉溪言道:“娘,你就放心吧,孩儿身上这点伤,不碍事的。”
扶婉溪十分自责地说道:“都怪娘,都是娘不好,娘不该打你……都是娘不好!”
谷弈笑道:“娘,你就别自责了,孩儿能得到皇上的信赖,赶去俭州视察民情,你该高兴才对啊!”
“可是,娘担心你这一路……你的身子……”
谷弈走到扶婉溪的身边说道:“夫人就放宽心吧,弈儿他是学武之人,这点伤不碍大事。”话毕,又转身对着管家言道:“管家,快去给公子准备行礼。”
管家立即应声,“是,老爷。”
秦蔓蓉嘴一歪,一副即将哭出来的样子,两眼泪汪汪地盯着谷弈,“弈哥哥,你真的要去吗?”
谷弈点了点头,“恩。”
秦蔓蓉关切地说道:“那你可要保重身体,一定要保重身体才好。”
谷弈说话间眼神瞟向古月浅,“放心吧!”
扶婉溪见势,白了一眼古月浅说道:“你还站这做什么?”
古月浅歪了歪嘴,转身就走。
谷弈见古月浅二话不说,转身就走,立即言道:“站住,我有让你走吗?你下留下,我还有些事情和你说。”
古月浅闻言,叹了口气,无奈地停下了脚步。
扶婉溪有些不高兴了,冷着脸说道:“弈儿,你和她能有什么话说?娘不喜欢家里人说事情的时候,外人在场。”
谷弈看着古月浅,斩钉截铁地说道:“娘,寰宸不是外人,她是你的儿媳妇,她是我的妻子,是我们谷家人。”
“我不是!”
“我不承认!”
谷弈话音刚刚落下,立即遭到扶婉溪和古月浅异口同声的否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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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荀见古月浅和扶婉溪同时否口,不由浅浅一笑。
扶婉溪瞪了一眼古月浅说道:“弈儿,娘不答应,娘绝对不会承认她是谷家人。”
扶婉溪的话音一落,古月浅心里不平地说道:“谷弈,我也不想做谷家人,我不要做你的妻子!我要离婚,写休书!”
扶婉溪一听古月浅说离婚,立即说道:“你不要做弈儿的妻子?弈儿还不要你这样的妻子呢!弈儿,写休书?暖香去准备笔墨!”
古月浅一句不让地说道:“那正好,这样大家就皆大欢喜了!”
谷弈打断了扶婉溪和古月浅的争吵言道:“好了,你们都别在吵了!今天大家都在,离府之前,我要宣布一件事情。”
“弈哥哥……”
谷弈看了一眼秦蔓蓉,脸上浮起一抹内疚,随即说道:“爹娘,原本孩儿想找个时间说的,可是,既然今天大家都在,择日不如撞日,孩儿现在就说吧。”
扶婉溪不由问道:“弈儿,你有什么事?写完休书再说!”
秦蔓蓉闻言,心里一阵窃喜。
谷弈深吸了口气,一脸严肃地走到了古月浅的身边,看向谷荀和扶婉溪,缓缓跪下言道:“爹娘,孩儿这些天一直在想孩儿的婚事。孩儿与寰宸之间的婚事,是皇上赐的婚,一开始孩儿以为喜欢的人是蔓蓉,对这场婚事不满意,甚至在皇上的面前,与寰宸达成了协议。依三个月为期限,三个月后若是孩儿和寰宸依然想要解除婚事,皇上会答应解除这门婚事。可是,孩儿与寰宸相处的这些日子,孩儿才知道,孩儿以前错了。孩儿对蔓蓉的感情,其实并非是男女之间的爱情……”
扶婉溪震惊地看着谷弈,意想打断谷弈的话,“弈儿……”
谷弈打断了扶婉溪的插话,继续言道:“娘,你让孩儿把话说完。和寰宸相处后,孩儿清楚地发现,孩儿喜欢上了寰宸。所以,孩儿决定,取消三个月期限之约,不再提起解除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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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蔓蓉听完谷弈的话后,面白如此,泪如雨下,推开扶着她的暖玉,踉跄地走到谷弈的面前,凄声地质问道:“弈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蔓蓉?为什么?蔓蓉哪里错了?你不是说过要爱蔓蓉一生的吗?你说过永远也不会离开蔓蓉的……”秦蔓蓉说话间,因为太过激动,有些泣不成声了。
谷弈看着秦蔓蓉,一脸内疚地说道:“蔓蓉,对不起,是弈哥哥对不起你!”
秦蔓蓉连连摇头,哭道:“不要听,我不要听,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我不要听!”话音还没有落下,人早已跑出了厅堂。
扶婉溪在秦蔓蓉跑出门后,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立即说道:“弈儿,还不去给蔓蓉道歉,说你刚刚的话是一时失口,娘也当没有听见。”
谷弈苦涩地歪了歪嘴角,坚定地说道:“娘,孩儿所说的话,发自于肺腑,句句属实,孩儿心意已决!”
‘啪’的一声,扶婉溪一巴掌甩在了谷弈的脸上,“逆子!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一个薄情寡义的逆子……”
扶婉溪说完气的双目一片云山雾绕。
古代人表达感情,也可以如此的豪放吗?谷弈竟然当着他的家人面,当着众人说喜欢她?她不会听错吧?古月浅觉得她的脑子有些短路,盯着谷弈看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扶婉溪‘气’不成声,才愣愣地开口说道:“谷弈,你疯啦?”
谷弈见古月浅张嘴错愕的样子,瞬间抽了抽嘴角,说道:“现在你相信我喜欢你了吗?”
古月浅看了一眼表情幽深的谷荀和愤恼之极的扶婉溪,有些脸热,干涩儿不太相信地问道:“谷弈,你刚刚是在开玩笑吧?你一定是昏头了对不对?”
谷弈有些恼了,立即说道:“你的脑子是浆糊做的吗?方才我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今生今世你都是我谷弈的妻子,从今以后,没有什么三个月期限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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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听完谷弈的话,盯着谷弈好几秒,转身就向外走,边走边说,“谷弈,你简直是疯了。我不陪你发疯,我要离开谷府,我现在就走。”
谷弈见古月浅迈步就向外走,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紧跟着追了出去。丢下了气的面色发黑的扶婉溪和眉头深凝的谷荀。
“弈儿……”
扶婉溪见谷弈追了出去,急声就喊,见谷弈头也没回地追了出去,立即对着谷荀,愤愤言道:“老爷,你怎么不说一句?你就仍由弈儿这么胡闹下去吗?”
谷荀思索了片会儿,对着扶婉溪说道:“好啦,让他们去吧!”
扶婉溪立即否口言道:“不行,我不答应,他们根本就不配,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谷荀在一旁解和地说道:“幸福?夫人,想当初我们走在一起,岳父和岳母不也认为不配吗?如今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们不是过的很幸福吗?”
扶婉溪被谷弈的话给噎了片会儿,想了想说道:“这……我们能和他们一样吗?我们那时候是彼此相爱。你看他们,长孙寰宸刚刚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她不喜欢弈儿,弈儿只是单相思。这感情的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弈儿这样下去,会越陷越深,会伤的更重。”
谷荀见扶婉溪气怒消了一些,又开口说道:“幸福不幸福,也要看孩子自己怎么去想。你现在要是阻拦,弈儿他性子那么拧,他会听你的吗?话说回来,当初我们为了在一起,受了多少的阻拦,你不会想让他们也经历我们当初所经历的一切吧?”
“可是……”
谷弈继而又言道:“夫人,你就放宽心吧!弈儿他已经长大成人了,很多事情他都可以自己拿主意了,就随他去吧!难道你想管他一辈子,让他没有自己的主见吗?”
扶婉溪郁结地说道:“老爷,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希望弈儿可以早点回头,免得日后伤心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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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荀见扶婉溪被他说动了,立即又劝道:“弈儿在我们跟前,这么多年,你有见过他忤逆过我们的意思吗?若是他不是真心喜欢寰宸那孩子,他又怎么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呢?就算是伤心受苦,那也是他的选择,他也怪不到我们的头上,若是你横加阻扰,他的心里说不定还会埋怨你呢!”
扶婉溪想了想,觉得谷荀的话很有道理,可是想到秦蔓蓉,心里不免升起了内疚和怜惜之情,不由问道:“那,蔓蓉怎么办?”
“唉!蔓蓉这孩子……日后待她对弈儿的感情淡了,我们再给她物色一门好人家吧!”
扶婉溪心里一片茫然,“只能这样吗?我还是喜欢蔓蓉,蔓蓉多乖巧啊?又孝顺又体贴还特别的爱弈儿……真不知道弈儿的脑子都在想些什么,怎么就看上了那样不动规矩目无尊长的人。”
谷荀见扶婉溪火气消了,发着牢骚,变但笑不语了。
伏在谷荀怀中的扶婉溪,立即抬头说道:“对了,差点气忘了,弈儿马上就要赶往俭州了,行礼也不知道准备的怎么样了,我去看看。”
谷荀点了点头,“好!咳……咳……”
扶婉溪见谷荀咳嗽,原本走出了几步的她,又转身走到谷荀的跟前,柔声说道:“老爷,还是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好!咳……”
扶婉溪见谷荀咳嗽,心疼地问道:“老爷,你最近的药不起作用吗?为什么咳的越来越厉害了?”
谷弈深吸了一口气,缓解了一下呼吸,说道:“这病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喝那些药可以治好,早就治好了!”
扶婉溪思索地说道:“就算治不好,也不会一点作用不起啊!进来你的病是越来越严重了,明日再请大夫过来看看,是不是那些药服用了太久,失去了疗效啊?”
谷荀接口说道:“算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这几天咳嗽的厉害,也许是天气变寒的缘故,你就别太多心了,就别找大夫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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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有些迟疑了,见谷荀面上坚定,不由问道:“真的不用找大夫过来瞧瞧吗?”
谷荀点了点头,温和见坚决地说道:“夫人,你就放心吧!真的不用,若是真的不舒服,为夫定会要求请大夫过来的。”
扶婉溪闻言,放心地舒了口气,不忘补充了一句,“这可是你说的哦,要是你真的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好!”谷荀点了点头,与扶婉溪一同走出了厅堂。
谷弈连续的快步,追上了古月浅,因为身上伤口疼的缘故,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汗,“你给我站住!”
谷弈话毕,见古月浅不理她,绕过他向府门走,谷弈忍不住地恼火了,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古月浅,“我让你给我站住,你没有听见吗?”
古月浅一想到谷弈离开,她在谷府里就心里哆嗦,再想到秦蔓蓉,心里更加的恐慌了!
原本秦蔓蓉就把谷弈变心的帐算在了她的头上,此时谷弈一走,谷府就是她的天下了!她是打也打不过,玩心思更加是玩不过,她留在谷府不被秦蔓蓉生吞活剥了啊?
打死她也不要留着谷家!
这秦蔓蓉就是有点心里变态啊,为了活着,她可不想成为别人砧板上的肉。
古月浅用力甩开谷弈的手,一脸认真地说道:“谷弈,你放手,我不要在谷府,我要离开这里。”
话毕,撒腿就跑!
她不要当有骨气的人,她要先保命!
谷弈提起内力,脚底轻轻一点,一个轻功,便敏捷地落在了古月浅的跟前,拦住了古月浅的去路。
“你这个女人,是根本就不听我的话是不是?”
古月浅坚定有力地急声说道:“谷弈,你和我有仇吗?没有仇的话,你就放我走,今天你除非杀了我,不然我非得离开你们谷家!”
谷弈被古月浅的话,气的额头上的青筋直跳,冷冷地说道:“我说过,我不会让你离开谷家!你是我谷弈的女人,你就得安安分分地住在谷家。”
“谷弈,你这是不讲理,做人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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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一走就是一个月,要不是圣旨上明确地指出不给带家眷,他一定将古月浅带上!可是,他不能违抗圣旨,他不能带着古月浅一道,这怎么会不让他担心,怎么能让她安心?这个该死的女人,还不愿意住在谷家,她到底想干什么?难道她就只想着太子吗?她的心里就一点都没有他吗?
谷弈心急地着恼了,对着古月浅厉嚷了起来:“你要我怎么对你?你是不是还在惦记着太子?是不是想趁着我去俭州的时候,你们再续前缘啊?是不是?”
古月浅见谷弈百般纠缠不放手,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你胡说什么?谷弈,这和太子没有关系,是我不能住在你们谷家。还有,谷弈,我警告你,你以后不要老是拿太子来说话,他是无辜的!”
她竟然维护太子?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是石头做吗?他又到底算什么了?他才是她的男人,他才是她的夫君啊!太子无辜?呵呵……
谷弈听完古月浅的话,有妒又气,一阵冷笑,言道:“你这是在维护他是不是?说到太子你心疼了是不是?”
古月浅见谷弈冷笑地看着她,心里有点害怕,不由压着气,“谷弈,你简直是无理取闹!我跟你简直是没话好说,你让我走!”
“你想去哪儿?这就是你的家,你哪里也别想去!”谷弈说完,好不温柔地紧攥着古月浅的手,往回拖。
古月浅见她不能自主,被谷弈往回拖,不甘心地看了一眼谷府大门,愤声吼道:“谷弈,你这个疯子,你放手!放手!”
谷弈冷抽嘴角,一边拖着古月浅,一边坚定不容商量的说道,“放手?你想得美!我告诉你,这辈子我都不会放手,我不在家的这个月,你就给我安安分分地呆在府里,等着我回来!”
古月浅压下心头的气,忍着手腕上的疼痛,说道:“谷弈,我和你没有仇,你不能这么对我的!你表妹她会杀了我的,你让我走,我真的不能在你们谷家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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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温怒地停下了脚步,一脸冷厉地问道:“你不愿意呆在谷家,是因为你害怕蔓蓉对你不利吗?”
“谷弈,我和你没仇,你就给我一条活路吧!你表妹都要恨死我了,她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你就那么怕她?”
古月浅接口承认地说道:“是!我怕她,我怕她报复我!她会武功,她心里藏着东西多着呢,我当然害怕!”
谷弈看着古月浅,一阵冷笑:“呵呵,简直是一派胡言!长孙寰宸,你到底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话又是假话啊?你是不是觉得我喜欢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我告诉你,我虽然喜欢你,可是不代表让你诬蔑蔓蓉的人格!”
古月浅气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你……”
谷弈继而又言道:“蔓蓉和我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她那么温柔善良,你竟然说她是阴险毒辣的人吗?你怎么说的出口?你是不是觉得蔓蓉好欺负?啊?”
古月浅对谷弈可以说一点好感都没有了,瞪着谷弈,冷冷一笑,厉声喝道:“她善良?我这脸就是她打的,她那么高的武功,我能欺负她吗?谷弈你是个瞎子,眼睛瞎了,心也瞎了!”
“蔓蓉会武功?呵呵!长孙寰宸,你真把我当成瞎子吗?蔓蓉她哪里惹你了?你尽然连她也想利用吗?……”
“啪”的一声,古月浅左后一挥,趁着谷弈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狠狠地甩了谷弈一记而光。
谷弈被古月浅这么一大,理智全被暴露给烧光了,“你竟然打我?你简直就是个贱人!”
“啪”的又一声,在谷弈的脸上响起,在谷弈话音刚落的时候响起。
“啪”紧接着又是一声,古月浅的脸上红起来巴掌印。将愤怒至极的古月浅打愣了,谷弈看着自己的,也随着愣了。
空气仿佛冻凝了。
古月浅一阵委屈,紧紧地咬着嘴巴,强忍着涌上双目的眼泪,许久后,字字如冰,冷笑一阵,愤恨地说道:“谷弈,你简直不是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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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原本想要道歉,可是他却说不出口。他的话到了嗓子口,被古月浅满脸的愤恨给噎了回去。
他怎么打女人了?真是疯了!原本古月浅就不喜欢他,现在该恨上他了!
他后悔极了!后悔的想要抽他自己一个耳光。
“咚”的一声,谷弈一拳擂在了石柱上,五个手指都擂破了皮。
古月浅面无表情地露出一抹冷笑,这一招没有用的!即使谷弈现在死在她的面前,她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她的心极度委屈,她的心极度愤恨!
一把推开了谷弈,就要走开。
谷弈慌急地一把将古月浅拦腰抱住,“你不要恨我!我不是故意打你的,不要恨我。”
古月浅泪水哗哗地掉了下来,良久后说道:“谷弈,我们之间真的完了,彻底的完了。”
谷弈几乎将古月浅的腰拥断了,“不!我们不会结束的!”
古月浅任由谷弈抱着,冰冷地说道:“放开!”
“我不会放开你的!刚刚是我太冲动了!我不该打你,可是你也打了我……”
谷弈的话还没有说完,古月浅就忍不住地笑了,笑的无比心寒:“我再说一遍,你要是不放手,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谷弈闻言,整个身子一震颤栗,“对……对不起!寰宸,对不起,原谅我。”谷弈话毕,立即点住挣扎中的古月浅,随即一把抱起古月浅像屋子里走。
古月浅见她动弹不得,愤恨地闭上了眼睛,不看谷弈的一张内疚的脸。对不起?道歉有用吗?人都被打了道歉能有用吗?
谷弈轻轻地将古月浅放在床上,低声说道:“寰宸,这一个月我不在家,你……你在家里等我回来。我……我是真的喜欢你,刚刚……”
谷弈的话停了一会儿,抓起古月浅的手,朝他的脸上甩了一个耳光,深深地叹息了声,“刚刚……对不起!我走了……”
谷弈说完,见古月浅依然紧闭着眼睛不看他,失望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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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高声喊道:“初雪,落雪!”
初雪和落雪闻声,立即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奴婢在!”
谷弈看了一眼床上的古月浅,言道:“初雪,落雪,我不在府里的这些日子,你们给我好生侍候着少夫人,若是少夫人出了任何差池,我定不绕你们。”
初雪和落雪齐声言道:“是,公子!”
谷弈向外走了几步,再次回头看向古月浅,补充地说道:“若是我回来,见不到少夫人,我要了你们的脑袋!记住了吗?”
初雪和落雪吓的有些发抖,立即应声,“奴婢记住了!”
谷弈说完,头也不会地走了。
躺在床上的古月浅,看着谷弈的背影,已经渐渐消失在她耳边的脚步声,恨的牙痒痒!若是她可以动,她绝对一骨碌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并且冲到谷弈的面前狠狠地咬下谷弈身上的一块肉。
谷弈他不是个男人,他是个小人,奸诈无比的小人!他离家了,竟然还要管着她,她很确定谷弈刚刚那么说就是为了软禁她!
他不但软禁她,还给她丢下了一颗炸弹,一颗足矣将她炸的粉身碎骨的炸弹。
一个月?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过?一个月的时间,足够秦蔓蓉将她千刀万剐了,她一定连骨头都不剩!
脸颊上火辣辣的感觉,让她气愤难平,她觉得她能祈求的人,恐怕就只有上天了。要是她能动了,她一定不顾一切地离开谷家,远离京城,到一个没有人可以找到的地方,隐姓埋名,藏起来。
初雪和落雪见谷弈离开了,怯怯地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古月浅,快速地退出了门外。门关上刚一会儿,落雪又折转走了进来,“少夫人,奴婢这就给您取药膏去。”
落雪说完,不待古月浅的回答,走了出去。
一阵快速远去的脚步声,渐渐淡去,屋子里恢复了一片宁静。
落雪离去后,古月浅心里有些担忧了。她要是逃出了谷家,落雪和初雪不会被谷弈杀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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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一脸失望地走出了房间,心头一阵沮丧。明明想要好好相处的,却是越闹越僵。他和古月浅之间,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他们在一起真的不合适吗?
她说她不喜欢谷府,不要住在谷府,那种迫切的不喜欢,让他心慌意乱,虽然他不想勉强她,可是,他就是舍不得放她走。
谷弈很清楚,一旦他放走了古月浅,那个女人,只要出了谷府,就别想再让她回头,她一定会头也不回地走了,那他和古月浅之间,也就算是完了。他喜欢她,他从没有如此的想要得到一个女人,他不舍得就这样放开她,至少他想努力一下。
谷弈眉海处,一片黝黯,脸色阴霾的厉害。走到谷府大们外,谷荀和秦蔓蓉正站在马车边。
扶婉溪向府里看了看,“弈儿……”
谷弈这才微微挑起嘴角,脱口问道:“娘,都已经准备好了吗?”
扶婉溪有些发怔,随即说道:“都……都准备好了。”
谷弈走到马车旁,温声说道:“爹,娘,孩儿不在府里的这些日子,你们一定要保重身体。”
谷荀一脸平静而认真地说道:“你就放心的去吧!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斟酌再三,切不可疏忽大意。”
谷弈点了点头,接口说道:“孩儿明白。”
扶婉溪脸上有着内疚,说道:“弈儿,此去虽然担子不轻,可是,你身上有……重伤,一定要注意身体。”
谷弈宽慰地笑道:“娘,你就放心吧!孩儿的身体壮实着呢,不会有事的。”
扶婉溪又言道:“弈儿,若是有什么需要,你就派人回来去。”
“好!”
谷荀朗声言道:“去吧!”
“是!”谷弈扶着马车正要上车,又转身走到扶婉溪的身边,“娘,孩儿有一事想恳求娘。”
扶婉溪微微皱起眉头,问道:“什么事?”其实她心里隐隐约约知道,她儿子要说的事情,一定和长孙寰宸有着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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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娘,孩儿这一走就是数月,寰宸在府里没有什么数人,你待她好点,好不好?”
扶婉溪瘪嘴,有些不满地说道:“又是她!她到底有什么好啊?娘就不明白了,蔓蓉那么好的孩子你不选择,为什么偏偏选择一个不爱你的女人?”
谷弈苦涩地笑了笑,说道:“娘,孩儿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喜欢她……孩儿心里很清楚,她的心不在孩儿身上,所以,孩儿才希望娘对她好点,就算是帮帮孩儿吧!”
扶婉溪有些气闷,可是看到她的儿子一脸淡伤的样子,不由心软了,“好,娘答应你,你就放心的去吧!”
谷弈温声说道:“谢谢娘!”
扶婉溪瞪了一眼谷弈,叹了口气,言道:“去吧!人家都说,儿子有了妻子就会忘了娘,这话还真是有道理!”
“爹,娘,孩儿走了。”谷弈说完,向府门淡扫了一眼,转身果决地上了马车。
扶婉溪看着谷弈坐着的马车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眼睛红了起来。
谷荀见扶婉溪红了眼泪,“孩子这是为皇上办事去了,也就是一个月的时间,又不是赶赴战场,你哭什么?”
扶婉溪越想越觉得内疚和心疼,“我就是想哭,弈儿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呢!都是我这为娘的不好,我怎么……怎么就……”
谷荀劝慰地说道:“好啦,夫人,你就放心吧!弈儿近来在修炼一门新的功夫,书里有一套是专门疗伤的,弈儿不会有事的。”
扶婉溪用手绢沾了沾眼角的泪水,迟疑地问道:“真的吗?”
谷荀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为夫何时骗过你?”
扶婉溪见谷荀不似在说谎,一脸真诚,不由舒了口气,言道:“那我就放心多了。”
谷荀见扶婉溪放下了心,说道:“进去吧,孩子都走远了。”
扶婉溪与谷荀一道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停了下来,看了一眼通往谷弈和古月浅的新房,对着暖香说道:“暖香,扶老爷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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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想立即应声,“是夫人!”
谷弈看了一眼暖香,言道:“我不用你扶,先下去。”
暖香犹豫地看向扶婉溪,得到扶婉溪的应允后,应道:“是!”
谷荀狐疑地问道:“夫人,你这是要去哪儿?”
扶婉溪见谷荀一点的担心,没有看起地说道:“我去看看她啊!我到是要看看她到底哪里有魅力,将我们的儿子迷的晕头转向,神魂颠倒的!”
谷荀不有上前劝道:“夫人,寰宸不过是个孩子,你又何必与一个孩子计较呢?刚刚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孩子的感情事情,我们不插手……”
扶婉溪见谷荀误会了她,心里有些堵闷,言道:“老爷,你和弈儿还真把我当成了恶婆婆啊?我能把她给吃掉吗?你们父子到是心连心啊!”
“那你这是……”
“去看看还不行吗?我能把她怎么样?弈儿那么喜欢她,即使我不喜欢她,也不能改变她是谷家的儿媳妇的身份吧?”
谷荀笑道:“你不是说不承认她是谷家的儿媳妇吗?”
扶婉溪解释第说道:“那不过是气话!你想让我怎么办?蔓蓉从小就在我们家,现在是你儿子亏待了她,她心里该多苦啊?我这个做姨娘的,管不了自己的孩子,总不能帮着自己的孩子欺负她吧?再说了,我就是觉得蔓蓉这孩子好。乖巧,善良,体贴,做什么事情都做的特别好,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挑剔的地方,样样不差于大家闺秀。弈儿不选她,是弈儿的损失!”
谷荀想了想,点了点头,言道:“这事儿,也确实委屈了蔓蓉这孩子。唉!”
扶婉溪担忧地说道:“可不是!蔓蓉这孩子打小就死心眼,这事给她的打击很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好起来。”
扶婉溪温柔地说道:“老爷外面风大,你还是先回屋吧!我去看看她,方才弈儿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也没有见到她出来相送,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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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荀稍作犹豫,转身离开了,“那……好吧!”
扶婉溪从谷弈坚定的态度上,第一次认真地考虑谷弈和长孙寰宸之间的关系。既然是儿子喜欢的,又那么坚定地选择了她,她这个做母亲的,也就只能试着接受了。
扶婉溪回想先前的那一幕,心里很是郁结。她……她是一心想要离开她们谷家的吧?她长孙寰宸为什么不喜欢弈儿?她的儿子哪里不好了?她凭什么挑剔她的儿子?
扶婉溪越想心里平静下来的愤恼,又升了上来,用力推开了房门,但闻咣当一声,用为扶婉溪太过用力,房门撞在了墙上。
扶婉溪一把撩开珠帘,见到古月浅躺在床上,立即就恼了,她儿子去俭州前还交代过她,让她好好对待长孙寰宸。她儿子的心思全在她的身上了,可是她到好,竟然躺在床上睡觉,送都不送,躺着睡觉?
这样的儿媳妇,她无法接受!
扶婉溪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长孙寰宸,你到底长了心没有?弈儿对你不薄吧?他有伤在身,这去俭州一走就是一个月,你竟然连送也不送,躺在床上睡觉?你也真做的出来!”
古月浅见是扶婉溪,心里暗叫倒霉!不过只要来的人不是秦蔓蓉,就还不是最糟糕,不由在心里暗舒了一口气。听完扶婉溪的一番噼里啪啦的训斥后,在心里一阵叫屈,心想:要是她能动的了,一定早就从床上跳起来了。
扶婉溪见古月浅不搭理她,她就更是恼火了,“长孙寰宸,你到底有没有教养?长辈来了,你还要继续躺在床上,视而不见吗?你……你简直无可救药了!”
古月浅闻言,心里觉得憋屈。
她没有教养?她就是再没有教养,也比你的儿子有教养!你儿子简直是蛮不讲理,剥夺她的人生自由,还对她动手,这……这简直是家庭暴力!
她要是动的了,还会轮到只能听着,不能还嘴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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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说了一大堆的话,见古月浅依然不买她的账,躺在床上,气的直哆嗦,“长孙寰宸,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目无尊长,毫无教养的儿媳妇,我们谷家不稀罕!原本想看在弈儿对你用情至深的份上,我可以试着接受你,可是,你太让我失望了,我的弈儿,英俊潇洒,文武全才,不愁找不到女人!”
扶婉溪气的发抖,歇了口气,继续言道:“长孙寰宸,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谷府的一天……”
落雪端着药膏走了进来,见扶婉溪怒火冲天地对着古月浅说话,不由怯生地行礼道:“奴婢见过夫人。”
扶婉溪见落雪走进来行礼,火气瞬间转移到落雪的身上,冷哼一声,“哼!我有叫你进来吗?你一个下人,竟然如此不懂规矩?是不是连你也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落雪闻言吓的花容失色,立即跪在地上言道:“奴婢不敢。夫人息怒,奴婢就算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对夫人不敬,夫人明鉴啊!”
“你竟然敢对我顶嘴?”
扶婉溪本来就在气头上,此刻落雪的说话,在她听来无非是顶撞,快步走到落雪的跟前,一脚踹在落雪的身上。落雪手中正端着药碗,一个没有跪稳,被扶婉溪踢倒在地上,只听啪的一声,落雪手中的药碗掉在了地上,碎成了几半,药碗里的药,泼洒了一地。
落雪看了一眼碎了的药碗,立即跪好,解释地说道:“夫人息怒,奴婢真的没有对夫人不敬的心。”
一股中药味,扑在屋子里瞬间溢开了。扶婉溪看着碎了的药碗,心头的盛怒,消退了许些,当她疑惑地看向床上的古月浅时,这才发现,古月浅的脸都红肿了,原本消退了许些的怒火又消退了一些。
屋内陷入一片尴尬。
正在这时,初雪捧着茶水,迈着碎步,缓缓走了进来,虽然初雪没有看到里面的情形,可是,她在外面可是听得清楚。
“夫人息怒,奴婢初雪见过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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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接过初雪手中递过来的茶杯,冷哼了一声,“恩!”
初雪将茶杯递给扶婉溪后,立即端过来一张椅子,在扶婉溪的身边放下,“夫人请坐。”
扶婉溪顺势做了下来,“恩!”
初雪看了一眼,双目含泪的落雪,立即柔声说道:“夫人,落雪不懂规矩冲撞了您,您大人大量,别和落雪计较了,为了她受伤伤了身子,不是太不值得了吗?夫人您说呢?”
扶婉溪见落雪脸上挂着眼泪,不由清了一下嗓子,轻哼了声,“恩!”
初雪闻言,立即对着落雪说道:“落雪还不快叩谢夫人。”
落雪立即接话,“奴婢叩谢夫人。”
扶婉溪僵硬地说道:“恩,起来吧!”
初雪立即对着落雪又道:“落雪,你杵着做什么,还不快将这里打扫一下。”落雪闻言,立即弯腰将地上的碎碗捡了起来,随后走出了屋子。
初雪看了一眼躺在船上的古月浅,再次开口柔声说道:“夫人,奴婢有一话不知当不当说……”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初雪立即跪下言道:“奴婢求夫人原谅少夫人的身不由己。”
扶婉溪脸色冷了下来,问道:“此话怎么说?”
初雪替古月浅解释道:“方才夫人是误会了少夫人,夫人有所不知,少夫人并非是对夫人不敬,少夫人的穴道被公子点住了,两个时辰内都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
扶婉溪听完初雪的话后,捋了捋嘴角,心里的火气消了不少。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又喝了一口茶水,将茶杯递给了初雪,站了起来,起身之际还不忘扫了一眼床上的古月浅,沉默了片会儿,转身向屋外走,在经过地上的中药后,目光停留了几秒,一言不语地走出了屋子。
扶婉溪没有想到是这么一回事!她也觉得奇怪呢,一向乖张的长孙寰宸怎么突然间变的那么沉默,不回嘴了呢,原来是穴道被弈儿给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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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弈儿真是胡来!点住穴道就可以解决问题吗?
门口处站着的落雪,一见扶婉溪走了出来,立即行礼言道:“奴婢恭送夫人。”
扶婉溪淡淡地点了点头,走出几步又停了下来,转身看向落雪,言道:“再去取些药,给少夫人敷上。”
落雪闻言,高兴地应声,“是!夫人。”
扶婉溪吩咐之后,叹了口气,向着秦蔓蓉的住所走去。这门婚事无论如何,都是皇上赐的婚,如今到了这地步,即使她心里极其不愿意,也成了事实。
只是,一个是郎有情妾无意,一个是妾有意郎却无情,一个个全是拧性子,弈儿是,蔓蓉是,这个长孙寰宸更是!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被秦蔓蓉从门里轰出来的暖玉一见扶婉溪,立即行礼,“奴婢见过夫人。”
房间里传说来的哭声,让扶婉溪眉心瞬间凝气,一抹心疼和纠结浮上眉心,“恩!你先下去吧!”
扶婉溪退下暖玉,走进屋里,看着伏在床上痛苦的秦蔓蓉,不由柔声说道:“蔓蓉,姨娘来看你了,怎么哭成个泪人了?快,别哭了。”
扶婉溪说话间,在床沿边坐下。
秦蔓蓉闻得是扶婉溪的声音,抬头看着扶婉溪,一脸是泪,凄楚悲伤的问道:“姨娘,蔓蓉该怎么办?蔓蓉……蔓蓉的心都要碎了……蔓蓉好难过……”
扶婉溪闻言,鼻子一酸,眼睛红了起来:“我可怜的孩子,我的傻孩子,蔓蓉别怕,有姨娘在,别怕!”
“姨娘,蔓蓉的心好痛,蔓蓉是不是要死了?蔓蓉……蔓蓉……”
扶婉溪立即接话说道:“快别说这胡话!傻孩子,姨娘知道你难过,姨娘对不起你,姨娘生了个逆子,让你伤心了,都是姨娘不好……”
秦蔓蓉趴着扶婉溪的腿上,紧握着拳头,眼底闪过一抹深入骨髓般的恨意,她恨谷弈的绝情,竟然当众说不爱她,她更恨古月浅的横刀夺爱,夺走了谷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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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蔓蓉真的不能没有弈哥哥,若是蔓蓉的世界里没有了弈哥哥,蔓蓉……蔓蓉会活不下去的!呜呜……”
扶婉溪闻言一怔,随即劝慰地说道:“你这孩子,不要说这样的傻话!你还有姨娘呢,快别哭了,姨娘的心都要被你哭碎了。”
不知道是在秦蔓蓉的感染下,还是在秦蔓蓉的话语下,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秦蔓蓉虽然不是她的女儿,她可是一直当女儿一样养着。是她内定的儿媳妇,此今出了这种事儿,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手心手背都是肉,不想勉强儿子,却又不舍得秦蔓蓉受伤。秦蔓蓉痛彻的哭泣,将她的心都哭碎了,心疼地跟着哭了起来,时不时叹气。
扑通一声,秦蔓蓉跪在了地上。
扶婉溪一阵诧异,立即要拉起秦蔓蓉,说道:“蔓蓉,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秦蔓蓉避开了扶婉溪要来拉她的手,“姨娘,您要为蔓蓉做主啊!蔓蓉从小没有了爹娘,住在这里,在蔓蓉的心中,您就是蔓蓉的娘!姨娘,蔓蓉是真的不能没有弈哥哥,蔓蓉真的不能没有他……”
扶婉溪一脸关切地说道:“蔓蓉,快起来,地上寒,你身子弱……”
扶婉溪摇头,哭道:“姨娘,蔓蓉……蔓蓉求姨娘看在娘的份上,给蔓蓉做主。”
扶婉溪起身要扶起秦蔓蓉,“蔓蓉,先起来再说!”
秦蔓蓉再次摇头,拒绝了扶婉溪的相扶,“不!姨娘,蔓蓉是真的爱弈哥哥,蔓蓉从小到大的愿望就是可以做弈哥哥的妻子,姨娘,蔓蓉真的不能没有弈哥哥,就算是当妾,就算是不要任何名分也行……”
扶婉溪带着怜惜的口吻责备道:“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傻啊?姨娘怎么能让弈儿收你为妾?怎么可以这样委屈你啊?别说这样的傻话!天下间的男人多的是,比弈儿好的男人多不胜数,快起来。”
秦蔓蓉立即接口求道:“姨娘,蔓蓉求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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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蔓蓉凄楚地哭道:“姨娘,天下间的男人是很多,可是蔓蓉就只喜欢弈哥哥一个人啊!这世界上也只有一个弈哥哥,姨娘,蔓蓉求您了……”
扶婉溪看着哭成泪人的秦蔓蓉,脸上的表情非常的复杂,心里很不忍心拒绝秦蔓蓉的要求,可是若是让秦蔓蓉做妾,这等大事她不能全权自主,思索了一会儿,说道:“蔓蓉你先起来,此事容姨娘再想想,再想想!”
秦蔓蓉见扶婉溪说话间的口吻很是坚定,缓缓起身,抽泣着。
扶婉溪拉着秦蔓蓉的手,宠溺地说道:“别哭了,瞧瞧,这么漂亮的眼睛都被你哭肿了。要是眼睛会说话,一定要说你不心疼它了……”
秦蔓蓉噗嗤一声,被扶婉溪逗笑了。
秦蔓蓉乖顺地说道:“姨娘,刚刚都是蔓蓉不好,蔓蓉让您担心了,蔓蓉太不孝顺了!”
“现在知道姨娘担心你啦?那你以后可不许再说什么死啊活啊的话来捅姨娘的心啦!你知道吗?方才姨娘的心都被你哭碎了,你可是姨娘的心肝宝贝哦!”
秦蔓蓉接口说道:“姨娘,蔓蓉再也不敢了。蔓蓉要一辈子侍候姨娘,一辈子孝顺姨娘,永远也不要和姨娘分开!好不好?”
扶婉溪柔笑道:“好好好!上天对我总算不薄,带走了……又给我一个这么好这么孝顺的女儿……”
扶婉溪说话间,用锦帕轻轻地沾了沾眼角的泪水。
秦蔓蓉见扶婉溪掉眼泪,一旁劝道:“姨娘,大哥在天有灵的话,看到你这么难过,一定也会难过的……姨娘,你就别再难过了。”
扶婉溪一想到她的大儿子,心里的悲伤就涌了出来,“过几天……”
秦蔓蓉柔声说道:“姨娘,你别哭了!过几天就是大哥的祭日,您有什么想要买的就告诉蔓蓉,蔓蓉明日出府去买回来。”
扶婉溪点了点头,过了片会儿,说道:“就照着往年一样买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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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穴道解开后,便向门外走,可是初雪和落雪就是寸步不离地跟着,转悠来转悠去,就不甩不掉。
古月浅走到大门口,原想心一横走出府门,可是,初雪立即跪在她的面前,亮出刀子。无奈之下,又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天试了好几次,无论她是多么小心,最后还是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连折腾了几天,古月浅以为初雪和落雪会有松懈的时候,可是,两个丫鬟一个比一个精神,一个比一个机灵。是神出鬼没,无处不在!
几天折腾下来古月浅总结出来几个结论:
结论一、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从谷府里逃走,也绝非一日可成!
结论二、想做坏人,她显然不够心狠!
结论三、失败是成功之母,在一连四天的奋斗中,她机巧地发现了在谷家是有一条路可以逃出去的,那就是荷花塘的一边院墙,极其不显眼的地方有着一个狗洞!这样的一个发现,让古月浅乐的一个晚上都几乎没有睡意,沾沾自喜的她,觉得希望就在眼前了。
谷弈走后这几天,古月浅每天都活的提心吊胆,只要想到秦蔓蓉,她就觉得心惊肉跳。她曾经看过很多心里变态人的电视。
这秦蔓蓉会武功的事情,能骗过谷家所有人的眼睛,足以证明她的心机有多么深,她又是多么的聪明!这活人谁不害怕比自己厉害,又极其聪明狡诈的心理变态啊?
不过,让古月浅欣慰的是,秦蔓蓉竟然没有来找她的麻烦,据初雪打听来的消息说,进来她是每天出府。
这母猪会上树,她不相信,可是,这秦蔓蓉会变性变成了好人放过对她的恨和抱负,她就更加的不信了!
人们常说面对强大的敌人时,心里会害怕,那么,面对不知道敌人在什么地方出手,什么方式和时间出手的强大敌人,就更加让人心慌害怕啦!
古月浅只要想到秦蔓蓉,就会把谷弈从头到尾的骂上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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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死她,她也不会相信是喜欢她,哪有人给自己喜欢的人丢下颗定时炸弹就走了的?这不是缺德吗?
谷弈一定是缺心眼!
古月浅向往常几天一样,一番诵经过后准备用早膳了。因为谷弈不在府上,因为为了避免和扶婉溪以及秦蔓蓉的相遇,古月浅每天的三餐都在自己的房间里用。
每天早上,古月浅诵经完毕不久,便可以听到吱呀一声的开门声,她头也不抬就知道是初雪送饭过来了。
初雪破例在古月浅吃饭的时候,开了口:“少夫人,夫人让奴婢带话,说……今天是大公子的祭日,让你吃过饭后,去后院。”
古月浅一听,皱起了眉头,“去后院干什么?难道是上坟吗?”
初雪摇了摇头说道:“回禀少夫人,奴婢也不知道,不过往年大公子祭日的侍候,都是公子陪着夫人去后院的,想必是今年公子不在家,便由夫人代替公子吧!往年上坟,夫人都是下午过去。”
“知道了。”古月浅本就打算今日从后院的荷塘边的狗洞爬走的,听完初雪的话,心头升起一记,快速地吃完饭向着后院走去。
远远地看到扶婉溪一人在后院的藕塘边,古月浅一脸平静地对着初雪说道:“初雪,你就不用跟着我了,我现在和夫人在一起,而且这院墙那么高,我又不会武功,你就不用防备我逃跑,先行下去吧!”
初雪犹豫了一会儿,应声:“是少夫人。”
古月浅一见初雪答应了,心理一阵欣喜若狂!一切都向她想象的一样顺利,她感觉逃跑就要成功了。
去往扶婉溪站的地方,又两条路,一条是直接过去,是近路,一条是弯路,是绕到藕塘的另一边!
古月浅觉得老天是长着眼睛的,天啊,另外一条就是她要钻出狗洞的路,这真是天助!
今天她逃走了,心理也不用内疚和担心初雪和落雪的安危了,因为她逃走,也是因为和扶婉溪在一起的时候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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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越想越得意,还不忘记看了看,见初雪真的离开了,向着通往狗洞的路上走去。
一切都像做梦一样的顺利,古月浅屁颠屁颠地跑到了狗洞旁,心里那更是窃喜难言啊!虽然说这钻狗洞是很丢面子的事情,可是,如今她也顾不得了!
俗话说的好,丢面子事小,丢命才是事大!
古月浅准备钻狗洞的时候,不由看向离她有一段距离的扶婉溪。看着扶婉溪独自一人,她的心里有点酸酸的感觉。
一个母亲,要给儿子上坟,这该是多么难过的事情啊?她这样走了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啊?可是这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若是她错过了,也许就再也遇不到了,这以后在谷家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呢!再说了,扶婉溪不是很不喜欢她吗?多她不多,少她不少……
古月浅这样一想,再次扫了一眼扶婉溪,心里一横,头便往洞里钻,不管了,先逃了在内疚吧!
古月浅只用了一会儿的功夫,便快速地爬出了狗洞,正当她拍拍身上的泥土时,忽然想到刚刚她看扶婉溪的情形,心里有些紧张起来。
扶婉溪刚刚不会是要上桥吧?那桥初雪说过不能再上人的!如果扶婉溪上去了,然后出事了,她会不会就落着一个见死不救的罪名了?刚刚看到她身边可是一个丫鬟也没有,若是真出了事情,那刻怎么办?
假如她没有上呢?就算是上了桥,也不一定会出事吧?
古月浅心里一阵纠结,一方面就是她的自由,她最最渴望的自由,一方面是她的良心,内心最最深处的良心!
这可怎么办?正当古月浅迟疑和纠结的时候,院墙里传来一记声音。虽然很小,可是她听的却很清晰。
古月浅暗叫一声,完了!
这一次,古月浅想都没有想,没有半点的犹豫,快速地再一次钻过狗洞,直奔藕塘也就是荷花塘。
扶婉溪大声地嚷叫声从荷塘里传了出来,“救命啊……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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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是秋天了,荷塘里的水少了,扶婉溪掉在荷塘里是又惊又下,尖叫连连。
古月浅被刺耳的尖叫声,刺的直皱眉头。可是,当她见到扶婉溪满身是泥巴的样子,又觉得有些好笑,立即说道:“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我这就来救你!”
扶婉溪见古月浅笑了她一下,立即愤愤地说道:“我不要你救!”
“你不要我救,要一直在里面呆着啊?你不嫌冷啊?”古月浅不顾扶婉溪的反对,说话间人已经跳下了荷塘,向着扶婉溪走了过去。
扶婉溪看着古月浅一身干净的衣服瞬间湿透,再看看自己的身上全是泥巴,不由说道:“我自己可以走!”
扶婉溪挣扎了几下,踉踉跄跄的险些摔倒。
古月浅见势不顾扶婉溪的反对,一把搀住扶婉溪说道:“好啦,你就别和自己过不去了,走吧!这水里很冰冷,再耗下去你非得生病了!”
扶婉溪见古月浅一点都不嫌她身上的泥臭味,还不犹豫地跳下荷塘来救她,心里不免一阵感动。
扶婉溪不由脱口问道:“你不是很讨厌我吗?为什么要救我?”
秋水的寒冷,让古月浅不自主地打了个哆嗦,随即说道;“你难道希望我见死不救啊?我就算是讨厌你,也有良心的好不好?其实,虽然我们合不来,见面就吵,我却从来没有很讨厌你,吵过也就算了,一直以来都是你很讨厌我,针对我的好不好?”
扶婉溪闻言捋了捋嘴角,说道:“是你不懂规矩,处处顶撞我的!”扶婉溪听到古月浅亲口告诉她,她不讨厌她,心里莫名其妙的一阵高兴。
扶婉溪就要上岸的时候,又停了下来,“等一下!”
“好,好好,都是我不对!我不该对你顶嘴,不过,你说的不对我为什么不可以反驳啊?那是我的观点,这是人的本能反应!”
古月浅话音刚落,扶婉溪不走了。古月浅心里有些无奈,不由放柔了声音说道:“快走吧,真的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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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盯着荷花,失神地说道:“我要荷花!”
古月浅闻言,眉黛一挑,有些无奈地说道:“唉,你多大年纪了?是身体重要还是荷花重要啊?荷花又飞不了,先上岸再说!”
古月浅盯着扶婉溪,有那么一刻怔了。她没有想到,平时看起来挺厉害的,架子摆的很大的扶婉溪,这时候竟然耍起孩子脾气!荷花?她就是为了摘荷花才掉进荷塘里?这要说出不去不成了笑话?
“我要荷花!”
扶婉溪不高兴地推开了古月浅,欲要去摘莲花,却一步没有站稳,歪倒在荷塘的稀泥里。
古月浅见扶婉溪的嘴唇都冻的发紫,却不上岸,拧着脾气要摘荷花,只好无奈地说道:“好啦!我给你摘好不好?你要多少我给你摘多少!”
扶婉溪听完古月浅的话,也不多坚持,说道:“九朵!”
古月浅看着开得正盛的荷花,有些心疼,不由说道:“九朵?你要那么多干什么?这花儿开的多美啊,花儿也有生命的,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也,你说是不是?摘三朵吧!”
扶婉溪非常坚决地说道:“九朵!”
古月浅看着眼前的一片荷花,九朵?这一片不就全没有花了?立即讨价还价地说道:“那就五朵吧!你瞧这花儿开的多好啊?做人别那么贪得无厌嘛!这花儿拿回去养也就几天的生命……”
扶婉溪再一次强调低说道:“九朵!……阿嚏!”
古月浅见扶婉溪大阿嚏,立即说道:“九朵就九朵吧!我真服你了,我先扶你上去,然后我一朵不少的给你摘上来!你上了年纪,身体会受不住的!”
古月浅说话间,扶着扶婉溪走到了岸边,见扶婉溪上岸了之后,立即转身去摘荷花!
扶婉溪不服气地说道:“谁说我老了?”
“你不老,我说错话了,你先回去吧!赶紧让丫鬟给你打水洗洗,我摘好了就让人给你送过去!”
古月浅说话间,忙乎着摘荷花,冻的全身开始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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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觉得她的脾气很拧,可是当她扭头看了看才知道,扶婉溪的脾气也够拧的,应是不走!
无奈之下也就只能不管扶婉溪了,她可拧不过她,因为她不想生病啊!这荷塘里没有什么水,可是稀泥更凉!用嘴快的速度摘了九朵荷花,向岸边奔。
扶婉溪欢喜地接过荷花,脸上一片慈爱和温柔。
古月浅一边向岸上爬,一边说道:“你以后要摘荷花回去养,吩咐丫鬟一声不就好了,何必自己摘啊?今天幸亏我看见了,幸亏你没有事,这多危险啊!都一把年纪了怎么一点都不懂得照顾自己,又不是孩子!”
扶婉溪深深地看了一眼,自言自语地嘀咕她的古月浅,心里一阵温暖,虽然古月浅说她老,可是,这一刻她知道,古月浅也是一个很好的孩子,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就是嘴上不饶人,可是心地还是很纯良的。
扶婉溪被古月浅给拉了起来,口里幽幽地说道:“有了这九朵莲花,闵儿就可以找到回家的路了。”
闵儿?那不是谷弈的大哥吗?对了,今天是谷弈大哥的祭日!难怪扶婉溪要摘荷花呢!不过这荷花可以带死去的人回家吗?真没有听说过,古代人的思想真是古灵精怪的,邪乎!
古月浅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干涩接话说道:“是……是这样啊!”
扶婉溪悲伤地点了点头,向谷闵的坟墓方向看了过去,“今天是闵儿……”
“姨娘……你这是怎么了?”
秦蔓蓉的声音打断了扶婉溪的话,身后跟着暖玉暖香以及等人。
扶婉溪见到秦蔓蓉一张关切的脸,立即快慰地笑了笑说道,“蔓蓉,姨娘没事,你先帮姨娘拿着。”
说话间,将手中的九朵荷花递到秦蔓蓉的跟前。
秦蔓蓉看着九朵荷花杆子上的稀泥,微微一愣,眉心随之一凝,脸上快速地闪过一抹嫌弃之意,见到扶婉溪看着她,立即担忧地问道:“姨娘,你冷不冷,你还好吧?你怎么会掉进荷塘里?是不是有人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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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蔓蓉接过荷花的那一瞬而过的嫌恶之意,被扶婉溪尽收于眼内,扶婉溪的脸上微微一沉,说道:“姨娘不冷,你就不用担心了,姨娘很好,没有谁对姨娘怎么样,姨娘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秦蔓蓉的表情,让扶婉溪心里有些不舒服,说话间的语气,也随着她的心情冷淡了许多。
秦蔓蓉嘴角微微一僵,“是吗?那就好!”
秦蔓蓉话毕,见扶婉溪不啃声,脑子一转,立即讨好地对着身后跟着的暖香言道:“暖香,你还不快点回去准备浴汤给夫人梳洗!”
“是,表小姐!”
暖香闻言看了一眼扶婉溪,应声之后,健步如飞地跑回去准备浴汤去了。
古月浅对着扶婉溪喊了一句,“等一下!”
古月浅喊声刚落,便开始解自己身上的外衣,与此同时走到扶婉溪的跟前,“夫人,你先披着吧!虽然下面也湿了,可是上面还干着呢,好歹挡挡风!”
扶婉溪心里一暖,盯着古月浅好一会儿,直到古月浅将脱下的衣服给她披上后,这才收回看着古月浅的双目,盯着披在她身上的衣服,失神了片会儿。
秦蔓蓉见扶婉溪看着古月浅时的眼神充满了关心,心里一慌,一把拽掉扶婉溪身上披着的衣服,愤愤地说道:“谁要披你的脏衣服了!”
扶婉溪被秦蔓蓉突然间的动作,惊诧了还几秒,一阵凉意浮上她的心头。
秦蔓蓉见扶婉溪冷盯着她,立即僵硬地说道:“姨娘,你还是穿蔓蓉的衣服!”
话毕正要解衣服,却被扶婉溪冷声打断了。
扶婉溪目光盯着地上的衣服,冷声说道:“给我捡起来!”
秦蔓蓉被扶婉溪冰冷的态度吓了一条,看了一眼地上的衣服,又看了一眼古月浅,双目一下子红了,带着哭腔喊道:“姨娘……”
扶婉溪见秦蔓蓉站着不动,提高了嗓音喝道:“我再说一声,给我捡起来!”
秦蔓蓉一脸委屈地应道:“是,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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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见秦蔓蓉弯腰捡衣服,看了一眼火速赶过来的落雪,对着古月浅说道,“你也快些回去洗洗吧!”
古月浅没有想到扶婉溪会对着秦蔓蓉发火,还是因为她的衣服……有那么一刻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应道:“我……我没事,我不冷!”
扶婉溪见古月浅的嘴唇已经成了淡紫色,对着落雪言道:“落雪,你还站着做什么?不快些回去准备热水。”
落儿被扶婉溪突然间的大声,吓了一惊,立即应声,“是!奴婢这就去。”
古月浅立即说道:“夫人,你还是快些回去吧!您的衣服都湿透了。”
“恩!”
扶婉溪轻哼了一声,扫了一眼抹眼泪的秦蔓蓉,径自转身向回走。
一路上秦蔓蓉只手拿着荷花,只手拧着古月浅的脏衣服,连连赔错,见扶婉溪愤愤走着不理她,在扶婉溪刚要到房门口的时候,快步上前拦住了扶婉溪,跪下哭道:“姨娘,蔓蓉知道错了,您别生蔓蓉的气好不好?都是蔓蓉的不对!姨娘,你不要不理蔓蓉……蔓蓉真的知道错了……”
扶婉溪沉默了一会言道:“起来吧!”
秦蔓蓉急声言道:“姨娘要是不原谅蔓蓉刚刚的鲁莽,蔓蓉就永远不起来了!”
扶婉溪闻言,眉头一挑不高兴地问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蔓蓉不是那个意思!姨娘,蔓蓉真的知道错了,蔓蓉刚刚……刚刚是因为嫉妒。蔓蓉见姨娘看着她的眼神,充满着关心,蔓蓉就……蔓蓉就忍不住地嫉妒!她已经从蔓蓉这里抢走了弈哥哥……蔓蓉害怕……蔓蓉害怕她抢走了姨娘……所以蔓蓉才……蔓蓉知道错了,姨娘,都是蔓蓉不好,蔓蓉错了!蔓蓉是……蔓蓉是因为太在乎姨娘了,所以……求求姨娘原谅蔓蓉这一回……蔓蓉知道错了……”
秦蔓蓉一边断断续续地哭诉,一边抹着眼泪,其样子很是凄楚,将扶婉溪的心都哭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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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盯着秦蔓蓉,叹了口气,说道:“你起来吧!姨娘不怪你了,别哭了,姨娘就是你的姨娘,谁也抢不去,知道吗?”
秦蔓蓉立即应声,“蔓蓉知道了,蔓蓉以后再也不敢了,谢谢姨娘的原谅……”
“恩!”
扶婉溪轻哼了一声进了屋,她的心里有着一抹失落,方才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还在她的脑海里浮现,特别的有感触。
秦蔓蓉看着扶婉溪的背影,缓缓地站了起来,果决地擦掉了眼睛上的泪水,一脸的淡漠,紧握着的拳头,越来越紧。
原本她没有打断那块出去长孙寰宸的,原本想在谷闵的祭日之后再寻个适当的机会动手。看来这是不行了!
这个长孙寰宸太厉害了,比她相像中还要厉害!从今天看来,她的姨娘,心已经开始偏向长孙寰宸了!
怎么可以这样?他们怎么可以都来背叛她?不!她不能接受,也不能答应!她的世界绝对不允许背叛,绝对不允许失败!宁愿玉碎不为瓦全,她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想到方才扶婉溪冷漠的表情,秦蔓蓉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不喜欢这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她讨厌这种讨好人的感觉,为什么她总是要小心翼翼地看着别人的脸色行事?为什么?
原本这谷家的少夫人应该是她的,原本她才是这谷府的未来女主人,可是,突然跳出了个长孙寰宸,什么狗屁的圣旨,将她原本的计划全都打乱了,她不甘心!
秦蔓蓉一路向自己屋里走,一路沉默,脸色阴沉的厉害。在到房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她不能冲动,她要冷静,不能生气!
她不能让她这么多年来的心血和努力,付之东流。
谷弈是她的,谷府女主人的位子也是她的,她要成为主人!
秦蔓蓉转身对着跟在她身后的暖玉令道:“暖玉,夫人今日掉进荷池,受了凉,未免生病,还是快去请大夫过府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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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表小姐!”暖玉闻言立即应声离去。
秦蔓蓉站着门口处,犹豫了一会儿,她心里虽然想进屋,可是,理智上却不允许她进屋,看了一眼手中的荷花和古月浅的脏衣服,秦蔓蓉很想将古月浅的衣服给撕碎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折转向着扶婉溪的屋子走去。
古月浅见扶婉溪和亲蔓蓉走了,向着狗洞的方向看了一眼,很惋惜地叹了口气。她这样狼狈的样子,是绝对不可以钻狗洞的,先不说初雪在她的身边,就算初雪此刻不在她的身边,她侥幸逃跑成功了,也一定病趴下了!思及此处,双臂抱紧了身子向自己屋子的方向奔跑。
一番梳洗,折腾下来,古月浅一点力气都没有,累趴下了。别说她现在放下了逃跑的心思,就算是不放下,也不想动了。
“阿嚏!阿嚏……”
落雪立即问道:“少夫人,你感冒了,奴婢这就去禀告老爷请大夫!”
落雪刚走出几步便被古月浅给叫住了。
“落雪,你就不用找大夫了,我没事儿!阿嚏……阿嚏!”
落雪犹豫地看着古月浅,“可是,少夫人你一直在打喷嚏呢!”
古月浅坚决地说道:“阿嚏,没有关系,喝中药长胖不说还苦的要命,我不要喝!我歇一会儿,去厨房熬点生姜汤就好了。”
喝中药?还是算了,她最怕的就是喝中药了,她小时候有一次生病,喝了近一年的时候,她妈妈给她熬了近一年的中药喝,后来病好了,身体圆了,为了减肥她花了好长的时间呢……
不知道她的妈妈现在怎么样了,古月浅想到自己的妈妈,眼睛里就瞬间润湿了。
她,真的好想回家哦!
落雪闻言,立即说道:“少夫人,奴婢这就去给你熬生姜汤!”
“哦,哦不用了,阿嚏!我……我自己熬,阿嚏……”
“少夫人,还是让奴婢去给你熬吧!”
“落雪,阿嚏……”古月浅正要说话,一连又打了几个喷嚏,俏丽的鼻子都被她给擦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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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在!”
古月浅向着落雪招了招手说道,“我还有别的事情让你去办,姜汤的事情先放放,阿嚏!”
落雪问道:“少夫人有什么事情吩咐奴婢?”
落雪暗想,还有什么事情比熬姜汤更重要吗?
古月浅说道:“落雪,你来闻闻……我怎么老是觉得身上臭臭的,全是泥臭味,阿嚏!”
落雪摇了摇头,说道:“有吗?奴婢怎么闻不到。”
古月浅狐疑地又闻了闻,她还是觉得自己身上臭臭的,皱着眉头说道:“我不管啦,反正我就是觉得脏臭臭的,你……去给我找点花儿来,阿嚏……我……我想等下再泡泡热水澡,也许泡过热水澡感冒就好了……”
落雪凝起的眉头瞬间淡开了,说道:“这……那好吧!奴婢这就去给少夫人找些香花过来。”
落雪说完,立即忙碌去找香花去了。
又是一番折腾……
泡过花瓣澡的古月浅,感觉身上干净多了,原本打喷嚏厉害的古月浅,也没有先前厉害了,不怎么打喷嚏了。
古月浅再次穿戴整齐后,问道:“落雪,你闻闻,还有臭味吗?”
落雪笑道:“回禀少夫人,这一次是真的一点也不臭了全是香味了。”
古月浅满意地笑了,说道,“哦,那就好,我也觉得全身都是香香的了。”
初雪在古月浅和落雪谈笑间,有门外走了进来,“奴婢见过少夫人!”
古月浅微微凝了凝眉心,言道:“免了,初雪,你和落雪以后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就不要在行礼了,多麻烦啊,而且显得我们关系很生疏,跟陌生人似的。”
初雪应声,“是,少夫人。”
古月浅见初雪手上空空的,不由脱口说道:“恩,这才对嘛!唉,对了,我不是让你给我准备午饭了吗?饭还没有好吗?我都饿了!”
古月浅说完,狐疑地看着初雪。就算往日她不叫初雪去给她准备吃的,每到这个时候,初雪也会端回午饭来给她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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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开口解释着说道:“回禀少夫人,夫人那边来人吩咐了,说让夫人以后都在善堂里用膳。”
古月浅闻言,想都没有想的脱口言道:“为什么?我在房间里用挺好的!你去和夫人说说,我还是在自己屋子里吃的好。”
初雪继而又开口说道:“回禀少夫人,夫人还说了,一家人就该在一张桌子上用膳,哪里一直自己一个人躲着用膳的?”
“可是,我一个人吃饭,蛮香的!”
一家人呢?她不是一直都不承认她的吗?不会就因为今天她救了她,她就立即改变态度了吧?这未免也太快了点吧?
其实……
“初雪,夫人说的是一家人吗?夫人是这样说的吗?”
初雪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恩,少夫人,夫人和老爷他们正在等着少夫人去用膳呢。”
古月浅心里有点不想去,不由问道:“不会吧?”
“奴婢所说的句句属实,不敢有半点的欺瞒!”
古月浅见初雪一点说谎的迹象也没有,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真的在等我啊?”
初雪在古月浅话音刚落,便立即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干嘛等我啊?让我不想去也只能去了……”
古月浅话音还未落下,人便已经向着门外走去。说真的,她还真的不太习惯被别人这样等着。
紧跟随在古月浅身后的落雪和初雪闻言,相视一笑。
到了膳堂,谷荀和扶婉溪以及秦蔓蓉,都已经坐好了,三人正在相谈。
古月浅站在门口,迟疑了起来,她要进去吗?她进去该怎么办?叫扶婉溪和谷荀什么好呢?她是叫夫人和老爷?还是叫爹和娘呢?
她的心里是不想叫爹和娘的,毕竟……毕竟……
早知道这样为难,她就该让初雪告诉他们,说她生病,不要等她了。
古月浅向里面看了一眼,见三个人都没有见到她,正转身准备要走人,一脚刚抬起来,暖香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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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处正要进膳堂的暖香,对着古月浅言道:“奴婢见过少夫人。
暖香的声音打断了古月浅将要放下的脚步,同时也打断了膳堂里说话的几个人,目光全看向古月浅。
谷荀一脸祥和地看着古月浅的后背说道:“寰宸,你这是要去哪儿?还不进来用午膳。”
古月浅一个慢动作转身看向膳堂内,“我……”
女人比较容易懂的女人,扶婉溪了解古月浅的尴尬,她以前对古月浅的态度就是太不友善了,所以……
扶婉溪接口说道:“快坐下用膳吧!以后都别在自己的房间里用膳了,一家人还是在一起用膳的好。”
一家人?古月浅觉得这三个字特别的怪!感觉很陌生,也很别扭。
她和谷弈之间是理不清剪不断,此时扶婉溪突然对她态度变的友善,她感觉有些慌乱。
“哦!”此时被看到了,她自然是走不掉了,古月浅硬着头皮走进了膳堂,直接ps掉秦蔓蓉注视她的眼神,其实,她不看秦蔓蓉心里也知道,秦蔓蓉对她是不会有任何友善的改善。
谁会对自己的情敌友善啊?
谷荀见古月浅坐下之后,说道:“一起用膳吧!饭菜都要凉了。”
古月浅原本在纠结到底该说些什么,一听完谷荀的话,立即省心了,直接端起饭碗就开始吃饭了。
扶婉溪见古月浅大口大口地吃饭,虽然眉头紧皱,心情倒也不是很反感,只是这样的吃样,确实不文雅。想要说古月浅,可是在见到古月浅吃的香,转而说道:“慢点吃,别呛着!”
“哦。”
古月浅应了一声,眼神不看谷荀,不看伏婉溪,也不看秦蔓蓉,只是盯着自己的碗和桌子上的菜,动作稍微慢了一点。
秦蔓蓉见扶婉溪关心古月浅,满腔妒火,为了压制心里的怒火,为了不被扶婉溪看到她不高兴的样子,低头不说话吃气了饭。
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挡也挡不住地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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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看了一眼秦蔓蓉,又看了一眼低头吃饭的古月浅,说道:“方才蔓蓉找来了大夫,开了些预寒受凉的药,我已经吩咐暖香将药熬上了,一会儿用过膳,熬好了,你喝些。”
古月浅一听喝药,立即反对道:“不用了,我没有感冒,我很好!”古月浅话音刚落,便轻咳了几下。
扶婉溪带着几分责备的口吻说道:“你都感冒了,怎么可以不喝药?”
“……”
古月浅很想说不喝,她不要喝!可是,她说不出口,只是点了点头,将碗里的饭吃完之后,碗筷快速地一放:“你们慢吃,我吃饱了。”说完,起身就要走,被扶婉溪给叫住了。
“等弈下,我还有话要与你说。”
古月浅诧异地问道:“什么事?”
扶婉溪说话,优雅地放下了手中的碗筷,“今天,一会儿喝过药,去给闵儿上坟,你也一道过去吧!”
古月浅不敢相信地指着自己问道:“我……”
扶婉溪点了点头,“恩!”
让长孙寰宸去谷闵的坟前,那不是代表认可她为弈哥哥的妻子了吗?不!
秦蔓蓉正想反对,可是,见扶婉溪一脸的认真,不容置疑和反对,又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姨娘……”
古月浅鼓起勇气问道:“我……我可以不去吗?我……我不是谷弈的妻子。”
扶婉溪闻言,脸色冷了下来,“你是谷家的儿媳妇,你就得去。我不管你和弈儿到底可以做多久的夫妻,只要你住在谷家就必须去!”
扶婉溪说完,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悲伤。
古月浅见扶婉溪难过的样子,也不好再推却,立即应道:“好,我去,我需要做些什么吗?”
秦蔓蓉闻言有些恼怒,接过古月浅的话说道:“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你什么都不用做。”
扶婉溪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睛湿湿的,起身走了出去,“弈儿今年不在家……弈儿在俭州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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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为了不喝药,一会儿说太烫,一会儿说太凉,知道扶婉溪他们准备给谷闵上坟的时候,她还没有喝掉,对着暖想说道:“那个药,我等一会儿回来再喝!”
话毕之后,便逃之夭夭了。让忙乎了半天的暖香,瞅着古月浅的背影,应是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古月浅跟着扶婉溪和秦蔓蓉的身后,一同来到了谷闵的坟前,看着扶婉溪悲伤的面容,那心痛的哭泣,让古月浅觉得,她的心都要被揉扯碎了。
看着扶婉溪的这一刻,她忽然想到她的妈妈,她的妈妈就她一个女儿,她不在了,她的妈妈该有多么的伤心啊?
谷闵死了,扶婉溪至少还有谷弈,那她的妈妈呢?每到她的祭日,她的妈妈该怎么过?
秦蔓蓉一边擦眼泪,一边说道:“姨娘,您别再哭了,闵哥哥若是知道您这样伤心一定会很难过的!”
扶婉溪没有理会秦蔓蓉,对着身侧的古月浅言道:“寰宸,你过来,你现在是弈儿的妻子,过来给闵儿磕个头!”
“恩。”
这一次古月浅没有多说,恭恭敬敬地在谷闵的坟前磕头了,看在扶婉溪是一个悲伤的母亲份上,她也不可以拒绝。
“我的闵儿……我可怜的闵儿,那么小就走了……”扶婉溪说完,又哭了起来,这一哭就是一个小时。古月浅见扶婉溪跪在地上没有起来,她磕过头,也没有起来。
秦蔓蓉等的不耐烦了,不由说道:“姨娘,你别再哭了,我们回去吧!”
扶婉溪对着秦蔓蓉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和闵儿呆一会儿。”
“姨娘!”
扶婉溪很果断地说道,“去吧!我要单独和闵儿说说话,一会儿我自己回去。”秦蔓蓉闻言,也不再夺权,往府里的前院快步走去。
对于秦蔓蓉来说,谷闵就是一个煞星!这一辈子最讨厌的事情,就是给谷闵上坟,必须给谷闵下跪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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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扶婉溪看着一直没有走的古月浅,诧异地问道:“你怎么还没有走?”
古月浅红着眼睛说道:“想陪着你,感觉就好像在陪自己的妈妈一样。“
扶婉溪一脸的不解,“妈妈?”
古月浅的眼泪哗哗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一边哭着,一边说道:“恩,我的妈妈。她就是我这么一个女儿,我突然间不见了,她……她也会在我离开的那天,也会……一个人在我的坟前哭……她一个人哭,没有人陪……那该多难过啊……我妈妈她身体不好,可是她是一个好妈妈……我是个不孝顺的女儿,我一直都没有好好报答她……”
扶婉溪有点听不懂,看着古月浅哭了起来,也跟着哭了起来。
“其实……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我有家的……我有自己的家……我有家人……我不是长孙寰宸,我的名字叫古月浅……我妈妈说,我姓古……希望我像天上的月亮一样明亮……说……她有了我这么一……一个女儿……天天都浅浅的微笑……所以,她就给我起名叫古月浅……我是古月浅啊!我有家的……”
扶婉溪听完古月浅的话,整个人都震撼了,古月浅的哭泣,让她感觉到特别的辛酸和难过。可是,这孩子不是长孙寰宸,是古月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古月浅越说越伤心,越哭越想家,越哭越心痛,她想到她妈妈,一大把年纪,一个人在她的坟前哭,她的心就被撕碎了。
“夫人,你知道吗?谷闵是你的儿子,他不在了,你身边还有谷弈,可是我妈妈该怎么办啊?她就是一个女儿啊……谁来陪她给我上坟?谁……谁来陪着她啊……”
扶婉溪见古月浅眼睛都哭肿了,在一旁拍着古月浅的后背,宽慰地说道:“你娘知道你有这片孝心,她会感到欣慰的!”
古月浅苦的梨花带雨,“夫人,我想家……我想回我的家……我不要在这里,我不要在这个世界,这里没有我的家……我想我妈妈……我怎么能让我妈妈一个人哭啊……可是,怎么办?我回不去了……我回不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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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看古月浅哭的太急,抽泣的厉害,一边用手给古月浅抚着背,一边劝道:“孩子,别哭了,你这么哭会哭坏身体的!你妈妈她若是知道你这么哭,该多么伤心啊!”
古月浅听完扶婉溪的话,立即擦着脸上的泪水,“夫人,您说的对,我不能哭,我妈妈以前跟我说过,母子是心连心的,我要是哭,她也会哭,我要是难过,她会更心痛的!”
扶婉溪听完古月浅的话,忍不住地大滴大滴眼泪直往下掉,心疼地说道:“你妈妈她会好起来的,她有你这么好的一个闺女惦记着她,会好起来的,你这样爱着她,她一定可以感觉的到,会赶到很欣慰的。”
古月浅讷讷地低喃到:“会吗?”
扶婉溪很肯定地说道,“会的!一定可以感觉的到。”
“夫人,你不知道,我妈妈当初因为我,没有再生一个孩子,她说有我一个就够了……要是我妈妈有两个孩子……那该多好啊,至少我不在了,她身边还有个人陪着啊!妈妈要是生病了,也有人给她……给她找大夫……可是,怎么办?她就我一个女儿……”
“你这孩子……”
扶婉溪听着古月浅的话,心都碎了,一句话没有说完,将古月浅拥进怀里,抱着哭了起来。
在这一刻,古月浅才明白,什么叫失去,什么叫思念,什么叫担心,什么叫痛!
钱没有了,可以再挣!东西丢了,可以再买!可是,生命若是没有了,就再也不能重新来过了。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其实很浅,相遇也许就是一生,也许只是半生,在你还没有来得及珍惜的时候,缘分就没有了,匆忙到连个招呼都没有打……
“夫人,若是人生可以重新来过,那该多好啊!我一定会对我妈妈更好,我妈妈为了我读书,都没有穿过好衣服,也没有吃过好的东西,她都不舍得……我再也见不到我的妈妈了……我没有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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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抱着古月浅,忽然觉的很后悔,后悔以前对古月浅的不好,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寰宸,以后我就是你的妈妈,这里就是你的家,娘以前不该那么对你,你可不要怪娘,以前都是娘不好……”
古月浅知道,扶婉溪方才说的话都是发自她的肺腑,可是,妈妈……她只有一个妈妈啊!她的心里妈妈只有一个,妈妈是无法替代的!就算是婆婆也不能,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东西都是可以代替,可是,唯有妈妈是换不掉的……
况且,她和谷弈之间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夫妻,至少在她想来,没有爱情的婚姻,就不是婚姻,她宁愿自己一个人孤单,也不要妥协生活。
沉默了许久后,古月浅扶着扶婉溪一同站了起来,面色一片淡漠和飘渺,“夫人,我不是长孙寰宸的,我不是,所以,你不是我的妈妈,你的好意,我古月浅记在心里了。”
扶婉溪闻言,脸色一片深沉,平复了一下情绪,问道:“古月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若不是长孙寰宸,难道是长孙老侯爷找人代替的?不会的,这不可能!
“夫人不必迷茫,我也不能说和长孙寰宸一点关系都没有,其实……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我……我……”
古月浅不知道怎么解释,想了想,郁结了起来,她告诉扶婉溪,她这身体是长孙寰宸的,灵魂不是的?这不是吓人吗?”
扶婉溪看着古月浅,打量着古月浅良久,她从古月浅的脸上,看得很清楚,古月浅没有说谎!
古月浅见扶婉溪不语,等着她解释,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夫人,我不是西岳国的人,我是来自一个你们都不知道的地方,我……我一觉醒来了,就变成了长孙寰宸,我这样说你能理解吗?这些我和谷弈都有说过,只是,他一直都不相信我说的话。”
扶婉溪听完,眉头深皱,不解地问道:“那你怎么变成了长孙寰宸嫁进谷家来?难道你是长孙寰宸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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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连连摇头,说道:“其实,这身体是长孙寰宸,这……我的意思你明白吗?这个身体是长孙寰宸的……你相信有鬼怪之说吗?”
扶婉溪微微一怔,心里一片乱。
这样的事情她一次听到,这样的事情还真的第一次听说。让她措手不及,让她无法分辨真假。
她不是长孙寰宸?身体是长孙寰宸?扶婉溪脸上一阵青白,那……这就真的太可怕了!
她会不会是中邪了?
古月浅见扶婉溪一脸的负责不答话,不由说道:“夫人,你让我走吧!让我离开你们谷家。”
扶婉溪一脸迟疑地看着古月浅,“离开谷家?”
“谷弈走时,让落雪和初雪将我软禁了起来,我无法离开谷府……”
扶婉溪一脸惊诧地打断了古月浅的话,盯着古月浅,问道:“你说……你说弈儿把你软禁了?”
古月浅点了点头,说道:“夫人,我知道,你心里喜欢的人不是我,夫人心里想要的儿媳妇也不会是我,而我也……也不爱谷弈,这场婚姻一开始就是错误的,那为什么不早点结束呢?”
古月浅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会儿,见扶婉溪面色深幽一片,继而又说道:“夫人,放我走吧!”
扶婉溪沉默了许久,一边向回走,一边淡淡地问道:“弈儿哪里不好?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他……”
谷弈哪里不好?古月浅想了想,脑海里出现了一大堆的答案.,谷弈脾气大,谷弈大男子主义,谷弈打她,谷弈蛮不讲理,谷弈……
古月浅想了想,说道:“他没有什么不好,是我们性格不合适。”
扶婉溪听完古月浅的话,脚上的步子稍稍停了几秒,她知道,古月浅不是在做戏,是真的想要离开谷家。
弈儿从来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他竟然将她给软禁起来了?
难道弈儿爱上了她吗?
从她如此迫切想要离开上,可以清楚地看出,一旦放她离开,她绝对会跑的无影无踪了!
ps:看丫丫书的亲们,周末的时候,若是丫丫更新的不够,请见谅。其实丫丫周末小放松下,你们也不会介意的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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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弈儿是真的爱上了她,回来后发现她把她给放走了,说不定会怨恨她这个做娘的!扶婉溪想来想去都不能决定,“虽然说,你们这场婚姻个错误,可是,这结束不结束的决定,我一个人做不了主,此事容后再议吧!”
古月浅听闻扶婉溪的话,心里急了,立即求道:“夫人,谷弈是不会放我走的,现在他不在家,你放我走吧!要是他回来了,我就走不掉了……”
“这……”
扶婉溪一阵犹豫和踌躇。她的确想让秦蔓蓉做她的儿媳妇,可是,在这一刻她拿不定主意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谷弈走时的样子……
古月浅见扶婉溪犹豫不决,不由再次开口,说道:“夫人,你喜欢的儿媳妇不是秦蔓蓉吗?你就让我走吧!我走了,她和谷弈就会在一起的,你们一家人可以像以前一样其乐融融。”
扶婉溪听完古月浅的话,面色有些尴尬,她一直以为是长孙寰宸霸着他们家不走,一直以为是长孙寰宸耐着她的儿子,一直以为是长孙寰宸妨碍了谷弈和秦蔓蓉之间的感情,可是,在这一刻,在古月浅脸上看到的坚定和急切,让她明白了,是他儿子喜欢上了人家,是他儿子变了心,是他儿子要纠缠人家不放手……
这门婚事是皇上定的,即使平时她如何坚决地逼迫谷弈写休书,那也不过是排斥一个夺走她儿子又不尊重她并且伤害看秦蔓蓉的女人。
此时此刻,她到是真的找不到责怪长孙寰宸的理由。
更何况这婚事,她做不得主……
此刻,她要是答应放走她,她逃之夭夭了,长孙候爷那边不好交代不说,自己儿子的那边也不交代,更何况上这场婚事还牵连到皇上?
撇开一切不谈,做母亲的谁不想自己孩子过的幸福?
扶婉溪冷静地想了许多,随后说道:“此事日后再议!”
“夫人……”
扶婉溪摆手说都:“你先回去吧!今日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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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说完,缓步离去。回房的一路,反复思量古月浅的话,她是越想越是觉得别扭,越想越是觉得不对劲。
不是长孙寰宸,又是长孙寰宸?这世界上阵的有这种事情?该不是今天……中了什么邪吧?想到这里,扶婉溪的心理不免有些担心了起来。
看着扶婉溪离去的背影,古月浅欲言又止,她害怕将扶婉溪给问急了,适得其反,又将到了口边的话咽了下去。
古月浅看这不远处的落雪和初雪,一阵秋风过后,抱紧了双臂,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偌大的一个谷府,因为谷弈的离开,变的格外冷清。
古月浅感到很孤独,无比的孤独。
女人不坚强,古月浅第一次觉得女人不坚强,这个时候她很希望有一个人可以依靠,一个温暖的怀抱,一双刚健的双臂,给她一个拥抱,给她温暖和勇气。
记得她在看《小李飞刀》的时候,有那么一个画片,深深地打动着她,李寻欢张开双臂,拥抱杨艳的场面。
此时此刻,她是多么希望有一个男人,为她展开双臂,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胸膛,哪怕只是一会儿。
落雪看着古月浅一脸黝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涩。在古月浅过门槛的时候,一把扶住险些摔倒的古月浅:“少夫人,小心!”
一双冰凉的手,在碰到落雪温暖的手后,古月浅仿佛被烫了一般,立即收回了她的手,冲着落雪笑了笑,“谢谢你。”
落雪开口问道:“少夫人,您不开心吗?”
古月浅摇了摇头,“没有,只是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初雪和落雪一同行礼,“是,奴婢告退!”
落雪走了几步又回头问道:“少夫人,您……您冷吗?还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奴婢给您请大夫?”
古月浅再次摇头,淡淡地说道:“没有,落雪,我只是累了,睡一觉就好了,你们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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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退下了初雪和落雪,插上房门,一睡就是一夜,直到第二天中午,被撞门声给吵醒,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和她说话,迷迷糊糊又什么都不记得了。直到傍晚的时候,才从长久的昏睡中醒来过来。
坐在古月浅床前的扶婉溪,一见古月浅睁开了眼睛,立即问道:“你醒啦?”
古月浅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眨了眨沉重的双目,狐疑地看着扶婉溪,问道:“夫人,你怎么会在这样?”
扶婉溪一早听到初雪的禀报后,便赶了过来,忙乎完事情,一直在守着古月浅的身边,“你这孩子,身体不舒服,怎么也不说一声?你都昏迷一天了!”
“我病了吗?咳……”古月浅脑子一片茫然,她生病了吗?她感觉她只是睡了一觉啊!
扶婉溪点了点头,“恩。”
“没有关系的,一点小感冒,可能是受了冻,我现在已经好了。”
在初雪和落雪的侍候下,古月浅洗嗖了起来。
扶婉溪见古月浅洗嗖好了,将木桶里的稀粥端了出来,一边吹着勺子里的稀粥,一边说道:“来,吃点粥,一天没有吃,一定饿了吧?”
古月浅看着扶婉溪温柔和善的面容,有些不习惯,有些感动,更有些意外和受宠若惊。
看着扶婉溪吹着粥的样子,古月浅的双目有些发热,她记得,她一向生病了,她的妈妈都是这样……
“夫人,我自己来就好!”古月浅伸手要去端碗,被扶婉溪给制止了。
扶婉溪柔声说道,“你都生病了,又是一天没都有用膳了,哪里来的力气?来,还是让我来喂你好了。”
古月浅听完扶婉溪的话,眼睛里掉出了两滴泪珠,憋开看着扶婉溪的脸。
扶婉溪微微一愣,将手中的碗放在床头柜子上,拿出了手绢给古月浅擦泪,“这孩子,好端端的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古月浅平复了一下情绪,“没有,夫人,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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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忽然明白了过来,心里一酸,柔声说道:“你就别叫我夫人了,若是你不嫌弃,就叫我娘吧!”
“……”
娘?古月浅觉得嗓子很干,在扶婉溪的注视下,她叫不出声,何况又发生了这么事情后…扶婉溪怎么突然对她那么好?就是因为她救了她吗?
扶婉溪等了一会儿,见古月浅没有叫她,便转移话题说道:“来,快点吃点粥,再不吃,这粥可就要凉了。”
“谢谢您。”古月浅说完,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扶婉溪一边喂着古月浅吃粥,一边柔声说道:“寰宸,以前都是娘不好,以后娘不会在那么对你了,你就安心地养病,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
她昨天反复地想了,经过反复的检讨和思考,她对古月浅的态度大变。
一是因为古月浅救了她,感动了她;二是古月浅昨天嚎哭的样子,扯痛了她的心,她一想起来就心疼;三是她派人调查了,她的确是长孙寰宸;四是她的儿子很喜欢她,她也不怎么反感。
“夫人,我和谷弈……”
扶婉溪接过古月浅的话,说道:“你和弈儿的事情,等弈儿回来了再议。放心吧,如果你和弈儿真的没有缘分,就算是弈儿不同意,我也会帮着你的。你就安心住在家里,等弈儿回来之后再行商量,现在就算放你走了,你又能去哪儿?你说是不是?”
“可是……”
扶婉溪说道:“就别可是了,这事娘做主了。”
古月浅盯着收拾粥碗的扶婉溪,狐疑地问道:“你不讨厌我了吗?”
扶婉溪柔和地弯起唇角,言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傻孩子,娘若是讨厌你,还会来给你送吃的吗?”
古月浅愣愣地说道:“谢谢。”
扶婉溪起身说道:“好了,娘先出去了,你再睡一会儿。”
“恩。”古月浅看着扶婉溪渐渐走出去的背影,心里一阵暖和。扶婉溪突然间的态度转变,让她有些应接不暇,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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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她刚刚是在说是她娘吗?她要留下来吗?
她留下来?她还是离开?
因为这个问题,使得躺在床上的古月浅,翻来覆去,辗转难眠起来,一阵心烦意乱,古月浅捂着头摇了摇头,索性从床上爬了起来。
落雪端着药碗走了进来,正好撞见撩起珠帘的古月浅,诧异地问道:“少夫人,你要去哪儿?”
“去外面走走。”
落雪犹豫地看着手中的药碗,“少夫人,这药?”
古月浅一见药碗,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一会儿回来再喝!”
落雪为难地看着古月浅,说道:“少夫人,一会儿药凉了就失去药性了,您还是先喝了吧?这……这药是夫人吩咐奴婢送来的,是夫人亲自熬的……”
古月浅不太相信地看着药碗,审视着落雪,“你说这药是夫人熬的?”
落雪连连点头,“回禀少夫人,这药确实是夫人熬的,奴婢是万不敢在少夫人面前造次说谎的。”
“知道了,给我吧!”
她不会在做梦吧?盯着药碗,古月浅愣了好一会儿,原本不打算喝药的她,听闻是扶婉溪亲手熬的,忍不住地端了起来。
这样突如其来的好,让她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不怎么舍得拒绝。在这个世界上,扶婉溪还是第一次亲手熬药给她喝的!就算是在长孙侯府,也只是丫鬟熬药!
古月浅接过药碗,一口气将温热的药喝下了肚子。
落雪接过药碗,看着门口处站着的秦蔓蓉,犹豫了一会儿,行礼说道:“奴婢见过表小姐……”
古月浅看向秦蔓蓉,心里一声咯噔,神经都不由紧张了起来,“有事情吗?”
“你们都退下!”
“奴婢告退!”落雪和暖玉,同时应声,退了下去。
古月浅鼓起勇气,对视着秦蔓蓉阴冷的双目,淡冷地问道:“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秦蔓蓉冰冷地盯着古月浅,鄙夷地抽了抽嘴角,说道:“你的手段可真是高明,我真是小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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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盯着“你来就是要说这些吗?”
秦蔓蓉最近古月浅,在古月浅耳边低声说道:“你知道吗?我杀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古月浅闻言,心里一阵恼怒。
秦蔓蓉扫了一眼古月浅握着拳头的手,看着颤抖的拳头,得意地笑道:“怎么?你这是在生气吗?”
古月浅被秦蔓蓉的话,逼怒了,“你真是可怜!”
秦蔓蓉闻言心头一怒,出手快如闪电一般地掐住古月浅的颈脖,阴冷地说道:“你说什么?你信不信我可以掐死你?”
古月浅一动不动地瞪着秦蔓蓉冷笑,随后,冷静地说道:“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吗?你在这里杀了我,说我是自杀吗?”
说真心话,古月浅还真的害怕秦蔓蓉杀了她!
对峙良久,秦蔓蓉松开了掐在古月浅颈脖处的手,脸色冷厉极致:“你别逼我,给你两天的时间自己离开,要不然你会在死在这里,你会是我杀的第二个人!”
古月浅最受不了的就是威胁,即使她心里害怕极了,面子上,尊严上,都容不得她忍气吞声,愤愤地瞪着秦蔓蓉说道:“走不走,还得看我高不高兴,大不了不就是一死吗?你除了威胁我,你还能做些什么?”
“你……”
古月浅冷视着秦蔓蓉愤怒的面容,一副视死如归地说道:“原本以为,你只是有心计,到是真的没有想到,你的心是如此的歹毒!秦蔓蓉,我告诉你,你也最好别把我逼急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告诉你,我是已经死过一回的人,难道还怕死吗?惹急了,我也会让你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秦蔓蓉被古月浅的话,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紧握着的手,因为气愤的原因,颤抖了起来,“好!你会后悔你今天说的话!”
“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有后悔过!”
秦蔓蓉扯出一抹冷笑,“好!我们走着瞧!”
秦蔓蓉说完,愤恨地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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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着瞧!”冲着秦蔓蓉离去的背影,古月浅回了一句。
当秦蔓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古月浅的双目后,古月浅就开始后悔了,心里也不由哆嗦了起来!她干嘛惹恼秦蔓蓉啊?她这不是自己找死吗?死?她还不想死!俗话说好,好死不如赖活着!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她就不该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她不该在老虎屁股上摸溜,她应该忍的!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秦蔓蓉说要杀她啊!
这个死女人心智不全,她的话绝对有可能!对了,她刚刚说什么?第二次杀人?那她杀过人啊?这……太可怕了!这简直太可怕了!
她要离开谷家!古月浅一着急踩在裙摆上,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落雪一见秦蔓蓉离开,立即赶了过来,看着只手扶着门框的古月浅,一脸关切地问道:“少夫人,您还好吧?”
古月浅整了整脸上的慌乱和焦急,应了一声,“还好!”
她该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啊?扶婉溪不答应她离开,谷弈将她软禁,她出不来府邸,也没有可以相帮的朋友,她该怎么办才好?
忽然间脑海闪过一道灵光,古月浅想到了一个人!
谷荀!她应该去找谷荀的。谷家的一家之主,她怎么就给忘记了?
古月浅不由开口问道:“老爷现在身子何处?”
落雪想了想,说道:“回禀少夫人,老板一般这个时候都会在竹林练功。”
“恩,我知道了!”古月浅闻言,立即迈出门槛,向着竹林赶去。
古月浅赶到竹林的时候,谷荀正在闭目打坐。看着脸色平和的谷荀,古月浅的一腹心慌,瞬间淡静了下来。
以前,她一直不知道为什么喜欢谷荀,这一刻她明白了。
谷荀就像是一座山,一棵树,给她安全感,一种无害的感觉,像个慈父,不,他就是一个慈父。
在谷家,当她面对谷荀的时候,她的心里最平和,她不用像面对扶婉溪那般的犀利,也不用香面对秦蔓蓉那般的战战兢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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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荀眼睛未睁,问道:“寰宸,你找我有事吗?”
古月浅定眼看了一下谷荀,诧异地问道:“……爹,你知道我来啦?”
谷荀睁开眼,缓缓地点了点头,“恩!”
古月浅走近谷荀问道:“爹,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谷荀点了点头,扫了一眼他身边的石凳,温和地说道:“恩。来,你也坐下来。”
古月浅随着谷荀的目光,看了一眼石凳,走了过去,“哦!”
古月浅按着谷荀的坐姿,盘腿坐了下来,见谷荀又闭上了眼睛,不由问道:“爹,我听说,学武功可以强身健体,你身上的病,为什么一直不好?”
古月浅见谷荀半天不理她,有点尴尬,此时她又不好起身就走,只好照葫芦画瓢地闭上了嘴巴,和眼睛,打起坐来。
不知过了多久,谷荀的声音在古月浅的耳边响起:“现在,你心情平静下来了吗?”
“……”
古月浅瞪着眼睛,望着谷荀,片刻后,一脸狐疑地问道:“好多了,爹你怎么知道我刚刚心情不平静了?”
谷荀温声说道:“脚步声,是你的脚步声告诉了我。”
古月浅闻言,心里不由好奇了起来,听她的脚步声就可以知道她心情不平静?这也太玄乎了吧?难道是因为会武功的缘故?会武功就真的那么玄乎吗?
“哦,爹你的武功是不是很高?”
谷荀打坐完毕,一脸的淡笑,笑容温和,没有谷弈笑起来朝阳,不过却比谷弈的笑容淡泊。古月浅也随着站了起来,“爹,你的武功比谷弈的武功高吧?”
谷荀想了想说道:“武功的造诣因人而异,弈儿的武功,每日都在增进。”
“爹,你每天都在练功,你的武功没有增进吗?”
谷荀摇头说道:“我的武功增进不了,每日练功不过是为熟络,免得日久生疏了。”
“哦,我明白了,爹爹的武功是不是到了最高境界了,所以就不在增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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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荀摇了摇头,深深地舒了口气,言道:“我的武功不是因为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而不增进了,是因为曾经因为练功,急于求成,没有得到心法,只是按着招式练就,反而受了其害,在最关键的时候走火入魔,伤了元气,所以,才会一直身体不好。”
通过谷荀的一番解释,古月浅明白了许多,不由问道:“爹,走火入魔伤了元气,就好不了了吗?”
谷荀淡淡地摇了摇头,一边在树林的小道往回上,一边言道:“伤了元气,到也不是不可治。”
古月浅继而又问道:“有医治的方法吗?那爹为什么不医治?”
谷荀说道:“医治的方法虽然有,却得不到医治得。”
“那是为何?”
谷荀平静地说道:“想要医治走火入魔而伤的元气,就需要得到心法,对着招式一同练就,才能根治,只可惜那本武功心法不在我的手中。”
古月浅脱口说道:“那心法去哪儿了?可以找啊!”
谷荀摇了摇头,“此时不说也罢!寰宸,你找我有何事?”
古月浅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爹,我想离开谷家!”
谷荀诧异地问道:“为何?”
为什么?当然是逃命啊!可是她不能说是逃命,她说秦蔓蓉会武功,谷弈都不相信,又何况谷荀了?这个秦蔓蓉太会演戏了,说了还不如不说。
“我……爹,我和谷弈之家没有缘分的,我们不合适,还请您成全!”
古月浅说完,不由跪了下来。
谷荀看着古月浅许久,沉声说道,“你先起来吧!你若是真的不想和弈儿在一起,就等弈儿回来之后,一同求皇上开恩,解除你们之间的婚事。”
古月浅一听谷荀的话和扶婉溪一个调子,心里急了,“爹,我不能在继续住在谷家了。”
谷荀闻言不解了,“这是为何?难道在府里遇到什么事情了?”
“……”
对啊!对啊!遇到了恐吓,被人指着鼻子恐吓了,那个恐吓她的人就是秦蔓蓉,她这说,谁会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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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了出来,这谷家不会有人相信,只会说她别有用心,重伤那个阴险的女人呢!
古月浅想了想说道:“没有,只是觉得没有什么理由,继续留下来,留下来反而给你们添麻烦。”
古月浅说这话到是她心里话,她一直都觉得她留在谷家不适合。她一直觉得她在谷家只是一个客人般的身份,多余的。此时她该说的全说了,反而不知道留下来怎么面对谷家人了。
谷荀深如星辰般的眸子,一片幽深,认真地审视了一番古月浅后,说道:“无论如何你和弈儿之间的事情,总是要面对面的解决,既然迟早要面对解决,那就等弈儿回来后再说吧!若是你现在离开,只是为了逃避,那么,爹希望你可以留下来面对,留下来吧!”
听完谷荀的话,古月浅很想说,她其实是逃避,更是逃命。不过,面度谷荀一张温和可亲的脸,她竟然有些舍不得拒绝,她发现她有点饥渴,饥渴爱。
人们常说孤单的人,需要爱,会渴求爱,因为当有了很多很多的爱,那空洞的内心才会觉得充实,才会觉得温暖,温暖了,就会快乐。
“爹,我可以等谷弈回来后,再过来……”
谷荀就不解了,这留下来等有什么不可的?有怎么非走不可的理由吗?
“是不是府里有人欺负你了?”
古月浅连连摇头,说道,“没有,没有人欺负我!”
谷荀再次问道:“非要走吗?”
古月浅低下头,不再看向谷荀的脸,她害怕心里会徘徊,“恩!”
谷荀深深吸了口气,“等你病好了,要是你还坚持要离开,那爹也不阻拦,不过,爹希望你可以面对。”
古月浅原本打算逃之夭夭的,可是谷荀的话让她的心,有了一丝动摇,“恩!好。”
谷荀看向不远处的初雪,不由提声说道:“初雪,你们明日就不要步步紧跟少夫人了。”
初雪面带忧色,只是稍作迟疑,应了下来,“是,老爷!”
ps:下面要发生事情了!困,先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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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谷荀是说让她自由出入谷家的话了吧?是说想要留下就留下了对不对?她没有听错的?古月浅屁颠屁颠地回了房间,乐的她一阵欢呼。
她可以离开了,她终于可以走了!天啊,她终于自由了,她古月浅终于要飞出谷家这个大笼子了!
不过,她这样走了,是不是有点没出息啊?
算了,没有出息就没有出息,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的?
现在不闪人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一定是菩萨显灵了,她不需要钻狗洞逃跑了,可以挺起腰杆大步走出谷家了,真是太幸福了!
古月浅回到了房间,立即就打开了屋里的所有柜子。
落雪和初雪不解地看着古月浅,诧异地问道:“少夫人,您是要找些什么吗?”
古月浅扫了一眼衣柜,问道:“哦,你们看看,哪些东西是我陪嫁过来的?”
落雪和初雪闻言,互相对视了一会儿,初雪上前言道:“回禀少夫人,这个站柜里的衣服……”
经过初雪的一番介绍,古月浅才知道长孙老候爷对她真的不薄,这满屋子里除了柜子,其他的首饰衣服等等,通通是她陪嫁过来的。
她第一次发现,她原来是这么的富有,心里不有一阵感动。
先前逃婚的时候,搬走了不少银票,珠宝,全被她送了的送了,败了的败了……这次走,她得多带点啊,以后日子可长着呢!
古月浅是一边看,一边找,一边收拾,然后,通通的放进了包袱里,忙的是不亦乐乎!
落雪心里有些猜测,不由问道:“少夫人,您这是做什么?”
“离开!”
落雪心里一阵失落,立即追问道:“离开?少夫人,您的意思是要离开府里吗?”
“对啊!你们放心吧,今天你们老爷说了,我想离开就可以离开。你们放心,谷弈回来不会找你们的麻烦,现在我走了,可就不用担心你们的安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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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闻言,心里一阵感动和不舍,眼睛瞬间红了起来,“少夫人,你真的要走吗?以后都不回来了吗?”
古月浅微微一愣,走到落雪的面前,拉着落雪的手,说道:“恩,应该是吧!落雪,这一段时间,我很感谢你们的照顾。”
初雪接过话来说道:“少夫人快别这么说,奴婢侍候主子,这乃是分内之事,奴婢和落雪能够侍候您,是奴婢们的福分。只是,少夫人,你可不可以明日再走,老爷只吩咐奴婢,明天不再……”
古月浅想了想,觉得此刻就走,的确有点匆忙,她走之前应该给他们道别什么的,那她就明天走吧!
古月浅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这……也好,那我明日再走吧!”
初雪立即谢道:“奴婢谢少夫人的成全。”
古月浅立即温柔地笑了笑,说道:“不用谢,应该的。你们对我这么好,我也不能为难了你们。我走了之后,谷弈回来一定会找你们算账,你们记得躲的远远的!他很不讲理的,要是他……要是他要处罚你们,你们就使劲的哭。他其实很怕女人哭的!”
落雪一直强忍在眼眶里的眼泪,顺着脸颊滴落了下来,“少夫人,我们舍不得你走。”
古月浅一见落雪掉眼泪,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牵动了,眼睛染上了一抹雾气,柔声劝道:“落雪,你别哭啊!我们……我们以后也许还可以见面啊!虽然你们不用侍候我了,可是,你们以后出谷府也可以找我。等我安定好了,我也会给你们写信的。”
落雪一停眼泪掉的更厉害了,“少夫人……”
古月浅一边给落雪擦眼泪,一边说道:“我也舍不得你们,可是,我真的不能留下来,这里不是我该留下来的地方。”
落雪揉了揉眼睛,问道:“为什么……你和公子不是已经成婚了吗?”
古月浅暗暗叹了口气,说道:“落雪,我和你们家的公子之间的婚姻,一开始就有问题,这事情我和你也说不清楚,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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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说完,拉着落雪的手,走到衣柜前,说道:“落雪,初雪,你们过来,你们看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衣服,拿几件!我一个人也穿不了那么多,而且明天我就走了,也不可能全部带走。你们挑几件喜欢的衣服吧,就当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
初雪立即一脸平静地说道:“少夫人,奴婢是下人,主子的衣服,奴婢是万万不敢穿在身上的,自古以来,主仆有别,请少夫人收回成命。”
古月浅没有想到初雪立即就拒绝了她,而且那么严肃和认真,不由说道:“我不介意啊!我让你们穿的,这有什么?”
初雪坚持地说道:“少夫人对奴婢的厚爱,奴婢铭记于心,奴婢请求少夫人收回成命。”
落雪也开口拒绝了起来:“少夫人,奴婢们是奴婢,若是穿着您的衣服,其他的下人会说我们不懂规矩的,奴婢请求少夫人收回成命。”
古月浅看着初雪和落雪先后跪下求她别送衣服,不由抿了抿嘴巴,说道:“那……那就算了,你们这是干什么,都起来吧!”
这古代人还真是计较!事儿多!奴婢的就不能穿主子的衣服了吗?
古月浅搬出了首饰盒,打开了之后说道:“那这首饰盒里的首饰,你们一人选一件自己喜欢的吧!这该没有问题了吧?”
“少夫人……”
初雪闻言,正要拒绝,被古月浅一语打断,“不可以拒绝哦!”
“……”
初雪为难了。
古月浅紧接着说道:“你们一人拿一件,就算是留下做过纪念吧!当你们偶尔想我的时候,也好拿出来睹物思我啊!你们说是不是?”
落雪初雪相视看了一眼,齐声说道:“奴婢谢少夫人的赏赐。”
“你们就别和我这样客气了,我马上就不是你们的少夫人了。”
初雪接口说道:“一日为主,终生为主,少夫人在奴婢们的心灵永远都是主子!”
古月浅看着一向淡定的初雪,心里不由因她的话感动了。她觉得,这是初雪在她面前说过的话中,最感人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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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可以离开了!
古月浅环视着房间,想到要离开谷家了,心里瞬间轻松了下来,与此同时,她又有些莫名的失落,莫名其妙的失落。
想到她来到谷府也没有为她这叫过的爹娘尽一点孝道,不由心生一个念头,想要给谷荀和扶婉溪做一顿饭。
钱财乃是身外物,他们也不稀罕。刺绣她不会,就算是会,一天也赶不及。吟诗作对的话,那都是盗窃,她自己的文采不咋滴。
况且,在现代虽然是大学生,要是在古代也算是个状元了吧?可是,她这个状元是不拿毛笔写字的,毛笔字写了只会伤了别人的眼睛和自己的面子。
一番考量,古月浅觉得,她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便是做饭了。这个快速,也很简单,而且更能报答她的诚心。
想到便行到,古月浅转身走出了房间,向着厨房走去。
她很久没有亲手做饭给别人吃了,她做饭的时候,一般都是回家了,给她的爸爸妈妈做饭吃。如今,她就给她在这古代叫过的爹娘做一顿爱心饭吧!
古月浅想到这里,嘴角娇翘,一抹倾城的笑容,从她的唇上浮起。
她很久没有这样开心了!
古月浅见初雪和落雪紧跟着她,不由说道:“落雪,初雪,你们别跟着我了,我去一下厨房,你们忙你们的事情吧!”
“……”
初雪正要说话,古月浅的话又响起:“你们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你们今天不离开,今天就绝对不会离开的!”
初雪闻言,解释道:“少夫人,奴婢不是那个意思!”
“恩恩,我知道了,你们要是没有事情,你们可以歇歇。”
“少夫人,您是要去厨房里拿什么吗?您可以吩咐奴婢……”
“no,过来……”
古月浅做了一个手势,招初雪和落雪走近,小声地说道:“告诉你们吧,我其实是想去厨房给你们的老爷和夫人做顿饭,你们要保密哦!”
古月浅说完,冲着初雪和落雪笑了笑,向着厨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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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刚经过窗口,扫了一眼厨房,准备路过窗口进厨房的时候,看到厨房里的暖玉正偷偷地做什么,不由快步退到了窗口,偷偷地往里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心里很是蹊跷和惊诧。但见,暖玉鬼鬼祟祟地看了一眼门口,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小纸包,从纸包里往药罐里倒。
这样的劲头她在电视里见过,在书里也见过!
暖玉想要下毒吗?难道是秦蔓蓉要害她?
一会儿她要是喝药,不是死翘翘了啊?
好呀!这女人还真的要对她动手了啊?她和她之间有如此深仇大恨吗?非得要害死她吗?不就是一个男人吗?有必要这么恨她吗?
古月浅不由在心里暗暗惊喜!
惊的是,她竟然看到这样的一幕,喜的是,她竟然有幸看到。
无论如何,这药罐里的药肯定有点不对!
她古月浅真是感谢上天啊!
暖玉鬼鬼祟祟地离去之后,古月浅才偷偷地走了出来。进了厨房,盯着炉子上的两个药壶,不知道那一壶才是刚刚暖玉下药的壶,正在犹豫的时候,暖香的声音在门口处响起:“奴婢见过少夫人。”
古月浅被暖香吓了一跳,“暖香你怎么来了?”
暖香恭敬地回道:“回禀少夫人,奴婢是来给老爷断药的。”
古月浅见暖香有些狐疑地看着她,不由解释道:“哦,我也是来端药喝的!可是,不知道哪一罐是我的……”
暖香闻言淡淡一笑,“哦,少夫人是在犹豫这个啊!”
古月浅不由问道:“你知道吗?”
暖香拿起左边药罐子的盖子看了一下,微微一笑,指着右边的药壶,言道:“回禀少夫人,您的药是这一壶。”
古月浅诧异地看了一眼暖香,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哦,你是知道药的味道,是不是?”
暖香摇了摇头,“奴婢虽然时常给老爷断药,却不熟悉药的,奴婢是看了罐盖,来断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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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看了一眼盖在罐子上的盖子,问道:“罐盖?有什么不一样吗?”
暖香立即解释着说道:“回禀少夫人,这两个罐子虽然外表一样,可是里面却有些不同。少夫人请看,您的这药罐的罐盖子和老爷这药罐的盖子里面的颜色稍有不同。”
古月浅被暖香这么一解释,瞬间明白了,“哦!原来是这样辨别的。老爷经常喝药,药罐的罐盖子里面已经变了药色了。”
暖想夸赞地说道:“少夫人果然聪慧过人。”
古月浅随口说道:“还不是你提醒的功劳!”
暖想不由笑了笑,说道:“奴婢不敢当,少夫人若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奴婢先行告退了。老爷还在等着喝药呢,奴婢不好耽搁了。”
古月浅点了点头,“好,你去吧!”
“是,奴婢告退!”暖香收拾完毕之后,端着药走出了厨房。
古月浅在暖想跨出门槛后,提声叫住暖香:“等一等!”
暖想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门口处的古月浅,狐疑地问道:“少夫人您还有何事要吩咐奴婢的吗?”
古月浅四下看了看,走到暖香的身边,低声说道:“哦……暖香,你别告诉别人我在厨房,知道吗?”
暖香一脸的不解,不过,稍稍犹豫了一会儿,开口应道:“奴婢遵命。”
古月浅见暖香应下了,让暖香离开了,“恩,你去吧!老爷还等着你的药呢!”
“是。”
暖香转身后,一边走一边皱着眉头,暗想,这少夫人好奇怪哦!为什么让她不要告诉别人她来过厨房?
看着暖香离去,古月浅立即将她的那一壶药,倒到一个大碗里,藏了起来。
明天她出府的时候,带上这药,找个大夫问问,看看这个秦蔓蓉,到底给在她的药里放了什么毒……
古月浅将药藏好了之后,不由得意地扬起了唇角。她完全不知道,一场祸事,即将降临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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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香将药端进书房,扶婉溪和谷荀正闲谈,“老爷,夫人,奴婢将药端过来了。”
扶婉溪看了一眼暖香,说道:“拿过来!”
“是!”
扶婉溪一把拿掉谷荀手中的书,言道:“老爷暖香将药端来好一会儿了,你快些喝了吧,再不喝冷了就会失去药性的。”
“唉!”
谷荀叹了口气,接过暖香端着的药,一口喝了下去。
“呕……”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谷荀冲口吐了一口鲜血,随之便晕了过去。
扶婉溪看着喝下药不久,不吐血的谷荀,立即大声吼道:“老爷……老爷你这是怎么了?来人啊……快来人啊……”
扶婉溪大吼过后,谷府里一阵慌乱,又过了许久,秦蔓蓉暖玉带着大夫快步走了进来,“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扶婉溪吓的脸色都青白一片,有些六神无主。
大夫一诊断完,扶婉溪立即擦了擦眼睛上挂着的眼泪,追问道:“大夫,我家老爷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大夫一脸沉重地说道:“回禀夫人,谷老爷他……他这是中毒了!”话毕,大夫从药箱里拿出一粒丸药,给谷荀服下。
扶婉溪闻言,心慌意乱,忧急地说道:“中毒?老爷他怎么会中毒呢?那老爷他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大夫,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家的老爷,多少银子都没有关系!”
大夫犹豫了一会儿,言道:“夫人放心,我会尽力救治谷老爷的,只要谷老爷能醒过来,就会无碍了。不过……”
扶婉溪闻言,惶急地追问:“不过什么?”
大夫想了想,再看了看谷荀的脸色,问道:“谷老爷这毒中的有些奇,不知谷老爷先前可有吃过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扶婉溪想了想,说道:“不干净的东西?没有啊!老爷毒发前,只是服用了药,那药是老爷一直在服用的,那应该算不得脏东西吧?”
大夫问道:“不知谷老爷先前服用过的药,还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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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立即问向暖香,“暖香,给老爷和的药还在吗?”
暖想立即回禀道:“回禀夫人,药罐里还有些。”
扶婉溪立即催道:“那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将药罐端过来,给大夫看看。”
“是!奴婢这就前去!”
暖想应声之后立即转身快步向着厨房走去。
古月浅刚好做了几个菜,一件暖香走了进来,神色惶急不由问道:“暖香……怎么了?”
“少夫人……”
暖香看了一眼灶台上的菜碟,脸色一阵诧异和不解。
古月浅在谷家呆了几天,她知道谷荀都是一天喝三次药。练完武喝一次,午饭后一次,晚膳前再服用一次。
古月浅狐疑地问道:“怎么了?先前不是端过吗?洒了?”
暖香一边忙着端药罐,一边回道:“没有!是……老爷出事了,夫人让奴婢给药罐端给大夫查看。”
古月浅闻言,放下手中的锅铲,立即追问,“老爷出事了?老爷怎么会出事了?严不严重?”
暖香红着眼睛说道:“老爷中毒了,还在昏迷之中,到底会怎么样,奴婢也不知道!少夫人,奴婢先过去了,夫人和大夫还在等着奴婢呢!”
古月浅愣愣地应了一声,“哦!”
中毒?怎么会中毒?
难道是暖玉在药中下毒,不是给她喝的?而是给谷荀喝的吗?不!
怎么会呢?她为什么要毒害谷荀?不可能吧?
难道,难道是暖玉下错了药?她想下药给她喝,结果下到了谷荀的药罐里?
这样的可能性很大!
天啊,这到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古月浅一阵心慌意乱,愣了一会儿,快步跟了出去。
希望谷荀不要出事才好,她心里很不希望谷荀出事!谷荀是那么的慈善,她真的很喜欢他,像喜欢自己爹爹一样的喜欢!
若是谷荀出了事,她却对不会原谅自己的!她原本可以将两个罐子的药给倒了的!
她怎么就没有想起来呢?
真是太该死了!
若是谷荀因为误喝了药,出了事,她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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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想快步跑进屋里,说道:“夫人,药罐来了!”
大夫检查之后,脸色一片幽暗,复杂的很,扶婉溪见势,立马问道:“大夫,这药没有问题吧?”
大夫脸色带有些迟疑,想了想说道:“夫人,这药里,确实被人下了毒啊!”
扶婉溪闻言,跌坐在椅子上,“什么?那……那老爷他会不会有生命的危险?”
大夫一副高深莫测地看向床上的谷荀,然后说道:“夫人放心,谷老爷救治的幸亏及时,若是明日深夜前可以醒来,便无大碍!”
扶婉溪眼泪哗哗地掉了下来,说道:“大夫,求求您了,您一定要救救我家老爷。”
大夫看了一眼秦蔓蓉和扶婉溪说道:“夫人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我这便给谷老爷开个药方,你按照药方给谷老爷煎服。”
扶婉溪立即说道:“管家,快,去抓药!”
送走了大夫,扶婉溪在谷荀的窗前坐了下来,担心的眼泪直掉,“老爷,老爷你醒醒啊,老爷,你千万不能有事啊……你要是出了个三长两短,你让我可怎么活啊!”
秦蔓蓉走到扶婉溪的身边,“姨娘,你别哭了,姨父一定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
扶婉溪越说,眼泪掉的越是厉害,“你姨父这一直昏迷不醒,姨娘我怎么能放心啊!这弈儿不在家,这老爷若是出了事,可怎么办才好……天啊,老爷……”
古月浅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屋子,看着谷荀面色苍白地躺着,不由问道:“夫人,爹他怎么了?”
秦蔓蓉立即拦着向要走近谷荀的古月浅,愤恨地说道:“你还有脸来?你给我滚出去!”
秦蔓蓉说完,用了一把狠力推开了僵持中的古月浅。
古月浅一个没有站稳,脚不小心被崴了,摔倒在地上。
扶婉溪见势,心里本身就烦闷的她,不由冷吼道:“你们这是做什么?你们要闹出去闹,还嫌的我这里不够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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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又一次被秦蔓蓉给拦住,不由恼了,“让开!”
秦蔓蓉冷冷地说道:“今天我是不会让你一个外人接近姨父的!”
古月浅心急谷荀,被秦蔓蓉接二连三地拦着,心里也恼了,原本是有点忌惮秦蔓蓉的武功,这时候反而全然忘记了,对着秦蔓蓉冷冷地说道:“秦蔓蓉,你别太过分了!”
秦蔓蓉直指古月浅,愤怒地说道:“我太过分,还不知道你是存的什么心思!姨娘,姨父中毒这件事太蹊跷了!蔓蓉怀疑有人在姨父的药中下了毒,那个人一定就是住在府里,一定就是她下的!”
扶婉溪伸手拿起了一个瓷杯,摔在了地上,但闻啪的一声,杯子瞬间,粉碎。
古月浅和秦蔓蓉都楞住了。
“你们到底闹够了没有?都给我出去!”
秦蔓蓉嘴角下来,双目水汪汪地走了出去,“姨娘……”
“夫人……”
古月浅想要说什么,可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扶婉溪再一次吼道:“都给我出去!”
“是。”
古月浅看了一眼床上的谷荀,一歪一歪地向外走,走了几步又转身宽慰地说道:“夫人,老爷那么善良慈善,他是不会有事的。”
古月浅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秦蔓蓉站在门外,一见到古月浅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立即冷抽嘴角,言道:“哼,猫哭耗子假慈悲!”
古月浅被秦蔓蓉的神情给激怒了,抬手指着秦蔓蓉,愤声言道:“秦蔓蓉,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别贼喊捉贼!”
秦蔓蓉看了一眼站在古月浅身后的扶婉溪,红着眼睛,对着古月浅骂道:“贼喊追贼?长孙寰宸,你可真是歹毒,我姨父哪里对不起你了?你为什么要对我姨父下毒?你为什么要害我的姨父?”
古月浅听了之后,气的想笑,这世界上就没有见过这样不要脸的人!
自己做的坏事往别人的头上扣,这简直太不要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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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指着暖玉,说道:“秦蔓蓉,你要是想我死,你大可以直接杀了我,冲着我来,可是,你不能如此诬陷我!明明是你让暖玉在我的药罐里下药,现在你倒想把这罪名往我身上扣吗?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秦蔓蓉立即捂着脸哭了起来,“你……你诬陷!姨娘……呜呜……”
暖玉立即跪下哭道:“夫人明鉴,奴婢真的没有,奴婢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啊!少夫人,奴婢从未得罪过您,您不能这样冤枉奴婢……”
扶婉溪冷声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古月浅见秦蔓蓉和暖玉用哭的来抵赖,立即说道:“夫人,是我亲眼见到的,我今天去厨房,见到暖玉在厨房里鬼鬼祟祟的,之后我便很是疑心,躲在窗外偷看,不想见到暖玉从身上掏出了一个纸包,将纸包里的东西放进了药壶,是暖玉在药壶里下了毒的!我原以为暖玉是想毒死我的,没有想到……”
“夫人,奴婢没有,少夫人,奴婢与您无仇无怨,您不能这样诬陷奴婢啊!奴婢今天一直都跟在表小姐的左右,片刻未离开过,夫人,您要给奴婢做主啊,奴婢在谷府里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奴婢是忠心不二的,奴婢也没有下毒的动机……夫人……奴婢求求您为奴婢做主啊!”
暖玉一阵哭诉之后,连连磕起了响头,咯噔咯噔的响声,撞击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里。古月浅没有想到,这暖玉不只是口上利害,这心机更是厉害,这样的苦肉计一用,众人一定不会相信她说的话了!
正在着急的时候,扶婉溪的声音响起:“管家,将所有的人都给我带到偏堂!”
“是,夫人!”
片刻之后,扶婉溪坐在次位上,面冷如霜。
她原本不打算这么早来查谷荀中毒一事的,原本打算谷荀转危为安之后来调查此事,可是她听完秦蔓蓉和古月浅的话后,决定要立即找出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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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凶手,她都定不饶恕,定要将这下毒之人,碎尸万段!
她不允许有人伤她爱的人,伤她的家人,任何人都不可以!
扶婉溪令管家拿来了家法,在她的身旁站着,冷冷地问道:“谁先说啊?”
秦蔓蓉抢了古月浅的话,言道:“姨娘,姨父中毒之事,蔓蓉求姨娘一定要找出凶手,给姨父报仇!”
扶婉溪冷鸷地言道:“这个自然不需要你来求!老爷中毒之事,我定要查出来!让我查出是谁是下毒的人,我定要她死无葬身之地!”
古月浅走到堂中,说道:“夫人,今日我去往厨房,的确看到暖玉在厨房里鬼鬼祟祟的,并且向药壶里下药。当时我在想,她也许是想害死我,后来,我进了厨房,见有两个药壶,我不识得哪一个药壶是我的,正在犹豫的时候,暖香过来端药,告诉了我哪一壶是我的药,我以为她针对的是我……我不知道老爷喝了药后会……会中毒……”
暖玉连忙跪下,花容一阵凌乱,辩解道:“夫人奴婢没有……夫人……”
扶婉溪冷目扫向暖玉,冷声令道:“我没有让你开口的时候,你不可以开口!管家给我掌嘴!”
管家立即应声,“是!”
管家走到暖玉的身前,一脸掌了暖玉四个耳光。
暖玉的脸瞬间红肿了起来,嘴角也被打裂开了,泛着淡淡血丝。
古月浅又接着说道:“后来暖香告诉我老爷中了毒……暖玉,你说你下药针对的是我还是老爷?你是不是想杀我,所以下错了药罐?”
暖玉脸颊上挂着泪水,连连摇头。
扶婉溪眉海处一片深海,看着古月浅,继而又问道:“你去厨房做什么?当时还有谁在厨房?”
古月浅解释着说道:“当时只有我一人。我在厨房,是因为我想给您和老爷做一顿饭!早上老爷答应我,我若是不想留在谷府,可以自愿离开谷府。我打算明天离开,想在离开前给您和老爷做一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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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听完古月浅的话,心里有些感动,不由问道:“暖香,可有此事?”
暖香看了看暖玉,又看了看秦蔓蓉,再看了看古月浅,言道:“回禀夫人,奴婢给老爷端药的时候,在厨房里确实见到了少夫人,少夫人当时人就站在两罐药罐间,的确是奴婢告诉少夫人哪一罐是她的药。”
扶婉溪听完暖香的话,在心里暗暗地送了一口气。
古月浅好不容易送下了一口气,立即听到暖香的声音,又响起:“不过……奴婢有一时要向夫人禀告。”
扶婉溪凝色问道:“什么事?”
暖想咬了咬嘴唇,回道:“回禀夫人,当时奴婢端药离去的时候,少夫人再三嘱咐,不要告诉别人少夫人在厨房。”
扶婉溪将目光再一次投向古月浅,一脸凝重而迷惑。
古月浅立即解释第说道:“夫人,那是因为我向等饭做好了再叫您们,想给您们一个惊喜。”
扶婉溪点了点头,看向暖玉问道:“暖玉,少夫人说看见你在药罐里下药,你到是说说,你为什么要在药罐里下药?为什么要下毒,你想毒的到底是谁?”
暖玉闻言,立即为自己辩解道:“夫人,奴婢没有下毒,奴婢冤枉啊!夫人,奴婢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少夫人,少夫人要如此的陷害奴婢,奴婢真的没有做过这样阴损的事情……老爷和夫人对奴婢恩重如山……奴婢绝没有半点要下毒的心……今日,奴婢一直在表小姐的左右,没有离开半步,请夫人为奴婢做主,为奴婢申冤啊,奴婢真的是冤枉的……”
扶婉溪听完暖玉的话后,目光投向秦蔓蓉,问道:“蔓蓉,暖玉是你身边的丫鬟,她今天当真一天都带在你的身边寸步未离吗?”
秦蔓蓉立即为暖玉作证言道:“回禀姨娘,暖玉一直都在我的左右,蔓蓉用性命担保!”
古月浅一听,心里又气又急,立即说道:“你们说谎!我明明看到暖玉在厨房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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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蔓蓉立即接过古月浅的话说道:“长孙寰宸,暖玉一直都在我身边,我还能说谎吗?你一直说暖玉下毒,你是不是觉得下毒的人应该是我啊?弈哥哥喜欢你……你难道就如此的容不得我吗?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呜呜……”
秦蔓蓉说着说着,便眼睛一红,瞬间的功夫,眼泪便流了出来,看的古月浅有点反应不过来!
古月浅有点不好感觉,那就是,她不是秦蔓蓉的对手!
秦蔓蓉自小一直生活在谷家,扶婉溪是不会不相信秦蔓蓉说的话!而她呢?她只不过是个外人,和他们谷家人,相处的不久,她的话谁信啊?谁会采信呢?
古月浅有点不知如何解释了,“我……我哪里有?秦蔓蓉,你也太会演戏了吧?我什么时候容不得你了?我……我……”
扶婉溪听后,脸色一片黝黯,看不清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寰宸,你看到暖玉下药,可还有别人作证?”
古月浅摇了摇头,“没有……”
扶婉溪再次看向暖玉问道:“暖玉,你一直在表小姐的身边,可有证人?”
暖玉立即回道:“回禀夫人,奴婢有人证!”
“哦?”
暖玉立即说道:“回禀夫人,奴婢今日陪着表小姐在花园里散步,府里的人王嫂可以作证!请夫人明察!”
“哦?管家带王嫂进来!”
“是!夫人。”
片刻之后,王嫂随着管家一同进来了。
“王嫂,你真的能证明今日,暖玉一直都在表小姐的身边吗?寸步未离开过?”
王嫂立即接口说道:“回禀夫人,奴婢能作证!奴婢今日一直都在整理院子的杂草,奴婢看到暖玉一直都在陪着表小姐。”
古月浅听完王嫂的话后,心都沉到了谷底。
有一种感觉告诉她,她落入别人的圈套了!此时此刻,她不但被人反咬一口,反而成了最大的嫌疑!
在秦蔓蓉的脸上,她看到了阴谋!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再告诉她,她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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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盯着暖玉和王嫂许久,在她们的脸上,扶婉溪没有找到谎意,不由转向古月浅问道:“寰宸,暖玉说她没有去过厨房,并且有证人证明她说的都是真话,你还有何话要说?你为什么要说暖玉下药?有何目的?”
古月浅心里一阵冷寒,不由争辩道:“夫人……我说的全是真话!我是真的看到暖玉去了厨房!王嫂一定说谎了,她们这是合伙说谎……”
秦蔓蓉直指古月浅,大吼道:“长孙寰宸,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诬陷暖玉吗?暖玉虽然只是一个丫鬟,她也是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害她?”
古月浅急声回道:“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
秦蔓蓉冷冷一笑,言道:“真的?谁可以做证?我倒是奇怪了,你为什么要去厨房?你在厨房里是不是下毒?你到底是何居心?”
古月浅被秦蔓蓉冤枉下毒,心里是又急又气,“我……我已经说过了是做饭!秦蔓蓉,你说我下毒?我为什么要下毒?我的目的何在?我明天就离开了,我为什么要害老爷?”
秦蔓蓉含沙射影地说道:“你到底为什么要害姨父,你心里很清楚!”
古月浅平复了一下愤怒的心情,问道:“我心里清楚?我真的不知道,你好像很清楚,你到是说说看!”
“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让暖香不要告诉别人你在厨房?难道真的那么好心做饭吗?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在谷家吗?为什么突然变了?”
古月浅脸都要快被秦蔓蓉给气黑了,“我就是想在走之前,老爷和夫人做一顿饭!感谢他们这些日子的照顾,这里能有什么阴谋?我可没有你那么心狠手辣!”
秦蔓蓉冷嗖一声,说道:“是吗?姨娘,你相信她的话吗?简直的滑天下之大稽!”
扶婉溪心里觉得古月浅是在说真话,可是,暖玉有证人,也不像是在说谎,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谁在说谎了,心里一阵纠结,难辨!
ps:蓝丫今天五更上去了,今天还要继续写出更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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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见她多说无益,便冷冷地抽了抽嘴角,字字冰冷带恼地说道:“信不信由你们自己决定,我只是说出我看到的!”
暖玉泪花了眼,哭道:“夫人,奴婢是一个小人,却也容不得少夫人如此的诬陷!夫人,奴婢真的没有做,若是不信,奴婢,奴婢唯有一死来表清白了!”
暖玉话毕,便向着房柱上撞,被秦蔓蓉一把拉住。
啪的一声!
秦蔓蓉给了暖玉一个耳光。
秦蔓蓉打过之后,令道:“跪下!”
“表小姐……”
秦蔓蓉冷寒着脸,怒斥道:“暖玉,你这个不争气的奴婢,你以为死就可以表示你的清白吗?”
暖玉哭着说道:“表小姐……奴婢冤枉啊……若是不能洗冤,奴婢愿意一死!”
秦蔓蓉接口说道:“事情还没有查出真相,你以为死可以解决一切吗?清者自清!”
扶婉溪没有想到暖玉竟然要以死证明清白,心里十分的震撼,对暖玉的信任不知觉地多了几分。
古月浅没有想到暖玉会想到自杀,也颇为震撼。
虽然她心里一半的感觉在告诉她,暖玉在演戏,可是……这演戏的技术也太逼真了吧?脸她都有点相信暖玉说的是真话了。
她看错了?不!她看的很真切!
秦蔓蓉缓缓跪了下来,一脸的悲伤,凄凄地言道:“姨娘,蔓蓉求您给蔓蓉和暖玉一个清白,这样被人诬陷,不能得到清白,蔓蓉将无颜再留在府里了。蔓蓉知道,这些年来姨娘一直很疼爱蔓蓉,可是,此事关系到姨父生死的大事,蔓蓉求姨娘查清事情真相!还蔓蓉和暖玉一个清白,若是不然,蔓蓉今后将无颜见人了。”
“……”
扶婉溪看向古月浅,心里一阵纠结。该怎么查出凶手?凶手到底是谁?她不知道,心里也没有什么想法!不知道下面该怎么办,正在思考的这时,秦蔓蓉的声音再次响起。
“姨娘,查出姨父中毒一事,其实不难,蔓蓉心里到有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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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听后,锁起了眉头,一脸的凝重,思索了片会儿言道:“哦?你到说说。”
秦蔓蓉看了一眼古月浅,言道:“姨娘,姨父中毒,到底是谁下的毒,这事查起来也不是很难!”
古月浅闻言,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秦蔓蓉出主意,十有**是正对她了。可是,她有什么让她针对的地方吗?
秦蔓蓉说话间冷扫了一眼古月浅,“姨娘,姨父是中毒,蔓蓉怀疑这下毒之人一定就在谷府。”
秦蔓蓉点了点头,“恩。”
古月浅清冷地嗖了嗖鼻子。这还用问,当然是谷家的人,难道外人变成苍蝇飞进来下药吗?这下药的不就是暖玉吗?
秦蔓蓉继而又说道:“姨娘,蔓蓉觉得一切还的从药着手!”
扶婉溪有点不解,“药?”
“姨娘,这下毒之人,若是事先计划好了毒害姨父,那么她一定还想不到……”秦蔓蓉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扶婉溪和在场的人,以及古月浅都一脸的不解。
秦蔓蓉缓缓地站了起来,在扶婉溪的耳边一番低语。秦蔓蓉一番私语后,但见扶婉溪脸上释解。
扶婉溪开口令道:“管家,你带人着暖香方虎将府里的每个主子奴婢的房间,搜查一番!看看有没有可疑的脏东西!”
“是,夫人!”
管家应声之后,带着人,离去,开始在谷府里的每个房间查找了起来。
扶婉溪见众人交头接耳,不由再次开口言道:“其他的人,都在这里,在没有搜查完前,全都不给离开半步!”
古月浅闻言,看了一眼落雪和初雪,心里咯噔一声响。
她感觉这次管家查找,一定会查出脏东西来,而且一半以上的几率会出现在她的房间!在她看到秦蔓蓉背着扶婉溪对她闪出一抹意味深远的微笑后,她更加的肯定了她的猜想!
看来她就要成了万恶不赦的下毒人了!
她该怎么办?
古月浅面部表情虽然淡定,可是,她的心,混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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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电视上看过的事情,竟然要出现在她的身上了?她难道要成为天下奇冤的人吗?古月浅心里虽然着急,她的心却无计可施。
她不能阻止,一旦阻止就是表明她心里有鬼,等于招供了。
可是,若真的从她的房间里搜出东西怎么办?秦蔓蓉会不会将毒药放在她的房间了?
上天啊,千万不要!
这个时候,她只能等待被打了吗?!
一炷香的时间,在古月浅焦急和忐忑下,悄无声息地离去。古月浅从来没有觉得,时间可以漫长到这种地步。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管家由外走了进来,进门的时候,扫了一眼古月浅。
被管家这么简单的一记眼神扫过,古月浅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不只是古月浅紧张,在场的人全都忐忑不安中,除了秦蔓蓉和暖玉例外。
扶婉溪放下手中的茶盏,冰冷地问道:“查出什么了没有?”
管家开口说道:“回禀夫人,奴才找到了一包奇怪的药包,不知道是不是毒药。”
扶婉溪一听闻有毒药,脸色瞬间冷鸷下来,“在哪里搜到的?”
管家看了向古月浅,言道:“回禀夫人……在……在少夫人的房中!”
扶婉溪有些惊诧,震惊的同时,目光如同利剑,狠狠地刺向古月浅,“什么……”
古月浅感觉她好可笑,这一幕虽然早就有了准备,可是听完管家的话,她还是忍不住的震惊和猝不及防。
这个秦蔓蓉比她想象中要阴毒!
极力地告诉自己,冷静!
平复了一下心头的震撼和慌乱,古月浅看着桌子上放的纸包,不由一脸平静地问道:“管家,这包是什么东西?难道是毒药?”
管家微微一愣回道:“这……奴才不知道。”
“啪!”
秦蔓蓉这时候,走到古月浅的面前,在古月浅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打了古月浅一记狠狠的耳光!
古月浅被秦蔓蓉一个耳光打的耳朵嗡嗡作响,心头恼火之极!捂着脸颊,正要开口,却被秦蔓蓉抢先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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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蔓蓉在古月浅还没有开口的时候,抢先一步质问道:“姨娘,原来真的是她!长孙寰宸,你怎么可以如此的歹毒?姨父哪里对不起你了?你为什么要毒害我的姨父?”
古月浅气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不由说道:“我……我……秦蔓蓉,这包当真是毒药吗?你又怎么知道是毒药的?”
“我……”
秦蔓蓉被古月浅的话给问愣住了,怔了一会儿言道:“你简直是狡辩!管家方才已经说了,这是从你房中搜出来的……你房间里就极有可能是毒药!”
古月浅抓住秦蔓蓉的口失,带着几分咄咄之势,追问道:“是吗?管家并未说这就是毒药,你凭什么断定就是毒药?难道这药是你放进去的不成?”
秦蔓蓉被古月浅问的脸上泛白,不由走到扶婉溪的身边,哭道:“你……姨娘……你看到了吗?从她房间里搜出来的,她竟然说是蔓蓉放进去的!姨娘,你要给蔓蓉做主!蔓蓉一直把姨父当成自己的爹爹一样,蔓蓉为什么要毒害自己的爹爹啊……呜呜……”
扶婉溪冷眼盯着古月浅和秦蔓蓉,她的心,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她的感觉告诉她,谷家里有鬼了!
可是,这鬼是谁?老爷现在生死不明,她该怎么捉鬼呢?
扶婉溪对着管家言道:“管家,找大夫验药!”
经过一番验药,结果,直指古月浅。
大夫的话,让在场的人,将所有的目光都投向古月浅,“夫人,这毒和老爷中的毒,是一模一样!”
扶婉溪闻言,大怒,“什么?长孙寰宸,你到是怎么解释?”
古月浅立即解释道:“夫人,这毒药是有人故意要栽赃陷害我的,这药不是我的!”
秦蔓蓉神情十分激动地指着古月浅,“长孙寰宸,证据都从你屋子里找出来了,你竟然还不承认?你以为你狡辩的了吗?”
“药从我房间里找到就是我的吗?这毒药很明显是有心之人要栽赃陷害与我!夫人,我真的没有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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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火目瞪着秦蔓蓉,心里恨的牙痒痒,却没有办法,她这是百口莫辩,虽然她知道,她的辩解很是苍白无力,可是,她根本没有办法洗脱自己的嫌疑!
秦蔓蓉立即说道:“姨娘,她……如今证据确凿,她还死不承认,她……她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用刑她是不会招供的!姨娘,姨父如今生死未卜,都是她…都是她害的!姨娘,你一定要给姨父报仇!”
古月浅一听家法,就想到谷弈的背,心里直哆嗦,立即想都不想,说道:“用刑?我身上有皇上御赐的玉佩在身,谁敢动手?”
扶婉溪想到谷荀生死未卜,心里本来就是恼怒,被秦蔓蓉这么一说,心都就有几分乱了,此时古月浅的话,无非是火上浇油,“长孙寰宸,你以为你有皇上的玉佩,就可以无法无天了是不是?”
古月浅知道自己说的话,冲恼了扶婉溪,着了秦蔓蓉的当,不由解释道:“夫人,我不是那个意思!夫人,我根本就没有下药,我没有毒害老爷的动机,也没有必要害老爷……请明鉴!”
秦蔓蓉咄咄逼人地说道:“姨娘,姨父吃了这么年的药,一直都没有出过事,为什么偏偏你来了之后,中了毒?姨娘,这下毒的人,就是她!”
古月浅知道,秦蔓蓉这是要将她搞死才算甘心啊!
扶婉溪哪里平气静心地想,对着古月浅说道:“来人啊!将她……”
落雪的话,打断了扶婉溪的吼怒,“夫人,那药是奴婢的!”
古月浅震惊地看着落雪,喝道:“落雪!你不要胡说八道!”
扶婉溪闻言,盯着缓缓跪下的落雪,问道:“你说什么?”
落雪眼睛里有着泪水,一脸坚定地说道:“夫人,那药是奴婢放的,和少夫人一点关系也没有!”
古月浅闻言,立即接口说道:“落雪,你疯啦?你别乱说!夫人,落雪为了救我,胡编乱造的!你不要相信!”
这一刻,古月浅非常的震撼,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落雪竟然出来说药是她的!
这不是找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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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一字一顿地问道:“落雪,这药当真是你放的吗?”
落雪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回禀夫人,夫人房中的要,正是奴婢放进去的!”
扶婉溪不由再次开口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落雪忽然答不上话来:“奴婢……奴婢……”
落雪的顶罪让她很感动!
可是,她没有下毒,为什么要让无辜的人和她一起被牵连呢?
古月浅立即接话说的:“落雪,你不要胡言乱语,我不需要你来顶罪,我们都没有下毒,夫人,落雪只是一个奴婢,她一向胆小,她没有动机和必要下毒害老爷!求夫人不要相信落雪的片面之词……”
秦蔓蓉在落雪站出顶罪的那一刻,也是为之一愣,她完全没有想到,落雪会为古月浅顶罪。在古月浅的话语刚落下,便接口说道:“姨娘,落雪一定是受人指使,一定就是她……她就是主谋!姨娘,你要为姨父报仇……”
扶婉溪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事情越来越复杂,到底谁才是真凶?真相是什么?好像牵连的人越来越多了,谁是下毒的人?她越来越搞不清了。
被古月浅和秦蔓蓉你一句,我一句的指控,辩解,争吵,弄的一阵头疼,
此时谷荀还没有苏醒,她也没有什么心思再追究下去。
扶婉溪一声大喊,“好了!都别吵了!”
秦蔓蓉低声言道:“姨娘,这赃物都找出来了……”
古月浅也是半句不饶人地紧接着说道:“夫人,那不是我的,是有人栽赃陷害我……”
扶婉溪,厉声吼道:“你们都给我住口!”
“……”
秦蔓蓉还想说什么,可是见扶婉溪脸上不好看,不由忍吞了下去……
古月浅再次开口,一脸坦然地说道:“夫人,老爷中毒,和我无关,我没有下毒,落雪也没有下毒,请夫人明察!”
扶婉溪盯着古月浅,言道:“这药在你的房间嗖出来的,无论你是不是凶手,你都有嫌疑,来人啊,将她和落雪带下去,关进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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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一听柴房心里就急了,立即说道:“夫人,你不能这样武断,这药很明显是有人要陷害我,夫人……”
扶婉溪厉声说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带走!”
落雪立即嚷道:“夫人,那药真的是奴婢的……夫人,那药是奴婢的,和少夫人一点关系都没有,您要怪要关就关奴婢吧!”
古月浅急声喝斥落雪,对着扶婉溪言道:“落雪你给我闭嘴!夫人,我去柴房,可是……落雪她是无辜的,你们不要关落雪……她是无辜的!”
扶婉溪眉心紧凝,对着管家言道:“你们难道没有听到我的话吗?关进柴房去!”扶婉溪站了起来,走了出去,向着谷荀的房间走去。
“夫人……”
古月浅还想说什么,可扶婉溪只留下了一个背影匆匆地走了。
秦蔓蓉扫了一眼离去的扶婉溪,走到古月浅的面前,在古月浅的耳边轻声低语了一句,转身紧跟着扶婉溪,走出去了。
秦蔓蓉走后,古月浅的脸色非常难看。
她和秦蔓蓉之间的这一场较量,她败了!败进柴房里了!不仅如此,她还把自己的丫鬟,落雪也牵扯了进去。
管家恭敬有礼地言道:“少夫人,奴才得罪了。”
管家的言下之意,就是少夫人请走吧,别为难了做奴才的!
古月浅缓缓起身,看了一眼管家,言道:“这和你没有关系,我不会为难你的!”
管家接口说道,“奴才谢谢少夫人的体恤。”
“管家,可能容我相问一句?”
管家一脸平静地看着古月浅,说道:“少夫人有何事,尽管问,奴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古月浅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后,一脸严肃地问道:“好,管家,我希望你如实的回答我,我只问一次,也只问一遍,这包毒药真的是在我房间里找到的吗?”
管家点了点头,“是,奴才绝对不敢有半句谎言,这药是在少夫人的枕头下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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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脸色一片阴沉,低声应了一句,“我知道了!”
长长的一声叹息,让古月浅憋着一肚子的怒火,瞬间凉了下来,走到落雪的跟前,拉起落雪:“落雪,为我如此,你这又是何苦呢?”
落雪一脸内疚地看着古月浅言道:“少夫人,对不起,奴婢……奴婢不想少夫人出事的。”
古月浅淡扯嘴角,露出一抹柔柔的微笑,言道:“这和你没有关系,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原本以为离开是最好的办法,现在……既然离不开了,就只好迎战了。”
古月浅说话声音虽然很平淡,却有几分破釜沉舟的气势,让人有些惊讶,讶异她不是要去柴房,而是要去战场。
管家在一边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少夫人,请。”
古月浅点了点头,“落雪,走吧!你放心,我会让你早点出来的!”
古月浅说完,领先一步走了出去,向着柴房走去。
秦蔓蓉临走时候的那句话,还在她的耳边响起。虽然她的心里很哆嗦,还是勇敢地抬起头。既然不能凄凄地逃走,那就仰头长啸吧!
她不信她一个现代人斗不过迈着莲花碎步古代女!
管家在临近柴房的时候,领先一步,开了柴房的门,古月浅只听到吱呀一声。
管家见古月浅和落雪走了进去,在关门前礼貌地说了一句,“夫人,奴才得罪了。”
古月浅冲管家淡淡一笑,看着渐渐关上的柴门,一股潮湿黑暗随即扑面而来。仿佛是未来的路,漆黑一片。
古月浅从未觉得人生如此黑暗过,死生两世,在柴门关上,黑暗向她包围袭来的这一刻,她第一个静下心来,无比的冷静。
门被关上后,落雪双臂紧抱着身子,说道:“少夫人,这里好黑哦!”
古月浅闻言对落雪言道:“落雪,你这傻丫头,为什么要那么傻啊?本来你没事的,都是我连累你了,别怕,有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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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说完,拉着落雪的手,在门缝的余光下,找了一快比较干爽的地面做了下来。
落雪立即开口说道:“少夫人,这些都是奴婢自愿的!都是奴婢没有用,未能救少夫人。”
古月浅握着落雪的手,紧了几分,信誓旦旦地说道:“傻丫头,我已经说了,这不能怪你的!落雪,你对我有这样的一份心,我很感动,落雪,我是有仇不报,有恩必记的人,你今日为了我能做到这一步,我记在心里了。”
黑暗中,落雪的双目,明亮闪烁,看了一眼古月浅,无比认真地说道:“少夫人,这都是奴婢分内之事。”
“落雪,你知道吗?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必须的!”
古月浅说完,陷入了沉默,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她绝对有些蹊跷,一切都发展的那么有条有理,难道这一切都是秦蔓蓉早早就预谋好的吗?
她看到暖玉下毒,到底是巧合还是意外?若是巧合,那这后来房间里搜找出来的毒药,为何如此的天衣无缝?难道在谷荀中毒后,放进去的?
她若是遇到暖玉不是巧合……若不是巧合,那……这个秦蔓蓉就太可怕了!
落雪见古月浅沉默不语地坐着,许久后,问道:“少夫人,你说老爷会不会平安?”
落雪的话,仿佛大石敲进古月浅的心,她其实心里也很担心谷荀。毕竟在谷家,谷荀对她的态度还是很友善。这样一个慈善的人,老天会保佑的吧?!
古月浅仿佛是在告诉自己一般,对着落雪说道:“会的!他是一个好人。”
落雪再次问道:“少夫人,那……夫人会查出凶手吗?”
古月浅简短了说道:“会的,我们现在不就是凶手吗?”
言下之意,等夫人查出凶手,门儿都没有!
“……”
落雪被古月浅的话给弄噎住了,张口欲言又止。
ps:喜欢蓝丫书的,就放心地看,蓝丫这本书,会尽力早点完结,每天不少五更的更新,少了你们就拿字砸蓝丫!谢谢给蓝丫票票的亲们。
若是哪位亲有时间,给我这个文,来个长篇评论吧!
在此蓝丫透露一个消息,蓝丫的另外一本《宰相家的大小姐'诸葛瑾明'》即将完结,有九十万字,喜欢蓝丫书的亲还没有看的,赶快去看吧!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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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我会想办法把你弄出去的。”
落雪瞪着汪汪大眼,说道:“少夫人,奴婢不出去,奴婢要陪着你!”
古月浅凝起眉头,说道:“落雪,你听我说,老爷出事,夫人是顾不上我们的,换而言之,就是说没有人会救我们,你要是在外面,也好给我打探外面的情形,对不对?”
落雪想了想说道:“可是,奴婢走了,少夫人一个人在这里,不害怕吗?奴婢还是不走了,奴婢要留在少夫人的身边,保护少夫人!”
古月浅摇了摇头说道:“害怕什么?你不知道吗?我胆子很大的!我不需要你保护,放心。”
落雪淡漠的眼神,深下几分,不由抱着古月浅的胳膊说道:“少夫人,奴婢不想走,你别赶我走!”
想到秦蔓蓉的那句话,古月浅心里有些发慌,她不知道那女人下一步想干什么,可是,为了不让落雪有危险,她一定要早点送落雪出柴房!
古月浅越想越着急,立即反对帝说道:“不行!我今天就让你出去!你必须听我的!”
“少夫人……”
古月浅打断了落雪的话,“落雪,我对不起你了!”话毕,拔下发簪在落雪的胳膊上,扎了一下。
“啊……”落雪疼嚷了一声。
古月浅扎完立即在柴房里砸东西,“来人啊,快来人,救命啊……”
“少夫人……”
古月浅立即小声并且冷静地说道:“落雪,我不要你陪着我!这是我的人生,我的路,我要一个人走。你要是有心,你出去了,就是在帮我!若是有机会,去长孙侯府找长孙览羽,让他救我!”
“少夫人……奴婢不走……”
古月浅坚定地说道:“你要是不出去,我立即死给你看!”
“不要,少夫人……”
古月浅听到一阵脚步声,立即提声嚷道:“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命啊……快来人啊……”
ps:此章节的内容稍有改变,蓝丫觉得还是救命比杀人更适合!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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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快装晕!”
落雪见古月浅坚持,只好妥协,在晕过的时候,说道:“少夫人,奴婢会救你出去的。”
古月浅闻得有人开锁的声音,高呼道:“落雪啊,你怎么那么傻啊?你怎么这样傻……来人啊,快来人啊……”
咣当一声,柴房门被人由外猛力推开了。
看守柴房的李保寒快步走进柴房,急声问道:“怎么回事?”
古月浅一脸惶急地说道:“你快快救救她,落雪因为救不了我,看我关在这黑屋里,要自杀……你快快救救落雪,给她寻个大夫……流血了……落雪受伤了……你快带落雪出去……”
李保寒见落雪当真流血了,昏迷不醒,一时犹豫了起来,“可是……”
“你快救救落雪吧!夫人只是命人关我们起来,我们并不是罪人,落雪是无辜的……你就帮帮忙吧……你就看在她忠心护住的份上救救她吧……”
李保寒心里一阵纠结:“可是……这……”
“求求你了……你救救落雪,落雪虽然是个下人,可是,下人也是人啊……你救救她……”
李保寒听到小人也是人这句话后,心里的温暖被揪扯了出来,不由说道:“少夫人,奴才这就去禀告夫人……”
古月浅闻言,急忙说道:“等等……你就先带落雪出去吧!这里潮湿,现在又受伤流血……夫人知道一定不会怪罪的……求求你了……这人命关天,现在就带她出去吧!若是有什么事情,夫人责怪,你就全推到我的头上好了……”
李保寒踌躇了一会儿,抱着落雪走出了柴房,“这……好吧!”
柴房门再一次被关上,屋里一片漆黑,潮湿之气向她袭来。
古月浅如释重负地摊坐在地上,擦了擦手上黏黏的血液,古月浅眉头紧锁,心疼地想,刚刚她是不是狠了点?
不管怎么样,只要落雪出了柴房,就好!
她能做的就只有这一步了,只要落雪不和她关在一起,就会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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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蔓蓉那么阴毒,她说要来看她,落雪和她在一起,必定会听到不该听到的话,一个人听到了不该听的话,下场向来都不会很好的!
就像她和秦蔓蓉之间,在秦蔓蓉告诉她,她会武功的时候,就已经生了容不得她的心了吧?
她原本无心和她争斗的!
可是,既然无法逃脱,她就只能争斗了!不为别的,就为了落雪流下的这些鲜血。她绝对不会让落雪白白流血的!
秦蔓蓉,只要她古月浅可以逃过了这一劫,出去了,就绝对要揭穿你的真面目。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将陷入沉默中的古月浅给欢呼心神。
一记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开门!”
古月浅双手紧握成全,心里一片黝黯。看来,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秦蔓蓉对着李保寒言道:说道:“你先退下,我有话要和她单独说!”
王宝寒稍作犹豫,在秦蔓蓉的冷脸下,走开了,“是,表小姐!”
古月浅看着慢慢走近她的秦蔓蓉,别开了脸。
秦蔓蓉四下扫了一眼,笑道:“怎么样?在这里呆着很清静吧?”
古月浅原本不想搭理秦蔓蓉的,可是还是忍不住地说话了,“你到底要说什么就赶快说,然后出去!”
秦蔓蓉一阵得意的肆笑后,问道:“怎么样?和我斗的结果……感觉还不错吧?”
古月浅憋着想要厮打的冲动,说道:“感觉很好!”
秦蔓蓉脸上闪过一道阴冷,在古月浅的身边,缓缓蹬了下来,柔声地问道:“你好不好奇……好不好奇是谁下的毒?”
古月浅深吸了一口气,冷笑道:“这有什么好奇的,你不就是那下毒的元凶吗?”
“啪,啪,啪……”
秦蔓蓉闻言,不怒反笑,拍起了巴掌。
看这秦蔓蓉拍手时的笑脸已经轻笑的声音,古月浅心口处的窝火,不由越烧越旺。在这一刻,她只想到了变态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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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蔓蓉不否认,也就等于是承认!让古月浅震撼,虽然她一直觉得是秦蔓蓉,可是,在秦蔓蓉默认的这一刻,还是忍不住地火了!
谷荀可是她的姨父啊!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心?
古月浅伸手就要打秦蔓蓉,却被秦蔓蓉一把给挥开了!
秦蔓蓉瞬间收起脸上的笑容,阴冷地说道:“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不要自取其辱!”
古月浅揉了揉被秦蔓蓉挥开的胳膊,愤愤地言道:“你……他是你的亲人!”
秦蔓蓉耸肩言道:“对啊!可是,他的心帮的是你,不是我!他错在站错阵营了。”
“你……”
秦蔓蓉见古月浅气的哆嗦,不由又笑了,“你这就生气了吗?别生气啊,哦,对了,我不妨告诉你一件事,你一定听了更意外的事情。”
秦蔓蓉稍作停顿,继而又言道:“你知道吗?其实暖玉很早就开始下毒了,今天被你见到,不过是一个意外!”
古月浅闻言,震惊地看着秦蔓蓉,又气又骇地问道:“你说什么?”
“你刚刚没有听清楚吗?”
她不是没有听清楚,而是不敢相信,瞪着秦蔓蓉破口大骂,“你……你简直没有人性,畜牲……”
秦蔓蓉快速地捡起地上的木棒,挥手就是一棒!
咚的一声,在古月浅畜牲一词刚刚落下时,便遭到了秦蔓蓉的一记狠棒。
“啊……”
古月浅被秦蔓蓉一棒打的,忍不住痛呼了一声!
古月浅火红的双目,布满了愤怒,“你这贱人,我跟你拼了!”
理智告诉她,不要和秦蔓蓉厮拼,可是,被打的疼痛以及满腔的恼怒和屈辱,让古月浅失去了理智,从地上捡起棒子便要打秦蔓蓉,挥在半空便被秦蔓蓉轻而易举地用棒子给打掉了。
咣当一声,古月浅手中的棒子掉在了地上,原本拿着棒子的手腕,出现了一记红艳似火的痕迹!
一阵入骨般的疼痛,疼的古月浅额头直掉汗珠,紧咬着朱唇,憋不出地闷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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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的双目浮上了一抹湿气,强忍着因为疼痛而要掉下的眼泪,愤恨涌上心头。
她,在这一刻,非常的愤恨!恨她的弱小,恨她的无能,恨她没有能力反击!若是时间可以倒回去,她一定不会拒绝学武!
‘咚’的又一声响起,秦蔓蓉又一棒挥在古月浅的背上,将欲要再次去抓棒子的古月浅给打的直掉眼泪,疼的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秦蔓蓉一脸怜惜地盯着古月浅,问道:“疼吗?我早和你说过的,你不是我的对手,你想动我这不是自取其辱,不为什么不听我的劝呢?”
古月浅疼的全身都忍不住颤栗,嘴上却还是不饶人地吼骂,“秦蔓蓉,你……你有种就把我杀了!你这个贱人!”
秦蔓蓉看着古月浅紧咬的朱唇已经有了血迹,心里一阵痛快,笑问:“啧啧……你好像很疼哦!要不要紧?好玩吗?”
古月浅冷哼一声,握着颤抖的手。
咣当一声,秦蔓蓉将手中的棒子丢在了地上,拍了拍手,说道:“我其实很想立即杀了你,可是,看你这样痛哭,我忽然间舍不得你死了,这多好玩啊!你要是死了,我岂不是没有乐子了吗?”
“你这变态!”
秦蔓蓉再次蹬了下来,说道:“变态?呵呵!有骨气!长孙寰宸,你这张嘴还真硬啊!要不这样,你求我,我说不定一高兴就放你一马。”
“休想!就算死也不会求你这个贱人!”
古月浅的骂声一落,秦蔓蓉一把捏住古月浅的下颚,冷鸷地言道:“好!你硬骨头是不是,那我们慢慢玩!”
古月浅用力推开秦蔓蓉,字字带恨地说道:“秦蔓蓉,你最好把我给弄死了,不然我绝对会加倍的奉还!”
秦蔓蓉缓缓起身,轻声细语地柔声问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哼!”
秦蔓蓉半眯着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该不会觉得有人会来救你吧?要是你想等姨父和姨娘他们来救你,那你恐怕要失望了。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姨父他还在昏迷,不知道能不能醒来,你说姨娘她还有心思来救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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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在秦蔓蓉的笑声刺激下,气的声音发颤,“秦蔓蓉,你简直没有人性!你姨娘和你姨父养你,简直瞎了眼!”
秦蔓蓉一张娇笑的脸,瞬间冰冷,冷冽地盯着古月浅言道:“原本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要不是你,姨父他不会中毒,这都是你,一切都是你!”
古月浅这一辈阅人无数,从现代到古代,认识了不少人,她一直觉得有家室的人在外面厮混是一件最不要脸的事情,也是最不要脸的人,可是,当她盯着秦蔓蓉这张伪装的脸,看着秦蔓蓉肆意的阴笑后,她才发现她错了!
她这一辈子,不,两辈子,见到最不要脸的人,就是这个该死的秦蔓蓉!若是她可以打的过她,她一定要撕碎了秦蔓蓉的脸!若不是她被秦蔓蓉打的疼的站不起来,她也一样会狠狠地上去厮她!
古月浅一张俏脸,被气的一阵白,一阵青,“你简直强词夺理,秦蔓蓉,你这个贱人,你会遭报应的!”
秦蔓蓉只手捂着嘴巴,一阵阴笑,言道:“报应?呵呵!长孙寰宸,你觉得这世界上会有报应吗?我告诉你,若是有报应的话,我早就遭了报应,可惜,我还是好好地活着!”
“你滚!你给我滚!”
秦蔓蓉冷下脸,歪了歪嘴,快速地扫了一眼门外,说道:“真没有看出来,你还挺有骨气的嘛!好,好好好!这样才有意思,免得以后不好玩了,我告诉你哦,今天才是第一天!明天我会再来看你的!”
秦蔓蓉说完,向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忽然转身看向古月浅,微皱眉头,言道:“哦,我差点忘记告诉你了,落雪的伤势好像……”
古月浅闻言,立即愤恼之极地打断了秦蔓蓉的话,“你不要动她!我们之间的事情,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你有种就对着我一个人好了!”
秦蔓蓉闻言,抬起一只手指,低着太阳穴,做出犹豫思考的模样,平静地说道:“那就看你的表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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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从未觉得人活着,可以如此的憋屈和无助,“秦蔓蓉,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秦蔓蓉拿下低着太阳穴的手指,放在双唇间,做出了一个嘘的动作,言道:“嘘,你别吵,你一吵我脑子就乱了,让我我想想……哦,我想到了,这样吧,今天的晚膳,你就别吃了。”
“你……”
秦蔓蓉说完,在古月浅愤恨的眼神中,嚣张而又得意地离开了。
许久之后,古月浅从疼痛中缓过神,双手抱臂,心里一阵难过。她心头的五味杂瓶,被秦蔓蓉狠狠地砸碎了,万般不是滋味。
明天那个该死的女人还要来吗?谁才可以救她?落雪会见到长孙览羽吗?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可以帮助她?还有谁在乎她?在乎她古月浅呢?
一阵忧伤的自怜,古月浅发现她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可是,她今天注定没有饭吃了!
秦蔓蓉的话,还在她的耳边盘旋不下。这个变态的女人,什么事情都搞的出来,她绝对不怀疑!
谷荀是她的亲人,养活她这么多年,她都狠的下心来下毒,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的?
人至贱则无敌,这话就是为了秦蔓蓉量身定制的!也不知道谷荀现在怎么样了,应该不会有生命的危险吧?
该死的谷弈,要在一个月后才能回来,那……她该这么办?
她不能继续呆在这个柴房里的!既然斗不过秦蔓蓉,还得想办法离开柴房,先不吃亏,这才是最重要的!
古月浅揉着手腕的红块,不由暗骂自己蠢!
秦蔓蓉的话,一点儿也没有错,明明斗不过人家,还要和人家动武?这不是自取其辱是什么?这不就是在找虐嘛!这不是自讨苦吃是什么?
可是,面对秦蔓蓉那张狂的样子,她真的憋不住!但凡有血性的人,都会受不了的,简直气死她了!
她一向是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人若犯她,她会双倍奉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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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便做到,一番左思右想之后,古月浅走到柴房门口,扣着门喊道:“来人啊……来人啊……”
王保寒从听过古月浅的那句,下人也是人后,对古月浅的态度改变了很多,王保寒觉得闻声打开柴门,问道:“少夫人,你有何事?”
“我要……”
古月浅欲言又止,有点不好意思了,对着一个大男人说要上厕所吗?
不说不行啊,保命很重要!
古月浅垂下眸子,说道:“我……那个……我要去如厕!”
“这……”王保寒做梦也没有想到古月浅冒出的是这样的一句话,脸上一阵窘色,不知道该说行还是不行了。
古月浅见站在她跟前的汉子,犹豫了起来,立即说道:“夫人只是说关着我,可是……没有说不给我如厕,小哥,你就行行方便吧!”
“……”
王保寒很不想拒绝,可是,他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古月浅跑了,毕竟,他是看人的,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要是她逃了,罪责可就全在他的身上了,这乃是其一,其二,夫人那边所以没有说不给出放如厕,可是也没有说给她出柴房啊!
“少夫人,你等等……奴才这就去给你拿……”
王保寒说完,就要关柴房的门,被古月浅一把给拽住。
古月浅急忙阻止了王保寒的关门,急急地声说道:“不能等!这不是能等的事情!”
这门开了就是希望,一旦关上,她就是希望破破灭了!好不容易让门来了,她怎么会这样轻而易举地让门关了?
王保寒脸上又是一阵尴尬……
“那……这……”
古月浅立即说出了王保寒忧心的话:“我又不是跑了!就算是跑了,长孙候府能跑的了吗?你说是不是?”
“这话是如此……少夫人,你可不能……不能跑了,你要是不见了,小的和夫人面前不能交代……小的可是冒着被责骂的危险……”
王保寒一边说,一边领着古月浅往离柴房最近的厕所赶去,“知道了,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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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应声期间,眼眸四下打看,心里那个紧张和激动,心都快从心口处跳了出来。
王保寒指着拐角处的一个小房子,说道:“少夫人,前面就到了。”
古月浅微微一愣,天色灰暗,说真心话,她还真的有点害怕!可是,如何害怕,都比不过逃命的**而带来的勇敢。此时不走,必定被秦蔓蓉给折磨死!
“恩,我知道了。”古月浅应了一声,鼓起了勇气,向着厕所的小房子,快步走去。
在古月浅的身影要进入厕所的那一刻,王保寒仿佛自言自语的一句话,不大不小,正好让古月浅听的十分清楚:“少夫人,小的是看在你说的那句,奴才也是人的话,才带您出来的,你千万别为难了小的。”
古月浅的听完王保寒的话,身子微微一怔。
她要是走了,王保寒一定要受到处罚吧?她这样走了好像有点对不住人,可是,处罚不会要了命,她要是不走的话,就会没了小命。只能对不起人了,以后她翻身了会报答他的!古月浅如此一想,心里的内疚好多了。
进了厕所,古月浅借着微弱的光线,四下寻找出逃之路。一番查看后,古月浅快速地脱了脚上的鞋子,快速地翻过茅房的栏墙,向着荷塘那边的狗洞跑去。
这谷家四面都是院墙,而且还很高,让古月浅想到能跑出去的,便只有那个她偶然间发现的狗洞了。
古月浅原本以为,她可以逃了,可是,当她感到狗洞处的时候,才发现狗洞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给堵上了。正在她着急怎么出去的时候,秦蔓蓉的笑声在她的耳边响起。
暖玉提着灯笼,与秦蔓蓉一前一后地走到古月浅的跟前问道:“怎么?你还想钻狗洞吗?你是想从狗洞里逃出去吗?”
古月浅僵硬着脸,“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秦蔓蓉冰冷一笑,言道:“曾经我给过你机会,可惜,是你不识抬举!如今你想走,就可以走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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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秦蔓蓉又是一阵娇笑,问道:“你是自己回去呢?还是让我送你回去?”
“不劳烦你了!”古月浅知道她跑不了了,愤愤地说了一句,转身向着柴房走去!
秦蔓蓉对着古月浅的背影说道:“哦,忘记告诉你了,明天我若是去柴房见不到你,落雪那儿……就不知道会不会……”
古月浅一听秦蔓蓉要对付落雪,拿着落雪的性命来威胁她,全身气的都发抖,“秦蔓蓉,我不许你动落雪!”
秦蔓蓉信步走到古月浅的身前,言道:“那你就乖乖的回去吧!”
古月浅握着颤抖的双拳,愤愤地转身,说道:“哼!你也就这点伎俩,真是人至贱则无敌了!”
秦蔓蓉闻言瞬间恼了,阴冷着脸盯着气的发抖的古月浅,瞬间笑颜如花,“骂的好!骂的妙!”
“你……哼!”
古月浅愤愤地迈步,她一刻也不能和秦蔓蓉在一起的!因为,她见到秦蔓蓉就忍不住地想要扑上去,想要撕人!
要是打得过,她绝对会毫不留情地撕打秦蔓蓉……
“你这就走了吗?”
秦蔓蓉见古月浅继续往前走,不叼她,立即说道:“长孙寰宸,我和你打个赌怎么样?”
古月浅的脚步停了下来,她没有转身。
秦蔓蓉话音一转问道:“我打赌……你想出柴房吗?”
当然想,这不是废话吗!
古月浅做了一个深呼吸,正要走,秦蔓蓉的声音又响起。
“你要是给我磕头求饶,再承认自己下毒了,我也许会放你一马,你说怎么样?”
古月浅字字重音:“你做梦!”
士可杀不可辱,她求她?她会向一个贱人求饶?她疯了!大不了不就被打死!
秦蔓蓉一脸笃定地笑道:“是吗?那就算了!不过,我敢和你打赌,明天你一定会亲口承认你下毒了!”
古月浅气愤地回头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猜猜!”
古月浅提声,十分气愤地说道:“你不要老是拿落雪来威胁我!落雪若是出了事,我想你也不好交代,在夫人那里,她可是一个忠心护主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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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蔓蓉一阵阴冷的笑声再一次响起,让古月浅感觉十分的阴森。
“错,不是落雪?你再猜猜!”
古月浅连连做了几次深呼吸,像对着变态一样地说道:“神经病!简直就是变态!”古月浅说完,再也不回头,怒冲冲地向着柴房走去。
她自己承认下毒?
她古月浅疯了吗?
她要是疯了才会那么做!
谁会给自己拿屎盆子往自己的头上扣?脑子抽风了才会那样做!
不过,这贱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到秦蔓蓉一脸的笃定,她身上的汗毛直竖,仿佛乌云罩顶,让她忐忑不安。
她没有活过这么无奈的日子,面对秦蔓蓉,她束手无策!
不知道谷荀这么样了……
在这里没有几个她认识的,对她好的更没有几个,她真的不希望谷荀出事。
谷弈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谷弈若是知道他的爹爹中毒未醒,一定着急死了!
不行,她要去看看谷荀!
思及,古月浅转身向着扶婉溪的房间住处走去。
淡弱的烛光,在房间里闪烁着,扶婉溪一脸焦虑地握着谷荀的手,看着扶婉溪写满惶恐和忧急的表情,古月浅心头最柔软的某一处被扯了出来。
看着扶婉溪滴落下来的眼泪,在这一刻,古月浅做了一个决定,为了无辜的人,也为了她自己,她一定要将秦蔓蓉身上的羊皮给拆下来!
“夫人,老爷他好点了吗?”
扶婉溪闻言,扫了一眼古月浅,说道:“怎么是你?你不是关在柴房里吗?谁让你出来的?你竟然……你给我出去!”
看着扶婉溪愤怒的样子,古月浅不由缓缓跪了下来,她能理解扶婉溪,此时别说怀疑她是下毒的人,就算不怀疑,一个无辜的人,站在她的面前,她也会很容易发脾气的!
古月浅开口说道:“夫人,毒不是我下的!”
扶婉溪立即扯高了嗓音,喊道:“来人啊……来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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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打断了扶婉溪的高喊,“娘,你不相信我,没有关系,我……我是真的担心爹,爹……爹他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扶婉溪见古月浅唤她娘,又是一副泪眼汪汪的样子,不由住了口,冷哼一声,不再看这古月浅。
“娘,落雪是无辜的,月浅求你不要怪罪她。”
古月浅见扶婉溪不搭理她,扫了一眼门口处被扶婉溪喊来的家奴,继而又言道:“娘,您要保重身体,爹的身边还需要您守着,我……我先回柴房了。”
古月浅说完,缓缓起身走了出去。
在古月浅走出去后,扶婉溪不自觉地看向门口,双目红了起来。
其实,她的心里也不大相信谷荀中毒是古月浅下的,可是,她也找不到证据可以证明古月浅的无辜。
她内心里,有些害怕,害怕寻找凶手。
谷荀的昏迷不醒,让她心力憔悴,她现在心里只想着谷荀可以早些醒来,其余的,她现在无心去想,也无力去想。
管家的声音响起,“夫人,奴才已经派人送少夫人去柴房了。”
扶婉溪不想打扰谷弈办公,可是,她心里害怕,害怕谷荀出事。如今谷荀一倒下,谷弈不在家中,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管家,送家书去俭州,告诉弈儿,让他尽早赶回家。”
扶婉溪说完,从柜子里拿出她写好的书信,递到管家的手中。
“是!夫人!”
扶婉溪再次开口嘱咐道:“管家,此信不能有任何差池。”
管家一脸正色地点了点头,“奴才明白。”
想道古月浅的话,扶婉溪将要出房门的管家叫住,思索了一会儿,言道:“……柴房那边,膳饭照旧,落雪如今受了伤,就不要再关柴房了。”
管家看了一眼扶婉溪,点了点头,“奴才明白!”
扶婉溪愣了一会神,长长地叹了口气,见管家还站在屋里,不由说道:“没有事了,你先下去吧!”
“奴才告退。”管家立即应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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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冰冷漆黑,翌日清晨,古月浅在饥饿中醒来。
看着柴门的缝隙处,淡进来的阳光,古月浅不由抱紧了身子,走到了门前,靠着冰冷的房门,古月浅直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她感冒了吗?
古月浅自嘲地笑了笑,这里没有被子,不感冒就怪了!
她要在这柴房呆到什么时候才好呢?昨天见了扶婉溪,怎么没有想到求情呢?她真白痴!
“开门!”秦蔓蓉再次走了进来。
秦蔓蓉退下了王保寒后,走了进来,“你想好了没有?要不要承认自己下毒了?”
古月浅扫了一眼秦蔓蓉,藐视地扭开了头。
白痴才会承认!
她又没有做,凭什么?
秦蔓蓉扯起嘴角笑道:“暖玉将笔墨递给她,她一会儿要承认自己下了毒,需要写下来呢!”
暖玉立即应声,走到古月浅的身边,将笔墨和纸放在了地上,“是,表小姐!”
古月浅一把将暖玉放在她面前的纸和笔毁了,冷硬地说道:“休想!”
秦蔓蓉微微皱起眉头,一点也不生气,一边玩弄着手指,一边不慌不忙地说道:“暖玉,将备份的那一份拿来。”
古月浅气的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因为起身太急,眼前一黑,踉跄了下,站直了腰杆,对着秦蔓蓉讥笑道:“秦蔓蓉,你疯了吗?还是白痴?你想让我替你承认下来?门都没有,你真是太可笑了!”
秦蔓蓉笑问:“你确定吗?”
古月浅白了一眼秦蔓蓉,“废话!”
秦蔓蓉不再看古月浅,对着一旁的的暖玉,说道:“暖玉,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啊?手上都是墨水,给,擦擦!”
暖玉立即应声,“是,表小姐。”
秦蔓蓉说话间给暖玉递了个眼色,“可要擦仔细了!”
暖玉收到秦蔓蓉的眼色后,擦了擦手背上的墨水,突然提声说道:“呀,表小姐,这绣帕上的樱字给奴婢给弄脏了。”
秦蔓蓉佯装吃惊地问道:“樱字?这绣帕上有樱字吗?我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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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字?还水字呢!
一对有病的主仆!
神经病!变态!大清早的来影响她的心情!
樱字?古月浅的脑子瞬间凝结了,立即看向暖玉的手。一条熟悉的手帕,闯进古月浅的眼中。
那手帕……那手帕……
秦蔓蓉很是满意地看着脸色突变的古月浅,淡淡一笑,随即从暖玉手中拿出手帕,看了看,皱起眉头,平静地说道:“吆,还真是有个樱字,什么时候拿错了手帕?”
古月浅一把将秦蔓蓉手中的手帕抓了过来,看了看,再看了看,有点不敢相信地瞪着秦蔓蓉问道:“这……这手帕……你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
古月浅心里的某一处在塌方,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难道……
秦蔓蓉做出一副很诧异的样子,不解地问道:“这个……暖玉,这手帕是谁的?”
暖玉配合地说道:“回禀表小姐,这手帕……这手帕好像是……是那个人的……”
古月浅愤怒之极地问道:“秦蔓蓉,你到底把薛樱怎么样了?你这个疯子!”
秦蔓蓉只手捂着嘴巴,惊诧地问道:“薛樱?薛樱是谁?暖玉,你知道吗?”
暖玉摇头想道:“回禀表小姐,奴婢不知道,会不会是那个快要死的女人啊?”
快要死了的女人?她们说的是薛樱吗?古月浅的心,猛然一抽,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上前一把揪住秦蔓蓉心口处的衣服,吼道:“秦蔓蓉,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到底把薛樱怎么了?”
秦蔓蓉冷下笑脸,冷漠地言道:“放手!”
古月浅娇容气的一片青冷,“秦蔓蓉,你就这点伎俩吗?除了威胁你还会什么?”
秦蔓蓉冷嗖一声,言道:“威胁?我何时威胁你了?暖玉,我有威胁她吗?”
暖玉和秦蔓蓉相视一笑,摇了摇头,言道:“没有,奴婢没有听到表小姐威胁过谁。”
古月浅看着秦蔓蓉和暖玉相视的笑脸,又是一阵气噎,“你……你们……”
秦蔓蓉一阵得意的娇笑,随后,一脸无辜地问道:“怎么?我们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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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诅咒可以解决一切,古月浅一定愿意当个巫婆!
以前她觉得,马威是小人,够小人,够贱了,可以她没有想到,到了这古代,她更是长了见识,遇到更加绝种的人了!
古月浅气的直发噎,可是,生气解决不了问题!
她如今奈何不了她!
她被她吃的死死的,连反击的力气都没有,即使她很不甘心!
她和薛樱之间有误会,虽然是误会,在她的心中,薛樱还是她最重要的朋友。她在这里唯一的女性朋友,唯一收留过她的人。
当她逃婚,一个人在大街上漫无目的,无家可归的时候,薛樱向她伸出援手,就为了这一点的恩情,她古月浅就算是为了薛樱去死都可以!
这个该死的秦蔓蓉,为什么要这么变态和疯狂?就是因为谷弈?因为谷弈的移情别恋?她把虽有的恨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这真是太搞笑了!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不,疯子!
该死的谷弈,等哪天她翻身了,一定和那混蛋算个总账!
古月浅与秦蔓蓉一番怒目瞪视下,深深地吸了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暖玉口中说的那个要死的女人,真的是薛樱吗?薛樱是不是被她抓起来了?若真的是薛樱,那薛樱现在身在何处?她不能被动挨打,既然秦蔓蓉是威胁她,自然是不能让她达到目的。她该这么办?
秦蔓蓉来此目的,就是笃定她要救薛樱的!只要她表现的越是紧张,薛樱就越是有危险。因为,秦蔓蓉最终目的就是对付她!
她就是想让她变成万恶的人,替她顶替下毒的罪,她是想让她死,死的有规有条的!像秦蔓蓉这样变态的女人,就算她答应了她的所有要求,她也不会放过她的!
假如,薛樱真的在她手中,她若是答应了她所有的条件,薛樱是必死无疑了!这女人的心狠,她是领教到了!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冲动,她要要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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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挺好的,继续笑吧!若是没有什么事情,情你们出去,这个柴房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参观的!”
秦蔓蓉没有想到古月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原先一副非常紧张薛樱的样子,瞬间没有了!她不关心薛樱的死活了吗?
这女人脑子在想什么?她难道和薛樱之间不是朋友了?
秦蔓蓉冷目扫了一眼柴房,言道:“这柴房是没有什么好看的,暖玉我们去看看那个女人,不知道她那芊细的手指,还能不能再抚琴了,听说她以前很会抚琴的。”
听完秦蔓蓉的话,古月浅心又是一窒,急怒交集,努力一脸无所谓地不说话,也不看秦蔓蓉。
可是,她的心仿佛被开水烫了一般,痛的厉害!
若是薛樱真的在秦蔓蓉手里,若是薛樱真的出了事,若是……她真的不能原谅她自己,若是秦蔓蓉敢动薛樱一根手指,她会不顾一切地报复回去的,她绝对会杀了这该死的变态!
古月浅的黑眸一片幽暗,脸色瞬间冰冷。
她第一次生起想要杀人的冲动。
若是薛樱真的出事了,就算是死,她也会把这个疯女人带上!
暖玉放慢声音,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应道:“会抚琴又能怎么样?那双手被夹成那样,想来是没有希望抚出曲子了!不能抚琴到也罢了,恐怕连拿筷子都会是问题。”
古月浅听到这里,鼻子一酸,眼睛瞬间红了。
她心里很害怕……
她不敢想象薛樱不能抚琴后会怎么样!不,她们说的都是假的!她不相信!
秦蔓蓉见古月浅不动,心里有些没底了,古月浅一沉默,不说话也不生气的样子,她还真的不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的!
不过,她不相信古月浅那么绝情!
为了一个下人,她都出头,为了薛樱,她的朋友,会无动于衷吗?
哗啦一声响,秦蔓蓉将袖兜里拽出来的翡翠链子给扯断了,瞬间,珠子掉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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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盯着地上的翡翠珠,脸色瞬间就变了。这个珠子她很清楚地记得,这是她送给薛樱的!薛樱一定在秦蔓蓉的手中,要不然这……这翡翠链子就不会在这里!这可是长孙老侯爷给她的陪嫁用品,她绝对不会搞错。
其中,有一颗珠子有一个红裂纹,古月浅盯着地上带着红裂纹的珠子,手,立即抖了起来。
古月浅脸色一片鸷冷,缓缓站了起来,冰冷之极地看着秦蔓蓉,问道:“这链子……这链子是从哪里得来的?”
秦蔓蓉答非所问地说道:“你是说这个吗?你喜欢的话,你就拿去好了,反正是从那要死不活的人身上得来的,我正觉得晦气呢……”
古月浅用了一百二十分的力气,仰止要发的脾气,冷冷地打断了秦蔓蓉的话:“薛樱在你的手上,是不是?”
秦蔓蓉看向暖玉,不解地问道:“薛樱?薛樱是谁?”
暖玉接口说道:“表小姐,奴婢知道,薛樱就是那个快死的女人!”
秦蔓蓉见古月浅被她激怒,不由扯起嘴角,笑道:“哦……原来她就是薛樱啊!”
古月浅紧紧握着翡翠珠子,问道:“秦蔓蓉,你别再装了,说吧!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放了薛樱?”
秦蔓蓉扫了一眼暖玉放下的笔墨,不急不忙地说道:“那就要看你怎么表现了!”
古月浅反声,问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承认下毒的事情,你就可以放过薛樱,对吗?”
秦蔓蓉不开口,装出一副思考的样子。
古月浅一阵心急,不由再次吼问:“你说,是不是?”
秦蔓蓉一脸得意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你答应了……承认下毒的事情了吗?”
“少说废话!我要是写下来,你就会放过薛樱,是不是?”
薛樱一脸诧异地看着古月浅,带着不可思议的口吻,问道:“你先前不是说,想你供认下毒……休想的吗?怎么改变了主意?你要不要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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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冷冷地歪嘴,言道:“秦蔓蓉,你抓薛樱的目的不就是为逼我就范吗?你想要的不就是我承认下毒,此时你心里很想要我亲自写下来吧?只有我写下来了,你才可以告诉谷弈,你才可以让谷弈相信你的话,我没有说错吧?”
秦蔓蓉审视着古月浅,低声说道:“长孙寰宸,我以前可真是小瞧你了,你很聪明,比我想象的要聪明!”
古月浅愤愤回嘴:“不敢当!”
她又不是傻子,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只要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明白!
“不过……可惜啊!你知道吗?你越是聪明,我就越是不能放过你!”
“哼!秦蔓蓉,你不就是想我死吗?在死前给你留下证据,好让我万劫不复!”
秦蔓蓉见古月浅说完,抓起地上的笔和纸:“写吧!”
古月浅鄙夷地笑了笑,一边撕手中的纸,一边说道:“想让我写,很简单。不过,我不能确定薛樱安全,在我还没有见到薛樱确定她的安全,我是不会写的!”
秦蔓蓉气急,瞪着古月浅,“你!好!好得很!我就不信你不关心你朋友的死活!暖玉,今天我们要在鞭子上加一些盐!”
加盐?古月浅的心仿佛被人抓了个口子,鲜血直流!
加盐吗?那薛樱该多痛啊!
古月浅在秦蔓蓉走到门口的时候,言道:“慢着!”
秦蔓蓉闻声,缓缓转身,看着古月浅。
“你若只是加盐……这未免太温柔了吧?”
古月浅见秦蔓蓉诧异地看着她,不由快速地抽了抽嘴角,继续言道:“秦蔓蓉,要不你就让我见到薛樱安全,要不你就去折磨薛樱,若是薛樱死了,顺便回来告诉我一声。”
古月浅说这荀话的时候,她那紧握着的拳头,在不停地轻颤着,手指的指甲,已经深深地掐进肉里了。
她这样说,就是在破釜沉船!她不想说,心里很忐忑,可是,她没有什么好办法,她真的没有选择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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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怕写下来,背着黑锅,而是,她害怕写过之后,薛樱没有什么可以利用了,秦蔓蓉撕票!
想到方才秦蔓蓉和暖玉的话,古月浅的心里都要内疚死了。
薛樱的手真的不能再弹琴吗?
她对不起薛樱,都是她害了薛樱!她真是该死,真是个瘟神!
无论如何,她都要保住薛樱的命!
“你竟然这样对待你的朋友?你就不担心她会死吗?”
古月浅非常坚定地说道:“秦蔓蓉,我的话已经说完了,要是你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可以问问暖玉,我想她一定听清楚了!没有见到薛樱安全,我不会写,一个字也不会!哪怕你回去后,将薛樱打死,杀了,我还是那句话!”
秦蔓蓉怒极反笑地说道:“好!真不错,竟然可以和我谈条件了是不是?好的很!我到要看看你可以有多硬?你慢慢考虑,你考虑一天,你那个叫薛樱的朋友就饿上一天!暖玉,我们走!”
“是,表小姐!”暖玉立即应声,快速地跟上。
古月浅对着秦蔓蓉的后背,字字冰冷地言道:“秦蔓蓉,若是你敢伤害薛樱,若是我见不不到薛樱安全,那你这一辈子也不要想我会写,并且我会不顾一切的代价,来揭穿你,你最好别把我逼急了,你知道的,谷弈他喜欢的人是我!”
秦蔓蓉瞬间羞恼,被古月浅彻底的激怒了,“好,我们走着瞧!明日你不写出来,我就给你送上一根手指!”
古月浅闻言,忍不住地骂道:“……秦蔓蓉,你就是一个贱人,你若是敢动薛樱,我一定会杀了你!”
看着秦蔓蓉愤怒之极的转身,走开,古月浅的眼泪哗的一下就全流了出来。
她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她和秦蔓蓉之间现在在将军,若是她退步,薛樱定是活不成了,她只能这样做!可是,薛樱怎么办?她说她剁薛樱的手指……
为什么会这样?谁来救救她?谁来救救她的朋友?她该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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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第一次感觉到,一天的时间可以那么的短,她还没有感觉到,天色就黑了下来。饥饿的肚子在咕咕叫,古月浅心焦的厉害。
在黑暗潮湿的屋子里,走来走去,走去又走来。有时候因为看不见,撞到了墙上,有时候因为走的太急,撞在了木柴上……
一天就要过去了吗?薛樱怎么样了?谁能帮帮她啊?古月浅惶急地摸着眼泪,
摸到门口,狠狠地摇晃着门,喊了起来,“有没有人啊?来人啊……来人……”
她不能让秦蔓蓉毁了薛樱!她不能!
王保寒闻声走了过来,隔着门问道:“少夫人,你有什么事情吗?”
自从上次古月浅逃跑后,王保寒就再也不敢心软了。
“可以让你帮我一个忙吗?”
王保寒想了想说道:“少夫人有什么事情请说,只是,若是要小的开门,那奴才就做不了主啦!”
古月浅不由急急地说道:“……你可以帮我找……你可以帮我找一下夫人吗?说我要见她,必须立即见到她……”
王保寒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少夫人,夫人早上发下话了,老爷还在昏迷,府里的事情全交给表小姐处理了,不需要找她,要不……奴才给你找表小姐过来?”
古月浅闻言,脸色大变,她没有听错吧?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府里的一切事物都交给了秦蔓蓉?”
王保寒点头应道:“是。”
完了!贱人当政,天地一片黑暗了!
她该怎么办?
古月浅抓着门板狠狠地摇晃了一阵后,言道:“我不要找表小姐,你给我找一下管家好不好?你让管家过来一下可以吗?”
“这……”
虽然古月浅和管家不熟悉,可是,从她和管家接触的一些事情上,她能感觉的出来,管家和秦蔓蓉不是一道的!能够在谷家当管家,想必为人必定不一般!
如今,她也只能试试了!
“小哥,算我求你了,你帮我这个忙好不好?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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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保寒犹豫起来了,“这……”
古月浅立即求道:“小哥,你就帮我这个忙,求求你了!你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
王保寒最终还是心软地答应了古月浅:“好吧!奴才这就去给你禀报,不过,管家能不能来,那奴才可不敢担保了。”
“小哥,你一定要帮我把管家叫来,求你了!你就说他若是不来,我今天给自杀不可!”
王保寒见古月浅说话语气坚定,立即应道:“好吧!”王保寒走后不久,便闻得一阵很轻的脚步声,向门口走来。
古月浅一听脚步声,以为是王保寒回来了,立即说道:“小哥,是你吗?你怎么回来了,我求求你了,你帮我找管家来……”
落雪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少夫人,是奴婢。”
古月浅一听是落雪的声音,心里一喜,立即问道:“落雪?你怎么来了?你的伤好点了吗?”
落雪低声说道:“嘘……少夫人,奴婢这就救你出去!”
落雪话毕,立即匆忙地开着门锁。
看着落雪打开了门锁,古月浅狐疑地问道:“落雪,你哪里来的钥匙?”
落雪打开了柴房门,立即说道:“是奴婢从王保寒身上偷来的,少夫人,我们快走吧!”
古月浅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一脸坚定地说道:“落雪,我不能跟你走!”
“少夫人,你若是不走,表小姐一定会杀了你的!现在夫人都不管府里的事情了。”
古月浅解释道:“落雪,我真的不能走,秦蔓蓉抓了我的好朋友薛樱!薛樱在她的手中,我要是跟你走,她会杀了她的!”
落雪闻言,明白了古月浅的苦衷,思索了片刻,说道:“少夫人,若是你不走,表小姐一定会想尽办法来害你的!你若是走了,对薛樱姑娘来说,也许是好事。”
古月浅不由讶异地问道:“为什么?”
落雪这话,她就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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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解释道:“少夫人,表小姐抓薛樱姑娘,是为了对付少夫人,她不会轻易地舍弃这一枚对付少夫人您的棋子。少夫人若是逃了,她也不会每日去折磨薛樱姑娘的,因为她折磨了,您不知道……”
古月浅犹豫了起来,“真的是这样吗?”
落雪立即点头说道:“恩,少夫人快更奴婢走吧!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逃?能逃的了吗?
古月浅一时拿不定主意了,“可是……我们也逃不出去……”
落雪接口说道:“这个少夫人放心!”落雪说话间,不待古月浅犹豫,拿出火石,点燃了柴房里的干柴。
“落雪……你这是……”
看这点燃的柴房,古月浅知道,她是没有退路了。
落雪急急地说道:“少夫人,快走吧!你若是不走,奴婢就死在你的面前!”
古月浅一阵感动,由着落雪往外拉,“落雪,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落雪将古月浅拉出柴房后,将柴房门重新锁了起来,随后将钥匙扔进了花丛中,
落雪拉着古月浅一边小跑,一边说道:“少夫人,快走吧!一会来人就走不了了!”
古月浅心里纠结的厉害,“落雪,我这样走了,对薛樱来说真的是对的吗?”
落雪拉着古月浅一边走,一边说道:“少夫人,您留下来,表小姐她也不会放过薛樱,她会折磨薛樱姑娘来对付您的,您要是逃了,一则是帮薛樱姑娘,二则,你可以由明变暗,寻找薛樱姑娘,三则,若是薛樱姑娘真的遭遇……你也可以为她报仇!”
古月浅听完落雪的话后,停下了脚步,深深地看着落雪,直觉告诉她,落雪不是普通的丫鬟。思及,问道:“落雪,你到底是谁?是……是谁派你来救我的,是不是?”
“少夫人……”
落雪微微一愣,在古月浅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古月浅闻言,一阵惊诧,不由狐疑地问道:“是谁让你来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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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落雪正要说话,见有一群人已经向着柴房的方向赶来,立即说道:“少夫人,你还是跟着奴婢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出去后,奴婢再向少夫人禀报。”
“好!”古月浅脚上的步子不再犹豫,落雪的话很有道理,她若是没有用地留下来,不如先走,转被动为主动。况且,也回不去了,落雪烧了柴房,此时已经弄大了!
若是薛樱真的出事了,是残废,她就用她的一生来报答!若是薛樱死了,她会杀了秦蔓蓉来给薛樱报仇!
一直以来,她都是抱着息事宁人的心态对待她的生活,可是,不代表她不会发怒!
古月浅见她和落雪走到了一个死巷子,抬头看着高高的院墙,不由说道:“落雪,我们出不去了!”
落雪看了一眼院墙,说道:“少夫人,抓着奴婢。”
落雪说完,一只手抱着古月浅的要,运用内力,只是用脚尖,轻轻一点地面,便施展轻功带着古月浅,跃过了院墙。
古月浅双脚刚刚落地,抓着落雪胳臂上的手指,感觉到了一阵黏湿,不由皱起了眉头,说道:“落雪,你的伤口在流血。”
落雪脸色有些苍白,拉着古月浅的手,开口说道:“少夫人,奴婢的伤不碍事,我们要快点跑,表小姐为人险诈,要是让她逮到了,就再难逃走了。”
古月浅感动万分,“落雪,谢谢你!”
落雪拉着古月浅,一边跑一边说道:“少夫人不用客气,这是奴婢分内的事情。”
古月浅忍不住地问道:“落雪,到底是谁让你来救我的?”
落雪迟疑了一下言道:“是……少夫人,奴婢是奉了主公之命。”
古月浅不有狐疑了,“主公?你的主公是谁?”
落雪摇了摇头,说道:“回禀少夫人,这个……奴婢不知道,奴婢未曾见过主公的面。”
古月浅不由诧异了,“没有见过……那你是怎么奉命的?”
“回禀少夫人,奴婢是接到了主公的密令……少夫人,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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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古月浅见落雪回答不知道,也不再多想,这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她一定不能再被秦蔓蓉给捉回去的!思及,脚上的步子不自觉地加快了。因为,不走快点,真的很危险,她的耳边此时还可以清晰地听到谷府里的喧哗声。
暖玉得知消息后,立即赶回去回禀秦蔓蓉,“表小姐,柴房失火了。”
秦蔓蓉闻言,接连问了暖玉好几个问题:“失火了?怎么会失火?那个贱人呢?是不是死在里面了?”
暖玉有些忐忑地回道:“回禀表小姐,人不见了!”
“什么?怎么会不见了?”
秦蔓蓉脸色阴冷,人已经步出了房间,向着差房走去。
秦蔓蓉盯着跪在地上的王保寒,冷冷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人去哪儿了?”
王保寒结结巴巴地回道:“回禀表小姐,不知道,这门锁还是锁的好好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王保寒的话音还为落下,便被秦蔓蓉一脚给踹爬在地上,“没有用的东西,让你看守人,你竟然给我看丢了!来人啊,将他拖下去杖责五十大板!”
王保寒连声求道:“表小姐饶命啊……表小姐……”
秦蔓蓉见家奴不动,厉声言道:“你们还呆着做什么?没有听到我的话吗?拉下去,狠狠的打!”
暖玉低声问道:“表小姐,现在该怎么办?”
“来人啊,少夫人竟然胆敢下毒毒害老爷,此时,她放火逃了,定是跑不了多远,你们给我去追,一定要追回来!”
奴才中一人看着燃烧的房子,问道:“可是这火……”
秦蔓蓉看了一下,见柴房是单独的几间屋子,思索了一会儿,言道:“这房子已经烧了,不要了!现在追回凶手才是最重要的!”
“是!”
谷府的奴才们,闻言,立即匆匆去追找古月浅了。
“暖玉,去告诉夫人,说长孙寰宸放火逃走了,说……一切我已经处理妥当,让她不要为此事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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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表小姐。”
看着柴房的大火,秦蔓蓉的一双眼睛,十分的冷冽,当她见到地面上的鲜血红,顺着血迹,一直追到了院墙下,四下看了一下,脚底一点,翻过墙头,消失在谷府,迅速追了出去。
正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她是绝对不能让长孙寰宸给跑了的!
古月浅不知道跑了多久,在山林里的小路上,摊在了地上,“落雪,我真的跑不动了……”
落雪脸色苍白,“少夫人,我们不能不跑,不跑会被表小姐追上的……”
月光下,古月浅见落雪一脸的苍白,靠着树上,喘息不断,痛苦的样子,不由问道:“落雪,你这是怎么了?你的伤口……”
古月浅眼睛瞟向落雪的胳臂,立即去撕自己的衣服。
落雪强忍着疼痛言道:“少夫人,奴婢这伤没有事,我们要先逃……”
古月浅掀起落雪的胳膊后,不由一怔,内疚地说道:“落雪,你胳膊上的伤……是我……对不起!”
古月浅看着落雪胳膊上的伤,眼睛红了起来。她怎么会将落雪胳膊伤的这么深?这是该死……
落雪解释着说道:“少夫人……你不要内疚,这伤……其实少夫人你伤奴婢并不深!”
古月浅一边掉眼泪,一边给落雪包扎伤口,说道:“还说不深,都弄成这样了……都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落雪,对不起!”
落雪因为失血过多,方才大跑后消耗了太多的力气,说话也跟着吃力了,“少夫人,这伤……其实是表小姐……她真的好歹毒……我们快走,若是再次落入她的手中……”
一想到秦蔓蓉,狠狠地踩着她受伤的胳膊上,落雪的心都在发颤,那个女人真的太可怕了!她不敢想象,若是再次被秦蔓蓉抓住后的下场。
古月浅闻言,十分的震撼,又气又心疼又愧疚,“你说什么?是那个贱人……将你弄成这样的吗?”
落雪点了点头,“恩!少夫人,我们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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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一把搀住落雪问道:“落雪,你要不要紧啊?”
落雪吃疼地皱起了眉黛,小脸颇为苍白,“少夫人,放心,奴婢无碍……快跑!”
古月浅连连点头,她一定要逃了,她不能对不起落雪这白白受的伤!该死的秦蔓蓉,总有一天她要和她算总账的!
“好!我们跑!”
古月浅褐落雪没有跑出几步,耳边响起一阵阴笑声,让落雪和古月浅的脸色变的非常惨白。
秦蔓蓉的笑声落下之后,人已经落在古月浅褐落雪的跟前,“你们还能跑得了吗?”
落雪用内力,将古月浅推出几丈外,大声嚷道:“少夫人,快跑!”
“落雪……”
落雪一把抱住秦蔓蓉,大声嚷道:“少夫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快跑!不然落雪就白白地牺牲了性命……”
“落雪……对不起!”古月浅的眼睛瞬间布满了泪水,迟疑了一会儿转身就跑,她知道,她对不起落雪的!
秦蔓蓉见古月浅跑了,心里一急,一掌震飞了虚弱的落雪,冷声言道:“贱婢,你竟然三番两次的和我作对,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呕……”
落雪一口鲜血冲口而出。
秦蔓蓉扫了一眼吐血的落雪,心急去追古月浅,提步要追,不想,落雪用尽全身的力气再次扑向秦蔓蓉,再次将秦蔓蓉抱住。
秦蔓蓉更是怒火中烧,满目杀意,一脚踹开了落雪,凝集内力,一掌打在落雪的天灵盖上。在落雪缓缓倒下之后,施展轻功向着古月浅追去。
不顾任何代价,她都要古月浅死!
古月浅知道她太多的秘密了,她绝不能让她活着,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可以保守秘密!
一番奔命逃跑,古月浅全身酥软,一个不小心,被树枝绊倒在地,一头擂在石地上,额头流出了鲜血,古月浅感觉她的两只眼睛,冒出的都是金花!
正当秦蔓蓉寻得心急时,一股鲜血的味道,让她瞬间锁定了目标,盯着摔爬在地上的古月浅,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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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听到脚步声,看向身后,她绝望了,第一次,如此的绝望!古月浅心里一冷,因为她没有见到落雪的影子。
落雪呢?难道落雪……她不在了吗?她被秦蔓蓉杀死了吗?
“落雪呢?”
秦蔓蓉讥笑地反问道:“这个问题,你还需要问吗?”
古月浅心痛地问道:“你杀了她吗?”
秦蔓蓉阴冷地笑道:“那个贱婢,她自己找死!跟我秦蔓蓉做对的人,都得死!”
当秦蔓蓉走离古月浅只有一丈远的时候,忽然间,秦蔓蓉面前闪出一个黑衣人,立在古月浅褐秦蔓蓉之间。
黑衣蒙面人,简短地对着古月浅言道:“快走!”
“你是……”
黑衣蒙面人再次开口催道:“快走!”
“谢谢你!你要小心她!”古月浅说完,起身就跑。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逃,她要活着!只有活着,才有资格和机会报仇!
她不能这样死了,她一定要活着,她不能让落雪白白地死了!
抱着这个念头,古月浅一边掉着眼泪,一边死命地逃奔。
人有时候,在面对生死的那一刻,当她求生意志被激起时,就会发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潜能。
这种潜能,是无限大的!
原本没有力气的古月浅,此刻跑的飞快!
在这一刻,她发誓,只要她活着,她一定要报仇,为落雪报仇,为薛樱报仇。
她一定要学会武功,那样她就可以保护别人,她若是会武功,也许,落雪就不会死!也不会想此时这般,像是过街老鼠一样,面对仇人,她只能这样飞窜奔跑吗?除了逃跑,还是逃跑!
难仰的悲伤,使得古月浅的心,猛然一窒,疼的厉害。
一抹黑影向着古月浅紧随而来,只是几个跟头,便轻如羽毛一般,缓缓地在古月浅的身前落下,但见黑衣人轻抬玉手,在古月浅身上轻轻一点。
“为什么……”古月浅盯着她身前站着的黑衣人,一脸的不解,她不明白,为什么黑衣人刚刚让她逃,此刻又对她出手,来不及去审视黑影是男是女,意识便渐渐消失,随即昏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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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仿佛就要散架了一般,疼痛,让古月浅从沉沉的昏迷中醒了过来。
天已经凉了吗?这是在哪儿啊?双目打量了一番破屋,再看看身上紧绑着的绳子,她的心,瞬间就凉了!
破旧的竹屋,门上一层蜘蛛网,一点人气也没有。一看就知道这里很久没有人住过了,感觉不到半点的人气。
她这是在哪里?落在谁的手中了?千万不要在秦蔓蓉的手中。要是在秦蔓蓉的手中,她就真的是九死一生了。
落雪没有了,薛樱如今不知怎样了,她被这样绑着,那个黑衣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她要救自己?为什么救了她又对她下手?
落雪口中的主公又是谁?谁可以救救她?如今,她还能指望谁来救她呢?她若是死了,定然不会有人为她伤心吧?
不知道人死了后会去哪儿,真的有奈何桥吗?
一翻挣扎,紧捆着她的绳子,丝毫不动。
看来,她真的要任人宰割了,就是不知道这个要宰割她的人会是谁。
她只求这个绑着她的人,不要是秦蔓蓉,只要不是秦蔓蓉就好!只要不是秦蔓蓉,她就还有幸存的机会,若是秦蔓蓉,古月浅心里哆嗦。这绑着她的人,若真是秦蔓蓉的话,她一定死的很难看,不知道那个变态怎么折磨她了!
可是,这个世界上,她除了秦蔓蓉这么一个仇敌,还有谁会不想让她活呢?
她好像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不管是谁,是死是活,总是要出现的!她若是命不济,真的再次被秦蔓蓉抓住,那就是她上辈子没有积德,这辈子注定了要在秦蔓蓉这条阴沟里翻船了。
可是,就这样死了,她很不甘心。
她就这样被人欺负死了,她就算是做鬼,也不能闭眼。
这个杀千刀的秦蔓蓉,到底是不是人啊?
谷弈,你这混蛋,都是你这个混蛋给我添的麻烦!该死的,谁来救救她?她真的不能这样死了,她心里不甘心!
身上好疼,额头上也很疼,这下要破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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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蔓蓉一脸的冷笑,对着一抹倩影问道:“怎么?你不忍心了?”
“你不就是要她死吗?为何不给她痛快点?”
秦蔓蓉冷漠而阴冷地沉下双眸,眼里下着无情和冷血,“痛快点?痛快点如何解我心头之恨?”
“看来你是真的恨她入骨了。”
秦蔓蓉讥笑地看着蒙面倩影,字字地冰地言道:“你觉得她对你有过真心吗?你听着好了,我会让你明白什么是真相!”
话毕,只手拿着鞭子,向着关着古月浅的破屋,走了过来。
一阵脚步声,让古月浅的全身寒毛竖立了起来,双目紧紧抵盯着门口处。一阵凉风吹过,古月浅感觉她是掉进了万丈寒潭,从头到脚冰冷。
看着走进破屋的女人,古月浅突然自嘲地笑了,笑的绝望,笑的苍白和不甘。
人们常说,天无绝人之路,她古月浅是走投无路了,真是独木桥上与仇人,她竟然几次三番地落在秦蔓蓉的手中,看来,是她命中注定该绝!
秦蔓蓉看着古月浅一阵放肆地大笑,“哈哈……”
古月浅无比冷静地看着秦蔓蓉的那张走形的笑脸。她的心,无比的冰冷,冷的几乎要掉出眼泪。
命运啊,她的命运!
看着秦蔓蓉手中的鞭子,再看了一眼破烂的屋子,以及窗外茂密的树林,她知道,这次真的是叫天不应,叫地无门了。
人生最愤恨的事情,莫过于面对自己的敌人不但不能出手手刃,还要受其凌辱了吧?
那个时常在她面前闪烁着黑眸的落雪,没有了,她就死在这个女人的手中!
秦蔓蓉一阵大笑过后,收起笑脸问道:“长孙寰宸,你怎么不跑了?”
古月浅冷笑道:“哼!贱人,你要杀便杀,你最好快点杀死我,若不然,你不整死我我会杀了你……啊……”
‘啪’的一声响鞭,伴着古月浅的话音一同落下。
古月浅冷冷地瞪着秦蔓蓉,勾起唇角,一抹完美的弧度划过她那漂亮的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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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脸上的笑容,让秦蔓蓉心头一恼,不由举手又是一鞭子抽在古月浅的身上。
唰的一声,坚定而无情的鞭子,让古月浅疼的冷汗淋漓。身体上仿佛着了火,在古月浅的身上烧了起来,火辣辣的刺疼!
秦蔓蓉见古月浅痛苦地紧咬着下唇,一脸疼痛,不由笑道:“你怎么不笑了?哈哈!你嘴巴不是很厉害的吗?”
“哼!”古月浅冷哼一声,唇齿相扣,为的救是不让自己疼的叫出声来。
秦蔓蓉对她的杰作很是满意,不由玩弄着鞭子,问道:“你不问我薛樱的消息吗?”
薛樱?古月浅一听到秦蔓蓉提到薛樱,忍不住脱口问道:“你把她怎么样了?”
秦蔓蓉走近古月浅,慢声细语地问道:“你说呢?听说她是你的朋友,你说,她是你的朋友吗?”
“秦蔓蓉,你有仇找我就好了,薛樱她不是我的朋友。”
秦蔓蓉不由问道:“你这样说,是因为你想保护她,对吗?”
秦蔓蓉恨不得要吃了她,若是她说薛樱是她的朋友,她一定会更加变态地折磨薛樱吧?不行!她不能……不能让薛樱为她受苦。
怎么办?
古月浅的脑子一片翻涌。
古月浅违心地说道:“她本来就不是我的朋友,自始至终都不是,我从来没有把她当成我的朋友,你想把她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相信吗?”
古月浅知道她这样说,秦蔓蓉不会相信,可是,她又能如何去保护薛樱呢?
“你不相信,那就算了,反正我和薛樱之间什么都不是。我现在都在你的手中了,我没有必要和你撒谎。”
秦蔓蓉有意提高嗓音说道:“你从来都没有把她当朋友?可是,听说她把你当成朋友呢!”
古月浅心里一抽,她不敢相信薛樱被秦蔓蓉折磨成什么样子了,是血肉模糊吗?还是十指残废?她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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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她很想杀我呢!怎么会把我当成朋友?哦……你赶紧将她杀了吧,这样我就少了一个敌人。”
秦蔓蓉皱起眉头说道:“你说的话全是反话,你以为我相信吗?”
古月浅冷声说道:“信不信随你的便!”
秦蔓蓉说道:“这样吧,你说出能让我相信的话吧,若是你让我相信了,我或许会重新考虑怎么对她。若她真的是你朋友,我会看在你们的友情上放了她,若是她是你的仇人,我会替你杀了她,让你在黄泉路上有个伴,热闹。”
古月浅盯着秦蔓蓉面上阴冷的淡笑,她绝对不相信,秦蔓蓉会那么好心。
秦蔓蓉如此的恨她,若是她的朋友,一定会死的很惨。
古月浅沉默了一会儿,字字带血地说道:“她是红馆里的姑娘,你觉得我会交她为朋友嘛?”
古月浅的话很浅,可是,她的心,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开始滴血。她不该这么说薛樱的,可是,她只有撇开和薛樱的关系,才是对薛樱最好的帮助了。
古月浅的话音一落,秦蔓蓉得意地大笑了起来,“哈哈……”
秦蔓蓉拍着巴掌,提高了嗓音问道:“有趣,有趣……薛樱,你还要把她当成你的朋友吗?”
门外的站着的薛樱,脸色苍白,眼睛润湿,双目盯着古月浅,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乌黑的眸子写满了愤恨。
“薛樱……你……”
古月浅看着由着门外走进来的薛樱,脸色煞白,她知道,薛樱误会她了;她知道,她伤了薛樱;她更知道,她中了秦蔓蓉的阴险诡计!
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薛樱会在这里?薛樱和秦蔓蓉之间的关系……为什么那么的奇怪?
古月浅在薛樱身上一番打量,看着一身黑衣的薛樱,她的心,不断的下沉,一直坠入谷底。
难道……难道秦蔓蓉没有绑架薛樱?
昨天晚上的那个黑衣人,难道……难道是薛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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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在柴房里的那个手帕,还有翡翠链子,难道都是薛樱自愿拿给秦蔓蓉的吗?薛樱为什么要这样对她?难道,就是因为她曾经欺骗过她?薛樱当真那么恨她吗?
“薛樱,你怎么……”
秦蔓蓉得意地笑,笑了一阵后,将手中的鞭子递给薛樱,一字一顿地说道:“薛樱,她刚刚的话你听清楚了吗?她说你是妓女,从来就没有把你当成朋友过,你还把她当成你的朋友嘛?”
秦蔓蓉的话,字字如刀,锋利无比地刺向薛樱的心,薛樱拿着鞭子的手,不停地颤抖了起来,脸色煞白。强忍着眼眶里的湿润,死死地盯着古月浅。
古月浅不知道如何解释才好,“薛樱,不是这样的,你别中计,我不是……我……”
“呵呵!”薛樱突然笑了,看着古月浅笑了,笑的一脸陌生,笑的无比绝情。
她心底原本还保存着……对古月浅的友情,就是那么最后的一丝友情,被古月浅的那句,红馆里的姑娘……给彻底的粉碎了!
若是她真的把她薛樱当成朋友,是绝对不会说出那句话的,那句话绝对不是从朋友口中说出来的!
秦蔓蓉的提醒,让她更深地恨着古月浅!
一双含恨的眼睛,不满了杀意。
这个世界上,她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背叛和欺骗!最最不能容忍的便是别人说她是妓女!
“啪,啪!”两声响鞭,出手非常的很绝,打破了破屋里的平静和安详,也打破了古月浅身上的衣服和皮肤。
古月浅深深地看着薛樱,看着她举起鞭子狠狠地打向她,打在她的身上,更是打在她的心上!唇角的血腥,让她脸色苍白如纸。
嘴唇已经被她咬破了,疼!身上的鞭伤更疼,可是,这些远远比不过她的心痛。疼的要无法呼吸了,疼的她全身滚烫,仿佛是万蚂蚀心。
入骨又三分。
薛樱啊,我们之间的感情,仅此而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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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樱竟然打她?薛樱竟然帮着秦蔓蓉打她吗?薛樱竟然不相信她?呵呵!她唯一的朋友,比她命还重要的朋友,竟然如此对她?
心,好痛!她可以感觉到,心在泣血!
古月浅嗓子间涌起了一股温热,一口即将冲口而出的血液,没有吐出来,被她给咽了下去。
她,古月浅就活的如此失败吗?
薛樱啊,你为何伤我至此?难道你的眼里,看不到我的真心吗?难道你不知道我是你的朋友?呵呵!古月浅抽起嘴角,凄然一笑,笑的天昏地暗,笑的悲切彻骨!
看着古月浅身上的血痕,看着古月浅脸上的笑意,薛樱更是恼怒,很不解恨地举手又是几记血鞭。
古月浅疼的两眼发黑,可是,她却没有晕,因为如此的疼痛,她的神经竟然越来越清晰。她就那么一瞬不眨地盯着薛樱,盯着薛樱的双眸。
她的红唇已经嫣红一片,再次笑了。
她为什么想笑?是她的心,要死了吗?是她心上的血,要干枯了吗?
古月浅颤声问道:“你……你难道就看不到……我对你的心吗?薛樱,我真的把你……当成我……的朋友啊……”
朋友?她还敢说朋友?
薛樱一阵冷笑,眼睛又是一片火红,“你到了这种地步,你还想骗我吗?你到底把我薛樱当成了什么人?我就那么好欺骗吗?”
古月浅吃力地仰止要呻吟的疼痛,断断续续地问道:“你……就看不到……我对你的……真心吗?”
薛樱一听到真心,握着鞭子的手,就抖动的厉害,举手扬鞭要打,却被秦蔓蓉一把给制止了。
秦蔓蓉笑道:“等一下,这样打,太无趣了,若是就这样打死了,就太不好玩了。”
薛樱冷冽地瞪着古月浅,片刻之后,言道,“好,她就交给你了,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不会插手!”
薛樱话毕,在古月浅绝望和心碎的眼睛注目下,决绝地转身走出了破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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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步一步走出破屋的薛樱,古月浅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地流了出来。这是薛樱吗?薛樱将她交给了秦蔓蓉吗?她唯一的朋友,竟然这样对她吗?
为什么她的心,那么的空洞,那么的难过,那么的愤怒和那么的失望?
秦蔓蓉肆意的笑容,布满了面容,理着鞭子,问道:“吆,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很疼啊?瞧瞧,薛樱下手可真是无情,鞭子上都染上鲜血了……啧啧……”
古月浅从来没有恨过什么人,秦蔓蓉是她第一个恨上的人。一双乌黑的眼睛,充满恨意,盯着秦蔓蓉言道:“贱人,今生你若不杀死我,我必杀你……啊……”
秦蔓蓉啪的一鞭,狠狠的打在古月浅的身上,
洁白如玉的皮肤,瞬间印出一道血痕来,随即又是一鞭,再一鞭,直到古月浅昏迷了过去,秦蔓蓉这才解气地停下了手中的鞭子,一阵轻喘。
“我叫你嘴硬!想跟我斗,别做梦了!”
谁和她斗,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暖玉的声音在破屋外响起:“表小姐。”
秦蔓蓉看着走进破屋的暖玉,冷冷地问道:“什么事?”
暖玉看了一眼绑着主子上的古月浅,满人的鞭痕,已经破烂的血衣,不由打了个冷战,恭敬地回道:“回禀表小姐,老爷醒了。”
秦蔓蓉闻言,皱起了眉头,问道:“醒了?什么时候醒的?”
暖玉立即回禀道:“回禀表小姐,一个时辰前。”
秦蔓蓉将手中的鞭子往地上一扔,冷嗖一声,言道:“真没有想到,老不死的命还真硬,竟然没有被毒死!都是你,办事不利!”
暖玉闻言,立即扑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立即言道:“表小姐息怒,奴婢……奴婢……”
暖玉从来没有如此的害怕过秦蔓蓉,此时,她是真的害怕,不,不是害怕,是惊恐!
秦蔓蓉盯着跪在地上,满脸惊慌的暖玉,言道:“你起来吧!这次我不与你计较,日后还是如此的无能,就自行了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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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蔓蓉看了一眼昏迷回去的古月浅,对着暖玉愤愤地说道:“你将她看好了,若是让她逃了,后果你自然是知道的。”
暖玉立即应声,“是,表小姐,奴婢一定看住她。”
秦蔓蓉想到谷荀醒了,心里有些烦恼,武功秘籍也不知道被那老不死的藏在哪里了,无论她怎么找,都找不到那下部……
“恩!我先回去,你就在这里看着她吧!”
暖玉立即点头,“是!”
暖玉见秦蔓蓉离去后,脸上的紧张之色,稍稍缓了下来。在谷府里呆了这么久,她都没有发现秦蔓蓉是那么厉害,竟然有那么高的武功,看来她是跟对了主子,要是当初她站在眼前这个人身上,那后果和下场一定很惨!
秦蔓蓉盯着古月浅血迹斑斑的衣服,可谓是触目惊心,心里不寒而栗。
几个时辰后,怕在桌子上睡觉的暖玉,被古月浅的声音给吵醒。
“水……水……”
暖玉被吵醒,心里有点不快,走到古月浅的面前,瞪着古月浅,“你要水喝,是吗?”
“水,水……水……”
“哼,我给你水喝!”暖玉从桌子上,倒了一杯冷茶,扬手便泼在古月浅的脸上,看着古月浅狼狈的样子,不由痛快地扯起嘴角。
一阵冰凉,把古月浅的意识从昏迷中唤醒。古月浅见她身边站着的人是暖玉,愤恨地撇头。
暖玉见古月浅被打成这样了,还那么无视她,心里火焰瞬起,再想到她前几天因为古月浅被打了嘴巴,心里的报复心,浮上了心头,捡起地上的鞭子,冷笑地看着古月浅,“怎么?你醒了吗?”
古月浅感觉她的身体着火了,烧疼让她有些昏昏沉沉,此时见到暖玉一副冷笑的脸,心里有气,鄙夷地冷嗖一声,“哼!”
‘啪’的一声,在古月浅的冷嗖落下时想起。
鞭子的疼痛,心头的屈辱,还有绝望,让古月浅不由起了想死的念头,对着暖玉骂道:“你这个狗奴才,你有种就打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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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玉玩弄着手中的鞭子,猖狂地笑了,“打死你?你想死吗?你以为我会上你当吗”
古月浅淡挑嘴角,鄙夷地说道:“哼,贱婢,你不过是秦蔓蓉的一条狗,狂什么?”
暖玉闻言,瞬间恼了,扬手就是啪啪几遍,打在古月浅的身上,见古月浅紧咬牙关,愤声言道:“疼不疼?你怎么不叫?贱婢怎么了?你不还是被我这个贱婢打吗?呵呵!”
“小人得志!”
古月浅吐出一口鲜血,虚弱的她,感觉看着暖玉的脸都在摇晃,身上的鞭痛,仿佛她的身子都要被撕裂开了。
这难道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吗?想她堂堂的一个现代人,竟然被这古代的臭奴婢欺负,想她古月浅竟然有这样的一天,呵呵!
真是笑话!
古月浅冷漠地盯着暖玉的脸,看着她手中的鞭子,扬起一鞭又一鞭,不怒反笑。
暖玉累的气喘吁吁,见古月浅冲她笑,心里的火气烧的更旺,就再她再一次扬鞭,鞭子还未落下,一道黑影,快如闪电般,闪进破屋,在暖玉还没有看清来人的时候,便被人一个耳光打趴在地上,人便晕了过去。
伏善一身白衣便装,出现在古月浅的跟前,看着古月浅满身是血,眼睛瞬间火红,疼惜而又沙哑的声音在破屋里响起:“月浅,对不起,我来晚了。”
古月浅原本绝望的心,瞬间被点燃,不敢相信地盯着伏善的脸,泪哗啦一下,涌出了眼眶,带有哽咽,问道:“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扶善深深地吸了口气,温柔地笑道:“是我,月浅,是我!”伏善说话间,一道白光闪过,绑着古月浅的身子,断成了好几段。
伏善一把抱起古月浅,“月浅,我带你离开。”
古月浅闻着伏善身上的清香,看了一眼地上昏死的暖玉,确定了一切不是梦后,悲伤而欣喜地说道:“原来在这世界上……还会有人救我,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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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抱着古月浅走到门口的时候,对着屋外站着的人,冰冷地言道:“常夫,杀了她!”
古月浅立即阻止地言道:“不要,她不该死!”
“她竟然敢对你动手,即使是死上一万次,也不为过!”
古月浅扭头冷漠地盯着地上躺着的暖玉,字字带恨地言道:“不,她是该死,可是……她现在还不能死,我要留下她的命,自有用处!”
伏善不由一愣,看着古月浅的黑眸,深下了几分。直觉告诉他,他抱着的这个女人,变了!受了这么重的伤,变,也属正常吧!
伏善心头一阵怜惜,疼痛,抱着古月浅疾步离开了破屋,向着他的别院赶去。
被伏善抱着的古月浅,盯着伏善一张紧张无比的面容,淡淡地笑了。原来,还有人这么紧张她,还有人在乎她……真好!
疲累地合上了双目,无比平静地睡了过去。
古月浅醒来时,已经是两天后的清晨。
清晨的阳光从偌大的红木窗前照了进来,古月浅缓缓地睁开了厚重的双目,正想起床的她,发现她的手被伏善紧紧抵攥着。
伏善竟然守着她睡着了吗?心头一阵感动,眼睛瞬间被染湿了。
这天底下,还会有比伏善对她更好的人吗?
“你醒了?”
古月浅咬着嘴唇,温柔地点了点头,“恩。”
伏善立即制止了想要下床的古月浅,“别动,你身上有伤。”
古月浅尴尬地抽回了被伏善紧攥着的手,言道:“谢谢你……救了我。”
伏善看着古月浅手臂上的血痕,心疼地说道:“月浅,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你受这样重的伤,若是我可以早点找到你,你就不会……不会伤的这么重。”
古月浅接口言道:“这不怪你,你能出现在破屋救我,这就已经很让月浅感激了。月浅以为会死……没有想到,还可以活着……”
古月浅说话间,鼻子一酸,眼睛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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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看着古月浅,十分认真地说道:“月浅,以后只要我在,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只要有他在,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这样的一句话,竟然暖到她……没有眼泪掉下来。一切都仿佛在做梦。
梦?
经过这么多的事情,她连做梦都不敢了。
“是吗?”
看着古月浅的一张淡漠的脸,伏善心里一抽,盯着古月浅的黑眸,他的心一阵失落。
在古月浅的眼睛里,一片淡冷,他竟然找不到她的何情绪……
伏善有些受伤地问道:“难道你不相信我的话吗?”
古月浅将看向窗外的双目给收了回来,淡淡地看着伏善问道:“没有,我相信你有那个能力,你……你是怎么找到那个破屋的?”
伏善琥珀色的双眸,平静如水,柔声说道:“我……我听说你出事了,立即派人四下寻找你,这才找到了你……我……让你吃苦了……”
“是吗?伏善,谢谢你救了我。”
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谁都没有救,偏偏是伏善救了她?为什么这么巧合?巧合到她有一点儿的风吹草动……巧合到让她不敢相信他,也许是不敢相信任何人了……
先是落雪的出现,随后是薛樱的突然出现,现在是伏善的出现……
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一切又都是那么的巧合和突然。
她的生活到底有多少的突然和巧合?身边的人,谁才是真的?谁又是假的?真真假假之间,她真的看不清了。
古月浅的道谢,让伏善的心,一阵冰凉,缓缓地站了起来,松开了古月浅的手,走到红木窗外,扯起嘴角,苦涩地说道:“月浅,别和我说谢谢,我们之间永远不要说谢谢二字,好吗?”
“我……”
伏善没有看古月浅,眼睛一片潮湿,他知道古月浅不相信他,从她淡冷的眼神中,从她的言语中,伏善很清楚地明白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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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伏善悲伤的背影,古月浅抿了抿嘴,说道:“你不用对我这么好,伏善……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
沉默了片刻,伏善忽然间转身看向古月浅,指着心口,苦笑地言道:“我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从这里……从这里自然而发的,你明白吗?”
“我……对不起……我不该,对不起。”
伏善长长滴舒了一口气,很是恳切地说道:“月浅,不要说对不起,知道吗?你可以不相信任何人,可是,你不能不相信我,我对你……我对你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是真心的,不要怀疑我,不要说谢谢,也不要说对不起,好吗?”
古月浅面无表情地盯着伏善的眼睛,良久。
她试图从中找到些什么,可是……在伏善琥珀色的眸子里,她没有寻到任何的欺骗之色,除了真诚便是冰凉的忧伤,心里不由一阵内疚,“伏善,你又何必对我这么好?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的……你知道的,你对我这样好,我会很愧疚的……”
伏善淡声问道:“月浅,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这么生疏的地步了吗?”
“我……”
“你非得和我分出个生疏吗?难道你不可以默默地承受吗?”
古月浅愣了一会儿,一脸认真地说道:“伏善,不是我要和你分出个生疏,是你对我太好了,我不知道怎么对你好,你这样对我,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伏善闻言,有些心疼,双目一片黝黯,浅笑言道:“是吗?”
“对不……谢……我……”
“月浅,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会难过的……”伏善脸色闪过一阵温恼,说完,转身向着阁楼外走。
古月浅不顾身上的伤痛,翻身下床后,几乎吼出声来,对着伏善的背影,问道:“伏善,你知不知道,我最怕的就是你难过,你知道吗?我最怕的就是你会因为我难过……你若是难过,我的心里能好受吗?你对我那么好,我要是让你因为我受伤,我的心里真的不好受,我觉得对不起你,你知不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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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停在门口,听完古月浅的话,整个身子微微一怔,转身看向古月浅,一脸平静地问道:“月浅,你喜欢我吗?”
“我……”
伏善等了片刻,见古月浅答不上话来,不由浅浅一笑,温声言道:“你好好想想,现在你可以不回答,我会等你想好。”
伏善话毕,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阁楼。
古月浅赤脚走到窗台前,看着窗外的黄叶随风飘落,第一次感觉到她的心,可以平静如水。
她喜欢伏善吗?她不是喜欢伏善的吗?为什么刚刚说不出口?为什么看着伏善她说不出喜欢二字?
伏善对她说的话,都是真的吗?她还可以相信吗?为什么她不敢相信他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是她能相信的呢?
伏善端着药碗,看着站在窗台前的古月浅,沉默了许久,走了进来,温声问道:“在想什么呢?你该用药了。”
月浅从伏善手中接过药碗,有些干涩地说道:“哦,我自己来!”
“月浅,小心受了凉。”
古月浅放下药碗,十分平静地问道:“谷家的那个丫鬟现在在哪里?”
伏善微微一愣,言道:“在柴房里。”
“带我去!”古月浅话毕,领先一步向外走。
“月浅,等一下,你的脚……”
古月浅见伏善蹬下身子,要为她穿上鞋子,眼睛一热,一把攥着伏善的手,“不要……你不要这样……”
“让我为你做这一次,好吗?虽然身为太子,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是,我想为你做这么一次,就一次……”
“好。”
曾经她在电视上见过,女孩子的鞋带子松了,男孩子蹬下身子为女孩子系鞋带,那时候她就想,若是她可以找到一个这样的男孩子,她的爱情就算是完美了。
如今,当真有这么一个人,为她蹬下身子穿上鞋子,她的心该这么办?她该拿伏善怎么办才好?
伏善见古月浅眼睛红红的,弯起唇角,温柔地说道:“好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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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看着伏善儒雅的背影,古月浅的心头很暖。这样的伏善,让她产生错觉,错觉他不是一个太子,只是一个让她倾心不已的男人,让她有一种,想要冲上去拥抱的冲动。
“伏善……”
伏善闻声,不由回头看向古月浅,诧异地问道:“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古月浅怔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有,我可以……我想问问还有多远。”
其实,她本来想要问,我可以抱你吗?
在对视上伏善的那双琥珀色的黑眸时,话又被她生硬地噎回去了。
伏善淡如秋水的眼眸,在听完古月浅的话后,闪过一抹失望,迅速消失,平静地说道:“不远,就关在阁楼的后面。”
“哦!走吧!”
伏善见古月浅脸色带有失望,不由问道:“月浅,你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吗?”
“没有了。”
看着伏善转身向前走的背影,听着伏善的和她的脚步声,古月浅有一种感觉,感觉她和伏善之间有着一道高墙,曾经以为是皇宫的高墙,此时,她不知道应该是什么了。
也许是一堵墙,也许是一座山,更也许是一颗不顾一切的心!
去往柴房的这一路上,她没有再和伏善说一句话,恍然间,她觉得她从来就没有真正地了解过伏善,也从来没有真正地认识过伏善。
她和伏善之间,也许,隔着的是一条河,可是,他们却又不是牛郎和织女,而她却会愧疚伏善一辈子……
若是等一切都结束了,伏善还是刚刚那个为她蹬下身子穿鞋的伏善,那么,她愿意走向他。
若是等一切都过去了,她还是刚刚这个想要冲上去拥抱伏善的她,那么,她一定会毫无顾虑地冲上前去,紧紧地抱着他,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计较,只是了解他,只是走近他。
“月浅,到了,她就被关在这里面。”
古月浅制止了欲要走进柴房的伏善,一脸冰冷地盯着柴房内,鸷冷地说道:“伏善,你别进去了,我想单独和她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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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见古月浅双眸冰冷,语气坚定,点了点头,“好。”
古月浅走近柴房,盯着双手双脚被铁链紧锁着的暖玉,冷冷一笑,缓步走了过去。
在暖玉震惊的面容下,古月浅淡淡一笑,笑的极其妖艳,“真是风水轮流转,暖玉,你没有想到我还活着吧?”
暖玉脸色一阵清冷,缠声问道:“怎么是你?”
古月浅收回看着暖玉的目光,对着看守暖玉的两个婢女柔声说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两个看守暖玉的婢女闻声,立即言道:“奴婢花蓉,奴婢花颜,见过主子。”
古月浅看了一眼眼前行礼的花容花颜,说道:“你们去给我找一根鞭子,提一桶盐水过来。”
花容和花颜相互对视了一眼,应声道:“是,奴婢告退。”
暖玉闻言,花容瞬间失色,立即求道:“少夫人,饶命啊,奴婢知错了。”
古月浅淡挑朱唇,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把玩着手指,慢条斯理地问道:“知错了?那你说说,谷老爷中毒,那毒到底是谁下的?”
秦蔓蓉听完古月浅的问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奴婢不知道。”
“不知道是吗?”
在古月浅冰冷的声音下,暖玉心里开始彷徨不定了,她张了张口,又沉默了下来,正在她犹豫间,花容和花颜从柴房的隔间走了出来,一人手里拿着鞭子,一人手里提着木桶。
古月浅皱起了眉头看了一眼花容手中的鞭子,淡声问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谷老爷中毒,到底是谁下的毒?”
暖玉见到鞭子,想到先前古月浅满身是血的样子,立即颤声求道:“少夫人饶命啊,奴婢……少夫人饶了奴婢吧,奴婢也是身不由己,求求少夫人开恩啊,老爷中毒,是奴婢下的毒,可是,奴婢也是听令于表小姐的吩咐啊,是表小姐让奴婢下的毒,奴婢是逼不得已啊!”
“谷老爷中的是什么毒?你什么时候下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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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玉看了一眼花容手中的鞭子,脸色苍白,惶恐地回道:“回禀少夫人,老爷中毒的是夺命追魂散,这种毒是慢性毒药,奴婢奉命已经下了好几次了。”
古月浅一听药名,心里就是一阵忐忑,立即问道:“那谷老爷是否有生命危险?”
暖玉战战兢兢地回道:“回禀少夫人,老爷是否有生命危险,奴婢也不知道,不过……据奴婢所知,中了夺命追魂散的人,十有**是活不成了。”
古月浅闻言,双眸冷冽如冰,厉声问道:“你说什么?可有解药?”
暖玉立即回道:“回禀少夫人,奴婢不知道,就算有解药,那也在表小姐的身上,毒药,每次都是表小姐递给奴婢的,奴婢真的没有解药,少夫人,奴婢说的句句属实……奴婢求求少夫人,饶了奴婢吧……”
古月浅想到谷荀可能会死,心里一阵难过,心乱如麻,对着暖玉一声怒吼,“你给我闭嘴!”
“少夫人……”
古月浅森冷地说道:“花容,准备笔墨,让她将刚刚所说的签字画押!”
片刻之后,花容将暖玉说的写了下来,走到了暖玉的面前,呈给暖玉看了看内容。
暖玉看完之后,立即求道:“少夫人,奴婢真的是必不逼不得已,求求少夫人给奴婢一条生路吧!”
“你画押还是不画押?”
暖玉见古月浅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立即点头,“少夫人,奴婢画押!”
古月浅见暖玉按下了手印够,再次开口问道:“暖玉,你可愿意为我作证,与秦蔓蓉当面对质?”
“奴婢……少夫人,奴婢……”
古月浅见暖玉犹豫不答,不由提声问道:“怎么?你不愿意吗?”
暖玉闻言,又急又慌又恐,立即求道,“少夫人,奴婢要是作证,表小姐她会……她会杀了奴婢的,求求少夫人放过奴婢,奴婢不想死……呜呜……”
“你的意思是,你给我作证,怕秦蔓蓉杀了你,对吗?”
暖玉立即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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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不怒不急地温声,问道:“那你可曾想过,若是你不给我作证,你的命,对我来说还有用处吗?”
暖玉闻言,脸色煞白,面如死灰,停止了哭泣,盯着古月浅的双目一阵惶恐。片刻,立即求道:“少夫人,奴婢求求您了,奴婢不想死,奴婢家中还有上有年迈父母……需要奴婢侍奉……”
古月浅一阵冷笑,要是以前,她或许会心软,可是,如今,她变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她受过这样的教训,从生死线上走了这么一回,她的善良情感已经死了,心冷如冰。
她要给自己报仇洗冤,她更要为落雪报仇,从今往后,她不要任何人来欺负她!
古月浅沉默了一会儿,淡挑黑眸,抽了抽嘴角,言道:“哼!亏你还说的出口,你还有父母,那你怎么忍心对谷老爷下毒?”
“奴婢若是不听从表小姐的命令,表小姐会杀了奴婢的,奴婢的家人也会被表小姐杀死的……”
“是吗?你是在担心你不作证,你的家人都会死吗?”
暖玉立即点头。
古月浅拿起鞭子,放进盐水桶里,浸湿了鞭子后,不慌不忙地将鞭子从盐水水桶里拿了出来,
递到花颜的手中,转身看向暖玉,问道:“暖玉,若是我没有记错,你在破屋里好像打了我十三鞭吧?”
暖玉立即求道:“少夫人饶命,奴婢知错了,少夫人……”
古月浅冷声喝道:“给我闭嘴!”
古月浅话音一落,便轻柔地掀起衣袖,仿佛自言自语,淡声说道:“这伤口,一个月后,不知道会不会好起来,现在还在疼呢!”
暖玉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古月浅,没有愤怒,没有温度,“少夫人,饶命啊……奴婢知道错了……”
古月浅微凝眉头,看向花颜手中的鞭子,言道:“花颜,好吵!”
花颜稍稍一愣,立即拿起鞭子,一连打了好几鞭,疼的暖玉嗷嗷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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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轻轻地抬了一下手,花颜立即停下了手中的鞭子,退后几步。
古月浅在花颜退下后,双目平静如水地看着暖玉,轻声问道:“现在你想清楚了吗?到底愿不愿意为我作证,揭穿秦蔓蓉的真面目?”
暖玉心里清楚,她要是给古月浅作证,秦蔓蓉必定会杀死她,想必之下,她更加害怕秦蔓蓉,此时看着古月浅一脸平静,若无其事地看着她的冷漠,她心里惶恐极了,“少夫人饶命啊……少夫人……奴婢求求您了,奴婢不想死……奴婢求求少夫人开恩啊!”
古月浅淡漠地问道:“暖玉,三族怎么样?”
暖玉停下求饶,不明所以地看着古月浅。
古月浅朱唇浮起一抹邪气的笑容,对着暖玉说道:“你不懂吗?那我告诉你,若是你不站出来为我作证……不愿意和秦蔓蓉对证,揭穿她的真面目,那么你的家人,都会死,九族的话,好像有点不近人情,那就三族吧!你说呢?三族怎么样?”
暖玉听完古月浅的话,面色煞白如纸,她从来没有如此的害怕过一个人。
明明很平静的表情,明明说的风轻云淡,可是,她的心无比的惊恐,不可置信地盯着古月浅,有那么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暖玉忽然觉得,这样的古月浅,比秦蔓蓉更加的可怕。
暖玉全身一阵颤抖,“少……夫人……”
“花颜,这里就交给你了,天黑之前给我答案,不可以伤到可见之处。”
古月浅冷漠地说完转身要走,暖玉的声音响起:“少夫人,奴婢愿意作证。”
“是吗?”
暖玉连连点头,十分真切地说道:“奴婢答应少夫人,给少夫人作证……可是,奴婢求求少夫人,放过奴婢的家人,保证奴婢家人的安全。”
“你这是在和我谈条件吗?”
“奴婢不敢,奴婢求求少夫人开恩……”
古月浅盯着暖玉,好一会儿,言道:“好,若是你家人在我派人去之前,还平安无事的话,我就保证他们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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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玉闻言微微一愣,言道:“奴婢谢谢少夫人的大恩……”
古月浅冷冷地说道:“花颜,将欠上的补上,我不喜欢欠账。”话毕,转身向柴房门外走,但见,伏善站在不远处,深深地看着她,眸子见有着一抹浓浓的不可思议的震惊。
古月浅脚上的步子微微一顿,面色一片黝黯,绕过伏善,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柴房。她知道,伏善一定很意外。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古月浅走到阁楼的花台前,停下了脚步,淡漠地问道:“你为什么不说话?”
“……”
伏善走到古月浅的跟前,不知道说什么好。方才的那一幕,他看在眼里,记在心底。刚刚,柴房里的古月浅让他震惊,陌生的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古月浅转身看着伏善,见伏善不说话,只是盯着她,心头一阵恼火,立即冰冷地说道:“你心里一定觉得我狠吧?这就是我,现在你该看清楚了,我不是善类!”
古月浅说完,转身就要跑开,却被伏善一把拽了个转身,拥入怀中。
“月浅,对不起……”
古月浅挣扎不开伏善的拥抱,僵硬地问道:“太子殿下,你为什么说对不起?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
伏善身子一怔,将古月浅抱的更紧,“月浅,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相信我!”
古月浅闻言,心里一阵涟漪,淡冷地笑了笑:“太子殿下,放开我!”
窝在伏善的怀中,她真的很想依靠,可是,她怕她的心会变软,会因为伏善的温柔,变的脆弱。
伏善一脸不解地松开了古月浅,因为古月浅的冰冷,心里有些受伤。
古月浅后退几步,看着伏善一张带着淡淡忧伤的脸,问道:“可以帮我调查出那个奴婢的家人在何处……并且保护她的家人吗?”
伏善点了点头,“好。”
古月浅见伏善点头,又言道:“明天我要回谷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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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闻言,立即开口,说道:“你还要回去吗?你可知道……”
古月浅打断了伏善的话,言道:“伏善,你担心的我都知道,可是,我已经决定了。”
伏善叹了口气,“好吧!”
古月浅咬了咬嘴唇,言道:“我先回房了。”
对着古月浅的背影,伏善双眸幽深如海,问道:“月浅,你可以相信我吗?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古月浅闻言,身子微微一怔,没有转身,只是停下了脚步,沉默了一会儿,“给我时间,好吗?”
伏善舒了口气,面带微笑地说道:“好!月浅,我等你。”
伏善原本以为古月浅会拒绝他,可是,他没有想到,古月浅没有拒绝他,只是问他要时间。只要不拒绝他,时间算什么?他愿意等,多久他都可以等。
晌午过后,伏善再次走进阁楼,“伤口上的疼痛好些了吗?”
古月浅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书,站了起来,问道:“恩,好多了,那丫鬟的家人已经保护起来了吗?”
伏善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她的家人,不见了。”
古月浅脸色暗下,一脸平静地说道:“是吗?看来秦蔓蓉的速度比我的速度要快。”
伏善走到古月浅的面前,问道:“明天,你还要去谷府吗?”
“恩。”古月浅轻哼了一声,点了点头。
伏善闻言,面色暗沉,心里有些不舒服,却又说不出哪里不舒服,“你明天的胜算并不大,你知道吗?”
古月浅一脸淡冷,轻轻一声长叹,静默地看着窗外,看着窗外的风景,许久,浅浅扯起嘴角,言道:“我知道,可是,明天我必须回去。”
“为什么?难道回谷府,比你的命还重要吗?”
古月浅仿佛秋水般的眼眸微微低垂,“谷荀是个好人,他对我很好,如今生死不明,生命危在旦夕,我身为谷弈名义上的妻子,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回去看看他。若是还来得及……我要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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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的话说的很轻,很淡,却深深地敲进伏善的心中。伏善盯着面色冰冷的古月浅,许久,言道:“好,既然你决定了,我陪你去。”
古月浅摇了摇头,看着伏善,非常坚决地说道:“不用,我要自己去,你若是和我一同出现,不好,会让人误会你的!”
伏善脱口说道:“我不怕误会。”
古月浅盯着伏善温恼的双目,简短地说道:“我怕!”
伏善冷声质问道:“你是怕谷家人误会你,还是怕谷弈知道了会误会你?”
“伏善,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已经决定了!”
古月浅见伏善冷下脸,盯着窗外不说话,继而又言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放心,光天白日,秦蔓蓉是不敢对我下手的。我不想你和我一起出现,不是怕谷弈误会,是不想给秦蔓蓉留下口舌。”
伏善听完古月浅的话,心里的不舒服好了许多,语气坚定地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不阻拦你。我会在谷家门外等你出来,三个时辰若是不见你出来,我会进去找你。”
“伏善……”
伏善坚定地打断了古月浅想要拒绝的话,言道:“就这么定了。”
古月浅犹豫了会儿,点了点头。
伏善见古月浅应声后,向外走,不由问道:“你去哪?”
“在屋子里呆的有些烦闷,想出去走走。”古月浅解释完,转身向门外走。
“月浅……”
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伏善,“恩?”
“外面风大……你身上的伤为好,多加一件衣服吧!”伏善说话间,拿起了一件披风,走向古月浅。
“恩。”古月浅由着伏善给她披上披风。
“月浅……”
“恩?伏善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
伏善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谷荀……谷荀也许不会有事……”
古月浅看着伏善,忽然想到了一个人,立即说道:“对了,伏善,也许常夫公子也许可以救他。明日你让常夫公子随我一道去往谷府好不好?”
伏善木木地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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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家奴见到古月浅,面色十分诧异,见古月浅往府里进,立即上前拦住向谷府里进的古月浅说道:“少夫人请留步!”
古月浅微微凝起眉头,冷冷地说道:“让开!”
守门的家奴为难地说道:“少夫人请留步,表小姐吩咐了,老爷病重,任何人不得进去谷府,小的也是奉命行事,请少夫人体恤。”
古月浅看了一眼身旁的常夫公子,对着守门的家奴,冷喝道:“我再说一遍,给我滚开!”
守门的家奴闻言,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奴才不敢。”
古月浅冷冽地盯着拦在她面前的家奴,言道:“老爷中毒,病重,我今日请来了常夫公子来给老爷治病,你胆敢阻拦,若是老爷出了事,你担当的起吗?滚!”
守门的家奴闻言,立即退开,让出了一条路。
古月浅见家奴让开了道,转身对着常夫公子做出一个请的姿态,“常夫公子,请。”
古月浅带着常夫公子等人,向着谷荀的房间快步赶去,在谷荀寝房的院门外,被秦蔓蓉给拦了下来。
秦蔓蓉站在院门口,一脸冰冷地冷笑道:“你竟然还敢回来?”
古月浅强忍着心头的恨意,歪了歪嘴角,冷冷地说道:“你没有想到我还可以活着来到你的面前吧?”
秦蔓蓉对着身边的家奴令道:“来人啊,将这样下毒凶手给我拿下!”
几名家奴立即应声,“是!”
古月浅淡冷地扫了一眼向她走过来的几名家奴,冷喝道:“谁敢?”
秦蔓蓉见几名家奴被古月浅给怔住,愤声言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将这个下毒凶手给我绑了!”
几名家奴看了看秦蔓蓉,又看了看古月浅,片刻犹豫后,向着古月浅走了过来,领头的一人手还未碰到古月浅,便被闪身站在古月浅身前的花容,给轻而易举地摔趴在地上,痛叫连连。
其他几名家奴见势,看了一眼闪身挡在古月浅身前的花容,惊恐地后退了好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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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蔓蓉扫了一眼被花容摔趴在地上的家奴,已经后退的另外几名家奴,气的脸色一阵青白,“你……”
古月浅收回看着秦蔓蓉的双目,盯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家奴,冷声喝道:“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通知夫人,就说我请来了常夫公子给老爷治病。”
被花容教训过的家奴,只手捂着疼痛的腰身,立即应声,“是,奴才这便前去禀告夫人。”
秦蔓蓉脸色更是难看,立即对着应声的奴才喝道:“给我站住!”
古月浅知道半目着冷目,鸷冷地催道:“还不快去!”
“是!少夫人。”家奴稍稍犹豫,立即应声,擦着院门边儿向着院子里跑去。
秦蔓蓉碍于众人在旁,不好使用武功,只能气怒地瞪着古月浅,并且站在院门口文风不动。
古月浅见秦蔓蓉拦着她,不给她进院子,不由言道:“秦蔓蓉,我们之间的事情,一会儿再清算,你给我滚开!”
古月浅话落,秦蔓蓉依然不动,继而又言道:“秦蔓蓉,常夫公子的医术天下闻名,如今老爷中毒病重,你拦着大夫不给进院,难道说,你这个做侄女的心里一点儿也不顾自己姨父的生死?”
秦蔓蓉闻言,僵了僵脸,僵持了一会儿,冷哼一声,向着院子里走去。
看着秦蔓蓉愤愤离去的背影,古月浅淡挑唇角,言道:“常夫公子请!”
常夫公子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古月浅,简短地言道:“请。”
走到门口处,扶婉溪迎了出来,快速地扫了一眼古月浅,对着常夫公子十分恭敬地对着常夫公子,言道:“常夫公子,请。”
常夫公子淡淡地点了点头,刚走两步,拦住紧随他身后的扶婉溪,淡冷地言道:“夫人请留步,在下看病不喜有人在旁。”
扶婉溪闻言一愣,随即停下了脚步,言道:“这……那有劳常夫公子了,民妇求求常夫公子,一定要救救我们家的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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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夫公子点了一下头,言道:“夫人放心,在下定当竭力为之。”
扶婉溪立即言道:“有劳常夫公子了。”
扶婉溪看着走进寝室里的常夫公子,心里充满了期待。常夫公子闻名天下,若是常夫公子都不能给她的夫君治病,那天下间恐怕没有人可以救她的夫君了?
秦蔓容见扶婉溪看着古月浅的眼神柔和了几分,不由愤恨地瞪了一眼古月浅,言道:“姨娘,你就放心让他一个人进去吗?他要是坏人怎么办?”
扶婉溪斥喝道:“蔓蓉,不得无礼!”
“姨娘,她对姨父下毒,此时又请了一个大夫来说是救姨父,你相信她有这样的好心暧昧?姨娘,她是居心叵测,还不知道刚刚进去的那人是不是正的常夫公子呢!”
扶婉溪闻言,心里不由忐忑了起来,审视起古月浅。
古月浅见势,简短地言道:“娘,爹中的毒不是我下的,请您相信我!若是我真的下毒,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下毒的人是她,我已经有了人证,暖玉已经供认了。”
暖玉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秦蔓蓉,“夫人……”
“姨娘,她这是在狡辩……姨娘你看到了吧?蔓蓉说的没有错吧?她为了陷害蔓蓉,不但杀了落雪,还抓走了暖玉,她现在和暖玉串通起来了要陷害蔓蓉,说蔓蓉下毒毒害姨父……姨娘给蔓蓉做主……”
扶婉溪一心挂在谷荀的身上,此时哪里有心思审查,烦躁的她,冷下脸言道:“好了,你们都别再吵了!到底是谁下的毒,真相我自然会调查出来!来人啊,将暖玉给我压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接近。”
扶婉溪的话音一落,暖玉立即被两个家奴给往外拖。
暖玉看了一眼古月浅,怯怯地瞄了一眼秦蔓蓉,脸色苍白,彷如死灰,挣脱不开押着她的奴才,连连哭求道:“夫人……夫人饶命啊,奴婢是逼不得已的……夫人……”
秦蔓蓉见暖玉被押了下去,嘴角上扬,对着古月浅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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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
古月浅欲要开口制止,被扶婉溪一语打断:“好啦,都不要再说了,现下老爷还病着,最重要的不是找出下毒的人,而是找到救老爷的办法!”
古月浅深深地看了一眼扶婉溪,心里立即明白了。
扶婉溪将暖玉带下去,十有**是为了秦蔓蓉,她是怕暖玉招出下毒之人是秦蔓蓉吗?她这样做是在袒护秦蔓蓉吗?
呵呵!
原来,如此。
看着秦蔓蓉得意的冷笑,古月浅沉默了。心里虽然很恼火,可是却没有什么办法。正如扶婉溪所说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谷荀生死。
现在纠结在谁下毒,已经是多说无益。不过秦蔓蓉这个女人,为了落雪,她绝对不会饶过她。
为了确保暖玉的安全,古月浅对着消失在院门口的暖玉和两个家奴,言道:“花颜,你去守着暖玉,别让人给灭口了!”
古月浅的话冰冷而坚定,引来了扶婉溪的惊诧,以及秦蔓蓉的不安和愤恨。
花颜立即应声,“是!主子。”
今日一早,伏善将花容和花颜赐给了古月浅,不是长孙寰宸,是她古月浅。古月浅看了一眼花颜,淡淡一笑,满意地点了点头,“去吧!”
“是,奴婢告退。”花颜应声离去。
扶婉溪扫了一眼离去的花颜,收回目光时,有些不敢正视古月浅,而是意味深远地瞅了一眼秦蔓蓉,没有再多说话。
秦蔓蓉没有想到再见到古月浅,竟然觉得古月浅很陌生,一种脱胎换骨般的陌生。心里虽然害怕的厉害,紧张的厉害,愤怒的厉害,却碍于扶婉溪在场,只好深深地压下,佯装出一脸平静和无辜。
古月浅见秦蔓蓉背着扶婉溪,瞪她,不由微挑嘴角,淡笑浮上唇瓣。
笑的冷厉,笑的淡漠而无情。
此次,就算扶婉溪想要包庇,她也不会让秦蔓蓉有侥幸的机会,此时今日,她比谁都清楚,她能够站在这里,是如何的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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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一见常夫公子出来,立即迎了上去,急切地问道:“常夫公子,老爷他怎么样?”
“这……”常夫公子看了一眼古月浅,有些犹豫难以开口。
古月浅不由上前一步,被秦蔓蓉给挡住,不由歪头问道:“常夫公子,怎么样?”
常夫公子叹了口气,说道:“谷夫人,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可以吗?”
扶婉溪见常夫公子叹息,心里就更加的紧张了,立即点头,“好!常夫公子请。”
扶婉溪说完带着常夫公子走进一间偏房。
门口处独留下古月浅和秦蔓蓉,还有几个家丁。
秦蔓蓉见扶婉溪走进偏房后,对这古月浅冷冷地说道:“你这个贱人,你以为你可以斗过我吗?”
秦蔓蓉说话间,上前两步,欲要走向古月浅,却被花容给挡住。
古月浅冷嗖一声,言道:“那要斗过才知道!”
秦蔓蓉用内力推了一把花容,见花容只是微微动了动身子,脸色一暗,瞬间恢复平静,冷言道:“你也配?!”
古月浅不冷不热地说道:“我能够站在你的面前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哼!你没有死,只是侥幸!”
古月浅一字一顿,极其冰冷地说道:“是吗?侥幸也是种本事!秦蔓蓉,我会让你还落雪的命,你慢慢等着,等着我让你的真面目公布于世!”
秦蔓蓉冷着脸,瞪着古月浅好一会儿,“就你……长孙寰宸,你会后悔你今天所说的话!”
古月浅扯起嘴角,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慢条斯理地说道:“好啊!我很期待,秦蔓蓉,你别忘记了,暖玉可是在我的手中,她可是最好的证人!”
秦蔓蓉气的紧握拳头,要不是花容和几名家丁在,她一定对古月浅动手了,“长孙寰宸,你这个贱人,你以为你威胁暖玉,就可以诋毁我吗?你也未免太天真了!”
古月浅冷冽地看着秦蔓蓉,憋着想要撕人的冲动,问道:“是吗?秦蔓蓉,自从你杀死了落雪,我就想天真也无法天真了,你说你夜里会不会害怕的睡不着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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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蔓蓉立即对着古月浅吼道:“长孙寰宸,你别血口喷人!明明是你烧了柴房,杀死了落雪,现在诬陷我?你……你简直没有人性……”
古月浅心头的火气直冲嗓门,都可以闻到糊味了!
紧握着的拳头,在袖子里颤抖的厉害。古月浅做了一个深呼吸后,冷笑言道:“秦蔓蓉,你真会演戏,比那电视里的演员还厉害,不,不对,你比那窑子里的女人更会装!”
古月浅话落,秦蔓蓉忍不住地要打古月浅,被古月浅身前的花容拦住,和花容打了起来。
正在这时,扶婉溪从侧房走了出来,愤声吼道:“好了,蔓蓉,你闹够了没有?你姨父他现在有着生命危险,你却在这闹,平日里的教养都哪去了?你有一点关心你姨父的心吗?”
秦蔓蓉在扶婉溪冰冷的怒斥后,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言道:“姨娘……蔓蓉心里为姨父着急,可是……蔓蓉知道错了。”
扶婉溪冷扫了一眼秦蔓蓉,怒斥道:“退下!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古月浅微皱眉头,看着推到一旁的秦蔓蓉,有些诧异地看着扶婉溪,以及扶婉溪身后的常夫公子:“爹的病怎么样?”
扶婉溪绷紧的面容,在听完古月浅的问话后,稍缓,言道:“寰宸,你与娘进来,娘有话和你说!”
古月浅一怔,随着扶婉溪往偏房走,“哦……”
秦蔓蓉闻言,立即急了,“姨娘,蔓蓉……”
扶婉溪打断了秦蔓蓉的话,冷声令道:“你就在门外,不要跟着进来!”
秦蔓蓉见扶婉溪脸上写着坚决和不容更改,心里虽然还怕古月浅告她,可是,又怕惹怒了扶婉溪,便只能很不甘愿地应声,“姨娘……是……”
盯着偏房的门关上,秦蔓蓉的一颗心不上不下,十分忐忑,不由冷言看向一旁不远处站着的常夫公子,“你说,你到底跟我姨娘说了什么?你是不是帮着那个贱人,在我姨娘面前诬陷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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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夫公子淡冷地说道:“姑娘说话请放尊重点,免得害人害己。”
“你……”
秦蔓蓉闻言,气怒之下,将身上的武功凝聚在手心,佯装撒泼,向着常夫公子的打来,原本十拿九稳的一招,不想扑了个空。
在秦蔓蓉一招打过来的时候,常夫公子,只是轻点脚尖,人便退到一米开外,不留痕迹地避开了秦蔓蓉的攻击。
常夫公子,淡漠地扫了一眼秦蔓蓉,言道:“姑娘,在下劝你,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你虽然偷学了武功秘籍《夜神》里的武功,可是,你想用那几招来伤在下,还是有些班门弄斧了!”
秦蔓蓉看着轻而易举闪来的常夫公子,脸上一惊,扫了一眼身边的几个家丁,怒声言道:“你……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武功?你休想诬蔑我!你和那个贱人是一路来的,大家都别相信他的话,他也不是个好东西!”
常夫公子闻言,脸上依然是一片淡漠,原本没有什么情绪的双眸,变的更加深不可测,淡淡地扫了一眼秦蔓蓉言道:“在下劝姑娘,还是不要继续修炼《夜神》里的武功了,免得走火入魔。学习《夜神》里的武功,必须……看着心法对照着招式去修练,还需要有一颗上善之心,方能练成。那武功不适合你修炼。”
秦蔓蓉脸色又是一阵僵硬,冷笑道:“你简直胡言乱语!你以为你这样说,就可以诬蔑我吗?”
秦蔓蓉话音一落,常夫公子接口说道:“在下言尽于此,姑娘若是执迷不悟,在下也无话可说。”
常夫公子说话,收回看着秦蔓蓉的双眸,向着花容招了招手。
花容面色有些苍白,见常夫公子招手,立即走向常夫公子,当常夫公子拿起花容的右手时,花容立即谢道:“花容谢过公子。”
常夫公子淡淡地说道:“无妨,你的内伤不算严重,日后要好生练习。”
花容习惯性地行礼,“花容谨遵师父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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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夫公子点了点头,放开花容的右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药瓶,递到了花容的手中。
“花容谢师父赠送良药。”
花容一脸激动地接过常夫公子手中的药瓶,欲要下跪,被常夫公子制止。
秦蔓蓉看到这里,不由冷笑道:“你们看,他们又在演戏耍花招了。”
常夫公子闻言,没有再说话,仿佛秦蔓蓉不是一个人,淡漠的近乎于藐视。
秦蔓容见常夫公子不再与她说话,知道自己打不过常夫公子,不再自讨没趣,咬着嘴,气愤地别开了脸,盯着紧闭的偏房打门,不再说话。
古月浅跟着扶婉溪走进了偏房,心里很是纳闷,不由问道:“娘,常夫公子怎么说?爹他……”古月浅的话音还未落下,便闻得‘扑通’一声,站在她面前的扶婉溪,跪在她的面前。
古月浅看着跪在她身前的扶婉溪,先是一愣,随即说道:“娘……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古月浅做梦都没有想到,进了偏房,扶婉溪会给她下跪,反应过来后,慌忙上前去拉扶婉溪,却被扶婉溪给拒绝了。
“寰宸,娘求你救救你爹。”
古月浅有些张二摸不着头,“娘,这话是怎么说的?你快起来,有话起来再说……”
扶婉溪的眼泪哗哗地流了出来,抓着古月浅的双手,求道:“寰宸,娘求你一定要救救你爹,若是你不答应,娘就长跪不起……”
古月浅一见扶婉溪哭了起来,便六神无主了,立即说道:“娘,你别哭,你有什么话就说,只要我能救爹,就一定会尽力去救的!”
古月浅说话间,人也缓缓跪了下来。
扶婉溪见古月浅答应了,立即激动滴问道:“寰宸,你是答应娘了是不是?”
古月浅木木地点了点头,问道:“娘,你别哭了,你先告诉我,应该怎么去救爹,到底常夫公子是怎么说的?”
扶婉溪迟疑了一会儿,言道:“寰宸,刚刚常夫公子说了,救你爹,必须……必须找到武林秘籍《夜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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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一脸不解,“武林秘籍《夜神》是什么?这个爹的病有什么关系?”
扶婉溪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常夫公子说,武林秘籍《夜神》中有几篇描写的是解毒疗伤的方法,寰宸,娘求求你,为今天下就只有你能帮助娘了,娘求你了……”
古月浅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问道:“娘,如此说来只要找到武林秘籍《夜神》就可以救爹了吗?”
“恩!寰宸……”
古月浅打断了扶婉溪的话,问道:“娘,你起来吧!你就告诉我,我如何才能拿到武林秘籍《夜神》,在哪里可以拿到武林秘籍《夜神》吧!”
于情于理,她都不能拒绝。一则,谷荀对她确实很好;二则,她想帮助,只是由心而发的。
人,这一生,在力所能及又不损人利己的条件下,总得做出几件好事。
扶婉溪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寰宸,武林秘籍《夜神》的心法在老候爷的手中,也就是你爷爷的手中。”
古月浅微微一愣,倒是没有太大的意外,反口问道:“在……在爷爷的手中?”
“恩。”
古月浅犹豫了一会儿,伸手扶起扶婉溪,一同站了起来,言道:“我明白了,娘,你起来吧!我这就回候府去讨来武林秘籍《夜神》。”
扶婉溪没有想到古月浅答应的如此干脆,连连谢道:“寰宸,谢谢你,娘谢谢你……”
古月浅一把扶住想要给她下跪的扶婉溪,言道:“娘,爹平日里对我很好,我救爹自然是分内之事。”
“寰宸,幸亏有你……”
扶婉溪话音还未落下,便将古月浅抱住。
古月浅原本就见不得眼泪的人,被扶婉溪这么一哭,心里一阵酸涩,宽慰地说道:“娘,别哭了,会伤了身子,爹还需要你照顾。”
扶婉溪立即擦起眼泪,“好,娘不哭。”
古月浅默默地看了一会扶婉溪,言道:“娘,我先回候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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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见扶婉溪擦着眼泪,点头,便转身向门口走。刚走出几步,又停了下来,看着扶婉溪问道:“娘,不管你信与不信,爹中毒的事情,真的和我无关。”
扶婉溪面色有些僵硬,沉默了一会儿,言道:“娘……知道,娘相信你。”
古月浅眼睛一片平静,一片漆黑,看着扶婉溪问道:“那……娘相信凶手是……她吗?”
扶婉溪双目微微一暗,有些茫然,“寰宸……”
古月浅从扶婉溪的脸上看到了她不想看到的东西,她的话就那么不可信吗?微微弯起唇角,一抹苦涩浮上朱唇,沉默了一会儿抬目看着扶婉溪言道:“娘,无论你是不相信,还是不愿意相信更或者是不敢相信……无论是哪一种……寰宸希望娘当心她,保重。”
古月浅说完,转身走到门口。
吱呀一声,偏房的门被打开,一阵亮光刺目,古月浅一脸冰冷地迈过门槛,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该做的,她做了,该说的,她也说了,剩下的,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如今,她只要回侯府取回武林秘籍《夜神》,来给谷荀治病……就真的不再欠谷家什么了。
谷弈,如此,我们之间算是两清了吧?
常夫公子说,当初我中了剧毒,夜夜握着我手的人不是伏善,是你,是你紧握着我的手,给我勇气活了过来,如今,我又因你险些丢了性命……虽说伤我的人是秦蔓蓉不是你,可是,最终原因却是因你……
今日,我回了侯府取回武林秘籍《夜神》,来救治你的爹爹,如此一来一往,我们该是不欠了。
看着古月浅迈过门槛头也不会地离去,扶婉溪整个人松了一口气,可是,心头却是十分的沉重。
古月浅的在她的脑海里,翻来覆去,闹腾的厉害。
她不相信下毒的人是她看着长大的侄女所为,与其说她不愿意相信,或者说不敢相信,倒不如说,她不能相信。所以,她才让人将暖玉带下去,其实她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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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唯一的侄女,像女儿一样看着长大的孩子。
让她如何去选择?如何去抉择?即使真有那么一天要去做出个决定,也不应该是现在。
秦蔓蓉一见古月浅走了出来,头也不回地带着花蓉已经常夫公子等人离去,不由冲进偏房,一脸狐疑地问道:“姨娘,姨父到底怎么样了?”
秦蔓蓉本想用倾听扶婉溪和古月浅在房里的谈话,可是,被人干扰了,那个人就是一身白衣着装的常夫公子。秦蔓蓉没有想到,这个闻名天下的大夫,武功竟然那么高!
扶婉溪怔怔地看着秦蔓蓉,摇了摇头。
看着秦蔓蓉的脸,想到古月浅说的话,扶婉溪的心,都拧成了麻花。
这叫她怎么相信?怎么去相信她的侄女害了她的夫君?可是,想到古月浅的那双眼睛,她又不得不去怀疑。
秦蔓蓉见扶婉溪摇头,心里一阵忐忑,看这渐渐消失在院门口的身影,秦蔓蓉言道:“姨娘,您怎么让她们走了?那……长孙寰宸对姨父下毒,姨娘,您应该令人将她抓起来……”
扶婉溪面色一片黝黯,严冷地说道:“蔓蓉,他们去取药了,唯今最重要的是救你姨父。”
秦蔓蓉动了动嘴角,眼眸一片阴冷闪过,凝起眉心言道:“姨娘,您真的相信他们的话吗?他们要是逃了怎么办?”
扶婉溪意味深远地看了一眼空空的院门,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言道:“他们若是真的逃跑,今天就不会来。蔓蓉,只要能救你姨父,姨娘只能如此了……”
秦蔓蓉抿了抿嘴,看着向谷荀房间里走的扶婉溪,跟了上去,低声问道:“姨娘,她是不是向您说了什么?”
扶婉溪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的秦蔓蓉,问道:“她?她能说什么?”
秦蔓蓉咬了咬嘴,思索了一会儿,言道:“她没有在姨娘的面前说……说姨父中毒是蔓蓉下的吗?姨娘,蔓蓉是人,蔓蓉是在您和姨父的照顾下长大的,蔓蓉不是那种狼心狗肺的人,蔓蓉真的没有下毒,姨娘您要相信蔓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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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见古月浅谷府里走了出来,立即从马车中走了下来,“月浅,上车吧!”
古月浅一脸平静,淡如秋水的双眸微垂,言道:“伏……太子殿下,月浅要回候府。”
伏善看了一眼常夫公子,双眸一片幽暗,心里虽然不喜欢古月浅唤他为太子殿下,拉远距离,可是,他毕竟是太子,有旁人在身前,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坚持地言道:“我……本宫送你回去。”
古月浅抬目看了一眼伏善,言道:“不用了,我想自己回去。”
“本宫只送你到候府门口,就这么定了,上车吧!”伏善话毕,不待古月浅的回绝,撩起了马车帘子。
古月浅看了一眼转身向着另外一辆马车走去的常夫公子,“常夫公子,你这是去哪?”
伏善接过话言道:“放心吧,他会帮谷荀治病的,在你回来的时候,他就会出现,不会耽搁。”
古月浅诧异地看着伏善,暗下眸子,上了马车。
听着马车车轮压在地面上的声音,古月浅的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过了多久,开口问道:“你知道?”
“恩。”
古月浅怔怔地看着伏善,问道:“什么时候知道的?”
伏善对视着古月浅,平静地说道:“在你还没有进入谷府,或许更早。”
古月浅的心,一阵失落和空荡,看着伏善,深深地吸了口气问道:“更早在什么时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古月浅狐疑的脸色下,伏善扭开了头,说道:“在你大婚之前,谷荀其实很早之前就病了,说是病倒不如说是练武时,走火入魔伤了元气而得的内伤。要想治好内伤,就必须找到武林秘籍《夜神》的心法,然后对着招式重新修炼,方能治愈。至于谷荀中毒之事,从你审问那个丫鬟得知是夺命追魂散后,我私下问了常夫公子,在你进谷府前,我已经知道了个大概。所以……”
古月浅听完伏善的话,露出一抹复杂而又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笑的她的心,开始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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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沉默良久,问道:“我和谷弈大婚那日,你到谷府是为了什么?也是为了武林秘籍《夜神》吗?”
伏善沉声回道:“是。”
她身边出现的人,为什么总是让她意外?看着伏善,古月浅心头忽然一阵莫名的愤恼,不由愤声言道:“你是西岳国的太子,是储君,将来整个西岳国都是你的,这还不满足吗?一本武林秘籍《夜神》竟然让你夜探谷府,呵呵……”
“因为我身上的伤,也需要武林秘籍《夜神》里的武功救命。”看着愤怒中的古月浅,伏善说的很平静。
古月浅震惊地看着伏善,有些不可置信,“你说什么?你……你受伤了?”
伏善有些忧伤地点了点头,说道:“这些年来,若不是常夫公子,我早就离开人世了,所以,我才会关注《夜神》。”
古月浅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伏善温柔地说道:“这是天下间的大秘密,除了父皇和常夫公子,没有人知道,你不必自责。”
“你也是因为练武造成的吗?”
伏善靠着马车的木板,一脸黯然地,闭着双目,喃喃说道:“恩,我刚出生不久,因后宫争斗中了剧毒,之后命虽捡回来了,却余毒未能清净,身体受损,常年体弱多病,父皇便请来了常夫公子教我武功,给我疗伤解毒,再后来练功受伤……一晃就许多年。”
古月浅不解地问道:“你是太子,既然知道《夜神》的下落,为什么下旨拿回?”
伏善歪了歪嘴角,言道:“在你和谷荀大婚的前一日,我才得知《夜神》的招式在谷荀的手中,至于《夜深》的心法,是最近几天才得知。我身为太子,中毒之事若是让外人知道,天下必将大乱,少不得一番腥风血雨,怎能下旨?”
古月浅听完伏善的话,为伏善感到一阵心酸,心疼地看着伏善悲伤的脸,问道:“伤的严重吗?会很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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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闻言,紧闭的双目瞬间睁开,琥珀色的眸子闪闪发光,看着古月浅问道:“你还会在乎我吗?”
古月浅扭开了头,避开伏善的眼光,沉默不语。
伏善见古月浅这般,面色瞬间黯然,苦涩地笑道:“月浅,你对我就连欺骗也不愿意吗?”
伏善话落,古月浅心头一酸,扭过头来,看着伏善温柔地说道:“我在乎,我在乎你。”
伏善闻言心头一阵温暖,笑了,深深地吸了口气,言道:“你这是在安慰我吗?就算是安慰,我心里还是很高兴。”
伏善话落,古月浅想说什么,张口欲言又止,马车里陷入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伏善的声音在马车里响起,“月浅,到了。”
古月浅撩起马车的车帘,下了马车,走了几步停了下来,没有回头,淡淡地说道:“伏善,我是一个有心的人。”话毕,在伏善的注视下,迈步向着长孙侯府走去。
看着古月浅渐渐远去的丽影,伏善的脸色沉了下来,心里莫明地心疼。她说她是一个有心的人,是什么意思?是她在乎他的意思吗?为什么他越来越看不懂她了?
想到在破屋里的情形,伏善的脸色一片僵硬。若不是他及时的救了她,她也许已经死了,一想到她险些死了,心,就不自觉地潮湿。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为什么他觉得越来越陌生了?她的心里到底有着谁?是他还是谷弈?
伏善放下马车的车帘,沉声言道:“走吧!”
马夫立即问道:“殿下是要去往别院吗?”
“回宫。”伏善再一次闭上了双目。
武林秘籍《夜神》,他追查了这么多年了,终于要得到手了,为什么他的心里却越发的沉重了?是因为她吗?
那日,他送古月浅回府后,回宫见了皇帝。
皇帝问他:你是要江山还是要美人?他说:他既要江山也要美人。
江山他垂手可得,这美人……
伏善思及此处,淡淡一笑,笑的一脸高深莫测。
ps:周末了,写到这里有点卡文了,我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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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走近候府,向着老候爷的房间走,不一会儿便在半道遇到了长孙览羽。
长孙览羽一听家奴禀报,便立即赶了过来,看着清瘦许多的古月浅,一阵心疼,一把抓着古月浅问道:“八妹,你还好吗?”
“啊……”
长孙览羽光攥住古月浅的手腕,便闻得古月浅的一声痛呼,立即掀起手腕上的衣袖,一看,心疼万分,脸色瞬间鸷冷下来,问道:“怎么了?八妹,你的……你这伤……”
看着一向温文尔雅的长孙览羽,看着长孙览羽瞬间变冷的脸,古月浅冰冷的心,瞬间柔软了下来,鼻子猛然一酸,为了不让长孙览羽看到她要掉下的眼泪,上前一步,抱住长孙览羽,“三哥,我没事。”
长孙览羽整个人,微微一怔,任由着古月浅抱着,心头又是一阵酸涩。
古月浅在抱着长孙览羽的那一刻,不着痕迹地将眼睛里的泪水给擦去,随即扯起笑容,仿佛无事一般,退出长孙览羽的怀抱,笑道:“三哥,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很好,真的很好。”
长孙览羽这几日离开了京城,昨日天黑方回京城,得知古月浅出事,今日本打算去谷府查个究竟,不想古月浅却回来了,此时见到古月浅手腕上的伤,又是心疼,又是生气,不由追问道:“八妹,你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做的?”
长孙览羽的关心,让古月浅心暖,忍不住地感动,眼睛里憋回去的眼泪,溢出了眼眶,楚楚地低头看着被长孙览羽手指碰到的伤口,说道:“三哥,疼……”
长孙览羽这才发现,因为太过激动,手不自觉地攥到了古月浅手腕上的伤口,立即松开手。
“对不起……三哥不是故意的……很疼吗?”
“不是很疼。”
长孙览羽急切地追问道:“八妹,到底是谁做的?是谁对你下了这么重的毒手?是不是谷家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谷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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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轻描淡写地说道:“三哥,谷弈已经离开京城去往俭州了,和他没有关系,你别再问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爷爷。”
古月浅原本想要告诉长孙览羽,可是,想了想又改变了主意。这是她和秦蔓蓉之间的事情,还是她自己和秦蔓蓉之间清算,她不应该让长孙览羽也牵扯进来!
长孙览羽见古月浅说完迈步向前走,一把拽着古月浅的胳膊,刚拽到胳膊,古月浅身子便一颤。长孙览羽立即松手,脸色一阵冷鸷,问道:“到底是谁?八妹,我是你三哥,你在外面遇到了委屈,为什么不能告诉三哥?是谷夫人还是谁?”
古月浅瞅着长孙览羽,片刻,弯起唇角,浅浅一笑浮上朱唇。原来,在这里还有人关心她,被人关心着,真好!
古月浅收起笑脸,黑眸一片暗冷,平静地说道:“三哥,你放心,我是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白白地被人欺负的。”
长孙览羽见古月浅坚持不说,便不在追问了。虽然不知道他离京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可是,他不信他会查不出来,他一会儿便让人去追查。
长孙览羽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药品,从中拿出一粒,说道:“伤口是不是很疼?把这药给吃了。”
古月浅狐疑地看着药瓶问道:“这是什么?”
长孙览羽说完,将手中的药瓶也塞到古月浅的手中,说道:“是止疼的药,每天一粒。”
长孙览羽的话音刚落,长孙览悦的声音便在不远处响起,“吆,这不是八妹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事先通知一声?六弟见过三哥。”
“六哥。”
长孙览羽冷目扫了一眼长孙览悦,对着古月浅柔声说道:“先把药吃下。”
长孙览悦见长孙览羽不理他,心里很不痛快,僵了僵脸,问道:“药?八妹生病了吗?有没有请大夫看看?”
“谢谢六哥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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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览羽打断了古月浅要继续的话,言道:“我们走,先去看爷爷。”
古月浅随着长孙览羽走了好一段路,回头看了一眼长孙览悦,狐疑地说道:“三哥,你很不喜欢六哥吗?你这样对待六哥,让六哥很尴尬哦!”
“不用管他!八妹今日回来可要在家里多住些日子,一会儿三哥去给你配些药。”
古月浅一边走,一边说道:“三哥,我今天回来是找爷爷有事,今天就得回去。”想到谷荀还生死未卜,脚上的步子又快上了几分。
长孙览羽诧异地问道:“出了什么事?”
古月浅原本想说给长孙览羽听,可是想想谷荀还在床上,又加上此事复杂并非一言两语可以说的清楚,便长话短说,一言到带过了,“三哥……一时半会儿也和你说不清楚,今天回来,是想问爷爷借一样东西,性命有关,日后再与你细说,好吗?”
长孙览羽心里更加的狐疑,不由问道:“什么东西?关系到谁的性命?”
“是……谷……公公,借一本书。”
长孙览羽停下脚步问道:“什么书?”
长孙览羽见古月浅沉默不语地看着他,再次开口说道:“八妹,你不相信我吗?”
古月浅立即摇头,“不是。三哥,如今这天下我唯一最相信的人,就是你了。你明明知道我不是你的亲妹妹,可是,你却对我一如既往的好,这天底下没有几个人可以这样对我。”
长孙览羽听完古月浅的话,不再多问,催道:“三哥明白了,既然是急着救命,那就不要耽搁了。”
“好!”
古月浅走到长孙云集的房门口,发现长孙览羽在她身后一丈开文,不由狐疑地问道:“三哥不进去吗?”
长孙览羽摇了摇头,言道:“我就在外面等你吧!”
古月浅带着几分感激和感动,说道:“三哥,有些事情,以后我会告诉你。”
“好,快去吧!”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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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云集闻得敲门声,放下了手中的《史记.天官书》,沉声说道:“进来吧!”
古月浅犹豫了一会儿,行礼言道:“寰宸,见过爷爷,给爷爷请安。”
长孙云集看了一眼古月浅,只是微微一愣,随即温和地笑道:“寰宸,你回来了?快起来吧!近日来,清瘦了不少。”
“爷爷。”
长孙云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背着身后,言道:“近日回来,就在家中住些日子,爷爷让厨子给你多做一些好吃的,补补身子。”
古月浅颇为感动地说道:“谢谢爷爷。”
长孙云集若有所思地问道:“寰宸,在谷家过的还好吗?”
“回禀爷爷,寰宸过的……甚好。”
长孙云集狐疑地看着古月浅问道:“甚好?”
在长孙云集火亮的双目下,古月浅点了点头,“是。爷爷……寰宸今日回来,其实是有一件事想求爷爷帮助,今日……便想赶回去。”
长孙云集沉默良久,问道:“寰宸,你……你今日真的要回去吗?”
古月浅不太明白长孙云集为何如此一问,木木地点了点头,“恩。”
长孙云集深深地点了点头,沉声言道:“寰宸,你要的东西,爷爷已经帮你准备好了。”
古月浅闻言一阵诧异,“爷爷,你怎么知道……”
长孙云集指了指书桌上的包袱言道:“去吧!管家已经为你准备好了马车。”
古月浅拿起包袱,打开一看,惊诧地问道:“爷爷,这里是……”
“你回来不就是为了向爷爷借这个吗?”
古月浅一边将包袱系好,一边问道:“爷爷,你怎么知道的?”
长孙云集一脸认真地说道:“寰宸,你在谷弈的生活,爷爷知道一些。这个你就拿去吧!以后你就是它的主人了,爷爷将它送给你,就算是爷爷对你的一种补偿。”
古月浅拿起包袱里的两张牛皮,看了看,又叠了起来,心里十分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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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将包袱抱在怀里,看着长孙云集,有点浑噩,她爷爷怎么会知道她要来借武林秘籍《夜神》?她爷爷到底知道多少事情?她为什么感觉她现在的每一步都好像是别人计划好的?
“爷爷……”
长孙云集深深地叹了口气问道:“你想问爷爷怎么知道你回来要是的这个,对吗?”
古月浅点了点头,“恩。”
长孙云集重新做回椅子,一脸深沉地言道:“其实这个原本早该给你的,爷爷在你成亲之前,其实,可以说在很多年前就知道谷荀练武伤了身子的事情。谷荀想要治好身上的内伤,就必须要这个。爷爷原本想早些给你的,可是,爷爷怕将此书交给你,会给你带去不必要的麻烦。这本武林秘籍一旦重出江湖,必定少不了一场腥风血雨,你又没有任何的武功,所以,爷爷在你出阁的时候,没有将此书交给你。”
长孙云集说道这里,沉默了一会儿,继而又言道:“前几日爷爷派人去谷家打听,想知道你过的好不好,方知谷荀中毒一事,爷爷想这书中记载着治疗剧毒的方法,本想待你三哥回来,让他将此书亲自给你送去,兴许有所帮助……那样你在谷家,他们也会待你好些,不想,今日你倒是亲自回来了。爷爷,猜测你回来,可能就是为了它。”
长孙云集说的话,暖到了古月浅的心,看着长孙云集慈善和和蔼的脸,古月浅有些动容地说道:“寰宸谢谢爷爷。”
长孙云集见古月浅眼睛湿润了,以及尖的不能再尖的下巴,心疼地说道:“爷爷原本以为你嫁到谷家会幸福……可是,怎么才短短的许些日子,竟瘦成这样……寰宸,爷爷如今不知为你向皇上,求下这门婚事,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古月浅在这一刻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面对长孙云集带着愧疚的面容,沉默了片会儿,扯起笑脸,迎上长孙云集的双目,佯装轻松地,宽慰道:“爷爷,寰宸现在过的很好,寰宸瘦下来……是因为最近没有什么胃口,也许是冬天要来了,过几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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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云集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审视地看了一眼古月浅,言道:“寰宸,若是不愿意在谷家,你可以告诉爷爷,若是受了什么委屈,你也可以告诉爷爷,知道吗?”
古月浅点了点头,“好!寰宸谢谢爷爷。”
长孙云集继而又问道:“寰宸,听说你得到了夜霄剑,是吗?”
“恩。爷爷,你知道?”
长孙云集带有感慨地说道:“这就是京城,只要哪里有一点儿的动静,很快就会传遍整个京城。寰宸,好好保管那把剑,既然它选择了你,定是和你有所渊源。”
渊源?能有什么渊源?
古月浅想了想说的:“是。爷爷。可是,寰宸不会武功,留着那剑也不知道会有什么用。”
长孙云集笑了笑说道:“这个爷爷就也不知道,它选择你,也就是和你有缘,想必日后你就会明白了,你先回去吧!”
“是,谢谢爷爷。”
“恩。”长孙云集对着门外提声喊道:“管家,被马车送小姐回去。”
看着长孙云集花白的鬓发,古月浅忽然有些不舍,此次她救好谷荀……不知道何时再能见到这个爷爷了,不由说道:“爷爷,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保重身体。”
“好。”
“爷爷,请受孙女一拜。”
古月浅说完,便跪了下来,深深地叩了个头,继而有言道:“冬天快要来了,你一定要多穿衣服,假如生了点小病,一定要吃药,不要经常坐着,要出去散散步,适当的锻炼锻炼身体,晒晒太阳,身体免疫力就会上升,就不会生病了,还有一定要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这样孙女才能放心,知道吗?”
长孙云集狐疑地看着古月浅,站了起来,扶起古月浅,问道:“寰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古月浅连连摇头,说道:“没有,孙女只是有点担心爷爷,有点舍不得爷爷……”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若是想回来,就回来,想爷爷就回来看看爷爷,知道吗?”
“好!爷爷,我走了。”
长孙云集点头,“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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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览羽站在外面不远处,一见到古月浅,立即上前问道:“八妹,东西拿到了吗?”
古月浅柔柔地点了点头,“拿到了。”
长孙览羽继而又问道:“现在就回去吗?”
“恩。”
长孙览羽想了想说道:“我送你回去。”
古月浅这次没有拒绝,“好!”
上了马车,古月浅感觉一阵疲惫,不由打了个哈气。
长孙览羽见古月浅困倦的样子,说道:“八妹,你要是困了,就……就靠着我,休息一会吧!”
“恩。”
古月浅闻言,轻轻地将头搭在长孙览羽的肩上,闭上了眼睛,享受这难得的平静。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和长孙览羽在一起的时候,心,很平和。
长孙览羽用余光扫了一眼靠在他肩膀上的古月浅,淡挑嘴角,问道:“在谷府里,谷老爷和夫人对你好吗?”
“恩,他们对我还可以。”
长孙览羽微垂双眸,继而又问道:“那谷弈呢?你喜欢他吗?”
“不知道。”
“不知道?”
“恩。”
长孙览羽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谷弈他……他喜欢你。”
古月浅轻声应了一声,渐渐淡下凝重的眉头,“恩,我知道。”她从常夫公子那里得知是谷弈的时候,她才正视谷弈的话。谷弈喜欢她,可是……
“太子殿下和谷弈之间,八妹喜欢谁……更多一点?”
“三哥,你今天的问题好多。”
长孙览羽淡淡一笑,十分认真地说道:“八妹,无论你选择谁,三哥都支持你,一定要是你喜欢的。”
古月浅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三哥,若是我们之间不是兄妹关系,你会喜欢我吗?”
长孙览羽闻言,立即一声干咳。
古月浅没有弯起唇角,一抹好看的笑容,爬上朱唇,她不看长孙览羽,都可以想到长孙览羽窘迫的样子,不由说道:“看来是不喜欢了,三哥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你和我说说,以后我帮你物色物色。”
古月浅的话音刚落,长孙览羽的声音响起,“像八妹这样的就很好。”
长孙览羽说话语气十分的认真,让古月浅不由一阵尴尬。
所谓的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大概就是如此罢?
听完长孙览羽的回答,古月浅的心,微微一动,说不清楚应该是什么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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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我到了,”
“哦。”
古月浅下了马车,看了一眼没有下马车的长孙览羽,问道:“你要不要一起进去?”
长孙览羽从马车的窗子,看了一眼谷府大门,说道:“三哥今日就不进去了,八妹,把这支短笛带上。”
古月浅拿起笛子看了看问道:“这……三哥,我不会吹……”
长孙览羽一边将笛子递到古月浅的手中,一边解说地言道:“这个不是用来吹的,这是三哥离京意外得到的,这笛子有个名字叫《桃花坠》,按着红色的按钮机关,一次可以发出三枚桃花镖。三哥将它送给你护身,若是遇到意外的时候,可以用来护身。”
古月浅瞅着手中的七寸之长的笛子,狐疑地问道:“这么厉害?”
长孙览羽见古月浅要按红色按钮,立即阻止道:“恩,八妹小心,这桃花镖上涂有剧毒,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用为好。”
古月浅听完长孙览羽的话,点了点头,“谢谢三哥,我就不客气了,三哥,我进去了。”
“恩。”长孙览羽点了点头,看着古月浅走近谷府后,这才放下马车的车帘。
放下车帘后,长孙览羽对着驾车的管家,问道:“管家,八妹到底问爷爷借的是什么东西?是什么东西,如此的重要?竟然劳动管家亲自驾车护送?”
管家闻言,微微一愣,立即回道:“这……老奴就不知道了,三公子若是想知道,可以去问候爷。”
“你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
管家沉声说道:“老奴是不知道,即使知道也不能说。”
长孙览羽点了点头,脸色渐渐淡冷了下来,继而言道:“好,这个问题当我没有问,……那我问另外一个问题,谷府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八妹为什么会受伤?是谁所伤?这你该知道吧?”
“这……回禀三公子,谷家老爷中了剧毒,下毒之人不知是何人……八小姐,是被姑爷的表妹所伤。”
“表妹?就是那个秦蔓蓉吗?”
“是!”
秦蔓蓉?这个女人他见过,看起娇柔似水,可是心机不浅。她的胆子倒是不小,连他长孙家的人也敢动手吗?长孙览羽双目一片冰冷,彷如冰潭,漆黑而冷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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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刚刚走进府门,刚走到向着谷荀房间的路口的廊道,便见到扶婉溪一脸忧急地迎接了上来。
扶婉溪快步迎了过来,一把攥住古月浅的手问道:“寰宸,怎么样?”
古月浅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常夫公子,以及花容,还有一双火目瞪着她的秦蔓蓉,收回了双目,点了点头,“恩。”
扶婉溪闻言,松了一口气,感激地说道:“真是太好了,寰宸,辛苦你了!”
古月浅面色暗沉,鼓起了勇气,对着扶婉溪说道:“娘,寰宸有一个要求。”
“要求?”
古月浅眼神看向远处的秦蔓蓉,点了点头。
扶婉溪凝起眉头,随着古月浅的眼神看向秦蔓蓉,心里大概知道了些,不由言道:“什么要求,你说吧!”
古月浅放地声音说道:“娘,害人容易救人难。落雪的死,查出真相,希望娘可以给寰宸一个交代。”
扶婉溪心里很拒绝这件事情,她心里害怕,“这……”
古月浅的脸色渐渐淡冷,言语之间不容人拒绝,“娘,落儿为了求寰宸不在了,寰宸需要给落雪一个交代,望娘能成全。况且,爹中毒一事,娘心里真的可以不计较吗?话说回来,寰宸也不会愿意背负着下毒之名,这种大逆之事,寰宸背不得。”
扶婉溪听完古月浅的话,她的心,有些发憷。她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长孙寰宸,还是曾经那个哭倒在她面前的古月浅了。
垂目间,看到了古月浅手腕上的血痕,扶婉溪一阵惊诧。
“娘,寰宸希望你可以给寰宸一个说法。”
扶婉溪怔怔地问道:“你竟然逼我?”
古月浅继而又说道:“娘,难道此时让你如此的为难吗?那好吧!这个要求你可以不答应。爹,寰宸依然会救。可是,此事寰宸还是要追查,由寰宸来追查,寰宸希望娘可以在一旁静观。”
扶婉溪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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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蔓蓉看着古月浅和扶婉溪在谈论着什么,心里着急想要上前倾听,却被花容和常夫公子给挡住了,气的不轻。
她虽然不知道扶婉溪和古月浅之间说了什么,可是,她感觉的到一定和她有关。一定和下毒的有关!
秦蔓蓉心头后悔,后悔当日没有杀死古月浅。早知道今日如此麻烦,她应该早些杀死她。此时有这个武功高强的大夫和扶婉溪在场,她不好动手,也无从下手,心里虽然焦急万分,却也拿古月浅没折。
古月浅身上背着的包袱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她的姨娘会对古月浅一改常态?到底是什么东西?如今对于她的姨娘来说,能够救治她姨父的东西会是什么?
“常夫公子,有劳了,老爷他,这次有救了!”
秦蔓蓉盯着进入房里的常夫公子,以及紧接着关闭上的房门,十分诧异地问道:“姨娘,你怎么放心将姨父交给他们?他们要是害了姨父,那可如何是好?姨娘……”
扶婉溪沉着脸,手心里有着许些细汗,一刻心七上八下,在房门紧闭的那一刻,她的心也跟着被关在了里面,此时秦蔓蓉的话让她忍不住的烦躁。
仿佛自我安慰地低语道:“蔓蓉,他们不会害你姨父的,放心吧!寰宸能够从候府里取回武林秘籍来救你的姨父,就不会害你姨父的,他们没有必要这样做的,若是他们要害你姨父,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秦蔓蓉一听武林秘籍四个字,双眸闪过一抹讶异和惊喜,随即被她掩饰了下去,“武林秘籍?姨娘,这是怎么回事?武林秘籍和姨父有什么关系吗?”
扶婉溪打量了一眼问话中的秦蔓蓉,走向院外的亭子,一边走,一边说道:“蔓蓉,事到如今,姨娘就不瞒你了。你姨父其实不只是中毒,这么多年来,你姨父一直身体不好,其实是习武时不慎走火入魔,伤了身子。”
谷荀走火入魔的事情,她清楚,很多年前就知道了,那天是谷荀的死期。
秦蔓蓉一脸自责地说道:“怎么会这样?蔓蓉真是该死,这么多年来竟然都不知道,蔓蓉真是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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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叹了口气,拉着秦蔓蓉的手,言道:“蔓蓉你别自责了,这件事情,就连弈儿也不知道,又何况是你,你连武功都不懂,更不可能知道了。”
秦蔓蓉想到武林秘籍,心都要乐开花了。真可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她寻找了那么久的武林秘籍,没有想到会出现在这里。那本心法口诀,竟然在长孙候府里,真是太巧了!
《夜神》里的武功,一共十层,她已练到了第二层,第三曾一直无法练成,最近她正在为此事发愁,不想……呵呵!真是天意,只要她得到了《夜神》的心法,以她的天资聪颖,一定会练成书中的武功。
等她练成了《夜神》里的神功,那她就是天下第一了,她就可以统领整个江湖,重振秦家。到那时,她就是武林盟主,她要让武林中人,全部臣服在她的脚下!
秦蔓蓉收回心神,问道:“姨娘,姨父不是中毒了吗?那本什么武林秘籍真的能救姨父吗?”
扶婉溪点了点头,高兴地说道:“恩,你姨父练功走火入魔,伤了身子,那是因为当初没有照着心法对着招式去练,如今,只要按照心法里写的重新修炼,定然会好起来的。”
秦蔓蓉一脸高兴地笑道:“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姨父若是康复起来,弈哥哥要是知道了,一定会非常的高兴。姨娘,只要姨父可以好起来,蔓蓉愿意一个月,不,一年吃斋,为姨父祈福。”
扶婉溪看着秦蔓蓉高兴的样子,以及脸上的纯真和真诚,她的心一阵茫然。
蔓蓉真的会害她的夫君吗?下毒之人会是她吗?她像女儿一样抚养大的孩子,会那么的毒蝎心肠,恩将仇报吗?
不,她不相信,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姨娘,那本秘籍是真的吗?不会……不会有假吧?”
扶婉溪闻言,微微一愣,继而摇头,言道:“假的?这……应该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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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蔓蓉一阵暗思后,急急地问道:“可是……他们若是合伙骗了您怎么办?姨娘,这可是关系到爹爹的性命……蔓蓉心里还是很担心,姨娘,蔓蓉担心他们有其他的企图,他们会不会为了骗取武林秘籍的招式?”
扶婉溪闻言,狐疑地看着秦蔓蓉问道:“你怎么知道武林秘籍的招式?”
“这……应该不会吧?”
秦蔓蓉缓缓跪下,十分真切地言道:“姨娘,蔓蓉知道如今您一定不太相信蔓蓉了,姨父的毒,你听了长孙寰宸的话后,也一定会怀疑蔓蓉……姨娘,蔓蓉自小便在您和姨父的教育下长大。在蔓蓉的心中,您和姨父就好像蔓蓉的爹娘,蔓蓉怎么会害自己的爹呢?虎毒还不食子呢,何况蔓蓉是个人啊?姨娘,你可以不相信蔓蓉,可是,蔓蓉希望您一定要慎重……”
说话间,星光闪闪,泪水涌上双目。
秦蔓蓉在赌,赌扶婉溪对她的亲情。
扶婉溪听完秦蔓蓉的话,一时六神无主了,立即起身去扶秦蔓蓉:“蔓蓉,快起来……”
秦蔓蓉看着扶婉溪,继而又言道:“姨娘,我们是一家人啊……蔓蓉是真的担心……”
扶婉溪有些焦急地问道:“蔓蓉,别哭了,姨娘相信你!可是,现在该如何是好?”
秦蔓蓉见扶婉溪相信了她,不由说道:“姨娘,要不我们进去看看?”
“可是,方才说了,不能打扰……”
秦蔓蓉立即说道:“姨娘,你就别在犹豫了,若是他们不是真心的救姨父,那姨父可就危险了,为了姨父着想,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扶婉溪说话间,已经迈出脚步,向着房门前走去,“那也只能如此了。”
“咣咣咣……”
一阵敲门声,让守着在一旁不停地为常夫公子和谷荀擦汗的古月浅,眉心微微一紧,不由回头看向房门,心在下沉。
此时何人敲门?秦蔓蓉!一定又是秦蔓蓉在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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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夫公子正在运功替谷荀运功疗伤,是受不得干扰的。随着越来越急的敲门声,古月浅心头更是焦急。这敲门都快成了撞门了,她们不会破门而入吧?
这可如何是好?
古月浅扫了一眼身边不断递着棉帕的花容,言道:“花容,你去门口守着,不得让任何人进来。”
常夫公子见古月浅如临大敌般的紧绷着脸,宽慰地说道:“不用担心,今天的治疗已经差不多了。”说话间忽然收手,一把扶着谷荀,将谷荀在床上放平,随即接过古月浅手中的棉帕。
古月浅扫了一眼门口,言道:“常夫公子,你将这秘籍给收起来吧!”
“这……”
古月浅将心法递到常夫公子的手上,言道:“这心法秘籍,能够救人性命,如此重要,放在我这个不会武功的人身上,太不安全了。劳烦常夫公子代为保管。等谷……等治好了爹,你就将它交给殿下。至于这招式秘籍,我现在还做不得主。”
常夫双目一片幽深,见古月浅说的坦诚,点了点头,将心法秘籍装了起来。
古月浅见常夫公子装好秘籍,对着门口处的花容言道:“花容,开门。”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
门口处站着的扶婉溪和秦蔓蓉,微微一愣,随即几乎是快步,冲了进来。
扶婉溪冲到床前,看着脸色红润许多的谷荀,舒了口气,对着常夫公子问道:“常夫公子,我家老爷他……”
常夫公子将手中的棉帕放在了木盆中,言道:“谷夫人不必担心,谷老爷的伤势好了许些,只是谷老爷他中毒太深,还需几日才能清除体内余毒。”
扶婉溪闻言欣喜如狂,眼睛瞬间湿了,激动地问道:“真的吗?这真是太好了,谢谢你,常夫公子谢谢你……”
扶婉溪说话间欲要下跪,被常夫公子给扶住,“夫人不必如此。”
古月浅冷目盯着秦蔓蓉,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全,随即对着扶婉溪言道:“娘,常夫公子想必也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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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听完常夫公子的话,得知谷荀会化险为夷,激动万分,被古月浅这么一提,立即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言道:“常夫公子辛劳了,若是您不嫌弃,希望您可以留在府上歇息。”
常夫公子,点了点头,“夫人客气了。”
扶婉溪对着暖玉言道:“暖玉,带领常夫公子去厢房歇息。”
古月浅开口言道:“娘,寰宸送送常夫公子。”
扶婉溪点了点头,说道:“也好。”
秦蔓蓉扫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武功秘籍的招式,再无其他,心里疑团瞬起,问道:“姨娘,您怎么不问问秘籍是不是假的?”
扶婉溪原本信任的心,被秦蔓蓉这么一问,心瞬间淡凉下来,在床沿坐下的同时,将武功秘籍给收了起来。
秦蔓蓉也是聪颖之人,在扶婉溪沉下脸色的时候,人已经走到床前,看着谷荀言道:“姨娘不要误会,蔓蓉只是担心他们在秘籍上做了什么手脚。现在从姨父的脸色上看来,姨父的气色好了很多,想必他们是没有害姨父,是蔓蓉小人之心了,对不起。”
扶婉溪闻言,言道:“罢了,你也是关心则乱,你有这么一片孝心,姨娘心里记下了,你姨父知道一定会开心的。蔓蓉,你先下去吧,姨娘想和你姨父单独呆一会儿。”
秦蔓蓉闻言,立即柔顺地应道:“是,蔓蓉告退。”
秦蔓蓉临走是,还不忘再次扫了一眼床头柜。那招式的秘籍她有一份,心法去哪儿了?难道在长孙寰宸的手中?一定如此,这么好的东西,她怎么会放在这里。
秦蔓蓉颇为失望地走出了谷荀的房间,轻轻地带上了房门。想到谷荀竟然可以活过来,她的心里就很激动。看来这武林秘籍《夜神》真的不简单。不知道那心法之中到底记载了些什么解毒之策……
无论如何,谷荀脸上的红润是显而易见的,能让一个必死之人复活,看来武林秘籍《夜神》的心法,确实在古月浅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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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该如何得到呢?要是以前到是不用如此费神,可是,如今那个贱人身边有个武功比她差不了许多丫鬟在身边,这就很棘手了,不想这个常夫公子,竟然在府里住下了。若要靠自己拿到《夜神》,就难上加难了!
秦蔓蓉走出谷荀的房间,看到前面不远处并排想走的古月浅和常夫公子的背影,双目微微一紧,快步上前,从他们二人中间,撞出了道。
花容一把扶住被秦蔓蓉撞的踉跄,险些撞在柱子上的古月浅:“主子,小心。”
花容的话音还未落下,一个轻色的东西,从古月钱的袖兜里掉了出来,在落地的前一刻,被常夫公子一把接住。
常夫公子喊了一声古月浅,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刚刚站稳的古月浅,“长孙小姐。”
古月浅只手揉了揉被秦蔓蓉冲疼的臂膀,心里十分气愤和恨恼。花容的相扶让古月浅想到了落雪,落雪死了,那个该死的女人还活的好好的!这个世界真不公平,好人不长寿,坏人总比好人活得长。被常夫公子的一声轻唤,古月浅收回看向秦蔓蓉的怒目,平复了一下满腔的愤怒情绪,接过常夫公子手中的瓶子,小心翼翼地装了起来,言道:“谢谢。”
常夫公子,若有所思地言道:“这是好药,看来三公子与你的感情很是深厚。”
古月浅诧异地问道:“三哥对我确实很好……常夫公子,如何得知这药是我三哥给的?”
“你三哥的医术不差,在下与他曾有一面之缘。这瓶药用了五六种最为名贵的药材提炼而成,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千金难买一粒。可是救命难得的好药。受了重伤之人,服用此药兴许能捡回性命。”
古月浅颦眉,心疼地说道:“这药真的这么好吗?三哥说让我每天一粒……那岂不是浪费了。”
常夫公子淡淡一笑,点了一下头。
古月浅闻言,心头暖洋洋一片。不由想到,在这个世界恐怕只有她三哥对她最好了吧?
“常夫公子,谷,我爹他需要几日体内的余毒可解?”
常夫公子淡声言道:“若是不出意外,三日即可清除体内的余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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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再熟悉不过的房间,古月浅的心,无法平静下来。夜,渐渐的深了,快入冬了。古月浅走到窗前,打开了半开着的窗户。月光如水,带着深秋的凉润,微风拂面,凉凉的,湿湿的。
谷弈不在,谷荀病倒,落雪被杀……才多久的事情?
古月浅已经感觉不出了。
烛光在微风中,时不时地发出嗤嗤的声音,烛台上烛泪涟涟。很久没有这么安静了,身上的伤,还在痛,可是却比不过她心头的疼。
薛樱那张愤恨的脸,还在她的脑海中浮现,每每想起,她的心,久久便不能平静。虽然才过去几天,对古月浅来说,这段段的几日,仿佛是一声那般的长久。
薛樱宁愿相信秦蔓蓉也不相信她吗?浅浅一笑,一抹苦涩深下眉头,落在心头,压的古月浅有些呼吸不动。
走到夜霄剑的架子旁边,轻轻地拿起,一阵冰凉由着古月浅的手心传遍她的全身。迈步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缓缓抽出夜霄剑,心,奇迹般地静了下来。
古月浅看着一边擦着夜霄剑,一边说道:“夜霄,你为何选择我当你的主人?真的若爷爷所说,是缘分所致吗?我们到底有着什么缘分?为何你选择我呢?两世为人,我皆不会武功,你在我的手中,岂不是辱没了你这把上古神剑的威名吗?”
古月浅说到这里想起那日在暗室里的事情,想到伏善,还想到谷弈,她忽然明白过来,那时候谷弈为什么那么不高兴了。原来,谷弈在吃她的醋,古月浅思及唇角飞扬,不自觉地笑了。
“夜霄,你说伏善会是我的良人吗?还是谷弈?其实我很喜欢伏善的,可是,他是太子,让我望而却步……我要是选择他,便是一入宫廷,宫深似海了,很多东西都经不起阴谋诡计的磨砺……夜霄,我谁也不选,选你好不好?你会一直陪着我吗?我在这里,真的好孤单哦!夜霄,你也会孤单吗?”
古月浅苦涩一笑,将夜霄剑插入剑鞘里,自言道:“唉,你是一把剑,怎么会明白呢?其实当一把剑也挺好的,不会那么烦恼,不必去想谁真谁假,真的很好……”
许久,一阵困倦袭来,古月浅打了个哈欠,放下夜霄剑,上了床榻,沉沉地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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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来人啊,有刺客啊!”
古月浅刚刚入眠不就,便闻得一声尖叫声,吓的一骨碌坐了起来。
古月浅打开房门,见到花容走了过来,立即问道:“花容,出了什么事情?”
花容言道:“听说府里来了刺客。”
古月浅闻言,立即紧张了起来,问道:“在哪个方向?”府里怎么会突然来了刺客?这太诡秘了?
花容迟疑了一会儿指向西边,言道:“应该是从那边发出来的生意……”那边住着什么人?古月浅的脑子开始搜索起来。忽然想到了一个人,那边是暖玉。不好,秦蔓蓉不会想要杀人灭口吧?
古月浅思及此处,心里一心,立即言道:“花容,你快去看看,是不是有人想要对暖玉灭口。”
花容犹豫地问道:“可是,奴婢要是去那便,谁来保护主子的安全……”
古月浅一心担心这暖玉背灭口,立即催促着言道:“你不用管我,你先去看看,我怕花颜应付不过来,我随后就来。”
暖玉不能被杀!
暖玉她是的证人,她需要暖玉活着,来揭发秦蔓蓉的真面目。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暖玉出了意外。
花容在听过古月浅的命令之后,快步向着西边叫嚷的方向赶了过去,“是,主子。”一声尖叫过后,谷府里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
古月浅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立即冲到床前去那外套。一边穿着外套,一边向外走,右手刚刚掀起珠帘,眼前一道白光闪过,颈脖支持一阵冰凉。
古月浅被突然的来人,吓了一惊,看了一眼颈脖处的长剑,不由停下了脚步。右手一送,被古月浅掀起的珠帘,哗啦一声,落下。打在冷剑上的珠帘,有几串被剑割断。
珠帘上的珠子叮叮咚咚的掉在了石地上,四散开来。
看着珠帘那边的蒙面杀手,古月浅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正在一步一步地向她临近。心,跳的厉害。
古月浅平复了一下呼吸,冷静了下来,问道:“谁派你来的?你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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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刺客注视着古月浅片刻,快速地点住古月浅的穴道,开始在屋子里一番寻找。一番寻找后,空无所获的她,走到了古月浅的面前,开始在古月浅的身上搜查。
古月浅心里十分反感地地嚷道:“你干什么?我身上什么也没有,你到底要找什么?快点解开我的穴道!”
刺客冷冷地言道:“你给我闭嘴,不然我就杀了你!”
古月浅闻言,咬了咬嘴,心里很气,却没有办法,只能任由着面前的刺客在她身上搜找,不过,万幸的是,闻其声音,古月浅得知这个刺客是女人。
“你到底要找什么?我身上阵的什么也没有!”
刺客冰冷地问道:“快说,秘籍在哪里?”
古月浅心里一沉,佯装不知地问道:“什么秘籍?我又不会武功,哪里有什么秘籍?”
秘籍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这个刺客问她要秘籍,应该是那本武林秘籍《夜神》吧?那是谁?秦蔓蓉?不,这个刺客不是秦蔓蓉,秦蔓蓉化成灰她都认得!
刺客将剑再次放在古月浅的颈脖处,言道:“少给我装蒜!快点交出秘籍,不然我立即杀了你!”
扫了一眼刺客,古月浅避开刺客的冷目,言道:“你到底要什么秘籍?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要……你杀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
早知道遇到刺客,她就不支着花容去看暖玉了……她该不是中了调虎离山计吧?
刺客手上力度加重几分,言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武林秘籍《夜神》在哪里?快点交出来!”
古月浅感觉到颈脖一阵刺疼,心想,完蛋了,脖子兴许破气了。她这真是才出龙潭,又入虎穴了!
古月浅见刺客挑明了,不在打哑谜,说道:“我相信你敢杀我,可是你要是想要武林秘籍《夜神》,你就不会杀了我。”
女刺客看了一眼门口,催促道:“快说,到底在哪?我的耐性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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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看了一眼稍稍离开她脖子处的利剑,言道:“我说的话你会相信吗?”
女刺客立即接口言道:“少废话,快说!若是你敢骗我,我一定将你五马分尸!”
“你先解开我的穴道,反正我不会武功,我保证我不会大叫。”
古月浅见女刺客犹豫了一会儿,不动,立即说道:“你若想拿到秘籍就必须先解开我的穴道,对你们学武的人来说,秘籍很珍贵,对我来说,秘籍一文不值。”
女刺客在古月浅的身上点了两下,言道:“别废话,交出秘籍!”
古月浅直觉得腿发软,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言道:“武林秘籍《夜神》不在我的手中,可是,我知道她在哪里。”
女刺客狐疑地看着古月浅言道:“不在你这里?在哪?”
古月浅不知道刺客的来历,心里有点惊慌,可是,她的脑子却很清晰,“你想要武林秘籍《夜神》,有点难。若是在天黑之前,你来找我,还在我的身上。可是,想在她被人抢了,那个人就在这府里。”
女刺客皱起眉头,狐疑地说道:“可是,我得到消息,秘籍就是在你的手中。”
“秦蔓蓉,你知道不?”
女刺客微微一怔,随即问道:“她……她是谁?”
从女刺客的表情中,古月浅心里有点忐忑不安。这秘籍的事情,她爷爷知道,她知道,常夫公子知道,花容知道,扶婉溪知道,秦蔓蓉也许知道,这知道的人不是很多,这个女刺客是奔着秘籍来的,显然是不知道秘籍在常夫公子的手里。不然,她是不会找到她这里来的。
那会是派来的?
古月浅正了正脸色,言道:“武林秘籍《夜神》原本是在我手里,可是,在一个时辰前,被秦蔓蓉抢去了。”
女刺客一瞬不眨地盯着古月浅,审视了一会儿问道:“怎么会这样巧?你有没有在骗我?”
古月浅立即应道:“没有,你不是找了吗,秘籍真的不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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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刺客不太相信地看着古月浅问道:“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我怎么敢骗你?不过……”
女刺客刚刚抬起的剑又放在了古月浅的脖子上,问道:“不过什么?”
古月浅佯装一脸担心地提醒道:“不过,你一定要小心她,她的武功很高,心肠还十分的阴狠,你千万别落在她的手中。”
女刺客狐疑地看着古月浅,问道:“你怎么这么好心?为什么要提醒我?”
“因为我不希望你出事!”
女刺客更加怀疑古月浅了,问道:“为什么?”
古月浅想了想,一把掀起衣袖,手臂上的伤痕,在烛光下更加的刺目,“因为……因为我恨她!她不但抢了我的秘籍,还杀死了我的丫鬟,还有,我这身上的伤都是她所为,因为我不会武功,我拿她没有办法,我不希望她学成秘籍里的武功,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学,就是不希望她学……”
古月浅一脸恨意,眼睛湿润地说完,直视着刺客的双目。
女刺客见古月浅不似在说谎,对古月浅的话,不由深信几分,看这古月浅臂弯上的伤,不自觉地升起一抹同情。
女刺客点了点头,手里手中的剑,言道:“你放心,我不会落入她的手中,得到了秘籍,我会杀了她!”
“谢谢。你快走吧,不然我的丫鬟很快就过来了。”
女刺客闻言走出几步,在古月浅刚刚暗暗松下一口气的时候,又折转走了回来,并且只手快如闪电般地点住了古月浅的穴道,“你最好说的都是真话,若是让我发现你是在骗我,我一定会第一个杀了你!”
古月浅的哑穴被点,只能连连点头表示她的真诚。
女刺客闻得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一个闪身,人便从窗口翻了出去。
花容进屋,不由一愣,随即快速地解开了古月浅的穴道,吃惊地问道:“主子,这是……”
古月浅知道那个女刺客就蹬在窗外不远处,不由快慰地看着花容,说道:“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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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刺客闻言,这才放心地离去。花容问声立即向要追,被古月浅一把给拽住。
古月浅半眯双目,嘴角闪过一抹狡黠的微笑,言道:“不用追了,她要去找的人,不是我们就好。”
花容有点不明白了,“可是她对主子你……”
古月浅意义地放大了点声音言道:“她没有伤我,她是来取秘籍的,秘籍又不在我的手中,不用担心。”
花容闻言一惊,“秘籍?主子你说她是来找秘籍的?”
古月浅点了点头,“恩。”
“那刺客怎么会知道秘籍一事?”
古月浅忽然想起暖玉的事情,立即问道:“这就不清楚了,对了,花颜那边如何?你刚刚去那边,那边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
花容恭敬地回禀道:“花颜说那边没有发生意外,也没有任何人接近关押暖玉的房间。”
古月浅这才放下心来:“是吗?那就好!”
想到刚刚那刺客去找秦蔓蓉,想到秦蔓蓉气怒的样子,古月浅心头一乐,十分快意。
“刚刚窗外的人,不知道打不打的过那个贱人。”
花容闻言,淡凝秀眉,言道:“她的武功应该不错,应该不会丢了性命。”
花容是习武之人,从刚刚窗外的脚步声,她可以推断出那个刺客的武功,不会太差。
虽然刚刚那刺客用刀威胁她,她心里还是不太希望,她死在秦蔓蓉的手中。此时听完花容的话,心里的担心也就彻底的放下了,“是吗?那我就放心了!”
花容在古月浅转身的那一刻,忽然瞟见古月浅的脖子上,新添的伤口,不由一惊,“主子,你的脖子。”
古月浅摸了摸颈脖处已经没有流血的伤痕,言道:“没事,就一点小伤,不疼。”
“是奴婢侍候不当,请主子责罚!”
古月浅对着跪在她面前的花容言道:“这不怪你,你不用自责了,起来吧!”
“可是……”
“别可是了,天色不早了,我们一起早点睡觉吧,明天也许有热闹可以看了。”古月浅说完,嘴角上扬,拉出了一抹好看的弯弧。
花容扫了一眼坐在床沿的古月浅,言道:“奴婢就在外面守着……”
“不用守着了,一起睡吧,这床大,若是有刺客来,你在我身边不是更好的保护我吗?这是命令!”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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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只要想到秦蔓蓉倒霉的样子,就忍不住地想笑!原来,人被逼急了真的什么事情都可以做的出来!她暗自为自己的诬陷而窃喜。
翌日清早,
古月浅一番梳洗之后,迈着莲花步,一路向着膳房走去。在经过长廊,走到院门口的时候,遇到了怒气冲冲的秦蔓蓉。
秦蔓蓉一边脸青了,很明显是被人用巴掌打的,还有左手背上缠着白纸的纱布,见到这样的秦蔓蓉,古月浅不自觉地笑了。
“贱人,你竟然陷害我?”
古月浅见势就已经心知肚明了,面对秦蔓蓉的来势汹汹,怒骂相问,看这花容闪身挡在她的身前,微微敛起笑容,挑了挑眉头言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花容,这里有她说的贱人吗?”一切都如同古月浅预料的那般,秦蔓蓉没有死,这个女人命硬!果然,如她所料,那个刺客没有杀死秦蔓蓉。
花容很配合地言道:“回禀主子,奴婢没有看到!”
“恩,贱人是没有,不过疯子我倒是见到一个,花容你要记住,女人啊,一定要注意自己的仪表,别一不小心变成了疯子。”
花容立即接话应道:“奴婢敬遵主子的教诲。”
秦蔓蓉积聚体内的内力,渐渐凝聚在她的右手心,“你……贱人,你竟然敢骂我疯子?”
古月浅扫了一眼秦蔓蓉的右手,又看了一眼全身进入即将迎战的花容,言道:“你小心右手也费了,到那时候你就不止是疯子了,你还是个残废!花容,小心别被疯狗咬了!”古月浅冷冷地说完,冲着秦蔓蓉露出一抹冷笑。
“贱人!”
秦蔓蓉扬起一掌,便向花容打来,被早有准备的花容,一个闪身躲过。
秦蔓蓉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原本是全力劈向花容的一掌,在花容闪身的那一刻,翻身向着古月浅的身上攻来。
古月浅心头一惊,立即一招声东击西地嚷道:“娘,你怎么来了?”古月浅话毕,接连退出了几步。
秦蔓蓉闻言,硬生生地收回了劈向古月浅的一掌,见古月浅接连退了几步,知道上了当,再次出手时,被花容给半空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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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的声音打断了打斗中的秦蔓蓉和花容,“蔓蓉,你这是在做什么?”
秦蔓蓉闻得扶婉溪的声音,脸色煞便,立即一副委屈掉泪的样子,走到扶婉溪的身边,言道:“姨娘……是她,是她太心狠毒辣了!”
扶婉溪诧异地看了一眼古月浅,盯着秦蔓蓉脸上的手指印,狐疑地问道:“蔓蓉,你这是怎么了?”
秦蔓蓉愤恨地瞪了一眼连带微笑的古月浅言道:“姨娘,都是她!昨天府里有刺客,她把刺客指派到蔓蓉屋里……姨娘,蔓蓉的手都受伤了,还有脸……”
古月浅昨夜睡下之后没有多久,谷府里边开始四下寻找刺客,她当时没有睡着,可是爷没有起来,只是躲到被窝里偷笑。
扶婉溪一脸不解地看了看古月浅,对着秦蔓蓉问道:“什么?昨天不是没有找到刺客吗?”
秦蔓蓉想起就气愤的厉害,昨夜那刺客好生厉害,虽然她的武功稍稍高了那刺客一些,可是她却是没有防范,被那刺客占了上风,几个回合下,自己倒是吃了亏。后来她才从刺客的口中得知,秘籍一事,让她气愤的是,刺客是被古月浅指到她住处的!怎能不火,怎能不气?
可是,怎么会有刺客知道秘籍一事?这到是让她意外和吃惊。虽然受了伤,却让她知道了一个秘密,那就是秘籍不在古月浅的身上。要想得到秘籍,找对了时机方可。
秦蔓蓉一边用衣袖擦眼睛,一边凄楚地说道:“姨娘,昨晚刺客险些杀了蔓蓉,蔓蓉差一点儿就死了,在也见不到姨娘了……姨娘,你要给蔓蓉做主啊!”
扶婉溪见秦蔓蓉摸眼泪,一阵心烦,原本就为一堆事情心烦了,不由说道:“好了,别哭了,大清早的哭什么,你这不是没有事吗?寰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把刺客指到蔓蓉的房里?”
古月浅收起笑脸,一脸无辜且不解地问道:“娘,什么刺客?寰宸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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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话毕,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秦蔓蓉,心想,你会演戏吗?好啊,我也会演,我也来演戏,我就装着什么都不知道,装无辜谁不会?看你怎么能把我怎么着?不过,瞅着秦蔓蓉脸上的手印,古月浅的心情就大好不说,还极其欣赏。
若是可以,她也想上去甩上几个耳光!为了死去的落雪,为了中毒未醒的谷荀,也为了她自己的满身的鞭伤。
就在刚刚,古月浅忽然间明白了一件事,在花容奋勇地挡在她的身前时,她决定了一件事。
“你这贱……姨娘,她说谎!刺客都说了,是她说秘籍在蔓蓉的手中,所以刺客才伤了蔓蓉,问蔓蓉要秘籍,还险些要了蔓蓉的命……”
秦蔓蓉说话间,凄楚之态被她发挥的淋漓尽致。
“秘籍?这是怎么回事?”
古月浅立即开口问道:“刺客怎么会知道秘籍的事情?难道昨夜府里进了刺客就是为了秘籍吗?可是,知道秘籍事情的人不多……怎么会……”古月浅说话间,目光充满询问地看向扶婉溪。
扶婉溪一时愣了,随即也很不明白地看向秦蔓蓉,问道:“蔓蓉,你是不是将秘籍的事情说给别人听到了?”
“姨娘,蔓蓉没有。”
古月浅听到扶婉溪的问话,心里就明白了,立即一脸诧异地追问道:“你知道秘籍的事情?秘籍之事关系到爹爹的性命,寰宸连三哥都没有说……娘,她怎么会知道秘籍的事情?”
扶婉溪接口说道:“是……是娘告诉蔓蓉的。”
古月浅一脸紧张带着责怪地口吻言道:“娘,此事你怎么可以告诉别人呢?娘,这可是关系爹爹的性命,秘籍的事情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昨夜的刺客一定是谁走了风声,幸亏秘籍没有被盗,要不然后果真是不可设想……”
扶婉溪脸色有些尴尬,说道:“这……娘也是一时糊涂了。秘籍之事,以后再说吧!寰宸,早膳已经准备好了,你去看看常夫公子起来了没有,娘还有事,就不方便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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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娘。”
古月浅立即应声,折转向着常夫公子的住处走去,她的喜悦心情,随着她的脚步,一步一步沉重了下来。
花容见古月浅脸色渐渐冰冷,开口问道:“主子,你不高兴?”
“花容,刚刚谢谢你出手救我。”
花容立即接过古月浅的话言道:“这是奴婢的职责,主子不必言谢,这可折杀奴婢了。”
古月浅面色深沉,一脸黝黯,心头十分苦涩,自嘲地笑道:“花容,我是不是很没用,面对她,竟然还要寻求你的庇护来自保?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笑话?”
花容听完古月浅的话,有些发愣,不由说道:“主子身份尊贵,有奴婢与她动手就好,她……那样的人,何必劳烦主子与她亲自动手呢?”
古月浅一阵黝黯带着悲伤的笑了笑,一边走,一边说道:“花容,你不必宽慰我了!我自己清楚的。秦蔓蓉杀了落雪,昨夜我还梦到落雪了。这笔血仇,我不会就此算了的!”
古月浅说的很淡,却很坚定。
从穿越到此,她就一直想过安定的生活,落雪死后,她才渐渐地明白,她不是那个二十一世纪的女孩古月浅了。她穿越后,渐渐地变成了长孙寰宸,是这个穿越身体的主人。自从走了一回生死后,她才明白,有些岁月过去了,就过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花容闻言,不在言语,只是默默地跟在古月浅的身后。
看着儒雅的常夫公子,一身白衣,立在院里里的凉亭中央,吹箫,古月浅在一曲之后,上前,言道:“常夫公子,早上好。”
常夫公子收起长萧,回道:“长孙小姐早上好。”
古浅若有所思地问道:“常夫公子,等您治好了爹爹,是不是要走了?”
常夫公子见古月浅缓缓跪在他的面前,不由惊讶地说道:“恩,长孙小姐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
古月浅依然跪在地上不动,问道:“寰宸可否恳求常夫公子收为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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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夫公子闻言,原本要去扶古月浅的手,收了回来,带着几分诧异,问道:“你要学武?还是学医?”
古月浅一脸认真,不假思索却十分认真而坚定地言道:“寰宸想要学武功,还望常夫公子成全。”
常夫公子一双淡泊的眸子,渐渐深凝,打量了一眼古月浅,思索片刻,一脸严肃地问道:“长孙小姐要拜在下学武功?”
“恩。”古月浅深深地点了一下头。
常夫公子开口问道:“那在下能否问你一个问题?”
虽然不知道常夫公子会不会答应她的要求,可是,只要常夫公子答应,她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去学。她不想再假以他人之手,来苟延保命。
她,不想再那么无能和无力。
“恩,常夫公子有话请说,寰宸必当知无不言,言必由衷。”
常夫公子瞅着古月浅,一双墨色星辰,以及黝黯中带着冰冷的脸,沉声问道:“你为何要学武?”
古月浅想了一会儿,“保命,报仇。”
常夫公子听后,迈步走出凉亭,双手背在身后,一脸平静,不容置疑地言道:“保命?尚可理解,只是这报仇……长孙小姐,你如今的戾气太重,不大合适习武,你起来吧!请恕在下直言,在下不能收你为徒,传授你武功。”
“常夫公子……”
古月浅想再说什么,被常夫公子抬手制止。常夫公子,幽幽地说道:“此事,在下不想继续相谈,你……执着无意。”
古月浅见常夫公子意愿坚决,便不再坚持,缓缓起身,不解地追问,“为何?”
常夫公子回首看向古月浅,“只是不合适,在下的武功不适合你修炼。”
古月浅沉下眸色,淡声问道:“是因为戾气吗?”
常夫公子只是轻轻一叹,一脸温和,“等你有一天只是为了学武而学武的时候,若是有缘,我会教你。”
古月浅听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默默地点了点头,转移了话题,“早膳已经备好,常夫公子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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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夫公子用过早膳,在谷荀门口,停下了脚步,对着扶婉溪十分严肃地说道:“今日运功疗伤,不可打扰,还望夫人体谅,若有不慎,恐对谷老爷不利。”
扶婉溪听完长夫公子的话,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即点头,说道:“明白,常夫公子放心,我今日一定不再敲门打扰。”
常夫公子得到了扶婉溪的保证,先行进了屋子。
扶婉溪在古月浅进屋之前,一把拉住古月浅的手,十分恳切,“寰宸,今天就辛苦你了。”
古月浅一脸柔和地说道:“娘,你放心吧!寰宸一定会尽力帮助常夫公子,治好爹爹。”
扶婉溪有些心神不灵地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古月浅见扶婉溪一脸担忧和焦虑,心头也是一阵阴霾,不知道为什么,她也觉得有些心神不灵,仿佛即将要发生什么一般,“娘,我进去了。”
“好!”
在花容即将关门的那一刻,忽然听到了一声高呼,“不好了,夫人,出事了!”
扶婉溪抚了抚心口,对着向她快步走来的暖香,斥责地瞪了一眼,“大呼小叫什么?到底是怎么了?”
“夫人,暖玉她……暖玉她……”
扶婉溪正要开口,刚刚被花容合上的大门,被门内的古月浅一把拉开了,追问道:“暖玉?暖玉她怎么了?”
暖玉看了一眼扶婉溪,又看向追问她的古月浅,“暖玉……”
扶婉溪面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身侧的秦蔓蓉,以及门内站着的古月浅,令道:“说,暖玉到底怎么了?”
暖香开口说道:“暖玉,暖玉她自杀了!”
古月浅抢先扶婉溪的问话,追问道:“暖玉怎么会自杀?花颜呢?花颜人在何处?”
暖香应道:“回禀少夫人,今早给暖玉送饭,久久不见暖玉来取饭,奴婢心里担忧,打开了门,一看方知,暖玉服毒自杀了。花颜姑娘,奴婢不知在何处,奴婢没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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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脸色难看,心头一阵挫败,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没有想到,有花颜的保护,还是发生了。
扶婉溪错愕地看着暖玉,片刻后带着歉意地看向古月浅,“怎么会这样?暖玉怎么会自杀呢?这……这是怎么回事?”
古月浅指着秦蔓蓉,怒目相问:“一定是你!是你威胁了她,抓了她的家人,让她自杀的,是不是?”
秦蔓蓉对着古月浅冷抽了一下嘴角,“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姨娘,暖玉自杀和蔓蓉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暖玉关押的地方,蔓蓉从来都没有去过,蔓蓉对天发誓。若是蔓蓉有半句谎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古月浅心里一阵难过,她虽然不喜欢暖玉,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让暖玉死的。暖玉的死,让她有点歉疚,更是愤恨,一定是秦蔓蓉,除了秦蔓蓉还会有谁?
“你以为你发誓就能表明清白了吗?秦蔓蓉,别以为你害死了暖玉,我就没有你的办法了!我告诉你,我还有别的证据,证明!”
秦蔓蓉带着几分得意,暖玉死了,对她来说的确是件好事。那个贱婢敢背叛她,自然是死不足惜。她若不是自杀,她也会亲手了结了她。
秦蔓蓉暗松了口气,阴沉着脸说道:“你少在那血口喷人,你逼迫暖玉诬陷我,暖玉良心上过不去,自杀了。你才是真正的凶手,是你害死了暖玉!”
扶婉溪被古月浅和秦蔓蓉的争执弄的心里一团乱,暖玉的自杀确实很蹊跷,“好了!你们都别再吵了。暖玉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会儿自然会去查明!”
扶婉溪安抚地说道:“寰宸,暖玉的事情,现在先搁下,你先……你先帮助常夫公子,娘,会给你一个交代!”
面对古月浅的狐疑,扶婉溪对着身边的秦蔓蓉和暖香吩咐道:“蔓蓉,你先行回房,娘一个人守着这里就好,暖香你吩咐下去,封锁关押暖玉的房间,不许任何人迈入一步。”
“姨娘,蔓蓉想陪着姨娘,守着……”
扶婉溪字字坚定如锥,字字生硬地言道:“不必了。若是你还把我当成你的姨娘,你速速回屋。一切事情,待到救好你姨父,再行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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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见古月浅冷着脸关上门口,这才暗舒了口气,扶婉溪语气冰冷地对着秦蔓蓉言道:“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难道你连姨娘的话也不听了?”暖玉的死,让扶婉溪心惊。她第一次如此认真,为了谷家,她不能再姑息养奸了。
秦蔓蓉冷着脸,有着怒气,“蔓蓉不敢!姨娘,你当真选择相信她也不相信蔓蓉吗?难道蔓蓉就……如此的不能相信吗?”
扶婉溪缓了缓口气说道:“蔓蓉,姨娘如今心里只盼着你姨父早点好起来,其他的事情,姨娘此刻也无心去想。你还是先回房吧!姨娘心里明白,你也是一片真心。蔓蓉,姨娘现在已经是心有余力而力不足了,你能体谅吗?”
“姨娘,蔓蓉明白了,蔓蓉现在就回去。”扶婉溪的话说到了这份上,秦蔓蓉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好心有不甘地应声离去。
扶婉溪看了一眼离去的秦蔓蓉,过了片刻,看着匆匆而来的暖香,问道:“已经安排下去了吗?”
暖香恭敬地回道:“回禀夫人,一切都安排好了。”
扶婉溪在院子里花台前的石墩上坐了下来,盯着谷荀的房门言道:“恩。暖香,你去给我倒一杯茶来。”
“是,夫人。”暖香闻言,眼眸一亮,立即应声退下。
扶婉溪的目光从门上落在暖想的脚上,微微凝目,心里有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感觉今天的暖玉有点神情恍惚,难道是因为暖玉的死?近来府里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她都有些应接不暇了,又何况是一个丫鬟呢!
唉!她想没有想到暖玉会死,原本以为将暖玉单独地看管起来后,可以保住暖玉的命,等谷荀醒来或者是谷弈回来后处置,不想最终还是没有保住。
唯今,她心里只盼谷荀,可以快点好起来。这偌大的一个府邸,让她一个妇道人家来支撑,她真的做不来。
暖玉端着茶杯缓缓地走了过来,“夫人,请用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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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接过茶杯,垂目一看,茶杯里的茶叶不是她平日常喝的花茶,随口问道:“暖香,我白天只喝花茶,你不知道吗?”
瞅着谷荀房间门口的暖香,立即收回眼神,恭敬地言道:“奴婢,奴婢真是该死,奴婢一时心急,疏忽了,奴婢这便去给夫人去换!”
扶婉溪叹了口气,说道:“不用麻烦了,我也无心喝茶,哎!”
扶婉溪说完,将手里端着的茶杯,放在了一遍石墩上,心里忧急的她,一颗心都在屋里了。
“夫人,不要太过担心了,老爷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扶婉溪有些恍惚地点了点头,说道:“恩,今日不知为何有些心神不灵。菩萨保佑,一切平平安安的才好。”
暖香闻言立即劝道:“夫人,你喝些茶水吧,清茶可以凝气安神。老爷他是好人,上天会保佑老爷平平安安的。”
扶婉溪经过暖香这么一说,端起了放在石墩上的茶杯,瞅了一眼暖香,言道:“恩。暖玉,今日你说话怎么声音有些沙哑了?是不是受了风寒啦?要是不舒服,你可得去看大夫。如今这府里,也只有你一人与我最为亲近了,你可别病倒了,你若是病倒了,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是夫人,夫人请用茶。”
扶婉溪将茶杯刚放到嘴边,又放了下来,几分惆怅上了心头,“唉,这府里上上下下,如今都快暖成套了。弈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老爷……”
暖香见扶婉溪茶杯放到嘴边,又拿了下来,眼里闪过一抹失望和忧急,不由温和地说道:“夫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扶婉溪面色淡然而愁绪盘绕,微微点头,将手中的茶杯又端到了嘴边,闻了闻,泯了一口咽下后,双目紧盯着大门,沉默了一会儿,又喝了一大口。
一种茶水苦涩,让扶婉溪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脱口问道:“暖玉,今日这茶怎么有些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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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香一改恭敬的态度,说道:“夫人好口感,你今日喝的这茶味道的确有所不同。”
扶婉溪有些不明白了,看着瞬间变了模样的暖香,一脸的狐疑和不明白,越看就越觉得不对劲,“暖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站在扶婉溪面前的暖香,一阵轻笑,声音瞬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没有半分的沙哑,比起平日里的暖香的声音,反而更加的娇柔动听了许多,“夫人,你一会儿就会明白,这茶味道的确不同,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扶婉溪觉得头有点晕,还没有弄清什么状况,手中的杯子,从手中滑落,被身前的暖香,轻巧地接到了手中。
“你……你……暖香,我的头怎么会有点晕?”
面前这个把玩瓷杯,和暖香长的近乎一样的女子,淡淡挑眉,毫不意外地说道:“恩,看来这药效发作的还是蛮快的嘛!夫人感觉到晕,那就对了。你要是不觉得晕,我怎么会给端给你喝呢?”
扶婉溪很想清晰地看清眼前的人,可是她的头越来越云,为了坚持片刻清晰,不晕过去,扶婉溪狠狠地在自己的腿上捏了一把。
扶婉溪听完身前女子的话后,心里猛然一惊,瞅着眼前时而模糊,时而清晰像似暖香的女子,惊恐地问道:“你……你是谁?你不是暖香!你到底是谁?你在我的茶里下了什么?”
“你放心,不是毒药,只是蒙汗药、”
扶婉溪一阵头疼,“你……在我的茶里下……药,到底想做什么?”
“这个你就不必知道了,你好好睡觉吧!”
扶婉溪一把拽住女子的衣裙问道:“你……你是不是来抢秘籍的?你……你……”
女子毫不隐瞒地回道:“你说的不错,今日我就是为了秘籍而来。”
扶婉溪闻言,心里着急,可是她全身无力,眼前一片迷糊,双目渐渐合上,嘴里低喃到:“不……不要……不……”
看这扶婉溪最后一点意识也消失了,晕了,女子嘴角轻扬,一抹邪笑浮上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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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收起嘴角的邪笑,脸色立即浮上浓浓的急迫,拍门嚷道:“开门啊,快来门啊……来人啊……”
古月浅看着常夫公子正在给谷荀全力输入内力,治疗,心里一阵焦急,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敲门呢?
常夫公子为了防止夜长梦多,今日加大输入内力,把今天和明天,两天输入内力治疗的事情,变成了一天,方才他还吩咐了,不能受打扰。到底外面出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个事情来敲门打扰呢?
外面的拍门声,稍稍停顿了一会儿,再次响起,喊道:“来人啊……夫人出事了……快开门啊,少夫人……夫人出事了……”
古月浅一听,心里就开始慌了,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常夫公子,心神有些恍惚。
夫人出事了?扶婉溪出事了?怎么会出事了?她想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可是,若是她走了,谷荀会出事的!关键的时刻,只能二选一了。
古月浅看着谷荀,咬着嘴巴,深深地吸了口气,吩咐道:“花容,把门抵住,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花容立即应道:“是,主子”
古月浅吩咐完花容之后,对着双目紧闭的谷荀说道:“爹,你别寰宸,寰宸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守着您不出事了。”
常夫公子缓缓睁开眼睛,用余光看了一眼古月浅,眼神之中有着浓浓的赞赏。
外面的人歇下拍门的手,听了一下,没有听到脚步声,确定没有人来给她开门,又大声叫嚷了起来:“少夫人,我是暖香啊……你快来啊……夫人晕倒了,夫人出事了……”
古月浅眼睛看向门口,暗想,是暖香在拍门吗?暖香对扶婉溪非常的尊敬,想必是真的了!
古月浅忍不住,对着向门口走去的花容,言道:“花容,告诉她,让她照顾好夫人,一会儿就会出来。”
“是,主子。”花容点了点头,走到门口,把古月浅的话,原封不动地传给门外拍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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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女人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抽动了几下唇角,接着又是一阵排门:“少夫人,你快出来救救夫人吧!奴婢担心夫人会出事……少夫人,奴婢求求你了……求求少夫人救救夫人,不要见死不救啊……”
古月浅捏着锦帕的手,紧了又紧。她不能见死不救,可是,此时她只能选择一个……她,没有办法,只能选择一个啊!
门外的女人见古月浅不搭理她,脸色瞬间暗下。一双黑目,闪过一道冷光,杀意如同那熊熊燃烧的烈火,渐渐旺盛了起来。
双手渐渐紧握,将全身的内力,聚集到双手,冷视木门,用力一击。
‘咚’的一声,木门被她击出一个小洞。
花容看了一眼古月浅,立即如临大敌一般地低着大门,坚守起来。
门外不远处冷视着的秦蔓蓉,歪起嘴角,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真是没用的东西,就你也想得到秘籍吗?简直是痴人坐梦!’
秦蔓容鄙夷地白了一眼门口处的女人,将面纱带上,脚尖轻点,人如飞燕一般,飞向屋顶,轻缓落下。
秦蔓蓉在房顶上站稳后,立即掀开屋顶上的瓦片,一道白光闪过,立即避闪,叮叮两声,两枚梅花镖,从瓦片的洞口,射出,落在了瓦缝间。
秦蔓蓉脸色瞬变,从身后背包里,向瓦片洞口里倒出她早早就准备好,并且饲养了几年的毒蝎和一条红花毒蛇,扔进了屋里,随即翻身跃起,避开了屋里再次向她杀过来的梅花镖,一阵碎步轻跑,随即彷如蜻蜓点水般,纵身飞下了房顶,落在谷荀房间的后窗口外。
常夫公子只手为谷荀疗伤,另外一只手发出暗器,将那屋顶掉下来的花蛇,射死在半空。可是,由于他在运动,分不开身来,几十只蝎子未能全部射死,有几只落网之鱼,正向古月浅的头顶掉了下来!说时迟,那时快,常夫公子在蝎子离古月浅不到七寸的距离时,伸手一把拽开古月浅。
古月浅盯着地上爬着的毒蝎子,不由一声惊呼,脸色煞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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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的脸色瞬间煞白,看着地上的毒蝎子,立即向用脚去踩,常夫公子立即开口制止,“千万别用脚踩!”
古月浅闻言,立即后退几步,问道:“那怎么办啊?”
常夫公子有些吃力地说道:“那边桌子上有剑,剑上抹了药,你用剑去刺!”常夫公子吃力地说完,开始用尽全力为谷荀逼毒。
碰的一声,房间的门,被人用到刺穿了。忙着去刺蝎子的古月浅,大吃一惊,看着花容与人打了起来,心里更加的着急。
天啊,这叫什么事情?又是毒蛇,又是蝎子,这就够惊魂的了,竟然还有砸门,这不是陷入十面埋伏的困境啦?
古月浅扭回看向门口的眼神,很想问常夫公子,外面这些人,会不会都是冲着秘籍来的?可是,古月浅到了嘴边,忍了回去,因为此时运功给谷荀逼毒疗伤的常夫公子,脸色变的非常难看,煞白如纸。
古月浅见到常夫公子变成了这样,心里更加焦急了!
“花容,一定要拦住他……”
古月浅的话音还未落下,房门便被人踹开了!花容被几个蒙面人给纠缠住了,兵器的声音,让原本就焦急的古月浅,更是恐慌几分,握着剑柄的手,又紧上几分,双目紧盯着着门口,拦在床前。
正在这时,带着面纱的秦蔓蓉,由后窗翻跃进来,而门口处的花容已经落入下方。前有狼,后有虎,地面上还有毒蛇猛蝎,在此危急前,古月浅的心都凉了。
古月浅看了看后面,又看了看前门,不知道先在那边守着比较好,眉心不自觉地沁出细汗。
就在如此前后夹击的时候,常夫公子纵身一跃,翻身下了床,对着古月浅宽慰地说道:“不用担心。”
古月浅见常夫公子收功了,心里大喜:“常夫公子……”
秦蔓蓉见常夫公子收了功,心里一惊,脚上的步子,微微一顿,徘徊了起来,可是想到秘籍,便又壮了胆,舞起利剑,向着常夫公子刺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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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蔓蓉的利剑凶狠无比地向着常夫公子的心口刺来,古月浅的心都到了嗓子眼,可是就在那么一瞬间,但见常夫公子轻柔的一个侧身,便躲开了来势汹汹的秦蔓容,古月浅看的一阵眼花缭乱,为常夫公子提心,又为落入下方的花容吊胆!
兵器间的交响,声声阵入古月浅的心,这种时候,她却只能傻傻地站着,早知道,她应该学武功啊!这次若是活生,她就要学武功。
古月浅被门口的刺客逼到常夫公子身后,古月浅小声说道:“常夫公子,这样长久下去不是事情,这些人一定是冲着秘籍的。”
常夫公子赞同地说道:“恩,看来此地不易久留。”
为了帮谷荀疗伤,常夫公子将原本两天的事情,一天给做了,内力大损,此时面对那么多的刺客,他一时半会儿到还是可以,若是长时间下去就不行了。
想到秘籍,古月浅想到伏善,心里不由升起了一个念头,伏善对她的救命之恩还感情,她未必能够相报,如今能做的便是给他秘籍,治疗内伤了。
若是秘籍丢了,伏善怎么办?
想到伏善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的忧伤,她就不忍不住的舍不的。
“常夫公子,你快走吧,有些事情不能没有你,那个人……他还等着你去医治。”
常夫公子稍作犹豫,说道:“可是,我带你一起杀出去,一起走!”常夫公子话毕便带着古月浅向着门口杀去。
杀出门外,古月浅咬着嘴唇,踌躇地看了一眼屋内,说道:“常夫公子,你走吧!我不能就这样走了,我要留下来。”
“那怎么行?你必须走,你留下来会死的!”
古月浅看了一眼刀刀凶狠向着她和常夫公子劈过来的刺客,暗暗地吸了口气。
她不能走,谷荀和扶婉溪的生死不明,她怎么能一走了知呢?再说了,常夫公子面色如此苍白,想必是不能再久战了,她不会武功,常夫公子带着她很难脱困,她会成为常夫公子的包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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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常夫公子和秘籍出事,伏善怎么办?
古月浅思及到此,坚定地挣开常夫公子握着她手腕的手,十分肯定和绝然地说道:“常夫公子,我决定了,我要留下来。”
常夫公子反对地说道:“不行,若是你出了事情,在下是无法和殿下交代的!”
古月浅面色无比坚定:“常夫公子,拜托了!我已经下定决心要留下来了,身为谷家儿媳,我不能就如此地走了,还请常夫公子成全。”
常夫公子迟疑了片刻,从怀中掏出秘籍,大声言道:“你们今日来此想必是为了这张秘籍吧?若是想要秘籍,就凭自己的本事来拿吧!”
常夫公子说完,施展轻功,跃上了院墙,引着一群打斗的刺客,离开了谷家。
秦蔓蓉盯着常夫公子的秘籍,也向着常夫公子追去。
瞬间工夫,一群凶狠的蒙面杀手,一窝蜂势地跟着常夫公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古月浅身子微微一阵摇摆,心里为常夫公子担忧。这么多的杀手全向着常夫公子而去,不知道常夫公子能不能应付得来,不会出事吧?
花容快步走到古月浅的身前,扶住古月浅,“主子,你没有受伤吧?”
古月浅对着花容催道:“花容,你快去帮助常夫公子,一定要保护常夫公子安全。”
花容犹豫了,太子殿下当初吩咐她和花颜,绝对要保护好主子的安全,要寸步不离地保护,此时她要是去帮助常夫公子,主子出事了怎么办?
花容心里也在为常夫公子担忧,蹙起眉头,犹豫不决地问道:“可是,奴婢若是走了,谁来保护主子?”
古月浅看了一眼空空的院子,坚决地说道:“这里已经没有刺客了,我不会出事的!他们都是冲着秘籍,常夫公子此时最危险,你们快去!”
花容想了想古月浅的话,觉得有理,又四下看了看确实没有发现半个人影,不由应了下来:“是,奴婢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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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一见花容立即,便立即提步向着谷荀的房间跑去,不想刚迈过门槛,背上便背什么抵住了。
缓缓回首看向门外,但见一把冰冷的刀由着她的背,向着她的颈脖处移动。一阵绝望爬上了古月浅的娇容,双手紧握,满腔的愤懑和怒恨让她整个身子都不自觉的轻颤了起来。
老天果然不博爱与她!
秦蔓蓉一张得意而狰狞的面容上,笑容嚣张极致,冷笑过后,秦蔓蓉问道:“说,武林秘籍在哪?快点交出来!”
“你想要秘籍,做梦!”古月浅被秦蔓蓉逼着一步一步向后退,一直推到谷荀的床前,瞟了一眼床上躺着的谷荀,面色如纸,心里一颤。
秦蔓蓉看了一眼双目紧闭的谷荀,威胁道:“今天你若是想活着,你就要交出秘籍,不然你就是死路一条!”
古月浅冷嗖一声,愤声骂道:“你以为我傻吗?交出秘籍你也一样会杀死我!你以为我会将秘籍叫给你这个贱人吗?做梦……啊……”
一句话还未说完,古月浅的肚子便遭到秦蔓蓉一记狠脚,疼的古月浅忍不住的一阵抽搐。
秦蔓蓉将刀指向谷荀,阴冷地说道:“你不说我就杀了他!”
秦蔓蓉话音一落,挥起一刀在谷荀的脸上闪过,谷荀的左脸变多出了一道血口,鲜血从火红的刀痕中,流了出来。
古月浅一声大叫,推开了秦蔓蓉,当在床前,吼道:“不要……秦蔓蓉你简直没有人性!他是你姨父,他养育你这么多年……你怎么可以……”
秦蔓蓉盯着床上的谷荀,见谷荀一点反应也没有,在心里暗暗地吁了口气。原本防备谷荀的心,缓缓落了下来。
秦蔓蓉鸷冷的脸上,写满了杀意,催促着说道:“哼!少废话,快点拿出秘籍,不要逼我再出手,我的耐性是有限的!”
“秘籍不在我这,在常夫公子的手上!你要杀我就杀吧!你放过他,他是谷弈的爹爹,是你的姨父,你不要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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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蔓蓉听完古月浅的话,再次冷扫了一眼谷荀言道:“你还再狡辩?快点拿出秘籍来!”
秦蔓蓉话音一落,立即挥起手中的剑,便要向谷荀心口刺去,不想说时迟那时快,床上双目紧闭的谷荀一个翻身,跃下了床,在古月浅还没有回过神的那一瞬间,将古月浅一把拽到他的身后。
谷荀苍白的脸被满腔的怒气给涨的通红,对着一脸惊诧的秦蔓蓉,喝骂道:“畜生!”
突然醒过来的谷荀惊的秦蔓蓉措手不及,慌乱之下解释道:“姨……父……您……我,姨父她抢了武功秘籍,蔓蓉……”
谷荀做梦都没有想到秦蔓蓉竟然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竟然要杀他!常夫公子为了救他,将他的一些要害点住了穴道,方才他的穴道未曾全部打开,所以他只能听着并且受了秦蔓容在他脸上划下的一刀。
这几他虽然昏迷未醒,可是他的头脑却是清晰的!
为了早点冲破穴道,在他的强行之下运动,伤了体内本来就不多的内力。此刻看着秦蔓蓉,心里忍不住地大怒,一时间又伤又气又怒,心头一热,一股鲜血冲口欲出,又被他硬生生地别咽了下去。顺了一下呼吸,谷荀指着秦蔓蓉,愤声骂道:“畜生,到了此时你还敢狡辩!你们方才的话,我全都听到了!我待你不薄,没有想到你竟然……竟然恩将就报!”
秦蔓蓉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了,便寒下了脸,握在手中的利剑不自觉地深下了几分。
秦蔓蓉冷声说道:“姨父,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必掩饰了!”
谷荀见秦蔓蓉全权承认了,气的全身都不禁颤抖了起来,怒斥道:“别叫我姨父,你简直就不配!我真是瞎了眼,竟然养了你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秦蔓蓉冷冷地动了动嘴角,一双黑目布满了杀意,“哼!既然你知道了,那么你们今天谁也别想活了,这全是你们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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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蔓蓉话毕,挥剑便向谷荀的身上狠狠的刺去,谷荀忽然的一个闪身,拽着古月浅躲过了秦蔓蓉的攻击。
谷荀避开之后,心头一震。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秦蔓蓉会武功,而且她的武功竟然那么高,更让他震撼的是秦蔓蓉学的武功竟然是夜神里的。
谷荀惊诧地问道:“你竟然会武功?你……怎么会夜神里的武功?”
秦蔓蓉抽了抽嘴角,双目充满仇恨地瞪着谷荀,言道:“哼!我为什么不可以学武功?你以为你不给我学武功,我便学不成了吗?难道只有你们谷家人可以习练夜神里的武功,我秦家的人就不能习练了吗?”
谷荀盯着秦蔓蓉仇恨的双目,微微一愣,随即沉声言道:“我不让你学武是为了你好!你父亲生前曾给我说过,不要让你习武!你是不是偷看了我的秘籍?”
秦蔓蓉怒声接道:“鬼话连篇!我爹爹他一生好武,一直都有个愿望,那便是当上武林盟主!怎么可能不让我习武呢?你不想教到是真的!怎么能说是偷看?夜神又不是你们谷家的,你们能学我也可以学!我告诉你,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了,闵哥哥学武的时候,我就跟着学了!”
谷荀面色一阵青白,一双眼睛尽是冷冽,“原来你是这样想的……看来,我到是小看你了,没有想到你竟然隐瞒了这么多年!”
秦蔓蓉得意地笑了笑说道:“哼,那也只能怪你们都太笨,太蠢了!你以为我会感激你的养育之恩吗?”
谷荀握紧的拳头,冰冷如铁,心头忍不住地又是一抽,紧紧地瞪着秦蔓蓉,等待她下面要说的话。
秦蔓蓉见谷荀双目火红气急,不由心情大好几分,接着说道:“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养育我是因为什么!若不是我爹爹将夜神给了你,你会养育我吗?你若是真的疼爱我,就不会不让我学武!”
谷荀一阵气噎,“你……你……你竟然是这样想的?你……”
ps:近来蓝丫的《宰相家的大小姐'诸葛瑾明'》写了110多万字了,就要完结了,忙那边去了,这边从今天开始努力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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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蔓蓉见谷荀气的脸色发白,在心里暗暗地盘算。
谷荀的武功她还是忌惮三分的,此刻谷荀是大病刚醒。他的身子还很虚弱,就算是他有很高的武功,她也未必敌不过!只是不知道谷荀的武功恢复了几成……不过,无论如何今天都不能让古月浅和谷荀活着,一个她都不能放过。
瞅着谷荀煞白的脸,秦蔓蓉忽然心里闪过一个想法。若是谷荀内伤为好,那她到是可以气他一气!
秦蔓蓉话中有话地问道:“怎么生气了吗?姨父,你知道闵哥哥是怎么死的吗?”
谷荀看着秦蔓蓉,第一次觉得他真的不了解她。一直都很乖巧的秦蔓蓉,在他的心里也是根深蒂固了,此时此刻的秦蔓蓉,让她非常的陌生!
秦蔓蓉的问题,让谷荀一阵心惊,不由问道:“你说此话是何意?”
“我的话就是……闵哥哥当年的走火入魔啊!”秦蔓蓉说道这里,捂嘴几声冷笑。
谷荀被秦蔓蓉的笑容笑的猛然一颤,直觉告诉他,谷闵的死一定有什么问题!
秦蔓蓉冰冷无情地说道:“其实当初闵哥哥不是练武走火入魔而死的,其实是闵哥哥为了救我,因为走火入魔的那个人是我!姨父,你知道吗?闵哥哥人真的好笨,他为了给我治疗内伤,把内力输给了我,换做是我才不会那么做。要练习夜神的武功,就必须要有一定深厚的内力,你给闵哥哥的内力,让我嫉妒极了,所以我就在想,一直在想怎么提升自己的内力!突然有一天,我想出来了!我就趁着闵哥哥练功的时候,将闵哥哥的内力全都吸到了我的身上……”
谷荀心口猛然一抽,“难道……难道是你……你会吸功**?”
秦蔓蓉得意洋洋地说道:“这很奇怪吗?我爹爹最厉害的武功,我当然会!”
秦蔓蓉的话语一落,谷荀便一口鲜血,冲口而出!颤抖的手指向秦蔓蓉质问道:“你……你……原来是你害死了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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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蔓蓉见谷荀吐出了鲜血,心里的怯意消下了几分,没有回答谷荀的问题,只是快速地举起手中的利剑向着谷荀的身上刺去,招招致命凶狠至极!
谷荀拉着古月浅躲闪秦蔓蓉的攻击,步步后退,身体原本就没有恢复过来的他,此刻因为悲痛,更是雪上加霜,内伤又深下几分。
古月浅在谷荀的护掩下,推到了墙角,瞟见墙角的架子上的一把钢刀,立即抽了出来,递给了谷荀。
谷荀接过钢刀,立即对秦蔓蓉一阵凶猛的攻击,一脚踹在秦蔓蓉的腹部,秦蔓蓉踉跄地退了好几步,吐出了一口鲜血。
“寰宸,床头柜子的侧面有个按钮,左转三下,右转二下,便会有一道暗门打开,你乘机逃走!”谷荀低声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冲口而出。
古月浅见谷荀吐血了,立即说道:“爹……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秦蔓蓉没有听到谷荀说什么,不过她到是听到了古月浅的话,不由冷抽嘴角言道:“想走?你们今天谁都别想活着离开!知道太多秘密的人,只有一条路!将桌子上的秘籍带着一起走!”
谷荀见秦蔓蓉话音还未落下,人便向他攻来,一把推开了古月浅,言道:“快去!”
古月浅被谷荀一把推到床前,泪眼汪汪地看着谷荀直摇头,“不……不要!”
这时谷荀体力不支,已经落了下方,一边勉强地阻止想要杀向古月浅的秦蔓蓉,一边大声吼道:“走!你若不走,爹会死不瞑目的!快走……”
谷荀的话还未说完,秦蔓蓉便一剑刺在谷荀的腹部,古月浅哭吼道:“不……不……爹……”
谷荀见古月浅不逃,急声吼道:“寰宸,快走!你快走啊!要给爹报……仇……快走啊!”
“不,爹……我不要走……爹……我不走!”
谷荀心急如焚,“寰宸,你快走,若不走爹到九泉之下都不原谅你……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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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荀话还未说完,人便被秦蔓蓉狠狠地踹爬在了地上,古月浅看着满身是学的谷荀哭嚷了起来:“爹……”
“挡我者死!谁都别想走!”秦蔓蓉说完,便向着古月浅一步一步走去,离古月浅只有一米之遥时,被倒在地上的谷荀一把紧紧地抱住双腿。
“寰宸,快走!给爹…………报仇……快走啊!”
古月浅泪如雨下,深深地看了一眼谷荀,扭开了机关,暗门缓缓地开启,她不想走……她却不能不走,她要活着,她一定要活着找秦蔓蓉报仇!
“快……走……啊!”
看着秦蔓蓉一连向着谷荀的背上插了好几剑,看着谷荀死不松手嚷着让她走,她心一狠,抓起秘籍闪进了暗门,暗门瞬间关上,将她和秦蔓蓉隔开了!地道上方的油灯,在石门关上的那刻,瞬间点燃,古月浅顺着地道一路奔跑,像疯了一般。
她好恨,她真的好恨啊!
她恨秦蔓蓉,她更她恨自己!她恨她的无能,她恨她不会武功!她恨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谷荀被杀,死在她的面前,却什么也做不了!
当初的落雪为了救她,让她逃跑,落雪死了!今日的谷荀为了救她走,让她逃跑,谷荀也死了!他们都被秦蔓蓉给杀了,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逃跑!
她恨!深入骨髓的恨!
她古月浅发誓,只要她能活着,她一定会回来手刃秦蔓蓉,她要杀死她,亲手杀死她!她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从来没有如此想杀一个人!
‘碰’的一声,古月浅在转角的地方,衣服被砖石挂住,一头撞在墙上,一阵晕眩,两眼直冒金星,重重地摔爬在地上,额头上流出了鲜血。
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一下额头上的鲜血,她竟然感觉不到疼痛!扶着石墙踉跄地爬了起来,继续向前奔跑,任由着头上的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她的心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活着!因为,她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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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恨仿佛是一把燃烧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着她的心,她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哪里在疼哪里在痛!
谷荀的声音还在她的耳边回响,谷荀苍白吐血的样子深深地刻在他的心头,一遍一遍地冲上她的脑海。
恨,又如何是一个恨字可以了得?
拼命的奔跑,疯了一般的逃跑,摔倒了爬起来,再撞倒再爬起来奔逃……跌跌撞撞顺着密道一直奔跑的古月浅,面色苍白如纸,却不再有一滴眼泪落下,她的心此刻冷如冰,寒如玄铁!
在地道口,再一次被绊倒在地上,但闻咣当一声,身上的笛子掉了下来滚到了一米之外。古月浅双手擦在了地上的石头上,划出了一道血口,疼痛让要晕倒的古月浅清醒了过来。看着不远处的笛子,古月浅这才发现,她的身上有长孙览羽送给她的暗器,不由懊悔了起来。她怎么忘记了她还有暗器呢?双手颤抖着捡起暗器,刚刚站起来,她的身前不远处便多出了一个人。
站在古月浅身前的蒙面人,捏着嗓音冷声问道:“交出秘籍我就饶你不死!”
“要秘籍?你做梦!”古月浅话音一落,便将笛子对向蒙面人,按了一下机关。但闻嗖的一声,笛子之中的暗器快如闪电,射在蒙面人的胳膊上,忍不住一声疼哼。
古月浅见蒙面人被射中,趁机奔逃了起来。
蒙面人紧随其后,几个跟头翻跃,人便拦住了古月浅,冷声说道:“跑啊!”
古月浅转身向往回跑,确见到秦蔓蓉从地道口走了出来。
前面是蒙面人,后面是那个该死的秦蔓蓉,一边是悬崖,一边是高山。她没有活路了吗?古月浅不由扯出痛苦地笑了起来。
人们常说,天无绝人之路,看来她偏偏是个例外……
落在她们的手中,她是必死!
她怎么可以死在仇人的手里呢?
脚步一步一步向着悬崖退去,看了一眼看不到地的山崖,古月浅绝望至极。她没有壮汉死时魄起,可以大笑说十八年后她还是一条好汉!
她从来没有如此想活着,满腔的仇恨正在炙烧着她,全身的每一条神经都在战栗发抖!
如果可以,她不想抱恨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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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人步步紧逼,忽然一下跌跪在地上,“交出秘籍!啊……”
秦蔓蓉盯着跌跪在地上的蒙面人,诧异地问道:“你怎么了?”
蒙面人突出一口鲜血,瞬间点住她胳膊上的穴道,“毒……她的镖有毒……”
“什么?你竟然被这贱人射中了?”秦蔓蓉见蒙面人不似说假,盯着古月浅手中的笛子,不由对古月浅防备了起来,手中握着的剑立即紧了起来。
一阵大风吹过,古月浅盯着蒙面人脸上带着的面纱缓缓地掉了下来,心瞬间冷到了冰点。在蒙面人出现的那刻,她就怀疑了。
果不其然!呵呵!
昔日她最在乎的朋友,又要杀她吗?
古月浅惨然地笑了,笑的满目泪花,笑的心碎,“薛樱,你为什么要如此对我?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为什么帮着她来对付我?为什么?你可是我放在心上的朋友啊!”
看着古月浅泪眼以及苍白的面容,被震的一愣,有些分不清她是不是错了。
秦蔓蓉见薛樱失神,立即说道:“这是她惯用的把戏,你别被她的眼泪给骗到!她已经骗过你了,你还要相信她吗?”
薛樱闻言刚软下来的心,立即硬了起来,忽然想起她要追杀古月浅的目的:“我们不再是朋友了,你不用在拿朋友来说话,我不会再相信你的!拿出解药和秘籍,我就不杀你!”
薛樱的话,字字无情,字字冷漠,让古月浅对她久有的一点感情,彻底的被杀死。
绝望,第一回绝望,第一回对薛樱这个朋友绝望。
若是说秦蔓蓉的狠毒让她恨之入骨,那么薛樱的绝情,才是将她伤的体无完肤!在这一刻,古月浅才知道,薛樱给她的伤痛,比秦蔓蓉更深上好几倍。
古月浅仰声一阵大笑,“想要秘籍吗?想要解药吗?呵呵!呵呵……”
秦蔓蓉阴冷地盯着古月浅,说道:“贱人,你笑什么?赶快束手就擒吧!看到了吗,你身后就是悬崖,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古月浅字字带血,绝望地吼道:“呵呵!薛樱,你给我听着,我古月浅从此以后没有你这个朋友了,我与你就此恩断义绝,从此陌路。你们不是想要秘籍吗?我告诉你们,休想!”
古月浅说完纵声一跃,人便决绝地向着悬崖下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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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蔓蓉阴冷的脸上布满了恨意,看着古月浅跃下悬崖,气急地骂道:“秘籍……该死的贱人跳下去了……”
薛樱看着古月浅决绝地跳跃下了悬崖,心头一阵难过,眼泪忍不住地掉下来了。想到古月浅方才的那一番话,以及脸上的决绝,她不禁怀疑起她自己是不是真的错怪了古月浅。
薛樱的唇色青紫,黝黯的双目盯着空空的悬崖边,幽幽地说道:“万丈高崖,她这跳下去了就算是有十条命也活不成了,秘籍就算是在她的身上,也找不回来了。”
秦蔓蓉咬牙切齿地说道:“该死的贱人,就这么死了也太便宜她了!不行,我一定要找到秘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见到她的尸体我不放心,我一定要找到她的尸首!”
“你就那么恨她吗?她已经死了,人都死了还计较什么?”薛樱说完,盘腿而坐开始为自己逼起毒。
秦蔓蓉盯着薛樱发青朱唇,言道:“人死了,恨还是恨!你不是我,你怎么会明白心爱的人被抢走的滋味?她的出现毁掉了我的一切,这样的恨怎么能说人死了就没有了?你身上的毒能解吗?能走吗?”
薛樱吃力地说道:“不知道是什么毒,好生厉害!我现在必须先逼出毒来!”
秦蔓蓉冷扫了一眼薛樱,本想出手杀了薛樱,可是想想有放弃了杀念,开口说道:“那就好,我先回去派人去悬崖下找那贱人的尸首,那个贱人身上有着秘籍,秘籍不能丢失了!”
薛樱艰难地说道:“秘籍……也未必在她的身……上,会不会还在那个……常夫公子的身上?”
秦蔓蓉气恼之极地说道:“该死的贱人,要是没有跳崖,就可以搜搜她的身上了!你先在这里疗伤逼毒吧!我先走了!”
薛樱看着秦蔓蓉冷漠地转身毫不犹豫地走了,心里一阵冰凉,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其实早就明白秦蔓蓉不会出手救她的,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过河就拆桥,还好没有杀她……
ps:蓝丫最近忙着把《宰相家的大小姐'诸葛瑾明'一书给写完了!喜欢看完本的可以看的尽兴了哦!这本,明天恢复更新。停了几天,蓝丫在这里说声对不起!蓝丫写作有点慢,但是保证不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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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到悬崖边的薛樱,一口鲜血冲口而出,低头瞅着望不到底的崖下,心里有些期望古月浅不要死了。从这悬崖上跳下,还有生还的可能吗?想到古月浅绝望的面容,薛樱有些后悔了,难道她真的错怪了古月浅?可是她的确骗了她啊!面色越来月青白的薛樱拿出了信号弹,不久,一身黑衣的人,施展轻功赶到了过来。
黑衣人带着青纱斗笠,问道:“你中毒了?”
“是!”
黑衣人一把抓起薛樱的手腕,号了一下脉,眉头紧锁了起来,从口袋中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了一个药丸递到了薛樱的手中,“服下它,可保你的性命!”
薛樱艰难地说道:“薛樱……叩谢主子的救命之恩……”
黑衣人吐字无波地冷声问道:“秘籍在哪?到手了没有?”
薛樱面带愧色,恭敬地回禀道:“没有,秘籍……秘籍也许在常夫公子的手中,也许在长孙寰宸的身上……”
黑衣人闻言,额头上的青筋凸起,一把抓起薛樱质问道:“那人呢?”
“常夫公子的下落……不知道,长孙寰宸……她……跳崖了。”
黑衣人一把松开薛樱,向着悬崖下看了看,什么也看不到,愤声言道:“没用的东西,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薛樱该死!请主子责罚!”
黑衣人收回看着崖下的目光,“哼!你是该死,不过你还是养好伤将功补过吧!”
黑衣人话落,薛樱暗暗地松了口气,“薛樱叩谢主子不罚之恩!”
黑衣人目光锐利如箭,盯着薛樱,字字铿锵有力,“嗯,你先去疗好伤,给我继续追查长孙寰宸,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薛樱尊命。”
黑衣人冰冷无情地说道:“去吧!”
“薛樱告退。”
在薛樱踉跄的消失在黑衣人的视线后,黑衣人这才拿下头上的青纱斗笠面冷如冰。想到长孙寰宸死了,他面色有些幽暗,临走前盯了一眼高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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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广大朋友们的一封信:
看到自己的书被盗版,蓝丫心情真的好难过,蓝丫在此呼吁广大的朋友们,希望您们支持作者的原创!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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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偷窃网站们:
神马的网站们,您们能不能不要偷窃了?请不要因为网络治安松散,疯狂地偷窃好吗?为什么要将作者的vip文偷去呢?更神马的事情是,你们还好意思偷去卖钱?靠着偷窃即使起家了,您们能够理直气壮地活下去吗?
试问:若是您花了很大的心血娶回心爱的老婆,在大婚之夜却被别人偷走,弄去了妓院拍卖,您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您们偷窃别人的书,无非是为了使自己的网站发扬光大,从而有更多人关注您们的网站,既然如此,您们为什么不自己培养好的作者呢?为什么偏偏投机取巧地靠偷人呢?当您们一声招呼不打,偷窃,试想您们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一个企业,一个网站,靠着偷窃别人的劳动成果来发展自己,光彩吗?
您们可知道吗?作者写文是一个字一个字琢磨出来的,不知道熬了多少个通宵夜。当大多数朋友在熟睡的时候,我们却在熬夜努力写出好看的故事给光大的读书朋友们看。您们可知道?对我们来说能够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那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对于作者来说,写出来的作品,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宝贵,因为花去的不只是时间,还有心血,精心培养出来的!
试问:您的孩子,您舍得被别人偷去吗?
某些网站偷去了,竟然还大张旗鼓地说若是有版权纠纷请联系与他们无关,请问,作者到底有多少的宝贵时间一个一个网站的去注册,然后一个一个的去发邮件,发帖子和打电话呢?对于作者来说,时间比生命都宝贵啊!请您们不要用这样的言语来搪塞作者好吗?给我们作者留点吧!为我们这些弱小的作者留点吧!不要让我们心痛,心寒,好吗?
作者也需要生活,作者也需要有尊严和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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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广大读书的朋友们:
亲爱的朋友们,当您们喜欢上一本书的时候,可不可以支持正版呢?
在腾讯看书,普遍的价格,一本书也就几元钱。花个几元钱,您可以在网站上可以看到几十万字甚至是一百多万字的书,难道不是物有所值了吗?
几块钱,在生活中能买到什么呢?一份蛋炒饭吗?也许还不够吧?您们用一份蛋炒饭的钱,到了作者的手中也就是几个包子啦!
为了您喜欢的书,为了您喜欢的作者,请您们给作者力量吧!谢谢!
(我知道,我写出的这封信,并不一定能阻止盗窃的继续,也许我的这番肺腑之言,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可是,我真的很希望神马们不要再偷了?)
蓝丫
201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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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死了吗?古月浅跳下悬崖以为她是必死无疑了,不想却在半空之中砸在了树枝上,一阵剧痛让她几乎要晕厥了过去。
天无绝人之路,她命不该死吧?古月浅死命地紧抓着在风中摇摆着的树枝,向上瞅了瞅,又向下望了望,古月浅才知道这人若是面临着上不挨天而下又不挨地的窘境有多么的尴尬了!
一想到还可以活着,古月浅心里还是在感谢上苍!若是她死了,她一定会死不瞑目的,即使是到了阎王殿她也要闹上一闹!
大仇未报,她绝不能死!
想到落雪,想到谷荀,古月浅不由的痛哭了起来。她第一次感觉到她的渺小和无能为力。面对秦蔓蓉的追杀,她能做的怎么会是自杀呢?为了救她活着,已经枉死了两个人了!她这条命不再是她的了,不仅是长孙寰宸的还是落雪和谷荀的,背着几条人命,她绝对不可以死,更不可以放弃!思及到此,痛苦中的古月浅不禁狠狠地擦了擦脸颊上的眼泪。
谷弈,你为什么还不回来?你可知道……你的爹爹被人害死了?谷弈?对了,谷弈现在俭州……对,还有谷弈,她要去找谷弈,告诉谷弈真相,她不能让谷荀和落雪那么白白的死了!不过谷弈会相信她吗?不管谷弈相不相信,她也要告诉谷弈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真相!
可是,这悬崖峭壁的,她该怎么爬下去啊?谁可以救救她?身上阵阵的剧烈疼痛,让古月浅全身都软了。一点一点儿的向着树根处退,树枝被风吹的更加猛烈,忽然咔嚓一声响,打断了向着树根后退的古月浅。古月浅看着欲要断裂的树枝心都凉了。
她如今正在进退两难之境了,前面是没有路的,后退恐怕会加快树枝断裂的速度。
天啊!谁来救救她?谁可以救救她啊?
谷弈是不会来救她了,他远在俭州,长孙览羽不知道她在这里的,伏善……伏善救更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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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可以救她呢?还有谁会救她呢?想她古月浅认识的人有限,他们没有一个人此刻能救她的命了!
对了,可是夜霄是一把剑啊!不对,夜霄是神剑,它曾救过她的命……古月浅思及默念了起来,“夜霄你若真的把我当成你的主人,在我危难的现在,你就该现身救我啊!”一番默念过后,除了树枝断裂的声音,别的什么动静也没有,古月浅不由自嘲地笑了笑。
她是不是急疯了?人都救不了,又怎么能指望一把冰冷的剑呢?算了,横竖都是一个死,要是真的逃不过一个死,她认了!
古月浅心一横,继续向着树更的方向退去。忽闻‘咔’的一声,响声十分的清脆,古月浅立即闭上双目,在心里暗叫完了!
一记幽远的男子声音划空响起,“小心!”
陷入绝望中等待掉下崖底被摔死的古月浅,在男子的声音还未落下的时候,被人拽住下落的身体。古月浅正想看看是谁救她,不想却被救她的人抢先一步点住了她的睡穴,不禁晕厥了过去。在晕厥前,古月浅依稀模糊地感觉到救她的人是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别的就什么印象也没有了。
救下古月浅的男子仿佛是黑色的精灵一般,身影快如闪电,但见他脚底只是轻轻的一点,便带着古月浅向着山崖的右上方,疾步奔去。仿佛悬崖不是悬崖,只是平坦的大路一般,一直奔到半山腰的山洞口,才将古月浅轻柔地放了下来。随后找了一些果食放在古月浅的身边,深深地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古月浅,再次施展轻功,仿佛飞燕一般轻敏地跃下山谷消失不见了。
一切仿佛是场梦,快的不着痕迹。
古月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的晌午了。醒来后的古月浅看着身边放着的山果,摸着咕咕叫肚子在山洞中寻找了一番,不见她的救命恩人,便经不住饥饿独自吃起了山果。
坐在洞口吃着山果的古月浅,越想越是觉得奇怪,不禁暗自嘀咕了起来,“不知道恩公是谁,日后定要报答救她命的人!只是恩公人去了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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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从晌午等待黄昏,眼看日落就要来临了,还是没有等到救她的恩人回来,心里不禁着急了起来。站在洞口的她低头向下看了看,又抬头向上看了看,烦闷瞬间顿满她的心头。这该怎么办啊?山果到是够她吃几天,可她不能一直呆在这半山腰啊,谷荀的死,她还要赶去俭州告诉谷弈……
古月浅越想越是心急如焚,不由再次进入山洞,山洞大小也就十来个平方,一人来高,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里里外外被古月浅找了好几遍,就是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现。怎么办?怎么办才好?疯了!她要疯了!
古月浅看看了渐渐黑下来的天空,不由走到洞口将山国旺山洞拧,刚刚拧起便愣住了。山果上掉下来一封书信,严格上说就纸条,上面写着:若想下山,练成神功的第一层,谨记神功不得外泄。
古月浅立即打开纸条旁边的盒子,拿出里面的老旧的牛皮展开一看,心里一阵诧异。这个不是那个武功秘籍《夜神》吗?怎么会这样像?该不是她逃命的时候谷荀曾让她带着的那块秘籍吧?古月浅往兜里一抹,表情便怔了,回神后立即快速地掏出口袋里的秘籍对照一看,才发现两块秘籍几乎大小形状都是一模一样的,只是里面的内容不太一样,谷荀给她的秘籍上少了几行字,几行非常关键的字。
古月浅心里疑惑了起来,到底是谁给她的武功秘籍呢?又到底是谁救了她?为什么不现身?为什么把她丢在这半山腰,练功?她都看不懂怎么练功啊?
古月浅泄气地在洞口坐了下来,吃起了山果。可是奇怪的是,她的脑子里全是秘籍上的那几幅画面,久久盘旋不下。古月浅心烦地扔掉了手中的果核,暗思,她现在是没有退路了,既然如此不如试试!思及便开始盘腿而坐,随着脑海里的画面运气,仿练了起来,不一会儿的功夫,原本她那颗烦躁的心,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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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着练功的古月浅并不知道,此时崖上崖下有好几路人马都在疯狂地寻找她,有想她死的,有期望她大难不死的。不过,他们却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伏泰面色铁青,冰冷的可以用刀刮下来好几斤的冰块:“你们都搜仔细了吗?”
“回禀王爷,属下们找仔细了……没有找到!”
伏泰又问道:“一群没有用的废物!太子和长孙侯府那边寻到了没有?”
“回禀王爷,也可以,也许长孙小姐已经被大虫给吃了。”
伏泰愤声斥喝道:“胡说!就算是大虫吃了,难道连根骨头都不剩下吗?你们再去给本王去搜,一寸一寸的搜,就算是一根头发也不要放过!”
众侍卫们立即应声,“是,王爷!”
站在山崖下的伏泰向着山崖上看去,感觉崖顶都要挨着天了!这样高摔下来,还有命可以活吗?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她若是死了,那秘籍……伏泰想到秘籍,心急的像被猫爪了一般,天下武林的至宝,怎么偏偏落在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手中呢?这不是一种浪费吗?若是早知道长孙寰宸会带着武林秘籍,无论如何也要亲自……唉,悔,后悔晚矣!
山崖上下都被寻了好几遍,不仅他没有寻到人,太子和长孙侯府也没有寻到人……难道她钻到地洞里去了不成?这光秃秃的山崖也没有什么大树……难道她真的掉在了半崖中?未今可就只差北边一面的山崖没有上去过人了!她难不成在北面那最险要一面山崖的中腰挂住了?不对啊!这和她跳崖的方向完全不同,怎么会呢?不行,为了秘籍,他一丝的机会都不要放过!
伏泰思及向着北面山崖那边走去,刚走出几丈远,便脚上一滑,一个踉跄。
站稳后,伏泰低头一看,脸上的表情瞬间冻结了,眉心渐渐紧凝,弯腰捡起地上的果核,捡了起来,暗思,这里怎么会有果核呢?这里竟然有人吃过的果核,从果核上残余的肉看上去,这是刚丢过不久的,难道是……伏泰心头一阵暗喜,双目缓缓抬起向着山崖上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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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一坐便是一夜,清晨的一阵凉风将她吹醒,她这才发现,她竟然练功练的睡着了。那些奇奇怪怪的画面,仿佛是一片片的落叶,漂浮在她的脑海里,一夜之间,落叶竟然全部都沉在了水底,什么也想不起来了。身上的伤口是新伤变旧伤了,虽然还在疼,到是轻了许多。也许是心太痛了的缘故,身上的伤痛古月浅竟然感觉不到了。
这秘籍学会的武功,她什么时候才学会啊?要是一生都学不会,她不是要一生都要这里?不行,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这半山腰里怎么突然出现了这么大的山洞呢?一定是有人住过,说不定这山洞里有机关?
古月浅如此一想,立即钻进了山洞,拿了块石头,在山洞的石头上,一块一块地敲敲锤锤起来。一个上午,古月浅几乎将整个石头的每一寸都给敲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有什么奇迹。别说暗道,就连暗洞都没有。
山洞里除了中间摆着一个大石头以及大石头两旁放着两个小石头,其它的什么也没有。话说回来了,谁会在如此光秃秃的一个山洞里造机关或者是密道呢?这不是浪费精力,脑子抽风了吗?
看着两个小石墩,古月浅抱着最后一点希望,开始费用九牛二虎之力去摞动石头,移开一看,什么也没有,古月浅还不死心地摸了摸。彻底绝望的古月浅,泄气地瘫坐在了地上。
这到底是什么人救她啊?到底是救她还是害她啊?这点山果就算吃,也只能吃几天啊!疯了,疯了,她真的要急疯了!
从口袋中抹出秘籍看了看,比划了一般,有些抓狂。上面的字,有很多不是她认识的,除了是画面,她都不知道怎么学。一点武功都不会,拿着这个世界上人人都想得到的武林秘籍,竟然和拿到了天书没有任何区别!
天啊!早知道她就该和谷荀学点武功了!
早知道?朱唇轻扬,苦涩上了面容,世界上到底有多少个早知道呢?谁可以告诉她?她该怎么办?
古月浅愤愤地价格武林秘籍重重地甩在了地上,冲到了洞口,恨不得纵身一跃,直接跳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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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眼手中的武功秘籍,想到落雪死前和谷荀死前的样子,她就忍不住全身颤抖。若是从这里跳下去,死了,她怎么对得起为了救她死去的人啊?尤其是这武功秘籍,她还没有还给救她命的人呢!
正在古月浅思索焦急的时候,一声不是很清晰的声音,从崖顶传了过来:“有人吗?有没有人?”
谁?是有人在说话吗?一脸沮丧近乎要绝望的古月浅忽然间精神抖擞,竖起了耳朵听了起来。但闻,又是一声呼问,“底下有没有人?”
这一次古月浅听清楚了呼问声,心里一阵惊喜。虽然听其声音不熟悉,也不清楚呼问的人人是敌还是友,可是,只要是有人呼问,只要她应声,她就有机会离开这里,也许这就是奇迹!等死也是死,倒不如赌上一把,若是她的运气差……最差不过是再次落入秦蔓蓉的手中!思量了片刻,古月浅接口高声呼救:“有人,救命啊!有人……”
伏泰命令侍卫喊问,许久不见有人答话正想放弃寻找的时候,忽然间听到了古月浅的声音从山崖的下面穿来,眸子一转,唇瓣上浮上了惊喜,不确定地对着侍卫问道:“是不是有人叫救命?”
侍卫以有些沙哑的嗓音回道:“回禀王爷,下面的确有女子呼叫救命。”
伏泰闻言,欣喜若狂。长孙寰宸没有死,那么秘籍很有可能在她的身上!武林秘籍《夜神》?天下学武之人,人人想要得到的《夜神》他就要到手了吗?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伏泰立即对着身前的侍卫令道:“快,告诉她,说你会救她!”
“是!王爷。”侍卫立即应声,继续用他那已经有些嘶哑的嗓音,回呼了起来。
伏泰又对着其他几名侍卫令道:“你们几个立即去准备绳子,本王要亲自下去。”
侍卫立即应声,“是!”
古月浅听到山崖上有人回话,要帮助她救她,惊动的快要说不出话来。欢喜之余,瞅着手中的秘籍,眉头不禁锁起。她手里的这块真秘籍是救她的人留下的,她不能带走的。且不说秘籍不是她的,假如落在了坏人只手,那岂不是危害人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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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扫了一眼山洞,在心里思量,她是被留下秘籍的人带到这里的,那么,那个人一定对这里很熟悉了,她将秘籍藏在石头下,稍稍移动位置,他说不定会发现她藏起的秘籍。
将秘籍藏在这山洞里,一则秘籍不会落在外人只手,二则,那个救她的人也许会找到秘籍,这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古月浅想着,立即走进山洞,开始吃力地移动石桌旁的石墩,将真秘籍藏在了石墩下面压好。
大约一个时辰的时间,伏泰身上绑着身子,由着侍卫放绳慢慢地向着悬崖下寻去。随着绳索渐渐拉长,伏泰终于寻见了站在半崖处山洞口的古月浅。
古月浅讶异地看着向她靠过来的伏泰,笑容凝结在了脸颊上,讶异地问道:“王爷,怎么会是你?”
伏善由着古月浅伸手拉进洞口后,解释道:“太好了,你安然无恙就好!本王今日打猎时听说你……失足掉下了悬崖,便来寻找,不想真的寻到你了。”
伏泰的解释,听起来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可是,如今的古月浅已经不是当初的古月浅了,她不再轻易地相信接近她的人了,所以,伏泰的解释,她一点儿也不相信。怎么会有这样巧合的事情?他……堂堂的一个王爷,与她没有太深的交情,怎么会好心的寻找她?难道……他是冲着秘籍才来寻找她的?
伏泰见古月浅脸上的狐疑,继而又说道:“你不相信本王说的话?”
古月浅淡淡地否口,“没有。”
“你一定在想为什么本王会来寻找你吧?本王是听闻你带着武林秘籍《夜神》逃跑时,不慎跌下悬崖,这才有心寻你的。一则是本王与你有交情,二则是本网想见见武林秘籍到底是什么样子,为什么那么多人会为它拼的你死我亡。”
听完伏泰直截了当的解释以及坦诚,让古月浅一时间有些发憷,心头的防备和疑虑瞬间退下了,“王爷是为了秘籍才来寻我的吧?”
伏泰毫不掩饰避忌地回道:“不错,不过也不全是为了秘籍。”
古月浅接口问道:“除了秘籍,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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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泰心里清楚,若是没有秘籍,他是不会如此大费周章地来寻找长孙寰宸的!
“听说你为了抢走了武林秘籍,杀死了谷荀,还打伤了秦蔓蓉,本王不相信你会是这样歹毒的女人,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古月浅闻言脑子一阵空白,虽然她知道谷荀凶多吉少了,可是从伏泰这里得知,那就说明谷荀是真的没了!一想到那么慈祥的一个人,就这样消失了,没了,心里还是忍不住的一窒,一阵疼痛难忍。踉跄间,眼睛瞬间涌出了眼泪,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
伏泰见古月浅一张倾城的面容,布满了悲切,尤其是瞅着古月浅面上的泪水,楚楚之态让她心头微微一动,“谷荀他死了。”
古月浅难过地捂着心头,一阵摇头,“不,不……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谷荀真的死了,长孙小姐节哀……”
古月浅推开伏泰要过来扶她的手,瞬间石壁瘫坐在了地上,紧攥着双拳的她,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她已经分不清到底是疼痛还是愤恨了。
伏泰明知故问,“长孙小姐……你没有抢走秘籍,谷荀也不是你杀死的吧?”
秘籍?都是秘籍惹的祸!
“秘籍在我身上!”古月浅从口袋里拿出谷荀给她的秘籍,悲伤至极,虽然谷荀不是她杀死的,可是,她是无法不自责的!他虽未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这怎么能教她不自责内疚和悔恨呢?谷荀要不是为了救她,要不是她……他也许还活的好好的……不会中毒,也不会死!
伏泰强忍着想要去夺秘籍的冲动,十分诧异地问道:“这……怎么会?秘籍真的在你身上?”
古月浅余光瞄了一眼伏泰,敛起心头的悲痛伤怀,平静地说道:“王爷,你也觉得我是为了抢走秘籍,杀死了公公,对吗?”
伏泰话语坚定地说道:“不,本王相信你是无辜的!”
古月浅抬目直视伏泰问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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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泰瞅着古月浅的黑眸,说道:“本王就是相信你,若你真的是杀死谷荀的凶手,你就不会因为谷荀死了,而如此难过……本王,也相信你是无辜的,事情一定有误会,你不会是那种歹毒的女子。”
古月浅用手背擦去了脸庞的泪水,一双美如蝶羽的睫毛紧合,一抹疼痛而苦涩的笑容随即浮上她的容颜,“是吗?你就那么肯定我不是那种坏人吗?”
伏泰怔怔地看着落泪的古月浅,双目一片深邃似海,这一刻的古月浅在伏泰的眼中是楚楚动人,娇柔而美丽的,他是王爷,在他行冠礼的时候就已经纳了两名王妃,身边不乏女人,可是这一刻他却不由自主地有心心动。
这个女人不只是美丽,还很独特,虽然不知道哪里独特,就是觉得很特别,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那种,让她倍受吸引!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她就追着他在妓院里大打出手,说他是小偷……她是伏善喜欢的女人,伏善喜欢的人吗?伏泰心头闪过一个念头,只要是伏善的东西,就算是伏善喜欢的,他都要得到!若是他得到了她,不知道伏善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不过……他不需要捡谷弈的破鞋!
薄唇弯起,目不斜视地瞅着古月浅,十分笃定地回道:“因为本王相信你,本王相信你是无辜的!”
古月浅自责而内疚地苦笑道:“你凭什么认为我是无辜的?我都不觉得自己是无辜的,你凭什么觉得?你知道吗?公公他是为了我,为了救我才被杀死的!若不是为了让我跑……若不是我,他根本就不会出事,一定活的好好的!”
“人死不能复生,长孙小姐还是节哀顺变吧!”
片刻之后,一脸戾气的古月浅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悬崖口,“王爷,我们做个交易吧!”
“长孙小姐所指的是?”
古月浅瞅着一眼无际的天边,平复了悲痛的情绪,理了理凌乱的思绪言道:“带我离开这里,陪我去俭州寻找谷弈,并且教会我一下基本的武功,这武林秘籍《夜神》就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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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泰双目紧盯着古月浅,古月前**裸的谈判让他无从藏起内心的欲念,不由冷声问道:“本王为什么要答应你?”
古月浅眸光淡定如水,娇容一片平静,“因为你想得到这本绝世的武林秘籍。”
伏泰一抹粲然的笑容划空而起,“本王若是想得到它,随时都可以拿到,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答应你的要求呢?”
古月浅在伏泰话音刚落,便将拿着秘籍的手,伸到山洞口,语气坚定而决绝地说道:“你不能,只要我松手,你就不能。从这掉下去,得到的人未必是你,王爷,只要你答应,这秘籍立即就是你的了。”
伏泰盯着古月浅两个手指夹着的秘籍,心里有些担忧,冷下脸沉声问道:“你……你不怕本王得到秘籍,出尔反尔杀你灭口吗?”
古月浅凄然一笑,笑的有些苍白无力,笑的有些悲壮,“怕,就算怕,我也要赌,只能赌!如今我身上除了这本绝世的武林秘籍,就只剩下了这条烂命,我选择相信你,就是给自己一线希望。”
“带你离开这里,陪你去俭州寻找谷弈,教会你一些基本功?”
“是!”
“你就用这本武林秘籍做赌注吗?本王觉得你的赌注不够诚意。”
古月浅接口一板一眼地说道:“不只是武林秘籍,还有我的命。”
伏泰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古月浅,心头又是一阵悸动,心头突然升起想要得到的念头,这个强烈的念想将他先前不屑的思想打的有些残缺不全,支离破碎。
伏泰一把将古月浅拽近他,四目相对,一抹邪笑上了薄唇,“若是本王要的不是你的命,而是你的人,你会愿意吗?”
古月浅被伏泰突然的动作弄的心神大乱,一把推开了伏泰,“你什么意思?”
伏泰先是一愣,脸上的坏笑又深下几分,“若是本王答应了你的要求,你愿意做本王的妾室吗?”
古月浅没有想到伏泰会说出这种要求,愤恼地说道:“你这是乘人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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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连命都可以赌了,还有什么在乎的?若是你答应本王,本王还可以帮你洗刷冤屈,更能替你报仇雪恨。”
报仇雪恨的事情怎么能让别人代劳?秦蔓蓉就算死,也要死在她的手中!她杀死了谷荀,她绝对不能原谅,恨,浓郁的仇恨让她的贝齿紧扣,吐字如珠,“报仇雪恨的事情就不劳烦王爷了!”
伏泰半眯眸子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不答应,对吗?”
明眸轻抬对视,眸光闪烁,目不转睛地盯着伏泰问道:“王爷当真要我做你的妾室吗?我可是已婚之人。”
伏泰简练地说道:“不错。这是本王的条件。”
古月浅闻言容色暗沉,给王爷做妾室吗?伏泰说的没错,她连命都不顾及还需要顾及给谁做妾吗?她唯今能想的只有一样,那边是报仇雪恨!她的这条烂命到底可以活到何时,还是个未知数,前路漫漫乌黑一片,她要有什么需要期盼的呢?一抹嘲讽堆上心头,印在眉海深处。
沉默了片刻,古月浅接话说道:“好,王爷既然不在意我是有夫之妇,我又有什么好顾虑的?我答应你的要求。不过,王爷要等我手刃仇人,亲手报了仇恨后,才能与你兑现承诺。在此之前,我们之间必须是君子之交。”
古月浅的沉默、犹豫、淡定和果决让伏泰刮目相看,不由对他面前站着的女人产生了更深的好奇。要是换做旁人,他府里的任何一名妾室,遇到这等情况,会作何反应呢?他可以想象的到!阅女无数的他,头一回遇到让他预想不到女人,他不知道她的下一秒表情是什么样子,有趣!
伏泰满意地拍了下巴掌,笑道:“好,这场赌博成交了。”
古月浅收回身在山洞外的手,信誓旦旦地抬起一手言道:“王爷既然答应了,那就击掌为誓!”
‘啪’的一声,掌心对碰,古月浅正要收手时,却被伏泰反手握住,波澜不惊的眸子闪过一抹凌乱,冰冷地言道:“王爷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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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泰脸色微微一僵言道:“你放心,本王还没有趁人之危的心。”说话间,已从古月浅的手中拿去武林秘籍,完全没有见到古月浅眼底的那片冰冷与无情。
伏泰展开秘籍看了片刻,将欣喜之色藏了起来,抬头看了眼山崖上,对着水尤尤言道:“走吧!我们先离开这里!”
“恩!”古月浅轻嗯了一声,也随着抬头向上看去。
伏泰在绳子上扯了三下,等到山上拉绳的人回拉了三下,伏泰对着古月浅说道:“走吧!你抱着我,别松手。”
古月浅稍作犹豫抱住了伏泰,山崖顶上的侍卫开始用力地往下拉,就在离悬崖只有一丈多远的时候,绑在伏泰神伤的麻绳,突然松了,伴着一声惨叫古月浅和伏泰一连下掉了二丈多。正要抬头看去,一个侍卫便从山崖上掉下了山崖,在与古月浅擦肩的那刻,古月浅清楚地看到掉下去的侍卫胸口衣服已经被大片鲜血染红。一种不好的念头刚刚浮上脑海,古月浅便和伏善带着一段绳子向着山崖掉去。
也许是天见犹怜,古月浅紧抱着伏泰的手被山石刮开,胳膊上缠着麻绳的水尤尤跌在了山崖的一块石头上,而伏泰却被挂在了半空。
古月浅条件反射性地抓紧麻神的这端,胳膊上的疼痛让古月浅感觉她的胳膊要断裂了。瞅着掉在麻绳另外一端的下面吊着的伏泰,她不忍心就这样放手松开。
古月浅一边拽着麻绳一边吃力地说道:“我……我拉你上来……你别急……”
伏泰看着滚下的小石子,正想开口说话的伏泰,听完古月浅的话,整个人愣住了,心头一片温暖渐渐溢开。
若换做是他的话,他为了保命,一定会割断绳子的!
挂着古月浅的石头在古月浅话音刚落下,便晃动了起来,伏泰皱起眉头,看了看山下,抬头看向满脸累的通红的古月浅,暗想,这女人是疯子吗?她知不知道,她不放手她也会被赔上性命?
“你放手吧!要不然你会一起掉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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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额头的汗珠一滴一滴的滑下,面色通红的她,吃力地拽着伏泰,手皮已经被麻绳给拉破了皮,虽然很疼,她却没有任何要放手的迹象。她知道,她此刻放了绳子,她也许不会掉下去,她也许会生存。可是,她若是放手了,伏泰摔下悬崖死了,她这一生都不会原谅她自己。她不能做出这种见死不救的事情,更不能做这种为了自己而伤害别人性命的事情!
“我……不会放手的……我放手……你……会死的!”
古月浅的话虽然说的吃力,可是话语中的坚定却是不可置疑的。伏泰的心被触动了,眼睛有些红润。生死关头她竟然对他不放手,她冒着生命的危险,她竟然不放手?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她不知道她这样做会害死她自己吗?
伏泰冰冷地说道:“长孙寰宸,你知道吗?若是换做是我,我一定会松开麻绳!”
“那是你……你不是我……换做是你,怎么做……都和我没有关系……你别说话,坚持……啊……”
古月浅的话还未说完,她脚下的石头向着悬崖下掉去。惊慌之下,她立即闭上了双目,原本害怕和忐忑的心瞬间平静了下来,随着脑海中出现画片,条件性地施展起从秘籍中学而没有学会的轻功。古月浅感觉她的身体仿佛轻了许多,几乎要飘了起来,为了抓着绳子,在伏泰的重量坠沉下,她渐渐失去了力气,降低的速度随着离地面越来越近,越来越快。
不知道多久,摔下悬崖的古月浅只闻得咚的一声,过后紧接着的便是咔嚓的一声,随后伏泰痛叫声在山谷深处响起。
古月浅睁开眼睛看着身下的伏泰,疼的大滴大滴的汗珠留下面颊,急忙问道:“王爷,你怎么样?”
“现在……本王……不欠你的……了!”伏泰话落,眼睛闭上了,急的古月浅立即去探呼吸,这才知道伏泰是疼的晕过去了。
掀开被血染红的胳膊,古月浅才明白伏泰昏迷前的话。原来,伏泰是为了救她才被她砸伤了胳膊。方才从咔嚓的声响中,古月浅猜想伏泰的胳膊骨头,十有**是断裂了。
怎么办?她不能这样丢下伏泰不管,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古月浅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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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费用了九牛二虎的力气,将伏泰断了的胳膊用木棍固定接好,有用树枝和藤条编织出一个板着,将伏泰拖到了山谷的一处避风处。找了许多的木头和干燥的枯草,用火石打火点了一堆篝火。
随着渐渐深下的夜,伏泰从疼痛中醒了过来,缓缓睁开眼睛的他,有着一些错愕,问道:“你怎么没有走?”
古月浅平静地说道:“我不会把你丢下的!”
伏泰心头一暖,面色冰冷地问道:“今天,你救本王,是为了让本王教你武功才拼力救本王的吗?”
古月浅一边扶着伏泰坐起,一边说道:“不是,我救你只是因为你是人,我不能见死不救。”
伏泰瞅着绑在胳膊上的木棍,疼痛的咬起牙齿,做好后问道:“本王的胳膊断了?”
古月浅将伏泰扶着做好后,一边将火堆上边烤的果实去了壳,递到了伏泰没有受伤的手中,一边说道:“恩,放心吧,已经接上了,你还年轻骨头接上后会复原的,只是不能乱动。今天……谢谢你救我,若不是为了救我,你的胳膊不会断。放心,在你胳膊还没有复原……我会照顾你!”
伏泰有些不高兴地将手中的果仁丢在了地上,说道:“本王不需要你的怜悯!本王救你只是不想欠你的!”
古月浅捡起被伏泰丢进土堆了的果仁,擦了擦上面的土灰说道:“我没有怜悯你,我也没有资格和心情去怜悯别人。你若是觉得我照顾你伤了你的大男人自尊心,那你就快些吃了这些果仁,早点养好伤。若是你不想被饿死在这里,还想学好武林秘籍中的武功,就别任性了,面子不能当饭吃。”
“这些脏东西本王不吃!”
古月浅深吸了口气,劝道:“王爷,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果实不多,你就凑合着吃吧!”古月浅话落,伏泰的肚子一阵咕咕叫。
伏泰接过古月浅再次递过来的果仁,握在手心说道:“本王还轮不到你来教训,不过……谢谢你。”
火光在古月浅的脸上闪烁,伏泰盯着认真拨着果壳的古月浅,有些失神地说道:“本王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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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闻言没有去看伏泰,只是剥着果壳的手微微一顿,沉默了一会儿言道:“天下间的女人多不胜数,没有见过很正常。”
伏泰盯着低垂的双眸的古月浅,脑中闪出一个恋头,问道:“你爱的人是谷弈还是太子?”
古月浅冰冷地接口冷若冰霜地说道:“这个问题和王爷你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吧?”
伏泰被古月浅冷言冷语地顶的有些温恼,不由冷冷地瞪了眼古月浅别开了眼,“明天我们就赶往俭州!”
“你的伤未好,不急于一时。”
伏泰忽然扭头看向篝火,立即说道:“不好,这里不安全,现在就走。”伏泰说完艰难地站了起来。
古月浅扶住踉跄中的伏泰言道:“怎么了?可是你的伤?”
“只是断了只胳膊,这不算什么。今日绳子被割断,本王料想不错的话,会有人来此搜山,这篝火也许暴露了我们的位置,现在就走。”
古月浅看着伏泰头上的汗水有些担心:“王爷,这点你不用担心,我在别处也点了篝火,不过能走最好,只是你的胳膊真的没有事吗……”
伏泰非常坚决地说道:“无碍,走吧!”
古月浅扶着伏泰一夜赶路到天明,在精疲力尽之时,终于见到山洼下有一户农家,赶到农家吃了饭,赶往最近的集市买了辆马车,一路向着俭州的方向赶去。这一赶路,又是请大夫,又是车马劳顿日夜赶路,将古月浅累的够呛,又因不慎淋雨受了寒,古月由于体力不支,在去往俭州的半途中病倒了。
醒来的古月浅,由着伏泰单手扶坐了起来,看了看房间,不解地问道:“咳……这是哪儿?我们是不是要到俭州了?”
伏泰看着醒过来的古月浅,暗暗地松了口气,平静地说道:“没有,你病了,昏迷了一天一夜,这是一家客栈,从这里到俭州还需要两天的路程。”
“我没有事,走,我们现在就赶去俭州。”
伏泰一把按住想要下床的古月浅:“你疯了,你才刚醒,高烧还没有退,赶什么路?去俭州不外乎这一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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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想道她的生病耽误了行程,更是心急如焚,“不行,我要去俭州,公公死了,谷弈若是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他会终身后悔遗憾的!”
伏泰按着古月浅的肩头不放言道:“那你就不顾惜你自己的身体了吗?你可知道,就算你现在快马加鞭赶到俭州告诉了谷弈,他就算赶回去也见不到谷荀了!还有,也许在你赶到之前,谷弈已经知道了谷荀出事,也许他已经回去了。”
“那假如他没有得到消息呢?若是让秦蔓蓉先见到他,谷弈会被骗的,公公他会死不瞑目……公公是为了救我死的,无论如何……咳……咳……”
伏泰见古月浅一阵喘咳的厉害,立即高声嚷道:“小二,药煎好了没有?”
“来了……来了,就来了,就好了。”
“不行,我要去俭州,没事,就是一点咳嗽……咳……”
古月浅要坚持下床,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伏泰快速地点住了穴道:“你先躺着,就算再急也得吃了药,本王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
古月浅急急地对着转身向着门口走去的伏泰说道:“王爷,你解开我的穴道……”话没有说完,便闭上了嘴巴,因为伏泰理都没有理她,直接走出了房间。
过了许久,伏泰随着店小儿一同走了进来,店小二端着热腾腾的中药走了进来,在伏泰的吩咐下,将药碗放在了床前的柜头上,退出了房间。
“你发烧了,手没有断,自己把药给喝了吧!”
古月浅咳嗽了几声,冷冰冰地说道:“咳……你先解开我的穴道,不然我怎么喝药?”
伏泰黑眸暗暗一沉,走到古月浅的跟前解开了古月浅的穴道,古月浅刚刚掀开被子,准备要下床,身上的穴道再次被伏泰给点住,“就知道你不会乖乖地听话!”
“王爷,你没有权利这样对我!”
伏泰端起药碗送到了古月浅的嘴边说道:“喝药。”
古月浅撇开脸,坚持地说道:“解开我的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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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月浅的一张坚定不可商量的面容下,伏泰有些愤恼,重重地将药碗往桌子上一放,因为用力过大碗里的药泼洒了一些,“好,若是死在半路可怪不得本王,你先把药喝了,本王去准备马车。”
看着柜子上的药碗,古月浅倔强的脸稍稍缓下了一些,伏泰的态度虽然不是很友善,她的心还是忍不住软了一下,眼睛里带着淡淡的雾气,“王爷,谢谢你为我熬药。”
走至门口的伏泰脚步微微一顿,想要转身最后还是忍住了,去准备车马了。与古月浅相处的几日,他重新认识了她。她不像是那个传言乖张的侯府千金,也不像别的人家的千金小姐。
她外表柔弱,却有着一颗坚韧而刚强的心,她就是一个矛盾体,明明看上去需要保护,却将别人拒之千里。
明明有着一颗坦诚全力付出的心,却与此同时戒备别人靠近她!就像她不顾自己性命救他的事情……
从她手中得到了武林秘籍,原本是没有想过帮助她前往俭州的……不过,看在她是真心待他,他最终决定陪她去往俭州。太子伏善喜欢她,喜欢她的是什么?早晚他会知道的!一抹狡黠的弧度,由着薄唇拉起,走向马圈。
伏泰走后,古月浅端起药碗一口灌了下去,都说药苦,可是谁又知道,她此刻心有多苦呢?谷荀的死,落雪的死,还历历在目,让她夜不能寐,只要一闭眼她就痛的睁开了眼睛,这种悲痛,仿佛是毒蛇猛兽,正在慢慢吞噬着她原本的那颗无忧无虑而简单的心。
她回不去了,那个二十一世纪她回不去了,那个天真快乐无恨的她也回不去了。这种被抛弃一般的悲哀,就仿佛是一个不会水的人掉进了深潭,呼吸渐渐紧促吃力。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她活砸了。身边的人没有谁让她感觉纯粹。她甚至连哭泣都不敢,即使现在难过的要死了,她也不能让脆弱的泪落下,她怕会一发不可收拾。
摆在她眼前的路是漆黑而又冰冷的,若是可以,她多想一觉醒来她还是古月浅,她还是那个可以围绕在妈妈身边不愿长大的孩子,可是,那不可能的!生活永远不会因为谁而停下脚步,当幸福变的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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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伏泰进门刚要说马车准备好了,现在可以走了,这句话还没有说完,瞬间顿住了。
古月浅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抬头平静地说道:“马车准备好了吗?那走吧!”
伏泰关切地看着古月浅的红唇,诧异地问道:“你嘴唇怎么会流血……你……你怎么把自己给咬伤了?”
古月浅没有搭理伏泰,在走到门口与伏泰擦肩而过时,被伏泰给拽着了胳膊。伏泰盯着古月浅红通通有些湿润的眼睛,忽然间明白了过来,有些愤恼地说道:“你是女人,要是想哭大可以哭出声来,没有必要用自残的方式来伤害自己的身子。”
她是女人,想哭大可以哭出来?一抹苦涩的笑容扶上了娇容,她宁愿流血,也不要掉眼泪,所以她为了逼回眼泪,将自己给咬伤了!她是不该掉眼泪的,她没有权利再掉泪!
“王爷,你管的太多了吧?”
“你……”伏泰听古月浅如此好不给面子的回嘴,松开了抓着古月浅的胳膊,随手一推领先一步向店外走。
‘咯噔’一声,全身无力的古月浅被伏泰的轻轻一推,踉跄了下摔倒在了地上,头磕在了门框上,疼得她眉黛立紧深下。
伏泰回声回头见古月浅被她无意地推倒在了地上,原本是想去拉的,可是在古月浅冰冷的目光下,忍住了心头的念头,很无情地口吻说道:“没有流血,自己起来吧!要想早点到俭州见谷弈就快点。”伏泰说完头也不回地丢下了古月浅向马车走去。
店小儿有些不忍地上前问道:“姑娘,你还好吧?”
古月浅对着扶起她的店小二,扯出一抹笑容,言道:“谢谢你,小二,我没事。”
店小二瞅着古月浅脸上的笑容,呆愣住了,他当店小儿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好看的姑娘,木木地笑道:“那……就好!姑娘,这是你的药,还没有煎完的,你带上吧!”
“谢谢。”古月浅接过店小二手中的药包,艰难地向外走,看的店小二不禁有些心里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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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子见店小儿呆呆地盯着古月浅,不由说了句:“哎,张二,人家是天仙,你够不着人家的,别看了。”
店小儿感叹地说道:“掌柜子,小的可没有那种心思,小的自个儿是什么样子小的自个儿清楚。小的是觉得她挺可怜的,一个姑娘家生病了还要赶路,那个公子长的到是像模像样,可是却是个铁石心肠的无情人,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
掌柜子听完店小二的话,不禁追随着古月浅的背影看了过去,见古月浅上了马车,一边翻着账本一边说道:“你懂怜香惜玉,可惜你没有那个命,这人啊,就是一个人一个命,该享福的命,老天罩着,就是累不着,快去干活吧!”
伏泰坐在马车里,虽然没有扶着古月浅上马车,却在马车中多加了两床被子。给古月浅留了一个可以躺睡的位置,闭目养起神来。
古月浅上了马车,只觉得头晕目眩,也顾不得男女间的矜持,躺睡了下来,闭上眼睛后对着伏泰和马夫说了句话,便沉沉的睡去。
“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俭州,不用顾惜我,我没有关系的。”
伏泰缓缓睁开眼睛,看向闭着双目,面色焦脆而苍白的古月浅,眉目间闪过一抹难掩的怒气,对着马夫点了点头。
如此柔弱天见优怜的女人,怎么会让他生出的不是怜悯而是恼火和愤懑呢?这个女人简直是疯了,简直是自讨苦吃!
伏泰动了动嘴角,说道:“你若是感觉要断气了,提前告诉本王!”
“好!”
伏泰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问道:“你为了去给谷弈报信,这样连命都豁出去了,值得吗?”
古月浅皱起眉头,双手紧攥着被子,过了会儿说道:“值得。公公为了我连命都不顾惜了,我又怎么能让公公……死不瞑目呢?公公他一定想再见谷弈一面的……”
伏泰没有再开口问什么,移开双目看向窗外,在心里暗自嘀咕了句:真是个傻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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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的颠簸,身心的疲累,以及高烧的折腾下,古月浅的意识渐渐陷入沉睡。
伏泰给古月浅压了压被角,叹了口起。
伏泰对古月浅的事情知道很多,对秦蔓蓉也了解很多,他嘴上没有说,心里却比古月浅的心通亮明白,古月浅此刻去找谷弈,告诉谷弈谷荀被秦蔓蓉杀死了,谷弈会不会相信,这很难说。这个女人太善良了,她不是秦蔓蓉的对手。不过秦蔓蓉那个女人,他绝对不会放过!
古月浅再次醒来,已是深夜,日夜兼程终于是到了俭州临界。在伏泰的要求下,古月浅在一家农户住了下了,并且吃了饭喝了药。
农户的当家妇人是个善良的人,特意给古月浅熬了稀粥,并且用了偏方给古月浅烧了药水。
古月浅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提着药水往木桶里倒药水的中年女人说道:“大婶,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
中年农妇一脸慈善地笑道:“不麻烦,姑娘,大婶闺女出阁前,每回得风寒都是泡这药澡的,这药澡很灵的,泡过后一天就全好了。”
“大婶,你真好,谢谢您对我这么好。”
中年农妇一边试着水温一边说道:“孩子,别跟大婶客气,这些草药都是土生土长不花钱买的,大婶只不过是将它采回来熬成药水,花不了大婶什么功夫的。孩子,你快脱了衣服泡泡,这药水是热的才有效,大婶给你加水。”
“好!”古月浅感动的背过身子对着中年农妇,走进凉席围着的木桶。
中年女人在给古月浅送衣服的时候,见到古月浅身上的鞭痕,整个人都惊愣了,“姑娘,你这……”
古月浅见自己身上的鞭痕惊了中年农妇,立即接过衣服,快速地穿起衣服,说道:“哦,是老伤了,已经不疼了。”
中年农妇缓过神,盯着慌忙穿衣的古月浅,眼睛里涌起一股热雾,是心疼的雾气。从这鞭伤她可以想象得到,当时伤的有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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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穿好衣服,见中年农妇眼眶里的雾气,宽慰地笑了笑,十分平静地说道:“大婶,这些伤已经好了,不疼了。”
中年农妇也不追问,转移话题问道:“不疼了就好,孩子啊,感觉有没有好些了?”
古月浅柔柔地点了点头,跟着中年农妇说道:“好多了,大婶,我给您添麻烦了。”
中年农妇带着古月浅到了一间小屋,说道:“不麻烦,孩子,屋子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就睡大婶闺女的那间屋子,被子被单都是干净的,你放心的盖。”
古月浅盯着中年农妇,唇齿相扣,平复了情绪,很真诚地谢道:“大婶……你会幸福的!”
“孩子,你也会幸福的!早些睡吧,睡醒了病就好了,那些烦恼也就通通的消失了。”
古月浅点头,露出了一抹灿然的笑容:“好!”
在中年农妇带上门后,古月浅狠狠地在手背上咬了一口。中年妇人真的让她感动,温暖到了她的心坎,让她想哭。
有时候,当一个人非常绝望的时候,一个小小的,简简单单的关心,哪怕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路人,付出了一点儿的真诚的关心,就能将千年冰山般寒冷的心瞬间给温暖,并且是毫无预兆来势汹汹更是势不可挡!
伏泰见古月浅熄灯后,这才转身向着他的房间走去,可是,刚走几步便被中年农妇给叫住了。“小伙子,等一下。”
伏泰不明所以地瞅着向她走过来的中年农妇,诧异地挑起眉头问道:“大婶,你有何事?”
“小伙子,那位姑娘是你……”
“是……本……我的妹妹。”
中年农妇问道:“她不是你的亲妹妹吧?”
伏泰眉心微凝,急道:“不是,她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放心,她很好。小伙子,你喜欢她吧?”
伏泰想都未想:“没有,我怎么会喜欢她?”
中年农妇笑了笑,“哦,原来是这样,小伙子,你要好好照顾她,她是一个好姑娘。”
伏泰没有多说,点了下头,“恩。”
中年农妇见伏泰打了个哈欠,开口告辞道:“天色不早了,大婶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你早点休息吧!”
“好。”伏泰转身毫不犹豫地进了他的房间。其实伏泰并不是真的困了,他只是想早点进屋练神功。至于中年农妇说的话,他没有心思去多想,女人和秘籍相比,他会更在乎秘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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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中年农妇的关心,还是她的药澡真的那么灵验,一夜醒来,古月浅的高烧退下了,整个人除了感觉瘦了一些,精神好了很多。古月浅急着赶路,可是中年农妇的盛情难却,只好用过了早膳才好赶路。伏泰一顿饭没有说什么话,他脑子里全是秘籍的招式,用完早膳他便去弄马车。
伏泰一宿未眠,身上的华丽锦衣已经换下,慵懒地靠着马车等着古月浅,原本身上的冷俊气势多出了几分温文尔雅。
半眯着眼的他,看着粗布麻衣着装的古月浅,愣愣失神,尤其这一刻,古月浅和中年农妇说话间脸上的那抹灿烂的笑容,更让他惊诧。
“孩子,俭州水灾,正在闹饥荒,大婶没有什么好东西给你带上,就这几个鸡蛋,你带上在路上饿了好用来充饥,还有这水。”中年农妇说话间,将用布抱着的几个鸡蛋以及手中拧着的竹筒塞到了古月浅的手中。
古月浅咬了咬嘴唇,感动地将大婶塞到她手中的东西推送了回去,“大婶,我不要,您们留着吧!”
中年农妇一脸坦诚地说道:“孩子,这鸡蛋是大婶家的母鸡生的,不用花钱,就是大婶的一点心意。你大病初愈,吃鸡蛋对身体好,这出门在外的生病是最闹心的事情,乖,收下,你要是不收大婶可就生气了!”
“大婶,谢谢您,我收下。”古月浅说完抱住大婶,下颌搭在中年农妇的肩膀上,好一会儿才松开。
“孩子,日后你要是再经过大婶这里,还到大婶这住,可是千万别再生病了,知道吗?”
古月浅紧咬着朱唇,点了点头,“好!”
中年农妇见古月浅眼眶有些红红的,有碎叨地说道:“还有,孩子,你要是想哭就哭,别憋着,会把身子憋坏的!人一辈子会遇到很多的坎,会好的,都会好的。”
“恩。”
中年农妇用衣角沾了沾眼角的泪水,说道:“去吧,你还要赶路,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大婶就不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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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古月浅拿着鸡蛋和装满水的竹筒,快步上了马车。她心里其实很不舍得离开,可她必须离开,温暖有时候在她的眼中,会瓦解人的坚强,就好比此刻。
伏泰看了一眼上了马车的古月浅,紧接着上了马车,对着眼睛有些红红的古月浅,说道:“只是几个鸡蛋,你用得着这么感动吗?”伏泰的话落,遭到了古月浅的一记白眼。
伏泰见古月浅瞪她一眼有些莫名其妙,过了一会儿不上不下地补充了一句,“你不用觉得亏欠他们什么,就算亏欠也是亏欠本王,本王在房间里给他们留下了银子,够他们花上好几年了。”
古月浅懒得看伏泰,直接闭上了眼睛,“恩,这种事情还是你做的恰到好处!”古月浅本想说,像你这种人只会用钱来解决事情,可是她把话别回去了,免得在马车里都是火药,对牛弹琴真的没有必要。
伏泰脱口说道:“本王是看在他们将你病治好了,而且对我们的态度还算热情的份上,他们看到了银子一定窃喜连连了。”
古月浅逼着的双眸,因为伏泰的话,心头有点火气直冒,黑长的睫毛扑闪了几下,背对着伏泰。
同一个爹,怎么相差这样大啊?若是换成是伏善,就不会!若是换成了伏善,他会怎么做?伏善的那张面容浮现在古月浅的脑海,她的心微微一愣,竟然觉得伏善变的陌生了,因为她也不知道若是换成了伏善会如何。
想起伏善,她的心酸酸的,有点淡淡的疼,伏泰像梦一样美好,一场她无法触及的梦。
伏泰见古月浅紧锁着眉心,不由问道:“你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许久,古月浅说道:“没有。”
午时,当伏泰和古月浅赶到季县的时候,州府的县衙将谷弈的下落告诉了伏泰,说巡察御史谷弈此刻在庶县,他们又驾着马车风风火火地赶往庶县,沿途遇到的都是灾民,三五结伴成群的流民,看的古月浅心里一阵感触,古月浅将伏泰的银子借了一些,发散给了一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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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泰看着古月浅手中空空的钱包袋,冷声说道:“灾民那么多,你能给他们多少?”
“能给多少就给多少,能帮一点就帮一点。”
伏泰若有所思地看了古月浅说道:“父皇已经派谷弈来了,灾民会得到抚恤的。”
古月浅接声说道:“恩。你爹还不错,还算是个好皇上……对于老百姓来说,他们的皇帝若是明君,就是最大的幸事,君明了,民才能富。当皇上不好当,当一个好皇上更不好当。”
伏泰听着古月浅的话,眸子深深,许久没有说话。只是眼睛看向马车外的流民。
当古月浅和伏风风火火地赶到庶县的巡察御史帐营,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谷弈一早便快马加鞭地赶回了京城。
站在巡察御史的帐营里,看这空空的床铺,已经被单上已经干了的血迹,古月浅心里一窒,不自觉地伸手摸了过去,目光流连闪烁。
站在门口的伏泰,走到书桌上随便地翻看了几本册子,问道:“现在怎么办?你错失了和他解释的机会,他若是见到了秦蔓蓉你就是凶手,可是,现在追可能来不及了。”
古月浅苦涩地笑了笑,无力的感觉让她有点喘不过气来,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不追了,也许是天意。若是他相信我,早晚会说清楚的!”
“什么时候回京?”
古月浅在床沿边坐了下来,“明天吧!可以吗?”
“你这女人真奇怪,病的要死了都不顾要忙着赶路,现在怎么不着急了?”伏泰说完,将手中的书,随手往桌子上一丢。
古月浅抬目问道:“就是想明天走,可以吗?”
“明天就明天吧,本王先出去四下看看,你要不要一同去走走?”
古月浅摇头,“不去。”
“恩。”伏泰也不坚持,径自走出了帐营。
古月浅将目光投向书案上,看了一眼凌乱的书案,眉黛皱起。谷弈一向爱整齐,这些日子一定忙的不可开交,所以书桌才这么乱吧?被单上的血……他的伤还没有愈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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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去整理凌乱的书房,书房上被伏泰随手扔放的书中,掉出了一张薄纸,古月浅忍不住好奇,拿出来展开一看,不由愣住了。
盯着合约上的黑字,古月浅的翠黛紧凝,这张纸条她也有一张,这张纸就是她和谷弈商定下写出的合约书。合约书怎么会在这里?谷弈竟然把合约书带到这来了?
“你爱的人是谷弈还是太子?”
伏泰的话涌上脑海,眉心不禁拧起,谷弈真的爱她吗?谷弈怎么会爱上她了?轻柔地将合约书抚平,重新地夹在书中,将书桌收拾整齐,一记问话声响起:“你是谁,你不可以随便动谷大哥的东西!”
古月浅被突然的说话声给惊了一怔,不由狐疑地看向门口处站着的一个身穿麻布粗衣,十三四岁的男孩子。
见古月浅不理她,男孩子走了进来,“哎,我和你说话呢,你是谁?你怎么可以随便动谷大哥的东西?谷大哥知道会发火的!”
一时间古月浅不知道怎么去介绍自己,支吾了起来:“我……我……我是……”
走近古月浅,男孩子打看了一番脸上浮起了笑容,有些激动地问道:“哦,我知道了!你是嫂子是不是?”
“我……”
男孩子笑容十分灿烂,露出的牙齿非常的洁白,将古月浅的心都笑的一片通亮,“您一定是嫂子!谷大哥说了,嫂子长的很好看,眼睛又黑又明亮,反正你和大哥说的很像,您是大嫂吗?”
古月浅闻言面色微微一窘,随着扯嘴笑了笑,“是吗?我……是,你叫什么名字?”
“真的是嫂子吗?嫂子,您可真漂亮,我叫铁峰,见过嫂子。”铁峰说完立即给古月浅行了个礼。
铁峰扫了一眼整齐的书桌,继而又开口说道:“嫂子,您是来找大哥回去的吗?”
古月浅对着铁峰点了点头,“恩。”
“啊?嫂子,那您来的可真不巧,大哥今儿一早就走了,大哥家中好像出了事……”
“恩,我已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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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峰一双乌黑的双眸盯着古月浅,迟疑了片刻,忍不住地关心道:“那……嫂子,您知道谷大哥家出了什么事情吗?是很大的事情吗?”
古月浅皱起眉黛,犹豫了下,点了点头,“恩。”
“大嫂……是什么大事?我可以知道吗?”
古月浅想了想,心里不太想将谷弈家中的事情告诉铁峰,毕竟不是很熟悉的人,可是在亮晶晶的大眼睛下,她不知道如何说,“这……”
铁峰看到了古月浅眼中的犹豫和为难,不由咬着嘴唇,垂下双目,说道:“大嫂若是不方便说……那就不说好了,其实,我就是关心谷大哥。谷大哥身上的伤都还未好,每天都在忙,真的好辛苦……”
古月浅转移话题问道:“你喜欢谷弈吗?”
铁峰点头,十分真诚地说道:“恩,很喜欢谷大哥,若不是谷大哥收留了我,我也许都饿死了。”
“是吗?那你的家人呢?”
铁峰脸色瞬间黯然了下来,由其是他的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瞬间灰色一片,袭满悲伤:“我的家人,他们都死了。因为河堤决堤,发了洪水,他们都被洪水冲走了,我爹他为了救我……也没有了……若不是我任性,我爹……他就不会死……”
看着铁峰自责地流下了悲伤的眼泪,古月浅被感染的也心里一阵发酸,她很想说些什么话来宽慰铁峰,可是她始终没有找出一句话,只是沉默地盯着铁峰的眼睛。
铁峰回神发现他有些失态了,用衣袖擦了擦眼泪,“我怎么和嫂子说这个了……”
古月浅接话说道:“没有关系,铁峰,你一定要活着个样子,那样才能不辜负你爹爹对你的爱,知道吗?”
铁峰信誓旦旦地说道:“恩,嫂子,谷大哥也是这样对我说的。我一定要活出样子来,早点长大,以后要出人头地,做个好官!若不是那些贪官偷工减料,河坝就不会决堤,河坝不决堤,我爹他们就不会死……嫂子,你不知道,真的死了好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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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瞅着铁峰带着仇恨的双目,微微一怔,沉默了一会儿言道:“恩。你有这样的心不好,不过,万事都急不得,你要一步一个脚印走,嫂……嫂子相信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你爹爹的骄傲。”
“恩,嫂子,您的话我全记下了。”
古月浅点了一下头,十分认真地说道:“那就好!人生无常,无论何时,遇到了什么事情,记得一定要做个善良的人,做到了坦然,这样才可以获得快乐,人在这世界上,只有善良的人离幸福最近。”
“只有善良的人离幸福最近?嫂子,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做个善良的人。做个像谷大哥那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古月浅扯起唇角,淡笑道:“恩,嫂子相信你可以做到!”
铁峰忽然想到时辰不早了,“嫂子你还没有吃饭吧?就去给你准备吃的去!”
古月浅摇了摇头,言道:“不用了,我不饿,一会儿你可以陪我四下走走吗?”
铁峰爽快地一口应下:“好啊!嫂子你想去哪?这一块我最熟了,大前天我还陪着谷大哥去山沟那边了呢!”
“谢谢你。”
“嫂子,你是谷大哥的妻子,是我的嫂子不用跟我客气的。”铁峰话毕见古月浅只是笑了小,追问道:“嫂子,你会在这等谷大哥回来吗?”
古月浅摇头说道:“不,明天就走。”
铁峰听了有些失望,不由问道:“嫂子明天要回家吗?”
“恩,明天就回去。”
铁峰沉默了一会儿,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嫂子,你可以带我一起去京城吗?也许,我可以帮助谷大哥做些事情……”
古月浅眉心紧起,回到京城她要去找谷弈把谷荀的死给说清楚,她也许还会招到杀身之祸,谁跟着她就是谁倒霉,她怎么能带铁峰一路呢?思及,古月浅拒绝道:“铁峰,你有这片心很好,可是,嫂子这次不能带你一道……对不起……”
铁峰见古月浅面带歉意,立即扯出笑容,说道:“嫂子,没有关系的,我就在这里等谷大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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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有些歉意地说道:“铁峰,谢谢你理解嫂子。”
“嫂子,真的没有关系。”
古月浅随着铁峰四下走了走,看了看,切身地明白,灾难是多么的可怕。大水冲击下,庄稼没有了,农民住的土房子也塌了,看的人忍不住地难过。
在上山的路上,铁峰十分细心地提醒道:“嫂子,你慢点,这山坡不好走,有的土全是松的,一踩就塌了,上回谷大哥就差点拌倒了。”
“是吗?”
“恩。”
站在山坡上,古月浅俯览了片刻,颇有感触地说道:“这里真是好地方,若是没有发生洪灾多好。”
铁峰面色冷下,字字带恨地言道:“都是那些该死贪官,若不是他们贪得无厌,这里就不会变成这样!”
铁峰冷厉的眼神,仿佛是一根长针,扎到了古月浅的心头,很疼。恨,她心里也有着很强烈的恨,那种仿佛刻在骨子里一般的恨,时刻地鞭策着她。可是,此刻她看着铁峰充满仇恨的双目,很不希望他是带着仇恨长大,“铁峰,仇恨不能解决一切,嫂子希望你可以健康的成长,你应该学会包容,这样你才可以开心一些。”
“包容?哼!那些贪官不配包容,嫂子,你恨过吗?”
古月浅微微一顿,沉下黑目,“恨过。”
铁峰接口言道:“嫂子既然恨过就应该知道,有些仇恨是不能用包容解决的!血仇必须雪恨!”铁峰的话让古月浅有些瞠目结舌,她不知道怎么去让铁峰放下仇恨,活的快乐,因为,正如铁峰所说的,有些仇恨是不能用包容解决的,血仇必须雪恨!就好似她和秦蔓蓉之间,便是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关系。
铁峰见古月浅沉默了,转移话题道:“嫂子,你回去之后,会和谷大哥一道再来这里吗?”
再来这里?古月浅闪开铁峰的双目,淡淡地说道:“不知道。”
铁峰神情有些黯然,迟疑了片会儿问道:“这样吗?可是,谷大哥说要带嫂子你来的……嫂子是不喜欢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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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铁峰……有些事情嫂子不知道怎么和你说……我和你谷大哥……”
铁峰狐疑地望着古月浅问道:“嫂子,你和谷大哥吵架了吗?”
她和谷弈之间以后会是什么样,她不知道……古月浅一阵烦忧绕上心头,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大人的事情你不会懂的……你谷大哥在你的面前有说过要带我一同来吗?”
铁峰点了点头,“恩。嫂子……我喜欢谷大哥也喜欢嫂子你……嫂子你可不可以和谷大哥一起来这里吗?”
古月浅淡淡一笑,想到谷弈,她心头有些说不清的感觉,未来的事情她没有想过,现在更不可能会去想,“也许会,你谷大哥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吗?”
铁峰黑目盯在古月浅的脸上,闪过一道狡黠,“嫂子放心,谷大哥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谷大哥说心甘情愿受的伤,不疼!”
心甘情愿受的伤不疼?古月浅握着树叶的玉手,不禁一紧,抬起明亮的眼睛看向铁峰,心里有些感动。
“寰宸,你心里有我,你是喜欢我的。”她真的喜欢他吗?她到底喜欢谷弈还是伏善?若是她和谷弈之间,没有秦蔓蓉这个女人,也许……她这是在想什么呢?她和伏善不可能,和谷弈也不可能的!
铁峰见古月浅沉默不语地盯着他走神,不由在古月浅的面前,摇晃了几下手,关切地问道:“嫂子,你没有事吧?”
“没有,我们回去吧!”
“嫂子,先前从谷大哥帐营里走出来的那个……那个男人……”
古月浅知道铁峰话中意思,对着远处的那抹身影,很平静地说道:“我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朋友。”
铁峰有点不好意思地捞了捞头,露出了一抹干净的傻笑:“呵呵,那就好!”
伏泰一见古月浅回来,迎了过来,“怎么才回来?”
从伏泰严肃的脸上,古月浅直截了当地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伏泰说话间,便撩起车帘:“有些事情,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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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峰瞅着马车有些不舍地问道:“嫂子,你现在就走吗?”
古月浅拉着铁峰走到一边,说道:“铁峰,我走了,若是……若是有缘我们会再见面的,假如有一天……你谷大哥若是一个人来这里,你要好好照顾他。”
铁峰一头雾水地看着古月浅问道:“嫂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有些听不明白。”
“……没有什么,就是……你谷大哥到这里是办公事,假如嫂子没有跟着一道来,你替嫂子好好照顾他。”
铁峰很坚定地笑道:“原来是这样啊,嫂子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谷大哥的。”
“好,你也好好照顾自己,记得,一定要做个好人。”古月浅说完快速上了马车,在马窗浅对着铁峰摇手。
马车一阵狂奔,古月浅放下了窗帘,冷声问道:“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这样着急走?”
马车中伏泰眉心纠结,目光冷冽地盯着古月浅,方才古月浅微笑的样子,让他有些不舒服,此刻冰冷的问话让他更加不舒服,不禁皱起了眉头,“你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孩,都可以温柔,对本王说话就不能带点温度吗?”
古月浅有些不耐烦地别开伏泰的双目,“到底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伏泰轻描淡写地说道:“还不是你的那个夫君,惹出了乱子,你若是再呆下去,你有可能会没命的。”
“我不明白。”
伏泰十分平静地说道:“这么说吧,谷弈将人家的饭碗砸了,那些人不会放过任何可以翻身的可能!你是谷弈的妻子,他们知道你来到这里,你说你还能久呆吗?”
古月浅忽然想起铁峰,撩起马车帘子急忙问道:“那……那铁峰他……不是有危险吗?”
伏泰一副风轻云淡地样子言道:“放心吧!若是他福气好,不会有事,再说了,他们主要针对的人是你。”
古月浅听了心里更加紧张,急声说道:“不行,停车……你停车……我不会见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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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泰对着古月浅冷声说道:“不行,现在回去太危险了,说不定杀手正等着你!”
古月浅焦急地拿出暗器对着伏泰,逼迫地说道:“不行,马夫停车,我必须下去,你别逼我!”
伏泰盯着古月浅手中的笛子,脸色刹那间冷到了极点,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你竟然为了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小男孩,威胁本王?”
古月浅十分坚定地说道:“对不起,我不能见死不救,若是你不愿意,放我一个人下马车。”
伏泰愤怒地质问道:“你不会武功,你就算回去了能做什么?你这女人疯了吗?”
古月浅握着暗器的手抖动了起来,“那是我的事情,你到底放不放我下去?”
“值得吗?为了一个才谋面的人这样做值得吗?你会死的!”
古月浅态度坚定毫无商量:“没有想过值不值得,若是不我回去,我一生都不会原谅我自己,就算死,也要坦然地死。停车!”
伏泰愤愤地言道:“那你就去送死吧!本王不会陪着你一同找死!停车!”
“谢谢!”古月浅说完跳下了马车。
伏泰对着跳下马车的古月浅提声吼道:“你不是还要报仇雪恨吗?现在去你要是死了,你也许一辈子都不能报仇雪恨了!”
古月浅身子猛然一僵,沉声说道:“我知道,可是我没有选择!报仇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我能做的就是现在该做的事情!”
古月浅说完像疯了一般,向回跑。伏泰从窗口看向渐渐跑远的古月浅,因怒气而铁青的脸怔了片会儿。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这样的疯女人……
“王爷,回京吗?”
伏泰沉声言道:“回去!”
“是,王爷!”马夫应声后,马车快速地掉转头,向回奔跑。
古月浅见盯着马车狐疑:“王爷……你怎么?”
“上车,马车比你跑的快。”伏泰说完,放下了马车的帘子。
古月浅露出一抹由心而发的笑容,上了马车后,对着憋开脸不瞧她的伏泰言道,“王爷,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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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泰心里很不痛快地言道:“为了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连自己的生命都不顾的疯女人,这世界上恐怕只有你了。”伏泰话落,古月浅不自觉地扯起唇角,一抹美丽的唇弧越来越优美。
铁峰远远地看着奔驰而来的马车,眉头渐渐紧起,有些不可思议,直到古月浅撩起马车的车帘,“嫂子,你怎么回来了?”
古月浅看向伏泰:“王爷,带上他好不好?”
伏泰阴着脸反问道:“本王说不可以有用吗?”
古月浅对着铁峰招手言道:“铁峰,你快上马车,我们一起去京城。”
铁峰一阵欣喜若狂,“嫂子,你愿意带上我吗?”
“恩,快上马车!”
铁峰正想上马车,又犹豫了起来,“可是……我若走了,谷大哥的那些东西谁来看守啊?”
古月浅迟疑了下,“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快上马车,不然天色就黑了。”
“好!嫂子你等等,我去和刘大叔说一声,不然他会不放心的。”铁峰说完,一溜烟的功夫奔向不远处的破屋里。
古月浅等了许久不见铁峰走进来,不由对着伏泰问道:“铁峰怎么还没有来?该不会出事了吧?”
伏泰脸色深沉了下来,不由探视了一眼马车窗外,犹豫了会儿,言道:“你在马车里等着,不要下车,本王去看看。”
马夫开口言道:“王爷,还是让属下去吧!”
马夫走后一会儿,走了出来,对着伏泰禀报道:“人,没有了。”
古月浅不敢相信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马夫再次开口言道:“回禀小姐,人死了,死在营帐里。”
古月浅愣了几秒,不可置信地摇头言道:“不可能刚刚他还好好地活着,怎么会死呢?我要去看看!”
古月浅说完,便向马车下跳,被伏泰一把拽回坐,点住了穴道,伏善对着马夫使了个眼色,马车狂奔了起来。被点住穴道的古月浅,目光冷冽地盯着伏泰,眼睛渐渐染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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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跑了三里来远,伏泰不见后面有人追杀,在一座山脚下,停下了马车,伏泰解开了古月浅的穴道言道:“过了这坐山,到了集镇就算是安全了,本王有一百多高手侍卫在集镇上。可是,这里……本王感觉这里不太平!寰宸,我们还是弃马车翻山走小路,顺着那条盘山小路走,以免有埋伏。”
古月浅不确定走到马夫的跟前问道:“他今天还在和我说话,怎么就死了呢?马夫,真的死了吗?”
马夫稍稍迟疑了下,回道:“是。”
伏泰对着马夫言道:“你继续驾车不管遇到什么一直向前走,不得停下来,天亮后在集镇上等本王,知道吗?”
“是,王爷!”一记响鞭,马夫驾车马车一路狂奔离去。
伏泰对着陷在悲伤中的古月浅言道:“走吧,再不走可就要死在这里了。”
古月浅跟着伏泰,不解地问道:“你不是说走那条盘山小道吗?你走错路了,这条路不是翻山的路……”
伏泰歪了歪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就是要往回走。”
走了许久,伏泰在一片竹林里,听到了一阵马鞭声,立即拉着古月浅躲在沟中的草丛中:“先歇歇吧!”
古月浅不明白的问道:“怎么了?”
伏泰一把捂住古月浅的嘴,“嘘,小声点,先在这里歇着吧!”
“驾……”一会儿的功夫,几匹骏马顺着竹林的路狂奔而去。
古月浅一身冷汗,“王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伏泰看向先前下马车的方向,指了指言道:“马夫不是本王的人,若是本王猜测的没错,那山里埋藏了的都是刺客。”
“啊,你是说方才的马夫有问题?”
伏泰点了点头,小声的说道:“先前的马夫,是左手的六指,从营帐里走出来的马夫是假的。”
“怎么会这样?长相……”
伏泰见古月浅脸色大变,不由笑道:“易容术,放心吧,你跟着本王不会丢了性命,天色暗下来我们再继续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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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听完伏泰的话,心里一阵自责和负罪:“如此说来,马夫是被我害死的……”
伏泰见势,放开了拉着古月浅的手,言道:“话虽如此,不过,换个方位来思考,他死的其所,他若不死现在死的就是你和我。你若是自责,是自责不过来的。”
“王爷,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不知道,本王只知道这些杀手和河堤的偷工减料有关,谷弈是巡察御史,她们对你下手很自然的事情。”
古月浅听的一阵心惊肉跳,她虽然不知道与政治有联系会遇到多么可怕的事情,可是,捅了马蜂窝会是什么样,她的心里还是知道的,不由脱口问道:“那……谷弈若是回到这里不是很危险吗?”
伏泰接口便问:“你爱他?”
古月浅被伏泰问的一怔,立即否口:“没有。”
伏泰轻描淡写地说道:“有危险这是肯定的,不过他是朝廷命官,身边有官差,还有……他的武功还不错,你不用担心他。”伏泰说完,往草丛中一趟,闭上了双目。他心里一阵幽暗,有些他不太懂的情绪正在缠绕着他,一层一层,渐绕渐紧。
古月浅看了一眼伏泰,动了动嘴角,仿佛警告自己一般地说道:“我……我没有关心他,以后你也别说我爱谷弈之类的话,我不想谈论爱不爱的问题,这一生,我谁也不会爱!”
“因为太子吗?”
古月浅恼了起来,“王爷!”
伏泰眯眼瞄了下生气中的古月浅,知道眼前的人是真的生气了,这才答应道:“既然你如此的反感,以后不与你谈论有关男女情爱的话题。”
沉默了一会儿,伏泰对着与她保持一段距离的古月浅低声说道:“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我们要绕过前面的镇子,也就是说你回京的时间也增长了。”
“知道了。”古月浅没有想到,她和伏泰绕过前面的镇子,回到京城一迟便迟了半个多月,一步迟步步迟,她更没有想到回到了京城,很多事情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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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泰撩起马车的车帘,看着熙熙融融的街道,来来往往的行人,片刻,放下了马车的车帘,背靠在马车的木板上,对着身着男装的古月浅言道:“终于到京城了。”
古月浅睁开闭着的双目,面色暗沉,“到了吗?”
“你打算怎么办?是现在……就这样去谷府吗?”
古月浅轻哼了一声:“恩。”
伏泰一把将古月浅拽回了坐,十分认真地说道:“你现在知道谷府的情况吗?你对秦蔓蓉了解多少?寰宸,知己知彼者方能百战不殆,明白吗?”
在伏泰的注视下,古月浅迟疑了片刻,“那我该怎么做?”
伏泰十分坚定地说道:“先找一家客栈住下,打听一下谷府现在的情况,这是唯一的,也是最好办法,再急也不在这一时。”
“好,我听你的。”
伏泰带着古月浅在与谷府相邻的一条巷子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先吃过午饭在说。”
伏泰说完,领先一步走到客栈的一个角落的桌子坐了下来,刚刚点好菜,便闻得身旁的坐着的吃客议论了起来。
一个身穿蓝色棉衣的吃客对着他身边的白衣服男子言道:“哎,你知道吗?长孙老侯爷最近病了,好像病的很严重。”
古月浅听到这话,握着筷子的手猛然僵住,面容瞬间紧绷了起来。
白衣男子夹菜的手稍稍顿了下,一边吃菜一边说道:“是吗?人上了年纪,生病也属正常。”
“话虽如此,不过,这回老侯爷的病,可是气出来的。”
白衣男子不由好奇了起来,“怎么说?”
“你真的不知道?”
白衣男子接口说道:“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离开京城都五个月了,昨日不才回来吗?别卖关子了,快说。”
“来,喝了这杯。”蓝衣男子喝下一杯酒,又吃了两口菜:“长孙小姐你知道吗?”
“知道,长孙老侯爷唯一的孙女,这京城里有几人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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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衣男子一抹狡黠的笑容浮上面容,放低了声音说道:“长孙小姐被退婚了!”
白衣男子一口酒呛住了,“咳……长孙小姐被退婚了?怎么可……可能?她不是已经嫁给了状元郎了吗?这还是皇上赐的婚吗?”
蓝衣男子点了点头,“恩。虽然是皇上赐的婚,可是皇上也答应了状元郎提出的休妻了。”
“怎么会这样?这……这太令人匪夷所思了,那这长孙小姐日后……这不就毁了吗?谁还敢再娶她啊?”
蓝衣男子接口说道:“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那长孙小姐是不是活着还说不一定。”
白衣男子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可是,这为什么啊?”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听了更加意外,绝对不会对长孙小姐同情。”
“你说。”
蓝衣男子摞了摞椅子,靠近白衣男子,说道:“据谷府里的下人说,长孙小姐杀了状元郎的爹爹,也就是她的公公,将她婆婆毒害成傻子了。”
白衣男子听到这里,惊的手中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啊!”
“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蓝衣男子对着一脸惊诧的白衣男子笑了笑,继而又说道:“据说是为了抢夺武林中的秘籍《夜神》,她趁着状元郎去俭州,杀了公公,毒害了婆婆,还将状元郎的表妹打伤了。然后跳崖了,此刻是生是死,还没有人知道,不过,恐怕也是九死一生了。”
白衣男子回神后,愤愤地说道:“这种歹毒的女人,死的好,该死!应该千刀万剐!”
“嘘!小声点,隔墙有耳。”
白衣男子愤恼地说道:“怕什么?这种灭绝人性的女人,该骂,更该杀!”
蓝衣男子低声劝道:“那你也小声点,她再坏也是长孙老侯爷的孙女。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没有必要招惹这种没有必要的是非,你说是不是?再说了,人家跳崖还活的成吗?也许早就投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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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握着筷子的手,抖动了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委屈和愤恨,重重地击打着她那颗已经破碎了的心。突然从别人的嘴中得知被休,心头一阵难过。想要站起的她,被伏泰一把按住。古月浅正想开口说话,旁边的蓝衣男子又说了起来:“消消气,对了,后面还有一事你想不想听?”
“还有什么事?”
“状元郎要娶新娇妻呐,婚期就定在下个月。”
“状元郎又要新娶?那他要娶谁啊?”
蓝衣男子说道:“娶他那青梅竹马的表妹啊,据说当初状元郎就不想娶长孙小姐的,可是无奈于皇上赐婚,不能抗旨,便只能勉强娶了长孙小姐为妻。如今皇上答应了他的休妻,天见尤怜,他们这对有情人可就算是苦尽甘来,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那照你这么说来,谷老爷不是刚死不久吗?这守孝三年……”
蓝衣男子继续解释道:“这你有所不知啊,状元郎的表妹被长孙小姐给打断了腿,行动不便。状元郎娶了她,也好照顾,毕竟这孤男寡女的……免得人家姑娘家不好做人。”
白衣男子听后点了点头,附和了句:“也是,姑娘家名誉重要,反正他们早晚都要成婚的。”
蓝衣男子颇为赏识的口吻说道:“不过那表小姐还真是通情达理的姑娘,坚持要替她的姨父守孝,说要把成婚改成订婚,不过状元郎没有同意。”
“真是一个好姑娘!”
“是好姑娘,还有……”
听到这里,古月浅无法再听下去,满腔的愤懑和痛恨,仿佛是那成千上万条的小虫,正在啃噬她的心,她的骨!
谷弈休了她要娶秦蔓蓉?他竟然要娶他的杀父仇人?
伏泰冲出客栈,拦着古月浅的跟前:“你要去哪?”
古月浅双目满满的仇恨,一把推开伏泰,边走边说:“我要去阻止他娶她!他怎么可以娶她,我不能让他娶杀父仇人为妻!”
伏泰一把拽住向谷府的方向走的古月浅,冷声叱喝道:“你冷静点!现在事情这么复杂,你更不能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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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有些歇斯底里地吼道:“你叫我怎么冷静?他若是娶了那个女人,我怎么对得起地下的公公?”
伏泰冷厉地喝道:“那你想怎么做?现在跑去和他说,一切都不是你干的,是那个女人干的,那个女人才是杀害他爹爹的凶手,你觉得他会相信你说的话吗?若是你现在去说,他若是相信你的话,那本王绝对不会阻拦你!真的会相信你吗?你清醒一点!”
“就算他不相信,我也要告诉他,真相就是真相!我说了总比什么都不说的要好,难道让我装着不知道吗?公公是为了救我才死的!”
伏泰将古月浅拽到一旁人少的地方,字字刚硬:“他若是会相信你,就不会休掉你,更不会决定娶她!你现在这样回去只会是送死,本王敢担保你回去,他不但不会听你的解释,还会出手杀死你来替他爹报仇!”
“那你要我怎么办?你要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娶杀父仇人吗?我告诉你,我做不到!”
伏泰再次抓住古月浅拧开的胳膊:“就算你现在接受不了他休了你另娶新欢,你现在也必须冷静下来。”
“你以为我是因为他把我休掉娶了别人,所以发疯了吗?”
伏泰被古月浅问的一愣,“难道不是吗?”
“你……你放手,我告诉你,我要去告诉他不是因为他要娶别人……是……是他可以娶任何人就是不能娶她,绝对不可以是她,你真的不知道吗?”
伏泰狠狠地甩开古月浅的手,冷冷一笑,“那你去吧,你现在就去找死,让他们杀了你!你可以很快地去见到你的公公,当面告诉他你不能为他报仇雪恨,你还可以告诉他,他的儿子正准备娶杀死他的女人,也许,他气的活过来,亲自从棺材里爬起来报仇呢!”
“你……”
“怎么?你觉得本王的话很难听吗?到底是现在去找谷弈说你是无辜的,还是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怎么去走下一步吧!若是相通了,需要本王帮忙,再来客栈里找本王!”伏泰说完头也不回去向着客栈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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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泰的一席话让古月浅冷静了下来,她不得不承认伏泰的话句句在理。谷弈本来就不是很相信她,此刻既然决定娶秦蔓蓉,那他就更加不会相信她了。
虽然不知道秦蔓蓉在谷弈面前是怎么诽谤她的,可是她知道,此刻在谷弈的心中,定是觉得她就是杀人凶手!
谷弈不相信她吗?一抹苦涩上了朱唇,说不清是委屈还是失望,更或者是别的,心头不自觉地涌上了一股苦涩。
她该怎么办呢?无论如何她都要和谷弈见上一见,必须避开秦蔓蓉与谷弈见上一面,还有,扶婉溪怎么傻了?难道也是秦蔓蓉做的?不行,她要打听一下谷府的状况。该死的秦蔓蓉,她绝对不会放过她!方才食客有说长孙老侯爷病了,病的很严重吗?他们是不是也相信谷荀是她杀的?她要想办法去看看……
一步迟,步步迟,若是不因为曾经太天真,她就不会落到今天的这等地步。她现在不能找谷弈,更不能暴露自己。若是被人认出来,秦蔓蓉若是知道了,定会先发制她……沉思了一会儿,古月浅快步进入了客栈。
伏泰闻得客房的开门声,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回来了吗?”
“王爷,我可以摆脱你一件事情吗?”
伏泰审视着面色平静如水的古月浅,“什么事?说吧!”
“王爷,我想让你亲自帮我送一封书信,可以吗?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伏泰看着古月浅进入屋里,反手将门关上,狐疑地问道:“书信?是给谷弈送书信……还是给老侯爷送信?”
“是我三哥。”
伏泰挑了挑眉头,问道:“你是说长孙览羽吗?”
古月浅点了点头,“如今,除了王爷,三哥便是我唯一可以信得过的人了。”
伏泰闻言,心里有些不舒服,垂目盯着写字的古月浅,言道:“其实……本王也可以帮你报仇。”
“王爷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此事我想自己处理,我找三哥还有些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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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泰看了一眼古月浅写的纸条,狐疑地问道:“你打算怎么做?怎么报仇?”
古月浅沉着脸手中的毛笔顿住了,“现在还没有想到怎么做,不过,这些就不劳王爷操心了,我自己会想办法处理。王爷,你只要帮我把这个纸条亲手交给我三哥就算是帮我的忙了。”
伏泰装起古月浅的纸条,走了几步背对着古月浅说道:“寰宸,你最终还是信不过本王,是吗?”
古月浅盯着伏泰的背影,十分冷淡地言道:“王爷,你照着我告诉你的方法练功,一定会很快练成很高强的武功,我们之间算是扯平了。这次送信的事情,就算是我欠王爷你的一个人情,以后若是王爷你需要帮助,我一定会出手帮助你的。”
伏泰挑了挑嘴角:“你可真够绝情的!”
“王爷……谢谢你。”
伏泰扶着门柄的手,在听过伏泰的话后,整个身子猛然一僵,“把门关好,出去的话小心点,你的那点皮毛武功对付不会武功的还差不多,现在你还不是秦蔓蓉的对手,若是你真的想要报仇雪恨,就要时刻像现在这样冷静,对待别人就要像对待本王这样绝情,明白吗?”
伏泰的话虽然极力说的冰冷,可是古月浅的心头还是忍不住的一暖,伏泰对她的感情她是知道的,但她不能接受,也接受不起。
谷弈休了她要与秦蔓蓉成婚了吗?为什么想到这个她的心会觉得空空的呢?这到底是怎么了?她这又是怎么了?难道她……不,不会的!
此刻她怎么可以有这些心思?不行,她要好好打扮一下,是该去找长孙览羽了,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呢!
感情,对她来说只是负累,是种奢侈品。她这样一个背负着仇恨的人,哪里有资格去谈情说爱啊?
也许,等这里的事情都解决了,她还可以侥幸地活着的话,她就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那里没有谷弈,没有伏善,更不会有秦蔓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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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府
秦蔓蓉屏退了左右,扶着门框的她瞅着屋里失神的谷弈,目光幽怨地说道:“弈哥哥,你真的在这里?”
正盯着夜霄剑愣愣失神的谷弈闻言,敛神向着门口处看了过去,深沉的眸子在转身间变的冷淡,“蔓蓉,你怎么来了?”
秦蔓蓉脸上浮出一抹淡笑,柔声说道:“弈哥哥,该用晚膳了,蔓蓉见你不在,猜想你是在这里。”
谷弈从房间里走到了门口,说道:“蔓蓉,你腿伤还未好,以后有什么事情吩咐下人一声,知道吗?”
秦蔓蓉垂目沉下脸色,问道:“蔓蓉知道了,弈哥哥,你心里是不是还在喜欢她?你心里还爱着她吗?”
谷弈眼底里闪过一抹黝黯,叹了口气,对着秦蔓蓉放柔了声音,说道:“蔓蓉,你别胡思乱想了,我们去用膳吧!”
秦蔓蓉推开谷弈扶着她的手,抬目对上了谷弈的眸子,眼睛里含有水雾:“弈哥哥,你为什么不回答蔓蓉?”
谷弈脸色闪过一道烦躁,口气有些淡冷,再次去扶秦蔓蓉,“蔓蓉,我不是和你说过吗?这个话题你以后都不要再问了。”
秦蔓蓉听完谷弈冷硬的话,眼睛瞬间红了,扭开看着谷弈的双目,凄凄地说道:“弈哥哥,蔓蓉不想在弈哥哥面前提起她的……只是,蔓蓉好怕弈哥哥心里还在喜欢着她……”
谷弈眉心紧锁,冷声斥道:“蔓蓉,够了。”
“弈哥哥,你就要对蔓蓉发火?姨父的死难道是蔓蓉做的吗?姨娘现在变成这样也是蔓蓉做的吗?为什么每回提到她……”
谷弈冷冷地打断了秦蔓蓉的话,有些温恼地说道:“蔓蓉,我再说最后一次,以后别在我的面前提起她!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你以为我还会和她走到一起吗?有些事情你根本不用担心,我会娶你的。”
秦蔓蓉眼泪从脸颊上滑落,十分难过地说道:“弈哥哥,蔓蓉要的不是这些,蔓蓉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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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松开了秦蔓蓉,压下要给秦蔓蓉擦泪的手,心情烦躁的他,再次打断了秦蔓的话,“蔓蓉,你应该知道,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些。”谷弈说完迈过门槛,向外走去。
秦蔓蓉见谷弈冷冷地走开,对着谷弈的后背,追问道:“弈哥哥……蔓蓉到底哪里比不上她?为什么……弈哥哥为什么就不能爱蔓蓉?”
谷弈的心一阵抽搐,未转身看秦蔓蓉,淡漠地对着不远处的丫鬟令道:“够了,姗姗,翩翩,你们带表小姐去膳房用膳。”
秦蔓蓉紧张地追了二步问道:“弈哥哥,你要去哪?”
谷弈扭头,看向泪眼汪汪的秦蔓蓉,面无表情地说道:“蔓蓉,你用过晚膳就早些休息吧!能够给你的,弈哥哥会尽力给你。”
“弈哥哥……不要走……”
“蔓蓉,我只是出去走走。”谷弈说完,大步走开了。谷府有种压抑,不,是死寂般的压抑,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发生太多事情了,他一时间还不能完全接受和消化。
他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去想长孙寰宸,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地想她。明明是他的杀父仇人,明明是毒害他娘的女人……他却还是忍不住地想起她!
他恨长孙寰宸,他更恨他自己的忍不住!走在熙攘的街头,在静静的灯光下,谷弈的心仿佛被千千万万条的毒蛇啃咬着,痛和恨,正在撕裂着他!
不知不觉,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抬头间才发觉,他竟然来到了翠湘楼的门口,一抹带着深深的苦涩和愤恨的笑容,浮上他冷峻的面容,熏红的双目,带着鸷冷的杀意和仇恨。
愤然而狠绝地转身,向回走去,他不是要亲手杀了她吗?心里怎么可以还有着眷恋呢?怎么可以还有眷恋?!
思及,阴冷的脸上布上几条黑线,若是再见到她,他是要杀了那个女人,他要看看长孙寰宸那个该死的女人,看看她的心到底是不是红色的!为什么要那么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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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吆,这不是小侯爷吗?快,里面请,里面请……”
长孙览羽面色凝重地瞅着谷弈离开的方向,目光冰冷而深邃。谷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这……没有道理啊!难道他发现了什么?难道是他知道月浅在翠湘楼里面?谷弈那么恨月浅,若是他知道月浅在翠湘楼里,那……月浅不会出事了吧?思及,长孙览羽健步如飞地奔进了翠湘楼。
‘咣当’一声,二楼的门被长孙览羽一把推开了,看着屋里男装装扮头戴青纱斗笠的人,狐疑地问道:“月浅……你是八妹吗?”
古月浅缓缓拿下头上戴着的青纱斗笠,对着满脸紧张的长孙览羽言道:“三哥,是我。”
也许是长孙览羽面上的担忧和关怀太过于真诚,古月浅忍不住红了眼睛。强忍住想要哭泣的冲动,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长孙览羽粲然地笑问,“八妹,你还活着,真的还活着吗?”问话间人已经走到古月浅的跟前,情不自禁地将古月浅抱在怀中。
“还活着,三哥,我让你担心了。”
长孙览羽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三哥就知道你一定会平平安安的!这些日子过的好吗?怎么瘦了一大圈?你都去哪里了?为什么一直不联系三哥?”
“三哥,谢谢你,我让你担心了。”
长孙览羽温和地笑道:“说什么傻话呢?你是三哥的八妹,三哥担心你也是应该的,一家人说什么谢谢,吃过晚饭了吗?”
紧咬丹唇的古月浅,面对长孙览羽的关心,摇头间眼泪珠子还是没有忍住滑下了脸庞。她原本以为她已经变得坚硬无比了,不想温情的力量太大,让她一时间无法招架。
“那三哥请你吃好的,你先坐着,三哥这就去吩咐店小二。”长孙览羽说完,将房门带上,吆喝起店小二。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厢房里的桌子上便摆满了菜肴。
长孙览羽边向古月浅的碗里夹菜,边说道:“八妹,来,快吃,三哥记得这些菜都是你喜欢吃的,上回你在这里吃的可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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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平复了一下感动的情绪,问道:“三哥,我今天听说爷爷病了,这是真的吗?爷爷他……”
长孙览羽点了下头,接话说道:“恩,爷爷最近身体是不大好,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家里还有三哥。只是……爷爷的身体如今是大不如从前了,八妹快吃,趁热的吃吧!”
“三哥,爷爷的病是因为我吗?”
长孙览羽面色稍有迟疑,“……不全是,爷爷上了年纪,这怎么能怪你呢?”
古月浅从长孙览羽片刻的迟疑中明白,长孙老侯爷一定是因为她生病的。在古代名誉可比命都重要,如今她被休了,而且还背负着杀公公,迫害婆婆和表小姐这等……这让侯府遭到多少人的耻笑啊?还不止是耻笑,更多的是唾弃!
“三哥,今天我还听说……皇上答应谷弈休妻的事情,爷爷就是因为这个病倒的是不是?我让家人蒙羞了。”
长孙览羽闪亮的双目黝黯了下来,十分真诚地说道:“八妹,爷爷病了,是因为担心你的安危,不是因为你被谷弈休了,更不是你说的什么蒙羞,自从听说你跳崖失去了消息,三哥和爷爷心里只有担心和心疼你,我们相信你是无辜的。”
“三哥……谢谢……”古月浅听得此话,喉咙仿佛被掐住了一般,一时间感动和委屈等情绪涌上她的心头,让她说不出话来。一个人在被冤枉的时候,其实心头最在意的不是何时沉冤得雪,而是亲人,她在乎的人信任她,亲人坚定不移的信任比什么都重要。
长孙览羽心疼地看着面前的古月浅,心里颇不是滋味,“八妹,别哭了,快吃吧,菜都要凉了,吃晚饭和三哥一起回家,好吗?”
古月浅很坚定地拒绝道:“三哥,我现在不想回去。”
长孙览羽诧异地看着古月浅问道:“为什么?八妹,你不回家要去哪儿?”
“三哥,有些事情我要去做,我还不想暴露我的身份。”
长孙览羽劝道:“八妹,你放心,三哥会帮你洗冤,爷爷也会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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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摇头并且很坚绝地拒绝了长孙览羽提议,“三哥,爷爷身体不好,还是不要惊动爷爷了,我想亲手讨回公道!”
长孙览羽盯着古月浅的眼睛,心头一沉。面前的古月浅让他感觉陌生,更让他心疼,曾经那个率真让人感到温暖的妹妹,有着一双清澈而明亮的大眼睛,此刻,他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的只是仇恨和冰冷。深深的仇恨仿佛是那烧红的烙铁,烫在长孙览羽的心上。
长孙览羽盯着古月浅平静无波的面容,严肃地问道:“八妹,可以告诉三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古月浅伸出白皙的玉手将长孙览羽面前的酒壶拧了过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在长孙览羽的注视下,一口饮下,许久后,抬起熏红的双目,缓缓说道:“三哥,公公他不是我杀的,公公他是为了救我……让我逃跑才会遭了秦蔓蓉的毒手,至于婆婆,我也不知道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当时我逃进了暗道一直奔跑,暗道的尽头便是悬崖,还是被秦蔓蓉给追上了,被逼跳下了悬崖。也许是上天眷顾,我被挂在了一颗树上……”
长孙览羽听完古月浅的一番经历,英俊的面色暗了又暗,端着酒杯的手,青筋渐渐凸起:“八妹,三哥一定会让你亲手杀死那个贱女人!”
古月浅听得此话,怔了片刻,自从她认识长孙览羽到现在,他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突然这般严厉而阴冷的样子,她从未见过。
夜,又深下了几分,窗口的风十分的冰冷,楼下喧哗热闹的声音,渐渐稀疏了下来。
“方才在楼下,三哥见到了谷弈。”
“他……他怎么会……”
长孙览羽对着瞬间警觉起的古月浅,说道:“八妹不用担心,他没有发现三哥,应该不知道你在楼上。”
“嗯。”古月浅松了口气,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字字坚硬有力地言道:“三哥,他不能娶秦蔓蓉,我必须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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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览羽迟疑了片刻说道:“八妹,三哥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问。”
古月浅抬起垂直的双目,面如秋水,“三哥你有话尽管说。”
“你是不是喜欢上了谷弈?”长孙览羽问后见古月浅黑瞳不禁一暗,又补冲地说道:“你要是不想回答就不要回答,三哥只是随口问问。”
伏善问过这个问题,不止一次地问过她,就连她自己也问过很多次,她没有回答,更或者说,她已经不想知道和深究答案了:“三哥,事到如今,我只想替为了救我而死的恩人报仇,为自己报仇,别的……”沉默了一会儿,古月浅苦涩地笑了一下,接着说道:“别的已经不敢设想了,没有心思也没有心力。”
长孙览羽听完心里猛然一窒,疼惜地说道:“谷弈现在对你有误会,误会总有一天会解开的,不管以后怎么样,三哥都会在你身边支持你……只要你开心就好。”
“开心?”
长孙览羽深深地点了下头:“恩。”
“三哥,人若是不长大该多好啊?长大了,快乐就被时间给冲淡了……”开心?她还会开心吗?古月浅不知道以后会什么样,可她知道,开心这两个字在她的脑海中,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开心吗?她还有资格开心吗?以后会什么样她不知道,她知道现在她没有资格,她也不允许她过的开心,靠近开心!
“八妹……”
古月浅打断了长孙览羽想要说下去的话,岔开了话题:“三哥,不给我说说谷府里现在的情况,好吗?”
长孙览羽平静地说道:“谷弈回来的时候,谷老爷已经下葬了,衙门里的仵作验过后才入土的;至于谷夫人,据太医说是因为中毒太深的缘故,伤了身子,太医们也是束手无策,人傻了;你说的那个秦蔓蓉,她一口咬定是你让她折了一条腿,如今还未好;谷府里侍候过你的奴婢和侍候过谷夫人的奴婢,死的死,失踪的失踪,能够作证的家奴一致说凶手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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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爷爷企图为你洗脱罪名,无奈于你失足跌崖不知所踪,无法到堂喊冤,又因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没有丝毫迂回之地,没有人可以证明了的清白,所以……”
“那……常夫公子呢?爷爷给我的秘籍,我有递给常夫公子,他可以证明我无辜……”
长孙览羽肃冷地说道:“八妹,常夫公子不在了。”
古月浅瞪大了双眸,惊诧地望着长孙览羽,急声问道:“……三哥,你说什么?常夫公子不在了,他是去哪了?”
长孙览羽叹了口气说道:“宫里传出的消息,常夫公子为了救太子殿下,在你跳崖的第二天就死了。”
“太子殿下呢?太子殿下没有为我说些什么吗?”
长孙览羽紧锁着眉头,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没有,爷爷派人调查,得知你取秘籍时有见过太子殿下,便进宫求见太子殿下,可是,太子殿下他好像记不得你了……”
古月浅绝望地扯起嘴角,苦涩地笑了笑:“如此说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人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了……”
长孙览羽信誓旦旦地说道:“八妹,你放心,一定会有办法的,三哥会想方设法,为你洗刷冤屈的!八妹,你再想想还有谁可以为你证明吗?”
古月浅脑海里忽然闪出一个人,“三哥,还有一个人可以证明我是无辜的,只是……她是不会为我作证的……”
“谁?”
“红馆里的薛樱,她可以证明……可是,她恨我入骨,想要将我碎尸万段,怎么会为我作证呢?她和秦蔓蓉是一伙的……几次出手杀我……”
“红馆里的薛樱?她为什么要杀你?你怎么会和她结仇?”
“三哥,有些事情我也弄不明白,她也许觉得我欺骗了她,也许是因为我阻碍了她报仇……反正她恨我,她是绝对不会为我作证,那日在悬崖边,她和秦蔓蓉……算了,还是想别的办法!天色不早了,三哥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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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妹,你和三哥一同回府,如今京城到处都在通缉你,谷弈扬言要亲手杀了你为父报仇,你的行踪若是被人发现了……这太危险了!”
古月浅拒接地说道:“三哥,我不回去,你也不要告诉爷爷我回到了京城!”
“为什么?”
“爷爷如今身边不适,我不想让爷爷再为我的事情操心。现如今我是有罪之身,若是住在侯府,侯府便有包庇之嫌,再说了,侯府里人多,所有的眼睛都在盯着,我若是住在侯府,会很快被人发现的!”
长孙览羽沉默了一会儿,“你说的不无道理,你可以不回去,不过,你也不能继续住在客栈里,三哥给你找个住处。”
“好!三哥,在秦蔓蓉和官府发现我之前,我想见谷弈一面。”
长孙览羽想了想沉声说道:“你要见谷弈?那你可要想好了,据三哥了解,谷弈他现在是不会相信你说的话。”
“恩!我知道,即使如此,我还是要见他一面,告诉他真相,若是不告诉他真相,我怎么对得起他爹?”
“好,三哥给你安排。”长孙览羽说完雇了一辆马车,带着古月浅离开了翠湘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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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府
“公子,您又喝酒了?”管家看着喝的半醉的谷弈,歪歪斜斜地走路,伸手想要去扶,不想被谷弈一把给推开了。
“不用你扶!”谷弈从翠湘楼折转回府,在路过曾经古月浅喝醉酒的那家酒店时,进去喝了几壶酒,他心情不好,很烦!
管家跟在谷弈的身后,忍不住说道:“公子,老爷不在了,如今府里上上下下都离不开您,您要保重身体!”
谷弈忽然笑了一阵,扶着廊道旁边的一根石柱,冷笑道:“呵呵,保重身体……保重身体……管家,你告诉我,那个女人……为什么要那么狠毒?她怎么可以那么狠毒?为什么?管家,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呵呵……我爹对他那么好……怎么可以……”
管家瞅着谷弈一双无半点温情的冷目,愣了一会儿,“公子,您喝醉了,奴才扶您回去歇息吧!”
管家再次上前去扶谷弈,又一次被谷弈给推开:“不用你扶,我没有醉,我要去看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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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
谷弈冷冷一笑,瞬间敛尽面容上的表情,非常冰冷地喝道:“你以为我醉了吗?退下!”
管家被突然变脸的谷弈惊的一愣,“是,奴才告退。”
谷弈冷眼看着管家离去,脸上的冷意才稍稍缓和了下来,靠着冰凉的石柱上,想要买醉的他,竟然越发的清醒,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往事……
“喝多了伤身!”
“不对!谷弈,你说错了,酒不伤人,伤人的从来不是酒,酒怎么会伤人呢?……谷弈,你知道这世界上最伤人的利器是什么吗?……我告诉你吧!在这个世界上,最伤人的是感情,是感情啊,你懂吗?感情比利器可怕,它是杀人于无形,吃人不吐骨头,能把人伤的体无完肤!”
谷弈的黑目渐渐冷厉而幽暗,抬手便是一拳,狠狠地擂在了石柱上。他心里痛的厉害,恨的厉害,愤的厉害!
长孙寰宸,你的话一点儿也不错!这个世界上最伤人的是感情,你果然够狠,够狠毒!为了秘籍,你竟然……我谷弈对天发誓,若是一切真的是你做的,我一定亲手杀了你,不将你碎尸万段就誓不为人!
长孙寰宸,你现在到底在哪?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你的!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如此对我?哈哈!秘籍……武林秘籍吗?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血债必须血还!就算是遁地入土,他也要将仇人揪出来!
一阵冷笑过后,谷弈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更比一步深沉,向着扶婉溪的房间走去。整个谷府伴在夜幕中,显得更加冰冷和阴暗。
“公子……”
谷弈制止了屋里守着扶婉溪的丫鬟,看了一眼床上熟睡中的扶婉溪,放低了声音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奴婢告退!”吱呀一声,房门被丫鬟给关了起来,随着丫鬟渐渐走远的脚步声,谷弈走到了扶婉溪的床前,在床沿边轻轻地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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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何时才能好起来?是孩儿对不起您,更对不起爹,若是当初孩儿不坚持……您们也许不会出事,对不对?
娘,真的是那个女人对您们下的毒手吗?真的是她杀了爹的吗?是她下毒害你的是不是?娘,这一切都是事实吗?
娘……对不起,是孩儿对不起您和爹爹……孩儿没有保护好您们……是孩儿的错!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娘,孩儿决定娶蔓蓉为妻,您若是知道,一定会很开心吧?你一直都想让蔓蓉做您的儿媳妇……孩儿下个月娶她……蔓蓉的腿断了,蔓蓉说是那个女人做的……娘,真的是她做的吗?对不起……娘,若真的是她做的,孩儿一定会亲手杀了她!绝对不会放过她!娘,太医说蔓蓉的腿就算是好了……也会有后遗症,孩儿应该娶她的,对不对?
娘,您可不可以好起来?您打孩儿吧!您要好起来,让孩儿做什么,孩儿都答应您,再也不违背您,再也不忤逆您了,好不好?
谷弈盯着熟睡中的扶婉溪,心痛的将脸埋在他的双手中,泪水滑落在他的手心。许久后,才从床前站了起来,悲伤地走出了扶婉溪的房间,带上了房门向着他书房走去。
床上熟睡中的扶婉溪在谷弈关门的那一瞬间睁开了双目,目光木讷地瞅着桌子上的烛光。听着谷弈渐渐走远的脚步声,仿佛那脚步声是踩在她的心口,一步更比一步沉重。
她仿佛掉进了黑暗的深潭中,虽然盯着烛灯,却什么也看不见,即使她很努力地去看,还是漆黑一片。
呆滞地注视着,最后疲累地闭上了双目,陷入她一直无法挣脱的恶梦中,一种深深的悲伤,让她醒不过来,也不愿意醒来。
丫鬟彩云目送着谷弈走进书房后,快速地走进秦蔓蓉的住处,禀报道:“表小姐,公子喝了酒,回来后去了夫人的房间里坐了一会儿,现在已经回书房了。”
“是吗?公子和夫人说话吗?都说了些什么?”
丫鬟彩云面无表情地回禀道:“回禀表小姐,公子什么也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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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蔓蓉皱着眉头,沉默了一会儿令道:“知道了,公子那边要是有什么事情,你立即禀报我!
“奴婢遵旨!”
秦蔓蓉抬手摆了一下:“你先退下吧!”
“奴婢告退。”彩云面无表情地应声离去。
坐在床上的秦蔓蓉,手不自觉地摸向她受伤了的腿,面色阴沉一片。为了让谷弈相信她的话,相信一切都是长孙寰宸所为,她自毁了一跳腿……为了得到谷弈,她失去了一条腿又能算什么?只愿长孙寰宸那个贱人真的死了!不过,一天没有见到尸体,她就一天不放弃搜查!说来也真是奇了,她明明将绳子给割断了,为什么王爷和她的身体都未发现呢?难道说他们都还活着?
那么高的悬崖,他们会活着吗?
她派出去的人一直都未找到,谷弈和长孙侯府的人也没有寻到,他们若是活着,怎么会不出现呢?
一失神,秦蔓蓉摸着伤腿的手,碰疼了自己,疼的整个身子忍不住地一抽。
拿起枕头下的秘籍,目光尖利如芒刺的秦蔓蓉愤恨极了!她明明连的很好,为什么前功尽弃了呢?她一定要练成神功,只要练成了神功,她的腿就会从前。
下个月她就要和谷弈成婚了,日后她便是这谷府里的女主人了,她终于有自己的家了!虽然神功前功尽弃了,却也是塞翁失马!
若不然,一定要被谷弈发现她会武功一事了。
谷弈现在虽然相信一切都是长孙寰宸所为,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行,为了防范于未然,她明日要想办法见见那个人,她要让那个人增加人力寻找那个贱人。那个贱人不死,她睡不着!思及,一抹狠绝和恶毒浮上秦蔓蓉的面容,原本周正的芙蓉面瞬间狰狞……伴着深下的黑夜,秦蔓蓉开始对照着秘籍上的招式,练起夜神里的神功。
她要早些练成神功,至少在她成婚时,她要行动自如,她不能让别人说她秦蔓蓉是个瘸腿的新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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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览羽站在二楼的窗口,由着窗户的缝隙向外看去,目光落在的街道斜对面不远处的谷府大门上,一脸担忧地看着古月浅:“八妹,三哥觉得你在这里还是不妥……”
长孙览羽明明给古月浅找了个很偏僻的房子,古月浅却坚持不住,最后找了个与谷府对面的房子,这……这让他想着就觉得心慌。
虽然说嘴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可是,反过来那不是最危险吗?时刻都有被发现的可能,此刻谷弈恨着长孙侯府更恨着她,若是被发现……那多危险啊?
“三哥,你不要再劝我了,我已经决定了!”
“八妹……”
古月浅从窗户的缝隙处看向谷府大门,平静地说道:“三哥,只有离他们最近,才能更清楚地掌握他们的情况。兵法有曰: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已经死过几回了,死对我来说根本不可怕,若是怕死,我也不会回到京城。”
长孙览羽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你这么坚持,那三哥给你多派些人手,保护你!”
古月浅非常坚定地拒绝道:“不用,人多口杂,反而更容易暴露。三哥,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注意安全,毕竟人活着才能报仇!”
长孙览羽无奈于古月浅的坚持,只好妥协,正要从窗户口走开的时候,谷弈从谷府里走了出来,目光向着街道这边扫了过来,长孙览羽脸色不禁一紧,“谷弈出来了!”
古月浅看了一眼长孙览羽,目光一沉,走到窗户口,正要向外看,被长孙览羽给拉开了。
“小心,别被他发现了!”
古月浅轻轻一笑,对着神情紧张的长孙览羽言道:“三哥,这么远的距离,这么小的缝隙,他看不到我们的!”
长孙览羽听后随是松了口气,嘴上却还是不忘提醒了一句,“那你也要小心!”
长孙览羽的在乎和关心,让古月浅露出一抹难得的愉快笑容,伸手拧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递到了长孙览羽的面前,说道:“三哥,喝杯茶定定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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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览羽看着淡笑着的古月浅微微一叹,对他来说,古月浅是兵他则是秀才,他只有妥协的份,她的要求他总是无法拒绝的。
长孙览羽接过古月浅递过来的凉茶,有些泄气地说道:“你呀!真是拿你没有办法,若是爷爷知道你回来了并且住在这里,三哥我可是铁定要吃拐杖的!”
古月浅笑着说道:“你年轻身子骨好,给爷爷打上几次没有关系的!”
长孙览羽静默了一会儿,直奔主题地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见谷弈,在什么地方见他?”
“现在还没有想好,快了!”
长孙览羽很坦直地说道:“你知道见了他的后果吗?你想过吗?你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你的,他不是我们。”
古月浅给自己倒了杯凉茶,走到了窗口,顺着窗子的缝隙看向那抹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面色暗沉地说道:“我知道。”
长孙览羽沉沉地放下手中的茶杯,“好,三哥不阻止你见他,可是,三哥有个要求,你们你们见面的时候,三哥必须在场,若是你不答应,今天我就将你的事情告诉爷爷。”
“恩。我答应你。”古月浅应话间,双目渐渐收紧。
长孙览羽狐疑地奏到窗口,看向谷弈身后,远远跟着的人,冷抽了下嘴角,“没有想到谷弈出门也有人跟踪。”
“若是我猜测的没错,那个人应该是秦蔓蓉派的。”
长孙览羽闻言,心里更是担忧了,脑子一转,说道:“八妹,要不三哥也搬到这院子里住,如何?反正这阁楼里有好几个房间……”
古月浅一口否决了长孙览羽的建议:“三哥,不要!你忘记了吗?早上你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甩掉了跟班,若是你住在这里,我反而更加容易被暴露。再说了,你看……我这不是听你的,易了容了嘛?不会有事的,大不了我避免出门!若是你真的不放心,你给我派两个武功特别高强的人给我差遣,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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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当心。”得到古月浅很认真的点头,长孙览羽这才放心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白色瓷瓶放在了桌子上:“八妹,这个药可以治疗内伤和调息身体,你每日服用一粒。”
“我又没有生病受伤……”在长孙览羽灼灼的目光下,古月浅的话顿住了。
长孙览羽十分严肃地盯着古月浅,“八妹,练武之人最忌讳心浮气躁,更不能急功近利,若是你真的想报仇,就更应该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再说了,报仇有很多方式,用武力只是其中的一种,还是其中最笨拙的那种。”
虽然武力解决是最笨拙的一种,可是,却也是最直接最简单的一种。她若是有高强的武功,也许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悲剧,也许落雪和谷荀都不会死,她若是会武功,就不必躲躲藏藏像老鼠一样被秦蔓蓉追的奔命逃窜!
“三哥,我答应你好好保护自己。”
长孙览羽瞅着古月浅暗叹了口气,他无力阻止古月浅练功,他能做的就是配置更多更好的药给古月浅,因为他知道,古月浅说到却做不到的!
“希望你真的能说到做到,我先回府了,你有什么时候就吩咐夜鹰夜香。”长孙览羽说话间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好。”看着走下楼的长孙览羽,古月浅松了口气,再次走到窗口瞅向谷府大门,面容一片冰冷。一想到秦蔓蓉,她心头的愤恨就无法平复。秦蔓蓉的腿不是折了吗?她还不容易回到了京城也该给她送份礼物了,好慰问慰问这位不幸的病人!
“夜鹰。”
“属下在。”一个黑影快如风驰电掣,伴着应声闪入屋内。
古月浅看了一眼黑衣着装的夜鹰,拿起一只毛笔,写下了一个纸条,一字一顿地吩咐道:“你按照纸条上写的,买过后送到谷府,记住,要送到秦蔓蓉的手上。”
“是。”夜鹰接过古月浅写的纸条看了一眼,应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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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亭子地晒太阳的秦蔓蓉,见到彩云走了过来,急忙问道:“公子呢?又出府了吗?”
“回禀表小姐,公子刚刚带着管家一同出府了,好像是向着衙门的方向去了。”
衙门,他去衙门做什么?难道在怀疑什么吗?
“你派人去衙门打听一下,有什么事情立即回来禀报我。还有,多派点人手搜查那个贱人的下落,一有消息立即回来禀报我。”
“是,奴婢告退。”
彩云刚要离开,彩画走了过来,“奴婢见过二小姐。”
秦蔓蓉冷声问道:“什么事情?”
“回禀二小姐,刚刚有人送了一份礼物到府上说是给公子的……”
秦蔓蓉警觉地看向彩画手中抱着的锦盒,令道:“打开看看!”
“是。”
秦蔓蓉狐疑地盯着彩画手中的锦盒,一瞬不眨地看着彩画打开。原本平静的面容,在看到锦盒里装的东西后,面色瞬间变的煞白,惊恐地一把将锦盒挥掉在了地上,双手不禁颤抖了起来。
‘啪’的一声,锦盒里装着的药罐掉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秦蔓蓉大惊失色地盯着地上的碎瓦罐,惊慌失措地急声追问道:“送……送锦盒的人呢?他长什么样?是男是女?快去将他给我抓来!”
彩云和彩画被秦蔓蓉的大吼声,骇了一跳。彩画战战兢兢地对着惊恐万状的秦蔓蓉禀道:“回……回禀表小姐……送东西的人是一个年轻的男子,那人送下锦盒就走了……”
“男的?确定是男的吗?”
彩画立即点头:“恩。”
秦蔓蓉面色苍白,心里恐慌至极,再次看向地上的药罐,厉声令道:“不,一定是她,一定是她送来的!她还活着,这东西一定是那个贱人送来的!彩云,快去找……立即去找!”
“是!”
秦蔓蓉又紧张地对着彩画吩咐道:“彩画,你吩咐下去,以后府里收到任何礼物,全部先拿到我这里来,尤其是送给公子的东西,知道吗?”
“是,表小姐。”
“快……快将这些瓦片清理干净,扔的远远的……还有,锦盒一事不许告诉公子,听到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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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婢一定谨记!”彩画快速地将亭子的石地上的碎瓦罐片给清理干净,“表小姐,已经清理干净了。”
秦蔓蓉冷声令道:“恩,扶我到夫人那里去看看。”
“是,表小姐。”
“贱人……呵呵……你是贱人……贱人……我要杀了你,贱人……呵呵……”
秦蔓蓉盯着坐在院子里花台前,揪着花瓣的扶婉溪,对着她身边站着的秋水喝道:“你们是怎么照看夫人的?谁让你们把夫人带到院子里的?我不是告诉过你们不要让夫人随便出屋的吗?”
“奴婢该死,是夫人要出来的……”
‘啪,啪,啪’秋水的话音还未落下,便给秦蔓蓉狠狠地打了几个耳光,嘴角露出了血丝。
秦蔓蓉平复了喘息,冷厉地言道:“我说话何时让你开口了?你竟然敢顶撞我?”
秋水立即跪在地上,连连哭求道:“表小姐饶命,奴婢知错了……都是奴婢的错……”
秦蔓蓉冷哼一声,“哼!你给我记好了,以后若是随便带夫人出屋,就没有今天这么便宜了,知不知道?”
秋水哭着点头言道:“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秦蔓蓉见秋水哭着点头,心口原本积着的一股愤怒,稍减了一些,转而走到扶婉溪的跟前,笑容浮面,柔声说道:“姨娘,蔓蓉来看了你。”
扶婉溪以前揪着花瓣,愣愣地骂道:“贱人……呵呵,我要杀了贱人……贱人……”
秦蔓蓉听扶婉溪不停地骂着贱人,脸上的笑容冻结了片刻,随即僵硬地说道:“姨娘,蔓蓉不让秋水带你出屋,也是为了您好,大夫说了,姨娘这病是见不得风的,姨娘,你不会怪蔓蓉吧?”
“贱人……贱人……我要杀了贱人……”
秦蔓蓉一瞬不眨地看着扶婉溪,又试探性地问道:“姨娘,过些日子蔓蓉就要和弈哥哥成婚了,您高兴吗?姨娘您的病要早点好起来才行……您不反对弈哥哥和蔓蓉成婚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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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人……贱人……我要杀了贱人……呵呵,贱人……”
秦蔓蓉见扶婉溪依然目光呆滞地骂着,没有丝毫反应,不由对着地上跪着的秋水叱喝道:“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将夫人扶进未来!”
“是。”秋水立即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扶起扶婉溪边走边说道:“夫人,进屋吧!”
秦蔓蓉盯着地上的碎花瓣,抬目看着走到门口处的扶婉溪说道:“姨娘,你知道吗?长孙寰宸那个贱人没有死,她回京城了!”
“贱人……我要杀了贱人……贱人……”
秦蔓蓉盯着扶婉溪没有任何反应,叹了口气,令道:“看来夫人这病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秋水,以后都小心侍候着,不要让夫人到处走,免得受了伤,到时候公子定不会饶了你,知道吗?”
秋水立即点头应道:“是,表小姐,奴婢一定铭记于心。”
秦蔓蓉满意地点了点头,“恩。彩画,我们回去吧!”
“是,表小姐。”彩画扶着秦蔓蓉往院子外走,刚走到院子门口处,秦蔓蓉便是一声尖叫:“啊!”
秦蔓蓉一阵花容失色,指着院门口处放着的瓦罐厉声吼道:“彩画,快将这……这……拿走……长孙寰宸,你给我出来,你这个贱人……你出来!”
“表小姐,已经扔掉了!”
瓦罐的又一次出现,惊的秦蔓蓉全身颤抖了起来,“那东西……啊啊……彩云去哪里了?给我派人在府里搜……给我搜!那个贱人就在府里,你们给我搜,传令下去给我搜!”
彩画立即应声,“是,表小姐!”
“慢着……”她不能搜查,一旦搜查下去谷弈就知道了,她不能让谷弈知道长孙寰宸那个贱人回来了。她要在谷弈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除去了那个贱人!思及,秦蔓蓉惊慌的面色渐渐平复了下来,叫住要去吩咐搜查的彩画,想了想说道:“这事不许传出去,听到了没有?不能让公子知道!”
彩画有些不解地应声:“是,表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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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药罐是那个贱人送来的,那么……也就是说,那个贱人还有可能会送,她该怎么办?秦蔓蓉焦急和惊恐地咬着手指,忽然脑子一道灵感闪过:“彩画,你去街上买些和方才一样的药罐,记住多买一些,放在府里的各个角落,告诉府里的人……说是一个化斋的和尚说这样做会让夫人的病早些好起来,知道吗?”
“是!”
秦蔓蓉催促道:“你现在就去买!”
彩画走了几步,又犹豫地看着秦蔓蓉:“是,奴婢这就去,可是……表小姐您……”
秦蔓蓉急声说道:“你不用管我,先去办事。”
“是。”看着彩画离去,秦蔓蓉舒了口气,心里很为她的聪明点子高兴,得意之余还不忘冷嗖了下鼻子。
“表小姐,有人点名找您,说有东西送给表小姐。”
“谁?”秦蔓蓉向着彩云的身后看去,但见一个头戴黑纱,一身黑衣着装的男子,手里拿住一个布包着的东西立在一丈开外处。
“你是谁……”秦蔓蓉的话还未落下,那黑衣人便将手中的东西,向着秦蔓蓉抛了过来,被彩云一把接住。
黑衣人间彩云打开布包的拐杖,冷冷地说道:“主子说,善良的人才可以得到老天眷顾,表小姐的腿不好使,心肠也不好,可能一辈子腿都好不了,所以让在下给你送个礼物,让表小姐好好与它相处,这样它才会好好的侍候你。”
秦蔓蓉闻言气的面色发白,全身忍不住地发抖:“彩云,给我抓住他!”
“是……”彩云话还未落下,黑衣人身轻如燕,快如闪电,仿佛不曾出现过一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蔓蓉看的一阵傻眼,反应过来的她,抓起彩云手中的拐杖,狠狠地砸在地面上。因为用力太猛,拐杖从地面上蹦了起来,撞在秦蔓蓉的坏腿上,疼的秦蔓蓉一阵哀叫连连:“啊啊!”
彩云紧张地扶住要倒地的秦蔓蓉,急声问道:“表小姐,你怎么了?表小姐……你流血了……”
“快,扶我回房,找大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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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立即背起秦蔓蓉,一边走一边说道:“表小姐……就好了……”
秦蔓蓉怒火攻心,因为伤腿疼痛的厉害,一时间除了冒着大滴大滴的汗水,说不出话来。方才那个人武功高强的让秦蔓蓉都不禁大吃一惊。那么高深武功的人是长孙寰宸的属下吗?那……长孙寰宸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她要好好想想办法,要赶快找到长孙寰宸的藏身之处,绝对不能让她来破坏她和谷弈之间的婚事,更不能让她活着世上!
秋水闻得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从屋子里窜出头来,偷偷摸摸地瞄了一眼横躺在院子门口的拐杖,冲着屋子里目光呆滞的扶婉溪吐了吐舌头,一阵暗自偷喜,“夫人,你听到了吗?刚刚表小姐在痛的大叫耶!真是活该她倒霉,那么凶的人,哼!”
“贱人……我要杀了她,贱人……”
秋水给自己倒了被凉茶,在桌子边坐下,看着手里拿着菊花杆子的扶婉溪问道:“对,她就是贱人!夫人,你何时才能好起来啊?表小姐要是和公子成婚了,她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了……夫人,你若是没有生病,你会让公子娶她吗?”
“贱人……贱人……”
“唉,夫人你真可怜……以后你都不能到院子里了,知不知道?你若是再到院子里,表小姐一定会打死奴婢的。”
扶婉溪瞅着秋水,说道:“疼……疼啊……”
秋水很认真地看着扶婉溪,说道:“对啊……夫人以后再到院子里,秋水会疼的……你看看秋水脸都被表小姐打坏了……夫人以后一定要听话,知不知道?”
“听话……恩,贱人……杀了贱人……疼,心疼……贱人……”
秋水看着傻了的扶婉溪,叹了口气,拉着扶婉溪向着床榻前走:“夫人,真怪!夫人,你还是上床歇着吧,乖乖睡觉,好不好?”
“睡觉……呵呵……乖乖睡觉……贱人……杀了贱人……”
秋水耐心地给扶婉溪脱下鞋子和外衣,说道:“夫人真乖,乖乖睡觉,秋水晚上就给你送很多很多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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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一直做在窗口,看着谷府大门,面上的表情黯淡一片,直到闻得几声敲门声,这才收回目光:“吩咐你的事情办好了吗?”
夜鹰面容平静地说道:“回禀小姐,属下按照你的吩咐将礼物送到了她的手中,话也是传给她了。”
古月浅闻言眸子暗暗一垂,心头有一颗神经愉悦了起来:“是吗?辛苦你了。”
夜鹰面色冰冷无任何表情地应道:“这是属下的职责,小姐不必道谢。”
古月浅站了起来,走到棋盘前坐了下来,淡淡的问道:“听说你是死士,以你的武功,为何要做这一行?会下棋吗?”
夜鹰缓缓坐了下来,依然面无表情,沉默了半响,在古月浅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开口回答道:“这一行最简单,也最直接。”
古月浅听完夜鹰的回答,淡淡地挑起了唇角,没有再说话,先放下一粒白字放在了棋盘上,夜鹰也不再说话,紧跟着下起围棋。
一盘下来,古月浅才发现这个夜鹰不知是武功高强,还是个下棋的高手,有些不服气地下起了第二盘。
第二盘又败给夜鹰的古月浅,轻叹了口气,赞扬道:“你的棋技不错,你给我当属下有些委屈你了。”
夜鹰看了一眼古月浅,十分坦诚地回道:“小姐过奖了,夜鹰能给小姐当属下不委屈,小姐的棋下的很好,若不是小姐太过于心慈手软,夜鹰未必是小姐的对手。”
“你不必谦虚,也不用恭维我,围棋……从来就不是我的强项。”围棋吗?她从小一直在玩的东西。她的爸爸一直很喜欢下棋,围棋,象棋都很厉害,她从来没有正当的赢过。这些记忆真的好久远了,久远的都让她舍不得去回忆了。
有人说,记忆是一种能量,越是珍贵的随着你思起的次数,越是容易消耗。也许,就是如此,她很少去想那个她原本单纯的世界。
夜鹰十分严肃地回道:“属下从来不恭维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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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瞅着夜鹰一张认真而又严肃的脸,不觉的露出一抹干净的笑蓉:“也许你是对的。”
夜鹰的直接让古月浅不自觉地想到了先前的自己,此刻面前坐着的夜鹰其实就是先前的她。不懂得变通,对不同意见会不假思索地表现出来。直接中带着戾气,却也是因为直接而拥有着一颗简单的心,有着简单的快乐和幸福。可是,那些都过去了。
经历种种之后,她已经被生活打磨去了最初的原始,她已经找不到那些想笑就笑,想说就说的岁月了。也许,这就是成长,就是她该要走的人生路程。
若是没有落雪和谷荀的死,她会不会一直保持过去的自己?这也是一个未知数。若是有那么一天,当她手刃仇人后……好遥远,未来太遥远了,让她不想去想太远……
古月浅坚定而果断地落下两指间夹着的白棋,问道:“这一局若是我可以赢你,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夜鹰看着他对面坐着的古月浅,目光中闪过一道狐疑:“不知小姐说的是什么事情?”
古月浅垂下双眸,淡淡地说道:“晚上我想到那前面的酒家喝酒,你陪我。”
夜鹰看着垂目盯着棋盘的古月浅,迟疑了一下,简短地应道:“好!”他原本是可以拒绝的,因为长孙览羽曾吩咐过他,尽量不要让古月浅出了这所阁楼。然而,面前的古月浅,脸上看似淡淡却又十分沉重的忧伤让他一时间生起怜悯和不忍。这是他做死士多年来第一回产生的特殊情愫,虽然不应该有,他却不排斥和厌恶。
古月浅感激地抬目看了一眼夜鹰莞尔一笑:“谢谢。”
女人通常都是很感性的吧?她忽然想喝酒,忽然想起曾经酒醉的那种感觉。古月浅心里很清楚,像这样平静的夜晚不多了,也许……也许不会再有。
在一切面临的前夕,她还想做一会儿自己,哪怕是那么一会儿也是好的。不然,她会无法呼吸,被仇恨压的喘不过气来!
她只想有个人再陪着她走一段简单的时光,一个让她感觉不反感的男人,陪着她寻找一份她内心渴求的简单,留在她的记忆深处,只要有个人在身边,她才不会被寂寞侵蚀,不会被孤单淹没,更不会被仇恨吞噬!
ps:蓝丫写文这么久,一直在写很感动自己的故事,感谢亲们默默无闻中给予蓝丫的支持,你们每天的投票,蓝丫虽然不知道是哪位朋友在投票,可是,蓝丫一直在心里感谢。谢谢。
这本书不知不觉地写了几十万的文字,听着忧伤的音乐,突然很有感触,便在文里留下只言片字。
这本书的古月浅,让我很有感触和感动,她在生活中经历了种种忐忑,而渐渐改变,让蓝丫不自觉地心疼,也许,生活就是这样,我们都很渺小,我们阻挡不住成长的步伐,可是,蓝丫希望,看蓝丫书的朋友,可以快乐幸福。蓝丫即是一个网络作者,也会是你们的好朋友。你们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也可以找蓝丫诉说哦!
无论生活怎么变,我们都要让自己幸福起来,无论何时,都不要忘记了开心,同时,也希望我们的月浅,可以幸福……虽然前路漫漫,但是,蓝丫相信,善良的人会得到上天的眷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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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自信满满地落下了绝招,对着已经败棋的夜鹰言道:“你输了!”话毕,优雅地弯起一道优美的唇弧,纯粹而又干净的笑容,再次爬上古月浅的面容,一抹倾城倾国的微笑,被她展现的淋漓尽致。使得下棋中的夜鹰,也不自觉地失神了好几秒。
也许是古月浅的笑容太过干净,也许是古月浅黑眸太过于清澈,让极少露出笑容的夜鹰,唇上浮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短瞬即逝。这是争强好胜的夜鹰,头一回不因失败而感到遗憾……
只要她想赢,只要她盯着赢字,她就会变成超人!每个人的体内都藏着一个超人,只要你呼唤醒她,你就会拥有超能力。
夜鹰说的对,她也许太过于心慈手软了,若不然,如今她也不会一败涂地,苟且偷生。
时间飞逝,不知道过了多久,夕阳落在窗口。古月浅平静地目光柔和了许多,迈着莲步走到了窗口,柔声说道:“夕阳好美哦!”
夜鹰沉默地站在不远处,一把制止想要开窗的古月浅:“小姐,还是当心着好些。”
夜鹰忽然间的动作,让沉静在夕阳美景中的古月浅,怔了一会儿:“让夜香给我易容吧!”
“是。”
片刻之后,夜香端着易容所需要的东西,走了进来。
夜香在古月浅洗好脸后,说道:“小姐,为了时间久些,属下会用的材料厚一些,你会有些不舒服,可以吗?”
古月浅点了点头,“恩。可以。”
夜香不放心地提醒道:“小姐,您要早些回来,这些材料留在皮肤上的时间太长,会给皮肤造成伤害,也许会产生过敏反应。”
“好,我明白了。”
夜香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将古月浅容易好,边收拾东西,边问道:“小姐需要夜香陪着您吗?”
古月浅拒绝道:“不用,夜鹰在就好,就在那前面不远的地方,不是很远,放心吧!”
夜香有些不放心地掏出了一个瓶子,从中倒出了一颗红色药丸,嘱咐道:“那……小姐若是觉得脸颊不舒服,就服下这颗红色的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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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疑惑地接过红色药丸,困惑地问道:“这是什么?”
夜香接口解说道:“回禀小姐,这颗药丸是止痒止痛的灵香定心丸,是药皆有三分毒,小姐若是可以不用,属下还是希望小姐不要服用。”
虽然夜香说话间没有丝毫的温情,可是,古月浅心里某个地方还是忍不住的一暖,柔柔地点了点头:“嗯。”
为了安全起见,原本易容过的古月浅,还在夜香的建议下戴上了青纱斗笠。走在大街上,呼吸着街道中的空气,追随着夕阳的尾巴,人影被拉的很长,很长。
酒家的店小二,见到古月浅停在酒店门口处不动,不由笑颜满面地走了过来,很温和地问道:“姑娘,喝酒还是吃饭?”
古月浅低声说了一句,“喝酒,上几道小菜。”
店小二热情地说道:“好来,姑娘里面请。”
这家酒店她曾来过,喝过酒,后来她好像喝醉了……古月浅走进店里大量了一番才晓得,这家看起来不大的酒店,竟然比她想象中要大上好多。里面摆着六张桌子,其中窗口下的一张桌子最小,古月浅一眼看去,便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
“坐吧!”淡淡地说了一声,静静地坐了下来。她喜欢靠近窗口坐着,坐在窗口她的心情可以静下来。还有,坐在窗口,她时常会觉得离家更进,离爱更进,离幸福更进。
此刻,她选择在窗口,原因有几个,其一、窗口下的桌子最小,避免了别人来拼桌,其二、坐在窗口处不招眼却可以全看整个酒家,其三、亲切,她从先坐在这里过。
店小二有些为难地走了过来,“客官,可以换个位置吗?这张桌子……”
“怎么了?”
店小二一脸难色地解释道:“客官有所不知,这张桌子被人包了……”
古月浅有些任性地看着夜鹰,说道:“夜鹰,今天我就要坐在这里。”她出来喝酒,就是想让自己任性一回,所以她不想管店小二的为难。
‘咚’的一声,夜鹰很配合地将手中的钢刀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吓的店小二脸上的笑容僵硬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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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店掌柜子一见势头不对,立即走过来对着店小二说道:“江二,就让他们坐在那儿吧!客官不好意思,原先这张桌子是被人包了,既然客人您们先来,就让你们先坐。”店掌柜说完,对着店小二使了个眼色,走到一边。
店小二担忧地问道:“掌柜子,这桌子……若是他来了怎么办?”
掌柜子小声说道:“来了也要个把时辰,他们还不吃过了?再说了,那人一身的杀气,你得罪的起吗?”
古月浅看着走到一旁嘀咕的掌柜子和店小二,再掉头看向面色平静的夜鹰,噗嗤一声,忍俊不住地笑出声来。
古月浅放低声音带有几分调皮的口吻说道:“夜鹰,你知道吗?你刚刚的样子真的很像是来砸场子的!”
夜鹰警觉地扫了一眼酒家,淡冷地提醒道:“小姐,这里人多口杂,您还是少说话的好。”
“放心吧,这只是家小店。”古月浅话音落下,见夜鹰依然冷冰冰的,没有丝毫幽默的细胞,冷着脸,不由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店小二戒备地看了一眼窗口前的两个人带着斗笠的吃客,端着古月浅点的小菜,走了过来:“客官,你们要的小菜来了,请慢用。”
古月浅拿起筷子刚想夹菜往口中送,被夜鹰给拦住。夜鹰检查了一下菜肴,发觉菜肴没有毒,这才放开制止古月浅食用,“小姐,您可以用了。”
原本好心情的古月浅被夜鹰这么一检查,胃口跌半,有些无趣和沉闷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你每回吃饭都这么麻烦吗?”
夜鹰低声回道:“做我这一行,这是最基本的常识,也是必须做的事情。”
古月浅听后闷闷地随口问道:“这样草木皆兵的日子,过着不累吗?”
夜鹰很简短地回道:“为了活着,就不觉得累。”
古月浅岔开沉重的话题,问道:“你喜欢吃什么菜?我刚刚点菜的时候忘记问你了,你要是有什么想吃,你可以点的,今天我请客。他家……他家的菜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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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鹰听古月浅如此一问,嘴角动了动,说道:“这些都很好。”
作为死士的他,听过很多问题,如:人杀了吗?又如:事情办好了吗?再如:什么时候可以完成……却很少有人,甚至更准确地说,问他喜欢吃什么,尤其还是一个如此漂亮的女人,这是头一回。
“那你就多吃点。”古月浅说话间,往夜鹰碗中夹了些菜,“这些我上次吃过,很好吃的。这个蘑菇汤也不错,暖胃的,喝了会感觉暖暖的。”
夜鹰冷声说道:“小姐,属下可以自己来。”
古月浅的一腔热情被夜鹰冰冷的语气给浇的凉凉的,愣了下,说道:“哦,那你自己吃。”
夜鹰见古月浅被他的冰冷态度给弄的有些受伤,纠结了好一会儿,解释道:“谢谢,属下习惯自己动手。”夜鹰话毕,低头吃了起来。
“咳……”正喝酒的古月浅,被夜鹰的解释给弄呛了:“咳……这样啊!”
不知不觉中,天色暗了下来,夜渐渐地包围了整个街道和酒家。古月浅已有了几分醉意,在烛光下把玩着手中的瓷杯,陷入冥想中。
“客官……谷公子请……”
谷弈进门眼神便落在窗口前的桌子上,见桌子上有着一对男女坐着,不快地皱起了眉头,“那张桌子上怎么会有人?”
店掌柜看了夜鹰一眼,解释道:“对不起……方才……那客官……谷公子,是这样的,我们开店做生意的,不好得罪顾客,这就……”
半醉的古月浅被谷弈的声音给打断了思绪,不由抬头向着不远处的身影看去,脑子嗡的一下,酒醒了好几分,见谷弈向她盯了过来,立即心虚地垂下了头,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巧合地撞见谷弈,心里一阵慌乱。
谷弈看着古月浅,面上有些狐疑,这身影怎么感觉那么熟悉?一步一步,向着古月浅走了过来,在离古月浅一米之遥处听下了脚步,眼神冷厉地盯着古月浅问道:“你……你是谁?”
古月浅的手微微一抖,被眼疾手快的夜鹰一把握住,看的谷弈心头更是雾水翻滚,黑亮的眸子渐渐深幽了下来。
ps:五更了,天要亮了,蓝丫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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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鹰没有抬头看向谷弈,而是十分温和地对着古月浅说道:“不要喝了,再喝你该醉了。”
古月浅明白夜鹰此举的目的,温顺地点了点头:“恩。”
谷弈目光带着仇恨,深深地盯着古月浅,虽然夜鹰的动作让他有那么瞬间的恍惚,但是他还是确定他心头的想法:“你是长孙寰宸?”
夜鹰右手不自觉地拿起了刀,冷冷地问道:“阁下是在问我吗?”
谷弈盯着夜鹰攥着的手,双拳渐渐紧握,紧紧地盯着低头不看他的古月浅,冷冷地问道:“你以为你戴着面纱不说话我就认不出你了吗?长孙寰宸我要杀了你……”
谷弈话毕,便要去掀古月浅带着的斗笠,被夜鹰一掌攻击的退出数步,夜鹰拦在古月浅的身前,冷冷地说道:“阁下不觉得太无礼了吗?”
“哼!我无礼不无礼还轮不到你来插嘴!长孙寰宸,拿命来!”谷弈说完便企图向古月浅攻去,与夜鹰打斗了起来。
“砰,啪,哗啦……”一阵响声,声声震耳,将原本慌张而又心虚的古月浅给震的冷静了下来。冷眼看着打斗中的谷弈和夜鹰,抓起手中的酒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一把拿下头顶上戴着的斗笠,喝止道:“好了,别打了!”
夜鹰和谷弈都被古月浅的动作给震住了,不由同时看向取下面纱的古月浅。
古月浅一脸冰冷,双目灼灼地盯着谷弈问道:“公子,方才真是好无礼!初次见面,公子便要杀我,难道小女子我与公子有何不共戴天之仇吗?”
“你……你……”谷弈盯着古月浅愣住了,他以为是长孙寰宸……不想,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他竟然认错人了?方才明明看起来很像的……
谷弈僵硬着脸,一阵尴尬之后,歉意地言道:“姑娘,方才真是抱歉,在下认错了人。”
古月浅瞅着谷弈,有那么一刻失神,一抹苦涩扬上唇角,以很不客气的语气冷声说道:“道歉?哼,你是该道歉,公子你不只是要给我们道歉,更应该给店家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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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看着地上的碎碗片以及打倒的椅子说完,将斗笠重新戴上,“夜鹰,既然我们占了别人的位子,是我们有错在先,就算是被人误认,差点没了性命也是活该倒霉,怨不得别人!掌柜子,我们要换张桌子!”
谷弈听过古月浅的话,脸色不禁一阵僵硬,接话说道:“姑娘且慢!方才是在下太过于冲动了,还是在下坐到别的桌子去,姑娘今晚的酒水钱算在在下的头上,算是在下给姑娘赔礼道歉,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古月浅看着谷弈的消瘦了许多的面容,想到方才他下手间的那股狠劲,心头就非常的恼火和委屈,谷弈竟然相信一切是她做的?他有没有脑子?凭什么就认定一切都是她做的?在他的心中她就是那么坏心狠毒的女人吗?说不出是因为愤怒还是憋屈,古月浅的眼睛渐渐红了起来,恼怒地说道:“若是方才我的命没有了,你会不会说棺材钱你来付了呢?”
谷弈闻言不禁一怔,盯着带着斗笠面纱的古月浅,他的心猛然一震,一种错觉在他的脑海中飞窜,很快又被他给打压了下去。
他这是怎么了?她明明不是长孙寰宸,他怎么感觉她像长孙寰宸呢?难道她被仇恨冲昏了脑子?
谷弈狠狠地摇了下头,说道:“对不起。方才在下鲁莽了,姑娘若是觉得不解气,在下让愿受姑娘的教训,绝无二话。”
“你以为我不敢吗?”古月浅抬手就想给谷弈耳光,可是,手扬在半空许久没有打下,僵持了一会儿,“打你太便宜你了,我不像你这么粗暴不讲理。这样吧,今天我们的酒水钱你来付,还有,你要自罚喝下三碗酒赔罪。”
“好。”
掌柜子一见天下和平了,立即给店小二使了个眼色,店小二很快地收理好战场,并且很积极地端出酒罐,送到谷弈的面前桌子上。
“姑娘,这一杯在下是因鲁莽,给姑娘赔罪。”谷弈说完举手便是一碗酒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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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第二杯……方才在下让姑娘受惊了,在下赔罪。”谷弈说完,嘴角边闪过一抹苦笑,伴着酒水,瞬间即逝。
谷弈的酒量上涨了,曾经他都没有这样喝过。一直斯斯文文的他,饭桌上的言行举止一向儒雅……即将再娶娇妻……他的心情很不好吗?为什么她看了心里酸酸的?明明是谷弈在喝酒,为何她的心里却感觉辣辣的?难道她方才喝了太多酒,酒劲上来了吗?
“第三杯,这第三杯是……在下打扰了你们用膳,并且对这位公子大打出手,冒犯了。”
静静地看着谷弈的古月浅,忽然觉得有些难过,一种莫名其妙的难过,说不上来理由的悲伤,忍不住地问道:“我长的很像你的仇人吗?”
“咳……咳……”被酒水呛住的谷弈,一阵咳嗽,将脸都咳红了。
谷弈没有答话,而是又为他自己倒了杯酒:“方才酒洒了,这杯补上。”
“小二,给这位公子添把椅子。”
“是,客官!”
古月浅扫了一眼店小二添加的椅子,不依不饶地追问道:“坐吧,我不会对你下杀手的。公子,我就那么像你的仇人?我是长的像还是哪里像?你从哪里看出我是十恶不赦的人?”
谷弈看了眼倒酒的古月浅,一句话堵在嗓子口,没有被他说出来。哪里像?身姿,说话的语气,就连倒酒的动作都很像!若不是因为他刚刚看到了女子的面容,他还会觉得她就是长孙寰宸。
天下间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呢?不知道她此刻在哪里……方才,他为什么会暗暗地松了口气?为什么知道他认错了人会松口气?他不是应该气愤,不是应该失望的吗?难道在他的潜意识中,希望……希望长孙寰宸永远不被他碰上?
古月浅细品着酒水,问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谷弈沉默了良久,回答道:“除了你的脸不像,其余的都像她!”谷弈说话间,握着酒碗的手不自觉地一紧,被古月浅尽收于眼内。使得古月浅的心,毫无预兆地猛然一抽,仿佛谷弈捏的不是酒碗,而是她的心,她的心被谷弈狠狠地捏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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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很恨她!她与你有仇吗?”谷弈没有说话,可是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以及沉默等于回答了古月浅的问话。
“你爱她吗?有一种恨是因为爱,有爱才有恨,是因为她不爱你了吗……”
谷弈一语打断古月浅的话,愤声地说道:“血海深仇,不是因为爱,我不爱她!我见到她会亲手杀了她!”
谷弈说话间的那股杀意和绝狠惊愣了古月浅。他就那么恨她?看来伏泰说的没有错,他果然见了她会出手杀她!方才若不是夜鹰,她会被谷弈杀了吗?若不是她易容了,他会不会一掌击毙她?谷弈,在你的脑海中,你对我只有恨了吗?可是,你知不知道我是无辜的,我也很无辜啊?几次三番从生死边缘逃生,我也很无辜啊!沉默了好一会儿,古月浅自顾自地为她自己倒了一杯酒。
“明天我就会离开这里,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和我说说,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也许,你误会了她……”
误会?一抹讽刺的笑容浮上面容,皱着眉头看着为他倒满酒的古月浅,没有做声。
误会?他也曾希望是误会,若是误会,他的爹爹就不会被害,若是误会他的娘就会好好的,不会变傻!可是,一切都是事实,并非是误会!
长孙寰宸是什么样的人?她是个毒蝎心肠的女人,她是个该死的女人!就为了一张秘籍,她怎么可以为了一张秘籍做那么多……她可以问他要,他可以向他爹爹要来秘籍给她,哪怕她是将秘籍交给太子,哪怕她是为了别的男人……可是,她却选择了一条……“她是我恨不得千刀万剐的女人,是该天诛地灭的女人!”
古月浅听的此话,她端着酒杯的手随着她的心一同颤抖了一下,酒杯里的酒泼洒出来了一些,苦涩地笑道:“呵呵,千刀万剐?好一个天诛地灭,为了她的千刀万剐我们干一杯!”
谷弈向要再说什么,又忍了下去,‘咚’的一声,酒杯与酒碗碰撞,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
将安静祥和的黑夜,撞的波澜汹涌,撞的忧伤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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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心口闷的厉害,她不知道怎么为她自己解释,更不知道该如何为她洗清冤屈。至少,此刻她还没有想到。所以,她不顾夜鹰的眼神,继续喝着烈酒,感受着烈酒烧腹的那种激烈的感觉,仿佛可以宣泄心底深处的憋屈和愤恨一般,有些贪恋。一直以为喝酒,酒醉可以消愁,此刻她忽然明白,酒不能解愁,酒是另外一种宣泄。
谷弈一连几杯烈酒灌下了肚子,平静的情绪渐渐地划出了理智的轨道,他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眼前的这个女人,他有着一种想要诉说的冲动。
“她为了一张秘籍……其实,她是为了一个男人,她爱的男人……”
谷弈不上不下不明不白的话,让古月浅听的眉心纠结成团。为了秘籍?为了男人?她爱的男人?谷弈是在说她吗?
“她人呢?”
谷弈目光有些迷离,瞅着酒碗有些失神,只是片刻,又冷厉起来:“不知道,也许死了,最好是死了,永远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古月浅愤懑地说道:“给一个人定罪,应该当面对质,问清楚了查明白了才对吧?也许……她不是你想的那样,也许她是被冤枉的……”
谷弈冷声打断了古月浅的话,“你不知道情况,你懂什么?误会?冤枉?呵呵!当面对质,是要当面对质!”
‘砰’的一声,谷弈一拳擂在桌子上,额头上的青筋凸起,愤怒的火熊熊燃烧,一股焦糊的味道直冲冲地扑向古月浅。夜鹰见势,立即警惕了起来。
看着桌子上的几个空罐子,看着被谷弈擂倒的酒杯,看着九分醉意的谷弈,一阵无力的悲伤,越来越浓烈地包剿而来。
古月浅瞅着窗外的黑夜,缓缓地站了起来,一脸幽深地说道:“公子,若是有一天,你见到了你恨的那个女人,我希望你可以先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再决定杀与不杀,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受了天下的冤枉是无从诉说,也无人相信她……也许,很多事情另有真相……夜鹰,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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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抬起熏红的双目看向起身向外走的古月浅,说道:“你听着,如果可以,我希望她不是凶手,如果可以,我希望她永远不要出现在京城,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因为我会杀了她。”
古月浅身子微微一怔,听完谷弈的话,缓缓转身看向谷弈,无波无情地说道:“但愿吧,你应该告诉她,可惜我不是她!”
酒醉的谷弈伸手抓住古月浅,说道:“别走,陪我喝酒,陪我喝酒……”
夜鹰开口阻止想要留下的古月浅说道:“小姐,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
在夜鹰的提醒下,古月浅用力拽回被谷弈拽着的手,说道:“公子,以后还是少喝些酒吧,喝酒解决不了问题,想必之下,你更应该去面对。还有……醉酒伤身……”
“不对,酒不伤身,有说在这里告诉我,伤人的从来不是酒,酒怎么会伤人呢?呵呵……果然有理……伤人的从来不是酒……”谷弈说完,又伸手去拿酒碗,摸了半天才碰到酒碗,刚想端起来,被古月浅拿开了。
谷弈的话像一块硬硬的石头,砸在古月浅平静无波的心湖中,激起了层层浪花,让原本打算离开的古月浅停下了脚步。
“小姐……”
古月浅开口说道:“夜鹰,我知道,一会儿……我就走。”古月浅说完再次坐了下来,随着时间越来越就,她脸上一阵瘙痒和刺疼逐渐加重,不由想起夜香给她准备的药丸,不由掏出药丸,伴着酒水服下。
谷弈零散的眼睛找不到焦点,模糊地看着古月浅说道:“你不走了吗?你走吧!”
“我再陪你一会儿吧!”
“不用……你走吧……”
古月浅只手按着疼痛的太阳穴,拒绝地说道:“该走的时候我自然会走,等你家人来了,我再走,店小二,你去通知他家里的人。”
“不用,我没有醉……别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会杀了你……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别出现……别让我有机会杀你……寰宸……不要让我见到你……”谷弈说完人醉趴在了桌子上,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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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鹰走到古月浅的跟前提醒道:“小姐,店小二已经去通知去了,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
“好!”古月浅抬手想要去摸谷弈的脸,手在半空僵住了。她这是怎么了?她在做什么?一阵头昏脑胀过后,僵在半空中的手落在了桌角上,想要撑着桌角站起的古月浅,觉得全身无礼,面前的夜鹰歪歪斜斜地晃动了起来。
古月浅狠狠地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夜鹰,是你在动嘛?不对,好像是我在动,我好像有点醉了……你……可以背我回去吗?”
“属下遵命。”夜鹰迟疑了下,一把将古月浅背在了后背上,向着门外走去。
冷风拂面,醉酒的古月浅思绪清晰了几分,有些晕眩的她,不由开口问道:“夜鹰,我可以和你说话吗?”
背着古月浅的夜鹰,为了不露出行踪,绕走过两个街巷的夜鹰微微一愣,说道:“小姐有话请说。”
“夜鹰……你……你喜欢过一个人吗?就是女人……”
夜鹰听的此话面色一凝,随即回道:“属下是死士,不会有男女之情。”
“哦……为什么死士不可以有男女之情?那……你的意思就是没有喜欢的人了……是……不是?”
古月浅良久没有等到夜鹰回话,继而又开口说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没有……了哦。夜鹰,心要是因为一个人的话痛,是不是因为喜欢那个人?”
夜鹰沉默地想了下说道:“属下觉得是。”
“是吗?那……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可是,又不太对……一个人的心可以喜欢两个人人吗?夜鹰,一个人可以喜欢两个人吗?”
夜鹰被古月浅问的一愣,深思了片刻说道:“属下不知。”
酒,在古月浅的腹里翻涌,古月浅渐渐困倦了起来,打了个酒嗝后,带着几分睡意说道:“哦……你也……不知道啊……夜鹰……我……我先睡一会儿,好累……到家了,你再叫醒我……”
“是,小姐。”夜鹰说完加快了脚上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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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香见夜鹰背着古月浅回来了,立即迎了过来,“怎么这样晚才回来?走前我不是嘱咐过你吗?”
夜鹰看了一眼面带淡淡着急的夜香,背着古月浅上了阁楼,“小姐心情不好,多喝了几杯。”
夜香带有责备的口吻说道:“你怎么不提醒一下,三公子的嘱咐你不知道吗?在外面的时间越长,对于小姐的安危来说就越是危险……”
夜鹰将古月浅放在床上后,接过夜香的话,说道:“小姐难得发泄一下心情,也好。你照顾小姐吧,我出去了。”
夜香紧着脸看着目光柔和许多的夜鹰,脱口问道:“夜鹰,你还记得我们的身份吧?”
夜鹰停步问道:“你想说什么?”
夜香盯着夜鹰的背影字字铿锵有力,“死士不可以有感情,更不可以喜欢上他的主子。”
夜鹰有些不高兴的皱起眉头,淡冷地说道:“你要是担心这个,那大可不必,我对小姐没有丝毫的非分之想,也不会发生你担心的事情。”夜鹰话毕转身下了阁楼。
夜香看着夜鹰的背影,暗暗地松了口气,也许……她是想的多了。她和夜鹰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她不想夜鹰出事。
酒馆里,谷弈在古月浅走后不久,便被管家给扶着回了谷府,一夜到天明才醒来,醒来后,谷弈招来了管家,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回想着昨晚的事情,越想越觉得怀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个女的……他越想越觉得是长孙寰宸。她说也许……她说了那么多的也许是为什么?
“给一个人定罪,应该当面对质……也许她是被冤枉的……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受了冤是无从诉说……”
那个女人为什么这样说?她到底是什么人?唯一可以解释的原因……难道她就是长孙寰宸?就算不是,她也一定知道长孙寰宸在哪!他昨天怎么那么糊涂没有想起不对劲呢?
若是她是长孙寰宸,那他就一定要找出她!
“昨晚那两个与我喝酒的人,你去查一查,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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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困惑地问道:“公子说的是什么样的两个人?”
谷弈听得此话说道:“你昨天扶我回来,没有见到吗?两个穿着有些怪异的人,一男一女,都是带着斗笠。那个男的武功高强,女的……女的身姿像……像长孙寰宸!”
“是,公子。”
“也许……她不是你想的那样,也许她是被冤枉的……公子,若是有一天,你见到了你恨的那个女人,我希望你可以先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也许,很多事情另有真相……可惜我不是她!”那个女人为什么这样说?她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不行,他要将她找出来!
向谷弈房间走过来的彩云一见谷弈从房中走了出来,立即迎了过来,“奴婢见过公子。”
“有什么事?”
彩云禀道:“回禀公子,表小姐昨天去看夫人是时候,不小心绊到了腿,伤口流血了,公子要不要过去看看表小姐?表小姐很想见公子……”
谷弈闻言一边向着秦蔓蓉的房间走,一边说道:“严重吗?有没有找大夫过来?腿受伤了,还到处跑什么?你们这些做下人的不知道如何照顾主子吗?”
彩云接话说道:“奴婢有拦表小姐……可是,表小姐非要去看夫人……表小姐说只要有一丝的机会,她都要治好夫人,表小姐还说,若是不去见夫人她不放心……”
听完彩云的话,谷弈沉着的脸僵凝了一会儿,说道:“这几日就不要让表小姐去夫人那里了,若是表小姐不听,就说是我的意思,知道吗?”
“是,少爷。”
在秦蔓蓉的房间不远处,谷弈瞅着路中间放着的一个药罐子,狐疑地问道:“这里怎么放着药罐?不知道这样放着若是没有看见会被绊倒的吗?”
彩云按照秦蔓蓉事先吩咐的话说道:“回禀少爷,这是表小姐吩咐的,昨天有个化斋的和尚说,这样做有利于驱除病魔,保佑夫人早日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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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听后心里一阵感动,“是吗?将这些都给扯了吧!”
彩云立即恭敬地应声:“是公子!”
谷弈不相信这样摆着药罐可以治好他娘的命,可是,这是秦蔓蓉的一片孝心,他……谷弈回头又看了眼说道:“不用扯了,还是照表小姐说的放着吧!”
谷弈说完,推门进入秦蔓蓉的房中,向着秦蔓蓉的内室里走去,“腿……好些了吗?”
“弈哥哥,你怎么来了?”
谷弈见秦蔓蓉挣扎着想要起来,立即制止地说道:“别动,你的腿不好,小心又伤了腿。”
“弈哥哥,对不起,蔓蓉让你操心了,都是蔓蓉不好!”
秦蔓蓉双目含情脉脉,光环闪烁,让人看了不免会生起怜惜之情,可是此刻谷弈心里还在为昨晚的事情烦躁,此刻虽然被秦蔓蓉对他娘的孝心感动,却无柔情细心来陪着秦蔓蓉谈情说爱。在他的心中,秦蔓蓉比长孙寰宸要善良很多,孝顺很多,甚至更得他娘的喜爱,她柔顺柔弱……可是,他对秦蔓蓉的感觉,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就是感觉不对!
他该恨着长孙寰宸的,可是他的内心到底有多恨长孙寰宸,他自己也弄不清楚。明明事实摆在他的面前,他还是希望一切都不是长孙寰宸做的……他内心深处甚至有那么一丝丝的希望,希望长孙寰宸可以出现在他的面前,证明她是清白的,她是无辜的!
他一定是疯了!怎么会这样想?太子得到了秘籍,蔓蓉的腿被打断了……这些明明摆在他的面前,他怎么可以想着为那个杀了他爹爹,害了他娘的人开脱呢?该死的,他简直是疯了!
秦蔓蓉见谷弈失神地想些什么,心里猜想十有**是为了长孙寰宸,面上的柔情瞬间僵了,语气有些冰冷地问道:“弈哥哥,你在想什么?”
谷弈回神,敛起面上的神情,话语柔和,语气却含着许些冰冷:“你好好休息吧,这几日娘那里你就不用去了,还有,你也别到处走动了,听大夫的话,好好养好腿伤,府里上上下下就有管家来打理,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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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蔓蓉一听谷弈说要把一切府里的事情交给管家来管,稍加思索,反对地说道:“弈哥哥,蔓蓉知道你是为了蔓蓉好!可是,蔓蓉还是希望自己亲自打理,以后……以后蔓蓉与弈哥哥成婚了,府里上上下下的事情,蔓蓉是要帮着弈哥哥打理的,这样弈哥哥就不用为府里的琐碎事情操心了……现在早些熟悉起来,蔓蓉才不觉得整天不能动而感到孤单和寂寞了……况且,蔓蓉想亲自办理我们成婚需要的一些事情……”
谷弈看着面带许些羞涩的秦蔓蓉,想到婚事,怔了一下,一时间有些口干舌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婚事?对啊,他怎么忘记了……下个月底他们要成婚的……
“弈哥哥,可以吗?蔓蓉就坐在床上,吩咐下人们去做,好不好?”
谷弈思索了一下说道:“那你有什么时候就和管家说,让管家去办,你先安心静养。”
秦蔓蓉见谷弈说完要走,急忙追问道:“弈哥哥,你要走了吗?你去哪儿?可不可以陪陪蔓蓉?蔓蓉一个人躺在床上……觉得好无聊……”
“若是无聊,就看看书,想看什么书,你让彩云去书房里拿,我还有些事情,先去看看娘。”
秦蔓蓉很想留下谷弈,可是谷弈的话那么的坚决,让她没有机会再说什么,只好面色黝黯地答应了下来:“那……好吧!”秦蔓蓉瞅着谷弈一张熟悉的脸,第一会回觉得她是那么无力,她越来越觉得谷弈陌生了,越来越看不清谷弈在想什么了。以前白用不爽的柔弱,此刻在谷弈的眼中,已经失去了力量。
一记拨开珠帘的声响,伴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屋里的秦蔓蓉,面色也随着渐渐冷下。如何去抓住一个男人的心?这个问题反复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久久不得其法和答案。
她成功地将长孙寰宸给逼出了谷府,让谷弈深深地恨上了她,只可惜,结果不是她预料的,长孙寰宸没有死,谷弈也没有爱上她,而且更坏的事情是长孙寰宸回来了,她竟然活着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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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谷弈见到活着的她,她为了让谷弈取信付出了这么大的惨重代价,怎么可以再功亏一篑呢?不!她不答应!
“彩云,查的怎么样了?”
“回禀表小姐,还没有查出来。”
秦蔓蓉一听没有查出,心头的火气瞬间冲上了脑门,厉声吼道:“派出去的人都是废物吗?一个大活人就那么难找吗?让他们加紧追查!”
彩云立即恭谨地应道:“是,表小姐!”
秦蔓蓉寒着脸,想到昨晚谷弈恨晚回来的事情,不由问道:“昨天公子都做了些什么?又是去了那家酒馆喝酒了吗?”
“是。”
秦蔓蓉稍稍缓下脸上的寒冷,靠着床忖动了动脖子又问道:“公子是一个人喝酒的吗?”
彩云闻言迟疑了一下,面色有些僵硬地回道:“回禀表小姐,公子不是一个人喝的酒,公子是和一位姑娘还有一位公子一同喝的酒。”
秦蔓蓉面色紧绷了起来,立马追问道:“你说什么?公子和一个姑娘还有男子一同喝酒了?你为什么今早不禀报于我?”
“奴婢……”
秦蔓蓉打断了彩云的话,又问道:“他们是什么人?查明身份了吗?”
“回禀表小姐,昨晚与公子一同喝酒的两个人,应该和公子是不认识的。听掌柜子说,他们是因为坐错了桌子,引起了争执,公子还认错了人,要杀了那个姑娘……”
秦蔓蓉一听说是认错了姑娘并且谷弈要杀了那个姑娘,立即联想到了长孙寰宸,立马追问道:“什么姑娘?那女的是谁?是长孙寰宸吗?”
彩云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是,公子好像看过那个女子的长相后,才知道是认错了人,这才向他们道了歉,而后一起喝酒,最后公子喝醉了,还是店小二找了管家将公子扶回来的。”
听完彩云的禀报,秦蔓蓉提到嗓子眼的心,又安落了下来,思量了一下问道:“那两个人是什么人?他们是什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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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有些惭愧地垂下了头,“回禀表小姐,昨晚与公子一同喝酒的两个人……姑娘好像喝醉了,是由着那个公子背着离开的。奴婢办事不利,跟了两个巷子,被那男的发现了,跟……跟丢了……”
秦蔓蓉不自觉地调高了声调:“跟丢了?你说你跟丢了!”
“是,奴婢办事不利,请表小姐责罚!”
秦蔓蓉很想对着彩云发作,可是又碍于彩云的身份兼彩云认错的态度比较诚恳,将道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转而眉黛锁起。彩云的身手不错,这个她很清楚。一个男人背着一个女人,走了两条巷子,竟然成功地摆脱了彩云的跟踪,这个人会是谁?这样高强的武功,在武林中也应该是个有头有脸的人了!这样高强武功的人和谷弈一同喝酒真的是巧合?谷弈认错了人,那么,如此说来那个女人长相一定很像长孙寰宸了!会不会真的是长孙寰宸?谷弈不忍心杀她放过了她?
此事不搞明白,她还是不放心,这个长孙寰宸竟然向她挑衅……现在她会是什么样子?
“彩云,你立即派人去长孙侯府打听,看看长孙寰宸有没有回侯府,长孙侯府今日里有没有什么生人出入,都给我查清楚。”
“是,表小姐。”
秦蔓蓉阴冷着脸,森冷地说道:“还有,你去衙门……告诉师爷,就说长孙寰宸回京了,让他留着点心,有什么事情立即向我禀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更想要的是尸体,快去吧!”
“是,表小姐。”彩云听完秦蔓蓉的话,一股冷气由着脚底一路上了头顶,立即应声匆匆的离开了秦蔓蓉的房间,看来她要快些找出长孙寰宸才行。
谷弈从秦蔓蓉的房间走出,便一路向着扶婉溪的房间走去。一场酒醉,他的头还在隐隐作痛,近日里他天天喝酒,却没有如此大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昨晚真是有失体面了,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管家派人去宫门有没有寻得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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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的脸不是长孙寰宸的脸,可是……那个眼神……那个眼神,她回来了?昨晚是她吗?走到门口的谷弈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盯着紧闭着的房门,英俊的双眉戾气瞬间凝聚,一把推开了门,见到趴在圆桌上睡意蒙蒙的秋水被惊的一下抬起投,愣了半秒,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脸上的睡意惊的支离破碎,战战兢兢地看着他行礼:“公……公子早。”
谷弈原本满胸温恼在见到秋水战战兢兢的表情后,退却了一些,依然语气冰冷地说道:“你就是这样照顾夫人的吗?你不知道夫人身体不好吗?屋里湿气重,整天关着屋子,夫人若是病了怎么办……”谷弈话说道了一般,看到内室里坐在地上玩着枕头的扶婉溪,立即就恼了,“你竟然让夫人坐在地上?你到底是怎么侍候夫人的?”
“奴婢知错了……奴婢该死……”
坐在地上的扶婉溪,被谷弈突然的大声,吓了一跳,见谷弈向她走来,立即向着柜子后躲藏,“凶……坏人……凶……我要杀了你……走开……坏人……”
谷弈看着扶婉溪一副惊恐的样子,心疼的红了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你先退下。”
秋水抹着眼泪快速地走了出去:“是,公子,奴婢告退。”
扶婉溪见谷弈还往她身边走,立即用手上的枕头往扶弈身上砸,口中还不停地骂道:“坏人……走开……我要杀了你……贱人……走开……”
谷弈眼睛渐渐模糊了起来,为了让扶婉溪不害怕,停下了向着扶婉溪靠近的脚步,‘扑腾’的一声跪在了扶婉溪的面前,沙哑地说道:“娘,是我啊!我是弈儿啊,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的弈儿啊……娘……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不是坏人,我是你的儿子,弈儿啊……”
扶婉溪盯着谷弈的的眼神从战战兢兢渐渐变得恍惚,慢慢地缓下了紧绷和害怕的情绪,盯着窗口,怔怔失神,口里念叨着:“弈儿?坏人……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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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婉溪盯着谷弈的的眼神从战战兢兢渐渐变得恍惚,慢慢地缓下了紧绷和害怕的情绪,盯着窗口,怔怔失神,口里念叨着:“弈儿?坏人……弈儿?”
谷弈心痛的一阵抽搐,以膝摞动,慢慢地靠近扶婉溪,抓着扶婉溪的手,难过至极地问道:“娘,你真的不认得弈儿了吗?娘……娘……”
谷弈沙哑的声音,将扶婉溪看向窗外的眼神给吸引了回来,瞅着谷弈脸颊上的晶莹,扶婉溪眼角也布上了泪水:“弈儿?”
“娘,你是不是记得孩儿了?”
扶婉溪目光依然幽暗一片,仿佛有想什么,眼神空洞的让谷弈近乎绝望,“弈儿……坏人……贱人……我要杀了她……贱人……”
谷弈悲痛地问道:“娘,你说的贱人是寰……是长孙寰宸吗?娘,真的是她吗?是她对你下的毒手吗?娘,您可不可以告诉弈儿?真的是她对您下的毒手,是不是?是她对您下毒,是她杀了爹爹抢走了秘籍还打断了蔓蓉,差点杀死了蔓蓉……这些都是真的吗?娘……真的是她吗?真的是她下的毒手吗?娘,您可不可以亲口告诉孩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娘……”
“贱人……我要杀了贱人……哭……哭……”谷弈的眼泪仿佛是滚烫的开水,将扶婉溪的心烫疼了,精神恍惚的扶婉溪眼神有那么一瞬间开始凝聚,可是仿佛被什么给击中,瞬间又散了,抬起要为谷弈擦眼泪的手,在半空时放了下来,忽而摇头,忽然嘀咕:“贱人……杀了贱人……贱人……”
谷弈放轻了声音试探性地问道:“娘,孩儿扶你起来好吗?地上寒……好不好?”谷弈见扶婉溪没有抗拒的反应,用力扶起了扶婉溪,拉着扶婉溪向着床榻前走。
“贱人……杀了贱人……”
“娘,你放心,孩儿一定会亲手刃仇人,为爹爹和您报仇!孩儿绝对不会放过伤害你们的凶手,会一剑刺穿她的心,将她碎尸万段!无论那个人是谁,孩儿绝不会心慈手软!孩儿发誓,若是孩儿做不到,愿被五雷轰顶,五马分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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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醉的古月浅,一夜睡到天亮,当她起来用过早膳,准备练功的时候,一个让她没有想到的人出现在她的面前。站在楼梯中间的古月浅,看着来人愣了好一会儿。
“爷爷……您……”古月浅的目光从长孙云集的身上移到了长孙览羽的身上,长孙览羽露出了一抹无辜的表情。
长孙云集顺着古月浅的眼神看了一眼长孙览羽,沉声说道:“不是你三哥向我禀报的,你一回到京城爷爷就知道了。受了那么多的苦,回到家门口了为何不回家?难道爷爷在你的心中,不能遮风挡雨吗?”
古月浅走到长孙云集的面前,听完长孙云集说的话,眼睛有些湿润,“爷爷,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靠借自己的力量,为自己洗清冤屈,报仇!”
“跟爷爷回去吧!一切由爷爷为你做主。”
“爷爷,给我一些时间好吗?若是我不能凭借自己的力量为自己洗清冤屈报了仇,再请爷爷您帮助好不好?”
长孙云集深深地看了一眼古月浅,问道:“多久时间?”
古月浅面色认真地说道:“一个月的时间,爷爷你相信我,让我自己去处理,我想自己去处理……不然,我心里不会甘心的。”
长孙云集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好!爷爷答应你,给你一个月的时间。”面前的古月浅认真的样子,让长孙云集有了新的认识。古月浅眼中隐隐约约的恨意,让长孙云集心里生了个疙瘩。
古月浅十分感激地说道:“谢谢爷爷。”
“览羽说你现在在学武功,是不是?”
古月浅点了点头,“是的,爷爷。”
长孙云集伸手拿过古月浅的手腕,面色渐渐深沉了下来,片刻对着古月浅说道:“带爷爷去一个安静的房间。”
古月浅有些不清白地怔了下,随即温顺地点头应道:“是,爷爷。”古月浅应声之后带着长孙云集向着楼上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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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二楼,长孙云集对着古月浅说道:“你坐下,览羽你在外屋守着不要让别人进来。”
长孙览羽迟疑了下,了然地应道:“是,爷爷。”
古月浅狐疑地坐好:“爷爷,怎么了?”
长孙云集十分严肃地说道:“你体内有两股真气,若是不极早医治,这样练功下去,不出三个月,轻则导致你疯疯癫癫,重则会命赴酒泉,难道你不知道吗?”
“爷爷……我……”
长孙云集在古月浅的身后坐下,沉声言道:“一个人活在世上,一定要有韧性,想要打倒敌人,就得先保护好自己,只有这样你才有机会和可能去打败你的敌人!若是你自己先倒下了,那只会是亲者痛仇者快,那便是无能,明白吗?”
“恩,爷爷的教诲,我一定铭记于心。”古月浅将长孙云集的话,一字不露地刻在心头,也许,她真的太缺少韧性了。
长孙云集继而又说道:“爷爷现在给你输入一些内力,将你体内的另一股逆转的真气给压下,再让览羽给你配置一下调息的药。”
“爷爷,你要给我输入真气?”
“恩。”长孙云集轻哼了一声后,盘起膝。
古月浅以前不懂武功不知道真气到底是什么,如今她在学武功,她很清楚,真气对学武之人是多么的重要,学武之人将自己的真气输入给别人,不当的话会伤了自己的身子,古月浅拒绝地说道:“爷爷不用的,我以后会注意的……”
古月浅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长孙云集给打断了:“别说话!”长孙云集话音一落,开始给古月浅输入他体内的真气。随着长孙云集输入的内力越来越多,古月浅原本沉闷有些疼痛的心口,渐渐地好了许多,呼吸也渐渐舒畅了起来。
许久,长孙云集收掌,调息了下,问道:“你心口处疼痛,感觉可有好些?”
古月浅看着满头大汗,有些虚弱的长孙云集,关切地问道:“好些了,爷爷,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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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云集宽慰地说道:“不用担心爷爷,爷爷这身子骨还结实着,输给你点真气不会有事。”
古月浅十分感动地说道:“爷爷,谢谢您对我这么好。”
长孙云集再次问道:“你是爷爷的孙女,爷爷待你好是应该的。你真的不要和爷爷一同回侯府里住吗?”
古月浅点了点头,十分坚持地说道:“恩,爷爷,我在这里住的很好,三哥给我派了夜鹰和夜香保护我,我不会有危险的,您就放心吧!”
长孙云集迟疑地想了下,又问道:“那爷爷再给你派些人手?”
古月浅有头说道:“谢谢爷爷,可是,爷爷,真的不用了,有夜鹰和夜香就很好了。人多了,口杂,很容易被别人发现。”
长孙云集长长地舒了口气,接过古月浅倒的茶水,“你说的也有些道理,既然如此爷爷也就不勉强你了。”
古月浅忽然想到长孙览羽的话,审视了一番长孙云集问道:“爷爷,您身体还好吗?三哥说您病了……爷爷您哪里不舒服?现在好了吗?”
长孙云集放下手中的杯子,嘴角闪过一道神秘的淡笑,“爷爷身体无碍,现在爷爷就在你的面前,不是很好吗?”
“真的吗?爷爷您说的是真的吗?”
“恩,寰宸,这本书你拿着,这本武功秘籍你若是学好了,在这当今江湖中,是没有几个人可以是你的对手,足以保命了。”长孙云集说话间从怀中拿出一本陈旧的书,递到古月浅的手中。
“爷爷,这是……”
“这是《上善》这里的武功,仅仅次于当今武功秘籍《夜神》,其中的武功,你能练到几成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长孙云集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会儿补充道:“爷爷还有几句话要嘱咐你。”
“爷爷您有什么吩咐,我一定敬遵。”
长孙云集语重心长地说道:“寰宸啊,学武之人,心中一定要时刻装着一个‘静’字,静了,没有杂念才可以事半功倍。量力而行,不要背道而驰,世界上没有速成的武功,武功为人而用,不要被武功牵着你走,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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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沉默了一会儿,点了一下头很诚恳地点了下头说道:“爷爷,您的意思我明白了,以后我会注意。”
长孙云集叹了口气说道:“明白就好,明白若是做到才重要。爷爷说这么多也是为了你好,爷爷不想你为了报仇伤害了自己,你还年轻,你身上……还有别的重任,总有一天还有更多的困难会摆在你的面前,人生一辈子,远比我们想象的要长久很多。”
古月浅看着长孙云集的一张布满褶皱的脸,以及说话间认真的表情和态度,不禁垂下黑眸。她是明白,很多道理她都明白,明白却不一定会做到。长孙云集话中的意思她是有些明白的。‘人生一辈子,远比我们想象的要长上很多’,可是,她没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心境!她等待不了,因为她没有那个耐心坐看仇人吹风得意!
长孙云集瞅着古月浅沉默地垂下了眸子,不由深深一叹。有很多事情,她是不能现在都告诉古月浅的,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虽然说早晚要让古月浅知道,可是能够晚些知道总是好的,至少可以少一些烦恼,多一些快乐的时间!
长孙云集的一声长长的叹息,仿佛叹到了古月浅的心里,扯疼了古月浅的心,抬头看向长孙云集说道:“爷爷,您放心,为了报仇,为了爷爷,我会先保护好自己,不让爷爷担心。”
长孙云集一把年纪了,让这么一把年纪的人担心她,真的是她不孝顺了!虽然她是古月浅,她却也是长孙云集的孙女,她早在很久以前就分不清她到底是长孙寰宸还是古月浅了。也许,她的心里已经住着一个长孙寰宸了吧!
无论她是长孙寰宸还是古月浅这已经不重要了,名字是她的一个代号。也许上天早早安排好了一切,她前20多年是古月浅,后面就是长孙寰宸……
长孙云集面色稍稍温和了一些,“恩。这可是你亲口答应爷爷的,你可不能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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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仿佛是在告诫自己一般接话说道:“恩,这是我答应爷爷的,绝对不食言。”
长孙云集看着古月浅消瘦的脸,心里忍不住地心疼。当他得知古月浅跳崖的事情后,一直奋力地寻找,混怕古月浅真的死了,虽然传说……传说总归传说,他不能全信的!毕竟他是个有感情的人,毕竟那个人是他的孙女!
苍天有眼让他的孙女活着回来了,他就要更加有心有力地保护着他的孙女。
“寰宸,听览羽说,上回你在静王府里拿出了上古剑夜霄,此事是真的吗?”
古月浅点了点头说道:“爷爷,这事是真的。”
长孙云集听后面色幽暗一片,带有几分失神之态言道:“如此说来,这件事是真的了。难道一切……在冥冥之中都是注定的吗?怎么会这样?”
古月浅疑惑地问道:“爷爷,你也知道夜霄剑吗?”
长孙云集沉下脸,“恩,知道一些。”
古月浅对夜霄剑一直都有些好奇,“爷爷,你可以和我说说吗?”
长孙点了点头,目光悠远地仿佛进入了悠远的过去一般,缓声说道:“传说夜霄与月霆是一对魔剑。曾是一个国王和王后的佩剑,国王的弟弟因为窥视王后,以及云霆剑,便起了歹毒之心,在一次涉猎中用云霆剑将国王杀害,夺得了宝剑。王后从国王弟弟的一个亲信那里得知了真相,便要为国王报仇,不想报仇未遂便用夜霄剑自刎在国王弟弟的跟前,含恨而终。国王和王后的的献血唤醒了夜霄和云霆的魔心,它们为了报答国王和王后唤醒之恩,便杀了国王的弟弟!”长孙云集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喝了一口茶水。
古月浅感慨地说道:“如此说来,夜霄和云霆还是一对知恩图报的好剑啊!”
长孙云集闻言,摇了摇头。
古月浅面带困惑,不解地分析道:“国王和王后唤醒了它们,它们替国王和王后报了仇,这……不是知恩图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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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云集面色沉重地说道:“知恩图报到是属实,却不能说它们是一对善良的好剑。”
“为什么?”
“它们虽然知恩图报,可是它们却毕竟是冰冷的铁器所制,而且有着嗜血的魔性。它们的需要鲜血来养心,壮大他们的魔神。刚开始的时候它们杀坏人的鲜血,可是,喝了很多坏人的鲜血后,它们不但不能壮大,反而使得它们的魔心受了损。”
古月浅盯着长孙云集,十分惊讶地问道:“爷爷,你的意思是……它们只有喝了好人的献血,才能壮大吗?”
“不错。”
古月浅非常诧异和难以理解,她只知道血分为a型、b型及ab等血型,还真不知道好人和坏人的血怎么分辨!
“怎么会这样?好人和坏人的血不都是血吗?有什么不同吗?”
长孙云集解释道:“应该是不同的,传闻人的血液之中会携带者一些或多或少的灵魂,好人血液里的灵魂比较纯净,应该是更适合魔剑养心吧!”
“只杀好人的剑?那它们杀的都是好人,世界上不就都变成了坏人的世界了?”
“不错!可怕的不是他们只杀好人,而是,那些原本有了孩子的好人,他们不是让孩子学做好人,而是学习怎么去变成一个坏人……那些善良的人,为了活下来也去违反自己善良的心,去学着做坏人和恶人。如此一来,天下打乱。”
古月浅听到这里,开口问道:“那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制止它们吗?也没有什么人可以去控制他们杀人吗?”
“有!据说这一对魔剑,他们只有遇到了唤醒他们的国王和王后,换句话说,只有国王和王后才能制止他们的嗜杀。”
古月浅一头雾水,“可是……国王和王后不是死了吗?”
“国王和王后虽然死了,可是他们的灵魂却可以转世再次为人。夜霄和云霆最后遇到了转世的国王和王后,被国王和王后给收复。这对夫妇为了将魔剑冰封起来,便将它们投入到了千年的深井之中,希望纯净的井水可以洗净他们的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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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听的十分入迷,见长孙云集停了下来,接着追问道:“有用吗?后来怎么样了?”
长孙云集继续说道:“有用,可是后来它们不知道什么原因再出流露民间,那时候转世的国王和王后已经不在人世了。并且它们被一个坏人利用。坏人供给他们好人,让他们养心,他们就替坏人去杀人。后来,再后来坏人的所做的事情,被他的哥哥知道了。坏人的哥哥便派人去寻找转世的国王和王后,再后来,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夜霄和月霆以及坏人同时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从此再没有出现在江湖,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世间有许多种的传说:
有人说是它们遇到了转世的国王和王后,被转世的国王和王后给再次扔进了深井里了;
也有人说,它们已经长大不需要再喝好人的鲜血养心了;
还有人说,他们被转世的国王和王后给说服了,变成了保护转世国王和王后的好剑,并且在转世的国王和王后发生危险的时候,他们会出鞘救主;
更有人说,它们被国王和王后给投入火炉里,被销毁了……传说有很多种,却有一种说法是不变的,就是它们遇到了转世的国王和王后,就会自动出鞘,它们就会发出奇异的彩光,这就是爷爷听闻的有关夜霄和月霆的传说故事。”
古月浅用完故事,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长气说道:“真是个令人匪夷所思的神话故事!”
长孙云集见古月浅沉默了半会儿就冒出了这么一句,不由问道:“你听后就只想到这个吗?”
古月浅皱着眉头,接过话来说道:“对啊!还能想到什么?难不成……爷爷,你不会认为我会是转世的王后吧?这也太神话了,传说毕竟是传说,不可能……”
长孙云集面色凝重地问道:“若是此事是真的呢?为什么夜霄剑遇到你会出鞘?”
“那……也许是巧合。”
“寰宸,这是爷爷能想到的最好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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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孙云集犀利的目光注视下,古月浅心里一阵发虚。她是转世后的王后?怎么可能啊?她就是平平凡凡的一个女生,因为意外的天狗吃月,她穿越到了这里。也许她很特别,是个穿越的人夜霄才会遇到它出鞘!
古月浅为自己不是转世的王后,分析辩解地说道:“不会的,若是像故事里说的那样,我就是那转世的王后,那太子殿下不就是转世的国王了吗?我们也应该是一对才是,可是,事实上我已经嫁给了谷亦,我和谷弈才是夫妻。”
长孙云集听后先是一愣,随即说道:“寰宸,你已经和谷弈解除了婚姻,你们现在不再是夫妻了,寰宸,爷爷听闻你喜欢的人是太子殿下而且太子殿下也喜欢你,是有这么一回事吗?”
古月浅被长孙云集问愣了好几秒,不由暗想:她和伏善会是那传说中的转世国王和王后吗?她若是转世的王后,那谷弈是什么人?虽然她被谷弈给休掉了,可是……她的内心深处已经觉得他就是她的夫君了……怎么会是伏善呢?不对啊,她不是一直喜欢伏善的吗?若是伏善是转世的国王,她是转世的王后,那么她该高兴的……为什么她没有感兴的心情呢?难道她已经不喜欢伏善了吗?她到底喜欢谁?
古月浅眉心处已经打了一个深深的结,有些烦躁,有些茫然,还有些失落……心情复杂极了,脑子一时间有些恍惚和混乱:“爷爷……我不知道……”
长孙云集原本不想给古月浅的压力,可是,还是无法不说出来,因为他知道古月浅回来的事情瞒不了多久,京城是天子脚下,天子想要知道的人在何处,又怎么能瞒得过呢?他能知道,想必皇上那儿已经知道了。
“寰宸,若是你想嫁给太子殿下,爷爷会帮助你,你绝对会坐上太子妃的位子,皇上那里也有这个意思,所以,皇上才会收回圣旨,允许谷弈的休妻。皇上曾答应爷爷,只要你活着回来,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成为当今的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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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的心乱了,思绪也乱了,太子妃?皇上有着让她当太子妃的意思?她从未想过要当太子妃……
古月浅紧锁着眉头,否认地说道:“爷爷……也许这一切都是巧合,也许……”
长孙云集见古月浅不愿意相信,继而又说道:“寰宸,若是你真的是王后的转世,还有一件事情……还有一种传说,夜霄剑遇到了王后的转世,无论夜霄剑身在何处,只要呼唤它,无论相隔多远,它都会赶过来,你现在可以试试……”长孙云集说完,等待着古月浅的决定。
在长孙云集的逼视下,古月浅从座椅上站了起来,面色纠结地说道:“爷爷……我……这……这怎么可能?这不会是真的!传说是人编出来的……”
长孙云集看着烦躁而又纠结着眉心的古月浅,心里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不由问道:“寰宸,你还喜欢着谷弈吗?”
“爷爷……”
长孙云集接过话,面色严肃且十分认真地说道:“寰宸,有些事情是真是假,你自己再好好想想,爷爷不会逼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情,只是爷爷希望你做任何决定时,都是跟随着你的心,是面对而不是逃避。”长孙云集说完,叹了一口气,起身站了起来。
“爷爷,您要回去了吗?”
长孙云集淡淡地点了点头,“天色不早了,爷爷也该回去了。”
“爷爷,我送您。”
“嗯。”
长孙云集走到门口,长孙览羽迎了上来,狐疑地看着沉着脸的长孙云集,以及面色复杂眉心紧锁的古月浅:“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
长孙云集意味深远地看着古月浅,别有深意地说道:“寰宸,爷爷只能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你做出决定,可以告诉爷爷。”
“好!”长孙云集话中的意思,古月浅是明白的。长孙云集的意思是让古月浅好好考虑太子妃一事。
长孙览羽好奇地问道:“八妹,爷爷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古月浅欲言,话到了喉咙间,又咽了回去,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长孙览羽,不由将目光投向长孙云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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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云集目光一片深深,对着长孙览羽说道:“日后我会告诉你的,走吧!”长孙览羽听长孙云集这么说,有些不甘心地看了眼古月浅,随着长孙云集一道走了。
长孙云集走后古月浅的心情再也无法平静了下来。她会是那个什么王后的转世吗?伏善是国王的转世?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这样离奇的传说呢?夜霄剑真的会……她真的能像长孙云集说的那样,可以招来夜霄剑吗?
“夜霄……”古月浅想要试试,心里却莫名其妙地担忧,恍然间她觉得她好像在被一种无形的力量,一步步推着走。她连选择的机会和挣扎的力量都没有。一种无形的无力感,越来越深,将古月浅层层包围了起来。
“夜鹰,夜香,陪我下棋,可以吗?”夜鹰和夜香对视望了一眼,知道古月浅心情不好,不由点了点头。
一连杀了几盘,古月浅是一片更比一盘杀的无情,一盘更比一盘下的犀利,虽然每盘都胜利了,她还是觉得她找不到那种她想要的胜利感。她有些迷茫了,仿佛是站在了十字路口一般。
古月浅放下手中的棋子,伫立在窗口前,沉默了许久说道:“夜鹰,你去给我查一个人,看她是不是还在红馆里。若是她在,你给我递个口信,说我想要见她一面。”
她和薛樱之间的友情,在她跳崖的那刻便恩断义绝了,也许在薛樱的心中,她们之间的友情更早就没有了吧?不然她怎么会和秦蔓蓉合伙来对付她?可是,为了证明她的清白,她还是要和薛樱剑上了一面,哪怕薛樱不会帮她,她还是要努力,若是薛樱作证,谷弈势必不会偏信秦蔓蓉。
“是,小姐说的人是……”
“她是薛樱!”
“是。”夜鹰离开之后,古月浅又对着夜香吩咐道:“夜香,你去查清谷府里最近新进了那些奴才,还有查出曾经在谷府里的奴才哪里失踪了,那些死了,还有她们原本家住何处?我要详细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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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宫里,桂花树下,伏善只手练着当今江湖的绝世武功《夜神》里的功夫,忽而身轻如燕,忽而出剑如电掣,忽而像那游龙入深海,硬如玄铁,柔似棉,一招一式,一出一收,仿佛就是他所创的一般,近乎于完美。
一记温柔的声音在伏善的耳边响起:“殿下,歇会儿吧!”贤妃娘娘话毕,缓步走了过来,一双闪烁的凤目中含有无尽的情意绵绵。
一阵凉风吹过,几片桂花随风而下,但见伏善挥剑的手,一出一收间那几片随风落下的桂花便稳稳地落云霆剑上并且被伏善带了回来,递到了贤妃娘娘的面前。
贤妃娘娘看着云霆剑上的桂花,拍掌夸赞道:“啪啪……殿下好武功。”伏善微勾唇弧收剑向内殿里走去。到了内殿里,伏善淋浴过后换了身衣服,走到贤妃娘娘为他准备好的一桌美味菜肴前缓缓落座。
美酒佳肴,美人相伴,身为太子的他觉得缺少了什么。这次大病,好像脑子里空了一些什么,心里也空了一些什么,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失落和悲伤,仿佛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会莫名其妙的低落和悲伤。到底空了什么,到底失去了什么,他也不知道,当人也记不得,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也许,是常夫公子为了救他去世了的缘故,也许不是……
贤妃娘娘见伏善喝酒一杯接着一杯,不由劝道:“殿下,莫要贪杯,醉酒伤身!”
“本宫今日心情好,区区几杯浊酒又岂能伤得本……”伏善话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面容上的淡笑也瞬间冻结了。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只是一闪而过……快的他只捕捉到了一句话,一句他曾经说过的话,曾经在哪里说过的话……
‘良辰美景,对酒当歌,本宫今日心情好,区区几杯浊酒又岂能伤得本宫?这世界上最能伤人的东西从来就不是酒,怎么会是酒呢?’这句话,他到底何时说过?对谁说过?在哪里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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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一阵苦思冥想,就是什么也想不起来,最近他这是怎么了?
贤妃娘娘看着失神中的伏善,轻声唤道:“殿下,殿下?”
伏善回过神来,见贤妃娘娘一脸的询问地看着他,不由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嗯?”
贤妃娘娘脉脉含情地看着伏善,柔和地追问道:“殿下方才在想什么?可以说与臣妾听听吗?”
伏善抬目看了一眼贤妃娘娘,放下手中的酒樽,原先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转口说道:“一些……贤儿,你先退下吧,本宫今日有些乏了,想要小憩会儿。”
贤妃脸上的笑容僵凝了,缓缓起身,在转身离开时,忐忑地问道:“殿下,是不是贤儿哪里说错话了?”
伏善接话说道:“没有,本宫只是累了。”
“殿下,贤儿告退。”
伏善避开贤妃娘娘想要留下的眼神,佯装无睹地说道:“恩,去吧!”
贤妃娘娘有些失落和不甘心地退了出去。
伏善见贤妃娘娘离去,从坐椅子上站了起来,退下了一干宫人,拿起云霆剑,面色低沉地向着寝宫走。
自从他大病初愈,父皇和贤妃他们见到他都有些怪怪的,他不就是昏迷间把有些事情给忘记了吗?短短的一些时间里能有什么事情吗?
他醒来后,他的父皇只说,他练武伤了身,常夫公子为了救他耗用了内力,最后疲累而死。别的也就没有说什么……难道这段他忘记的日子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这一段被他遗忘的记忆到底是什么?还有,这把云霆剑,他怎么不记得他父皇有提及过?宫中竟然有如此好的剑,他没有道理不知道啊?可是,这剑他真的一点影响也没有!
伏善对着云霆剑自言自语道:“云霆剑,本宫遗忘的那段记忆里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你可以告诉本宫吗?为什么本宫感觉心里空空的?他们一定隐瞒了什么是不是?本宫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被忘记了,那些忘记的东西对本宫来说,一定非常重要!到底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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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淡淡地扯了下嘴角:“云霆剑,你也不知道的对不对?”
罢了,不想了,他总有办法知道的,只不过要多花些时间。
无论那段记忆里到底有什么,他都要找回来,他不允许被蒙在鼓里,更不允许他的记忆被凭空拿走。思及,伏善往床榻上一躺,脑子有些烦乱的他,真相小憩一会儿。
御花园的亭子里,皇帝正与几位嫔妃,赏花吃着糕点,御花园的一旁,画师正在专心致志地为江贵妃画像。
玉美人因为前些日子犯了一些小错,被罚禁足,今日未被列为赏花妃嫔之列,可是她还是来了。她原本是不必来此的,也不该来此的,只是……唉!一声轻叹化在清风中,收回看向御花园的目光,迈着碎莲步走了过来,向着御花园走去:“恩,你有什么事情?”
“臣妾见过皇上……”
玉美人的话儿还未说完,皇上便沉着脸一语打断问道:“你来做什么?”
“回禀皇上,臣妾宫中的宫女云而失踪不见了。”
皇上脸色闪过一道复杂的表情,目光冷冽地盯着玉美人问道:“当真是不见了吗?”
“回禀皇上,此事千真万确,臣妾不敢有半字欺骗皇上。云儿一向乖巧,谨守本分,若不是出事了,不会大半天不见踪影的,望皇上明察。”云儿是玉美人最亲近的侍婢,不但是因为是她亲近的侍婢,她们之间原先进宫前是表姐妹,若不然,今日她也不会亲自来找皇上,落得其她嫔妃耻笑。
皇上沉默了一会儿,锐利的目光从玉美人的身上调回,言道:“来人啊,去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也退下吧!”
“是,皇上,臣妾告退。”
看着退下渐渐远去的玉美人,皇上原先赏花的兴致瞬间没有了。沉着脸准备起身的时候,一个小公公踩着小碎步走了过来,在皇上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退到了一边。皇上原本沉着的脸浮上了一缕似有若无的淡笑,“真的回来了?”
小公公立即应声:“是,皇上。”
皇上笑着起身,“恩,好!摆驾,御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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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步伐强健有力,从轻快的步子上,足以看出他心情极好:“回来就好,回来就有救了!给朕好好地看着她,不能让她有事,知道吗?”
“奴才遵旨。”
“长孙云集已经知道此事了吧?”
小公公立即禀报道:“回禀皇上,老侯爷亲自去见了,不过到是没有张扬。”
皇上恩索了好一会儿,言道:“恩,好生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静观其变,不要让他们发现了,明白吗?”
“遵旨。”
“去吧!有什么事情,立即过来禀报朕!”
“奴才遵旨,奴才告退。”
长孙寰宸回来了?既然她和善儿有缘,注定了事情无法避免,那就一切顺从天意吧!当初答应长孙云集给她和谷弈赐婚,就是为了想要改变……可惜,命运捉弄,夜霄和云霆还是出现在人间,还是被善儿和长孙寰宸给带出来了,即使当初他派了杀手,也未能阻止他们接触夜霄和云霆。也许,这就是传说之中的天劫,冥冥之中,注定要经历的劫祸吧!既然不能避免,那到不如顺应天意,让善儿和长孙寰宸在一起,让他们一起去制止祸事,只怕时间不多,善儿这边的武功进展到是顺利,那边……
方才高兴的皇上,突然间心情又沉重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身停下了步子,“来人啊!传玉美人来御书房。”玉美人的侍女死了,这件事情还得先行处理,不能让宫里再更加混乱了,最近宫里死了太多的人,这样下去真的不是办法!
“遵旨,奴才告退。”
红馆
薛樱开了门,瞅着门内站着的黑影,警惕地问道:“你是谁?”
夜鹰闻声缓缓转身,看着警惕着他,一步步走进来的薛樱,冷声问道:“你就是薛樱吗?”
“正是,你又是谁?”
夜鹰冰冷地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主子要见你一面。”
薛樱狐疑地问道:“谁?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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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鹰总手中拿出一串不完整的玉珠,递到薛樱的面前:“主人说,你应该记得它。”
“这……”薛樱一把接过夜鹰手中残缺不全的珠链,上面的玉珠……怎么……“她在哪里?她还活着吗?”
这个手链她怎么会不记得?是她当初送给古月浅的,跟着她许多年……其中有几颗的形状独特的,恐怕整个京城甚至整个西岳国也找不到第二个相同的。古月浅活着吗?她身负重伤掉下悬崖竟然没有死?这个消息真的很让她意外,说不上来为什么,她竟然心里有一些高兴。
夜鹰答非所问地说道:“主子想和你约个时间,见上一面。”
薛樱非常坚决地言道:“不必了,你回去告诉她把!我和她之间没有任何必要再见面。”
“主子吩咐,必须见你一面!”
薛樱从夜鹰的话中察觉出了有威胁和强硬的态度,不由反口问道:“那若是我不答应呢?”
“我只是奉命行事,还望薛樱姑娘不要为难在下。”
“好无礼!”薛樱话音还未落下,连出几掌,掌掌皆是毙命的狠招。不过无论薛樱怎么使出险招,皆不能近夜鹰的身,只见夜鹰几个闪身,便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薛樱的攻击。
夜鹰冰冷地言道:“薛樱姑娘,你是打不过在下的,你还是跟在下走一趟吧!坚持下去,也不会有别的结果。”
薛樱自知不是夜鹰的对手,沉默了一会儿言道:“好,见她一面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时间和地点由我来定。”
“不行,时间和地点都只能由我主子定!”
薛樱愤愤地言道:“那你主子能见的只能是我薛樱的尸体!你应该知道,无论你武功多么强,你也阻止不了我结束我自己的性命!”薛樱说话间,匕首低着她的颈脖处。
夜鹰目光冷冽,锁定在薛樱颈脖处的匕首上,在心里捏算了一下,退让了一步言道:“时间可以由你定,地点必须是我主子来定,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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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樱犹豫了一会儿答道:“好吧!你传告你的主子,明日,在……在我与她第一次相见的时辰,关于地点,若是她和我想的不一样,那么,就在那个时辰前定下地点,通知我,若是没有接到通知,我自会去那个地方赴约。”
“好!”话音还未落下,夜鹰的身影便在薛樱的房间里消失不见,屋内一片寂静,只剩下薛樱有些沉重的喘息声。
薛樱只手扶着桌子,心头一阵暗惊:“好厉害的武功,长孙寰宸回来了?她竟然回来了?跳那么高的悬崖竟然还可以活着回来,并且可以拥有如此高强武功的属下,到底是她的好运,还是老天的垂怜让她侥幸生还?”
无论是什么,长孙寰宸活着回来了,明天要与她见面,这是她没有想到的,更也许是她不想有这样的机会!
她和长孙寰宸之间,现在是什么关系?长孙寰宸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她们永远也不会再成为朋友了吧?从她跳崖的那一刻,那一刻不就与她恩断义绝了吗?
‘咚’的一声,伏泰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薛樱被惊了一跳,看向坐在桌子旁喝酒的伏泰,立即行礼道:“属下参见主子。”
伏泰沉着脸,说道:“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会如此大意?你可知道方才那一会儿的功夫够你死上十几次!”
“属下该死。”
瞄见薛樱额头上的细汗以及有些歪斜着椅子,伏泰警觉性地问道:“什么人来过?”
薛樱稍作犹豫,接口回道:“没有,没有什么人来过……”
薛樱的话音还未落下,‘啪’的一声划空响起,白皙的面容上浮起了手印,薛樱的唇角边落下几滴鲜血。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连本王也敢欺骗?你是活腻了吗?”
薛樱“属下不敢,回主子的话,方才的确有一个黑衣人来过,是……他是长孙寰宸派来的,长孙寰宸约属下见一面。”
伏泰为自己到了一杯茶水,“你答应了吗?”
“属下已应下了,去还是不去,请主子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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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寰宸出手了?她要见薛樱是想让薛樱给她作证吗?
“你答应她了,就去看看,你们谈论的内容本王要知道。”
“属下明白!主子,还有何事吩咐属下去做的吗?”
伏泰十分严肃地再次开口说道:“谷府那天发生的事情,不该说的你永远不要说,你和秦蔓蓉之间的那些事情,最好不要闹的沸沸扬扬,若是坏了本王的计划,你知道后果。你的这条小命还要留着为你们薛家报仇雪恨,明白吗?”
“属下明白!”
伏泰放下了茶杯,“查出谷府里的初雪身在何处,查出后带到我的面前。”
“是,主子。”
薛樱有些不明白,瞅着窗外的风景,目光一片朦胧。伏泰和长孙寰宸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是敌是友?他到底想些什么?难道他还没有拿到秘籍吗?不,若真的没有拿到秘籍……主子的武功进展的太出人意外了,当今天下恐怕没有几个人可以达到这种程度的,或许可以和那个人对上三招了吧?若是可以,她宁愿永远不会成为他的敌人,至少是为家族报仇雪恨之前。
为了报仇,她可以抛弃尊严,可以抛弃她的生命,甚至是所有的一切,只要能为薛家报仇,她可以不惜代价,任何代价都可以!还有,她要在死前找回武林秘籍,一定要拿回武林秘籍《夜神》!
伏泰让她查出初雪的下落,看来,她不但要见她不想见的长孙寰宸,还要见一面秦蔓蓉。谷家怎么会有武林秘籍《夜神》呢?此事的真相她要查明……
“薛樱姐,你在吗?”
薛樱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外的云舞问道:“云舞,你找我有事吗?”
云舞眉黛紧锁,“薛樱姐,云舞心里有些烦,想和你聊聊,可以吗?”
薛樱迟疑了会儿:“恩,进来吧!”
云舞愁眉不展地问道:“薛樱姐,月浅姐姐还没有消息吗?我真的好担心她,希望她不会出事,平平安安的。可是……那么高的悬崖,她真的可以活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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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樱狐疑地看着云舞,不解地问道:“云舞,她不是古月浅,她是长孙寰宸,她欺骗了你,你不恨她还担心她?”
云舞淡淡地摇了摇头,“恨?为什么要恨呢?因为她欺骗了我们她是古月浅,还是因为她没有告诉我们她是长孙寰宸呢?其实名字到底是什么,一点儿也不重要,那不过是个称呼。”
“名字虽然只是个称呼,可是名字的背后代表的往往是身份,身份却不同于了名字,云舞你在红馆里待了这么多年了,还要那么单纯吗?”
云舞淡淡一笑,摇头苦涩一脸,“薛樱姐,云舞在这红馆里多年,自然不会那么单纯。在云舞的眼中,无论是古月浅还是长孙寰宸,这些通通不重要,只要她真心相待,那就是朋友。身在红尘之中,很多人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月浅姐那么做也许有着她的苦衷。既然我们是她的朋友,应该理解她,其实我们又何尝没有欺瞒过她的事情呢?每个人都有不想说出来的秘密,还有那些无法说出口的苦衷,就像我们身上的印记一样,是我们永远不愿意提起和想隐瞒的。”
“云舞,你一直都是红馆里最善良的一个。”
“薛樱姐,你还恨月浅姐吗?”
“云舞,薛樱姐不是你,薛樱姐和她此生的情分已尽了。从她跳崖的那刻……”
云舞狐疑地皱起了眉头,瞅着薛樱,打断问道:“跳崖的那刻?月浅姐跳崖的时候,薛樱姐在场吗?”
薛樱被云舞追问的一阵语噎,沉默了一会儿,解释道:“不是,当然不在,薛樱姐的意思是从得知她跳崖的那一刻,或许更早就结束了。”
云舞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十分真诚和恳切地说道:“薛樱姐,月浅姐当初是真心待你的,也许你因为月浅姐欺骗你,你便不能原谅她,可是,云舞很清楚,她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的,真心的关怀,才会暖了人心。只要你愿意去相信,只要你静心地去感受,你应该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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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樱深吸了口气,说道:“云舞,你别再说了,很多事情都是无法改变的。云舞,你先回去吧,薛樱姐累了。”
“好吧!”转身走到房门口的云舞又停下了脚步,说道:“薛樱姐,若是有一天,你和月浅姐面对面的时候,假如……假如月浅姐有可能死在你的面前,你可不可以放过月浅姐……给月浅姐一条生路吗?”
薛樱立马追问道:“云舞,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站在门口处的云舞停了下来,面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转身看向薛樱说道:“没有什么,只是忽然觉得,或许有一天你和月浅姐会有那样的场面,那是云舞最不想见到的场面,所以……薛樱姐,若真的有那么一天,你和月浅姐可不可以不要生死相搏?云舞不希望你们有事……你们之间任何一个。”
“云舞,你放心吧,不会有这样的事情。”
云舞不放心地问道:“薛樱,你会答应云舞吗?真是云舞第一次求你,你可以答应云舞吗?”
薛樱看着云舞渴求的目光,叹了口气说道:“我答应你。”
“谢谢你,薛樱姐。”云舞转身间,眼睛模糊了,云舞昨天听到乌妈妈说的那番话了,是她一向喜欢的薛樱姐逼害月浅姐跳下悬崖的,老天有眼,她的月浅姐还活着,所以她才会来求她的薛樱姐放过古月浅,虽然她知道她的话不起什么作用,她还是想要求一次……
薛樱重重地关上了房门,将门插上后,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向床榻,她觉得很累,心,很累。云舞从来没有为一个人说过这么多的话,云舞既然为长孙寰宸说话,难道她真的错了吗?真的是她错了吗?不,不会的,她不会错的!若真的是她错了,那她真的不能原谅,她宁愿相信她自己的耳朵,她明明亲耳听到的啊!
明天,她和长孙寰宸约好要见面的事情,需要准备一下吗?这件事情她要不要告诉秦蔓蓉?长孙寰宸又回来了,若是秦蔓蓉知道了,想必是睡不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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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窗口的古月浅,感觉到一阵凉风吹过,不由调回目光看向走进来的人,静默了几秒后,问道:“她是怎么说的?愿意相见吗?”
“回禀主子,薛樱姑娘说,她定的时间是第一次与主子相见的时辰,至于地点,属下要求由主子来定,属下觉得主子定地点才会更安全,薛樱姑娘说,若是在那个时辰前没有接到主子定下的地点,她便会去赴约。”
古月浅不自觉低念叨起来:“第一次见面的时辰?”第一次她和薛樱相见的时间,是深夜的街巷,那些遥远的记忆让她不愿去想起,此刻想起来才晓得,真的好想过去很久了。
“主子,地点定在何处?属下去通知薛樱姑娘。”
古月浅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不用了,就依她吧!”
夜鹰忧心地问道:“这……主子,这样不安全,假如她泄露了你的行踪,那你不是危险了吗?”
“你说的不无道理。”沉默了好一会儿,古月浅又缓缓言道:“人生就像一场赌博,我愿意赌,若是她泄露了出去,只是早些面对罢了,我的身边不是还有你和夜香嘛!”
“小姐,夜鹰和夜香,也会有寡不敌众的时候。”
夜鹰的话没有错,若是薛樱泄露了她们约会的地点,那么等着她去赴约的人绝对不会轻易地让她活着。若是曾经,她或许会毫不犹豫地相信薛樱,可是,如今她却不会了。
她死过,并且死过几回的人了,她比谁都明白,活着有多么的重要;她比谁要明白,被人背叛时有多么的绝望!同样的错误,第一次犯,她可以原谅,第二次犯,她可以包容,第三次犯,绝对不可以原谅!所以,她不会再等着挨打,为了预防不测,为了避免万一,她是该预防。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她若是好不成长,就真的该死了。
“那就去备些炸药,预备不测之需。”
夜鹰瞅着古月浅落在窗户上的冷冽目光,应声离去:“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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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鹰,你等一下。”古月浅叫住了夜鹰之后,在窗口旁的案桌上拿起笔墨,画出了她要和薛樱见面的地点,“在这个地方,要神不知鬼不觉,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古月浅将她画的图形交给夜鹰后,独自走到窗口前的躺椅上躺了下来,有些疲惫地闭目养起神、薛樱,你我之间的是是非非早该结束的,没有想到……明夜你若是真心相待,你还可以活着,若是不然,今后到底谁生谁死就很难说了……
感觉到门口处站有人,古月浅没有睁开眼睛,而是摇晃着躺椅,猜测性地问道:“夜香,是你吗?”
“小姐,是属下。”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夜香恭敬地回禀道:“回禀小姐,谷府里的丫鬟,但凡侍候谷老爷和谷夫人的下人,除了管家之外,全部换掉了,至于侍候谷夫人的暖香不知去向,有人说谷府出事后,她曾在南街的一家当铺出现过,之后便没了去向。”
“她家里去查了吗?”
“暖香是谷夫人买回来的,原先有一个母亲,三年前就病死了。”
“如此说来,暖香是不知去处了?继续查,你可以用任何手段,暖香只要还活着,还在京城,就必须找出来。”
“是,小姐。”
“初雪的下落,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夜香颦眉说道:“回禀小姐,初雪姑娘的下落属下查不出来,不过初雪的身体到是有些可疑。”
“哦?此话何意?”
“初雪进谷府的时候,是在两年前,听说:介绍初雪进谷府里的那一家人姓刘,在初雪进府不久,刘家便遭遇了一场火灾,全家六口人有五口被烧死在屋中,其中有一女儿到是不知去向,兴许是死了,没有人再见过。”
古月浅紧锁眉头,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刘家人遭遇火灾?一下子烧死了五口?还有个女儿不知去向?此事的确有些蹊跷……夜香,会不会是她们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被人灭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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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香思索了下接口回答道:“有这种可能。”
初雪会是什么身份?古月浅想了想与初雪相处的那些日子,脸色渐渐凝重,难道……难道初雪的身份真的有问题?
“夜香,你去查一查刘家失火的日子是在哪天,她们的坟墓在哪里,还有……你去衙门一趟,看看当年为刘家验尸的仵作是哪位,问问仵作当时死因。若真的是意外被杀,我想这对查出初雪的下落应该有帮助。”
“是,小姐。”
瞅着夜香红红的眼睛,古月浅对着夜香说道:“你先去休息吧,这两日辛苦你和夜鹰了!”
“属下不辛苦,这是属下的职责。”
职责?虽然夜鹰和夜香是长孙览羽派给她的侍卫,她还是很感激。感激她们听从她的调遣,为她奔劳。
“夜香,明天晚上你和夜鹰早些回来,在家里吃饭。”
夜香的眸子闪过一道复杂的光芒,迟疑了会儿点头离开了:“是。”
古月浅正要转身,瞟见阁楼下有一抹白影闪过,古月浅唇角勾起,脚底轻轻一点,人如飞燕一般轻敏地下了阁楼,落在在一楼的空地:“三哥,你来了为何不进来?”
“见你在忙。”长孙览羽话毕一掌向着古月浅劈了过来,古月浅唇瓣上的一抹笑意柔柔地落下,一个闪身避开了。
“三哥,你与我有仇吗?怎么一见面,就欺负我?”
长孙览羽儒雅地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眉头大展:“看来爷爷的内力没有白费。恐怕这天下间,只有爷爷能说的动你!”
“爷爷传内力给我,我若是再不听爷爷的话,岂不是大不孝吗?”
长孙览羽避开了古月浅的攻击,说道:“知道就好,你的武功进步了不少。”
“即使进步了,也不是你的对手!”
长孙览羽笑着说道:“八妹,你才练习多久啊?你三哥可是练了很多年,八妹,三哥觉得你练《上善》的武功,好像更顺手。”
古月浅困惑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练《上善》的武功,很熟悉,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里面的一招一式,都好像是我曾经练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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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览羽闻言,面色不禁认真了起来,“是真的吗?那么爷爷说的那个传说,会不会是真的?”
古月浅否认道:“不会的,那只是一种感觉,或许《上善》这武功和我有缘,也许是练的顺手。”
长孙览羽思索了一会儿问道:“八妹,假如你真的是那传说中的人,你会嫁给太子殿下吗?”
“我不知道,那只是传说,传说不能当真的!”
“以前你是喜欢太子殿下的……”
古月浅截断长孙览羽的话说道:“三哥,喜欢是一回事,爱又是一回事,无论是喜欢还是爱,都和相守在一起不是一回事的。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
古月想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会儿,在长孙览羽追问的目光下,一字一板地说道:“‘宁做农家妻,不做帝王妾’!”
长孙览羽思索了片会儿,“爷爷说,你入宫可以是太子殿下的正妃。”
“三哥,我要的是一份为专的爱,我的丈夫只能有我一个妻子。”
“可是……”
古月浅问道:“可是什么?三哥,你想说的是可是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事情吗?三哥,我曾告诉你,我不是这里的人,我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
长孙览羽好奇地问道:“那……你曾经的那个时代是什么样子?”
古月浅十分平静地说道:“一夫一妻制,一个男人只可以娶一个妻子,若是男人娶妻之后再娶,就是犯了重婚罪,是犯罪!”
长孙览羽无法想象古月浅先前的时代是什么样子,“一夫一妻制?怎么会有这样的制度呢?怎么会有这样的时代?男人若是再娶竟然是犯罪?难怪你会有这样的想法……”
“在我那个时代男女是平等的,三哥不认为男女之间应该平等的吗?”
“平等?”
“恩。比如婚姻,在这里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男人娶了一个有一个,女人连说话的立场都没有。几个女人分享一个男人,你们或许觉得平常,可是,这对女人来说真的很不公平!换位来思考,要是一个女人有几个男人,可以吗?”
长孙览羽被古月浅的话给说的一愣一愣的,脸色忽暗忽沉,越听眉头锁的越紧,瞅着古月浅的目光一片复杂,对古月浅先前的时代更加好奇了:“……八妹,你与三哥说说你那个时代的事情好吗?”
古月浅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地说道:“在我们那个时代男女是平等的,男人要工作,女人也要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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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蔓蓉看着彩云,冷声追问道:“公子昨晚又喝醉了吗?何时回来的?是不是又去了那家酒家?”
彩云恭恭敬敬地回道:“公子昨晚没有喝醉,亥时回来的,去了那家酒家,还是窗口下的那个常坐的位子。”
秦蔓蓉闻言满腔的火气瞬间冲上眉头,火冒三丈的她一把掀开床上的被子,令道:“彩云,扶我起来,我要去见公子。”
“表小姐,你的腿伤……”
秦蔓蓉接口说道:“这点伤算得了什么?”
“是,表小姐。”
她一心一意地爱着他,到底哪里比不过她?就是因为她没有长孙寰宸长的美吗?为什么他就不爱她?为什么?她不甘心!
谷弈是她的,人是她的,心也必须是她的!
秦蔓蓉气怒至极地问道:“到底追查的怎么样了?衙门那边派出人手搜查了吗?”
“……还在追查中,衙门那边已经派出了人手在京城里搜查了。”
“有了消息,立即禀报我!”
“是,表小姐。”
秦蔓蓉走了几步,停了下来,放低了声音说道:“还有……夫人那边让秋水给我盯好了。”
“是,奴婢一会过去转告秋水。”
“嗯。”若是可以一直傻下去,永远也不要好过来,只有一直傻着,她才能容忍她活着!才会给她一条生路,假如她不傻了,那可不能怪她不给她生路,不顾惜她的养育之恩了。谁敢挡她的道,她就遇神杀神,遇鬼杀鬼,决不会心慈柔软!
只是,暖香一直是她的心腹大患。那个该死的贱婢,竟然逃走了,她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话,无论花多大的代价,她都不能让她继续留在人世!
“暖香的下落,给我继续追查,不惜任何代价,找到她立即给我解决了她,明白吗?”
“是,表小姐。”彩云看着秦蔓蓉布满杀意的脸,一阵心惊肉跳。这个女人,真的很歹毒,她知道了很多她的事情,也要多多堤防才好!
幸亏她不是她的奴婢,只是主子派过来暂时侍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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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穿好衣装,走到夜霄剑的跟前,面无表情。
夜霄剑昨晚有些异常,这天下间还有谁会让夜霄剑发出异常的光呢?除了她,这天下间还会有第二个人吗?她还活着?兴许就在京城,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一定是她了!
谷弈摸着夜霄剑,嘀咕道:“夜霄,是她回来了吗?她还活着是不是?你能不能告诉我她到底在哪里?身在何处?”
“咚,咚,咚。”
谷弈收回摸着夜霄剑的手,转身看向房门口,硬冷地问道:“谁?”
“你先退下。”门外的秦蔓蓉推开扶着她的彩云,扶着门框,退下了彩云,提声回道:“弈哥哥,是我,蔓蓉。”
谷弈闻言,眉头微微一紧,一抹淡淡的烦扰袭上眉头,稍稍迟疑了下,大步走向门口处,打开了房门,说道:“我不是让你好好休养吗?”
秦蔓蓉收回扶着门框的手,面上堆起笑容:“弈哥哥……啊……”
“当心。”谷弈一把扶着摇晃要倒向地面的秦蔓蓉,“你的腿伤未好,你若是找我,可以告诉彩云一声。”
“弈哥哥,你还是关心蔓蓉的是不是……”秦蔓蓉说话间,身子向着谷弈的怀里靠,却被谷弈给扶住了,面色一阵尴尬。
谷弈见秦蔓蓉一阵难过,扶着秦蔓蓉肩膀的手,不禁一僵,他也可以想到他会将秦蔓蓉推开,有些僵硬地问道:“蔓蓉……你找我有事吗?”
秦蔓蓉怔怔地看了眼谷弈,说道:“听下人说,弈哥哥昨晚又喝酒了……弈哥哥,你可不可以答应蔓蓉不要再去那家酒馆喝酒了?喝……喝酒伤身……”
谷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会照顾自己,你不用担心我。”
“弈哥哥……”
谷弈压抑着心头的烦躁,平声说道:“好了!蔓蓉……日后我会少喝,我让彩云送你回房休息。”他不喜欢被人管束,虽然蔓蓉是为他好,可是为今,他离不开酒,也不想离开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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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蔓蓉脱口问道:“弈哥哥,若是她……若是长孙寰宸还活着,并且回到了京城,你会为姨娘和姨父报仇吗?”
谷弈扶着秦蔓蓉的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度,追问道:“你说什么?她还活着,回到了京城?”
秦蔓蓉立马连连摇头,解释道:“没有,蔓蓉只是做一个假设。弈哥哥,若是她还活着,并且回到了京城,你会杀了她吗?你会不会舍不得?”
“她……应该死了,你别胡思乱想。”
秦蔓蓉见谷弈不回答的她的话,不由咄咄逼问道:“弈哥哥,你还爱着她是不是?即使她害死了姨父,害的姨娘变成现在这样,她还将蔓蓉的腿……你还是舍不得杀她,是不是?”
谷弈回道:“若一切都是她做的,我会亲手杀了她!”
秦蔓蓉苦笑了一下,质问道:“若一切都是她做的……呵呵,弈哥哥,难道你还不相信吗?你不相信蔓蓉的话吗?”
“不是这样的!”
秦蔓蓉难过地问道:“那是哪样的?假如她不承认,你是不是就会相信她?弈哥哥,假如有一天,她回来了,指控一切都是蔓蓉做的,你是不是也选择相信她?是不是?”
“蔓蓉!”
秦蔓蓉大滴大滴的眼泪落了下来,高声质问道:“弈哥哥,你回答蔓蓉,你是不是会选择信她也不相信蔓蓉的话?”
秦蔓蓉说完,一把推开谷弈,便要向门框上撞,被谷弈一把拉住:“蔓蓉,你这是做什么?”
秦蔓蓉挣扎着说道:“放开我,让我去死!”
“蔓蓉!弈哥哥没有不相信你!”
秦蔓蓉被谷弈喝住,悲伤地说道:“弈哥哥,若是你不相信蔓蓉的话,蔓蓉活着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蔓蓉知道,在弈哥哥的心里,还有着她,可是……弈哥哥,她是杀死姨父的凶手啊!姨父去世前……让蔓蓉转告你,要为他……报仇……你知道吗?姨父全身都是血,都是血啊……姨父死的……好惨……好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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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字字无情而带恨地说道:“蔓蓉,我爹爹的仇,我一定会报的,无论谁是凶手,我都不会放过她!绝不会!”
哭泣中的秦蔓蓉,面色不由地一僵,随即说道:“弈哥哥,是真的吗?你假如遇到长孙寰宸,你不会姑息的是不是?”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绝对不会让杀死爹爹的仇人活着!”
秦蔓蓉抬起泪眼看着谷弈问道:“弈哥哥,你和姨娘是蔓蓉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了,你若是不相信蔓蓉,蔓蓉还不如死了!弈哥哥,你知道吗?蔓蓉每当想到……姨父,真的好希望那天死去的人是蔓蓉……而不是姨父……你是真的相信蔓蓉吗?蔓蓉真的没有说谎,真的没有……”
谷弈深深地瞅着秦蔓蓉,沉默了一会儿,点了下头:“蔓蓉,弈哥哥相信你没有说谎。”
“弈哥哥,蔓蓉好想姨夫,蔓蓉心里真的好难过……好难过……她为什么要杀死姨父呢?抢走了秘籍不就好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杀死姨父呢?姨父那么喜欢她,她怎么可以为了秘籍……怎么可以就为了一本秘籍下那么狠的手呢?那秘籍就真的那么重要吗?她怎么会……怎么会那么狠毒……”
谷弈阴霾着的面,仇恨满满。秘籍?长孙寰宸,你真的是为了秘籍吗?还是为了太子殿下?就算是你为了太子殿下,也不该杀了我爹啊!
秦蔓蓉瞅着谷弈充满仇恨的脸,心里的担忧稍稍消去了一些。暂时,谷弈是相信她的,她要在谷弈见到她之前,杀死长孙寰宸。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能守得住秘籍!
她要加快速度查出长孙寰宸,从谷弈方才的问话表情上,她知道,谷弈一定感觉到长孙寰宸还活着。虽然现在谷弈还相信她的话,可不能担保让他见到长孙寰宸之后,还会对她的话,坚信不疑!
“弈哥哥……你在想什么?”
“蔓蓉,弈哥哥还有些事情需要办理,不能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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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蔓蓉紧张地问道:“弈哥哥,你要出府吗?”
谷弈摇了摇头,说道:“是账房里的一些事情。”谷弈说完,提声令道:“彩云,送表小姐回房!”
不远处的彩云闻声,走了过来:“是,公子。”
秦蔓蓉见谷弈转身要走,立即叫住:“弈哥哥,蔓蓉已经吩咐人去张记裁缝铺开始……做我们的结婚喜服了……弈哥哥有没有什么意见?”
谷弈脚步稍稍停了几秒,没有看秦蔓蓉,应了一句:“……这些事情,由你做主就好,我没有什么意见。”
秦蔓蓉再次开口,带有委屈地问道:“弈哥哥,你是不是……不想与蔓蓉成婚?”
谷弈深深地叹口气,沉声说道:“没有,蔓蓉,若是弈哥哥不想娶你,就不会提出娶你。”
“既然你真的想娶蔓蓉,那为什么你对婚事不闻不问,一点意见都没有?”
谷弈缓缓转身,看着秦蔓蓉,扯出一抹笑意,尽量放温了口气说道:“蔓蓉,弈哥哥近来有许多事情,你不要瞎想。喜服的事情,你按着你喜欢的办,只要你喜欢,弈哥哥就喜欢。”
“真的是这样吗?”
“嗯。”谷弈点了下头,转身后,面容的笑意瞬间冷下,迈步向着账房走去。
秦蔓蓉见谷弈转身向账房走,冲着谷弈的背影,提声嚷道:“弈哥哥,若是你不想娶蔓蓉……你一定要告诉蔓蓉,蔓蓉绝不会勉强弈哥哥的。”
谷弈没有回头,秦蔓蓉的话句句被他听在耳内,他娘一直希望他可以娶蔓蓉……蔓蓉对他用情很深,他娶她是应该的。若不是皇上赐婚,他也许早就娶了蔓蓉。
他应该娶蔓蓉的,他没有做错!也许,娶一个爱自己的人,才是最好的选择。况且,如今,对他来说,娶谁不是一样呢?
如今,他只想管理好谷府,查出长孙寰宸是否还活着,长孙寰宸若是活着,他要当面问她,问她为什么要那样做,若真的真的是她做的,他会亲手杀了她,为他的爹娘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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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将下,一天又过去了。
她与雪樱约好今夜相见,不过几个时辰的时间。虽然她还没有想好和薛樱见面后要说的话,虽然她没有一点儿的把握可以说服薛樱为她作证,可是,只要还有一丝一毫的机会,她都不会放弃,她都要努力。
长孙览羽进门,看着发愣的古月浅,说道:“八妹,你又走神了。”
古月浅没有想到长孙览羽又来了,不禁皱眉问道:“三哥,你怎么来了?”
长孙览羽表现出一副很受伤的样子问道:“怎么?不欢迎三哥吗?”
古月浅摇头,直截了当地说道:“那到不是,只是你常来的话,会容易被人发现和跟踪。”
“放心吧,既然来看你,就一定会小心不被跟踪的。今天练的如何?还顺手吗?”
古月浅借口说道:“还好!”说话间,将手中的剑收好,向着厨房走去,边走边问:“三哥,今天来找我有事吗?”
长孙览羽灿然一笑,“事情到是没有,昨天听八妹说要亲自下厨,所以……今天特意赶过来向八妹讨口饭吃。”
古月浅瞅着长孙览羽,莞尔一笑,说道:“想蹭饭,可以,不过……你要给我帮忙!”
“啊?我还要帮忙?”
俏丽的鼻子皱起,微抬下巴问道:“有句话说的好,天下可没有免费的晚餐!怎么?你不愿意吗?”
“没有,愿意!”
古月浅脸上的笑容,看的长孙览羽有那么一刻发愣。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笑了,她还是笑起来好看。
虽然眼前的这个她,不完全是他的妹妹,可是,在他的心中,她早就比同胞亲妹妹更亲了。若是可以,他希望可以一直守护着她,让她一直这样微笑下去!
长孙览羽看着挽起衣袖的古月浅,问道:“八妹,你真的会做饭吗?”
古月浅见长孙览羽抱着怀疑的态度,想都未想,脱口说道:“对啊,你不相信我啊?我做菜的手艺还可以的哦,谷弈还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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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面色暗暗一沉。
“月浅,你……”
古月浅打断了长孙览羽的话,转移话题说道:“三哥,洗菜!”
长孙览羽知道古月浅不想提感情的事情,只是静静地瞅着着忙碌中的身影,他很想古月浅幸福,若是幸福是一把匕首,是一本书,他一定会想尽办法给古月浅弄来。可是,幸福这东西它不是一把匕首,也不是书,更不是他能给的,他只能在心里祝愿。
古月浅嘴上虽然不承认,可是他知道古月浅喜欢谷弈。谷弈……她和谷弈之间如今变成这样……唉!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缘分,注定要经历的冤债!
“八妹,今天三哥听爷爷说,太子殿下因为练功,失忆了。”
古月浅拿着锅铲的手,稍稍停了一下,沉默了半响问道:“他还好吧?”当初她将秘籍递给常夫公子,只想帮助伏善,直到跳崖在山洞中,她才知道那个秘籍习练的方法,可是,已经晚了……
“太子殿下只是失忆……其他的都还好!”长孙览羽说完,见古月浅不说话,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他失忆……听爷爷说,太子殿下的失忆,只是忘记了和你相识,相处的那段日子。”
古月浅闻言,心里涌起一阵失落还有淡淡的悲伤:“是吗?”只是把她忘记了吗?也许,忘记她是好事!
她和伏善本来就是有缘无分,难过地记着她,还不如忘记了她的好!也许,忘记她对于伏善来说是件好事。
“八妹,菜……”
“啊?啊!”古月浅回神后,一阵手忙脚乱。
长孙览羽看着古月浅一张写着心事的脸,问道:“八妹,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古月浅眉头微微一皱,“是夜鹰和你说了什么吗?”
长孙览羽狐疑地摇头,回道:“夜鹰?从昨天到现在,我还没有见过夜鹰,到底是什么事?”
“是……是我约了薛樱在今夜见面。”
“什么?这样大的事情你怎么也不和我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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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目光淡定地落在长孙览羽的脸上,平静地说道:“三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们什么时候,在哪里见面?”
古月浅宽慰着说道:“三哥,你放心,我已经让夜鹰安排好了一切,你不用担心。”
长孙览羽见古月浅不回答他的话,非常坚决地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三哥,我要自己去,请你相信我一次,我会处理好的。若是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怎么报仇,手刃仇人呢?”
“八妹!”
古月浅看着厨房门外站着的夜香,说道:“三哥,夜香回来了,我们开饭了。”
长孙览羽对着古月浅的背影说道:“八妹,我可以暗地跟着你!”
“三哥,我不可能永远被你和爷爷保护着生活,你们也保护不了我一辈子,你在这里等我就好!”古月浅说完,便开始张罗着开放,端菜,摆放碗筷。
长孙览羽看着古月浅,又那么一刻失神。她说的没有错,他不能永远地保护着她,他也不可能永远在他保护下生活。她真的成长了,已经开始懂得理智地处理事情了,她也快步需要他在她的身边了吧?一阵无来由的失落,渐渐填满长孙览羽的心。可是……他还没有做好离开的准备,他还想留在她的身边。无论是寰宸还是月浅,他已经分不清哪条界限了。
古月浅看着夜香问道:“夜鹰还没有回来吗?”
夜香抬头看了窗外,浅浅一笑,说道:“小姐,夜鹰他该回来了。”
长孙览羽看着满桌子的菜肴,“为什么突然想做饭?”
瞅了一眼渐渐走近的黑影,古月浅挑了下眉头说道:“喜欢就做了,三哥你哪来那么多的问题啊?夜香,还是你了解夜鹰,他果然回来了。”
古月浅坐下后,发现屋里的夜香和夜鹰还有长孙览羽都站着,不由催道:“你们都愣着做什么?快快,都坐下一起吃饭了,尝尝我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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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看着夹菜吃的长孙览羽问道:“怎么样?”
“还……马马虎虎吧!”
古月浅不满意地说道:“三哥,你真的不厚道,我忙乎了半天你就来了句马马虎虎吗?”
长孙览羽说完,歪嘴一笑。
看着埋头吃饭的夜鹰和细嚼慢咽的夜香,以及斯文地吃饭的长孙览羽,古月浅心里一半难过,一半温暖。难过,是因为她想家了。温暖,是这样大家做在一起,感觉很亲切。
长孙览羽看着不吃饭,愣愣失神的古月浅,狐疑地问道:“怎么了?你怎么不吃?”
“没有什么,看你们吃的这么香,我好开心,这样……很好!”这样……大家坐在一起吃饭,感觉好像一家人,她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她好久没有和爸爸妈妈一起吃饭了。
记得,以往她假期帮助妈妈做饭,爸爸妈妈也是吃的很香,很香……
长孙览羽见古月浅说完,垂头不语默默地吃饭,心里忍不住地心疼,他想她该是想家了吧?那个他不知道的世界,那个属于她的真正的家。
“八妹,这还是我第一次你做的饭,你以后可要常做,三哥要经常吃你做的饭。”
“那你要哄我开心,我只有心情好的事情才做!”
长孙览羽稍稍一顿,一抹灿烂的笑容满下,“好,就这样说定了。”
“恩。”这顿饭,是古月浅在这一个多月来,吃的最安静也是最温馨的一顿。不知道她以后有没有机会再像今天这样平静。
若是可以,她想远离京城,办一家书院,教孩子念书,画画,守着日出日落,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生活,她就很满足了。
晚饭过后,长孙览羽拉着古月浅下棋,一盘又一盘,知道古月浅晚上要和薛樱见面,据他所知,这个薛樱可是一心想置古月浅之死地而后快的!他如何放心的下?虽说有夜鹰的保护,应该出不了大事,可是,他还是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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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见长孙览羽有心赖着不走,放下了手中的棋子催了起来:“三哥,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再玩一棋,我一定要赢你一盘!”
长孙览羽一盘又一盘的下,古月浅是心知肚明的,她怎么会不知道长孙览羽的用意呢?早知道,就不该告诉他!
“三哥,今天你不要跟着我,我想自己去!”
“八妹!”
“好吧,这样,一局定胜负,我们再下一盘棋,若是你赢了我,我今天就让你跟着我!”
长孙览羽自动放弃,说道:“下棋我不是你的对手,若是你真的不愿意我跟着你去,我就不去。不过我必须知道你们在哪里见面,确定你真的不会有事。”
“夜鹰安排的。”
长孙览羽听完夜鹰的一番安排后,心里放下了不少,起身说道:“那……三哥先回去了。”
“三哥,等等!”古月浅说完,立即对这夜鹰和夜香说道:“夜鹰你和夜香先出去,我和三哥有话要说,把门带上。”
“是!”
长孙览羽狐疑地看着走出去的夜鹰和夜香,问道:“八妹,你有什么话要说……”
长孙览羽的话还未说完,只见古月浅抬手快如闪电,瞬间点住了长孙览羽的穴道:“为了不让你暗自跟着我们,三哥,你还是在这里等着我们回来。你的穴道二个时辰后会自动解开。”
“八妹,三哥答应你不去,你快把三哥的穴道解开……”长孙览羽的开字音还未落下,古月浅有在长孙览羽的哑穴上点了一下。
“三哥,你就放心地在我这里睡一觉。我答应你,会好好的回来!”古月浅说完,便将长孙览羽扶到她的床上躺下,盖好了被子,带上了门,走下了楼。
古月浅不想让长孙览羽去,有几个原因,一,是她真的希望自己的事情自己出来,二,是她不能完全相信薛樱了。假如薛樱将他们见面的事情泄露了出去,那就有危险,她不想长孙览羽为她冒险,更或者说,她不希望任何一个人为了救她丢了性命或者是受伤,尤其是爱她,在乎她的人!
那些让夜鹰安排好的炸药,不只是为了对付敌人,也有可能会炸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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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下的西岳国京城的街道,静悄了许多。古月浅带着轻纱斗笠,走到随着夜鹰,穿梭在街巷中,向着她和薛樱约好的地点走去。回想着过去,想过着她和薛樱从相识到反目成仇的那些过去,心里不免有些伤感,曾经在书中,在电视中,看过不少朋友成了陌生人或者是仇人的故事,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她的身上。一直以为交朋友只要一颗真心就好,真心待人,别人也会真心待你,现在她终于明白了,真心待人,别人未必会真心待你。你可以真心对别人,别人也有权利不真心对你,不按照你所期望的对你!
薛樱面无表情地盯着渐渐走过来的一轮身影,说道:“你竟然还活着!”
她是看着长孙寰宸掉下悬崖的,那么高的崖跳下去,还可以活着,这是她如何也不相信的,除非看到长孙寰宸本人。一个多月,多少批人马在找她,没有任何她的消息,她以为她被野狼给吃了。
此刻,她身着绣着碎花的白色锦缎,出现了,站在她的面前,没有缺胳膊断腿的回来了,她除了有些意外,还颇有几分同情秦蔓蓉。
秦蔓蓉也许不是长孙寰宸的对手,虽然她的心比长孙寰宸的心狠上很多倍,她还是输了,她为了杀死长孙寰宸,不知是费了她多年习练的武功,还断了一条腿!长孙寰宸却没有死,她输给长孙寰宸的是一份运气!
古月浅莞尔一笑,笑的倾城,笑的淡漠:“也许是命不该绝,还能活着。”
薛樱看着一脸平静的长孙寰宸,依然美丽的耀眼,不,应该说,她比以前更加夺目了!看了一眼古月浅身后跟着的姑娘,从她走路的脚步上,薛樱看的出她的武功不下于她。一个这么高强武功的人,在她长孙寰宸的左右,看来长孙寰宸真的变了不少。
“说吧,你为什么要见我,我想你应该不是来叙旧的,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好叙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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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以为她已经放下了,对薛樱的任何话语和举止都不会有任何的反应了。可是,面对薛樱冷漠和陌生的面孔,她的心里还是升起了一缕难过。不过,却被她滴水不漏地给掩饰了。
“你说的没错,我们的确没有叙旧的必要。”
古月浅淡定的说话态度,使得薛樱皱起了眉头:“那你就直奔主题吧,我的时间不多。”
“你应该知道,谷荀不是我杀的,你给我作证。”
“呵呵……”
古月浅的话音刚落,薛樱便笑了起来,长孙寰宸让她作证?一阵笑声落下,薛樱冷冷地看着古月浅,问道:“你到底是太过于天真,还是摔坏了脑子?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吗?”
薛樱话说到了这里,停顿了下,继续说道:“你到底有没有杀谷荀,这个事情我又怎么会知道呢?那是谷府发生的事情,和我又怎么会有关系?”
古月浅见薛樱如此说话,皱了一下眉头。薛樱会这样说,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谁都不会愿意往浑水里趟,把自己给弄脏了。那日,薛樱出现在谷府的事情,她若是说她在场,也就是和谷弈被杀一案逃不了关系!所以,她不愿意很正常!
“你知道,那日谷荀被杀的时候,你应该在场。”
薛樱态度坚决,没有任何的商酌的余地的说道,“我什么也没有看见,谷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你见我只是为了这件事的话,我想我们的话已经谈完了。”
“薛樱……”
薛樱打断了古月浅的话,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十分冷漠,“你若是没有听清楚,可以让你的跟随复述一遍,我想她应该听的很清楚。”
看着薛樱起身要走,古月浅再次开口说道:“若是你不愿意为我证明谷荀不是我杀死的,那你可以答应我,为我证明秦蔓蓉会武功的事情吗?”
走出几步的薛樱转身看着古月浅,反口问道:“秦蔓蓉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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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樱,怎样你才答应为我作证?”
薛樱唇角上扬,一抹带着讥讽的笑容浮上了娇容,平静地问道:“我为什么要替你作证?你凭什么让我为你作证?是因为你是侯爷的女儿,还是因为你是状元夫人?哦,不对,你现在好像已经不再是状元夫人了,整个西岳国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想必你也是知道的。”
薛樱的话说的很平静,就连表情都没有起伏,可是,古月浅的心却被她的话砸疼了。
“薛樱,你非要这么说话吗?与你认识以来,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又何必如此的怨恨与我?”
薛樱目光锁在古月浅的脸上好一会儿,平声说道:“秦蔓蓉不会武功。”
古月浅见薛樱转身向着房间的门口走,立即追问道:“薛樱,你开个条件吧,如何做你才愿意为我作证?武林秘籍《夜神》做交换怎么吗?”
薛樱闻言再次停下了脚步转身,盯着古月浅问道:“《夜神》还在你的手上吗?我对夜神没有兴趣!”
长孙云集给她的《夜神》,她已经给太子殿下了,谷荀给她的《夜神》,她松给了伏泰,要拿回来不难,就算伏泰不给,那悬崖重要的山洞中还有一份,拿到《夜神》对她来说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有点麻烦而已。
“若是我没有猜错,那日你到谷府就是为了拿到《夜神》。”古月浅见薛樱没有否口,继续说道:“《夜神》现在不在我的手中,可是,我有办法拿到它。”
“那就等你拿到了再说!”
古月浅见薛樱有些松口了,心里一阵欣喜,追问道:“我若是拿到了,你会为我作证吗?”
薛樱沉默了一会儿,淡冷地说道:“我不会。就算证明了也不会有人相信,因为,她的身上已经没有武功了。”
秦蔓蓉不会武功?她的身上没有武功了?怎么会?古月浅不可置信地看着薛樱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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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粉戏才郎:侯府千金俘君心》※※蓝丫著※※腾讯原创※他站不得转载※※※※
薛樱平静地说道:“你若是不信,可以让你的跟随去试探一下,便知道了。”
“若是你拿到了《夜神》,我们可以谈谈别的条件。除了为你作证谷家的事情,别的事情还可商酌。”
薛樱说完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处的时候,丢下了一句:“你真的变了,这也许是好事,你我见面的事情,就当不曾发生过。至于你回京城的事情,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日后,除了关于武林秘籍《夜神》,别再来找我,我们也不需要再见面。”
古月浅在薛樱话音刚落正要开门的时候,追问道:“薛樱,那日,你是为了武林秘籍才和秦蔓蓉合伙对付我的吗?”
薛樱的沉默让古月浅心里一抽,“你若是问我要,我会给你的,我不会武功,要秘籍没有什么用。”
“吱呀”一声,薛樱什么话也没有说,打开了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薛樱头也不回地走了,古月浅在心里暗暗说道:薛樱,武林秘籍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小姐,回去吗?”夜香见古月浅愣愣失神,不由提醒了句。
“回去吧!”
“好!”古月浅点了点头,随着夜香一同走了出去。
夜,还是静悄悄的,心,却是冰冷冰冷的。她原想让薛樱帮助她证明秦蔓蓉会武功,可惜,她说秦蔓蓉的武功已经废了,难道这一切都是天意吗?
走在宁静的街巷,古月浅见前后无人,不由问道:“夜香,你那里查的怎么样了?”
夜香将她白日调查的事情,说给古月浅听:“回小姐的话,那一家被大火烧了的农家,祭日就在后天,他们家的坟墓就在城东的一片荒山上。”
“是后天吗?”
“是。”
古月浅沉默地走了会儿,再次开口问道:“那户人家失踪的女儿是怎么样,年岁,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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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孝顺的女儿,若是活着这世上,在祭日的当天,她会不去坟地给她的亲人上坟吗?若是她全家真的不是天灾而是**,她一定知道什么。这也许对查出初雪,有很大的帮助。
“夜香,你准备一下,后天我们去一趟坟地。”
“小姐,这样太危险了。”夜香听后,心里不由但心了起来。虽然她和古月浅相处的时间不长,她却非常的希望古月浅平平安安的,这不只是因为她的责任是保护她,更有点……感情。杀手不该有的感情,夜香知道,这样的感觉她有,夜鹰也会有。
今天晚上的晚饭,古月浅亲自下厨走给他们吃,这是这么多年来,头回遇到这样的雇主,把他们看成一家人般的那种感觉,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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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她遇到的危险还少吗?被棍子打,被鞭子抽,抽耳光,跳崖,那一样她没有遇到?这些对来她说,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今天来这里不也很危险吗?”
“……”夜香很想说,今天是夜晚,她们走的是小巷子,来来往往的人少之又少,而且已经安排好了万一之备!
古月浅见夜香不语,说道:“我易容,改装,很小心,可以吗?”
“夜香不敢。”夜香听到古月浅用询问的语气问她,落在古月浅脸上的目光,闪过一抹复杂。
“夜香,我没有把你当成下人。其实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等不及了,若是不能在他成婚前揭发事情的真相,让他娶了那个女人,我对不起为了救我死去的公公。”
“小姐放心,夜香会安排好。”
古月浅由衷地说道:“谢谢你,幸亏有你和夜鹰在我的身边。你们让我感觉到了安全,虽然我一直和三哥说,我自己可以照顾我自己,我自己可以处理……要不是有你们在我身边,我想我是没有如此十足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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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严重了,为小姐办事,是我们的职责,也是我们的荣幸。”
古月浅一边走,一边说道,“说荣幸的应该是我!遇到你们,有你们保护着我,帮助我,是我的荣幸,也是我的运气。夜香,我可以和你说说话吗?”
“小姐有话请说。”夜香听的心理一暖。长孙寰宸身上的亲和力让她意外,让她忍不住地喜欢和想要靠近。这样的亲和力和把他们当成不是卖命的工具,感觉真好。
“夜香,那日薛樱和秦蔓蓉一同逼着我,要杀我的时候,我对薛樱说,此刻和她恩断义绝。方才,薛樱冰冷和绝情的态度让我心理忍不住的难过。我很不想因为她难过,可是,心却不听使唤。朋友成了陌生人,既然是陌生人了,为什么还要为一个陌生人的态度难过呢?”
“小姐人好,善良,薛樱姑娘拥有你这样的好朋友不懂得珍惜,是她的损失。”
夜香沉默地听着古月浅的话,目光淡淡的柔和,她甚至有些羡慕薛樱了。有的人,拥有了好的东西,却不懂的识别和珍惜,真的可惜了!
古月浅听过夜香的话,淡淡地笑了笑,又继续说了起来:“有人告诉过我,你真诚地对待你的朋友,若有一天,你的这个朋友和你因为一件事,反目成仇,不再是朋友了,你不要感到遗憾,因为你并未损失什么,真正损失的是你的那个朋友。因为,她失去了一个真心把她当朋友的你,而你只不过失去了一个没有把你当成朋友的人。想必之下,是她该难过,是她的损失才对。可是,这话不完全对。”
夜香听的有些不明白,这话为什么不完全对?等待着古月浅继续说下去。
“夜香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或者是友情,只有用了真心的人才会难过。”
ps:谢谢每天为蓝丫送票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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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香思索了一会儿,劝慰地说道:“小姐还是往开的想好。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既然尽力,不去放下任它走了。”
缘分尽了,不放下又能抓住什么呢?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往事已矣,庸人之扰。覆水难收,破镜难圆。何必自寻烦恼呢?可是,夜香,你知道吗?薛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我唯一的一个女性朋友。如今变成了这样……忽然觉得自己活得好失败,还失败,今天感觉特别的孤单。”
谷弈想将她五马分尸,伏善只将他们相识的一段记忆给忘记了,扶腕溪一直都不喜欢她,花玉夫人想她死,秦蔓蓉想她死,就连薛樱也希望她死……
对她好的人,却偏偏送了性命,为什么会这样?她的人生怎么会变成这样?
“小姐不必感到孤单,夜香会陪着你。”
古月浅的话,听的夜香一阵心酸。跟随古月浅的这几天,她还是第一回听到古月浅说出这么多的话,心声。
这几天,古月浅很少说话,有时候甚至半天不说一句话,静静地坐在窗户下,静静地看着马路;
有时候她便一个人在楼下练剑,一练就好几个时辰不休息,直到拿着剑的手累的颤抖的拿不稳剑才会停下来。她睡觉的时间很短,吃的饭很少,笑容更少,只有长孙览羽来了,她才脸上有笑色。
她见过的人很多,却不曾有过一个向她这样的。静如止水,动如粼粼波光,淡漠如袅袅江上青雾,动情又如滔滔翻涌江水,进如亲人,让人很想去靠近,她却又在水一方,远如那天宫里的仙子。身为女人的她,有时候都忍不住地被她吸引,忍不住地心疼她!
夜鹰陪着她下棋,想必也是因为这样有着和她一样的感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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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香的话打断了古月浅的脚步,转身看向面如平静的夜香,没有说话,转而看向远处深深的街巷,继续向前走。
“谢谢。”过了半响之后,柔柔地说了句。
夜香的一句话,照亮了她的心。让原本孤单的她,感觉到了一丝温暖。仿佛是在寒冬之中遇到了篝火,暖的她鼻子一阵酸涩。
许久的沉默,古月浅没有说话,夜香也没有说话。街巷随着深夜的脚步,渐渐地静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古月浅对着夜香说道:“夜香,假如有一天,我陷入危险之中,让我死,你别为了救我丢了性命,不要因为保护我的性命而丢了你自己的性命,这是我所希望的,可以吗?”
“保护小姐的安危是属下的职责,夜香不会让小姐出事。”夜香眼神一沉,幽暗一片,说话间的
那股认真,仿佛是她的脚步一般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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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见夜香未答应她,心里沉了下,非常认真地说道:“夜香,答应我!若是你真的为我好,就答应我,不要为了保护我丢了自己的性命。”
“好。”
古月浅听得夜香答应,暗松了口气,又问道:“夜香,你若是以后不做杀手了,你想做什么?”
“属下没有想过。”
夜香没有告诉古月浅,做杀手的规矩,就只有一条,有一天被人杀死。只有死了的那一刻,才可以停下来不做。所以,她从来不去想,也不敢想。
“这样啊?那你现在可以想想啊!”
也许,是夜太静,也许,是灯笼的光太过于温柔,夜香不由思考了起来。夜香很小的时候,有过家人,她唯一的一点点记忆是他的爹爹,教她写字,写一个‘正’字。
她爹爹说,做人要堂堂正正,这样才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可惜,她为了生存,她没有走正这个‘正’字。命运捉弄人,她走了一条无法再‘邪’的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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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见夜香许久不说话,追问道:“想出来了吗?”
“想重新学习写一个‘正’字。那是爹爹她教我的……最后一个字。”
若真的有那么一天,真的可以,她想重新学习写一个‘正’字。堂堂正正的做人,安安稳稳的睡一觉,心安理得地过日子。
若是人生可以选择,可以重新选择,她宁愿讨乞,宁愿冻死在街头,也不会走上这条路。
人生有很多路,却没有后悔路可以走。她走的太远了,她回不去了。她的手已经洗不干净了,她没有办法回头。
‘正’字?夜香的爹爹是希望夜香堂堂正正做人吗?一个爹爹教孩子写‘正’字,足以表明他是一个好父亲。
古月浅平静而又肯定地说道:“你爹爹是个了不起的人。”
“谢谢。”她的爹爹的确了不起,为了除去贪官,刚正不阿,一身清廉。
“可是,我却让我爹爹失望了,也给我爹爹丢脸了,爹爹若还在世,想必也不会认我这个女儿的!”
“不会的。你一直将他的话放在心中,你爹爹他会觉得很欣慰,你如今虽然是一个杀手,你却不偷不抢,这已经很不错了。我想你心中,也一定放着一个‘正’字。他知道,只会更加心疼你。”
夜香狐疑地问道:“会吗?他会原谅我吗?”
古月浅再度停下脚步,向着夜香深深地点了下头。
“会的。每个人的人生都不一样,要走的路也不一样。你走到今天这一条路,不是你能选择的,如今你心里还有着一个‘正’字,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谢谢。”
古月浅见夜香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柔柔地摇了摇头,淡淡一笑。
“小姐日后想做什么?”
“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做一个很平凡的女人,若是可以,想开一家书院,教一些孩子们读书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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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夜香听完古月浅的话,仿佛她看到了一群孩子围绕着古月浅听课的场景,那样的场景真的好美。
“夜香,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我邀请你和夜鹰,我们一起办个书院,夜鹰可以教他们学习武功,你可以教他们易容……我们一起教好不好?”
古月浅说的一时兴致大起,想到和一群天真可爱的孩子一起的生活,她的心情都不自觉的快乐起来。
夜香看着高兴中的古月浅,像个孩子一样,柔柔地点了点头。真的可以那样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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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香带着古月浅平安地回到了住处,古月浅想到她走时为了阻止长孙览羽跟着她,被她点穴放在她床上的事情,立即加快了步子,快速地上了阁楼。
看着空空的床榻,古月浅掐算了下时辰。长孙览羽的武功又增长了吗?按照她估计的时间,好像早了许多。
古月浅正想将目光从床榻上收回的时候,被床榻上放着的玉佩吸引了。
这玉佩好像是长孙览羽平日里爱戴着的,怎么掉了?长孙览羽原来也有粗心的时候啊?找个时间再还给他吧!
方才这一路,没有遇见长孙览羽,也许是走差了。依照她对长孙览羽的了解,他一定会去她和薛樱约会见面的地点找她,若是见不到她,兴许会赶过来吧?如此一想,古月浅拿着长孙览羽的玉佩,走到梳妆台前,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盒子中,放了起来。
今天,她感觉有些累了。
古月浅一连等了几个时辰,一直未等到长孙览羽过来,心里不由疑惑了起来。
心里有些放不下,不由站了起来,唤来夜香,“夜香,三公子没有来过吗?”
“回小姐的话,三公子没有来过。”
“是吗?”
眼看着天就要亮了,长孙览羽的武功她还是信的过的,也许他是见到我们屋子亮着,便放心地回去了吧?
“天要亮了,你们一夜没有睡,这几天有十分奔劳,你们就先去睡吧!”
古月浅看着夜香以及不远处的夜鹰说完,长长地打了呵欠,上床安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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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两天没有外出的谷弈坐在账房里整理谷府的账务,他才发现,账务上的事情真的不少。昨晚夜霄剑又蠢蠢欲动了!
她回来了?她在哪里?
夜霄剑上一回是为了救她才会出鞘,昨晚,夜霄剑蠢蠢欲动是不是因为她有了危险?
直觉告诉他,她还活着!那种感觉很奇特,可是他最近越来越觉得,长孙寰宸回来了。
※※※※《红粉戏才郎:侯府千金俘君心》※※蓝丫著※※腾讯原创※他站不得转载※※※※
“咳!咳!”
账房里的一阵咳嗽声,让走到门口处的管家停了几秒,走近了账房。看着一身白衣着装的谷弈面无表情地饭看着账本,管家忍不住地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公子进来又瘦了……
“有什么事情吗?”谷弈没有抬头看来人,从来人的脚步身中他已经猜测到了是管家。
管家迟疑了下,还是决定将听到的一些关于长孙寰宸的事情告诉谷弈:“回禀公子,是……是有关于少夫人的一些消息……”
谷弈闻言噌的一下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目光如炬,灼灼而冰冷地急声问道:“什么?她在哪里?快说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回公子的话,今日一早奴才听闻,昨夜有人见到红馆里的薛樱出了红馆,半夜里去见了一个人,那个人十有**就是少……长孙小姐……”
“如此说来,她还活着,她真的回来了?”
谷弈听完管家的一番叙说,心情十分复杂。他料的不错,她是真的活着回来了!
“她回侯府了吗?”
谷弈见管家摇了摇头,想了想又说道:“你去调查清楚昨夜的事情,那个叫薛樱的是不是真的见了她!务必尽快查出她身在何处!”
“是,公子。”
谷弈叫住管家十分严肃地叮嘱道:“慢着,此事……她的事情,你不要传了出去。”
“是,公子,奴才明白。”管家了然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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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噼里啪啦地下着大雨,因为来的太急,来的太匆忙,雨滴一颗颗像极了了珍珠。将熟睡中的古月浅从沉睡中唤醒了。
也许,是今日太累的缘故,古月浅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午时。
雨哗啦地下着不停,隆隆的雷声时而响起,时间仿佛慢下来了一般。古月浅揉着疼痛的太阳穴,有些无力地开口唤着夜香。
“夜香,夜香在吗?”
“小姐,属下在。”夜香闻声快步推门走了进来。
“什么时辰了?”
夜香温和地说道:“回小姐的话,已经午时一刻了。小姐该是饿了吧,属下这就去给你端饭过来。”
午时了吗?她这一觉睡的有点久了。古月浅叫住夜香,从床上爬了起来:“不用了,一会儿我自己来,我有话要问你。”
“是。”夜香停步等待着古月浅的问话。
古月浅想到长孙览羽有点放不下地问道:“三公子今日可有来过?”
“回小姐的话,三公子不曾来过。”
“是吗?”难道他生她的气了吗?生气她点了他的穴,不让她带着他一同?
古月浅想到明日去坟地的事情,不放心地问道:“明日的事情,安排好了吗?”
夜香看向窗外密密麻麻的大雨,恭敬地说道:“回小姐,该准备的属下已经准备好了。只是,这雨不知何时才停,小姐真的要去吗?下雨天路难走。”
古月浅很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我要去,一直都是你们在奔劳,这点雨又算得了什么?路再难走,终究是要往前走的。夜香,你放心吧,我没有那么娇气。”
“属下明白了。”
夜香见古月浅坚持,便不再多言。短暂的今日相处,她有些了解古月浅了,一旦是她决心要去做了事情,一旦下了决定,任别人怎么劝,都是没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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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散着一头乌黑的长发,端坐在梳妆台前,拿起一只翡翠簪子,随意地弯起秀发。整个人看上去,简洁而又干净。
“夜鹰在吗?”
夜香脱口说道:“夜鹰还出去还未回来。”
“是吗?雨下这么大……若是他回来了,待雨小一些,让他去往侯府一趟,看看三公子是不是回府了。”
“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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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梭,待古月浅吃过饭,已经未时将过了。磅礴的大雨渐渐下的小些,街道之上时不时地有着三两个撑着雨伞的路人走过。谷府大门开着,却不见有人走出来。
古月浅躺在躺椅上听着雨声,时不时地摇晃着躺椅。
一扇窗,分出了两个世界;一道街,住着两个熟悉的陌生人。
她和谷弈住的如此近,却又那么的遥远。
若是谷弈知道,她就住在他的对面,就这样静静地观察谷府,会不会气的跳起脚来?想到这里,古月浅忍不住地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笑的有点淡漠。
秋天来了,闭着双目,古月浅仿佛嗅到了秋姑娘新妆上的清香气息。夜鹰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在楼下练剑的古月浅见夜鹰一身湿透地回来了,就没有让夜鹰去往长孙侯府。
夜鹰梳洗一番之后向着古月浅禀报了他调查的结果,古月浅失望了好一会儿脸上没有表情。
薛樱没有欺骗她,夜鹰调查的结果是秦蔓蓉真的没有武功了。
她有点不明白,像秦蔓蓉那样的女人,怎么会突然间不会武功了呢?有什么内情吗?
难道是……是她练习夜神里的武功造成的?
她会那么心甘情愿地当个普通的女人吗?一辈子平平静静地过日子,不会武功,她能甘愿吗?
这其中一定有内幕,她该不会是为了让谷弈相信她,她把自己的武功废掉了吧?应该不会,那么自私自利的女人,怎么舍得?她一定要查出来内幕,还有……若是可以,她想找个适当的时机去谷府里见扶婉溪一面,不管怎么样,她曾经也是她的婆婆……
ps:没有记错的话,好像五更文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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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清晨,天蒙蒙亮,雨还在淋淋沥沥地下着,只是没有昨天的大,没有昨天的急。
丫※今天她是去坟地,穿着不好太艳丽。
著※古月浅只用一只绿色的翡翠簪子挽起了她那头乌黑的秀发,头上除了那只绿色的翡翠簪子便没有多余的配饰,整体看上去很简洁,很淡雅。
随后又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乳白色的锦衣,衣服上面绣着许多淡蓝色色的碎兰花,干净清秀之中透着几分脱俗。
腾※这些衣服长孙览羽让夜香给她准备的,对了,长孙览羽不知道在哪里,该不是真的生她的气了吧?还是有别的事?
讯※下了楼,古月浅径直地走到了夜鹰的跟前:“夜鹰,你今天将这个玉佩送给三公子,是三公子落下的,看他是不是在家。”
原※“是,小姐。”
创※“夜香,我们走吧!”
“小姐,等等!”
专※夜香见古月浅虽然穿的简单,却更是亮眼,不由说道:“小姐,天寒,你披上一件披风吧!”
有※“好。”接过夜香从屋子里拿出来的深色披风系好,面容上又戴上了青纱,随即上了马车。
版※夜香稍稍愣了一下,也随着上了马车,夜香一直以为她长的还算好,可在古月浅的面前,她却甘愿承认古月浅是最美的,美的让她折服。有种人,无论她穿的是什么样式,什么材质的衣服,都可以很美,这样的人世界上并不多。
权※马车顺着街巷绕了一个多时辰到了坟地。雨,还在下,天空昏昏沉沉,夜香下马给古月浅撑起了一把伞,随着夜香的带领,上了小山坡,走到了农户家的坟前。
看着孤坟上的秋草,一种凄凉的感觉油然而生。人在自然规律的面前,真的好渺小,活在世上一生也不过百年,最终是要化成一堆泥土。
时间一分分,一秒秒地过去,空旷的山坡孤坟前没有任何人影,夜香看着古月浅已经浸湿了的双脚,上前劝道:“小姐,你的鞋子已经湿了,让夜香一人在此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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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古月浅摇了摇头,继续在秋雨中等待。她有种感觉,一定会发生些世面的。若是那个孝顺的女儿还活着,都几年了,她应该会来给她死去的家人上坟。
讯.“夜香,你先回马车,将马车带到偏僻处藏起来,我一个人在这里等。”她要等到那个人出现,就算此刻鞋子已经湿了,就算等到全身都湿了,她也会等!
原.“小姐……”
创.古月浅打断了夜香的话,坚决地说道:“夜香,我已经决定了,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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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香走后,古月浅独自一人撑着雨伞在坟地又等了将近一个时辰,远处有一个拧着竹篮的姑娘走了过来。
古月浅看着女孩子头发上的一片小落叶,已经打湿的鞋子,心里有了一番猜测。这个女孩子……应该就是她要找的人了。
女孩子看着古月浅,问道:“你是谁?”
女孩子在看到她父母的坟前有人,心里害怕便躲了起来。她以为是那个人,可是,当撑伞的女子走开后,她才确定不是那个她怕见到的女子,便鼓起了胆子,走了过来。
无论这个女子是谁,能为给她父母上坟,她就应该谢谢人家。
古月浅平静而真诚地说道:“我不是你的仇人,我也不会成为你的敌人。”
女孩子看着古月浅好一会儿,没有说话。这样好看的女子是谁?她在这里是为她过世的家人上坟吗?不,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
从她的面容上,从她的穿着上,可以看得出她不是一个丫鬟,她的爹娘在世,没有见过有如此富贵的亲戚或者朋友,那么她是谁?
难道……她是在这里等她?
“那你是谁?你在这里是为了我吗?”
古月浅很坦诚地点了点头,说道:“恩,你还是先给你过世的家人上坟吧,我先在那边等你,也许,你有话要和他们说。”
古月浅说完,转身要离开,被女孩子一句话给打断:“不用了。既然你是来找我的,想必你对我的事情很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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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坦诚地说道:“不是很了解,知道一些。”
女子看着古月浅,直截了当地问道:“那你是谁?你找我是为了什么?”
古月浅迟疑了下,对着女子坦诚相告:“我是长孙寰宸。”
女子有些吃惊地看着古月浅,一时间有点瞠目结舌:“你……你……”
古月浅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错,我就是官府的通缉犯,长孙云集的孙女,长孙寰宸,如今被谷弈恨着,想要千刀万剁的休妻。我跳崖后没有粉身碎骨,又平安地回来了。”
女子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找我做什么?”
“因为一个字,冤!”
“冤?”她听说谷夫人为了武林秘籍,杀害了谷老爷,害傻了谷夫人,还打断了表小姐的腿,难道这是假的吗?
“是,因为觉得冤枉,所以不顾生命的危险我回来了,因为觉得冤枉,我要为自己洗冤,我发誓要将仇人碎尸万段!我想你也明白,冤字的痛苦倒地有多痛,应该会明白那种仿佛要被仇恨侵蚀了的疼痛;那种彻夜不能寐,半夜一骨碌从床上坐起;那种呼吸都会带着刺的委屈、冤枉和仇恨造成的疼痛与遗憾倒地有多深!”
女子听完古月浅的话,心里一时间没有了主意,古月浅的话针针刺心,仿佛是将她的心挖出来了一般。
不错,她就是这样疼痛和仇恨着。
一家人,她的爹,她的娘还有,哥哥姐姐弟弟,全被那场大火给烧死了,全被烧死在屋里!一夜之间,她只要想到那个场面,夜夜梦到那样的场面,她都会发了疯一般,痛的几乎晕厥!恨的想要将仇人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那天,若不是她因为吃坏了肚子,她若不是摔倒了,她此刻也不会活着,她不是因为要报仇,她也活不到现在!
她能相信面前的这个人吗?她不能贸然地相信一个一面之缘的人!
女子沉思了会儿说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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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的眼神足以告诉古月浅一个讯息,她说的没有错,她猜的对。这一家五口一定是被人杀害,面前的这个幸存者一定是知道什么。初雪到底是什么人?也许从她这里可以得知一些初雪的身份资料。
“你也许不相信我,我们不但是初次见面,我还是京城里被人通缉的万恶女。不过,今天在你亲人的坟前,我向你发誓,我所说的任何话都是真实的,若是有半句,就让天上的雷公劈死我。我对你也绝无恶意,若是有存半点坏心,就让我五马分尸,死无半寸葬身之地!”
女子听到古月浅发了如此大的毒誓,心里的戒备消下了几分。女子叹了口气,开口问道:“长孙小姐,你想要我做什么?”
“你可以和我说说初雪吗?可以告诉我她到底是什么人吗?”
女子一听初雪的名字,脸上煞变,握着篮子的手,猛然一紧,一阵轻颤,半会儿之后,平复了心情说道:“长孙小姐,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也不认识什么初雪,不好意思我帮不了你,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为什么你不愿意帮助我?”
女子听到古月浅的话,脚上的步子停了下来,她的心,某一处被古月浅的话给触动了,迟疑了会儿还是否口说道:“长孙小姐,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古月浅眼泪湿了双目,看着女子的身影,字字铿锵有力,字字带着无尽的疼痛,有些激动地说道:“同是求救无门,身负天大的冤屈而无处伸诉,为什么你就不肯帮助我呢?”女子脚步再度停了下来,缓缓转身看向古月浅,心里纠结了起来。
古月浅继续说道:“公公为了救我,就死在我的面前,我亲眼看着他倒在血泊之中,我若是不能为他们报仇雪恨,我若是不能将仇人碎尸万段,我怎么对得起为了救我死去的人?所以,掉下悬崖,不是因为我命大,而是我不想死!我不甘心就那么含冤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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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犹豫了会儿,走到古月浅的面前说道:“长孙小姐……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只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好,谢谢你愿意帮我。”
女子看了眼坟墓,悲伤地说道:“若是爹娘在世,他们也不会袖手旁观……我明白你的感受,走吧!”
古月浅随着女子离开了坟地,又走了一刻钟的时间,见到一个小树林,树林中搭着两间草屋。
古月浅看了一眼简陋的屋子,屋子实在是简陋,称它为废弃多年的茅屋也不为过。
“你就住在这里吗?”
女子稍作迟疑,说道:“有时候会在这里,最近不在这里住,在一户远方的亲戚家。”
“你知道初雪吗?”
女子面色冰冷,目光含恨,怒愤地说道:“知道,我很清楚地知道她,就算是她化成了灰我也识得!”
古月浅猜测地问道:“是她的原因,你们一家人才……才遭如此大祸的是吗?”
“不错,就是因为她,我爹娘全部被杀了,是他们放的火!”
“可以与我说说吗?”
女子开始回忆起当年的事情,那段让她痛苦的记忆,让她不能忘记的记忆!
“嗯。几年前的一天,我们家门口出现了一个女孩子,也就是初雪。她说她想进入谷府当差,就是少了一个引荐的人,她听说我爹爹和谷府的厨子有些交情,便来求我爹爹帮助她。她说她是初次来到京城,人生地不熟,还说家乡闹饥荒,她和家人是来京城投靠亲戚,可是,家人不幸在半路死了,亲戚也寻不得了,她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听说谷府里要招人,便请求我爹爹引荐。说是想找一份体面的工作,哪怕是丫鬟,也是堂堂正正做人,以慰父母在天之灵……”
女子说道这里,情绪不由地激动了起来,握着的双手颤抖了起来。
“你爹爹就想相信她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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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是的,我爹爹是个善良本分的人,便引荐她进入了谷府。”
“如此说来你们家人帮助了,你们家人怎么会……她怎么会恩将仇报?难道有别的隐情?”
“不错!”女子点头,继续说道:“她是为了灭口!因为她怕她的真实身份被人知道了,所以她才会要灭口!有一天,爹爹去谷府看望她,带了她的衣服和一些吃的,不想无意间听到了她和一个人对话,当时爹爹吓到了,就惊慌地回到家,可是,爹爹匆忙之中,将包袱给弄丢了!后来,没有几天,我们家就出事了……”
古月浅肃色问道:“那个人是谁?你爹爹都听到了什么?”
“那个人很可怕,他的身份你若是知道也会下一跳!爹爹他就是因为知道了……我们家才会……”
女子说话间有些哽咽,落下了悲痛的眼泪。
古月浅沉默了许久,想到在静王府的一些事情,她记得她明明是看到了静王府里有着一个奇怪的女人,可是初雪和静王爷却说她是做梦。梦?有那么真实的梦吗?当时她也没有多想,此刻想来,静王的确很可疑。
“那个人……是静王爷对不对?”
女子诧异地看着古月浅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古月浅简洁地解释道:“又一次我在静王府做客,是初雪陪着我去的……那时候我就觉得初雪有些问题,只是那时没有想太多。”
女子又说道:“是的,她是静王爷派道谷府的奸细,是为了拿到一种什么东西!”
去谷府里哪一样东西?那会是什么东西?难道是为了那本武功秘籍吗?
“那东西是不是武林秘籍《夜神》?”
女子想了会儿,回忆他爹爹说的一些话,忽然想起他爹爹说到什么叫夜什么的书,确定了古月浅的问题,“对!就是那个《夜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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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冒一次险(四百九十二)
古月浅一听是《夜神》,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笑的酸涩,笑的悲伤和无奈。这个世界怎么了?就是为了一本武林秘籍,都疯了吗?
“《夜神》?呵呵,又是《夜神》,这么多人都是为了它,它到底有什么好?不就是一块牛皮吗?就算是学得了盖世武功又能如何?人生百年,如白驹过际,就算拥有多少,最后还是什么也带不走,化成了一堆黄泥土!”
女子接口说道:“可是,总有些人看不开!他们想要追逐名利,其实我的冤枉……只要和爹娘亲人在一起,我就很满足了……可是……可是……”
看着哭泣中的女子,古月浅的心情也是一阵难过,安慰地拥抱着女子。
“初雪现在身在何处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找了很久,一直没有找到她的下落。长孙小姐,你找她有很重要的事情吗?”
古月浅点了点头,“恩!”
“是和你冤屈有关吗?”
古月浅再度点了点头,“是,她知道当初谷府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许可以为我做证,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
“若是我知道她在哪里,我会告诉你……不过,她的命是我的!”
古月浅一口应下说道:“好,若是你知道她的下落,你可以去长孙侯府或者是……在城西的一家首饰店。”
“好!”女子点了点头。
古月浅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与女子告别之后,向着不远处的夜香走去。
“小姐,回去吗?”
古月浅没有说话,而是抬头看向天空,“夜香,雨何时停的?”
夜香平静地回道:“有一刻钟了。”
“去城西的一家首饰店。”古月浅说完便向着远处的马车走去。
听着车轮压在地面的声音,时而水垦发出的水声,闻着空气中的泥土气息,古月浅不由在马车中闭目养神起来。
“夜香,今天,你要替我去冒一次险了。”
“小姐,尽管吩咐。”
古月浅的话,她一点儿也不意外。夜香从古月浅从屋子里出来时,就知道一定有了新的进展,有进展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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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城西的一家古月浅指定给坟地女子的首饰店,古月浅带好面纱走了进去。
古月浅进入殿内后,对着一个正在打瞌睡的店小二说道:“小二,打一件首饰!”
“哎,好来!不知客官您要打什么样的首饰?”
古月浅毫不犹豫,脱口说道:“二两白银打出一两八百文的货手镯出来!”
“唉……”小二刚刚应声,愣住了,望着古月浅不确定地问道:“客官,你小的没有听错吧?”
古月浅再次开口说道:“你没有听错!若是你不懂,你问问你们的店家,他或许会知道怎么做,我是你们店家的老顾客了!”
“哎!好,客官你等等啊,小的这就前去禀报。”小二说完跑去找他的老板去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内店里走出了一个中年的女子走了出来,笑脸相迎。走到古月浅的面前,做出了一个很恭敬的请人姿态言道:“客官请!里面说话。”
“好!”
进入内店,古月浅拿掉面纱,对着女子说道:“大家进来可好?”
女子喜忧参半,说不出的有多么的激动,一边给古月浅倒茶水一边说道:“你……还活着真好!你怎么出来了?你可知道京城里,官差都按家按户地搜查你的下落啊!”
古月浅宽慰地笑着说道:“不碍事,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不会被人发现的!”
女子见古月浅坐下,也随着一同坐了下来,说道:“你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打姐帮助的吗?你尽管开口,只要是打姐能做到的,就算是赴汤蹈火,打姐也是义不容辞!”
古月浅好不阴霾,直截了当地说道:“打姐,月浅的确有一件事情需要你的帮助。”
女子十分爽快地说道:“什么事情?你说,大姐帮你。”
古月浅继续说道:“大姐,今日我将你给打的那个手镯交给了一个女子,我有些事情需要她帮助,如果她来到这找你,想必事情有成,烦劳大姐你通知我。”
“好,大姐从今天开始就为你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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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很感动地说道:“谢谢你,帮助我。”
“你不用和大姐客气。”
古月浅感激地对着妇人笑了下,起身说道:“那你就多心了,我时间不多,我得先走了。”
“好!一定要小心,知道吗?”
古月浅点头说道:“我会的!”
咣当一声,在古月浅准备要上马车的时候,一个穿着破烂的小男孩,一下子摔倒在地上,他手中捧着的玉镯,‘叮’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碎裂了几半,有一块落在了古月浅的脚底下。
古月浅弯腰捡起了她脚下的一块玉镯,走向小男孩问道:“小朋友,你没有事吧?”
小男孩子看着碎了的玉镯,哭了起来:“呜呜……呜呜呜……怎么办?”
“小朋友,你先别哭!别哭……”
“碎了……碎了换不到银子了……呜呜……”
古月浅看小男孩子哭的伤心,不由蹬了下来:“你先别哭,给姐姐看看,姐姐也许可以帮你修好哦!”
“真的吗?”
古月浅柔柔地说道:“恩,可以给我看一看吗?”
“好!”
小男孩子将他从地上捡起来的另外几块碎玉片放在古月浅的手心中。
小男孩子目光充满了期望,担心地问道:“姐姐,这个还可以修好吗?”
古月浅一边拼凑碎了几半的玉镯,一边说道:“你拿这玉镯,是为换银子吗?”
“嗯!”
古月浅对好了玉镯,面色沉了下来,看着玉镯上刻着的两个字愣住了,“这玉……这玉……这玉你从哪儿得到的?”
小男孩子很坦诚地问道:“这玉是我姐姐的!”
夜香好奇地问道:“小姐,怎么了?”
古月浅没有回答夜香的问题,而是看着小男孩子,问道:“小朋友,你这玉镯可以卖给姐姐吗?不过,你可以告诉姐姐,你为什么要卖掉这块玉镯吗?”
小男孩子面容上海挂着晶莹的泪水,说道:“因为姐姐生病了,姐姐需要吃药。”
“姐姐病的很严重吗?”
小男孩子点了点头,说道:“姐姐就快要死了,都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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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看了眼冷香,说道:“那你可以告诉姐姐,你的姐姐在哪里吗?这位姐姐她懂医术,她可以给你姐姐看病,也许她会帮你姐姐治病。”
小男孩子有些不大相信地问向也香:“姐姐,你真的会看病吗?”
“恩。”夜香点了点头。
小男孩子忐忑地问道:“那真是太好了!可是……姐姐,我没有银子,这玉镯也被我刚刚不小心坏了……你还会给我姐姐看病吗?”
夜香看向古月浅,得到古月浅的眼神,说道:“会!”
小男孩子防备地眼神扫了一眼古月浅和夜香问道:“真是太好了!你们不是坏人吧?”
古月浅稍稍掀起面纱,问道:“你看姐姐像坏人吗?”
“姐姐不像,那姐姐你真的愿意救我的姐姐吗?”
“恩。”
小男孩子哭着求道:“那姐姐,姐姐,我求求你,你可不可以快点啊?我姐姐她真的快要死了……”小男孩子说话间,跪在了地上,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看起来又无助,又焦急。
古月浅拉起来,边劝慰,便说道:“快起来,你先别哭,你要先带着我们去看你姐姐,这样才能救你姐姐啊,你说是不是?”
小男孩子指着她来的方向说道:“恩!姐姐,我姐姐就在那边……你跟我来,她就在那边的草屋里。姐姐不许我买这玉镯,可是……姐姐病的真的好厉害,都不能和我说话了……”
古月浅听的一阵心急,若是玉镯真的是她,那么她绝对不能出事!
“那赶紧走吧!早些见到你姐姐,才能救你姐姐!”
“好!”
小男孩子带着古月浅穿过一条长长的巷子,箱子后面是荒地,荒地又走了大概一刻钟的样子,有着几间破屋子。与其说是破屋子,倒不如说是大树下搭了个草棚,而且是很简陋的一个草棚,草棚顶面已经是漏洞无数!
“姐姐,就在这里,我姐姐就在这里。”小男孩子说完冲进了草棚,摇晃着躺在地上的女子连连喊道:“姐姐!姐姐,你醒醒,大夫来了……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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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香拉开哭着摇晃着躺在地上的小男孩子,说道:“你别哭,让我看看!”
古月浅走近仔细一看躺在地上的女子,面色凝重。
果然是她!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正在找她,不想今天竟然全让她给碰到了!躺在地上的女子真
的是暖香!
小男孩子见夜香眉海一片凝重不由担忧地问道:“姐姐,我姐姐她还好吗?我姐姐她会不会死?姐姐,
我求求你了,你救救我姐姐吧!求求你了!”
小男孩子说话间跪在了地上,眼泪又是哗哗流了下来。
古月浅也不由地担心了起来,“夜香,怎么样?”
夜香一脸忧色地说道:“小姐,她病的真的很严重!属下不知道能不能救活她,这还要看她自己的求生
意志已经天意了!”
古月浅听的一阵心急,不由说道:“我要她活着,无论如何,她不能死!”
夜香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破屋说道:“属下明白了,属下会尽力!不过,这里太寒冷,属下身上的药材
不多,而且主要治她病的药不在身上!”
古月浅赞成夜香的话,看了眼破烂的草棚说道:“带她上马车吧!去我们那里。无论如何都要救活她,
她不能死!”
“是,小姐,属下明白。”夜香说完,拽起昏迷中的暖香,背在她的身上,向着她们的马车走了过去。
小男孩立即给古月浅磕头说道:“姐姐,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我的姐姐!”
古月浅扶起小男孩子说道:“你快起来吧!你和我们一起吧!这里确实不能再住人了,你愿意和姐姐一
起吗?”
“谢谢姐姐,我愿意和姐姐一起。”
古月浅微微一笑说道:“那好,我们走吧!你姐姐的病情耽误不得。”
古月浅说完,欲要去拉小男孩子的手,却被小男孩子给撇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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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子解释着说道:“姐姐,我手脏,会把你手弄脏的!”
他说话间,还不望将手往他破烂的衣服上擦了好几下。
古月浅一阵感触,一把拉住小男孩子的手,说道:“不脏!”
小男孩子有些感动和小心翼翼地盯着古月浅攥着的手说道:“姐姐有泥巴……”
古月浅温柔地笑了笑,说道:“没有关系,手上的是泥土,洗洗就好了!你很干净,这泥巴也很干净。
”
小男孩子不解地皱起了眉头,一边走一边问道:“姐姐,泥巴怎么会干净?”
古月浅微微一愣,一边拉着小男孩子走,一边若有深意地说道:“泥巴当然干净,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
白了,这世界上最脏的绝对不会是泥巴!一个人心灵干净,才是真正干净的人。”
小男孩子感动地说道:“姐姐,你真好!你是第一个,不对,你是第二个不嫌弃我脏的人。”
古月浅上了马车口,问向小男孩:“你姐姐是叫暖香吗?”
“恩!”
古月浅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暖香身上,问道:“她是你的亲姐姐吗?”
小男孩子立即点头,说道:“她是我的亲姐姐,我们家就我和我姐姐两个人了。”
古月浅微微深下几分眉头,又问道:“你爹娘呢?”
小男孩子眼睛再次红了起来,一边擦泪一边说道:“我爹娘在前不久……都死了!姐姐又病了……呜呜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古月浅宽慰地说道:“别哭了,你姐姐会没有事的,放心吧!”
“真的吗?”
古月浅点了点头说道:“恩,是真的!你姐姐她不会把你丢下的。”
古月浅话落,对着暖香,说道:“暖香,你一定要活过来,你若是走了,你弟弟可就是一个人孤零零的
在世界上活着了。他会被人欺负,孤苦无依,连吃饭都不知道能不能吃得到!你一定要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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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粉戏才郎:侯府千金俘君心》※※蓝丫著※※腾讯原创※他站不得转载※※※※
小男孩子开口问道:“姐姐,我姐姐她会听到你说的话吗?”
古月浅也不确定暖香是不是可以听到她们的谈话,可是,也许会听到,暖香应该不会丢下她的弟弟自己
走了吧?
“会的,你姐姐一定听到了我们的话。”
小男孩子擦去了眼睫毛上挂着的泪水,信心满满地说道:“姐姐,我姐姐若是听到我们的话,她一定会醒来的,我姐姐她最疼我的了,她说要一直陪着我,永远都不和我分开的!姐姐还说,要看我着我长大,还要看我成家呢!”
古月浅淡淡地抽起嘴角,说道:“恩,会的,你姐姐会好起来的!”
小男孩子担忧地看着他的姐姐,沉默了好一会儿,再次抬头看向古月浅说道:“姐姐,你一定要救救我
姐姐!需要医药费,我以后长大了挣钱,会还你们的!”
古月浅接话说道:“你放心吧,你姐姐的医药费……这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小男孩坚持地说道:“不行,医药费我一定要还给你的!我姐姐说了,欠了别人的东西,是一定要还给
别人的,这样才可以顶天立地,当个男子汉,爹娘知道了也会高兴的!”
古月浅听的心理一阵感动,天下间的亲人,都是希望自己最亲的人做好人吧!
“恩,你姐姐说的对,那等你长大了,挣钱了,你再把医药费还给姐姐。”
小男孩子对着他的姐姐,说道:“姐姐,你听到宝儿说话了吗?宝儿一直都很乖的,没有欠人家的东西
不还,也没有把姐姐的话给忘记。姐姐你一定要早点醒来哦,你答应宝儿要一直陪着宝儿的……”
古月浅听着小男孩的一番话语,心理一阵感动。
看向夜香,“让马夫再快点吧!”
“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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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看着夜香忙的满头是汗,忍不住地问道:“夜香,怎么样了?她……”
夜香接过古月浅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说道:“小姐放心,属下已经控制下了她的病情,若是她可以醒过来,应该不会有生命的危险!”
小男孩子听了一阵欢喜,十分感谢地说道:“姐姐,我姐姐会没有事了对不对?谢谢姐姐!”
古月浅拧起茶壶,夜香立即说道:“小姐,我自己来就好!”
古月浅坚持地为古月浅倒茶,“没有关系。”
“谢谢,小姐!”
古月浅对着喝着茶水的夜香说道:“你先下去休息吧!这里若是有什么事情,我会叫你!”
从坟地回来后,夜香忙乎了好几个小时,又是调制药材又是忙乎着扎针,古月浅都尽收眼内。心里想帮忙,却帮不上忙。
“小姐,属下不累了,还是让属下守着吧!你下去歇歇。”
小男孩子打断了古月浅和冷香的话说道:“姐姐,你们都不要争了,我守着我姐姐,若是有事情,我去叫你们好吗?”
古月浅和冷香同时向着小男孩子看去,相识一笑。
小男孩子小脸上写着认真,“姐姐,你们快下去休息吧!我会照顾我姐姐的。”
古月浅稍稍思索了会儿,说道:“夜香,你让夜鹰来我屋里。”
“是,小姐。”
夜香应声离开。
※※※※《红粉戏才郎:侯府千金俘君心》※※蓝丫著※※腾讯原创※他站不得转载※※※※
今天收获真的很大!
不但知道了初雪的身份,还找到了暖香!
真是太好了,这样就离揭穿秦蔓蓉的假面具更近了一步,此刻,她只希望暖香可以度过生命的危险,可以化险为夷。
暖香不能死,绝对不可以死!
也许,那日发生的事情,暖香知道……
感谢上苍,让暖香活着!
真的谢天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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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鹰敲门之后走进了古月浅的屋里,看着趴着书案上写着什么的古月浅,问道:“小姐,你找属下?”
古月浅将写好的书信,装进信封中,递到了夜鹰的手中,说道:“昨晚和今天辛苦你了!夜鹰,你帮我把这个纸条,送到我三哥的手中……不,送到我爷爷的手中。”
夜鹰接过信笺,说道:“是,小姐!”
古月浅对着夜鹰再次开口说道:“路上小心,回来后不用来找我了,直接去休息,晚上,我还有些事情吩咐你去做。”
“是。”
夜鹰说完,转身下了楼,一会儿的功夫,消失不见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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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踱步走到了窗前,在躺式的摇椅上躺了下来。
心情一阵低沉,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初雪是静王爷的人吗?
她进入谷家都好几年了吗?
这静王爷果然不简单,那日她见到静王爷就觉得他不简单。
只是,他为什么要武功秘籍?人的贪欲真的可以到无边的地步吗?还是……他只是为了武功造诣更加登高,才会安排初雪进入谷家的?
身边的人,到底谁才是真实的?那……落雪是谁?
不对!
古月浅忽然想到了那夜落雪救她时候的黑衣人,忽然间觉得那个黑衣人的声音像是初雪的声音!
会是初雪吗?
初雪还会活着吗?
也许,这一切都只能等到她见到了初雪,才能知晓了。
千头万绪,理不清,越想越觉得复杂。
看着窗外一缕柔和的阳光,雨来的急,走的却是安静。
可是,为何她会感觉她却身处在黑暗之中呢?仿佛被一股什么力量,推着她走,而且这股力量特别的巨大,仿佛是一团团暴雨前夕的黑云,密密麻麻,汹涌而波澜……
让人看不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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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做什么?是不是在想着早点找到她,杀死她吗?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的婆婆到底是怎么傻了的?病的很严重吗?
一切都是秦蔓蓉做的吗?
不行,她要去看看。古月浅越想越是想去谷府里看看!
暖香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她知道那天发生的事情吗?
她怎么去谷府?
虽然古月浅想去见扶婉溪的心情很迫切,但是她还的计划好了再行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她成长了很多,也学会了要怎么保护她自己了。
可是,她却觉得这样的她,比以前过的累!
关于去见伏婉溪的事情,还是先等暖香醒来了之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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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荏苒,古月浅练到精疲力竭,痛快地泡了澡,穿戴整齐后,夜鹰从长孙侯府回来了。
夜鹰走到古月浅的面前,说道:“小姐,事情已经办好了,只是属下未见到三公子。三公子好像几天没有回侯府了!关于玉佩,属下已经将玉佩递给了侯爷。”
古月浅一听完夜鹰的话,心,瞬间紧张了起来,不由追问道:“你说什么?三哥他从什么时候不见的?”
夜鹰肃冷着脸,说道:“这个……听说是小姐你见薛樱姑娘的那天晚上,之后,便没有出现过。侯爷,也不知道三公子的去向。”
古月浅心里更加的紧张了。
那日她去找薛樱,那天晚上她三哥便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呢?
难道他去做什么重要的事情去了?
还是……发生了意外?
不,不会的!
玉佩……
对了,他的玉佩怎么会丢下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会有人趁着他穴道被点住了,把他抓走了吧?
不!不会的!
若是这里有人来,一定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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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了哪里?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怎么会连个消息都没有留下呢?
这有点不像他的风格!
古月浅沉着娇容,问道:“夜鹰,三公子的武功,与你相比如何?”
夜鹰坦诚地回道:“三公子的武功,比属下要高。”
“那……你觉得,他会不发生了意外?会不会是被薛樱……”
夜鹰稍稍思量了下,回禀道:“回小姐的话,薛樱不是三公子的对手。至于三公子会不会出事,属下就不得而知了。”
夜鹰说道这里稍稍停了会儿,继续说道:“不过,三公子的武功可以自保了,若真的连三公子都对付不了的,那个人在江湖之中一定名声在外,鼎鼎有名。据属下所知,这些日子,进入进城的高手不多。若是他们行动,侯爷定然不会不知晓。”
古月浅还是不放心地说道:“如此说来……夜鹰,麻烦你再出去一趟,你去打听打听,那夜,有没有人见过三公子出现在我和薛樱约定的地点过。”
“是。”
他去哪儿了?
三哥,你在什么地方?
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让三哥一连几天都不见人影,消失不见呢?
他那么关心她,他应该会来看他的!
古月浅一阵心乱如麻,越想越心急,心里焦急一片!
希望夜鹰查出他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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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姐姐……不好了!姐姐快来……”
一阵小男孩的呼叫声,让古月浅和冷香快速地感到了暖香所在的屋子。
小男孩恐慌地拽着古月浅,说道“姐姐,你快救救我姐姐,我姐姐她吐血了……”
冷香立即拿起暖香的手腕,号了下脉搏,松了口气。
古月浅也是一阵紧张,一件冷香放下了暖香的手腕,问道:“她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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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香平静地解释道:“小姐放心,她吐的是污血,不会有生命的危险,而且,对她的身体有好处!她活下来的希望更大了!”
古月浅一阵高兴,欢喜尽显与娇容,“是吗?真是太好了!夜香,辛苦你了!”
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好久没有遇到让她觉得顺心的事情了!
夜香又帮助暖香清楚体内的余毒,一番忙碌有是一两个时辰,古月浅安排小男孩子洗洗吃过,夜鹰还没有回来。焦急与忐忑,让古月浅感觉到了一抹不安,她却说不出理由!
为了静心,古月浅自己与自己下起了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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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香忙乎了一通后,走到了古月浅的房前,看着独自下棋的古月浅,走进了屋子。
“小姐。”
“夜鹰回来了吗?”
“还没有。”
古月浅不安地盯着棋子,说道:“夜香,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我三哥他,出事了。”
夜香宽慰地说道:“小姐,也许三公子是在处理什么事情。”
古月浅愁烦地揉了揉眉心,点头说道:“也许,是的。三哥他的武功那么高,一定不会有事的!三哥为人和善,应该不会结下什么仇家的!”
夜香见古月浅面容带有倦色,问道:“小姐,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夜鹰回来,属下立即过来禀报你?”
古月浅淡淡地摇了摇头说道:“我……我睡不着,我还是再等等吧!夜香,你下去休息吧,这几天你一直都在奔劳。”
“小姐严重了,属下不累。”
夜香说完,目光落在棋盘上,温和地问道:“属下可以陪小姐下棋吗?”
“好!”
古月浅的话音落下之后,夜香迈步走到棋盘前坐了下来。
夜,静悄悄的。
古月浅没有说话,夜香也没有说话,房间里渐渐伴着黑夜的步伐,静了下来,静的只可以听到落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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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一盘,一个子都没有让夜香,这是古月浅第一回下棋如此的很绝!
她把夜香想成了假想敌,把长孙览羽的平安当成了赌注一般,在下棋。
她希望长孙览羽的平安和她下棋一样,她赢了,他就平安,虽然有点幼稚……
古月浅一边下棋,一边不放心地问道:“夜香,暖香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夜香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小姐放心,她体内的毒清理的差不多了。若是不出意外,最迟……会在明日午时前醒来。”
古月浅狐疑地问道:“她中的是什么毒?”
夜香沉思了下,说道:“她中的毒类似‘绝魂散’,现在属下还不能确定是不是绝魂散,这要等她醒过来之后才知道。”
“什么是绝魂散?”
夜香解释道:“绝魂散,是曾经在江湖上雄霸一方的天煞门,研制出来的三大奇毒之一,其中另外两种是忘忧引,与断肠蛊。中了绝魂散的人,若是治疗的不及时,会腹烂而亡;若是治疗的及时,也有可能会失魂!”
“失魂?”
夜香点了点头说道:“恩,治愈的人,十有**不是傻子就有可能丧失记忆。”
“失忆?”
夜香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失魂其实就是人的智商会出问题。治愈的人,十有**,对过去的事情都会忘得干干净净,她日后生活中,每日所发生的事情,在第二天也会全部忘记。不过江湖上,如今很少有人用这种毒药了。”
“那……暖香会不会……”
失忆?
暖香要是中的毒当真是失魂散,那她就会对过去的事情全部不记得了?那她不是什么也问不到了吗?
夜香迟疑了下,摇头说道:“属下也不知道,不过……据属下的观察,暖香姑娘她中的毒虽然有些出奇,却不太像是传言之中的绝魂散!绝魂散,在江湖中用的人很少,它不是一般人可以用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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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夜香接口继续说道:“因为绝魂散的价格太贵,毒害一个人需要的绝魂散价钱,需要花上二十万两的白银!暖香姑娘只是一个平凡的姑娘,她不是江湖中人,谁会花这样的代价呢?”
“那……忘忧引是什么样的毒药?”
“忘忧引它是一种摄入心魂的毒药。但凡中了这种毒,无药可解。中毒的人会失去自己的思想和感情,下毒的人一旦给中毒的人下了命令,中毒之中便会听从下毒之人的任何命令。哪怕是让他是死,杀死他的亲人,他都会毫不犹豫,不到中毒之人血流干流尽,是绝对不会停手的!中毒的人不会伤心,不会难过,也不会感觉到疼痛。”
古月浅一阵吃惊,“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可怕的毒药吗?”
夜香又对断肠蛊的毒性解释道:“恩!相比之下,断肠蛊更为血腥!但凡中了断肠蛊的人,身上不能受伤,就连擦破皮也不行!”
“若是受伤了会怎么样?”
夜香面色深沉地解释道:“必死无疑,受伤的人会七天七夜血流不止,一直到身体里的血流干为止。不过……听闻天底下有一人可以治,就是神医常夫公子!但是,能不能根治,这就不得而知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令人发指的毒药,真是太可怕了!”
古月浅听后直觉得身上冒着冷气,太不可思议了,太阴毒了!
夜香若有所失地说道:“是,可怕!江湖人无不闻风丧胆的惧怕!所以,后来,武林中的人才会联手灭了天煞门。”
“天煞门被灭了吗?”
拥有如此奇毒的门派,也被灭了吗?
夜香点了点头,“恩,听说是被一个带着青铜面具的神秘人,一夜间给灭了的!那个青铜神秘人武功出神入化,他所用的武功,也就是当今的武林秘籍《夜神》中的招式。”
武林秘籍《夜神》吗?又是武林秘籍夜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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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与夜香选入一片沉默之中。收起一盘残棋,古月浅没有了下棋的心思。
除了输赢,她还有什么可以做的吗?
长长的一声叹息后,古月浅起身目光盯着窗外,说道:“夜香,你下去休息,明天夜里,我想去一趟谷府,你帮我!”
夜香确定性地问道:“小姐要去谷府?”
“恩。”古月浅淡淡地点了下头。
“这……”
古月浅微微一笑,说道:“你想说这很危险,对吗?”
“是。”
她又如何不知道,她去谷府会是什么后果呢?若是被发现,她恐怕是很难活着回来了!可是……
“危险也要去,夜香,我想见一见婆婆……不亲眼见到她,我心里总觉得,我是该去见见婆婆的,她傻了或者是没有傻,我都该去看看她。”
扶婉溪虽然以前对她不好,可她也不是个坏人,想到扶婉溪脆弱地在坟前大哭的场面,想到她掉在藕塘里惊慌的样子,古月浅的心里就忍不住的难过。也许,在她的潜意识中,她已经把扶婉溪当成了家人……所以,才如此的放不下和担心吧?
夜香见古月浅眸色深幽,紧锁眉头,十分认真地说道:“属下会帮助小姐,保护小姐的安全……”
一阵脚步声打断了古月浅和夜香的对话。
※※※※《红粉戏才郎:侯府千金俘君心》※※蓝丫著※※腾讯原创※他站不得转载※※※※古月浅和夜香对视了一眼,同时向着门口处看了过去。
小男孩子指着古月浅和夜香说道:“姐姐,就是这两位姐姐救了你。”
门口处站着的暖香,先是一阵惊诧,怔了好一会儿。
小男孩子看着暖香失神而惊诧地望着古月浅,不解地问道:“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是说要谢谢她们救恩之恩吗?”
暖香眼睛里含着泪水,经过小男孩子的提醒,艰难地张口问道:“少夫人,真的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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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一阵惊喜,方才听过夜香的话,她心里特别的担心,担心暖香真的得了那种剧毒!
古月浅点头问道:“暖香,你还记得我吗?”
小男孩子看了看古月浅,又看了看暖香问道:“姐姐,你认识这位姐姐吗?”
“是!”
暖香点了点头,挂在眼叫的眼泪,掉落了下来。
暖香做梦都不曾想到,少夫人还活着,她以为……她以为少夫人死了……这不是梦吧?
“少夫人,真的是你?”
古月浅看着迈过门槛走进来的古月浅,点头说道:“暖香,我没有死。”
暖香走近古月浅,确定这一切不是虚幻的,跪在了古月浅的面前,“奴婢参见少夫人!”
古月浅上前扶起暖香说道:“暖香,你快起来,你大病刚愈,不要跪在地上。”
暖香看着古月浅,想到那日的事情,哭了起来,“少夫人……奴婢有事情要对你说……”
古月浅看着暖香苍白病态的脸,以及说话时,吃力样子,有些不忍地说道:“你刚醒,你要不先休息?等你休息好了再告诉我?”
暖香摇了摇头说道:“少夫人,奴婢没有关系。”
暖香说完看了眼身边的弟弟和夜香。
古月浅明白暖香目光中的意思,不由对着身边的夜香令道:“夜香,你带他先下去休息,再备一些吃的过来。”
“是,小姐。”
“姐姐……”
暖香拉着她弟弟的手说道:“弟弟,姐姐和少夫人有些话要谈,你先随这位夜香姐姐下去休息,好吗?姐姐没事。”
“那……好吧!”小男孩子迟疑了下,点了点头,随着夜香一同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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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香带着暖香的弟弟离开后,暖香再次跪在了地上:“奴婢叩谢少夫人的救命之恩!”
ps: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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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香,你起来吧!别哭了,你的身子还很弱,还是别伤了身子。”
暖香感动地说道:“谢谢少夫人对奴婢的关心。”
暖香擦了擦脸庞上的泪水,说道:“少夫人,奴婢还以为你……”
古月浅拉着暖香坐了下来,而后为暖香和她各自倒了一杯热茶,问道:“暖香,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可以告诉我吗?把你知道的告诉与我,可以吗?”
暖香连连点头,“嗯。那日奴婢听从夫人的吩咐,寻找夫人丢了的发簪,在花园里被人从身后打晕了。”
“谁?是秦蔓蓉吗?”
暖香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不知道是谁,奴婢没有看清人,不过,那人应该不是表小姐。”
“你为何如此断定不是秦蔓蓉?”
暖香接语解释道:“表小姐身上常年带着桂香香包,而那个人却没有。”
暖香对香味很敏感,别人闻不到的味道,她却是可以闻到的!所以,府邸里的香包,都是她着手在做。秦蔓蓉在府邸多年,只钟爱桂香香包。而且,每日都会带在身上。
不是秦蔓蓉?
难道是薛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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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又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奴婢醒来的时候,感觉不对,便立即去找夫人。”
“嗯?”
暖香紧着眉头,停顿了会儿,继续回想那日的事情,说道:“奴婢赶到院子门口时,夫人倒在院子的花台边,屋子的门破了,还有毒蛇从屋子里爬出来,还看到……”
古月浅听到了这里,心里一阵难过。
攥着杯子的手,紧了许多,茶杯子里的茶水动了起来。
“还看到了什么?”
暖香抹着眼泪,抽泣地说道:“还看到,老爷……老爷他躺在了地上,全身都是血,身上插着刀……老爷他……是死不瞑目!”
想到当初她看到的那一幕,暖香的手不禁颤栗了起来。
ps:3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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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可以想象得到,那样的场面!
痛苦地紧起了眉心,有些吃力地问道:“公公他……死了是吗?”
暖香点了点头,痛苦地说道:“是。老爷死的好惨,好惨,身上被捅了好多刀。老爷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他……死的好惨……”
古月浅鼻子一阵酸涩,可她没有眼泪,她手在颤抖,不是因为痛,而是恨!
听完暖香的话,她更加迫切地想要杀死秦蔓蓉!
她一定让她死的更残!
她发誓,一定要将秦蔓蓉碎尸万段!
“那……再后来呢?”
暖香双手抱着瓷杯,还是觉得全身冰冷的厉害,虽然杯子里的水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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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奴婢知道事情严重,匆匆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喊了几声夫人,见夫人昏迷不醒……奴婢当时害怕极了,便装着从未来过一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扶婉溪,她的婆婆为什么昏倒?
“夫人,她是怎么傻了的?”
暖想回想她搬过夫人身子后看到的夫人面色,说道:“夫人当时昏迷中,嘴唇却是青紫一片,奴婢知道夫人是中了毒,就更加害怕了。”
古月浅苦苦地动了下嘴角问道:“你也觉得是我做是吗?”
暖香摇头说道:“不,奴婢知道不是少夫人,凶手是表小姐!若是奴婢没有去看过现场,奴婢也会觉得少夫人是凶手。”
古月浅不明白地问道:“为什么?你怎么知道是秦蔓蓉?”
暖香一字一顿地解释道:“因为,老爷手中攥着一个桂花香包。”
暖香说话间,从破烂的口袋中掏出了一个香包,递到了古月浅的面前。
古月浅接过香包,看着香包上的血手指印记,一阵剜心掏肺的疼痛,狠狠地袭击着她的心扉!
乌黑的眸子里迸发出浓浓的杀意和悲痛:“只是因为如此你便相信杀手不是我,而是秦蔓蓉?”
ps:4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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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香再次摇头,“不是。是老爷……老爷在地上写的字。老爷他……用血在地上写了一个字,虽然没有写完整……一个秦字少了个禾木,虽然没有写全,可是,奴婢知道,一定是表小姐她做的……”
“……”
古月浅张嘴欲言,喉咙仿佛掐住了东西,应是没有说出来。
暖香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少夫人,奴婢知道你是冤枉的,其实夫人也是相信你的!夫人在出事前的那一晚,还与奴婢说,夫人说……她可能真的养虎为患了,夫人当时说这话的时候还掉了眼泪……”
“婆婆她……真的是这样说的吗?”古月浅一直以为扶婉溪是不信任她的,此刻听得暖香如此一说,心湖,瞬起波澜。
暖香抽泣出声,断断续续地哭道:“嗯。夫人还说……夫人还说,公子没有与表小姐成婚,或许是公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夫人说,少夫人……你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过于泼辣,太过于率直,容易吃亏,少夫人若是可以沉稳点,那天她去了,她也放心……少夫人,其实夫人心里是很喜欢你的……”
听完暖香的一席话,古月浅后悔极了。
她后悔,当初在谷家,没有好好尽孝道,就连端碗茶水都会和她的婆婆顶嘴的……真的是太不应该了!
古月浅红了眼睛,紧咬着朱唇,将眼眶里的雾气给憋了回去,继续问道:“那婆婆她……为什么傻了?”
暖香摇头说道:“这个奴婢也不知道,也许,夫人傻了是因为中毒的缘故!”
“婆婆她是真的傻了吗?”
“嗯!奴婢知道,表小姐一定会有一天追究到奴婢这里,那时候奴婢以为少夫人你死了,奴婢就没有敢把事情告诉别人,第二天……奴婢就从谷府里逃走了,奴婢想……奴婢若是活着,也许,哪一天奴婢会有机会为老爷夫人做点什么……可是,奴婢听说官府里的老爷来了没有深查后,奴婢知道事情严重……奴婢的爹娘,他们为了救奴婢和弟弟,被表小姐派人杀了,当时……奴婢和弟弟就藏在水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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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一阵感触,说不出该是什么滋味:“暖香你愿意给我作证吗?”
暖香点了点头说道:“少夫人,奴婢愿意。老爷和夫人在世待暖香很好,若不是老爷和夫人,奴婢和弟弟及家人早就死了。那年闹饥荒,是老爷和夫人的善心,奴婢一家人才幸存下来。可是,奴婢如今爹娘不在了,只有弟弟一个亲人了。奴婢不能不顾他,他年纪还小,还需要奴婢照顾。不是奴婢怕死,奴婢是还不能死……少夫人,奴婢怕奴婢的证词无人取信就……”
古月浅点了点头,说道:“暖香,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没有万全之策,我不会让你出来为我作证。”
暖香是证人,此事还不能让外人知道。不然,一定会遭人灭口的,她又焉能不知这其中的要害?
暖香见古月浅如此一说,立即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叩谢道:“奴婢叩谢少夫人的体恤!少夫人,老爷夫人对奴婢有恩,奴婢绝不敢忘!奴婢想等安排好了弟弟,才好为少夫人作证!”
“嗯。我会给你们安排个去处。暖香,你可以把你看到的写下来吗?若是万一……万一有那么一天,需要你来为我作证,我再去请你过来,行吗?”
暖香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说道:“少夫人严重了!奴婢愿意,只要奴婢安排好了弟弟,奴婢就什么也不怕了……奴婢……奴婢也要为爹娘报仇!”
古月浅点头说道:“好!”
古月浅说完,起身拿出笔墨,走到了桌前,暖香立即起身接过,开始书写她所见到的事情。
古月浅看着暖香病容的脸,这一刻心情极其复杂。
官府里……官府里查案是向来疏忽,还是宁有隐情?难道秦蔓蓉在官府里有认识的人不成?
为了暖香安全起见,为了完全,不到万一,她是不会让暖香出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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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的风,带着深深的浓秋味,清晨的雾气刚刚淡下,古月浅披上衣披,对着敲门的人说的:“进来吧!”
夜香看着一如既往,静淡之中透着干净的面容,端着洗漱的用具走了进来。
“以后这些事情,我自己做就好。”
夜香没有说话,说不上来为什么,她心里就是想对古月浅好。古月浅这样的话说过不是一回了,她还是会这样做。夜香在心里,很尊敬古月浅,有时候像妹妹,有时候像姐姐,又有时候像主子和朋友……
古月浅放下了棉巾,问道:“安排好她们了吗?”古月浅是看着夜香将暖香姐弟两个人,载上马车趁着浓浓的大雾离开的。只是还有些不放心。
夜香点了点头:“已经安排好了。”
古月浅点了点头说道:“辛苦你了,你先去歇息吧!”
“这是属下分内的事情,属下不累。”
“知道是哪个裁缝吗?”
夜香平静地说道:“是永和西街的季三娘,她下午要去谷府量身裁衣!属下已经安排了。”
下午吗?
那就是今天下午!
古月浅微微凝眉,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先去歇息,下午……你需要精力。”
“是!”夜香稍做迟疑,退了下去。
古月浅在夜香转身之际,补充地问道:“夜鹰回来了吗?”
“回来了,正在……”夜香感觉到门口处有着一阵冷风,话音瞬间顿下,随即走了出去。
“属下见过小姐。”
古月浅在夜鹰顺过气息后,一边倒茶一边问道:“查出来了吗?”
夜鹰顺了口气,双手接过古月浅递过来的茶水,说道:“京城中武功排名在前二十明的江湖人士,属下都有查过,都没有查到三公子的下落。京城中一百零三家的药铺,三公子也不曾去过。小姐与薛樱姑娘见面的街巷,以及相邻的几条街巷,这几日也不曾有人见过三公子出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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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的心,猛然一沉,“如此说来,也就是说,自从那日我们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吗?”
夜鹰点了点头。
古月浅摆手退下夜鹰,心里一阵烦躁。
三哥会去哪里?三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为何一直不见出现?为什么没有人知道他身在何处?一堆的疑问,让古月浅坐立不安。
担忧和忐忑,积聚在她的心头,久久盘踞不下。
时间仿佛老了,慢下了脚步……
这个下午很漫长,漫长的让古月浅以为时间是被冻结了。
谷弈自从听完管家的话,在账房里的他就再也坐不住了。他有着一种感觉,长孙寰宸回来了,虽然不知道下落,可是,一定离他很近,也许正在看着他,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那夜的一男一女到底是什么人?他们一定知道长孙寰宸的下落,是不是?他和他们相遇到底是巧合还是刻意?
浓浓的俊眉愁云深深,无法理清道明的烦心,重重又重重。
‘啪’的一声,重重地投放在书案上,转身走出账房。
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喝酒!
彩画迎上谷弈问道:“公子,您去哪儿?”
“怎么?我去哪里还需要向你禀报吗?”
彩画慌色解释道:“奴婢不敢!奴婢是奉了表小姐之命,来向公子禀报,下午,有裁缝过来为少爷和表小姐量身裁剪喜服的事情……”
谷弈眸光一紧,眸子个彩画的脸上移开,开口说道:“按照我平常的衣服尺寸裁剪就好!”谷弈说完,丢下了垂头的彩画,大步流星地走了。
“可是……”
彩画看着谷弈意决,只好闭上了嘴巴,心情一阵沉重,不自觉地叹息了声。
公子方才的话语和态度,她若如实回禀与表小姐,表小姐定是要发脾气了!
彩画面色浮起一抹浓郁的困惑和不解,公子明明不爱表小姐,表小姐也明明知道公子不爱她,为何一个偏偏要娶,另一个偏偏要嫁呢?这又是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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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看着谷弈从谷府大门走了出来,随即一个人顺着西街的方向一路走去,渐渐地消失了身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据她这段时间的观察,谷弈一旦是下午出门,都会在深夜间才赶回来。
今天不是他量身剪裁喜服的日子吗?他还是出了门吗?心里的每一根神经不由地柔和下来,她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也不知道她该用什么心态。
更或者说,她已经没有心思去深想,深想她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她和谷弈之间的事情,她拒绝去想!
夜香为古月浅易容过,又拿来一套极其普通的衣服为古月浅换上,带着古月浅上了马车,绕过了一条云和巷子走了下来,又穿过一条巷子,见到了她们要见的季三娘。
季三娘在古月浅的身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一番后说道:“今天我带你进谷府可以,可是,你可要记住我的话。”
古月浅目光柔和而温顺地应道:“是。”
季三娘瞅着古月浅,说道:“你不可以到处跑,若是有机会,只可以远远地看上一眼谷夫人,绝对不可以攀谈!”
“是。”
季三娘再次开口说道:“还有,若是有人问起你,你只说是我的远方亲戚,叫季莲,家住邵启县。前几日刚到京城,是来跟我学习手艺的。”
古月浅点头应道:“是,莲儿明白!”
季三娘有些不放心地嘱咐道:“我是看在你有着一份知恩不忘的感恩之心,这才帮助你的,你可别在谷府里闯祸,若是闯祸我可帮不得你。你知道,我这次去谷府只是量身裁剪喜服。我也不保证能让你见到谷夫人,我能帮助你的,只是希望恰当的时候提一提。”
古月浅恭敬地应声:“是,莲儿明白,连儿一切听从姑姑的吩咐,谢谢姑姑帮助莲儿完成愿望。”
季三娘满意地点了点头,“恩,那走吧!”
古月浅拧起木箱子,紧跟在季三娘的身后,向着谷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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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粉戏才郎:侯府千金俘君心》※※蓝丫著※※腾讯原创※他站不得转载※※※※
古月浅是骗季三娘,说谷夫人对她有恩,如今听到谷夫人傻了,想进去看看谷夫人。可是由于她得罪了谷府的一个守门家丁,又听闻季三娘这两日会来谷家为表小姐和谷公子量剪喜装,这才托人赶来求她帮忙。
季三娘不好退却亲人的相求以及这份难得的感恩之情,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下来。
再次来到谷府大门口,古月浅有着一种极为复杂的心情,这和她每天远远看到的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这里的一切,曾经她熟悉过,却没有仔细地观察过!
曾经,她曾一度想要走出谷府,远离这里。如今,她却绕了一大圈,走到了这里,只是物是人非!
彩画对着季三娘礼貌地笑了笑,打量了季三娘身后跟着的古月浅和另外一位叫季云的姑娘,说道:“有劳季夫人,季夫人这边请……”
季三娘温和地笑说:“多谢姑娘引路。”
“季夫人客气了,请。”
季夫人礼貌地点了下头,随着彩画向着秦蔓蓉的住处走去。
孔双在一个岔路口与彩画他们相遇,不由打量了下季三娘及她身后的古月浅与季云三人,狐疑地问道:“她们是来为公子与表小姐裁剪喜装的裁缝吗?”
“是。”
彩画见孔双点了点头,继续带着季三娘等人向钱走。
季三娘随口问道:“刚才那人好严肃,他向来如此吗?”
彩画接口说道:“我进府这些日子,见他都是这样,他是这府上的管家。听说,他在这里做了十几年的管家了,以前是跟随着老爷的。府里上上下下都很尊敬他,人是很好的,就是不大爱笑。”
季三娘随后应道:“原来如此。”
孔双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向季三娘她们看了过来,目光追随着古月浅的身影,眉头深深地凝结了起来。
ps:4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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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粉戏才郎:侯府千金俘君心》※※蓝丫著※※腾讯原创※他站不得转载※※※※
那个身影好熟悉,是谁?他在哪里见过吗?面孔是生疏的……
一时间他还真的想不起来,到底是谁?怎么会那么熟悉?
直到古月浅的身影消失在孔双的视线里,孔双这才转身向着账房走去。
彩画望着不远处的一所房子说道:“季夫人,前面就是了。”
“好!”
古月浅很清楚,那所房子是秦蔓蓉的住处,她心里在盘算如何走开。垂着头的她,思量了下,快步跟上季三娘,拽了拽季三娘的衣袖,低声说道:“姑姑……”
季三娘停步问道:“怎么了?”
古月浅用彩画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姑姑,莲儿……想如厕……”
季三娘审视了下皱着眉头的古月浅,有些犹豫:“这……这孩子,姑娘你看……”
彩画姑娘看向古月浅,笑着接语说道:“没有关系,穿过那边院子,就有,我带她过去吧!”
古月浅顺着彩画的目光,指向彩画说的院子问道:“怎好劳烦姐姐,莲儿自己去就好了,是那边吗?”
彩画迟疑了下,此刻表小姐正在等着,也不好耽搁……
季三娘佯装瞪了眼古月浅,接过古月浅的话说道:“这孩子,就是事情多,姑娘,就让莲儿自己去吧,这天色不早了,还是量身裁衣重要,耽搁不得,她怎好烦扰姑娘,一会儿让她自己过来可好?”
彩画见季三娘如此一说,点了头,“这,也好!表小姐那边在等着,是不大好耽搁。”
季三娘堆起笑脸说道:“这孩子刚到京城不久,胆子小,心里一紧张就……嗨,倒是让姑娘见笑了。”
彩画微微一笑,接过季三娘的话说道:“不打紧,时间久了,莲儿姑娘就会好的,初来京城,如此也是情理。”
“姑娘说的是,乡下人就是见不得世面,见笑了。”
ps:5更!昨天有事,半夜才回到合肥,还好,今天的更新赶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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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画与季夫人说话间,已经到了秦蔓蓉的房前,“夫人言重了,夫人稍等,我这就去禀报表小姐。”
季三娘见彩画走进了屋子,她的目光不由看向古月浅走进的那个院子,心里有些忐忑。隐隐约约中,她感觉到古月浅方才……也许不是真的香要如厕,也许,是去看望谷夫人了!
只是,她知道怎么找谷夫人吗?
应该不会,她……
但愿不要出了什么乱子才好!
等了好一会儿,季三娘还是不见古月浅走出来,心里有些急了。她有些确定,古月浅说不定真的是去找谷夫人了!这孩子,怎么会如此的沉不住气?
不会出事吧?
“云儿。”
季云立即乖顺地应声:“在。”
季三娘想让她身边的侄女去看看,不由说道:“你……”
季三娘的话还未说出口,被彩画给打断了:“夫人,这边请!”
“……好!”
季三娘看着彩画稍稍迟疑了下,笑着点头,带着季云随着彩画一同走进秦蔓蓉的房间。
※※※※※《红粉戏才郎:侯府千金俘君心》※※蓝丫著※※腾讯原创※他站不得转载※※※※※
古月浅钻进院子之后,见身后没有人跟过来暗暗地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被管家孔双给识破,这里她还算熟悉,所以她知道这个院子通往扶婉溪的房间很近!
她知道她可以用的时间不多,不由疾步如风地向着扶婉溪的房间,迅速赶去。
她心急如焚!
在谷弈回来之前,她要见到婆婆,有些事情,也只有她亲眼见到,才能相信。
进入扶婉溪的住处,古月浅见有一个丫鬟,趴在桌子上好像睡着了,不由捻起一个小石子,掷在门上,却发现桌子上趴着的丫鬟,一动未动,再次掷了下,丫鬟还是没有动。
古月浅不由皱起了眉头,暗想,这丫鬟睡的未免太沉了吧?难道是出事了?
ps:1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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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闪身进入屋子后,走近丫鬟的身边,正想点了丫鬟睡穴,可是,见到丫鬟手放倒着的杯子,以及丫鬟衣服上的水,古月浅的防备之心,更甚了!
检查后,果然如她猜想,丫鬟的穴道被人已经点住了。
谷家人不会点穴道,难道有外人闯进这里?是谁来到这谷府了?
古月浅迅速地巡查了一番,忽然想到扶婉溪的安全,快速地进入了内室,当她见到扶婉溪正专心地坐着床上玩着碎银子,这才暗暗地松了口气。
还好,没事!
古月浅又在内室里搜寻了一番,未发现什么人,松了口气,一步步走到扶婉溪的床前。
“坏人……贱人……我要杀了贱人……呵呵……贱人……一个贱人……”
扶婉溪嘴里不断低骂着,断断续续,眼神有些空洞,盯着手里的碎银子,目光有些散乱。
看的古月浅一阵心痛。
昔日里的那个与她争吵的人,怎么会……怎么会突然间变成了这样?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瘦成这样?怎么会傻了呢?
古月浅难过地望着扶婉溪,缓缓跪了下来,“娘,寰宸回来看你了……”
坐着床上的扶婉溪,落在古月浅的身上,拧着眉头,看了一会儿,继续低头玩着银子,口中依然断断续续地骂着。
“贱人……坏人……我要杀了贱人……贱人……”
古月浅眼睛一阵酸涩,看着扶婉溪,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冲击着她的心:“娘,你是怎么了?我是寰宸啊,长孙寰宸,那个你讨厌的儿媳妇,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扶婉溪瞅着古月浅,眼神中没有交点,还是那么淡淡的,仿佛失去灵魂一般,口里依然,骂着:“贱人……寰宸……儿媳妇……呵呵,贱人……我要杀了贱人……”
“娘,这一切是秦蔓蓉做的是不是?是不是秦蔓蓉对你下的毒手?”
古月浅心沉了又沉,直沉谷底!
因为,她从扶婉溪的眼睛中能看到的,只有空洞!
ps: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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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起身在床沿边坐下,看着低头玩着碎银子的扶婉溪,难过地问道:“娘,我该怎么做?怎么帮助你才好?那天在外面的人是谁?你就是因为那个人中毒造成现在这样的是不是?娘,你说的那个贱人是谁?是秦蔓蓉吗?是不是她对你……”
“贱人……杀死贱人……杀贱人……”
古月浅伸手欲要去抓扶婉溪的手把脉,却被扶婉溪给躲开了,不由一愣,“娘,让寰宸为你把把脉好不好?”
“贱人……坏人……”
古月浅哄着扶婉溪说道:“娘,寰宸不是坏人……你别怕,让寰宸给你把把脉,好不好?你看,这里还有好玩的……”
古月浅说话间,从口袋里掏出了几个碎银子,放在了床上。
“豆子……豆子……贱人……”
古月浅柔声低语地问道:“娘,寰宸是你的儿媳妇,不是坏人,给你豆子,你可以让寰宸把把脉吗?”
这几日,夜香告诉了她很多关于号脉,医术方面的事情,她想给扶婉溪把把脉,想知道扶婉溪到底是不是中着毒……
扶婉溪停下了辱骂,目光凌散,愣愣地瞅着古月浅,有着三分失神地念叨:“儿媳妇?”
“恩,我你是的儿媳妇,我不是坏人,我也不会害你,更不会杀你……你可以给我看看你的手吗?”古月浅立即点头,用一只手按着另外一只手,比划道。
“……儿媳妇……”扶婉溪有些困倦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古月浅非常温柔地伸手拿起扶婉溪的手腕,把起脉。
面色一阵黝黯,心里一阵沉重。
她从扶婉溪的脉搏上,感觉到了不妥,不由在她自己的脉搏上号了下,心情更肯定了。扶婉溪的脉搏,的确不太一样!
夜香说了,要是她不能确定,可以从扶婉溪的身上取一些血回去,交给她来处理。
古月浅看着打着哈欠的扶婉溪,问道:“娘,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中毒了,我可以从你身上取一些血吗?好吗?”
ps:3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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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问完话,见扶婉溪没有什么反应,想了想从怀里拿出一根事先准备好的银针,拿出一块棉帕,温声说道:“娘,我需要带一些你的血回去,可以吗?我不是害你,我只要一点儿,因为我不知道你是不中毒了,又是中了什么毒。我是不会害你的,我是为了救你,你明白吗?”
“贱人……我要杀了贱人……贱人……”
古月浅压下不忍,猛然出手,在扶婉溪的手上一扎,扶婉溪的手立即出了血。
原先打着哈欠的扶婉溪,受疼后困意顿失,大声叫嚷了起来:“啊……贱人……我要杀了你……贱人……”
“娘……”
“贱人……贱人……走开……啊……”
扶婉溪疼的直嚷嚷,古月浅一阵心急,将染着血的棉帕装进怀中之后,捂住了扶婉溪的嘴巴,“娘,不会了……您别嚷,我是偷偷进府的,求您了,您别再叫了!我真的不是要害您……明白吗?我也不再用针扎您了,您看,我扔了它!”
古月浅说话间,将手中的针给扔掉了。在确定扶婉溪不会在嚷嚷直叫,这才放开了手。
看了看天色,古月浅知道她这如厕的时间太长了,说不定季三娘已经在找她了,便想着离开扶婉溪的住处,“娘,以后我会再来看您,您要好好的,我会救您的,我也会为爹爹报仇。我已经找到暖香了,再过些日子,我找到了她的罪证,就可以将真相昭告天下了!”
“贱人……贱人……我要杀了贱人……”
“娘,我走了。您一定要保重!”
古月浅说完,起身要出门,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知道有人朝这来了,一阵心惊,立即对着扶婉溪做出了一个嘘的动作,向着衣柜的后面藏去。
“啊!”古月浅惊呼声伴着吱呀一声的开门声落下。
古月浅的嘴巴瞬间躲藏在衣柜后面的人,一把给捂住。
谷弈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的秋水,想要说什么又忍了,径直向着内室里走去。
“娘!”
ps:4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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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怎么回来了?
古月浅闻得熟悉的声音,全身都在备战的警觉状态。原先被躲藏在柜子后面的人惊了的她,此刻的心神全被谷弈的一声娘,给吸引了过去。
捂住古月浅嘴巴的人,目光也随着古月浅的目光向着谷弈看了过去。于此同时放下了捂着古月浅嘴巴的手,他琥珀色的眸子微微半眯,面纱下的面容,神色一片复杂,手,不自觉地摸向他的心口处。
扶婉溪的目光经过谷弈的这么一喊,从盯着古月浅躲藏的地方收了回去,嘴里念叨着,“贱人……走开!走开……我要杀了贱人……”
谷弈走到床榻前坐下,说道:“娘!孩儿来看你了。”
“贱人……呵呵……贱人……”
谷弈心痛地看着扶婉溪,问道:“娘,孩儿该这么治好您?若是常夫公子还活着,也许……也许他可以为您治病……可是……娘,孩儿一定要把你的病给治好。过两天,孩儿请的那位沸城名医,就要到了,娘孩儿会治好您!”
“贱人……我要杀了贱人……”
谷弈跪在床前,拉着扶婉溪的手说道:“娘,孩儿……听说,寰宸回来了!孩儿最近在寻找她,孩儿感觉她就在京城,就在离我不是很远的地方,孩儿甚至感觉她也许在哪里看着孩儿……”
扶婉溪低垂着双目,嘴里念叨着,“寰宸……儿媳妇……寰宸……”
谷弈闻得一惊,面上浮起欢喜之情,“娘,你是不是记得了什么?娘……”
“寰宸……儿媳妇……呵呵……儿媳妇……”
谷弈脸上的笑色在扶婉溪不断重复的话语中,黯淡了颜色,黑目见一片深黑,一抹苦涩的笑容浮上了俊脸,眉海凝结成团:“娘,今天蔓蓉请了裁缝,孩儿决定娶蔓蓉为妻了,您若是没有生病的话,应该很高兴了吧?”
“儿媳妇……寰宸……”
谷弈难过地问道:“娘,若是你没有生病该多好,你就可以告诉孩儿……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娘……一切真的寰宸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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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握着扶婉溪的手,絮絮叨叨地再次开口说道:“娘,孩儿心里有时候……有时候希望凶手不是寰宸,孩儿听到管家说她回来了,心里竟然有一些高心,孩儿……孩儿有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很不孝?”
谷弈的话落下,躲在暗处的古月浅面色一怔,心,不自觉地被感动。
“儿媳妇……寰宸……儿媳妇……”
谷弈眉头紧锁,声音中带着深深的疲累和悲伤,说道:“娘,寰宸已经不是孩儿的妻子了,她也不再是你的儿媳妇了……孩儿已经休掉了她……她杀了爹,孩儿面圣,皇上定的……”
谷弈已经习惯这样,每天和扶婉溪说话了。
“娘,寰宸她还活着,孩儿却寻找不到她在下落……孩儿是不是没有用?”
谷弈听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娘,她还活着,孩儿一定要将她找出来!为了爹,为了你,孩儿一定要抓出她,孩儿一定要当面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我们谷家到底哪里对不起她了?为什么她那么心狠?为什么一点余地都不给孩儿?就算她不爱孩儿,也不该对爹下杀手啊!娘,她若是她无辜的,她为什么不见孩儿?为什么要躲藏起来?”
谷弈越说越气愤,越说越悲伤,不由一拳雷在了床沿的木板上。
‘咚’的一声,仿佛是锤进古月浅的心里一番,将古月浅的心锤疼了。古月浅忽然升起一种冲动,此刻走出去,面对着谷弈和谷弈说她是无辜的,她没有杀人,她也是受害者!
一个念头闪过,在古月浅还没有下决定的时候,躲着古月浅身边的蒙面人,仿佛了解古月浅会怎么做一半,出手如闪电,将古月浅的穴道给点住了。
打断了古月浅心头闪过的念头!
扶婉溪垂着目光盯着床单,反复着说着儿媳妇:“儿媳妇……儿媳妇……”
许久,谷弈再次开口说道:“娘,孩儿该怎么做?”
ps:1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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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孩儿该怎么做才好?她……她……娘,您一定要早点好起来!孩儿,愿意折寿十年,只要您的病可以好起来!”
折寿十年?古月浅听的心头一抽,若是可以,她也愿意折寿十年,来换取扶婉溪的病好,若是谷荀可以活过来,她愿意折寿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是拿去她的命,她也在所不惜!
谷弈见扶婉溪打了个哈欠,知道扶婉溪是有些困了,不由开口说道:“娘,孩儿先去处理一些账务,晚些再过来陪你好吗?”
“儿媳妇……寰宸……儿……媳妇……”
谷弈扶着扶婉溪睡下,目光落在床上的银子上,面色瞬间沉下,放好幔帐后,走出了内室,对着趴在桌子上的秋水说道:“秋水!”
一声喊过,秋水没有任何的反应,谷弈眉海凝气起一抹狐疑,心头闪过一个念头,警觉地走到秋水的身边,快速地点了两下。
秋水醒了过来,看着面前站着的谷弈,面色冰冷,脑子瞬间清晰,立即起身行礼:“公……奴婢见过公子……”
谷弈冷冷地问道:“秋水,我让你侍候着夫人,你竟然敢偷懒睡觉,你是不是太闲了?”
秋水连连说道:“奴婢知错了,公子息怒,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谷弈寒着脸,看着吓的花容失色的秋水,冷厉地说道:“哼!今日念在你初犯,我就饶了你这回,下次若是再敢偷懒,你就别在谷府当差了!”
“恩。”谷弈重重地哼了声,走出了房间。
古月浅被蒙面人给点住了穴道,动弹不得,听着谷弈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心头一阵焦急和烦躁,想要开口又说不出话来,只能侧目瞪着身旁的人。
蒙面人在古月浅的耳边小声,说道:“你瞪着我做什么?我也是为了你好!你知道吗?他要杀你,你刚刚要是出去了,你的这条小命说不定早就丢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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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听完蒙面人的话后,眼睛里闪过一道不可思议,面色惊的一怔。
这声音好熟悉,不,这声音她记是他的声音,他怎么会在这里?
蒙面人见古月浅怔住了,原先瞪着他眼神,困惑了起来,不由问道:“你是不是想我给你解开穴道?”
古月浅立即眨了眨眼睛。
蒙面人谈条件地商谈道:“我解开你穴道可以,可是你不能大声说话!”
古月浅又眨了眨眼睛,表示她同意。
蒙面人还有些不放心地说道:“你真的不能大声说话哦!你别忘记了,你是偷着进来的,你可别害我!还有,方才我可是救了你一命,你不能恩将仇报,知不知道?”
古月浅再度眨眼表示同意。
“那好!”
蒙面人在古月浅眨眼后,松了口气,快速地解开了古月浅的穴道。
“你是……”
“你想问我是谁是不是?”
古月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听三哥说,他失去记忆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从他看她的眼神中,她的心是一阵下沉。
蒙面人面纱下的双唇弯起一道美丽的弧,脱口说道:“知道!你是长孙寰宸!谷弈的前妻!”
古月浅脱口问道:“你记得我?”
“我……应该认得你吗?”
蒙面男子的话说道这里忽然顿住,目光狐疑地看着古月浅问道:“你知道我是谁?”
古月浅立即摇头否口道:“没有!我不知道你是谁!你是怎么知道我是长孙寰宸的?”
“这还不简单?这京城里谁不知道谷弈娶的妻子是长孙寰宸啊?方才你和谷弈的娘对话我可全部听到了,所以,就……”蒙面人说道这里,挑了下眉头的同时,耸了下肩。
古月浅有些失落地追问道:“只是这样?”
蒙面人目光瞬间冷厉了起来,追问道:“还能有别的吗?难道你知道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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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是谁?她是不是知道了他的身份?
蒙面人的目光犀利而又冷冽,心头闪过一道阴鸷,一个念头猛然升起。这个女人若是知道了他的身份,他是断然不会让她走出这间屋子的!
因为他不能让别人知道他来这里!
蒙面人的一句问话,问的古月浅鼻子一酸,盯着蒙面人冷下的目光,古月浅的心一阵疼痛。
他果然把她给忘记了!三哥的话果然是真的!
原来,他真的把她给忘记了!
古月浅摇了摇头,从蒙面人的眼底,古月浅捕捉到了一股正在燃烧着的杀意。
对视了一会儿,古月浅忽然调开了目光,说道:“我还以为你是我的一个朋友,我曾经有一个朋友,她的眼睛和你的眼睛很像!”
蒙面人的杀意顿住,脱口问道:“朋友?”
古月浅点了点头,“恩!”
蒙面人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不是你的那位朋友!你很在乎那个朋友?”
“你的确不是他!他是我一生中都不会忘记的好朋友。”
蒙面男子挑了挑眉头,对古月浅生起了好奇心,不由狐疑地问道:“哦?看来那个人在你的心里很重要。”
古月浅简短地接话说道:“是的!”
蒙面人盯着古月浅面容上的认真,他很确定他不认识这长面孔。
不过,这眼神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他记不起来,也许是他的错觉吧?
“你有是怎么确定我不是你的那位朋友?是因为我否认的原因吗?”
古月浅苦涩地挑起唇角,有些凄凄地言道:“还是眼睛!”
“还是眼睛?”
古月浅若有所思地说道:“他的眼睛深邃如墨,温柔似水,干净之中带着忧伤。”
伏善的眼睛,她记得很清楚!
蒙面男子稍稍一怔,随即好奇地问道:“那我的眼睛和他的眼睛有着什么不同?我的眼睛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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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再度盯着蒙面人的双目,说道:“你的眼睛漆黑如海,灵透之中透着睿智,透彻之中透着孤傲和冰冷。”
蒙面男子微笑着的双目,瞬间冷下。
他在古月浅的一番形容下,心,仿佛被什么敲中了一般。
‘咯噔’一声!
他不喜欢被人猜透,这样仿佛被古月浅看透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正要开口说话,古月浅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只是冰冷。他是不会有你这种冰冷的眼睛,就算是有,他也不会对我用这样的眼神,冰冷之中透着杀气,你想杀我。他却不会。”
蒙面人迟疑了下,说道:“你这个女人太聪明了!”
在蒙面人准备对古月浅下杀手的时候,古月浅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可以杀了我,却不能全身而退!”
古月浅的话毕,不知何时,她乘着蒙面人一会儿的失神,匕首对着蒙面人的腹部!
蒙面男子冷厉地将目光从匕首上移到古月浅的脸上:“你觉得你可以伤的了我吗?”
古月浅目光淡定,极力用冰冷的口气说道:“我可以拼命一试!伤的不会很深,不过,豁出这条命,让你擦破点皮到还是可以!”
蒙面男子阴霾着脸,声音之中带着一股浓浓的愤怒和杀气:“那又如何?”
“我这匕首上啐有武林中有名的剧毒,断肠蛊,你也许听说过!”
他不在以前的那个人了,古月浅在赌,赌他不会杀她!她还不想死,至少不想死在他的手中,她不想他有一天恢复了记忆后悔。
她已经顾不得悲伤,悲伤他忘记了她,悲伤他要杀她!
此刻,古月浅全神贯注地为自己赢得逃生的机会,在他的手下逃生,这还是第一回!
他听过断肠蛊,曾经听过!
漆黑的眸子闪过一道犹豫。
这个女人说的话他很相信,她杀不了他,也许伤的不深,可是让他破皮还是可以做到的!
ps:5更!(蓝丫的一群满载,若是想见蓝丫q群的,请加2群,群号:146767595)话说,写这几章节,有点心酸!唉,可怜的月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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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肠蛊的毒暂时他还没有研究出来,再需些日子,他有可能破解!三大奇毒已经被他破解了两种,怎么偏偏是断肠蛊呢?
这个女人怎么会有断肠蛊?难道长孙侯府和天煞门有关?
不管真假他不想冒险,一旦他和她打了起来,他一旦受伤了,假如真的中了断肠蛊,谷弈势必会知道的!他此行来到谷府就是为了寻找夜霄剑,不好传扬出去。还有,这个女人,他也没有必要非杀不可,心头好像有个声音在嚷着,让他别伤害他。在他还没有把握不受伤的情况下杀死长孙寰宸,还是不冒这个险了。
“你说这把匕首上啐有断肠蛊?”
古月浅目光淡定如水,面色坚定而无丝毫的迟疑和忐忑,字字清楚地说道:“若是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蒙面人目光鸷冷,淡声说道:“天下间没有几个人敢用如此口吻与我说话,而且,还可以活着!”
古月浅握着匕首的手心,已经沁出了细汗,面不改死地说道:“因为他们没有抱着必死之心,抱着必死之心的人是不会怕死,也不会懂规矩的!”
蒙面人目光收缩,唇角轻扬,“好一个没有抱着必死之心!”
这个女人是谷弈的前妻吗?方才的那种眼神他好似在哪里见过!
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遇到生命危险可以镇静到如此地步的女人,他见过的不多,虽然他身边有着不少的女人!怎么可以如此的冷静?难道她就不怕死吗?
听闻长孙寰宸杀死了谷荀,又毒傻了扶婉溪……
方才的那一幕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内有隐情吗?
不管是什么,他迟早会弄明白!
蒙面人目光中的杀气渐渐退下,开口说道:“好,你赢了!此地不宜久留,想必你也知道。”
古月浅点了点头,随着蒙面人一同向着门口走去,刚到门口,房门被人由外推开了,谷弈冰冷着脸瞪着蒙面人,说道:“府里来了客人,谷弈不好好招待,好似有悖待客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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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
蒙面男人盯着站着门口外的谷弈,目光冷下。
眉头稍稍皱起,麻烦事还是遇到了!
谷弈吗?
他好像对自己不是很友善,虽然他还不知道原因,不过……他能感觉得到,他上朝时看他的那股冰冷的眼神中,清晰地透露出,‘不喜欢’他!
古月浅一听到谷弈的声音,立即背身快速地找了块布将她的脸给蒙上,她完全没有想到她已经易容过了。
看着再次蒙面人点穴的秋水,以及躺在床上睡着的扶婉溪,眉黛凝结成团,心里开始担忧,她……今天不会走不掉了吧?
正在古月浅担忧的时候,蒙面人突然回头,看着古月浅说道:“你先走吧!”
谷弈目光从蒙面人的身上移落在古月浅的身上,有一会儿发怔,随即冰冷而又无情地说道:“你们谁也别想走!”
蒙面男子冷嗖一声,“哼,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蒙面男子话毕,向着门外冲出,与谷弈在院子里打了起来。
古月浅也紧随着走到了院子,看着谷弈和蒙面人打斗的身影,她不自觉地担心起打斗中的两个男人。
她不希望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受伤!
蒙面人见古月浅站着不走,微微皱了下眉头,说道:“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走!记住,你欠我一条命!”
踌躇不定的古月浅,在蒙面男子的提醒下,立即使用轻功向院墙外跃起。可是,古月浅跃在半空中,被谷弈突然出手的飞镖打了下来,跌倒在地上。
小腿上的疼痛和发麻,让古月浅感到非常的不妙,一把拔出腿上的飞镖,看了一眼飞镖,古月浅在心里暗叫不妙。
飞镖上有毒,看来她走不了了!
正在古月浅着急时,夜鹰突然落下,一把抱起古月浅,“小姐,我们走!”
夜鹰话音一落,便带着古月浅跃上院墙,随即快速地离开了谷府。
ps:1更,大家节日过完了,祝大家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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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月浅被夜鹰抱起的那刻,古月浅面上的面纱落在了地上,谷弈有那么一刻的失神!
他们……原来是他们?他们就是那天晚上他喝酒时遇到的……那她……她是谁?
蒙面人趁着谷弈失神间,闪身逃出了院子。
片刻间,院子里寂静了下来。站在院子门口处的谷弈,迈步走到古月浅从院墙上跌倒的地方,捡起带着鲜血的飞镖,心,忍不住地疼了一下。
她是她吗?他是打伤了她吗?可是,那面容……那面容不是她的面容……是那日喝酒时带着面纱的女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来谷府做什么?
娘?
对了,娘……
谷弈飞奔进屋,看着安静地躺在床上睡觉的扶婉溪,解开了扶婉溪的睡穴,吊着的心放了下来。
那个带走她的男人是谁?
他是她的侍卫吗?
他口中唤她为小姐,那他很有可能是她的侍卫……
谷弈盯着手中的飞镖,忽然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快速地走出扶婉溪的房间,并且在出来前解开了秋水的穴道。
飞镖上有毒,要解毒就必须要有那几种药材,而那几种药材并不常见!
只要他控制住那几种解药,或者说只要他得知是谁买了那几种药,他就有办法找出她的落脚之地!
无论她是不是长孙寰宸,他都要将她找出来,就算那个女人不是长孙寰宸,她也会知道长孙寰宸在哪!
她既然回来了,没有回长孙侯府里住,就一定在京城的哪个地方,而且是让长孙云集放心的地方。
那会是什么地方?
难道……是在那个地方吗?
不!
若是她真的住在那里,方才的那个蒙面人是谁?
那个蒙面人不是他吗?
谷弈立即否决了他的想法!
他很确定,至少有八分的相信,那个蒙面人就是他猜测的那个男人。
也许,他的装束可以骗过别人,可是,骗不过他!
ps:2更。(亲们,最近蓝丫的电脑很不配合,时不时地白屏,而且毫无预兆,打字打着就休克了,非得强制性关机,纠结啊!蓝丫希望它可以坚持到七月!准备在七月买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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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他可谓是记忆深刻,了解至深,观察通透,从他的眼神,身姿,以及说话间的语气上,他很坚信他的判断!
回想方才他的眼神,谷弈更加肯定了,那个人一定是伏善!
虽然,听说他失去了一段记忆……
他来这里做什么?他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什么吗?
谷府里还有什么是他想要的?
难道……是秘籍?
不对啊!
秘籍不是被长孙寰宸抢走了……送给他了吗?
而且,从方才他出手的招式上看,他用的的确是武功秘籍《夜神》中的武功招式!
难道不是武功秘籍?
天下间还有什么是他想要没有得到的?而且那个是他想要的东西还是在谷府?
还有,那个女人是她吗?她跳崖没有死……回到了京城,是她吗?
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切真的像蔓蓉说的那样?若真的是那样,那为什么她要跳崖?为什么伏善没有带走她?为什么他没有救她?为什么她得到了秘籍却要跳崖?虽然蔓蓉说的和家丁说的都很合情合理,可是他就想不通一点,他既然爱着她,为什么要见死不救?
他是当今的太子,为什么不合理安排和计划?
这不是他的风格!
他做事一直很谨慎,说他睿智一点也不为过!
他怎么会爱她而不救她,让她为了帮他而跳崖?
这不是一个男人做的事情!
若真的是爱她,怎么会见死不救?
难道他对她的感情是假的?
他只是为了得到秘籍……所以才利用了她的感情?
不,那日在静王府里的情形他记得很清楚,那日他可以为她奋不顾身,那……那感情他知道是真的!
谷弈沉着的脸,越来越暗,随着他一步步走向府门外的身影,一同深了下来。
心,痛。痛的厉害!
难道,他是因为失忆了,所以没有救她?
这些解不开,想不明的疑问,他迟早会弄明白!
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ps:3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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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希望……他不是利用她,虽然他该恨她的,他也不希望……他只是利用她得到秘籍!
若是换做是他,他不会!
一个男人,想要得到什么,应该靠自己的力量去争取,而不是靠着心爱的女人,或者是深爱她的女人,得到!
真正的男人,会靠自己的力量取得他想要的东西。
这才是男人!
他也不应该是那种靠女人的男人,虽然他曾经是他的情敌,虽然他心里很不喜欢他,虽然的虽然,他还是相信他不是那种男人……
从方才他与她的对话上,他感觉的出,他和那个女人应该不是一道来的,那么,他们来谷府到底来找什么?那个女人又是为了什么?
长孙寰宸不会武功……而那个女人却会武功……她真的是长孙寰宸吗?
那个女人的眼神和身影,真的很像长孙寰宸……因为很像,他的心此刻才会这么疼吗?
谷弈心里很矛盾,他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希望她是旁人,一个完全是他不认识的人,还是……她就是长孙寰宸!
“公子……”
管家看着谷弈,心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谷荀在世的时候对他还算不错,他虽然有些事情身不由己,可是,谷家对他来说,算是有恩的,就好像是他的家一样,他心里是希望谷家可以越来越好,希望谷弈可以撑起谷家。
谷弈看着面前站着的管家问道:“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公子……今天表小姐请来了裁缝……”管家想说裁缝中有一个人的身影像少夫人,他话到了嘴边没有说出口。一是,他不确定那个女人是少夫人,二是,他不该也不能告诉谷弈这件事情,若是谷弈知道了,定是要出乱子。
“我知道了,就按照我平日的衣服量尺寸吧!”
“公子……”
走出几步路的谷弈回头看向管家,揪着眉心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ps:4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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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忍不住问道,“公子……真的要和表小姐成婚吗?”
谷弈没有说话,只是带有深意的目光盯着管家。
管家在谷府这么多年,也是看着他成长的人,他很尊敬他,以他对管家的了解,管家不是那种爱多话的人,言语不多,做事精炼。
“公子,奴才希望你可以考虑清楚。”
谷弈面色复杂,看不清他在想什么,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不赞成吗?”
管家恭敬有礼地接话说道:“奴才不敢,老爷在世时,对奴才有恩,奴才这才斗胆希望,这场婚事是公子深思熟虑过做出决定,而不是一时间的冲动。”
管家对表小姐谈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可是,管家希望这场婚事,谷弈日后不要后悔。若是他后悔,老爷地下有知,想必也不会安心。提醒一下谷弈,人生大事要深思熟虑,不是一时间的冲动,这也是他唯一能为老爷做的。身为谷府的家奴,他本不该过问主子的事情,可是,与恩,他应该提醒,与情,谷弈是他看着长大的。十几了,就算是棵树也是有感情的,何况他是个人?
“就这样吧!”
谷弈沉默了好一会儿,淡淡地丢下了句,走开了。
深思熟虑吗?他现在心里还能想什么?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去想会不会是冲动,或者是会不会后悔!
管家看着那抹渐行渐远的身影,一脸的幽深。就这样吧?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夜香看着夜鹰背着的古月浅,立即撩开马车的车帘,“小姐……这是怎么了?”
“小姐受伤了!”
夜鹰悲伤古月浅离开谷家,怕被人跟踪就转了一段路,确定没有人跟在后面,这才带着古月浅来到他们事先安排好的地点。
“让我看看!”夜香说完,夜鹰立即给夜香让了个位子。
“小姐,你还好吗?”夜香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古月浅,以及额头上布满的汗珠,立即查看起古月浅的腿伤,一看,脸色大变。
ps:5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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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鹰担心地问道:“小姐怎么样了?”
夜香简短地说道:“小姐伤口的有毒。”
“毒?”
夜鹰怔了几秒,说道:“夜香,需要什么药材?我现在就去给小姐抓去。”
“让我想想……”夜香面色凝重,再次查看地古月浅的伤口。
古月浅吃力地摇了摇头,虚弱地说道:“夜香,我没事,先回去再说,免得被人跟踪了……走……”
“可是……”
古月浅非常坚持地说道:“走……回……去再说,我还死不了!”
夜香迟疑了下,古月浅伤口上观察,古月浅中的毒的确不是立即毙命的剧毒,只是,处理伤口需要及时和安静的地方治疗。只是错过了嘴好时机来处理伤口,此刻,更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来为古月浅去毒。这去毒不是一时半会儿的功夫,此处也的确不太适合。
衡量之下,夜香朝着夜鹰点了下头,“走吧!”
待到古月浅由着夜香和夜鹰带回住处,人已经疼的有些心智不清了。
夜香将古月浅放平在床上,急急忙忙地写出了需要的药材,安排夜鹰去抓药,又立即端了盆清水,为古月浅清洗伤口。一番忙碌,古月浅稍稍清醒了一些,看人却还是有些模模糊糊的,晕眩的厉害。
“小姐,你还好吗?”
古月浅费力地看清面前为她清洗伤口的夜香,见到夜香面色紧绷,额头上有些许多的些汗,宽慰地说道:“夜香,我还好,别太担心。”
夜香开口说道:“小姐,你的伤口有毒,耽误了清理的最好时机,属下现在就为你疗伤去毒……也许……会有些疼,你一定要坚持住……”
古月浅吃力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夜香,你放心的治疗吧,我可以忍得住!”虽然很疼,虽然面颊上的汗珠子是一颗颗地滚下面容,古月浅还不忘记给了夜香一记宽慰的眼神,淡淡地扯了下唇角。
人受伤了怎么会不疼呢?她今天受伤的地方,又岂止是腿上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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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唇角上扬,一抹苦笑由着她的唇瓣间落进她的心口。
一个对她起了杀意,一个拿出飞镖伤她,一个忘记了她,一个恨她入骨……疼,怎么会不疼呢?可是,她已经顾不得疼了!
只是,她想不明白,太子殿下为什么会出现在谷府?而且还是去了婆婆的房间,他是要找什么吗?谷府里还有什么是他想要的?
曾经他夜探谷府是为了武林秘籍《夜神》,她已经让常夫公子把《夜神》带给他了,还有什么?
夜香看着被古月浅咬破的唇瓣,将银针扎好后,一边为古月浅擦汗,一边心疼地说道:“小姐,就快好了。待夜鹰抓回药材,服上两天就会好的。”
“我不碍事!”
古月浅感觉她的骨头被车碾过了一般,疼的忍不住闭上了双目。想道夜香的话,眉心锁的更深了几分,两天才能痊愈吗?
他们已经请了裁缝裁剪喜服了!想到裁缝,古月浅忽然想到了季三娘,立即睁开了双眸,问道:“夜香,我就这样突然走了,季三娘那儿也没有说一声,她……她那里想必是要着急了……呕……”
古月浅的话音还未落下,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夜香见古月浅吐出了污血,拿过手帕为古月浅擦了擦嘴角的污血,说道:“小姐别担心,季三娘那边应该出不来乱子,待夜鹰回来,属下就去与季三娘说一声。”
夜香说话间开始拔出扎在古月浅学位上的银针,后又为古月浅合上衣服,端过茶水给古月浅漱口……
一番忙碌,一个时辰飞快地过去了,夜鹰还未回来,夜香不由担心了起来。
夜鹰怎么还没有回来?难道出事了不成?
按照夜鹰平日里办事的时间算来,他应该早抓了药回来了!
夜香扶着古月浅躺下,温和地说道:“小姐,你先歇一会儿。”
古月浅疲累地点了点头,因为疼痛折腾,浓浓的困顿瞬间袭笼而来,古月浅疲倦地闭上了双眸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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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才回来?”古月浅睡下之后,冷香又等了近一个时辰,夜鹰才赶回来。
夜鹰一边将药递给夜香一边说道:“小姐怎么样了?”
“还有一些余毒未清理干净,等着你抓药回来……你遇到麻烦了吗?”
夜鹰点头说道:“恩,跑了几十家的药房,都没有找到这几种药才,后来我就到了城交的一个农家大夫手中得来的。”
“这种药虽然不常用,到也不会没有买,怎么会……难道是……”
夜香的眼神看向街道对面。
“不错,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跟踪的人,我好不容易才甩掉。那人是个高手,看来小姐不能在这里继续常住下去了。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夜香沉默了会儿,“小姐未必会走。”
“总是要说的!”夜鹰什么话也没有说,他心里也是清楚的,离开这里,古月浅也许不会答应。
“恩,待小姐醒来我会转告小姐。”夜香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夜鹰的手背上,说道:“我给你包扎一下。”
夜鹰拒绝地说道:“一点小伤,我自己上点药就好了,还是先给小姐煎药吧!”
“好吧!”
夜鹰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转身问道:“小姐的伤几日能好?”
“至少要两日,夜鹰……”夜香说完,忽然想到古月浅先前交代的事情,立马叫住了要离开的夜鹰。
夜鹰不解地看着夜香问道:“还有什么事?”
“我把药熬上,你包扎好了伤口,看着药罐,若是我回来的晚了,你将药端给小姐服下。”
“好。”夜鹰点了下头,迈步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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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听完药店里人的话后,面色深沉。
那个男子是谁?管家都不是他的对手,看来他的武功很高!会是谁?
谷弈看向管家问道:“会是长孙览羽吗?”
“回禀公子,那人不是长孙小侯爷。那人的武功招式怪异,出手招招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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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谷弈沉默了会儿,又问道:“近来长孙侯府可有什么怪异的事情发生?”
管家开口说道:“回公子的话,最近长孙侯府,的确发生了事情。长孙小侯爷失踪不见了,长孙侯爷已经派出了不少人手,正在追寻小侯爷的下落。”
谷弈诧异地看着管家问道:“你是说长孙览羽不见了吗?”
“是。”
谷弈思索了会儿问道:“你觉得是真的不见了,还是在做戏?”长孙览羽会不会和长孙寰宸在一起?他记得长孙览羽很疼爱长孙寰宸这个妹妹的!
管家摇头否决道:“不像是做戏,长孙侯爷已经动用了护卫队。若是长孙小侯爷不是真的出事了,恐怕不会如此兴师动众!”
“长孙览羽怎么会突然失踪了?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管家犹豫了会儿,说道:“是……听说已经失踪了好些日子……”
“长孙览羽在经常里可曾结下什么仇人?”
管家看了眼谷弈,摇了摇头,“没有听说。”管家在心里想,要说长孙小侯爷有仇家,那个仇家恐怕就是公子您了!
“三王爷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管家接语回禀道:“派出去的人回报说,三王爷当时回到经常身边的确有着一个带着面纱的人,不过,三王爷是独自一人回的王府,回到王府之后便闭门不出,没有与什么人接触过。那个与三王爷一道回来的面纱人下落不明,还未查到她的下落。
那个女人来到谷府,是要寻找什么吗?
她会不会再来?不知道她身上的毒解了没有,她……她会不会是她?
她……应该不会死吧?
谷弈思量了一会儿说道:“你去吩咐京城里的各大药房,可以买那几副药,若是见到有人买,只要远远地跟踪就好!”
“是。”管家应声后,转身离开了。
账房里,瞬间静了下来,谷弈眉头紧锁,只觉得一阵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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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伏善已经洗浴了一番,换下了他白日里穿着的衣服。烛光下,他只手翻着兵书,儒雅而又帅气的面容,没有半分半毫的感情。
那双眼睛……他越想越觉得他是在哪里见过。虽然他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还是很确定在哪里见过那双眼睛,还有,长孙寰宸这个女人,他也感觉似曾见过!
他不是应该和她第一回见面吗?怎么会觉得她很熟悉呢?
伏善的脑海中浮起了白日里古月浅对他说出的一席话……
“他的眼睛深邃如墨,温柔似水,干净之中带着忧伤。”
她说的那个朋友是谁?世界上有人和他的眼睛长的很像吗?她会不会认出他?
今天,若是没有看错,她看到他的表情有着惊诧,怎么会惊诧?还有,她的眼睛中有着一抹悲伤,她在悲伤?为什么悲伤?
想到古月浅悲伤的眼神,伏善的心口不自觉地发疼。
只手按在心口处,俊冷的面容上,浮现出困惑。
他的心,刚刚是在疼吗?
“你的眼睛漆黑如海,灵透之中透着睿智,透彻之中透着孤傲和冰冷。”思及到此,唇角扬起,一抹冰冷的淡笑划空而下。
说不出为什么,他喜欢她对他的描述!
‘啪’的一声,伏善将手中的兵书往桌子上一掷,起身走到了剑架前,拿起了最让他喜爱的宝剑,忽然拔尖出鞘,冰冷的目光落在刀锋上。
她是长孙寰宸吗?
世界没有哪个女人可以如此如他!
她竟然威胁他?
他们长孙侯府一门人,身体中流量出的霸气和冷静是天然的吗?竟然用她的性命来威胁她?不愧是长孙老侯爷的孙女,有点意思,比宫里的这些唯唯诺诺,勾心斗角的女人有意思多了!
不过……可惜了,她已经是谷弈的前妻了,不然……
今天他听到的那番话是真的吗?若是真的……那谷荀不是长孙寰宸杀的会是谁?谁可以让长孙寰宸竟然背了黑锅?还有,今天带走她的男人是谁?看来,这谷府和长孙侯府两家还蛮热闹的嘛!
ps:书书换名字啦!《绝代状元妻:侯府千金俘君心》,不知道你们觉得是不是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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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醒了?”
夜香守在古月浅的床前一天一夜,见到古月浅醒了过来,不由暗暗地舒了口气。古月浅中的毒,原先没有如此严重的,可是由于过了解毒的最佳时期,又没有及时服药,这才导致了余毒一直未清干净,昏迷了这么长时间。
古月浅感觉整个人都很沉,脑子很沉,眼睛很沉,就连呼吸都觉得非常沉。看着双眸通红的夜香,古月浅的思绪渐渐凝集,清醒了过来。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夜香面色认真带有自责地说道:“小姐昏迷了一天一夜,是属下无未能及时替小姐解毒。”
古月浅由着夜香扶着坐了起来,看着夜香黑眼袋还有红红的眼眸,心疼地说道:“夜香,这不能怪你。你一直都在守着我吧?眼睛都熬红了,你先下去歇息吧!”
夜香摇头说道:“属下不累,照顾小姐是属下的职责,小姐饿不饿?属下这就去把饭食端上来。”
“夜香……”古月浅拽住了夜香摇头说道:“夜香,我不饿,快下去休息吧!”
夜香想到夜鹰的话,已经这两日门口老是有人走动张望,不由说道:“小姐,有件事情属下要与你说。”
夜香思索了下,说道:“小姐,你昏迷的这两日,院门口有些不明身份的人走动,这里再住下去恐怕不安全,是不是要早些搬走?”
这里不安全了吗?
在经常里,她是通缉犯,哪里会是安全的地方?
搬走又能搬到哪里去呢?
古月浅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容我再想想。”
“小姐……”
古月浅想到长孙览羽,不由问道:“三哥他有下落吗?”
见到夜香沉下目色,古月浅担忧的皱起了眉头,“是吗?”
她的三哥长孙览羽去哪了?被谁抓走了吗?会不会有危险?在哪里失踪的?该不会是在这里吧?那有是谁将她三哥抓走的?
一堆的疑问,想的古月浅一阵头疼。紧锁的眉头,又深下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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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香见古月浅眉头紧锁,关切地问道:“小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古月浅宽慰性地扯出一抹淡笑,说道:“没有,也许是睡的久了。”
看着夜香带有担忧的脸,她没有告诉夜香她头疼,忽然想起手绢的事情,古月浅立即问道:“夜香,那个手绢……”
夜香明白古月浅的意思,接口说道:“小姐放心,手绢属下已经看过了。”
古月浅急忙追问道:“那……有没有发现什么?是不是……中毒的原因?”
夜香肃色说道:“有些不太对劲,但是属下没有见到本人,单凭那手绢上的血,还不能判断谷夫人的病症。”
古月浅有些失望地咬着下唇,想了想又问道:“若是你见到本人可以吗?”
“这……见到本人,属下会更好地诊断。”
“那好,这些由我来安排。”古月浅想到扶婉溪的样子,心头一阵心疼。以前的扶婉溪会非常注重她的妆容,前日见到……若不是中毒,就一定是受了太大的刺激才会变成这样。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了那样?
一声长叹,古月浅脑子里打定了一个主意,一定要让夜香见到扶婉溪,这样夜香才能更好地诊断,也才能更好地为扶婉溪治病。
古月浅看着门口处的身影,对着夜香说道:“夜香,你先下去歇着!所有的事情,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谈,这是命令。”
“是,小姐。”夜香看着门口处站着的夜鹰迟疑了下,退了下去。
“属下见过小姐。”
古月浅看着站在她不远处的夜鹰,感激地说道:“夜鹰,谢谢你救了我。”
“小姐严重了,保护小姐是属下的责任。”
“夜鹰,我有两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小姐吩咐。”
古月浅想了想,一瘸一瘸地走到了书桌前拿起笔画了好一会儿,然后将画的人像递到了夜鹰手中,“第一,你去静王府走一趟,查出这个人是不是在静王府;第二,我要知道静王府的整个王府的布局图。”
“是。”
“切忌,不要打草惊蛇,我给你两天的时间……”
“属下一天时间足够。”夜鹰说完,身影快如闪电,只见他一个闪身便消失在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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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时间说快,它就很快,只不过是二十四个小时,十二个时辰罢了!
可是,对于一直坐在窗口的古月浅来说,二十四个小时,它很漫长,对于一个数着时间来过的人来说,它就好像是一生,那么的长久!
夜鹰去往静王府会有什么收获?她不知道;
夜鹰此去静王府会不会有危险?她也不知道;
初雪到底在哪里,调查的结果,一直没有进度;
对她一直视如亲妹妹的长孙览羽在哪里?她还在想……
三哥的突然消失不见,想起三哥落在她床上的玉佩,她有一个很不好的感觉,而且很直觉性地告诉她,她的三哥出事了!
也许,此刻正在哪里受苦,
也许,正在等待着她去相救!
然而,是谁带走了她的三哥?她不知道,可是,无论是谁,只要让她知道,她会以命相搏的!
秦蔓蓉不会武功,她应该不会加害到她的三哥,若是秦蔓蓉她到是不怎么害怕。她怕,一切的背后,会有更大的阴谋。一个不可预测的阴谋,而她正在按照那个阴谋的步奏,一步步子走动!
这种感觉很可怕!
她需要安静地考虑很多的事情,需要时间,需要清晰的头脑,需要给她自己一个空间。
夜,静悄悄地一点点地退出舞台,她在等待夜鹰的消息,夜鹰的消息对她来说很重要,对她将来的人生也很重要,所以,她要一直等待夜鹰回来!
若是一切如她猜想,她会豪不逃避地接受,无论前路有着什么,她都会坦然地接受。
在这一刻,她明白了一件事,一件比她报仇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保护身边的亲人!还有什么比保护身边的亲人更重要的事情呢?
她来到这个世界很突然,这个突然曾让她绝望,让她悲伤,更让她充满了仇恨,也曾失去了冷静的自我,可是,就在她昏迷了的这一天一夜间,让她的心,在醒来后有了从未有过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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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平静地接受一切外界给予她的委屈,冤屈;
她可以平静地接受,薛樱对她的伤害;
她可以接受伏善对她的遗忘;
她可以平静地面对谷弈的误会;
甚至,她可以平静地面对秦蔓蓉与她之间的血恨……
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让她近乎崩溃的神经,得到了休息。
人生若是梦,她则仿佛大梦初醒。
她要找回她的三哥,她在这里的亲人,她要救他!
她要揭穿秦蔓蓉的假面,让她跪在谷荀的坟前忏悔!让她后悔她曾经做下的一切!
她要让初雪进入谷家,确定扶婉溪到底是不是中毒了!
她要去和谷弈说,她是无辜的,不再躲躲藏藏,一场婚姻,她既然是女主角,被踢出局了,她至少要一个合理的分手尊重!
她还要和伏善说声对不起,若不是她给了她秘籍,伏善也许不会失忆!
对于一个人来说,无论记忆是好还是不好,那都是珍贵的人生经历,伏善是从她的手中得到了秘籍,却没有得到正确的方法修炼,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她欠伏善一声对不起。
无论是秘籍,还是感情上,她都应该对伏善说声对不起。
她还要和长孙云集和长孙寰宸的娘说声谢谢,谢谢长孙云集对她的无限爱,谢谢长孙寰宸的娘,若不是她生下了长孙寰宸,她不会得到如此珍贵的第二次生命。是她孕育了长孙寰宸,也是她给了她生命延续的身体!
她还要学好武功,练好《上善》中的武功,也许,以后可以奉献出一份她的力量!
也许,
这一次,她是试试该召回夜霄剑了,若是夜霄真的和她命定有段缘分,她坦然的接受,要面对的,早晚会面对。逃避,从来都不是解决事情的最好办法!
黎明渐渐来临,仿佛木雕一般的古月浅再听到了一阵很轻的脚步声后,缓缓转身看向一直打开着的房门口,看着出现在门口处的身影,温和地说道:“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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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鹰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走了进来,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递到了古月浅的面前:“小姐,这是静王府的王府布局图。”
“嗯。”古月浅没有立即打开看,而是看着夜鹰温声说道:“谢谢你,辛苦了。”
夜鹰正要开口说话被古月浅给打断了:“别说是你的职责,你冒着生命危险为我办事,我对你说一声谢谢是应该的。”
夜鹰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开口禀报道:“小姐,在静王府,属下寻找了两遍,没有找到你画的这位初雪姑娘。”
“恩。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夜鹰停了几秒,应声离去。
其实,当夜鹰离开的那一刻,古月浅就没有对他寻找初雪抱着希望,以她当日在静王府的事情来推断,若是初雪的主人真的是静王爷,他有足够的能力让初雪彻底的消失!
古月浅展开静王府的王府布局图后,唇角露出一抹无比苦涩的笑容。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身下了楼。
站在她经常练武的地方,沉默了一会儿,立即练起《上善》中的招式,于此同时启唇召唤起夜霄:“夜霄,你真的与我有缘,速速回到的我身边!”
谷府里,谷弈被一阵奇声给惊醒。
夜霄剑闪闪发光,一种奇怪的光芒将房间照亮,一阵叮叮铃铃的响声过后,在谷弈伸手之前,夜霄快如闪电一般,飞出了房间,只是片刻,便消失在追出房间谷弈的视线。
谷弈看着空空的天空,整个人都愣了。
他想起了在静王府里发生的事情,心情很复杂。夜霄剑突然的离开,是不是……是不是她出事了?记得,上一次是在她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夜霄剑才出鞘的!
她……不,他还没有见到她,她还没有当他的面说出,她还不能出事,她还不能死!
谷弈思及,向着夜霄剑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虽然他完全不知道夜宵是飞向了哪!
他也要找!
一种无法控制的念头,让他疯了一般地冲出了谷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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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谷府门口的彩画一见到谷弈,立即迎了上去:“公子回来了!”
“嗯。”谷弈有些疲累,双眸通红,轻应了一声,拖着沉重的脚步向着扶婉溪的房间走去。
“公子……”彩画快步追上了谷弈。
谷弈皱起眉头问道:“什么事?”
彩画立即回禀道:“公子,表小姐等了公子两天,表小姐说公子一回来,让奴婢告诉公子,她要见公子。”
“恩!一会儿就过去。”谷弈听后继续向前走,一边走一边说道。
秦蔓蓉站在路口,看着谷弈低头沉着脸的谷弈,泪目连连地唤道:“弈哥哥!你可算回来了!”
谷弈抬头开向他对面不远处的秦蔓蓉,看着秦蔓蓉受伤的样子,有那么一刻,有些过意不去:“蔓蓉,你……”
秦蔓蓉由着彩云的相扶,脚步凌乱地奔到谷弈的跟前,在谷弈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下,一头扑进谷弈的怀中,低泣着说道:“弈哥哥,蔓蓉还以为你不要蔓蓉了,再也不回来了!”
谷弈体内有着一个声音,很强力地想要推开秦蔓蓉,迟疑了一会儿,任由着秦蔓蓉抱着的谷弈,叹了口气,目光黯然一片。
整整找了两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他一无所获地回来了!
他,好累!
“蔓蓉,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好了,别哭了!”
“弈哥哥,蔓蓉好想你……”
他没有找到夜霄剑,他不知道夜霄剑消失到底意味着什么,他的心很乱,乱的让他不想说话,不想哄人!
一声长叹,谷弈抬手扶开了秦蔓蓉,带着深深疲累的口吻说道:“蔓蓉,我现在很累,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
“弈哥哥……”
秦蔓蓉眼睛挂着眼泪,看着扶开她的谷弈,头也不回地拖着沉重的脚步,向着扶婉溪住的方向走去,目光渐渐凌厉了起来。
秦蔓蓉虽然不知道谷弈这两天到底去了哪里,她可以想象的到定是和一个人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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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突然消失了两天,回来后是如此黝黯的表情,除了和那个长孙寰宸有关,还能有谁?
难道谷弈见到了那个贱人?
这两天,谷弈去了哪儿?都做了什么?
秦蔓蓉用衣袖擦了擦眼角上挂着的眼泪,冷声吩咐道:“彩云,立即去查查公子这两天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情,一点都不要放过的回来禀报我!”
“是,表小姐!”
她付出了那么多,她决不允许别人来破坏她的幸福!
谷弈是她的,她会是谷府的女主人,将来她练成了神功,她会成为武林盟主,她会重振秦家在武林中的名望!她要为她的爹娘报仇,她要那些看不起秦家,有负秦家的人,让他们全部臣服在她的脚下!
谷弈推开扶婉溪的房门,看着疯疯傻傻,嘴里碎碎念念地说着话的扶婉溪,心里一阵难过。在扶婉溪的目光向他看过来的时候,立即收起脸上的黝黯,退下了秋水,走到了扶婉溪的跟前。
“娘,孩儿不孝,这两天因为一些事情没有过来看您,你可有按时的吃药?”
“贱人……杀了贱人……儿媳妇……寰宸……”
谷弈望着有些疯癫的扶婉溪,红红的眼睛有了一些湿气,继续说道:“娘,明天,孩儿请的大夫就过来了,孩儿希望,他可以治好您的病……娘,只要您的病好起来,孩儿什么都可以做!孩儿再也不惹您生气了,孩儿再也不顶撞您了……只要您可以好起来……”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谷弈的话语。
谷弈整理整面上的表情,冷声令道:“进来!”
管家走进了屋子,将手中的书信递到了谷弈的面前说道:“公子,这里有一封书信。”
谷弈的目光定格在书信上几秒,立即拆开书信拿出里面的信,快速地读了一遍,不可置信地再次看了一遍!脸上闪过一道惊喜,随即被深深的阴沉代替,面上的表情和他的心情一般,瞬息万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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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回府时的疲累,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封书信上的字迹,他很熟悉,天下间只有一个人才会写出这样的字!
谷弈再看了一遍书信的内容,对着管家说道:“管家,我出府一趟,府里就先交给你了。”
“公子,这是要去哪?”
谷弈原本不打算开口说的,迟疑了下,还是对着管家说了信里的大概内容:“管家,这封信是长孙寰宸写的,她约我在城北的牡丹山见面!”
谷弈说完转身向着门外走,走了几步又折转了回来,再次握着扶婉溪的手说道:“娘,孩儿去见一个人,很快就会回来,你要是累了,就好好睡觉,好不好?”
谷弈话落,管家沉默了几秒,说道:“公子放心地去吧,夫人这里有秋水和奴才,不用担心。”
“恩。”
谷弈点了下头,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按照信里写的地点和时间,他要立即向着约会的地点赶去。
她没有死,她约了他见面!
很多事情,他要见她,当面向她问清楚,他要听听她是怎么说的!
管家随后跟着谷弈出了屋子,看着匆匆离开的谷弈,管家有点想不通。长孙寰宸约谷弈见面?这件事情有蹊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管家环视了下周围见无人,迅速地离开了扶婉溪的房间。
彩云受了秦蔓蓉的吩咐,拿着喜服来给谷弈试穿,恰好听到了谷弈和管家的对话,立即跑回禀报秦蔓蓉:“表小姐,公子方才收到了一封心匆匆出府了,奴婢好像听公子说是去……好像说是去王城北牡丹山见长孙寰宸了!”
秦蔓蓉闻言,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什么?公子出府到城北牡丹山见长孙寰宸了?”
彩云立即说道:“奴婢听到公子是这么说的!”
她竟然约谷弈见面?
不行,不能让他们见面!
秦蔓蓉立即令道:“彩云,你立即去安排,在公子和她说话前,解决她!决不能让她和公子说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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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香看着坐着梳妆台前的古月浅问道:“小姐,你真的要去城北牡丹山吗?”
“去。”
与古月浅相处的这些日子,夜香知道古月浅一旦决定了,是无人能劝动,就想住在这里,她和夜鹰都没有说动她搬走!
“小姐,让夜鹰保护你吧!属下自己去谷家就好!”
古月浅平静而坚决地说道:“不行,夜鹰比较熟悉谷府,他可以保护你的安全!”
“可是……”夜香还想说什么,被古月浅抬手制止了。
古月浅起身拿起夜霄剑,目神一片淡冷,“夜香,你放心吧!我现在的武功不比你差多少,如今有了夜霄保护在我的左右,不会出事的!”
自从她召回了夜霄剑,短短的两天,她的武功大有进步,进步的让夜鹰和夜香都惊诧。
这一切就像是早已注定的一般,若是传说是真实的,无法逃脱,她就会坦然的面对!握着夜霄剑,她的体内就仿佛被灌输了无限大的力量,那种仿佛身体里住着另外一个人的感觉,让她越来越觉得清晰。那是一个让她完全陌生的感觉,那个驻在她体内的她,正在渐渐舒醒。
每当她握着夜霄剑,练习上善里的武功时,这样的感觉就特别的清晰。每一招的挥剑,都仿佛是在重复她曾经做过的一般。让她惊愕,却不让她恐慌。
说不出原因的,夜霄在她的手中,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安心?身边出现了那么多的人,竟然没有一个让她感到安心的,她的安心竟然会因为一把冰冷的铁器?这说出去是不是很荒诞?谁会相信?
夜香迟疑了下,问道:“小姐,你真的相信他会一个人去吗?”
古月浅知道夜香的意思,她是在信里说了,只约他一人相见,她不敢确定谷弈是不是一个人赴约,仔细想想她和谷弈之间,相互了解的真的不是很多!
无论谷弈是不是一个人,她都是要去的!两个人,总要有一个人先走出一步,就好像现在局势,平静无波,总是要找个出口,就算她是别人手中的石子,只要她能打破平静,激起波澜,她是不会退缩的!
ps:事情暂时忙一段落,近期会好好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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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看着那抹奔出谷府的身影,转身催促着夜香说道:“时间不早了,你们也该出发了!”
“是。”冷香应声后又说道:“小姐,我们会尽早地赶去找你。”
古月浅拒绝地说道:“不用,你们直接回到这里就好了!”古月浅说道这里,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折叠好的书信,递到了冷香的面前。
冷香接过,狐疑地问道:“小姐,这是……”
古月浅在冷香打开纸条前说道:“你先拿好,若是你们回来后我还没有回来,你们就按照这上面写的……去做事!”
“是。”冷香迟疑了几秒将纸条收了起来,转身向着门外与刚刚上楼的夜鹰下了楼,向着谷府走去。
古月浅拿起夜霄,看了一眼谷府大门,眉黛一片幽深。明明约在一个时辰后,他尽然如此着急地赶去了城北牡丹山?谷弈,你是想早点见到我,还是想早点杀死我?
当古月浅的目光扫见谷府大门口出现的人影时,她握剑的手不禁一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知道谁才是那只黄雀!谷弈知道他身后跟着的螳螂吗?
古月浅走到棋盘边坐了下来,下起先前与夜香一起未下完的残棋。曾经下棋是她的爱好,如今下棋让她冷静。她必须冷静,只有冷静了,才可以更好地处理事情。
一下,就是好几盘,一个小时的时间,不知不觉地从古月浅的手指尖流走,
古月浅感觉时辰差不多了,走出了房间,上了早早就备好的马车,由着马夫在街巷里转悠,大概半个时辰后,马车在去往牡丹山的十字路口处停了下来。
古月浅约谷弈在牡丹山见面,是因为去往牡丹山有三条路,一条是大路,可通马车;一条是小道,可以骑马;还有一条是山路,由牡丹山的后山攀山,路不大好走,这条道就像是盘踞在后山上的一条大蛇,是三条蹬上牡丹山路中最为耗时的一条小道,极少有人行走。
在这条道上走有一种好处:可以一边登山,一边观看她和谷弈约定的地点!
ps:几天没有写千金,写的时候有点卡……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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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在三条路上观察了一番后,吩咐了马夫离开,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三条的长路,向着牡丹山的后山走去。
谷弈这时候应该在牡丹亭里等她了吧?为了给夜香争取时间,她用了这招调虎离山计,一则希望夜香可以得手,二则……先前的她确实有见谷弈的念头,但是此时此刻她的想法有些改变了。
“停车!”
一辆马车在古月浅的马夫驾车离去不久,同样停在了十字路口。马车里的主人,在马车停下来之后,下了马车。一身便装的他,选着了与古月浅相同的路走去。他不是旁人,正是当今太子伏善。
伏善自从与古月浅在谷府相遇之后,回到了宫中便调动了他的心腹调查长孙寰宸和谷弈之间的事情,那日,他虽然跟踪丢了,却在第二天无意间得知了长孙寰宸的落脚之处,他对长孙寰宸的兴趣是倍增。
听过调查后的结果,他有些不明白,长孙寰宸和谷弈之间的事情,谷荀被杀一案,他都能看出蹊跷,他的父皇和长孙云集怎么会看不出呢?他们为何会那么平静地接受谷弈提出的解除婚约一事?这其中到底有隐藏着什么秘密?他很好奇,好奇到他把寻找夜霄剑的重心移到了这里!
那日,他回到宫中后,脑中就有了一个念头,这个念头让他想再见一次长孙寰宸!
今日,在长孙寰宸的住处,巧合地遇到了长孙寰宸上了马车,不由好奇地跟了过来,来探个究竟。看看这个女人来这里做什么,还有,她被谷弈的飞镖打中,伤痊愈了吗?这牡丹山里有什么重要的人和事,让她冒着危险赶过来?
难道是……难道是她约了什么人在此见面?反正不过是到这里来采药砍柴!
“主子……”
伏善看了一眼驾着马车的侍卫,淡冷地说道:“你先在这里等着。”
“是!”
伏善加快了脚上的步程,向着牡丹山的后山尾随着古月浅的身后,悄悄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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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亭子里,谷弈等了一个多时辰,却不见有半个人出现。虽然很焦急,他还是坐在亭子里等着,不管他今天和长孙寰宸见面会怎么样,他还是希望今天可以见到长孙寰宸!
古月浅身上的毒虽然解了,可是,她腿上的伤口还未痊愈,走路有点疼痛,在爬山时,一处陡峭的地方,衣服被树枝挂住了,正要去拽衣服,脚上一阵疼痛,整个身体向着下面歪了过去,古月浅立即用手中的剑支撑住,不想剑刚抵上石头,那块石头却是松动的,滚下了善,眼看着就要头撞到石地了,心想:完了,要吃疼了!
不想,她认还没有着地,被她身后不远处跟着的伏善给扶住了。
古月浅看着伏善,一阵吃惊。她做梦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伏善!
伏善是从什么时候跟着她的?她怎么没有发觉?还有……他来这里做什么?
“怎么是你?”
伏善浅浅一笑,他从长孙寰宸的眼神中得知,眼前的这个长孙寰宸是认出了他!所以,他也不否认,而是反口问道:“为什么不能是我?”
古月浅被伏善问的有些一愣,“你怎么会来这里?”
伏善耸了下肩,他为什么在这里?当然是因为她来了这里,他就来了!
“你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
古月浅狐疑地盯着伏善,再次问道:“你是在跟踪我,对不对?”
伏善没有回答,古月浅从伏善的脸上看到了答案,她有点不明白,伏善为什么会跟着她?他从什么时候发现她的?难道他知道她的住处?一直在监视她?
“跟着我做什么?你快回去,这里不安全。”古月浅心口有些闷燥,翠黛紧蹙,看了一眼远处的牡丹亭,目光幽深一片。
伏善看着古月浅的脸,有那么一刻的失神,这样的表情,这样的眼神……他都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不由问道:“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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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不是见过?古月浅闻言有些发怔,心仿佛被人捏了一把,他不会是想起什么了吧?
“我们当然见过,你不就是前几天在谷府的蒙面人吗?”
“我说的不是那一次,是更早……别的地方我们是不是见过?”伏善皱着眉头想了会儿,没有想起来什么,他从古月浅的表情上,有些确定了他想要得知的答案。
古月浅一口否认道:“没有!除了在谷府里遇到的那一次,我们不曾见过!”
不曾见过?伏善不相信古月浅说的话,先前见到他吃惊的样子和那天在谷府里见到他的时候表情几乎都在说明他的一个猜想她认识他,他们以前一定见过,或许发生过什么!
他怎么想不起来呢?他和她见过的事情是不是发生在他那段遗忘的记忆里了?她为什么不承认她认识他?
对了,她好像说他像她的一个朋友,那个朋友不会说的就是他吧?
伏善换了个话题问道:“你在谷府里说我像你一个朋友,你那个朋友是什么样子?”伏善问过,见古月浅不回答他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你可以和我说说你的朋友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有你们的故事,我想知道……因为你说过我像你一个朋友!”
古月浅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位男性朋友,我和他第一次认识,是在我大婚的那天夜里,他帮助我逃婚,第二次见面,我杀他未遂……后来,他救过我命,不止一次救过我的命。在我心中他是我一辈子的朋友,生死之交!”
帮助她逃婚,一辈子的朋友?不止一次救过她的命?生死之交?这样的一个人会是他吗?伏善越听越觉得古月浅说的那个人不是他!
首先,他不会帮助别的女人逃婚,其次,有人要杀他,他是不会让他活着出去的!再次,不止一次救过她的命,那就是一定记忆深刻了,他为什么一点影响也没有呢?
“那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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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看了一眼伏善,幽幽地说道:“不见了。”
他人去哪了?古月浅心里有些酸酸的,他人此刻就在她的身边,只是此刻身边的人,已经不是那个人了!
不见了?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不见了?伏善狐疑地看着古月浅黝黯的双眸,追问道:“不见了?是死了吗?”
古月浅一听到死,立马否口说道:“没有,他没有死,只是不见了,也许……去忙很重要的事情去了。”
从古月浅接话的态度上,伏善感觉到了古月浅对那个人的在乎,心情一阵复杂,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目光定向牡丹亭问道:“你是不是约了谷弈在牡丹亭见面?”
“你……”古月浅差异地看着伏善,他怎么知道她要见谷弈?
“你就不怕他杀了你吗?”
“不……”古月浅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伏善给拽到了一处隐蔽之处,躲藏了起来。
古月浅和伏善刚刚隐藏好,小道的下面便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从脚步的声音听去,个个都是练家子,而且伸手都不错!
一个稍微清瘦的汉子,一不小心衣服被树枝挂住了,不由嘀咕了起来:“头,安排我们几个在这小道上埋伏是不是有点谨慎过头了?”
说话汉子身后紧跟着一个粗壮的大汗,大汗眼神四下地看了看,沉声说道:“头的命令你只要服从就好,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领头在前,抱怨的汉子再次开口,不以为然地说道:“老大,不就是一个女人吗?我们有必要如此的草木皆兵吗?”
粗壮的汉子很不客气地说道:“女人?她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她的人头值一万两银子!你最好草木皆兵,若是让她从我们这条道上逃了,小心你的脑袋!”粗壮的汉子说到这里,扭头对着身后的人,催道:“快点跟上!快点!”
古月浅的目光瞬间冷厉,握着夜霄剑的手紧下几分。
她的人头值一万两的银子?还真是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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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看着古月浅说道:“你的脑袋值一万两银子?”
古月浅收回看向远处的眼神,对着上伏善的眼神,反口问道:“不值吗?”
伏善耸了下肩说道:“那到不是,堂堂西岳国的长孙侯爷的宝贝孙女,脑袋只值一万两银子,这雇主也太不大方了,我觉得你的脑袋至少值十万两!”
“承蒙你的夸奖。”古月浅说完,向着小道上走,更走两步,便被伏善给拽蹬了下来。
“你要去哪?”
“去送脑袋换点银子花花!”
伏善不顾古月浅的反对,拽着古月浅不放手,问道:“你是想要上去抓一个,拷问他们的主人是谁?还是准备一次性全抓起来,拷问他们的主人是谁呢?”
古月浅有些着急了,“你什么意思?放开我。”
“意思就是:他们是六个人,你觉得以你的武功可以一次性解决这六个人而且不被他们其他的同伙发现吗?”伏善说道这里,停了下继续说道:“我要是你,我会偷偷地,趁着他们没有发现离开这牡丹山。”
古月浅蹙着眉头说道:“我不是你,我必须确定他们是谁派来的!”
伏善蹬着走到了,方才那个男子被树枝挂住的地方言道:“关于这点,我可以告诉你!”
伏善男子被树枝挂的地方,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小令牌,看了看,琥珀色的眸子,一抹诧异渐渐深下。
古月浅盯着伏善手里的令牌及一小片的衣服布料问道:“这是什么?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派来的吗?”
“有些猜晓。”这令牌他认识,只是……带着这样令牌的人怎么会来这里?他想不通!
古月浅立即追问道:“是谁派他们来的?”
伏善答非所问地说道:“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官员了?”
“没有。”古月浅摇了摇头。
官员?
她怎么会得罪官员呢?难道是……“这是王府的令牌吗?”
“不是,这是官差的令牌,若是没有猜错,他们几人是官府里的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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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是官差?官府里的人要她的脑袋?就算是她是通缉犯,官差缉拿犯人也不应该穿成这样吧?
古月浅确定性地问道:“你确定,他们真的不是王府里的人吗?”
“恩!这块令牌就是证明!”伏善话落,觉得很疑惑,再次开口问道:“你为什么问是不是王府里的人?难道你怀疑什么人?”王府?她说的是哪个王府?静王府还是……说伏泰?
古月浅摇头说道:“没有!我只是随口问问。你怎么出现在这里?”古月浅看着伏善,满脸的疑问和狐疑。
伏善浅浅一笑问道:“我若说是缘分巧合你会相信吗?”
“你认为我会相信吗?”
伏善送了下肩膀,又问道:“既然你不相信,那我说我喜欢你,那天对你一见钟情,所以跟踪你来到了这里,你这该相信了吧?”
瞅着相同的面容上浮现出的不同笑容,古月浅不禁一愣。
这……他真的是伏善吗?
曾经的伏善说过喜欢她,却不是这般表情……
一种失落和寂寞已经失去的复杂心情,冲击着古月浅,心口一阵微颤,心,猛然抽疼了下。
伏善瞅着古月浅失落和忧伤的脸,面容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吗?”
古月浅回了神,沉冷地问向伏善:“你为什么跟踪我?”
伏善淡笑道:“不是跟踪,更应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她?他说保护她?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你走吧!”
伏善拒绝地说道:“人们不是常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这里有很多的刺客,我要是走了谁来保护你?”
保护她?无论伏善说的是不是真心花,古月浅的心还是不禁的一阵温暖,目光从伏善的脸上移开,看向牡丹亭理的身影,沉默了会儿,冷声拒绝道:“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你走吧!”
伏善一脸无所谓的耸肩,坚持地说道:“你不走我就不走,我要留下来保护你!就算今天死在这牡丹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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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条件性地捂住了伏善下要继续的话,回神觉得有些失态,不由别看了双目,强压下尴尬,平声说道:“不要说到死,你不会死,你也不能死。”
他是当朝的太子,怎么会死在这里?他将来是西岳国的皇帝,怎么能死呢?还有,他是她的朋友,她不希望他出说这等不吉利的话,哪怕是说说也不行。
伏善被古月浅无意间的一个动作给惊怔了,这种无意间流露出来的关心,他知道是发自古月浅内心的。这让他很惊讶,他没有想到古月浅心里会这么在乎他。
他们以前……那段他忘记了的记忆,是不是有她?
还是说……她因为刚才他的那番话喜欢上了他?所以才会……不,直觉上的判断打消了伏善的想法。
古月浅见伏善深深地盯着她看,立即补充地解释道:“你别误会,刚刚我是……是我的一种习惯,没有别的意思。”
“你是在担心我吗?”
古月浅躲开伏善的眸子,解释道:“你别胡思乱想!我对你……是,我是关心你,因为刚刚是你帮了我,告诉我这令牌的什么人能拥有!”
“是吗?”
“嗯!”伏善已经忘记她了,既然忘记了她,她就不想再让他想起她,为她难过!伏善曾经要的那些,她给不了。与其让他苦苦地记着,不如忘了她!
伏善看着古月浅,沉默了一会儿,方才古月浅捂着他嘴巴时,手上的冰凉感觉……好熟悉!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不自觉地产生狐疑,狐疑那段他忘记了的记忆,曾经有她,他们第一次见面不是那日在谷府,应该更早就认识!
“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并且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是不是?”
古月浅十分坚定地一口否决了伏善的话:“没有!”
他们曾经果然是认识!从古月浅的回答态度上,伏善更加确定了,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他一定会查出来的!
“我还是那句话,你不走,我也不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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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看着伏善坚定不带商讨的面容,目光又向着牡丹亭看了过去。
谷弈已经等了多时,若是顺利,夜香此刻可能已经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伏善的话很有道理,她的确不能一次性将方才的几个汉子给撂倒,并且还能不被发现全身以退。
在理性的角度,她应该快点离开,听取伏善的建议。可是,若是她爽约了……谷弈一定会以为她耍了他,想必是要恨她之入骨了!
她该怎么办?她现在心里很香见谷弈一面,就算他不相信她,她还是想与他说清楚那日的事情!她可以不顾生命危险,可以是伏善呢?她不能不顾虑到他。还有,谷弈一直都很介怀伏善和她之间的感情……
伏善顺着古月浅的眼神看向牡丹亭,心里一阵他不明所以的不舒服,脱口问道:“你很想与他见面吗?他已经绝情的休了你,并且选择不相信你,你与他见面,他也许会毫不留情地杀你,这些你都不在乎吗?还是说你相信他对你有感情,他会顾念你们的旧情?你们会再次复合?”
伏善的一番冰冷的话语,扯的古月浅心里一阵抽搐,虽然这些都是事实:“我要见他并不是为了与他复合,只是向他说明白事情,信不信是他的事情,他有权利知道发生了什么!”
伏善没有来由的恼怒,一把拽起古月浅,一边走一边说道:“今天你坚决要见他一面是不是?好!我陪你一起去!我倒是要看看他谷弈怎么对你,他知道了以后会有什么反应!”
“放手!你别这样好不好?”
古月浅低声嚷了一句,同时将伏善来蹬了下来,眉黛紧锁,眉心处一片深深的踌躇。一番心里挣扎,古月浅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决定:“走吧!我们回去。”
伏善寒着脸松开了古月浅的手问道:“去哪?你还要见他?”
古月浅答非所问地说道:“在他们没有发现我们的时候,离开这里,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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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说完,伏善的心情好了一些,这种奇怪的心情反应,让伏善自己都不由出了一惊。长孙寰宸去见谷弈,会送了性命,为什么他心里会不舒服?他这是在做什么?
“你真的不去见他了吗?要是你想见,我可以陪着你一起去见!”
“不用了,走吧!”古月浅再次看了眼牡丹亭,向着山下走去。她现在认证物证都不具备的条件下,确实不该见谷弈。
古月浅见伏善从牡丹山下来之后,一直跟着她,让她没有办法脱身,无奈之下问道:“你干什么一路跟着我?”
伏善淡笑言道:“我要护送你回去,免得你又折返回去送命。”
古月浅皱起了眉头,自从下了牡丹山,她的心情就很烦乱,感觉要出什么事情一般,心烦意乱的。此刻伏善一直跟在她身后,她很容易会暴露行踪,再说,她想早点回去,看看夜香和夜鹰有没有拿到她想要的。
“我已经到了这里就不会折返回去,你也该回……家了。”
伏善看着兜着圈圈的古月浅,抬头看了看天色,犹豫间,瞟见了古月浅腿上的衣服染有血迹,不由说道:“我先送你回去,你的腿……”
“不必了!”
伏善沉着脸说道:“我是出于好意。”
腿上的疼痛,让古月浅额头上冒出了汗珠,不想与伏善再有纠缠尽早脱身的古月浅,不由冷声说道:“我不需要你的好意,你的好意在我的眼中一文不值!我烦你跟着我,你不知道吗?”
伏善被古月浅很不友善的话语给激恼了,面色如那寒冬腊月的天气,极其冰冷冻人!
“你!你竟然这么与我说话?”
“若是你不爱听,那我很抱歉,我是实话实说,请吧!”
“……”伏善盯着古月浅一会儿,愤然地转身走开了。
她以为他想帮助她吗?她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不过是好奇她手中的剑,这才一直跟着她的!
这女人……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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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见伏善转身离开了,立即向着约定马夫等待的地方走去,刚走没有多久,被人由着身后一把抱了起来。
“你怎么……”
伏善接过古月浅的话说道:“你腿上有伤,我送你回去。我知道你在哪里住,那日你们离开了谷弈,我就调查到了你们的落脚之处。所以,你不用再兜圈子了。”
他明明很生气,明明可以不比回头,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地想要回头,因为放心不下她!虽然长孙寰宸对他的态度很恶劣,不仅伤了他的尊严,也伤了他的一片好心!
古月浅惊讶地望着伏善,心里一阵凌乱。伏善回头来找她,让她意外,伏善说他知道她在哪里住,也让她意外,可是,最让她意外的是,伏善竟然关心她,即使忘记了他们以前的事情,他还会关心她,这让她很感动!
“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
伏善不顾古月浅的反对,将古月浅抱起,向着不远处,他的马车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别意外我是白白送你回去,我送你回去有条件的!”
条件?
一双秀气的眉黛,紧紧拧起!
伏善见古月浅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他不由说道:“我的条件很简单,告诉我你手中的剑是不是夜霄剑,来自何处!”
“你是为了这把剑回来的?”古月浅听完伏善的话,有些失落!
“不错!”
上了马车,古月浅看了一眼伏善,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把剑的确是夜霄剑。”
夜霄剑?果然不出他所料,只是,这夜霄剑怎么会在她的手中?
“原来是真的,我可以看看它吗?”
“恩。”古月浅轻应了一声,将剑递到了伏善的手中。以前她不会武功,她不懂得夜霄剑的价值。近来,有了夜霄剑,不但武功进步的神速,心里也得到了一抹很难解释的平静。
剑好像不是剑,像她的朋友,更像她身体的一部分,好像它懂得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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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看着见,赞叹地说道:“好剑!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千古名剑就是不同凡响。”
古月浅看着拿着夜霄剑爱不释手的伏善,秀眉微微拧起,若有所思地说道:“它是上古神剑,但凡学武的人都会喜欢,它有灵性。握着它练武,会觉得它不是一把简单的铁器,而是朋友,是身体里的一部分。”
古月浅说出了伏善的感觉,他近来拿着云霆练功就是这样的感觉。
“你……你从何处得到了这把剑?她不是在谷府吗?”
古月浅答非所问,看着伏善问道:“你那日到谷府就是为了它,对吗?”
“……”
伏善沉下眸子看向他手中的夜霄剑,虽然没有回答,答案古月浅已经得到了。
伏善将夜霄剑递到了古月浅的手中,若有所思的说道:“传说夜霄云霆是自己选择主人,它们是一对夫妻剑,你是怎么看待这个传说的?”
伏善的一双眼睛深邃无波,他是很奇怪,夜霄剑怎么会在长孙寰宸的手中呢?她怎么会得到?
“传说只是传说,没有办法证实的事情,就是一个故事,当成饭后谈资就好……你也别放在心上。”
古月浅说道这里,扭开了眼睛,看向窗外,面色带着几分悠远,“它原本是在谷府……我不想瞒你,是它选择了我。你喜欢它?”
伏善淡淡地说道:“我喜欢不喜欢都不重要,既然是它选择了你,它就会保护你,你收好它吧!”话毕,将手中的夜霄剑还给了古月浅。
原先他到谷府是为了拿到这把夜霄剑的,可是,这一刻他犹豫和迟疑了。他堂堂的一国太子,没有必要抢一个弱女子的东西,而且还是一个身处在险境的女子。她比它更需要它,就让它保护她吧!
“停车!”
伏善让马夫停下了车,跳下了马车,吩咐马夫将古月浅送到她要回去的住处,转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古月浅的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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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回到住处,夜香和夜鹰都回来了。古月浅一进房间,便开口问向夜香:“怎么样?她是不是中毒了?还是……”
“从脉搏上诊断,不像是中毒。也许,是属下的能力所限,属下诊断不出谷夫人到底是不是中了剧毒。若是家师或者是师兄在的话,一定会诊断出谷夫人的病情……”
古月浅闻言追问道:“你的家师还有师兄是?”
“家师常年云游在外,行踪飘忽不定,属下也不知道他的下落。师兄……前不久听闻,师兄常夫公子已经亡故了……”
古月浅一阵诧异:“你与常夫公子是师兄妹?”
“恩!”
“那,她有生命危险吗?”
夜香沉默了一会儿回道:“据属下的诊断,目前谷夫人不会有生命的危险。”
“夜鹰你那边有收获吗?”
夜鹰点了点头,“曾经与初雪姑娘相处很好的一个丫鬟忆秋,听说前不久,不小心摔了一跤,左腿摔断了,现在已经不在静王府里当值。前几天她的家人将她带回城外五十里地的白龙岗休养。
“白龙岗?从这里到白龙岗需要多久的时间?”
前几天的事情?她会不会知道初雪的下落?
“若是快马加鞭,顺利的话一天一夜的时间可以到达。”
古月浅有点不太相信和狐疑:“一天一夜?怎么会需要那么长的时间?”
夜香接语解释道:“白龙岗离这里虽然只有五十里的路程,可是,沿途之中要穿过群澜湖,群澜湖的对岸就是白龙岗!想过群澜湖,白天只有一个时辰可以过湖,过了那一个时辰,就得等到夜半三更。其余的时间想要过湖,是有去无回。”
“白龙岗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地方?”
夜鹰接话说道:“有人说那是鬼怪出入的地方,人一旦去了,很少回来。还有的人说,那里是神仙住的地方,是世外桃源,美的让那些去的人就不想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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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听完夜香和夜鹰的话后,心里开始盘算起日子。去往白龙岗若是顺利,来回几日的功夫,她是可以赶在谷弈大婚前回来的。
若是找到了初雪,她就可以证明她的清白了。
还有,她的三哥为什么会突然失踪?失踪的这些日子又在什么地方?现在是不是还健健康康的?为什么被抓?抓她三哥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他的三哥发现了什么?是不是和她想的那个人有关?若是有关,此趟去往白龙岗是势在必行!
白龙岗?直觉告诉古月浅,这个白龙岗一定会有所收获!
现在……城门应该没有关,连夜赶去白龙岗吗?与其在这里一筹不展,倒不如先去白龙岗一趟。也许会有新的线索。
“夜鹰夜香,你们下去准备行李,我们在城门关闭前赶往白龙岗。”
夜香迟疑了下问道:“小姐,你真的要去白龙岗吗?”
“恩。”
夜香看着古月浅问道:“小姐,属下现在帮你易容吗?”
“一会儿上了马车再易容吧!”
“是,属下现在就下去准备。”夜香夜鹰见古月浅注意已定,立即快速地退了下去。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
谷弈还在牡丹亭里等着他吗?那么多的刺客,他知不知道?这里的确不能再住下去了。有太多的人知道她在这里,这里已经不再安静了。
唉!
古月浅收回看向街对面的眼神,走到书桌前,提起毛笔,在一张白纸上发泄她心头的怨愤之气。写完之后一把攥成了团。快速地收拾了几件衣服,拿着夜霄剑下阁楼。
纵有万般无奈和委屈,她也要忍,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希望出去白龙岗可以顺利,能够收获,早去早回。
夜鹰看着背着包袱向后门走的古月浅,开口问道:“小姐,侯爷那边要不要属下去通禀一声?”
“不用,爷爷他会知道。”古月浅相信,她离开这里出城,他的爷爷一定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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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在牡丹亭理一直等到了天色暗下,依然没有见到古月浅,面上的表情随着天色一同黑了下来。
牡丹亭中秋风阵阵,吹的谷弈心里一片阴沉。四下扫了一眼,没有见到任何的人影,牡丹亭前前的红叶树随风,哗哗作响。
她竟然没有来?她为什么没有来?她约了他竟然爽约?她这是在耍他吗?
带着沉闷和愤怒从石墩上站起来的谷弈向回走去,健硕的背影乌云笼罩,一步一步,步步千金。
他以为她约他见面,是有什么要与他说,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她约了他,可是她的人却没有出现。长孙寰宸,你到底在哪里?你为什么躲着不见我?为什么?
孔双一见谷弈拖着沉重的步子向府里走,面色阴霾一片,目光冷厉,不由上前问道:“公子,你回来了?”
谷弈接口问道:“查出她的消息了吗?”
“回公子,还未查出。”
孔双从谷弈离开后,也跟了过去,他比谷弈巧合在,他发现古月浅与太子殿下一起,也就悄悄地回到了谷府。他本来是打算跟踪伏善和古月浅的,可是……中途有人阻扰,跟丢了。
※※※※※《绝代状元妻:侯府千金俘君心》※※蓝丫著※※腾讯原创※他站不得转载※※※※※
冷,冰冷冰冷,沉寂的空气被一阵脚步声打断。长孙览羽拧结着眉心,听着渐渐临近的脚步声用力去睁眼睛,也许是‘睡’的太久,脑子有些发浑,一时间浑噩不知东西南北的感觉包绕着他。
他睡了多久?这是在哪里?是谁抓了他?
他不知道!
有一点他知道就好,他不是自愿过来的,他也不是被请过来的,而是在他穴道被古月浅点了,无法还击的情况下,被人趁人之危了,又因吸了太多蒙面人给他下的迷药,被虏到了这里。
脑子拼凑地这些后,长孙览羽原先浑噩的脑子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翻身而起,环视了一下他的居住环境,目光落在门口处的来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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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览羽跳下了床,一眼扫过,他心里大概明白了一些。他比囚犯要稍微好点,至少抓他来的人没有让他吃太多的苦,待他还算有礼,给了他一张床,既来之则安之。
来人一身黑衣,看不到他的长相,从健硕的身影上可以看出他是个武功不低于他的男人。眼前的这个人抓他是为了什么?
“小侯爷,这里住的还算习惯吧?”
长孙览羽一脸淡定地看着黑影,浅浅一笑,笑的风轻云淡,不紧不慢地说道:“还不错,比我想象中要好上很多。”
“哈哈!真不愧是长孙侯府的小侯爷,发现自己被请到了这里,还可以如此冷静风轻云淡,让本座刮目想看。”
长孙览羽直接了当地问道:“说吧,你请我来此好像不是为了聊天。”
黑衣人一阵洪亮的笑声,在石室里响起:“哈哈!好,惊鹤公子果然快人快语,本座就言归正传,本座一直爱慕惊鹤公子的才能,所以请惊鹤公子来此,是希望惊鹤公子日后可以为本座效力,本座一向爱才,若是你肯为本座效力,待本座大事一成,封你为宰相。”
长孙览羽扯嘴一笑问道:“不以真面目示人的人,却要求我跟随他一起反朝廷,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惊鹤公子想要看本座的真面目,这到也不是不可,只是现下还不是时候。”
知道他是小侯爷的不足为奇,知道他是惊鹤公子的人到是少之又少。眼前的这个人知道他是小侯爷,而且知道他在江湖中用的名字,并且能将他带到这里来,世界上没有几个人。难道他是……长孙览羽想到此处,心里已有大概的猜想。
儒雅的面容露出一抹笑容,朗声说道:“君子坦荡荡,我只为坦荡的君子做事,只做百日里可以做的事情,关于招贤一事,恐怕要让天龙门门主您失望了!”
黑衣人面色肃冷,再次用腹语问道:“天龙门的门主?你为何如此猜测本座是天龙门的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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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六十一)
“当然是门主你告诉我的。”
“哦?”
“天下间能够用运用内力来说腹语的人为数不多,而且是将内力运用的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自称本座知道我是惊鹤公子的人也不多,整个江湖最多不过五人,其中只有玉龙门的门主才有可能用这样的方式请我来这里。门主你觉得我的解释你还满意吗?”
“哈哈!既然你知道是本座,你就好好考虑本座方才的话,若是你辅佐本座登上王位,本座保你扬名立万成为西岳国最年轻的宰相,你会拥有你想象不到的权利。”
“荣华富贵权势对我来说不过是身外之物,我对这些都不感兴趣,门主的心意我心领了!”
又是一阵大笑,黑衣人开口问道:“哈哈!你认为到了这种时候,你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长孙览羽闻言,神色瞬间冷下,冷意深下:“我不喜欢做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谁可以勉强。”
“是吗?你就那么自信吗?”黑衣人说道这里,稍稍停顿了下,在长孙览羽的等待目光下又笑道:“给你几天的时间考虑,想通了再来告诉我。”
长孙览羽心里一阵没底,他话中有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是不会和他合作的,只是这里在哪里?
他怎么逃出去?
寰宸去见薛樱有没有平安回到住处?
还安全吗?
一系列的疑问让长孙览羽担心不已,一时间他只好沉默,尽力让他先冷静下来。
“你留下来侍候惊鹤公子。”黑衣人说完话,大步离去。
“是,主人。”
长孙览羽收回看着黑衣人的目光,看向应声的女子,目光瞬间冻结了。
她?怎么会是她?她不是……初雪吗?
长孙览羽诧异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初雪脱口问道:“你是玉龙门的人?”
初雪闻言,不带感情和温度的说道:“不错!我是玉龙门的飞雪护法。你最好不要运功,免得伤了经脉,造成筋脉爆裂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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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览羽闻言试用了下内力,发觉他身上有两处穴道被封住了,内力不能发挥,若是想运功冲开内力,至少需要两天的时间!真是没有想到寰宸一直在寻找的初雪,竟然会是玉龙
门的人!这一切太诡秘了,玉龙门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谷府?她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先不管这些,他既然见到了初雪,势必要替寰宸将初雪带回去的,只是,怎么出去,还是个问题,还有……要先弄清楚这是哪里才行!
既然来了,他又不能出去,就只能静下心来,先把穴道和这是什么地方弄清楚了,再做打算了!
“那日谷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初雪看着长孙览羽依然是面无表情,目光冷冽地盯着她,不由平声回道:“公子见谅,飞雪无可奉告。”
长孙览羽换了个方式问道:“谷府出事,是不是和玉龙门有关?这个问题你应该可以回答吧?”
初雪低垂下双眸,面有迟疑,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公子的问题,飞雪无可奉告!”
飞雪说完转身要离开,长孙览羽的声音响起:“寰宸待你不薄,你出卖她心安吗?”
“飞雪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公子若是有事,请按下这个机关。”飞雪说完走到了石门外,原本开着的石门,合上了。
她没有做出伤害寰宸的事情?是不是可以认为谷家出事她没有参与?
飞雪走后,石屋恢复了平静,长孙览羽环视了一下石屋,心里冒出了无数个问题。
这是什么地方?他是不是在玉龙门的老巢?他的‘惊鹤公子’称呼,知道的人没有几个,这个玉龙门的门主是什么人?和朝廷是不是有关?
长孙览羽的手摸在石头上,冰凉的石头使得他乱糟的心静了下来。
这里的石头,好奇特!他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先不管了,还是先运功解开穴道,这才是面前最重要的事情!
想到这里,长孙览羽走到床榻前坐下,开始运用为他自己解穴。
ps:蓝丫祝朋友们,端午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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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香见古月浅的脸色不大好看,忍不住地问道:“小姐,赶来一夜的路,你要不要歇一会儿?”
“无碍,只是有点晕车!”也许是这段时间瘦了太多的原因,一夜的马车颠簸,把古月浅折腾的够呛!
古月浅撩起马车的车帘,看向窗外问道:“还有多远?我们走的够快吗?会不会耽搁过群澜湖的最好时机?要不要再快点?我没事的!”
夜鹰接话说道:“小姐放心,时间还早,我们已经很快了,过了前面的山,再过几里地就该到群澜湖了!我们不会误了过群澜湖的时间。”
夜鹰说道这里停下了马车,又说道:“小姐,还是歇会儿吧!这赶了一夜的路,马儿也该渴了饿了,若是再这样下去,马儿它……”
古月浅闻言,稍作迟疑说道:“好吧!只要不耽搁过群澜湖的时间就好。”
夜香见古月浅的脸色难看,眉心紧锁,不由说道:“小姐,属下扶你下去走走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下去!”虽然晕车晕的厉害,她还不至于那么的柔弱不堪,她不必依赖别人,更或许说,她不允许她那么的柔弱,但凡她自己可以做到的事情,她都要尽量避免去依赖或者是依靠别人!
踩在黄色的草地上,闻着泥土中的深秋,空气的清新让古月浅因晕车翻江倒海的胃平静了下来。不知道是因为脚踏实地地踩在大地上的缘故,还是京城里的空气太过于浑浊,在这一刻,古月浅很眷恋,内心升起踏实和平静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她好喜欢,好喜欢!
可是,她现在没有办法拥抱,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去做。
爷爷这个时候恐怕是知晓她出城了……
希望此次去往白龙岗可以顺利,可以得到她想要的收获,不会遇到麻烦!
“走吧!”古月浅和夜鹰夜香休息了一阵,继续向着白龙岗赶去。
看向马车窗外的夜香,指着视线前方说道:“小姐,我们快到群澜湖了!你看,群澜湖就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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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啊!求求你们了,不要带走孩子他爹……求求你们了,我给你们磕头了……我们家就靠孩子他爹……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啊……孩子他爹……我给你们磕头!”
“孩子他娘……别磕了……孩子他娘……”
“娘……爹……爹爹……你们放了我爹,求求你们了……”
……
古月浅听到一阵哭吵声,掀起帘子看向前方说道:“夜香,你去看看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小姐。”
古月浅说完,继续看向拉拉扯扯的人群,眉头都拧成了团,等不及夜香回来的她,随后下了马车,向着几丈开外的一群人走了过去。
“村长,我求求你了,你就放了柱子他爹吧!求求您了,我求求您了……”哭的眼睛红肿的女人说完便重重地磕起响头,那悲痛的样子,看的古月浅心里直发酸。
白胡子老头也看的眼眶红润,扶住不断刻着响头,把头磕破的妇人说道:“柱子他娘,你别这样……我们也没有办法啊!这是抽签抽到的,你就认了吧!”
“村长,求求你了!我们全家人的生死就靠孩子他爹……娘病重,爹爹又……我们家中的情况您是知道的,要是……要是……没有孩子他爹……村长……求求您了……我求求您了……不要把孩子他投爹入湖中……”
“孩子他娘……你别在磕了……孩子他娘……村长……”
村长狠下心来说道:“柱子他娘,你有身孕,别在磕头了,你这样会动了胎气,你不为自己的身体着想,你也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啊……我们也是逼不得已啊,你就认命了吧!走吧,别耽误了时辰……”
“不……不要啊……不……求求你们了……不……不……孩子他爹……”
古月浅一声打断了拉扯中的人,说道:“慢着!”古月浅给夜鹰使了个眼色,夜鹰立即行如电掣,快速地拿下了押着女人丈夫的两个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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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是做什么?”古月浅走到柱子的娘身前扶起怀有身孕,大着肚子的柱子娘,问道:“这位大姐,你们这怎么了?你别哭,若是他们欺负你,我为你做主。”
“这位姑娘,谢谢你的好心,我们是……呜呜……一眼难尽啊!”
两名被夜鹰拉下的农夫,其中的一名对着村长急嚷道:“村长,不要和他们嗦,若是再不带着柱子他爹投湖,就误了时辰,会出大祸的!”
村长被这么一提醒,看着抱着柱子他娘的柱子他爹,说道:“柱子他爹,你也不希望和平村的其他村民出事吧?你还是不要为难我们大家了,这是抽签所得的结果,这也是天意,你的命啊……”
柱子他爹一脸痛苦,想了会儿对着柱子的娘热泪满面说道:“柱子他娘,以后家里就靠你了!我对不起你!”柱子他爹说道这里,转头看向他的儿子,“柱子,以后爹不在……你要好好照顾你娘,当个男子汉,知道吗?”
“爹……爹,你不要死,爹不要啊!爹……”
“孩子他爹……不要啊……”
古月浅看着夜鹰拦住的柱子他爹,再次开口问道:“村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先说清楚,也许,还有别的可以解决的办法,你说给我们听听,好不好?”
“这……”村长看了下天色,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告诉你们,其实,我们也不想把柱子他爹投入湖里,可是,这是天意啊!天意难为,这是上天的选择,我们没有办法啊……”
村长一脸的无赖,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古月浅听的眉心纠结,天意?将人投入湖中也能说是天意吗?
村长又是一声长叹,接着说道:“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是要用柱子他爹祭龙王的!”
“啊?祭王爷?”
一般情况下不都是童男童女来祭龙王的吗?她记得她在电视和故事里听到的都是用童男童女来祭龙王爷的!那全是迂腐之人想出来的办法啊!她从来不相信什么龙王大怒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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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解释着说道:“今天若是再不往湖里投下壮汉,龙王必然会大怒。每次将壮汉投入湖水中,我们村里都会举行了一个抽签大会,谁抽到了写着‘中’字的竹签,就是谁当选。这一次也是抽签的决定,这也是柱子他爹命中注定的!”
“这种祭龙王的事情在你们和平村里存在多久了?”
村长哭着说道:“这事已经有十几年了!我们村中的壮汉,剩下的已经不多了,我也有儿子,可是,没有办法……”
听完村长说的话,古月浅心里一阵难受,为这些村民的愚昧而难受。哪里有不祭奠龙王爷,湖水就会发浑的事情发生呢?湖水发浑?湖水为什么会发浑?看来,真的很蹊跷!
“村长你相信祭龙王一事吗?”
听完古月浅的问话,村长苦苦一笑,说道:“这不是信不信的事情,你知道吗?若是不祭龙王,村里所养的家畜一夜之间就全部消失不见,大到耕田的牛,小道小鸡小鸭,这还不算,关键的是……若是一次不祭,村里就会死去好几个孩子!这保大人和保小孩,我们别无选择,能保的就只有一个选择啊!不知是我们和平村,凡是临近群澜湖的村庄,都会遵守!”
古月浅和夜香相识地看了一眼,问道:“你说什么?被的村子也要祭龙王?”
一个汉子接话说道:“何止是群澜湖旁边的村子,方圆几十里地的所有村子都要祭龙王。”
古月浅听的“方圆几十里地的所有村子都要祭龙王?全部都是壮汉吗?”
“是啊!”
“全部是一起祭龙王吗?”
“这道不是,每一次祭都是龙王钦点。”
古月浅心里的谜团更深了,“龙王钦点的?那是……你们又是怎么知道该你们村祭龙王呢?龙王是怎么钦点的!”
村长摇头又接话解释道:“龙王会派信差送信过来。”龙王还会送信,看来真的要是有龙王的话,那一定是条活龙王了!
龙王要壮汉做什么?这事情可不只是蹊跷,说不定有着别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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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王还会亲自送信过来?那是怎么送信来的?你们见到过龙王的信差吗?”
“龙王送信……”
村长正想解释被一个孩子给打断了:“村长不能说!说出去……我们全村的人会遭到惩罚的!会遭天谴的!村长,那样我们村里所有的人都会死的!”
另外一个汉子附和着说道:“对啊!村长,我们还是快点祭龙王爷吧!不要耽搁了时辰,免得触怒了龙王爷。”
村长敛色对柱子他爹说道:“柱子他爹,我们走吧!你也不希望触怒了龙王,害死柱子和柱子他娘还有你的爹娘吧?”
柱子他爹擦了擦眼泪,说道:“村长,你不要再说了,我去!”柱子他爹说过此话,对着柱子他娘说道:“柱子他娘,今生我对不起你了,来生再做夫妻,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孩子他爹,不要走……不要走……孩子他爹……”
“爹……爹不要走,爹……”
柱子他爹一把推开了柱子,说道:“柱子,替爹好好照顾娘!”
“孩子他娘,保重!”柱子他爹说完,决然地转身跟向村长。
“孩子他爹……”
柱子想要去拽他爹,可是见到他娘,人向地面倒,立即吼道:“爹,不要走……娘……娘你怎么了?”
“夜香,快看看她。”
夜香立即为柱子她娘把脉,随后回道:“小姐放心,她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情绪过于激动晕过去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柱子,你要好好替爹照顾娘!村长我们走吧!”
古月浅开口阻止道:“村长,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龙王的,这件事情一定有阴谋的!”
“你不可以这样说龙王爷,龙王爷要是知道你这样说,会发怒!”
“姑娘,谢谢你,这是我们和平村的事情,姑娘还是不要插手了。”柱子他爹说完转身对着村长说道:“村长,我们走吧!不要耽搁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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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你们……”古月浅想要叫住柱子他爹和村长,可是,不知道该怎么阻止。人家不需要她帮助,人家此刻可是自愿去死的!
怎么办?她不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去死啊!不过,这祭王爷的事情,的确是有点怪异。既然都是去往群澜湖,不妨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祭人的事情她还真是没有见过!
夜鹰开口问道:“小姐,要不要属下拿下他们?”
古月浅摇了下头,吩咐道:“不必了,夜鹰,我现在有别的事情吩咐你。现在你去打听一下,龙王如何送信的,查出有关祭奠的事情。”
夜鹰看了下四周,迟疑地说道:“小姐,属下走了谁来保护你?”
古月浅微微一笑,十分笃定地说道:“你快去吧,快去快回就好了,这里不是还有夜香吗?夜香和我都会武功,如今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是,属下这就去,会速去速回的。”
“恩!”
“夜香,上马车吧!”
夜香上了马车,见古月浅心事重重,犹豫了会儿,带有深意地说道:“小姐,这里很古怪,属下希望能不节外生枝就不要生出其他的枝节,免得耽误了时间。”
古月浅闻言,垂下了明亮的双眸,若有所思地说道:“夜香,你的意思我明白。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放心,我会酌情而定,分清事情的深浅。”
“属下矩越了!”
古月浅闻言心里一沉,仿佛被重物砸中了一般,疼了一下,解释道:“夜香,我没有半点责怪你的意思。”
“小姐,属下明白。”
“夜香,我……”
夜香露出了难得的一笑,打断了古月浅的话说道:“小姐不必解释了,夜香心里明白小姐心里所想的。”
“祭龙王一事你是怎么看的?”
夜香接语说道:“属下愚见,天事是假,人事到是真,恐怕和那前面的群澜湖有脱不开的联系。”
“你也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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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跟在柱子他爹以及村长的身后,来到了群澜河,瞅着跪在码头担起的类似木桥的桥上,又是烧香又是磕头。这到不是像是送人去见阎王的,到是像极了拜神祭拜祖宗了!
夜香见古月浅面无表情,眉海深深一片,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不由问道:“小姐,这人是救还是不救?无论小姐下什么决定,夜香一定支持小姐。”
古月浅轻咬朱唇说道:“再看看。”再等一等,待夜鹰回来了再说,若是夜鹰回来的还算及时。要真的不行,就再想办法了。
“小姐!”
“恩,到底是怎么回事?简明扼要地说。”
“是。回小姐,是这样的……”
古月浅半眯着眼看向桥上的村长等人,若有所思地说道:“难怪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将那柱子投入湖中,明明时间过了。”听了夜鹰的调查结果,古月浅对这祭拜龙王一事更加好奇了。
湖中有龙王说话?以为是放电影,拍电视啊?
“夜鹰,真的会有龙王在湖中心说话吗?你没有听错?”
夜鹰接语说道:“属下打听了好几个村名,他们的说法一致。”
夜鹰话落之后,又等了许久,原本平如明镜一般的湖水,渐渐的湖面上起了浪花,浪花层层又层层,越起越大,越起越波澜。紧随着是一声巨响,湖心仿佛真的有着一条大龙潜居。
夜香指着湖心,说道:“小姐,你看!那湖面好像真的有龙!”
“和平村的贡品准备好了吗?”
村长一听到声音,立即跪拜道:“回禀,护法将军,和平村的贡品已经准备好了,恭请护法将军验收!”
“恩,不错,本将军会禀报龙王的。”
村长立即恭敬地说道:“小人叩谢将军的美言之情,谢谢将军!”
“恩,好!你们将贡品送过来吧!”
夜香不知道古月浅的意思,到底是救还是不救,看着两个壮汉将柱子他爹放在了小船上,问道:“小姐,他们要将柱子他爹投入湖中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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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心里也是着急,到底要不要阻止?
“夜鹰,你会水吗?”
夜鹰毫不犹豫地说道:“属下会水。”
古月浅看着柱子在船里坐稳了,皱起眉头,那水花虽然很像弄,她却不太相信真的会有龙!想让夜鹰去看看,又担心夜鹰出事。
“夜鹰,我……那条出现的龙有点儿诡秘,我想让你去看看,可是……”
夜鹰看了眼古月浅,说道:“小姐放心,属下会平安回来。夜香,保护好小姐。”
夜鹰说完,走向村长,在村长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这……”
村长迟疑了下,见夜鹰面色坚定,不由对着湖心龙王大声喊道:“将军!”
“嗯?你还有何事?”
村长开口说道:“将军,这次贡品和平村……准备了两个人。”
“哦,两个人?好!和平村这次表现不错,本将军会上报龙王的!”
“谢将军!”夜鹰嘴角微微一歪,上了小传,随着柱子一同向着龙王的嘴巴处划去。
古月浅心里有些后悔了,这么大的湖面,湖里会不会有吃人的大鱼啊?夜鹰不会有危险吧?
“夜香,夜鹰会不会有危险?”
夜香心里也没有底,看着渐渐换像龙王嘴巴方向划去的小船,宽慰地说道:“小姐放心,夜鹰的水性很好!”
古月浅闻言,稍稍缓了口气,双手紧握,目不转睛地盯着远远远去的小船。
小船到了龙嘴时,忽然升起一股大浪,说时迟,那时快,伴着浪花,小船上的柱子和夜鹰瞬间消失。随之,湖面上的龙头也随之消失不见了。
古月浅和夜香都愣住了,相识了一眼后,快速地向着村长跑去。
“村长,他们……”
村长对着古月浅摇了摇头,瞅着湖面的他目光有些黝黯,脸上的表情虽有悲伤,淡漠却是占了大半。
从村长如释重负般的叹息声中,古月浅听到了无奈,习惯和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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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在湖边守了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任然不见夜鹰浮出水面,心里的担忧更深了。
夜鹰不会出事吧?虽然心里焦急和害怕,她还是不相信有龙。
难道湖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夜香,你说夜鹰他会不会有事?”
对于古月浅的问题,夜香心里也没有底。不过,等了一个多时辰了,没有见到有人冒出水面,即使夜鹰水性很好,大半是凶多吉少了。夜香见古月浅面色凝重,焦急,不由宽慰地说道:“应该不会有事,也许夜鹰是发现了什么,依夜鹰的水性和武功是不会出事的。”
“我要去那湖心看看,你去买条船来。”
夜香迟疑了下,问道:“小姐……属下知道你担心夜鹰,可是,你不去白龙岗了吗?”
古月浅心里颇不是滋味,久久等不到夜鹰回来,她心里的担忧和自责都泛滥即将成灾了!要是夜鹰出事了,她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白龙岗?可是……夜鹰他……夜鹰他真的不会有事吗?”
“小姐放心,不会有事。”
夜香说的底气十足,心里也是虚空的很。她这样回答无非是宽慰古月浅和她自己,还有,凭借杀手的直觉,她不相信夜鹰的命会那么脆弱。杀手命贱,有着九条命,精炼百战的人,怎么会死在这湖里?
这群澜湖有古怪,古怪应该就在这湖中,只是,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弄清楚的。她该怎么办?望着一湖平静的湖水,古月浅的内心开始挣扎了起来。真的如夜香所说,夜鹰是发现了什么,然后去追查去了吗?
湖的对面,白龙岗到底是什么样?她还要追查三哥的下落,还要找初雪的那个好朋友,可是,夜鹰他……怎么办?
夜香见古月浅看着湖面怔怔失神,不言语,又说道:“小姐,夜鹰不会有事,我们做杀手的,命比平常人的命要硬,在学会下人之前,我们首先学会的是怎么活下来,所以,小姐安心,夜鹰不会有事,这湖真的有古怪,夜鹰就更不会有事。”
“我们就在这里等待夜半三更,过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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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姐,属下这就去打点。”夜香在古月浅点头之后,忙碌去了。
※※※※※《绝代状元妻:侯府千金俘君心》※※蓝丫著※※腾讯原创※他站不得转载※※※※※
京城,谷府。
谷弈从牡丹亭回来之后,便丢给管家一句话,不出书房半步,将自己关在了书房中。直到他闻得一阵脚步声,这才抬头放下了手中的兵书。
“查出她的住处了吗?”
“是!”
“带路!”他给过她机会解释,可是她却爽约了。长孙寰宸,你是觉得我谷弈好耍的吗?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她既然不来见他,约了又不赴约,那就让他去见她!
谷弈见管家不走了,不由狐疑地问道:“怎么不走了?”
管家抬头指了指阁楼,说道:“公子,少……长孙小姐就住在这里。”
穿街不过巷,对面不相逢,咫尺却天涯,寻遍整个京城,不想她竟然住在这里,哈哈!真是没有想到,她竟然就住在他家的斜对面,只是一街相隔!
“你在楼下等着。”谷弈说完,独自上了阁楼,在门前迟疑了片刻,推门而入,屋里却是空无一人,一颗忐忑的心,说不出来由地安了一些。明明是想见,却怕见,又不得不见,他这是疯了吗?
看着窗前的摇椅,谷弈不自觉地走了过去,开了窗门,看向窗外,目光落在了斜对面的谷弈大门,目光不禁冷厉了起来。
长孙寰宸,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为什么偏偏选择住在谷府对面?到底是为什么?你是为了羞辱我,还是在想着其他什么?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此刻,你在哪?
砚台上,余留下的墨水,还未尽干,她昨天……她昨天还在这屋子吗?现在去哪里了?
环视了房间,谷弈面色深沉一片,从地上捡起了一个纸团,展开一看,熟悉的字句,皱皱巴巴的纸上写着的几十个黑字,刺疼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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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状元妻:侯府千金俘君心》※※蓝丫著※※腾讯原创※他站不得转载※※※※※
“轩窗风急夜添寒,日晚遥望连相叹。君可见,窦冤六月飘飞雪?坐饮杯香尽,物是人已非。载不动,言短泪先干!”只是短短的几十个字,却仿佛针针锥锥插进他的心房。
轩窗风急夜添寒,日晚遥望连相叹……为什么?为什么你回来了不见我?却选择住在这里?
君可见,窦冤六月飘飞雪……长孙寰宸,你在哪?你为什么不出来?你有什么话,可以站出来与我说,为什么昨日相约又失约?若是你真的有冤屈,为什么不和我说?为什么?
谷弈重重的一拳擂在书桌上,幽深的双眸漆黑一片,紧盯着手上皱巴巴的白纸黑字,万千情绪压心间,熏红了双目。
长孙寰宸,寰宸,你到底在哪?到底是在哪里?为什么避而不见?为什么要处处地躲着我?
管家等了良久,谷弈才沉步走了出来,从谷弈的脸上,管家知道长孙寰宸一定是不在房里。
“这房子是谁买下的?查清了吗?”
“先前是一个性贾的客商,前不久小侯爷长孙览羽买了下来。”
长孙览羽买下的房子,这么说,她回到京城是见过长孙览羽了?若不然长孙览羽怎么给她她房安排住处?
“长孙览羽买下来的?”
“是。”
这房子既然是长孙览羽买的,那他一定知道长孙寰宸的下落了!
管家见谷弈往回走,迟疑了下又说道:“还有一事要和公子说,听说……小侯爷失踪了好几天,没有任何的消息。”
“嗯。管家,你先回府,我四下走走。”
长孙览羽失踪了?谁能让长孙览羽失踪?而且还是失踪了好几天?他是不是带着她一起失踪的?她就住在他的对面,竟然花了那么久的时间,管家才调查出,而且还是人走楼空后得知……
身边的人到底有谁可以相信?
爹爹生前曾说过,若是有一天谷府出了事,还有一个人可以相信,他应该去见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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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这几天我出府有些事情,我不在府里期间,府里所有的事情交由你……夫人那边你多上些心。”
“是!”
“还有,我为夫人请的大夫两天之后应该会倒府里来。你一定要好生招待,不可怠慢了他。我会尽量赶回来,若是我未赶回来,记住一定要留大夫,等我回来。”
管家应道:“是,公子。”
谷弈吩咐完毕,又去王扶婉溪的房间,与扶婉溪说了几句话,便骑马向着白龙岗的方向策马奔去。他要见长孙寰宸,他必须见到她!
翌日清晨。
秦蔓蓉的腿还了很多,扶着拐棍,走出了房间,在花园里晒着阳光。她已经有几天没有见到谷弈了,谷弈从牡丹山赶回来后,一直到现在没有见到。
虽说大婚在即,一直照常进展顺利,可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那日她派了杀手埋伏在牡丹山,一无所获,并未见到长孙寰宸,让她心里很不舒服。长孙寰宸一天不死,她就一天不能安心。她不会让任何人破坏她和谷弈的婚事!
“公子在府里吗?”
彩画小心翼翼地回禀道:“回禀表小姐,公子不在府里,奴婢听管家说公子昨日出府到现在还未回来。”
秦蔓蓉闻言心里紧张了起来,脱口追问道:“什么?公子出府了?有没有说去了哪里?”
彩画回禀道:“管家说公子走时什么也没有说,没有说去哪,也没有说去做什么,只是说出府几日就回来。”
“彩云去哪了?让她素来见我!”她让彩云盯着谷弈,谷弈昨日出府,到现在她都未禀报她,简直是岂有此理!
彩画立即应声去寻找彩云去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彩云跟在彩画的身后,向着秦蔓蓉走了过来。
彩云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说道:“奴婢见过表小姐。”
秦蔓蓉冷声质问道:“你去哪里了?公子出府了你为什么不来禀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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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听完秦蔓蓉的问话稍愣了下,接话说道:“奴婢失职,请表小姐降罪。”
“你知不知道公子出府去哪里了?”
彩云摇了摇头说道:“回禀表小姐,奴婢不知。”
秦蔓蓉闻言一阵恼火,心里急的像是被猫抓了一般,斥责道:“不知道?我不是让你盯着公子的吗?你竟然说不知道?那我要你做什么用?”
彩云被秦蔓蓉的话说的脸色不大好看,她是奉命听从秦蔓蓉差遣的,她又不是她的婢女!彩云心里虽然对秦蔓蓉有气,
可还是硬忍了下来,毕竟,她失职了!
秦蔓蓉急的想跳墙,她不知道谷弈出府做什么,她害怕谷弈出府是去见了长孙寰宸。要是谷弈见到了长孙寰宸,那她和谷弈之间的婚事就全完了,谷弈一定会相信长孙寰宸的话!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昨天到现在就没有回来了,会去了哪里?
秦蔓蓉对着彩云彩画斥吼道:“你们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快去给我打听,寻找!”
“是,奴婢这就前去!”
彩云和彩画相识看了一眼,匆匆退了下去。
彩云出去了一趟,经过一番打听,得知了谷弈的消息,立即赶回谷府,“表小姐,公子昨日出府,直接出了京城,奴婢打听到,说公子是赶去白龙岗了。”
“白龙岗?”
“是!”
“白龙岗是什么地方?离京城远吗?”
他去白龙岗做什么?难道是为了生意?不对!谷府生意往来都在京城,这白龙岗她这还是第一听到。
他……该会不会是去见长孙寰宸了吧?
不行,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秦蔓蓉思量了一番,做了个决定,说道:“彩云立即去备辆马车,我们立即去白龙岗!”
谷弈去了白龙岗,她也要去白龙岗!
“……是!”
彩云稍稍迟疑了下,立即忙乎着去准备马车和干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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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和夜香等到了夜半三更,也未等到夜鹰出现。群澜湖面,阵阵冷风吹过,吹冷了古月浅的心,将夜吹的更加寂静,将人的情绪吹的更加复杂。
夜香见古月浅迟疑不定,不由提醒道:“小姐,属下打听过了,现在是过湖最佳的时机。”
“嗯。”
古月浅只是应声,却不上船,夜香看的着急,眼见时间一分一秒地流失,再次开口问道:“小姐,若是再不过湖,恐怕会误了时辰。”
古月浅看着湖面,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若是这样过湖,不知夜鹰生死,她不甘心。虽然计划赶去白龙岗才是最开始也是最重要的事情,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只能一步步往前走!
“夜香,若是我没有记错,村长走前说明日秀河村也有人要祭龙王,是不是?”
“是。”
“夜香,今夜我们就不过湖了。”
“可是……小姐不是要尽早赶回京城吗?”
“夜香,你不也想知道这湖里到底有什么古怪吗?”
夜香点了下头。做杀手这么多年,见过很多离奇的事情,对于祭龙王一事,她是不相信的。她和夜鹰一同并肩作战,完成了无数个任务,感情上她是不能接受,夜鹰就这样没有了
……
“这离祭龙王还有好一段时间,小姐还是先休息一会吧!”
“嗯。明天龙王现身的时候,我们一同去湖中看看!”
古月浅的话音刚落不久,正准备和夜香去休息,看到远处有着一盏灯笼渐渐临近,不由停下了脚步。
“小姐,有人……好像是村长……”
“夜香,他三更半夜来这里做什么?”
“属下不明白。”
村长走近古月浅和夜香,开口问道:“二位姑娘,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我们……村长你这是做什么?”
村长叹了口气,望着湖面说道:“唉!我这是来送他们一程,好让他们在黄泉路上有盏照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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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看着放着莲花灯的村长,心里一阵寒意,“村长,他们就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吗?你们有没有找过?”
村长摇了摇头,悲痛地叹了口气,说道:“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找不回来了,没了。我的两个儿子也是这样没了……”村长说话间,眼角不禁潮湿了,因为情绪波动一时间言不出口。
“那你们这里的地方官呢?”
“官府?官府里的官老爷明地里是不管这些事情,其实背地里是支持的。”
古月浅越加的怀疑,难道这里的官员都是相信的吗?
“他们的亲人有没有祭龙王的?”
村长摇了摇头,“官老爷怎么会参加抽签?”
古月浅扶着村长坐了下来,继续打听地问道:“村长,你可以和我们说说这里的事情吗?还有,白龙岗,真的去了的人,回不来了吗?”
村长听到白龙岗,面色深沉一片,问道:“姑娘,你们是要去白龙岗?”
“嗯。”
村长不解地问道:“你们去白龙岗做什么?”
古月浅看了下夜香说道:“去找人。”
村长叹了口气说道:“找人?姑娘,若你们听我的一句劝,就不要去找了。”
“为什么?”
村长回忆起那些回来的村民,说道:“凡是村里有去了白龙岗的人,回来的不是哑了就傻了,情况好点的,即使没有傻没哑,回来什么都记得了。”
“就没有一个回来后是正常的吗?”
“……有,十年前倒是有一个,他叫金泉,他从白龙岗回来之,第二日他就带着全家人离开了村里,从此消声灭迹。”
“你们没有找他吗?他们全家人是被杀了吗?”
“应该不是,当时官府还带人来查了,什么也没有查到,也没有发现尸体,应该是移民去往他乡了。”
移民去了他乡?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离开的吗?忽然间,古月浅很想去金泉家里看看。也许,金泉有什么不敢说出口的,会留下什么……如此一想,古月浅温声问道:“金泉家在什么地方?我们可以去看看吗?”
ps:蓝丫电脑坏了,还在维修中,笔记本的显卡坏了,所以,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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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有些不明白地问道:“你要去金泉家做什么?”
“我们想看看金泉有没有留下什么。也许,他回来了,也许他把在白龙岗的事情写下来了……不知村长可愿意带我们去看一看……”
村长迟疑了下,看了看天色,沉默了会儿说道:“金泉家离这有一里多路。我带你们去看看吧!”
“村长,谢谢您。”
夜香从村长的手中接过灯笼,扶着古月浅,说道:“小姐,让属下来。”
村长看着夜香接过灯笼,对古月浅的态度十分恭敬,不由狐疑地问道:“姑娘若不介意,我可以问问你……去白龙岗是要找什么人吗?”
古月浅稍做迟疑,回禀道:“是找……我的一个亲人,听说她是去了白龙岗。”
“哦。”
“村长,您慢点。”
古月浅和夜香随着村长的带路,来到了金泉家,破破烂烂的房子,门上盘织的蜘蛛网,都可以清楚地看出,这个屋子没有人住有很久了。
“姑娘,这就是金泉家了。”村长一边说,一边用一根树枝,撩掉蜘蛛网。
随着村长进入金泉的家里,一阵凉风吹过,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鼻而来。风中,屋里厚厚的尘灰,很清楚地知道,这屋里真的很久没有人住了!
村长回想起十年前的事情,记忆零零碎碎,虽然很久,他还清晰地记得当日金泉回来的情形,与古月浅说道:“金泉回来的那天,说是身体不舒服,就倒床睡下了。当时我来见他,他也没有起来,没有和我说上半句话,时隔这么多年,他们一家人都没有出现过,想来是不会再出现了。”
一家人突然消失不见?金泉一定知道了什么,不然,为什么要偷偷离开和平村呢?白龙岗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你们村里的人,就没有一个人见到他们家人的离开吗?”
村长摇了摇头,回想着说道:“没有。不只是我们村里,没有人见到,就连邻村的,也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一家人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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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那日金泉走前,与村子里所有的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吗?”
村长回想当日的情形指着不远处的一张床说道:“嗯。他当时就面对着墙躺在那张床上,无论谁问他话,他都没有回答一句。”
古月浅闻言走到村长说的床榻前问道,“是这张床吗?”
“不错。”
夜香立即在床上查看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有暗道的蛛丝马迹。
古月浅见夜香什么也没有发现,有些失望,不由准备村长道:“当初你们发现他们一家人不见后,有没有发现特别的迹象?”
“没有。这屋子里的摆设就和当初一样,没有人动过,官府里派了两个官差看过了,什么发现也没有。”
“如此说来,白龙岗上面到底有什么秘密,是没有人知道了?”
村长点了点头:“二位姑娘,天色不早,我也该回去了,不知道二位姑娘今晚可有歇脚之处,若是没有,不嫌弃的话,可以去我家中休息一晚。”
“谢谢村长,我们今晚歇息的地方已经找到了。”
村长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先回去了。”
“我们送你。”
村长拒绝地说道:“不用了,这村里我很熟,现在天色不早了,离天明也没有几个时辰了,你们还是早些回到住处歇息吧。”
“没有关系,我们也不困。”村长没有再坚持拒绝,接受了古月浅和夜香的相送。
夜香见古月浅盯着远处的村长背影,不解地问道:“小姐,有什么不对吗?”
“夜香,你相信这是巧合吗?”
夜香微皱眉头问道:“小姐你是只村长送莲灯一事吗?”
古月浅心事重重地点了下头说道:“嗯。也许,是我想多了。”
“小姐要是不放心,属下去查查?”
古月浅想到先前村长送灯时的悲伤表情,打消了一些疑虑,说道:“不必了,我们再去金泉家一趟,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遗漏了。不仔仔细细地查看,我觉得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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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香,你觉得金泉他们一家人遭人灭口可能性大些?还是他们走了一条很少有人会发现的路更有可能性?”
一家人,住的好好的,突然见消失了踪迹,到底是为什么?唯一能解释的就是金泉知道了白龙岗里的什么事情,而且是不可告人的秘密。至于……官府里,村里都没有查出他们的
行踪。这样的情况,不是他们被人灭了口,就一定是逃走了。可是,消失的也太干净利落了吧?
古月浅和夜香重新回到了金泉的家里,一番仔仔细细的搜查,依然没有发现什么密道,蛛丝马迹。时间一秒秒地过去了,当她们回到先前准备好的住处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在
她们刚准备宽衣歇息的时候,外面一阵嘈杂的说话声吸引了她们。
“抓她们去官府问罪!”
“嗯!决不饶她们!”
‘碰!’的一声,夜香门还未打开,门便被人由外而内地给撞开了。
一群村民愤怒地瞪着古月浅和夜香,愤恼地说道:“抓住她们!抓住她们这两个杀人凶手!”两个中年的孩子,气冲冲地向着夜香身上擒来,不想夜香三两下便把上前抓她的两个
壮汉打趴在了地上,疼的直嚷嚷。
村民没有想到夜香那么厉害,看的一阵惊慌,其中的一名立即吼道:“打死她们!”
一声吆喝下,一群村民举起手里拿着棍棒锄头便向着夜香打了过来。可是,她们哪里是夜香的对手?夜香的武功也算是武林中的高手,对付这群村民,毫不费力气,只是一会儿的
功夫,便出剑将村民手中棍棒和锄头劈断了几断。
“你们谁敢再动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夜香的一声怒喝,有几名村民面生了怯意,其中一位胆大的汉子,愤怒地说道:“大伙儿,我们今天就算是跟她们拼了命,也要替村长讨回公道,决不饶她们!”
说完,又是一阵攻击向着夜香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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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打斗中的村民和夜香,古月浅沉着脸大声喝道:“助手!都助手!夜香,不要伤了他们,全部助手!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要先说清楚吧?”
“你这个杀人犯,别在我们面前装蒜,你杀死了我们的村长,还想不认账吗?”
古月浅闻言和夜香对视了一眼,惊诧地问道:“村长死了?这是怎么回事?”
一名汉子骂道:“你们杀了村长还有脸问怎么回事?你这两个妖女,还村长的命来!”
这太让她们意外了,村长与她们分开回村休息了,怎么会死了呢?
“村长不是我们杀的!”
“你们还敢狡辩,就是你们杀死了村长!”
古月浅立即解释道:“乡亲们,我们真的没有杀村长。这其中一定有误会,你们想想,我们要是杀了村长,为什么不立即逃走?还要在这里等你们来抓我们呢?”
“这……可是,我们又证人!”
汉子的话落,人群中走出了一个穿着麻布粗衣,一米七左右的清瘦男子,开口说道:“对,我可以作证,我小解的时候,见到她们和村长在村口!”
夜香冷声说道:“就因为我们和村长在一起,你就说是我们杀了村长?你这也未免太过武断,含血喷人了!”
清瘦男子有些语噎,想了想说道:“……这……村长是和你们在一起,回来后死了的,就是你们杀了村长!”
夜香握在手里的刀,紧了下,“一派胡言!”
古月浅走到夜香的身前继续问道:“你们说我们杀了村长,那我到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们。我们什么时候杀了村长?我们为什么要杀村长?我们和村长有什么恩怨吗?杀了村长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我们为什么还在这里等着你们抓?”
清瘦男子被古月浅给问住了,支支吾吾地说道:“这……你们为什么杀村长只有你们自己知道,我们……我们还要问你呢……至于原因……也只有你们自己清楚!你们不跑……你们不跑是因为……因为你们觉得我们不会想到是你们杀了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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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瘦男子的话语落下,又一个汉子接话说道:“说的不错。那你说……你们为什么半夜三更的和村长在一起?有什么阴谋?为什么偏偏村长和你们在一起后回来就被杀了?”
古月浅的目光锁定在清瘦男子,耐性地解说道:“村长和我们相遇,只是巧合。后来我们聊起白龙岗,我们一起去了金泉家看了看,之后便把村长送到了村口,只是这样,我们和村长没有过节,根本没有必要去杀村长。”
清瘦男子被古月浅盯的扭开了目光,提高了声音说道:“你说的话,我们不会相信,所有杀人的人都不会承认自己杀了人!乡亲们,不要相信这个妖女的话,我们要为村长报仇!”
古月浅心里有了些疑惑,对着清瘦男子说道:“你口口声声说是我杀了村长,那我还说你是杀了村长的凶手,你也是嫌疑人!”
清瘦男子闻言脸上一僵,立即大怒,对着古月浅说道:“你血口喷人,我怎么会杀害村长?村长还是我的表叔……你这妖女,我要为表叔报仇,我要杀了你!”清瘦男子话音还未落下,人便向着古月浅攻击了过来。
古月浅在清瘦男子临近的那一刻,忽然一个灵巧的闪身,躲开了清瘦男子的攻击,随即在清瘦男子的身上一点,清瘦男子便如同木棍一般,动弹不得。
“妖女!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快放开我……放开我……”
古月浅又出手快如闪电,立即在清瘦男子的哑穴上点了两下,对着蠢蠢欲动正要扑上来的村民喝道:“全都给我站住!”
古月前见村民被她给喝住,又开口说道:“你们之间谁可以做主?”
人群之中走出了一个三十出头,身体圆润,皮肤黑黑的矮胖子男子说道:“我!”
古月浅看着矮个胖子说道:“那好,就是你!我要见村长,你们带我去见见。你们都是善良的百姓,我想你们也不愿意冤枉了好人。我无缘无故的被你们说成杀人凶手,我有权利知道村长是怎么死的。还有……你们指控我是凶手,不应该有真凭实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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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村民们听的古月浅说的确实有着几分道理,不由犹豫了起来。清瘦男子因为被古月浅点了哑穴,想要阻止,确是有心无力,只能瞪着古月浅,气的牙根发疼。
“若是我想逃,你们抓不住我,你们也不是我的对手。”古月浅说道这里话锋一转说道:“带路吧!”
古月浅来到村长家,虽然胆怯死人,还是与夜香一同查看了村长的伤势,又看了一番村长死去的现场,与夜香相视看了一眼。
矮个胖子冷声说道:“现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古月浅沉声说道:“有,村长刚刚告诉我,谁是杀他的凶手了!”
“什么?村长已经死了,他刚刚根本没有说话,你这个妖女竟然编出这样的谎话?你……”
古月浅结果话说道:“村长刚刚不只告诉了我,谁是杀他的人,也告诉了你们,谁才是杀了他,害死他的人了。”
“这女人一定是疯了!”
“对,这个妖女想为自己脱罪,竟然说出这样荒唐可笑的谎言,简直就是疯了!”
古月浅打断了村民的话,提声说道:“杀人偿命!若是我杀的,我会由你们处置。可是,你们不该听听村长要说些什么吗?”
矮个胖子狐疑地看着古月浅,又看了看村长的尸体,不解地说道:“村长已经死了,他怎么会说话?”
古月浅看了眼夜香说道:“谁说村长死了就不会说话了?夜香,你来说说,村长都说了些什么。”
“是,小姐。”
夜香应声后,看着村长的尸体说道:“村长,打扰了。你们来看,从村长的伤口上分析,首先确定的是他被利器所伤,从伤口的大小来分析,利器类似匕首,从刀数来和伤口的深浅来分析,这个凶手他不会武功,就算会武功他的武功也不会太高,从这刀伤上来分析,凶手杀村长时,是下了必杀之心,刀刀凶狠。从这现场的血迹分析,这个凶手应该是从村长的正面刺杀了村长,因为这里没有发现挣扎的迹象。由此推断出凶手是村长很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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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香说道这里,又看向村长的面部,停了会儿,继续说道:“从村长惊诧的神情分析,这个凶手不但是让熟悉的人还让村长意外。”
矮个胖子继续问道:“那又怎么能证明不是你们?你们要是杀害村长,村长不也感到意外吗?”
“是,这些虽然不足以证明我们不是凶手,可是,也不能排除你们没有任何的嫌疑!”
“你这妖女竟然说我们会杀了村长?简直是太过分了!村长是我们最爱戴的人,我们怎么会杀害村长?”
“对,别和她们废话了,我们就算杀不了她为村长报仇,也绝对要替村长讨回公道!”
“是,为村长讨回公道!”
“你们看,她们手中有剑,村长一定是被她们的剑杀死的!”
“对……”
“全部给我住口!村长还有话要说!”夜香说完,抽出手中的剑,对着村长的尸体说道:“村长,对不起了,我要你帮助。”话毕,一剑捅进村长的身体。将在场的村民,全部惊愣住了。
“刚刚那位说是我们手中剑杀了村长的人,过来听听村长要说什么,村长有话和你说。”
“这……”
夜香见说话的女人怯怯地走过来,深陷着眉头,说道:“你听到村长说什么了吗?”
“没有,村长什么也没有说……”
“你们都过来听听。”
夜香说完,退到了一边。几个胆大的村民向着村长的尸体围了过来。
“你听到村长说什么了吗?”
“没有,你呢?”
“村长什么也没有说啊!”
七嘴八舌,没有一个人说听到了村长说话。
面对村民的反应,夜香一点儿也不意外,一脸平静地问道:“你们全部没有听到吗?”
第一个过来听村长说话的女人,愤愤地说道:“妖女,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村长都死了,死人怎么会说话?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了!”
夜香肃色说道:“谁说死人不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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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大家没有听到村长说什么,那我来说给大家听,村长都说了些什么。你们看,刚刚我用剑刺在村长身上的伤口,是不是和村长先前的伤口一样?”
“呀,你们看,的确不一样!”
那个指控夜香和古月浅的女人不依不饶地说道:“可是,你也有可能不用剑,用别的武器杀害村长!”
夜香点了下头,不紧不慢地接话道:“不错,可是,我和小姐都不是左手用剑的左撇子。从村长的伤口上来看,只有左撇子才有这样的力度,杀死村长。我们要杀村长,以我们的武功,一剑就好。大家都应该知道,杀人的人,行凶时不会浪费时间。”
“左撇子?”
矮个胖子沉下面色,又看了一边村长的伤,带有深意地看着夜香,没有说话,等待着夜香下面要说的话。矮个胖子他是村里的铁匠,他对各种铁器多多少少是有些了解的。他没有否决夜香的说法,是因为观察后,他认同了夜香的分析。
村民见矮个胖子没有说话,也没有开口,等着夜香下面的话。
正在这时,清瘦男子突然开口说了话,“妖女,就是你杀了村长,大家不要相信这个妖女的话!村长就是被她杀的,她是凶手她的话不可信。”
古月浅和夜香都相视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清瘦男子身旁,夜就是方才指控她们杀人的女人身上。
矮个胖子接过话说道:“铁牛,你先别着急,听她们说下去,她分析的有道理。”
清瘦男子急声说道:“有什么道理,她这是在为她们自己找借口!大家不要听她们的话,不要被她们骗了!”
夜香笑了笑,目光从清瘦男子手上移到了他的脸上,十分笃定地说道:“今天我是见到了什么叫贼喊捉贼了。你这样坚定地指控我们,是不是因为你心虚了?”
“你胡说什么?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夜香冷抽了下嘴角说道:“因为你是左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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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错,我是左撇子,可是,我为什么要杀村长?村长是我表叔,我为什么要杀了我的表叔?相亲们,我是无辜的,你们不要相信她们的话……”
古月浅掰开了村长紧攥的右手,从中拿出了一块布条,打断了清瘦男子的话说道,“因为,你要杀人灭口!这块布是村长手中攥着的,大家看看可有熟悉这片布的?你们想想,昨
日有谁穿过类似这种颜色和布料的衣服?”
清瘦盯着古月浅手中的烂布条,脸色刹变,双手见见收紧。
村民中的其中一名,从古月浅的手中接过布条,仔细看过后,看向铁牛说道:“这个……这个有点像是铁牛昨日穿的那件衣服……”
清瘦男子见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他,一时间有些语短,“不是我……妖女,我跟你有什么仇恨,你为什么要这样诬陷我?我……我跟你拼了!”说着便向着古月浅攻来,不想,在离
古月浅不到一米时,夜香的剑抵在他的心口,瞬间僵住了身子。
夜香冷冷地说道:“你是想要杀人灭口吗?”
“……妖女!乡亲们,这是阴谋……这是她们的阴谋,大家不要相信她们的话……”
拿着破布条的村民说道:“铁牛,我们相信你,只要你拿出你昨天穿的衣服,衣服是完好的,就可以证明你的清白了!”
“证明我的清白?呵呵!怎么?你们也相信她们说的话吗?宁愿相信她们,相信陌生人,也不愿意相信我吗?”
矮个胖子对铁牛更加怀疑了,对着铁牛问道:“铁牛,真的是你杀了村长吗?”
清瘦男子见势头不妙,一边向后退,一边寻找退路,一脸悲伤地说道:“江大哥,怎么……连……连你也不相信我吗?是她们杀了村长,不是我……”
矮个胖子问道:“你既然没有杀村长,你为什么不拿出你昨日穿的衣服,证明你的清白呢?”
“我……衣服被人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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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香不屑地歪了下嘴角,质问道:“是真的被偷了吗?还是上面有村长的血,被你藏起来了或者是扔了?这是不是太巧合了?”
站在铁牛身边的女人,也就是先前指控古月浅和夜香的女子,双目含泪地问道:“铁牛,真的吗?真的是这样吗?真的是你杀了表叔吗?”
铁牛盯着身边的女人,欲言又止:“我……我……”
“真的是你?原来那件衣服上的血不是猪血,是表叔的血吗?”
铁牛脸色一愣,又是一阵语噎:“我……”
女人情绪十分激动,两行热泪夺眶而出,带着哭腔说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铁牛,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为什么要杀了表叔?”
铁牛扭开看着女子的双目,开口承认道:“不错,的确是我杀的村长。”
“真的是你?你为什么要杀害表叔?铁牛,真的是你吗?”
“村长是我杀的,凶器被我藏在我家猪圈的草棚里,你们不信可以去找下。”清瘦男子话落,立即有两个村民向着铁牛家的猪圈走去寻找凶器。不一会儿的功夫,去寻找凶器的人,拿着带着血的七寸大小的匕首跑了回来,“凶器找到了!”
女人惊诧地看着铁牛,一边摇头后退,一边悲痛地哭道:“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不!我不相信,为什么?铁牛,你这样做是为什么……你……让我和孩子以后……哪有脸活?我不相信……”
矮个胖子对着铁牛质问道:“铁牛,你为什么要杀村长?”
“哈哈!”铁牛一阵大笑,随即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要杀要刮随便,可是,你们休想知道原因!”
“你……你竟然连你的表叔也杀……”
‘噗嗤’一声,矮个胖子的话还未落下,铁牛忽然冲向夜香指着他的剑,双手抱着剑,用力捅进他的心口。忽然态度的转变,这一自杀的行为,让所有的人都震住了,就连夜香和古月浅都没有料到,铁牛会突然选择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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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的妻子扑到奄奄一息的铁牛面前,抓着铁牛哭问:“铁牛,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你表叔?为什么啊?”
“对……对不……起……我也……不想的……”
“对不起?铁牛,你表叔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你怎么可以杀你表叔?你怎么可以啊?”
“铁牛,你还有良心吗?你为什么要杀你表叔?”
“对……不……起……”
村长的妻子撕心裂肺地哭着追问道:“铁牛,你说啊,为什么?你先别死,你要说为什么……说啊……”
其中的一个村民,扶着村长的妻子说道:“婶婶……铁牛死了。”
“你们不知道铁牛为什么要杀村长,可是,我知道他是为什么。”
夜香的话音落下,叽叽喳喳,哭哭啼啼所有的声音,瞬间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落在夜香的身上,等待着夜香的下话。
“他是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村长知道他不是铁牛……”夜香的话还未说完,人便向着门外追了出去:“站住!”原先指控夜香和古月浅的女人,闻声拼命地逃出了门外,一溜烟地逃开了。
矮个胖子看着追出门外的夜香,疑惑更深了几分,忍不住地望着古月浅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村民望着古月浅不解地问道:“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古月浅收回目光,看着死去的铁牛解释地说道:“若是没有猜错,他应该是金泉。”
“金泉?铁牛怎么会是金泉?”
“这不是铁牛嘛?”
“对啊,这就是铁牛啊!”
……
古月浅撕下了铁牛面容上的人皮面具说道:“他易容了!”
“呀!真的是金泉!”
“怎么会这样啊?铁牛怎么会是金泉呢?这怎么可能啊?”
“那……铁牛是金泉了,那……铁牛人去哪里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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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你放开我……”被夜香抓到,没有逃掉的女人,连连地叫嚷着。
矮个胖子盯着被夜香抓进来的铁牛妻子,问道:“铁牛嫂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铁牛为什么会是金泉?铁牛怎么会是金泉呢?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铁牛怎么会是金泉?这……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你是铁牛的妻子你会不知道吗?”
铁牛妻子一脸无辜地哭着说道:“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不是铁牛啊!你们不也没有发现吗?”
夜香冷嗖一声,说道:“村里的人不知道他是金泉,身为妻子的你,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身边的人不是你的夫君呢?你觉得这话你说的过去吗?”
“我就是不知道,他原本是金泉的……我真的不知道……铁牛,铁牛你在哪里啊……”
夜香接话说道:“你不知道?你就别再演戏了。你说说,你刚刚为什么要跑?”
“我……我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夜香冷冷伊笑,着看‘铁牛妻子’说道:“真会演戏,你也太会演戏了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无辜的……我真的是无辜的……我不知道铁牛会是金泉……”
“你还装!好,你不知道金泉易容成了铁牛,那你知不知道你也是易容的?那你知不知道你也不是铁牛的妻子呢?”夜香话音落下之后,撕下了女人脸上属于铁牛妻子的人皮面具,惊了在场所有人。
“你是谁?你这女人,你是谁?”
矮个胖子说道:“快说,你们假扮铁牛夫妻到底想做什么?有什么目的?”
“哼!你们要杀就杀,我是不会说出一个字的。”
“由不得你不说!你是个学武的人,分精错骨,这四个字你应该知道吧?”
女人闻言脸色煞白,眼神流转,面善闪过一阵惊慌,“你……你没有这个机会了!哈哈……”女人说完一阵大笑,嘴角处流出了鲜血,随即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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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香查看了下女人,对古月浅说道:“小姐,她服了剧毒,死了。”
“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知不知道?”
古月浅摇了摇头,困惑不解地说道:“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唯一的解释……也许是和白龙岗有关。我们要去白龙岗,问了村长一些事情,后来去了金泉家走了一趟,想从金泉家得到一些关于白龙岗的事情。不想,村长回家会被金泉杀了,也许,是村长知道了金泉假扮了铁牛,也许,是金泉怕村长说了关于白龙岗的一些事情,这些只是猜测。”
矮个胖子听后说道:“这么说……你们也是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恩。”
一位村民问向矮个胖子:“这金泉为什么要易容成铁牛呢?他不是全家搬走了吗?”
矮个胖子没有回答村民的问话,而是看着古月浅和夜香,歉意地说道:“二位姑娘,刚刚我们误会了你们,真的对不起。”
“现在真相弄清楚了,你们夜知道村长的死和我们无关,解除了我们是凶手的误会就好了。”
矮个胖子继续问道:“姑娘,你们去白龙岗要做什么?”
“去白龙岗……我们要去白龙岗找失踪了的亲人。”
矮个胖子犹豫了下,奉劝地说道:“这样……姑娘,你们要是愿意听我一句,我希望你们不要去白龙岗。那地方不是一个好地方,去了就回不来了。就算有命回来,要是你们……”
古月浅温和地说道:“没有关系,无论会发生什么,我们今天必须去的。”
虽然来到这里感觉到最多的就是‘诡异’二字,觉得万分的蹊跷和诡异,还是打消不了她要去白龙岗的决心。经过村长被杀一事,她更加坚定,还是必须!
初雪的朋友被接回白龙岗,这个说法和在这里听到的完全不一样。
去白龙岗的人都是有去无回?回了不傻就呆?那到京城接人回白龙岗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这一切的诡异,谜底,恐怕只有到了白龙岗后才回知道真实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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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香看着远处渐渐走近的一群人,分析地说道:“小姐,若是代替成了祭品,回不来的话,下午去白龙岗的事情,恐怕就没有办法去了,那小姐所蒙受的所有冤屈,也许,就不能再去洗刷了,还是在……谷公子大婚之前。”
古月浅看着一身男装的她和夜香,心情十分的惆怅。一个是祭品,一个是白龙岗,一个是夜鹰,一个是初雪的朋友,夜香的分析再清楚不过,可是,夜鹰是因为她的命令,才会不知生死,不知所踪……
正在古月浅犹豫时,几个农民从古月浅和夜香的身边走过,嘴里正在议论着:
“你们听说了吗?今天秀和村里的两个人是王柱和刘强。”
“他们怎么了?”
“你不知道,那个王柱和刘强都是可怜的人。王柱家就剩下父女二人,王柱的女儿才三岁,以后就是孤儿了,真的好可怜……”
“是吗?那个刘强呢?”
“刘强啊,刘强就更可怜了。刘家几代单传就他一个孙子。”
“那就是说……刘家从今以后要断子绝孙了是吗?”
“是啊,所有说很可怜啊!”
“走,还有一会儿就要开始了,我们去看看吧!”
听完议论的一些内容,古月浅心情越是复杂了,“夜香,若你是我……你会怎么选择?”
夜香建议地说道:“一个是有去无回,一个是有去可回。先前的打算就是去白龙岗,若是属下,属下会选择白龙岗。不过,这些只是属下的想法。无论小姐怎么选择,属下都会支持小姐,属下已经考虑好了。”
“夜香,你真的考虑好了吗?我……”
古月浅还想解释,却被夜香的话给打断了:“小姐,若是前者,现在不走,恐怕会来不及。”
秀和村的村长听完古月浅的话后,犹豫了起来:“这样做真的可以吗?”
“只要你们同意,就可以。”
“你们可知道,这样做你们会丢了性命?”
“知道。我们已经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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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快要到了。”
“夜香,你别再叫我小姐了,现在开始你是王柱,我是刘强。”
古月浅和夜香渐渐接近龙头,忽然间水花大起,龙头出出现了个大大的漩涡,仿佛是张开的龙嘴,在古月浅和夜香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什么铁钩一般的东西带劲了漩涡之中。双目先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随即只听到‘碰’到一声巨响,仿佛是铁门被关而发出的声音,除了黑暗,听不到任何的水声。
正当古月浅要开口喊夜香的时候,位于她身前不远处的两名壮汉同时点燃了手中的油灯,冰冷着脸说道:“谁是王柱,谁是刘强?”
夜香先古月浅一步扮出男生接语说道:“我是王柱,她是刘强。”
其中一个长着胡须大汉冷声说道:“跟我们走吧!”
夜香和古月浅相视对望了眼,看着长长的通道,心里很是困惑。通道弯弯曲曲,两米来高,全是石头青砖砌的。
夜香对着笑脸问道:“大哥,我们没有死吗?”
长着胡须的大汉冷扫了眼夜香,目光锁定在古月浅的身上,说道:“死没死摸摸自己不就知道了?”
“哦。大哥,你这是带着我们去见龙王吗?”
大汉冷抽了下嘴角,鄙夷地说道:“见龙王?哈哈!你个世界上会有龙王吗?蠢蛋!”
另外一个领头的汉子,终于忍不住了,皱起了眉头,很不耐烦地斥道:“不要和他们嗦,废话真多!快点!”
古月浅和夜香跟着两个大汉沿着地道走了大概一分钟的时间,原本狭窄只能两人并排走的地道,忽然大了很多。就好像是一个大大的山洞。里面站了四个人,全部是带着面具,穿着黑色的衣服,分别站在四大石柱旁边,其中有两名见到古月浅和夜香他们走了过来,从石柱旁齐步走了过来。
因为他们的穿着一样,又带着相同的面具,除了面具的颜色不同,根本无法区分他们的不同。古月浅和夜香也无法得知他们是什么地方的人,多大岁数,长相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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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银灰色的面具男走到古月浅和夜香的面前,二话不说,拿出黑色的布,将古月浅和夜香的眼睛给蒙上了。
“带她们出去。”
“是!”
古月浅眼睛被蒙住了,什么也看不见,在听到一声仿佛是石门的开门声,便由着大汉拽着胳膊向前走。从一路上的磕磕碰碰上,古月浅感觉到,她们走的路是弯弯曲曲,不是很宽窄。这样走了大概一刻钟,大汉摘下了蒙住古月浅和夜香的黑布,对着古月浅和夜香冷声说道:“快走!”
古月浅看了一眼周围,她们站在半山腰,望山下看去,下面有一个很大的山谷,古月浅看的心里一阵疑惑,不由问道:“大哥,我们这是去哪?”
“你的问题怎么这样多?找死吗?快走!”
大汉说话间踹了古月浅一脚,虽然不是很疼,整个人到是踉跄了一下,不是夜香眼尖手快,古月浅铁定要向山下摔去。
另外一个大汉极为不礼貌地骂道:“妈的,跟个娘们似的。快走,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要不是接你们,我们就可以多挣半个工了。快走。”
“是。”夜香扶着古月浅应声。
长着胡子的大汉看不惯夜香扶着古月浅,瞪着双眼说道:“扶他做什么?让他自己走。”
“是。二位大哥我们初次来这里,对这里的规矩不懂,以后还仰仗你们照顾,这点心意……还望二位大哥收下。”夜香说话间,从口袋里掏出了二十两白银递到了两个大汉的面前。
两个大汉相视望了一眼,一点不客气地接过夜香递到他们面前的白银,分别收下了十两白银,面上的冰冷表情缓和了一些。
长胡子的大汉装好了银子,对着夜香说道:“算你们有孝心,快点走,迟了倒霉的是你们。”
夜香连连称是,又问道:“是,是。大哥,你们可以指点指点我们吗?”
长胡子的大汉说道:“嗯。在这里最忌讳的有几点,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不该看的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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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香继续问道:“大哥,我们来这里要做些什么?”
长着胡子的大汉说道:“干活,青衣使者吩咐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去做什么。呆上一些日子,你们就明白这里的规矩了。”
“这里是白龙岗吗?”
“这里怎么会是白龙岗,白龙岗在那……”
长着胡子的大汉话到一半被另外一个大汉给生硬地打断,“汪庆,你的话太多了,你不想要命了吗?!”
“……”长着胡子的大汉闻得喝声,张口欲言又止,保持沉默不再说话了。
喝斥长胡子大汉的大汉,狐疑地盯着夜香问道:“你问白龙岗做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夜香楞了下,解释地说道:“……我当然是王柱啊!大哥,是这样的……我昨天听到有人说起白龙岗,那人还扬言要到白龙岗找亲人,我刚刚想起这事,就顺口问了出来。”
大汉盯着夜香的脸,目光冷厉,“真的是这样吗?”
“是真的。”
大汉四下看了看说道:“快走。想要命以后就把白龙岗三个字烂在肚子里。”
“二位大哥,我们真是谢谢你们的指点之恩……”
“废话少说!快点走,迟到了可是要挨军棍的。”
“好。”军棍?古月浅疑惑地看向夜香,随即应了声,向着山下赶去,一路上,二个大汉没有再说话。到了山谷,古月浅和夜香被带到一个山洞里,见到了身穿黑衣,带着青色面具的男人。
“大人,王柱,刘强带来了。”
一个带着青色面具的男子,手里拿着刀,仿如鹰目的双眸,打量着夜香和古月浅,最后目光定格在古月浅的手上,问道:“他们是王柱和刘强吗?”
“是。”
青色面具男盯着古月浅问道:“你是王柱还是刘强?”
古月浅见带着青色面具的男,目光死盯着她手中的夜霄剑,并且向她走进,心里知晓她被怀疑了,立马接语回道:“回大人,我是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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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带回来的人真的是秀和村的王柱和刘强吗?”
“回大人,他们正是王柱和刘强。”
青色面具男一把夺过古月浅手中的夜霄剑问道:“王柱和刘强都是农民,他怎么会带着剑啊?”
长胡子的大汉和另外一名大汉,同时对望了彼此一眼,语结了起来:“这……这个……”
青色面具男把剑,把了两下没有将夜霄剑拔出剑鞘,眉头凝结成团,正要开口,被古月浅抢先了一步:“回禀大人,这个是我买的假剑。小人是怕到了龙王殿被人欺负,买来防身
的,其实就是用来吓唬人,不是真剑。小人是农民,不会武功,呵呵……”
青色面具男冷着脸,将夜霄剑往地上重重的一扔,温恼地骂道:“蠢蛋。不是真剑你带它防什么身?简直是滥竽充数!”
古月浅见青色面具男扔下了夜霄剑,在心里暗暗地松了口气。她刚刚真的没有想到她小声与夜霄剑说的话,管用。夜霄剑真的没有被拔出剑鞘。
“是,大人教训的是。”
夜香也松下了口气,弯腰去捡起夜霄剑,刚弯下腰,手还未碰到剑柄,便闻得咚的一声响。装着兜里的一锭白银掉在了地上。
青色面具男扫了一眼地面上夜香掉下的白银,面不改色地对着古月浅身旁的两个大汉说道:“他们就交给我了,你们下去吧!”
“是,大人。”
青色面具男盯着夜香手中的银子,皱着眉心问道:“你一个农民,怎么会随身装有十两银子?”
夜香将银子递到青色面具男的面前说道:“回大人,小人家中贫穷,的确没有这些银子随身带着,这十两银子是小人在湖边捡到的,请大人明察。”
“嗯。”
青色面具男接过夜香手中的银子轻哼了一声,随之说道:“你去北山,她去南山,走吧!”
“大人,他是我表弟,我们可不可以在一起?”
“这……好吧!你们都去南山。”
“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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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出了京城一路打听来到了和平村,虽然他不确定从京城赶过来的人是不是长孙寰宸,只要是从京城来的,就有可能会是她。只是,她来这里做什么?他想不明白。曾经他以为
他很了解她,此刻,他才发现他一点儿也不了解她,他不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也许,他就不曾真的了解过她。
谷弈进入和平村,找到了几个村民,一番比划描述,从村民的口中猜测,村民们说的女子中之一就可能是长孙寰宸,立马追问道:“那她们去哪里了?你们知不知道?”
矮个胖子狐疑的目光将谷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问道:“你找她们有什么事情?你是她们什么人?”
他是她们的什么人?他原本是她的夫君。如今,他已经休了她……她会是他什么人?当初一时气愤,他提出了休妻……
“她……她是我妻子。”
“妻子?”
“是。”
矮个胖子看着谷弈迟疑了下说道:“她们已经离开这里了,说是要去白龙岗寻找亲人。”
寻找亲人?她去白龙岗寻找亲人?白龙岗能有什么亲人?难道是去寻找失踪了的长孙览羽?
谷弈继续追问道:“白龙岗在什么地方?怎么走你可以告诉我吗?”
矮个胖子擦了下额头,放下了手中的锤子,十分诚恳地说道:“白龙岗在群澜湖的对面,我劝你还是别去了。去白龙岗的人,十有**是有去无回。她们也未必是去了白龙岗。”
谷弈不解地追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没有听说有人见到她们过湖。”
谷弈又问了一些关于白龙岗的事情,不顾矮个胖子的劝阻,决定过湖去往白龙岗。矮个胖子虽然告诉他没有见到长孙寰宸过湖,他还是觉得长孙寰宸去了白龙岗。据他对她的了解,他知道,她一旦决定要做的事情,没有谁可以阻拦。
若是她去往白龙岗,寻找的人是长孙览羽,她就更加不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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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龙岗?去的人十有**是回不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里离京城不过一日的路程,他怎么从前没有听过有这样的地方?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这样奇怪的地方吗?
看来,有些事情不是表面上展现出来的那般简单,至少,不会像和平村村民口中所说的。
他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什么地方,去了就会十有**回不来,这白龙岗难道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食人窟吗?
还有一事,就是村民所说的祭龙王的事情。
他也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世界上会有什么龙王爷,而且龙王爷会主动要求定期送祭品,还是壮汉,不老不少不女,只要中年男人。这些传闻太匪夷所思了,就算是朝廷征兵,要求也不过如此了!
一种直觉告诉谷弈,这个祭龙王和白龙岗之间,一定有着什么密切的联系。至于人去了十有**回不来,回来后不是傻就疯,恐怕是那些回来的人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也许,是天大的秘密。
前不久,他秘密得知长孙览羽受命查询什么,难道是这白龙岗的事情?
谷弈如此一想,原先决定过湖的心,更是坚定了。
只是,此刻他的心情还是按耐不住的忐忑,长孙寰宸去了白龙岗,她此刻会安全吗?她该不会有生命的危险吧?
时间一分分地过,站在湖边的谷弈,心里万分的焦距,他希望时间可以过的更快一点,这样他才可以更早地到达白龙岗,找到长孙寰宸,把挤压在他心口的许多事情弄的清楚明白。
谷弈双拳紧握,俊容一片深沉,浓眉涌上了层层深雾,他的心,犹如万涛拍岸,波涛汹涌。
想到在阁楼上看到的那张纸条,想到纸条里的内容,谷弈的心情就无法再平静!
一颗焦急的心,此刻牵念的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长孙寰宸千万不要出事,要等他,等他去找到她。
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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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香见古月浅吃力地搬着铁块,不由走了过来,帮着古月浅一起搬起,“小姐,让属下来搬,你先谢会吧。”
夜香话音刚落,几张开外的一个手中拿着鞭子的蒙面人,抬手挥起一记鞭子,并用拿着缏子的手指着古月浅催骂道:“蠢货,快给老子干活!妈的,不要磨磨蹭蹭的偷懒,一点东西搬到现在,没用的东西,晚饭别吃了!”
夜香闻得刺耳的辱骂声,冰冷的双眸刷的一下,扫向看守他们干活的面具侍卫,杀气顿生。
她生平最痛恨的就是这种满嘴大粪的欺人狗!
古月浅见夜香眸间升起一股杀气,不由说道:“算了,还是不要招惹他,就当他是狗叫。”
自从那日来到这里,古月浅和夜香便被分配到这个堆满铁块的山谷里,搬运铁块。大量的铁块板上车后拉到另外一个山谷,这大堆大堆的铁块让古月浅十分起疑。在这里干活的人,话都好少,几乎没有人聊天和商谈什么。
每天,天一亮就开始活,深夜睡觉。干活的人在面具人的面前,压根就算不上是个人,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搬运奴隶,不但要干活受骂,时而还会被抽鞭子,挨拳头脚板。
一晃就是三天,冷香和古月浅只有在夜里寻查。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走,三天了,三天来她们却没有找到她们想要找到的人,这让古月浅即是失望又是心急如焚。
她不想在这里耽搁太久,她也没有太多的时间耽搁在这里!
夜香见古月浅走路时,有些一高一低,不由担忧地问道:“小姐,你还行吗?”
“放心,我没有事……”
“啊!”
古月浅的话音还未落下,便听到了一声叫疼声,不由寻音看去,见到一个四十五六岁的汉子,倒在了地双手抱着脚。
“蠢货,站起来,继续干活!”
面具侍卫话毕,挥手一鞭打在了倒在地上的汉子身上,只听啪的一声,倒在地上的汉子忍不住地惨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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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侍卫有些不解恨地补上了一句:“妈的,撞死是不是?快起来,再不起来老子宰了你!”说完,又是一鞭子大下,倒在地上的汉子,又是一声惨叫,踉跄地想要站起来,不想脚还未站稳,便又挨了面具侍卫的一记狠鞭。汉子抱着腿,再次摔倒在地上,整个身子因为疼痛缩成了团。
“妈的,装死是不是?快点起来!”面具侍卫见汉子再次倒在了地上,半天没有起来,破口就是大骂,手中的鞭子再一次挥起,这一次是接连好几鞭,一鞭更比一鞭狠,重重地打在倒在地上的汉子身上,汉子一阵惨叫,疼的直打滚。
“他真该得到一个教训!”古月浅看的怒火迅速膨胀起来,是个人都会看不下去的!面具侍卫这样打下去,倒在地上的那个汉子,不死也得变成残废了!人心都是肉长的,再黑心的人也不过如此了!
“哎呦!”面具侍卫又一次挥鞭,还未挥下,便抱着右手疼的大跳起来,“谁,是谁?是不是你?是谁?站出来!”
站在面具侍卫不远处的几个人,立马开口否认道:“不是我,不是我……”
面具男子抱着被什么东西打破皮的流着血的右手,气怒的目光落在地上的汉子,咆哮道:“是谁?是不是你?一定是你!你这王八羔子,老子今天非抽死了!”
“不……咳……不是我!”
“妈的,你竟然敢顶嘴?老子打死你!”
面具侍卫说完,从地上捡起鞭子,便向地上的汉子抽打。可是,刚刚扬起左手,便扔下了手中的鞭子,又是一阵残叫!
“哎呦!哎呦……”
古月浅和夜香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妈的,是谁?到底是谁?站出来?快给老子站出来!是谁打老子?给老子站出来……”面具侍卫一阵咆哮,火红的目光四处寻找,左右手背都被打破了皮,并且还流着血。
突然干活的人群中冒出了一声惊叫:“有鬼啊!一定是鬼,有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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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具侍卫闻言,面上的表情不由紧张了起来,对着干活的汉子们吼道:“妈的,真是见鬼了!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干活,一群蠢货!”面具侍卫丢下鞭子,低头看了一眼受伤并且在发疼的双手,在地上躺着的汉子身上用力地踹了一脚,转身骂骂捏捏地离开上药去了。
面具侍卫走后,古月浅和夜香走到了汉子的身边,扶起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的汉子。
“你还好吧?”
“咳……咳……啊……啊……”
“夜……你看看他的伤,他不会死吧?”
“不会,死不了。”
古月浅和夜香吃力地将汉子扶到一块山脚空地,汉子吐了一口鲜血,艰难地说道:“谢谢……你们,咳……咳……”
“哎,你先把它先吃了,这个对你的伤有好处。”
“谢谢!你们别管我,快去忙活吧,不然一会……一会他回来了就会打你们的……他是不会心慈手软的……死在他鞭子上的人,就有十几条。”
古月浅听的心里一阵不舒服,对刚刚的那个面具侍卫憎恶又多出了几分,迟疑了下问道:“他打死了人……这样草菅人命,就没有人管他吗?”
汉子摇了摇头,说道:“他在这里是老人了。他杀了人,上面也不会知道,就算……就算是知道了,也会有人替他说情的……”
“他有很强硬的后台吗?”
“恩,好像是一个叫忆秋的护法,听说是他的远房表亲……咳……咳……”
“忆秋护法?”古月浅和夜香闻言,不由自主地相对看了一眼。这个忆秋护法会不会就是初雪的那个朋友忆秋?
若真的是忆秋,那就好办了。忆秋是初雪的朋友,她也许知道初雪身在何处。
“是啊!只是……这些都是听说的,我……我在这好多年了,也没有见过那个……那个叫忆秋的护法……咳咳……”
“为什么?难道没有这个叫忆秋的护法吗?”
“那到不是……只是护法在的地方……不是我们这种人可以见到的……而且,他们也不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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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知道她住在哪里吗?如何找到她?”
“听说她很厉害,杀人不眨眼的……你们为什么要找她?”
古月浅接话解释道:“因为……因为她也许知道我弟弟的下落,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弟弟失踪了二年多,我一直在找他,听人说,我弟弟在她手下当差,所以……”
“原来是这样啊……咳……咳……她就住在西南山的后面,就是那边的那座山后面,很少会来这里……听说……她身边有五十多名的侍卫保护,要见到她很不容易……”
包扎好双手伤口的面具侍卫,叱喝道:“你们在干什么?偷懒是不是?快点干活!不要磨磨蹭蹭的,不然今晚都别吃饭了!”
夜香瞪着面具侍卫,很是生气地说道:“人家都说,好了伤疤忘了疼,这条疯狗伤疤还未结,就不知道疼了,小……老天真该再教训教训他,让他躺在床上起不来!”
“嗯。”
“啊!疼,疼……谁?是谁?到底是谁在暗算我?啊……痛……痛啊……好疼啊……”
一群挖山的汉子们,看着面具男子抱着双脚,疼的直打滚,立即高呼道:“神仙啊,一定是山神显灵了!”
“神仙?疼……疼啊……神仙不要再打了……饶命啊……小人知错了,饶命啊……”
“神仙,真的有神仙了!苍天有眼啊!”
“神仙饶命啊!小人知道错了,别在打小人了……饶命啊……疼啊……真的好疼啊……别再打小人了……”
被面具侍卫打伤的汉子看着夜香和古月浅笑着说道:“神仙,真的有神仙!你们就是活神仙啊……”
古月浅看着乱滚的面具侍卫,忍不住轻挑唇角:“嘘!别说我们是神仙,不然我们就是凶手了!你就好好养伤,我们过去了。”
“好……谢谢你们。”
“疼……痛啊……好疼啊……疼啊……饶命啊……哎吆……哎呦……”
“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哎呦,好疼啊!哎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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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和夜香走到面具侍卫的身前,看着疼叫连连不止的面具侍卫,忍不住地相视一笑。
“大人,你没事吧?我们扶你起来。”
“哎呦,好疼啊,疼……小心点啊!好疼……疼啊……”
“大人,我们扶你回去歇息吧!”
“不回去,你们扶我去西南山……那边……我一定要把这事告诉我表表姐!疼啊……疼……你们这些偷懒的贱民,还不快点干活!哎呦……哎呦……”
夜香接口说道:“表姐?你表表姐一个柔弱女子能管什么事?大人,我们还是扶你休息吧!”
面具侍卫提声说道:“放屁!哎呦,哎呦……老子的表表姐是一般的柔弱女子吗?我……我说出来,非吓死你!”
夜香故意调高了声音说道:“真的假的?大人的表表姐有那么厉害吗?”
面具侍卫冷哼了一声,说道:“这还能有假?老子的表表姐可不是一般人,她可是护法呢!哎呦……慢点!疼……”
“护法?护法是大官吗?”
面具侍卫被夜香问的一股怒气之上心头,怒斥道:“护法当然是大官!到了这里,你们连护法竟然不知道?真是乡巴佬!”
夜香接话又说道:“是,是,我们是新来的,知道的不多,还望大人多多指点。”
“好吧,老子就告诉你们!我表表姐是管西南山的护法。在这里每座山都有一位护法,护法管辖的事情可大了,我们这些侍卫都要听护法的吩咐办事!你说这官大不大?”
“那护法上面是什么官啊?大人知不知?”
面具男子迟疑了下,说道:“什么官?什么官……这是你该问的吗?来到这里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不可以多说多问的,知不知道?”
夜香回道:“是,是。大人教训的是,小人多谢大人的教诲。”
“那还站着做什么?还不扶我走?”
“是,大人,我们这就扶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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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哎呦……哎呦……真是倒霉!哎吆……我告诉你们啊,要是见了我表表姐,你们不许乱说,要不然多嘴被割了舌头,到时候可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们!”
“是。”
“哎吆……这晴天白日的怎么会有鬼呢?哎吆……哎吆……你们说,这天下到底有没有神仙?”
夜香看向古月浅说道:“小人也不知知道这世界上是不是有神仙。不过……这里连龙王爷都有,神仙……恐怕是有的。”
“什么龙王,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龙王爷?”
“不对,小人听说群澜湖就有龙王爷呢!我们村就一直在祭奉龙王爷……”
夜香的话还未说完,面具男子便歪嘴一声冷笑,说道:“蠢蛋!你们还真的以为这世界上有龙王爷吗?要是真有龙王爷,你们就不会在这里了!”
夜香顺音又问道:“大人,难道这世上没有龙王爷吗?难道群澜湖中有龙王爷是假的吗?”
“当然没……当然有龙王爷。”面具男子正想说没有,话到一半想到失言说了不该说的话,立即改口说道。
“你问那么多什么?”
“小人……小人该死,不该多言……”
面具男子冷哼一声,说道:“恩。少罗嗦,快点扶我!哎吆……哎吆……”
“好。大人……有台阶,慢点走。”
“嗯。算你们还有点孝心。你们以后就跟在我左右吧!”
夜香和古月浅相视一望,齐声谢道:“谢大人。”
面具男子冷抽了下嘴角说道:“算你们聪明。你们以后只要好生侍候着我,我会善待你们的。”
夜香接着说道:“谢大人。小人一定会尽心尽力地服侍大人。能够服侍大人,是小人的福气。”
“恩。一会儿见了我的表表姐,你们不许多言。”
“是,大人。”
“哎吆!哎吆……一定是那群贱民搞的鬼,我就不信真的有鬼神!青天白日的,怎么会有鬼神出没呢?你们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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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人不知道。”
在西南山前,四个侍卫拦住了面具男子,说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我要见忆秋护法,有要事禀报!这是令牌,哎吆……哎吆……真疼啊!”
紫色面具侍卫接过令牌一看,扫了眼夜香和古月浅,说道:“他们是什么人?”
“二位大哥,我受了重伤,不能走……哎吆……他们扶我去见护法大人的……”
紫色面具侍卫犹豫了会儿,目光在夜香和古月浅的身上打量了一番,最后冷着脸说道:“恩,走吧!”
“哎吆……哎吆……”
夜香和古月浅扶着被夜香打伤的面具男子,一路向着西南山后走去。一路上虽然遇到了许多的关卡,被紫色面具侍卫给拦了下来,可是因为令牌的原因,紫色面具侍卫最终选择了放行。
夜香盯着令牌说道:“大人,你这令牌好厉害,他们都给你让道,是不是你的官比他们大,还是这令牌是金子做的?”
夜香话落,便遭到了一记白眼。
“你们知道什么?这令牌是通行令牌,只有我们自己的人才有,不是因为这令牌是金子做的!在这里,是见令牌就会放行的!”
夜香复合地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小人真是长见识了。”
“哼,你们才来这里,当然不会知道这些。”面具侍卫话落之后,夜香和古月浅背着面具侍卫,相视憋了下嘴角。
走过西南山后,又走了百米远,见到了一个大山洞,走到山洞口,面具侍卫停了下来,对着夜香和古月浅说道:“”
“好了,你们先在外面等着我,我自己进去就好了。”
夜香不由开口问道:“大人,你一个人行吗?要不要小的扶你进去?”
“不用了,你们不适合进去,我表表姐很不喜欢生人见到她的!哎吆……哎吆……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啊!”
“是,小的在外面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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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面具侍卫话音还为落下,便是一声惊呼,随即摔倒在地上。
咯噔一声之后,一阵痛呼声在山洞口连连不断。
夜香和古月浅暗自相视一笑,随即上前去扶面具男子说道:“大人,小心啊,有没有伤到了?”
“哎吆……疼死我了……哎吆,轻点,轻点……”
夜香憋着笑脸,强力平声道:“啊,大人,你的额头流血了,怎么办?”
面具侍卫被夜香扶了起来,摸了一把额头,看着手上的血又是一阵尖叫,“流血了吗?啊,真的流血了……哎吆……疼死了……”
“大人,你慢点走,小心点哦!”
面具侍卫捂着流血的额头,疼的龇牙咧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气愤说道:“哎呦,疼……你们扶我进去,看我都成这样了,还能自己走进去吗?哎吆……”
夜香用着她那熟练的男声,面有忧色地接话说道:“是,大人。可是……你说你的表表姐不喜欢见外的,我们要是扶你进去了,她会不会怪我们?然后杀了我们?”
面具男子愤愤地说道:“哎吆,当然不会,你们扶着我进去就好!要是表表姐怪罪下来,我来担当就好!哎吆……真是邪门……今天怎么就这么倒霉啊……哎吆,真是撞邪了……哎吆……哎吆……”
“大人,慢点……要不要先包扎下伤口啊?这一直在流血……”
“疼死我了,哎吆……等下再包扎。我要让我的表表姐见到我这样……这样……我表表姐才会惩罚那么贱民!哎吆……一定是他们在搞鬼,一定是这样的……哎吆……”
夜香见古月浅听的眉头凝气,面色冷下,不由接过面具侍卫的话说道:“是,大人。可是……大人,其实……其实小人看了,他们好像没有对你动手,他们很怕你,应该不敢对你动手的……”
“你闭嘴,一定是他们在搞鬼,一定是这样!这大白天的怎么会有鬼神啊?哎吆……混账东西们,竟然欺负我,这次我要让他们见见……见见我的厉害……哎吆……”
古月浅闻言,心里对面具侍卫的反感更深了一层。
心里有些遗憾,方才让他摔上一跤,竟然没能把他的脑子给摔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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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和夜香扶着面具侍卫走进石洞不过丈远,便被两个人带着黄色蝴蝶的面具女子给拦住了道,其中一人目光盯着面具侍卫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二位蝶彩姑娘,这是我的令牌,我要求见护法大人,有事禀报护法大人,请你们禀报一下,好吗?”
其中的那位问话的女子,接过带着血的令牌,眉头皱起,犹豫了下说道:“好吧!你先在这里看着他们。”话毕,将令牌还给了面具男子,转身向里走进。
“哎呦……哎呦……疼死我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名通报的女子走了出来,对着面具男子说道:“你跟我走,你们留在外面。”
“这……大人他受伤……大人,你可以自己走吗?”
“哎呦……蝶彩姑娘,我全身都疼,向着都是眼花头晕的,根本走不了……就让他们扶着我进去吧!你看……”
女子犹豫了会儿,皱着眉心,说道:“好吧!不过,要是护法大人怪罪下来,那可就不能怪我了!”
“不怪!哎呦……”
“走吧!”
面具侍卫卑躬屈膝地扯出一抹笑脸,说道:“好好,谢谢蝶彩姑娘,蝶彩姑娘请。”
古月浅鄙夷地看了眼面具男子,低下头随着二位蝶彩姑娘向里走。
山洞从外面看起来不大,进来之后才知道,这山洞里面方和外面的房子差不多,高高大大,一间一间的,光线虽然不是很亮,到夜有几个瓷盆大小的洞口,再加上里面点燃着几盏松油灯,里面的光亮和外面的黄昏倒是不差上下的。
来到这里几天了,古月浅心里很着急,如今就要见到忆秋护法,心情难免有些兴奋。虽然还不确定这个忆秋护法就是那个初雪的朋友忆秋,至少打听到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比如什么龙王的事情,只不过是障眼法,他们要壮汉是帮助他们打造兵器。
这幕后之人她虽不知是谁,可是她知道一定是有权有势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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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京城才多远的距离?
皇帝竟然不知道龙王的存在?而且存在了十几年!
皇帝若是真的不知道,那,这幕后之人可真的不是一般的有权势!他们的阴谋,就有可能会翻天覆地!不过,不管是什么内幕,她都不想搀和,她一个女人,一个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女人,她还不想建立救世主的人生目标。
在历史的发展长河中,很多东西都是冥冥之中注定了的,她不想搀和,她也不觉得她有那么大的能耐可以去搀和!对她来说,她现在只想知道初雪在哪,只想知道她的三哥在哪,只想为她自己洗清她身上的冤屈!
而后,从此她也许会去一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便远离这些是是非非……如果她,还可以活着的话。
正在古月浅和夜香等人走过一个转角,要进入另外一个小山洞的时候,一记熟悉的声音从小山洞里穿了出来。
“你这个女人,竟然赶我?我告诉你,我将来会是王爷!你对我这么不客气,等我当了王爷,我第一个就会惩罚你!”
熟悉的声音仿佛是一记铁锤,重重地砸在了古月浅的脑子上。这记熟悉的声音,把她带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臭丫头,拽什么拽?以后有你求本大爷的时候!”那记熟悉的说话声还未落下,说话之人的身影已经闯进古月浅的双眸之中,将古月浅惊的一愣,双眸之间充满了惊诧!
“看什么……看……”说话之人长相十分类似伏泰,在与古月浅擦肩而过的时候,一语还未说完,愣住了,目光在古月浅的身上停了下来。
“他们是什么人?”
“回公子,他们是要见护法大人的。”
类似伏泰的男子,将手中的令牌不着痕迹地藏了起来,随即打量着古月浅,心湖吹过了一阵春风。
好漂亮的姑娘,比那个臭丫头漂亮多了。
虽然易了容,不过,瞒得过别人瞒不过他!
怎么能逃过他的双眸?他可没有古代人那么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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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等一下,他一个人进去不就行了?他们还是别进去了?”
“这……”
夜香接口说道:“我们要扶着大人进去。”
长相类似伏泰的男子,转身看着古月浅,说道:“这扶人,干什么要两个人来扶啊?一个人扶着不就好了吗?就她,就让她一个人扶着他进去见护法,至于她嘛……她就先在外面等着好了!”
不去见忆秋?怎么可能!
虽然眼前的这个人很像那个该死的崔勋,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找他算账,是找那个忆秋,等下处理完事情,再找他算账!
真是狭路相逢,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大概也就如此了吧?
这个该死的,没有良心的混蛋,要不是他骗了她的钱,要不是她追着他跑,就不会来到这里,也不会发生出这么多的事情!
古月浅脱口说道:“不行!大人的身体很重要,我们要保障大人的安全。”
“这样啊,那好吧,你们先扶他进去,本公子在外面等着你。”
古月浅把不见得听到他这样说,目光灼灼地瞪着她的‘仇’人。
“好!!一会儿公子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一定会帮助公子的!”
古月浅话音一落,长相类似伏泰的男人立即欢喜地接口说道:“真的吗?好好!本公子就在这里等着你!”
“好。”古月浅微微眯起双眸,点头应声。
臭小子,真是求知不得!
一会儿再跟他算总账!
不过,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可以带着他的原样过来啊??而且,怎么会在这里?他看她的眼神好像不是认出了她,不过,他也许看出她的女扮男装了!耶,说不定可以从他的口中得到这里的一些情况,他说的王爷是什么?
“你这是怎么了?”
面具侍卫只手按着额头,对着一个带着蓝色的蝴蝶面具女主说道:“表表表姐,我我……我被人欺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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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蓝色蝴蝶面具的女子说道:“住口,谁是你表表表姐啊?在这里是人只有护法大人!只有上下级,根本没有亲朋好友,明白吗?”
“是是是……哎吆……护法的人,小人明白。”
“恩,你就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小人……不是,是那些贱民……他们都说有神仙……我全身都有伤,他们笑我……他们欺……啊!哎吆……疼……啊啊……”
面具男子的话还未说完,被古月浅狠狠地掐了一把,疼的面具侍卫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够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你来帮他解释。”
古月浅被带蓝色蝴蝶面具的女子突然指着,愣了下,立即假着男性的嗓音说道:“大人今天很不走运,在山上受了伤,大人的额头,也是因为刚刚走路不小心摔的,刚刚蝶彩大人也见到了。”
“他说的可是实情?”
面具侍卫被古月浅暗自一捏,疼的全身发抽,面对护法大人的问话,只能点头。
护法有些不高兴了,不由问道:“那你到这里来找本护法,到底有何时禀奏?你全身的伤是何人所为?”
“啊……回……回护法大人,小……小人……小人……”
“好了,你不要说话了,你点头摇头就好。你,继续说!”
古月浅接过话继续说道:“是。回禀护法大人,大人身上的所受的伤……当时小人们正在干活,大人不知道怎么就躺在地上了,山上干活的人没有一个对大人动手,大人气不过,就来找护法大人,求护法大人给他讨个公道!”
“是这样吗?”
面具侍卫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没有人对你动手是不是?”
面具侍卫犹豫了会儿点了点头。
“自己摔上了,就是因为摔伤了,你就跑来让本护法讨个公道?”
面具侍卫看了眼护法大人,见护法大人眼色冷冽,立即低头点了下头。
“放肆!你自己摔伤了来找本护法给你讨回公道?你当本护法整天都闲着没有事情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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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法大人的话音一落,面具侍卫有力推开了古月浅,立即想要开口再做解释:“小人……护法大人……小人……”
面具侍卫话未说完,被护法大人给打断了:“好了!这件事情就到这里,以后没有重要的事情,就不要随随便便的跑来找本护法。在这里,只有上下级的关系,绝不能有攀亲带故
的关系!还有别的事情需要禀奏吗?”
“回禀护法大人,小……小人……”
古月浅看了一眼又气又急却又说不成话语的面具侍卫,接过话说到:“护法大人,大人他还有事情禀奏。”
“哦?什么事情?”
“回禀大人,大人想要禀报的是……近日在群澜湖有人打听护法大人的下落。”
护法大人闻言,目光瞬变,不确定地问道:“什么?有人打听本护法?”
“回禀护法大人,此事千真万确,小人当时在场,小人可以作证。”
“哦?他们都是怎么说的?都是些什么人?”
“他们说……要找忆秋姑娘,说是找忆秋姑娘有很重要的事情。哦,对了,他们问的是静王府里当差的忆秋姑娘……”
护法大人抓着石椅的手微微一紧,继续追问道:“知道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吗?他们现在人在何处?”
古月浅目光落在护法大人的抓着石椅上的手,回禀道:“具体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小人就不知晓了,不过,他们好像坐船要去白龙岗寻找。这个时候,坐船顺利的话应该是到了白龙岗。”
“什么?”护法大人的反应,让古月浅确定了这个戴着面具的女人,十有**就是她要找的初雪的朋友忆秋。
护法大人从石椅上站了起来,又问道:“他们长什么样子,你可知道?”
“这……这个小人不知道怎么比划,不过,小人若是见到了他们,小人和他都可以认出他们。”
“你们都认得出来?”
“是,我们是前几天一同来这里的,当时我们都有见到。”
“嗯。”护法大人冷厉的目光在古月浅和夜香的身上迟留了片会儿,说道:“既然你们认得……你们从现在开始就留在本护法这里,到时候你们指认出是谁?”
“是,护法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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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法大人,其实……”
护法大人接过面具侍卫的话说道:“今天这件事情,你办的不错,以后再有什么新的情况,速来禀报本护法,知道吗?”
“小人……知道,小人告退……”
古月浅想到洞外的人,立即说道:“护法大人,大人身上有伤,小人请令送大人出去。”
“恩。”
护法大人一见古月浅和夜香以及面具侍卫走了出去,立即她面前的两位侍卫说道:“蝶彩侍卫,你们二人随本护法去一趟白龙岗。”
“属下遵令。”
护法大人走出石洞,见长相类似伏泰的男人拦着古月浅,皱起眉头问道:“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你这女人别太霸道,谁规定我就不能站在这里了?我告诉你,今天我就偏偏站这里了!”说完,双手掐腰,双眸瞪着护法大人。
“你愿意站着就继续站着好了,我没有时间理你,你们也不用搭理他。”护法大人皱着眉心说道说完,带着两位蝶彩侍卫匆匆离去。
男子对着护法大人匆匆离去的身影,歪了下嘴角说道:“神气什么啊?就和男人婆一个模样!哎,我在这里等了你好一会儿了,你怎么出来不和我说一句谢谢,就要走啊?”
古月浅目光落在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容上,说道:“不是我们不理你,是我们要扶大人回去。”
男子审视地看了眼面具侍卫说道:“一个大男人还需要你们扶吗?唉,你自己回去!”
面具侍卫心里有火,这时候哪听得男子如此说话,立即质问道:“你是什么东西?”
男子动了下嘴角,从怀里掏出了一块令牌说道:“我是什么东西?你看看这个是什么?”
面具侍卫一见令牌,立即改色赔礼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护法大人,小人真是该死,望护法大人不要与小人计较。”
男子收起令牌问道:“恩,现在,你应该可以一个人走了吧?”
“能,小人能自己回去。”
“嗯,那你还站着做什么?还不快走!”
“是是是……小人告退。”面具侍卫立即应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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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见面具侍卫离去,身边除了夜香没有别人,不由对着男子问道:“你是护法大人?”
男子立即否口说道:“当然不是!我怎么会是……你们是才来不久吧?”
古月浅接话说道:“不错。”
男子笑着说道:“那就难怪了。这个令牌是护法令牌,这里的人是只认令牌不认人的。”
古月浅从男子的手中拿过令牌,一边看令牌,一边说道:“不是护法也可以拿到护法令牌吗?看来你的地位也不低啊?!”
“什么地位啊?他们是想利用我……还行,一般般。你呢,做什么?”
古月浅压着心头的恼火,笑着问道:“我……我……不知公子贵姓大名?”
男子看着古月浅接口回道:“我……本公子姓崔,单名一个勋字!”
“崔勋?”
“恩。”
古月浅确定没有认错人,乌黑的双眸迸发出火花,火星四射,盯着崔勋一字一顿地问道:“你说你叫崔勋?你就是崔勋?”
崔勋不明所以地看着古月浅问道:“对啊,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什么不对,很好!这块令牌算是你给我的见面礼了,收着。”古月浅很想揍人,可是,为了防范泄露了身份,对着崔勋说完,不待崔勋反对便将令牌递给了夜香。
“是。”
崔勋见夜香一点不犹豫地装了起来,心疼地说道:“哎……我好不容易……借来的,你怎么……”
“你借别人的?”
“对啊,我还要还人呢……那个……”
古月浅歪了下嘴角,冷声说道:“真的是你借来的吗?不会是你偷来或者是骗来的吧?”
崔勋有些不高兴地说道:“你这是什么话?我堂堂一个七尺男儿怎么能做那种卑劣的事情?”
堂堂的一个七尺男人怎么能做那种卑劣的事情呢?真好意思说!要不是他骗她的钱,就不会发生那后面的一系列事情,也就不会到了这里,吃了那么的苦和冤枉,更可恨的是她就不会见不到她的亲人,不能再见到她的爸爸妈妈了!
这些还不都是拜他所赐?现在他到是装出一副正经好人了?
说什么借?就是骗,偷!说道到是好听,借?忽悠谁啊?鬼都不信!
气人,太气人了!到了这里还继续骗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就这么看着他的脸,就忍不住地火大,想扑上去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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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生气,她不能生气,先从他这里打听一些这里的事情!
臭小子,今天就便宜他了,现在还不和他摊牌,心头一把刀,忍!
古月浅转移话题问道:“崔公子,你来这里很久了吗?”
崔勋骄傲地抬头说道:“那是当然,我来这里好长时间了。在这里,我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了。这里当官的,好多都认识我的。”
古月浅挑起唇角,笑意敷面,装出一副仰慕的表情说道:“这样啊!崔公子真是了不起啊!崔公子,我们初来乍到,以后还望崔公子多多照拂……崔公子,你不会不愿意吧?”
崔勋被古月浅的话捧的心花怒放,立即说道:“这……这个好说,好说。姑娘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只要我崔勋能做到的,一定帮忙,义不容辞!”
姑娘?看来他是认出她是女儿身了!
“崔公子你说错话了,我也是男人,怎么会是姑娘呢?”
崔勋眸色一闪,见古月浅不承认也不揭露,笑着说道:“哦?对,对,我说错了,姑……公子,不知你的尊姓大名……”
“我的名字……我姓刘,单名一个强。”
崔勋点头说道:“哦,你叫刘强啊?!你的名字我记住了,以后在这里呢……我照着你们了!”
“多谢崔公子。”
崔勋为自己贴金地继续说道:“恩,不必客气,以后你就叫我崔大哥!在这里只要有我在,不会有人欺负你的,像我这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向来是说一不二的!”
“是!崔大哥你人真好!”
崔勋闻言,又是一阵欣喜,自夸自擂地说道:“哈哈,还行吧!反正我这样的男人,以后那个姑娘嫁给我,绝对是有福可享的!姑……刘贤弟你说是不是?”
“对。谁要是嫁给崔大哥,一定是一辈子享福!”说道这里,古月浅的话锋一转问道:“崔大哥,你看我们才来,对这里也不熟悉,免得做了错事,你给我们说说这里的一些事情好不好?”
崔勋眼光四射爱慕之光,满口应道:“好!只要是刘贤弟想知道的,崔大哥一定有问必答。”
“谢谢崔大哥!”
这臭小子,该不会看上她了吧?
从崔勋的目光中,古月浅捕捉到了一些她想要的答案。心想,这臭小子,花花肠子都打到她身上来了?
他对她抛媚眼?
简直是找抽!
不过,正好可以利用一下,先从他的口中了解这里的情况在说!
他们之间的帐,有的是时间,以后再跟他算总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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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秋带着两名蝶彩侍卫来到白龙岗,直奔白龙岗的岸口边一家小饭馆,二话不说先亮出了她的护法令牌。
小饭馆的老板大约年纪五十左右,穿着一身青色棉衣,一见忆秋掏出了令牌立即行礼:“小人见过护法大人。”
忆秋扫了一眼小饭馆,见无外人,半分不耽搁开门见山地问道:“嗯,近几日可有人渡船来这白龙岗?”
“回禀护法大人,近几日的确有几个人渡湖过来。”
忆秋闻言脱口追问道:“哦,他们现在人在何处?”
小饭店的老板回道:“回护法,那几个人来了这里之后,小人便派人将他们送进了幻绝谷。”
忆秋了然了点了点头,不确定地问道:“你把他们都送进了幻绝谷?”
“是。他们失去了价值,小人就将他们都给送去了幻绝谷。”
幻绝谷是白龙岗里的鬼狱,所谓的鬼狱就是有进无处,有死无生,连鬼进了都是监狱,又何况是人呢?但凡没有价值的人被送进了幻绝谷,绝对没有人可以活着出来的。
十几年如一日,从来没有人可以逃过。
“嗯,你办事本护法放心。不过……他们都是些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又都说了些什么?问了些什么?”
小饭店的老板解释道:“先是一个男人,他是来打听白龙岗和龙王一事,后来又来了三个女扮男装的女人,她们是来打听先前来的那个男人。”
忆秋问道:“送他们去幻绝谷前,他们有没有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知识了什么不该知道的消息?”
小饭店的老板面有迟疑,说道:“这……应该没有。就算他们知道了,此刻进入幻绝谷,他们也不会再有机会传出去。”
忆秋想想心上的防备消去了不少,警告性地说道:“以后办事要确定,绝对不可以有万一,明白吗?”
“是!”
忆秋想了想先前的事情,心里不放心,不由说道:“他们有没有打听别的?比如……本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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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饭店的老板摇了摇头说道:“这……到是没有。”
“真的没有吗?”
小饭店老板立即肃色恭敬地说道:“小人不敢有半句欺瞒护法大人,大人明察。”
“恩。”忆秋护法应声同时,不由在心里暗思。难道刚刚听到的……他们应该不会骗她!竟然有人主动找她,到底为了什么事情?又是什么人?这么些年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打听她的下落,莫不是真的有什么事情?一番寻思,忆秋又对着小饭店的老板说的:“去了幻绝谷,当真是没有活着出来的吗?”
小饭店的老板说道:“护法大人放心,去了幻绝谷的人,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活着出来。”
死了?
忆秋走了几步又转头吩咐道:“你派人去幻绝谷一趟,别留下了什么麻烦。那几个人,要是活着就给本护法带回来!”
“遵命。”
小饭店老板应声过后,摇了摇门后面的一根绳子,不一会儿的功夫,小饭店的门外出现了两个壮汉。
“张奎,苏坤,你们二人去一趟幻绝谷。”
“是。”两个壮汉应声过后,健步如飞,向着幻绝谷的方向赶去。
小饭店老板吩咐过后,见忆秋护法没有离开的迹象,立即笑道:“护法大人,请里面坐。”
谷弈来到白龙岗有几天了,在这小店老板将他带入幻绝谷里,他也算是绝处逢生了。花了一天的时间,从幻绝谷里逃了出来,若不是他侥幸从灾区看过一本幻龙八卦阵的书,他也许就和这个小饭店的老板说的那样,没有人能活着走出幻绝谷!
一从幻绝谷逃出来,他就直奔小饭店老板这里,准备找小饭店的老板算账,可是,却意外地发现小饭店很不简单,便暗藏了起来,调查这里的一些事情。在暗访期间他对白龙岗的一些秘密倒是知道了不少。知道的越多,越觉得这白龙岗的水深似海。
他不明白,古月浅来这白龙岗做什么。难道长孙览羽的失踪真的和这个白龙岗有关吗?
若是可以,他现在心里最希望的是古月浅不要和这块地方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关系!即使他现在对古月浅的心情很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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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谁会打听他的下落?难道是蔓蓉?应该不会,她腿伤为好,也不会知道他来了这里,应该不会是她。
这小饭店里的老板到底是什么身份?他的手下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高手?从那两个汉子的轻功上看,与他可是相差不多啊!
还有这个护法大人,看上去也极其可疑,他先留下来看看。谷弈想到这里收回看向两个汉子离去的方向的眼神,打消了跟去幻绝谷的恋头,没有从房顶上下来。
小饭店的老板领请忆秋护法进屋后,立即亲自去沏了杯茶:“护法大人,请用茶。”
忆秋看了一眼茶杯,带着面具的她没有拿下面具喝茶,而是开口说道:“嗯。近来主人有令,但凡进入这里的人,务必小心检查了,不得出任何差池。”
“是,小人一定铭记。”
忆秋继续说道:“以后过湖的人一周一次,身份不分明的人一律带去幻绝谷。”
“是。”
大概一刻钟的时间过去,忆秋护法有些不耐烦地看向门口处,眉头凝起更显几分冰冷。小饭店的老板见势,心里也有些着急了,原本站在一旁的他,眼神也向着门外张望。
“护法大人,小人这去看看。”
忆秋迟疑了下,微微点了下头。
小饭店的老板得到了忆秋护法的允可,立即冲出了门外,从轻盈的脚步上,很容易看出他的内功不浅,至少不比先前的两个汉子低。
小饭店的老板在门外不远处迎见了两个汉子,不带他们开口便脱口追问道:“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丁爷,那四个人都不见了。”
小饭店的老板闻言,脸色瞬间暗下:“怎么会不见呢?先前不是进去幻绝谷吗?尸骨也没有见到吗?”
“没有。”
小饭店的老板一脸凝重的看向他的饭店,压低了声音问道:“难道他们逃走了?”
其中一个汉子回道:“这……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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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饭店的老板思索了会儿说道:“你们先不要将这事情禀报上去。让护法知道此事,后果你们应该知道。”
两个汉子相视了一眼,说道:“一切都听丁爷的吩咐。”
“你们就说,他们已经死了,变成了尸骨。若是她们要见尸骨,你们就……明白吗?”
“我们明白。”
“走吧!”小饭店的老板吩咐完,带着两个汉子向着饭店里走。
忆秋听完禀报,脸上不大好看,有些不相信地问道:“什么?人都死了?”
“是。”
忆秋有点失望地看着小饭店老板问道:“确定是那几个人吗?”
“是,全死了。”
死了?忆秋心头的好奇感促使她有点失落,不过转念一想,人死了,就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也就没有打算再追究下去。她没有必要去追究死人的事情,如此一想,起身说道
:“既然死了,本护法也就放心了。这里就先交给你了,若是有什么事情,立即前来禀报本护法,明白吗?”
“是,小人明白,小人恭送护法大人。”
忆秋走出小饭店,便牵了自己的马儿,带着两位蝶彩侍卫打马离去。
小饭店的老板身边站着的一个汉子瞅着渐渐远去的忆秋护法问道:“丁爷,这事儿算过去了吗?”
被汉子称为丁爷的小饭店老板,接话说道:“这事在上面暂时算是过去了。不过,你们立即去查,无论如何都要将那四个人给我查出来!秘密进行,决不能让上面的人知道。这进
入幻绝谷的人都能死里逃生,日后被上面的发现,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是。”
小饭店老板面色一片沉重,催促道:“你们快去,一旦发现他们的行踪,立即禀报我!”
“是,丁爷,我们兄弟二人立即去追查。”
话落,两个汉子再次向着幻绝谷奔去。
小饭店老板虚惊一场,进入饭店,端起先前他给忆秋护法倒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即放下了被子,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正当他用衣袖擦他额头处的汗珠时,手还未放下来,整个身子都僵硬住了。
谷弈只手拿着剑,抵在小饭店老板的脖子上,鸷冷地问道:“说,你为何要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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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饭店的老板,感受到脖子一阵冰冷,锋利的匕首随时都有可能夺走他的性命,他一点都不怀疑拿刀人的杀气。浓浓的杀气将他团团围着,让他几乎透不过气来。原先两个保护他安全的侍卫,被他调遣走了,此刻,他只能靠他自己来救自己了。
如此一想,小饭店的老板长长地吸了口气,说道:“壮士,你先别激动,有话好说。”
谷弈手中的匕首力度又增加了几分,与此同时威胁性地说道:“别动,不然就别我不给你机会解释。”从小饭店老板的反应上来看,谷弈更能确定,这个白龙岗不简单,眼前的这个小饭店老板,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农民汉子更不简单!
若是换成了旁人,想必是心惊肉跳地乱了神,可是他却没有,他反而在短短的瞬间镇静了下来!小小的一个白龙岗的饭店老板,都会有高强的武功,遇事不乱的性子,这里难道是卧虎藏龙的地方不成?
小饭店的老板感觉脖子一阵疼痛,不摸也知道,他的脖子被刀割破了皮。
“壮士手下留情,我也不想杀你……你……你这不是没……没有死吗……”
“你是不是觉得很遗憾,我还可以活着啊?”
“不……”
谷弈冷嗖一声,在小饭店老板的身上快速地点了下,转身与小饭店的老板对坐,问道:“看来这白龙岗的事情,你知道不少啊!这里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饭店的老板被谷弈偷袭点了穴,自知只能是砧板上的鱼肉,仍人宰割,不由说道:“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你休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在这里,知道秘密的人活着出不去,秘密永远就只能是秘密!”
谷弈微微眯眼,打量着小饭店老板说道:“是吗?你有没有听过,在这个世界上,最守不住的就是秘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就连死人也会守不住秘密,更何况是活人?”
“你到底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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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将匕首的刀尖顶着桌面,唇角扬起一抹好看的淡笑,“很简单,做过交易,问你几个问题。”
小饭店的老板见谷弈一脸笃定他会妥协的样子,不由说道:“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
“你会答应,你也应该答应。”
谷弈说话间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竹筒,放在了桌面上。
“你……你……”
小饭店的老板盯着谷弈放在桌子上的竹筒,面色煞白。仿佛见到了阎罗王一般,不,比见了阎罗王更要惊恐十倍。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小饭店老板将目光移到谷弈的身上脱口问道。像是看怪物一般地看着谷弈,这是他第一次认真打量他本该杀死确没有杀死的人。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有人能从幻绝谷里毫发无伤地走出来,而且还从幻绝谷里带出食灵虫!
眼前的这个人是谁?
十几年来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陌生的男人起了好奇之心,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谷弈见小饭店的老板吓的脸色大变,不由挑起唇角,缓声说道:“看来你怕它。”
“你怎么能……带出它?”
谷弈风轻云淡地说道:“我能从幻绝谷里出来,带一只小虫又算得了什么?”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谷弈简明扼要地说道:“三件事。龙王一事,群澜湖一事,白龙岗一事。”
“你还是杀了我吧!这三件事,我一件也不知道。”小饭店的老板说完,双眸紧闭,等着谷弈对他动手。
“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
“知道了不能说,知道与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
谷弈目光流转,改变话题问道:“那这样……我问你问题,对,就眨一下眼睛。”
“三件事都是相互关联的,是不是?”
小饭店的老板,犹豫了会儿,眨了下眼睛。
谷弈再次问道:“十年来京城无人知道,这些事情是和朝廷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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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话落之后小饭店的老板深叹了口气,眨了下眼睛。
“朝廷里的那个人……是他吗?”谷弈说话间用手指头在桌面上画出一个字。得到小饭店老板的回答,谷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与此同时将小竹筒装进了怀中。
“一个时辰后,你的穴道自会解开,你脖子上的伤口,是给你送我去幻绝谷的回报!如果你想杀我,就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谷弈说完向着门口处走去。
小饭店的老板在谷弈身影到了门口处时,脱口追问道:“你是皇帝派来的人吗?”
谷弈闻声停了下脚步,回头看了眼小饭店的老板,快速地抽动了下唇角消失在门外。他还有重要的事情去做,至少,不该在这里耽搁太多的时间。
秦蔓蓉带着彩画彩云一同来到这白龙岗,进入小饭店,要了杯清茶,点了几个小菜,刚向小饭店的老板打听完谷弈的下落,茶中的蒙汗药便起了作用,三人便被迷晕了。再想来发现人在山谷之中,山谷如同打造的大深井,十几个平方大小,几十丈高没有一点可以脚踩的空隙,想要出去,这好比登天!谷内没有任何食物,有的只是横七竖八的白骨与满满的死亡之气。
秦蔓蓉环视了一番,情绪仰止不住地急躁了起来,不由对着彩云吼道:“我们这是在哪里?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办?我要出去!”
彩云环视了一番,心里有些猜测,见秦蔓蓉情绪急躁,开口宽慰地说道:“表小姐,你先别着急……”
秦蔓蓉不待彩云把话说完,接口怒声说道:“我能不着急吗?你们快点想办法,我要出去!我不要死在这里,我要快点出去!”她不能死在这里,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去做!她还没有和谷弈成婚,她还没有练成夜神里的武功,还有好多事情她都还没有做,她怎么能死在这里?不,她还不能死!
她要早点出去,她要阻止谷弈与长孙寰宸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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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要得到幸福了,她不允许任何人阻挡她得到幸福,谁都不行,就算是阎王都不可以!
彩云接语说道:“表小姐,你先别着急。这里若是奴婢没有猜错,应该是幻绝谷。”
秦蔓蓉闻言,狐疑地问道:“幻绝谷?这里是幻绝谷?”
“正是。”
秦蔓蓉立即说道:“你既然知道这里是幻绝谷,那你一定知道怎么出去是不是?你快带我出去!”
彩云摇头解释道:“表小姐,奴婢猜测这里很有可能是幻绝谷,可是,奴婢不知道怎么出去。以前奴婢听别人描述过,在这白龙岗,凡是进入幻绝谷的人,没有一个人可以出的去。”
“你说什么?怎么会出不去?那……我们永远要困死在这里?”秦蔓蓉看着地上的白骨,忍不住地打了个冷战,心神全乱了。
彩云抬头看向四面石壁,面色一片凝重,“除非送我们的人,把我们再救出去。”
秦蔓蓉焦急地说道:“他们把我们送到这里来就是让我们死,怎么会再救我们出去?我不要死在这里,你们快点想办法,我要出去!”
彩云和彩画相视望了一眼,对秦蔓蓉临近抓狂的叫嚷,反感又深了几分。她们只是奉命在她的身边,听从她的调遣,却不是真的卖身成了她的奴婢。对于秦蔓蓉,她们都不喜欢她,要不是因为有令在身,她们早就离她远远的了!
此刻,她们深陷幻绝谷,心情就很烦了,秦蔓蓉却在一旁叫叫嚷嚷的,更让她们不能忍受,彩云和彩画对了下眼色,趁着秦蔓蓉没留意,一掌打在了秦蔓蓉的脑袋上。
彩画看着被彩云打晕过去的秦蔓蓉,笑道:“这样就安静多了。”
彩云冷冷地动了下唇角,说道:“早看不惯她了,要不是主人有令,我们还能听她的命令。”
“彩云,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
彩画不解地望着彩云,“等?”
彩云点了下头说道:“恩,主人知道我们来这白龙岗,我们会被困在这里,主人想必早就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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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主,彩云与彩画在外面求见。”
一个身穿黑衣脸带面具的男人,坐着玉龙门的门主之座上,他就是玉龙门的门主。
看着走进来的彩云和彩画,用平缓的腹语说道:“恩,传她们进来。”
“属下参见门主。”
“秦蔓蓉那个女人你们继续盯着她,她有什么举动,立即禀告本座。”
“遵令。”
“在幻绝谷你们有没有亲见谷弈的尸首?”
彩云和彩画相视一眼,恭敬地回道:“没有。”
“忆秋,你去幻绝谷一趟,确定谷弈是不是已经死在幻绝谷里。”
“属下遵令。”
玉龙门的门主开口补充道:“亲自去一趟,记住,眼见为实。”
“黑风,去让飞雪护法看紧了石室里的人,让她去给里面的警告,若是不表态,可以不用再出来了。”
“遵令。”
“这种时候,本座不想在这种时候生出事端,有什么情况立即禀报本座。还有,祭品的事情暂时都先停下来,未免大事暴露,日后你们负责的事情都要加倍的小心。”
“遵令。”
“好了,你们都退下各就其职吧!”
“遵令。属下恭送门主。”
这是什么地方?
谷弈从白龙岗,一路暗中查询,越查越觉得有些事情,远远比他想象的复杂和严重。正在他犹豫在一个山洞口的时候,一个黑衣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不由躲在了暗处。
“门主有令,尽早让那个人给出答案,若是没有好的结果,那个人就不必出来了。近来事多,要事事小心。”
“恩。你去回报门主,飞雪会尽快完成任务,绝不会让主人失望。”飞雪说完,黑风点了下头,动如脱兔,好似一阵风吹过,消失的无影无踪。
门主?
这里难道是他之前听到的玉龙门?
那……这里该不会是玉龙门的帮派所在地吧?
他们刚刚的一番对话……说的人是谁?先跟跟踪那个飞雪的看看再说。不过,方才的那个声音好熟悉,他是不是在哪里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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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雪摇下了机关门,进入了石室,看着已经二天没有吃喝的长孙览羽问道:“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你不能给门主一个满意的答案,你将永远走不出这扇石门,这……你也不
在乎吗?”
“去告诉你的门主,想要让我当叛军反朝廷,只有两个字,休想!”
让他做玉龙门的人?
长孙侯府的名誉,绝不能因为他而受到丝毫的损害。更何况,让他出卖他的亲人?
“既然你顽固不化,那就怪不得别人不给你机会了!”飞雪说完正要转身出门,却被出手快如闪电的长孙览羽点住了穴道。
“也许,你比我更适合呆在这里。”
飞雪吃惊地盯着面容带着淡笑的长孙览羽,脱口问道:“你不是吃了化功散了吗?”
长孙览羽笑道:“一般人中了化功散又两日未进食,一定没有办法反抗你。不过,我不是哪些一般人中的人。知道我这根萧是用什么做的吗?七日兰香。”
“七日兰香?原来如此……”
七日兰香是化功散的解药,难怪长孙览羽没有中毒!
咚的一声,长孙览羽闪身出了石室,厚重的石门在飞雪的注视下,紧紧地合上。
长孙览羽?方才从石室出来的人是长孙览羽?他没有看错吧?传闻他失踪了,长孙览羽怎么会在这里?长孙览羽在这里,长孙寰宸也来了这里,这其中还有什么事情?
不行,他要跟去看看。说不定长孙览羽知道长孙寰宸的下落。
谷弈失神了片刻,立即向着长孙览羽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飞雪被关在石室,用了半柱香的时间,解开了穴道,吹响了求救银铃。为了抓住长孙览羽,整个玉龙门的侍卫都动员了起来。然而一个时辰过去了,任然没有人寻得长孙览羽的下
落。
“还没有下落吗?”
“是!”
“废物!”
啪,啪的两声,玉龙门的帮主愤怒地掌了飞雪两记重重的耳光:“天黑之前,若是不能抓住长孙览羽,你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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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领头面具侍卫冷声说道:“快嗖!门主有令,若是天黑之前抓不住他,你们都要接受帮规惩罚。”
“是。”
匆匆的一阵脚步声落下之后,躲在假山背后的长孙览羽侧身走了出来,对着假山的另一边隐藏的人说道:“阁下跟踪我这么久,应该现身了吧?”
长孙览羽话落,躲在假山里的谷弈并未现身,对于谷弈来说,现在暴露了身份,绝对不是合适的时机。
奇怪,是谁跟在他的身后,论武功也算是高手了,他好几次想甩开都没有甩掉。他应该不是这玉龙门的人吧?不管是谁,现在还不会对他有威胁。
长孙览羽从假山上走了出来,正要向另外一座假山走出的时候,被一个搜查他的侍卫发现。
“假山里有人!”
“一定是逃犯,快抓人。”
“快。”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片刻便将假山团团地围住。
飞雪闻声,飞奔而来,对着侍卫问道:“人抓住了没有?”
“还……还没有?”
“那又没有见到人向那边逃了?”
“这……向南边,一定是南边。”
南边?飞雪的眼神有些复杂。他不会伤了南边的山上吧?那可是禁地。没有门主的命令,私闯禁地者,杀无赦啊!
“还愣着做什么?快点追啊!”
“遵令。”
飞雪跟了几步停了下来,若是真的上了南山禁地,她就算追到了南山,也不能上山。还是先去禀报门主一声吧!
长孙览羽一直被玉龙门的侍卫追到了南山脚下,知道没有退路,边向着南山上奔去。
南山的半山腰有着一个山洞,山洞只有一人高,洞口写着禁区两个字。进入山洞,长孙览羽才发现山洞之中有着密道,每走一丈多远便埋有机关。
为了让一直跟踪在他身后的人现身,长孙览羽在他破解的机关中设立了新的机关,在谷弈进入山洞时,将山洞的机关打开,无数和石头很快地落下,很快地将石洞口给填实了。
长孙览羽看着被他逼着现身的谷弈,冷冷挑了下嘴角:“原来是你!”
谷弈见他暴露了,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到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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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被长孙览羽的敌意激的心理也是一阵恼火。
“玉龙门是叛军,你们到这里来做什么?”
“做什么不需要向你说明!谷弈,今天我就要为寰宸向你讨回公道!”长孙览羽看着谷弈心里的怒火便不打一处来。想到寰宸,他就更很不得将谷弈一顿痛打。当初是他点了寰宸的穴道,才让寰宸没有逃婚走掉嫁给了谷弈,原本以为谷弈还是个可选不错的夫君,不想他竟然让寰宸吃了那么多苦!此刻听到谷弈用这样的语气质问他,更是火上浇油。愤声说完立即向着谷弈攻打了过去。
石洞里的空间不大,洞口被长孙览羽给封住了,两个大男人在洞里打了起来,地方不大,也不能尽全地大打出手,又因为两个人的武功相差不大,不一会儿的功夫就两败俱伤地各躺一处了。
长孙览羽见到谷弈就像是见了仇人,打了一场,火气不但未降半点,还越烧越猛烈。想到当初他觉得谷弈不错,就气不打一出来。更别说想到寰宸现在的境遇,一想到就心跟针扎了一般,疼的厉害。
长孙览羽第一次很不儒雅地骂了谷弈一句,瞪着谷弈愤愤然地说道:“真不是个东西!当初就不该点了寰宸的穴道,强迫她嫁给你,不然也不会造成寰宸的不幸,真是悔不当初!”
谷弈听了长孙览羽的话,十分愤恼。
“的确是悔不当初!一场婚姻弄的我谷家家破人亡,等我查明了事情的真相,绝对会讨回公道。无论是谁,只要伤害了谷家,做出了对不起谷家的事情,我谷弈绝对会血债血还!”
“谷弈,你就是个睁眼瞎子,你还真以为一切都是寰宸所为吗?……我告诉你,只要我长孙览羽在世的一天,就不会允许任何人再伤害寰宸分毫!从今往后,路归路,桥归桥,从今往后我不允许你别再打扰寰宸的生活,彻底的从寰宸的生活里消失!寰宸遇到你,只会不幸!被人追杀,被人逼着跳崖,九死一生……”
ps:1更火热出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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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听的眉头直打褶皱,不由脱口问道:“什么九死一生?”
“这些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如今寰宸能够侥幸偷生,我是不会再她与你这个……”
谷弈冷着脸,冰冷地盯视着长孙览羽说道:“我一定要见她一面,到底那日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为什么要为了秘籍杀我爹。”
长孙览羽的恼火直冲头顶,对着长孙览羽大声斥责道:“秘籍?真是笑死人了,你还有脸说秘籍?呵呵。谷弈,你到底要不要脸?你还真是狼心狗肺!你以为寰宸是那种人吗?你以为寰宸杀了你爹?一切都是寰宸做的吗?……呵呵!到底是谁拿了谁的秘籍?啊?寰宸为了救你身中剧毒的爹,又去请常夫公子,又向爷爷借武林秘籍!结果遭到了你这样粗鲁而野蛮的对待,你……这世界上没有人像你这样,没有心肝!”
长孙览羽越说越激动,再次冲向谷弈,又是一阵大打出手,拳脚相向。正打的热火朝天,不想被洞外传来的声音给打断了。
“门主,他就在这里面。”
“是谁把这洞口给封住了?”
飞雪闻言立即说道:“这个属下不知道,属下不敢违反规矩。”
“嗯。都下去吧!”
“遵命。”
谷弈听到洞外的对话,不由暗自嘀咕了起来,“这声音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哼!”长孙览羽冷哼了一声,鄙夷地扫了一眼谷弈。熟悉?当然熟悉,他家的丫鬟,这样的关系能不熟悉吗?
洞外深沉的声音再次响起:“长孙览羽,本座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要不要加入玉龙门?若是你再不决定,后果你应该是知道的。这个山洞的出口可不多,进去了想要再出来,更是难上加难!”
山洞外的人话音还未落,长孙览羽便审视起山洞的环境。山洞只有一条道向着山洞里进,至于山洞之中到底是什么样子,他还没有来得及探索,所以有没有出口,更不知晓了。若不是为了逼出一直跟踪他的谷弈,他就不会把山洞堵住了,以至于现在变的如此被动。
ps: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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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让我加入玉龙门,你就死了这条心,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山洞外低沉的声音又一次响起:“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自掘坟墓,那就怪不得我对你不客气了!”说话之人话音一落,山洞便噼里啪啦的响了一阵。山洞里忽然间一阵地动山摇。一阵大大小小的石头铺天席地的如同玉珠砸玉盘,砸的到处都是,将洞里的油灯砸灭了。黑糊糊的山洞里瞬间失去了光亮,漆黑黑的一片,便伸手不见五指了。
“长孙览羽我再给你一夜的时间,天亮在来可就没有这么客气了。”
谷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油树节,
“这个玉龙门的门主,武功还真是不弱啊!”
长孙览羽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边给自己的手包扎伤口,一边说道:“玉龙门在江湖的武林邪派之中,数一不成,也可以算得上二、三了。”
谷弈狐疑地看了长孙览羽问道:“你调查过玉龙门?”
长孙览羽很不友善地说道:“和你没有任关系。”
谷弈遭到长孙览羽的冷漠暴力,不再多说,举着油灯,顺着山洞的地道向着山洞里走。走了一丈之远停下了步子回头看向没有跟过来的长孙览羽,说道:“你我之间的私人恩怨,你不会希望在这里了结吧?”谷弈说道这里又环视了下,继续说道:“若是你不想呆在这里,就一起离开这里,想必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没有灯光,虽然很不想得到谷弈的帮助,但是,权衡之下,长孙览羽还是跟了过去。正如谷弈所说的,他的确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谷弈不是应该在京城吗?他怎么会来到这里?他不是快要新娶了吗?不过,谷弈来到这里,寰宸在京城就安全很多。不对,谷弈一直在寻找寰宸,他来这里,不会……寰宸不会来这里了吧?
沉默了好一会。
长孙览羽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对劲,越想越是心慌,憋不住的疑惑迅速膨胀,不由追问道:“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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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来这里,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
长孙览羽心里紧张了起来,再次追问道:“你们?还有谁来了这里?”
寰宸真的来了吗?寰宸不会中了什么圈套了吧?
谷弈在山洞的墙上,小心的敲着,寻找前面被铁柱子挡住去路的机关:“还有谁你不是更清楚吗?”
长孙览羽一把揪住谷弈的衣服,非常严肃地问道:“是不是寰宸来了这里?你是不是追着寰宸来到这里的?”
谷弈一把推开长孙览羽,反口讥讽道:“你这不是明知顾问吗?少在我的面前演戏!”
“寰宸来了这里……她为什么要来这里?难道她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吗?怎么办?我必须早点出去,不能让玉龙门的人抓住寰宸。他们没有拿寰宸来要挟,说明寰宸还没有被玉龙门的人发现……要快点找到出口才行!”长孙览羽听到了确切的答案,心里更加着急了,眼睛扫视着山洞墙面,急切地敲拍着。一颗天不怕地不怕的心,第一次让担忧和焦急填满。
一阵寻找,两边的墙都被长孙览羽拍了个遍,拦住他们去路的铁柱,动摇不动地静静当着。
咚的一声,长孙览羽一拳擂在了墙壁上:“该死!”
谷弈冷眼看着长孙览羽的一阵敲敲打打。起先他还怀疑长孙览羽在演戏,可是经过刚刚的一番情形,他确定长孙览羽是不知道长孙寰宸来到这里的。
看来,长孙览羽是真的很关心长孙寰宸,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一向遇事淡定的长孙览羽如此慌急。
面对长孙览羽的焦急,谷弈心头闪过一抹狐疑,心头无来由的不舒服。
这样的急切是不是有点过了?为什么他有点感觉这很像一个爱人的焦急而不是仅有兄妹之情?
“你很关心她?”
谷弈的话遭到了长孙览羽的一记冷眼:“我不像你冷血,无情无义!”长孙览羽说道这里忽然感觉到谷弈的话中有话,明白了过来,一拳便向着谷弈身上打了过去:“混蛋,你竟然有如此龌龊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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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长孙览羽突然的一拳,拿着油灯的谷弈虽然用他的胳膊挡去了一些力量,还是没有避开,脸颊上被长孙览羽一拳头打出了一块青紫,嘴角流出了鲜血,整个人跌撞在了山洞的墙壁上。
“姓谷的,我警告你,若是你用你那污秽的脑子敢侮辱寰寰,我一定毫不留情地杀了你,将你碎尸万段!”长孙览羽说完,立即向着地面搜看。他没有时间耗在谷弈的身上,他要早点出去,这该死的山洞。
不行,他要去刚刚进来的那个洞口,搬石头也比在这找不到机关的好!
思及,长孙览羽便回头走。
谷弈见长孙览羽转身回走,擦了擦嘴角的血,沉声说道:“没有用的,你应该还记得刚刚掉下的哪些石头,那个洞口被堵死了,洞外一定有人在守着。你要是不想浪费时间,还是找着铁柱的机关才好。”
长孙览羽的脚步停了下,继续向前走。忽然感觉一阵威胁,立即身手敏捷地接住了谷弈向他投过来的不明物。
“若是不信,你去看看,移开哪些石头不比移开这些铁柱简单。”
谷弈将他怀中的另外一支松结投给了长孙览羽,之后,继续找着机关。
长孙览羽去洞口,看着巨大的石头,石头与石头之间都被卡紧了,试搬了几下没有搬动,正如谷弈说的那般,想搬开哪些后来砸下来的石头,不比移动铁柱更简单,虽然很不死心,又试了几次失望地转身向洞里走。
“想要尽快地离开这里,我们就必须合作。”谷弈听着渐渐临近的脚步声,没有抬头说完,继续研究着地上的石砖。
长孙览羽的目光也落在了地上,“这些砖形状好像在哪里见过。”
谷弈接话说道:“不错,这地面砖的大小排列方式,正与静王府兵器库第二个转角通道的地面相似。”
长孙览羽回忆起那日过通道的情绪,说道:“第二个转角?那日是四四二二三三的方式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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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摇头否决道:“不行,刚刚我试了,没有任何的反应。”
长孙览羽观看这地面上的砖,说道:“你圆形的砖与王府通道的圆形砖相比好像小很多,一半没有也有一下半了吧?”
谷弈经过长孙览羽的这么一提醒,立即看出两块相隔一米多的圆形石砖很不同,不由猜测道:“你说的不错,这两块圆形的石头确实小不少,这会不会是机关?”
“也许。”
长孙览羽立即去踩两款圆形的砖,只听一声干脆如锁被打开的铁器声,随后铁住缓缓地拉起。等了一会儿,没有发现异常,长孙览羽提步向前走。不想说时迟那时快,三更箭由着三个不同的方向,向着长孙览羽的身上射来。
“当心。”谷弈想都没有多想,立即为长孙览羽截下了侧后上方射下的箭,有惊无险。
长孙览羽看了眼被谷弈投在地上的箭问道:“你不是恨我们长孙侯府的人吗?为什么出手相帮?”
“我谷弈做事一向光明磊落,说一不二,你我之间的恩怨出去之后再了结。”
救长孙览羽,他也没有想太多。虽然恨长孙侯府的人,却没有想过落井下石,大丈夫行事理应光明磊落,这是他爹爹教他的!
长孙览羽看了眼谷弈,与谷一一同继续向山洞里的通道前方走。
沉默了一会儿。
“你要真是光明磊落,就该亲自查明你爹死的真相。无论是小时候的寰宸还是现在的寰宸,一直都善良。虽说乖张却不心狠手辣。”
谷弈沉下了眸子,没有说话。
他内心深处,也是不大相信她是心如毒蝎的女人。可是,世事难料,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那些真相,让他不得不怀疑!
“若真是无辜,她就不该藏起来,应该与我对面说清楚。”
长孙览羽冷冷地说道:“哼!她的话你会相信?在你的心里你不是早就认定一切都是寰宸做的吗?你早就相信那个贱人说的一切,让寰宸见你做什么?好让你们再来伤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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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听到贱人二字有些恼了:“长孙览羽,我不许你辱骂蔓蓉!”
长孙览羽一阵冷笑,气急地说道:“事到如今你还要维护那个贱人?你知不足她有多么的歹毒?当初要不是太子殿下相救,寰宸就被她给活活的打死了!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有多狠?她把寰宸打的全身都是伤……谷弈,你就是一个瞎子!”
长孙览羽越说越激动,气的一拳打在山洞的墙壁上。
谷弈看着愤怒的长孙览羽,被骂的他不怒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的脑海不断地重复着长孙览羽所说的‘活活的打死’几个字,每一个字都仿佛是钢锥,字字锥在谷弈的心头。
痛,心毫无预兆的疼的一抽。
他离开京城的那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长孙览羽眼中写满对他的仇恨和愤怒,不会毫无理由。以他对长孙览羽的了解,他还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
难道,蔓蓉所说的一切,都是骗他的?
还是太子殿下也参与其中?所以,衙门那边他差不多具体的事情?
无论是另有内情,还是有心人的欲盖弥彰,一切……事情的真相,他会查出真相。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他一定会找出仇人!
若长孙寰宸真的是无辜,他一定会登门谢罪。
只是,在一切还没有证实之前,他谁的话都不相信。
“真相就是真相,我一定会查明。”
长孙览羽歪了下嘴角,字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地说道:“你最好能查明,不然,你爹真的会死不瞑目。”
长孙览羽说完继续向洞的里面走,他与谷弈刚走了丈远,便听到哗啦的一声,先前挡住他们的铁柱,掉了下来,重新掐在地上的中央。
地道越走越宽敞,在谷弈羽长孙览羽又走了几丈远的时候,原本一条直道的地道,分出了两条岔路。一边向左,一边向右。
向左的一边,地面是白色圆形石子铺的地面;向右的一边,地面是红色石子铺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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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岔路口,谷弈和长孙览羽对望了一眼。
谷弈犹豫了下说道:“我选择走右边,你呢?”
长孙览羽看了一眼右边,心里盘算了下,说道:“我选走左边。”
“那就各走一边。”
谷弈说完向着右边的地道走去。
谷弈和长孙览羽各自选择了一条道路,刚走了丈远,忽然听到一阵一声巨响,一颗圆形的大石头,从谷弈和长孙览羽先前走的路的上方砸了下来,一直滚动,很宽便将右边的洞口给堵上了。谷弈听到声音,从左边的石洞冲了过来,可是,奈于大石太大,滚的太快,根本无从阻挡。
三百多斤的大石头,将山洞堵的死死的,谷弈在外面着急,听不到长孙览羽的声音,不由隔着大石的他大声喊道:“长孙览羽,我会想办法救你。”
长孙览羽用了全身的内力去推堵住的大圆石,试了好几次,石头一点不给面子,动也不动。
谷弈在外面也费尽了脑子和力气,寻找好几遍,就是无法挪走石头半分毫厘。
时间一分分地过去了,阻挡在石头两边的人,心里都很着急。
长孙览羽想到古月浅,就更加的着急了:“谷弈,你别管我了,你先出去。我长孙览羽这一生没有求过什么人,我今天求你,一定要救寰宸,不要让寰宸落在玉龙门的人手里。寰宸她真的没有杀你爹,常夫公子可以证明。初雪也没有死,你查出真相之前,请你救寰宸。”
谷弈犹豫了会儿,提声说道:“好。我答应你。不会让她落入玉龙门的人手中,在查明真相之前,不是她亲口承认她杀了我爹,我绝不取她的性命。”
长孙览羽闻言,心里松了口气,“谢谢!你快走吧,你早些出去,寰宸就多一分安危。”
“你坚持两天,两天之内我一定会想法救你出去。”
谷弈说完便向着左边的地道快步走去。虽然,他心里对古月浅有恨,可他也担心她。这种复杂的心情他也没有时间分出是对是错。要救长孙览羽也只有找到炸药,所以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他都需要早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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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走左边的地道,也是机关重重,不过还算是好运,用了一个时辰,他顺利地走出了山洞。出了山洞,谷弈又对周围的环境一番勘察。
在救长孙寰宸与救长孙览羽之间他纠结了一番,纠结之后,他决定先用一天的时间来寻找长孙寰宸和火药。一天之内,无论是否找到长孙寰宸,他都会带着火药来救长孙览羽。虽说他和长孙览羽有恩怨未了,可他也不能见死不救。
黑夜之中,谷弈如同夜猫一般,在山中穿梭。
“门主。”
“说。”
飞雪小心翼翼地回禀道:“回禀门主,秦姑娘已经带到门外。派去幻绝谷的人回来了,禀报说……谷弈不见了。”
“什么?谷弈不见了?他竟然能从幻绝谷里逃出来?”
“是!”
玉龙门的门主一掌拍在他椅子旁的石桌上,大怒道:“一群废物!”
“门主息怒。”
“哼!行执护法,办事不利之人,一律帮规处置!你们立即加派人手,明日午时之前给本座搜出谷弈的下落,若没有好的消息,一律按失职之罪领罚!”
“属下遵令。”
“在这种关键时刻,本座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本座的大事!听到了没有?”
四位护法齐声应道:“属下遵令!”
飞雪想了想,开口说道:“启禀门主,属下有一记,能找出谷弈。”
“说。”
飞雪继续说道:“属下想用秦小姐在我们手里的消息,引出谷弈。”
玉龙门的门主思索了下说道:“嗯,这不失为好计,就按你的意思去办吧!”
“门主,抓住了谷弈,该如何处置?”
谷弈能从幻绝谷里出来,足以证明谷弈比他想象中有种许多。若是可以招抚为己用,那比杀了他更有价值。
“留活口。谷弈现身之后,就让秦蔓蓉监视他,能用就留,不能用你就看着处理了。”
“遵令。门主,要让秦小姐进来吗?”
玉龙门的门主思索了下说道:“不必了,谷弈的事情,全权交由飞雪护法处理,忆秋护法全力辅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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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从崔勋的手中连哄带骗,好言好语地将护法的令牌弄到了手,为了不暴露身份,古月浅压下了痛扁崔勋一顿的冲动。
虽然冤家路窄,毕竟是同病相怜,他乡遇故人啊!
“夜香这块令牌给你拿着,一定要小心。”
夜香拒绝地说道:“令牌还是小姐拿着吧,属下会小心的。”
古月浅十分坚定地说道:“这是命令。你去寻找夜鹰,夜鹰的安全很重要。我只是在这附近看看,会小心的。”
“是,小姐。”
夜香接过令牌,转身消失在黑夜中。
夜香走后,古月浅换了一身黑衣,从南山的后面,躲过巡逻的侍卫,一路寻找了起来。上善的武功近日来她已经学到了第五层,第五层主要是练就轻功,她正好可以检验一下练习的成果。
一番夜探,古月浅没有任何收获,正当她路过一座假山准备的时候,忽然被一记熟悉的声音给吸引住了脚步:“你们快点搜,一定要将谷弈给搜出来。门主有令,明日午时之前,要见到谷弈。此事关乎本护法与你们的性命,就算是将这里翻了个底朝天,也要找出门主要的人。”
“遵令。”
“那还不快去。”
“遵令。”一齐人同声匆匆搜寻了起来。
古月浅从暗处看向发号施令的倩影,虽然是带着面具,可是这声音她很熟悉。这个声音像极了初雪的声音!
初雪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是护法大人?忆秋是静王府的丫鬟,在这里竟然是护法,那么可不可以说,这里是静王爷的地盘?
静王爷在这里打造兵器屯兵,难道说静王爷要造反?
还有……谷弈怎么会来了这里?难道是追她而来的?
遭了,这么多人搜寻他,不会被搜索到吧?
古月浅心里正在担忧,忽然又是一记熟悉的声音响起,落进古月浅的耳内:“你就是飞雪护法?还是初雪?”
飞雪看着出现在她眼前的秦蔓容,说道:“秦小姐在这里见到的人只有飞雪护法,其他什么初雪之类的人,本护法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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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蔓容笑了笑说道:“护法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了。关于谷弈的事情,我想让你们交给我来处理。我想你们的门主一定不会希望失去一个可用之才吧?”
飞雪冷挑嘴角,回道:“交给你可以,我们有一个要求,在明日午时之前必须带他来我们这里。这可是门主的意思,你应该知道门主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秦蔓蓉接话说道:“这个容易。”
忆秋看着秦蔓蓉就不大喜欢,不由说道:“谷弈是不是真的会为你冒险,关于这点飞雪护法放心,本护法可不放心。”
秦蔓蓉闻言,自信满满地说道:“关于这点,你们不用担心。在这世界上,没有谁比我更了解谷弈,他若是知道我被你们抓了,一定会来相救的。”
忆秋反口问道:“若是他没来呢?”
秦蔓蓉目光犀利无比,字字铿锵有力:“那我会亲手杀了他。我也不会要一个没有价值的人做我的夫君。”
忆秋说道:“明日午时前的一个时辰,你必须带谷弈来此。不是活人,人头也行。”
“一言为定。”
飞雪对着她身后的侍卫沉声令道:“蝶彩护卫,带秦小姐下去。散播消息。”
秦蔓蓉她竟然和玉龙门有关?她们要用计抓住谷弈,那谷弈岂不是很危险?古月浅心里不自觉地为谷弈担心了起来。
谷弈是谷荀在这世界上唯一的后人,谷荀对她有救命之恩。无论谷弈如何对她,她也不能对谷弈见死不救!
谷弈到这里来,是不是追她而来的?
若是谷弈来这里是因为她,她必须尽快地见上谷弈一面,至少要赶在他去救秦蔓蓉之前告诉谷弈这是一场阴谋。
可是,谷弈会相信她的话吗?
想到这里,古月浅嘴角处升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他恐怕不会相信她的,若是真的相信她,他就不会那么恨她,也不会休了她,更不会寻遍天下要搜出她来。
他信的人是秦蔓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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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秋看着被带走的秦蔓蓉说道:“这个女人看了让人生厌,喂不熟的白眼狼。”
飞雪若有所思地说道:“虽然讨厌,她也算是个可怜的人。从小无父无母寄人篱下,一心想嫁的人不爱她。这才走向了极端,因爱生恨。”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忆秋收回眼神看向飞雪问道:“你可怜她?”
飞雪叹了口气,若有所思地说道:“她不值得可怜。现在的秦蔓蓉,心如毒蝎,野心勃勃,用不着任何人同情。我只是同情一对鸳鸯被拆开,各自相恨而已。”
“你是说谷弈和长孙寰宸?”
飞雪点了点头,说道:“嗯。长孙寰宸遭遇的确可怜。其实长孙寰宸和谷弈之间很般配对。”
忆秋不由好奇了起来,继续追问道:“长孙寰宸长什么样?很漂亮吗?传言她不就是一个泼辣乖张的千金小姐吗?”
“传言不可尽信,这点你还不清楚?长孙寰宸是什么样子?她坚强,美丽,善良,又很独立。”
忆秋听的眸色暗深,看着飞雪复杂的眼神说道:“经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很想有机会见上一见。”
“曾经,她对我还算不错。”
“飞雪,这些事情你只可在我这里说说。哦,对了,要不说我差点忘记了一件事情。”
飞雪狐疑地看着忆秋问道:“什么事情?”
忆秋想了下说道:“长孙寰宸,也许已经来了这里!”
“你这话是何意?”
飞雪听的心里一紧。
忆秋四下看了看说道:“我听人说前几天长孙寰宸在群澜湖的对面出现过。谷弈一到白龙岗,就打听长孙寰宸是不是来了这里。我想谷弈八成是跟着长孙寰宸来到这里了。”
“她来了这里?难道她知道我在这里?”
忆秋想了想面色凝重了下来:“那到不一定。不过,她向人打听我,我又和她不认识……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不排除这种可能。”飞雪点了点头,蓦然抬头看向忆秋问道:“你说,她该不会知道你把长孙览羽押到这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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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做的很隐秘,她应该不知道。对了,门主打算怎么处置他?”
飞雪说道:“他已经被关在禁地的山洞里,恐怕是九死一生。即使门主不亲自动手,在里面没有吃的喝的,不饿死也得渴死。”
“不说了,我们现在应该想法找出谷弈,我总觉得刚刚那个女人靠不住。”
“嗯。”
长孙览羽?她们说的是她的三哥长孙览羽吗?她没有听错吧?古月浅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应该是愣了好几秒。
他的三个被关在禁地的山洞之中?也不知道三哥被关了几天,三哥他还健康地活着吧?不行,她要去救她的三哥!
初雪是飞雪护法,静王府的忆秋在这里是忆秋护法,秦蔓蓉帮着玉龙门的人抓谷弈,而她的三哥被关在禁地的山洞里,夜鹰不知所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里的人暗自打造兵器,征兵……
难道是静王爷想要造反?
那他们为什么要抓他的三哥?
一时之间,古月浅的脑子很乱,乱成一团。
她先去救谷弈,还是先救三哥?
谷弈还没有落入他们的手中,三哥已经被关了。也不知道关了多久,山洞里没有吃的喝的,那三哥……
还是先救三哥!先回去与夜香商量,不知道夜香有没有找到夜鹰的下落。
一番思量,古月浅立即一路向回走去,可是,不巧的是,还未到南山,人就被巡逻的人给发现了。
“站住,什么人?”
“我……是我。”
两个人侍卫在古月浅的身上一番打量审视,追问道:“你是谁?拿出令牌。”
“令牌……小的是奉了忆秋护法来传告消息的!”
令牌?古月浅心里一沉,暗想,糟了,她身上哪有什么令牌啊?怎么办?是先打左边的还是右边的?
“再说一遍,再不拿出令牌,我们就将你绑起来!”
古月浅一边作势要掏令牌,一边观察如何下手才能一招将两个侍卫同时打晕还不让他们开口喊叫:“有,不就是要看令牌吗?我拿出来就是,你们也不想想,我若是没有令牌也不敢四处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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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声音怎么那么熟悉?谷弈的目光顺着声音,落在了易容过的古月浅身上,心里一阵狐疑。这个人是谁?他的相貌好面生,不过……这身形看起来,这男人也太清瘦了……不对,这身影,这是个女人!
谷弈忽然想到那日府里被他射伤的人,心头一震。难道是她?他要去救她,正好问问她,她是谁。
谷弈正准备出手为古月浅解围,一记洪亮的声音蓦地响起:“他的令牌在这里!”
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手里举着令牌,向着古月浅走去。
“我正找你呢,你的令牌丢了,还有,我只是和你开玩笑,你怎么当真了?”
巡逻的侍卫看着走近他们的人问道:“怎么回事?”
来人一边解释,一边将面具和令牌递给巡逻的侍卫:“二位大哥,是这么回事。我喝他打赌,说他不敢拿下面具穿便衣传消息,若是他输了,就要给我洗一个月的衣服,不想我的一句玩笑话,他倒是认真了,为了不输洗衣服,真的不戴面具穿便衣,我发现了立即赶来,他换衣服的时候还忘记拿上令牌,我这就追过来了。二位大哥不好意思啊!”
来人说话间,掏出了一个钱袋子递给二位巡逻的侍卫。
“还请二位大哥通融……”
“原来是这么回事。你的令牌呢?”
“有,在这里。”
二位巡逻的侍卫从来人手中接过令牌看了一下,其中一人说道:“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知不知道,这是违背了帮规?若是上面的知道,你们一定会掉脑袋的!”
“对不起,二位大哥教训的是,我们有错!”
一个侍卫说道:“嗯,看在你们知错的份上,让他赶快把衣服穿好。别让其他的人看到。”
“是!是!我现在就看着他穿好。谢谢二位大哥。”
其中一位侍卫好心提醒了一句:“嗯,你们小心着点,听说这里混进了刺客,上面看的紧。你还是走那边的小道,我们刚走过来,刚搜查过。”
“谢谢二位大哥!”来人说完,拽着古月浅就向着巡逻侍卫指的小道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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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被拽着走,虽然不知道拉着她走的人是谁,可是她知道他是救了她一命,至少不是她的敌人。
“你是……你……”
“怎么?认不出我来了?”
这双琥珀色的眼睛她认得。这个世界上还有谁的眼睛会是这样的颜色?她与他第一次见面,她记住的就是这双灵透的眼睛。只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伏善竟然会在这里。
“是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伏善唇角微扬,忽然倾身拉近他与古月浅的距离,问道:“看来你认出我了。是不是因为我的眼睛长的很像你的朋友?”
古月浅被伏善的突然拉近怔了一下,当她听完伏善的话,不由笑着说道:“的确不一样。上一次你是要杀我,眼睛里充满了杀意,这一次你却是救了我,眼睛里写满了奇怪!”
伏善皱了下眉头,问道:“奇怪?救你很奇怪吗?”
“一个本来想杀我的人,突然救了我,当然奇怪了。”
看着古月浅微笑的脸,伏善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影子,闪的很快,她还未来得及看清酒一晃而过了。
“你……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除了那一次,更以前……我们是不是见过?”
面对伏善的问题,古月浅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佯装不懂地说道:“没有。你为什么这样问?”
没有?她说没有?为什么他看到她的笑容他的心里会有一点点的酸痛?他与她之间,以前……除了那一次,真的没有见过吗?比如,那些他不小心弄丢的记忆里,真的没有她吗?
伏善伸手摸向古月浅的脸说道:“你的笑容……没有什么。你应该经常笑,你的笑容很美。”
古月浅没有想到伏善竟会说她脸上的笑容很美,不由一阵羞涩上了面容,有些不好意思地后退了两步。
“刚刚……谢谢你。”
“嗯?”伏善收回了手,心里一阵失落。说不清楚也找不出来由的那种失落。
古月浅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的伏善,回道:“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
ps:1更出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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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伏善之间的缘分真的早就注定了吗?
爷爷说的那个故事是真的吗?
她和伏善真的是那种注定要相逢的缘分吗?
真的没有想到,在他失去了记忆之后,他们之间的缘分还会继续……他,对过去的记忆真的一点儿也不记得了?
伏善见古月浅变的沉默,好奇地问道:“你的那个朋友,也像我一样救过你很多次?”
古月浅点了点头:“嗯。说起来,他救过我好几次。若不是他,也许,我早死在乱箭之下,也许,已经被人用鞭子打死在荒山野外……”
伏善在她心里,不只是朋友。
“除了眼睛,和我长的也像吗?”伏善说话间,将脸上的面具拿了下来,双眸紧盯着古月浅的面容,一瞬不眨。
“……”古月浅张口欲言又止。这个问题叫她怎么回答?明明就是同一个人,无论是长相,还是言谈举止,都是他,那有什么区别?
“为何不回答?”
“我……你们其实不一样……”
伏善从古月浅闪烁的眼神中,寻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一把抓着了古月浅,说道:“你说的那个朋友是不是我?你以为我失忆之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吗?你为什么要说谎骗我?”
“我……我……”
伏善原先不确定古月浅口中的朋友就是他,只是想用欺诈的方式,试一试,没有想到,她口中的朋友竟然真的是他!
一种被欺骗的愤怒让伏善心里很不舒服,“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能用欺骗拿走属于我的记忆,说!”
古月浅被伏善一步步紧逼,一步步后退,“我……我们之间只是朋友关系,我没有骗你。”
“那那之前为什么不说?”
“我……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伏善冷挑嘴角,问道:“若是我今天不问你,你是不是打算永远骗下去?”
“是。”
她是这样打算,若是他忘记了他,她就悄悄地淡出他的生命。她是一个复仇者,感情上,她给不了他相同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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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我是你的朋友吗?这就是朋友?”
他和她真的是朋友这么简单?真的只是朋友他就不会看到她,心里就会感到温暖和心酸。
人的记忆,可以失去,可是感觉却不一样。她给他的那种熟悉的感觉,这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给他的。
古月浅接话说道:“我们之间是朋友,可你已经忘记了,我说与不说又有什么不同?再说,我虽然骗了你,却没有做出伤害你的事。”
伏善琥珀色的眸子闪过一道冰冷,让人看不清到底是什么:“长孙寰宸,那些记忆我一定会找回来,若是不像你说的那样,我一定不会轻饶你!”
伏善说完松开了抓着古月浅的手转身就走。
他一定会找回记忆,虽然他还没有完全把常夫的艺术尽学,治好自己的医术他还是有的。
“……”古月浅看着伏善渐渐离去的背影,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在这时,走出丈远的伏善忽然间弯下了身子,疼的圈起了身子。
“伏……你怎么了?”古月浅一把扶着要倒向地面的伏善,心里万分的担忧。
一直躲在暗处几次要跳出来的谷弈,见伏善突然身体不适,正要现身的时候,又被突然出现在古月浅身影给打住了脚步。
夜香寻找夜鹰回到住处,没有见到古月浅心里担忧被玉龙门的人抓住,便出来寻找,刚好经过,听到了古月浅的声音,不由赶了过来。
“小姐。这是……”
“他晕了过去,不能让玉龙门的人发现他。”
“是。小姐有伤在身,还是让属下来吧。”夜香沉默了半秒,说完从古月浅的身上接过伏善。
“找到他的下落了吗?”
“嗯。”
“人呢?”
古月浅的话音刚落,便感到了一阵冷意,眼前出现了一个身影,他不是别人,是一直寻找古月浅追踪到白龙岗的谷弈。
这些日子一直逃躲谷弈寻找的她,也曾设想过她与谷弈之间见面的场景,却没有想过,再相见,是在这里,而且是这种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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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她会恨谷弈的,她以为她会和谷弈大打出手,可是,真的见面了,她竟然有些不知所措。看着渐渐走进的谷弈,在心里盘算到底该如何去应对。
谷弈来了多久?他什么时候发现她的?是不是已经看出她是谁了?还是说……这只是个巧合?她和谷弈之间的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说清楚的,现在,至少现在不是时候!
谷弈双手紧握成拳,面色一片阴冷。长孙寰宸是他的杀父仇人,他有足够的理由一刀杀了她,虽然一切的证据都证明了她是他的仇人,可是,他却还想听她亲口说,想给她个辩解的机会。
看着长孙寰宸容易过的脸,一步步紧逼,双眸冷厉如剑:“说,你到底是谁?”
面对杀气满面步步紧逼向她走近的谷弈,古月浅心里一阵慌乱,百感交集。从谷弈恼怒的口气中,她已有了几分猜测。
谷弈恐怕已经认出她了!
谷弈相信了秦蔓蓉的谎话,他把她当成了他的杀父仇人,她要尽快离开才好。这里不是安全之地,况且,伏善不知怎么晕了,三哥还在等着她去相救,这里不适合。她与谷弈的恩怨,不该是此刻此地可以解释清楚的。
“一个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
没有任何关系?好简单好轻松的一句话!他们之间恐怕不能用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来说明吧?
“没有任何关系吗?真的是没有任何关系吗?”
“是。没有任何关系。”古月浅说完对着夜香说道:“我们走。”
“长孙寰宸。”古月浅刚转身走了两步,谷弈的声音再次响起。
古月浅闻言脚步一顿,他果然认出她了。
“小姐,我们走。”
谷弈脸色又是一阵暗沉,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古月浅的身上,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打算就这么走了吗?难道你就没有说明话要说吗?”
“阁下想必是认错人了。”
呵呵,她竟然装作不认识他?谷弈闻言心头又是一阵恼火,怒声问道:“长孙寰宸,你当我谷弈是睁眼瞎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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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身看着谷弈,面对愤怒满面,下一刻就会抽刀杀了她的谷弈,她不知道说什么。仰或说,她不知道与一个不相信她的人说什么。
一股委屈和恼怒,从心底深处勇了出来。他凭什么对她大吼大叫?凭什么对她指责?又凭什么来恨她怨怪她?除了他谷弈是受害者,她也是受害者啊!
“你觉得我应该说什么吗?还是说你有什么要与我说?”
夜香怕留久被人发现,不由提醒道:“小姐,你先走,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古月浅压下心头的恼火,压下想要抽谷弈耳光的冲动,说道:“谷弈,我只说一次,我不欠你任何。”
谷弈拦住了想要走开的古月浅,冰冷地问道:“为什么要杀我爹?”
“呵呵!”古月浅忍不住的一阵心凉,冷笑上了面容,落在她的心头。
他问她为何要杀他爹?此时此刻,他还以为是她杀了他的爹?谷弈啊谷弈,这就是你对我的信任吗?你选择了相信仇人,为什么你选择相信的人不是我?
“谷弈,在你的眼中,我真的是那种心如毒蝎,恶毒没有人性的女人吗?”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爹死了。他不知道谁是可信,谁是不可信的。
谷弈盯着古月浅再次问道:“你回答,到底为什么杀我爹?是为了拿《夜神》给他吗?”
古月浅看了眼伏善,说道:“与他无关。杀死你爹的人不是我,是秦蔓蓉!”
“蔓蓉?你说是蔓蓉杀了我爹?呵呵!你竟然说凶手是蔓蓉?”
看着谷弈冷笑的脸,写着两个大字,不信。古月浅也不想再解释,本来就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的清楚,她会找出证据来证明她的清白!
“算了,既然你都不相信我,我解释也没有任何意义。”
“你以为你的三言两语,我就会让你走了吗?”
正在这时,一个身影挡在了古月浅和谷弈的中间,来人对着夜香说道:“此地不宜久留,你带小姐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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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姐,走吧。”
“休想走!”谷弈看着眼前挡着他和古月浅的人,心里一阵恼火,正要大打出手,古月浅的声音响起:“谷弈,若是你真的有辨别是非的能力,你就该擦亮你的眼睛。关于你爹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但不是此时此地。月圆之日,我会让你知道事情的真相。你放心,我不会逃走,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想过逃走。还有一事,无论你信与不信,我必须说,秦蔓蓉的话不能相信,她与玉龙门的人合谋。玉龙门的人已经设计,以秦蔓蓉为诱饵,准备抓你。”
古月浅说道这里,对着夜鹰说道:“我们走。”
“是。”夜鹰应声之后,从夜香的手中接过伏善。
月圆之夜?那也过不了多久了。
夜圆之夜就是他和蔓蓉成亲之日……她竟然选择在月圆之日,是故意的吗?
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应该相信她一次吗?谷弈看着古月浅,一时间心里斗争的厉害。
他是希望她的无辜的,还是他内心里也是相信她不是那种狠毒的女人?或者是……他对她下不了杀手,他根本就杀不了她?
为了不杀错人,他应该给她一次机会吧?月圆之夜,也不过半月的时间而已。经过一番内心挣扎,谷弈眼里的杀意退下了许多。看了一眼被夜鹰背在身上的伏善,问道:“你们带他去哪?”
太子殿下为什么来这里,事情真的越来越混乱了。
谷弈问过没有听到古月浅的回答,忽然想到长孙览羽在山洞了的事情,立即追上说道:“长孙览羽被关在禁区的山洞之中,也许,那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古月浅看着谷弈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从哪里出来的,山洞里的大山堵住了出口,需要炸药炸开。不过,用炸药不是最好的办法。”
谷弈先前只想到了用炸药的方法,虽然是下下策,也是一种办法。凭借他一人之力,是不可能搬走那块堵住出口的大石。
古月浅看着谷弈,沉默了一会儿。
谷弈不是恨她吗?他是真心要帮她吗?为什么他还愿意帮她?
“你愿意带我们去?”
谷弈动了下唇角,想要说什么,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大步走到夜香等人之前,低声说了句:“跟着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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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与夜香夜鹰等人跟着谷弈一路小心翼翼地走着。在到禁区山洞口处的半路,遇到了点麻烦,不过因为他们都是会武之人,又武功都不差,很容易便化险为夷了。
谷弈没有想到古月浅竟然会了武功,这让他心里的疑惑和怀疑又加深了许多。可是,从古月浅的轻功上细看,她的招式与夜神里的不同。
她是从什么时候学会武功的?
面对古月浅,谷弈的心情十分复杂。不可否认,他的心里还是在乎她的,当他看着她关心伏善的样子,心里的不舒服足以表明,他是吃味的,只是,如今他没有吃醋的立场。
古月浅一边用湿巾给伏善擦去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关切而又焦急地问向夜香:“怎么样?”
“小姐,他急于练功造成的静脉徐乱。需要有人为他输入一份至柔的内力为他调息,就会无碍。可是,属下的内力与之相克,不行。”
她学的武功是上善,她爷爷对她说过,这是一门至柔的武功,她的内功应该有用,思及,不由说道:“我告诉我自己做,我来。”
“是。”
至柔的内功?谷弈看着运功为伏善调息的古月浅,蓦然间觉得他与古月浅之间的距离很远,他不了解她。曾经她那么讨厌练武的一个人,为什么突然会武功了?而且在短短的一个月之内,她竟然可以有如此深厚的内力,这太不可思议了。
对于学武之人来说,最宝贵的就是内力。她为了伏善,毫不犹豫地付出大量的内力,若换做是他,她也会如此相待吗?他在想什么?他和她之间的婚事,皇上答应取消了,他和她之间都已经结束了!
父仇未报,他竟然在想男女之情,简直太不孝了!
一阵不知名的压抑之情,瞬间将谷弈的心口填满,心情瞬间便的烦躁,不由起身走开了。
“她这是怎么了?”伏善醒过来后,看着晕过去的古月浅,不由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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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香接话说道:“小姐是为了救你,给你输入了太多内力,晕了过去,休息一会就好。”
“内力?”伏善立即运功,感觉体内舒畅了许多,知道夜香的话不假,望着古月浅,心里一阵感动。
“给我。”伏善从夜香的手中拿过手帕,轻轻地为古月浅擦着脸上的细汗,脑海中闪过一些记忆的碎片。凌乱的记忆之中,他为一个女人穿上鞋子,虽然看清那个女人的脸,可是他有种感觉,那个女人也许就是现在在他身边的长孙寰宸。还有些……他救了一个受伤的女人,伤的很重,衣服都被鞭子打破了,全身都是血,他的心在疼……那个女人会不会也是长孙寰宸?
想到这里,伏善立即掀开了古月浅右边的胳膊的衣服,一看,整张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胳膊上的伤虽然好了,可是,被鞭子伤过的痕迹还没有完全淡去。他更加确定,那个被人用鞭子抽打的人,一定是长孙寰宸。
痛。伏善只手扶着心口,面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原先碎裂的记忆片段,拼凑了一些……
“月浅,对不起,我来晚了。”
“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是我,月浅,是我!月浅,我带你离开。”
……
月浅?那个女人叫古月浅?盯着古月浅的脸,伏善有些失神。脑子又是一阵疼痛。
“我啊,我叫古月浅,古代的古,月亮的月,浅笑的浅。”
……
伏善脑海中的画面,定格在古月浅的面容上,是她?那个女人是她。她怎么会叫古月浅?到底他与长孙寰宸之间发生过什么?他们之间真的只是朋友吗?
谷弈走进来,看着伏善盯着古月浅愣愣失神,心里颇为不舒服,尤其是看到伏善为古月浅擦汗,心里更加烦闷。不由走上前,对着古月浅唤道:“长孙寰宸……你快点唤醒她,时间不多了,要救长孙览羽就要尽快,这里离山洞还有一段路!”
夜香迟疑了下,轻唤道:“小姐,醒醒。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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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忽然坐起,看着夜香和冲进她视线里的伏善,为伏善担忧的心,放下了一些,不由关切地问道:“你,好点了吗?”
“嗯。”
“那就好。”
古月浅刚将目光落在谷弈的脸上,便被伏善给挡住了视线:“你是古月浅,古代的古,月亮的月,浅笑的浅,是不是?”
古月浅闻言,怔住了,不由问道:“你……你想起什么了吗?”
伏善不答继续追问道:“是不是?”
“是。我是古月浅。”
古月浅?她果然叫古月浅。那么,他救的人是她,他记忆中的碎片,那些看不清面孔的女人,就是她没有错了!
他会为一个女人穿鞋吗?他为什么要给她穿上鞋子?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真的只是她说的朋友关系吗?
他不相信。
他不是不相信她的话,而是他太相信他自己的感觉了。若不是他很喜欢一个女人,又怎么会做那种事情?
“我以前……是不是喜欢你?”
古月浅被伏善问的一阵语噎,他到底想起了多少?他应该没有全部想起来吧?若是他全部想起来了,就不会这么追问她了吧?
“你……你为什么会这样想?我和你只是朋友的关系。”古月浅说完,从地上站了起来,有意地拉开她与伏善之间的距离。
伏善脸上布上了一层冷意,一把拽着古月浅问道:“朋友的关系,那个时候,为什么我会为你穿鞋?”他不会无缘无故地为一个女人穿鞋,更不会因为这个女人被人打,而那么的愤怒和心痛。
古月浅一僵,扫了一眼谷弈,避开了伏善的双眸,平静地说道:“我……我……你是太子,我们之间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也许,你记错了……”
伏善坚硬地打断了古月浅的话,说道:“你最好记住今天说的话,不需要多久,我就会记起一切。若是你有片子不实,我绝不原谅你!我最痛恨被人当成傻瓜一样的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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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盯着伏善拽着古月浅的手,面色阴沉的厉害。想到伏善说的话,更是气恼的厉害,心口仿佛压着很多锋利的石头。
太子好像失忆了,他怎么会失忆?还有,他为她穿鞋?他怎么会为她穿鞋子?他们之间已经亲密到那种程度了吗?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她为什么要说谎?为什么不告诉太子实情?太子曾经的确很喜欢她,为了她连性命也不顾……还曾虎视眈眈地看着她,说要永远等她走到他的身边!
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虽然很困惑,脑子里有一堆的问题,谷弈还是只字未语,只是完全当他自己的局外人。就算是他很想问长孙寰宸,到底为什么要说谎,他也不想当着伏善的面问。
古月浅拽回被伏善攥着的手,向着谷弈问道:“我三哥他到底被关在哪里?”
“跟我走。”谷弈说完领先向着他走出来的山洞口的方向走去。
伏善闻言,看着谷弈的背影,迟疑了下,跟上了古月浅问道:“长孙览羽怎么了?”
“听他说……三哥他被关在了石洞里,被大石挡住了出口。”
伏善想了想说道:“刚刚你帮了我一次,我也帮你一次……救出长孙览羽。”
“谢谢。”
伏善冷着脸说道:“不用觉得感激,帮你不过是为了还你的人情。”
伏善心里有些生气,他明明感觉到她在说谎的,可是,他却想不起来那段日子的记忆,只能白白地被她骗,而说不出话来。
他是当朝太子,他是未来的一国之主,他在她的眼中,就只是朋友嘛?
为什么听到她这样说,他的心里很不舒服,是因为自尊心在作祟?还是因为她在说谎欺骗他的缘故?
“过了前面的河,就道了山洞的入口,要用轻功过去……”谷弈话还未说完,古月浅便用她的轻功,向着河的对面飞去。随着夜鹰夜香与伏善也施展轻功飞到了河的对面。
谷弈盯着古月浅如同夜莺一般轻盈的身影,心里不由一惊。
她不止会了武功,还有如此好的轻功吗?她到底什么时候学的?又是跟着什么人学的?她学的是什么门派的武功?他怎么没有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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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不知晓她学的是哪门武功,可他再一次确定,古月浅的武功,不是夜神里的武功。能确定这点,对他来说很重要。他是为了确定了这一点,他才特意选择了这条河。
谷弈指着山洞之中圆形的大石头,说道:“就是这里了。只有搬开了这块石头,才可以救出他。”
古月浅盯着巨大的圆形石头,吃惊地问道:“你是说三哥给关在了这里?”
“嗯。”
古月浅推了推石头,石头动都不动,不由问道:“三哥……我叫他的话,他可以听见吗?”
“只要他还在里面,还安全的活着,应该可以听见。”
“三公子……”
“三哥……”
“长孙览羽……”
古月浅和夜香伏善等人,一阵呼唤,却没有听到石头里面有人应声,担心了起来。
“还是一起用力将石头拉开吧!我们一起用力,也许可以将石头给拉开。”谷弈说话间,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条绳子,向着圆形石头上方的尖端套去。
石头看上去只有三百多斤,等用力去拉的时候,才发现石头比想象中要重上很多倍。几人共同用力去拉大石,石头只是动了几下,不到一尺的距离,便又回到了原先的位子。
“小姐,好像不行。”
“一定可以的。”古月浅看着石头挪动过的痕迹,不但没有气馁,反而心情愉快了许多。
“我们几人不行,再请几个帮手就好了。”
“再请帮手?”夜香看着古月浅,有些不太明白。
“杠杆原理。只要塞上杠杆,在杠杆的另外一头加上重物,就等于找到了帮手,一定可以撬开大石。三哥,你一定要等我救你出来。”
“杠杆?”伏善微皱眉头,心里清楚了一些。
“嗯,哪里会有那么结实的杠杆呢?”古月浅开始在山洞里四下寻找她需要的杠杆。
谷弈开口说道:“我去找根粗些的树过来。”
“三哥,在不在……长孙览羽,你在里面听到就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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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见古月浅担心焦急的样子,眼神盯在大石上,夜神的武功,到了第八层就无法再精进了,到底是什么原因,他还在找。这块石头,凭借他第八层内力来震碎,还是不在话下的。只是……可恶,遇到了那个人。要不是与那个人交手,他就不会损失那么多的内力。
“放心吧,他应该不会有事。”
听不到长孙览羽的回话声,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更不知晓长孙览羽是不是还好好的活着,时间越久,她就越是无法放心。
长孙览羽对她来说比亲哥哥还要亲的人。
自小到大,她都没有哥哥,突然有了哥哥,这种缘分她特别的珍惜。而且,还是一个非常疼爱她的哥哥。
“三哥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伏善见谷弈说完走了出去,不由问道:“事到如今,你还相信他对你绝对是善意的吗?”
古月浅接言说道:“他和我之间是是非非,自会有了断的时候。他虽不明是非,却不是那种背地使阴招的小人。”
伏善听了古月浅的一番言语以及她那一副十分了解谷弈的样子,脸色一沉,问道:“你对谷弈还有感情吗?”
“……”
她对谷弈之间还有感情吗?这个问题她自从回到京城后得知她被谷弈休掉的那一刻开始,就不会再去考虑的问题了。
她的爱情,她将来会不会有谈情说爱的那一天,还不得而知。
只是,她一定不会选择一个不相信她,不了解她的人为男友或者是终身的伴侣。
她和谷弈之间的缘分,也许是孽缘。
伏善见古月浅不回答他的问题,再次追问道:“你不说话是不是承认了你对谷弈还有感情?”
面对伏善的紧逼追问,古月浅的一双秀眉皱了起来。
在伏善一副不回答不肯罢休的表情下,沉默了一会儿的古月浅,开口回答道:“我和谷弈之间,如今什么也不是了。”
“你的意思是有一天你和谷弈之间的误会解除了,你不会再选择谷弈,是这个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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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的步步紧逼,让古月浅无处可退。
那些她不愿意去想,不愿意去面对的感情问题,被伏善这么固执地挑了出来,她只好面对。
她和谷弈之间,看不到未来。他们之间有的是孽缘,虽然她的心里有他,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对谷弈的信心只有零。
她不否认,她的心里还有谷弈。纵使谷弈对他不好,也不相信她,甚至想要杀她,在谷弈的身上,他几乎每一项都是红灯。虽然她的心里还有着谷弈,她的心却没有想过继续和谷弈走下去。
“是!如果你真的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我和谷弈之间,如今,什么也不是,以后,也将什么都不是。若非得扯上什么关系,说有缘的话,那缘也一定是孽缘。”
古月浅话落,便闻得咣当一声。谷弈重重地将一截粗树,丢在了地上。双眸冰冷地盯着古月浅,一瞬不眨。
听了古月浅的话,谷弈的心是一阵刺痛。
忽然间从古月浅的口中听到,他对她来说什么也不是,以后也将什么也不是的时候,一股莫名其妙的烦躁情绪,瞬间爬满他的心头,就仿佛是爬山虎一般固执地盘绕在他的心口,久久散不开,拔不掉,将他的脸色压抑的一片漆黑。
孽缘?孽缘吗?呵呵!她说她和他之间有的只会是孽缘?呵呵!也许,他和她之间有的真的只有孽缘!
山洞里的气氛因为谷弈阴沉的脸,忽然间变的紧张起来。
伏善听完古月浅的回答,心口处有种莫名其妙的窃喜。再见谷弈虎视眈眈地瞪着古月浅,不由上前说道:“还是快些将这石头搬开吧!”
古月浅收回眼神,不开谷弈,开始忙碌起搬石头的事情。
她方才清晰地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从那股带着深深冷漠的眼神中,她感觉到了他和谷弈之间的关系,进一步恶化了!
他看着她的眼神,近乎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ps:1更出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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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古月浅应了一声,不再去看谷弈,几个人开始按照古月浅的方法,拉动堵住洞口的大石。
“三哥!”大石拉开之后,古月浅第一个冲向大石堵住过的山洞地道,几人走了十几丈远后,原本一人行的地道突然宽阔了一倍,确没有见到长孙览羽。又拐来拐去地走了十几丈,山洞的地道到了底部,依然没有发现长孙览羽的踪影。古月浅盯着山洞的石墙,有些傻眼了,不由看向谷弈:“三哥怎么会不见了?谷弈,你不是说我三哥在这里面吗?你真的确定先前他是在这里吗?”
“先前地确是在这里。”谷弈也是一阵傻眼,当时长孙览羽就是被关在这石洞之中,他们还有对话,那么大的石头,若是让长孙览羽搬开是不能的。
难道是玉龙门的人抓走了?不,这种可能性很快被谷弈给否决了。若是长孙览羽真的被人强行抓走,以他的武功造诣,不可能一点反抗的机会也没有。
可是,这里没有任何的打斗迹象,难道是……这山洞之中还有别的出口?
兴许有机关和暗道,而他们没有发现。谷弈思及,立即在山洞的石壁上敲敲打打地寻找了起来。
“三哥他先前真的有被关在这里?”找不到长孙览羽,不知道长孙览羽身在何处,古月浅心里很着急。她害怕长孙览羽遭遇不测,她更怕长孙览羽被玉龙门的人抓走。她懊悔极了,悔恨极了。若不是她点了长孙览羽的穴道,兴许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
谷弈闻言敲着墙壁的手不禁一顿,问道:“难道我会骗你?”
伏善冷哼了一声,接话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伏善看着谷弈就觉得不顺眼,想到谷弈怀疑古月浅是杀谷荀的凶手,他就更加生气。他失了忆,他的心不瞎。与古月浅之间虽是几面之缘,作为一个局外人,他都相信她不是那种人,他身为她的夫君却不相信她,真是让人气愤。
ps:千世恋的文总算是完结了,以后蓝丫会大力写这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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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话什么意思?”
伏善歪了下嘴说道:“意思就是……你有没有那么好心,还真是不好说。”
“太子殿下,请你说话自重!”
伏善双手抱胸说道:“怎么?你是心虚了还是恼怒了?本宫就是这么说了,你不是怀疑寰宸是杀你爹的凶手吗?你能不相信她,她为什么就一定要相信你?”
“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古月浅心烦的紧,看着伏善和谷弈冷言冷语地相向,心里更是烦躁。
夜鹰扫了一眼山洞,说道:“小姐,我们找找看,兴许这山洞里有别的机关。”
夜鹰话落之后,几人纷纷寻找地几关。夜鹰和谷弈在左边的墙上寻找,伏善和古月浅在右边的墙面寻找,夜香责是在中间的地面上寻找。
“小姐,这块砖下面好像是空的。”
夜香的话音刚落,便闻得一阵嗖嗖的声音,一阵箭雨从山洞的上方射了下来,有一只直射古月浅。
“当心!”伏善正要去拽古月浅的时候,古月浅已被谷弈一把拽入怀中。一切发生的太快,在箭向着古月浅射去的那刻,他想都未想就冲了过去。
一阵惊心动魄,一切仿佛重演。古月浅的心仿佛中了箭,心头关着的记忆被射的七零八碎。
“你……你受伤了?”上一次在静王府,谷弈为了救她受了伤,这一次他又是为了救她受了伤,心里说不出该是什么滋味。
谷弈松开了古月浅,没有再看古月浅,而是冷冷地看了眼胳膊上的箭,咬牙毫不犹豫地拔掉了,随后撕下了一块布,欲要自己为自己包扎。
古月浅看着谷弈的伤口流出了许多的血,上前说道:“我帮你包扎。”
“不用。”谷弈撇开了古月浅伸过来的手,态度十分冰冷。
伏善一阵头疼,随即脑海中无数个画面开始拼凑,浮现出那日他在静王府地道里发生的一些事情,只手按着疼痛的太阳穴问道:“寰宸……我们是不是一起去过静王府的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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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先是一愣,当她的目光定格在伏善的脸上,立即快步向着伏善走了过去,一把扶住了伏善:“你……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
古月浅话还未说完,便被伏善给紧紧地扣在了怀中,将古月浅惊的又是一愣,随即挣开了伏善的怀抱,诧异地瞅着伏善。
“是这种感觉,不会错。”
“……”古月浅被伏善弄的有些莫名其妙。
“是你!一起去静王府,在静王府的兵器室里,当时有你,还有汗血宝马……那些……真的只是……你先前和我说的话,真的没有说谎,也没有欺骗我吗?”
“……”
伏善只手抓住古月浅的肩膀继续说道:“你为什么不回答?本宫说过,本宫最痛恨就是被人欺骗……”
包扎好伤口的谷弈见到伏善的手抓着古月浅的肩膀,而古月浅吃疼地紧着眉头,不由接过话说道:“她没有骗你,那时她还是我的……妻子,你们之间的确只是朋友关系。”
伏善冷声说道:“本宫在和她说话,不需要你插嘴!”
“既然都忘记了,现在又何必苦苦追究?又不是要永远活在过去,真的有那个必要吗?”
伏善冷抽了下嘴角,说道:“你知道失忆的感觉吗?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不知道做过什么,也不知道失去过什么,更不知道别人对自己说的话是否真实……就像傻瓜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那样的感觉吗?”
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记忆一片空白,他讨厌这种完全像傻瓜一样的自己。
她没有失忆过,她的确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受,所以她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他忘记了她,她和他之间又不会有什么未来……也许,她错了。
每个人都应够有知道自己过去的权利,知道过去发生过什么。
古月浅深吸了口气说道:“好,我告诉你。我会告诉你我所知道的,若是你到时还需要我告诉你,可是,不是在这里,也不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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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瞅着古月浅,眼睛里冒出了星星。头疼欲裂的他,汗珠子一个一个往下掉,心里好像着了火一般,全身开始发烫。听完古月浅的话,还未来得及说话,人便向着地面倒去。
“伏善……”
古月浅一把抱住伏善,因为太突然,她一个没有站稳和伏善一同摔倒在地上。古月浅见伏善晕了,立即赶到不妙,对着夜香急呼道:“夜香,你快来看看,他是怎么了?”
夜香和夜鹰立即奔了过来,一个忙着把脉,一个忙着将伏善移着靠墙坐下。谷弈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也急忙围了过来。虽然他不喜欢伏善,可是伏善毕竟是当今太子,即使他和伏善如何的不和,他也不能见伏善出事。
“小姐,好像是……”
“是什么?”
“他体内有两股内力,这两股内力不相容……”
“是我给他输入的内力所致吗?”
“不是!”
“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夜香推断道:“也许是他练的武功所致。”
“练功?”听了夜香的话,古月浅的心,猛然一沉。仿佛被猫爪子捞一下,颇为忐忑。练功?难道是夜神的武功所致?她已经将真的秘籍默写下来给他了,难道他没有收到?若是他真的是因为练夜神所致,她绝对不能原谅她之间。
古月浅又连忙给伏善输入她的内力。
谷弈见古月浅给伏善输入内力,面色渐渐变的苍白,不由打断了古月浅,说道:“好了!再输内力给他你会有性命危险。他的气色好多了,不会有事。”
过了许久,伏善醒来看着虚弱的古月浅,狐疑地问道:“怎么了?”
古月浅见伏善醒来,她也刚调息好,立马起身走到一边说道:“我有话单独问你,你跟我来。”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古月浅带着伏善走离谷弈等人好几丈远,直接问道:“你体内有两股内力,是不是练夜神力的武功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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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闻言,一把抓起古月浅的手腕,答非所问地质问道:“你是不是又给我输内力了?”
“只是一点。”
伏善脸色十分阴沉,生气地说道:“你……你这女人,知不知道你要是内力耗尽的话,你会死的!”看着古月浅憔悴的面容,伏善一阵心疼,又气又感动。学武之人,最重要的就是内力,她却不顾直接的性命地救他,这女人是不是傻了?
古月浅扯了一抹不太自然的笑意说道:“我不是没有死吗?”
“我若是再晕倒,你不要再给我输内力。我只要休息一会儿就会好的。”
古月浅再次追问道:“你这样很久了吗?是不是练功练的?”
“不全是。是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
古月浅听的焦急:“到底是怎么回事?”
伏善轻描淡写地描述道:“练功的时候被玉龙门的掌门撞见,打了一架,中了他一掌。哼,他也没有从我这里讨到便宜。”
伏善额头上还有没有擦尽的细汗珠子,虽然伏善说的轻淡,她知道一定很严重,更是危险。一个人随时可以疼的昏倒,不省人事,还有比这样的状况更危险的吗?
“告诉我,我怎么做才可以帮到你?”
古月浅的关心,让伏善心里蓦的一悸。瞅着古月浅好一会儿,随之宽慰地笑了笑,说道:“不用担心,我自己会解决。还是先去找长孙览羽吧,不能让他被玉龙门的人抓住。”
伏善说完,转身向谷弈他们走去。
“伏善……”
他怎么可以让一个女人为他担心?而且那个人是她。他的身体,他很清楚,也有办法解决。现在没有为他自己治疗内伤,那是因为发作的时候,他可以想起那段被他忘记的记忆。
他一定要想起那段过去,就算是一件很艰难痛苦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阻止,他讨厌变成一个傻子,还有……
伏善回头看了眼古月浅,淡淡地歪了下唇角,“放心,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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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的笑容就应该是这样的,温暖之中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感染力。盯着伏善脸上的笑容,古月浅觉得那个曾经熟悉的伏善回来了。
夜香将两个半圆的石头对在了一起,原本密封不见半点阳光的山洞,一阵震动后,缓缓地开启了一道石门。
“小姐,这有地道。”
伏善等人顺着地道走出了山洞,山洞外有着两条道,一条弯道是下山,另外一条是直道是通往对面山的山顶,山与山之间有百米的距离,而这条所谓的直路,就是由一条细铁链成75度上升对面山顶的路。细铁链上了层厚厚的铁锈,虽说是铁链,看上去结不解释,那就无人知晓了,就算是解释,这75度的往上爬,也是极为危险,一不小心,就很有可能掉下山去。
夜鹰巡视了一番说道:“小姐,这有两条路,若是公子没有被玉龙门的抓走,他也许下山了,也有可能是上山了。”
谷弈接话说道:“若是长孙览羽真的没有被玉龙门的人抓走,他十有**是下山了。”谷弈说道这里停了下,补充道:“他知道你来了白龙岗。”
伏善观察了一番地形,眼神在铁链上短暂地停留了下,说道:“现在天亮了,白天很容易被人发现。要想下山不被发现,这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现在,我们五人若是同时下山的话,更容易被玉龙门的人发现。寻找长孙览羽有两条路,一条是上山,一条是下山。下山有两种选择,一、等到天黑,一起下山,这样可以将危险避免到最低,不过要饿上一天的肚子;二、最好是一个人一个人下山,这样下山很容易被发现,危险性极高,不过,好处是不用在这里等到天黑。”
夜鹰见古月浅看了看山上,又看了看山下犹豫不决,不由说道:“小姐,让夜香陪你一同下山。属下上山去一趟,若是三公子不在上面,属下就立即赶到山下与你汇合。”
“这铁链……”
夜鹰摇了摇铁链,说道:“小姐放心,这铁链虽然上了锈,还算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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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听后,说道:“那好,夜鹰去山上。夜香就和你一同下山,你们两个人女子有个照应,我和谷弈,一个先下山,一个最后下山。”
伏善话落,古月浅立即否决了伏善的提议说道:“不行,我要和你一道下山。假如你下山时,体内的内力相冲晕倒了的话,我也好及时救你。”
“不必了。我说过我不需要你帮我。”
他怎么会要她老是耗用他的内力来救他?一天为他输了两次内力,再有第三次不丢了命?再说了,他只要不去强行运行内力,试着想那段让他忘记了的记忆,就不会弄的两股内力相冲。
“这事就这么定了。我是一定要跟在你身边的。”
伏善面色认真地说道:“我说过,我有自保的能力。而且,你给我听清楚了,从现在开始,我是不会再让你帮我输入内力。你别忘记了,长孙览羽现在下落不明,他是你三哥,你关心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是,我是担心三哥的安危,可是你现在这样,我能放心不管吗?若是你再发作晕倒了怎么办?”
她是绝对不会不管伏善的安危!
“就算我出了事,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先走,谷弈留后。”伏善说完,就向着下山的路上走。古月浅二话不说,立即跟了上去。伏善走一步她跟一步,伏善停一步,她就停一步。
“你别跟着我。”
“我就要跟着你,不管你怎么说,我今天都要跟着你。不只是今天,你的内伤治不好,我就要在你的身边,只有我可以给你输内力,帮你。”
“你以为你有多少的内力可以帮我?”
“我不管。”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命有多硬?”
古月浅垂下了眸子说道:“我知道我命有限,我的能力也有限。可是,只要能帮一次,我就要帮一次,能帮两次我就会帮两次。三哥不见了,我很担心他会出事,你若是出了事,我也会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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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瞅了一眼古月浅,眼眸间一片幽暗深沉,领先一步向着山下走去,在与古月浅和伏善擦肩而过之际冷声丢了句话:“我先去探路,你们慢慢商量。”
伏善看着谷弈沉着脸向着山下走去,双眸紧眯。谷弈生气了,说明谷弈心里还是在乎长孙寰宸的。哼。他们之间的婚事已经结束了,他和长孙寰宸之间……他不会再让谷弈出现在他和长孙寰宸之间。还是早些让他们的情缘断了才好。
不管如何,长孙寰宸以后的人生,他都不希望她和谷弈之间还有牵扯。那段失去的记忆虽然没有完全的想起,可是那种感觉他还记得。
他曾经喜欢过这个女人?他怎么会喜欢上一个有夫之妇?而且这种喜欢的感觉,与他喜欢宫里的那些女人不同。
他不得不承认,长孙寰宸的确是貌美如仙,可他对她动心绝不是因为她的美色。长孙寰宸身上有一种特殊的东西,说不上来是什么。
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就算是感情,也是一样的。
“为什么担心我?你喜欢我吗?”
“我……我,我们是朋友,朋友有事怎么会不担心?”
“你是不是还喜欢谷弈?”
“伏善,我不想再谈及关于感情的问题。”
“是不想谈,还是我说中了你的心思?你的心还在为那个不相信你的人念念不忘吗?他身上到底有什么优点让你着迷?”
“伏善!”
伏善有些温恼了,有些赌气地说道:“既然你心里不喜欢我,我的事情也用不着你来操心。你先下山吧!”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逼我?以前的你不会这样……”
“以前的我?以前我的是什么样子?”
古月浅一阵苦笑,随即说道:“伏善。我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几经生死,在我的心中,除了洗清我的冤屈,还有就是替为了我死去的人报仇。”
“我可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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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要去面对的事情要做。我的人生,不可能一直让别人来帮
忙。”
她一定要亲手揪出秦蔓蓉,她一定要在谷荀的坟前,杀了她!为落雪和谷荀,还有她自己报仇!那个女人加注在她身上的痛苦,她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她。她要靠她自己的力量,不然怎能消除她的心头之恨?
“寰宸,我喜欢你。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你可以来找我,无论何时何地。”
“谢谢。你的心意我记下了。太子殿下,你身边不缺爱你的人,寰宸曾与谷弈成过婚,感情的事情,寰宸不想再提。我们之间有的只是知己的缘分,再无其他。下山吧!”
古月浅说完,直接向着山下走去。一张如花似玉的娇容上堆积了漫漫的忧伤。
她是一个复仇者。一个为了报仇而活着的人,没有未来,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停下脚步的一个人,看不到未来,也许,根本就没有未来。她那里还有那份闲情逸致去想那么情情爱爱的事情?
秦蔓蓉非常的狠毒,有攻于心计,还有玉龙门的人帮助她,她想要报仇不是容易的事情。她现在虽然会些武功,可是上善的武功她还没有练出成就,要对付秦蔓蓉那种攻于心计又狠毒会演戏的女人,她已是应接不暇了……
她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一个没有未来的人,根本就没有资格给别人机会。
她承认,她对伏善动过心,当初忌于伏善的身份不能给她一份她想要的专一,才狠下心拒绝了伏善的感情。她对谷弈,虽然不是因为有了感情才成了亲,可是成亲之后,谷弈几次为了救她受伤,不知不觉间,她对谷弈确实是动了情。
只是造化弄人,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走今天这一步。
一个没有未来的人?他们之间永远只是朋友?是因为对谷弈旧情未了,还是……这女人。看着古月浅的背影,伏善扬唇一笑。
有意思。
当今世上,她是第一个拒绝他的女人。
“你不是说要跟着我吗?不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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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的冷淡拒绝,干净利落的表明立场,不但没有打碎伏善对古月浅念念不忘的心,反而更深地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有一种力量,在吸引着他不断地想要靠近古月浅,这种感觉很陌生,对他来说却倍感有趣。
随着夜神的武功越来越精进,他的脾气越来越容易暴躁,有时候他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件事情他没有告诉他的父皇。说来也是奇怪了,每当他见到古月浅的时候,他的心就会平静许多。还有,他更感兴趣的是,长孙寰宸手中的剑和他手中的剑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只有他们可以使得神剑出鞘?
那日他得知父皇和长孙云集的谈话,他就决定了接近长孙寰宸。一是,寻找失去的记忆;二是、他手中和长孙寰宸手中的上古剑之间的关系和渊源,这其中必有原由,他要找出来;三是,他的确要来这白龙岗一趟,玉龙门的帮派里也许有他想要的关于冥王城的消息。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他心里确实很渴望再见到长孙寰宸。
古月浅闻言回头看了眼伏善,没有说话,继续向山下走去。就是刚刚的那么一刻她觉得她熟悉的伏善回来了,可是,仅是那么一刻。
伏善的眼神和以前好像不一样,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她觉得伏善很陌生,那双明澈的眼睛总是蒙着一层深深的幽暗。她有些害怕和伏善说话,他总是将她逼到绝境,逼着她去面对她逃避的问题,逼得她的心,只剩下了难过。
“长孙寰宸。”伏善古月浅不与他说话,唤了一声,坐了下来。
“怎么了?”古月浅走了几步,见伏善坐着不动,又折转来到伏善的面前。她心里的真的很急,真的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这里,更不想为了一些无聊的事情浪费时间。
“你在生我的气?”
“我没有。”
“分明就有。”
“太子殿下,我真的没有太多的时间在这里,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我是不会生你的气。”
古月浅说完伸出了手,拉起坐在地上的伏善,与伏善一同向着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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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山又打听寻找了番,几人都没有听到有关长孙览羽的新消息。这让古月浅担心一半,放心一般。只当是没有消息就是最好消息的心态。几人填饱了肚子,准备再去打探这白龙
岗一带的事情,约定了天黑后再集合见面。
下山之后,古月浅明显地感觉到了谷弈对他多了一份冰冷的淡漠并且还带有一些敌意,弄的古月浅心里一阵不舒服。
想到谷弈为了救她受了伤,在下山的途中,古月浅摘了一些疗伤的草药。一直不知道怎么与故意说话的她见谷弈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上前说道:“你的伤口需要上药,这……先处理下伤口。”
谷弈盯着古月浅手里的草药,沉默了几秒,冷目抬起看着古月浅,迟疑了片会:“不必了,只不过是一点小伤。”
谷弈心情复杂。出手救古月浅他是无心而为,想都未想便扑了上去。救过之后看她和伏善那样卿卿我我的,他又恼,不光恼古月浅还恼他自己。
“谷弈,就算你恨我,也不该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拿着治伤口。”古月浅说完,将手里用丝绢包着的草药塞到了谷弈的手中。
恨?谷弈压制了想转身的冲动,带着古月浅塞给他的草药,出了小山洞。
“谷弈。”
“秦蔓蓉……她与玉龙门之间有私结,我说的这话不管你信与不信……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希望你多留个心眼。”
“你的话,我记住了。”
谷弈说完,闪身消失了。
古月浅立即上前问道:“你去哪?”
伏善看了一眼古月浅,说道:“你不必再跟着我,我又不是废人,而且,我也没有受伤。”
“你还是留在这里休息……”
“长孙寰宸,你到底有完没完?你若是担心我的身体跟着我,那我告诉你,只要我不强行运行内力,就不会晕倒,别在跟着我。”
伏善说完紧跟着谷弈走出了山洞。
谷弈的外伤他上心,他的内伤她也上心,她心里挂着的人也太多了。一个人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能兼顾。
“……夜香,你有令牌,你去北边一带,我去南边一带,天黑之后在这里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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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容和玉龙门的人有私交?这怎么可能?长孙寰宸说这话,也就是说蔓蓉也在这白龙岗?
姑且不论,长孙寰宸所说的是否真实,她的话到是有着几分道理。
她给他的草药……他不能用。带着草药,身上有草药味,容易被人发现行踪。稍作犹豫,
将草药放在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将走出几步,又折转回身将包着草药的丝绢收进了怀里。
“你听说了吗?飞雪护法她们还未抓到谷弈,今天午时之前若是不能抓到谷弈,飞雪护法
大人会受到惩罚,就连我们护法和我们都要受到门规处置。”
“嗯,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谷弈虽然没有被抓到,他的同党不是被抓到了吗?”
“虽然抓了她的同党,可那女的也只是她的未婚妻,那个什么谷弈,会不会舍命相救,就
不得而知了。”
“说的也是。我们还是赶紧搜找吧!”
“嗯,要是有消息,立即传告我们。”
“这是自然。”两队人说完,立即分头加大力度搜找了起来。
她们说的是蔓蓉?蔓蓉被她们抓了?
看来长孙寰宸的话是真的,秦蔓蓉果然来了这里,不过,蔓容腿上为好,她怎么回来到这里?真是胡闹!
不行,他要先去查查蔓容的下落。
长孙寰宸的话,在谷弈的脑海中盘旋不下,蔓容真是与玉龙门的人有私交?
自从他奉旨离京后,发生的事情总觉蹊跷,先前在京城他因仇恨和悲痛,不能静心思索。如今在这里,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就这白龙岗,十年,不是十天,也不是十个月,而是十年。
皇上不可能不知道这里的事情,应该会听到点风声才对。如此想想,五年前贾弗一案就更加奇怪了。
当年贾弗追查冰魄宝扇一事,好像是查到这里之后,贾弗突然暴毙,冰魄宝扇一事便不了了之了。当今皇上乃是明君,这里……他也许知晓,不然长孙览羽怎么会来这里?他先前虽恨过长孙寰宸和长孙一家,但他清楚,长孙家是一门忠烈,长孙览羽也是一身的正气,叛变不太可能。
看事还得用心看,先前他太浮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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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抓了几个人一番打听,得知了秦蔓蓉的下落,怀着一颗担忧和疑惑不解的心,潜入到关押秦蔓蓉的地方。
“来人啊,你们放我出去,快点放我出去……”
“想出去,进来了就别想着能出去。告诉你,你只有两个选择:一、你最好把你的那个情郎的下落;二、你就自求多福,
你最好求老天帮你,若是你的那个情郎谷弈真的能来救你,那样你就可以少受点痛苦,你们就可以早点上黄泉路了。”
“不!你们要杀就杀我,不要对他动手。求求你们不要伤害弈哥哥,你们答应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们……”
“求?哼!看来你还是个痴情的人啊!”
秦蔓蓉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连连求道:“护法大人,求求你了,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弈哥哥,就让我死都可以……我弈哥哥他是好人,他还身负血海深仇,求求你们不要伤害他……你们杀了我吧……求求你们了……”
“哼,你到底说不说?”
“我真的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你们杀了我吧!啊!”
忆秋闻言,从身边的蝶彩侍卫的手中夺过马鞭,一连在秦蔓蓉的身上狠狠地抽了好几鞭子,随后摔鞭而去。
“你就好好想想,本护法再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你若是不说出他的下落,定不饶你!走!”
谷弈巡察了一番,未见到周围有太多的看守,心里颇为疑惑,他能感觉到这里有点古怪。想起古月浅和他说的那句话,便压下了立即解救秦蔓容的冲动,听着忆秋护法和秦蔓蓉的一番对话。待到,她们退下,立即潜入关押秦蔓蓉的房间。
谷弈见秦蔓蓉被鞭子打伤了,快速地为掉在半空中的秦蔓蓉解下身上的绳子:“蔓蓉。”
秦蔓蓉吃疼地看着闯入她视线里的谷弈,急忙说道:“弈哥哥?弈哥哥是你吗?”
“是我,弈哥哥救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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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弈哥哥你快……快走……她们要是发现你了,会……会杀了你……啊……你快走,不要管蔓容……”
谷弈抱起秦蔓蓉说道:“蔓蓉先别说话,弈哥哥应该早点救你的……”谷弈看着秦蔓蓉身上的鞭伤,心里有些自责。他刚刚就应该在她们没有出手前制止的!可是,他……他不该相信长孙寰宸说的话!
“弈哥哥,弈……”
“蔓蓉,蔓容……”
谷弈抱着昏迷过去的秦蔓蓉出门,立即向着偏僻的小径,一边小心地躲着,一边潜逃。
“护法大人,人不见了。”
“什么?人去哪了?”
“你们都是做什么的?赶快去追!快去!”
看来,蔓蓉和玉龙门之间没有私结,蔓蓉身上的鞭伤可是一点都不带假。鞭鞭皮开肉绽的,若真的演戏给他看,这戏演的就真的吃力了。况且,她们怎么会知道他何时来救他?他这一路可没有打草惊蛇,也没有什么人发现他。被他抓了问话的人,都被他结果了……
忆秋从暗处走了出来,看着谷弈消失的方向言道:“这女人真会演戏,画儿的话,果然是让人讨厌。”
飞雪歪嘴一记冷笑滑唇而下,接话说道:“她演戏虽好,可惜却不知道怎么抓人男人的心。”
忆秋冷哼了一声,双眸间升起一股杀气:“要不是门主吩咐,我非杀了她不可。平生,我最恨这样的人。”
飞雪忍不住扑哧一声,娇笑出了声,笑意之中也有几分解气的痛快:“你不是给了她几鞭吗?那几鞭子可是不轻啊!”
忆秋听了飞雪的话,也随着笑了:“她既然要演戏,我们也不能不配合啊,这个可是门主的意思,遵循门主的指令,可是我们的分内之事。”
“你呀!这样的性子还得改改。那个女人虽然可气可恶,却是门主需要用的人,我们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飞雪好意劝说了忆秋一句。
ps:2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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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秋想到了长孙寰宸,心里有些担忧飞雪,迟疑了下提醒道:“那个……长孙寰宸,她也在这里,虽然还未查出来她的下落……你们要是见面了,你……你可千万别为了她手下留情,若是惹了帮规,那可是死罪。”
“你的意思我明白,放心吧,给她当丫鬟,也是因为职务所在,我不会因为她违背帮规,更不会因为她失了性命。我的主人只有一个,门主。”
“你能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走,我们去门主那里复命吧!”
“嗯。”
飞雪嘴上虽然说的绝情,心里却是希望长孙寰宸不要让她碰到。她与长孙寰宸毕竟有着一场主仆之情,当初谷府遇难她没有出手,心里是颇有几分愧意,加上长孙寰宸确实待他不错,心里对长孙寰宸还是有些感情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长孙寰宸会来到这里。若是可以,她希望一生都不会遇见,见面确实难。
“门主,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办妥了。”
玉龙门的掌门听完忆秋和飞雪的禀奏之后,一阵郎笑,吩咐道:“嗯,飞雪,你盯着他们,有什么事情,随时禀报本座。”
“属下遵令。”
“几天之内竟然进来了这么多的生人,你们这些护法,本座真是白养了。”
忆秋和飞雪一阵惊色立马跪地齐声说道:“属下有罪,请门主降罪。”
“哼,你们的罪本座会记着。待本座处理过这几天多出来的事情,再罚你们。”
“属下叩谢门主。”
“你们都给本座记住,谁坏了本座的大事,本座绝不轻恕!”
“属下遵令。”
玉龙门的门主看了一眼飞雪言道:“飞雪,你先退下。”
“属下告退。”
玉龙门的门主在飞雪退下之后说道:“忆秋,你继续搜找长孙寰宸的下落。记住,抓住之后送到本座这来,本座要活的。”
“是。”
玉龙门的门主又道:“让影子侍卫大力搜查长孙览羽的下落,不得张扬。”
“属下遵令。”
“退下吧!”
他得到最新的消息,长孙寰宸要留着,而且必须活着,伏善也要留着,也必须留着。他要留着能够使用上古神剑的主人,只有他们才能帮他打开冥王城的……那道门,他要拿到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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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好痛啊!该死的,只是让她做做戏,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出很手……那个叫忆秋的护法是吧?她迟早有一天找她算这个帐。
痛。
谷弈将受了伤的秦蔓蓉抱到了他和古月浅等人事先约好要见面的山洞里,看着秦蔓蓉疼的满头是汗,欲有醒来的迹象,极力唤道:“蔓蓉,蔓容……”
“弈……弈哥哥……是你吗?”
“恩。”
“弈哥哥,蔓容这……这不是在做梦吧?”
谷弈双眸藏满了愧疚之情,说道:“不会。是弈哥哥。”
秦蔓蓉一把抱住谷弈哭了起来:“弈哥哥……呜呜……”
“蔓蓉,别哭了,放心,有弈哥哥在,弈哥哥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的。”
“弈哥哥,你要去哪里?不要离开蔓容……”
谷弈将蔓蓉抱着他脖子的双手,低沉着眸子,看着秦蔓蓉手腕上的鞭痕,温声说道:“蔓蓉,你身上有鞭上,我去给你找些草药过来,你先在这里等着弈哥哥。”
“弈哥哥……”
“弈哥哥很快就会回来的。”
谷弈说完,起身向着山洞外走去。
“恩。”
秦蔓蓉咬住朱唇泪眼汪汪地点了点头。
先前古月浅给他的草药,他还留着,没有舍得……他刚好可以拿来给蔓蓉上药。
长孙览羽说,长孙寰宸也曾被人用鞭打伤,伤势还特别的严重……鞭伤不久,又伤的很重,那就一定还有鞭痕。蔓容受了三鞭,就已经变成这样了,若是全身都是鞭伤,他很难想象,那会是什么样子。
若是长孙览羽所言不假,他倒是可以查一查。
做人不能偏信。
谷弈盯着手中的丝绢,心事重重。片刻,便恢复了一脸的平静,拿着先前古月浅给他的草药,向着山洞里走去。
“弈哥哥……你回来了。”
谷弈将药递给了秦蔓蓉说道:“这个药……你先把药敷在伤口上,弈哥哥去给你找些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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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蔓蓉抓着谷弈的手,可怜巴巴地说道:“弈哥哥,不要走,蔓蓉一个人在这里……会害怕……蔓容不饿。”
“蔓蓉,这里天黑之前不会有人会来。弈哥哥去给你找些食物和水,一会就回来。”
“弈哥哥……可是,蔓蓉还有话想要与你说……”
谷弈点了点头笑道:“弈哥哥也有话要与你说,不过,要等弈哥哥回来之后,你先歇着。”
“那……弈哥哥,你早些回来……”
“嗯。”
谷弈一心想着找些食物和水,走出了山洞,可是走出了山洞不久,忽然想起古月浅和秦蔓容之间的矛盾,心里又不觉得担忧了起来,立即转身回头向山洞里进,想要嘱咐秦蔓蓉小心的话,可是,当他走到洞口时,又停下了脚步。
蔓容这时候或许在上药,进去若是撞见了,怕是不妥。可是,现在出去,他也好赶在天黑之前回来,再等一会吧!
谷弈在外又等了会儿,进入山洞目光落到秦蔓蓉的身上时,忽然愣住了。
蔓蓉这姿势……她难道会武功不成?
秦蔓容脸色闪过一阵惊讶,随即恢复了平静:“弈……弈哥哥……蔓容……弈哥哥,你怎么回来了?”
“嗯?哦,弈哥哥回来是想问问,你想吃什么?”
秦蔓蓉面色平静,心里却是惊慌未定,立马接口说道:“哦,只要是弈哥哥为蔓蓉准备的,蔓容都喜欢吃。”
谷弈点了点头:“那好,弈哥哥知道了,你……弈哥哥回来还有句话要嘱咐你,先去后面藏起。虽然这里很安全,还是小心一点为好,你懂弈哥哥的意思吗?”
“嗯。蔓容知晓了。”
“嗯。”
秦蔓蓉心里有些无底,刚刚弈哥哥有没有看出什么?从谷弈的表情上来看,好像没有对她起什么疑心的迹象。他……应该没有看到她在运功疗伤吧?
“弈哥哥,刚刚……刚刚,没有什么,你要小心啊。”
谷弈点了点头,快速走出。
蔓容会武功?曾经他在府里,长孙寰宸好像说过,那时他试过蔓蓉,蔓容身体里没有内力,到底是怎么回事?方才,难道是错觉?
还是快些找食物回来,要赶在他们回山洞前赶回来,不然他不在蔓容的身边,她和长孙寰宸见面,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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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人?夜香闻得一股草药味,立马十万分警觉都提了起来。有人受伤才会有草药味,该……该不会是小姐出事了吧?
如此一想,担心古月浅回来的她就更加紧张了,立即潜进山洞之中,开始在搜找了起来。山洞不是很大,却有很多大小石头挡着,所以要一块块地寻找。
“谁?是弈哥哥吗?”
这声音好熟悉啊,是谁?夜香走过大石,定眼一看,不禁怔了。
怎么会是她?难怪声音觉得熟悉!
秦蔓蓉怎么会在这里?她刚刚在问是不是弈哥哥……难道是谷弈?一定是谷弈。这个坏女人,让小姐可是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冤,吞了不少气啊!
她要为小姐出气!
“你是什么人?干什么这样盯着我看?”秦蔓蓉说完,心里警觉了起来,因为……她从夜香的眸中看到了杀气。
“你到底是谁?你有没有家教吗?没有人告诉你这样死定着人看是很不礼貌,真是没教养!”
“贱人,我杀了!”
“啊!”
当的一声,夜香刺出去的一剑被秦蔓容随手捡起的一根木棍给挡去了。秦蔓蓉吃力地从地上爬起,一连退出好几步。
秦蔓蓉吃力气避开夜香的每一剑力刺,一边躲一边问:“啊!你到底是谁?我跟你无仇无怨的,为什么要杀我?”
夜香连刺了五剑,将秦蔓蓉刺的七零八落,将拼命躲闪的夜香刺中了一剑:“杀你不需要理由!”
“真是笑话!这天底下杀人的人还没有像你这样,毫无理由,毫无道理可言!”秦蔓蓉冷笑说话间,用眼睛的余光,向着四下偷瞄,寻找最容逃走的路和恰好的机会。
她今天可真够倒霉的,先是挨了三鞭子,现下又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要杀她,真是够背运的!
弈哥哥怎么还不回来?她现在可不是她的对手,怎么办才好?除了拖延时间,她只能拼力一搏了!
夜香轻咬牙关,字字用力地说道:“哼,你不配知道,像你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活着就是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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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有仇?”
“无仇!”
秦蔓蓉鞭伤的疼痛让她体力有些不支,急的手心直冒冷汗,“那你总该让我死个瞑目吧?”
“你不必知道。看剑!”
谷弈闻得打斗声,速速冲进了山洞,正好瞧见夜香手里拿着剑向着秦蔓蓉的身上刺,大声喝道:“住手!给我住手!”
秦蔓蓉一见谷弈,巧妙地摔了一跟头,躲开了夜香致命的一击,不过她的胳膊没有那么幸运,被刺了一道,鲜血溅出。
“啊……”
“住手!”谷弈一招追风掌还不留情地向着夜香的身上打去。夜香为了避开谷弈的攻打,一个闪身,躲开了谷弈的一击刺向秦蔓蓉的刀却刺偏了,只是伤到了秦蔓蓉的胳膊。
一招不能击中秦蔓蓉,心里有着几分懊恼,对谷弈多了许多怨愤。翻身与谷弈拼命过来。
天下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他竟然帮着伤害小姐的女人,简直就是个睁眼瞎子。
“谷弈,你跟本配不上我家的小姐!”
谷弈方才情急对夜香出了重手,他心里清楚只有这样,夜香才会收手自保。那一件夜香若想自保,就一定不会刺中要害。可是,谷弈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夜香对他含有恨意,反过来向他拼命刺了过来。一招一剑,剑剑狠毒,招招致命,可谓是毫不留情。
完全是撕破脸的势头,不死不甘休。
救下秦蔓蓉,谷弈到是对夜香招招留情,步步防守相退。
谷弈知道夜香是长孙寰宸的人,他若是对她的人动手,并且伤了她的人,一会儿她回来……他一定要看轻他,伏善和长孙寰宸定是会觉得他小气了。他不能伤了她。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夜香姑娘,你不要逼人太甚!”
“闭嘴!我不佩提我的名字。”
叮叮当当,一阵震耳的剑刃交戈,很快地传出了山洞。
夜香与谷弈一时牵扯不下,秦蔓蓉看的一阵着急,暗自用石子打在了长孙寰宸的穴位上,使得夜香不备之时全身一阵发麻,片刻间被谷弈一掌打倒在地上。
“啊!”
夜香娇躯撞在了地上,一口鲜血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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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闻得兵器交戈的声音,立即冲进,一见倒坐在地上的夜香,惊呼了起来:“夜香!”
“小姐……”
古月浅心疼地冲到了夜香的身前,关切至深:“夜香,你怎么样了?”
谷弈一阵傻眼,刚刚他的那一招,她明明是可以躲过的。怎么反倒没有躲开,还被他伤了?
看着古月浅满脸愤恨恼怒的样子,直刺他的心扉,后悔瞬间填满了整颗心。一时间他也不知如何解释,又该从何说起。
不想伤的,他也伤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弈……弈……哥哥……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你……原来是你……我杀了你,这贱人!”
古月浅目光追随着声音看向秦蔓蓉立即从地上拿起夜香手中的剑,便要杀向秦蔓蓉。可是却被反应过来的谷弈拦住,并且一把给抱住。
“放开我,谷弈,你放开我……”
古月浅被谷弈抱住不能动弹,又气又恼又急即恨又是怨,真是千万种的滋味直冲她的心头,恨不得将谷弈打死咬死。
“弈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她杀了姨父……你……你怎么可以……长孙寰宸,我我……我要杀了你为姨父报仇!”
秦蔓蓉说完挣扎了几下,恨不得将长孙寰宸给撕碎了。可是,她审时度势,又忍了下来,原本能爬起来的她,又没有从地上爬起。
心里只恨,当初没有杀死长孙寰宸。看着谷弈一动不动地受着古月浅的狠咬,心里恨如大海,更深于大海。
又锤又打又是咬,一阵折腾,气的重重地丢下了手中的剑,全身发冷反颤。一双乌黑的眼睛布满了泪气,忍不住地一声嘶吼:“放开我!你放开我!”
“谷弈,你放开我,我恨你!”
谷弈心头一阵炙疼。
伏善虽是先于古月浅一步出了山洞,却是远远地跟着古月浅,虽不是特意的用心,却也是有些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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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冷冷地喝道:“谷弈,你放开她。”
伏善大声的一喝,将谷弈喝的一愣。古月浅冰冷的嘶吼声,深深地后进了谷弈的心中,将谷弈的心吼碎了。古月浅在谷弈失神的片刻间,一把推开了谷弈,将谷弈推的一个踉跄,险些摔在了地上。
看着谷弈的脸,古月浅就那么深不见底地盯着谷弈的脸,瞬息间,千万种情绪交错。最深刻的那种表情是对谷弈的怨恨,让谷弈凉到心底的陌生。
“寰宸。”
‘啪’的一声,挣扎开谷弈怀抱的古月浅,挥手便的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在了谷弈的脸上,将谷弈的话给打碎了,一个细长的红手印在谷弈的脸上肿起。
伏善和夜香都被古月浅的一把掌给打惊了,也给打愣了。他们从未见过古月浅发这么大的火,也从未见过古月浅这样伤心,更未曾见过古月浅这么冰冷过。
“这是为了夜香!”
‘啪!’又是一记很耳光,古月浅双唇轻颤不止地说道:“这一巴掌是为了你爹!”
“弈哥哥……她打你,你为什么不还手?她……她害死了姨父…啊…”
古月浅再次扬起已经发麻的手掌,抬了许久,盯着谷弈,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却没有一点一滴的掉落。
谷弈伤了她的心,她真的毫不留情地伤她的心啊!
“谷弈,你给我听着,我长孙寰宸今天清清楚楚地告诉你,约定之日必到。”
“寰宸,寰……”
“谷弈,你别叫我!”古月浅力即提声大吼:“若是可以,我真的希望和你死生不再相见。”古月浅字字铿锵有力,声声包有悲伤。
“伏善,夜香,我们走!”
死生不再相见?她说……若是可以,她和他之间永远不再见?
“弈哥哥……杀了她……弈哥哥,难道你忘记了你身上的血海深仇了吗?”
古月浅冷冷一笑:“秦蔓蓉,我们之间的恩怨迟早会解决。等着。”
“寰宸,现在外面不安全,你们不能乱走!”
“谷弈,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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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见古月浅看都不看他,与夜香等人向外走去,不由上前一把抓住古月浅的手腕,说道:“我们现在在白龙岗,就算是我们之间有千千万万个恩怨,也不必在这里急于这一时吧?”
“外面再危险,也比和她在一起要安全。”
“寰宸。”
“孔夫子有言,一个人要博学、审问、慎思、明辨、力行。呵呵。审问、慎思、明辨,你做的一塌糊涂。我这一生当中,最痛恨看不起的就是没有脑子的蠢人。”古月浅说完,甩开了谷弈的攥着她手腕的手,向着山洞外走去。
“走吧,我知道一个安全的地方。”伏善出了山洞,说完领先走开。
“夜香,你的伤还好吗?”
“小姐放心,属下伤的不是很重。”
“给夜鹰留个暗号。走吧。”
古月浅握着发麻的手,走进夜暮中,面上的表情深沉的让人看不清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秦蔓蓉对着追出一步的谷弈威胁道:“弈哥哥,你要追出去,蔓蓉立即自尽于此!”
她走了,她就这么走了……他还没有向她解释清楚,他其实只是错手伤了夜香。可是,他的解释对她来说,已是毫无意义的了……她不会相信他的,不然她也不会说出那一番话。
从她冷漠的眼神中,他看到她对她的失望和冷冷的蔑视……她恨他,不想再见他了。
“蔓蓉,别闹了。”
秦蔓容流着泪,看着谷弈问道:“弈哥哥……你说……你说蔓容在闹?呵呵……弈哥哥,你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蔓容才是你的未婚妻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见到她,就什么都忘记了?你难道还爱着她吗?难道你忘记了姨父是怎么死的吗?难道你忘记了你说过的话了吗?你见到她会杀了她报仇,现在……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到底在做什么?你这样对得起姨父吗?为什么啊?”
“蔓蓉,爹的死,我会查清楚,查出真凶后……”
“查出真凶?呵呵……呵呵……弈哥哥,你真是色迷心窍!你竟然……你竟然不相信蔓容……你竟然,你竟然相信那个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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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容,事情不是这样的。”
秦蔓容咄咄紧逼地质问道:“那你说,到底是什么样的?你若不是还爱着她,为什么处处袒护他?为什么你不杀了她报仇雪恨?”
谷弈看着秦蔓蓉,肃色双拳紧握,说道:“该怎么做弈哥哥心里有数,不管是谁,若是证明她是杀父仇人,我谷弈绝不会心慈手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弈哥哥要查明那日的事情,绝不错杀,也绝不会放走仇人!无论那个人是谁,绝不会放过!”
秦蔓蓉心里一虚,怔怔地看着谷弈,片刻,垂下了头不看谷弈,问道:“弈哥哥,你是真心要娶蔓蓉吗?是因为喜欢蔓蓉,才要娶蔓蓉的……是吗?你对她是真的没有感情了?若是你真的喜欢她,不忍心报仇,就让蔓蓉来为姨父报仇。”
“蔓蓉,儿女私情的事情,弈哥哥现在没有心思去想。”
谷弈,我秦蔓蓉对你不薄,你竟然如此对我?为什么?为什么你遇到了长孙寰宸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什么你遇到长孙寰宸就神魂颠倒了?为什么你选择相信她?你怎么可以如此对我?和你青梅竹马的人是我啊!为什么你要这样薄情寡义?你怎么可以伤我如此之深?怎么可以?
我秦蔓蓉对天发誓,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我会将你给我带来的耻辱,双倍的奉还!
“你要去哪?”
秦蔓蓉一把推开谷弈,说道:“不要你管!”
“蔓蓉。你不要怀疑我和长孙寰宸之间还有感情,我和她不会再走到一起,我会娶的人,是你。”
“是真的吗?”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就算她不是杀爹爹的凶手,也不可能在一起的。我会娶的人是你。”
若是可以,她希望和他生死不再见……她又怎么会和他再继续?
当初是因为他拿他们的婚姻关系,强留她在他的身边的……现在他和她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了,她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回到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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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她的身边还有着那个人?那个人就算是失忆了,心里还是爱着她,他比不上那个人。
“真的吗?”
“嗯。”谷弈点了下头问道:“蔓蓉,你怎么会到了这里?”
秦蔓蓉
“弈哥哥,蔓蓉是担心你的安危……这才问了管家……才来到了这里。”
谷弈面不改色地问道:“是管家告诉你我来了这里?”
秦蔓蓉点了点头。
“管家把我来这里的事情告诉了你?”
秦蔓蓉迟疑了下,忐忑不安地问道:“弈哥哥,有什么不妥吗?”
谷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说道:“没有,我走前的确是吩咐过管家,让他不要告诉你我来了这里的事情,真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告诉你这事,他不知道你来这里不安全吗?”
“弈哥哥,是……是蔓蓉逼着管家说的,你不要怪管家,管家他也是没有办法。”
“嗯。算了。”
秦蔓蓉正要用手去摸谷弈的脸,太到半空便被“弈哥哥,你的脸……都是那贱人打的,你为什么不还手?”
谷弈将秦蔓蓉扶坐好后,说道:“我没事。你有伤先歇着,吃的都掉在了地上,我在去弄些回来。”
“不要!弈哥哥不要走……蔓蓉不饿,不要走……”恒,弄吃的恐怕是假,去见那个贱人到是差不多,她不会让他去见那个女人。
谷弈很认真地说道:“蔓蓉,你放心在这里呆着,放心吧,长孙寰宸他们刚刚没有动手,一时半会儿她也不会再来这儿对你动手。”
“弈哥哥真是了解她,可是,人心隔肚皮,就算是你了解她,你能了解的那么透彻吗?”
“这种赌气的话,以后我不想再听到。什么事情,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
秦蔓蓉听的心里一沉,这种拿捏不住的感觉,让她心里很不舒服,脱口控诉地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杀了她?为什么要放她走?为什么不替姨父报仇?”
“蔓蓉,这件事情,以后你不必再操心了。他是你姨父,更我的爹!”
谷弈说完大步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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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沉冷着脸,快速地走出了山洞。方才听了秦蔓蓉的话,他心里有些疑惑。肩膀处还在流血,是被古月浅咬破的。脸颊上阵阵火辣辣的烧痛,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的清晰和深刻。
他们会去哪里?不会出事吧?她应该不会出事,有伏善在她的身边,伏善应该可以保护她。想起伏善和刚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谷弈心里颇为不是滋味。
她一定恨透了他!
“先歇一会吧,这里还算安全。吃点东西。”伏善带着古月浅和夜香走到了一个很偏僻的竹林的茅草房里。说话之间,从怀里掏出了食物。
古月浅摇了摇头,没有接过伏善递过来的食物,开口问道:“有查到三哥的消息吗?”
夜香接过话说道:“属下没有打听到公子的下落,玉龙门的人应该还未抓到三公子。”
古月浅目光抬起看向伏善问道:“你呢?”
“先吃了我再回答。”
古月浅现在的心情,哪里还有心情吃东西?想到秦蔓蓉就在那个山洞里,想到谷弈挡着她去帮助秦蔓蓉,想到谷弈为了秦蔓蓉打伤了夜香……她就非常的气恼和愤恨。
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谷弈会救杀父仇人!没有人比谷弈更蠢了,他不仅蠢,还是个睁眼瞎子!
“我不饿,你快告诉我!”
伏善轻叹了口气说道:“没有打听到。把这个给吃了。”
“我不饿,你们吃吧!”
一双秀眉黛在伏善话落之后,紧紧地凝在了一起。
担心,担心,还是担心。三哥去哪了?夜鹰那边不知道有没有消息。
伏善威胁地说道:“你不吃,我和夜香也不吃了。”
“我真的没胃口。”古月浅烦躁地推开了伏善递给她食物的手,起身站了起来。
“小姐……”
夜香正要问话,被伏善抢先了一步,脱口问道:“你要去哪?”
“我……夜香,你们先在这里歇着,我再去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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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一把拽住古月浅,盯着古月浅心里一阵憋闷,心烦意乱。
“先吃了这个。就算是再心急,也不至于这一时。你不吃不喝,倒下去了,只会成为别人的负担,我不想被你连累。”
古月浅有些赌气地脱口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
伏善嘴角一扯,冷嗖一声,说道:“因为谷弈向着那个女人,你连饭也不想吃了是不是?他到底有什么好?让你难过成这样?”
“你住口!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
她是很生气,是很恼火,是很难过,可是,她绝不是因为谷弈护着秦蔓蓉,而吃不下东西。她是真的没有胃口,真的不想吃东西。
“那到底是什么样?你连饭都不吃,这不是明白的吗?”
面对伏善的咄咄紧逼,古月浅回目瞪着伏善,恼怒地说道:“太子殿下,吃不吃东西,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因为谷弈你不吃,我去找他!”
“站住!谁说是因为他?不就是吃东西吗?”
古月浅一把从伏善的手中夺过食物,走到夜香的身边,坐了下来,低头吃起了食物。伏善的话,是有道理的。她不吃,若是倒下了,什么也做不了。
夜香看着古月浅低头吃东西的一副失落和冰冷的样子,迟疑了下,说道:“小姐……属下有一件事情……要与小姐说明。”
“嗯?”
“小姐,今日谷公子伤了属下,他应该不是有心的,属下是中了秦蔓蓉的阴招,才不慎被谷公子打伤的。”
夜香虽然讨厌谷弈,可是她一向光明磊落,一是一,变不成二。她心里清楚,谷弈不是真的有心要伤她,不然他早就对她下了狠手。在武功造诣上,她不得不承认谷弈比她厉害许
多。
“伤了就是伤了,你不必为他说话。”
夜香立即辩解道:“小姐,属下没有为谷公子说话,属下所说的是实情……”
“好了,夜香,我现在不想听到关于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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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是有意,袒护是没有错的。袒护自己的杀父仇人?真是够笑话的!就算她不是有心伤了夜香,他的愚蠢是铁铮铮的事实。她平生最痛恨的就是愚蠢的男人,他偏偏就相信那
个女人的话……想起就生气,就恼火,就……谷弈,你早晚有一天,要因为你的愚蠢而付出代价的,早晚会在那个女人身上栽大跟头,早晚……什么狗屁的状元,就是个大混蛋,
善恶不分,不辨事理的混蛋。
秦蔓蓉到底在想什么?她明明跟玉龙门的人有勾结……她是要利用谷弈做什么吗?那个女人太阴毒,谷弈那个唇脑子,她要是想害他,他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谷家一门,就谷一根独苗,若是谷弈出了个三长二短,谷家不就绝了后吗?谷荀为了救她,连命都没有了,她不能坐视不管。不行,她要去找谷弈说清楚,就算现在没有人证物证,就算谷弈不相信她,她说了总会让他提个醒,至少心里有个数。
“你要去哪?”
“出去一趟,很快就会回来。”
“你要去找谷弈?”
“……不是。”
“你就算是去找他,你说的话他也不会相信。若是他相信你,也就不会袒护那个女人。”
伏善把话说道这份上,古月浅也不隐瞒,接口说道:“那又怎么样?信不信由他,说不说是我的事情。他若是出了意外,我对不起的人是谷荀。说了就算他不信,至少和他说了他的心里有个底,该说的我还得说。”
“你若是真的那么担心他,就更不应该去找他说清楚。”
古月浅听不大明白,看着伏善眉黛蓦地凝起,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若是谷弈相信你不相信那个女人,你以为那个女人会等着谷弈来杀她吗?她一定会在谷弈动手之前,杀掉谷弈。”伏善说道这里,停了一下,继续说道:“你难道不想知道那个女人到底和玉龙门之间有着什么阴谋吗?”
“我……”
ps:蓝丫最近写的有点卡,所以才不给力。不过,坚持,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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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想了想,伏善的话有道理。秦蔓蓉连谷荀都杀,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能做的?
伏善迟疑了下,继续说道:“谷弈他也许不会想你想的那样愚蠢,说不定他已经怀疑了。不然,他,怎么会……怎么会不杀了你,为他爹报仇?”
身为男人,他更了解男人。谷弈对古月浅的话,还是会相信一些的。从他那一记眼神之中,他看出了几分,还有,他不杀古月浅为父报仇,恐怕是怀疑其一,不舍才是其二。
谷弈是一个重感情的人,让他对他深爱的女人下手,本身就是一件难事。
他对古月浅仍然有情,不然,方才也不会那样……任由古月浅打他咬他……
哼。
真是不爽!
在古月浅的心里,他竟然斗不过谷弈?
他就不信了,他的真情打动不了古月浅,他就不信,他赢不得美人心。
他和她也许才是真的一对,不然天下间的一对神剑,为何只有他和她可以使剑出鞘?
古月浅想了想问道:“依你之见,该怎么做?”
伏善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眼古月浅和夜香,说道:“你先和夜香在这里休息一下,现在恢复体力最为重要。夜香的内伤也需要时间调息。我出去办一件事情,回来之后再行商谈。”
有些事情,他还是不希望古月浅卷入。虽然她有一天,迟早会知道,至少现在他不希望她卷入。这就是感情吗?他竟然也会如此为一个女人着想?一抹淡淡的笑意,在他转身之际,划过唇瓣。
孔夫子有言,一个人应该博学 审问 慎思 明辨 力行,她竟然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她不只是虚有其表的美人,她还有她的思想,至少,比他想象之中,要更特别,更让他动心。
“伏善,你……你小心点。”
伏善点了点头,“嗯。这里虽然安全,你们还是要注意不要被发现。”
“小姐,你为何不问太子殿下去做什么?”
古月浅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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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香见古月浅愣愣失神,迟疑了下,忍不住地问道:“小姐,属下斗胆,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短暂的相处,夜香觉得伏善不错,她对古月浅的感情,她能感觉得出是真心的。她有些不懂,谷弈和伏善之间为何古月浅不选择伏善?
“小姐……谷公子和太子殿下,小姐……为何不选择太子殿下?”
感情,感情……感情!为什么总是被追问?为什么总算没完没了的被逼迫?烦,好烦!
“夜香,你怎么也和伏善一样了?”
夜香看古月浅烦躁地皱起眉头,不由说道:“是,属下越矩了。”
古月浅闻言解释道:“夜香,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姐不用向夜香解释,夜香知道。”
古月浅长长地叹了口气,许久,说道:“夜香,伏善他什么都好,只有一点不好,那就是他的身份,他是太子,以后是皇帝。别人都以为那会是一个好地方,与一国之主在一起,确实很荣华富贵,可是,有权势的地方,就有着勾心斗角,我要的不是荣华富贵,我只想做普普通通的人,有着普普通通的生活,平平淡淡地过着每一天。宁做贫民妻,不做帝王妾。给别人做小妾,即使拥有着荣华富贵,对我来说都不会觉得幸福。我没有娥皇女英的胸襟,对我来说,幸福应该是完整的,不是和很多人去平分。”
“夜香明白了。”
她要的是一个人,完完整整的爱,不是和谁共享一个丈夫。她是来自于一夫一妻制的社会,她无法容忍自己和别人共同分享丈夫。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若不能完完整整的,她宁愿不要,就算是孤独终老,那也好过于和别人分享。
天底下,只有一种东西不能分享,那就是自己枕边的人。
她很清楚自己不是那种大度之人,可以忍受自己爱的人与别的女人打情骂俏,自己男人身上留着别的女人的味道,她不想把自己变成一个怨妇或者是妒妇。
那样,真的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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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走出竹林,便向着先前走出的山洞走去,他要找谷弈谈些事情。虽然他不太喜欢谷弈,也不太想见到谷弈。
“你跟我来,我有些事情与你说。”伏善说完,施展轻功向着一个偏僻的地方奔走。谷弈二话不说,施展轻功追了上去。他也有许多不明白的事情,需要和问伏善。
在一个偏僻的地方伏善和谷弈停了下来,谷弈没有看伏善,而是看向黑夜下的天边,直截了当地说道:“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从今以后别在见她。”
从今以后别在见她?他见不见长孙寰宸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有什么资格要求他不见她?就算是他喜欢长孙寰宸,他又不是长孙寰宸什么人!
“见不见她这是我的事情。”
伏善十分严肃地说道:“你身边的那个女人会伤害她。我不希望她受伤,至少是在这里,我不希望她因为你陷入危险之中。”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要是见她,你身边的女人就会见到她,她就会有危险。”
谷弈想了想说道:“我可以答应你在这里不见她。”
伏善暗松了口气,又说道:“第二件事,我希望你加入玉龙门。”
谷弈没有反对,而是接口问道:“你的理由。”
伏善说道:“长孙览羽奉父皇的旨意来这里查过案,他却不见了。如今需要一个人加入玉龙门,只有这样才能得到更多的消息。”
谷弈点了点头,问道:“他是不是在查冰魄宝扇一案?”
伏善稍稍惊讶了一下,继续说道:“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不错,父皇先前怀疑冰魄宝扇在这里,不过,近日内线死前传出了一个消息,冰魄宝扇在冥王城。那个人起了反心,在这里……你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以及将会发生什么。”
“皇上有何旨意?”
伏善想到密旨里的内容,沉默了几秒说道:“等。时机还未到。确定冰魄宝扇的下落是否在冥王城,拿到冥王城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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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听了伏善的话,“这里不安全,她不能呆在这里。”
伏善听的心里不舒服,他不喜欢谷弈这么惦记着长孙寰宸。一块美玉,他看到了,却没有得到,自然担心美玉在得到之前被别人惦记了去。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何况两个人心里都有着对方?
“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她还是你杀父仇人的疑凶,你如此关心她是因为你还爱着她吗?”
谷弈接话说道:“感情之事,臣希望太子殿下不予干涉。这是臣与她之间的事情。”
“你们应该结束了。我不希望你再打扰她。你应该记得,当初是你向父皇提出解除你们之间的婚姻,如今你有再娶之心,更没有资格纠缠她。”
谷弈冷冷地看了一眼伏善说道:“臣与她之间是爱是恨,是分是合,是生是死,那也是臣与她之间的缘分,该如何决断,那也是臣与她之间的事情。太子殿下应该明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臣以为只要淑女未嫁,任何人都有资格争取。”
“放肆!谷弈你好大的胆子。”
谷弈冷冷地动了下嘴角,平声说道:“有关国事,臣身为西岳国的臣子,自然是恭敬听从,可是,有关臣的儿女私情,臣以为,臣自己可以拿主意。”
他和长孙寰宸之间的感情事情,无论今后走到了哪一步,那也是他和长孙寰宸之间的事情。
“谷弈,你竟然用这种语气与本宫说话?”
谷弈半步不让地由说道:“臣以为,臣所言的句句属实,合乎情理并无不妥之处。若是太子与她之间有缘分走到一起,微臣不会有任何异议。”
“本宫会想办法送她离开这里。”
送长孙寰宸离开?是该让她离开这里。这里不久将会有一场恶斗,她留在这里的确很危险。方才他也想过,他不该在这里再见她,蔓蓉和她之间若是再见面,后果的确不好收拾。
“臣明白。若无他事,臣就此请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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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开口又道:“嗯,你就放手的去做。”
“保护好她。不要让她受伤。”谷弈说完抬步要离,伏善的话音又起:“她在你这受的伤还少吗?”
伏善的话将谷弈的心问出了一个窟窿。的确,他伤长孙寰宸伤的的确不少。若是他爹的死和她无关,那他这一生恐怕都弥补不了他对她的伤害了。蔓蓉的话,不能尽信,她方才就对他说了谎。如此一想,谷弈心里就越发的觉得长孙寰宸不是凶手了。先前是想办法为长孙寰宸找借口,此刻间他倒是觉长孙寰宸是无辜的,至少她应该不至于杀害他爹。
在府里相处的那些日子,以他对她的了解,长孙寰宸对他爹爹的感情比对他娘要好上很多倍。爹爹让她学武她不学,她会为了秘籍……她的武功招式不是夜神力的招式,可是,伏善的武功却是有着几分相似夜神力的武功。
他还是不相信,若是她做了那种事情,如今为何他们还未走在一起?伏善为何会失忆?长孙览羽的话不会空穴来风,只是,他回到京城,一番勘察,他未找到任何的疑点,相反的来说,这是最大的疑点。
“弈哥哥,你回来了?”
秦蔓蓉的面色因为受伤的缘故,有些苍白。一见到谷弈,原本就虚弱的她,又多了几分绵绵不绝似水一般剪不断的幽怨之态。
“蔓蓉,伤口疼的好些了吗?”
“弈哥哥,蔓蓉……伤口不疼……蔓蓉……心痛。”
“怎么了?”谷弈皱起了眉头,从秦蔓蓉的表情上,他心里已经有就数,心里虽然反感,却忍了下来。
“弈哥哥,蔓蓉不知道长孙寰宸到底和弈哥哥之间说了什么,可是蔓蓉心里清楚,弈哥哥遇到事情,一定会选择相信她而不是蔓蓉。无论蔓蓉做了多少,蔓蓉知道在弈哥哥的心里,蔓蓉……始终……始终是比不过她的……”
谷弈懑燥地叹了口气,感觉很是压抑,秦蔓蓉让他压抑的有些喘不过起来:“蔓蓉,你是你,她是她,不要什么事情都要将你和她牵扯在一起。以后不要再说这些话,我不喜欢听这些,以后也不要再说这些有的无的。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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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哥哥……”
“好了,你先休息吧,我累了。”谷弈话落,不冷不热地看了眼秦蔓蓉,走到了一边坐了下来,闭目养起神来。秦蔓蓉见势一肚子的恼火,却又不好发作。只能忍了,手里拿着食物,哪里还有胃口去吃啊?
她心里对古月浅恨的是牙痒痒,恨不得撕了古月浅。可惜,今天不便,不方便出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走了。她不会放过她的,以前出手让她没有死掉,下一次她可没有那么好运了。她不怕,在这玉龙门,她不相信她能逃得出她的手掌心。
她原本以为事情发展成了这一步,她可以与谷弈结成连理,不曾想到,谷弈还是对长孙寰宸有情,这股恶气她实在是吞不下去,她秦蔓蓉有什么不如那个贱人的?
她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谷弈他有眼无珠看不上她,那就别怪她不留青梅竹马之情。不过,在那之前,她一定要除掉那个女人,只有这样才能解她的心头之气。
她要想办法让玉龙门的人知道。她出不去,谷弈又在这里坐着,怎么办才好?
时间久了,她一定会逃了。那个女人可比狐狸狡猾,更比老鼠会打洞躲藏啊,几次三番都被她给逃了命,都说猫有九条命,她倒是觉得那个贱人有着十二条命,不,三十六条命。
伏善刚走进竹林,古月浅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你回来了?”
“嗯。”
古月浅起身说道:“你回来就好。你先歇着吧,一直忙到现在也该累了。我休息好了,再去打探。”
伏善拉住古月浅,说道:“不用去了,我刚刚打听到了,你三哥不在这里,已经回京城了。”
古月浅不太相信地看着伏善,狐疑地问道:“什么?这是真的吗?”
伏善很肯定地说道:“是真的。我刚刚去见了一个密人探得消息,不会有误。”
“我……我不太相信。三哥去了京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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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苦涩一笑,问道:“你连我的话也不相信吗?难道你以为我会骗你不成?”
“这……不是我不相信你,此事若是换做是你,你应该和我一样,不会相信。我们找了一天都没有得到任何消息,你刚刚只是出去了一趟,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你知道吗?我不得不怀疑。你应该知道,三哥对我来说很重要,若是遇到危险,用我的命去换,我也在所不惜。”
“为了长孙览羽你连命都可以不要?”
这个女人以为她有很多条性命可丢吗?为了长孙览羽,她不要命,为了谷荀她也可以不要命,为了谷弈也能不要命,她怎么就那么的傻啊?什么人都想护着,她以为她可以护着所有的人吗?人的能力的有限的啊!
呵呵。现在他开始有些明白了。
曾经那个失去记忆的他,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有夫之妇了。
她不只是拥有美丽的外表,特别的性格,她还拥有着一颗善良而又透彻的心。固执的可爱,善良的让人心疼。
“是。”
“你真是……”
真是拿她没办法,一个傻瓜,她留下来又能做什么啊?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吗?脚下不是悬崖就是峭壁,头顶上还悬着一把刀,随时有可能丢了性命。
“对不起。事关三哥的性命,我不能相信你。除非我能确定消息的真实性,不然,谁的话我都不信。”
伏善弯了下唇角,淡淡一笑,说道:“真是拿你没办法,你要确定这个消息不难。”
他就知道她不会相信。
伏善接着解释道:“你三哥他曾经奉了父皇之命在这里查案,这里有他安插的密人。不,应该说,有朝廷安插的密人。”
古月浅听了此话,心里蓦地紧了起来,心不觉地悬了起来,比听了伏善的话之前更加担心长孙览羽了。
她来这白龙岗不过几日,可她知道这水深的很,比那千年的深潭还要深上几分啊!皇帝让她三哥挖这么深的潭水,那潭水里会冒出个什么,谁知道啊?
天啊!这该多危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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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三哥奉旨在这里查案?”
“是。”
“……那……那……”
伏善见古月浅急了,宽慰地说道:“你别着急,他已经回了京城。”
“可是……可是,皇上让我三哥查案子,这里的事情那么大,那么多,就算是回去了,迟早还是要回来的,那……那还是危险啊……案子……”
古月浅心里明白着,这里造兵器,偷偷地造,这不会有什么好事,全是流血死人的事情啊。这堆积了十几年的事情,让他三哥来查,不是太危险了吗?查出来,招祸事上身,人家会灭口,查不出来,皇帝那里不会轻饶,这……这可怎么办啊?
黑夜下,长孙览羽虽然不能清楚地看到古月浅脸上的表情,可是,他能看得清古月浅满心的着急和担忧。他心里不自觉地嫉妒,虽然吃长孙览羽的醋,有点不应该,还是忍不住地有些吃味。
“我遇到了危险,你也会不顾自己的性命相救吗?”
伏善话落,感觉问的有些多余。其实这个问题根本就不需要问的,她不是为了他不顾性命危险输入内力给他吗?
“会。”
听了古月浅的回答,伏善不由哑然一笑,搬过古月浅的身子,正视着古月浅,很真诚地说道:“不用。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最希望的是你不要为了我丢了性命。你可以为长孙览羽,可以为你在乎的所有人,其中的人一定不要有我。”
“……你的话我记住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走吧,我带你去确定消息。”
古月浅跟在伏善的身后,问道:“嗯?去哪儿?”
伏善淡声说道:“让你确定我的话是真话的地方。”
古月浅皱眉问道:“什么地方?”
“玉龙门门主那里。”她在玉龙门门主所住之处听到了消息,肯定会相信他的话是真话。一则,密人那里确实没有长孙览羽被抓的消息,那么在秘密地查找。二则,长孙览羽回京城的消息是他散发出去的,相信玉龙门的门主也会认为长孙览羽回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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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香停止了运功疗伤,起身说道:“小姐,属下也去。”
古月浅看了眼夜香说道:“你先在这里疗伤,等我们回来,注意安全。”
“小姐,属下的伤不打紧。属下要保护你安全。”
伏善接过夜香的话说道:“夜香,你就听你家小姐的话,在这里等着吧。人多反而容易被发现。”
“小姐……”
夜香不大放心地看了眼伏善,欲言又止的她,意思是不言而喻。对于夜香来说,她不大相信伏善。即使他是当今太子,他对古月浅有情。她和夜鹰的任务就是保护长孙寰宸,听从长孙寰宸的吩咐。若是长孙寰宸出了事,按照江湖规矩,他们也就必须死。
卸下任务不说,她是真的担心古月浅。
古月浅淡淡地弯了下嘴丫子,宽慰地看着夜香说道:“你就在这里等我们回来。放心,不会有事。夜鹰回来了,你们一起等我回来。”
“小姐,属下不放心。”
“你放心,我以太子的名义保证,我会把她安全地带回来。”伏善说完拉着古月浅走了。
伏善想到夜鹰和夜香,忍不住地开口夸赞道:“你有两个好手下。她不只是你的手下,她是真的担心你。”
“嗯。患难见真情,有他们在身边,是我的幸运。”这都是她三哥的功劳。夜香和夜鹰是他三哥给她的。其实在她心里,他们不只是保护她,听从他们吩咐的手下,他们已经是她的家人,给她勇气的亲人。她的一些勇气,是他们给的。
他们的忠心给了她勇气和对人的信心。
伏善闻言快速地动了下嘴角。
伏善和古月浅一路避闪,躲藏终于来到了玉龙门门主所住的山屋下。
“前面的那片花园要用轻功过去。玉龙门门主就住在那片花海中的房子里。那些花儿都是含有剧毒的花儿。小心一点,不能踩上。”
古月浅看向伏善指着的一大片花海,点了点头:“嗯。记下了。”
伏善有些不放心地问道:“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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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的目光落在花海后面的房屋,心里暗叫隐蔽。她在这里几天,都不知道玉龙门的门主过住在这里。这个地方够隐蔽。
“嗯。这点距离,我的轻功可以过。”
伏善闻得此言,心放下了一些:“那就好。”
古月浅狐疑地问道:“伏善,你怎么会知道这里就是玉龙门门主的住处?真的住在这里吗?”
伏善笃定地说道:“他住在这里很多年了。他身上有个致命的坏习惯,他不太爱换住处,一旦住下了,就会一直住着,为人刚愎自用。”
伏善那么了解玉龙门门主?古月浅心里的狐疑更深了,忍不住地问道:“你怎么那么了解?难道你认识他?”
伏善微微地点了下头,继续说道:“嗯。一个认识的人。几年前我来过这里,他住在这里,几天前我也来了这里,他还是住在这里。据密人禀奏和我对他这么多年的观察了解。”
古月浅抬了下手中的宝剑问道:“他……难道是那个人?”
“不错,是他。”
古月浅有点想不通地问道:“那你们为什么一直不抓他?皇上应该知晓这里的事情吧?”
天底下,哪个皇帝会容忍别人在暗地力招兵造兵器,等着别人来反他?这不是让人在他眼睛里放着一颗沙子吗?这个沙子还放了十几年,他不派兵围剿这里,肯定有着一个天下的理由。那会是什么理由?到底是什么天大的理由可以比消灭反贼更重要?
“父皇五年前得知这里的一些事情,最近一年才彻底的弄清楚这里。”
古月浅心里发憷,不安。她知道的越多,越是担心长孙览羽安危。伴君如伴虎,给皇帝办事情,办的好也未必可以全身而退,做的不好,就更是难有善始善终了。很明显,这里一定有着皇家不愿意让外人知道的秘密,关切到皇家的秘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自古以来,做帝王手中刀的人,有几个人会有好的下场?大汉朝汉景帝时期的晁错和郅都,汉武帝时期的主父偃,不都是很明显的例子吗?
ps:这几天卡文卡的蓝丫肚子都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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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面色一片幽暗,担忧地说道:“与你们皇家有关的事情都不会是好事情。为什么要让我三哥插手?”
什么叫和他们皇家有关的事情都不是好事情啊?皇家有那么恐怖吗?伏善皱了下眉头,说道:“你爷爷默许的,你三哥也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君让臣死,臣还不得不死呢!
皇帝是天下第一人,他要吩咐了,这有选择不的余地吗?动不动就是灭九族的株连大罪,就算是自己不怕死的,他也不能连累一大串的至亲人跟着倒霉啊!
“那也不能拿我三哥的命来开玩笑啊。若是我三哥出了事,我……我饶不了你!”
“我……”伏善很冤枉地看了古月浅一眼。找他算账?这帐可不好算。再说了,这事情和他……又不是他命令长孙览羽查这个案子的,也不能怪他吧?
他,何其无辜?
“走吧。”古月浅和伏善使用轻功,飞过带有剧毒的花丛,直至一间石头造成的石屋下。
古月浅见伏善要从大门进,一把拽住了伏善说道:“哎,你干什么?”
伏善接口说道:“进去啊,里面有着信呢,你看了自然就会相信我说的话了。”
古月浅四下打看了一番,拽着伏善走到了一边,小声地说道:“那也不能这样大摇大摆的进去吧?”
伏善十分笃定地说道:“你放心,他今天晚上不会在这里,就算他在这里,也会忙的不可开交,不会来到这里睡觉。”
古月浅不大明白地问道:“为什么?”
“密人透露的消息。他每个月的今日都会去一个地方,而且是风雨无阻。”
“什么地方?”
伏善怎么会这样清楚玉龙门门主的消息?
玉龙门门主每个月的今天都会去冥王城,他不想古月浅留在这里掺和到那件事。所以,冥王城的事情,他不能告诉她。
伏善思及到这里,解释道:“这个不清楚,每一回他都甩掉了密人的跟踪,一走就是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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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见古月浅看完纸信,在一边说道:“现在你该相信我的话了吧?”
“恩……是有点……你说这是真的吗?”
伏善目光暗转沉声说道:“应该是真的。”
古月浅欣喜之极,一时高兴忘形地抓着伏善的胳膊说道:“太好了,那我就放心了。只要三哥不在这里,安安全全的我就没有什么顾忌了。伏善,你知道吗?我这几天真的快要急死了,真是太好了。”
“看你高兴的。”看着古月浅难得一见的笑容,伏善也随着笑了,他好像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的高兴。
“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我?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有。寰宸。”
“嗯?”
“你还是笑起来好看。”
古月浅被伏善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转移话题说道:“这里……玉龙门的门主虽然现在不在,那也不安全啊……走吧!”
“寰宸,你现在确定你三哥不在这里了,你可以回京城了吧?”
古月浅不解地问道:“回京城?谁要回京城?”
伏善脱口说道:“你。这里太危险了,不宜久留,今晚你就赶路回京城吧!”
“我不回去。谁说我要回京城了?”
她回京城?她还有要事要做,知道长孙览羽回了京城,她好不容易可以放下了一片心,可以放胆去做她要去做的事情,她怎么可能这个时候会京城呢?
伏善不明白了,长孙览羽不在这里,她还要留下来做什么?难道是因为谷弈在这里?还是有别的什么事情?
“你现在确定了你三哥不在这里,你还要呆在这里做什么?”
她来这里是寻找忆秋,想从忆秋的口中得到初雪的下落。这些事情,是她的私事,她不能让伏善知道,也没有必要让他知道。
“我还有要紧的事情没有处理,现在不能回京城。”
伏善不解地追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你告诉我,我替你做,你先回京城去。”
“这是我自己的私事,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可以解决,你先回京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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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听了心里着急了。长孙寰宸的倔强脾气他是知道的,可他就不明白了,她不是来这里寻找长孙览羽的吗?既然寻找到了长孙览羽的下落,怎么就不走了呢?还有什么大事,比命重要?
“寰宸,到底还有什么要你留在这里?还有什么事情比你命还要重要的?”
古月浅被伏善逼问的有点压抑,解释道:“我……我一时间也和你说不清,反正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那些事情必须是我自己做,而且,和你一点儿的关系都没有。”
“在你的心中我永远是外人?”
古月浅见伏善误会了她的意思,立马解释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的。你是太子,这里很危险,你先回京城吧。我呢……有夜鹰和夜香在我的身边保护我,我不会有事的,还有,我一定会小心的。”
她的事情,她的私事?看来她是把他给圈出去了,在她的心里,他对她来说是个外人。她的心是钢铁做成的吗?真是够坚硬的。想钻进她的心里,比在钢铁上插针还难,若是想要在那钢铁一般坚硬的心上,占上一片属于他的小领土,那就只有一个办法,用火融化了那块铁心。
可是,谈何容易啊?
该用什么样的火才能融化了她的铁心,又不至于将她烤伤呢?
“你在这里不走,我怎么能安心的离开这里?要走一起走,你回京城的话,我才回京城。”
他这是在要挟她啊!哪有这样的?她不走他就不走,那他若是有了事情,她就是千古罪人了!她……她不希望他出事。
“我……你……哪有这样的。这可不行,我不答应。你必须早点回京城,你不能因我的去留而决定去留,我告诉你啊,我可是担待不起。最重要的是你离开这里,我也少担一份心。”
“你少为我担一份心?既然你知道我留下来你要担心,难道你不知道你留在这里我也会担心吗?你不离开这里,我怎么可能放心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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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听了伏善的话,心里一阵焦急,仿佛是心头上有着一只蚂蚁:“我……我是真的有要事。”
“你不走,我就不走。”
“你……我和你说不清楚。反正,现在我不能走。就算你用你的性命来威胁我,我现在也不能走。再说了,你也不该拿你自己的性命来要挟与我。你是西岳国的太子,你应该知道你的性命意味着什么。未来的储君,迁徙着整个国家的苍生,你真该离开这里,不,即刻离开这里。”
“说了半天,你就是不愿意离开这里是不是?”
古月浅很是坚定地回道:“是。我决心已定,我的事情没有办妥,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离开这里的。”
伏善有些恼火了。
他身为太子,很少有人违逆他的意思。如此一番好说歹说的相劝,他都不能说服她离开这里,不只是挫败,更是恼气。
他就没有见过什么人,像她这样死固执,死倔强,一点道理都说不通!若是旁人,他早就不和她说理了,直接将她给绑走了。
伏善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的话对你来说,看来是没有用的。既然你不愿意离开,我就不勉强你离开。不过,有个条件,你必须告诉我你要办的事情是什么事情。”
“你到底要我怎么说?”古月浅被伏善的固执和坚持,弄的心火直升,不由说道:“伏善,你要是真心把我当成你的朋友,请你尊重我。若是可以告诉你,我会告诉你,若是需要你的帮忙,我会请你帮忙。请你相信我。我真的可以之间解决,也能自保周全。”
“长孙寰宸,你……你……真是气死本宫。说了半天,你是一步都不相退,一句不相让啊!我就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女人。我……我用太子的身来份命令你离开这里,你也不会买账的是不是?”
“是。”
伏善劝解古月浅一番,没有劝下,憋的一肚子火气,闷闷地憋下了恼怒,退一步说道:“好。你的事情我不管了。从现在开始,你做任何事情,我都不问,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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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这是逼我!”
伏善见古月浅急的欲要跳脚,快速地歪了下嘴角,说道:“你要是当做是逼,那就逼吧!你总不能让别人捞不到一点好处吧?我已经放弃劝你离开这里了,你也该退一步吧?这是我的底线。”
古月浅和伏善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有些泄气地问道:“你难道不回京城?京城里就没有事情要你去做吗?”
“有,不过有父皇在,父皇自会解决。”
古月浅白了一眼伏善,问道:“你,你父皇就不担心你吗?”
伏善简短地说道:“肯定担心。”
“那你为什么不走?”
伏善这意思不就是一直跟着她吗?真崩溃了,她要做的事情都是危险的事情,怎么能让他跟在身边啊?她来找忆秋,这是她和谷家的事情,这算是私事,他不想伏善卷入。恩恩怨怨,她想和谷弈自己解决。
伏善看着古月浅,双眸炙热闪烁,仿佛是黑夜中的星辰,认真地说道:“你真的不明白我的心吗?我喜欢你,真心的喜欢你。你在这里,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自己独自走了呢?”
伏善对她的感情,她看在眼里,落在心口之上。面对伏善的感情,心里是百感交集。伏善要的,她知道却给不了,至少现在她给不了他要的。
世界上最难拒绝的就是赤子之心,他是真心待她,她不能全数回报于他。
“……伏善,对不起。你的心我明白,可是……你待我如此重情,我给不了你要的……现在,给不了。”
古月浅说话间,眼睛不自觉地红了。
“我知道。不争今夕,只待明日。我会等你,一直等到你忘记了那个人。”
不争今夕,只待明日?他要等到她忘记了谷弈和心头的伤痛?只怕大仇报去时,她已经没有勇气和力气去面对情爱了。
古月浅苦涩一笑,说道:“只怕到那时,心已膏肓枯木了。”
一记落寞的笑容,让伏善的心猛然一窒,忍不住一把将古月浅抱在了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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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我不答应也允许。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你的心膏肓枯木。”
古月浅挣了两下,想要挣开伏善的拥抱,却被伏善抱的越紧,无奈,只好任由着伏善抱着了。
伏善的胸膛好温暖,温暖的让她只觉得一阵疲累席卷全身,好想一直这样依靠着。可是,她可以依靠他吗?可以放下一切的依靠吗?她能做到吗?放下她二十多年的现代人思想,放下自我,只是这样什么也不想地依靠他,她可以做到吗?
古月浅暗自深吸了口气,心里泛起一片苦水。
她不能,也做不到,至少现在她是做不到的。
温暖,只会让她变得懦弱,她有仇未报之人,怎么可以懦弱呢?她要坚强起来,不能依靠着她。一个人不可能永远的依靠别人。只有孤立,她才有足够的力量坚强,才能报仇。
“我们回去吧,夜香他们还在等着我们,他们在那里呆久了也不安全。”
“好。”
伏善待她一片真情,她不能让伏善因她留在这里,更不能让他因她而陷入险境。她要想办法送他离开这里。
伏善见古月浅低头一路都不说话,心里猜不出古月浅的心思,开口问道:“你在想什么?”
“没有。”
他生在帝王家,见的最多的便是人,红黄蓝绿紫各种颜色的人,他都有见过。说是阅人无数,绝非夸大其谈。可是,面前的长孙寰宸,让他的审人经验变得毫无用处。
“真不知道你这颗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让人捉摸不透。”
“什么也没想。”
明明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问她,她却一句话不说。想知道她在想什么,就是问不出来,心情可用一个字来表明,那就是‘闷’!
不为福利权贵所诱,不为他的真情实意所动,
“你真的不想说我就不勉强你了。”
古月浅轻皱眉头辩白道:“我真的什么也没有想,你别多想。”想了也不能告诉他啊,一会儿到了竹林,她便会告诉她,她都想了什么。不过,她敢断定,他听了她说的话,兴许要瞪眼大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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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和伏善一同走进竹林里,这一路她都在盘算着对伏善如何下手,才会万无一失。伏善的警觉性很高,几次想要出手,都没有寻到机会。在茅屋的外面,她停下了步子。
“你?”
伏善不解地看着古月浅,问道:“怎么了?”
怎么办?怎么办才好呢?忽然脑子闪过一个主意,转身正视着伏善,幽深的眸子充满了期待,对着伏善问道:“我……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伏善诧异了几秒,随之点了点头。嘴角微扬,一抹淡笑上了面容。这还是她头一回主动向他提出要抱他的要求,这是不是说,她和他之间又进了一步?
古月浅压下心里的尴尬,别开了伏善深情一片的眼睛,上前温柔地抱住了伏善,在伏善放下警戒的时候,快速而又精准地点住了伏善的穴道。
伏善被点了穴道,一阵诧异,心里不上不下,狐疑地看着古月浅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古月浅垂头,轻咳了一声,低头间脸上闪过一抹笑意。
美人计果然管用!
“对不起。”
“你为什么要道歉?寰宸,你解开我的穴道。”
古月浅看着伏善,一脸严肃地说道:“刚刚你不是问我在想什么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我要留下来处理我自己的私事,而你,必须离开这里回京城。”
“你……”伏善听了着急,立即开始运行意念与内力去冲穴道,不想使用了几次,未能冲开穴道。
古月浅见伏善脸有恼色,歉意上了脸:“没用的,我对你的点穴手法不是平常手法。”
“长孙寰宸,你快点解开我的穴道。”
“对不起。我不能让你留在这里,我更不能让你为我冒险。我会让夜鹰送你回京城,你只有到了京城,夜鹰才会告诉你解开穴道的方法。”
伏善恼怒地说道:“你……长孙寰宸,本宫命令你解开我的穴道,本宫的去留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本宫告诉你,本宫留下来不是为了你,本宫还有要事要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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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是个自负的人,她知道这样做一定伤了伏善的心,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不管你说什么,我现在都不会解开你的穴道。就算你气我,日后永远不再理我……我能对你说的只能是对不起。所以,你就别说了,我意已决。”
“长孙寰宸,你知道我会气你,你竟然如此对我?”
“对不起。”古月浅说完,转身走进了茅屋。
“小姐。”
古月浅在门口处遇见了夜香,开口便问:“夜鹰回来了吗?”
“嗯。小姐走后不久,夜鹰就来了。他不放心小姐,很快就去找小姐去了,不过,算算时辰,也该回来了。”
古月浅问过夜香不久,夜鹰便回来了。古月浅对着夜鹰吩咐了一番,让夜鹰带着伏善离开了。
“小姐,他们已经走了。”
“嗯。”
伏善被她送走了,她总算是放下了一份担忧的心。三哥和伏善都回了京城,她也算是没有什么顾虑了。如今她可以一心一意地处理她自己的事情了。
“夜香,你帮我易容吧!”
夜香问道:“小姐,你的意思是要回去?”
“嗯。可是,我们已经两天没有出现,此时回去空有不妥,他们可能会怀疑我们。”
古月浅面色十分凝重,“那也要回去,我要去见那个忆秋护法,若是旁敲侧听问不到,那就只有来硬的了。”
“来硬的?属下安排。”
夜香和古月浅一番易容之后,在忆秋吩咐的地方干起了活儿。蝶彩护法有些怀疑,简单地盘问了一番,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打听到了吗?”
“他们最近在搜找潜入的……我们。很好回来,听说忆秋护法已经两天没有回来了。”
夜香从古月浅的手中接过劈柴的斧头,“小姐,你先歇会吧,这事儿让属下来做。”
古月浅抢回了斧头说道:“谁做不是做?你刚探消息回来,你先坐会儿。”
“小姐。”
“这是命令,先歇着。”
崔勋得知古月浅和夜香回来了,立即找了过来,推开后院的院门,一见到古月浅,立即笑着说道:“哎,原来你们在这里啊?我找你们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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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她怎么没有想到呢?看着崔勋的笑脸,古月浅心里就忍不住的来气,该死的崔勋,他到是活的舒坦,笑容都要腻死人了!
夜香接口问道:“公子找我们有事吗?”
“有些事情。”
夜香挡在崔勋的身前,将古月浅与崔勋隔在前后,又问道:“什么事情?”
“我是来见她的,你让开,我要和她说说话。”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这不是在听着嘛?”
崔勋来到了这里,他又长像伏泰,他很有可能知道这里的事情。不妨问问他,也许能得到特别的消息。
“夜……也好,让我和公子单独说说话,你先出去吧。”
夜香退下之后,古月浅停下劈柴的斧头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刘贤弟,你这两天都去哪了?怎么都找不到你人啊?”
古月浅抽了下嘴角,说道:“我……南山那边还有点事情没有交接完,过去交接了一下。”
“哦,原来是这样。刘贤弟以后都在这里干活,是不是?”
古月浅十分忧郁地说道:“嗯,也不知道能不能一直活到那一天呢!在这里有那么多的规矩,又没有后台,一不小心就会被处死。”
“不会,刘贤弟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你?”古月浅瘪嘴摇头说道:“你又不是护法大人,你怎么可能保护得了我?你以为你是这里的头领啊?”
“你别小瞧我。我告诉你,在这里我要护着谁,玉龙门的门主还是会给我几分薄面的。”“我不信。你在这里又不是有官职,你啊,我看你都自身难保了,你就算有心帮我,也是有心无力。你的心意我领了。”
崔勋一脸笃定地说道:“哎,你别小看我,我告诉你啊,我在这里不但可以自保,就连玉龙门的门主都要让我几分薄面。他不会杀我,还会保护我。”
古月浅不以为意地歪了下嘴角说道:“为什么?难道你与玉龙门的门主有交情?还是说……你抓住了玉龙门门主的小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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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勋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改口说道:“这……当然是有原因的,你相信我。你跟我绝对不会有错,以后我荣华富贵了,你也可以与我一同共享荣华。”
古月浅闻言,话中有话地说道:“什么原因?除非你先告诉我,不然我才不会相信你。这世界上的骗子太多了,有骗人情谊的,也有骗人钱财的,还有骗人性命的。就算是儿小一同长大的人,也有不可信的,何况你和我不过几面之缘?我啊,胆子小,怕死,未免自己亲信了别人,瞎碰瞎撞乱信了不该信的人,到时脑袋掉了也不知道是为何而掉,又因何人而丢呢!”
臭小子,要不少你骗了我的同乡情谊和钱财,我也不会失落在此。虽然心里恼气,不过,他们也算是同病相怜,一同来了这里。算了,不计较了,也许是天意,注定了的。
崔勋听了古月浅的话面色不禁一怔,愣了几秒后回神说道:“好吧,我告诉你。其实玉龙门的门主需要我,对他来说,我还有可以利用之处。他做一件大事,必须有我。”
大事?他说的是篡位夺权吗?静王想当皇帝,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皇上知道这里的事情,确不抓人剿匪,这是为什么?到底这里有什么东西是皇上要的而没有得到?
真的太难想象了。
她三哥也来了这里,她的爷爷也默许,皇帝知道有叛乱,在这安插人手,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那么重要?
“哦。”古月浅沉默了几秒,谨色问道:“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天大的宝贝啊?”
“宝贝?没有听说过。”
问不出来啊,他一点都不知道?
“没有听过?这里可是玉龙门的帮地,不管哪门哪派都有正帮的宝贝,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吗?”
崔勋揪起眉头边思边问:“没有啊,你听到了什么?这里有什么宝贝吗?”
古月浅观察崔勋不似有假,耸肩说道:“你不是和玉龙门的门主之间有交情吗?连你都不知道,我才来这里几天,怎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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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勋赞同地说道:“说的也是。我都来了这一年多了,我都不知道,你当然不会知道。”
“你来这里一年多了?你不是才来几个月吗?”
崔勋在说谎!她来这里也没有一年多,他怎么可能来这里一年了?这不是说天大的谎言吗?他们一起出的事,她来才几个月的时间……
“谁说我才来几个月啊?我告诉你,我来这里一年多了!”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感情说谎是他的强项,生在骨子里的。古月浅心里有些生气,白了一眼崔勋嘀咕了一句:“骗人!”
“我没有骗你,虽然我以前爱骗人,可是,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来到这里之后,我就不骗好人了。不信你可以问忆秋护法,她可以证明我来这里一年多的事情。哎,你听谁说的我来这里三个月了?”
她对他有好感吗?一定是,他风度翩翩,又生的一副好容貌,她仰慕他也是情理之中嘛!崔勋在心里一阵暗喜。她关注他,那他有戏!
“哦,我……我无意中听别人说的。”
看他的样子不像说谎,难道他说的是真话?他来了一年多?他们不是一起来到这里的吗?不管这些,反正都很不走运的来了。
“那人一定弄错了。”
“你来这里一年多,这里有没有奇怪的事情发生?”
崔勋摇了摇头说道:“奇怪的事情?没有。这里每天不都是那些事情嘛,无聊的很。我早想离开这里了,可是又走不了。”
“哦。”一问三不知,亏他还是穿越来的!在这里一年多,竟然什么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他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准是一堆稻草,草包一个。
崔勋见古月浅问完话,开始不作声地劈起柴火,不由说道:“别劈了,这多伤手啊!”
古月浅躲开崔勋的手,说道:“这是我的活,我不劈你劈啊?”
“你不用劈的,我也不会劈。让忆秋护法派别人来做这活不就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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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不出个所以然,不和他聊了!古月浅看了一大堆的木头,举起斧头劈起柴火。
“说的到是好听,我又不是你,我不干活那个忆秋护法她会饶过我吗?她一定会用鞭子抽死我。你走吧,我要干活了。”
崔勋看了一眼大堆的木头说道:“把斧头给我!”
古月浅没有好气地反口问道:“干嘛?你要劈啊?”
“给我。”崔勋从古月浅的手中夺过斧头,将斧头重重地扔在了地上,随即拉起古月浅便向外走。
古月浅挣开了崔勋的手,一头雾水地看着崔勋:“你干什么啊?”
崔勋再次拉起古月浅向外边走边说道:“我们一起去找忆秋护法,我向她要了你们,你们以后侍候我就好了!这活儿都是力气活,不是你们做的。”
“我不去,她不会听你的。”
“她必须听我的,我现在虽然没有官职,以后我会是王爷,她要是不答应我……反正,你跟我走就对了,我有办法对付她。”
“你知道忆秋护法现在在哪里吗?”
崔勋接话说道:“嗯,刚刚回来了,在和飞雪护法商讨事情。”
古月浅迟疑了下,停步不前,问道:“那……好吧!不过,她要是不答应你,我会不会倒霉?”现在是白天,去见忆秋护法,会不会被她发现她的易容?不管了,还是去看看,她的时间不多,离月圆之夜越来越近了。
崔勋拉着古月浅在山洞口被蝶彩侍卫给拦住了:“站住。你们有什么事情?”
崔勋挺了挺脖子说道:“我要见忆秋护法,你们快去通报。”
“护法大人,此刻正在商谈要事,任何人不得打扰。”
崔勋稍作犹豫说道:“那好吧,我们先在这里等。”古月浅站住山洞口,四下看了一下。山洞只有一个出口,洞口处只有两个人守护着,要是她和夜香一同进来的话,一人一个不难,该怎么下手才好呢?正在古月浅思考时,山洞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古月浅防备性地向着崔勋的身后躲了躲。
“我会时刻盯紧他们。”
“嗯。”忆秋跟在飞雪的身后,轻应了一声,紧跟着走出了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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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声音好熟悉啊,她在哪里听过?古月浅看着快速离开的身影,眉头紧锁。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在崔勋和忆秋护法说话的时候,追了出去。
飞雪发现被跟踪后,一直向着偏僻的地方走,直到没有退路私脚的山脚下,这才停下了脚步:“你到底是谁?为何跟踪我?”
“你是初雪?对吗?”
飞雪面具之下的脸色蓦地大变,目光犀利地盯着古月浅问道:“你是谁?”
“看来你真的是初雪。”古月浅说完,歪嘴一笑,随即,蓦然抬头看向飞雪,目光铮铮有力:“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飞雪愣了几秒,被突然来到的古月浅惊的一阵不知所措,一时间千头万绪,情绪万千交织,她没有想到会这样与长孙寰宸见面。
“你……你,你不该来这里。”
古月浅盯着飞雪,心里也是一阵冲击。她只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可以从忆秋的口中得到初雪的下落,她也不敢确定初雪还活着的。若不是此刻她就站在她的面前,她是不敢确定的。
天理昭昭,她要找的人,还活着,她还有洗刷冤屈的机会。
“没有什么不应该,死过几次的人,已经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初雪不知道是抓古月浅还是放走古月浅,一时间无法抉择:“你来这里做什么?”
古月浅直截了当地回道:“我是来这里找你的。”
飞雪深吸了口气,从惊诧的情绪中恢复了平静,“我们之间没有再见面的缘分。”
古月浅向着飞雪走进几步,回说道:“我是来找你给我作证。你应该知道,谷荀的死和我无关。”
飞雪陷入沉默。她的确知道谷荀的死因,她是那日谷府发生事情知情者之一。可是,她不能给她作证,她已经不是初雪了。她的身份只有一个,玉龙门的飞雪护法。
古月浅见初雪沉默不语,又说道:“天底下也只有你可以为我证明清白。”
飞雪抬目看向古月浅说道:“初雪已经死了,她不能给你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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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闻言心咯噔的一下,直线下沉。初雪的意思很明白不过,她不愿意为她作证。
“初雪,你与落雪之间也曾交好过,难道你就不能为了落雪,站出来指出真相吗?”
飞雪接话说道:“初雪已经死了。这里没有人叫初雪,今天我让你走,你去别处找别人给你作证吧!”
好不容易遇到了初雪,无论如何她都要说服初雪给她作证。若是初雪不帮她,还有谁能帮她呢?难道让秦蔓蓉自己去说一切都是她做的吗?
“初雪,到底怎么做,你才愿意帮我?”
飞雪深吸了口气说道:“你不要再说了,多说无益。我告诉你,我只放过你一次,下次若是再见,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初雪……”
“这里并不安全,一会该要来人了,你再不走可就走不掉了。”
飞雪说完转身就像外走。在飞雪与古月浅擦肩而过的时候,古月浅一把拽住飞雪,万分恳切地问道:“任何条件我都可以考虑,只要你帮我。”
飞雪一横心,冷声说道:“初雪真的死了,她什么也不能为你做。一个死了的人,怎么能为你作证呢?她什么也不能帮你,也不会帮你,你就死心吧。有时间指望一个死人帮忙,不如另谋出路。”
“初雪,我知道你不是坏心的人,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飞雪一把甩开了古月浅的手说道:“言尽于此。”
“初雪!”
飞雪没有回头看古月浅,而是头也不回地大步地走开了。
夜香一番寻找,见到了古月浅垂头丧气的,立即迎了上来,“小姐,属下找你好一会了,忆秋护法回来了。”
“夜香,我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一个是好消息,一个是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夜香迟疑了半秒,说道:“先听坏消息。”
“坏消息就是我们的身份暴露了。”
“那好消息呢?”
古月浅苦涩地歪了下嘴角,说道:“好消息就是……不用再找忆秋护法打听初雪的下落了,因为我见到了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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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香立马追问:“小姐见到了初雪?那结果如何?”这还真是意外,的确是好消息。
古月浅面上浮起了悲伤和失望,“初雪就是这里的飞雪护法,她不愿意帮我澄清,我……我,呵呵,她说初雪死了。”
“可她并未死啊!”
古月浅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难,难啊!想让她帮我做证,感觉比登天还难。不过,今天她能放我一马,这酒说明她心里是善良的人,至少她心里还念着过去的情。”
“小姐打算怎么做?”夜想听了心里不自觉地沉重下来。让飞雪帮小姐,是真的很难。
古月浅缓缓地摇了摇头,“不知道,现在我的脑子里乱哄哄的,想不出办法来。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她帮我证明清白。”飞雪是玉龙门的人,秦蔓蓉和玉龙门之间有勾结,所以,飞雪说初雪死了,才会对她说,不能帮她,也不会帮她。
夜香凝气眉头,问道:“小姐要属下把她抓来吗?软的不行,或许来硬的有用。”
古月浅摇了摇头说道:“不。没有对的方法,即使把她抓来,也是徒劳,无济于事的。”
先前没有初雪的消息时,她全身充满了力量,如今知道了飞雪护法就是初雪,她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整颗心都悬着,悬在了半空。下,不能着地,上,登不得天,她就这样被悬在了半空之中。
夜香见古月浅沉默不语,沉着脸向回走,不由问道:“小姐,我们还回去吗?”
暴露了身份,回去凶险无比。
古月浅从沉思中回过神,停下了脚步,看了眼夜秋,说道:“让我想想,让我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
前有高山相阻,后是万丈悬崖险谷,她不能后退。既然前后都难,凶险重重,那就放手一搏,她相信事在人为。
一直都是生活推着她向前走,现在,她想慢下她的脚步自己选择着怎么走。想快就快,想慢就慢,想停就停。
ps:更新,童鞋们,节日快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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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香,我决定留下来,必须的时候,不惜任何代价,其中包括死。你,回京城吧!如今我会了武功,可以自保。”
夜香闻言接口说道:“小姐,夜香不走。小姐在哪儿,夜香就要在哪儿。死士有规矩,保护主子,就必须拼尽全力,不顾一切代价的保护。若是半道离开,弃主子不顾,只有死路一条,再无二路。”夜香在和古月浅相处的这些日子里,她很喜欢古月浅,她是真的很想帮助古月浅保护古月浅,她们之间不仅是主仆之间的保护之情!
看着夜香坚定不容商酌的样子,古月浅犹豫了下,点了点头,不再多劝。
“那好吧!当下有两个证明我清白无辜的选择。一、让秦蔓蓉自己说出她才是凶手,自己说出真相。二、让初雪复活,初雪出证证明我是清白无辜的。”
夜香听了古月浅的两个选择,不由说道:“让秦蔓蓉自己说,难,让初雪复活,也难啊!”
“不错,是难。秦蔓蓉她恨不得我死,让她说出真相,除非是我要死了,只有她一个人在我身边,才有可能。至于初雪复活,那就要找玉龙门的门主,在他的下令之下,初雪才可能复活。如今,秦蔓蓉和玉龙门之间有勾结,想要玉龙门的门主下令帮忙,那就要先找到那个节点。秦蔓容和玉龙门之间到底为了什么而勾结在了一起。”
夜香听后,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即抬头望着古月浅说道:“一切但凭小姐吩咐,属下竭力追随。”
“好。我们回去。我想再赌一回,我想知道初雪到底死了没有。”
她回去,是想赌初雪未死。只要初雪未死,就有希望。
“是。小姐,有一事属下要与你禀奏。”
“嗯?”
夜香想起了崔勋,说道:“那个崔公主,方才在四下找你,要不要属下解决了他?”
她不喜欢崔勋,更不喜欢崔勋看着小姐事的眼神。他,难道看出了他们的易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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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否口说道:“先不用管他。说不定我们还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可是,他兴许看出了我们的易容,女扮男装。”
“没事的。我了解他。”
她早知道崔勋看出了她们是女扮男装了。现代人的脑子多聪明啊?崔勋和她一起来到了这里,他算是她的故人,和她是同病相怜的来到这里,为此,她是不会杀他的,何况,他们还是青梅竹马的儿时的玩伴呢?
古月浅与夜香赶回去后,走进柴房,准备继续劈柴,不想刚拿起斧头,崔勋便推门走了进来,直接问道:“你刚刚去哪了?我又找你好一会。”
“我……我还是在这里劈柴……”
崔勋挑了下眉头,得意十分地说道:“不要劈了,我刚刚已经和忆秋护法说好了。以后你们在我哪里,若是闲的无聊,也可以干点轻巧的活,比如,给我洗洗衣服,做做饭什么的……”
古月浅看着崔勋,微眯双眼,“我可不会洗衣服,洗也洗不干净,要说做饭,那就更不在行了,我做的饭,可难吃了。”
想的到美,她给他洗衣服做饭?做梦吧!
臭小子!
崔勋看向夜香说道:“那你不会,她总该会吧?”崔勋从夜香护着古月浅的架势上,她能看的出来,夜香是侍候古月浅的。
古月浅脱口说道:“她也不会。你的衣服,只能你自己洗。”
“那……好,好。你们都不用帮我洗衣服洗碗了,你给我……看看屋子,这该行吧?”
古月浅挑了下眉头,“唉,崔公子,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
“我……我就是看你顺眼,这个理由行吗?”
哼,崔勋这小子的心思……也好,现在知道谁是初雪了,在忆秋护法这里,确实不安全。不过她倒是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初雪还活着。
“好吧!看在你诚心的份上,我答应了。”
崔勋见古月浅答应了,欣喜地说道:“真的?太好了。走,去我那里。”崔勋瞅着古月浅,心里有着几只小鹿,乱窜个不停。
真好,离美人更进一步了。
她要是换上女儿装,去了这身易容的行头,肯定和仙人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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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姐姐,这发簪是一对,你一支我一支,我们做好姐妹好不好?一辈子的好姐妹,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我们都还是好姐妹,好不好?”
“初雪姐姐,这是你喜欢吃的西记桂花糕,今天儿,我出去了一趟,就给你带了些回来,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初雪姐姐你怎么不开心了?你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
“初雪,你与落雪之间也曾交好过,难道你就不能为了落雪,站出来指出真相吗?”
“初雪真的死了,她什么也不能为你做。一个死了的人,怎么能为你作证呢?她什么也不能帮你,也不会帮你,你就死心吧。有时间指望一个死人帮忙,不如另谋出路……”
“门主,秦蔓蓉不是个好人,为什么你……你要让云彩她们去听从她们的调遣指派?这种卑鄙的小人,根本就不配活着!就该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门主……”
“好了,不要再说了!秦蔓蓉对于本座来说,还有可用之处,你若是想为你那个好姐妹报仇,本座劝你早些放下了这个念头。这不是你该想的,至少现在不是你该想的,下去。”
“……是。飞雪告退。”
飞雪拿着落雪送给她的发簪,眼睛里泛着泪花。落雪,你在那个世界好吗?你这个傻丫头,总是很善良的去想别人,如今,你一个在那里,有没有人欺负你?
姐姐本该给你报仇的,可是,姐姐也是迫不得已,没有能力帮你报仇,更没有能力为你洗清冤屈,姐姐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
落雪,你不要怪初雪姐姐。初雪姐姐现在不能帮长孙寰宸,也不能帮你沉冤报仇,不过,你放心,你在乎的,初雪姐姐一定会帮你……今天,初雪姐姐放了长孙寰宸……初雪姐姐知道,你很在乎长孙寰宸,为了她你连命都可以不要……初雪姐姐答应你,一定会尽力保住她的命,这是初雪姐姐唯一能为你做的。
只是,她若是一直不离开这里,初雪姐姐不知道是不是还能一直护着她周全。你若是在天有灵的话,你就好好的保佑她吧!
傻丫头,你为了救她死了,初雪姐姐以前觉得你很傻,很不值得……如今,初雪姐姐改变了想法,她也许是值得你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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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蔓蓉一见谷弈站了起来,脱口问道:“弈哥哥……你要去哪儿?我……蔓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说……外面很危险的……你一定要小
心,蔓蓉会等着你回来的,我只是对你说这些……”
谷弈叹了口气,看着秦蔓蓉一副幽怨的样子,心里仿佛成了麻花团,他的心情越来越遭,心里仿佛有两只兔子在啃咬着他。
一个是很讨厌秦蔓蓉的,见到秦蔓蓉就忍不住的想走开,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他也说不清,可能是他越来越能明白他自己的心,他的心出了问题。
另外的一只兔子,在不停的告诉他,做人一定要有信用,说过的话一定要做到,他既然说过要娶她,就不能……他应该对她好点。
两只兔子因为意见不合,一个要向左边走,一个要向右边走,他们不顾他的感受,先是争吵,后来变是撕打,再后来撕咬了起来。从小打小闹,到了争吵不休,如今,他们已经水火不容了。
“放心,我不会出事,现在只是去弄些吃的回来。”
“好。”秦蔓蓉也不挽留,她现在到是希望谷弈出去,这样她才有时间疗伤和练功。她对谷弈的心,已经变了。她恨长孙寰宸,现在她也恨谷弈。恨他们相爱,恨他们羞辱了她……她不会轻易地放过他们的!
总有一天,她要把他们踩在她的脚下。
走出山洞的谷弈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积压在她心口的抑郁,因为吸了新鲜的空气,因为不用再与秦蔓蓉单独的相处,疏解了许多。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如此抗拒和蔓蓉在一起的?为什么他现在只要和蔓蓉在一起,她的整个神经都会紧绷着呢?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只是不愿意去面对。
谷弈苦涩地笑了笑。
两天多了,她应该到了京城吧?
她……有伏善在她的身边,一定不会有事……对,她不会有事。
他这是怎么了?
ps:今天出去有时间,耽误了,明天好好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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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又是一个黑夜来临,天,看不到边际,前面什么也看不见,她被生活压抑的几乎要窒息。从屋子里走出来的古月浅,屏退了夜香的跟随,一个人走到不引人注意的小溪边坐了下来,月光柔柔地洒在她那一头瀑布的乌黑秀发上,听着小溪的潺潺声音,她的心得到了一刻短暂的平静。
明月高空挂,同一片天空下的月亮,为何总是觉得故乡明?
远方的亲人还好吗?纵有一万个不愿意,纵使如何的思念过去,她都会不去了。若是当初知道为了追崔勋会来到这里,她就不会追了,那样,她也不会在这里。
妈,浅浅在这里,很想你,真的很想你。妈妈,浅浅还未来得及报答你和爸爸的生育之恩,还没有好好的孝顺你们,就不在了……浅浅对不起你们,真的很对不起。妈妈,人生若真的可以有来生,浅浅还要做你们的女儿,好不好?
浅浅明明还这么清晰地记得过去……浅浅还记得,因为淘气有一次磕破了头在你面前哭泣……那时候,妈妈你为了哄浅浅不哭泣,对浅浅说‘小孩子不要哭泣,哭泣的话伤口就不会好,那样就不好看了’……妈妈,如今,浅浅已经学会了不管伤的有多疼,都不会再哭泣……因为浅浅知道,没有妈妈在身边,浅浅就算是哭泣,也不会有妈妈的疼惜。
妈妈,浅浅真的真的好想你。
呵呵!
妈妈,浅浅没有哭泣。
妈妈,浅浅会坚强的。你们放心,浅浅在这里,会好好照顾自己,会一直为你和爸爸祈福,浅浅愿意把浅浅的福气给你们,只要你们平平安安,健康。
谷弈看着不远处的身影,觉得很熟悉,走进一看,果然是古月浅,脱口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
古月浅闻得谷弈的声音,整个身子不禁一阵僵硬,随即快速地擦去了脸颊上的凉意,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身背对着谷弈,准备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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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谷弈,若是知道她出来会碰到谷弈,她就出来了,更不会来这里……刚刚她太大意了,想事情想的太入神,竟然没有听到有人走进。
“你……怎么了?”
谷弈的话到了一半停了,古月浅擦眼泪的动作被他尽收于眼内。
古月浅闻言身子不自觉地僵了下,继续往回走。
她不想见谷弈,不只是因为生他的气……
谷弈见古月浅与他擦肩而过时,有意地拉远他们的距离,这使他心里一阵不舒服。大步向前,一把拽住了古月浅的胳膊,“你刚刚……怎么了?”
芊细的胳膊被谷弈猛然的一把抓住,传来了一阵疼痛。谷弈手上的温度,瞬间由着她的胳膊传递到她的全身。一阵轻缠,努力用最为平静冷淡的声音说道:“放手!”
这算什么?他这算什么?关心她吗?他不需要!他更应该去关心的人应该是他相信的那个女人秦蔓蓉,不是她,而她,也不需要他的关心。
谷弈被古月浅冰冷的声音给刺痛了心。
一把将古月浅拽了个转身,面对着他:“你为何还留在这里?”
古月浅冰冷的眼神瞪着谷弈,“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想在哪就在哪,你没有任何资格管我。”
古月浅话落目光移开,别开了脸。她不要看谷弈的脸,更不要看谷弈的眼睛。
她的眼神何时开始,便的如此冰冷和陌生?谷弈清晰地听到了他心被刺的声音,痛。他还会因为她的话,心痛,这是他近来为何一直觉得烦躁的原因吧?
他和她之间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谷弈愣了下,抓着古月浅胳膊的手,松开了一些,“你……你不该留着这里,这里很不安全。”
“呵呵,呵呵……”古月浅一把挥开谷弈笑了起来。
古月浅笑的谷弈一头雾水,双眉紧凝:“你笑什么?”
“笑你。你不觉得很好笑吗?关心杀父仇人的人,不是很好笑吗?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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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冰冷的笑声,让谷弈有些难过,有些气恼,双手抓着古月浅的玉肩,冷声质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承认了你是杀我爹爹的凶手吗?”
“你……呵呵!呵呵……”古月浅心里猛然一阵悲痛,笑的有些悲怆,眼泪不自觉地涌上了眼眶。
看着谷弈她无比的委屈,还有难过和愤怒,一席间纵有千万的话,她都说不出口。纵有万分的恼火,也不知道从何处发泄!
谷弈寒着脸,看着古月浅的笑容,即生气,又心疼:“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谷弈,你真的好可恶!”
谷弈也是一阵苦笑,用力截住古月浅想要挣脱开他的身子,目光铮铮有力地盯着古月浅,问道:“可恶?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说了你会相信吗?我的话你相信?呵呵……呵呵……”
古月浅不想掉眼泪,可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被她笑的掉了下来。她到了现在她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种痛叫痛不可支。
若搁在以前,他不相信她说的话,此刻看着她,看着她的样子,他相信她,只有她说,他都信。
“我……”
“不信?你若是相信我就不会这样问!你会知道真相的,不会太久。”古月浅用力去推谷弈,可是谷弈却没有松手的迹象,不禁更恼了:“放手。”
谷弈苦笑说道:“你要我怎么样?走的时候家里还好好的,回来之后就家破人亡了,爹的秘籍也不见了,而伏善的武功是夜神力的武功……”
“……我是凶手对吗?你觉得一切都是我做的!我和你之间,以后不会再有瓜葛。”
古月浅话落,极力地一掌攻向谷弈,将谷弈给逼退了几步。刚要离开,不想一个不小心,一脚踩空,整个人掉在了小溪。
古月浅掉在溪水里,秋水的冰冷使得古月浅不禁打了个冷颤。
真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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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状元妻:侯府千金俘君心》※※蓝丫※著※※腾讯原创※他站不得转载※※※※※
为什么她的人生要这么的不顺?为什么处处都那么倒霉?为什么?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古月浅站在冰冷的溪水中,心比秋水更冷几分。
谷弈先是一愣,看着掉进溪水里的古月浅一动不动地站在水中,奈于是夜晚,背着他,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有些着急,有些关切地说道:“把手给我,秋水凉。”
若是知道他松手,她会掉进水里,刚刚救该受她那一掌。冰冷的溪水,虽然没有沾他的深,他的身上也感觉到了寒意,带着一点自责的他,想都未多想,在说话间伸出他的大手,向着古月浅伸了过去。
冷香堇冷笑了下,说道:“呵呵!秋水凉?秋水再凉又怎么比得过人心凉?”
谷弈的心又是一阵抽搐,原先不冷静的他,心里的恼火,万种情绪化成了一片急切的关心:“把手给我。”
古月浅没有回头,她不想再受到谷弈的影响,她决心从此以后不再和谷弈之间有感情,对,她已经不想再因为谷弈手伤了!她不要因为他的关心,心里起波澜。
她的人生,以后只有她自己!
她应该更疼爱她自己一点。她已经没有心再让谷弈来伤了。她的心早就千疮百孔,早就已经碎了。
古月浅看都没有看谷弈,没有上岸的打算,而是顺着溪水,向回走。
可是,没有走几步,古月浅真的感觉到了秋水的凉彻。
她全身都冷了下来,她的脚经因为突然的遇凉,抽经了。
疼,全身的每一根毛孔都在麻疼。
古月浅紧蹙着眉头,忍着全身的疼痛,虐待自己地继续往前走。她就是要让她自己痛,不痛怎么会记得教训?痛快!报复自己也会恨痛快,报复自己的痛快感中还带着她心里积攒了很多很多的怨气和怒火。就这样,被她发泄在了冰冷的溪水之中。
哗啦的一声,溪水四溅。
谷弈见古月浅不买他的帐,不理他径自在溪水里向前走,不禁跟着跳进了小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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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状元妻:侯府千金俘君心》※※蓝丫※著※※腾讯原创※他站不得转载※※※※※
水冷的水花四溅,却浇不灭谷弈的一颗关切古月浅的心。二话不说,便拽住古月浅的胳膊,就要往岸边走,不想刚触及到古月浅的胳膊,还未来得及抓,便被古月浅给躲开了。
古月浅的心有些乱了,蓦然转身瞪着谷弈,怒斥道:“别碰我!”
“给我上岸去。”
古月浅面对谷弈的命令,接口怒声说道:“不用你管我,你没有任何资格管我。别一副仿佛很关心人的样子,不过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你滚!”
“别摔小孩子的性子。跟我走!”谷弈说完,大步一迈将快速地抓住了古月浅的胳膊。
“你到底想怎么样?收起你的虚情假意!你要演戏去找秦蔓蓉,放开我……”
谷弈死不松手,不顾古月浅的抗议,拽着古月浅边走边说道:“你想把人都嚷来吗?还是要我抱着你走?”
“你……放手!谷弈你别让我恨你!”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谷弈被古月浅拳头捶的很疼,却依然不松手,悲伤地问道。
古月浅脱口说道:“是。你碰我,我会觉得是侮辱!”
“侮辱?”谷弈深吸了口气,心里的情绪万千种,最后化作一声叹息。是啊,她讨厌他,她说过,若是可以生死不见。
“是。”古月浅很坚硬而有力地回道。
“那你就那么认为吧!”谷弈话落用力将古月浅往他怀里一拉,一把将古月浅给抱了起来。
今夜,此刻,他只想凭着他的心和感觉。他,知道,他还是爱着这个女人。这个把他碰她当是侮辱的女人。
“你咬吧,你要是够狠心就把我的经脉咬断。”
古月浅闻言,松了口。她不够狠心。她不会咬断他的经脉,因为她没有想过让谷弈死,继续再气,再恼,甚至恨意满腔,她一次也没有想过让谷弈死。
谷弈感觉古月浅松了口,停止了挣扎,任由他抱着,心里免不得还是有些高兴的。
“今夜,我们什么都不去想,抛开一切,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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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状元妻:侯府千金俘君心》※※蓝丫※著※※腾讯原创※他站不得转载※※※※※
他只想和她在一起,静静的在一起过一个平静的夜晚,他们之间没有争吵,没有脸红脖子粗。因为,他不知道还会不会有这样可以与她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夜晚,他也不知道日后他还能不能活着。他接到了皇帝的密旨,他要查案,他要寻回皇陵里失踪的冰魄宝扇,还有查出冥王城的开库钥匙。
他与她之间的缘分,是他亲手剪短的,他也没有资格后悔,即使曾经他那么深的恨过她,他还是忍不住的一直爱她,他的心一直都不受他控制的。
他伤害了她,她痛,他也跟着疼。
谷弈的声音十分的温和,仿佛是冷夜中的一盏灯,古月浅听的一怔。
“放我下来。”
抱着古月浅上了岸的谷弈,稍作迟疑放下了古月浅。
谷弈放下古月浅后,见古月浅抬步就走,不禁脱口追问道:“你……就算是为了我,陪我一次,不行吗?”
古月浅脚下的步子因为谷弈的话打断了。
骄傲的谷弈,自负的谷弈,自我为中心的谷弈,一个不顾别人感受我行我素的谷弈,恨她误会她的谷弈,竟然用这样的口吻要求她?可是,她不想再与他相处了,因为她真的累了。她不想再为任何人停下脚步,她不要和着别人的脚步走。可是,拒绝吗?她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丝不忍。
谷弈见古月浅停了会,头也不回继续向前走,追上几步,恳求道:“寰宸,不要走。就今晚,没有争吵,没有是非恩怨,只是安安静静地在一起过一个平静的夜晚,好吗?”
放下一切和谷弈静静地在一起过一个平静的夜晚?没有争吵,没有是非恩怨?
这样的日子……
“还……是不愿意吗?”
他放下了他的男儿自尊,如此低声下气的恳求,她还是不愿意吗?看着古月浅离开的背影,谷弈心头一阵难过。低下悲伤的双眸,苦涩上了唇角。她已经如此的,如此的厌恶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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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状元妻:侯府千金俘君心》※※蓝丫※著※※腾讯原创※他站不得转载※※※※※
“你要在这一直站着吗?全身都湿了你不冷我还冷。”古月浅折转回身,看着呆呆地站着的谷弈说道。谷弈的话,诱惑太大。她还是没有抗拒的了内心的**。从今以后,她和谷
弈之间夜香,真的没有机会再有一个可以抛开一切,静静地呆一夜的机会。
谷弈脸上闪过一道惊喜,脱口说道:“我……我去生火。”
谷弈说完带着古月浅在一处偏僻处升起了篝火,“把你的外衣给我,我帮你烘干它。”
“不用。”古月浅想都未想,直接拒绝了谷弈的帮助。
月夜静悄悄,火星时而发出噼里声,天地之间的距离在无意之中拉近。
只是如此安静地坐着,两个人竟然找不出话题来。看着古月浅低暗的脸,谷弈才发现,虽然他和古月浅曾经走的很近,他竟然不知道她的喜欢,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此刻,安静坐着的她,在想什么?想的如此入神?是在想伏善?还是……她为什么没有与伏善一同离开?伏善去哪了?他心里很是疑惑。
“你……”
“?”古月浅看了眼欲言又止的谷弈,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一切都放下,当什么也不想,他们竟然连共同话题也没有?
谷弈想要问你为什么没有跟伏善离开的话到了嘴边咽了回去。
目光落在古月浅手中的衣服上,忽然说道:“为什么玩一个游戏如何?譬如……你……你最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
以前她很喜欢粉色,现在她喜欢白色。白色是最干净的颜色,它也是最单纯直接的颜色。
“现在喜欢白色。”
谷弈点头记下,不忘补充了一句:“我喜欢深蓝色。”
“……”古月浅复杂的眼神扫过,看着有着几分局促的谷弈淡淡地动了嘴角,只是一瞬间恢复了平静。
谷弈没有等到古月浅问他,又接着问道:“你最喜欢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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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饭。”古月浅简短地回道。
世界还有什么比米饭好吃的?她可以不吃零食,但是让她不吃米饭,不出三天,她就双脚发飘,走不了路了。
谷弈听后接着又问道:“米饭之外呢?那水果……最喜欢的是什么水果?”
“水果?”古月浅皱起了眉头,想起了过去,不自觉地一边回忆一边说道:“樱桃。小时候我家院子里有一颗樱桃树,树上全是红红的樱桃,特别的甜……后来樱桃树老了,死掉了。虽然可以在市场上买到樱桃,总觉得不是那种味道了。”
樱桃?她喜欢吃的是樱桃?她说的那个家是长孙侯府吗?还是那个他不知道的家?樱桃,以后……若是他还可以平安完成皇命,他会在府里种上几棵,不过……罢了。
“没有再种吗?”
古月浅接言说道:“有。妈妈曾经种过一次,没有种活,便没有再种了。”
“哦。”她的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以前他不愿意相信她说的,是不想她从长孙寰宸变成了古月浅。毕竟古月浅是一定他完全不能掌握的人。现在,他倒是想知道,那个古月浅的生活和她的那个世界。
“你的那个世界,哪里和这里是一样的吗?”
古月浅愣了下说道:“没有。不一样。”
谷弈好奇地问道:“什么不一样?”
古月浅接着继续说道:“很多都不一样。我们那儿没有皇帝,衣服也不是这样的,我们那儿,男女都工作赚钱养家,还有……我们那儿出门是坐车,不是坐马车,可以打的也可以坐公交。还有,出远门有坐火车,还有轮船,飞机什么的……很方便的。”
那会是个什么样的世界?没有皇帝的话,那世界岂不是乱了套?女人挣钱养家?还有那个什么打的,坐公交飞机什么的,他就更加不明白了。
谷弈像个问题宝宝,蹙起眉头问道:“什么是打的坐公交?还有飞机……”
她说的那会是什么世界?好多他都没有听说过,那会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啊?
ps:4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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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状元妻:侯府千金俘君心》※※蓝丫※著※※腾讯原创※他站不得转载※※※※※
古月浅看着谷弈迷惑的脸,浅浅一笑,解释道:“那个……大的和做公交还有飞机……都是我们那儿的一种交通工具。打的,就好比在这里,自己找租一辆马车,公交车,就是国家的,它每天都是固定的路线,在这里……就是一个大大的马车,每个人上车多远,只要是在那条线上都是付一样的钱,很便宜的,我以前上班都是坐公交的。”
“是吗?真的太……神奇了。”若是有机会,他很想看看她说的世界,太奇怪的世界了。
古月浅心想,还有更神奇的呢,全是你想象不到的。
“神奇吗?我告诉你一个更神奇的。我们那儿的人,只要有手机,就算是相隔千里万里,只要一通电话,就可以听到对方的声音,和对方聊天。若是有电脑,电脑有摄像头,就可以在电脑里视频,看到千里之外的对方。互相聊天。”
谷弈听的又是一愣,完全像是在听天书。不,是听一个疯子说话,若是他不认识古月浅的话,他一定当她神经不正常。
谷弈听的满脑子都是问号。
“千里之外可以听到对方的声音?这怎么可能?”
千里之外可以听到对方的声音?这不是神仙,便是见鬼了。
“当然可能!骗你做什么?”也许,是夜光太安静,也许,是太久没有提起和想起那个世界的事情,也许,她已经被同化成了古代人,也许,她内心已经可以平静地接受她是穿越来的,她回不去了的现实。古月浅竟不知不觉地越说越多,说起那个世界的事情。
她是来自一个他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她的那个世界充满了稀奇古怪。难怪她的想法总是和别人不一样。她……她来了这里,还会想着回去吗?
“那……你来了这里想回去吗?”
古月浅伤感地点头,说道:“当然想。若是可以,就算不要命,我也要回去。”
谷弈神经瞬间绷紧,脱口问道:“你要回去?”
她要离开?那他不是再也见不到她了吗?
ps:1更,继续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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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到是很想回去,那里有我爱的人,有爱我的人,那个世界才是我真真的世界……可是,我不知道如何才能回去,也许……也许我永远都回不去了。也许,到死我都回不去了……”
古月浅说到这里,眼睛不自觉地红了。她真的很想回去,做梦都想回去。可是,就连做梦她都不能回去,曾经她做过这样的美梦,飞到了一半就醒了,害得她伤心了好几天。
谷弈暗暗地松了口气。
还好,她回不去了。转念一想,她……也太不安定了。突然的来,难道不会突然的走?她会不会那天,忽然间回去了,她的那个世界?
谷弈想了想说道:“在……在这里不是很好?你的那个世界虽然很好,回不去了也是天意,其实,这里也很好。”
古月浅反口问道:“好吗?”
古月浅的反问将谷弈问的一种语噎。沉默了片刻,“在这里……你也有亲人,总该有能让你喜欢的吧?”其实谷弈的心里很想说的话是,在这里,难道没有人值得你留恋吗?譬如,他?可是,他是问不出口的。
“喜欢的?”古月浅嘴角落下一抹涩涩的心酸。喜欢的和爱的是有区别的。爱与爱之间也是有区别的。虽然,以长孙寰宸的身份,在这个世界里,有着显赫的身份,有着爱她的亲人,可是,这些和她原先的,养育她二十多年的爸爸妈妈相必,又如何是一样的呢?
何况,在这里……遇到了那么多的事情,很多很多的伤痛,很多很多的不开心,这些,都是她始料未及的,若是可以,没有人愿意选择不开心。古月浅淡扫了一眼谷弈,没有再说话。
夜,渐渐的寂寞,冷清下来。
看着静如秋水一般的娇容,谷弈很想问问她,她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他。她现在的心里又到底在想着什么,她会不会……会不会后悔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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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了许久,古月浅的衣服已经干了,看着天边蒙蒙,黎明将至,不由起身说道:“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你……”
古月浅收目看着谷弈,等待着谷弈下面的话。
“假如……我是说假如,你有一天可以回去,那个你原来的世界……你,你可不可以不要走?留在这个世上?”
谷弈有些僵涩的话,落在古月浅的心上,古月浅听入了心,却什么话也没有说。而是不言不语地沉下了眸子,面色深沉。谷弈见古月浅没有回答,弄不清楚古月浅心里的想法,也看不透古月浅的心,立即补充道:“我的意思是……若是你走了,长孙老侯爷和你三哥都会难过……他们……他们也是你的亲人。”
古月浅目光中闪过一道光,瞬间逝下。敛色十分认真地说道:“若真的有一天可以回到现代,我的那个世界,不管是为了谁,我都不会留下。天下没有什么恩情比生,养之恩更深。我在那个世界是独生子,家里就我一个孩子,我爸爸妈妈为了让我上学……不管如何,我会回去。至少,他们老了,生病了,我都可以在身边,可以照顾他们。”
谷弈默默地点头说道:“你的孝心,他们会感受到的。”
“谢谢。”
谷弈见古月浅转身要走,脱口追问道:“你在那个世界上,真的叫古月浅吗?”
“是。”
谷弈起身对着古月浅的背影说道:“你……你还是不要留在这里。你应该回京城。”
“这是我的事情,你干涉不了。你的事情,我也不会干涉。”
谷弈见古月浅根本不听劝,不愿意离开这里,有些急了,急声说道:“你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你会没命的!”
古月浅歪了下嘴角,眼神冰冷地盯着远处,淡冷地说道:“若是我真的命绝与此,那就是天意。”
“寰宸……我不希望你死,不希望你有事,到底怎么样你才愿意离开?”
ps:3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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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听得谷弈的话,她没有“无论如何,不该走的时候,不会走,该走的时候,自然不留。谷弈,天亮了,天总有亮的时候,你阻止不了,我也阻止不了,我们谁都阻止不了。”
古月浅说完,再不停留,大步远去。人生路,在你脚下,你走它走,你不走它还是在走,不是你说不走就可以不走。没有人可以斗得过自然规律。没有人。
古月浅决然而坚定的离开了。在谷弈的眼睛里消失,谷弈除了傻傻地看着她的背影,什么也做不来。恍然间,他才知道那个有什么话不藏着掖着,有什么不开心不会装在心里的人儿,真的不见了。现在的古月浅,她,她比顽石还要坚硬,她的心……她的心他触摸不到……即使一夜相视而坐,他也没有看透她的心。
一种无奈却又很强大的力量,把他们隔开了。
原先,她个对他开启心扉的人,真的不在了吗?
一股苦涩冲击着谷弈的心扉。想到他将有可能会永远地失去古月浅,他的呼吸就会失去了原先的步调,感觉就要窒息了。心,七零八落地下沉,一直向着无底的深渊沉下。
若果她执意不走,无论如何,只要他在这里,他会尽力保全她。
谷弈想到这里,灭了篝火,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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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香见到古月浅回来,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迎了过去。
“小姐,你回来了?”
古月浅进门见到夜香,脱口说道:“嗯。夜香我累了,想歇一会儿。”
夜香立即说道:“属下这就去给你打水。”
古月浅摇了摇头,和衣上了床:“不用,我现在就想歇息。不要让崔勋来打扰我。”
“是。”夜香退了出来。什么也没有问,其实她什么也无需问。只要小姐与谷公子见面,每回回来心情都不会很好。今天小姐累了,多数是又伤心了。可是,小姐这样……这样一进门就说累了,还是头一回。
ps:1更,丫丫继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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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她担心小姐,就跟着去了,没有想到……没有见到小姐和谷公子一起坐在篝火边。她观察了一会儿,确定小姐没有危险便回来了。
小姐和谷公子之间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小姐心里是爱着谷公子的,谷公子的心里也是爱着小姐的。明明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幸福呢?
唉!
夜香暗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一记关门声落下,面向墙的古月浅,眼泪不由流了出来。她好难过,好难过。她难过她不能回家……难过的都快要不能呼吸了。难过生活的无奈,难过,时间荏苒。不知不觉间,也许是真的很累,古月浅沉沉地睡去。
当她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不知道她醒来之后,很多事情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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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
夜香的一阵急唤声,把古月浅从沉沉的睡梦中惊醒。
古月浅闻声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望着夜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夜香迟疑了下说道:“小姐……有一件事情,属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什么事情?你说。”
“小姐……是,是关于谷公子的事情。”
谷弈?谷弈昨晚他们在一起,一直到天明才离开的。他……和他有关的会是什么事情?
“说。”
夜香在进屋之前,本不想告诉古月浅的,可是,一番衡量她还是觉得告诉古月浅好些。若是古月浅知道了谷弈出事她瞒着不告诉她……若是……若是谷弈死了……小姐有知情的权利,她不能瞒着小姐。
夜香平声说道:“小姐,谷公子被玉龙门的人给挂了。”
“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夜香微微皱了下眉头说道:“回小姐,是……是你睡下没有多久,发生的事情。”
古月浅一边下床穿鞋一边问道:“那……那秦蔓蓉呢?是不是秦蔓蓉做的?”
“一起被抓的。”
古月浅听后停下了穿鞋,紧着一张脸,眉海深如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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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起被抓的?那就是说,谷弈暂时是不会有事。秦蔓蓉若是真的和谷弈撕破脸,她就不会与谷弈一起被捕,既然是一起,那他们一定想让谷弈做什么。谷弈既然还有利用之处,那就说明,玉龙门的门主现在还不会杀他。若是救出谷弈,她就得从长计议。至少要知道玉龙门到底要抓谷弈做什么,还要知道玉龙门为什么要和秦蔓蓉勾结在一起?又是为了什么?
“夜鹰回来了吗?”
夜香接话说道:“回来了,不过,夜鹰去打听谷公子的事情去了。”
“夜鹰回来,让他在这里等我,我出去一……”古月浅的话还未落下,便被房门口站着的人,给惊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你……你怎么回来的?”古月浅做梦都没有想到,伏善,被她送走的伏善回来了,而且就站在她的面前。
伏善一脸冰冷,额头上闪过几道黑线,冷冷地歪了下嘴角问道:“你不走,凭什么让我走?”
“我……”伏善的话把古月浅问的一阵语噎了。是啊,她凭什么?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我对我先前将你点穴送走的事情向你道歉。
伏善只手按在门框上,挡住了要出门的古月浅,心头的恼火被点燃:“你要去哪?你是要去救谷弈吗?”
“你让我出去,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出去。”
伏善对着古月浅冷声质问道:“为了谷弈,你真的……呵呵。为了他你可真是情深意切啊!连自己的信命都可以不顾,只要是谷弈的事情,你都会毫不犹豫地向前冲,是不是?”
古月浅放软了口吻,低声好气地说道:“我不是为了谷弈,我是有别的事情要出去。伏善,我没有那么多的事情和你争吵,我真的很着急。”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古月浅被伏善拦住不给走,而她真的很着急出去,不禁恼了:“信不信由你,我要出去,你让开。”
伏善坚持不忘,言语掷地有声地说道:“我不会让你去犯那个险的。谷弈他一个男人,还抡不动让你去为他操心,为他奔命。”
ps:不管怎么说,最近卡文卡的厉害。就好像考试,你不会做,只能干熬着……这写文还不比考试,考试还可以去抄袭一下……不说了,明天我努力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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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
“你先出去!我有话和她单独说。”伏善对着夜香冰冷而不容商酌的口吻令道。
古月浅心头郁结,叹了口气说道:“伏善,我真的有事情要出去。”
崔勋看着拦住古月浅的伏善,脱口大声问道:“你是谁?要对她做什么?”
伏善看向门外一米之外站着的崔勋,误以为是伏泰,惊愣了一下,问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崔勋冷哼了一声,说道:“什么叫我怎么在这里?我本来就是在这里。还有,你现在站着的地方,也是我的地方。”
“你……”伏善正疑惑,古月浅对着伏善说道:“他不是他。”
伏善不敢置信地看了眼“他……不是?”
古月浅点了点头,说道:“嗯,不是。”
“你们在说什么?”崔勋有些不明白地看着古月浅,又看了看伏善。有些张二摸不着头。
古月浅笑了下说道:“他觉得你像一个人,但是仔细看看你不是那个人。”
“哦。呀。你……的脸……”
古月浅歪了下嘴角,忽视掉崔勋惊讶的表情,说道:“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男扮女装的吗?有必要那么惊讶吗?”
“你……你知道?咳……”崔勋笑了下说道。
“当然知道。”
“那……这么说,你……也是知道我对你的心思?”崔勋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清了下嗓子。
古月浅脑子闪过一个念头,一脸平静而不知的表情说道:“你什么心思?这我怎么会知道。”
崔勋皱了下眉头说道:“我的心思……我的心思很明显啊,我喜欢你啊!”
伏善脱口说道:“不行!你不可以喜欢她。”伏善说话间,一连的冰冷,摆出一副,谁都不能喜欢古月浅,喜欢就是和他有仇的架势。
ps:1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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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状元妻:侯府千金俘君心》※※蓝丫※著※※腾讯原创※他站不得转载※※※※※
古月浅拦在伏善和崔勋的中间说道:“好啦,你们静一静,这样吵,烦不烦啊?”
古月浅话落,屋里鸦雀无声,崔勋和伏善都不再说话了。
“你们都出去,我有话要和崔勋说。”
伏善站着不动,说的:“我也有话要和你说。”
古月浅语气十分坚定地说道:“你先出去,我先和他说些事情。”她会和他说什么?伏善迟疑了下,还是在古月浅的坚持下阴郁地走了出去。虽然有点担心,可是,转念一想古月浅喜欢的人是谷弈,伏善心里又放下了不少。
崔勋冲着伏善摆出了个得意的神色,在伏善一双挖人的眼睛注视下,关上了房门。
“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古月浅也不想兜圈子,直接了当地说道:“我的事情,还有刚刚你见到的人,你不可以泄露出去。而且你要尽力掩护我们。”
崔勋随着古月浅在桌子边坐了下来,说道:“掩护你的话,可以,你身边的那个丫鬟嘛,勉为其难,若是让我替你掩护那个男人,免谈!我不会帮助我的情敌!”
古月浅等着崔勋,带着不可商酌,而且命令的口吻说道:“崔勋,我告诉你,你必须掩护我们。还有,你也别对我打歪主意,我不会喜欢你的,我们之间不可能。”
崔勋听了古月浅直截了当的拒绝,并且命令的口吻对他下指挥,不爽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我哪里不好?我对你可是很真心的……难道你喜欢上了那个阴阳人?不会吧?”
“和他没有关系,我们之间打死都不可以。”
崔勋冷下脸,问道:“我哪里不好?为什么我不可能?”
古月浅双眸带火,瞪着崔勋说道:“因为我是你姐姐!”
“姐姐?”崔勋看着古月浅,愣了一小会,不禁笑了起来:“哈哈……姐姐?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个姐姐?”“臭小子,你小时候我对你不差吧?你的心被狗吃了吗?一见面就骗我的钱,说什么来着?女朋友住院,是吧?”
ps:推荐:《步步倾心:穿越王妃的悲催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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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勋听的一阵嗔目结舌,噎了一口气。不可置信地瞅着古月浅好一会儿,对他来说太不可思议了。若是刚刚他的一阵愣神是觉得眼前的人像古月浅,那么这一刻,当他听了古月浅的一番话,就更加确定,眼前站着的女子,没有古月浅的长相,却铁定是古月浅了。
可是,他是……她怎么不是?
崔勋歪了歪头,用手打了下脑袋瓜子,觉得疼。
这是真的!
“你……是月浅姐?”
“你除了骗我的钱说是给女朋友付医药费,还骗过别人吗?”
“没没……有。”崔勋连连退了好起步皮痴痴地笑着说道。
“你从小我对你不差吧?你被人欺负我每次都护着你,可你呢?你是怎么对待我的?你……你把我害苦了。不是你……我就不会来到这里,我也就不会有家回不去……你说,你对得起我吗?”古月浅说话间,不自觉地委屈红了眼睛。
“月浅姐……对不起……你别难过……我……我当时也是没有办法啊。我也不想骗你的钱。可是,我被朋友骗进了传销里,我若不拿钱,他们会打死我的。我真的是逼不得已……你相信我?我知道你小时候对我很好,你……你回不去了,其实我,我不也是一样回不去了吗?”
古月浅一双火目唰的一下,在催勋的身上砍下,“你回不去是怪我吗?你回不去你还带着你自己的身子板过来的吧?那我呢?我怎么办?”
崔勋走到古月浅的身前,抓着古月浅的胳膊摇了摇,说道:“月浅姐……其实我也不好过。其实你这样的长相也不亏啊?没折本,比以前更美了……你就原谅我吧,我错了还不行吗?姐……姐,你就原谅我吧?好不好?”
“说,你怎么让我出这口恶气?”
“让你打,你打我好了。”崔勋说完伸长了脖子,将头往古月浅的身前送。
“你呀!被你气死了。”古月浅举起的手,又放了下来。
ps:3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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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勋听的一阵嗔目结舌,噎了一口气。不可置信地瞅着古月浅好一会儿,对他来说太不可思议了。若是刚刚他的一阵愣神是觉得眼前的人像古月浅,那么这一刻,当他听了古月浅的一番话,就更加确定,眼前站着的女子,没有古月浅的长相,却铁定是古月浅了。
可是,他是……她怎么不是?
崔勋歪了歪头,用手打了下脑袋瓜子,觉得疼。
这是真的!
“你……是月浅姐?”
“你除了骗我的钱说是给女朋友付医药费,还骗过别人吗?”
“没没……有。”崔勋连连退了好起步皮痴痴地笑着说道。
“你从小我对你不差吧?你被人欺负我每次都护着你,可你呢?你是怎么对待我的?你……你把我害苦了。不是你……我就不会来到这里,我也就不会有家回不去……你说,你对得起我吗?”古月浅说话间,不自觉地委屈红了眼睛。
“月浅姐……对不起……你别难过……我……我当时也是没有办法啊。我也不想骗你的钱。可是,我被朋友骗进了传销里,我若不拿钱,他们会打死我的。我真的是逼不得已……你相信我?我知道你小时候对我很好,你……你回不去了,其实我,我不也是一样回不去了吗?”
古月浅一双火目唰的一下,在催勋的身上砍下,“你回不去是怪我吗?你回不去你还带着你自己的身子板过来的吧?那我呢?我怎么办?”
崔勋走到古月浅的身前,抓着古月浅的胳膊摇了摇,说道:“月浅姐……其实我也不好过。其实你这样的长相也不亏啊?没折本,比以前更美了……你就原谅我吧,我错了还不行吗?姐……姐,你就原谅我吧?好不好?”
“说,你怎么让我出这口恶气?”
“让你打,你打我好了。”崔勋说完伸长了脖子,将头往古月浅的身前送。
“你呀!被你气死了。”古月浅举起的手,又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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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自小就一直很疼崔勋,在她的心中崔勋就和她亲弟弟相差不大的。原想很想打,可是,崔勋送头过来,她又舍不得打了。“上辈子我一定是欠你什么了。”
“月浅姐,还是你对我好。”
“少贫嘴了。说,月浅姐的事情你是帮还是不帮?”
“帮。在这个世界上,月浅姐就是我最亲的人,不帮月浅姐帮谁啊?”
“那你现在还对我有那个意思吗?”崔勋一阵连连摇头,遭到古月浅一记白眼,敲了一下崔勋的头,说道:“你听我的不会有错,你要是不听我,小心你的脑子掉了都不知道。”
崔勋开始对古月浅说出掏心窝的话,“月浅姐,其实我在这里过的也不好。想走也走不了,他们这是要造反啊!”
“你来这里真的一年多时间了吗?”
“可不是。这事真的没有骗你。”
古月浅狐疑地问道:“哦,那你这一年多都没有找到出去的路?你真的愿意受人摆布?”崔勋这小子的性格,会是那么安分的人吗?她不相信。
“嘘!月浅姐,有一条,不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不过,现在时机还不够成熟,还没有打通,还要一些日子。我在这里大半年了,他们觉得我没有逃走的心思,这才开始相信我,才对我松懈了看守。以前有人天天跟着我。”
“哦。那就好。”
崔勋忽然想到方才瞪他的男人,不禁问道:“月浅姐,刚刚那个男的是你男朋友?”
“怎么可能。他是我好朋友,救过我的命。”
崔勋一副同情的口吻说道:“哦!这样说来,他是悲剧了。”
古月浅的目光沉下,说道:“我现在哪有心思想这些。”
崔勋非常好奇地接连问道:“月浅姐,你这身子骨怎么这样瘦?你在这里都是怎么过的?你怎么会来这里?来这里做什么?”
“以后再聊。你对这里熟悉吗?”
“还行吧!”
“那……飞雪护法,你熟悉吗?还有,你能帮我打听一个事情吗?”
崔勋摇头说道:“飞雪护法不是很熟,没有见过几面。你想让我打听什么事?”
“你……你帮我打听他们刚刚抓找的人,谷弈,他们关在哪里,抓他做什么。还有,谷弈一起抓进来的那个女人,她和玉龙门的门主是什么关系……还有……算了,这两件事情就很不容易了,你先帮我打听这两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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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浅姐,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怎么感觉……很想特务啊!”崔勋听完古月浅的两个要求,心里的疑惑更加深了。
古月浅说道:“我做什么这个你不必知道,你知道了对你是百害无一利。你只要知道你的月浅姐不会害你就行了。”
“可是……你这两件事,不太好办……”崔勋皱起了眉头面有难色。这个玉龙门门主有关系的事情,都不好打听,一旦被发现,下场一个字,惨。这惨可是比死还惨的惨!
古月浅软硬结施地说道:“就是因为不好办,这不才找你帮忙的啊!你可是把我害的到了这里。在这里的这个世界上,就我们两个人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我们就是最亲的人了,也只有你让我觉得相信,你若是不帮我……你不会不帮我吧?”
“哎!月浅姐……好吧!”崔勋看着古月浅干巴巴地望着他的双眼,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不过又接着补充了一句说道:“不过,我可不能一定能打听到消息,我尽力帮你打听,行了吧?”
“不行,我是一定要知道。你月浅能不能活命,这可就靠你了。”
崔勋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就尽最大的努力,动用一切可能的可能帮你打听出来。”
“谢谢。”
崔勋思索了下说道:“不用啦。谁叫我骗了你的钱……月浅姐,你们几个人还是不要到处跑,就在屋里呆着比较安全。不过,我这屋子也不一定很安全,他们会不定时的来探望我一次,所以,就算是在我的屋子里也要谨着点心。”
“所以,你要尽快帮我打听到消息,这样就可以想别的事情了。”
崔勋点了下头,目光再次落在古月浅的脸上:“月浅姐,我还是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什么?”崔勋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在古月浅的身上扫了一遍,又扫向他自己,意思是不言而喻。
“你这脸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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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勋抬手向着古月浅的脸上摸去,不想关上的门忽然间被伏善给推开,撞见了这一幕。伏善二话不说便向着崔勋射出一枚飞镖。在飞镖即将打到崔勋的那一刻,被
古月浅精准地截住。
古月浅看了眼手中截下的飞镖问道:“你这是做什么?我不许你对他动手。”
“你不许我对他动手,他就可以对你动手动脚是吗?”
古月浅有些无力感,叹了口气说道:“你……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他姐,他现在是我弟。”
伏善冰冷地对着古月浅说道:“让他出去,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崔勋见伏善气怒的样子,他反而不生气伏善对她出手了,不禁在古月浅的耳边低声说道:“月浅姐,悲剧来了,我先出打听事情了。”
“崔勋,你小心儿。”古月浅话落崔勋摆出了一个只有古月浅能看得懂的ok姿势,走了出去。
“你有什么话?”
“你跟他说了什么?”伏善好奇地问道。
古月浅轻描淡写地说道:“没有什么,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无关要紧的话,解除了我们之间的误会。”
伏善见古月浅不说,说道:“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既然你不愿意走,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
“什么事情?”古月浅的神色严肃了下来。
伏善迟疑了下说道:“寰宸,直到现在,我还是希望你离开这里。你明明知道这里混乱,我就不明白,你为何要如此的执着?”
“你说吧。”
伏善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好吧。那我告诉你有关这里的一切。此事说来话长,这里的事情,已经十二年了。玉龙门的存在父皇他是知道的。”
古月浅接话问道:“皇上到底想从这里得到什么而没有得到的?”
伏善开始说道:“此事要从冰魄宝扇说起,当然,还和我们手中的宝剑有些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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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狐疑地问道:“冰魄宝扇是什么?”
伏善接口解释道:“冰魄宝扇是西岳国皇陵里的宝物。它拥有天地灵气,皇陵里历代先皇的龙体都是因为它,才可以保持不变。”说道这里伏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又继续说道:“不过,多年前,冰魄宝扇不见了,后来才知道是这玉龙门门主盗到了这里,玉龙门的门主就是盗匪。”
古月浅心里一阵疑惑,颇为不解地问道:“那……既然知道盗匪和宝物在何地为何不将他们抓起来夺回呢?”
伏善说道:“因为冰魄宝扇不在这里,它被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几经周折,死了无数个人,才得到了冰魄宝扇的下落。冰魄宝扇被玉龙门的门主给转移到了冥王城的密库之中。”
“冥王城?那……那皇上派人去冥王城没有找到吗?”
伏善否口说道:“不,冰魄宝扇确实在冥王城的密库里。”
“冰魄宝扇在冥王城的密库里,是因为玉龙门的势力太大,无法取回?”
伏善摇头说道:“不。是因为……要想打开冥王城的密库,必须找到密库天绝锁的钥匙。可惜,天绝锁的钥匙刚拿到手便被毁了。”
天绝锁,怎么一听绝感觉到一阵绝望啊?
“那……还有别的办法可以打开天绝锁吗?”
“还有,那就是双剑合璧,劈开天绝锁。所谓的双剑,就是我们手中的上古宝剑夜霄月霆。”
古月浅月听眉黛锁的越紧,不由说道:“怎么会这样复杂?你先等等,让我再想想……我脑子有点乱。”古月浅面色凝重,看了一眼她的夜霄剑,又看了眼伏善的月霆剑,她想起了长孙云集那日与她说的故事,心里有些不上不下的。听下去,下面还会有什么……还会有什么让她吃惊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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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状元妻:侯府千金俘君心》※※蓝丫※著※※腾讯原创※他站不得转载※※※※※
古月浅在屋子走了两个来回,沉默之中快速地思考了一番,开口问道:“那……玉龙门的门主为何要偷冰魄宝扇?他偷了做什么用?难道这宝扇暗藏什么玄机?”一个宝贝,若是一阵是放在死人的身边,盗走的目的不是因为宝贝价值连城,便是因为需要这个宝贝。此外,谁喜欢又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将常伴死人的东西偷回家?
“这个还不清楚,细作还在调查之中。我说的这些,都是这次回京,父皇告诉我的。自从冰魄宝扇被盗,从北雪城将雪山洞里的千年寒冰运送到皇陵,每年耗资不小的一笔经费。所以,必须尽早拿回冰魄宝扇。”
古月浅谈了口气,说道:“人死了,花那么多钱真是劳民劳财,无益无利。”
“父皇听说,我们能够使用夜霄月霆,改变了主意。希望……希望我们联手。可是,此事太危险,我不希望你牵涉,若是你现在想回京城,我,不会阻拦。”
古月浅开口问道:“皇上什么时候起兵围剿这里?”
伏善愁拧着眉头说道:“等该围剿的时机。父皇还在查一个人的下落,你三哥在查,那个人……父皇怀疑那个人的身份是假的,前不久已经证实了,就是不知道他把真的王叔藏去哪了。”
“你是说现在的静王爷是假的?”
伏善点了点头。
“我可以随你一起去冥王城劈开那个什么天绝锁,这其中还有别的什么条件?”
伏善迟疑了下说道:“持剑之人,必须身怀绝世武功,这样才能将剑的戾气完全地凝聚在剑刃之上,只有这样,才能劈开天绝锁打开冥王城的密库大门。”
“绝世武功?”
伏善说道:“《夜神》里的武功,是天底下最戾气的武功,练就这种武功,没有上好的内力,一不小心便会走火入魔。曾经,我就是因为练功不当,走火入魔,幸亏有常夫公子舍命相救,这才度过了《夜神》之中第四层武功阴阳煞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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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爷爷让我学上善的武功?”
伏善沉着的名字如无波的湖面,盯着古月浅说道:“这个我不清楚。”
“谷弈来这里……也是查案吗?”
伏善犹豫了好一会儿,平静地说道:“不是。皇上没有给她任何皇命,他是为了寻你而来的。我想,他来这里原先的目的应该是为了向你讨回公道,替他的爹爹报仇。”
“知道了。可是,我还是想不通。玉龙门的门主为何要与秦蔓蓉勾结?秦蔓蓉还有什么用处?”
“也许……不知道。”
伏善见古月浅起身,立马追问道:“你要去哪?”
“出去有个事情。”
“你是要去救谷弈是不是?”
古月浅回身看向伏善,面色平静,不紧不慢吐字清晰:“他,我会救。只是不是现在,事到如今,更重要的是查清楚玉龙门的门主他在想什么。他抓了谷弈不杀,想必是还有她想要没有得到的东西。不然也不会大费周章地抓了谷弈。秦蔓蓉到底有什么用处?我也要弄清楚。太子殿下,我们之间是朋友,朋友之间是应该互相尊重的。”
“好!朋友?好。”伏善因为古月浅的话,心里有些受伤。
为了谷弈,她从来都是这样。她的心如顽石,即使对谷弈失望,在谷弈遇到危险,她还是坚定的要救谷弈。无论他是如何对她,她的心里始终没有他。因为谷弈,她险些被秦蔓蓉打死,掉下悬崖,这些……哪怕吃了多少的苦,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盯着谷弈。
“月浅,我不勉强你。我还是那一句话,在静王府时候说过,我会等你,一直等到你走到我身边。”
伏善说完,先古月浅一步走出了房间,在门外还不忘记补充了一句:“记得小心。”
伏善没有告诉古月浅,现在谷弈是潜入玉龙门的卧底。
伏善恢复记忆了吗?古月浅看着不一会儿就从她视线里消失的身影,呆愣了几秒。
这会是真的吗?回过神,古月浅赶了出去,她要去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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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还是不行。
飞雪还是不答应帮她,这一次是飞雪的底线了?飞雪这一次对她亮刀子了,看来求飞雪……
“小姐,你受伤了?”
古月浅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叹息中有着深深的失望。
“不碍事,一点小伤而已。”飞雪对她东了刀子,这一刀只是皮外伤。
“小姐又去找飞雪护法了吗?可有进展?”
古月浅无力地摇头说道:“没有。变得更糟了。不过,她倒是说了一件事……不知道是真还是陷阱。”
“是什么事情?”
“她告诉我谷弈被关之地,他说谷弈中了毒,这才被玉龙门的人抓住。你觉得这话有几成是实在的。”
“这个……属下不好说。玉龙门的人应该不会那么简单。她不愿意为小姐作证,却又告诉小姐谷公子的下落和事情,在夜香看来这就是个陷阱。”夜香说道这里,立即又补充了一句:“小姐,下次还是不要去见飞雪护法了。”
“为何?”
夜想蹙着眉头说道:“属下以为……她就是飞雪护法,不在可能是初雪了。若她是真的为小姐好,她应该知道关押谷公子的地方,一定是埋伏和看守的人很多。她告诉小姐,这用意……在属下看来动机不纯。”
古月浅一脸深沉,面色凝重了起来。
“小姐,属下希望你好好爱护自己。”夜香看着每日渐瘦的古月浅,心里心头的紧。古月浅的旧伤未好,这又添了心伤,虽然刀口不深,那也是伤了,流了血。她的血气看起来,本来就不是很好,如此下去,就算是有十条命,也不够……也不够这般折腾的。
古月浅没有说话,而是由着夜香为她包扎手背伤的心伤,心里却在盘算着是偷着救出谷弈,还是直截了当的去见玉龙门的门主。
ps:头疼的厉害,先歇去了。等好点再继续写了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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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嗯?嗯,夜香你放心,以后不论做什么事情我都会想着先保住自己的性命。若是没有了性命那就真的什么事情都不能做了。”
“小姐,你会去救谷公子吗?”
古月浅捏着眉心,说道:“嗯。秦蔓蓉这个女人,不知道在想什么呢,还是先查清楚了再作决定。”现在就等崔勋的消息……不知道崔勋暗查的怎么样。
“我出去这段时间,崔勋来过吗?”
“还没有。”
“恩。我再出去一趟。”
夜香开口说道:“小姐,你才回来就又要出去吗?你身上还有伤,要是有什么事情,就让属下去做。”
“不用。”她只是想去确定一下飞雪所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为什么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呢?真是秋来多风雨。逢事不顺,步步遭殃艰上加难啊!
“月浅姐,我回来了。”崔勋话落,边直接冲向屋子里的桌子前,一边喘息一边为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咕咚咕咚地大口喝了起来。
“崔勋?!怎么样?打听到了吗?”
崔勋又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再次喝了下去,顺利口气,说道:“嗯,打听到了一点眉目。”
“你快说,你都打听到了什么?”
崔勋接话说道:“月浅姐,你让我打听的那个叫谷弈的家伙,现在就关在清风山的地牢里。与他一起被抓的女人却未关在地牢里。”
“嗯,这个我猜到了。那她人呢?”
只抓不杀?这是什么原因?搞什么鬼啊?哎,想不通啊。仇人明明就在眼前,却不能找她算账,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我见过一面,长着一副苦瓜脸,眼睛都带着毒,看了就讨厌。”
“你见过她?”古月浅有些意外,吃惊地问道。
崔勋点了下头,缩起一只腿踩在凳子上,说道:“嗯。在天牢里见了一次,不过,她的一双眼睛都长在头上,当时我和牢头一起聊天,她没有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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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雪告诉她谷弈被关在清风山的地牢,看来是真的了。古月浅愁死了会儿,又接着问道:“你去了牢房?那……那,那个叫谷弈的现在怎么样了?”
“他啊,不太好!”
古月浅立即问道:“不太好?他怎么了?”
崔勋叹了口气说道:“唉!其实不是不太好,是非常的不好。”
“非常的不好?他被打了?”
崔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又是一声叹气,带有几分同情的口吻说道:“他啊,比被打还要惨。”
“是吗?那……他……”
“他啊,就算不被打,也活不久了。”
“啊……”古月浅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活不久了?谷弈活不久了?这怎么会呢?若是他们真的要杀他,又何必将他关起来?这步是多此一举吗?
古月浅心里不禁有些焦急了,连忙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他……出了什么事?”
崔勋困惑,心里狐疑了起来,瞅着古月浅问道:“月浅姐,那个叫谷弈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人啊?该不会是我姐夫吧?”
“……”
夜香见古月浅沉色不答,知道崔勋的话戳疼了古月浅,接过话来说道:“你就说……谷公子到底是怎么了吧?”
“不说,若是无缘无故的人……我饿了,我先去吃饭了。”
古月浅拽住了崔勋说道:“别卖关子了,人命关天的事情,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好好,你不愿意说就不说,那个姓谷的……我猜啊,不是月浅喜欢的人,就一定是……在乎的人,是吧?对对对,是在乎的人。”
夜香冷声催道:“快说。”
崔勋说道:“他啊,中了剧毒,脸都是黑漆漆的,就像抹了黑漆。”
“什么?中了毒?中的是什么毒?”古月浅听的眉心大拧,心弦紧绷。谷弈中毒了?所以……要死了?怎么会这样?谷弈若是死了,她怎么跟为了救她而死的谷荀交代?
“我又不懂医术,也不懂毒药,他中的是什么毒?我怎么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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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沉着眸子,听完崔勋说道话,心里一片沉寂,仿似那寒冬腊月的深夜,寒风呼啸,冰冷冰冷。
崔勋见古月浅听完不说话,一脸深沉的样子,不禁问道:“月浅姐,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啊?”崔勋问完,见古月浅没有回答,准备再次要问,被夜香一把给拽到了一边:“不要
烦我家小姐。”
“哎。算了,不问就不问,反正就是那么回事。月浅姐,我先去吃饭了。好饿。”
古月浅忽然抬目看向崔勋,紧着眉头,十分坚定地说道:“崔勋,你可以给我安排一下吗?我要见他一面。”
崔勋听的心里直打麻线,肠子都纠结在一起了:“这……这很危险的。我去哪里都已经觉得够危险了,你若是去……哪块我没有什么熟人,若是被认出来了,可不得了。”
夜香接口说道:“小姐去太冒险了。还是让属下去吧,属下懂得医术。”
崔勋白了一眼夜香,没有好气地说道:“你?还不都一样?你们两个人,谁去了都是一样的。”
“夜香,你去?”古月浅觉得夜香的话有些道理,撇开谁去了危险的话题,相对来说,夜香的医术的确比她好很多。
夜香点了点头说道:“小姐,让属下去吧,一则,属下没有受伤,二则,属下对毒药有所研究。”
崔勋接过话指了指古月浅和夜香,说道:“哎哎……你,你,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我都没有答应你们,你们到聊的起劲了?我有说安排你或者你去见那个谷弈了吗?”
古月浅目光黝黯下来,带着深深的期待望着崔勋,问道:“你不答应?”
崔勋被古月浅看的一阵心软,很纠结地说道:“我……我,我的月浅姐姐,你到底知不知道?那里真的很危险啊!这不是开玩笑的,一不小心就掉了脑子。”
ps:1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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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拽着崔勋的胳膊摇了起来,细声细语地说道:“崔勋,我知道你有办法……好不好?帮帮月浅姐,好不好?”
崔勋在古月浅柔软语气的恳求压力下,有些哭笑不得地接口说道:“月浅姐,我也求你了好不好,我真的很怕啊,我还不想死……”
古月浅一改常态,抬手便拧着崔勋的一只耳朵,威胁道:“崔勋,难道我这样求你都不行吗?真的不行吗?”
“痛……痛痛……月浅姐,痛啊……求求你了,快饶了我吧……痛……痛。”
伏善忙完他要忙完的事情,走到门口,见到这样的场面不禁皱眉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他不知道长孙寰宸和这个崔勋是什么关系,不过感觉他们是认识的,而且有着一种特殊的关系。他们之间亲密的关系,这样的长孙寰宸,他是不曾见过的。这种感觉,他是有点吃味的。她对崔勋都可以如此,为什么单单对他,她是进而远之呢?为什么她要与他保持距离?难道她真的那么讨厌他?
古月浅看了一眼伏善,松开了拧着崔勋耳朵的手。崔勋见古月浅松开了,立即向走,刚走两步便被古月浅快步追上一把抱住了胳膊。
“你不答应,我就不给你走。”
崔勋哭着脸说道:“月浅姐……求你了……”
古月浅眼睛转了一圈,接着说道:“我给你做饭,好吃的菜哦,有你爱吃的肉末茄子,嗯,麻婆豆腐,还有红烧鱼。”
崔勋舔了舔嘴唇,肚子里的蛔虫都被古月浅给说的直嚷嚷了。他一直喜欢吃月浅姐做的菜,说起来,都好几年没有吃到过了,自从初中毕业。
伏善听的心理反酸水,醋溜溜的,接话说道:“什么事情?他不做……”
她竟然还会做饭?他没有吃过。
崔勋接过伏善的话说道:“我做。月浅姐,我来安排。不过,可不可以多加一道啊?红烧肉?”
ps: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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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依照月浅姐的性子,她要求的事情,无论如何都是要去做的。既然推脱不了,就只好爽快的答应了。能让月浅姐做饭给他吃,这也算是赚了。他才不要让半路来的陈咬金给抢了去。
“真哒?”
崔勋翻了下眼睛,有些泄气地说道:“是啊!你的要求我能说不吗?”
“谢谢。”
崔勋被古月浅捏的胳膊发疼,不禁说道:“快放手,疼啊!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别占我便宜,我还是如花似玉的美男呢!”
“哈。就你……”古月浅正想用手敲崔勋的头,当她无意间瞟见伏善漆黑的脸,不禁有些僵硬地放了下来。她怎么忘记这是在古代了?和崔勋在一起的这几天,她老是觉得自己还是古月浅。那个和崔勋斗嘴,打打闹闹的古月浅了。可是,事实上,她不是,在这里她是长孙寰宸。
古月浅看着伏善问道:“你有事吗?”
伏善沉声不悦地说道:“没有什么事情,就是看你回来了没有。”
“哦。”
崔勋看了眼伏善黑漆漆的一张脸,脑子忽然闪出了一个念头。一把拽着古月浅的胳膊,半个身子都差不多依在了古月浅的身上,带有撒娇和亲密的口吻说道:“我饿了,你现在就得给我做饭,不然我要反悔了。”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给你做饭。”古月浅说完,不着痕迹地推了推崔勋向她依着的身子,又转眼看着伏善说道:“我先去做饭了,你吃了吗?”
“我不饿。”伏善赌气地冷声说完就开始后悔了。可是,为了他的面子,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古月浅被崔勋给拽着往外走。
崔勋见伏善额头上的黑线又多出几根,心里更是得意,又故意提高了声音说道:“还是你对我体贴关心我。好久没有吃你做的饭菜了,你今天要给我多做些,真的好怀恋。”
“好。”
“夜香,你去帮忙,他就不用去了,我还有话要和他说。”伏善追了几步,一把拽住崔勋说道。
ps:3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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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勋心里打了好几个褶皱,立即说道:“可是我没有话要和你说!”
“但我有话要和你说。”伏善大手加大了力度,威胁地盯着崔勋说道。
“我……月浅姐……”
“我先去给你做吃的,你跟来也没有事做。”古月浅说完转身走了出去,嘴角微扬,不管崔勋和夜香走开了。
“……”崔勋可怜巴巴地望着古月浅的背影,心里对伏善有气,却不好表现出来。刚刚明明是小玩玩,没有想到这下玩大了,把
祸玩到他自己身上了。
“放开我,你有什么话要说?”崔勋用力掰开了伏善捏着他胳膊的手说道。
伏善见古月浅离开了,冷声问向崔勋:“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我和谁是什么关系?你问的是谁啊?”崔勋知道走不了,直接走到桌前的椅子上再次坐下问道。
伏善也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地说道:“你和长孙寰宸,你们以前是不是就认识?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对你不一般?”方才那一幕别说他看了不舒服,换做任何一个喜欢她的男人都不会觉得舒服。
长孙寰宸?崔勋愣了下,才回过神。其实他一开始就知道他是问月浅姐的。
“你是说月浅姐啊?她没有告诉你吗?”
伏善接口没有好气地说道:“废话,她若是告诉我了,我还需要来问你吗?”
“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亲密了。感情好的不得了。”崔勋见伏善向他走过来,立即补充道:“不过……我们不是男女之情,我喝月浅姐是不可能发生除了兄妹之情的别的感情。”
“你之前不是说你喜欢她吗?”崔勋当时说他喜欢寰宸,他当时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崔勋立即解释道:“那……那是误会。再说了,你喜欢月浅姐,我当然不敢与你争啦。还有,那天完全是玩笑。”
ps:4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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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被人欺骗。说实话,你和寰宸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那日你们在房间里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谈话之后你们的关系就变了?你要知道,我杀你易如反掌。”
“……”伏善的话字字入珠,砸在崔勋的脑门上。崔勋侧了下身子,背脊不自觉地挺了挺。伏善身上的杀气,他的确感觉到了。
“我说。这样说吧,我和月浅姐很小就认识了,多年不见我忘记了她,她认出了我,一聊聊开了。然后我就不喜欢月浅姐了,在我的心中月浅姐只是姐姐。不是女人,红颜知己,明白吗?”伏善没有说话,但是脸色好看了点。崔勋暗送了一口气,又说道:“其实那日月浅姐还说了,让我不要把你的行踪泄露出去。其实啊,月浅姐她是在乎你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崔勋话落心虚地给自己倒了被凉茶,边喝边想:当人是真的,只不过是朋友的那种在乎。要是你想追求月浅姐,那……你就悲催了,看月浅姐那态度,好像没什么大的后戏,除非是有奇迹发生。
这女人和男人不一样,女人要是不喜欢一个人,让她喜欢上,难。她若是心里有过别人,就难上加难。
伏善狐疑地问道:“她和你说了她在乎的人是我而不是谷弈?”
“咳咳……”崔勋一下子呛住了,接连咳了好一会儿。
“原来是谷弈?不会吧?”他就是觉得月浅姐在乎那个谷弈有点不太寻常,原来是月浅姐的心上人啊?!难怪,听到中毒了,那样紧张。
伏善忽然想起刚刚他看到的那一幕,问道:“你在说什么?方才她到底求你办什么事情?”
“啊……啊,一点小事情。”
伏善直觉性地问道:“是不是和谷弈有关?”
“其实……”崔勋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ps:5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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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么事情?她是不是要去救谷弈?还是别的什么计划?”伏善心里其实很清楚,古月浅表面上说不想谈论感情,那不过是她的借口。她心里其实还是有谷弈的,所以……她一定会想办法救谷弈。
“哎呀,真麻烦,我告诉你。谷弈快不行了,他身中剧毒。月浅姐是想让我安排夜香去牢房里看看。”
谷弈中毒快要不行了?这是怎么回事?
伏善沉默了会儿,问道:“是夜香去而不是寰宸去?”
“嗯。夜香说她的医术比月浅姐的医术要好些。”
伏善心事重重地问道:“谷弈当真中了剧毒?”
崔勋耸了下肩说道:“当然啦,难不成我会骗你?”
“很严重?”
“嗯,都快要死了,你说严不严重?”崔勋也担心了起来,自言自语地说道:“若是月浅姐真的喜欢的人是谷弈,那谷弈要是死了……怎么办?月浅姐一定要伤心了。”
“怎么会这样?”谷弈中毒,这事蹊跷啊!玉龙门的人若是真的想要杀他,又何必选择用剧毒呢?想不通,还是去探探消息。
“他是怎么中毒的?你知不知是谁向他下的毒?”
崔勋忽然想到秦蔓蓉,狐疑地说道:“这个……这个我倒是没有问的出来。耶,说来也怪了,你说两个人一起关进去,一个被关,一个被放了,这是不是太奇怪了?”
伏善不解地问道:“嗯?你这话是何意?”
崔勋思索道:“月浅姐让我去打听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目的,我这才发现,那个女人真的有问题啊!那个女人不在天牢里,她去哪儿我也没有查出来。不行,吃过饭我再想办法问问。为了月浅姐,我也该去打听打听……嗯,一定有鬼。”
“你在这里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可以随便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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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勋耸了下肩说道:“我是什么人,当然是普通人啊。我可以在这里走来走去,因为他们需要我,而且我是老人,你住个年吧时间,我想你也可以。”
“你要安排夜香进去?”
“嗯。我都答应了月浅姐,要是反悔她肯定不饶我的。”崔勋看了一眼房门外说道:“你是不知道,月浅姐可厉害了,凶的要命。小时候她经常欺负我。”
“古月浅?她小时候真的那么凶吗?”
崔勋想了想说道:“嗯,我还能骗你?不过,每次月浅姐凶的时候,都是为了我,我小时候个头小,周围邻居都欺负我。月浅姐一见到,就抓到什么用什么去打他们。他们不道歉,就一直追着不放。”
“她确实待你很好。”她要保护的人,恐怕没有人能说服她不去保护吧?譬如谷弈。
“嗯。你喜欢月浅姐什么?”崔勋见伏善欲言又止,不由补充了句,“你说说,兴许我可以帮到你。”
伏善笑了笑:“你帮到我?”
“对啊。怎么?你不相信我?”
“她心里的人不是我。”伏善口气幽怨和低落。
崔勋看了眼伏善说道:“那有什么啊?初恋难忘,这很正常。她心里没有你,你可以去追啊,使劲的追。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就算是一块石头,抱在怀里久了还变温了,何况是一个大活人?你说是不是?”
伏善走到桌前,坐在崔勋的对面,接话说道:“她的心比金石还硬。”
崔勋点头说道:“这到是真的。月浅姐认定的事情……不过,你也别泄气。退一步来说,就算你追不到,放手追了也不后悔,你说是不是?”
“你的话有些道理。”伏善说完叹了口气。他追,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追。该表达的心意他已经向她表达了,可是,她还是不能接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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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当然有道理。别忘记了,我和月浅姐可是来自一个世界……的,我的意思是我和月浅姐很像,我很了解月浅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追女人的方法,我脑子很多哦。”
“嗯,我自己会处理。”伏善开口拒绝了崔勋的帮忙,想到谷弈心有不安,不禁说道:“你能带我一道去天牢里见一见谷弈吗?”
崔勋讶异地看着伏善问道:“你要见谷弈?你不会乘机杀了他吧?”
伏善脱口说道:“当然不是。”
“你们可是情敌呀!”
“私怨怎可混为一谈。安排我进去。”
崔勋一听,动了下嘴角拒绝:“你还是个真君子。我带夜香去就已经很冒险了,若是带着你……太太太危险了。”
“让我进去渐渐他。我也懂些医术,也许我可以为他解毒。”他去牢房里看看,一则可以进去看看谷弈中毒一事真假,中毒,又是中了什么毒,他能不能为他解毒;二则他觉得事情有些古怪,看看能不能从谷弈那里得到一些消息,也好见机行事。
崔勋一脸苦楚地看着伏善说道:“你也要进去为他解毒?拜托,你们就绕了我吧!一个接着一个的倒置,我小命会很快被你们给折腾没了。”
这个……他还想活的久点。
“你就能者多劳吧。”
“我……”
“你们在说什么?”古月浅进门便问道。
崔勋意外地看了眼古月浅,问道:“月浅姐这么快就做好了?”
“蛋炒饭,很快滴。”古月浅进了厨房,饭是热的,灶火还未灭。她心里着急,哪有时间细细地做饭啊?直接找了鸡蛋和米饭,来了个蛋炒饭。简单,省事,还方便。
崔勋一见是蛋炒饭,立马失望地说道:“月浅姐,你不说给我做好吃的吗?不会就是蛋炒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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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弯嘴一笑,说道:“你刚刚不是说饿了吗?我怕你饿着,就做最快的一种。等你办完事回来,不是那么火烧火燎的着急,嚷嚷着饿,我就给你做很多好吃的,全部按照你的口味去做。嗯?”
“好吧!我就先将就将就。嗯,好香啊!月浅姐,我好久没有吃你做的饭了……嗯,好吃!”崔勋端过饭碗一边大口扒饭一边说道。
“喜欢就好。你慢点吃,别噎着,没有人和你抢的。”古月浅好笑地看这狼吞虎咽的崔勋,一脸宠溺的表情。崔勋比她小四岁,他家与她家相邻,因为崔勋妈妈和爸爸离婚离的早,经常被人欺负。她就一直打抱不平地帮着崔勋,经常在崔勋哭的时候给崔勋做好吃的。他们之间好比是亲姐弟。
伏善看着古月浅和崔勋之间的亲密样子,心里好生羡慕。
古月浅看着沉着脸不说话的伏善,不由问道:“你吃了吗?要不要再吃一些?”
伏善目光扫向吃的很香的崔勋,心里不禁有了一些食欲。可是,由于先前说了不饿,又不好说,只能违心地说:“不用。还是让他吃吧。”
“还是吃一些吧!”古月浅淡淡扫了一眼崔勋又看了眼伏善说道。
崔勋在旁边接了一句:“你吃一碗,我月浅姐做的饭菜一直是最好吃的。”
“小姐,我去盛来。”夜香说完走去端饭去了。
“不过是把饭烧热而已,有你说的那么好吃吗?”
崔勋笑着点头说道:“当然有啊,因为你的我的月浅姐嘛……咳咳……”
“慢点,呛到了吧!喝水,吃饭就好好好吃饭,话怎么还是那么的多?没跟你说过,食不言寝不语吗?真是的,你这个老毛病就是一直改不掉。”
“嘿嘿。”
伏善一言不语地看着古月浅和伏善,脑海里浮起了崔勋先前说的话。崔勋和她真的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吗?那会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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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状元妻:侯府千金俘君心》※※蓝丫※著※※腾讯原创※他站不得转载※※※※※
“勋勋,你一定要小心。夜香……”
夜香点头接话说道:“小姐,属下明白。”
“走吧!”
古月浅看着伏善意外地问道:“你也要去?”
“嗯。这……好吗?”古月浅犹豫了起来。
“放心。”若是谷弈不能打入玉龙门当卧底,他也不会对谷弈见死不救。势必会想办法救出谷弈,就算谷弈是他的情敌。
“月浅姐,你放心。八点钟之前我一定带他们回来的。”崔勋宽慰古月浅说道。
古月浅见崔勋都说了让她放心的话,心里的紧张松下了一些,说道:“你们一定要小心。”
“你在这里安心地呆着,哪也别去。”伏善留在最后,看着古月浅十分认真地说道。
“嗯。”古月浅点了点头。
伏善和夜香被崔勋带走了。古月浅一个人在崔勋的屋子里走来走去,心急一半担心,一半焦急。她不知道谷弈怎么样了,心里却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谷弈中毒是和秦蔓蓉有关。
她是太敏感,还是太痛恨秦蔓蓉了?
时间一分分地过去,等待中的时间格外地漫长。古月浅忍不住拿起夜霄剑练起了武。在这里,她都没有时间练武。此刻她心里乱的很,只能靠打坐来静心了。
“小姐。”崔勋等人离开将近一个时辰,夜鹰匆匆地赶了回来。
“夜鹰,怎么样?查到了吗?”
“小姐,有一件事,属下不知……”夜鹰是奉命去调查谷弈被抓一事,他却意外地查到了谷弈投靠了玉龙门,这件事情,看着古月浅担忧的面容,他竟有些说不出口了。
古月浅见夜鹰欲言又止,不禁说道:“你有话就说。”
夜鹰迟疑了下,回道:“小姐,谷公子他……他投靠了玉龙门。”
听完夜鹰的汇报,古浅摇头否决道:“不,这不可能。”
ps:继续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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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鹰一脸认真地说道:“小姐,属下不敢有半句虚言。”
“你是怎么知道他加入玉龙门的?他不是中了剧毒被关在牢房里,快要毒发身亡了吗?怎么会……怎么会加入玉龙门成为玉龙门的人?”古月浅不相信,她不相信谷弈是那种人。
夜鹰见古月浅不相信,不由说道:“小姐,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啊。”
古月浅眉头紧锁,摇头说道:“我不相信,这不可能的,一定是你弄错了。”以她对谷弈的了解,她不相信谷弈有叛变的心思。谷弈为人刚直,他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更不是那种被人威胁就会反叛的人。
夜鹰接话说道:“小姐,谷公子是中了剧毒,这不假。可是,属下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放出了牢房。还是……还是飞雪护法亲自放出来的。”
“你说飞雪去了牢房亲自放他出来的?”夜鹰点了点头。
“真的被放出来了吗?”
“是。”
古月浅着急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眉心紧拧问道:“那怎么办?夜鹰,崔勋夜香还有太子他们去了牢房,到现在还未回来,他们不会出事吧?若是谷弈真的……不,谷弈不是这样的人。我是说假如,假如谷弈碰到了他们……会不会……出事?”
“他们去了牢房?”
“是啊。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夜鹰说道:“他们应该不会有事,小姐莫要担心,属下这就去看看。”
“那……好,你要小心。”
谷弈投入了玉龙门?古月浅捏着眉头,心都纠结在了一起。
不行,她要亲自去打听,除非她亲眼所见,不然,她是不会相信的。就算是亲眼所见,她也不相信,不但不信她还要问问谷弈,为了什么要加入玉龙门。
谷弈会不会……为了要查什么,才故意冒险加入玉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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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那样,她就更应该问问谷弈了。
古月浅一番打听,确定了夜鹰所禀奏的是事情。古月浅悄悄地赶到谷弈被放之后所住之处,她想见谷弈一面,进了谷弈的住处,她没有见到谷弈,便感觉有些不妥,正要离开,她却不凑巧地撞见了秦蔓蓉。
秦蔓蓉一副笃定一切的冷脸闯进古月浅的双眸,冷笑一声说道:“我才来,你就要走了吗?我可是一直在等你过来。”
古月浅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她是掉进了秦蔓蓉的陷阱。想要离开的她,压抑着想要一剑刺穿秦蔓蓉的冲动,冰冷地说道:“让开,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秦蔓蓉寒冷的脸,闪过一抹阴鸷,瞬间又转为缓和,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不客气?是不是想杀了我?长孙寰宸,你知不知,你若是杀死了我,就没有人给谷弈解毒了。”
谷弈?她为谷弈解毒?
古月浅的步子稍稍听了下,继续向门外走。
“他身上的毒是我下的。”
古月浅在与秦蔓蓉擦肩而过的时候,一把推来了当着她路的秦蔓蓉,冰冷地说道:“他的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秦蔓蓉被古月浅推的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一双双拳紧握,她脸寒如霜打,“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去地下见谷荀吧!谷荀一定在地下一定很想他的宝贝儿子,哈哈!”
秦蔓蓉的话将古月浅激怒了,转身便是一掌向着秦蔓蓉的身上劈去。
秦蔓蓉虽有防备,却因为内力未全部恢复,硬生生地接下了古月浅的一掌,踉跄地后退了几步。见古月浅再次起掌,脱口说道:“你杀吧!杀了我谷弈的命也完蛋。”
她练的什么武功?秦蔓蓉将口中的热流吞了回去,看着古月浅停在半空的手,一阵心惊,暗暗捏了把汗。
ps:不好意思,丫丫从医院疲累地爬回来了……明天还要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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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能如此的歹毒?”古月浅的第二章生硬地停了下来。秦蔓蓉,这个女人她就是心里有病的女人,说她变态算是抬举她了,说她泯灭人性又太对不起人性二字了。就算是个畜生,喂久了它还知道感恩图报。这个女人,她是喂不熟的白眼狼,说她白眼狼,狼也会抓狂。可是,这样的一个人,就这样铮铮地活着,还是站在她的面前。
“歹毒?呵呵……这个词不错。”
看着秦蔓蓉的笑脸,古月浅收掌成全,气的心里直发抽。
她就没有见过这样经典的人物!
忽然间,古月浅怒极反笑,笑的一脸冰冷和冷漠:“谷弈的死活和我也没有任何关系。他休了我,我恨他都来不及,我还会管他的死活吗?他的死活,悉听尊便。”
古月浅说完再次转身欲走。
理智告诉她,即使很想救谷弈,也不能在秦蔓蓉的面前表现出来。她要是表现出要救谷弈的迹象,不但会陷谷弈于危难之中,她自己也必受制于她。
“长孙寰宸,谷弈的生死决定权在你。”
古月浅冷哼一声说道:“哼,笑话。他和我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了,若是确定权真的在我,那我就请你替我杀了他。我生平最恨愚蠢的人,更恨毁我名誉之人。”
秦蔓蓉听得一愣,看着古月浅脚步坚定,急声说道:“既然谷弈的死活,你不在乎,那长孙览羽的死活你也不在乎吗?再吊一天,他一定会死。”
三哥?古月浅的心猛然一抽,脚步顿住了。
三哥不是回京城了吗?
秦蔓蓉又说道:“你不信?长孙览羽好生可怜,他不愿意归顺玉龙门,被活生生地吊了今天。若是你不信,可以去问问那个叫飞雪的护法。”
“你说了这么多,是为了什么?说吧,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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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蔓蓉冷笑了下,字字清晰地说道:“目的?目的只有一个,让谷弈恨你。让他彻底的相信谷荀是你杀的,而你永远都不能洗清冤屈。你的好处是,我会告诉你长孙览羽,也就是你三哥被关在何处。”
“……不可能!”古月浅说完要走。
秦蔓蓉是声音再度响起:“那你就等着给长孙览羽收尸吧!我敢发誓,你见到是一定是他的尸体,身首异处。”
“啪!”一个重重的巴掌,快如闪电,在秦蔓蓉的脸上落下。秦蔓蓉没有来得及避开,被着实地打了一个耳光。因为古月浅的力度太大,将她打的又是一个趔趄,想要稳住身子的秦蔓蓉摔倒在地上。
“嗖”的一声,一道白光闪过,古月浅手中的夜霄剑快如闪电般出了剑鞘,直抵秦蔓蓉的心口。
古月浅冷冷地说道:“你信不信,我立即可以刺死你。”
秦蔓蓉惊的一身冷汗。
双眸望着一脸冷骘的古月浅,有那么一刻回不过神来。
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长孙寰宸吗?
她……她什么时候变的如此厉害了?
她变了,不再是那个柔柔弱弱仍她欺负的女人了。她变强了,至少现在的她,打不过她。
她出剑好快,她连看都未看清楚,更不可能避开。
秦蔓蓉面色一片苍白,目光落在指着她心口的剑刃上,手心惊出了冷汗。
脸颊上的疼痛,火辣辣的,嘴角被打裂开吗?压下心头的慌乱,秦蔓蓉平静着冷脸,抬手去擦嘴角的粘稠。
鲜红的梅花在她的手背上瞬间绽放。
她很清楚,这一刻的古月浅,真的有可能会杀死她。
虽然恨恼怒,却不敢轻举妄动。
“呵呵!你杀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就会有两个人消失,我死能有谷弈和长孙览羽做陪,值了!”
ps:继续ing,天亮要去医院,再写一更,回来后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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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
古月浅话落,紧接着就是噗的一声,抵着秦蔓蓉的夜霄剑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弧度,剑刃上染着鲜血。古月浅出剑快似电掣,将秦蔓蓉的胳膊割出了一刀血口。
鲜红的血液瞬间染红衣衫。
原来伤一个人,比保护一个人要简单很多。
只要下手够快,只要心一念间够狠。
这是她第一次伤人。
古月浅面不改色地盯着手中的夜霄剑的剑刃。幽深的眸子,彷如黑潭,让人看不出她的内心,这一刻在想什么。
秦蔓蓉痛呼了一声,用手按着血口,古月浅的表情,吓的她全身一颤。想要退出一段距离,奈于身后是一堵石墙。
怎么办?
这样的长孙寰宸完全不是她能掌控的。
她是一个完完全全陌生的人。
她真的要杀了她,那该怎么办?
秦蔓蓉心里一阵担忧,为了不在古月浅面前表现出她在颤颤发抖,心里恐慌,不禁扯嘴冷笑了一声。
“你就只会如此吗?为何不对准我的心脏?”
古月浅话语无波,冷骘地问道:“说,我三哥到底关在哪里?”
秦蔓蓉闻言,原先担心古月浅会杀了她,忽然间不害怕了。
她问长孙览羽,那就说明她是相信长孙览羽在玉龙门,相信她说的话。
秦蔓蓉冷嗖一声,讥讽的口吻说道:“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嘶啦的一声,古月浅又是一剑在秦蔓蓉的身上落下,这一剑不是在胳膊上,而是在秦蔓蓉的香颈下一寸。这一剑,她没有划破秦蔓蓉的皮肉,而是将秦蔓蓉的衣衫划破了。
古月浅的冷,狠,快,让秦蔓容倍感惊心!一个心都提到了嗓门。
全身一阵发麻,不敢大声喘息。
古月浅慢条斯理地半眯着眼睛冷声说道:“说,若是再不说,下一剑,会在你的脸上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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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蔓蓉花容又白了几分,目光森冷地瞪着古月浅,“哈哈,长孙寰宸,威胁对我来说没用,你信不信,我只要高声一喊,你就一定走不出那扇门。”秦蔓蓉说话间,扶着墙壁站了起来。她只有站起来了,她的脸才会更安全。毕竟站起之后,古月浅想要伤她的脸,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古月浅握着夜霄剑的手,瞬间收紧。她真的想在秦蔓蓉的脸上划上一刀,可是,她没有,忍了下来。同样身为女人,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打人不打脸,何况是毁容的事情?
古月浅骘冷地说道:“你可以试试,到底是你的嘴快,还是我的剑快!”
“你……长孙寰宸,你要不就杀了我,要不就快点下决定,我不着急等着,被吊着的人,恐怕会等不及,中毒的人就更不一定了!”
秦蔓蓉脸上的坚定,狰狞的表情,让她一阵受挫。一想到长孙览羽是被吊着,谷弈身中剧毒就要死了,她强制平静的脸,渐渐有了犹豫,也许是关心则乱,她与秦蔓蓉的对决,渐渐地陷入劣势。
只是让谷弈误会她杀了谷荀?谷弈不是一直都在怀疑她是凶手吗?就算是再误会一次,也不为多吧?
“只是让谷弈相信一切是我做的,是吗?”古月浅沉默了会儿问道。
秦蔓蓉扬了下脸,冷冷地接话道:“不错!我要你亲口承认你是杀了谷荀的凶手。”
古月浅冷嗖一声,歪了下嘴角问道:“这样做还有意义吗?”
秦蔓蓉字字铿锵有力:“有。我就是要你一生知道死,也不能被谷弈原谅,让你永远为我背下这个黑锅。”
“你妄想!”古月浅说完,果决地转身出门。
秦蔓蓉冲着出门的古月浅说道:“长孙寰宸,你会答应的。你若是想好了,就来此找我。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
ps:4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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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没有回头,没有停步,脚尖轻点,仿似一阵风影闪过,瞬间消失在门外。
秦蔓蓉望着空空的门口,整个人仿佛是泄了气的气球,瘫软地坐在了地上。她心里还在惊颤,方才的那一幕就好像是长梦,发生的太快,太意外。
长孙寰宸会武功,她的武功竟然增进的如此之快?
她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高师?为什么她的武功会进步的如此之快?她……她竟然不是她的对手,成了她的手下败将?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她会答应吗?她刚刚的样子,真的看不出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啊……”痛!这贱人,竟然伤她?!
秦蔓蓉抱着被古月浅刺伤的胳膊,面目狰狞。伤口的刺疼,让她一阵狰狞的面容又扭曲了几分。
谷弈现在还在她的掌控之中,当务之急是先把伤口给包扎好,再想办法除掉那个女人,免得那个女人不中计。
古月浅出了门,她并未回到崔勋的住处,而是继续打听长孙览羽和谷弈的下落。
秦蔓蓉的话是真是假,只有查过才能确定。
三哥的下落,到底有没有回京,她真的没有办法确定。
若是万一秦蔓蓉说的是真的,那三哥的性命不是有危险。
吊着?
会在哪里呢?
怎么办,真是急死人了。
为什么她想要保护的人,一个个总是遇到危险?为什么总是感觉如此的无力?方才她真的很想杀死秦蔓蓉……
不行,她要再去查查。
“叮叮……”
古月浅手中握着的夜霄剑,忽然间发出了一阵叮叮的细小声响。
“夜霄,你怎么了?”
奇怪?自从夜霄找到她,这段日子她和夜霄剑相处,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异常,感觉,为何感觉夜霄有些不太宁神啊?
ps:5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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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霄,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还是……要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古月浅轻摸着夜霄剑鞘,低声问道。
“叮叮……叮叮……”夜霄又发出一阵轻响。
“夜霄,你是一把有灵气的神剑,你却不能说话……唉,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勇敢。”古月浅的话落下,夜霄剑忽然安静了下来。
古月浅见夜霄安静了下来,弯唇哑声一笑,“看来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夜霄,你真是一把神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找到我做你的主人……在我身边,你会不会觉得委屈?”
“咛咛……”
“不会?”古月浅心里一阵感动。她好像与夜霄的默契越来越好了,它的不安,它的心思,她好想都能感觉到一些,这……这若不是她亲身体会,她真的不会相信,一把剑竟然能通人性。曾经在电视剧《倩女幽魂》里见过这样的画面,他从来没有相信过。如今,事实就此,她无法不信。
“夜霄,我三哥是不是被玉龙门的人给抓去了?”
“咛咛……”
古月浅欣喜地继续问道:“那你知道他在哪里吗?你若是知道可以带我去吗?”
“咛咛……”几声咛咛声落下,夜霄忽然飞出古月浅的手,作出引领古月浅之势。
夜霄知道三哥在哪?太好了,古月浅跟着夜霄施展轻功紧随追去。
一个黑影闪出门外,对着两个守护的黑衣面具侍卫令道:“你们好好看着,门主有令,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亦是不能。”
“是。”
“记住,他现在还不能死。”黑影说完,仿如飞鹰一般,施展轻功飞去。
躲在暗处的古月浅,心是一惊,望着黑影消失的方向,暗叹,黑影的轻功了得。这样的轻功……他是飞鹰,而她只能算是地上的小鸡了。
他口中所说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是谁?会不会是她的三哥?
ps:今天继续5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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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她要进去看看。
古月浅看向像是铁桶一般的房屋,紧握着手中的夜霄剑向着头顶上的大树飞身而上。她要上了大树,借着大树的高度,才能上房顶。
上来房顶,古月浅小心翼翼地去揭开房顶上的瓦片,向着房间里看去。翻找了几间,古月浅都未找到,心里不免有些着急了。
她心里也是清楚的,呆的时间越久,她就越危险。
手中的夜霄剑开始有些不不安地在她手中轻颤着。
“夜霄,就算是一间间找,就算再大危险,我也不能对三哥的生死不顾,你要帮我。”古月浅怕夜霄出鞘闪出光芒,引起别人的主要,不由低声说道。
古月浅看了一眼下面来来回回的带着面具侍卫举着火把巡回,谨慎而又小心地伏在瓦片上。
当她在中间的一间屋子的上方揭下了一片瓦,向下看去。一个身形极似长孙览羽的身影闯进了古月浅的眼中。
三哥!
古月浅再次看了几眼,房梁上吊的人,身材体型,还有面孔都是很相似长孙览羽。至少是十有**的相似。
因为有些距离,她还不能完全的确认。
被吊之人,白色的衣服上已是血迹斑斑,看的古月浅心里猛然一窒。
三哥……真的是三哥吗?难道秦蔓蓉说的是真的?这么赶巧,这么相似……不行,她要下去救人,若是三哥……就算冒险,她也等不了。
正当古月浅待到巡逻的侍卫走到另外一边,要飞下房顶的时候,她的细腰忽然被人一把给抱住,并且与此同时她的哑穴被点了。
回眸一看,一阵吃惊。
“你不想活了吗?你看下面,那边……这里全部埋伏着人,就等着你掉入陷进。你要救人,也要从长计议。不然你不但就不出人,还会把你自己给搭进去了。”
ps:蓝丫继续努力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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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古月浅的人说完,在下面的侍卫未发现前施展轻功,带着古月浅离开了。
古月浅意外地看着伏善问道:“你这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我,是它,带着我来的。”伏善瞅着手里的月霆剑说道。
“它?”
伏善面色深沉而且复杂,盯着月霆剑的眼神和他的脸色一样,“让你在屋子里好好呆着,你偏偏四处乱跑。方才月霆剑他……我说了你懂吗?是它指引我来的。”
“我相信。”
伏善诧异地看着古月浅手中的夜霄,问道:“难道它……”
古月浅咬着唇瓣,点了点头。
伏善四下看了眼,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再说。”
古月浅看着方才牢房的方向,眉心紧凝,迟疑不肯走:“那我三哥他……”
伏善很果断地说道:“从长计议。”
“好吧!”古月浅又思索了下,在伏善坚定的面色下,点了点头向着崔勋的住处赶回。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夜香走上浅说道。看到古月浅回来,夜香和夜鹰算是松了一口气。他们的任务就是自己可以死,古月浅不能死,古月浅若是死了,他们也必须死,这是道上的规矩。再说,相处之下,他们也不希望古月浅出事。
古月浅和伏善进屋不久,还没有说上话,崔勋紧跟着走了进来,一见到古月浅,话语便劈头盖脸地过来了:“月浅姐,你刚刚去哪里了?我不是让你在屋子里呆着吗?找你半天了。”
“我……”
伏善看了古月浅,接过话说道:“好了,不要纠结在此,平安回来就好。”
方才她是有点冲动了,若不是伏善赶到,她这个时候也许被抓了起来。思及,古月浅歉意地说道:“对不起,让你们但心了。”
ps:蓝丫继续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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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别这样了,免得我担心。”
古月浅冲着崔勋一笑,说道:“要有下次,你们别来找我,我会平安回来的。”古月浅说道这里停了下,转变话题问道:“你们打听到了什么?谷弈他是真的加入玉龙门了吗?”
崔勋接话问道:“月浅姐,你刚刚出去也打听到了吗?我还有点不相信呢!”
古月浅听了,心里一沉,她多希望希望他们说的是不一样,这样就可以证明秦蔓蓉的话是不可信的。
“这么说是真的了?你们打听到的消息也是?”
夜鹰接口平声说道:“是。小姐,我们打听到的消息是谷公子加入了玉龙门。”
古月浅目光带有悲伤和心疼,望着伏善问道:“原来她说的都是真的,那……方才那个被吊着的是我三哥,对不对?”
伏善点头说道:“是。那个人就是长孙览羽,你的三哥。”
“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那人是我三哥的?你不是告诉我……我三哥已经回了京城吗?为什么他会被抓吊着?”从伏善的空中听到是,那便是十有**了。
他们把三哥打成那样,真够狠心的,竟然要她三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也是才知道不久。”
伏善目光淡定地看着古月浅,他没有说实话。其实,他昨日便得知此事了。他没有告诉古月浅,是不想她担心和烦恼,也是为了少生事端。
他也在打探和想办法,希望能够将长孙览羽给救出来。
“我一定要救三哥。”
“等一下。”伏善说完立即寻来纸笔,在白纸上画了起来。
古月浅困惑地看着纸上的地图,诧异地说道:“这不是方才我们去的地方吗?”
伏善接话指着图纸中心的房子说道:“不错,这中间的屋子,就是我们刚刚去过地方,也就是长孙览羽所关押的地方。”
ps:1更,昨天本来是5更的,可是,蓝丫嫂子病了,去看望嫂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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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细查过了?”
伏善指着话中房屋的东南西北方向说道:“嗯。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和这里,在这房子的四面八方都有侍卫看守,这里每个地方看守的人数不下于四人。期间还有巡逻的人,巡逻的人一共是六人,他们每隔不到一刻的的时间就过来转巡一次,也就是说,我们要救人,就必须靠这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潜入,救下,并且逃走。
因为,若是让巡逻的人发现,只要其中一人呼叫一声,东南西北四处潜藏的人都会包围过来。”
崔勋算了下,接过伏善的话说道:“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救出人,这谈何容易?这里面还有侍卫呢。”
“是啊!里面长孙览羽所在的屋子里就有四个侍卫看守着。另外几间都是两个人在看守。如此算下来,一个人对付不下五个人,还要完胜才能进入里面顺利救出人来。”
古月浅听完伏善的简单介绍,心里是拔凉拔凉的。
如此分析,这救人当真是比登天还难。
“那,还有别的办法吗?”古月浅愁思绕心间重重缠绕。
伏善不假思索地说道:“其他的办法,就是里应外合。若是外面的人进屋,没有任何的阻拦,直接到了里面带走人的话,应该可以将危险降低到最小。”
从昨天到此刻,他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只能是里应外合,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救出长孙览羽。
“里应外合?”屋子里的几个人全部看向崔勋。
崔勋噎了口吻,指着自己的鼻子问到:“你们看我做什么?你们……你们不会想让我做那个内应吧?”
伏善说道:“正是。这里只有你可以来去自如,若是真的有人要去做内应,那么,这里的几个人没有谁比你更合适了。”
崔勋连声拒绝道:“no……no!我不答应!”
ps:2更,3点,蓝丫先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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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香接话说道:“为什么不答应?我们几人就你最为适合做内应。”
崔勋拒接地说道:“这么危险,你们也真的忍心,好歹我也收留你们几天吧?你们倒好,一心想要我死啊!”
夜香又接话说道:“你一个男人,为何那么贪生怕死?你进去未必会死。你只要进去让他们喝下迷酒就算大功告成。”
崔勋可怜巴巴地望着古月浅说道:“no!若是被发现我一定会死。月浅姐,我不想死。”
“你若是不答应,我立即杀了你。”夜鹰目光带有淡淡鄙弃地瞪着崔勋说道。他最讨厌贪生怕死的人,尤其是贪生怕死的男人。碍于古月浅的面子,他强忍着收敛起厌恶之意。
古月浅看着崔勋,轻叹一声,说道:“你们不要为难他。他做内应的确很危险。”
伏善也不大喜欢崔勋一副贪生怕死的样子,接话说道:“现下只有里应外合,才是最好的办法。”
“让我再想想。”
伏善见古月浅不舍得崔勋冒险,深吸了口气说道:“好吧!若是不能里应外合,那就一刻中之内的时间解决他们。再周详地计划,一定可以救出他的。”
夜鹰接过话,眼神坚定:“对。小姐放心,就算是死,属下也会为小姐救出公子的。”
古月浅扫看了一眼大家,沉色说道:“让我再想想。”
死?不可怕。为了救三哥,她死不足惜。可是她不能连累他们丢了性命。他们没有理由为了救人丢命。她更没有权利要求他们冒死去救三哥。
伏善伸手握着古月浅紧攥的手,语气坚定不移地说道:“放心,我会帮你。”
古月浅点头,不露痕迹地挣开了伏善握着她的手,说道:“我知道。让我再想想,也许还有更好的办法,不,一定有更好的办法。”
ps:3更。继续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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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宸。”
古月浅阻止了伏善继续下去的话,说道:“不要说了,夜已深,你们忙了一天,应该去歇息。关于救三哥的事情,再行商议,我再想想,兴许一夜过后,我们又想出更好的办法了。”
伏善迟疑了下说道:“可是,好吧!你也累了,大家先休息。”
“小姐我们先下去了。”
“嗯。”
伏善转身离去前,又回身叮嘱道:“寰宸,你也早点歇息。”
“嗯。好。”古月浅低沉着脸,双眸幽暗如潭,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崔勋走到古月浅的跟前问道:“月浅姐,先前一个谷弈,现在又是什么三哥,你到底有多少人想救啊?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是那么冒险啊?月浅姐,你也救救我吧!我不想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
“我……你放心,月浅姐不会让你丢了性命。若是月浅姐为了救人,将你至于陷境,甚至会让你丢了性命,那月浅姐又怎么配做你的月浅姐呢?放心,月浅姐会另想办法救人。”
崔勋不太相信地问道:“真的?”
“走吧,让她好好休息。我们不会要了你的小命。”
伏善一把揪住崔勋的胳膊,将崔勋连拽带拖地拉出了房间。
“月浅姐……你说的是真的吗?月……”
伏善冷声喝斥:“叫什么叫?你一个大男人,这样贪生怕死,也不觉得丢人现眼吗?”
崔勋仰首说道:“我……什么啊?你就不怕死啊?怕死有罪吗?命要是没有了,那不是没有时间享受这大千世界的美好啊?”
虽然崔勋话说没错,伏善还是不喜欢崔勋那副怕死惜命的样子。
“每个人都有一死,你怕不怕,最终都会死。”
伏善说完转身离去。
崔勋对着伏善的背影冲口说道:“哎!我怕不怕死管你什么事情啊?我的命,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为什么要帮你们,去和阎王爷去争生死簿啊?切!”
ps:4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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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状元妻:侯府千金俘君心》※※蓝丫※著※※腾讯原创※他站不得转载※※※※※
崔勋不服气地冷哼了声像他的房间走去。
他怕死有罪吗?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找死啊?为了救别人把自己的命搭上,他才不愿意呢!若是救的人是月浅姐,他会考虑。别的人,谁都不值得他舍命相救。
崔勋看了一眼古月浅所在的屋子,摸了摸心口,郁郁地走进屋子,虽然怕死没有罪,可……被人这样鄙视,心情真的不是很舒服。
不管了,先睡觉,真的很累了。
古月浅一个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心情复杂。
她要去找秦蔓蓉吗?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让伏善他们陷入险境,若是为了救人让他们任何一人丢了性命,绝对不可以!
无论如何,这一次,就算会死,我也要自己去面对,自己去想办法。
“夜霄,你支持我的决定吗?”
“咛咛……”
古月浅闻得夜霄发出的声音,高兴地说道:“夜霄,你也是支持我的对不对?谢谢你支持我。”
“咛咛……”
“那好,你们一起去吧!”古月浅做了个决定。
古月浅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不行,要再等等,不然他们会发现,又要冒险去找她了。伏善心思缜密,还是再等等。思及,古月浅吹灭了烛灯。
谷弈投入了玉龙门,他身上的毒应该可以解的吧?
秦蔓蓉要让她为她顶替杀人罪名,仅此,她应该还不会让谷弈死。
如此,现在最迫切地是救出三哥。
伏善的分析句句在理,此救谈何容易?怎么办才好?
飞雪……她要再去见飞雪一次,一会儿,夜再深些她就去找飞雪。
伏善看着古月浅的房间灯火熄灭,又守了会儿,见古月浅没有出来,这才郁郁地转身走到他住的地方歇息。
他心里还是不太放心啊!方才古月浅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呐?
云霆也是,它怎么不凝神呢?难道寰宸要出什么事?想不通,还是多加留心。
ps:5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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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墨黑一片。
若不是遇到了崔勋,她在这玉龙门一定不会拥有如此安静的夜晚了吧?
飞雪看着手握夜霄剑伫立在大树下的古月浅,平声说道:“你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找我。”
“是。这是最后一次。”古月浅面色淡定,话语无波,冷静的让人无比的意外。
飞雪冷冷地看着古月浅说道:“无论是见多少次,无论是什么要求,本护法都不会做,更不会帮。”
“我知道。可还是忍不住的来了。”秋风瑟瑟,树枝发出沙沙的声音,几片不甘寂寞的落叶,翩翩起舞,柔婉地轻扭着腰姿落下。
不是寒冬,却胜似腊月。
飞雪微微弯了下唇角,说道:“是啊!本护法本可不来的,还是来见你这最后一面。”这是她为了落雪,才来见她的。她与她再见面,只有一条死路。
忆秋已经警告过她了,这是最后一次。
“对于你们门主,我有价值吗?”
飞雪的意思,她们之间的情分就在这一次见面,从此以后只当陌路人。
飞雪目光微沉,看向远处漆黑的夜空,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个我不清楚。若是你真的为了三公子好,还是不要让门主知道你,不然,三公子只会死的更快。”
“你们门主为何要抓他,到底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
玉龙门的门主抓三哥是为了什么?
飞雪轻嗖了声说道:“这不是我能知道的事情。进入死亡狱,没有人可以活着出来,因为死亡狱有六十六个武功高强的侍卫看守,百米之内设有四重几关,想要劫狱救人,那只会是有去无回。看在落雪的份上,奉劝你一句,你还是立即放弃离开,兴许你还能保住一条命。”
古月浅闻言心里一喜,对着转身的飞雪言道:“谢谢。”
飞雪心里一阵淡涩:“你不必谢我,我什么也没有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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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望着飞雪护法问道:“秦蔓蓉她也知道这件事吗?”
飞雪走了两步停了下来,未曾转身声音冰冷:“相劝最后一句,不要再去见秦蔓蓉。她的心机,你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飞雪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落雪,初雪姐姐能做的只能到这一步了。我已经和她说的很清楚,她的生死,就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若是她再去见秦蔓蓉,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初雪姐姐拦阻不了她,就好似初雪姐姐也要为秦蔓蓉作证一样。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更何况,是她这种听命指挥的人呢?
唉,落雪,若是你真的在天有灵,你就多多护佑她吧!
古月浅从飞雪的口中得到了关守长孙览羽的一些消息,心里大好。喜悦之情还未落下,忧愁便上了心头。六十六个武功高强的侍卫看守,百米之内设有四重机关。
这个消息真的太重要了。只要确定一下飞雪说的话,救三哥的机会就更大了。
三哥,你一定要等我,我会救你出来的。
现在离天亮还有点时间,她先去打探一下。若是能证实,那就更好了。
如此一想,古月浅向着关押长孙览羽的死亡狱匆匆赶去。
六十六个侍卫,去了两班巡逻的卫队,那伏善说的四面八方的人……如此就可以算的出来了。至于四重机关,不知道是怎么设置的。
有了,找个侍卫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古月浅打定了注意,立即寻来了一壶酒和面具行头,向着北面看守侍卫之处走去。
“我去方便一下就回来。你们当心着点儿,这里面的人,若是死了,活着是逃走了,我们都会没命的。”
“是。大人放心,我们一定会谨慎看着。”
古月浅在暗处听到了这番谈话,又是一阵欢喜。她正愁着怎么去抓一个人来问问情况,不想,天赐机会。真是太好了!
ps: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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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暗处的古月浅正要上前,忽然一个黑影闪过,她被人一把给拽住。
“啊,是你……”古月浅正挣扎想问,抬头看是谁抓着,当她对上了来人的眸子,不禁话语咔在嗓口了。
“跟我走。”
“不,我还有要事。”古月浅吃力地拽回她的手说道。
谷弈再次攥住古月浅的手,说道:“听我的话不会错。”话落,拽着古月浅向着安全一些的地方走去。
“谷弈,你放手!你知不知道刚刚难得的好几回,因为你白白错过了。”古月浅怕被人发现只好任由着谷弈拽着走。可是,她心里却有些懊悔。
谷弈话语带有斥责之意:“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啊?”
古月浅见谷弈还不松开攥着她的手,心里一阵温恼:“我,不用你管。我的事情你以后也别来插手。你快放开我。”
谷弈攥着古月浅的手依然不松,开口问道:“你想再去死亡狱?”
“放手,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古月浅话落便向着伏善抬手便是一掌,向着谷弈的身上劈去。
谷弈一动不动,碍了古月浅怒火下向他身上劈过来的一掌。
“你……为什么不躲?”
古月浅情急想要收手,却不料出手太快,未曾来得及尽力收回,将古月浅打退了几步。
谷弈捂着心口,话语坚定地说道:“你要想去死亡狱,就先打死我。不然,我是不会让你去那里冒险。”
古月浅闻言,急声说道:“谷弈,你别逼我,我要去救三哥,谁要挡我,我……我绝对不会手软。就算是你,也是一样。没有人可以阻止我。”
谷弈再次拦住古月浅的去路,说道:“那你先杀了我吧!”
古月浅急的再次抬手:“你……谷弈,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了,我的死活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ps:3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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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让你去冒险。”
“谷弈,那你就别怪我了。”
她是一定要救三哥的。
思及古月浅再次扬手欲要向谷弈击出一掌,不料,谷弈冲口便是一口鲜血,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谷弈……谷弈你怎么了?”
古月浅见谷弈向地面倒,立马扶住了谷弈。
“我没事……寰宸,不要去冒险,不要……去死亡狱……咳咳……”
古月浅拿着谷弈的手腕一经把脉心里一紧:“你……你真的中毒了?”
谷弈苦笑了一下说道:“不碍事,还死不了。”
古月浅虽然对医术还不算精通,可以跟着夜香这么多日子,用心学习下,还是能得知一二的。
“你的毒……你是怎么中的毒的?”
谷弈沉目脸上一抹阴冷闪过:“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古月浅急声问道:“知道是什么毒吗?”
谷弈见古月浅十分紧张他,反握古月浅的手腕:“寰宸,你心里有我的对不对?”
“我……你别胡思乱想,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了。你身中剧毒,你应该想办法管好你自己的小命。我,我还有事情要做。”古月浅说完挣开了谷弈的手。
“寰宸,不要去……呕……”谷弈见古月浅起身要走,而他的毒性赶巧发作,挣扎想起,不想还没有起身便摔倒在地。
“谷……”古月浅看谷弈倒在了地上十分痛苦的样子,心软之下不忍离开,可又着急长孙览羽,脚步踌躇了起来。
怎么办?
现在她是先去打探死亡狱的事情,还是先扶谷弈回去?
谷弈全身刺痛,俊眉深锁:“寰宸,我……我喜欢你,我不要你去是为了你好,咳咳……我不想你出事……咳咳……”
古月浅闻得谷弈的话,心里猛然一颤,苦苦一笑:“喜欢?事到如今,我们之间哪有缘分谈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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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寰宸,你对我还有情,不然你不会这么关心我,而我心里一直都喜欢你,我们之间有理不清扯不断的缘分,寰宸……咳咳……”
古月浅心里一阵凄然:“呵呵。你不是觉得太可笑了吗?若真是有缘分,我也会亲自挥刀斩丝断情。”
“不,不……寰宸,你原谅我,以前是我错了……我错了……”
她要去救三哥,她和谷弈之间若是再纠缠,就没有时间去就三哥了。再说,就算是谷弈向她认错,她的心里一时间还是没有办法接受他的道歉。
“道歉?呵呵。你不必道歉,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
谷弈见古月浅走离,急忙说道:“寰宸,我不奢求你现在能原谅我,只希望你不要去死亡狱,哪里……哪里真的很危险……”
“你该说的说完了,该怎么做是我的事情。”古月浅硬起心肠迈步就走。
谷弈见古月浅停步,又接着说道:“寰宸,我会救他!我……长孙览羽我会救他,我已经在安排了,你不要去……寰宸……我一定会将他救回来还给你,你相信我……”
古月浅回身看向谷弈问道:“……你已经在安排?这话是什么意思?”
谷弈身体的疼痛稍减,吃力地站了起来,“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你相信我……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我……难道你加入玉龙门是……为了救我三哥?”
她要相信他吗?
谷弈眼神有躲闪,迟疑了下抬目迎视古月浅,沉声说道:“这个我无法回答你。”
古月浅十分认真地说道:“你若是不与我说清楚,我不能相信你。事关我三哥的性命,没有让我信服的理由,谁都不能阻止我。谁阻止我,谁就是我的仇人。”
谷弈接话说道:“寰宸,你相信我,我是不会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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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
谷弈犹豫了下,说道:“我……我,好,我告诉你!”谷弈正想说,不想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迅速渐近,立即拉着古月浅潜藏了起来。
“刚刚你真的看到有黑影向这边走过来吗?”
“是的,应该是。”
“是还是不是啊?你到底有没有看清楚啊?”
“应该……没错。”
面具侍卫长对着身后的人令道:“你们两个去仔细地给我搜。”
片刻,两个搜查的面具侍卫回到了下令人的跟前。
“搜清楚了吗?”
“什么也没有啊!”
“你这蠢东西到底看清楚了没有?”
“我……”
“哼,浪费我们的时间。走,我们回去。”
“我……难道我看错了吗?可是……侍卫长等等……”谷弈抱着古月浅单脚站在大石后面,听得脚步声渐渐消失,暗暗地松了口气。
夜,重新恢复了平静。
“你可以放我下去了,他们已经走远。”被谷弈刚刚紧抱着的古月浅,心神有些凌乱,落到了地面,走离谷弈好几步。
谷弈有些语短地说道:“这里……也不太安全。”
“嗯。你现在可以说了。”古月浅接着先前的问题,不依不饶地追说。
谷弈看了眼远处方才几人离去的方向,心想,他潜入玉龙门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长孙寰宸。
谷弈恳求地说道:“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给我两天的时间,好不好?”
“饿……”两天?不,两天太久,即使她能等得了,三哥却等不了!
古月浅直视谷弈问道:“你加入玉龙门到底是为了什么?”
谷弈迟疑了下说道:“这……我以后会告诉你,现在不是时候。”
他加入玉龙门是为了更方便查冰魄宝扇被盗一案,此案又牵涉到了静王爷,这些是皇上的密旨,他不能告诉她,也不想她牵涉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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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就长孙览羽的事情,他的确在安排,稍加时日,他一定可以救出长孙览羽。只是,他现在被玉龙门的人,看的很紧,不然他早就进入死亡狱,救出长孙览羽了。
长孙览羽看了眼古月浅,面色幽深。
为了她,就算是冒再大的险,他也在所不惜。
兴许是中了剧毒,每天都有感受到死亡,他的心情反而异常的平静。那夜之后,他想的很清楚,她不会是凶手。
他相信她不是凶手。他误会了她,他还因为误会休了她……这些,他好后悔。
他想的很清楚,他不能逃避他的心。他喜欢她,一直喜欢她。即使当初误会了她,他依然不能阻止他喜欢她的心。因为舍不得,所以他当时下不得手……爹爹的事情,一定另有其人。那个人是不是她所说的蔓蓉,他会查清楚。
“我等不了两天。谷弈,我的事情,我自己会想办法处理,不需要你来管。”
“寰宸……”
“天要亮了,我该回去了。”古月浅打断了谷弈想要说的话,迈步走出几步:“救三哥的事情就不劳烦你帮忙了,你若是有时间,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想办法解了自己身上的毒。”
“寰宸……”谷弈看着古月浅快步离去的身影,抬头看了看天。他该回去了,不然会被看守他的人发现。深叹了口气,谷弈有些依依不舍地看了眼古月浅离开的方向,随后,向着另外一个路口走去。
谷弈身中剧毒不会有事吧?刚刚他吐血摔倒在地方……古月浅想想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折转回走。
他已经走了吗?
他为什么要加入玉龙门,为什么不能说?不是为了她的三哥,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还有,他身上的剧毒,是秦蔓蓉下的毒手?
秦蔓蓉说只有她有解药,她会救谷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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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近了,现在去死亡狱是不行了。还是回去之后在想想,回吧!古月浅有些失望地往回走。不想,没有走出几步,竟然撞到了秦蔓蓉。
“谷弈都快要死了,长孙览羽也快要死了,你竟然还有时间四处闲逛吗?”
“是你?”迎面而站的人是秦蔓蓉,古月浅怔了下。
“怎么样?你到底想好了没有?”秦蔓蓉冷眼看着带有怒恼的古月浅问道。
古月浅忽然抽剑出鞘,指着秦蔓蓉说道:“你找死,我成全你!”
“你杀了我谷弈也会死,你就得不到长孙览羽被关在何处!”
秦蔓蓉心里紧捏,全身都僵直了。她遇到古月浅也是无意间,纯属是偶遇。她是见谷弈不在房中,这才出来看看。不想,没有找到谷弈,她到走迷了路,转了好半天才转到了这里。
“谷弈的死活管我何事?至于三哥,若是他真的本抓住了,消息我自然有办法打听的到。至于你,像你至于毒蝎心肠的女人,我觉得越早杀死,就会越少有人受到你的祸害,就是替天行道。”
秦蔓蓉为了避开古月浅的冷剑,连退了好几步:“不,你不能杀死我,杀死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呵呵,我不会。”
古月浅话落再次向着秦蔓蓉身上刺去,刀刀毙命。
秦蔓蓉心慌意乱地避闪,惊的一身冷汗:“不,不要杀我,你杀了我,谷弈真的会死。他的解药只有我能给。”
古月浅闻言手中的动作停下,对着秦蔓蓉冷笑道:“哼。你以为我会天真的相信你的话吗?”
“我没有骗你,我……我可以告诉……长孙览羽被关在死亡狱,有六十六个人看守,死亡狱有四重机关陷阱,我真的没有骗你!”秦蔓蓉被忆秋打的元气未曾恢复,又被古月浅刺伤了胳膊,根本就打不过古月浅,她见古月浅真的要杀她,乱了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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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手中的利剑停下,冷笑了下说道:“你说的到像是真的,可惜你面对的人是我。你这女人还真能撒谎,竟然编出了四重机关的说法?”古月浅虽然嘴上和脸上表现出不相信,其实她心里清楚,这一次秦蔓蓉没有对她撒谎。她想从秦蔓蓉的口中得到消息,就必须拿到主动权,所以她虽然刺出的招式刀刀毙命,却又是暗地里刀刀留命。
秦蔓蓉花容苍白,面对古月浅的划空一剑,急声说道:“等等!我说的是真的。在死亡狱的十丈之内,设有四重机关陷阱。第一重机关是箭雨。若是人误传,身体一定会被射成马蜂窝,即使武功很高强。”
“那第二道关呢?”
“第二道关是……”秦蔓蓉忽然停住了话,话锋一阵说道:“你想知道吗?”
秦蔓蓉感觉有些不对,她感觉长孙寰宸是想知道,或者说,她已经相信长孙览羽就被关在死亡狱,不然方才她的手挥起的那一剑不会停下。虽然是直觉,她还是抱着拼一拼的心思。
“说。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谎言来。”
“你还是杀了我吧!你不相信我的话,即使我说的再多你也不会相信,我也不想多费唇舌。要杀,便杀吧!”
古月浅望着秦蔓蓉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心里清楚再逼下去也不会逼出什么当值的消息。
利剑垂下,眉黛深凝,心里开始盘算了起来。
秦蔓蓉心都要跳出心口,在这种时刻,她用了一百二十份力量压下她的惊慌失措,尤其是见古月浅有些迟疑,她不由鼓起问道:“怎么样,你到底是杀,还是和我谈谈条件?”
谈条件?和她能有什么条件可谈?
杀是杀不得,若真的只有她能给谷弈解药,她真的杀了她,谷弈岂不是被她害死?
不能杀,再吓一吓到还是可以的。
忽然间,再次挥剑而起,开入电掣雷击,夜霄剑一剑抵在了秦蔓蓉的玉颈之上,“继续说!不然我一剑了结了你!”
ps:4更,继续ing,不过等蓝丫睡醒了再更哦。现在睡觉了,都快六点了,蓝丫下午继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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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蔓蓉冷哼一声说道:“哼!你以为我是傻子吗?我若是全说了你会放过我?”
秦蔓蓉她不傻,她再逼下去秦蔓蓉也不会说出来。
她真的要和秦蔓蓉谈判吗?望着秦蔓蓉的脸,她握剑的手就忍不住地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秦蔓蓉见古月浅面有迟疑,紧追问道:“我的条件,你考虑一下,若是相通了,今晚就来此。”
“好吧!今天我就放你一把。我就跟你谈个条件。”
太好了,她愿意和她谈条件了。如此,她今晚命算是保住了。
“你说。”
古月浅沉着脸,冷声说道:“我们可以做个条件。谷弈的死活和我没有关系,我不管。在谷弈面前演戏让谷弈相信谷荀是我杀的,这个条件不难,我可以答应你。我的条件是你必须告诉我四重机关是如何布置。”
“行。既然你答应了,今晚就在这里,我会告诉你另外三重机关的布置。”
古月浅冷抽了下嘴角:“不行,你要想和我谈条件,只说一重机关的布置是不够的。”
秦蔓蓉拒绝道:“不行,我已经说过一重机关了,你可以去证实一下。”
“是吗?秦蔓蓉,你可别忘记了。没有你我一样可以有办法,现在我杀你不过是举手一剑。”
古月浅说话间,再次缓缓抬起手中的夜霄剑,面色硬冷,没有半分的犹豫和迟疑。
“好,我说,我说。”
贱人,现在我是被迫,我只好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让妥协。现在你威风,今晚我就要你的命。四重机关就算是告诉你,你也救不了长孙览羽。
我也不会让你有机会死在别人的手中。
我要让你死在谷弈的手中,你也只能死在谷弈的手中。
“第二道机关是火药,死亡狱的十丈之处,地下埋有炸药,一旦触碰到了机关,定会炸的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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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重呢?”古月浅冷声又问道。
秦蔓蓉一记冷笑,问道:“长孙寰宸,你以为我还会继续说出另外两重机关的设置吗?”
“若是我调查出,你所言有半句是假,我敢向天保证,你绝对看不到明日的日出!”
秦蔓蓉的脸色十分的难看,一双如锥子一般的眼睛,紧盯着古月浅的脸,“你打可以去查,是真是假查过你便知道。”
“给我滚。”古月浅对着秦蔓蓉字字重音地言道。
“哼!”秦蔓容一声冷哼,面色煞是难看。一张面容红到白,又从白到黑。
长孙寰宸,我秦蔓蓉向天发誓,我一定要你死,我一定会让你死的很惨!
谷弈捂着疼痛的心口,从暗窗闪入屋内。放下了手中的剑,便忍不住一股鲜血冲口而出。心口处的绞痛,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他身上的毒,已经侵入心脉,要赶快运功逼出毒来,若不然,再晚性命难保。
秦蔓蓉抱着受伤的胳膊,来到谷弈的住处,心里的恨意不但未减,反而更深了。她恨谷弈,她很长孙寰宸,她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今天就是长孙寰宸的死期!
她不能让谷弈死了,谷弈死了谁来杀长孙寰宸呢?只有他们互相残杀,她才能解恨!
所以,她要让谷弈活着!
秦蔓蓉进入谷弈的房中,谷弈因为逼毒,吐血昏了过去。看着昏迷在床上的谷弈,秦蔓蓉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瓷瓶,从瓶子里倒出了一粒药丸,给谷弈喂了下去。
盯着谷弈一张漆黑的脸,秦蔓蓉双眸显露狰狞之光。
她到现下还未曾与谷弈撕破脸,待到长孙寰宸死了她也不会与谷弈撕破脸。
长孙寰宸和谷弈之间,有的只能是阴阳相隔!
她要让谷弈痛苦地活着,要让长孙寰宸痛苦地死去!
快了!哈哈!今天就是她的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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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对长孙寰宸有情,若是她下不了手,那她岂不是白白忙乎了吗?
不行,她要想办法。要想个完全之策。
忽然间,秦蔓蓉的目光落在了谷弈随身佩戴的剑上,眼神冷骘,杀气渐浓。
若是在他的刀上动下手脚,那恐怕是再好不过的办法了。
天色渐渐明亮,谷弈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心里的疼痛退却不少,正心生狐疑,目光在房间里快速地一扫,落在了不远处靠着墙壁的圆桌上。
秦蔓蓉真趴在紫檀木的圆桌上睡着了。
蔓容怎么会来这里?她什么时候来的?他怎么一点影响都没有?他身体的毒好像……好像减轻了很多。难道……难道是蔓蓉救了他?
谷弈走到圆桌前,“蔓蓉,蔓容?”
“嗯?弈哥哥,你醒了吗?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弈哥哥,弈哥哥你吓死蔓蓉了。”秦蔓蓉说话间,抱住了谷弈的腰,眼睛瞬间红了。
谷弈的心是冷的,即使秦蔓蓉的投怀送抱紧紧地抱着他。
中毒的这两天,他忽然间什么都想明白了。
自从他与古月浅一起度过那一夜的安静,他清楚他的心了。
只古月浅能让他心动!
他内心想要的人,也只有古月浅一人。
他和蔓蓉之间的婚事,他不能……即便是失信于蔓容,他也不想再娶别的女人。
谷弈不着痕迹地拿掉了秦蔓蓉抱着他腰身的双手,“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秦蔓蓉面不改色地摇头说道:“蔓容也计不清了,来的时候还是深夜。”
谷弈又开口问道:“我身上的毒……是你救了我吗?”
秦蔓蓉点了点头,柔声说道::“嗯。弈哥哥,蔓蓉去求玉龙门的门主了。弈哥哥,你身上剧毒的解药是门主给的……弈哥哥你总算是醒了……蔓蓉先前真的好害怕……现在总算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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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看着蔓容,深吸了口气说道:“蔓蓉,弈哥哥有一事想和你说。”
秦蔓蓉一时间猜测不出谷弈想要问她什么,不由接口问道:“弈哥哥你有什么话要说?”
弈哥哥是不是怀疑什么了?是不是因为解药的事情?
谷弈迎上秦蔓蓉的眸子,有些口干舌燥。
即使如何的难以启齿,他还是要对蔓蓉说的。这样一直拖下去,对大家都不好。
“蔓蓉,弈哥哥……弈哥哥不能娶你。”
“……”秦蔓蓉的脸色刹那间惨白,盯着谷弈冷了几秒,笑着说道:“弈哥哥,你是与蔓蓉说笑的是不是?弈哥哥,这种事情是不能拿出来开玩笑……”
谷弈接过秦蔓蓉的话说道:“蔓蓉,弈哥哥是认真的。弈哥哥不爱你,娶了你只会害了你,所以……弈哥哥真的不能娶你。”
秦蔓蓉踉跄地站了起来,说道:“弈哥哥,蔓蓉一夜未睡,有些累了,蔓蓉,蔓容先回去休息了。”
她的踉跄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愤怒,还有没有准备下的意外。
谷弈竟然不愿意娶她?他想娶谁?长孙寰宸吗?
她绝对不答应!
她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谷弈面有亏欠之情:“蔓蓉,你听我说。我们的婚事,就此算了,是弈哥哥对不起你。弈哥哥知道你对弈哥哥的好,可是,弈哥哥不能欺骗你。弈哥哥的心,容不下别人了。”
哐当一声,秦蔓蓉的手僵桌子上的茶杯给不小心碰到了。
“弈哥哥……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你快告诉蓉儿,方才你说的都不是有心的,不算数的……”
谷弈十分坚定地说道:“蔓蓉,弈哥哥对不住你。”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弈哥哥,你明明知道……蓉儿的心理只有你的……为什么要这样?难道……难道你还对那个杀死姨父的杀人凶手还有情吗?你的心里是不是还爱着她?装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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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状元妻:侯府千金俘君心》※※蓝丫※著※※腾讯原创※他站不得转载※※※※※
“……蔓蓉,弈哥哥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弈哥哥不能与你成婚,这件事情与掌声寰宸没有关系,是弈哥哥自己的意思。”
他想清楚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娶蔓蓉。
他不能一错再错,他也不想再伤害寰宸了。
秦蔓蓉泪眼汪汪地拽着谷弈的胳膊说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维护要她?弈哥哥,你是不是疯了?啊?你告诉蔓蓉,蓉儿到底哪里不好?为什么你要如此的伤蓉儿的心啊?为什么呀?”
“我……蔓蓉,感情是不是能勉强的,弈哥哥,对不起你的一往情深了……”
“不!弈哥哥蓉儿不要听!你一定是被那个妖女蛊惑了,所以才会一时不明自己是心,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谷弈辩解地说道:“和她没有关系,是弈哥哥自己的意思,她没有蛊惑弈哥哥。”
秦蔓蓉愤声说道:“事到如今你还要维护她吗?她是你的杀父仇人啊!你真的是鬼迷心窍了吗?”
“蔓蓉,爹……爹他应该不是寰宸做的。这件事情,一定另有隐情的。”
啪的一声,秦蔓蓉用了全身的力气,一记重重的耳光落在了谷弈的脸上。
瞬间。谷弈的脸上红起了五指掌印。
秦蔓蓉见谷弈心坚如石,不由说道:“你就是疯了!你见到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是色迷心窍,无情无义!父母只仇,不共戴天啊!你竟然贪图那个女人的美貌,连父仇都可以不顾了?是不是?”
谷弈沉声说道:“我……不是这样的,蔓蓉,我爹的仇,我自然会报,可是,寰宸她不是凶手,寰宸她,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秦蔓蓉愤愤地擦去脸上的泪水,字字铿锵有力地说道:“说来说去,你就是要维护她,你就是被她迷惑的昏头转向了!好,那就让我证明给你看,今天晚上,我就让你亲耳听她说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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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不解地看着秦蔓蓉问道:“蔓蓉,你在说什么?”
秦蔓蓉冷冷一笑言道:“弈哥哥,今天蔓蓉会让你……让你亲耳听到她亲口说出真相。”
“真相?”蔓蓉为什么会这样说?难道,蔓蓉真的和他爹死有关?寰宸只是说让他等到月圆之夜,会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蔓蓉这么说,他也很想知道,寰宸会这么说。
“你说的是今天?”
秦蔓蓉一脸悲伤地说道:“是。今天……为了不让弈哥哥继续执迷不悟,蓉儿甘愿冒险!蓉儿就算是死了也不足惜,只要能够让弈哥哥看清那个女人的真实面目,蓉儿就算是丢了性命,就算是受了再多的委屈,蓉儿都觉得是值得的……呜呜……弈哥哥,你先休息吧!蓉儿先回房休息去了。”
“蓉儿,关于婚事……弈哥哥……”
秦蔓蓉面色有些苍白,望着谷弈眼中带有怨恨之意:“弈哥哥,你非要如此吗?你非要蓉儿无地自容吗?你为何要如此羞辱蓉儿?”
“蔓容,弈哥哥绝对没有羞辱你的意思。你相信我!”
秦蔓蓉哭道:“没有?你……你竟然说没有?你可知道,你要娶蓉儿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那可是你亲口所许诺的啊!如今,你一言反口,就决定取消了婚事,你让蓉儿有何颜面存活于世上?你叫蓉儿情何以堪?你这不是羞辱蓉儿,欺负蓉儿,那是什么?弈哥哥,难道不知道……蓉儿,一直都爱着你吗?”
谷弈深吸了口气,说道:“蔓蓉……我……弈哥哥,对不起你。”
秦蔓蓉继续说道:“不要说对不起!蓉儿要的不是对不起。弈哥哥,蓉儿知道,你心里现在还惦念着长孙寰宸。你还爱着她,那是因为你重情重义,你被她迷惑了……若是……若是你知道她的真面目,你一定会改变主意的……”
ps:5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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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容……”
秦蔓蓉坚硬地打断了谷弈想要说下去的话,背着谷弈说话的她,眼睛里布满杀意:“好了!弈哥哥,此事待你知道真相后,再议。若是弈哥哥到时还是如此坚决心意,蓉儿便……接受。弈哥哥,蓉儿累了,先回去歇着了。”
在秦蔓蓉走到门口,单脚跨出门槛的时候,谷弈面色深沉一片,若有所思地说道:“蔓蓉,谢谢你给我送解药,救弈哥哥一命。”
秦蔓蓉闻言,袖子力的双手,握成了拳头,忽然,一脸委屈且情意绵绵地望着谷弈说道:“弈哥哥不必言谢,蓉儿对弈哥哥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蓉儿心里所想的,所愿的,只是弈哥哥平安,幸福。”秦蔓蓉说道这里,转身决然地离去。
唉!
谷弈长长地舒了口气。
忽然间与秦蔓蓉说开了心事,他整个人都舒坦了许多。虽然对于蔓蓉他有亏欠之情,心里抑郁,可是,这样按照自己内心真正想法面对蔓蓉,心情真的好多了。
他不爱蔓蓉,他的心装满了长孙寰宸,他即使娶了蔓蓉,也给不了蔓蓉幸福。
这些天,他知道长孙寰宸在这里随时有危险,他才知道,即使长孙寰宸有嫌疑牵涉爹爹被杀一事,他始终放不下对她的感情。怕她遇到危险,怕她不小心被捉会丢了性命,他担忧的寝食难安。
正是因为这层担忧,想到那晚长孙寰宸伤心,思及过去的种种,他心里确信了一件事。寰宸是个善良的女子,她不会杀了他的爹。她看着他的时候,眼神是那么的清澈无惧,坦然之中还有对他的情意,她不可能做出那么狠毒的事情来。
那……他爹的死真的与蔓蓉有关吗?选择相信一个,就得怀疑一个,寰宸对蔓蓉那么深的恨意,不,应该说她们之间互相仇恨,难道凶手会是蔓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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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蓉在谷府生活了那么多年,爹娘对她不薄,她真的能做出如此狼心狗肺的事情来?
静下心来想想,谷弈对秦蔓蓉的怀疑更深许些。
那天,他看到蔓蓉调息,难道蔓蓉真的会武功?
先不说爹爹被杀一事,就拿这次中毒的事情来说,她有嫌疑。
他莫名其妙的中毒,不一定是吃了玉龙门送来的饭食而中的。
无岸草是蔓蓉拿回来的,午夜香也是她拿来点的……
虽说无岸草与午夜香各自单独放置在人的身边对人无害,更不会导致人中毒丢命。
可是,当这两种放置在一起,那可是夺人性命的罕见剧毒。
这是他从细作大夫白云浩那里诊断而知。
此事,让他不得不怀疑蔓蓉。
因为,有一个必须怀疑的理由。江湖上,能用无岸草与午夜香下毒杀人,首当有嫌疑的就是当年的秦家,也就是蔓蓉她爹所研制出的独门奇毒……午岸消魂。
他用放血运功来逼出他体内的毒,没有吃解药,就是为了等待下毒的人露出马脚。他确信送解药的人,必和他中毒有关。
他以身设局,希望他的中毒与蔓蓉无关,希望无岸草与无夜香只是一个巧合,却不想,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蔓蓉为何要对他下毒呢?难道是因爱生恨?既然对他下了毒,又为何替他解毒?蔓蓉为何能从玉龙门拿到解药?
诸多事情,他还想不通,让他不得不怀疑。
今天,蔓蓉就让他亲耳听到爹爹被杀的真相?
此事好蹊跷!
他还是先静观其变,看一看。
若真的是家里出了鬼,无论那个鬼是谁,他都不能原谅,必须抓出,绝不放过!
因为,父仇不共戴天。
谷弈关上了房门,坐到了床上,吃下了细作白云浩事先给他的解药,开始运功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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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秦蔓蓉来找谷弈,对着谷弈说道:“弈哥哥,我已经约她见面了。”
谷弈狐疑地看着秦蔓蓉问道:“你约她见面……你见了她?”
秦蔓蓉说道:“没有。弈哥哥,有一件事蔓蓉没有告诉你,其实……她与玉龙门的门主有勾结?”
谷弈开口否决道:“不,这怎么可能?”
秦蔓蓉冲口质问道:“为什么不可能?为什么只有我们被玉龙门的人抓了而她却一直为被抓?弈哥哥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谷弈一愣,看着秦蔓蓉,沉默片刻:“不会的,她怎么会和玉龙门的人有勾结?”
秦蔓蓉失望地看着谷弈,继续说道:“弈哥哥,蓉儿的话,你一定不会相信是不是?在你的心里长孙寰宸永远是最善良的,单纯的,无辜的是不是?”
“蔓蓉……”
秦蔓蓉打断了谷弈的话,冷声说道:“弈哥哥,你还是不相信是不是?那好,你现在去见一个人,你若是见了她,一定会改变想法的。”
“什么人?”
秦蔓蓉字字生硬,怒愤地说道:“一个弈哥哥认识的人,一个可以让弈哥哥相信蓉儿的人,就是那个抓住蓉儿的飞雪护法。这件事,蓉儿本来不想说的,若不是弈哥哥不相信蓉儿的话,蓉儿还会犹豫……”
“飞雪护法?”
“是!就是飞雪护法,蓉儿也是被她抓到后才知道飞雪护法的真实身份,才知道长孙寰宸是玉龙门的人。”
“她是谁?”
秦蔓蓉悲伤地眼神盯着谷弈,面有恼怒和委屈:“弈哥哥自己去调查一下便知道了。飞雪护法和长孙寰宸是一伙的。”
谷弈看了眼秦蔓蓉,走出了屋子。
秦蔓蓉追出几步,对着门外的谷弈说道:“弈哥哥,若是你相信蔓蓉的话,戌时就来明元巷,蔓蓉与她约在明元巷的假山后见面。”
谷弈没有应声回答,而是大步离去,他的确想知道,那个叫飞雪的护法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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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再次趁着夜暮来到了死亡狱,查证后确定了秦蔓蓉并未欺骗她。
为了另外两重机关,古月浅犹豫了。
她与秦蔓蓉做交易,就仿佛是和魔鬼谈判。可是,她想知道另外两重机关,她想最大把握救出长孙览羽,将危险降到最低,与秦蔓蓉做交易,便成了一条充满诱惑的捷径。
秦蔓蓉的条件很简单,要她配合她在明元巷演一出戏,让谷弈确定她就是杀公公的狠毒凶手。让她为她背上灭绝人性的黑锅,并且永远不能昭雪。目的,让谷弈恨她,她想借谷弈对她的误会,仇视她,杀死她。并且,让她死了也要遭到世人的唾弃!
这些她心里清楚明白。
她要和秦蔓蓉做交易,就是冒死。
死?她自然是不会那么轻易地让她自己死在秦蔓蓉的毒计之下,她要活着救三哥。
一番思索犹豫,为了得到另外两重机关的消息,古月浅最终决定和秦蔓蓉交易。古月浅来到她与秦蔓蓉之间约定的地方,一番勘察,并未发现秦蔓蓉有安排帮手,心里甚是疑惑。
秦蔓蓉这女人歹毒,她既然谈判,是绝对不会不做准备的,可却偏偏没有见到有人埋伏。
奇怪,真的太奇怪了。
她对秦蔓蓉的了解,看来还是不太深刻。
她敢肯定,谷弈一定会出现,不然她与她谈判就没有任何意义。这些都管不了了,救人心切的她,带着一百二十份的小心和防备之心,来到了她与秦蔓蓉约定的场地,也就是她昨
晚与谷弈想见的地方,等待着秦蔓蓉。
今天,若是秦蔓蓉不说出另外两重机关,她就杀了她。
等待秦蔓蓉的期间,古月浅手中的夜霄剑,再度发出细小不宁神的声音。不知道是夜霄剑的影响下,还是担心三哥的安危,站在明元巷的古月浅感觉有些心神不宁。
仿似,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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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霄,能是怎么了?”
古月浅青黛微锁,看着夜霄剑的她,心情一阵复杂。
上一次,她是用夜霄剑伤了秦蔓蓉,这一次是她要见秦蔓蓉,难道夜霄剑能感应到什么?
难道……它到底想要对她什么?
古月浅盯着夜霄剑问道:“夜霄,你是想让我离开吗?”
夜霄闻言发出淡蓝的光环并且发出‘咛咛’的声音。
古月浅盯着夜霄剑怔了下,又问道:“夜霄,你真的希望我离开?你想告诉我,见那个女人我会有危险?”
“咛咛……”
原来是这样……
“离开?不,夜霄,我不能离开。今天我要见秦蔓蓉的,我要知道另外两重机关,你是不是觉得我和她谈判,是愚蠢的?夜霄,你知道吗?我真的没有办法,我不能再让关心我的人为了我陷入生命危险之境,我也不能不救三哥。
你放心,今天我一定很小心,我不会让秦蔓蓉伤害到我,因为,我还有需要活下去的理由。我必须活着才能救三哥。”
“叮叮……咛咛……”
古月浅低沉着脸,眉黛紧蹙,“夜霄,你知道吗?以秦蔓蓉狠毒的性子,她想要我死,她想让我为她背下黑锅死去,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谷弈永远的恨我,她更希望谷弈杀死我……所以,她应该不会向玉龙门禀报我要救三哥的事情。如果我死在别人的手里,她一定不会甘心的。所以,今晚,无论如何,我都是要从她的口中套出另外两重机关的布置。你要支持我。”
“咛咛。”夜霄剑仿佛听懂了古月浅的话,安静了下来。
古月浅见势不由会心一笑:“夜霄,你真是一把了不起的上古神剑。”
夜霄,你放心,我一定会很小心的,我不会秦蔓蓉杀我。在救出三哥之前,我不能也不会让自己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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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在床上躺下来,心里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寰宸今晚怎么会睡那么早?自从昨晚他们谈论过长孙览羽的事情,她说再相信,再从长计议……今晚,她又说累了,早点休息,便将大家从屋里赶了出啦,随后就灭了房间里的灯……
是不是太蹊跷了?
这么安静,不太像他认识的那个长孙寰宸了。这么早休息,又说累了,难道她有什么事情瞒着大家?还是她身体不舒服?
不行,再去看看。
思及,伏善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拿起月霆剑正要出门。
忽然间,月霆剑发出了一道紫色的光环,伏善的面色唰的一下冷暗了下来。
月霆剑发出这种光环……难道寰宸有危险?
这是第三次了。
第一次是在京城,那一次寰宸是去牡丹山见谷弈,前一次是寰宸去了死亡狱,这一次……伏善立即拔剑出鞘,对着月霆剑说道:“带我去找她。”
月霆剑飞空而出,伏善追着月霆剑出了房间,望着月霆剑指着的房间先是一怔,随即快速地追了过去。
看来是真的。寰宸不在屋里,她出去了!
月霆,你快些!
希望一定要来的及,寰宸,等我,你千万不要出事。
伏善施展轻功,一路追赶,心里慌的厉害,这样的心神不灵,真的很少有。
为了练功,为了解了身上的奇毒,他练功的时候因为发生了意外……醒来后身体里积攒多年的剧毒虽解,却意外地失去了那段他和寰宸在一起的记忆。
因为身体的虚弱,又因为武功的减退,他手中的月霆剑魔性大增,不受控制,时不时的嗜血……上次他还差点对寰宸下了杀手……而今,他恢复了记忆,他的身上有父皇输入的致阳的功力,这才能掌控月霆剑同时,能够感应月霆剑的警示,以及夜霄的行踪。
经历种种,彷如重生。无论如何,她都不要让寰宸再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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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听闻,夜霄月霆乃是一对上古龙凤剑,他还不敢相信。如今,铁剑尚能感应彼此,心心相惜。那他们持剑的人,又有什么什么困难和隔阂是无法化解的呢?
他练的是天底下最阳刚的剑术《夜神》里的武功,至阳的内力。而寰宸……寰宸她练的是天底下最柔的剑术《上善》里的武功,这一切都仿佛是冥冥之中早就注定的。
对,以此种种,都在说明他与寰宸之间是有缘分的!三生石上早就注定了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对。
这一次,他不要再错过。
他不能也不会再静待她走到他的身边。
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他就带她回宫,他要让她做他的妃子,他要她伴随在他的身边。谁要阻止,他就遇人杀死,遇神杀神!
伏善面色暗沉,目光坚定而冷绝。
寰宸,等我,不要出事。
明元巷的假山下,古月浅盯着渐渐走近的身体,冷抽了下嘴角,“说吧!”
秦蔓蓉冷哼了一声:“可以给你,我既然来了就不怕你杀我!不过,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还有一件事求你!”
秦蔓蓉的声音很大,大到能让除了她和古月浅可以听到,还可以让远处的什么人听到。
古月浅面有狐疑,瞬间逝下。
她快速地扫了眼,没有见到有什么人跟着秦蔓蓉,但是直觉告诉她,谷弈一定就在附近。不然,秦蔓蓉不会如此入戏!
如今,走到这一步,她既然人来了,就顾及不到谷弈是不是会当真和误会了。
若是谷弈真的能相信她,他应该冷静下来,若是谷弈不能相信她,她和谷弈之间的情分算缘尽今生了。
儿女情长事小,此刻,她一心只想救人。
古月浅深吸了口气说道:“快说。”
秦蔓蓉放低了声音,只有古月浅用力才听到的声音说道:“你要是想拿到,我问你问题,你应该知道怎么回答。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写在纸上了。”
秦蔓蓉说话间,她轻撩了下袖子,快速地露了一下手里攥着的纸信给古月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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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冷冷一笑,说道:“虽然你前面说的没有撒谎,可是,我又怎么会知道你现在给的是不是真的?”
秦蔓蓉接话说道:“你可以不信,既然达不成条件,我立马撕掉它。”
古月浅忽然抽剑抵在秦蔓蓉的颈脖上:“你撕了试试!”
“你可以选择相信,你也可以立即杀了我。这纸条上的另外两条,我可以对天发誓是真的,若是你还不相信,还有一个人,她的话你该相信。”秦蔓蓉说道这里忽然提声问道:“长孙寰宸,你到底有没有从我姨父手中拿走秘籍《夜神》?”
“谁?”古月浅刚问过,便闻得一阵脚步声,一个身影渐渐临近。古月浅定眼一看,才知道来人是飞雪护法,有些诧异和意外。
飞雪为什么会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太奇怪了,难道飞雪和秦蔓是一伙的?
飞雪走到古月浅的跟前,看着古月浅的眼神很是复停下半秒,走到古月浅的身后,低声说道:“小姐,你不该来这里。初雪,对不起你。初雪也是逼不得已,身不由己。”
“初雪?”她说的不是飞雪而是初雪,这是怎么回事?古月浅有那么一刻的失神,心里甚是困惑。
秦蔓蓉再次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杀我姨父?你说啊!姨父他那么的慈善,你为什么要杀我姨父?就是因为《夜神》?为了给太子殿下《夜神》……你就可以那么残忍吗?”
“我……”怎么回事,为什么感觉好像掉进了一个很深的深渊里?飞雪为什么和她道歉?
“小姐,杀了这个女人。现在没有别人在,这是一个天载难逢的时机,免得她这张嘴到处说,败露了我们在谷府里所做的一切。”飞雪说道这里,忽然放低了声音补充道:“小姐,你还是……崔勋房间的几个人,性命在你的一念之间。”
“你……抓了崔勋他们?”
古月浅面色一白,不可思议地看着飞雪,手上一抖。
ps:4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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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蔓蓉瞅着古月浅冷抽了下嘴角,再次大声斥骂道:“你们休想杀我灭口!长孙寰宸,你要是杀了我,你会遭到报应的!”
“小姐,这个女人留不得,你若是不想动手,那奴婢为你动手!”飞雪话落一脚踹在秦蔓蓉的身上,将秦蔓蓉直接踹倒在地上。
飞雪出脚十分的用力,在踹秦蔓蓉的这一脚上她没有丝毫演戏的成分。她恨秦蔓蓉,恨这个女人的狠毒,恨她害死了落雪。可是,她此刻却又不能不帮她,帮助她陷害长孙寰宸,帮她演戏让谷弈相信。
奉门主的命令,她只能听令于她,无可奈何啊!
纵使她心里有千千万万个不愿意,不愿意听秦蔓蓉的吩咐,不愿意伤害长孙寰宸……事到如今,一切都是天意,她劝了,忠告了,长孙寰宸不听,执意如此,她又能怎么办?
秦蔓蓉痛的好半天没有熏过神来。
飞雪要再次出手向秦蔓蓉下杀手,秦蔓蓉急声说道:“等一下!”
飞雪冷声质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说?快说!”
秦蔓蓉目光如同利剑,恶狠狠地挖了飞雪一眼,又看向古月浅说道:“长孙寰宸,你……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我姨父?”
“我怎么知道为什么?”古月浅紧握剑柄,渐渐冷静了下来,她的目光看向飞雪,继续说道:“想杀就杀。”
秦蔓蓉对古月浅这样的回答,很不满意,继续问道:“你……你这个贱人……你好狠毒啊!那……那你为什么要对我姨娘下毒?”
“下毒?”古月浅瞅着秦蔓蓉,森冷地笑了,她真的可以得到奥斯卡奖了!
秦蔓蓉见古月浅不配合,立即指着飞雪问道:“你……你是不是和她一伙的?”
飞雪迟疑了下,深深地吸了口气,对着古月浅说道:“小姐,你还决定不下吗?奴婢在等着你做决定……是生是死,全由小姐决定了。”
飞雪的意思很明白,崔勋他们的生死,全在于古月浅配不配合。
古月浅看着飞雪,一阵冷笑,“你心安吗?”
ps:5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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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雪低声说道:“心安不安,都不是飞雪能控制的,对此,飞雪只能说抱歉了。”
古月浅凄凄一笑,心里一片冰凉:“好,真是好,太好了。”
飞雪的到来是她没有预料到的,只是秦蔓蓉她不害怕,她可以说服谷弈相信她,可是,飞雪来了,先前的初雪成了飞雪,她和秦蔓蓉站在一条线上……她的证人成了别人的证人,这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情。
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找初雪为她作证……
如今,还有谁能证明她的清白呢?
秦蔓蓉与飞雪,她们二人是一心置她死地而后快……她不能死,不管是谁要她死,她现在都不能死。怎么办?离开吗?秦蔓蓉方才受了飞雪一脚,好像不轻,对付她很容易。至于飞雪……飞雪会帮秦蔓蓉来杀她吗?看了一眼地上的秦蔓蓉,古月浅确定飞雪方才的那一脚,踹的着实用力,她既然和秦蔓蓉一条线了,为何……为何那一脚踹的那么狠?若是演戏,那这戏未免演的太过!
难道她也讨厌秦蔓蓉?
飞雪的武功与她持平,她们打起来,她不讨便宜。
崔勋他们是不是在飞雪的手中,她还不能确定,可是飞雪既然提到了崔勋,那她一定知道她们是住在崔勋的屋里了。
夜鹰和夜香还有伏善的武功不差,若是想抓住他们,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吧?
她还是先离开!
秦蔓蓉猛然一下,扑到古月浅的跟前,一把抱住古月浅的腿,阻止想要离开的古月浅,哭求道:“长孙寰宸,你要杀我……我没话好说,我也不求你放过我……只是,求求你,把解药给我姨娘,求求你放过我姨娘&……求求你……”
“小姐,飞雪替你清理了她!”
古月浅狠狠地用力,想要甩开抱着她腿的秦蔓蓉,却未能摔掉。与此同时,飞雪抽出她手中的剑,作势要刺向秦蔓蓉。在此看似千钧一发的时刻,忽然一个黑影快如闪电,一掌向着古月浅劈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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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看着凭空落下来的那一掌,眼见着就要避开不及,不想飞雪的一剑猛然向着黑影刺了过去。
古月浅看着飞雪怔了一下。
刚刚的那一掌……飞雪帮她挡开,是真的帮她还是在演戏?就算是飞雪在帮她,也是帮了倒忙,谷弈肯定对她的误会更深。要是演戏,那眼前的飞雪就是彻头彻尾的飞雪。
谷弈铁青着脸看着古月浅,说道:“有我在,你们休想杀人灭口!”说话间,将秦蔓蓉给伏了起来。
秦蔓蓉整个人都靠在谷弈的怀中,悲泣地指着古月浅说道:“弈哥哥……你都听到了吧?她们……她们才是凶……凶手!”
谷弈脸色阴沉,瞅着古月浅说道:“我等不到月圆之夜,你说,我现在就要知道!”
他证实了飞雪的确是初雪,也听到了刚刚他们的对话,但他心里还是不相信,所以一直未现身。就在他向她劈出的那一掌,也只是单纯的一掌,并未加上内力。
因为他还是不相信……可是,在飞雪出剑向他刺来时,那一刻,他心里有些不坚定。
古月浅冷冷一笑,笑的心里冰凉:“你要我说什么?我还能说什么?”
谷弈不信她?
也许,他自始至终,他都不曾真正的相信过她。
悲哀啊!
她一直喜欢的人竟然不相信她吗?
呵呵!
谷弈,你就真的不相信我吗?即使他们合伙演戏演的那么逼真,即使我百口莫辩无法为自己辩解……难道,你的心感觉不到吗?你感觉不到我不是那种狠毒的女人吗?
谷弈,在你的心中,难道真的不曾用过心,真的不曾相信过我,真的不曾了解过我吗?
看着古月浅脸上凄冷的笑意,谷弈的心猛然一窒。
秦蔓蓉见谷弈未出手杀古月浅,而是怔怔地看着古月浅,立即说道:“弈哥哥,你现在相信了吧?她们亲口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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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雪一把扶着古月浅,关切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古月浅一把推开了扶她的飞雪,冰冷地说道:“不用你来扶我!”
飞雪面色一沉,看着踉跄中站稳的古月浅,心里有些不舒服。方才她出手相助,是一时情急,不自觉地出手相护,此刻……恐怕变成有意了。
谷弈看着推开飞雪相扶的古月浅,身子有些踉跄,很想上去相扶,却忍住了。
从古月浅的表情上,他先前的狐疑和不确定淡去了。虽然是亲耳所听,他还是不相信寰宸杀了他爹。只是,寰宸为什么不辩解?为什么不辩白?
谷弈开口问道:“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
古古月冷冷地说道:“我能说什么?呵呵!我现在什么也不想说。”
古月浅又是一记冷笑。
秦蔓蓉目光犀利歹毒,狠狠地扎在古月浅的身上说道:“弈哥哥,你别跟她们废话,杀了她们为姨父姨娘报仇!”
她为什么不辩解?为什么?谷弈紧蹙着眉头看着古月浅,又看了看蔓蓉和飞雪,心里瞬间平静了下来。
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到底哪里不对劲?
谷弈的脑子瞬间转动了起来。
若是寰宸与玉龙门有所勾结,那她为何要冒险救长孙览羽?为什么长孙览羽被抓?
那日……在山洞里的事情,也是很明显的!
如此想来……难道是蔓蓉?蔓蓉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吗?
这个飞雪到底是不是帮助寰宸的?
初雪在谷府几年了,她怎么会在玉龙门?而且还是这玉龙门的飞雪护法?
太多蹊跷,太多疑点,又太多巧合了!
寰宸难道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若是寰宸有苦衷,她是被谁……是飞雪?还是蔓蓉?
他虽加入玉龙门,却还未取得信任,他还要救出长孙览羽……
ps:3更!继续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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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状元妻:侯府千金俘君心》※※蓝丫※著※※腾讯原创※他站不得转载※※※※※
谷弈再次开口质问道:“你到底有没有做过?你是不是拿了爹的《夜神》给了太子殿下?”
秦蔓蓉吼问:“你说啊,刚刚你不是已经说了吗?你现在不敢承认了吗?”
秦蔓蓉恶毒的眼神从古月浅的脸上看向飞雪。
飞雪的目光与秦蔓蓉的目光碰撞,随即回头看向古月浅问道:“小姐,现在该怎么做?飞雪听你的吩咐做事。”
“……”
古月浅看着不信任她的谷弈,片刻,冰冷的目光扫了眼虚伪无比的秦蔓蓉,以及背后捅刀威胁她的飞雪,忽然间觉得,她就好像一只小羊羔,被三头恶狼紧盯着的一只小羊羔。
呵呵,既然谷弈不信任她,她说再多,即便是解释,谷弈他依然不会相信。
如此,她的回答是什么都不重要了!
她要走,三哥还在等着她去救。还有,崔勋他们是不是真的被飞雪抓去了,还要证实……她还不想被她们害死在这里:“谷弈,我和你约定过,月圆之夜亲口告诉你!还有几天的时间,难道你等不及了吗?”
秦蔓蓉怒道:“站住,你今天就把话说清楚,既然你敢做,为什么不敢承认?弈哥哥,你还问她做什么?她都已经承认了!她勾结玉龙门的人,杀人,害人,刚刚她还要对我下杀手,难道你还不相信蓉儿的话吗?她……她就是最好的证明。她是飞雪护法,她们是一伙的!”
他该怎么做?秦蔓蓉让他相信是寰宸杀了他的爹爹,而寰宸又不为自己辩护,更有玉龙门的飞雪护法在场……
谷弈心里有些顾忌,在寰宸和蔓蓉之间,他此刻心里是无法相信一切都是寰宸做的!
寰宸一言不语,不为自己辩解,她看飞雪的眼神有些奇怪……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她……对了,夜香,那个保护她的侍卫去哪了?难道出了什么事?
ps:4更,头疼……吃过饭继续写!先找吃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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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宸一言不语,到底是为什么?
忽然间,谷弈抽出手中的利剑指着古月浅说道:“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古月浅看着面前出现的利,苦苦一笑,冰冷地问道:“你……你也逼我?”
谷弈不信她?她对她拔剑?他要杀她?
呵呵!
心里好难过!
秦蔓蓉看着谷弈拔剑指着古月浅,心里一阵得意,趁势追问道:“你说!是不是你拿走了姨父的秘籍?”
“是!我的确有拿武功秘籍《夜神》给太子殿下,爹的死,与我确实有关。这样回答够清楚了吗?若果不够我还可以再说一点。落雪也死了,也是因为我!”
秦蔓蓉心里得意,看向谷弈愤声说道:“弈哥哥,你听到了吧?她承认了!蓉儿没有骗你,一切都是她做的!”
谷弈看着古月浅的眼睛,握着剑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面色一片复杂:“这是真的吗?”为什么他感觉她说的那么逼真?为什么他感觉她没有说谎?是错觉吗?一定是错觉对不对?
寰宸只是在赌气说气话,她是在骗他,是不是?
秦蔓蓉在旁催促道:“弈哥哥,杀了她!”
谷弈看向飞雪问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谷弈阴沉脸,冰冷的目子闪烁着杀意,握剑的手不断收紧:“我今天要杀了你,为我的父母报仇雪恨!长孙寰宸,你还有何话好说?”
寰宸杀害了他爹?
不,他还是不能相信。
蔓蓉和飞雪若是合谋,为了更进一步地调查,为了取信……他要用剑刺伤寰宸吗?
刺的话,刺在什么位置比较合适?
怎么刺才能让人看起来真实,又不伤及性命?
ps:蓝丫妈妈从老家过来,蓝丫今天要陪陪妈妈,所以,晚上能写多少更新多少哦!未必会达到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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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适?不但看起来真实,又不伤及性命?
谷弈盯着古月浅,握在剑的手心已经沁出了细汗。
看着古月浅苍白的脸,悲切的眸子,他的心比针扎刀刺的还要难受。不管是扎在哪里,他都下不了手,也舍不
得下手……
古月浅双手紧握,“谷弈,你我之间的恩怨,给我三天的时间,三天后要杀要刮,自有结果。现在,我还有要事需要去做!”
秦蔓蓉见谷弈虽然面色怒愤,却只是拿剑指着古月浅,继续催道:“不行!弈哥哥不能答应她,她这是托辞!弈哥哥,你是不是忘记了姨父的惨死?还是你忘记了姨娘……姨娘她还在府里,到如今还……还病着……弈哥哥,事到如今,你不会还对她有情吧?”
古月浅见谷弈不言不语,在她转身之际,又被谷弈给拦住,心里又是一阵绝望。她对谷弈真的太失望了,甚至连绝望都觉得很无力!
“你……真的……一切都是你做的吗?你……你这个女人,为什么要如此的恶毒?你……”
秦蔓蓉见谷弈迟迟不动手,心里急了!
“弈哥哥,她已经承认了,你还要问多少次?”
“你……今天不作出一个交代,我……我……”
古月浅接过谷弈的话,悲切地质问道:“谷弈,难道你连三天的时间都不愿意给我吗?”
谷弈不信她,连三天的时间都不愿意给她!
她怎么办?她打不过谷弈……还有飞雪和秦蔓蓉……她怎么逃?
夜霄,你要助我!
叮当一声,一道蓝光闪过,古月浅飞速抽剑,重力击打在谷弈手中的剑刃上,原本谷弈指着古月浅的剑,被挥开了。古月浅握着夜霄,目光硬冷,做好了大战一场,死生拼搏的准备和决心:“今天,我必须走!挡我者,死。”
ps:1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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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一声,古月浅刺向谷弈的剑,被谷弈挥剑给挡开了。就在谷弈与古月浅剑锋相抵的时刻,空中忽然间闪出了一道红光,紧接着一阵咣的一声,在夜幕中显得格外清脆。
伏善一剑劈开了谷弈和古月浅相抵交叉的利剑,沉声说道:“只要有我在,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秦蔓蓉没有想到半路会杀出一个陈咬金,一心求胜的她,对着谷弈吼道:“弈哥哥,他们……他们是一对淫夫荡妇!你看到了吗?现在他们就在你的面前亲亲热热的……你看到了吗?你还不死心……”
啪的一声,伏善出手飞快,一把拽过秦蔓蓉,一把掌便劈头而下。
将秦蔓蓉打的一个踉跄。
“弈哥哥……”
秦蔓蓉正要破口大骂,不想被伏善的话硬生生地打断了。
“任何人都不能骂她,你这贱人,给我听好了,若是再招惹她,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请君入瓮。定然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生死不能!”
秦蔓蓉被伏善的话,给说的全身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身子,不自觉地向着谷弈身后躲去:“弈哥哥,你……你要为姨父姨娘报仇,杀死他们……”
谷弈看着伏善来了,心里暗松了口气。
虽然很妒忌,很担心,很不安,他这一刻却不能表现出来。不然,他先前的一切都是徒劳。
他要做卧底,这也许是一个大的考验。这比在监狱中被审问,比重了剧毒有解药不能服用,还要让他觉得艰难。
伏善看着古月浅,伸出大手,说道:“跟我走。”
古月浅看着伏善向着古月浅伸出的手,又看了看古月浅,心里暗暗祈祷,她不要牵上伏善的手。
伏善见古月浅任然犹豫不下,再次说道:“我一直在等你来到我身边。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保护你,不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不会再让任何人出剑指着你,好不好?”
ps:1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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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眼睛猛然一阵酸涩极处,眼泪悄悄地落了下来,伸手到半空停了下来:“我们走!”
谷弈盯着古月浅伸出的手,心都快要窒息了。握着剑的手,不禁一颤,忍不住地划过两手之间,又不着痕迹地指着古月浅说道:“站住!”
“谷弈,你这个叛徒。不要逼我动手!”
谷弈冷抽了下嘴角,问道:“哼,动手又如何?”
古月浅目光冷漠,扫了眼谷弈说道:“够了。伏善我们走。”
秦蔓蓉见谷弈没有出剑刺古月浅,又见古月浅和伏善前后要离开,心急一急,忽然间用大力推了一把谷弈。
握着利剑的谷弈没有想到他会被秦蔓蓉如此大力的一推,惯性使得谷他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冲去。手中握着的剑,直冲冲地向着古月浅的身上刺了过去。
哧的一声,谷弈手上一颤,收剑未及的他,整个人都懵了。
伏善脸色大变,一把扶住古月浅:“寰宸!”
“寰宸……”
谷弈收剑,想要上前抱住古月浅的他,手还未陪到古月浅,便被伏善一把给推开了。
“你给我滚开!寰宸,寰宸,你怎么样了?”
痛,好痛!
这种痛……谷弈……谷弈的剑上竟然有毒!
古月浅目光从狐疑到冰冷,忽然笑了下,说道:“谷弈,我们之间,再无任何情……分……”
不!谷弈闻言,撑着地面想要起身的他,手上一软,心碎地坐在地上,心痛地望着古月浅。
伏善颤抖着手,紧张地问道:“寰宸,你怎么了?”
“我……没事……”
滴答,滴答……古月浅身上的鲜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夜霄剑刃上。
摔倒在地上的谷弈,心里疼的发抽。紧握的手,不断地颤抖。
在心里默默说道:寰宸,对不起,我不是有心要伤害你的,寰宸,对不起,我是逼不得已,不要恨我,我以后会向你解释,向你道歉,向你赔罪……
ps: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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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夜霄剑放出了异光,躺在地上的夜霄剑腾空而起,变成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子人形。女子一掌劈向秦蔓蓉,但闻秦蔓蓉一声惊叫,昏死了过去。
伏善和古月浅也冷住了。
看着一身桃红色衣着的怪异女子,惊的一怔。
“主人,主人……”
“寰宸,你怎么样了?”伏善回过神,感觉到古月浅不对劲,也顾不得别的,一把抱起古月浅,施展轻功,快如雷击般速度,离开了。
红衣女子瞪着谷弈,气怒地说道:“哎呀!死书呆子,死脑子,坏东西!你……你怎么可以在剑上下剧毒呢?你……你要害死我主人了!亏我主人心里一直爱着你!哎呀,你真是气死我啦。主人,等等我,主人……”
红衣女子话落,心急之下变成剑,飞追而去。
飞雪被方才这一幕惊的整个人都呆住了,回神的她立即追剑而去。
毒?什么毒?他的剑上怎么会有剧毒?
谷弈立即拿起剑一看,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他的剑的确是有剧毒!
寰宸……寰宸她……他不但伤了寰宸,还让寰宸中了剧毒?
不!怎么会这样?这……这剑上怎么会有毒呢?
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啊!是谁在他的剑上下了毒?难道是……难道是她?
谷弈盯着晕倒在地的秦蔓蓉,目光极其复杂。这剑上到底是什么剧毒?解药在哪?他不能让寰宸有事,不然,就算是死他也不会原谅他自己的。
谷弈在秦蔓蓉的口袋里搜了两遍都未发现有解药,心不断的下沉,一直往最深的谷地掉去。
怎么办?对了找大夫,他要去给寰宸找大夫。
谷弈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眼秦蔓蓉,犹豫了下,心急如焚的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快点为寰宸找到大夫,解了寰宸的毒。别的他无法想,也不敢想。她不能出事,绝对不能。
谷弈快步如飞,奔寻大夫而去。
ps:3更,丫丫陪妈妈去逛逛。昨天熬夜写了点,现在仓促赶出一更。闪啦!晚上回来的早就更,若是迟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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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怎么办?小姐的伤口,血……血止不住……”夜香瞅着满身是血的古月浅,染满鲜血的双手,不自觉地颤抖。
为了避嫌的伏善,听得夜香如此说话,顾不得男女有别,转身问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止不住血?伤口明明不是很深的!怎么会止不住血?是不是没有药材?”
伏善盯着古月浅,心痛而焦急地吼问。
崔勋冲门问道:“月浅姐怎么了?”
伏善一把扯开满脸写着无助和无能为力的夜香,高声吼道:“让开!让我看看。”
“主人,主人……”
怎么办?血止不住……怎么办?老天,谁能救救寰宸?伏善的手按着古月浅的伤口,眼泪瞬间急红了。心乱如麻的他,手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让我看看。”白云浩紧跟着崔勋的身后,快步走了进来。
伏善见白云浩看过伤口,立即脱口追问:“怎么样?到底怎么做才能止血?需要什么药材?”
白云浩面色凝重,开口回道:“回殿下,她中的剧毒……是血雨玫瑰……这种毒是江湖中被灭人的秦家独创的五大名毒之一。”
伏善立即说道:“血雨玫瑰?你既然知道是什么毒,那你一定知道怎么解毒了?是不是?你快给她解毒止血啊!需要什么,你只管开口。”
“殿下,臣……无能。秦门的五大名毒……只有血雨玫瑰,臣不知如何解毒。”白云浩的话语一落,伏善的脸色就唰的一下掉了零下。
“难道就没有人能解这血玉玫瑰的毒?”
“有一人,可是……这人……”
伏善追问道:“这人怎么了?他是谁?”
白云浩瞟了眼白云浩,说道:“天底下能解这血雨玫瑰毒的人,恐怕只有常夫公子了。”
“常夫公子?”
“是,只可惜……常夫公子已经……已经不在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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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雨玫瑰?”伏善眉头紧锁,双手握拳,心里十分的担忧和焦急。常夫公子才能救?怎么办?
“主人……你们让开,让我看看主人。”夜霄剑变成的女孩焦急地推开了阻挡她的崔勋。
伏善迟疑了几秒说道:“我带她回京城。”
白云浩立即阻止了想要上前去抱古月浅的伏善,说道:“殿下,等等。”
伏善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白云浩面带为难之色说道:“殿下,伤口流血不止,若是再车马劳顿……恐怕难以到京城了啊!”
伏善又是一阵担忧:“什么?你就没有办法止血吗?”
白云浩摇了摇头,“小人无能。”
红衣女子抬头看向白云浩问道:“只要止住主人伤口流血,就有办法救主人吗?”
白云浩愣了下说道:“止住流血,至少可以再想办法救治。”
红衣女子问向伏善:“你是不是真的可以救我家主人?”
伏善答道:“我一定会救她。”
红衣女子犹豫了下说道:“好,我救信你。我要为主人封住穴道,你……你一定要好好保护我家主人哦。”
伏善狐疑地问道:“你有办法?”
红衣女子点了点头:“嗯。我施工后,可以为主人封住穴道,下面,你一定要答应我好好保护我家主人哦。”
“只要我活着,我一定不会让别人来伤她。”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红衣女子话落,立即为古月浅冰封伤口。片刻,红衣女子施展功力过多,变回了夜霄铁剑。
崔勋有些不可意思地望着变成夜霄剑的女子,问道:“她怎么变成剑了?”
“她本来就是一把剑。”
“可……可是刚刚它明明是人的……”
伏善催道:“你别可是了。你快告诉我那条通道在哪里?”
ps:亲们,近来网站出了事情,不是蓝丫不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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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话未落,已经抱起了古月浅。
崔勋犹豫了下,说道:“我们这么多人,恐怕容易暴露。”
“我留下来救三公子。”夜鹰看了眼夜香说道。
伏善目光落在夜鹰的身上,片刻说道:“好,白云浩你全力协助他。”伏善说完抱着古月浅,和崔勋一起匆匆向着秘密暗道走去。一路风风火火,急急忙忙,一刻也不敢多呆。
玉龙门自从伏善等人离开,短短的十天时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其一、玉龙门发生兵变,三天时间不到就被朝廷剿灭了;
其二、玉龙门的门主生死不明,多数是活逃了;
其三、皇帝派兵围剿玉龙门,早有安排,领兵之人就是骠骑将军长孙览云;
其四、夜鹰救出的人不是长孙览羽,长孙览羽的下落一直不明,生死不明。有猜测,长孙览羽被玉龙门的掌门人抓走了,也有猜测长孙览羽死了,还有人觉得长孙览羽为了寻找冰魄宝扇去了冥王城;
其五、皇帝虽然早有安排,却只能确定冰魄宝扇在冥王城,不过真正的静王爷下落已有眉目,据说是被关在冥王城。
经历许多变故,谷弈被皇帝召回京城,跟在谷弈身边的秦蔓蓉消失不见了,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谷弈到了京城,便一刻不缓地赶到了长孙侯府,想探视长孙寰宸的伤势,可惜,长孙侯府没有人给他好脸色看,就连大门口都不给他多站。长孙寰宸的消息,被彻底的封锁。到底是生是死,外人不得而知。
夜幕笼罩着夜空,天地之间的距离无形中被拉近。谷弈独自立于窗口,面色比夜幕更迷蒙。从长孙侯府回来的他,除了去往扶婉溪的房里呆了会儿,一直这样沉默无语不吃不喝地站着。
夜,在等待中变的格外冷清。
管家孔双在门口稍稍迟疑了片会儿,走了进来:“公子。”
“结果如何?”
孔双沉声回道:“公子……少夫人她……应该是无辜的。”
谷弈的心猛然一抽,转眼看向孔双问道:“无辜的?那查出谁是凶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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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和太子殿下好像有意不让长孙寰宸沉冤得雪,他不能说太多,可是,谷荀生前对他不错……孔双权衡了下说道:“是……夫人知道应该知道一切。老爷曾中了慢性毒,少夫人
为了为老爷解毒,曾找来常夫公子来府,若是少夫人真的对老爷有谋害之心,应该不会为老爷做那么多的事情,相较之下,表小姐的嫌疑很大。”
谷弈心里一窒,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压挤在他的心头,冷笑拂面,悲戚地问道:“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做?爹娘待她不薄啊!为什么那么狠心?难道她没有心吗?呵呵!”
孔双也十分感慨地说道:“人心难测啊,老爷夫人这真是养虎为患了。”
谷弈深吸了口气,字字带恨地说道:“我会将凶手碎尸万段!”
“公子……”
谷弈再次看向孔双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公子……有件事……”
谷弈接口说道:“说吧!还有什么事情?”
孔双犹豫了下,面有为难地说道:“公子,是有关少夫人的事情。”
谷弈闻言立即追问道:“寰宸?她怎么了?”
孔双看这谷弈一脸紧张的表情,很不想说出下面的话,可是,他不能不说,沉目说道:“公子,据谷府下人传出的消息,少夫人……少夫人没……没了……”
谷弈一把抓住空双的衣襟,急切地追问道:“没……没没了?这是什么意思?”
“公子,少夫人她……离开人世了。”
谷弈抓着孔双的手,颤抖了起来:“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孔双再次沉声说道:“公子节哀,少夫人她真的离开人世了。”
哐当一声!谷弈一把推开孔双,整个身子踉跄地撞在了柜子上,一脸的不可置信:“不,不……这不可能!我不相信,你胡说!你在撒谎!寰宸她不会死的!”
“少夫人身重剧毒,因为流血过多,回到侯府……已经……已经奄奄一息了。据说……是昨日,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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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孔双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寰宸怎么会……这谣言,为什么要恶意中伤她?你说!”
“公子……”看着孔双脸上的表情,谷弈心乱成了粥,一把推开了孔双冲了出去。他不相信这是真的,除非他
亲眼看见,不然……无论是谁说,他都不会相信!
“公子?!”孔双紧跟着冲了出去。
“开门!快开门!”谷弈冲到长孙侯府的府门前,一个劲地敲着侯府大门,谷府家丁看门看了下一眼是谷弈立即将门关上了。
“开门,开门……快开门……”谷弈一个劲地瞧着门,一直到天色蒙蒙亮,侯府硬是没有给他开门,也没有人出来搭理他。
孔双在谷弈的身旁劝道:“公子,要不回去吧?这离天明还有好一会呢。”
“我不回去!”
孔双说道:“公子,不到天明,他们是不会开门的。”
“你回去吧!”谷弈说完又是一阵着急的敲门。无论他怎么敲,长孙侯府都没有人回应他。
长孙云集寒冷着脸,冷声问道:“他走了吗?”
“还没有。”
长孙云集拿起了一件披风,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他的面色比夜半的暮色还要身上几分。
谷弈是寰宸生前喜欢的人,他心里清楚。若不是因为寰宸喜欢谷弈,当初他也不会为他们求下了这门婚事。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谷弈和寰宸之间竟然会变成这样的缘分。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缘分啊?
“侯爷,夜深,您要是有什么话,老奴为您去传话?”
长孙云集摇头说道:“不必了,早晚是要去面对,我亲口告诉他……咳咳……我吩咐你的事情,办的如何了?”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长孙云集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嗯,好!那明天,你就着手为寰宸安排后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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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小姐她……”
“寰宸既然走了,就让她静静地走吧!活着的人,事到如今,不该一直这样抓着她不放。”
“是。”
“开门,快开门……”
“侯爷。”
“开门吧!我要和他说几句。”长孙云集沉声说道。
谷弈一看门开了,猛地抬头看向门口处站着的长孙云集,红着眼眶的他立马追问道:“侯爷,寰宸她……”
长孙云集眼眶瞬间湿润了,抬首深吸了口气说道:“寰宸她走了,明天侯府要为她办理后事,其实早该为寰宸准备……操办后事,因为我一直不愿意去面对……”
谷弈身子一个踉跄,双腿没有一点力气,
“不可能,我不相信。寰宸怎么会死呢?呵呵……这不可能……不会的……”谷弈的脸色苍白,红了的眼眶留下了泪水,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长孙云集的语气沧桑了许多,面色深沉,“你回去吧!如今你和寰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留在这里不合适,寰宸命薄,红颜短命,也许,这是天意,造化如此!”长孙云集没有说别的,对于长孙寰宸的事情,虽然是有些怪谷弈,可他已经过了感情用事的年纪了,从谷弈现在这么悲伤的样子上,他知道,寰宸身上的那一剑,绝对不是谷弈有心刺的。若真的一心要置寰宸于死地,就不会……
谷弈一拳重重地擂在了地上,颤声问道:“寰宸,我可以……可以再见她一面吗?”
谷弈的心瞬间空了,望着长孙云集,他很心慌。他不敢想,即使心里不相信,他还是忍不住地心慌。
“我想没有这个必要了,你回府吧。”长孙云集说完,转身要走,谷弈急切的声音再次响起:“爷爷,求求你,让我见一见寰宸吧!就……就让我,见……见一眼,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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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云集看着跪求的谷弈,沉默了片刻。同朝为官,他知道谷弈的脾气骄傲,他能为寰宸如此,足以证明他心里是爱着寰宸的。可是,他们之间没有缘分了。
“人都不在了,见了又有什么意义?你与寰宸之间已无关系,再见面与礼不合,你还是回去吧!”
谷弈全身发颤发冷:“爷爷,让我见她一面,求求你,只见一面。”
“随缘亦惜缘,既然缘尽,何必苦强求?”
“爷爷,我只求见寰宸一面。”
“寰宸需要安静。”长孙云集说完转身进入府里,厚重的侯府大门重重地合上,将夜分成了两半。
孔双抬头看了看天,即将黎明,忍不住劝说:“公子,回去吧!”
“管家,府里的事物就交给你了,夫人那边你多照顾。我不见到寰宸,我不会离开。”
“可是……”
“去吧!”不见寰宸,他是不会死心,他不相信。他还有好多话没有和她说清楚,他还没有说,那一剑他不是有心的,他真的不是要刺她的……他不相信他杀死了寰宸,他真的不相信。他怎么会亲手杀了他最爱的女人呢?他怎么会……这不是真的……
孔双抬头看了下天,不自觉地看了眼谷弈,这天气……恐怕要下雨……谷弈若是一直不走,跪在地上,恐怕……厚重的侯门,关上了,想让他们再开起,为谷弈开起……难!从长孙侯爷的态度上来看,他们是不会让谷弈进侯府的。不然,老侯爷不会出来见谷弈,更不会说的那么坚决。
少夫人真的死了?孔双面色复杂,一言不语地默默离开了。
谷弈的倔强脾气他很清楚,他决定在这里跪求见少夫人最后一面,即使他怎么劝,都不会劝动。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夫人,恐怕没有人可以劝动。夫人的病还在治疗中,能不能治好,真的不好说!
唉!造化弄人啊!原本好好的一家人,怎么就变成了今天这种局面?
酩訾簸酩訾簸酩訾簸酩訾簸酩訾簸酩訾簸酩訾簸酩訾簸酩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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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夜幕,迎来黎明。
在这个悲伤的深秋,黎明来的格外迟。
雨,一滴滴滴地掉落,冰冷地砸在树上、草上、地面上、同时也重重地砸在谷弈的身上,将谷弈的衣衫一层层地凉透,直至他的心底深处。
“若真的有一天可以回到现代,我的那个世界,不管是为了谁,我都不会留下……”
她当时回答他,回答的是那么坚决和毫不犹豫……难道……难道她真的走了?真不是真的对不对?
长孙侯爷一定是在骗他,不可能是真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
“长孙寰宸,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你,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人是秦蔓蓉,你竟然还要嫁给我谷弈,到底是你恬不知耻呢?还是疯子?啊?……在我的心中,你什么都不是!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加看不起你……在我的心中,永远不会有你的位置……”
他和她之间,第一次见面,就没有给她一个好印象……是不是因为没有好的开始,他们之间才会那么坎坷?
他还没有好好的和她在一起,不争不吵地过日子,还有好多事情都没有来得及与她一起做,还有好多话没有对她说,她怎么会走了呢?
他还没有为她在院子里栽上樱桃树……她的言行举止,还在他的脑海里浮现未落下……她还没有和他说出真相……她怎么能走了?他还没有答应让她离开,她怎么可以离开?
长孙侯府的饭桌上,众人等待着长孙云集落坐。
长孙览云随着坐下,看了一眼走进来的管家,忍不住问道:“怎么样?那个人走了吗?”
“回公子,他还跪在大门外。”
长孙览云闻言皱了下眉头,眸子看向窗外,有些不信地问道:“他在外面淋雨……跪求到现在?”
“是。”
长孙览云冷抽了下嘴角说:“呵呵!妹妹在的时候,他不珍惜,还用有毒的剑刺妹妹,如今妹妹不在了,他到重起感情来了,真是滑稽。”
长孙云集沉着脸,一言不语,拿起筷子吃起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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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状元妻:侯府千金俘君心》※※蓝丫※著※※腾讯原创※他站不得转载※※※※※
“侯爷,这雨……若是再跪下去,恐怕会出事。”
长孙览悦脸色暗沉,接过话愤声说道:“爷爷,我去把他轰走!寰宸不再了,他在我们府门外跪着,跪给谁看啊?简直是马后炮!”
长孙云集一言喝住:“站住!”
长孙览悦看着长孙云集,说道:“爷爷!若是谷弈死在府门外,外人岂不笑我们侯府的人冷血无情吗?”
长孙览云接口说道:“他爱跪就让他跪着!你管他做什么?若是跪死了是他运气不好!”
“可是……爷爷,他跪死了是没有什么。可是,外人都知道他是为了见妹妹最后一面,外人只会说我们侯府冷血无情的!”
长孙云集沉冷着脸,说道:“览云,吃过饭去告诉他,明日寰宸出殡,他可以在哪里见最后一面。”
“是。”
长孙览悦动了下嘴角,不爽地问道:“爷爷,你让他见妹妹?”
长孙云集点了点头:“让他见了,他才会死心,才会放下对寰宸的纠缠。”
“可是……”
长孙云集沉声说道:“不管怎么说,他们毕竟夫妻一场。他要求见最后一面,也不算太过分。”
长孙览云忍不住地问道:“爷爷,览羽的事情,孙儿真的不能插手吗?”
长孙云集拒绝道:“不用。你身为要职,若是插手的事情太多,不好。”
“那……那明日妹妹出殡,览羽在疼爱的人就是妹妹……”
长孙云集正色道:“览羽不能及时回来,那也只怪没有缘分送寰宸最后一程了,你就带他送送寰宸。览羽的事情,你就不必再过问了。”长孙云集说完放下了碗筷,悲伤的他起身回了房。
他那可爱的孙女,长孙侯府唯一的孙女,小小年纪就走了,叫他怎能不伤心?
长孙览云见他爷爷起身走了,不禁皱起了眉头。
面色一片深沉。
览羽最疼寰宸,真的不用通知一声吗?出殡之后,将永远不能再见面了……那会是览羽一生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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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全是因为谷弈!
“哼!”长孙览云冷哼一声,起身向着府门外怒走,一刻不停直冲大门外,二话不说一把抓起了谷弈,脱手便是狠狠的一拳,将谷弈打倒在了地上。
“谷弈,你这个混蛋,你还我妹妹的命来!”
长孙览云说话间再次将谷弈给抓了起来,又是重重的一拳出手,打在谷弈的脸上,打的谷弈眼花缭乱,嘴角流血了鲜血,再次跌倒在冰冷的湿地上。
雨,越下越大。
长孙览云心头的愤怒和怨气,没有因为谷弈的不反手而退下丝毫,反而聚集的更盛。
“混蛋!你为什么不还手?啊?你还手啊!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赎罪了吗?你给我起来!你给我起来啊!”长孙览云再次抓起谷弈,又是重重的一拳。他的脑海中浮现长孙寰宸可爱的面容,眼睛不自觉地红了。眼睛里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他愤恨地盯着踉跄地爬起来的谷弈。
看着谷弈狼狈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为什么?为什么要伤害寰宸?为什么要刺伤寰宸?你这混蛋!”
“请让我……再……再见她一面。”谷弈面色苍白,嘴唇冻的发紫,他全身都已经冻的没有了直觉。用力地擦去嘴角的鲜血,目光坚绝地看着长孙览云。
他要见寰宸!就算是死,也要见最后一面。
“见最后一面?呵呵!你这个混蛋,寰宸她不会希望让你再见一面,你滚!你没有资格再见她!”
长孙览云说完,又一次想谷弈的身上出拳。
“公子……小侯爷,手下留情。我家公子不是有意伤害少夫人的。”管家孔双赶来劝谷弈回府,看到长孙览云对谷弈使拳,立即冲上前拦在谷弈的身前,急声说道。
“你给我让开!”
“侯爷……”
“管……家……你走开……咳咳……请……让我……再见寰宸一面……咳咳……”
孔双扑通的一声,跪了下来,求道:“侯爷,我家公子对少夫人也是一片痴情,求你,不要再迁怒我家公子!请侯爷看在公子的痴情份上,让我家公子见少夫人一面吧!”
侯府的一个家丁立即上前劝长孙览云:“侯爷,进屋吧,你的衣服都湿了。”
“谷弈,明日是寰宸出殡的日子,爷爷说,让你见上一面。”
长孙览云说完,转身向着侯府里走进。
“谢谢!”谷弈话落,双目一片漆黑,在孔双的惊呼中,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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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宸……寰宸……寰宸不会死的……寰宸别离开我……寰宸!”
“公子,你醒了?”
谷弈猛然从床上爬了起来,对着身边的丫鬟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禀公子,现在是申时了。”
“申时?怎么会是申时呢?我怎么睡着了?你们为什么不叫醒我?寰宸……我要见寰宸……”谷弈没有走出几步,便碰的一下摔倒在地上。
“公子!”
“我要去……咳咳……”
丫鬟对着冲进来屋来的孔双,急说:“管家,公子他……”
“你先下去吧!这里有我。”
“管家,你扶起……咳咳……我要出去……我要见……见……寰宸……咳……咳……”
孔双叹了口气,扶起谷弈说道:“公子,我扶你到床上休息。”
谷弈拒绝道:“不。我要出府……我要见寰……宸……”
孔双接话说:“公子,就算你现在去,也看不到了少夫人了!公子,你昏迷了三天三夜,少夫人她……她已经入葬了。公子……你见不到少夫人了。”
谷弈惊愕地看着孔上道:“你说什么?我……我怎么会昏迷……三天三夜呢?”
孔双继续说道:“公子,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少夫人真的不在了。”
“胡说,我不信……咳……咳……我不会……我不相信!寰寰宸她……不会这么离开的……咳咳……”谷弈说话间欲要向外走。
摇摇晃晃的他没有走几步,便被孔双给拦住了:“公子,你还生着病,请公子保重身体。”
“你给我让开!”
孔双立即说道:“公子,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你还要为夫人着想啊!若是公子有个什么……那夫人以后可怎么办?”
谷弈抓着孔双追问道:“娘?娘……她怎么了?咳……”
“公子!菱儿,快去请大夫!”
“是!”
大夫一番诊断,孔双担忧地上前询问:“大夫,我家公子他怎么样了?”
大夫面有愁郁地说道:“我给谷公子开了些退烧的药,这两日,若是谷公子可以退下高烧,就会无大碍。若是这两日,谷公子的高烧不退……恐有生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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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坐在账房里的孔双看向窗外,对着进来的丫鬟绿竹问道:“公子,还未回来吗?”
“没有。”
孔双叹了口气,问道:“公子走的时候有穿披风吗?”
绿竹皱眉想了想,摇头说:“好像没有。”
窗外寒风阵阵,孔双起身走到窗口,看向窗外雪白一片,对着绿竹说道:“绿竹,你带上披风和暖手炉去找公子。”
绿竹应道:“是。”
“慢着,你劝公子早些回来。”
绿竹犹豫了下,问道:“孔大叔,公子若是不回来怎么办?”
孔双想了想说道:“不回来……你就说夫人和全府上下所有的人都在等他回来用膳。”这冰天雪地的,谷弈接连三天没有回来,一直守在少夫人的坟地,若的冻出了个好歹,他
良心如何得安?虽然说他是身不由己,可是,谷弈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不希望谷弈一直这样颓废下去,更不希望谷弈有个三长两短。
“孔大叔,若是公子还是不回来怎么办?”
孔双迟疑了下,脸上多出几条皱纹,尤其是额头上的皱纹深陷,想了想说道:“若是还不回来……你就……你就说这两天老夫人记挂公子,提到夫人,他会回来的。”
“嗯。”绿竹点头走出了账房。
绿竹退出了账房,孔双的面色更加阴郁深沉。
三个月了,公子每天都去少夫人的坟地守着,有时候三两天都不回来,回来后也是沉默寡言,一个人缩在房里,这样下去不是事情!
怎么办才好?
真是让人着急!
夫人的病是时好时坏,这一个月药若是还不能起作用,夫人恐怕终身难以康复了。
唉!
白雪皑皑,寒风刺骨,谷弈抱着酒壶坐在墓碑旁。俊朗的面容低沉,七分醉意的他,唇瓣在寒风下冻的青紫。借酒消愁愁更愁,想要买醉的他,却无法吃醉,酒越喝越多,脑子却是越来越清醒。
寰宸走了?与他阴阳相隔了吗?为什么这么近……就坐在寰宸的坟前,他为何感觉不到寰宸真的离开了他?为何他还是觉得寰宸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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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还在他的脑海中盘旋未下。生气的时候会微微地歪着下唇,用力地瞪着他;发火的时候,会脸色瞬变,寒冷的如寒冬腊月的天气,让他看的背脊发凉;她高兴的时候,会笑的一脸纯净可爱……安静的时候彷如秋水,动如狡兔……这样的她,他怎么会怀疑她杀了他的爹爹?这样的她,他竟然误伤了她……若是……若是可以替过,他宁愿那一刀是刺在他的身上!宁愿死的人是他,而不是他守在她的坟前。
可是……她真的离开人世了吗?他不愿意相信,即便是现在他坐在她的坟前,他也不愿意相信。这叫他怎么能相信呢?他深爱的女人,因为他失手的一剑毙了性命,这叫他怎么能相信啊?
寒风瑟瑟,冻裂的大手,摸着碑文上的名字,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三个月了,三个月过去了,为什么他就连在梦里,也不曾寻见她?为什么?寰宸,你真的那么恨我吗?你真的要这样离开了?我们真的没有缘分再见?真的如你所说的那般,死生不再相见了吗?
寰宸,我是不是真的把你弄丢了?我真的把你弄丢了吗?
我真的不是有心的,你到底在哪儿?你真的在这里吗?
绿竹在离坟墓几丈开外,停下了脚步,稍作迟疑走到了谷弈的跟前,看着谷弈憔悴的面容,低声说道:“公子,天色不早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退下!”绿竹见谷弈不搭理她,甚至连头也未抬,立即上前欲要为谷弈披上披风,不想被谷弈突然的冷声给惊了一跳,手上的动作也蓦的顿住。举步不敢上前的她,为难地看着谷弈说道:“公子……奴婢求公子回府。”
谷弈的声音又沉冷几分:“给我退下!”
绿竹被谷弈的冷声厉色吓的全身忍不住地哆嗦:“公……公……公子!奴婢求公子回府。夫人还等着公子回去用膳呢!”绿竹话落,咯吱一声,跪在谷弈身边的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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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绝情谷,四面环山。寒冬腊月,正是风雨日,大地万物被染成了一片雪白。北风呼啸,寒风犹如杀手的利剑,更是刺骨三分。
天地之间,一道雪影,在空旷的山谷中熟练地挥舞着手中的宝剑,一道道剑弧,忽而急如电掣雷击,忽而柔弱春波秋水,忽静忽动,一招一式,无不发挥的淋漓尽致!
夜香手里拧着竹篮,看了一阵,收回双眸看向身边的夜鹰,狐疑直冲眉头:“谁惹小姐生气了?”
夜鹰接口简短地说:“不知道。”
夜香眼神四下观望一番,落在洞口处的雪脚印上,再次问道:“三公子来过吗?”
“嗯,来过。”
夜香了然地点了点头说:“那就难怪了。”
夜鹰见夜香转身向着洞里走,随口问道:“你去哪了,这么久才回来?”
夜香犹豫了下说:“去了……去买菜了……”
夜鹰扫了眼夜香,淡冷地说:“小姐知道会不高兴的,以后你不要再去了。对于小姐来说,那些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不该多事,更不应该给主子招惹事非。”
“我易容了,没有人看到我。”夜香说道这里,眼神又向着练剑的雪鹰看去,不确定地问:“小姐真的要入宫吗?你觉得这样真的好吗?”
“好不好,那是主子的事情,我们的责任是效忠保护主子。”
夜香长长地叹了口气说:“可是,我觉得小姐她一点都不快乐。虽然经常见到小姐笑,总觉得小姐更加寂寞了。”
夜鹰的眸子随着夜香的话,深下了几分,一向面无表情的他,眉头微微蹙起,“过去如何都已过去,将来就在当下,而人总是活在当下,也应该活在当下。”
夜香张口欲言又止,她想说什么,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地望了一眼,转身走进山洞里做饭去了。
夜香心中一阵忧伤,这忧伤是为长孙寰宸生下的。
人应该活在当下,这话夜鹰说的没错,可是,当下又是如何分别开的呢?对于长孙寰宸来说,谷弈真的是过去了吗?对于现在的小姐来说,太子殿下真的是最好的选择吗?
虽然她觉得太子殿下很好,对小姐很好,可是,她总觉得缺了些什么,到底缺了什么?明明看起来很般配的两个人,她为什么感觉不到很合适呢?是因为谷弈吗?
谷弈伤了小姐,伤的很深,差点要了小姐的性命,这是可气可恨的,就连她一个局外人都有些气不过,为小姐抱不平……可是,谷弈真的是过去吗?
还有三天,小姐就要进宫了,她要不要问问小姐?要不要将这段日子里谷弈每日,风雨无阻地去坟地的事情告诉小姐?
自从小姐醒来,话语极少,老侯爷传下话来说小姐失忆了,以前的事情不许在小姐面前提起……
小姐,真的忘记了吗?就算是小姐忘记了,她要不要跟小姐说说关于谷弈的那一段过去?
ps:不好意思,断更好久。因为出了不少事,一言难尽,不说了。2012年了,祝福所有的朋友,健康,快乐,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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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能说什么呢,又该说什么呢?
也许,夜鹰说的对,她应该做好一个下人应该遵循的本分。
可是……
夜香端着热腾腾的茶水,走近书房,目光落在案桌前的靓影上。长孙寰宸正在练习书法,一脸的淡静。自从长孙寰宸醒来,性情变了许多。让夜香说,到底哪里变了,她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眼前的长孙寰宸陌生了许多。
“小姐,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吧。”
长孙寰宸轻应了一声,没有放下手中的毛笔:“嗯。”
过了一会儿,见夜香没有离去,抬气头有些不解地问:“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小姐,你……”
长孙寰宸看向夜香,一脸的不解:“嗯?”
夜香忍不住地追问:“小姐,你真的考虑好了吗?真的要进宫吗?”
“嗯。”
她已经答应了伏善,自然不会反悔。
再说,她也没有反悔的必要。
夜香又开口问道:“小姐,你喜欢太子殿下吗?是因为喜欢才选择的吗?”
长孙寰宸接口笑说:“太子他……身世好,长相好,又有才华,性格温柔,心细……在他的身边,不是很好吗?”
“好是好……只是,小姐,你是因为喜欢他才选择进宫的吗?”
“喜欢?”
长孙寰宸皱起眉头,放下手中的毛笔,眼神看向窗外的飞雪,陷入一阵沉默中……
伏善对她很好,真的很好……
在这个世界上,她又能去哪里找到一个像伏善这样对她好的男人呢?
伏善对她真的很好,为了救她差点丢了自己的性命……这样的男人,她有什么借口不选择呢?
更何况……
宿命注定了他们要在一起的……
许久,长孙寰宸展黛淡淡一笑:“选择与爱自己多的人在一起,应该会更幸福吧?你说呢?”
夜香想了想说:“属下觉得,相爱会更好。”
“相爱?”
相爱的人,在一起真的会幸福吗?
虽然太子很不错,可是……
“小姐,以前的事情,你真的一点儿也想不起来吗?”
“以前的事情?”长孙寰宸想了想,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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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香想了想,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转口说道:“小姐,要是不想进宫,属下愿意帮助小姐出逃。”
“出逃?我为什么要出逃?”
她答应侯爷,不在长孙寰宸的面前提起过去,如果透露只言片字……夜香想了想,有些结巴地说:“因为……因为,属下觉得……小姐选择太子,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长孙寰成想了想,宽慰地说:“开心?夜香你想多了。其实,选择一个那么爱自己的人,在一起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有什么不开心的呢?何况,太子他与我之间还有使命在身……这样挺好的。”
开心?她的确没有觉得特别的开心,可是,选择太子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好不开心的。
太子对她关怀入微,哪个女孩子不希望寻个这样才貌双全的夫君?虽然说太子的身边有很多女人,以后即位,还会有更多的女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是命中注定的……只要他对她的心是真心的,应该会一直对她好吧?
“小姐……”
长孙寰宸打断了夜香的话说:“夜香,你对我的心意我心领了。宿命,是无法更改的。三哥的下落不明,我还要救三哥,武功上,还是达不到爷爷的要求,时间越来越紧迫了,我没有多少时间去想别的了。天色不早了,你先退下吧!”
夜香犹豫了下应声道:“……是。”
夜鹰对着夜香,一脸冰冷地说:“你不该那么多话!”
“是。原则上,我的确不该多话。可是,小姐这样的情况下选择太子,我怕小姐将来恢复了记忆后,会后悔。”
夜鹰叹了口气,面色黯沉一片:“小姐决定的事情,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就算以后恢复了记忆,我想……她也不会后悔的。”
夜香犹豫地说:“可是……一个人不记得自己的过去,身边的只字不提,小姐这样进宫的话,我感觉……这是欺骗。我们是欺骗小姐的帮凶。”
小姐是活过来了,人,却变了很多。
夜鹰接口说:“现在的小姐悲伤少了。”
“悲伤少了,笑容也少了。”夜香说完,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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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吗?她真的走了吗?为什么他感觉不到她?他真的失去她了吗?永远也不会再见到她了吗?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和他之间会变成这样?他好恨,好悔!
如果,这就是失去,他的心,怎么能接受?
每天守着她,他才知道,他想要的是她活着,只要活着,活在他能看到的地方,只要她还活着,哪怕是折寿,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如果那一刀,他没有刺下,他就不会失去她,对不对?
他好想她在他的身边……争吵,打骂,愤恨,都可以,只要她还活着……
可是,这一切,都不可能了是不是?
他和她成婚这么久,他都还没有为她描过一次眉,买过一回脂粉,更没有为她披过一次披风……他还有好多事情没有为她做……
此刻,在这冰山雪地里,为什么他一点也感觉不到她?
这么久了,为什么连梦里,他也不曾遇见过她呢?
寰宸她……真的那么恨他吗?
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的眼神,都还盘旋在他的脑海中,彷如昨日,那么清晰……
绿竹走到距离谷弈一丈开外的位置停了下来,对着谷弈恭谨地说:“少爷,您该进宫了。”
“进宫?”
绿竹接着说:“少爷,今天是太子殿下迎娶侧妃的日子,很多王公大臣都去宫中道贺了,管家说,少爷还是进宫去一趟比较好。”
谷弈冰冷地说:“太子迎娶侧妃和我有什么关系?退下!”
“这……可……太子殿下是未来的储君……”
“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是!奴婢告退。”
谷弈粗糙的大手,抚摸着石碑,目光一片幽黯,斥声退下了绿竹,黯然地说道:“寰宸,你听到了吗?太子今天要迎娶侧妃了……你会难过吗?你……别难过,你还有我在,我的爱一直都在……太子迎娶谁,都没有关系,你是我的妻子,我会陪着你!”他不是太子,他不会像太子那样,她才走……他就迎娶了别的女人为侧妃……
太子迎娶侧妃?什么时候立个侧妃需要迎娶了?
“绿竹,你刚刚是说太子迎娶侧妃吗?”
“是,公子。太子迎娶侧妃,是皇上亲自下的圣旨,奴婢听侯爷府里的小琳姐说,宫里可热闹了!”
谷弈眉头不自觉地暗锁,抬起头目光狐疑,看向回头向他走过来的绿竹:“侯爷府?”
“嗯。”
太子立妃,办得如此浓重,实在是奇怪!他对寰宸的爱,如果是真的,怎么会……难道是……谷弈心头蓦的闪过一个念头,脱口追问道:“太子立的侧妃哪家女子,你可知道?”
“回公子,奴婢听说是林国公的女儿。”
“林国公家的女儿?林国公不是没有女儿的吗?”
绿竹被问的一愣,呆呆地回道:“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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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谷弈起身拍了拍衣襟上沾染的雪花,对着绿竹说道:“回府吧!”
“管家,这些日子府里的事情有劳你了。”
孔双接口说道:“公子严重了,这些都是老奴分内之事。”
谷弈一般更换朝服,一边问道:“管家,你可曾听闻林国公有女儿一事?”
“回公子,往日不曾听闻,不过,近日打听得知,林国公曾有收养义女,因为居于深山的缘故,知晓的人并不是很多。”
“这样啊……”
虽然听了管家的回答,谷弈还是觉得有些……太子真的爱寰宸吗?
太子是不是真心爱过寰宸,和他有什么关系?无论太子对寰宸是否真心,只要她是真心就好了。他会一直陪着她,不让她感到寂寞和孤单。
皇帝看着来迟的谷弈,面有憔悴之色,眼眸冷下,开口斥问道:“谷弈,在你的眼中还有朕吗?”
“微臣惶恐!”
“惶恐?朕见你心里倒是安稳的很。你拿着朝廷的俸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为了儿女私情,忘乎所以,你可知罪?”
“微臣知罪!”
皇帝望着跪在朝堂上的谷弈,片刻,沉。说道:“你即已知罪,就应改之!若不然,就脱了这身官府,免得合了那句‘身在其政不谋其位的话了’!”
“微臣谨遵皇上的教诲!”
皇帝盯着谷弈沉默了好一会儿,接着又说道:“你若能谨记朕的话,朕自然就欣慰了。朕不希望身居要职的臣子,为了儿女情长耽误了国家的正事。男儿当以天下之事为重,而不是一味的儿女情长。”
“是。”
众位朝臣齐声呼道:“皇上英明!”
“今日是太子迎娶侧了!日,宫中也好久没有热闹过了。今日,朕在景轩殿摆了筵席,一会下了早朝,你们便随着福寿一同过去吧!”
“臣等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筵席不久,谷弈便从席位上起身走出了景轩殿。
落坐在人群之中,嬉闹欢腾席间,明明是那么的热闹,可是他感觉到的是无尽的寂寞和孤独,越发的热闹,她就越发的想念她……
有花折时只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他日花开正盛,他没有珍惜,如今,现在,只能空折枝了吗?
人,是不是只有尝到了失去,才会后悔,才会如此追悔莫及呢?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才知道,人生,可以努力的事情有很多,可是,只有一样是再努力也是努力不来的,那就是后悔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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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恍如梦,转眼已是百年身。
“你们听说了吗?皇上已经为侧妃赐了字。”
“是吗?这林国公家的小姐到底是个什么的主儿,怎么连皇上都这般的重视?”
“听说……我听没有后悔药总管大人说……林国公在南陵大胜,也许因此,皇上高兴的紧吧!”
“那就难怪了!只是苦了我家主子了,今天主子一天都没有进食了。搁在往日,我家娘娘没有用膳,殿下定会过来瞧瞧,可是……今日,殿下为了侧妃的事情,都顾不得娘娘了……”
“言雯,绮罗,宫里都乱成一团了,你们怎么还有闲工夫在这里偷闲?”
“莲姑姑……”
“言雯,玉莺方才在找你,你快会去看看,兴许是你家娘娘在找你有何要事。”
“是,莲姑姑。”
“还不快去。绮罗,月瑶宫准备的怎么样了?安排妥当了吗?”
“回禀莲姑姑,想必是安排妥当了吧?”
“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想必是安排妥当了?”
“回禀莲姑姑,奴婢本来是在安排月瑶宫里,可是,殿下下令说……月瑶宫里的布置,不许奴婢碰,殿下要亲力亲为。”
“是吗?竟有这样的事?”
“嗯,莲姑姑,这林小姐到底是什么样的主儿,尽然让殿下如此上心啊?殿下大婚也没见这么在意过……”
“住口!绮罗,这不是你我可以议论的事情。”
“是。”
“走吧,今天的事情还多着呢。”
看着渐渐走远的身影,谷弈从雕龙柱后走了出来。酒劲上来的他,有些头晕,扶着柱子坐了下来,不想听到了宫女们的这番对话。
他是男人,他不喜欢太子,可是,对于太子的为人和人品,他还是心里知晓几分的。回响故日里所发生的事情,他不相信太子是薄情寡义之人,如此……他心里的疑团就越发的浓郁了。
虽然这段时间他没有顾问朝廷里的事情,可是,林国公大胜南陵一事,不至于让他如此用心吧?何况寰宸她……
他到是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美人让太子这般用心,这般薄情寡义了!
想到寰宸,他的心里满是不平和怒火。
一心想要将寰宸从他身边抢走的人,那个……让寰宸心里惦记在乎的人,此刻,在为另外一个女人……如此献殷勤?
那寰宸算什么?在他的心寰宸又算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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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香望着铜镜里的长孙寰宸,开口问道:“小姐,你真的想好了吗?这大红盖头若是落下,可就回不得头了。”
铜镜前,美人面,端坐无言,心如止水,情似弦断。
世上几人能像她,二度红纱落青丝?
记得,第一次穿红描眉画黛,她是身不由己,被逼无奈,她是替代了这身体的主人上轿,嫁为人妻。
那时候她心中还有着梦,梦里住着一个人,一个人让她愿意付出真情的良人。
几经磨难生死离别,虽有动心之人,却因恩怨太深,误会太深,爱错了,真心也错付了。
如今,二度红妆裹肤。
太子待她不薄,一切照似了夫妻之礼,却到底成了他人妾。妻成妾,有何干系?不在意,在她,不过是一场了断女儿情长的热闹。
人生自古,情爱二字最为伤人,如今,再度披红戴绿,可以了断前缘欲念,又有什么不好呢?
望着铜镜里的自己,一脸淡漠的长孙寰宸,忽展容颜,笑问:“夜香,我这样穿戴可好看?”
夜香微微一愣,接话说道:“小姐……小姐拥有倾城之姿,无论如何穿戴,都是美的。今日,更美出往日几分。”
长孙寰宸闻言,又是一抹完美的笑颜浮上娇颜:“大概是应了那句人逢喜事精神爽,所以才会让你觉得我比往日要好看了几分。”长孙寰宸说道这里,忽然抬目看向夜香问道:“今天果真是个好日子,对不对?”
夜香被问的一阵语噎。
她不知道是不是该为好日子。今天的确是黄道吉日,是个合适办喜事的日子,尤其是嫁娶。可是,对于小姐来说真的是吗?
今天是小姐大喜之日,她本该为小姐高兴的,可是,她心里却欢喜不起来。
没有比女人更了解女人了。
小姐面有笑意,可她却感觉不到小姐的真心,她感觉不到小姐是否真心愉悦!
女儿家,一生中重为重要的日子莫过于大红嫁衣着身,如若真的欢喜,又怎会如此面淡如水?
夜香心有忧结,见长孙寰宸抬手要撩下鬓丝上的盖头,立马跪地说道:“小姐,你的过去……如果……你想知道,属下定会知无不言。”
长孙寰宸沉默了许久,开口说道:“昨日之日不可留。既然是往日,再去追问不过是庸人自扰,徒增烦劳罢了,不如就让昨日之日如同向东流去,永远留在昨日。”说道这里,长孙寰宸放下了她喜帕遮了容颜,也遮去了她的笑颜。
她和太子之间的这场婚礼势在必行,无论是知道过去,还是不知道过去,又有什么区别呢?
断了弦的风筝,梦醒了的她,心如死灰,儿女情长事,早不是她心念念的事情了。
随波逐流也好,命中注定也罢,她都不想再想了!
只愿有那么一天,功成之日,可以在蓝天白云下,策马奔腾,或许是……哪一处溪边院落,栽红插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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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妃站在寝宫门口,看着伏善欢喜地摆放着大红喜烛,心里一酸,不自觉地泛了红双目。她在殿下的身边已有四个年头,这还是她头一回见到殿下为了一个女子如此上心,也是她头一回见到殿下这么用心。她曾以为她与殿下之间相敬如宾,殿下对她不同,可是,如今,此情此景,她才知道,一切都是她在自欺欺人。
与月瑶宫里的女人相比,她又算得了什么呢?
身为女人,她没有太大的野心,在这深宫里,求不得一心郎,只好退而求其次,但求常年伴随君郎侧,与他举案齐眉……
可是,此刻她好生羡慕,又好生的悲伤……
“红烛逢喜成双对,郎君添香醉容颜。殿下……臣妾恭喜您又得了一位佳人。”
伏善看着门口处立着的贤妃,微微一怔,开口问道:“是你?你怎么来了?”
贤妃看着伏善手中的合欢金樽,幽幽地说道:“殿下,这些事情让宫人去做就好,实不必;劳烦殿下亲力亲为。”
伏善瞅着金樽,淡淡一笑,没有言语。
他是可以吩咐宫人安排,可是,他想亲自布置。很久以前他就想做这些,可是……原以为他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一切的念想不过是痴人做梦,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梦竟能成真,上天让他得偿所愿。
“殿下若是不放心宫人安排,臣妾可以……”
“贤儿,还是由本宫来满上吧!”伏善说话间,拿下了贤妃手中的酒壶。
贤妃望着空空的手,心也突然间空了下来,“殿下对她用情如此之深吗?”
伏善眸子黯沉,沉声说道:“贤儿,你一向温婉贤淑。”
“温婉贤淑?温婉贤淑能够让殿下对臣妾也如此的用心吗?”
伏善眉头微锁,淡冷地说道:“贤儿,你向来懂事。你今天要是累了,先回宫歇息吧!”
“对于殿下来说,臣妾真的那么微尘吗?”
伏善不快地说道:“贤妃,你越矩了!”
贤妃见伏善脸色冰冷,有些恼了,用力咬了下朱唇,缓缓弯下腰肢,委屈地说道:“是吗?对,对……许是这酒气熏得,臣妾有些醉了,所以起了醉心,说了醉话。还往殿下恕罪,原谅臣妾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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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望着贤妃娘娘离去的背影,微微地歪了下嘴角,转头走进月瑶宫。
月瑶宫里满是喜庆之色,满红熏得人都醉了,可是,这些在谷弈的眼中,是分外的涨目,刺眼!
“但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这话说的真是极致!臣,恭喜殿下又得新人!”
伏善听了谷弈带有攻击性的话语,没有反口回击,而是盯着谷弈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和谷弈之间,其实没有大的分歧,更没么恩怨。如果其中不是夹着一个人,他们都深爱的人,也许,他们之间有话说,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
今天的日子,谷弈在这里要是知道了……不好,他不希望她和他再见面,更不希望他们之间再有什么纠葛。
过去了,一切就全过去的好!
“祝贺的话,你已经说完了,若是没有别的事,你先退下吧!谷弈,这里是后宫,今日是本宫大喜的日子,本宫就不与你计较这回了!”
谷弈望着金玉桌上的合欢酒,心里莫名的一阵恼火,继续说道:“寰宸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伏善冷声反问道:“你希望她算什么?”
“我……”谷弈被伏善的问话给问噎住了,一时间说不上话来。他希望寰宸在他的心里算什么?当然什么都不算!哪个男人希望自己爱的人被别的男人爱着,惦记着呢?可是,伏善薄情的表现,又让他心里很不舒服,很气恼!
“谷弈,把过去的事情都忘了吧!长孙寰宸离开了,你和她之间的缘分也结束了。”
望着伏善谷弈心情复杂,伏善薄情的话语,让他很不快,脱口说道:“你错了!她没有离开!她在我的心里,一直都活在我的心里。原本以为……你对寰宸的感情……算了,话不投机半句多!臣,告退!”
伏善望着转身要离开的谷弈说道:“谷弈,你别忘记了,那一刀可是你亲手刺下的。如果这就是被你放在心里爱着的代价,我到觉得你们还不如不相视,没有缘分。”
伏善的话无比犀利,深深地扎在谷弈的心口上。
那一刀,是他刺的,那一刀,将他们分开了,那一刀,将她从他的身边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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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国公的千金入宫为妃,这排场,瞧瞧……这浓重的跟公主出嫁差不多了!”
“可不是嘛!就是长孙小姐出嫁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浓重!”
“那怎么能一样。长孙小姐嫁的是状元郎,这林国公家的小姐可是进宫给太子做妃子呢!”
……
酒店里的议论声,谷弈不想听入耳内,却一字不落地闯进谷弈的脑中。
从宫中出来,他的心情坏极了!
坐在二楼上的他,看着渐渐临近的花轿,醉眼微眯。瞒天瞒地的大红喜气,熏得他双目一片迷蒙。
往事一幕幕,盘旋不下,想起过去的事情,他心里蛮是负疚。曾经的他,做了太多不堪回首的事,纵使今天满腹皆是悔,也没有机会弥补了!
谷弈正为过去负疚自责时,被邻桌的一记男子说话声拽回了神。
“咦,瞧瞧……那人……是在拦花轿吗?”
“哪儿?吆,有热闹看了!”
一个身穿便服,头戴黑纱斗笠的男子,挡在花轿的正前方,向着花轿里的新娘子沉声问道:“你当真要进宫吗?”片刻,男子见花轿里的新娘子没有回答他,再次开口说道:“可以不进宫吗?”
侍卫头领快速地冲到了花轿钱,严声厉色地喝道:“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你拦的是谁家花轿?”
“拦花轿的……这下热闹了。这人的胆子可真不小啊,连皇家的花轿也敢拦啊!他是不是不要命了啊!”
“这男子不会是林国小姐的情人吧?”
“看他这架势,难说了!”
……
谷弈端着酒杯,眉头微皱,盯着拦花轿的男子,微眯半醉的眸子。
这男子的声音好熟悉,该不会是他吧?他怎么会……拦这林国小姐的花轿呢?
男子毫不畏惧地冷扫了眼侍卫头领,并且闪身快如闪电,躲开了侍卫头领突然间向他刺过来的数刀攻击,冷声说道:“滚开!”
数次出击未能刺中男子的侍卫头领,顿觉颜面尽失,恼羞成怒地对着其他几名侍卫喝道:“还等什么,还不快将他拿下。”
一声喝下,几名侍卫迅速地向着男子包围刺杀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在侍卫刀尖即将刺到男子身上时,但见,男子抬手一挥,几个刺杀他的士兵便同时被他挥出数米开外,倒在地上,痛呼连连。
这男子是谁?
他使用的招式……好熟悉……
好像是……
“不要进宫,那个地方不适合你。”
谷弈闻声,迷醉的眼睛蓦地闪过一道光亮。这个熟悉的声音,是……王爷?
王爷怎么会在这里拦花轿?这林国小姐是什么人?她和王爷有什么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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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的坚持不让道,让场面僵持起来。
花轿里的大红喜帘,由一只白玉般芊细而又修长的手缓缓地撩了起来。只见她向着侍卫头领招了招手,片刻,侍卫头领便已人至花轿下。
“娘娘有什么吩咐?”
“大喜之日,不宜舞枪弄棒。你只管告诉他,本宫心意已决。”
“娘娘……遵旨!”领头的侍卫应声后,走到男子的跟前说道:“娘娘说了,她心意已决。”
男子闻言继续追问道:“若是我今天执意阻拦你进宫呢?”
男子话落,花轿里的新娘接话说道:“本宫决定的事情,不会更改。本宫不愿意做的事情,也没有人可以勉强。”
“好!那我今天非要带你走!”男子话落,便向着花轿走近,几个侍卫挡在花轿前,迅速向着男子包围,再次打斗了起来。可是,他们哪里是男子的对手?不过片刻的功夫,个个倒地,哀嚎连连。
男子二话不说,一把掀起花轿的帘子,正准备伸手地拽花轿里的新娘子时,不想被新娘子先发制人,点了穴道。
因为对方出手太快,男子面纱下的面容,尽是错愕。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再无转还。你……阻止不了我。”话落解开了男子被点的穴道,一脸坚决地放下了轿帘,喜轿向着皇宫的方向,渐渐远去。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是练成神功了吗?为什么他不是她的对手?怎么回事?到底哪里不对了?他那么努力地练功,到头来竟然不是她的对手?怎么回事?这不可能……男子忽然转身疾跑,备受打击的他,不过片刻功夫,便消失在人海中。
谷弈怔怔地望着远去的喜轿,整个人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虽听不清楚他们在轿前的对话,他有那么一种感觉,那轿子里的人……
这怎么可能?寰宸还活着?寰宸还活着吗?那不是林国公的女儿吗?
可是,他隐隐约约见听到的那声音……真的很熟悉……
夜,静悄悄。折腾一天的她,身心疲累。戴在头上的首饰,压的她头发疼。
她以林国公的女儿身份进宫为太子侧妃,结束了长孙寰宸的身份,自从她来到这里,她都是以别人的身份活着,这样的日子何时才会有个尽头?
人生彷如梦一场,梦醒时,已是伤痕累累,说的便是她吧?
很想慢下脚步,让自己静一静,好好地想一想,歇一歇……可是,她没有这样的机会。她被生活逼着不得不赶路,不得不加快脚步向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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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香,风大,把门关上。”
“是。”夜香犹豫了下,应声走到门前关上了房门,转身之际,见长孙寰宸抬手掀喜帕,急声阻止道:“小姐,喜帕要新郎官掀起才吉利的……”
“是吗?”掀起盖头的手,并未因为夜香的话而间断。她这是第二次出嫁,第一次出嫁时,嫁的是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男人。谷弈那时对她指责,他们大打出手……当晚她逃了婚,竟然巧合之下遇到了伏善……后来又发生了许多许多的事情……如果当初,没有她的介入,她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这个世界上的人,会不会活的更平顺一点?
如果她不曾是长孙寰宸,会不会减少了许多悲剧的发生?
如今,她再一次出嫁,嫁的是一个非常爱她的男人,她没有选择。生活逼着她走,一步步,半步不由她。她要救回三哥,就必须练就神功,然而,介入皇家机密,就必须是皇家的人……
她对感情已经心如死灰了,嫁给谁,嫁几次,死几次,这些对她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呢?可是,如果她的心,真的如死灰一般了,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觉得有些遗憾呢?
事到如今,她还抱着什么期望吗?
夜香见长孙寰宸走到梳妆台前,面色黯沉,一件件地拿去头上沉重的首饰,想要阻止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很清楚,长孙寰宸的性格很果断,她决定的事情,一般都是没有商谈的余地,不由走上前,一边帮忙一边问道:“小姐,你不开心吗?”
“没有,我很好。”
夜香想到先前在街道发生的那一幕,忍不住问道:“今天……小姐,你……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长孙寰宸沉默了好一会儿,抬起头看向夜香,面色平静,眼神坚定:“夜香,今天我不想谈过去的事情。我的人生,我能做主,还有,我很清醒自己在做什么,所以,你不用为我担心。”
“是。”夜香一直以为长孙寰宸失忆了,此刻,她看着长孙寰宸一张坚决的脸,心里积攒的担忧放下了不少。
“我让你配置的药配置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
“你现在去一趟王府,把配置好的药送给王爷。”
“小姐,那这里……”
长孙寰宸接口说道:“这里没有什么事情了,你送过药后,就下去歇着吧,不用过来回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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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香闻言,心里一阵温暖,接口说道:“小姐,属下不累。”
“就这么定了,去吧!”
“是!”夜香犹豫了下,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长孙寰宸坐在铜镜前,听到房门再一次合上的声音,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瞅着铜镜里的自己,她有些走神。
她,如今是林国公的女儿?她是林玉瑶吗?呵呵!她都快记不清自己改是谁了。
生活真的好可怕。
如果回忆可以想起她曾走过的人生,回忆是人生的见证,那……唯今的她,怎么回忆起过去,是那么的模糊呢?开心,幸福,微笑,所以的一切,都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纱……
她有些不清楚,她到底是古月浅,还是长孙寰宸,或者是林玉瑶……
一记开门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没有回头,开口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伏善闻言微微皱了下眉头,向着梳妆台走了过来。
望着摘去了盖头头饰的长孙寰宸,他的心里一阵失落感。
她没有等他为她掀起盖头……
伏善在梳妆台前停下脚步问道:“在想什么?”
“我……我,没有想什么。”望着伏善,她的心里一阵紧张,话语有些结巴。
伏善闻言眼眸一沉,“是吗?”
“嗯。”长孙寰宸看了眼伏善,眼神转移开。
伏善环视了眼房间,开口问道:“这……房间的布置,你还满意吗?我知道你爱看书,就搬来一些书过来。还有……不能像民间的夫妻成婚那样尽全……委屈你了。”
他温文尔雅,英俊潇洒,他细心体贴,对她关怀备至……在这个君主立宪制的社会,他贵为太子,却不曾在她的面前摆出驾势,向平常人一样的待她……这本身就不容易。
面前的这个男人,把她当公主一样爱着,她明明知道……
他是个好人!
他对她的爱,她清晰地感觉到,他为了救她,险些失去了性命,这样的一个男人,叫她不能不为之感动!
她现在是林玉瑶,她和他命中注定有缘,他有这么爱她,她到底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明明想要有一个健硕的肩膀给她依靠,为什么她还要犹豫?
唯一不足的就是他不是你一个人的丈夫……
一个几乎无可挑剔的男人,他就在她的面前不是吗?
只要她接受,幸福触手可及!
环视一番,接言说:“谢谢。这一切都很好,没有委屈一说。”
谢谢?她对他说谢谢?如今,在她的心中,还有着那道隔开他的墙吗?
这么久,那么远,为什么他有这样的感觉?会改变的,如今她在他的面前,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累了一天,该饿了吧?先吃些东西吧!”伏善双眸漆黑如辰,说话间向着长孙寰宸伸出手,一脸温柔地望着她,等待她将手放入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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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目光温柔似水,为何她感觉如炉中炙烤般的烈热?
她可以把自己的手交给她吗?她现在的状态……真的可以吗?
伏善望着犹豫不决的长孙寰宸,展颜一记温柔的笑容浮上俊容:“怎么?难道你不饿吗?”
“有……饿了!”
“走吧!”伏善话落上前一步,拉起古月浅的手向着放着膳食的金玉桌走去。
爱与被爱之间,爱多些的人,有时候,总是会先跨出一步吧?因为,那天选择,只能退让。他和她之间不就是在明显不过的例子吗?
长孙寰宸走到桌前坐下,望着桌子上的吃食,佯装轻松地说道:“真的很饿,我可是饿了一天。”
伏善笑着和声说道:“饿了一天,是很饿,我也饿了。”
“你也饿了吗?”
伏善点了点头,拿起了筷子夹了些菜放在长孙寰宸的碗上说道:“嗯。饿坏了吧?吃吧!”
伏善见长孙寰宸望了他一眼,低头吃起饭,心情很好的他,有为她夹了些菜放入她的碗里,说道:“听夜香说,你喜欢吃这些菜,就让御膳房里备上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平日里喜欢的口味。能够这样坐着,看着你,和你一起用膳,我以前都不曾想过……瑶儿,我会给你幸福的。”
瑶儿?
长孙寰宸闻言手上的筷子微微一顿。
他叫她瑶儿?
伏善不解地看着抬头望着他,眉头微锁的长孙寰宸,问道:“怎么了?”
在他的眼中,她现在是瑶儿吗?她不再是长孙寰宸,也不是古月浅,而是林玉瑶?他爱的到底是哪一个她?是身为古月浅的她,还是身为长孙寰宸的她?
“没有。你不是也饿了吗?你也吃。”
“好。”伏善心里莫名地一阵失落,说不上来为什么。也许,是他心里的期望太高?他到底哪里比不得谷弈,为什么她对他总是这么冷淡?她现在已经是他的妃子了,她的心里还不能为他腾出一个位子吗?
他真的很用力很用心地爱她……
伏善望着长孙寰宸端起酒杯准备喝,脱口说道:“等下,这……这杯是合欢酒,要我们一起交杯喝!寓意,夫妻恩爱,百年好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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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目低垂,望着手中的酒杯,陷入沉默。
合欢酒?
她怎么会不知道她端着的是合欢酒呢?
喝了合欢酒,夫妻恩爱到白头,这酒……喝了真的可以百年好合吗?即使不能,这美丽的寓意也是好的……
“我们……”
伏善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他举杯是想和她同饮此酒,一杯酒,本身不代表什么的……可是,此时此刻,这杯酒……期待的太深,她的手好酸疼……
“瑶儿,我希望……我们可以像此酒寓意的那样,恩恩爱爱,长长久久。”
“我……”
“不要喝!”门外的话音一落,便闻得咣当一声,门被人由外很大力地踹开了。一个人影,行动快如电掣,转眼来到了桌前:“寰宸,你不可以喝这酒!”说话间,趁着伏善和长孙寰宸走神间,夺去
了酒杯。
伏善回过神,怒声叱喝道:“谷弈,你……你大胆!谁允许你进来的?”
谷弈盯着长孙寰宸,激动之下,语不成句:“寰宸,你没有……我不是在做梦吧?你……你真的还活着……你告诉我,这不是梦,是不是?呵……太好了,你还活着!寰宸……”谷弈说道动情处,伸手
想要去抓长孙寰宸,可是,手却顿在了半空。
长孙寰宸震惊之余,心里的某一处仿佛被什么硬物给戳了下,麻痹的感觉瞬间被疼痛替去。
她以为她已经没有感觉了,她以为她再也不用也不会在见到他了,可是,不曾预料到再见面,竟是这般情景。
一时间,她不知道如何是好!见到谷弈向她伸手,轻盈一闪,躲开了谷弈,闪身到伏善的身后。
此番情景,她心里即使还在疼,也不想再与谷弈有任何瓜葛!
那一刀……足够了!
为他,她是心力憔悴,遍体鳞伤,为今,只想平平静静,淡淡然然地生活。
爱,这个字,对她来说是伤人害己!
“殿下,他是谁?”
伏善被长孙寰宸闻的一愣,随即回神:“谷弈,你好大的胆子,竟对瑶妃如此无礼,你可知罪?”
谷弈面有惊诧之色,错愕地望着长孙寰宸,无视伏善的叱喝,问道:“寰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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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了?
如今,才来问这个又有什么意义呢?她和他的缘分尽了的时候,来问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弃她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寰宸是谁?殿下,他为什么要叫臣妾寰宸?”
伏善满脸怒容,看了眼问话的长孙寰宸:“一个以下犯上,对你来说不足一提的人。谷弈,她不是长孙寰宸!长孙寰宸已经被你的毒剑刺死了!”
五分醉意的谷弈望着长孙寰宸,看着与他熟悉的长孙寰宸一个模样的面容,他的醉意早已被悲喜的情绪替代。面色复杂的他,内心激动不已。他很庆幸来此一看!他就知道她不会那么走了的……她怎么会死?
“寰宸,我是谷弈,我以为你死了……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是夫妻……”
记得!她怎么会不记得?
伏善不知道长孙寰宸是真的失忆还是假的失忆,可是,他的感觉让她觉得她不像是失忆,而是,她只是选择了只字不提的方式。不管如何,她此刻不认谷弈,他心里是高兴的。
谷弈的突然出现,让他很意外。
不管她是不是失忆,他都不希望她和谷弈之间还有丝毫的瓜葛!
“来人……”
伏善话未说完,长孙寰宸从伏善的身后走上前来,歪了下眉头,笑着说道:“好大的酒味哦!殿下,他好像喝醉了!哎,殿下说的话你听清楚了吗?你认错人了,我是林玉瑶,不是什么寰宸!”
“不,不是!你是寰宸,寰宸,天底下任何人都有可能认错你,可是我不会!寰宸,你是在恨我吗?就算是你恨我……也是应该的……可是,你不要不认我……”
“谷弈,你以下犯上,藐视王法……”
“殿下,今日是大喜之日,臣妾不想因为一个醉酒之人,扰出不愉快的事情来……”
伏善望着长孙寰宸,目光闪过一道幽黯的光芒,沉默了几秒后,问道:“嗯。依你之见该怎么处置?”
“让人哄他出宫可好?”
伏善望着长孙寰宸,心情复杂。
在她的心里,她还是……想着维护他吗?
对于谷弈,她就这么爱吗?
他那么伤害她,甚至差点被他所杀……如此,她心里还想着维护他吗?
寰宸,到底是你傻,还是痴?
伏善双手紧握成拳,心里怒火正在恣意地燃着,可是,他还是压下想要杀了谷弈的冲动,极力平复情绪地说道:“好!依你,只要你开心!我们大喜之日,的确没有必要为了这么个醉鬼,扰的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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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醉!寰宸,你为什么不认我?你真的这么恨我吗?就算你赌气,就算你恨我,打我,杀我,你怎么对我都可以!你不要不认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给我一个机会改过,好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做错了很多事……寰宸……我知道,我伤你伤的太深了,因为误会你,错怪了你,因为不信任你,伤害你,甚至差点杀死了你……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情,错的太离谱了!寰宸,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好不好?不要嫁给他!寰宸……”谷弈想要伸手抓长孙寰宸的手时,被伏善一掌打的一个踉跄。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他轰出宫去!”
“遵旨。”一群侍卫应声落下,便想着谷弈围了过去,可是,他们哪里是谷弈的对手?几招下来,就落了下风。
树欲静而风不止,大概的意思便是如此吧?
望着打斗中的谷弈,她止水般的心,被搅动了。
为什么?
为什么要在她放下一切,准备重新开始的时候,他要出现?
为什么要认错?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刻,还要对她纠缠不清?
为什么要在她遍体鳞伤的身体上撒上盐巴?
如今,做多少,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继续了……
“寰宸,我们回去好不好?我们一切从新来过好不好?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回去?如今,又怎么能回的去?生活在变,人在变,一切都在变,在这万变的世界里,哪里有什么东西是永恒不变的?回家?就更是不可能了!现实太残酷,她在来到这个世界上,就不敢有那种奢望了,她……早就绝了能够回家的恋头!
伏善见长孙寰宸面色黯沉下来,眉峰处闪出一股杀气,“谷弈,本宫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长孙寰宸不着痕迹地拉住伏善暗集内力于掌心的手,并以九成的内力,一气呵成地抓起桌子上的酒杯向着谷弈投去,精准地点了谷弈的穴道:“殿下……殿下尊贵之躯,不必因他一个酒鬼说的醉话而动气。他……只是错把臣妾误认了。”话落又对着侍卫令道:“你们还站着做什么?带他出去!”
“寰宸……你们放开我……寰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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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看着被带出去的谷弈,冷利的杀气,渐渐缓下。
谷弈,这两个字就像是一块通红的烙铁,烙印在他的心头。他能闻到心被烫糊的味道,因为,痛的太清晰。
她对他的在乎,让他疼痛不已!
她拉住他,是为了维护他……
在她的心中,她对他的爱,还是那么一如既往吗?
如果是那样,他还有什么位置?他该在什么位置?
伏善低眸望着掉在地上的金樽,没有回头看向长孙寰宸,而是弯下身子去捡地上的金樽,低沉地问:“你心里还有他吗?即使他险些杀了你,你还是要出手救他,是因为你还爱着他吗?”
长孙寰宸望着弯下身子,蹬下的伏善的背影,心里的某一处被戳疼了。虽然看不到他面上的表情,她还是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他受了伤。她对谷弈还有爱吗?
“我只是不想见到他出事,毕竟,他的父亲是为了救我才被杀害的。”
伏善闻言反口问道:“是这样吗?”
他很想相信她的解释,如果能相信的话,他真的想就这么相信她。
长孙寰宸沉默了会儿,接口说道:“我跟他……我和他之间已经结束了,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也没有力气再与他纠缠,我们的缘分尽了!”哭过,恨过,痛过,死过……
经历过这么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她已经没有爱的力气了,也许,这一生,她都没有那种心情了吧?
伏善回头看向长孙寰宸,望着她极力表现出的平静和淡漠,“我相信你!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寰宸,你的心能为我腾出一个位置吗?”
“我……我……”
伏善见长孙寰宸欲言又止,做不出回答,脸色一片悲伤,苦笑地问:“现在,还不行吗?”一记苦笑刚下眉头,心头便是一记刺疼,“没关系,如果现在还不行,我可以等。你能出手救他,我也可以在这里等你,我会一直等你回头转身。”
“值得吗?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值得你如此付出吗?”
伏善很坚定地口吻说道:“值得。因为你,值得!”
长孙寰宸心里一阵感动:“要是……等待是遥遥无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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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遥无期?他不希望朕会遥遥无期。他可以等待,决不能是遥遥无期的等待!
“会……遥遥无期吗?”
“我……”她不知道。因为爱,她累了,精疲力竭。
伏善没有听到长孙寰宸的回答,心里又是一阵难过。他真的很竭力地去爱她,为什么她的心就那么硬冷呢?她现在是他的人了,难道他真的只能得到了她的人?
“合欢酒都洒了……”
“对不起……”
伏善将金樽放在了白玉镶金的桌子上,暗暗地叹了口气,走到长孙寰宸的面前:“你不用道歉。对我,不论何时,都不需要道歉,也不需要内疚,我要的也不是这些。我知道,你的心里……你放心,你不愿意的事情,我是不会勉强你的。不是饿了吗?方才只吃几口,我陪着你再吃些吧!你比以前消瘦了许多,该多吃些补补身子。”
长孙寰宸接过伏善递到她面前的筷子,心里泛着阵阵感动,还有些许的负疚,伏善对她的好,怎能不让她感动呢?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一个如此入微体贴的男人爱着,还贪求什么呢?
“瑶儿,你知道吗?就这样和你对立而坐用膳,让我很开心。”
瑶儿?他叫她瑶儿?
长孙寰宸抬头对视着伏善:“殿下,在你的心中,你希望我是谁?”
伏善沉默了会儿,平静地说道:“在我的心中,我希望你是嫁给我的林玉瑶。”
“是吗?”她是林玉瑶?她该是谁?她应该是林玉瑶吗?
伏善见长孙寰宸面色黯沉,十分认真地又说道:“我有私心。我希望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如果你是长孙寰宸,我怕你和谷弈之间还会复合……所以……我希望你是林玉瑶。你相信我,我真的会给你幸福。我会用我的爱,治好你心上的伤口。给我个机会好吗?你相信我,我是不会让你受伤的。”
“傻瓜!要是……最后,你受伤了怎么办?你知不知道?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其实……我就是一个平凡的女孩子……”
伏善闻言,展颜笑了,笑的一脸温柔,伸手握住了长孙寰宸的手,“听说过一句话吗?情不知所而一往情深。我喜欢你,无论你是否平凡,就算是心疼了,受了伤,我也会继续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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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甜言蜜语,还是赤子之心?
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他可是为了救她差点丢了性命的人啊!
她这是怎么了?
伏善其身走到长孙寰宸的身边,深情款款地望着她说道:“从今往后,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我知道,你身上的伤,伤的太深了,一时间,很难愈合。寰宸,你知道吗?当你命悬一线的时候,我心里是什么感受吗?身为太子的我,一向是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可是,当你奄奄一息的时候,我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并不是那么的无所不能。我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我怕救不了你的命……不过,还好,现在你能好好地活着,没有什么比你健健康康地活着更重要了!”
“那么重要吗?”
伏善拿起长孙寰宸的手放在他的心口处,满面深情地说道;“你住在这里,怎么会不重要呢?”
“殿下,林玉瑶……这个名字对我来说还很陌生,我想叫的多了,可能会习惯……”
伏善闻言心里一阵欢喜,“寰宸……哦,不,瑶儿,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给我一些时间,我会试着去做林玉瑶,试着爱你……”
伏善听的心里又是一阵欢喜,喜不自禁地将长孙寰宸搂入怀中,“真的吗?呵呵!瑶儿,谢谢。”
“可是,现在……”
“我知道。”伏善心里高兴,他心里也清楚,虽然他娶了她,可不代表得到她的心,所以,他早就令人在偏殿里安下了床榻:“天色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情你叫我,我就在偏殿。”
伏善话落,丢下了一记灿烂的笑容,转身向着偏殿走去。
长孙寰宸望着伏善离去的背影,在心里暗暗下了个决定。如果,去冥王城,能够顺利地救出三哥,到那时她还能侥幸活着,她会努力学习做一个深宫女子,成为林玉瑶!
去爱一个如此深爱自己的人,应该不会很坏吧?
伏善走入偏殿,喜忧参半。
喜的是精诚所至,终于要金石为开了。忧的是谷弈还像一座山,挡在他和长孙寰宸之间。今天发生的那一幕就是最好的证明。她出手救谷弈,说明谷弈在她的心里还是有位置的。
今晚谷弈见了她,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谷弈始终是个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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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不想对谷弈动手,可是,他不知进退,跟他抢人,那就由不得他了!如今,她是他的人,他是不会允许任何人将她从他的身边抢走!
为了避免他们旧情复燃,看来只有一个办法。
伏善思及,冷声开口:“来人!”
“奴才参见殿下。”
“你去办一件事,不可露出任何风声,一定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让人看了非常正常。”
“奴才遵旨。”冰冷的话音一落,利落地转身退了出去,消失在寂静的黑夜里,无声无息。
翌日
“娘娘,你醒啦?”
长孙寰宸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睡意未醒的她由着夜香扶着坐起,望着窗外的光亮,问道:“什么时辰了?”
“已经辰时末了。”
长孙寰宸听了夜香的回答,整个人清醒了大半,下了床,一边由着夜香侍候着穿衣,一边说道:“已经辰时末了吗?我怎么睡了这么久?你怎么不叫醒我?”
“殿下吩咐,不让任何人扰您娘娘歇息。”
“殿下来过?”
伏善来过吗?她怎么一点警觉也没有啊?都是这酒害的,人都说喝酒乱人心智,因为心情有些忧烦,便喝了两杯,后来,不知不觉地喝多了……早知道昨晚就不喝那么多的酒了!
“是。”
辰时,这个时候她是不是要给什么皇后和皇上请安啊?这宫廷里的规矩,她真的不太懂。长孙寰宸刚走到梳妆台坐下,几名宫女便走了进来,行礼之后,两名宫女叠被整理,另外一位年纪少长的走到梳妆台前,接过夜香手中的梳子为长孙寰宸梳起妆来。长孙寰宸本来想要拒绝,可是闪念一想由着去了。
“簪子一支就好,不要戴多,我不喜欢。”
“是,娘娘。”
梳妆洗漱完毕,看着桌子上的膳食,长孙寰宸皱起眉头。
“夜香留下,别的都退下吧!”
“是,娘娘,奴婢告退!”
望着走出去的宫女,长孙寰宸问道:“要不要先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
夜香接口回道:“回娘娘,殿下说今日那些礼节就免了,您今日不需要过去请安了。”
长孙寰宸闻言,心里一阵轻松,伸了个懒腰,淡淡一笑说:“是吗?这么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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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一桌子的美食,闻着扑鼻的香气,长孙寰宸的心情瞬间大好。饥饿的她,肚子里的蛔虫都被着一桌的美味给诱惑出来了!
“夜香,你吃过了吗?”
长孙寰宸见夜香没有立即回答,纵了下眉头说道:“一起过来吃吧!”
“娘娘……”
长孙寰宸白了一眼夜香,打断了夜香的话问道:“夜香,你什么时候变成宫女了?”
“……”
长孙寰宸又接着说道:“快过来一起吃饭吧!我们之间从来就不是什么主仆关系,你这样我好不习惯!”
夜香弯唇一笑,接过筷子说道:“小姐,我自己来。”
长孙寰宸一边往夜香的碗里夹菜,一边说道:“还是这样亲切。虽然我的身份变了,住的地方变了,可是这不代表我们之间的友谊变了。我们一起共过患难,同过生死,经历过许许多多的事情,如果因为住的地方不同了,就失去了我们之间的友谊,让我们变的生疏,我宁愿搬到山洞里去住。”
“小姐……”
“快吃吧!你跟着我一直都在受苦,现在住进皇宫,有这么多好吃的,就好好填饱肚子,别亏了自己的胃哦!这样安静的日子,我们没有几天可以过。”
“小姐,要出发了吗?何时出发?”
长孙寰宸想到长孙览羽,心情又阴郁了下来,“越早越好!不知道三哥现在怎么样了……”
夜香宽慰地说道:“小姐放心,三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嗯!对啊,三哥他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一定要救出三哥!”
夜香鼓励地说道:“嗯,小姐的武功现在已经练就的出神入化了,属下相信小姐一定可以救出三公子的。”
“夜香,如果可以……我一刻也不想等。”
多耽搁一天,长孙览羽就会多一天的危险,就算是没有生命危险,也会多吃苦……她已经耽搁很久了,她真的很焦急!
“你们在聊些什么?”
夜香见伏善走了进来,立马起身行礼:“殿下……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长孙寰宸放下了手中的碗筷,一脸认真地说:“你来的正好,我有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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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见长孙寰宸一脸认真的劲,心里已经有了八分的猜测,没有立即回答长孙寰宸的问题,而是转口说道:“等你用过早膳再说。”
长孙寰宸闻言,放下了碗筷问道:“到底什么走?”
伏善微微皱了下眉头问道:“我知道你着急,再急也不急于一顿饭的功夫吧?你也不问问我,有没有用膳?”
“你还没有吃吗?”
伏善面带委屈的表情点头说:“嗯,我想和你一起用膳,你不欢迎我吗?”
“……那坐下一起吃吧!”
夜香瞄了一眼长孙寰宸和伏善说道:“娘娘,殿下,奴婢现行告退。”
长孙寰宸见伏善落坐后,不立即用膳而是看着她但笑不语,有些莫名其妙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昨天……睡的还好吗?”清早他来到寝宫见她还在熟睡中,就没有叫醒她。他本想问她昨晚为什么喝酒,最终没有问出口。只是,想到她眉心紧拧,一脸没有安全感的睡容……
“嗯。”
“有什么不习惯的,要告诉我。”
“嗯。”
嗯?这么简短?
她就没有什么话说吗?
伏善抿了下嘴:“你和我在一起,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话吗?”
“食不言,寝不语,肚子饿了的人,不是应该先填饱肚子吗?”长寰宸说话间拿起筷子为伏善的碗中夹菜,以此来堵住伏善的嘴。伏善说的没错,她的确不知道和他说什么。这是不是他们之间的问题所在?
“这样吗?”
“嗯。”
伏善微微一笑:“这样……呵呵!你要不要再吃一些?”
“不用了。”
“你……咳……”
看着被呛住的伏善,长孙寰宸忍不住地笑了,一边倒水递给伏善一边说:“噎着了吧?看来食不言的确有道理。”
止了咳嗽,伏善望着长孙寰宸的笑脸,不自觉地抬起放下杯子的手,在长孙寰宸的额头上点了下:“我呛着了,你就这么开心吗?”
“当然,看你出糗我高兴!”
“幸灾乐祸,坏丫头!”
“stop!言归正传,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长孙寰宸轻巧地躲开了伏善的再次出手,并急声制止了。
伏善正了正色说道:“我知道你心里着急,刚接到飞鸽传书,冰魄宝扇一案,的确与冥王城有关。至于你三哥的事情,父皇告诉我,你三哥在进入冥王城之前都有音讯传给父皇,也就是说,你三哥可能是跟踪玉龙门的掌门去了冥王城。所以,你别担心,我想你三哥他应该不会有生命的危险。”
“你说的是真的吗?”
伏善点了点头说:“我何时骗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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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寰宸想了想说道:“我信你!”
她应该相信伏善的话,如果连伏善的她都不能相信了,在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人的话可以相信呢?
“你能与我说说有关冥王城的事吗?玉龙门的掌门为什么会去冥王城?”
伏善解释说:“冥王城是西岳国最初的国都,后来,因为西岳国的不断壮大,就迁了国都。冥王城是一座易守难攻的古城,资源丰富,当时虽迁了都,却没有被废弃,仍然留有一股精锐的兵力。”
长孙寰宸听到这里,心里的冥王城淡出了一丝光亮,接口追问道:“现在还留有精锐的兵力吗?还是那股精锐的兵力变了质?”
伏善摇了摇头,解释说:“不,那股精锐的兵力到是没有变质,而是因为一场天灾,他们连同冥王城一同遇难了。”
天灾?难道是瘟疫?不,要是瘟疫,糟烂的应该只有人。难道……难道是地震?
“是地震吗?”
伏善微微点了下头,接着说道:“嗯。后来冥王城又粗略地整修了一番,只是不在是易守难攻,而是普通的一所古城。因为天灾,原本在地上的冥王城陷于地下,四周的积水将冥王城包围在其中,冥王城就成了一所名副其实的水上古城。再后来,也就是父皇登基前,冥王城发生了瘟疫,城里的百姓得了瘟疫,十之**死于瘟疫。先皇就撤了镇守古城的士兵,从他的御林军中抽出了二百名武功高强的御林军驻守在哪里。父皇登基后,原先二百名的御林军,仅剩七十多名。如今,更少……”
“他们是怎么死的?为什么?”
伏善说道:“暗杀!他们是遭到了暗杀。”
“暗杀?”
“嗯。父皇在位时,就有追查。可是,一直追查无果。每回到了关键时刻,那些有用的线索就诡异的中断了。有谣言说:那些武功高强的御林军是被魔性的上古剑,也就是我手中的这把月霆剑所杀。瑶儿,你手中的夜霄剑和我手中的月霆剑,其实是开启冥王城的钥匙。”
“钥匙?剑也会是钥匙吗?”
“嗯。因为怪异的事情接连不断,先皇下令取回它们。可是取回它们谈何容易?放下冥王城的门石,必须是一对拥有神功的夫妻,运功绝世的武功将其吊绳斩断。”
“神功?难道说的是上善和夜深?”长孙寰宸见伏善点头,眉心紧拧,思索道:“可是……神功又岂是一朝一夕能够练得的?”
伏善苦涩地笑了笑说道:“你说的不错。神功,不只靠苦练就能练就成功的,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练成,练就神功的人,必须与夜霄月霆有缘。”
长孙寰宸听的入神,问道:“那,后来呢?是谁取回了它们?”
伏善有些悲伤地说:“父皇和母后试着炼过神功……母后就是为了练就神功,伤了身体……后来……静王与静王妃练成了神功。这些事情,只有皇族的人,极少的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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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那……后来呢?”
伏善幽幽地说道:“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冰魄宝扇被盗,江湖上出现的杀手门,还有许多反叛的帮派以及玉龙门的事情……一时间,我没有办法和你说清楚,太复杂太混乱了,以后我会慢慢地告诉你。”
“你……你的手怎么了?”
伏善浅笑,问道:“你开始关心我了,是不是?”
长孙寰宸看了眼一脸笑容的伏善,撇开脸颊,盯着伏善受伤的手,答非所问地说:“受伤的是你,怎么还有闲心说这些不着边的话。”
伏善看着为他包扎手腕的长孙寰宸,只是但笑不语。
“笑什么?”
“心情好!”
伏善的笑脸,整个人也轻松了很多,阴郁的心情也晴朗了许多:“受伤了心情还好?你有自虐症吗?”
“如果我知道受伤可以吸引你的目光,让你关心我,我……”
长孙寰宸截断了伏善的话,接口说道:“你不会想用苦肉计吧?有这样的想法不是傻瓜就是笨蛋。”
“为了你变成傻瓜笨蛋有什么不好吗?”
感觉她不再那么的抗拒他,而且,他好久没有见到她笑了,发自内心的笑。
“不好!我不喜欢傻瓜,也不喜欢笨蛋。下次你要是再不小心,受了伤,我可就不管你了。”
伏善灿然一笑,反问道:“你会忍心不管我吗?”
“试试就知道了。”
“你呀!”伏善望着长孙寰宸,心情大好地抬手点了下长孙寰宸的额头,随即将长孙寰宸揽入怀中:“我希望,等一切结束后,我们还能这样在一起。”
伏善眼中写满了对爱情的渴望,看的长孙寰宸心里一阵沉重。
爱一个人,是不是只要努力,就可以做到相爱?就像不再爱一个人,只要不去想过去与他发生的一切,封锁一切有关的记忆,就可以做到不爱?如果爱是一件如此简单的事情,那该多好?
那样爱上他这样一个温柔体贴,又真心实意对她的男人……应该不会像此刻这般心里抗拒了吧?
“你是不是爱上太子了?啊?长孙寰宸,你是我的女人,你的心里只可以想着我……”
……
“寰宸……我知道,我伤你伤的太深了,因为误会你,错怪了你,因为不信任你,伤害你,甚至差点杀死了你……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情,错的太离谱了!寰宸,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好不好?不要嫁给他!寰宸……”
……
“在想什么?”
“我……我在想……生活好像是一场梦。”
昨天谷弈被轰出去,依他的性格,一定会再来找她……怎么会那么安静?难道他出事了?还是……昨天他酒醉,什么都忘记了?
她在想什么?她怎么还在想着他?难道她的心里还在牵系着他,有所期待吗?不想,不许想!
事到如今,她不该再想起那个人的!
“我们一起练剑好吗?”
“可是,你的手……可以吗?”
“已经包扎好了。要是再受伤,你可以再给我包扎!”伏善说完,俏皮地挑了挑眉头,并且富有魅力地冲着长孙寰宸弯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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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寰宸与伏善一起快马加鞭地来到离冥王城百里的鬼哭林时,已经是十几天后的事情了。
“少主,前面就是鬼哭林了,今夜是否要在这曹家客栈歇息?”
“鬼哭林?”
“是。”
“嗯!”伏善撩起马车的窗帘,看了一眼天色,轻哼了声。
长孙寰宸看了眼天空,有些不解地问:“为什么不走了?”
“接连赶了还几天山路,你都没有好好歇息,今晚就在这歇下,明日再走吧!”
“我不累!”
伏善温和地抬手向着长孙寰宸的眉心处摸去,“已经在你的脸上写着了。穿过鬼哭林,且不说里面陷井重重,光是晚间的瘴气,就很难穿过,况且,只有休息好了才有力气,以此刻的天色看来,今夜在曹家客栈歇息是最合适的选择。”
“我没有那么脆弱,穿过鬼哭林需要很长时间吗?”
伏善有些不悦地接话说:“我知道你很着急很在乎长孙览羽的安危,可是,你不能因为长孙览羽而不珍惜自己的性命安危。”
长孙寰宸见伏善脸色沉了下来,“你在生气吗?”
“我不能生气吗?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担心你?”
“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们……”他真的有些嫉妒,她对长孙览羽的爱足以让他产生嫉妒和羡慕的情绪。“我们是夫妻。瑶儿,如果我出事了,生死不明,你也会这么担心我吗?”
“不许胡说,你不会出事的。”
伏善望着长孙寰宸的脸已经骤然锁起的眉头,不由地笑了:“我是说如果……”
“不会有如果!”
死亡,无法避免,生命的脆弱,没有人比她更加深刻地体会。在这个世界上,也许不会再有谁比她更害怕死亡带来的疼痛了,尤其是这些疼痛是她爱的人所给,而她什么也做不了,不能为之代过。
如果……真的有如果,她希望那个人是她。
如果是她,没有她,会不会好点?
如果是她,幸运的话,她会不会离开这个悲伤的世界,回到过去?
那个先进的,繁华的,出水马龙的她的世界?
如果可以回去,那该多好?
“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
长孙寰宸回神,看了眼伏善问道:“嗯?到客栈了吗?”
伏善伸手拉住正欲下马车的长孙寰宸,问道:“刚刚在想什么?不能说给我听吗?”
在想什么?她在想如果……
“你不要多想,我只是走神了。”
伏善见长孙寰宸不回答他,松开了手,望着下车的长孙寰宸,心情很复杂。她的回答是她走神了,为什么他觉得她与他之间有着一堵墙?曾经是谷弈挡在他们中间,如今又是什么?每当她沉默,他就觉得她很陌生……
他想知道她在想什么,尤其是沉默的时候,她的心思。
想走进她的心,就这么难吗?
长孙寰宸放下了行李,拿起夜霄剑准备寻个地方练剑,却被伏善给拦住:“这几天赶路赶的紧,你都没有好好歇息,今天就什么都不要想了,好好歇息。养足精神,才是最好的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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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长孙寰宸进入房间,走到店小二为她准备好的淋浴桶前,望着袅袅白雾,紧绷的神经瞬间疏松了下来。
几天的赶车,遇到了热腾腾的水,娇躯顿时被疲累给包裹。身体的某一处,隐隐作痛的感觉也悄无声息地围绕过来。眉黛微锁,手,不自觉地向着腹部摸去,这里,曾经很痛过,如今伤口已经愈合了,用的是天底下最好的药才,效果自然是不同凡响,疤痕几乎看不出来了,可是,为什么,她还是感觉伤口有在痛呢?明明伤口已经愈合了……
夜香见长孙寰宸静默幽黯着一张脸,眉心锁起,关心地问道:“小姐,哪里不舒服吗?”
长孙寰宸摇了摇头,明亮的眼睛向着夜香看去,心里闪出一抹疑惑,不由开口追问:“最近,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夜香迟疑了下问:“心事?小姐,为何如此一问?”
“这几天,总觉得你有什么话要与我说,到底是什么事?”
夜香的迟疑更让长孙寰宸起疑,与夜香相处间,她对夜香要有些了解。夜香在外人看起来,冰冷干练,可是,她知道,夜香是藏不住心事的女子。
夜香沉默了会儿,直视着长孙寰宸,问道:“小姐,与殿下一起生活……小姐觉得幸福吗?与过去相比,哪个更重要?”
幸福?自从来到这里,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两个字。
“与过去相比,现在的生活,让我的心很平静。过去的一切,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想。夜香,如果你这几天你在担心这个,我想告诉你,我喜欢现在的平静生活。”
“平静?”夜香有些话应是被‘平静’这两个字给打压到了腹内。既然小姐喜欢现在的平静生活,那件事情还是不告诉小姐了,也许,小姐和殿下在一起会幸福,至少,殿下对小姐的好,她是看在眼内,连她都都感动。
“鬼哭林,你可有了解?”
夜香摇了摇头,说道:“小姐,属下这就去打听。”
夜香说完转身走出屋子,快速离去。原本房间里,因为夜香的离去应该恢复平静的,可是,却被一个意外的来宾给打扰了她想要继续享受的平静。
一道闪光向着房顶划空而去,但闻嗖的一声,随即闻得房顶上传来的一声惊呼。
“你是自己下来,还是让我请你下来?”
哗啦一声,纤手出手快如电掣,一把扯下了屏风上的衣服,在脚底落地的瞬间,一气呵成地将衣服穿起。
房顶上的人听了长孙寰宸的话语,从吃惊中回过神,纵身一跃,一个闪身,一个红影从窗外闪入屋内。
红衣女子望着长孙寰宸,微微一愣,眼神来回打量了一番,笑道:“好厉害啊!看起来温柔似水,出手到是一点不温柔!还给你!”红衣女子话音未落,抬手向着长孙寰宸射出一个银坠。
长孙寰宸抬手接住她的耳坠,也向着红衣女子打量了起来:“说吧,你找我何事?”
“我啊?”红衣女子抬起白玉羊脂指了指自己,乌黑的大眼睛溜溜地转动了几下,在床前的桌子前坐下,说道:“你猜猜!”
长孙寰宸望着红衣女子淡淡一笑。
红衣女子不是杀手,若是杀手方才就出手向她索命而不是试探了。她不是刺客,对她没有杀意,那她就不是敌人。可是,虽不是敌人,也不会是友人。她打量她的眼神是冷的,虽然脸上布满的甜腻的笑容,她眼底里隐约的敌意还是有的。
一个陌生的女子,从未谋面,却对她充满了敌意,从她的穿着来看,她不会是为钱财找她的女贼,那她是为了什么?这样的一个非敌非友的人,伏在她的房顶,她猜不到她的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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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寰宸淡冷地问道:“这样的天气,房顶上的寒风冷厉如刀似剑的,别告诉我你是在欣赏风景。”
红衣女子泯唇一抹冷意滑下唇瓣:“哎,你说对了!我啊,还真是来看风景的。”
长孙寰宸微微地弯下嘴唇,说道:“这里没有什么风景可看的。”
红衣女子接话不大礼貌地说道:“是没有什么风景好看的,不过是一只鼻子两只眼睛一张嘴巴的女人,虽然有着几分姿色,也不比我好看到哪里去!没什么不一样的!”
长孙寰宸闻言,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不由地打量起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长相可爱,圆圆的脸颊,嵌着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翘翘的嘴巴,骄傲尽显,一身火红的衣服,洋溢着似火般的辣热性子。
看上去,像极了一个火红的小尖椒。
辣椒妹?
虽然她对她不礼貌,甚至带着敌意,她却对她多出了几分好感。她喜欢她的性格,泼辣却又率性。这样的性格,她遗失了。在生活的潮流中,她原本也是这样有着棱角的,可是,被岁月的长河给磨砺圆润了。
有时候拥有棱角,是一种幸福。
“你说的没错,这里确实没有什么好看的。如果你看过了,没有别的事情,我想你可以出去了。”
红衣女子乌溜溜的眼睛再次落在长孙寰宸的身上,又是一番打量:“你是冰吗?看你长的还行,怎么跟冰似的?你对所有的人都是这么冰冷吗?”
红衣女子毫不意外长孙寰宸的冷淡,而是注视着长孙寰宸,沉默了好几秒:“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
“明白了他为什么那么在乎你。”
长孙寰宸狐疑地问道:“他?你说的他是谁?”
红衣女子有些温恼地说:“一个没良心又不长眼睛的人!”
她那么喜欢他,一路陪着他,可是他呢?心里老是惦记着别人,要不是他那次喝醉了说出了心里话,说出了她的名字……
可是,他怎么能这样?怎么喜欢上她?
“你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这个女子口中的人,是谁?是……谷弈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现在你的身边不是有了男人吗?”
听了红衣女子的话,长孙寰宸辰目暗垂,沉默了会儿:“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我想休息了。”
红衣女子见长孙寰宸再次开口请她离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冷声说道:“不用你提醒,我也会离开。虽然不知道你除了长相外,你还有什么好……长孙寰宸,我不喜欢你!”
“我知道。”
“你不知道!这个,给你!”红衣女子说完,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瓶子,向着长孙寰宸投了过去。
长孙寰宸接过小瓶子,不解地问:“这是什么?”
红衣女子解释道:“解药,这是解鬼哭林中有毒瘴气的解药。一个人,让我在这里等你,让我务必将此药送到你手中。”
“那个人是谁?”
解药,是谁给她解药?难道真的是谷弈?谷弈怎么会知道他们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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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到底是谁?”
“我不会告诉你,你知道也没有什么好处,我不希望你与他再有什么关系。药我已经送到你的手上了,至于你能不能平安穿过鬼哭林,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要是你没有本事穿过鬼哭林,我劝你打道回府,不必去冥王城了,免得去了也是白去。”红衣女子说完向着门口走去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外。
药,她已经为他送到她的手中了,至于……她口袋里的地图……长孙寰宸的武功远在她之上,没有这个地图,应该也会穿过鬼哭林。
她可不想她们赶在她的前头到达冥王城,尤其是,她不希望长孙寰宸和那个人见面,她不喜欢。
伏善警备地望着红衣女子,冷声问道:“你是谁?”
红衣女子望着拦在她面前的伏善,不禁一愣,“我……我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是谁本来是与我没有什么关系,可是,你从这间屋子里出来,就有关系了!”
“你和这屋子里的人……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话该是我问你的!”
从伏善的语气和紧张的态度上,红衣女子心下有了几分猜想,“不说算了,让开!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伏善的脸色越发的黯沉,盯着红衣女子的眼色越发的冰冷:“放肆,好个刁厉的丫头,我到是要看看你是怎么个不客气了!”
红衣女子走出房门,遇见了闻声而来的伏善,话没多说,便于伏善打了起来。站在矮处的伏善没有出手几招,便占了上风。忽然间一个闪身,出手快如电掣雷击,一把抓住了红衣女子的手,一个使劲将红衣女子的手背在了身后,制住了红衣女子。
“放开我……你放开我!长孙寰宸,你们就是这样恩将仇报的吗?”
长孙寰宸听到打斗,原本不打算管的,听了红衣女子的话,走了出来:“放她走吧!”
伏善犹豫了下,有些不情愿,可是,还是放开了红衣女子的手:“走!”
“哼!谁稀罕留在这里呀?”红衣女子横气冲冲地离开了。
伏善见长孙寰宸转身,跟着进屋,问道:“她是谁?”
长孙寰宸淡淡地说道:“我不知道她是谁。”
原本下了决心要忘记的一个身份,被红衣女子这么轻易的一唤,她竟然发现,不知不觉间,来到这里很久了,久的让她觉得她的名字好似本该就是长孙寰宸了!
伏善很不满意长孙寰宸的轻描淡写的模样,红衣女子方才明明是说恩将仇报,恩是什么恩?为什么她不愿意告诉他?那个红衣女子唤的可是长孙寰宸……对她来说,他就不能分享她的秘密吗?
伏善话音有些冰凉:“不能告诉我吗?”
长孙寰宸接口说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是谁。”
伏善沉着脸问道:“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你不信我吗?”
伏善抬目看向长孙寰宸,目光复杂地说道:“不是我不信你,她刚刚唤你长孙寰宸,说的恩将仇报,让我不能理解。”
长孙寰宸有些不愉快,望着伏善,原本不想解释的,可是,她不希望让伏善误会,不由地解释说:“看来你不信我。她是谁,我真的不知道。至于她所说的恩将仇报,兴许是因为解药的事。她来这里是为了送鬼哭林里瘴气之毒的解药。至于她为什么唤我长孙寰宸,我不知道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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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半信半疑地盯着长孙寰宸说道:“是吗?”
不相熟的人,会知道她来这里?
不相识的人,会唤她长孙寰宸?
不知道的人,为她送来解药吗?
她瞒着他,难道是那个人送她的?不,这不可能,那个人的消息不可能会传到她的耳中。这些日子,他们在一起她也没有机会传出消息。
那个红衣女子是什么人?
“你若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人与人之间建立友好关系的首要前提是心诚,她自认心里对他还算恳诚。除了……如果,人与人之间没有了信任,他不能信她的话,即使解释的再多,也是枉然。
“瑶儿,我不喜欢你这样,有什么心事都放在心里,不愿意与我分享。”
伏善见长孙寰宸深墨般的眸子扫了他一眼,转身欲走,又一次抓住长孙寰宸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为我敞开心扉?难道我的心,你都看不到吗?”
“你对我的心,我知道,我也很感激……”
伏善一语打断了长孙寰宸的话,冲口说道:“我要的不是你的感激!我要的是你爱我!”
爱?这个字为什么那么的沉重?为什么每回想起,都会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爱这个字,对她来说,是无奈,是无力,更是疼痛。
“我到底该怎么做,你才愿意爱我?到底还要多久,你才愿意爱我?”
“你为什么要逼我?”
伏善眼睛有些泛红,伤心地质问:“逼你?你说我逼你?呵呵!爱我,就让你如此难以忍受吗?瑶儿,你已经嫁给我了,我把你当成我的妻子,难道这些都还不够吗?换得的就只是一个逼字吗?”
她的冷静淡漠,他们之间横跨着的道无法跨越的鸿沟,让他的自制理智渐渐面临崩溃。他很想等,也想等,以为时间不是问题,以为他不在乎等待的长久些,可是,越是相处,越是煎熬。
他不是圣人,他是一个男人!在爱情中,他的胸襟也只是一个普通男人的胸襟,即使贵为太子,也无法扩展他为爱而火热的心,不能让她心平气和到坦然不嫉妒!
“……我……对不起……”
伏善听到长孙寰宸的道歉,心里颇不是滋味,心里的话,一股脑地冲口而出:“呵呵!对不起?你知道……我要的不是你的对不起!每次听到你说对不起,就好像被你判了死刑,你知不知道,我也是一
个普通的男人,我也会嫉妒,有时候,你让我觉得,在你的心里从来没有认真地待过我。你的心,好像是铜墙铁壁……我不明白,我到底哪里比不上谷弈了?他那么对你,差点要了你的命,这样的人,
你为什么不能彻底的放下忘记了?你不能接受我,是不是……你的心里还爱着他?”
“这个话题,现在可不可以不谈?”
“为什么?”
“你知道……我现在没有这个闲心……”
伏善步步紧逼的追问,让长孙寰宸心里倍感压力,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她也想爱,可是,现在真的不知道怎么做,或者说,她没有爱的能力更为贴切些。
“是没有这个闲心,还是没有这个心思?或者是……你压根就在敷衍我?”
长孙寰宸望着伏善,眉头深锁。关于爱情的话题,如若真的深究起来,她真的很排斥。
“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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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寰宸心烦意乱地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步步紧逼?你能不能给我一些时间?”
伏善苦涩地笑了笑问道:“我……好,你说,多久?到底需要多久?给我一个时间,是一个月,一年,还是十年?是不是要等到我兴许等不到的那一天……你才会爱上我?”
长孙寰宸沉默了会儿,下定决定地说道:“好,我给你答案。我们之间不可能,现在的我没有心情谈情说爱,没有办法爱上你,也许,以后的我也和现在一样,即使再努力,到头来还是没有爱人的能力。所以,你不要再望着我,也不要在我身上抱有希望,我知道你对我好,你的感情我都知道,可是,爱,是自发的,从来都是无法勉强的。你什么都好,只是,我们之间认识的太晚,生活让我经历的太多,我很疲惫,疲惫到我不想谈情说爱,疲惫到我根本不知道会不会有爱你的可能。”
“可你已经嫁给我了!”
长孙寰宸抬目直视伏善说道:“是,我是嫁给你了,我也想好好地过安稳的日子,可是,心不由己,现在真的做不到,以后我也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能给你。你放下我吧,我们也许只合适做朋友。”
朋友?他要的可不是朋友!他不需要一个女人做他的朋友,他不需要他爱的女人只做他的朋友!
“不,我要的不是你做我朋友,你是我的女人,我要你做我的女人!”伏善听了长孙寰宸的话,所有的理智一瞬崩塌。长孙寰宸的果断的拒绝,让他感受到了绝望,这不是他想要的。伏善二话不说,便一把拦腰抱起长孙寰宸往着檀木床走去。
长孙寰宸望着伏善激动冲动的“你要做什么?你放开我!”
瞅着越来越近的檀木长,伏善的目的昭然若揭,长孙寰宸淡定的面容,出现了几许难掩的凌乱和焦急。
“我要你成为我的人。”
炙热而又急躁不安的吻,铺天盖地而来,原本挣扎的长孙寰宸,放弃了推搡的双手,一颗慌乱不安的心,也瞬息间平静下来:“如果这是你想要的,能让你心里好受点,可以对我死心……我……”
“死心?我不知道会不会死心,可是,真的可以吗?即使不爱,也可以吗?”
长孙寰宸没有回答伏善,可以她双目紧闭的一副凌然态度是再明白不过了。长孙寰宸这样的态度,伏善心头的星火里瞬间燎了原,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瞬间漆黑了下来。扯拉裙带的手,仿佛被刀刺了一般,疼痛着,留着血……
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创伤,愤然起身:“呵!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人了?”
一记震耳的关门声落下,偌大的房间,忽然间静了下来,紧攥着的白皙芊手,也随着松了下来。
伤害一个爱她的人,竟然是这样的感受,可是,能够说出心里的话,好像如释重负一般,心情瞬间轻松了下来。
她和伏善之间……可能真的没有相守的办法……这样说开了,也许是最好的办法。如果早点说开,说不定……对伏善的伤害会小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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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香想到方才在下面看到的那一幕,有些疑虑,还是问出了口:“小姐和殿下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
长孙寰宸看向窗外的眼神调了回来,看向夜香问:“怎么了?”
“殿下他在楼下,喝了不少酒,好似在酗酒……”
长孙寰宸稍怔了会儿,转移话题问:“嗯。打听的怎么样了?”
夜香见长孙寰宸不愿意再谈,便不再探问下去,开口禀报出去打听到的消息:“打听清楚了,据说鬼哭林内的瘴气分为两种,有毒和无毒。有毒的,夜间瘴气的毒性会比白日里散发出的毒气多出好几倍
。还有,穿过鬼哭林,必须经过鬼不回头的迷重阵,如果没有遇到看阵的夜游人,也没有被凶兽所伤,成功地破解了鬼不回头的迷重阵,就会平安穿过鬼哭林。”
长孙寰宸听完,“这药的成分我还不能完全确定,你看一看。”
“小姐,这药……”
长孙寰宸淡淡地说道:“一个人送来的,说是可解鬼哭林里的瘴气之毒。”
药的成分,以及是否有解毒之效,夜香研究了一番,得出的结论是占多肯定。至于是否可解鬼哭林里的瘴气之毒,她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她没有进入鬼哭林,闻过有毒的瘴气。
夜香很认真地说:“它是解药,是不是可以解瘴气之毒,属下不知道瘴气的毒到底是何种,所以,无法断言。”
“这个简单,取些瘴气不就可以了吗?”
“小姐,属下去。”
“不用,我要自己去一趟,你继续研制解毒的药。”
“那让夜鹰陪着小姐?”
长孙寰宸打定了注意,一口否决了夜香的建议:“你需要。我只是去探探情况,你不需要担心。还有,不要让太子知道我出去了。”长孙寰宸说完,不待夜香说话,娇躯纵身一跃,翻身越到窗外,仿佛是燕子一般轻盈,几个闪越,娇倩的身影便消失于黄昏时分的落叶林中。
夜香看的一愣,望着窗外,仿佛不曾有人打扰过的落叶林,心里暗叹。
忽然间,她才发现,曾经那个柔弱需要她保护的长孙寰宸,真的只是在记忆里存在了。她的武功进步的快速,让她惊异。也许与长孙侯爷输给她的内力有着一定关系吧?不过,她的武功已经比不上长孙寰宸的武功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种感觉让她很陌生。有着一种不太被需要的感觉由心而生,让她有些失落。
她不能不被需要,一个死士如果不被需要了,她就没有路可走!
如今的长孙寰宸,变了很多……不只是武功高强,她的性格也变了许多,变的更加独断独行,变的更加强大……
这样的改变,是好还是不好?
武艺高强的长孙寰宸从今往后,从今往后不会再轻易地被人伤害,这该是好事的,可是,武艺高强的长孙寰宸,比以前的她话语更少,练剑的时间多过所有需要消耗的时间,这样努力,艰苦,真的好吗?
为什么她觉得长孙寰宸比以前更加孤独了呢?
孤独?这两个字眼仿佛是一块石头,重重地投在夜香的心湖,击出层层涟漪,使得她的心有些酸酸的涩涩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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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寰宸回到客栈时,已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了,她将带回来的有毒瘴气交给了夜香,犹豫了下,还是下了楼。
夜晚的客栈,三两一桌围坐的饭桌有好几张,他们在闲聊着。没有人注意到她,只顾自己吃着聊着,好像整个世界都在他们的两耳之外,跟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客栈里散发着浓浓的酒气,长孙寰宸双目望向西面拐角处的饭桌。
伏善嗜酒,如此好无自制的样子,她还是第一回见到。兴许,她今天的话说的太过绝情了,让他伤筋动了骨。
伤害人,一向不是她的专长,可是她却屡次地伤害对她好的伏善……这些真的不是她想要的。她是怎么了?为什么她的心不能爱了?难道真的像伏善说的那样,她……
长孙寰宸走到伏善的跟前,柔声说道:“不要再喝了。”
伏善没有抬头看向与他说话的人,七分醉意的他,迷离的双眸幽黯而又悲伤:“你会在乎吗?”
长孙寰宸没有回答伏善的话,伸手去夺伏善手中的白玉壶:“你一向谨慎自制,今日不该如此贪饮酒水。”
“贪饮?呵呵!你说我贪饮酒水?你的心可真是……呵呵……”咯噔的一声,伏善的话语结束在一声磕碰的响声中。整个人伏在桌子上,醉的不省人事。
“哎……”长孙寰宸重重地叹了口气,走到伏善的跟前,轻轻地推了下伏善,见伏善不动,知道是喝醉了,舒了口气,使了个眼色给身边的侍卫,转身一前一后地向着阁楼的楼梯口走去。刚走到檀木楼梯口时,忽然闻得一阵风铃声,随即便是吱呀的一声,楼梯口旁边的一扇被一块深蓝色麻布紧遮着的小木门被人由内而外地打开。一时间,原本喧闹的客栈,瞬息间安静了下来,就连窗外的风,都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
叮叮铃铃的声音,从小木门的深处传了出来,不一会儿,一个孩子由里走了出来,这孩子一身紫色衣装,面如画中仙童,粉嘟嘟的稚脸上嵌着一双冰冷的黑目,仿佛是玉质的白玉娃娃,唯一不足的是他走起路来一脚高一脚低,好像是一个跛脚的孩子,可是,从他冰冷的面孔上看去,又好像是他的一只脚受了伤……
一群坐在饭桌上吃饭的吃客,忽然间向着紫衣男孩围了过去,将紫衣男孩包围在人群中。
“有什么新消息?说说江湖上有什么新鲜的事情……”
“是啊?近来有什么稀奇的消息,叼娃你快说说……”
“是啊是啊快说说……”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一时间客栈里好似炸开了锅,所有的人都将焦点放在了紫色男孩的身边。长孙寰宸忍不住好奇地停下了脚步,对人群中的紫衣男孩好奇了起来。
他只是一个孩子吗?看上去明明是稚气的一张脸,娇小的身躯……为什么,这么多的人找他,不,向他询问外界的事情呢?
“别急,嘘……”紫衣男孩做了个嘘的动作后,继续说道:“这次有好几个大消息。”
“是吗?是什么?”
男孩竖起了一根手指说道:“朝廷派兵围剿玉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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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是已经过去很久的事情了吗?怎么还拿出来说?你是没有消息拿出来糊弄我们是不是?”
“对啊!对啊,这算什么新消息啊?”
紫衣男孩笑着问:“别急!上次不是说朝廷派兵围剿玉龙门,玉龙门的门主不是逃走了吗?你们知道他逃去哪里了?”
“哪里?”
人群众多一个人开口回答道:“冥王城。”
紫衣男孩继续故弄玄虚地说道:“没错,不过,你们知道现在朝廷派谁去冥王城抓他吗?”
“谁?”
紫衣男孩忽然收起笑脸,冰冷地说道:“当朝太子。”
一个白发长胡须的驼背老人,放下手里的麻布,面色复杂地追问:“小叼,你的这个消息真的属实吗?”
“叼娃口中无假信。凡爷,我叼娃的口中会有假信息吗?”
“这条消息我买下了,多少银子?”
“一百六十两。”
“好。”凡爷点头,接过叼娃手中的纸条,付了银子走开了。
他们来冥王城,这本是极度秘密的事情,他们怎么会知道了?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看来,这个孩子不简单啊!不知道下面的消息是什么,会不会有关于三哥的消息?
“还有什么消息?”
紫衣男孩继续说道:“上古神剑双双出世。想知道夜霄月霆在谁人手中,此刻在哪里,起价一千两。”
“我要买这条消息,一千五百两!”
“我买,三千两……”
几个年轻的汉子相争起来。
长孙寰宸示意伏善身边的侍卫将伏善送上二楼,自己单独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上古神剑,说的应该是她和伏善手中的夜霄剑和月霆剑吧?
天底下当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秘密总有被人发现的时候,纵使保密做的再好……看来这话说的倒是一点不假的。他们的行踪暴露了,那……那他们的危险就多增加了几分!
“这个消息,我家主子买了。”说话间,一个小扎着丫鬟头的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笑盈盈地从大门外走了进来。
“好大的口气!原来是个这小丫头啊?”
小姑娘望着说话的汉子,有些不服气地说:“小丫头怎么了?”
粗野的汉子笑的有些张扬:“小丫头要做的事情是干紧找个婆家嫁人,相夫教子!”
“你……懒得和你这个粗野之人计较!叼娃,这条消息我家小姐说了,她出一万两买下,这是一万两银票。”话落,抬手以抛出飞镖之势,将银票射向叼娃。
“好,鬼媚小姐出手大方,我叼娃也不是小气的人,这消息我只收八千两。姑娘收好。”
“谢了。”
“哎,站住!”
“怎么,你这野蛮人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粗汉一脸怒气,正欲上前争下消息,却被身边的一个年岁相当的汉子给拽住:“你不想要命了吗?你可知道得罪鬼魅小姐的下场吗?”
“我家小姐你都不知道吗?哎,你与他说说!”
“鬼魅小姐……鬼魅小姐是冥王城的女主人,冥王鬼魅,赛阎罗,她与夜游人是好朋友……你与她争消息,不想活了吗?”
粗汉听的一头冷汗,对着小姑娘堆起笑脸。
“瘦猴子,你还算有点见识。野蛮人,你还要与我家小姐争这消息吗?”
粗汉看了一眼原先争消息的一群人,紧张兮兮的样子,立马陪着笑脸说道:“不敢,不敢。姑娘别生气,小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女侠大人有大量,别与我……这个野蛮人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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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汉和其他的一些原本恃强凌弱的汉子一样,闭口不再提出购买上古神剑消息的事情了。对于他们来说,对神剑的**虽然很大,可是眼前站着的活阎王代表无常,他们可是不敢得罪的。毕竟,没有人愚蠢到明目张胆地和赛阎罗抢消息。
“还有什么消息?”
紫衣男孩目光冷如千年寒潭,盯着手中的竹板,读道:“朝廷命官,当朝状元惨遭灭门之灾!”
当朝状元惨遭灭门之灾?他说的是……是谷弈吗?谷弈……自从那日酒醉的他被伏善撵出宫门,便没有再闻得他的消息,他也没有再来骚扰她,难不成……真的出事了?
他怎么会惨遭灭门?如果是灭门,谷弈他……
“朝廷命官惨遭灭门,当朝状元生死不明,谷府一片废墟,到底是情祸遭难,还是另有别情内幕?一千两!”
谷弈?谷府一片废墟?她怎么不知道?怎么会遭到灭门呢?难道说谷夫人也……是秦蔓蓉吗?还是……长孙寰宸的脑海中闪过那日伏善一脸阴暗的样子……不,不会的,他不会这么做吧?
“朝廷命官的死,不感兴趣……”
“就是,这条消息不值这个价钱……”
“就是,就是!管他什么状元还是朝廷命官,跟我们没有什么关系。我们是江湖人,只要江湖的消息!”
“对对……我们要的是江湖消息!”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没有人购买消息。
谷弈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不是吗?他家人的死活和她又有什么关系?他……她已经还他一条性命了,为他死过一次,纵使曾经的一切她觉得她有些责任,也该是两清了。长孙寰宸心里虽然这样告诫自己,她已经不是长孙寰宸了,她是林玉瑶,可是,脚上的步子不由自主地迈出:“这条消息……”
“这条消息,我要了。”一记婉如莺啼般动听的女子声音由外传了进来,打断了长孙寰宸的话。众人向着门外看去,但见四名丫鬟放下轿子,一个带着黑纱面罩的女子,缓缓地从轿子里走了出来,细柳腰身系着一排银铃,随着她的莲步发出清脆的声音。
带有黑纱面纱的她,娇媚之余散发出一抹诡秘的气息,让人对她的美貌遐想连连。
“鬼……鬼魅……”
“是鬼魅小姐……”
“小姐……”
“圆圆,拿银票。”
长孙寰宸开口说道:“这条消息,我需要。”
鬼魅的眼神锁定在长孙寰宸的脸上,淡冷的声音仿佛是来自寒冬腊月百丈寒冰之下:“你要与我争消息吗?”
她就是冥王鬼魅?未见她启唇……她……她是运行内力腹语传声?长孙寰宸的目光落在鬼魅走过的身后,望着那一排清晰的脚印,震撼不已。好强的内力!有这样高强的内力,江湖上恐怕没有几人了。她好年轻,怎么会有如此高深的内力?如果比起内力,她恐怕不是对手。可是,即便如此,她不会退让。
思及,长孙寰宸再次开口说道:“我无意与你争夺此条消息,只是,我的确需要这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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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魅淡淡地动了下嘴角笑道:“哦?说出理由,如果你的理由可以让我信服,这条消息我就送给你。”
“需要,这就是我的理由。”
鬼魅启唇一笑,问道:“既然要买消息,当然是需要。我也需要,我怎么知道你比我更需要?”
长孙寰宸望着鬼魅,沉默了好几秒。
她需要,理由是什么?
当她问她自己时,内心深处冒出一段话:有一种爱情,像极了关节炎患者患得多年的关节炎,每到天阴的时候,就会隐隐作痛。无论是天阴还是天晴,只要你的手放在患处,就能感觉到一股股冰寒之气,从膝盖处阵阵涌出。疼中有酸,酸中有痛,像影子一样的固执。不管值不值得,不管继续还是放弃,它都固执地尾随不离。即使,悲伤多过快乐,即使……
“欲罢不能。”
鬼魅闻言,面纱下的唇瓣布上一层冰凉,漆黑的眼睛幽黯而带有一丝淡淡的忧伤,只是片会儿便逝下:“欲罢不能?呵呵!好一个欲罢不能。天下为情而痴困者,何其多?这条消息我送你。”
“我不是为情而需要……”
鬼魅浅浅一抹淡笑覆上双眸,意味深远地追道:“是吗?”
长孙寰宸否口道:“是。”
“也许吧!”
“这银子还你!”长孙寰宸说话间,将手中的银票嗖的一声,向着鬼魅投去。说时迟,那时快,鬼魅一个偏身,躲开了像飞镖一样快速,带有内力向她攻去的银票,并在那偏身的时候,伸手接过银票。优雅转身定定地看了一眼长孙寰宸,面有惊讶,随即赞道:“姑娘,真是好功夫。”
“你的武功也不差。”长孙寰宸对于方才的试探,心里对鬼魅的武功有些底了,心里更加确定了她先前的猜想。
“我们会再相见的。”鬼魅说完,施展内力,几个电掣般迅速的步移,人已出了大门外,并且不失优雅地坐进轿车。在众人的惊诧的表情中离去,离去时,还不忘记丢下了一句:“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爱不知所依,而至死不渝。天下为情吃困者,何其多?”
长孙寰宸目送者鬼魅离开后,打开纸条,看过之后,面色一片凝重,疑云重重。
“小姐,怎么了?”夜香见到长孙寰宸回到屋子,一脸的心事,不由地问道。
长孙寰宸将纸条放在了桌子上:“夜香,谷府出事,你知道,是不是?”
夜香稍稍迟疑了下,点头说:“是。”
“他……谷府真的无一生还吗?”
夜香拿起桌子上放着的纸条,看过之后,说:“查了一次。追魂夺命,遇血封吼,江湖中,凡是中了此镖者,无一生还。”
“这么说来,他……已经……”
谷弈死了吗?大婚之日,他们还相见了,这是前不久的事情,怎么会……就死了呢?
“小姐!”夜香一把扶住了双眸晕眩短瞬昏暗的长孙寰宸。
“没事,只是有些头晕。”长孙寰宸推开夜香的手,挨着靠近窗口的椅子,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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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香立即为长孙寰宸倒了一杯热茶,担忧地问:“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茶杯里暖气袅袅,捧在长孙寰宸的手心,一会儿就把她僵硬的手指暖暖了,可是,这样的温度,却暖不热她那颗冰凉的心。
虽然讨厌谷弈,怨过,甚至憎恨过他,纵使决定放下他,永远也不想和他再牵扯出任何关系,可是,却不曾真的有过一次,想他死去,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的念头。
夜香沉默了会儿,忍不住地开口问:“小姐,你还放不下他吗?”
“……”她还放不下他吗?她自己也想知道,为什么她还是这么不争气,为什么还要有牵挂和担心,甚至还要有期望。心口,每次想起他,都有种要窒息的感觉。明明他们不相爱,明明他们不合适,明明……可是,想到他会死,想到消息上他的九死一生,甚至是无一生还,她的心好像顿时空了。被掏空了一般……
过往的一幕幕又在她的脑海中泛起……也是此时此刻,她才知道,她从来没有恨过谷弈。
“小姐,他一定会没事的。”夜香见长孙寰宸颦眉悲伤的样子,担心地宽慰。
看来是没错的,小姐和太子在一起,虽然平静,可是小姐还是爱着谷弈。虽然谷弈很让人讨厌厌恶,可是,小姐爱的是他……怎么可能说忘记就忘记,说放下就放下呢?决口不提的爱情,也是爱情啊!
“夜香,要是我没有来过这里该多好!”痛,从某一个无底的洞穴涌出,一汪汪,起起落落,潮水却不愿退下。他不会死的,谷弈怎么会死呢?他前不久还和她见面,还在跟她道歉,他还可以认错……这样的人,怎么会死呢?他不是有武功吗?
“小姐是不想去冥王城吗?”
长孙寰宸摇了摇头:“这里,这个世界。如果没有来到这里,很多人……也许都不会发生不幸。”
夜香望着长孙寰宸泛着红光的眼睛,缄默无言。沉默了会儿,她转身从房间的一个柜架上拿过来一壶酒,摆出两个杯子,一个给自己一个递到长孙寰宸的面前:“小姐,很多事情的发生,是注定要发生的,小姐不必都归咎在自己的身上。”
“呵呵,真的吗?”好不容易鼓起的力气,好不容易的坚强,突然崩塌,她为什么还是不能改变?
“嗯。”
几杯烈酒下腹,仿佛是几团烈火在心口上熊烈地燃烧着,烧去长孙寰宸极力伪装起来的冰冷和淡定。烧去了她内心胆怯的逃避。
她就像是一只乌龟。
躲在壳里,怕受伤害的乌龟。一只虚伪的,傻傻的,笨蛋的乌龟。所以,遇到感情的事情,她总是逃避,躲闪。明明是古月浅,却做长孙寰宸,明明是长孙寰宸,却偏偏假装可以成为林玉瑶。她心里明明只想做古月浅,却抛不开长孙寰宸,更错误地以为她能做好林玉瑶。
长孙寰宸心烦意乱地抓着夜香的手,说道:“我希望他不会有事,夜香,我希望他活着,他会活着对不对?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他死。真的没有,一次也没有……”
夜香反握住长孙寰宸的手,说道:“会没事的!小姐,这个世界上无奇不有,一定会有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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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烈,喝的急,长孙寰宸已有些醉意,紧绷着的神经,渐渐疏松下来。她心里好空,空的想用酒填满。奇迹……夜香口中的这两个字,此刻在她听来好不和谐,刺耳!
“奇迹,会有吗?难道他的生死只能靠奇……迹吗?”
夜香见长孙寰宸有嗜酒的势头,开口说道:“小姐,别喝了。”
长孙寰宸挣开了夜香的手,再次为自己倒满,抬手便是一口:“给我酒的人是你,怎么现在阻止我喝酒了?”
“……”夜香被问的一愣,是啊,给酒的人是她……也许,小姐喝醉了,会好过些。
长孙寰宸弯唇一笑,说道:“放心,我还没有喝醉。天冷,我多喝几杯,暖一暖。这里好冷,真的太冷了。夜香,你可以相信吗?还有谁可以相信?如果谁都不敢……不能相信,那,一个人太孤单了……可是,相信,真的能相信吗?”
夜香顺着长孙寰宸的目光,眼神落在纸条上,沉默了会儿,说道:“小姐,也许……是误会!”
“误会?真的会是误会吗?”
夜香稍有迟疑,还是点了点头:“恩。”
长孙寰宸将纸条拿起,再次看了一遍,用力地撕碎:“谷弈他为什么会得罪大内高手?江湖前十名的高手,除了他还有什么人能调动?他的武功不差,没有道理……被灭门。府里上上下下,一个不留,做这种事情的人,又岂能简单?夜香,他答应过我,放过他,可是……如果是他做的,我不能原谅他,更不能原谅我自己!”如果是伏善做的,如果几十条性命也是她的原因造成的悲剧,叫她怎么接受?这样沉重,她怎么扛的起?
夜香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长孙寰宸,望着此刻她熟悉的长孙寰宸,心,不自觉地柔软了下来。这样的长孙寰宸是她熟悉的,也是她觉得最真实的。看来,今晚的消息对她打击不小,只是,谷弈……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追魂夺命,遇血封吼,至今无一人能够生还!
“这些消息……还没能证实,不一定可信。小姐不要自责,以殿下对小姐的真情,应该不是殿下所为,所以,一切都与小姐无关。”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是大婚那日发生的,是不是?”
夜香点了点头:“是。”
“为什么不告诉我?”
“……”知道这件事情,她本来是想告诉小姐的,可是,小姐当时……小姐和殿下在一起很平静,又不想再提起有个任何关于谷弈的事情,所以……她就没有告诉她,还有……老侯爷和殿下都有下令,不得将这件事情告诉长孙寰宸,所以,她也就没有禀告了……
“是属下失职。”
长孙寰宸迷醉的眼睛盯着夜香,只手按着心口,踉跄地站了起来。烈酒的醉意,让她的思路更加清晰,她要问个明白。
“小姐,你去哪?”
长孙寰宸没有回答,而是向着里屋走去,夜香跟了几步,被长孙寰宸制止:“我没事,你先退下休息,明日还要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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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烈,喝的急,长孙寰宸已有些醉意,紧绷着的神经,渐渐疏松下来。她心里好空,空的想用酒填满。奇迹……夜香口中的这两个字,此刻在她听来好不和谐,刺耳!
“奇迹,会有吗?难道他的生死只能靠奇……迹吗?”
夜香见长孙寰宸有嗜酒的势头,开口说道:“小姐,别喝了。”
长孙寰宸挣开了夜香的手,再次为自己倒满,抬手便是一口:“给我酒的人是你,怎么现在阻止我喝酒了?”
“……”夜香被问的一愣,是啊,给酒的人是她……也许,小姐喝醉了,会好过些。
长孙寰宸弯唇一笑,说道:“放心,我还没有喝醉。天冷,我多喝几杯,暖一暖。这里好冷,真的太冷了。夜香,你可以相信吗?还有谁可以相信?如果谁都不敢……不能相信,那,一个人太孤单了……可是,相信,真的能相信吗?”
夜香顺着长孙寰宸的目光,眼神落在纸条上,沉默了会儿,说道:“小姐,也许……是误会!”
“误会?真的会是误会吗?”
夜香稍有迟疑,还是点了点头:“恩。”
长孙寰宸将纸条拿起,再次看了一遍,用力地撕碎:“谷弈他为什么会得罪大内高手?江湖前十名的高手,除了他还有什么人能调动?他的武功不差,没有道理……被灭门。府里上上下下,一个不留,做这种事情的人,又岂能简单?夜香,他答应过我,放过他,可是……如果是他做的,我不能原谅他,更不能原谅我自己!”如果是伏善做的,如果几十条性命也是她的原因造成的悲剧,叫她怎么接受?这样沉重,她怎么扛的起?
夜香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长孙寰宸,望着此刻她熟悉的长孙寰宸,心,不自觉地柔软了下来。这样的长孙寰宸是她熟悉的,也是她觉得最真实的。看来,今晚的消息对她打击不小,只是,谷弈……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追魂夺命,遇血封吼,至今无一人能够生还!
“这些消息……还没能证实,不一定可信。小姐不要自责,以殿下对小姐的真情,应该不是殿下所为,所以,一切都与小姐无关。”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是大婚那日发生的,是不是?”
夜香点了点头:“是。”
“为什么不告诉我?”
“……”知道这件事情,她本来是想告诉小姐的,可是,小姐当时……小姐和殿下在一起很平静,又不想再提起有个任何关于谷弈的事情,所以……她就没有告诉她,还有……老侯爷和殿下都有下令,不得将这件事情告诉长孙寰宸,所以,她也就没有禀告了……
“是属下失职。”
长孙寰宸迷醉的眼睛盯着夜香,只手按着心口,踉跄地站了起来。烈酒的醉意,让她的思路更加清晰,她要问个明白。
“小姐,你去哪?”
长孙寰宸没有回答,而是向着里屋走去,夜香跟了几步,被长孙寰宸制止:“我没事,你先退下休息,明日还要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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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醉意的长孙寰宸走到床前,看着□□躺着的伏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很多话,她有很多话向问伏善。各种情绪涌集心头,此刻,看着伏善一脸纯净,仿佛是孩子一般的脸,心里又有些怀疑……
“伏善,不是你做的对不对?你答应过我,放过他的……谷府遭到灭门,和你没有关系的对不对?不会是你做的,对不对?你说过,你不会欺骗我,你答应我的事情都会做到……你说的都算数的,是不是?所以,一切不是你做的,谷府的事情不是你做的……”
“瑶儿……瑶儿……”
闻得伏善呢喃的名字,长孙寰宸心里的怨愤,像是泄了气的气球,瞬息间消了许多:“瑶儿?在你的梦里我是你的瑶儿吗?伏善,你知不知道,我不是林玉瑶,我努力做过,我真的试过了,不止一次的试过,可是,我好像做不了林玉瑶……都是我,一切的不幸好像都是我造成的……我哪有资格来质问你啊?是我害了谷弈,也害了你,你们都是受害者……”长孙寰宸转身间有些踉跄,刚走出一步,她的衣服被伏善给拽住了。
“瑶儿,别离开我……瑶儿……”
“你……”长孙寰宸回头望着双目紧闭的伏善,沉默了许久:“殿下,你知道吗?我不是林玉瑶,不是你的瑶儿,原以为我可以成为你想要的林玉瑶,可是……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一记关门声,隔出了几个世界。
黑暗中,躺在□□的伏善,睁着的双眸泛起了星光。一张俊脸,冷如寒冰。
你选择的还是他!
长孙寰宸,在你的心中,始终选择的是他吗?即便你知道他现在已经死了,即便是他死了,你还是不能接受我吗?
呵呵!哈哈……
一抹心碎的笑容,落进无比的黑暗中。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谷弈?我为你付出那么多,你都不能爱上我吗?你的心真的是冷如钢铁,硬如磐石吗?
长孙寰宸,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怎么可以如此伤害我?你难道不知道,我也会心碎吗?你难道不知道,我也会心痛!这里,我的心……一直都在痛,绞痛不止……这些都是你给我的……
长孙寰宸,你为什么要逼我呢?我给过你机会的,我本想好好对你,珍惜你,把你当做我这一生**的女人来珍惜着,可是,这些你都看不见,我对你的爱和付出,都感动不了你……
如果是这样,以后不论我做出什么事,你都不要怪我,因为,是你逼的,是你逼我的!
黑暗中,月霆剑发出闪闪红光,如同伏善的双目,一般赤红。
一个翻跃,伏善人已下了床榻。望着低鸣的月霆剑,走了过去,伸手拿下挂在墙壁上的月霆剑。
一道红光闪下,伏善便带着月霆剑消失在房外,向着那无边的黑暗奔去。
翌日,长孙寰宸起了个大早。
“他……公子还没有起来吗?”长孙寰宸望了一眼伏善所睡的卧房,问向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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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的贴身侍卫林岩,恭敬地走到长孙寰宸的面前,说道:“公子自从昨晚酒醉进屋后,就一直没有出房。”
长孙寰宸了然地点了下头,吩咐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们下先去吃饭吧,一会我们要赶路。”他不是贪睡的人,这个时候还在睡觉吗?是昨天喝的太多了吗?
当长孙寰宸抬手要推门时,门由内而外地被人打开:“你们都起来了?”
“嗯,下去吃饭吧。”看着伏善的脸,她就想问她心里想要问的事情。可是,她不知道该不该问,该如何去问。当初是她选择嫁给伏善的,她选择了做林玉瑶,此刻,她该怎么问出关于长孙寰宸想要问的事情呢?
伏善一把拉着长孙寰宸,目光柔和地说:“对不起,我昨天喝多了。”
长孙寰宸转头看向伏善,佯装平静地说:“你有喝酒的自由,不必与我说对不起。”
伏善狐疑地看着长孙寰宸没有温度的娇容,问道:“你在生我气吗?”
“我没有。”长孙寰宸说完走出几步,又停了下来,心口堆积的问题,让她喘不过气来,她若不是不问,无法心安,她的心也无法平静:“我想问你……”
“什么?”伏善看着长孙寰宸,心,仿佛被捅了一个窟窿,有着说不出的感觉。昨天的一番话,还在他的脑海中盘旋不下。此刻,她想要问他什么?
长孙寰宸犹豫了会,终于还是忍不住地开了口:“你答应我的事情都有做到吗?”
伏善一脸的不解:“什么事?”
长孙寰宸望着伏善的双眸,平声问道:“大婚那日,谷弈出宫之后,你没有对他做什么吧?”
伏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谷府遭到灭门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吗?”
“呵呵!”一记凄然的笑意,浮上伏善的脸颊。一早,她没有问他昨晚喝了那么多的酒,头是不是疼,没有问他,饿不饿,没有一点的关怀,她问的竟然是谷弈!她一心关心的人,难道只有谷弈吗?明明嫁给他了,为什么还要想着谷弈?
长孙寰宸望着伏善的笑脸,不禁皱起了眉头,眉心深陷:“你笑什么?”
伏善悲伤地别开双目,深吸了口气,说道:“总算看到我了吗?我笑什么?你现在总算问我,我在笑什么了吗?”
“……”
伏善愤然地走到长孙寰宸的跟前,伤心地说道:“你是我妻子,一早起来,你不问我饿不饿了,睡的好不好,昨晚喝了酒,头痛不痛……你所有的心思是什么?是怀疑我!怀疑我答应你的事情是不是做到了,你关心的是谷弈!在你的心里,我真的就那么一点分量都没有吗?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对我,你为什么要非得这么残忍吗?就算你的心,现在还不能爱上我,你也不必这么残忍地对我吧?”
“我……”
伏善又继续说道:“到底要我怎么做?你说你需要时间,舍不得让你伤心难过,放下我的身份和尊严……我给你时间……这些还不够,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对你来说,爱我很难,就连相信我也是那么的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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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寰宸望着伏善的一张生气的脸,心里有些动摇。难道是她推断错了?大内高手也不一定是伏善派的,是不是?他没有对谷府做什么,是不是?
长孙寰宸歉疚地说:“对不起!”
伏善又是一记苦笑,难过地说:“对不起?对不起?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说这三个字?你知道和我在一起,你说了多少次对不起吗?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对不起,我心里都很难受?你的心里是不是还有谷弈?”
长孙寰宸立马否认说:“我……我没有!”
没有,她的心里没有,她没有……
伏善想了下,一板正经地说:“谷府被灭门了,朝廷正在调查此事。”既然她知道谷府出了事,那不如彻底点,让她面对谷弈死了的事情。
长孙寰宸望着伏善,头轰然响起:“真的吗?”
从伏善的口中听到谷府被灭门的事情,她无法在催眠欺骗自己,消息是传言,不实……
“谷弈他……已经死了?不,这不是真的吧?”
伏善回道:“是真的。谷弈的实体已经被父皇秘密地藏了起来,为的就是查出凶手。我没有告诉你这件事,是不想你为了他伤心难过,所以才让他们闭口不提。既然你现在已经知道了,我就全部告诉你。谷弈他死了。”
“查出是谁做的了吗?”
伏善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全。长孙寰宸的每一次提问,都好像是一刀,砍在他身上,因为,她的每一句提问,都在清楚地告诉他,她心里还有谷弈。
“还没有。谷府上下都是中毒身亡,谷弈也是中毒而死。”
长孙寰宸扶着楼梯旁柱子的手,不断地收紧,就仿佛她的心弦,绷紧绷紧的:“消息上说,与大内高手有关……”
伏善闻言一脸平静地说:“不知道。也许是被什么人收买了。”
“什么人能收买大内高手?”
伏善冷声说道:“我不知道。”
“……”长孙寰宸盯着伏善的脸,一瞬不眨,仿佛要将伏善看穿一般。审视的意味,多过于猜疑。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你该不会以为是我做的吧?”
“真的不是你吗?”
伏善一阵冷笑,问道:“呵呵!你真的怀疑是我做的?呵呵?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对谷弈动手?你觉得我会知法犯法,难杀无辜吗?在你的心中,我就是那种为了爱情,而去不择手段的人?大婚当日我和谷弈大闹一场,你已经嫁给我了,我为什么要杀他?杀他只会让你永远忘记不掉他,还会记恨我。你好残忍,你竟然这么看我!”
“……我不相信,我不信……”看着伏善愤然转身背对她的身影,长孙寰宸双腿一软,一阵晕眩,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瑶……”伏善一把抱起长孙寰宸,往房间里进,直奔床榻。坐在床沿边的伏善,望着长孙寰宸惨白的娇容,心里是一半心疼心酸,一把是气愤嫉妒。漆黑的双目,忽然幽黯如潭,忽然赤红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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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见长孙寰宸醒来,暗暗松了口气:“你醒啦?”
长孙寰宸睁开眼睛,望着伏善关怀的双目,微锁黛眉:“我怎么了?”
“你刚刚晕过去了。”
“……什么时辰了?我们该出发了……”
伏善按住想要起身的长孙寰宸,温柔地说道:“别动,先躺着,我们明天再过鬼哭林,你身体不舒服,先躺着休息吧。”
长孙寰宸不顾伏善的反对,拨开伏善的手,坐了起来:“我没事,可以走了!”
伏善有些脾气败坏地说道:“你能不能听我一次?鬼哭林里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你身体不舒服,怎么过鬼哭林?”
“我真的没事。”
伏善没好气地说道:“你能不能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要是没事,刚刚为什么晕倒了?”
“刚刚……”她刚刚只是心情……她……“我是没有吃早饭,饿晕了。”
“是这样吗?”伏善淡冷一笑:“你现在在我面前连句真话都不想说了吗?你刚刚晕倒真的是因为没有吃早饭饿晕过去的吗?”
长孙寰宸情绪低沉,想到谷弈的事情,她的心就特别的难过,很疼。原本以为她已经不会再为谷弈疼了,可是,人的情感就是这么的奇怪,有些感情,有些感觉,连自己都会不知道。可是,那又如何?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她根本没有时间去奔溃……
“我……是,我不是饿晕过去的,我是心情不好。可是,我现在已经醒了。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我没有那么脆弱!我的身体,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你能不能听我一次,别这么固执行不行?”
“……”长孙寰宸没有回答伏善,她起床后,直接向着画屏旁的桌子前走去。其意,不言而喻,她是过去拿剑和包袱。
伏善面色黯沉,望着长孙寰宸有些愤怒地问:“是不是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听,执意要上路?”
“是。”
“好!好!如果我执意不答应呢?”
长孙寰宸深锁眉黛,望着伏善紧抓着她的手,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不要闹了好不好?”
伏善听了长孙寰宸的话,心口的火气飞速飙升:“你说我在闹?呵呵……”
“我知道你是真心的担心我,真心的关心我,可是,我身体真的没事了。你知不知道,我们真的没有时间了。早一天到,我就会多的机会。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怕自己去了冥王城,什么都做不了……我很努力的学武功,就是想要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我不想和以前一样,那么没用,只能任由事情的发展,等着结果,却什么都做不了。我真的很讨厌那种感觉。你知道吗?当别人为了救我而被人杀死在我的面前时,我有多恨我自己吗?公公为了救我被杀死,我救不了他,只能跑,你知道那种感觉有多痛吗?我好恨自己没有用!我好害怕,赶不及……”
伏善听了长孙寰宸的一席话,心里的烈火瞬间熄灭。疼惜地将长孙寰宸揽入怀中,柔声说道:“不会的。你三哥不会有事的。别难过了,是我不好,看到你晕倒,太担心太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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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香与长孙寰宸等人一同下了马车,在河边的悬木桥口停了下来:“小姐,河的那边就是鬼哭林了。先服了解药吧!”
“好。”摇摇晃晃的木桥,不到一米的宽度,桥下面是激流,河面上被冰冷的雾气盖着。寒风经过时,增添了几分湿气,让人感觉如临寒冰之上,刺骨的冰寒之气,直入人的体内。再看那桥上护栏的麻绳,从陈旧的程度上看,更让人担忧不已。
“等下!”伏善拦住了要过河的长孙寰宸,看了一眼二十多米的木桥,说道:“我先过去。”
伏善话落,不待长孙寰宸的回答,抬脚便要过河,可是,一脚下去,桥身晃荡之余,还发出似乎要断绳的咯吱声。见势,伏善施展内力,脚底轻点,仿如飞起的雄鹰,一道黑影划过,伏善已到了木桥的另外一头。
看的长孙寰宸不由的一愣。
伏善的武功,怎么会增进的如此之快?他施展的轻功好似不是夜神力的,平日里,他们比试时,也没有见过伏善用过这种轻功……
长孙寰宸只是稍有迟疑,紧接着施展了轻功,过了木桥,其他的几个人也紧跟着过了桥。
过了悬挂的木桥,小河这边,只有一条通向山中的小路,小路兴许是因为行人极少的缘故,长着许多粗长的刺藤,不大好走。
树林里有些多年堆积的烂草烂树叶,一阵风吹过,空气里散发出阵阵的腐浊之气。
因为参天大树遮住了天空,树林里的光线不是很明亮。阳光不足的密树林,显得很阴森,长孙寰宸感觉有点像是进了游乐园里恐怖的鬼屋。
走了一阵,伏善和长孙寰宸等人歇了下来。
抬头望了一眼小路的前方,长孙寰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问道:“这里就是鬼哭林吗?”
伏善掏出口袋里的地图,边看边说道:“还不是,这上面消息写着,过了前面的松树林,见到被瘴气包围着的树林,才是鬼哭林。”
“是吗?”昨日幸亏没有执意行路。这不是鬼哭林,路就这么难走了,不知道贵哭林里是什么样子。
伏善将水袋和干粮拿了出来,递到长孙寰宸的前面:“累了吧,先喝点水。”
“嗯。你的手……怎么了?”长孙寰宸接过伏善的水袋,见到伏善的手关节有伤,诧异地问道。
伏善看了眼伤手,双目低垂,轻描淡写地说:“早上……不小心砰的!”长孙寰宸早上晕倒,他很生气,拳头就跟墙面来了个亲吻,这就伤了……
“早上?”长孙寰宸定这伏善的伤手,看过伤势,心里有些了然了,没做多问,从包袱里拿出药膏,捏碎了后放在伤口处,又小心翼翼地包好:“以后别拿自己的身体出气。受了伤,疼的是你自己。”
伏善闻言,一张阴沉的脸,总算是放晴了,握着长孙寰宸的手,满不在乎地笑道:“没关系,伤了有你给我上药包扎。”
长孙寰宸白了伏善一眼,说道:“别,你最好打消这种念头。下次要是再自残受了伤,我不会再管你。”
ps:亲,感谢你们对蓝丫的支持哦!此书,近期努力早点完结。蓝丫现在是作者自己装修的自己家写书了。这么久以来,忙着生活的琐事,耽误了网上写作。现在总算安定了下来。准备好好写,写出好故事,来感谢大家的支持。《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这本书在八月中下旬,全国上市,倒是亲们多多关注哦。此书,签约出版,还未在网站上发表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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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听了长孙寰宸的话,什么也不说,只是开心地笑了。
长孙寰宸皱起了眉头:“你笑什么,我是认真的!”
伏善握着长孙寰宸的手,说道:“我们不要吵架了。”
长孙寰宸接口说道:“是你和我吵。”明明是他找她吵架的,她都没有和他吵……怎么变成‘我们’吵架了?
“是我……”伏善抬起一只手指点了长孙寰宸的额头一下,无奈地说道:“好,是我和你吵。以后不会了,和你吵架,怄气,到最后吃亏的总是我!”
在爱情中,就是这样吧?爱的多的一方,会比另外一方,爱的辛苦,活的艰苦。他和长孙寰宸之间就是这样,他永远是最早投降的一方,永远是付出多的一方。如果,他们之间是爱情的话!
他真的拿她没有办法。想要报复她对他的冷漠,想要让她同样感受疼痛,可是,当她真的难过,他的心就会更难过。就像今天早上,他看到她晕倒……恐怕不会再有人会比他的心情还糟了!!
看着静静吃东西的长孙寰宸,伏善有些痴迷。这样看着她,就这样的她,他都心动不已。她已经刻在他的心头上了,叫他怎么放手?他又怎么放得下?
她说她不想做林玉瑶,她说她努力过,其实,她又怎么会知道,他也努力过,很努力地试过放下她。可是,他失败了!无论是失忆前,还是恢复记忆后,他都放不下去她的感情。明明知道他将来会成为一国之君,明明知道他不能为一女子专情,明明很多都知道……可是,他却做不到!
理智上的他,始终无法战神感情上的他。
她就像是烙印,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头。
真拿她没办法!
歇息会儿,长孙寰宸和伏善等人一起向着前方松树林走去。越往山里走,寒气越沉,因为他们都算是一等一的高手,所以,走起山林路,不是很艰难。原本难走的小路,渐渐宽阔了许些,可是高低不平,坑坑洼洼更多了。
“小姐,前面就是松树林……”
“当心!”夜香的话还没有说完,长孙寰宸便以电掣雷击之速,将夜香按到在地。说时迟,那时快,一刀白光从夜香的头上划过,但闻咚的一声,数枝铁箭射进粗壮的大树上,入木三分。过了会儿,在长孙寰宸即将起身,接连又是几支铁箭射过。
惊的众人一身冷汗!
“罗湛,检查。”
“是!”伏善的贴身侍卫罗湛,应声后,闪身绕道大树之后,拔下一支铁箭说道:“公子,箭上有毒!”罗湛话落,又四下检查了一番,眼神忽然定格在夜香身旁地面上,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用手又轻轻碰了下干树枝上的细线,便有几只铁箭射了过来。
“地下有细线……这是引动机关的线,大家要小心不要碰了它。”伏善贴身侍卫带了四名,个个身怀绝技,而罗湛便是暗器高手。他不只使用暗器的高手,还会破解别人暗器机关的高手。所以,一会,就顺着细线,将铁箭机关给破解了。
“好险,你没受伤吧?”长孙寰宸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关心地问。
“嗯。”夜香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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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过铁箭暗器的事情,原本不好走的山路,走的更加谨慎。
“毒箭?这里有人安设机关,那就是说这里有活人?”长孙寰宸说话间环视了一周。这个树林表面上看起来很普通,可是这里面安有如此歹毒的机关,到底是什么人设置的?为什么要在这山林里设计机关?是为了阻挡外人进入冥王城,还是别有其它目的?
伏善面色暗沉,看向拿着毒箭的罗湛问道:“罗湛,查出暗器的出处了吗?”
罗湛仔细地看过毒箭,说道:“公子,箭上涂抹的的确是孔雀蓝,可是,这箭上面没有标记……”
“是吗?”伏善接过毒箭,查看了一番,面色深郁了下来。
长孙寰宸狐疑地走到伏善的跟前,不解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伏善点了点头,说道:“嗯。出来点状况。这些机关的安设,不是守护冥王城的人设下的。要是守护冥王城的将士布下的机关,暗器上一定会有专有的标记。那上面的标记,就会和这块玉佩上的标记一样,麒麟吐火。”
伏善说话间,拿出了一块玉佩给长孙寰宸看。
“那,你是的意思是……”
伏善警备地环视了一眼四周,说道:“嗯,很有可能,他们都出事了。下面可能还有机关,大家一定要小心。寰宸,小心。”
寰宸?
长孙寰宸听到伏善称呼她为寰宸,不禁愣了几秒。
“走吧!趁着白日,我们要早点走出这里。现在还没有到达鬼哭林。”
“嗯。”长孙寰宸低头看着伏善紧握她手的大手,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路窄,我会小心。”
感受到长孙寰宸的手从他的手中挣开,伏善的心里一阵失落。不过,没有时间多想,紧跟着长孙寰宸,向着松树林的方向走去。
“嘘!”走在最前头领路的姜裕,忽然警戒地示意大家伏地。
“啊,小姐,有虎。”
“我看到了!”长孙寰宸看着几丈开外的深草林里有着两只老虎,正向这边走晃悠过来,一阵心慌地握起手中的剑柄。在动物园里她看过这家伙,可是,那是远远的,它们是被关在铁笼子里面。这会儿,见着的可是没有任何束缚的,更关键的不是一只,而是两只!
她最怕老虎了,这两只老虎比她在动物园里看到的要大好多!
伏善冰冷地下令道:“杜辉,射杀它们。”
长孙寰宸迟疑地问道:“可以……你杀他们吗?”老虎,可是国家保护动物……“它们没有伤害我们。”
“不行。杀!”
“是。”杜辉话落快速地抽出背后上装着的短箭,以电掣雷击之速,双箭齐发,直射虎喉。
杜辉的短飞箭无论是力度上,还是速度上,都让长孙寰宸吃惊。
猛虎只是低啸两声,挣扎了两下便倒在了深草丛里了。
长孙寰宸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被杜辉射杀的两只老虎问道:“它们……死了吗?”
伏善接口说道:“杜辉有百步穿杨的本事,杜辉的短箭,可以多支齐发,并且精准无误。区区几丈之远,他岂会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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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寰宸望着两只不动的老虎,心里一阵难过,不确定地问道:“死了吗?”
伏善看了一眼草丛里半露不露的猛虎,平静地说道:“不过是两头畜生,你不必为它们难过,走吧!”
长孙寰宸看着领先前走的伏善,心里蒙上了一层纱。不过是两头畜生?是因为只是两头畜生,他才会表现的如此冷漠平常,还是杀戮二字对她来说很是稀松平常?与伏善认识这么久,她一直觉得他像块玉,他的性格温文如玉……可是,她好像不那么确定了。
也许,她根本就没有完全了解过伏善……
他毕竟是太子!
伏善见长孙寰宸站在原地未跟上,回头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长孙寰宸摇了摇头,紧跟了过去。
伏善见长孙寰宸面色暗沉,不说话,只是走路,狐疑地问道:“你在为我下令杀了那两只老虎而不高兴吗?”
“我没有不高兴。”她没有生气,只是对伏善决定生杀所表现出来的淡漠态度让她很惊讶。也许,是因为他生在帝王家……
伏善本不想说太多,可是,不想长孙寰宸为了两头畜生而对他有所不悦,不由解释地说道:“那就好。今天务必要过着鬼哭林,在这丛树林里,前面不知道还有什么样的豺狼猛兽在等着我们,为了我们没有后顾之忧,杀了它们,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决定。”
“我知道,我没有怪你。”生在帝王家,深宫内院,四堵高墙之内,每日面对谋划的不就是这些吗?伏善将来要做皇帝,一个皇帝若是太温和,想必是无法驾驭他的臣民。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坐稳龙椅,想坐稳就需要有一定的狠劲,和君主决断!
“你不必在意我怎么看你的决定,你是为了没有后顾之忧,也许……你是对的,是我太妇人之仁了。”
伏善淡淡一笑,说道:“你能这样想就好。”
罗湛忽然开口阻止了伏善的行步,急声说道:“公子,小心上面!”
伏善闻声,只手拽着长孙寰宸,脚底轻点,施展轻功飞开,落在大树的枝干上。
但闻哗的一阵声响,从上空掉下来的尖尖竹笆,深深地扎在了地面的土里。看的众人一阵惊心胆颤。若是刚刚躲的不够快,肯定是躲不开这凶险的竹笆。这人要是被这竹笆刺中,后果只有四个字可表必死无疑!
众人望着地上的竹笆暗器,个个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一险刚过,一起险危,扎入泥土里的竹笆,向着四周射出银针,仿佛无数石子落入水后而激起的点点层层的水花……可是,这些水花却不是柔和的水花,而是冰冷的夺命兵器。
幸运的是,众人都算是武林中的高手,安然地避开了。
危险过后,罗湛用戴着狼皮的手套小心翼翼地捡起了一根银针,检查后说道:“针上啐有剧毒,大家小心银针,不要被银针刺到。”
一眼看去平坦的山路,原本以为宽阔了好走,不想竟是凶险接连不断,看着地上一丈之类密密麻麻的有毒暗器,众人皆是惊的一身冷汗。
冷云收起缠腰软剑,惊诧地盯着被罗湛收起的银针说道:“好凶险的夺命机关,竟然机关中还有机关!这设机关的人,看样子很有钱啊!这么多的银针化成银子,可以喝上好几壶的美酒了!罗湛,你收这个啐有剧毒的银针做什么?不怕针不长眼扎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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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云说话间,伏善携同长孙寰宸从大树上飞身落地。
罗湛淡声说道:“这么美的暗器,怎么能错过?”罗湛说道这里,忽然眼神定在一根粗大的银针上,捡起看过后,立马上前将银针拿到伏善的跟前,说道:“公子,你看,这银针上有字。”
伏善接过罗湛处理过的银针,皱起了眉头,不解地说道:“红豆国……这是何意?布下机关的人,为何要在针上刻这三个字?”
夜香指着扎在身旁小树上的银针说道:“小姐,这里有两根写字的银针!”
长孙寰宸闻言开口问道:“刻着什么字?”
冷云闻言,几个快步冲到了夜香的身边,定神一看,脱口读道:“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好诗情画意,这针针要命夺魂,竟然还说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这不是讽刺吗?”
长孙寰宸念叨地说:“红豆国……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为什么要在针上刻这些字?”
冷云接口说道:“我看设下这些机关的一定是个女人,这女人恐怕正处为情所困期,不然刻这个……应该不会是想中了毒针的人,在死前学习诗词吧?”
罗湛接口说道:“先设下竹笆暗器,再布下夺命的有毒银针,这人性格的狠劲,我觉得不是女人。”
冷云本要辩解,话到嘴边有吐了回去,看了一眼前路,说道:“这四面都是银针,路被竹笆给拦住了,看来我们要绕着走了。”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这诗词为什么写的是红豆国?这里又不是红豆国的境地……红豆生南……生南?难道这诗中有玄机?长孙寰宸想到此处,立马抬头看向前方,确定了下自己的方向,立即说道:“大家再找找,看看是否还有刻诗词的银针!”
众人稍作迟疑,立马搜找起来,不一会儿,杜辉的声音响起:“这里,在这里……这根银针上有字。”
长孙寰宸闻言,立即追问:“是不是春来发几枝?”
“是啊!是春来发几枝。”
长孙寰宸望着伏善说道:“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张,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原诗四句,只少了两个字生南!难道这是银针的玄机?”
伏善眉头微锁,说道:“生南?左边是南……难道是让我们走南边绕过去?”
冷云接话说道:“会不会是陷阱啊?”
“公子,我从这边看一看!”罗湛得到了伏善的同意,向着另外一边饶走,走出不到三丈,忽然停了下来。弯身勘察过后,返了回来:“公子这边布有多重机关。”
伏善稍作犹豫说道:“那就走南!就算这边也埋有机关,总是要闯过去的,大家小心走路!”
大家又走了两里多的山路,选择南边的这条路,虽然不好走,有着许多滕刺,小树枝,到是没有先前那么阴毒的暗器。只是遇到了几只野兽,还有几个捕杀野兽的陷阱。
走在最前面的罗湛,指着不足百米的松树林说道:“公子,前面的松树林,好像就是图中所说的松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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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看着地图说道:“松树林长宽各九里,我们要再走九里的路程才能到达鬼哭林。”
“还有九里路吗?”长孙寰宸听的心里一沉,松树林九里,那不是还要一个时辰吗?那今天能过了鬼哭林吗?天色……天色阴沉,没有太阳,冬天,白天要短,看起来也不知道什么时辰了,要是到了鬼哭林天黑了,那行路恐怕比刚刚还要难上很多倍。
“夜香,现在什么时辰了?”
夜香接口回答:“差不多是巳时末。”
伏善吩咐道:“大家原地歇息,吃点东西。”
冷云四下环视了一周,双手抱臂,说道:“好冷的风啊,这里的风感觉像是冰刀子割在身上,冰寒入骨!”
林霜看着冷云说道:“谁让你穿的少!”
伏善伸手拿起长孙寰宸,皱眉问道:“你的手好凉,冷吗?”
长孙寰宸抽回手,摇头说道:“我不冷。”
伏善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回长孙寰宸赤脚的情形,心里一阵疼惜,立马脱下身上的披风,说道:“把披风穿上。”
长孙寰宸阻止了伏善为她披衣的动作,推开伏善的手,说道:“我真的不冷。我的手虽然凉,可是不冷。你还是披上吧,你要是真的关心我,你就把披风披好,这样,才好顺利的走下面的山路。”
“你……”伏善迟疑了下,放弃了为长孙寰宸披上披衣的冲动。她就是那么的固执,一旦决定的事情,就是铁钉入板,没有商榷的空间。固执,他很不喜欢她的固执。可是,如果她不是这么的固执,她不是这么的处处自我顺应他的心意,他还会这么喜欢她吗?
他喜欢她,不就是因为她的个性吗?命,也许是命中注定的!伏善在心里吃涩地暗暗一记苦笑。
夜香听得琴声,说道:“小姐,你听,好像有人在弹琴……”
冷云闻言,竖起耳朵听了一阵,说道:“好像真的有琴声!不知道弹的是什么曲子……”
林霜将刀放入背上的刀鞘里,接口说道:“是《悲歌》,悲歌可以当泣,远望可以当归。思念故乡,郁郁累累。欲归家无人,欲渡河无船。心思不能言,肠中车轮转。”
冷月再细细听了一阵,说道:“《悲歌》?没有听过。”
听着悲伤的琴音,长孙寰宸都忍不住地悲伤了起来:“好悲伤的曲子。思念故乡,郁郁累累。欲归家无人,欲渡河无船……”
林霜沉思说道:“这琴声好像是从对面的松树林里传出来的,在这么偏僻的树林里弹琴……弹琴之人难道是住在这山林里?琴的真好……”
冷月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一会,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那边弹琴。”
林霜说话间从身上掏出了一根笛子,附和着琴音吹奏了起来。不想才吹一会,琴声忽然断了。
“没有了,琴声没有了!”冷月说道这里忽然脑子闪过一个恋头说道:“林霜,你为什么要吹笛子?那松树林里弹琴的人要是坏人,我们这不是暴露了行踪吗?”
“我……我……”林霜闻言,面起懊恼之色,向着伏善自责地说道:“公子,属下一时情不自禁吹笛……实属该死,请公子治罪。”
“罢了,如果是敌人,迟早要狭路相逢。”休息了一阵,伏善和长孙寰宸等人,起身向着松树林的方向赶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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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松树林,走了不过一里路,原本崎岖的山路忽然开朗了起来,松树林成倒三角型。先前停下的琴音,再度响起。只是这次,弹奏的不是悲歌。冷云好奇地看向林霜,问道:“林霜,这首曲子好像和上一首不一样,是什么曲子?叫什么名字?”
林霜跟着琴音,缓缓地吟道:“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崔护的《题都城南庄》。”长孙寰宸目光深下,虽然她看不见是谁在弹奏,可是,这首歌的悲伤之意,被弹奏者演绎的淋漓尽致。婉转的琴音,优美地抒发出悲伤的情怀。好一句: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世间万事不尽是如此吗?今日人今日事,却未必是明日事的今日人。
冷云指着松树林的下面,也就是半山腰处的一块洼地的房子说道:“公子,你看,哪里有人家。真没有想到,这松树林里真是别有洞天啊,这么偏僻的地方竟然住着人家,还有擅长诗词歌赋琴艺之人。”
林霜接过冷云的话说道:“世间奇事万万千。乡野之地为何不能有艺高奇人?”
冷云瞅了一眼林霜的冷脸,带有几分啷当的口气说道:“并无不妥,只是有点可惜了。”
林霜冷冷地歪了下唇角问道:“可惜?有何可惜?”
冷云毫不在意林霜的冷意,继续说道:“在此山间,再有才华,也不会被人所知认同,那就是毫无用处。自娱自乐,不是可惜又是什么?”
林霜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以为世人都与你一般,争名夺利吗?”
冷云不在乎林霜对他不太友善的态度,说道:“男儿志在四方,学,就要有其所用。不然,寒窗苦读的意义何在?这弹琴之人,一会《悲歌》一会儿是《题都城南庄》,不都是在表达心中的不满吗?”
“你……”
伏善开口打断了林霜要继续争辩的话,冷声言道:“好了,你们都不要争了,我们的目的是经过这松树林,穿过鬼哭林。”
“是。”林霜与冷云相互给了彼此一记冷眼,不再说话了。
松树林下面的风,不似上面的风,寒冷刺骨。下面的风,暖和之中带着淡淡的梅花香气。
勘察过后,伏善和长孙寰宸等人,顺着路,走进一个梅花园。傲雪的红梅,迎风而开,香气四溢。身临其中,仿佛置于二月,暖暖的香气闻如鼻中,整个身子都暖和了许多。
穿过红梅园,准备继续行路的众人停了下来。直行的路前方,是一条激流的深河,河面上没有可以过河的桥。再行观看了一番,才发觉,在不远处有着一个拱形的悬木桥。可是想要从悬木桥上过河,就必须敲开红梅园旁边的一扇后院门。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正在这时,忽然一记女子的声音从院门内传了出来,紧接是开门的声音:“各位公子好,我家主人有请各位公子,家中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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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说话的人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姑娘细腰白肤瓜子脸,一双大眼睛亮闪有神。
冷云听后,抢先开口问道:“做客?你家主人是……什么人?”
小姑娘接口又说道:“我家主人原话说,西楼望月几回圆?寻觅知音自古难。今日风吹愁乍起,抚琴弄艺抒情怀。但闻知音悠远来,喜上心头断琴弦。若是有缘门前过,愿为君来把门开。”
冷云听了,唇上含笑,说道:“但闻知音悠远来?林霜,人家说的知音是你哦!”
小姑娘看了眼林霜,有些遗憾地看了两眼伏善说道:“原来是这位公子啊,我还以为是这位公子呢!众位公子,请!”
伏善淡漠地扫了一眼小姑娘,面上没有温和的表情,而是看向长孙寰宸说道:“我们进去。”
长孙寰宸看了一眼院门,点了点头,“好!”
进了院子,石子路的两边是香气宜人的梅花,走了一段,便是一座弓形的小桥,小桥用材是优质的紫竹,小桥下面是河流,人,走在上面,如临人间仙境一般。让人浮躁紧绷的心,顿时平静了下来。伴着一路的梅花香,进入内院。院子的一边栽种的是高风亮节的竹,竹子的一边花台上栽种着梅花。”
冷云好奇地追问:“你家主人是男是女啊?”
小姑娘娇俏一笑,反问道:“公子猜想呢?”
冷云想了想说道:“这里到处都是梅花,是女子吗?是与不是?”
小姑娘掩口一笑,买起关子说道:“呵呵,我家主人是……我家主人待会儿,自会接见诸位,到时,你便知道了。”
“哈,小丫头,你竟然耍我!”
随着小姑娘走了一阵,便是房子的主门,门前青砖铺地,右门不远处有着一块鱼塘。小姑娘止步说道:“诸位公子稍等。”
长孙寰宸看着大门上方的牌匾,凝香阁三个大字,皱眉说道:“凝香阁,不知道这家主人是友是敌……天色不早,我们不能在此不能逗留太多的时辰。见面之后,我们就想这家主人接道过河。”
伏善赞同地点了点头,吩咐道:“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大家小心,待会相机行事。”
众位应声道:“是,公子。”
等了一会功夫,木门由内被人缓缓打开,原先进去通报的小姑娘,从里面走了出来,与她一道走出来的还有一个年级相仿的小书童。小姑娘在小书童的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话后,小书童的眼神落在林霜的身上,走上前问道:“方才,笛声当真是这位公子吹的吗?”
林霜迟疑了下,点头说道:“……正是在下。”
小书童接着说道:“我家主人有话,有请公子里面一见。”
“我?这……”林霜意外地吃了一怔,随即看向伏善,得到伏善的同意,点了点头,跟着小书童走进屋子。
冷云皱眉一愣,看着由着小书童领着走进去的林霜,忍不住地开口问道:“唉,那我们呢?小姑娘,既然你家主人请我们一道进来,为何此时避而不见,让我们在这里等啊?”
“公子稍安勿躁,稍等片刻,我家主人自会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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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云皱眉问道:“等?需要多久?”
小姑娘笑着说道:“这里几位公子,就属你的性子最急,你这么着急,莫不是赶着出嫁?”小姑娘说话,瞅着冷云脸上的表情,扑哧的一声,笑出声来。
“哈,记着出嫁的人恐怕不是我吧?男人不愁娶!有些人这么大把年纪了……你还没有婆家吧,愁嫁的恐怕是你吧?嗯?”
小姑娘听了冷云的话,气的小脸通红,反口说道:“你!你……就你这德行,是不愁娶,因为,你有自知之明,压根就娶不到妻子!”
冷云嘴上不饶人,接口笑道:“这样啊!按你所言,我今天娶不到,而你也差不出去,不如这样,我们彼此将就一下,结成一对?”
“谁嫁不出去了?”
冷云笑着接口说道:“你呀!这里还有别的愁嫁姑娘吗?所以,我才说你不如跟我凑合成一对?”
小姑娘恼怒地说道:“我呸,本姑娘就算嫁不出去,我也不会嫁给你!”小姑娘说话间,眼神偷偷地瞄了两眼伏善。
长孙寰宸捕捉到小姑娘的眼神,看了眼伏善,微微弯了下唇角。小姑娘的眼神,她看的明白,她是喜欢伏善这号的。不过,伏善面上依然很冷淡,没有什么表情。
小姑娘受挫地移开了眼睛。
“不会吧,你的意思是你要立志终身不嫁啊?哎哟,那真是可惜了,你长的这么水灵,竟然有这样世外的心思……我这红尘中人,甘拜下风!”
“谁要当尼姑了?你……你,看招,看我不打难你的嘴……”小姑娘彻底地恼了,话落便要想着冷云发狠,不想刚要出手,被大门内的声音打断了。
“碧莲,不得无礼。”大门缓缓地打开,一身白衣着装的少年走进众人的视线。他的眼神快速地扫过伏善等人,最后落在冷云的身上,说道:“公子好厉害的嘴巴,竟连我家这最。被你给比了下去。”少年的声音十分的婉儿动听。虽然他话中有谴责之意,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反倒有了几分动听。
“我……不过是开个玩笑。”
碧莲听完少爷话,委屈地指着冷云说道:“玩笑?有说别人嫁不出去的玩笑话吗?主人,他刚刚分明是欺负我……”
林霜紧跟着少年,走了出来,对着少年说道:“公子,这几位都是我的朋友,言语间若有不当,还望公子见谅,莫要放在心上。”
少年闻言,看向林霜的眼神,柔善许多,接口说道:“公子严重了,不会是一个玩笑,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少年接着看着伏善说道:“适才是我做的不妥,让几位公子站在寒风里等待,怠慢了各位公子,在此我给诸位公子道歉。如果各位公子不介意,进寒舍喝杯清茶,暖暖身子。”
伏善接口说道:“公子严重了。公子请。”
“请!”
进入大门,房子里的装饰摆设,完全出乎人意料。里面的雅致,让人所以的人感叹。小到椅腿,杯垫,大到房顶的横梁,屋顶,都有雕刻,仔细一看,格外的精美细致。样样皆可称为精品。
待伏善等人落坐之后,少年只是轻轻地抬了下手,便又两名丫鬟,从后面的侧门走到厅堂里来。
少年望着伏善双唇含笑地说道:“山野粗茶,诸位公子,请。”
伏善接口说道:“公子好客,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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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抿了一口清茶,开口缓缓地说道:“在下终年居住此处,见不得几个外人,今日有幸结识诸位,实乃人生一大快事,又……幸得一位知音,真乃是三生有幸。若是诸位不嫌弃寒舍简陋,粗茶淡饭,还望各位在此小住时日,也好让在下尽表地主之谊。”
罗湛看了眼伏善脸上的表情,淡笑说道:“寒冬之日,公子不嫌弃我们叨扰,盛情款待,我们感激不尽。本不该拒绝公子的好意,只是,我们还有要事缠身,还要赶路,无法在此逗留,还望公子见谅。”
少年眸子微微挑起,问道:“哦,是吗?不知诸位公子前去何处?”
“这……”罗湛迟疑了下说道:“实不相瞒,我们今日要去鬼哭林。”
少年面色闪过一道复杂的表情,接口沉声说道:“哦?鬼哭林?诸位要是把在下当做朋友,听朋友一劝,莫要过那鬼哭林。”
罗湛继续开口说道:“公子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此行,我们势在必行。”
少年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淡定地看了一眼罗湛,弯唇一笑再度相劝道:“鬼哭林凶险无比,江湖中多少英雄好汉,有去无回,在下希望诸位打消此行念头。”
罗湛再度拒绝道:“鬼哭林的事情,我们有所耳闻,公子至诚之心,我们好生敬佩。只是,此行我们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即使前路凶险,我们也毫不畏惧。只是……去往鬼哭林,就须得过了公子门前的激流河,所以……我们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公子行于方便,借门前小桥一用,助我们渡过激流河。”
少年听了罗湛的话,眉头微微一捏,继而开口说道:“公子有求与在下,在下不该拒绝,只是,小桥多年不曾有人行走,坚固与否,可否行人,在下真的难以保证。如今正是寒冷之际,激流河面风急,且是凶狠无比。且不说小桥上能否行人,即使可以行人,小桥上的急风,也十有**能将人从桥上吹下。”
冷云见少年和罗湛说了半天,言中之意都是在劝他们不要过河,一直不直面回答他们的请求,心里有些着急了,先过罗湛的话,说道:“公子不必为我们担心,如是命薄不及落下河去,我们自然不会怨怪公子,只能怪我们命薄不及,命中注定该绝此处,死而不悔!只望公子借我们通行,成全我们的请求。”
少年闻言,不好再做拒绝,只好说道:“这……好吧!既然诸位心意已决,那在下就不再多说。只是,稍等片刻,在下吩咐奴婢去查看一下小桥是否牢固。在下已经让下人们摆好了午膳,还望诸位公子不要退却。用过午膳之后,再行路,在下也好让奴婢们为诸位准备一些干粮。诸位公子以为如何?”
“这……”罗湛正犹豫,伏善接口说道:“公子盛情,我们就却之不恭了。”少年起身礼貌有佳地说道:“如此甚好,诸位公子稍等片刻,在下看看就来。”
少年离去之后,冷云看向林霜问道:“哎,刚刚你进去之后,他与你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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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接口说道:“也没有说什么,只不过是谈论一番琴乐。”
冷云有些不相信地问:“只是如此?”
林霜见冷云不相信他,心里一阵恼火,开口恼道:“难不成我会隐瞒什么吗?我和那少年也不过是初次见面而已!”
冷云笑了下说道:“这很难说!”
“你……”
伏善冷声斥道:“好了,都闭嘴。快些过河才是要紧事。”
罗湛起身看向伏善,满腹心事地锁眉说道:“公子,不知道是不是属下的错觉,属下觉得……这个少爷有些怪怪的。”
“对。公子,属下也觉得这位少年有问题。他似乎有意阻扰我们去往鬼哭林,此人,未必是友。”杜辉犹豫地说。
伏善思索着说道:“嗯,这里的确有些古怪。这乡野间,一个普通的别庄,这里摆放的东西,若拿出去,样样价值连城。”
冷云岔口说道:“还有,这个少年有点娘娘腔,总觉得她说话时,是捏着嗓子。”
林霜赞同地说道:“嗯。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他听那少年说话,总觉得她的声音怪怪的。
长孙寰宸淡淡地弯了唇角,说道:“那是因为她本来就是女儿身,不过是在女扮男装。”
林霜闻言不禁一怔:“女扮男装?夫人说那个少年是个姑娘?”
“嗯。不错。”
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在伏善等人耐不住性子的时候,先前的少年再度从偏门走了出来:“让诸位久等了,午膳已经摆好,诸位请!”
少年举止端庄有礼,“寒舍简陋,只是一些山野粗食,还望诸位不要嫌弃。”
林霜从座位上起身,说道:“公子客气了,我们众人来到此地,能够结识公子,又得到公子的盛情款待,已是让我们感激万分了,且不说这满桌的美味佳肴,也断不会有丝毫嫌弃之意。”
在坐诸位要起筷吃食的时候,夜香的声音响起:“等等。如此美味佳肴前,若是没有好酒,倒是可惜了。公子若是不介意,请您品尝一口我们外面世界的酒,如何?”
少年闻言,浅笑说道:“如此……甚好!”
夜香见少年答应,起身在每人的杯中加入了少许青酒。
冷云端起酒杯,闻了闻赞道:“好香的酒啊,这是什么酒,香味竟然这么特别?”
冷香接话说道:“这是我前几天酿制的冷香吟,你们且尝尝口感是否爽快。”
“好,我就却之不恭了。”少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禁皱了下眉头,说道:“好酒,先苦后甜,苦中有甜,甜中又有淡淡的苦,这酒虽苦,这苦味却是干爽,喝起此酒让人不免有些忧伤了。真是好酒!”
“公子喜欢就好。”
“如此难得的美酒,怎么会不喜欢呢?”少年说话间深深地看了一眼夜香,那眼神带着几分诧异。好厉害!她的一杯冷香吟,竟然将她在饭菜里下的毒,轻而易举地解去。看来这桌美味她是白做了。要阻止他们去往鬼哭林,看来只能另想其他的办法了。可是,吃过午膳,他们定是要过河了……
咣当一声,少年看着被她不小心砰翻的碗筷,有些窘迫地说道:“不好意思,在下失礼了。你们慢用,在下换身衣服再来……”
“公子请。”
少年行了个礼,再度起身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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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湛上前低声说道:“公子,情况不对啊!刚刚那碗翻的有些奇怪。”
伏善想了想说道:“嗯。我明白。待她出来,我们便开口请她借桥过河。”罗湛看出了不妥,他又怎么会看不出?
夜香接话说道:“此番离席,恐怕是忙着去向着法子对方我们了。说不定又去找什么毒药,阻止我们赶往鬼哭林了。”
冷云噎了口气,望着他吃过的菜肴,错愕地问道:“你是说这些菜肴……有毒?”
“嗯。下的是落日红。这毒会麻痹人四肢,可却不会要人性命。这位小姐下这落日红,恐怕不是为了毒杀我们,她一心所想的可能是不希望我们过河前往鬼哭林罢了!”
林霜一脸心事地问:“这家公……这家小姐到底是什么身份?”
“属下这去查查!”
伏善阻止了杜辉的建议,说道:“不用了。此时做多做少都是一样,起不到什么作用。不如顺应天命,兵来将挡吧!”
“你们都吃颗解毒丸,一般的毒药,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夜香话落,各人散了一颗药丸。
罗湛忧思地说道:“这位伪公子不会一去久不反回吧?这又过了一刻,再耽搁下去,可就不早了。”
伏善沉默片刻,正要开口下令时,少年由里屋走了出来。
林霜开口行了礼,说道:“公子,天色不早,我们实在不能再耽搁下去,还请公子借桥一用。”
“这……好吧!”少年迟疑了下还是点了点头。从这里去往桥口,她安设了四道机关,若是他们真的过了这四关,她也阻止不了了:“不过,实不相瞒,诸位公子今日过河,在下本不该阻扰的,可是,
家父出游前,担心家眷有人偷着去鬼哭林,设下了四道机关。这几道机关十分凶险,我无法破除,所以……方才我一直迟迟不敢答应,一直相劝。如果你们真的执意要过河,那就得做好心理准备。”
“公子好意,我们感激不尽。”
“既然各位去意已绝,那各位虽在下一同这边走。”少年话落,领头向着南边后院的后门走去,后门打开,是一片竹林,紫竹林间是一条铺满竹叶的小道:“在下家训在身,只能送诸位于此,诸位小心
行走。”
林霜抬手行礼道谢道:“嗯,多谢公子提醒。”
少年望着林霜欲言又止:“林公子……当心……”
林霜点了点头,转身跟在罗湛身后,在少年担忧的眼神中,渐渐走进紫竹林。
碧莲看着走近紫竹林里的众人背影,担忧地说道:“小姐,你就这样让林公子走了吗?他们可能此去无归日啊!”
“千金易得,知音难求。想我岳仙,今日幸得一知音,竟这么快要失去了……”
碧莲心焦地问道:“小姐,难道真的要见死不救吗?”
岳仙皱眉,一脸难过地说道:“不是不救,是祖训难违啊!若是我不设下四道机关,怎么对得起,祖祖辈辈遵守的皇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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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们不是坏人……”
岳仙看着渐渐消息在林中的身影,秀额头一片愁云悲伤:“碧莲将我的琴取来,我要为他们送行。”
“小姐……是,奴婢这就取琴过来。”
碧莲抱着琴走了过来,见到岳仙坐在石墩上,手里拿着吊坠,愣愣失神:“小姐,这吊坠的图案好奇怪哦!”
岳仙接话说:“嗯。这是爹爹云游前交给我的。”
碧蓝身边的碧瑶定神看了眼岳仙手中的吊坠,皱眉说道:“小姐,这样的图案,奴婢今天好像见过。不过,奴婢不知道是不是一样,就是很想象,没有看的特别仔细。”
岳仙闻言,慌忙问道:“碧瑶,你说什么?你见过这样的图案?什么时候?在哪里?”
碧瑶犹豫了下说道:“这……就是刚刚那群公子中的一位公子的身上看到的,他喝茶的时候胸前挂着一块玉佩掉了下来,上面的图案很像小姐手中吊坠的图案。”
岳仙闻言,急忙将雕琢递给碧瑶看,火急火燎地问道:“什么?是哪一位公子?碧瑶,快,你快来看看是不是这样的图案。”
碧瑶闻言地锁眉说道:“小姐,奴婢只是看了一眼,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看着花纹好像,就算不是一样,恐怕也是差不多的!”
岳仙有些魂不守舍地从石墩上站了起来,又一次接口问道:“那就是了!碧瑶,你是看到哪一位公子身上有这样图案的玉佩?”爹爹走前曾有留言,若是见到与这吊坠拥有相同图符的玉佩,那就是少主
人来了。如果刚刚的那些人中,有一位是少主人,那四关十分凶险,岂不是……岂不是很危险?
碧瑶皱眉思索着说道:“就是……那个披着蓝色裘衣的公子旁边哪一位。他腰间系着紫色腰带。”
“是了!难怪我见他不太一样,替他的几位总对他多有一份尊敬之意,原来是这么回事……碧莲,快,快去阻止碧静他们,不要让她们伤害了少主人。”
碧莲一头雾水,望着岳仙问道:“少主人?谁是少主人啊?”
岳仙焦急地催促道:“别问那么多了,快去啊!”
“碧瑶,快去备上吸血天使的解药!我们走!”岳仙顾不得太多,说完,起身向着紫竹林里追了过去。
岳仙匆忙赶到紫竹林的机关处,看着满地的吸血天使雪,问向受了重伤的碧静,问道:“怎么样,碧静,他们人呢?”
“小……小姐……”
岳仙看到碧静一只手发黑,知道她是中了吸血天使的毒了,立即对着碧瑶说道:“碧瑶,快给碧静服下解药!”
“是。小姐。”
碧静话语断断续续地说道:“小姐,他们一群人的武……武功好……好高……奴婢射的机关一点都拦不住他们……他们个个都会武功,个个……都是高手……”
岳仙锁眉问:“他们的武功真的有那么高吗?我们喂养多年的吸血天使都拿他们没有办法?”
碧静吃过药丸,平复了气息后,说道:“是。其实,刚开始吸血天使还能挡住他们一阵,可是后来,他们期间有一位公子,拔出手中的剑,那剑好生的厉害,出鞘之后,发出夺目的采光。所有的吸血天使就好像中邪了一样,乱窜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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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发出夺目彩光的剑,那……也许就是爹爹说过的,不是夜霄就是月霆剑了。如此,更加能肯定,少主人在其中了。”岳仙蹙眉,眼神复杂。这么多年来,他们岳家几代人,守在这里,为国尽忠,总算是等到了少主人。如此,也不枉他们岳家的一片忠心!
“小姐,您说的少主人是不是老爷提到过的那个少主人啊?”
“嗯。他们应该还未打破四关,碧瑶,给老爷留个暗号。我要赶在少主人到往桥口的时候,撤下机关。”
碧静接口说道:“小姐,他们行程快,恐怕您赶去了,也来不及拆掉机关。”
“我知道。在铸成大错之前,在他们感到雷雨阵前……决不能伤了少主人!”岳仙说完,继续向着桥口赶去。
走出紫竹林,极少说话的杜辉,感慨地说道:“好险的紫竹林,从来没见过这样可怕的蛇阵。”
夜香接话说道:“嗯,吸血天使平日不多见,尤其是在冬季,蛇都要冬眠的情况下,这么多的吸血天使聚集在此,当真罕见之极,若是被此蛇咬伤,不过一刻便要毒发身亡了!还好,大家都没事,我们算是安全地度过一关了。”
“既然这蛇如此毒,你还要带上两只做什么?”
夜香平静地说道:“剧毒有时候也是最好的解药!”
冷云皱眉走离夜香好几步说道:“那你离我远点,我讨厌这些恶心的东西,好腥!”
林霜没好气地白了一眼捏着鼻子的冷云,说道:“你不比它们香多少!”
冷云嘴不饶人地说道:“哎,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你以为你很香吗?切!要是你香的话,刚刚那位小妞就不会对我们如此狠毒了。”
伏善不管冷云和林霜的相互掐架,而是开口问罗湛:“罗湛,这机关布设的和我们之间遇到的机关,是不是同一人设下的?”
罗湛一脸警备地说道:“回少爷,机关是有类似,可是不太像。从蛇阵的布设来看,开始只是重意吓退和阻扰,直到我们过了一半紫竹林才引发了蛇阵。”
林霜沉声说道:“若依那位小姐所言,下面还有三关的话,恐怕每一关都是凶险无比的。”
伏善关切地望着长孙寰宸问道:“你还好吧?”
长孙寰宸一边擦去夜霄剑上的蛇血,一边说:“嗯。我们继续赶路!”
走出紫竹林,又进杜鹃园。一眼望去,满地杜鹃,迎风开的正艳。
冷云望着满地的杜鹃花惊讶地叹说:“好奇怪,这里的树木好似在春季。寒冬腊月,这里竟然满地的杜鹃花,这些杜鹃花的颜色好特别……”
夜香在冷云弯腰之际,及时地阻止了冷云采摘话的举动:“别砰它们!这些花儿有毒。”
冷云闻言缩手,吃了一惊:“有毒?”
“嗯。你们看!”夜香用先前取下少许的吸血天使的血,滴在杜鹃花心上,杜鹃的花多颜色瞬息发生了变化,原先带有深红花斑的花朵,渐渐恢复成了一马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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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云吃惊地问道:“吸血天使的血,能解这杜鹃花上的剧毒吗?”
“嗯,好像是!”
“只有两条蛇,它们的血够我们过了这杜鹃园吗?”
夜香说道:“不够。”
“那……我们回去再捡几条过来。”
杜辉接口说道:“恐怕不行了。你们回头看看,我们来时的路,不见了。”
“什么?”所有的人都向着身后看去,原本的紫竹林,好像是被人凭空给移走了一般,完全变了样子。原先他们走过的路,不见了。
冷云诧异地望着竹林,说道:“是啊,这林子看了好像真的不是先前……”
林霜盯着其中一颗竹子说道:“那颗……好像是我们刚进紫竹林时,看到的竹子……”
冷云定眼看过又是惊了一跳:“对哦,好像真的是……这地……难道可以转动?”
“大家不要动,这地上有机关!”罗湛盯着杜鹃园中的路说道:“你们看,这杜鹃花的花跟处有细绳!”
冷云瞪大了眼睛,耶了口气问道:“这要是不小心踩上会有什么后果?”
罗湛接口说道:“后果就是你会中毒,甚至是丧命!”
“那把这绳子给砍掉!”
“等一下,若是鲁莽地砍断绳子,只会造成情况更加的糟糕。”罗湛脱口说道:“这细绳每根都通向那边的松树上。”
杜辉锐利的双目盯着松树上的粗绳问道:“如果射断了松树上的那条绳子,这里所有的细绳会不会不攻自破,解了?”
“这也有可能,若是没有办法的话,这是可以一试的办法。”
伏善开口问道:“你有更好的破解机关的办法吗?”
“绳子上有淬毒,大家退后。”伏善话落,杜辉连续抽出两只短箭,一并射向松树上绑着的粗绳上。
‘嗖’的一声,杜辉的箭没有让任何的遗憾留下,一招解决了松树上绳子,干净利落。
粗绳一断,便听到一阵微笑的唰唰声,所以系在松树上的绳子纷纷地断了。
夜香将几条细绳用吸血天使的血解了毒后,栓系在了一起。
夜香目光落在松树上,说道:“小姐,解药有限,这满地的剧毒,沾染上身,必是夺命,我建议冒险一试。借这些细绳穿过这杜鹃园。”
“好办法!”冷云接口说道:“那松树在杜鹃园边,若是到了那松树边,也就不难走出这杜鹃园了!”
“给我吧!”杜辉接过夜香手中的绳子,绑紧在两只飞箭上,拉弓向着松树的粗枝上射去。
“好!”冷云拍手叫道:“幸好我们之中有杜辉,若不是杜辉有着百步穿杨的功夫,恐怕,有这绳子也是没法飞过去。”
林霜冷瞟了一眼冷云,接口不友善地说道:“只里除了你,只会耍耍嘴皮子,谁没有真没有真本事?”
冷云脸色难看,好不想让地说道:“我……谁说我没有本事了?我的本事,只是在这些小事上,还用不上!”在林霜和冷云的争吵声中,夜香纵身越上绑定的绳子,施展轻功向着松树奔去。紧接着众位也随后施展轻功,有惊无险地穿过了杜鹃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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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仙赶到雷雨阵的时候,伏善等人已经过了三关,正要过第四关雷雨阵。
“少主人,当心!”岳仙说话间,人已经来到长孙寰宸的跟前。
“少主人?”长孙寰宸有些不解地望着匆匆赶来的岳仙,问道:“你是在叫我吗?”
岳仙点头说道:“是啊!少主人,你可识得这个?”岳仙说话间,从怀中掏出挂坠。
“原来是这个!你是……”岳先手中吊坠的图案,她识得,先前她听伏善说过。只是她先前为何不表明身份,此刻反而追来?还是先弄清楚了怎么回事,再考虑要不要相信她!
岳仙立即给长孙寰宸行礼道:“民女冥王城西城领头岳青天的孙女,岳仙,给少主人请安。”
“你怎么会知道我就是少主人?先前……”
“回禀少主人,民女是听丫鬟碧瑶说,她在为少主人端茶的时候,有见到少主人的玉佩,图案与民女手中吊坠一般,民女这才猜测是少主人来了。后来,听碧静说她有见到少主人的宝剑发出夺目的光,民女这才断定你就是少主人了。家父每月有几日会去往冥王城探看情况,昨日家父才离开家。家父曾告诉民女,夜霄月霆出现,又见拥有如此图案玉佩的人,定是主人了。”
长孙寰宸闻言,看了眼伏善问道:“你怎么会认为是我?”
“难道不是吗?你的玉佩……碧瑶,你不是说见过……”
“小姐,奴婢不是从这位公子身上看到玉佩的。”碧瑶紧后跟了过来,本想早些提醒她的小姐,小姐认错了人,可是,她哪有机会说出口。
岳仙脸上一阵尴尬,这是她没有想到的:“不是他吗?”她的穿着明明和碧瑶说的差不多……
长孙寰宸扯唇淡淡一笑,眼神投向伏善说道:“我不是你的少主人,他才是。”
岳仙望着伏善掏出的玉佩,她的脸唰的一下红了:“你不是?他是……那我不是认错人,行错了礼?”
冷云笑着接口言道:“少主人,你的确是认错了人,不过这礼倒是没有行错。”
岳仙不明所以地看向长孙寰宸:“此话何意?我不太明白……”
冷云接口解释地说道:“这位是少夫人。”
岳仙再度行礼:“岳仙给少主请安,给少夫人请安。”
伏善淡冷地说道:“此次我来此地,是秘密行动,不易宣扬出去,那些礼节暂免了。”
“是。”岳仙应声后,又接着说道:“岳仙有眼无珠,未能认出少主,又布置机关,差点误伤了少主,岳仙有罪,敢请请少主降罪!”
“不知者无罪,你起来吧!”伏善说道这里,掉开眼神,向着鬼哭林的方向看去,说道:“今日,我们要穿过鬼哭林,不想再耽搁时间。这里的机关你能破吗?”
岳仙立马接口恭谨地说道:“这机关,民女能破。”
伏善令道:“那你将机关给破了。”
岳仙话落对着她身后的丫鬟指令道:“是。碧静,碧音,你们还等什么,破解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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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静与碧音听了岳灵的命令,花费了足足一刻钟的时间,才将埋藏在地下的炸药给尽数移走。
冷云盯着碧静和碧音拿走的炸药,眉海深凝,开口问道:“这么多的炸弹,足足能将这山给毁了一半,就算是这些炸药没有伤到人,那河面上的桥,也会毁了。岳姑娘,你不怕这些炸药炸了之后,你爹爹回来没有桥过河吗?”
“这……”
冷云见岳仙面有难色,问道:“怎么?”
岳仙见伏善看着她,也在等待她的回答:“难道还有别的路通往,冥王城?”
“回禀少主,其实……”
伏善明了岳仙眼神间的意思,说道:“你尽管说,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回禀少主,其实,还有另外一条可以通往冥王城的路。不过,就算是有,也等于没有。爹爹怕他不在家中的时候,有高手要过河,而我又不能应付,便命我如果不能应多,便设下这样的机关。可是,这桥若断了,又如何过河?爹爹又做了细想。假如是少主来了,河已经断了,便通信给爹爹。爹爹在那边,一定会想办法为少主开路。”
冷云接过话说道:“你说了半天没有听到你说出个所以然。”
“不过,那条路是在河下。不但要求人的水性特别好,还要人不怕彻骨的寒冷游过去。还需要天然的条件,必须是每个月的月末子时。”
冷云皱眉问:“哦,这么说,只要水性好,不怕冷,赶在每个月的月末子时,就可以去往冥王城了?”
岳仙继续解释地说道:“这条河叫流孤河,四年如一日,冰寒不变。过这河,还需要一个条件,河的对面一定要有人接应允许通过才行。不然,人就算从河中过去了,也只会被困在机关里,没有食物和水还有充足的空气,依然会死。河下的路比河上的要凶险。这条流孤河下的通路,不归我们看管,它归于水族黎冰的后代看管。”
“黎冰?”
岳仙说道:“是。他们只是看信物办事。近几年,水族换了人,看守的人是位小姐,听爹爹说,她的脾气很古怪,从不在众人面前露面,找到她也需要花时间,所以,这条路,虽有,等同于没有……”
伏善听完岳仙的解释,没有再问:“过河吧,不要耽搁了。”
岳仙叫住了伏善,有些为难地说道:“少主,民女还有一件事情要禀报您。”
“什么事?”
“鬼哭林近几年,发生了一些怪事,半夜总能听到锣鼓声,爹爹为了查出原因,已经过去很多次,可是每次回来后心情都会很差,爹爹说,他怀疑看守鬼哭林的唐家有异心,想要再深入调查,就是破不了机关。”
伏善问道:“你说的是唐旭后代,唐明吗?”
“好像现在看守鬼哭林的就是唐明。”
伏善冷冷地笑了下,说道:“我知道。鬼哭林里的唐明并非是唐旭的儿子,唐明在两年前,已经被人杀了。”
岳仙诧异地问:“啊……那,现在鬼哭林里的人是……”
伏善简洁地说道:“乱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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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仙担忧地问道:“那少主不是很危险?少主,要不然等我爹爹回来之后,得知那边的情况后,在过这鬼哭林?”
“不必了。”
罗湛破解机关的本事是全国数一数二的,杜辉的箭是万里挑一,林霜琴器音律,练就的一手出神入化的刀,而冷云虽然话多,他也有他的本事,天下没有谁的锁可以锁住他,而夜香的解毒已经夜鹰,他不相信,前面还有什么敌人,能难道他们。他和长孙寰宸的武功,足够保己周全。
而他,现在要找回冰魄宝扇,歼灭叛党,在他登基之前,他要做出一些建硕性的功绩。他要用他的睿智和能力来证明,他不是只长在皇城的皇子!
当然,他还要帮助她救出长孙览羽。
他还要得到她的心。
如今谷弈死了,她的心,迟早会是他的,只是需要时间。伏善收回看向孙寰宸的眼神,没有说话继续向桥口走去。
冷云望着还算平坦的树林,问道:“这就是鬼哭林了吗?好像比先前我们走的树林好走多了,为什么外面传的那么邪乎?”
岳仙接口回道:“这里是听雨林!爹爹说,过了这听雨林才是鬼哭林。你看,这里没有云雾般的瘴气!”
冷云心存怀疑,问道:“你住桥那边,又管着通往冥王城的路,这鬼哭林也算是你的邻居了,你对这鬼哭林不了解吗?难道你没有进去过?”
岳仙眼神幽幽地扫了眼冷云说道:“是!爹爹有令,这里不许任何人过来,除非武功上能打过爹爹。”
冷云闻言,耸了下肩膀说道:“这么听话啊!你还真是乖乖女。”若是换做是他,这鬼哭林不知道进去多少回了。尤其是被传的那么神神秘秘,他就不相信,这天底下有那永远都解不开的迷。他觉得这鬼哭林的神秘,做鬼的恐怕真的和鬼没有关系,过半是人为的。
“你以为旁人都像你一样?不得到允可随便出入!”
冷云双眉打结:“我怎么了?哎,林霜,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怎么老是找我茬?”
林霜憋了下嘴,说道:“除了我,他们连找你茬的心思都没有!岳姑娘,不用理他。”说完,加快了步伐,超在冷云的前头。
冷云目送着超他前的林霜,说道:“……你……算了,我大人大量,不和你计较!”话落,又接着问岳仙:“岳姑娘,你们这里还有什么故事吗?说来听听……”
岳仙礼貌地扯了下嘴角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故事……就是鬼哭林里的锣鼓声,别的也就没有什么了……”
冷云狐疑地看了眼岳仙:“是吗?”
“快要进入鬼哭林了,冷云你安静些。”罗湛警备地四下搜看,直觉上告诉他,这个听雨林,虽然看起来很平静很普通的竹林,可却不缺乏凶险。
“哦。”冷云见罗湛绷紧着脸,应了声,不在多话。
北风,呼啸地吹着。竹林里的寒气,越来越重。即使天气如此寒冷恶劣,也挡不住要进入鬼哭林里的人,而神秘的鬼哭林渐行渐堇,所有的人都警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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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的河流旁,有几间竹屋,屋子的梁柱,也是竹子做的,而且还是活竹子。竹屋里的床榻上,躺着一个受了重伤的男人,男人的脸用黑纱蒙着,他的身体在发着烧,烧的他感觉不到这冬日的寒冷,也感觉不到身上的疼。
他在一曲琴音中醒来,踉跄地走到门外,望着不远处弹琴的女子,走了过去。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姑娘的琴艺……又见长了。”
“不过是抚的次数多了,又用了点心。”
“那总得有天赋,有的人就算是用了心,苦着练,也不能有所成就。”他一直在练武,练了那么多年,还不是一样没有练就出个成就?
女子停下抚琴的手,冷嗖一声,言道:“弹奏的好又有什么用?在这种地方,不过是孤芳自赏罢了。公子,你身上的伤未好,不易在寒风中久立。”
“吹吹也好,至少,可以清醒一下。”
女子平静地望着东流的清水,说道:“也是了。这流孤河的水,冰寒彻骨,公子都能活过来,想这寒风对你来说也算不得什么了。公子,可真算是个奇迹了。”她救下他的时候,以为他会活不下去,没有想到,身中奇毒并受了伤的他活了。这让她意想不到的意外。
“那是因为姑娘的出手相救。若不然,此刻我也活不到现在。”
女子微微颦了下眉,说道:“我只不过将你从水中打捞上来,我没有救你。所以,你也不需要感激我。”
他淡淡一笑,笑容中有深深的沧桑。
这个世界上的人,很奇怪,有的人授人恩惠,却不承认,而有的人呢?只会用残酷和血腥来对待为他忠心的人……
“这几日,谢谢姑娘的照顾。”
“你要走了吗?你的伤害未好。”
“我知道。”他听下脚步,未回头,沉声说道。
女子吐字如珠地说道:“如果我是你,头紧要事,会先养好身子,治好身上的伤,解了体内的毒。只有先活下来,才能有机会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保护你想保护的人,报你想要报的仇。”
“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女子听了,沉默了几秒,再次劝道:“我不认为这样的你,这样走了,会有更多的时间。时间从来不是赶下来的。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才能发号施令。赢着,不只是能赢别人,也能保全自己。”
“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多日叨扰,感激不尽。”
“你这个人还真是固执。不过,我不会阻拦你。”女子说道这里,从口袋掏出了药瓶:“接着。这药对你的伤和体内的毒,都有好处,虽不能尽快治愈你,到是可以减轻你的痛苦。”
“谢谢。”
女子淡悠地说道:“顺着那条路,一直走,兴许你会碰到你想要找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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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下步子问道:“你说我从这条路一直走,会见到我想要想找到的人?”
女子一脸平静地说道:“是。如果你真的很想见到他们。”
他用他那双熏红的双目,望着女子问道:“为什么你要帮我?你又为何知道的那么多?你到底是谁?”他不知道这位救他的女子是什么样的身份,可是他知道,这位女子的武功极高,她的身份,绝不会简单。
“我只是一个你不必知道的人。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的那么多,这点我不必要告诉你。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女子说完,又开始抚琴,还是方才她弹奏的曲子。她的目光停留在琴弦上,没有再移开,也不打算再说出任何话,回答任何问题。蕴含着故事的琴音,环绕在天地间,掩去了流孤河的流水声,也掩盖了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许久,过来为小姐搬琴的丫鬟听到小姐的叹息声,不解地问道:“主子为何叹气?”
女子启唇淡淡地说道:“情。”
丫鬟不解地皱起眉头:“情?”
“嗯。多少人因情生爱,后又生出恨来。世界的爱恨,不皆来由于情吗?”
丫鬟抱着琴边向竹屋走,边说:“小姐的话好深奥,奴婢听不明白。”
丫鬟走近竹屋见到□□空空的,问道:“小姐,那位公子走了吗?”
“早晚要走的人,有何奇怪的?”
丫鬟又再次追问道:“小姐,他的伤好了吗?”
“你倒是关心的紧。他若是可活,自然死不了。如果只是留下他的人,身体上的伤即使休养好了,他也未必算活着。”
丫鬟一脸困惑地说道:“奴婢不懂。”
女子眼神悠远,“你若是懂了,便不是你了。人各有命,吉福自是命中早已注定。他最多不过是一个可怜人,而在这个世界上,最不缺乏的便是这样的人了。”天下间的事情,只要人的地方,就会有不平,就会有悲欢哀乐,没有人可以避免。因为,人在这社会上,真的太渺小了。
咕咕……咕咕……
丫鬟听到声音,箭步走到窗口,从飞鸽的腿上拿下一个小青竹筒子,从中到处了纸条,递给了女子:“小姐,这是老爷的飞鸽传书。”
“嗯。”女子看过,面色一片黯沉。
“小姐,老爷说了什么?”
“城里有事,我们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城了。带上行李!”女子说完领先一步,走出了竹屋。
姑娘说,顺着这条路,不停地走,一直向前走,他会见到他想要见到的人?
她知道他想见谁吗?
还需要多久?他还需要多久能见到他想要见到的人?
抬头看向天空,他的头晕眩的厉害。
身体的滚烫,让他的思维开始慢钝下来。
他不能死,他还不能死,他现在还不能死!他还要活着,活下去……掏出临走时姑娘给他的药瓶,他没有做太多的犹豫,从瓶子里倒出了一颗药丸,在他还剩下不多的意识下,吃下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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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等人,接连破了几阵,站在离鬼哭林不足五十米的地方,歇了下来。岳仙口中,他爹爹极难破的阵,在他们这一群人的脚下,不足一个时辰的功夫,便给破了,连破三阵,虽说岳仙和林霜都受了伤,也只是些皮外之伤,耽搁不了行程。
夜香从怀中掏出药瓶,第一个发给长孙寰宸说道:“小姐,把这个服下。”
“你研究出解药了吗?”
夜香迟疑了下说道:“虽不知道能不能尽数解去那瘴气之毒,可是,起码能起些作用,至少可以抵挡一些。”
长孙寰宸抬眼瞅着夜香泛着红色的双眸,疼惜地说:“昨晚怕是没歇好,你的眼睛都熬红了。辛苦了。”
夜香看了一眼岳仙和她身后的四名奴婢,言道:“没事,我不累。只是,昨日药材有缺,我做的分量有限。药丸的数量,原先准备的是每人两颗,如今……多了五位,一个人到是分不到两颗了。”夜香淡淡地动了下嘴角,将手里的药丸,又给在场的人,各自散了一颗。
“这药丸真的能解瘴气之毒吗?你怎么会知道瘴气的毒是什么毒?”冷云盯着夜香递给他的药丸,皱着眉头,有些怀疑。
夜香对多话的冷云没有什么好影响,她一直觉得他的话多,有点吵,淡淡地一记冷眼扫过,接话说道:“小姐昨晚拿回的瘴气,我研究后作出的解药。难不成我会做出毒药让你服?若是你不相信大可以不服。”
伏善狐疑地看着长孙寰宸问道:“昨晚你出去拿回的瘴气?夜香她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长孙寰宸迟疑了下,还是回答了伏善,说道:“我又怎么会亲自拿回这鬼哭林的有毒瘴气?昨晚我是打算寻些有毒的瘴气,可是,半途遇到了一个陌生的姑娘,我带回的有毒瘴气,是一个姑娘给的。”
伏善闻言有些生气,对着长孙寰宸话语有些责备:“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自己出去了?你知不知你这样做很危险?”
“我自己能够照顾我自己。”
伏善见长孙寰宸的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心里骤然升起了一团火:“你什么事情都自我主张,从来都不与我商量。你总是觉得你可以照顾自己,可是,真的是这样吗?在我的眼中,那只是你自己觉得。”
长孙寰宸黛眉深陷,不想与伏善过多深究下去,接口说道:“如果我自己保护不了我自己我就不会站在这里。好了,我不要再说下去,再说,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已经过去的事情,你又何必再多做计较?”
“你说我在计较?你到底有没有听明白我的话?”他是在计较吗?她知不知他是担心她?还有他真的很生气,生气她做什么事情都是那么的擅自做主,从来都不与他商量!最让他难过的是她的态度,这种不以为然的态度。而让他恼火的是,她的这种态度明确地告诉他,他和她之间的距离,虽然是这么的近,可却很遥远。
伏善抓起长孙寰宸的手,拽离众人:“你过来。”
长孙寰宸被伏善拽到了一边,回头看了一眼为她担忧的夜香已经别人投过来的眼神,说道:“他们都看着,你这样很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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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压了压心里的火气:“失态?我不觉得失态,你什么时候开始在意别人的看法了?”
长孙寰宸挣开了伏善攥着的手,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我们还有要紧事,我真的不想与你争吵。”他是太子,这么多人看着他们……对啊,她为什么这么在意别人的看法了?
“我没有再和你吵架!”
“那就好。”
长孙寰宸正准备离开,被伏善再次给拽住:“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知不知你这样对我,让我很难过?”伏善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一个女人说话,第一次低下骄傲的头,这么低声下气地说话!
长孙寰宸深吸了口气,心口处仿佛被千斤重的大石给压着了:“你可不可以不要逼我?”
“我逼你?爱上我就那么的难吗?让你做什么事情和我商量一下就那么难为你吗?我担心你,希望你心里有我,就是逼你吗?为什么你的心,就不能有我?这就那么难吗?你知不知道,我快要疯了!因为你,我放下尊严和骄傲,为了你,我能做的都做了,我现在……”伏善说道这里,嗓子有些沙哑,吸了口气又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你……你告诉我……”
“对不起!对不起……”
伏善苦涩地笑了笑,说道:“我要的不是你的对不起,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看着伏善难过的样子,长孙寰宸的心里也极其难受:“对不起!”
“为什么不能是我?为什么是我就不可以?”天底下,还有谁会像他这样?这样为爱降下了身份,为爱,竟连平等的地位都没有?他好讨厌这样的自己,可是,他无法割舍,他就是想要她,就是想要她的心!这不只是一个男人的征服**,他的心,是真的为她难过。
“你知不知,这里……长长在痛……”
长孙寰宸心痛地说道:“对不起!我求你别说了!是我对不起你!”她不想别人因为她难过,可是,她真的做不到……很多事情都可以勉强,心,勉强不了,爱勉强不了!她连自己都欺骗不了,又怎么欺骗别人?她真的没有办法……
“你知不知道,你的爱,快要把我逼得不能呼吸了……我求你了,放过我,不要逼我了。”
伏善松开了长孙寰宸的手,悲哀地笑了:“他已经死了。以前他活着你爱他,如今他死了,你难道要为了他,将你的感情,你的幸福跟他一起殉葬了吗?”
长孙寰宸转身的脚步,微微一颤:“该出发了。”
伏善追上两步,质问道:“你是不是在怪我?你是不不心里觉得他的死,是因为我?”他感觉,她有意思的冷淡地对他。自从知道谷弈的死讯后,她好像整个人空洞了。即使她还有关心人,即使她还是那么的平静和淡定。可是,他望着她,感觉她像是一幅纸画。
长孙寰宸的声音很平静:“我不想再提他。从今往后,我不希望你再提起他。”
长孙寰宸说完,向着夜香走去。
她的心,死了。她的心,受了那么多的伤,伤的那么痛,那么深,已经没有办法回到从前,回到爱的初端,回到起点再爱了!
她讨厌,厌恶,甚至,连说起的力气都没有。
她真的累了!
如今,她什么也不想想,一心,只要救出她的三哥。其余的,她都排斥去思考。
因为,去想那些心口堆积的东西,她会窒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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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伏善,她唯一能够给的恐怕就是她的性命了!
岳仙看了看走回来的长孙寰宸与伏善,低声地向着冷云说道:“少主好像和少夫人吵架了!”
冷云眉心纠结地说道:“情情爱爱,不就是吵吵闹闹的吗?”一路之上,他看的清楚明白。太子对瑶妃的感情,深的紧。至少比瑶妃爱的深。不过,瑶妃好像对太子……好像有些过分的冷淡,心,好不在太子的身上……
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就是麻烦,要是顺利,两情相悦到还好。若是,同床异梦的话,那就可怕了!不想爱的两个人扯在了一起,不是牵肠挂肚,就会是伤筋动骨,这还算是好的,若是遇到不好的,那就是遍体鳞伤,体无完肤啦!
岳仙咬了咬嘴,思索地说道:“可是,看样子不像是吵吵闹闹……我怎么感觉少主和少夫人之间的感情,有问题?”
“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吗?算了,你……哎,说了你也不会懂!”
岳仙说道:“谁说我不懂了?”
“哦,好吧!你懂!哎……你觉得林霜怎么样?”
岳仙看了眼林霜的背影,脸色忽然泛红,说道:“你什么……你胡乱想什么?我不理你了!”
夜香冷冷地将一块兽皮扔给冷云:“拿着。”
“哎,这是什么?”
冷云见夜香理都不理他,脸上一阵僵硬,有些不高兴地问道:“哎,夜香,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我又没有招惹你!这么凶神恶煞地对我做什么?”
“你……”夜香欲言又止。这个冷云,着实让她讨厌!
“我怎么了?”冷云被夜香的不友善的态度弄的一头雾水,忍不住地追问。
夜香寒着脸说道:“你……如果你的话少点,我会觉得你是个男人!”
“我……我本来就是个男人。喂,谁规定了男人就不能说话了?”
扑哧一声,碧莲笑出声来,带损地口吻说道:“你是男人吗?还真没有看出来!你啊,说不定就是女扮男装!”
“我哪里不像是男人了?你这小丫鬟,竟然骂起人来了!你们为什么都针对我啊?太欺负人了!”
碧莲继续说道:“谁叫你碎嘴,长着长舌啦?你瞧瞧,这里几个,有谁的话比你多了?”
冷云接口说道:“这一路惊险不断,若是我不说话,岂不是闷死人了?再说了,我这样辛苦地调节气氛,不也是为了你们不闷燥吗?”
林霜接过话来说道:“话多就是话多,不需要在别人的身上寻找借口,我看你是投错了胎!”
冷云歪了歪嘴,不爽地说道:“你们这群人,简直……欺负人!欺负我这样一个无私奉献的善良人!”
夜香对着大伙儿解释说道:“先前的药丸能不能尽全解毒,还不能确定。给你们发的兽皮面罩,都有经过药水泡制,也有一定的抗毒解毒的用处,一会进入鬼哭林,可以戴起来。”
夜香话落,罗湛接着说道:“鬼哭林里到底有什么我们还不知道,从先前的三重机关来看,这里定有凶险。最好分组行走,大家可以互相照应。最好是三人一组。”
罗湛发音刚落,长孙寰宸开口说道:“我和夜香夜鹰一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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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黑眸深深地望了一眼长孙寰宸,没有开口说话。他纵使有千万个生气的恼火的爆发机会,此刻他也不想发火,他需要控制。
因为,正如长孙寰宸所说的,在纠结下去,他也快要窒息了!
罗湛,杜辉,伏善一组,冷云林霜与岳仙一组,碧莲碧瑶碧静以及碧音四人一组,各自服了夜香的解药还有口罩,向着鬼哭林里走去。
走进鬼哭林,人的视力只留在一米之内,浓浓白雾,将整个林子重重裹绕,覆盖。
冷云的声音想起:“我的眼睛好疼啊!”
“别说话,听,有声音……大家小心啊!”
嗖……嗖……
“啊!”一记女子吃疼的声音伴随着嗖嗖的声音一同落下。
一道剑光从剑鞘中闪出,原先被浓浓白雾覆绕的树林,被剑气给劈出了一道光线。
碧莲看清倒在地上不动的碧静,又恐又急又悲伤:“碧静……小姐,碧静她……碧静她……没了……”
“什么?碧静没了?不会的……碧静!”岳仙冲到碧瑶的身边,不敢相信地摇晃了着碧静:“碧静……碧静你醒醒……”
冷云也跟着围了上来,望着碧静,一改常态,收起嬉笑的面容:“她已经没有气了。一剑封喉,真是好快好狠好冷的剑。不过,也不是全无好处,你的丫鬟到是没有受到太多的痛苦。”
“碧静……”
杜辉看了一眼伏善手中的刀,刀刃上的鲜血,开口说道:“那个人也没有讨得便宜!”
林霜见岳仙难过的红了眼睛,接着说道:“别难过了,进来之前你就该意料到,其实不止是碧静,没有走出这里,我们所以的人都有生命的危险。”
“公子,你的剑好像可以劈开毒雾。”
伏善看着原先被月霆剑给劈开的云雾,渐渐恢复原样,眉头深锁:“只是可惜,劈开也只能是一会的功夫。”
“一会儿也是好的,总比看不清的好。”长孙寰宸说完,忽然抽剑向着毒雾砍去,刀光闪烁,仿佛急速的闪电凭空击下。
将浓集在一起的瘴气,劈开了一些,与伏善的月霆剑一般的气势!
“啊……剑可以劈的开吗?”冷云讶异地张着嘴巴好一会儿,立即也照样抽剑,对着空中劈去,等了几秒,什么作用也没有。
冷云失望地问道:“奇了怪了,为什么我劈没有反应啊?”
林霜见势,也用了十分的力气劈出了一刀,效果和冷云的那一剑,没有什么差别。
长孙寰宸思索地说道:“恐怕是这剑的缘故。”长孙寰宸说完,见证性地又对着空中的瘴气劈出了一剑。
冷云看了看手里的剑,又看了看长孙寰宸手中的剑,说道:“真是宝剑啊!以前没有觉得剑和剑之间差别是这么大,现在看了我才明白,这差别还真的有,而且很大。”
冷云话落,碧音有些虚弱的声音,响起:“小姐……这不知道是什么花,好香哦……”
夜香看清地上的花朵后,急声阻止道:“别碰,快屏住呼吸!”
“小姐……奴婢的头好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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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音!碧音你醒醒……碧音……”
夜香走了过来,蹬下身子说道:“让我看看。”
岳仙焦急地问道:“碧音她怎么了?”
夜香查看过后说道:“她中了毒!”
岳仙闻言,脱口说道:“啊,那怎么办?你快救救她好不好?”
夜香看了一眼地上的花朵,面色很是凝重,“她中的是一惊散魂花毒。”
“一惊散魂花毒?是什么毒?有救吗?”岳仙闻言,心里更加的紧张了,已经失去了碧静,如果碧音也失去了,真的算是很大的打击,她身边的丫鬟都跟着她有好几年了。
夜香犹豫了下说道:“因为此话罕见……我试试看吧!能不能救她就看天意了!”
“你一定要救救她啊!”
“嗯。”夜香说完掏出身上携带的匕首,拔出刀鞘后,准备在碧音的手腕上割,碧瑶立即阻止地问道:“你要干什么?”
“为碧音放血。”
碧瑶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放血?”
夜香眉头微微一皱,话音冰冷地说道:“让开,不要耽误我!”
岳仙令道:“碧瑶,你让开,让她为碧音解毒。”
“可是……”碧瑶犹豫了下应声道:“是小姐!”往着碧音手腕上流出的血,碧瑶心疼地问道:“这是什么解毒的法子?为什么要放血啊?”
夜香淡声说道:“一惊散魂花毒,先是麻痹人的心脉,至使人昏厥,如果不使中毒的人恢复知觉,一刻钟之后,中毒之人,必死无疑。我先给她放血,是为了让疼痛迫使她从昏厥中醒来,然后,再行为她解毒!”
一会儿的功夫,碧音地醒了过来,吃疼地问道:“小……小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碧瑶将碧音扶起来说道:“你中毒了。”
“中毒?”碧音望着碧瑶指的花朵,这才明白过来。
岳仙带着恳求的眼神看向夜香:“还请你给碧音解毒。”
夜香看向碧音摘下的花朵,走到花朵的跟前,用刀将花根给挖掘了出来,消掉根皮,递到碧音的面前说道:“把它放在嘴里嚼碎服下。”
碧瑶再度怀疑地问道:“这花不是有毒吗?那这花根……不是更毒吗?真的能解毒?”
夜香如实地解说道:“我不知道。只是在书里曾看过。说是有解毒之效,至于能不能解毒,就看她的运气了。”
碧瑶担心地问道:“你说你不知道?这……这不是太危险了吗?就没有别的解毒办法吗?”
夜香开口坦言地说道:“我没有别的解毒方法。”
碧音吃力地说道:“给我,我吃。”
碧瑶犹豫地说道:“可是,这太危险了。”
“没关系,只是……如果我死了,碧瑶,你要好好照顾小姐。小姐,奴婢恐怕不能再侍候您了,您要好好保重,奴婢……奴婢就算是死了,也会为小姐祈福的……谢谢小姐多年的照拂……咳咳……”
“碧音,你不会有事的。”岳仙说道这里,再次问道:“就没有别的办法救碧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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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香开口说道:“第一次遇到这样的花,没有其他的办法。”
“小姐,奴婢……没关系。”碧音冲着岳仙笑着说道。
碧瑶看着吃一惊散魂花根的碧音,一瞬不眨,混怕下一刻碧音就会毒发身亡:“碧音,你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我……我好像好过一些了……”碧音刚说道这里,冲口吐出了一口鲜血。
“碧音!”
碧瑶望着吐血后,闭上双眸的碧音,带有责备之意地瞪着夜香说道:“你,都是你害的,是你害死了碧音!刚刚没吃这什么花根,碧音也许就不会死!”
夜香看了眼地上碧音吐的鲜血,说道:“让我看看。”
“不要你看,都是你害的!”
岳仙伤心的眼睛红透,眼眶含泪的她对着碧瑶,沙哑地说道:“碧瑶,不得无礼!她事先已经说明了,不怪她。让开,让她瞧瞧碧音。”
“我……是。”
夜香掰开碧音的眼睛看了看,掏出了一口药丸,给碧音服下后,说道:“她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
“真的吗?你说碧音没事了吗?”碧瑶不敢相信地听了听碧音的心跳,欢喜地笑了起来:“谢谢,谢谢你!可是,为什么碧音还不醒来?”
“她现在是昏迷!”夜香舒了口气说道:“掐她的人中试试吧!”
“碧音,碧音!你真的没事了吗?”
碧音缓了一会儿,才看清杵在她视线里的碧瑶,纠结着眉心问道:“我……我没有死吗?”
“恩,碧音,你没死,太好了!”碧瑶笑着连连点头。
碧音立马给夜香下跪磕头感谢道:“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夜香冷声说道:“你不用谢我,是你的命大。”
“不,若不是你让我吃下花根,我一定必死无疑的了!你的救命之恩,我会铭记于心,一定不会忘的!”虽然她不知道是不是能救她,可是若不是她给她吃下花根,她是肯定活不成的。碧音充满感激地望着夜香。
夜香说道:“既然没事,赶路吧!”
岳仙开口问道:“碧音,你还能走路吗?”
碧音接口说道:“小姐,奴婢没事了,奴婢可以走。”
伏善接口说道:“既然大家没事,就继续走吧!”
伏善等人走了足足有半个时辰,可是就是走不出去,感觉好像是在打圈圈,直到再次看到躺在地上的碧静,他们才确定,他们一直没有走出去,而是在原地打着转。他们一番商定,又反着方向走,结果,得出的结果还是一样。再次回到了原地。
冷云走的又累又火,气恼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愤怒地说道:“为什么还是这里?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罗湛恍然大悟地拍了下额头,说道:“啊!公子,我明白了。这里……如果属下没有猜错,我们现在已经走进别人设计的阵里,这阵……恐怕就是鬼门的乾坤阵了。”
“乾坤阵?”
罗湛解释地说道:“嗯,乾坤阵是圆形,就好像一个八卦形。乾为阴,坤为阳。进入阵内的人,不是顺着乾走到坤,就是由坤走到乾。设计此阵之人,是想活捉掉进此阵的人,如果他们不想见阵内的人,就不开生门,把进入此阵的人,活活地困死在此阵里。不知道布阵人设计的生门在何处,入阵的人是很难走此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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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开口问道:“你能破解此阵吗?”
罗湛面有为难,思索地说道:“我试试。只是,此阵只有一个生门,如果不小心走入死门,就会有生命的危险。只是……”
冷云担忧地问道:“你不会不知道生门在哪里吧?”
罗湛坦白地说道:“冷云说的对,属下的确不知道哪里是生门。”
冷云被罗湛的话噎了一下,立即说道:“呸呸……我真是乌鸦嘴。罗湛,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你没有别的办法吗?你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破阵和机关的高手,你要是不知道的话,那我们不是没有活路了吗?”
“让我想想……”
冷云接口说道:“好,好好……你快想想,那边是生门,你快点。”
林霜厌烦地白了一眼冷云说道:“你要是真的想出去,就别干扰罗湛想办法破阵。”
冷云叫屈地说道:“我哪里有干扰罗湛了?”
“你闭上嘴巴就算是帮大忙了。”
长孙寰宸的目光从碧静的身上遗落在不远处的一滩干了的血迹,问道:“罗湛,你看这地上的血,如果,我们顺着血迹走的话,能不能找到生门?”
“血迹?”罗湛看着血迹,脑中电光闪烁,忽然一道灵光一闪,笑着说道:“对。我想起来了,顺着血迹,的反方向,应该是生门了!”
冷云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是反方向?”一般来说,受伤的人逃走的方向,才是生路吧?
“鬼门的乾坤阵,布局此阵有个规矩。”
“什么?”众人都在等待罗湛的解说。
罗湛说道:“布阵的规矩就是,布阵者为了以防万一,如果不能生擒陷入阵内的人,去往阵内捉人的人不能生还,以防万一,必须先走死门。如果传言是真的,那走反方向,应该就是生门了。”
“真的假的?”冷云不太相信地歪嘴问道:“这么玄乎的事情,你怎么知道?”
伏善见长孙寰宸领先走了,冷声说道:“走吧!”说完,紧跟着长孙寰宸一起向前走,边走边向着厚重的瘴气砍劈道路。
厚厚的瘴气,渐渐稀薄,越走,身前的视线越是清晰,冷云忍不住地开口问道:“哎,罗湛,我们算不算是破阵走了出来?”
罗湛四下看了一眼,面上的警觉稍稍松下了一些说道:“嗯!我们应该是走出乾坤阵了。”
冷云松了口气说道:“啊,不容易,死里逃生啦!”
走在最后的碧瑶,忽然警觉地叫了起来:“小姐……碧莲不见了!”
“碧莲不见了?刚刚不是还在吗?”岳仙吃惊的话语还未落下,便听到了一声尖叫。大家面面相视,他们心里清楚,这个声音很有可能是碧莲,而碧莲很有可能,折了。
“啊!”
大伙顺着声音寻了过去,果然见到碧莲,碧莲一脸青紫,全身抽搐,倒在花丛里。
“碧莲……”
看着嗖的一下钻进刺林里的青色小蛇,夜香急声阻止了要去碰碧莲的碧瑶,言道:“别碰她!她没有救了。”
“可是,碧莲还没有死,还在动……”
夜香开口说道:“没救了,她中毒太深,毒液已入她的心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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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瑶望着花丛里,全身抽搐的碧莲,求道:“可是……你一定还有办法的是不是……刚刚你都救了碧音……求求你了,你就救救碧莲吧!我求求你了……”
夜香淡冷地说道:“不是我不救,她真的没有救了。要是你真的对她有情义,送她一程吧!也好让她走的少些痛苦。”说完还忍不住地叹了口气,背过身子不再看躺在花丛中痛苦地瞅着着的碧莲。
“不!我不相信,一定还有办法的是不是?你……”碧瑶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扑哧的一声响给打断。
“小姐!”
岳仙瞅着碧莲,说道:“碧莲,小姐送你一程,你走好。”
长孙寰宸回头看了一眼岳仙,有那么一刻的吃惊。如果换成是她,她未必下的了手……
碧瑶豆大的眼泪掉了下来,伤心地望着碧莲:“小姐……碧莲……她……”
岳仙抽出刺在碧莲心口的剑,说道:“这样碧莲会好过点。”
冷云半带玩笑地说道:“最毒女人心!真没有看出来,你柔柔弱弱的,下起手来,还蛮狠的嘛!”
林霜接过冷云的话,维护岳仙地说道:“她这是为了让碧莲走的好过点。她心里很难过你没有看出来吗?”
“哦!哎,林霜,你为什么总是帮着岳小姐啊?你说,你是不是心里喜欢她,看上她了啊?嗯?”
林霜面色一僵,忽然向着冷云杀下一记冷如冰刀般的眼神:“你胡说什么?”
“哈哈!好吧,当我我胡说……哈哈……可是你的脸为什么红了?……哈哈……”
罗湛看了眼花丛旁被利器砍断的树枝说道:“公子,这里还很危险,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嗯。”
冷云收起笑容,垂头丧气地说道:“这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啊?累死人了!我就没有走过这么难走的路,而且还走的这么久。”
“小心!”罗湛,忽然一声惊呼。
“啊!”一声痛呼,紧随着便是砰的一声,一个丈远之外的黑影,重重地倒在地上。他的心口被杜辉的冷箭给射穿了。
“哈哈!哈哈……”忽然一记忽高忽低忽大忽小忽远忽近的大笑声响起:“好厉害!没想到,真是没想到!我到底低估了你们,你们竟然有些本事,连我的乾坤阵都可以破,而且,还折了我两名护法。哈哈!”
冷云警惕地问道:“谁?是谁?”
所有的人都在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方向,可是,听了好一会儿,就是没有听出,说话人身在何处。
碧瑶跟着问道:“他在哪里?”
“哈哈!进入鬼哭林,没有谁可以活着走出去,没有人!”
伏善冷声说道:“是何方妖人,还不快快现身,休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想见我?哈哈……你们以为你们破了我的乾坤阵,杀了我的两名护法,就可以见到我了吗?哈哈!简直是太高估你们了!这点能耐,还没有资格见我!哈哈……你们能够破了我碧海一线,还能活着的话,再说吧!”
伏善与长孙寰宸互换了下眼神,彼此相识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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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云接口高吼道:“碧海一线是什么玩意?有本书面对面地斗,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
“哈哈!哈哈……”
杜辉向着伏善指出的方向,接连射出了好几箭,回声却只有箭射在硬树木上而反弹过来的声音。
罗湛走到杜辉的跟前问道:“怎么样?”
杜辉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让他逃走了。还快的轻功,竟然连我的箭也跟不上他。”他接连射出的几只箭,一支
更比一支快,结果都没有射中他。其实他能感觉到他,甚至是他躲闪的动作,可是……还是不行……慢了。
伏善接话说道:“罢了,到时候自然会再见到他。”
长孙寰宸一脸深沉地看向杜辉射出箭的方向,问道:“他用的是哪门功夫?在这深山老林中,竟然有这等高手,真
的是太少见了。”
“而且,还是个叛贼!”
长孙寰宸狐疑地问道:“他会是玉龙门的门主吗?”
伏善思索地说道:“应该不是……不过,也是有可能的。”
岳仙走上千看着伏善问道:“少主,那我们现在该怎么走?”
冷云第一次收起笑脸,很冷静地说道:“继续往前走!遇神杀神,遇鬼杀鬼!我就不相信那个什么碧海一线有多厉
害!”
“你总算是说了一句正经像样的话了!”林霜开口说道:“不管是碧海一线,还是别的,只要是关,总是要闯的,
也总会闯过去。”
“嗯。”
伏善等人越走越慢,一路用内力劈瘴气,体内的力气急剧下降。若不是体力耗损的眼重,刚刚那个说话的人,也就
不会走的那么轻松,至少他能让那个人留下一些纪念品!
“你……还好吗?要不要歇一歇?”伏善看着长孙寰宸额头上的汗珠,忍不住地关心。
长孙寰宸摇头拒绝了伏善的提议,说道:“我没事!不用歇息,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要快些才行。”
“公子,你快看!”
伏善正要再说什么,可是话未出口,被罗湛的声音打断:“怎么了?”
“这个……”
“这是……”伏善接过罗湛递过来的吊坠一看,面色暗沉。他手中拿着的吊坠,突然和他怀中的玉佩图案一般模样。”
岳仙吃惊地说:“这吊坠和我身上一样!”
伏善看着吊坠的一段刻着的唐字说道:“嗯,这是唐旭的。”
冷云盯着吊坠,一脸认真地问道:“这么说,唐明是真的死了吗?”
“嗯。”大家继续赶路。碧莲和碧静的死告诉了我们,躲在暗处的人,他们首先下手的是对武功偏弱的人动手。所以,碧瑶和碧音要格外的当心。
林霜开口说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公子,我们一直处在暗处,这并非是好兆头!即使我们在努力的防备,恐怕,也是很慢避免暗箭的伤害。”
冷云接话说道:“那能怎么办?我们总不能躲在瘴气的外面,让那藏着背后的人,自动跳进这有毒的瘴气里面吧?”
伏善思索地说道:“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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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瑶和碧音额头上尽是细汗,大家走的小心,所以,都很吃力,好一会儿,原先浓浓的瘴气,渐渐地淡了许多,碧瑶忍不住地开口说道:“走了这么久,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那个人是在唬我们的吗?”
碧音紧张的话语之中带有几分恐慌,问道:“那个人的笑声好恐怖,小姐,他下一个目标是会是奴婢吗?”人,可以不怕死,一刀子抹了脖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知道她即将要死去,而杀她的刀悬在她的头上,摇晃不定,让她无法预知会怎么死去,刀又将会砍在什么位置?将会是什么样的痛?这种死亡的压迫感,往往会比直接杀死她更加让她难受。而碧瑶和碧音,此刻正面对这种死亡逼迫!
岳仙宽慰地说道:“别怕,我们保护着你!”
碧音接话说道:“小姐,奴婢不是怕死……奴婢只是……”
“我知道。”岳仙开口说道。
“停!”走在最前面的罗湛,一个手势,大家都停了下来。罗湛身前不远处的地面上,一排排的铁定,仿佛是钓鱼人用的鱼钩,不过要大上号几倍。只是轻轻地碰了下其中的一根铁定,空气中就射出了无数根的铁针,仿佛是天空突然降下的一场钉雨。让人看了,触目惊心,全身发冷!
罗湛再次用刀点了一下他方才碰触的那铁定的地方,又是一阵‘暴雨’急下。
“这地上到底埋了多少钉子?”
罗湛开口说道:“这地是走不得了!不说这机关到底有多少钉子,就这钉子上啐的剧毒,还有这地面上的土,都有剧毒。行走不得。”
“那怎么办?”
冷云捂着鼻子说道:“这上空没有树枝,下面是这些,一边是悬崖峭壁,虽然可以过,可是我们不去那边啊!另一边,这边……充满腐臭味的烂泥……”虽然是隔着皮口罩,他还是问道了刺鼻的气味。
岳仙也忍不住地说道:“唔……这是什么臭味,怎么这么难闻?”
冷云不解地问道:“这臭味,是死畜的味道吗?到底是什么?”
“大家别闻!”夜香反应过来阻止的时候,大家已经倒的倒,歪的歪,坐在地上的坐在了地上。
夜香关心地问道:“大家怎么样?”
“啊!我好难受啊……”冷云和岳仙都倒在了地上,全身难受的,坐立不住。
“夜香,他们这是怎么了?”
夜香看过冷云和岳仙一记碧瑶碧音等人后,说道:“这树林里的瘴气恐怕就是来自这里,他们吸了许多的毒气入了肺部,已经中了毒。”
长孙寰宸皱眉问道:“中了毒?那……先前的解药呢?”
夜香有些着急地说道:“大家都站到这上面,风向的上面,不要迎风呼吸这有毒的空气。”夜香说道这里,在长孙寰宸的耳边说道:“小姐,解药不多了,分不过来。”
“还有几颗?”
夜香对着长孙寰宸暗暗比划了一个六的手势:“小姐,这鬼哭林还没有走出去,这能抵抗瘴气之毒的解药有限,就好比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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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长孙寰宸的眼神看向表情十分痛苦的冷云与岳仙还有碧瑶,沉默了几秒说道:“给他们解毒,他们现在更需要解药。”她做不到藐视,其实,看着一个人有生命危险,而见死不救,需要很
强的心理承受,尤其是你明明能救的情况下,会更加难受。如果必须选择,她希望良心上可以坦然。假如真的不幸,她可以很坦然地死去。
“这……好吧!”夜香迟疑了下,从怀中掏出了药丸,给冷云,岳仙以及碧瑶各自散了一颗:“你们运功试着将毒逼出来。”
过了一刻钟,冷云等人恢复了正常。
长孙寰宸走到沉默不语,一脸心事的伏善跟前,问道:“怎么过去?有想到办法吗?”
伏善摇了摇头,看着想法拆除机关的罗湛,摇头说道:“还没有。”
冷云有些虚弱地问:“这里是不是那个男人说的碧海一线天?”
杜辉接口应声:“应该是。”
“罗湛,你能破这里的机关吗?”
“还在想。”罗湛一脸深沉地说。
冷云有些失望地说:“还在想?那……要是想不出办法,我们不是一直出不去了吗?”
伏善很冰冷地说:“一定会出去的。”他不会被困在这里,别说它是碧海一线天,就算它是鬼门关,他也不会留在这里。他是未来的储君,他是她的男人,他怎么会被困在这里走不了?
现在能走的,唯一的可以离开之路,就是埋有暗器的这条路了。暗器,罗湛在想办法,只是太多了,没有办法一时间尽全地取出。而且,一不小心中了毒,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什么解药。就算是不会受伤,一根根的取,什么时候才取尽?要是一次给挖出来就好了……一下子挖出?炸了?如果一下子炸了,这会不会是个好办法?
“碧音,你身上有炸药吗?就是先前你们拆除炸药的时候,有没有随身带了些?”
“炸药?”碧音抹了一下包袱:“有。”
伏善接话问道:“寰宸,你的意思是用炸药炸开一条路?”
长孙寰宸点了点头:“不知道这个办法可不可行。罗湛,你觉得炸药可以炸掉这些有毒的暗器吗?”
罗湛的双目忽然发亮双眉间的褶皱瞬间淡去,,脸上有了笑意说道:“少夫人,这是个办法,也许,这是个好办法!”
他一直担心取出一只,别的会伤了人。
如果是用炸药炸……也许是个好办法。
罗湛接过炸药,看向伏善问道:“少主,可以用炸药吗?”
伏善面色平静,吐字如珠地说道:“这里只有你懂得拆除机关,要不要用炸药,你决定。”
“那就用炸药试试,只是对于炸药,我不是很懂。”
碧音立马接口说道:“我来帮忙,我会弄。”
“那好。”
罗湛和碧音安设好炸药后,伏善等人,为了安全起见,走离了很远的一段距离,炸药的威力不是很理想,罗湛清理了一番,还是炸出了一条生路。
走过浓浓的瘴气林,冷云长长地松了口气问道:“我们是不是走出鬼哭林了?”
伏善看了眼地图说道:“还没有,不过,按着我们走过的行程来看,过了前面的林子,算是过了鬼哭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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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低估了你们,碧海一线天也未能阻止你们。哈哈!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这么多年,终于遇到有点本事的家伙来这鬼哭林。”
伏善开口言道:“我们能闯出碧海一线天,也就有本事让你现身,如果不想麻烦地躲藏下去,就现身吧!”
爽朗的说话声,再次响起:“好狂妄的口气!要我现身?哈哈!在这鬼哭林里,从来没有人敢这么与我说话。不过是碧海一线天,你以为破了碧海一线天,走出了瘴气林,就能走出这鬼哭林吗?”
伏善面色青冷,一边搜寻说话之人的位置,一边冰冷地说道:“既然我们能走出碧海一线天和瘴气林,那就一定能走出这鬼哭林。”
“是吗?哈哈!这鬼哭林就好比那死人墓。从来只有活着进,没有活的出。以前不会有,以后也不会有,永远不会有例外。”
伏善再次冷声说道:“哼!以前没有例外,那是因为你没能碰到我,以前你遇到的那些人太没能耐。至于以后有没有例外,那不是你说的算,结果取决于我。”
“哈哈!狂妄的小子,你到底有没有想清楚?在这鬼哭林里,我才是主人。”
伏善冷冷一笑,言道:“你错了。这鬼哭林的主人不是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什么都不是!”
“哼!好大的口气,那就试试看,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鬼哭林!到……”
嗖的一声,杜辉的箭再次连环射出,毫不留情并精准无误。
碧瑶问道:“射中他了吗?”
“应该有伤到他。”杜辉很笃定地说完,匆匆地向他射出短箭的方向检查去了。
冷云诧异地盯着木桩上的箭,说道:“没有射中,你的箭在这木桩上了。”
“怎么会?”杜辉看着木桩上的箭,不敢相信地愣住了。他射出的连环箭,从未有过如此大的过失。怎么会失手呢?怎么会这样?
长孙寰宸走到木桩前看了一眼木桩上的箭,淡冷一笑,说道:“不,杜辉的箭没有虚发,他受伤了。如果我猜测的没错,这只箭是射穿了他的身体某一处后,才射在木桩上的。”
“这箭……”杜辉闻言接过箭,紧锁的眉头稍微松下一些。
冷云见到箭上带着血迹,开口说道:“这箭上真的有血,那他一定跑不远!”说话间,冷云开始在四周寻找了起来,希望能找到血迹,寻到线索。
众人寻找一番,冷云有些纳闷地说道:“找不到,真是怪了,如果是被杜辉的箭给射穿了身体,不应该有流血吗?怎么一点血迹都寻不到?好像凭空消失一般。难道他土遁了不成?”
上天是不可能,如果是土遁,那会不会有地道啊?
长孙寰宸听了冷云的话,忽然问道:“你说……这地下是不是有地道啊?”
冷云想了想说:“地道?咦,这到是有可能。”
林霜接口说道:“先前,他的声音的确有些像是在地下。只是,这地下要是真的有地道,那地道的机关会在哪里?罗湛,你有什么看法?”
罗湛思索了下,说道:“如果这地下真的有机关,那在地道的入口一定有松土,土壤一定不一样。大家仔细再找找,一定会找出些蛛丝马迹的。”
碧瑶找的心烦,不小心装到了木桩,不满地埋怨道:“怎么都找不到,根本没有什么松土……这个……这个木桩真烦人!唉,小姐,这木桩会不会有机关啊?”
“是啊,罗湛,你过来看看,这木桩会不会是地道的入口?”
罗湛仔细地看了一下木桩的下端,并未发现不妥。木桩看似是一颗被砍掉上半截只余下下半截的树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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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云斜眼瞅了下木桩,歪着脑袋,半眯起丹凤眼,看了会儿扭头看向林霜言道:“找不到破绽,就劈了它好了,林霜,把你的刀借给我用一下,我劈了它。”
“要劈,就用你的自己的剑去劈。我的刀可不是给你这种用的。”
冷云有些恼了,等着林霜,虎视眈眈地说道:“哎,你这叫什么话啊?我这种人?我哪种人了?林霜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林霜沉声说道:“话多讨人烦的人。”
冷云指了指自己笑道:“话多……讨人烦的人?我……哈!我这是为了调节一下气氛!我若不是说话,你们也不说话,那不是要闷死人了?”
碧瑶接口说道:“就你话说!”
冷云为自己辩解地说道:“什么叫就我话多啊?我说的是实话!你想想,人长嘴巴是干什么的?当然是用来说话的!人长嘴巴要是不用来说话,只是用来吃东西的话,那就和老虎猫狗差不多了,单调无
趣,完全不能充分体现嘴巴的价值!哦?”
碧瑶嘴下毫不留情地说道:“你总是有一堆的话说不完,而且,总是振振有词的为自己辩解!爱说话就是爱说话,话多就是话多!”
冷云有些不服气地瞪着碧瑶说道:“你这小丫头,为什么要帮着林霜欺负我啊?”
“欺负你?我哪有?我只是……说出事情的真相罢了。”
“真相?”
砰的一声,打断了争吵中的冷云和碧瑶。林霜一刀劈来了木桩,原本不起眼的,毫无玄机的木桩,发生了一声剧烈的响声,原本很平常的土地,现出了一个大大的地洞。正如长孙寰宸所猜测的,地下真
的有一个地道,而林霜那一刀真的劈开了机关,地道的入口顿时打开了。只是地道的深度和宽度,大的让在场的所有人意外。
碧瑶吃惊地说道:“这里真的有地道哦!”
地道口是陡峭的台阶,长孙寰宸下台阶的时候,因为地道的黑暗,脚上歪了一下,身边的夜香扶住,“小姐,小心走台阶。”
罗湛点燃了松节灯,从二丈多高的台阶走下地道,地道的两边是石柱。
灯火虽然不是很明亮,可是地下的房子,却已看的碧瑶吃惊地连连叫嚷起来:“小姐,这地下竟然有房子哦!这里看起来简直就是地下皇宫似的。虽然奴婢……没有见过皇宫是什么样子,可是这里真的
好气派哦!原来地下也可以建房子哦,不知道是谁建造的……”
“胡乱说话!”岳仙偷瞄了一眼伏善说道:“少主,你别介意。这里,这种地方绝对没有办法和皇宫相比的。”
伏善淡淡地看了一眼岳仙,说道:“我不会计较这些。”
冷云看了眼石柱旁挂着的石头,好奇地说道:“咦,这上面为什么挂着一个石头?”说话间,不由拽了一下石头。
忽然间两边没有任何缝隙的石墙,发出了咔咔的声音,随即墙面上露出了不规则的圆洞,紧接着连串暗器短箭从墙面射了出来。
“当心。”伏善反应过来,一把将长孙寰宸拉下身子,躲避暗器。
直到圆孔里不再射出暗器,大家才站了起来。
冷云拍了拍身上的土,说道:“好险。没有想到这个石头会是机关……大家都没有受伤吧?”
碧瑶埋怨地瞪着冷云,说道:“差点被你害死!你还是不要走在前面,见到什么都去碰!”
伏善见长孙寰宸双目呆滞,陷入失神,狐疑地问道:“寰宸,你怎么了?有没有受伤?”她在走神,这个时候她竟然走神?她在想什么?为什么他一点都猜不透她的心?这么危险……她不会是在想在静王叔家的地道下面……难道……她在想谷弈?
长孙寰宸回过神,淡淡地说道:“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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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的神情,刚刚在想那个人是没错了。呵呵,还在想那个人吗?为了一个死去的人,她毫不留情地推开了他。
伏善看了眼长孙寰宸说道:“没事就好!走吧!”
走在最后面的碧瑶,拽了下冷云,问道:“唉,少主和少主夫人是不是吵架了?感情他们之间……好奇怪哦!”
冷云放低了声音说道:“你看出来啦?”
碧瑶对着伏善和长孙寰宸的背影,比划了有,说道:“早就看出来了!为什么啊?少主好像很爱少主夫人,可是,为什么……这样?他们是不是吵架了?因为什么吵架?”
“因为……爱情。”
“爱情?”
“嗯,可能是……少主和少主夫人之间的爱情需要休息吧!现在属于爱情争吵中的休战阶段。”
碧瑶不大认可地说道:“休战?可是以我看来……他们是在冷战。”
冷云耸了下肩,不以为然地说道:“都差不多吧!爱情不就是这样吗?两个人,先是相遇到甜蜜相爱,再到磨合争吵休战,然后,就是平平淡淡地相濡以沫,白首偕老啦。”
碧瑶叹了口气,说道:“是吗?那少主和少主夫人之间为什么要吵架?我感觉少主夫人对少主的态度好冷淡哦,有点怪怪的……”
“夫妻之间不就是这样吗?”
碧瑶歪了下嘴角:“呵,说道你好像很了解一样,你结婚过吗?好有经验吆!”
冷云自信满满地说道:“嗨!这还需要经验吗?这是再普通不过的常识了。没有听说过吗?夫妻之间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
“哼……”碧瑶歪了歪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有说,看了看伏善的背影,又看了看长孙寰宸的背影,紧跟了过去。
地道下,阵阵阴寒之气袭人,长孙寰宸一言不语地跟在罗湛的身后走着,这地道让她想起一个地方,那就是静王府的兵器库!总感觉有些不对的地方,她一时间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在一个转角处,罗湛做出了一个停的手势,大家都停了下来。
罗湛开始寻找机关,想办法打开前面不远处用铁柱做的铁门。费了点功夫,罗湛找到了暗设的机关,原本拦住道路的铁门缓缓地被打开,正当众人松了口气,岳仙惊声说道:“少主,快看后面……怎么办?”
众人都向着身后看去,原先拦住前路的铁门,正在缓缓打开的同时,身后走过的路,上方一扇原样的铁门,正在缓缓地落下。
“不管它!”
伏善的话落没有多久,从前路的铁门射进许多箭,有的箭头只是裹着白布,冒着白烟,有的箭头,则是带着火球,无数支,向着罗湛伏善等人射来。
夜香急促的声音响起:“大家屏住呼吸,是迷烟……”一阵噼噼啪啪的声响过后,大家都没有受伤,只是,碧音吸了不少白烟,晕了过去。
“夜姑娘,你快看看碧音……”岳仙话刚说完,便是一阵头晕目眩,紧接着也被迷晕了过去。
浓浓的白雾没有散去,大家都在尽力憋气,可是,憋气又能憋多久呢?在夜香掏出药丸给大家散发,碧瑶碧瑶岳仙已经冷云和林霜相继地被迷晕了。
“怎么样,他们没事吧?”
夜香接话说道:“小姐放心,他们只是中了迷烟,并无大碍。”
杜辉盯着地上的拼块地砖中的一块,又敲了两问道:“罗湛,这地下是不是还有机关?我怎么感觉……敲上去听声音,好像是空的?”
“我看看。”罗湛闻言,立即向杜辉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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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湛还未到杜辉的跟前,长孙寰宸站着的地方,忽然空了,紧接着整个人向下掉去。
“寰宸!”
“小姐!”在伏善也夜香的惊呼下,长孙寰宸掉了下去,夜鹰紧跟着长孙寰宸一同掉了下去,地面上的青砖瞬间合起,找不到一点缝隙。
“罗湛,你快看看,打开它!”伏善着急地冲到长孙寰宸掉下去的地方,用剑一个劲地敲,心急如焚。
“小姐,小姐……罗湛,你快找找机关。”夜香满脸担心地对着罗湛催道。
“是!”罗湛应声,急忙和杜辉在青砖上敲找了起来。
夜鹰和长孙寰宸落在了下面,下去什么也看不见,一片漆黑。
“小姐,你没事吧?”
长孙寰宸抹这墙壁,站了起来,说道:“我没事,你也掉下来了吗?”长孙寰宸扶着冰寒的墙壁,心里有些慌乱。她怕黑,漆黑一片,让她什么也看不见,“这里什么也看不见,夜鹰,你有带火具吗?”
夜鹰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掏出火局,宽慰地说道:“小姐别急,属下这就点燃火具。”
“啊!”烛火点燃后,长孙寰宸看清脚下的硬块后,忍不住地惊叫了一声:“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会……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骨头……”
夜鹰蹙眉,走到长孙寰宸的身前,说道:“这些人死了很久。会不会是那些闯入鬼哭林里被杀的人的骨头?”
“我们想办法出去,离开这里。不知道上面怎么样了。”一堆堆白骨看的长孙寰宸全身发冷,发慌,发毛。
夜鹰见长孙寰宸的面色绷紧,宽慰地说道:“小姐不要怕,他们只是一堆骨头,别的什么也不会有。活着都斗不过别人,被杀死丢弃这里,死了更没有什么可怕的。人死了,什么也留不下来。”
长孙寰宸听了夜鹰的话,心里的恐惧消退了一些,笑着说道:“是啊!人死了什么也留不下,也带不走。可是,人死了会都去哪里?”她算不算死了?从那个世界,来到这里,她是不是死了?如果她死了来到这里,那这里的人死了会去哪里?
曾经,她不相信有灵魂。如今,她算什么呢?她来到这里,占有了别人的躯体,霸占了别人的人生,她又算什么?
“也许……”夜鹰望着了一眼长孙寰宸,迟疑了下说道:“也许没有。”
“没有吗?”长孙寰宸弯唇一记淡漠的笑容滑唇而下。
夜鹰和长孙寰宸顺着墙壁,寻找了一番,没有发现机关,或者是出口。
夜鹰见长孙寰宸沉重脸,不说话,以为长孙寰宸在担心出不去的问题,开口宽慰地说道:“小姐,我们一定能出去的。你放心,属下一定会找到出口。”
长孙寰宸点了点头:“我知道。这里既然放有人骨,就一定有出口,我相信我们可以出去。”如果出不去……大不了就是死在这里,许多年后,她也会和地上白骨一般……人都有那么一天。可是,她还不能死……
看着夜鹰继续寻找着出口,长孙寰宸忽然问道:“夜鹰,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夜鹰接口说道:“小姐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属下。”
长孙寰宸沉默了几秒后,一脸认真地问道:“你和夜香为什么要保护我?你们之前是我三哥的人,还是我爷爷的人,或者,是……”以夜鹰和夜香的才能,能够雇佣冰培养他们的人,安排他们来保护她,甚至是不顾性命,为什么?真的是那么简单吗?
夜鹰眼眸深下,疑惑地问道:“小姐为何有此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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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寰宸一开始只是疑惑,可是见到夜鹰眼神间似乎有些躲闪,心里更加确定了她心头的想法:“到底是谁,派你们到我跟前,保护我的?”
“我和夜香是听从侯爷的吩咐,来保护小姐的。”
长孙寰宸狐疑地问道:“真的是这样吗?”
夜鹰接话很认真的说道:“小姐,我和夜香对你没有任何的敌意。难道你不相信我们?”
“我相信你们对我没有敌意,你们是真心待我。”长孙寰宸说道这里,不在追问下去。夜鹰既然不想回答她的问题,就算她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既然如此,多说无益。
一番寻找,顺着一条狭小的小通道,走了许久,长孙寰宸和夜鹰才走出人骨堆的暗室。
“夜鹰,我们算是走出来了是不是?”长孙寰宸和夜鹰顺着小道,走出来,才发现他们又进入了林中,至于位置,他们也弄不清楚。
“嗯!”
“夜鹰,你的脸怎么那么黑啊……我……我头好晕……”长孙寰宸说话间,只觉得头忽然有些晕眩。她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虽然不想相信,可她知道,她的预感很有可能的真的。
“小姐,你没事吧?”夜鹰问话间,也觉得自己身体不适:“难道……难道是那机关上有毒?”
“兴许是……”长孙寰宸跟着夜香学会了许多药理知识,从夜鹰的脸色上看,她知道,夜鹰中的毒非同寻常,从怀里掏出了一瓶药,递向夜鹰:“你把这药吃了。这是夜香给我准备的一些剧毒的解药,不知道能不能解你身上的毒……你先吃下试试,夜香说,这药只具有解毒之效……”
夜鹰全身开始发出阵阵的疼痛,接过长孙寰宸手中的药瓶,吃下了解药:“谢谢,小姐。”
“没事。”长孙寰宸,感觉她的身体渐渐发生着变化,她很确定,她中了毒。
夜鹰见长孙寰宸的脸颊红润起来,心里有猜疑:“小姐,你是不是也中毒了?你……你也吃上一粒,属下感觉……这解药有解我身上毒的功效。”
夜鹰的话刚落,山间响起一记冷森的笑声,“没有用。哈哈!没有用的!你即使能解了你属下的毒,你也解不了你自己的毒。除非……哈哈……”
“谁?你到底给我们家小姐下了什么毒?”夜鹰吃力地站起,搜寻说话之人的藏身之处。
那个躲在暗处的声音再次响起:“让你们**的药,不算是毒。不过,若是她在一个时辰之内,不能鱼水之欢,就会……死。哈哈……”
夜鹰忽然间以他那电掣雷击之速,拔刀直指躲在暗处草丛中说话人的喉咙:“拿出解药!”
男子惊慌地看着夜鹰,得意的申请顿时消失:“我……我没有解药……”
“没有解药?哼,你以为我会相信?”夜鹰话落,手中的剑毫不犹豫从男子的脸上划过。
“啊!好汉饶命……我真都没有解药……”男子捂着脸,连连叫痛,鲜血从他捂着脸颊的手指间流出来。
夜鹰再次逼道:“再不拿出解药,下一刀就不止是你的脸在流血,我会让你的心流出血来。”
男子心慌意乱地求道:“好汉别杀我,我……我真的没有解药!主人陪着的这种媚药,根本没有别的解药。主人派我来,就是打看她是不是真的中了媚药!”
“说,你的主人在哪?”
“主人……”一道白光闪过,男子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人用箭射穿了心脏,半句话没有留下来,当场窒息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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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鹰见男子生硬地一头栽倒在地,不敢相信地摇了摇男子,焦急地说:“喂,你不可以死!”夜鹰见男人真的死了,又从箭飞来的方向寻找了一番,什么也没有寻见,失望地走到长孙寰宸面前:“小姐,他死了……”
长孙寰宸感觉身体渐渐的不适,没有解药,她……呵呵,真是笑话。她竟然会中这种毒?她是不是上辈子做了什么恶劣的事,遭了天谴?她竟然会遇到这么多的事情……没有解药,她也没有办法解毒,她到底该怎么办?到底是性命重要,还是贞洁重要?
长孙寰宸收回看着伏善的双眸,说道:“没关系,我会想办法解毒。”
夜鹰面色深下,望着长孙寰宸扶着一颗大树坐下,关切且十分着急地问:“小姐,我该怎么帮你?”
帮她?他能帮她什么?她不知道她中的毒,到底会让她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她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她失去理智……她没有办法解毒。
即使她很想活,那个人,不该是夜鹰……
长孙寰宸的心里也是焦急万分。迎视夜鹰的双目,为了不让晕眩的感觉侵蚀了她的理智,她不动神色地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可是,这样做她不能改变她渐渐开始燥热起来的身体。
长孙寰宸平静地声音说道:“要是,要是夜香在这里就好了,她懂药,可以帮我去寻找药……”
夜鹰追问道:“小姐,那药长的是什么样?属下这就去为你采来!”
药涨什么样子?
长孙寰宸心里一片苦涩,酸的心都痛了。
她哪里有什么药。
长孙寰宸想了想说道:“药……苜蓿草,是草本植物,一般都是三片叶子,小叶倒心形,三角状排列,呈心形状……我要的不是三叶,是四片叶子的。这种草,不好找……它一般生长在肥沃、疏松……排水良好的砂质土壤……”
夜鹰面色有着犹豫:“小姐放心,就算多难找,属下也会为小姐找回来的,只是,若是属下走了,小姐的安全……怎么办?”
“我没事,我可以保护我自己。”长孙寰宸开口说道,“你去帮我找苜蓿草,好不好?我在回到山洞里等你回来,你留下来没有人为我寻找解药,我会死。”
夜鹰迟疑了下,点头说道:“是。属下扶你!”
长孙寰宸立马拒绝道:“不用,我中的不是剧毒,这点路不会难倒我。”此刻,她一心只想快点支开夜鹰:“你快去吧!”
“可是……是。小姐等我回来。”夜鹰看了一眼,不远处他们走出来的山洞,暗暗咬了一记牙齿:“小姐,我会很快找到解药回来的。”他会很快找到解药,就算是找不到解药,他也会将殿下带来。小姐的武功在他之上,还有神剑保护她,应该不会有事……
“嗯。”长孙寰宸目送着夜鹰离开后,吃力地站了起来。
苜蓿草,三叶草,且不说它不能解她身上的毒,就算是能,也是十万株才有一株的可能,怎么会在一个时辰内找到?更何况是在这种地方?
她不过是为了支开夜鹰,不想自己……
她真的要因为这样的毒死吗?如果是这样死了,她真的不甘心。
老天为什么要给她设下这样的一个局啊?
她会像故事里说的那样,药性大起之后,不顾廉耻和自主地脱……脱衣服吗?
不!一想到这里,长孙寰宸心慌的就快要窒息了。
她怎么能那么难堪,绝对不能发生那样的事情!如果真的是那样,她在在失去理智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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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可以死,更不可以……也许,绝处可以逢生!长孙寰宸的心里有了一个想法和决定,随即,拿起剑,向着她心里想的地方走去。
她这是在哪?她记得,她先前有准备去找冷水,希望能用冰冷的水……后来,她掉到了陷进,陷进里好像不只有她,她掉下陷阱的时候好像摔在一个人的身上……她只觉得热的厉害,头晕目眩的,可是,陷进里很黑……再后来,她怎么想不起来了?那个陷进里的人是谁?她没有死,那……她有做出什么吗?长孙寰宸用力地拍了拍脑门,强行思索……可是,她的脑海里,记忆有限,后面的事情,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这是什么地方?她怎么从陷阱里出来的?难道是夜鹰救出她的?
长孙寰宸望着茅草屋,秀眉紧锁。
她的毒,好像解了……那个人说她的毒除了行鱼水之欢,没有解药的……那……她难道和什么人,她身上的酸痛……不!不会的!可能是摔的,累的,可是,掉下陷入后的事情,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是真的想不起来……长孙寰宸烦躁地摇了摇头,不愿意再想下去。
这,还有什么人?是谁救了她?人去哪里了?
长孙寰宸四下观望,没有发现有人,又看了眼身边放着的夜霄剑,起身走到了不远处的篝火前。篝火上的烤食,发出宜人的香气,让空腹的她,忍不住地觉得饿的心慌。
不知道这些吃的是谁准备的,是救她的人吗?
人去哪里了?她可以吃吗?吃一点应该没有关系吧?
这么久,长孙寰宸第一次觉得饥饿是那么的难忍,她真的饿了。
长孙寰宸将竹签上的食物转动了一下,又等待了一番,还是没有见到等到人回来,四周安静无比,听到有什么人的动静,长孙寰宸心里又是一番挣扎。拿起食物,打算吃的她,又将食物放下。
她不能这样偷拿别人的食物,虽然很饿,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嗖的一声,正在长孙寰宸思索间,一只飞镖精准地射在长孙寰宸身边的木头树桩上。
长孙寰宸拔过箭,从箭上取下发皱的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写着食物无毒,留于你醒来之后充饥。
“谁,你是谁?是你救了我吗?”长孙寰宸看完后起身四下寻了一番,无果,走回篝火堆旁复坐了下来。
这些食物是给她吃的吗?
到底是谁?为什么不现身见上一面?难道是熟悉的人,难道是三哥?不,应该不会,如果真的是三哥,他没有理由不见她。那会是谁?
既然那人不愿意现身与她相见,也许有其不便的原因……不管了,既然人家留下了话,让她食用,她也没有什么好拒绝的,过分的客气,就是虚伪,而她此刻真的很需要食物,急需补充能量。
夜鹰不知道去哪里了,还有,伏善他们不知道怎么样了。
伏善他们到不让她担心,因为有夜香在,他们又都是个个高手,应该不会有事吧?
只是,她有些担心夜鹰,夜鹰一个人去为她寻找四叶草,不知道现在在哪里,怎么样了?夜鹰他,不会有危险吧?
长孙寰宸一边吃着食物,一边为夜鹰担心。
她原本是害怕黑暗的,此刻,她一个人坐在这不知东南西北的山林里,篝火前,心情却是平静的,不觉得害怕,为什么?难道是……因为觉得有人在陪她的缘故?救她的人真的在暗处陪着她吗?她是不是有点自作多情了?在这里,谁会躲在暗处陪着她啊?
长孙寰宸自嘲地弯了弯唇角,继续吃着食物。
她想,也许是她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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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切是她的错觉,此刻,她身上的衣服会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半夜醒来的长孙寰宸,在四周寻找了一番,没有寻到人影,在篝火前坐下。
到底是谁?谁为她披衣御寒?篝火上的柴火又是谁为她添加的?为什么不现身与她相见?
难道……难道是他?会是他吗?
长孙寰宸再度起身大声喊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对我好?我知道你就在这附近,你出来!”话落,长孙寰宸又等了好一会儿,黑暗的树林里,没有走出任何的人,也没有人搭理她。
“你为什么不愿意见我?你是不是……他?”
为什么对她好又不愿意见她?难道是掉在陷进里的人?或者……不,绝对不会是夜鹰!是谁呢?她能想到的就只有谷弈,可是,若是谷弈的话,为什么不愿意见她呢?
这世界上,还有谁对她好,不愿意现身见她?并且,还是个男人。
她手里的衣服,是男人的衣服,难道……那个人真的走了吗?
长孙寰宸竖起了耳朵,希望能听到动静,可是,没有听到半丝分毫的声音。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见我,更不知道你是不是离开了,假如,你还在这周围,还能够听到我说话,我要跟你说,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为我准备晚餐,添起篝火,
更谢谢你为我披衣御寒。如果,你真的不想见我,我也不勉强,你要有事情,你去忙你的事情,我已经没事了,我自己可以照顾好我自己。”
因为太黑,天上没有星星,长孙寰宸不知道自己所在位置,不知道东南西北,只好等到天亮再出发。
在篝火前,也许是太累,不一会儿的功夫,再度进入了梦想。
梦中她掉进了一个很黑很黑的地方,那个地方很潮湿,很阴暗……她好像见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她很想看清男人的长相,可是……一直都没有看清。他是谁?他的背影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抱了他……后来……他们……他……他叫她宸儿!
他……是他?!
一梦惊醒,已是天明。长孙寰宸满头大汗,瞅着篝火上的食物,心里满是疑团。
他,真的是他吗?
她要将他逼出来!可是,他不出来,他怎么做才能逼出他呢?
思索间,长孙寰宸的脑海里上过一道灵光,一个注意闪上心头,“我知道你还在,你出来,要是你再不出来,我就……我就死在这里,反正我的命是你救的,我不想欠你的,我可是认真的!”长孙寰宸说道这里,拔剑放在颈脖处,“我数三声,三……二……一……”一字声还未落下,一个身影从林子里窜了出来。
长孙寰宸看着站在数丈之外,带着面具的身影,放下了手中的剑:“是你……救了我吗?”
面具男没有说话。
他好像是她梦中见到的人,又好像不是……他是谷弈吗?虽然离的有些远,她觉得,他不太像是谷弈:“是你吗?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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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我?”
“你……”男子的问话,听的长孙寰宸一怔。这个人不是他?他的声音,不是他的声音。那他是谁?长孙寰宸沉默了会儿,继续问道:“是你救了我吗?”
面具男子淡定地望着长孙寰宸,问道:“是谁救了你,这个答案很重要吗?”
“当然……很重要,受人救命之恩,自然是要心里清楚。”
“是吗?我没有想要你报答我。”
“为什么?为什么你救了我,先前不愿意现身见我?”
面具男子弯唇一笑,问道:“很好奇吗?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帮助你,却不愿意见你,给你准备吃的……你是不是还以为我是你熟悉的人?”
长孙寰宸迟疑了下问道:“那,你可以告诉我原因吗?从昨天到今早,为什么……为什么在暗处不现身?”
“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只是不想啊!没有什么理由要见面,我们也不熟。”
长孙寰宸半信半疑地问道:“那你为什么一直在我身边,没有离开?”
“原因是……不忍心啊!”面具男子说道这里,停了会儿,继续说道:“看你一个姑娘家,在这山林里,柔柔弱弱的,很不放心你。你知道吗?这山林中有很多吃人的野兽,你的警觉性又差,所以……没有办法,我好人做到底,就在暗中保护你一夜咯。”
“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长孙寰宸有些怀疑地审视着面具男子问道。
面具男子耸了下肩,问道:“不然你觉得是怎么样?你该不会以为我喜欢上你了吧?”
“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她只是以为救她的那个人,是……他谷弈。可是,真的是眼前这个人救了她吗?那……梦到底是梦,还是……
“那个垦里的人是你吗?”
面具男子不解地问道:“什么垦?”
长孙寰宸想了想问道:“我记得我掉进了垦里,垦里有个人,那个人不是你吗?”
“啊?哦,是我。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真的是你吗?”长孙寰宸心里开始怀疑,“那……我们在垦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你对我说过什么吗?”
“没有。我怎么可能对你做什么啊?你摔下垦不是晕过去了吗?我什么也没有和你说。”
“这样啊!”不是他?那个垦里的人不是他?还是……那个梦是假的?
长孙寰宸心里疑团疑云,又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
面具男子开口问道:“你一下子问了这么多的问题,我先回答你哪一个呢?”
“我……”
面具男子继续说道:“我是谁,这个问题和你没有什么关系,我可以不回答,怎么会在这里?你是问我还是问你自己呢?我可以回答你,你是怎么来这里的。因为,是被我拖过来的。至于,这是什么地方,你看,很显然是在山里。”
“谢谢你救了我。”长孙寰宸说完,不在看向面具男子,四下观看,眼神落在最大的一颗树上。她希望从树枝的枝干疏密上,来分别自己的位置,至少知道那边是东南,哪边是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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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男子见长孙寰宸瞅着树,似乎在找些什么,不由地问道:“你在找什么吗?”
“在找方向。”
面具男子思索地问道:“找方向从树上可以找到吗?”
“当然。”长孙寰宸简短地回道。树枝的疏密可以看出坐标的方向。先找出方向,才好走出这不知名,不知道东西南北的林子。
“哎,你要去哪里?”
长孙寰宸看过树枝的疏密之后,确定了方向,说道:“我还有要事,很赶时间,所以,我先走了。”
面具男人见长孙寰宸要走,立马问道:“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长孙寰宸淡然地看了一眼面具男子,平静地说道:“你要是愿意告诉我,你自然会告诉我。你不愿意让我知道,无论我好奇与否,你都不会告诉我。如此,我又何必问的太多?”
“哦……你到底要去哪里?也许我可以帮你。”
他可以相信吗?她不该对救命恩人有防备的,可是,她心里很不想告诉他。
“我……我要找我失散的同伴。”
面具男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你不相信我,不愿意告诉我,那就算了。本来我想帮你走出这个鬼林子的,看来你不需要我帮忙。”
“你真的愿意帮我吗?”长孙寰宸狐疑地看着面具男子,犹豫不定。人会随着生活阅历的增长,对身边的人产生不同程度的防备。她不知道要不要相信这个看起来态度很无所谓的人。当着是他救了她吗?其实她的内心,有那么丝毫的怀疑和不确定。
面具男子接口地说:“让我猜猜,你是要去冥王城,对不对?”
“你怎么会知道?”
面具男子弯了下唇角说道:“这有什么难猜的。但凡进入鬼哭林的人,不是为了去冥王城,就是为了寻宝。寻宝,你一个姑娘家,手里拿着江湖上,无数高手想要的神剑,你,应该不缺这个。所以,我猜想你是要去冥王城。”
他知道她要去冥王城,他说了这么多,很显然他对这里应该比较了解。
长孙寰宸又问道:“那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哪里吗?”
“知道。可是,我不想告诉你。”
长孙寰宸开口问道:“为什么?”
面具男子接口说道:“我要是告诉你怎么去往冥王城,你去了之后,也许,你会死在那里。那里一点都不好玩,你还是别去了。”
长孙寰宸很恳切地说道:“你可以告诉我冥王城在哪里吗?我必须去。”
“我……你非要去吗?你去冥王城是为了寻找你的同伴?”
“是。”长孙寰宸虽然不知道伏善他们现在人在何处,可是她的心里很确定地相信,伏善他们一定会抵达冥王城,而且去往冥王城不止是为了与伏善他们会和。她是为了救三哥,还有完成她爷爷长孙老侯爷的吩咐。她来到此世,身为长孙寰宸,应为为长孙爷爷做点事情。算是对这具身体的主人报答,占用躯体的恩情吧!
“你确定你的那些朋友在冥王城里?”
“嗯。”这个时候,他们应该走出鬼哭林了吧?
面具男子稍作犹豫后说道:“好吧!你已经决定去哪里了,嗯,我告诉你冥王城怎么走。”
“谢谢。我该怎么走?”
“能够从鬼哭林里活着出来,说明你还有点能耐。这里是重生林,穿过这个重生林,一直向北走,再走上十里的路途就是冥王城了。”
“谢谢。”长孙寰宸说完,开始向北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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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怎么走出这重生林吗?”
长孙寰宸停步转头看向面具男子问道:“你不是说,过了这重生林,一直向北就可以抵达冥王城吗?只要向北走,不就会抵达吗?”
面具男子被问的愣了下,说道:“不一样吧!不过,这重生林里有很多的陷阱和机关,你确定你自己可以走出去?”
长孙寰宸看向面具男子反问:“你愿意带我出去?”
“我很想带你出去,不过,我不想去送死。”面具男子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又说道:“可是,我可以给你指一条安全一点的路!”
面具男子开口说道:“你顺着北边方向,走三百米,然后想西北方向走一百米,再向北方走一百米,然后你会看到一处八卦型的梅林,梅林过去,你就算过了重生林。然后一直向北,就是你要去的冥王城了。”
“谢谢!”
面具男子冲着长孙寰宸背影喊了句:“你要是死了,不能怨我哦!”
“不怪。”她若是死了,就当是命。也许,命苦的人,活的活比一般幸运的人,要久一些。
面具男子在长孙寰宸离去之后,拿下脸上的面具,递给躲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人说道:“你让我说的话,我都说完了,现在可以了吗?”
“你不该给她指去冥王城的路!”
男人冰冷地拍了拍身上的土,说道:“哎,是我帮了你吧,你怎么可以怪我?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她去意已决,就算是我不给她指路,她自己也会去找路。这山林里倒出都布置了机关,要是不我指点一下,她很可能走不出这个重生林,去向阎王报道了!”
“她不会死。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让她死。”
“哎,既然你这么担心,那为什么刚才不愿意见她?人家这是去见她的夫君,你要是一直躲在背后,不争取的话,当心,到最后你是两手空空,什么也得不到!”
“我不见她自有我的道理。”他不见她,是因为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见,他会见她,只是不是现在,更不是在这里:“谢谢你帮忙,这个给你!”
“哎呀,这……真的是传说中的九转夺魂镖吗?”
“难道有假的不成?”男人说万,健步如飞地向着长孙寰宸消失的方向赶了过去。
摘下面具的男子,自言自语地说道:“真有意思,江湖中传言的九转夺魂镖,原来是这样的,造型真特别!哎……小心机关啊!”
长孙寰宸按照面具男子所说的一路走的还算顺利,虽然遇到一点麻烦,都被她化险为夷了。
前面应该就是八卦梅林了吧?
长孙寰宸刚一放松,忽然东南两个方向,同时向她射来银针。她脚底一点,连忙闪躲,接连躲开了几波射向她的飞针。
叮当!
一支从长孙寰宸身后射向长孙寰宸的银针,被人半空击落在地上。
长孙寰宸望着地上的毒针,心里一惊。刚刚是谁替她打落暗器,是谁救了她?是刚刚那个面具男子吗?
“唉,是你跟来了吗?你出来!”
难道是错觉?还是他又想玩什么?算了,他不愿意出来就随便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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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寰宸只当是先前的面具男子在暗中帮助了她,没有再想下去,继续赶着路。到了八卦梅林,长孙寰宸被梅林里的景色给迷住了双眸。
她想,如果人间有仙境,这里恐怕就是仙境了。
她只知道梅花有红色和黄色的,却不知,这里的梅花可以是五颜六色的。
香气宜人不说,每一棵树的形状都不一样,十分的好看。
“这里就是那个面积男子空中所说的,八卦梅林了吧?只要走出这里,她就可以走出重生林,一直向北就是冥王城了吗?”
穿过一个梅林有什么难的,只要从中间的弯桥,走过去就可以了。
只是走过一座挂在半空中的藤桥,如果不能顺利的走过去……假如走到一半上面的藤条断了,她还可以施展轻功,应该不会很难。
思及,长孙寰宸,向着藤条桥上走去。
长孙寰宸上了藤桥,先试了试,感觉桥沉重还行,就开始过桥,不想走到一半,闻到一群嗡嗡的响声,向她临近。
蜜蜂?
一群蜜蜂顷刻间向她扑了过来。
长孙寰宸顿时愣住了。
千钧一发之际,正在长孙寰宸愣神间一个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地抱住长孙寰宸腰,向着藤桥的另外一端飞去。
“谢谢你又救了我!”
长孙寰宸刚站稳脚跟,抱着她的人已经放开了她,并且走离了好远。
“你非得去冥王城吗?”
长孙寰宸很肯定地说,“是。我必须去。”
男子带着面具,声音有些沙哑地问:“就算可能会死,你也不在乎?”
“不在乎,没有办法在乎。”她要救人,虽然不知道她是不是有那个能力,可是,她是去定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改变。
“为了你的爱人?”她是为了和伏善见面?刚刚她说是为了去和伏善会面,她的心,现在……现在的他,对很多事情都无法肯定,因为经历的太多,现在的他很混乱,不知道,谁是可以相信的。即使是她,他也看不清。
“爱人?”长孙寰宸皱起眉头,看向背对她的男子,心里起来一团困惑:“我是去和我的朋友会面,刚刚我不是已经说过吗?”爱人?三哥的确算是她爱的人,她的亲人。
“如果我希望你不去,你会答应吗?”男子没有等到长孙寰宸的回话,继续说道:“呵呵,你不会答应的,对吗?”
“你是谁?”长孙寰宸微眯双目,忍不住地问道:“你到底是谁?你不是刚刚的那个面具人,对不对?”
长孙寰宸望着不远处背对她的声音,心头一悸。
他的声音,刚刚还没有发哑,怎么突然声音不对了?还有,他的身影也不像刚刚那个面具男子,他是谁?他的身影好熟悉,会不会是……他?
“那只是你的错觉。”
长孙寰宸脱口说道:“站住,你是他吗?”
男子停下了脚步,没有转身问道:“你会关心吗?你希望我是谁?那个人对你来说……还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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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寰宸被问的一愣,欲言又止。
还重要吗?她没有想过,她本来以为一切都不重要了,本来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可是,真的可以结束吗?她不知道,她现在这么问又是问了什么?为了知道他还活着,安好地活着?
她名义上,实际,她和谷弈之间已经结束了。
男子没有等到长孙寰宸的回话,唇角微微扬起一道弧度,没有再说下去,转身离开了。
长孙寰宸对着那抹渐渐远去的身影,高声喊道:“不管重不重要,我希望他活着!”她虽然不能完全确定,可是,她的心,安下了一些。她知道,她心里清楚,那个背影,有多少分相似于那个与她纠缠不清的男人谷弈。
那道身影没有为她的话,停留半步,飘然离去。
是他吧?如果他真的是谷弈,那……昨晚的人,那个梦,都会是真的吗?除了她,还有谁叫她宸儿?还有谁的声音,在她失去知觉之前,让她感到那么的安心。
他为什么不愿意正面示人?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到底是谁要对他赶尽杀绝?是伏善吗?
长孙寰宸望着那抹身影渐走渐远,黑瞳闪下一道复杂的情感。
只希望是他,她知道,她就知道,谷弈不会那么轻易的死。无论刚刚离去的那个人是不是谷弈,她都相信,谷弈不会死。
他曾为她被打……
爱恨情仇,有时候根本无法区别分开。
如果,以死为结束,以死后的心情来分辨事情的处理方式,她希望结局不必那么强烈。
片刻,收回心神,向着冥王城的方向赶去。
“寰宸!她在哪里?”伏善等人破了机关,从暗道里走出来,遇见夜鹰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夜鹰沮丧地说道:“我不知道。”
夜香先是一愣,接着着急地追问:“夜鹰,小姐去哪里了?你不是和小姐一起掉下去的吗?为什么……不知道?”
夜鹰面有自责,沉默了会儿,说道:“我和小姐是一起掉下暗道的,只是,从暗道里出来的时候,我和小姐都中了毒。我中的毒,小姐给了我解药……我的毒解了,可是,小姐的毒……没有解药。”
夜香听得着急,先于伏善一步,抢问道:“小姐中的什么毒?那小姐呢?”
夜鹰内疚地说道:“小姐中的是……媚药,小姐告诉我有一种叫苜蓿草的植物可以解小姐的毒,我和小姐说好了,她在洞口等我回来,我就急忙找解药了……我回来,找不到小姐,里面也找了,没有小姐的踪影……都是我,不该一个人去找解药。”
夜香听完夜鹰的话,失色地言道:“这么说,小姐是故意支开你了。”
伏善一脸着急,盯着夜香问道:“此话何意?”
夜香沉着脸说道:“直觉。苜蓿草根本就不能解媚药之毒,小姐让夜鹰去寻找苜蓿草,是因为小姐不想毒发时,有夜鹰在场……”
伏善原本就很担心长孙寰宸的安危,一听夜鹰说长孙寰宸中了媚毒,心里就更加为着急了,冷声令道:“大家分头找!仔仔细细地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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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们都没有发现吗?”伏善看着所有回来的人,都是丧气的脸,不确定地追问道。
杜辉摇了摇头:“没有。”
“你们都有仔细寻找过吗?”
林霜接口说道:“回禀公子,我们都很仔细地寻找了。”
“公子,我找了两遍,都没有发现。”
伏善心情很复杂,没有发现长孙寰宸,只能有两个结果:一.她还活着,二.她被什么人抓住了。
“再寻找一次,仔仔细细地找。”
“是。公子。”大伙儿又开始在林子里搜寻起来。
“还是没有发现吗?”
林霜接口说道:“回公子,没有发现夫人。”
冷云接口说道:“公子,她会不会去了冥王城?也许少夫人已经解了她身中的毒,去冥王城了呢?”
罗湛赞同冷云的话说道:“冷云说的也不无可能。属下觉得,如果夫人是被人抓走了,如果他们想要以夫人来要挟我们,应该早有人等在这里。夫人,说不定已经走出这个林子了。”
伏善迟疑了下,面色凝重地看向夜鹰问道:“她中了毒……夜鹰,她的毒真的无药可解吗?”
夜鹰想到那个死人的话,迟疑了,他也不能确定:“……那个人死前是这么说的,至于是不是真的没有解药,我不能确定……”
夜香面容一片幽黯,想了想说道:“小姐懂得一些解毒的医理……小姐应该不会有事的!不,小姐.她一定会没事的!”
冷云四下看了看,开口说道:“公子,我们是继续寻找,还是去冥王城?如果去冥王城,就要趁着尽早走出这里。”
寰宸,你在哪里?你现在还好吗?身上的毒,解了吗?你到底去哪里了?
“公子?”
他真的失去她了吗?寰宸,你在哪?你在冥王城吗?此次,去冥王城,必须……你到底在哪里?
“去冥王城。”伏善沉声说道。
冷云走了几步,见夜香和夜鹰都未动,不由狐疑地问道:“唉,你们不走吗?”
“我要留下来寻找,你呐?”夜香说话间看向夜鹰。
“我也是。”夜鹰接话不带任何犹豫地说道。
伏善暗沉着脸,目光淡冷地落在夜香和夜鹰的身上,说道:“也好。你们留下来继续寻找,明日无论是否寻到,立即赶到冥王城会合。”
“是。”
“走吧!”伏善头也不回地带着林霜等人离去。
夜香望着伏善离去的身影,怔怔地问道:“你说公子对小,姐的感情是真的吗?”
夜鹰面色一片悠远:“应该爱吧!”
夜香不赞成地说道:“如果是爱,为什么会那么轻易地放弃寻找?”
夜鹰沉默了会儿,说道:“兴许是我们太冲动,每个人对爱表达的方式不一样。公子他并非常人,他的想法和做法也许就异于常人吧!”
“是吗?”夜香唇边落下一记复杂的笑容。
“相较之下,我还是希望小姐不要与公子在一起。”
夜鹰不解地问道:“为何?”
夜香不假思索地说道:“太理性,太冷静。也许就是因为如此,小姐才没有办法爱 上他吧!”
夜鹰淡淡地说道:“无论小姐爱与不爱,公子与小姐都是命定的一对,夜霄月霆就是最好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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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香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咽了回去。是啊,夜鹰说的没错,脸夜霄和月霆都认定了他们,小姐最终伴侣……也许,应该是殿下才是。只是,小姐和殿下在一起真的幸福吗?他们真的适合成为一对吗?
“我总觉得小姐和公子之间不太合适。”
夜鹰淡淡地看了眼夜香,问道:“哪里不合适?”
夜香想了想说道:“不知道,一种直接。感觉小姐和公子在一起不快乐,小姐不爱公子。”
夜鹰的面色一片深灰,许久说了句:“爱不爱都不是我们可以议论的。夜香,你已经不像一个杀手了。”
夜香沉目想了想说道:“从我们跟从小姐的那天开始,我们的职责就已经不再是杀手,而是保镖了。”
“保镖?第一次当保镖,我们就把保护的人给弄丢了,我们称不上是合格的保镖。”
对于夜鹰的话,夜香不予否认,他们的确不算是合格的保镖。
一直以来,他们都只是死神的执行者,从来没有想过,也从来没有做过救世主。自从主人派他们来保护长孙寰宸的时候,她们不知不觉地改变了,从一个杀手转变成保镖。虽然保护人比杀人要难,做的要糟糕千百倍,她却很喜欢。她能感觉到她手中的刀,不再那么的冰冷,不再冷彻骨。
“你说,小姐她会出事吗?”
夜鹰回想他去寻找草药解毒时,长孙寰宸面上的那股坚决的表情,沉声说道:“小姐应该不会有事,经历了那么多,小姐都能大难不死,这一次一定也会化险为夷,转危为安。”在夜鹰看来,长孙寰宸的韧性要比寻常女孩子强上许多倍。一个对生命意志那么强烈,又那么富有坚强韧性的人,怎么会那么容易死去?
他相信小姐会平安!
夜香看着夜鹰问道:“在保护小姐……这段时间的相处,你对小姐也有感情,是不是?”
“不是你想的那样。”
夜香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意有所指地说:“我知道,你不会,也不能那么想。”
夜鹰沉默了会儿,接着解释道:“我对小姐的情感跟你一般,不会有其他成分。”他和夜香之间曾经是不能有感情,如果他可以有感情,他的感情也不在小姐,而是……夜鹰黑眸望了一眼夜香,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夜香打破沉默的气氛,先开口说道:“我们还是快点寻小姐吧!”
“嗯。”夜鹰点了点头,走出一段问道:“如果你是小姐,你会选择谁?”
“一个太冲动,不懂得珍惜,只是不停地伤害;一个太冷静,有太多的女人,不懂得放手,两个人我都不会喜欢。如果真的要选择,应该选择心里爱着的,和一个在家不爱的人在一起,怎么想也不会觉得是幸福的事情。幸福,勉强不来,也容不下半分的勉强。”
她不是小姐,也无法代替小姐。
在爱情中,快不快乐,恐怕没有人会比当事人要清楚明白了。
冷云见伏善陷入失神,指了指路口问道:“公子……公子,选走哪条路?”
她去哪里了?寰宸,你是不是转危为安了?
如果是她,她会怎么选择?他的选择,她能理解吗?
冰魄宝扇,他必须尽早地找回送去皇陵,他的选择,即使是违心的,他也只能这么选择。
如果那个人是谷弈,他会怎么选择?会和他做出一样的选择吗?
伏善沉默了会儿,神情黯然地看了一眼两条通往不同方向的路,一言不语地冷着脸领先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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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寰宸一直向北走,走了大约五里多路,在一处小饭馆前,遇见“老板,给我一碗……阳春面。”
“好,客官你等着,一碗阳春面就到。”小二话落,不一会儿的功夫端出了一碗阳春面走到了长孙寰宸的面前,放下之后,喜笑颜开地问道:“客官,你还需要点别的吗?”
长孙寰宸接口淡冷地说道:“不用了,一碗阳春面就可以了。”
店小二闻言,微微收了些笑容,和声又说道:“这样啊,那好吧!客官你先慢用。”
“老板,多少银子?”
店小二客客气气地笑说:“客官,你的饭钱已经有人替你付过。”
长孙寰宸诧异地皱眉问道:“我的饭钱已经有人为我付过?”
“是啊。”
长孙寰宸的脑海中闪过一副背影图,开口问道:“请问,为我付饭钱的人是什么样子?穿的什么样?长的什么样?”
店小二有些为难地说道:“这……这个我不清楚。那个为你付饭钱的人,我们只是收到了一张纸条和银子,到底是什么人送的,就真是不晓得了。”
长孙寰宸闻言,立即追问:“那纸条在哪里?何时送来的纸条和银子?”
店小二笑着说道:“纸条和银子是今天送来的,哦,对了,纸条我还没有丢掉,你等我一下,我去拿给你。”
“好,谢谢。”长孙寰宸接过纸条,看过之后,狐疑地问道:“这个就是为我送饭的人,送过来的纸条?”这纸条上的字,笔迹上看,好像不是那个人的笔迹。如果不是他,那是谁替她付了这饭钱?还有,那个人真的不是他吗?
“是啊,这个纸条送来有一会了,好一会了。”
“嗯。”长孙寰宸望着纸条愣愣失神,她想不出是谁为她付饭钱……
店小二见长孙寰宸痴愣地盯着纸条,一言不语,忍不住地问道:“怎么了?这纸条有什么不对吗?”
长孙寰宸回神淡淡地说道:“没有。谢谢你,小二。”
店小二见长孙寰宸准备离开,立马拿起一个纸包小跑地来到长孙寰宸的面前:“客官,这个……纸条上有说……给你备好了,是干粮,还有这个是水袋。”
“好。谢谢。”
店小二笑着说:“不客气。”
长孙寰宸想了想问道:“小二,这两天,你有没有见过,有几个男子一道路过这里的?”
“这个,没有。”
长孙寰宸又一次确定地问道:“小二,你好好想想,真的没有吗?”
店小二想了想说的:“没有。真的没有。”
“我知道了。”长孙寰宸从店小二的手中接过干粮和水,二话不说转身离开了。
店小二说的要是真话,那伏善他们还没有经过这样,难道他们还没有走出鬼哭林?或者是……除了这里还有其他的路可以去往冥王城?她不好打听,怕露了陷。
夜鹰和夜香他们不知道是不是还安全……她那么一个人走了,他们定是要担心了。原以为……她是死定了,不想命运捉弄人,死神又一次放过了她。
应该没事吧?如果伏善真的发生了意外,她的剑一定能感应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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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寰宸赶了半天的路,顺着河流来到了一个湖边。湖面中心有着一座座建筑古旧的房子,房子有一半在湖里,湖面上结着一层厚厚的冰,让人感觉好像是一座冰城。一路上有人为她引路到此,又是何种目的?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不是传说中的冥王城?
在这个山谷里,冥王城?这里难道就是冥王城吗?
为什么这么宁静?
如果叛贼在冥王城,这里就不该这么安静?
“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会死在鬼哭林。”
长孙寰宸看着眼前的女子,也就是先前在客栈里见到的那个女子,诧异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女子反口问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难道你能来这里,我就不能来这里吗?”
长孙寰宸皱眉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红衣女子反口似笑非笑地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长孙寰宸平静地说道:“只是,觉得蹊跷,不明白你为何给我帮我?”
红衣女子转动了一下漂亮的大眼睛,接连问道:“我帮你了吗?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帮过你?你少自作多情了,我可是从来没有帮过你。”
长孙寰宸见红衣女子不愿承认,又接着问道:“那……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红衣女子娇娇一笑,问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这是你的地方吗?难道这里只有你能来,我便来不得吗?”
这个女子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好奇怪……她到底是什么身份,能够出入鬼哭林在此,看样子她的身份不简单!还有,她帮着她来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很多事情,她一时之间都无法想通,也弄不明白,这丫头……
“那倒不是。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什么地方?”红衣女子作势思考地反问道:“你觉得这是什么地方?”
“我……”长孙寰宸欲言又止。
红衣女子见长孙寰宸向着湖边走去,不在与她说话,立马问道:“哎,你去哪里?你生我气了?”
“没有。”
红衣女子立马又冲着长孙寰宸说道:“你过不去的。这湖上虽有寒冰,可是,这寒冰的厚度,根本就行不得人,即使你有很好的轻功,一下子也飞不过去。不信的话,我证明给你看。”红衣女子说完,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字,向着湖面丢去,随即湖面上的冰,裂出了一个窟窿。
长孙寰宸回头看向红衣女子,一脸冰冷地问道:“你来见我是为了什么?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对不对?你到底是谁?”
红衣女子被长孙寰宸冰冷的样子看的一愣,随即说道:“我……我,你一下子问了这么多的问题,我该先回答哪一个啊?好吧,我说,我是不希望你死……不是我,我希望你死,可是有人希望你不要死在这里。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你。这个是,四小天。不是你要去的冥王城。”
“这里不是冥王城?”
红衣女子回道:“当然不是冥王城啊,不然,你到了这里怎么会这么平静?”
长孙寰宸沉默了会儿,又接着问道:“你说的那个人是谁,他在哪里?”
这个红衣女子一开始,就对她充满敌意,此刻又说是因为别人,而帮助她,不让她出事……她空中的那个他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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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那个人是谁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长孙寰宸望着眼前脾气古怪的女孩,蹙眉问道:“难道我不该知道是谁吗?”
红衣女子立马有些生气了:“不该!你们之间不可能在一起,我也不会再让你和他见面!他也答应我了,只有我保你周全,他就永远不见你。”
“他到底是谁?”
红衣女子锁眉说道:“是谁对你来说都不重要,我告诉你,他是我的男人,我是不会让你和他在一起的。这一路,我都好好地活着过来了,也算是我在兑现诺言,再过个几天,等你到了冥王城,我和你直接的缘分,也就算结了!到时候,我们两不欠,永远不会再有交集。”
长孙寰宸暗叹了口气说道:“算了,你既然不愿意说,我就不问了。不管是谁,应该都和我没有关系。你放心,你口中的那个人,我永远不会和你争。”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
红衣女子见长孙寰宸一脸肯定,好不犹豫,不由说道:“那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唉,我可记着了啊,如果以后你要和我争他,我绝对杀了你!”
长孙寰宸接口承诺道:“好,不管那个人是谁,我永远不跟你争。”男情女爱的事情,她永不想再接触。
红衣女子接口,审视地看着长孙寰宸说道:“这可是你自愿的,我……好,今天我就暂且相信你说的是诚心的!”
“你说这里是四小天,那冥王城在哪里,怎么走?”
红衣女子迟疑了下,说道:“我……冥王城的路我知道怎么走,可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长孙寰宸不解地问:“为什么现在不能告诉我?”
红衣女子歪了下嘴角说道:“你要去冥王城,一个人太危险,我不能让你死。所以,等你和你的同伴一起会面,一道上去的话比较安全。”
“你知道我的同伴现在在哪里?”
红衣女子傲气地抬头说道:“那是当然!这一片,只要是我红绫想知道的事情,就一定能知道。”
“你的名字叫红绫?”
“我……对啊!既然你知道了,我也就不瞒着你了,我的名字就是红绫。”
“红绫,你说你知道我同伴他们现在在哪?”
红绫点头说道:“嗯,不过他们没有你走的快。一群人,脚程慢的和老人似的。我看啊,傻哥哥就是高看他们了。”
长孙寰宸闻言,紧揪的心放下了不少:“那你知道他们此刻在哪里吗?他们都好好的是不是?”
红绫紧了下嘴角,说道:“再过一个多时辰,你不就见到他们啦?到时,你不就清楚了吗?”
“你的意思是在这里等他们,还是……”
红绫说道:“在这里等吧!去冥王城必须经过这四小天。”
长孙寰宸望着红绫,狐疑地问道:“你对这里很清楚,你是冥王城里的人?”
红绫一副绝口不提的表情,说道:“关于我的问题,我拒绝回答。我不想告诉你的,你问了我也不会说,我能告诉你的,我自然会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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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绫望着站着湖边的长孙寰宸,心里的抵触情绪,渐渐淡了下来。
绝代有佳人,傲立湖边,犹如山谷幽兰,美中透着清淡的幽香,优雅之中多了几分脱俗。静如处子般的美,恐怕也不过如此了吧?一直,红绫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她的姐姐是绝代佳人,此刻,她觉得这个陌生女人,她的情敌更是美上三分。这三分来着她的恬静,冷淡还有平静。一种让人不子而然喜欢的神韵。
傻哥哥的眼中,她就是这样的吗?
在她傻哥哥的眼中,她一定永远也比不过她吧?
她为什么要跟她比?她也不差啊?人与人之间又不是单靠美貌就能结缘的!
长孙寰宸,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虽然她是那么的淡定与冷淡,为什么她感觉她心里装着许许多多的故事?这样的她,一定迷倒不少人吧?
她不是讨厌她的吗?为什么觉得她很美啊?
错觉,一定是错觉!
红绫见长孙寰宸顺着湖边往远处走,忍不住地问道:“哎,你要去哪里?”
“四下看看。”
红绫有些担心地说道:“你别乱走,这里也不是很安全,要是被人发现,我不一定能保你周全。”红绫话落,跟在长孙寰宸的身后,又开口问道:“你……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你说。”
红绫犹豫了下,还是将她心里想问的话给问出了口:“你心里爱的人是谁?叫什么名字?”她爱的人,不会是傻哥哥的对不对?红绫等待着长孙寰宸的回答,心紧捏了起来,混怕长孙寰宸说出她傻哥哥的名字。
长孙寰宸看着一脸紧张的红绫,淡淡地说道:“如果我说,如今我已无心情爱之事,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
红绫不满意长孙寰宸的回答,接着问道:“不满意,你是现在无心情爱?还是你以后都会无心情爱?我问的是你心里有爱过吗?现在爱着谁?”
“现在,以后。”
她是不是觉得她和傻哥哥之间没有缘分,所以才会这样回答?无心情爱,不代表她不爱和不会去爱啊?思及,红绫又问道:“为什么?”红绫见长孙寰宸不说话,又接着问道:“你无心情爱……是因为被爱伤了心吗?还是,你只是现在有些累了?”
被爱伤了心,还是累了?长孙寰宸的心湖,泛起淡冷的涟漪,没有半分的热情,一双墨色的眸子,看向远方,悠远的让红绫捕捉不到任何的提示。
“哎,我想知道你到底爱谁。”
“谁也不会爱。”等一切结束,如果,可以活着,她想离开,离开这一切。
红绫带着几分自言自语的口吻,低语道:“就算你不爱,别人也还是会爱你啊!像你这么美的女子,杀伤力很强的,虽然我不是很想承认你的美……”
长孙寰宸再次看向红绫,蓦然间,她觉得她有些羡慕红绫。红绫的单纯,少女的情窦初开,这些……很简单,很直接的表达自己的喜好,这些……不知不觉中,她都失去了……
而她呢?她的心,不再那么毫无忌惮,不在那么单纯简单了!
“你放心,等一切结束,我会离开。”如果可以选择,她希望能够彻底的离开,就如同她从那个世界,彻底的离开一样,如果天可怜见,她希望回到那个原本属于她的简单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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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绫皱眉问道:“你要去哪?”
去哪?她不知道,至少现在不知道。浪迹天涯?还是隐居山林?无论去哪里,她应该都不会留在西岳。
长孙寰宸沉默了许久回道:“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那是什么地方?天底下有这样的地方吗?不过,她说话时的样子,不似说假,好认真……不管了,以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总之,她没有心与她争傻哥哥就好,她是不会相让的!
红绫见长孙寰宸在湖边蹬下,手里拿起湖面的一片薄冰,握在手里,冷愣失神,不由问道:“哎,你没有见过冰吗?这样握着,你不冷啊?”
长孙寰宸没有回答红绫的话,她的思绪飞到了记忆中的一个年纪的画面里。
曾经……
那是一个下雪天的早晨,爸爸从屋檐上掰下一块溜溜,递给妈妈,妈妈用线绳在溜溜上绑上了一根红绳子,细细长长,晶莹剔透……那冰溜溜的味道,她还记得,很冰,明明无味,她却觉得甜,比冰棒还要好吃。
她和朋友一起在厚厚的冰上溜冰,打雪仗……
那个年纪,她永远也回不去了。那种纯粹的快乐,无厘头的哈哈大笑,再也回不去了。
记忆中的那些零碎幸福,思起,依然香甜,可是,却多了一份悠久和遥远。
红绫见长孙寰宸不理她,怔怔失神,好奇地问道:“哎,长孙寰宸,你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
长孙寰宸回神,看了一眼手中的寒冰,将冰丢在了湖里,默不作声地望着湖面。
看着湖面上的寒冰,她真的好想吃爸爸从屋檐上掰下来的冰溜溜……
红绫见长孙寰宸依然不搭理她,心里有些窝气,快步走到长孙寰宸的面前,有些温恼:“哎,我和你说话呢!你这个人……你话是不是一向这么少啊?”红绫不喜欢长孙寰宸这么冷淡的态度,感觉她被人藐视了一般,她还从来没有被人藐视过。
“怎么了?”
红绫被问的一肚子火气窜上心头:“哎,敢情我和你说了半天的话,你是一句都没有听进耳里啊?”
长孙寰宸不解地望着红绫生气的娇容,问道:“你和我说什么了?”
“你……气死我了!我……我问你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红绫看着长孙寰宸无辜的眼睛,一阵有气无力,紧接着说道:“算了,不想说就不要说!和你这样的人说话,太费神了!”
“哦。”
红绫沉默了会儿,又忍不住地问道:“哎,你的话是不是一直这么少啊?你跟我就没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嗯。”
听了长孙寰宸的回答,红绫一肚子的火气。她红绫,还是头一回遇到这般惜字如金的人!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长孙寰宸被红绫问的一愣?不解地看着红绫。
红绫白了一眼长孙寰宸:“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就不能和我说说话吗?知不知道,我很无聊啊?!”
“冥王城里,现在是什么样子?”
“不谈论这个话题,你就没有别的话要说吗?”
“你想要我说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我……算了,不和你说了,没斤。这里冷,我去那边的山洞躲躲寒风,你要不要一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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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洞里,红绫望着坐在一角的长孙寰宸,接过长孙寰宸递给她的干粮,忍不住地问:“哎,你为什么话这么少?你是不是很不开心啊?”
“没有。”
红绫好不避言地直接说道:“说谎!没有不开心的事情,你为什么老是这样的一张臭脸?好像我欠了你五百两银子似的。”
“我没有。”
“有。傻哥哥也是这样的,常常一个人发愣。”
长孙寰宸接口问道:“你很喜欢他?”
红绫接口说道:“我当然很喜欢傻哥哥,不然,我为什么要帮你啊?”
“他在你心中就那么好吗?”长孙寰宸对红绫口中的傻哥哥不由地起了好奇。她把她当成情敌,她口中的那个傻哥哥,是那个人吗?
红绫想了想说的:“他啊?傻哥哥长的很好看,虽然人有点冷冰冰的,不过我知道,傻哥哥的心肠是很好的。不光人好,他武功也很高强,就是不太爱说话,常常一个人发愣……”红绫想到她第一次见
到傻哥哥时的事情,说着,忍不住地笑了:“不过,傻哥哥很会吹笛子,我最喜欢听傻哥哥吹笛了,可可好听了。”
长孙寰宸听的一阵云山雾绕。
她说的那个傻哥哥是谁?她认识的人中,那个人……他会吹笛子吗?
红绫看了眼长孙寰宸,接着说道:“傻哥哥对我也很好的,我掉进水里,扭到了脚,他不顾寒冷,将我从水里救了上来,还怕我冻着,把衣服给我……”
“你们认识很久吗?”
她口中的傻哥哥到底是谁?
“一个多月了……不是很久,那又怎么样?”
她的意思是她和傻哥哥之间认识的很久吗?
“你们在哪里认识的?”一个月了?时间上推算,不太可能……
“在这……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为什么对我和傻哥哥之间的事情这么好奇?”
长孙寰宸欲言又止,转言说道:“当我没有问过。”
“我告诉你,我和傻哥哥在这里认识的。”
一个月?很会吹笛子,她说的傻哥哥……难道是……
“他人呢?现在他还好好的吗?”
红绫双眸写满警戒,狐疑地问道:“傻哥哥的事情不用你关心!哎,你不是说你无心情爱之事吗?为什么要问关于傻哥哥的事情?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
红绫瞪着长孙寰宸敌意地说道:“你别问了,傻哥哥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你。傻哥哥有我一个人关心就好了,你还是关心好你自己的夫君,你可别忘记了,你是有夫之妇!一个女人如果朝三暮四,就不是好女人。”
长孙寰宸本想解释她的意思,见红绫误解了她,又将话咽回肚子。
“你为什么不说话?我就不明白了,你的夫君明明很爱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你误会我了。”
“我误会了吗?那你为什么好奇傻哥哥的事情?”
“我好奇,那是因为,我觉得你口中的傻哥哥,像一个人……”
红绫不高兴地冷声问道:“是又怎么样?那和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面对喜怒无常的红绫,长孙寰宸欲言又止。她想,她的解释,对于一个乱吃飞醋的女人来说,也许只会越描越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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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关系!长孙寰宸,你现在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你一心一意关心的人,应该爱的人,应该是你现在的夫君,你不能再爱和关心别的男人!你的关心和爱,只会害了别人。”
长孙寰宸见红绫对她误解更深了,说道:“我……你真的误会了!”
红绫认真地审视着长孙寰宸的表情,愣了会儿说道:“希望如此!”
“我说过,我不会与你争任何人。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想我可能不会再爱了。”
“为什么?”伏善站在山洞口,望着长孙寰宸,面色一片复杂。
长孙寰宸错愕地望着伏善,沉默了片刻回道:“因为,我已经没有力气再爱了。”
“那我呢?我又算什么?”伏善心里很失望,不,他感觉到的不只是失望,还有心凉。从头到脚都在发冷,变的冰凉。她的一句话就否定了他所有的付出。他平生头一回这么用心地爱着一个女人,为了
一个女人头一回这么认真……可是,他得到了什么?永远的原地画圈圈吗?
她的心是铁打的吗?为什么这么硬,这么冷?为什么他用那么的多热情,都暖不热?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他这么纵然她,包容她,为什么她就不能爱他?
不可能再爱了?没有力气再爱了?
爱上他,对她来说就是那么困难的一件事吗?
冷云见气氛不对,岔口说道:“夫人,你果然走出了鬼哭林来了这里,这一路,公子特别的担心你……”
伏善一言打断了冷云的话,语气充满了恼怒:“谁要你多话了?”
长孙寰宸接过话,话语无波地说道:“我想我们还有比吵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吧?”话落,转身看向红绫又言道:“红绫,他们已经到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怎么去冥王城的路吗?”
红绫怔怔了看了眼长孙寰宸,点了点头:“哦!”
伏善平复了情绪,瞬间恢复平静,望着红绫,戒备地问道:“她是谁?”
“她……”
红绫有些不喜欢伏善冰冷着脸的样子,接过话说道:“别问她,我人就在这里了,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是谁?”
林霜冰冷地接话说道:“放肆,不许你对我们家公子这么无礼!”
红绫瞪着林霜深吸了口气说道:“呵!我无礼?是他无礼再先!哎,我就无礼了,怎么着,你吃我啊?”
“……”
长孙寰宸不耐烦地插话说道:“好了,别吵了。她叫红绫,是她给了我瘴气,夜香才研究出瘴气之毒的解药……”长孙寰宸说道这里,发现人群中没有夜香和夜鹰,心里一沉,立马追问:“夜香和夜鹰
他们人呢?”
“他们……”
长孙寰宸见伏善欲言又止,心都提到了嗓子口,紧张地问:“他们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冷云接口解释道:“夫人放心,他们应该不会有事。我们在山洞附近找寻了几遍找不到你,让他们留下寻找夫人,我们便先行来这里了……他们昨天寻不到你,今天也会赶上来的,一路上有给他们留下
记号。”
“原来是这样。”长孙寰宸闻言,心里算是松了口气。
“你……身上的毒解了吗?”
“嗯。”长孙寰宸应了一声。
“那就好。”伏善犹豫了下,很想问长孙寰宸身上的毒是怎么解的,可是话到了嘴边问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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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绫开口说道:“需要等人吗?若是不需要等的话,那可以走了。”
“走吧!”
在红绫与伏善擦肩而过时,伏善警备地拦着了红绫的路,问道:“你到是什么人?”
红绫不大喜欢伏善对她的态度,毫不客气地说道:“我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是什么人啊?你让开,再不让开,我可就不带着你们去冥王城了。”
长孙寰宸走到伏善的跟前说道:“她不是敌人。我相信她。”
“你相信她?你了解她的底线吗?”
长孙寰宸看了一眼红绫,很肯定地说道:“我相信。”红绫要是坏人,就不会帮着她。女人的直觉,还有她眼中的透澈清亮,让她愿意相信她的好人,至少对她来说,不是敌人。虽然,她的身份很可疑,有待查明。
红绫桑了一把伏善,向山洞外走去,与此同时说道:“如果你们一群人怕我这个小女子,你们大可以不跟着我走好了!”
伏善想再说什么,可是见长孙寰宸一副信任无疑的样子紧跟着红绫走出山洞,便也跟在其后,走出了山洞。
红绫走出山洞指了指眼前方的冰湖说道:“其实,我们现在只是站在四小天的入口处。你们看,那里,白雾浓密的地方,那就进入四小天的真正入口。通过四小天,我们才能进入冥王城。”
冷云皱眉看向湖心问道:“那里?你是说湖心的那所房子是四小天的入口?”
“不错。”
伏善平静地盯着红绫,说道:“看来你对这样非常的清楚,能够出入鬼哭林,对这里一记冥王城都很熟悉,不光如此,相比你对我们的身份还很了解,如此,你到底是什么人?与冥王城到底有何渊源?”
“我……关于我的事情,我拒绝回答。如果你们不相信我对你们是善意的,那你们别相信我。自己去冥王城好了。”
“放肆,你竟然用这样的语气与公子说话?”
红绫嚣张地恼道:“我就这样的态度,怎么了?要打还是要杀?”
林霜拦住红绫,说道:“你心里是不是有鬼?”
“你说我心里有鬼?”
林霜接口说道:“难道不是吗?如果你心里没有鬼,为什么不说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红绫寒着脸问道:“你到底说够了没有?”红绫问完转头看向长孙寰宸:“哎,你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觉得我心里有鬼?”
长孙寰宸一脸坚定地回道:“没有。”
红绫冷扫了一眼伏善又狠狠地瞪了眼林霜,说道:“这还差不多,这里的一群人,看来就属你有点脑子。你是和他们一起,还是与我一道?如果你选择和我一道,那走吧!”
伏善一把抓住长孙寰宸的胳膊:“寰宸,你要和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走吗?”
长孙寰宸望着伏善:“我相信她。”
伏善心里猛生一股闷气:“你凭什么相信她?她到底是什么人,你知道吗?难道跟她在一起比跟我们在一起要安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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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你冷静点好不好?我想你应该清楚,我们来这里的目的。”长孙寰宸说完,犟开伏善抓着她胳膊的手,朝着红绫说道:“走吧!”
伏善铁青着脸,看着长孙寰宸的背影,沉默了几秒,默不作声地跟了过去。
红绫带着众人来到湖边,问道:“你们都懂水性吗?”红绫见大家都不做声,歪了下嘴角:“看来你们没有人会水了。”
“跟我来。”顺着湖边走了五十余米,有着一个木桥,红绫走到桥上,在桥板上轻重各敲了几下,湖面上,忽然升起一条细绳。
红绫回眸看了一眼众人,说道:“不会水,关系不算太大,只要会轻功,踩这上面的绳子施展轻功,应该可以过去。如果你们之中有不会轻功的,那我可就没有办法了。谁先过去?”
长孙寰宸抢先开了口,说道:“我先过。”
“寰宸!”伏善担心地拽住了长孙寰宸,虽未出言相阻,可是,其意不言而喻。
红绫歪了下嘴角,不屑地说道:“行了,既然你们这么不放心,就走在后面好了。”红绫说话,头也不会,身影如飞燕一般,飞上细绳,几个蜻蜓点水之姿,人不一会儿的功夫已经远去直至湖心的房子。
“寰宸,当心。”伏善说完,松开了抓住长孙寰宸的胳膊。
红绫冷眼看着向她飞过来的长孙寰宸,带有几分认可的口气说道:“哎,你的轻功不错。”
长孙寰宸闻言,淡淡地动了下嘴角,什么话也没有说。
伏善紧随着长孙寰宸,飞上绳索,向着四小天的入口飞去,不承想,当伏善施展轻功在绳索一半的距离,一只冷箭,正向着伏善的心口处射去。
“公子,当心!”
嗖的一声,伏善一个快速的后仰,有惊无险地躲开了射向他心口的暗箭,箭,重重地射入冰湖里,直入湖底。一剑未射中,接连又是几箭再度向着伏善射去。伏善一阵手忙脚乱,不过,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到了四小天的入口。
“怎么样?你没事吧?”
伏善接口说道:“不要担心,我没事。”
红绫沉色,一脸警惕地四下寻找,困惑地说道:“奇怪,这里怎么会有埋伏?”
伏善冰冷地说道:“问这话的应该是我才对吧?”
红绫一阵气噎:“问我?我……我怎么知道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啊?哎,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是我安排的啊?”
伏善冷眼扫了下红绫,没有再说下去。接着便是冷云等人从细绳上施展轻功从湖边飞了过来。
“奇怪了,他们过来的时候……为什么都没有箭射向他们啊?”待大家都到了四小天的入口,红绫眯起黑亮的大眼睛,满心狐疑地瞄向伏善,说道:“哎,你是不是人品太差了?还是你的仇人太多?为什么所有的人过湖都没有问题,偏偏你过来的时候,有人向你射箭啊?”
伏善面色铁青,双目犀利地射向红绫,形同冰刀一般,森冷。看的红绫,一股冷气从脚底直入心坎,冷的她不再说下去了。
冷云诧异地问:“到底是什么人针对公子射箭啊?公子,会不会是反贼?”
“很有可能!”林霜说道这里,敌视地望着红绫,质问道:“你,说,是不是你在搞鬼?”
红绫闻言,憋气地说道:“哎,有人向他射箭,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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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许就是你在背后搞鬼!”
红绫冷哼一声,有些不屑地扫了眼林霜,接话说道:“我?呵,笑话!要是我在搞鬼,为什么只射他一个人?还不知道他在哪里得罪了人,招惹了仇家,人家找他寻仇来了呢!”
仇人?长孙寰宸听到这二字,脑子里忽然间浮现出一个背影,不禁看向伏善。
伏善一脸的森冷。
“够了!想杀我,没那么容易。”伏善心里虽然不知道是谁要杀他,可是,他的心里有了些猜测,面对长孙寰宸的注视,说道:“为什么这样看着我?难道你和她的想法一样吗?”
长孙寰宸对视伏善,心念一转,说道:“凶手在暗处,没有人知道是谁,既然都不知道是谁,就没有必要妄加揣测。”长孙寰宸话落,对着红绫言道:“红绫,你带着我们继续走吧!”
“哦。”红绫愣了下,见长孙寰宸对伏善的态度冷冰冰的,心情好了点:“哎,我总算有点明白你了……”
长孙寰宸不解地看向忽然心情变昊的红绫:“明白我?什么?”
红绫毫不掩饰地说道:“明白了你为什么不爱他啊!”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红绫以为长孙寰宸没有听清楚伏善的话,接口再次说道:“不懂吗?你没有听清楚我说的话吗?我刚刚说,我明白了你为什么不爱他!”
林霜见伏善心情很差,接口说道:“你休得在这胡言乱语!夫人和公子是夫妻,夫人怎么会不爱公子?”
红绫轻嗖一声,说道:“爱?你看过有这样相爱的夫妻吗?他们之间的关系冷的就像那湖里的块,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哼!”
伏善怒声斥道:“你给我住口,我们夫妻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样……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嘴,说三道四!”
“我外人?呵,谁稀罕说你啊!”红绫被伏善几句话说的灰头土脸的,心里很不痛快地又说道:“脾气坏,不温柔,自以为是,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啊!你干什么?放手……放手……咳咳……”
红绫的话还没有说完,被伏善一把紧紧地掐住了脖子。
长孙寰宸见伏善凶怒的样子,见红绫被伏善掐的变了脸色,冷声说道:“你这是干什么?快放开她!”
“咳咳……你竟然对我出手?咳咳……”红绫一阵咳嗽,因为短暂的呼吸不畅,她的脸色憋的一片通红,回过神,红绫向着伏善狠狠地挥出一拳:“混蛋!”
“有我在,我不允许任何人对公子无礼!”林霜一马当先,挡在伏善的面前,接过红绫的一记愤怒的拳头。
红绫揉了揉疼痛的玉手,恼道:“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狗奴才!”
“不要吵了!烦不烦啊?”长孙寰宸说完,起步先向着里面走。
“哼!”红绫冷哼一声,随着长孙寰宸走去。
哪来的女人,哼!她以为她是谁?竟然说她知道寰宸为什么不爱他?
不爱又怎么样?不管她爱不爱他,他们注定要纠缠在一起的,她是他的妻子,谁也抢不走,更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她不会那么轻易地放手,不,应该说他不会放手。就算是她不爱他,他也会永远将她留在他的身边,遇神杀神,遇鬼杀鬼!他不相信他不能让她爱上他,日久,总能生情!
没有人可以跟他抢,只有他不放手,谁都不能和他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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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为什么不走了?”
红绫若有所思地瞅着紧锁的石门:“奇怪,这里……这里的门,怎么改了机关?”
站在红绫身边的长孙寰宸闻言警觉地问道:“怎么?机关被人改动过吗?”
红绫锁着眉头,说道:“嗯,被人改动了。”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红绫接话说道:“最后一次用这机关是五天前。”
长孙寰宸一脸心事地说道:“五天前?这里既然机关被改了,那就是说有人对这里有心警惕了。”
伏善思索道:“恐怕,已经有人知道我们的行踪了,可能正在某处盯着我们。”
岳仙紧张地说:“那怎么办?公子不是太危险了吗?我们要不要回去或者走别的路?”
伏善转脸看向岳仙,“不用了。罗湛,你去看看,想办法破了这门上的机关,打开这扇石门。”
“是,公子。”
罗湛忙乎了好一会儿,石门的机关才被破解掉。沉重的石门,用力推移,一点点地被打开。就在石门的缝隙可以推开可以经过一个人的时候,忽然间一排冷箭从门内射出,正当大伙左右躲闪,好不容易躲开了暗箭,紧接着便是轰的一声,石门忽然间四分五裂,碎成了很多片。
“当心。”伏善说话间,一把将岳仙给抱开,躲开了砸向岳仙身上的碎石:“谢谢公子。”
伏善快速地扫了一眼长孙寰宸,调回眼神看向岳仙,问道:“有没有受伤?”
岳仙愣了神,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娇羞地红了脸颊:“谢谢少主人的关心,仙儿没事。”
“那就好。”伏善说道这里,看向另外一边的长孙寰宸,问道:“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伏善见石门碎开,本能地想要拽着长孙寰宸躲开碎石,不想,光线太暗,长孙寰宸与岳仙之间,她拽错了人,而长孙寰宸反应敏捷,快速地躲开了,又见长孙寰宸看向他,心生一个念头。
“我没事。”
“没事就好。”长孙寰宸不带丝毫醋意的脸看的伏善心里一阵失望。
冷云好奇地跟在林霜的身后,东看看,西摸摸地边走边说:“好神奇哦,我们明明在湖底下,这里面竟然没有湖水……红姑娘,这里该是四小天了吧?”
红绫轻应了一声:“嗯。”
冷云又接着问:“这里为什么要叫四小天啊?还有这好好的房子,为什么要建在水中,还在水下?”
红绫歪了下嘴角,说道:“连四小天都不知道?真够孤陋寡闻的!”红绫说道这里,叹了口气:“四小天不知道也该对冥王城了解吧?冥王城以前可是都城,皇城外面是护城河,因为天灾造成了地形……形成了今天的这个样子,当初的护城河就是现在的四小天。”
“原来是这样。”
伏善冰冷地接话说道:“你对这里的情况知道的倒是不少,看来你的身份很不简单啊!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伏善轻轻地动了下嘴角,问道:“哼,红云山是你什么人?”
红绫狐疑地看向伏善,说道:“你怎么知道……红云山是谁,我怎么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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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知道是谁?没有听过!”红绫避开了伏善以及其他人的目光,低头,有些没有底气的垂目。
伏善从怀中掏出玉佩,在红绫的眼前亮出,话语无波地说道:“如果你不认识红云山,那这个想必你也不会见过了,对不对?”
“这个……”红绫瞅着伏善手中的玉佩愣住了,思绪不自觉地被带刀了她很小的时候……
“爷爷,这个是什么?可以给绫儿玩吗?”
“不行!这个绝对不能拿去玩!”
红绫一脸委屈地掉着眼泪:“爷爷,你凶绫儿……”
“绫儿,别哭,爷爷……爷爷没有凶你。只是,绫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道。爷爷,这个很贵重吗?”红绫一脸好奇地问。
“这是联系主人的信物,这个很重要,知不知道?”
“绫儿,以后要是见到和这上面一样图案的玉佩,那个拿玉佩的人就是你的主人。你一定要保护主人,听从主人的任何差遣,效忠主人,知道吗?”
红绫满脸困惑,不解地问道:“爷爷,主人长什么样子?”
“主人长什么样?嗯……到时你见到主人,就会知道主人长什么样子了。”
……
“爷爷,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绫儿,爷爷要是不在了,你会替爷爷在这里等主人来吗?”
“爷爷,在这里等待一个,也许永远也不会来的主人,值得吗?”
“值得。绫儿,你能答应爷爷吗?”
“爷爷……”
“绫儿,答应爷爷好不好?一定要对主人忠心,哪怕是不顾性命……”
“爷爷……爷爷,绫儿答应您!”
……
他有这样的玉佩,他就是她的主人……爷爷等了很久很久的主人?原来,她就是他们红家等待了很多年的主人?
为什么偏偏是他呢?她一点都不喜欢他……
又凶,又不和善,又多疑,又咄咄逼人……这样的主人,要她效忠,哪怕是付出自己的性命吗?
“你发誓!如果你背叛主人,不能全心全意的效忠主人,爷爷和你爹爹在地下,永不能超生……”
爷爷为了这样的主人,付出了全部。
虽然,这个主人让她有些不喜欢和失望,她会坚守自己的承诺!为了爷爷和爹爹,她也会遵守承诺的!
好吧!事情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无法逃避,那就只好面对了。思及,红绫在伏善的面前,缓缓跪下:“红绫,参见主人。”
伏善淡冷地看着红绫问道:“你是红云山的什么人?”
红绫恭谨地说道:“孙女。主人,我会遵从爷爷的遗愿,效忠主人。”
伏善快速地紧了下嘴角:“遵从爷爷的遗愿?”
“是!”
“好。你先起来吧!”伏善淡淡地说道:“你既然是红云山的孙女,那么,这一带的事情,你应该很了解了?”
红绫点了点头:“是。”
“冥王城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将这一带你知道的情形说说。”
“是。冥王城……在六个月前,来了许多黑衣人,经过暗道进入了冥王城,杀死了许多守护冥王城的护卫,占领了冥王城,有许多暗道,机关都被破坏,摧毁和重建,原先这里,几天前还是以前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人更改了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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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紧接着问道:“你知不知是什么人攻占了冥王城?”
红绫坦言禀道:“不知道,那伙人个个都带着面具,无法识别他们的身份,不过,有一点我到是可以肯定,他们不是冥王城里内的人。”
“这个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内贼,知道谁是内贼吗?”
红绫犹豫了下,说道:“内贼?红绫不知道,不过,红绫怀疑……最有可疑的人就是白姓传入。”
“此言从何说起?”
红绫回想地说道:“此事若要说起,应是十年前。”
“嗯?”
红绫面有悲伤,回想过去的事情,说道:“十年前,那时候我还很小。那时候……爷爷还在世,那是一个月圆夜,当夜爷爷当值,不知道为了什么竟和白姓传人争吵了起来,后来,在爷爷离世之后,红绫从谣言中,猜晓一二。”
“什么谣言?”
红绫双目阴冷下来,“白家传人,白凤瑶。白凤瑶爱上了外面的一个男子,并且,带了那个男子进入冥王城。”
“后来怎么样了?”
红绫继续说道:“后来,爷爷就出了事,白凤瑶和她爱的人一起离开了,再后来,冥王城出现很多怪事,冥王城里的人,接连死去,虽然都死的很自然,查不出不妥之处,可是,因为太自然了,反而让人觉得很蹊跷,因为,凡事有所怀疑的人,去查明那些死去之人,都会接连死去,直到冥王城出事……”
“嗯。这里既然已经被人攻占了,为何你还留守在此地不离开?”
红绫沉声说道:“我?爷爷离世前,曾让红绫发过重誓,誓死等待主人来临,此生只效忠主人,绝无二心。主人,红绫身为红家传人,绝对忠心于主人!”
伏善沉声说道:“红云山有你这样的孙女,很好。你们红世一门对朝廷的忠心,朝廷是不会忘记你们红世一门对朝廷的付出。”
“红绫叩谢主人。”爷爷一生忠心,要是他在世,亲耳听到主人说出的这番话,一定很高兴,很高兴吧?
爷爷,你天上能够看到吗?绫儿面前站着的就是主人,绫儿终于找到了主人。这可是爷爷您等了很久很久的主人。
“红绫,你再将你知道的一些有关冥王城的事情,禀报于我。”
“是!”红绫开始一字不漏地向着伏善禀报她所知道的一些有关冥王城的事情。
冷云听了红绫的一番禀报后,问道:“公子,还要继续从这条道上走吗?”
“主子,红绫还知道另外一条道可以通往冥王城,不过……那条路不大好走,主要是要通过冥轩殿,冥轩殿有很多黑衣人守着,冷的厉害。”
“冥轩殿?”红绫的话若是全部属实的话,那,冰魄宝扇一定在冥轩殿了。红绫能够得知的事情,长孙览羽如果不出意外,也一定得知了……
为何他迟迟不动手?他不将朝廷丢失的冰魄宝扇带回皇陵,难道长孙览羽出了什么事?还是……还是他没有在冥王城里找到静王叔?
如果冰魄宝扇在冥轩殿,静王叔在哪里?静王叔现在不知道是生还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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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绫带着伏善等人选走了另外一条暗道,也就是要经过冥轩殿的路,地道很窄,只容一人行走,在半途,一个黑暗转角的地方,忽然冒出了几个蒙面人,打斗了起来。
正当打斗激烈的时候,忽然间,一阵阴森的冷笑声响起,随即便是一阵地动山摇,暗道两边上方掉下来许许多多的石头,像极了凭空下起了一场石雨。
“公子当心!”
“大家小心石头。”
一阵刀光剑影,石雨刚停了下来。
“好厉害的石雨阵!”罗湛的话还未落下,便是轰咚的一声巨响,原先硬石般的青砖地面,不断地下陷,一块块……走在最前面的长孙寰宸和红绫先一步向下掉去,紧接着站在青砖上的人一个个都紧跟着向下掉去。
冷云点燃身上的蜡烛,吃疼地嚷叫道:“这是什么地方?疼死我了!”
岳仙在下陷的时候,被伏善给抓住,平安落地,心里一阵感动,双眸含情地望着伏善:“公子,你还好吧?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伏善一把推开了关心他的岳仙,快步寻起长孙寰宸。
“好痛哦!”
伏善看着跌坐在地上的红绫,却不见长孙寰宸,心急地追问:“寰宸呢?她不是和你一起先掉下去的吗?”
红绫一边揉着腰,一边寻找:“我不知道啊!她不是被公子您拉上去了吗?”
“被人拉上去了?”伏善忽然想起地陷的时候,一个黑色身影从上空飞向长孙寰宸,他记得……他以为那个人是刺客,要对长孙寰宸不利,他还刺了那个黑影一剑!
因为光线不好,太混乱,他没有太注意……
红绫说长孙被人拽上去了?难道……寰宸被那黑衣人给绑走了?
希望他的那一剑刺的够深!寰宸武功不低,应付那个黑衣人,应该不成问题吧?
林霜走到红绫的跟前,冷声质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为何这里有那么多的黑衣杀手?还有这里的机关……”
“你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你心里应该清楚。”
红绫火恼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怒目相对地瞪着林霜言道:“你怀疑我对主人的忠心?”
林霜带着敌意说道:“忠心可不是用嘴说说就能证明的!你带领的这条路,可是刚走不远就出事了,单凭这一点,就很让人怀疑!”
“污蔑!我不许你污蔑我对主人的忠心!主人,请你相信红绫,红绫绝没有背叛主人!”
“你忠心?谁知道!谁相信?”
伏善一语打断了林霜的话,语气肯定地说:“好了,不要说了!我相信她。”
“公子,她的确可疑!”
红绫听了伏善的话,有些不太相信地看向伏善,诧异地问:“公子,你相信红绫?”
伏善接口道:“寰宸相信你,我就相信你。”寰宸相信的人,他就相信,不是因为这个人值得他相信,而是他相信寰宸。
“罗湛,快找出口,我们要快些出去才行。”
“是,公子。”
月霆很平静,那就表明寰宸她还安全着,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不知道寰宸是掉下去了,还是被人拽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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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里?红绫……”长孙寰宸在落地时,被绊倒,踉跄中摸着冰冷的石壁站了起来,一片漆黑:“红绫,是你吗?你怎么了?红……你不是红绫?你是谁?”长孙寰宸话落,半天不见人回她的话,接着又问道:“你不说话,你不是杜辉,罗湛,那你更不可能是林霜和冷云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不说话?你受伤了是不是?”
嗖的一声,夜霄出鞘,夺目彩光将原本漆黑一片的石室,照亮了。
“你……”长孙寰看走近,望着带着面纱的人,心里的某一处被触动了:“你受伤了?我帮你看看……”
“走开。”
长孙寰宸的手,停在了半空,硬生生地顿住了。
“你……”
“我没事。”
长孙寰宸看着地上的血,担心地问道:“你……你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走开!”蒙面人说完,一把推开了想要给他查伤的长孙寰宸,踉跄地站起,欲要走里她,不想走不到两步,因为太痛,摔倒在地。
“你到底伤到哪里了?让我看看!是背吗?”
“我伤到哪里,与你无关。你关心的应该是,早些找到出口,离开这里。”
“我怎么能不管?我……我的意思是……我不会见死不救的,我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让我帮你看看你身上的伤,还好我身上带着药材。”
“不需要。”他不能让她查看他的伤口,不然她就认错了他。她注定是要恨上他,他是一个没有将来的人,他和她之间也不会有将来,他不应该再和他牵扯不清。
长孙寰宸有些着急地说:“你别那么固执,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
他的心,蓦的一颤,乌黑的双目有着两团火苗:“你说什么?”
“你……你要是死了,我一个人怎么能逃得出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你不能死,我不希望和一个死人在一起,在这里。你让我看看你的伤,给你上药。”
“我的伤不碍事,我自己有药,我自己可以上药,男女有别,你背过身去。”
“你……”长孙寰宸本想说什么,欲言又止,背身相对。许久,长孙寰宸问道:“你药上好了没有?你怎么不说话?”
“你怎么了?”一记紧张上了心头,快速蹬下查看,察觉他依然有呼吸,这才将紧捏着的心,松了下来。
原来,他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流了这么多的血,衣服都被血打湿了,这……伤口这么深,一定很疼吧?
他不愿意让自己给他敷药,是不想她知道他是谁?为何不愿意让她知道他?是因为她已经嫁于他人?还是他的心里恨着她的绝情?
他不知道,他就算是蒙着面,就算是这么漆黑无比,她都能认得出他,他的气息,她怎么会不识得。
他背上的伤痕,是因她而留下的,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会这么清晰?当初,他为了她挡下了家法,那个时候,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久的她都觉得是前世所发生的事情了。
真道是人生如梦,转瞬间,万事皆空。
他怎么会来到这里?先前对付善射箭的人,是他吗?
他要杀伏善,那谷府的事情真的是伏善做的了?
伏善骗了她?他做哪些事情,全是因为她吗?一切的祸首,是她吗?
她和他之间的恩恩怨怨,总是牵扯不清,剪不断,理还乱,到底谁欠谁的,如今,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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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黑?他没有死吗?她呢?他正要寻找,暗处想起长孙寰宸的声音:“你身上有伤,不易乱动。”
“我……你给我包扎上药了?”
长孙寰宸闻得他言语之间有着一丝紧张之气,接话说道:“嗯,不过,这里太暗,看不清,也不知道有没有将伤口包扎好。”
“我昏迷了多久?”
长孙寰宸想了想说道:“应该有二个时辰了。”
“二个时辰,我睡了那么久吗?”
长孙寰宸思索着说道:“你流了太多的血,只是昏迷二个时辰,能够捡回一条命,算是你的幸运了。”
“你为什么不离开?是不是没有找到出口?”
“出口?”她帮他包扎好伤口,太累也睡了一会儿,醒来就一直坐着,还没有来得及找出口呢!
她……真的是没有来得及寻找吗?
“我还没有找到。剑光太微弱,要是有灯火就好了。”
“是吗?”她说这里的光线太暗,那她……没有看清他吗?
“我有火石。”
长孙寰宸闻得火石响了半天,不见烛火被点亮,拿过火石,说道:“我来吧!”
烛火点燃后,长孙寰宸收起了夜霄,环视起身处的石室,才发现她和他都在一个石室的走道里。
看着勉强站起来的他,长孙寰宸淡冷地问道:“你还能走吗?如果特别难受,你就在这里等着。”
“我可以走,我们分头查看。”
“如果不行,就不要勉强。”长孙寰宸头也不会地向着石室的另外一头走去。
“你要当心,有危险,叫我。”
长孙寰宸闻言脚步停了一会儿,没有回头看向说话的他,“该当心的人是你。跟你那破破烂烂的身体相比,强的多。”
一番寻找,长孙寰宸没有找到任何出口,返了回来,遇见在走道转角的他,快速地扫了一眼,问道:“那边没有找到出口,你这边怎么样?”
“这里好像有人住过?”
“住过?什么意思?”长孙寰宸狐疑地走进一望,不禁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进入里面,里面就是这样了。”
“这里好像是有人住过。”长孙寰宸话落,走到红烛前,手指摸向桌面。
“不用看了,一点灰尘都没有。”
长孙寰宸看了一眼石室的布置,狐疑地说道:“一个石室,为何要布置成这样?就算是有人住,也不该把这布置成这样吧?这……分明就像是一个婚房。”
“也许……有人在这里成亲不久,也许,有人要在这里成婚…或许,住在这里的人喜欢红色…”
“嗯,我想也是。”这里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新房,她嫁了两次,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谁要在这里成亲吗?这蜡烛才刚点燃不就,好香啊……
“不好,快屏住呼吸,这香烛有毒!”长孙寰宸的话音刚落,一记笑声传入石室。
“哈哈,来不及了!你们已经中了我下的毒了。”
“谁?你是谁?你到底给我们下了什么毒?”
“毒,哈哈!好毒啊!此毒香气扑鼻,中毒者如临梦境之中,会让你们做一场美梦。”
“你有什么,只管冲着我来,放过她,不要伤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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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丢了半条命的人,不着急自己的死活,却一心想着别人的安危,哈哈,真是个情种!只可惜襄王有神女无心啊!她和你没有缘分,她是别人的妻子。”
“你到底给我们下了什么毒?”
“一种可以让你们醉生梦死的药。在这冷如冰窟般的石室里,长夜难熬,我只不过给你们添了些暖情催爱的香粉。”
“你说什么?你难道给我们下了……”
“不错,你们的洞房,我已经替你们安排好了,洞房花烛夜,**一刻值千!你们就好好享受这大好**吧!”
长孙寰宸心焦地看了眼扶着墙壁缓缓倒下的身影,脱口说道:“你别走!说,拿出解药的条件是什么?他身有重伤,这种药会让他毙命的!”
“哈哈!他不顾自己的性命为你着想,你一心牵系着他的生死,有意思!这样才好玩,才有看头!”
他们中的毒是促进血液循环的,正常的人都会受不了全热的火热,而需要……他,一个身受重伤,伤口才刚刚止住血的人,中了这种毒,不是必死无疑了吗?
“快说,你的条件是什么?到底让我做什么,你才愿意拿出解药?”
“解药?哈哈!你们就是彼此的解药,不过,倒是可以二选一。一你输入你全部的内力帮他驱毒,你,全身血脉爆裂而死,二呢,你们恩恩爱爱,他亡,你生!”
“好狠毒的心肠。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哈哈!是生是死,谁生谁死,你们自己选吧!”
“不求他,他是不会给我们解药的!”
“你怎么样?”话音未落,瞅见他手腕上滴在地面上的血,心里一窒:“你……你的伤口是不是又裂开了?”
“不要给我逼毒,你先给自己躯毒。”
长孙寰宸快步走到他的跟前,着急地说:“我会救你,你放心。”
“不需要!你有内力,先救你自己,我的死活,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任何关系?他说,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他到底知不知道她是谁?
“你伤的重,要先逼出毒来,你别动,让我先将你身上的毒给逼出来。”
“我说过,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不用你管。你要是有闲心,就先顾好你自己。”一言落下,他一把推开了长孙寰宸。仿佛是躲避瘟神一般,吃疼地挪开一段距离,躲到暗处。
石室内的烛火太明亮,他不希望他和她之间离的太近,他不希望她认出了他。
叫她怎能先顾自己?他的伤口在流血,不先替他逼毒,他会流血不止,他伤的那么重,他会死的!
“你的事情,我管定了。”
她怎么能不管他?她和他之间就算是缘分尽了,她也不会对他见死不救啊?更何况,她的心,根本就不允许她见死不救!
“你管定了?凭什么?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是我的女人吗?”
长孙寰宸被问的一愣,她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戳了一下,疼了起来。
有一种伤痛,来的没有理由,发作的毫无预兆,却又让人贪好成嗜,即使痛的呼吸不畅,即使伤的很深,很痛,还是舍不得填平,治愈,这种伤,是因为爱,因为爱而被灼伤,而伤痛。
“如果你真的需要一个理由……我只是不想你死,我不希望你死在我的面前。”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你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顾吗?你就是这么糟蹋自己的生命吗?”
不相干的人?他说他们之间不相干?
是啊,如今他们是不相干了……
长孙寰宸心里有些发急了:“糟蹋生命的人是你!你知不知道要是不将你体内的毒逼出来,你的伤口就会流血不止,你知不知道后果?你会死,你会死掉!”
“我的死活……很重要吗?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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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她不回答,继续说:“你没有想过,我也许不是一个值得你救的人,也许……以后你会后悔救了我?也许,我死了对你来说是好事,说不定哪一天我还会做出伤害你的事!”他不会放弃报仇,他的报仇对她来说,是伤害。他对她,能做的无法避免要做的,可是就是伤害了。她到底知不知道,救他,一个日后只会对她做出伤害的人,她会后悔的……
“昨天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明天的事情,还是未知的,我唯一能决定的事情,就是当下。以后会不会后悔救你,你是什么样的人,这些都不是我关心的事情,现在,我能做的就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死。”
“为什么?你为什么还是这样的傻?”他的心被她的话,再次触动,一股暖流直入他的心底,将他的心,层层包裹:“我不会有事!”话落,从怀中抽出一柄匕首,快速地拔出鞘,在他的手腕上割出了一道血口。
长孙寰宸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望着他手腕上流出的鲜红,带有恼意地脱口问道:“你这是做什么?你疯了吗?”
“你喝我的血,我的血,可以解你身上的毒。”说话间,他拿开她要为他包扎手腕的手,将他的流血的手腕递到她的嘴边:“你不必为我担心,响尾蛇的毒都毒不死我,这毒更不会伤到我,我的血,不会那么快流尽。”
长孙寰宸垂目,瞅着他流血的手腕,一脸坚定地说:“我不会喝你的血。”话音刚落,撑着她不注意,他快速点了她的穴道:“你必须喝。”说话间,他将他的血,喂进她的口中。
时间,仿佛凝固了。
她的心,在痛。她曾以为她不会再心痛,因为她的心已经碎了。
可是,望着他的双目,她的心,很痛,很痛!
她为什么还有心疼?
在长孙寰宸失神间,她的身体已经被他吃力地抱了起来,一步步,吃疼地向着大红喜床走去。不到三丈远的距离,他硬是走了好一会儿……
“你现在的身体里有了我的血,我们算不算是血脉相连了?”他将她很轻柔地将平放在□□,盖上了锦被。
血脉相连?她和他之间又岂止是血脉相连?
长孙寰宸望着墙壁上那抹起身准备离去的身影,心里担心。烛火下,那抹憔悴的背影,刺痛了她的双目。
“你好好睡一觉,我会守着你。我保证,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你困在这里出不去,等你醒来,我会找到出口。”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他还剩下一口气,他就不会让她出事。即使他力不能及,至少,也不会让她死在他的前头。对他来说,她就是他生命中的罂粟,无法放弃,即使知道有毒,即使有可能会致命,即使会痛……
温暖的烛火,将整个石室都照暖了。
不知道是他的话说的太肯定,听的她很安心,还是她真的太累,不能动弹的她,烦扰心扉的思绪,竟不知不觉地停了下来,黑夜宁静的如那寒冰下的湖水,她合上了双眼,进入了梦乡。
“罗湛,找到机关了吗?还需要多久?”
“哈哈……这里的机关是暗器唐天设下的,想要找到机关,难比登天,若要破解机关更是不可能。”
冷云先伏善一步,脱口追问:“谁,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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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告诉你们一个消息。那个拿着夜霄剑的女人,她此刻就在这石墙另一边。”
“你说什么?你说她在这墙的另一边?”
“哈哈!不错!那边可比这边要舒服的多,逍遥的多!”
舒服?逍遥?伏善听的一阵心慌,冷声质问:“说,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我没有对她做什么,只不过给她吃了点暖情的药,给她置办了一个洞房花烛夜。哈哈!堂堂的一国太子妃与别的男人,此刻……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哈哈……”
“你……你真该死!解药,拿出解药!”
“解药?哈哈,放心,解药我已经送进去了,不是成双成对,怎么会有洞房花烛夜呢?哈哈!只要过了今夜,西岳国就会多出一桩丑事,西岳国的太子妃私通男人……哈哈!”
“你……”伏善心里着急如狂,集起全身内力于一手掌心,向着石墙打去,一掌十成十的功力劈在石墙上,石墙一丝毫的改变都没有,稳如泰山,硬如铜墙铁壁,一动不动,半片石头也未被击落。一掌落下,接连又是一掌,再一掌……
白皙的手掌流出鲜红,掉在了地上……
“公子,珍重!”
岳仙见伏善一番运功焦急地又打又捶的,满手是血,由伏善的身后,一把抱住了伏善的腰,关心地问道:“公子,你的手流血了,公子歇歇吧!”
“罗湛,快找机关,快点毁了这堵墙!”
“是,公子!”罗湛立马接口应话。
伏善转身双手抓着岳仙的肩,急切地说道:“炸药,对,炸药一定可以,岳仙,你身上有没有剩下的炸药?炸药一定可以炸了这堵墙的!”
岳仙的双肩被伏善紧抓着,疼的眉心紧捏成团:“我……我……公子,我身上没有炸药,炸药已经用完了……”
“不行,我不能让他人染指寰宸!寰宸,寰宸……”伏善说话间一把推开了岳仙,又是一阵发狂地捶打石墙。
“公子,不要,不要啊!”岳仙再度抱住伏善,一脸的担心:“公子,求求您了,保重身体啊!夫人她……她一定不会有事的!夫人武功高强,一定会平安,化……化险为夷的!”
“让开!别拦着我!”
“公子,公子,我不放手!公子,求求您了,我求求您了,公子您要保重身体啊,要是您不保重身体,那我们怎么办?公子,求求你不要再打墙了,好不好?公子……”
杜辉跪地,接口说道:“公子,岳姑娘说的是,公子还有要事缠身,一定要保重身体才是。”
“求公子保重身体!”林霜与冷云也一并地跪了下来。
岳仙见伏善停了下来,背靠着墙滑坐在地上,接着安慰地说道:“公子,那个坏人,说的话未必就是真的,也许他是骗我们的,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不会有事的!”
冷云接口说道:“对,夫人武功高强,一定平安无事!就算是真的重了那种毒,夫人不是懂些医术吗?一定会没事的!”
“找机关,全部给我找出口!”
伏善心里火烧火燎,可是又无可奈何,墙壁的坚石,冷的让人绝望,硬的让人心碎。他很不想去相信,寰宸就在隔壁,不想相信那个人的话,可是,他无法自欺欺人,他很清楚,寰宸是十有**是在隔壁了。
他们只是一墙之隔,可她身陷险境,他呢?只能坐在这里,无能为力……
时间仿佛凝结了,一秒都好像漫长的有一年那么的长久。许久,很久,久的让人都绝望了,罗湛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公子,机关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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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你怎么还在流血?你不是说你会没事的吗?你的血不是可以解毒吗?怎么……怎么满身都是血?”
“我的血的确可以解毒,可是……可是……解不了我自己身上的毒……呵呵……”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是告诉我,我可以用内力为你逼出体内的毒啊!我……我现在就给你逼毒!”
“没用的!我已经不行了……你,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对不起,我不能再陪……陪你了……原谅我……”
“你……你……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一定会救活你,我现在就来救你!”
“寰宸,你别浪费内力了,真的没有用了……我……走了……”
“不,你不能死!谷弈,你不能死……求求你了,你别死,谷弈……你不要死,不要走……我不许你走!不要……谷弈!”
谷弈,他去哪里了?长孙寰宸噩梦醒来,已是满头大汗,快速地搜索了一眼石室,没有见到只影,心慌的厉害,快速地下了床,刚下床走了几步,见到他从石室外走进来。
“你醒了?我听到有声音……就进来了,你没事吧?”
她一把拉住他,着急地审视,检查起他:“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的伤口有没有流血?让我看看?”
“我没事。”
长孙寰宸一把抱住了“不要死,我不要你死,你也不可以死!”刚刚的梦,好可怕。他以为他真的死了,他不能死!还好,他还活着,好好地活着,梦,不都说做梦,梦里的东西全是反着的吗?
“你……你在担心我?”
“嗯,你身上的毒解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真的活着吗?我梦到你死了,全身都是血……”一时间,她半梦半醒。因为梦,太真实,吓到了她。她从来没有想过他死!刚刚,她才知道,她的心,
原来还在担心着他,那么的在意……
“我……没事。你放心,你没死,我好好的,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她这么关心他,是她知道他是谁了?还是……怕他死了,就她一个人在这里?她刚刚做了什么梦?梦里的他到底是谁?这样的
担心,是在担心他的吗?
“嗯,对,你好好的,刚刚我是做了噩梦……你没事就好……”回过神,情绪恢复平静的长孙寰宸,立马推开了他,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有些尴尬:“没事就好…”
“你刚刚担心的人……真的是我吗?”
她在担心他?是,她是在担心他,在梦里,梦醒了,她才知道,她的心,竟是这么的在乎他,那么……那么怕他死……
可是,她不能承认,她已经决定结束了……
等一切结束了,她就会离开,她什么都不能做。
“我……我不是担心你,我……我只是,只是怕你死了,我一个人找不到机关出不去。我不希望自己的身边躺着一个死人,那样的话,我会害怕!”
她的话,字字说的清楚,她脸上的表情,肯定的让他的心,落在了地上,摔的很疼,很疼。
“真的是这个原因吗?只是……这样吗”
“只是这样,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样?”不是这样,还能是什么样呢?“你该不会以为我刚刚那么着急,担心你的死活,是因为别的原因吧?你……你不会以为我喜欢你吧?呵呵,你千万别这样想,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有夫君了,我和他之间很恩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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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她有了夫君,她口中的那个夫君,指的是谁?是他,还是那个人?她说他们之间很恩爱……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从来都没有恩爱地度过一天,那就是说,不是他而是那个人了?
她心里很爱那个人吗?
那个人他是一定要杀的,杀母之仇不能不报!有那么的一天,他杀了她心爱的夫君,她会杀他吗?真的到了那么一天,她一定会恨他入骨了吧?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发展的那么的一发不可收拾?为什么,面对现实,他的心是如此的绝望?疼痛之中都充满绝望的人,怎么会有将来和希望呢?
寰宸,她就站在他的面前,可是,他不能再拥有她了。在现实的面前,他和她之间不会有将来。
寰宸,对不起……
以前没有好好珍惜她,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他好希望和她好好的相处,哪怕是一天,他也要好好地对她。可是,樱桃园毁了,他所栽种的樱桃树,被一场大火无情地烧了个精光,什么都没有了……
亲人,没有了,家,没有了,他和她之间的夫君缘分,也没有了,他失去了一切……
“是吗?你很爱你的夫君,那他一定是个很不错的人了,他……对你好吗?”
长孙寰宸转开了双眸,看向闪烁的红蜡,喃喃地说:“嗯。他对我很好,生命危难的时候,他会不顾自己的性命救我。”
“一个人可以为了救你,不顾自己的性命,那说明……他真的很爱你。挺好的,真好!”
“是啊!在这世上,又有几人愿意为了别人付出自己的生命呢?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能够遇到这样的一个人,就是她一生之中最幸运的事情。这样的人,应该可以让她赌上一生吧?你说呢?”一个人,是幸,二个人,会不会就是不幸?前前后后,有两个人为了她,不顾性命……
“……”他也可以……不只是那个人,如果她遇到危险,他也可以为她不顾一切的……寰宸,你的心……已经被那个人俘虏了吗?
如果有一天,那个人不在了,你……你可以坚强地活下去的吧?
寰宸,你心里还有我吗?为什么听了你的这些话,心是这么的痛呢?
“你和他在一起,是不是很幸福?”话落,见长孙寰宸回目看着他不说话,紧蹙着眉头,他勉强一笑,又继续说道:“嗨,你刚刚还在说你们很恩爱,既然很恩爱,怎会不幸福呢?”
幸福?被爱的确是件幸福的事情,如果那个被爱的人心里没有别人,她也爱那个人的话,她的心应该感到很幸福吧?
“你……”
“你……”
他先开口说:“你想说什么,你先说。”
长孙寰宸沉默了会儿,问道:“你呢?你还好吧?”
“我?我……好像没有那么的幸运。”他原本是可以幸福的,他娶了她,曾经他和她之间是那么的近,伸手可得幸福,可是,他没有好好珍惜把握,他将她弄丢了……是他的原因,他的不了解,不信任,将她逼入万劫不复的痛苦里,让她遭受了许许多多……甚至还差点杀死了她……他活该失去她,活该痛苦难过……
“原是伸手可得的幸福,被我弄丢了。她可能,心里还恨着我,我做了很多对不起她的事情,给她带去很多痛苦,她恨我,也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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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寰宸闻言,沉默了许久,淡然而悠远地口吻说:“人总是要向前看的,既然失去了,就说明你们之间的缘分尽了,过去的总是要过去的,你也不必自责下去。”
“过去的总是要过去的?”
“难道不是吗?”
她说话时的表情是这么的坦然,难道,过去对她来说,真的那么容易就过去了吗?
“过去,真的可以那么容易就可以过去吗?”
“生活在变,生命在继续,没有人可以阻止时间的步伐。”
她把过去说的这么轻松,她真的可以把过去忘的干干净净吗?他好难过,因为她的话,她说的潇洒,听的他感觉自己在她的世界里,很卑微,像是流星一般,划空而过,不留痕迹。
“过去对你来说,就那么不重要吗?那么容易过去吗?”
长孙寰宸长舒了口气,淡悠地回道:“过去对我来说,不是不重要,而是,即使过去再美好,也没有人可以永远活在过去。对我来说,昨日之日不可留,明日之日不可预见,我能把握的就是当下。”
“我做不到。”淡挑唇角,一抹发自内心深处的酸涩划唇而下,他的双目一片幽黯,忧伤地说:“我放不下过去。对我来说,过去,还过不去。”
“那是你太执着了。执着过去,有时候不是好事,它会阻挡你获得新的幸福机会。”长孙寰宸说道这里,淡淡地叹了口气,说道:“我要是你,就不会再去执着过去。放下,不止是放过别人,也是放过自己。你……你会遇到新的幸福。”
“会吗?”又是一抹淡笑:“不重要了。”对他来说,不重要了。就像她说的,没有人可以阻止时间的流逝,没有人可以改变过去,一切都已经注定了……也许,他真的太执着了。
即使知道,他的心,还是不受控制。
感情的事情,从来都不能用理性的角度思考判断。
长孙寰宸也不想继续谈下去,眼神流转,四下看了一番,问道:“找到出口了吗?”
“外面没有找到出口。每一块石砖我都有寻找,没有。”
“是吗?我睡了多久?”
他看着她的后背,她的脸色比先前好了许多,可是,她瘦了,瘦了许多!此刻,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他的心里仿佛是打破了五味杂瓶,很不是滋味。
“不是很久,一个多时辰。”
“这么久吗?”她好久没有睡的那么沉了,没想到,她竟然浑然不觉地睡了一个时辰:“你,你先休息会吧,我找找看。”
“我不累,一起找吧!”
他们二人在石室里寻找了一番,整个石室的墙壁和地面都被他们挨个地敲了个便,没有发现可以走出去的机关。
长孙寰宸有些泄气地说:“整个屋子都找了,怎么就不见机关呢?”
“既然有人进来布置,那就说明这里一定有出口,不然这蜡烛总不会自己点燃吧?”
长孙寰宸盯着蜡烛,忽然脑里闪过一道灵光:“蜡烛!”
“对,还有烛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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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寰宸拿起烛台,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两遍,没有发现有什么玄机,失望地说:“这烛台,没有找到机关,你那边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话落,他将烛台重新放下时,因为伤口不小心碰到了,疼的他脚下一趔,后背撞在墙壁上。
咚的一声,他脚下的石地,忽然间打开了,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掉了下去。
快如闪电划空,长孙寰宸还未回过神,石地便恢复了原先的摸样,合在一起,连一丝的缝隙都没有。
“唉,喂……你在不在?你听到我说话吗?喂……”长孙寰宸一阵叫唤,没有听到任何的回音。
他那么掉下去,那边不知道是什么,是出口吗?还是……他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他刚刚到底碰到了什么?
是烛台吗?可是,她怎么没有发现有什么?长孙寰宸心里一阵急燥,将手中的烛台放了下来。红烛闪烁,石室内因为突然间少了个人,而显得格外的冰冷。
这石室不算很大,却将人困的死死的……她该怎么出去?出口到底在哪里?
忽然间,长孙寰宸觉得这个石室很大,大的连小小的烛台都仿佛是座大山,纵是烛火通明,也照不暖人的心。
望着烛台上烧去大半的红烛,烛泪连连的,长孙寰宸忽然提起了精神气。
蜡烛被风吹到,火苗偏向一边了,她怎么没有发现呢?这里有风,风能进来,那就离出口很近,即使不是出口,也总比在这里坐呆要好伤许多倍!
长孙寰宸顺着风吹的方向,一直寻找到两丈之外的一堵墙壁前,停了下来。
风是从这堵墙的后面吹过来的,这里会是出口吗?仔细一看,这堵墙的石头与石头之间衔接的缝隙,好像是有些怪异。中间是方的,四周是圆形和三角形有序组合着。
三角形的石头排列,上下是二,左右是四,得出十二;上下二中含有圆,四中每块隔着一个半圆石,所有的都是成双成对,唯有中心是一个长方形,最大,最中心……难道这中心的石头,就是机关?
长孙寰宸在中心的长方石块上试探性地敲了几下,石墙没有任何反应,不过从声音上听来,又让她的心,燃起了希望,立马又在其他的石块上敲了一遍,心情忽然大好起来。
石块发出的声音是空空的,风有是从这忠心最大的一块石头的四周钻进来的,那,这个石块一定和出口有关!
上圆,下圆,左右圆,如果这几个圆代表着东兰西北,石块的中心所对的是入口,她们一直是向北走……四四二二得十二,十,二……如果十是东南西北,那这二……知道了,二……
长孙寰宸用力在上下两个圆中间,狠力地敲了两下,原先铜墙一般的铁壁,忽然间发生了一阵震动,随即便是轰的一声,石壁间忽然裂开了一道缝,缝隙越来越大,变成了扇门。
“太好了,找到出口了,真的有出口!”
咚咚咚……
长孙寰宸刚走出打开的石门,往弯形廊道走了一小段的路,便听到了一阵砸墙的声音,狐疑地停了脚步。
什么声音?会不会是他们?
“谁?是不是你们?红绫,你在不在?”长孙寰宸说话间,立马把出夜霄剑集内力向着墙面破出一剑。石墙四星四射,仿佛瞬间流逝的烟火。
罗湛的手忽然听住了,愣了下看向伏善,说道:“公子?好像有声音?那边发出的声音……是……好像是夫人的声音!”
冷云接口说道:“我也听见了,是夫人的声音!这堵墙比先前的那堵墙要薄,是夫人!”
岳仙闻言怔怔地看着伏善,随即脸贴着石墙,说:“没有声音啊,我怎么没有听到?一定是听错了吧?先前那人说,那边都没有夫人,这里怎么会有夫人呢?公子,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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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绫蔑视地扫了一眼岳仙:“你的耳朵一定有些问题,可以选择好听的,也可以选择不想听了。”
伏善寒冷的脸升起一丝阳光,形如雨过天晴:“是她!”说完,一把拽开了身边的岳仙:“你们都闪开。”
杜辉接过话说:“公子,夫人在墙的那边能够听到这边的声音,单面不好击破,不知,里外同时劈及石墙,能否一击而破?”
“嗯,这倒是一个办法。”
杜辉接着面向石墙,“夫人,你可听到这边的说话?”
“听的见。”
杜辉说道:“夫人,听到一声响后与公子同劈此墙,破此石墙。”说完,从地上的一角落,捡起一重物,高高举起后,重重地砸在石地之上。
伏善抽剑快如电掣雷击,抬手间,一道弯弧划空而下,火星四射,随即便的轰的一声巨响,墙倒石塌。
“寰宸,你……”伏善见到长孙寰宸心里欣喜不已,可是忽然又停了步,收起笑脸,双目关怀地问:“你还好吧?”
“嗯。我还好。”
岳仙眼眸流光,接话笑问:“夫人,能见到您好好的,我真高兴!”
红绫没好气地搭了一句:“是不是真的高兴,谁知道啊?”
仙儿一脸无辜且生气地瞪了眼红绫,说:“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里明白。”
“你!夫人,仙儿是真的关心您。听说,夫人中了媚毒,没有解药,除了……公子和我们都很担心您……如今,夫人好好的,那就说明那个人在说谎,夫人,你真的没有中那种毒吧?”
“我……”她的确中了那种毒,只是,她没有想到她得到了解药,他的血自己可以解毒?这些日子,他到底遇到了什么?是怎么过来的?那日,她在垦里遇到的人,也是他吗?他……他是不是一直在她的身边?为什么她危难的时候,他都在左右?
伏善见长孙寰宸陷入失神中,心里有股烦躁和难受的情绪直冲眉头,脸色忽然间暗了下来,冷冷地说:“不要说了!不管发生过什么,我都不在乎,只要你好好地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她在想什么?她身上的毒是怎么解的?他心里有疑问,可是,不敢问,所以他阻止了她的回答。
只要她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别的他不在乎!只是……他真的可以做到不在乎吗?
“寰宸,你在想什么?”伏善见长孙寰宸好似没有听到他的话,还在失神中,不由得提声唤了声。
“没有。你刚刚说什么?”
伏善涩涩地动了下唇角,“没有,你没事就好。”
“恩。红绫,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里,你来过吗?”
“嗯。”红绫环视了下说:“没有,不过,我倒是走过和着类似布局的石室,要是差不多的话,就应该能出去,跟我走吧!”
红绫说完,顺着长孙寰宸走入的入口走去。
冷云眯眼带着火:“你知道怎么走?那你为何不早说?”
红绫没好气地说:“我高兴!我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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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冷云瞪了一眼红绫,没有再说下去。
红绫带着伏善等人走入先前困住长孙寰宸的石室,沉着脸的岳仙,忽然间两眼放光,说道:“这里……布置的好像洞房……”
红绫很不喜欢岳仙,接过话就很不客气地说道:“房间布置红色,有可能是个人喜好,谁说一定是洞房了?”
“你……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了,为何我每说一句话,你都要反驳我?”
红绫接口就说:“那是因为你太多话了!你要是不说话的话,也就不会招惹人讨厌了!”说不出来由,红绫就是不喜欢岳仙,讨厌她的心计和别有用心!看似甜美可人的人,实际上就是一个使坏心眼的坏女人!
“你……”岳仙见伏善脸色难看,知道她的话用意已经达到,便不再与红绫继续争吵下去,而是文文静静地跟着伏善,望着伏善。
红绫环视了下室内的喜庆之色,走近长孙寰宸低声问:“哎,你在这里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
“嗯。”
“那就好,我还真的有点担心你出了事。”红绫见长孙寰宸向她点了下头,不觉地松了口气:“哎,你不打算和他解释一下吗?他好像很在乎……”
“不需要。”
“唉,怪女人,你心里不爱他吧?一个女人要是爱一个男人,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误会下去!”红绫见长孙寰宸不回答她,又接着说:“你心里到底喜欢着谁?我告诉你哦……”
“放心,我不会抢你的傻哥哥!”长孙寰宸说道这里,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你的傻哥哥在做什么?人,还安全吗?”
“前句说不抢,后句就关心了起来,傻哥哥,不用你关心。”
长孙寰宸泯唇一笑,按照红绫给她的一些讯息,接口说道:“酸的东西吃多了,可不好,会伤着胃的!要是吃的是不该吃的醋,因为不该吃的醋而吃坏了身子,那可就不好了。”
红绫微微皱眉,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长孙寰宸望着眼眸含情,一脸灵气的红绫,快速地弯了下唇角,说道:“意思是……你不必对我防范,更不必把我当成你的情敌,吃那压根就不可能存在的飞醋!”
“谁说我在吃你的飞醋了!我没有一点比你差,我一定会让傻哥哥喜欢上我的。”
长孙寰宸接口说:“我相信,像你这么灵透的女孩子,你那傻哥哥恐怕早就喜欢你了。”
伏善见长孙寰宸和红绫交头接耳地说些什么,不由走了过来,刚好听了一些,狐疑地问:“你们在谈什么?谁是傻哥哥?”
红绫听了长孙寰宸的一番话,心情大好,脸带红光,双目快速地瞟了一眼伏善和长孙寰宸,垂目说:“傻哥哥就是……傻哥哥,主人,我去找出口。”
“什么傻哥哥?”
“她喜欢的人。”红绫口中的傻哥哥,若是她没有猜错,就是她的三哥了。如果真的是她的三哥,那……还不错。红绫性格直爽,性格开朗,又有些古灵精怪,三哥要是和她在一起,日子一定会过的很喜庆!
“你和喜欢她?”
“嗯。还好。”
伏善看了一眼走开的红绫,放低声音却字字清晰地说道:“你们不过几面之缘,人心叵测,不要轻信他人。”
“我相信她。”
“你很喜欢她?为什么?你不是一个轻易喜欢别人的人,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和她投缘。”
“因为她纯粹。”红绫给她的感觉很纯粹,简简单单,一眼可望见底,无论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她都可以直接地反应出来让你知道……这些,只是在特定的年华里才会有,而这些,她已经不知不觉地失去了……
人因简单而快乐,成长的越多,经历的越多,快乐就会越少。自己不快乐,望着快乐的人,好像心情也能快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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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粹?”纯粹?因为她纯粹?
“那……我在你的眼中算的上纯粹吗?”伏善望着长孙寰宸,不确定地问。
“有过。”当他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救下她,当他为她穿上鞋子的那一刻,他有过纯粹,只是很短暂。此刻,她感觉不到他的纯粹,就好似她也不能再纯粹了一般。
爱因为纯粹,而璀璨,爱因为纯粹,而快乐,爱因为纯粹,才会遇见幸福。
“有过?谷弈呢?他纯粹吗?”她一直对谷弈恋恋不忘,是因为谷弈很纯粹?谷弈一直不信任她,误会她,甚至屡次伤害她,险些要了她的命,这样的一个人,对她来说很纯粹?他不明白,为什么她就非得那么执着?谷弈到底好在哪里?他对她百般忍耐,百般呵护,百般宠爱,纵然她的不爱,纵然她一切……她不愿意的,他不勉强,他怕她不开心,为什么就永远得不到她的心?
他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好累,好烦躁,他就快要失去耐心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哪里女人像她这样,这样的用情至深,又如此的薄情寡义,这样的傻气,又是如此的冷静。他不甘心,他觉得很不甘心!
“纵使我的人不纯粹,可我对你的爱是纯粹的。我是真心爱你的。”
“真的是这样吗?”
伏善闻言,淡淡一笑,笑的有些心痛:“你到底有没有心肝?我对你的情,你就真的感觉不到吗?”他从来没有如此爱过一个人,付出了全部的感情,得到的却是她的质疑……他爱的如此彻底,却不想他的爱,是如此的苍白……在感情的世界中,他的爱难道只能是绝望吗?
“对不起。”
“这三个字,我听够了。在你那,除了对不起,难道就没有别的话和说吗?”
长孙寰宸注视着伏善,淡冷地问道:“谷府出事,是你做的对不对?”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难道……你以为是我对谷家动的手吗?在你的眼中我就是个杀人魔吗?我的心胸会狭隘到如此程度?”
长孙寰宸一言不语地注视着伏善,许久淡淡地扯了下唇角。
他的眼神有躲闪,人撒谎的时候,只要注视着他的眼睛,就能知道。
谷弈不认她,一改常态,是不是他恨着她?
恨,他怎么能不恨呢?一切都是因为她,悲剧的源头是她……
“你不信我?到现在你还在怀疑我?我那么爱你……”
长孙寰宸的心情瞬间掉入谷底,伏善的欺骗,让她很心凉,想到谷府被灭门的时候,心里很寒冷,很自责自疚,又很恼火:“是爱吗?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你竟然问我爱是什么?我对你所做的付出不就是爱吗?”
“爱是什么?是执恋,为了得到对方,而不择手段,哪怕是粉身碎骨;爱是什么?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不顾他人的意愿;爱是什么?是欺骗,谎言不断,付出就一定要得到,哪怕是让别人家破人亡!”
“你可以不爱我,但你不能诋毁我的爱!你真残忍!”
冷云站在不远处,虽然听不清长孙寰宸和伏善的对话,但看他们的脸色和说话间的气氛,颇有所感地说:“公子和夫人他们……好像又吵起来了!”
岳仙微微皱眉,狐疑地问向冷云:“好像又?公子和夫人经常吵架吗?”
“可不是,一路上都是吵吵闹闹的。”
“啊?真弄不明白,公子那么在乎夫人,夫人却不领情,还不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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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绫看不惯岳仙,接话很不客气地说:“珍不珍惜,和你有关系吗?”
“红绫,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为什么处处与我做对?我哪里招惹你了?”
红绫紧了下嘴角,说道:“有种人,我很看不惯。你知道是哪种人吗?就是那种背后说人是非,明□□计深如深,却还要装出一副简单纯真的摸样!看了就不喜欢!”
“你!你竟然这样污蔑我?我……”岳仙被红绫的话说的恼羞成怒,欲要和红绫打架,被冷云给拉开了。
冷云拉架说道:“好了好了,你们一人少说一句。姑娘家那么大的火气,有话好好说,不要上火嘛……”
“谁要你多管闲事了?”
“不用你管!”
“哎,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好心劝你们……我……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啊?”冷云一脸无辜地叫屈,看了眼各自背身的岳仙和红绫,心里一阵郁闷:“真是,真是应了那一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此话真真的有道理!”
林霜白了一眼冷云:“你不说话会死吗?”
“我……,你……人长嘴不说话,要当哑巴啊?”
林霜没好气地说:“那你就说吧,早晚有一天,你的小命就会丢在你自己的多嘴上!”
“我……我招谁惹谁了我?干嘛都冲着我发脾气啊?我……我……我很无辜的好不好?真是莫名其妙!”
伏善和长孙寰宸争论之后,互不说话,只是跟着红绫走,他们一起又破解了几个暗道机关。原先一人可行的行道,渐渐宽阔了一些,而石道上的空气,是越走越寒,阴潮之气越来越浓。
冷云叫冷地抱着双臂,边走边问:“好冷哦!越走越冷,红姑娘,冥轩殿是不是快到了啊?好冷啊……”
“这里,应该是了。”
“罗湛,你和红绫一起寻找破解机关的办法。”
“是,公子。”
“哼,你们以为破了几个机关,这里就可以畅通无阻了吗?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冥轩殿,有进无出,我看你们这些人真是是活腻了!”
冷云高声问道:“谁?谁在说话?到底是谁?给我滚出来!”
“好狂妄的奴才!想让我现身不是不可,只是,还得你们有那本事!如果你们能破了此道机关,我定然会亲自收拾了你们!”
林霜抢先冷云,大声骂道:“好大的口气,狗贼,你有胆就出来!”
杜辉望着面色深暗,一脸心事重重地伏善,开口问道:“公子,怎么了?有何不妥之处吗?”
“这人的声音……好像一个人……”
杜辉不解地问:“谁?”
伏善未作回答,心里疑惑重重。
这声音听来……好似是静王叔的声音,可却听来不是静王府里的那位……
难道真的是静王叔?不,应该不是静王叔,静王叔遭难父皇说是真的便应该是真的了。
此人不是静王叔,又不是靖王府里的那位假王叔,那为何以静王叔的声音?
难道是他听错了?
伏善走至长孙寰宸面前,问:“寰宸,方才那人的声音,你了听清楚了?你有没有觉得很熟悉?是不是你在静王府听到的……”
“恩。是有些相似,不过,不是同一人。”
她曾在黑暗处呆过,眼睛看不见,耳朵就会清晰,刚刚的那个人的声音,听起来是有几分相似她在静王府的静王爷,可是,仔细地分辨,从他声音的粗细之中,便分销出一些,方才那人绝不是静王府里的静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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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仙开口问道:“公子,这里面也许会很不安全,还要继续找机关进去吗?”
“继续。”这里如此寒冷,说不定,冰魄宝扇就在里面。他此次来此就是为了取回冰魄宝扇和清除乱党的事情。这两件事做好了,他日后登基才会更加顺利。
“你去哪?”红绫见长孙寰宸向着另一边石巷走,忍不住开口问道。
长孙寰宸淡淡地说道:“我去那边看看。”当时他拿起烛台,那个……不知道掉下地道的他,现在怎么样了?
红绫想了下说道,“我陪你!”说话间,她已经跟上了两步,想到伏善,又回转头问道:“公子可以吗?”
伏善眉目深暗,淡淡地点了下头:“嗯,不要走远。”
“红绫,这里还有没有别的路?就是这下面?”
红绫看了一眼石地,疑惑地说道:“下面?没有吧?”
长孙寰宸望着死巷,愣愣地说:“真的没有吗?那……他掉下去的地方会是什么地方?”
红绫问的长孙寰宸的低语,不解地问道:“谁啊?谁掉到下面去了?”
“没有。”
红绫心里闪过一个念头,继续追问:“哎,你在找什么人吗?你刚刚说谁掉了下去,是谁?”
“没有。”
红绫肃色问道:“到底是谁?那个和你一起掉进暗室里的人,去哪里了?他是谁?”她刚刚明明说谁掉了下去,现在不承认了,到底是说谁?该不会是傻哥哥吧?
回想先前长孙寰宸掉下时,一个黑影……仔细想来,红绫越想越是觉得蹊跷,当时她和那个黑影一起先掉下去……那个人是为了救她,绝不会是杀她!
该不会真的是傻哥哥吧?傻哥哥不是有要事在做吗?
“你不需要知道的人。”长孙寰宸说话间,蹬下身子在石地上敲找着。
“什么叫我不需要知道的人?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对不对?”长孙寰宸的避答,让红绫的心,更加担心和怀疑了。
傻哥哥喝醉了,说喜欢她……自己喜欢的人要是遇到了危险,那个人会不会是傻哥哥?
“长孙寰宸,那个人……那个和你一起掉下去的人,你认识他,对不对?”
“我不认识。”
“你说谎!我想起来了,当时他就是为了救你,和你一起掉下去,后来,他去哪里了?你在找出口,就是为了找他是不是?他,是不是我的傻哥哥?”
长孙寰宸微锁眉头问道:“你想到哪里去了……你的傻哥哥?是谁?你说的傻哥哥是我三哥吗?”
“你……明知故问!”
“不是。”
红绫狐疑地问:“不是?真的不是吗?那是谁?”
长孙寰宸解释道:“那个人我不想提,不过我可以很肯定,他绝不会是你的傻哥哥。”
“真的?”
“我没有骗你。那个人,真的不是我三哥。我和三哥之间是兄妹。”虽然不知道红绫为什么误会她和长孙览羽之间的关系,她还是给了红绫很肯定的回答。她和长孙览羽虽然不算完全是亲人,可是,长孙览羽的确是这个身体的主人,长孙寰宸的亲哥哥。妹妹和亲哥哥之间,怎么会有别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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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绫还是不确定地审视着长孙寰宸。她很想相信,可是,傻哥哥醉酒之言……让她不得不心存敌意。细致想想,确是荒唐。这亲兄妹之间,怎会发生那种情感来?
“既然不是傻哥哥,那你说,那个人到底是谁?你是不是心里有鬼?不然……为何你支支吾吾不愿意说出他来?”
“你管你信与不信,不是就是不是。”
红绫不确定地问:“那到底是谁?你和傻哥哥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吗?”
长孙寰宸见红绫不依不饶,原先无所谓被一团火气给烧糊了,生气地说道:“红绫,你喜欢我三哥,这是好事,我对你的印象也很好,也希望你和三哥有好的结果。可是,你若是一直怀疑我和我三哥之间有什么其他的感情,与我吃味,我可要生气了!再说了,我和我三哥是亲兄妹,你怀疑,吃味,这不荒唐吗?”
“我……仔细想想,我也觉得很荒唐……”
长孙寰宸没好气地说:“既然你都知道荒唐,那你还这样想?”
红绫有些泄气地说:“不是我想这样想……好吧!我以后不这样想了。”
“嗯。”
红绫见长孙寰宸黑着脸,又问道:“哎,你真的生我气啦?”
“没有。”看了一眼红绫,长孙寰宸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嗯。”
她是傻哥哥的妹妹,傻哥哥那么在乎她,要是把她得罪了,傻哥哥一定会生气的……她要是和她搞好关系,以后她要是嫁给傻哥哥,她也会帮她吧?
红绫思及,又开口说道:“那你笑一笑?要是你真的不生气了,那你笑笑?”
笑?看着红绫一脸期待地摸样,长孙寰宸扭开了脸,继续在墙壁上敲找。
红绫是个可爱的女孩,她很喜欢,可是,笑?她现在真的笑不出来。
红绫冲着长孙寰宸眨了眨眼睛:“你笑笑嘛!”
“我真的没有生气。”
红绫带有忐忑地说:“那你都没有对我笑……”
“笑就能代表我不生你的气吗?”
红绫摇了摇头:“不能,那你的意思,你还生气呢?哎,你别生气了,我错了,我认错……”
长孙寰宸被红绫着急的模样给逗笑了。
“你笑了,你笑就代表你不生气了。”
“我帮你一起找,也许能找到别的机关。哎,我……我可以问问那个掉下去的人是谁吗?”红绫见长孙寰宸不搭话,又接着说道:“你不想说,就当我没有问过。那个人……你很在乎他吗?是谁啊?他为了救你,挨了一刀……掉下去,应该不会有事吧?”
长孙寰宸沉默了会儿说道:“人经历的多了,命就会变硬,他不会有事。”
伏善刚走到转角,听到了红绫和长孙寰宸的对话,好奇的他停下了脚步。
人经历的多了,命就会变硬,他不会有事……她在说谁?那个和寰宸一起掉下去的人是谁?是那个人吗?那个人难道没有死?
如果他没有死,那在湖面上的暗箭……一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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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会还活着?不是应该死了吗?该死的,让他们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该死的人,就不应该活在这世上,他应该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安安静静地死去!
伏善面无表情地看着红绫和长孙寰宸,问道:“寻到别的出口了吗?”
红绫大眼睛从伏善和长孙寰宸的脸颊上流转了遍,说道:“回公子,还没有。”
“嗯。既然这里没有找到出口,还是回去那边吧!”
“哦,是。”红绫应声后,看向长孙寰宸:“你不走吗?我……我先过去了哦!”
伏善望着视他不存在的长孙寰宸,深吸了口气,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打算不再与我说话了?”
“看来你真的不想和我说话。”伏善说道这里,心里一半悲伤一半恼怒:“看样子,你心里真的怨恨我了。你可以对全世界的人笑,就是不愿意对这我展颜,我可以认为,我是你心里唯一的,不同的吗?还是,因为我对你的爱,对你的真心,你就可以一直欺负着我?轻视我?”
他很委屈,很憋屈,更是不甘心和不服气。
先前她说的那些话,他有仔细地想过。他承认,他对她有想要不择手段都要得到的**,即使让别人家破人亡,可他不承认是执念,而要争取她,是他心里确实的爱她。
没有一个人会凭空对一个人好,而不希望得到回报。
商人不会只想卖东西而不想着赚钱,打仗的将军只想打仗而不想封官加爵,医生不想将病人的病治愈……
爱一个人不就是为了得到?
他又不是圣人,爱一个人当然要不顾一切地得到她,将她留在他的身边。
“如果真的是我做的,你会不会因为他,恨我,永远不再和我说话,永远不原谅我,甚至会为了替他报仇而杀了我?”
长孙寰宸敲着墙壁的手,因为伏善的话,忽然间僵硬了,生生地停在半空:“你说过,你没有做过。”
“如果我做了呢?真的做了那件事?因为无法忍受他活着,想将他彻底的从这个世上摸去。如果是这样,你会怎么对我?”
“我不知道。”她不知道,现在的她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伏善。其实,此刻她的心情就是最真实的写照。因为不知道该以一颗什么样的心来面对这件事,所以她选择了逃避。此刻,她的心好像掉进了烧的滚烫滚烫的开水里,水深火热……
“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他将一切都告诉你了吗?”
他和长孙寰宸相处有些日子里,虽不说很了解她,可是她的心情和情绪还是能够捕捉到一些。她的表情,确定了他的猜想,更一步地证实了谷弈还活着的事实。
“看来,你们真的见面了,他的确还活着,是吗?”
长孙寰宸直视着伏善,说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不过,我相信他一定不会死。”
“他没有死?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伏善要是知道他没有死,一定会再对他动手……“你真的很想知道我为什么如此肯定吗?好,我告诉你,我这么肯定,是因为我的心里从来就没有希望他死过,一次也没有。”
伏善的心仿佛被什么刺中了,一阵窒息,“呵呵……这才是你的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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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寰宸一脸平静,双目对视着伏善那双冲满愤怒的眼睛,态度肯定地说道:“是。我就把你和话给说开,我和你之间不可能,过去,现在,将来都不会有可能走到相爱的那样的一天。”
长孙寰宸的话如那锋利的刀,每个字都是刀,锋利地隔着伏善的心,又仿佛是快剑,狠狠地刺在他的双眸上。
“可你别忘记了,你如今是林玉瑶,是我的女人。你不是长孙寰宸,长孙寰宸已经死了,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长孙寰宸的心情很不好:“是,长孙寰宸是死了,那又怎么样?名字不过是一个称呼,长孙寰宸即使消失了,我也不会是林玉瑶,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林玉瑶,更没有人能勉强我成为林玉瑶。”
“看来,我真的对你太好了。”伏善说道这里,忽然间笑了,笑容冷如刀锋,犀利无比:“我会杀了他!”他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长孙寰宸,你不愿意做我伏善的女人,我也不会让你成为谷弈的女人!
“我爱不爱你,这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她已经很对不起谷弈了,因为她,谷弈失去了最亲的人,变得一无所有,为了她,谷弈亡命天涯,九死一生,为了她,谷弈成了一个充满仇恨的人……天知道,她有多么愧疚和自责,天知道,她有多恨‘因为她’……
“你还是袒护着他,你的心还是爱他?”伏善停下向外走的步子,回首看向长孙寰宸,阴冷地说:“你知道吗?你越是袒护他,我就越是不能容他,你越是爱他,我……我的心,就越发的控制不了想杀他!”
“你不能伤害他,他是无辜的!”伏善面容上的表情,他那充满杀意的眼睛,让长孙寰宸害怕。
“他是无辜的,那我呢?你怕我伤害他,那你就这么狠心地伤我?”
长孙寰宸接口说:“我知道,我让你伤心了,这是我不想的,可是,我没有办法,我做不到,我努力过。”
“你努力过?你真的努力过吗?”
“伏善,感情不能勉强!心是不受人的意志所能控制的!勉强的感情,不会给人带去幸福。我知道,不能给你感情上的回报……我伤了你,这是我真的不想的!你恨我,你可以报复我,我都认。因为,的确是我让你伤了心,你可以报复我,你想要我死,要我的命,你随时可以来取。只是,这些和旁人没有半点关系。”
“我不会杀你!这是我最后一次在你的面前放下自尊!”伏善说话间的语气有些哽噎。
“你是未来西岳国的皇帝,天底下的女人都是你的,不止长孙寰宸一个女人,少她一个,天蓝,还是蓝,云白,还是白,太阳依然东升西落,什么也不会改变。”她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好,真的不明白她到底哪里好,到底哪里值得别人用情至深。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没有什么过人的长处,没有什么卓越的光环,她只是一个站在人群中会变成灰点的之一,为什么偏偏要对她这样一个人付出这么深的感情,这么用心?
伏善忽然间笑了,望着长孙寰宸笑的一脸陌生和绝望:“西岳国,也不止谷弈一个是男人。少他一个,别人就真的不可以吗?”
“因为我,他已经很惨了,我求你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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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寰宸一脸平静,双目对视着伏善那双冲满愤怒的眼睛,态度肯定地说道:“是。我就把你和话给说开,我和你之间不可能,过去,现在,将来都不会有可能走到相爱的那样的一天。”
长孙寰宸的话如那锋利的刀,每个字都是刀,锋利地隔着伏善的心,又仿佛是快剑,狠狠地刺在他的双眸上。
“可你别忘记了,你如今是林玉瑶,是我的女人。你不是长孙寰宸,长孙寰宸已经死了,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长孙寰宸的心情很不好:“是,长孙寰宸是死了,那又怎么样?名字不过是一个称呼,长孙寰宸即使消失了,我也不会是林玉瑶,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林玉瑶,更没有人能勉强我成为林玉瑶。”
“看来,我真的对你太好了。”伏善说道这里,忽然间笑了,笑容冷如刀锋,犀利无比:“我会杀了他!”他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长孙寰宸,你不愿意做我伏善的女人,我也不会让你成为谷弈的女人!
“我爱不爱你,这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她已经很对不起谷弈了,因为她,谷弈失去了最亲的人,变得一无所有,为了她,谷弈亡命天涯,九死一生,为了她,谷弈成了一个充满仇恨的人……天知道,她有多么愧疚和自责,天知道,她有多恨‘因为她’……
“你还是袒护着他,你的心还是爱他?”伏善停下向外走的步子,回首看向长孙寰宸,阴冷地说:“你知道吗?你越是袒护他,我就越是不能容他,你越是爱他,我……我的心,就越发的控制不了想杀他!”
“你不能伤害他,他是无辜的!”伏善面容上的表情,他那充满杀意的眼睛,让长孙寰宸害怕。
“他是无辜的,那我呢?你怕我伤害他,那你就这么狠心地伤我?”
长孙寰宸接口说:“我知道,我让你伤心了,这是我不想的,可是,我没有办法,我做不到,我努力过。”
“你努力过?你真的努力过吗?”
“伏善,感情不能勉强!心是不受人的意志所能控制的!勉强的感情,不会给人带去幸福。我知道,不能给你感情上的回报……我伤了你,这是我真的不想的!你恨我,你可以报复我,我都认。因为,的确是我让你伤了心,你可以报复我,你想要我死,要我的命,你随时可以来取。只是,这些和旁人没有半点关系。”
“我不会杀你!这是我最后一次在你的面前放下自尊!”伏善说话间的语气有些哽噎。
“你是未来西岳国的皇帝,天底下的女人都是你的,不止长孙寰宸一个女人,少她一个,天蓝,还是蓝,云白,还是白,太阳依然东升西落,什么也不会改变。”她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好,真的不明白她到底哪里好,到底哪里值得别人用情至深。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没有什么过人的长处,没有什么卓越的光环,她只是一个站在人群中会变成灰点的之一,为什么偏偏要对她这样一个人付出这么深的感情,这么用心?
伏善忽然间笑了,望着长孙寰宸笑的一脸陌生和绝望:“西岳国,也不止谷弈一个是男人。少他一个,别人就真的不可以吗?”
“因为我,他已经很惨了,我求你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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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寰宸一脸平静,双目对视着伏善那双冲满愤怒的眼睛,态度肯定地说道:“是。我就把你和话给说开,我和你之间不可能,过去,现在,将来都不会有可能走到相爱的那样的一天。”
长孙寰宸的话如那锋利的刀,每个字都是刀,锋利地隔着伏善的心,又仿佛是快剑,狠狠地刺在他的双眸上。
“可你别忘记了,你如今是林玉瑶,是我的女人。你不是长孙寰宸,长孙寰宸已经死了,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长孙寰宸的心情很不好:“是,长孙寰宸是死了,那又怎么样?名字不过是一个称呼,长孙寰宸即使消失了,我也不会是林玉瑶,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林玉瑶,更没有人能勉强我成为林玉瑶。”
“看来,我真的对你太好了。”伏善说道这里,忽然间笑了,笑容冷如刀锋,犀利无比:“我会杀了他!”他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长孙寰宸,你不愿意做我伏善的女人,我也不会让你成为谷弈的女人!
“我爱不爱你,这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她已经很对不起谷弈了,因为她,谷弈失去了最亲的人,变得一无所有,为了她,谷弈亡命天涯,九死一生,为了她,谷弈成了一个充满仇恨的人……天知道,她有多么愧疚和自责,天知道,她有多恨‘因为她’……
“你还是袒护着他,你的心还是爱他?”伏善停下向外走的步子,回首看向长孙寰宸,阴冷地说:“你知道吗?你越是袒护他,我就越是不能容他,你越是爱他,我……我的心,就越发的控制不了想杀他!”
“你不能伤害他,他是无辜的!”伏善面容上的表情,他那充满杀意的眼睛,让长孙寰宸害怕。
“他是无辜的,那我呢?你怕我伤害他,那你就这么狠心地伤我?”
长孙寰宸接口说:“我知道,我让你伤心了,这是我不想的,可是,我没有办法,我做不到,我努力过。”
“你努力过?你真的努力过吗?”
“伏善,感情不能勉强!心是不受人的意志所能控制的!勉强的感情,不会给人带去幸福。我知道,不能给你感情上的回报……我伤了你,这是我真的不想的!你恨我,你可以报复我,我都认。因为,的确是我让你伤了心,你可以报复我,你想要我死,要我的命,你随时可以来取。只是,这些和旁人没有半点关系。”
“我不会杀你!这是我最后一次在你的面前放下自尊!”伏善说话间的语气有些哽噎。
“你是未来西岳国的皇帝,天底下的女人都是你的,不止长孙寰宸一个女人,少她一个,天蓝,还是蓝,云白,还是白,太阳依然东升西落,什么也不会改变。”她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好,真的不明白她到底哪里好,到底哪里值得别人用情至深。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没有什么过人的长处,没有什么卓越的光环,她只是一个站在人群中会变成灰点的之一,为什么偏偏要对她这样一个人付出这么深的感情,这么用心?
伏善忽然间笑了,望着长孙寰宸笑的一脸陌生和绝望:“西岳国,也不止谷弈一个是男人。少他一个,别人就真的不可以吗?”
“因为我,他已经很惨了,我求你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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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他放过他?她求他!
他的心,是怎么了?
好疼。
“为什么?为什么你的眼睛里,你的心里,都只有他?我呢?该给的,能给的,我都给你了,我的心,已经给空了……长孙寰宸,你不是问我爱是什么吗?我现在告诉你爱是什么,爱是手中剑,不是用来给予保护,就是用来毁灭!”该给的,能给的,他都给了,他把他最珍贵的心都给她了,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予的了……他真的不想伤害她,真的很想保护她,把她捧在手心,可是,她不想要,她视为粪土,她不要……
长孙寰宸望着伏善悲伤的样子,鼻子一酸,眼睛不自觉地湿润了,在伏善转身之际,走上前温柔地抱住了他:“不要仇恨!爱,不是毁灭。”人,因为真正受伤了,真的疼了,才会歇斯底里。她不希望伏善因为她而变成一个满怀仇恨的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做不到,又怎么能要求一个爱她的人做到?如果,这一切的伤害都是由她而起,是她让别人受了伤,那就应该由她来结束,她应该给他们一个交代!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对不起伏善,知道她伤了他的心,可是,从来没有意识到,她将他伤的这么重,重到他要毁灭一切……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让你伤的那么深,这么疼……”
疼?是,他的心是很疼。
“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道歉。”伏善掰开长孙寰宸的抱着他腰的手,看着长孙寰宸歉意的脸,淡冷地说:“为了他,这样拥抱我,你觉得我会需要吗?”他不可否认,她的主动送抱,让他心动。可是,他要的不是这些。
长孙寰宸望着伏善孤单的背影,又开口说道:“我知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放过谷弈,不要因为我,杀他。我让你放过他不是因为我想和他在一起,不是我还爱着他,只是不希望因为我。”
“是吗?”
长孙寰宸一脸认真地再次开口说道:“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发誓。今后不论如何改变,今生今世,我都不会与他再在一起,否则,天诛地灭,永不超……”
伏善心情复杂地望着长孙寰宸,沉默了许久,放下了捂着长孙寰宸嘴的手,说道:“你不该发这样毒的誓,更不该违心立誓,倘若违背了……你真的会天诛地灭的!”
“对不起。”
伏善长长地舒了口气,心痛的他抬手擦去长孙寰宸脸上的泪水,声音有些沙哑:“不要哭,我不要你哭。我……我……我答应,尽我所能,虽然不能保证百分之百,可是,我会竭尽所能,不杀他。”他很想杀了谷弈,很想……如果长孙寰宸是扎在他心头上的一颗刺,那么谷弈就是一根钉,不得不拔去的钉,做梦都想要拔掉的钉子。就在前一刻,他还满腔愤恨,此刻,依然是丝毫不减……可是,这一切,他都会竭尽所能的克制,因为她!
看着她流泪……他见不得她掉泪!
“谢谢。”
伏善闻言,刚刚答应的他,就开始后悔了,接着说道:“你别高兴太早!我可不是答应你和他在一起,也不能保证。”
“善,等这里的事情结束,我会向你证明我所说的话,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善?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亲昵地叫他。交代?什么交代?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他还有希望吗?还是她为了救谷弈所做的一个权宜之策?为了让他相信?注视着长孙寰宸,他的眼睛有些发涩,忽然转身背对:“我等你给我一个交代。走吧,他们都在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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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云见长孙寰宸和伏善回来,见伏善的表情比先前好了一些,暗暗地在红绫的耳边问道:“哎,公子的心情好像变好了一些……发生了什么事?你知不知道?”
红绫接口说道:“我怎么知道,你这么好奇,不如你去问问?”
冷云低语道:“我……我才不问,公子的心情阴晴不定,我可不想撞枪口!”
红绫看了眼长孙寰宸,在心里暗想,长孙寰宸爱的人不是公子,公子心情不好的日子还多着呢!
岳仙在冷云身旁,听了冷云的话,心情一阵失落,心情郁闷地说道:“赶紧找出口。”
咯噔一声,冷云先是愣了下,“机关!”
没有半点缝隙的石墙,在与地面处,拉出了三寸缝隙。
寒冷之气,缓缓流出。
众人忙乎了一阵,石墙与地面的缝隙没有丝毫的加大,罗湛接连试了好几个方法,依然没有办法打开石门。
“怎么样,还是不行吗?”
“不行!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给掐住了。”
杜辉接着问:“要是……公子和夫人一起挥剑劈的话,能劈开吗?”
“不行,这种连环机关,一环扣着一环,硬是劈,劈的不是位置,就打不开了。这石门的重过两千金,一旦悬着的连环给砍断了,不说上面是不是有阻挡物,但是搬起这重重的石门,也是搬不起来的。”
“想不出别的办法吗?”
罗湛一脸深沉:“回夫人,能想的都想了,暂时没有办法。”
“那就是没有别的选择了。”
伏善接过长孙寰宸的话,说道:“那就试试?后面的事情,再想办法。”
“嗯。”
嗖的一声,双剑出鞘,双剑同时放出了彩光,两道交错的那瞬,同时劈向千金石壁,顷刻间,流光飞石,坚硬如铜墙铁壁般的石门,顿时崩塌。
轰的一声巨响,原先稳如泰山的石室一阵地动山摇,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石头,从头的上方滚落,仿佛是断了线的珠子,砸的众人连忙躲闪逃避,以免受伤。可是,空间有限,石子无数,纵使大伙武功盖世,个个武艺拔尖,还是没有避开挂彩的好运。
好一会儿的功夫,石室才恢复了平静。
“疼!该死的石头,滚奶奶劈了你!”红绫吃疼地揉了揉伤手的左臂,不解气地挥刀劈向砸了她的石头。
“哎呦,我的脚趾……”红绫的话还没有落下,冷云抱着脚趾跳叫了起来:“他娘的,这是下石雨啊?还好,没被砸成残废。”
“公子,你没事吧?”躲在伏善身后的岳仙左手抱着右手腕。因为伏善的保护,她只是手腕被石头擦了下,擦破了一块皮,额头撞青了一块,伤势不重。
“嗯。”伏善话落,看向一米开外站着的长孙寰宸,关心地问:“你怎么样?”
“不碍事。”
伏善的眼睛触及到长孙寰宸的手,望见长孙寰宸右手正流血,急忙从了过去,“你受伤了?”
“真的不碍事。”因为混乱,挥剑劈石的她,不小心撞到冷云的软剑上,庆幸的是只是划伤了皮肉,未伤到骨头:“我自己可以。”
红绫见长孙寰宸避开了伏善的手,立马解围说道:“你一只手怎么包扎,我来。”
在伏善愣神之际,忽然一个黑影快如闪电,一闪而过,从伏善和长孙寰宸的手中分别夺去了夜霄和月霆剑,并飞至一丈开外破了门的石室内,一气呵成:“哈哈!百闻不如一见,夜霄月霆果然是千年难遇的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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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剑还给我!”
“别急,这么宝贝的宝剑,我还是第一回见,先借我看看!”说话之人,年岁不过五十却也不相上下,一身青衣照着,体型微胖,头发花白,双目炯炯有神,盯着手中的夜霄和月霆的眼光四射。
伏善淡冷地望着青衣人,说道:“这两把剑不属于你。”
青衣中年男人接口说道:“我知道。书上说了,这是一对兄妹剑,它们有灵性,自己选定主人。”
伏善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说道:“你胡说什么?”
“江某说话,从不说二遍。”
长孙寰宸闻言,狐疑地问道:“你说这是一对兄妹剑?她们不是一对夫妻剑吗?”
青衣男人紧了下眉头,说道:“夫妻剑?不是兄妹剑吗?那也许是我记错了,无所谓啦,反正他们的确是上古神剑。传言,月霆出世,人间必遭祸劫,不知是真是假。”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青衣男子说道:“难道你们没有听说过吗?传闻,这月霆剑曾被压在白骨山下数百年,有一股邪气,这股邪气让它成了嗜血的魔剑,其实,它是一把魔剑。握有此剑之人,必须是心胸坦荡,一身正气并
且能够克制自己**的人。”
伏善不高兴地说道:“胡说八道,月霆绝不是魔剑,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你们竟然不知道我是谁?真是没有见识。我告诉你们,我就是江湖上传闻的追鹰剑客,江贺天!”
冷云歪了下嘴角,双手抱臂,很不客气地说道:“追鹰剑客?听说过。在江湖中有一点点的小名气,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好好的人不做,怎么在这里当起反贼了?”
“反贼谈不上,我一个学武之人,对谁做皇帝,谁是王爷,没兴趣!我只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还你剑!”江贺天说话间将云霆和夜霄剑一起向着伏善投去,并在双剑脱手的瞬间,忽然以一个闪电雷击之速,向着长孙寰宸射出几枚早已藏在衣袖里的飞镖。
江贺天突如其来的攻击,所有的人都被惊呆了眼。
长孙寰宸身轻如燕,娇柔如柳,千军一发之际,一个闪身后仰,轻巧地躲开了江贺天的飞镖攻击。
江贺天见一招未能得手,又连续射出了几枚飞镖,比先前的更狠更毒。
咚咚咚……
长孙寰宸又一次闪过江贺天的飞镖,在躲避时,随手从地上捡起了几个石子,向着江贺天投去:“你为何要杀我?”
江贺天慌忙躲闪,“各取所需。”他和一个人做了交易,只要他杀了长孙寰宸,他就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原想一个女人,武功高不到哪里去,不想,这女人的武功远在他之上,看来,这笔生意,他是栽了!可是,为了那样东西,就算是丢了性命,也是值得的。
长孙寰宸冷声质问:“是谁让你来杀我的?”
“等你到了阎王殿,我再告诉你!”
冷云怒道:“江贺天,只要有我们在,你休想动得了夫人丝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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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他一人不行,还有我们呢!”
江贺天身边多出了三个人,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穿着紫色长袍的男人,双手握着形似镰刀的短剑,年岁大约四十出头,清瘦,长脸,一双眼睛下凹,因为清瘦皮肤白皙的缘故,看向去好似是终日见不到太阳的僵尸,冷森森的,虽然穿着上等的意料,却让人感觉不到半点富贵之气,他左边站着的一个一身黄色锦缎男人,相比之下,对比十分的鲜明,左边站着的男人,双手握锤,一双八字眉,乌黑浓密,身高只有一米六左右,因为身型圆润的缘故,一眼看去,让人感觉很粗壮,有些迟钝,一身鹅黄色的锦衣着装,看去,颇有几分土财主的味道,年岁三十上下。江贺天的右边,则站着一个女人,披着一头长长的白发,脸白如纸,却抹着很红艳的朱唇,一双丹凤眼,冷光四射,双手没有携握任何兵器,而是把玩着一束白发,来回捋着。
江贺天带有怪责地口吻说道:“你们的动作也太慢了。”
紫袍男子冷嗖一声,毫不客气地说道:“不按门主吩咐,私自行动,搞不定的人,还好意思怪我们来的慢?”
“吆,林霜你看,来了个矮冬瓜和瘦猴子。”
黄衣胖子闻言,心火忽然烧顶:“你说什么?”
“你没有听清楚啊?矮冬瓜!”
“你,找死!”黄衣男子脸色瞬间涨红,双目顿时一片通红,握着铁锤的双手,青筋凸起。话音一落,人便想着冷云攻去。冷云也毫不逊色,挥着软件一边躲闪,一边接黄衣胖子的的攻招。
冷云打的起劲,挑衅地说:“矮冬瓜,没想到你的身手还蛮敏捷的嘛!来,再来啊!”
“我杀了你!”黄衣胖子盛怒之火被冷云彻底的激起,一番夺命地攻打。
一时间他和冷云之间,打的不分上下。
冷云见黄衣胖子真恼了,笑呵呵地躲避说道:“来来来,矮冬瓜,你别跟我客气,朝这,朝我头上砸!”
白发女人冷声催道:“老二,你玩够了没有,这小子的话太多,吵死人了,快点了结他。”
紫袍男子在一旁说道:“云娘子,你急什么,你不是不知道老二的脾气,先让老二好好玩玩。杀人是一件快事,杀他之前不好好玩上一把,就会失去杀人的痛□□,没有痛□□,杀人还不如杀一只鸡来的有趣呢!”
林霜闻言,心里很不舒服,狠狠地瞪了一眼紫袍男子,冲着冷云说道:“冷云,你可输给了矮冬瓜!”
冷云接口笑道:“哼,放心吧!我的双全剑可不是吃素的!看招!”冷云话落,一双软如绳条的双全剑,忽然快狠如蛇,狠狠地要了黄衣胖子的左手臂上。
“啊!”黄衣胖子一阵吃疼叫嚷,握着铁锤的左手,忍不住地一松,左手上的铁锤掉在了地上。
冷云见黄衣胖子左手上的铁锤掉在了地上,刚要松一口气,忽然间一记铁锤向着他的右肩上砸了下来。
林霜看的一记心惊,脱口说道:“当心!”
咣当一声,黄衣胖子的铁锤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右手一记铁锤劈了个空,左手铁锤又起,比之更快更狠。
当的一声,刀锤相戈,火光流星,林霜为冷云解困,接了黄衣胖子的一记重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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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袍男子看着林霜,若有所思地对着白发女子说道:“云娘子,那小子找了帮手,老二有些吃亏啊!”
白发女人双目布上一层杀意,接口说道:“哼,老娘生怕最讨厌多事的小子!”
紫袍男子冷哼一声,说道:“云娘子莫要动怒,对付这种小子还用不着你动手。”紫袍男子说道这里对着黄衣男子问道:“老二,要不要助你一把?”
“不需要!”黄衣男子闻言,原先和冷云打了一阵,动作有些迟缓的他,仿佛打了鸡血。猛然不要命地向着林霜劈头盖脸地一番猛攻。
“让我来修理他。”冷云缓过身,冲着黄衣男子攻去,一边攻,一边对着林霜说:“你一边歇着,这家伙是我的。”黄衣男子虽然攻的拼命,可是,冷云也毫不逊色,一旁的人,都为他们让出地来。
“臭小子,我要拿你的血,喂我家的宝宝。”紫袍男子对着林霜说完,他的颈部处爬出一条鸡冠蛇,只见他微微抬了下手,鸡冠蛇便仿佛是涨了翅膀一般,向着林霜腾空飞去。
“啊!蛇!”岳仙惊的花容失色,快速地躲到伏善的身后。
长孙寰宸急忙提醒道:“当心。”林霜慌忙的一个闪身,躲开了鸡冠蛇的首次攻击。鸡冠蛇一招攻击未得手,落在地上,不待多歇,蛇身一摆,再度向着林霜发起攻击,它的反应极其灵敏快速。林霜慌乱地避开,并随之向着鸡冠蛇砍去一刀,不想却扑了空。
紫袍男子见林霜连番躲开了鸡冠蛇的攻击,眉头一紧,对着手臂上缠着的另外一条鸡冠蛇说道:“二宝,过去帮帮哥哥。”紫袍男子话落,他手里的二宝,腾飞而起。
忽然间一刀蓝光闪过,二宝还未沾上林霜的边,瞬间断成了好几段,掉在了地上。
“啊!啊啊……二宝!我的二宝……”紫袍男子先是一愣,不可置信地用力炸了下眼睛,确定不是错觉,看清了地上断成好几截的二宝,悲痛地大哭了起来:“你……你,你竟然杀死了我的二宝?我,我要杀了你!妖女,我要杀了你为我的二宝报仇!”
紫袍男子话语还未落下,忽然又是一刀蓝光划空而下。拔剑,挥剑,收剑,长孙寰宸面无表情地一气呵成。攻击林霜的鸡冠蛇,被剑劈成了两段,舌头蛇尾都在地上扭动着,地上又是一片鲜红。
“大宝!我的大宝啊……妖女,拿命来!”紫袍男子一声痛呼后,愤恨地冲着长孙寰宸劈杀。
咚一声!
“夜星君,当心!”白发女人的话语未落,紫袍男子被林霜一脚,踹倒在地上。
白发女人见紫袍男子被林霜踹摔了一跤,二话不说,向着林霜发起攻击,她那满头的长发,根根如箭似鞭,一把缠住了林霜的脖子。
白发女人的攻势又快又准,林霜应是没有躲开,他的脖子被白发给紧紧地缠住。
“云娘子,当心那妖女的剑。”说时迟,那时快,紫袍男子的话音未落,白发女人缠着林霜脖子的头发被长孙寰宸一剑斩断。
白发女人瞅着地上被割断的白发,平静的脸上升起怒意,双眸盯着她手指间被割断的秀发,字字冰冷:“动我头发,就必须死!”
白发女子说间,开始运行内力,原先被割断的头花,像是变戏法一般,顷刻间,恢复了原样。
红绫一脸惊讶:“她的头发又长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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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仙也是一脸惊愕,忍不住地问道:“公子,她这是什么功夫?为什么……她的头发斩断了还能很快地长出来?”
伏善也颇为吃惊地说道:“三千不老丝!没想到世界上真的有人练成了这种武功。”
岳仙望着和长孙寰宸打斗中的白发女人,恐慌地说:“三千不老丝?头发竟然也能成为兵器……真的太可怕了!”
伏善见长孙寰宸打斗略显下势,担心地提醒道,“寰宸,小心!”
伏善说完,正想出手帮忙,被岳仙一把给拽住:“公子危险!”
“放手。”
岳仙犹豫了下,放了拽着伏善的手:“是。”
伏善一加入打斗的行列,江贺天见白发女人有些吃力,也加入了打斗之中:“二娘,我来帮你!”原先冷云和黄衣胖子两个人的打斗,红绫为了帮助长孙寰宸,岳仙为了护着伏善,罗湛和杜辉帮助冷云和林霜,变成了众人的群架。
江贺天人少,正有些寡不敌众的时候,忽然一记白影闪过,仿佛是一只用足了十成功力的箭,向着伏善冷冷地射去。
“公子小心!”岳仙心里一记,眼见伏善要被那到白影伤着,以身冲到伏善的跟前,硬是受了白影一掌。
“岳姑娘!”
“公子……”岳仙话还未说完,冲口便是一口鲜血。
“岳姑娘,你怎么样?”
“公子,仙儿没事,小心……”岳仙话还未说完,整个人昏了过去。
伏善没有时间检查岳仙的伤势,便遭到了白影的攻击,二话不说,将怀里的岳仙放在一边,只手接了白影劈来的重重一掌。因为发生的太突然,防范未及的伏善受了白影一掌,受了内伤,嘴角溢出了血迹。
“公子!”罗湛见势,快速地从兜里掏出了暗器,向着白影射去。白影只是稍斜了下身子,便避开了罗湛射向他的飞镖。
“穆爷。”白发女人一见立在冥轩殿门口的白影,心里一喜。
白影右手背在腰后,冷声说道:“只要有我穆清歌在,谁也不可以打冰魄宝扇的主意。”
罗湛飞奔到伏善的身前,关心地问道:“公子,你怎么样?”
伏善推开了罗湛扶着他的手,站直了身子说道:“不碍事,只不过是受了点轻伤。保护夫人。”
“是。”
红绫诧异地停手,望着白影问道:“你就是穆清歌?!”
穆清歌一脸狐疑地问道:“不错!你知道我?”
红绫面色忽然一改常色,第一次面带恨意:“你真的是穆清歌,白凤瑶带回冥王城的情人!”
穆清歌皱眉问道:“你是谁?”
“狗贼,原来你还活着!”红绫恨意满目的说道:“我爷爷就是被你害死的,我要杀了你替我爷爷报仇雪恨!”
“红绫!”伏善一声喝住了想要冲穆清歌厮杀的红绫,“退下。”
“公子!我……”
伏善冷声说道:“你不是他的对手。放心,你爷爷的仇,我会替你报!”
“可是……”
穆清歌冷憋了下嘴角说道:“她的确不是我的对手,可是,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那就试试。”伏善说完,冲着穆清歌杀了过去。
穆清歌与伏善对了一掌,也受了内伤,而伏善的攻击招招不留余地,一时间将穆清歌逼的步步后退,打进了冥轩殿里。而冥轩殿外面的长孙寰宸有罗湛帮忙对付白发女人,原先处于略势的她,也扭转了局势。可是,白发女人的头发被她斩了几截,又迅速地恢复,而长出的头发比先前的更硬,一时之间,难分上下。
石室里只有打斗的砰砰当当的一些打斗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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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娘子,当心她手中的夜霄剑!”紫袍男子的话还未说完,白发女人的头发又被长孙寰宸给斩断了一截。
红绫见长孙寰宸和白发女人打的不相上下,在一旁的她帮不上忙,心里火烧火燎的,在一旁对着长孙寰宸说道:“哎,光斩断她的头发没有用,她的头发斩了还会长出来!”
长孙寰宸一番打斗下来,有些气喘吁吁,不过却没有疲劳之色,反而越斩越起劲:“它们长出来,我就再斩断它们。我就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斩不断的头发。”虽然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斩断的头发还能长出来,迅速地恢复原样,可是,她就不相信,这世界上就有斩不断的头发。只要她还是人,她就一定存在着生命的弱点。生命总是脆弱的,谁也改变不了,生命由生到死的一种过程,是人就有命门,除非她不是人!
而眼前的女人,她是人,只不过是学了一种别人不知晓的武功,一时间她还找不到能打败她的方法,还没有碰到她的命门。
如果她是头发来自于她的武功,那么瞬间恢复自己被斩断的头发,就一定会消耗体力和内力,只要她这样继续地斩下去,她总会有体力不支败下来的时候。
白发女人的头发根根如铁般的强劲,不断地攻杀长孙寰宸,长孙寰宸的上善,是至阴至柔的武功,刚开巧妙地化解了白发女人向她攻来的每一招。
一旁的罗湛和红绫有心想帮长孙寰宸一把,可是,硬是没有机会。
而另外一边冷云和黄衣胖子打斗,冷云已占了优势,腾空的一脚,将黄衣胖子硬是踢了个四肢朝天,翻倒在地,口吐鲜血。紫袍男子在与林霜的打斗中,已经挂了彩,胳膊上已被林霜砍出一道血口,鲜血四溅。江贺天一边帮着黄衣胖子,一边又帮助林霜,一时间,也消耗了不少体力。
轰的一声从冥轩殿里传了出来。
伏善与穆清歌又是正面地对一掌,受了内伤的他,重重地撞在石墙上,连踉跄都没有,摔倒地上,握着月霆剑的手臂,流出了鲜血,血流在云霆剑上,原先发着蓝色光芒的云霆剑,忽然间变红了血红的红光,而伏善一双漆黑的双目,一瞬间变的火红火红。
“公……”罗湛见伏善吃力地爬了起来,伏善双目通红,不禁惊愣了。
“你……”穆清歌脸色煞变,眼里尽是惊恐,话不成句:“你……你……你唤醒了……魔剑……”
穆清歌的话还未说完,伏善忽然间向着穆清歌奔去,攻击的速度不必奔跑中的猛虎差,使出的招式,招招不留情,招招狠毒,完全不似方才的他,仿佛瞬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一直站有优势的穆清歌,被逼迫的只有逼招的份了,三招一出,他已显下势。
眼见情势不妙,穆清歌也用尽了全身的本领来避开伏善所攻向他的每一招。
咯吱一声,伏善一把将穆清歌的左手臂给扭断,穆清歌还未从疼痛中回神,他的整个人便被伏善给扔出一丈开外。
罗湛望着用力过猛的伏善踉跄跌倒,立马想要上前去扶,不想他的手还未碰到伏善,他的脖子便被伏善给狠狠地掐住。
“公……公……子……我是罗湛啊……公子……”
“穆爷!”白发女人和长孙寰宸本闻得冥轩殿内的痛呼声,早已停下了打斗。一前一后奔进了冥轩殿。
“云娘子,我们走!”穆清歌被白发女人给扶了起来,吃疼地说道。
“公子他这是怎么了?他是不是要杀了罗湛啊?”
长孙寰宸看着伏善,先是一愣,二话没说,直接冲上前去解救罗湛:“伏善,不要杀他,他是罗湛。”
双目通红的伏善先是一愣,随即望着被他掐的脸上发紫的罗湛,又看了眼身边的长孙寰宸,双目间的红色,渐渐消退,随即昏了过去。
冥轩殿外的大伙也紧跟着停止了打斗,冲了进来,冷云有些不解地望着喘气的罗湛,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公子!公子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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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寰宸面色黯沉:“他,晕过去了。”
白发女人说道:“穆爷,是他伤了你对吗?我替你杀了他!”
穆清歌看了一眼长孙寰宸,迟疑了下,言道:“你们不是她的对手,我们走。”
白发女人迟疑了下,反对道:“可是……我不走,就算走,我也要替;老二报仇,杀一个做陪葬的!”
穆清歌搜寻地看了一眼,吃惊地问:“什么?老二他……”
“老二被那小子给杀了!”白娘子前脚刚踏进冥轩殿,后脚还没有提起,便闻得身后不远处的一声惨叫,她看到黄衣男子心口处受了冷云刺出的致命一剑。
穆清歌审视了下情势,说道:“走!”
白娘子拒绝道:“我不走,我不要放过这样好的机会!至少要替老二杀一个做陪的!”
“云娘子,难道你连我的话也不停了吗?”穆清歌说道这里,放低了声音说道:“你想一下子将你几十年的功力全给耗尽了吗?”
“我!”白娘子咬唇迟疑了下,极不甘心情愿地说道:“好吧!”
“想逃,没那么容易!”冷云接过话说道:“拿命来!”
“臭小子!我……”
轰!
冥轩殿里忽然冒出了一股烟雾,随即一道石门,忽然从上方降下,将冷云和穆清歌给硬生生地隔开。
杜辉开口关切地问道:“夫人,公子怎么样了?”
“你们身上有药吗?”
“我有!你看用哪个?”冷云立马说道,说时,从怀里掏出了许多的瓶子。
林霜狐疑地盯着大大小小的瓶子,问道:“你这猴子,身上怎么带了这么多的药?”
冷云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这个药……”
林霜淡挑唇角,问道:“莫不是……偷来的吧?”
“什么叫偷啊?说的这么难听!我……我是见夜姑娘那……很多,就顺便拿了几瓶,觉得兴许可以用得上……”
林霜毫不客气地接话说:“嗨,偷就是偷,你也就这点出息,老毛病又犯了。”
冷云不以为然地说道:“是是是是!可事实上,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哎!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你不着急啊?”
林霜不解地问道:“我着急什么?”
冷云接话说道:“岳姑娘啊!还不担心她吗?她瘦了姓穆的一掌,不知道伤势怎么样……”
“对,岳姑娘还在外面。”林霜闻言,快步走出冥轩殿。
红绫望着一言不语的长孙寰宸,看着她为伏善包扎着伤口,面色很沉重,狐疑地问道:“哎,你没事吧?有什么不对吗?”
长孙寰宸眉黛紧锁,简短地回道:“没事。”说完,从众多小药瓶里拿出一个葫芦形状的瓷瓶说道:“这瓶子里的药是止血用的,疗效很好,你们也敷上。”
红绫望着长孙寰宸问道:“你呢?你不包扎……”
“我先给他输内力。”长孙寰宸握着伏善的手,感受到伏善体内有一股戾气,这股戾气是什么,怎么由来的,她还不是很确定,可是,她很清楚,要是她不输内力给伏善,尽快地用她的至阴至柔的功力帮他化解去的话,恐怕……
长孙寰宸的心情一片阴沉,方才伏善的样子,让她心慌。等伏善醒过来,她要问清楚,如果……不,他不会走火入魔的……有她在,她不会让他走火入魔!
红绫接口说道:“看来你心里也不是不在乎他。”
长孙寰宸一双黑眸黯沉,原本不打算接话的她,还是忍不住地说了句:“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不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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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绫耸了下肩说道:“是啊,你们的世界很复杂,我是不明白。不过,我宁愿永远都不明白,活的糊涂。有时候人活的太明白,懂的太多,快乐反而就会失去。”
冷云一旁接话,说道:“傻呼呼的。”
“傻乎乎的怎么了?你没有听过吗?傻人有傻福!我只要和我的傻哥哥在一起,我就很高兴,我这辈子是跟定我的傻哥哥了。”红绫说话间,唇角上扬,一抹写满幸福的傻笑才下唇角,又上俏容颜。
冷云望着红绫忍不住地笑着接话说道:“姑娘家满口傻哥哥的挂在嘴上,羞不羞?”
红绫一脸坦荡地说道:“这有什么好羞不羞的?爱一个人不就是要说出来的吗?一直藏在心里的话,别人怎么会知道?我就是跟定我的傻哥哥了,跟定一辈子。”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从来不觉得喜欢一个是坏事,既然不是坏事,为什么不能说出来?她不说出来,傻哥哥怎么会知道她喜欢他呢?
红绫看了眼正为伏善输内力疗伤的长孙寰宸,心想,她的感情很简单,可不像他们的感情那么复杂。看似不爱,却又特别的关心,说是关心,却又无情,这样的关系,这样的感情,她想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明白,当然,她也不希望有明白的那一天。
那样,她就会和她一样,不开心了。
她不要活的那么不开心。
冷云等人在等待伏善醒来的时候,不禁走到石墙前,一番寻找,也不见有什么机关口,阵阵寒气逼着他抱着双臂,直发哆嗦:“好冷哦!这要是一直在这里呆下去,不先饿死,而是先要冻死了。”
红绫也动的直搓着双手,接过冷云的话说道:“娇气,我们姑娘家的都没有叫,你倒叫冷起来!”
“我怕冷,有何不可吗?”冷云的话刚落,便遭到了红绫的一记白眼。
杜辉从冥轩殿外走了进来,一脸担忧地说道:“夫人,先前我们走过的路,被封起来了。”
冷云闻言,接话说道:“什么?封起来了?那我们岂不是没有回头路了?”
“嗯。”
长孙寰宸收起双手,望着罗湛问道:“罗湛,怎么样?有发现机关吗?”
罗湛眉头紧锁,接话回道:“没有,估计,机关是在里面。”
冷云一脸忧心的问道:“那怎么办?我们该不会真的会冻死在这里吧?”
“总会有出去的办法。”只要有空气,有风进来,就一定有缝隙,有了缝隙,石墙又怎么会是无懈可击呢?只是需要时间,伏善的内伤还未痊愈,而她,先前与白发女人之间打斗,消耗了不少体力,此时,又为了替伏善疗伤,耗费了不少内力,一时之间,她的功力也恢复不过了,要是想要破这石墙,需要的就是等。
她要尽快将内力调息过来才行……
伏善体内的那股戾气,她很想替他化解了,可是,却不行……
如果他真的受到月霆剑的影响,那能够帮助他不走火入魔的人,这里面也就只有靠她了。只要有她在,她是不会让他变成魔的!
思及,长孙寰宸坐定,开始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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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我……”伏善醒过来的时候,抬眼看到的是守着他身边的岳仙,心里有些失落地看向不远处坐地背靠墙壁的长孙寰宸问。
岳仙脸带欢喜:“公子,你可算是醒了。”
伏善不解地问:“发生了什么事?那些人呢?”
岳仙接口说道:“仙儿……昏过了过去,不是很清楚……冷云说,那些人逃走了。”
“逃走了?”
岳仙点头:“嗯。”
伏善又问道:“你的伤不碍事吧?”伏善说道伤势,想起他在昏过去时,受了内伤……他怎么感觉身体好像舒服很多?难道……伏善暗自运行了下内力,感觉身体确实通畅了很多,目光不禁再次落在长孙寰宸的身上。是了,他身体的确好了很多,定是她又给他输了内力。还有,他的伤口也是她包扎的,只有她才能包扎出这种造型……
岳仙闻言,唇角飞扬,说道:“多谢公子关心,仙儿的伤不碍事。”
伏善其身走到长孙寰宸的跟前,温声说道:“你又为我输了内力。”
长孙寰宸没有起身,疲累的她一时间还没有缓过劲来,抬目看向在她身边蹬下身子的伏善,简短地解释道:“因为你伤的很重。”
伏善望着长孙寰宸憔悴的脸,一阵心疼,不由握住长孙寰宸的手,柔声问道:“冷不冷?”
长孙寰宸将伏善握着她的手抽了回来,淡淡地说道:“不冷。”
“手凉的像冰块,还说不冷。”
“我真的不冷。”
伏善愣了下说道:“以后,不管我怎么样,都不要再为我输内力了。”
长孙寰宸忽然想到伏善昏迷前的样子,忍不住地追问道:“夜神里的武功,最忌讳的就是急于求成,你……你最近练功时,是不是……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譬如,在施展内力的时候……”
伏善否口说道:“没有,我没有什么地方感觉不舒服。”
“真的吗?”他是浑然不觉,还是另有隐情在说谎?世人都知道夜神是一门绝世神功,可是,谁又知道这门武功的险邪?
伏善接口反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你怎么说话有些吞吞吐吐的?到底怎么了?”
长孙寰宸犹豫了下,直接了当地问道:“嗯。你昏过去时,月霆剑发现了异常,发出的是火红的光,而你,你的眼睛也是火红一片,穆清歌说你唤醒了魔剑,所以我怀疑……”
伏善有些不悦地说道:“你怀疑我是不是练功时急于求成走火入魔了?”
“爷爷说夜神里的武功修炼不当很容易走火入魔,爷爷还说,持有月霆的主人,如果练功走火入魔,月霆就会变成一把嗜血的魔刀。”
伏善淡冷地抽了下嘴角,问道:“魔刀?走火入魔?那你爷爷是不是还说了,月霆变成魔刀的话,该怎么做?是不是将魔刀给毁了?”
“嗯。”
伏善面色不自觉地严肃了起来,继续问道:“怎么毁掉魔刀?有什么方法?”
“我不知道,爷爷没有说。”
伏善闻言,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你放心吧,我身体没有不适。我的眼睛变成红色……那是因为,我生气的时候,就会这样,很久以前就是。所以,你别为我担心,我不会走火入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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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见长孙寰宸还是面有忧色,又说道:“你就放心吧,我不会有事。”走火入魔?他不能走火入魔,更不能让月霆变成魔剑。一定有办法的,他会想出办法。
“你的脸色好差,应该吃些好的东西补一补。真希望快点结束这里的事情,这样我就可以早些带你回宫,也好让御厨给你做些滋补的药膳,调养一下身体。”
长孙寰宸闻言,心里一阵温暖,可是温暖过后,又是一阵惆怅和酸涩。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总是有太多的不完美和无奈,还有不能。她不该怨恨他的,即使他是因为自己的私欲而对别人造成了伤害,可是,他对她始终不算坏。关心,在乎,这些都是真实的。
心绪乱成麻,理不清,剪不断。
解决这里的事情后,她会和他一起回宫吗?
答案在心,只有她自己清楚。
长孙寰宸的静默不语,让伏善的心不受控制的发凉,仿佛他掉进了一个无底洞,一直下沉,见不着底:“为了尽快离开这里,还是快些寻找破了这堵墙的办法吧。”说罢,伏善起身向着石墙走去。
“他们是从那边逃走的,本想杀死我们的他们,因为没有办法杀死我们,而他们是绝对不会给我们离开的机会,我想,即使有机关,也一定被他们毁掉了。”长孙寰宸坐了好一会儿,内力也恢复了一些,也跟着站了起来,走到石墙下说。
“嗯。我想也是如此。”
长孙寰宸说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看来我们还得一起使用先前的那招。”
伏善点头:“嗯,也只有这样,只是,这堵墙不必先前,你又输了内力给我,你的体力可以吗?要不要再等等?”
“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应该可以吧?先试试,在等下去我怕他们会冻僵。”长孙寰宸说话间,扫了一眼红绫他们。
“嗯。我们试试。”话落,伏善和长孙寰宸共同施展了足足的功力,全力劈向堵住他们的石墙,火光四溅,墙壁却未被劈开,只是受了一点损伤。
伏善摸着损伤处,说道:“看来这墙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坚硬。”
“再来。”长孙寰宸和伏善又接连劈了好几剑,累的气喘吁吁,铜墙一般的石壁,才破了一个不到一公分的裂缝。
长孙寰宸锁眉说道:“也许是我的功力不够的缘故,再试试……”
伏善说道:“歇一歇吧!功力不足,即使劈下去,也起不到作用。”
红绫走到长孙寰宸的身边,提议地说道:“如果,我将我的内力传给你,你的内力增强了,是不是就可以劈开这堵墙了?”
“这是个办法。”望着红绫冻得双唇发紫,双臂抱握,长孙寰宸也很心急。岳仙和冷云他们的状况不必红绫的状况好,这冰窟一般的地方,是真的不好再多呆下去:“你觉得呢?”
伏善点头认可地说道:“嗯,可以一试。”
正在这时,墙壁那边传来穆清歌的话:“你们即使劈开了这堵墙,也不可能拿到冰魄宝扇,只要我活着,你们是拿不走冰魄宝扇!”
冷云接口说道:“姓穆的,你要是真有本事,别躲起来装孙子!”
穆清歌冷笑一声说道:“哼!臭小子,你少张狂!纵使你再能骂,你的下场也只有一条。我告诉你,你们是离不开这里的,就乖乖地等死吧!”穆清歌的话一说完,忽然墙壁那边又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原本被劈出一道缝隙的石墙,再度被堵死,一丝缝隙也没有。
冷云听的一愣,问道:“什么声音?”
林霜接话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恐怕是墙。这堵墙的后面还有一堵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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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贺天看着被炸药炸了的机关,急忙问道:“穆爷,你将机关给毁了吗?”
穆清歌应声道:“嗯。不毁了机关,这堵墙怎么下的来。”
江贺天满脸不舍地说道:“可是……可是那两把神剑……”
“现在你还想着剑?那剑不是你能使得,你驾驭不了它们。”
江贺天不服气地说道:“那可不一定,只要我学会了夜神里的武功,就能驾驭那把剑了。”
穆清歌冷声说道:“你觉得他们会给你机会等你练成吗?要是不炸了机关,你们的性命就保不住。方才你们也见识了他们的武功,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再打下去,死的就不只是老二一人。”
白发女人说道:“我不怕死!穆爷,难道就这样让老二白白的死了吗?”
“死不足惜,只是,我是不会让他们带走冰魄宝扇的。”穆清歌说话间走到冰室里,在冰玉床前坐了下来,只手握着冰玉□□的女人手,说道:“老二不是一个人,他们出不去,没有吃的喝的,石室寒冷无比,他们即使不被饿死,也会被冻死。”
白发女人闻言心口的气消了一些,又担忧地问道:“穆爷,这墙真的能挡住他们吗?”
穆清歌沉思道:“嗯,或许吧!如果他们真的破了这墙,那就只能拼了。”
白发女人叹了口气说道:“也只能这样了。”
穆清歌若有所思地说道:“云娘子,你们从暗门离开吧!万一,他们真的破了墙,我恐怕也无力护着你们。”炸了机关,是因为的确没有办法抵挡住他们,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他很清楚,凭借他们的能力,根本不是对手。如今他已经被打成重伤,内伤一时半会也恢复不了……
难道这是天意吗?
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坚守住冰魄宝扇,凤瑶不能没有它。
紫袍男子问道:“穆爷,你不走吗?”
穆清歌摇了摇头,一脸坚定地说道:“我不走,我要在这里守着凤瑶。”
江贺天接着问道:“穆爷,你说,门主他真的能够当上皇帝吗?”
穆清歌接口说道:“能!我相信门主一定能坐上龙椅,他必须当上皇帝。”
江贺天又说道:“可是……门主已经好几天不见,听说……天朝兵在祁连打败,死伤大半……传闻,门主已经……”
穆清歌情绪大起,蓦的站起,一把拽住江贺天的衣襟,怒声说道:“不会的,他不会死。他也不能死。他答应了我,等他登基了,就给我九转回魂丹,有了九转还魂丹,凤瑶就能醒过来……门主他绝对不能死!”
江贺天被穆清歌的怒气给震住了,接话解释道:“穆爷息怒,我也只是说传闻……门主武功盖世,一定不会死的。”
穆清歌又在冰玉床边坐下,再度握着白凤瑶的手,说道:“退一步说,就算是祁连打败,损兵折将的传闻是真的,那又有什么关系?只要金山还在,门主就还可以再行招兵买马,起事绝非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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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女人在一旁接口说道:“穆爷,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穆清歌一脸坚定不移:“我不走,我哪里都不去,我要留在这里陪着凤瑶。”
白发女人又接话说道:“穆爷,你可以带着夫人一起离开这里啊,带着冰魄宝扇。”
“不行。凤瑶的身体经不起折腾,要是带着她离开这里,她的身体会受不了,到那时,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江贺天思索道:“应该不会那么严重吧?穆爷,要是他们真的破墙而入,对夫人来说,也危险的紧啊。”
穆清歌摇头说道:“我即使能带走凤瑶,也带不走这冰玉床啊!没有九转还魂丹,凤瑶就没有活过来的希望,可是,现在离开这冰玉床,凤瑶就根本没有希望醒过来了。”
“这……不是还有冰魄宝扇吗?”
穆清歌说道:“没有用的,必须要有冰玉床,冰魄宝扇才气作用。你们走吧,我是不会离开这里,我要等门主回来。如果他们真的有本事破墙而入,那就是命!就算是死,我也要和凤瑶在一起!凤瑶以前因为我,吃了不少的苦,我不想她再因为我的原因再受奔波的苦。”
“穆爷……”
穆清歌再度肃色说道:“你们都走吧!门主他还需要你们,这里有我守着。”
白发女人一脸的迟疑不下:“可是……”
穆清歌思索了下,接着劝说:“如果传闻是真的,门主在祁连兵败,那,门主现在更加需要你们。”
江贺天说道:“那好吧,穆爷,你要保重身体,我们这就去援助门主。云娘子,我们走吧。穆爷说的没错,门主他更需要我们。”
“可是……”
江贺天劝道:“穆爷他已经说了,他不会离开这里,我们勉强也无意。再说了,他们也未必能破墙进来。”
“那好吧!穆爷您保重。”
白娘子和江贺天以及紫袍男子一道边走边说:“天底下,怕是没有人比穆爷更痴情了。”
江贺天另有意见地说道:“唉!天下女人千千万,穆爷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值得吗?”
紫袍男子说道:“你们觉得门主起事,有可能成功吗?穆爷说的那个金山,不知道这个金山在哪里?”
江贺天接话说道:“不知道。金山的事情,也只是听说,具体藏在哪里,还真是不清楚。门主一直在祁连呆的时间比较多,你们说,金山会不会在祁连啊?”
紫袍男子说道:“祁连是总教,金山很有可能在祁连,不然,门主怎么会那么重视祁连的把守。金山,不知道有多少金子?若是我们有了这些金子,这天地下还有什么东西是我们得不到的?”
“嗯,既然神剑得不到,捞点金子,也不错。有了金子,我们可以也壮大自己的势力……”
白发女人狐疑地问道:“江贺天,你们该不会有动宝藏的心思吧?”
“云娘子,难道你不想要黄灿灿的金子吗?”
白发女人带有鄙夷的口气说道:“我爱那东西做什么?钱财乃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紫袍男子接口说道:“虽说钱财乃是身为之物,可是,活人离不开它啊!英雄还为半斗米折腰呢,何况我们也不是英雄。”
江贺天说道:“我们也该为我们自己打算一下了。你们说,祁连兵败,门主要是起事不成,我们今后依靠谁啊?穆爷为了个女人,是毁了。神剑,我们也拿不到了,兜里再不装点银子,我们投靠他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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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袍男子点头称道:“嗯,江贺天说的有道理,云娘子,你觉得呢?”
白发女人思索着说道:“唉!你们的顾虑也不无道理,如今走到这一步,也只能如此打算了。”
江贺天走到暗门口,将门上绑上了炸药,正要点燃,云娘子一把将他给拽住,问道:“哎,你这是干什么?你要将这门给毁了?”
“不错。”
白发女人冷声说道:“穆爷还在里面!你想让穆爷困死在里面吗?”
江贺天冷冷地说道:“云娘子,方才穆爷说的很清楚,他要守着他的夫人不离开,他没有打算出来。方才你也和他们交手了,那群人的武功,个个拔尖。尤其是使用神仙的那一对男女,他们劈墙的本事,你不是没看见。我估计,那堵墙恐怕是难不住他们的。”
白发女人不悦地说道:“那堵墙拦不住,你炸了这暗门就能阻挡他们吗?”
“当然是堵不住,可是,可以为我们争取一些时间啊!”
“那门主追究此事,你如何交代?”
江贺天说道:“这还不简单?我们就说是穆爷为了保住冰魄宝扇吩咐我们做的,不就成了吗?”
白发女人恼声说道:“你心肠可真是歹毒,穆爷一直对我们不薄啊!”
江贺天抽了下嘴角,冷酷地说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云娘子,我这可不是为了我一个人啊!穆爷他自己想不开,也怪不得旁人。”
紫袍男子见白发女人和江贺天僵持着,不由接口说道:“云娘子,江贺天说的也有道理。穆爷是不打算出来了,炸了也好……”
“你也赞同他这么做?”
紫袍男子心虚地撇开双眼看向别处,说道:“云娘子,你的功力耗去了一大半,要是他们追上来,我们三人铁定不是对手。况且,我们现在……也的确需要时间寻个地方来调息一下。”
江贺天说道:“二比一,云娘子你看……”
“哼!”白发女人冷哼一声,收回了手,扭头走开。
江贺天刚刚炸了暗门,一抹清瘦的身影出现在江贺天的面前:“江贺天,你为何炸了它?”
江贺天被突来的说话声,惊了一跳,抬头望向说话之人,有些语结地反口问道:“胡蝶使者,我……您怎么在这里?”
带着白色胡蝶面具的女人冷声说道:“我……我是受了门主之令过来见你们的!你说,为何炸了这道暗门?”
江贺天回道:“回胡蝶使者的话,这是穆爷下的命令,为了让那些人逃不出来。”
“哦?那些人?江贺天,门主要你杀的人,已经杀了吗?”
江贺天接口说道:“那个女人死了,其他的人也是必死无疑?”
“哦?当真是死了?”
江贺天接着又说道:“他们受了重伤,穆爷放下了天门石,毁了机关,他们即使生,也绝无指望,胡蝶使者若是不信我的话,你可以问问云娘子。”
带着白色胡蝶面具的女人闻言,陷入一阵失神,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江贺天,低语道:“她真的就这么死了?”长孙寰宸当真死在里面?她当真杀了她?这不是在做梦吧?只是,不能亲眼见到她的死容……
“云娘子,他说的属实吗?”
云娘子看了眼江贺天,淡冷地应道:“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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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寰宸终于死了?哈哈……哈哈!长孙寰宸啊长孙寰宸,你也有这一天?哼,你做梦都想不到,你最终还是死在我的手里吧?你以为你得到了,你以为你斗的过我吗?呵呵!痛快,实在是痛快!”
江贺天心有疑团,开口问道:“蝴蝶使者,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那秘籍……”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禀告门主,到时秘籍自然会给你!”
江贺天开口问道:“是。蝴蝶使者,我有一事相问,不知……门主这几日去了哪里?为何一直不见门主现身?”
“门主事务繁忙,该现身的时候,自然会现身,轮得上你来多嘴过问吗?”
“是,是,是我多嘴。”江贺天应声后,还不死心,又探问道:“蝴蝶使者,听说……祁连兵败,不知道此事是真是假?”
带着面具的女人冷声说道:“祁连的事情,不是你该操心的。”
江贺天双目一眯,随即对着笑脸问道:“是。只是……我们是担心门主,我们也是对门主一片忠心耿耿,所以……才有此一问,不知蝴蝶使者,方不方便透露一二……”
“门主正忙着转移……门主的行踪岂是你可以打听的?”
“不是,我这不也因为担心门主……”
“门主神功盖世,他不会有什么危险,用不着你们担心。”
江贺天又开口问道:“是,是是……请问,我们什么时候,去哪里能见到门主?这边的事情也结束了,你看……我们是不是应该去祁连面见门主?兴许,还能帮门主办其他的事……”
“门主不在祁连。江贺天,你好大的胆子,竟然一二再再而三的向我打听门主的下落,你是何居心?”
江贺天陪着笑脸,温声说道:“蝴蝶使者息怒!我这不是……这边的事情已经按照门主的吩咐,完结,想面见门主,那个秘籍……”
“好啦,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转告门主。”
“蝴蝶使者,你看我们下一步该怎么什么?”
蝴蝶使者没好气地说道:“你们就先去龙轩殿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入龙轩殿,门主过几天将那边的事情办完,就会回来的!”
“龙轩殿?”
“嗯。”
江贺天目光瞅向不远处的龙轩殿,问道:“龙轩殿不是有四大金刚在把守吗?”
蝴蝶使者若有所思地说道:“多一个人把守,就更多了一份保障。怎么,你们有意见?”
江贺天连忙接口说道:“没有,没有……我们一定不负门主所望,死守龙轩殿,决不让半只苍蝇飞进去。”
“没有最好。”蝴蝶使者说道这里,又不确定地问道:“我让你杀……门主吩咐你杀的那个女人,当着死了吗?”
“是。”
蝴蝶使者得意地抽了嘴角,说道:“那好,我去向门主禀报这里的事情,你们去龙轩殿守着。”
江贺天很恭敬地说:“是,恭送蝴蝶使者。”
紫袍男子看着蝴蝶使者离去的背影问道:“江贺天,你和蝴蝶说的秘籍,是什么秘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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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贺天打断了紫袍男子的询问,说道:“先别说这个,我们赶紧跟上。”
紫袍男子不解地问道:“跟上去?做什么?”
江贺天白了一眼紫袍男子说道:“当然是跟踪她,不跟上去怎么知道门主在哪里?”
紫袍男子不解地问道:“可她不是说让我们守着龙轩殿吗?你也答应了。”
“那只不过是权宜之计。你刚刚没有听她说嘛?门主在忙着转移……你想想,门主若是祁连兵败,还有什么需要转移的?不就是那些金子吗?那些金子可是门主日后重整旗鼓最重要的也不
可缺少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门主在转移金子?”
“当然!呆子。”
紫袍男子犹豫不决地问:“跟着蝴蝶使者就能见到门主?那……守护龙轩殿的事情怎么办?”
江贺天没好气地说道:“你是想要金子,还是想守着那冰冷的房子?”
紫袍男子担忧地问道:“可,要是门主追究起来怎么办?”
江贺天望向白发女人问道:“倒时再说,守护龙轩殿的任务,又不是门主亲自下令给我们的,我们到时候可以当做不知道。云娘子,你呢?你要不要跟踪过去?”
白发女人稍作迟疑,领先一步:“走吧!”
“走。”江贺天应声后,快步向着蝴蝶使者离开的方向跟去。
紫袍男子见江贺天和白发女人跟了过去,也紧跟着追了过去:“哎,你们等等我……”
江贺天几人离开之后,大石后面走出一个人:“门主?金子?呵!这个时候,他们的门主恐怕还不知道,他们转移的一箱箱,不是吗黄灿灿的黄金而是一块块石头吧?二哥他们在祁连大胜
,玉龙门的那些兵,已经折损大半,几乎全军覆没,剩余的那些人……玉龙门的门主要是再知道哪些金子已经被他提前还掉了,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小叶,你说是不是?”
“是。”
“红姑娘还没有消息吗?”
小叶接口回道:“回公子,还没有。”
“怎么会呢?按理说,她也应该传消息回来了……难不成出了什么意外?”那丫头虽然性格上古灵精怪的,可是办事还算稳妥,按理说,应该有消息传来才对。
小叶说道:“红姑娘是这里的人,这一带她应该很熟悉,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很难说,现在这里乱的紧,不过,他们个个武功高强,就算遇到些麻烦,也能应付的来吧?”
小叶子闻言提议道:“公子,我要不再去看看。”
“不用了,他们应该进来了,只是不知道此刻人在哪里……他们不会进入冥轩殿了吧?”
小叶子又问道:“公子,我们要不要进入冥轩殿看看?”
“嗯……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样,小叶你去告诉林常,让他想办法进入冥轩殿里看看。”
小叶立马点头说道:“是,我这就去。”
“小叶,你与林常一起吧!如果联系上了,立即禀报我。”
“是。”小叶应声后,匆匆地离去。
看着小叶离去的他,双目半眯,心里担忧不下。
他们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吧?寰宸的武功,即使不在他之上,也应该是伯仲之间了,太子的武功就不用说了,太子身边跟着的几个人,武功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再说,还有夜霄保护着她,应该不会出大事。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思及,他的目光向着龙轩殿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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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你……将那颗梨树,还有柿子树给移走。”
“公子,这颗梨树不是您栽的吗?你一直很喜欢,还有,那颗枣子树,已经很多年了,你一直很爱吃它长的枣子。若是移栽不好,恐怕会伤了它们的命脉。”孔双的话,言下之意就是再明白不过,若是移的不好,枣树和梨树都会死。
这么多年的树,怎么就招惹了公子?要是移栽死了,多可惜啊?
“叫你移走就移走。”
“这……是……”
“小心点,不要伤着这些树苗。”
“公子,你要将院子里的梨树和枣树移走,就是为了栽种这些樱桃树吗?”
“嗯。”
孔双满头雾水:“公子,其实,不移走枣树和梨树也可以啊,后院的场地大,可以栽种在后院啊!”公子要栽树,也不必要为了栽树把原有的大树给移走吧?府里又不是没有别的地方可以种,何必多费这功夫呢?
“不行,这些樱桃树,我就要将它们栽种在这前院。”她说她家门前有栽樱桃树,他将这些栽在这里,她要是能看到,一定会感觉到这里,像个家吧?
认识这么久,他都没有为她做过什么事情,这是他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
寰宸,我要为你将这前院栽满樱桃树,给你家的感觉……你要是感觉到这里是家,无论你走多远,还是会回来的,是不是?
倦鸟归巢,人累了的时候,总会想回家的,对不对?
……
“公子,起火了,公子快逃……”
看着孔双一身是血,惊的一愣:“起火了?府里怎么会起火?管家,出了什么事?”
“樱桃树,樱桃园……”
“公子,快逃,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管家!”
樱桃园着火了,好大好大的火,将黑夜都点亮了,火红的一片……
“火!救火!”樱桃园不能被烧,不能被烧掉……
“公子,快走!”
“不能烧,快,快救火……”
一记低沉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你醒了?做噩梦了吗?”他一声写满沧桑的眸子注视着眼前躺着的人,写满了疑问。
从绝望中醒来的谷弈,吃疼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望着面前和他说话的人,问道:“我这是在哪?你是?”
中年男子脸颊清瘦,却穿着华丽,从他白皙的皮肤上来推断,他是非富即贵。
他是什么人?他这是在哪里?寰宸!寰宸去哪里了?他记得他不小心碰到了什么,随后往下掉,再后来,失去了直觉。
中年男人沉声说道:“这里是龙轩殿,是小安子将你带进来的。”
谷弈翻山站起,面带敌意焦急地追问道:“龙轩殿?龙轩殿又是哪里?寰宸呢?寰宸在哪里?你们将她怎么样了?”
中年男人不急不缓地走到不远处的白玉椅子上坐了下来,坐定后问道:“寰宸?寰宸是谁?一个女人?她和你什么关系?”
“这和你没有关系,你快说,你们到底把她怎么了?”
中年男人从他身前拿起一颗玉棋子,盯着棋盘,淡冷地说道:“一个男人,深陷险境,还身负重伤,醒来第一件事不顾自己的安危,而是关心别人。看来,那个叫寰宸的女人,你很在乎她?她是你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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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急声质问道:“你快说,你到底把她怎么样了?”
中年男人无视谷弈的焦急和愤怒,一边自顾自的下棋,一边说道:“年轻人,你的性子太过着急了,这对你来说没好处。虽说关心则乱,情有可原,可却并不可取,因为,它会让你失去判断力。一个人若是对事物丧失判断力,那么,他的双眼将会看不清楚,人,没有了眼睛,他会吃上很多不必要的苦头,付出些不必要付出的代价。”
谷弈听到这里,情绪缓和了一些,不由仔细打量起中年男人,经过他仔细一打量,他忽然察觉,这个中年男人的长相很面善,好似在哪里见过。他的言谈举止间自然地流露出坦然和竟是不变声色,这是一种经历过大风大浪见过世面的人而具备的一种气质;从年纪上看得出,他的生活应该很优越,虽已经上了年岁,皮肤白皙,手指间却没有忙碌而遗留下的茧子,由此推断出,他是一个非富即贵的人,而他身上自然流露出来的富贵之气,没有丝毫的商人身上的铜臭味;他的穿着,一身锦衣华服,衣襟袖口边的刺绣,做工精细,这种刺绣纹样……若是他没有猜错,应该是出于景秀绣坊,景秀绣坊只为官府做事,他是一个当官的?他佩戴的首饰,大拇指间的血玉扳指……朝廷里只有几人拥有血玉扳指,他们的官衔都在一品之上的王公贵族;他的体型和年纪,在朝中……这里是龙轩殿,难道……他难道是传闻中失踪的静王爷?
“你是谁?”
中年男人开口说道:“老夫是谁,并不重要,名字不过是一个人的代号。年轻人,要不要坐下来陪老夫下盘棋?”
谷弈环视了一周,没有发觉旁人,先前浮躁的情绪冷静下来。
静王爷怎么会在这里?他是被迫在这里,还是……
“我现在没有时间和闲心下棋,我要回去。”他要回到他掉下来的地方,寰宸一个人会有危险,不知道寰宸现在怎么样了?不行,他要尽快找到她。
中年男人没有抬头看谷弈,而是淡声说道:“你走不出的。”
“为什么?我能到这里就一定能出的去……出口在哪里?你告诉我,我真的不能在这里。”
中年男人又说道:“小安子是在殿外将你捡进来的,老夫已经检查过,出不去。”
“不可能!”谷弈立即向着殿外走去,在中年男人所说的暗道口寻找出口。一番寻找,除了失望,还是失望。
中年男人看着走进来的谷弈,一脸平静地说道:“怎么样,老夫没有遭谎骗你吧?若是能出的去,老夫也就不会呆在这里一个人下棋了。”
“怎么办?我不能在这里!能进的来,为什么出不去?一定能出的去,一定有出去的办法……”
“既来之则安之,等吧!”
谷弈心急如焚:“等,我没有时间等!我要去救她!难道真的没有出去的办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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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若说有,你相信吗?”
谷弈闻言心头一喜,立马问道:“有,什么办法?”
中年男人淡冷地说道:“下棋!”天门石放下,想要出去,就必须移走这几千斤的天门石,可是,他误食了毒药,功力不能运行,即使能够恢复内力,想要离开,也机会渺茫,何况现在的他呢?不过,天无绝人之路,他还是看到了一丝希望。想要出这龙轩宫,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破了面前的这盘残棋。这个阵,他已经下了很久,捉摸了很久,可是一直都破不掉,如果能破了这盘残棋,一定能破了背面墙上的天龙阵。
“下棋?”
中年男人指了指棋盘说道:“若是破了这盘残棋,或许还有机会出去。”
言下之意,他也被困在这里了?如果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静王爷……传闻,静王爷的棋技在西岳国可是很有名的,他堪称为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了。
“这棋,你下了多久?”
中年男人说道:“好长时间了。”
谷弈走到中年男人身边,看着残棋,左思右想也是寻不得破解之法:“除了下这盘残棋,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这盘残棋,可是一盘死棋啊!”
中年男人接口,说道:“这的确是一盘死棋,正如此刻的我们,想要冲出一条生路,只能破了此局困龙棋。”
“除此之外,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中年男人抬目审视了眼满脸焦急担忧的谷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天门石,说道:“除此之外,你看那,那块天门石,如果你能将它破碎,也就可以出去了。不过,老夫预计以你现在的武功,怕是劈不碎它!”
谷弈朝着天门石走去,边走边说道:“不试试,又怎么能知道不行呢!”
中年男人望着施展内力劈石的谷弈,好一会儿,忍不住地说道:“你不用试了,以你的功力,根本劈不开。少费些力气,歇着吧,再劈下去,石头不会你伤到,你反而被石头伤了自己。”
谷弈接口说道:“我不相信!我不信就只能进不能出,我不信!”
中年男人见谷弈对着石头一通狠捶,不禁皱起眉头冷声说道:“你疯了吗?你不要你的这双手了吗?”
“棋局,对,还有个破棋局!”谷弈从地上爬起来,直冲棋局:“怎么破?为什么走哪一步都是死棋?”
中年男人望着谷弈一双流着鲜血的手,急声阻止道:“哎,你别把你的血弄到棋盘上了!”
“我不能留在这里,我要去救她!”
中年男人歪了下嘴角说道:“救她?呵!你看看你现在这样,不要别人救你就算好的了,还嚷嚷着要去救别人?折腾够了,去一边休息,将伤口包扎好,别在这里影响老夫破解棋局。”中年男人说话间,望向带有血迹的玉棋子,一边擦一边说道:“棋子都被沾上你的血了……”
谷弈愤声说道:“这破棋有什么好擦的?”说话间一掌拍在棋盘上。
“你……”中年男人正要责备谷弈的粗鲁,拍乱了棋子,刚拨开谷弈的手,话还未说出口,原先无法破解的棋局,忽然间发生了变化,棋子自动有序地动了起来。
中年男人一阵瞠目结舌,望着棋盘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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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也被突然发生变化的棋局给惊愣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棋局破解了?”
轰的一声,白玉棋桌的桌面忽然间裂开一道缝隙,越来越大,桌子的中心,冒出了一把剑,缓缓地从玉桌裂开的缝隙处升起。
“天龙剑?”中年男人升起一抹欣喜的笑容:“这是传说中的天龙剑?对,就是它,它和传说中的一样,它是天龙剑!哈哈……没有想到,天龙剑藏在这白玉棋盘里。”
谷弈不解地盯着白玉桌中心竖立的天龙剑,问道:“天龙剑?是什么剑?宝剑?”
“当然是宝剑!传闻是千古第一匠巫龙亲手打造出的,它和夜霄云霆一样,千古难得的宝剑。据说,当初巫龙先行打造出云霆,云霆落入一个魔头的手中,为了克制云霆,巫龙便打造出夜霄剑和天龙剑来克制云霆,总之,说来话就长了,你看,你看看它,多么的完美……”中年男人说话间想去拿起天龙剑,不想被天龙剑的剑气给逼退了好几步。
“当心!”谷弈一把扶住了踉跄中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站稳后,惊喜地说道:“好厉害的剑气!果然是把宝剑!”中年男人试图再次去取剑,不想再次被天龙剑的剑气给逼退。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它可惜不希望我碰它吧!我现在没有功力,不能驾驭它。”中年男人失望地地说道:“你,你快试试,看能不能将它拿下来。”
“我?”
中年男人点头说道:“对,你试试,兴许你能驾驭它。”
“我先试试。”谷弈说完走向前去,伸手去那天龙剑,不想却未拔出来。
“你也拔不下来?传闻天龙剑无坚不摧,如果能够拔下它,兴许就能用它劈开天门石,就能出去了。”
“我再试试。”谷弈说完,再次伸手用尽全力去把天龙剑。
中年男人忽然说道:“老夫想起来了,天龙剑有一套剑谱,兴许驾驭它要先练成天龙剑谱里的剑招。可是,我们没有天龙剑的简谱。”
“别说我们没有天龙简谱,就算是有,要学会,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成就的,解不了这燃眉之急。我就不信我拔不出它!”谷弈再度用尽全力去拔,因为用力过猛,他手上伤口的血顺着剑柄,一直流到了剑刃上。
中年男人欣喜地呼道:“动了!天龙剑动了!”
嗖的一声,一道剑光闪过,谷弈一把将竖立在白玉桌中的天龙剑给拔了出来。
“果然是好剑!太好了!”
“你要做什么?”
“我要用它劈那天门石!”谷弈说话间,人已经向着天门石走去。
“等……”中年男人准备跟过去的时候,扫了一眼白玉桌,发现白玉桌的中心,剑鞘旁还放着一本书,不由上前拿起。
“天龙剑谱!原来天龙剑谱和天龙剑放在了一起!太好了,这真是天意,天意啊!”中年男人喜出望外,拿着剑谱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一页一页地翻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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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翻看过后,欣喜若狂,正想和谷弈说话,这才发觉谷弈正用天龙剑一劈砍着天门石,立马奔了过去,拦住谷弈说道:“住手,住手!你疯了吗?你这样乱砍乱劈,会毁了天龙宝剑的!”
“连一块石头都劈不开的剑,算什么宝剑!”
中年男人说道:“哎,你生气也没有必要拿宝剑出气吧?这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吗?这是几千斤的天门石,一座小山!”
“我不管它删不删,要是不能用它劈开,劈碎了,它就不是什么宝剑,不过是一把没有用的废铁!”
中年男人瞅着天龙剑,心里一阵吃疼,一把拽住谷弈说道:“哎哎,别砍……你别糟蹋了宝剑!听我说,有办法了,有办法让天龙剑发挥它的威力。”
“什么办法?”
“你看,这是什么?”
谷弈瞅向中年男人的手,问道:“什么?”
中年男人欣喜地说道:“天龙剑谱啊!没想到天龙剑谱和天龙剑是放在一起的。老夫刚刚翻阅了一遍,应该不会有错!你看,这里面不止有剑谱,还有很多剧毒的解毒方法,好啊……真是太好了!只要你练成了这天龙剑谱里的招式,这把天龙剑你就可以驾驭,它的威力也就可以得到发挥,如此,劈开这款石头,自然不在话下了。”
“我练?”
“对啊,不是你练难不成让老夫来练?就算是老夫想修练这门功夫,也不可能,这门功夫不适合老夫修练,老夫误食了贼人的毒药,现在是武功内力尽失。”
谷弈犹豫了下说道:“可是,这门绝世武功是你发现的,还是你练吧,它不应该属于我。如果你因为中毒不能运行内力的原因,我兴许可以帮你解了身上的毒。”
“你有办法帮老夫解毒?”
谷弈接口解释道:“兴许可以。我曾中了冥鬼族的蟒毒,兴许是蟒蛇吃了许多药材,反正……我的血,可以解毒。不知道能不能解你身上的毒,不过,可以一试。”
中年男人第一次认真审视了眼谷弈,说道:“不必了,天龙宝剑和夜霄云霆一样,它们都是有灵气的宝剑,也许它就该属于你,不然你也不会那么轻易地拔下它,还是你来修练吧!”
“这……”
中年男人说话间将他手里的天龙剑谱递到了谷弈的手中:“你不是一心想救那个你心里挂念的人吗?拿着。”他人生过半,大事小事遇到不少,阅人自然是多不胜数,可是,像眼前这样正直的年轻人,倒是没有遇到几个。
兴许是经历的多了,近来他失去了武功和内力,原先他对武功兵器如痴如狂的劲,一直想要追求武功造诣第一的他,心情反而平静了不少,**也淡了下来。
能够将天龙剑一个正直的人,他也安心。
谷弈想到长孙寰宸还独自一个人被关在密室,不再拒绝,一口答应了下来:“好吧!我练!不过,先让我给你解毒。”
中年男人服过谷弈的血药,一脸严肃地对着谷弈告诫道:“天龙剑谱我刚刚粗略地翻阅了一遍,武功上乘,可是,吉凶相依,一不小心就会伤了自己。我知道你着急着救人,可练功时事关自己的性命,切不可操之过急。如果你为了急功近利,武功没有练成搭上了自己的小命,你不但救不了别人,连你自己也给赔进去了。”
“多谢前辈好意提醒,前辈的话晚辈记下了。”
“嗯。去吧,你去老夫的内室里练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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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寰宸和伏善费了一些功夫,没有劈开阻挡他们的墙壁,一时力馈,便歇了下来。他们一群人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原先冻的脸青嘴紫的,反而整个人热乎了起来。
红绫挨着长孙寰宸坐了下来:“哎,夫人,你还好吧?”
长孙寰宸微微皱了下眉头,一脸平静地说道:“嗯。我不叫哎,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名字?长孙寰宸?”
长孙寰宸接口说道:“可以,如果你喜欢,你也可以唤我寰宸。”
“哦。”红绫淡淡一笑,又接着问道:“你有心事?”
“嗯。”
红绫闻言好奇地追问:“什么心事,说给我听听。”
长孙寰宸若有所思地说道:“不知道夜香和夜鹰他们现在在哪里,怎么样了?是不是也到了这里。”
“夜香?就是跟在你身边的药师?她……我想他们应该很平安。”
长孙寰宸心里一直担心他们,这些日子,他们两个人一直陪着她,保护她,忽然间分开,真的不止是不习惯,还有担心和牵挂,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日久生情吧?她真的很担心他们俩:“是吗?”
“嗯。那个药师一双眼睛闪亮闪亮的,懂得解毒,又懂得用毒,脑子又很精明,一定不会有事的。至于那个夜鹰,我虽然暗暗地见过,他的武功好像很厉害,也一定会化险为夷的。我想你应该担心的人
是遇到他们的人吧?谁遇到他们,一定倒霉。”
“希望一切都像你说的这般。”
“肯定的,安心吧!”
红绫的话语刚落下不久,长孙寰宸手中的剑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怎么了?”
长孙寰宸不解地说道:“夜霄,夜霄在动……”自从她拥有夜霄剑,夜霄剑在她的手中,一直都很安静。只有在她出事或者云霆剑的主人出事时,才会出现异常。现在,她和伏善都好好的,它怎么突然
不安静了?
难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伏善一脸关怀地问道:“怎么回事?”
“没事。”长孙寰宸只手按住夜霄剑,心情很复杂。这种复杂的情绪,她很清楚不是出自她,而是出自与夜霄剑。这是不是有些荒唐,夜霄剑怎么会有情绪?也有可能?它是一把有灵气的神剑,有些情
绪也不是不可能……
长孙寰宸再度闭上双目,极力静心地感受夜霄剑的情绪,脑子里忽然迸出来一个念头,他还活着。
是,她感觉到了,他还活着!
“他还活着!”
伏善闻言,狐疑地追问:“谁还活着,怎么回事?”长孙寰宸没有回答伏善,而她回避的态度,让伏善有了几分猜测。
他还活着?为什么她能感觉到他还活着?好像,他在做什么?
真是奇怪!难不成是心有灵犀?心有灵犀?呵呵,思及长孙寰宸心里一阵酸涩。不可能的,他们之间怎么会有心有灵犀呢?他们之间,何曾有过心有灵犀?
可是,这种感觉真的很强烈,她真的有感觉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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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绫见大伙都不说话,忍不住地在长孙寰宸的耳边低声问道:“谁没死啊?是不是你心里爱的那个人?”
“不要乱猜!”
红绫接口说道:“我没有乱猜,是答案已经写在你的脸上了。”
长孙寰宸没有抬头看向那双灼灼的眼睛,而是对着红绫说道:“我说的人是……你的傻哥哥,是感觉到你的傻哥哥没有出事。”她为什么说谎?是因为怕伏善想到那个人情绪不好,对伏善不利,还是他担心伏善再对那个人不利?
红绫的一双眼睛闪亮有神,一把抓住长孙寰宸的胳膊,不确定地问道:“傻哥哥?你说的人真的是傻哥哥吗?让我也感受一下。”
红绫说话间手握住夜霄剑,学着长孙寰宸先前的样子,闭上了双眸去感受:“没有啊,我怎么感觉不到?为什么你能感觉的到?真的好奇怪!”红绫看着长孙寰宸的眼神一半狐疑一半戒备。
“兴许是……你不是夜霄的主人,所以……”
“是吗?嗯,有这个可能。我怎么没有想到?你是夜霄的主人嘛!你放心好了,我的傻哥哥他会长命百岁的,绝对不会出意外。哎,不对啊,你为什么能感觉到我的傻哥哥?你心里在想我的傻哥哥吗?”
长孙寰宸见红绫大半信了她的话,又对她抱有误解,接话道:“妹妹担心哥哥,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妹妹担心哥哥,没有什么不对,只是……也许是我想多了。你真的只是妹妹对哥哥的关心吗?没有其他的吧?”
“那是当然。”
红绫暗松了口气说道:“那就好。我就相信你了,你可不要背叛我。”
“放心,永远不会有那样的一天。”她是长孙寰宸,长孙寰宸是永远不会和长孙览羽有牵扯不清的感情,如果有,那就是**!她怎么可能做出**的事情?
红绫笑着说道:“听了你这话,我真的放心了。”
“你无须为此担心,我向你保证,只要我还活在这个世上,就绝对不会发生你所担心的事情。”
红绫注视着长孙寰宸片会儿,说道:“我信你!”
“不过……”
红绫刚放下来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立马追问:“不过什么?”
长孙寰宸见红绫一脸担心紧张的样子,心情不自觉地大好,一抹淡笑划过唇角,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能不能让三哥爱上你,这事我可帮不上你,你要自己努力!”
红绫一副自信满满地说道:“嗯,这个不用你担心。我一定会让傻哥哥爱上我的。”
“我也信你。”
红绫闻言,又有些泄气地问:“真的吗?傻哥哥真的会喜欢我这样的吗?可我一点都不温婉……”
“可是你很可爱啊!像你这样可爱的女孩子,让人爱上很容易。况且,女追男隔层纱。”
红绫不自信地问道:“真的吗?我真的有那么好吗?”
“嗯。”
“听你这么一说,我有信心了。”红绫望着长孙寰宸笑的一脸痴傻,放下心中的芥蒂,她发现长孙寰宸真的很令人喜欢,她都忍不住地喜欢她了,如果她是个男子,她也会很爱她吧?
看着红绫天真单纯的笑脸,长孙寰宸也忍不住地笑了。
红绫望着长孙寰宸含笑的面容,眨了下眼睛赞道:“你笑了?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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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分心!”中年男人走进内室,想知道这一天下来谷弈修练的成功,不想刚好遇见谷弈练功分心,快速地封住了谷弈的几个要穴,制止了一场悲剧的发生:“老夫不是跟你说过吗?不要分心,不要急于求成,不然很容易走火入魔!你知不知道,你刚刚有多危险,你险些走火入魔了!老夫以为你是一个正直的人,你会安安分分地修练,没想到,你这么沉不住气!”
谷弈起身谢道:“多谢前辈求命之恩!”
中年男人有些生气地问道:“你也知道自己险些丢了性命吗?罢了,你修练到第几招第几层了?”
谷弈恭谨地回道:“回前辈的话,晚辈已经练到了第七招,第三层了。”
中年男人说道:“嗯。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很不错了,一天能有这样的进步,也算是武学奇才了。”中年男人看着满脸是汗的谷弈,接着又说道:“人是钢,饭是铁,一顿不吃饿得慌,走吧,小安子已经将晚饭端来了,你恐怕也饿了。”
小安子一见谷弈,打量着谷弈说道:“咦,你的命真硬,扶你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活不成了呢!”
中年男人对着身边站着的小安子说道:“不得无礼。”
小安子立马应道:“是,主子。”
“他是小安子?我之前怎么没有见到他?”
中年男人接口解释道:“他在另外一间内室练功,坐吧!”
“原来如此。”
中年男人望着桌子上的膳饭,说道:“饭菜一直都是两人份的,现在分为三人份,不能吃饱,只能充饥了。吃吧,吃过才有体力练功,练成了,我们才能早些离开这里。”
“主子,我们真的能离开这里吗?”
“嗯。”
小安子欢喜地说道:“太好了!”
中年男人见谷弈端起饭碗好一会儿不动款子,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不吃?”
“吃不下,还是你们吃吧!”谷弈说话间放下了手中的饭碗。他在这里还有吃的,不知道寰宸她现在的情绪怎么样?有没有吃上东西,是不是安然无恙……想到这些,他哪里还吃的下?他还是去练功吧,早些练成,他才能离开这里,才能救出寰宸……
中年男人间谷弈起身要走,冷声斥道:“站住,坐下!”
“我真的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学着女人的样婆婆妈妈的?”中年男人说话间,心口升起一抹恼意:“一个人连自己都不能照顾,哪有资格去顾问旁人的安危?”
谷弈说道:“她不是旁人!”
“坐下。”中年男人见谷弈坐下,冷脸起了一丝暖意,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心里念的人,是你妻子吗?”
“是,不是……”
“到底是,还是不是?”
谷弈沉声说道:“原本是,后来……她又嫁给了别人……”
“原本是,后来又嫁人了?”中年男人扫了一眼谷弈说道:“好女不嫁二夫,你这小子是不是傻了,担心别人的妻子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
谷弈有些不悦地说道:“她是个好女人!在我的心中,她不是别人的妻子,她一直都是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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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不解地问道:“这老夫就不明白了,你既然如此爱她,她怎么会变成别人的妻子?”
谷弈苦涩地一笑,自疚懊恼说道:“说来话长,是我对不起她,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当初相信她,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解不开的误会,如果当初我坚持带着她一起走,也许,就不会有今天这局面……
也不会将她伤的那么深……”
“看来,你对她到是一往情深。天底下没有解不开的误会,放心吧,误会总有解开的一天。”
谷弈心头一阵难过,悲伤地说道:“呵,误会也许有解开的一天,可是,被伤透的心,很难治愈。我伤她太深了,我们之间回不去了。”
中年男人面色深沉,劝道:“回不去就放下,男子汉大丈夫,应该拿得起放得下,这天下女子何其多,你又何必执着她一人?”
谷弈接语说道:“天下女人纵有千千万,在我的心中,只能容下她一人。”
“既然如此,将她夺回来便是,心伤透了,有什么要紧,只要心未死,情还在,就一定能治愈,冷了,就去暖热。”
“我是一个没有将来的人,一个没有将来的人,怎么会有未来?也许,上天早就注定了,我和她之间无法再续前缘。”他还有血海深仇,他会亲手杀了他,他要杀了她的夫君,到时,她又怎么会原谅他?到时,她一定会杀了他吧?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死在她的剑下,也是应该的。
中年男人又问道:“没有将来的人?难不成你有什么绝症?还是她已经变了心?”
谷弈说道:“我身负血海深仇。”
中年男人皱眉说道:“那就先报了血海深仇,等你习练好天龙剑谱里的武功,想必报仇不难。”
谷弈苦笑道:“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和她也不可能再一起。到时,她恐怕会更恨我,更想杀我!”
“真是复杂!难不成你报仇是要杀她爱的人?”中年男人见谷弈不作声,知道他才对了:“不会吧?你不能为了她放下仇吗?”
“不能!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我一定要杀了那个人替我娘报仇。”
中年男人沉默了会儿,说道:“既然你不能为她放下仇恨,她现在已经是别人的妻子,那你就放下她。何苦自寻烦恼,把自己弄的那么痛苦。”
“我放不下她,也从未想过放下她。我不能为她放下仇恨,所以,我和她注定了没有将来。”
中年男人轻叹了一声,感慨地说道:“自古唯有情爱二字最伤人,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人让你如此放不下,将你折磨的如此肝肠寸断,老夫有机会到是想要见上一见。吃吧,饭菜已经凉了。撇开那个女人不说,你是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的人,你更应该保住你的小命。用过膳,就去内室休息,养足了精神再继续练功,救你心爱的女人,报你的血海深仇。”中年男人说完,从椅子上起了身,又叹了口气说道:“人生在世,唯一爱恨情仇,最折磨人,总让人无法挣脱!”
谷弈心存感激地朝着中年男人的背影说道:“前辈,谢谢您。”
“你不必对老夫言谢,老夫并未帮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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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点地流失,谷弈练功
中年男人见谷弈一直练功,担心谷弈太劳累,走火入魔,不由走了过去,说道:“休息会吧!”
“前辈。”
中年男人见谷弈,峰眉紧锁,忍不住地问道:“怎么样?进展不顺利吗?”
谷弈一脸烦躁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练到第五层,就是毫无进展。一练到关键的时候,就觉得内力运行不顺。”
“这样啊!可能是你身上有伤又加上内力不足的原因吧!”
谷弈闻言,恍然大悟地说道:“内力不足?对,是这样。可惜,内力不是一时半会就能修得的,只练到了五层……”
中年男人安慰地说道:“不错了。以你现在的年纪,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到五层已经是个奇迹了。你知不知道,有些人可能练上一辈子,也练不到这个境界。”
谷弈着急地说:“可是,练不成,怎么能出的去?”
中年男人说道:“那可不一定,也许……要不试试?”
“好!试试。”谷弈说话间起身和中年男人一同向着天门石走去。
刀光划空而下,谷弈用尽了全身的内力挥出天龙剑对着天门石,劈出了一剑。
但闻,轰的一声巨响,随即便是一阵地动山摇,随即,原本坚硬如铁的地石,开始地陷,中年男人整个人向下倒。
“当心!”谷弈一时着急为了救中年男人,也跟着一并掉了下去。
“什么声音?”
长孙览羽正在观察从哪一个人先下手。可是,好没有来得及锁定目标,便听到了一声巨响。随即,守在门口的人,前后冲进龙轩殿。
哎呀,他还真是来的很是时机啊,练练手魔刀的功夫都免了啊!
哎,不对啊!
里面怎么好端端的发出这么大的响声……
遭了,静王爷还在里面呢!不会出事了吧?
长孙览羽也紧跟着奔进了龙轩殿。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
“还愣着做什么?快看看啊!”
“哦。”死人中的其中一人冲到天窗上,往下看,其中的另外一个人催促道:“怎么样?人还在里面吗?”
“别推我,我这不是正在看嘛!”
“到底有没有啊?”
“里面乱七八糟的,好像没有见到人啊!”
“什么?没有人?不可能吧?怎么会这样?人呢?”
“鬼手,你可看清楚了。人到底在不在里面啊?”
“好像没有啊!里面没有人!”
“啊?快点让开,我看看。”
“怎么样?”
“真的没有见到一个人影啊!”
“啊,那怎么办?门主可是吩咐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逃走了,而且,也不能让他们出事。这下人不见了怎么办?门主要是知道,还不杀了我们啊?”
“鬼手,你说,他们会不会逃到下面去了?”
“我怎么知道?门主放下了天门石,我们又下不去,唉!要是能下去看看,就好了。”
听他们几人议论,他们下不去?那,静王爷现在人去哪里了?难道龙轩殿还有别的出口?静王爷他们不会出事吧?不行,他在找找看,兴许进入龙轩殿,真的有别的暗门。思及,长孙览羽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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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和中年男人一起掉下去,摔倒了,谷弈起身后,立马快步走到中年男人的身前问道:“前辈,你怎么样?你还好吧?”
“老夫还好!”中年男人站起后说道。
“哎呀!疼死我了……”
“小安子?你怎么也掉下来了?”谷弈和中年男人听到小安子吃疼地叫着,不由绕过一道墙壁走过去问。
小安子捂着后腰,疼嚷着说:“主子,我也不知道啊!我正睡的好好的,一醒来就在这了……”
“哦!”
小安子看了眼周五,“咦,这下面和上面的布局,好相似,不知道这下面有没有别的出口。”
谷弈扫视了一眼说道:“这地下竟还有一层,我估计,这里应该有别的出口。”
中年男人说道:“龙轩殿本来就是上下三层,我们能够到了这第三层,算是天无绝人之路,走!”中年男人说完,率先一步,向着不远处的石室走去。
小安子不解地问道:“主子,去哪儿?”
“去了你们就知道了。”
谷弈见中年男人进入石室,在墙上的一块砖上敲了几下,石室里的另外一扇门被打开了。他知道这里的机关,难道静王爷来过这里?思及问道:“前辈来过这里吗?”
中年男人说道:“没有,不过知道。”
谷弈和小安子跟着中年进入了打开的门里。石室里还有一个石室,左边一面墙摆着一排书,右边放置着各种各样的兵器。有剑,有弓,有刀,各种各样。
“小安子你们一起找找,五毒神教的内功心法。”
“主子,找那个做什么?”
中年男人解释道:“他的练功内力不够用。传闻五毒神教的内功心法,习练者练习它,内力进展迅速。”
小安子立马应道:“是!主子。”
“五毒神教的内功心法?”谷弈稍作迟疑,也跟着在书架里寻找了起来。
“天龙剑谱?主子,这里竟然还有一本天龙剑谱!”小安子的话语打断了正在寻找五毒神教内功心法的谷弈和中年男人。他们好奇地走了过来。
中年男人接过剑谱:“给老夫看看。”
“这的确是天龙剑谱。”中年男人一边翻一边说。
谷弈问道:“是一样吗?”
“嗯。一样,咦……这……”
“怎么了?”谷弈伸头看去。
中年男人说道:“这里记载了巫弄炼制宝剑的方法,这本多了一些介绍天龙剑的内容,不只有使用的方法,还有克制的方法。”
小安子的声音再度响起:“这里还有夜霄剑,还有云霆剑……”
“让我看看。”谷弈一把从小安子的手中拿过书,翻看了起来。
谷弈翻看到夜霄剑剑谱的最后一叶,看完之后,欣喜地说道:“这里写着……夜霄和云霆并非是一对夫妻剑!”
“有什么不对吗?”
“他们不是一对!只是一对夫妻剑,如此说来,他们注定了的缘分,应该是兄妹,不应该是夫妻的,对不对?”
小安子问道:“你高兴的就是这个啊?他们是夫妻剑还是兄妹剑,很重要吗?”
“当然很重要!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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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算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他还是很高兴。至少证明了一件事,他和她之间的关系,比她和伏善之间的关系深刻。
“看这段,这段写的是关于云霆剑的……”小安子一边看一边说道:“云霆剑期间,出了意外,它有魔性。后又因它被一魔头所拥有,掀起了江湖上的腥风血雨,后,不得已,巫龙又寻便千山万水,找到了千年玄铁,练造出夜霄与天龙剑,巫天将夜霄和天龙剑交给了武功中的一对剑侠夫妻。后事记载,剑侠夫妻与魔剑主人那场打斗之后,云霆剑失去了踪迹,再后来,有一书生在万窟山下意外地发现了它。后……云霆剑是一把嗜血剑?”
谷弈听到这里,见小安子不读了,狐疑地问道:“还写了什么?”
小安子又接着读道:“这上面还写……云霆剑吸收了万窟山中的死亡之气,他的魔性比先前还要强烈,拥有它的主人……拥有它的主人,会不自觉地被侵蚀,变成一个杀人魔王!天啊,这也太恐怖了吧?”
“杀人魔王?”谷弈一把将书夺了过来,翻看后面所记载的一些关于云霆剑的故事和制服云霆剑的方法。
小安子见谷弈一言不语地看着,脸色比墨水还要黑,好奇地问道:“后面还记载了什么?”
中年男人一脸严肃地接口说道:“云霆剑出世,必将要发生一场浩劫。想要云霆剑安静下来,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小安子好奇地追问?
谷弈情绪有些激动地说道:“这上面记载的不是真的!绝对不是真的!”
“这书是留给世人的,里面所记载的,全部是真实的。它们如今能够安静地呆在兵器库里,就是云霆剑……”中年男人的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过往的事情,他很久不曾去想,更不曾提。
“不可能。难道只有这一个办法吗?”
“是。只有这一个办法。看你这表情,难道云霆剑的主人和你有关?它们已经离开了兵器库?”
“它们离开了。”
中年男人追问道:“什么?原来是真的……你说说,它们现在的主人是谁?难道是你什么人?”
谷弈冷声说道:“如果云霆剑的主人是当今太子!”
中年男人闻言,一脸惊色,担忧地问道:“太子?你是说善儿?”中年男人的眼神盯着谷弈,片刻,低喃道:“怎么会是善儿呢?为什么会是善儿?他可是西岳国的太子啊!”
谷弈冷声说道:“太子有什么了不起的?不也是人吗,旁的人,就不是人了吗?”
“你恨太子?”中年男人闻言,又打量了一番谷弈问道:“你和太子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了?”
中年男人见谷弈不说话,心里有了些猜测,转口问道:“如今持有夜霄剑的人是谁?不会是你口中的那个……寰宸吧?”
“这记载的事情,你知道,皇上也知道,是不是?”中年男人的不回答,让谷弈肯定了他的猜测:“还有谁知道?长孙云集知道吗?”
“长孙云集?”
中年男人的再度沉默,让谷弈忽然笑了:“呵呵,看来也是知道的?”原来一切都是早就安排好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就开始安排了?从伏善拿出云霆剑的时候?如果照着记载上写的,那……寰宸又算什么了?他们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一切事情的发展都是原由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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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阴谋!我不会让她成为牺牲品。太子的命是命,难道她的命就不是命吗?你们这些人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冷酷?你们这些掌握着生死大权的人,就可以这么贱薄地看待别人的命吗?”
中年男人说道:“有时候,为了顾全大局,只能选择牺牲个人,或者是少数人的性命,来保全大家的性命。”
“你说的倒是大义凛然,事情没有落在你的身上。”
中年男人说道:“谁说事情没有落在我身上?”事情,怎么没有落在他的身上?因为他经历过,所以,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种感受了。
“我不管那么多。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要我活着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这辈子,她已经受了很多苦了,她不应该到最后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你和太子之间的过节……是不是因为那个寰宸?”
“我和太子之间没有过节,只有血债。”他为了得到寰宸,杀害他全家,这种仇恨,到底他都放不下,也不可能化解。等出了这里,他要带着寰宸一起远走高飞!
“能否告诉老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谷弈冷笑道:“告诉你什么?告诉你当今太子为了一己私欲,夺人妻,灭人全家吗?”
中年男人闻言,脸色深下,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是善儿拥有云霆剑之前,还是之后发生的事情?”
“怎么?你想说如果是拥有之后发生的,很有可能是因为云霆剑的魔性造成的?找个理由,就可以将一切责任和罪行给掩饰磨灭了吗?”
小安子见谷弈和中年男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僵硬,不由说道:“主子,五毒神教的内功心法找到了!”
中年男人从小安子的手里接过五毒教的内功心法书交给谷弈说道:“拿着,把内功练上来,你才好继续修炼天龙剑谱里的剑术。”
“我现在没有时间练这些。”谷弈没有去接中年男人手中的内功心法,而是转身开始寻找出口。
中年男人劝道:“只要你练成天龙剑谱里的剑术,你就可以离开这里,还能将寰宸姑娘救出来。”
“不必了!等练好了,寰宸说不定已经遇害了!我现在没有时间。”他现在最需要的莫过于时间。
“站住!”中年男人说完,趁着谷弈未及防范时,快速地封住了谷弈的穴道。
谷弈不解地问道:“前辈,你要做什么?”
中年男人说道:“其实,你说的对,你没有时间练,即使练成,也需要不少时间,既然如此,老夫就把自己修炼多年的内力传给你!”
“我不要你的内力,你不要传给我。”
中年男人闻言,质问:“你有什么理由不接受?”
谷弈一脸坚定地拒绝道:“我不要欠你的。”
中年男人问道:“你就不担心出不去,救不了寰宸姑娘吗?别说话,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老夫决定的事情,无人可以改变!”
“我不会为你做什么。”
中年男人说道:“老夫知道,老夫未曾要求你做什么,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他只是跟着感觉走,他身上有着一股正气,他相信他不会看错人。
能够克制云霆剑的只能是天龙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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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览羽一直在寻找暗道或者暗门,忽然,他听到了一阵巨响,忙着赶了过去,见到了谷弈,不禁一愣:“谷弈,怎么是你?”
谷弈冷声反问:“为什么不能是我?”
长孙览羽有些不悦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谷弈态度冷硬,脸色黯沉,双目间有着按耐不下的恼意:“难道只许你们来,我便不能来了吗?”
“你这是什么说话态度?我招惹你了?”长孙览羽被谷弈的态度给噎了,谷弈他对自己发冲?他有招惹他吗?就算是发脾气也不该是他谷弈,而是他吧?嗨!真是笑话了!“你不是跟着寰宸一起来到这里的吧?”长孙览羽见谷弈不回答,又接着说道:“我不希望你再纠缠寰宸,寰宸她现在很幸福,我不会允许别人打扰她,破坏她的幸福。”
“她真的幸福吗?你们真的在乎过她的幸福吗?”
长孙览羽听的眉心打了结,恼声问道:“谷弈,你什么意思啊?”
谷弈冷冷地抽了下嘴角,冷笑后质问道:“从一开始就把她当成一颗棋子,却要表现出那么在乎她的样子,你们是不是太虚伪了?”
“什么意思?长孙览羽,你真的不清楚吗?”
长孙览羽狐疑地问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谷弈恼怒地说道:“你真的不知道?将她改名换姓地嫁给伏善,不就是为了将她培养成一个随时都能牺牲的棋子吗?呵呵!你们长孙家的人,对她也不过如此!”
“谷弈,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点。”
谷弈愤声说道:“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你们一开始就把她当成棋子,一开始就打好主意,早就已经决定牺牲她了,现在问我是什么意思?长孙览羽,你别摆出一副关心寰宸的样子,装出一脸的无辜!”
长孙览羽听的心里一阵困惑:“什么棋子?你说谁要牺牲寰宸?谷弈,你到底听到了什么?”他虽然生气,可是,他还是能理智分析。谷弈这么敌视他,又说了这么一堆他听不懂的话,一定有什么事情。
“你不知道?为何要让寰宸学武,驾驭夜霄?为何要她嫁给伏善?你不知道吗?那你知不知道,云霆剑的主人若是走火入魔了,必须要用人血去克制它的魔性?那个人的血,必须是云霆剑的主人深爱的人……”
长孙览羽愤怒地喝道:“你胡说!”
“我胡说?呵呵!你可以问问你爷爷,也许,他会告诉你,什么叫阴谋!”
碰的一声!
长孙览羽一拳头重重地打在了谷弈的脸上:“不胡说!我不许你诬陷我爷爷,乱造口业!我爷爷他不是那种人。你知道我爷爷有多么疼爱寰宸吗?他是不会让人伤害寰宸的!”
“呵呵!一切不过是阴谋。”
谷弈信誓旦旦地说道:“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允许任何人利用她,牺牲她!我才不管什么小我,大爱!我会救出寰宸,带她离开这些是是非非!”
长孙览羽冲着谷弈的背影,问道:“谷弈,寰宸怎么了?”
“她被关在冥轩殿里的一个石室,”他掉下的把个地方塌了,他只能另寻它路了。
“寰宸被关进石室了?我也去!”
“你用了,寰宸的事情不需要你管。你们要找的人还在里面。”谷弈说完,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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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王爷还在里面?”长孙览羽迟疑了下,由着谷弈钻出来的洞口钻了进去。
岳仙冷的直哆嗦,担心地问道:“公子,我们该怎么办?要是出不去……我们会不会真的要死在这里啊?”
红绫按着肚子接口说道:“要是没有人救我们,我们自己又找不到出口,冻死在这里是必然的。就算不冻死,也要饿死。”
岳仙闻言,脸上又多出一重绝望和恐慌,对着伏善说道:“我还不想死,公子,你有办法的是不是?我好怕……”
红绫歪了下嘴,说道:“怕什么?要死大伙一起死,死后大伙一起去见阎罗王,不孤单,热闹。”
岳仙觉得有些不吉利,脱口说道:“呸呸!谁和你一块见阎罗王了,我们才不会死在这里,公子,你说是不是?”
红绫抱着长孙寰宸的胳膊说道:“每个人到最后都是要死的。我还没有让傻哥哥爱上我,要是就这样死了,我还真的不甘心。”她还不想死,她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去做。“寰宸,你说人死了真的要见阎罗王吗?阎罗王可怕吗?不知道阴曹地府到底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什么也看不见,漆黑一片啊?”
死了会去哪里?她不知道死了会不会一定能见到阎罗王,她只知道她还没有见过,她是在这里了。那她,算不算已经死过一回了?
“不知道。”
红绫叹了口气说道:“如果真的要去见阎罗王,我在过奈何桥的时候,一定不和孟婆汤。听说,喝了孟婆汤就会把生前所有的一切记忆都忘却了。我不要忘记,我要记着爷爷,爹娘,还有傻哥哥,还有很多很多以前发生过的事情。”
“既然不想死,还有很多事情,就起来继续找出口吧!”
红绫撅嘴,情绪低落地说道:“没有,通通找过了。”
长孙寰宸望着泄气的红绫,说道:“机会不会自己找上门来,放弃,就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长孙寰宸见红绫耐在地上,伸出手,挑了挑眉头:“嗯?”
“不放弃,就有希望,放弃,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红绫抓着长孙寰宸的手,站了起来:“我不能放弃!”
“嗯,这就对了。”
红绫又开口问:“寰宸,你说我们会有希望吗?”
“我们会离开这里。”
红绫咬了咬唇,说道:“我相信你!我们一定能出去。”
应该是这里了吧?谷弈找了一圈,在一堆乱石前停下了步子。四周他都找了一遍,只有这个地方,最接近龙轩殿了。当时他记得是往下掉,醒来时在龙轩殿了,而这里的地势正好相符。这里的一堆乱石,是新印,好像是才碎塌的。
这里也许就是入口!望着小山丘般的石堆,谷弈下定了决心,开始搬起石头。大的石头他搬不动,就用劈的,劈成几块再搬走。无论如何,他要搬开这些石头!
冷云见大伙歇过,又都站了起来,继续寻找出口,也跟着站了起来,捂着咕咕叫的肚子,说道:“我好饿,这饥饿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出去了,我一定要好好吃一顿,要是出去了,你们都想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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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说道:“歼灭乱党,痛痛快快地打一场。”在这里,他一直觉得很憋屈,不是机关就是暗道,就没有好好地正面地打过一场。
杜辉冰冷地说道:“我要用我的剑,射穿穆清歌的喉咙。”
罗湛说道:“我要将我懂的机关,写下来。”
红绫说道:“我要见傻哥哥。”
岳仙有些羞怯地说:“我……我只要跟在公子身边就好了。公子,你呢?”
“剿灭乱党,将冰魄宝扇带回皇陵,还有……”伏善的眼神望向不远处的长孙寰宸:“等一个人的答复。”
红绫见长孙寰宸不语,问道:“寰宸,大伙儿都说了出去要做什么,你呢?”
“我?”
红绫点了点头:“对啊!你出去了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她出去了之后想做什么?她出去了之后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是……是将一切都理顺了吧!然后……离开,永远的离开。
长孙寰宸说道:“出去之后想做什么,只有等到出去了才知道吧?等出去了,我再告诉你。”
“哦,现在不能想想吗!”
长孙寰宸在心里暗暗一笑,接话说:“现在,还没有想好。”
红绫紧了下嘴角,叹了口气,说:“这样啊……那等出去了,你一定要告诉我!”
“好。”
红绫笑道:“一言为定!”
穆清歌的声音从墙的另外一边传了过来:“你们谁都出不去,永远别想出去。”
“混账穆清歌,你就等着瞧吧,我们一定能出去!”
穆清歌冷笑道:“呵呵!这是不可能的,即使你们能够破墙过来,也出不去,因为,出口我已经命人封死了。”
冷云一听到穆清歌的声音,瞬间有了精神,说道:“出口封死了?呵呵,你以为你这样说我们就相信吗?如果出口真的封死了,我们出不去,你就能出得去了吗?”
穆清歌笑道:“我出不去,还有你们这群人给我陪葬,我值了!哈哈!”他不会让别人拿走冰魄宝扇,谁都不能带走!他已经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了,就算是死,他也要让他们给他和妻子作陪!
冷云闻言恼火地说道:“穆清歌,你等着,我会亲手送你下地狱见阎王!”
杜辉面有怒色,森冷地说道:“冷云,和他吵什么啊?他就是一个疯了。对付这种疯子,最好的办法救是用他的血来告诉他,他的话太多了!”
伏善冷冷地说道:“他的话的确是太多了!”
岳仙见伏善也动了怒,在一旁劝道:“这种疯子的话,公子无须理会,看他能猖狂多久,笑道最后才是真笑!”
“我不会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伏善冷冷地歪了下嘴角,双目间布满了杀气:“我要是练成了夜神里的武功,应该可以破了这堵墙!”伏善话落,双腿盘坐了下来,开始练功。
长孙寰宸担忧地冲着伏善说道:“练功,不能操之过急。”伏善现在要是强行练功,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
伏善坚持地说:“放心,我会当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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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人。”夜香闻得滚石的声音,因为距离有些远,光线又近黄昏,她无法看清那人的面容,警惕起来:“他在做什么?他搬那石头做什么?”
夜鹰说道:“过去看看。”这一路跟来,他们还算顺利。虽然有过打斗,却都不算是什么高手。
“是他!怎么会是他?他真的没有死吗?”夜香和夜鹰暗暗地靠近,看清搬石头的人长相后,不禁都有惊讶。
夜香望着谷弈,心里起了疑惑。她不明白谷弈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一个人搬石头……难道,小姐不会压在石头下了吧?不不不……小姐怎么会被压在石头下面?小姐吉人天相,现在一定平平安安的。
“我们过去问问。”
夜鹰稍作迟疑,应了声:“嗯。”
夜香走过去,对上了谷弈的双目,愣了下,问:“为何搬这石头?”
谷弈先是一愣,看清来人是夜鹰和夜香,不禁一阵欣喜,急忙说道:“是你们?你们来的正好,快,帮我一起搬开这些堵住洞口的石头。”
夜鹰淡冷地说道:“我们还有要事,没有时间帮你搬石头。”
谷弈解释道:“洞口被这些石头堵住了,我怀疑这就是进入暗室的入口。”
夜鹰微微蹙了下眉头,“暗室?什么暗室?”
谷弈解释道:“寰宸被关在暗室里!这里,如果我没有推猜错,应该就是进入暗室的入口。快,帮这些石头都搬走。”谷弈说话间,手未停下,心急如焚四个字正清清楚楚地印在他的脸上。
夜香闻言,先是一愣,“小姐在里面?你说的是真的吗?”夜鹰没有等到谷弈回答,搬起了石头,夜香见势,也加入行列,他们三个人一起搬移石头。
暗室里,伏善专心练功,额头上满是汗珠。
长孙寰宸见伏善面色渐渐苍白,在一旁正要提醒伏善休养一会儿再练功,不想,伏善忽然间一口鲜血冲口而出。
“公子!你怎么样?”
伏善擦去嘴角的鲜血,说道:“我没事!”
长孙寰宸见伏善要继续练功,阻止道:“不要练了,你已经受了内伤。”
伏善拿开长孙寰宸的手,很坚决地说道:“不行,一定要练成,不然,我们都出不去!”
长孙寰宸见伏善固执己见,再度阻止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强行练功,很容易走火入魔!”
伏善接着说道:“顾不得那么多了,就算是走火入魔,我也要练。”他不要死在这里,也不能死在这里。他比谁都清楚,他们困在这里的时间越久,生命就越是危险。趁着他现在还有精神和力气,他要尽快地练成神功。
“真的非练不可吗?”
伏善一脸坚定地回道:“非练不可。”
长孙寰宸稍作犹豫,说道:“那好,我把我的内力输给你!”
“你要把你的内力输给我?”伏善迟疑了下,拒绝说道:“不行,你已经给了我一部分内力,要是现在再输内力给我,你的身体怎么受得了?没有内力,你怎么抵御这里的冰寒之气?”
长孙寰宸一脸坚持地说道:“你要是不答应,就别想练功。”
“我……寰宸,我不会有事。”
长孙寰宸寸步不让地说:“你知道,我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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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寰宸脸上的坚决,让伏善动容。她可以为了救他而不顾生死,却不愿意为了爱他而留在他的身边共享荣华。
伏善和长孙寰宸僵视了会儿,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不过,我只接受你的三成功力。你若是不答应,我一成也不会要。”
“好。”长孙寰宸应了下来。
长孙寰宸将内力传给了伏善一部分后,体力不支地坐在一旁的石墩上。红绫见势,一边脱下自己的裘衣马甲,一边关心地问:“你怎么样?没事吧!是不是冷?你把这个穿上,我有内力,我不怕冷,也不冷。”
长孙寰宸心里一阵感动:“谢谢!我不冷,你快穿上,别冻着了。”
红绫说道:“你的手这么凉还说不冷,快穿上吧!你看我,比你胖,我不冷。你要不穿,我就生气了。”
岳仙瞅着伏善,关心地问:“公子,你怎么样了?”
伏善调息好,没有搭理岳仙,关心地问:“寰宸,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不用担心我。”伏善见长孙寰宸身体无碍,便开始练功。
时间一分分地过去,伏善忙着练功,岳仙在一旁观看,红绫和冷云等人又开始寻找出口,长孙寰宸在一旁打坐调息。
山洞口,谷弈望着渐渐显现出来的洞口,全身仿佛是突然注入了力量,越搬越快!
“太好了,终于见到洞口了!”
夜香见谷弈的手,流着血,还是不断地搬着石头,看的她不由地动容,不禁走到谷弈的跟前劝道:“你歇一会吧,你的手在流血,要是在这样下去,你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昏倒的。”夜香对谷弈心存芥蒂的,可是,见谷弈这幅模样,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情感,很难受。
谷弈这个人,当丈夫吧,不算是个合格的丈夫,说情人吧,他又不体贴入微,可是,若说他不是个好丈夫吧,他对长孙寰宸执着,忘乎自己的劲儿,又让人不得不为之动容。
唉!真不知道小姐是什么命。遇到的两个男人,他们都爱她,可是,他们的爱,却伤了小姐……
“我不要紧!”谷弈的脸色很苍白,但看他的脸色,就能看出是因为失去过去而造成的。
夜香见谷弈态度坚持,心里清楚,她再劝也没有用,转口说道:“那至少先包扎一下,你总该留个命吧!”
谷弈迟疑了下,将手递给了夜香。
夜香一边为谷弈上药包扎一边问:“及至今日,何必当初。如今,小姐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姐了。”
谷弈沉默了会儿接口说:“无论她现在是什么样子,什么身份,她在我的心里一直都没有变。”
夜香垂目,迟疑了下问道:“你打算将小姐抢回来吗?”话落许久,不见谷弈回答,夜香有些着急了:“你和小姐之间的事情,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看他的意思,他不想将小姐抢回来?他到底在犹豫什么?既然心里爱着小姐,为什么会有犹豫?爱,不是没有半分犹豫的,不顾一切的吗?
他打算怎么做?他当然打算带着寰宸离开。可是,他要是手刃了仇人,寰宸愿意和他一起离开吗?一切都是奸计,他们都在利用寰宸……
“我会带她走!”他要先带走寰宸,哪怕是先不报仇,他都要将她带走,将她藏在一个旁人找不到的地方!
夜香又问道:“如果,小姐要是不愿意跟你走呢?”
谷弈一脸坚决地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会带她离开。”
穆清歌做在寒玉床边,捂着白凤瑶的手,有着几分疯傻之色:“凤瑶,凤瑶,你听见了吗?那群阻扰我救你的人,现在就在墙的那一边,他们没有水喝,食物吃,没有被子,他们很快就要死了,哈哈!他们都该死!谁阻扰我救你,就该死!凤瑶,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时候,你笑我是个傻走……你不嫌弃我得过失心疯,还和我在一起,纵使家里的人反对,你还是毅然地选择跟我离开……凤瑶,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你说过,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凤瑶,别离开我,我不让你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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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歌听到有脚步声渐行渐近,以为是去而复返的云娘子他们,有些烦躁地说道:“云娘子,我不是让你们走吗?你们又回来做……你们是谁?”穆清歌望着走进来的谷弈以及夜香和夜鹰,先是一愣,随即一脸警备。他们不是云娘子,却从暗门走了进来,他们是什么人?
夜香反口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夜鹰目光落在冰玉□□,以及冰玉床的另一边放置的冰魄宝扇,冷声说道:“别跟他废话,在这里除了坏人,还能是什么人?”
红绫见长孙寰宸站了起来,狐疑地问:“怎么了?”
长孙寰宸接口说道:“你听到了吗?那边有人在说话,我好像听到了夜鹰的声音。”
“是吗?我怎么没有听到?”
罗湛接口说道:“刚刚那边的确有人在说话,我也听到了。”
长孙寰宸提声问道:“夜鹰,是你吗?”
夜香闻声,欣喜地说道:“小姐,是小姐的声音。小姐,是你在说话吗?”
“是我!”
“真的是小姐!夜鹰你听到了,小姐好好的。小姐,你别着急,我们这就来救你。”
穆清歌烦躁地瞪着大声说话的夜香,冷笑道:“原来你们是一伙的!哈哈!来的好,我就成全你们,一同上路!瑶儿,他们太吵了,我这就解决了他们,不让他们吵你睡觉!”
冷香冷声说道:“原来是个疯子!”
长孙寰宸不放心地提醒道:“夜香夜鹰你们当心!”以夜鹰和夜香的武功,可未必就是穆清歌的对手。怎么办?长孙寰宸心急如焚,在墙这边干着急。
“小姐,放心!”夜香接口道。
谷弈低沉的声音响起:“把他交给我,你们找出口,救她。”听到长孙寰宸的声音,他悬挂着的心,算是落下了。还好,她没事。
“好。”夜香迟疑了下点头。
穆清歌忽然大笑道:“哈哈!你们以为我会给他们出来的机会吗?我明白地告诉你们,没有出口,他们出不来!哈哈……你们所有的人,都别想出去!”
“那就试试!”谷弈话落,拔剑向着穆清歌攻去。
长孙寰宸听了谷弈的声音,有些不可置信,低喃道:“他……他也在那边吗?”
红绫站在长孙寰宸的身边,听见了长孙寰宸的低声说的话,好奇地问:“谁啊?”
长孙寰宸没有回答红绫的话,十指交错紧握:“你们当心!”
“公子!!”正在这时,岳仙的惊呼声响起。
“……”长孙寰宸望着练功中的伏善,双目如火般红光四射,惊愕地呆了好几秒:“专心!”长孙寰宸香要靠近伏善,不想被伏善的功力给逼退。
天啊,她该怎么办?长孙寰宸望着有走火入魔迹象的伏善,却爱莫能助,只能在心里祈祷:“专心练功,你能心有杂念!”
“夜神第九式,石破天惊!”伏善话落,握着云霆剑朝着石墙全力劈出一剑。
轰的一声,铜墙铁壁般石墙,轰然倒下。
在场的众人全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震惊当场,就连石墙那边打斗中的穆清歌也被惊呆了。
穆清歌喃喃地说:“不,这怎么可能?石墙那么坚固,它怎么会倒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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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云冷笑着说道:“穆清歌,你以为一堵墙就可以难住我们吗?这回,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伏善望着谷弈,冷冷地说道:“我还活着?”
谷弈双目尽是仇恨:“哼,让你失望了,我还活着。”
伏善双目盯视着谷弈:“你好大的胆子,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这一刻,伏善的眼中只有谷弈,他手中的云霆剑,正发出阵阵的红光,发出低鸣声,很不安分。
长孙寰宸见势,立马冲到伏善的跟前,双手按在伏善握这云霆剑的手,说道:“伏善,不要!你答应过我不杀他!”此刻的伏善,谷弈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她不能让他杀了谷弈!
伏善的俊脸多出了一份陌生,望着长孙寰宸,阴晴不定地问:“你这是在帮他?”
“不要,求你了,不要!”
伏善心里一阵难过,一双赤红的双眸,瞅着长孙寰宸,仿佛要将长孙寰宸给看个穿,片刻后,凄然一笑,苦涩地说道:“你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你为了他,竟然求我?”
谷弈冷冷地说道:“你不用求他!他即使不杀我,我也会杀了他!”
伏善忽然一阵冷笑,脸色森冷地说道:“寰宸,你听见了吗?即使我放过他,他也不会愿意!”
“不!不要。你放过他,求你了!我会说服他的!”长孙寰宸恳求的样子,深深地刻入伏善的双眸。原先布满杀意的双眸,浮上了一层犹豫。长孙寰宸因为太担心,太着急,紧握伏善的手,其中一只被云霆剑的剑刃割破,她的血滴在云霆剑的剑刃上,原先很不安分的云霆剑,红光也渐渐淡下,重新恢复了平静。
伏善愤恼地说道:“好,我答应你!放过他这一次,只此一次!”
“不必了!你我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忘!”谷弈一脸仇恨地说道。他和伏善之间的仇恨,是任何人都不能也无法化解的!除了生死,至死方休!
长孙寰宸转身挡在伏善的面前,对视着谷弈,一脸坚决地说道:“你要杀他,就先杀了我!”
谷弈见长孙寰宸挡在中间,不愿让开,冷声说道:“你让开!我和他之间的恩怨,不是你能阻止和改变的!”
长孙寰宸望着满脸恨意的谷弈,心里很清楚,对于眼前的谷弈,她真的没有把握说服,可是,她只能阻止,必须阻止他们之间互相厮杀。只要她还活着,她就不能坐视不管:“我不让!我不会让你对他动手,如果我真的阻止不了你杀他,那你就在杀他之前杀了我!”
谷弈握着天龙剑的手,又紧下几分:“寰宸,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别这样逼我!”他怎么会杀她?谷弈做梦都没有想到,这样的一天,会这样快到来。叫他怎么办?仇人在眼前,他的仇恨之火真在烈烧。
长孙寰宸一脸恳求地说道:“就当是为了我,不行吗?”别说谷弈不是伏善的对手,就是他打的过,那也不会是伏善的对手,这里有伏善的侍卫,单凭他们几个的武功,就个个拔尖。
谷弈一口回绝了长孙寰宸:“不行!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他杀了我娘,我怎么可能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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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要报仇,那你的第一大仇人就应该是我,你更应该先杀了我!如果不是我,你会过的好好的,你的家人也都会好好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因为我的出现,破坏了你和生活,毁掉了你的家庭,一切的一切归根结底,缘由是我,因我而起!谷弈,是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
“不,你没有错……”
长孙寰宸情绪有些激动地说道:“我有,我的存在就是错!要不是我活在你们的世界里,你们的世界就不会因我而改变!不会有那么多的生死,悲伤,仇恨,更不会有那么多的不幸!”
长孙寰宸的话音刚落,便有一记女子的声音跟着响起:“她说的没错,一切都是她的错,都是因为她!要不是她的出现,我们都会过的好好的!”
长孙寰宸望着带着面具的说话女人,嘴里挤出来三个字:“秦蔓蓉!”
“是我!”秦蔓蓉一把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面冷如冰,嘴角微微一扬,冷笑之中尽是浓浓恨意:“长孙寰宸,真没有想到,你的命这么硬,到如今还活着!真是不明白了,像你这种祸害,怎么还活着?!真是天理难容!”
长孙寰宸正欲开口,却被谷弈给抢了个先:“天理难容的人是你!”
秦蔓蓉蹙起眉头,手里把玩着一条鞭子,眼神阴森地望着谷弈,说道:“弈哥哥,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外人,对我这样说话?我们可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到大的!”
“你还好意思说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你怎么有脸说?”
秦蔓蓉冷嗖一声,说道:“弈哥哥,你知道吗?以前都不会这么跟我说话的,你关心我,体贴我,把我放在手心里,可是……现在的你变了,就是因为她,因为她你抛弃了我和我们之间的感情,因为她,你对我大吼大叫的凶我,为了她,你把我当成了一个外人!弈哥哥,我可是你的亲表妹啊!你怎么可以为了她这么对我呢?”
“秦蔓蓉,你还有脸说你是我的亲表妹?爹,他对你不薄吧?你为什么要杀我爹?娘她一直都疼你,你为什么对娘也不放过?为什么要下药毒害她?”
“为什么?哈哈!弈哥哥,你真好笑哦,事到如今你竟然还不明白吗?为什么?哈哈……我告诉你,都是因为她!”秦蔓蓉忽然抬手指向长孙寰宸,继续说道:“因为她!姨父喜欢她,在姨父的眼中,她才是得意的儿媳妇!所以,我恨他,我对他不够孝顺吗?为什么喜欢她?我哪里比不上她?啊?姨娘本来是讨厌她的,可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慢慢的也喜欢上她了,就好像被下蛊了一样!弈哥哥,你是我的!为什么他们都要将你从我的身边抢走?谁破坏我们,谁就该死!弈哥哥,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谷弈痛彻心扉地望着秦蔓蓉:“爱?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就是因为我知道,我才会在你的刀上抹上剧毒!因为我知道你被她媚惑了,她要是不死,你是不会清醒的。所以,我要让你杀了她,只有你亲手杀了她,你才能从她的媚惑中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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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真的是你在我的刀伤啐了剧毒?”他一直以为他是了解蔓蓉的,可是,他错了,他发现他从来就没有真正的认识过秦蔓蓉,这样狠毒的秦蔓蓉!
“是,那还不是因为你不信我?我跟你说一切都是她做的,可是你竟然选择相信她,而不相信我!你表面上选择信任我,其实你是在试探我,你从心底里,从来就没有真正的相信过我!所以,我猜你的刀上抹上了剧毒,我以为你会杀了她,可是,当你用剑指着她的时候,你又犹豫了,你心里对她不舍……所以,我就推了你一把,你杀不了她,我帮你!呵呵……结果,这个贱人,竟然还是活了过来……老天不长眼!”
长孙寰宸回想谷弈刺她时候的那一剑,此刻听了秦蔓蓉的一番话语,才想起,那是谷弈脸上的表情……她一直以为,谷弈是恨透了她,不相信她才刺了她,为了杀她,连刀上都啐了剧毒,原来,她弄错了……
“原来……那一剑,是你推的?”
秦蔓蓉冷笑了下说道:“是,是我推的!只可惜,没能杀死你!又让你侥幸活了过来。”
红绫听到这里插嘴说道:“她疯了?疯子。”
秦蔓蓉一边走近谷弈,一边说道:“弈哥哥,我比谁都爱你!为了你我可以不顾一切,她能吗?一切都是她的错,要是她不出现,我们就在一起了,我们会过的很幸福。姨父姨母都会好好地活着,我们一家人幸福地过着日子……是她害死姨父姨母的,都是她的错!”
谷弈额头上青筋凸起,握着天龙剑的手,因为愤怒而发着颤:“你住口!我真是没有想到,天底下竟然有你这样阴险毒辣的女人!我对天发过誓,血债必须血还,你杀了我爹,如果你不想死在我的剑下,你就自行了结吧!”
“自行了结?哈哈……哈哈……弈哥哥,你竟然要我自行了结?我没有听错吧?哈哈……我活的好好的,我为什么要自我了结?”
“那你就只好亲手杀了你,祭奠我爹了!”
秦蔓蓉忽然间收住笑容,一脸悲伤地问道:“慢着,弈哥哥,你真的希望我死吗?”秦蔓蓉见谷弈杀意不减,又接着说道:“弈哥哥,你可以杀我,可是,在杀我之前,你不是更应该杀了他们吗?尤其是罪魁祸首的她长孙寰宸!”
谷弈愤恨地说道:“她不是罪魁祸首,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你!”
“我?我有什么错?我是因为爱你,爱一个人是没有错的……”
红绫停不下去了,打断了秦蔓蓉的话说道:“呵,你那也叫爱?别玷污了爱字!谷弈,你杀了她,这种变态疯子,不需要和她多说什么,直接杀了她喂狗!不能喂狗,像她这种毒道了骨子,不,灵魂里的人肉,狗要是吃了恐怕也要被毒死了!”
冷云听了红绫的话,拍手叫好道:“哈哈!说的好,说的秒!”
秦蔓蓉指着长孙寰宸和伏善,言道:“你们才是疯子,变态!弈哥哥,我们之间的恩怨,等一会儿再解决,你现在应该杀了他们。如果你不先杀了他们,我会……我会很不甘心的!”秦蔓蓉话音未落,忽然间一个转身,紧接着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匕首,一个单脚左转,直接刺向长孙寰宸。
红绫看的一惊,脱口呼道:“当心!”
谷弈见势一剑劈掉了秦蔓蓉手握的匕首,随即接连向着秦蔓蓉刺出了几剑。
“啊!”秦蔓蓉左躲右闪,还是重了谷弈的一剑:“弈哥哥,你真的要杀我吗?你好狠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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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杀你,我也会杀了你!”长孙寰宸推开红绫抓着她胳膊的手,说道:“公公是为了救我,被你杀死的!这笔血账,我要血还!”
秦蔓蓉见长孙寰宸虚弱的样子,嘲笑道:“哼!就你这样,也能杀得了我?”
红绫在一边说道:“寰宸,杀这种坏女人,还不需要你来动手,将她交给我好了!”长孙寰宸的内力大失,还没有调整过来,依她现在的这种状态,根本不像能打过秦蔓蓉的人!
秦蔓蓉闻言张狂地笑道:“又找出帮手来帮你吗?长孙寰宸,你真是没用!除了找别人帮助,你自己还能做什么?”
长孙寰宸冷冷地说道:“我不用任何人帮忙!”她和秦蔓蓉的恩怨,她从没有想过借别人之手,有些恩怨仇恨,只能靠自己的双手了结了,心里的那口怨愤之火,才能消去。
谷弈的声音再度响起:“我爹娘的仇,不需要任何人代劳。秦蔓蓉的命是我的,要杀她也只能由我动手!”
“哈哈……啊哈哈……”
冷云冲着秦蔓蓉恼问:“你笑什么笑?难听死了!”
“哈哈……哈哈……”秦蔓蓉狂笑了一阵说道:“我笑你们死到临头竟然还不自知。时间,差不多了!”
“什么时间……啊……”冷云的话还未说话,整个人因为痛苦而弯曲着身子跪在地上。
“冷云,你怎么……啊!”林霜的话还未说话,便捂着心口倒下。紧接着一个个接连倒下。
冷云人虽倒下,嘴巴却强硬的很,破口大骂道:“贱人,你给我们下了什么毒?”
秦蔓蓉不怒反笑地说道:“贱人?哈哈!一会儿毒发的时候,我倒是要看一看,你的嘴巴还能不能这样厉害!”望着一个个倒下,她提到嗓子眼的心,算是落了下来。她很怕她的毒,不起作用,可是,事实证明,她爹给她留下的毒药,还是派上了用处!
冷云怒问:“贱人,你到底给我们下了什么毒?”
秦蔓蓉一字一顿,字字重音地说道:“秦家独门毒药散骨粉!”
谷弈全身也顿感一阵酥软,以剑抵着地面,支撑着不摔倒:“你对我们下了散骨粉?”
秦蔓蓉面带阴毒得意的笑容:“不错!就是散骨粉!待会儿,你们身上的骨头会一块一块地松散下来,再也连接不上,就像是一滩肉泥,求生不能,求死无门!哈哈!”
谷弈望着秦蔓蓉,毛骨悚然:“你好歹毒!”眼前的秦蔓蓉,完全陌生。
秦蔓蓉走到谷弈的跟前,说话间向着谷弈伸出手来:“弈哥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那么痛苦的。我是这么爱你,可是,弈哥哥你就是不领情!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
谷弈一声冷喝:“滚开!”
啪的一声,秦蔓蓉一记重重的耳光,摔在谷弈的脸上:“滚开?你这么能让我滚开?你竟然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谷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在我脚下了,你还敢用这样的口气跟我说话?凭什么啊?啊?你以为我心里还爱着你吗?哈哈!哈哈……”
红绫吃痛地骂道:“贱人,你不得好死!”
秦蔓蓉扭曲的脸上,杀意更浓:“住口,贱人也是你能骂的吗?我看你真是活腻了!好,我现在就送你上西天,看你的嘴硬,还是我的鞭子硬!”
“慢着!秦蔓蓉,你不是很想杀我吗?你要杀,就先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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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要着急,你们一个也活不成!”秦蔓蓉说道这里一阵张狂大笑,笑声特别刺耳,听的人恨不得撕烂她的嘴。
“长孙寰宸,我现在就杀了你!可是,一刀杀了你,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杀死你,才能让我痛快呢?”
“秦蔓蓉,要杀你先杀我!”
“啪啪啪……”秦蔓蓉望了一眼谷弈,眼神落在长孙寰宸的身上,冷笑道:“哈哈!好,真是好!死到临头,还能为对方着想,如此相亲相爱,真是爱意绵绵,相爱至深啊!好,太好了!哈哈!弈哥哥,你既然这么在乎她?呵呵!我们青梅竹马这么多年,虽不能得缘,可是,你死前的最后一个愿望我应该答应你的。好吧,我成全你,先杀了你!”
“秦蔓蓉,你恨的人是我,你要杀的人也是我,你要杀就杀我。”
秦蔓蓉又是一阵大笑,随即望着“哈哈!太子,你说我先杀哪一个呢?他们两个人如此相爱,为彼此着想,我到底先杀谁呢?”
伏善冷哼一声,不做声。
秦蔓蓉又接着说道:“你看,你为了这个女人付出那么多,可她的心里没有你,你看到了吗?她心里只有谷弈,为了谷弈可以死,就算她现在是你名义上的妻子,你的付出,有什么用?又能怎么样?哈哈!她当真你的面就和谷弈这般恩爱了,还不知道背后做过什么苟且的事情……”
伏善怒声斥道:“你住口!寰宸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肮脏!你这个丑恶的女人!”
“肮脏?哈哈!”秦蔓蓉见伏善恼火,心情大好地接着说道:“吆,你生气啦?为什么生气?是因为我的话说到你的心坎了吧?因为,你也觉得他们在一起做过什么,是不是?可是,你光是生气有什么用?在这世界上,缘分啊,是强求不来的,一个人要是不爱你,你做什么都是不对的,都是多余的,他的眼睛里不会有你。这样的人,你就应该杀了他!自己得不到,就不要让别人得到!这才是爱。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杀了她,我就给你解药,怎么样?”
“你做梦!”
秦蔓蓉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为什么?你是太子,你怎么会这么笨?她都不爱你,你为什么还要留她在这世上羞辱你?这么多人都看着,她丝毫都没有为你的颜面考虑,这样一个让你尽失尊严的女人,你竟然不杀了她,失去求生的机会?”
伏善接口说道:“你这种女人,永远都不会明白!”
红菱愤愤地说道:“这女人是个疯子!”
啪的一声,秦蔓蓉朝着长孙寰宸挥出一记重鞭!
“住手!”谷弈脱口喝道。
“住手?呵呵!长孙寰宸,你到底在他们身上下了什么蛊?为什么他们都维护你?你知道吗?他们越是维护你,我就越是不会放过你,不会让你好死!”秦蔓蓉话落,冲着长孙寰宸挥鞭:“打死你!”
谷弈身体的麻痹逐渐消退,可是一时间,他还站不起身,眼见着长孙寰宸受鞭,着急的他,连滚带爬地扑在了长孙寰宸的身上,替代受鞭!
“秦蔓蓉,我会将你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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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看到底是谁把谁碎尸万段!”秦蔓蓉说完,一阵狠劲地向着谷弈抽鞭!她不知道她的每一鞭抽打,都在帮助谷弈的身体从麻痹中恢复。忽然间,一道白光闪过,所有的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秦蔓蓉手上的鞭子便掉在了地上,随即她双手按着肚子,双眸充满了惊愕和恐惧,缓缓地面倒去,嘴里惊愕的话不成句:“啊……你……你……”
谷弈面色有那么一瞬间的复杂,随即恢复了冰冷,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说过,我会杀了你!”
“你……你不是……”
谷弈冷生说道:“我是中毒了,可是,你下的毒对我没有用。”
秦蔓蓉越来越虚弱,狰狞的目光也逐渐的柔和下来,写满了不解:“为什么……”
谷弈淡冷地说道:“因为我身体里的血液,可以解毒。”
秦蔓蓉一脸的不甘心,“……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为什么……为什么老天都在帮你们……为什么……”
谷弈说道:“不是老天都帮我们,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作恶太多,是老天也不能容你!”
“你真的为了她……杀我……弈哥哥……你……好狠心……啊……”
“再狠心能有你心狠吗?爹娘对你不薄!”
秦蔓蓉抬起一只染满鲜血的手指向长孙寰宸:“姨娘……姨娘对我是很好……这一切……都怪她,是长孙寰宸,是她的错……我……不怪我……”
“事到如今你还不自醒!寰宸她没有错,一切都是你的错!”
“我没错……我……我……没……错……长孙寰宸,我就算做……鬼……也不……放……放过……”秦蔓蓉的话还未说完,断了气。
“寰宸,你怎么样了?”
红菱疼的满头大汗,催道:“姓谷的,你还不快点看她身上有没有解药……”
谷弈闻言这才回过神,立马从秦蔓蓉的身上寻找解药。片刻,摸到一个瓶:“不知道这里装的是不是解药?”
红菱望着穆清歌,提醒地说道:“你将解药给他吃了,试试!”
谷弈从瓶子里倒出了一粒给穆清歌服下,少顷,见穆清歌没有毒发,转安,将解药散给了大家。然而,当散到伏善的跟前时,药丸已经没有了。
岳仙见伏善没有解药,迟疑了下说道:“公子,你吃我的!”
伏善拒绝道:“不用。”
长孙寰宸望着谷弈充满仇恨的脸,没有做声,起身走到伏善的跟前,在伏善不注意时,快速地点了伏善的穴道,欲要将她自己手心里的药丸给伏善服下。被谷弈一把拦住:“你疯了是不是?为了救她,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
长孙寰宸知道她不能要求谷弈救伏善,可她也不能见死不救:“放手。”伏善对她的恩情,她已经觉得还不清了!如果这颗药丸能代替还了情债,她心里是一百个愿意,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债比情债难还?
“这是我的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放手!”
谷弈坚持不放手,问道:“如果我不放手呢?”
长孙寰宸一脸坚决地说道:“谷弈,你没有权利干涉我们之间的事情!如果你不让我救他,我就立即死在你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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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望着长孙寰宸一张决绝的脸,心里一阵窒息般的疼痛:“为了救他,你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谷弈抓住长孙寰宸的手,不自觉地放了下来。一种无奈的绝望,让他心痛不已。他很想杀了伏善,报仇雪恨,可是,在长孙寰宸的面前,在她双眸之下,他什么也不能做。望着为了救伏善而不顾自己性命的长孙寰宸,他只能放手。
“我不吃!”
长孙寰宸不顾伏善的反对,强硬地将药丸给伏善喂下。
谷弈心痛地问道:“你把解药给他了,你自己呢?你怎么办?”
“冰魄宝扇在那里,你们应该可以取回去,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伏善脱口问道:“你去哪?”
“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了。”
伏善立马说道:“不,我需要你,寰宸,别离开我!”
忽然间一记黑影闪了进来:“你们谁也走不了!全部都得死!哈哈……”一记沉冷带着浓浓怒恨之意的声音,从一个中年男人的口中再次说出:“你们坏了我的大事,毁掉了我的霸业,你们这里所有的人都得死!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
伏善看清来人的面目,冷笑道:“原来是你!你的声音……原来是你在学静王叔的声音,呵呵,反贼,你别猖狂!”伏善一直不明白,之前静王叔的声音……原来,这反贼的声音很相似静王叔的声音。他就是玉龙门的掌门,只是,他的声音怎么会这么像静王叔的声音?
玉龙门的掌门接口说道:“我不需要学任何人的声音,这才是我真正的声音!”玉龙门的掌门话落,忽然间撕去他脸上的人皮面具。
“你……”在场的谷弈伏善都被惊呆了,其他人都是一脸的错愕。
伏善望着长相近似静王爷的玉龙门掌门,狐疑地问道:“你……你是静王叔?不,你不像……”伏善盯着玉龙门的掌门,乍一看,他觉得他长的很像静王爷,可是仔细一看,又觉得不是静王爷。因为他的脸上有着一道疤痕,很深,从疤痕上看,至少有五年以上,而静王爷的脸上没有,这是其一的疑点,其二,他的颧骨偏高,其三,他的眼瞳偏黄,而静王爷的眼睛很黑,由此三点疑点,足以让他怀疑和确定:“你不是静王叔,你是谁!”
男子冷笑一声说道:“算你有眼力!我当然不是他!静王爷?呵!他怎么能和我相比?我可是西岳国的皇帝!”
伏善历声说道:“反贼,你住口!我父皇才是西岳国的皇帝!”
“他?他才是反贼,篡夺皇位的反贼!当年,皇位明明是传给我的!可是,他……他私自更改了圣旨,抢夺了我的皇位,还要杀了我!可惜,哈哈……老天有眼,我掉下万骷山,没有死掉。如今,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夺回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我怎么就是反贼了?”
“你住口,我不许你诬蔑我父皇!”
“诬蔑?哼!天底下最会诬蔑人的人是你的父皇!是他,他欺骗了所有人,欺骗了天下的人……我恨,我恨我这么多年的处心积虑,竟然……竟然到头来是一场空!我恨!我恨我时运不济,竟然遭了他的道!这么多年来,我躲躲藏藏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老天不公平!该死的人坐在龙椅上,享受荣华富贵……你不信是不是?你可以问他,问你那该死的父皇!”
伏善被玉龙门掌门的一席话说的有些混乱:“不!你住口,你别以为你这样胡言乱语我就会相信!我父皇为人正直,他是堂堂正正地坐上皇位的!你别在这信口开河,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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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不信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因为,我一会儿就送你去见阎王!”
伏善只手握着剑,抵着地面,支撑着站了起来,一字一顿地说道:“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玉龙门的撞门望着伏善手中发出低鸣声的云霆剑,一脸的惊喜:“云霆剑?!你竟然……你真的将它的魔性给激发出来了?哈哈……天意,真乃是天意!没想到,这一天终于让我等来了!”
伏善狐疑地望着玉龙门的掌门:“你胡说什么?”
“我一直在等,等了很多年,你是这么多年来,宝剑选择人,当你拿着宝剑离开的时候,我就知道,一定会成功!没有想道,真的成功了!你手中的云霆剑,它本来是一把魔剑,只是被正义的血压下了魔性,而今,你将它的魔性给激发了出来,瞧,多么美丽的颜色,如血般赤红的颜色,就是最好的证明!哈哈……”
伏善望着云霆剑发出的红光,否口说道:“不,它是一把神剑,绝不是一把魔剑!”伏善嘴上虽然否认,可他的心里很清楚。云霆剑发出这种光,意味着什么嗜血才休!它只有喝了人血,才会得到满足,才会安静下来!
难道,他真的驾驭不了云霆剑吗?是它选择了他啊!为什么他不能驾驭它?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是他的心术不够刚正吗?
“哈哈!你就别自欺欺人了!云霆剑能发出如此红艳的红光,说明它已经嗜血了!想让云霆剑安静下来,只有一个办法,嗜血,因为它嗜血方休,这才是它的本性!它之所以是一把魔剑,那是因为它嗜血后,发挥出的威力就越大,而持剑人,就会不知不觉地被它操控,不停地杀人,最后成为一个魔头!你最终会成为一个魔头!哈哈……他,最心爱的儿子,即将成为一个魔头,哈哈……”
长孙寰宸一脸平静地望着伏善说道:“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他就永远也不会成为魔头!如果想要改变,只能等持剑者自杀!以他自己的血来解除他们的缘分!”
玉龙门的掌门微眯双眸,看向长孙寰宸:“你?”
长孙寰宸淡冷地说道:“你没有忘记吧,我手中持有夜霄剑。”
“你?”
“那我就先杀了你!”玉龙门门主话落,忽然发功向着长孙寰宸击来夺命的一掌。
“当心!”在玉龙门门主要击中长孙寰宸的那一刻,谷弈一把拽开了长孙寰宸,双双跌倒在地。
一击未中,再起凌厉的一掌劈向长孙寰宸,忽然间,一道红光闪过,伏善一剑刺出,直指玉龙门掌门的心脏。
玉龙门掌门忽然间腾空而起,倒翻一个跟头,缓缓落下!
伏善突击未能得手,再次向着玉龙门的掌门攻击而去。
长孙寰宸起身后,望着打斗中的伏善,处于劣势,正欲上前帮助,不想她的手被谷弈紧紧地拽住:“你放开我!”
“你体内的毒还未清理干净,你就算上去了也帮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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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寰宸眼见着伏善被玉龙门的掌门击中了一掌,而不能出手相帮,心急如焚,冲着谷弈恼火地说道:“你放手!我必须去帮他!”
谷弈反而握的更紧,接着说道:“为了她你已经死过一回,就算是你真的欠了他什么,也该还清了!”
长孙寰宸焦急地说道:“有些事情你不明白。你知不知道,他有内伤,不能动怒,不然,他会走火入魔的!你快放开我!”
谷弈忽然间冷静了下来,望着长孙寰宸,审视地问道:“你只顾着他的安危,那你自己呢?你……你知道?是不是?他走火入魔之后……你是不是都知道?”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你再不放手,我就死在你面前!”
谷弈被长孙寰宸脸上的决绝,再次逼退,不甘心地放下了手,悲伤地问道:“为了他这种人,值得吗?这是你今天,第二次为了救他拿自己的性命来威胁我!”
为了伏善,她能如此的不顾一切,她……心里就如此的爱他吗?呵呵!云霆剑的事情,她到底知道多少?是不是全部知道?如果是,如果是……这就是她的选择吗?
谷弈望着那抹参与打斗中的身影,他的心彻底的背撕碎了!不只是因为她爱伏善,为了伏善可以不顾一切,不只是因为他阻拦不了她,还有,他的心疼!对她的心疼!
如果这就是命……难道,这就是宿命吗?
冷云见长孙寰宸和伏善都打不过玉龙门的掌门,想要上去帮忙,被林霜一把给拉住:“不要去!你去了只会帮倒忙!我们的武功,只会妨碍了公子和夫人!”
冷云焦急地说道:“可是,怎么办?这样打下去,公子会吃亏的!”
岳仙在双手紧握,手心早就沁出汗来,她担忧的心,都提到了嗓子口,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跳出来,忽然掉头,她面向谷弈走去。扑通的一声,跪在了谷弈的面前,带着哭腔求道:“谷公子,求求你,救救殿下吧!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如果你再不出手帮忙,长孙小姐也会出事的!我知道,你恨殿下,可是,殿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长孙小姐也不会独活于世的!就当是救救长孙小姐,好……”
岳仙的话还未说完,心里挣扎的谷弈,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玉龙门的掌门杀了过去。
叮咚一声!
长孙寰宸的夜霄剑发出的蓝光与发出黄光的天龙剑撞击在了一起,两道完全不相同的光瞬间混为一体,光环迅速变大,瞬间将他们二人包围在光环之中。伏善见势愣住了。而玉龙门的掌门见此,也忍不住地惊诧当场,在他失神的那一刹,长孙寰宸与谷弈同时挥剑,向着玉龙门的掌门刺出一剑。
“啊!”一记惨叫,玉龙门的掌门跌倒在地上,腹部被刺中,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袍!
长孙寰宸和谷弈准备再度向玉龙门的掌门刺杀的时候,一声大呼响起:“住手,剑下留人!”大呼之人在呼叫的同时,投出了两妹五角星状的暗器向着夜霄和天龙剑的剑刃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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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向着呼声看去,见到长孙览羽以及静王爷,一脸惊愣:“静王叔?”
“傻哥哥!”红绫一见长孙览羽兴奋地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喜的眉笑颜开。
静王爷恳求地说道:“不要杀他,手下留情。”
伏善不乐意地说道:“王叔,你在为他求情吗?他可是反贼之首!他冒充你,以你的名义,做了不少的坏事!还抓了你……”
静王爷接口说道:“我知道!他罪恶滔天。为了榨取金银,做了很多坏事,就连河坝决堤一事,他也参与了,可是,静王叔还是请你们不要杀他。”
伏善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替他求情?”
静王爷说道:“因为他是你的辕王叔,因为他生病了。”
伏善诧异地望着玉龙门的掌门,锁眉问道:“辕王叔?辕王叔不是早就死了吗?”
“他……”
辕王爷打断了静王爷的话说道:“静,我不需要你为我求情!我没有生病,我要夺回属于我的皇位,我没有错!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静王爷摇头,叹了口气说道:“他没有死,若不是他生了病,如今他就是当今的皇上,当年先帝的确是将皇位传给了他。”
伏善不肯相信,反口说道:“不,不会的,我父皇没有篡位!”
“不错,你父皇的确没有篡位!”静王爷说道这里,稍停了下,望向辕王爷说道:“当年,他带兵打仗,平定十三的叛乱郡,先帝对他的才华十分赏识,回朝后便下了圣旨,封赐他为太子。他对西岳国有功。当初不是他平定了三十郡,就不会有今天的西岳国……”
谷弈冰冷地开口说道:“就算有功,也不能磨灭他犯下的罪!”
“是!他是犯了不该饶恕的罪。”静王爷又叹了口气说道:“当年先皇病危时,他为了替先皇寻找灵药,不想摔下了悬崖,后来在万骷山下侥幸活下来的他,无意中得到了它……云霆剑,后来渐渐的他失去了理智,他被这把魔剑控制……先皇得知他走火入魔后,便更改了圣旨,对外宣称他偶患瘟疫,离开人世。其实,他是被先皇夺去了魔剑,关在了天牢里。一关就是十三年,就辕王妃,为了救他,也死在了云霆剑下。”
辕王叔听到这里,说道:“珊而,她没有死!静,你别在这里胡言乱语!哈哈……哈哈,我没有走火入魔!哈哈……我没病!我要夺回我的皇位!你们别以为可以得逞,皇位是我的……”
“辕!”静王爷上前查看了一眼辕王叔的伤势,知道他没有生命危险,暗松了一口气。
伏善望了一眼昏迷过去的辕王爷,蹙眉问道:“静王叔,这把云霆剑真的是一把魔剑吗?”
“是!”
伏善摇头否认:“不,这不可能!”
谷弈扶着受了伤的长孙寰宸,说道:“这里已经没有我们的事了,你跟我走!”
长孙寰宸摇头说道:“不,我不能走!”她不能走,云霆剑是一把魔剑,她不能离开。经历过太多死亡的悲痛,她希望能够尽她的力量,减少更多的不幸发生,这是她唯一觉得自己能做的事了。如果她走了,那将没有人救伏善,阻拦他杀人,变成魔头。这也是她爷爷,长孙云集不顾自己的性命而传内功给她,让她学会上善武功的重要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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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厉声说道:“谷弈,放开她!”
谷弈紧紧地握着长孙寰宸的手,仿佛随时她都有可能会消失一般:“我不会放手。不会让她为你,枉送了性命!”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就是不要她为了伏善而牺牲了性命。
云霆剑嗡嗡作响,伏善能感觉的到他手中的云霆剑很亢奋,有史以来第一次这么高昂的亢奋!
他虽然很不想承认静王叔的话,这是魔剑,可他心里清楚,他手中的云霆剑的确是把魔剑,他能感觉到它的邪气。当初走火入魔,他就已经感觉到它的魔力了。
伏善冷嗖一声,恼声说道:“你别逼我动手!”
谷弈杀气腾腾地说道:“你已经做的够狠的了!”他不能放过伏善,只要他活着,就不能放过。夺妻杀母灭门之恨,只要还是个人,就不会放下仇恨。他不管是不是什么魔剑,什么走火入魔,什么不能自控……
他都不管,现在他只有一个办法阻止寰宸为了云霆剑送命,那就是,他先杀了伏善!就算她恨他,杀他,他也不要眼睁睁地看着她为了一把魔剑送死!
谷弈话落与向他杀过来的伏善,打斗了起来。
红绫望着打斗的两个人,急着说道:“傻哥哥,怎么办他们打起来了……你快想办法阻止他们……”
“为了寰宸,他们之间迟早是要打上一架的,我哪有什么办法阻止?!”感情的事情,说不清楚,弄不明白。在伏善和谷弈之间,他不过是个外人,一个外人,哪有权利干涉?
“天意,天意啊!天龙剑出世,是天意!不好,云霆剑的嗜血之气正在凝聚,魔剑的封印就要毁掉了。”
岳仙在一旁看的心焦,担忧地问道:“王爷,那……那殿下会不会有事?殿下的脸色……怎么变了?”
静王爷看的十分心急:“善儿的意念正被魔剑侵蚀,在这样下去,恐怕要出大事!”
岳仙闻言,心急如焚:“那怎么办?王爷,你快想想办法救救殿下吧!”
红绫望着谷弈手中的天龙剑,讶异地说道:“咦,谷弈手中拿的是什么剑?好像蛮厉害的嘛!”
“那是天龙剑,天龙剑是云霆剑的克星。天底下,只有天龙剑可以克制云霆剑!”
红绫眉心紧锁,接口说道:“天龙剑是云霆剑的克星,那就是云霆剑不如天龙剑了,那我怎么感觉谷弈手中的天龙剑处于劣势啊?”
“天龙剑的刚正之气,可以击碎云霆剑的杀戮之气!只怕,谷弈无法全数地使出天龙剑的威力,如果天龙剑的主人不能克制云霆剑的主人,那……云霆剑的主人……善儿他……他会出事!”
岳仙听的一阵心惊胆战:“那该怎么办?王爷,你快救救殿下!求求您了!”
静王爷一把拉住岳仙:“别去!我们除了这样看着,什么也做不了。你要贸然地阻止,他们都会出事。”
“那怎么办?难道要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出事吗?殿下要是走火入魔了这么办?”
林霜担忧地说道:“是啊!静王爷,你快点想个办法吧!殿下的安危可是关系到西岳国的江山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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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法……办法不是没有,还有一个办法……”静王爷的眼神落在握着夜霄剑的长孙寰宸身上,可是他的话只说了一般,没有再说下去。
岳仙闻言催促道:“到底是什么办法?王爷,您快说!”
“这……”静王爷一脸的为难。事关生死,他,开不了口!
岳仙顺着静王爷的眼神,望向长孙寰宸,狐疑地问道:“王爷的意思是不是她可以阻止?”
静王爷点了点头。
长孙览羽望着静王爷为难的表情,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脸色严肃了下来,开口追问道:“王爷,到底是什么办法?”先前谷弈的一席话,浮上他的脑海……“王爷,谷弈说的事情,是真的吗?真的只有寰宸才能阻止吗?”
静王爷叹了口气,其中包含了浓浓的无能为力:“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夜霄剑的主人的心血能封印云霆剑,没有别的办法!”
长孙览羽闻言,不禁一愣:“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啊!天底下哪有这样怪诞的事情?”
“这是真的。如今,能救善儿的人,只有她了!她能驾驭夜霄剑,这是就命运……”
“不!”长孙览羽一个踉跄:“不可能!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原来,谷弈说的都是真的!原来,一切真的是一场局!从一开始,他们就在布局,只是为了救伏善!“呵!不可能的!不可能……”爷爷让寰宸学武,他原以为,爷爷是让她学会武功后,能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爷爷骗了他!
那日,在他爷爷房外听到的话是真的吗?
静王爷一脸难过地说道:“如果有别的办法,我愿意替代她!”
“不可能。一定有别的办法!”
“三哥,王爷他说的话,是真的!”
长孙览羽见长孙寰宸要去阻止打斗中的谷弈和伏善,健步如飞地揽在长孙寰宸的面前:“寰宸不要!不要去!”
红绫也紧跟了过去,掉起眼泪:“对啊!寰宸,你不要去,我不要你死!我不要……”
“王爷,殿下他……”
咚的一声!
谷弈重重地摔在地上。
静王爷一脸恐惧之色:“善儿……”
长孙寰宸坚决地说道:“三哥,让我去。好好待绫儿,她很好!”
“寰宸!”
“三哥,这是命中注定的!替我带一句话给爷爷,我爱爷爷,也爱你这个哥哥。”长孙寰宸说完一把推开揽在她面前的长孙览羽,向着谷弈奔去,挡在谷弈的面前。
“寰宸!”长孙览羽眼中含泪,望着与伏善打斗起来的长孙寰宸,第一次觉得无助。
谷弈翻身而起:“寰宸,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让开!”
伏善双目火红,望着挡在他面前的长孙寰宸,粗哑地质问道:“你帮他?你要帮他杀我?寰宸,这就是你的选择吗?是不是?”
长孙寰宸接口说道:“是。如果你要杀了他,就先杀了我!”
伏善双目间闪过一道犹豫的光芒,瞬间被杀戮之气压下:“长孙寰宸,你别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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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反身而起后,动如狡兔,闪身挡在长孙寰宸的面前时,推开了长孙寰宸:“你让开,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别干涉!”
长孙寰宸苦涩地说道:“你叫我如何不干涉?我不能让你杀了他,可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杀了他!”
“你可以选择离开。”
“离开?去哪?我根本没有选择,一直以来都没有选择的余地。”无论是爱,还是不爱,是生,还是死,她都没有选择,都是早就注定的。来到这里的生活,她没有办法给自己做主,只能被动的接受,承受。很多,都不是她想要的,很多局面都不是她想看到的,可是,能怎么办?当你涉世生活越深,就会觉得束缚会越多,才会发觉很多事情,不是只要想什么样就能什么样!
她累了,这样痛苦的日子,随时都很心痛的日子,真的够了!如果死亡可以结束这一切的不幸,那……今天,她就选择结束!
“选择?你能放下仇恨吗?”
谷弈被问愣住了,答案在明显不过他不能!
长孙寰宸苦笑道:“你不能,是不是?你要杀他为你谷家报仇,就算是为了我,你也不能放下仇恨,不是吗?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我不为难你,可是,我也有我的选择!”
“我若是放下了选择,你是不是也能放下你的选择?”他要放弃仇恨,她是不是可以放弃伏善?
一边是报仇,一边是救她活。谷弈从来没有想过,会为了长孙寰宸而放下他心里对伏善的仇恨,可是,这一刻,他只想救她活!他只要她活着!
没有什么比她活着更重要了!
长孙寰宸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谷弈:“你说什么?”
谷弈字字清晰道:“我若是能放下仇恨,你可不可以不管他,跟我离开?”
“为了我,你真的可以放下仇恨吗?”他为了她,可以放下血海深仇?谷弈,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欲放不能,欲恨不能,指的就是你吗?
“不能,可是,我更放不下你。”
“我不会让你带走她!”伏善见长孙寰宸和谷弈一副牵扯不清,情深的样子,怒火到了极点,话音未落便挥起云霆剑,向着谷弈刺来。
咣当一声,千钧一发之际,长孙寰宸与谷弈同时挥剑去挡开伏善突发攻来的云霆剑。
剑刃相戈,流光四射。
长孙寰宸和谷弈同手出手,伏善一击未中,连退数步,怒火中烧的他哪里肯罢手,脚步刚刚站稳,便又一次攻击。这一次他的云霆剑直指长孙寰宸,又急又凶,又狠!
长孙寰宸应急不及,只能受剑,就当她觉得一切可以结束的时候,忽然间,伏善一个单脚扭转,剑锋直冲一旁解救长孙寰宸的谷弈刺去!
嗖的一声!
“不!”长孙寰宸以及在场所有的人惊住了。
谷弈避闪不及,抬起手中的剑去挡伏善刺向他心口的一剑,可是,还是不幸地腹部受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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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寰宸回过神,一把推开了因为盛怒而失去理智的伏善,随即扶住谷弈。.\阅读\网在这一刻,她才明白,她以为已经死了的爱,还在;以为已经死了的心,还活着!因为,她还可以如此清晰的感受谷弈受伤而带来的紧张和心痛。
伏善被长孙寰宸退的一个踉跄,稳住脚步的他,用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眼神,盯着长孙寰宸。双目赤红的他,经过长孙寰宸的这么情急一推,仿佛他的身体也挨了一剑,疼的厉害!倍感受伤的他,忽然一阵大笑,就好似一个受了刺激而发狂发癫,精神不受控制的人。
“谷弈,我要杀了你!”话落再度向着谷弈攻击而来。长孙寰宸为护谷弈,挥剑与伏善厮打了起来。
伏善望着长孙寰宸的眼神森冷:“你竟然为了他,和我作对?那我就先杀了你!”
“傻哥哥,怎么办?殿下好像犯糊涂了,寰宸会不会有事啊?”红绫在旁看的心惊胆战,望着勉励接招的长孙寰宸,紧攥着的手心全是汗水。
岳仙咬着手指,也是一脸担忧:“殿下一定不要有事,上天保佑殿下平平安安的!”
“王爷,你再想想,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夜香按耐不住地说道:“如果它只有嗜血才能休止,那就让它喝我的血吧!”
“你不能去!”
静王爷的声音还没有落下,夜香已冲着长孙寰宸奔去。
刀光剑影,只是那么一瞬间,夜香的胳膊便受了伏善一剑,随即伏善以闪电之速,一脚踹在夜香的小腹上,将夜香踹飞出几丈开外。受了剑上的夜香又受了重脚的踹,一口鲜血冲口而出,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夜香!”
伏善又是一阵狂笑:“哈哈……还有谁想偷袭我?就会和她一样的下场。”
长孙寰宸望着受伤的夜香,心痛不已。
“伏善,你醒醒!你不是一个杀人狂,对不对?”
伏善的眼神再度落在长孙寰宸的身上,狐疑地问道:“你……你是谁?你在叫谁?”
“受死吧!”谷弈说完再度向着伏善刺去,可是失血过多的他,头昏目眩,脚底发软,才走出几步,便支撑不住,缓缓倒向地面。
“找死,我成全你!”
长孙寰宸立即冲上前去,“不!你……你要杀了他们之前,就先拿出本事杀了我!”
“你杀了我吧!如果你有本事,就一剑刺死我!”
伏善转目瞪着长孙寰宸:“你?好!那我就先杀了你!哈哈,哈哈……既然你找死,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行,我不能见死不救!”
红绫一把拉住长孙览羽:“傻哥哥你要做什么?”
长孙览羽急声说道:“绫儿,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傻哥哥,我……我也去!”
“你在这呆着!”
静王爷阻拦道:“你们都不准去,善儿现在已经完全被魔剑掌控,你们去什么也做不了,只不过是枉送性命!”
“就算是折了这条命,我也不能让寰宸就这么死在他的剑下!”就在长孙览羽与静王爷说话时,夜鹰人已奔至长孙寰宸的身旁,向着伏善发出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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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香一脸迷茫地问:“夜鹰,如果有一天,我们必须做出选择,你到底如何选择?”
夜鹰双眸漆黑,面色暗沉,沉默了片刻说道:“不知道,我没有想过。”
夜香忧伤地说道:“那你可不可以现在开始想?因为,我们总是要面对那一天,而那一天很快就要到了。”
“一边是主子,一边是小姐。”
“是啊,一边是主子,一边是小姐。虽然和小姐相处的日子不久,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小姐,小姐就像是我的家人……”
夜鹰淡冷地说道:“主子只有一个,家人却并非是真的亲人……”
夜香接口感慨地说道:“不是所有的亲人都可以成为家人,可家人,这两个人有时候是和血缘没有关系的!就像小姐,她和我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可是,我喜欢呆在她的身边,虽然她人的淡淡的冷冷的,我却觉得留在她的身边很温暖,起先我不知道原因,随着相处的日子越来越多,我猜知道那是什么。那是我以为已经不存在,今生都不会有的东西。”
“温暖……夜香,你越来越多愁善感了。”
夜香反口问道:“这样不好吗?一个人,有人情味不好吗?”
夜鹰带着告诫的口吻说道:“一个杀手,要活着,是不应该有太多的感情!”
夜香感慨万千地说道:“杀手也是人,就不能像人一样地活着吗?人活一世,来到在世上,如果都没有像个人,活过,爱过,岂不是太遗憾了?白来这世上一遭了吗?”
夜鹰目光幽黯,淡淡地问道:“如果是你,你如何选择?”
夜香沉默了许久说道:“我不会背叛主人,可我也不会让小姐出事。”一个忠诚的杀手,一生只有一个主人。一个人,为了保护家人可以不顾一切。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最多不过是个死。她不会让别人伤害她的家人,谁也不可以。像他们这样的人,活在世上,能够选择的事情实在太少,许多事情都不能选择,可是,一旦有了选择,就不能失去,也不能回头。
他和夜香过去的日子,都过的太冷了,遇到小姐这样的一个满心满腹都是爱却又总是受伤的人,他们就会忍不住地想要靠近,保护……
其实不只夜香对长孙寰宸有家人的感觉,他也有。与长孙寰宸在一起,他才觉得自己不只是一个杀手,一个杀人的工具,而是个人。会因为别人的难过而难过,会因为别人的悲伤而悲伤,为因为别人的安危而担心……感觉自己是活着的……
夜鹰从另外一边攻击伏善,可出手间有所顾虑,他只是想帮助长孙寰宸,救她,而另一方面又不能伤害伏善,所以,出手间反倒受了牵绊,几招之下,就受了重伤,败倒在地。
“受死吧!”伏善话落,猛然刺出一剑,直指长孙寰宸的心口。
长孙寰宸自知避之不及,而她的心里很清楚,伏善已经完全失去理智,能解决这一切的就只能是下下策的,唯一的一个办法!
“不要!”在谷弈的惨叫声中,长孙寰宸缓缓倒下,而伴着长孙寰宸一同倒下的静王爷,被云霆剑刺穿,倒在了血泊中。
“王爷!”
“殿下!”伏善也紧跟着倒下,昏迷了下去。
“寰宸!”谷弈爬到长孙寰宸的跟前,一把抱住了长孙寰宸:“不!寰宸……寰宸……你怎么样了?寰宸,不,你不要死……寰宸……宸儿……你不能死,我不许死!药,谁有止血的药……寰宸……”
“我……我……”
夜香闻声,急忙拿出一个瓷瓶,虚弱地喊道:“药,我有药……快,药……快给小姐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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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你碰她(九百六十三)
谷弈手忙脚乱地将药给长孙寰宸喂下,仿佛他的世界在崩塌,“寰宸,你不能死,我不能没有你,你听到了没有?我不能失去你,要是连你都离开了我,我该怎么办?寰宸……”
长孙寰宸吃力地抬起头,看向伏善问道:“我……没事……他……他怎么样了?”
谷弈闻言,脸色一暗,“到这个时候了,你的心里还惦记着他吗?”
长孙览羽接口说道:“他没事,只是晕过去了。我把过了他的脉搏,殿下应该没事了。”
“那就……好……我该做的,尽全的做了……”长孙寰宸闻言,担忧的心放了下来。
长孙览羽担心地说道:“寰宸,你别说话!”
红绫的声音忽然间响起:“咦,辕王爷,怎么不见了……他什么时候不见的?”
冷云立马寻找了一番,说道:“小侯爷,殿下的云霆剑也不见了……会不会是辕王爷拿走了云霆剑?”
红绫笃定地说道:“一定是他!我们竟然忘了他,让他逃走了。云霆剑,要是被他拿走了,那会不会出乱子?”红绫的声音刚刚落下,辕王爷的声音忽然响起:“你们谁也别想离开这里,全部都得死!”
轰的一声!
红绫担忧地说道:“不好了,他是不是要将我们封死在这里啊?”
长孙览羽思索,急忙吩咐道:“快,你们快去看看。”
岳仙一见伏善苏醒了过来,惊喜万分:“殿下……殿下,你醒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伏善揉着疼痛的太阳穴,坐了起来,眼神快速地扫视了一周,目光定格在长孙寰宸的身上:“寰宸!寰宸她怎么了?”
谷弈一把推开了伏善,怒容满面地叱喝道:“你滚开,我不许你碰她!”
“你……你有什么资格?她现在可是我的妻子!”
谷弈脱口说道:“将她伤成这样,你就没有资格!”
伏善愣住了:“寰宸……她……她的伤……冷云,到底是怎么回事?静王叔……静王叔他……他怎么了?是谁?到底是谁对静王叔动的手?”
冷云一脸为难之色:“殿下……是……是……”
“难道……难道是我?真的是我吗?”伏善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先前的记忆涌上脑海,尤其是他刺中静王爷和长孙寰宸的那一幕:“真的是我吗?静王叔……是本宫做的吗?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岳仙上前安慰道:“殿下,不是你的错!你不是有心的,是剑,是云霆剑……”
伏善甩开岳仙的手,不顾谷弈的反对,再度来到长孙寰宸的跟前,“寰宸,寰宸……是我伤了你……对不起……我该死,真该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我会刺伤你,对不对?”
谷弈很不友善地吼道:“我不许你碰她!滚!”
“别……这样……”长孙寰宸望着伏善后悔至极的脸,宽慰地说道:“不要自责,这是命中……注定的……你看,我都……都还没死……对不起,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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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善闻言,难过地红了眼睛:“这就是你要给我的答案吗?”
“对……对不起……”她原本想一死了之,一切都解决了。不想,她没有死掉,是老天怜爱她,而后待她吗?
伏善悲伤地问道:“为了救我,你可以为我而死,就不能活着爱我,留在我身边吗?”
“对不起……在这个世上,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有很多种,有一种,可以为对方不顾生死,两面插刀,却不能举案齐眉,比友情多一点,比爱情少一点……我想我们就是属于这一种。”
“比友情多一点,比爱情少一点?”
“为什么血止不住?为什么?”
“小姐……”夜香慌忙走了过来:“小姐,你不能再说话了。”
“夜香,夜鹰,对不起,又让你们为我受伤……我这个做小姐的……反而……让你受了伤……对不起啊!”
夜香无力为长孙寰宸止血,眼泪不由地掉了下来:“小姐,你别说话,你别再说话了!我们即使为了你受伤,也是开心的……”
“别哭……别为我掉眼泪,夜香,你知道吗?在我心中你好厉害的……答应我,你们以后好好地……为自己活……”
“小姐!小姐!”
谷弈抱着流血不止的长孙寰宸,悲痛而无助:“寰宸,你别说话了!”
长孙寰宸微微摇了两下头,说道:“不,让我说,我怕我现在不说……以后……以后就没有机会说了。”
红绫在旁也着急地哭了,一边抽泣一边说道:“不要再说了,寰宸,你别说了……”
伏善急忙说道:“太医!出去,对,他要快点出去才行,只有出去了才能为寰宸找大夫!”
冷云走了过来说道:“殿下,出口的确被封了。”
伏善惶急地喝道:“封住了就算是砸也要给我砸出个出口来!不管用什么办法,给我快点找出口!快啊!”
长孙览羽望着夜香问道:“夜香你快想想办法,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
夜香焦急而无助地底泣道:“我没有药了啊!没有办法……”
长孙览羽起身向着他们进来的出口,走去,边走边说道:“出去,找出口!大家一起砸开那堵上的出口!”
“公子,不要让小姐睡着!”夜香说完起身也向着出口走去。
谷弈感到长孙寰宸身子不停地发颤,抱的更紧:“寰宸,不要睡,我不要你离开我,你听到了没有?你不可以这么自私地丢下我,你活着,求求你,别离开我!”
“我……好累……也许……对我来说……这……这是最好的结局……”长孙寰宸只觉得全身无力,好困,好累,好像睡一觉,可是她又不舍得睡去,因为她还想听谷弈的声音,她怕这一睡就再也醒不来了,永远都不能再听到谷弈的声音,再也不能这样望着他……
谷弈声音沙哑,眼泪忍不住地往下掉:“不,这不是最好的结局。我不许你走!宸儿,别离开我。我不报仇了,我们找一个地方,没有人找到我们的地方,哪里没有悲伤,只有快乐,我会在门前给你栽上一颗樱桃树,你不是说,你家门前有樱桃树的吗?你都还没有看到我为你栽种的樱桃树,你怎么可以离开?宸儿,为了我,不要走,好不好?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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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寰宸闻言,两行眼泪,夺眶而出:“樱……樱桃树?你还记得……我说的话……吗?”
谷弈狠狠地点了点头说道:“我记得,你和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以前,是我不好,错过了太多,伤你太深,可是,宸儿,我……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的,知道吗?你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好不好?我……我爱你!”
好累啊!谷弈的眼泪滴落在长孙寰宸的面颊上,将长孙寰宸逐渐消失的意识,给烫回了神:“爱……”
“嗯。我爱你!你听到了吗?我爱你,我这一生只爱你一个!我爱你!”
长孙寰宸心口一阵绞痛,嘴角处的鲜血刚擦去,又流了出来:“别……别……别哭……你是个男人!男儿有……有泪……不轻弹……不要为我哭……”
谷弈心痛地说道:“好!我答应你不哭,你也要答应我,别离开我,好不好?好不好?”
长孙寰宸吃力地说道:“弈,对……对不起……我……我好像答应不了你……弈,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是……是我,不该打扰你……害的你……活在痛苦……里……真的对不起……”她一直都在想,如果她没有来到这里,没有走进谷弈的生活,这里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悲剧,谷弈也不会家破人亡……在她内心里,其实,一直都在自责。
“不,不是你的错。”
长孙寰宸断断续续地说道:“不……要……要不是我……闯进……你的世界……你……你也许会很幸福……”
谷弈立马接口说道:“不,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这样想,我从来没有后悔认识你……如果不认识你,我这一生都不知道爱情!宸儿!不要睡,求求你,别睡,别睡……不要睡!”
谷弈的摇晃,将一度要失去意识的长孙寰宸给摇醒:“我好累……真的好累……我好想……好想回家……我想妈妈……也许,我……我还可以见到他们……我好像听……听到妈妈……在叫我……浅……浅浅了……”
谷弈又是一阵摇晃:“不!不要走!宸儿,你为了我留下来!你若是敢死,我也不独活!你听到了没有?就算是天涯海角,我都会跟着你,这辈子,下辈子我都只要你,你听到了没有?我不许你睡,宸儿,不要睡!”
“不……你……你要活……活着……别……别为……我……哭……别为我……难……难过……”长孙寰宸很想为谷弈擦去脸颊上的泪珠,可是她吃力抬起的手,在半空无力地垂下。
谷弈撕心裂肺地哭喊了起来:“宸啊!长孙寰宸!你醒醒!你醒醒……古月浅,你不能死,你不能丢下我……浅儿,我不许你离开我,你听的到了没有?浅儿……浅儿,你还有好多话要问你,我们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浅儿,你醒过来,你醒过来啊……求求你……浅儿……”
“可以出去……”红绫惊喜的声音被谷弈撕心裂肺的呼叫声给硬生生地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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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市医院。
病床前,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孩,握着□□躺着的人手,眼泪哗哗地直往下流,低咽了许久,带着哭腔说道:“哥,你要快点醒来啊!公司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处理,我一个人支撑不来的。你知不知,叔叔他正在动员股东,想要将你赶出公司,你要是再不醒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咚咚……
女子听到有人敲门,立马擦掉眼泪,看清来人的面容,从床榻前的椅子上站了起来,“叔叔,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天弈,天弈他怎么样了?还没有醒来吗?”
“嗯。”
“哎!怎么还不醒来?这都好几天了,公司的事情还需要他打理呢!现在公司里,好多股东都在吵着要举行股东大会,想要选举新的董事长。”
“叔叔,哥哥他很快就会醒来的。叔叔,你是我和哥哥唯一的亲人,你会帮我们的对不对?”
“天慧,叔叔不是不想帮忙,可是,要是天弈一直不醒来,那公司的事情总该有人出面来管理吧?”
“叔叔,哥哥他很快就会醒的,医生都说了,哥哥他身体没有任何事情……”
“天慧,医生有说天弈什么时候醒来吗?没有吧?如果天弈一直不醒来,那公司怎么办?难道要让你爸爸的公司就此倒闭吗?你可知道这几天,天航集团的股票下跌了多少?”
“叔叔,看在爸爸的份上,就再等等不行吗?你也知道,公司是爸爸一辈子的心血,对哥哥来说有多重要……叔叔,求求你了,你就等我哥哥醒来好不好?”
“唉!不是叔叔不帮天弈,实在是……公司的业务是一天不能耽误啊!”
“叔叔!叔叔,你就真的一点也不顾及我们了吗?我们是一家人啊!就帮帮我们,就这一次,好不好?”
“天慧……好吧,我再给天弈七天的时间,如果七天之内他没有醒来,股东大会上选举新董事长的事情,叔叔也没有办法了。”他刚刚来,问过医生,医生说天弈是脑部受了严重创伤,很有可能永远都醒不来,除非出现奇迹,他就给他们七天的时间,面子也算做全了。
“霍小姐,请你取付下医药费。”
“好,叔叔,我先走开一会。”天慧看了一眼中年男人,说完,转身跟着护士离开了。
中年男人见病房里只留下了他一个人,走到床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天弈,天弈……你醒醒……天弈,你别怪叔叔心狠,要不是梨华地产的事情,你步步紧逼,叔叔也不会做出不得已的事情来……你还是别醒来了,最好永远也醒不来,否则,就别怪我这个当叔叔的不客气了。这些年,你对我呼来换取的,也就算了。我不过是做错了一件事,你就要赶我出公司,你对我也太狠心了!我好歹也是你的叔叔,这公司成立的时候,你还没有出世呢!大哥在的时候,都对我客客气气的,你……你一个毛头小子,以为留学回来就说明都明白了吗?我为天航集团奔波了大半辈子,天航本来就有一般属于我的!你凭什么赶我走?七天后的股东大会,将会有一大半的人会投票给我!就算你醒来,也不是我的对手!你放心,叔叔拿到了公司会给你和天慧留点生活费,放心,你的医疗费我会给你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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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得一记关门声过后以及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躺着的男人睁开的双眸,望着陌生的环境,有些不敢相信地用力眨了眨眼睛,睁开发觉他的确不是在做梦,有一阵子的慌乱。
刚刚说话的人是谁?他是不是在做梦?不,他还感觉到痛,应该不会是梦。
那,这是在哪里?
他记得,当时听到了一声巨响,随即就是一阵地动山摇,冥轩殿开始倒塌,他抱着寰宸……后来……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寰宸呢?她去哪里了?谷弈望着完全陌生的环境,心里一阵慌乱,一阵脚忙手乱地拔下身上的束缚。头,痛的厉害,痛,他真的不是在做梦……对了,他身上做梦没有刀伤?他的头发去哪里了?
谷弈赤着双脚下了床,打开了房门,一眼望去,还是完全的陌生。陌生的房子,人穿的衣服也很奇怪……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寰宸去哪里了?难道是太子做的?不,不像……
“哪里有高楼,房子可以造几十层……有车,有飞机,还有……”这里有点像寰宸说过的世界……谷弈在走道的窗户处,往下看,一看,吃了一惊。这……难道这的是寰宸说过的世界吗?他怎么来的?寰宸去哪里了?不行,他要去找她!
如果他真的来到寰宸说的世界,他还活着,那寰宸是不是也回来了?对了,她说过,他叫古月浅……她在这个世界上是叫古月浅的……以前他是半信半疑,他选择相信她,可是,心里总是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她说的都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甚至连想象也没有过……
天慧回到病房,推门一看,见病□□空空的,心里一阵慌乱,手里的药瓶也在失神间掉在了地上,洒了一地。
“哥!”天慧找了好几个医生,都没有打听到天弈的下落,心里又急又慌。
哥去哪里了?刚刚她去付医药费,叔叔在房间里,难道……难道是叔叔给哥哥带走了?
天慧立马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天慧,有什么事吗?”
“我……叔叔你一个人走了?”叔叔要是带走哥哥,应该和她说一声吧?
“哦,公司里有事需要回去处理,天慧,你有时间多陪陪你哥。”
“我哥他……”
“你哥?他怎么了?”
“我哥……叔叔,我哥哥他一定会醒过来的。”
“嗯,叔叔也希望他早点醒过来。有时间叔叔再来看望天弈。”
“谢谢叔叔。”天慧挂了电话,心里充满了疑惑,很快她从混乱中恢复了平静。刚刚她在和叔叔的通话中,听叔叔的口气,他应该没有带走哥哥。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不知道哥哥不见了。
如果不是叔叔,那哥哥……难道,难道是哥哥醒了?
哥哥真的醒了吗?天慧思及,心里一阵欢喜,可是很快,欢喜的心情又被担忧和不解所代替。
哥哥去哪里了?如果哥哥醒了,会不会回家了?不行,她要先回家一趟。她还不知道哥哥的状况,这件事情,决不能让叔叔知道,她要先确定哥哥在哪里,才好进行下一步行动,好做周全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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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妈妈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米酒粮,你要快点醒过来哦,等你醒来就可以吃了。前些日子,你爸爸给家里装修了下,后院也整理了,种了很多花儿,哦,对了,花台就在你的房间旁边,你开窗子就能看到了,还有,你房间的小床也换掉了,你爸爸说那床太硬,已经买了你喜欢的白色牛皮床,妈妈本来看中哪款红色的,你爸爸非不答应,说:你一直喜欢白色,说:孩子的房间就该是孩子喜欢的样子布置……这些本来是打算你假期回去,给你个惊喜的,可是……可是……浅浅啊,你要快点醒来才行,你不能一直这么赖床……要睡我们也不睡这里的床,醒来和妈妈一起回去睡新床,好不好?前些日子,隔壁家的王大妈的闺女,就是小时候和你经常一起捉蜻蜓的王蕊,嫁人了,嫁去广东了……那婚宴办的可气派了……不过我和你爸爸不羡慕,你爸爸说,你要嫁人也不让你嫁的那么远,想见一面都要坐车坐几天。我就说你爸老思想,孩子过的幸福,不就好了吗?真要是想孩子了,就坐飞机过去不就好了?浅浅,你知道你爸他怎么说的吗?你爸他说不过我,急着嚷嚷有心脏病,坐不了飞机!其实,妈妈知道,你爸爸是舍不得你嫁远了,他哪有什么心脏病啊,这辈子就没有生过病!晚上,你爸爸就偷偷地在网上查看地图,还有飞机的航班信息,后来跟我说:要是浅浅嫁的很远,也没有关系,只要浅浅喜欢,过的幸福……不过得有个前提,小伙子得疼我家闺女……浅浅,你听见妈妈说的话了吗?嗨,瞧妈妈,竟是唠叨了……浅浅,妈妈好久没有听到你说话了……你醒过来好不好?妈妈……妈妈……”
浅父在门外听了好一会儿,眼睛里尽是泪花。闻得浅妈低咽声,不由擦掉了眼泪,整了下表情,推门走了进来:“别哭了,孩子不是好好的吗?你这一哭,孩子听了多闹心啊?”浅父说完,对着□□躺着的古月浅说道:“浅浅,你看,爸爸今天买了花,你喜欢的兰花,喜欢吗?”
“我去拿水……”浅妈接过浅爸手中的兰花,话毕,对着浅爸唠叨说:“你怎么光买花,也不拿买个花瓶啊?这花儿插哪里去?”
“哦,瞧我这记性,我是买了的,给慌落下了。就在楼下箱子里的花店买的,我这就去讨回来,不远。”
“好吧,你慢点。”
“哎。浅妈,我买了酥饼,买的时候现做的,你尝尝。”浅爸说完开门走了出去。
“浅浅,你看你爸爸,这记性……一年是不如一年了……浅浅,妈妈把花儿放在你床前,你闻闻香不香……浅……浅浅……浅浅你……你哭了?浅浅你听到妈妈说话吗?浅浅!医生,医生……”浅妈说话间,望见古月浅眼角的泪水,惊喜地一阵呼唤,急忙夺门而出,寻医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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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刚刚那个妇人叫的浅浅是谁?
谷弈在医院里转了几圈,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肚子饿的咕咕叫的他,不知不觉走到十三楼,正迷茫着,忽然看见一个病房里冲出一个妇人,嘴里叫着医生还有浅浅,跌跌撞撞奔走了。
浅浅?不会是浅儿吧?是浅儿吗?
谷弈思索着,走进了病房,望着□□躺着一个女孩,走近一看,见是他完全不认识的面孔,不禁蹙起了眉头,心里一阵失望。她是谁,好像和他一样插着……她长的一点都不像寰宸……她会是浅儿吗?
“寰宸?你是寰宸吗?”她怎么哭了?好像有什么很伤心的事情一样……他傻了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她怎么会是寰宸?一点都不像寰宸的……可是,寰宸到底在哪?
“弈……弈……”
谷弈起身正要离去,忽然闻得□□的女孩喃喃地好像在说话,狐疑地转身走到床头:“是你在说话吗?你说什么?”
“弈……”
谷弈望着女孩脸颊上的泪,没有来由的心里一阵吃疼:“姨?姑娘,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清楚……你是不是很难受?别哭……刚刚出去的是你的家人吗?她很着急,我想她会很快回来的……”谷弈望着女孩鼻子上插着东西,皱起眉头问道:“你是不是很难受?要不要我帮你把这些东西拔掉?”
“弈……谷……”她好像听到谷弈的声音,是他吗?她的身体为什么那么沉?为什么她好累?眼睛都睁不开?
谷弈犹豫了下,想要拔掉氧气管的手,迟疑了下,还是放下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我要拿掉了,你会不会有事?姑娘,你家人很快就来了,我不能在这里多呆,我还要找寰宸,可是……我该去哪里找她呢?寰宸,现在在哪?”谷弈想到长孙寰宸,起身向着门口走去。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他要找到寰宸!他说过的,就算是天涯海角,他都要找到她的……
没错,是谷弈的声音……他在找她?她是不是在做梦?好像看一看他……
“姑娘,我走了,我要去找寰宸。”
咯噔一声,房门被人由外给带上了。
头好疼,古月浅吃力地坐了起来,望着周围的环境,心里一阵困惑……她……她这是在哪里?她回来了吗?刚刚那人男人是谁?他口中的寰宸……他不会是谷弈吧?不会……头好痛!为什么全身都感觉痛?意识逐渐清晰的古月浅,再度眨了眨大眼睛,拔去了身体上的束缚,有些头晕目眩的她,想要下床,可是,好半天起不来。
正在这时,一阵仓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即病房门便被人由外推开了。
“浅浅!浅浅,你真的醒了吗?”
“妈!我……我这是在哪儿啊?”妈妈?是妈妈吗?古月浅揉了揉眼睛,望着一脸惊喜的浅妈,有种半梦半醒的感觉。难道她是在做梦?她竟然梦到妈妈了?
浅妈冲到床前,一把将古月浅抱入怀中,痛哭了起来:“浅啊!我的孩子,你总算醒了!浅浅……”
“妈!我不是在做梦吧?”她……她没有做梦吧?她真的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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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慧坐在病□□,手摸在冰冷的床榻上,脸上的神情一片暗沉。.\阅读\网哥,你醒了是不是?你去哪了?为什么醒过来不回家?你不要慧儿了吗?
哥,叔叔那边,恐怕已经知道你醒来的消息了,你快点回来好不好?我不知道叔叔会不会对你做出什么,可是,我很担心,叔叔会做小动作。
你受伤的事情,我觉得很奇怪,派人调查,可是,交通事故的影像不见了。如果这件事情是叔叔做的,那他就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董事会那边人心惶惶,有些人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了。如果你再不回公司,恐怕真要出乱子……
哥,我已经将你的事情告诉项博,他近日就会回国。哥,你一定要尽快地找我,一定要好好保护你自己。
“喂,嗯,还没有消息吗?嗯,林啸,再多派些人手追查。”叔叔那边知道哥哥醒来的事情,一定不会按兵不动,必定会做事,为防万一……“还有,白云海那边给我派两个机灵的盯着,一有什么情况,立即告诉我。”
“好。天慧你放心,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找到天弈的。”
哥,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守护住天航。天航是绝对不能落入叔叔的手中,要是天航落入他的手中,他会毁了天航。
白宅.
白云海躺在蒸房里,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正在给他按摩。
“白爷。”
白云海一见来人,抬手一扬,按摩小姐退了出去,身材圆润的他爬坐了起来:“白天弈的行踪,查到了吗?”
“白爷,还没有。”
白云海抓起身边的茶杯就往身前的男人头上砸去,顿时,男人的头流下了鲜血:“没用的东西!我花钱养你们有什么用,关键的时候一件事情都办不成!”白云海心里不解气,对着男人又是一阵拳打脚踢,最后气喘吁吁地坐了下来:“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去给我找!”
“是,白爷。”
“慢着,再派一些人手盯着白天慧,说不定白天弈会和她联系。”
“小的这就去办!”
白云海又用里踹了男人一脚:“站住!你……慌什么?我话还没有说完,慌忙啊?急着投胎啊?”
男人被踹倒在地上,见白云海不解气还要踹他,立马抱住白云海的腿,求饶道:“小的错了,白爷,还有什么吩咐?”
白云海用力睁开抱着他腿的双手,狠狠地说道:“我再给你三天的时间,要是你再找不到白天弈,我就……我就毙了你!”
“是!小的就算是不吃不喝,也一定追查到他的下落。”
“还有,要是他不识抬举,就不用顾我的情面了。”白云海的言下之意,若是发现了白天弈,他要是反抗想逃的话,就直接解决了。
“是。”
“滚!我就不信他土遁了!”白云海目光阴毒,脸色森冷而凌厉。
白天弈,我就不相信找不出你!天航集团我是势在必得,谁要和我抢,跟我作对,我绝不会让他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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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去买点面包在火车上吃。”
浅爸接口说道:“浅浅,还是爸爸去吧!你身体才好……”
“爸,你就放心吧,现在我健康,我只是倒霉一次,你们别那么紧张兮兮的,把我当成废物养着啊!”
浅妈笑道:“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爸,我去去就来啊!”古月浅笑着说完,向着几十米开外的蛋糕房走去。
好久,没有见到汽车了,好久没有看高楼大厦,好久……好久没有见到这里所有的一切了!这个世界,真的久违了。
她,古月浅又回来了,转了一圈,回来了,站在熙攘的街头,古月浅享受着阳光,欢欣地笑了……
她做梦都不敢想象,她还能回来!真好,回到这个她长大的二十一世纪,真好!那个世界……那个人,他现在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欢欣的脸颊不自觉地布上了悲伤。她的心,还在疼,这里,还会疼多久?她需要多久才能忘记那个人?也许,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吧?
生活还在继续,就不必悲伤,生活还在继续,就一定要坚强!
古月浅擦去了眼角的泪,微笑重新回到了脸颊上。
好饿!肚子真的好饿。谷弈站在蛋糕店旁,捂着咕咕叫的肚子,隔着玻璃窗向着蛋糕店里看。虽然隔着玻璃,他还是闻到了面包香喷喷的味道。望着吃着面包的孩子,他的脚仿佛被吸住了,移不开步子。
他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傻子,在这个世界,竟然不知道怎么过活……这里的人对他也不太友善,想找一份工作,都好难……
这里,真的是寰宸所说的世界吗?
为什么听寰宸说的时候是那么的美好?
寰宸在哪里?他该怎么找到她?他还能见到寰宸吗?
面包店的老板,望着谷弈站在店门口不走,不禁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对着站在玻璃窗外的谷弈严肃厉色地说道:“走开走开!臭要饭的,别在站在这里影响我做生意!”
“要饭的?”
老板以为谷弈和他顶嘴,接着骂骂咧咧地说道:“年纪青青,长的有模有样,不工作出来要饭,丢人现眼,又不是瘸腿断胳膊的,废物,你爸妈算是白养了你!”
“我不是要饭的。”
“嗨,你瞧你这破烂脏兮兮的样子,还不承认!你悄悄,这里有人穿你这样吗?你不是要饭的,干嘛站在我店钱,看着我的顾客吃东西啊?臭乞丐!一看你就是个要饭的,你要一辈子的饭!”
古月浅实在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对着老板说道:“哎,你这老板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啊,人家说了他不是要饭的吗?做老板的,干什么这样不客气!”
店老板不高兴地低了古月浅一句:“我骂要饭的管你什么事?”
“我多管闲事行不行?做生意,都是和气生财,有你这样的吗?”
店老板立马回嘴道:“我就骂他怎么了!你管的着吗?三八!”
靠,她回来第一件事,被骂人三八?以为她好欺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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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听了店老板骂她三八,心情不好的她,立马就急了:“你骂谁啊?哎,你骂三八呢?大家都来评评理,我不过是让他别骂人,他就骂我三八,你们说说这样的男人,是不是太娘们了?啊?这样低级没有素质的男人开的店,蛋糕能好吃吗?大伙见过这种骂女人的男人吗?没有见过都来看看他这张脸!”
“我今天儿,还真就管定了!”古月浅双手掐腰,大声说道:“大伙都来看看啊,”
店老板见一群人围观,面红耳赤的他放柔了口气说道:“哎,你别喊了,我算怕了你了!”
古月浅见店老板消了气焰,心头的火气也消了下来:“现在知道错了啊?那你应该给我道个歉吧!”
“好好好,我给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大姐!”店老板见惹不起,转身进了店里。
古月浅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这世上,就有总这一类人,狗眼看人低不说,还欺软怕硬。对付这种人,一点都不用客气。你客气的话,他就会蹬鼻子上脸,不知道天南地北了。”
“谢谢你。”
“不用谢。”古月浅打量了一下身前站着的男人,微微皱起了俏眉头:“你……”这男人长的和明星一样,怎么弄成这副模样?难道是落魄的公子哥?不过,看他还算礼貌。不像是坏人,坏人可没这么软脾气的。
“我不是乞丐。我……谢谢。”谷弈盯着古月浅,在心里暗想,这位姑娘好面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为什么刚刚她吵架的样子,特别的像曾经的寰宸?
“我不是这个意思。”古月浅闻得身旁男人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好意地问道:“你饿了吗?”
“我,还好。”
“饿的肚子都咕咕叫了,还叫好啊?你等会。”古月浅话落,掏出手机给浅爸打了个电话:“爸爸,你和妈妈先去旁边的公园坐一会儿,我这里有点事情,一会忙完找你们,先这样,挂了。”
“你跟我来。”古月浅说完,带着谷弈进入路旁的一家运动装的服装店,挑了一套蓝色的运动装给谷弈,说道:“你先去试衣间换身衣服。”
“试衣间?”什么试衣间?谷弈拿着古月浅塞到他怀里的衣服,呆站着,不知道去哪里好。
“在那边,你进去换身衣服。”
谷弈迟疑了下说道:“我……我没有钱。”这几天,他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些了解。这里的人用的钱和他们那里的不一样……这里好像没有钱什么都做不了,就连如厕也要钱……
古月浅笑着说道:“没事,你先进去试试,我送给你。”
谷弈望着古月浅的笑脸,有那么一刻的失神,回过神,不好意思地说:“这怎么舍得?”她笑的样子,很美,美的让他心痛。明明是不同的两张脸,为什么看起来竟让他觉得很相似,甚至让他觉得面前的姑娘就是寰宸呢?
“快去。”古月浅望着谷弈的背影,不由地暗笑自己。她什么时候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过了?她是真的发慈悲成了大善人,还是因为他的眼神很像一个人?或许,重新活了过来,看人生的视角不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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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花了好一会的功夫换上了衣服,脸上有着窘色,走了出来。
“哇,好帅哦!”站在古月浅身边的女店员,看的两眼发直:“你朋友好帅哦!”
古月浅也是眼前一亮。
俗话说人靠衣装,这道理真的太有道理了。一套普通的运动装,穿在他的身上,好像他就是这套运动服的代言人,帅的没话说。这家伙就是脑子有点呆呆的,该不会像电视里的那样,脑子受了重创有点白吧?要是脑子有问题,那就真的太可惜了。
谷弈被店员和古月浅看的脸上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怎么样?哪里不对吗?”
“没有,很好看,你就是一个衣架子!就这样穿着。”古月浅有些尴尬地低头,在一旁的鞋架子上寻找鞋子,边找边问:“哎,你……你脚是多少码的?这双你试试看。”
谷弈呆呆地接过古月浅递给他的休闲运动鞋,坐了下来正要穿鞋,被古月浅的声音打断:“等一下,先把袜子穿上。”
谷弈瞅着古月浅又是一阵失神,随后应了声:“哦。”
他真的好像那个人,他的眼睛好像……在一旁的椅子上,古月浅坐了下来。心,忍不住地抽疼了一下。那个人……不知道怎么样了?如果他要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总是想他?越来越想?不是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吗?随着时间,人脑子里的记忆就会变浅吗?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这么疼?她……真的好想那个人!
谷弈望着眼睛里有着泪光的古月浅,一脸疑惑地问:“你怎么了?”
“哦,眼疲劳。”
“是吗?”她在说谎,明明是难过的要哭了……
“嗯。”古月浅起身走到收银台前,付了款:“走吧,我带你去吃东西。”
谷弈紧跟着古月浅走出了服装店,停下了脚步:“为什么?我和你并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古月浅被问的一愣,沉默了会儿一脸平静地迎视,说道:“不知道,也许……是缘分。”她为什么要对一个陌生的男人这么好?原因?望着谷弈的眼睛,她心里已经明了了。
“缘分?”
“人是刚饭是铁,一顿不吃饿得慌。走吧!”
“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人对我好过,除了你。”跟在古月浅的身后,谷弈感动地说。
不知道是谷弈的话语说的太恳诚,还是语气太富有感染力,听的古月浅心里一阵发酸:“你是哪里人?”
“我……我不知道,我醒来就在这里了,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他是西岳国的人,可是,他说了别人也不会相信他。
“你家人呢?你……不记得你是哪里的人吗?”这人脑子真的有问题吗?他不会失忆了吧?他的皮肤这么白净,一定是没有干过重活的人,由此就说明他的生活一定很小资,可能,生活的很富裕。
他要说他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她一定以为他在说谎,她可能会和别人一样,说他神经病……与其这样,还不如说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样,省事。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啊?你真的失忆了啊?一点都想不起来吗?”这家伙真的脑子出了问题?失忆?失忆啦?
谷弈吵着古月浅点了点头:“嗯。”
“那你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吗?”中**彩了吗?她还真的撞见了失忆人了?难怪他这么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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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谷弈想到醒来时,耳边有人换他天弈,他要不就以这个相称?想到这里,谷弈开口说道:“天弈,我好像是叫天弈。.\阅读\网”
“你说你叫什么?”
“天弈。”天弈?谷弈?他们不只是眼睛眼神像,竟然连名字都有缘,合上了一个……也许,注定她要帮他吧?“别的你都不记得了吗?”
谷弈摇了摇头:“什么都不记得……我一直没有找到活,也就没有钱。不过,你放心,你给我买衣服的钱,我以后一定会还你的。”
“哦,这样啊……”古月浅不由地同情起身边的男人,一个人要失忆了,他一定很无助吧?不过,就算失忆了,找工作怎么会找不到呢?哎,找不到工作也很正常,现在这社会竞争这么强,别说他失忆了,就算她这个没有失忆的,工作不才一个月,就被炒鱿鱼了吗?虽然主动提出的是她,本质上是没有什么区别的。他的样子看起来愣愣的,又是个失忆的,一般人,是不敢聘用他。
古月浅带着谷弈走进了一家湘菜馆,坐下后她将菜谱递给谷弈,一边倒水一边问:“想吃什么?你点菜。”
“还是你点吧!有些字我不认识……”谷弈望着古月浅递给他的茶杯,好奇地愣了神。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清而且还是透明的杯子。这个世界,好多东西,都让他好奇,一件件,都那么的奇怪,但是很……很先进……
“啊?好吧!”古月浅接过菜谱快速地扫了一眼,狐疑地问:“这里有些字你不认识吗?”
“嗯。”惭愧啊!他是一个状元,可是这个本子上写的字,有些他还不认识。知识是无限的,看来用在这里很合适。要想在这个世界安身立足,他应该尽快地学会这里的生活方式,文化,尤其是文字!
只是,这个世界,到处都需要钱,他现在身无分文,要想学会这些,他要先解决吃住的问题。他可不希望被人当成乞丐。他还要寻找寰宸,这些都需要钱。
古月浅听了谷弈的话,眉海紧锁:“那怎么行啊?!你不识字,很容易吃亏不说,你找工作就更难了。那,你会做什么吗?”古月浅问话间将写好的菜单和菜谱递给了服务员:“我的意思是你擅长什么?”
谷弈有些丧气地说道:“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他堂堂的一个七尺男儿,竟然不能养活自己,真的够没出息的。他没有想到,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世界生存,竟是这么的难。
“啊……你没有擅长的……那以后怎么办?”
沉默了会儿,谷弈抬头看向古月浅问道:“我会武功,这算不算是擅长?”
古月浅闻言目光在谷弈的身上滞留了几秒:“武功?你说你会武功?”
“嗯。算是擅长吗?”
古月浅回神说:“算!你会武功可以去当保镖。只是,你有些字不认识……不知道行不行……”
“您好,你们饭菜上齐了,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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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古月浅说完对着对面坐着的谷弈说:“你不是饿了吗?快吃吧!刚刚忘记问你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吃辣的,只点了我喜欢的口味。我喜欢吃辣的……”
“我能吃辣的。”她的说话的神情,举止,都好像寰宸……
“是吗?”古月浅闻言,低喃道:“真巧,那个人……也很爱吃辣的!”
“哪个人?”
“你不认识的人,我……我男朋友。”
“是吗?”谷弈在心里想,你也像我一个朋友,你的言行举止很像她,她也喜欢吃辣的,喜欢吃饭的时候要先喝水,不说话的时候,经常皱着眉头,沉默的时候,让人想不到她在想什么,喜欢笑,笑的时候有酒窝,让人看了感觉很温暖,只是,后来她不爱笑了……
“嗯。”
“他人呢?你们还好吗?”
古月浅伤感地说道:“我们……我和他,分手了。”
“分手?那你们可以再见面。”
古月浅苦涩地笑了下,说道:“不可能。我和他可能缘分尽了,我想我和他不会再见面了。缘分就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觉得它多么的宝贵,常常忘记去珍惜,一旦失去了,才知道,有些东西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寻找回来的,失去,就永远的失去了,就好像缘分,一旦缘尽了,两个人即使相爱,也不可能走在一起。”她和谷弈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她不否认,她曾那么深刻地恨过他,恨他不理解她,不相信她,甚至想要杀她,可是,她心里更爱他。他们彼此相爱,却一直都是在彼此伤害,无论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也许,他们是在不对的时间相遇了,注定不会有结果吧?如今,就更是不可能了。他们之间相隔的又何止是生死,还有那个不知名的朝代,历史书上找不到的西岳国。
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梦醒了,余下的只是没有温度的记忆和永远不知道何时能好的心痛。
谷弈不认同地说道:“相爱的人,一定会走到一起的。我相信,只要不放弃,就一定能再相见,哪怕是天涯海角,只要不放弃,一定可以再见面。”他一定要找到寰宸,他说过,无论是天涯海角,都会跟着她,永远都要跟着她。在他的心里,他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想过放弃她!
“只要不放弃,相爱的人最终会走到一起?”只要不放弃,真的会走到一起吗?
谷弈说道:“我是这么想的,我深信。”
古月浅接口说道:“很多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有的爱情,也不是你坚持不放弃,就一定能继续走下去。”话落,古月浅望着桌子上的美食说道:“我告诉你,这家湘菜馆里的这道蒜苗鹅胗烧的最可口了。还有,这个海瓜子,也很好吃的,你尝尝看。”
“好。你也吃。”
古月浅泯唇一笑着说道:“我不饿,你快吃吧!”
“你只是为了请我吃饭才来这里的吗?”谷弈见古月浅默认,乌黑的眸子暗垂,感动地说:“谢谢。以后等我有钱了我也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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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淡淡一笑:“谢谢。”
谷弈信誓旦旦地说道:“我是认真的,等我在这里找到工作,拿到第一份工资,我就请你。”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如果有缘再见面的话,我会让你请的。希望那个时候你已经恢复了记忆。”
“有缘再见面?”
“嗯。我今天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跟我的爸爸妈妈一起回老家。”
谷弈狐疑地问道:“回老家?你老家不是这里的吗?”
古月浅点了点头:“嗯。我老家不在这里。”
谷弈又接着问道:“那你老家在哪里?你为什么要离开这里?”
“我家在安徽合肥。我在这里读的大学,我很喜欢这里,在这里呆了四年,对这所城市有感情了。可是,爸爸妈妈上了年纪,我想在他们的身边,多陪陪他们。我不希望等到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时候,空余后悔。”现在的她,年轻的面容,苍老的心。她现在比以前多了一份明白。因为活的太明白,才会这么心平静气吧?
如今的她,对生活没有太多的**,只想过安安静静的日子,守在她爱的人身边尽其孝道,珍惜和他们在一起的有限人生,其他的……都不再那么重要了。
子欲养而亲不待,这话……好像就是他的真实写照。与这位姑娘相比,他真的很不孝顺。连父母的仇都没有报,他也许永远都没有机会替父母报仇了吧?
谷弈听了沉默了好一会儿,问:“你以后都不会在来这里吗?”
古月浅耸了下肩,叹了口气道:“可能吧!”
谷弈望着古月浅忧伤的脸,“那……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吗?”
古月浅接口说道:“嗯,那到一定,你也可以去合肥找我啊!我把我的手机号码写给你,你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手机号码?”手机号码是什么?
古月浅将写在纸上的手机号码递给了谷弈:“对啊!这是我的号码,你收好,以后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古月浅说话间摇了下手里的手机。
“你……”
“嗯?怎么了?”
谷弈很想说,他可不可以跟她一起去合肥,可是,想到寰宸他又将话给咽了回去,转口说道:“没什么,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你现在住哪里?以后怎么打算的?”
谷弈没有和古月浅说,他现在没有地方睡,晚上是窝在街角的一个黑暗处栖身:“我……我住在那边,我会去试试找保镖的工作……”她已经很帮他了,他不想欠她更多。
古月浅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三百多块的钱递给谷弈:“那也好。这个,你先拿着应急吧!虽然不是很多,够你吃几天的了。”
谷弈推却地说道:“不用了。”
“你就拿着吧!反正也不是很多,就当你借我的,以后如果还能见面你再还给我好了。”古月浅说完又将钱退到谷弈的面前。
“谢谢。”
古月浅望着谷弈吃空了的碗,问道:“你吃饱了吗?要是没有吃饱我让他们再上些米饭过来?”
“我吃饱了。”
“那就好。”古月浅看了下时间说:“对不起,我要先走了。我爸爸妈妈还在等我,下午的火车,我不能再陪你了,再见!”
“再见……”望着匆匆离去的背影,谷弈的心一阵失落,他也说不上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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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小跑着来到她和爸妈先前分手的地方,见到她的爸爸妈妈还站在原地,心里一阵内疚:“爸妈,你们等急了吧?我不是让你们去公园里做一会儿吗?累脚了吧?”
浅爸接话说道:“不累,你刚刚去哪里了?”
古月浅迟疑了下说道:“我……我在路上遇见到了一个朋友,就一起聊了会儿。”古月浅没有说她在街上遇到了一个失忆,身无分文的人,她不知给那人买了衣服,还请了人家吃饭,以及将口袋里的所有钱都给了他。
浅妈妈好奇地问:“是吗?是大学同学吗?男生还是女生?”
“是个男生。”
浅妈狐疑地瞅着古月浅:“男生啊?怎么不带他过来让我们见见!”
古月浅半眯起一只眼睛说:“妈,你问这个干什么?噢……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别多想!”
浅妈有些失望地说:“不是嘛?”
“当然不是!”除了那个人,她不知道他还有没有爱的能力,去爱,以后,会不会有那么一天,还能爱上别人。
浅妈接着说道:“浅浅,你也不小了,该谈恋爱了。要是谈恋爱了,一定要告诉我们,带给我们看,我们好给你把把关。”
“妈,关于这个话题,以后再说好不好。我现在只想多陪陪你和爸爸,别的都不想想,拜托!”
“你这孩子!一说到这个话题,你就急!现在女孩子都忙着谈恋爱,就你……”
“妈!”
浅妈叹了口气说:“好好,妈不说了,这个话题回家了再议。”
浅爸望着女儿,认真了起来:“浅浅,你真的要跟我们回老家吗?”
古月浅笑着点头:“嗯。我已经决定了,跟你们一起回老家,我现在就想多陪陪你们,离你们近点,好孝顺你们啊!”
浅爸爸望着女儿的笑脸,心里不由得一酸,说不上来由的心疼。知女莫若父,这次女儿醒来,他总觉得女儿不像以前那样快乐了,虽然她脸上的笑容不少,可是,看着她笑,总觉得女儿是在勉强着笑。
女儿不愿谈及感情,难道是在感情上受了伤?
以前他和她妈不知道说了多少回,让她回老家,她就是不愿意,说喜欢这座城市,说对这里有了很深厚的感情,想在这里发展……这次醒来,她却主动提出要和他们一起回老家……真的有点让他放心不下。
“爸记得你以前说过,很喜欢这座城市的。你不要为爸爸妈妈担心,爸爸妈妈的身体很好。你要是喜欢这里,爸爸妈妈不勉强你回老家。”这次女儿出了车祸,守在病□□的这些日子,他想了很多。只要女儿喜欢,健健康康地活着,就好!
“爸,你听过一句话吗?女孩子最善变的了,我现在的想法和以前的想法不一样了。这次车祸,让我想通了很多事。没有什么,比陪在你和妈妈的身边更重要了。我啊,要一辈子陪着你和妈妈。”
浅妈瞥了一眼古月浅说道:“陪我们一辈子,你不嫁人了啊?”
古月浅接口说:“对,我这辈子都不打算嫁人了。爸爸妈妈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我要啃一辈子的老哦!”
“这孩子,尽说傻话!”
“妈,我没有说傻话,我是认真的。”
浅爸一旁望着古月浅,没有再继续先前的话题:“回去住一段日子也好,放松一下心情,让你妈妈多给你烧些好吃的补补,都快要瘦成竹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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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舞酒吧
站在酒吧一角的刘泰,瞅着那抹让他记恨的深夜,冷冷地说道:“这小子自从来了这里,徐总就不怎么待见我们了!”
一边的小张冷哼一声说道:“刘大,他一个新来的,工资比我们都还要高,我们可是在这里熬了几年!这小子是抢你的位啊!”
见刘泰和小张在一角偷懒的小王,走近接口冲着小张说道:“那能这么办?人家艺高,人长的又好看,你比的上吗?”
小张不屑地嗖笑一声,说道:“嗨!老子是保镖又不是皮条客,老子不需要长的那么好看!他就一个小白脸,老子还不稀罕呢!”
“什么老子老子的,粗不粗鲁?!”
小张赔笑地说道:“是是是!瞧我这嘴,刘大,要不要我们去教训他一下?让他别那么目中无人!”
刘泰点了一支烟,在小张的头上敲了一把,说道:“大家都是同事,哥们,说什么教训不教训的!我告诉你啊,别欺负新人。不过,指导一下新人,还是可以的。”
小张对着身边的小王说道:“好,哎,一会儿下班了,我们去指导指导他?”
“这……”
小张见小王面有难色,接口说道:“这什么这,你不愿意吗?”
小王一脸为难地说道:“不是不原因!刘大,我是怕不是他的对手。那天,他一下子撂倒了好几个兄弟……我怕指导他不成,自己反而几天下不了床……为刘大下不了床,这是事小,我是觉得要是指导不成,反而给刘大丢脸事大,我不像刘大是真功夫,刘大,你说呢?”
“你就是个胆小鬼!我们几个人一起围他,我就不信制不了他!”
“小王说的不无道理。既然指导他,就不容失败。晚上我和你们一起在巷子里堵他,你们抄上家伙。”
小王垂下头,低声说道:“刘大,杀人可是犯法的,我才出来,那魔鬼呆的地方我可不想再进去了!”
刘大冷脸说道:“谁说要他命了!老子只是指导指导他。就这么说定了,把刚子和栓子他们一起叫上。”
“是。刘大放心,我让刚子和栓子都抄上家伙。”
“刘大,我先去干活啦。”
刘大对着身边的小张说道:“嗯。小张,我先回宿舍打个盹,徐总要是问起我,就说我去厕所了。”
“是。刘大放心,一切照旧。”
“大爷我要的是红玫瑰,你给我的这是什么?马尿吗?”
徐总进酒吧一听二十八号包厢有人闹事,对着不远处的小王说道:“小王,你去看看。”
“这是什么?你们是不是觉得大爷好欺负啊?这是什么?看看……这是什么……”
小王走过来,拿起桌子上的酒,轻轻摇晃了一下,确认之后说道:“先生,这就是我红玫瑰。”
“红玫瑰?有这么难喝的红玫瑰吗?你忽弄谁啊?嗨,还真把大爷当成傻子了啊?这是酒吗?啊……你……这是酒吗?你……”耍酒疯的客人拿起酒瓶就往小王的身上砸。
小王躲闪不及,眼见着酒瓶就要砸在他的头上,心想完了,一念未下,一只大手精准地接住空中的酒瓶。
“你竟然敢接我的酒瓶?”
“先生,这瓶红玫瑰,是69年的,喝入嘴里的口感是先酸后甜,入腹后有种火辣的烧腹之感,红玫瑰是烈酒,先生想必是多饮了几杯。”
“原来是这样,难怪觉得这酒又酸又甜的……我没醉!你酒量好着呢!你,去拿酒来,我再要一瓶!这是给你上酒的小费,拿起!”
“好。先生稍等。”谷弈说完,对着小王说道:“你去取酒吧!”谷弈说完,将手中从客人手中接过来的小费塞到小王的手里。
小王开口说道:“这小费是他给你的!”
“这包厢的客人归你负责。”
“可是……”
谷弈淡淡一笑,说道:“你女儿不是要上补习班吗?你就拿着吧,我一个人也用不着那么多的钱。”
小王狐疑地问道:“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女儿上补习班的事情?”
“哦,我也在补习班上课。我先忙去了。”谷弈说完,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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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教你规矩:后卷14
他就是女儿口中的叔叔?上次送他女儿回家的叔叔?小王望着谷弈离去的背影,沉默了许久。【.kanz:ww. 看 .。.中,文,网刘大要教训他,他要不要提醒他一下?刘大这个人心胸狭窄,是有仇必报的人,要是刘大知道是他通风报信的,那晚上扑了个空,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可是,要是不通知他……算了,各安天命吧!他身手那么好,应该不会有事,他还想过安稳的日子,自从出来了,他就想安安分分的过日子。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思及,小王去忙乎去了。
“刚刚的声音……”拐角旁边包厢里,走出了一个男人,他的脸色暗沉,望着没入人群中的那抹身影,一边嘴角上扬,微锁着的眉头舒展开来。
谷弈下了白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十点多钟的街道,人流越来越少,走在回宿舍的巷子,半个人影没有。月缺,巷子里的光线很暗,很静,只余下谷弈脚下的步伐声。谷弈来到这个世界上已经半个多月了,这个陌生的世界他也渐渐地有所了解,报了培训班,因为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学习了许多这里的文化,这个世界,真的有许多让他匪夷所思的东西,以前连想都想不到的东西……这个世界,让他觉得这个世界很大,大的让他心慌,因为,他越来越发现在这个世界上寻找到寰宸,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情。他坚信,他能来到这里,寰宸一定也回来了,这种直接让他有勇气面对这里遇到的所有困难,可是,该怎么寻找?如何寻找?他真的不知道。
如果,古月浅是他寻找寰宸唯一的线索,他先要做到的就是赚钱,只有赚了很多钱,学会这里人的技能,他才可以寻找他想要的人。
寰宸,你到底在哪里?当初,他应该多问一些关于她在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才行,就该了解的更多才行。
如今想想,他真的不了解躲在寰宸身体里的她。那个他曾经害怕去了解的古月浅,因为他怕了解了古月浅就会失去她……他是不是很失败?他竟然不了解她,如果他多花一点世界来了解古月浅,他如今也不会如此地无助。
咯噔一声,打断了陷入回忆和自责中的谷弈。
今天下班时,小王说了一句:“不要走你经常走的巷子。”此时他忽然明白了,小王是知道有人要对付他?!望着不远处挡住去路的几个黑影,谷弈淡冷地紧了下唇角:“请让一下。”
黑影之中的其中一个人捏着嗓子说道:“让你下,臭小子,你别以为自己有点本事就狂妄!要想从这里走,就必须给我们每个人磕三个响头!”
“听你这话里的意思是不打算让路了?”
“哼,不错!”
“好狗不挡道,你们最好还是让开路,这样对大家都好。”虽然是捏着嗓子说话,谷弈还是听出说话之人的口音,心里更加确定堵着他的几个人是什么人了。
“嘴硬是不是?一会儿我们几个让你跪着求饶!”
“慢着!”谷弈喝了一声后,问道:“我和你们有怨有仇吗?”
“我们没怨没仇,你小子太嚣张了,老子就是看你不顺眼!今儿,我们几个就指导指导你,教教你规矩!”
“你们真的非要和我过不去吗?”
“我们?呵!是你小子有眼无珠!”
“好,一会儿动起手,要是伤了你们,你们可别怨我!我再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
“刘……老大,这小子也太狂妄了吧!兄弟们上!”
巷子里一阵棍棒相击声,棍棒打在人身上的吃疼的惨叫声,打碎了夜晚的平静。而巷子的另外一头,一个男人平静地看着巷子里的一幕,叼着烟的他,看的一愣,随即,习惯性地弯唇一笑。只是一会儿的功夫,谷弈便将几个拿着棍棒的人打趴在了地上,口里只嚷着求饶,见谷弈没有吭声,一个个很快散了。
谷弈转身看向那抹背靠着墙抽着香烟的身影,淡冷地问道:“你看够了吗?”说话间,揉了揉酸疼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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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望着闪身揽在他面前的男人,蹙眉佯装不懂地问道:“你在和我说话吗?”
男人拦住谷弈的去路,歪着脸望着谷弈问道:“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我想,你认错人了!”
“白天弈,29岁,剑桥毕业,天航集团董事长,为人精明冷酷,商场上赫赫有名的--冰人!”
白天弈,他口中的白天弈是不是就是他这身子的真主?他又是谁?看来他是这真主很熟悉。【.ka?nzww. 看 .。?中.文!网这样的人,还是不打交道的好!
“我再说一遍,你认错人了。”
“白天弈在这世界上最疼爱的人是他的妹妹--白天慧,天航集团对他来说就是他的生命,他曾发誓,要用生命来守护的企业。一个月前,因为一场车祸住院,昏迷不醒,之后人从医院消失的踪迹。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个人突然失踪?不顾自己最疼爱的妹妹,无视妹妹被人欺凌,孤立无援?甚至将他视比生命的事业也一同不管不问了呢?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寻找原因还有你的下落。”
谷弈将男人的话一字不漏地听入耳内,他心如明镜,眼前的这个人,找的就是这身子的主人。他这身子的正主叫白天弈,他有个妹妹,还有个事业。眼前的这个人,恐怕是他的好朋友!
“你说什么我一点都听不明白!你说完了吗?如果说完了,请让开,我要回去休息了!”
“天慧为了保住天航,已经答应了黄靖瑞的求婚了,天慧说就算付出一切,都要为你守住天航。黄靖瑞是个怎样的人,你知道吗?他比天慧足足大了二十五岁不说,他人品极差,天慧要是嫁给她,一生就会毁掉的!你身为天慧的哥哥,你那么疼爱的妹妹,你真的要让她为了你和天航,葬送了一生的幸福吗?”男人见古弈迟疑了下,继续往前走,跟在他的身后又说道:“白天弈,你是真的失忆了吗?天弈,天慧可是你的亲妹妹!”
他不是白天弈,白天慧的事情不管他的事。他是谷弈,他不是真正的白天弈,只不过是用了人家的身子,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他没有时间去管别人的事情,可是……如今他是白天弈……
谷弈的步子停了下来,迟疑了下回头看向身后跟着他的男人,问道:“你是谁?”
“项博。”
谷弈沉默了会儿说道:“我帮不上你任何忙,因为,我根本不是你要找的人。”
“你……”项博见白天弈不愿意承认,他说了半天他却依然是陌生的态度对他,无动于衷,心里一阵恼气,上前便向着劈空一拳向着白天弈的脸上挥去。谷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躲闪开来,随即一把抓住项博的手腕,抬起右腿便向着项博的下身攻取,原本想要将项博摔跤在地,不想,也被项博给避开了……
几个回合之后,项博被动了真格的谷弈给制服在地。
“不要跟着我,我再说一次,我不是你要找的人!”谷弈说完,放开了项博起身准备离开。
项博擦去嘴角处的温热,怒道:“白天弈,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失忆了,我再告诉你一遍,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妹妹,正在被别人欺负,天航集团有一小半的股权,已被收购,你若再不回公司,没有人能为了守住天航集团,天航集团,可是你父亲一生心血,你好好想想吧!我在晶一宾馆3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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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弈望着闪身揽在他面前的男人,蹙眉佯装不懂地问道:“你在和我说话吗?”
男人拦住谷弈的去路,歪着脸望着谷弈问道:“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我想,你认错人了!”
“白天弈,29岁,剑桥毕业,天航集团董事长,为人精明冷酷,商场上赫赫有名的--冰人!”
白天弈,他口中的白天弈是不是就是他这身子的真主?他又是谁?看来他是这真主很熟悉。【.kan《zww. 看 "。"中:文:网这样的人,还是不打交道的好!
“我再说一遍,你认错人了。”
“白天弈在这世界上最疼爱的人是他的妹妹--白天慧,天航集团对他来说就是他的生命,他曾发誓,要用生命来守护的企业。一个月前,因为一场车祸住院,昏迷不醒,之后人从医院消失的踪迹。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个人突然失踪?不顾自己最疼爱的妹妹,无视妹妹被人欺凌,孤立无援?甚至将他视比生命的事业也一同不管不问了呢?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寻找原因还有你的下落。”
谷弈将男人的话一字不漏地听入耳内,他心如明镜,眼前的这个人,找的就是这身子的主人。他这身子的正主叫白天弈,他有个妹妹,还有个事业。眼前的这个人,恐怕是他的好朋友!
“你说什么我一点都听不明白!你说完了吗?如果说完了,请让开,我要回去休息了!”
“天慧为了保住天航,已经答应了黄靖瑞的求婚了,天慧说就算付出一切,都要为你守住天航。黄靖瑞是个怎样的人,你知道吗?他比天慧足足大了二十五岁不说,他人品极差,天慧要是嫁给她,一生就会毁掉的!你身为天慧的哥哥,你那么疼爱的妹妹,你真的要让她为了你和天航,葬送了一生的幸福吗?”男人见古弈迟疑了下,继续往前走,跟在他的身后又说道:“白天弈,你是真的失忆了吗?天弈,天慧可是你的亲妹妹!”
他不是白天弈,白天慧的事情不管他的事。他是谷弈,他不是真正的白天弈,只不过是用了人家的身子,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他没有时间去管别人的事情,可是……如今他是白天弈……
谷弈的步子停了下来,迟疑了下回头看向身后跟着他的男人,问道:“你是谁?”
“项博。”
谷弈沉默了会儿说道:“我帮不上你任何忙,因为,我根本不是你要找的人。”
“你……”项博见白天弈不愿意承认,他说了半天他却依然是陌生的态度对他,无动于衷,心里一阵恼气,上前便向着劈空一拳向着白天弈的脸上挥去。谷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躲闪开来,随即一把抓住项博的手腕,抬起右腿便向着项博的下身攻取,原本想要将项博摔跤在地,不想,也被项博给避开了……
几个回合之后,项博被动了真格的谷弈给制服在地。
“不要跟着我,我再说一次,我不是你要找的人!”谷弈说完,放开了项博起身准备离开。
项博擦去嘴角处的温热,怒道:“白天弈,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失忆了,我再告诉你一遍,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妹妹,正在被别人欺负,天航集团有一小半的股权,已被收购,你若再不回公司,没有人能为了守住天航集团,天航集团,可是你父亲一生心血,你好好想想吧!我在晶一宾馆3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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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天航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秘书得到了许可,推门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董事长桌前的一堆堆资料,美目带笑地走进:“白董,这是你需要的资料。【.kan《zww. 看 "。"中:文:网”
“嗯!”埋在文件堆里的白天弈淡冷地应了一声,伴着一记关门声,抬起黝黑的双目,冰雕的脸庞上露出了一米阳光。
有一件事情,差不多是时候去解决了。
“白董,你要出去?”
“嗯,文件都批阅过了,我不在期间,公司有事的话,直接去找白总。没有必要,不要打扰我。”
“是,白董。”
白天弈刚走出办公室便遇到了妹妹白天慧,“哥,你要去哪?公司需要你。”
“我相信你一定有能力解决公司里的事情。”
“哥,你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
“嗯。”
“哥,加油!”白天慧望着哥哥渐渐走远的身影,
安徽合肥
“浅浅,快起来,看看都什么时候了?你快点,快起来,再不快点起来,就要来不及了。”
“妈,今天周末,我不用上班,这才七点呢……”古月浅看了下时间,懒懒地说道。
“不是上班,是别的事情。”
“不是上班?妈,到底是什么事情啊?让我再睡一会吧,我好困。”古月浅话落,抓起被子将头蒙了起来。
浅妈妈一把掀掉盖着古月浅的被子说道:“浅浅,快起来,今天又一件比工作还要重要的事情,快点起来,打扮打扮。”
“唉!妈,到底是什么事情啊?”睡意全消的古月浅很不耐烦地捞了捞头。
“昨晚妈不是和你说好了吗?你那姑妈的朋友,她有个儿子,去年大学毕业的,现在在他爸爸公司里当总经理。听说,那小伙子很不错,又聪明又能干。”
“妈,我……我想起来了,我今天还有个面试要去……”
浅妈妈听了古月浅这么说,打算开溜,接口说道:“什么面试?哎,浅浅,妈昨晚可是和你打好招呼的啊,今天不去面试,快点,数数头,打扮打扮!”
“妈,今天的面试很重要,我……我先刷牙去了。”
浅妈妈不悦地坐在了床上,对着要开溜的古月浅说道:“浅浅!别找借口逃避,今天你要是不去,就给我一个实实在在的理由,要不然,要不然……妈妈,妈妈可要生气了!”
“妈,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有分寸。”
“浅浅,过来,坐下,妈妈要和你谈谈。”
“妈,你又要说什么啊?我真的要去面试,你看我,都要成饭桶了,你看看我都休息这么长时间了,要是不找工作,不自食其力,不是亏了你和爸爸教导了这么多年,白上了几年大学啊?”
“浅浅,你告诉妈妈,为什么你不愿意交男朋友?”
“妈,我……我没有啊……”
浅妈妈狐疑地追问:“浅浅,告诉妈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我没有。”
“浅浅,告诉妈妈,你心里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妈,我……我没有,你别胡思乱想了。”
“说谎!浅浅,你在妈妈的面前都不愿意说真心话了吗?唉,女儿大了,有心思也告诉妈妈了……”
“妈我没有,我……我就是……”
“就是什么?就是每天夜里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吗?”
“妈……我没有。我哪有哭啊?”
“真的没有吗?死鸭子嘴硬,最近天气很好,家里一点都不回潮。浅浅,告诉妈妈,那个让你伤心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是不是分手了?能让你这么伤心,你一定很爱他,他……他不会是结婚了吧?”
“妈,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会爱上一个有妇之夫呢?妈,你想的太多了……我,我只是,我现在都没有能力自食其力,哪有心思去谈情说爱啊?妈,现在的时代不同了,女性要是没有自食其力的能力,会被另外一方看不起的,新时代的女性怎么能被自己的男人看不起呢?你说是不是?所以,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工作,对吧?妈,我先去刷牙洗脸了啊。”
“哎,这……这,你不去,让我怎么和别人说啊?这孩子……越大怎么越让人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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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家里逃出来的古月浅,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ka~nzww. 看?。*中*文?网
人为什么要长大啊?
小时候想着快点长大,长大了就会想着时间过的慢一点,再慢一点……可是,时间又怎么会慢下脚步呢?
唉,不想了,休息了几个月了,她该找工作了,也许忙起来,心就不会感觉怎么空了吧?
只是,工作……好久没有工作了,她还赶得上这里的生活节奏吗?
“姐姐,这个送给你,记得一定要到哦。”古月浅正坐在公园的石凳上,一个小孩子向她走了过来。
“谢谢,这是什么?小朋友……”古月浅接过小朋友手中的纸条,打开看过一脸不解,正想问小朋友是怎么回事,小朋友已经跑远了:“这……这是什么啊?电影票?这孩子不是送错人了吧?不对啊,那孩子说了,一定要到……”
电影票?谁送电影票给她啊?怎么感觉有点神秘兮兮的啊?天上掉馅饼了?这么走运?
唉,也好,看电影去,现在回家,一定要听妈妈的唠叨了,天天让她相亲,好像她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
“《声梦奇缘》?不知道好不好看?名字听起来很不错,看看去……”
古月浅进入电影院,进入放映室里望眼看去整个放映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奇怪了,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啊?电影票没有错啊,要是错了她也进不来啊,可是……不管了,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进来了,就好好地看一场电影,话说,不会是一场恐怖电影吧,类似贞子……这不会是谁在做恶作剧吧?她好像也没有得罪什么人。
古月浅正满腹疑问地四下张看,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是电影院,来看电影还戴什么墨镜?真骚包!古月浅扫了一眼走进来的男人,心里暗自嘀咕。
男人二话不说,径自走到古月浅的身边,在她身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古月浅好奇地又瞟了一眼身边戴着墨镜的男人,目光在男人的脸上定格了下来。
这人好面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古月浅心里再度犯起嘀咕,见身边的男人摘下了墨镜,顿时想起:“哦,原来是你!”
“是不是很意外?”
“当然意外!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什么时候来的这里,还有,我这票……该不会是你送的吧?”
“嘘……先看电影。”白天弈弯唇一笑,打断了古月浅的话。
古月浅望着身边的白天弈欲言又止。此刻身边坐着的白天弈和几个月前的他判若两人。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的电影票是他送的?他怎么会知道她在哪?他……古月浅一肚子的疑问埋入沉默中,安静地看起电影。
“给。”
古月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谢谢……电影很好看!好久没有看这样感人的电影了。”
“是啊!有缘即使相隔千里,也能相会!”白天弈淡淡一笑,说道。
他很庆幸他找到了她,虽然很不容易!可是,万幸的是他在人海之中又一次地找到了她!这一次他不会再把她给弄丢了。
“是吗?”
“怎么?你不相信缘分?”
“不知道,缘分,很难说……”
白天弈收起笑脸很认真的地说道:“我相信缘分!我相信我们之间就有缘分!”
“我们?呵呵……”这家伙说这话什么意思?他不会对自己有意思吧?“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若是我说是因为你,你相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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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白天弈认真的脸,古月浅有些尴尬地收回了目光,“电影放完了,那个……好久不见,你过得还好吧?”
“我说不好,你相信吗?”白天弈说道这里停了会儿又接着说道:“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学习,一切都是从头开始,这个世界很陌生,不过还好,现在总算是熟悉了,虽然还有很多不懂的……”
古月浅想起几个月前初次遇见白天弈时的情形,问道:“你还没有恢复记忆吗?”
“嗯……”他没有失忆,只是换个他不熟悉的世界生活而已。【、ka$nzw. 看|。:中,文|网
“其实,记不得过去……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过去的一些不开心的事情都可以忘记了!可以,一切归零,从头来过。”有时候能够忘记,也是一种福气。如果她忘记了过去,现在也就不会这么难过吧?
“你有很多想要忘记的记忆吗?”
“……”古月浅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白天弈的问话了,她心有些乱。
“不开心的记忆,不去想了!”如果过去让她不开心,想去忘记,那就忘记吧,他会重新在她的记忆里留下回忆,他希望这一回他留在她记忆中的都是美好的,快乐的!“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古月浅微皱眉头问道。
“走吧,去了你就知道了!”
古月浅坐进了轿车,望着系安全带的白天弈,问道:“这……你要带我去哪啊?”
白天弈弯唇一笑,转移话题问道:“你身体还好吧?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我身体?我好好的哪有什么不舒服的?”
“那就好!”他也是前不久得知,他这白天弈的身份,曾开车撞了古月浅……
“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这些日子你是怎么过的……”
“你一下子问了这么多的问题,叫我先回答哪个啊?”
古月浅接口说道:“都回答。”
白天弈笑着回道:“我来这里有一个多星期了,之前有工作,不过已经离职了,现在,我和你一样都是无业游民。”
古月浅斜扫了眼白天弈说道:“有无业游民开这么好的车吗?”白天弈的外貌没变,可是,整个人给她的感觉是从里到外都变了,真真实实的判若两人。起先回到家,她心里还有些自责。将他一个失忆的人丢下,还为他担心,看来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这不,很明显的,事实摆在她面前!
白天弈只笑不答:“你呢?几个月不见,在忙什么?”
“我啊?每天啊除了吃饭就是睡觉,其余的时间就是玩呗!”古月浅耸了下肩说道。
“小日子过的很惬意啊!”
古月浅挑眉笑道:“那是!不过,也不能老是这样,我都快被我爸妈养成饭桶了。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废掉了咯!”
“想找工作了?”以前他听她说的话,他不相信,也不能理解,在这里呆了几个月,他才发现,她口中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这里的女人可以抛头露面地在外面工作,而且是只褒不贬……
“嗯,总不能老是啃老呀!”最关键的是在家里呀,压力山大啊!老是听妈妈唠叨催嫁的话,听的她耳朵都起茧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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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养你。【.ka"nzww. 看! 。,中.文.网”白天弈脱口说道。
“你样我?呵呵……一边去!”
“你笑什么?我可是说真的。难道你不相信我有这个能力养活你吗?”白天弈一脸认真地说。
“古月浅听了白天弈的话,愣了一下,淡笑说道:别开玩笑了,我啊要是连自己都养不活,那不成废柴了吗?再说,我有手有脚的为什么要你养活啊?再说,我怎么算也算不到你头上吧?”这家伙真是莫名其妙,说话越来越没谱了。
“为什么算不到我头上?老公养活老婆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他们是夫妻,他现在可以养活她了,现在的他也有这个能力了。
“白天弈,你说什么胡话呢?开玩笑也不带你这么开的啊!再乱说耍流氓的事情,当心我揍你啊!”
“我……我是说以后,难道你以后不嫁人啊?老公养活老婆不是很正常吗?”
“白天弈!”这家伙口无遮拦的,越说越是没边了,他说话的样子倒不像是在说玩笑话,他不会是认真的吧?应该不至于,她和他不过是第二次见面,许是玩笑话……
白天弈见古月浅当真面生了怒意,接口说道:“好好,我道歉,你别生气,我先不说了。”
古月浅看向车窗外,接口问道:“这还差不多。哎,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啊?”
“就快到了。”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弄的神神秘秘的?再不说我就下车了啊!”
白天弈连忙说道:“别,别别,就到了。”
“你这是……你带我到这里来干什么?”古月浅下了车,看着一大块荒地,不解地问:“你不会就让我看这荒地吧?”
白天弈笑着说道:“嗯。现在是荒地,以后可就不是了。”
古月浅又看了眼不远方的荒草地,狐疑地问道:“你……你的意思不会是……这块地是你的吧?”
白天弈继续说道:“嗯,我买下来了,不止是这块地,这里方圆五里地都被我买了下来。”
“方圆五里?你买这么大的地做什么?你哪里来的钱啊?这怕要不少钱吧?”虽说地理位置不在市中心,可放眼看去,这环境是没的说。他买这么大的地方干什么?难道他做起房地产生意?
“准备在那边山底下,盖一所学校,山上种满果树,种上樱桃树,到时候樱桃树了,你就可以吃了;在另边的小河旁,那边的,盖上房子,还有……”白天弈一边带着古月浅走,一边指着说着,满口都是他以后要做的计划。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樱桃?”古月浅听了白天弈的一番介绍,脸上的笑意不由地淡了下去。
白天弈被问的一愣,随即回道:“我……我猜的。”
“猜的?我从来……没有人知道我喜欢吃樱桃,你怎么就知道了?”古月浅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那是在另外一个地方,她和另外一个人说过,那也是她唯一的一次和别人说过,她喜欢吃樱桃……眼前的白天弈,为什么知道她的爱好?他……难道?不,不可能……
白天弈望着古月浅,愣了下说道:“其实,我和你说实话吧,其实……是我喜欢吃樱桃。”他不能说出他是谁,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而做好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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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闻言,心里有些失望,不由自嘲地一笑,心情不自觉地阴沉了下来。【.kan《zww. 看 "。"中:文:网她这是怎么了?在那边想着回来,如今她的魂总算是回来了,为什么她老觉得她的心丢在了那边?她的记忆也给丢在了那边?为什么只要想起某些人,某些事就忍不住的难过呢?她到底还在期待着什么?
他是白天弈,他不可能是他的……只不过是一个机巧说道了樱桃,她怎么就联想到那个人了?
白天弈见古月浅沉默不语,面有难过,并陷入沉思中,不由问道:“怎么了?你不开心啊?”
古月浅否口说道:“没有,我好端端的有什么好不开心的?动不动难过掉眼泪的人,那是林妹妹!”
“哪个林妹妹?”
“林黛玉!”
白天弈接着问道:“你对这里的安排建设,你还满意吗?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可以调整修改。”
古月浅笑了下说道:“我?我……你要是觉得怎么好,就怎么做。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要是你不喜欢,我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古月浅从白天弈的眼神中捕捉到了某些情感,立马撇开关系地说道:“哎,白天弈,你这玩笑越开没边了啊!你是你,我是我,你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白天弈接口说道:“以前没有,现在有。我……我喜欢你!”
“你喜欢我?呵呵!白天弈,我们今天是第二次见面吧?”他喜欢她?他们才第二次见面,他说他喜欢她?相当于陌生人的关系,说喜欢?
“我喜欢你,这和第几次见面没有关系,我,我是真心的喜欢你!”
“你喜欢我什么?你了解我吗?你对我的事情又知道多少?如果那一次帮助你让你产生了什么误会,那我向你道歉。我还有事情,我先走了。”古月浅说完,转身要走,被白天弈一把给拽住了胳膊。
“我是认真的!”
古月浅拿掉白天弈抓着胳膊的手说:“放手!我想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白天弈望着古月浅转身就走,一边在身后跟着一边说道:“古月浅,我喜欢你,我是真心的喜欢你,我知道你现在不能接受我,我知道你现在还不相信我的心,可是,我对你是真心的,我要追求你!从今天开始,我要追你!”
“白天弈,如果你时间多,你可以去找别人和你一起谈情说爱,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白天弈接口说道:“为什么不可能?你现在还是单身,我也是单身。”
“你……我和你简直无法沟通!我告诉你啊,我们就是不可能。”
“我送你回去!”
“你别跟着我,我自己能回去!”古月浅说完,提起步子就跑,到了公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走。
白天弈望着渐渐远去的出租车,黑目间一片黯然。他是不是说的太直接了?不管怎么样,他一定要让她重新爱上他。虽然他的时间不多,可是,不管如何,他都不会放弃。
好不容易在人海中遇见了她,他又怎么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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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浅妈妈从厨房里探出头,望着换鞋的古月浅,问道:“浅浅,这么早你去哪?早饭就好了。”
“妈,我去人才市场。”
“吃过饭再去。”
“我在路上买吃的。”古月浅为了躲避妈妈的唠叨,为了躲开妈妈的逼婚,起了个大早,一边说着一边换了鞋出了门。
“哎……”浅妈妈还要说什么,被一记关门声给打断了。
“浅浅出去了?”浅爸爸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问道。
浅妈妈叹了口气说道:“嗯,早饭也不吃,说去人才市场。吃过早饭去还能晚了啊?这才七点多呢!”
浅爸爸走到茶几前,拿起新送来的报纸,一边向着卫生间走,一边说:“依我看,浅浅不在家吃早饭,她是有心躲着你。”
“躲我?她躲我干什么?”
“躲你还能干什么?怕你唠叨呗!”
“哎!老古,你这话我可不赞成啊!我冤枉啊,我还没有和她说上两句话呢!我哪里唠叨她了?”
浅爸爸在卫生间门口站住,回头看向浅妈妈说道:“你今天没有唠叨她,你昨天没有吗?昨天你又逼她去相亲了吧?”
“是啊!哎,听你这话,你是在怪我让浅浅去相亲了是不是?”
浅爸爸说道:“我可没有说!只是,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张了,有些事情我们还是不要去干预的好,免得招孩子心烦。”说完,走进卫生间。
“我……我这不也是为了孩子好啊?浅浅不小了,到现在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我能不着急吗?以前上大学,为着学业,不谈就不谈,可现在都毕业了,现在不找,过个几年,好的就被别人给抢回家了。我不着急行吗?浅浅也不知道以前谈过没有,按照说她这个年纪,正是谈恋爱的时候,我怎么就见她对这事一点都不上心啊?”
“你呀,闲着没事,瞎操心。女儿大了,难道不能有自己的心事,还能什么事情都说出来啊?”
“老古,你说……你说浅浅是不是被谁伤了心啊?”
浅爸爸差异地问道:“怎么这样说?浅浅的样子不像啊。”
“你哪里知道,反正我觉得浅浅有些不对劲……”
“你想多了吧。”
浅妈妈有些伤感地说道:“要是就好了。一说到相亲,她就能寻一百个借口搪塞,现在姑娘大了,根本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不像以前,有什么话,都和妈妈说,现在的浅浅,什么心里话都不愿意说……”
浅爸爸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宽慰地说道:“你就放心吧!孩子的缘分没有到,到了你拦都拦不住,这样吧,晚上浅浅回来我问问她。”
“赶紧洗洗,早饭都好了……”浅妈妈的话还没有落下,听到了一阵门铃声,向着门口走去,边走边说:“这孩子该是落下了什么东西。”浅妈妈打开门一看,见是一个陌生的小伙子,1米7-8的个头,上身穿着浅蓝色的西服,下身穿着一条白色的休闲裤,面如白玉,如雕似啄,斯斯文文却一点不显得娘娘腔,一手拎着果篮和礼盒,另一只手拿着红色的康乃馨,一见到她就笑着和她打招呼:“阿姨好。”
“好……你,你找谁?”浅妈妈回神问道。
“谁啊?”浅爸爸问话间探头看了过来。
白天弈笑着问道:“阿姨,你是浅浅的妈妈吧?”
浅妈妈又是一愣,点了点头:“浅……是啊,你是?”
“我……我是浅浅的朋友。”
“哦,是浅浅的朋友啊?快进来坐,浅浅刚刚出去了,去人才市场了。”
“没关系,阿姨,我今天是来看您和叔叔的。”白天弈笑着说道,说话间将手中的鲜花递给了浅妈妈。他是看着古月浅离开的,今天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见古月浅,而是来拜访浅爸爸和浅妈妈的。昨天他回去仔细想过,要追求古月浅,他要先得到他爸爸妈妈的许可,得到了她的爸爸妈妈赞同,这样才能事半功倍。
“哦,是吗?花钱做什么,真是太客气了,老古啊,快倒茶。”浅妈妈心里一听,欢喜的不得了,笑脸如花,一边将花插起,一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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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的。【.feii?suzw. :看:。"中 "文 !网”白天弈笑着说道。
“来,小伙子,喝茶。”
白天弈双手接过浅爸爸递过来的茶水,连忙谢道:“谢谢叔叔。”
浅爸爸打量了一番白天弈问道:“小伙子贵姓?”
白天弈自我介绍道:“叔叔,我姓白,我叫白天弈,叔叔可以叫我天弈。”
“哦,天弈,名字起的不错。你说你是浅浅的朋友?”
“是啊,我是浅浅的朋友。”
浅妈妈接口问道:“哦,你是哪里人,现在都在做些什么?是浅浅的大学同学吗?”
浅爸爸接过浅妈妈的话说道:“瞧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让人家先回答哪个?去,给浅浅打个电话,让她回来。”
“哎,我这就给浅浅打电话,让她回来。”
白天弈客气地说道:“阿姨,不着急,让浅浅先忙吧,我不赶时间。”
“哦,好,中午留下来吃饭。”
白天弈迟疑了下,问道:“这,不打扰叔叔阿姨吧?”
浅妈妈又走了过来,在白天弈的身边坐了下来,“不打扰,不打扰,我和你叔叔这几天都闲着,没什么事!一会让你叔叔去菜市场买菜。”
“不用那么客气。”
浅爸爸说道:“不客气,喝茶。”
“哎。”白天弈喝了一口茶水,接着先前浅妈妈的问话,说道:“阿姨,我和浅浅不是一所大学的同学,我是上海人。”
浅妈妈接口说:“上海?哦,上海好,上海繁华啊!”
“天弈,你多大了?”
“阿姨,我29了。”
浅妈妈又接着问道:“29啊,比浅浅大几岁……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阿姨,我是在剑桥上的经商管理。”
“剑桥啊?那可是名牌啊!那你和浅浅是普通朋友?”
白天弈接着又说道:“嗯,现在还是普通朋友。不过,阿姨,我今天来拜访你和叔叔,其实,我是想争取到你们的同意,我……我喜欢浅浅。”
浅爸爸接过话问道:“啊……这样啊?这个……感情上的事情,我和你阿姨没有太多的意见,只要浅浅喜欢就好。浅浅是什么意思?”
白天弈如实地说道:“叔叔,浅浅……浅浅现在还没有接受我。我是想先征得您们的同意,所以……”
浅妈妈接着问道:“哦,原来是这样。那,你爸爸妈妈是什么意思?”浅妈妈在心里暗思:这小伙子,无论是从年纪上,还是学历,或是长相上,都是很不错的,做她女婿,她没意见。
“我……我爸爸妈妈不在了,现在家里只有一个妹妹。”
“哦,不好意思……”
白天弈礼貌地说:“没事。”
“那……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白天弈回道:“回阿姨,我和妹妹现在在爸爸留下来的公司工作。总公司在上海,现在准备在这边开分公司。”
浅爸爸听到这里起身说道:“天弈,你先坐,我出去一下。”
“好。”
浅妈妈将果盘里的橘子推倒白天弈的跟前说道:“坐吧,吃水果。”
“谢谢阿姨,阿姨也吃。”
“哎。你说你喜欢浅浅,你和浅浅是怎么认识的?”白天弈开始和浅妈妈说起他和古月浅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次,正好是浅浅出院,我们回来。”
“阿姨,对不起啊。”
浅妈妈不明所以地问道:“对不起?好端端的怎么道起歉了?”
白天弈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阿姨,有一件事情,我要向你和叔叔道歉。是……关于车祸的事情,其实,浅浅出车祸,我……是我开的车,真的很对不起!”
“哦,你是说……是你撞的浅浅?”
“嗯。”
浅妈妈沉默了会儿,说道:“嗨,事情都过去了,算了,不提了,你也别记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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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在电话里听妈妈说,有位男性朋友来家里看爸爸妈妈,就猜到是可能是白天弈,直接挂了电话,用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
进门一看果然是白天弈,二话不说,冲到了沙发前,冲着白天弈很不客气地说道:“白天弈,谁让你到我家来了?你到我家里来干什么?”
白天弈有些尴尬地说:“我……我来看看叔叔阿姨。”
“谁要你看了啊?我爸爸妈妈不需要你看,走走……”
浅妈妈见古月浅一点都不给白天弈留情面,很不客气的逐客,开口训道:“浅浅,你这是干什么?进门就是客,妈妈有教过你这么没礼貌吗?”
“妈妈……我……我和你说不清,反正你就别管了。”古月浅说完,冲着白天弈很不礼貌地说:“白天弈,你还愣着干什么?”
“我……阿姨,我先走了……”
“浅浅,你给我闭嘴!天弈,你别理她,这孩子被惯的越发的不懂事了。听阿姨的,留下来吃午饭,你叔叔已经去买菜了,一会就回来了。”
“妈……”
“什么妈妈?你还当我是妈妈吗?人家来家里又不是看你的,是看爸爸妈妈的,你有什么权利撵走人家?”浅妈妈说话间还不由地白了一眼古月浅,转脸看着白天弈笑着说道:“天弈啊,来,坐,陪阿姨说说话,别理她。”
古月浅一边对着白天弈瞪眼,一边对着浅妈妈说:“白天弈,你到底对我爸爸妈妈说什么了?我告诉你,你别张口胡编乱造啊!妈妈,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和爸爸别误会啊,他的话你别信。”
白天弈见古月浅被浅妈妈给吃的死死的,气鼓鼓地瞪着他,他不由笑着对浅妈妈说道:“阿姨,我刚刚和你和叔叔说的话,全是真的。”
古月浅狐疑地半眯着眼,审视地问道:“你到底和我爸妈说什么了?”
“我只说我该说的。”
“什么是该说的?妈,你别听他乱说啊,他不是我男朋友,他的话没有可信度。”
浅妈妈支开古月浅说道:“好啦,浅浅,你去厨房看看水来了没有。”
“阿姨,谢谢。”
“跟阿姨客气什么?我告诉你啊,她就是个纸老虎,她凶你要比她更凶,不然,以后她就老是捡弱的欺负。”
“没事,我比她大,让着她是应该的。”
浅妈妈瞅着白天弈,越看越是喜欢,笑容爬到脸上下不来了:“不用让着她,以后她欺负你,阿姨帮你!”她一直在为女儿的事情着急,没想到,今天这么好的小伙子主动上门来,她心里怎么能不喜欢?
白天弈感谢地说道:“谢谢阿姨。”
“妈,你没烧水!”
“哦,我忘记灌水了,过来,陪天弈说说话,天弈,别急啊,和浅浅说说话,阿姨先去厨房里。”
白天弈起身说道:“哎,好,阿姨你先忙。”
浅妈妈笑不拢嘴地说道:“你坐,别站起来了,在这就当是自己的家,别客气。”
“妈!”古月浅正想说话,又遭了浅妈妈一记白眼,被浅妈妈抢先了说话:“我告诉你啊,不许你对人家不礼貌欺负人家,要是你不听话,别怪妈妈跟你急!”
“我……我……知道啦!”古月浅压下心头的火气,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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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弈,你到底和我妈妈说什么了?”
白天弈淡笑地望着古月浅娇怒的俏容,心情大好地说道:“没说什么啊,只是说了一些该说的,需要说的。”看来他今天是来对了!
古月浅防备地注视着白天弈,警告地说道:“你别乱说啊!不然,别怪我跟你翻脸。”
“哦。浅浅,你发现了没有,你妈妈她好像蛮喜欢我的。”
古月浅白了白天弈一眼,说道:“少臭美了!别自作多情,我妈妈人热情,对你这样的客人,一向都是很礼貌的!”
“我不是客人,就算今天是,以后就不是了。我和阿姨说了,我是你朋友。”
“谁说你是我男朋友了?”
白天弈笑道:“你好像误会了,我没说我是你男朋友啊,我只是说我是你的朋友而已。你希望我说我是你的男朋友吗?”
古月浅听了白天弈的话,脸上瞬间嫣红一片,面带尴尬地说道:“我……谁说我希望了?没说最好!”话落,从茶几上端起茶水就喝。
白天弈又接着说道:“不过,我和叔叔阿姨说,我是来征求他们的同意。”
“咳咳……”古月浅一口茶水没有咽下去,被呛住了。
“你没事吧?”
“你……咳咳……你刚说什么?你……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我昨天和你说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吧?我和你,不可能。我不喜欢你,我警告你,别在我身上打主意,浪费时间。”
“我知道,我昨天说的太突然了,你现在还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我会证明的!浅浅,我是真心喜欢你,我昨天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古月浅气不打一处来:“认真个鬼啊!哎,你脑子是不是少一根筋啊?我……我简直和你没有办法沟通!”感情的事情,她就是不想去谈论,这几天她为了躲避妈妈的逼婚,已经够烦了,今天一早她就出门,借口去人才市场也就是怕妈妈说这些事情,可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被这家伙……全乱了!妈妈一定以为他是她的男朋友……
“浅浅,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好吗?我从来没有主动追求过女孩子,我也许表白的太突然了,因为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可是,你相信我,我的心,我对你说的话,没有一句谎言,我是真心喜欢你!”
“疯了!白天弈,我对你太无语了!哎,你知道什么是恋爱吗?恋爱是男女双方互相喜欢,相处……好,我姑且就当你说的话全部是真心话,就算是你真的喜欢我,那是你喜欢我,是单恋,我有权利不喜欢你吧?”
“我知道。”
古月浅直截了当地继续说道:“所以,请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长的帅,又多金,我相信,喜欢你的女孩子一定有很多,排队等着你,从我这里,你除了失望就是绝望!”她的心早就没有了,丢在那个永远不可能的空间时代,现在的她,对于感情的事情,一点都不想碰触。
白天弈如墨般的漆黑双眸,因为古月浅的话,瞬间黯然,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向古月浅,一副视死如归地表情说道:“没关系。就算你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会努力的,我相信,我的真心一定能打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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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们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无法沟通!”这人怎么怕什么,就来什么啊?这个白天弈,他脑子有问题吗?是不是智障啊?他都是没有自尊心的吗?她跟她已经说的再明白不过了吧?怎么就一点都领悟不到呢?
白天弈接过话说道:“你说,我听着。”
“我懒得理你!哎,你脑子是不是真的又问题啊?你说你喜欢我,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吗?我想做什么,我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吗?”
“我……我……”
“你不知道吧?说不上来了吧?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你一点都不了解我!你不了解我,却说喜欢我,那你又喜欢我什么啊?长相?我不是超级无敌的美女!”
“我不是因为你的长相才喜欢你!”他喜欢她,从来不是因为她的美貌,他也没有那么粗俗!他喜欢她,只是因为她就是她,天底下独一无二的的她!喜欢她生气恼火的样子,即使是她拿东西砸了她;她喜欢她的泼辣,为了阻止他妈妈对他施行家法,而耍泼;他喜欢她的温柔体贴,虽然时常口不对心,刀子嘴豆付心;他喜欢她做的菜……她难过,他就难过,她开心,他会更加开心……她牵动着他的心,时时刻刻,也只有她才让他心动,从来就不是因为长相!
古月浅一脸平静地追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善良。”
“善良?就因为我当初帮了你是吗?这天底下善良的女孩子很多,不只我一个。”
“那不一样,你在我心里不一样。”他说的善良不单只指他在这个世界和她初次见面而发生的一些事情。
“有什么不一样?”
白天弈斩钉截铁地回答:“就是不一样!你就是你!”
白天弈眼眸中的认真和笃定,看的古月浅一愣,她从他的态度上,感觉到了什么他的真诚和认真的决心,这让她一时间有点心乱了。她和他,今天是只是第三次见面,他们互相不了解,他凭什么认定了她?明明是很不可信的事情,可是,在刚刚的那一刻,她真切地相信和感觉到他的坚定。这样的感觉,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去消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沉默了会儿说道:“白天弈,我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和你之间只有一种关系,朋友。如果你继续这样,我们之间连这层关系都没有了。”
白天弈开口问道:“我该怎么做?我到底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会改。”
古月浅一抹淡淡的苦涩上了脸庞,说道:“不是你的原因,是我自己的原因,我……我现在没有心思谈恋爱。”
白天弈沉默了会儿,抬目说道:“我知道了。”她没有那个心思?是不是因为她的心里还记着他?还是别的原因?
她与他之间的那些记忆,她还记得吗?
也许,他真的太着急了,表白的太突然了……
他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至少,他知道古月浅的爸爸妈妈对他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这里是她的家,她很想知道她在这里的故事,这里的她才是真实的她吧?
她的另类,总会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至少,曾经他觉得她说的那些话是匪夷所思的;她的骄傲,对自己女人地位的注重,讨厌他说女人不能抛头露面,他曾为她的有些想法诧异;她的善良,总是替别人着想,就连他那强势的母亲也被她给拿下了;还有她的倔强,哪怕是吃尽了苦头也不愿意低头……这些,都是因为她生活在这个世界而养成的性格,让他心动的她,他想从这里开始,重新认识她,一切重新来过,让她再一次爱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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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妈妈忙完手中的活,闲了下来,想到白天里发生的事情,走到古月浅的门口敲响了房门:“浅浅,妈妈可以进来吗?”
古月浅放下手中的书,叹了口气,应了声,走到房门前打开了反锁了的房门:“好。”要来的还是要来,她就知道妈妈今天晚上一定要找她谈话!
“浅浅,你在看书啊?”
“嗯。”
浅妈妈瞟了眼床上的书,目光游移不定地问道:“什么书啊?”
“小说。”古月浅接过口问道:“妈,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浅浅,那个……今天来家里的那个白天弈,你觉得怎么样?”
“哦,人,挺好的吧?”她就知道妈妈是来问这个的!她老妈的性命,她还不清楚?只要是肚子里有话,她是绝对不会让肚子里的话留着过夜!
浅妈妈又接着说道:“浅浅,其实吧,妈觉得,天弈那孩子不错,唯一不好的就是父母都不在了。”
古月浅微微皱了下眉头说道:“哦,他父母不在了,那也不是他的错。”
“对啊,妈也没有说是他的错。今天妈妈了解了一下他的大体情况,他工作不错,年纪比你大几岁,也不错,从他的言行举止上来看,也很不错,大方得体……”
古月浅打断浅妈妈的话说道:“妈,不可能。”
“为什么?天弈这孩子妈觉得很好,现在很难找到条件这么好的男孩子还单身的了,况且他对你是真心的。”
古月浅问道:“真心?妈,你有点立场好不好,今天你才第一次见他,你怎么知道是真心的?他表现出来的东西就全是真实的吗?”
“这……哎,妈妈好歹也是吃了几十年饭的好不好,难道连这点眼光都没有吗?虽然妈妈今天是第一次见天弈,可是,他眼睛里的东西妈妈还是看的清楚。妈妈觉得你可以和他相处看看。”
“妈,我现在很清楚地和你说,我和白天弈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浅妈妈不解地问道。
古月浅没好气地说道:“没有什么原因,我就对他没有感觉。”
浅妈妈闻言,紧了下眉心,说道:“浅浅,其实这感情吧,可以培养的。现在没有感觉不代表你以后没有感觉吧?处处看,这么好的机会,妈妈觉得你不应该错过。”
“妈!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我和白天弈之间你别抱希望,我说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为什么啊?难道你有男朋友了?”
“没有。”
浅妈妈不解地追问:“那……你有喜欢的男孩子了?”
“没有。”
“哎,那就怪了,你没有男朋友,也没有喜欢的人,为什么就不能考虑天弈?”
古月浅叹了口气,很无奈地问道:“妈,我现在不想谈恋爱,你是不是烦我在家里了啊?”
“胡说,妈什么时候烦你在家里了啊?你别转移话题,你说一个能让妈妈可以信服的理由来。妈妈就不明白了,像你这个年纪,正是谈恋爱的年纪,你怎么就不想谈?”
古月浅有种法官败诉的感觉,“不想谈恋爱,还需要有原因吗?”
浅妈妈不妥协地说道:“当然。”
古月浅接着说道:“好吧,我想先有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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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妈妈不赞同地说道:“女孩子把事业看的那么重做什么?工作再好不如嫁的好,找一个好丈夫,一辈子的幸福都有了,你还能和工作过一辈子啊?”
古月浅开口反驳道:“妈,人有五分之三的时间都在工作,好不好?前面五分之一,在学习,后面五分之一是享受人生的余光,其中的五分之三,都是在工作。不工作,怎么生活,怎么体现自我的价值啊?人活着,是需要体现自我价值的成就感,这样才能感觉到世界的美好,生活的幸福,由此可见,工作对人的一生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啊!”
浅妈妈听了,继续反驳地说道:“歪理!人有大部分在工作是不假,可这不耽误谈情说爱,结婚生子,育儿养老吧?浅浅,你的思想很危险,妈妈要好好给你纠正纠正。妈妈给你说一个故事:从前有一个女孩子,她二十五岁,长的特别特别漂亮,她在工作上面如鱼得水,工作得心应手,薪资可观,生活也很惬意,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男孩子,很爱很爱她,她觉得两个人相处很麻烦,需要浪费她很多的时间,她想要建立自己的事业,于是她拒绝了他的求婚,两个人分道扬镳;后来,她三十五岁,又出现了几个不错的男人,她却感觉不到心动,总觉得和他们相处,没有那种简单,纯粹的快乐,她就想她这样一个有事业,内外兼修的优秀女孩,为什么要去将就着找伴侣呢?就算是找她也要找好的,宁缺毋滥;再后来,她四十五岁了,她拥有了自己的事业,事业做的很大,有一天她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城市亮起的灯火,她忽然发现她是一个人,孤单的一个人,身边那些曾经追求过的男人,早就有了老婆孩子,她的成功没有人与她分享,她孤单没有人陪伴,这时候她很想找一个人嫁了,可是,身边已经没有追求者了,她很感伤,在关灯的时候,不小心被绊了一脚,脚扭了,疼的不能走,一个人做在豪华的办公室大理石的地上,她的心,特别的疼,比她扭伤的脚还要疼,她就在懊悔,这些事业,这些成就,都不能给她幸福,她就在想,如果现在她死了,谁会在乎她?谁又知道呢?如果这个时候有一个人,在这个时候能将她抱在怀中,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紧张的眼神,为她揉捏扭伤的脚,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如果人生可以重新来过,她想立即答应那个爱她的小伙子的求婚,谈一场纯粹,简单而快乐的恋爱,结婚,而不是为了那没有温度的事业孤独终老。浅浅,妈妈和你说这个故事的意思你明白吗?妈妈不希望你和这个女孩一样,耽误了自己,最后孤独,后悔。”
“妈!我放心吧,我不会的。故事毕竟只是故事,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浅浅,你到底有没有将妈妈的故事听进心里?”
“妈,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我完全明白,就是让我谈恋爱嘛!我又没有说不谈,只是现在,暂时没有心思考虑,你看我现在连工作都没有找到,自己都没有解决个人的生存问题,整天要是想着嫁个好人,你不觉得我的人生前面的五分之几不都是白努力了吗?现在这社会,全职太太太太危险了,妈,你看,现在的社会节奏多快啊,人活着压力多大啊?又没有人能保证结婚了就一辈子都不会离婚,这婚姻不想理财,你可以买保本的,对吧?假如,我是说假如啊,婚姻破产了,一个女人没有了美貌身姿,没有工作薪水,甚至连一个与时俱进的生活圈都没有,她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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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意思也不是说你只去谈恋爱,结婚,而不工作吧?这谈恋爱和找工作根本不是一码事,完全不耽误,浅浅……”
古月浅打断了浅妈妈的话,应付地说道:“妈,我知道啦,我会考虑的,等我找到工作之后就考虑,好不好?”
“真的?”
古月浅连连点头,说道:“当然是真的,一点都不假,我发四。呀,不早了,妈,快去休息,我明天还要找工作,休息吧!”
“你答应妈妈的哦!”
“是是是……”
“考虑考虑天弈,妈妈觉得他真的很不错,妈妈和爸爸都喜欢!”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好困啊!妈妈,晚安!”
“浅浅……”咯噔一声,古月浅一边说一边将浅妈妈推着送到门外,随即关上了房门,将浅妈妈的话关断在门外。
关上了房门,古月浅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很快地爬到床上去了。
女孩子年龄大了,真的没有好日子过啊,她可怜的这对耳朵,真的太可怜了……
妈妈说的话,到底有着几分道理,她心里又怎么会不清楚呢?就怪白天弈,要不是他突然袭击,来她家里拜访,她也不需要这般草木皆兵啊!天啊!真想土遁了,如果,这样可以逃避这些她不想去碰触的东西。
“没关系。就算你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会努力的,我相信,我的真心一定能打动你!”
……
“那不一样,你在我心里不一样。”
……
天啊,她到底是怎么了?她想白天弈说的那些话干什么?天啊,她真的要崩溃了!
赶快睡觉,什么也不想,明天早上立即去找工作,最好找个住宿的,这样她就可以逃离啦!
“浅浅,快起来,快,快快……”
古月浅听到一阵猛烈的敲门声,一个翻身,跳下了床,打开房门,揉了揉眼睛,慌忙问道:“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浅妈妈望着穿着睡衣头发散蓬的古月浅,眉头一瞬间凝结成团,锁起眉头说道:“浅浅,外面……你怎么还穿着睡衣啊?快,快把衣服换了,打扮打扮,快点啊!”
“妈,到底是什么事啊?”
浅妈妈接着说道:“当然有事,先穿好衣服,记得打扮一下啊!”
“哦……妈到底什么事啊?你不会让我去相亲吧?”
“不是,快点啊!”
古月浅洗漱梳理过,走到了前院,来到客厅一看,有些不相信地眨了眨眼睛:“白天弈?!”她不是做梦了吧?沙发上坐着的人是白天弈吗?
“浅浅,你起来了啊!”
“嗯。哎,你怎么又来了?白天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有点阴魂不散啊?”
浅妈妈接过话,责备地说道:“浅浅,怎么说话呢?大清早的!不礼貌啊!”
“是是是,妈,我等下再和你深谈。”古月浅说完,对着沙发上坐着的白天弈冷横横地说道:“白天弈,你给我出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浅妈妈对着打开房门先走出去的古月浅补充了一句:“浅浅,有话好好说啊,不许你对着天弈大吼大叫的啊,让人家笑话!”
“阿姨,放心,没事。”白天弈说完紧跟着走了出去。
古月浅双手掐腰,很生气地瞪着白天弈,毫不顾忌自己的形象,大声说道:“白天弈,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诚心让我的日子过不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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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慧的眼睛落在手中的照片上,盯着相片里落寞的身影,她的心按耐不住了。
这样可不行,她不能让哥哥这样下去。
某公司大楼门口,白天弈一见古月浅走了出来,手拿鲜花的他立马迎了上去:“浅浅,面试的怎么样?”
古月浅望着走过来的白天弈,心情瞬间阴沉了下来。
烦躁的情绪,彷如决堤的河水,望了一眼不远处望向她的目光,仰止住要爆发的坏情绪,低头向着马路边走。
“是不是不顺利?”白天弈见古月浅心情不好,不由说道:“他们不聘用你,是他们的损失。不就是一份破工作吗?还可以再找。工作多的是。你要是不介意,我……我可以给你安排工作。浅浅……”
“别跟着我!”
“你想找什么样的工作,我真的可以给你安排。浅浅,我有开车,不用打的,你可以坐我的车……”
古月浅愤然地转身,对着一直跟着她过了两条马路的白天弈,说道:“你到底有完没完啊?不要跟着我!”
“我……我是不是跟的太近了?那……我可以跟的远一点……”
“你……”望着退了两步的白天弈,古月浅的情绪被激恼:“白天弈,你能不能不要这样逼我?从我的世界里消失,行不行?我求你了!”
“我不能,我……我只想对你好。”
“好?呵呵!”古月浅接话,愤懑地说道:“白天弈,你别逼我说出更狠毒的话来。你知不知,你已经打扰我了,你干扰了我的生活,你给我的生活造成了困扰!你知不知你的出现,已经给我造成困扰?是烦恼,而不是快乐!你让我每天都活的很烦躁,一睁眼就在想,你是不是又出现了,又在我家门口,活着从哪里一转身你就在我的身后,你知不知,你这样让我活的很累很不开心啊?”
白天弈黯然地说道:“我,我只是……我没有想过让你不开心,我只想让你开心,快乐,只是……想给你幸福……”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离她更近,走进她的心里。
古月浅烦恼地笑了笑,将心理堆积了许久的话一股脑地全部说了出来:“事实呢?事实上你并没有让我感到开心快乐和幸福;事实上,我并不需要你每天出现在我的跟前,来打扰我的平静生活;你知不知道?事实上,我只希望你别在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希望你离开,你去过原本属于你的生活,让我们划清界限,只做陌生人好不好?”
白天弈听的一阵难过,悲伤地问道:“你就这么烦我吗?”他以为他不在乎她说的话,可事实上,古月浅的每句话,每个字给被他听到心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为什么他和她变成了这样?为什么他找到了她,他们之间应该不存在问题了,可是,他们的关系还是这样的天涯海角?难道,他真的错了吗?
“是!你走吧!”
白天弈的心仿佛碎了,望着古月浅的一脸坚决,难过地说道:“你真的那么希望我离开吗?我……浅浅,我真的很努力,我真的没有想过让你烦恼……我只是……我只是爱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
“我不需要!如果你再跟着我,再逼我,我立即死给你看!”古月浅说完转身离开。
白天弈望着渐渐没入人群中的身影,心里一阵炙痛。浅浅,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对你的爱,真的让你这么困扰吗?你知不知道,如果我的生命没有你,我都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活,我……我如今,只有你……要离开了你,我该去哪里?难道,我们之间注定了要这样有缘无分吗?
白天慧从车里走了下来,对着白天弈恼声说道:“哥,她到底有什么好?这天底下的女人多的是,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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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浅看着一脸担忧的妈妈说道:“你不是打过了嘛!”
浅妈妈将手机递到古月浅的面前说道:“我的意思是你打给他的朋友问问,问问是怎么回事。”
“妈,他不会有事的!我没有他朋友的电话。”
“真的没有?”
古月浅很坚定地说道:“肯定没有。”
“哎!那再打打看……”浅妈妈有拨打了白天弈的号码。电话那头,依然没有人接听:“该不会……不会……”
古月浅偏头看向电视屏幕,说道:“妈,你能不能别操那个闲心啊?让下下,你挡着我了!”
浅妈妈见女儿一脸不在乎的样子,有些生气了,直接关了电视的电源:“浅浅,你再这样妈就要生气了啊!”
“妈!”
“电视有什么好看的!妈还是不放心,你去天弈家看看。”
古月浅皱起眉头说道:“我不知道他家在哪!”
浅妈妈回忆地说道:“你不知道我知道,那天……他天他和我说过,在……105?还是107……对了,是恒元路107?对,就是107!”
“我不去。”他不来不就是她想要的吗?现在她去看他,不就是更加牵扯不清了吗?古月浅想了想,很坚决地拒绝了妈妈的要求。
浅妈妈一脸严肃地说道:“人家天弈是外地人,在这里人不生地不熟的,这一连几天都不见人影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去不去?你要是不去,妈可要跟你急啊!”
“妈……”
“妈妈老了,说话你都不听了是不是?叫你干这点事都不行了啊?好,你不去,就当妈妈没有说过,妈多事了,是妈妈不好……”
古月浅见妈妈真的对她很生气,叹了口气说道:“妈,我去!我去行了吧?你别生气。”
浅妈妈望着古月浅目光有狐疑还有难掩的欢喜:“你去?”
“我去!我现在就去。”古月浅又叹了口气:“我不去你就生气,我能不去吗?”
浅妈妈脸上有了笑容,说道:“哎,这就对了。”
“我走了啊。”古月浅在浅妈妈的催促下,换了拖鞋走出了家门,出门前还不忘记嘀咕了一句:“我不去行吗?”
白天弈是她的克星吗?为什么他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心烦;他不出现,她还是心烦呢?
走到恒远路107号,古月浅犹豫了起来,到底是敲门呢?还是不敲门?
白天慧见哥哥醒来,一脸的欢喜:“哥哥,你醒啦?”
白天弈醒来,蹙着眉头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白天慧松了口气说道:“哥,你知不知你酒精中毒了啊?你吓死我了……”
“酒精中毒了?”
“嗯。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了。你知不知,你真的吓到我了!医生说你喝太多酒,伤了肝,要不是发现的早……”
白天弈问道:“我睡了多久?”
“你昏迷了一天一夜!”
白天弈闻言,从床上坐了起来,蹙着眉头说道:“一天一夜?我有三天没有去见浅浅了?不行,我要去找她,她几天不见我一定会担心的……”
白天慧阻止地说道:“哥!你清醒点好不好?她不爱你,不会为担心你的!如果她担心你,早就来看你了!”
白天弈推开白天慧的手,问道:“我手机呢?”
白天慧恼火地说道:“哥,你别那么执着了好不好?这几天她没有来过一通电话,也没有看过你!她对你但凡有一丝的感情,就不会这么冷漠!你这样只会是糟蹋你自己的感情!你能不能爱的自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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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懂!”白天弈别开望着白天慧的眼神说道。
“是,我是不懂!我不懂你为什么爱一个人爱的一点自尊心都没有了!我更不懂,为什么你要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喝的大醉,把自己喝成了酒精中毒,差点喝死了;我最不能懂的是你到底在坚持什么?为什么就不能醒一醒?让自己不要爱的那么卑微,活的像自己一点!哥,你知不知,你这个样子,别说古月浅不喜欢,就连我……让我都觉得很失望!没有哪个女孩子会喜欢一个因为爱,活的一点自尊心都没有的男生!你能不能别这样啊?我求啦!”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白天弈走出了房间,开始在屋子里寻找手机,一直寻找到楼下客厅,见到他的手机放在楼下客厅的茶几上,立马快步走了过去。
啪的一声!
白天慧抢先一步冲到茶几前,拿起白天弈的手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一瞬间,手机被摔成了几块。
门外犹豫要不要敲门的古月浅,被突然发出的响声惊了一跳。
白天弈望着地上碎了几片的手机,一阵恼火,“谁允许你摔我的手机?”
白天慧气恼地大声吼道:“哥,你能不能清醒点?你是天航集团的董事长,你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除了爱情,你还有很多重要的东西。难道,你非要活的让所有的人都看不起你吗?”
“我再说一边,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白天慧愤怒地说道:“我偏要管!那个臭女人有什么好的?”
“我不允许你骂她!”
白天慧很受伤地望着白天弈,不解气地继续说道:“我就骂!坏女人!死女人!哥,那个女人伤你伤的还不够深吗?你知不知,差点就死了,如果抢救的再迟一点……我难道就不能骂她一句?她到底有什么好?在这个世界上,在你的眼中,除了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就看不到别人了啊?”
“白天慧,我警告你,你要是再骂浅浅一句,我要你好看!”白天弈一双火红的眸子瞪向白天慧,肃冷着一张脸,态度无比的认真。
白天慧被白天弈喝声斥的一愣,随即委屈地问道:“没有她你就活不下去了是不是?”
“是。没有她,我会活不下去!除了她,我谁也不要!”白天弈一脸认真地说道。
白天慧一脸震惊地问道:“哥,你这话不是认真的吧?”
白天弈接口反问道:“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可是……可是,即使你爱她非她不可,可是她呢?她可是在大街上说的很清楚了,她希望你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白天弈听了白天慧的话,双脚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去了,摊坐在沙发上,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古月浅听到这里,收回要敲门的手,转身走开了。
白天弈对她的感情,在刚刚的这一刻,她无比地确定了。原来,他是真的爱上她了,比她想象的还要执着和认真!这段时间,他的坚持不放弃,并不是一时间的兴趣,原来,他是这般的坚定和认准?
她,该怎么办?她能给他什么?
她的心,早就破碎,碎在了另外一个时空里,她曾爱过,爱的刻骨铭心,爱的身心俱碎,心如死灰。她的感情,看不到未来,兴许就不再有未来……这样的她又能给别人什么好的愿望和希望?
她从来没有想过再爱!
白天弈的出现是一个意外,她也只当是一个意外。虽然她的心有为他而感到困扰,可是,她能给他什么?
也许,她能给他的就只有伤害……
看来,她是真的不能再见白天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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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妈!”古月浅抱着妈妈,眼睛里涌起一股酸涩的湿润。
古月浅不用一个小时的时间,把她出行的行礼打包好了,并在网上订了火车票,带上了她的本本,准备离开。在浅妈妈的千嘱咐万叮咛之下,古月浅钻进了出租车,向火车站赶去。
看着窗外匆匆闪过风景,她的心,不觉地被感触。
她是这样匆匆地离开……
世界可以这么的大,生活在同一个城市的人擦肩而过竟只是陌生人。世界又是如此的渺小,竟然让她觉得没有一处可以容身的地方。
她又是如此的渺小,竟在岁月的轨迹里,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逃跑。
她不知道她在坚持着什么,又为什么坚持着……
坐上了火车,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她有一个爱好,无论是坐火车,汽车,轮船还是飞机,她都喜欢坐的窗口。她喜欢看着匆匆流过的景色,匆匆而过的车群,还有匆匆飘过的云彩……这样的匆匆,让她感觉到生命是那么的匆匆,真实也匆匆。
世界可以很大,而她可以很渺小。
她年轻漂亮,拥有着让人羡慕的年轻貌美,可是,谁又知道,压在鸭舌帽下年轻的脸蛋下的灵魂已经苍老,破碎不堪?
她有修长儿又乌黑的秀发,随风飘逸,仿佛是画里才有,可是,谁又知道,她心头的愁绪,就像她的秀发一样,多不胜数?
她才二十多岁,人生以百年来算,她才过了五分之一,她的脸颊上脸一条皱纹都没有,可是,谁又能知道她的心里长满了皱纹?她已是两世为人,经历过人生的苦难,生死,悲欢,离合……
有一首歌唱的很好:
多少人走着却困在原地
多少人活着却如同死去
多少人爱着却好似分离
多少人笑着却满含泪滴
谁知道我们该去向何处
谁明白生命已变为何物
是否找个借口继续苟活
或是展翅高飞保持愤怒
我该如何存在
……
她该如何存在?如果没有勤劳的爸爸,慈善的妈妈,她此刻会怎么样?
“姐姐,可以给我们拍一张照吗?”
古月浅回头看向对面的一对恋人,迟疑了下接过女孩子手里的相机。
“谢谢姐姐。”
女孩子甜美的笑容,仿佛是二月的桃花,红殷殷的,晶莹剔透,让人由心而发地被感染,仿佛心情也可以如此的透亮,变的一片晴朗。
“不用谢,好了。”
“姐姐,你长的真漂亮。”
古月浅礼貌地笑了笑,打量了一眼对面的小情侣,随口问了句:“你们这是要去哪?”
“我们在度假,准备去黄山,每次都在电视里看黄山,这次我们有了假期,我就让他请假带我去玩。姐姐,你去过黄山吗?”
“去过。”
“黄山好玩吗?是不是像传说的那样,特别的美丽?”
“嗯,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
“哦,那一定特别美丽了!老公,你一定要给我多拍照片。”
“好。”
“要照的漂漂亮亮的。”
“好。”
“么!”女孩子毫无顾忌地在男朋友的脸上亲了口,笑容灿烂,写满了甜蜜。古月浅转过头,再度看向窗外,再度陷入沉默。
年轻真好,年轻可以肆无忌惮地爱,年轻可以毫无顾忌地展现自我,年轻可以如花似玉地张扬地活着。
而这些,她已不再拥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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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通电话,白天弈又开始发信息给古月浅:
浅浅,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好不好?我知道我很笨,我不知道怎么追求女孩子,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打动你的心,可是,请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伤害你,我发誓。
浅浅,相遇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我愿意为你过刀山火海,求你别不理我。
古月浅又打出了一句话,发了出去:白天弈,我求你,不要逼我,我们真的不可能。
白天弈再度发信息追问:为什么?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古月浅关掉了手机,不打算再回复和看短信。
因为,她的心,已经不能再爱了。因为,她没有信心和勇气再去碰触爱情……
正当古月浅陷入失神中,一记熟悉的声音,在火车上响起:“古月浅,我爱你!”
白天弈满头大汗地闯入古月浅的视线。
古月浅望着白天弈,不可思议地错愕当场。她怎么也想不到,白天弈会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和她相见。
他的双眸黑如墨,却更似星辰,闪亮,光芒四射。他白皙而俊朗的面容,浮起一抹失而复得的笑容,灿烂而耀眼,印刻着坚毅和永不放弃的态度。这么一刻,他们四目相视,她的心,她的灵魂,不知道的某一处,不由自主地悸动。
白天弈迈着优雅的步子,一步步地向着古月浅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告白道:“浅浅,我想你,每天每时每分每秒,我想在今后的日子里,能够和你在一起。春天,我们可以一起踏青,看湖边的杨柳;夏天,我们可以一起去海边,捡贝壳,数星星;秋天,我可以为你撑伞,可以和你一起看满山火红的枫叶;冬天,我愿意为你暖手,我们可以一起去滑冰,堆雪人,看哈尔滨的冰雕……浅浅,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过余下的每天每时每分每秒。你走的动的时候,我陪着你一起走,你走不动的时候我背着你走,老到我们都驼了背,满脸长满了皱纹,我都会对你不离不弃的,浅浅,不要推开我,做我的爱人,好不好?”
列车上,那些原本困倦的人,都被白天弈的话给说清醒了,有的羡慕,有的称赞,有的帮忙相劝……
“哇,好浪漫哦!”
“姑娘,小伙子对你一片真心,答应他吧!”
“姐姐,答应他吧,这样的人很难找哦!”
“就是,就是,难得遇到一个爱你的人,就给他一个爱你的机会吧!”
“小伙子人长的又好,又这么懂浪漫,姑娘就答应他吧!”
……
车厢里你一言我一语,所有的人,目光都落在古月浅的身上,一时间,古月浅感觉它就好像站在一千瓦的探照灯下,无所遁形。
“古月浅,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不要推开我,给我爱你的机会好不好?”
“答应吧!”
“我们一起帮小伙子!大伙一起喊:答应,答应……”
车厢里一阵整齐而又响亮的声音响起……
在声浪中,白天弈在古月浅的面前缓缓地跪了下来,“浅浅,我爱你!我会爱你一生一世,我爱你,无论是生老病死,我都将对你不离不弃,我爱你,无论贫穷还是富贵,顺境或是逆境,我都会用的爱和真心,与你相守。我爱你,因为我的心除了你,将容不下任何人!”
古月浅为难地蹙起了眉头,有些尴尬地说道:“你起来!”
“我不起来。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一直这样跪着。”
古月浅再次开口说道:“白天弈,你别这样,你这样让我真的很为难。我知道,你对我是真心的,就是因为知道你对我的感情,我才不得不躲着你,我……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给不了你想要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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