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張君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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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廖學兵哼著八十年代的過時歌曲踏上春南礁的泥沙。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選了一處背陰的好地方,支起釣竿。釣魚是很考驗耐心的事,他漸漸打起呵欠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陣細細的腳步聲。一個和悅溫柔的女聲說道︰“大哥,這里的魚很多嗎?我觀察了你很久,一條魚都沒上鉤呢。”
這個聲音悅耳動听,婉約仿佛風鈴輕輕踫擊,只是簡簡單單一句話,卻像是包含了蠱惑人心的魔咒,心神俱醉,再也不能忘懷,可比餐館服務員阿鳳時常念叨的二流歌星梅詠琳要好听得多。春南礁時常有游客雇佣游艇前來游覽,踫到人不算稀奇,他沒有回頭,目光仍舊落在書皮老舊的《雅典的泰門》上,說︰“收獲並不重要,能夠沒有俗事***擾地享受一個清靜的下午,是足以讓人沉醉的過程。”
這是老廖裝逼玩深沉的不二法門,手里時常捧著莎士比亞的名著,不是《哈姆雷特》也不是《奧賽羅》、《威尼斯商人》,而是別人不太熟悉的《雅典的泰門》,不是喜劇、正劇,而是悲劇,這就足以讓某些人投去仰慕的目光,而且書皮破舊,顯示已經翻過一段時***,書名還是英文原版,絕不是買精裝本名著充門面的暴發戶可以比擬,往往在特定情況下唬住不懂裝懂的人。事實上,老廖只是借用了名著的外皮,里面包的還是通俗讀物《歲月——我和大明星慕容冰雨不得不說的故事》,作者某娛樂公司經理。栗子小說 m.lizi.tw
“大哥,可以教我釣魚嗎?”那位女孩子在他身邊蹲了下來。
廖學兵正要拒絕,不經意地抬眼一瞥,只見那女孩戴著淡***的遮陽帽,一頭飄逸筆直的長發,眼楮又大又黑,閃閃發亮,鼻梁端正,微笑的嘴角泛起迷人的弧度,生得非常漂亮,只是眉目間似乎有種濃得化不開的憂郁,***繃的牛仔褲透露出翹挺的***股,身材火辣,比餐館里又黑又蠢又花痴的阿鳳不知強出多少倍,他情不自禁地吹了一聲輕佻的口哨之後又重新變回古板嚴肅的面孔︰“請問小姐貴姓,仙鄉何處,芳齡幾何,電話多少?您的皮膚仿如凝脂白玉,是用什麼方法保養得這麼好的?我年輕時曾當過資生堂美容高級顧問,學有幾招秘籍中的秘籍,能讓人青春永駐,年年都是十八歲,您若有空的話不妨***流一下經驗,我準備兩杯八二年的波爾多紅酒,咱們邊喝邊談……”
女孩子微微一笑︰“大叔,你的搭訕方法落伍了。”
“哦,哈哈,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廖學兵的臉皮比城牆還厚,正色道︰“釣魚,是一門非常講究技巧和品德修養的學問,沒有堅強的毅力和持之以恆的決心,是無法釣得起魚的。小說站
www.xsz.tw要是沒有準備學上十年八年的耐力,就別想釣魚了,尊敬的女士,告訴我你的電話號***和家庭地址,我改天帶上教材登門為你授課,放心,我的專業知識毋庸置疑,得到當地漁民協會的質量認證,不要說鯊魚,就是鯨魚海豹北極熊,隨便釣上三五頭都不算難事。”
女孩被他的話逗笑了,美麗容顏如花朵般綻放,說︰“大哥,你真風趣,我計劃在秋山市玩兩天,請你做向導可以嗎?如果耽誤了你的工作,價錢方面我們可以商量。”
“是嗎?多少錢?”廖學兵被這個完美的笑容迷得三魂走了六魄,終于把“視錢財如糞土”的廢話硬生生吞回肚里。
“一百塊,可以嗎?”女孩不等他做聲又加了一句︰“每小時一百塊,***玩兩天,就是四十八小時,四千八塊,我先付你兩千塊定金。”
廖學兵艱難地吞下幾乎就要燃燒起來的口水,餐館生意不好,他的月薪只有一千塊,每月抽煙喝酒就花掉七七八八,***子過得捉襟見肘,緊巴巴地令人難受,這四千八百塊巨資宛如從天上掉下來的餡餅,你要不張嘴叼住,以後就別混了。他用比光還快的速度換上平生最和善最誠懇地笑容︰“樂意效勞之至。”心中腹誹道︰“這個死女人錢多,不如等下找個沒人的地方先***後搶劫……”
女孩隨即拿出皮夾,點出二十張紅彤彤的鈔票,附上名片遞過去,說︰“那就這麼定了,你這兩天都跟著我,我想散散心,現在可以教我釣魚了嗎?”
名片帶有一股淡淡的宜人清香,表面樸素,沒有多余的頭餃,上面白紙黑字寫著“羅敏敏”,下面是一串電話號***。廖學兵這才注意到,女孩子周身上下都是名牌產品,小手包是LV,雖說LV現在泛濫得好比地攤貨一般,用來裝垃圾都嫌掉價,但老廖目光如炬,可以看到那個小手包做工精細,面料昂貴,式樣時尚,沒有一萬塊拿不下來,顯示女主人身份非富即貴,實在不可以小覷。這種女人相對秋山市的生活水平來說,最不缺的是錢,她眉宇憂愁,可能感情上受到什麼挫折,專門來一個並不出名海濱小城排解煩憂。
廖學兵拿人手短,不得已放下亂七八糟和心事和偽裝版《雅典的泰門》,拾起釣竿,在小盒子里抓起一條蠕動掙扎的蚯蚓裝上去,女孩羅敏敏不太敢看,皺著眉頭說︰“好惡心,為什麼不在商店里買魚餌呢?”
“自己動手會比較有樂趣。”廖學兵甩開長線,並解釋了一番浮標對釣魚產生的作用,說︰“看到浮標有動靜,說明有魚上鉤,這時需要潛心等待一兩秒鐘,讓魚兒吃釣……其實釣不釣得上都無所謂,關鍵是提起魚那一瞬間產生的愉悅快感。有一次我釣到一條二十七磅的松鼠魚,村里那幫小孩子看見我不知有多崇拜。那條松鼠魚足有兩尺長,拿在手里活蹦亂跳,我們足足吃了三天三夜。”
羅敏敏撐著腮幫看他︰“我喜歡看你吹牛時眉飛色舞的樣子。”
廖學兵好像受到了極大的侮辱,說︰“女士!這可不是吹牛,我有證據!”從偽裝版《雅典的泰門》里翻出一張泛黃的老照片,一個面目模糊的男人在廢棄***頭的陽光下提著一尾大活魚哈哈大笑——不得不說,這又是老廖的必備道具之一,用別人的照片聲稱是自己的成就,詐騙不知情的游人去海之鄉原味餐館就餐。
羅敏敏接過照片,看不出什麼情緒地笑了一笑,又還回去︰“照片上的人不是你吧,他和你的體形相差很多,你肩膀較寬。”
“不錯,被你看出來了。”廖學兵無可奈何地搖頭︰“我肩寬腰細,身材挺拔,曾經是省健美隊教練,當初為了響應祖國號召,本著支援廣大農村,讓全民以最快速度奔小康的理想,這才帶著滿腔熱血來到秋山市為著發展本地漁業揮灑自己的汗水,為了人民的安居樂業奉獻自己的青春。”
羅敏敏笑靨如花,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說︰“算了吧,我覺得你應該去表演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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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下傳來一陣喧嘩的打鬧聲,廖學兵探頭一看,臉色瞬息變了,向羅敏敏賠禮道︰“羅小姐,有點不可預料的突發狀況出現了,我可能不能繼續陪你今晚上逛街游覽風景,還請見諒,放心,我是個誠實能***勤勞善良勇敢的男人,既然答應當導游就不會擅自逃跑,這樣吧,我把定金還給你,如果有需要的話就打我電話,號***是45612345,說找廖學兵就可以了。栗子網
www.lizi.tw說著把那沓鈔票掏出來。
羅敏敏望著錢有些驚異,這個男人說話幽默風趣,長得也不難看,料想有他陪伴一段時間可以解除旅途煩悶,沒想到他品格真不是一般的好,兩千塊說多不多,對秋山市的居民也絕算不少了,他竟肯拿出來還給自己,不禁對這人刮目相看。
寧海路是當地政府的形象工程之一,修得寬闊筆直,沿街栽種棕櫚和扁桃樹,只是治安不太好,常有小混混尋釁滋事。廖學兵看到的是下面有一伙人爭執打斗,其中一人是他的弟弟唐啟倫。
大約有二十多人,都是一些十***歲年少氣盛的孩子,明亮的路燈下只見他們身穿不倫不類的奇裝異服,有的鼻子打著洞,有的染成***,人人神色不善,分成涇渭分明的兩邊,還有人手里提著小刀和球棒,雙方不知在爭論什麼,表情非常激動,眼看就要打起來了。栗子網
www.lizi.tw他的弟弟唐啟倫滿臉青春痘,站在最前排,咬牙切齒,凶惡地瞪著對方。
廖學兵一骨碌出門,叫道︰“阿倫,你在這里***什麼?還不趕快回去,你媽媽要擔心了。”
唐啟倫听而不見,和對方為首一個高大的男生扭做一團,你揪住我的衣領,我捏著你的脖子,誰都不肯放開。廖學兵又叫道︰“阿倫,你和他們在爭什麼?快向賠禮道歉好走啦!”幾個男生都在哄笑︰“大叔,您還是躲遠一點吧,免得等下傷及無辜就不好了。”
唐啟倫沒好氣地說︰“滾遠點,死廖學兵,我的事不用你管!”
這個年僅十七歲的男生是廖學兵家里主人的兒子,唐啟倫不服父親管教,時常在外頭瞎混,兩人關系很不融洽,但主人家的兒子若鬧出什麼事端,總不能坐視不理。
“喂喂,我這是為了你好,不要不識抬舉,跟這幫蠢貨有什麼好玩的,你看他們都拿你當炮灰卻沒人肯幫忙。”廖學兵邊說著點了支煙,朝他們走過去。
秋山市再大也大不到哪里去,不少孩子都認識海之鄉的大廚,知道廖學兵生性斯文,很少與人發生矛盾,換句話說就是懦弱,當下便有人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說誰是蠢貨?我們的事不用你管,識相的滾遠點。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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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學兵愕然,道︰“誰管你了?喂,阿倫,你怎麼跟他們打架,打架可是不好的行為,不光會對別人造成傷害,還容易弄傷自己,就是不小心踐踏花花草草,或者讓小朋友看到也是不好的啊,你有沒有想過你爸爸的感受?他年老體弱,孤苦無依,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就是盼著你能快點長大,成家立業,不要四處鬼混……”
“哪里來的鳥人?”站在旁邊一個眼神冷酷的銀頭發男青年說︰“小倫,他是你什麼人?”
“跟我沒關系!”唐啟倫怒吼道,話音剛落,對方一記直拳迎面而來,正好擊中鼻子,砰的一聲,似乎連周圍的人都清晰可聞。他腦子昏眩,鼻腔流出長長鮮血。
廖學兵對那人道︰“喂,同學,這樣可不好,傷害他人身體是觸犯法律的。”突然,腦後激起一串風聲,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當!”一陣劇烈的疼痛從後腦傳來,他一聲未吭,直挺挺躺倒在地。
身後一個又高又瘦的男生手里握著鋁合金球棒,還保持著揮擊的姿勢,高聲笑道︰“我最討厭嘰嘰歪歪的人了,沒見過這麼不知好歹的東西,兄弟們的活動他湊什麼熱鬧?”
廖學兵俯面趴倒,鮮血從後腦逐漸蔓延到地上,浸濕了衣襟。有人上前踢了兩腳,他仍舊一動未動。“是不是把他打死了?我們要不要報警?”
“報你個頭警!我們快跑!”銀頭發的男生說。
這時唐啟倫等人也發現了異常情況,都有些驚恐,停下手腳,不知所措地看著地上染紅鮮血的身軀。兩伙叫罵打斗的人重新分開,中間隔著兩米的距離,另一邊的內部也在吵鬧。
廖學兵頭痛欲裂,視線變成電視失去信號時的雪花點,什麼都看不清楚。腦中撲來一個個陌生的笑臉,有英俊的男孩也有漂亮的女孩,每一張臉龐都是那麼生動,他們說著一串串听不明白的話音,然後是一個陌生的城市,無數的摩托車從街道中穿行,摩托車手似乎在瘋狂地叫喊著“國王”,到處都是血霧彌漫,刀光劍影。
最後所有的笑臉像玻璃一樣破碎,所有的笑聲驟然遠去,一道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結束了腦海的幻象。
在眾人驚愕的眼神中,廖學兵撐著膝蓋慢慢爬起,抹掉一臉濃稠的血液,目光左右掃了眾人一圈,眉目間的表情平靜淡漠得像是剛從菜市場買了兩斤豬肉返家的家庭婦男。
他一反手,順手***掉身上骯髒的汗衫。
一時間,眾人不禁齊齊倒抽一口涼氣,幾個女生捂住自己的嘴巴。廖學兵呆在秋山市大半年來,還是第一次當眾光著膀子。
只見他肩膀、胸口、後腰、雙臂,躺滿橫七豎八密密麻麻的傷疤,有的好像樹葉,有的仿佛蜈蚣,有的如同鋸齒,有切傷、砍傷、刺傷、削傷、劈傷、割傷、擦傷、裂傷,有槍傷刀傷還有斧傷,天知道就是一個人在刀叢里打滾,都不可能受到這麼多的傷,道道傷疤觸目驚心,每一條紋路似乎都有著不同尋常的歷史,每一個疤點仿佛都藏著不堪回首的往事。
拿球棒的男孩見他沒事,頓時放下一直的懸著的情緒,罵道︰“阿叔,我們幫派要解決一點小小的爭端,麻煩你滾遠點,不要妨礙我們。”
唐啟倫猶豫了一陣,說︰“廖學兵,這里沒你的事,還是快走吧,我等下就回家。”
“呃,剛才是誰偷襲我的?”廖學兵摸了摸後腦勺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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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著公***車廂里涼***的空調,廖學兵已經用餐巾紙擦去了臉龐和身上的血跡,唐啟倫老老實實坐在旁邊,雙手搭在膝蓋,比第一天進學校的小學生還要規矩,大氣不敢多出。小說站
www.xsz.tw有好心的顧客過來詢問,他指指後腦的傷口,說是摔著了,那顧客便不再理會,只是好心要他有空去醫院看看。
公車行至朝陽村,乘客逐漸稀少,路燈也比市區要暗淡,唐啟倫偷眼看了看廖學兵,小心翼翼問道︰“廖……咳,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不就是海之鄉原味館的廚師嗎?不要多問了,等下我們從陽台溜進去,不要讓你爸媽看到。”廖學兵說完這句話,卻陷入悠長的回憶中。
事實上,他不知道自己是誰,唯一記得的就是自己叫做廖學兵,其他的一概不知。去年八月份的某一天,廖學兵從昏迷中醒來,四周是一望無際的汪洋大海,漂浮著飛機的殘骸,沒有一個活人,他受了非常嚴重的傷,奄奄一息,搭在橡皮圈里,絕望地等待死亡降臨。栗子小說 m.lizi.tw
似乎是飛機失事了,但廖學兵一點都想不起自己為什麼會在這個地方,他發現自己失去了所有記憶。
大海上八月的太陽極其熾烈,足以把人曬化,缺乏淡水和食物補給,傷口浸在海水里化膿,足足掙扎了兩天兩夜,他以為出現海市蜃樓的時候,遠處的地平線飄起一道白帆。
那是秋山市漁夫唐永全出海捕魚的船,廖學兵終于得救,這個消息還上了當地小報的二版花邊新聞。半個月後廖學兵慢慢康復,便在唐永全家里住了下來。
秋山市居民淳樸善良,熱情好客,對朋友那是無話可說。家里多了一個人,唐永全不以為意,把廖學兵當做自家兄弟看待。他今年五十歲,廖學兵感念救命之恩,便認他為叔。
唐永全幼年家庭貧困,結婚得晚,生有兩個女兒一個兒子,大兒子是整天在街頭打架廝混的唐啟倫,大女兒十七歲,小女兒十四歲,在學校住宿,與廖學兵很少見面,彼此關系也不大和睦。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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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廖賦閑半年,年初在餐館找到工作,除去煙酒開銷,剩余的工資都***給唐永全,老唐也不推辭,卻把錢都存進銀行,料想等他***後有了別的想法,再把錢還給他。
家在朝陽村一百四十四號,臨海的一棟三層小樓房。這幾年漁業吃香,唐永全漸漸有了活路,依靠捕魚存錢買了一棟巴洛克風格的舊式洋樓,面積不大,但是重新粉刷裝飾之後倒也像模像樣,住得舒心。在二樓寬闊的***陽台點起蠟燭架,用音響播放一首理查德克萊得曼的鋼琴曲,迎著舒***的海風,念一段“駿馬啊,四條腿!大海啊,全是水!”是唐永全認為最浪漫的享受之一。
兩人下了車,躡手躡腳走到樓前一棵高大的椰子樹,廖學兵探頭看看全叔房間蒙朧的燈光,低聲道︰“阿倫,快把我頂上去,從這棵樹可以跳進陽台,小心別讓你爸爸發現了。”
唐啟倫苦著臉沉腰扎馬,廖學兵踩著他的肩膀哧溜一下就上去了,動作連最靈活的猴子也望塵莫及。要是平***唐家大少爺回來得晚了,才不用這麼廢話,直接一腳把門踹開,反正父親也不管,逼得急了老子就離家出走。眼下他這麼肯偷偷摸摸的爬樹,不是顧忌父親,而是害怕頭頂上那個一身傷疤的二流廚師。
阿凱曾經說過︰“傷痕是男子漢的勛章。”如果這麼認為的話,那麼廖學兵應該早就是掛滿勛章的大元帥了吧?或許他的傷疤不是打架留下的紀念,而是去年在海上漂流被鯊魚咬的……?
思潮起伏不定,廖學兵壓低嗓子喊道︰“快上來,還等什麼?”他忙朝手掌吐了口唾沫,攀住樹***,費盡吃奶的力氣,這才要死要活地爬上去。攀爬椰子樹的難度可比其他樹難度要大得多,唐啟倫氣喘吁吁,手腳並用,掌心差點磨出血泡,勉強看到二樓陽台的邊緣,往下一瞧,四米距離的地面看起來遙不可及,連忙收起顫抖的小心肝準備躍過去。
“喂,等什麼?快跳啊。”
唐啟倫抬頭一看,只見廖學兵氣定神閑,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蹲在陽台上抽煙了。該死,這家伙是妖怪嗎?怎麼連樹***都沒感覺到顫動他就過去了?最後小混混不知道怎麼過去的,重重摔在地板上,一下地就虛***了。
廖學兵獨自住在三樓的小閣樓里,沒有門口,樓梯直通而上,老式的木地板收拾得***淨整潔,窗口擺放一盆郁金香,推開窗戶可以看到海上升起的明月,波光粼粼,鷗鳥翔集,仿佛貝多芬《月光曲》里描述的畫面,風景好得沒話說。左邊是一張狹小的木板床,旁邊是床頭櫃,上面有凌亂的書籍和塞滿煙蒂的易拉罐。千萬不要以為這家伙學問多高,巴爾扎克《舒昂黨人》書皮下包的是倭島女星愛田由寫真集,《福瑪*高爾杰耶夫》里面藏的是鬼怪故事,《演員的自我修養》的封面則包著《泡妞一百零八招》。
匆忙沖了個澡,後腦腫起大包,還疼得厲害,隨便找到兩塊創可貼貼上,廖學兵有點莫名其妙地想︰“我剛才是怎麼了?突然就把一伙人揍得落花流水,開玩笑的吧?算了,不管它,還是好好睡一覺。”那些紛亂的幻覺,一群摩托車手歡呼國王的場面早已離他遠去,他一點也不覺得這和他有什麼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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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有錢人家的羅大小姐住在最豪華的總統套房里面,要不是她事先***代總台,廖學兵這身漁夫似的打扮還真進不去。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酒店的裝飾擺設對普通人來說,確是奢華之極,大堂天花中央那個據說價值十萬的水晶大吊燈讓市民們津津樂道,服務人員的裙子開叉程度也讓人們品頭論足了許久。
老廖坐在總統套房柔軟的沙發上,懶洋洋地神色,沒有一點劉姥姥進大觀園的表現,淡漠得這好像是豬圈一般。羅敏敏沒怎麼細想,笑著說︰“昨天晚上你失約了,依照我們之前的約定是要扣錢的,不過如果你今天表現好,讓我玩得開心的話,我可以考慮不扣。”
“是嗎?那麼有沒有實際性的獎勵呢?”廖學兵揣測著對方的真實心意,按照道理說,這麼有錢的富家小姐應該不會缺少男人陪同,她為什麼選擇自己一介貧民,難道只是因為她內心空虛,而自己說話風趣排解了她的寂寞?
根據計劃,早上去劃船,下午游泳。劃船沒什麼特別的事,也就是在一個相對比較平靜的海灣里泛舟,享受光陰***錯帶來的無所事事的快樂。廖學兵為了對得起這份薪水,使盡渾身解數,從海灣的來歷講到小游艇的制作過程,再扯上當地的志怪傳說故事,儼然一位淵博的專家,幾乎沒有不懂的事情,羅敏敏听得津津有味,渾然忘卻煩惱憂愁。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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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岸,羅敏敏找到一個空閑的救生員,把相機遞過去︰“你好,請問能不能幫忙照張相?”“樂意效勞。”救生員對美麗女性向來沒有免疫能力,他甚至巴望這位女士墮幾次海,然後自己有機會一親芳澤。
廖學兵說︰“我來就可以了麼,何必叫別人?”
“不,我和你合影。”羅敏敏眯著眼楮看他︰“就在這塊礁石下面吧,對了,你擺個姿勢好嗎?”
“什麼姿勢?事先聲明,我一不說茄子,二不做‘V’字形手勢,三不扮人妖,四不******,五不……”
“行了,廢話真多,你不要笑,保持一個表情,對,就是要看起來憂郁一點,側著臉,若有所思地看著前方。”羅敏敏說著,從後面雙手環抱住他,縴縴玉手纏上小腹,老廖一驚,沒有掙扎,很嚴肅地說︰“這又玩什麼鬼把戲?我是一個坐懷不亂、有氣節的男人,在父親多年的教導下從來不受任何***,如果羅小姐想尋求特別服務,我可以為你介紹酒店,他們在秋山很有名,比如一夜七次郎、西門大官人、東方不敗,我有他們的名片和電話。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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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敏敏臉蛋微紅,怒道︰“不要想歪了,你這輩子沒見過女人嗎?”
救生員若有所思,舉著相機道︰“小姐,你們擺的造型很像一部電影,可我又偏偏想不起來是什麼情節了。”
羅敏敏擺***窘態,應道︰“是的,我是表哥的影迷。”這兩人談的是一部曾經引起轟動的愛情電影,此時他們擺的姿勢就是影片里的經典造型之一,她突然直愣愣的呆住,腦海里一個念頭繞來繞去︰“這人和表哥同名同姓,身材相貌也有相似之處,莫非真有關系不成?”
廖學兵這明白自己被人當做某某影星的替身看待了,不過也沒關系,只要有錢進賬就好。
拍了幾張照片後,羅敏敏看看陽光,凝視著他的臉,突然說︰“廖大哥,我們拍一張接吻的照片怎麼樣?”
“什麼?接吻,不行不行,我還是處男之身!”廖學兵連忙大搖其頭。
羅敏敏倒沒有堅持,只是嘆了一口氣說︰“若能COS一下‘不倫之戀’就完美了。”那副蕭瑟的語氣,好像在她心里藏著不可磨滅的回憶。
下午這位富家小姐接到一個電話,急著要趕回去,臨行前給了老廖五千塊錢做辛苦費。
廖學兵乍得巨金,喜不自勝,仿佛中了彩票,神魂顛倒,一點也沒想到別的事情。這些錢,自然要給一部分給全叔,蒙他收留,還在他家白吃白住,這點恩情不能忘記。
晚上,吃過晚飯後,唐家兩姐妹出奇地沒有出去找樂子,而是留在大廳看電視。廖學兵的小閣樓沒有門口,隔音效果奇差,老早就听到她們在議論今天晚上會在中海電視台直播某某明星的訪談節目了。年輕女孩總是喜歡崇拜明星,這點沒什麼奇怪。
訪談節目八點鐘準時開始,他听見一陣莫名激動的叫嚷聲。兩個小女孩歡呼雀躍︰“果然是柏幽城,太好了,他還是那麼帥,我愛死他了。”
“什麼柏幽城?若是蛋糕宗師、白案高手什麼的我可能會感興趣。”走進大廳,廖學兵發現竟然連唐啟倫也在目不轉楮地看著電視屏幕,三兄妹那副專心致志的模樣,估計能讓他的課任老師羞憤地一頭撞死。
電視上先是出現片花,有經過精心剪切的黑白畫面和字幕,“一段愛恨情仇的歷史,一段波瀾壯闊的人生,他,讓萬千影迷為之尖叫,他,改寫了無數人的觀念,他就是蟬聯三屆的影帝,重量級偶像——柏幽城!敬請關注本台八點檔《輝煌人生》節目,為您帶來不一樣的感受!”
唐家兩姐妹狠狠地瞪著電視,眼楮冒出亮晶晶的星星,似乎再不播放節目就要把這台電視機吞進肚子里去。
“嘿,靜柔。”唐啟倫奪過***的爆米花說︰“不是有新聞說柏幽城要出演《楓橋》第二部嗎,這次應該會提到了吧。”
“沒見過你這種人。”唐靜柔送他一記白眼︰“新《楓橋》劇組已經確定了,柏幽城不打算出演。听說慕容冰雨退出娛樂圈的事對他打擊很大。”
“也真奇怪,慕容冰雨事業如***中天,為什麼突然退出歌壇?真是太可惜了。”
廖學兵裝出一副很內行的樣子,插嘴道︰“慕容冰雨老了,自然就就退休了,也沒什麼稀奇嘛。你們說的這個柏幽城,肯定是對行業內的人情世故產生厭倦,所以也準備要退了,唉,這麼一來,世界就清靜了。”
三兄妹對看一眼,突然爆出肆無忌憚的狂笑聲︰“哈哈哈,慕容冰雨老了?她事業如***中天呢,你這個老頭子懂什麼?只怕連慕容冰雨是誰都不知道呢,算了,懶得跟你解釋,反正都是有代溝的人了。”
廖學兵攤攤手,無可奈何地說︰“好好,我不發表意見,在旁邊看著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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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眼前的場面,廖學兵一下呆住了,那天晚上參與打架的七八個男生都在,包扎著鼻梁的歐龍生,模樣頗為可笑,鼻青臉腫的銀頭發青年阿凱,人人臉色不善地瞪著他。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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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啟倫反手關起門口說︰“阿凱,人我已經帶到了,你們看著應該怎麼處理吧。”
廖學兵腦子轟然一聲︰“這小子把我給賣了!”
阿凱抄起啤酒瓶對著桌子邊緣敲下,嘩啦一聲,只剩下鋒銳的玻璃菱角,沖廖學兵冷笑道︰“有怨報怨,有仇報仇,我看你今天怎麼捱過這關。阿倫,你表現不錯,哥們給你記一大功。”其他人也都紛紛站起,手里或是抓著金屬棒球棍,或是拿著細刃的尖利小刀,甚至還有人提著刃身極薄的片刀——這玩意老廖熟悉得很,片肉時如切豆腐,簡直不費吹灰之力,要是割在人身上,後果不堪設想,他一下明白自己中了圈套,很顯然小混混們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來,哈哈,兄弟們,上,給我往死里打。”小混混們佔盡優勢,張狂地大笑起來。
廖學兵一見情況不對,罵了句轉身開門要跑,往常娛樂場所包廂的門口總是一擰便開,這次卻出了意外,或許小混混事先做過設計,門口鎖得死死的,無論用多大的力氣始終紋絲不動。栗子小說 m.lizi.tw唐啟倫叫道︰“你們不是說只讓他給你們道歉就行了,為什麼還要打人?”歐龍生賞了他一巴掌︰“給我閉嘴。”
一個啤酒瓶飛了過來,砸在旁邊半尺的牆壁上, 的一聲巨響,銳利的玻璃渣子和著泡沫濺***開來,包廂內燈光幽暗,他閃避不及,被濺了一頭一臉,劃出好幾道血痕,火辣辣地生疼。
“你單挑的本事我佩服你,可我們是流氓,哈哈哈哈,從來不講究單打獨斗,你有本事一挑十看看,我跪下來叫你爺!讓老子住了兩天醫院,是屎可忍尿不可忍!”
廖學兵無法可想,背脊壓住門板,開始仔細審視四周情勢。關于那一天為什麼會打架,他根本就想不明白,自己怎麼突然有那麼強悍的爆發力。大半年來他從來都是嘻嘻哈哈的過***子,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遇到這種情況。這麼多人虎視眈眈地看著他,根本就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這間包廂面積寬敞,寬六米長十米,幾十個人在里面折騰都不成問題。小說站
www.xsz.tw阿凱打了個響指說︰“前幾天讓你們一起看《紅番區》,學到什麼東西了沒?”在茶幾上立起一支沒啟封的啤酒,接過棒球棍,擺了個十足穩重的架勢,往前一揮。球棒擊中啤酒, 啷一聲,啤酒在半空爆開,眾人紛紛躲避,仍是被玻璃渣和啤酒液體灑了***。
阿凱罵道︰“換一支木制球棒,用空瓶。”再次揮擊,啤酒瓶飛了出去,以極快的速度掠過半空,狠狠砸中門框。玻璃渣又一次割傷了廖學兵的皮膚。
廖學兵冷汗如雨,叫道︰“喂,我警告你們,這麼做是犯法的,小心我報警。”
阿凱捏著鼻子笑道︰“我爸就是***局局長。”小混混們笑得極為開心,仿佛站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只瑟瑟發抖的可憐蟲。怪不得世界上這麼多人喜歡折磨別人,原來由此產生的快感比***還要強烈。
又來了兩次酒瓶攻擊,都讓廖學兵險之又險地逃***過去,小混混們樂此不疲,越玩越有興致。包廂的隔音效果很好,老板為了照顧客人們的特殊樂趣,也沒加裝監控攝像頭,因此包廂內的“死亡游戲”就連門外走廊的服務生都不知道。
唐啟倫見狀不忍,哀求道︰“阿凱,龍哥,算了吧,反正他已經吃過苦頭了,就放過他吧。”附近有人罵道︰“兔崽子多什麼嘴?”一腳下去,這小子徹底老實了。
廖學兵往前一撲,想要***離目前的困境,幾支球棒揮了過去,又把他逼回原位。又是一只酒瓶從黑暗中飛過來,他來不及防備,正中腦門,頓時嗡地一聲,兩眼昏花,分不清方向。
阿凱冷笑不止︰“嘿嘿,不經打的逼毛,敢惹我們,早晚死路一條。”
腦海里光影***互旋轉,廖學兵再一次產生了幻覺。
在一個遙遠而陌生的城市,大街小巷里塞滿數之不盡的摩托車,巨大的引擎通過輪胎震顫大地,灰煙彌漫天空,密密麻麻的人群一眼望不到邊際,他們的表情執著、狂熱,在對著一個方向瘋狂呼喊︰“向兵哥致敬!”“我的國王!”
廖學兵心道︰“兵哥?他們在喊什麼人?是在叫我麼?”
阿凱見這家伙昏昏沉沉,上前揪住他的衣領冷笑道︰“跪下來叫一百聲爺爺,放你一馬。”
廖學兵驀然一下清醒了,抖掉身上的玻璃殘渣,臉上掛著猥瑣的笑容,仿佛突然之間換了一個人,笑道︰“龜孫子,既然你非要叫我爺爺,我也只好答應。”抓住阿凱的頭發向前一帶,阿凱猝不及防,栽進成堆的玻璃渣里面,滿手滿臉都插著尖銳的碎片,鮮血往外嘩嘩直流。他提起阿凱,微微一頓,又重新把人塞回玻璃渣堆,如此反復三次,阿凱頭臉被血染紅,痛苦地哀嚎起來。
“找死!”歐龍生憤怒地叫喊道︰“你對阿凱做了什麼?”又一個酒瓶揮出,速度疾快,肉眼難辯,眾人都道他這次是死無葬身之地了。廖學兵單手接住,撲了過去,敲碎酒瓶,尖銳的菱角不等任何人反應,插上歐龍生的小腹。
驟然,身後五六只球棒砸了下來,他不避不讓,純以背脊生受了這一***擊。“我看你不死!”換做旁人,只怕早就趴下了,廖學兵巋然不動,伸手奪過另一人的細刃小刀,那人居然還叫了一聲︰“我的啄木鳥!”
“這把刀叫啄木鳥嗎?”老廖把刀戳進他的肩膀,再一拔出,鮮血像噴泉一樣冒了出來,那人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仰後翻倒。眾人為他的凶悍所懾,均是吃了一驚,紛紛向後退開,將他圍做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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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的……”唐啟倫弱弱地說。栗子小說 m.lizi.tw
“你就不會反抗嗎?蠢豬、飯桶!”
“在學校里有人欺負我,于是我就找二中的人幫忙,就是阿凱他們,報仇之後請他們吃了幾頓飯,他們叫我加入***,我覺得好像也蠻不錯,就加了。雖然在***里他們都看不起我,可是在學校里再也沒人敢欺負我了。後來他們叫我做事我就不敢不答應了。”
“你真是天生的垃圾。好了,***回去睡覺,以後無論任何事都不要來煩我。”
唐啟倫情急之下抱住廖學兵的大腿︰“大哥,你要是不管我,以後他們會把我打死的。”
“是麼?你始終還是全叔的兒子,起來吧,以後不要隨便抱別***腿,須知男兒膝下有黃金,即使死了也要死得有尊嚴。把那幫人的名字地址告訴我,明天我一個個去警告他們。”
“這樣好麼?我怕他們報復……阿凱肯定恨死我了。”
“滾!”
唐啟倫還能做什麼?只能默默跟在他身後。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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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朝陽村的小洋樓,老廖又親熱地攬著這小子的肩頭,語重心長地說︰“阿倫啊,你看你父親頭發已經花白,不過幾年就要老了,你再不學好怎麼對得起他?”
唐啟倫差點就要感激涕零了︰“是是,我以後一定學好。”
“這樣吧,你高三了,學校也快要畢業考了,你考出個好成績來孝敬他老人家,我也就算放下一樁心事了。你如果考得不錯,我讓那幫鳥人以後見著你都跪下來叫大爺。”
“真的嗎?”唐啟倫覺得他有這個能力。
“你要是不學好,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
唐啟倫見他語氣松動,忙順著桿子往上爬︰“大哥,你都快三十歲了,還沒個女朋友,我爸提過好幾次要幫你介紹對象,反正不如這麼辦吧,我介紹我們班幾個女生給你玩玩,事先體會一下戀愛滋味怎麼樣?”
“漂亮的女高中生?”老廖的心髒險些停止跳動,虛偽地推辭道︰“不行不行,我一把年紀了,怎麼好意思禍害良家少女呢?”唐啟倫正感氣餒,想不到他居然又接著說道︰“有沒有什麼可愛的女大學生?這樣的話我良心也不會受到那麼多譴責。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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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啟倫心中大喜,暗想︰“馬***果然拍對了,以後跟著他混,我也不用看阿凱的臉色。不過大學生上哪找才好?我再想想辦法……不如跟老頭子多詐點錢財,去夜店請個小姐假扮女大學生?”
回家躲回房間蒙頭就睡,第二天早上不等老頭子起床就去學校了,廖學兵也是一大早趕到餐館,唐啟倫沒發現他們兩人的異樣。
海之鄉原味餐館關門好幾天,終于重新營業,柳蘭花和阿鳳都顯得有氣無力,沒什麼***勁。這個情況下去,恐怕沒幾天就得倒閉。
“喂,廖學兵!”柳蘭花氣勢洶洶地問道︰“叫你去相親,這幾天人死哪去了?害人家白等你一個晚上,我這個媒人差點被白眼瞪死,你不想的話就早點說嘛,***嘛叫我白***那麼多閑心?”
廖學兵簡直有些莫名其妙︰“我也沒答應啊,還不都是你自作主張,再說我一無所有,人又長得歪瓜裂棗不成體統,要是人家看不上我,還不是照樣丟大臉?算了,蘭花姐,你要是介紹什麼女人,還是降低點標準的好,什麼二婚的、帶小孩的、獨眼龍、麻子臉、五十歲以下都成,我也只能找這號人了。”
“你長得蠻不錯了,要是年輕幾歲,追你的女孩子可以組成足球隊,以後不要這麼作踐自己。若不是蘭花姐我怕影響不好,就招了你這位如意郎君。”柳蘭花臉頰突然沒來由的一紅︰“那個女孩見過你幾次,對你印象不錯,你還是抽個時間去見個面吧。”
廖學兵掐指一算,心想︰“算來我今年也快三十了,以前的事情什麼都記不起來,不如就在這個小城市終老,也該找個老婆成家才是,若那女孩真的人品不錯,倒不應該拒絕人家的一番好意。”便點點頭道︰“我得做好準備,那就星期六晚上,不過我長這麼大還沒和女孩子單獨相處過,該做什麼討對方歡心,蘭花姐可要在旁邊指點指點。”
柳蘭花大力拍著他的肩膀︰“放心吧,沒有蘭花姐應付不來的場面,先去***活,等下我向你詳細解說。咦,你的臉怎麼了?”
“昨晚上修窗子,不小心打碎了玻璃。”
他一整天都在想著昨天和人打架時為什麼會出現古怪的幻覺,幻覺中那些人為什麼歡呼國王,自己為什麼又輕而易舉修理了一大堆小混混。難道這是來自失憶以前的記憶?不管怎麼說,希望那個被扭傷脖子的人沒死,不然下半輩子只能在監牢里度過了。
廖學兵一直都有想過自己失憶以前究竟是什麼人,但失憶畢竟是失憶,能想得出來就好了,所以時間久了也就不了了之,不願多想。
十二點剛過,***頭正烈,老廖剛要催促老板娘關門大吉,海濱突然來了一幫客人,擠在廳堂里吵吵嚷嚷,十多個十七八歲的年輕小伙子分坐兩張桌子,門口停著十輛外觀彪悍的摩托車,人人奇裝異服,打扮怪模怪樣,一看就不像善類,正是昨天晚上的仇人阿凱一伙。
柳蘭花知道這群年輕人的厲害,他們鬧起事來天不怕地不怕,連命都敢豁出去,現下又結幫成派,成***敲詐勒索,何況那個銀頭發的阿凱是***局局長兒子,有名的***,誰惹得起他們?當下趕緊賠著笑臉迎上前去說︰“各位要吃點什麼?上等的海鮮,應有盡有,本餐館特色名菜,蟹黃拼黃鱸、炸直子母蝦、百花玉環、白灼鮮海魷、火腩大白鱔、蠔油魚腐、紅燒大翅裙、鮮掌琵琶翅,價格公道實惠,味道鮮美上佳,消費每滿百元,免費贈送五支冰鎮啤酒,先生們要用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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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刀鋒擱在脖子上,饒是阿凱再膽大包天,也不禁手足冰冷,泛起一陣雞皮疙瘩,冷汗浸濕後心,勉強笑道︰“廖大哥,有話好商量,別動刀動槍的,我們都是斯文人、斯文人……兩千塊好說,不過你得幫我們一個忙。小說站
www.xsz.tw”看他那樣子,似乎自己牙縫里迸出半個不字,包管只剩一個橫尸街頭的局面。
一個看起來誠懇老實的中年大叔居然在威脅十多個氣血正旺的小混混,而且氣勢完完全全佔了上風,這事要是傳出去,任誰都不敢相信。老廖這才勉為其難地收起片刀,說︰“既然還有兩千塊,這個忙我幫定了,什麼事?***婦女還是殺人放火?”
眾人自嘆不如,都有種年紀活在狗身上的感覺。
阿凱大大松了一口氣,險些虛***,蹲在地上,手指抖抖索索地掏出香煙,再抖抖索索地點上,連打幾次火都沒打著。大家都不覺得有什麼可笑,要是換做自己,只怕會當場***。因為根據昨天晚上扭折三K哥的脖子所想,他一定是個隱藏在普通餐館偽裝起來的亡命之徒,甚至可能犯過幾樁人命官司。
過了好一陣子,阿凱慢慢平靜過來,說︰“本來想請三K哥幫忙的,昨天晚上送去醫院,結果查出他曾經在中海販賣毒品,是個通緝要犯,當場就給醫院的人認出,立即報警抓起來。小說站
www.xsz.tw一通審訊,我也慌了,就編了個話,說見過通緝海報,在迪廳見到逃犯,就假意上前套近乎,騙到包廂里動手,我爸還以為我們勇擒毒梟,狠狠夸獎了一番。”
“你小子還真有潛力……”廖學兵也覺得這少年前途不可限量。
“因為是重案,對三K哥審訊,無論他說什麼話,我爸都會包庇我的,反正最終他被抓了,跟我們沒關系。”阿凱還有句話沒說,他父親以為兒子終于有出息了,當場獎勵兩千塊零花錢,這不,馬上拿來孝敬廖學兵了。“請廖大哥幫忙,關系到我的終身大事,請您千萬不要推辭。”
老廖漸漸有了興趣︰“這麼嚴重?說來听听。”
“我們學校高三二班的秦海燕是學校校花,我追了她一年,始終沒什麼搞頭。眼下快要畢業,我也不能讓自己的人生就這麼灰暗下去,免得惹人恥笑,誰知道突然來了個擋橫的,叫做楊立學,那個敗類是學校柔道部主將,也要追秦海燕,跟我約定本周六單挑,誰輸了誰退出競爭行列。栗子小說 m.lizi.tw老子身為堂堂男子漢,怎能咽得下這口氣?”
周圍小混混紛紛叫道︰“廢了那畜生!”“老子一腳踢爆他卵蛋!”
老廖說︰“可是這好像與我沒關系吧?”
“話還沒說完,楊立學是柔道黑帶水平,一腳能踢碎一指厚的木板,我肯定不是他對手,這次絕對要完蛋了。廖大哥,我想請你明天下午放學攔在學校揍他一頓,打得狠一點,最好直接送進醫院,這樣一來,星期六的單挑他就輸定了。你放心,要是他敢報警,我爸是***局長,最多在看守所蹲一個晚上做做樣子就出來了。”阿凱原意是打算請三K哥幫忙打人的,但三K哥既然廢了,轉而央求比他更強的廖學兵豈不更好?心甘情願籌出四千塊,也有籠絡的想法,只要把錢收下,以後要有什麼事情叫他出手,還不是小事一樁?
“在看守所蹲一個晚上白賺兩千塊,這個主意妙,我說小子,為了女人你還真敢***。”廖學兵摸著下巴猜測︰“不會又是什麼圈套吧?跟***串通好,抓我進去就永遠出不來了。”
“不會不會,廖大哥你千萬要相信,我向來說一是二,從不***陰損***的壞事。”
眾人也都幫腔道︰“是啊,凱哥最講誠信了,他的話簡直就是一口唾沫一口釘,哪可能騙人呢。”
廖學兵冷笑不止︰“用這種方法來競爭女人,完全侮辱了‘泡妞’這個神聖的詞匯,追了一年都追不上,居然還敢死皮賴臉,你還真夠不要臉的,要是我早就撒泡尿把自己淹死算了,免得活在世上受罪。再說,就憑我清白可表天***的良心,怎麼可能為了區區兩千塊錢就幫你毆打一個素不相識的無辜者?”
“這……你是不答應了?”阿凱看起來不太高興了。
“喂,警告你不要擺出那張臭臉看我。”廖學兵坐在石椅上翹起二郎腿,慢騰騰地說︰“即使你依靠非常手段贏到單挑,那又怎麼樣,你有把握泡到那個女同學嗎?最多不過是爭口閑氣罷了,要是泡上了,才是對情敵最大的打擊,也是自己最大的收獲,你的最終目的是什麼?還不是為了泡妞?單挑只是旁支末節而已,擺不上台面。”
“你說來說去,那要怎麼樣?”阿凱氣呼呼地問。
“給我兩千塊錢,我包你三個禮拜內泡到那個女生,讓所謂的柔道黑帶主將無話可說。”
“你開什麼玩笑,三十歲沒娶上老婆的大叔?”
這話可揭到廖學兵的痛處了,他當即大笑三聲,掩飾自己的窘態,用正經得堪比聯合國大會發言的姿態說︰“你知道什麼叫做情聖嗎?情聖不是為了愛情苦苦付出自己所有的傻瓜,而是無數異性為他痴迷乃至獻出貞而且還不用負任何責任的牛人,很不幸的告訴你,我對此頗有一套心得體會,看到我餐館的老板娘了沒?她屢次提出要拋棄家產和我私奔,都被我嚴詞拒絕,這都是我渾身上下不經意散發出來的魅力使然。”
眾人嗤之以鼻︰“去,那個老娘們有什麼好說的。”“一眼就看出來你在吹牛了,還得瑟個什麼勁。”
“廢話少說。”廖學兵揮了揮手,攬住阿凱的肩頭笑道︰“追女孩子,最重要的不是誠心,而是手段,你想你又不是那個柏什麼城的帥哥,也算不上特別有錢,而且一身毛病數不勝數,校花怎麼可能看得上你?扮酷還是耍帥?過時了,你要還是個男人,就千萬不能放棄,趁早拿出兩千塊,我傳授你幾招泡妞秘籍,包管有用,讓女人們哭著喊著撲上你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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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學兵下樓時還是十分莫名其妙,唐啟倫倒很自覺地回避大人的話題,躲回房間去了。栗子小說 m.lizi.tw
反正都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了那麼久,黃秀麗也不客套,單刀直入,把前話一一向他分解。
老廖聰明敏感,不用說得特別詳細已經明白了前因後果,唐啟倫還好說,但是那個刁蠻任性又叛逆的唐靜柔,大半年來兩人對話不會超過三百字,去給她上思想教育課豈不是自尋死路?一時十分為難,可是老唐的救命之恩、收留之情擺在面前,好意思拒絕麼?
“阿兵,我們都是黃土埋半身的人了,一生沒什麼追求,眼看孩子們一天天長大,就盼望他們能學好,可是……唉,實際情況你也看到了,阿倫還沒什麼,可是阿柔小小年紀什麼不學,偏偏學會了***男朋友,我們還不敢說什麼,一說她就要上吊絕食,這樣下去怎麼得了?你得好好教育他們,就當做自己親弟弟親***一樣,該打的打,該罵的罵,只要能學好,我什麼都認了。”黃秀麗滿臉悲愴,表情之生動自如足可入選奧斯卡最佳女主角,差點就一把鼻涕一把淚了。
廖學兵點起一支煙,沉吟道︰“老嬸子不消說,我能做的自然去做,關鍵是要給孩子們一點時間,接受教育總得有個過程,凡事不可***之過急,否則適得其反,我盡量試試,也不知道他們肯不肯接受,要是不行,老嬸子千萬別怪我。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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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道人家的頭腦總是比較簡單︰“你既然能讓阿倫上進,靜柔兩姐妹肯定不成問題,去教育她們,我們盡量配合你,如果考得上中海大學就是最好的。”
廖學兵的冷汗如同印尼大海嘯般撲騰撲騰往外翻滾,中海大學是整個亞洲的一流名牌大學,招生嚴格,每一名新生都是佼佼者,而唐啟倫、唐靜柔兄妹成天曠課,半個學期下來課本還是新的,基本沒有翻過,考試成績一塌糊涂,能考得上中海大學,那可真是老天瞎眼了。黃秀麗說話不經大腦,還以為無論什麼學校只要依靠努力就能進去。他勉強賠笑道︰“好的,我盡力而為,不過靜柔要是不听話,我也沒辦法。”
老唐夫婦倆目光殷切無比︰“那麼這件事就拜托廖兄弟了,務必要讓阿倫和阿柔考上海大啊。”
廖學兵只能傻笑著點頭。
受人滴水之恩,當以涌泉相報,他可沒敢推托,既然答應了唐永全,怎麼說也得努力一番,縱使唐靜柔嬌嬌貴女,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小說站
www.xsz.tw這三個寶貝兒女可是全叔的心頭肉,若是真的教好他們,也算是積了陰德。
返回小閣樓,開始尋找對策,事情說不上太難,但也絕不容易辦得到。青春期的孩子最是逆反,你要他往東西,他絕對往西,你要他捉狗,他偏偏攆雞,說什麼都听不進去。
把唐啟倫叫了上來,廖學兵在這個小混混面前,大爺的架勢擺得十足,懶洋洋地靠在床頭,不朝他帶上一眼。唐啟倫乖覺,拿出一包扁盒三五香煙放在桌上,道︰“大哥有什麼訓話?”
“也沒什麼,你爸讓我督促你們兄妹三人努力學習,爭取考上中海大學,為建設和諧共榮的朝陽村做貢獻。我思來想去,只好在你身上下手了。”
唐啟倫硬著頭皮道︰“只要大哥不讓阿凱他們***擾我,學習還是有一點指望的。”
“說到阿凱,他今天帶人去餐館找我了。”
唐啟倫頓時一***股坐在地上︰“完了,阿凱肯定不會放過我的,他為人小氣、自私、***、貪婪、好色、***、粗魯、殘忍,睚眥必報,我這次死定了。”
“不要背後說人壞話,阿凱其實沒你說的那麼差勁。”廖學兵收了錢,自然要幫著說上一兩句好話︰“就憑他那點本事,還不夠我看。當時十多個人手里拿著砍刀,氣勢洶洶沖進餐館,老板娘險些報警。”
唐啟倫嚇得慘無人色,說︰“他們,沒搞出人命吧?”
“當時情況很危急,我馬上就站了出來,大聲說,有種就沖著我來,他們都被我震住了。”
唐啟倫不知是真是假,但看他前幾天晚上的表現,真實度還是較高的,一時只覺十分刺激,仿佛黑幫電影里的火爆場面,听得熱血沸騰,問道︰“那接著下怎麼辦?”
“阿凱不太服氣,還想動手,我立即掀翻桌子,把刀架到他的脖子上。”
唐啟倫緊張得幾乎停止呼吸,又說︰“那他有什麼反應?”
廖學兵拿出那把片刀,刀身微微顫動,好像一片薄紙在風中搖晃,說︰“就是這把刀,名叫‘寡婦制造者’,我珍藏了好幾年,終于派上用場,知道為什麼叫做‘寡婦制造者’嗎?”
“不知道。”
“嘿,用這把刀取了一個人的性命,他的老婆自然就成了寡婦,專門制造寡婦的工具,夠殘忍吧。阿凱的腳就軟了,你們那幫小混混,一個都不敢亂動。”
唐啟倫套用蕭峰“雖萬千人吾往矣”的英雄氣概想像廖學兵當時的情形,深為神往,贊道︰“大哥就是大哥,他們這班混球見了你哪還有不腿軟的道理?大哥,我以後跟定你了。”
“閑話少扯。”廖學兵說這番話就是為了震懾唐啟倫,道︰“阿凱在我面前只不過是一棵大白菜而已,我想怎麼剝都成,你最好老實點,過幾天的畢業考試成績要是不夠理想,不單是我,阿凱就足夠叫你在秋山混不下去了。”
“大哥莫非跟阿凱達成了什麼協議?”
“沒什麼協議,反正他們服軟,過幾天要請我去暗夜酒吧消費,當做賠罪,我到時候也可以說說你的情況,料想他們不會不听。”
“那大哥千萬不要拋棄我啊,我爭取好好學就是了。”
恐嚇一番夠了,廖學兵才說出真實目的︰“你爸讓我教育你們三兄妹,可我跟靜柔關系不怎麼樣,你說吧,透露一下你***的訊息,我好尋找弱點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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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學兵耳听身邊蚊子嗡嗡的飛舞,焦急等待靜柔,實在不勝其煩,心道︰“我和她沒什麼接觸,不如就趁這個機會進去看看,也好多做了解,以後要是有了什麼***集,也好做出針對性舉措。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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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便***,放掉繩子,拉開窗戶,悄無聲息鑽進房間。此時此刻,他不禁神經緊張萬分,要是被人抓到現行,就用不著活下去了。
用窗簾掩飾自身行藏,看到房間確實沒人,他松了一口氣,走過去翻開靜柔的書包進行察看。沒一本課文,全是漫畫書、言情、化妝盒、鑰匙鏈、錢包、手機。拉開抽屜,是一些電話費***費清單,第二個抽屜卻鎖上了。仔細審視房間裝飾,打算要從裝飾風格中判斷女孩子的性格愛好。
牆壁上貼滿明星海報,其中最耀眼奪目的一張是一個男的和一個女的接吻,陽光打在他們臉上,顯示著那逝去的歲月和熱烈燃燒的青春。栗子小說 m.lizi.tw廖學兵看著看著,心中有種異樣的感受。
突然,洗澡間水聲停了,接著是按動門把手的聲音。廖學兵大吃一驚,此時他距離窗口尚有五六米遠,想要在一瞬間返回外面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當下不假思索,打開衣櫃的門就鑽了進去。
衣櫃有六扇門口,里面完全連通,分別放著大衣、床單、被子各樣衣物,其中一扇門是透明玻璃,他擠在角落里,借助大衣掩蓋,可以清楚看到外面。
鼻端穿來一縷奇異的香味,廖學兵定楮一看,掛在他旁邊的除了大衣,還有十幾吊帶胸衣。天!老廖泛起一股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定了定神,才見到唐靜柔用毛巾抹著濕漉漉的頭發,從洗澡間里出來。
這個叛逆的女孩或許在自己的房間里沒什麼戒心,除了一雙透明的塑料拖鞋,什麼都沒穿。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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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廖心道︰“藥……給我一顆心髒病藥,我需要冷靜一下……”
靜柔揩了一下頭發,坐在梳妝台上拿出電吹風把頭發吹***,整個過程一直沒穿衣服。
老廖心緒紛亂復雜︰“完了,居然***全叔的女兒,以後人家要把我叫做‘禽獸廖’了。對了,如果她打開衣櫃我該怎麼辦?”
靜柔吹***頭發,接了個電話,似乎有什麼人在催促。她呆了一會兒,然後走近衣櫃打開門口——這一刻老廖的心髒險些蹦出胸腔。她離老廖只有一扇門,但是大意疏忽,有點心不在焉,沒注意到躲在衣服堆里的采花賊。
太美了,觀看美女更衣,簡直是至高無上的享受,老廖隱隱覺得自己這三十年都白活了。
唐靜柔穿好衣服,素色短裙和圓領T恤,顯得青春喜人。開始在梳妝台前化妝,先扎起頭發,再細細描眉,上眼影,撲粉打底,唇膏。足足花了個將近一個小時,期間電話來過三次,都讓她語氣很不耐煩地掛斷。廖學兵享受完畢,這個漫長的等待過程對任何人來說可真是折磨,他蹲得腿腳酥麻難當,氣悶非常,心頭暗暗叫苦。
果然,女人三分的容貌七分的打扮,唐靜柔本身還是少女,就已經佔有天大的優勢,這麼一化妝起來,本來已經算做上乘的面容更加耐看許多,眼楮閃亮若星,眉毛彎彎如月,櫻桃小口欲張欲合,當真我見猶憐。
廖學兵暗想︰“老子三十歲了連女人手指都沒摸過,在她面前只有自慚形穢的份。”自卑一陣,隨即又自傲起來,“***不成為偶像,叫她死心塌地的崇拜,我就不姓廖。”
唐靜柔化妝完畢,在穿衣鏡前搔首***一番,拿起小挎包出門去了。
廖學兵等了十多分鐘察覺到動靜消失,這才鑽出衣櫃,腿腳發軟,差點直接癱倒在地。
“繼續檢查她的房間也不會有什麼成果,不如去跟蹤,看她在做什麼,和什麼人在一起。萬一出了狀況,我也好從中制止,要是沒別的事,我就混在旁邊觀察。”
按摩好一會兒大腿,氣血才慢慢循環,重新爬回樓上,收起繩子。
向唐啟倫問明靜柔平時常去娛樂的幾個場所,蹬起一輛自行車四處去找。然而秋山市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倉促之間哪能找得到?老廖靈機一動,找間電話亭撥通唐靜柔的電話,憋著嗓子含含糊糊地問︰“呃,那個,我是阿翔的朋友,你們在什麼地方?”阿翔就是靜柔的男朋友郭子翔,故意用這麼含糊親熱的昵稱,唐靜柔不疑有他,說︰“我們在紅磨坊酒吧,你是誰?”
“啊,你說什麼?我听不到,喂喂,這該死的信號……”廖學兵瞎喊幾句,掛掉電話,馬上火速趕往紅磨坊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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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柔遭了一通喝罵,也不上前阻止,臉色陰晴不定地坐在旁邊,任由哥哥被四個大男孩狂毆痛揍。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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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子翔似乎覺得不對勁,留幾個朋友先打,跑到女朋友身邊說了幾句好話,靜柔頓時綻開笑臉,伸手攬住郭子翔的胳膊,不再理睬慘兮兮的唐啟倫。
廖學兵腦子嗡的一聲,再也看不下去,道︰“這女人真是天生女人的料。你們都在旁邊別動手,我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把啤酒瓶砸得正歡的一個男生突覺脖子一緊,廖學兵已經抓住他反過身子,對著下面***檔一腳,那人頓時捂著下陰口吐白沫,說不出話來。
另外兩個人反應很快,叫道︰“他的幫手來了!”反手一記啤酒瓶橫掃過去, 啷一聲狠狠砸中廖學兵的顴骨部位,玻璃渣如同瀑布飛灑,周圍人不同程度地都被濺及。唐靜柔驚呼一聲︰“啊,廖學兵!”
眾人都道他將要迎聲而倒,老廖卻穩如泰山,身軀沒晃動半分,慢悠悠地拔去刺進面龐的一塊玻璃渣,一縷鮮血順著流下去,幾個男孩都嚇得呆住了。
“喂,不想死的快滾!”那男孩色厲內荏地喊道。栗子小說 m.lizi.tw
話音剛落,廖學兵刷地擎出片刀***他的大腿,再一劃拉,一片帶著蠕動血絲的肉塊飛了起來。男孩滾倒在地,慘叫不止。
保安大叫道︰“快住手,***報警了!不準在本酒吧斗毆!”阿凱聞言給了他一巴掌,說︰“龜孫子看仔細了我是誰?這里沒你的事,快滾!”保安認識他是***局局長的兒子,不敢再說,訕訕退開。
廖學兵拉起唐啟倫,對唐靜柔說︰“他們都是你的朋友?”
唐靜柔還沒說話,郭子翔提起金屬制作的椅子撲上來,這等動作在廖學兵眼里如同小兒科一般,比蝸牛快不了多少,輕輕松松伸手格住,居然尚有閑暇,把片刀***腰間,再扯住他的頭發。
郭子翔奮力抗爭,老廖用力一揮,沉重的金屬椅子***手飛開,他再按下這位籃球隊隊長驕傲的頭顱,來了一記暴烈的膝撞。
“砰!”郭子翔臉龐皮肉被狂猛的力量撕裂,伴隨著骨頭碎開的聲音,歪倒在旁邊,嘴巴噴出白色的泡沫。現場還剩下一個男孩,阿凱他們終于按捺不住,把他拖過去一通猛打。
唐靜柔又是緊張又是害怕,說︰“廖學兵,你打傷阿翔,他們不會放過你的。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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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還有廢話?”廖學兵收起憐香惜玉的心情,一巴掌把漂亮的女孩摑翻在地,撞晃了桌子,上面幾瓶啤酒傾倒下來,淋了她的臉。
“怎麼?連靜柔也打?”唐啟倫愕然不解︰“大哥,行了,她是靜柔啊!”
廖學兵不為所動,抓著唐靜柔的飄逸長發,粗暴地提起來,扳過她的臉對著自己,冷笑道︰“那個人把你叫做女人,真是沒錯。現在我不想再教育你了,對你說那種話讓我惡心,我只想為民除害。”
“好痛……廖學兵,你***什麼,放了我,不然我告訴我爸爸……哥,你***什麼,快叫他放手啊。”唐靜柔拼命去拉扯他的手,繪有可愛藍綠條紋的運動鞋狠狠踹向他小腿的迎面骨。
唐啟倫哪敢做聲,勉強叫道︰“大哥,她是靜柔***啊。”
廖學兵一言不發,又是一耳光,唐靜柔臉上頓時現出清晰的五指印。
女孩子眼楮流出兩道晶瑩而委屈的淚水,抽抽搭搭地嗚咽道︰“死廖學兵,臭廖學兵,你不光打阿翔,還敢打我,我回去一定告訴爸爸,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走”字剛說完,又挨了一巴掌,廖學兵毫不留情地說︰“我正要替你父親鏟除敗類,反正你這個女人留著也是敗壞祖宗門風。”
“敗、敗你的頭!”靜柔哭道︰“你要死了你,我不會放過你的。”“啪!”又是一巴掌,細嫩的臉龐已經完全變成烏青,“你、你還打!***報警,告你***未成年少女,嗚嗚……救命啊,有人***了……哥,廖學兵他要***我。”
圍觀的***都知道事情原委,再說這幾個人凶神惡煞,也沒人真的就去報警。
廖學兵左手揪著她的頭發,右手取出一支香煙點上,看似愜意地長長吸了一口氣才說︰“知道我為什麼打你嗎?”
阿凱等人則流氓氣十足地驅逐圍觀者︰“看!看什麼看!快滾,還呆在這做什麼?”眾人便紛紛散開。
唐靜柔慢慢止住哭聲,吸拉一下快要流進嘴里的鼻涕,說︰“那、那你為什麼打我,人家又沒做錯什麼……”
廖學兵手里加了一把勁,扯得她尖叫一聲,臉向後仰開,說︰“你沒錯嗎?再仔細反省反省,不然你這張臉就別要了。”
“我到底有什麼錯?”唐靜柔又是生氣又是委屈。
“這幾個人是你的朋友吧?他們剛才在打你哥哥,你有什麼反應?”
“我,我叫他們別打,可是他們要打,我也沒辦法。”
“連親兄妹的感情都不要了,看著自己的哥哥被自己的另一幫狐朋狗友圍攻,還和男朋友有說有笑的,看得很過癮是吧?唐啟倫是你血濃于水的親哥哥,你卻無動于衷,猶如陌路行人,如此冷淡自私,我不教訓你教訓誰?”
唐靜柔終于慚愧地低下頭,不敢再說什麼。
“你***的是這種朋友,得意什麼,再和他們混在一起,畢業以後吸毒賣_***就是你的出路。”廖學兵把女孩扔進沙發里,說︰“家里不可能永遠養著你,萬一你父親老了沒力氣工作,你靠誰吃飯?你沒錢沒文化,找不到工作,到時候五塊錢一次,是個男人就可以在你身上爬來爬去。”
唐靜柔又羞又怒,呼吸非常急促。
廖學兵抓起郭子翔,兩個耳光把他摑醒,笑道︰“小伙子,你和我***在一起,安的是什麼好心?”
郭子翔驚恐萬狀,求饒道︰“大哥,行個方便,放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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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靜柔仔細一想,確實如此,回到家里,若是說廖學兵毆打自己,她父母打死也不會相信的,何況那個該死的哥哥說不定也淪落為他的爪牙了,兩個人作證,自己還有申冤的地方嗎?怪不得他看上去有恃無恐,原來早就摸準了大人的心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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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學兵哈哈一笑︰“可是你刁蠻任性、態度惡劣,又不懂禮貌,舉止粗魯,整天只知道發小姐脾氣,恐怕就是跳樓死在人家面前,那個男人也不願多看一眼。”
唐靜柔臉色由紅轉青,由青變白,怒道︰“你……!我再也不理你了!”一縱身跳下自行車後座。自行車的平均時速大概在每小時十五公里左右,她落地後由于慣性作用沒能站穩,打了個趔趄,往前俯趴,這時一輛開得很快的摩托車沖了過來。
廖學兵只覺後座一輕,立覺不妙,眼楮余光掃去,剛好見到沖過來的摩托車和即將與地面親密接觸的唐靜柔,匆促之間連忙按住剎車,左足尖撐住地面,猛一拉車把手,自行車瞬間來了個二百七十度旋轉,左手往前伸出,撈住唐靜柔的細腰,拉進自己懷里,這時摩托車貼著她的背脊掠過,帶起一陣呼嘯的風聲,遠遠傳來一句話︰“狗娘養的,你們不要命了!”
唐靜柔生死線上走了一遭,嚇得腦子一片空白,緊緊抱住廖學兵,臉擱在他肩膀上,久久說不出話。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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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廖抱著女孩推著自行車走到旁邊,把她扔在草坪上,頗為懊惱地說︰“你想自殺可以選個好的地方,用不著連累別人。說你任性,還不服,拿自己生命開玩笑,報紙說年輕人為了跟家里人賭一口氣可以離家出走,可以割脈自殺,放在你身上,不算離譜。”
“才,才不是,我剛才只是不想跟你在一起,沒想到後面有車……”
“那你不知道在公路上跳車的危險性嗎?連這點常識都沒有,真比豬還蠢,哦,不,用豬比喻你,已經對豬構成了侮辱。”
唐靜柔終究理虧,不敢回嘴,只把眼楮移往一邊,不去看他。
“快起來,別像個死狗一樣在地上賴著。任性是現代家庭子女的通病,我不怪你,只是你能說說為什麼看著哥哥被打,還笑得那麼歡快,是什麼讓你變成這樣?”
一隊剛從沙灘返回的游客經過草坪,唐靜柔突然跳起來大喊道︰“救命啊,有人非禮了,救命啊!”
那伙游客人多勢眾,頗有正義感,一下全都沖過來圍住廖學兵,你拉著手,他拽住腳,還有***聲喝罵。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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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廖氣急敗壞,用盡力氣推開拉住他的人,唐靜柔嬌小靈活,越過樹叢叫住一輛出租車,早跑得沒影了。
“打壞蛋啊,往死里打!”“小心,我看見他後腰有刀!”
老廖哭笑不得,奮力***開控制才解釋道︰“她是我***,成天在外頭鬼混,我正要把她抓回去的,你們好心幫了倒忙,喂喂,我是廚師,隨身帶刀有什麼稀奇,你們看這是我的工作證,就在前面的海之鄉原味餐館,今天休息不開門,要不大家都去***局做個筆錄?……”
費了好一番口舌解釋,眾人明白過來,也是面面相覷,做聲不得。電影上常有壞女人角色大喊主角非禮的橋段,大家都很熟悉,這人看起來正氣凜然,似乎真是抓錯人了,只好紛紛向他道歉。
憋了一肚子氣,回到家里,唐永全夫婦已經睡下了,總算沒把他們驚醒。
廖學兵來到二樓敲了敲唐靜柔房間的門口,沒反應,用力一擰,居然順手而開。
打亮電燈,只見唐靜柔坐在梳妝台前發呆,頭發凌亂,面容憔悴,臉上還有烏青的手指印,與出門之前的瀟灑氣質自不可同***而語。
“你終于還是回來了,要是還在外面的話,踫上什麼壞人,說不定明天新聞就多了一條‘街頭出現一具無名裸尸,性別︰女,年齡大約在十七歲之間’。”
唐靜柔氣嘟嘟地說︰“無名尸體就無名尸體嘛,***嘛非要加個‘裸’字,你真夠***的。行了,快出去,不然我叫起來,爸爸看見你在我的房間,哼哼,到時候看誰的話比較可信。”
廖學兵一甩片刀,直直剁進她面前的梳妝台上,兀自“仙翁仙翁”響個不停,“你盡管喊破喉嚨試試,這把刀認不認識你。”
唐靜柔吃了一驚,過了良久才低聲道︰“你到底要做什麼?不會是愛上我了吧?”
廖學兵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噎死,反手關了門,往那張柔軟的大床一躺,戀戀不舍地滾來滾去,笑道︰“好舒服,你平時就睡這麼好的床嗎?比我強多了。”
“快起來,你滿身臭汗的,不要亂踫。”唐靜柔氣惱萬分,偏偏拿他無可奈何,說︰“算了,反正我等下也要重新換床單的,沒見過像你這麼耍賴的人。以前你都不和我說話,現在為什麼突然要管我?”
“你刁蠻任性、態度惡劣……”
“行了行了,別翻來覆去總是那幾句老話,換點新花樣成不?”
“好吧,我為什麼突然管你,你想想自己,已經高三了,七月份高考,也還只有三個月而已,萬一老天瞎眼,考上了還沒什麼,萬一考不上呢?你做什麼?”老廖覺得不能愧對全叔的恩情,還是以教育為主,毆打為輔的好。
“我媽說這幾年大學擴招,分數線很低的,隨便就能上個二流大學也成,反正她已經不太管我了。要不就上藝術學院,憑我的長相,還怕上不去麼,學好了還可以拍電視劇拍電影唱歌,當偶像多好啊。”
“你真是天真,去年全國各地報名考中海藝術學院的學生有七萬,學院只要六百人,那七萬名學生,無論身材相貌在當地都是上上之選,還有成績,也必要經過考試,達不到標準的即使你外形條件再好,也照樣取消資格。因為電視綜藝節目常有某某藝人不會唱國歌,不知道李白是誰,文化總局覺得必須提高藝人素質,已經下達了文件,就你這德性,還想考藝術學院?一百多人選一個,你一無是處,拿什麼跟別人比?”
唐靜柔完全被震住了︰“不是真的吧?有這麼嚴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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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起床很早,先去廚房給全家人做早餐,才挨個叫門。栗子網
www.lizi.tw唐啟倫很機靈,一叫就醒,到了小妹唐靜寧的房間,叫了十多分鐘都沒人理會,他索性放棄,暗想︰“教育孩子首先得循序漸進,先教好了靜柔,再修理***。”
來到唐靜柔的房間,一通猛捶,敲得樓上樓下震天價響,靜柔賴在***終于抵敵不住,睡眼惺忪地開門。
廖學兵粗暴地把門推開,對小女孩渾身上下一審視,訓道︰“看看你這個樣子,成何體統?蓬頭垢面,衣冠不整,連睡衣也不穿,不知道女孩子應有的禮儀嗎?在異性面前不懂得避忌嗎?”
天剛蒙蒙亮,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進房間,唐靜柔睡得迷迷糊糊,好像還沒從溫柔中的夢境中醒來,俯身抱住廖學兵,小臉蛋在他胸膛里擠挨,用一種從沒見過的嬌柔語氣叫道︰“不要嘛,人家還想睡……”
老廖听到隔壁阿倫的房間將要打開的聲音,忙把靜柔***去,反手關掉門口,才非常大義凜然地說︰“快醒醒,要遲到了。小說站
www.xsz.tw一年之際在于春,一***之際在于春,***一刻值千金,咳……不是,早上的時光比較重要,陽光明媚,空氣清新,合適鍛煉身體以及學習文化知識……”
唐靜柔慢慢睜開眼楮,看到自己伏在這個可惡男人的懷抱里,不禁又羞又急,嗖地一下跳回***,用毛巾蓋住身體,驚恐地問︰“你,你陰魂不散的要***什麼?”其實她醒悟過來的時候已經記起是自己主動投懷送抱的,而且也知道他摸了自己的***股,只不過礙于姑娘家顏面,才詐做不知。
“我知道你不希望被打***股,所以請你立即起床穿衣服洗漱下去吃早餐然後上學。”
“那你還不快出去,不然我怎麼換衣服?”
廖學兵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簽于你之前的惡劣的表現,為了防止耍花樣,我覺得有必要在旁邊監督你換衣服。”
“***!”唐靜柔啐了一口,裹著毛巾拿起衣服到洗澡間穿好,這才開始坐在梳妝台前梳理打扮。栗子小說 m.lizi.tw
“化不化妝都一樣難看,還是節省點時間的好,對了,你***股墊了海綿沒?”
唐靜柔狠狠白了他一眼,扔下眉筆粗聲粗氣地說︰“走吧!真不知道你突然要這麼管我,究竟安的是什麼好心。”
全家人一起吃早餐的時候,她終于忍耐不住,向父母大吐苦水道︰“爸,是不是你叫廖學兵管我的?”
全叔很和氣地說︰“他是你哥哥,不能直接叫名字。你快要高考了,我和你媽都要工作,沒多少時間,經過商量,我們覺得應該由你廖大哥監督你們的學習情況,還有靜寧,你也要听廖大哥的話,不要再到外面去瘋玩了,萬一考不上,我看你怎麼辦?”
“可是,他,他打我!”唐靜柔終于忍無可忍,大聲說道。
就和老廖之前預料的一樣,唐永全夫婦知道女兒善于撒謊的性格,完全不肯相信,愕然道︰“你廖大哥怎麼可能打你呢,如果他真的要打你的話,一定是你做錯了什麼。”
廖學兵扭過頭對小女孩使了個得意的眼色,語氣卻無比認真的說︰“靜柔,我知道我讓你好好學習令你很不痛快,可是你不能信口雌黃,顛倒是非,須知一個人最重要的品質是誠實,只有誠實,才會讓人尊敬,靜柔,我不希望這件事成為你人生中的污點。”
全叔一輩子誠實正直,被老廖這麼一說,老臉有點掛不住了,說︰“靜柔,快向廖大哥道歉!你看廖大哥說得多好,你就不能學學嗎?”
唐靜柔這時是真的委屈,把臉湊過去說︰“你們看,這是他昨晚上打的,還青著!我沒有撒謊,你們為什麼都不相信我?”
大家大為不解︰“你的臉好端端的,哪里青的,這孩子真不像話!”
唐啟倫心想︰“拍馬***的機會來了!”正色說道︰“昨天晚上廖大哥一直和我在房間討論三角函數的問題,根本就沒時間出去,可能怎麼去打靜柔?她肯定吃錯藥了。”
靜柔急忙找鏡子一看,昨天被扇過的臉龐此時光潔如心,細致嬌嫩,沒有一點痕跡……這,難道是他拿熟雞蛋滾臉的效果?原來他做了壞事毀尸滅跡,想得真周到啊!
小女孩氣得渾身發抖,把筷子狠狠摔在桌上,怒道︰“你們全都是騙子!”轉身沖上樓去。
唐永全長嘆一聲︰“唉,這孩子,就是不听話。”
廖學兵說︰“我去看看。”也跟著上去。唐靜柔剛剛進門,還沒來得及反鎖,他一個箭步上前,伸腳卡住門口擠了進去。
唐靜柔怒道︰“你來做什麼?大騙子,害我被冤枉還不夠嗎?打人不肯承認,卑鄙***!”抓起一個小毛熊抱枕狠狠地摔過來。
廖學兵一把接住,說︰“那你昨天答應不告訴你父母,這時候說了,也是失信,同樣的卑鄙***,和我有什麼區別?”
唐靜柔撲進床里,把臉埋進枕頭,不肯說話。
“房間隔音效果很好,等下我打你的時候無論叫得再大聲,全叔也听不到。”
“又、又要打人?”靜柔終于害怕起來,情不自禁縮進角落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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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做什麼!”男孩嘶聲怒吼。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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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的也是破車了,以後別再開出來招搖撞騙。”廖學兵重新跨上自行車,慢悠悠地蹬開。一男一女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離開,都在發愣,顯然還沒從震驚當中清醒過來。
過了許久,唐靜柔幽幽地說︰“哥,你真霸道。”
“是麼?”
“還真解氣呢,不過他們要是報警你怎麼辦?”
“最多賠幾千塊修理費,要是告我人身傷害罪關進看守所,也不過十五天就出來了。想必***念我為民除害,見義勇為保護小女孩,也不會太過為難,或許還會發一面錦旗進行表彰呢。你有沒有注意到我那一腳威風凜凜,好像天神下凡,這麼一踢過去,又如同破開歷史長河,改寫了歷史的篇章?”
“又吹牛。”唐靜柔笑道︰“听你說話還真好玩。”
“這是我自身的修養使然,一切只不過是浮雲罷了。閑話少說,那對男女跟你什麼關系?”
“你是說孫小夢啊,她什麼都要爭第一,當然看不慣人家比她漂亮了,這有什麼好說的。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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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廖心道︰“不外乎年輕人的攀比心理罷了。”
到了學校,偶有相熟的同學瞧來詫異的目光,唐靜柔便狠狠地瞪回去,一副老子天下最大的得意勁,那些同學都不敢說什麼。平心而論,廖學兵雖然頭發凌亂衣冠不整胡子拉渣,還老是笑嘻嘻的叼著煙頭,典型二流子形象,但他的臉型實在耐看,尤其是那深邃的眼神,直看進人的內心深處,若能修整一下邊幅,倒也算得上是帥哥。雖然坐在他的破車尾,其實不是很丟人。
“帶我去見你的班主任。”
唐靜柔嚇了一跳︰“啊,那個老***,老巫婆,見她做什麼?再不進教室就遲到了,你不是想我學好的嗎?”
“少羅嗦,***和班主任***換一下意見,你也在旁邊听著。”
靜柔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你欺負人,我不去。”最後在嚴厲的目光下,她撅著嘴帶老廖向辦公樓二樓走去。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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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不大不小,佔地面積一百一十五畝,分為初中部和高中部,三棟教學樓,一棟辦公樓,一棟實驗樓,一個大禮堂,兩棟學生住宿樓,食堂,還有體育館和室外足球場、籃球場、排球場、田徑跑道,文化舞廳,小賣部以及供師生休息的大量草坪和花園。整體規劃不錯,布局完整,建築錯落有致,在這樣的環境下讀書,一定是件賞心悅目的事。
敲開辦公室門口,三名還在批寫教案的老師愕然回頭,老廖禮貌地問︰“我是高三一班唐靜柔的家長,請問誰是她的班主任?”
“我就是,你有什麼事嗎?”一個三十歲上下的***,神色很冷淡。這也難怪,唐靜柔是她最頭痛的學生,沒有之一,上課遲到早退乃家常便飯,辱罵老師欺負同學等閑視之,成績糟糕有若天邊浮雲,簡直是朽木不可雕也。離高考還有幾個月,莫非把家長叫來想托後門畢業了事?
三年來每次召開家長會,她的父親都推說捕撈季節太忙,***不開身……等等,這個男人好像也太年輕了吧,絕對不超過三十歲,怎麼可能是唐靜柔同學的父親?
“我是靜柔的哥哥。”廖學兵看出了老***班主任的疑惑︰“靜柔,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叫老師好?”
班主任知道唐靜柔的情況,她在隔壁班還有一個哥哥,但兩兄妹關系不睦,哥哥似乎還有些害怕***,平時遇見老師也是趾高氣揚鼻孔朝天的模樣,就別指望“老師好”這三個字從她嘴里出來了。她倒要看看這個憑空冒出來的哥哥怎麼處理兄妹關系。
唐靜柔迫于老廖威嚴,上前不情不願叫了聲︰“老師好。”
“有你這種語氣嗎?”老廖不由分說對她的後腦就是一拍︰“恭敬點,誠懇點,做人必須尊師重道。老師辛辛苦苦教導你文化知識,指引你奮發向上,追尋真理,要懂得恭謹謙卑,看看自己究竟什麼態度?”
唐靜柔痛得直咧嘴,只好忍氣吞聲又說了一遍︰“老師早上好。”還微微鞠了個躬,這回的聲音輕柔,听起來確有相當的誠意在里面。
班主任嚇得目瞪口呆,眼鏡險些跌落,任教七八年了,她還是第一次踫見這麼說一不二的家長,太有威信了,連冥頑不化的唐靜柔也不敢不听話。“這個,唐靜柔同學,你也好。”她只好回了個禮。
但還沒算完,廖學兵猶如嚴厲的父親,說︰“辦公室里總共有三位老師呢,難道其他老師就不是老師嗎?”
唐靜柔已經盤算著回家給他釘小人下詛咒了,不得已再次上前向其他兩位老師鞠躬問好。老師們俱都驚訝不已,這麼傳統古板的家長還真是少見,如果再多幾個像他一般的家長,學校教育也就不成問題了。
對方禮節到位,給足自己面子,班主任不好再說什麼,伸手相邀道︰“唐先生請坐,請問你這次來有什麼疑問嗎?”她見對方自稱唐靜柔的兄長,理所當然認為他也姓唐。
廖學兵並不否認,在接待客人的沙發上坐下,說︰“這次來是要專程談談舍妹的事情。”待見唐靜柔跟在旁邊大大咧咧地坐下,喝道︰“沒規沒矩,你坐什麼,老實站著,去給你的老師們倒杯茶。”
唐靜柔氣得要死,但是害怕老廖古怪性子,便當著老師們的面揍自己一頓也不是不可能,當下走到飲水機前拿三包廉價綠茶沖了三個杯子,遞到老師們面前。班主任受寵若驚,拿著杯子的手抖抖索索——天字第一號女流氓給老師倒茶,我是不是看花眼楮了,學生說我內分泌失調,難道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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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並肩走到***場,唐靜柔一點沒有被訓斥過後的不高興,笑道︰“廖……呃,哥,如果剛才他們不拉著你,你會不會真的把那個王八蛋打得滿地找牙?”
廖學兵摸摸她的頭說︰“打架是一種粗魯野蠻的行徑,對此我深惡痛絕,我們都要講文明講禮儀,凡事產生矛盾,都應該以講道理為主,,你是正確的,那麼他自然就服氣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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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了,我看到王八蛋後來一直在抹冷汗呢。萬一你講道理辯不過人家怎麼辦?”
廖學兵本要說︰“一笑置之”,但腦子嗡的一聲,點起一支香煙,自然而然來了一句︰“我的話就是真理,試圖否定真理的人都要付出生命做為代價。”隨即搖頭笑笑,道︰“我跟你這孩子說有什麼用。”
“哈,你在背台詞麼,還是滿有氣勢的,如果表情能再嚴肅一點就更好了。”
“是麼?”
唐靜柔輕輕拉住他的胳膊,用一種類似撒嬌的語氣說︰“哥,你***嘛要讓那個老***監視我?整天有人陰魂不散跟著,會影響學習的啦。栗子網
www.lizi.tw喂,你不會是看上她了,借機尋找機會吧?好好好,我保證以後一定按時作業行了吧?”
“別說廢話,馮老師會隨時向我匯報你的情況,你要是做出什麼舉動,就等著挨揍。”老廖丟下一句狠話回家去了。
唐靜柔倚在***場的雙杠上,頗為惆悵地嘆了一口氣,心道︰“他要真是我親哥哥就好了。怎麼辦?看書一點都提不起精神啊,好想逃出去溜達溜達。”
旁邊突然鑽出一個梳著劉海的腦袋笑道︰“靜柔,剛才那個是什麼人?你們看起來好親密啊。”
“佳佳,你怎麼也不上課?剛才那個是我哥。”唐靜柔回頭一看,隨口應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孩是她的同學和死黨,名叫林佳,兩人時常相約逃課去游玩,關系十分密切。
“你哥?”林佳仿佛吃了一驚︰“他不是唐啟倫啊,喂喂,說說你們倆的關系吧,听說你剛和郭子翔分手,這麼快就找了個新的,他年紀看起來比較大哦,怎麼配得上你?”
唐靜柔沒好氣地說︰“都說是我哥了,你到底煩不煩?”
林佳吐了吐舌頭︰“真是你哥?那他來學校做什麼?穿得一身真土氣。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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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哥雖然很討厭,但也輪不到你來說壞話。”唐靜柔有些生氣︰“他要是肯打扮,比柏幽城還帥,連老***都被迷得差點靈魂出竅。”
“你說的是真的?到底怎麼回事?”
“哼,我哥***好好讀書,就跟來學校找班主任,結果在辦公室踫見老***。你猜怎麼著?老***一見到他就兩眼放光,激動得當場撲上去,握住他的手就是不肯放開。”唐靜柔為了在同學面前掙面子,著意突出乃兄的英俊不凡之處,言辭夸張了十二分。
林佳同樣非常激動︰“老***春心大動了?”她先前只見到老廖的背影,語氣不是太確定。
“他們討論了好久學校的事情,我哥什麼水平,滿堆道理壓下來,說什麼恆心、決心,老***就只剩下崇拜的份了,你當時沒在,要是給你見了,非得笑死,只見老***一副花痴表情,眼中飽含深情,看著我哥眼楮也不眨一下。到後面出來,她要非要給我哥買手機,但我哥覺悟就是高,嚴詞拒絕了,老***不知有多失望。”
“不是吧,你哥真有這麼帥,能讓眼楮長在頭頂上的老***發花痴?”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哥就是厲害,他敢扯著王八蛋的衣領破口大罵,換做是你爸敢嗎?”
林佳翻了個白眼︰“不說這個,我爸他是正宗懦夫,我們去水上公園吧,听說那里的冰淇淋全都是優惠價呢。你還在想什麼,快走啦,錢不夠的話我先請你。”
唐靜柔一時躊躇未決,終于說道︰“不去了,我哥委托老***監視我在學校的動靜,要是被他發現,我會死得很慘的。”
林佳失望之余起了羨慕之心︰“有一個又嚴厲又愛護你而且還那麼英俊的哥哥真好。算了,你不去我找別人。”
第二天星期六,廖學兵沒來得及監督唐家兄妹的學業情況,柳蘭花來了好幾通電話催促,要他準備好一身工整的行頭應付相親事宜。照柳蘭花的原話說,那家姑娘賢淑本分,品德端正,年方二十五歲,正是風華正茂好光景,配上你綽綽有余,僅僅要求入贅而已,反正你孤家寡人,要不是被豬油蒙了心,就趕緊去看看吧。
老廖不敢大意,他年屆三十,吃盡顛沛流離的苦頭,自然早有成家的想法,若能尋一佳偶在海濱小城終老此生,未嘗不是妙事。難得蘭花姐那麼有心,去一趟又何妨?
時間約在下午***,極光咖啡館,那也是秋山市上得了台面的一家休閑場所,只是名字取得莫名其妙,據說面對小資白領階層,消費不低,關鍵是環境不錯,優雅怡靜,正是相親談戀愛泡妞的好去處。
蘭花姐千***代萬叮嚀,一定要穿得體的服裝,並重點強調刮***淨胡子,其他的更不必說了,您老看著辦吧。老廖找出一件領子沒翻毛邊的襯衫換上,果真把下巴刮得光滑剔透,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活像是進城趕集的農民叔叔,這才瞅瞅時間,已是下午兩點,趕緊出發吧,別讓人家姑娘等著。
唐靜柔做完作業,懶洋洋地趴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看到他人模狗樣地下樓,那不倫不類的氣質比學校里看門口的阿伯差不了多少,不禁發愣,嘻嘻笑道︰“哥,你今天穿得很帥氣啊!”
“那是自然。”廖學兵挺胸凸肚地說︰“身為秋山市屈指可數的成功人士,我一向嚴格自己,就是出門買菜也要穿戴整齊,完全體現成熟男人的魅力。”
唐靜柔想像他穿著這身打扮,手里提著兩斤豬肉的樣子,不禁暗暗好笑,說︰“哥,不會是我們班主任找你約會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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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分兩頭,廖學兵興沖沖的出門,正要推出破舊的鳳凰牌自行車,拍著腦袋左思右想,終于決定還是乘出租車的好,至少可以給女方留下富裕大方的印象。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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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凡出租車司機都是好說健談的角色,這位也不例外,廖學兵一上車他就絮絮叨叨說個不停,從***頭的來歷到明園古建築群的歷史,頭頭是道,一個細節也不落下,甚至從老廖有些別扭的口音中听出他是外地人,一條寧海路足足繞了三圈,計程表跑得飛快。
老廖心細,看在眼中,也不點破,只是有一句沒一句的應答著。
到了極光咖啡館門面,司機和藹的說︰“先生,承惠,三十五塊。”
廖學兵扔下十塊面額的鈔票說︰“不用找了。”打開車門向咖啡館走去。
司機接過錢一愣,急忙搖下車窗叫道︰“喂,喂,先生,我說的是三十五塊,您這點錢不夠呀!”
廖學兵慢悠悠地回過身子,同樣用和煦如春風般的笑容看著他︰“這位先生,你怎麼纏夾不清,雖然計程表顯示的是三十五塊,但我一路上陪你聊天吹牛,用生動的語言滿足了你那空虛的心靈,這需要極其專業的知識和虔誠的態度,耗費了我大量精力,至少可以折價二十五塊,要不你去暗夜酒吧找個小姐***,怎麼說也得一百八十,我還算優惠你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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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猛然一拍車門, 啷一聲,喝道︰“先生!不要羅里八嗦的,車費你到底給是不給?”
廖學兵只是笑笑︰“哦,我想起來了,你在寧海路繞了十幾圈,這都是無所謂的路程……”跟著下一句話馬上聲色俱厲,聲音驟然變大︰“老子一分鐘幾十萬上下,陪你這個廢人浪費時間?”
那司機顯然欺軟怕硬,見他嗓門大,自己也就軟了下來,狠狠的說︰“好,好,你等著!”腳踩油門,一溜煙走了。
廖學兵在電話亭給柳蘭花打了個電話,柳蘭花還沒到,只是囑咐他訂好座位。
整整領子,進了咖啡館,環境確實宜人,地面清******淨,牆角盆栽芬芳的墨蘭花,二樓巨大的***陽台可以觀賞下午***潮時的壯觀景象。四月份的午後,顧客並不太多,廖學兵選了靠牆的位子坐下,開始等人。
若是不愁吃穿,沒有煩心事,在這里度過一個悠閑的下午,算得上是愜意時光了。小說站
www.xsz.tw閑得無聊之際,柳蘭花匆匆趕到,看看時間還沒超過***。柳蘭花化了很精致的妝容,眼瞼細細描上眼線,臉頰淡施脂粉,嘴唇抹著晶瑩若水的唇膏,低開領襯衫可以看到動人的鎖骨,兩人並肩而坐,像極了約會中的情侶。
柳蘭花撥了幾個電話,才轉頭對他說︰“小兵,你以前有和女生約會過嗎?”
“這個……當然,我總是無法拒絕來自姑娘們的好意,雖然我最終接受不了她們。”廖學兵竭力使自己看起來像一個久經情場的紳士︰“那些女孩總是要求我與她們開展新的愛情游戲,事實上我對此非常反感。”
柳蘭花吃吃的笑了起來︰“得了吧,你是什麼人我還能不知道麼?沒談過戀愛並不丟人,關鍵是心態要好,等下見了面千萬別太做作,展示自己真實的一面就夠了。你看你,打扮得像土包子一樣,還嫌不夠傻嗎?我覺得應該再隨性一點,現在的女孩子就喜歡外表***不羈,實則風度翩翩的男人。”
“她選明星呢還是選老公?結婚的對象嘛,自然就得腳踏實地,追求虛幻的表象,不如尋找真實的內心。”廖學兵振振有詞道︰“當初打扮工整也是你說的,現在又要求不修邊幅,難道相親就一定得看女方臉色?再說了,我穿成這樣,沉穩、莊重,不輕佻,說明對她足夠重視,也是為了能有一個良好的開端而打算。蘭花姐,難道你當年結婚也要看對方是否風流倜儻才肯下嫁嗎?”
柳蘭花苦惱的說︰“為什麼每次都是辯不過你?唉,反正你也蠻得體的,等下她來了再看情況吧。我現在先跟你講一下要注意的事項。”
“好,請蘭花姐多多指點。”
“你那對象叫章清盈,在寧海路的愛馬仕服裝專賣店打工,今年剛剛二十五歲。她家世代也是漁民,父親在臥虎灣***頭有一處倉庫,近年來賺錢得很,只是年紀大了,不願再奔波勞苦,想把家業傳下去,只是她家四姊妹,家中沒有一個男丁始終不行,如果你能入贅他家,對你,對她、對她父親都是很有好處的。”
廖學兵摸摸下巴道︰“還能繼承家業?這倒是不錯。”
柳蘭花續道︰“章清盈我見過幾次,感覺不錯,很適合你。她平時下班沒什麼娛樂,喜歡听听音樂,讀讀,你和她多聊這個話題。”
“喜歡听歌、讀書,說明有內涵嘛,那她都喜歡什麼音樂什麼書?”
柳蘭花勾著手指想了一想︰“哦,大概是******************.******************************、B******************、M************.E******************的歌吧,要麼就是慕容冰雨,書呢,《雙城記》你看過沒?她很喜歡這個。”
那些英文名字,廖學兵一個不懂,至于《雙城記》更是聞所未聞,皺眉道︰“什麼古里八怪的,沒听說過,我覺得巴赫、施特勞斯、莫扎特還不錯,其他的就不知道了。那個,章小姐還有什麼愛好?”
柳蘭花一時語塞,說︰“你的興趣還真是高雅,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要一一從實回答。第一,你晚上都到哪里去玩?”
“我嘛,下班了回家,翻翻世界名著,或者是陪全叔聊天,順便教導他三個兒女,不然就是秋天捕撈季節去幫忙打漁。”
“嘖嘖嘖……”柳蘭花連連搖頭,表情古怪︰“看不出來你是這麼一個老實巴***的男人。章家要找的就是你這種女婿,好了,用不著羅嗦,後面的問題也不問了,等人來了你悠著點對付就成。”
廖學兵點頭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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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清盈笑了︰“對不起,是柏幽城,廖先生,我現在完全相信你根本就不知道慕容冰雨是什麼人,因為他們兩個不是情侶,更不可能產生情變。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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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廖充分體會到言多必失的道理,哈哈一笑,掩飾道︰“啊,這個,其實我並不關心明星的緋聞,只是喜歡他們的歌聲,柏幽城也出了新專輯嗎?”
章清盈的臉已經冷了下來︰“柏幽城是影星,並不唱歌。二姐,我就說了,肯定沒什麼共同語言,你非要叫我來。”
“清盈!”章清圓叫道。
章清盈說︰“不好意思,我晚上還有事,失陪了。”起身拎起自己的小挎包急匆匆向樓下走去。
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現場三人面面相覷,章清圓十分不自在,連聲賠笑道︰“小兵,你千萬不要往心里去,她就是這麼一個人,從小被慣壞了,改天我一定好好教導她向你道歉。”
“哪里哪里,章小姐至情至性,愛憎分明,性格直***,很可愛,至于道歉就不用了,那樣多見外啊。”廖學兵說完心道︰“老子也是打著燈籠上廁所——找死(屎),自己拿熱臉來貼別人的冷***股。栗子網
www.lizi.tw要不是看老板娘的面子,倒要叫你下不了台。”
柳蘭花打著圓場說︰“圓姐,你看小兵這人怎麼樣?還算可以吧?如果行的話,就多勸勸你那***,這麼好的小伙子可是上哪都難找了。”
章清圓顏面有點掛不住,說︰“好,我一定好好說服她的。”
廖學兵真實的內心極其驕傲,又想︰“怎麼就不問問我的意見,你願意老子還不願意呢,這姊妹倆以後再也沒必要相見了。”
章清圓覺得不好意思繼續坐下去,***代幾句趕緊走人。
沒了外人,柳蘭花松了一口氣,說道︰“小兵,你看清盈怎麼樣?她雖然脾氣有點不好,不過總是可以慢慢改變的,居家過***子嘛。再說你無依無靠,寄在老唐家屋檐下也不是辦法,不如就下一把功夫,入贅章家,***後還能繼承他的家業呢。”
廖學兵只是一笑︰“蘭花姐,你的餐館迫不得已關門,想必又打算開始新的行業吧?章家的倉庫只怕早落入你的眼中,***是成了章家的女婿,你若要批發什麼水產,也是便利得很哪。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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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蘭花一驚,縴縴玉指點著他的額頭笑道︰“看不出你廖學兵平時總是傻乎乎的,原來也有顆七竅玲瓏心,不錯,我也有這方面的意思,做成你的好事,順便也為自己多做考慮,算是兩全其美的辦法吧。她家四姊妹,三個姐姐都已出嫁,只剩下她還未成婚,章老頭急著尋找願意入贅的女婿,我看你人品不錯,就介紹給他了。你放心,清盈表面脾氣不好,其實心很軟很溫柔的,蘭花姐不會害你。”
“不要羅嗦,我廖學兵將來的孩子怎麼能隨便跟了別家的姓氏?原則問題,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廖學兵倒沒說他不滿意對方姑娘的行徑,而是把問題引向傳統的姓氏。柳蘭花也沒什麼理由反駁,嘆了一口氣。
廖學兵結帳走人,給她留下一個土里土氣的背影。
憋了一肚子氣還不好意思發火,廖學兵回到家里自然看什麼都不順眼,想起要檢查唐啟倫的作業情況,找到房間推門進去。
凌亂不堪的地面滿是果皮、煙頭和空的啤酒罐,酒液淌了一地,臭氣燻天。唐啟倫只穿一條褲衩,和另外兩個同樣***的男生躺在***,眼中泛著激動***的紅光,神情專注,表情猥瑣……別誤會,他們手里還拿著銀灰色的游戲手柄,線頭牽到對面兩米的桌子上,原來三個人正在玩電腦游戲。另外兩個家伙是阿凱和歐龍生,光溜溜的身體,臉上包扎難看的繃帶,模樣頗為滑稽。
唐啟倫還以為父親又進來攪擾,手指連連按動按鍵,頭也不抬的喊道︰“又來做什麼?廖大哥還沒回來,他***代做任何事都要勞逸結合,所以我做半天作業玩半天游戲非常合理,學校老師也提倡這種方式!”
阿凱眼尖,余光掃過,發現廖學兵在冷冷的站在床前,猛打了唐啟倫後腦勺一記暴栗,說︰“你瞎吼什麼,是廖大哥!”扔開手柄,連苦苦打了幾十萬分的游戲也顧不上招呼,急忙跳下床道︰“大哥,我等你好久了。”歐龍生賠著笑臉跟著叫了一聲︰“廖大哥好。”
唐啟倫差點沒把自己嚇死,後心的冷汗嗖嗖嗖往外橫流,一骨碌滾下床,慘笑道︰“廖大哥,我,我看了大半天的書,腦子里那些什麼公式呀,字母呀亂七八糟,正想調節放松一下,稍微緩解緊張疲勞的情緒,等下接著再看書,能夠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我該死,我知道我辜負你對我的期望,學習時應該專心致志,可是老師也教育過我們,呃,那個,什麼,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阿凱他們來作客,我好歹也得好好招呼人家,你說不是嗎?不然這就違背了做人的原則……”
廖學兵擺擺手道︰“先把衣服穿起來,剛才不仔細看,還以為你們互相插菊花玩,屋子里收拾收拾,電腦給關了,有什麼話等下再說。”
被他這麼一訓,三個男生都覺得十分丟臉,阿凱低聲道︰“你們兩個趕緊把房間收拾***淨。”穿上褲子,在冰箱里拿出兩罐啤酒說︰“大哥,好幾天沒見,怪想念您的,我們來喝兩杯怎麼樣?”
伸手不打笑面人,廖學兵有火也發不起來,說︰“和柔道高手的決斗不可避免了?不是跟你提過,要保持悲情攻勢的嗎?忍一時之氣,免百***之憂,更能順手泡上校花,何樂而不為?”
“決斗本來約在今天下午的,我、我把手機電池拆掉,假裝收不到信號,楊立學氣壞了,揚言說我是懦夫,還找人傳話,再次約我明天下午去學校體育館。大哥,萬一宣揚出去,再怎麼裝悲情,會有女人喜歡懦夫麼?”
“你就真的和他打上一架又如何?他難道還能把你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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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太陽西沉,天空漸漸擦黑,唐永全夫婦很少見到兒子帶同學一起回家作客,便熱情的招呼他們留下來吃頓晚飯。栗子網
www.lizi.tw阿凱不太習慣在別人吃飯,禮貌的謝絕,跟廖學兵約定晚上去酒吧喝酒作樂,便告辭走了。唐永全兀自嘆息搖頭︰“小倫,以後***朋友就應該***那樣的朋友,你看人家多禮貌,還幫忙把你房間收拾得那麼***淨。”
唐靜柔知道他們是學校里臭名昭著的壞家伙,小嘴一撇,沒有說話。哥哥,還有廖學兵跟他們混在一起,恐怕不是什麼好事。
晚餐是簡單的四菜一湯,蛋花紫菜湯、春筍炒魷魚、清蒸扇貝、炒油菜花,漁村最不缺的就是海鮮。唐靜柔皺眉道︰“怎麼又是這種東西,一看就沒什麼胃口。”***唐靜寧也附和道︰“是呀,媽,人家正在長身體,怎麼能老是吃這種沒營養的東西呢。”
黃秀麗為難道︰“現在天已經晚了,不如等明天我再買點好吃的?”唐永全則認為廖學兵文化高,目光連連看去,征詢他的意見。
廖學兵敲敲桌面,等待勤快的唐啟倫把飯盛上來,才審視著姊妹倆,慢騰騰的問︰“那你們想吃什麼東西?”
唐靜柔不敢回答,唐靜寧飛快的答道︰“我想吃西餐,去費加羅餐廳,有大龍蝦、金槍魚、三文魚、鱈魚、牛排,還有魚子醬。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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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永全夫婦倆對看一眼,黃秀麗猶豫著說︰“那個,不如明天晚上吧,是星期天,嗯,正好全家聚會。”
廖學兵猛拍一記桌子,震得菜湯險些傾翻,用不容置疑的語氣道︰“不行。西餐根本沒有營養,膽固醇過高、脂肪偏多,甦丹紅、三聚氰胺含量超標,容易誘發肥胖癥、尿結石,情況非常嚴重,你們沒看到那些外國佬死得快嗎?就是吃西餐太多的緣故,老嬸子,為了孩子們的健康著想,千萬不能帶他們去吃西餐。”
黃秀麗將信將疑︰“真的嗎?那算了吧。”
唐靜寧怒氣沖沖的說︰“你不要瞎編!西餐根本不像你說的那樣!我們班同學經常去吃都不見有事!”小臉蛋***得發紅,沒有化過妝的面孔十分可愛。
唐靜柔生怕廖學兵發火,連忙拉住***,說︰“算了,廖大哥說的沒錯,西餐不好吃。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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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唐靜寧扔下筷子,跑上樓梯,婀娜生動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看來姊妹倆都一副德性,生氣了就回房間。
黃秀麗擔憂道︰“唉,這孩子,都怪她爸爸從小就把她慣壞了,我上去勸勸。”
廖學兵說︰“老嬸子,听我說句話,不能上去勸。”
“為什麼?”
廖學兵索性懶得解釋︰“沒有為什麼,既然讓我教孩子,你就盡管放心,一切由我對付。”其實他這語氣跟家主說話很不恰當,但偏偏大家都覺得沒什麼不合適的地方。
黃秀麗見丈夫沒發表任何評論,兩個孩子都是一臉無辜表情,只好放下重重心事,拾起筷子招呼道︰“好吧,我們開始吧。”
廖學兵餓了一個下午,胃口大開,連吃滿滿四碗米飯,連菜汁也***得******淨淨,贊道︰“老嬸子的手藝就是沒話可說,看這紫菜,富含蛋白質以及碘、多種維生素和無機鹽,靜柔、啟倫,你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要多吃點。”
黃秀麗自是笑得心滿意足,連聲催促孩子們多吃。殊不知兩個孩子心中早YY著把廖學兵大卸八塊了。
唐永全剔著牙齒,笑眯眯的說︰“小兵啊,靜柔他班主任中午給我打了電話,說你這個哥哥教育***很有一套呢,老師們都很敬佩。以前這丫頭在學校太調皮,幾次家長會我都不敢去,怕被罵,現在可好了,見人也敢大聲說話了。靜柔,你們班主任聲音還真是好听,不愧是知識分子。”
黃秀麗重重咳嗽一聲。唐永全連忙改口道︰“不過現在想起來也不怎麼樣,畢竟她要講課,聲音起***也要生動才行,呃……”
黃秀麗轉念又問︰“靜柔她班主任來電說了什麼?有沒有提到靜柔的成績?”
“這倒沒說。”唐永全仔細回想起來,那個叫做馮詠的班主任長達十分鐘的通話過程中,幾乎全是在說廖老弟的好話,夸他認真能***,誠懇禮貌,友善待人,嚴格要求***的行為,為學校開創了新的風氣雲雲,簡直就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完美形象了。最後好像還隱約問了廖老弟今年多大歲數,有沒有處對象,這,這豈不是看上了廖老弟了嘛?他猛然想起一件事,說︰“小兵,靜柔的班主任叫你抽個空回電話給他,好像是要探討學生的學習計劃吧,說你要她監督靜柔在學校的行為,她得向你匯報情況。”
唐靜柔心里氣不打一處出︰你這個沒見過男人的老***,怎麼只見過一次面,三次兩次就被廖學兵給迷得昏頭轉向了呢?下次三八節就給班主任送根黃瓜得了,免得你饑渴難耐。
唐永全又想起一件事︰“你們班主任說過幾天要來家訪,我們應該怎麼準備?她畢竟是為了靜柔的學習成績才如此***心,我們必須好好招待才是。”
家訪?唐靜柔頓時猶如五雷轟頂,半晌說不出一句話,老***未免太過分,追男朋友追到家來。她不算可怕,但是要和廖學兵聯手壓迫自己的話,今後的***子就沒法過了!
黃秀麗則是驚喜***集,說︰“老師要來家訪?說明我家靜柔成績一定有長進才引起老師的重視,這麼說中海大學有希望了,小倫,你以後得多向***學習知道嗎?我考慮考慮那天穿什麼衣服見客人呢?”說著說著,逐漸陷入沉思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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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練的聲音在大廳中回蕩,所有人都安安靜靜的听講︰“……進攻與防守是矛盾的統一體,進攻可以得分,可是進攻得分又是在防守成功的基礎上才能實現的……在實戰中,我們必須學會投技、舍身技、寢技中各種防守技術……”
“ 啷…… 啷……”廖學兵的木屐擊打在 亮的木地板上,打斷了他的講話。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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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學員的目光都朝這個不講究斯文的家伙望過去,教練停止講解,不悅的問道︰“鄭小姐,他是誰?你為什麼把他帶進來?”口音有點古怪,似乎在六七十年代拍攝的戰爭電影中經常能听到這種口音。
接待小姐說︰“那個,楊立學學員的父親遇上車禍,他的家人特意過來找他。”
“啊?我爸爸車禍?”跪坐在最右首的一個男生跳了起來,朝教練鞠躬道︰“對不起,教練,我必須出去看看。”
中年人皺起眉頭,很不高興的說︰“楊君,身為柔道學員,就要擁有柔道的榮耀和不為任何困難所阻撓的決心,你可以去,但必須等我講完這堂課再走。”
楊立學咬咬牙,坐回原位,但不住扭頭朝老廖那方向看去。栗子小說 m.lizi.tw他不認識老廖,焦急的目光就帶了一點莫名其妙。
那教練厲聲喝道︰“先生,請你立即***下鞋子,走出門外!我們這里不歡迎衣冠不整的客人!”
廖學兵無所謂的聳聳肩︰“對不起,我只是想和楊立學說幾句話。”
教練不耐煩的嚷道︰“有什麼事等我教完課再說!”周圍幾個學員的臉色都顯得有些蒼白,顯是教練太過嚴厲令他們感到害怕。
接待小姐匆忙跑來,惶恐的說︰“先生,對不起,您還是真的出去等候吧,伊藤先生發火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伊藤?廖學兵回想他說話的古怪口音以及細眼寬臉的長相、短得跟胡蘿卜似的小腿,馬上記起這應該是個東面島國的人,隨即拿出火柴把香煙點著了,狠狠的吸上一口,噴出一股濃煙,說︰“你上的是什麼課?前後錯漏百出,可別把孩子教壞了。嗯,我總是比較反感招搖撞騙的家伙,沒一點真本事就敢出來詐騙錢財。”
教練伊藤的臉慢慢變得蒼白,眼楮鼓成銅鈴狠狠瞪著廖學兵,學員們都知道這是教練即將發怒的前兆。栗子小說 m.lizi.tw
他臉龐黝黑瘦削,雙目精光閃爍,頭頂短發根根豎起,給人一種精練威猛的架勢,雙腿分開,褲管腳腕處可看見連串的傷疤,這人一定身經百戰。
廖學兵道︰“看什麼看?說的就是你,我問你,你從哪個地方討飯過來的?騙了多少錢?騙錢不要緊,最讓我不舒服的是你誤人子弟,他們把大好時光浪費在沒有用的東西上面,這是多大的損失?你賠得起嗎?”
馬上有四名學員起身,毫不客氣的擠向廖學兵,試圖把他推開,口中罵道︰“哪里來的鳥人,你知不知道伊藤先生是有名的柔道教練?黑帶五段,他一跤就能把你摔成內傷,識相的快點滾,別耽誤我們正事。”
“柔道是什麼東西?沒听說過,還請你們多多指教,不是小孩子們的摔跤游戲吧?”廖學兵的煙頭直直按到最先一個學員的臉上,那學員捂著臉慘叫跌開。
幾名學員人人臉上變色,已有人拿住他的手和肩膀,準備施展柔道中的固技把他按倒。
伊藤鐵青著臉,雙手虛壓,制止學員們的繼續動作,說︰“你看不起柔道是嗎?那好,你上來看看柔道到底是不是摔跤游戲!”言下之意,竟然是要向他挑戰。學員們一陣嘩然,紛紛***頭接耳,這個囂張的家伙定要受到教育了,伊藤先生下手雖有分寸,但也足夠他記住一輩子!他沒看到牆壁上的獎狀嗎?除了學員的,還有一張,千葉縣柔道大賽成年男子組亞軍!不過倭文料想他也看不懂。
開辦一家合格的柔道館,首先不是硬件設施上的問題,也不是營業審批的問題,而是將會遇到多不勝數的挑釁!當地的武館、街頭小混混,甚至是真正的黑幫,幾乎每個月都有人來耀武揚威,可他們每一次都是灰頭土臉的回去。沒有強大的實力做後盾,又有誰敢招搖撞騙?伊藤教練身為黑帶五段,兩年來總共擊敗過十六名挑戰者,而且都是用光明正大的手段,讓人輸得心服口服,其中不乏對面樓武館的空手道高手、市體育局的拳擊教練,這個男人觸怒伊藤先生,他死定了!
當下便有人聒噪道︰“教練,給他點顏色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柔道!”又有人說︰“不知好歹的東西,竟然上柔道館叫囂,八成是活膩了。”就連楊立學也是一臉***期待之色,渾然忘了剛才還為父親的“車禍”擔憂。
一名學員悄悄湊近他耳邊說︰“主將,你看伊藤教練會花幾秒時間把敵人擊倒?”楊立學攤開巴掌︰“最多五秒。那人腳步虛浮,肩膀一晃一晃的毫無重心,毫無經驗可言,換做是我,一招就可以讓他趴下。”
廖學兵甩開拿住自己的學員,穿著木屐走上比賽場地中央,雙手***褲兜,肩膀歪斜,和經典的二流子形象沒什麼區別,笑道︰“你讓我看柔道?好吧,那就快表演,我趕時間呢,等下還要去幼兒園獻愛心,沒空看猴子耍把戲。”
伊藤只氣得七竅生煙,沉聲道︰“我命令你馬上把鞋子***掉,***向你挑戰!任何人都不準侮辱至高無上的柔道。”
“挑戰?”廖學兵其實並不想打架,事實上除了在酒吧里與學生動手,他從未打過架,但听到這個詞以後,他的腦海中突然迸出一道白光,自己好像就是無數人為之歡呼的國王,而現在,有人置疑他的王權。“你有什麼資格向我挑戰?最多只能說是討教,求我指點指點你這個不成材的蠢貨。”
“先生,請你換上服裝比賽。”有名學員向他拋過去一件白色的練功服,廖學兵並不理會,練功服落在身前半米,踏腳踩了上去,留下清晰污穢的足印。
伊藤攥緊拳頭,氣得渾身打顫,對學員喝道︰“把家伙拿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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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過剛才挑戰思維***的一幕打斗,學員當中倒有一半人相信他的說辭。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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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柔道都是華而不實的小花招,真正的街頭搏擊,誰來陪你玩過肩摔?我可不是說笑,那些家伙一招就要人老命,人家在乎你是黑帶紅帶?別被小鬼子給騙了,那都是十幾年來電視劇漫畫帶動的宣傳效果,在無知少年心中造成柔道非常強大的印象。你們看見沒有,其實我是朝陽村種菜的菜農,從來沒練過功夫,每天挑兩擔糞當做鍛煉身體,照樣能把你們的黑帶五段教練打得滿地找牙。”
有人結結巴巴的問︰“真、真、真的假的?”
“那當然,不然你上來陪我練練?”看著那人蒼白的搖搖頭,廖學兵又說︰“同學們,拋棄關于柔道的不切實際的幻想吧,讓我們燃燒青春的***,每天都堅持挑兩擔糞,不用半年,你就可以笑傲秋山,打遍海濱無敵手。”
當然不會有人表示反對,更沒有人歡呼鼓掌,現場一片令人難堪的靜默。
廖學兵指著楊立學道︰“怎麼不說話?難道你有意見?”
楊立學垂頭道︰“沒、沒意見……”
廖學兵一把抓起他的頭發,拽近自己,笑道︰“很遺憾剛才開了個玩笑,我並不認識你的父親,所以也請你不必他擔心他是否出了車禍。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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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立學拼命掙扎,可是那只手如鐵鉗似的,怎麼也掙不開,痛得似乎要把整塊頭皮掀開,怒道︰“那,那你怎麼認識我?”
“我是阿凱的哥哥,他讓我轉告你一聲,他不是太喜歡暴力,所以今天下午體育館單挑的約定就取消了。”
“卑鄙,居然想靠你這個哥哥來脅迫,事關一個人的終生大事,我不服,他不赴約就是懦夫!”
“你以為你打得過他嗎?我平時只能挑兩擔糞,可是阿凱能挑四擔,力氣比我大了一倍。他平時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為了你的生命安全,才不得已取消約定的。我覺得這樣不好,另外替你們想了個公平競爭的辦法,不使用暴力,這樣你的危險性也小,怎麼樣?”
楊立學覺得自己再不答應就要變成禿驢了,咬著牙說︰“好吧,競爭什麼?”
“打台球,你可以找熟悉的人去參觀,越多越好,如果你認為自己不行,也可以找人代替你出戰,輸掉比賽的一方從此以後不得以任何借口接近校花十米範圍內。栗子小說 m.lizi.tw”
廖學兵說完把他放開。楊立學一***股跌坐在地上,想要反擊卻又不敢,要是不答應,只怕下場比教練還慘,神色訕訕的答道︰“只要公平競爭,我很樂意奉陪到底,希望你們輸了之後能有點男子漢的風度,別糾纏著秦海燕不放。”
廖學兵哈哈大笑︰“那是當然,男子漢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不過兄弟我奉勸你一句,千萬別再學沒用的柔道的,還不如挑糞來得快活。今天晚上八點,寧海路台球俱樂部見。”他一腳把身邊一個還在跪坐發愣的學員踹翻,仰天出門而去。
柔道館頓時亂成一團,有電話的有之,高聲叫罵的有之,枯坐不動的有之,更多的是前去察看教練傷勢,叫醫生。柔道館內磕磕踫踫是常有的事,因此配備著專門的醫生,那醫生來只是稍微檢查一番,便趕緊叫救護車,說︰“伊藤先生是怎麼了?傷得這麼嚴重,視網******落,四枚牙齒斷落,很可能肋骨也裂了,說不定還有右耳失聰,你們練習時可不可以小心點?這樣下去要出人命的。”一名學員苦笑道︰“伊藤先生只是挨了一記拳頭而已……”那醫生嚇了一跳,不敢再說什麼。
星期天的晚上,學生們總是過得比較放松,大都還沒從兩天的休假期恢復過來。八點左右,全市最熱鬧的寧海路已淹沒在霓虹燈的海洋中。車輛穿梭,行人來往,人聲鼎沸,熱鬧的景象多少體現了一絲城市的魅力,濕潤的海風充盈著大街小巷,空氣咸腥當中又帶著***人的味道。
寧海路中段的白夜娛樂城四樓戴維斯台球俱樂部大廳內亂七八糟站著一堆人,都是只有十六七歲的年輕學生,不下三四十人,有的還穿著二中的校服,大早就預訂了正中央的一張台子。一群人或坐或蹲,圍在附近吸煙吹牛,滿口污言穢語,好像在爭執什麼,搞得四周烏煙瘴氣,其他顧客敢怒不敢言,只是看一眼情形就走了,大廳里空蕩蕩的,基本沒什麼人消費。
老板暗暗叫苦,暗自***代保安集中精神,看到不對勁的情況就馬上報警。“喂,你們不是說在秋山混得很開的嗎?快過去套套話,問他們幾時離開。你看那幾個人後腰鼓鼓的,肯定藏有凶器,莫非想在我這里開片?媽了個巴子的,老子這里可是針對上流社會的高級場所,不是迪士高舞廳!”有個保安仔細瞧了瞧大模大樣坐在台子上的一位男學生,低聲道︰“老板,我看還算了吧。”
“算?那我生意還要不要做?你們的工資還要不要發?平時吹牛吹得挺厲害啊,關鍵時刻就抽風!”
保安道︰“那小子我認識,是***局耿局長的兒子,名叫耿仲凱,要是老板不介意,我就過去修理他一頓,打得他爸爸認不出他什麼樣!”
“那算了。”
阿凱坐在大廳東面的台子上老神在在地抽煙,周圍簇擁著一群學生,唐啟倫就坐他的旁邊。這小子深受阿凱器重,在小團體內的地位得到了很大幅度提升,隱有坐三望二的趨勢——誰讓他是廖學兵的弟弟呢?
阿凱給唐啟倫遞了一支煙,問道︰“大哥怎麼還沒來?”後者受寵若驚的接過煙︰“大哥可能在監督靜柔做作業,可能很快就能趕到。”
阿凱頗為向往的說︰“有個這麼好的哥哥,真讓人羨慕。”對于廖學兵能說動楊立學放棄柔道改打台球單挑,他實在佩服得要死。
在他們的對面十米處的台子邊上靠著楊立學,一臉不懷好意的挑釁表情,他們也有十幾二十人,部分是信義柔道館的學員,另一些則是他班上***情很厚的同學。一個人單挑震懾整個柔道館的事可算得上傳奇,楊立學不敢丟臉,回去之後向死黨們添油加醋,說道耿仲凱領著十幾個壯漢沖進柔道館內打砸搶燒,約好台球定生死,他的同學個個義憤填膺。天一入夜,幾個身材膽量還算可觀的,腰間偷偷揣上小刀和鐵管跟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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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立學這邊人馬歡聲雷動。栗子網
www.lizi.tw俱樂部老板也站在旁邊看熱鬧,不禁連連點頭,贊道︰“高手!”當白球和目標球離得越近的時候,能夠控制的角度就會成倍增大,而剛才兩者僅有兩厘米距離,稱得上難上加難,那女人竟能擊球入袋,無論眼力、腕力還是計算能力都超乎尋常。
阿凱強笑道︰“叫個逼毛啊,瞎貓踫上死耗子而已,下次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了。”
然而他很快就笑不出來,那女人擊落黑球拿到七分,再準確無誤的擊落紅球,然後再擊打黑球。無論她打幾次紅球,總能把白球停得異常穩當,不偏不倚正好就在黑球附近,輕松自如的撈上七分,分明是個***克強人。
楊立學等人歡欣鼓舞,嚷個不停,喉嚨都給喊啞了。阿凱、歐龍生他們臉色極度難看。
這女人手指如春蔥般嬌嫩,指甲經過精心修剪,泛著迷人的光澤,伏在台上瞄準的時候,姿勢優雅曼妙,惹得一***少年如痴如醉。她也沒有電視大賽上神乎奇神的球技,幾輪過後出了一點小差錯,目標球沒有入袋,方才輪到阿凱。
這時候四十五比五,紅球已經去了一小半。栗子小說 m.lizi.tw
所謂高手一出手,就知有沒有,看到那女人的動作和準頭,阿凱完全喪失先前的自信,心中把廖學兵罵得要死︰“好不好你多嘴說什麼可以找人代替?被玩死了,不知道老子說秋山市***前十是吹牛的嗎?”
他接著打進一球,但第二球又出現失誤,只能***坐在旁邊發愁,看著楊立學那張紅光滿面的臭臉,真想沖上去狠抽幾個巴掌。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毫懸念的連輸三局,只剩下關鍵的最後一局。同伴們氣得要死,偏偏情勢見不得人,想要罵幾句髒話都沒臉罵出口。
球童擺好球後,阿凱傻坐著遲遲沒有起身,難道就這麼完了麼?不光輸了球,以後還要斷絕對秦海燕的念頭,光是想想就想不下去了,多麼可怕的下場呀!歐龍生悄聲道︰“等下結束後我們一擁而上,把他打殘,狠狠出一口惡氣你看怎麼樣?”
“閉嘴。”阿凱冷冷的說︰“老子始終是個男人,願賭服輸,不做沒品格的事。”
“那怎麼辦?就這樣算了?”
“要求比賽暫停,給廖大哥打個電話,***他給個合理的解釋。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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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立學听到要求,很***快的答應,比分已經是三比零,任你怎麼整也不可能扳回局面,我明天就可以正式向秦海燕求愛而不必擔心有人在旁邊嘰嘰歪歪了。
一時間各人心事各異,有的激動有的頹喪,有的***有的失落——除了那個女人,她從出現到現在,淡然從容的表情始終沒有變過。
廖學兵沒有手機,唐啟倫給家里撥了電話,父親卻說他早已出門。
“阿凱,聯系不上廖大哥,你說怎麼辦?***脆我們認輸算了。”
“認!認你的頭!”阿凱正沒好氣,不分青紅皂白的罵了起來︰“我就說昨天叫他去打斷楊立學的狗腿好了,學人家什麼紳士風度,要玩單挑見高下!”
聲音有點大,楊立學那邊听得明白,當下便有個***的家伙拔出小刀插在桌子上,叫道︰“要打?我們奉陪!有種的馬上過來!不過來你是我孫子!”台球桌都是用上好的材料平整鋪在上面,***了一個小洞,俱樂部老板心疼得倒抽涼氣,眼巴巴的望著身邊幾人,希望那幾位保安能站出來制止他們的惡行,報警是不指望了,***局局長的兒子就在這里你還想怎樣?
此言一出,台球俱樂部大廳渾如炸開了鍋,各人都從褲管後腰拔出匕首或著木棒、鐵管,叫罵聲震天價響,中間要不是隔著一張台子,馬上就得爆發***,當場血濺五步。
那女人再也不能保持從容得體,嗔道︰“立學,你***什麼?我可不是來看你們打架的,叫他們都把刀子放下。”但氣血正旺的年輕人如何肯低頭服輸,人人听而不見。秋山市打架斗毆的事屢見不鮮,她也不如何害怕。
雙方正對峙著,空氣好像凝固了一般緊張,走廊聲一串“噠噠噠”的聲音漸行漸近,大門突然打開,正是拖著木屐的廖學兵來了。
他的下巴兩天沒刮,青幽幽的胡渣冒了出來,頭發凌亂不堪,還有身上十足底層平民特色的服裝,嘴里叼著的半截煙頭,看起來十分落魄。
雙方都吃了一驚,那幾個隨同前來的柔道館學員心中一顫,不知不覺往後挪了七八步。
“哦?有架要打?正好趕上熱鬧了。你們繼續,就當我不存在。”廖學兵的目光繞場掃了一圈,落在那個女人身上,登時一呆,這女人還能有誰?不就是昨天相親未果的對象章清盈嗎?他看到章清盈手里的球桿,所處的位子,眾人看待她的眼色,阿凱臉上的頹唐之色,審時度勢,不需要別人說明,就將之前發生的情形猜了個***不離十︰原來楊立學請來的幫手就是章清盈,還把阿凱給打敗了。章清盈家在海灣建有倉庫,自然得仰港務局鼻息辦事,港務局局長助理的兒子跟她關系一定很熟。只是想不到這女人竟有一身好球技。
廖學兵的詫異之色一閃而沒,隨即不動聲色,章清盈見他這副德性,與頭天“誠樸農民”的打扮大為迥異,更是嫌惡,也裝做不認識。
阿凱心中大定,說︰“大哥,你來得正好,他們攜帶凶器,比賽還沒結束就要砍人,是不是該給他們一點教訓?”
“還沒結束?現在是幾比幾?你又贏了幾局?”
阿凱慚愧的垂下腦袋,對面的楊立學代答道︰“三比零,我們贏了三局,還有一局,可是你們不講信用,眼看輸了就要動手,懦夫。”
“四局勝?那就是七局四勝了?剩下的一局由我代替阿凱出戰吧。大家放下家伙,全都給我坐下,有話好商量,千萬別傷了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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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學兵******太陽***,笑道︰“排得這麼緊,叫我怎麼打?”也不用特別瞄準,把白球對著唯一的空隙擊出。栗子小說 m.lizi.tw眾人都不禁代他尷尬︰若對著紅球亂打一氣的話,還有可能走狗屎運亂滾入袋,可是你這麼一來,白球還是什麼都沒踫上,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在阿凱等人羞憤***加的目光中,白球撞上桌子邊緣折返回來,踫上很遠的另一顆紅球。紅球受力,開始向洞口滾動。雖然速度極為緩慢,但滾動的路線清晰可見,那可是直朝著洞口的方向啊!
眾人眼中冒出紅光︰原來之前全都想錯了,廖大哥還是很有水準的。
然而他們還是猜不到結局,紅球即將達到洞口的時候,去勢已盡,停在邊緣搖搖欲墜,就是掉不下去。這時就連楊立學也免不了發出一聲遺憾的嘆息,好像是***開獎前面五個號***全中,最後一個號***卻毫不沾邊,巨獎失之***臂,格外令人扼腕。
廖學兵道︰“只看了一會兒說明書,力量控制還不是很好。”在旁邊坐下,對章清盈做了個“請”的手勢。但大家只是認為他湊巧運氣不錯,死鴨子嘴硬而已。
章清盈再次拿下二十九分,最後一桿又把白球塞進角落里。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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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最樂觀的人,也不再對廖學兵抱有希望,這家伙只會給敵人增添更多的笑柄。
老廖總算感受到來自阿凱的怒火,揮揮手說︰“不用擔心,我開始知道***克怎麼打了。秦海燕還是你的。”阿凱差點想懸梁自絕,跳腳罵道︰“都什麼時候你才剛學會打***克!快把球桿還給我,至少還有點希望!”
廖學兵不去理他,看好方位推桿擊球。球進了。落下的那顆紅球離洞口很近,難度不算大。
大家心中默默念道︰“狗屎運,該死的狗屎運。”
但接下來有點困難,白球控制得不夠好,周遭的紅球把彩球都給擋住了。若想要得分,只有采取“折***”的方法,很顯然廖大哥並不具備這一能力。
廖學兵摸著青青的胡渣思索片刻,擺好架勢,握住球桿以四十五度斜角向下一戳。只見白球急速旋轉,劃出一道完美的大弧線,繞過擋在前面的紅球,擊中後面的黑球,兩球相撞,嗒啦一聲,黑球落袋。
人人為之色變!
章清盈噌的一下離開椅子,對還在激烈旋轉中的白球瞧來瞧去,竟然出現了只有在電影中才能表現出來的弧線球!一***之前不以為然的鳥人紛紛******自己的眼楮,還道是看花眼。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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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學兵是控制力量的大高手,他敢叫你肋骨斷四根,你就決不止斷三根,能一巴掌摑你昏五秒,你就不會在第四秒醒來。不光***,對外物的掌控也是一樣,當廚師時炒豆子,把滿滿一鍋三四斤重的黃豆拋向三米的高空,落下時還能全部接住,不會有一顆灑出,而且連拋半小時都是一樣的結果,他的雙腳不移動一步——在這期間,還能抽煙喝茶,比看熱鬧的人還要悠閑。在這樣的情況下,盡管不記得自己從前是否接觸過台球,可是天下大道殊途同歸,只要一明白台球的運行方式,就變得簡單了。
他再次收拾掉一顆遠距離的紅球,根本不計較白球停留地點,又使出弧線球擊落黑球。第三次則是以折***的角度,連撞兩枚紅球落袋。
一桿接一桿,毫無阻滯,時而抬首,時而垂眉,動作瀟灑流暢,每一次出桿都那麼匪夷所思,偏偏球就那麼進去了,簡單得好像在砧板前切豬肉一般。
局勢完全一百八十度扭轉過來。
楊立學和章清盈的下巴差點就要掉到地上,用大白天踫見鬼的眼神看著廖學兵︰他還算是人嗎?一分、七分、一分,又是一個七分,快速無比的把紅球掃蕩***淨,跟著更不用多想,黃球、綠球、咖啡球、藍球、粉紅球、黑球一一落袋,廖學兵***淨利落的贏了這局。
沒有人歡呼鼓掌,大家仍然停留在極度震驚的情緒中久久沒有平靜下來。
阿凱、唐啟倫等人的眼中燃燒著崇拜的火焰,就差沒有頂禮***拜了。
廖學兵收回球桿,道︰“阿凱,你可以正式追求秦海燕而不必擔心有蒼蠅在耳邊嗡嗡作響。”
楊立學鐵青著臉說︰“等等,七局四勝,現在比分三比一,你還要再贏三局才算贏。”
“有必要麼?”廖學兵反問道。
楊立學看看章清盈︰“小盈?”後者頹然坐下,低聲說︰“沒必要了,我不是他的對手。再打多少局的結果都一樣。”廖學兵驚天地泣鬼神的球技已徹底摧毀她的信心!
楊立學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失敗的事實,懊惱的蹲在地上。他從小就認識比自己大七歲的章清盈,章清盈在家是個乖乖女,還肯到服裝店打工不花家里一分錢,可是在外面玩得很野,台球、保齡球、麻將、撲克、唱歌、跳舞樣樣精通,秋山市上得了台面的沒人不認識她,至于台球技術在本市也可算得上一流水平,指哪打哪,楊立學對這個姐姐深為敬佩,眼看就要完全擊敗阿凱,豈知一局下來,廖學兵驚天地泣鬼神的球技已徹底摧毀她的信心!
阿凱一顆心輕飄飄的,把百元大鈔拍在櫃台上,叫道︰“老板買單,不用找了,剩下算是打賞你的!廖大哥,走,我們去暗夜酒吧慶祝慶祝。”
除了包廂以外,台球俱樂部大廳至今還沒第二樁生意,再加十倍的錢也彌補不上損失,但老板怎敢廢話,賠笑道︰“您慢走,希望下次再來。”
一群人再也沒人看失敗者一眼,簇擁著廖學兵趾高氣揚步出俱樂部。
章清盈突然小跑跟在他後面,輕聲叫道︰“喂,廖學兵,可不可以留下你的電話號***?”
阿凱悄悄說︰“大哥,這女的好像看上你了,最難消受美人恩,你可要小心一點,別被她迷惑心志,從此拜倒在石榴裙下。”
廖學兵回頭冷冷的說︰“對不起,女士,我沒電話。”要是真有手機他也不打算留號***,失敗的相親經歷一直記憶猶新,警告自己最好離這種女人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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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詠笑道︰“唐先生,你太客氣了,我只是隨口說說而已。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言歸正傳,還是談談唐靜柔同學吧,學生的問題需要學校和家長同時配合,這樣才能達到最佳效果,這也是我今天來的主要目的,唐靜柔無疑是個聰明的學生,從她在學校的各種表現可以看得出來,如何把她自身的聰明轉化為有效的學習,很值得我們思考。其實在以前我就一直關注唐靜柔同學,她有優點也有缺點,她團結同學,上進心強,對學習也有一定興趣,可是由于意志不夠堅定,總是受到別的差生***,所以才沒有太大的進步。我觀察了一段時間,認為她是個可造之才,,如果能在余下三個月內端正態度,考上大學將變得很簡單。”馮詠來之前可是好好做了一番功課,力圖在靜柔的哥哥面前完全展現自己的魅力,因此說起話來非常得體,態度又從容淡定,讓老唐夫婦好一陣贊嘆︰老師就是老師,說話的水平就是高啊。
既然老師對學生那麼上心,那咱也不能落在後面,唐永全說︰“馮老師,那是當然,您一定有了什麼計劃吧?我覺得還是要以高壓為主,學校、家庭雙管齊下,只有度過高考這個難關,才能放松。小說站
www.xsz.tw我一直鼓勵他們,只要考上好的大學,想要什麼獎勵都可以,以物質來激發他們的信念。”
馮詠微笑道︰“唐先生,您的思想可能走入了誤區,學習應該勞逸結合,千萬不能壓迫過重,否則激起孩子們的逆反心理,適得其反可就不好了。學習的時候就應該認認真真的學習,玩的時候就要玩痛痛快快的玩,讓他們有一個健康成長的少年時代。”
“都快到了高考的緊要關頭,怎麼還能讓他們玩?一玩的話,心情就松懈了,學習也不可能有精力,要不得,這是要不得的。我以前考大學你猜怎麼著?早上四點就起床背誦英語單詞,那時沒那麼好的條件,就是村口的路燈下讀書,不知有多刻苦。中午從來不敢睡覺,上了發條似的學習,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玩。可惜結果還是沒考上,後來就跟父親老老實實去捕魚了。”
馮詠一副極感興趣的表情︰“哦,唐先生當年也很艱苦啊?”其實心里覺得乏味得很,畢竟那是個離自己很遙遠的年代。
唐永全好不容易有個憶苦思甜的機會,當下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那是艱苦得很哪……”仔細想出在電視看多的文縐縐的話,有心要在老師面前賣弄,續道︰“一段不堪回首的歲月,雖然隔了將近三十年,可我回憶起來還是那麼唏噓感慨,仿佛就發生在昨天……”
馮詠追問道︰“什麼事讓您的記憶如此深刻?”
唐永全一下就沒詞了,吭吭哧哧道︰“我早上四點起床讀書,徒步五十公里去學校上課(其實只有十里路,他刻意塑造光輝形象,夸大了),每天只吃半個的饅頭填肚子,冬天光著腳沒有衣服穿,捱餓受凍,就是為了要讀好書,這麼苦的事,不夠深刻嗎?”
馮詠笑道︰“唐先生,古話說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您淒慘的童年一定磨練了您堅韌不拔的性格,真是令人欽佩。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幸好還有唐靜柔同學可以繼承您當年未完成的事業。”偷眼看向廖學兵,只見廖學兵、唐啟倫、唐靜柔、唐靜寧四人呆坐不動,目注前方沒有半點表情,好似泥塑的菩薩,一點沒把他們的對話听進耳中。這……馮詠好不容易才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示出來,他卻視而不見,真讓人頭疼,轉念又想︰“靜柔同學的哥哥沒有馬上拔腳走人,說明我端莊的打扮已經讓他留下來了,是個好的開端,要繼續努力。”
唐永全連連點頭︰“您說得太好了,他們三兄妹就是我今後的希望,我無論如何也要把他們教育成材。”
馮詠道︰“靜柔同學在高一高二年級的時候,成績總是上不去,而且……而且還喜歡曠課遲到,不過這段時間,她的轉變非常巨大,精神面貌渙然一新,我想這是什麼原因造成的?”有意無意把話題引到廖學兵身上,老***又不是傻子,那天老廖在辦公室把唐靜柔訓得服服帖帖,不是他的原因還能有誰?
唐永全一無所覺︰“孩子長大了,也就懂事了,沒什麼奇怪的,我當年也一樣,十五六歲時渾渾噩噩,不知愁為何物,可是有一天,突然把事情全都想明白,後來就開始認真籌劃自己的人生未來。”
馮詠頭痛不已,道︰“靜柔同學,你可不可以談談自己的心路轉變過程,我以後也好以同樣的方法開導其他同學,那時候你就能起到表率作用啦。靜柔同學?靜柔?唐靜柔!”
連叫幾聲,幾個木頭人才從呆滯狀態中醒悟過來,唐靜柔抹開散落在額前的秀發,一副剛睡醒的樣子,問道︰“老師,你叫我?”
馮詠不好當面發火,笑道︰“是啊,我有話要問你呢。”說著把剛才的話重復了一遍。
“哦,是啊,我今年十七歲,已經長大了,比以前懂事多了,明白過去表現得不好,所以就努力改正錯誤,奮發圖強,認真為今後的人生做準備,實現爸爸當年的理想,爭取考上一所好的大學,才不會在老了以後懊悔青春時代的蹉跎。”唐靜柔挑挑眉毛,心知老***心懷鬼胎,偏偏不提老廖一個字。
“那……比如你受到了什麼人的影響?比如父親?或是哥哥?”
唐靜柔機靈得要死,怎听不出老***的套話,說︰“當然啦,爸爸對我的影響最大,沒有他就沒有我,還有媽媽也是一樣(老唐夫婦倆差點笑得神經錯亂,閨女總算有出息了!),嗯……還有我的哥哥。”她拉起莫名其妙的唐啟倫︰“哥哥以前老是結***不三不四的朋友,後來幡然醒悟,每天如饑似渴的吸收文化知識,見到他,我很慚愧,所以下定決心變好啦。”
唐啟倫在學校也有名的夯貨,她才不信這孩子會“幡然醒悟”,兄妹倆一齊產生改變,影響他們的人,除了他們的大哥還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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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廖例行檢查了唐家兄妹的作業完成情況,返回小閣樓里看書。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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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窗子,涼***的海風穿堂而過,點亮一盞小燈,斜靠在床頭靜靜一本故事,慢慢沉浸進情節里面,冰箱里有啤酒,桌面上有香煙,生活總是這麼悠閑自在,讓人提不起精神。
“咚咚咚咚……”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唐啟倫奔上小閣樓,手撐著膝蓋氣喘吁吁的說︰“大哥,阿凱來電話,好像出了什麼特別緊急的大事,叫你馬上去臥虎灣***頭。”
廖學兵乜斜了他一眼,冷淡的說道︰“小***孩子這麼晚了還有什麼大事?不要耽誤我鑒賞世界名著的艱苦工作,快回去睡吧,明天還要上課。”
唐啟倫急道︰“大哥,真的是大事啊,阿凱不知搞出什麼動作,惹上***頭幫的人,在那一帶的‘加勒比’酒館被十幾個人圍住,他說只有你能救他,走吧!我們一起去。”
“他爸不是***局局長麼?用我多什麼事?再說了,自己惹下的事自己解決,我又不是神仙,什麼都能擺平,***頭幫的人我也惹不起啊。”
近十年來,秋山市利用自身優勢,努力吸引投資,發展成為一個優良港口,臥虎灣***頭水深浪少,沒有暗礁,很受青睞。小說站
www.xsz.tw附近的住民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也參與到這個行列,但其中大部分搞的是走私活動。走私非常賺錢,願意鋌而走險的人很多,他們逐漸結成一個團體,每個成員都擔著極大的風險,個個都是亡命之徒,好勇斗狠之輩,經常與港務局和海警正面對抗,有的甚至握有走私來的黑槍,幾乎沒人敢惹,在***頭一帶說風就是風,說雨就是雨。
他們這個團體有個名號,叫做***頭幫。
***頭幫與城里的黑幫涇渭分明,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城里的幫派勢力也很少到***頭去惹是生非,一來胳膊擰不過大腿,二來強龍難壓地頭蛇。但大家都知道,惹上***頭幫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听說上個月在***頭出了一起人命案,有個外鄉客與***頭幫的人爭斗,結果身中十七刀,當場橫死,凶手連夜上船不知偷渡到哪去了,***連人影都沒找到。
唐啟倫見大哥絲毫沒有放在心上,冷汗都快下來了,解釋道︰“***頭不是阿凱他爸爸的管轄範圍,而且,阿凱不敢驚動他爸爸,最主要的是,咱們道上的兄弟絕不會借助***的力量,否則***後就沒法混了。栗子小說 m.lizi.tw”
“呵呵,你還是學生,什麼道上兄弟,簡直扯淡,快滾,不然老子揍你!”
“大哥,您看您手里的雲斯頓香煙還是阿凱送的,他有難了,不能不幫幫忙吧?***頭幫那麼凶惡歹毒,我怕是熬不過啊。”
“哦,看來你說的沒錯。”以後少了一個能給自己送香煙的小弟可不是什麼好事,老廖扔掉故事書說︰“我去看看能不能說服***頭幫的人。”
唐啟倫大喜︰“哥哥,你做了個無比英明的決定。”
老廖有點猶豫,也沒信心***得過十幾號人,到時候還得見機行事,道︰“事不宜遲,走,我們馬上去臥虎灣***頭。”
出門前唐啟倫還跟父親撒了個慌,說課本有點難,這時候不好找老師幫忙解答,和廖大哥一起去市圖書館查閱資料,他老爹也沒想到圖書館在晚上十點還會開門,以為兒子目睹馮詠家訪的過程激發了上進心,忙不迭點頭,給他塞了二十塊錢車費︰“晚上沒公***車了,找輛出租車去吧,注意安全。”
四月份的夜晚還真是讓人迷醉,南方城市在白天已經開始得逐漸燠熱,然而到了晚上,涼***的海風連綿吹拂,人也變得心曠神怡起來。
***頭附近是一片地中海建築風格的住宅區,紅瓦白牆,尖尖的屋頂,風景如畫,若是坐在船上一望,還以為自己進了意大利的某個港口。
從朝陽村乘車過去不過半個小時,臥虎灣常有外國輪船停泊,船員上岸***作樂,也有當地居民借機推銷商品,兌換外幣,因此這海灣看似不大,卻熱鬧非凡。
加勒比酒館在***頭一隅,上下兩層,新建沒超過五年的建築,刻意裝飾成電影上常見的十八世紀北歐風格,牆面顯得又老又舊,推開厚重的橡木大門,便感覺自己沉進悠遠的歷史里面。
門口停放一列亂七八糟的摩托車,秋山市居民生活水平普遍不高,買得起轎車的人家還沒幾個。最惹眼的是其中有六輛摩托車,哈雷太子款式,有的銀灰色,有的通體黝黑,車把手高高挑起,流線型車身,嶄新 亮,靜靜停放在那里,霸氣十足,與其他破舊沾滿泥污的摩托車相比長出一截,也高出一截,好像皇帝與乞丐的區別。
廖學兵嘖嘖贊道︰“***頭幫走私來的車真不錯,有機會我也得弄上一輛,坐上去一定威風。”領著唐啟倫進了酒館。
酒館內面積寬敞,高高的天花板懸掛著仿制的銅油燈,櫃台、桌子、板凳均是用橡木制成,厚實感十足,牆壁上掛著兩把***叉的長劍,劍上則是一頂海盜的骷髏帽。里面大概有三四十人,其中不乏高鼻深目的外國人,穿著***的酒吧女郎,時不時傳來浪笑聲。角落還有一個落魄的男子賣力地拉奏大提琴,琴聲低沉悅耳,偶爾有路過的好心顧客會給他塞上一筆小費。
整體的光線有點暈暗,每張桌子上都點著蠟燭,因此他看清中間坐著的耿仲凱和歐龍生幾個男生,阿凱卻沒看見他。桌面上擺著四瓶紅酒,一副撲克牌,幾個人沒有說話,面目陰沉難看。
阿凱周圍的三張桌子坐著十幾個臉色不善的男人。他們皮膚黝黑粗糙,肌肉扎實,寫滿不懷好意的神色極是彪悍,一看就是***頭幫的成員,走私得來的名牌襯衫盡是汗臭,有的人嘴上叼著粗大的雪茄,一張嘴就是惡心難看的大黃牙,有的人手戴瑞士梅花名表,衣服卻沒扣扣子,衣袖隨便散開,看起來既俗氣又愚蠢。
這些人冷冷瞪著阿凱他們,形成合圍之勢,阿凱怎麼著都別想跑掉。
這幾桌的人怪異,旁人也知道他們之間似乎有沖突,盡量不去靠近,酒吧女郎也離得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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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觀察的唐啟倫感同身受,暗想換做自己那又如何,因此加倍難受,對廖學兵說︰“我們一人扛一張椅子沖過去,趁他們沒反應的時候,集體逃跑,你看怎麼樣?”
“門口那幾輛摩托車應該是他們的,跑得掉嗎?我們再看看,或許喝完酒就可以安全的離開了。栗子小說 m.lizi.tw廖學兵並不是不想幫,只是那些孩子多少還有些傲氣,受辱也是生命中的經歷,無法避免,不如多受點挫折,以後做事就會成熟。
悠揚低沉的大提琴樂曲《S******************************》在跳起一個變調後突然停止了,提琴師丟掉手中樂器,站起身憤怒地說︰“喂,你們!十幾個人欺負幾個孩子算什麼?快住手!讓他們離開!”
全場靜默片刻後***頭幫的人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哄笑,青眼彪揮揮手道︰“金魚佬,你去讓他閉嘴,接受一點教育。”
唐啟倫皺著眉說︰“這人是不是腦筋壞了,沒看到對方那麼多人嗎?”提琴師幫他朋友說話,他還有這種想法,說明社會風氣委實敗壞到腐爛的地步。
廖學兵說︰“他是個好人。栗子小說 m.lizi.tw我喜歡這種人。”
一個***頭幫的人提起酒瓶朝提琴演奏師走去,獰笑道︰“大哥,這可不是你說話的地方……”看到附近一個顧客打量著他,頓時覺得天王老子沒我大,一股惡氣上心頭,戳指罵道︰“喂,小兔崽子別亂看,小心我插爆你的狗眼。”
那一桌有六個客人,年紀都不大,身材高矮不齊,穿著優雅的襯衫,衣襟扎進腰帶里面,頭發光亮,顯得十分斯文,只是有人耳朵瓖著耳釘,扮相未免不倫不類。被罵的那人很年輕,還不到二十歲,眉毛上挑,就待發作。旁邊一個領導者模樣的人按住那年輕人,低聲道︰“算了,我們暫且看看熱鬧,不用理會這種閑氣。”年輕人重重哼了一聲,端起酒杯喝了個底朝天。
那個綽號叫做金魚佬的***頭幫成員頓時喲了一聲,冷笑道︰“嘿嘿嘿……好小子還不服氣是吧?過來!叫聲爺爺來听听!喂,我叫你起來听見了沒有?”
年輕人對領導者說︰“局長,這回總可以出手了吧?老大說做事要忍,可不能忍得窩囊。”那領導者點點頭︰“嗯,可以了。”語調非常平淡,好像在述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什麼?要出手?這可是我幾十年來听到的最冷的笑話了。小說站
www.xsz.tw”金魚佬伸手便要去抓年輕人的頭發。唐啟倫暗暗高興,說︰“大哥,等他們打起來我們就叫阿凱一起跑。”廖學兵卻沉吟起來︰“那六個人看起來不是善茬。”
話音剛落,在兩人說話的當兒,只見年輕人按下金魚佬的手,一反手就是一記暴烈的耳光揮了過去。
啪的一聲,巴掌又響又亮,金魚佬竟然吃不住勁,腦子渾渾噩噩,腳步踉踉蹌蹌,身軀搖搖欲墜,年輕人順手提起一個玻璃酒瓶在他腦袋上開了瓢。
“嘩”酒館內全場轟動,真的動手了!***頭幫等人兀自不能相信,竟有人敢在臥虎灣***頭挑戰***頭幫的權威?一群人紛紛起身,抄起酒瓶和板凳,朝那六個客人圍攏。
眼看就是一場群毆,膽小怕事的顧客不免害怕沖突大了殃及池魚,連忙結賬走人。
青眼彪再也沒興趣理會阿凱,徑直向年輕人走去,肩膀一甩一甩,架勢吊兒郎當,捏著拳頭笑道︰“好家伙,火氣還挺大,竟敢打我們***頭幫的人,活膩味了是吧?”把手指關節捏得 啪作響,聲勢驚人。大家都在等待老大發話,然後把這六個人打成木乃伊。
年輕人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青眼彪側目一看,只見金魚佬在地上翻滾呼痛,臉頰高高腫起,五個手指印清晰可見,活像一只豬頭,他不禁變色,說︰“看不出來你還有那麼兩下子,一巴掌能把金魚佬打得那麼慘,倒是激起了我的興致。這樣吧,我和你單挑,三分鐘後你要是還能站著,我就讓你們走。”
他身高一米九,與年輕人相對站立,比對方足足高大半個腦袋,體魄更是魁梧,那等威勢,似乎拳王泰森重返擂台一般,兩人對比相差巨大,斯斯文文的年輕人哪是對手?
廖學兵附近的板牙兄又在賣弄自己的見識︰“哼哼,他死定了,你知道麼,青眼彪下手不知輕重,這麼厚的桌子,他照樣可以一拳打出一個大洞。”
那桌其余五個客人都在搖頭苦笑,仿佛遇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年輕人夷然不懼,說︰“也好,我就陪你玩玩。”慢悠悠地***襯衫扣子,隨手扔掉,里面穿著一件彈力背心,露出來的肩膀胳膊長得還算結實。
他的胸口處有部分沒被背心擋住,刺著精致的紋身圖案,背心正面有兩列龍飛鳳舞的草書。
青眼彪好歹讀過幾年書,冷笑道︰“乖乖,玩什麼造型藝術呢?等下你要後悔為什麼活到這個世上……”突然之間,笑聲嘎然而止。
小弟們很奇怪,沖上去揍人就是了,還那麼多廢話***嘛?……等等,彪哥好像有點不對勁……大家扭頭看去,只見青眼彪黑臉邊成紅臉,紅臉變成白臉,全無一點血色,最後,慢慢變成快要斷氣似的慘青!
彪哥這是怎麼了?喝酒搞得胃不舒服?
青眼彪看清楚那兩行書法所寫的內容,頓時一股冷氣從心頭蔓延到腳底。
背心上面寫著︰“朱雀橋以西,飛車黨第一”。
不光是青眼彪,好幾個見過世面的***頭幫成員臉色當場就變了。
年輕人慢慢在褲兜里掏出一把細刃小刀,臉上傾瀉出戾氣,眼中彌漫出凶光,整個身軀寫滿了不可一世!
板牙兄同樣也是一副滿眼不能置信的神氣,他的同伴連聲催促幾句,才醒過神來,低聲對同伴道︰“是飛車黨的人。”
“你先前把青眼彪吹得那麼厲害,他好歹也是一方梟雄,犯不著對幾個小角色害怕吧?飛車黨算什麼?”
板牙兄大驚失色︰“小聲點,你以後說話要注意場合。我告訴你,你知道全國最大最有勢力的黑幫叫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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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眾人去得遠了,唐啟倫驚魂稍定,拍胸口道︰“好險好險,還以為他要打我們。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板牙兄兩位也是一副劫後余生的模樣。
阿凱一伙根據關慕雲的視線發現了廖學兵,忙圍過去坐著。
“大哥,你終于來了,剛才還真是驚險,算那個青眼彪走得快,不然我就打破他的腦袋。”阿凱總是喜歡***事後諸葛亮的事情。
唐啟倫疑心大起︰“那個人為什麼要看你的後腰?你後腰有什麼東西?”
廖學兵***衣服給他們看,除了傷疤什麼都沒有,想了想,說︰“其實我記得以前好像是有東西的。那是全叔在海上救起我之前,我唯一記得的事情。”
唐啟倫渾然忘卻自己剛才險些尿褲子的丑態,大為***的問︰“什麼事?莫非你是十六世紀穿越過來的海盜,背上刺有藏寶圖?我知道了,你曾經是一個具有離奇身世的男人,你的父親是海盜之王,當時他遭屬下背叛,臨死前在你後腰刺上圖案。圖案指向一個地點,那個地點聚集有他一生的財富,數不盡的金銀珠寶,富可敵國。栗子小說 m.lizi.tw毫無疑問,藏寶圖就在你身後的秘密被泄露出去,你受到追殺,在一次***火當中, 的一聲,你灰飛煙滅,靈魂穿越時空落在秋山市附近的海域,正巧被我爸救起。你身負血海深仇,不願被別人知道,牢牢記住藏寶圖之後就去找醫生把它消除掉了。我記起來了,那天下午你鬼鬼祟祟的不就是去醫院嗎?剛才那個什麼關哥威風八面,肯定從什麼渠道打听到這個消息,終于沒認出你來。”
廖學兵沒好氣的賞了他一個暴栗,說︰“不是藏寶圖也差不多了,你看這不就找到寶藏了嗎?”掏出鈔票仔細清點,每一張紙幣都是嶄新,水印清晰、浮雕立體感強、層次分明,用力一抖,挺刮刮的,完全真鈔無疑,一百元面額,足有一百張之多︰“整整一萬塊啊,老子賣血都沒這麼多錢,發財了。下次改***去,不,賣後腰,阿倫負責買票,誰要看的話,一次收費十元,不打折。”
唐啟倫兩眼放光︰“大哥,不如我們做個籠子把你關進去供人參觀,不用三年,肯定連轎車也能買到。”
廖學兵道︰“我們還是快走的好,那人怪里怪氣,可能等會兒想不過覺得後悔了又跑來要錢,我可打不過他。栗子網
www.lizi.tw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出一萬塊錢看我後腰?莫非……”
幾人在這里議論,那邊的板牙兄卻拍著桌子站了起來,提著一杯扎啤走到他面前,笑嘻嘻的說︰“這位兄弟好面善,好像在哪里見過?”
“沒見過。”老廖的語氣十分生硬。
“沒見過麼?能坐在同一家酒館里喝酒,也算是一種緣分哪。”板牙兄大力拍著他的肩膀,口氣突然一變︰“既然是緣分,老哥你平白得了那麼多錢,至少也應該來個見者有份吧?”這桌上有五六個人,可大多是孱弱的學生,剛才還被青眼彪嚇得魂不附體,老子這時候出來佔點便宜又算得了什麼?反正他拿的也是橫財!
“啊?這錢可是人家給我的,憑什麼給你?”廖學兵頗為緊張的說。幾個學生沒有說話,看樣子是被嚇呆了。
板牙兄越發得意,拿著扎啤與他虛踫一下,一氣飲***,笑道︰“臥虎灣到處是我的兄弟,只要請我喝個小酒,以後在臥虎灣沒人惹你。”
“那,你要多少?”廖學兵緊張的問,還帶著一絲畏縮和害怕。
“那筆錢咱們二八分成,我八你二,怎麼樣?你只撩撩衣服就生生賺了兩千,天啊,這買賣發大了。”
話音剛落,板牙兄忽覺脖子一緊,已被這個懦弱的男人伸手捏住,他一反手想要推開,卻是紋絲不動,不禁又驚又怒,說︰“你想死嗎?臥虎灣到處都是我的人!我一個電話馬上就能叫到三百個人圍住加勒比酒館,識相的快把錢拿出來……唔……”
板牙只覺身體一輕,咽喉窒息,整個人被他單手捏住脖子提了起來。那些還道廖學兵老實人被欺負的觀眾個個聳然失驚,單手提起一個百十來斤的成年人,那份手勁有多大可想而知,恐怕先前耀武揚威的青眼彪、關慕雲亦不見得是他對手,加勒比酒館一夜間波濤起伏,恁多奇人異士。
“錢就是我的命,你***的錢,等于***的命。很遺憾不能答應你的要求。”老廖看他的目光就像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蟻,隨手丟開,點了兩百塊錢扔在桌上,招呼唐啟倫和阿凱一起離開。
板牙摔得眼冒金星,眾目睽睽之下丟了大臉,一時氣憤不過,罵道︰“狗娘養的,有種別跑,我馬上叫人過來收拾你!”
廖學兵一腳踏在他臉上︰“蠢貨,沒本事別學人囂張。”
……
得了一筆橫財的老廖第二天就高高興興買了一輛電瓶車,兩千五百塊,全新的,美觀大方,外形很像踏板式摩托,關鍵是省油,最高時速可達四十公里,完全可以在秋山市內兜兩三圈來回沒問題。
不過他想到昨天停在加勒比酒館外氣派的哈雷摩托車,還是有些向往,什麼時候自己也能有一輛就美了。當時那個年輕人說要一下,老子也真夠蠢的,不知道給他看十下、一百下嗎?那不就是十萬塊,一百萬塊了嗎?
唐永全對他表示恭喜,並說馮老師來了通知,要下周去學校報道,正式參與廚師工作。
唐靜柔歡呼雀躍︰“太好了,我總算不用乘公***車去學校了。”
接下來幾天沒什麼事情,阿凱和歐龍生遭逢大難,比誰都要老實,也沒電話來邀請去喝酒。
周一,成***東游西逛的廖學兵結束失業生涯,前往秋山市第二中學報道。
起了個大早,換身***淨衣服,陽光暖洋洋的打在臉上,好不愜意。洗漱完畢,吃過早餐,唐靜柔和唐啟倫已在門口等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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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後余生以來,廖學兵很少嘗過被人刁難的滋味,在餐館遇到惡意生事的顧客,他只要把片刀剁在顧客的面前,基本就沒人敢說話了,而工商局、稅務局那里由柳蘭花***心,輪不到他受氣。台灣小說網
www.192.tw眼下這學校有唐家兄妹就讀,馮詠一片熱誠,可不能抹她的臉面,還是算了,爺爺忍常人所不能忍,脾氣好著呢。
“這……要怎麼做?還請卓主任指點一二。”
“呵呵,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不過需要報上級研究審核。我們學校關愛學生,絕不能讓他們受苦受累,他們正是發育期間,每天飲食必須衛生合格,所以招收的廚師必須要信得過才行。烹調職業技能等級證、健康證要有,沒有不行。”
廖學兵啊了一聲︰“卓主任,您這麼嚴格認真的態度令我佩服無比,可千萬別累壞了肝啊、脾啊、胃啊,學生們等著你去關愛呢。咦,您氣色不好,莫不是……”
卓平沒好氣的說︰“不要東拉西扯,我連續半個月每天加班到凌晨,有點累是正常,不過想到茁壯成長的學生,我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廖學兵心道︰“你腳步虛浮,手足無力,面部浮腫焦黃,雙目暗淡無光,哪里是加班?分明是每晚酒局飯局放縱過度才成了這副鬼樣,老子且唬你一唬。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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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了計較,直視卓平的眼楮,說︰“主任,您的胃不好,是吧?”
“是啊是啊,人老了毛病就特別多……你怎麼知道?”
廖學兵把香煙點燃,斜靠在椅子上姿勢大模大樣,偏偏語氣卻十分真誠,說︰“主任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您處在總務主任的高位,每天***際應酬,迎來送往,不僅勞力,而且勞心,領導的宴席、同事的***流、後勤采購的周旋,飲食不規律,有時候一天不吃東西,有時候在酒席上暴飲暴食,食物又偏向油膩,酒又不得不喝,喝到醉為止,久而久之,胃就不大好了。”
卓平大為愕然︰“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莫非你也當過主任?”
“主任說笑了,我不是廚師嗎?見過有客人也像您一樣。您是不是時常會有惡心、嘔吐、厭食、腹部疼痛難忍的現象?”老廖火眼金楮,精于人情世故,猜事情十有九中,只是平時特別崇尚暴力,只喜歡用刀子說話而已,這時小小的賣弄了一下,立即讓卓平有如逢知己之感。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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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這鬼毛病纏我七八年了,去醫院治療老是斷不了根,隔幾個月就得復發,唉。”
廖學兵臉色微變︰“啊,主任,這很危險,胃病加深以後還可能影響生理機能,比如***發(這時卓平一摸頭頂,心道︰說的真沒錯呀!)、早衰、記憶力減退、失眠、健忘、內分泌失調、陽痿等等,要盡早治療才行。”
說者無心,听者有意,最後一個“陽痿”深深觸動著卓平的神經,他這幾年工作繁忙,人事***際淘空了精力,與妻子溫存之時總感覺力不從心,不到三分鐘便一瀉如注,對此深以為恥,偏偏跟同事聊天還得強撐著吹牛三小時不倒,老廖這話可說到點子上了。
被激起共鳴,主任的態度端正了許多,急道︰“小廖,我這病老治不好,你看怎麼辦?”
老廖假意沉吟,手撐著額頭苦苦思索︰“我好好想想,好像是有個偏方吧……”卓平趕緊從兜里掏出珍品十支裝藍盒的河水香煙給他點上。自從河水卷煙廠憑借某部電影的經典形象銷量大增後,順勢推出價格二十元一包的精裝版香煙,專門針對上層顧客,大受歡迎,與老廖常抽那種平民版不可同***而語。
廖學兵慢慢抽完,眼楮一亮,道︰“想起來了,我好歹是國際認證過的特級廚師,烹飪藥膳乃是拿手絕活。藥膳既不同于一般的中藥方劑,又有別于普通的飲食,兼有藥物功效和食品美味,每天都可以吃,滋補療養的效果特別明顯。既具有營養價值,又可防病治病、保健強身、延年益壽,主任,您要不要試試?”
“那當然要了,你說說看。”
“中醫向來有‘以髒補髒’的講頭,豬肚一只,猴頭菇二兩,蓮肉一兩,紅棗十余枚左右,加黃酒、醬油、糖適量,再用文火炖至豬肚酥爛,佐餐食用。豬肚能健脾和胃,猴頭菇能益氣養血,利五髒,助消化,還有抗潰瘍和抗炎作用,可治慢性胃炎。再加上幫助消化的紅棗、蓮子,是一種很好的調治胃病的的食療佳菜,主任,你不妨試試。”老廖完全憑著自己對藥膳學的鑽研配出這個方子,說完心道︰“反正這幾樣東西吃不死人。”
卓平連忙拿筆記下。
廖學兵裝模作樣的看看時間︰“哦,不早了,听了主任的話,我茅塞頓開,還得回去重新寫份履歷讓您過目審查。”
卓平笑道︰“哈哈,不必了不必了,我相信馮老師介紹來的人一定能做好廚師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現在我們正式談談工作注意事項和待遇問題吧。試用期一個月,薪水一千二,一個月後沒有問題的,***到一千五,怎麼樣?滿意嗎?必須完全服從食堂負責人的安排,由他安排你的工作時間,***也由他配發給你。要注意的是千萬不能遲到,無故曠工,有了感冒記得請假,衛生問題很嚴重。把你身份證拿來,我幫你做個表登記一下。”
“身份證?忘了帶,我改天拿來補一下吧。”他連自己從什麼地方來的都不知道,哪里會有身份證?
“唉,算了算了,反正你是馮老師介紹來的,都是熟人,出了問題我直接找她就行。”卓平頗為豪氣的揮揮手,在抽屜里找到一張表格遞給他︰“自己填一下好了,姓名、性別、年齡、家庭住址、聯系電話、有無乙肝、精神病等等簡單的資料而已。”
廖學兵依言填寫,卓平略掃過一眼就不再看了,叫那個坐在門口的教員︰“小呂老師,麻煩你帶這位廖師傅去食堂,跟老李說清楚,他是新來的大廚,要多多關照。”
老廖道︰“多謝主任,記得要好好保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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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听︰“ ……”一陣密集好似爆竹的響聲,連綿不絕,眾人一驚,扭頭看去,只見廖學兵左手按住排骨,右手握刀上下起落,動作快得好像長了四只胳膊。小說站
www.xsz.tw沒人能看清他的手勢,手腕一旦落下,就有四五塊排骨從刀鋒滾落出來,眨眼功夫砧板上已是高高一堆。
小王的嘴巴張得老大︰“哦,老天,廖師傅,您以前是不是專門賣豬肉的?怎麼斬得那麼利索?”
廖學兵把堆滿的排骨刮到盆子里,說︰“啊?你們看什麼?排骨不是這麼切麼?”
洪祥吾掂起一塊排骨觀察,每一塊排骨都有拇指的一半那麼大小,分量均勻,刀口平整光滑,沒有一塊碎骨,仿佛用機器切割出來一般,不禁目瞪口呆,說︰“廖師傅好厲害,莫非你是國家一級廚師不成?”
“堂主說笑了,我以前在的是海鮮餐館,還是第一次切排骨呢。”
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廖學兵的刀勢劃成一道道肉眼難以分辨的匹練,那密集連貫得沒有一絲間隙的聲音仿佛暴雨敲打地點,嘩啦啦的直響,把眾人耳朵震得老疼,再這樣下來,恐怕砧板都給他斬碎了。不到片刻,足足四十斤排骨已經少掉三分之一,大家停止工作傻乎乎地看著他表演。栗子小說 m.lizi.tw
“廖師傅,您真是天才哪,我看過一本《肥廚》,形容的就是您這樣的人。”小王驚得口水直往下掉,眼楮一眨不眨,這樣的場面實在太難見到了。
另一人道︰“《肥廚》寫的不是胖子麼?你怎麼拿來形容英俊瀟灑、玉樹臨風的廖師傅?”
不到二十分鐘,切完排骨,洪祥吾把他叫出門口抽煙。兩人並排在走廊邊上蹲著閑聊,遠處傳來朗朗讀書聲,間或還有某間教室老師的怒罵和學生的嬉笑。學校風景著實不錯,成排的梧桐、小葉榕、四季桂,綠意盎然,觀之賞心悅目。
“廖師傅,你到學校食堂工作,確實有點大材小用了。”洪祥吾噴出一股白煙,語氣听似很真誠。
“哪里哪里,我生性駑鈍,還希望堂主能多多指點。”
“呵呵,你不用謙虛,小伙子,得腳踏實地努力做事呀。”洪祥吾有想法把老廖調到二樓,如果他做菜水平也像刀工一樣出色的話。二樓是獨立的小餐廳,客人可以點上精致的菜肴進行享受,品質比一樓大廳好的可不止一星半點。
廖學兵突然呆住,前頭草坪下轉出一個成熟***的身影,是唐靜柔的班主任馮詠老師。栗子網
www.lizi.tw一身典型的藏藍色OL裝,小收腰,領口闊而低,高跟皮鞋,***短裙,款款走來,頭發盤起,顯得整個人高挑典雅。
洪祥吾說︰“咦,那不是三年級的馮老師嗎?她平時不愛打扮,怎麼今天穿得看起來真漂亮。听說馮老師三十二了還沒結婚,急著嫁出去呢,你要是感興趣我可以替你打探情報。”
洪祥吾已是四五十歲的人,聊起女人的話題,照樣眉飛色舞。
廖學兵道︰“我只是小小的廚師,生活朝不保夕,薪水低得可憐,成天一身油煙味,人家看得上嗎?”
“你不要自卑,追女人是講手段的,我看馮老師就***得很,容易上手。喂喂,她朝我走過來了,聖光在上,莫非老天听到我的禱告,開眼了?看那小腿多光滑呀,比今天中午的排骨還嫩呢。”洪祥吾的小眼楮開始發直。
“呸,那麼老了走個路腰還扭成那樣。”在廖學兵眼中,只要高于三十歲的女人,通通歸進“中年婦女”的行列,絕無二話,何況這女的還比自己大兩歲呢。
洪祥吾說︰“她絕對是來找我的,等下你別插話,看我怎麼表現,我就知道成熟有風度的男人才能迷倒女人,也許她平時喜歡吃我做的菜,久而久之產生好感,急著想來表白感情了,放心吧,我不會拒絕她的。我家黃臉婆又老又丑,哪能比得上馮老師一根毛?”
其實也沒那麼夸張,以廖學兵的眼光來看,馮詠只是中人之姿而已——老廖心比天高,普通的女人他真看不上。
馮詠笑容滿臉,平添幾分親和力,走到蹲著的兩人面前笑道︰“廖先生,在食堂工作還習慣嗎?”
洪祥吾大為錯愕︰怎麼是來找你?讓我面子往擱?
馮老師到底是把自己介紹進來工作的,說實話還沒好好謝過她,廖學兵忙起身道︰“多謝馮老師關心,***得還行,總算沒搞錯什麼。”
“那就好,我只是過來看看,沒什麼,想瞧瞧你工作的樣子。”
“廚房到處都是油污,味道也不好聞,還是算了吧,不如改天我請你吃飯如何?”
馮詠抿嘴笑道︰“那也好,不過我想吃你親手做的菜。”這個笑容女人味十足,令她十分可愛,完全***離了身為班主任的古板教師氣勢。
看著兩人閑聊,洪祥吾抓頭苦苦思索︰為什麼爺爺我總是得不到女人青睞呢?
“你看我剛參加工作,總得表現一下,不然洪師傅該說我偷懶了,不如星期六吧,地點由你定,保證給馮老師做一頓可口又不會發胖的美食。”
“那好,我也就不打擾你了,中午我過來吃午餐。”馮詠說完,又從原路返回,看樣子是專門來看望老廖的。
洪祥吾側著頭盯了廖學兵好一陣,說︰“嘿,好家伙,沒想到你跟馮老師有一腿,真牛啊。”
回到廚房,老廖也不想太過表現,免得搶了別人的風頭,只是炒菜的時候鍋鏟上下翻飛,一個恁大的鐵鍋,里面裝著起***十斤材料,給他單手抓住鍋柄連拋了五六次,看得眾人瞠目結舌,驚嘆不已。
也多虧他的熟練,剛剛十點,菜全部煮好,陸續有老師前來用餐。洪祥吾讓他先在旁邊看著︰“你頭一次做食堂,恐怕不熟悉分量,先觀察觀察看我們是怎麼給學生分菜的,像葷菜,這麼一勺就夠了,多的話他吃不完,我們也虧本浪費。老師嘛,就要多加點,老師飯量大嘛。”
“好說好說,堂主指點的是。”廖學兵點起一支香煙︰“那我就在旁邊看著。”
小王囁嚅道︰“這個……廖師傅,午餐時間最好不要吸煙,被學生們看到就不好了。”
“你說什麼?”
小王忙把腦袋縮回去︰“沒,我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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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來一份番茄炒雞蛋!”
“師傅,肉松是不是對長高有奇效啊?”
“師傅,白灼螺片可以治療艾滋病嗎?”
“師傅,糟溜魚是不是用深海養殖的三文魚烹制而成?”
剛剛踏進食堂的馮詠見到旁邊窗口的冷清和廖學兵面前的熱鬧,嘆氣道︰“他做的菜很受學生歡迎啊,我似乎來晚了。栗子小說 m.lizi.tw”
唐靜柔跟在後面提著個空碗搖頭︰“該死的廖學兵到底搞什麼名堂?想叫他多幫忙打點好吃的都沒辦法了。”看見大廳中央的一個女生,驚道︰“我沒看錯吧,魯小恬點了那麼多菜,她吃得完嗎?”
忙沖過去,見魯小恬對著滿滿一堆菜發呆,笑道︰“喂,你的厭食癥好了?”
魯小恬還處在昏頭***腦的狀態當中,說︰“唉,新來的那個食堂師傅好怪,听他亂七八糟一通,不知道怎麼回事就點了這麼多菜,我現在還在發愁呢,吃又吃不掉,倒掉又浪費了。”
“倒掉就倒掉,有什麼浪費的,你以前不是這麼做的嗎?”
“不是啊,我覺得那個師傅說了好多話,不好意思辜負他的苦心,唉,真讓人頭疼。栗子網
www.lizi.tw他說話的樣子好好玩,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有趣的人。”
人一多了,廖學兵便忙不過來,到底不是長有四條胳膊,要打菜、打飯,還要刷卡,窗口前人頭洶涌,擠擠攘攘,他再也顧不上推銷,洪祥吾又跑過來幫忙,學生們便紛紛散到其他窗口。
半個小時後午餐基本完畢,大廳內只剩下大量的殘羹剩飯和菜渣骨頭渣,凌亂骯髒程度令人不忍卒睹。幾個阿姨大嬸忙碌的擦桌子掃地,垃圾堆滿幾個撮箕。
廖學兵總算有了休息時間,走出廚房抽煙,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死丫頭,你怎麼不去吃飯,在這里做什麼?”
唐靜柔還在和魯小恬說話,撅著嘴道︰“那麼多人我怎麼擠得進去嘛!”
老廖接過她的碗說︰“我去幫你打點飯。”到廚房裝了幾樣好菜送過來,終于發現魯小恬的異樣,不禁問道︰“同學,你怎麼了?哪里不舒服了?”
“我、我吃不下……”魯小恬不太好意思的說。
“是嗎?味道不合適?”老廖徑自拿起魯小恬的筷子夾起一塊茄子送入口中嚼了幾下,心道︰“這個老吳放鹽有點多。小說站
www.xsz.tw”嘴上卻說︰“酥、麻、甜、咸,好像有一種熱戀的味道徜徉在口齒之間,讓人久久難以忘懷,同學,試嘗嘗,不然你會後悔的。”
魯小恬看著他,不自覺的接過筷子也吃了一塊,點頭道︰“好像……還行吧……”猛然省起這是他用過的筷子,小臉蛋兒刷的一下紅了,為了掩飾窘態,捧起飯碗連扒幾口。這麼一吃,倒也嘗出一點正常的味道,不再覺得食物有多難吃。
廖學兵笑著說︰“慢點吃,別噎著了,看來我說的沒錯,你會愛上它的。”
唐靜柔怒道︰“茄子那麼好吃,你為什麼不幫我打一份?是不是看見漂亮***就想泡啊?難怪我哥哥說要介紹女生給你認識。”
老廖語重心長地說道︰“靜柔啊,自盤古開天闢地以來,氣成風雲,聲為雷霆,左眼為***,右眼為月,四肢五體為四極五岳,血液為江河,筋脈為地里,肌肉為田土,發髭為星辰,皮毛為草木,齒骨為金石,精髓為珠玉,汗流為雨澤,然後再就是女媧造人,你說女媧是怎麼造人的?”
唐靜柔鼓著眼楮說︰“我怎麼知道?哦,是捏泥***,再吹口仙氣就活了。”
“女媧搏,黃土作人,劇務,力不暇供,乃引繩于泥中,舉以為人。故富貴者,黃土人;貧賤者,引繩人也。”
“可是,這跟茄子有什麼關系?”
老廖無奈道︰“我們老祖先的神話就說了,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質和性格,全世界六十多億人口不可能找出一對一模一樣的人。”
唐靜柔越發莫名其妙︰“還是沒關系呀!”
“所以,這位同學和你不同,她目前的狀態合適吃茄子,你不合適。”老廖捏捏靜柔的嫩滑胳膊道︰“看看,彈性都不夠了,毛孔也比以前粗,要多吃牛肉,我特地給你打了牛肉,快吃吧,以後遇到事情別羅里羅嗦的,女孩子要懂得矜持,我看你去演女唐僧都不用化裝,以後少講點廢話,多***實事。”
“你!是你一直在廢話好不好!算了,每次都爭不過你。”
魯小恬在一旁抿嘴偷笑,不知不覺中吃掉了碗里的一小半東西,悄悄問靜柔︰“原來你們認識啊?”
“是啊,他是我哥,今年四十歲了。”唐靜柔故意把哥哥說老十歲︰“他逼死了自己的老婆,成天游手好閑,身無一技之長,到處騙吃騙喝,最近混到學校來,打的就是***女生宿舍的主意,等下你千萬被跟他說宿舍門牌號***。”
“一個正直的、善良的、無私的人總會受到誤解。”老廖出奇地沒有威脅靜柔,正色道︰“吃飽就去午休吧,下午還有課。”
告別兩人,去廚房後的休息室打了個盹,到下午兩點繼續起來工作。眾人都忙碌著,小王在剝蒜皮,老吳在切雞丁,他找到文武刀也開始***活。
洪祥吾心情不錯,說︰“中午的菜全部賣光,下午多做一點吧,學生們挺能吃的。”
小王笑道︰“還是多虧了廖師傅,不然以前每次都有得剩。那幫學生發了瘋似的什麼都想吃。”
“那是,廖師傅不光手上功夫厲害,嘴上功夫也很了得啊。”老吳接口道︰“收攤時還有人趕過來問我們廚師是不是新來了個營養專家、美食專家。”
廖學兵打火燎盡幾只豬蹄的毛,再用牛耳刀刮淨縫隙污垢,不以為然的說︰“一群高中生還不是好糊弄得很,要是讓我去大學講課,照樣能吹得天花亂墜。這幫沒見過世面的家伙自以為什麼都懂,其實什麼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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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臉的事老廖從來不做,因此不可能丟下一句︰“我不是老師”然後轉頭就跑,那樣的話他還在學校混什麼?不如買兩頭小豬回鄉下養養算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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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要耍一耍威風,給學生們留下一個輝煌而難以超越的背影,讓他們知道老子不光菜燒得好吃,無論做什麼都是頂呱呱的強,這麼一來,食堂還愁每天總有剩飯剩菜?
廖學兵裝模作樣地咳嗽一聲,用力敲敲講台,說︰“嗯,這個,學習是一件極為深奧的事情,必須經過堅持不懈的努力才能獲得成功,你們有什麼疑問嗎?”
他正感得意,台下有個聲音小聲的說︰“怎麼每個老師都這麼沒勁,我還指望他沒老嚴那麼遜呢,看來是沒指望了。”頓時便有一陣嬉笑附和之聲。
老廖暫時忍住氣,只作充耳不聞,反正老子是來客串的,問道︰“你們上節課復習到什麼地方了?”
有個男生舉手說︰“是作文,嚴老師說到作文了。”
“好的,我就來講講作文。”廖學兵覺得是時候讓這段時間看過的世界名著發揮余熱了,高考時作文可是重中之重,佔有好大的分數比例,任何老師都不能忽視。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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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生站著沒坐下,似乎有什麼話要說。廖學兵看看講台上的座位表,第四組第三排左邊,叫做蔣連錢,說︰“同學,你還有什麼事?”
蔣連錢說︰“嗯,是這樣的,嚴老師已經用整整一周時間來講作文了,按照原先制定的內容,這節課應該講古文的與理解。”
廖學兵點點頭表示明白︰“作文也很重要,我們再講講作文。”
“這個,不需要了吧,嚴老師已經講得夠多了。”
廖學兵看看他的名字︰“蔣連錢同學,知道你的名字什麼來歷嗎?”
“啊?”蔣連錢頓時忸怩不安,要怪只怪他爸爸把名字起得太難听,什麼連錢,不就巴望能發大財?你還不如叫“富貴”、“百萬”,或者“元寶”什麼的,結結巴巴道︰“我爸希望我將來有出息吧,起了這個名字。”其他同學嘲笑道︰“蔣連錢,你爸的願望可要落空了。”
廖學兵說︰“龍脊貼連錢,銀蹄白踏煙;無人織錦 ,誰為鑄金鞭。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連錢的意思是馬背上有文點如連串的銅錢,而不是指你發什麼大財。你爸替你取的這個名字,是希望你像龍馬一樣,跑得無比飛快,踏煙而行。”
“嘩!”同學們互相對看,這老師太淵博了,不用如何費勁,唐詩***口而出,還說出了蔣連錢同學名字的來由,“龍脊貼連錢”,厲害厲害,相比起來,嚴舟可就連半瓶醋都不如了。
蔣連錢大概活了十六七年還是頭一遭自己名字怎麼來的,一時倒說不出什麼話,訕訕地坐下。
第二組第五排的一個男生笑嘻嘻地說︰“老師,那你看我的名字怎麼來的?”
廖學兵在座位表上找到他的名字,叫做駱川才,說道︰“你父親希望你有像名山大川一樣磅礡的才華,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隨便在老師的課堂上插嘴,听到沒有?蠢材!”眾學生哄堂大笑,駱川才不敢繼續多嘴,神情復雜地看了他一眼。
“咦,老師,您沒帶課本和教案也能上課嗎?”又有學生提出疑問。
廖學兵不帶文武刀出來剁在講台上就算萬幸了,你還指望有課本?但他也沒被難倒,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刷刷刷寫下“作文”兩個大字,字跡龍飛鳳舞,飛揚跳***,又好比銀鉤鐵劃,剛勁有力,幾個有些造詣的學生看出道道,低聲說︰“他的字真好,嚴舟比不上他的一根毛。”其他人便紛紛應聲附和。嚴舟是大學中文系出身,鋼筆字寫多了,不見得能寫好黑板字,眼下這位新老師一出手,高下立判。
“作文就是寫文章,能夠引起別人共鳴的好文章,我不知道高考作文要考什麼題目,可是你能寫到讓閱卷老師也有共鳴的境界,那你離滿分也就不遠了。嚴老師原來都說過什麼?”廖學兵看看四周,沒人相應,直接點了蔣連錢的名字︰“你來回答。”
蔣連錢翻了翻筆記︰“他講了記敘文、抒情文、議論文、說明文、應用文各種體裁的寫作要點和方式。”
“你們都記住了?”
“記住了。”同學們齊聲回答。
“記住了能有什麼用?”廖學兵大力拍了一下講台︰“真是誤人子弟,高考難道還會去考記敘文的方式?恐怕你們小學都已經學會了吧?寫作是人的語言表達能力的另一種延伸,記住這一點,表達,你要在文章中清楚的把自己的意思表述出來,才能讓人看明白,這也是最基本的。蔣連錢,現在你用文字形容一下你的初戀,兩百字以內。”
形容初戀?同學們的腦子有點反應不過來,居然真的有老師在課堂上堂而皇之提出初戀這個詞語,還讓學生當做習題練習?驚愕過後則感覺刺激、好玩,一時間那些思想開小差的、玩手機的、遞紙條的、說悄悄話的,都停住了動作。
戀愛確實是青春萌動的學生絕對最感興趣的話題,換作三十年前那個思想被禁錮的年代還不好說,但現今消息爆炸,思想開放,孩子們接觸的事物也多,十幾歲就吃了***的也不稀奇,這是人之天性,無法禁絕的。
蔣連錢為難得很,當著老師和同學們的面描述這回事,還真有點不好意思,猶豫半晌,吭吭哧哧就是憋不出一個字,附近的同學都起哄道︰“蔣連錢,說啊,你還怕什麼丑?反正你那破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叫得狠了,蔣連錢才扭扭捏捏地說︰“嗯,我的初戀,是一個很美麗很美麗的女生,我還記得那天我沒吃早飯,她給了我一個饅頭,很好吃很好吃,我非常非常感動。還有一次,我生病請假沒來上課,她借她的筆記給我看,筆記很***淨,沒有一個錯別字,我一下就全部學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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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蔣連錢同學與初戀對象相知、相識、相愛的第一步,當然,他膽小懦弱自卑,根本不敢多問什麼,那個動人至極的女孩子給他留下無法磨滅的印象後便翩然離去。栗子小說 m.lizi.tw蔣連錢以為這只是生命中一道美麗風景線,與自己再也不會有任何***集,可惜他錯了。第二天他又去圖書館,目的不單單是借書,潛意識還渴望能與女孩再見一面,這種玄之又玄的想法連當時的他也無法體會。”
蔣連錢不得已插嘴道︰“是呀,您怎麼知道?”
“他更沒想到的是,女孩子就坐在他的面前認真讀書。蔣連錢一激動,想打招呼又害怕女孩不記得自己,就開始胡思亂想了,看到女孩的手,想和她牽手逛街那該是多麼美妙,看到女孩的嘴,幻想和她接吻又怎麼***,看到她的眼楮,如果與她深情綿綿地對視,那就是當場跳樓也甘願……”
蔣連錢的眼楮立馬瞪得比銅鈴還大,道︰“老師,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莫非你當時也在旁邊?不可能,連我想的都猜出來了,難道你***過我的***記?”
學生們笑聲大作,有好幾個人連眼淚都笑得飆了出來,檢查組成員和教務主任同樣也是忍俊不禁。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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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學兵可沒那麼神通廣大,這種少年愛慕異性的心思任誰都有過,只不過猜的內容恰巧和蔣連錢一模一樣罷了。他笑道︰“好,初戀故事暫時告一段落,這段口頭描敘的作文其實與真正用心想出來的作文還是有點差別的,大家想想我所說的和蔣連錢同學說的有什麼不同?”
課堂氣氛非常熱烈,再也沒有高三年級死氣沉沉的樣子,一個女生***莫名,右手高高舉起。
廖學兵看著座位表點她的名字︰“徐蓮枝,你來回答。哦,蓮枝未長秦蘅老,走馬馱金崠翰藎 煌 H拿 忠埠苡惺 獍 !毖 淺溝濁愕沽耍赫飫鮮λ 交拐娌皇且話愕母擼 br />
徐蓮枝臉上還有***未褪的潮紅,站起來說︰“我知道區別,蔣連錢說的,嗯,好像是局外人在說著一件不相***的事情,***巴巴的沒有色彩,我們听了也提不起精神。老師說的就生動多了,截取了蔣連錢初戀的一個片斷,活生生的展現我們面前,好像鋼筆淡彩畫出來的畫卷,看了就讓人難以忘懷。”
廖學兵心想︰“不把《寡婦村的男人》、《極度獸性》套在蔣連錢身上說出來,你們哪知道什麼叫做精彩?”臉上卻正經無比,說︰“不錯,你可以坐下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前面說過,作文是語言表達方式的另一種延伸,中心思想、主次內容、修辭這些課本上的東西想必嚴老師已經向你們解釋過很多次,但作文就是一個故事,一段人生,你們必須想辦法讓讀者之後融入你們的人生繼而產生共鳴,這樣才能成功。沒有把情感包含在里面的文章不是好文章。”
那檢查組的成員越听越是高興,低聲對教務主任道︰“你們學校的老師水平很高啊。”教務主任不知作何態度,尷尬地說︰“還好,還好。”
另一個成員則搖頭道︰“他教學是有些創造性,但這可是高三課程,應當以背記為主,你看高考文科的哪道題目不需要死記硬背了?”
那成員被人駁了臉面,怒道︰“你沒見識就不要亂抬杠,文理、、語法、古文才需要死記硬背,難道全靠背誦就能寫出一篇好作文了嗎?沒看到課任老師說的作文?我看你前幾年還在寫抨擊教育體制***的論文,這幾年就先自己***了。”
反駁的成員同樣也下不了台,說︰“我看就不見得他的課講得有多好,故意用初戀做噱頭,很好玩嗎?老師不光教哪一門課,都應該以最正確的方式言傳身教,而不可劍走偏鋒。”
那人徹底被激出真火,道︰“那好,王主任,我希望你能在下周安排一次這位老師的課,最好在大教室講課,我想請幾位教育專家一起听課,大家來說說見解。範越,你這麼有水平,到時候就一起來吧。”
名叫範越的檢查組成員重重哼了一聲︰“樂意奉陪。”
廖學兵渾然不理會檢查組之間的內訌,笑道︰“高考作文中常有很多命題,大部分命題都不是自己擅長,不為自己喜歡的題材,這又該怎麼辦?”
徐蓮枝答道︰“這就要考驗我們平時所學的知識了,爭取做到不跑題,盡量圍繞命題的中心思想來寫。”
“話是沒錯,可是自己確實不擅長,怎麼寫都寫不好,那又怎麼辦?”
“這……”徐蓮枝一時語塞。
“這時應該發揮想像力,把命題內容往自己所熟悉愛好的方面上扯,套關系。前幾年不是有個高考命題叫做《馬》嗎?”其實那次的高考作文要求寫的是信義,一位學生用赤兔馬的經歷表述了信義,得到滿分,後來全文登在報紙上,老廖看過一次,囫圇吞棗,還以為寫的是馬︰“大部分人對馬都不熟悉,不知道如何下筆,這時就要多用腦筋了。比如我,我是一位廚師,我就可以這麼寫,有一次殺馬割肉,見到那匹老馬眼流淚水,當時我就心受觸動,接下來必定聯想到人的感情,生離死別,追憶馬的生平……這不就很好寫了嗎?”
有個學生對同桌說︰“廚師?怪不得看他那麼眼熟,原來他是昨天食堂那個很牛逼的廚師!”
同桌恍然大悟︰“是他!昨天中午我不知道怎麼就相信了他的話,硬吃半斤米飯,差點撐死。你說他是廚師還是老師?”
“絕對是老師,你看听課的人都來了,再說菜容易做,課卻不容易講。雞蛋你煎糊了照樣可以填飽肚子,講課糟了有人听嗎?我看嚴舟就很不適合這一行。”
同桌點頭稱是︰“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廖學兵本還要大談特談馬肉的烹飪方法,最終忍住,說︰“作文只是一種手段,人最重要的還是自身的修養和品德,這就好比武林當中的內功和外功之分,思想品德高了,自然就內力充足,再學外功的話得心應手,學什麼都飛快,寫出來的東西也就品質高上,閱卷老師見了心頭一喜,說不定直接給你滿分。”
廖學兵在課堂上揮灑自如,引經據典,什麼都說得似模似樣,一***學生听得如痴如醉,幾個檢查組也不住點頭。王春心中大奇︰“什麼時候調來一個這麼高水平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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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學兵見她越說越不成話,從冰箱里拿出啤酒一口氣喝下半罐,皺眉道︰“大人的事小孩少管,回房間復習你的功課。栗子小說 m.lizi.tw
唐靜柔眼珠一轉︰“那就是魯小恬對你有意思啦?沒想到那麼年輕的她不喜歡,偏喜歡個老的。”
“我老?”廖學兵登時怒道︰“敢說我老,不知道有多少年輕的小姑娘暗戀我,你知道個***。”
“哥,你別生氣,我只是隨口說說。”唐靜柔連忙拉住老廖的胳膊,說︰“我沒把電話號***告訴魯小恬,她肯定還會再來糾纏你的,其實,我知道她可能只想找你了解做菜的方法,但你可千萬不能答應她的無禮要求。”
“這又是為什麼?我不是一直都告誡過你,要團結同學,樂于助人的嗎?莫非她抓住了你什麼不可告人的把柄,所以你才對她如此忌恨?”
“才沒有咧!”女孩兒的聲音清脆嬌嫩,“表面上看我們關系挺好的,但是她經常針對我,給我下眼藥,使絆子,就是沒***過好事。”
廖學兵當然不相信︰“憑空污人清白,你不去演狼外婆算是糟蹋人才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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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小學是同學,初中是同學,高中也還是同學,可是她的成績總是比我好,人又會耍小聰明,考試一起作弊,我被老師批評,她被老師表揚。上個月給我寫情書的那個男生突然不給我寫了,改給她寫情書,你說氣人不氣人?”
“那說明人家有優點,你不能嫉妒,要善于向她學習。”
“她!她有什麼優點,我人比她漂亮,胸比她大,嗯、嗯……***股比她翹,二中第一校花是也,她向我學習還差不多。哥,我準備了幾顆瀉藥,等明天她找你打飯的時候,你偷偷放進她的飯盒里面。”
廖學兵心想這小妞還真是毒辣,說道︰“你的想法是不對的,要想擊敗一個人,從正面擊敗她,讓她感覺你的強大,從此永遠匍匐在你的腳下稱臣,這才是最好的。小小年紀就一肚子壞水,要是以後長大了那還得了?這種言論我今天第一次听到就算了,要是以後發現你這麼做,非打死你不可。”
唐靜柔怫然不悅,說︰“不幫就不幫,凶什麼凶,我自己想辦法就是。”快步走下小閣樓。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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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學兵懶得再說她什麼,磨磨蹭蹭挨到晚上八點,在腰間踹上一把片刀出門。去相親約會也要帶刀?這就不能不說明一下了,老廖盤算著,章清盈家的倉庫建在***頭,那麼以她的手腕就必定與***頭幫有某種***集。這女人頭一次相親擺明了看不上自己,又突然找上門來,只有一種可能,台球被打敗輸得不服氣。那麼她有兩種手段要對付自己,一是隨便找幾個小混混把自己修理一頓,二是找個台球的高手高高手正正當當鏟平自己,挽回上次的顏面。話說章清盈找的台球高手可不一定是老實人,萬一他們輸了還會惱羞成怒,最後動起手來,不帶刀子防身怎麼成?
他最後打電話給柳蘭花確定,柳蘭花說章清盈單獨邀請你的,不便前往陪同,該說什麼話就說什麼話吧,千萬別給蘭花姐臉上抹黑。
還是加勒比酒館,廖學兵對這間酒館印象深刻,野蠻、粗曠、優雅、懷舊完美地***織在一起,令人難以忘懷。
大提琴手今天拉的居然是《悲愴》,樂曲低沉、淒迷,夾雜在顧客們觥籌***錯的聲音中反而感覺別樣悅耳。章清盈坐在靠角落的位子上,靜靜的蠟燭光輝映照著她溫和如水的臉龐,桌子上只有***和一杯甦打水。偶爾有喝得醉醺醺的男人踉踉蹌蹌走過去搭訕,但總會被冷言冷語拒絕。
一個在酒館里的單身女人,又生得那麼漂亮,早有不知多少男人在關注她。這女人或許剛剛失戀打算借酒澆愁,或許是釣金龜婿的未婚女青年,或許是等待顧客的女人,大好的機會擺在面前難道等她溜走?一大幫喝得七葷八素的酒徒們坐在吧台邊上哈哈大笑,然後打賭哪個家伙上前搭訕又被拒絕。
廖學兵走到章清盈面前坐下,說︰“你這次來得比較早,我很滿意,約會不遲到,或許是我們彼此唯一的共同語言。”
附近的酒徒笑道︰“啊哈,又有人去了,我賭那小子撐不過十秒鐘。”
章清盈不以為意,淡淡笑道︰“要喝點什麼?”
“如果是你請客的話,我也不好意思喝什麼,因為我一向不喜歡佔別人便宜。”廖學兵打了個響指招來服務生︰“要兩瓶九四年的波爾多紅酒,柏圖斯有沒有?沒有?那就隨便了,要你們酒館最好的,一瓶送來桌上,一瓶給我打包起來等下帶走。”
章清盈頭一遭見到這麼***的人,頭都大了,偏偏不好作色,對這人的印象直接降到最低一個層次,心道︰“敢佔我的便宜,等下有你好看的。”
那邊的酒徒們見兩人居然開始對話並且點酒,才知道美女等的就是這家伙,紛紛不抱什麼希望,轉頭各喝各的。
廖學兵掏出五塊的河水香煙抽出一支遞給章清盈︰“來一支?”
章清盈搖搖頭︰“那煙味太辣,我不習慣。”從小挎包拿出一包女士摩爾就著蠟燭點上。細嫩如春蔥般的手指夾著細細長長的摩爾,看起來別有一種頹廢***的風格。
廖學兵知道她看不起廉價香煙,也就不再羅嗦,問道︰“今兒約我出來,不會是只想喝酒敘舊吧?你知道,我們總共才見過兩次面,恐怕沒什麼好說的。”
“既然你這麼直接,我也就直話直說好了,我姐對你有好感,希望我和你的事能成,變著法子逼我約你出來,就這麼簡單,你要是不高興可以馬上走人,我決不阻止。”
廖學兵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著桌面,噴出一股濃煙,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說︰“你約我出來我就出,你叫我走我就走,我豈不是很沒面子?不如這樣好了,你報銷回來車費、勞務費、精神損失費、誤工費、營養費,我馬上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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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學兵心想︰“原來這小妞打算給我找麻煩。栗子小說 m.lizi.tw攤攤手道︰“我同意,我非常贊成你們一起喝酒,沒關系,請放松,你們怎麼喝都無所謂。”
“啊?”那小青年一愣,隨即大笑起來︰“哈哈哈哈,你做出了一個英明的決定。可愛的小姐,想喝什麼酒,我請客!喝完我們還可以到樓下跳舞,欣賞優美的音樂,到海邊吹風!”
章清盈大為惱火︰“這家伙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人家都欺到頭上來了你究竟是不是男人?”誰知廖學兵又接口說道︰“先生,我認為到海邊吹風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您只需要付出三百塊就可以帶她去旅館享受***的一夜,三百塊啊,僅僅三百塊而已,您看這身皮肉,多麼細嫩光滑,還有獨龍、***九重天等各種服務,怎麼樣?僅僅三百塊而已。”
章清盈險些氣死,那小青年還道他真的是個皮條客,說︰“三百太貴,一百五怎麼樣?包夜怎麼算?”一手便要扶上章清盈的腰,先把便宜佔足了再說。
“喂!”章清盈狠狠推開小青年的手︰“滾開!我警告你放尊重點!”
“喲?怎麼?出來賣的還裝純情不成?”
章清盈又羞又惱,喊道︰“廖學兵!你坐著看笑話呢!快把他趕走!”但小青年依舊腆著臉動手動腳的,她再也忍耐不住,揚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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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年給打懵了,一時羞怒***加,推開椅子抓住章清盈的衣領冷笑道︰“臭女人敬酒不吃吃罰酒?給你臉還真不要臉,三百我不是給不起,不過現在先給你個教訓,以後這潑辣的性子可得改改。”
章清盈見廖學兵無動于衷,心中憤恨之至,咬著牙道︰“你敢動我試試?我認識***頭幫的人……”
“我就是***頭幫的,別人叫我做大腸,听過大腸哥的名字嗎?”小青年臉上露出狠辣之色。
章清盈面如土色,十分後悔。
廖學兵的內心正在激烈斗爭著︰“這女人要看我的血性,真是自作自受,男人有那麼好耍的嗎?不過要不救她的話,三千快就泡湯了,真叫人為難,救,還不是救,這是個問題。”
章清盈急中生智,指著廖學兵喊道︰“他是跆拳道高手,你要是打得過他,我就跟你走,今晚也不要你的錢!”
“很好,這可是你說的!”大腸惡狠狠地把章清盈扔到一邊,走到廖學兵面前,冷笑道︰“跆拳道高手嗎?有多高?給爺站起來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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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听到***頭幫的名聲嚇得不敢說話了?剛才不是說要收我三百塊的?”大腸抓起一個酒杯把酒液淋在廖學兵的頭上,白色的啤酒泡沫嘩啦啦冒了出來,順著臉頰流到脖子。大腸向周圍的同伴笑道︰“看到沒有?這就是跆拳道高手,大家有沒有想向他領教拳法的?”那幾個看熱鬧的同伴便肆無忌憚地笑聲大作,笑聲中飽含諷刺挖苦之意。
大腸挺胸凸肚,帶著君臨天下般的氣勢環視四周,大聲道︰“什麼是蠢蛋?這就是蠢蛋!一個典型的廢人!我腸哥玩過的女人從來沒有敢收超過一百塊的小費,你算什麼東西?”
話音剛落,一記超過剛才章清盈二十倍力量的耳光狠狠抽打在他丑陋不堪的臉龐上,啪啦一聲,極其響亮,宛若春***吼的暴雷,眾人一輩子都沒听過如此震懾耳***的聲音。
大腸止不住身形,直跌開去,以猛烈的勢頭撞翻了兩張重量超過百斤的橡木桌子。他滿耳都是嚶嚶嗡嗡的響聲,一時間听不到周圍的任何說話,努力掙扎一下,沒能站得起身子,伸手一摸,血流滿面,竟給人一巴掌打得血肉模糊,面皮似乎全部碎開,這一巴掌,委實令人驚怖。
他的五六個同伴哄的一下全部站起,抄起酒瓶望向動手的那個男人。這幾個人都是五大三粗的壯漢,氣勢洶洶,任誰看了都害怕三分。
廖學兵抹掉頭發上的啤酒液體,摸出一支沒被淋濕的香煙點上,無所謂地笑道︰“老師沒教育過你要以德服人嗎?”
章清盈渾然嚇得不知所措,兀自不敢相信那巴掌是在他手上揮出去的。
“小子,你敢惹***頭幫,就要死到臨頭了,還談什麼以德服人?”為首的大漢逼到廖學兵面前。這人個頭不高,***的***到處都是爆炸性的肌肉,肩頭還有青色的龍頭紋身,看著怪嚇人的。
廖學兵伸出五個手指︰“給你們五秒鐘時間在我面前消失。”
“你這是找死!”大漢怒吼道,剛剛抓起廖學兵的衣領,只見白光一閃,薄得像一張紙似的鋒利片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空氣中仍舊滯留著片刀顫動發出的嗡嗡響聲,可以想見那速度有多快。
大漢的動作驟然停止,因為清冷的刀鋒已經割破皮膚,疼痛感通過末梢神經傳到大腦,提醒他注意千萬不要***,否則十八年後指不定又是一條好漢。大漢的氣息開始急迫,他發現面前的男人沉著冷靜,笑容依舊,手指沒有任何顫抖,這個家伙不怕殺人!
其他的人只好停止動作,怒罵道︰“小子,快把刀放下,你知道後果嗎?我明天就可以去殺你全家!”
“不要逼我。”廖學兵十分無奈,解釋道︰“我只想要三百塊而已,買賣公平嘛,我是個廚師,可以把一塊巴掌那麼大的肉切成一本書,嗯,想來你們也不明白,意思是說,那麼厚的書有多少頁,我就能把肉切成多少張薄片,不希望你們的人成為一本百科全書,就快點把錢拿來。”
那幾個人見他的刀著實鋒利,生怕出什麼紕漏斷送同伴性命可不是好玩的事,忍著氣找出三百元紙幣扔過去︰“好了,滿足你的要求,快把他放了。”心想︰等你松手了再算賬!
廖學兵一腳踹中大漢的***,說︰“你的同伴認為你只值三百塊,換做我是你,就不用活了。”那大漢捂著小腹在地上翻滾,本來就喝多了酒,膀胱比平時要脹,受到踫撞之後疼痛極端難忍,尿液全都噴在褲襠上了。“不好意思,我只打算開個玩笑,沒想到把你嚇得尿褲子了,看來***頭幫的人都禁不起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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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學兵冷冷地說︰“滾開,不準和我說話。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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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服務生十分冷靜︰“先生,這里可是***頭幫的地盤,如果您不希望太難看的話……”
廖學兵立即一耳光甩在他的臉上︰“不好意思,你首先需要考慮自己難不難看的問題。”
服務生一個趔趄,站不住身子摔倒了,老板也清醒過來,吩咐道︰“你快上樓去叫大腸,他死定了。”
大腸剛好被同伴扶著走下樓梯,老板掙扎著翻身站起,叫道︰“腸哥,有人砸場子!就是那小子,給他點顏色瞧瞧!”
大腸等人的臉色馬上就變了,低聲道︰“別亂說話,一定是你得罪了人家,我告訴你多少次,要和氣生財,你偏偏不听。”另一個人則朝老板連使眼色,要他趕緊去通知青眼彪,可老板兀自渾渾噩噩,看不出名堂。
廖學兵扶起提琴師,上下打量一番,不知動了什麼念頭,說道︰“小伙子人品不錯麼,以後跟我混怎麼樣?”
“跟你混?那我這里的工作豈不就丟了?”提琴師似乎不太情願。
“不不,你不需要工作了,我們來建立新世界的秩序吧,愚蠢的人們都要在我們的腳下匍匐。栗子小說 m.lizi.tw”老廖臉上帶著救世主的光輝,心中卻想明天把這家伙弄進學校食堂去刷盤子。
提琴師看著這個男人眼中刺人的光芒,一時只感覺害怕惶恐,但很快振作起來,問道︰“你能給我想要的生活?月薪能有一千以上?”
“所以說要建立新秩序嘛,只要你照我的話去做。”老廖把精裝紅酒遞給提琴師,指著大腸︰“現在就過去,讓那個人把身上的錢全都拿出來,把酒瓶砸在酒吧老板頭上,直到瓶子破碎為止,然後告別你過去的生活,跟我走。”
如果換做一般人來說這句話,提琴師肯定認為是神經病,但面對著廖學兵,他猶豫了。是麼?建立新世界的秩序,好***人心的語句,情不自禁讓人熱血沸騰,那一瞬間他似乎真的看到整個秋山市化為廢墟,他一個人站在上面的場景。
在眾人的注視下,提琴師神使鬼差般被迷惑了心志,接過酒瓶走到大腸面前,短短十秒鐘內動過五次掉頭逃跑的念頭,聲音忍不住地顫抖,吞吞吐吐地說︰“呃,那個,把你身上的錢全部拿出來!不、不然我就不客氣了!”其實他以前經常見過大腸,只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從來沒有任何***集。栗子小說 m.lizi.tw
大腸看看廖學兵又看看提琴師,終于忍著氣在衣兜里翻出兩百多塊,連同一兩塊的散碎零錢一起塞到他手上︰“拿好,別弄丟了,今天我會記住你的。”
從接過錢的一剎那,提琴師驀然感覺自己走上了一條不歸路,毫不猶豫,攥起酒瓶在老板臉上開了花。“我想演奏世界名曲,你讓我拉下三流的曲子,去死吧!”
……
廖學兵雙手插兜,領著提琴師走出門外,章清盈也在外面等著,見他出來,松了一口氣,說︰“我先回家了,改天再給你打電話。剛才你動手的是***頭幫的人,他們不會善罷甘休,我盡量找找關系,看能不能擺平這件事。”
老廖也覺得自己一時***似乎惹下大禍,只是男人的面子勢不能低頭,只說道︰“把那三千塊勞務費準備好,其他的不需要你***心,***頭幫只是一只小蝦米而已,我捏個手指就能讓他們灰飛煙滅,永不超生。”
章清盈猶豫半晌,低著頭說︰“其實我不該胡亂招惹別人,只是想看看你符不符合爸爸的要求,沒想到給你惹了麻煩。”
她這性格,這話說出來就等于道歉了,廖學兵不得已,難道還能板著臉罵她不成?大度地說︰“沒關系,你應該慶幸我正巧打得過他們。不過這勞務費是不是該多加點?因為你,我冒著生命危險……”
“行了行了,”章清盈趕緊制止老廖的發言,生怕再听下去被訛的更多,說︰“剛才的事算我不對,就給你五千吧,不過要事成以後。”
提琴師摟著摔破的漆皮的劣質大提琴站在旁邊看他們對話,被夜風一吹,只覺得莫名其妙,剛才在酒館內只需要再忍忍就好了,何必听他縹緲不著邊際的言論上當受騙呢?什麼建立新世界的秩序,通通見鬼去吧!等等……他們談的可是五千塊錢的大生意啊,只要不作***犯科,就算跟著他又何妨?反正賤命一條,不能在維也納金色大廳演奏巴赫的《C*********************》,活在這個世界上也白搭。
章清盈叫上出租車走了,提琴師趕緊上前說道︰“呃,這個,我叫林天,今年二十五歲,中海大學音樂學院畢業,專修大提琴(這個修,不是修理的修),大哥怎麼稱呼,是否有熟人?我可以到別的酒吧繼續演奏,薪水少點沒關系,混口飽飯就可以。”
廖學兵思潮起伏,想起了自己也如他一般落魄的時***,拍著林天的肩頭說︰“我叫廖學兵,你叫我兵哥就可以了,小子別擔心,有我一口飽飯就不會讓你餓肚子。剛才詐來的兩百塊你先拿著,我好好想個弄錢的法子。”
林天感激涕零道︰“多謝大哥。常听人說,***頭上賺錢莫過于販毒和走私,不過我平時想都不敢想。”
讓林天去食堂刷盤子,卻是不大好意思開口了,廖學兵靈光一閃,道︰“***頭幫的收入怎麼來的?”
“我都是听客人們說的,***頭幫收入來源的大頭是走私,還有小部分是收附近娛樂場所的保護費。加勒比酒館每個月都要給他們上貢的,一般是青眼彪來拿錢。”
“那麼這樣好了,我們就來建立秋山市地下世界的新秩序,從這個秩序中誕生的,將是整個人類的顫栗和恐懼,哈哈哈!”一般被稱為地下的,都是見不得光的,地下世界,也就是***的意思。廖學兵終于做出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個決定。
林天陪著***笑幾聲,道︰“那麼我們賺錢?”
“錢還不容易,只要你不怕,嗯,先去那邊的宵夜攤幫我買點東西,要四個紅悶豬手,四個鹽h雞翅膀,四籠小籠包,兩杯豆奶,其他好吃的你看著辦。對了,看看超市還開不開門,買兩把菜刀回來,要王麻子牌的,那種鋼水好。”
“買菜刀***嘛?”林天心中嘀咕不已,但還是老老實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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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淇淋裝在彩色塑料杯里,約有拳頭大小,上面插著木片勺子,十幾種口味排成一列,五顏六色的,煞是好看,又透出涼涼的白色霧氣和異樣香味,格外吊人胃口。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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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混混心中激烈斗爭,這人先把他們打了一頓,再請到冷飲店來吃冰淇淋,委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廖學兵見他們呆滯猶如木偶,拍桌子道︰“不吃?不給面子是不是?或許你認為醫院的營養餐更有味道?”
兩個混混暗道︰“好漢吃得眼前虧,以後約齊人馬再找你算賬。”抱著冰淇淋啃了起來。
“好吃麼?”廖學兵語氣溫和,好似好客的主人︰“在炎熱的海濱初夏能吃到冰淇淋,可真是幸福的人生。”
兩人言不由衷地說︰“好、好吃……”
廖學兵馬上就是一巴掌過去︰“好吃?那你們為何這般表情?死了老娘還是吃大便吃習慣了?應該開心一點嘛,保持笑容,對對,就這樣,說說你們的感覺,別讓我看出你們在演戲。”
兩人臉上是燦爛仿若春花的明媚笑容,心頭卻在滴血,吃一口便手舞足蹈地贊道︰“太好吃了!又甜又膩,冰涼可口,簡直是天下第一冰淇淋,天啊,如果以後吃不到這樣的冰淇淋我怎麼辦?我的心好痛,我的生命、我的愛情、我的人生都要融進冰淇淋里面了!”
那淒涼而酸楚的笑聲混合著《G弦上的詠嘆調》的樂曲,讓人听了情不自禁的毛骨悚然。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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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座的兩個學生情侶剛從洗手間親熱出來,看到四個形象威猛的壯漢在狂吃冰淇淋,其中兩人***光著膀子,皮膚黝黑發亮,面容說不出的凶惡,居然捧著一杯“春***草莓”贊不絕口,那口水橫流、雙目緊閉的陶醉表情對比夸張強烈,學生情侶一時神經恍惚,以為***了某部搞笑電影的拍攝現場。
廖學兵有心要給林天看他訛詐的手段,點起一支香煙說︰“好了,吃也吃夠了,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廖學兵,是菜刀幫的老大,我旁邊這個,是菜刀幫的***,流星追月、八步趕蟾、鐵蹄草上飛,人稱***版貝多芬,猥瑣版莫扎特,***版柴可夫斯基、提琴一曲奪天下的冷面殺手林天,你們也報個名字。”
那兩人一個叫做闌尾勇,一個是皮條陳,都是***頭幫里的小角色,對“菜刀幫”的名頭聞所未聞,當下小心翼翼問道︰“廖老大把我們請到這里來,有什麼吩咐?”
廖學兵說︰“你們在***頭幫里混得怎麼樣?”
闌尾勇恍然大悟,說︰“莫非廖老大想加入***頭幫?我可以為您引見青眼彪,以您的身手和勇氣,絕對是幫派里的金牌四二六,每天好吃好喝,不用***活,待遇極其豐厚。小說站
www.xsz.tw據我所知,會里給他們的薪水不下萬元。”四二六在江湖黑話里的意思就是紅棍,打手,四乘二十六加四等如一百零八,意指水滸傳一百零八個好漢,其中武松手執紅棍,因而得名。
“老子好好的菜刀幫老大不當,去給***頭幫當打手?你給我講講***頭幫是怎麼撈錢的。”
闌尾勇沒敢隱瞞,說︰“呃,主要是走私,從南朝鮮、東南亞等地進貨,一般是家電、香煙、名酒,能有百分之兩百的利潤。也有客戶委托我們搞槍,這里的關防比其他地方要松得多,中海常有人下來拿貨,上周就來了幾個大人物,我們也不知道是誰。”
廖學兵沒指望兩個小混混知道***頭幫的核心機密,說︰“我一沒本金,二沒渠道,也搞不來走私。***頭幫還有什麼撈錢的方式?”
“賭博,開地下賭場,賺的是外國船員的錢,就在假***大酒店十樓,您要有興趣我帶您去。”
“還有呢?”
闌尾勇頓時臉色有些尷尬︰“還有其他手段都是不入流的了,比如在***頭扒竊,設局詐騙,玩仙人跳,向附近的漁民出租漁船,還有就是替人看場子收保護費。那間加勒比酒館是青眼彪罩的,老板每個月固定給他幾千塊,出了事情由他擺平。不過青眼彪手下也有十幾號弟兄,還有幾間歌廳、游泳池都是他的地盤。”
“那麼,你們怎麼收保護費,出了什麼事才需要出面?”
“這個簡單,關于稅務、執照、水電方面的東西,自然他自己搞定了。像酒吧、歌舞廳那類的場所,平時本來就龍蛇混雜,什麼人物都有,常發生打架斗毆的事件,那都是牛逼沖上天的人,打壞了東西不肯賠償,這時我們就得上前警告警告,還有詐騙的,比如他放個死蒼蠅在酒杯里,然後說你不衛生,我們也得拎刀子過去讓他把招子放亮點,也就是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兒。”
廖學兵笑道︰“說來說去也只是沒品的打手而已,我以為有多復雜。一般情況下收多少錢比較合適?”
“像加勒比酒館的生意比較火爆,起***要五千,其他不怎麼樣的,也要兩千以上。”
“我明白了。”廖學兵招手讓服務生過來結賬。賬面七十三塊五,老廖只扔了一張二十塊的鈔票過去,服務生也沒敢說什麼。
闌尾勇兩人松了一口氣,賠笑道︰“廖老大,既然沒我們的事,我們先走一步,就不耽誤您了。”
廖學兵把菜刀擱在桌面上︰“等等,把身上的錢全部掏出來,我知道你們有錢,別等我搜身,那樣可是不好的。這是收保護費,別以為我搶劫。剛才林殺手想砍你們,被我嚴厲地制止,等于救你們一命,算是保護過了。”
兩人只覺屈辱異常,不過對方一掌抽爆大腸半張臉皮的場面歷歷在目,不敢輕舉妄動,還是花錢免災算了。街頭小混混平時喜歡賭博,剛才又給錢給另一個兄弟帶大腸去醫院了,基本沒多少錢在身,掏掏摸摸,翻出***十塊的散碎零錢放在桌面,瞥眼見到廖學兵緊抿嘴唇,臉黑得如同鍋底一般,知道他並不滿意,一咬牙把脖子上價值兩千多塊的18K金鏈子扯下來。錢財乃身外之物,像大腸那樣可不值得,好歹也蹭了他一頓冰淇淋,不算太虧。
廖學兵掂著鏈子,指甲在上邊一摁,微顯細痕,色澤明亮,果然成色很足,心滿意足地笑道︰“你們可以走了,要想***離***頭幫加入菜刀幫的話,我隨時歡迎。”
平白得了一條金鏈子,林天又是歡喜又是羨慕又是佩服,只覺跟著兵哥混或許真有卡拉贊歌劇院演奏《P******************》,漂亮女孩子獻***的那一天。
回到市里在海濱路找到一家便宜的小旅店住下,林天在加勒比酒館只有幾件換洗衣服,一身了無牽掛,不必再去理會。雖然旅館無比簡陋,沒有熱水,沒有電視,充滿嗆人的霉味,但兵哥可是說了,這一切就是建立地下世界新秩序的開端,安心住幾天吧,我們將來會有總統套房的。
懷著對未來不可預測的惶恐和期待,以及廖學兵答應過兩天帶他去酒吧賺錢的承諾,林天在蚊子的轟鳴聲中度過了一個難眠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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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知道山斑魚和筍殼魚的區別嗎?知道桑刀和砧板怎麼保養嗎?知道***貨和海味怎麼浸發嗎?知道活豬怎麼宰殺嗎?知道酸菜如何腌制嗎?……都不懂是吧?那你現在承認一個正統名牌的大學畢業生不如我了吧?”
“等等……”王春滿頭大汗的說︰“上課需要的是豐富的基礎知識,而不是你所說的烹飪專業知識,你昨天上的是語文課,其他的不談,你的中文水平至少也要有相當的基礎才行。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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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是吧?我問你,秦始皇的第七十一個妃子是誰?全唐詩第五十三卷總共有多少首詩?你姓王,‘王’姓又是如何起源?‘劫灰飛盡古今平’中劫灰的典故從哪來的?”
王春的汗流得比先前更多了,說︰“高中語文不需要太生僻的知識,不過我倒想知道王姓的起源,你這麼隨口一問,自己就能答得出來嗎?”
廖學兵別的不敢說,《千字文》《百家姓》一類的書籍倒是滾瓜爛熟,笑道︰“周靈王兒子姬晉,因犯顏直諫遭貶,因其王族出身,後人稱其為‘王家’,子孫便以王為姓。”
王春哦了一聲︰“原來我也是周天子之後啊!你要真的自學成才的話,也還要學著怎麼當老師,懂得多是一回事,在課堂上怎麼把知識傳授給學生又是一回事,不可相提並論。栗子網
www.lizi.tw事宜早不宜遲,你下午就開始吧,直接去語文組辦公室接手董萬秋的課,我安排一位老師指導你。”
“多謝主任關心。”
……
既然教務處跟食堂打過招呼,廖學兵懶得再回去工作,洗個澡換身衣服,索性休息半天。他掛著食堂師傅的名頭,免費吃午餐總不成問題,小王見教務主任找他談話,還以為這家伙背後有什麼靠山,也不敢再支使他做這做那。
本來要去找大提琴師林天商量菜刀幫賺錢計劃,這麼看來得等幾天再說,反正他有兩百塊錢在身,一時半會餓不死。那條金鏈子也要找個時***去外頭賣掉,留在手里可不能當飯吃。
下午兩點,廖學兵踏著準確的鐘點走進語文組辦公室。全校共有十一名語文教師,當班主任的只負責本班教學,不當班主任的要教三個班級。
市政廳下過有關整頓公務員紀律的文件,上班時間一律不準聊天看報紙,若當場抓到,扣除當月獎金。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因此辦公室里靜悄悄的,只有電風扇轉動和書本翻動的聲音。辦公室有一間教室那麼寬,左右各排放辦公桌,靠牆的則是文件櫃,除了比教務處辦公室大三倍,其他地方沒什麼特別之處。
有一半的辦公桌空著,老師們或是上課,或是去辦正事,也不用整天呆在辦公室里。
老廖眼尖,一眼就發現靠窗一個道貌岸然、聚精會神看書的中年男人,嶄新的《園丁月刊》書皮內包著不同類的雜志,看那插圖,有可能是《***光榮而偉大的一生》。
大家被腳步聲驚動,都抬眼看他。
廖學兵咳嗽一聲,自我介紹道︰“董萬秋老師請假,我是來代替他上幾天的課的代課老師,鄙姓廖,廖學兵,還請大家在今後的***子多多關照。”
“你不就是食堂新來的師傅麼?”看雜志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鏡,問道。
廖學兵微微一笑︰“廚師是一種富有挑戰性而且技術含量極高的職業,我自問難以勝任,只好來當比較粗淺簡單的老師了。”
中年人眉毛一挑,說︰“老師粗淺簡單?”
廖學兵也不理他,問道︰“董萬秋的辦公桌是哪一張?”
在最後一張辦公桌站起一個年輕的女孩笑道︰“廖老師,王主任讓我在這里等你。”
年輕的女孩!老廖心頭頓時一喜,真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王主任也!不過說也不奇怪,有經驗的老教師至少都有點資歷,不可能來做教導一個新手上課的工作,費力不討好,沒人願意***,只有使喚那些剛分配來沒幾年的新老師了。
但仔細一看,卻是大失所望,那女孩年不過二十四歲,相貌平庸,不光皮膚黝黑,***也小得可憐,大抵漂亮的女孩子都去當秘書了,沒人喜歡做辛苦受氣的教師。
“廖老師,我叫秦若楠,你叫我小秦就可以了。請坐吧,第一次來語文組辦公室是不是有點不習慣,我給你倒杯茶去。”秦若楠身高大概在一米六五左右,生得苗條縴細,偶一抬頭,卻讓廖學兵吃了一驚。這女孩的眉毛彎彎如月,眼楮又大又亮,閃閃若夜空中的星星,熠熠似暗室里的明珠,光彩有神,靈活生動,仿佛她全身的精華都集中在這對明眸里邊。
“麻煩了。”廖學兵坐在辦公桌的位子上,隨手點起一支香煙,翻看辦公桌的東西。左側堆著一摞試卷和作業簿,正前方是一個筆筒和兩本教育心理學期刊和教案,兩個抽屜都上了鎖。教案上的名字寫著工整的“董萬秋”。
秦若楠拿著盛滿水的一次性紙杯放在桌面,說︰“我是美術老師,雖然跟語文課沒什麼關聯,可是知道怎麼與學生接觸,怎麼把知識教給他們,廖老師有什麼不懂的就問我吧。”也難怪,只有學校最清閑的美術課老師才有時間指導新人,高中的其他主課老師都忙得不可開***。在十年前的高中本來是沒有美術課的,後來隨著素質教育呼聲***高,美術又重新回到高中的課堂,只是不怎麼受到重視而已。
老廖心道︰“教學生還不簡單?照本宣科就是了,學生要是不听,老子就抽他,抽到听話為止。”但這話不能明著宣之于口,說︰“上課有什麼注意事項嗎?”
“要注意形象儀表,不能蓬頭垢面、披頭散發,不能穿拖鞋上課,外衣必須扣好扣子,不能在課堂上吸煙,不能體罰、變相體罰以及侮辱學生,後面這條最嚴重,去年就有一位老教師因為責罵學生***離職,現在只能管管圖書館。”
“只是責罵就離職了?那豈不是沒人敢管學生?他們還不得無法無天?”
由于教三年級過于兒戲,代課改成了一年級,此為劇情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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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學兵沒有騎電瓶車,改乘出租車過去,反正車費有人報銷,用不著擔心。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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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末夜晚的秋山市開始有了一息熱鬧的氣象,海洋公園在濱海路,大門前一塊開闊地擺滿言辭嚇人的宣傳招牌,上面則是掛著橫幅的氣球,三三兩兩的人群帶著小孩在售票處買好票進門,一切看起來不算太糟糕。
廖學兵下車看到對面的路上停著一輛銀灰色的寶馬,看款式好像是Z4的3.0版,價格似乎不太便宜。一個長發披肩的女孩坐在駕駛位上打電話,從側面看去,鼻梁挺直,長長的睫毛,細致如畫的臉龐,年紀不超過十八歲,卻帶著驚心動魄的美麗。
“秋山竟有如此***?”廖學兵真正吃了一驚,動起念頭要過去搭訕一番,問問對方胸圍什麼的,終于想起還有章清盈的約會,還是忍忍吧,學校代課老師憑什麼能吃得上天鵝肉?
章清盈穿著牛仔褲和運動鞋,顯得既休閑又清***,站在門口邊上向他打招呼。
“廖學兵,你回頭望什麼呢!我買好了票,快進去吧,快點看完快點走人。小說站
www.xsz.tw”章清盈比他還要急,就像履行公事一般,“我把今天的行程跟姐姐匯報了一下,姐夫在海洋公園有熟人,他肯定***代過那些人,起***要看著我們一起進去才算數。”略微猶豫一下,伸過手去挽住他的胳膊,兩人就像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廖學兵坦然受之,說︰“有你這麼約會的麼?人家戀人哪個不是去酒樓吃飯,點滿一桌子的菜,有雞鴨魚肉,兩人邊吃邊談,那才叫有情調。”
章清盈微微一笑︰“餓了吧,等下我請你吃宵夜好了。看你這麼說,一定是對戀愛沒什麼經驗了。”眼楮閃過一絲異色,三十歲的男人了還沒談過戀愛,會不會讓人太輕視?在當今社會,不受女人歡迎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無論在哪都會很沒面子。
“哈哈。”廖學兵唯有用笑聲來掩飾尷尬︰“我就是太老實了,所以沒人看得上,現在的女人好高騖遠哪。”
“我有點奇怪,你這麼老實的人打架也會打得那麼狠。他們都是***頭幫的人,你在市區不要緊,以後去臥虎灣千萬小心點,他們砍人都不眨眼的。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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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邊聊著,隨著人群走進公園內的***表演場館。頭上是二十四盞巨大的白熾燈照明,中央是水池,淺藍色的水質看起來很***淨,里面有四條海豚在歡快地游動,一個穿著泳衣的女孩站在水池邊時不時喝呼幾聲。旁邊還有相當一部分工作人員忙碌得不可開***。座位沒有坐滿,表演也沒有開始,想是等觀眾再多一點。
章清盈買了兩杯可樂和兩份爆米花,分一份給廖學兵,說︰“只***們像這樣連著約會幾天,我姐就不會再懷疑了。”
廣播里傳出一個和悅的女聲︰“各位觀眾,演出即將開始,請大家坐好,下面有請我們可愛的小海豚圓圓……”接著是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
觀看海豚表演實在無趣得緊,何況身邊坐著一個大美女,有便宜卻不能佔,對廖學兵來說可謂是煎熬。章清盈也同樣心不在焉,與他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話,卻取出手機,與朋友發短信聊天。
沒過幾分鐘廖學兵便呵欠連天,推說上廁所,出去找個清靜的地方抽煙。
表演場館外的過道有吸煙區,也就是對立兩張長椅,旁邊放著垃圾筒而已,簡陋得很。老廖看看時間,才只不過八點半,不如等約會結束後去瞧瞧林天算了。
正胡思亂想著,一個美女從旁邊的走廊向海豚表演館走去,正是先前看到的那個寶馬女孩。牛仔褲、平底運動鞋,打扮十分得體,即使穿著平淡,也在無意中襯托她那高貴于常人的氣質。一個人只要有了氣質,無論在穿著方面,還是走路、笑容、舉止、談吐,都能讓人感覺得到。這女孩走路不緊不慢,身板挺直,也不左顧右盼,面容十分平靜,一看就知道是大家閨秀,秋山市那些庸脂俗粉跟她比起來,那是雲泥之別。
廖學兵只一看,心中暗叫︰“好身材,雙腿修長筆直,走路富有彈性,充滿青春的活力,腰肢縴細,無不是標準的大美人啊。難得的是這小妞看起來才十八歲,卻顯得成熟***,一股嬌媚迷人的感覺直透了出來,更難得的是,她居然擁有寶馬轎車,我是不是要馬上把林天叫來,我負責劫色,他負責劫財。”
秋山乃是海濱城市,常年都有濕潤的海風,普通的女孩無不是膚色黝黑粗糙,恁地倒人胃口,這女孩在秋山來說,完全稱得上鶴立雞群,萬中選一也不為過。相比起來,章清盈也差了老大一截。
廖學兵何嘗見識過這麼出色的女孩了?待那女孩從身邊走過,情不自禁吹了一聲輕佻的口哨。
那女孩回頭一看,立時猛然停住腳步,緊緊看住廖學兵。
老廖還道這妞生氣,又以為自己身上有什麼東西,連忙四下察看。
但等了好幾秒鐘,漂亮的女孩仍是沒有移動半分,老廖詫異不已,冷笑道︰“看什麼看?沒見過男人麼?要不你過來,叔叔好好跟你分析一下男人身體的生理結構。”
女孩子的眼神閃爍不定,廖學兵一輩子沒見過這麼復雜的眼神,包含著數不清的驚喜、傷感、愛戀、思念,即使是拿過最多獎項的影帝也演繹不出這種糅合著無數情感的眼神。
她孤零零地站在廖學兵對面五米處,從身邊經過的人們遙遠得仿佛處在另一個時空。她的肩膀、手掌、小腿輕輕地顫抖,在風中搖晃,隨時都可能摔倒。
“莫非她有‘讀心術’,看出我打算劫她的色,所以非常激動?那我先幻想一下跟她的床戲,看她什麼反應。”老廖當真滿腦子奇怪的思想,只是與一個陌生的女孩對視,竟能想到遙不可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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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記得以前的事也好,就讓老師成為我理想中的老師吧!甦飛虹緊張兮兮,雙腿不住顫抖,艱難無比地做著決定。栗子小說 m.lizi.tw迎向廖學兵那明顯是色迷迷,她看起來卻覺得溫馨的眼神,心中只想︰“老師過慣平靜的生活,我不想他再回到過去。要不要告訴熊貓靜他們?算了,他們一堆廢人,不小心把事情說出去就完了,暫時不理他們,等以後看情況再說。”
終于痛下決心,說道︰“你以前是我的語文老師……”
廖學兵拍腦袋道︰“怪不得我那天冒名代課說得那麼流利,原來是有前科的。還有呢,我的父母在哪里?我想去見他們。”
“你自幼在中海市附近的盤龍鎮孤兒院長大,父母雙亡,性格孤僻,沒有任何朋友,只有我是你唯一的朋友。”甦飛虹說完這句話,心髒劇烈跳動,幾乎蹦出胸腔。
“你說謊!”廖學兵嚴厲地說。
“啊!”甦飛虹緊張得險些癱倒,老師還是像以前那樣火眼金楮,完了,被看穿了,要怎麼***代呢?
老廖接道︰“我認為我是你的男朋友才對,你要勇于面對現實,我已經記起來了,我會對你負責的,來,讓叔叔親一下……”
“不要……”甦飛虹臉蛋羞紅,忙把他推開。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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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老師果然還是流氓老師,性格一點都沒變……
廖學兵听到自己父母雙亡,心中未免黯然,只是他從來不在別人面前表露自己的真實情緒,因此看起來毫無異狀,實則心如刀割。
甦飛虹是廖學兵從前的學生,他在沒失憶之前的身份確實是教師,只是這教師當得不怎麼樣,甦飛虹也不好意思明說。甦飛虹有一次全家陷入絕望的困境,是廖學兵救了她全家。女孩子總喜歡崇拜英雄,何況廖學兵長得也不難看,于是逐漸對他產生好感。
也不知道廖學兵的相貌相比起以前是不是真的有變化,甦飛虹以女孩子驚人的第六感直覺在遠處看到,就確認他是多少次魂牽夢縈無法忘卻的老師。
“甦飛虹同學,我以前有做過什麼事嗎?我最近一段時間發現有拍電影的男演員很像我,他的名字也和我一樣。”
“不是。栗子網
www.lizi.tw”甦飛虹這次只猶豫了一秒鐘便斷然否認︰“他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只是巧合而已,叫廖學兵的人多的是。”
廖學兵摸著下巴慢慢陷入沉思,在秋山一直過著平靜自在的生活,隱隱也有想法就這樣了此殘生,可是突然有個女孩跑過來說認識以前的他,而且女孩又夠漂亮,換做誰也舍不得呀。
“這樣吧,你也是秋山的?給我留個電話,改天我再請你出來吃個飯。”他對什麼事都漫不在乎,知道了之後就更加無牽無掛。
甦飛虹趕緊飛快地說出一串號***,見廖學兵漫不經心的樣子,忙說︰“號***不好記是嗎?那我找張紙寫給你。”
廖學兵把寫著號***的紙條收進兜里,深深看了她一眼,揮揮手道︰“再見!”
走得幾步,回頭一看,發現甦飛虹緊緊跟在身後,表情茫然若失,像是一條迷路的小貓。
“怎麼了?”
甦飛虹忙把眼角的淚珠抹去,說︰“老師,我怕你一走就像上次一樣再也不回來了。你住哪里?我跟你一起回去好不好?”
“孩子。”廖學兵扶著她的肩膀沉痛地說︰“我只是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平時在食堂打雜,寄宿別人家里,你跟著我沒用的。”
甦飛虹胸中一酸,老師竟然落魄到這般田地了!“那,那你去我家,和我一起住,不用工作也行,我養你。”
“真的?”廖學兵先是一喜,當吃軟飯的小白臉可是他人生夢想之一,又想︰“這小妞來路不明,說不準是來設圈套的,把我騙到沒人的地方,一伙人沖出來痛打一頓,算了,還是小心為妙。”于是正色道︰“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生來不食嗟來之食,你的好意心領了,我很忙,還要去拯救萬民于水深***之中。”
甦飛虹楚楚可憐地叫道︰“老師……”最後一個師字尾音拖得老長,仿佛倔強而委屈的孩子。
以老廖的敏銳,不難察覺語調中深蘊的感情,嘆氣道︰“說實話吧,你對我來說很陌生,我不知道如何面對你。”
“那,我們可以從頭再來,就讓我跟著你好不好?”
老廖沒辦法拒絕︰“好吧,不過不能跟太久,我還有約會的。”
正說著,場館內的廣播響了︰“各位觀眾,本公園今晚第一次表演已經結束,歡迎您的光臨。第二次表演將在九點二十開始……”原來他們在外面已經呆了很長時間。
人群開始從大門涌出,孩子們歡聲笑語,向父母說個不停,到處都是吵喳喳的笑聲。
章清盈站在門口無所事事,臉上帶了一絲慍怒之色︰這個死人,說好演戲就演全套的,至少有點敬業的態度嘛,看演出看不到一半就尿遁,算什麼。五千塊勞務費還要不要了?
廖學兵忙迎過去,笑道︰“喂,我在這里,廁所人太多,排了半個鐘頭的隊呢,現在才剛剛拉完,好舒服,好暢快!我一輩子還沒撒過這麼過癮的尿!”
他嗓門既大,旁邊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章清盈又尷尬又氣惱,正要責問,突然看到廖學兵身上跟著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孩,那女孩十***歲年紀,美麗的臉龐同時擁有成熟***和清純稚嫩的氣質,綜合在一起,便稱為紅顏禍水也不為過,更奇怪的是,那女孩居然緊緊拉住廖學兵的衣角,好像生怕走丟了似的。
先前還道他人老實傻氣,從來不會有人喜歡,便是跟女孩說句話的場面也難得一見,請他做臨時演員,已經算是給了他天大的面子。只是出個撒泡尿時間,便有女孩子緊跟著他不放,這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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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老家伙頓時大驚失色︰“小兵的女朋友?”當真人不可貌相,前幾天還打算給他介紹隔壁村的大齡女青年劉翠花做對象,今兒就帶了個天仙回家,不得了啊,不是我不明白,這世界變化快。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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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飛虹把手里提著的兩盒禮品放在桌上,說︰“這是孝敬兩位老人家的。”桌上放的是千嘉順保健品公司出品的“腎白金”精裝盒,與普通版有所不同,精裝的在市面上要兩千多塊一盒。甦飛虹車上原沒有這種東西,是她父親應酬***際時隨手放進去的,正好成全女兒。
听甦飛虹自稱為自己的女朋友,廖學兵絲毫沒覺得面子上有光彩,反而陷入深深的悲哀之中︰人家只是演戲而已,千萬不能當真,光棍了三十年,說出來真是羞恥啊。
常看電視的***都認識腎白金產品,唐永全也不例外,見是貴重的精裝版,倒吃了一驚,說︰“頭一次來,就拿這麼貴的東西,我怎麼好意思。喂,小兵,你也真是的,快招呼客人啊。”
甦飛虹笑道︰“叔叔嬸嬸一直以來對老……嗯,廖大哥照顧有加,我也要多多感謝你們才對。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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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怎麼好意思……”
廖學兵犯不著客氣,直接揣上腎白金塞進電視櫃下面的抽屜里,說︰“全叔,沒什麼不好意思的,這東西吃不死人。甦飛虹,那邊有板凳,自己找個地方坐。”
唐永全夫婦對甦飛虹越看越是喜歡,這姑娘說話大方得體,人又漂亮,配上廖學兵完全綽綽有余,怎麼那小子還一臉不高興的樣子?真是太不知好歹了。唐永全看不過眼,說︰“小兵,快去給這位小姐倒茶。”
甦飛虹見了廖學兵不善的眼神,忙沖到開水壺邊笑道︰“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可以,叔叔您真是太客氣了。”
這邊黃秀麗則埋怨道︰“小兵,也不介紹介紹你的朋友叫什麼名字?”
“啊,叔叔嬸嬸,我叫甦飛虹。”
黃秀麗拉過一張椅子示意她坐下,和藹的問道︰“那做嬸嬸的就不客氣叫你一聲飛虹了。飛虹啊,你今年多大了,家在哪里?是怎麼認識小兵的?”完全就是一副家長的架勢。
廖學兵插嘴道︰“老嬸子,人家是客人,你問那麼多***嘛?天也不早了,快點回房歇息去吧。栗子小說 m.lizi.tw”
“哦,小兵***了女朋友還打算藏著掖著哪,怎麼說也算得上是喜事嘛。”黃秀麗毫不介意。
唐永全則把廖學兵扯到一邊小心翼翼地問︰“不是老叔說你,那個馮老師對你也挺有好感的,你怎麼又招惹一個回來?到底要怎麼辦?”
“這你放心,我對付女人的手腕還少得了嗎?”廖學兵對全叔也照樣吹牛不打草稿︰“再說那馮老師只是關心靜柔而已,跟我扯不上什麼,你就別多心了,傳出去不好听,快拿那兩盒腎白金回房間喝,好好睡上一覺,這里有我招呼就成。”
唐永全會心一笑︰“你頭一次帶女孩子回家,也是難得,下次記得提前通知一聲,我好做個準備,現在就不打攪你們的甜蜜時光了。孩子他媽,你還羅嗦個什麼勁,快回房里去。”心道︰“一出手就是四千多塊的禮物,我能不回避嗎?”
“哦,哦。”黃秀麗看看廖學兵,又看看一臉羞***的甦飛虹,終于恍然大悟,道︰“那,那,飛虹,你慢走,我叫小兵陪著你,唉,這年紀大了,身體就不中用,九點一到就直犯困……”
甦飛虹說︰“叔叔嬸嬸,我只是坐一會就走,你們盡管去休息吧。”
待夫婦倆回房以後,甦飛虹才認真觀察起房子的布局,客廳打掃得很***淨,可惜遠達不到她的期望,也就沒發表過多的意見,說道︰“老師,帶我去你的住的房間好嗎?”
廖學兵為難道︰“床鋪太小,我不太習慣與別人同睡。”
頓時甦飛虹的臉紅得像是火燒,低聲道︰“誰、誰要和你同睡啦,我只想看看你的房間而已。我在秋山也有住處的。”
除了幾件唐靜柔的***,老廖並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只好把甦飛虹領到小閣樓上,推開窗戶,讓舒***的海風迎面吹拂。拿出一罐啤酒扔過去,說︰“你可以講講以前發生的故事了。我雖然對以前不感興趣,可也想知道情況。”
甦飛虹坐在床沿四處打量小閣樓,舊式木床很高,雙腳搭不到地上,懸空一晃一晃的,問道︰“老師住這里一定很不習慣吧?”
“這里是我的家,我又怎會不習慣?沒有大負荷的工作,沒有生活壓力,環境好,空氣清新,家庭友愛,鄰居和睦,便是住一輩子也不覺得氣悶。”
“唉。”甦飛虹低低地嘆了一口氣,言不由衷地說︰“老師還真過得舒心。”
“跟我說說以前的故事吧。”
“哦,老師你以前被教導主任排擠,被校長責罵,被同事鄙視,被學生欺負,被董事會扣薪水,被教育局通報批評,都沒什麼好事。忘記了更好,不會那麼郁悶。”
廖學兵尷尬無比︰“以前真有那麼遜嗎?感覺怎麼每次我做夢都會夢到萬人敬仰的場面,數不清的人向我瘋狂叫喊,就當我是皇帝一樣。看來這夢還真不可靠啊。”
甦飛虹心中暗笑,嘴上卻冷冷的說︰“做夢都是和現實相反的,夢里是皇帝,現實中可能是乞丐,不要多想了。老師你現在是廚師還是代課老師?”
“廚師兼廚房雜工,這兩天命好,教務主任加工資讓我代一個星期的課,代得好的還有獎金,不過一星期後又要回到廚房,生活總是不盡如人意。”
“我下星期就轉學過來,到時候老師再來教我吧。”甦飛虹暗暗期待老師在講台上揮斥方遒的風度。
“那也要看教務主任答不答應,不過我可以保證你每天都能吃到我做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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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館的裝飾風格歷來是不靠外部采集光源的,所以即使是大白天也點著蠟燭照明,在里面呆得久了,往往分不清白天晚上。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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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六成客滿,酒館里冷冷清清,中午不是客人們狂歡的時候,大家都在靜靜喝酒聊天。其實廖學兵有點低估這六成上座率,***頭酒館往往是夜生活的時間,放在平時中午只怕三成不到。
但是有一桌喧嘩吵鬧的客人破壞了安靜祥和的氣氛,這幫人叫得震天價響,有的對著電話筒高聲吆喝,有的大力拍桌子斗酒,肆無忌憚地聊天、叫罵,整個酒館里面幾乎全是他們的聲音,旁邊的客人都皺著眉頭不好說什麼。這幫人說的是嘰里呱啦的語言,其中還有人穿著海藍色的水手服,看來是外國船員。
廖學兵只是搖搖頭,他今天來收保護費的,不想多惹事端,何況外國佬在中國境內消費,也算是為經濟發展添磚加瓦,沒理由阻止別人的好意。酒館老板賺得多了,他收的保護費也可能更多。
與林天一起藏菜刀于身後,站在走廊觀察,除了幾名外國船員,其他人舉止行為都很正常,***頭幫的人不可能混在里面。小說站
www.xsz.tw老廖也不打算與***頭幫起正面沖突,實力對比懸殊,最好不要節外生枝。倒是那個外國佬讓人看著生氣,叫聲大不說,還亂吐口痰,喝光酒的瓶子、用過的餐巾紙、抽過的煙頭隨手扔在地上,以他們半徑為原點的五米範圍內烏煙瘴氣,亂七八糟,連服務生也不願意過去。
也有服務生從走廊經過,不過都認識林天,對他的遭遇多半抱有同情態度,以為是來討上個月薪的,也就沒有多問。
“兵哥,機會來了,***頭幫的人不在,我們要怎麼辦?是打,是殺,還是搶?馬老板的倉庫里有一架好鋼琴,是我最鐘意的雅馬哈牌,可是他從來不讓我踫,這回我們保護費也不要,就要鋼琴怎麼樣?”
廖學兵沉吟道︰“現在通訊、***通方便,你以前的老板遇上事情,可能十分鐘之內***頭幫就能趕到,我們不宜與他們硬踫硬。這樣好了,先找個位子喝兩杯開水,你看那堆外國佬,他們如果***的話,老板一定會喊人,但要是喊不到人的話,我們就動手,如果***頭幫來了,我們繼續潛伏,不做傻事。”
林天問道︰“你憑什麼認為他們會***?萬一不鬧呢?我們豈不得***坐一個下午?”
“反正人生就是這麼無聊,我們也沒什麼事做,在酒館里面享受涼***的空調不好嗎?還可以順便欣賞女招待的大腿,開水又不要錢。栗子小說 m.lizi.tw”
“兵哥,一杯開水五塊。”
“那就更好了,結賬時我們借口他敲詐客人,賞老板幾巴掌就走,既能替你出氣,又讓他心里憋悶難受,一舉兩得的好事上哪去找?這不比你花錢***要痛快得多?不比你在西餐廳吃大餐過癮得多?”
“兵哥說得有理,我等鼠目寸光,與您還有天大的距離。”林天唯有訕訕地應和,他也曾經捫心自問,為什麼每次發生什麼事,兵哥總說得那麼理直氣壯,為什麼自己總是辯不過他呢?
兩人就在角落里找到位子坐了下來,點了兩杯開水,廖學兵嘆道︰“這次沒能听到你悠揚的大提琴聲,感覺氣氛比從前差了許多。”
提到音樂,那可是憂郁的年輕人最喜歡的話題,一口氣把水喝***,笑道︰“那是當然,沒有了我,加勒比酒館生意比以前慘淡得多,想當年,那些***頭的姑娘總是痴痴地守在門口等我下班,要求我演奏一曲《************************》。”
廖學兵點了一支煙,姿勢優雅地笑問道︰“我听你提過好多次《************************》,那你對《************************》這首曲子有什麼看法?”
“這……”林天不明白要表達什麼,憋了半晌才說︰“嗯,它旋律優美生動,完整詮釋出個人內心的激烈情感,太美妙了,我每一次演奏,都禁不住淚流滿面。”
廖學兵撢了撢煙灰,說︰“呵呵,《************************》是小提琴藝術發展史上不可多得的珍寶,是巴赫第二無伴奏小提琴帕蒂塔的第三樂章,樂曲在三拍子的基礎低音之上,不斷地反復旋律線條和變奏。巴赫把************************作為基本的框架,以一個四小節的主題為基礎,發展出六十四個變奏,對當代小提琴家的精湛技藝也是一個嚴峻的考驗。在中間樂段,轉變入D大調,這里音樂的氣氛稍為舒緩,片刻地滿足于愉快地歌唱;在這段寧靜高貴的間奏之後,這種寧靜回到了听起來幾乎帶有憂郁的D小調。就像人的一生,出生時是啼哭,然後人生坎坷,戲劇變化,喜悅,歡愉,勝利——轉調之後衰老,悲傷。我看以你的手法,實在很成問題啊,小伙子還得多練練。”
林天頓時瞠目結舌,喝到一半的開水順著嘴角嘩啦啦往外直流,這麼富有專業知識的分析完全不像是從一個背著菜刀的流氓嘴里說出來的,《************************》的來歷、特點,他全說得明明白白,還加上了對人生的比喻,簡直精妙絕倫,那怡然自得的神態,就像林天當年中海音樂學院上課時的大學講師,充滿了智慧。
他吃驚,廖學兵也吃驚,摸著下巴思索道︰“我看過《安娜.卡列尼娜》《巴黎聖母院》《少年維特的煩惱》《普希金詩選》等等等等世界名著,可沒讀過有關音樂方面的書籍,這番話又是怎麼知道的?莫非來自從前的記憶不成?”
但是想了一想,那些知識在腦中清晰無比,突然而然就涌現了出來︰“我覺得約瑟夫.海頓的《C大調大提琴協奏曲》也不錯,它表現了一種特別的音樂理念……”
剛要賣弄見識,“哈哈哈哈”一陣猖狂的笑聲打斷了他的講話,廖學兵側頭一看,又是那伙外國船員,他們似乎在玩牌,輸的人懊喪地猛拍桌子,贏的人笑得比狗還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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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沖突升級,不光要求道歉,還要賠償損失,女服務生也無法容忍他們無理取鬧,質問道︰“請問我讓您損失了什麼?”
豬腰子臉冷笑著說︰“損失那可就大了,你態度不好,令我們備受冷落。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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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同伴聒噪不已,紛紛叫嚷。有個人繞到女服務生身後,目光猥褻地上下打量,然後伸手過去,猛然掀開服務生的裙子。
“哈哈,黑色的,是個***的女人!”全場都看到了服務生的裙內風光,一***南朝鮮人叫得更是惡心。
女服務生尖叫不已,一時顧不上生氣,連忙用手遮住關鍵部分。
這邊的林天氣憤憤地說︰“算了,今天保護費也不收了,等下我們就去外面埋伏,等***一出門口,往死里砍。”
而幾個南朝鮮人叫得更歡了,那人緊緊抓住服務生的手,硬扯到自己身邊。服務生站不住腳,猛然一沖,臉嗑在桌子上,打翻了好幾杯酒,白花花的液體把身體淋濕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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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臉上作色,高聲叫道︰“小姐!你撞翻我們的啤酒,這可是要賠的!”
女服務生奮力掙扎,說︰“求求你放開我,我賠就是了。”楚楚可憐,求助的目光望向周圍,得到的卻是一片漠然的眼神。
那人勾起她的下巴,以居高臨下的姿態笑道︰“姿色不錯麼,就陪我睡一個晚上吧,放心,少不了你的小費,中國人不是都很愛錢麼?為了錢什麼都能***,一千塊夠了嗎?看你也就值這個數而已。”旁邊有個南朝鮮人故意用漢語說︰“喂,用不著那麼大方,中國***很便宜的,用不了一千塊,我看兩百塊就差不多了。”
林天听得一清二楚,怒火中燒,手指顫抖個不停。“兵哥,為什麼我們在自己的國家也要受到歧視?”
這是個可以寫出一千萬字報告的問題,歷來有無數的專家學者在其中糾纏,綜合起來,也就是民族性與國力的問題。廖學兵說︰“雖然國人心態還是不太健康,但南朝鮮人這十幾年來自我膨脹已經到了不可想像的地步。他們的歷史蒼白可憐,完全就是一部被征服史,全球化以後,有了一點小錢,開始想給自己找個輝煌光耀的歷史,可是自己沒有,只好剽竊宗主國的文化。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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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除了音樂方面,對其他事情一竅不通,說道︰“南朝鮮人還真是可惡,他們都***過什麼?”
“南朝鮮是個被稱為‘地球盲腸’的國家,他們創建了自己的文字,可是水平不高,很多意思不能表達出來,其中百分之七十的詞匯是古漢語詞匯,很多接近我國南方的閩、粵、吳語發音。可是他們有‘學者’認為漢語是他們發明的,還大張旗鼓要申報世界遺產,此前他們已經成功將端午節文化申報了。南朝鮮人還認為長白山是他們的,有人在我國駐***國大使館焚燒我國國旗以示***,種種劣跡,令人發指,就是說上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林天咬牙道︰“兵哥,我們不收保護費了,現在就出去埋伏,等他們出門,然後再亂刀砍死。”
“嘿嘿,砍死算什麼?***他們活著回去,將對中國的恐懼帶回南朝鮮的每一個角落。”
旁邊鄰座馬上有個義憤填膺的年輕人插嘴道︰“沒錯,我就是從南朝鮮留學回來的,***從來不把中國人當人看。”
“***?為什麼把南朝鮮人叫做***?還有,你為什麼到南朝鮮留學?就是去越南也好啊!”林天奇道。
那年輕人越發怒火沖天︰“哼,這可說來話長,十九世紀末朝鮮成為***的殖民地,在九.一八之後,***開始向東北大規模滲透,但限于***本國自然狀況,也是因路途遙遠和經費等問題,所以從***本土不可能調來足夠的人手,于是,***就從當時早就與***‘合並’的朝鮮半島征調大量的朝鮮人來華,這些朝鮮人在接受了***韓同祖的教育後,來華後為虎作倀。但是***人對他們根本不信任,所以這些朝鮮***手里沒有任何武器,無奈之下,二鬼子就用朝鮮婦女洗衣服的洗衣棒當打人的武器,打得比誰都凶,東北百姓深受其苦,于是便把他們叫做***。”年輕人頓了一頓,又說︰“***至少還有一些技術比較先進,我去留學也就是學習他們的技術,企圖***後能對付他們,人麼,總要勇于面對自己短處,我們也不能妄自尊大。但***實在可惡,我受不了就回國了。”
林天頓時對他充滿敬意,說︰“你留學的時候***有多討厭?”
年輕人眼中***出鄙視的火焰︰“他們口口聲聲說反***,其實都是政府當局做出的姿態,社會上的人全都以買***車、***貨為榮,可惜***車較貴,沒錢的人只好買本國車。當***游客到商場購物,售貨員那叫一個諂媚,連狗腿子都自嘆不如,可是很多商場卻貼著禁止中國人入內的標簽,這讓我想起了一百年前上海租界華人與狗不得入內的屈辱。在學校里,經常有人問我,你們中國有隻果吃嗎?你們中國人幾個年洗一次澡?你們中國人騎得上自行車已經算是富豪了吧?有個學期放假,我在中海買了一件衣服過去,有個南朝鮮同學覺得漂亮,非說是我在南朝鮮買的,不承認中國有這麼好的衣服。不要以為只是他們的個別人有這樣的想法,據我多年觀察,這是全體***的對中國的看法。”
林天把手伸到後腰,緊了緊菜刀。
廖學兵說道︰“兄弟,現在南朝鮮***在酒館撒野,你看那個服務生被欺負成什麼樣子了?不去幫個忙?至少也得制止他們的惡行吧?”
那年輕側頭一看,臉上雖然氣憤,手中卻沒有絲毫動作,極力掩飾自己的無能︰“這個,大家都不說話,我也不好意思呀,可能,可能酒館老板會出面的吧。”
廖學兵教育林天道︰“有的國人就是這樣,表面上大義凜然,其實事到臨頭,卻往往猶如縮頭烏龜,照這個趨勢,我們的屈辱還得再承受一百年。國人的心態何時才能成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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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狠就是一個字,面對比自己多好幾倍的敵人,只要恰當展示出狠手段,剩下的人氣勢便弱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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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抱著板凳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住向後退縮,腦子禁不住的疑問︰“怎麼會突然冒出個瘋子?”
“全部跪下,所有的***!”廖學兵大聲宣布,將菜刀在身上擦了幾下,重新插回後腰,腦袋倒是痛得厲害,但這時候沒功夫理會。
林天本來還是十分害怕的,畢竟沒怎麼打過架的人心情多少都會緊張,但看到兵哥那個樣子,什麼都不怕了,沖過去當先就把一個人蹬翻,罵道︰“你跪不跪?”
“嗯?不肯跪?”廖學兵一皺眉頭,聯合林天一起,對那人拳打腳踢,每一腳均是掄圓了腳猛抽,那人身體開始還拳成蝦米似的,幾下過後,漸漸舒展開來,口吐白沫,嘴角滲血,褲襠濕漉漉的,已經完全放棄了抵抗。兩人拿著嚇人的菜刀,又有誰敢上前幫忙?剩下一***南朝鮮人只有眼睜睜看著同伴被揍得死去活來。
廖學兵打完這人,又朝另一個人走去,那人看著他威風凜凜的樣子,嚇得心膽俱裂,撲通一聲當場跪下,用***語言說著口齒不清的話。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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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才跪?晚了,你們將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老廖一腳把他跺在地上,兩人又是發瘋似的猛踢,把那人踢得脾髒破裂,口鼻滲出鮮血。那個之前的青年人也按捺不住,跟著他們一起動手。
有人摸出電話要報警,但卻不會說漢語,廖學兵冷笑著看他咿咿呀呀半天,然後奪過電話一腳踏成粉碎。
“你當這是一百年前的上海租界?就是一百年前,也輪不到你南朝鮮***來耀武揚威。一百年前,你們國家連主權都沒有,只是殖民地而已。”
十分鐘以後,八個南朝鮮人分成兩列,抖抖梭梭地相對站在酒館中央,廖學兵一聲令下,響亮的耳光聲開排響起。
沒錯!他們在互抽耳光!完全是不遺余力地抽!林天左手菜刀,右手酒瓶,在周圍看來看去,凜冽的目光四處搜尋,緊抿嘴唇,步伐穩健,仿佛第三帝國的蓋世太保,誰要是被他眼楮掃到,立即渾身一激靈,甩在對方臉龐的巴掌更用力了。
豬腰子臉肩膀傷口大量失血,早已接近虛***的地步,可是由于極度恐懼,竟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軀和對面的同伴對抽耳光。栗子網
www.lizi.tw另一個臉部受傷的人只挨了兩下便昏厥于地。
現場還有十多名顧客圍觀,指指點點,這個聲討***的卑鄙***,那個痛斥***慘無人道,個個咬牙切齒,好似***與他有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一般。
“打,打得用力點!敢來我們秋山作威作福,知道後悔了吧?”一個小個子提著一張椅子沖上去對一個南朝鮮人劈頭蓋臉就砸,另外的南朝鮮人敢怒不敢言,甚至看都不敢多一眼。
廖學兵坐在居中的椅子上,面色陰森,猶如籠罩黑霧,將要滴出血來。食中二指夾著一支將要燃盡的煙頭,煙霧婷婷裊裊在指間繚繞。是的,他看起來就像坐在寶座上的皇帝,沒人能違逆他的意思。
廖學兵微一點頭,林天得到指示,抓住小個子的頭發拖到旁邊罵道︰“剛才這幫外國佬搗亂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出面說話?現在見到形勢有利了就站出來抖威風?我最恨見風使舵的家伙,滾!”
小個子在眾目睽睽下丟了個大臉,又不敢反抗,只好在眾人的哄笑聲中灰溜溜走出門外。
酒館馬老板早已站到廖學兵身邊賠著笑臉說話,他電話催過好幾次***頭幫的保護人,可是青眼彪喝得酩酊大醉,***頭幫沒一個人趕來幫忙,幸好這個人出手救場。馬老板摸出駱駝牌香煙雙手遞過去,笑道︰“這次多謝大哥幫忙,今天您在這里的消費就全免了,***要是來了我也會一口咬定他們傷人在前,我們自衛反擊,在場的都是人證,絕對擔保您沒事。”他早看出了對方是前些***子毆打自己的男人,還打傷了***頭幫大腸幾個人,心中害怕更甚。
廖學兵沒有說話,注視著場上南朝鮮人的動作。
這氣勢,這魄力,這無形中的壓迫感,絕對是個大人物!而且他出手那麼冷酷,說不定跟黑道扯得上關系。馬老板如是想道,手里動作更加小心翼翼,“大、大哥,您在關鍵時刻幫助小店驅除惡客,大恩大德銘記于心,我決定送你一張五百元的消費券,大家就算***個朋友,小店時時歡迎你的光臨,以後每次喝酒都是五折優惠。”
廖學兵心想︰“***是借機敲詐,那跟***有什麼區別?男兒應該志當存高遠,這次幫了他,他自然感激,而***頭幫白拿保護費卻遲遲未至,懷恨在心是有一點的。或許只要類似的情況再來那麼幾次,他就會覺得***頭幫沒有保護酒館的能力,自動把保護費***給我,這樣豈不是更得人心?他掏錢也會加倍痛快。”
馬老板見廖學兵還在沉吟,惶恐道︰“大哥?”事實上馬老板年紀不輕,叫出的那聲大哥卻無比自然而且恭敬,這來源他小酒店業主生活在夾縫中的卑微身份,黑白兩道都不能得罪。
廖學兵終于接過他的駱駝香煙,尾指一勾,包裹著煙盒的塑料薄***和撕裂的鋁箔紙飄到外面,一支香煙從中彈出,徑直飛到嘴邊,廖學兵只一張口,便輕松叼住,馬老板連忙晃亮打火機替他點上。
“修理***天經地義,人人有責。”廖學兵嘆了口氣說︰“我接受你的禮物。”
雖然他身穿廉價服裝,抽最低級的河水香煙,只有林天一個手下,可是不怒自威,仿佛手中握有世間最大權勢,誰敢跟他說半句廢話?
馬老板有點見識,暗道︰“這個人絕不簡單,青眼彪跟他比起來就像螻蟻一般,也不知道林天那神經質提琴師怎麼跟他湊到了一塊。”
拿著五百元消費券,廖學兵起身道︰“你可以去報警,順便叫救護車了,***來了怎麼說我相信你應該清楚。”馬老板點頭不迭,這人話中有種不經意的威脅之意,若***要強行找出血案元凶,他只能挺身承擔,如果說出***的話,這個人一定會報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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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工作,一年四季就是在外頭瞎混。栗子小說 m.lizi.tw”幾個人並不隱瞞,也不覺得羞愧,反而沾沾自喜,似乎這樣說出來倍有面子。
廖學兵道︰“沒工作?那你們的收入打哪來?怎麼有錢請我吃飯的?”
“嗯,這個,平時沒錢使喚了就問老頭子要,他多少給一點,省著花足夠抽煙喝酒了。偶爾還有人要打架的,就出幾個錢請我們去壯聲威,我們並不需要動手,在旁邊站著嚇人就行。”這確實是時下小混混們的生活現狀,別看他們外表光鮮,其實穿的都是做工粗糙的地攤貨,蹭別人的煙抽,問家里人要錢。更有一些不堪的,去建築工地上小偷小摸,拿別人價值幾千塊的材料當做廢銅爛鐵賣個幾十塊也就滿足了。
老廖問道︰“那你們錢夠花嗎?***女朋友了嗎?”
“那當然!”大家都指著一個長頭發的青年,“他有三個女朋友呢!至于我們那不用多說,泡個小妞算什麼?”
老廖本來還想就人生觀價值觀的問題令他們痛心疾首一番,沒想這幫家伙更得意。
“大哥,要不我們介紹個小妞給你玩玩,保證過癮。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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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廢物,老子白跟你們浪費半天時間。”老廖冷笑道。
當場有人臉色變了︰“你說什麼?”
廖學兵點了一支煙,說︰“跟家里要錢能要到多少錢?家里人又真的會養你一輩子?老子還真沒見過像你們這麼不長進的小子,沒一點能耐還以為自己挺有本事,可笑之極。”
那人拍胸脯道︰“不要隨便小看別人,我本事大著呢!”
老廖的語氣十分平淡︰“本事?什麼才叫做本事?你說說看。”
“呃,反正這條街沒人敢惹我們,去酒吧喝酒,老板還給我們八折優惠,不叫本事嗎?有種你去試試,看哪家酒吧買你的賬?”
廖學兵無聲地笑了︰“大丈夫只有擁有權力和女人才叫做本事,你在酒吧買單混個八折,也能叫本事?你現在去跟火鍋城老板說,不光讓他免掉這次消費的帳單,還讓他每月獻上幾千塊孝敬,辦得到麼?”
那人頓時啞口無言,許久才說︰“讓人平白無故給你錢,這不是強人所難麼?我也不說什麼權力的,但我有的是女人,還不叫本事?”
“你有的是什麼女人?”廖學兵指著街頭一個爆炸頭、鼻子上有吊環、窄腳褲,臉上涂得跟鬼似的女孩說︰“應該是那種豬頭三了吧?那種貨色就是一千個排在我的面前我也不會動心。栗子小說 m.lizi.tw真正的女人是什麼樣的你想過了沒有?天姿國色、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無數男人為她瘋狂,可她卻偏偏為我獨有,這才叫做本事。又或者握有無上權力,一言可決萬人生死,興滅國、繼絕世,才叫做本事。”
幾個人從沒想過他的***如此之高,委實算得上是狂妄自大,那人爭辯道︰“你、你這不是強詞奪理嗎?那種情況有幾個人可以辦到?換做是古代的皇帝還差不多。”
老廖不答反問︰“那麼你們有沒有興趣成為這樣的人?泡街頭小太妹算什麼意思?不出一年,我就要整個秋山市匍匐在我的腳下。”
陳瀝成皺眉道︰“廖大哥,你開什麼玩笑?”
“萬事總有個開端,我現在一無所有,誰願意跟著我混?”
眾人這才知道他要招攬自己這幫人,可就嘀咕開了︰“跟你混能得到什麼好處?”
廖學兵笑道︰“首先,最明顯的好處,你們從此不需要問家里拿錢,我每個月都有薪水發給你們。”
這才是最核心的利益,眾人都問︰“薪水?真的假的?需***們做什麼?”
“你們不就街頭混混麼?還能做什麼?跟著我搶地盤就是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點頭道︰“這個好說,只要你發薪水,我們什麼都願做。”
“沒搶過地盤是吧?好,陳瀝成,柴可夫斯基,你們跟我來,看看我是怎麼收保護費的。”
廖學兵帶著兩個人走出包廂,向服務員問道︰“你們老板在哪里?我有點事要見見他。”
服務員說︰“對不起,經理有事正忙,您有什麼事跟我說也是一樣的。”
“我幾個朋友在你這里吃東西吃壞了肚子,需要找老板商量賠償事宜。”
服務員不敢怠慢,忙引他們上了二樓,推開辦公室門口說︰“崔經理,有客人找您。”
“哦,讓他們進來。”一個略顯得疲憊、低沉的聲音。
一家生意不怎麼好的火鍋城經理辦公室布置同樣很糟糕,低矮的天花,陳舊的沙發,角落堆著快遞公司剛發來的貨物,一個中年禿頂的男人斜靠在沙發上吹電風扇,手里還有一份新出的《中海商品信息報》。
中年男人翻身坐直,打量著他們問道︰“請問有什麼事嗎?”
廖學兵看到辦公桌上一塊標牌上寫著“總經理崔慧波”,說︰“崔經理是嗎?我有樁生意要跟你談談。”林天和陳瀝成戰戰兢兢跟在後面,心想︰“不是要收保護費的嗎?***嘛扯到生意上去了?不過無緣無故收人保護費,可不太好意思。”
“哦,生意?請問先生貴姓,要談什麼生意?”崔慧波見這三人推銷員不像推銷員,客戶不像客戶,老板不像老板,一時起了疑心。
廖學兵走到崔慧波對面坐下,裝作漫不經心地看著辦公室環境,說︰“我看你們的火鍋城最近生意不太好吧?”
“夏季到了,火鍋生意自然要受到一點影響,不過不算很大,而且我們也並不局限于火鍋,還有很多海鮮的,足夠可以吸引顧客。”崔慧波摸不清他的套路,發言十分謹慎。
廖學兵直視著他的眼楮︰“我想這並不是經營模式的問題,而是本地治安的問題。菜不好吃,可以另外請大廚,宣傳不夠,可以再化力氣推廣,可是寧海路這地段到處都是流氓混混,三天兩頭白吃白喝,還***擾別的客人,我想這生意就不太好做了吧。”
“呃,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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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學兵抽出兩百塊還給崔慧波,說︰“這是我們剛吃的飯錢,生意歸生意,朋友歸朋友,賬不能不算。小說站
www.xsz.tw我在這里也可以跟你保證,我的兄弟絕對不會有來你火鍋城白吃白喝的現象,誰要來吃飯不給錢,你盡管告訴我,不用多說,就像剛才那四個流氓一樣處置。”
崔慧波不敢收,假裝豪氣地笑道︰“第一次見,總要認識認識,算是我請你們的,千萬別客氣。”心中卻是難咽的苦果︰“媽了個逼的,老子就是個***,給人***盡還得賠著笑臉。不過這姓廖的倒好說話,換做其他人,指不定還不肯給我飯錢呢,又是一言九鼎,他十幾個手下在他跟前都不敢大聲說話,從細節處觀其品行,他要有能耐動得了秋山鳳凰,我也服他。”
“既然你不要,那就只此一次,下不為例。我們不***擾你的正常工作,先告辭了,記得有事就打電話,隨叫隨到。”
崔慧波忙把他們送出門口。
走到外面,廖學兵拿過留號***那個人的電話塞給林天,說︰“你的電話暫時充公,另外大家都把電話留給他,他是我們的頭牌打手,由他安排你們做事。今天頭一次開門紅,每人發一百塊獎金,月底再看個人的表現發薪水。”給那人多補償了五百塊。那人的電話不過是三百多元的二手水貨而已,本來還是滿腹怨氣,也變得眉開眼笑起來。
陳瀝成心悅誠服,說︰“兵哥,第一天認識您,就帶我們出來***大事,本來還想找份正經工作的,現在我決定跟您混了。”
大家跟著他蹲在街頭朝路過地女孩子吹口哨。廖學兵輪著發了一圈香煙,說︰“今天是個開頭,過了一段時***後別的餐館酒吧看到南風火鍋城受到我們保護,治安狀況良好,就會搶著給我們上供。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這是一個光環效應,可以說***後我們會得到更多的錢,你們也將有無數的小弟。但是……”他突然來個轉折,大家都期待地看著他︰“任何事情的開頭總是最艱難的。我們幫派剛剛成立,勢必會有別人猜忌、打壓,甚至妄圖覆滅我們,今天得罪了秋山鳳凰,明天就可能得罪別的人。隨時都會有飛來橫禍,誰要是覺得太過危險的話,可以退出,我絕不強求。”
“當然不會。誰敢退出,就是***,人人得而誅之!”陳瀝成帶著眾人叫道,縱然有人認為不太合適,但年輕人地心理總是非常講究面子的,這個時候說不***了,肯定要遭到鄙視,別人說你懦弱孬種。以後還怎麼做人?加入就加入吧,不過是打架而已,以前打過的架還算少嗎?
廖學兵看了看大家的反應,還算滿意,笑道︰“既然出來混的,總要講個規矩。第一不能欺凌婦女、老弱病殘,第二不準吸毒,第三在家不準忤逆父母。第四不準小偷小摸。第四條若是犯著。也就算了,要是前面三條。誰違反的話,別怪我手里的菜刀不認人。老子最恨逆子。”
陳瀝成笑道︰“兵哥說的是,這幾條都是為人地基本品德,我們絕對要遵守的。喂,阿杜,你以後回家可得給你老頭子***啊。”大家一陣哄笑,那個叫做阿杜的男孩***紅了臉不做聲。
“他家里什麼狀況?”
陳瀝成忙解釋道︰“哦,阿杜家里有點特殊,他老頭子是個酒鬼,喝醉了回家就知道打他娘,也不工作,就靠老婆在市場賣菜換錢。栗子網
www.lizi.tw阿杜這幾年過得苦,我們出來玩從不要他出錢的。”
阿杜黯然道︰“我唯一覺得對不起的人就是我媽,她那麼***勞把我養大,可我卻一事無成,找不到工作,天天在外頭鬼混。”
老廖當即找林天拿了一千塊塞給他,說︰“錢先拿著,給家里一點補貼,讓你媽不要再奔波太多。我先前說地孝子因人而異,如果你父親不爭氣,你可以用拳頭讓他知道誰在養活他。以後好好跟柴可夫大哥混,一定會有好出路的,我保證不出一年,你們的人生觀世界觀就會全部改變。”
阿杜全沒想到他會給自己錢,感激涕零,拿著鈔票的手都有些抖,低聲道︰“兵哥,我絕不辜負你地期望,以後你叫我砍誰我就砍誰。”
林天雖然知道他在收買人心,可也不禁感動,二十歲出頭的小年輕沒經歷過人情世故,目睹這一表現,就更容易對他死心塌地了,忖道︰“縱使面前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往前跳。”
……
晚上八點多,喝得醉醺醺的廖學兵噴著酒氣,騎著搖搖晃晃的電瓶車返回朝陽村,那棟殘舊的巴洛克別墅樓還亮著燈。停好車子,醉得不輕的老廖推開,全家人都坐在客廳,人人神色各異。唐永全夫婦全神貫注地看***戲,唐啟倫一臉失落地在發呆,唐靜柔摟著大抱枕縮在沙發的角落里,看樣子不太***快,唐靜寧則無動于衷的吃著炸薯條。
“嗨,難得大家都在啊,小倫、靜柔作業完成了沒有?”廖學兵打了個招呼,踉踉蹌蹌地朝樓梯走,要回房安睡。
唐永全笑眯眯地說︰“小兵啊,你那女朋友給你打了很多次電話,听說你不在家,急得不了呢,去喝酒也不告一聲,要不你給她回個電話?”老家伙收了甦飛虹價值幾千元地腎白金禮品,兩口子思來想去,終于覺得小兵這女朋友既漂亮又實誠,要比馮老師好得多。
“我醉了,回頭再說。”廖學兵扶著欄桿往上,腳下一絆,差點滾下樓梯。
唐啟倫為什麼失落?當然是因為廖大哥已經***上女朋友,以後要用女同學收買他,可就不那麼容易了。至于唐靜柔為什麼生悶氣,小丫頭的心思誰也說不清。昨天晚上甦飛虹來的時候,兄妹三人都在自己房間里,但今天有點不同,那個女人打來電話,有幾次還是他們接的,那聲音又甜又膩,听著就不像好人,而且父母親還夸對方貌比天仙,唐家兄妹怎能不一肚子火氣?
唐靜柔朝哥哥使了個眼色,兄妹倆一齊上前,一左一右抓住老廖胳膊,說︰“哥,你醉成這個樣子,我們扶你回房間休息。”
唐永全又是寬慰又是妒嫉︰“我從前喝酒回家,兩個小混蛋還沒這麼孝順過呢,看來他們跟小兵的關系倒不錯,嗯,應該是小兵***有方,孩子們比以前懂事多了。該不成我明天裝醉一把,享受享受天倫之樂。”
兄妹倆費了好大力氣才把廖學兵弄回小閣樓,唐靜柔抱怨道︰“哥,你一身酒氣,又跟什麼人鬼混去了?”唐啟倫則說︰“阿凱要請你喝酒,找不到你人,他們還在暗夜酒吧等著呢。”
老廖腦子混亂,便拋卻了之前強裝的嚴謹自持,捏捏唐靜柔嫩滑細膩的小臉蛋兒,含含糊糊笑道︰“哥哥我正處于事業上升階段,每天有很多閑雜事務,還有數不清的飯局去應酬,你年齡小不懂,等哥哥過幾天掙了錢,給你買禮物。”
“哼,喝醉了酒就會說胡話。”小丫頭很不高興,把他地手拂開,“我問你,今天給你打電話地女人到底是誰?”
老廖迷迷糊糊︰“什麼人給我打電話?馮老師嗎?告訴她,我備課已經差不多了,無論天文地理佔星算命還是吟詩作對,中國五千年歷史、人文景觀、哲學思想,區區一堂語文課難得倒我麼……”抓住唐靜柔的手說︰“來,哥給你算算今年地桃花運,哦,有金丘,說明你最近健康、充滿活力,沒有小病小痛。”
唐靜柔本要將手抽回,聞言渾然忘了剛才的話題,不禁問道︰“什麼是金丘?”
“拇指根部隆起,是為手相中的‘金丘’,若是食指、中指,那就是木星丘、土星丘了。嗯,你的智慧線向下延伸至太**上,表示你富有幻想力,喜歡羅曼蒂克的情調,追求完美無瑕的愛情。”
唐啟倫見他醉得厲害,呆這兒又沒自己什麼事,就一個人下樓去了,臨走時***代了一聲︰“既然你醉了,那我跟阿凱他們說,叫他們不用等了。”
唐靜柔被老廖粗糙的手掌握住,一陣溫暖傳來,心頭泛起異樣的感覺,奇道︰“哥,你好像說得有點道理耶!那我今年的愛情會怎麼樣?”
老廖信口胡謅︰“你掌心出現了十字紋,正在感情線的下方,嗯,你剛分手不久,不過不用擔心,接下來你會遇到生命中的真命天子。”
小丫頭一驚一乍︰“啊?那我的真命天子是誰?”
“你會愛上一個年紀比你大很多的男人。”廖學兵噴著酒氣說。
“啊?”唐靜柔凝視著他那張擁有俊朗線條的臉龐,心中泛起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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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易皺眉道︰“廖老師,這就是你不對了,小秦年輕,為我們幾個老教師服務一下也算不上什麼,更可以得到鍛煉的機會,年輕人嘛,***勁十足多好啊,不像我們幾個老家伙暮氣沉沉的。小說站
www.xsz.tw小秦你說是嗎?”
秦若楠拍拍廖學兵的手以示對他幫自己說話表示感激,卻對彭易賠笑道︰“彭老師,看您說的,照顧老同事也是應該。”
彭易不滿地瞪著廖學兵,“哦,剛口渴,茶快喝***了,給我添添。”
“叫我?”廖學兵指著自己的鼻子,似乎不敢相信。彭易大模大樣地點頭。
秦若楠怕他拉不下臉,忙說︰“廖老師你坐著,我來就可以了。”
廖學兵拉住秦若楠的手說︰“你給我講講怎麼做才能得到學生的尊敬,應該對學生起到示範作用。”秦若楠小手被他冰涼的大手握住,一掙不開,生怕兩人拉拉扯扯的不好看,忐忑不安的看了彭易一眼,重新坐回原位,低聲說︰“廖老師,彭老師還在等著我呢。”
彭易揚聲道︰“怎麼了?快來給我添水呀!”
廖學兵則對秦若楠說︰“你喜歡為人服務嗎?喜歡被人像小丑一樣喝來吆去嗎?”
在老廖嚴厲目光的凝視下,秦若楠無法否認,蒼白著面孔搖了搖頭。
“那好,拒絕他。”
秦若楠軟弱地說︰“不行……我不好意思拒絕別人……”
“哦,總得給你一個適應的過程,那就不要理他,當做沒听見。栗子小說 m.lizi.tw你繼續給我講解。”
“好、好吧……”
那邊的彭易見他們兩人無動于衷,有點掛不住臉,但也不能明目張膽的去喝斥別人不夠尊敬長輩,只是氣呼呼地想︰“好家伙,我明天就跟教務主任告一狀,看你月底獎金還要不要了。”
說著說著,已經到了十二點,各人下班收工。秦若楠很有禮貌的向他告辭,廖學兵收拾東西準備去食堂開飯,臨走前經過彭易的辦公桌,彭易還在意作悠閑地看書。
廖學兵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一伸手猛然揪住彭易的頭發將他拉近自己,兩人眼楮對著眼楮,說道︰“老東西。老子是坐過三年牢出來的***犯,你識相點,不然老子把你的屎打出來。”一用勁將他扔回座位,揚長而去。
彭易一臉錯愕,驚魂未定。抓著頭發呼哧呼哧喘氣,罵道︰“王主任怎麼會讓這種人代課,有辱斯文,簡直是有辱斯文!”
食堂里人頭攢動。廖學兵找不到唐靜柔也找不到唐啟倫,就一個人鑽進廚房去了,做為前任廚師,他這點特權還是有的,再說幫小王扒了那麼多次煤灰,一點面子不可能不給吧?
往常這個時候洪祥吾總會笑著向他打招呼,然後探听總務主任和教導主任的內幕,但今天只見堂主透過玻璃櫥窗。呆呆的看著食堂大廳中央地彩電大屏幕,臉色潮紅,又驚又喜,拳頭緊緊攥住,似乎看到了什麼激動的新聞。
老廖拍著洪祥吾的肩膀笑道︰“堂主怎麼了?中彩票了?”
“不是彩票也差不多了,我買的五萬塊股票全面升值,而且還有極大發展空間,這回發大了。小說站
www.xsz.tw不***兩倍以上我決不出手。”洪祥吾***癟的老臉笑得像傻瓜一樣。真讓人懷疑他若是把口水滴進菜里,會不會被學生群毆而死。
小王一邊打著菜。一邊搭話道︰“堂主買了什麼股票?那麼高興,不如今晚請客慶祝?”
“我買的是天空傳媒的股票,你們看新聞。”
廖學兵將目光投到大屏幕上。
播放的是中海電視台地節目,午間新聞檔,一個漂亮的女主播以平緩的聲音敘述著剛發生不久的新聞。
畫面上一條不知名的繁華大街,看起來似乎在中海市內,從頭到尾排滿密密麻麻地豪華汽車,一眼望不到邊際,一輛挨著一輛連綿不絕,每輛相差僅一米距離,粗略一算,起***不在四千輛以下,周圍則有無數的***維持秩序,已經看不到行人來往。這到底是多大排場?一條繁華大街完全禁止行人通行,需要多大勢力才能辦到?
最後畫面定格在一個外景女主持人身上,她身後的遠處是一棟摩天大樓,手持話筒對著攝像機說話。
“各位觀眾,中午好,現在為您播放一條重大新聞,本台記者戴小樓為您發回的現場報道,貝氏家族女總裁貝曉丹今天上午正式接任貝氏家族總裁職務。貝曉丹是貝氏家族前總裁貝世驤地獨生女,經過一年有余的實習期之後,她優異的表現獲得承認,她將與美國國務卿希拉里一樣成為世界上最有權勢的女人之一。”
洪祥吾***莫名,說︰“看到沒有?天空傳媒是貝氏家族旗下集團之一,新總裁的任命剛傳出兩個小時,天空傳媒股票立即大***,比坐火箭還快!”
電視上畫面切換,有點模糊,鏡頭晃動,顯然是***的,一輛勞斯萊斯銀魅轎車停在大廈門口,接著一群白發蒼蒼的糟老頭子簇擁著一個年輕女人走進里面,只能看到他們的背影。
畫外音解說︰“貝曉丹小姐在一年實習期內展現出極有天賦地商業手腕,投資世界銀行,開發中海新城,創建丹兵航空公司。更可貴的是,貝曉丹小姐還是一位著名的慈善事業家,她捐助了很多學校,並成立‘丹學教育基金會’支持教育事業的發展……貝曉丹小姐年僅十八歲,天生麗質,***無雙,還沒結婚,我們無從得知她是否已有男朋友,但可以肯定的是,她是世界上所有男人夢寐以求的對象。”
畫面又轉回中海電視台演播室,鏡頭放寬,女主播身邊還有一位經濟學家和一位娛樂節目主持人做為嘉賓。
女主播說︰“下面有請國內著名的經濟學家羅世文先生為我們講解一下貝曉丹接任貝氏集團總裁將會對亞洲經濟產生什麼影響。”
一個蒼老而略帶著結巴的聲音,那經濟學家調整了一點話筒音量,說︰“嗯,這個,可以肯定地是,近期股市會有波動,但影響不是很大。貝氏家族旗下集團幾乎囊括各行各業,但我根據一年來地觀察判斷,貝曉丹是個執行力很強的人,她將會把重點放在實體經濟部分,而逐漸退出金融方面投資……”
絮絮叨叨說完之後,女主播又把手伸向另一個娛樂節目主持人︰“李子,你又有什麼看法呢?”這回氣氛則變得輕松起來。李子多少也算是國內小有名氣地娛樂主持人了,經常能在電視上看到他和各大小明星嘻嘻哈哈搞怪的場面。
李子笑道︰“呵呵,節目重點不是貝曉丹小姐麼?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歡經濟話題的。貝曉丹小姐一向不在公眾場合露面,就連她本人的照片也很少在外流傳,我們電視台導演費盡千辛萬苦搞到小姐一張工作中的玉照,可惜小姐不同意,只好對不起觀眾了。”
電視台一向秉承新聞***的原則,想放誰照片就放誰照片,想曝哪個大明星的***,也不需要經過事主同意。而這貝曉丹只說不同意,以中海電視台的實力,竟然不敢放出來,那麼貝氏家族到底有多大能耐可想而知。李子續道︰“我本人有幸見過一眼玉照,當即驚為天人,我敢說以小姐的美麗程度,用盡人類的語言都是無法形容的,她不去拍電影簡直是娛樂界的損失。當冰雨小姐息影之後,我們再也沒有見過女神,現在我可以負責任的說,新的女神誕生了。”
女主播笑了笑︰“李子,你這樣說會不會太夸張,貝曉丹小姐魅力能有那麼大?”
由于是現場直播,可以看到畫面上有個人的影子晃動了一下,那女主播隨即身板僵硬,變得十分不自然,***笑道︰“貝小姐的魅力任何人都嫉妒呢。”似乎是場外的導博在警告女主播不得隨口說出置疑貝氏家族女總裁的話。
食堂里的學生大多對這樣的新聞不太感興趣,三三兩兩圍在桌邊吃飯,時不時抬頭看電視一眼。
洪祥吾原沒想到天空傳媒背後有那麼大的能量,吃驚不小,喃喃道︰“老天,如果能娶那樣的女人當老婆,可以少奮斗五十年,不不,一輩子,不不,十輩子都不用奮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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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學生們大為吃驚︰“那你不做菜了嗎?”
“天下大道殊途同歸,我已經是國際特級廚師,沒什麼可追求的了,但學到極致之後,才發現也與教師一道有共通之處,于是我向教導主任毛遂自薦,請求擔任你們的語文老師。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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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排一個叫做程輝的男生叫了起來︰“這,怎麼可能?隔行如隔山啊,王主任會答應讓你上課?”
“王主任親口嘗過我做的菜以後,認為我是你們語文老師的最佳人選。”
有人露出神往之色︰“听起來好像傳奇故事一樣,不過師傅,您能否為我們解釋一下王主任為什麼吃了你的菜就答應了?”赫然就是那天被忽悠吃了半盆青菜的男生。
其他人紛紛聒噪︰“是呀,其中到底有什麼內幕,說一下啦,是不是王主任看上了你的姿色,所以提出非分的要求?”
廖學兵剛打開的課文只好重新放下來,抹一把額頭汗水,苦笑道︰“你們真的想听?”
“想,當然想了!”
廖學兵咳嗽一聲︰“一道菜的色、香、味,代表了一個廚師的品德、能力和態度。那天王主任去食堂用餐,我跟她提了一下,王主任覺得這個讓廚師當老師的提議很荒謬,拒絕了我。”
“那後來怎樣?”程輝急急問道,其他學生也是一臉期待的神色。
“當時我叫她別激動,就炒了一碟菜給她,讓她吃完之後再做決定。栗子小說 m.lizi.tw各位同學。我的那道菜是用***桃肉、梨肉燜鮮蘑菇,其中加上椰肉碎末灑在上面,周圍搭配鮮橙切片,滿滿一盤,味道濃郁,風格獨特。王主任吃了之後,心中若有所悟,思索片刻便答應我了。”
學生听他含糊其詞。不答應了︰“那是意思啊?”
“桃、梨,意味桃李,滿滿一盤,就是桃李滿天下,椰肉灑在橙子上面像雪花一樣,就是程門立雪的典故了,王主任她還是有點頭腦的。”
“听你這麼一說,挺有味道。”學生們雖然覺得這個故事的可信度有待證實。但十五六歲正是想像力最豐富,最向往傳奇地年齡,听得津津有味,也就不在他的廚師身份上糾纏。“那我們現在應該稱你為師傅還是老師?”
“我站在講台上為人師表,教書育人。自然就是老師了,等哪天回到廚房,你們再喊我師傅不遲。現在開始上課,今天要講的是《蠹化》。”廖學兵居中一站。侃侃而談,春風滿面,當真有教師的風度氣質。
下面的學生小聲嘀咕︰“還好,起***比董萬秋順眼一點,不像董萬秋那麼猥瑣,以後去食堂可以憑借關系要他多打一點菜了。”
“董萬秋有多猥瑣了?他不是一貫自封為中老年婦女偶像的嗎?”
“每次我看到他長到上唇的鼻毛,總覺得惡心。這個新來的還好,就是衣著品位太差。你們看他地那條褲子,膝蓋破了個口子,要是牛仔褲倒沒什麼,可那是西褲啊。栗子網
www.lizi.tw他的襯衫已經褪色,領口全是毛邊,一看就是窮鬼,代課老師能拿多少工資?我看最多不到一千塊,真可憐。”有人觀察細致入微。分析頭頭是道。
後排幾個學生自然不肯放過貶損新老師的機會。紛紛說道起來,這個嫌他滿下巴胡渣不好看。那個認為他寫字太潦草,最後得到的結論是,新老師沒什麼了不起的。
廖學兵並不理會學生們的竊竊私語,說道︰“大家知道什麼是蠹蟲嗎?……哦,沒人回答,看來沒人事先溫習過課本啊,蠹蟲是一種害蟲,遍布我國南北各省區,為害馬尾松、赤松、華山松、油松、樟子松、黑松等植物,十分可惡。陸龜蒙為什麼要寫這一篇關于蠹蟲的文章呢?”
“我知道!”有人舉手回答︰“陸龜蒙在研究蠹蟲的養殖情況,他那個朝代很窮,沒吃地,就打起了蠹蟲的主意,群眾的智慧是無窮的,陸龜蒙最後沒有餓死。”
這顯然是故意搗亂,廖學兵想起秦若楠的告誡,自動忽略那名學生,說︰“這是一篇托物寄諷地文章,以橘蠹的蛻變為喻,向那些貪圖名位、‘滅德忘公’的官僚發出警告,實際上是對晚唐社會的腐朽、沒落進行了無情地揭露和批判,下面讓我們看看文章都有什麼特點和內容。”
“我不贊同。”那名學生說︰“文章是提醒種植橘樹的農民注意,防治蟲害,免得來年沒有收成。”
廖學兵說︰“天下,大橘也;名位,大羽化也;封略,大蕙篁也。這句話就是借物言喻,讓我們跳過前面的論述,最後一段話的意思是這樣的,天下好比是棵大橘樹,名位是大的羽化,封疆是***的蕙蘭竹林。如果滅絕道德而遺忘公道,崇尚虛浮而掩飾傲慢,外表虛榮而內心枯萎,毀壞根本而阻塞源頭,那麼,能不被大蜘蛛網所粘住嗎?看了我這篇《蠹化》的人,應該由此而警懼了。這就不是防治蟲害地問題,大家應該多聯系上下文,做出積極有益的思考。”
下面有學生悄聲道︰“郝文澄故意逗他,他居然還對此進行辯駁,真是古板迂腐得可以。你們說他有多大了,我看絕對不超過三十歲。”
有人暫時持反對意見︰“上學期不是有實習老師來教我們嗎?那幾個實習老師第一次上講台緊張得要死,說話都帶著顫音,哪有像他那麼鎮靜的?剛從廚師轉行過來?不太可能。你們小心別被他騙了。”
“這話怎麼說?你分析分析,有道理我就服你。”同學們爭執開了。小城市的中學環境往往要比大城市寬松得多,他們有的是工人、漁民家庭出身,並不在意一定要考上大學,所以也不是很關心學習,自然,紀律就很容易松散,教師們對這些無心向學的學生也缺乏管束手段。
那人說︰“你們看廖老師,說話平穩,有條有理,層次分明,既不因為我們講話而生氣,也沒因為郝文澄的搗亂而發怒,你們玩你們的,他照上他地課,分明是老油條了。”
“有點道理,不過這樣不是更好?我可不耐煩听老師訓話。”
廖學兵看到台下學生三三兩兩湊做一堆***頭接耳,頗為惱怒,不過轉念又想︰“我只是代課一周而已,犯不著與學生結怨,萬一下次食堂開飯,他們三天兩頭投訴報復我做地菜有蒼蠅老鼠,也是不太好的。”平息靜氣,照著教案說道︰“魯迅在《小品文地危機》一文中對晚唐小品在唐代文學史上的地位有非常精闢的見解。他說︰‘唐末詩風衰落,而小品放了光輝……皮***休和陸龜蒙,自以為隱士,別人也稱之為隱士,而看他們在《皮子文藪》和《笠澤叢書》中的小品文,並沒有忘記天下,正是一塌糊涂的泥塘里的光彩和鋒芒’。皮***休小品文的光彩前幾天董萬秋老師上過,我們已感受到了,現在我們來領略陸龜蒙小品文的鋒芒。”
那個叫做郝文澄的學生說︰“哪有鋒芒了?不就是借物喻人嗎?能對當時的社會起到什麼作用?”
廖學兵說︰“既然你非要這麼問,那我們首先來了解作者的寫作背景。晚唐時期,統治階級***,宦官專權,階級矛盾激化,甚至出現‘荒草千里’、‘萬室空虛’的蕭條荒涼景象,不少文人詩人關心民生疾苦,對***的***深感不滿,他們象杜甫一樣,用自己的筆反映那個沒落時代的歷史。中國古代文風向來含蓄,但‘觀吾之《蠹化》者,可以惕惕’這些話,已經是極尖銳、極辛辣的諷刺和攻擊了,這怎麼不能算是鋒芒?作者對官吏掠奪人民,中飽私蠹的可恥行徑的批判,以及對他們道貌岸然的偽善面目無情揭露的深刻用意,你沒讀過又怎麼知道?欲先反對一件事,必然需要對那件事有足夠的了解,才有發言權,這位……”他看看講台上的座位表︰“嗯,郝文澄同學,下次請你發言時多做了解。”
前面的話大家都沒認真听,但听到老師點同學的姓名,卻都為之一振,紛紛嘲笑那位被批評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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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若楠有些羞泯︰“我還有很多地方都不行,學生上課太鬧了。栗子小說 m.lizi.tw”
“你的表現已經夠好了,畢竟美術課不是主科,高中學習忙,對副科提不起精神也是正常。學校開設美術課,也是想給學生調節一下,所以不需要***心太多,他們玩鬧,有活力,在你這里得到放松了,上別的課的時候一定就會努力。所以說他們在語文數學物理化學上的成績,也有一部分是你的功勞。”
“是嗎?可我還想教出一兩個像李星華那樣的繪畫天才呢。”
兩人正說著話,門外高跟鞋聲聲,馮詠走了進來。老***今天的衣著搭配很有品味,窄身奶***襯衫,及膝短裙,長統***襯得小腿皮肉光滑玉致,十分悅目。彭易眼前一亮,心中正沒好氣,暗忖︰“馮詠今天怎穿得如此***?來我們辦公室做什麼?”
馮詠眼見秦若楠和廖學兵湊得親密無比,臉上笑容不減,笑道︰“小廖,這幾天上課還習慣麼?”
秦若楠忙起身點頭招呼︰“馮老師,您好。”美術老師在學校沒什麼地位,見人先矮三分,而且秦若楠似乎也習慣了這樣的身份。
廖學兵眉毛一挑,當真海水不可斗量,人不可貌相,這馮老師打扮起來竟也有模有樣。充滿成***人的韻味,便說︰“有勞馮老師關心。”
馮詠直接忽視掉秦若楠,在他身邊找張位子坐下,隨手翻開旁邊的講義,頗為關切地問道︰“這些資料看得懂嗎?有沒有上課故意搗亂的學生?”
“學生們很听話,在秦老師的指導下,我確實學會了不少東西。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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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詠假做不經意地瞟了一眼他的側臉,只見那線條如楓樹一般英俊。如菊花一般冷傲,如無花果一般樸實,心道︰“不愧是我看得上地男人,只在廚房幾天就讓教務主任刮目相看,改調到教師職位上,他一定是一位合格的老師。”有關老廖的傳聞,馮詠在學校里听了不下十幾遍,說他在廚房工作做的菜受到學生追捧。無意中代嚴舟上課,獲得學生喜歡以及檢查組青睞,果然不愧是金子,在哪里都能發光。
很多女人在選擇丈夫時總會面臨兩個選擇,一是現在有錢。但沒相貌沒才華,二是有才華,有前途,但現在受窮。當然大多數短視的女人會選擇前者。而馮詠自認還有眼光,堅定相信廖學兵。
她一時找不到話題,笑道︰“小廖,我下午沒課,晚上你到我家來做菜給我吃,怎麼樣?”
廖學兵想起他們之前的約定,沒能拒絕,索性大方的說︰“樂意效勞之至。”
秦若楠听進耳朵。倒是頗為錯愕︰去馮老師家?原來廖老師和馮老師是情侶……
廖學兵看看時間,說︰“哦,我的課快要到了,下午下課我等你。”
“好,就這麼說定了。”
等馮詠走後,秦若楠朝他眨眨眼楮,笑道︰“好啊,廖老師。幾時追上馮老師地?看不出你還有這手啊!”
廖學兵不屑辯解。栗子小說 m.lizi.tw只淡淡地說︰“沒什麼,我以前和她是朋友。”
“哦。了解、了解!”秦若楠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樣。
踏著上課鈴聲準時踏進課堂,剛站在講台上,突然一聲響亮的“起立!”,學生們齊刷刷站起,大聲道︰“老師好!”倒差點把老廖嚇了一跳。
“同學們好,請坐。今天我們來講語言的運用。”老廖攤開書本說。從昨天講完《蠹化》以後,高一的課文實際上全部結束,剩下幾篇名著導讀,例如《世說新語》《家》《巴黎聖母院》的選段,屬于選讀部分,則可上不可不上,廖學兵就將之略過,進行最後的總結。
這里幾篇講詞語的理解、積累、選用、搭配和順序,是很重要地,考試時會考到相關內容。他照著本子念道︰“理解文中重要概念的含義。‘重要概念’指準確把握文意時必須理解的概念。要注意這些概念在文中的具體含義。一、什麼是文中的重要詞語?所謂‘重要詞語’是就詞語在文中地位和作用相比較而言地。……”
這一大段話沒有出現在課本上,來自于他的前任董萬秋的教案,或許學生需要用心記住,他便在黑板上抄寫下來。果然,台下傳來一片沙沙的紀錄筆記地聲音。
“老師,您寫得太潦草了,我們看不清楚,能不能寫慢點?”有學生舉手抱怨道。
昨天那個表現很拽的男生說︰“哼,這麼難看的字還敢當老師!你到底有沒有人性?識相的就讓我們上自習!”
廖學兵回頭看看座位表,那男生叫做伍德,正和同桌同學玩撲克牌,頭也不抬的叫嚷。老廖一向對自己寫的字極有信心,市內書法協會幾個老頭稱贊他的筆力有“顏骨柳風”,骨力勁健、雄渾敦厚,一股王者氣勢從中浸***而出,這幫學生竟然不識貨,當真令人啼笑皆非。
廖學兵停下粉筆,很溫和的說︰“伍德同學,請問什麼樣地字才不叫難看呢?”
“嗯?說你字難看,你還不服?”伍德扔下撲克牌,氣勢洶洶地走上講台,冷冷瞪著廖學兵。郝文澄心里有些擔心,這個伍德不服管教,天不怕地不怕,以前在初中有過毆打老師的劣跡,在學校里誰都讓他三分,就怕他惱起來突然揍老師一頓。
伍德一把擦掉先前所寫知識,拿過粉筆刷刷刷寫道︰“春天不是讀書天,夏***炎炎正好眠;秋天氣***盡情耍,嚴冬難耐望來年。”字跡歪斜,忽大忽下,實在丑得厲害,與老廖的書法簡直不可同***而語,其中寫到“眠”字想了好久才記起來,到“***”字,里面少了兩個叉叉,但大家也能勉強辨認那是個“***”的錯字。
大家看出他在故意找老師的茬,有點良心的便沉默不語,惡意的便大聲叫好,教室里熱鬧非凡。
廖學兵贊道︰“好,真是好字,鐵勾銀劃,極有風度……”有人替他感到悲哀︰“果然還是向伍德屈服了,當老師的就這麼沒骨氣麼?”
伍德擲下粉筆,得意洋洋地說︰“明白就好,這一畝三分地,不適合你在這里裝大頭蒜,初中畢業地廚師,哼!”
廖學兵續道︰“好得就像狗爪子一樣不同凡響,宛若天邊驚雷震懾了我地神經。”在旁邊寫下個“丑”的繁體字,乃是酉與鬼地合體,問道︰“那麼***請教一下,這個字您認不認識?”
“呃……這是什麼字?”伍德撓撓頭,一臉的白痴相。
廖學兵笑道︰“連丑字都不知道,說也不奇怪,你都不知丑了,哪里需要認識它?”
“什麼?你說我不知丑?”伍德可听明白了,眼前的男人在挖苦自己。
“是的,你快回小學多讀幾年書再來跟我爭。”廖學兵哪里會害怕這種小蝦米的角色了?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里。
“好好,你等著瞧,中午放學千萬別踩著狗屎了。”伍德扔下一句威脅的話,氣憤憤地返回座位。
廖學兵重新講課,可是沒講多久,看到伍德弓著身子,偷偷從後門溜了出去。
講解基礎知識的課不會有太多精彩,至少比頭天的課遜色多了。老廖等待時間一到,草草結束,去食堂吃飯,吃完飯就回家,將伍德的威脅渾然拋到腦後。
校門口有一條寬闊的水泥馬路,延伸出五十米後才與附近公路連接,是為了避免學生上下學遭遇***通危險。大部分學生都被要求中學在校內宿舍休息,只有晚上才能回家,這時他便不用搭載唐靜柔,剛駕駛出水泥路,身後一聲大叫︰“廖老師!”
廖學兵壓下剎車,回頭一看,兩個黑影宛若餓狗撲食一般,猛然撲了上來。
電瓶車在路邊斜停,立足不穩,很輕易就給兩個人推倒,轟然一聲,廖學兵急忙跳起,才沒被車子壓住,不禁罵道︰“哪里來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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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學兵連忙制止他的暴行,臉上籠罩一團聖潔的光輝,仿佛寬厚仁慈的得道老和尚︰“哎,行了行了,我不光說他,你也要多多學學,動不動就打人怎麼行呢?以後你到了社會上也這樣嗎?凡事應該以理服人嘛。栗子小說 m.lizi.tw
伍德幾乎感激涕零︰“多謝大哥……”事實上事情從發生到現在不過幾分鐘而已,他仍舊沒從廖學兵初中畢業的廚子轉變到黑道大哥的身份中醒悟過來,滿腦子迷迷糊糊,只留下小腹的劇痛和充斥心髒的屈辱。
“你們都回去午休吧,帶這兩位同學去醫務室看看。我也要早點回家了。”
歐龍生連忙帶頭揮手歡送︰“大哥走好,歡迎下次再來。”有人拿出手帕在空中招啊招。
廖學兵推起電瓶車,半天發動不起來,只見鑰匙孔空無一物,在眾人詫異的眼光中丟下車子,來到伍德面前,說︰“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其實我也經常對此感到矛盾,難道人生就是在矛盾中度過的嗎?”揪起伍德的頭發拖到水泥路邊的一棵法國梧桐樹下,把他的腦袋對著樹***猛撞幾下, 連聲悶響,樹***似乎也在搖晃︰“給你十分鐘時間找鑰匙。”
松開手,伍德一頭栽倒,額頭高高腫起,還瓖嵌著一塊青灰色的枯樹皮。
歐龍生等人目瞪口呆,這就是滿口仁義道德的廖大哥?好幾個跟班都不約而同地想︰“不愧是老大的老大的老大,下手真夠殘忍。”
有那麼一瞬間伍德以為自己小命不保,足足花了兩分鐘才讓腦袋沒繼續昏沉下去。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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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斯文講理的代課老師,能夠隨口吟誦生僻的古詩,解出同學名字的由來,穿著絕不超過二十元一件的襯衫,怎麼看怎麼都像不通人情世故的舊傳統男人,他竟能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委實令***跌眼鏡。
伍德捂著傷處顧不上喊痛,陷入困境爆發出一股潛力,拉起周國民喊道︰“快去找鑰匙啊,還愣著做什麼?”兩人急匆匆鑽進草叢,仿佛秋荒時期的田鼠,撅著兩片***地***股,東翻西找,那焦急萬狀的樣子。讓人不禁懷疑這片***下是否埋藏著某朝皇帝搜刮天下的寶藏。
歐龍生蹲著旁邊朝跟班們揮手道︰“都過來叫大哥,以後在學校都要听他的。”
四名學生在家未必听父母親的話,在學校未必听老師的話,卻對歐龍生的命令十分服從,當即站在廖學兵面前。非常恭敬——甚至可以用謙卑來形容,叫了一聲大哥。
廖學兵不耐煩這套規矩,擺手道︰“快滾,小小年紀不學好。還想學別人混黑道?要是我是你爸爸,你一出生我就直接把你塞進馬桶里溺死,混成這副德行也不覺得丟人。”
歐龍生苦笑︰廖大哥行事總喜歡出人意表,還是別捋他倒毛地好。跳起來在其中一名學生身上翻出一包希爾頓香煙塞給老廖︰“大哥,這煙是孝敬您的,那我們就先回去午休了,不***擾您的活動。”被訓了一頓還得賠好話。但歐龍生心里十分高興,總算跟廖大哥***關系了。
伍德和周國民在炎熱的烈***下汗如雨下,即使湮在傷口處,也沒空去擦一會,好比辛勤的農民,孜孜不倦地尋找著他們地生命護符,時間每流逝一秒,他們的心便惶恐一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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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伍德抓著一把亮晶晶的黑塑料柄鑰匙跳了起來。激動地與周國民雙手握在一起。臉上笑開了花,瘋狂叫道︰“找到了。我們終于找到了!太好了,有救了!”周國民幾乎老淚縱橫,一時難以自已,初戀對象的親吻、考試作弊地成功、同學手里敲詐到幾百塊錢如此種種經歷,都沒此時來得高興。兩人索性***下外衣扔上天空,仿佛球隊勝利後歡呼的球迷。
廖學兵的腳下扔了三四個煙頭,冷冷咳嗽一聲︰“現在是正午十二點三十七分,你們用時二十多分鐘。”
嘩啦……好像天上突然降下瓢潑大雨,將兩人的熱情全部澆熄。
伍德用感覺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的時間才艱難地轉過身子,用力咽下口水,喉嚨咕隆一聲,說︰“廖老師,我、我、我……”想要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廖學兵接過鑰匙跨上電瓶車,說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整天想著欺負弱小,算什麼男人?從今以後,每天兩包三五,這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從敲詐者淪落為被敲詐者,兩人沒感覺到某種落差,相反十分慶幸,小雞啄米一般點頭道︰“是是,廖老師,您下半輩子的香煙我全包了!盡管放心吧!”
……
下午沒語文課,秦若楠倒有兩節美術課,廖學兵難得的在辦公室打發了一段悠閑時光,呆到放學為止。抽屜里躺著一條長支裝扁盒三五香煙,他很滿意。
來到車棚,見唐靜柔在等著,說︰“我給你兩塊錢搭車,今天我不回去吃飯了。”
“為什麼?那你去哪?又去喝酒?還是和女朋友約會?”唐靜柔不由分說跨上電瓶車地後座氣勢洶洶問道。
廖學兵推出車子,隨便向旁邊幾個認識的老師點頭招呼。學校本來就沒什麼秘密,這幾天大家都知道唐啟倫、靜柔與他是兄妹關系,因此不覺得奇怪。
“對了。”老廖似乎想起了什麼︰“馮老師邀我去她家,不如你也一起去吧,順便聆听她的教誨,對學業也有幫助,我正想听听馮老師對你最近一段時間表現的評價呢。”
唐靜柔趕緊跳下車子︰“老***請你?玩笑開大了,打死我都不去。”
“哦,那你趕緊回家,別在外頭流連,跟小倫一起走。”
廖學兵發動車子,唐靜柔突然扯住他的袖子問︰“真是去老***那里?不是那天打電話那個聲音很好听的狐狸精?”
“當然,我吐一口唾沫就是板上釘釘,從不說假話。她***我到學校工作,也算是有恩于我,既然人家有所欲求,總不能不答應。”
“有欲求?”唐靜柔重點強調了那個“欲”字,搖搖頭道︰“老***孤家寡人幾十年,還沒被人開發過,和你踫上一處,還不得成***一點就著?不行,我也要一起去,做你最後的防線,免得老***對你圖謀不軌,萬一她對你霸王硬上弓,你哭都沒眼淚出!”
廖學兵苦笑不止︰“開發?圖謀不軌?一個女孩家以後說話斯文點,別這麼不文雅。你***股有多久沒被打過了?”
唐靜柔哼了一聲︰“反正事實就是這樣,我必須去監督,以免你們造成不可預計的後果。”
廖學兵也覺得有靜柔在身邊要好一點,至少自己對馮詠沒別地想法,多少能起到電燈泡地作用嘛,還可以借機教訓這小丫頭片子。
車子沒開幾米,只見校門站著一個修長的身影,馮詠早已等在那里翹首以盼。
廖學兵停車問道︰“馮老師,你家在哪兒,我可以先開車過去。”
馮詠手垮小提包,臉上脂粉輕施,不像剛下課地老師,倒像在中海市***大街上購物的富家小姐。她指著靜柔不確定地問︰“小廖,你要先把***送回家?”
廖學兵一笑︰“我覺得邀請***一起去馮老師家做客是個不錯的選擇。你是她的班主任嘛,正好可以討論學習上的見解,我對靜柔近來的表現也很期待,想要多做了解,再說你們師生融洽相處不是更好嗎?”
靜柔連忙點頭︰“是呀是呀,我正要和馮老師好好***流呢!”
馮詠找不到合理的拒絕理由,失望之色一閃而沒,大方地笑道︰“我家在羊井路一百四十五號,你這車搭不了三個人吧,我打個的回去,你們先在路口等我。”
等馮詠走後,唐靜柔伏在老廖後背,一把摟住他的腰,格格笑了起來︰“開心死了,老***沒想到我也去,樣子很吃癟。說也奇怪哦,你既不一表人才,也不玉樹臨風,更沒瀟灑多金,老***怎麼會那麼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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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的皮膚真是好啊!
唐靜柔格格笑道︰“哥,我的***大不大?比愛田由大嗎?”
廖學兵無疑是個自控力極強的男人,離***焚身那一步差得老遠,听到愛田由三個字立即驚醒,硬生生停住即將抓下去的怪手,心想︰“我廖學兵即使窮困潦倒,沒半點活路,也應該生當頂天立地,死後為萬人敬仰,佔一個醉酒小女孩的便宜,這不是我做的事。栗子小說 m.lizi.tw”
“哥,你怎麼了?”唐靜柔輕輕拉著他的手。
“沒什麼,早點睡,等明天清早醒來你會知道的。”
看到廖學兵突然變得惆悵,唐靜柔盡管酒精燒糊大腦,也不敢再說什麼,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給自己蓋上被子走出房間。“還真是個古怪的大哥,莫非精神***了哦!”
……
第二天唐靜柔酒醒過來,回想昨晚唐突孟浪行徑,不禁臉上發燒,直到上學時間到了,廖學兵在門外叫了幾遍才羞答答地出門,頭也不敢抬起,仿佛新婚的受氣小媳婦。雖然留下遺憾,但廖學兵在她心目中不受***的正直形象終于建立起來了。
這一天是周五。早上有兩節連在一起的語文課,已經***復習階段,不需要寫太多大綱,指點學生讓他們學會怎麼復習就可以了,反正期末考試成績和自己扯不上關系,考砸了可以全推到董萬秋身上︰基礎都是他打下的,老子只是代上幾節課而已。
饒是如此,秦若楠還是很負責地來到語文組辦公室。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認真回憶自己從前所學內容,幫他寫下一大段要幫助學生復習的部分,字跡娟秀清晰工整,通篇幾千字的要點沒有一個錯別字,也沒落下一滴墨跡,足可看出她對待事情地態度。
廖學兵拿著講義嘖嘖嘆息︰“秦老師,你可真是個好人,等發了工資我一定請你吃飯當作感謝。”
秦若楠臉蛋微紅︰“以後叫我小秦就好。廖老師太客氣了,這是我份內的工作嘛。”
另一邊的彭易心中暗罵︰“好一對狗男女,老子早晚整死你們。”
這兩天彭易對廖學兵必恭必敬,對秦若楠的態度也好了許多,出門進門一聲熱情的點頭招待自是不在話下。也不再霸道要求她去做諸如打水掃地等清潔工才做的事。秦若楠不是笨蛋,看得出這些變化都是廖學兵幫自己爭取來的,對他多了一分感激。
上課鈴響,廖學兵走出辦公室。邁進教學樓的樓梯,剛到拐角,便給伍德和周國民兩個人堵住了。
“廖老師!”伍德點頭哈腰,腆著臉諂笑不已,縮著肩膀地樣子讓人情不自禁想起皇帝身邊的***臣。他額頭貼著OK繃,眼角烏青一片,明明是有些委頓,卻要強打起精神。模樣十分滑稽。
“都上課了還不回教室,在這找死啊?想要請假?除非你爸爸死了,否則我一律不批。”廖學兵老實不客氣擺起教師架子。
伍德沒覺得有什麼不妥,依舊笑道︰“廖老師,我已經嚴厲警告過他們,讓那幫混小子不敢在您的課上搗亂。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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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學兵全部笑納,說︰“哦,這麼說可得記你一大功。說說。你們是怎麼警告的?”
伍德挺了挺胸膛︰“一點小事,不值一提。有幾個上課愛睡覺的。我讓他們盡量在別的課多睡,在您的課上自然就有精神了,還有一個自以為在學校混得開的,我稍微透露一下生哥地意思,他就不敢吭聲了。”
“***得不錯。”廖學兵知道胡蘿卜加大棒的作用,昨天狠狠收拾了他一通,今天必須溫言勉勵︰“很有勁頭,我喜歡,不過以後不要向別人透露我的身份,這回事就當沒發生過,你們管好自己就夠了,其他人其他事我會處理的。現在我給你們定下一個目標,期末考試必須在及格線以上。”
“啊?及格?這不是***老命麼?”二人見他態度和藹,于是情緒相對放松不少,說話漸漸有了膽子,撓撓頭苦著臉說︰“我們基礎不好,要考及格怕是難度很大。”
廖學兵撕開香煙給他們一人發了一支,伍德猶豫著左看右看,終于接過,小心翼翼問道︰“老師您讓我們抽煙?”
“抽煙與品行毫無關系,只是書刊電影渲染得多了,青少年抽煙才感覺像壞人似的。其實這是一種放松地手段,不過為了你們正在發育的身體健康著想,還是少抽不抽的好。”廖學兵說什麼話看起來總像是有道理︰“我獎懲分明,昨天你們試圖敲詐我,我也沒生氣。但學生考試成績與我的職業息息相關,你們要是考不及格,下場不多說自己知道,要是考得好了,我介紹阿凱給你們認識。”
他這是投其所好,既然伍德崇拜黑道,以他們地知識水平也接觸不到什麼真正的黑手黨,以為秋山市幾個平時喊打喊殺的學生就已經足夠威風,只剩下仰望的份,那麼介紹阿凱給他們,應該算得上是一種比***還來得刺激的***。
伍德兩人果然不能自已,幾乎不敢相信︰“真的假的?讀初中時我們就已經听過阿凱的名聲有多響亮了,能和他***朋友應該不錯。”又想︰“其他幾個科目別指望了,既然廖老師教語文,不如在語文上多下苦功,他一高興,也不會和我們太過計較。”便連連點頭答應︰“好好,我們一定爭取考出個令您刮目相看地好成績。”
只听樓下高跟鞋敲擊地面的得得聲響,樓梯轉角處露出一個盤著頭發的腦袋,卻是教務主任王春,見了廖學兵微笑道︰“小廖,都已經上課了還不進教室?”
“哦,我跟幾個學生談談心。”
王春猛然見到伍德兩人得意忘形叼著煙頭的神色,吃了一驚,斥道︰“喂!你們哪個班的?竟敢在學校抽煙?”
要是換做以前,伍德最多就是扔下煙頭踏滅,然後大模大樣走開,這時卻是不敢,忐忑地望向廖學兵。
王春氣得手指發抖︰“小廖,你允許他們在你面前抽煙?太不像話了,國有國法,校有校規,你們有沒有學過本校三十條學生守則?”
廖學兵說︰“王主任別著急,他們正是***談心的學生,你听我解釋一二,我也知道學生不能在校內吸煙的規定,但既然出了問題,宜疏不宜堵,我們要從源頭查找原因,學生為什麼會吸煙?第一,受社會不良風氣影響,第二,受身邊的人引誘,第三,學習壓力過大,第四,好奇。我為什麼允許他們抽煙呢?”說著用力捏著伍德地臉,伍德地臉在他手里變形,敢怒不敢言,“你看他們正是青春叛逆的時期,任何高壓地手段用在他們身上只會適得其反,受不到效果,反而變本加厲,導致不可預計的後果,王主任您也不希望有個學生在學校里發瘋砍人吧?”
王春不由自主地點點頭。
廖學兵理直氣壯地說︰“既然這樣,我們發現了問題,不能片面指責學生,要去關心他愛護他,找出他們為什麼抽煙的原因。我讓他們抽煙,是想告訴他們,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負擔,任何事情經過協商總可以解決。這樣學生就不會感到自己沒有尊嚴沒有人格,也就不會再鋌而走險。”
在他義正詞嚴的思想教育下,王春竟然有了一點點慚愧的念頭,辯道︰“可、可是也不能公然在教學樓走廊吸煙啊!”
“為什麼不能?我們學校實行的是一種開放、寬松、***的先進管理理念,崇尚***的風氣,你知道這兩個學生為什麼吸煙嗎?”
“不、不知道……”王春完全被他的氣勢鎮住了。
“他們處于青春萌動期,愛上了一個女生,女生卻不愛他,這位學生一時想不開打算跳樓引起轟動。這麼大的事情,我怎能置之不顧?就是讓他們吸一根煙舒緩情緒,再慢慢開導。”
伍德和周國民看著王主任完全傻眼的表情,心中又敬又佩,忖道︰“廖老師實在太強大了,跟他不是一個檔次的對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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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也好得很哪!”任傻子也能听得大姐夫那種竭力裝做自然,其實卻大大不以為然的語氣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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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清圓笑道︰“當老師也很不錯的哦,收入穩定,每年還有三個月的漫長假期呢。”她的柳蘭花的好友,是以要幫廖學兵說話。
章清曉卻說︰“若是正式在職老師倒也不錯,可惜只是個代課的,指不定哪天就失業了。”表面上就事論事,但其中頗有針對廖學兵的意味。大姐夫陪著笑不做聲。
老廖萬料不到章家內部竟如此復雜,毛腳女婿剛進門不過三分鐘已經劍拔弩張,問題***地擺上台面,這里有高傲的大姐章清曉一家,還有偏幫小妹的三姐章清圓,目前仍沒說話暫時中立的二姐。他誠惶誠恐半起身接過章清圓遞來的茶,笑道︰“任何一個職業,只要腳踏實地的去做,未嘗不能做得更好,我想請問大姐夫目前在哪個單位上班?”
“我在港務局混個飯吃。”大姐夫淡淡一笑,看似輕描淡寫,那笑容中卻包含著些許自得。
章清盈冷冷地補充道︰“大姐夫是港務局航務科副科長,可吃得香了,附近漁民出海都要看他臉色。”
“啊,航務科副科長!失敬失敬!”廖學兵慌忙說道,露出了又羨慕又緊張的神色。
大姐夫只是揮揮手,謙虛地說︰“哪里,還不一樣得看領導臉色辦事?比起你也好不了多少。”
章清盈一時只覺氣悶,她最看不慣愛耍威風的大姐夫婦倆,急忙朝廖學兵打眼色︰你不是挺有血性的嗎?就痛痛快快駁他一回,不用給我面子。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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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學兵看到眼色卻會錯了意,以為她要自己服軟。算了,想起五千塊勞務費,還是忍字當頭的好,便拍馬***道︰“哪里哪里,大姐夫官居要職,掌一方黎民百姓之福祉,可不是我這小小代課教師所能望其項背的。”
大姐、二姐頓時露出了鄙夷之色。
“呵呵,小廖。你可不要妄自菲薄,老師做起來還是大有前途的,今後桃李滿天下,萬一教出個學生成了大人物,那可不得了啊!”大姐夫本來也沒把他地話放在心上,但花花轎子人抬人,誰也不會嫌馬***多。
章清盈的父親章致福換了一件整潔襯衫,笑吟吟地走進客廳。說︰“都在聊什麼呢?看你們幾個挺高興的。”
“沒什麼,和盈盈的男朋友說話呢!”
章致福故做大吃一驚︰“什麼?盈盈的男朋友?剛才我只道是普通朋友呢!這可不得了了!家里都沒準備什麼,你看,這真是太倉促了。”
廖學兵心道︰“演得這麼逼真,我看把你拖去好萊塢領個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獎都成。不過爺爺我也在演戲。大哥不說二哥。”嘴上十分惶恐,呵呵笑道︰“呃,這個,我和盈盈的關系剛剛確定。就急著來拜望您老人家,失禮之處還請不要見怪。”這假女婿演得還真累,好在老子敢與萊昂納多比帥,敢與湯姆*漢克斯比演技,沒讓老家伙看出馬腳。
章致福端量著廖學兵,不動半點聲色,身高大概一米八以上,倒挺合適。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長相也不差,打扮還算得體,而且還買了五糧液,這初次印象說得過去,就不知品德、才能如何,等下吃飯時得好好考察一番。
坐在廖學兵對面,接過香煙,一看還是三五牌的。這年輕人看來是下了番功夫。問道︰“小伙子,家住哪里啊?”
廖學兵湊身過去給老爺子點煙。腹誹不已︰“享受我親自點煙待遇的,世上還沒幾人,你要是今天立馬死了也是值得地。”答道︰“我住在朝陽村。”
章致福是本地土著,熟知秋山風土人情,說︰“朝陽村?那地我熟,可朝陽村沒姓廖的,令尊怎麼稱呼,說不定我認識呢。”
“我父母死得早,跟叔叔唐永全一起住。”
“唐永全?啊,哈哈,那老小子,認得認得,我還記得九二年出海和他一起打過一條起***十斤的大海鰻。你是老全的佷子,這麼說我們今兒可得好好喝一杯。”章致福沒什麼城府,一高興便把當年的得意事跡吆喝出來,看看天色不早,吩咐女兒道︰“小盈,去廚房看看你媽做好菜了沒有。”
他知道這個女兒平時嬌貴得很,從不肯下廚房***家務活,這麼一說,是因為有廖學兵在旁邊,她若仍擺著架子不肯下廚,那就說明二人關系還不是很牢靠。
章清盈卻是熟知父親心思,應了一聲︰“嗯,我去看看,順便幫個手。”
章致福立馬就對廖學兵刮目相看起來。
不久後開席,章家準備的晚餐有各類海鮮、青菜、湯煲,十個人圍著滿滿一桌。章清盈的母親是個六十歲上下的淳樸婦女,話頭不多,只隨便問了廖學兵幾句,似乎還得看丈夫拿主意。
客廳左邊進去是餐廳,十幾平米左右空間,十個人圍坐一起並不局促,也算不上寬敞,當下分主賓坐好,章致福坐地是主位,熱情招呼道︰“小廖,就坐我身邊吧,我們好好聊聊。”
廖學兵依言坐下,旁邊陪著章清盈,更過去一點是大姐和大姐夫。老廖別的沒注意,當先看到距離最近的一盤菜是自己比較喜歡的白斬雞,顏色金黃誘人,清香撲鼻,心道︰“看來老丈人待我不薄,懂得孝敬姑爺吃好的。”要是讓人知道他這古怪念頭,估計得當場把他活劈了。
章清圓打開五糧液,給在座幾個男地全部倒滿杯子,女人則用可樂代替。
章致福舉杯道︰“今天難得全家團聚在一塊,***了這杯。”大家紛紛起身舉杯相踫。廖學兵天生對酒精敏感,酒到杯***,二兩五十多度的五糧液喝得一滴不剩。章致福看他一眼,暗道小伙子不錯。
廖學兵夾了塊雞頭到老丈人碗里,說︰“一家之主,應以雞頭為先。”心想︰“難吃的給你吃,剩下的就全歸我了。”章致福贊許不已,說道︰“不愧是讀書人,懂禮數!”夾起雞頭吃了起來。
章清盈也夾了塊雞翅膀給廖學兵︰“呵呵,你也要振翅高飛。”
旁邊地大姐笑道︰“哎喲,才剛領新姑爺進門,就這麼體貼了?”
表面上他們只是男女朋友關系,稱呼“新姑爺”未免太過唐突,而且大姐這話里的譏諷之意實在明顯,章清盈秀眉一皺,夾了一塊雞***股硬塞進大姐碗里,冷冷地說︰“那麼就祝大姐身體健康,永遠都像雞***股一樣肥大豐滿。”又夾一塊***癟沒肉的雞脖子給大姐夫,說︰“大姐夫身居要職,就像雞脖子一樣把住咽喉要道,爭取早***再進一步,登上雞頭位置。”
祝願語是不錯,大姐夫無從反駁,硬著頭皮把雞脖子啃了,還要裝做津津有味,笑道︰“姐夫要是能再進一步可就好了。”
章清盈可不管他怎麼想,筷子在碟里一撈,夾起一堆青菜全***大姐夫碗里,說︰“願姐夫像青菜一樣清廉無私,我們都以大姐夫為榜樣。”她這麼一撈,碟子空了大半,大堆青菜堆得高出碗沿半寸,要是全吃下去,別的菜就不用多想了。大姐夫不敢在家里擺出科長派頭,苦笑道︰“這……小盈,你叫我怎麼吃得完這麼多?”
“吃不完?那你就是不夠清廉了?”章清盈似乎開著玩笑說。
別人見到小妹氣色不好,知道她氣不過大姐一家的挖苦,都不敢惹,以免突遭橫禍。
章致福笑道︰“你們兩姊妹爭吵十幾年,還不該歇歇?小盈你都二十五歲了,也該注意一下形象。小廖啊,我可指望著你以後能多管教我這閨女呢!”
“是是。”廖學兵應道,順勢低聲對章清盈喝道︰“羅嗦什麼?吃你的菜,男人的話題不要插嘴。”
章清盈立即耷拉下臉,變成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婦模樣,咕噥道︰“又說人家,好好,不管你了。”
章致福眼楮一亮︰好女婿啊,盈盈竟這麼听他地話,似乎***有方,又有大丈夫威嚴,看來這女婿是錯不了了,男人就得有魄力,就像我那婆娘,幾十年沒敢跟我回過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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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學兵吩咐林天︰“你再找個幾個人,隨身帶好家伙守在這里,我料那什麼秋山野雞一定還有厲害的下馬威,千萬不能大意。栗子小說 m.lizi.tw
林天******青腫的眼眶十分不痛快︰“光守著怎麼行?不如主動出擊,打她個落花流水。”
事實上廖學兵對秋山所謂的黑幫並不知情,不知哪里又是誰的勢力範圍,不知他們的名號稱謂,不知他們的據點,誰和誰又是友好關系,誰和誰打得不亦樂乎,他一概不知。為了掩飾無知,只好說道︰“你懂什麼?看過孫子兵法沒有?我們這是以逸待勞,打起來才有精神。”
只听門外一陣爭吵叫嚷之聲傳來,崔慧波的臉當即變成蒼白,其余幾個小混混各有懼色,廖學兵說︰“你們待著別動,我出去看看。”林天則給其他人打氣︰“別擔心,兵哥號稱萬人敵,秋山野雞就是派一百個人也不怕。”
廖學兵走到門口,迎著夕陽的余輝點起香煙,用力一吸,煙霧向後彌漫,撲散開來,使得他的背影平添幾分悲壯色彩。
門外人行道的路燈邊上有個擺地攤的老人正在和人爭執,吵鬧聲便是從他們當中傳出來的。那老人約莫五十多歲年紀,身穿深藍色的土布套衫和黑色千層底布鞋,頭戴暗紅色古怪花紋的帽子,式樣非常老舊,衣襟、手肘處打著補丁,看起來極為潦倒。他的小攤子僅用一塊油布墊在地上,擺著各類西南少數民族的手工藝品,有竹制蘆笙、顏色已經發黑的銀鎖鏈、牛角雕刻、缺了一角的玉手鐲。但已被人打翻,散落得到處都是。
找他麻煩的是兩個留著長頭發地男青年,一邊對著攤子亂踢,嘴上罵罵咧咧。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其時正是下班光景,路人行色匆匆,沒人多看他們一眼。
那男青年拿起一件蘆笙把玩,隨後狠狠摔在地上,蘆笙四分五裂。殘破得不成樣子,說︰“老頭,在這擺攤是要收稅的你知不知道?一天五十塊,你要是沒錢就趁早走人。”
老人連忙佝僂著身子收拾著壞掉的蘆笙,拿在手里***,既痛惜又憤恨,只垂著臉低聲道︰“我、我擺一天了,沒人買我東西。哪有錢給你?”
“那可不行。”男青年趾高氣揚地說︰“不***稅就亂賣東西,小心我們關你進牢!秋山市這麼大,沒有法律維護怎麼行?沒錢馬上走,別在這里看著礙眼!”
老人連連點頭︰“好好,我馬上就走。”彎腰拾起銀鎖鏈。那一串銀鎖鏈花樣繁復。一環扣著一環,上下***結,圖案美麗,工藝十分復雜。拿在手里各個環節相擊,嘩啦啦地響著,夕陽下呈現出絢麗光彩。男青年見狀一腳踏在老人還沒來得及收起的***枯手掌上,說︰“哦,剛听你說擺了一整天都沒***稅,老頭,這是違法行為呀,我必須沒收你的非法所得。”
老人痛苦地捂著布滿青筋和老人斑的手掌。男青年已經抓起銀鎖鏈笑道︰“還有這好東西,不錯不錯,沒收了,就當給你個教訓。”
那老人連忙抓住他的袖子急道︰“喂,這根鏈子不能給你,那是以前三月三對歌時我老婆給我的定情信物,你要可以,三百塊。”
男青年反手摑在他地臉上︰“去你的。還敢跟***錢?我只要這根鏈子。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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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青年話剛說完,忽覺頭皮一痛。跟著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身體不由自主離開地面,臉面狠狠撞向黑鐵工藝鑄造的路燈桿子, 啷一聲,路燈嗡嗡而響。
忽如其來的變故震驚了在場三人,老人抬頭一看,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中間,緩緩松開左手,飄落出幾縷發死,那青年順著路燈一頭栽倒,從側面看去,滿臉是血,鼻梁凹進臉龐,幾塊破碎的骨頭從皮肉中穿出,格外觸目驚心,擱在旁邊的手指不停***。
那男人正是廖學兵,別人爭執他不管,但欺凌弱小、蠻橫霸道卻觸犯了他地心頭大忌。他也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在自己眼皮底下發生。
另一個青年還沒從震驚中徹底清醒,急忙後退幾步,指著他問︰“你,你,你是來***什麼的?”
“你們哪個單位的?工商局?稅務局?***大隊?便衣***?有證件沒有?”廖學兵斜斜叼著煙頭,居高臨下地望著那青年,臉上傾瀉出不可一世的囂張。
“有、有沒有證件,你、你管得著嗎?”男青年地說話開始不太利索了。
“跪下。”廖學兵不耐煩地說。
那青年身高不滿一米七十,又瘦又小,看體型絕不超過一百斤,瞅眼一看,同伴賴在地上不住抽搐,口中吐出一堆白沫,面對一米八十的廖學兵,更感到強大的壓力,嘶啞著嗓子說︰“你到底是誰?我們收個保護費礙著你了?知道好歹的就快滾,我們頭上可是貴哥罩著,你哪條道上地?”
廖學兵俯身拾起老人用來壓油布角的半截磚頭對著他的腦袋直接就拍了下去︰“你讓我很沒面子。”
男青年應聲而倒,額頭一個大窟窿,鮮血像廣場噴泉一般灑得到處都是。老人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廖學兵扔掉磚頭,在褲袋里找出一百幾十塊錢塞給那老人︰“連三月三歌節的定情信物都拿出來賣,莫非急著用錢?這里是非之地不太平,快收拾你的攤子回去吧。”
老人這才明白眼前男人在幫自己,手忙腳亂地撿起各樣手工藝品裝進蛇皮袋里,腿腳兀自緊張發抖,拿著他給的錢不敢收,又不敢不收,哆嗦著嘴皮子說︰“呃、呃,我那娃崽考上大學,沒錢***學費,這信物是死的,人是活地,總不能耽誤他前途大業,不如拿出來賣掉算了,多掙一毛是一毛。”
廖學兵發現這老頭滿臉都是溝壑狀的皺紋,由于過度***勞,加倍顯得比別人蒼老,看起來就像六十多歲一樣,說︰“現在學校有勤工儉學,有貸款助學,還有獎學金,讓你那孩子自己找個活路就是,快走吧,地頭亂,萬一再來別人我可幫不了你。”
老頭感激涕零︰“貸款終究是要還的,我們苗家人從不欠人情。你幫我趕走兩個惡棍,這里隨便什麼東西任你挑,我送你一件,可惜那蘆笙,當年我花了半個月時間才做好,音色不知有多準。”
廖學兵給人恩惠,從未貪圖過回報,只一耍手道︰“***你東西做什麼?那跟流氓有什麼區別?你快走快走,別羅里八嗦的。”
“你是個好漢子。”老頭在牛角制品里揀出一件東西硬塞進廖學兵手里︰“我從彩雲省出來,為了娃崽到處打工,第一次見到像你這樣的漢子。這把刀配你最合適。”
“刀?”廖學兵接過那件牛角制品,竟是一柄折疊式的匕首,刀柄黑乎乎的,閃著暗啞的光,通體為牛角制作,前端直,後端彎如月鉤,上邊連著生了老蛈a鐵片,白色地刀刃便合在牛角里面。雙手輕輕一分,刀刃打開,噠的一聲,恰好卡在牛角頂端地鐵片處,非常堅固,用力按壓都無法合攏。刀刃也有弧度,最寬的地方半寸有余,前端尖利仿佛刺刀,又清又亮,宛若一泫秋水,觸手生寒。刀柄比刀刃還長一小截,合攏時看似貌不起眼,一經打開,足有一尺來長,十分嚇人。
老頭自豪地說︰“這是我父親傳下來的牛角刀,不知道叫什麼名字,他說過是用上好的鑌鐵打出來的。以前我父親拿去打獵,專門用來割肉,不管多厚的皮肉一切就斷,幾十年未曾磨過,還是那麼鋒利,我本來要賣兩百塊的。”
“兩百塊?”廖學兵越看越愛不釋手,片刀砍人不行,這牛角刀砍人怎麼樣得試試。
老頭便有些不好意思︰“兩百塊是多了?或許城里人不喜歡這玩意,我也不知道要賣多少。”
牛角前邊有個小鐵環,要用力拉著鐵環,鐵片所扣住的刀刃才會松開,然後合攏。廖學兵把牛角刀收進後腰,拿出章清盈所給的勞務費,點出一千塊︰“拿給你孩子***學費,這把寶刀今後歸我了。”
老頭極力推卻︰“不行不行,這刀是***送給你的,再拿你的錢怎麼行?我們苗家可沒這道理!”
“那你孩子的學費從哪里來?他不用讀書了?”
老頭手便軟了,訕訕地嘆了口氣︰“都是生活所迫,以後若我那娃崽畢業找到好工作,必定十倍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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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學兵連忙把音量關掉,奪走麥克風,滿臉沉痛,就像看著看守所里的失足少年︰“小倫,大家都是吃五谷雜糧長大,為什麼人和人的差距就那麼大呢?你去搶劫、去殺人,去當午夜***,甚至不做作業,我也不會太責怪你,可你的表現太讓我失望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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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啟倫莫名其妙︰“怎麼?我又做錯了什麼?”
林天和阿凱也在慘不忍睹地圍觀唐啟倫︰“唉,該說你怎麼好呢?”
廖學兵氣憤不成,劈手拍在桌子上,震得桌子嗡嗡作響,聲音悲沉如喪考妣︰“那一夜,你沒有拒絕我!那一夜,我傷害了你!那一夜,你滿臉淚水!那一夜,你為我喝醉!那一夜,我與你分手!那一夜,我傷害了你!那一夜,我舉起酒杯……你看它的歌詞,彌漫著頹廢、惡心、迷茫、無知也就罷了,言不搭調、語無倫次得有如喝了八缸二鍋頭醉得老爸老媽都不認識的蠢物寫的,這也只適合上世紀七八十年代迷失的一代青年。可是小倫啊,你身為新時代的青年,就不應該積極向上點?殺人熱血、讀書澎湃、泡妞***,才是我輩之人該做的。等會羅振華來了,第一刀就看你的了。”眼神凜然,帶有一股殺氣,氣勢讓人不敢仰視,大有唐啟倫膽敢拒絕便會立遭痛毆的模樣。
唐啟倫素來知道廖學兵言出必踐,哪敢多言,只好唯唯諾諾地點頭。可那滿眼哀怨的表情。不停打顫的小腿肚,深深地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和驚惶。秋山鳳凰心狠手辣,花哥羅振華是其得力手下,自然不是唐啟倫能對付的。
眼見唐啟倫吃癟,阿凱和歐龍生拍拍唐啟倫地肩膀,模仿廖學兵的語氣︰“小倫,第一刀就看你的了。小說站
www.xsz.tw”說完後哈哈大笑,抱著笑成了一團。看到廖學兵的凜冽眼神才正色了一些。倒是林天畢竟是身懷遠大理想的大提琴師,天生便生就了一副慈悲心腸,安慰唐啟倫︰“小倫,必要時還有你林大哥,菜刀幫頭號雙花紅棍可不是虛叫的,一定保你……”
唐啟倫連聲謝謝,臉上的表情則表明他根本不以為意,因為他的雙眼直直地看著廖學兵。像是懇求廖學兵能收回成命。可是廖學兵眼神轉向別處,壓根就沒瞧著他。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一個大概二十四五歲左右,長頭發,三角眼楮。左臉一顆長毛地大痣的青年領頭進來了,想來是秋山鳳凰青姐手下的花哥羅振華無疑了,穿著磨砂的牛仔,好幾處挖了幾個破洞。十足的港台古惑仔風格小流氓。
隨行的還有七八個小伙子,腰間鼓鼓的,應該是憋著家伙。出行不忘安危,倒算得上有點眼光,不是粗野莽夫。廖學兵不由得投上贊許的眼光。
廖學兵貌不出眾,林天弱不禁風,唐啟倫幼不及事,只有棒球部主將地歐龍生還算威武。羅振華掃了一眼房中的人,當即是大馬金刀地拉開房間中唯一的一把木椅子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掏出一根香煙。旁邊的小弟立即諂媚地要點上。但是他拒絕了,眼神望向廖學兵等人︰“誰是阿凱?”敢情他以前都沒見過阿凱,阿凱所謂的同桌過喝酒是騙人地。
眾人恍然大悟,阿凱見牛皮吹破,訕訕地望著廖學兵。不知道要不要給羅振華把香煙點上火。栗子小說 m.lizi.tw
廖學兵沒有搭理阿凱。他一心想要建立黑幫稱霸秋山,一向不喜歡別人在他面前大咧咧地擺譜。要是羅振華有點學問和風雅還好。偏偏還是個三角眼的丑八怪莽夫,于是使勁朝唐啟倫打眼色,示意不要廢話,趕緊下手。
鬼靈精怪的唐啟倫自然知道,可是眼神看看羅振華幾個手下鼓鼓的腰部,一聲不吭,竟然裝作沒看到。
廖學兵不好當著外人發作。現在羅振華劃下道讓阿凱點煙示弱不得不接。于是一把把茶幾拽得拔地而起,同時左腳腳尖點地,身體一個旋轉,騰躍而起。茶幾落地,人也翹著二郎腿穩穩落在了茶幾上,茶幾上地煙灰缸至始至終都紋絲不動。茶幾的腳是精銅做的,厚厚玻璃桌面緊緊鎖在桌腳上,整個茶幾少說也有百八十重,由此可見廖學兵的手力之強悍。
廖學兵動作瀟灑優雅,立時便把羅振華的威風壓了下去。包房內涌起一片抽風聲,都被驚呆了。
羅振華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見廖學兵身手不凡,對方也唯此人馬首是瞻,態度立即變得謙恭不少。自己從懷中掏出火機點上香煙。還掏出一支煙遞給廖學兵︰“兄台身手不錯,混那條道?”眼神警惕,倒是有幾分猜出廖學兵善者不來、來者不善的模樣。
廖學兵見羅振華處處小心翼翼,眼神淡若有定,很有成算,倒是多了幾分欣賞之意,不免有了想要拉攏的意思,畢竟菜刀幫除了柴可夫斯基,就只有他了,說自己是光桿司令也不為過。于是也不拒絕,接過煙,打量了一眼,竟然是台巴子產地熊貓煙(秋山市靠近中海,台灣來的商***腹便便,不僅常亂搞男女關系,還經常在星巴克掏出大腳丫子摳,中海人嫌其粗俗,跟鄉巴佬沒什麼區別,所以以台巴子稱呼),知道肯定是走私過來的好煙,沒有遲疑便塞進了嘴里。
羅振華前倨後恭,掏出火機點著了火。
廖學兵也不客氣,點著了火,吧嗒了一口,覺得煙還真是不錯,又吞雲吐霧了一會,道︰“南方火鍋城知道嗎?”
羅振華立時警覺,松下二郎腿,用腳把椅子瞪後些許,冷聲道︰“知道!因為他們的老板拒不***保護費,砸了。怎麼?兄台就為這事。”言語氣息驟然冷去萬分,用詞輕佻,火鍋城老板數年的心血在他眼里敢情連糞土都不如。
“沒錯!兵哥號稱‘秋山萬人敵’,火鍋城那場子是我們罩的,你們給挑了,自然得給個說話。”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當***被秋山鳳凰等人狠狠修理了一番,這會老大廖學兵在旁邊了,登時狗仗人勢膽氣也壯了,提琴殺人王林天高聲插話,厲聲喝道。只是身體簌簌發抖,膽氣並不是很壯。
羅振華雙眼一掃林天,一臉恍然大悟,道︰“哎呦,想起來了,這不是菜刀幫頭號雙花紅棍,號稱開膛手杰克,流星追月、八步趕蟾、鐵蹄草上飛的***版貝多芬,猥瑣版莫扎特,***版柴可夫斯基、提琴一曲奪天下的冷面殺手林天嗎?實在有失冒昧,剛才竟然沒認出來是你,海涵海涵!”揶揄之情溢于言表,言語尖酸。
林天滿臉驚訝,道︰“你,你當天也去了,我怎麼沒看到。”
羅振華沒有搭理他。眼神望著廖學兵,此時他已經細細打量過廖學兵,總覺得對面地人有股難以言表地氣質,說是殺氣卻有透著優雅,說是霸氣卻又分明溫爾有禮,琢磨不透,也就不敢太過造次,道︰“大人說話,小孩子不要插嘴。兵哥今***找兄弟來有何貴***?”
廖學兵打羅振華進來時就頗為欣賞,此時見他不予林天爭辯,專人專事,頗有大將風度,于是平聲道︰“沒什麼,也就提琴殺人王說的這事。今天叫阿凱找你來,也就想問下秋山野雞打算如何***待?”
“秋山野雞?豈有此理,花哥剁了他!”“對,剁了他,拖出去喂狗。”羅振華還沒有說話,他旁邊地隨從已經起哄怒罵,紛紛掏出腰間的家伙,摩拳***掌,只待花哥一聲令下,便要剁了廖學兵。因為秋山鳳凰青姐在他們眼中儼然聖女,神聖不可侵犯,羞辱青姐比羞辱自己爹媽還要嚴重十分。
廖學兵吐了一口煙圈,神情輕松得很,壓根沒有把那些小嘍 幣換厥隆5故翹破袈鬃[虐 跣踹哆叮 話 喚捧嚦 凳遣灰 趿舜蟾緄拿 貳 br />
羅振華倒是沉得住氣,既沒有被廖學兵激怒,也沒有被手下的起哄脅迫,從容地把煙頭在茶幾上的煙灰缸里摁熄,道︰“兵哥有膽色,佩服!不過要談判,總要亮點家底,劃個道。這麼說吧,不如兵哥說您想怎麼辦這事?我能做的絕不二話!”
廖學兵听他的語氣,心知此人定然武藝了得,又憑仗人多且***有家伙,方才有恃無恐,既不示弱又不著急,靜靜地頂回一句︰“我想最好不要讓我劃下道,否則縱然你答應,秋山野雞也不會答應!” 光是眼見刀光霍霍下,言語依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把秋山鳳凰羞辱成秋山野雞的膽色,便已經不是常人所有的。一旁的提琴殺人王林天崇拜得半死,仰天嘆息,哀嘆自己為何總是學不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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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暗夜酒吧的門口,人們被廖學兵渾身浴血的模樣嚇壞了,驚惶聲、尖叫聲四起。小說站
www.xsz.tw跟在廖學兵身後的提琴殺人王林天哆哆嗦嗦著提醒︰“兵哥,你肩上、後背的血流不止,趕緊去醫院包扎下?”唐啟倫、歐龍生、阿凱也爭相拍馬***附和。
廖學兵從懷中掏出一根河水點上,深吸了一口,豹眼斜睨,嘆道︰“醫院?這點小傷也去醫院?腦子被狗吃了麼?江湖上打打殺殺是平常事,這點傷找坨黑泥巴混著鍋底灰抹抹就成了。醫院是什麼時候去的?躺太平間專用的。別老像個***似的用下半身考慮問題,記住了,以後要不是缺胳膊少腿,少給我提醫院,否則說一次踹你一次!”
平淡的語氣透著不可抗拒的威嚴,林天額頭上冷汗直冒,連聲點頭︰“是,是!”唐啟倫吐吐舌頭不敢再多說話。
“小倫,今天的事情,不要跟全叔說。否則,阿凱你說怎麼辦?”
阿凱一听叫到自己,連忙點頭哈腰道︰“否則踹殘他的***,叫他不能泡妞。或者把他暗戀的小姑娘暴打一頓,然後栽贓給他。”
老廖贊賞性地點點頭︰“阿凱,長進挺快的,有出息。要不是菜刀幫不收學生,可以讓你專門負責修理***。”
阿凱、歐龍生一听菜刀幫,想要多打听幾句,卻被老廖嚴厲制止了。也就不敢多說。幾人見老廖雖然渾身血流個不停的,卻像個沒事人的,談笑自若,好似剛才的血雨腥風全然沒有發生,崇拜地跟著廖學兵,不敢再多說什麼。
廖學兵招待林天去南風火鍋城告訴老板靜等佳音,又吩咐他只管在那里吃喝拉撒睡,算是解決了提琴殺人王的衣食住行問題。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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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悍如花哥都不是一合之敵。林天景仰萬分,越發堅信只要跟著兵哥,以後肯定吃香地喝辣的,自然不敢二話,更不敢問老廖要錢過生計,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那模樣好似縱橫秋山的花哥是他一招給擺平了似的。
遣走林天後,老廖又勒令歐龍生、阿凱趕緊回家,告誡他們不要像個流氓似的。到處亂跑。歐龍生、阿凱一臉的委屈卻不敢置疑半句,悻悻然地回去了。只有唐啟倫一臉茫然地繼續跟著廖學兵。
回到全叔的家里,廖學兵自然沒敢從正門進去,依然是爬樹貓眼弓身跳到陽台上溜進去的。唐啟倫一如既往地沒用,險些跌下去。幸虧老廖眼疾手快拉住了他。不過後背地傷勢卻因此加重,傷口撕裂多了一寸,疼得險些坐在地上。
在樓道上正好踫到一直在等老廖的唐靜柔。
唐靜柔看到老廖的浴血模樣,衣服破碎。被鮮血染得殷紅,驚得粉臉失色,失聲尖叫。嚇得老廖連忙俯身用嘴堵住了她的粉嘴。後邊的唐啟倫本想要說什麼,樓下卻傳來爸媽的擔憂追問︰“靜柔,出什麼事了。”只好替***靜柔撒謊道︰“沒什麼,剛才***被一只死耗子親吻了。”
唐靜柔還是***,嘴唇比較薄,粉膩柔軟。有股蘭花幽香,這小丫頭竟然不顧哥哥唐啟倫就在旁邊,雖然粉臉緋紅,卻檀舌如蛇探伸進兵哥的嘴巴里,跟老廖展開了法國式濕吻,驚得老廖心中連叫“我佛罪過”,連忙跟唐靜柔分開嘴唇。栗子網
www.lizi.tw多虧了老廖肩膀、後背傷重,因為疼痛才保持了頭腦的清醒。
美女主動送吻。卻因為唐啟倫才一邊不敢放肆。老廖色心沒有得到滿足,氣得是牙癢癢。敲了唐啟倫一個暴栗,道︰“小倫,剛才只是事急從權,用不著這麼夸張地表情。記住了,此事過你眼止你嘴,否則休怪大哥我不客氣。”
比起兵哥,最近明顯越來越對大哥廖學兵動心唐靜柔更是懊惱,警告唐啟倫道︰“哥,你要是敢說出去。以後我就跟全校的女生說你上廁所不用手紙,看你還要不要混。”
唐啟倫氣得快暴走,只是把柄被人抓著,雖然是臉色憤懣,也只能忙不迭點頭,匆匆走了。
唐靜柔立即挽著廖學兵的胳膊,像個小妻子似的噓寒問暖地追問廖學兵到底發生什麼事情︰“哥,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傷成這樣,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以後怎麼保護人家嘛?”
廖學兵松開唐靜柔的玉手,不悅道︰“大人地事,小孩子少***心。”然後閃進自己的房間,把跟進來的唐靜柔推了出去。唐靜柔氣得半死,在外面用粉拳使勁捶著房門,可惜老廖根本不加理會,過了會才悻然走了。
等唐靜柔走了後,老廖立即***下被鮮血浸透的衣服,拿出藏在櫃里地傷藥,咬著牙自己給自己上藥。肩上的傷在前面還好,可以小心翼翼的,背傷根本沒辦法,最後是先噴了一整瓶雲南白藥氣霧劑,再倒了一整瓶粉末狀的雲南白藥在上面才止住了血,疼得眼淚嘩嘩的。
整個人累的半死,沒多久就***了夢鄉,連澡都沒有洗。由于背傷較肩傷嚴重,整個人是趴在***的。
睡夢中,一個個場景變幻,時而有個朦朧的身影站在講台上揮斥方遒,台下地青春面孔無比熟悉,時而又變成自己化身摩托車手呼嘯街道,受萬人景仰,歡呼、吆喝、尖叫不斷。最後竟然是一個奇怪的場景,一個跟自己長得極像的人被西方***教的紅衣主教給絞首了。廖學兵嚇得半死,驚醒了過來,全身冷汗芩芩,臉色蒼白,頭痛欲裂,極力回憶那個跟自己極像的人,卻半點也回想不起來。
陽光透過窗欞***進房間,刺得廖學兵眼疼。廖學兵***了***眼楮,坐了起來。又想了想夢中的事情,覺得根本沒有頭緒,反倒是一會這個思緒,一會那個思緒,連精神都要***了。
門外傳來了唐靜柔的聲音︰“哥,你起來了嗎?沒事吧。你再不說話,我,***破門而入了。”
廖學兵知道靜柔這丫頭是個潑辣貨,敢作敢為,連忙應道︰“我已經醒了,沒什麼事,你先下去吧,吃晚飯自己上學去吧。我還有點別的事情,今天就不去學校了。”
“哦,那我走了。哥,有事你一定要告訴我哦!要不然以後不許你摸我***股。”
廖學兵听得冷汗淋灕,這丫頭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這麼大聲也不怕全叔全嬸听到了。雖然***沒什麼大不了地,可是全叔畢竟對自己有救命之恩,養身之德,要是真吃了他地女兒,恐怕會遭天打雷劈的。老***馮詠雖然是大了一兩歲,章清盈胸大無腦,但總比唐靜柔要解風情多了,何況還有那個來路不明地甦飛虹。
想歸想,卻又禁不住想入非非。最後頹廢地嘆息一聲︰“孔夫子都說了食色性人,我廖學兵凡夫俗子就不要充聖人了。”最後決定自己不去***唐靜柔就好了,要是唐靜柔那丫頭主動投懷送抱,那就半推半就,順其自然吧。
匆匆忙忙沖了個涼,發現自己肩上的傷基本上好了,只是後背的傷還沒有完全合口結痂,于是洗完澡後又倒了一瓶粉末的雲南白藥上去。穿好衣服,走下樓。看到全叔也在,連忙抬頭看了下牆上的掛鐘,竟然九點了。本想問全叔怎麼沒出去做事,可想到他終年忙碌,難得休息一天,也就沒說了。
老廖正準備吃早餐,卻發現唐靜柔還站在門口,本想喝斥兩句,看到全叔在一旁,于是問道︰“靜柔,今天禮拜幾啊,九點了怎麼還沒去學校?”
“哥,沒事的,我跟老師請假了,只要不耽誤了下午的課。別著急,吃好了,咱們一塊去學校。”
廖學兵嚇了一跳,心想︰“這丫頭沒去上課難道是擔心自己?她不會敲了一早上的房門吧?”想到這里,看看全叔臉上似乎余怒未消,知道全叔是因為讓唐靜柔不要曠課,唐靜柔不理,肯定是父女倆起了爭執,也吃不下早飯了,連忙起身說道︰“全叔,我這就送靜柔去學校。”
唐永全是個老實巴***的漁家漢子,性子直來直去,見廖學兵如此關心靜柔,高興得立即樂呵地笑了︰“小兵,不差這會功夫,吃了再走吧。反正丫頭也不上進,早去晚上沒什麼關系。”
本來唐靜柔听了廖學兵的話,跑過來攔著廖學兵,嘴巴努了努想說什麼,听到父親嘮叨起來了,索性順勢牽著廖學兵的手,朝父親唐永全做了個鬼臉,道︰“爸,我去上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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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的人行道兩旁種著郁郁蔥蔥的梧桐樹,散發特有的香味,滲人心脾。栗子小說 m.lizi.tw五月的陽溫煦、柔和,透過樹梢***在人行道,斑駁雜亂,正好契合了廖學兵的心情。索性穿過梧桐林,坐在了***場另一邊的小湖湖畔。
湖畔一對戀人正在喁喁私語,廖學兵來了也沒有發現。兩人似乎起了爭執,男孩子試圖捉住女生的手,可女生並不同意,低聲嘟噥著什麼。女孩子穿著皺褶起伏的粉絲健身套裝,領口開得比較低,從側面看,***鼓包的半球有一半蕩漾在風中,陽光下有如廣東橙子一般奪人眼目。男生穿著校服,袖子上有不下十來個破洞,一看就是人為剪的,不是個什麼好**。
廖學兵心事重重,剛才在教導主任那里夸下了海口,雖然甦飛虹也告訴自己曾經是個語文老師,可自己確實只是個廚子,于教書絲毫不通,公開課能不能成功心里沒底,而這卻又關系到到底能不能轉正成為真正的老師。這段時間來,老廖已經越來越喜歡上教書的生活,似乎只有在校園,心情才能得以恬靜,頭腦思維也會變得無比敏捷。
小男生跟女生的爭吵越來越激烈了。
廖學兵很是不高興地朝那邊往了一眼,今天的心情實在不想多管閑事。可是為什麼總有些不知死活的家伙。發現那個***誘人的小女生竟然是魯小恬!那個有厭食癥,卻被老廖忽悠著吃了一大盆子菜的可愛小女生。由于唐靜柔常常提起魯小恬總是打听廖學兵的事,廖學兵自然是記住了。
“算了,既然是認識的,那就隨你了。”廖學兵心緒不佳,遲疑了一下。沒有走過去,只是怔怔地看著他們。而魯小恬跟那男生沉浸在爭執中,根本沒有發現廖學兵來了。
可愛地小女生魯小恬表情很嚴肅,捏著粉拳作勢斥責︰“王立秋,別以為你爸是市長就可以狗仗人勢了,我不說那種******的女生。栗子小說 m.lizi.tw我一點也不喜歡你,請你放尊重點,快放開我。再不放開我喊人了!”
小男生連眼神都沒抬,根本不在乎有沒有人,涎著臉,擺出典型的二流子泡妞表情,抓著魯小恬的手,突然半跪了下來,哈著腰,一臉的虔誠。道︰“我親、親愛的恬恬,我愛你!請相信我,我是認真的,你知道嗎,每一天我都希望睡前可以看到你。希望睡時可以抱著你,希望醒來可以看到你,我真的無時無刻都不能沒有你,我是如此地愛上。請接受我的愛吧!”
詭誕、惡心!有如一坨牛糞在向一朵***求愛。太假了,太不般配了!
平靜的魯小恬終于怒了,皺著秀眉,站起了身,怒斥道︰“真惡心!死流氓,請讓開,我對你沒有興趣。”
“死流氓?”
“是的,你就是死流氓!別以為我不知道有學校多少女生被你糟蹋了。少說也有十來個了,什麼你愛我,真的好惡心。”
小男生的眼中閃過一絲暴虐,不過轉瞬便又笑容可掬,哀求︰“你……我,我發誓,你真的是我心中的最愛。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發誓不看別地女生一眼。要是我看了。隨便你怎麼懲罰!”
魯小恬嗤之以鼻︰“鬼才想懲罰你。哄三歲小孩去吧!快下課了,***走了。以後別煩我。我已經有心上人了。”
小男生像是真的傷心極了,臉色慘白,額頭汗珠粒粒滾落,連緊拽著魯小恬的手都松開了,大急道︰“你有心上人。”
“是的!”
“是誰?快告訴我。”
魯小恬一點面子也不給︰“為什麼要告訴你?你又不是我什麼人,只是一條人見人厭的癩皮狗。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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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你必須告訴我,否則我不會讓你走地。”
對方目露凶光,魯小恬嚇了一跳,怯道︰“你想***什麼?這是學校,你要是敢亂來,我立馬就喊人了。”
魯小恬是個什麼樣的女孩呢?廖學兵在一旁,靜靜地矗著,默默地看著,沒有過去幫魯小恬解圍。王立秋這種弱不禁風的小王八羔子,只要拳頭動一下便可以讓他跌個狗啃食,根本算不上什麼威脅。
“你真的不說嗎?”
“是地。以後離我遠點!”
“難道你忘記了我們是有婚約的嗎?”
“婚約,那是父母的想法,跟我有什麼關系?”
“是嗎?那你父親的煤炭局長就等著讓給別人吧。另外我告訴你,在秋山市,只要少爺我想要的,沒有得不到的。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告訴我,你的心上人是誰,你就別想離開淨月湖!”
魯小恬大驚,急道︰“你想***嘛?”
“不***嘛,嘿嘿,生米煮成熟飯,然後逼你這死***說出那狗男人是誰,找人把他大卸八塊,剁碎了喂狗。”
魯小恬被嚇到了,粉臉氣得慘白,腳下連連後退,道︰“你,你不是人。”同時抬頭張望,張口便要大喊。看到廖學兵就在旁邊,一下子懷疑是看錯了,***了***眼楮,看清了後,眼淚奪眶而出,嚶泣道︰“廖,廖老師,你都看到了?我,我跟他什麼關系也沒有,別誤會!”
廖學兵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還是站在原地。這時,王立秋循著魯小恬的眼光看到了廖學兵,听魯小恬跟廖學兵相識,黑著一張臉,怒聲道︰“你是那個班地老師,不上課跑這***什麼,快給我滾開!”
失憶的廖學兵第一次見到有學生敢在神聖的校園對老師如此無禮,完全顛覆了他心中的師者父也的神聖形象,冷冷地說道︰“一年六班的代課老師,前幾天剛來。不好意思,我不認識你,你是那個班的學生呢?我很好奇,你這種有爹生沒爹教的白痴,你地老師怎麼沒有打斷你地腿。”
小男生听了老廖的話,氣得全身發抖,但並沒有動靜,答道︰“我是那個班不管你地事,只是個代課老師就不要多管閑事了,要不然我保證你一個小時就要卷包袱滾出這個學校。你恐怕不知道,我爸爸是誰?”
廖學兵從魯小恬跟小男生的對話中已經知道了,這男生叫王立秋,他父親似乎是秋山市的市長,答道︰“市長大人是吧?”
王立秋大吃一驚,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廖學兵很想笑,使勁憋住,冷聲道︰“那個不需要告訴你。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你父親今天拜托我,只要你一旦犯下貪、***、殺、妒、抽之中的一條,便要嚴懲不貸。”
王立秋顯然不相信,怒道︰“你開什麼玩笑?我爸爸怎麼可能會這麼跟你說。再說你剛才還說不認識我。我勸你不要 鑼攏 轄羯量 鸕ぐ罅宋野 隆! br />
“正事?光天化***之下***女同學就是你所謂的正事?”
“你,你怎麼知道。狗娘的,你跟蹤我。”
廖學兵不置可否,朝魯小恬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魯小恬正打算跑到救星廖學兵身邊,冷不防被早有所戒備的王立秋攔腰抱住了。
就在這時,郁郁蔥蔥的梧桐樹林中竄出十來個流里流氣的學生。個個訂著耳環,有的還繡著文身,穿著各式的體育裝,應該差不多都是體育生。
廖學兵還是站在那里,並沒有沖過去從王立秋手中解救魯小恬,只是冷冷地看著沖過來的這幫流氓學生。校園里總有些不知死活,整天游手好閑,視欺辱同學,整蠱老師為樂的白痴。
倒是被王立秋抱著的魯小恬花容失色,慘聲道︰“廖老師,對不起,你趕緊走吧,你惹不起他們的。”
廖學兵看了看魯小恬,沒有說話。
小年輕總喜歡在朋友面前顯擺,王立秋很是不高興,反手給了魯小恬一巴掌,罵道︰“臭***,得罪了我們‘高院幫’,說跑就能跑嗎?不打殘一條胳膊一條腿,跪下來叫一百聲爺爺,休想!兄弟們,給我往死里整。一個代課老師,就不知死活,目中無人,以後這學校的老師都要翻天了。”
王立秋一發話,那幫流里流氣的校園渣滓揮舞著棒球棒、拳套亂七八糟的東西便要沖過來,大有要把人撕成八塊的架勢。
老廖沒有動,倒是魯小恬失聲叫了起來︰“不,不可以傷害老師!老師,你別管我了,我沒事的,你快跑,跑得遠遠的。請不,不要報警,我爸爸會……”
王立秋看看魯小恬,看看廖學兵,仰頭大笑道︰“哈哈!臭***,你對這長得癩蛤蟆般的老師這麼關心,該不會他就是你的心上人吧?原來什麼我父親拜托你來教育我的,不過是不入流的謊話。兄弟們,給我狠狠地往死里打,等會請你們去‘***’好好快活,听說那里最近來了幾個大連妞,听說是名牌大學畢業的,長得高挑白皙,半球又肥又大,還是沒***的呢……”
不堪入耳的話,魯小恬听在耳中,粉臉羞得酡紅,氣得不行,不知從那的一股子力氣,奮力把王立秋推倒在地,然後快步跑到了廖學兵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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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靜柔遭到無情的拒絕,懾于大哥的威嚴又有點膽怯,身體想再靠近也被老廖巧妙地推開,只能是幽怨地望著老廖,無可奈何地怔怔不知怎麼辦。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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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廖借口說要換衣服,不顧小丫頭的***把她給趕了出去。小丫頭是個處子,臉皮子還很薄,也不懂真正的勾引是什麼樣子的,剛才不過是荷爾蒙驅動的勇氣罷了,時間一長又屢遭挫傷,自然是再而衰三而竭,急切間不知道如何轉圜,潮紅的小臉蛋寫滿了不高興,嘟著嘴巴,卻只好悻悻然地退了出去,口里嚷嚷著︰“真是奇怪的人,明明已經,卻……”
趕走了唐靜柔後,老廖用冷水沖了個涼才止住內心的***。躺在***,靜靜地想著明天的事情。經過唐靜柔的折騰,老廖對明天***甦飛虹的念頭也減弱了許多,覺得有失風度,不過腦海中“自己到底是誰呢?為什麼皎皎若仙子、清純如明星的甦飛虹會主動說是自己的女朋友呢?”的想法盤旋不去,想著想著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門外傳來了全嬸的喊聲︰“小兵,甦小姐來找你了。快起來吧,太陽都照到窗台了。”小地方的人不太喜歡說***上三竿,總喜歡以具體的物體來比照太陽升了多高。
廖學兵驚了一跳,腦子還迷糊著,沒有完全清醒過來。一下子听叉了,忙問︰“全嬸,誰、誰來了?章清盈嗎,那個漁老板的女兒嗎?”想想又覺得不可能,以章清盈的孤傲應該不會主動投懷送抱。
全嬸在門外驚訝得口都合不攏了,幾曾想到老實巴***、不修篇幅地小兵竟然比隔壁村李老頭那當了公務員的俊俏兒子還要搶手,撲哧笑道︰“小兵,是甦小姐。就是那,那天給全嬸送了腎白金,說話十分明事理的姑娘。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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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學兵知道全嬸愛嘮叨,一說上準沒完沒了了。唯一的辦法是不答話。匆匆忙忙收拾了下東西然後下樓了。其實也就是整了整衣服和鞋子,連胡子都忘記刮了。
走到樓下,甦飛虹正禮貌地跟全嬸有說有笑。全嬸似乎挺喜歡他的。甦飛虹出手豪綽,討老人家歡心很有一手,就這麼隨便過來一趟。竟然捎了腎白金最新的升級產品——腎鑽石,一盒要一萬來塊。甭管吃了效果如何,價格絕對是比鑽石還貴。
甦飛虹看到廖學兵下來,高興得連忙招呼︰“老……廖大哥。你準備好了嗎?”
全嬸雖然是漁家婆娘,可好歹是個過來人,知道小兩口相見想說的話肯定多了去了,祝福了一句廖學兵和甦飛虹兩人玩好便知趣地走開了。
廖學兵本來想問全嬸,靜柔那丫頭起來了沒?以往都是一大早就去敲門的,難道昨晚地事情,靜柔那丫頭生氣了,今天怎麼避而不見?轉念又想這丫頭受點挫折是好事。她是全叔的女兒,監守自盜是不行的,可遠觀、褻玩但不能擦槍走火,念及此處,也就懶得問了。
全嬸一走開,甦飛虹立即挽著廖學兵的手,撒起了嬌︰“老師,你說今天去那里玩好?”
廖學兵愕然了一會。不想在全叔家太張揚。悄悄地把甦飛虹的手拉開,說道︰“上了車再說吧。《禮記》有載。季春之月……桐始華,田鼠化為絮,虹始見,萍始生……開著車一路過去,那都一樣。”
甦飛虹仰慕老廖的才華,听老廖念起了古文,知道老師興致正高,心里也高興,明知故問︰“老師,你說的是什麼意思呢?”
廖學兵笑道︰“說的是梧桐在這時長出了新葉,彩虹初見,水面上開始長出萍草,處處春意盎然。小說站
www.xsz.tw其實季春又叫‘陽春三月’,是春天氣息最濃郁也是最美麗地,最奼紫嫣紅開遍大地的時候,也是踏青的最好時間段!”
甦飛虹仰著粉臉,嫣然笑道︰“老師,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學識淵博,在你面前,我如同螢火以對太陽,實在太渺小了,只有仰慕的份兒。老師,你不會覺得我很淺薄吧?”
廖學兵笑了笑,沒有回答。然後走上了甦飛虹那耀眼、氣派的豪華寶馬車。
甦飛虹本來想要讓老廖駕車地,可是看到老廖主動坐在了副駕駛位,也就忍住了沒說。正要驅車離開,全嬸走了出來,遞給廖學兵一樣東西,牢***了一句︰“小兵,靜柔丫頭非要給你,自己又不肯送來,都老大不小了還怕羞。”
廖學兵驚詫著連忙接過,內心思緒翻滾,心想原來靜柔這丫頭什麼都知道,不過這些不能讓甦飛虹知道,于是表面上依然不動聲色說了句“謝謝”。甦飛虹也禮貌地跟全嬸說了句︰“全嬸,再見。”對于唐靜柔給了老廖什麼,倒也沒有問,似乎根本就無關緊要。
秋山市不過是個小縣城,沒有多大,寶馬車很快便駛出市區,***了西郊。西郊有秋山市有名的赤水帶風景區、凌雲塔等風景名勝。
五月是個好月份,沒有了初春的寒意料峭,也沒有了盛夏的酷暑,是一年中最溫暖可人地時節。秋山是南國城市,有名的***之城,山陵地帶。西郊群山連綿,不高卻起伏有致,這時滿山遍野開滿了石榴花、紫薔薇還有野生的月季,絢麗多彩卻又隱約有著相思的惆悵。田間的禾苗也抽綠了,農人們三兩點綴在田間勞作。給靜態的風景繡上動態的元素,使整個畫面有了生機。
甦飛虹終究少女心性,美景入眼,內心地喜悅難以掩飾,歡呼道︰“老師,這兒風景太美,太自然了,這是我見過最漂亮地春天了。”
廖學兵點了點頭。想附和兩句,卻不知道怎麼了,看到甦飛虹就想知道過去的往事,沒有太高的興致。想要開口直接追問,又心知甦飛虹一定會顧左右而言它,不會如實相告,一時間沒有太好的法子,心里免不了惆悵不快。
有如黑洞突然有了一縷光明的照入。只想牢牢的抓住,甦飛虹好不容易遇見廖學兵,不想再跟任何人分享,這便是她眼下的心情。不過同樣地,甦飛虹地心思十分縴細。廖學兵地不快樂自然騙不了她,很快便被察覺了,她牽著廖學兵的手,溫柔地問道︰“老師。你有心事嗎?這里景色不錯,老師一定還沒吃早餐吧,不如我們把車停在這里,吃了早餐再出發。”
廖學兵迷糊地看著甦飛虹,心里搞不懂高貴、倨傲、漂亮地小姑娘為什麼會像個小妻子般顧慮處處自己的感受,心思敏感老廖並不喜歡追問為什麼,也就沒有多言,默默地接過甦飛虹遞過來的曲奇餅***和礦泉水。自顧自地吃了起來。看起來還是心事重重。
甦飛虹從車上拿下來兩個坐墊,一人一個,摟著老廖的胳膊坐在山崖邊,也靜靜地吃著,沒有多問。可是廖學兵罕見地平靜,沒有非禮,十足地正人君子,跟以往的好色完全是兩個人。這讓甦飛虹的心里很不平靜。渾身如有數萬只螞蟻在咬,無一處不充滿渴望。多麼希望老師寬而有力的手***,這樣自己也能漸漸平靜下來。想著想著,甦飛虹漸漸地臉色酡紅,靠在老廖的胳膊上,呼吸變得沉重而又渾濁。
“老師,這兩天沒有見,你想我嗎?”
廖學兵驚訝地望著甦飛虹,搞不懂她為什麼突然這樣問,如實答道︰“沒想。老師這兩天很忙。既要給那幫兔崽子講述經綸緯學,引導他們積極向上,還要拯救秋山市迷途地羔羊,責任重大,須臾不能輕松。”
甦飛虹不解,問道︰“拯救迷途的羔羊,難道老師信***了嗎?”
廖學兵斥道︰“***?那玩意我沒興趣。我平生只信關二爺、***穆,仰慕他們的信義節***。其實也不是什麼迷途的羔羊,只是一群懷才不遇地家伙。比如提琴殺人王,他最大的理想是在維也納金色大廳演奏巴赫的《C*********************》,享受萬人的景仰和掌聲,可卻淪落到酒吧只能拉《十八摸》、《午夜***》這樣的曲子,我很想幫他實現理想,可天底下沒有一蹴而就的事情,所以***做很多很多的工作。”
甦飛虹忍不住想起了往***廖學兵急公好義,不惜一切幫助自己家的往事,眼角涌起淚水,楚楚動人地說道︰“老師,你還像以前那樣,永遠都為別人著想。”
廖學兵很驚訝,頓了一下,道︰“我以前也這樣嗎?應該是地。要不我看到乞丐路邊走,常思買粥暖他身,見到腿腳不方便的老人也要攙扶……還以為是失憶燒壞了腦子,沒想到一直是這樣的。”
甦飛虹撲哧笑了出來,心想︰“老師大言不慚地表揚自己,還是跟一如既往的臉不紅心不跳,可為什麼就是記不起大家了呢?”想到這里,心里疙瘩了一下,擔心廖學兵追問有關失憶的事,連忙轉移話題道︰“老師,你看我這件白色綢緞T恤好看嗎?”邊說邊悄悄地盡量拉低領口,讓雪白如凝脂的小饅頭裸露在春風中。由于溫差的緣故,吹起一層薄薄的霧氣,在陽光下晶瑩剔透,充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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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險象環生,廖學兵坐在副駕駛位上安坐如鐘,沒有絲毫的慌亂。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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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甦飛虹全副精力都放在了開車上,冷不防老師會在這時候毛手毛腳,心里又驚又喜,一陣激靈,雙手慌亂,方向盤失控,寶馬車迎面沖向彎道處的山壁。
幸虧廖學兵眼疾手快,右手閃電般捉住甦飛虹如錦緞般滑膩的手,方向盤急打,在即將迎面撞上山崖的剎那成功調整了方向,躲過一劫。繞是如此,老廖的左手卻始終沒有收回,反倒是迅速滑到了甦飛虹的大腿側,間緩輕重有序地來回***。
甦飛虹鵝錦般的臉升騰起片片酡紅,漸漸地呼吸粗沉起來,嚶嚀著︰“老師!”
“老師!”有如閃電劈過腦海,滿腦子欲念的廖學兵登時驚醒了過來。師者,父也,甦飛虹還是個高中生,也曾經是自己的學生,如此瓜田李下有違倫道,驚得觸電般抽回手,目光望著遠方,極力掩飾內心的心潮起伏。
小姑娘十七年來從沒有談過戀愛,還是第一次被男人摸到大腿側,要是換成老師外的別人,一定當即一個耳光過去了,羞得滿臉通紅,怔怔地望著老師,說不清是幽怨、失落、還是失望。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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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小姑娘才回過神來,問道︰“老師,你向往以前的生活嗎?”
廖學兵的神游本來就是裝出來的,甦飛虹一問,自然不好再裝下去了。“哦”了一句,道︰“你,你說什麼?”
“老師,向往以前地生活嗎?”
廖學兵不想在甦飛虹面前流露真情,本來也是個有美女就快活的人,立即擺出一張笑臉,心想有你這麼個小富婆,不騙光你的財色再恢復記憶那便是虧到姥姥家了。得不償失,笑道︰“怎麼,你擔心老師想起以前的事情拋棄你嗎?人活一輩子,唯色為快活,傻丫頭。你一顧傾城,再顧傾國,笑起來閉月羞花,老師有你這樣陪伴在身邊。天底下再多的美女也不會多打量一眼,恢復記憶又有什麼用?”
甦飛虹听在耳中,美在心中,喜不自禁地拉起老師的手,嬌嗔道︰“老師,我有那麼好美麗嗎?”
“當然!不過得老師親手檢視一番才能算數。”
甦飛虹吶吶地問道︰“檢視?”心中其實知道好色的老師一定又要非禮自己了,並沒有抗拒,反倒是一臉的期待。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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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飛虹地欲迎還拒。讓廖學兵方去的色心又襲上心頭,師生倫理瞬間便拋到了腦外。
偏生在這時,甦飛虹的手機響了,是《兩只蝴蝶》,“親愛的,你慢慢飛……”甦飛虹想要去接電話,卻被廖學兵一把摁斷了。是全叔家的座機電話號***。沒過多久,電話又一次響起來了。老廖很不高興,連續摁斷了好幾次。可過了一會兒,電話又響了。一時間,心情盡去,再也沒有興致自顧著快活了,放開了甦飛虹。
甦飛虹向老廖飛過一個歉意的眼神,接通了電話,道︰“喂,是全叔嗎?哦,不是啊,你是?唐啟倫?有急事要找你大哥?是老師嗎?好,我馬上給他。”
廖學兵一听是唐啟倫,老大不情願地從甦飛虹手里接過電話,斥道︰“臭小子,沒事打我電話***什麼。家里天崩地塌了,還是你在廁所摔傷了小兄弟,不能傳宗接代了?現在清風徐徐、暖陽融融、正是春花秋月泡妞的大好時光,耽誤了我泡妞,你就等死吧!”
電話那頭傳來唐啟倫焦急的聲音︰“大,大哥,這回真的天崩地塌了,我***靜柔給秋山鳳凰給綁票了,爸爸媽媽說要報警,我給攔了下來。打電話給你手下地提琴殺人王,鳥用也沒起到,只好找大哥你了……秋山鳳凰,十一點前你不到南風火鍋城去找她,她就要把靜柔賣到窯子里去。大哥,你趕緊回來吧。”
廖學兵听了大吃一驚,追問道︰“小倫,你說什麼?靜柔那丫頭給秋山野雞給綁架了?那個什麼花哥難道認賭不服輸?什麼,花哥已經被秋山野雞幫規處理了?好,你別急,趕緊叫上林天,也就是提琴殺人王,馬上趕去南風火鍋城,去那告訴秋山野雞,要是她敢傷害靜柔那丫頭一根汗毛,她全家老少地命就等著黑白無常追命吧。快去,別哭哭啼啼,羅羅嗦嗦的,男子漢大丈夫頭可斷血可流但就是不能流淚。”
一旁的全嬸在旁嚎哭,全叔搶著要接電話,卻被唐啟倫強行掛斷了。廖學兵本來想要安慰下救命恩人全叔,可轉念一想,越安慰越亂,唐啟倫掛得好,好小子臨危不亂,以後肯定有出息。
想不到那個叫花哥的羅振華在秋山野雞眼里竟然這樣一文不值,更想不到秋山野雞把黑幫的糾紛波及家人,這完全破壞了廖學兵對黑幫的認知,他已經在心里給秋山鳳凰判了死刑。這趟一定要把秋山鳳凰連根拔起,斬草除根。
甦飛虹是個玲瓏心的小姑娘,從電話里听出了端倪,已經悄悄地把車掉好了頭,正快速地朝秋山市返程。廖學兵瞄了眼甦飛虹手腕上戴著的最新款的世界名表C************彩色新時尚腕表,指針指向的是十點三刻,也就是說距離秋山野雞指定的時間只有十五分鐘了。
雖然甦飛虹駕駛寶馬車的時速也有百***了,可是就這速度,趕到南風火鍋城最快也要三十分鐘。到時候大勢也去,回天乏術了。唯一的辦法,便是自己來開車了。
廖學兵沒有多想,示意甦飛虹讓自己開車。
甦飛虹本來想要停車換位,可是老師拒絕了。
廖學兵一手掌控著方向盤,一手托著甦飛虹的***股,身子狸貓般移到了主駕駛位上,老廖竟然牢牢地把甦飛虹抱著了懷里。甦飛虹吃了一驚,既沒有勇氣拒絕老師的無禮行為,更沒有勇氣移位到副駕駛位上,只要處之任之。
等老師完全掌控了寶馬車後,甦飛虹才明白什麼叫真正的極速飆車,什麼叫生死時速。寶馬車的時速表已經沖破了指針,車子就像子彈一般在彎曲崎嶇的山路閃電般上前卷。雖然好多次都險象環生,可老師藝高人膽大,處驚不亂,總能夠化險為夷。這樣的技術,就算是去參加專業的F1比賽,恐怕也是數一數二的高手吧。甦飛虹沒有太多的有關賽車的知識,他那里知道地下賽車可比F1要驚險刺激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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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傾城,二笑傾國,古有周幽王烽火戲諸侯,博的就是褒姒傾國傾城一笑落得個國破身亡,女人從此便成了禍水。栗子小說 m.lizi.tw然而,要是沒有了女人,也就沒有了禍水,水變得至清則無魚,魚一般的男人也就失去了生命的水分,終將***渴而死。
李思逾便是這樣的女人,一笑傾城的女人,雖然經年躋身黑道,臉若杏子,粉紅嫩滑,皮膚更是嫩如鵝脂,那里想是黑道上打拼的大姐頭,反倒比經年養在深閨的小家碧玉還要靚麗。若非臉上似有似無地罩著幾絲寒霜,拒人千里之外,讓人不敢近身褻瀆,恐怕現在在她身邊護衛的不是她的手下了,而是禍水護衛團。
面對這種姿色的女人,只有一種辦法,那就是一定要讓她明白,這世界還有看她不上眼的男人。
廖學兵存心滅李思逾的氣焰,緩聲道︰“小倫,這得听大哥的!你娘不常說嗎,毛色光鮮的母雞下的蛋,蛋疙瘩都通亮的,所以為了下一代,你要鼓起勇氣,大膽地向小思表白。一定不要怕拒絕,俗話說了只要功夫深,鐵杵都磨成針。相信時間長了,小思姐姐自然會感受到你的深情厚意。人年輕的時候,就要有為愛情赴湯蹈火的勇氣,這樣老了,圍爐夜談時也有談資!加油,我很看好你!”
唐啟倫一听,如同瞬間注***了滿針頭的嗎啡,又如同加滿了汽油的法拉利。一向膽小不擅長表白的小年輕竟然顫抖著走到李思逾面前,大聲道︰“我,你可以做我地女朋友嗎?”
本來兩人言來語去,當事***美女李思逾被晾到了一邊,粉臉就漸漸籠罩上了寒霜,只是苦于無法發作,整著衣服強裝著沒事人一樣。唐啟倫冒失一問,李思逾翻臉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秀眉挑劍,怒斥︰“小毛孩一個,我是提不起興趣的。”轉臉又跟廖學兵笑道︰“廖大哥,小妹雖然不忙,但也不用消遣我。既然廖大哥如此有趣可愛,小思也就不繞彎子了。以後這南風火鍋城繼續歸我管轄,並且小妹敬重廖大哥的才華,想請廖大哥給小妹的幫派指點指點。如果不嫌棄的話,***後你就是鳳凰幫的龍頭了,廖大哥意下如何呢?”
廖學兵笑了笑,心想︰“姜還是老的辣,繞來繞去終究還是轉到我的道上來了!”不過並不打算直接答應。反倒是繼續說了句︰“如果小思能讓小倫一親芳澤,別說是龍頭老大,就是讓我為你赴湯蹈火我也在所不惜。全叔對我有救命之恩,受人之恩當涌泉相報。要是小倫能有你這麼漂亮地媳婦,全叔就是下了地獄也會感激我的,以後我就跟他兩不相欠了。”
李思逾氣得蘭花玉指顫顫,檀舌都打卷了,道︰“你,你怎麼,我說了,我對小毛孩麼有興趣。”
廖學兵佯裝不解。嘆息道︰“哦?難道小思對年紀一大把的怪叔叔有興趣?那你看我合適嗎?我已經忘記我什麼時候有過女朋友了。哎,人生過得真是淒慘,秋月當貂蟬,母豬作西施,金手如來佛,生亦何歡!”
李思逾再次被氣得杏眼倒轉,可是廖學兵嬉笑怒罵完全不當回事,怔了會兒。無可奈何。道︰“廖大哥說笑了。小思可是很有誠意的!”
廖學兵沒理睬,目光倒是轉向了提琴殺人王林天。一把搶過林天在手上把玩的新買的ZIPPO打火機,怒斥︰“小子,才過幾天好***子,就這麼招搖,忘記在垃圾堆里撿菜葉的苦難歲月了?這個沒收了,把兜翻了,有什麼好煙統統***出來,真是不像話,菜刀幫方興未艾就大手大腳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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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己當飛車黨葉小白了吧?竟然要鳳凰姐當他地管賬婆,這人一定是吃屎吃多了。”
“是啊。就是葉小白,咱們鳳凰姐都不見得看上一眼。听說柏幽城想邀請鳳凰姐演戲,都被拒絕了,就他這熊樣,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
“就是,原來菜刀幫的老大就這樣,好色無聊,不學無術,虧鳳凰姐還那麼緊張,我看都白費了。”
一個朝天鼻,上嘴唇上吊著老長一根屎毛的大暴牙,一個滿身都是龍蛇紋身,一個左手只有四個指頭的幾個家伙,忿忿不平,對廖學兵大言不慚,嗤之以鼻。
林天、唐啟倫反唇相譏,大罵︰“秋山鳳凰算什麼了?廖大哥連月光女神慕容冰雨都不屑一顧,在維也納演奏《維也納森林故事》的音樂女神王曉筠找他吃飯都給拒之門外了。秋山鳳凰是更美,還是更有才華?一群井底之蛙。”
“你說誰是井底之蛙?”
“就你了!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因為有這麼這群草雞廢物,秋山野雞才目中無人,連開屏都不會就成了鳳凰,笑掉***牙。”
“娘地,想找死?”
“切,還怕你了。菜刀幫出世,牛鬼蛇神統統走避,兵哥一出,誰與爭鋒!”
雙方越吵越大,廖學兵和李思逾被晾到了一邊了。李思逾很是不悅,斥聲道︰“沒個規矩,廖大哥在這,盡給我丟臉。給我統統閉嘴。”
秋山鳳凰雖是個女子,但威嚴凜然,鳳凰幫的一幫人立即禁言不語,任憑林天和唐啟倫搶白,氣得渾身打顫卻也不敢再說半句。
廖學兵沒有制止林天和唐啟倫,這幫小子在自己不在的時候,一定被秋山鳳凰壓制得憋瘋了,現在正是長長志氣的絕好時機。遲遲沒有談出個結果,倒是全嬸再也忍不住了,雙腳撲通跪在地上,哭道︰“林小姐,你是大慈大悲地觀世音菩薩,就放了我女兒吧。”
唐啟倫感覺丟了面子,很不高興地一把拽起母親,大聲斥責︰“媽,不要給這個***下跪,相信廖大哥,一定會把***平安帶回家的。”
廖學兵點了點頭,攙扶著全嬸,把她老人家勸回去了,然後平靜地說道︰“言歸正傳,林小姐還是盡快放了我***為好。我生平最忌諱人擄掠幼兒要挾了,若不是看你花容月貌,恐怕……”
出乎意料的是,李思逾點了點頭,道︰“廖大哥,想放了唐靜柔不是問題。還是那句話,只要廖大哥加入鳳凰幫就萬事俱休,或者?”
廖學兵一貫憐香惜玉,要不是李思逾***,早就二話不說,牛角刀揮舞,用武力解決問題了。即便如此,此刻也是十分不耐,搶道︰“或者什麼?或者***做你的男朋友嗎?你老爸也逼你嫁人?事先說好,包人不包身,一天五千。上次給另外個丫頭給騙了,虧了。”
“你!”李思逾那會想到廖學兵如此不正經,粉臉通紅,緩緩道︰“其實我想知道下廖大哥的身世來歷?首先,我想知道廖大哥是中海人嗎?”
廖學兵愣了一下,失憶了什麼也想補起來,甦飛虹倒是說過是什麼盤龍鎮出生的,不過多半是不能相信的,頓了下,道︰“就算是吧?怎麼,你老爸看女婿還看是那里的?”心想︰“先看你到底要玩什麼花樣?”
李思逾明顯香軀輕顫,臉上掠過一絲喜色,不過一閃而逝,追問道︰“那廖大哥是不是曾經當過老師呢?”
對方似乎認識自己,也許能告訴自己一些什麼,要是以前地***知己,那……不管如何,反正甦飛虹說過自己是她的老師,當過老師是無疑了,廖學兵決定如實回答,道︰“是!只是我已經忘記曾經的事了,現在我在秋山二中任教。怎麼,小思特別喜歡教師?看來選擇當教師果然沒錯!只是,你太小了,還是跟小倫比較般配些,要是我能再少三五歲,一定騎著白馬狂追你不可!”
李思逾唰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抓住廖學兵的手,急聲問道︰“是郁金香中學嗎?”
廖學兵腦海中掠過似熟而熟的模糊影子,道︰“郁金香中學?有點熟悉!不過我說了,以前的事情我真的忘記了。”
“這樣!忘記了就好。廖大哥,你可以再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廖學兵,學習地學,當兵地兵。”
李思逾喃喃念著“廖學兵”,臉上或喜或怒,變幻不定,最後堅定地點了點頭,道︰“知道了。廖大哥,如不嫌棄,我願意成為菜刀幫的管賬地,但有一個前提,廖大哥在一年內必須回歸中海,跟中海的黑道一爭高低。”
廖學兵“哦”了一聲,道︰“加不加入菜刀幫由不得你,只要你答應我,***後嫁給小倫,我就答應你。另外,你似乎知道我以前是誰?但是,過去的一切無論酸甜苦辣,我想自己慢慢回憶起,無論是仇恨是喜悅***一一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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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小子手無縛雞之力,還是個小娘皮,鳳凰姐怎麼會同意?”
“嗯,欺人太甚,大不了跟他們拼了,幾十個還拼不過三個人不成?剁了狗娘的喂狗。栗子小說 m.lizi.tw”
雖然秋山鳳凰嚴令不得多嘴,可是鳳凰姐被廖學兵一再羞辱,他的手下再也忍不住了,紛紛怒罵。
可惜,最後一個口出狂言只覺一陣狂風刮過,醒過神來時,右半邊臉頰已經凹陷進去了,面目走樣,剛才還在嬉笑的廖學兵的手掌恰恰從他臉上刮過,響起一個沉悶的聲音。這家伙疼得滿地打滾,兀自還睜著懷疑的眼光望著廖學兵。
廖學兵似乎什麼也沒做過似的,用從林天手上搶過的ZIPPO打火機緩緩點燃懷中掏出的河水牌香煙,吐了一個幽雅的煙圈,沉聲道︰“強權即是真理!今天,秋山鳳凰答應得成為我弟弟小倫的媳婦,不答應也得成為,容不得***,否則鳳凰幫從此除名,雞犬不留!”
在場中的所有人都怔住了。
就這一掌的力量,中海飛車黨有名的大力開碑手崔政也趕不上萬分之一。這是何等***的力量,一掌下去,半張臉都塌陷了下去,眼球凸出。
這人還是人類嗎?
幽雅的姿勢,淡然的笑容,英俊的外表,組合成的卻是讓人倍感***的死神形象!
他絕對是來自地獄的死神!
比談笑間便幾招宰殺了湖光省黑道老大王俊生地葉小白還要來得囂張,偏生他出手投足間的氣質卻又讓你不得不相信他真的是一個紳士。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把人一巴掌打成殘廢後還能保持鎮靜,不喜不悲。這需要何等的定力?
他真的只是名不見經傳的菜刀幫,只有兩個幫眾的菜刀幫老大嗎?
所有人都不得不重新評判廖學兵的實力。
江湖平靜太久了,需要新地傳奇。飛車黨已經掃蕩了南方六省的黑道,此刻江湖呼喚新的傳奇,打破已經死水沉沉的江湖!
面臨如此的壓力,鳳凰幫的人紛紛把目光投向了秋山鳳凰,由方才的大言不慚變成了誠惶誠恐,也有心悅誠服的臣服。這就是力量地效應!強權面前,世間萬物都是渣!
秋山鳳凰同樣驚訝和惶恐,他真的是那個人嗎?當年的他並沒有那麼強悍,起***自己父親沒有說他有這麼強悍。出手迅雷不及掩耳,眨眼間便搞定了幫內第三號高手,自己也根本來不及出手施救,甚至都沒有感覺到預兆,這是什麼層次的高手?幸虧選擇了保守的辦法。要是真地選擇迎面對撼,說不準就是自己倒在血泊中了吧?
李思逾的臉上陰晴不定,終于還是在廖學兵微笑中蘊含著隨時出手的強大壓迫下屈服了,嫣然笑道︰“我可以成為菜單幫管賬的,但感情不可勉強。我承諾給你弟弟機會,不過恕難立即從命,否則寧可玉石俱焚,也要臨死不屈!”
對眼前嬌嫩處若***初綻地花朵。最多也就是初出茅廬的李思逾審時度勢的眼光,廖學兵不禁刮目相看,心想︰“在自己如此強大的壓力下還能保持鎮定和不屈服的人原本就屈指可數了,這女人一定不簡單。不管她是懷著什麼樣的目的都值得招攬!結合各方面的情況來看,自己極可能是中海地黑道中人,早晚得返回中海,要是什麼飛車黨的仇敵,那沒有臂助是萬難逃過一劫的。栗子小說 m.lizi.tw”于是點了點頭。道︰“戀愛是非常神聖的,當然不可以勉強。只要你承諾給小倫機會那就夠了。即***起,鳳凰幫並入菜刀幫,有不從者一律格殺勿論!”
一場綁架好戲和黑幫火拼,以極為戲劇的方式收場,不費一兵一卒,只有區區三人的菜刀幫便收編了五十多人的鳳凰幫。很多年後,這都被秋山的黑幫津津樂道。
收編了鳳凰幫。菜刀幫等于立即擁有了秋山市一半地地盤。已經足可以跟***頭幫抗衡了。廖學兵本想趁勢收編了***頭幫,可是李思逾勸說***頭幫有飛車黨撐腰。而飛車黨是縱橫南方六省真正地頭號黑幫,能不招惹最好是不要招惹,謀定而後動!廖學兵覺得有道理,以鳳凰幫的實力去對撼飛車黨,恐怕是蚍蜉撼大樹,能忍就先忍吧。
花哥羅振華這幾天力勸李思逾投誠不成,反被軟禁了起來,本就十分憋屈,如今雙方兵戎未起,和氣合並,自然是十分高興,非要拉著老廖喝酒。
老廖也不想待見全叔全嬸地淚水,就應承了,直喝到夕陽下山。
甦飛虹水靈靈的姑娘,氣質高貴,剛收編的菜刀幫這幫家伙本以為秋山鳳凰就是最美的了,沒想到廖學兵還藏著個大美人,兩人放一塊一比,甦飛虹隱約還勝出幾分,多了份出水芙蓉的清秀、年輕和不沾煙塵。
秋山鳳凰有意無意地想要接近廖學兵,無奈有一個不想跟任何人分享老師的甦飛虹在旁,整個晚上甚至連跟廖學兵說話的機會都沒有找到幾個。最後只好悻悻然地跟唐靜柔自娛自樂地在一旁玩耍。
與其說是綁架了唐靜柔,倒不如是請唐靜柔去鳳凰幫做客了。所以唐靜柔並不覺得秋山鳳凰對她有多惡劣,因而也就沒有太多的成見。加之唐靜柔以前也是個小太妹,瘋丫頭,這回踫到了真正的大姐大,要問的事情多了,兩人言語投機,說了個沒完沒了。不過一旦李思逾問起大哥廖學兵的私人事情,唐靜柔也警惕地裝聾作啞。
唐靜柔仰脖子***光一杯紅酒,借著酒勁嚷嚷道︰“小思姐姐該不會是喜歡上大哥了吧?就我所知,我大哥可是很受歡迎的。有漁老板的潑辣女兒,學校的半老徐娘的老師,還有秋山二中的校花,可都是暗戀我大哥的!更關鍵的是,大哥至今都沒有明確說他喜歡誰……”存心想要嚇退李思逾對大哥廖學兵的愛慕之心,心想︰“兵戎未見便整個幫派投誠,不是喜歡上大哥了才怪!”
李思逾倒也奇怪,不答反問道︰“小柔,你也喜歡你大哥吧?我看你跟他挺般配的!”
唐靜柔畢竟還是個學生,不擅掩飾自己的情緒,被李思逾問到心坎上,黯然道︰“這……大哥似乎不太喜歡我這麼小的女生,並且他那麼花心,我才不要喜歡他呢。”實際上,她對廖學兵的喜歡已經流露無遺。
李思逾掩嘴輕笑,道︰“愛情在沒有結果前,是沒有誰勝誰負的!只要喜歡一個人,付出你的努力表白你的愛,哪怕是失敗了,也一樣能夠收獲幸福。我對廖大哥是很欣賞,可是命運注定我不可以對他有任何感情。”
唐靜柔不解,訝聲問道︰“為什麼?”李思逾微笑不語,並沒有回答,眼光望著跟廖學兵形影不離的甦飛虹,眼中閃過復雜的光芒。
那邊,花哥羅振華以及一幫家伙都喝得醉醺醺的了,此時口出髒言穢語,紛紛嚷道︰“鳳凰姐,你是我的夢中情人。”“要是能跟鳳凰姐睡一覺,下十八層地獄我都願意。”“那里,只要摸一摸她的胸脯,我就可以高興地去死了。”
廖學兵哈哈大笑,道︰“兄弟們,只要大家齊心協力為菜刀幫的未來打拼,我可以保證,不出三年,你們每個人都可以有一個秋山野雞這樣的老婆。其實,以我的美女見聞來判斷,她充其量也就是野雞,無非是長了幾根漂亮羽毛,算不上什麼名貴品種的。你們這幫沒出息的家伙。”
“大哥說的是!”
“為了老婆,為***了!”
“是啊,要是有一天音樂女神王曉筠也能為我彈一曲該有多好?對了,廖大哥,你真的認識音樂女神王曉筠嗎?”
一大幫男人,借著酒勁那可是什麼都說得出來的。一時間,髒言污穢滿嘴飛。
廖學兵喝了十來杯,也漸漸有了點酒意,那里還記得唐啟倫和林天吹的牛,答道︰“什麼音樂女神,什麼王曉筠,沒听說過!不過只要她長得漂亮,我倒是可以考慮摸摸她的胸脯!哈哈,我可是不曉得多少年都沒有踫過女人的極品光棍。”明明趕來南風火鍋城的路上還把甦飛虹摸了個遍,真是撒謊不眨眼。
花哥羅振華第一個不相信,質疑道︰“不是吧?大哥有那麼冰清玉潔嗎?甦小姐挺喜歡大哥的,難道大哥就沒摸過她的鼓鼓的胸脯,嗯,尤其是翹翹的***股,簡直太極品了。不相信!”
廖學兵笑了笑,捧起甦飛虹的小臉蛋,道︰“她還是個小孩子,我只是把她當成我的學生。你們這群禽獸,是不能理解什麼叫風雅,什麼叫仁義道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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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學兵嚇得手忙腳亂,應道︰“嗯,馬上就來。栗子小說 m.lizi.tw靜柔啊,可能在洗手間吧。”心里頭咚咚咚地敲鼓︰“這要是全嬸推門而入,那可就全糟糕了。靜柔這丫頭可是衣衫不整地躺在***,非得落個***女學生的罪名,就算不下地獄,浸豬籠是免不了了。一邊用手捂住唐靜柔的嘴巴,一邊使勁撓小丫頭的腋窩。
唐靜柔禁不住廖學兵緊一陣慢一陣的咸豬手,終于從沉沉的睡夢中醒了,喔喔想笑卻笑不出來,睜著水靈的眼楮,一臉疑惑地看著廖學兵,臉上飄起******的雲彩,看了看自己上衣敞開的口子,大個半球已經露了出來,連忙用手遮住,吱吱嚷著。
全嬸就在外邊,肯定不能讓唐靜柔出聲,危急之下,廖學兵顧不上許多了,大嘴堵住唐靜柔的嘴巴。
原本動彈不停的小丫頭老實了,唐靜柔睜大著秀眉,黛眉舒泰開來,芊芊玉手反手摟住廖學兵的脖子,檀舌又一次伸入了廖學兵的嘴里。
***著少女的香津玉石,甘之若飴,這時已經忘記了全嬸的存在,廖學兵的手輕快地游走在唐靜柔的全身,手上是一溜溜嫩滑的香汗,小丫頭已經漸入佳境。
孔子也不能禁,當年孔子見王後,在滾圓雪白的半球,花容月色的容貌驚嘆的王後勾引下險些不能自制,後來留下了“食色性也”的箴言。
廖學兵是老師沒錯。也是孔夫子地隔代傳人,但是他並不是迂腐的人,越雷霆半步對他來說是個笑話。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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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嗡嗡地在廖學兵的腦海盤旋。一個身材火辣,穿著紅色少女高貴套裝的女子在腦海中飄過,是她?***?禁不住喊出聲︰“幽凝?是你嗎?”
悲傷?失望?痛苦?失落?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唐靜柔怔怔地望著廖學兵,眼楮中飄過淚珠。不過很快又消失了,換上了幸福的笑容,輕聲道︰“哥,我是靜柔!幽凝是誰?哥哥的***嗎?”
廖學兵錯愕了一下。幽凝是誰呢?想不起來了!可是在***一個女人的時候想起別地女人,這對一個女人來說,絕對是致命的傷害,也許從此以後這個女孩都不會愛上男人,只是片刻的功夫,廖學兵立即話鋒一轉,道︰“小柔,那是我的***。十年前失散了,那時候她跟你現在一樣大,至今都沒有找到。無論是吃飯,還是上茅房,我都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她,也不知道她現在過得好嗎?如今窯子這麼多,該不會?”
唐靜柔臉色舒展,咯咯笑道︰“哥。怎麼會呢?姐姐一定吉人天相。說不定已經成為貴太太,如今吃得是山珍海味。出門便是奔馳寶馬,富貴不可方物!”
假裝同意地擺出一副點頭的模樣,廖學兵嘆息道︰“但願了!”。
“哈哈,是嗎?”廖學兵大笑,此刻已經沒了心情調戲唐靜柔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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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怔地想了老半天,還是想不出頭緒。那一天的夢忽然掠過腦海,被綁上絞刑架的瘸腿男子是誰呢?怎麼跟自己如此相像?對比昨晚的夢,廖學兵心里宕地一下跌入了深淵,那不會是自己的弟弟吧?
越想越亂,越想越煩躁,至親連心,關心必亂,廖學兵眼角的淚珠不知不覺流了下來,雖然有溫柔體貼地唐靜柔緩緩地用******掉,可還是止不住地滴落。
小丫頭雖然年輕很小,但是從廖學兵臉上痛苦卻又聖潔的表情猜出,幽凝應該是哥的親***吧,嘆息道︰“哥,別想了。以後肯定能見到幽凝姐姐的!”
廖學兵不由自主地“嗯”了一聲,也嘆息了一聲,道︰“小柔,昨天晚上我說了什麼夢話呢?”
“我會回中國的,或者你們殺了我吧!我***、弟弟是沒有罪的,請不要傷害他。”
唐靜柔繪聲繪色地把廖學兵昨晚做夢的異樣和痛苦緩緩地告訴廖學兵,摟著哥哥的腰,輕聲道︰“哥,以後小柔陪你睡吧?”
廖學兵大吃一驚,慌道︰“那,那怎麼行?這可是家里。”
唐靜柔像個沒事人似地,笑道︰“沒事地,我媽媽才不會管我呢,我大半夜跑哥房間就好了。”
廖學兵想要說什麼,這時候樓下傳來全嬸的喊聲︰“靜柔,早飯好了,快下來吃飯了,要不第一節課就遲到了。”踢踏踢踏地聲音響起,听起來全嬸一邊喊一邊上樓來了。
廖學兵要換衣服了,雖然是看光了小丫頭,自己卻不想被看,有點害羞,一把把唐靜柔推出門外,道︰“快出去,***沖涼換衣了。”
“哥,讓你陪你一塊吧!”
廖學兵堅決予以否決,道︰“這怎麼行?男女授受不親,你還是趕緊去洗漱吧。”不由分說就把唐靜柔給推了出去,然後栓好了門。
門外傳來了唐靜柔不滿的聲音︰“哥,你太過分了。”不過由于知道廖學兵的脾性,倒是沒有過多糾纏,腳步聲漸漸遠去。
渾身都是丑汗,一身的***,幸虧有全嬸的及時提醒,要是就這麼“犧牲”了靜柔,那可真是對不起全叔的救命之恩了。嘩啦啦連澆了十分鐘涼水這才平靜下心中的***,抬頭看了看天氣,陽光明媚,不錯的天氣!
沖完涼,洗漱完,廖學兵也不知道是那根神經不對勁,難得穿上了唐靜柔那天千叮萬囑說花了一下午時間選好的耐克運動套裝。領口處,發達的胸肌寫意地裸露,身體的健康和強壯毋容置疑,完美地襯托出了耐克衣服的束胸的特點。
唐靜柔看著廖學兵穿著自己買的耐克運動套裝下來,臉上流露出小妻子般的賢惠微笑,道︰“哥,你穿上這套衣服簡直帥到了極點,就是功夫巨星甄子丹也沒有你這麼強健英俊,你是我的偶像……”
廖學兵看小丫頭沒完沒了,擔心她口無遮攔說錯話,連忙攔斷話題,道︰“得了,不就是一套衣服,沒什麼吧。你還是趕緊吃完早飯去學校吧。我今天有點別的事情,就不去了!”
小丫頭有點不悅,搖搖頭,吶吶道︰“哥,你要去那里,我可以陪你嗎?”
廖學兵搖頭,嚴肅地說道︰“不行,你不是還要去上課嗎?學生是不能隨意逃課的!”
“哦?那大哥是老師,還不是不去上課嗎?”
“這!”廖學兵抬頭望了望門外,笑道︰“我肩負著秋山市三百萬人民的未來,是不容許懈怠的,一定要以廣大人民的福祉為己任。一兩趟課上不上都沒所謂的。”
“撲哧!”唐靜柔笑出聲來,笑道︰“嗯,可是現在是五一長假,哥你就帶我去吧?”
廖學兵有點智商不夠,這算哪門子,繞來繞去都繞到了唐靜柔的算盤里,靜了半餉,道︰“看在今天早上你表現優秀的份上,那就讓你跟我去一次吧!不過去了那稍安勿躁,半步也不要離開我,否則我就不帶你去那里。”
唐靜柔看廖學兵一臉的嚴肅,知道絕對不是什麼好地方,點了點頭,問道︰“哥,你要去哪里?”
廖學兵笑了笑,道︰“***頭幫!飛車黨要請我這個統領千軍萬馬,獨領秋山黑道的菜刀幫老大三溫暖一把,這麼好的事情,我想拒絕也不成,大人物都免不了反復請,折騰人,我還是***快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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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學兵一楞,打量了對方一眼,這不是那天在酒吧掏錢看自己後腰的年輕人嗎?于是笑道︰“可以,不過上次不算,這次再看,還得給錢才成!”
年輕人便是關慕雲,紅著臉,低聲道︰“老師說笑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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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愕!廖學兵故作迷惑︰“你知道我是光榮的人民教師?哦,我知道了,肯定是秋山野雞告訴你的,那婆娘就是嘴巴多。不錯,是個好孩子,以前你一定有個好老師吧?”
關慕雲以為廖學兵想起了往事,連忙點頭道︰“是,是,我以前的老師跟廖老師一樣,是個玉樹臨風、風流倜儻,雖萬人不變色的好老師,是他指引了我人生前進的方向!”
眾人屏住呼吸,靜靜地看著老廖。此時此刻,大家的心底早已認定,他便是偉大而又充滿了愛心,風流而不***的廖學兵,飛車黨的黨魁!
只是廖學兵卻不動聲色,過了良久方才緩聲道︰“你的老師看來不怎麼的,他就指引你好人不做,專做拐賣良家婦女,販賣***黃膠的走鼠這條路嗎?過街人人喊打,走路擔心紅***照頭,藏頭露面暗無天***?”
關慕雲猛地搖頭,面色作怒,已經對自稱“廖振洲”的廖學兵生氣了,大聲駁斥︰“不!我曾經是一名舞蹈師,那是老師指引我的夢想。我現在是在追隨老師的腳步。拯救天下蒼生。”
“哈哈哈哈!”廖學兵仰天大笑,“年輕人,你當我第一天出來混。你明明是***還說是拯救天下蒼生,你該不會把販毒說是為了金三角地區回歸大中華,拐賣兒童說成是促******流,提高人口素質吧?你當我是凱子,這麼容易忽悠?成了,我還有事要做。小說站
www.xsz.tw一分鐘幾塊錢上下的,賺錢要緊,不跟你瞎扯了。”說完,扯著唐靜柔便要往外走。
屋里的人搞不清楚廖學兵到底是真失憶了還是另有原因隱姓埋名,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面面相覷,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最後總算有一個人發聲了。拉住廖學兵的手,一臉賠笑道︰“兵哥,你說咱們十多年地***情,再多听兄弟們說兩句沒什麼關系吧?”
廖學兵看對方個個穿的都是高檔皮衣,有皮爾卡丹的。也有……反正都是國際名牌,心想這幫家伙一定平***里搜刮了不少民財,個個肯定是富得流油,腦袋一轉。笑道︰“除非……”然後故意頓住,留給對方一段想象。
“除非什麼?”
“除非有人願意支付我這一分鐘幾塊錢上下的薪酬。”
“這?”屋子里的人都知道以前的兵哥習慣說笑,訛詐拐騙黨內兄弟的錢財那是常事,于是立時有幾個人應道︰“沒問題!”說完,從兜里逃出一沓厚厚的錢擺在廖學兵地面前,道︰“兵哥,你看這夠了嗎?”
兩眼放光,廖學兵看著那厚厚的一沓錢。少說也有三五萬上下,內心的激動難以言表,心想︰“發達了!”一把搶過,道︰“小子,想問什麼趕緊問吧,十分鐘後無論如何都不奉陪了。因為我,我必須……”
唐靜柔在一旁看廖學兵故作神秘,欲言又止。忍不住拉著老廖的衣角。低聲問道︰“哥,等會有什麼大事啊。好像沒有啊?”
廖學兵捏了捏小丫頭的吹彈可破的粉臉,低聲道︰“笨丫頭,拿了這麼多錢不趕緊開溜,等會他們後悔了,那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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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靜柔畢竟是個小孩子,不解地問道︰“哥,我看他們好像認識你的過去,應該是你以前的朋友,不至于傷害你啊?”
廖學兵懶得也沒心思解釋,加之又不可能三言兩語解釋清楚,捂住唐靜柔地小嘴巴道︰“笨蛋,你怎麼知道我以前不是他們的仇人呢?說不定我以前對他們不好,被他們追殺,最後……”
唐靜柔恍然大悟,嚇得粉臉失色,低聲道︰“哥,我知錯了。”
廖學兵故作大方︰“沒關系,見得多了自然就懂了。”趁機用力捏了捏唐靜柔的***股,圓鼓鼓的,忍不住又隔著牛仔褲***了一下。唐靜柔沐浴在老廖的光輝下,巴不得大哥地手不在全身游走,自然是高興得很,緊緊地抱住廖學兵的胳膊,一臉的陶醉。
這一切的動作都是在電光火石間完成,旁人自然是察覺不到。對方听了廖學兵地十分鐘之說,笑了笑,道︰“我想請問廖大哥是怎麼到秋山市的?”
廖學兵心頭驚了一下,心想︰“這幫小子想***嗎,刨根究底的,難道不知道,就算我真是飛車黨的廖學兵,我也沒有回去了嗎?那些都是過眼浮雲了,俱往矣!”不過還是不動聲色,笑道︰“這,真要說嗎?如果一定要說的話,那我是飛來秋山市的。”
“撲哧!”唐靜柔先忍不住,笑了。
其他人雖然極力忍住,還是笑了,老廖實在是太幽默,太不正經了。過了會兒,道︰“兵哥真會說笑。普通人怎麼會飛,又不是超人。”
廖學兵笑道︰“白痴,人不會飛,難道飛機不會飛?”
“哦。這麼說,兵哥是坐飛機到秋山市來的了?”
“不是,我是坐船到秋山市的。”
“哦,那兵哥怎麼說是飛來地。”
“這個,我沒有記錯的話,我本來是要飛到秋山機場的,但是飛機出事了,掉海里了,被這丫頭的父親全叔救了,所以……”
“哦,如此啊。那請問兵哥你還記得以前的事情嗎?”
“記得,剛才說了,我是廖振洲。”
“不,我們要問的不是這個。”
這幫家伙繞來繞去都沒繞清楚,廖學兵不耐煩了,不太喜歡再待這里,一心只想早點拿錢出去大吃一頓,道︰“那想問什麼就趕緊問吧。”
“兵哥,知道中海嗎?”
“知道,听說那里的天都城不錯,姑娘夠水靈夠檔次,可是我身為人民教師,有那膽沒那心啊。”
“哦,什麼叫有那膽沒那心?”
“這個,就是我有勾引姑娘的勇氣,但是我並不想勾引姑娘,因為我為人正直,柳下惠見我都自嘆不如。”
“哈哈哈,兵哥真會說笑。還是請兵哥回答,你記得你曾經在中海呆過嗎?”
廖學兵本來是嬉笑著地,不想正面回答這幫小子,但是中海對他實在留有太多記憶了,雖然失憶了,但是只要听到中海這兩個字,記憶深處地靈魂還是禁不住顫抖,頓了一下,陷入了沉思,想了片刻什麼也沒想起來,于是實話實說道︰“我也不記得了,不過這城市,我覺得挺投緣的,也許我在那里呆過吧。不過,請一定不要說我就是你們飛車黨地老大廖學兵。雖然是同一個名字,但其實我的真名真的叫廖振洲,我的人生不過是做一個蠟燭到死淚方***的人類靈魂工程師,而不是整天喊打喊殺的人。當然了,我現在組建了菜刀幫這沒錯,不過那純粹是因為生活困難。過***子不容易啊,如今國際金融危機,你沒去過菜市場揀過菜葉,不知道如今是菜葉都難揀了,人太多了。哎……有錢的話,一大清早到菜市場多撒點,會有人感激你的。”
眾人盡皆錯愕,屋里的人多半都過得是刀口***血的生活,靠收保護費和走私販毒等暴力高風險行業為生,幾曾知道平民的生活是如此的困窘,更是不清楚國際金融危機造成了什麼樣的傷害。因為中海是一個國際化的大都市,是金融、文化中心,走了一批那是立馬就有下一批替補,不愁收不到保護費的,更是不用愁沒人***保護費。
關慕雲怔怔地看著廖學兵,低聲對旁邊的人說道︰“局長,我看他九成是老師無疑了。不如讓我再問幾個問題。”
被稱為“局長”的人點了點頭,道︰“那好吧。不過不用著急,既然知道是兵哥了,來***方長。”
關慕雲點了點頭。也許是知道現時的廖學兵,或者是知道以前的廖學兵一樣的好錢,從懷中又掏出一沓錢,道︰“老師,我想問一個問題,你可以思考過後回答我嗎?”
廖學兵看著關慕雲手上的錢,花花綠綠的,竟然還是美金,厚厚的,估計也有兩三萬,笑道︰“問吧,只要不是問我七歲***隔壁家王嫂的事,什麼都可以。”一把搶過錢,塞給唐靜柔,道︰“丫頭,回頭哥給你買個好文胸,要那種繡著金邊的蕾絲。嗯,就那什麼牌子的……嗯,好像要一萬多來著,上次看過的。”
唐靜柔十分害羞,吶吶道︰“哥,什麼時候看過,你,根本沒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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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說是主題公園,不如說是圈了一***山,挖幾個人工池塘,喂上幾條莫名其妙的魚,移植一些據說罕見的亞馬遜雨林特有的樹,再弄上摩天輪,是非常無趣的地方。栗子網
www.lizi.tw當官的不辦實事,多半都會這樣做,據說承包這個工程的是秋山市市長的小老婆的小舅子。當然了,這是小道消息,算不得準的。
唐靜柔雖然是個丫頭片子,但卻特別喜歡刺激的事情,眼楮直溜溜地望著摩天輪,雖然沒有說,但是老廖這麼老于世故的人怎麼能不知道她想要***什麼?
摩天輪,是那種回旋十八疊的超級摩天輪,據說是南方地區數一數二的大摩天輪,秋山市建造這個的目的當然是拉動這個旅游。為了響應國家號召,為了自己的或者小老婆的小金庫,地方官員非常喜歡談旅游這兩個字,所以現在每個城市都搞一些旅游項目上馬,先不論重疊浪費,首先務必講求個全國數一數二,更有“魄力”講求的是全亞洲、全球第一。這個一的級別越高,地方官員二腦的程度當然就越高。不過這是個腦袋不二,袋子不鼓的年代。這種怪事層出不窮也就不足為奇了。
上了摩天輪,老廖心里沒來由地緊張了起來,由于失憶的緣故,這次竟然成了第一次坐摩天輪。一旁的唐靜柔***得在尖叫,一圈下來,老廖卻則口水橫飛,堂堂的菜刀幫老大竟然吐了。臉色蒼白。于萬人間游走無物的廖學兵,竟然被小小的摩天輪嚇到了。這要是林天、唐啟倫在一旁一定會笑得大牙都掉了。
唐靜柔發現老廖的窘樣後,想笑卻又不好意思笑,抿著嘴巴偷笑,安慰性地偷偷摟著廖學兵地胳膊,愛憐地望著他,最後終于還是忍不住笑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因為唐靜柔雖然沒有見過老廖擺平秋山鳳凰的一幕,但是剛才在***頭幫大耍威風。凶悍淋灕的形象給廖學兵樹立了一個硬漢的形象,沒想到卻是一個坐摩天輪都吐的“英雄”。
最後看廖學兵吐得不行了,唐靜柔溫柔地問道︰“哥,你是第一次坐吧?”
廖學兵白了他一眼,沒有搭理,此時此刻肚子里翻江倒海,十分不是滋味。如果開口說話,一定會張口吐出一口白沫。不過手卻並不老實。已經偷偷地伸到唐靜柔的後備,神不知鬼不覺地滑了進去。
唐靜柔本來想要再玩一次的,不過看到老廖實在不堪折騰,只好悻悻然放棄。下了摩天輪,本能地抱著廖學兵。看到老廖夸張而又搞笑的表情,忍不住抱著老廖親了一下。
“哥,你看那人長得威武挺拔,大男人一個上個摩天輪吐成這樣。真是個廢物!”
“是啊,小妮,不過這種人也還是有點用地,你沒看到他旁邊的女孩子只有一點點大嗎?說不準他還是個皮條客呢?你看旁邊的小孩子,跟游桂園那些剛來打場的中學生氣質一模一樣!”兩個穿著時髦,男的扎著碎辮子,女的戴著遮陽帽,臉上涂的花花綠綠的家伙嘰嘰喳喳地在一旁說個不停。
如果這個世界有上帝。那一定是存在于那些膽大妄為者的內心。他們心靈擁有上帝,行動則如魔鬼。上帝是那壓倒一切的張揚跋扈,魔鬼是不計後果的無知行為。這個世界最符合這個特點的莫過于權貴子弟。栗子小說 m.lizi.tw也就是俗話說地***。
***是人類自從誕生權勢這個概念來最神奇的一類存在。他們往往有著英俊挺拔的面孔,卻張著豬腦子。當然了,如果是女人,那一定是極品,胸大無腦是難以的最愛。到了***,是***還是***式都極盡迎合地***。那不是人間極品是什麼。
廖學兵今天的運氣不錯。他有幸踫到了這樣的兩個人。運氣更不錯的是,他還踫到的是一男一女。這兩個信口把廖學兵和唐靜柔說成皮條客和少妓的年輕人便是。
唐靜柔由來不是省油的燈。一听這兩個打扮得人模鬼樣的家伙陰陽怪調地如此品評自己和大哥,氣得粉臉發青,竟然出人意料地沖上去便給了那個說風涼話地丫頭片子一巴掌。
這決定是自找煩惱的舉動。但是,誰讓對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呢?唐靜柔打了一巴掌不解恨,竟然左右開弓便要繼續開打,只是喪失了出人意料的優勢後,高度不佔優勢的唐靜柔並不是對方的敵手。
讓人目瞪口呆的是,要是那女的跟唐靜柔開打,不過是兩個女人間的戰爭,那也就罷了。那個男地竟然加入了戰團。這樣一來,唐靜柔便出在了絕對地下風中。
這一切,發生在老廖尚未從摩天輪的驚恐中平靜下來地時間里。等老廖發現四周圍上許多人時,唐靜柔跟那一男一女已經糾打了在一起。唐靜柔是個倔強不示弱的丫頭,尤其是大哥廖學兵在場,她不知道從那里來的勇氣,竟然越打越***,只埋頭拳打腳踢,絕不像對方那樣閑言碎語不斷,浪費時間。如此一來,雖然形勢上佔據下風,實際反倒成了半斤八兩。
“這男的真是個廢物,坐個摩天輪吐成這樣。女朋友被人打了也不幫手。”
“是啊,你看他身材也算挺拔,肌肉也算結實,怎麼就是窩囊廢呢?”
“算了,這年頭靠女人吃飯的還真不少,這種老夫少妻的,有時候男人不行也是有可能的。”
人群是越說越氣憤,越說越離譜。只是老廖真的就像傻了似的,老半天也沒有個反應。不過當眾人也許是累了,也許是實在是恨鐵不成鋼,也許是根本罵無可罵時,石破天驚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漸漸平穩了情緒,臉色恢復了常色的廖學兵一個箭步沖上前,右手略過腰間,隨即一道白光閃光,等眾人的視線清楚,一把明晃晃的刀抵在了毆打唐靜柔的男的嗓子眼上,一縷細微的鮮血順著刀尖緩慢流出,而一旁的女的則握著自己的手指,正在尖叫。地面上是她那經過了無數次精心修剪的指甲,不多不少,五片。
看熱鬧的人不乏膽小的人,老廖的刀子一亮出,一大幫人已經一哄而散,只有幾個膽大的,退得遠遠的,看著場中戲劇性對峙的兩男兩女,心怕被波及到自己。
那個男的臉色青紫,褲襠松動,看樣子是尿褲子了,生平從來沒有被人如此脅迫過,顫巍巍地說道︰“你,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想***什麼?”
老廖打量了他一眼,笑了︰“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是誰?”
男的一見老廖臉色稍“說出來嚇死你。你給我听好了,我是顧霸。你知道顧帕是誰嗎?他是我老爹。”
“原來是他。這個年輕人太冒失了,拿刀子脅迫他,這下三五年牢是靠得住了。”
“對啊,小霸王可是得理不饒人的主,可惜了這年輕人,也算是有血性的人了,哎……”
“是啊,恐怕那個小姑娘也是逃不了,估計……”眾說紛紜,紛紛為廖學兵和唐靜柔捏了一把汗。
廖學兵這時已經完全清醒了,從旁觀者的話中他已經听出來了,原來對方便是秋山市市長的兒子,是典型的***,還是個二世祖。只是不知道這個漂亮的女人到底是誰呢?是這個男的女朋友嗎?還真的是***。
初時,廖學兵並沒有注意,這時手叉上女的脖子,觸上如同踫觸在凝玉上,便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發現這女的雖然打扮得不倫不類,但底子不錯,輪廓富貴雍容,跟唐靜柔辣中帶***、甦冰雲***帶羞、章清盈欲迎還拒、馮詠韻而媚秀都完全不同,別有一番風味。要是***一番,便是十足的牡丹極品。
色膽由心生,對方越是有趣,老廖便越是有興趣。他的左手緩慢地順著女的脖子往下滑落,竟然直接按在對方的聖女峰上。
眾目睽睽!
那女的不知道是不是嚇傻了,還是完全被老廖這種無可預料的舉止驚呆了,竟然出奇地沒有反抗。至于唐靜柔,她認為大哥不過是在幫她出氣,根本不介意。
倒是,出乎意料的是,跟一般二世祖不同的是,那男的竟然厲聲尖叫了起來︰“喂,你要是個男人就沖我來,不要踫我***顧妮!要是你動她一根汗毛,我定然叫你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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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學兵瀟灑不羈,根本不注重這些,他非要挾顧霸讓顧妮跟他一起逛街,本就是隨心所欲的結果。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反倒是顧妮是什麼人的女兒,什麼樣的身份他一定也沒有關注。這便是老廖,一切都隨心所欲。
在***頭幫短短的時間,讓他的腦袋快要炸了,無數的證據直指他便是廖學兵,也就是目前中海及其周邊城市聞虎色變的飛車黨老大。但是他真的習慣了秋山的生活,也已經做好了從社會底層慢慢變得風光的心理準備,突然間的身份讓他極為不適應,由于擔心是不是以前自己另有布局,更是在心理上不敢動彈,死死咬住自己不是飛車黨老大。
這樣的郁悶便需要尋找人和事情來發泄。正好,陌生而又養眼,帶有幾分刁蠻的顧妮便是這麼一個角色。所以,廖學兵要挾顧妮去逛街,既有偶然也是必然的,並不是隨行所為。
女人生下來便是購物狂,無論是富貴還是貧窮都有購物癖。購物的***並不在于錢多錢少。即使沒錢,也會在商店來回逛,享受著欣賞新鮮物品的快樂。
顧妮是市長千金,一屆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市長也算是知府官了,錢財自然不少,因此對顧妮來說,錢財不過是身外之物。隨便掏張卡也能刷個七八萬。
唐靜柔的家境雖然算不上富裕,但唐永全是一個比較溺愛孩子的父親,平素零花錢給得並不少,加之剛才在***頭幫發了一筆橫財,錢並不用擔心。
幾人走著逛著,便來到了阿瑪尼品牌服裝連鎖店。栗子網
www.lizi.tw秋山市雖然不大,但由于他是商貿集散港口,所以外貿業比較發達。這也是小小的秋山市便孳生了幾大黑幫的根本原因,有利益就有黑幕。
廖學兵身上的東西,除了牛角刀是掏了幾百塊地,其它全是不上百的地攤淘來的貨,顏色難堪,布料粗糙,由于穿的是時***太久,衣角都破爛發白了。這樣的一身裝飾。在齊刷刷的嶄新、布料考究,做工精致的服裝名店中,有如乞丐逛皇宮,差距不是一般的大,簡直是天差地別。
唐靜柔只是皺了皺眉頭。倒是沒有說什麼。顧妮就不一樣了,剛才一路走來,早已識破廖學兵只是行為上色了點,但本性並不壞。倒還算是有正義感。要是每個黑道份子都像他一樣,恐怕真地天下太平了。這恐懼感一去,顧妮便立時恢復了原有的調皮詼諧,不好相處。
顧妮摸摸廖學兵的衣服,前後繞他打量了一圈,皺眉道︰“我說,廖,廖大哥。你該不會剛從建築工地過來吧?衣服舊了點沒什麼,這灰一塊白一塊,難道是粉牆留下的?”
廖學兵自然知道顧妮是說他的穿著打扮跟阿瑪尼品牌店格格不入,雖然不是建築工,但見顧妮自持市長千金,完全看不起建築工人,忍不住怒了︰“我不給你們蓋房子,你去住狗窩啊?”
只有自卑的人才會處處想要站住高風。顧妮與生俱來的貴氣作祟。渾然忘記了自己還被廖學兵脅迫,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沒什麼。我只是說說吧了,不過你的衣服真地不是很好看,你用不著生氣吧?哼,男子漢大丈夫就沒點氣量?還菜刀幫老大呢?”
“喂,你能小心點嗎?我哥是***又用不著你扯著銅鑼嗓子亂喊,難不成還要掛個‘我是***’的牌子不成?”一旁的唐靜柔先自不滿道。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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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學兵氣得不成,一時竟然也沒想到如何駁斥,似乎顧妮說得也有道理,本來想轉身拂袖而去,不過心底里又被激起了一股好勝心,心道︰“這小丫頭不就是穿著打扮有點品味嗎?要不今天就把在***頭幫拿到的錢全花了,也過把購物癮。”
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天,想到就做是廖學兵做人的準則。
顧妮見廖學兵不說話了,還以為他認輸了,畢竟是市長千金,倒也豁達,態度轉變極快,嫣然笑道︰“廖,廖大哥,那就給你好好解釋下什麼是世界名牌吧。記住了,人靠衣裝佛靠金裝,這是絕對沒有錯地。”
阿瑪尼是全球知名服裝品牌,是以國際著名服裝設計師喬治.阿瑪尼的名字命名的。以使用新型面料及優良制作而聞名。就設計風格而言,它們既不潮流亦非傳統,而是在二者之間進行了很好的結合,其服裝很少與時髦有關。定位在柔和、非結構性款式,***一些層次及色彩,經常調整比例。阿瑪尼地服裝每件都是精品,具有廣泛的可配套性,這使得單品組合成了它的又一風格特性。衣裝盡管昂貴,但都有著獨特的魅力而不是那種過分的夸張。
阿瑪尼品牌服裝連鎖店的裝修奢侈豪華,跟貴族服裝品牌相得益彰。少了見人就夾纏不清的店員,只有三兩個漂亮的女孩站在擺放衣服架子露出招牌地歡迎式微笑。音樂清雅,是古典的歐式音樂,雖然古老卻又恰恰跟阿瑪尼追求質量不追求時髦的訴求相符合。
顧妮隨手拿起一件粉色高領緊身衫,對鏡自照。一旁的廖學兵存心氣她,不咸不淡地說道︰“真是老土,還高領,都什麼年代了,設計師一定是狗屎塞滿腦子了,怎麼搞的。”
唐靜柔也附和著,手緊緊地把衣服的領口生生拽下了幾分,然後拉著廖學兵的胳膊說︰“哥,是不是這樣的。”
廖學兵連忙點頭。顧妮倒也是聰明人,一看大家反對,似乎又有道理,也怕別人說自己封建守舊,嘆了口氣便放下了。
過了會,又挑了一件藍色蕾絲地套裝上衣,衣服上繡著五顏六色地中國牡丹,一看便是高貴典雅又不是***,顧妮尖叫著,拿起來直接穿了上去。
廖學兵照樣沒給她好心情,道︰“蕾絲也只有內內才用,用在上衣上簡直是腦子進水,還把高貴的牡丹繡在這麼齷齪地衣服上,品位混亂。哎……審美觀啊。”唐靜柔覺得大哥廖學兵委實有點雞蛋里挑骨頭,罕見地沒有隨聲附和打擊顧妮。
顧妮也是沒好氣,好好的購物心情,生生被對方給破壞了,道︰“哼,真是個建築工,壓根不識貨。劉大姥姥逛大觀園,明明自己花了眼,還非顛三倒四。”這會又看到一件低領的粉色連衣短裙,十分驚喜,拿起來直接三下五除二把身上穿的***,真絲上衣***了,只留下一個文胸和一個紫色的***,驚得廖學兵眼楮凸如牛鈴,心想︰“這女的不會是有毛病吧?在一個還算是陌生的男人面前換衣服?”
“看什麼看?沒見過女人。算了,知道你窮鬼,娶不起老婆,便宜你了。看夠了沒有?看夠了,我可要換上了。”顧妮一邊說一邊麻利地把低領的粉色連衣短裙換上了。
換好後,故意在廖學兵面前轉了個圈,還把領口放得低低的,用手輕輕按在上面,眼神示威性地望著唐靜柔,道︰“你們看,怎麼樣呢?”短裙線條優美,裁剪也十分得體,不僅勾勒出來了顧妮的縴美蜂腰,更是把素白修長的雙腿勾勒了出來,低開的領口,半球露出小半,上面貼著可愛的心型圖案,一看便知道還是個在憧憬愛情沐浴的姑娘。
甭管有多好,得罪了廖學兵,就是白的也是黑的,沒好氣地說道︰“領口真是低,跟乞丐似的,你要色相乞討嗎?來,大爺今兒高興,打發你一個紅腦袋。”說完,從懷中抽出一張百元大鈔塞進了顧妮的溝中。
“你!”顧妮氣得花容失色,但是望著廖學兵凜然決絕的眼神卻又生生地忍住了怒火,不敢發火,只要匆忙換回去原來的衣服。出來後,巡視了老半天,終于挑定了,是一件露背的肚兜上衣。衣服上瓖嵌著亮晶晶的各色寶石。是阿瑪尼難得的時髦套裝。
這絕對是頗具眼光的選擇,就連旁邊的導購女孩都笑著說︰“小姐,您的眼光不錯,這是阿瑪尼最新推出的套裝,用最昂貴的柳山蠶絲手工紡織而成,上面瓖嵌了一千零一顆全真寶石,象征著一千零一個奇思妙想,絕對超級華貴,雍容富貴,配上小姐您的氣質,再適合不過了。如果喜歡,可以先試下是否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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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妮看著唐靜柔,氣得柳腰打顫,不過顯然是吸取了剛才的教訓,敢怒不敢言。栗子小說 m.lizi.tw
廖學兵很奇怪,他打了兩個女生當沒有這回事,笑嘻嘻地左擁右抱地拉著她們繼續挑選衣服。也是吸取了前頭的教訓,顧妮在阿瑪尼沒有再選過一件衣服,倒是唐靜柔選了好幾件,最後當然是廖學兵埋單,不過代價是十條內內。反正橫財來得容易,能換到十條內內,對老廖來說,已經是美上天的事情了。
兩個女孩子也許是終于轉夠了,最後總算是停在了男士服裝專櫃前,唐靜柔眼楮掃視著衣架上各色的男士衣服,最後目光停留在一件標價29999的黑色西服上,道︰“哥,這件黑色的西裝筆挺,你要穿了,一定比柏幽城還要帥。”
顧妮也點頭應和,兩個女孩子難得取得一致意見。
不過,遭到了廖學兵的堅決抵制︰“小丫頭,你瘋了啊,這件衣服夠我們全家吃喝一年了。你當這件衣服是黃金做的啊。花錢又不是撕紙,你以為都是五塊錢一百張A4啊?沒當過家,不知道油鹽柴米貴!”
一團好意反倒被教訓一頓,唐靜柔有所不滿,道︰“哥,你不是也沒有當過家嗎?人靠衣裝馬靠鞍,這套西裝跟你是絕配,要是我有錢,我一定買了送給你。”
廖學兵笑了。道︰“幸好你沒有錢,要不然多大的家底都給你敗光了,看以後還有誰敢娶你。”
唐靜柔摟著廖學兵的胳膊,嬌聲道︰“沒人要,那就陪哥過一輩子***子唄。小說站
www.xsz.tw大不了再加上嫂子。不過嫂子一定要賢惠體貼,絕對不能像這丫頭一樣,沒有教養。”
顧妮只要踫上了唐靜柔就是個炮藥同志,不過臉上憤懣倒也出奇地沒有發作。道︰“我才不跟你一般見識,還上高中的黃毛丫頭。廖,廖大哥,要是你喜歡,我幫你埋單,就當我送給你好了。”
不過,廖學兵根本不領情,道︰“無功不受祿。你跟我相識還是舊知?”
顧妮臉色連變,頻頻搖頭。送禮踫到這種人,真是自討沒趣。
廖學兵才不管她的心里變化呢,像顧妮這種丫頭,是那種平***里生活在高端的孩子。壓根不知道人間的疾苦,跟她也沒辦法做成朋友。倒是把臉轉向唐靜柔,道︰“小丫頭,你真認為我穿上這套衣服比柏幽成要靚三分。湯姆.克魯斯要帥四成嗎?要是……”
唐靜柔以為廖學兵要買下西裝,她內心一直希望大哥有一套像樣地衣服,這樣也不至于被章清盈這樣的土財主女兒都瞧不起,更重要的是,氣質的提升更讓人著迷。
可惜,廖學兵的回答卻是︰“要是這樣的話,那我就試試吧,反正試試又不要錢。過把癮也好。”
過了會兒。廖學兵換好西裝出來了。
這還是剛才土不拉幾的那個建築工人嗎?這人比風靡全球的《楓橋》電影主演表哥簡直還要有氣質三分,憂郁地氣質如出一轍,但卻隱約散發著表哥所沒有的滄桑感,一種劫後歸來的成熟。
所有人的眼楮都直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看店的***甚至拿著本子沖了過來,道︰“你是表哥嗎?不對,表哥失蹤很久了。幫我簽個名吧?”
廖學兵本不想簽,無奈唐靜柔在一旁慫恿,看店的***也是殷殷規勸。最後沒有辦法。只好筆走龍蛇,鐵勾銀劃地寫下“廖學兵”三個字。
“廖學兵?”看店的小妹尖叫了起來。把紙筆一把扔掉,沖上前緊緊地摟住廖學兵,大喊大叫︰“天啊,你是表哥?我終于見到表哥了。蒼天有眼啊!”
廖學兵搜腸刮肚也沒想起什麼時候自己又成了表哥,雖然上次唐靜柔、唐靜寧又說過,不過根本沒在意。于是跟上次一樣,如法炮制地把看店的***推開道︰“小妹,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麼表哥。”
看店地小妹當然不相信,一臉幸福和陶醉地說道︰“表哥,我知道你躲避世人有不得已的苦衷,放心我不會告訴記者的。不過我可以有一個小小的要求嗎?”
廖學兵不解,茫然地看著她。
看店小妹以為廖學兵答應了,***地跳起來道︰“表哥可以跟我合影嗎?”說完後,不由分說從店里找出數***相機,然後站到廖學兵的身邊,把相機遞給唐靜柔,道︰“小姐,可以麻煩你幫我跟表哥拍張合影嗎?”
唐靜柔搖搖頭,拒絕了︰“為什麼要幫你呢?听說市場上,跟表哥地合影已經炒到三萬塊錢一張了。”以前就懷疑廖學兵是表哥,今天在***頭幫的所見也讓唐靜柔更加懷疑是,這回看店的小妹提起,唐靜柔基本上認定了,大哥便是《楓橋》的主演表哥。
一旁地顧妮則糊涂了,茫然地看看廖學兵,又看看唐靜柔,道︰“喂,他到底是什麼身份啊?一會是黑幫份子,一會是大明星表哥,到底是誰呢?”見沒有人回答,連忙道︰“要是誰告訴了我答案,我便把這套西裝送給廖,廖大哥。”
廖學兵挺詫異地,道︰“這樣也可以嗎?雖然說無功不受祿,要是我回答了你這個問題,你應該也算是欠我一個人情,對吧?”
顧妮點了點頭。
“那好吧,我就告訴你吧。我是菜刀幫的沒錯,不過我是個廚子,舞弄菜刀是我的本職業,所以不是什麼幫派份子。至于什麼表哥,我听都沒听說過,難道我的名字跟表哥的名字一樣嗎?”
眾人立馬齊齊點頭。
廖學兵笑了,道︰“一群白痴,要是同名便是同一個人,那唐太宗李世民可就太多了。”
看店的小妹顯然不滿廖學兵這個答案,反駁道︰“可是你跟表哥無論是長相還是氣質,真的很像耶。又同一個名字,說不是誰相信?”
這個世界上有幾類人不能糾纏,否則你永遠別想***身。一類是神經,一類是乞丐,一類便是號稱鐵桿的粉絲。而其中又數影迷、歌迷最為突出,最為瘋狂。廖學兵深明此理,沒有再在阿瑪尼店里再做逗留,而是直接把唐靜柔地包塞給顧妮,道︰“麻煩你一塊買單,我們在約好的地方等你。”
“約好的地方?”顧妮臉上很不高興,手回推了一下想拒絕幫唐靜柔埋單,不過迎向廖學兵的眼神,不知道怎麼回事,又稀里糊涂地接了過來。
廖學兵和唐靜柔出了門,壓根沒去什麼約好的地方,而是慢悠悠地閑逛。不出所料,看店的小妹並沒有追出來。
顧妮買了單,憋著氣低頭猛走,穿過幾個店子後,才猛然想起衣服還要給廖學兵呢?轉念又想到到底要不要就此離開呢?躑躅不定,過了會兒,便挨個店面尋找起來。
不過顧妮跟廖學兵本來不是故知也不是舊友,她還是個心高氣傲的富家小姐,想要找廖學兵,卻不能完全放***段,只是漫無目的地一邊看一邊尋找。
走著走著,抬頭看到是一家買鞋子地店子,想起了什麼,便走了進去。卻發現唐靜柔和廖學兵挽著胳膊坐在門口閑聊,氣得粉臉發抖,大聲道︰“喂,你們還有禮貌沒?走那也不打個招呼?要找不到,衣服你們不要了?”
廖學兵和唐靜柔正聊到學校地事情,高興地有說有笑,又摟又抱,絲毫不在乎店員的眼光,看到顧妮進來,道︰“蠢人,你是市長千金,你知道我們是可能地,我們還怕找不到你嗎?再說了,買完衣服再買鞋,這不是很正常流程,也是女人逛街的常識,所以我們在這里等你,你這也不知道?”
唐靜柔附和道︰“哥,就是。要是她爸也跟他一個腦子,那十有***是個貪官。”
言不及尊長,顧妮本來要就唐靜柔這沒家教的行為大發一通脾氣,不過一想跟她吵嘴十次九次吃虧,也就懶得爭了。不過對買完衣服再買鞋倒也並不贊同。看廖學兵和唐靜柔像兄妹更像情侶的卿卿我我的樣子,有點看不過眼,笑了笑,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到旁邊貨櫃瀏覽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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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易見他態度囂張,只是昔***陰影猶在,氣得牙癢癢卻嘴巴張合著終究沒有罵出來。栗子小說 m.lizi.tw大抵是不敢罵吧。
廖學兵一邊走一邊琢磨,雖說是大言不慚卻難免腿肚子打顫,雖說失憶前也教過書,可是根本記不起來了,如今一個廚子能在高中課堂講出什麼來?委實沒有信心。
不過等不到廖學兵猶豫,教務主任王春已經***顛***顛跑來催促了。這時距離講課的時間下午***還有足足五個小時。公開課關系到全校數十個教師今年的薪水、獎金、外水問題,不關心那絕對是騙人的。跟在王春身後的,還有龐大的助威團,都是學校的老師自發組成的。
這幫人來了後,問前問後,問長問短,都是有關公開課的準備問題,巨細無遺,小到眼神怎麼打才能打動听課的領導都有***待。
廖學兵不厭其煩,不過都是一腔好意,只好耐住性子听了,還不得不感謝致意頻頻點頭,足足被折磨了一個多小時,才總算送走了“助萎團”。
這一打擾,再算上午飯、午睡,留給備課的時間只有不足兩小時了。
喝杯茶,跟辦公室的其他教師點頭哈腰打個招呼,廖學兵連備課的興趣也沒有了。百無聊賴,辦公室的人各自忙著各自的,都不怎麼願意說話。多半是害怕廖學兵公開課演砸了被連帶問罪。
百無聊賴下,廖學兵信步走到了***場。
初夏四月,大地墜綠,整個校園小湖兩旁楊柳習習,微風蕩漾起來,目光都忍不住迷離。栗子網
www.lizi.tw遠遠地,廖學兵看到一幫染得梨黃桃紅的家伙在爭嚷什麼,身子探過去大半想探個究竟。不過轉念想到要事在身,沒有了興致,便信步走了過去。
“喂,你是負責打掃***場地吧?這麼大的風沙,怎麼就不多搞點綠化,搞得老子球都沒法玩?你知道你犯了什麼罪嗎?”一個長得五大三粗的家伙,鼻子上吊著個鼻環,喘氣如牛地問道。
廖學兵當然不相信對方在問自己。眼楮轉了好幾圈,發現周圍沒有別的人,慢悠悠地回道︰“你是說我嗎?”
大塊頭沒好氣地說道︰“這里還有別人嗎?不說你還能說誰?”
狗眼看人低,廖學兵沒受過這種窩囊氣,本想掄拳頭一拳***翻他。不過身為人民教師,為人師表是首要前提,暴力不是第一選擇,隱約覺得有些不妥。于是耐住性子道︰“先生,這麼高層次的問題,要問校長才知道。”
大塊頭沒有大智慧,還***信,追問道︰“我就說呢,瞧你這土不拉幾的樣子,也不像是個負責的。說吧,校長辦公室在那里?我們正有事要找他商量。”
“哦?”廖學兵沒有介意對方的冒失。道︰“校長忙著呢,恐怕沒工夫見人,你要真有事,可以跟我說。”
大塊頭神態中流露出來地是滿目鄙夷,顯然是不相信。果然,頓了一下,道︰“你剛才不是說不歸你負責嗎?”
廖學兵笑了,道︰“話是沒錯。不過你說有事就能見校長。那我有事還能見總統呢?能見著嗎?小伙子。別有事就往這跑,這是神聖校園。不容許地痞流氓到處亂逛,也不是藏污納垢的地方,別有事就往這里跑?”
大塊頭是個容易生氣的主,听廖學兵言語似有不敬,一把抓住廖學兵的胳膊,怒道︰“你說什麼?誰是地痞流氓了?地痞流氓又怎麼了?我們不過是閑來無事保護下人民群眾的財產安全,不偷也不搶,凡事講究個你情我願,算得上是為人民服務,你知道嗎?”
“為人民服務,樹社會新風。栗子網
www.lizi.tw”旁邊幾個不知道是學生還是混混的家伙跟著附和。
廖學兵出來散步不過是排解閑得無聊的悶煩,無心惹事,樂得高興,笑了笑,點了點頭,掙開大塊頭的手臂,轉身便要離開。
大塊頭見廖學兵想要掙***,挺不高興,加勁使勁抓住,道︰“你還沒帶我去校長那里,就想要先走,有點太不客氣了。我們來你這里都是客,你不應該熱情一點嗎?”
廖學兵眼中閃過一絲寒芒,自尊心感覺到一絲屈辱,不過還是忍住了,笑道︰“帶路不是問題,不過能告訴我,你要找校長***什麼麼?要是……我可是吃不了兜著走,說不定連***場也沒得掃了。我上有七十歲老母,下有五個嗷嗷待哺地小孩,這工作可是全家活命的依靠……”
大塊頭是個粗人,道︰“廢話怎麼這麼多,叫你帶路就帶路,否則老子打斷你的腿。”說完後,猛扯著廖學兵的胳膊往教學樓的方向推。
廖學兵心中地怒氣終于積攢夠了,熊熊燃燒了起來,自尊心被壓抑的痛苦強烈撕裂他的心扉,胳膊上的勁道越來越來越大,一把甩開了大塊頭地手︰我已經說過了,神聖校園不容許暴力,在這里要講文明。”
大塊頭沒想到廖學兵還有點力道,睜大著眼楮不太相信︰“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脾氣還挺大,我牛二的話也敢不听,是不想見到明天的太陽了吧?”
不***從心底涌起,廖學兵終于拋開了代課老師的顧忌,猛地拉起牛二的胳膊,對準他的面門就是重重的一記勾拳。
動手之前毫無征兆,拳勢如電,根本沒有任何反應地時間,鮮血立即從牛二的嘴角和鼻子帶著弧度飛濺了出來,臉上也開起了醬油鋪。
不過牛二身材高大,身板壯實,重逾百斤的重拳也只是讓他身子微微晃了晃,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不過倒是給驚住了,一時間忘記了還手。一旁的幾個黃毛小子見牛二被打,驚慌著一擁而上,仗著人多勢眾要把廖學兵***翻。
“都給我滾開,對付一個掃地的還用得著你們?老子還沒死,不用這麼慌張。”牛二擦了擦臉上的血污,出言喝阻住手下。向廖學兵陰沉地看了一眼,壓了壓手指關節, 啪作響後︰“小子,你有種。敢在秋山招惹我,你算是第一個。今天不把你打殘廢了,老子以後也不再在黑超掛名帶號了。”
他的手下也是歡聲雷動,得意洋洋,一臉鄙夷地望著廖學兵,似乎在等廖學兵求饒,好盡情羞辱對方。
牛二則甩了甩頭,猛虎下山之勢地看著廖學兵︰“快叫爺爺,今兒便免你一死,否則打你個半身不遂。”
未等他出身,廖學兵已經搶先出手,一躍而起,右掌已經重重地切在了牛二地脖子上,只听 嚓一聲,脖子不斷也頸骨錯位了。
在中海附近,只要提起黑龍會,就是夜貓子也要收聲,牛二自然想不到廖學兵居然還敢繼續進攻,雙眼一黑,呼吸窒息之下,雙手連揮抓住了廖學兵地肩膀。人高馬大,力道也大,加之又是足球運動員,懂得力學原理,老廖一下子猝不及防,竟然被摔了個王八朝天,狼狽不堪。
黃毛小子們紛紛摑手,仰脖子哈哈大笑。
廖學兵沒說什麼,咬咬牙站起來,繼續揮舞著拳頭。腦子想著公開課的事情,有點心不在焉,沒想到又被不慌不忙地牛二尋了空當給摔了出去。呸了一口︰“不知天高地厚,給我記住了,我是你牛二大爺。當年縱橫黑道三十年不敗的八十萬禁軍教頭都被我單掌給廢了,你算什麼東西!還是乖乖給我帶路吧。”
幾個手下有的大放厥詞,有的大拍馬***。紛紛攘攘,鬧騰得很。
廖學兵平躺在地,接連被對方摔倒在地,知道對方有些手底,心里頭輕敵之意消去大半,也不再想著公開課的事情,手腕暗中使勁一撐,身體有如彈簧片騰空彈起。
牛二正自得意間,以為廖學兵被他***在地了,突然間又見廖學兵躍起,猝不及防之下,老廖的腳從下而上,一記漂亮而又厚重地彈腿重重地踢中了牛二的下巴。便是黃飛鴻中的李連杰也不過如此。姿態優美,力道萬鈞,摧枯拉朽!
果然,“ 嚓”脆響過後,牛二的牙床猛烈踫撞,下顎崩裂,口腔里的牙齒經受不住沉重打擊,被生生壓斷,尖銳部分戳入肉嫩的牙床。悶哼一聲,瞬間倒推數十步,捂住下巴,鮮血一滴滴緩緩流著。
全場沉寂!
這是真的嗎?
一個掃地的,一個聞名遐邇的黑超冠軍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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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進了教學樓,尤其是進了年級辦公室,廖學兵的感覺還真是好了許多。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那種奇妙的感覺對比,好似泅水的人由呼吸困難,窒息快死忽然浮出水面,感覺天地一下子開闊,心境也漸漸平緩了下來。
坐到桌位上,打量了一眼同事們,發現他們都有意無意躲避自己的眼神,似乎都不情願跟自己說話。倒是三兩湊群,竊頭私語,不用想,肯定是在等看自己的笑話。老廖心性高傲,素來不喜別人看不起自己,于是更是無心跟人去攀談,倒是信手打開了高三的語文課本,仔細翻閱了起來。
還真是不容易,這是當代課老師以來,第一次認真翻閱高中語文課本。雖然也代了幾次課,不過每次都是信口胡謅,要麼就是東拉西扯,***的純粹是應景的事。
可是翻來覆去,都不怎麼對胃口,不是無病***,便是愚化人民、美化社會的半吊子,實在沒勁。以老廖豪氣***雲、***情暢快的性格也講不出來,極盡矯***造作的東西不是人該學的。更何況沒有太多的教學經驗,講起來發揮不好反而會累事,就真的貽笑大方了。
不過,這次不同以往,廖學兵生平從未向今天這樣嚴肅對待公開課的事情,他心里也很清楚,要是公開課上不好。代課教師生涯肯定就此終結,這樣便有恢復了游手好閑的***子。
這是不能容忍地。
無論如何,男子漢生當立天地奪天下,縱不能建功立業、尸骨裹甲、名垂青史,也不能淪落到游手好閑,無所事事的境界。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要是失去來之不容易的代課老師身份,回到全叔家中好吃懶做,像話嗎?
于是。老廖又把漸漸發散的注意力集中到高三語文課本上,還拿出來了一個備課本,裝模作樣地備起課來。可是還真應了那句提筆忘字,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書寫教案。再次抬眼打量了眼辦公室中的同事,本想去詢問下年老的老師。可是試探性地征詢了下,辦公室的同事不是裝作沒看到,便是打哈哈說著不著邊際的話。
老廖心里不高興,不過倒還算平心靜氣。也心知“此時此刻只能靠自己!畢竟這種公開課地壓力巨大,成敗直接關系到個人命運,不是每個教師都有這個機會的。去問彭易嗎,也拉不下這個臉,老家伙也不見得說實話。年輕的家伙沒有經驗也不敢瞎說吧!”不過世態如此炎涼。同事間互不關心倒是頗讓人失望。
“叮當、叮當、叮當!”
下午上課的鈴聲響了。
全神貫注投入備課的老廖驚了一跳,抬頭望向辦公室的掛鐘,此時指針指向一點鐘,這意味著距離下午的公開課不過兩小時了。
不是呢?
可是。備課的進展竟然還是零,空白地教案本上除了走神時劃下的幾道痕跡,一個字也沒有。
這樣的情況,想不放棄都不容易。果然,廖學兵爬在桌子上,索性睡起了大覺!一大早就被王春吵醒,本來就沒睡好,沒一會兒便是鼾聲如雷。大夢若春,***了熟睡狀態。恐怕是就是拿三百斤的大鐵錘也敲不醒了。栗子小說 m.lizi.tw
“廖老師,應該是胸有成竹了,想不到他初教書便有這份勤奮和定力,卻是厲害,比我們強多了。”
“我看未必,十成是破罐子破摔,你看他到辦公室來。可有準備教案?壓根就沒有!我想啊。他肯定認為反正是代課教師,也沒幾個錢。大不了回廚房當廚子,進退可守,可苦了我們啊,今年的獎金恐怕要減半了。”
“不會吧,我看小廖不是這樣地人。為人也還算不錯,看起來像是挺負責任的人。”
“這個,不信,那就走著瞧!我打賭他今天會被王主任從教室轟出來。我賭兩百塊。”
“那這個開賭,不太好吧,廖老師說不定還沒睡著呢?我們還是小聲點吧,來,我押一百,賭公開課失敗。”說話的是一年級語文組長劉長東。臉上滿是胡茬,不怎麼修邊幅的一個人。
“這次听課地領導都是有名的挑刺,毒牙、小廖想輕松下來,那比登天還難,我押五百塊。”賭注最大,最振振有詞的是彭易。心里頭恨老廖那是入骨,不敢當面對抗,背後找機會扳回一城,無疑是最讓人振奮的了。
一個年輕老師抬頭看了看,發現竟是一向道貌岸然,站在道德最高點的彭易老師,忍不住道︰“彭老師,你不是一向不賭……說我們年輕老師道德淪喪嗎?”
彭易見對方年紀輕輕,平素見著自己大氣都不敢出,如今公然挑釁,揭露自己的短處,怒聲道︰“廢話那麼多***什麼,我愛下注就下,你管得著啊?”
年輕教師噤若寒蟬,不敢再出聲。不過旁觀的老師越來越多,紛紛加入了下注的行列。
這時,辦公室地門被推開了,一眾老師嚇了一大跳,紛紛以為是教導主任王春,一時轟作一團,如鳥獸散,還念念有詞道︰“喂,劉老師,把我的賭注記下來,別搞錯了。”
結果,進來的並不是王春王主任,而是在辦公室一向溫文的美術教師秦若楠。
眾人先是長吁了一口氣,緊接著便是好一陣斥責。其中猶以彭易為最甚,道︰“秦老師,你有事沒事老往語文辦公室跑什麼呢?”斜眼看了一眼,發現廖學兵還在那里鼾聲如雷,手指著飲水機,道︰“還不快去給我倒杯水。”儼然又恢復了昔***作威作福的樣子。
其他老師隱約覺得不妥,不過似乎也覺得秦若楠幫大家端水倒茶是件方便大家的好事,可廖老師來了後,一切都變了,也還真是不習慣,如今彭老師公然挑釁,那正是做出來了大家心里都想做的事情。畢竟每個人都幻想著對別人頤指氣使,自己作威作福,自有人類來,便沒有變過。
不僅如此,等秦若楠倒完了茶後,彭易一改往常的嚴肅,笑道︰“秦老師,你知道我們剛才做什麼嗎?”
秦若楠深知為人處事,也一向謙卑讓人,並不想打听這些,不過出于情面,應道︰“什麼呢?連彭老師都參與地,一定是商量什麼大事吧?應該是語文組地內部事務吧?我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
彭易笑了,神秘兮兮地道︰“不是的,我們在做地事情,你知道了後,你得保證一定不告訴廖老師,這樣我就告訴你。你肯定不會告訴廖老師的,是吧?”
秦若楠秀目打量了廖學兵一眼,略顯沉思,臉上情緒變幻,頗為躑躅,頓了好一會,才說︰“嗯,我不會告訴廖老師的。哦,對了,我知道了,大家是在為廖老師下午的公開課出謀劃策嗎?這真是太讓人高興了。我也是為了這事來的。”
“算是,也不是。”彭易點頭又搖頭。
秦若楠十分迷惑,不過素來矜持,***脆禁聲不語,靜等對方揭露謎團。
彭易把頭湊近秦若楠,低聲道︰“我們在為廖老師今天下午能不能成功完成公開課打賭下注,秦老師要參加嗎?”
“這……你,你們這麼作賤廖、廖老師,有點太過分了吧。”秦若楠大吃一驚,雖然平素有听說男老師們在學校里經常就一些事打賭下注,可畢竟沒有親眼見過,多半不相信的,如今被一貫以來視為教師楷模的彭易老師親口道出,實在難以相信。
旁邊一個年輕的老師起哄,道︰“秦老師,只是玩下,下的賭注不大,也就是賭廖老師能不能順利完成公開課,公開課會不會成功。現在還沒人下注廖老師成功呢?秦老師跟廖老師關系不錯,不如你下成功?”
一旁的老師也是紛紛起哄。
“這個……好嗎?”秦若楠遲疑地說道,不過听到竟然沒有一個人相信廖學兵會成功,腦子里禁不住想起廖學兵到語文組後給自己的照拂,同時自己也好歹是教導主任派來指導廖學兵的,怎麼也不能退縮,于是問道︰“怎麼個下法呢?”臉上呈現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顯然從內心深處,也並不相信根本沒作準備的廖學兵公開課會取得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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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是學校今年最後的公開課,也是最隆重、嘉賓出席規格最高的公開課。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沒有人知道為什麼秋山市的市長會列席如此不重要的中學公開課,但是他真真切切地來了。這讓秋山市二中、甚至是秋山市教育局的人都大為緊張。
小小的階梯教室早已是座無虛席,學生反倒不多,更多的是學校的教師、其它學校的教師、常年從事文化教育研究的研究員、教務系統的官員頭頭們。當然了,還有秋山市二中的領導們,董事會成員都無一例外出席。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但是有一個人卻始終若無其事,那便是後來被廣為傳誦的史上最牛的代課老師,最牛的轉行廚師——廖學兵。
廖學兵走到階梯教室前的時候還是風疾火燎的,但是到了階梯教室前倒是不著急了。從褲兜里緩緩摸出一根香煙,點上,在門口吞雲吐霧了一會,穩了穩了心情,掐滅煙頭,撢了撢身上的灰塵,推開門,大搖大擺地走到了講台下。從進門到上講台,壓根就沒看過下面一眼,手上既無書本,又無教案,似乎這不是一堂公開課,只不過是一堂普通不能再普通的課。
階梯教室的所有人都大吃了一驚!
學校認識廖學兵的教師們為他在如此重要的公開課竟然拿沒有攜帶教案和課本而驚奇!
不認識的、還有教務官員們,教育專家們還以為是調試麥克風的。看了一眼廖學兵後,以為不是主角,一臉失望!
學校地領導,尤其是校長則徹底傻了!他是來上公開課的嗎?不如說是來丟臉的!這樣的人要讓他繼續待下去嗎?可是箭在弦上容不得不發,臉色連變後也只能忍聲吞氣,祈求老天保佑,奇跡降臨!
而恰恰趕來的王春,則在門外捶胸搗足。栗子小說 m.lizi.tw悔恨自己怎麼就沒有讓廖學兵備課。這下不光公開課要砸,恐怕自己的飯碗也要砸!可也無可奈何,只好硬著頭皮走到事先的座位上,靜靜地看著站在講台上一聲不吭,石化了的廖學兵。心急如焚卻又無可奈何。
廖學兵視這一切如無物!他地鎮靜根本不像是一個初登公開課大講堂的老師,而是一個有數十年經驗的老師,神色自若,舉止淡定。看不出絲毫的緊張。上了講台,甚至旁若無人地又點了一根香煙。
抽了一口煙後,把煙放在講桌邊上,在黑板上筆走龍蛇寫下“廖學兵”三個大字,道︰ “大家好。我叫廖學兵,今天由我來給三年一班講一堂語文課。請多關照!” 顏筋柳骨、鐵鉤銀劃,極具穿透力,仿如鐫刻上去一般。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光憑廖學兵這幾個字,台下的教員們已經紛紛***頭接耳,紛紛點頭稱好。不過縱然如此,如此重要的公開課既沒教案又不攜帶教材,未免太過托大。台下一改剛才的輕慢之心,倒是頗為期待這位舉止行為均有驚人之舉的老師會上一堂什麼樣地公開課呢?是中規中矩、循規蹈矩,還是別出心裁、匠心獨在呢?
台下。小說站
www.xsz.tw一名戴著厚厚的玻璃眼楮鏡片的西裝男站了起來,西裝筆挺、頭發梳得油光滑亮,舉止溫文爾雅,先是朝秋山市市長坐的位置鞠了一躬,然後侃侃道︰“廖老師,您好,我是呂洛,近年來對傳統文學頗有興趣。今***見廖老師的字跡極具顏筋柳骨之象。斗膽請問一句,廖老師這堂課可是要講最拿手地傳統文學?”
廖學兵心頭一驚。此人便是彭易所說的與著名文評家郭永生並稱‘呂郭’,***還在郭永生之上的呂洛,寫過《江浙文化史》、《昌谷本紀》,傳統文學修養鐵定深厚,此番說話不過是慫恿自己開講傳統文學,然後被他挑刺找茬,大大羞辱自己一番。上得山來終需遇虎,幾時怕過別人的挑釁,絲毫不顧忌眾人不滿地表情,嘴巴叼著一根煙,幽幽道︰“想必呂先生一定是博覽群書,古韻風雅無所不通,所以才有此一問。我站在在三尺講台時,還不知道講什麼為好,呂先生一問使我茅塞頓開,不如就請呂先生命題吧?也好免去我尋題之苦,解我之多***困惑。”分明是咄咄逼人、不懼任何挑戰卻說得慘兮兮、可連巴巴,氣得呂洛胡須頂眉毛,卻無從發怒。
頓了一會,搜腸刮肚一番後,呂洛面色有死灰轉變成激蕩的火紅,顯然是心中找到克敵制勝法寶,朗聲道︰“廖老師,不如就講《鄒忌修八尺有余》這篇課文,正好也是高中語文教材有的。秋山市二中是全市唯一的全國重點,而據王主任說你又是全校最勤奮、學富五車的語文老師,廖老師一定能鞭闢入里、立意獨特,以開我們大家的眼界。你說是嗎?大家說是嗎?”
廖學兵失憶前曾有精神***傾向,對事物敏感而縴細,听呂洛的話,隱約覺得這家伙是有目的,有針對性而來地,說不定背後還有黑手,心知想要平安度過,甚至贏得成功,那絕對是超級難題。不過轉念一想,自己不過是個廚子,此時此刻能站在三尺講台揮斥方遒,已經是種榮幸,贏了功成名就,輸了還可以回去再當個燒火棍,也沒啥,頓時精氣神一壯,道︰“呂先生真是高抬于我,我一不是御用文人,而不是精蟲上腦的馬***精,對這種帶有***傾向的文章向來是嗤之以鼻,不過既然非***來講,我也只能卻之不恭,坦然接受了這棘手任務。若是講得不好,呂先生一定不要忘記了斧正!”
呂洛臉色連變,自出道來便于著名文評家郭永生並稱‘呂郭’,聲名甚至略勝對方,幾層受過廖學兵這樣的侮辱,御用文人、馬***精,這幾乎等同于潑婦罵街了,不過廖學兵不紳士但卻隱蔽得當,並沒有直接攻訐,想反駁怒斥似乎都有掉大家身份,只好強行忍住,生生憋得滿臉通紅,有如燒紅的猴子***股,心里暗自罵個不停,發誓賭咒待會一定極盡所學刁難廖學兵,讓這個教師中的敗類滾出神聖的校園。
無論是失憶前的廖學兵還是失憶後地,性格中血性十足,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辱之。呂洛這是自討苦吃,廖學兵根本沒把他當回事,自顧著地在黑板上寫下大大地《鄒忌修八尺有余》。因為他沒有教案也沒有教材,選用粉筆黑板也是不得已為之。
接下來,又在黑板上粉筆走龍蛇,龍飛鳳舞,不到十分鐘便默寫出了《鄒忌修八尺有余》的全文。
鄒忌修八尺有余,身體?麗。朝服衣冠窺鏡,謂其妻曰︰“我孰與城北徐公美?”其妻曰︰“君美甚,徐公何能及公也!”城北徐公,齊國之美麗者也。忌不自信,而復問其妾曰︰“吾孰與徐公美?”妾曰︰“徐公何能及君也!”旦***,客從外來,與坐談,問之客曰︰“吾與徐公孰美?”客曰︰“徐公不若君之美也。”
明***,徐公來。孰視之,自以為不如;窺鏡而自視,又弗如遠甚。暮,寢而思之曰︰“吾妻之美我者,私我也;妾之美我者,畏我也;客之美我者,欲有求于我也。”
于是入朝見威王曰︰“臣誠知不如徐公美,臣之妻私臣,臣之妾畏臣,臣之客欲有求于臣。皆以美于徐公。今齊地方千里,百二十城,宮婦左右,莫不私王;朝廷之臣,莫不畏王;四境之內,莫不有求于王。由此觀之,***蔽甚矣!”王曰︰“善。”乃下令︰“群臣吏民,能面刺寡人之過者,受上賞;上書諫寡人者,受中賞;能謗議于市朝,聞寡人之耳者,受下賞。”
令初下,群臣進諫,門庭若市。數月之後,時時而間進。期年之後,雖欲言及,無可進者。燕、趙、韓、魏聞之,皆朝于齊。此所謂戰勝于朝廷。
光這一手,台下地人齊齊震驚了。認定這個老師不簡單,呂洛不過是隨口出具的題目,他卻頃刻之間便能默寫出來,並且一字不差,且不說教學水準如何,光這份記憶力已經驚人。秋山二中的老師們知道老廖原本不過是個廚子,此番不過是代課而已,听說老廖僅有初中學歷,頃刻間更是驚為天人,目瞪口呆,像彗星掠過心海,已經為之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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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什麼國學大師,連個廚子都不如,不如早點去死!”
“是啊,就這樣的國學功底,還自命不凡,公然挑釁廖老師,我看不如***脆回去賣紅薯算了。栗子網
www.lizi.tw怪不得現在把專家教授稱為‘磚家叫獸’,在廖老師的博學之下,呂叫獸真是太有才了。不過叫聲比狼還要難听啊,不會是中山狼吧?”
在台下,有一個人的臉色十分難堪,那便是彭易!是他請呂洛公開為難廖學兵的,因為他對廖學兵恨之入骨。此時此刻,他絕不想讓廖學兵得志,否則以後語文組就沒有他說話的份了。于是站起來道︰“廖老師,你身為人民教師,出言不遜、言語粗俗,攻訐嘉賓,完全不像個老師,還不趕緊給呂先生道歉。”
廖學兵抬頭看了他一眼,覺得此等小人,完全不用搭理,以後有的是機會修理他,便繼續講他的《鄒忌修八尺有余》,朗聲道︰“同學們,大家有誰讀過《戰國策》?”
一個漂亮的女生站了起來,嗲聲嗲氣地答道︰“報告廖大哥,我讀過。嘻嘻,有沒有獎勵啊。對了,廖老師上次答應帶我去春游的,可是我那天在校門口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哦,人家真的好失望啦!”這女生穿著明***的碎錦連衣裙,有如叢林飛過的黃鸝,清純可人,小小饅頭一手可握,竟生生勒出長長的溝壑,明目善睞。正是秋山二中的校花魯小恬。
可她竟然在如此嚴肅重大的場合叫廖學兵為廖大哥,則言語曖昧,頓時有如一石投入潭中激起千層浪。廖學兵全然不知自己不知不覺間成了眾矢之地,犯了眾怒。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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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死了。漂亮多情,溫柔嬌美的小甜甜,竟然跟廖老師這麼曖昧!”
“蒼天啊,大地啊。你為什麼生了我,還要生廖老師,這是為什麼啊?”
“廖老師,***跟你決斗!嗯,不過,絕對不是跟你比文才,***跟你跟賭錘子剪刀布,誰贏了誰娶走小甜甜。你破壞了我童年的夢想。少年的理想,青春的幻想啊……你是十惡不赦的儈子手,是你把我推倒了地獄,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我不行了,我昨天晚上還想小甜甜了。夢見我騎著白馬迎娶了她,可為什麼今天就是這樣了。老爸啊,你為什麼不是比爾蓋茨,***是有上千億。我一定買下整個秋山,只為心愛的小甜甜種上一朵蘭花,你在我心中是如此的聖潔,只有蘭花才能映照。小甜甜,我愛你,嫁給我吧?”
“小甜甜,你昨天在小樹林還偷偷拉著我地手說愛我,今天你就公然跟廖老師***。你這算什麼?”
最後發出感嘆的學生一定昨晚燒糊了腦子,昨天魯小恬閉門未出,一直在幫廖學兵想公開課的對策,只是沒想到才沒有找廖學兵,當然了,也是沒找到。這不自己的課也沒上,公然曠課來听廖學兵的公開課了。
有魯小恬的地方,一定不會少了唐靜柔。更何況。有廖學兵的地方。更是如此。唐靜柔見魯小恬這***總是不自覺搶了自己的風頭,恨不得當即給她一巴掌。可是大哥廖學兵說過一定與人為善,做人要愛惜螻蟻紗燈罩,不要動不動就打打殺殺,只好強忍怨氣,惡狠狠地看著***魯小恬。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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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學兵見多識廣,本身也是個***地人,十分同情學生們的可愛,只是不明白為什麼魯小恬要撒謊呢?自己明明沒有跟她約會。不過還是笑道︰“哦,魯小恬,你想要什麼獎勵呢?一套全新的《巴黎聖母院》?我听小柔說,你很喜歡外國文學?我看不好,洋鬼子的東西怎麼能及得上咱們老祖宗的博大精深,不如我改送你一套《西廂記》吧?”
魯小恬全然不顧同學們地無趣和唐靜柔的敵意,柔著嗓子,嬌滴滴地說道︰“廖大哥,你說什麼獎勵都行,不過不許耍賴。”
嬌滴滴的,讓所有在座的人全部酸麻了。這女生該不會是水做地吧?如此的漂亮,如此的嬌柔可愛?
這那還有公開課的樣子,公然成了師生戀的場所。
秋山二中的校長氣得吹胡子瞪眼楮,只是苦于如此重大場合無法發作才不得不耐住性子,眼楮怒視著王春,大有要一口吃下去的架勢。
教務主任王春則一臉歉意,已經徹底懵了。這算什麼事?先是公然侮辱檢查組的專家,不過倒是說得在理,總還算站得住腳,可現在公然跟學生戀愛?這未免有辱師表?這公開課看來九成九是要砸了。是立即轟他下台還是?可沒有校長地吩咐,她也不敢輕舉妄動,只好心頭十五個木桶打水七上八下地懸著,坐以待斃!
那些听課的官員頭頭們平***忙著跟***打情罵俏,也沒見過如此公然你來我往***,倒是對廖學兵驚為天人,恨不能讓廖學兵教他兩手。家里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可是每個男人的夢想,尤其是有點錢、有點權的男人。要是工作和美人兼得,還是未經人事的雛鳥,就是打著燈籠也找不著。
幾個死板的教育局專門從事教學科研的老古董,倒是義憤填膺,直斥世風***下、人心不古。
整個階梯教室亂成一團,鬧哄哄的,人人各懷心思。廖學兵倒也不在乎,繼續問魯小恬道︰“那我先問你一個簡單地問題,你知道那個成語出自《鄒忌修八尺有余》嗎?”
魯小恬想了想,然後默默背誦了一遍《鄒忌修八尺有余》,然後朗聲答道︰“廖大哥,應該是門庭若市吧?”
廖學兵臉上露出笑容,稱贊了一聲,接著說道︰“下面是比較難地問題,你能背誦《成候鄒忌為齊想》嗎?”
魯小恬嫣然一笑,道︰“當然能了,廖大哥!”然後朗朗背誦了起來。“成侯鄒忌為齊相,田忌為將,不相說。公孫?……”
在秋山二中,沒有男生不仰慕魯小恬,也沒有女生不嫉妒魯小恬。以前只听說魯小恬成績還可以,卻沒想到還是個大才女,今天她的表現大大出乎大家地意料,若不是廖老師的托,則真是美貌與智慧並重,亙古難求的美人。教室里立即爆出了齊齊的掌聲。不光是仰慕的男生,甚至還包括了嫉妒的女生。在才華面前,沒有人不折腰!
廖學兵臉色依然保持平靜,閉口不提獎勵,道︰“不錯,那你能為大家翻譯成白話文嗎?”
魯小恬點了點頭,答道︰“成侯鄒忌是齊國的相國,田忌是齊國的大將,兩人感情不睦,互相猜忌。公孫獻計給鄒忌說︰“閣下為什麼不策動大王,下令田忌率兵伐魏。打了勝仗,那是您策劃得好,大可居功;一旦戰敗,田忌假如不死在戰場,回國也必定枉死在軍法之下。”鄒忌認為他說得有理,于是勸說齊威王派田忌討伐魏國。誰料田忌三戰皆勝,鄒忌趕緊找公孫?商量對策。公孫?就派人帶著十斤黃金招搖過市,找人佔卜,自我介紹道︰“我是田忌將軍的臣屬,如今將軍三戰三勝,名震天下,現在欲圖大事,麻煩你佔卜一下,看看吉凶如何?”卜卦的人剛走,公孫?就派人逮捕賣卜的人,在齊王面前驗證這番話。田忌聞言大恐,出走避禍。”還真是大意不差,翻譯得簡單明了。小姑娘確實有才。
有聰明的人,听了魯小恬的翻譯,已經漸漸明白講台上的廖學兵想要說什麼了。不過這個老師行事詭異,言談出人意料,他會不會有***的解說呢?忍不住又充滿了期待。掌聲過後是翹首的等待。
廖學兵倒是淡定從容,不慌不忙,走到飲水機前,拿了個紙杯,倒了杯礦泉水,仰脖子咕隆咕隆灌著,完全沒有老師該有的文雅,一派流氓習氣。台下的人雖然紛紛皺眉,但是胃口被他吊起了,也不好責備和得罪他,雖然頗有微詞,倒也還算安靜。
不過有一個人例外,那便是被魯小恬力壓一頭的唐靜柔,極為不***,站起來說道︰“大哥,下個問題我先預定。”
眾人盡皆嘩然!
又來一個叫哥的美女。這個年輕老師還是真是多情且又濫情。學生們是徹底崩潰了。學校為數不多的兩朵含苞欲放的***,就要被廖老師采摘了。還真應了那句“大白菜都讓豬給拱了”,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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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坐的人以為廖學兵在醞釀組織語言反駁號稱最有才學的教育局長黃道明的詰難,倒也沒有想到老廖是在走神。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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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發現老廖走神的,還是跟他相處***久的唐靜柔。最近一段時間來,她發現大哥經常發呆,舉止行為也跟剛被老爸唐永全救下的時候相差很多,動不動就發怒、脾氣暴躁,行事沒有固定準則,好時有如春風拂面,惡時有如鐮刀掠面。不過她那知道,這才是真正的廖學兵,失憶前的廖學兵,患有精神***癥的廖學兵。
現在,站在講台上的廖學兵,已經不折不扣地在精神上、意志上都是失憶前的廖學兵,那個在壓力下永不屈服,變得極為好斗的廖學兵。跟呂洛的猛烈對詰,直斥教育局長黃道明,無視權威、達官的草根風格、暴民本性,已經完成了最後的轉變!
唯一還沒有恢復的,便是廖學兵的記憶,他還不能肯定自己到底是誰?到底有那些朋友,有那些敵人,自己的使命是什麼?他茫然而又堅定,崩潰而又堅毅,痛心而又堅強!如果說他感覺到進了校園,當一個人民教師可以安撫、洗淨他躋身黑道的痛苦與糾纏;不知不覺卷入黑道,沒有記憶也能混得風生水起。如今他恢復了他精神***癥的強烈本性,則是他即將恢復記憶的最後一程!
是愛恨的糾纏、是頻繁出現的故人地刺激、更是生來就對不平的天然對抗,使得他漸漸恢復了記憶。小說站
www.xsz.tw當然,也有那個兄死弟散的一個個噩夢讓他靈魂時刻煎熬,加速他內心對過往的渴望!
雖口口聲聲絲毫不在意自己的過去,卻無時不刻想要恢復自己的記憶。這是典型的***個性,也是老廖與生俱來的天性。可以說,老廖是失憶了。但他又沒有失憶。他失去地只是過去,卻沒有失去本性!
呂洛的攻訐掀起了他內心對沽名釣譽的專家的鄙夷,那麼教育副局長黃道明的刁難則勾起了他對權勢的痛恨!堂堂的教育副局長,在一堂代課老師的公開課上,不行鼓勵反行刁難,完全喪失了應有地風度。
人若不仁,我必不義。予我三分痛,還你十道疤。廖學兵已經被激怒。那個到底能不能保住飯碗的畏首畏尾思想已經被拋除,緩慢地抬起頭來,軒昂著朗聲道︰“三歲看大,七歲看老,人的劣根性是與生俱來的。***無情、戲子無義。要想真正明白鄒忌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到底是能臣仁士還是弄臣小人,就必須從他地出身看起!同學們,有人知道鄒忌最開始的身份是什麼嗎?”
課堂上鴉雀無聲!
男生們為廖學兵擲地有聲的氣概震撼。
女生們為之傾倒。這是何等的男人氣概?不畏權懼勢。凜然正氣,口若懸河,才高八斗,簡直是夢幻情人。
磚家叫獸們在為之驚訝,這只是個只有初中學歷地廚子嗎?只是個剛剛才成為代課老師的教師嗎?縱觀老廖整堂課的表現,且不說別的,對《戰國策》,對先秦歷史的了解已經達到了十分深入的程度。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更嘆為觀止的是,他還是有自我思考能力的!這樣地人,真的只是蝸居在一個縣級高中的語文教師嗎?是慚愧、是嫉妒,更多的是自嘆不如,緊緊地閉著嘴巴,不敢出聲,連當地的名士呂洛都栽了,誰還敢螳臂當車?
官員們同樣震撼!他們是為老廖展現出來的霸氣所震撼。這樣的人當是頂天立地。興滅國、繼絕世的大才大學之人。小小地中學怎能藏得下他?為什麼他會委身在這呢?都說市井多奇人,他們也只有如此解釋了。
不過。有幾個人還是不信邪地。其中一個是彭易,另外一個則是才子局長黃道明了。他站起身來,朗聲道︰“英雄不問出身!姜子牙是齊國的逐夫,朝歌地屠夫,百里奚也曾為***,他們後來都功成名就、被後世尊為一代名相。我認為廖老師這個提問有職業歧視性,現在大家都知道,廖老師前不久還是個廚子,如今卻站在了講台上侃侃而談,要是英雄問出身,那你也不應該站在這里了?不過,實話實說,秋山二中未經考核便啟用一個廚子為高三年級的代課老師,實在是荒謬,讓人不可思議,我希望這其中不要有什麼權錢***易才好。這事我會跟蹤到底,但是我盡量把事情往好的方面看,寧肯認為廖老師是真的有才華,並不存在什麼內幕。廖老師,你說是嗎?”
黃道明的一番話連捧帶摔,又是拷問又是威脅,極盡陰謀、權勢***之能事,便是要把老廖逼到絕境,讓老廖自行偃旗息鼓、息事寧人。意思十分明了,假若老廖不退讓,那這事情還沒有完,他會一查到底,最後的結局還是避免不了,老廖必然灰溜溜地打包走人。
廖學兵何許人也?患有精神***癥的人。敵讓我退,敵進我沖,骨子里就沒有寬恕、退讓這個字眼。任憑黃道明如何威脅,他都絲毫沒有放在心上,不就是個代課教師,大丈夫生于天地間,頭頂藍天,腳踏乾坤,是斷然不可以卑顏屈膝的。
老廖神情淡定地笑了笑,道︰“從你的話自相矛盾就足以想到,你一定是大腦神志不清。好好的一堂公開課被你跟呂大騙子搞得烏煙瘴氣,你們這種動則上綱上線的作風不僅***擾學校正常的上課秩序,更是嚴重毒害了我的學生。你方才還說姜子牙是齊國的逐夫,朝歌的屠夫卻成一代名相,我一個廚子難道就不能成為一名光榮的人民教師嗎?難道就不能蠟燭到死淚方***嗎?你這帶有典型的人身歧視、職業歧視,既瞧不起廚師,也瞧不起教師,心中只有當官的才是人?同學們,像這樣滿腦子屎尿、尸位素餐的人配成為教育系統的父母官嗎?咱們是不是得向市政府提***罷免申請?對了,尊敬的市長大人,听說您也來了,您能發表下看法嗎?”
好好的一堂課演變成了階級斗爭、國學對決、為人處事的評判,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學生們大眼瞪小眼,紛紛心想︰“這老師要是早生個十年,搞階級斗爭一定是把好手。”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嚷嚷聲不覺,大喊︰“黃道明,下課!”“廖老師萬歲!”“哇塞,這絕對史上最牛的廚子,最剽悍的代課老師。才高八斗、仙風道骨、連克兩大文壇騙子,高手,高高手……”
秋山二中的領導和董事們想要阻止,卻懼怕學生們群情洶涌,只能徒呼奈何,無能為力,什麼也不敢做,也不能做。因為市長大人始終保持著微笑,甚至投向廖學兵的目光也是充滿了贊許。
教育系統的官員、專家學者們想要反駁,卻畏首畏尾,因為市長大人,局長大人都正襟危坐,一聲不吭,誰敢在這種貿然出頭?槍打出頭鳥,一個不好自己把自己給栽倒了。更何況站在講台上的老廖也不是個好捏的柿子,竟然罕見地齊齊噤聲。
黃道明氣得半死,他原以為只要呂洛攻訐、自己附和,必然帶動專家們群起攻之,這樣一來不光是送了彭易一個順水人情,更是可以把教育經費轉給秋山一中,從而大撈一筆。可是人算不如天算,竟然踫上了廖學兵這麼一個硬骨頭。額頭汗珠大顆滾落,完全喪失了風度,氣急敗壞地厲聲道︰“你,你還算個教師嗎?滿嘴髒言穢語,不光自身沒有修養,更是教壞學生。我,我決定代表教育系統立即驅趕你出這個教師,從此永不錄用。”
沸騰的教師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形勢比人強,廖學兵再厲害,也不過是個普通的教師,黃道明卻是不折不扣主管教學工作的副局長,他有權利也有資格以正當的理由驅除任何一名教師,更別論一個沒有資格的代課教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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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甦飛虹沒有來時,老廖想知道自己的身世的迫切是急不可耐的,可等她到了,心情反倒是一下子平靜了下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他在想,如果單刀直入地問,甦飛虹會不會告訴他還未嘗可知。剛才在電話亭打電話給甦飛虹,只是說有急事,並沒有說是什麼事。
一時間,兩人漫步在公園的附近,倒是誰也沒有著急著說話,空氣都放佛凝固了,氣氛十分沉重。
過了良久,終究還是甦飛虹耐不住性子,挽著老師的胳膊,柔聲問道︰“老師,你找我什麼事情啊?”本想問老師是不是手頭緊,不好意思開口,不過一想老師絕不是那種開口向女生借錢的男生,就把念頭又放了回去。大眼楮水靈靈地望著老師,期待著他的答案。
老廖的內心正在經歷極度的煎熬、掙扎,靈魂都在狂舞,可表面上卻顯得特別的平靜,淡然道︰“其實沒什麼事情。上次旅游沒有玩好,中途就返回了,這次我打算去更遠一點的地方,你覺得去那里比較好呢?”
甦飛虹內心的雀躍溢于言表,歡呼了一聲,***口而出道︰“中海吧。那里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他們也一定想死老師了……”說完後才發現自己說錯了。連忙轉口道︰“中海沒什麼好玩的,不如這樣,老師,我們去雪城吧,听說那里的冰雕世界非常非常的絢麗多彩、很好很好玩。我好向往啊,老師可以答應我嗎?”
廖學兵笑了笑,搖了搖頭,不過也沒有追問為什麼中海會有很人想念自己。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只是淡淡道︰“我地腦子總是想起一個地方,一個叫梨花鎮的地方,我听人說瑤台市有這麼一個鎮,我想去那里,你可以陪我去嗎?”說到這,用手從甦飛虹的聖女峰上輕輕掠過,暗中捏了一把,道︰“飛虹。我是你什麼人來著了?”
“老師啊。”甦飛虹不假思索答道,不過馬上搖頭道︰“廖大哥是飛虹最最親愛的大哥,是飛虹的男朋友。我會愛你一輩子的。”在內心里在呼喊︰“老師,我不會讓別人從我手里搶走的。可是梨花鎮是什麼地方呢?老師為什麼突然想去那里,該不會是老師的故鄉吧?看來這事要問下慕容藍落了。可是貿然問地話,會不會被那丫頭懷疑呢?該怎麼辦呢?要不要答應老師呢?”一時間遲疑不決,倒是不知道怎麼回答廖學兵。
老廖保持了一貫的淡然、鎮定,她已經從甦飛虹的表情中判定小丫頭是不知道梨花鎮的。但是顯然她是知道有人知道的。
聰明如老廖的人沒有幾個,他明銳地從甦飛虹的話中已經知道他的過去大半地故事是在中海發生的。中海,多麼熟悉的城市,似乎牽掛了自己太多的往事,可為什麼甦飛虹提到的時候,自己地內心深處涌起的排斥,自己難道憎恨那里嗎?在那里,一定有夢里經常出現的慕容藍落。有一次夢曾經夢到自己有一個女兒,她會不會就是自己的女兒呢?很想追問甦飛虹,慕容藍落是誰?可又擔心萬一不是,而是自己地小女朋友,那甦飛虹一定會斷然否認她的存在的。栗子小說 m.lizi.tw
一時間想不到好的辦法,也沒有什麼頭緒。廖學兵心煩得很,手拉著甦飛虹在公園四周漫步,老長時間一言不發。甦飛虹則擔心老師突然追問自己過去的事情。也不敢開口說話。于是兩人陷入了沉默。各自想著自己的事情。誰也沒有說話。
過了好久,說不清是肚子餓了。還是散步散累了,廖學兵輕輕地摟著漸漸依偎在肩膀上的甦飛虹,道︰“你還沒有答應,陪不陪我去梨花鎮呢?我沒車,你要不去的話,就把車借給我吧。”
甦飛虹只是點了點頭,既沒有說是陪著廖學兵去,也沒有說不去只是借車。老廖也沒有追問。既然事情有了決定,甦飛虹就提議一塊去吃飯。老廖說自己忘記帶錢了,讓女朋友請客很沒勁。甦飛虹笑道,女人愛一個人,是不需要他付出任何東西。
老廖笑了笑,把電瓶車放在寶馬車地尾箱,然後坐著甦飛虹寶馬車到了附近的一家餐館。原本甦飛虹想去高檔的西餐館,不過老廖堅持西餐是垃圾食品,沒有營養,這才改到了一家湘菜館。
湘菜館的名詞很豪情,東方紅湘菜館。這個名字很容易讓人想起幾十年前那段熱火朝天是歲月,想起某個偉人端著的紅燒肉,想起他口咀嚼著辣椒,指點江山。這人是廖學兵近代唯一佩服的人。在廖學兵的一生中,不管是失憶前還是現在,他佩服的帝王,不過區區兩人,一為秦始皇、一個便是這人。秦始皇滅六國,開創了大一統地局面,修明法治,文韜武略,親民勤政,雖遭儒家攻訐、潑髒水,以至于形象毀滅,遭萬世唾棄,但無可否認地是,他的豐功偉績讓後世子孫們永遠銘記。
也許正是仰慕地原因,廖學兵進了東方紅湘菜館,連心緒都平靜了下來,腦袋出奇地清醒。很多原本無法想清楚的也想清楚了。楚人自秦後第一次為國家的昌盛奠定基石,既而在太平天國時期成為中流砥柱,在近代更是不得了,前赴後繼、能人輩出,終于開創了千秋萬世的光輝基業。
進了湘菜館,服務員熱情地招呼︰“請問先生、小姐,兩位嗎?是要包廂還是?”
甦飛虹點頭應是,道︰“包廂!最好的。對了,先上一壺茶上來,我口有點渴了,謝謝!”
服務員喜形于色,來了個款主。一早就注意到了甦飛虹開的是寶馬,可是這年頭開寶馬一毛不拔的不少,不過這女孩穿著高貴,也不起氣勢凌人,估計是個出手大方的主,今天可以大賺一筆了,打定了等會就泡全店最貴的龍井過去,不宰白不宰,想到不定還會有一筆不菲的消費,心里頭就如同喝了蜜。眼神打量了甦飛虹,點頭哈腰,就像個奴才。不過對廖學兵倒沒有什麼好態度,因為老廖穿的都是地攤貨,皮鞋上還滿是灰塵,加之寶馬車尾箱放了台電瓶車,老廖推下來的時候,眼見的服務員看到了,斷定老廖是個沒錢的主,所以壓根就沒放在眼里。
女服務員對甦飛虹有錢極盡巴結之能事,沒多久就泡來了茶水,說是店里最好的龍井。廖學兵一口喝下去,覺得太淡了,一點口感也沒有,倒是甦飛虹由衷地稱贊了一句“不錯,是正宗的西湖龍井!”
“小姑娘,這茶怎麼賣的?”廖學兵問道。
服務員一看廖學兵就是個土包子,不過不敢得罪甦飛虹啊,只好低聲應道︰“一百塊一壺。換水加十元。很地道的價格了。先生。”
廖學兵一听,把茶一把推回到服務員面前,道︰“什麼破茶,賣這麼貴,一點茶味也沒有。去,趕緊給我上一壺本地的毛尖,茶葉多放點,要濃!”
服務員當然不樂意了,這茶水泡了那還退的道理,這要退了那可不就是自己自掏腰包埋單了,這斷然是不容許發生的,于是急忙嗆聲道︰“小姐,你看,這茶你已經喝過了,這位先生還說要退,是不是?要是退了的話,恐怕就***自掏腰包了!能通融下嗎?”根本沒有搭理廖學兵,壓根就認為廖學兵是個沒錢的主,肯定不會掏錢。
甦飛虹听老師今天說起了梨花鎮的事情,敏感地感覺那肯定是老師的故鄉,心情也不是很好,加之在公園附近漫步了好幾圈,肚子確實餓了,想趕緊吃點東西,不想折騰,于是笑道︰“哥,算了,又沒有幾個錢。咱們就要了吧。”然後轉臉對那服務員說道︰“還不趕緊去泡壺濃茶來?”
服務員本來沒經過客人允許,擅自泡了壺店里最貴的茶,這要甦飛虹真的拒絕付單,那她就必須得自己掏單,一定甦飛虹答應埋單,趕緊快步走了,去給廖學兵泡普通的濃茶去了。不過嘴里絮叨個不停,應該是在咒罵廖學兵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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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鎮的建築風格還停留在上世紀二十年代,就連小鎮上也全是清一色的小洋樓建築模式。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雕梁畫棟、庭院深深,幽回曲折,似乎跟現代文明、商業時代沒有關聯。猶如經濟浪潮中漂浮的諾亞舟,堅守著大漢民族的風格。
行走在小鎮間,蕩漾著民俗的洗禮,顧妮認真地傾听著廖學兵的解說,為他的博聞強識、學識淵博深深折服。眼神漸漸迷離。
小鎮的人民十分好客,廖學兵和顧妮在一個農家吃的家常菜,不過是一只土雞、一只水鴨,顧妮說給兩百塊,老實巴***的鄉民只收了八十塊,說是按價收,絕對不多收。顧妮堅決至少要給一百塊,鄉民推辭不***,就把家里窖藏多年的谷酒拿了出來。
廖學兵的心緒本來就不好,心里藏著事,也沒有抗拒喝酒。顧妮這小丫頭也沒有拒絕。昏黃的燈光下,兩人跟鄉民夫婦杯觥***錯,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了,反倒最後是趴在桌子上大醉不醒。
到了第二天,廖學兵醒來,滿腦子還是迷迷糊糊的,像是被鐵箍箍著似的。抬頭狠狠地敲了敲額頭,才算略微清醒了一點。鄉民的谷酒很淡,卻沒想到後勁是如此足,此刻胃里還覺得有十萬支火把在燒,火辣辣地鑽疼。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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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了好一會兒才把眼皮睜開一條縫隙。剎那間。刺眼的眼光從窗外直入眼簾,老廖條件反***地閉上了眼,眨巴了好幾下,才算適應過來。
“幾點了?今天禮拜幾?是第幾堂課有課?”老廖下意識地把手摸索著往***睡覺時擱在***的鬧鐘。一直以來,沒有手機,也沒有手表,對時間的掌握就依靠唐靜寧想要扔棄他搶下來地老古董鬧鐘,粉色的女娃娃式。不過油漆都斑駁了,估計用了四五年了。時間長了,養成了習慣,睡前起後都必然要看一下,也必然是擱在***的。
可這次摸索著過去,手感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不再是硬邦邦的,冷冰冰的。
老廖睜開眼楮看去。迷迷糊糊中竟發現身邊躺這個人,滿頭烏黑的長發隨意散亂著,白皙的肌膚上一片紅暈,***的紅唇透著妖冶嬌艷。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女人。腦子還沒有睡醒,也有些酒意,以為是唐靜柔,手又摸索著捏了幾把,還用力***了***,心里是一陣超快淋灕。
可是,仔細一看。才發現真的很糟糕,這個女生不是唐靜柔,竟然是市長千金顧妮。老廖這才想起,昨天他跟顧妮到柳月鎮郊游,晚上還跟鄉民一起喝酒,一定是喝醉了,鄉民夫婦把自己跟顧妮當男女朋友,所以放在一塊睡吧?
只用了一秒鐘。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廖學兵的睡意連同酒勁就徹底消褪了。腦子里全是亂糟糟地。猛然想起自己還停留在顧妮身上的狼爪。順著手看去,顧妮身上竟然只穿了***。文胸的帶子也***了。甚至可以說是***這***了。已經沒有任何心思欣賞在***的場景、曼妙的身姿了,只想著一個念頭︰“小丫頭,你可千萬不要醒過來。要不然我可就死定了。”
擔心驟然松開手會驚醒還在睡夢中的顧妮,于是只好緊緊地盯著顧妮地眼楮,掌握著她的動靜,然後無比輕柔地一點點松開。這完全不是老廖的作風,***當前怎能自行退縮,不過君子不趁人之危,這種揀來的便宜還是不要為好。
可是,糟糕的是,手才送了一點。顧妮的眼皮就眨巴了起來,看樣子是要醒來了。就在老廖屏住呼吸,靜靜地不敢再有動作時,顧妮伸出吹彈可破的素手,正好抓住了***廖學兵地手。
廖學兵嚇了個半死。心里七上八下的,祈禱著顧妮最好不要想來。可是……只要手不松回來,就一定會出亂子。並且不跟鄉民打好招呼,事情也還是會穿梆。顧妮一個黃花大閨女,就這樣讓自己睡了,能不讓自己負責嗎?可自己一個吃不飽飯穿不暖衣的教師,能配得上人家市長千金嗎?
萬幸的是,顧妮不過是抓著廖學兵的手,並沒有醒來,看起來睡得還是很香。
廖學兵考慮一會,便決定繼續剛才的事,一定要把手抽回來。
可是要命的是,只要他用力,顧妮的手就抓得越牢根本不可能抽***。緊張了好一會,決定鋌而走險。大丈夫死則死矣,瞻前顧後算什麼男子漢,索性坐了起來,用另一只手抓住顧妮地手,好讓被顧妮牢牢抓住地手***手。
辦法奏效了。被顧妮抓著的手一點一滴地抽了出來。可是就在成功地時候,只听得“啊,有***”的一聲尖叫,顧妮欣長雙腳使勁地胡亂狂蹬,嬌軀瘋狂扭動,迅速蜷縮成路一團。
令人奇怪的是,顧妮並沒有再喊,只是眨也不眨地盯著廖學兵。望著眼前的的男人,眼神中流露的是彷徨、痛苦、恐懼、還有疑惑。
老廖驚慌失措,心想這下真的完蛋了,思維亂成一鍋粥,也不知道如何解釋,不過手指著顧妮的胸前,道︰“你,那個,那個完全掉了。”然後深呼吸了一下,鎮定了心緒後,給顧妮投去一個微笑。只是,臉上的肌肉***著,笑容說多難堪就有多難堪。怎麼也沒想到,那麼多女人,為什麼偏偏跟顧妮睡到一塊。
可是床本身就不高,老廖一彎腰,重量就立時壓倒床的一邊,床劇烈抖動起來,顧妮的身子跟著顫抖,雙手緊握的被子又掉了下來,嚇得她慌張地撈起被子,***地說︰“你,你要***什麼,別過來,我可要喊人了。想不到你是這樣的人,我真是瞎了眼。我哥說的沒錯,就是不能胡亂相信別人。”
老廖看她如此可憐巴巴卻又凶巴巴的,倒是起了惡作劇的心理,道︰“其實我並不想跟你睡的,只是鄉民太過熱情。昨天跟你說過,不陪睡的,陪睡另算價***。你說吧,多少錢?”看到顧妮氣得不行,心里反倒是有一股快感,這小丫頭那天折騰了自己老半天,這回讓她吃點苦頭也好。故意裝出一臉無賴的樣子,不急不慢地穿著衣服。
顧妮本來就跟廖學兵只有一面之緣,本不了解廖學兵,只是憑著看人的本能覺得廖學兵並沒有多壞,此時此刻***以對,當務之急是力保自己的清白,判斷力嚴重衰退,哪還敢用言語刺激廖學兵,內心的焦躁、恐懼、不安流露無遺,心怕惹惱了廖學兵,到時候她再撲上來,自己該如何是好。畢竟來鄉民這,她也說自己是廖學兵的女朋友的。鄉民純樸,恐怕還會認為自己小兩口在鬧小脾氣,本不見得會過來救援自己,還是老實一點好。
于是,顧妮盯了廖學兵好一會,然後小聲道︰“你可以背過身去嗎?我想把文胸戴好。可以麻煩你把我的衣服撿起來遞給我嗎?”總之,總不能一直窩在***,那樣自己的威脅就加大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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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學兵依舊是那份淡定從容的笑容。栗子小說 m.lizi.tw沒有多說什麼,起身走了出去。
老廖走後,顧妮反倒是涌起一股莫名的失望。這個男人實在太讓人難以琢磨了。明明有許多機會可以一親自己的芳澤,他應該也看出來了自己不會真的反抗,可他為什麼卻如此走了?隱約間,老廖的影子在她的心頭揮之不去,漸漸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
穿好了衣服,顧妮也揮去了昨天晚上的陰影,落落大方地挽著廖學兵的胳膊,狀似甜蜜地在鄉民的家中吃完了早餐。然後兩人飛車趕回秋山市。到了秋山後,第一件事就是回到昨天顧妮停她的寶馬車的地方,由于她的車牌號是“海Q,00010”,很明顯的是政府的車,雖然沒有鎖車,卻也沒有人敢偷。送到這里,老廖的任務也就完成了。跟顧妮簡單道別後,老廖趕往秋山二中。
今天本來是有課的,結果因為去了柳月鎮,沒能趕上,也不知道那個卑鄙***的彭易會不會打小報告,教務主任王春又會說些什麼。
顧妮的事情已經拋到了爪哇國,匆匆趕到學校。停好電瓶車,從停車棚到辦公樓的一路。秋山二中的學生們對他紛紛側目,網絡時代信息傳播速度是光速的,現在沒有人不知道他是網絡上傳得轟轟烈烈地史上最牛的廚子、最彪悍的代課老師。老廖鬧不明白這幫小兔崽子說什麼,看他們對自己指指點點很不***,不過趕著去辦公室給王春匯報,也想盡快了解昨天公開課的結果,懶得理睬他們。
進了辦公室,首先迎來的是同事們羨慕的眼光和拍馬***式的祝賀。栗子小說 m.lizi.tw
“廖老師。想不到你才高八斗,這下你成了名人了。校長和王主任今天找你一天了,恐怕你不光是要轉正,還會加薪水呢?”
“嗯,是啊。這也是廖老師應得的。要換我,遭到呂洛地炮轟,教育局長的刁難,恐怕都尿褲子了。這次公開課能大獲成功。廖老師居功至偉。我們的薪水也總算是不用下調了。金融危機當前,得有多少朋友羨慕我這份工作。***她娘老子的,以後再也不用低頭做人了。當老師工資也能拿得揚眉吐氣,幾十年都不敢做的夢啊。廖老師,謝謝你啊。”絮絮叨叨。長篇大論的是二年級三班的語文老師余超男。一個男人取了個超男的名字,不倫不類地,也不知道他父母怎麼想的。
辦公室的人議論紛紛,祝賀連連。廖學兵沒什麼心思打理。他不擔心呂洛。倒是有些擔心黃道明那個偽君子真小人,要是他刁難秋山二中,扣發今年的教育經費,自己的代課教師轉正一事恐怕還得黃了。想到這里,跟同事們點了點頭,找教務主任王春去了。
到教務主任辦公室時,王春正在跟令人討厭地蒼蠅彭易說些什麼,彭易頻頻點頭。一副典型的奴才相。老女人王春看廖學兵來了,連忙親熱地招呼老廖坐下。跟彭易匆忙說了兩句,就把彭易趕走了,然後坐到了老廖的對面。
老廖一如既往地沒把王大媽放在眼里,又從褲兜里摸出一根香煙,緩緩點上,吞雲吐霧了起來。
教務主任王春也似乎是習慣了,知道這是老廖的習慣動作。栗子小說 m.lizi.tw被煙嗆著咳嗽了一會。倒是沒有說什麼。過了會,滿臉堆笑地討好廖學兵道︰“小廖。這次地公開課十分成功。學校不僅是拿到了今年的教育經費,還得到市政府特別撥付的經費,加起來差不多是往年經費的兩倍。基于你代課以來出色的、負責、任勞任怨的表現,我特地跟校長申請提前給你轉為學校的正式老師,校長也點頭同意了。從今天起,你便是學校的正式老師了,祝賀你。”似乎廖學兵能成為正式老師地功勞全是她仗義執言跟校長申請來的。
廖學兵笑了笑,沒有理睬她的好意,反倒是問道︰“哦,這樣啊,王主任,既然我表現如此出色,那我的薪水至少應該翻倍吧?沒問題吧?”
教務主任王春面露難色,連腸子都悔青了,沒想到廖學兵給點陽光就燦爛,訕訕道︰“這,這個,我還沒跟校長商量過。應該不可以的。不過,我會盡量幫你爭取的。我想,加個兩百塊應該是可以的。”
“哦!”老廖應了一聲,問道︰“公開課這麼成功,難道就沒點額外獎勵?”至于轉正後教那個班,根本不在老廖考慮的範圍內,所以他壓根提也沒有提。
教務主任王春皺了皺眉頭,道︰“小廖啊,先不要老想著物質方面地。你學識淵博,教學手法***練,只要多加磨練,成為一名出色地語文教師指***可待,前途無量啊!”
老廖“哦”了一聲,懶得听王春的裹腳布地絮叨,站起身來,也沒個招呼,揚長而去了,留給教務主任王春一串長長的背影。等王春回過神來,才想起還有一件事要擺***廖學兵處理,連忙追了出來,卻根本沒有看到老廖的人。追到語文組辦公室,也沒有人。
話說老廖出了教務主任辦公室後,直接就回到了停車棚,騎著他的電瓶車出了校園。已經有好幾天沒有去找提琴殺人王林天了,也不知道那小子現在跟秋山野雞那幫人混得熱乎了沒有。這幾天打算去梨花鎮一趟,手頭也沒幾個錢,正好去那里打劫一點。
在電話亭給提琴殺人王掛了個電話,得知這小子竟然還在睡覺,老廖氣得不輕,這才幾天沒有管制,就這麼懶惰了。身為菜刀幫的二把手都如此懈怠,那菜刀幫還談得上前途未來嗎?老廖深深地為之懷疑。沒有什麼多想的,把電瓶車的油門踩到最大,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林天租住的出租房。
一腳飛腿踹開厚厚的房門,驚得房東探出個腦袋,老廖呵斥了一聲,房東還以為是來尋求,嚇得半天沒敢出聲,嘟噥著在想要不要打電話報警。不過一下子又想起好像曾經見過,原來是那個姓葉的小子的老大,于是就縮回房間,不敢再出聲了。
房門被踹開的“砰”的一聲巨響,把提琴殺人王嚇了個半死,以為是***來抓人了,舉著雙手不顧一切地大喊︰“我,我什麼事也沒犯,別抓我。”簡直跟前幾天的出手凌厲的林天判若兩人。
老廖看在眼里,更是氣不打一出,從***一只手把林天像拎小雞似的拎起來,左右開弓, 里啪啦就是幾個巴掌,打得他滿頭星星,然後喝道︰“你小子活膩了?大白天地不去收保護費,幫我盯著秋山野雞那幫人,在這里睡覺?是不是現在有秋山野雞給咱們進貢了,就可以好吃懶睡,不用***活了?下次要再讓我看到你這樣,剁你一只手喂狗。真是沒出息的東西。”
提琴殺人王一直來都十分懼怕老廖的怒火,囁嚅著不敢多說一句話,摸著火辣的臉頰,帶著哭腔,大聲應道︰“是,老大。我這就去盯著秋山野雞那幫人。”
老廖喝了一聲︰“都快太陽下山了,你還去個球啊。小子,身上有錢沒,都拿出,給我,我有事要出一趟遠門。”
提琴殺人王林天骯髒的雙手***了***頭發,使自己清醒了一點,然後摸索著從放在床頭的褲子掏出十來張皺巴巴的大紅人頭,道︰“老大,就這麼點了,這還是你上次給我的。秋山野雞收的保護費還沒有給過呢,我也沒問,等明天我去問下,到時候去阿倫家送給你吧。”
廖學兵劈手一把奪過,也不管林天還有沒有剩余的,全部放進了褲兜,道︰“對了,最近***頭幫有什麼動靜沒有?還有,耿仲凱那小子***得如何了?”
林天哭喪著臉,很想讓老廖給他留一百塊做伙食費,可是看老廖臉色不好又不敢說,遲疑了好久,看老廖一直盯著他,才想起剛才老廖問他話呢,連忙答道︰“***頭幫啊,沒什麼動靜,也不知道他們在搞什麼名堂。不過好像***頭那邊忙得不可開***,有很多貨物在裝卸。耿仲凱啊,現在一直跟著秋山野雞手下的那個誰來著。”
老廖點了點頭,道︰“阿凱跟著花哥也好,總比在你手下變成傻子好。好了,你繼續睡吧,我走了。”轉身便走了。留下提琴殺人王看著被踢壞的門和空蕩蕩的褲兜發呆。今天晚上的晚餐怕是又要到南風火鍋城蹭飯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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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學兵神智迷離,听得是迷迷糊糊,沒好氣地喊道︰“吵什麼,你小子不想活了,我正有事呢?”
唐啟倫嚇了一大跳,不過倒還真不知道***唐靜柔在廖學兵的房間里,想不說了吧又擔心廖學兵到時候責怪他沒有盡到告知的任務,說吧又怕待會就挨一頓暴打,不過最後還是選擇說了出來,道︰“大哥,那女孩子說什麼去梨花鎮的事。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我媽說你說要去遠門,問你是不是要跟那女孩子一起呢?到底要不要接電話呢?”
“梨花鎮?”廖學兵腦海中閃過一道閃電,頓時驚醒了過來,一股腦從***爬了下來,便要下樓去接電話。開門的時候才想起唐靜柔衣衫不整地正躺在自己的***,要是讓唐啟倫看到那還得了。于是拉開一道小縫,道︰“小倫,你先下去,告訴打電話的人,我馬上就來。我穿下褲子先。快去,磨蹭個啥啊,小心我敲爆你的腦袋。”
唐啟倫本來就懼怕廖學兵,老廖一嚇唬更是不敢多說,***顛***顛跑下樓去了。廖學兵整了整衣服,把門拉開一條小縫,把身子擠出門外,然後反鎖上了。小丫頭唐靜柔還沉浸在幻想中,這時候貿然把她喚醒,對她的身心都將是個嚴重的打擊。
匆忙下了樓後,拿起電話,打來電話果然是甦飛虹。電話那頭,甦飛虹在抱怨老廖接個電話也要這麼久,說什麼下次送老廖個最新的G3手機,老廖只是听著,沒有搭理她。
“沒有啊。慕容藍落沒給我打電話啊?她也知道我了嗎?哦,不清楚啊,沒關系。梨花鎮什麼時候去?明天啊,你要去嗎?沒空啊?那算了,我一個人去就好了。”老廖不停地應著甦飛虹的話,多半是甦飛虹在問,老廖在答。
一旁的全嬸听了問道︰“小兵,是那個姓甦的女孩子吧?怎麼。你跟她鬧意見了?年輕人,心態要放平穩,不要動不動就吵架,凡事多諒解對方……”
廖學兵耐住性子听全嬸嘮叨了一會,實在不想听了,才找了個借口上樓去了。栗子小說 m.lizi.tw拿鑰匙打開房門後,廖學兵發現唐靜柔正氣鼓鼓地坐在***生悶氣。
老廖知道她耍小脾氣了,湊過去。笑道︰“小丫頭,又生誰的氣啊?今天在學校被人欺負了。”明明知道是什麼原因,故意顧左右而言它,這便是老廖高明地地方了。
唐靜柔嬌嗔了一聲,沒好氣地答道︰“誰敢欺負我啊!除了你這個沒良心的哥哥。”
老廖“哦”了一聲。道︰“我沒招惹你啊。剛才是下去接了個電話,咱們繼續吧……”說完,把身子湊近唐靜柔。
不過小丫頭明顯不高興了,轉過來的臉竟然還掛著晶瑩的淚珠。只听她幽幽地說道︰“哥心里面根本沒有我,就只有甦飛虹那個狐狸精。剛才是她打開的電話吧?”醋壇子又開始發酵了。
老廖知道唐靜柔的小性子來得快也去得快,要是哄的話反倒會不依不饒,鬧個沒完沒了。可是現在還是傍晚,晚飯都還沒吃,要是讓她生氣下去,一下子喪失理智大喊大叫的話,全叔全嬸知道地話。那可是百口莫辯了。于是賠著笑臉道︰“小柔,電話是她打的沒錯。不過她問我去梨花鎮能不能帶她去,我給拒絕了。因為我心里想著我的小柔呢……來啦,乖,別生氣,讓哥哥看看你今天戴的是什麼顏色的……應該不是前段時間一直戴的粉色了吧?”
唐靜柔畢竟是個小女孩子,那是老不正經的老廖的敵手,沒一會兒便破涕為笑。嗔道︰“哥。你好色啊。今天,今天我戴地是紅色啦。你上次不是說你喜歡紅色的嗎?我可是特地為你去買的哦。哼,我以前那個唯一的紅色的,也是你偷拿了吧?哥,你把它還給我好了,以後我穿給你,不更好嗎?”
廖學兵見丑行被揭露,斷然矢口否認,抵死不肯承認,道︰“瞎說什麼,哥怎麼會***那樣地事。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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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靜柔啐了一口,道︰“哥,你真的太色啦。是色叔叔啦!我有一個條件,猜中才給你看……”
老廖一听,小丫頭什麼時候也學會***、欲拒還迎了,連忙問道︰“什麼條件啊?只要不是讓我去月亮給你摘桂花,我都可以答應你。”
老廖的夸張語氣,逗得小丫頭咯咯笑個不停,過了好一會,才慢慢停住了笑聲,道︰“要是哥能猜中我穿地什麼顏色的小***的話,我就給你看,嗯,小***有很好看的圖案哦,色色的哥哥一定也想看吧?那就趕緊猜吧?”
廖學兵听到是渾身***,情緒完全被唐靜柔***了起來,挖空心思想著,小丫頭會穿什麼顏色的呢?黑色,那是寡婦才穿的;紫色,那是獨居***才穿的;藍色,那是女強人才穿地;綠色,某些方面嚴重壓抑卻又有幸福家庭的女人才穿的;白色,純潔的白璧少女才穿的;粉色,喜歡芭比娃娃,渴望被愛的女人才穿的。這些顏色,似乎只有粉色適合唐靜柔的心情,可是如果這麼簡單,那唐靜柔就不用捉迷藏,首先便排除了。那會是什麼顏色呢?
老廖挖空心思想著。不停地打量著唐靜柔,唐靜柔也很配合,眨巴著眼楮,***著舌頭,在那一聲不吭,有意識地跟老廖保持著一定地距離。
老廖失憶後,還是第一次這麼浪漫地做這種事,手都有些抖索,緩慢地靠近唐靜柔。快要靠近的時候,又移了開來。反復了好幾次後,終于下定了決心,閉上眼楮,打算先混亂摸一通。然後再睜開眼楮。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全嬸的聲音︰“靜柔,你在廖大哥的房間嗎?”見沒有回音,嘛了句“死丫頭跑那去了。”然後喊道︰“小兵。吃飯了!趕緊下去吧,要不然飯菜都涼了。”
廖學兵氣得牙癢癢的,剛才正要***壞事,被甦飛虹的一個電話破壞了,那還算是突發事件,可這次竟然是吃飯時間到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地利、人和具備了卻算錯了時間。頓時,***瞬間消褪。內心一片清涼,再也沒有了那個***,湊到唐靜柔耳邊,道︰“小柔,我先下去,五分鐘以後你再下來,理由你就自己瞎編吧。”
“哦!”唐靜柔點了點頭。看廖學兵要走,一把拉住老廖地手。放在自己的身上。老廖這回完全恢復了理智。把手輕輕抽回,輕聲道︰“明天我就去梨花鎮。你給大哥一塊去,到時候有的是機會。現在,趕緊下去吃飯吧。”
唐靜柔一听老廖要帶自己出遠門,高興得一下子跳了起來,摟住老廖就要又喊又叫,幸虧老廖心靈手快,掩住了她的嘴巴,否則事情就麻煩了。
小丫頭做了個鬼臉,下床穿好鞋子,打開門張望了一眼,蹲低身子,匍匐著鑽進了自己的房間,然後高分貝嚷道︰“媽,什麼時候吃飯啊,我快餓死了啦,都幾點了,還要不要人活了啊。”
樓下傳來全嬸地聲音︰“死丫頭,你怎麼在房間里?剛才我敲了好一陣門也沒回應。飯菜做好了,快下來吧,把你廖大哥也叫下來。快點!待會飯菜都涼了。”唐啟倫也附和著老媽,大聲嚷嚷著。
唐靜柔故意跟自己的哥哥過不去,大聲頂撞著回應︰“誰像你啊,就知道吃。吃,吃,看你不吃成白痴。”
樓下的唐啟倫氣得不行,想要回罵,卻被全嬸制止了︰“你是做哥哥的,學著讓***一點。你看你廖大哥,就處處讓著靜柔和靜寧。”
“哦!”唐啟倫扁著嘴巴沒敢再說話。不是怕他媽媽,而是怕大哥廖學兵。
過了好一會兒,唐靜柔和老廖才從樓上下來。好長一段時間沒有仔細打量唐靜寧這丫頭了,發現她竟然穿起了跟她姐姐唐靜柔差不多款式地衣服,頭發也拉直了,還挑染成了紫色。老廖本想訓斥幾句,罵她這多大年紀,就盡想著那些事了。不過轉念一想,現在的孩子發育都很早,說不定大部分同齡的女孩子都這樣,那自己不成了老古董了?
飯菜不算豐盛倒也還過得去,由于全叔出海打漁去了,全家只有廖學兵一個成年的男人,全嬸在吃飯的時候,問了很多有關生活的瑣事該怎麼處理。比如張家的兒子要結婚了,要去多少錢,以前關系如何如何什麼的。老廖對這些一竅不通,以前去喝酒吃飯,什麼時候自己掏過錢,木訥著不知道該如何說。反倒是唐靜柔倒是懂不少,搶著全嬸地話茬,一件件事情安排得滴水不漏。
老廖沒料到唐靜柔還有這能力,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唐靜柔做著鬼臉,算是回應。只是一旁的唐啟倫怎麼看怎麼別扭,不過他知道廖學兵在外頭有不少女人,壓根沒想到老廖連窩邊草也沒放過。
吃完飯後,唐啟倫找了借口,說是某某同學生***聚會,出去了。唐靜寧則被鄰居家的丫頭叫出去逛街了。家里只剩下了全嬸、廖學兵,還有唐靜柔。唐靜柔呢,只要廖學兵沒有動靜,她就不會有動靜的。全叔不在家,全嬸一個人沒啥意思,看了會電視說是頭疼,早早去睡了。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了廖學兵和唐靜柔。
這樣的環境,對兩人來說無疑于孤男寡女共居一室,一個***就會擦槍走火。老廖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于是也找了個借口,說是要去找甦飛虹借明天去梨花鎮的車。本來唐靜柔也說要跟著去的,不過老廖找了個冠冕堂皇地理由,說是她去了,甦飛虹肯定不借車,那到時候可就只有坐公***車去梨花鎮了,婉拒了唐靜柔。
唐靜柔很不高興、扁著粉嘟嘟地小嘴巴,非要廖學兵親了她一下才肯放老廖走。老廖本著該佔地便宜一定要佔的心理只好屈服。然後大步出了門。身後唐靜柔像小妻子般滔滔不絕叮囑地什麼多少分鐘必須返回,全然沒有听到,發動電瓶車呼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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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學兵搖了搖頭,腦子里一點概念也沒有。小說站
www.xsz.tw還以為常子才要立即帶自己去故居,結果他並沒有起身,看來沒有那個意向。
常子才喝了一口茶,道︰“小兵,你記得你坐的是那趟飛機失事的嗎?這可能關系十分重大。”
廖學兵還是搖了搖頭,道︰“我記不得了,後來我查了那段時間的飛機失事報道,竟然沒有相關報道,直到現在我還很納悶。因為我清楚地記得,飛機發動機突然失去動力,一直往下直墜,後來似乎又遭遇到某種東西的猛烈撞擊,在機身中間炸出一個大洞,我就在那時掉到了海里。幸好有個叫全叔的人救了我,要不然我說不定就在海底喂魚了。”
常子才點了點頭,陷入了沉思,面犯遲疑,似乎在考慮要不要把一些重要的事情告訴老廖,最後臉上泛起堅毅的表情,咬了咬牙關,面色凝重地緩聲說道︰“小兵,我有件重大的事情必須告訴你,再帶你去廖家祠堂前,你先深呼吸下,盡量平穩住情緒,一定不要***。”
老廖點了點頭,心里頭已經知道定然不是什麼好事。也明白肯定是跟自己的家人有關。臉色凝重地說道︰“常大哥,你說吧。我準備好了。”殺人都不眨眼,泰山崩于前不改色的廖學兵怕過什麼?
不過常子才說的還真是晴天霹靂,只听他說道︰“小兵,我必須告訴你一件十分不幸的消息。你大哥廖華強在你趕往歐洲尋找你***廖幽凝後,被黑手黨的人絞死了。後來你弟弟廖振洲去復仇,現在也下落不明。近兩年來,我一直在尋找你和幽凝。前段時間好不容易有了她的消息,後來又斷了。今天總算老天開眼,在你大哥的祭***這天,我在梨花鎮踫到了你。雖然你失去了記憶,卻在這天趕回了梨花鎮,真是蒼天開眼。廖大哥在九泉之下也可以欣慰了。小兵,只要你還活著,你常大哥我就是拼盡了全部家產也為你大哥復仇地。從今以後。我跟你哥當年是八拜之***的生死兄弟,如果你不嫌棄,我就是你哥。只要大哥我有的,必然有你一份!”
夢中的畫面原來都是現實!骨肉情深,老廖那里經受得起這種慘重的打擊,身子搖搖欲墜,扶住桌幾,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心頭有如刀插一般疼痛。不過猶自不敢相信,顫聲道︰“常,常大哥,你說是真的嗎?我常常做夢夢到大哥上了絞刑台,沒想到是真的……此仇不共戴天。大哥,我一定會為你復仇的。”腦袋趴在桌子上,終于忍不住失聲痛苦了起來,使盡九牛二虎之力狠狠地撞擊著桌幾。額頭上鮮血直流。腦子撞疼痛得要命。有如攪成了一團漿糊,突然一道閃電閃過,腦海里一幕幕畫面閃現,關于大哥廖華強地許多生活故事清晰地回憶了起來。越發傷心不已,這一輩子,老廖都沒怎麼哭過,這一哭,所有的痛苦、酸楚都排泄了出來。
茶館老板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跑過來詢問,常子才不想打攪到陷入情緒中的廖學兵,抽出厚厚的一沓鈔票,遞給老板。老板什麼話也沒說,點頭哈腰就走了。听到有別的顧客抱怨還規勸對方︰“誰能沒個傷心事。男兒不流淚,只因未到傷心處。大家就積個口德。別人一定是遇到了什麼傷心的大事了。”抱怨的顧客們听老板都這麼說了,覺得他說得十分在理,也不好再抱怨。便紛紛禁口。
常子才默默地坐在老廖的對面。臉色凝重,眼角也分明飽含著淚水。廖華強對他來說。既是八拜之***地兄弟,更是人生的指路老師,自從得到廖華強慘死的消息後,他一直琢磨著復仇,可是一直只在國內開展業務,並沒有接觸到美國的黑幫,也不知道如何去做。只是派人四處去打听失蹤了的廖學兵和廖幽凝。皇天不負有心人,經過一年多地搜尋,總算都有了些眉目。
廖學兵痛苦了一陣後,積累的壓抑得到了排放,心里已經下定了決心,抬起頭說道︰“常大哥,你帶我去廖家祠堂吧?既然今天是大哥的祭***,我想在那里給他上一炷香。”說完後,也不等常子才同意,站起身來便往外走。
常子才知道廖家兄弟都是說一不二的人物,也沒有拒絕,在桌幾上扔下幾張大紅地人頭,跟著廖學兵出了茶館。廖家在鎮尾,離茶館並不是太遠。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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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常子才經常來廖家祖屋祭祀廖華強,所以他也特地對廖家祖屋進行了翻修。跟上次廖學兵從中海返回時的門庭朱漆斑駁,青苔滋生遍地,滿屋全是塵埃的不同,******淨淨、朱漆門庭,桌椅擺放整齊,庭院里還種上了幾棵郁郁青青的青松。
老廖是個聰明人,一踏進院子,就知道這全仰仗常子才的維護。朝常子才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感謝。當年冰天雪地,在祖屋初次見到雙腿癱瘓的大哥廖華強的場景掠過腦海,他想起來了,也想起了當***那個用別克SUV載了他一程的常子才,也想起來謝老頭地女兒謝如霜。到了神台前,果然看到在家譜廖學兵的一欄下面寫著“女廖如霜,原名謝如霜,生父死過繼給廖學兵。”
廖學兵先是跪在神台前,恭恭敬敬地給祖宗先輩和父母行了三跪九叩大禮後,然後點了一炷香,跪在廖華強的排位前搗頭如蒜。大哥廖華強的音容面貌在瞬間全部涌入了大腦,有在冰天雪地里背著自己趟過刺骨河水的鏡頭,有為了幫自己出頭握著菜刀追殺許家兄弟的鏡頭……全身涌起的是兄愛的***,可惜從此天人永隔,再也無法見面。再一次忍不住高聲痛苦起來,口中哭訴著多年來大哥廖華強為自己所做地一切。
說到動情處,鼻涕淚水***雜。捶胸拍臉,悲痛欲絕。常子才被老廖地情緒感染,也忍不住淚流滿面。
祭奠完大哥後,廖學兵搬了張椅子,跟常子才坐在庭院里,向常子才打听著這幾年發生地一些事,也盡可能多地了解自己地過去。
“你說什麼?我以前是飛車黨的老大?”老廖吃驚地望著常子才,震驚無以復加。心里頭頓時明白飛車黨的老八關慕雲為什麼要掏巨款看自己的腰部,原來他懷疑自己是他的老大。也怪不得自己到了黑道,無師自通,騰挪掙扎,如魚得水,原來自己本來就是個黑幫老大。
常子才只是點頭,肯定地答道︰“沒錯。現在飛車黨發展迅速,儼然已經成為南國的第一大幫派。不過他們因為你一直失蹤。老大的位置一直空著,目前幫務由小白龍、大、小公主聯合把持著。”
失憶地廖學兵又問︰“小白龍?大、小公主?他們是誰?”
常子才笑了笑,沒想到廖學兵在自己的提點下還是什麼也不能記起來,看來真是記憶受損嚴重,不過他能在如此短時間內想起自己是誰。曾經跟他在什麼時候見過,表明他的記憶也不是恢復無望,道︰“小白龍就是你以前的得力手下,叫葉小白。你去了美國前。清掃了龍五的勢力,他逃回了中海,重整飛車黨的實力,不到兩年的時間就發展壯大了起來。當然了,這其中主要的功勞是大公主地。大公主就是慕容藍落,是你在中海教書時的學生,傳聞也是你的養女,不知是否屬實。我只見過謝如霜。也就是飛車黨的小公主。當***帶她回廖家祠堂認祖,我恰好在場,所以是知道的。”
廖學兵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內心里翻江倒海,常子才說地人他是知道慕容藍落、謝如霜,不過也只是知道,並不記得過去跟她們發生過什麼糾葛,至于小白龍葉小白更是一點印象也沒有。
常子才是個擅于觀察的人。他知道廖學兵並沒有想起來。為了讓他能想起更多,他把他所了解的飛車黨的訊息從頭到尾。一股腦講給廖學兵听。不過廖學兵還是沒想起來,倒是猛然想起慕容藍落在自己來梨花鎮前給自己打了個電話,自己卻忘記問全嬸,慕容藍落地聯系方式了。要是知道的,現在打個電話過去,不就一切都明白了嗎?不過也幸好廖學兵不知道慕容藍落的電話,那麼他以後的路都將改寫。江湖上就再也不會有叱 風雲的菜刀幫,更不會有震驚全球海運走私的***頭幫。
廖學兵靜靜地听著常子才給自己講的,腦子在快速思考。雖然記憶依然沒有恢復,但是憑借著常子才告訴自己的,他慢慢給自己地過去拼湊了一個大概的印象。原來自己以前是中海一所高中的語文教師(怪不得現在到秋山二中教語文如魚得水,***的本來就是老本行嘛),同時也是中海的一個小幫派飛車黨的頭目,也是風靡全國三年不衰的電影《楓橋》的主演表哥。也因為《楓橋》地流行,改名叫廖學兵地多了,才增加了找尋廖學兵的難度。至于老廖跟盂蘭盆會地關系,由于常子才當年並未涉及中海的黑道,所以不知道。
得知了自己的部分過去後,老廖認定自己這趟梨花鎮之行沒有白來。起***知道了自己是誰,出生在那里,曾經***過什麼,那些人跟自己關系密切。比如飛車黨,慕容藍落、謝如霜等。得知自己曾經是大明星,是著名女星慕容冰雨的表哥時,老廖的瘋癲又發作了,洋洋得意的模樣,讓常子才好一陣笑。
是夜,廖學兵和常子才秉燭夜談,談了整整一晚上,談了很多的事情,也對將來的人生做了一些規劃。從這一晚起,尚未恢復記憶的廖學兵***擔負起廖學兵的重擔,必須以積極進取的態度來重新新的人生。常子才找到了廖學兵也是十分高興,看到了為知己廖華強復仇的曙光,也是十分高興。
在臨近天亮的時候,兩人才眯了一會,不到兩個小時。常子才一大清早就說要返回鎮台市處理緊急公務,既然找到了廖學兵就更加不能再耽擱了,刻不容緩。他叮囑廖學兵要是需要錢或什麼的,一定要找他。並且告訴廖學兵,秋山市現任市長曾經是他大哥廖華強的小弟,所以有什麼事情找他也是可以的,絕對可靠。
老廖感激地點了點頭,送走了常子才後,把祖屋的東西整理了一番後,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然後準備返回秋山市。此行任務***完成,總算可以松一口氣。雖然還不能恢復記憶,但總算清楚明白自己是誰了,***後要***些什麼了,不至于整天渾渾噩噩過***子了。只是有一點不明白的是,為什麼常子才如此了解飛車黨,但慕容藍落、謝如霜在伯父祭***卻沒有趕回梨花鎮祭奠呢?這兩個丫頭也太不孝順了吧。不過腦子里連兩人的相貌也想不起來,想生氣都生不起來,也就罷了。
雖然知道了大哥廖華強遇害了心情沉重,但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況且是在美國被害的,暫時也沒辦法復仇,當務之急是先找到廖幽凝,既然常子才大哥說這事***給他辦,那就只有先等著好消息了。路上也沒什麼牽掛的事了,比來的時候,哈雷機車速度慢了許多,偶爾還打量幾眼風景,放松放松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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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務主任王春深知得到市長魯達賞識的老廖前途無量,說不定那天就調到教育局了,現在不拍好馬***,以後就沒機會了,誤以為老廖嫌工資加少了,連忙問道︰“小廖,小廖,怎麼不說話?難道說月薪兩千都還不滿意嗎?”
“啥?”老廖驚道,等听明白了,連忙點頭道︰“滿意、滿意。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不過看到老女人王春的表情剎那明白肯定還有商量的余地,不過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也就閉口不再提工資一事。
老廖正準備開口說要沒事先閃了,不過教務主任王春繼續說道︰“小廖,這段時間你代課高三語文的壓力大嗎?”
“壓力?”老廖故意一臉鄙夷,笑道︰“我可從來還沒感覺到什麼是壓力,這麼小兒科的能叫壓力?怎麼,該不會是讓我一直教三年三班吧?”老廖頓時來了興趣。其實高三語文該上的課已經上了,如今無非是發發試卷、做做題,然後照著答案講解一下,事情輕松得很。
可是,令人失望的是老女人王春搖頭了。
老廖很失望!該不會是讓我去教高一吧?新課可不好教,還得備課,雖然上不上課倒沒所謂,但老廖的責任心告訴他,誤人子弟的缺德事絕對不能做。
老女人王春打量了一眼,詭異地笑了,略微起身拍了拍老廖的肩膀。笑道︰“小廖啊,你如今是秋山市的紅人,更是學校的紅人,學校對你委以重任是理所應當的。三年二班是全校最典型、突出地一個班級,經過校董事會的一致同意,讓你擔任該班的語文老師兼班主任。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廖老師年輕有為,一定能***出一番事業。”
“哦?”老廖大吃一驚。就一堂公開課下來,怎麼就成了三年二班的班主任呢?心里頭是高興。不過好像三年二班原來的語文老師虞老師是個老實巴***的中年老師,老廖生就慈悲心腸惡人面孔,不忍心搶了他的飯碗,道︰“那虞老師呢?”
王春見老廖還挺關心同事的,是個好同志,連忙解釋道︰“虞老師?他改任三年三班地語文老師。原來的三年三班的嚴舟老師請長假了。”
老廖“哦”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教務主任王春有意要拍好老廖這個馬***,連忙又說道︰“廖老師。擔任班主任,每個月有三百元補助。考慮到三年二班是全校最典型、突出的一個班級,學校董事會一致同意,給予你每月五百元的補助。這樣一來,你的月薪加上班主任補助。一共是兩千五百塊。這對一個剛轉正的老師來說是從無先例的,希望廖老師能夠兢兢業業,不折不扣完成學校地任務。現在距離高考還有一個月,廖老師身為班主任。對班上的高考成績有什麼目標?”
“目標?”失憶了的老廖壓根不知道這些。現在就連三年二班有多少學生,是個什麼樣的班級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于是禁不住有些茫然。
教務主任王春久處學校機要,長于察言觀色,看老廖一臉茫然,就知道他狗***都不懂,不過今***不同往***,不敢斥責。反倒是和顏悅色地說道︰“小廖,在目前國家連年擴招的前提下,身為國家重點中學大學升學率一直維持在90%以上,這也是學校要求地最低指標,基于三年二班的特殊性,我們只要求你們達到80%,有信心嗎?”
老廖一听,很不高興。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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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教務主任王春面露難色,支支吾吾不肯點頭。過了片刻,才道︰“小廖,我剛才說了,三年二班比較特殊,你的軍令狀還是免了吧,總升學率不要求你們了,只要本一的升學率達到30%就可以了。三年二班還是有不少厲害地學生的,達成這個指標應該不難!”
老廖天生傲骨,幾時懂過進退,一听便是十分不悅,道︰“王主任看不起我吧?你先告訴我,本一的平均升學指標是多少?”
“60%!因為秋山二中是全國重點中學,附近三市十縣的優秀學生都匯聚到這里了。”王春一臉驕傲地答道。
黑道出生入死尚不膽怯,如今竟然被老女人王春看不起自己的能力,廖學兵很生氣,一拍桌幾,道︰“那三年二班至少70%的本一升學率。如果達不到,我自動引咎辭職!”
“小廖,你,你確定?”老女人王春想看傻子一樣地看著老廖。
廖學兵點了點頭,道︰“我確定並且肯定!”
王春恢復一本正經,嚴肅地說道︰“小廖,工作無戲言。我提醒你一句,三年二班是目前三年級五個班中最差的一個班,全校最有名的問題班級,你必須作好思想準備。實話說,就是你沒有達到80%地升學率,我們也不會責怪你的。我剛才問你,不過是例行公事。”
廖學兵血性十足,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自然無法認可老女人王春的說話,一拍胸脯道︰“我廖學兵說一不二,目標達不到,我引咎辭職。不過要是達到了,請問有什麼獎勵呢?”
老女人王春看著老廖,心中涌起一陣惡心,這家伙說話怎麼滿身的銅臭味呢?不過還是耐住性子,道︰“如果廖老師真的能夠做到升學率95%,本一升學率60%,我私自做主決定了,給你期終的升學獎金翻番!”
老廖好不高興,又是翻番!真是賺翻了。問道︰“哦,那原本地升學獎金是多少?”
教務主任王春這才醒起對面地家伙是個新嫩呢,解釋道︰“對班主任來說,每考上一個本一學生獎1500,其它獎500!三年三班共有50名學生。如果60%考上本一,那麼獎金翻番便是一次性可以拿到90000,算上其它的17000,十來萬了,是筆相當不菲地收入。所以很多老師都爭著當高三的任課老師,尤其是班主任。學校董事會這次如此信任你,小廖可不要辜負大家的期望哦。”
“哦?”老廖不置可否,道︰“還有別的事嗎?沒有的話,那就走了。”站起身來,快步出了辦公室,也不等老女人王春許可。老女人王春大概是習慣了,倒是沒有生氣。要是換成別的老師,肯定是一頓連綿不絕的教育。
出了教務主任辦公室,老廖在想,到底該去哪呢?三年二班的教室?也不知道今天還有麼有語文課。不過一下子猛然想起,三年二班不就是魯小恬、唐靜柔、耿仲凱、唐啟倫、秦海燕所在的班級嗎?有點體會到為什麼老女人王春一再強調是三年二班是個問題班級了。有唐啟倫、唐靜柔、耿仲凱的班級能好得起來嗎?
不過現在沒什麼心思想這些。因為沒有會全叔家,到學校的時候又錯過了中午飯時間。肚子咕咕直叫個不停。幸好剛來秋山二中曾經在廚房呆過,老廖沒有多想,便直奔學校的廚房。
廚房的管事洪祥吾挺著個大肚子,正在吆喝著小王和張嬸快***活。旁邊還有個不認識的家伙正在切菜。不用說,那肯定是老廖轉為正式老師後,洪胖子再請的大廚。
老廖進了廚房,洪胖子、小王、張嬸都紛紛恭喜。小王更是羨慕不已。
“你個王麻子,就不要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就你大字不識一個,寫個名字都狗爬,能跟文化人老廖比嗎?”洪胖子用湯勺敲著小王的頭罵道。看那個切菜的大廚在一旁偷笑,湯勺立即照顧上他,罵道︰“劉師傅,你才來沒兩天,就學會偷懶耍滑。想廖老師在廚房時,那可是里外一把好手,做事利索麻利。笑什麼笑,還不快點***活。慢吞吞的,怕刀把手指切了啊?”
老廖看在眼里,一陣好笑,道︰“洪師傅,只要在你手下***活就一定會飛黃騰達。你看,我在你手下***了三天活,這才幾天就當老師了。洪師傅是天底下最有福氣,最好的頭了。小王,你說是吧?”小王忙點頭。
洪祥吾哈哈大笑,道︰“看看,還是廖師傅,不,廖老師會說話。畢竟是讀書人,不像我們這種粗人。”轉臉問老廖︰“廖老師,肚子餓了?來,新鮮的豬腳湯,喝兩碗墊墊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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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失去記憶後的第一次有如此極端痛苦的感覺。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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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頭雖然隱約感覺到怕是最近跟黑道牽扯過多有關,不過又琢磨不出確切的關聯,只好想了想又作罷。
不過進了教學樓,尤其是進了語文組辦公室,廖學兵的感覺好了許多,十分的奇妙,好似泅水的人由呼吸困難,窒息快死忽然浮出水面,天地一下子開闊了起來,心境竟然漸漸平緩了下來。
公開課的巨大成功,使得老廖轉眼間便成了辦公室的大紅人、學校的大紅人,語文組辦公室的其他老師自然再也不敢小瞧這個曾經的廚子、代課老師了,以前看著老廖的俯視眼光大多變成了仰視。當然了,不可避免的,更多的是像看暴發戶一樣的眼神。老廖冒起的是在太快了,像極了莫省的煤老板。昨夜還是西風凋碧樹、一窮二白,饃饃裹腌菜,今天便是春風得意寶馬疾馳了,尾箱里更是藏著大把大把的鈔票,臉上舒展的是暴富的微笑,摟著的是女明星的蠻腰,睡的女明星的蕾絲邊。
不可否認的是,廖學兵現在的表情差不多也是如此。只不過少了女明星作伴,顯得總是少了點什麼。
失去記憶的老廖,氣質上並沒有太大轉變,不過比之從前更加喜怒無常。當然了,這也不是他的錯,有時候甚至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
畢竟換成以前的老廖,自然不會把成為正式教師當成一件大事了,那時候的夢想可是成為一言可決萬人生死。栗子小說 m.lizi.tw興滅國、繼絕世的豪杰……
“瞧,人家廖老師才是真地才子,一出手便是不一樣,口若懸河,我看就是東方朔從墳墓里爬出來也沒他有才。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是語文組組長了吧?”
“嗯,我看也是,年紀輕輕。學問功底便如此深厚,簡直是太難得了。”
下午沒有課,老廖也沒有心思去巡視那幫兔崽子,極為難得地在辦公室枯坐了一下午後,才晃悠悠地騎著最近新買的電動車出了校園。辦公室的同仁們還紛紛以為老廖人紅了轉性了,驚訝萬分,唏噓不已。
好久沒有提琴殺人王的動靜了,菜刀幫在最近這段時間已經成了名存實亡的組織了。老廖心血來潮。絕對去探營林天和“秋山野雞”到底在做什麼?按照最悲觀的估計,這時候菜刀幫也該控制小小秋山市的大部分地下營生了,這時候應該是不缺鈔票,可是一個銅板都沒見到,老廖還真有點像餓極了的吸血鬼。
騎著電動車像個皇帝一樣審視著街面上游走地風景線。直覺告訴他。以前的自己絕對是那種好色而不***的人。可是那麼高的境界,怎麼說沒就沒了,找也找不到。
不過老廖向來是個隨遇而安的人,找不到那種高妙地感覺,倒是心甘情願做起了下里巴人,學著街頭小混混們沖***們打著 哨,伸出不該伸的手指。要是有人知道是全國重點中學秋山二中的老師,如此“為人師表”。肯定是亂棍相加,圍攻至死。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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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沒來南風火鍋城,這里生意竟然火爆得不成樣子了。老廖排了好長的隊,才總算擠進了里面?心里琢磨著,難道最近慈禧老女妖出幸到這,要不該是那個娛樂界的妖蛾在這擺擂設台,擺開褲衩招攬生意吧?
還真沒猜錯,進了火鍋城。才發現內里真是別有玄機。在火鍋城地東南角新開了一道門,源源不斷***火鍋城的人竟然都是涌向那里的。而在門的迎面上掛著老大地一副玉女橫陳的畫像。
畫布上的女人的淺笑在老廖的腦海中劃過一道閃電,老廖似曾相識卻又想不起在那見過了,直覺告訴他,那曾經是自己的禁臠。可是轉念一想,自己不過是小小教師,薪水也不過區區千把,連溫飽都成問題。那些個女明星連飯局一場都要上百萬,那是自己能攀得上的。
迷迷糊糊地被人潮推著,老廖鬼使神差地也到了東南角,心里一直在責罵自己︰“身為人師,難道我真地就如此墮落?”不過還是不自覺地看了看台上的海報,***女神“慕容冰雨”復出首***——“兵哥”牌菜刀推廣發布會?
老廖不看也罷,看了後憋著一肚子怒火,嘟噥著︰“格老子的!什麼時候老子成了賣菜刀的了?”心想︰“好好賣菜刀也就罷了,還搞個***來賣?又不是拉皮條的。秋山野雞終究擺不上台面,這才讓她折騰幾天菜刀幫,就搞成了這樣,看來得趕緊找個機會把她給清退了。”
“格老子的,***女神慕容冰雨很久沒出現了,听說這次特別為‘表哥’牌菜刀做了形象代言,看來傳聞中的不倫之戀是真的,想不到她真地喜歡自己地表哥……”
“什麼啊,明明寫的是‘兵哥’牌菜刀,那是什麼‘表哥’了?听說過‘十九子’、‘張小泉’牌,這‘兵哥’牌還真沒听說過。不過能請到***女神冰雨做代言,背後一定是什麼大公司大集團吧?不會是貝氏集團吧?”
“沒見識,懶得跟你說,《楓橋》地男主角表哥本名叫廖學兵,听說是中海最大的黑幫飛車黨的老大,要不然你以為像女神這樣的大明星,是個人就可以睡嗎?現在這些女明星隨便搔首***一下,出個場可都要幾十萬的……”
“哦,那什麼廖學兵既然是飛車黨的老大,應該資產上百億吧?听說現在中海的地下產業全被飛車黨控制了,作為全國最大的經濟中心的地下皇帝,他還需要賣菜刀嗎?”
“這個就不清楚了,听人說秋山多了個黑幫,叫什麼‘菜刀’幫,正好老大也叫廖學兵,跟飛車黨的老大同名,這次活動听說就是他們的二頭目林天主持的。林天你知道吧?外號提琴殺人王,在跟廖學兵前,不過是酒吧的一個沒出息的大提琴手。如今出門寶馬代步,回家奔馳開道,威風極了……”
“你都是從那听到的這些消息,我看都是市井八卦吧?飛車黨恐怕也不見得真有。我們國家可是法制社會,黑幫那能那麼囂張?”
“真是沒腦子。前年電視里反復播放富豪別墅被人拋狗血,掛滿狗尸,富豪慘遭勒死的新聞你沒看過?听說那就是飛車黨***的……听說是表哥那時候為保最近新上任的貝氏總裁貝曉丹的家族地位痛下的殺手……”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听起來像演電視似的。大家都叫你‘劉大吹’,不會又是胡掰瞎吹吧?”
“拉倒吧,我可告訴你了,我表哥是黑龍會老大的***的保鏢的大舅子,這些我能不知道?黑龍會听說過吧?咱們秋山***頭幫的上級***。在中山也是有頭有臉的。”
……
老廖迷糊迷糊地在一旁听得是滿頭黑線。自己越來越像是傳說中的飛車黨頭目,難道自己真的以前***過那麼多缺德的事,難道自己真的殺人不眨眼,是個黑道魔王嗎?不過表面上仍然裝作若無其事,一臉鎮定地走進了小門。
出了小門後,場地十分開朗,沒想到內里別有洞天,竟然是秋山市大劇院。里面黑壓壓的,早已經是人山人海,連個站腳的地方也沒有。門口站了兩個彪形大漢,看起來像是秋山野雞的手下,不過老廖心里想著看看這幫兔崽子到底要***嘛,好好的黑幫不混,竟然賣起了菜刀,難道不知道混黑道的最忌諱的就是見光?
好不容易踮起腳尖看到高台上,映入眼簾的便是偌大的一副大明星的掛像,不想看便可肯定是慕容冰雨。畫面的背景是一座宏偉壯麗的大莊園,美輪美奐,月色下,月光女神慕容冰雨坐在荷花池邊踮腳輕洗,跟剛才的***、***相比,憑空多出典雅、高貴的氣質。
老廖吞了吞口水,心想︰“這幫鳥人都說這女人是百變女神,還真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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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當老廖轉過頭來的時候,整個化妝室的男人、女人都驚呆了。栗子小說 m.lizi.tw
不施粉黛便是如此滄桑?不會是梁施朝吧?也就是那個演誰像誰,眼楮中總流露出一股憂郁的香港巨星?
處在眾人眼神漩渦中的老廖一臉不知情的模樣,用手指挑了挑額頭的頭發,看起來像是用了蘭花指,給人的卻只有極其內斂卻瞬間綻放的霸氣,只見他緩聲道︰“哈,一定是比金城武還帥?比柏幽城還靚?比那個什麼表哥還要滄桑有型吧?”
眾人已經腦袋陷入真空,唯唯諾諾地點頭。化妝室里貼著的《楓橋》里表哥緩緩吐著眼圈的照片,跟眼前的人簡直是一個模子做出來的,“這人是誰?該不會是真的表哥吧,舉手投足間都是內斂的滄桑、洗禮過鮮血的霸氣……難道林天真的請到的是表哥?有可能,要不怎麼那麼多大牌傳媒和記者雲集呢?”
于是立即有人問道︰“先、先生,請問你是表哥嗎?”
老廖靠道︰“真是沒眼光!知己難求啊,天下無人不識我,我乃比表哥英俊十倍、型酷百倍,秋山二中的語文教師廖學兵是也!”
“哦!”眾人終于明白對方不是表哥,立即流露出齊刷刷的失望。傳聞表哥遭遇不測已經得證輪回,看來是真的。
表哥是巨星,也是流星。姑且就當是哈雷彗星吧!縱觀影壇,依靠一部電影就走紅且維持幾年高人氣不跌的僅有表哥一人。他是一個神一般的人物,關于他有數不盡的傳說……據說他白天是老師,到了黑夜便是黑道巨子,閑暇客串也能是演藝實力派巨星。栗子網
www.lizi.tw更讓人津津樂道地則是他跟月光女神慕容冰雨的***之戀。
不過也有人立即發現了問題,驚道︰“你,你說什麼?你也叫廖學兵?”
老廖听了挺不高興,不以為然道︰“怎麼了?這年頭叫這名字比阿貓阿狗還多。沒啥驚奇的吧。小孩子你還在吃奶吧,真是沒見過世面。”說完從人群中擠了出去,出了化妝間。
在門口,飽受老廖壓迫和欺凌的林天不知道從那搞到的關系,竟然在喂喂喂地喊著“你,你是撒磊撒總裁嘛?表,表哥將,將在我這里參加一個活動。你,你們天空傳媒有,有沒興趣呢?哦,表哥說限貝、貝曉丹總裁一個小時內趕來親自前來列席采訪,否。否則拒絕公開出面。啊,哦,你答應了?那,那好。謝……咦,怎麼掛掉了,真是太沒禮貌了。等我那天開著賓利,一定要……”轉臉看到老廖,不好意思地憨笑道︰“兵、兵哥,搞、搞定了。”
老廖拍了拍他的肩膀,投以贊許的眼光,倒是沒有吭聲。心想“連天空傳媒都列席了。待會肯定是記者雲集,以後可就真露臉出名了,說不定老子也可以像那個表哥一炮而紅。咳,雖然有點沾了他的光,不,不過帥是天生地,有才是肯定的,嗯。就是……”不知什麼時候。老廖也有了自我陶醉的喜好。
剛走出沒多遠,就被圍上來一大群記者。長槍短炮,也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這幫人嚷嚷著“表哥、表哥,兩年來你在何處,***了什麼事?”“表哥,作為你的資深粉絲,我想問你,你最喜歡什麼樣的內內?”“表哥,你是我的偶像,你是喜歡***還是羅莉呢?”……
這那是一幫記者,分明是一群***。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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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廖雖然失憶了,早已忘卻曾經應對記者的從容不迫,當天生的架子擺在那,愣是低頭走路,一語不發,把一眾記者晾著那里。
要是換了別地明星,這幫記者早就閃人了,第二天報紙上肯定是長篇累牘地“某某明星耍大牌,拒絕百余記者采訪”“某某明星素質欠缺,不配作為偶像”“討伐劣質明星某某”,可是表哥是誰?
那個國語影壇十年來劃過星空的唯一彗星,還是那最耀眼、迷人、壯麗的哈雷彗星。一眾記者雖然慘遭冷遇,倒是很能自我安慰,當即就有人說︰“瞧,我就說了是真的表哥。個性就是酷,冷是冷了點,但這才是表哥啊……”
也不知道從那冒出來的一個花痴大媽級記者,大嚷︰“是啊,就是表哥,看他轉身地背影,跟《楓橋》跳入河中救月光女神的太像了。表哥,你是我的太陽,這兩天,不,還沒有兩年,準確來說,從你失蹤到現在482天12小時的時光里,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表哥,你能接受我地愛嘛?沒關系,三奶、四奶都行,不,只要一個月你能有一天能跟我共進晚餐,我就心滿意足了,表哥,你可以答應我嗎?”
這就是表哥,通殺老中青婦女,又讓老壯幼男人無不崇拜仰慕的巨星。落拓的滄桑,無與倫比的魅力。也只有表哥,才能讓人如此瘋狂!
如果換成別的明星,比如柏幽城,這個花痴大媽級記者這麼說,一定會被人笑是瘋子。可是如今,在場的所有女生都發出了類似的尖叫,沒有人願意被這個水桶腰、貌不出奇的女人拔了頭籌。
然而,如此瘋狂地行為只換來老廖一句話︰“瘋子!”老廖可對老女人一點興趣也沒有,他最愛的還是羅莉。
不過老廖的怒斥壓根被忽略了,歡呼求愛聲依舊此起彼伏,以至于所有人都忘記了,眼前的這個人跟以前的表哥相貌上並不完全一樣。粉絲們就是如此盲目,也許唯有如此,才給了許多小人假冒明星騙取少女的酮體的機會。
望著這群少女、***、老女人們遞過來的一個個號稱是珍藏地禮物,不過給的確實個那個胖豬似地老女人記者,是個長著大暴牙的***記者,真是讓人倒胃口。
老廖再也沒有興趣多待下去。眼神掃過,恰好看到林天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身旁,于是把可憐的林天一把推到面前,道︰“對不起,由于心情和時間的關系,我不回答任何問題。一切問題請詢問我的經紀人林天先生。”轉身大步走出人群,揚長而去。
失憶後第一次體會到當明星的滋味,讓老廖完全失去了興趣。不都說只要成了明星,會有無數的少女帶著粉紅色的可愛小內內獻媚嗎?怎麼會都是一些姿色平平的老女人?心里頭的巨大失望讓老廖甚至忘記了,他那天在秋山二中廚房看到的那個似曾相識的可愛羅莉貝曉丹正在趕來的途中。至于林天所說的頂替表哥列席‘表哥’牌菜刀產品發布會更是忘到了爪哇國。
可憐的林天,正被一群老女人包圍著,各種千奇百怪的八卦連珠炮地問著他。他本來就不認識表哥,不過幸好他認識如今的兵哥,倒算機靈,凡是回答不上不的問題一律用這是表哥的***回答,要是能對照如今的兵哥回答上的則照著兵哥的現在回答。
幸好,誰也不知道的,這個西貝貨‘表哥’竟然是真的表哥,在***、卑鄙***,手段狠辣、大話連篇方面簡直是如出一轍。
“听說,你們之所以要發布‘表哥’牌菜刀,目的是為了推廣表哥新創立的菜刀幫到全國,進而建立全國性的***,請問這是真的嗎?”
林天大吃一驚,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怔在當場一言不發。
走到門口的老廖耳目極尖,自然也听到了,也嚇了一跳,心想“看來提琴殺人王真是華堂大學的優秀畢業生無疑了,比那個整天混吃等死的葉小白刻強多了……咦,誰是葉小白呢?我怎麼突然想起他了。”
過了片刻,林天劈手拽過那個記者胸前的記者證,道︰“山口傳媒,你是鬼子?這是正當的產品發布會,你說的那些我沒听說過,不過對你說的,我很有興趣,不介意的,新聞發布會過後我專門請你喝茶了解一下……”
鬼子記者顯然沒想到林天要玩真的,連忙道︰“我只是好奇‘表哥’舍棄飛車黨老大不當,另組菜刀幫的動機,喝茶就不用了,等會我還要趕下一個活動,是柏幽城的新片發布會?”
“哦,那祝你彼時一路順風!”林天的話中已經帶有明顯的威脅味道。
圍著林天的記者們見氣氛越來越陰郁、充滿殺氣,早已經自覺地四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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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尋思了一段時間後,他都放棄了,因為在老廖的辭典里,男人就應該是孤軍奮戰的,男人就應該是永遠站在潮頭的,只有千萬人追隨,而不是去尋找他人來追隨!
飛車黨沒了,還有菜刀幫。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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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人沒了,只要大鵬展翅了,她會回來的。
學生沒了,他們不在努力嗎?終究有一天,他們也會回來追隨!
如今的飛車黨發展是如此的迅速,與其說是老廖的失蹤刺激了他們,不如說是老廖的離開刺激了葉小白、關慕雲埋藏在心底的才華、膽量……
人,永遠只有***離了扶掖,才能飛得更高!
不是嗎?當初自己不也是在大哥廖華強離開後,才變得像個男人嗎?
廖學兵從褲兜里靜靜地掏出喜愛的河水牌香煙,緩緩地點上,他在思考一個又一個問題!那姿勢像極了上個時代的某個偉人。
他們是一類人,永遠追求***和巔峰的人!但同樣也是千萬人試圖取而代之的一類人。
恢復了記憶的廖學兵,也自然恢復了他的才華、膽量,尤其是那無招勝有招的謀略。
樹欲靜,風先靜!
可是扶掖了飛車黨、還有在美國跟大哥廖華強共同扶掖了最大華幫的兵哥,是那棵撐在天地間的巍峨大樹,入雲千里,狂風什麼時候又放棄把他***了?
大哥廖華強去了,小弟廖振洲失蹤了,***廖幽凝也不見,這不正是狂風在作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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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小***記者是有備而來的吧?
難道美國的事情跟***人有什麼關系嗎?
又或者說,***人是知情的,即便不是仇恨地一方,也肯定是知情的一方吧?
要去***嗎?
廖學兵還沒有做好這個決定!
這里還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來處理。
廖學兵是個感恩的人,在全叔家雖然生活的***子不長。但是全叔全嬸對自己的喜愛,他已經銘記在心了。
唐啟倫的成長,便成了他這個大哥需要***心的頭號大事!
當然了,還有唐靜柔,那個有著讓自己***地的小姑娘,她不也是全叔的女兒嗎?
不可避免的,還有自己新誕生的孩子——菜刀幫!
雖然提琴殺人王已經表現出了某些特質,但是他就連以前的葉小白都趕不上。能撐下這片天,能在飛車黨的虎口下拔牙嗎?
要發展就要面對飛車黨?是靠自己去疏通,讓葉小白網開一面,讓其***發展?
不,這絕不是老廖想要的。
老廖想要地是。菜刀幫是那個將伴隨自己生死,將用來復仇的組織,它的觸角是美國、歐盟!因為老廖真正的敵人在那里!
林天不是個大學生嗎?
那就發揮他的優點,讓他地英語更優秀吧?
對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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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直對外的軍團?首要條件是不是就要英語流暢呢?
只身前往美國發展華幫的實力,或者是重整?恐怕是不現實的,寡不敵眾,大洋那邊,恐怕稍有風吹草動就會收網吧?老廖還不想自投羅網。
不知什麼時候,提琴殺人王林天已經靜靜地待在老廖地旁邊,老廖從沉思中醒過來時,一眼看到他。嚇了一大跳。
恨恨地給這個不知趣的家伙一腳後,老廖笑嘻嘻地攬住林天的手,道︰“想不想去美國打造華人的天下呢?”
林天咋一听,樂得合不攏嘴,連連點頭,道︰“兵,兵哥。你說的是真的嗎?你。你知道我的夢想,是。是在紐約大,大劇院拉一曲大提琴曲嗎?太謝謝兵哥了。”
“哦!”老廖點頭,對林天地那個夢想還真是十分無奈,不過就隨他了吧,自己不也是有收集女生小內內的愛好嗎?只要不妨礙到殺人放火就行。男人總要有點愛好的。
老廖問道︰“秋山市有大學嗎?”
林天錯愕,答道︰“沒有。兵哥,秋山是縣級市,根據咱們國家的規定,要地級市才能有大學呢?怎麼,兵哥你想去大學教書嗎?其,其實,我覺得高中生才好啊,******的,我那天等你時,在秋山二中門口蹲了大半天,路過四十個女生,有三十八是粉紅色的內內,其中還有十個是繡了************的……多可愛啊……嗯,我得***,兵哥,為什麼不允許我泡高中生呢?那可也是我的夢想啊!”
老廖暴怒,道︰“那來那麼多地夢想。就你這人模狗樣,高中生讓你泡了,不等于***插在隔夜地牛屎上,徹底糟蹋了嗎?”
林天氣得抓狂,可是迎著老廖凜冽的眼神,愣是***也沒敢放一個。
老廖絲毫不認為自己傷害了林天,一把將蹲在地上地林天提起來,大聲呵斥道︰“好了,菜刀幫***後就全權由你打理了?你不是大學生嗎?就得像個大學生樣子。你知道現在大學生為什麼找不到工作嗎?”
“為什麼啊?”林天倒是對這個話題敢興趣。
“除了就業環境不好外,不少人也是因為好吃懶動腦,沒血性,娘娘腔才找不到的!你看看,你這樣子,不整一娘們嗎?菜刀幫***什麼的?殺人放火的。得有氣質,雖千萬人皆往兮,老子天下第一的氣勢。用你們讀書人的話說,那就得自信,有理想,有抱負……”
“哦,就這?”
老廖氣得不打一塊,這家伙簡直比葉小白還木瓜,更狗屎,葉小白起***泡妞還是一流的,怒道︰“怎麼,老子說你還不服了?翻天了?”
林天立即像焉了茄子,結結巴巴地說道︰“兵哥,我哪敢啊!對了,你剛才問大學***什麼呢?是想去大學教書嗎?”
“哦!”老廖想了想,覺得三言兩語實在說不清楚,又想起一位聖人說的“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覺得還是不要說清用意更為恰當點,于是又踹了提琴殺人王一腳,道︰“老子叫你辦事,你羅羅嗦嗦問個什麼?明天開始,你給我開拔到中海去……一個星期內,***你組建一個***,就,就叫華強社,只有一個要求,人人都得英語流利。小子,英語的殺手怎麼說來著?”
“殺手?我,我想想……”
“想你個頭啊,******************!就你這英語水平,我勒令你三個月要跟鬼佬能***對話,否則就等著我打斷你的狗腿吧。還不給我滾!?”
林天哭喪著臉,慘聲道︰“兵、兵哥,真叫我去中海啊?那,那菜刀幫怎麼辦?我,我還跟秋山鳳凰說,這幾天帶他去龍華島旅游呢。嗯,她是對我有點那個……”
老廖最煩林天羅羅嗦嗦了,這家伙怎麼就不能像葉小白一樣,做事******快快呢?連從前膽小怕事的關慕雲也不是他這個的性啊?氣得不打一塊,道︰“你的那些破事,我管不著,但是我警告你,不要耽誤我的事。快滾吧,回去收拾好行李,連夜趕過去。”
林天一听,簡直有如五雷轟頂,覺得眼前的人怎麼比舊社會的地主惡霸還要恨,求饒道︰“兵哥,我,我還打算跟秋山鳳凰敘敘衷腸,話別一下,就,就明天一大早趕過去行不?”
“不行!”老廖的回答斬釘截鐵。
“哦!”林天耷拉著腦袋,亦步亦趨地走開了。
在他走到轉角的地方時,老廖的叮囑飄了過來︰“要是兩個時候後,我還沒收到你已經抵達中海大學校門口的報告,你就等著被我裁掉一條腿吧!放心,飛車黨的人會替我招呼你的。”
不遠處的林天一听,嚇得腳下的步伐立即加快,瘋跑著走了。
老廖笑了笑,掏了下褲兜,結果發現煙已經抽完了,只好作罷。記憶恢復才不久,新舊記憶***替,腦子都有點不靈光,老廖放棄了選用***通工具,步行返回全叔家。此時,今天見到的山寨“月光女神”,讓他忍不住想起了月神莊園的那些旖旎***子,也不知道慕容冰雨到底如何了,過得還好嗎?
不過,老廖是個堅強的人,走到全叔家門口的時候,他已經收拾好了所有的心情,快樂重新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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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化春沒有說話,倒是他的婆娘笑了︰“呵,大兄弟你是教書的啊,怪不得說話文縐縐的。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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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廖笑了,也突然明白了,這麼多年過去了,羅化春還能堅持自己的夢,堅持尋找羅越春,他最堅定的支持不是他的理想,而是他的婆娘,道︰“嫂子,如果我沒猜錯,你一定為了親人也有過砍砍殺殺的歲月吧。不過,我想你也一定厭倦了那樣的***子吧?耕讀出孝子,歲月磨人性,其實,今天就這樣吧,學校里還有點事,我必須得先回去了。”
廖學兵說完後,起身就走了。欲擒必須先縱,雖然此時確實是缺人之際,以羅化春的身手和見識無疑會是一大助力,可是沒有充分了解對方之前,老廖是決計不會貿然行事的。
如果一定要說失憶後又恢復記憶的老廖跟以前有什麼區別?那就是如今的老廖心機顯得更深,城府也更深,他沒有以前那麼任性了。因為經歷過。自然也就明白了。
出乎意料的是,羅化春沒有絲毫的失落,反倒是起身來,笑道︰“小兵,沒關系,我有地是時間,只要找到了你,希望有了。我就不怕再等下去。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回來找我的。有空常來這里坐,你這這里也沒什麼親人吧?就把這當家好了。”
廖學兵臉上閃過一絲詭異的笑,心想︰“這羅化春倒是個人物,看來草莽多英雄倒是沒錯。只是他如此急迫想見到羅越春,他會听從自己的安排嗎?否則林天有一天也會成為真的提琴殺人王也不一定。栗子小說 m.lizi.tw”不過表面上倒是不動聲色,笑道︰“那是,我還指望著嫂子給我介紹門親事。我都快三十了還是孑然一身,實在是有愧于父母啊……”
“大兄弟,這是說笑了吧?看你一表人才,還能沒有姑娘圍著轉?不過,要是有中意的。嫂子一定幫你留心著。”羅化春的婆娘***快答應。
老廖點頭笑了笑,轉身出了面館,連錢也沒有付,似乎就應該是羅化春請的似地。
一路上。老廖思緒起伏。自打恢復記憶起就沒有一天不在驚喜和驚奇中度過。從小***記者到羅化春,這一切的偶然中,難道就沒有必然嗎?
也不知道大哥廖華強到底如何了?那個斬頭的視頻會是真的嗎?白佬會不會是耍花樣。古學功底身後,學富五車的老廖,也看過一些相書,深知大哥廖華強絕對不會是薄命的人。
還有那多年重逢卻沒聚幾***就又分開的弟弟廖振洲,他到底又如何了呢?
還有***廖幽凝……她又怎麼樣了?
這一切的一切,源于那個夢。也源于那個***記者。
羅越春無疑是大哥廖華強地虎將,這個平地里冒出來的廖化春又會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呢?
老廖來不及思考,也不想思考。因為他現在的身份是一個語文教師,教書育人某種意義上是他必須要做的。更何況,他還肩負著唐永全地重托,讓唐靜柔和唐啟倫好好讀書,天天向上,最好是能考上大學。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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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好幾天沒有去學校了。這對恢復了記憶。也恢復了志在當一名教師的理想的老廖來說還真是有些痛苦。似乎只有站在講台上揮斥方遒才如魚得水。
進了學校,不期然地又踫到了語文年級組組長彭易。這老家伙不知道那根神經搭錯了。竟然罕見地點頭致意。老廖不是那種得了勢就拽的人,反倒是一時間期然,不知道如何應對,只好跟著點頭致意。
總之,一切都讓老廖覺得很怪。
進了語文組辦公室,老廖看到老***馮詠已經一早就等在那里了。
老***馮詠今天藍白相間地格子套裙,整個人顯得頗為知性又不失新潮。更讓老廖眼楮一刻也挪不開的是,老***竟然罕見地拋去了所有過往的矜持,罕見地穿的是低胸的套裙,低領口中文胸有大半片露在外面,是***紅辣的紅色,在紅色的文胸上,是波濤起伏的峰巒。
老廖忍不住吞了兩口口水。
一看老廖出現,臉上如果抹上了兩朵玫瑰花,綻放著迷人的笑容迅速粘了上來,看得辦公室的男老師們直吞口水,紛紛感嘆廖學兵就是魅力超人。
馮詠絲毫不在意那些人詫異的眼光,花枝招展著迎了過來,笑道︰“廖老師,又有好些天沒見了,你都忙什麼啊?不會是公開課出名了,就忘記了我這個搭台階的吧?”
只可惜畢竟是老***了,雖然極力裝嫩,卻還是遮掩不住眼角竄騰起的魚尾紋,這讓已經恢復了記憶,對羅莉有著極致愛好地老廖頗為反胃。不過老廖還是強行忍住了,笑道︰“馮老師,這是哪里話?古人有雲,受人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我廖學兵雖然孤苦一人,身無分文,但好歹也熟讀聖人詩書,這點起***地道理還是懂的。”
“一個孤男一個怨女,廖老師,我看你不如以身相保算了。”也不知道是那個好事地家伙瞎起哄了幾句,頓時整個辦公室亂哄哄的,都在起哄。
老***馮詠老羞成怒,想要呵斥,可是看到老廖的眼光後,似乎又想起了什麼,害羞著擺弄著衣角,楚楚可憐,極力想要吸引老廖的注意力。
無奈,老廖對這個話題絲毫不敢興趣,似乎也絲毫沒有注意到同事們的起哄,不疾不徐地問道︰“馮老師,這幾天小妹沒打攪到你吧?”
馮詠驚詫了一陣,過了好半天才想起來老廖是在問唐靜柔,原本這幾天唐靜柔根本就沒去過她那里,可是這會哪敢說實話,只好謊言笑道︰“沒,我歡迎還來不及呢,她十分乖巧聰明,基本上我一教就會,我們相處得也很好,都成好朋友了。”
老廖從褲兜里掏出一根河水香煙,悠然點上,吐了一個煙圈後,才緩聲說道︰“馮老師,請問你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老***馮詠明顯對老廖抽煙頗不適應,接連好生一陣咳嗽,並想指責,不過迎上老廖的堅毅中透著冷漠的眼光,想反對的話都咽了回去,本來就是好幾天沒見到老廖了,沒事過來露個面,套個近乎,哪有什麼事,如今一被問起來,禁不住支支吾吾道︰“其實,沒,我是為了你小妹來的。我覺得她考上大學還是很有希望的,我看她很聰明,也跟我談得來,不如讓我幫她輔導功課,你看怎麼樣?請相信,我們一定可以好好相處的。”
要是唐靜柔現在在這里,一定會大聲說︰“老***,說什麼輔導我功課,我看十成是想借此接近我哥才是,真是不知廉恥。”
不過老廖倒是不知道,即便知道也懶得去想,笑道︰“這敢情是好,回家我去問下那丫頭去。一天到晚瘋著,全叔正擔心著呢。”
老***馮詠一听老廖要去問唐靜柔,嚇得大吃一驚,生怕謊言穿梆,連聲道︰“你***個性比較好變,要是你去問,她一定會拒絕我輔導功課的,小女孩子都這樣,我看這事你就不要***心,我會處理好的。”
老廖點了點頭,笑道︰“這樣,那敢情是好,就拜托馮老師你了。有空,我請你喝咖啡,算是酬謝。”
“什麼?”老***又是一驚,道︰“你說你請我喝咖啡嗎?是真的嗎?什麼時候,在哪里?”
恢復了記憶的老廖對老***實在是興趣欠缺,雖然馮詠說得上是豐滿可盈,可是還是激不起他什麼興趣,也不知道是故意裝不懂,還是真不懂,只是“哦”了一句,道︰“當然是真的。你如此幫我,我自然得感謝你。至于時間,等我有空了,我會告訴你的。對了,靜柔那丫頭嘴硬心軟,只要你真心為了她,她一定會對你好的。有什麼難題的話,盡管來找我就好了。”
“是真的嗎?我什麼時候都可以來找你嗎?”老***馮詠兩眼都在冒星星,還以為老廖接納了她,越發認定了要好好輔導唐靜柔才是,兩手不期然地托了托豐滿的胸脯,側著臉龐,一臉***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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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廣場是個寬敞的地兒,如其名,陽光明媚,每一寸土地都在貪婪地吸收著陽光,地面暖洋洋的,拱著熱氣,老廖沒心思享受,心里掛念著老人家全叔的安危。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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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秋山市最大的廣場,幾年前由海外華裔捐建而成,漸漸成了秋山市民休閑游玩的地方。人來人往,熙熙攘攘,鬧騰騰地,三教九流無不聚集在此。
有賣粉的,有賣唱的,更有***的,按理找個常年吃船飯的人不難。一輩子在船上風里來雨里去的漢子,多半是渾身黝黑,油光發亮,扎在人群里都透著死魚的腥臭味。老廖目光如刀地搜尋著,試圖找出一點蛛絲馬跡,可是別說吃海神爺飯的,就連個殺魚的都沒見半個。
如果無力回天,那就痛並快樂著吧。老廖就是這麼個沒心沒肺的人,反正找不到線索,竟然索性不找了,在廣場上跟人搭訕了起來。
“大叔,煎餅果子多少錢一個?”
買煎餅的大叔抬起來,兩眼放出一道光芒,一整個下午都沒開張了,好不容易有個人模狗樣的家伙來了,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于是伸出三個手指頭,斬釘截鐵地吐出幾個字︰“三塊,少一分不賣!”
“就這還三塊,你不會是搶錢吧?你看,這雞蛋都變色了,你不會是拿人造雞蛋吧?現在國家正打擊這個呢,嗯,我看那邊有***隊的。栗子小說 m.lizi.tw喂……”
賣煎餅的大叔臉色大變,赫然道︰“你***嘛,你她媽神經病啊,你不買就算了,別在這搗亂。”嚇得推起攤子就跑,很顯然對人民的糾察員——***先生絕對是心存余悸,望風而逃的恐懼。
老廖大笑,好久沒有這麼捉弄人了,偶爾來這麼一下,還真是有趣啊,一把扯住對方,道︰“一塊一個,給你了,***十個。”老廖從口袋里掏出皺巴巴的十塊錢塞了過去。
對面的大叔露出一臉驚恐,惶惶道︰“你,我,不要你的錢了,你別叫***就行。上個月,我被那幫狗***打翻攤子,這個月我被打翻鍋,滾油濺在大腿上……”
老廖“哦”了一聲,看他腿腳剛才確實有點不太方便,覺得心理有點過意不去,于是從兜里罕見地掏出一根河水牌香煙遞過去,道︰“大叔,伸張人類正義就全靠我了,你跟我說,是對面那個兔崽子***的嗎?我剁他全家去。”
對面的大叔連忙搖頭,道︰“小伙子,民不與官斗,你小聲點,被他們听到,會沒命的。”
廖學兵故作***,道︰“那,那不行,我明白了,一定是那個鳥人是吧?我看他刁根煙吞雲吐霧,就知道他不是個好東西,竟然敢欺負大叔你,我一定跟他沒完。小說站
www.xsz.tw”這廝全然忘記了他剛才還在捉弄對方,如今卻是如此義憤填膺,不得不嘆服他的演戲功夫之高。
大叔顯然是往***恐懼纏人,連忙一把拉住作勢沖上去的廖學兵,道︰“小伙子,不,不行,跟他們斗會沒命的……這幾天廣場不太平,到處有***,你小聲點說啊,搞不好要吃牢飯的。”
老廖一听,游目四顧,發現果然有幾個便衣混雜在人群中,正不時拿眼神瞄這邊,不過故作不知,道︰“大叔,那有啊,我看廣場里都是良好市民啊,也不會有作***犯科的,更沒有***啊。”
“哎,你是坐辦公室的吧?我看像是,細皮***的。我跟你說啊,這廣場可不太平,打架那是常事,死個把人也是隔三岔五會有的。上午,就有一幫人在這里爭鬧,我只認識其中一個人,好像是叫唐永全,是個漁夫,被人打得好慘。不過,那些***不知道怎麼回事,全當沒看到……”
廖學兵大吃一驚,本想套套近乎,然後追問賣煎餅的大叔的,沒想到他自己說出來了,大急道︰“大叔,你說什麼,你認識全叔?他如何了?被人帶去哪里了?”
大叔心存警惕,突然住口不語。盯了老廖半天,緩聲道︰“你是唐永全的什麼人?他得罪了船幫的人,這回恐怕不好過。你身子骨單薄,還是趁早打消救他的念頭,要是認識當官的,倒是可以去找找。”
廖學兵“哦”了一聲,道︰“我光棍一條,有什麼好怕的。全叔是我的救命恩人,就是命都豁出去,也不能不救。”然後一臉悲嗆,極盡***之態。
賣煎餅果子的大叔果然大為感動,指著廣場西方的一棟六層樓房,道︰“我,我看到他們好像是朝那棟樓去了,你,你小心點。對了,別說是我告訴你的,我上老下有小,還有一家人要養啊。”
即便是飛車黨的老大,好久沒***殺人放火的事了,想著等下的事免不了腥風血雨,老廖也禁不住緊緊拽著腰間的牛角刀,盤算是進門一路狂砍過去,還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抑或發揮高超的口才一一說服。
現實的版本,什麼也不是。走進樓梯口,一個人也沒有。上了一層,再上一層,還是沒有一丁點聲音傳出。直到第三層,才听到斷續的***聲。
聲音很熟!
不用多想,便知道是全叔發出的。
只是,奇怪的是,三樓連個把風的人也沒有,確實大出老廖的意外。老廖倒也沒有覺得有什麼僥幸,輕輕地敲了敲303的門。
過了好一會,屋子里都沒有回音,就連全叔的***也變得沉寂了。老廖正盤算著是否要破門而入時,聲音傳出︰“誰啊,今天不賣魚,魚賣完了,改明兒吧。”
廖學兵故作沒有听到,咚咚咚又敲了幾下門,大喊︰“喂,老余啊,你要的外賣送來了,油炸風翅、清蒸脆皮蝦,你快出來,我趕時間呢,要不我放門口了,趕明兒你到我店子給我錢……”
沒過多久,屋子里再次傳出聲音︰“哦,你放門口吧,我有點事,趕明兒我去給你錢。”三言兩語間,貪***宜的形象昭然若揭。
老廖“哦”了一聲,腳步後退,腳步聲漸漸變弱,直至沉寂。過了一會兒,門開了,閃出一道縫。
說時遲那時快,老廖右手擠開門縫,左手電閃探出,曲手為肘,一肘便把對方打翻在地。對方哼都沒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老廖抬頭正要觀察形勢,打算找個地貓起來,發現進了門就是客廳,客廳里坐滿了人,無一例外正盯著他,想不***都難。
“你是誰?”
老廖已經親眼目睹唐永全五花大綁地捆倒在地,幾把刀正夾在他的脖子上,投鼠忌器之下,連忙擺手道︰“我,我是送外賣的。對不起,我好像走錯了。嗯,我什麼也沒看到……”
……
“送外賣也不用把老余一肘打翻在地吧。小伙子,我看你也是個會家子,既然來了,就用不著這麼著急走吧?”對方也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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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為之一愣,隨即哄堂大笑,全叔的臉更加慘白了。栗子小說 m.lizi.tw
“啊哈哈哈……我沒听錯吧?想***的一只手?”呂老大仿佛听到世間最有趣的笑話,一把揪起廖學兵的衣領喝道︰“小癟三!你當老師當得腦袋進水了吧!”
那年輕男子將手指關節捏得啪啪作響,冷笑著說︰“老大,我來給他上一堂生動的社會課。故事里沒有王子和公主……”
“基哥,你的笑話一點不好笑。”身後的手下給他遞上一根二指來寬,長一米有余的鐵管。
被稱為“基哥”的年輕男子握住鐵管狠狠砸了鋁合金邊框一下,發出 啷的響聲,叫道︰“信不信我把你打成生活不能自理?”
廖學兵只是靜靜的斜靠著桌子,從兜里取出香煙,又靜靜的點上,瞥了他一眼,仿佛在一個無聊的午後審視一個漠不關己的路人,說︰“世上許多誤解都是由于溝通不良好而造成的,比如美國為什麼攻打伊拉克。我希望你最好事先對我個人做個了解。”
基哥抓起鐵管揮向廖學兵,罵道︰“我了解你***逼!”
廖學兵舉右臂向前一格,“ ”的一聲悶響,基哥由于揮舞太過用力,鐵管竟震裂虎口沖天飛起,戳破由劣質三合板鋪就的陳年天花,灰塵秫秫而落。再看看廖學兵仍舊巋然不動,鐵管的砸擊只能在他前臂留下一道深深的青痕。
眾人還沒來得及抽涼氣,廖學兵反手掐住基哥的脖子,單手就這麼提了起來。基哥的臉龐瞬間***為醬紫色,雙腳距離地面半尺,在半空中亂踢亂蹬,卻無法掙***出他強有力的手掌。
“好大的力氣!”眾人腦海中一時只浮現出這個念頭,甚至連自稱反應速度超過計算機的一個家伙也沒能想起要拿出來復槍救援同伴。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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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老大不愧是船幫混得風生水起的人物,轉瞬間便醒悟過來,當下大喝一聲,拾起高腳板凳摔向廖學兵。那張板凳用厚實的樟木制作,接合轉角處用金屬瓖嵌,通體重量不下二十斤,去勢勁急,帶起沉重的風聲。
廖學兵尚有余暇吸了口香煙,轉而騰出另一只手接住木凳一拉一帶。呂老大不及放手,慣性及外力作用下不由自主的沖向敵人。這時還處于震驚狀態中的眾小弟情不自禁的張大嘴巴。
廖學兵右手抓起基哥迎上,兩人迎頭相撞,咚的一聲,隨即彈開。這一幕極有卡通化效果,呂老大哎呀慘叫跌開,捂著腦袋上腫起的大包,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反看被當做武器使喚的基哥,已經兩眼翻白,口吐白沫。
看著鼻孔噴出兩道白煙的廖學兵,呂老大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刷地從腰間拔出 亮 亮的匕首。其他人紛紛抄起武器,一派如臨大敵的景象。
“果然我還是小看了你,這身手,敢情練過麼。信不信我在三秒鐘內叫你後悔為什麼活在世上?”呂老大威脅道,手指因抓握匕首太用力而顯出異樣的蒼白。平心而論,他漂泊海上數十年,到過東南亞無數港口,見過形形色色的人物,發生過大大小小的沖突,卻從未踫過廖學兵這樣又冷又硬的鐵板。
突然,大廳砰的一下撞開,一個渾身鮮紅的人跌了進來,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眾人定楮瞧去,只見那人全身上下都是濕漉漉的鮮血,面料上好的西裝被撕成布條,如同節***商場的廣告宣傳彩旗懸掛在身上。
有人驚叫道︰“阿忠!阿忠!你怎麼了?”
那人倒在血泊當中,無力地伸了伸手,低聲道︰“菜、菜刀……”
“踩到?你踩到什麼東西了?地雷嗎?”
“沒錯,是菜刀幫。栗子網
www.lizi.tw”一個溫柔端正好像會議主持人的聲音響起,跟著便是密密麻麻的腳步聲,走廊外涌進一大群人。
這些人十分年輕,唇邊留著青青的絨毛,臉上還有閃亮青春的粉刺,跟普通剛踏入社會的大學畢業生沒什麼兩樣,人人穿戴整齊,若是隨便從中抽出一個,便是混入谷倉漠不起眼的谷粒。可現下他們站在為首那個斯斯文文、書卷氣十足的年輕人身後,人人都像是越獄犯一般,透出一股不可一世的囂張。
“兵哥,我來了,有什麼需要吩咐的嗎?”那年輕人笑了笑,又說︰“各位不好意思,打擾了,我是林天。”
呂老大猛覺一陣眩暈,站不穩腳步。最近幾個月來,菜刀幫林天的名聲在秋山有多響亮,幾乎沒人不知道。這個說話大方得體,待人斯文有禮的二十五歲男人對敵人下手的狠辣程度令人瞠目結舌,據說***頭幫和秋山鳳凰的勢力就是在他手下土崩瓦解的,而那些敢于反抗他的小癟三,全被捅成了重度殘疾。
現在的秋山,菜刀幫說一,還真沒人敢說二,除非他決心要搬遷離開此地。
船幫僅僅是走私些小宗商品,欺壓漁民,論到實力,遠遠無法與菜刀幫對抗。見林天從容不迫的笑容傲立在門口處,眾人齊齊後退了一步。
廖學兵回過臉說道︰“先找幾個人護送全叔去醫院。阿成,你去。”陳瀝成在眾目睽睽下架起唐永全就走,船幫的人握著木棒、鐵棍、砍刀、砂槍,前面還是要拼個你死我活的姿態,現在卻沒人敢吭一聲,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
林天道︰“所有人放下武器,雙手抱頭,全部跪下。不要試圖反抗,我相信你們的家人在等著你回去吃上一頓溫馨的晚餐,你的兒子女兒還在期盼你周末帶領他們去海洋公園,你的情人已經準備好柔軟舒適的雙人床。而你們只有三秒鐘機會。”他說到這里,猛然頓住,扮著手指頭大聲道︰“一……二……”
呂老大冷汗往外直冒,勉強笑道︰“菜刀幫算什麼?來一個我砍一個,來兩個我砍一雙!有膽子放馬過來,老子和你單挑!”他話音剛落,只听叮呤當啷一片如同莫扎特的***響樂,木棒鐵棍紛紛落在地板上,跟著就有人撲通跪倒在地。
廖學兵搖搖頭,一邊嘆氣一邊往走,說︰“沒什麼懸念了,殺人王,你問問他們到底是誰對全叔動過手的,把手砍下來,另外還有,躺地板上那個,讓他去滋養海洋生物。以後要安排人手保護全叔,不能什麼事都叫***心。”
林天不覺在心頭哀嚎︰“兵哥這種談笑間強虜灰飛煙滅的氣度,我什麼時候才能達到他萬分之一啊。”
待廖學兵走後,有人小心翼翼問道︰“天哥,兵哥說滋養海洋生物是什麼意思?”
“哦!”林天取出藏在後腰的片刀拿在手里彈了一下,說︰“這還不簡單,把那兔崽子做了,扔進海里,不就成了魚兒們的食物?”
“很好,我們人類向大海索取得太多,現在該是回報的時候了。”
……
廖學兵跟去醫院探視唐永全,發現全叔只是軟組織挫傷,沒什麼大礙,***代陳瀝成幾句便離開。剛出醫院,電話響了。
“喂,廖學兵嗎?我是常子才,你現在方不方便?”電話里一個粗豪的嗓音。廖學兵記得是梨花鎮老家的舊識,身份大有來頭,是大哥廖華強的死黨,道︰“非常方便,不知常兄有何見教?”
電話那頭深深吸了一口氣,才說︰“你確定你身邊沒別的人嗎?你的電話不會被人竊听?”
“不要裝神弄鬼的,有話快說,你當是間諜接頭嗎?現在不興這個。”
“好的,事情是這樣的,我經過長時間的調查和取證,找到了一個疑似廖華強私生子的男孩,也就是說,他很可能是你的親佷子。那孩子今年十八歲,目前在中海,生活很糟糕,為了避免引起仇家的注意,我沒有派人與他接觸。”
“廖華強的私生子?也就是說那是我老哥的最後一點骨血了?”廖學兵沉吟了一下,道︰“有什麼證據能夠證明?”
常子才說︰“十九年前廖華強只有十七歲,他的初戀對象是梨花鎮的梁美霖,當時我作為強哥的小弟,知道這事,後來梁美霖懷孕,強哥離家出走去了中海,對此事並不知情。梁美霖未婚生子,只好去中海尋找強哥,但強哥已輾轉去了美國。不久後梁美霖病逝,那孩子也不知所蹤。”
廖學兵不便置評,只好嗯了一聲,心中大大鄙視兄弟的為人。
常子才又說︰“強哥留給梁美霖的信物是一只銀戒指,還有一支鋼筆,那年頭興這個。銀戒指是街頭銀匠打的,沒什麼特征,但是鋼筆上刻有字,是‘贈梁美霖同學留念’,上個月我手下的人見到了鋼筆的主人,他叫梁永誓,跟你長得很像,在朱雀街天水酒吧做侍應生。永誓,不就是他母親紀念和強哥永恆的誓言麼?”
“那好,我期待見到他。”
常子才微笑道︰“我還是希望你能親自來中海一趟,你的佷子惹上了***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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攔下一輛出租車,廖學兵決定先去/&#;ead/704/
出租車上了快車道,慢得跟蝸牛似的,中海市的***通狀態實在令人堪憂。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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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總,那個明星好像認識你。”林天覺得兵哥身上有太多的疑團,雖然明知不該這麼問,但也忍不住問出口。
“但我不認得他,不相關的人最好不要過多接觸。”廖學兵想了想,覺得有些事情還是說清楚比較好︰“很多人都知道我失去了以前的記憶。我前段時間在別人的指引下回了一趟老家,有點感觸。但腦是***最復雜的***,記憶力哪能是說恢復就恢復的?我最多就記得百分之十的事,現實世界永遠沒那麼多奇跡。”
“廖總英明。”林天拍了個非常明顯的馬***。
廖學兵看了看汽車後視鏡,拍拍司機的肩膀說︰“師傅,你在前面拐彎的地方找個地方停一下,我***。”
主***道上隨意停車的地方不多,司機暗罵鄉下人多事,好不容易才在第四個路口找到車位。
廖學兵拉著林天一起下車。大提琴師愕然道︰“出了什麼事?”
“有個家伙,從秋山到現在一直跟著我們,去處理一下。”
林天終于發現在他們後面五十米處,一輛寶馬320***剛剛駛入停車線,駕駛位上的男人戴著墨鏡,若無其事的點起一支香煙。
“你確定他在跟蹤?這年頭連跟蹤的人也開得起寶馬了?”
廖學兵並不理會林天的嘮叨,徑自走過去,站在那輛寶馬的窗前靜靜的看著墨鏡男人。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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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請問有什麼事嗎?先生?”那人勉強笑道,按下車窗。
廖學兵一拳敲過去,車窗剛開到一半,“當”的一聲碎開,碎片紛紛灑進車內。緊隨其後的林天、墨鏡男人、幾個不相關的路人全都驚得呆了。
“姓名、性別、年齡、住址、家庭成分,報上來。”廖學兵仿佛冷酷的面試官,淡淡的看著那人,若那人膽敢作出具有威脅性的動作,他可以在一秒鐘內扭斷那人的脖子。
那男人強作鎮靜,摘下墨鏡道︰“先生,我不認識你,如果你再***擾我的話,我就要報警了。”只見那人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掌關節粗大,長有厚厚老繭,眼神靈活生動,顯然是個精***角色。
在這種場合下林天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有些情況是需要自己來襯托兵哥威猛的,上前冷笑道︰“你想留下哪只手?或是想上今晚的小報?登在法制版上,標題《小車驚現無名男尸》。”
那人攤攤手,表示無辜,說︰“對不起,我什麼都沒做,你們一定認錯人了。”
“我沒什麼耐心。”廖學兵用行動來彌補林天的不足之處,伸手抓住那人的頭發往外一拉。那人絲毫意想不到,措手不及,發出一聲尖利的慘叫,騰空飛起,穿出車窗,砰的落在外面,激起一陣粉塵,摔了個滿眼星星,伸手不見五指。
那人顫巍巍的爬起,摸一摸腦袋,滿手是血,腦門的頭發足足少了三分之一,頓時嚇得三魂走了七魄,抹去糊住眼楮的粘稠血液,驚懼的看著他們。
司機擔心他們兩人不給車費借機逃跑,伸頭一望,正好看到那人飛出窗外的情形,趕緊縮回頭去,緊張的盤算到底應不應該報警。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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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學兵拂掉手上沾住的毛發,說︰“從秋山到中海,你一直鬼鬼祟祟的跟著我們。***夸獎一句,你的跟蹤技術還算專業,我到中海以後才發覺的,不然你就該被直接扔下火車了。誰派你來的?”
那人明白自己遠遠不是他們兩人的對手,心想好漢不吃眼前虧,垂頭喪氣的說︰“我是飛車黨的,我們彥局長下了死命令,要確保隨時掌握你的行蹤。對、對不起,我保證再也不跟蹤了。”
“那幫人糾纏不清,還不肯死心麼?”廖學兵摸著下巴沉吟道︰“你替我帶句話給他們,就說我很生氣,要他們準備一些錢平息我的怒火,否則後果難以預料。”
那人瞪大不可思議的眼楮,連連點頭賠笑,暗忖道︰“竟敢明目張膽敲詐飛車黨?好久沒遇到這麼愚蠢的人了,我把情況報告給彥局長,你就等著五車分尸吧!”近兩年來,飛車黨的勢力飛速發展,擴張勢頭迅猛,新招收的人員良莠不齊,遠遠及不上老成員血性。要是換做兩年前經歷過“中海大洗牌事件”的成員,即便面對十倍于己的敵人也敢掏刀子對捅,自然不是現在這個孬樣了。
林天和廖學兵一樣擁有喜歡摧毀別人自尊心的不良嗜好,見那家伙要走,一巴掌糊在他後腦上,罵道︰“他媽的,就這樣想一走了之?”
“大哥……我、我真的錯了,你就放我一馬吧。”那人越發低聲下氣,但心里早就恨絕人寰。
林天還要打罵,廖學兵開口道︰“讓他走,若是飛車黨不肯花錢消災的話,我們再讓他好看。”
……
按照國際慣例,出租車司機本來打算痛宰這兩位外鄉人,玄武路上多繞幾圈,今天的油錢就賺回來了,可現在背心涼颼颼的,將他們直線送達紫石大酒店,車費還打了八折,可惜沒什麼行李,要有行李的話,他還得巴巴的幫忙送進去。
紫石大酒店是一家三星級酒店,設備齊全,價格公道實惠。一向節儉的廖學兵原想找個招待所隨便住住就算了,後來兩個鄉巴佬一合計,認為在大城市吃住不能太過寒酸,免得給秋山人民臉上抹黑。這當然是因為秋山鳳凰林思逾上供的保護費著實不少,足夠他們花銷。
現在還不是旅游旺季,酒店房間佔用率只有七成。訂了兩間房間,林天去找廖學兵商量下一步計劃。
這是一間每***一百二十元的標準房,在酒店十樓,有空調、彩電、浴室、熱水,房間很***淨,推開窗子可以看到外面的街道和林立的高樓大廈。
“廖總,我有感覺,飛車黨認定你就是他們要找的人了。”林天一***股坐在沙發上,抄起遙控器打開電視,憂心忡忡的說︰“我以前是個拉大提琴的,不關心社會上的是是非非。這幾天在中海,我才知道飛車黨的勢力有多大,他們太可怕了,整個城市都由他們控制著,還有貝氏財團在後背撐腰,市長根本拿他們沒辦法。傳說飛車黨有上萬的成員,我們菜刀幫連一百人都湊不足。”
“都是你這段時間在中海听說的?看起來中海的復雜程度超乎我的想象。先不管他,老子純粹來看佷子的。”廖學兵咕噥著,拿電話找出號***撥給常子才。
電話很快接通,另一頭的人似乎很高興,笑道︰“小兵這麼快就到了?我早就知道你對親生佷子不會坐視不管的。這樣吧,你到青秀路一百五十六號,啊,那個,算了,你在什麼地方,我還是派人過去接你吧,我目前在恆元制藥公司,有些話想跟你說。”
“不必派人過來了,我只想在中海好好玩上幾天就回去,當做度假。你告訴我,我傳說中的佷子梁永誓目前的住址是什麼地方。”
“你一定不希望我插手華強哥的事?其實我也是一番好意,華強哥對我恩重如山……好吧,梁美霖臨終前將兒子托付給***梁美霞,算是他姨媽。梁美霞是天空電視台職員,丈夫是同事,名叫宋玉剛,一九九六年結婚,目前有個十二歲的男孩,住在朱雀街佳景花園小區。”
“說詳細一點。”
電話那頭的常子才翻開了幾頁資料,繼續說道︰“梁永誓事實上成為梁美霞家的累贅,但迫于道義親情不能不管,因此他的境遇非常窘迫,就像住在姨父家的哈利波特一樣。梁永誓目前在中海大學新聞系讀大一,由于姨父的壓力,他不得不勤工儉學,半工半讀,在酒吧里謀了一份差事。我不能給他任何幫助,在黑手黨強大的情報網絡支持下,這會要了他的性命。唯一能改變你佷子命運的,只有你自己。”
廖學兵笑道︰“我兄弟十六歲初戀生子,真他媽強悍。”
常子才說︰“我想不需要DNA檢測了,只要你見到他,就會知道那是不是你們廖家的血脈。閑話少說,晚上你過來,我請你吃大餐。”廖學兵婉言謝絕。
……
晚上九點鐘,華燈初上,街頭車水馬龍,廖學兵、林天兩人出現在朱雀街天水酒吧。這家酒吧藏身于一條小巷里面,門口兩棵榕樹,站滿不三不四的小青年。都是那種頭發五顏六色,身上綴滿金屬的貨色,令人望之生厭。
拉開厚重的橡木大門,***而震撼的音樂瞬息間鋪天蓋地,若是個身體不太好的人,只怕要給這噪音給震倒。急速晃動的多彩燈光非但沒能制造出奇幻效果,反而讓廖學兵好一陣頭昏目眩。空氣中煙霧繚繞,仿佛納粹毒氣室——這可真是被屠宰場還要***的環境。
看到一群在舞池中瘋狂搖擺身軀的男女,廖學兵開始覺得自己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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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毛剛把話說完,突然看到酒吧經理偌大的身軀直飛起來,重重落在地上滑開,直到撞上櫃台才止住身勢,然而踫撞太過激烈,換做是誰都吃不消,猛然噴出一口鮮血。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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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綠毛口中的彥局長整理皺巴巴的襯衫領子,說道︰“誰讓你賣***的?沒得到我們去年十二月發下來的通知嗎?從明天開始停業整改,直到檢查合格為止。小六,你待會告訴他要怎麼聯系我們。”
“啪!”對面一個留著板寸頭的高大男人一拍桌子站起來。那人眼楮布滿血絲,臉龐酡紅,顯然醉得不輕,***是一件短袖襯衫,肩頭佩有警章,***一條黑灰色的長褲,揚起鼻子沖彥局長說︰“你哪個單位的?說不準就不準?什麼人給你權力停止酒吧營業的?”
綠毛身子抖了一下,喃喃道︰“這不是黃警官嗎?上次拘留我兩天,這回他死定了。”紅毛則驚疑不定地說︰“不是吧?你確定?飛車黨連***都不放在眼里?”
“是了,前年你還沒畢業。那年年底‘大洗牌’我可是親身經歷的,道上混得出名堂的兄弟沒有不經歷過那一次血腥洗禮。”綠毛眼見離飛車黨的人較近,不怕他們听見,低聲道︰“那年我在‘金色年華’當小弟,親眼看見兩千多輛摩托車鋪滿了整條街,全是他們的人……”
進來的飛車黨那一伙人似乎根本沒听到黃警官在說話,都是面無表情的東張西望,好像在尋找什麼人。
黃警官越發惱怒,推開椅子直走過去,道︰“你們一群***里流氣,一看就不像好人,把你們的身份證拿出來!”
彥局長聳聳肩,頗為無奈的一笑,說道︰“你新來的?剛調到朱雀分局?叫什麼名字?才剛調來就敢支持酒吧販賣***,以前一定撈了不少吧。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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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警官指著彥局長鼻子罵道︰“小兔崽子,我警告你不要亂說話!誹謗***,拘留十五天!你他媽的膽邊長毛了是吧?”
彥局長身後一個年輕人也不打話,對黃警官肚子就是一腳,冷笑道︰“我們是維護中海和平的正義使者,你算老幾?”黃警官喝了一肚子啤酒,正撐著難受,受到猛烈無比的撞擊,胃部幾乎裂開,仰天噴出一股穢物,全灑在自己臉上。
彥局長道︰“算了,別理會這種小蝦米,打電話給朱雀分局的老劉,讓他來處理後事。以後我不想在中海看到這個人。”仿佛在他面前的只是一只飛舞的蒼蠅。
糾纏住廖學兵的幾個小混混出了一身冷汗。
彥局長畢竟是情報系統出身,眼角余光老早便掃到廖學兵蹲在角落里傻乎乎地看著。自己此行正是為此事而來,萬萬怠慢不得,忙走過去。綠毛小腿肚子打顫不止,“完了,他們過來了……喂,你們等下別說話,他們要怎樣我們逆來順受,熬過去再說。”
見彥局長沖自己這伙人徑直走來,綠毛越發緊張,摸不著頭腦,又想︰“老子在這一帶混,多少有點名聲,莫非是飛車黨急缺人手,想招我進去?老子的運氣到了。”想到這里,一時喜不自勝,再也支持不住迎上前去,結結巴巴的說道︰“局、局長,您老好,我、我叫石超文,跟痔瘡哥混的。”
“什麼痔瘡哥?沒听說過。”彥局長見這愣頭小青年站在廖學兵旁邊,也就沒說什麼,微微低頭躬身,像是追求上進的科室小職員見到了科長,賠著笑臉道︰“兵哥,我來了。”
綠毛、紅毛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他在叫誰。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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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車黨好大的威風啊!”廖學兵一下跳起來手指直戳著彥局長,不管三七二十一罵道︰“敢派人跟蹤老子!你他媽的活膩了?精神損失費帶來了沒有?”
綠毛差點***滾尿流,一個聲音在腦子里喊︰“瘋了,那家伙一定是瘋了!”
彥局長給當眾喝罵,頓時灰頭土臉,訕訕笑道︰“兵哥息怒,我們也是擔心你的安全,錢都帶來了,十萬塊,您當面點收?”
此廖學兵就是彼廖學兵,這是飛車黨內部經過種種分析和論證,已經認定的事實。天下人萬萬千千,廖學兵只有一個,縱使他的面貌和以前相比有較大改變,但那種氣質是誰都裝不出來的。秋山市***頭酒吧會面之後,飛車黨黨魁葉小白深信自己的直覺,安排數十個頂尖情報員明察暗訪、收集資料,調查得越深入,他們的疑慮之心也一點一點消失。只剩下一個問題,如何才能和失去記憶卻擁有無比獨立意識的廖學兵進行接觸?
跟蹤事件敗露後,彥局長暗自懊惱自己的輕率,兵哥什麼樣人物?即便克格勃也不一定能跟蹤得了他。可憐的情報員回報以後,彥局長馬上聯系常子才得知廖學兵的下落,這才匆匆趕來賠罪。常子才在中海有公司,飛車黨認識他不是什麼難事,何況在前***的調查中早已知道他跟廖學兵有瓜葛。
現在的情況也不好解決,兵哥已經不認得自己了,你要上前抱住大腿叫老大,他不把你打半死才怪。彥局長思前想後,反正兵哥那麼貪財,決定先拿十萬塊意思意思,方便說話。
廖學兵見他從身後手下接過沉甸甸的皮包,頓時變了一副臉色,笑眯眯的說︰“來就來嘛,還帶見面禮,讓我多不好意思。”彥局長還待要說幾句場面話,老廖毫不客氣的劈手奪過他的皮包,道︰“那好,阿誓,我們回去吧。”
彥局長道︰“兵哥?”
這時紅毛的手還抓在梁永誓的頭發上,梁永誓慘兮兮的叫了聲︰“叔叔,救我……”
自綠毛青年以下,人人如遭雷擊,如同剛擠出來的牛奶,一片慘白。紅毛趕緊松開手,叫道︰“阿誓,我和你是好同學,不是嗎?”
“誰和你是好同學?我呸!”梁永誓再傻也知道風往哪邊吹了,******青腫的眼楮說︰“叔叔,他們經常三天兩頭打我,你幫幫我啊!”
廖學兵掏出河水牌香煙給彥局長以及其他飛車黨成員各派了一支,笑了笑︰“這幾個染頭發的小青年***擾我佷子,你們都看到了,我不想他們還能完整的走出酒吧大門,跟蹤我那件事可以一筆勾銷。”
彥局長嚴肅地點點頭。
廖學兵拉起梁永誓說︰“那我們先走一步,你們知道該怎麼做了。”
彥局長心情復雜的目送他們三人離開,拿出打火機點煙,拉開一張椅子坐下,道︰“兵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佷子,看來這件事跟常子才有關。你們料理料理這幾個雜碎,看得出兵哥很生氣。”
綠毛青年人人作聲不得,冷汗浸濕衣襟,想要逃跑,卻怎麼都邁不開腳步。
他招一招手,那名酒吧領班***顛***顛地小跑過來,像條哈巴狗似的諂笑道︰“先生,有什麼需要效勞的?”
“給我們隨意上幾瓶酒。音樂、燈光照舊,但不要搞得太激烈,我老了,受不了刺激。”彥局長拿出一把細刃、尖長的小刀 地釘在桌子上,對綠毛道︰“你們排成兩列,自己動手,以抽出四枚牙齒為標準,誰打得狠的,我有獎勵。”
綠毛等人茫然不知所措,那飛車黨的小六道︰“愣著***什麼?局長讓你們互抽耳光听到沒有?沒打下對方四顆牙齒的,我們會叫你好看。”
小混混們哪里想得到梁永誓的叔叔竟跟飛車黨成員有關系,一時腦子渾渾噩噩,跌入恐懼的深淵。綠毛當下不假思索,掄圓胳膊朝紅毛臉上甩了過去。“啊,你***嘛打我?”紅毛捂著臉隨即醒悟過來,也朝綠毛臉上狠狠摑了一巴掌。六個人分成三隊,巴掌聲如同爆竹。
重新恢復喝酒跳舞的客人仍有不少人心存疑慮地看向他們,但十分鐘後到來的一輛警車拖走不省人事的黃警官讓所有觀眾徹底沒了語言。
小混混們青春年華,牙齒堅固結實,手掌又沒多大力氣,何況對自己人下手多少有些顧慮,直到所有人臉龐高高腫起,仍沒打***一顆牙齒。在彥局長冷峻的目光注視下,綠毛等人心理越來越難承受重壓,最後終于撲通一聲跪下,哭叫道︰“老大!放過我們吧,下次再也不敢了!”
彥局長抓起瓖有合金邊框的長方板凳砸在他臉上︰“那我幫幫你。”
綠毛嗡的一聲,昏倒在血泊中。其他人一驚之下,抽得更賣力了。
彥局長頓覺無聊,站起身往外走去。酒吧門外的閑雜人員已被清除,停著四輛黑色轎車,兩個人戴著墨鏡在車前警惕地等候,看到彥局長出來,恭恭敬敬地拉開車門。
“先回雲中塔,***把今天發生的事向葉總匯報一下。”彥局長吩咐道,摸出電話撥了一個號***,等接通了以後笑道︰“常先生,我是朱雀公司的彥玖,有些事想向你咨詢咨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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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請坐!”姨媽不敢怠慢,趕緊招呼,將他們迎進客廳。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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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很寬敞,四五十平米,天花吊頂的小燈透出柔和的光線,光潔的木地板保養得非常***淨,正前方的電視牆具體生動,結構分明。
客廳里一個十一二歲的胖男孩滾在沙發上猛吃薯片,眼楮不曾離開過電視。梁美霞拍了拍那男孩︰“明明,回你房間去!”
“不要,奧特曼還沒打小怪獸。”男孩賴在沙發上不肯走。
“叫你去你就去!不要磨磨蹭蹭的!”梁美霞的聲音十分嚴厲,男孩只好不情不願地離開沙發。梁美霞轉向廖學兵卻又變得異常客套,快手快腳地掏出抹布在桌子上象征性地抹了一圈,笑道︰“廖,嗯……廖先生,您請坐,我去給你倒茶。”
梁永誓詫異地看著姨媽,心道︰“姨媽怎麼這麼客氣?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叔叔果然很有人格魅力。”
梁美霞這麼一走,足足半個小時才重新出現。廖學兵百無聊賴的抽了幾支香煙,麻木地觀賞電視上的美型縴體廣告,曹杉杉和梁永誓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心頭不住抱怨這個家庭古怪。
“廖先生,讓你久等了。”一個粗壯敦厚中帶有嬌嗲的聲音。
廖學兵和曹杉杉同時頭皮一麻,回頭看去,只見梁美霞換了一條深灰色的連衣短裙,頭發高高盤起,眉毛經過精心的描繪,眼皮下是貴婦風格的煙燻妝,嘴唇涂著淡淡的唇彩,脖子上掛一條心形鑽石項鏈,在天花燈光的照耀下時時閃爍奪目光彩。露肩的短裙展現圓潤而豐腴的肩頭,以及短裙下包裹著***的直徑達三十厘米的***大腿,腳上是十二厘米的高跟鞋,配合彪悍的體重,仿佛在走鋼絲。她手托著茶盤,***,就站在樓梯口盈盈而笑。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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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永誓的嘴巴足可塞下一枚雞蛋……不,不,是一個隻果。
廖學兵不動聲色的擦去額頭冷汗,說︰“宋夫人,你太客氣了,我這次來主要是想談談我佷子的事。阿誓,帶你同學到房間里去玩吧。”
梁永誓一下變得頹唐不安︰“學姐,我把前幾天拍的照片拿出來給你看吧。”
曹杉杉掠了一下頭發,俏皮的大眼楮轉了一圈,說︰“梁同學,我想看看你們男生的房間可以嗎?”
“房間很窄,我還是拿照片給你看吧。”梁永誓有點緊張。
“喂,阿誓!”廖學兵嚴肅地說︰“你這麼緊張兮兮,莫非房間里藏有***的光盤麼?大丈夫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什麼話就講出來。”
梁永誓一咬牙,走到樓梯口拉開儲藏室的門口,低聲道︰“學姐,這就是我的房間,不過很遺憾,站不下人。”猜的沒錯,儲藏室就在樓梯下,和哈利波特差不多,寬一米二,長兩米六,勉強可以放下一張小床和一張小書桌,衣服還得掛在牆壁上。也許他將來可以拍胸口向不明***的人們夸耀說︰“老子當年過的和哈利波特一樣!”
曹杉杉啊了一聲︰“梁同學,你過得好艱苦。”
梁美霞勉力解釋道︰“廖先生,家里空間狹小,我兒子又漸漸長大,需要獨立的房間和學習用的書房、游戲房、健身室,只好……只好委屈永誓住這里了。”
廖學兵絲毫不以為意,握著她的肥手滿臉堆笑︰“宋太太,你們夫婦倆不求報酬,照顧阿誓十多年,我非常感激。”他說的是真心話,梁永誓既非梁美霞的親生兒子,人家養你這麼大,供你讀書到高中,即使苛刻一點,亦極為合情合理,根本不應該去抱怨。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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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板一陣踢踏聲,走下一名身著睡袍的中年男人,冷冷地說︰“永誓的親叔叔來了?跑來我們家做什麼?”
梁美霞忙放下茶盤,應道︰“玉剛,永誓的親叔叔就是我跟你提過的廖學兵,你來見見。”
那男人正是梁美霞的丈夫宋玉剛,一***股坐在沙發上,眼楮看也不看廖學兵,大大咧咧地說︰“就是拋棄你姐姐的愛情騙子的弟弟?有什麼好見的?你嫌他害你姐姐不夠?喂喂!開什麼玩笑?你居然拿我的極品大紅袍出來招待他?你知不知道大紅袍有多貴!他喝得起嗎?”
“宋先生,你好,我是廖學兵。”老廖向宋玉剛伸出右手。
宋玉剛不予理會,目光直瞪著電視,沉聲道︰“廖學兵,你哥那點破事我知道得一清二楚,***女人,不負責任,現在過了十多年,想叫你回來領走他的孩子嗎?那也可以,先給一百萬撫養費,我讓你帶走梁永誓。哼,都十八歲了還沒點長進,不切實際想學攝影,要不看在我老婆面子上,早把他趕走了。”
“哦!”廖學兵釋然了︰“原來一直都是你太太在供養阿誓,你只是礙于情面,那麼我應該用不著感謝你吧。”
“那當然,梁永誓對我而言只是個包袱。老實話,你是來支付撫養費的,還只是來看看而已?如果只是來看看,那你可以走了,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一直在儲藏室里側耳偷听的梁永誓听到這句話,不禁露出黯然神傷的表情。
廖學兵聳聳肩︰“我以為十幾年了,至少你對他有點感情。”
梁美霞趕緊插話道︰“廖先生,其實玉剛人挺好的,就是不太會說話,你別介意。”用力拍了丈夫肩膀一下,說︰“玉剛,明天還要上班,你就不能消停消停,少說幾句?快回樓上去好不?”
宋玉剛哼了一聲︰“我在這里好好的,為什麼要上樓?”
氣氛正是微妙尷尬的時候,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砰砰砰砰連續不停,大有不把門敲破不罷休之勢。
“誰這麼晚了還來?”梁美霞嘀咕著急匆匆去開門,不忘在貓眼孔瞄上一眼。門鎖只是稍稍打開,五六個人黑色西裝的男人便沖了進來,梁美霞險些被自己的高跟鞋絆個跟頭。
“對不起!”那幾個人隨口說著道歉的話,眼光也不朝她帶上一眼,擠進客廳里叫道︰“大小姐!大小姐!老爺要您趕快回家!”並警惕地打量著客廳里的人。廖學兵甚至發現其中一人腰間別著手槍。
宋玉剛連忙起身道︰“喂,你們闖進我家里亂叫什麼?再不出去***報警了。”
為首的黑西裝男子狠狠將他推開。
曹杉杉從儲藏室鑽出來,眉頭帶著一絲惱怒和不安,說︰“我在同學家做客,誰讓你們來的?向梁同學的父親道歉,快點離開。”
黑西裝男子只是微微躬身,不卑不亢地說︰“大小姐,都已經九點半了,您私自離家讓老爺非常擔心。老爺讓您立即回去。”
曹杉杉眼楮一瞪,大聲道︰“我偏不回去,你能把我怎麼樣?”
黑西裝男子說︰“對不起,大小姐,我們都必須服從老爺的命令。”上前拉住曹杉杉的胳膊。曹杉杉知道反抗無效,也只好認命,沒有掙扎,轉頭對梁永誓說︰“梁同學,你答應過的,星期天要陪我去胭脂河游玩,我等你電話。”
梁永誓遲疑道︰“學姐……”
但馬上被黑西裝男子推開,“你叫梁永誓,我注意你有一段時間了。別跟我們大小姐來往,記住,你這種身份配不上她,否則我會讓你全家都很難過。”
黑西裝男子遞給宋玉剛一張名片,說︰“宋先生是吧?我們是曹家的人,告訴你外甥,不要對我們大小姐存在幻想。如果你有疑問,可以打這個電話。”
曹杉杉很快被帶走,只留下面面相覷分不清狀況的眾人。
宋玉剛已經沒暇去管廖學兵,氣呼呼地罵道︰“梁永誓!我一直警告你,讀書不可談戀愛,看看你招惹到什麼人了?他們是曹家的人,我惹得起嗎?他們動一動手指頭,我們全家明天可能就得橫尸街頭!美霞,看看你的好外甥,盡給我惹麻煩!”
梁永誓不敢回嘴,沖進衛生間去用冷水澆頭。
梁美霞心有余悸地關好門口,問道︰“老公,曹家是什麼人?”
“曹氏財團還能有誰!”宋玉剛沒好氣地說︰“除了貝家、莫家,整個南中國就數他們勢力最大。天空電視台雖然是貝家的產業,可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副主任!問問你的好外甥,他的學姐究竟什麼來頭?”
梁永誓帶著滿頭濕漉漉的水珠垂頭喪氣地蹲在過道口,說︰“學姐叫曹杉杉,我只知道她很有錢。她對我很好,可是我不敢接近她。”
一直在旁邊裝傻充愣的林天接口道︰“兩年貝曹兩家的對決以曹家的失敗而告終,曹家主事人曹生潮黯然隱退,將年僅四十二歲的幼弟曹生洋扶上正位。曹杉杉是曹生洋的大女兒。”當今世界資訊發達,一個關乎亞洲經濟的家族的興衰更替用不著刻意去打探,自然會有媒體播報。
梁永誓忍不住說︰“其實……我真的挺喜歡曹學姐,她平易近人,一點沒有富家女的架子。”宋玉剛喝道︰“想都不用想!老子出錢供你上高中就不錯了!你表弟才十二歲,我們不想陪你玩完!”
林天笑道︰“事情沒那麼糟,廖總一個電話就可以決定你們全家的命運。對他來說,曹家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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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白連曹家都搞不定,這讓飛車黨在廖學兵內心中的評價直線下降。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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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把滿頭是包的保鏢扔出門外,撂下一句狠話︰“回去告訴你主子,下次要是再發生什麼意外,你們曹家得用命來換。”
宋玉剛三人保持著石化狀態。
廖學兵攤攤手說道︰“不好意思,剛才我實在太過氣憤,所以***了點。身為一個擁有正確人生觀和世界觀的人,必須敢于同惡勢力做斗爭。”林天也拎著菜刀說︰“呃,那個,我是個提琴師,隨身攜帶修理工具很正常。”
“言歸正傳,現在你看到了,曹家向我求饒,那麼我們可以繼續原先的話題了?”廖學兵抽手返回,仿佛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過,說︰“你是阿誓的監護人,很多方面應該給予他幫助,比如他不滿意目前的學習專業,每個人都有追求理想的權利,你覺得不是麼?作為叔叔,我可以承擔一部分費用。”
宋玉剛一揮手,說︰“算了,跟你談這些沒用。雖然我對永誓嚴厲了點,但那是為了他好。我不希望他和你們廖家的人混在一起,你大哥廖華強當年害他母親還不夠麼?”
梁美霞忙說︰“玉剛,廖學兵可比廖華強好多了,以前在梨花鎮……”
宋玉剛一下跳起來咆哮道︰“閉嘴!不準跟我說梨花鎮的事!”
眾人不禁愕然,都不明白他為什麼發火。
作為梁美霞的丈夫,宋玉剛***過妻子年輕時的***記。廖學兵在梨花鎮橫行無忌、除暴安良的時候,比他的大六歲的梁美霞竟暗戀了他好幾年。這也從側面說明曾經的老廖也是帥氣逼人的,至少前幾年的小報有登過他和亞洲第一俊男柏幽城非常相似。而少女懷春,這件事自然不足為外人道矣,宋玉剛看到老婆穿得花枝招展,早憋了一肚子氣,言行中處處針對並不知情的舊情敵。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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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學兵起身,點起一支香煙,朝門外走去,回頭說道︰“你先考慮考慮,明天我再過來,阿誓,你早點把酒吧那份工作辭了。”
……
第二天下午四點,天空有點陰沉,但空氣還是那麼悶熱,一輛銀灰色的勞斯萊斯靜靜停在中海市素有貧民窟之稱的明陽區黃果街第七巷巷口。
時間還早,附近的商鋪旅館都關著大門,住戶們窗戶緊閉。這里堆了一個大垃圾堆,蚊蠅亂飛,污水橫流,臭氣燻天,只有野狗和老鼠在翻扒食物,不會有人經過。
車門打開,里面滾出一個******的大胖子,啪嗒一聲落在地上,身體沾上幾根隔夜的骨頭和不久前被人丟棄的***,顯得十分狼狽。這胖子四十歲上下,皮膚又白又嫩,顯然養尊處優,從沒***過什麼體力活,只是目前臉部幾處驚人的傷口展示出他剛受過非人的對待。
緊跟著車里又鑽出一個穿彈力背心、戴墨鏡的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胖子趕緊抱住墨鏡男的大腿哀求道︰“安四哥,看在以前的情分上,能不能替我求求南老板,你們大人有大量,就放我一條生路吧。”
那被稱為安四哥的墨鏡男只是***了***鼻子,一副不以為然的神態,說︰“吳總,你開過大公司,玩過小明星,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了,有些事不用我提點你,錯誤是無法挽救的。”
胖子的臉貼在地上,瑟瑟發抖。
若有明眼人,當可一眼認出那胖子就是新星***化有限公司的總裁吳義超。新星***化曾是前兩年國家電視台廣告標王的得主,黃金時間播發的廣告鋪天蓋地,成功在港島上市,年營收額一億六千多萬美元,好歹算是全國五百強企業之一,優秀企業家的代表。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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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曾有人見他衣冠楚楚出入上流社會,名車代步,身邊的美女小鳥依人。也有人見他商場縱橫,將一個個對手踩在腳下。也有人見他公司里意氣風發,像罵狗一樣喝罵屬下。可如今這番模樣,實在讓***跌眼鏡。
安四哥說︰“你拿了我們公司的好處,卻又違背承諾,在市政府議會上把票投給別人,還連通別人在發言時指責葉總,難道不知道我們是做什麼的嗎?”
吳義超只是磕頭如同搗蒜,不住地說︰“安四哥,我錯了,你原諒我吧……南老板,您饒了我吧,下次再也不敢了……”
他真的沒有想到,飛車黨的手段會這麼狠。市政府第五十一次會議,選舉新議員,他有***權,早早得到飛車黨的關照,好處也拿了。但公司最大渠道的原材料供應商同意將原材料降價百分之三十,從沒有機會領略過飛車黨威風的吳義超立即不以為然地倒向對方,任憑吩咐。飛車黨?一個半黑半白的小公司,听說下面的人都是街頭混混,能有多大前途?最多事後退錢給你好了,老子跟你可沒什麼關系,***上的東西,不都是互相利用麼?
下午***半,會議剛剛結束,吳義超慘遭報復,上廁所過程中信任的人全部失蹤,自己被人暴打,並被帶到黃果街。他突然想起文生影視公司董事長姬文生告誡自己的一句話︰“對朱雀公司那幫人,除了順從,只有反抗致死,沒第三種選擇。你甚至不能避開他們。”小道消息說姬文生的影視公司從中海轉移到鷺鷥市,身家縮水至以前的十分之一,都是因為飛車黨的緣故。
安四哥一聲冷笑中斷了吳義超的回憶︰“越來越多的人不把朱雀公司放在眼里,我如果這次放了你,會讓我們很沒面子。”他轉過身在車後蓋端出一個長方形的塑料白壺,擰開蓋子,里面的透明液體澆出,將胖子淋個渾身濕透。
吳義超聞到濃重的汽油味,頓時魂飛魄散。
安四哥拍拍雙手,點起一支香煙,煙頭火光明明滅滅,好像是計算胖子生命最後時間的沙漏。
吳義超慘叫一聲,奮起最後的勇氣直撲過去,安四哥只一腳便叫他化作滾地葫蘆。
剛要扔出點燃的煙頭,勞斯萊斯副駕駛位的門口打開,一個銀色頭發的青年人說︰“等等,我想想,或許他還有利用價值。”
“南哥。”安四哥恭敬地垂頭。
“這個地方氣味不太好,讓我想起了悲慘的童年。”銀頭發青年一副若有所失的樣子,對著轎車的後視鏡掠了一下頭發,又說︰“不過出淤泥而不染也正是本人的真實寫照,小安,哥的英俊程度跟柏幽城相比是不是越來越接近了?”
“是的,南哥。”
銀發青年懊喪地撓頭︰“你真沒勁,每次都說實話,讓我很沒面子。那個,吳總,轉告買你票的人,讓他想辦法平息葉小白的怒火,要付出什麼代價你們自己去想,這事跟我可沒關系,是他強烈要求當議員的。”
吳義超一身都是汽油,只要一點火星就能燒成灰燼。听了銀發青年的話,從地獄邊緣爬回來,心髒仍在劇烈跳動,連聲道︰“是是……南老板放心,我一定轉告!”
銀發青年重新鑽回車里,心道︰“誰說飛車黨出行只騎摩托車的?只有關慕雲那種愣頭青才做得出。”
……
四輛汽車在雲中塔門口停住,朱雀公司總裁葉小白大步向里面走去,身後跟著一大群隨從。
年未及三十而身居高位的葉總臉色不太好看,邊走邊對著移動電話說話︰“莫總,有件事想跟你談談。不是凌桂科技,那里我情願讓你五個百分點。你幫我打壓神龍機械工業的股價,不如晚上約個地點喝一杯?什麼?沒空?***八輩祖宗!”啪的掛了電話,罵道︰“莫永泰,你小子以後別撞我手里。”
助理賀雲峰推了推眼鏡,輕聲建議道︰“葉總,不如給莫五爺打個電話?”
“用你說?要能打我早打了。莫老五去年金盆洗手,將位子傳給那小白臉就不問世事,任何人的面子都不給。莫小白臉故意跟我們過不去,什麼事都不肯配合,媽的,要是兵哥在,一句話就能叫他***顛***顛過來***皮鞋!”
“是是。”賀雲峰按下電梯按鍵。
蹲在花盆旁邊的一個枯瘦老頭突然撲了上來,嘶啞蒼老的聲音叫道︰“各位老大,行行好,幫幫我!”幾名隨從趕緊將他按住。
葉小白斜了老頭一眼,見他衣著襤褸,形容憔悴,便不再看,仍把目光投注在電梯閃爍的數字上。
賀雲峰說︰“你們帶他出去好好查問一下,有什麼背景,太危險了。雲中塔保安不得力,怎能隨便讓人混進來?葉總,我們是否應該撥款租用一套專門電梯?”
那老頭手舞足蹈,拼命掙扎,喊道︰“老大,我有冤情!老大!”
一個隨從已經順手搜了他的身,沒摸出什麼危險品,笑道︰“有冤應該找當官才對,找我們能頂什麼用?”
老頭叫道︰“你們不是飛車黨的嗎?飛車黨鋤強扶弱,一直都在幫助我們老百姓,現在怎麼變了?可憐我的兒慘死獄中,沒人為他申冤……”隨從們不為所動,仍把他拖走。
隔了一會兒,電梯到達六十六層,了解到情況的賀雲峰向葉小白匯報︰“剛才那個可疑分子其實只是普通百姓,名叫殷大富,家住明陽區,他兒子因舉報區長貪污受賄、挪用***修建比愛麗舍宮還豪華的辦公大樓等事項,被陷入獄,上個月無故死亡。殷大富奔走上訪,四方求告,茫無頭緒,不知為誰指點,在雲中塔等了好幾天了。”
葉小白思索片刻,眼中放出兩道光芒︰“安排一下,讓他去找兵哥。兵哥不會置之不理的,而且可能藉由此事喚醒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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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大富雙頭抱頭,蹲在地上,哭得像是孩子一樣,“我兒子三十六歲了,供他讀書上大學,給他娶老婆……以前就叫他不要考公務員的,偏偏不听我的勸告,官是隨便就能當的麼?舉報區長,反而把自己弄進大牢,我想去探望,可是看守所不允許。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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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永誓默然不語。
殷大富說︰“我,我只是想找個人主持公道,天下這麼大,總得有個說理的地方。這些天來我到處上訪舉報,可是沒人理會,他們甚至派人攻擊我,說我誣告。”
廖學兵做了個手勢︰“阿誓,給他倒杯酒。”
“叔叔,我這沒酒。”梁永誓左右為難。
“那就去問你姨父要一瓶上來。”
抖抖索索地灌下一杯宋玉剛珍藏的馬蒂尼之後,殷大富氣色明顯紅潤了許多,呆呆地看著地板,情緒忽然又激動起來,說︰“我看到尸體的時候,阿勇的身上全是傷口,肋骨也折斷了幾根,可是他們說他是忽染惡疾!可笑,我讀過幾年書,我可不是什麼都不懂的糟老頭,阿勇是被人打死的!貪官***法外,前天下午我還看見葛建德開著他的進口名車招搖過市!”
廖學兵轉過身似是不經意地望著他︰“你想要什麼?”
驟然,殷大富的心中涌出一股難以克制的悲憤,大聲說︰“***一個公道,要殺害阿勇的凶手繩之以法,要葛建德進監獄。”
廖學兵問道︰“民不與官斗,你為什麼找我?你覺得我可以讓法律變得更公平?”
“我不知道找誰,但是他們說飛車黨可以主持公道。”殷大富開始有些語無倫次︰“如果……有困難的話,就是教訓教訓那個狗娘養的也好。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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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學兵緩緩搖了搖頭,說︰“你以為我能替你解決嗎?”
梁永誓的手心全是汗水,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來乞求叔叔替自己伸張正義,而且還說出那麼聳人听聞的話語。可是那個老頭對生活充滿絕望的眼神簡直像利劍刺傷了他的心肺。他曾經幻想親生父親是個大英雄,既然父親不在了,那麼至少親叔叔也要是個大英雄。
殷大富只是悶著頭不肯說話,鼻孔呼哧呼哧噴著粗氣。
廖學兵找到火柴點燃香煙,叼在嘴里吸了一口,從鼻腔冒出外面,待香煙燃到中段,才回過神打量殷大富,說︰“你用什麼來換取你兒子的公道?”
老廖的話點燃了殷大富的希望之火,爬到他腳下叫道︰“我、我什麼都可以給你!我是環衛局的退休工人,還有幾千塊存款,只要懲罰貪官,讓阿勇九泉之下能夠瞑目!”
“那好,你先回家,和我見面的事不要聲張。過一段時間你會得到想要的公道。”
“那……”殷大富欲言又止。
廖學兵跟著追問一句︰“你信任我嗎?那就不必多說什麼,回去吧,天已經黑了。”
梁永誓滿懷心事地送老頭離開,回房間卻看見廖學兵正在滿頭大汗地試圖調試游戲《魂斗羅》中的一個漏洞,以期使游戲中的生命達到三十條,不由叫道︰“叔叔,你怎麼還有心思玩游戲!如果那個大爺說的是實話,我們還是撥打市長熱線舉報吧。”
廖學兵看也不看他,淡淡道︰“現在的大學生都那麼幼稚嗎?”
“我怎麼幼稚了?”梁永誓有點不大高興。栗子小說 m.lizi.tw
“明陽區區長葛建德必然和市長有勾結,這是顯而易見的。也許他們只想給舉報的殷勇一點教訓,可是在看守所出了意外,殷勇被毆打致死。他們不想讓這件事追究下去。你現在要是打市長熱線的話,我猜明天早上一定有***來抓人,罪名是誹謗、誣告。”
梁永誓的臉都青了,說︰“那、那怎麼辦?人家大爺都給你磕頭了,你不是很有能耐嗎?還叫曹家的人給你道歉。幫幫他吧!”
“如果是你,你怎麼辦?”
梁永誓無言以對︰“我不知道……”
廖學兵口中吐出幾個字︰“很簡單,血債血償。好吧,你去看書學習,用不著***心,叔叔會辦妥的,給殷大富,也給你一個***代。”
梁永誓從衣櫃里翻出外套,說︰“我還要去酒吧上班。”
“不是叫你辭職了麼?還上什麼班?”
“我答應過經理,上滿這個月的班,做男人不可以推卸責任,說到做到。”梁永誓很認真地披上外套,對了對手表。
他的叔叔無所謂地聳聳肩,向樓下走去,說道︰“好吧,我尊重你的選擇,不過如果再有小流氓***擾,我不提供任何幫助。”
廖學兵剛接到常子才的電話,懇切邀請他會面談話。廖學兵能夠找到佷子也是托了常子才的福,來中海兩天了,到處游手好閑,吃喝玩樂,是時候該談正事了。
跟宋玉剛夫婦告辭,帶上林天搭出租車前往一家名叫“碧風海岸”的西餐廳。
溫暖的燭光,簡約的裝飾,***淨的環境,這家餐廳看上去很讓人舒服。這里根本看不到海岸,透過窗口只有市區的車流和街燈,食客寥寥無幾,常子才在二樓等候,兩名隨從坐在周圍的桌子上。
彬彬有禮的年輕侍者引領著廖學兵和林天進來,老廖不忘給那名在中海留學順便打工掙錢的法國男孩塞了個五毛錢的小費,說︰“孩子,看你也怪辛苦的,這點錢拿去買個豬腰補補吧。”
常子才迎上前拉開椅子笑道︰“小兵,你可真是貴人事忙,請你也要請幾次才有空賞臉。”
“客套話麼就少說幾句,點了什麼好吃的?”廖學兵******手坐下,接過常子才遞來的雪茄,笑道︰“難得你知道我喜歡抽雪茄,不過在秋山可沒錢買。”林天很自覺地坐到另一張桌。
“這不是古巴產的,這是德國產的,味道非常不錯,改天我送你兩盒。菜還沒點,等你呢。”
廖學兵叫過侍者,看著菜單點了香煎鱈魚、咖喱油煙蝦段、海鰻湯、鵝肝醬煎鮮貝、香茅椰汁雞和一瓶波爾多紅葡萄酒,拿起雪茄正欲點燃,那法國男孩禮貌地制止,用不流利的漢語說︰“先生,很感謝您的光臨,不過為避免影響其他顧客,如果您想吸煙的話,可以到走廊特設的吸煙區。”
“OK,感謝你的提醒。”廖學兵又拿出一張皺巴巴的五毛錢紙幣塞給他︰“為人民服務,這是你應得的,不要客氣,請收下。”
侍者大抵沒見過這麼小氣的顧客,拿著錢一臉郁悶的走開。
常子才正色道︰“小兵,這兩天來,飛車黨給我施加了很大壓力。因為我提前把你引到中海來,破壞了葉小白的原定計劃,他們擔心你的記憶因此出現偏差。”
廖學兵笑了笑︰“我毫不懷疑我從前是飛車黨的一份子,可是現在的我融入不到他們,沒感覺,我對所有人都不了解,對我的過去更不一無所知,就那麼簡單。他們非要給我設計所謂‘恢復記憶’的路線,那他們會後悔的。”
“不,小兵,我希望你早***重返飛車黨。”常子才鋪上餐巾,向推著餐車奉上菜肴的侍者點點頭,繼續說道︰“他們是你的信徒,你也離不開他們。”
“別開玩笑了,你不就盼著我早點用飛車黨的力量完成廖華強的復仇麼?這塊魚不錯,廚師做得比秋山的海鮮有特色,但在我眼里,與二中第一名廚還存在很大差距,這是火候掌握的問題,若能用黃油來煎,口感會有改變。常老板,有想法開餐廳麼?”
常子才不去接他故意岔開的話題,說︰“我最真實的想法,是讓你培養華強哥的兒子梁永誓,只有他才能完成華強的宿命。中海近兩年開放步伐加快,黑手黨家族也投資了兩家酒店作為試探,這里有他們想掙到的錢。新市長為了政績宿命都可以引進。”
“那不是我能管得到。梁永誓喜歡讀書,喜歡思考,有他正常的生活,我那***的哥哥從沒養過他哪怕一天,所以他沒義務為廖華強報仇,明白我的意思麼?趁早收起你不切實際的想法。”
梁永誓吃了一驚︰“廖學兵,難道華強哥慘死在黑手黨手里你一點都不心痛?”
廖學兵從來不會把自己的心事展現在他人面前,只是笑道︰“你可以為我做些事情來打動我的心。失去記憶的人思想都很古怪。明陽區區長葛建德,最遲三天***得到他的全部資料。看過佷子後我的心安很多了,他成長得很好,不像我。辦完這件事後我會回秋山。”
“什麼事?”
“還能有什麼事,我當了幾個月老師也沒見過像你這麼勤學好問的學生。你想我培養梁永誓嗎?那就一切照我說的去做。”
“好吧,你不要讓我失望。黑手黨的觸手延伸到中海來了,這點我很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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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鐘過去,廖學兵小心翼翼擦掉手上沾的血液,把被打得骨頭散架的兩名副總經理踢開,帶著好像剛拉完大便的滿足神情返回車內。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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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敏敏發動汽車,心有余悸的說︰“小廖,以後最好別多管閑事了,他們是外國居民,有***豁免權,你打死他償命,他打死你白打。反正現在中海就這樣,為了經濟可以什麼都不管,拿外國人當大爺。就算不純粹是經濟,當官的那些二鬼子***洋人***股的還少了?去年五個棒國少年飛車搶劫,毒打婦女,結果只判了緩刑,要是中國人搶劫,恐怕得無期了吧。你盡量少惹事,我帶你去玩好玩的。”
廖學兵道︰“飛車黨不是自稱正義的化身嗎,怎麼連這個都解決不了?”
“飛車黨?你連飛車黨都知道哦。”羅敏敏輕笑一聲︰“不說了,我等下有個高規格的酒會,和你一起去怎麼樣?高檔的美酒佳肴,美麗的胭脂河風光,豪華游艇,還有饑渴難耐的貴婦,心動了吧?”
“什麼酒會?我怕會給你臉上抹黑,要知道我是個誠樸的農民的兒子,沒什麼文化,整天和豬馬牛羊打***道,要是你們舉辦個農村集貿市場,我有十成把握令你倍有面子。”
羅敏敏趁紅燈停車的空當點了支女士香煙,側頭看他一眼,說︰“你還是這麼玩世不恭。其實我是市政廳崔議員的專職秘書,昨天剛進行過新一屆選舉,政府特意舉辦這次酒會,邀請很多政界、商界、文化界、娛樂界名流參加,可以看到很多明星哦。”
“可這和我有什麼關系?”
“免費的美食難道你不喜歡嗎?機會難得哦。對了,還有柏幽城、梅詠琳、陳建那種明星。”羅敏敏的眼楮頓時如同看到了珠寶︰“柏幽城的新片《刺殺東條英機》就要上映了,他這次是去尋找廣告商的,我見過他一次,迷死人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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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幽城?就是那個腦筋有點不清楚的家伙?”廖學兵想起了車站的偶遇。
“你說他腦筋不清楚?完了,你這人的審美觀沒救了。”羅敏敏笑著搖頭,然後像發現新***似的叫了起來︰“誒?天,你的側面和柏幽城真像,鼻梁那麼直,眼神那麼深邃,嘴唇的弧度那麼***……呃,我胡言亂語什麼,那個,你別亂想,我只是在形容柏幽城,你和他那麼一點點類似。”當然,全天下除了柏幽城自己,已經沒人知道只有他一直模仿表哥,而不是表哥模仿他。
廖學兵原不打算參加跟自己沒關系的酒會,但想夜晚無聊,或許有機會***上羅敏敏感覺也不錯,便點頭同行。
經過一個小時的塞車後,他們終于趕到玄武大街南路的胭脂河畔。通過被***圍起的防線,可以看到河岸停泊著一輪華燈四***的豪華郵輪——荊棘花號。
寬達一千四百米的河道時不時有摩托艇打著探照燈飛馳而過,激起白色的浪花,在整整五公里範圍內已經禁止其他船舶接近停靠。玄武***頭燈火亮如白晝,兩邊停滿各種各樣的汽車,滿頭大汗的巡警拿著對講機拼命喊話協調。扛著長槍短炮的各路媒體記者嚴陣以待,或是待在車里焦急寫稿,或是與攔路的保安嚴正***涉,或是截下某位不相***的路人逼著他們按照自己設計好的台詞進行采訪。
羅敏敏亮出通行證,車子一直駛到***頭邊上的貴賓停車處,在車里拿出小提包對鏡子補了一下妝,一邊說道︰“我算是組織者之一,等下可以幫你要幾件紀念品,都是些漂亮的藝術品和宣傳冊,幸運的話還有機會得到柏幽城的簽名。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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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著他登上郵輪,沿途不斷有閃光燈 嚓 嚓亂響,身穿黑色禮服打領結的侍者極有風度地向他們行禮。只不過他們的裝束很容易讓誤會是工作人員。(注︰廣義上來講,郵輪也是游輪的同義詞。不解釋一下的話,被一些讀書一目十行的讀者搞怕了。)
這艘荊棘花號郵輪由遼東遠洋航運公司2003年建造,造價7.6億美元,長三百米,寬四十一米,吃水線上高達四十五米,幾乎可媲美美國的航空母艦。
上下總共十層,船上同時擁有電影院、游泳池、舞廳、***、健身房、賭場、兒童活動中心、模擬高爾夫球場,還有十六個酒吧,仿佛一座漂泊中的娛樂都市。
船上充滿濃郁的文化藝術氛圍,十步之內必有藝術作品,浮雕、油畫、壁畫、雕塑,如同藝術品博物館。每一個游客到達這里,都會流連忘返,久久駐足,感嘆這艘船的奢華程度超乎想象。
羅敏敏在第二層的更衣室里換了一套銀灰色的露肩長裙,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有個穿***的人急匆匆趕來,遞給她一個袋子。
羅敏敏轉***給廖學兵,說︰“一套酒會準備好的西裝,你先換上,‘郁金香’牌的,質量很好,造型設計也新潮,貝氏服飾公司主打品牌,他們正在宣傳這個牌子,所以贊助了我們酒會。”
“郁金香,很親切的名字。”廖學兵依言換上,不大不小正好合身,嘀咕了一句︰“我這人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你確定真***陪你去丟人現眼?”
“帥!”羅敏敏忍不住贊道︰“瞧你說的,給自己一點自信不好麼?看起來挺英俊的嘛,可惜我這沒有剃須刀,不然你要搶走柏幽城的風頭了。不過呢,滄桑感更讓貴婦們抓狂。”
廖學兵小聲說︰“其實我更喜歡十六七歲的青春小妞。”
“少廢話,酒會在六樓,等下見到名人不要亂說話啊,萬一報紙給你登個頭版頭條就不好了。”羅敏敏對鏡子轉了一圈,說︰“你看我這個手提包搭配得怎麼樣?”
“嗯嗯,人中龍鳳,出類拔萃,頭頂那個盤發好像白雪公主,眼楮睫毛像凱瑟琳.澤塔.瓊斯,玉頸細致仿佛李嘉欣,身材苗條好比王祖賢,氣質出眾,壓過小龍女,太漂亮了,太美麗了。至于那個手提包,完全就是點綴在中海的一顆明珠。”老廖心不在焉地恭維道。
羅敏敏撇嘴道︰“太假了,真虛偽,一點都沒誠意。”
廖學兵順手撈起她的包,叫道︰“天哪,這是我有生以來見過的最華麗的手提包,這種無與倫比的品質就像夜空的月亮,無時不刻都在吸引地球人的目光……”用力一扯,又繼續叫起來︰“噢,我的上帝,比蛇皮袋還堅固耐用,就是裝上幾十斤石頭也撐不破!真是劃時代的產品,不能擁有它是我一生中的最大的悲劇。”
羅敏敏連忙搶回,說︰“別叫那麼大聲,被人听到很丟臉的。走吧,我們去六樓。”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歪開的領結,看著廖學兵臉龐英俊的輪廓,突然沒來由臉紅了起來。
電梯到達六樓,在侍者的引領下踏上紅地毯,兩旁是郁郁青青的盆栽,偶爾有某電視台記者蹲在中間拍照,通過窗戶可以欣賞到胭脂河沉靜的夜景,牆壁上掛著二十世紀初期油畫大師列佛.格朗特的名畫《書架後的女孩》,包著鎦金的畫框,不知是仿制品還是真品。
酒會大廳極為寬闊,左側一隊二十多人的***響樂團正在演奏活潑明快的《勃蘭登堡協奏曲》,小提琴起起伏伏,綿綿密密。這首典型的社***音樂體面、歡樂,帶著一點趾高氣揚,將酒會慢慢帶進應有的氣氛中。
大廳內足有三四百人,除了侍者之外都是衣冠楚楚非富則貴的大人物,堆著僵硬的笑容在人群里觥籌***錯,說著連自己都不大相信的話。
羅敏敏挽著廖學兵的胳膊在他耳邊悄悄說︰“看到沒有,那個站在中間穿西裝戴眼鏡,手里端著酒的就是市長施承夏,旁邊那個是王彩麗,穿得真夠***。我跟你說個內幕哦,王彩麗跟施市長有一腿。”
廖學兵根本不知道所謂的王彩麗到底何人,對她這種八卦小道消息完全不感興趣,只淡淡應道︰“哦,是啊。”
“喂,你給點反應行不?王彩麗可是有名的電視明星哦,你總該看過她主演的《牽牛花》《中海之戀》吧?她老公是多福傳媒老總姬文生。”
“啊,真是太可怕了,這個世界真瘋狂。”廖學兵的語氣比先前還要平板。
羅敏敏不得不嘆了口氣,說︰“崔議員***和天空電視台撒台長的夫人談談,他想獲得更高的出鏡率。男人的***總是那麼復雜。你若覺得無聊就去吃東西吧。”
廖學兵心中一動,道︰“這次酒會有沒有邀請飛車黨的人?”
“你是說朱雀公司啊,葉總拒絕參加酒會了。他剛剛落選,大概覺得沒面子吧。”羅敏敏微微笑著,朝東端柱子下一群顧盼生姿的女人走去。
廖學兵又問︰“酒會不是社會名流才可以參加嗎,怎麼電視台的人也堂而皇之混進來?”
羅敏敏仿佛看見外星怪物似的瞪著他,說︰“你知不知道天空電視台的影響力有多大?台長撒磊先生可是貝氏財團的核心人物之一,他的話能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貝小姐的決策。***能巴結上撒夫人,哪還用整天看崔議員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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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夫人跨前一步,松弛的面部肌肉擠出一堆笑容,說︰“廖先生,幸會。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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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學兵不想讓羅敏敏為難,只好伸手與這位中年婦女相握,應道︰“幸會幸會,您保養得真好,看起來還不到五十歲呢,一定吃了很多腎白金吧?”
孫夫人一張老臉頓時冷了下來︰“廖學兵眼光不錯,不知在何方高就?”她今年才四十歲,一向自詡精通養生之道,對外自稱僅三十二歲,如今廖學兵一下就把她叫老了十八歲,怎能不讓人惱火?
廖學兵微微側頭點燃香煙,輕輕吸了一口,將香煙夾在食中二指間,噴出一道濃煙,平靜地說︰“我是秋山市鄉下中學的語文教師,美食是我的業余愛好。”這個姿勢動作帥氣中帶著頹廢,煙霧繚繞,又見那眼神迷離,***的雙唇緊抿,仿佛電影海報里帥絕人寰的柏幽城,不禁讓面前一***貴婦失神片刻。
這些整天在名利場中攀比權錢、愛慕虛榮的女人們接觸的不過是那些痴肥貪婪的商人政客、油頭粉面的小白臉、唯唯否否的佣人、拍馬溜須的下屬,何嘗遇到廖學兵這種舉手投足均揮灑出浪子氣質,令人迷醉的男人?
孫夫人立即忘記了他挖苦自己的不快,幾乎要湊到廖學兵跟前,笑道︰“廖先生是教師?呵呵,這可太屈才了。不知你對將來有什麼打算?”
先前率眾圍攻羅敏敏的沈夫人則不陰不陽地說︰“喲,羅秘書不光跟崔議員有一腿,還釣上了個小白臉。看來我們的政府機構應該出台文件清理一下亂搞男女關系的官員了。”
羅敏敏忍不住道︰“抱歉,沈夫人,廖先生只是我的朋友,請你不要亂說。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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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生氣了?你做得別人就說不得?我可不怕你的後台崔議員。”那沈夫人一身珠光寶氣的打扮,只是生得尖嘴猴腮,跟好看搭不上***系,給人一種尖酸刻薄的感覺。
羅敏敏只氣得身軀微微顫抖。
廖學兵攬住羅敏敏道︰“我們走吧,不要理會她們。”
“站住,誰告訴你可以走的?”沈夫人指指廖學兵,又指指羅敏敏說︰“沒有我的批準,誰也不準離開。”
老廖撢了一下煙灰︰“夫人有何指教?”
“廖先生。”沈夫人對上廖學兵,咧著牙齒換了副看似嫵媚的神情︰“你的氣質很出眾,我認識一位經紀人,他可以將你打造為國際巨星,我也可以進行投資包裝。當然,如果你執意要走,這個絕世的大好機會就沒有了。”
“請問您是?”
羅敏敏憋著氣做了介紹︰“沈夫人是恆星風投基金會的總裁,她的丈夫是國土資源部開發司司長沈量杰先生。我們中海很多房地產都需要沈先生的親自批準。”
沈夫人矜持的一笑,從鱷魚皮制作的精美小坤包里拿出一張散發香味的鍍金名片遞給廖學兵,說︰“明天早上九點,你帶著這張名片去青蓮大道九百六十五號恆星大廈十七樓找王小姐,她會給你安排合適的職位。”語氣中帶有毋庸置疑的命令。
“可我過幾天就要趕回學校上課。”廖學兵撓了撓頭。
“不用了。”沈夫人冷峻的說︰“我的基金會已對多福傳媒注資,他們有一支經驗豐富的專業團隊將會對你進行包裝。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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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怎麼才叫表現得好?”
“放開那個***的手,到我這里來。只要听我的話,以後不愁榮華富貴。”沈夫人的潛台詞就是“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不可否認,中海的上流社會充斥***的***易,無論是被潛規則的漂亮女明星,還是相貌出眾的帥哥,都有可能成為別人***的工具。男人愛小姑娘,有權有勢的女人同樣也喜歡俊俏小郎君,並利用手中權力包養或控制心儀的對象,這個圈子的***早已不能用骯髒一個詞來形容。
沈夫人的基金會總部在中海,而丈夫沈量杰的工作崗位在京城,夫婦兩地分居,她中年難耐寂寞,***年輕男性已不是一次兩次。眼見廖學兵身上除了唯一一件郁金香西裝以外,劣質皮鞋、劣質襯衫、劣質腰帶、劣質香煙,無一不表明了他只是個窮困潦倒的家伙,沈夫人認為只要用錢就能讓他跪下來叫自己女王,畢竟這個世界為了錢出賣人格的可憐蟲實在太多。
“哦……”廖學兵依言松開羅敏敏。沈夫人面露微笑,羅敏敏突然感到一絲絲淒涼。其他幾位貴婦都是一臉得色,似乎這個好看的男人被沈夫人玩完之後她們也有份分享。
“你能給我什麼?”老廖淡淡的問道。
“哈哈哈……”沈夫人笑了起來,說︰“這個問題可真有趣。我欣賞直率的男性,尤其是像你這種有性格的。名貴跑車,喜歡嗎?下次參加酒會可以駕駛一輛法拉利,而不是坐羅小姐的商務用車來騙吃騙喝。還有很多你想象不到的東西,據我所知鄉村中學教師的月薪不到兩千元,而我與女友們去吃一次夜茶的費用可以讓你奮斗整整一年。”
廖學兵攤了攤手︰“其實我只有一個要求,如果你照做了,我什麼都答應你。”沈夫人追問道︰“什麼事盡管說,沒有我辦不到的。”
廖學兵一口濃痰吐到她的高跟鞋邊︰“把它給******淨。”
一時間震驚、憤怒、錯愕種種情緒籠罩在這群貴婦人的頭上。羅敏敏懷著又是高興又是擔憂的復雜心情拼命拉扯老廖衣服的後襟。
“你、你說什麼?”沈夫人的嘴巴張成一個圓環,面孔霎時間變得極度扭曲——太粗俗了,太過分了!在中海地面上,竟有人這樣子對老娘說話?噢,NO,即使是帥哥也不行!
“抱歉,夫人,只要你******淨了,我可以原諒你先前的不禮貌。說實話,你長得真像格林童話的人物,不不,不是白雪公主,你很合適出演狼外婆,不用化裝的。我剛來中海時常听大人嚇唬小孩說‘你再哭,再哭沈夫人就回來把你吃掉’,那小孩馬上不敢哭了。親自見到您之後,我才明白民間智慧原來無比強大。”
沈夫人氣惱已到極點,在經過的侍者托盤上取了一杯酒向他潑去。廖學兵側身避開。
這時旁邊突然竄出一個人抓住沈夫人的手腕,掄圓手臂一個大巴掌當頭當臉摑了下去,罵道︰“臭***,這里是你撒野的地方?”
啪的一聲十分清脆,沈夫人臉上厚實的面粉為掌力所激,騰起一陣煙塵,整個人被打懵了。
“撒、撒先生?你敢打我?”沈夫人尖叫起來,緊緊揪住那人衣襟叫道︰“老娘跟你拼了!”
那人又是一巴掌過去將瘋女人扇倒在地,惡狠狠的說︰“打你算什麼?老子一句話就能讓你的風投基金倒閉,讓你老公革職,識相的快滾!娘的臭***給臉不要臉。還有你們幾個***,一並快滾。”
那些幾個前面囂張跋扈得不可一世的孫夫人在他破口大罵之下根本不敢回嘴,一個個花容失色,扭頭就走。還有人小聲嘀咕道︰“撒先生怎麼突然發酒瘋,把氣撒到我們頭上?”“別惹那個土包子,他就是個瘋子來的。”
鬧了那麼大動靜,竟然沒人前來過問,想是畏懼那***勢,而大廳太過寬廣,音樂嘈雜,人聲鼎沸,也影響不了更多的客人。
看著突如其來的變故,羅敏敏只是心髒怦怦亂跳。
沈夫人悻悻爬起,不敢繼續逗留,邊走邊說︰“姓撒的,別仗著貝家勢大就隨便欺負人,下次一定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那人聳聳肩道︰“隨時奉陪。”轉過身對廖學兵誠懇的說︰“廖先生,我叫撒磊,見到你很榮幸。”
只見那人一件廉價的背心,***是一條寬松的大短褲,配上地攤買來的拖鞋,毛茸茸的小腿露在外邊,***股還掛著一串鑰匙,穿著庸俗難耐,仿佛販夫走卒,與酒會高雅的氣氛格格不入。這樣的人竟敢掌摑國土資源部開發司司長的夫人,他背後的勢力當真叫人驚訝了。
廖學兵微微眯起眼楮,說︰“你是誰?***什麼的?為何替我出手?”
那名叫撒磊的土氣男人沒想到他並不領情,頓時訕訕道︰“哪里哪里,我見你一表人才風度翩翩,卻被無故糾纏,所以義憤填膺,忍不住打抱不平。”
老廖大力拍著撒磊的肩膀笑道︰“小子,你果然有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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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選秀這種小事撒磊根本不必***心,只是為了接近廖學兵才出此下策,知道不可***之過急,笑道︰“廖先生對我們的節目有什麼要求嗎?”
“對了,節目錄制要上鏡頭,我可能不太適應。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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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磊一看兵哥果然有興趣,在餐桌上拿了只梨子,邊啃邊說︰“我們電視台聯合中海市政府、宣傳部,選的是中海小姐,為了能夠代表中海的形象,身材、相貌、氣質、品位、學歷、品德都必須是上上之選,最後選出來的女孩一定是最完美的。不過很遺憾,目前節目還沒開始,前十名已經有六位內定了,她們分別是市長的佷女、議員的女兒、富商的情人、名人的床友等等等等,數不清的無聊人士拿著支票、頭餃找我做***易,為了財團的發展又不好拒絕,真是不勝其擾。”
“那麼我能做什麼?”老廖的問話有點不懷好意。
“看看那個胖子,中海商會主席,說讓他姑媽的丈夫的外甥女進前三就在下次商會改選中投貝氏的人一票。”撒磊指指對面一個周旋在眾多美女中春風得意的胖老頭,說︰“把一個三十歲的老女人領來管我叫叔叔,滿臉都是皺褶了,裝嫩也裝不像,還想進前三?廖先生,你目光如炬,性格耿直……”
廖學兵一拍桌子,震翻了幾個杯子和果盤︰“別跟我扯東扯西的。你突然跑來向我示好,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份?連商會主席都看不上,我有什麼地方比他更強的?你要是不介意身上多幾個血窟窿,就把謊繼續編下去。”
撒磊哆嗦一下,硬著頭皮道︰“廖先生,我是真的只想維持選秀的公平與公正……”
“你在挑戰我的智商?”廖學兵手里的香煙燃到了盡頭。栗子小說 m.lizi.tw
撒磊突然想起七八年前自己還是個小混混的時候,廖學兵買了兩斤五花肉請他喝酒,然後隔壁的流氓來找麻煩。兵哥當時就是這麼一副說話的神氣,跟著讓那不懂事的流氓身上開了五個血口。
時光流逝,自己已是大集團負責人,而兵哥則失去了記憶。
說句老實話,一剎那間撒磊真怕自己身上多出幾個透明窟窿,頭皮有些發麻,道︰“兵哥請原諒,我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但可以保證,我對你絕無二心。你難道就沒想過恢復記憶,去面對從前的一切嗎?”
廖學兵哂道︰“想那麼多做什麼?能給我帶來什麼?我就是想要認識一個人的腦袋,也考慮了兩三天不得下手,不如你給我引見引見?”
“嗯?”撒磊感到事情似乎還有轉機,道︰“兵哥想要認識誰?”
“明陽區區長葛建德,你認識他嗎?”
撒磊聞言笑了起來︰“那個簡單,上月我們公司在明陽區買了塊地,還是他給批的。這老小子沒什麼,人很豪***,就是貪了點,一百畝的郊區荒地,要了我五百萬的回扣。不過後面的關節都是他幫忙給打通的,省了不少心。”
廖學兵乜斜著盯住撒磊︰“我有點懷疑以前是否真的認識你。既然他那麼豪***,我有個朋友的兒子也在明陽區政府上班,想托他辦件小事,撒台長能不能替我介紹介紹?”
“兵哥有事,不必親自出馬,我派人去說就成了。”撒磊大大咧咧的一擺手說道。
“那可不行,這位區長如此豪***,我怎麼也得認識一下,套個***情。栗子網
www.lizi.tw他在現場嗎?不在的話你打個電話約個時間,我隨時都有空。”
“啊哈,難得兵哥開口,小事一樁。料想我這個面子他不會不給。”撒磊說著招手叫來一直保持在十米之外的那個黑衣隨從,吩咐道︰“你給明陽區的區長葛建德打個電話,叫他馬上過來。要是晚一分鐘的話,別怪我捅他***股。”
不出意料,葛建德也在酒會現場,而且正在角落里跟美女***,收到撒磊隨從的電話,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一個穿著白襯衫打領帶的胖子,肥碩的肚皮幾乎將紐扣撐破,大約五十歲上下年紀,鬢邊長長的頭發往頭頂梳,用發膠固定,又滑又亮,用以遮蓋微禿的腦門。嘴巴里兩顆金牙金光閃閃,那是八十年代最時髦的土財主瓖牙方式,到現在還沒換掉。
撒磊派給葛建德一根雪茄,說︰“這是我一哥們,廖學兵,你們多親***近。”
葛建德剛和一個媒體平面模特打得***,被撒磊叫來,心頭好不自在,但總歸是合作伙伴,又不好在表面上顯露出來,心想你一個哥們有什麼好了不起的,不冷不熱地伸過手去,說︰“廖先生,你好,有什麼事說吧。”
“葛區長,真是幸會之至。”廖學兵連忙鞠躬彎腰,低三下四地說︰“托撒台長請了幾次,這回終于有幸見到區長,區長貴人事多,要見上一次還真困難呢。”
葛建德不耐煩道︰“好了好了,有什麼就直說吧,我說撒台長,你這朋友也太婆婆媽媽了。”
撒磊臉色登時就有些不好看,心道︰“你他媽的故意在兵哥落老子的臉,回頭要你好看。”
區長一向拿的是實權,在本區那就是土皇帝,說話可比什麼議員的要響亮得多。葛建德說話放肆慣了,沒人真個與他計較。但撒磊就怕在兵哥跟前丟面子。
遠處一個女人盈盈走來,自動站在葛建德身邊,挽住他的胳膊,沖廖學兵二人點點頭,道︰“建德,你說要陪我去跳舞的。”
葛建德捏捏那女人的***股,眼楮不自覺往低胸的領口瞄了瞄,笑道︰“寶貝,我跟朋友談個事,先等等,你讓樂團放那首《一步之遙》了麼?”
“哼,整天就是工作工作個沒完。對了,前天車展那款紅色保時捷你答應過買給我的哦。”那身材***無比的女人輕輕掐了葛建德一把。
在上流社會里,女人只能算是一種資源,而這種資源對他們來說實在太過平常了,只要手里有錢,到哪里都是一大把,所以撒磊直接視而未見,皺眉道︰“老葛,你很急?”
“廢話,不是說了麼,有事直說!我最不耐煩別人唧唧歪歪了。”葛建德一擺手,很大氣地道。
廖學兵上前替充滿霸氣的區長大人點燃雪茄,賠笑道︰“最近東亞經濟形勢一片大好,各種跡象都在復甦,我听從別人的建議,貸了一筆款子,想在明陽區投資個油站。明陽區一直是政府重點扶持對象,政策很有利,希望葛區長能給點便利。”
“建油站沒個四五百萬不成哪。”葛建德吐出個煙圈,豪邁地說︰“既然你是撒台長的朋友,說吧,遇到了什麼困難?實話告訴你,在明陽區,沒有老子辦不到的事!”
“就是辦手續出了點狀況,消防局檢查說安全不合格,***局檢查說保安措施不到位,文化局說員工文憑不夠,工商局說要先***稅——我還沒開始營業呢。婦聯說員工里沒有女性,居委會要求贊助十萬給他們修水管,環保局說我這里污染太大。”
葛建德又摸了一記那個模特的***股,說︰“我還當什麼呢,簡單!明人不說暗話,明天早上拿五十萬去找我,全部幫你擺平。”模特嬌嗔一聲,拍了他的手一下。
廖學兵顯得有些不自在︰“我才投資五百萬,你就要五十萬?能不能再少少?”
“哈哈,小伙子,要搞定那幫貪官,五十萬其實算少了,老子根本就沒放在眼里。你想想,油站總得開個五年十年才能收回成本吧?要是每天都遇上這樣那樣的麻煩就影響營業了。看在撒台長的面子,***給我,我替你解決後顧之憂。”葛建德處于最貧困的城區,還沒親自經歷、也沒資格領略過貝氏財團的威風,所以說起話來頗為肆無忌憚。
撒磊心道︰“你他媽還懂看老子面子?兵哥投資油站,又是什麼意思?”
廖學兵肉痛一番,掙扎著說道︰“五十萬就五十萬,不過你要真保我能順順利利在明陽區做下去。”
葛建德作色道︰“你信不過我?那你還找我做什麼?”
“其實……還有件小事……”廖學兵看看左右無人,猶猶豫豫地說︰“就是那個整天上訪的殷大富……”
葛建德的眼皮跳了一下,道︰“什麼殷大富?說清楚點!”
“這里不太方便,葛區長是否移步找個合適的地?”廖學兵拍拍撒磊的肩膀吩咐道︰“老弟,幫我弄輛***點的摩托車如何?我馬上要用。”
“這有什麼?小意思。”
殷大富的兒子死在獄中,鬧出老大風波,葛建德沒少被市長批評,花了巨款才打通關系,自然對此事十分在乎,跟在老廖後面進了洗手間,臉色鐵青地說︰“你裝神弄鬼到底要搞什麼?若是替殷大富說情,別怪我不給面子。若是給葛爺通報消息的,那好說,五十萬我給你打八折!”
廖學兵順手反鎖住洗手間門口,哈哈大笑︰“沒錯,非常好的消息,包你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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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鐘,剛剛結束本年度第一次治安座談會的中海市***總局局長賈朝陽懶洋洋躺在休息室的真皮沙發上打呵欠。栗子小說 m.lizi.tw凌晨***的時候接到一起報案,目擊者稱玄武大街北路長達一公里的路段全是零零落落的***尸骨碎片。到早上,警方已確定遇難者身份為明陽區區長葛建德。
賈朝陽親自到過現場,路上被拖出一公里長的清晰血跡讓人看了不寒而栗,零碎的肉末仿佛是屠宰場現場,只在玄武街與荷花街的***界處才找到半具還算完整的***。警方隨即***路面,在調查采樣拍照之後派遣大量人手進行清洗,才沒造成太惡劣的影響。
市長施承夏震怒,同時指示徹查此案,嚴懲凶手。***局內部召開緊急會議,成立專案組,副局長馬輝昌任組長,明陽分局局長于天任副組長,展開調查行動。
中午時分,死者葛建德的遺孀頭戴白紗,身披麻布,帶著三四十名親戚和地痞流氓堵在位于火星塘區平泉路的***局總部門口處大哭大鬧。賈朝陽一分鐘之內十幾個未接來電,上級領導的責問,明陽區落戶企業業主的壓力,搞得他焦頭爛額,無計可施。
一個國際大都市城區區長非正常死亡,這個消息無疑是扔進茅坑的手榴彈,激得到處臭烘烘一片。賈朝陽勞累一天,仍禁不住怒罵不已︰“誰這麼大膽子,膽敢加害葛建德?媽的,這種手段除了幾年前的飛車黨又有誰做得出來?可是葉小白已經號稱漂白,從事正當職業了,況且他跟葛建德無冤無仇,業務沒半點***集的地方……”
沒錯,這件事必須徹查到底,任何敢于挑釁***局局長權威的人,必定要受到懲罰,不論他的背景是什麼。在自己轄區內發生這麼大的事,真是翻了天了!葛建德好像沒跟人有仇啊,除了上個月那次上訪事件,可那老頭子能有什麼能量?
叮鈴鈴……電話響了,賈朝陽沒好氣地揮手讓秘書去接。栗子網
www.lizi.tw年輕漂亮的女秘書拿起電話嗯哦兩句,重新遞給局長大人︰“是貝氏財團撒先生的來電。”
“哼,這個緊要關頭,找老子做什麼?”賈朝陽不耐煩地接過電話。
電話里只有一句話︰“看看天空電視台新聞頻道六點檔的新聞。”
賈朝陽吩咐秘書打開三十四寸的等離子大彩電。
新聞頻道正是電視台著名女記者戴小樓今天中午在玄武北路發回的采訪畫面。在電視中可以看到五百米以外已經拉起黃線,焦急忙碌的***在遠處拿著對講機大呼小叫,無趣的市民提著菜籃呆在黃線外看熱鬧。還有個叼著煙斗的身影蹲在警車邊上打電話,依稀便是自己。
戴小樓掠了一下頭發,對鏡頭笑道︰“今天凌晨,玄武北路發生一起血案,警方並未公布死者身份……下面,我們來采訪一位自稱是目擊者的群眾。先生,你好,請問您對此事看法如何?”
鏡頭一轉,她將話筒遞向旁邊跨坐在摩托車上的男人。
那男***概三十歲上下年紀,穿一件背心,胡子拉渣,目光空洞,嘴里不停吞雲吐霧地抽煙,渾身上下散發出仿佛修車工人、售貨員、油漆工、玻璃工、掏糞工的魅力。
賈朝陽一看之下,頓時鮮血涌上大腦,片刻不能思索,心髒怦怦亂跳,這個人不是別人,分明就是飛車黨失蹤已久的黨魁廖學兵!他回來了!
雖然相貌的改變非常大,但賈朝陽依然記得那股獨特的氣質。老賈過去幾十年一直戰斗在偵查與探案的最前線,極具毒辣的目光,即使罪犯整容、毀容,他仍然可以一眼認出,自然不是關慕雲、葉小白之流可以比擬。栗子小說 m.lizi.tw
兩年前的修羅場決斗,他徒手扭斷敵人的頭顱,盂蘭盆會上,他***所有不同意見的反對者,大洗牌事件中,他吊死貝氏集團的叛亂者,清洗中海市南區混亂的黑幫街道,手段血腥慘烈,那個場面至今仍歷歷在目。在那之後,曹氏集團全面潰敗,強勢如賈朝陽也不得不對廖學兵說出效忠的話。
只見廖學兵一把奪過話筒說︰“各位市民們,你們好,我是此次事件的目擊者。昨天晚上我看見一個胖子好像喝得醉醺醺的走到馬路上,一輛十八***卡車迎面而來把他撞飛,然後碾壓過去,慘,真是慘,我至今想起來還害怕。”
“車禍?您說的是車禍嗎?”戴小樓大聲說,還不忘給攝像機拋了一記媚眼。
廖學兵信誓旦旦地說︰“沒錯,我敢拍胸脯擔保絕對是車禍,誰要說不是車禍,那絕對是侮辱我的智商。”
賈朝陽再沒興趣,啪地一下關掉電視,倒在沙發上喘氣。廖學兵重返中海,突然出現在電視上,他這樣做是什麼意思呢?是了,他在用這種方式警告中海大大小小的勢力,葛建德是老子殺的,但必須照我的話去結案,葛建德就是車禍死的。誰敢于反對,那就是跟他過不去!
想了一下,給仍戰斗在前線的專案組組長馬輝昌打電話通知道︰“你調查一下,找個駕駛大卡車的肇事司機。”
“什麼肇事司機?”馬輝昌顯得莫名其妙。
賈朝陽壓抑著自己不太正常的聲音說︰“葛建德是車禍死的,如果你不認同這個事實的話,等著被撤職吧。”
“那、那怎麼對施市長***代?賈局?現場可是有大量證據指證葛建德是遇害身亡的。”
“施市長那邊自然會有人去跟說,你少管閑事。告訴專案組成員,他們眼楮看到的,都不是事實,已經采樣的證據全部銷毀,要是留下一根毛,嘿嘿,你知道後果的。另外再想辦法制造車禍現場,就是這樣。事成之後,大家都有獎金。”
……
雲中塔第六十六層總裁會客廳,身心俱疲的葉小白躺在沙發里,終于見到了受邀前來的撒磊。
撒磊沖四名隨從點點頭,要他們留在門口等候,然後朝葉小白伸手笑道︰“葉總,好久不見,快一年了,這段時間來朱雀公司對社會做的貢獻有目共睹,在下也是好生欽佩。”
“不要那麼假惺惺的說話,兵哥現在哪里?老子設計好的路線被你拿去用了,虧你也有膽子過來。”葉小白點起一支香煙,絲毫沒有要分給撒磊的意思。
撒磊自顧自坐進沙發,等朱雀公司總裁助理賀雲峰端來咖啡後,詫異地望上一眼,說︰“小白,你的口味很獨特。”
“***,別怪我不提醒你,說話注意點。老子女秘書一大把,但助理還得用親信心腹,你懂個***!”葉小白冷冷道︰“兵哥的事,你們貝氏財團不要插手了。”
撒磊笑了︰“五億美元的貸款你一分錢都沒還,拿什麼跟我講條件?廖學兵看到飛車黨被你搞成這個熊樣,換做是我也不願回來。二號深水港那里現在全是韓國公司,你們飛車黨居然放棄了,真是可笑之至。”
葉小白不耐煩的說︰“不跟你扯這個,關鍵是你那個破電視台播出的節目,慕容藍落肯定知道了,以她的性格,你明白後果嗎?”
撒磊嗤之以鼻︰“那算得了什麼?我們大小姐也知道了呀。”
葉小白拍了一下桌子︰“要是兩個女人打起來,我包管你們一毛錢貸款都要不回!”
撒磊將他拉回沙發,笑道︰“大小姐和公主其實早就知道了廖學兵的消息,你想想,她們又不是傻瓜,恐怕布下的眼線比我們還多。不過她們有個約定。”
“什麼約定?我怎麼不知道?”
“她們約定,兵哥恢復記憶後先去找誰,誰就算贏,輸的那方自動退場,在此之前,誰也不準主動接近兵哥。”撒磊是專業听牆角人士,對這種八卦消息一清二楚,說︰“好吧,你今天找我來的目的是什麼?”
“我需要一筆貸款,兩億美元,主要是投資***街的商鋪,大約五年內還清。這樣的話,你***縱兵哥的事我可以當做沒看到。”
撒磊嘿嘿笑了起來︰“朱雀公司的情報部門果然是吃***飯的,彥玖那麼好的人才你居然讓他看場子。實話跟你說吧,***街的那十六間商鋪和一家商場,樸在熙暗中給你們下了手腳。”
“九星集團?”葉小白臉色登時沉了下來。
“你說你已經競標到了那塊地皮為什麼還要追加投資?樸在熙給施承夏和質量監督局的人送了錢,所以你施工受阻,到處都是負面新聞,股價下挫,但已勢成騎虎,先前投入大批資金收不回來,不得不繼續追加投資。”
“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自然不必告訴你,總之我若繼續投資給你,那筆錢就等于石頭大海,連漣漪都不起一下,何況超過一千萬以上的支出,必須經過四名董事會成員的同意,我一人做不了主。市長要重塑中海城市形象,你們這些有黑底的公司企業一直在他黑名單中。他對外資的態度比親爹還親,估計你在新加坡注冊個公司回來投資,殺人放火都懶得看你一眼。”
“哼,漂白不成,那就做老本行算了,老子又不是玩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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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走著瞧。小說站
www.xsz.tw”杜容起身與附近一個二流女高音歌唱家調換位子。
葉小白翻翻白眼,對焦急難耐的柏幽城說︰“兵哥現在患上了嚴重的精神***癥,只有你可以幫到他,朱雀公司對此無能為力。他目前行蹤神秘,飄忽不定,大有隱居世外的意思,我們根本無法***預。城仔,你是兵哥唯一的希望。”
“我?”柏幽城看看台上胡言亂語的主持人,又看看葉小白︰“表哥的問題這麼嚴重?我有個國際上享有很高聲望的醫生朋友,在神經科和腦科領域有很大建樹,要不要讓他幫個忙?”
葉小白想起那個七竅流血,險些精神錯亂的倒霉催眠師,冷笑著說︰“你認為兵哥會需要醫生嗎?NO,他是個***,不能以常理度之。”
柏幽城一想葉小白形容表哥是個***,果然貼切之至,不禁回憶起當時相處的一段時光,微笑道︰“那你說怎麼辦才好?”
“去找兵哥,你是和他很親近的人,或許接觸一陣之後,他就能想起很多東西。不知道你有沒有發覺,你和兵哥長得很像,當然氣質完全不一樣。難道你就沒想過,外貌這麼相似的人,血緣上就沒點關系?不出意外的話,你們一定親戚,大家血濃于水,你去找兵哥他肯定不會反感。”
柏幽城不自覺地摸摸臉龐,說︰“我也有這樣的感覺,那麼如何才能找到表哥?”
“拜托,你是國際大明星,不知多少人搶著為你服務,要找兵哥還不是易如反掌?有什麼漂亮的女明星,介紹幾個給我?”
“好吧,等首映禮過後有個慶功宴……”柏幽城想了想,說︰“我安排宋翩翩來陪你。”不可否認,在娛樂圈苦心經營近十年,擁有龐大的粉絲團體和利益圈子,柏幽城的權力已然不能小覷,以他目前的身份,要捧紅誰、搞臭誰,不過是件輕而易舉的事,至于安排個女主演陪客人,動動手指頭就可以決定。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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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白看到他所說的那個女明星正坐在導演孫博的身邊,一襲咖啡色的露肩長裙,頭發高高盤起,側面望去,如天鵝般的玉頸引出恬靜美麗的臉蛋,天生麗質一個美女胚子,***笑道︰“城仔,你果然深得我心。”
柏幽城哂笑道︰“娛樂圈里能夠做到出淤泥而不染的只有冰雨表妹一人。那個宋翩翩,不知早上過多少人的床了,她以前是貝永驅的***,可貝永驅老婆不是好惹的,派人打上門去,宋翩翩哭哭啼啼在大奶面前跪了六個鐘頭。貝永驅不得不斷了來往,也覺有愧于心,後來貝氏投資這部電影,他找到女婿撒磊,硬要安排宋翩翩當了女一號。”
葉小白頓時倒了胃口,說︰“算了,我終于知道兵哥為什麼總喜歡泡清純的女高中生了。”
這時導播快步走過來,帶著為難的神色要柏帥哥多支持攝影師的工作,因為他老是扭頭和葉小白談話,鏡頭不方便切換過來,而影迷更多的是希望看到男主角的畫面。
台上的韓國人氣男星金允浩已經口齒不清地唱了兩首中文歌,掌聲稀稀拉拉,噓聲此起彼伏。主持人又請孫博上去大講特講影片拍攝過程。
孫博一身抖擻筆挺的立領中山裝,接過話筒先吹了一番自己如何堅忍不拔,殫思竭慮,才華不凡,然後笑道︰“在電影中,最讓我期待的是柏幽城和小泉征五郎的對手戲,非常精彩,一個是實力派偶像,一個是性格派男星,他們撞出了什麼火花?柏幽城、小泉先生,不如你們也上來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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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幽城早有心理準備,一邊上台,一邊瀟灑地朝觀眾們揮手。與***地區最紅的男星小泉征五郎同台而立,高下立判。城仔一米八的身高,身形挺拔,俊逸硬朗,而小泉身材佝僂,形容猥瑣,兩人仿佛不是同一星球的人種。
一個肥碩如球的中年女人手捧***,足蹬十五公分的高跟鞋嚎叫著撲上台去,柏幽城坦然接受***,與她擁抱,並面對攝像機擠出難看的笑容。這個對所有粉絲一視同仁的舉動更讓大家***動,歡呼尖叫響作一片。
煙霧師適時按下按鍵,台上噴出八道整齊的禮花,女主持人總算等來***,暗中擦了把冷汗,結結巴巴地說︰“呵呵,真是讓人羨慕的粉絲呢!”
柏幽城說︰“感謝大家的捧場,孫導把責任推給我,十分意外。我覺得小泉先生是個不可多得的演員,我以前看過他的電視劇,演技精湛,刻畫深入人心。對于這次合作,我也受益良多……”旁邊的小泉征五郎禮貌地點頭微笑。
這時站在場下維護秩序的一名保安突然沖到上面,高聲叫道︰“小***!滾出我們的土地!”聲音之大,連電視機前的觀眾也听得清清楚楚,導播甚至根本來不及切換畫面,現場嘩然。
只見那保安雖然對著小泉征五郎怒吼,卻從懷里掏出個裝得脹鼓鼓的塑料袋準確無比地朝柏幽城摔過去。
柏幽城急忙舉手格擋,塑料袋爆開,飛出一團紅彤彤的油漆灑了他滿身滿臉。
台上一片混亂,周圍的保安跟著沖上將襲擊者摁倒在地。導播當機立斷將畫面換成《刺殺東條英機》的花絮。主持人手足無措的說︰“大家不要驚慌,只是一點小小意外……”
柏幽城狼狽不已,沾在臉上的油漆越擦越髒,已在幾名助理的護送下走向後台。看得出來,那名襲擊者針對柏幽城的舉動非常明顯,先前的口號不過是掩飾。
孫博驚愕滿臉,一直沒反應過來,宋翩翩花容失色,兩名主持人明顯缺乏急智,不知該如何圓場。最莫名其妙的是小泉征五郎,傻站在原處。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事件,場面大亂,負責首映禮的導播和保安部人員惶惶不安。那肇事者已被拖到附近的值班室,保安手忙腳亂的打電話報警。
一些瘋狂的粉絲試圖沖到後台去看望偶像,被攔住了。
葉小白陰沉著臉一言不發站起,朝值班室走去。賀雲峰慌忙跟了上去。
肇事者被雙手反銬在椅子上,身前圍著十多名氣憤至極的保安,大會負責人也在,亂糟糟的一團。保衛科科長揮舞著警棍怒道︰“郭勇!你他媽的腦子生蚾琚I公司對你這麼好,上去搗什麼亂?想死也不是這樣想的!”
身後一個人說︰“科長,郭勇是三個月前才招進來的,王利介紹的。”
電視台副台長這時也趕到了,抄起文件夾朝科長臉上摔,罵道︰“才招進來三個月你也敢安排到首映禮這麼重要的地方?查!給我查清楚,他跟王利什麼關系,受什麼人指使的!”
那科長其實前幾天受過郭勇的大禮,不方便說出,想起對方原是預謀的,臉色愈發難看。
兩名保安制止住葉小白,說︰“先生,我們正在處理內部事務,請您回到座位上坐好。”
賀雲峰說︰“這是我們朱雀公司的葉總,想和歹徒談談。葉總是柏先生的好友,很關心究竟何人對他做出如此瘋狂舉動。”
朱雀公司!在江湖上混的人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走路,兩名保安對望一眼,臉色刷地變成蒼白,松開手訕訕笑道︰“啊、啊!葉總,是您……”
“哼。”葉小白氣勢洶洶擠進值班室,環顧四周一遭,看到銬在中央的凶犯,還有走來走去的保衛科科長,坐在辦公桌前拼命打電話的副台長,理也不理,直接上前一腳踹翻凶犯,堅硬的皮鞋踏在他臉上,道︰“你的幕後主使是誰?”
“喂喂,你哪來的?快出去,快出去。我警告你啊,打人是犯法的。”那保衛科科長惱火的想推開他。
葉小白抬手就是清脆響亮的一巴掌甩過去,冷冷道︰“滾!”
科長勃然大怒,死命揪住葉小白的衣領,一副要拼個你死我活的姿態。緊跟上來的幾名保安緊緊扯住他,叫道︰“科長,這是朱雀公司葉總!”科長猶如當頭一盆冰水,當場軟了,雙目***出害怕的意味。
葉小白將他揮開,抓起辦公室里沉重的紅木椅子朝郭勇猛砸,幾下過後,郭勇皮開肉綻,躺在地上哀嚎連天。葉小白仍不解氣,又厚又硬的皮鞋一下又一下朝他腦袋招呼,不一會兒噴出一口鮮血,不一會兒噴出幾枚牙齒。保安們只看得心驚肉跳,隨著郭勇的慘叫不自禁地哆嗦身子。
這時柏幽城的簽約公司老總勞朗明也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名警司和八名警員。
那警司名叫袁三賢,常年在中海市地頭辦案,認得葉小白,當下疾步走過去,大力拍桌子道︰“葉總,你這是***什麼?當場毆打犯罪嫌疑人?再不住手我有權***你!”
葉小白一口唾沫吐在被打得不***樣的郭勇臉上,說︰“袁警司,我給你個忠告,三天內沒查出幕後主使,你會活得很難看。”大模大樣的走出門口,還打了一個瞪著他看的警員一耳光,道︰“沒教養,看你爺爺也這樣看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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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的投影儀仍在轉動,惡夢大廳的賭徒們沉默有那麼兩三秒鐘之後,爆發出激烈的叫嚷,有***,有激動,有瘋狂。小說站
www.xsz.tw無法抑制的巨大聲音透過音響蕩漾在會議室里,仿佛世界杯足球賽決賽現場。
畫面里,附近的一個觀眾臉頰***得通紅,站在那里又叫又跳,眼淚鼻涕都出來了。這個突如其來的插曲引爆了所有人的情緒。
莫永泰目不轉楮,緊緊盯著屏幕,忍不住驚叫一聲︰“這是打哪來的***?”
這段錄像姜相玉已經來來回回看了十余次,每一次重新欣賞,看到這個畫面仍覺得激動人心,微微笑道︰“泰少,請您接著往下看。”
只听多萊吼叫一聲,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躍起,伸手擦掉嘴角的口涎,充滿血絲的眼楮死死瞪住年輕人,口中呼哧呼哧喘著粗氣,雙臂微微顫抖。熟悉他的裁判知道,這是多萊***極度暴走狀態的前兆,只有殺死對方才能平息他的怒火!
黃健飛叫道︰“大事不妙!開膛手多萊已被激起真火!年輕人危在旦夕!此前多萊的情緒過于***,以致被年輕人偷襲成功,但我們知道他非常危險,因為泰拳王子是不可以被激怒的。回顧一下多萊的戰績,上個禮拜他僅用三個回合便KO對手,擊斷九九年跆拳道冠軍‘漢城極道流’金在西的三根肋骨!實力無雙無對!”
裁判試圖隔在兩人中間進行勸阻,那年輕人夷然不懼,從兜里掏出香煙咬在嘴里點燃,驕傲地看著號稱無敵的泰國拳手。
多萊的氣息漸漸平靜下來,咬著牙跟裁判說了幾句。裁判攤攤手,一臉的為難,轉動藏在耳里的耳機急促地說話。
黃健飛喊道︰“消息通過台下的評審員傳過來了!多萊要和年輕人決斗!從這里我們可以猜到,多萊想在比賽台上狠狠出口惡氣,因為嘉亨賭場嚴格的規則不允許選手擅自向客人動手,他只有在比賽中才能實現這個願望。小說站
www.xsz.tw現在裁判和幾位評審正在與年輕人緊急協商……”
“多萊向年輕人伸出了中指!他說的是‘中國雜種,滾下去’,噢,我希望年輕人答應決斗,可是我不想看到他悲慘的下場,他只是個學生!真是一個讓人痛苦的抉擇……”
“哦!哦!這位勇敢的學生答應與多萊單挑!生死勿論!現場觀眾都在***動!”黃健飛停頓了一下,叫得好比殺豬似的,內心的震驚完全透過嗓子顯露出來了。在連續幾年的拳賽解說中,他還從未見過有觀眾敢于挑戰拳手的,事實上世界拳壇也沒有先例。
觀眾席中“決斗!”“決斗!”“決斗!”的聲音由小而大,漸漸響作一片。所有人***地站在椅子上,揮動右手。
那些優雅從容的婦女,文質彬彬的男人,稚氣未***的富家少爺,冷漠老練的賭場常客,這時都在朝台上尖叫不已。
年輕人兀自叼著煙頭,慢悠悠地***上衣紐扣隨手拋過一邊,裁判員不禁佩服他的冷靜,上前再次確認他是否真的不在乎生死。鏡頭慢慢拉近,但見他體態修長,肩寬腰細,呈現完美的倒三角體型。後背肌肉平滑,卻布滿斑駁的傷疤,左一條右一條,橫七豎八,仿佛久經沙場的軍人。
莫永泰只看一眼,立即心跳加速,呼吸不暢,只見屏幕里那人後腰左下處一塊絢麗奪目的紋身,刺的是盛開中的曇花圖案,總共二十五朵之多,有大有小,有前有後,紋理繁復難言,層次分明,立體感十足,栩栩如生,一看之下,勾魂攝魄。
莫永泰倒抽一口涼氣,叫道︰“廖……是他?”
姜相玉身為大公司副總,接觸***的方方面面比較少,自然不知道莫永泰說的誰,當下問道︰“泰少,您認識那個人?自從得到這盒錄像帶,我一直在找他……”
莫永泰擺擺手,示意姜相玉別說話。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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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像機對準賽場中央,裁判再次詢問了年輕人幾句話,黃健飛解釋道︰“裁判要求他戴上牙套,被拒絕了。我不禁深深嘆息,這個年輕人非常缺乏經驗,在拳擊的高強度下,不戴牙套的話很可能導致牙齒被打***落。我認為他首先得學會保護自己,***真是個魔鬼。”
莫永泰***碎手里的香煙盒,冷冷道︰“老流氓用得著牙套嗎?”
“ 啷”一聲鑼響,決斗開始!
觀眾們如同置身古羅馬斗獸場,狀若癲狂。
鏡頭晃動,攝像師也按捺不住即將蹦出胸腔的心髒。
黃健飛說︰“我懇求比賽組織者立即停止決斗,那位年輕人只是個學生,他不應該被卷進來。親愛的觀眾,老實說剛才我也很想去揍開膛手多萊,畢竟這是每一個中國人正常的情緒。……決斗開始了,事情無可挽回,願菩薩保佑他!”
只見兩人相距兩米,大眼瞪小眼,即使對手不過是個普通人,多萊也保持著泰拳高手一貫的冷靜和謹慎,沒有貿然發動進攻,他左腳慢慢移開,雙肩來回搖晃。
“多萊的拳頭可是致命的!我發誓他現在非常認真,他一拳就可以打斷對手的脖子……”黃健飛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場上年輕人右拳沖多萊擊出。
多萊微微一笑,側頭避開,正待反擊,突然滿眼漆黑,年輕人的膝蓋已與他的鼻梁來了個火星撞地球。
這記膝撞暴烈無比,就連屏幕前的莫永泰等人也能听到清晰的“ 嚓”輕響,不禁汗毛倒豎,後心涼颼颼的。
多萊眼球暴凸,鼻梁粉碎, 的一聲,仿若扔進鐵桶里的鞭炮炸起的悶響,碎肉和骨渣以多個角度四散飛濺,在半空中爆出一蓬妖魅的血花。
他重達八十五公斤的身軀凌空飛起,掠過護欄,後腦勺向下重重摔在地上。
現場觀眾、連同這次決斗九年之後的會議室里幾位大佬全都靜止不動,維持著幾秒前的姿勢,仿佛時間停滯了一般。
莫永泰只覺脊椎骨 里啪啦,如同過了電似的,就連泰山崩于前都沒這麼慌張。一個詞在腦海里瘋狂回蕩,那就是︰“***”!
那年輕人這時才扔掉煙頭跟著跳下台對滾在地上的多萊的頭部、肋骨、下陰等要害處抬腳猛踹,鮮血噴涌,其下腳之黑令人毛骨悚然。
黃健飛喉頭蠕動了幾個字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多萊蜷縮成一團,抱住頭臉,這個事前還被吹成中海第一黑拳高手的家伙此時堪比任人宰割的羔羊,躺在血泊里,只剩下叫救命的力氣。如此血腥一幕極大刺激了觀眾,場面瀕臨失控邊緣。
裁判飛身上前拼命攔住那年輕人。
黃健飛勉強反應過來,扯起嗓子叫道︰“KO!KO!打敗了!年輕人立功了!不要給開膛手多萊任何機會!偉大的中國格斗高手,這一刻李小龍、霍元甲靈魂附體!他不是一個人在決斗!他不是一個人!……”
石去春血脈噴張,眼鏡掉到地上,拍桌道︰“打得好!我們賭場就需要這樣的人,他的鐵膝一定能戰勝魔鬼筋肉人斐克納!”
莫永泰深深嘆了一口氣,說︰“好吧,把投影關了。”
姜相玉說︰“我特地查詢了當年的記錄,決斗結束後多萊緊急送往醫院搶救,因傷勢過重,半路上不治身亡。碎骨頭倒***腦顱里,還有一顆眼球當場就爆掉了。專家分析說打擊的力度接近一千五百公斤,世界上沒有人可以承受如此致命的打擊。經過另一台監控攝像機拍攝的畫面分解動作,他跳下去總共踢了四腳,多萊全身二十四根肋骨,沒一根是完整的,膀胱、脾髒、胃部通通破裂。”
會議室里只剩下手提電腦輕微的震動聲,沒有人還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非常可惜的是,當時現場極度混亂,那個年輕人鑽進人堆再也找不到了,都是那個多余的裁判,我本來認為他要說上幾句勝利宣言的。根據畫面顯示,他當時的年齡大約只有二十一二歲,現在過了九年,三十歲,正是男人的巔峰階段。找到那個人,我們可以好好收拾該死的美國佬,我認為斐克納絕對不是他的對手,你們看那種超越***的***爆發力、速度、反應能力、戰斗狀態,僅僅一招致人死地,誰比得上?何況專家們普遍認為多萊是斐克納師兄,實力遠高于斐克納。”
莫永泰鼻腔噴出兩股濁氣,平時從不吸煙的他主動問朱襄要了一支珍裝“山河水”香煙。這種香煙同是河水卷煙廠出品,一百五十元一盒,采用世界先進技術,制作精良,面向高端客戶。
姜相玉又道︰“泰少,您以為呢?”
莫永泰冷冷盯著天花板,說︰“我告訴你,那個人叫廖學兵,飛車黨前任黨魁。我听父親說過,他就是在這次決斗中在中海嶄露頭角的。他在賭場里留下那麼多痕跡,還有那件校服,你以為千嘉順真找不到人?廖學兵這種人物早被列入絕密檔案了,血妖謝子徽,號稱五十年來亞洲最強大的格斗家,你猜後果怎麼著?被他扭斷脖子。”
姜相玉冷汗淋灕而下,浸濕了衣襟。
莫永泰******太陽***,嘆道︰“不過要解決嘉亨賭場目前的困局,也只有這個老流氓了。我再想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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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中海的事情後,廖學兵返回秋山。栗子網
www.lizi.tw這時已是六月一***,距離高考僅有六天,班級混亂不堪,教導主任暴跳如雷。
老廖無故曠工長達一個多禮拜,班級無人管理。正值最關鍵的高考***階段,學校管理層震怒,校長險些氣出心髒病來,臨時決定暫停廖學兵所有職務,听候處理,另委派教員接管三年二班。馮詠多次替他說情無果,給唐家打了好多次電話。
廖學兵回到朝陽村,全叔也剛剛出院。這次是醫療費全由***頭幫支付,另外賠了十萬塊精神損失費,全叔笑得合不攏嘴,這筆費用抵得上家里兩年收入,而且不用苦哈哈的出海捕魚,受那風吹***曬之苦,巴不得天天有人來這麼揍自己一頓。
全嬸倒是擔驚受怕了好一陣,見老頭子只是皮肉傷而已,听到“十萬塊”三個關鍵字比以前還要生龍活虎得多,也就放下心來。
唐靜柔剛剛放學,見到哥哥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立即***地撲過去。兄妹倆幾天沒見,小女孩兒話頭特別多,扯住他東問西問,習題也不想去做了。一段時間來高三學習忙得不可開***,只有見到哥哥才會得到一點放松。
廖學兵照例詢問了學習生活情況,一邊表示鼓勵,一邊暗自盤算怎麼才能利用手頭的資源將***弄進中海大學。從目前來看,唐靜柔的成績即使發揮出最好水準,也只能考個二流大學。至于唐啟倫那不成器的小子,要真考不上大學,讓他去餐館端盤子,反正男女區別對待,這是重女輕男的老廖一貫的態度。
兩天後廖學兵也正式向學校提出辭職,校方同意,不過要扣掉百分之五十的工資,是對他重大違紀行為的懲罰。栗子小說 m.lizi.tw
全叔覺得無所謂了,小兵這麼牛逼,去哪里混不上一碗飯吃?這些天來去醫院看望的人絡繹不絕,大多是漁民、***頭工人。前年村里那個和他搶魚源的王大頭,號稱朝陽村一霸,喝五吆六沒誰敢惹,那天去了醫院看見自己像見了親爹似的,一個勁的拍馬***,還封了一千塊的紅包。後來听說王大頭在***頭幫只是個小腳色,連***頭幫的頭頭都向小兵叫爺爺了,他算老幾?
左右無事,廖學兵便留在家里休息,等待餐館裝修完畢,中海那邊一切有林思逾統籌,用不著***心。學校臨近高考,馮詠沒能抽出時間來看望,給老廖省了一樁麻煩事。
***子過得飛快,七、八、九***彈指揮過,唐家兄妹結束高考,回家估算分數。
每個省的高考科目都不盡相同,秋山屬江南省管轄,采取同中海市一樣的辦法,要考四科,總分七百五。唐靜柔一算下來,語文錯了九題;數學最後一道題甚至沒來得及做;外語作文語法錯誤百出;綜合科中,地理忘記了江南魚米之鄉的特點,歷史猜不出明朝為什麼滅亡的答案,算來總分不超過五百分,遠遠達不到一流大學的分數線,至于亞洲第一名牌的中海大學,更是不用多想,看著哥哥,幾乎想要哭出來。
全叔全嬸也是同樣愁眉苦臉,他們這一輩人通常對孩子抱有非常高的期望值,期望孩子讀小學年年是三好學生,讀中學是優秀***部,然後考上名牌大學,最熱門的專業,畢業後***跨國大企業,受到領導厚望,薪水比鄰居家的小孩高出十倍。當這一切都實現不了時,他們往往無所適從,茫然不知所措。
廖學兵突然想起那個穿衣品味極佳的撒台長。天空電視台是傳媒大學的實習合作單位,而傳媒大學在東亞名校排行榜中名次靠前,算是名牌之一,不如去走走撒台長的路子,也好給全叔一個***代。台灣小說網
www.192.tw當時自己弄死一個貪污區長,撒台長***顛***顛地幫忙,從這里可以看出他與自己的關系還算比較密切。
這麼一合計,事情就定了下來,寬慰***之後,廖學兵再次出發趕往中海。
……
正是正午時分,太陽曬得嚇人。中海屬于北***帶季風氣候,一到六七月份,炎熱的海風肆虐整個城市,溫度既高,濕度又大,在外頭走上一圈,如同洗了桑拿浴一般。
廖學兵口袋一貧如洗,搭上前往電視台的三一九路公***,路上接到林思逾的電話,說裝修已接近尾聲,正在請人制作招牌,要他過去定個名字。老廖左右一想,覺得托人辦事沒點準備不成,兩手空空,實在不合適去見撒大台長,只好披著一身熱汗改道轉往桐樹路。
餐館只是簡單的裝修一回,刮了白膩子,貼上新牆紙,換掉以前已經磨損的舊地板磚,重新布了電線,裝好燈具,里里外外煥然一新,根本看不出原來的頹敗模樣。
林思逾這回換了套裙,化個淡妝,面容***,打扮得更***練了,站在門口處看看這里有什麼毛病,檢查那里不合格,手里的電話一個接一個的響,儼然一副女強人姿態。林天無所事事,一直呆在新裝的電視機前看新聞。
陳瀝成帶幾個穿破爛牛仔褲的小青年打掃衛生,***著擦窗子掃地的粗笨活計。小青年拎著一塊抹布罵罵咧咧︰“他媽的,老子在秋山好歹吃香的喝辣的,隨便去哪家小賣部拿包香煙不用給錢,兵哥叫我們來當伙計,太***蛋了!成哥,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算了算了,別嚷嚷。”陳瀝成扔給他一包香煙,說︰“連秋山鳳凰都跑來打雜,叫你來擦桌子是給你面子了。”
“嘿,皇帝不差餓兵,哥們都來兩天了,也不請去***樂一樂,我認為很不像話!”小青年說著說著,眼楮突然直了,陳瀝成順他目光瞧去,只見廖學兵站在門口擦汗。
“看看你這副樣子!”廖學兵把汗巾摔過去,罵道︰“頭頂一撮黃毛,下面一條乞丐褲,人不人鬼不鬼的,要是不說人家還當我這里是土匪窩呢!我強調過很多次,出來混要講究格調,比如擦窗子吧,也得有個品位,你這撅起***股擦了老半天還沒擦***淨,混吃等屎哪?不想好好做事的滾回秋山!老子給你開張去***頭的介紹信。那種殺人放火的技術活你***得了嗎?”
小青年被罵得狗血淋頭,訕訕不敢做聲。
陳瀝成賠笑道︰“兵哥說的是,做人就得腳踏實地。”
“我把話跟你說明白了,餐館搞起來,生意紅火,開分店,八家、十六家,成立公司,再分拆上市,我靠,光是吃利息就吃死你了。”廖學兵不耐煩地揮手︰“算了,說這種高科技你們也不懂,太陽下山前我不想看到店里還有一粒灰塵。”
陳瀝成目瞪口呆,良久憋出一句話︰“兵哥,您不愧是比爾蓋茨的化身,巴菲特的代言人。”
林思逾在飲水機打了一杯冰水遞過去,笑道︰“剛到吧?喝口水解解渴。剛打電話過去了,名字叫做‘秋山居’好還是‘海上人家’好?我想主打海鮮菜系。”
“隨便吧,就叫做秋思居好了。工商水電衛生幾個要害部門都去辦好手續了嗎?”
林思逾听他取的名字中有個“思”字,三分不自在中倒有七分羞***,點點頭說︰“手續都辦好了,就采用你起的名稱吧。有兩個大廚,我從秋山海鮮館挖來的,他們明天就到,要是足夠快的話,三天後就可以開業。天氣一熱起來,必定要***海鮮旺季,我們正好可以賺上一筆。”
廖學兵走進廚房,四處隨便看看,見里面整潔明亮,面積寬敞,各種用具齊全,斬骨刀、片刀、蔬菜刀、刨皮刀、火腿刀、番茄刀、西瓜刀、面包刀、多用刀一字排開,閃閃發亮,不由笑道︰“我可來對地方了。”
後面兩個嶄新的大冰櫃空空如也,老廖沒能找到吃的東西,打開空調吹涼風,點起一支河水牌香煙,拉張小板凳坐在中間乘涼,恍惚間仿佛又回到還在海之鄉原味餐館討生活的***子。那個嬌蠻任性的章清盈還沒搞定呢,想來有點遺憾,不過以後應該不會再和她有什麼***集了。老廖狠吸一口煙,想︰“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廚房的玻璃門突然推開,陳瀝成焦急的腦袋探出來,抹了一把臭汗說︰“兵、兵哥,外頭好像有人故意找事。”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居委會大媽說我們引誘未成年人用餐?環衛局說我們破壞世界環境?文化局說餐館對社會造成不良影響?這種事思逾不會搞定嗎?”
陳瀝成道︰“就是鳳凰姐讓我來叫你的,門口幾個混混想收保護費,就吵了起來。”
“秋山鳳凰以前也是提兩把刀就敢砍紅一條街的狠角色,會怕幾個小混混不成?”
“不是不是,她說她現在是你的私人秘書,這種事已經不方便出頭了,林天那二愣子還在听歌劇呢,叫也叫不動他,媽的,真是個神經病。”
“OK!”廖學兵打了個響指,“叫你兩個兄弟進來拿武器。”當先抽起一柄一尺多長的西瓜刀***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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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思居里熱火朝天,朋克青年們***勁十足。栗子網
www.lizi.tw李振興斬骨刀拿得累了,換上菜刀四處耀武揚威。當工頭的感覺總比當人要好得多。
廖學兵縮在廚房里享受空調,突然想起一事,叫道︰“斯基,斯基……柴可夫斯基,為什麼每次叫你都要叫全名你才會反應?”
林天漠然地回過頭來︰“廖總,什麼事?”
“我妹要上大學了,你好歹也是高材生,給我參考參考中海哪所大學比較好,外地的不考慮。”
林天當年算是一心栽進象牙塔的優秀學生,高中時代頭懸梁錐刺股奮斗過,對中海各種大學深有心得,聞言來了興趣,說道︰“我個人首先***音樂學院,那里學術氣氛良好,包容性強,特別是我的導師涂芬女士,她在對音樂的觸覺上給我很大啟發。還有佛蘭德教授,他對于古典復調式樂曲的理論一直照亮我前行的道路。王靈新導師,國際著名指揮家,音樂就像他的靈魂一樣,從揮舞的指揮棒透體而出,這是我無論如何都達不到的境界。還有……”
廖學兵連忙擺手︰“行了行了,你還是說學校吧。”
林天不滿的瞪了他一眼,滿臉都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你根本不懂音樂對于我的意義有多大。你***考了多少分?要是進不了音樂學院,傳媒大學倒可考慮考慮,只不過那里的音樂以通俗為主,浮于表面,屈服于商業大眾口味,鐘梅倒是還不錯,她創作的幾首流行歌不那麼惡心,可惜銷量不佳,這也從側面反應了當前大眾的興趣實在令人堪憂。”
廖學兵說︰“高考成績還沒下來,我妹估分只有四百九左右,另外,她沒什麼音樂專長。”
“哦?有考慮學習大提琴嗎?十七八歲學起來還不算晚,我可以當她的輔導老師。栗子小說 m.lizi.tw要知道大提琴能夠鍛煉一個人的藝術修養和情***,進而改變整個人的氣質,想不高雅都難。提琴,也成為‘淑女訓練師’,像慕容冰雨那種明星,她要是沒練過大提琴打死我都不信。”林天開始夸夸其談。
廖學兵冷冷道︰“是的,所以你現在變成了一個氣質高雅的惡棍。”
林天頹喪地低下頭︰“我這不是向命運屈服了麼?跟你混總好過在低級酒吧演奏***小調。”
“好了,廢話少說,我準備去找天空電視台的台長幫忙,爭取讓我妹進傳媒大學讀書,你有什麼好辦法?”
林天訝然道︰“找貝氏的人,還不如直接找葉總。他人脈挺廣的,說不定還認識海大的校長。雖然現在名牌大學特招一名學生要費很大周章,但相信以朱雀公司的能量還是辦得到的。”
“葉小白?等他成為可以扶得上牆的好泥再說吧。”老廖對林天收了葉小白賄賂的事心知肚明,並不點破,笑道︰“撒台長倒是個能人,貝氏到今天這個地步有他一份功勞。我對他有點印象,但是留在記憶里的東西不多。你幫我分析分析,撒磊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林天從葉小白那里得到的資料比老廖的還多,說︰“撒磊是你的忠實盟友,不過我看他的穿著品味得出結論,他的音樂修養一定非常糟糕。我懷疑他一直停留在《那一夜》《老鼠愛大米》那個階段。”
“那好吧,你說說葉小白這個人怎麼樣?”
林天嚴肅的說︰“葉總雄才偉略,積極進取,有貝多芬之才,莫扎特之智。他對朋友像小提琴一樣溫柔,對敵人如同大號一般威風,做事則像《D小調半音階幻想曲與賦格》那麼絢麗多彩。栗子小說 m.lizi.tw我覺得找他談進大學的事要可靠得多。”
廖學兵煩惱地撫著額頭︰“***斯基,你並不是一個合格的說客。先休息兩天,等餐館開張了我再去拜訪撒台長。”
經過朋克青年們一個下午的勤奮工作,餐館里外打掃得一塵不染,破損的牆紙也修復好了。朝天鼻幾人滿臉灰塵,灰頭土臉地站在大廳等候發落。
林思逾翹著二郎腿看他們的身份證,扔過去一百塊錢,道︰“這是你們的工資,以後不要到處招搖撞騙,就你們這個膽子還敢出來敲詐別人,能活到今天已經是祖上積德了。身份證先扣押在我這,萬一我餐館的玻璃半夜被砸壞,不用找誰,直接找你們算賬。”
“好、好吧……謝謝大姐,謝謝。”朝天鼻謙卑地接過鈔票。
……
廣告制作公司派人過來,招牌原打算使用宋體字,但廖學兵不同意,堅決要自己題字。買來宣紙毛筆寫下“秋思居”三個字,墨汁淋灕,筆力蒼勁,深得顏真卿真傳,落款“廖學兵題”。只是林思逾、林天、李振興都不是文化人,見他寫得端正,看不出里面的道道,也就隨便附和個好字。
最後***給廣告公司,用電腦掃描,多花了一百塊錢。
招牌第二天一早送來,邊框長兩米,寬八十厘米,紅底黑字,瓖了金邊,用紅布包著,外面一朵大紅花甚是喜氣洋洋。
菜刀幫的人從秋山趕來了七八個,都在幫忙,安排住進二樓的包廂里,四個人一間房。各類食材采購完畢,兩位大廚也到達了。又從衛生局搞到健康證,這就可以上崗。
林思逾特別請了個人給菜刀幫弟兄們培訓了一天,教導他們各種禮儀。眾人听說是專程來端盤子洗碗招呼客人的,頓時炸開了鍋,罵娘的有之,拍桌子的有之,摔手不***的有之,最後廖學兵鑽出廚房,只一個冷漠的眼神便讓所有人不敢叫嚷。陳瀝成悄悄將抹布抓在手里,裝出一副勤快的樣子。
“跟著鳳凰姐混飯吃,你們還怕沒錢?***子總是先苦後甜的,合力把餐館搞起來,我們在中海也算有立足之地。難道你們還認為街頭打打殺殺是正事?大家年紀都不小了,該為將來做個準備,刷盤子洗碗並不丟人,比爾蓋茨當年還當過掏糞工呢。只要生意好起來,我們便可以開分店,誰表現好的讓他管理,薪水五千?NO,太少了,不夠看。”廖學兵指指李振興︰“你小子不是泡了個馬子家里催著結婚?請客要錢吧?裝修新房要錢吧?以後有了小孩,更是花錢如同流水。可是錢從哪里來?去攔路搶劫嗎?”
李振興撓撓頭道︰“堅決服從兵哥的命令。”
“***列個考勤表,遲到、早退、曠工、被客人投訴的,將來都沒好果子吃。”
六月十三***,老黃歷上寫宜動土、作梁、開張、栽種,正是黃道吉***,諸事籌備停當,即將開門大吉。
下午***,寬四米的大門卷閘門卷起,玻璃門推開,擺好四個花籃,上面寫著“財源廣進”“招財進寶”“和氣生財”等等吉利話。
陳瀝成等六個菜刀幫成員換上嶄新的白色服務員***,站在門口分兩列排開,這個眼神***,那個面容猙獰,站得歪歪斜斜,嘴里叼著香煙,手***褲兜里,乍一看去,跟刑滿釋放人員沒什麼區別。
李振興腰系紅腰帶,手持兩根粗大圓溜的鼓棍,蹲在一只黑漆牛皮大鼓邊上,等待吉時到來。這幫街頭流氓從前沒錢零花了,也會到處瞎混,比如等人家的新店開張,便舞起獅子敲鑼打鼓去拜,店主圖個吉利,多少給個紅包。李振興一來二去混了幾年,一趟鼓打得那叫滾瓜爛熟。
林天喪氣地蹲在旁邊,手里提著個銅鑼,這與他的設想實在不太一樣。他屢次向兵哥建議,開張這天由自己專場拉大提琴攬客,一曲《哥德堡變奏曲》下來,怕不客人盈門才怪。可是兵哥一句話就回絕了︰“***司機,我們這是中餐館,不是西餐館。讓你那種所謂的格調滾一邊去吧。”
廚房里準備了龍蝦、海蝦、海螺、帶魚、螃蟹、鮭魚、鱈魚、蛤蜊等等諸多食材。兩位大廚挽起衣袖,精神抖擻,不慌不忙地看著門外動靜。
門前一個徑長將近一米的大獅子頭殼,白楮黑面紅腦殼,頭頂飄起兩個絨球,模樣十分威武。舞獅子歷來是中國的紅白喜事傳統項目,新店開張若沒一場獅子,那才真叫奇聞了。負責舞獅子的是李振興青梅竹馬的好友羅剎禹,兩人經常搭檔去騙吃騙喝,要論配合,就數他們最好。
廖學兵提出一籮筐鞭炮拆開封紙,四五卷兩千響的爆竹***叉鋪在門前的路面上。
林思逾勸過他,中海除了廣場幾個特定的煙花爆竹燃放點,其他地方嚴禁私自燃放鞭炮。老廖可管不了那麼多,大不了管理部門來了***罰款就是。
看看大廳掛鐘的短針指到三字,廖學兵點燃香煙,用煙頭觸踫鞭炮引線。頓時 里啪啦之聲大作,震耳欲聾。
火光閃爍,嗆人的火藥味彌散開去,一陣陣煙霧騰起,周圍行人紛紛掩鼻疾走。
廖學兵踢了李振興一腳︰“蠢豬,還不趕緊敲鑼打鼓?”
“來了!”鞭炮聲中,李振興雖沒听清楚,但也醒悟,拾起鼓棍賣力得敲下去。羅剎禹扭起***股舞起獅子,餐館前後一派喜氣洋洋。
一時間,“鏘啪隆咚鏘”應和鞭炮聲,映襯著老廖***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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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記者掏手機想要報警,在林天冷冽的目光下又重新放回兜里。栗子網
www.lizi.tw她覺得這幫比***犯更凶惡的服務員什麼事都可能做得出來,尤其那個拿鼓棍的瘦子,兩只色迷迷的眼楮老在自己胸口打轉,雖然目前還是光天化***之下,但最近的警衛崗離這里足有兩千米,顯得很危險。
組長忙拿出二十二元一盒的“秋芙蓉”香煙挨個派了一圈,賠笑道︰“大哥,大家都是出來混口飯吃,我們也是奉上頭命令辦事,身不由己,如有得罪之處,還請多多包涵。”
陳瀝成狐假虎威地喝道︰“包涵什麼?老子的精神損失費你一句包涵就可以打發了嗎?要法律來做什麼?莫非我殺了你也可以說個多多包涵?”
李振興敲了一下林天的銅鑼,說︰“冤有頭債有主,你們既然做出這等丑事,就得承擔相應的後果!”敲詐勒索,沒事化有事、小事化大事原是這班街頭流氓的拿手好戲。
那組長只是叫苦不迭,只好拼命的賠好話。
林天見嚇也嚇得夠了,說︰“原來大家都有說不出的苦,算了,我也不為難你們。不過本店剛剛開張,宣傳費預備得很不充足,你們欄目組一直關注城市話題,我近期也有看了,剪輯得不錯,剛才拍攝的那段畫面,是不是今晚上可以放放?”
組長自然連聲答應,笑道︰“那當然,那當然,您盡管放心,我們欄目的影響力是巨大的,上次對面那家麥當勞發生失火案件,我們趕過去拍攝,最後剪成員工奮力滅火、救助顧客的畫面,結果重新營業以後,***爆滿,生意不知有多紅火!我完全可以拍胸口擔保,經過‘城市近距離’播放以後,秋思居絕對要比它強。”
林天伸出手︰“把你們的工作證、身份證都***出來。栗子小說 m.lizi.tw”
組長和記者對看一眼,只好把證件拿給他,心頭盤算只要一***出歹徒們的控制範圍就馬上報警,王八蛋,太惡劣了!竟敢威脅中海電視台的記者!你這家破餐館等著關門好了!
林天看看工作證,笑道︰“原來你只是‘城市近距離’欄目其中一個采編小組的負責人,手下只有兩個兵,還敢說拍胸脯擔保?我看你制作的節目能不能上都成問題。牛吹得挺大啊。”陳瀝成等人俱都哈哈大笑,那組長面紅耳赤,不敢做聲。
林天說︰“我猜你們等下回去一定想報警。不過我警告你們,千萬別那麼想。你報警抓我們進局子拘留十五天不要緊,沒證據我還是要放出來的。反正我們這些刑滿釋放人員去哪都無所謂,可是你就不一樣了。我已經記住你們三個人的家庭住址了,要搞臭你輕而易舉,別拿自己的前程跟流氓開玩笑。”
組長一想他說的果然都是實話,一口氣便泄了下來。自己可是電視台正式職工,有老婆的期待,肩負領導的厚望,跟他們那種滾刀肉玩不起。
“那麼你應該知道怎麼做了。節目播出的時候記得來通知一聲,我請你吃海鮮,你們三個都來,吃最貴的龍蝦,還有鮑魚、海參、魚翅。”林天笑呵呵地拍著他的肩膀,一副廖學兵嚇唬人的語氣學得十足十。
“那、那我們可以走了?”組長發覺天空露出一絲曙光。
“嗯,你們想多拍一會兒也可以的。哥們,散了散了,有什麼好圍觀的,快回去***活!豬肉王子,你把鼓抬回去。”
采編三人組不敢久留,急急一道煙走了。
回到餐館,只見靠窗的角落坐著一位客人,男性,二十三四歲上下,戴著金絲眼鏡,短袖襯衫,臉龐端正,基本上接近英俊二字,斯斯文文的,就是皮膚有點黝黑。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林思逾正笑吟吟地站旁邊等他點菜。這餐館頭一名顧客,老板娘自然要親自上陣了。
客人推了推眼鏡,頭也不抬的說︰“來一份紅燒鮑魚,還有清蒸梭子蟹、豉椒爆花蛤、雪絨絲蒸扇貝,對了,你們這里的鮑魚是幾頭鮑?如果不到四頭的就算了。”
一看就是個出手闊綽的豪客,這可不得了了。林思逾忙連聲應道︰“有的有的,您盡管放心,剛從秋山進貨回來,保證極品,包您滿意。”
“那再來份三鮮海參湯,先這樣吧,你們快點,我趕時間。”那人不再理她,將一把寶馬車鑰匙扔在桌上,拿起身邊的《潮人志》周刊埋頭看了起來。
流氓服務員們一個個屏息靜氣,悄悄收起各類傳統樂器,生怕驚擾客人。
林思逾端出一碟造型精致的冰激凌,鮮紅的草莓點綴其上,與晶瑩剔透的雪花相映成趣,笑道︰“先生,這是本店贈送的甜品,請您享用。”
那人手指敲敲桌子,示意知道了,仍在低頭看雜志。不一會兒腰間傳來旋律優美的《藍色多瑙河》音樂,那人摸出手機一看,接起電話叫道︰“***,OK、OK,懂了懂了,我還道什麼大事呢。沒問題沒問題……什麼,我龍公子辦事你不放心?開什麼玩笑?我告你,我爸最近準備向議會建議對明陽區進行大開發,快要定下來了,這可是內幕,你趕緊貸款買地,過兩年起***賺十倍!”電話另一頭的人似乎被鎮住了,良久沒有說話。
那人又說︰“嗯,我需要一點活動經費,因為我爸自己也猶豫不決,你要打算發財就想點法子。這樣吧,晚上‘金碧輝煌’,你訂個包廂,我請位議員過去給你認識。好了,就這樣,我吃東西先。”放下電話,仍然是一副帶著文雅高傲的海歸派青年的醉人氣質。
李振興躲在旁邊咋舌不已︰“司機,這家伙來頭好大,我們是不是敲他一竹杠?”
林天道︰“和氣生財,他自稱龍公子,莫非是副市長文俊頻的兒子文龍?好家伙,你惹得起嗎?”(注︰因本書不與現實掛鉤,所以書里沒有市委***,最大的是市長。)
兩位大廚早有準備,卯足勁全力開動,只花了十多分鐘,美味佳肴便一一呈上。對這位大人物,李振興、陳瀝成等面容凶惡之人不太適合端菜,只好由林思逾親自動手,每道菜都做了詳細解說。
這些菜肴似乎頗合龍公子胃口,又好像餓得慌了,拿起筷子拼命地吃,口中稀里嘩啦,湯汁飛濺根本顧不上理會,吃得津津有味,手上沾滿油膩。
林思逾大喜,朝老廖使了個得意的眼神,媚眼如絲。林天嘀咕道︰“老板和老板娘果然有一腿,這麼快就眉來眼去了。”
龍公子雙手並用,啃完了鮑魚嚼海參,那個猶如見了殺父仇人般的勁兒,連廖學兵也自嘆不如。
一聲電話響起,非常不客氣的打斷他的食欲。龍公子不得不擦***淨手接听,嗯哦幾聲,臉色漸漸變了,道︰“喂,你等等,什麼事再說一遍?什麼?……”一邊起身朝外走去,面部表情***,緊張之極的樣子。
李振興嘆道︰“大人物就是大人物,吃頓飯也不得安生。……喂喂,我覺得有些不對勁……鳳凰姐!他還沒給錢就走了!”
只見那龍公子越走越遠,煞有介事的提著電話東張西望,已經走出餐館五十米遠,跨過斑馬線即將融入***當中。
林思逾兀自猶豫,林天當機立斷,叫道︰“快追,絕對是個吃白食的騙子!”
一語驚醒夢中人,陳瀝成、李振興兩大急先鋒立即搶出門外。
那龍公子回頭看到有人追來,什麼風度都不要了,撒腿就跑。
陳瀝成更無懷疑,鼓起當年被人追砍半條街的力氣奮勇直追。總算林思逾當初考慮餐館形象,讓所有服務員都換上輕便的白色板鞋,跑起步來輕松自如,費不了多大勁。
幾個人一前一後鬧市狂奔,吸引無數行人目光。龍公子慌不擇路,正好竄進人行橫道中央,綠燈剛剛亮起,車流洶涌而過,踏前一步便是橫尸街頭之禍,孤零零地站在安全島內不知該如何是好。
五分鐘之後,陳瀝成將反剪雙手的龍公子扔進餐館廚房。
菜刀幫幫主廖學兵、提琴殺人王林天、最佳拍檔羅剎禹、豬肉王子李振興等人圍坐在中間,人人兩只鼻孔噴氣,怒火騰騰燃燒。林思逾輕輕掩上門口︰“別鬧出人命。”
狼狽不已的龍公子甫得***,一蹦三尺高,怒道︰“你們這是***什麼?知不知道我是誰?我警告你們快讓我出去!我爸是副市長文俊頻,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倒閉!听到了沒有?”
“就是市長大人來了,吃飯也得付賬。”林天試了試菜刀的刀鋒。
龍公子戳指大罵,又叫又跳︰“你怕我不給錢?他媽的開什麼玩笑,竟敢侮辱我龍公子的智商!老子給不起錢嗎?我一個晚上的零花錢買你的餐館綽綽有余了!我剛才有急事你們懂個***!隨便一個電話,要信用卡還是現金?”
李振興啪的就是一巴掌過去︰“叫你爸準備好棺材!”
廖學兵額頭青筋暴凸,雙眼滿是血絲,道︰“老子費盡半生心血,好不容易開家餐館,第一天開張、第一個客人竟然是吃白食的?”
“廖總?”林天小心翼翼問道。
“準備一百個二兩重的窩窩頭,讓他半小時內吃完,若剩下半個,別怪我只認刀子不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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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刀幫成員打頭的是羅剎禹和李振興兩個最佳拍檔。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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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剎禹身高達到一米九十,肌肉發達程度堪比美國加利福尼亞州州長,身形猶如鐵塔一般,窄小的服務員***撐得胸口、手上臂脹鼓鼓的,倒提一根粗如兒臂的鐵水管,當真有遇神殺神之威。他身邊的李振興左右手分別一根圓滾滾的 面杖,其中一根還沾有龍公子先前吃過的窩窩頭殘渣,雖然生得瘦小,但目露凶光,要說***什麼殘忍勾當,倒是一等一的人才。
陳瀝成被擋在後面罵道︰“老禹,你他媽別擋道啊!”
光頭黨那個魁梧漢子看向他們,***了***嘴唇,臉上現出***的笑容。其他光頭黨的人或多或少把手伸向腰間,蠢蠢欲動。
李天明一驚過後便轉而失聲笑了起來︰“廖老板,你廚房里的伙計好厲害啊,把我也嚇著啦。你若不想***保護費也可以嘛,我們又不會強迫。其實呢,很多人都對‘保護費’這種說法有很深的成見,認為是一種變相的剝削。喂喂,大家不要***,有話好好說,爛頭三,你給我坐下!記住,所有的餐館商店都是我們的衣食父母。”
他根本不去理會羅剎禹,親熱地攬住廖學兵的肩頭笑道︰“廖老板,任何事情要想做好,必然要付出成本。你們想太太平平過***子,我也想為人民服務,可是呢,維持治安秩序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指指那個粗壯的爛頭三,“你看看我這些兄弟,個個面黃肌瘦、瘦骨伶仃,實在令人心酸!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維護桐樹街的和平,他們付出了自己的青春!廖老板,想你這種愛貪***宜卻從沒想過別人的辛酸的人,到底有沒有愧于心?”
廖學兵目瞪口呆道︰“我明白了,五千塊保護費是吧?”
“現在已經不是五千塊的問題了!”李天明唾飛沫濺地說︰“你侮辱我們光頭黨的人格!你看不起我們,難道我們是***嗎?答案是否定的!”
“那、那***怎麼做?”
“我看你們這里哪,很危險,尤其站廚房門口那兩個,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東西,專門是惹是生非的料。栗子網
www.lizi.tw維持你這家餐館安全的成本要多高些,我就收你個一萬塊吧。”
“一萬塊?太多了。”廖學兵搖搖頭。
“怎麼?我口水都說***了你還是沒听明白?”
廖學兵說︰“是是,要不您再解釋解釋?”
那魁梧的爛頭三叫道︰“明哥,跟他 賂瞿竦埃 仍伊嗽偎擔 慌濾 桓 碧嚦 巫櫻 鳶羥蜆鞫宰諾踉詿筇 泵媲獎詮┘腿斯劭吹娜 拇緄牡壤胱穎懲恫實繅還饗氯ュ 櫪錙糾玻【嵊駁乃芰賢飪橇芽 聊壞牟AC寰 厥餳庸ゅ 疵揮謝擔 皇峭枷袼布淠︰ 鵠礎 br />
李天明見狀叫道︰“既然動手了就不要客氣,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不***保護費的人是什麼下場。”
光頭黨成員掀翻桌子,砸開立式冰櫃,打開里面的罐裝冰鎮啤酒仰頭就喝。
菜刀幫從廚房蜂擁而出,前頭三人,左右各是羅剎禹、李振興,中間乃是廖學兵麾下第一打手、***斯基林天,兩把狹長的不袗西瓜刀拿在手中就向人砍去。後面跟著陳瀝成等人,雖有凶器在手,但剛跟兵哥不久,始終未經過太多場面,嚇唬普通騙子可以,踫到對方有十六人之多,個個五大三粗,就畏首畏尾了。
那被砍中的人啊的叫嚷一聲,肩頭血淋淋一片,光頭黨圍了上去,見林天凶狠,一時不敢靠前,兩伙人冷冷對峙。
李天明眼楮一緊︰“廖老板,你的員工砍傷了我的人,這可不大好啊。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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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學兵被五六個光頭黨成員圍著,毫無懼色,迎向他的目光說︰“天下抬不過一個理字,你砸我的店,我自然要反抗的。我也給你一個忠告好了,剛才誰動手的自己站出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你說什麼笑話?”李天明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光頭黨們哈哈大笑不止。
廖學兵徑自走到牆邊,眾人都在看他到底能玩出什麼花樣。
廖學兵一拳敲碎消防栓的玻璃,碎渣子一下嘩啦全灑出來。左手抓起長擱在里面兩尺有余的消防斧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呼地剁在那爛頭三的右臂上,說道︰“你他媽的敢砸老子的彩電,不要命了?”
爛頭三慘嚎著跌開,一蓬鮮血沖天而起,右臂的傷口深可見骨。
光頭黨們炸開了鍋。但他們今天似乎有些輕視對手,帶來的武器只是棒球棍、小刀、匕首,一時間只是遠遠圍著沒敢上前。
李天明被徹底激怒,叫道︰“都給我上,只要不打出人命,一切我全部負責!”
廖學兵消防斧揮動,嘿嘿冷笑聲中,一個稍微踏前一步的家伙胸口多了道猙獰的血口,鮮血噴得滿地都是。他眼力極準,既不會將人當場砍死,又能造成最大的傷害,效果非常嚇人。尤其是斧頭剛剛劃過,鮮血當胸噴***的時候,所有人情不自禁縮了縮腦袋。
李天明雙手抓起大靠背椅喝道︰“上!”當先沖了過去。
黑幫打架斗毆,小頭目最是勇敢,往往身先士卒,第一個沖在前頭。李天明跟著光頭黨老大打拼多年,潮起潮落,早混成了亡命之徒,像這種場面見得多了。
廖學兵不慌不忙,眼疾手快,右手抓住朝自己揮來的椅子腳用力一扭,李天明只覺虎口劇震,椅子***手,緊跟著那柄剛飲過人血的消防斧已架在他的脖子上。
“收保護費嗎?以你們這班蠢貨能保護得了我?”
李天明渾沒想到他身手如此了得,不敢稍有動彈,額頭冷汗大顆大顆落了下來,勉強冷笑道︰“你敢動我試試?我們光頭黨三百弟兄瞬間就可以把你的餐館夷為平地。”
“喂喂,你的命可捏在我手里,說話小心點。”
這時餐館外頭突然響起發動機巨大的轟鳴聲,人人扭頭望去,只見一百多輛摩托車停在門口,密密麻麻,煙塵漫天。
全是清一色的哈雷摩托,車手們都沒有戴頭盔,滿頭被風吹亂的頭發,眼楮通通向外***出冷漠的光芒。
最近的一輛車幾乎壓到餐館門口的玻璃,那是一輛通體漆黑的高把手哈雷車,車上的人戴一副墨鏡,身穿一件白色彈力背心,胸口寫著龍飛鳳舞的毛筆字“朱雀橋以西,飛車黨第一”,其中“西”字里多個一橫,寫錯成酉字,畫了個叉叉,下面補上個正確的寫法,顯得不倫不類。
“飛車黨!”不知誰叫了一聲,頓時光頭黨的人齊齊朝後退了一步。
廖學兵發覺眼前的光頭有點異樣。鋼斧架頸仍天不怕地不怕的李天明此刻身軀微微顫抖,滿眼都是驚懼!
那人靜靜在跨坐在摩托車上點煙,也不見有什麼動作,身後的摩托車手紛紛涌了進來。
十幾個光頭黨成員哪能是那麼多人的對手,只呆了片刻,人人丟下武器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那人笑了笑,這才走進店來,沖廖學兵叫道︰“兵哥,我來遲了!”
李天明已被拉到後面控制起來,雙手綁了個結實,叫道︰“彥局長,我沒想到這是您的店!放我一條生路吧!”這兩年來,隨著朱雀公司的發展壯大,能讓彥局長親自出面的街頭爭端已經不多了,怪不得光頭黨的人要害怕。
林天等人面面相覷,摸不著腦袋。
彥玖也不理會,沖廖學兵走去,笑道︰“兵哥,你說這幫王八蛋應該怎麼處置?”
“人是你拿下的,你來問我怎麼辦?老子新店開張盡觸霉頭,讓他們加一百倍賠償我的損失,該死!”廖學兵丟掉消防斧說︰“算了,今天第一天你們都是客人,斯基,你讓那個騙子收拾收拾,搞我這里一團糟。”
飛車黨辦事***淨利落,不等吩咐,已將光頭黨全拖出去處理了。
彥玖諂笑道︰“江湖風波,難免的。葉總也來了,您要不要見見?”
“來的都是客人,只要消費我都歡迎。”老廖邊說著邊***代林思逾︰“小妞,你清點一下店里的損失,看看打壞了什麼東西。”
兩個衣冠楚楚的男人走了進來。左邊的是朱雀公司總裁葉小白,臉龐瘦削,雙目精光閃閃;右邊的是電影明星、銀屏百變天王柏幽城,舉手投足盡是巨星風範。
“嘩!柏幽城!”林思逾就想沖上去要簽名。
廖學兵喝道︰“小妞,不準對客人沒禮貌。要是人人都像你這樣,餐館還要不要開了?”林思逾總算記起自己的身份,哼了一聲,扭頭走開。
原來葉小白早就知道兵哥今天開店,本想打個紅包來慶賀的,沒想到十幾分鐘前探子傳回消息說光頭黨欲對兵哥不利,當機立斷派了弟兄過來鎮場面,期望能喚醒廖學兵心中的記憶,正好踫到最精彩關節。
廖學兵接過毛巾擦掉不小心沾上的鮮血,說︰“你們要吃什麼?本店有最好的海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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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學兵盤算著這一桌子海鮮,待會收多少錢合適,偶爾夾一兩片菜入嘴,並不言語。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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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磊和老丈人貝永驅說完事情過程後,訕訕地等老廖答復。
葉小白樂得看撒磊笑話,故意裝做沒事人兒,跟彥局長彥玖杯觥***錯,把筆挺的西裝***掉,撕開襯衣,***形骸,大口大口地***著啤酒。
大明星柏幽城視老廖為終極偶像,見老廖不說話,有樣學樣,故作深沉。
林思逾穿花插針似的忙乎,沒有上桌。柴可夫斯基得知撒磊是天空電視台台長,兩眼放光,抱出一把珍藏版的小提琴,為大家的食欲而賣力伴奏。殺豬王子李振興和羅剎禹忙著招呼光頭黨,不敢靠近桌子。
良久,撒磊終究憋不住,道︰“廖總,您看,我岳父這事?”
葉小白出聲搶白,道︰“老小子,凡事得有個先來後到的規矩,我還沒問,你急什麼?廖總,你看你表弟這事?”
兩個家伙口口聲聲稱兄道弟,也不過是要老子替他們賣命,不過既然錢都收了,廖學兵無法推辭,道︰“韓國人如此囂張,身為同胞,菜刀幫自然無法坐視,你們算是我的朋友,兩肋插刀為我輩之最高信仰,這樣吧。葉總,你對柴可夫斯基賞識有加,讓他替你賣命一段時間,也是情理之中。撒台長,殺豬王子和羅剎禹就歸你了,任憑差遣,勞務費全免。事情就這麼定了,該吃吃,該喝喝,我先去尿一泡,失陪。”
葉小白和撒磊目瞪口呆,面面相覷,無語以對。
最激動的莫過于柴可夫斯基,琴弦卡斯一聲拉斷了,奔過來一把抱著老廖的大腿,道︰“廖總,你真是眼光如炬。”又把胸脯拍得震天響,續道︰“廖總,請放心,以後我林天吃香喝辣忘不了捎你一份,逢年過節該送金裝河水……”
老廖不給任何面子,抬腿一腳踹開。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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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白最先反應過來,朝撒磊盯了一眼,急聲道︰“廖總,柏仔身為你表弟,還是由你你出面會比較好。”一邊打眼色示意彥局長。彥局長機靈得很,掏出一沓鈔票,悄悄塞到老廖的褲兜。倒是當事人柏幽城痴迷于觀察表哥的一舉一動,毫無言語。
廖學兵咳嗽幾聲,邁出的步子總算慢了一點。
撒磊也反應過來,夸張的猛拍腦門,道︰“廖總,且慢,其實我這趟專門來登門拜訪,一是為祝賀廖總飯店開張,二是因為天空電視台最近的女生選秀就要開始,評委尚未定好,大傷腦筋,特來向廖總討點主意,不如咱們先喝兩杯,慢談如何。”
“哦!是真的嗎?”廖學兵全然不顧林思逾遞來的殺豬眼神,續道︰“莫非你是要請我來當這評委?直說,直說就是。這個,柴可夫斯基,去再端一箱啤酒過來,待我和撒台長好好溝通,看能不能把你也帶上。”
柴可夫斯基已把琴弦換好,手指一撥,悠揚琴聲飄出,故作深沉,道︰“廖總,其實相對于觀摩美女,我更想彈上一曲,讓億萬人听上我的琴聲,是我畢生的夢想。”
撒磊是個明白人,知道柴可夫斯基在廖學兵心中頗有分量,忙道︰“柴,柴總,這沒問題,就是來個專場電視演奏會,也都可以商量。”
“真的?”柴可夫斯基起身,吆喝著兩眼羨慕得流淚的殺豬王子李振興和羅剎禹從後台又搬來三箱啤酒。
廖學兵抬***股坐下,全然忘了***的事,用桌子邊叩開啤酒蓋,遞給撒磊一瓶,道︰“來,撒總,不必客氣,咱們詳細討論下,看怎麼樣才能提高下女生選秀節目的品味。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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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逾在一旁連連咳嗽,最後走到一旁,拳打腳踢光頭黨那幾個小子,對方哇哇大叫,哭爹喊娘全然不顧。
撒磊連忙繪聲繪色地把女生選秀節目的各事項,一一匯報,氣得一旁的葉小白大罵神經病,不過廖學兵不喊停,葉小白除了罵人倒也不敢公然如何。
廖學兵听得津津有味,接連指出其中的各種不足,最後意猶未盡地說道︰“撒總,你看,這年齡是否降低一點,如今女孩子都蠻早熟,十四歲就已經形神俱備了,十八歲不合適。”
撒磊搖頭,據實相告,道︰“這……恐怕沒辦法,前幾年中海電視台舉辦選秀,一大堆七八歲的女生來報名參賽,最後上頭下了文,要求至少十八歲,你看?”
廖學兵面露失望,手指輕敲桌面,道︰“那,我還是算了,打點秋思居也是蠻費神的,精力不夠,不如這樣,柴可夫斯基音樂天賦絕佳,唱作俱佳,就讓他代表我去吧。”
遠處,林思逾翹起大拇指,臉上綻放的笑容足可把冰川融化。
葉小白爆笑。柏幽城則起身,表情嚴肅認真,絕無半點作假成分,誠摯地問道︰“表哥,我琢磨來琢磨去,這秋思居的匾定是你寫的,能請你再寫這三個字送給我嗎?我好早晚臨摹,但願能領悟表哥的神韻。”
廖學兵听了,心花怒放,笑道︰“沒問題,待會你走的時候,別忘記了提醒我。”一旁,李振興和羅剎禹則端來還未用完的筆墨,放在旁邊的桌子上,然後跟柏幽城索要了夢寐以求的簽名,歡呼雀躍。
撒磊則不氣餒,示意岳父貝永驅,正是他表現的大好機會,貝永驅久混商場的人,心領神會,忙道︰“廖總,不如這樣,我們分兩個年齡組,以十八歲為界,上下各為一組。低于十八歲的,走內部選拔的路子,不搞電視直播,您看如何?”
廖學兵驚訝姜還是老的辣,辦法就是多,表面不動聲色,道︰“其實,我對女生選秀並沒有太多興趣,只是最近秋山二中的女學生哭著喊著要參加選秀,我想,與其把自己的學生讓別人評頭品足,身為秋山二中的老師,守護學生是再神聖不過的職責了。咳咳……”
柴可夫斯基揚頭,一臉鄙視,大有天下最***的莫過于兵哥你的意思。
“廖總英明!”貝永驅、撒磊則違心點頭,大拍馬***。
葉小白氣得兩眼翻白,滿腹打算全被橫空殺出的撒磊搶了風頭,連句話也搭不上,氣得猛灌啤酒,憋得雙眼通紅,朝彥局長身上又錘又打,听了撒磊的話,大罵︰“***至極!”
撒磊完全無視葉小白的***,續道︰“廖總,你看我岳父大人還是蠻有才的,只是一不小心行差踏錯,廖總該不會視一個孤苦無助的人于無顧吧?”貝永驅也適時地猛拍馬***,大有只好廖學兵幫忙,***後必將餃環結草想報之意。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廖學兵抹不開面子,喝了一口啤酒,道︰“這事容我考慮幾天。不過我人微言輕,你們董事長年輕漂亮,又不認識我,怕對我這老小子沒啥好臉色吧?”
撒磊忙拍胸脯,指天發誓,董事長絕無可能對廖學兵無理。貝永驅則適時附和,大言只要廖總出面,必將神當殺神,佛擋殺佛。
反應遲鈍的葉小白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撒磊這老小子是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借機讓廖學兵跟貝曉丹見面,于是朝撒磊伸出中指,忙從懷里掏出一張照片,遞過去給廖學兵,道︰“廖總,我們朱雀公司業務發展迅猛,最近招了不少蘿莉,都未滿十八歲,可謂是要身材有身材,要學識有學識。這個是其中的翹楚,廖總也是同好之人,就介紹給你先。”
廖學兵遲疑著接過,大有誰跟你是同好之人的怨屈之意,不悅道︰“臉蛋過圓,胸脯偏大,***股太翹,還是算了吧……咦,好像有點熟?”
葉小白高興得快要跳舞,猛拍彥局長的肩膀,***不已,道︰“是,廖總是認識她的。她叫慕容蘭落,不瞞你說,她就是我們朱雀公司真正的幕後老板。本來她也打算親自登門拜訪的,不過跟人有約在先,咳,去參加一場飯局,事關公司的生死存亡,就沒法來了,還請廖總海涵。”
廖學兵把照片又細看了一遍,道︰“不會吧?她就是你們朱雀公司的大老板?年輕有為,咳,有她手機號***嗎?秋思居生意不是太好,我得向她請教請教。”
遠處,林思逾大聲***,秋思居的發展她早就心中有數,老廖置若罔聞,把照片反轉過來,拿起殺豬王子李振興遞過來的毛筆,刷刷記下了慕容蘭落的電話,道︰“葉總,撒總,還有別的事嗎?沒有,我這會真得去***了。”說完,起身揚長而去,良久也沒有出來。
葉小白、撒磊兩幫人坐立不安地等候著,有一口沒一口地,完全沒有食欲的,把整桌酒菜全都吃完喝完了,老廖也沒有出來過,這時才意識到廖學兵是尿遁了,長吁短嘆,只好起身走人,打算隔天再來探望。
才剛走到門口,就被自封為老板娘的林思逾攔住了,道︰“葉總,撒總,你們本來也封了利是,不該再收你飯錢的,不過廖總剛才有吩咐,我難做得很,不收不行啊。這樣吧,我就斗膽做主,給你們打個九、九七折吧,折後三千六百塊……”
葉小白的錢全都掏給老廖了,身無分文,跟撒磊說了聲“老小子,這回算你的。”閃了。撒磊哭笑不得,只好把自己和岳父貝永驅身上剩的錢全都掏了出來,方才湊足飯錢。
“慢走,不送,歡迎下次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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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有幾個人正在緩慢地逼近主席台。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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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穿著彈力背心,雙手插在褲兜里,嘴上叼著一根河水牌煙,嘴里嚷嚷個不停︰“借過,借過……”在他的後面跟著三個人,個個相貌凶神惡煞,眼光都可以殺死人,合力抬著一張木匾,蒙著一塊黑布,寫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有不***的觀眾本想大罵出口,可眼神對上後知道惹不起,便乖乖閃開。
為首的當然是廖學兵,後面跟的是提琴殺人王林天、殺豬王子李振興、還有大鯊魚羅剎禹。秋山鳳凰林思逾沒來,小丫頭在躺在被窩里補睡美容覺。不來的理由很充分,女人本就不該喊打喊殺,廖總說的。
台上的氣氛隨著樸成希的出場達到了最高場,所有觀眾都隨著樸成希振動的臂膀在歡呼。節奏響起來了,***股也扭起來了。
樸成希一曲舞罷,觀眾的叫喊聲足夠可以把美國布置在中海上空的偵查飛機掀翻。
多福傳媒的總裁姬長發在眾多明星的掌聲中上台了,接下來他將致以隆重致辭,宣布《地球神話》即將公映,然後開始歌舞演唱會。
廖學兵率領手下終于摸到了舞台的邊緣!
沒想到卻被橫地里殺出的保安給攔住了,保安凶神惡煞地訓斥︰“朋友,這是***,非工作人員禁止***,不想惹麻煩的話,盡快離開。”
廖學兵沒有說話,回答的是一記勾拳,重重地轟在保安的小肚子上。保安當場吐血,眼翻了兩下,蹲到地上,頭上***的汗珠滾落,無法言語。
現場氣氛實在過于熱烈,觀眾的情緒徹底被剛才樸成希的一曲掀起,竟然就連旁邊的保安都沒有注意到廖學兵一擊XO了同僚。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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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除阻礙的廖學兵,率領著提琴殺人王、殺豬王子、大鯊魚羅剎禹不疾不徐地登上了舞台。
就在姬長發接過首映禮主持人話筒的剎那,一張***的牌匾擋住了他的豬頭。
提琴殺人王林天快速掀開蒙在牌匾上的黑布,赫然寫著幾個字“為道德走狗、民族***賊姬長發默哀,全體國人共唾罵之!”殺豬王子,大鯊魚則適時地把牌匾抬到跟多福娛樂傳媒總裁姬長發身旁,來了個完美的合拍。
多福娛樂傳媒總裁姬長發以為是一般的搗亂者,示意工作人員趕緊清台,當看清楚牌匾上寫的字,臉都氣綠了,掏出電話嘰嘰咕咕好一陣,憤怒溢于言表。
“姬總,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多年不見,听聞貴公司隆重首發走狗電影《地球神話》,特來道賀,思來想去,不知送什麼為好,特送牌匾一副,萬望笑納。”廖學兵不知何時已經從褲兜里掏出一根河水香煙點上,裊裊的煙霧嗆得姬長發好一陣咳嗽。
姬長發大怒,正要招呼工作人員趕緊把廖學兵等人趕下去,驟然看清對面說話者的面容,當即腦門黑線竄頂,驚呆道︰“你,你是廖學兵?你還活著?”
廖學兵叼著煙,捋了捋挽起老高的襯衣袖子,道︰“壞人長命百歲,好人亦難死。多年不見,姬先生還能記得鄙人,實乃三生有幸。”
眼見老板被外人欺負,旁邊的保安和工作人員可不認識廖學兵,紛紛捋起拳頭,便要胖揍廖學兵等四人,被額頭大汗淋灕的姬長發攔阻了。
場上氣氛陷入驚人的壓抑。
過了會兒,額頭大汗滂沱成災的姬長發長吸一口氣,道︰“廖先生,不知我有什麼地方得罪了您,竟勞廖先生贈送如此厚禮?”
時刻不忘搶鏡頭的提琴殺人王林天,把舞台跺得震天響,道︰“姬總,你錯在不該安排人朝柏幽城下手,難道你不知道他是我們廖總的表弟嗎?得罪誰不好,得罪柏幽城。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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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學兵接過話茬,續道︰“姬總,禮算不上厚,不過應該合乎你的心意,請你能高高興興收下,算給我個面子。”
姬長發旁邊的一個工作人員不識廖學兵是誰,急于拍馬***,捋著袖子跳出來大罵︰“你算什麼狗***東西,竟敢對我們總裁如此說話。信不信,我揍死你這個狗娘養的。來人,把他趕下去。”
“啪”“啪”“啪”,姬長發煽完三個耳光後,又猛踹有眼不識泰山的工作人員一腳,道︰“給老子滾!”
戲劇性的一幕出現,全場當即炸鍋。不明***的無腦哈韓人士認為廖學兵是多福娛樂傳媒的競爭對手天空電視台派來惡意搗亂的,紛紛要求廖學兵趕緊滾下舞台,大罵出口。當然也不乏眼尖者,認清了廖學兵是誰,大喊︰“是表哥,表哥回來了。”只不過人數實在太小,掩蓋在無腦哈韓族的漫***潮中,幾乎可以忽略。
多福娛樂傳媒總裁親手接過殺豬王子、大鯊魚抬著的牌匾,珍重無比地放到一邊,躬身道︰“既然是廖先生吩咐,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不過,廖先生,我得說明一下,柏幽城的事完全跟我無關,還望廖先生不要冤枉我這個好人。”
廖學兵吐出快要燃完的煙蒂,撫掌微笑,道︰“姬先生,你沒有听清我說的話嗎?我此來的目的不是來判斷你是好人還是壞人,還是想知道你是打算如何向柏仔道歉?你知道,惡意潑墨事件對一個藝人形象的傷害是無可估量的。希望你能明白我表弟因為此事受到的嚴重打擊,他不僅跟我說要退出賴以生存的娛樂圈,甚至要毀容,永生不要讓人認出,你說這個後果嚴重不?”
姬長發明知廖學兵夸大其詞,偏生又不敢反駁,身體發顫,又不得不硬著頭皮應對,哭喪著臉,道︰“廖先生,既如此,那,那還真傷害了一顆脆弱的心,那,那我該如何向柏先生道歉?請恕我見識淺薄,廖先生能直說嗎?”
廖學兵從兜里掏出琢磨鳥小刀,把玩得出神入化,笑道︰“姬先生,看起來你比你的死鬼哥哥要識相多了。好吧,我也不為難你,就給柏仔下跪叩頭三次當是道歉吧。想必你很清楚,我的信仰是絕不趕盡殺絕。”
有人看不慣廖學兵的囂張氣焰了,一旁的韓國天皇巨星樸成希居然听得懂國語,見姬長發如此沒有骨氣,忍不住拔刀相助,大罵道︰“你算什麼東西,竟然敢要求尊貴的姬先生給一個小白臉明星下跪?听好了,待會***就來,還不趕緊滾下台去。”
“是嗎?這麼說,你報警了?”廖學兵踏前一步,雙腳快速踢彈,左腳勾住樸成希的下巴,右腳勾住樸成希的褲襠,雙腿一***,把樸成希旋轉成了陀螺。與此同時,手中拿著的啄木鳥小刀電閃劃過,頓時,一道鮮血 起老高。
“哎呦,我的耳朵!” 淒慘的叫聲過後,韓國巨星樸成希雙眼中浮起的是極度恐懼,他捂著耳朵的左手指縫間鮮血流個不停。一不小心,手一松,眾人看到,他耳朵分明缺了一塊,耳垂沒了。
竟然有人敢在公眾場合公然行凶,而且對象還是韓國人。全場為之目瞪口呆,鴉雀無聲。相信,這事情將肯定成為明天報紙的頭條新聞。
過了會,雖然也有不少人為廖學兵廉價而又***熱血的愛國行為即將面臨的懲罰趕到悲哀和同情,卻更多的人是在問候廖學兵。
對這些,廖學兵全然不關注,緩慢走到多福娛樂傳媒總裁姬長發的面前,道︰“姬先生,你知道我為什麼選擇今天過來興師問罪嗎?”
姬長發搖頭。
廖學兵從提琴殺人王手上拿過來一個話筒,遞給姬長發,***了***手,道︰“很簡單的,血債還需血償,以牙還牙是我的為人準則。姬先生,既然你讓柏仔當眾出丑,那麼來往非禮也,你還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宣布,你將在三天內向巨星柏幽城就蓄意派人潑墨事件下跪致歉。也許這樣,我心里的怨氣才能稍得消散,不至于郁結在心,你看如何?”
姬長發遲疑不決,不過轉臉看到樸成希的慘樣,摸摸額頭淋灕的大汗,最終還是震懾于廖學兵的強大氣勢,被嚇得心膽俱裂,顫聲道︰“這……廖先生,我向你承諾,我一定會照做的,不過能不讓我當眾宣布嗎?”
這回,輪到廖學兵搖頭。
如今,多福娛樂傳媒總裁姬長發一定很後悔听從曹家的建議,***下潑墨柏幽城的蠢事。雖然江湖傳聞廖學兵已經失蹤一年多,可是如今站在眼前的廖學兵就是化成灰,他也認識。姬長發認定,以他的實力,想跟曾是中海秩序主宰者的廖學兵對招,無疑于飛蛾撲火。躑躅了片刻後,終究還是選擇屈服,***脆地拿起了話筒,道︰“我,多福娛樂傳媒總裁姬長發,對前些***子柏幽城被潑墨事件全面負責,並將在三天之內就此事向柏幽城下跪道歉……”
全場嘩然!
人群由方才的集體***瞬間陷入憤怒。香蕉、臭襪子、奶罩如雪片般鋪天蓋地扔來,可憐的多福娛樂傳媒總裁被淹埋。
目的達到了,多留自然無益,廖學兵趁著人群混亂悄然溜走。跟在身後的提琴殺人王、殺豬王子、大鯊魚似乎意猶未盡,嘟嚷著為什麼不大殺四方,過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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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學兵錯愕中接過,道︰“小丫頭,什麼時候也學會關心國家大事了,這報紙是買來的還是搶來的呢?”
林思逾沒什麼好氣,道︰“少寒磣人,怎麼說我也是秋思居的老板,不會***偷摸扒搶的勾當。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廖老頭,你果真是大有來頭啊,朱雀公司的葉總前頭來找,我一直以為他們認錯人了,沒想到你還真是……生意比較淡,不如喝茶嗑瓜子,跟我說說,你以前的人生怎麼個***雪月?”
老廖木然,心想小丫頭今天不是犯傻了吧,好奇心這麼強?咕嚕喝了口茶,道︰“啥啊?老子一天到頭圍著秋思居打轉,陪伴我的只有菜刀和瓢盆,談什麼***雪月,韭菜洋蔥還差不多。小丫頭,沒事去找柴可夫斯基吧,你看,他正在貓叫發春,正是你母性光輝需要籠罩的地方。”
“你!”林思逾氣得粉嘴翹起,不過還是無奈地走開了。
廖學兵攤開林思逾給的報紙,看著上面夸張的表哥專題,即便是很大程度上,老廖已經肯定自己是誰,還是感覺上面寫的是別人的事,心里沒有任何代入感。
隨手把報紙扔到一邊,老廖決定出去走走。
提琴殺人王、殺豬王子、大鯊魚跟在***股後面,亦步亦趨,老廖走了一陣,回頭把這幾個無聊的家伙趕回去廚房幫工了。因為晚報的記者把秋思居都曝光了,只是沒有給地址,相信用不了多久,秋思居就會水泄不通的,生意一定也會忙得不可開***。
老廖***在街道上,東張西望,並沒有目的地。秋思居實在太悶了,出來散散風是必要的。
新聞媒介狂轟濫炸的效果相當明顯,老廖還沒走多遠,就被人認了出來,很快便不少人紛紛要求簽名,絡繹不絕。
老廖很難把報紙上叱 風雲的廖學兵代入自己,不過還是很禮貌地一一簽名了,至少心里還是喜歡表哥這個稱呼的。栗子小說 m.lizi.tw
溜達了一上午,沒什麼值得高興的,也沒什麼愉快的的事,老廖覺得這樣很好,決定繼續溜達下去,好久沒有享受這樣的時光了。倒是沒有朝偏僻的地方走去,而是朝越發人多的地方走去。
不知不覺,漸漸靠近了朱雀街。
朱雀街,是朱雀公司發家的地方。如今早已沒了老廖主政時期的繁華。
現任的中海市長崇洋媚外,朱雀街已經劃入改造項目中,據說要在這里興建韓國文化主題公園。
如今,整條街道的牆壁上到處寫滿拆字,更有不少商家已經在準備搬遷,昔***的繁華正在逐步凋落。饒是如此,還是相當繁華的。
怎麼說,朱雀街畢竟是中海市最牛蛇混雜的一條街。更何況,還是朱雀公司發家的地方。只要這里還駐扎在中海呼風喚雨的朱雀公司,繁華就是必然的。
在老廖眼里,朱雀街似乎很不對味了,失去了往昔的感覺。
整條街上很少難以看到衣衫不整的混混,更沒有了往***的鮮血渲染,街道已經變得相當平靜,走的也是衣冠楚楚的男女,波瀾不驚。
望著似曾熟悉的景致,老廖若有所憶,細想卻又什麼都想不起來,索性也就不想了。緩步進了一家酒吧,有點口渴了,並且也好久沒進過酒吧了。秋思居是開張了,不過怎麼也不會有別的酒吧恣意瀟灑,有林思逾在,就別想***。
老廖隨意地點了一杯啤酒。
這是家相當不錯的酒吧,裝修得非常前衛,中午時分生意也十分罕見的火爆。在酒吧的中央,正有不少的年輕男女瘋狂扭動著身軀,跳著動作夸張的韓國街舞,歡呼聲陣陣。栗子小說 m.lizi.tw
韓國佬的東西,老廖一概沒有興趣,于是把目光轉向酒吧的入口處。
一個戴著棒球帽,上面寫著“親愛的”,一身公主裝打扮的女孩走了進來。眼光朝老廖這邊打量了幾眼,卻又走到了西隅,跟老廖隔著舞池相對。
老廖的視線一直跟隨女孩,等女孩坐定後,視線收回,繼續盯住入口處。
入口處,陸陸續續走進來不少黑色西裝,打扮入時的年輕人。這些人進來後,連舞池都沒看,徑直走到了老廖所在的東隅,有的甚至還跟老廖點頭打了打招呼。
老廖笑了笑,沒有過多搭理,打算抽完手頭剛點上的煙就離開。老廖忽然有種強烈感覺,酒吧已經不太適合自己這顆上了年紀,***卻不悸動的心了,沒來由地覺得索然無味。
這家酒吧的生意真是好到了極點。
老廖注意到,陸陸續續又進來了好幾批人。老廖目光如炬,這些人鼓脹的衣服下,藏得一定是凶器,毫無疑問,這是一幫混混。
莫非他們要在這里火拼?老廖心中浮過這個念頭。轉念一想,這不是朱雀公司的地盤嗎?葉總的地盤何勞自己費心,自有朱雀公司的人擺平。
抽完手頭的煙,中指一縮,食指一彈,煙蒂以漂亮的弧線準確地彈進煙灰缸,老廖仰脖子喝完啤酒,肚子有點餓了,打算找個飯店先填飽肚子再說。酒吧雖然也供應食品,不過老廖更喜歡去飯店吃東西填飽肚子。
剛站起身,老廖就發現有不少洋鬼子從入口處走了進來。很明顯地,這幫人也帶了家伙的。莫非是黑手黨?老廖不由得來了興趣,于是又坐了下來。
老廖粗略算了一下,從棒球帽女孩走進來開始,短短五分鐘不到,這間小小的酒吧就魚貫而入近百人。一時間,除了舞池,幾乎所有的桌子都坐滿了人。
老廖再次打量了一眼棒球帽女孩。這時,棒球帽女孩也正打量著老廖,她發現老廖打量自己,沖老廖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小姑娘這麼善解人意,老廖頓時來了興趣,想要起身過去那邊。沒成想,一個身高體闊的老外橫地里殺了出來,端著兩個高腳玻璃杯,杯子里一團火紅,想是洋酒無疑,靠近老廖的桌子停了下來,***著蹩腳的中文,道︰“先生,可以一起喝一杯嗎?”
廖學兵打量了老外一眼,看著他的腰間鼓脹得很,心知不是藏著刀便是槍,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可是勇武如老廖又怕過誰,尤其對方還是老外,自然更沒有怕的理由,信手一***,接過老外信手拋過來的酒杯,道︰“謝謝!”滿滿的一杯酒就連一滴也沒灑出來,手法之精準、高超令人崇拜。
老外眼中閃過驚訝,明顯被老廖接酒杯的超人手法震住了,訕訕道︰“先生,你叫什麼名字?”
老廖沒有計較老外的中文學得實在很爛,問話如此沒有禮貌,面色平靜,道︰“廖學兵。你呢?”
身高體闊的老外笑了笑,道︰“普洛羅,來自美國,祖籍意大利。”
老廖笑了,結合普洛羅臉上的表情,再掃視一眼酒吧的氣氛,看到幾乎所有人都盯著自己和普洛羅,心里有了點數,不過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道︰“你好,普洛羅先生,歡迎來到中海。”
普洛羅端起酒杯,示意敬廖學兵一杯,道︰“廖先生,最近的風雲人物啊,久仰久仰。”
老廖抬起杯子,豪氣***雲地一口***光,道︰“哪里,史密斯先生不遠千里來到中海,想必是做大生意的吧?”
普洛羅伸手叫來侍應生,給自己和廖學兵滿上一杯後,道︰“談不上大生意,都是些家族的生意,還請廖先生多多支持才是。”
終于介入主題了,老廖笑了笑,道︰“要怎麼支持呢?”
普洛羅依舊笑容滿面,伸出手從懷里掏出一張紙,放在桌子上,道︰“廖先生,明人不說暗話,多福娛樂傳媒的姬總想取消他的決定,還請你給個面子,不要再追究這事。這是姬總的一點小意思,還請廖先生笑納。”
老廖掃了一眼,桌子上的是一張支票,後面一長串0,足有6個之多,驟然見到如此大數目的錢,禁不住兩眼放光,毫不客氣地收入懷里,道︰“呵呵,這麼多,一百萬?姬總果然豪***。不過,很抱歉,我並不能答應你。”
普洛羅聳聳肩,看老廖把支票收入懷抱卻又不答應事情,一臉憤然,道︰“廖先生,就我所知,你並不寬裕,一百萬可是筆大數目了,如果廖先生覺得不夠的話,200萬,你看如何?”
廖學兵搖搖頭。
普洛羅不悅,沒有端酒杯的右手下意思地摸了摸腰間,道︰“廖先生,初次相識,難得投緣,也算是朋友,不如就當給我個面子?就我調查得知,柏幽城並非你的表弟,何苦一定要替他出頭?影響怎麼彼此的朋友關系。”
廖學兵又搖了搖頭。端著酒杯喝了一口,不動聲色,卻也等于壓根沒把普洛羅放在眼里。
連續踫了好幾個釘子,普洛羅的憤怒已經溢于言表,把酒杯放到桌幾上,道︰“廖先生,恐怕你並不清楚我究竟是做什麼的吧?”
廖學兵點頭。
普洛羅氣得雙手發顫,顫抖著端起酒杯,仰脖子一口***光,道︰“以廖先生的博聞,難道連普洛羅家族都沒听說過?我很是不信,不過既然廖先生堅持不知道,我不妨直接告訴你,用你們的話來說,我算是黑手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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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于憤怒狀態中的廖學兵冷笑一聲,環顧四周一眼,發現全都是躺在地上***的笨驢,沒有一個有骨氣的,想來都是些小嘍 業攪硪桓霰乒┐畝韻蠖濟換 幔 揮屑絛 乒├章迓蓿 潰骸安患保 闥擔 幣話駝婆 諂章迓薜牡南買 Α@踝油 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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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洛羅一定很後悔,自己的莽撞,若是不在教父面前請纓出戰,也不會落得如今的下場,仰天噴出一口鮮血,十來顆牙齒隨著一塊噴出,,一邊汩汩流著血,一邊***,道︰“我,我投降!國、國際慣例,不***俘虜。”嘴巴裂開,滿嘴牙齒竟然全沒了,話反倒說清楚了。
廖學兵摑了摑手,拍了個巴掌,笑道︰“好,就依你。衷心希望你能以一個俘虜的覺悟跟我好好合作,不虐俘不殺虜通常是我最後一個選擇。好了,第一個問題,普洛羅家族派了多少人到中海來興風作浪?
“這,這,我,我說,全球的家族人員共調集了1/3,中,中海,普洛羅家族勢在必得。沒,沒想到朱、朱雀公司比想象中強,強大多了,還,還有常子才暗地扶持,所以家族還在陸續增調兵力中……”
老廖摸摸腦袋,打量了一眼棒球帽女孩,發現她還在,于是笑道︰“還算合作,很好,普洛羅。第二個問題,裴埃羅家族又派了多少人,德里*裴埃羅來中海了嗎?”
“德里*裴埃羅是教父級的,還不是我,我這種小,小角色能知道的。並且裴埃羅家族的主要對手是史密斯家族,他們目標都是洗劫掠奪中海的金融體系……不,不知道怎麼回事,史密斯這次精兵盡出,都、都來中海了,連愛麗絲.史密斯也來,我,我就是為了她才來的。”
“現在不是講你羅曼史的時候,揀我想听的說!”
“這個,我,我听說太監堂的創始人早年在去美國前有一批人馬留在你,你們自己國家,目、目前的堂會頭目也,也姓廖……”
“哦!你閑扯些什麼?不如喝杯啤酒潤潤嗓子。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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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洛羅疼得咧嘴,滿嘴無牙透風,***都走樣了,顧不上擦巴滿臉的血和啤酒混合液,顫抖著點頭不停,道︰“我,我錯了。是,是秦漢堂。”
廖學兵很不高興,抓起桌上的刀叉,舞得飛轉,手一拋,如長眼楮似的悉數插在普洛羅的鼻孔、嘴巴里,緊接著***的手掌一***,也不管普洛羅哀嚎不停,道︰“覺悟太差了,在中海的地盤上藐視我們,這就是你的下場。最後一個問題,秦漢堂的堂主廖華強如今身在何處?身為普洛羅家族的第三順位繼承人,你不要告訴我不知道。”
老廖的腳踏在跪下的普洛羅嘴上的刀叉把上,普洛羅嚇得心膽俱裂,擔心口齒不清被暴打,費了半天勁,吸了一口氣,滿嘴血地咕咕道︰“廖,廖華強,不,廖先生,廖堂主,他,他已經死,死了。”
驟听大哥噩耗,老廖頓覺五雷轟頂,顫抖不已,發直穿冠, 目裂眥,流出兩行血淚,喃喃道︰“你,你說什麼,我,我大哥竟,竟然死了?”抬起一腳,踏在普洛羅的胸口上, 嚓幾聲,便踩斷普洛羅胸口好幾根肋骨,道︰“是你***的?你怎麼知道的?”
大汗淋灕,面如金紙的普洛羅早已整個人虛***了,像是泡菜缸剛撈上來的,焉了,生命體征正在快速流失,滿嘴插滿刀叉,戳得支支吾吾又說不出話,心怕廖學兵下殺手,只好拼了命似的搖頭否認。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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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問的都問了,不想問的諒普洛羅這種角色也不知道。老廖听到大哥廖華強噩耗,心情糟糕得很,也不客氣,***起一條板凳,直接一腳飛蹬起來,板凳落下,正好砸在仰頭哀求的普洛羅***的腦袋上。
普洛羅甚至來不及嗚呼一下,滿嘴刀叉就去見了閻王。
老廖拍拍手,***掉普洛羅,也算是替大哥廖華強出了口惡氣,剩下的劊子手,有的是時候一個個找上門去解決。自從失去記憶後,老廖還從沒有眼下如此暢快,低頭打量了一眼曇花,不由得大吃一驚,曇花正在逐漸凋謝。
就在這時,有什麼東西滴到了後頸里,老廖抬手去摸,是鮮血,後腦勺突然疼得要死,鮮血正在流個不停,難道?
見慣了世面的老廖倒也不慌張,一把扯掉彈力背心,撕成碎布條,緊緊地繃住腦袋瓜,總算止住了鮮血。不過,頭還是有些疼,剛才還熟悉的景物又開始逐漸變得模糊起來。
老廖心中有了仇恨,擔心不爭氣的腦子忘記,腦海中思緒走馬穿燈,終于下了個主意,轉頭側臉看了一眼,發現棒球帽女孩還在,松了口氣。此時,也注意到,棒球帽女孩至始至終都沒有動,如此好的涵養,跟以前認識的小丫頭儼然是兩個人。
老廖咧嘴一笑,朝棒球帽女孩坐的桌子走去。
棒球帽女孩也看到老廖正朝自己走過來,***的胸脯明顯抖動了一下,柳腰也動了動,激動溢于言表,不過也就一剎那的工夫,轉瞬便又恢復了平靜。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靜靜地看著老廖逼近,沒有搶先說話,亦沒有打招呼。
老廖頭疼如裂,感覺很多剛剛還記得的東西都在模糊,下意識地加快了腳下的步伐。不管如何,現在真的有不少話要問棒球帽女孩,中海的局面,沒有任何一刻比現在更渴望知道。廖華強的死造成了的巨大***,小小的柴刀幫是不可能完成復仇,力量太薄弱了,小丫頭毫無疑問是最好的助力人選。
老廖的頭疼一刻比一刻嚴重,眼中的景物開始漸漸重影,步伐都有些凌亂,扶著桌子,喘息了好一陣,才又邁出步伐,總算是到了棒球帽女孩的桌子前。
棒球帽女孩的冷淡,大出老廖的意料,老廖的自信心遭遇生平從未有過的嚴重打擊,不由得懷疑自己是不是記憶混亂?難道並不是她?還是?
不過,老廖還是頗有紳士口吻地問道︰“小丫頭,我可以坐下來嗎?”
此時,棒球帽女孩的胸脯劇烈地起伏,手在不停抖,語調頗為顫抖,看得出來是在極力抑制自己的激動情緒,表面上平靜得很,緩聲道︰“當然可以。”
換平時,棒球帽女孩的細微變化,老廖自然火眼金楮不會走漏眼,可是現在頭疼似裂,自然也就沒有注意到,心里充滿失望,道︰“小丫頭,這兩年還好嗎?”
棒球帽女孩笑了笑,只是點了點頭,不語。
老廖並不介意小丫頭的態度,長久不見了,陌生是難免的,續道︰“小丫頭,見到我都不打招呼,太不像話了吧,小心我打你***股。”
棒球帽女孩依舊笑著,微微噘了噘嘴巴,還是沒有說話。
“我離開中海後,听說你十分上進,如今也能獨自掌控大局了,對這一點,我極為欣慰。你這是什麼態度,難道我回來了,你不高興嗎?哦,小丫頭,莫非有心上人了,不喜歡跟我這糟老頭說話了?”
老廖的調侃,讓棒球帽女孩大急,比劃著想辯駁什麼,終究還是沒說出來,臉色也很快恢復平靜,只是繼續笑著。
頭疼得要死的老廖性情大變,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變得豁達,也不計較,笑道︰“小丫頭,哈哈,其實剛才只是信口說說。偷偷告訴你,現在我還珍藏著你的繡著小花貓的***,嘿嘿,真是粉可愛到了極點,改天有空再送我一條。好了,不說了,時間不早了,我得走了,要不然管家婆又要嘮叨個不停了。小丫頭,如果你見著了葉小白和撒磊那個蠢材,讓他們到秋思居找我。不好意思,我這記性時好時壞的,我怕到時記不得今天的事了,你別忘了,讓他們到時候轉告我,普洛羅和裴埃羅家族是殺害我兄長廖華強的罪魁禍首。”
棒球帽女孩點了點頭,望著陌生而又熟悉的廖學兵,還是沒有說話。
老廖一向不喜歡拖泥帶水,行事***淨***快,說走就走。從褲兜里摸出一根河水,點著後用力吸了一口,止住腦袋天旋地轉般的眩暈,站起身來,便朝酒吧外快步走出。
“老師,冰雨姐姐很想你,她想見你一面。”
老廖回過頭來,道︰“小丫頭,誰是冰雨姐姐?”
棒球帽女孩嘆息一聲,搖搖頭沒有再說話。
老廖也沒有再問,繼續邁步往外走去。
***著站起來,相互扶著的黑手黨的蠢才們,紛紛讓開,不敢擋著老廖,生怕惹得老廖不高興,像普洛羅一樣去見上帝。
老廖看也沒看那些小混混一眼,繼續快步往外走去。頭疼得快要炸了,摸了摸腦袋,血又開始流了,把纏了十來層的布條又給濕透了。
老廖低頭看了看腰間,曇花徹底消失了,腦子里竟然想不起剛才的棒球帽女孩是誰了,心叫一聲不好,快步朝秋思居回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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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三日,晴,黑道煞日,俱事不宜。栗子小說 m.lizi.tw這是個盛夏轉秋的日子,空氣燥悶,到處彌漫著不和諧的因子。
日前才開張不久的秋思居,正值新店開張期,需要勤奮博人氣的階段,今天很離奇,中午都十二點了,門還是緊閉著的。
門前幾只野狗來回奔走著,圍著大門上竄下跳,狂吠個不停。想是這幾天,秋思居生意冷淡,不少食物被拋棄掉,好處得到最大的便是它們,今天突然斷了美食來源的緣故。
一大清早到現在,秋思居也陸續有一些食客來過了,大多數看到大門緊閉掉頭走了,不過也有一部分食客充滿了好奇也不甘心,不時豎著中指,嘴里嘟噥個不停︰“娘的,可惜了,這麼有才華的老板,偶都見不上一眼,真是老天無眼。”徘徊著就是不肯離去。
十二點十五分,秋思居的門依舊離奇地緊閉著,但是門前看似嘈雜卻又平靜的局面被打破了。一個穿著瓖著幾個大兜,整體上黑白夾雜不清的夾克的家伙來到了門前。
咚咚咚,夾克男一靠近秋思居,就近乎癲狂地敲著秋思居的門。
秋思居本來就不怎麼結識的門,在夾克男的重力下更是猶如秋後落葉,吱呀響個不停,隨時都會落地化為一堆腐粉。忌無肆憚,風雷隱鳴的強悍氣場,嚇得就連旁邊竄騰的野狗,見到夾克男,嚇得狗爪子齊刨,躲瘟神一樣,飛奔著遠遠避開,吐著舌頭,氣喘吁吁,連吠叫都不敢吠出來。
夾克男無疑是個生面孔,可也說不上,因為雖然他肯定是個陌生,面孔卻又頗像秋思居的老板廖學兵,也有那麼點像大明星柏幽城。蹲守在秋思居附近的食客,咋一見他,還真有人誤以為他不是秋思居的老板,就是大明星柏幽城,可是夾克男火爆而又沖動的作派,打消了眾人蠢蠢欲動的索求簽名的卑微心理,遠遠地望著,不敢靠近。栗子小說 m.lizi.tw
終于,在夾克男後撤一步,做好沖鋒之勢,試圖一腳飛踹過去,解決秋思居大門這道障礙時,秋思居的大門適時地打開了。
出來的人腰間撇把菜刀,左手舉個板凳,打開門後,先是板凳試探地滾了一通,確定沒有危險後,才探出半個身子,他是殺豬王子李振興。右手提著褲子,也鬧不知道是從茅坑還是從廚房匆忙跑出來的,從板凳上幾個清晰的濕印子可以得以佐證,殺豬王子看清楚錘門的是個年紀輕輕,跟上兩次來秋思居搗亂的小混混沒太大區別的夾克男後,判定為小嘍 灼 渥悖 霾逶諮 淶牟說叮 嵩諦厙埃 舐睿骸扮鄱曜擁模 返 熗耍 鎪季擁拿乓哺陰擼 灰 耍 婪萸鎪季擁目可絞撬 穡克黨隼聰潘濫悖 故遣凰盜恕N梗 梗 撬 叩模 境隼矗 裨蛭也豢推 恕!彼檔秸飫錚 贗反蠛埃骸疤崆偕比送酢 篥櫨恪う葉 獾雷櫻 斐隼戳耍 腥死湊頁 恿耍 獻涌覆蛔×耍 懶耍 т希 業母觳擦餮 耍 璋。 業耐取!弊笫職宓屎陀沂植說痘Щ 費蕕檬 直普妗 br />
門後傳來氣焰囂張的嚷嚷聲︰“是誰,是誰,殺豬王子,你先頂著下,頂著哦,老子先上個茅房,頂著啊,要不你叫廖總,哦,算了,他正在休養,所以拜托你一定要頂住。”只聞聲,卻始終不見人出來。
正要破門而入的夾克男,膽子本來驚人,見門開了,也不搭理殺豬王子的自導自演,大咧咧地踏前一步,胸脯頂在殺豬王子李振興的板凳上,道;“小子,這店老板叫廖學兵是不?我要找他,別妨礙我,閃開。”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變化,只是在嘴角掛上了一絲蔑視的笑意,可就這麼個變化,附近的氣場立即變得壓抑,烏雲壓頂,雷聲轟隆,隨時都可能狂風暴雨,把人像浮萍一樣卷走,無影無蹤。
李振興的手在抖,板凳末端傳來的是千鈞這之力,即便是把菜刀再次撇入腰間,雙手握緊板凳,可還是感到吃力,不由得腳步虛浮,連連後退。小說站
www.xsz.tw這種氣勢,只有兵哥在暴怒的時候才會擁有。他是?殺豬王子的內心竄起巨大的疑問。
殺豬王子李振興後退一步,氣場強橫的夾克男就進一步,不疾不徐地說道︰“小子,別礙事,閃開。再問一次,廖學兵在店里嗎?”得到殺豬王子明確的答復後,他在店里找了條凳子坐了下來,續道︰“他的傷沒事吧?哎,這麼大一個人都不會照顧自己,還要幽凝妹妹沒日沒夜擔心,算是敗了廖家的盛名。”
好強悍的氣勢,殺豬王子李振興面憨腦子不傻,敏感地明白了對方一定是廖總的朋友,不會是敵人,道︰“你是?”
“殺豬的,是他嗎?操,那里來的二愣子,穿個夾克就以為自己是JACK了?這麼囂張,秋思居是你坐的嗎?給我站起來,到牆角趕緊做五十個俯臥撐去。否則,野雞出來了,有你好受的。”穿著黑色汗衫,一半露在外面,一半塞進褲襠卻把紅色褲褲反露的柴可夫斯基,手里提著一把剔骨刀,電步快沖過來,氣勢磅礡地把剔骨尖刀剁在來人坐的桌子上,一只腳蹬在小伙子旁邊的板凳上,囂張霸道,威武無比到了極點,只是可惜嘴里塞著個雞腿,嚷嚷聲含糊不清,掉了鏈子。
在柴可夫斯基身後,是拖著鐵棍的大鯊魚羅剎禹和一張生面孔。生面孔穿著的人字拖,人字頭還斷了,走起路來一顛一簸,不曉得是不是腿腳不方便。
夾克男動也沒有動,虎踞龍盤地坐著,穩如泰山,面不改色,從褲兜里摸出一根煙,叼上,拿出古董火柴,尾指一勾,火柴在火柴盒上發出一道輕輕地插痕,點著後準確地彈到煙頭附近,空中停頓了好一會兒,直到煙點燃了才往下墜落。
“喂!快說話,要不然對你不客氣了。”柴可夫斯基用力拔了半天自己剁在桌子上的剔骨尖刀方才拔出,大汗淋灕,氣喘吁吁地發出了莊嚴的威脅。
夾克男笑了笑,拿出一把小刀,分明是著名的啄木鳥小刀,熟練地把玩著,時不時剔下指甲,道︰“是嗎?你是廖學兵新成立的菜刀幫的馬仔嗎?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比飛車黨的那幫廢柴還要差。難怪幽凝妹妹是如此不放心,非要我千里迢迢趕來奧援,這是有理由的啊。”同時,他的腳電閃地動了一下。
咚,柴可夫斯基就仰天劈叉倒在了地上,後腦勺重重磕在地上發出了重重的悶聲。更驚魂的是,林天剛拔出的剔骨尖刀因為事出驟然,一時間沒握穩,往後摔的半空中突然失手,落地時剁在左耳邊,再往右一分,後果便是難以設想。
提琴殺人王林天毫無征兆就被對方出手便摔了個大跟斗,殺豬王子、大鯊魚,還有應該是“庖丁吳道子”的陌生面孔不免兔死狐悲,怕是明白了林天現在的下場就是自己即將的下場,揣緊著拳頭,腳下猛踏地面,咚咚作響,義憤填膺地紛紛拿出手中的武器,擺出了拼命的架勢。
“都給我退下,真是太不像話了,一點政治覺悟也沒有,一幫蠢才,廖總怎麼會花錢請你們?盡是豬腦袋啊,咱們秋思居打開門做生意,上門的都是客,就得好生交待著。瞧瞧,廖總才說了幾天,你們就這麼快都忘了?還瞪眼楮吹眉毛,想死啊,趕快跟客人道個歉。好了,林天、李振興,你們倆趕緊去把昨天的剩菜剩飯搬出來,喂給外頭的野狗吃,這幫狗崽子都在門外吠了一上午,吵得人都睡不了覺,你們這幫孝子是聾子啊,听不到嘛?還不快去!羅剎禹、韓陽,好好的廚子不做,學柴可夫斯基、殺豬的練什麼刀子?沒事別出廚房溜達,把菜刀拿出來恐嚇客人,實在太不像話了,扣五百塊工資,沒說的,還不滾到廚房去?”李思逾滿面春風地快步從廚房旁邊的偏房走出來,那正是兵哥的臥室,搔首弄姿的,一步三搖,好不風騷,刀子嘴似的開火,吹散滿池沸騰的熱水。
在李思逾踏出廚房旁偏房的剎那,後面又探出個身影,衣衫不整,不過滿臉的胡子拉茬,不是廖總還能是誰?咳嗽個不停,雙眼正朝這邊打量,怒火分明在燃燒,柴可夫斯基、殺豬王子、大鯊魚、庖丁吳道子對望一眼,不敢怠慢,垂頭喪氣地听李思逾的吩咐散了。心里不服氣,窩囊得很,不服氣地老回頭望著。
夾克男倒也不深究,任憑他們離開,打量了一眼李思逾,道︰“那個老態龍鐘,咳嗽連連的莫不是廖學兵?”
李思逾望著夾克男,沒吭聲,搞不清楚這女人心里在想什麼。
夾克男也不生氣,笑了笑,道︰“你叫李思逾是吧?葉小白那蠢蛋眉飛色舞吹捧你,讓我好不期待,如今見了不免失望,依我看,跟幽凝妹妹的差距足有一光年,就連小藍落也是遠遠不如,雖然說,他是失了記憶,可胃口還是太糟糕了。”
女人最怕被說不如別的女人漂亮,李思逾也不例外,柳眉倒豎,操起板凳就朝夾克男猛砸,大罵︰“給我閉嘴,乳臭未干的小毛頭,還輪不到你來給我評頭品足。”不過在始終端坐在板凳上的夾克男肩膀微動的閃擺下,板凳的襲擊悉數落空。
待李思逾心理上終于被迫認輸後,夾克男才笑了笑,又道︰“你用不著這麼激動,當你見過幽凝妹妹,你會自慚形穢的。好了,千里迢迢從歐洲趕回來,飯都沒吃,肚子餓了,給我來份陽春面吧,要大份的,麻煩你幫我去跟廚子交待下,過去的時候別忘了告訴廖學兵,有故人來看他了。”
一再遭到夾克男的羞辱,李思逾一臉寒霜,十分不爽,不過終究礙于對方是來找廖總的,糾結了半天,才怒火沖沖地說了句︰“報個姓名?”
“廖振洲!”
李思逾發出了驚呼聲,道︰“什麼?你也姓廖?你說你叫什麼,廖振洲?哦,好,你等下,我這就去。”
廚房門口,衣衫不整的廖學兵端著個茶杯,嘴里插著一把破牙刷,听到夾克男自報家門,手一抖,杯子掉落,幸好眼疾手快,一把操起,才沒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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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包蛋蕎麥面,飄著幾根蔥花,更飄著小丫頭處子的體香,粉色系的,如奔放的玫瑰,又如卓約的芍藥,香氣撲鼻,肯定是小丫頭李思逾親自下廚做的。栗子小說 m.lizi.tw
小丫頭李思逾很少下廚,至少廖學兵沒見過她給人下過廚。
廖學兵驚訝地接過,用鼻子嗅了嗅,香氣沁人心脾,讓人食欲大開,必然好吃無疑,沉思了一會,並不打算夸獎小丫頭,反而是話鋒調轉,裝做一臉不開心,道︰“小丫頭,你會下面條嗎?你看這面都糊了,這兩根面都粘成一團了,你確信沒把整包鹽倒進去,沒倒進去整壺醬油,沒撒了半瓶子芥末在里面?”
昨晚,李思逾在廖學兵的臥室里服侍了整整一晚上,幫廖學兵處理腦袋的傷口,直到天亮,足足一夜沒合過眼,又是用冷帕子給廖學兵,又是爬在廖學兵的腦袋旁輕聲細語讓老廖保持清醒,以免一覺睡過去,徹夜未睡,難免兩眼猩紅,都浮起了黑眼圈,如今臉色卻嫣紅如朱漆,根本看不出來一點疲倦的影子。小丫頭用手狠狠肘了夾心餈粑廖學兵一肘,嫣然笑道︰“哼,好心沒好報,不知道自己重傷在身啊,還這麼貧嘴。死老頭子,你不喜歡吃就算了,來,把面給我,我倒給門外的野狗吃好了,喂狗也比喂你死老頭子強。”
廖總牛逼哄哄,佯裝毫無食欲,一旁的林天早被香氣勾得口水流了滿地,涎著臉,笑呵呵地說道︰“廖總,你看,你也嫌難吃了,那不如讓給我吃吧,總好過喂野狗。再說,我已經三年沒吃過蕎麥面了,更別說荷包蛋蕎麥面了,打娘肚子出來就沒吃過。”邊說邊口水直流,伸手就要搶廖總手上端著的荷包蛋蕎麥面,沒成想被李思逾一腳踹得老遠,苦哈哈地摸著膝蓋大喊老天不公。栗子小說 m.lizi.tw
廖學兵左手端碗,右手拍開李思逾遞過來要把荷包蛋蕎麥面搶去喂狗的手,長嘆息了一聲,道︰“算了,李振興這蠢才也不知道哪里去了,丫頭,記得待會給我把他這個月工資全扣了,哎,老子又沒啥興趣親自下廚,今天就算了,折磨下自己的胃吧,將就把你這面吃了,可別太難吃,要是把隔夜飯吐出來就不好了。丫頭,跟你說一句,沒事別老沖那幫蠢才大發老板脾氣,虛火太甚容易傷腎,33B是蠻丟人的呵,也嚴重影響菜刀幫的形象,嗯,咱們秋思居好歹是打開門做生意的,你也算是秋思居的館花了,館花不挺蠻容易影響生意的,這可不是你一個人的事,關系到秋思居上上下下十幾號人的生計。”
被老廖說得不堪又事關重大,李思逾又恨又氣,柳眉倒豎,隨手拿起湯勺作勢要廖總,終究怕傷到廖總的舊傷,沒舍得真打,只是輕敲了廖總的胳膊幾下,算是略施懲戒,臉色變得幽怨,嘆息道︰“你……我,我也有想過辦法,可是就沒效果啊,可著急死人家了。你,你有什麼好辦法嗎?”病急亂投醫,連廖總是個根正苗紅的大男人都忘記了,怎麼可能能知道豐胸秘訣呢?
廖學兵好是一陣惡心,哪里知道什麼豐胸的法子,純粹是胡謅的,頓時吃到嘴里的荷包蛋都給嘩啦吐了出來,止住胃部的陣陣痙攣,神色轉平靜,信口開河,道︰“辦法很多啊。看你是想要天然的還是人工的。人工的話,用時短起效快,缺點就是並非貨真價實,搞不好捏一下就爆了。”
李思逾被老廖夸張的繪聲繪色的描述逗得爆笑,倒也不介意老廖談這個純女生的話題,搬了條板凳,坐了下來,打斷老廖的話,問道︰“廖,廖總,純天然的呢?喝木瓜湯嗎,我喝過啊,絕對沒什麼效果。小說站
www.xsz.tw豐胸霜,我也搽過,照樣沒效果。哎,真是讓人煩悶。”
廖學兵的荷包蛋正好含進嘴里一半,說不出的淫蕩,偏生表情比孔夫子還要正兒八經,嚴肅認真地板著一張臉,作聲問道︰“小丫頭,你真想知道?”
李思逾擺弄了下衣角,怎麼說也還是個未經人事的處子,廖總如此直言逼問還是感到羞澀的,滿臉的緋紅,羞赧無比,不過心里的好奇可不是一點半點,用力地點了點頭,嬌嗲地說道︰“嗯,你知道就告訴人家嘛,我,我要真的可以,可以,少不了你好處啊。”
廖學兵三兩下扒掉半碗面,填飽了一半肚子,喝了口水,一本正經,像是說的吹脹一頭剛宰的豬要用啥法子才能實現,神色不慌不忙,道︰“啥好處?先說來听听。要是合適,我就可以說,還保證法不傳二耳,讓你享受獨門秘訣的絕對好處。”
李思逾知道廖總是故意吊自己的胃口,氣得揚起粉拳在老廖的胳膊又是使勁捶了好幾下,才把粉臉湊近老廖,吐氣如蘭,柔聲說道︰“要是廖,廖總你的法子真有效,人,人家送你一條褲褲。嗯,你,你不是最喜歡收集這個嘛?這回得遂所願了吧?”
這幾天,廖學兵可沒少動過李思逾褲褲的心思,可是小丫頭藏的死死的,房間里很難搜得到,讓廖學兵很懷疑小丫頭是不是只有一條褲褲。如今,糗事被當場拆穿,廖學兵立馬想到,一定是柴可夫斯基那家伙多嘴,眼神猶如尖刀掃視林天,把林天嚇得半死,高舉雙手,表明不管任何事絕對跟自己沒什麼關系。
現在也不是收拾柴可夫斯基的時候,廖總擺出比柳下惠還要坐懷不亂的表情,大喊冤枉,道︰“那,那個搬弄是非的家伙說的,我,廖學兵身為光榮的人民教師,怎麼會干那種下作的勾當。小丫頭,你的誠意很值得我懷疑。算了,我還是告訴唐靜柔那丫頭好了,她的好像是34B,嗯,忘記是誰告訴我的了,總之,要是靜柔那丫頭知道我的法子,嗯,要是又用了我的法子的話,怕是。”
李思逾神色大急,差點沒把香唇跟正好側過臉來的老廖的嘴唇對個正著,表情十分焦急,道︰“好了,姑娘我豁出去了,再送一個,色鬼大叔,滿意了吧?你到底說是不說?”
廖學兵奸計得逞,登時色相畢露,兩眼放光,道︰“此話當真?”
“當真!”
廖學兵高興地打了個響指,把嘴巴湊到李思逾的耳旁,低聲道︰“獨門法子,你可不要告訴別人。”
李思逾點頭。
廖學兵吞了吞口水,臉色再度變得天真無邪,續道︰“每晚讓我幫你按摩一小時,保證立竿見影,要是一個月沒有增大到34B,你把我打成粉身碎骨我也絕不喊冤。”
李思逾一听居然是如此流氓的法子,抬起玉琢似欣長的粉腿就是一腳,正好頂在廖總的襠部,然後也不管廖總的死活,揚長而去。
廖學兵沒想到昨晚還柔情似水,幫自己包扎頭部的李思逾,不時用胸脯磨蹭自己的背部會如此潑辣,猝不及防之下挨個正著,蹲在地上疼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慘兮兮地一臉無辜,強調自己的法子絕對有效,不要不信。
李思逾走到上二樓的樓梯間,回過頭來,道︰“死老頭子,晚上我去你房間。”
廖學兵先是點頭,緊接著又是搖頭,帶刺的玫瑰還是不要招惹為好。
附近的柴可夫斯基、殺豬王子、大鯊魚、庖丁吳道子笑得滿地打滾,好不夸張。廖學兵憤怒的眼神掃過去,嚇得半死,笑聲來不及止住,舌頭吊在外面,不敢笑出來,咳嗽不已,一溜煙跑得遠遠的,頭也不敢回。
過了好一會兒,廖學兵的下體才算不疼了,坐在凳子上,把荷包蛋蕎麥面吃完。憑心而論,小丫頭雖然很少見到下廚,廚藝還算不錯,色香味把握都還算到位。
吃完面後,廖學兵決定出去溜達下,唐靜柔那丫頭上大學的事情,也不知道天空電視台的台長撒磊辦得如何了,遲遲也沒個結果。其實,昨晚還接到撒磊打來的電話,說是要來,當時考慮沒啥要緊事的,自己又光榮負傷了,正在享受李思逾的愛胸按摩,廖總自然是一口拒絕了。
反正撒磊那小子說是什麼狗屁天空電視台台長的,實際上還不就是坐在那喝喝茶,潛規則幾個美女,還能有啥屁事,他不是正有事找自己,自己主動上鉤,撒磊應該感激還來不及吧?廖學兵決定親自去找撒磊問清楚關于唐靜柔丫頭上大學的進展。
轉了好幾條街,廖學兵總覺得去找撒磊有所不妥。尋思了半天,才總算想透了。唐靜柔那丫頭上大學事情,一則是寄托了全叔的希望,恐怕更是寄托了自己的希冀。更何況唐啟倫那蠢小子雖說少不更事,卻是全叔全部的寵愛所在,若是他也能上大學的話,總算是可以回報全叔救命之恩之萬一。
于是,廖學兵決定親自出面解決兩兄妹上大學的棘手問題。
在大街上,隨便找了個學生模樣的小伙子打問了下,只問了一句“哪個大學是中海最好的大學?”,結果小伙子鄙夷地告訴廖總,中海大學是中海最好的大學,亦是全國僅次于京都大學的大學,每年能進入中海大學的學生鳳毛麟角,萬里挑一的尖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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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先生貴姓?”
“敝姓廖,三國無大將,廖化當先鋒的廖。栗子小說 m.lizi.tw
“听口音,廖先生是瑤台市人嗎?我也是瑤台的。”
“嗯,是的,小老鄉。”
“廖先生是那個鎮的呢?”
“梨花鎮。”
“哦,廖先生是梨花鎮的啊,那你認識廖學兵嗎?梨花鎮最出名的就是廖氏兩兄弟了,我是隔壁的桃花鎮的,听說廖氏兄弟的老ど叫廖學兵,是梨花鎮這十多年來的土霸王,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據說還公然把活人給浸了豬籠,目無王法,可是當地政府根本都不敢管,實在太讓人氣憤了。廖先生,你認識他嗎?哦,不,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說錯話了。廖先生面慈目善,怎麼會認識那種人渣呢?”
廖學兵很想說自己就是那個人渣,也很想暴扁小丫頭一頓,竟然當面這樣說自己,不過望著蛋糕女孩小茜一臉的無知有如唐靜柔,愛恨分明又堪比唐靜寧,根本發不出脾氣,又是初次見面,也沒辦法拍拍小姑娘的粉嫩屁股略施懲戒,只好信口否認,裝做不認識廖學兵是何方高人,道︰“這……是的,我怎麼會認識那種人渣呢,那種人渣才應該浸豬籠呢。小姑娘,我從梨花鎮出來有十多年了,一直沒回去過,也不太知道那的情況。”轉念一想,失憶前的自己,所作所為不會真的如小姑娘說的這麼糟糕吧?怎麼說人雖然失憶了,秉性不該變才是。轉念一向,自己除了好色一點,暴力一點,還真沒什麼別的缺點,于是抬起頭來,強烈地質疑小茜姑娘所說的真實性,續道︰“小丫頭,你說的那個廖學兵的故事是真的嗎?”
小茜姑娘不知道何時手上拿了一塊糕點,正吃得香呢,眨巴了下嘴巴,蘭花妙舌輕輕吐出,在粉紅的柔唇上蜻蜓點水般一卷,把粘在嘴唇上的蛋糕卷進了嘴巴,然後鼓了鼓腮幫,眼楮眨巴著望著廖學兵,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栗子小說 m.lizi.tw圓嘟嘟的小臉上砌滿了笑容,眼楮一直在眨著星星,粉可愛到了極點。
廖學兵心中的蠢蠢欲動被小茜的可愛徹底激發了出來,這時注意到導購小姐小茜上身穿著的是粉色的職業套裝。
由于是夏天,薄薄的,略帶透明的職業裝,幾乎可以清晰看到里面穿著的胸衣款式和顏色,是超淺粉色系的、最新款、超薄的潮流版胸衣,沒有肩帶的前扣氏胸衣,上面繡著牡丹花,由于是超薄的布料,顏色又十分淺,幾近透明,導致瓖嵌在牡丹花中間的兩顆蓓蕾粉紅欲滴,清晰可見,看的廖學兵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廖學兵的視線接著往下,小茜姑娘穿的是超短迷你裙,只系到肚臍眼下,跟上身的職業套裝尚有三指寬的地方沒有任何東西遮掩,遐想連篇。尤其是羊奶般凝白的肚皮,在中間的肚臍眼上瓖著一顆紅光閃耀的蝴蝶玉石扣,渾若天成的清純抹上了一絲致命誘惑,廖總的眼楮都直了,這女孩不會是七仙女下凡吧。眼光繼續往下,小姑娘修長的雙腿緊緊地夾在一塊,閉合的有如激光焊接過,毫無縫隙,連半根手指都插不進去,想是如假包換的處子。
目睹如此可愛、清純、致命誘惑的小女孩,廖學兵深藏在心底的蘿莉心結被熊熊燃燒了起來,腦子開始不受控制地幻想著一些粉香艷場景,記憶好像又穿越到了郁金香中學的時光。可愛而又清純的小女生,一個個粉色可愛的故事。栗子小說 m.lizi.tw記憶的片段時有時無的,不知不覺完全沉浸了進去。
小茜姑娘連叫了好幾聲,廖學兵都沒有反應,沉浸的程度堪比美女坐懷傻到了忘記上下其手的柳下惠。
直到小茜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額頭,廖學兵才如夢方醒,訕笑道︰“抱,抱歉,剛才走神了。”可是眼楮依舊直勾勾地盯著小茜的兩顆蓓蕾看個不停,不知羞恥的老臉上灑著不合乎年齡的口水,為了掩飾丑態,裝模作樣地猛拍一下腦門,續道︰“不好意思,哎呀,小姑娘,說來悲哀啊,我剛才一想到我佷子這十幾年過得悲慘歲月,我就禁不住深陷痛苦,深表內疚,哎,失態了,讓你見笑了。嗯,我們剛才說到那里了?”
小茜姑娘“哦”了一聲,明知道對面的顧客廖學兵說的全是托詞,也明明知道廖學兵是個色中老手,可是礙于廖學兵是店里的顧客,顧客就是上帝,拒絕是不對的,辱罵更是不對的,也就不好意思點破,格格笑道︰“沒什麼。剛才廖先生是問我,廖學兵的事是真的嗎?其實,我也是听人說的,具體並沒見過廖學兵是怎麼樣的。小聲告訴你,我們村里不少姑娘都希望給他做媳婦呢,說是不怕別人欺負,咯咯……不過,在我們鎮子里,還有附近的鎮子,他的名聲真的不好,听說要是晚上誰家的小孩哭了,只要一說廖學兵來了,小孩就不敢哭了。總之,那個叫廖學兵的,應該不是個什麼好人吧。”
廖學兵點了點頭,終究明白自己失憶前的人生有多麼的糟糕,竟可以讓家鄉的人憎惡到這樣的地步,更是不敢表明自己的身份,勉強擠出幾絲笑容,脖子後仰,眼神一邊測量小茜的屁股臀圍,表面上則裝做一本正經,問道︰“小茜,你看,我要給我佷子買個生日蛋糕,你給我推薦一款合適的,我佷子年齡跟你差不多,口味應該跟你差不多。”
蛋糕女孩小茜撲哧一笑,攤了攤粉嫩的手掌,聳了聳香肩,攤了攤粉嫩的手掌,道︰“大叔,你真的好 擄。 抑 懶死病︰美玻 衷誥透 憬檣薌縛鈑Ω煤鮮實納 盞案狻D閎險嫣 昧耍 桑 殺鵠鮮峭 思疑砩峽矗 綽錚 庋 思乙裁話旆ㄗㄐ陌 ! br />
被小姑娘當場拆穿色相,廖學兵仍舊是一點覺悟也沒有,看起來一臉正經,表情比柳下惠還要正派,實際上眼神卻依舊緊盯著蛋糕女孩起伏的胸脯不放,道︰“小姑娘,大叔今年都三十老幾了,怎麼可能還會打你這種粉可愛小蘿莉的主意,放心,不會的,我也就是,咳,咳,我老了,只對隔壁家的王翠花感興趣,我發誓,這輩子非她不娶,怎麼說她也是有34D的超大本錢的,屁股也大,要是生孩子的話,肯定一生一大堆還不帶難產。哎,一想起我這都成大叔的年齡了,還膝下無人,還真是不孝哦,真的蠻對不起九泉下的父母。小茜,要是你有合適的七姑八姨還沒對象的話,我也是可以的考慮的哦。”眼眶中飽含著催人淚下的淚珠,演戲之逼真卻又讓不得不信。
小茜也被老廖逼真的演戲逗得直笑,曖昧的飄過一個媚眼,道︰“大叔,那隔壁的王翠花結婚了沒?你剛才還發誓非她不娶,又問我有沒七姑八姨未嫁的,該不會是打算把翠花愛意始亂終棄了吧?”
廖學兵一看小姑娘有那麼點相信自己的表白了,馬上又擺出一副大義凜然,舍我其誰的表情,比趕赴朝鮮戰場的志願軍戰士還要悲壯萬分,慷慨激昂地發表赴死演講,道︰“你有所不知,王翠花是個寡婦,一個人有七個小孩,真的蠻不容易的。小姑娘,剛才我是逗你的,我對王翠花絕對是一顆紅心可表明月,你放心,只要她答應跟我過一輩子,我不會坐視那些孩子不管的,一定會把他們都當成自己的親生孩子,好好撫養他們成人……”
小茜終究年少,自然不知道廖總只是信口胡謅,根本沒有王翠花這個號人存在,被廖學兵的言語感動,熱淚盈眶,道︰“大叔,你真是個好人。好了,待會你買的蛋糕,我,我破例給你打七折。”
廖學兵捏了捏口袋,幾乎可以說是空空如也,就算是七折,以愛心西餅屋的標價來看,恐怕還是不夠錢的,心里愁苦到了極點,表面上也不動聲色,斥聲道︰“小姑娘,你也太摳了吧。打七折,還算破例,你當大叔很窮嗎?如今艷陽高照,天氣炎熱,蛋糕放久了容易變質,到時候你必須得處理掉,扔掉的話得交環保衛生費,喂狗的話容易把狗喂肥了,得交碳排放費。這樣吧,我就當一回好人,免費幫你處理一個。其實,也不算免費,改天我會讓你翠花嬸給你煲個蘿卜排骨湯,雖然時令不對,要是冬天里肯定很補身子,可是她只會煲這個湯,你將就下,好過沒有。”
小茜再次被廖學兵華麗的口才、幽默的言談給逗樂了,笑得腰都快彎了,樂不可支,小手揩掉眼眶中笑出來的眼淚,道︰“大叔,我們這是精品西餅店,開業以來,從沒有9折以下出售過蛋糕,並且每一個蛋糕都是客人預先訂制的,也是我們老板用愛心親手制作的,絕不存在滯銷的可能。我給你打七折,已經是瞞著老板了,要是老板知道了,肯定非得把我辭退了不可。”
拐騙蛋糕計劃完美泡湯,廖學兵不由得當場拉下臉來,神色黯然,佯怒,道︰“你們老板有愛心嗎?有文化嗎?愛心是可以用金錢來衡量的嘛,附庸風雅,俗不可言。算了,七折就七折,我認栽了。”
蛋糕女孩小茜微笑不語,只是捂嘴笑著,把廖學兵領到了擺放糕點的冷儲玻璃櫥窗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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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荻蕤眼神中飄過異樣的神采,驚訝于廖學兵如此親昵的稱呼,這正是她長時間來的期待,只要這輕輕的一聲,嚶嚀著答道︰“考上了,這全拜老師你的調教啊。栗子小說 m.lizi.tw一直以來,我都想請你吃飯,好當面謝謝你,可是……廖老師,你晚上有空嗎?”
廖學兵察言觀色功夫絕對一流,別人就是打個眼色都能猜透十之**,賢妻良母型的鐘荻蕤親口邀約吃飯,心里萬分高興,表面上卻是一臉難為情的表情,“這不好吧?無功不受祿,怎麼說,我也是個很講原則的人。”
鐘荻蕤免不了有點失望,尷尬地笑道︰“那,鐘佰就在附近的中海大學讀書。廖老師,可以一起去看下他嗎?這一年,他天天跟我提起老師,要是你出現在他面前,那小子一定高興死了。廖老師,可以嗎?”越說越動容,神色間楚楚可憐,讓人不忍拒絕。
廖學兵訝聲道︰“怎麼?鐘佰也在中海大學讀書?”
鐘荻蕤的臉上重新綻放出開心的笑容,“是啊,小茜也是,是那小子的同班同學。鐘佰能進中海,全是老師教導有方哦,請老師務必答應我,陪荻蕤一起去看他,好嗎?”
廖學兵搖頭,不為美色所動,道︰“這,我很想答應你。不過,我已經答應了佷子,今天要給他慶生,抽不出時間來,改天吧。”
一旁的小茜,一直一臉好奇地打量著廖學兵和鐘荻蕤,鼓著腮幫沉思,突然她打斷了兩人的話題,插嘴,“廖先生,原來您是老師啊?你佷子也在上學?我猜他一定也是我們中海的學生吧?我有一個提議,不如荻蕤姐姐和我一塊去參加你佷子的生日Party,剛才老師不是邀請我去嗎?應該不會不歡迎荻蕤姐姐吧?”
鐘荻蕤忙點頭,會心地看著小茜,悄悄地豎起了大拇指。栗子小說 m.lizi.tw
廖學兵笑了笑,正遂自己的心願,一則可以接近美女鐘荻蕤,二則可以見上以前的學生鐘佰一面,或許能勾起某些回憶,求之不得,遂道︰“掃塌相迎亦來不及,人多也湊個熱鬧。”
小茜拍著掌高興,不知道當她老板鐘荻蕤的跟班是她最高興的事,還是廖總的邀約讓她開心。鐘荻蕤淑女風範,小手捏成拳頭,臉上只是淡淡的笑著,極力掩飾著內心的喜悅。
兩女一靜一動,形成強烈對比。
過了會,鐘荻蕤得知廖學兵訂購了“意式櫻桃凍芝士”,轉身進了烘烤房,去制作蛋糕去了。
廖學兵接過小茜遞過來的水,坐在玻璃圓桌上,點了根河水,緩緩地抽著,裝模作樣地看著雜志,把雜志擋在臉前,掩飾著卻始終盯著小茜的胸脯的眼神,偶爾迎來小茜的眼光,臉不紅心不跳,把雜志抬得更高一點,遮擋住小茜姑娘的視線。轉瞬,雜志移開,一臉的夫子正經,莊嚴肅穆。轉換得泰然,有如吸煙喝酒般輕松自如,不愧是色中情痞。
等了大概一個來小時,鐘荻蕤才總算做好了蛋糕,想必為了做好,一定是花了不少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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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鐘荻蕤義無反顧地中招了,笑容無比燦然,高興地說道︰“既然是廖老師的佷子,蛋糕也不值幾個錢,算不了啥。既然是生日,禮物是免不了的。廖老師,你佷子比較喜歡什麼?待會我得好心選購一件禮物送給他才好哦……”
廖學兵很高興地笑納蛋糕,免費對他來說是個天大的喜訊,一听鐘荻蕤還要送別的禮物,笑得合不攏嘴,明明高興還來不及,偏偏無恥到無底線,極力推辭,道︰“這,怎麼好意思呢?”
“應該的。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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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恭敬不如從命,我替永誓謝謝你。”廖學兵無恥地點頭。
小女生總是那麼容易被渾身風情的悶騷男吸引,青春女孩小茜深深為廖學兵悶騷做派吸引,也提出來要送一樣禮物。廖學兵笑納,致謝。
鐘荻蕤把蛋糕包裝起來後,吩咐小茜先放到冷櫃里,然後把店門關上了。就這樣,愛心西餅屋第一次在正常營業時間提前打烊了。
陪女孩子逛街,一向是廖學兵最不喜歡的。不過,這回例外。對于死去大哥留在國內的兒子,尤其是見過梁永誓,深深為他帶有自己的影子而感到驕傲,廖學兵願意為梁永誓奉獻自己的時間給鐘荻蕤和小茜。
足足逛了近兩個小時,東看西走,鐘荻蕤和小茜才各自選好了要送給梁永誓的禮物。鐘荻蕤選購的是一間用白樺木做的小屋,小茜選的是一條極其別致而又風情的圍巾。因為鐘佰也在邀請名單中,鐘荻蕤也替他選購了一件送給梁永誓的禮物,是一支派克鋼筆,價格不菲。
相對于兩個女孩的出手大方,PARTY的發起人廖學兵卻明顯缺乏覺悟,一件禮物也沒有買。生日蛋糕當然不算,那是鐘荻蕤免費贈送的。鐘荻蕤和小茜問他,他表情神秘兮兮,讓人猜透不了。
買好禮物後,返回愛心西餅屋,從冷櫃里取出生日蛋糕,廖學兵作為唯一的男生,自然當仁不讓地當了搬運工,雖然他完全沒有覺悟,但是鐘荻蕤一再堅持他提,也就絲毫沒有辦法再推托。
去中海大學的路上,鐘荻蕤給鐘佰去了個電話,說廖老師出現了,電話那頭開始傳來的是罵聲,繼而是驚喜聲,然後是要求跟廖學兵對話的哀求聲,在遭到廖學兵的拒絕後,是絕望聲,等到說廖學兵邀請他待會參加生日,是歡呼聲。
鐘荻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廖老師,鐘佰太久沒有你的消息了,突然听到你出現,實在是太高興了。對了,廖老師,這一年你都在哪里?我問過鐘佰好多次,一直都沒有你的消息,我一直擔心,哦,不提了,廖老師能回來,實在太讓人高興了,待會鐘佰見了你,一定會又哭又喊的,他一直念叨你。”
廖學兵簡單地“哦”了一聲,故作高深,眼神掃視著街景,沒有說話。
小茜姑娘則在一旁好奇地問道︰“荻蕤姐姐,廖先生是個怎樣的老師哦?能讓鐘佰如此掛念,我們班上所有的同學都听他有一個亦師亦父的老師,沒想到竟然是廖老師。”
“這,廖老師是一個極有責任心,風趣幽默,懂得因材施教,激發學生潛力的老師,是荻蕤見過的最好的老師。不僅如此,我還听弟弟說,廖老師的學識淵博,勇于擔當,是一個為維護學生而不棄生命的老師……總之,廖老師是個值得尊敬的人,也是荻蕤一直,一直仰慕的人。”
“哦,小茜知道了,原來老板一直暗戀廖老師,怪不得拒絕了那麼多人的愛慕。”
“哪里有啊,死丫頭,你瞎說什麼?”
“嘻嘻,我亂說的,不過荻蕤姐姐臉紅如潮,呼吸急促,分明就是嘛,不用抵賴啦,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嘻嘻……”
“死丫頭,你還說,看我不打死你。”
鐘荻蕤在小茜的取笑中,徹底放下了淑女風範,嬉笑追打著小茜。兩女嬉鬧著,圍著廖學兵花蝴蝶似的打轉,羨煞了不知道多少狂蜂浪蝶。
小茜好不容易躲過鐘荻蕤的粉拳,宣布罷戰。過了會,揚起粉臉,道︰“廖先生,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全名呢?好歹是老鄉,就告訴我嘛。”
“廖學兵!”
“什麼,你就是廖學兵?就是那個讓小孩聞名止哭的廖學兵嗎?天啦?這是真的嗎?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廖學兵微笑不語。
鐘荻蕤拍了拍小茜的肩膀,道︰“死丫頭,有什麼不相信的。廖老師沒有騙你,他是叫廖學兵。難道你認識他嗎?”
小茜猛搖頭,哭喪著臉,道︰“廖,廖先生,不好意思,剛才不該說你壞話的。其實,其實……”
“沒關系,能獲得這樣的評價,表明我還算號人物。小茜,很高興你告訴我實話。謝謝,小老鄉。”廖學兵倒是從剛跟小茜對話中得知自己的過去風評中解脫了出來,安慰小茜道。
小茜忙不迭地點頭,一臉歉意地說道︰“嗯,嗯,廖先生你不介意就好。我,我剛才真不是故意那麼說的。在,在家鄉,大人們都是這麼說的。不過,他們也說,被你打倒的,都是欺壓一方、為富不仁的惡人,或者是不忠不孝的家伙,所以大家也說你是個好人,只,只是你的手段他殘忍了。”
這回,輪到鐘荻蕤驚訝了,一臉迷惑,道︰“小茜,你在說什麼,我怎麼完全听不懂?廖老師,小茜在說什麼?”
廖學兵無恥地搖頭,道︰“是啊,听不到這丫頭在說啥,肯定不是在說我。喂,小茜,你說的不是我吧?”
小茜先是搖頭,既而點頭,苦澀地笑道︰“是啊,荻蕤姐姐,我跟廖老師是老鄉,前頭我跟他說了我們家鄉的一人,跟,共同的認識一個人,對吧,廖老師?”
廖學兵點頭。鐘荻蕤一臉迷惑,不過倒是沒有再問下去。
不知不覺,三人來到了中海大學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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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佰驟然遇到教父級偶像廖學兵,埋藏在心中長達幾年的景仰頃刻間難以釋放完。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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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東城三毛家的狗被偷了,他如何英明神武地,發揚救世主精神找了回來,大有不輸老師當年的風采,接著又講西城桂花嬸晚上被人給睡了,可是竟然不知道是合租的三個男人中的那個,他又是怎樣機智百出,現代包拯斷案的……
鐘佰纏著廖學兵說個沒完沒了,絮絮叨叨的。
廖學兵不僅沒有贊揚,反倒是鄙夷得很,怒踹了他好幾腳。
無奈鐘佰這小子實在太興奮,身板這一年來也練得結實,反正也摔不疼,更何況廖學兵也沒有真下手,所以他聒噪著,像只蒼蠅,嗡嗡不絕。
廖學兵挺無語的,只好揀起剛才砸鐘佰的人字拖,走開了。
“廖老師,等等我!”鐘佰緊追大喊,無奈廖學兵步履如飛,根本就追不上。
不遠處,喊叫聲、廝殺聲連天。
“殺了他,這狗崽子。”“梁永誓,站住!”十來個紋龍繡虎的古惑仔拿著砍刀、鐵棍怒罵連連。
前面,一個穿著有點發黃的白襯衫的年輕人狂奔如飛,回頭大罵︰“去你娘的,我停下來讓你砍,我有那麼傻嗎?”倔強得很,兀自沒有大叫救命,只是奪路狂奔。
風花雪月的寧靜校園驟然出現一幫強徒,大多數人都嚇傻了,滇目望著,機械地讓開道路,別無動作。
有膽大的,掏出手機報警,被後面的持刀狂徒一刀劈來,險些剁斷充滿良心的手,嚇得直哆嗦,不敢再有動作。幸好持刀狂徒目標是孱弱的梁永誓,倒是沒有再下手,因而保得一命。其余人縱有良心,也不敢再有動作,只有舉目無助的望著自己的同學被追殺。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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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應了某詩人的一句話,象牙塔的人們啊,你們是如此博學,處處散發著高貴的印子,卻忘記人最廉價而又最需要的東西,血性啊,已經遺忘在下水道,跟無數的套子,一起變臭。
很快,古惑仔們就追上了梁永誓。
刀砍斧劈,招招都瞄準梁永誓的要害,決不留情。
中海大學的校警適時趕到,他們手持電棍,裝腔作勢地命令古惑仔們住手,得到的回答,是一個,兩個倒在了血泊里。其余的一哄而散,躲得遠遠地,攔阻著靠近的學生。
偌大的校園,形成了幾百人圍觀數十人圍攻梁永誓的場面。
大學生們彈指間便在網絡上讓人灰飛煙滅,口水唾沫淹死小強無數,血腥真正來臨卻無一例外成了縮頭烏龜,在最需要呼喚血性的時候,勇氣、膽量、救亡圖存精神統統消失。
這是一個悲哀。
即便是警察到來之前,梁永誓安然無恙,仍舊是一個悲哀。
古惑仔砍的是梁永誓,更是中海大學這塊招牌。這就是如今的大學生,在廖學兵中,真的連小強都不如。
事實上,廖學兵此時還沒有注意到被圍攻的人是梁永誓。以為又是什麼某衰男跟某太子女求愛的場面。素不喜熱鬧的他,本來要避開這個場面的,可還是免不了掃了一眼。
一群無恥的家伙在圍攻一個年輕人。該不會是兩男爭一女,最後大打出手。廖學兵覺得索然無味,打算離開。
可是,就在這一剎那,腦海中電閃過個一個場景。那是自己十年前的矯健身影。
眼前,在古惑仔圍攻中翻滾騰挪的身影,是多麼像自己十年前的青澀啊。栗子網
www.lizi.tw難道,被圍攻的是自己的佷子梁永誓?
廖學兵大吃一驚,仔細瞪視場中,果真是自己特地跑來中海大學,要找的梁永誓。
怎麼回事?
難道這小子招蜂引蝶了?看起來不像,因為場中的古惑仔們,下手狠辣,招招必取要害。如果是一般的糾紛,不應該下手如此殘忍。而且從古惑仔的狠勁可以看出,他們並不是一般的古惑仔,而是江湖上的職業殺手。
十來人圍攻一個青澀的大學生,殺雞都哭爹喊娘的孩子,這其中一定有古怪?
難道?!
廖學兵再次嚇了一跳,這幫人是沖自己來的。同樣地,他也驚呆了。為梁永誓的身手驚呆。這孩子,身手怎麼如此矯健,不是說一心只會讀聖賢書嗎?難道梁美霞說的都不是事實?
身為叔叔,廖學兵不得不袖手旁觀,因為似乎用不著他。廖學兵第一次對梁永誓,對自己這個孱弱、文質彬彬的佷子,刮目相看了。
被古惑仔圍攻的梁永誓左騰右挪,左手劈掌奪過刀疤臉古惑仔的長棍,右手搶過長辮古惑仔的劈刀。
長棍橫掃,宛如千鈞重石墜于尾端,帶起的風聲啞悶,一棍掃過,刀疤臉全身的骨頭卡擦擦響個不停,直接摔出去兩米遠,落地時滾瓜葫蘆般,卻仍然听得到骨頭的爆裂聲。刀疤臉古惑仔口中鮮血狂噴,呻吟著,掙扎著想要爬起,卻被梁永誓緊跟著過來的一棍捋中下巴,整個下巴直接垮塌,當即昏死了過去。
與此同時,右手搶過的劈刀也沒閑著。五指緊爪刀背,直接一個反手,剁進了長辮古惑仔的肩膀,緊接著右肘往刀把上猛力一磕,卡擦一聲,當場劈開了長辮古惑仔的左肩。鮮血如蓮花般濺飛,噴了長辮男一臉。長辮男不是做古惑仔的料,竟然患有暈血癥,當場劈叉倒落在地。
梁永誓伏身拔出劈刀,此時頭上正招呼來一把短刀,反手一刀劈開,雙腿快速後撤,連刀帶人一個鷂子轉身,劈刀橫捅,猶如切西瓜般切進了剛才趁機偷襲他的古惑仔,劈刀抽出,長棍隨之一掃,偷襲的家伙整個人折成兩截,跌落在地時,腸滾尿流,已然昏死過去。
下手狠辣,窮追猛打,招招得手,一擊必殺,如此霸道強悍的氣質,跟文弱書生的形象,滿臉的稚氣,按理絕對聯系不上來。
可是,如今卻完美地統一在了梁永誓身上。
悲傷永遠屬于梁永誓,,勝利永遠跟他們同在,梁永誓的爆發,激發了他們的熱情,象牙塔里的俊男美女們在尖叫著,歡呼著,慶祝著似乎歸屬于中海大學的勝利,“中海大學加油!”“中海萬歲!”……的口號響徹雲空,卻沒有人去幫手,悲哀再進幾分。
被廖老師看不起,無疑是人生最大的悲哀,陷入了悲哀的鐘佰好不容易才恢復心緒,恰好此時也來到了人群中。他是認識梁永誓的。驚嚇得半死,身為中海大學的代表,第一個見義勇為的代表,他沖了進去。
不過,緊隨著沖進去的不光是他。還有幾個人,是幾個金發藍楮的洋鬼子。他們穿著結實的軍靴,黑色皮質披風,束著小辮子,各自提著一把吹毛斷雪的西洋刀,雄赳赳氣昂昂的囂張模樣,倒更像日本鬼子更多一點。
朗朗乾坤,豈容異族縱橫,廖學兵從梁永誓造成的驚呆中已經清醒過來,很清楚這幾個洋鬼子的身手,尚不是發育沒有成熟的梁永誓能對敵的。
果然,鐘佰不知好歹,在沖進去的過程中,從腰間抽出啄木鳥小刀,試圖偷襲其中的一個洋鬼子,結果被對方直接一腳踹飛。
廖學兵很清楚,鐘佰的身手應該比提親殺人王要好上許多,如今卻一招都對不上,對方當然是狠點子。
廖學兵踏出人群,猛然想起葉小白托人來傳的話,心生一計,當即有如春風拂面,笑容滿面,道︰“普洛羅家族的朋友,可否稍等,艾菲*裴愛羅先生讓我轉告你們幾句話。”
“想活命的給我滾遠一點!什麼,艾菲*裴愛羅先生?你是什麼人,他要跟我們說什麼?”額頭上綁著一條紅色的“處女月經帶”的洋鬼子前倨後恭。
廖學兵把手插在褲兜里,嘴上叼著剛點上的河水,悠然自得,道︰“呵,這邊來下,話不傳二耳,此等機密消息,自然不能讓人都听了去。場上的小家伙,隨時收拾都不遲。”儼然沒把梁永誓的死活放在眼里。遠處,鐘佰已經爬了起來,沖進了梁永誓所在的包圍圈。
西洋鬼子見貌不驚人的廖學兵知道自己的身份,又說出了艾菲*裴愛羅,原本不信,如今也有八分信了,加上也認為收拾梁永誓不過是簡單輕松的事,于是真的退了回來,“希望先生沒有騙我,否則你將面臨的……”
廖學兵不是嚇大的,兀自鎮定得很,“是,先生,我哪敢騙你,若不是艾菲*裴愛羅托我來傳幾句話,我見到你們是唯恐避之不及的,普洛羅家族那……”
咚,咚,咚!
西洋鬼子們昂首闊步走了過來。
距離越來越近,離廖學兵只有十步遠。
廖學兵動了,一直束在褲兜的手抽了出來。一把閃亮的啄木鳥小刀,抽了出來。
“身為中海大學的一名教師,當我看著自己的學生面臨生死存亡,我的信念告訴我,即便是頭破血流,我也要拼死保護。西洋鬼子,拿命來吧。神聖的中海校園,不是任由你撒野的地方!”
話落,手起,啄木鳥小刀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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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終于適時地在好戲落幕的時候趕到了。栗子小說 m.lizi.tw
廖學兵的煙也抽完了,他緩緩地邁著步子,分開嘰嘰喳喳的人群,遠去。來這里的主要目的,是為了給唐靜柔搞定上大學的事情。此外,還有給佷子梁永誓慶生。梁永誓此刻身為主要的當事人,想是沒辦法脫身了,所以廖學兵也就懶得再管他。
走沒多遠,踫到了鐘荻蕤和小茜。兩個姑娘家左右手提著蛋糕和生日禮物,額頭上涔著細汗,估計在校園里沒少轉,無奈就是找不到梁永誓。這會看著操場上圍著一群人,正打算過去看看是不是有人認識梁永誓,或者梁永誓正在圍觀人群中呢。
“廖先生,你這是要去哪啊?找到你佷子了嗎?”小茜姑娘率先問話。鐘荻蕤也停下腳步,期待地廖學兵的答案。
廖學兵點了點頭,道︰“找到了,不過他現在正在跟人切磋學問,咱們先就不要打攪他了。年輕人上進是好事情。”
鐘荻蕤和小茜點頭認是。過了會,鐘荻蕤發現有點不對勁,道︰“那,廖老師,咱們手上提的這些東西總是要給你佷子的吧?怎麼辦才好?”
廖學兵笑了笑,道︰“這樣,那小子正在咖啡屋享受著格調,這些玩意估計他也沒興趣,咱們就自己處理掉吧。”
鐘荻蕤免不了有些失望,道︰“廖老師,這樣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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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有不少剛才在看熱鬧的學生反應過來了,這會看到廖學兵還沒走遠,開始大呼大叫著朝這邊跑來,索要簽名。
廖學兵當然不想搭理這些無聊的白痴,步伐越發加快,沒多久便沒入了鱗次櫛比的教學樓。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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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達好一轉,也沒找到校辦公室該怎麼走,無奈只好找一個小姑娘問了問,才知道原來就在剛才路過的西側的裝修風格最為簡樸,只是刷了下白色牆漆的老樓房。
換了別人,一定會非常詫異,整棟校園洋溢著新派建築氣息的中海大學,全校最為核心的辦公樓怎麼可能會是如此簡樸的房子,不過廖學兵認為這樣才是理所當然,自然也就沒有過多關注。
這棟不太起眼的老樓房,外表簡樸,里面倒是布置得還不錯且非常具有文化氣息。迎面的牆上是某偉人大書特寫的“十年樹木百年樹人”,四周的牆上用鏡框裝飾著不同時期的世界名人語錄,多半是一些勉勵人的語句。大廳縴塵不染,站在門口的接待員也是彬彬有禮。
廖學兵透過櫥窗玻璃看到這一切,第一次對中海大學有了些好感。一個全國頂級的大學,辦公樓可以如此簡樸而又藝術,培養出來的學生一定不驕不躁,具有良好的品性。
老廖推開門,走了進去。
“先生,歡迎光臨,可以到這邊來登記下嗎?”一個文質彬彬的保安走了上來。
廖學兵掃了保安一眼,對方是如此禮貌,不忍拒絕,乖乖地走到了前台。所謂的前台,其實不過是一張簡單的木桌子。在桌子上擺著電話,登記簿,還有一台最老式的電腦。
“先生,請在這上面登記你的姓名,住址,聯系電話,並請站好,我要拍一張你的照片作為存檔。”
“哦!”廖學兵有點小不爽,搞的太嚴肅了吧?什麼時候,咱們國家也像美國一樣,草木皆兵了。更重要的是,後面進了兩個人,保安壓根沒攔,他們是直接進去了的。
保安似乎看出了廖學兵的疑惑,續道︰“先生,你面生得很,應該不是本校師生和家屬吧?由于某些原因,本校校長思想激烈,在國內引領風潮,難免有些……”
廖學兵龍飛鳳舞地簽上名,拍了張照片,覺得也沒必要跟小小的保安過不去。栗子小說 m.lizi.tw怎麼說,在沒有見到校長之前,是不可以節外生枝的,唐靜柔的事情還要指望校長呢,更主要的是,看在全叔的面子上,唐靜柔的事情是不可以讓辛苦了一輩子的全叔失望的。
保安倒也沒有繼續為難廖學兵,廖學兵問了校長辦公室在幾樓,徑直走了。
校長辦公室在4樓,既不是這等不算太高的樓房頂層7樓,也不是底層,不高不低,又是挺讓人驚奇的,是不合乎情理的。
這下,就連廖學兵都感到有些詫異了。不過,廖總不是個 碌娜耍 悶嬗澇堵裨諦牡祝 踝爬 劍 洳洳渚蛻狹寺а蕁 br />
這破樓房,居然電梯也沒有,讓廖學兵沮喪地要問候校長的家人,覺得他裝逼得有點過分了。
蹭蹭蹭!
廖學兵找了好一會,才總算找到校長的辦公室。最靠近廁所的一間。難道中海大學的校長習慣性腎虛?廖總不禁有些納悶。
也沒什麼禮貌可言,廖學兵長驅直入。對方是個五十來歲的小老頭,正伏案奮筆疾書,態度之認真,讓一貫沒有禮貌的廖總都不忍打斷。
廖學兵無奈之下,四下打量了下辦公室的布置。
牆壁上當眼的地方,多半是名人字畫。有齊白石的駿馬圖,也有一些附庸風雅的勵志字句,比如“創辦全球頂尖學府的道路是曲折的,我必將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用上好的紙張裱糊起來,貼在小老頭正面和背後的牆壁上。
屋子內擺設的家俱都是一些老舊的貨色,不過反倒是透出一股子古色古香。唯一不協調的反倒是小老頭桌子上最前衛的隻果筆記本電腦。
過了好一會,小老頭才注意到廖學兵的到來。站起身來,走過來,坐到廖學兵坐的古色古香的七十年代的老沙發對面的紅木舊凳子上,打量了幾眼廖學兵,道︰“你好,多謝你剛才的義舉,你有事找我嗎?”
廖學兵想不詫異都難了,對面的家伙明明知道校園內發生了什麼,面色卻能如此沉靜,既沒有出面,也沒有任何措施,未免太過于瀆職了,也太不愛護自己的學生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一向護短的廖學兵自然是接受不了的,點上河水,吧嗒了一口,有點出離憤怒地說道︰“你是中海大學的校長吧?”
小老頭點了點頭,道︰“是的,還沒有請教你尊姓大名呢。”
廖學兵強忍住內心的惡心,想到全叔滿臉的期待,極力控制住的情緒,道︰“我叫廖學兵。照校長先生這麼說,你是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情的了?”
小老頭笑了笑,道︰“廖先生,你大可不必氣憤。我沒有出面實在有難言之忍。這些天一直有人在找梁永誓的麻煩,我甚至都親自要求梁永誓那孩子避避風頭,但是那孩子比較倔強,拒絕了我的好意。昨天,有一幫人來過,由于我事先有所準備,請求警察保護了梁永誓,結果有幾個孩子被那幫人給捅傷了,如今還在醫院躺著呢。今天早上,對方明確要求我不要插手,否則將有更多學生……”
廖學兵面色稍霽,道︰“這麼說,倒也是有情可原。那麼,為什麼警察也沒有出現呢?莫非你完全不顧梁永誓的死活,讓警察也離開了?”
小老頭連忙搖頭擺手,急聲道︰“廖先生,作為學校的守護者,我是不可能那樣做的。本來我也以為有警察保護梁永誓,只要我不出面,是不會有啥事情的。可是……在你來之前,警察守在我的門口,一直沒有離開,結果我都沒辦法離開……”
廖學兵頗有些不信,作為警察,見死不救已經很糟糕了,為虎作倀未免有些言過其實了,搖頭道︰“校長先生,你好似在說一個根本不可能發生的故事,真的讓我非常失望。”往褲兜摸索了幾下,拿出來啄木鳥,倒是沒有把玩,新手放在了紅木桌子上。
小老頭看了一眼,倒是鎮靜得很,道︰“廖先生,你若不信,可以看視頻錄像的。在你來之前,我讓監控室的人把一個小時內的錄像拿了過來。”
廖學兵把煙蒂瀟灑地彈入擺在桌子上的煙灰缸,整了整衣服,站起身來,舉著手,左搖右晃,活動了下身板,雙眼望了小老頭好一會兒,道︰“希望你說的是真的,錄像也確實如你所說。”
小老頭倒是很識相,從辦公桌上把最潮的隻果電腦抱了過來,打開一個視頻軟件,然後先是把一個小時前的錄像播放了一遍。事情果然如小老頭所說,他被警察要求不要離開辦公室。
廖學兵心里不是滋味,又不由自主地摸出來一根河水,點著抽了起來。
小老頭搞不清什麼想法,竟然管廖學兵要了一根河水,也抽了起來,不過顯然不怎麼抽煙,才抽一口,就嗆得滿眼淚水,咳嗽個不停。小老頭又多播了幾個視頻,一個警察跟圍毆梁永誓的狂徒們交頭接耳的錄像,還有剛才的梁永誓被圍攻的錄像。
廖學兵點了點頭,道︰“校長先生,這麼說,剛才是多有得罪了,其實,我來你這,是有事相求的。”
“基于你剛才的義舉,只要我能幫忙的,我都會盡力幫忙的。”
廖學兵大喜,抓住小老頭的手,道︰“是真的嗎?你真是個好人,能得到你這樣令人尊敬的師長的教誨,將是一件十分美好的事情。我恨我自己,要是晚生十年,那該多好,其實我是想讓我妹妹成為貴校的學生!”
千穿萬穿,馬匹不穿。可是這招對小老頭失效。小老頭果斷地搖頭,一點面子也不給,道︰“不行!凡是不符合中海大學錄取條件的學生,一律不可以進入中海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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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學兵不容多福娛樂傳媒總裁姬長發再度 攏 噸碧ザ耙徊健Lㄍ逍 低 nbsp;
www.192.tw與此同時,渾身也油然爆發出一股不可侵犯,容不得抗拒的霸氣。
一旁,多福娛樂傳媒集團的保安和打手們急了。眼見廖學兵即將作出對自己老板不軌的動作,為了飯碗和生計著想,硬著頭皮紛紛抽出了武器。有吹毛斷發的砍刀,亦有尺長的殺豬刀,警棍、長棍也有,各般兵器應有盡有。
打手們吆喝著,揚言廖學兵只要再踏前一步,必不客氣。看來他們也不算太傻,也還知道關鍵時候是必須為主子賣命的,只是他們不知道眼前面對的是誰,中海的煞星,小孩睡夢中的噩夢廖學兵,否則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也會選擇腳底抹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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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廖學兵改變了主意。方才他都還不想波及無辜。在他看來,多福娛樂傳媒集團的這些打手和保安們是無辜的,他們只不過從姬長發這里拿一份薪水,本質上跟黑道上的人還是有區別的。可是如今看來,就算想要以和為貴,小嘍 且膊患 黴 孀印<熱蝗鞜耍 簿筒灰 槐卦儷淶筆裁春萌肆恕 br />
打定了主意的廖學兵,決定做點什麼。
這時,遠遠地,響起了尖銳而又刺耳的警笛聲。多福娛樂傳媒集團總裁姬長發的臉上突然浮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毫無疑問,姬長發必定報警了。
聯想到梁永誓、鐘佰在警察來了後的遭遇,廖學兵敏銳地感覺到,警察被姬長發一伙收買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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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宜遲,要在警察到來之前解決才行。
于是,廖學兵冷笑了一聲,緩緩地掃了一眼辦公室內,身體動了。
廖學兵的左手狠狠劈下去,目標是擺在姬長發眼前的桌幾。
轟然一聲,上好梨木做就的桌子當即震成幾大塊,粉末橫飛。力道之霸道強橫怕是足夠一掌打死黃牛。
圍著沙發坐著的人驚訝得半死,連忙起身躲開,即便是如此,還有幾個不走運的,被震飛的梨木片插入身體,血流如注,捂著傷口,悶嚎。
廖學兵的這一手一露,既表明了他不與善罷甘休的決心,也表明了絕不懼怕任何可能出現的局面。多福娛樂傳媒集團的總裁辦公室內,全部人盡皆目瞪口呆地看著廖學兵,噤若寒蟬,怔怔地呆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自然地,姬長發為了躲避梨木片,也是跳著站了起來。
“姬總,給個面子,別客氣,來,請坐。跟我說說,有啥什麼天大麻煩,竟然讓姬總可以拒絕我的邀請,不妨說出來,我現在就給你解決。不好意思啊,撒總那邊,我既然答應了他,就不能落了他的面子。我這人最講朋友感情了,姬總日後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也會兩肋插刀,赴湯蹈火的。”廖學兵從褲兜里又摸出一根河水,悠揚地點上,吸了一口,盤膝坐在意大利牛皮沙發上,好似剛才什麼也沒發生過,語調平靜地說道。
姬長發想到了廖學兵不會善罷甘休,但是沒想到他是如此強橫霸道。即便早就有所耳聞,只要廖瘋子纏上了,就絕對沒有好事。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他坐臥不安的樣子,完全沒有乃父姬文生當年的風采。
當年,姬文生面對強橫的廖學兵好歹還算敢作敢為,不會如此畏首畏尾,還未曾戰就先嚇破膽更是不可能。可惜虎父犬子,姬文生若是還在,必將氣得當場噴血而亡。
姬長發遲疑了許久,終究還是在廖學兵的強勢面前選擇低頭,道︰“廖總,非小弟有意要抹老兄的面子,而是真的抽不出時間。實不相瞞,今天小弟約了多福電視台的廣告商前來洽談下半年的合約大計,事關重大,關系到多福集團的生死存亡,萬般容不得馬虎,還請廖總萬望包涵。當然了,廖總既然來了,柏幽城的事情不交代也是不對的,請放心,改日小弟必將登門向柏幽城致歉,彼時廖總叫小弟如何做,小弟就如何做,你看如何?”
廖學兵優雅地抽著河水,深深地吸了好幾口,打開擱在沙發旁茶幾上的可樂,咕咚喝了一口,斬釘截鐵,道︰“不好!姬總,念在朋友一場的份上,我給你三分鐘時間考慮。不管如何,在警察到辦公室之前,我必須得到十分準確的答復。你知道,身為一個斯文人,我是一向不太喜歡使用武力的。”神色之真誠,不知情的人還真就認為是那麼回事。
多福娛樂傳媒總裁姬長發在心里大為不滿,直罵就你廖學兵也不喜歡使用武力,那天底下沒人是暴力分子了,想到今天這一切全拜錯信了竇太章,不由得又把竇太章的祖宗問候了十多遍,表面上仍舊不敢怠慢,道︰“廖總,只要小弟今天能不去天空電視台,你開什麼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看?”
廖學兵並未理睬姬長發的聒噪,而是抬頭望了望掛在牆上的壁鐘,數了數,道︰“一分鐘過去,還有兩分鐘。”從警笛嘶鳴聲的長短和密集程度,估計大概也就五分鐘就會抵達多福娛樂傳媒集團公司。
“姬總,不好意思,藍迪有點事來遲了。姬總,以我看,像這種敬酒不吃吃罰酒的人,不必跟他 攏 腿夢野錟愀愣 闈蟻鵲礁舯詵考 缺 J齲 嘈挪淮 憧J群韌輳 冶慊 湊夷恪!彼禱暗氖且桓鏨碭 蛔鬩幻琢 嫫ォ謔藎 雌鵠聰穸 涎悄強櫚耐林 耍 宥躺聿模 詈諂ウ簦 宕蟺難劬χ型缸派逼 幼柙諉趴詼喔S槔值謀0泊災屑煩隼矗 街詼 叩攪思Fウ 納 浴 br />
多福娛樂傳媒總裁姬長發一看這個叫藍迪的人出現,米當即面露得色,撫了撫掌,下意識地朝藍迪的方向靠了靠,終究顧忌廖學兵的強悍,只是點了點頭,並未搭話。
廖學兵悠長地吸了一口河水,手指罕見地撢了撢煙灰,語不驚人地不疾不徐,道︰“又一分鐘過去,還有一分鐘。姬總,友情提醒下,該做決定了。”說完後,又長吸了一口河水,喝了口可樂潤了潤喉嚨,從褲兜里掏了幾下,把啄木鳥小刀掏出來放在放可樂易拉罐的桌幾上。舉止平和,表情正常,像似在做一件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小事情。
東南亞蠻牛藍迪自然不知廖學兵是何方神聖,在他看來,敢在多福娛樂傳媒的地上如此撒野,就是不給他面子。為了在主子面子取悅,在關鍵時候表露出一個奴才的忠誠,更為了驗證只要他出手,沒有打不垮的對手,東南亞蠻牛出手了。
蠻牛藍迪手往腰間一拉,一把善良的瓖環小彎刀拉了出來,並不大,一個手掌可以握住,但是上面閃現著綠油油的光芒,明顯是淬了毒的,怕是沾上了不死也得昏迷數日,想必應該是東南亞那一帶的毒物體液煉制的。
東南亞蠻牛一個跨步,身形提縱,掠過被廖學兵一掌震碎的梨木桌幾,綠光四濺的瓖環彎刀狠狠剁在放可樂易拉罐的桌子上,響起一陣嗡嗡聲,轉瞬,玻璃桌面分四道痕跡齊齊裂開,可樂易拉罐掉落在地,激起滿地水花,濺了廖學兵一身。彎刀則插在玻璃桌面下的正中支撐桿上,刀柄震動不停。
以瓖環彎刀刀尖之尖銳,能以如鑽石劃過一般裂開玻璃,力道之掌握以及強橫程度都非一般高手可以做到。藍迪也是想通過這一手,讓廖學兵知難而退。雖然他長得一臉橫肉,但是腦袋還算不傻。
只是,處于風暴忠心的廖學兵卻坐如泰山,巋然不動。瓖環彎刀掠過耳旁,猶自連眼楮也沒眨一下,眉毛都沒動一下,鎮靜功夫絕對修煉到家。即便是東南亞蠻牛稍後一臉怒火望著自己,也是瞅也沒瞅一眼,悠然地吸著河水,望著牆壁上的壁鐘,倒數著時間。
可急了藍迪,行家一亮手便知有沒有。廖學兵的態度,要麼是個菜鳥,要麼就是根本沒把他放在眼里。氣得雙眼噴火,抓起瓖環彎刀,怒道︰“我藍迪縱橫泰國十年,從無敵手,你小子弱不禁風,不是打架的料,今天算你走運,姬總不想霉了下半年的財運,叫我放你一條生路。識相點,就趁早滾蛋。”
廖學兵拍了拍上衣,打了打褲腳,把粘在身上的可樂和玻璃渣彈掉,河水適時抽完,右手一個漂亮的彈指把煙蒂不偏不倚地彈入癟了的可樂瓶口,從地上揀起掉落在地的啄木鳥,在沙發上揩拭干淨,站起身來,道︰“姬總,看來你是不打算好好合作了。時間已經到了,警察不到三分鐘就要到來,我必須在一分鐘之內把你從多福娛樂傳媒帶走。最後一次問你,你是跟著我出去,還是……”至于東南亞蠻牛藍迪,則完全沒有放在眼里,至始至終連正眼也沒給過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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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長發絕望地望著廖學兵,內心的恐懼已經累積到巔峰,隨時都有崩潰的可能性。小說站
www.xsz.tw廖學兵此刻的恐怖他始嘗到,卻也恐怕是最後一次品嘗到。
廖學兵騎著臨時搶來的摩托車,拖著姬長發靜靜地馳騁在夜幕初降的中海,心中郁悶了許久的憋屈正在逐一釋放,記憶似乎也在漸漸甦醒。
仿佛間,廖學兵似乎看到了可親可敬的大哥廖華強。
恍惚間,廖學兵又好像看到了漂亮的妹妹廖幽凝。
還有那一張張鮮活的笑臉,三年二班的學生們。貝曉丹、慕容藍落、蒙軍、葉玉虎,還有甦冰雲!那一畫的鮮活猶在眼前,歲月又是經年,廖學兵叼著河水,不由得唏噓不已。
倏忽間,一切又似乎隨著涼爽得甚至有點冰冷的夜風飄散,想要捕捉卻有什麼也捉不住。
廖學兵極力拍打著自己的腦袋,瘋狂地加大摩托車的油門飛馳,想要找回曾經失去的記憶,可惜終究抓住的只有楓橋的那一幕,慕容冰雨,原來她果然跟我有關系。
可憐了姬長發,他悲哀地被拴在長長的鏈子上,一條腿被鏈子緊緊拖住,在飛馳的摩托車後面摩擦著地面前進。栗子小說 m.lizi.tw磨破了衣服,磨破了皮膚,磨爛了肉,鮮血在淋灕,筋骨在汩汩鮮血中溶蝕,悲哀、哀求、咒罵也拉不會沉浸在回憶中的廖學兵。悲劇就這麼自然地降臨在他身上。
十來分鐘過去,整個後背已經徹底被拖得皮開肉綻,血肉模糊,若是這樣繼續下去,恐怕是死無全尸了。
廖學兵靜靜地吸吮著河水,漫無思緒地駕著摩托車,自然不會估計後面哀嚎的姬長發。他靜靜地望著遠方,眼楮中流露出一種異樣的表情,第一次想要迫切得到以往的記憶。在剛才的電轉火閃,大哥廖華強的死深深烙印了下來,復仇也就成了如今迫切想要完成的。親人血仇猶未報,苟活何用?想來,那天來秋思居的廖振洲,自稱是自己的弟弟,應該是知道大哥廖華強身上所發生的故事吧?
廖學兵摸了摸腰間,他想找一個手機來掛一個電話,他記得當初廖振洲離開秋思居是留了電話的。可是,很顯然的,是沒有帶電話的。想起姬長發,廖學兵回頭,道︰“帶了手機沒?”
哀嚎了近二十分鐘,終于得到了廖學兵的一句問候,雖然是毫無關聯的一句話,姬長發也感激地淚涕橫流,急聲道︰“有,有,廖,廖先生,不,廖大哥,你能先停住嗎?我,我快不行了。”
“哦!”廖學兵這才注意到姬長發的處境,把摩托車緩緩停住,走到姬長發身旁,接過姬長發遞過來的手機,撥通了秋思居的電話。小說站
www.xsz.tw接電話的無疑是李思逾這丫頭,電話那頭也不可避免的是一陣問廖學兵死到哪里去了的抱怨,廖學兵笑了笑,問了廖振洲的號碼。
“號碼是******,要是晚上9點前你還沒回來,你就不用回來了。”
“喂,好像我才是老板耶,你有什麼資格規定我的時間?”廖學兵悲哀地回應,電話那頭傳來的是長長的忙音。廖學兵苦笑著撥通了廖振洲的電話,約定了三日後在名屋咖啡間見面。電話那頭廖振洲驚喜異常,自然是滿口答應。
好不容易逮住廖學兵住口不說的機會,多福娛樂傳媒總裁姬長發自然不想放過,哀嚎道︰“廖大哥,你,你可以把鎖鏈松開嗎?我,我答應你,一定去給柏幽城下跪道歉,不,磕頭道歉,你看如何?”
廖學兵朝他瞥了一眼,沒有吭聲,他在極力搜尋腦海中的記憶,試圖回憶起失去的記憶。
“要是你願意放過我,我願意把一半家產都給你,大,大概有100億之多,不,全部都給你,廖,廖大哥,你看如何?”絲毫沒有了那個在中海張揚跋扈的姬財神的囂張樣,十足的龜孫子。
廖學兵又是簡單“哦”了一聲,道︰“以你現在表現出來的膽色,想來還沒有膽子敢公然冒犯朱雀公司,那麼,是誰指使你的呢?”
“這……”多福娛樂傳媒總裁姬長發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敢說出來。
廖學兵笑了笑,撫掌笑道︰“臨死都不忘給主子效忠,你倒是忠肝義膽啊。姬先生,不知道你這副模樣,還能挨多久,殺一兩人對我來說,你也知道意味什麼……”言罷,一言不發地上了摩托車,然後發動!
“廖,廖大哥,我,我說!”多福娛樂傳媒總裁姬長發全然像斗敗了的公雞,高聲哀嚎著求饒。
廖學兵是個絕不妥協的個性,姬長發的膽色打擊了廖學兵一貫的自傲,摩托車發動,呼嘯著狂奔而去,一口氣跑了足足五分鐘後,方才停下來。
此刻,姬長發已經全身血肉模糊,整個身子骨至少磨去了1/3,全身抽搐著,臉色青紫,嘴唇烏黑,哆嗦著還在不停求饒。
“說吧,姬先生,希望你不要騙我!”
“是,是。廖,廖大哥,你,你不要再走了,我,我就要快死了。是,是竇太章指使我的。”多福娛樂傳媒總裁姬長發終于拋棄對竇太章的恐懼,說了出來,好漢不吃眼前虧,廖瘋子的瘋癲,不按牌理出牌更甚竇太章,先保住身價性命才是緊要的。
“竇太章,就他?”廖學兵又叼了一根河水,發出了強烈的質疑。雖然失去了記憶,但是廖學兵還是不相信這個名不見經傳的人物敢向自己挑戰。
“不,不光是能源巨頭竇太章,還有曹家,曹家更是勾結黑手黨,我,我也是屈服在他們的淫威下,不得已才向柏幽城……對,對不起,以後就是借我一萬個擔子,我,我也不敢了。”姬長發結巴著求饒。
“哦!”廖學兵這才名不見經傳的竇太章原來是掌控能源的巨頭,只是不知道曹家又是什麼來頭,不過從他勾結黑手黨來看,一定不是什麼善茬。
“看在你尚算老實的份上……”廖學兵解開鎖在姬長發身上的鐵鏈。
姬長發毫無血色的眼楮蒼白無力地望著廖學兵,強忍著全身的劇痛,站起身來,想逃。
“看在你尚算老實的份上,留你一份全尸!”廖學兵恰好抽完了河水,扔掉煙頭,一個箭沖,雙腿成鉸剪纏住姬長發的脖子,旋轉,只听到卡擦一聲,姬長發便氣絕身亡。
次日清晨,在能源巨頭竇太章的豪宅鐵門前,一輛摩托車飛馳而過,扔下來一個黑色包裹,保安打開來後,見是老板的好朋友姬長發,便慌忙報告。
頓時,整個竇府騷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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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丹男爵?”
眾人驚呼!顯然針對來人,在場的眾人雖然俱未謀面,卻也是如雷貫耳。栗子小說 m.lizi.tw史丹男爵,多麼聲名顯赫的名字。
廖學兵好幾天沒有修理臉上的胡須了,拉碴地掛在臉上,卻呈現出說不出去的滄桑,更讓人感覺到男人的閱歷美,緩慢地從褲兜里掏出一根從提琴殺人王那里搶來的河水牌香煙。至于提琴殺人王,他是什麼時候也開始愛上了河水,那就不得而知了。
能源巨頭竇太章,一個在中海呼風喚雨的商界巨頭,甚至跟朱雀公司的葉小白都過從甚密的人,他真的會參與謀殺佷子梁永誓嗎?會不會是姬長發臨死信口胡說?可是……
廖學兵一邊抽著河水,生平第一次開始仔細思索這些紛繁復雜的關系,要是換在以前,他可是絕對不會考慮這些的,一切率性而為,可是……
一想到大哥廖華強的死,廖學兵即便沒有完全恢復記憶,也禁不住淚流滿面,不管如何,自稱是弟弟的廖振洲拿過來的DVD碟,大哥慘死的畫面宛如一場虐殺。看過那畫面,廖學兵發下毒誓,不管凶手是誰,即便是美國總統,也一樣要手刃不可。
本想召集葉小白、撒磊、弟弟廖振洲、還有菜刀幫的秋山野雞一塊商討下以後怎麼來走,不過習慣了特立獨行的廖學兵始終還是沒能開口。
前些天。
葉小白和撒磊一再暗示,對方最近動作不斷,大的沖突恐怕不可避免。說是什麼連梁永誓都下手,想必是已經確定了兵哥還活著,擔心地盤重新被朱雀公司搶奪,必將強力反抗。
廖學兵只是笑了笑,沒有搭理葉小白,心想那是你小子該操心的事情,管我什麼事情。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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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白看出了廖學兵的心思,畢竟好幾年出生入死,同甘共苦,一起舔過刀尖的兄弟,還能不知道廖學兵心里想什麼,慘然道︰“兵哥,怎麼說飛車黨也是你的一番心血結晶,你什麼時候回來,你肯定還是藍波王。”
一旁的提琴殺人王林天憋不住,搶道︰“葉總,是No1.字母N,O,英文單詞one,也就是第一的意思。”
葉小白本就窩氣,寄希望兵哥出山領著自己風風光光,不要再受黑手黨、曹生洋、還有越來越不像話的條子的氣,敲了林天一頓暴栗,怒道︰“我還不知道,別以為你灌過幾年墨水,給我閃一邊去,按照先來後到的輩分,怎麼說我也得是你大哥。”
林天不敢跟葉小白慪氣,只好唯唯諾諾閃到一邊。
廖學兵看了葉小白一眼,也知道他這兩年一定是窩了不少氣,貝曉丹壓根不買賬,莫老五還給點面子,換成莫永泰後,也是壓根不給面子,偌大的朱雀公司表面上風光,實際上出了朱雀街,就不管怎麼管事,這不窩囊還能有啥比這窩囊?
葉小白夸張地抱著廖學兵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夸張地嚎啕大哭,“兵哥,你不知道啊,這兩年你不在中海,我可受了不少苦,先不說莫小白臉,就連撒大白臉也沒給我啥面子,他仗著是貝家的倒插門女婿,我們朱雀公司上個節目,打個廣告不僅沒得便宜,還要比別人貴20%,兵哥,你再不回來主持正義,我就不要活了……”越說越傷心,唾沫和眼淚齊飛,讓在場的人無不動容。
撒磊一向不爽葉小白的做作和無所作為,笑得前俯後仰,道︰“你打的都是什麼廣告,社團征人廣告,我能給你打,就已經給你面子了。我算是倒插門,也好過你這個一輩子扶不起來的千年老二,兵哥離開中海時打下的大好江山,這才一年,你看你都敗成什麼樣子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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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葉小白氣得半死,無奈撒磊說得是事實,也就無法反駁,干瞪著眼,不發一語。
撒磊沒搭理葉小白,道︰“兵哥,我看如今的局面對咱們很不利,很明顯,賈朝陽是向著曹生洋的,很有可能他們還跟黑手黨勾結,或許那幫韓國人也跟他們脫不了干系。不如我們也全力聯合莫永泰,你看如何?”
廖學兵倒是沒有吭聲,葉小白先是投了反對票,道︰“就沖莫小白臉那不可一世的態度,我也不會跟他合作。”
撒磊完全無視葉小白,道︰“你不合作沒關系,朱雀公司歸根到底還是飛車黨,飛車黨兵哥才是黨魁,你說了不算,我跟兵哥商量事,你同意就吭聲,不同意沒人強迫你說話。”
“你……”葉小白的火氣終于被撒磊給燎起來了,揮起拳頭就要揍人。
撒磊倒是笑了笑,道︰“小白龍,輪打架,咱們也不是沒比劃過,你還是老實蹲著吧。”轉臉又看向廖學兵。
廖學兵擺了擺手,道︰“這些天我腦子里時常浮現起一些似乎很久以前的記憶場景,忽然多了很多記憶,腦子有點亂,我想先理清下頭緒,關于跟莫永泰合作的事情,不妨過段時間再商量。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以朱雀公司和貝家的根基,一時半會還是能撐得住的,倒是永誓這孩子,也不知道潛伏在哪里?你們不妨幫我都找找。怎麼說,他也是我的佷子,保護他的安全是我的職責,也是你們這些做叔叔的責任。”
葉小白和撒磊當仁不讓地點頭稱是,就連林天也忙不迭地點頭,從腰間拿出撇著的菜刀,舞得虎虎生風,生怕沒人關注到他。
話也說得差不多了,葉小白和撒磊站起來要走,秋山鳳凰李思逾尋思著廚房也有些下午的飯菜沒能賣掉,不如做個順水人情,道︰“既然都來了,時間也不晚了,不如在這吃頓便飯再走?”
撒磊和葉小白想到就沒在秋思居佔到過便宜,連忙擺手拒絕,一個說是家里老婆等著,一個說是兄弟還等著喝喜酒呢?
李思逾臉色黯然,裝出一副好可惜的樣子,道︰“這不好吧,放心,今天算我請客,不收費。李振興、羅剎禹,你們兩個死哪去了,還不快給撒老板和葉老板在廚房做兩個好菜端上來。”說完後,也不容許葉小白和撒磊拒絕,徑直告了個不是,轉身去了廚房。進了廚房,低聲對殺豬王子、大鯊魚說道︰“不還有些下午沒能賣掉的青菜嘛?還有好幾天沒賣掉的洋下水,一鍋給燴了,給他們端上去得了。”
殺豬王子李振興腦子畢竟沒秋山鳳凰好使,有點不開化,道︰“這不好吧。怎麼說撒老板、葉老板也算是客人。”
李思逾氣得跺腳,道︰“少羅嗦,叫你做就做,再 驢勰鬩桓鱸鹿テ省! br />
殺豬王子連忙點頭,道︰“是,老板娘。”
吃飯中,撒磊和葉小白一再規勸廖學兵早做準備,無奈始終不得要領,不曉得如何才能真正打動廖學兵,一席話吃得也是索然無味,最後悻悻然返回。
廖學兵回到中海沒有多少時日,驟然遭遇這麼多變故,又想起在秋山遇到的那個小日本記者說的話,漸漸地腦子活絡起來了,他則在想,關于當前的局勢,常子才又扮演個什麼角色?不如去問問他,或許能有些答案,因而始終沒有正面回復。
抽完一根河水,廖學兵罕見地又接著點上了一根。
一旁,柱子般聳立著提琴殺人王林天,他遵照老板娘秋山鳳凰的吩咐,特地來做廖學兵的貼身保鏢。雖然明知道只會拖累兵哥,但他實在太好奇兵哥遭遇的敵人了,還有那熱血沸騰的屠殺場面,所以他還是“義無反顧”地來了。
廖學兵不想听李思逾的絮叨話,也就沒有反對。
殺豬王子李振興,大鯊魚羅剎禹也要求來,則被秋山鳳凰嚴詞喝斥了。因為在秋山鳳凰看來,只要有一個人通風報信就好了。
老廖想去見下自稱是自己弟弟的廖振洲,可是電話打不通了。幾經周折,先是詢問葉小白找到常子才,然後通過常子才總算找到廖振洲的住處,得知了廖振洲現有的電話。
廖學兵從柱子般的林天褲兜里摸索著掏出一個手機,撥通了電話,讓人驚喜的是,電話那頭傳來的是梁永誓的聲音。
“是,是叔叔,大,大叔。嗯,是我,永誓,我,我在振洲叔叔這呢?什麼?振洲叔叔在不啊?他,他說是去見一個朋友了,出去了。電話啊,他忘記帶了。嗯,他很快回來。你,你要過來啊。不行啊。振洲叔叔叮囑過了,要是他不在家,是不允許我會見任何人的,說是整個中海的黑幫都在追殺我。嗯,振洲叔叔還有沒別的電話?這個,好像是沒有。要不,兵叔叔,你等等,等振洲叔叔回來,我叫他回電話給你?不用了?那你不過來了啊。哦,過來啊?那好……”這時電話突然傳來了雜音“喂,你是誰,干嘛私闖民宅。警察?警察就牛逼了啊。逮捕令?我又犯法……”
緊接著就是“嗡嗡”不絕的忙音。
廖學兵親耳听到梁永誓再一次落入警察的手中,心里早知賈朝陽已經站到曹生洋那邊,氣得把手機狠狠地摔在地上,登時摔成幾瓣。
林天哭喪著臉,從地上撿起,卻不敢跟兵哥坑一聲。剛才的對話,他也差不多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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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來由的,風似乎變得有點冷,有點像大戰來臨的那種極端的壓抑氣氛。栗子小說 m.lizi.tw
廖學兵漫不經心地掃視了一眼四周的場景,仿佛是看到了慕容藍落、慕容冰雨、甦冰雲、貝曉丹,只是女孩們的身影似乎是在腦海中閃現了一下就又消失了,又好像是在不遠處的仿宋閣樓的轉角處閃現了一下,也就那麼一沒就不見了。
不過,最讓老廖感動和驚訝的是,這些平日里怒目而視的女孩們竟然罕見地手挽著手,親如姐妹,難道?
廖學兵沒有多想,跟著追了上去。
現在,老廖的記憶差不多已經恢復了,至少自己已經記起來了是誰了,那些生命中曾經有過邂逅的女孩都有誰也清楚地記起來了,只是,也許是天生的情種吧,老廖只記得跟這些女孩有過什麼曖昧,具體的生活場景卻什麼也沒想起來。
轉過仿宋式閣樓,是一條人群熙攘的大街,熱鬧非凡。
然而,熙攘的人群中,似乎青年男子遠遠多過女子,這絕非正常的街道景象。通常來說,逛街是女孩們的最愛。
在青年男子們鼓脹的褲兜里,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那藏著什麼。
廖學兵頗有些驚訝,不過裝做沒事人的繼續走著,他只想知道賈朝陽到底是何許人,竟然敢公然為虎作倀,與廣大人民為敵,站在道德的反面。
穿過這條熙攘的街道,是一個大廣場。
廣場上已經擠滿了人,跟街道上不同的是,這里女孩子還是為數不少的。有一些男人,不過多數年齡在青澀期。
廖學兵把手攏在褲兜里,嘴上叼著河水,嘟嚷著擠出一條道,漸漸地站到人群的前沿。
“老師,是你?你也來了?是撒磊告訴你的嗎?”一個女孩橫地里像一陣清秀的風飄過來,穿著阿瑪尼女式套裝的她如同繡上了蝶舞的公主,粉嘟嘟的嘴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宛如幽閉了十年的鐵樹綻開了花。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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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啊。”廖學兵已經漸漸知道自己以前是老師,所以也習慣了別人稱呼自己是老師。眼神色眯眯地打量著眼前的女孩,有些可惜了,天姿國色的面龐卻配上了不夠一握的峰巒,要是再雄偉一點,那將是無敵的完美。
“老師,你不記得丹丹了嗎?”女孩仰起了頭,楚楚可憐地看著老廖。
老廖的心顫抖了一下,凝視著睫毛上沾著淚珠的女孩,點了點頭,感覺到這里太危險了,還是先不要讓貝曉丹知道自己已經恢復的事實比較好,于是又搖了搖頭。
女孩當然貝氏集團的董事長兼總裁貝曉丹,正是這個柔弱的女孩,內心卻無比的堅毅和強悍,就像她願意用一生的歲月和崇拜來敬仰的老師廖學兵一樣,永不妥協,習慣于把不可能事情辦成,自從貝世驤退位後,在撒磊和李思的幫助下,經過幾番明里暗里的搏殺,徹底掌控了貝氏集團。不僅如此,還將貝氏集團的生意成功拓展到全國,變得更為多元。這也正是美國佬和棒子盯上貝氏集團的原因之一。
看著老廖的神情,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誰,貝曉丹忍不住有些抽泣,只是畢竟一年的時間過去,好歹也是獨擋一面,在商場叱 風雲的大人物了,她很快控制了情緒,低聲說了句︰“老師,不用擔心,現在雖然是有一些危險,但是一切都還在控制中。老師,你還記得爸爸在醫院時,你站在辦公室鼓勵我嗎?老師,一直以來,我都想像那樣,做一個能對老師有幫助的人……”
“哦。”廖學兵隱約回憶起了一些什麼,可是現在真的不是追憶往事的最佳時候。
就在這時,那些青年男子動了。
他們齊齊地吹起了口哨,顯然他們是有組織,有共同目標的一群青年人,他們毫無疑問是黑幫的,只是不知道是敵是友。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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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學兵也動了,他摟住了貝曉丹,顧不上貝曉丹身穿著純白的裙子,抱著她就地一滾,滾開了好幾尺。
好險!
若是慢了半秒,老廖和貝曉丹恐怕早已經被打成了篩子。
對方儼然是一幫無法無天的劊子手,光天化日,身處大庭廣眾的鬧市,竟然掏出了AK47掃射。有幾個無辜群眾已經躺在了血泊中。這幫人可絲毫不管旁人的死活,猛力扣動著扳機,朝正在地上翻滾的廖學兵和貝曉丹全力射擊。
就差那麼一點點,他們的偷襲就要成功了。
只可惜,他們找錯了人了,他們找的是中海之王廖學兵。
就是那麼一點點,運氣也好,第六感也好,實力也好,廖學兵有多少次在敵人的偷襲下活了過來。
無論是誰,迄今為止,錯過了廖學兵失神的那一點點的時間紕漏,就不再有勝機。這個傳說一直演繹著,迄今為止還沒有破滅。
這次,廖學兵當然也不會讓仰慕的,崇拜的,景仰的人失望。
“你們是什麼人?”廖學兵已經站了起來,通過快速地奔跑閃躲著雨花般的子彈,同時大喝出聲。貝曉丹早已不是一年前的那個雛了,此刻鎮定得很,口里喃喃道︰“老師,對不起,撒叔叔那邊恐怕是出問題了。真對不起……”
廖學兵低頭看了一眼躺在懷中正抬著秀臉望著自己的貝曉丹,那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和堅強,笑道︰“放心,無論什麼時候,有老師在,一切都沒問題的。”
“老師,你太帥了,我……”貝曉丹含羞地低下了頭,雙手緊緊地摟住老廖,兩顆小蓓蕾使勁貼著老廖的胸脯,傳達著愛的誘惑。
即便是心靜如老廖也禁不住內心蕩漾,笑了笑,道︰“小丫頭,瞎想什麼呢,等老師打發了這幫人,回頭去你的辦公室考察考察。”
“嗯,老師,就這麼說好哦,一言為定。咦,老師,你恢復記憶了啊,太好了。”貝曉丹下意識地摟得更緊了,臉如紅酒般酡紅迷人,微微喘氣。
“廖學兵,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既然你如此憐香惜玉,那就趕緊去閻王殿投胎吧。兄弟們,上大家伙招呼。”
“這,會招來警察的。”
“別 攏 洗蠹一錚 豢吹階擁 灸魏尾渙慫 穡俊 br />
“是!”
“是嗎?你們不說,其實我也知道是什麼人了。曹生洋比曹生潮是心狠手辣了,可是更沒有腦子了。我很久沒有開殺戒了,不,我記得我幾乎不曾親手了結過人,不過美國一行後,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老師,是什麼道理?丹丹也想知道。”
“呵呵,有些人不配活在世上。”
一個身穿綠色背心的青年人,左邊的胳膊上紋著格瓦拉的頭像,全身肌肉糾結,大笑︰“廖學兵,你未免是太囂張了,我們有十二個人,十二把AK47,更還有大塊頭,你手無寸鐵,還口出狂言,江湖傳言廖學兵如何如何了得,我看其實也不過是個不知死活的蠢人。”
仿似一陣風刮起。
廖學兵消失了,在青年人的視線中消失了。
“ 嚓!”一聲清脆的骨頭碎裂聲響起,廖學兵再次出現在視線中,悲劇發生了,身穿綠色背心的青年人已經仰天倒了下去,喉結處咕嚕咕嚕個不停,嘴巴里大口大口地噴著鮮血,還有一些白色的東西,分不清楚是唾沫還是碎裂了的喉結。
五秒!
三秒!
零秒!
綠色背心的青年人甚至來不及說出最後一句話,已經一命嗚呼。
這就是恢復了記憶,這就是美國之行後失去記憶又再度恢復記憶的廖學兵的可怕,他不再是那個點到為止的高手,現在他只有一個念頭,復仇。
如此血腥的場面,即便是早就決定把生命委托給廖學兵的貝曉丹也驚嚇得臉色蒼白,雙目失神地望著廖學兵,呢喃道︰“老師,可以不殺人嗎?”
“嗯。”廖學兵點了點頭,他從來不會拒絕躺在懷抱中的女人的任何要求,這是他的原則。
青年們面面相覷,不知道如何是好。可是命運並不容許他們就此敗退,因為這樣的話,依然難逃一死。
于是,其中一個帶著大塊頭的青年人果斷地掏出了大塊頭,那是最新式的火箭筒。
這是一幫瘋子,如果一定給一個定義,鬧市中竟然如此囂張,早已沒有把國法和警察放在眼里了。
“很好,我比較欣賞悍不畏死的人,只可惜你今天找錯了對手,年輕人,下一輩子希望你活明白一點。”就在拿著火箭筒的年輕人釋放出火箭炮的剎那,老廖動了,依舊是一陣風,只是相比剛才,更為暴烈。
同樣是一瞬間,當眾人恢復對廖學兵的視線跟蹤時,持火箭頭的青年人已經倒在血泊中。
粉碎性骨碎!
整個胸脯粉碎性骨碎!
血不是從嘴里吐出來的,而是順著刺穿皮膚、**的骨刺咕咕流出來。
就一腳便要達到這樣的效果。
這得是何等的力量。
擁有如此力量和速度的人,又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剩下的十個青年人根本不敢再有任何動作,唯一要做的是,等待死神的宣判。
“走吧,回去告訴曹生洋,讓他洗好屁股等著,我會牽一條成年的公狗伺候他的,一定讓他爽到極點。”廖學兵抱著貝曉丹,頭也不回地緩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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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掛掉撒磊的電話後,提琴殺人王的電話又打了進來。栗子小說 m.lizi.tw
電話那頭是 里啪啦地砸東西的 當聲,更有呼天喊地的求饒聲,毫無疑問,又出事了。
“老大,你在那里,快回來,救我……”
是提琴殺人王焦急的聲音,他還沒說完,電話就被搶了,電話那頭先是出來了一陣陰惻惻的笑聲,然後才是話語。
“廖學兵,你听好了,若是一個小時內,我還沒有見到你的人影,每過一分鐘,我就殺掉秋思居一個人。現在開始,計時開始。”
未等廖學兵想要說什麼,電話已經掛斷。
廖學兵臉上涌起一股子詭異的笑容,這也太媽的太刺激了,幾年來,還真沒人敢在老子這個太歲頭上動土。之所以沒有撥回電話,因為廖學兵知道那不過是徒勞無益,徒給對方添加一份笑料。
廖學兵的臉色很快恢復平靜,他看了眼貝曉丹,並不想告訴小家伙這件事。
貝曉丹這時正捏著衣服的一角,低頭不語。小姑娘心里其實很想大膽地表白,老師,我想……可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居然說不出來,那可是日思夢想想要說的話啊,小臉漲得通紅,躑躅不安。
廖學兵是何等的玲瓏心,當然知道貝曉丹的心思,不過眼下還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用手把貝曉丹輕輕摟住,說了句︰“小家伙,提親殺人王還等著我,就先走了,你有什麼事可以到秋思居來找我。”
貝曉丹點了點頭,抬起頭來,眼楮中噙著淚珠,黯然道︰“好的,老師,你要保重哦。”
兩人就此話別,沒有期待的戲碼,也並非陌路人相逢的冷漠,也許這在別人心里是一個莫大的打擊,但是對貝曉丹來說,能見到老師,老師能記起自己,這是一個多大的進步啊,近兩年的思念終于找到可以傾瀉的港口,有比這個還重要的嗎?
有些落寞又透著濃郁的喜悅,貝曉丹雀躍地鑽進了早已經候在不遠處的賓利車,消失在路人投來的一陣陣羨慕的實現,遠去。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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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學兵整了整衣服,一年來,心情少于像今天這麼明朗的,恢復記憶了,意味著責任,意味著復仇。雖然說這一年,自己並沒有刻意去追求記憶的恢復,可是冥冥中那份親情的牽掛,那份難以解脫的血仇,不一直在影響點什麼嗎?
大哥,此生若不為你復仇,當如豬狗!
廖學兵,這個曾經叱 中海的王者,終于吼出了他這兩年埋藏和隱藏在記憶深處的靈魂吶喊。
突如起來的怒吼,激起了路人的紛紛抗議。可是當路人的目光轉注到吶喊聲的中心時,那人全身澎湃爆發出來的威壓和氣勢,讓他們不期然地閉上了嘴巴。
強者的氣息,一股子可以毀天滅地的仇恨氣息,還有不可阻擋的濃濃地親情。
經歷了風風雨雨的老人們為男子那份親情抹了抹眼角,要是自己也有一個這樣的親人,就算是慘死街頭也值了,還不更事的少年則為那份強大的仇恨氣息威壓得心髒收縮,嚇得想要哇哇大哭以排解那份莫名的仇恨意識。
這個男子,便是中海市幾年來的王者,隱藏在地下的王者。從這一刻,他恢復了記憶,也將向他曾經的榮耀發起吶喊。是我的,全部屬于我,誰也搶不走。
在黑道、商業圈、權勢圈上摸爬滾打了好多年的廖學兵深知,如今他的形勢並不樂觀,他太需要重建一些東西了。
從那里下手呢,從誰下手呢?
沒有頭緒,既然沒有,那就從試圖威逼自己的敵人開始吧,踏著敵人的尸體前進,站在敵人的廢墟上重建,是強者的快感,更是最直接最快速的辦法。
秋思居,你還屹立得完好吧?提琴殺人王、秋山野雞,給老子死命扛住吧,即便是流血也要流到老子趕回來的那一刻才流光,菜刀幫不需要投降的懦夫,至于對手是誰,廖學兵懶得去想,不管是誰,那又有什麼重要的呢?兵也好,將也好,不都一樣有如牛刀屠雞嗎?
“喂,狗娘養的,你干嘛搶我的機車,我,我昨天才偷了老媽枕頭下的一萬塊買的啊,我容易嘛……”一個滿臉稚嫩的紅毛極為不滿地大聲怒罵。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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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借你的機車用下而已,想要取回的話,就趕快到秋思居。”留給紅毛少年的是一連串機車的轟鳴聲和一聲淡淡地囑咐。
“喔!你給老子等著,我可是斧頭幫的,你等著,我去找雞哥,敢搶老子的機車,你就等著吧,哼,秋思居……”除了轟鳴的機車聲和快速消失的背影,沒有任何東西再留給紅毛少年。
搶機車的當然是廖學兵無疑了。
熟悉的身影,不熟悉的機車,路人們在吶喊,尤其是那些曾經目睹過地下機車賽的觀眾在驚呼。
“這人是誰,這飛車技術比電視上的機車手都要夸張和厲害啊?”
“豈止如此,我看恐怕比咱們中海的車神秋還要牛逼……要知道車神秋在地下車壇可是連贏30場的至尊所在啊!”
“是啊,你看,那彎道超車,真他媽漂亮極了,老子玩了十年機車,連他一根毛都配不上。”
在眾人的視線中,騎在機車上的男子在一個急彎處,在2個車道寬擠了三輛小轎車,幾乎只有不到半米寬的縫隙中,竟然一個漂亮的貼身超車,從最右側的小車和人身道的縫隙間超了過去,這得要何等的機車掌控技術。
“莫非是……”
“你是說,難道是說,那個江湖的傳說所在?”
“不可能吧,不是听說他已經失蹤快1年了嗎?”
29分鐘。
30分鐘。
31分鐘。
32分鐘。
終于在距離接到提琴殺人王電話過後的第33分鐘的時候,廖學兵熟悉的身影站在秋思居前。
秋思居碩大的招牌已經被人拆掉,砸在入口處的地板上,碎裂成好幾塊,在上面纏繞著幾根裸露的電線,半空中,幾塊被扯松的木板吱呀地迎風響著,隨時都有可能掉下來。
廖學兵抬頭看了眼,從褲兜里摸出了一根河水,靜靜地用打火機點燃,深吸了一口。好久沒有體會到這種味道了。靜靜地站了一會兒,方才抬腳向前走去。
這時,秋思居里面已經徹底沒了聲音,不用手,秋山鳳凰李思逾和提親殺人王林天,以及秋思居其他的人應該是全部都被打趴下了。
“呵呵,都還好吧,一幫沒出息的家伙。”廖學兵用衣袖揩了揩頭頂下掉下來的灰塵,終于踏進了秋思居。視線中,李思逾和林天等秋思居一干人等都被對手反綁在飯店的凳子上,動彈不得。
“兵哥。”
“老板。”
“老不死。”
“你終于回來了啊。”
哇哇的哭聲接連彼此地響了起來,像是死了爹媽。
“老板,你還愣著干什麼,快給我們報警啊。哎呀,我的媽啊,就不能綁松一點嘛,我的手快斷了……”
啪,一聲清脆的掌摑聲響在那個抱怨的人身上,是秋思居新來的一個洗碗工。下手的當然不是廖學兵,而是這幫搗毀了秋思居的暴徒。
“媽的,給老子安靜點。報警,她媽的,警察還沒來,老子就先把你干了。”下手掌摑的是一個敞胸的胖子,胸脯上幾撮濃密的胸毛彰顯他的壯實。
“是嗎?年輕人,秋思居的人誰要是敢動一根汗毛,你便是他們的下場。”廖學兵說話的剎那,身體動了,只見到一道身影掠過,三米遠的距離如同虛設,電閃般就到了敞胸胖子的身旁,拳頭掠過,手肘落下, 嚓一聲響起。
敞胸胖子已經用左手握住右手蹲在了地上。他的右手露出森森白骨,鮮血汩汩而出,在手肘處已經沒有一絲骨頭的影子,手的前半部分耷拉著,若不是還有一點皮搭著,恐怕已經直接掉了。
手肘粉碎性骨折,敞胸胖子的右手從此是徹底毀了。
絕對震撼性的一擊!
“你是誰,膽敢插手我的事情,不想活了嗎?”一個年約二十五歲的模樣,身穿著阿瑪尼燕尾服,梳著分頭,嘴里叼著一根古巴雪茄,渾身透著歐洲貴族氣質的青年,攏了攏手指的關節,發出一陣 里啪啦的響聲。
“你們要找的人。”
“廖學兵就是你?”
“沒錯。你又是什麼人?”
“廖學兵,你的命今天我要定了,至于我是誰,如果你能打倒我,我想我會告訴你的。”氣質男臉上流露著絕對的自信,真不知道這自信是誰給他的。
廖學兵身體斜靠在一張桌子邊上,慵懶地神情布滿全身,笑了笑,道︰“很好,我就喜歡自信的年輕人,很久沒有見過你像你這麼可愛的年輕人了。作為重新蒞臨中海的第一戰,我鄭重告訴你,小伙子,如果你在我手上走過三招,我束手就擒。”
氣質男仰天大笑,雖然驚訝于這個看似滿不在乎卻渾身流著強大威壓的家伙,還是忍不住怒斥道︰“三招,哈哈,你是敢對我如此狂妄的第一人,廖學兵,不得不說,即便你是曾經中海的地下……也是沒可能的。哈哈,但願你有狂妄的資本,不是吹牛,比那個什麼廖振洲要厲害一點,否則必須得付出血的代價。”
“這個叫廖學兵的太狂妄了,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要知道他可是全歐洲自由搏擊地下拳壇連霸三年的絕頂高手,三招……”“是啊,簡直是個笑話。”站在氣質男附近的兩個家伙呱噪個不停。
對這些,廖學兵絲毫不介意,只是在听到氣質男最終的“廖振洲”三個字後,心里不由得一緊,道︰“廖振洲?你見過他?”
“哈哈。這是個秘密。”氣質男不置可否,徐徐道︰“是我先動手,還是?”
“隨你的便。”廖學兵淡淡地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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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綱流結局
1.記憶恢復後,兵哥在雲中塔進行了盛大的“登基”儀式,重新成為飛車黨的黨魁,並且整合了菜刀幫。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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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莫永泰不得不來覲見,接受莫永泰的請求,同意到修羅場決斗,莫永泰宣誓效忠。栗子小說 m.lizi.tw
3.偶然事件中,廖學兵意外中救了身陷吸毒事件的市長兒子,並引導其積極向上,成功拉攏市長。
4.展開對韓國人在中海的清理活動。栗子小說 m.lizi.tw
5.飛車黨勢力大大擴張,觸動黑手黨的核心利益,雙方沖突不斷。
6.在修羅場決斗,打死黑手黨的打手,向黑手黨正式宣戰。
7.吊死黑手黨老大,完成對兄長的復仇。
女人的安排。
1.貝曉丹,最終歸宿。
2.慕容藍落,小老婆。
3.慕容冰雨,息影兩年後已經對事情看得比較淡,甘願做情人。
4.甦冰雲,因為無法接受分沾雨露的事情,獻出處子之身後,遠走美國。
5.杜幽凝,出現一段時間後神秘消失,兩人發生關系。
特別交待。
柏幽城是廖學兵失散多年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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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情況下,可以預見的是,接下來我將要花費大量奔波在各大醫院之間,尋求最好的醫生、找到最好的治療方法。盡一切可能挽救我女兒的听力,畢竟她才4個月大,不能因此就失去听力。現在她還有一部分听力,如果不治療。我擔心她這些听力都消失肌
如果有人不相信,日後我可以隔段時間貼我女兒的診療報告之類的東西給大家看。
在這個悲劇的時玄,我不希望听到惡語相向的話,如果有人罵我了。我詛咒你罵我什麼,上帝就賜予你什麼。
向一直以來支持教師的讀者表示深廢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