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倾飞扬
&bp;&bp;&bp;&bp;“漠漠清寒上小楼,晓阴无赖似穷秋;残蝶怜怜无巢入,无边丝雨细如愁。”窗外,嘀嗒嘀嗒雨打房檐,干脆声中似乎有些缠绵,寻常雨,此时却不寻常,如她之心,有着惆怅。
身后,他伸出手来,温柔的落在她双肩出,轻轻拥入怀,那不可思议的温柔是对她的专属,嗅着他最痴迷的淡淡味道,他勾唇一笑:“怎生如此伤感?竟作起了诗词?”
望着窗外,她不知苦笑:“千年了,你可知?”
闻言,他眉宇一动,故作糊涂的道:“哦?哦!”
那刻,她真真是无奈的,可她却知,这一千年的岁月中,他并没有丢掉想要闯上天界的理想。
“你是创世真神,手握尊神剑,若……”
她话未说完,却被一根修长的手指封住了口,转到她的跟前,他惑人一笑:“若,我飞升天界,可再创一个暗夜帝国,可再打下一片天地;若,你飞升天界,整个天界之上,唯你一人炼器称神;但,我只愿与你携手白头,在这天陆安宁无忧的了此一生,不再杀戮,不再争夺,仅仅你我二人世界,千年、万年、乃至更久远……”
“可你,真的放下了吗?”
“有你,名誉罢了,我又有何放不下?”
与此,她安心。
就在这天陆之上,先逍遥个千年万年,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许他们会飞上天界,或许会去往别处,或许还有别的或许……
至少,他们上得了天,入得了地,飞跃四海,斗破苍穹。
只是,在遥远的另一端,有个白发老者,躺在海边石上,对着影子说话。
“无,千年过去了,你放下了吗?”
“或许,我该放下了。”
花无痕说:苏兮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意外,也是他人生中最失败的一笔,但他却不曾后悔,至少失败中让他明白了什么是爱,如她与独孤,他们爱的执着,执着的他永远只能做为一个过客。
司徒绝说:苏兮就是个恶魔,可这个恶魔却让他总是无可奈何,无可奈何的尊敬她,无可奈何的佩服她,也无可奈何的到他生命尽头的时候,都要追随她,总是不能放下她,而这一切,却无关于爱情。
然而,这些一直跟随在苏兮身边的男人,或者她身边的每一位过客,对于她来说,都像是春花朝露,美好,但却并不属于她。
对九爷,她视同情;对雷吉,她视朋友;对司徒绝,她视生死之交;而对花无痕,她不懂那究竟是什么,不是敌人,却也不是朋友。只是到如今都没有机会对他说一句对不起,再说一句谢谢。只盼,不管他身在何方,愿他一切安好。
我是苏兮,愿大家一切安好。
少几缕愁苦化入清秋,多几丝兰笑饰以粉黛。不要蓦然回首,你却悔了来时的路。
P:今天终于写到完结了。在写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有些不舍,可纵然再有不舍,人生总是有许多的结局,必然也是无奈的。
在此,倾飞扬对大家真诚的说:感谢一路有你们的陪伴,喜欢倾飞扬作品的伙伴们,不要忘记继续支持飞扬的下一本书哦,一定不会让大家等太久的,酝酿中捏,嗯哼!
&bp;&bp;&bp;&bp;楔子:
苏兮:君,覆我之唇,祛我前世流离;君,揽我入怀,除我前世轻浮。我愿,执子之手,陪你痴狂千生;深吻子眸,伴你万世轮回。
邪皇:既是如此,那为何不早先扑倒?害我苦苦煎熬,你好坏!
苏兮忍俊不禁:万事总有个考验期吧?还好你通过了,没事偷着乐吧!
邪皇俊眉微挑,笑的邪魅:见天我都偷着乐,所以……我们现在去……再造小宝宝?
暗处,两个奶包子贼兮兮一笑,女包子道:哥哥,我们终于可以知道,我们是肿么来的了。
男包子重重颔首:妹妹,一定要小心,不能被发现!
正文……
无光的暗房到处都是潮湿的腐臭味,一具身体卷缩着躺在那里,意识模糊,静若无息。
一个丫头指着地上恶毒的道:“二小姐,你说她是不是死了?怎么都打不醒!”
“哼,贱-人命贱,这么几下就死了?岂不是便宜她了?”那张粉嫩娇艳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美眸中是毒辣毒辣的狠光。
“就是就是,咱们二小姐看不顺眼的,不能让她便宜死了。”丫头说罢,“啪!”又是一声鞭响打破了沉静的暗房,狠毒的抽在她的身上,完好的衣裙,瞬间被划破一道裂痕,透着血淋淋的伤口。
“嘶!”地上的人微微扯动了下唇角,眉头蹙的很深。当她双眸豁然张开的瞬间,不得不接受一个惊人的事实。
因被出卖而任务失败身亡的金牌职业杀手,竟穿越到一个与自己同名的人身上。
苏兮,将军府嫡出大小姐,可惜,娘亲死的早,爹又嫌她无能,爱答不理的。
至于她为何会在这里,多亏了一场无节操的陷害,令她在服下合欢散后爬上了花无痕的床,并且,当场捉-奸!
苏夏睨了眼地面上的银针,扎了她满身也还是活过来了,很好,她还没有消遣够呢!想着,她的目光愈发阴狠毒辣,甩着鞭子,一步逼近,再次高高扬起。
“啪!”
鞭子落下,可竟然,空了?
实实在在的甩在了地上。
苏夏惊怔,深深蹙眉,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人,她居然躲了过去?
“苏兮,你别再有什么侥幸心理,爹对你已经彻底失望,居然能爬上花公子的床,你已经没有翻身的余地了,你完了,真真正正的完了。”
苏夏尖锐刺耳的声音一阵阵的在她耳中回荡,让她瞬间恼到了极点。
“我爬上了花无痕的床?你却没有爬得上去,所以,你现在是在恼羞成怒么?”苏兮极快的进入新生活状态,凝视着苏夏的眼神冷冽而犀利。
“你……”苏夏一时间竟被惊住了,她在说什么?她居然敢那么说她?直戳她心中最软的肋条。
花无痕是谁?是整个南锡国女子心中神一样的存在,岂容她亵渎?
苏夏咬牙切齿:“你这个贱-人,你敢污蔑我?你都这样了,你竟然不求我,还敢污蔑我?”
这简直让她无法置信,一向软弱无能的苏兮,居然会顶撞她?
&bp;&bp;&bp;&bp;“我打死你,打死你。”苏夏咆哮,一股滔天的怒意突然涌上了她的心头,都是这个女人,霸占着嫡出大小姐的身份,霸占着南锡国第一美人的名衔,霸占着都本该是她的所有。
长鞭呼啸而来,势如破竹,透着一抹绿色浅光,蕴含着浓浓的杀气,“啪”的一声脆响。
苏兮迅速翻身,在地面完整的打了个滚,鞭子躲了过去,可全身都仿佛在被万只虫蚁噬咬一般,痛的她几乎快要晕厥。
余光,她似乎瞧见了微微泛白的银器,幽深的美眸瞬间迸发出一抹冷冽的光,居然用银针!简直太恶毒了。她的前身,就是被这千疮百孔的伤痛折磨致死。
很好,苏兮暗暗咬牙。
你给我记住了,今天你不能弄死我,来日,我必然会弄死你。
无情的鞭子再次袭来,苏兮紧咬牙,猛地窜起身来,长长的鞭子,被苏兮紧紧缠在手上,慢慢将它扯近。
苏夏完全骇住了。
她居然还能爬起身来?并且伸手就接住了她的鞭子?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不,这是错觉,是意外,她一个没玄力的废物,不可能可以抵抗自己。
苏夏冷扯着嘴角,想要将苏兮再次甩在地上,狠狠的鞭打,可奈何,她怎么就是抽不出鞭子,然而后者的眼神,此刻如此的犀利、冷冽,犹如来自九幽地府一般寒冷,让人看的不-禁打颤。
“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病危!”
苏兮幽冷的声音在昏暗的暗房响起,手下猛地缩紧,一把扯过惊魂未定的苏夏,鞭子,瞬间落在了苏兮手中。
苏夏绝对是出神的情况下才被她抢了先机,因为她此刻的表现,太出乎人的意料了,她被折磨的鬼附身了?
“甩鞭子很好玩么?我很好奇。”苏兮说罢,“啪”的扬手一鞭子抽出去。
“啊!”苏夏大声惊叫。
“二小姐。”绿樱也是惊呼。
“你打我?你敢打我?”她依然不可置信,愤怒的犹如一只被愚弄了的戏猴,美眸瞬间燃起一簇火红的烈焰,扬着巴掌朝苏兮飞过去。
苏兮全身痛的要死,就是凭着一股傲然的气势,在这样的情况下打压着对方。
“啪!”
苏夏扬起手再次被苏兮半空拦截,她紧捏着对方的手腕,恨不得立刻将她捏碎。
反身,按压,苏夏被苏兮直接按在冰冷的墙壁上,“啪啪啪”五指山肆意的印上苏夏白皙的脸上。
“啊……苏兮,贱-人……”
苏夏咆哮,瞬间她玄力大开,猛地一震,苏兮竟被震退到对面墙壁上,摔的她一下骨头都散架了。
真是太坑人了,苏兮磨牙。
“啪啪啪!”
苏夏捡起鞭子左右来回抽响,步步逼退苏兮。
她猛甩头,要自己清醒。鞭子袭来,苏兮迅速蹲下,一把抓住苏夏脚腕,顿时,“砰”的一声,狠狠一个反侧摔。
“啊……”苏夏痛呼,顿觉骨头也碎了般,疼!
绿樱见状一拳头抡了过去,苏兮眼疾手快,倒立提起苏夏,毫不客气的甩向对方。
须臾,只见苏兮冷傲而立,高高俯视脚下的败类,嘲讽一声:“今日给你暖个身,记着,还有下一次,一定!”
&bp;&bp;&bp;&bp;苏夏此刻看着苏兮的目光中多了一丝难掩的恐惧,这到底怎么回事?谁能来告诉她?慌乱心神,她顿时大喊一声:“啊……鬼!”鬼附身,一定是鬼附身!
望着那主仆二人落荒而逃的消失影迹后,苏兮顿时跌坐在地,靠,再来一会儿,她一定是先死的那个。
整整三日,苏兮像条狗似的被抛弃在这里,没有吃喝,无人问津。
可她惊奇的发现,她满身的伤,居然能以超常的速度恢复,仅仅三日,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只可惜,她的这身本领在这个以武为尊的大陆,似乎并不能拿来做她继续傲视人间的资本。
烈焰大陆有四国,分别为东岳、南锡、西楚、北齐。四国围起来正好成口字行,每个国家都会有一个强大的家族守护,用来做皇家最后一道防线。
这四国的中间部位,座落着烈焰大陆最强大的势利国度,暗夜帝国,风云位面上唯一的称霸者,因此无人敢去招惹,对暗夜帝国的皇尊更是提及闻风丧胆,相对应也是无上的尊敬与崇拜。
并且,这里几乎每十个人中就有七八个可以修炼,而烈焰大陆要修炼,靠的就是玄力。
从,赤玄、橙玄、白玄、绿玄、青玄、蓝玄、紫玄。到最后,墨玄、地玄、天玄。每个等级分三阶。据说之后还有逆天等级。
苏夏如此高傲就是靠着她绿玄二阶的武力,在南锡国被人奉承为天才,一个可以修炼的武者,就是傲人的资本。
只不过,在这个大陆,最为让人眼红的还是炼药师,偏生,苏家没有一个能行的。
苏兮忽然冷笑一声,或者,她能重新在这,就能各种逆天,炼药师,最高玄阶级别的武者,有何不可?
“咯吱。”
紧闭了数日的铁门忽然被人打开,一道刺目的阳光折射而来,惹得苏兮眯起了眸子。
“你可以出来了,将军在厅堂等你。”看守的丫头嫌恶的说罢,掉头就走。
苏兮蹙眉,难道她就是如此的奴仆不耻么?
可笑。
她缓缓起身,一个人,朝着厅堂走去,并不是她听话,是她想见见这个父亲,当真对她如此无情无义?
弯弯绕绕,走了许久。
厅堂,上座上是苏芮,南锡国的大将军,一旁是位身着紫色锦袍的男子,他一双孤冷的眸子微微低着,看着手中杯盏,英挺的鼻梁勾勒着一道完美的弧线,连微抿的唇都无比性感而华美。
此人正是花无痕。
烈焰大陆四大家族其一,守护南锡国的花家家主,也是四大家族之中最年轻的一位家主。
他似乎太过安静了,不言不语,不抬眼,只是看着手上的杯盏,又似乎在等着后者开口,给他一个完美的解释。
厅堂侧位坐着苏夫人、苏夏,以及他的哥哥苏青,对面是个长相非常俊逸的男子,丰神俊朗,明眸皓齿,瑰姿艳逸,风姿卓绝,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大抵说的就是他了。
而这位,正是苏兮一个娘胎里生出来双胞胎弟弟,苏墨轩。
&bp;&bp;&bp;&bp;在这个苏府,苏墨轩也是唯一一个真正对苏兮好的人,只是毕竟他们只有姐弟两,没人疼,没人爱,任何事情都要隐忍,十几年来,一直重复着这样的戏码。
此刻,唯一一位站着的主子,就是苏兮了,看了一圈这里的人,美眸冷冷的,似乎谁也不想搭理。
见苏兮不说话,苏芮蹙了蹙眉,质问的口气道:“花公子说,那日-你神情不对,该是有隐情,才特意来为你说句话,只要你解释清楚,那日便是误会,解释不出……那你便无颜面再活着。”
冷冷的腔调,刺在苏兮的耳中,如此嘲讽,她美眸流转,对上正抬眼的花无痕,默默直视。
那双眼睛如黑曜石般明亮,妖娆,魅惑人心,却透着一抹化不开的冷,或者,只是他太冷傲了,但若是冷傲,又为何会来替她说话?尤其他那一身华丽而高贵的气势,与武者本就有的气场,如此的强大。
静默着,对视,她一双美眸沉静淡定,隐约透着冷然的寒气,对视他如此强大的气场,丝毫不带畏惧,竟让从不会输掉的花无痕蹙了眉头。
不是他气场不够大,是对方根本不拿他的气场当回事,这点让他很无奈,也很好奇。
前几****爬上他的床,那是初见,她是大家小姐,名门闺秀,却没有半点武力修为,苏芮是一直养在府中,不允她出门的。
然而那日,他才由洛南城来到都城,就遭遇了这样的事件,喝了一场酒,回去就有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在客房等着他,躺在本该他入睡的床-上扭动。
他才一靠近,想要弄个究竟,房门就被撞开,无数双眼睛看着她衣衫凌乱,抓着他的身体想要猥琐。
一个不守贞操的恶名就落在了她的身上,毕竟,没有人敢议论他花无痕半句。
四大家族的地位,仅仅次于皇家,是让人尊敬而又畏惧的。
“你想听我解释么?”忽然,苏兮冷冷开口,问向花无痕。
这样清冷的声音,在这种众人等着治她罪的场合,显得格外坦然自若。
花无痕微微挑眉,这个苏家大小姐,很淡定!
再次回想起那日的事,他才靠近床边,她便热情狂野的扑在了他身上,撕扯。
与现在这个清冷的美人,显得截然不同,诧异实在太大了。
顿了顿,花无痕淡淡开口道:“若你想说,我便倾听!”
苏兮美眸微闪,她对花无痕并不了解,只是凭传言略知他是个人人想要攀附的主,这样的人该有着太多的不屑,又怎么会因为此事出现在这里?
所有人都在等着苏兮的解释,尤其苏夏,真想听她能说出什么花样来?恐怕她还不知道,这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满城皆知了,即便她说是遭人陷害,也怕是无济于事。
敢打她?让她死都死的不体面就是下场。
让人始料未及,苏兮只是冷冷说了几个字:“如你所见!”
“……”花无痕当即眸滞。
他这可是在帮她,难道她看不出来么?居然只用了那么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给她自己定罪了?
莫非她就是传说中的有美貌没头脑?
&bp;&bp;&bp;&bp;苏夏低眉冷笑,苏芮却脸色瞬间黑青,就算是胡说八道,也总要说几句,可她居然就那么干干脆脆的认了?这叫他这个宰相日后如何见人?
废物,败类。
本还因念及亡妻对苏兮有一点点责任心的苏芮,这下彻底放弃了她,一切凭命了。
可却在此时,另一道冷如冰渣子的声音响起:“诬陷!”
苏墨轩一直在那静静的坐着,他对大姐的为人非常了解,若说全天下的女人都会迷他花无痕,或者会去攀龙附凤,可她大姐,就是唯一一个最不屑这些的。
所以,即便全天下的人都认定这是事实,他也绝对不会相信。
在他心里,大姐是最单纯最善良最干净的,这就是诬陷。
苏芮撇了苏墨轩一眼,再看向苏兮,沉吸了口浊气,恨铁不成钢般的说道:“老夫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如实说来,究竟怎么回事?”
苏兮微微挑眉,余光睨了眼苏夏,她记得那日是喝了一杯茶就晕了,醒来就在那间房中,苏家能这样害她的人,除了苏夏,还真想不出来别人。
“花公子,你一个当事人,难道事情不清楚么?还是说你的智商只到这里,那么清楚明白却都看不懂?”苏兮说罢顿了下,复道:“还是,你真以为,我那么爱慕你想要爬上你的床?”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震惊。
这样不要脸的话,她怎么能说出口?
花无痕也是脸色一变,微微有些难看,他当然知道不是表面事态,所以才会发神经来这里给某人说句话,以至于遭到某人的歧视,说他智商不够,想想他还真是吃饱了撑的。
苏墨轩冷挑眉峰,大姐怎么会……这么冷静?似乎有点不合她的性子。
“看事若只靠一双眼,一双耳,那么,当真是智商寥寥。”
听着苏墨轩比她还要冷的声音,少言寡语的却字字都在针尖上为她说话,苏兮清冷的美眸中有了些触动,这个弟弟,当真是跟她太配了,几乎是一个性子,不过是现在的她就对了。
哎,看来苏家,也就只有那么一个可靠兄弟了,算了,这也不错了。
见苏兮不做声,苏芮再次质问一声:“你当真,不做解释了?”
苏兮只是冷眼睨他,一个字都懒得再跟他浪费。这事是能解释就解释的清的么?何况,她为何要给别人解释?名声,她根本不在乎,若真在乎,也不是靠嘴去改变,靠,就要靠拳头。
“你……”苏芮一气,蹭的站起身来,指着苏兮却久久说不出话。
她这双眸子,何时变得如此凌厉了?那么冷,如九重天宫的寒风吹在他的心中,厉的如一柄刀刃,剜在他的身上。
这一眼,让苏芮沉默了。
忽然,花无痕也站起身来,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我看此事到此为止罢,我便当做不曾发生,希望各位也能忘记这不雅的一幕,莫在兴风作浪!”
这句话是冲着苏夏说的,明显他已经知道这几日怂恿着不少人散播流言的就是她了。
苏夏闻声低眉,实在不敢直视花无痕的眼神,生怕被他看穿,这个男子,是她自小的梦,在她心中,是连堂堂太子殿下都比不了的人。
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让她心弦颤抖,神魂颠倒。
&bp;&bp;&bp;&bp;在南锡国所有女子心中,也大抵都是这样的想法,花无痕,就是她们心中神一般的存在,正直,俊美,潇洒,武力高强,完美的梦中情人。
所以苏夏才会将苏兮陷害到他身上,让所有人都愤恨她,即便她死了也不会有人可怜她。
可惜,她的算盘依然错了,苏兮并不以为然,不会羞愧而死,花无痕也并未在意。
花无痕抬脚就要离开,走至苏兮身边时,与她擦着肩,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我的智商,你有待验证!我的床、你是第一个爬上去的。”
苏兮挑眉,心底暗暗一笑,看来她确实不了解他,不过,方才的一点敌意,此刻倒是消了。只是这人,似乎,有点装纯!
花无痕走后,苏夏跺脚了,咬牙切齿的,真心想立刻揍她一顿,只是奈何苏芮在,不好发作。
“你真是太让老夫失望了,回去给老夫好好反省,不许你再踏出院子半步,否则立刻家法伺候!”
苏芮气愤的说罢拂袖而去。
苏墨轩一直都保持着一个表情,一个姿势,此刻见人都在散去,也起身,拉起苏兮的手,淡淡说道:“姐姐,我们走!”
苏兮颔首,微微一笑,然而,她才转身,一道影子就横栏在她面前,冷冷的看着她的目光,几乎想要将她立刻吞噬。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你可知道外面如今都怎么传言?你想听么?”
苏夏就是笃定,苏兮知道后,一定忍受不住,毕竟她这个嫡出的大姐是非常要面子的,贞洁对她来说大于生命。
苏兮真心觉得她够无聊,侧脸看着苏墨轩,含笑道:“苏家咬人的狗太多,日后记得多备些狂犬药,以免染上狂犬病。”
闻声,苏墨轩有一瞬间的惊怔,姐姐会骂人了?还会不吐骨头的骂人?
只是一瞬,苏墨轩又恢复了神情,似乎还颇为满意的冲苏兮微不可闻的勾了勾唇。
苏夏当即暴躁了,她又不是傻子,却没等骂,苏夫人便上前,一把扯过苏兮,扬手就要打。
手高高举起,却在半路,苏兮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死死捏着,捏的苏夫人痛叫:“苏兮,放手,你快放手。”
苏青见母亲被人威胁,立刻出手要教训苏兮,没想,他一个轻敌,居然也被苏兮攥住了手腕。
四个人,八只眼睛,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她怎么会……怎么抵挡的住?
苏青还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错觉以为她有功夫,可感受半天,她半点玄力没有,或者只是自己没有动武的原因,才被她反应快一些的攥住了手腕。
苏兮使劲一甩,苏夫人险些被她甩在地上,而苏青,还是不可置信,她的力气,怎么也大了那么多?
苏夏更是不可置信,她一直以为那日在暗房她是回光返照似的爆发,并没把她当回事,可现在她的眼神,居然比那日在暗房里时,还要可怕?速度也要快了许多倍。
母子三人相视一眼,全都认为苏兮是鬼附身了。
“全都给我听好了,我,苏兮,才是这个府里的正主,嫡出长女,而你们,一个二房,两个庶出,凭什么在我眼前耍横?记着,现在的苏兮,不是以前那个软弱善良的苏兮,不信,你们就惹我一个试试?”
&bp;&bp;&bp;&bp;苏兮说罢,还在母子三人没能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反手拉起同样被惊愣住没有反应的苏墨轩离开。
直到被苏兮拉着走出了老远,苏墨轩才反应过来,双瞳慢慢放大,眼底是不可置信,与一抹猜疑。
“姐姐,你……有武力了?”
苏兮闻声侧眸,看着苏墨轩困惑猜疑的模样,真心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默默对视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在他的表情,亦是那双晦暗的眸子中,苏兮看到了更多的隐忍,他的生活本不该是这样的,她的生活更不该是这样的。
蓦地,她一笑道:“难道你忘记了?苏家堂堂正正的大夫人是我们的娘,苏兮嫡出的大小姐是我,嫡出的大少爷是你,凭什么,让他们三个在我们的眼底下耀武扬威狗仗人势?资本又是什么?”
听着苏兮的话,苏墨轩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在他的记忆里,姐姐一直是比她还能隐忍的,而他的隐忍,也是姐姐教会的,为何现在,她变了?
这样的一番话,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在姐姐的口中听到的,却也是他最想要听到的,最爱听的。
苏墨轩微微扯了下嘴角,似乎是想笑,可又似乎不知道笑该怎么笑?好像太久没有过这个表情了,有点僵硬,有点忘记了。
“好了,你快回去吧,我没事,不要担心,你大姐我是打不死的小强,被欺负够了,也是要翻身发飙的,从今日起,无需再隐忍。”
其实苏兮最想说的是,那些低-贱的东西,早晚她都会一个个的收拾了,她的人生准则向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奉还,一犯再犯,斩草除根!
虽然与苏墨轩只见了刚刚这一面,可对他的好感是极高的,又怕自己的话会吓到他,只能一点点的在他心里改变了。
松开苏墨轩的手,苏兮毫不吝啬的留给了他个温暖而柔美的笑,转身,离开。
弯弯绕绕,终于走回了这座苏府最偏僻的小院,清冷的比贫民窑强不了太多,屋里的摆设,一览无余,破破旧旧,能没有的就没有,若是睡觉不用床,估计就连床也能省了。
“小姐,小姐您回来了。”
苏兮才进门,瑾儿就激动的扑了过来,拉着苏兮的手热泪盈眶,上下看了她个遍,尤其在看到她群上血淋淋的口子时,眼泪止不住的流淌下来。
“小姐,呜呜呜……”
苏兮微微蹙了下眉,差点忘了,苏府还有个对她真心的,就是自小伺候她的瑾儿。
她微微一笑,调侃道:“瞧你哭的,不知道还以为你家小姐没了呢,呵呵。”
瑾儿一听心里更心疼了,一边抹泪一边说道:“呸呸呸,小姐可不许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呜呜呜,小姐,人家担心嘛!”
哎,有人关心的感觉,特么的还真好!
安抚了瑾儿,苏兮躺在床上,望着床顶,沉思着,要怎么才能开始修炼?对于这里的修炼方式,她还真是不怎么懂,需要有个契机,让她能够进入第一步。
可没人会给她时间想太多,刚刚被骂又被威胁的苏夏,怎么想怎么怒,这会就气势汹汹的就找上门来了。
&bp;&bp;&bp;&bp;“苏兮,你这个贱-人,你给我出来。”
骂声从外飘了进来,苏兮美眸微眯,她就那么上赶着作死?
“哐当”门被一脚踹开。
苏夏手中握剑,直冲着寝室走来,见苏兮还在床上安然惬意的躺着,那火气直窜了三尺高。
“苏兮,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趾高气昂?你还威胁我?你就不怕我现在就弄死你么?”
闪着森森寒光的剑直逼着床-上的苏兮,她翘着二郎腿,微微侧眸看向苏夏,那一脸涨红的,气的是不轻,她轻笑:“懂不懂规矩?养一条狗还知道进门先叫一声让不让,你叫的声音倒是挺高,可我让你进了么?”
“你……”苏夏再次气的哑言,她居然又骂她是狗?
陡然:“咻”的一剑,苏夏怒急乱砍,瑾儿直接被吓堆了,却不料,苏兮以惊人之速跨越而下,让苏夏每一剑都砍在了被褥上,棉花满天飞,那叫一个惨。
再待苏夏反应过来,猛地回身,只觉颈下痛了下,全身遍开始麻木起来。
她惊恐的看着苏兮,美眸中满满的是不可置信,颤巍巍的声音道:“你……你怎么……”
“哎,这人呢,不作死就不会死,可你偏生爱作死,我只好成全你。”苏兮把玩着手中银针,说的漫不经心。
这东西可是她的好好留在暗房的,礼尚往来,也该给她享受一下,只不过很不幸运的是,她对穴位的掌握简直好的让人吐血,一针下去便软了苏夏。
“你怎么会有功夫?不,这不可能。”
苏夏脸色骤变,看着那晃眼的白光闪着眼前,浑身都在冒冷风,尤其对方那双眸子,冷冽而犀利,有着一种超强大的威慑力,居然比他爹还要强大。
“不可能的事多了去了。”苏兮说罢冲瑾儿令道:“去,把大门关上,本小姐要关门打狗。”
瑾儿:“……”她完全怔愣在那,刚刚没听错吧?没看错吧?小姐她,她怎么……
“去啊!”
再次听到苏兮的声音,瑾儿愣愣的回身,见鬼似的跑了出去。
“苏兮,你,你要干什么?”苏夏惊慌着退步,想要发起攻击,可发觉全身都是软软麻麻的,根本是不出一点力气,最后跌坐在床-上,更为惊恐的看着眼前人。
“这东西你在我身上扎的时候挺好玩的,我只不过想试试罢了。”苏兮说罢,一针插进苏夏胳膊上,她大叫一声:“啊……”然而,声音才一出,一块擦桌子的破抹布就塞进了她嘴里。
苏夏完全骇住了,这个还是她那个大姐么?她被鬼附身了?还是这根本就是见鬼了?
“叫那么大声别人还以为是杀猪呢!不雅!”苏兮不以为然的说着,一把按住苏夏的肩头,手上十几根银针,统统一下扎进了苏夏的**上,痛的苏夏额头当即乍出汗水。
她拼命摇头,恐惧,却完全没有用处,苏兮一股脑把她身上戳了个遍,最后冲着她软肋就挥拳头。
作为一名杀手,十几年的经验,要把一个人打的生不如死还看不出伤,或者没法验伤,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了。
于是乎,专门打胸上,这地最疼了。
&bp;&bp;&bp;&bp;“你胸那么小,怪不得花无痕都不带看你一眼的,我行行好,给你后期发育一次,不用谢了。”
“哐当”一拳头再次砸去,苏夏两眼发直,已欲晕厥。
“真没出息,这样就玩不下去了,哼。”苏兮嘲讽,把她一把揪了起来,硬按在床柱上,森森白牙露在外:“我都说了,别来招惹我,你偏生不听话,怪得了谁?”
苏夏痛哭流涕,分不清此刻惨白的脸上到底是汗水还是泪水。
“我最后警告你,再我还没对你起杀心前,你最好安分点,否则,你再试试看!”
说罢,苏兮抬手拔掉插在苏夏颈上的银针,再一脚将她踹在地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拍打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慵懒邪肆的开口:“行了,今天就到这,你可以滚了。”
不是苏兮不够狠,一下子就弄死苏夏,实在让她不够解气,她得慢慢折磨死她,否则怎么对得起她挨的一身鞭打?
苏夏也跟撞鬼似的,无力的抽出口中脏布,话也不敢再说,眼前晕晕乎乎的,连滚带爬往外跑,这次她是真害怕了。
站在门前的瑾儿,彻底震撼了。
“小小……小姐……”那一个小足足说了有十几遍,苏兮回头看向门口,刚刚自己是不是太暴力了?把这孩子吓坏了?哎。
她上前,拍拍瑾儿的肩道:“你要慢慢习惯,以后的日子,会比现在还精彩,嗯?”
说罢,苏兮径自朝外走去,太阳还不错,可以晒一晒。
苏夏直接跑去了苏芮的书房,哭声连天的给苏兮告了一状,足足把事实夸大了好几倍。
换来的,只有苏芮的白眼,与斥责:“你以为,爹会信你这些话?苏兮是什么样的人?爹会不知道?她若真能把你一个绿玄武者打的这般,那爹倒是能对她刮目相看了,何况,你这都是说的什么乱七八糟?”
是啊,她身上没伤,有伤的地方在胸口,没法让人看,于是,她对苏兮的狠又加深了许多,已经根深蒂固在了心底。
忽然,她一计由心生,对着苏芮道:“爹,您若不信女儿,您大可试大姐一把,五日后就是兽域开放历练的时候,让大姐一起去,看她能不能出来,不就知道了?”
苏芮闻声不得不用疑光看向苏夏,她这是想要置苏兮于死地,她一个不能修炼的人,去了,兴许还没走出十米就成了魔兽口中的肉餐。
却想了想,早上苏兮的表现,确实有些与以往不大一样,更何况,她现在把苏府的名声都一起搞臭了,又不知道认错,更不知道辩解一下澄清苏府门风,还处处顶撞他,真是让人气。
这些年养着她,就是顾念她亡故的母亲,与他这张老脸,不想被人说他虎毒食子,实则对苏兮也是厌恶到了极点,留着,也只会一次次给他蒙羞。
想罢,苏芮沉沉开口道:“那便试试。你切记,要守在你大姐身边,保护她。”
这样冠冕堂皇的词,也就是撇清了他送女儿去死的事实罢了,苏夏阴险一笑:“是,爹,女儿一定会看好大姐。”看着她怎么死。
&bp;&bp;&bp;&bp;南锡国占地是比较有优势的,再都城西山外有座兽域,占地面积约莫一万平方公里,比一座皇宫还要大上许多倍。
虽算不上最大的兽域,但里面的魔兽,亦是宝贝,还是数不胜数的,只要不太靠近最里面,一般人是不会出什么生命危险。
但也不乏有些胆子大的,毕竟越是深处,灵果宝贝的越要好,提升玄力是非常容易的事。
只不过兽域常年有重兵看守,不得擅入,也就是每年开放一次,让一些有能力的少年少女前去历练。
时间一般都是半个月左右,怕久了,这些人会出什么意外,再历练,也是生命第一。
当然,这些可以进入兽域历练的,非富即贵,要么皇亲,普通人是不可能放进去抢里面宝贝的。
而历练是要排名的,比就比谁手中的灵果好又多,若能有幸得到一颗魔兽的内丹,那么就是加分的。
这几日一直都很安宁,苏兮很诧异,苏夏一定会找人告状,即便苏芮不信她的话,那么苏青呢?为什么没有人来找她报复出气?
直到今日日暮,她才终于明白。
管家亲自来给了她一张帖子,是兽域通行证,也算推荐书,只有拿着这个,才可以进的去兽域场。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要给她来阴的,想在兽域弄死她。
不过,谁弄死谁还不知道呢,兽域宝贝那么多,说不准这个修炼的契机就在那里冲破得到。
瑾儿一晚上都在屋里转圈圈,转的苏兮都头晕目眩,实在受不了的说道:“我又不是去送死,你快给我坐下,别转了。”
苏墨轩也恨的牙痒痒,幽深漆黑的眸子里迸发出一抹冷冽的寒光,咬着后牙槽道:“这分明是陷阱,简直可恶至极。”
苏墨轩说着起身就要走,却被苏兮起身一把拉住,她美眸清华潋滟,没有半点紧张亦是担忧的神色,倒是无比淡然,唇边含着一抹笑道:“你是不是要去找那老家伙?我看你还是别找别扭去了,况且,若有人想置我于死地,你就算是去用求的,也无用,何况,你真就那么不看好我?到底谁死,还说不准呢!”
苏兮最后一句,咬字非常的重,眼神也忽变,变得凌厉而晦暗,让苏墨轩诧异,这样的眼神,他第一次在姐姐的眼中看到。
姐姐是真的变了,难道是因为这次的事,伤了姐姐的自尊,所以她才决定让自己日后都勇敢起来?
可……那一身力量,怎么解释?
随便就可以制服苏青,那可不是一个没有武力的人能做到的。
沉思了半刻,苏墨轩颔首,重重的声音说道:“好,我们就来赌一把,到底,谁赢!我也定会寸步不离的守在姐姐身边,我发誓,只要我活着,一定不会让姐姐先死。”
这样的誓言,充满了浓浓的姐弟情,苏兮浅浅一笑,她自然不会有事,可苏夏,却保不齐会不会有事了。
翌日大早,天色还在朦胧中,苏府已经热闹起来。
&bp;&bp;&bp;&bp;苏夏整装待发,与苏青带了不少的暗器亦是丹药。
这些丹药平日里是不舍得吃的,毕竟都是有市无价的宝贝,存留着在兽域里做了防备。
唯有苏兮,一清二白,只拿着那一包银针,算作了是武器吧!
也够寒酸的。
苏墨轩收拾好就来到苏兮这,往苏兮手里塞了一堆的东西:“姐姐,这个是毒药,必要时可以把玄力较低的魔兽毒死,这个匕首你也拿着,防身用,这个是能引走魔兽的药粉,若我正在与魔兽缠斗,你又遇到危险,用这个,把魔兽引到我身边来,然后,跑。”
跑?
苏兮眸中划过一抹复杂的光,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他的意思是,遇到危险了,他不能分身保护她的时候,就让她把所有危险丢给他?他来给魔兽填肚子自己跑?
苏兮很诧异,同时也很感动,她居然有个这样为她不要命的弟弟,看来上苍还是待他不错的,上辈子不知道什么是亲情,这辈子就给她来个看看,真好。
苏兮一一接下,为了让他安心,尤其那包可以吸引魔兽的药粉,或许还真有大用处,她微微露出一抹笑意道:“好了,我们走吧!”
一直忐忑不安的苏墨轩脸色就没好看起来,谁叫自己只是个绿玄二阶的武者,不能保护姐姐,恼。
马车已在苏府外候了多时,苏家四位少爷小姐同乘一辆,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对于苏兮那日将苏夏收拾的那么惨,苏夏还是心有余悸,只不过想想等下她就会死的很惨,也就高兴起来,不跟她计较了。
苏青却是一脸的鄙夷,根本不屑与苏兮对话。
对于苏墨轩,他们两个也是极为忌惮的,否则不会美名其曰,日日给苏墨轩炖参汤补身体,里面到底是什么材料,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苏墨轩当然不是傻子,可偏生每次都是苏夫人身边的嬷嬷给他送汤,看着他喝,不喝,那么他的姐姐必然又要多遭一次罪。
他只当那是什么慢性服药的,反正他身体好的很,不会死的太快,然而,那根本是破坏玄力的东西,每当他感觉自己可以突破进阶的时候,玄力总是突然间又消失,以至于总是这副样子,都三年了,就没突破上去一个阶段。
苏青暗暗盘算着,若是可以,这次兽域之行,他们姐弟两个谁也别想活着回来。
到时候,苏府所有的一切,就都是他们兄妹的了。
马车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天已大亮。
众人均在兽域外下车,步行入外场,而那里已经站了一批人。
以太子慕容城为首,并肩齐站着花无痕,二人身后是满朝王公大臣。
每次历练,都是为的烈焰大陆争斗赛的铺垫,历练出更强的武者,到时候拿个第一,为国争光。
因此,即便是历练,也都是人人想拿第一,想要在争斗赛中露露脸,所以看着对方的眼神都是冷冽而具有挑衅的。
苏兮根本全都不认识,管你们是谁,她干-她的。
&bp;&bp;&bp;&bp;“此次与以往无异,时间半个月,但一定要以安全为主,皇上有言:一定要活着回来。”
太子大声说罢,众人都是崇拜的模样看着,真帅,一张如雕如刻的五官如此让人着迷,配上一身明黄色的太子袍,那身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散在每个人眼中。
可才一下下垂怜,大家就叹息了,若是花公子不在太子身侧,那么太子就是最完美的,可花公子来了,那么天地间所有的颜色都被花公子霸占了。
真是女子们心中的男神啊!
于是,各种花痴,各种淫-荡的眼神都落在了花无痕身上,这让人很不自在,不过也倒是习惯了些,毕竟他就是那么有魅力,不习惯也没办法。
只是让他蹙眉的是,怎么苏兮也在其中?
她不是没有武力么?略微一想,他便大抵明白了什么,这是有人想要借刀杀人。
太子讲话完毕,随之大喝一声:“历练开始,十五日后,重归此地。”
坚守兽域外场的士兵一让开两侧,众人齐齐拥入。
兽域是极其凶险的,分为数个层面,越往深层,魔兽的玄阶越高,里面的宝贝亦是灵果效力越好。
只要看清自己的实力,按照实力闯,绝对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但若太过自负,非要进里面强来,那么只有尸骨无存的份。
“姐,跟我走。”苏墨轩其实也是头次来兽域,对于里面的地情完全不了解。
此刻,苏夏走过来,阴测测一笑:“真是姐弟情深啊,大哥,你确定要跟她一路,而非跟我们?”
苏墨轩看了看苏夏,又看了看苏兮,冷冷道:“若你怕,我不介意你跟着。”
“你……”苏夏脸色瞬间一变。
而此刻,身边陆续走来几人,大抵都是与苏夏同路的货色,看着苏兮啧啧出声:“你们苏家真是什么人都上,一个没有玄力的废物也敢来兽域?是不是连灵堂都设好了?”
“呵呵,你说话就不会婉转点?何必如此直接伤人呢!”
“你们怎么那么啰嗦?一个废物一定会死在这里,说多了话也是浪费,咱们快走吧!”
听着几人的嘲笑,苏兮未怒,反倒笑了,笑的极深,美眸灿若一抹暖阳,围着几人慢悠悠的转了一个圈,最后转到苏墨轩跟前,面含浅笑道:“原本以为苏府养了几条嗷嗷乱叫的野犬已经扰人清闲,未想,来个兽域,也遍地是犬叫,墨轩,我们走,小心染上狂犬病。”
“你……”被骂是狗,还是野狗,大家都怒了。
苏夏冷哼一声,这可是你自找的,很快,我就能拿着你残缺不堪的尸骨回去哭丧了。
“好了,她好歹是我大姐,有你们那么说话的吗?我爹可是叫我好好保护大姐的,这下被你们说的都气跑了,我还怎么护着她?”
苏夏略有埋怨的说着,大家真是为她感到不值。
“苏夏,你也太好心了,她那么说你,你还护着她?她爱自己闯你就让她闯呗,死了也不是你的错。”
“就是,本来就是废物,却没有自知之明,苏夏,咱们走,你别管她了。”
&bp;&bp;&bp;&bp;苏夏暗下一笑,要的就是这些话,她面上却一副为难的样子,再被人拉着离开。
并未真正离开的苏兮同样是阴测测一笑,待人都走远了,她迈步走出茂密的丛林。
“姐,你笑什么?”
苏墨轩记忆中,大姐也是很少笑的,多是愁眉不展,唉声叹气,可现在怎么笑的如此奸诈?
蓦地,苏墨轩对于形容姐姐的这个词感到懊恼,这是错觉,姐姐一定是怕自己担心才笑的。
“走,跟上她们。”
苏兮说罢抬脚离开,苏墨轩一怔,显然没理解姐姐到底在想什么?
此行足有百人,各自都是随着自己的队伍或者同伴而行,于是在一进入就分散开来。
眼下苏夏、苏青,与宰相府的千斤齐紫嫣、大少齐紫洋,四人结伴而行。
苏兮就远远的跟在后面,美眸闪动着如鹰一般的凌光,死死盯着。
“姐,你是不是?”苏墨轩微微蹙眉,蓦地想起了刚刚那一个圈圈,姐姐不会真那么做了吧?
苏兮回眸,浅笑盈盈的道:“等下好戏就该上场了,你看着便知道了。”
眼前,苏夏狂妄之声响起:“真是废物,走了半天都看不到一只魔兽,莫不是吓的不敢出现了吧?”
“莫要轻敌,我们才走了不到半个时辰,魔兽不会太靠外面生活,说不准一会就遇到了,灵果应该前面也能找到了。”苏青说罢,眼神微微眯起,非常警惕。
“大哥,等下我们就解刨个魔兽,取得内丹,到时候可是能加分的,一定不能让别人赢了去。”齐紫嫣重重的说着,齐紫洋也重重颔首。
就在此刻,四面蓦然想起一阵“沙沙沙”的声响。
四人即刻握住腰间配剑,四面环视。
苏兮暗处阴测一笑,来的真快,看来这药粉确实不错,就是少了点,刚刚都用在了这四人身上。
然而,苏墨轩此刻再看向苏兮时,有些惊悚了,没想到姐姐她真那么干了,她的心思,何时变得如此……狠辣了?
“沙沙”的草动声愈发大,也愈发进,进到他们听到了沉重的魔兽脚步声,与属于魔兽的兽性味。
草丛跳着舞,跳的苏兮如此的雀跃兴奋。
“大家小心,好像是魔兽群。”齐紫洋大喊一声,立刻将齐紫嫣护在身后,苏青也同样姿势,将苏夏护在身后,四人死死的盯着四面。
渐渐的,草丛中已露出了四五张庞大的魔兽脸,渐渐的,四人眼前整整走出一个列队的魔兽。
足足有十只,这是让人恐骇的数字。
本还等着解刨魔兽夺内丹的齐紫嫣一下子垮了脸,怎么会那么多的魔兽?怎么办?感受着对方的力量,全都是绿玄武力的魔兽,太要命了。
他们四人,最厉害的也就是齐紫洋与苏青,全是青玄一阶的武力,可一下子对付那么多魔兽,也要浪费不少的体力。
暗处的苏兮却甚是不满,怎么才绿玄武力的魔兽呢?就不许来几个强大一点的?把这几个货色一起解决了不是更干净。
“哎。”想着,苏兮叹息声摇摇头。
&bp;&bp;&bp;&bp;苏墨玄再次惊悚了,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兮:“姐姐,你难道是把所有的魔兽药粉都洒下去了?”若是小分量,味道不会太浓,魔兽也不会引来那么多。
苏兮闻声呵呵一笑,苏墨轩差点放倒,他似乎真要换个态度看姐姐了,不过,看着她们那个样子,似乎,也挺爽的。
不过这话苏墨轩没说出来,就是心里高兴。
就在四人与十只魔兽大战之际,苏兮拉着苏墨轩,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向着他们靠近。
“轰!”阵阵雷鸣一般的动荡四面回响着,苏兮不以为然,走到了距离他们只差十几米的地方,双臂环肩,神态恣意的看着。
“打的不错啊,呦,三只群攻,嗯,考验你的时候到了,苏夏加油。哎,真是不能夸,挨的这一掌不轻吧!”苏兮一边瞧一边的点评,把四人都震惊了一下,随之就是咬牙切齿的恨。
苏夏咆哮:“苏兮,你这个小人,你给我闭嘴。”
闭嘴?我嘴巴长你身上了么?
“一群猴子被魔兽耍,你还挺自豪啊?哼,墨轩,咱们走,这群魔兽大抵都出来了,咱们可得尽快的进去捡灵果啊!吃饱了晚上不用吃饭了。”
苏兮说着满脸魅惑妖娆的笑容,肆无忌惮的朝里面走去。
气的被围攻的几人脸色铁青,却弄不懂,这魔兽跟他们有仇还是怎么的?为何不攻击那两个?
约莫又走了半个多小时,一株株白色的果实呈现在了他们眼前,苏墨轩眼底透着精光,上前摘下一颗,冲着苏兮有些兴奋的说道:“姐,灵果。”
苏兮浅笑颔首,加一起十几颗罢了,那么开心干嘛呢?
不过,能看他开心,也真难得,虽然没有笑,可眼神,还是能看的出来。
两人平分一人一半,苏兮直接当嚼黄瓜似的统统吃进去,苏墨轩又诧异了。
“姐,这个可是要拿回去的,你都吃了,怎么拿名次?”
哎,苏兮摇摇头:“笨蛋,你一双手,能拿多少?里面好的多的事,快吃,吃饱了再说,何况,拿回去你要贡献给谁?蠢蛋,快吃。”
蠢蛋?!
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人那么说他,感觉,真怪怪的,不过,算了,姐姐说的也对,平日在府里有什么灵果还是好东西的,他都是挨不上的,现在手里就是,有什么理由再拿回去给别人?
苏墨轩微微颔首,拿起一颗就往嘴里送,味道,当真不错。
待那四人打跑魔兽后,赶来时,只看到空荡荡的枝干,果实飞了。
“苏兮,苏兮!”齐紫嫣咬牙切齿。
兽域有四条主线路,所有人都在一进入就找了主线,东南西北四方位。里面岔口也许多,每条路途几乎都会有一批魔兽,而苏兮走的这条路径,最外层的魔兽正在被苏夏一干人收拾着,苏兮便能再继续深一层的走下去,只是没有再能拿来垫背的,只得提起十二分的警惕,每走一步都极为小心。
四面阴风瑟瑟,太过安静了。
“墨轩,你有准备地图么?”
苏兮突然问道,把苏墨轩问愣了,怎么什么都准备了,就是忘记这个了呢?还是最重要的。
看他的表情,苏兮就知道没戏了。
算了,靠自己。
狂风大作,山河远大。
陡然。
“吼!”
一声兽啸冲破云霄。
&bp;&bp;&bp;&bp;苏兮眉毛锁紧,危险的眯起眸子,不多时,一只身躯庞大的魔兽赫然立在她面前。
苏墨轩兴眼底扬起一抹兴奋的光芒,冲着苏兮道:“姐,是绿玄一阶的魔兽。”
苏兮挑眉:“很厉害么?”
苏墨轩颔首:“魔兽绿玄一阶的武力就比人类绿玄二阶的力量了,因为魔兽的身躯庞大,这就是优势。”
他的意思是,他想要试试能不能扒了这魔兽,解刨,取内丹,毕竟苏轩也才是个绿玄二阶武力,跟对方可以说是不分高低的,因此只能是碰运气,看谁更狠更准了。
苏兮微微颔首:“一起收拾它,那都不是事儿!”
这话倒是让苏墨轩惊怔了下,姐要收拾魔兽?天呢!大姐到底还要给他多少的震惊?
然而,苏兮已经先发制人,飞速冲着魔兽而去,显然,这魔兽也没想到,一个没有玄力的人类也那么大胆子。苏墨轩更没想到,他大姐的胆子都飙升到这样的程度了。
魔兽原地不动,悻悻的看着苏兮,就如看一餐美食一般,等着她自己扑进自己的嘴里。
苏兮速度非常之快,待欺近,魔兽血盆大口张开,苏兮飞速一个侧身,身形原地旋转,魔兽竟一口扑个空,这点无疑恼了它。
“吼!”魔兽怒啸,脚下刨地,“哒哒”的响。
周身赫然浮现一片绿光,仰着厚实的兽掌,欲要一巴掌将苏兮拍成肉饼,入腹。
魔兽掌扑面而来,苏兮仰面弯身,整个人离地仰躺的姿势,手中以握紧匕首,顺着惯性下滑,一路滑到魔兽身下。
“呲”匕首直灌魔兽腹上。
好坚硬的皮囊,苏兮蹙眉,居然那么难刨。
“吼!”魔兽愈发愤怒,仰面狂啸。
“嘭!”它后脚猛地向前一踢,苏兮惊慌间一个反侧。
苏墨轩在看到这样的场面后,已经不是惊讶、诧异,而是完全震撼了,谁能告诉他,他大姐到底是怎么变成这副样子的?居然可以对抗魔兽?看起来还不弱?
天呢,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时不待人多想,苏墨轩顷刻拔剑,飞速而来。
一道蕴含着绿玄二阶力量的剑气猛然击下,利刃破空,势如破竹。
魔兽怒啸着,两只抢抓当空一划,数道绿色光芒迎着苏轩的剑气而去,只听“轰”一声,剑气在当空破散,苏墨轩蹙眉,果然是兽生吃香。
可即便如此,有个苏兮,就什么都得改变。
趁着魔兽与苏墨轩对战,她抄起那包银针,四面围着魔兽转圈圈,时不时的阴它软肋一把,阴的魔兽是嗷嗷直叫,气的鼻孔都冒黑烟,可奈何,这个人类小子跟它实力相当,缠的紧,害它无暇分身,焦头烂额。
“吼!”陡然,魔兽仰头咆哮,猛地奋起前身,弃了与苏墨轩的战役,张着血盆大口,飞速奋扑向苏兮。
这个人类的女人,把它当猴耍了,这太让兽生不能忍受了。
“哼。”苏兮抛针,握紧匕首,原地不动,只待魔兽欺近,她猛地弹跳而起,借住身体的惯性,飞跨到魔兽身上。
魔兽半扬起身,猛力甩晃,苏墨轩见状,持剑飞速冲上,直冲魔兽胸口刺来。
&bp;&bp;&bp;&bp;“嘭!”
魔兽脚力猛踢而去,双方再次撕斗开来。
苏兮紧紧抓着魔兽的一只头角,匕首在手中,狠狠的刺向它脖子上的大血管。
“吼!”这声兽吼,绝对性在骂人,它就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人类,大刺刺骑在它脖子上。羞!
难道不知道它皮囊真的很硬么?魔兽不屑的鄙视苏兮一眼,再次狂甩,可就是甩不下来她,反而还要顾忌眼前一个玄力不低它多少的对手。
有苏墨轩缠着魔兽,苏兮当真是大刺刺的坐在那了,一下我刺不穿,我刺两次,不行,我接着来。
我刺,我刺刺刺……
再厚的皮囊,刺上个百八十刀,你不破烂,那苏兮就给它颁奖。
“吼!”魔兽怒嚎一声,透着一丝凄凉。
痛!
它疯狂的甩着头,苏兮冷冷一笑,接着刺,刺的一道血柱喷涌而出,魔兽再次哀嚎。
苏墨轩看准时机,猛地身体下滑,一剑刺穿在魔兽心脏的部位,精准到分毫不差。
“吼哦……”最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魔兽哐的倒地。
苏兮冷冷扯开嘴角,长腿横跨一步,唯美的跳了下来。
苏墨轩心里依然是兴奋的,可更多的毫无疑问还是诧异、震撼。
“姐姐,你到底何时有的武力?为何我现在还是察觉不出你的玄阶,一点玄力也感觉不到。可速度却都比我还要快。”
苏兮冷笑:“你不知道的还很多,这魔兽的内丹能抵用么?”
苏墨轩颔首:“对于青玄武力之下的武者,都是有用处的,只是玄阶太高的强者,就不需要这点玩意儿增加玄力了,他们会看好更强的魔兽内丹。”
苏兮也微微颔首:“那就解刨了,你把它吃下去。”
不是苏兮太大方,她是怕吃太饱了,等下有更好的魔兽内丹,没胃口装了。
苏墨轩点头,立刻上手解刨,苏兮则往深处慢慢走,一边寻找灵果,一边查看地情。
暗自跟来的花无痕也诧异了,并且在刚刚她跟个疯子似的刺穿魔兽时的样子,让他微微有些震撼。
一个什么都不行的大小姐,居然可以那么狠?
如此的嗜血,却兴奋在其中。
让他不得不重新认识这个苏兮,她到底是能屈能伸,还是爬了一次他的床,就脱胎换骨了?
苏轩解刨出魔兽内丹,立即吞了下去,想想姐姐说的话,很对,这些战利品拿出去是需要上交的,到时候只有一半是归属自己的,即便是赢家,得了第一,也只是些金子的奖赏,根本不如壮大自己来的实在。
美美的吃下后,苏墨轩寻着苏兮的影子,很快追上了她。
“姐姐,天色已近黄昏了,勿再前行了。”
苏兮仰面瞧了瞧,夜里是不怎么好走的,太过危险,于是她微微颔首:“那就再走一段,找个安全点的地方栖身一晚。”
“嗯。”苏墨轩费劲的扯出一抹看起来怪怪的笑,而后则沉浸在吃了灵果又吞内丹事情中,不知道这次能不能突破玄阶?
&bp;&bp;&bp;&bp;走至不多远,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天空犹如笼罩了一片黑纱,清冷的月光旁嵌着几颗残星,夜风贯透她一身轻纱薄群,微微有些凉意。
苏兮找了棵看起来比较有安全感的参天大树做靠身,一天过的似乎很快,却很累。
苏墨轩怀中抱着剑,坐在对面,撑着眼皮,看着她睡。
似乎察觉出那道锁着身上的目光,苏兮睁开眼来,道:“我睡觉轻,不会有事,你也睡会吧!”
“不困!”苏墨轩只是简简单单吐出两个字,然后依然那么静静的看着她。
哎,苏兮无奈的笑笑,重新闭上眼睛。
夜,很静,四周万簌俱静。
过了许久,夜已深沉,四周突然想起一阵脚步声,很轻,却足以传进苏兮的耳中。
她微微蹙眉,却纹丝不动,只是静静等待着。
苏墨轩自然也感觉到了有人靠近,只是静待着,待靠近,他浅眯的眸子猛地睁开,却看苏兮的眼神,示意他不要动。
陡然,一支暗箭“咻”的飞来。
苏兮猛地翻身,地面一个旋滚,迅速侧目望去。
苏兮本想来个近身捉贼,没想,却只是支暗箭,人影也闪躲很快,不过,苏兮依然捕捉在眼里,那么快,就等不及的要下手了。
哼,要玩,就陪你们玩!
苏墨轩就要追去,苏兮伸手抓住他的腕:“别追,跟我走。”
暗处人影欲要再射第二箭,却未料,苏兮往里跑了去,她想逃?
黑面纱下的唇冷冷勾起一道弧度,你以为你能逃的了?你们两个,一个也跑不了,统统都要去见鬼。
那人抬脚便追,一路向深处。
苏兮健步如飞,再次让苏墨轩吃了一惊。
“看什么看?快跑。”苏兮见苏墨轩发呆,呵斥一声。
此地地势简直是一览无遗,根本没什么能藏身的地方,必须要把他们引入一个对她最有力的地带,一边打,一边阴,如此才有胜算。
苏青追的非常紧,苏夏再另一侧追击,今夜就必须弄死他们,夜长梦多。
跑出去足有几公里,苏墨轩都觉得累了,苏兮却完全不在意似的,继续跑,最后看中一个地方,扯过苏墨轩,她迅速钻进前方草丛中,手中银针在草丛中倒立插住,这样踩下来,直戳脚掌,我疼死你。
苏墨轩双眸骤然放大,看着苏兮的杰作,她要干什么?
然而,苏青与苏夏的影子已经再次出现在她们眼中,虽然此刻穿的都是夜行衣,但苏兮很清楚,这地方,绝对不会再有别人能闲心着来弄死她。
将银针成S形摆好,苏兮扯起苏墨轩,拔脚就跑。
“她们在那。”
苏夏低喝一声,冲着草丛追过去。
不多时便听:“啊……我的脚!”
一连好几声尖叫,在这兄妹二人嘴里喊出来。
“走那边。”苏青磨牙。
草丛草太高,不论她们怎么闪躲,似乎银针都跟着走一般,被连番扎了好几次,最后苏青恼怒着,扯着苏夏飞身到了树身上,再连番几跃,总算脱离苦海。
就在此刻,一道有力的劲风呼啸而来。
&bp;&bp;&bp;&bp;苏兮早已经转移到他们身后,一个佛山无影脚,正中苏夏后身,“嘭嘭嘭”简直爽到爆。
啊……苏夏在心里怒嚎,却不敢露出声音,再敌人死前,是不能被发现身份的,于是她磨牙咬唇,身上武力猛地全开,一片绿色玄气光芒万丈,将她整个人笼罩,剑在手中挥洒淋漓,每一剑都充满了煞气与愤怒。
苏兮冷笑,与苏墨轩一前一后,竟然一时间转换角色,将苏夏与苏青裹住。
而苏兮诡异的拳脚居然能抗住苏夏的剑击,一来一往,打的不可开交。
苏墨轩与苏青差太多,几招下来,已经被打到吐血,他慌忙着大喊道:“姐姐,你快跑,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声罢,苏夏阴险得意的一笑,好似被人称赞了一般,手下更来劲。
苏兮却危险的眯起眸子,她双手按地,半屈膝,冲着苏夏袭来的剑,猛地弹跳而起,借由身体的惯性,拔起足有十几米,身体凌空翻转,瞬间消失在苏夏眼前。
苏夏蹙眉,直觉身后一股冷气在吹,猛地回头,苏兮那足以置人与死地的脚力骤然落下。
“嘭!”的一声响,苏夏胸口火辣辣的痛,“噗”一口血吐了出来。
苏青完全震惊了,一股废物,居然能把他妹妹给伤了?
太不可思议了,如此,她更不能活。
将苏墨轩打飞,想他也半条命都没了,就由他自生自灭,随之冲向苏兮,必然要杀了她。
然而,苏青与苏夏并肩正欲齐齐攻击之时,意外在此刻发生了。
“吼!”
一道吼声陡然响起,如雷贯耳,震彻九霄。
只见昏暗的半空此刻一条巨龙盘旋,整个龙身被一层浓浓的金光笼罩,龙吟声声声悲鸣。
苏兮当即震骇。
不会那么倒霉的,遇到真正的强敌了吧?
不过看起来这龙受伤了似的。
然而下一刻,又一道影迹在空中赫然浮现。
他凌空而立,手握剑柄,遥指巨龙,那一片不属于天地创造的光芒将他照的如此清晰。
那一袭胜雪的白衣在狂风中飞扬,衣抉飘飘,身姿俊秀挺拔,美如冠玉,墨发如绸,尤其他一双黑如曜石般的明眸,光华万丈,眉宇之间是放浪不羁的英气,全身上下都是十足的王者气势。
有他一人,天地万物尽失色。
只叫人一眼惊心,两眼惊魂!
苏兮不-禁深深感叹:“妖孽,妖孽啊!”
这声罢,凌空而立的男子眉头微蹙,回眸正对上某人对他深情垂怜的模样,却在转回视线那刻,只听下面又是一声。
“真是够能卖弄风-骚的。”
苏兮径自嘀咕着,却清晰的听在了他的耳中,他完美削修的眉毛再次微蹙。
“吼!”龙吟声久久回荡在天际,独孤云鹤黑眸眯起,冷冷地挑了挑眉峰,一道冷冽的寒光自深邃的眸底迸发,嗜血之色划过唇畔,周身的寒气肆意漫散开。
“轰!”
陡然,一道长有十丈的剑光划破长空,似有万道惊雷在天穹响起,剑如雷奔,势如泰山。
&bp;&bp;&bp;&bp;那惊人的磅礴气势如排山倒海,惊涛骇浪,无情地肆虐着整个兽域,肉眼可见一片天地间,完全被他的气势所笼罩!
遁无可遁,逃无可逃!
地面几人全数被他的气场所震惊,震撼,一个人类,竟然有比巨龙还要强大的气场。
“吼!”巨龙咆哮,嘶吼,庞大的龙身在空中翻腾,长长的龙尾无情的甩在棵棵参天大树上。
“嘭嘭嘭”的巨响声接连不断,高有三十米的参天大树接连成为巨龙解痛的牺牲品。
不过半刻,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独孤云鹤嘴角冷扯,白袍凌风扬起,身影陡然凌空跃起,一跃就是十几丈,在半空中化作了一个星小的点。
“轰轰轰!”一连几剑划破长空,震荡声如雷贯耳。
巨龙张着嗜血大口,狂怒着喷着龙息,龙尾猛力一甩,独孤云鹤翻身再起,速如闪电一跃,竟跳到了巨龙背身之上,一手紧抓巨龙龙角,长剑快准狠的刺了下去。
巨龙再次仰头咆哮。
“吼!”
龙尾疯狂的把空中甩打,他满身龙血,如浸泡在浴血之中的战士一般,冷冽的俊颜上是决然的杀气。
“吼!”巨龙的咆哮声愈发震耳欲聋,让人忍不住的捂住双耳,甚至头痛欲裂。
苏青隐藏在黑色面纱下的脸又冷了几分,趁着现在,立刻去解决了苏兮那贱-人。
对视苏夏,一瞬间,兄妹二人达成共识。
两道冷光陡然袭来。绿玄二阶的武力加上青玄一阶的武力,苏兮是完全不能抵抗的,但,她却从不会惧战。
暗夜中,一道素白的身影瞬间化作无数残影,空手搏击,她翻身弹跳而起,立刻避开两道剑气,飞转至苏夏后身。
“嘭!”苏兮一脚横扫,苏夏再次吃了她一记。
这个该死的脚,苏夏眸中怒意滔天。
半空战火奔腾,地面毅然杀气悚然。
苏夏迅猛回身,剑在手中旋转,凛凛的寒光耀眼夺目,步步逼退苏兮,她脸色一沉,仰面躺地,身子顺滑而下,一拳直逼苏夏下身。
苏夏蹙眉,美眸如火,翻身侧避,剑身再转,比直刺下。
苏青看准,顺势剑朝苏兮后心脏处刺去。
苏兮脸色一冷,地面翻转,猛地起身,踏着树身横飞向上,待十米之高处,她猛地纵身而下。
苏夏当即黑脸,脚步飞退,手中剑横起,旋如旋风,全身被一层绿色的光芒笼罩,与苏青同时猛力冲着苏兮的心脏处刺去。
就在此刻,陡然……
“嘭!”
一声惊天动地的震荡响彻天地,大地颤动不已。
巨龙被重伤成疯,狂甩着龙尾,尾处一扫,直将苏夏甩的没了踪迹。
只听苏夏惊叫一声,世界变作了一片漆黑。
苏青大震,本欲一剑解决了苏兮,却奈何还是弃战而去,营救嫡亲妹妹。
然而此刻的苏兮,却依然陷入了更大的危境之中。
“吼吼!”巨龙的龙吟声传遍了整个兽域,引来了不少的人,而暗随苏兮的花无痕,此刻一双黑眸透着一抹诧异却又诡谲的光芒。
玄金龙内丹!
&bp;&bp;&bp;&bp;再望着上空,独孤云鹤身旁多出了两名男子,一同恶战巨龙。
花无痕黑眸眯起,他想要炫金龙的内丹?呵,怕是遇到他花无痕,就没那么容易了,这内丹,他一直想要来着。
巨龙肆虐的毁灭着大地上的一切,随光而来的人们无数个遭遇玄金龙的攻击。
苏兮更惊人的发现,她所处之地,正是被玄金龙甩出的一个极大的坑洞之中,并且,它疯狂的龙尾依然在狂甩。
“吼!”此刻的玄金龙已经是奄奄一息,做着最后的生死挣扎,花无痕只等坐收。
然而又一个意外,在此刻发生。
玄金龙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甩下身上的三人,死也要同归于尽。
“嘭!轰!”
两声巨响炸开,长长的龙尾成功的拍甩下二人,并且,将大坑之中的苏兮远远的甩离了这里。
“噗!”
被甩至几十公里外的苏兮扶在地面上,大口吐着鲜血。
却在她还完全没有能动弹着起身之时,一片漆黑笼罩在了她的头顶,玄金龙极速坠落而下。
“嘭!”
大地再次颤动不已。
“吼!”最后一声龙吟显得格外悲鸣,它高昂着的头慢慢垂下。
苏兮却悲催的发现,她被巨龙的头压住了,身上绝对性骨折了好几处,让她痛的呲牙咧嘴。
更加让她悲呼的是,居然才不多时,四周围满了魔兽,乌压压的,在漆黑的夜里,那一双双血红的眼睛,格外嗜血而又恐怖。
不会那么倒霉吧?
苏兮开始为自己默哀,眼看着魔兽一步步的靠近,四周满满都是,数不清究竟多少,百只不止。
奇形异状,各个张着血盆大口,像是看着觊觎已久的美食一般,猛地一个瞬间,魔兽踏地狂奔。
苏兮脸色大变,怎么办?
她可不想成为魔兽的宵夜啊!这死法没法再憋屈点了。
我爬,我起,我的妈,你一个头,怎么都能那么大?压着我半身,你好意思么?
苏兮咒骂着,使着吃奶的力气,猛地咬牙一狠。
“呼!”终于爬出来了,但,她眼前,不足十米之外,魔兽已经将她团团围住。
只是一瞬,她即刻成为魔兽口中餐。
“吼吼吼!”
群魔齐吼,吼声震彻天地。
无数血盆大口扑面而来,苏兮脑神经瞬间爆炸,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冲着微张的龙口便钻了进去。
对于苏兮,魔兽根本没有在意,一个渺小的人类罢了,它们眼中觊觎的食物,实实在在的是这条玄金龙。
它终于死了,终于能把它吞入腹中了。
要知道,它已经化身成真真正正的龙。
一口肉,对于武力较低的魔兽都是提升玄力的好东西,喝了它的血,比吃上好几颗灵果都要来的强,最重要的是它的内丹,无限的功效,无限的美好未来都在里面。
巨蛟化身成龙,是需要渡三劫,地劫、人阶、天劫,每个劫数一百个日夜。
玄金龙成了龙身,渡了地劫,正在渡人劫,所谓人劫,便是全身痛痒难耐,犹如万万只虫蚁噬咬,痛苦不堪言。
而今,正是玄金龙渡人劫第九十九日,也是玄金龙最弱的时候。
&bp;&bp;&bp;&bp;独孤云鹤便是掐算好了时候,才会在此刻出手,势必杀了玄金龙,取了它的内丹。
天意弄人,赶上了历练的日子,惹来了那么多的麻烦。
独孤云鹤追赶玄金龙而来,半空却遇花无痕阻挠,二人空中大战。
花无痕的玄阶武力虽在南锡国堪称第一人,但对于独孤云鹤来说,还是差了很多,显然,花无痕并不知道此人是谁,但他笃定,此人对付玄金龙受了伤,再厉害,也不见其能斗过他。
玄金龙已被从头到尾的围住,魔兽凶狠的撕扯着玄金龙的龙鳞,太锋利了,即便扯的魔兽爪子流血,嘴上流血,还是在撕扯,因为这诱-惑太大了。
苏兮躲在玄金龙的口中,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听着外面疯狂的撕咬声,她绝美的脸庞黑了黑。
看来这些魔兽的目的全是这条巨龙,可她躲在巨龙口中,待巨龙被分食露腹,她能逃脱这些魔兽的口中么?
不,一定会用来给它们打牙祭。
苏兮想着,美眸忽的一亮,那男人如此不要命的杀了巨龙,而这些魔兽,如此疯狂的要吞噬巨龙,那么它身上的宝贝一定是非同一般的,内丹,对,还有内丹。
苏兮冷扯嘴角,露出一抹妖冶逼人的笑意,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在被敌人吞噬前,做好最充分的准备,吞噬敌人。
苏兮想罢顺着龙口一路下走,走了许久,居然还没有看到什么东西,这巨龙的身体实在是太庞大了,太长了。
“吼吼吼!”
须臾,魔兽的吼啸声再度响起,因为它们看到强敌了。
这些魔兽还不是最强大的,其中最厉害的不过是紫玄武力,一些墨玄武力的魔兽在兽域最中间,似乎根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毕竟玄金龙与独孤云鹤开战的地方距离它们太远了,而现在赶来也只是才到半路。
在面对能杀了玄金龙的男人时,百只魔兽都哀鸣了。
而这个男人此刻手持着剑,凌空向它们飞来,只是一瞬,他伫立在玄金龙身上,高高的俯视这群已经停止所有动作的魔兽。
那双漆黑的眼眸倨傲无比,脸上却似罩着一层玄霜,雪白的袍子凌风扬起,巍然而立,压根就没把这群魔兽放在眼里。
狂妄,必定有惊为天人的资本。
魔兽各个面目变得狰狞、扭曲,眼底杀气森森。
“吼吼吼!”群魔震吼,奋力扑去。
独孤云鹤突地一跃而起,直直地拔高十几丈,被强横的气势笼罩着,一抹嗜血之色划过唇畔。
“轰!”
陡然,一道金色光芒当空劈下,灿若长虹,势如雷霆,那股惊人的气势疯狂地向着四周如波涛之势汹涌奔腾而出,肆虐大地。
然而,此刻的苏兮,纯种的野人。
找了大半天,终于被她找到了埋浮在巨龙心脏部位的内丹,这东西足有一颗人头般大小,这要怎么吃?
苏兮微微蹙眉,还是头一次被吃给难住了,重点是这玩意儿居然也那么坚硬,跟石头似的,这不得把牙齿都给咯下来啊?
&bp;&bp;&bp;&bp;掏出匕首,苏兮用力的戳,怎么就是戳不动呢?
还是那么句话,戳它个十万八千回,不信你还跟没事似的。
皇天不负有心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内丹都被苏兮给解刨了。
一块块的切开,也不管腥味有多重,得赶快吃了,说不准吃下去就立刻能冲破废材身,直接暴涨玄力,到时候肆意去虐人,这是多么美好的未来规划啊!
若真慢了,等会玄金龙都被撕咬解刨了,什么都没了。
三下五除二,苏兮统统吞入腹,就在玄金龙内丹完全消失的那刻,一股巨大的压力蓦然而来。
仿佛步入了另一个地带,完全没有氧气,没有空间的地带,让她透不过气,全身燥热难耐,五脏似乎被一股熊熊燃烧的火焰正在焚烧着,剧烈的痛在她全身内外肆意蔓延。
这是怎么回事?
苏兮双手捂头,猛力的甩着。
好热,好痛!
她雪白的玉肌被灼烧的通红,美眸如炬焰,她疯狂的打滚,想要找到一个空隙,喘息,得到她渴望的凉意。
“啊……”苏兮扯开嘴角咆哮,嘶吼。
好痛,好热!
她整个人犹如置身与不灭火海之中,每一寸肌肤都在被无情的焚烧着。
她紧紧扣着玄金龙的腹肉,一把把抓碎,疼痛,炙热,却半点没有消退,而玄金龙的身体也在慢慢腐烂,一滩滩令人恶心的肉泥“滴滴答答”的溅在她身上。
这些完完全全被苏兮忽略掉了,她只知道现在很难受么,很热,撕扯,不断的撕扯,把所有阻挡了凉意的东西统统撕扯掉。
仅仅片刻的功夫,苏兮整个身体寸缕不着,在玄金龙的腹中挣扎,她眼神涣散,意志薄弱,不知道自己抓起了什么,感觉到了一丝的凉意,她便毫不犹豫的放进了口中。
腥红的血液顺着她的喉咙灌入,玄金龙的大动脉血管此刻成了苏兮解救痛苦的爽饮。吸干一根,换一根,疯狂、没有理智。
而外面,独孤云鹤将整个魔兽群驱赶至百米外,围成一个圈行,不敢靠近,毅然不肯离开。
花无痕被独孤云鹤的左右护法在远离此刻十几公里外缠斗着,无暇分身。
独孤云鹤微眯眸子,手持长剑,顺着玄金龙的口便飞了进去。
只待他一入内,立刻俊脸阴郁。
玄金龙在腐化?!
这个答案震惊了独孤云鹤,他拼了命的劳力伤财,最后得到的竟是这样的结果?
玄金龙会腐化,必然是内丹离体消失。
一股滔天的怒意猛地聚集在他黑沉深邃的眸中,他憋忍着重伤的痛楚,憋忍着不能呼吸的压力,一步步向里踏去。
然而,出现在他面前的,竟然是这样的画面!
一个全身坦诚相待的女子,正在一手抓着玄金龙的血管,一口拿着玄金龙的肉,吃一口,喝一口。
完全就是个疯子,疯狂中的疯狂。
“噗!”独孤云鹤蓦地一口血洒出来,重伤却又缺氧的情况下,他都没吐血,却在看到苏兮之后,他全身血管爆突,胸口愈发疼痛,这绝对性是被气吐血的。
&bp;&bp;&bp;&bp;尤其是看着现在的苏兮,真是让他恨的牙根疼,他费劲了滔天之力,竟让这个女人白白捡了走,可恶。
尽管苏兮长着一张皎如明月的脸孔,更胜似九天玄女之貌,还一丝不挂,独孤云鹤都提不起来半点男人该有的反应,除了滔天的怒意,别无其他。
然而苏兮,再吸干玄金龙最后一根血管后,依然痛苦不堪,体内仿佛有一股强大的热气流在冲击她的某种反应,让她兽血沸腾。
玄金龙内丹不比一般,非但可以让人起死回生包治百病,废材吃了变天才,玄力暴增,副作用也是极大的,尤其是在完全没有半点玄力的人类身上,在完全驾驭不了玄金龙内丹能量之下,某种生理反应会非常强大。
也正是因为吞了玄金龙的内丹,苏兮才能在完全没有氧气的地方依然能够生存。
然而独孤云鹤,此刻已经撑的很勉强,他猛地一把扯过疯狂之中的苏兮,那双充满血丝的眸子迷离涣散,雪白的玉肌透着被灼烧的红色,一览无遗的袒露在他眼前。
却未等独孤云鹤动手,苏兮竟然逆天的把他按倒在下。
那一刻,独孤云鹤惊了!
她要干什么?
这个疯狂的女人吞了玄金龙内丹后,居然能有那么强大的爆发力?一把按倒了他?
好吧,他现在重伤在身,严重缺氧,气到刚刚吐血,这一连串的遭遇后,独孤云鹤是弱了不止一半,被个女人按倒,也算情有可原,但重点,她想要对他做什么?
而现实,很快给了独孤云鹤答案,这个女人想要吃了他,正在疯狂的撕扯他的衣服。
独孤云鹤瞳眸骤然放大,双目之中迸射出了激烈的怒火,一代皇尊,居然成了一个女人口中的肉?
她这是,要强了他?!
独孤云鹤不可置信,这个女人太疯狂了,跨腿骑坐在他身上,她就是一只野兽,一点点的,凶巴巴的,在扒独孤云鹤的衣服。
即便独孤云鹤再咬牙切齿,再恨的苏兮牙根疼,可他绝对是个正常的男人,身上骑坐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那姿势那么让人喷血,还那么疯狂的诱-惑磨蹭着他的意志力,二爷当即昂起头来。
本尊堂堂帝国皇尊,有朝一日,竟会被一个女人给强了?
耻辱,大大的耻辱啊!
独孤云鹤磨牙,这是绝对不能够的,即便现在他翻身把人压下,凭那女人的兽性,他也会被强个一两回合。
这怎么能行呢?
独孤云鹤一手扒拉着苏兮那不安分的两只小手,一手在身上摸索,明明就在怀里的东西,居然那么麻烦好半天才能成功取出来,该死的,这女人你这双手给本尊老实点,乱摸个什么!
独孤云鹤打开手中雪白精致的瓷瓶,一股脑吞下三颗丹药,这是能暂时给他氧气外加疗伤续命的,至少在离开前,不会被这女人真给那个了都没还手的余地。
运了口气,独孤云鹤危险的眸子瞪向苏兮,这个女人果然要命了,不过,发育的倒真是不错呢,身材还行,要是胸部再丰满那么一点,就完美无瑕了。
&bp;&bp;&bp;&bp;然而,很快独孤云鹤就在这无耻以及下-流的思绪中拔出来,一把攥住苏兮探摸进他胸膛的手,扯了出来,再猛地翻身而起,整理好被那女人扯的乱七八糟的衣服,低眉看看她在那乱扭曲的模样。
教养极好的一代皇尊,简直要开口骂娘了。
一个没有半点玄力的废物之身,居然能有那么逆天的胆子?敢吃了玄金龙的内丹,现在这个结果,已经是超出他预料的了,若是换做一般没有玄力之人,早就被玄金龙的内丹给烧死了,烧到尸骨无存。
可这个女人,居然没事?只是那感觉……给来了?!
奇葩!
大大的奇葩!
倒是也因此,让独孤云鹤来了兴致,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不管如何,他差点搭上命才弄死的玄金龙,就被她捡了便宜,这事过不去。
捡起苏兮的衣服,独孤云鹤大概的给她套上,虽然这个套费了他九牛二虎之力,又被吃了半天豆腐,总归,还是他胜利了。
这不由让独孤云鹤回想,曾经有多少的女人,大着胆子脱-光光去勾-引,结果,直接被他华丽丽的丢了出去,少女的清白身,被无数人欣赏。
并且,这样作死的还不止一个,只是到最后,大家终于明白一个道理,皇尊真的不是她们的菜,被丢出去一个,可能是没感觉,被丢出去两个,可能那时候皇尊心情不大好,但被丢出去十个八个,谁还敢再妄想?
然而,全天下的人一定不会想到,此刻,那么尊贵不可亵渎的皇尊,居然给个头次见面的女人穿衣服。
逆天了,简直太逆天了。
独孤云鹤无奈的叹息,眸中的怒意依然未能消磨,正欲扛起这女人,却只见她速度更快的窜到他身上,双腿夹在他腰上,双手紧紧圈着他的脖子,樱桃小嘴翘着,直扑而去。
独孤云鹤当即澄圆眼睛,心底怒骂。
死女人,你还没完了。
扯开苏兮,不容她再抗拒,扛着她就往外走,再慢点,估计他一定真的缺氧晕在这了。
“主子,主子……”
隐隐的,便听到外面的喊声,独孤云鹤加快了步伐冲出去。
左护法左寻,右护法青离,二人找到玄金龙时,它已快腐化成为一身皮囊。
可主子在哪?
隐隐约约,那层龙皮囊似乎在动,不多时,便看龙口猛地爆裂开来,随之一道光华冲天,独孤云鹤便伫立在这二人面前。
“主子。”
二人迎上前,却蹙了眉头,怎么取个玄金龙内丹,还取了个女人出来?
“主子,她是?”左寻看着那女子在主子身上如此的不安分,而主子还扛着她没扔去喂狼,真心好奇了。
独孤云鹤的脸色愈发难看,低眉睨了眼这女人,扛着都不安分,一张小嘴在他脖子上,脸上,乱磨蹭,那双小手还不放弃的扯着他的衣领,恨不得全都给他立刻扒了,扑倒!
这样的画面,不仅没正经的左寻好奇,连平日里最严肃的青离也纳闷了,主子耐性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难道是说以前那些脱啰嗦上门的女人不够狂野?而这个,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主子身上扑的女人,很有个性,很敢作死!所以,主子也特别对待了?
&bp;&bp;&bp;&bp;沉默了半晌,独孤云鹤实在受不了这女人那么毁他形象了,一记刀手敲在她后颈上,苏兮再没了反应,乖乖的将脑袋垂在他肩下。
独孤云鹤扫了二人一眼,冷冷开口道:“玄金龙内丹,被她给吞了。”
“啊?”
“啊?”
二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内丹,居然没了?
这可是用来给小姐救命的东西,居然被这个女人给吞了?
然而,想要解释,后者可是皇尊主子,这不可能,不过,他们明白了一件事情,主子没把这女人扔去喂狼,铁定是要好好折磨,或者,直接把她炼化成丹药,给小姐服下救命。
因此,历练的第一日还未过去,苏兮便被带走,而苏墨轩,也失踪了。
待十五日历练结束后,大家拿着成果,等着丰厚的奖赏时,有人发现了这姐弟两均不在,却并没有人深究,毕竟这是个弱肉强食的大陆,没能出来,只能证明太弱了,那么弱者,活着活者死去,毫无差异。
苏府因一双儿女竟拿了个并列第一,而欢天喜地,不愧是他苏芮的儿女,各个都是天才,只可惜了苏墨轩,他也是个不错的苗子,怎么就失踪了呢,却对苏兮,苏芮完全没有半点的伤怀,也因喜庆,即便认为这姐弟两全遭了难,也无人有过一分钟的默哀。
月上柳梢,月华清冷。
梅庄,独孤云鹤在南锡国的行宫,同时也在都城之中。
当苏兮醒来时,她足足睡了二十几天,而眼前,又是一片陌生,陌生中,有个不算陌生的男子,正在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苏兮缓缓起身,美眸嵌着冷冷的寒意,凝望着坐在茶几前恣意品茶的独孤云鹤,心生警戒。
“看来是无碍了,都能用眼神来杀人了。”独孤云鹤冷冷的腔调响起,随之放下手中杯盏,唇边勾起一抹夺人心魂的笑意,却让人毛骨悚然。
“可惜,还是没能杀死你,你到底是谁?把我弄这来,你什么意思?”苏兮淡淡开口,走下床来,声音虽轻,却隐含着冷冷的冰渣子一般。
“呵,才共度良宵罢,就把本尊给忘了?”连独孤云鹤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的,现在有点想调侃她,觉得她不仅胆子大,变脸更比翻书快,这是别人向来那么称赞他的,一时间都被这女人给霸占了去。
闻声,苏兮当即变脸,这人,是那日在兽域遇到的该不会有错,这样妖孽的脸,让人很难忘记,可他要不要再无耻一点?姑娘她何时跟他共度什么良宵了?
一句话,苏兮直接把他拉入自己黑名单中。
她靠近他几分,洞若关火的眸子对视上他那双黝深如潭的黑眸,心底猛然跳动,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一定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不简单!
但,不代表她就要怕,惹,也是对方先惹的她,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弄来那么个地方,他凭什么的?
一怒,苏兮美眸又冷了几分,若有嘲讽的开口道:“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那么不要脸的,见过无耻的,没见过你那么无耻的,你赢了,我没你无耻。”
&bp;&bp;&bp;&bp;闻声,独孤云鹤冷冷地挑了挑眉峰,一道冷冽的寒光自深邃的眸底射出,直逼苏兮,却意外的,她竟然毫不闪躲,这样的眼神,无人敢与他对视,而她,居然完全不惧,并且,她同样幽深寂寥的眸子居然在与他对抗,难道她想在气势上赢了自己?真是个异想天开的女人。
这样的对视无声无息的,竟然持续了好久,直到苏兮眼睛都酸了,才不得不佩服,他的定力太好了,尤其他那身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与强大的气场,她超越不了。
见苏兮收回眼神,独孤云鹤脸上再次挂上一抹似笑非笑,胜雪的白衣在烛火下莹莹生辉,灼灼其华,眉宇之间是放浪不羁的英气,让人无法忽视他宛若谪仙的魅力。
“我们似乎,并不认识,不管你为何把我带来这,但现在,我要离开,你若要阻拦,那么,我可以豁出去,跟你抗!”
苏兮干脆利落的说罢,转身就走,然而她才转身,浅浅的白色身影立即挡在了那里,快的苏兮几乎没有看到他动,他居然已经在自己的眼前,这个男人,实力到底有多强大?
如此,让苏兮有点后悔刚刚不该那么直接了,不过,既然说了,她也不会怕。
“你以为,这是哪?嗯?怎么那么天真呢?”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他口中懒懒的吐出,带着几分玩味,却不容忽视他无时无刻存在于身的强大气场,让每一个字,都格外清晰的烙印在对方心中。
苏兮微微蹙眉,微眯眸子,凝视着他,良久,沉默。
蓦地,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笑的邪魅不羁,蛊惑人心,却又是让苏兮心底一寒,这个人,太妖孽了,太高深了,高深的她竟然一点也看不穿他此刻的心思。
自认为识人无数,能读懂人心的苏兮,此刻完全没了招数。
“哐当”一声。
独孤云鹤一脚踢飞挡在身侧的凳子,扯过苏兮直接将她按在墙壁上,那动作快的,几乎是一气呵成,没有过程的片段,只看到最终的结果。
他双手贴在苏兮耳边的墙壁上,把娇小的她,彻底困在墙壁和他之间。
他低头,黑如曜石一般明亮的眸子微微眯起,深不见底的迷幻中仿佛蕴含着巨大的能量。一眼,便能把人的魂魄给吸走一般。
被禁锢其中,苏兮不-禁想要后退,可后面,只是硬邦邦的墙壁,她无路可退,只能迎风直上。
“你是第一个,敢于挑战本尊的女人。”
他极度温柔的声音传入苏兮耳中时却格外的冰冷凌厉。
她不懂,她到底怎么得罪的这尊看起来跟阎王爷似的男人?回忆在兽域中所发生的事,她如何想不起来,她除了看了她一眼之外,还有过什么接触?
这人,莫名其妙!
苏兮冷扯嘴角,不快的剜了独孤云鹤一眼,学着他的口气堵他一句:“你也是第一个,把我按在墙上的男人!”
那刻,空气都凝滞了,独孤云鹤冷挑眉峰,这个女人,当真胆子比天大!
&bp;&bp;&bp;&bp;既然如此,独孤云鹤还真想知道,上次算是她失常,这个正常发挥,胆子还真能大的过那天么?
他唇边笑愈发浓深,低眉凝视着苏兮的侧脸,抬起一只手挑起她一缕鬓发,在手上玩味的打着圈,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也是第一个,爬到本尊身上的女人!”
“……”闻声,苏兮当即无语。
爬,爬到他身上?
这……
开玩笑么?
国际玩笑都比不上他开的这个大。
见苏兮终于有了神色之变,独孤云鹤知道,这一回合,他算是赢了。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苏兮这张嘴,绝对比他想的还要毒上百倍。
“这种话你也好意思说?你是不是还要再加上一句,姑娘我险些把你给强了?或者你要直接赖上我强了你?现在该对你负责?”
“嗯?”独孤云鹤眉头蹙紧,显然被苏兮的话呛到了,还呛的不轻。
“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是谁,我跟你没半毛钱关系,你为什么把我弄来这,我现在已经没心思知道了,但,我要离开,你没资格阻拦我。”
苏兮甩下一堆话,抬手一把掀开独孤云鹤按在墙上的手臂,扭头就要走,奈何,这地方真的不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人家可是暗夜帝国的皇尊大爷,整个烈焰大陆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的高手。
独孤云鹤显然有些怒了,再次扯过苏兮,双手按住她的肩头在墙壁上,任由她如何动弹,也是无济于事。
“你到底想干嘛?别告诉我,你是什么武力逆天的采花贼。”
“……”愤怒中的独孤云鹤,愣了。
采花贼?居然有人把他当做采花贼?
‘你不要脸,你无耻,没见过你那么无耻的,你要赖我强了你吗?’这些独孤云鹤这辈子没听过谁对他说的话,今天,都听过来了,现在,又来个采花贼!
他很费解,看着苏兮静静的不说话,她难道是九命猫妖?就算如此,这几条命,似乎也不够她今个死的。
毕竟,那么一会儿,她就能死好几回了。
当然,这些苏兮一定不知道,这个男人要你三更死,你绝对活不到五更天,比阎王爷还要恐怖的,没有章法的人间阎王。
不过,对视独孤云鹤这样一双会说话的妖孽眸子,时间久了,人是会痴呆的,比如现在,苏兮二百五似的问了句:“你眼睛,不会抽么?”
这句,无疑又给独孤云鹤一个惊喜。
眼睛,不会抽么?为什么会抽?
“正常人保持一个眼神久了,都是会抽的,你居然没有抽,你练什么功的?那么厉害啊!”
好吧,是苏兮看着来硬的不行,要不,改道试试?
本来独孤云鹤是没有感觉的,可被苏兮那么一说,顿时,不仅他眼抽了,嘴也抽了下。
然后,是极为诡异的笑。
“本尊苦等数载,好不容易拿下的玄金龙,结果,内丹被你吞了,你说,这笔债,本尊该怎么讨要回来?”
闻声,苏兮当即一怔,原来,是那个玩意儿?仇,就是那么来的?!
&bp;&bp;&bp;&bp;苏兮恍然大悟,却并没有亏心,倒是更加理直气壮起来,就那么被他按在墙上,对视他瓦力超强的眸子,淡定无比的说道:“你杀了玄金龙,是你厉害,可我吞了它的内丹,是我的运气,那玩意儿又没写你的名字,凭甚我吃了,就欠你的了?你讲不讲理?”
“……”独孤云鹤又吃瘪了!
原来,他还有个优点,就是不讲理?
她又够死一次的了。
“女人,不要再考验本尊的耐性,你的套路,在本尊这里,完全无效,本尊软硬不吃。”说罢,他还胜利的一笑。
苏兮脸色微微有些暗沉,但依旧保持着不惊从容,只是静静看着他,看他究竟想干嘛?
独孤云鹤突然收回手臂,回身坐在凳子上,懒懒的眯起眸子,沉沉开口道:“等你清醒,就是要告诉你,本尊要把你炼成丹药,如此,才不浪费玄金龙的内丹。”
“……”苏兮惊悚了。
这人不会是个变-态吧?
“怎么?终于知道害怕了?嗯?”
蓦地,他回头看向她,一脸的慵懒邪肆漫不经心,只是那双眸太过深邃,太过迷幻,显得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独孤云鹤从不知自己的耐性会有那么大,可现在,他完全被苏兮勾起了兴致,这样一个桀骜不驯的女子,实在没有遇到过。像一只带满毒刺的刺猬,又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兽,更像是有趣的小野猫,总之,独孤云鹤打算研究研究她。
研究出来的话,还好说,研究不出来更有趣的,那么说不准,苏兮真的会被他给扔进炼丹炉,直接炼化成丹药。
毕竟没有一个敢对他一再放肆口无遮拦又骂又损,结果还能活着的人。
“我想不懂,凭你的实力,已经远远不是一般高手能比拟的,虽然玄金龙的内丹很好,但,你会缺这一颗内丹么?它能给你这样逆天的高手带来多大的收获?你到底想干嘛?”
苏兮还是看穿了一些,他的实力,是逆天的强大,当然不需要靠一颗玄金龙的内丹来提升玄力,能带给他玄力的宝贝多不胜数,然而,却只有玄金龙的内丹,可以治愈她妹妹的恶疾,三年前那次死而复生,几乎让他吓破了胆,所以,这事耽搁不起了。
独孤云鹤眼神飘了一瞬,随之冷哼一声道:“你知道的太多,只能让你死的快些,本尊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想办法把内丹给本尊吐出来,要么,给本尊炼出一颗回魂丹。”
“什么?”苏兮再次惊悚了,这不还是要把她给炼化的节奏么。
炼丹,她根本都没见过真正的炼丹炉什么样好不好,还炼药?开玩笑么?何况,炼药师是需要灵气的,灵气越高,炼药的品质越好,然而她,天赋测试时,武力天赋为零,炼药师更别说,一丁点灵气没有,虽然她觉得她能逆天,但会是现在么?显然,苏兮很不看好这点。
“我说,你怎么那么善良?摆开路让我选择怎么死?你好意思的么?”
苏兮没好气的一句话,居然把独孤云鹤逗笑了,当然,他的笑在心里,并没有表现出来,然而下一刻,他的手中赫然多了一颗拳大的水晶球。
&bp;&bp;&bp;&bp;看似很平常的东西,却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四周盘旋,而它透明的,仿佛一颗巨大的水滴,只是没有半点的光芒。
“过来。”
独孤云鹤淡淡说道,将水晶球放在了桌面上。
苏兮乖乖过去,凝眸看着水晶球。
“用你的双手,把它捧起来,紧紧握着,放空一切,平稳的呼吸。”
独孤云鹤淡淡的口吻,却是在命令一般,苏兮也因好奇,而乖乖照做。
这个东西,似乎就是用来测试灵气的,她也期待着看看,现在的自己,究竟有没有资本逆天?
她缓缓伸出双手,小心翼翼的将水晶球捧在起,微微闭眸,那刻,感觉整个人都放空了。
一秒,两秒,三秒……
此刻她的世界里是万物皆空的,只剩下平稳的呼吸,与静静的等待。
一分钟悄然逝去,两分钟,三分钟……
水晶球毫无反应。
独孤云鹤不信自己的判断会出错,便面无表情极其耐心的等待,足足五分钟过去,水晶球渐渐发光。
独孤云鹤勾唇浅笑,他果然没猜错。
一个没有玄力的女子,吞下玄金龙的内丹,那么烈性的东西,怎么会还活着呢?除非她是天生炼药师的体质,这种体质对于火,是非常有抵抗力的,因此她最多是那天某个感官被灼烧的失常反应,而非被烧为灰烬。
偏逢他是个正人君子,没有趁人之危,否则那么火爆的身体缠住他,还是那么有趣的一个女人,他怎么能那么便宜的就给她穿上衣服?
不过某人好像失忆了呢,把那天的事忘的一干二净,倒也无碍,挑个好时候,给他细细讲一遍不就得了。
独孤云鹤想着笑意愈发深了,然而,他万没想到的是,水晶球根本没按常理跳跃。
灵气也分七个等级,赤、橙、黄、绿、青、蓝、紫,是哪个级别的,水晶球变化的颜色便会停留在那,而苏兮手中的水晶球,居然从赤色光芒,直接跳跃到绿色,这无疑让独孤云鹤吃了一惊。
虽然早猜到她的灵气至少该在蓝色阶段,可依然是有些难以置信,毕竟这样跳跃性的速度,他从未见过。
苏兮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只是静静的闭目等待一个字,他口中的“停”。
五分钟又过去了,水晶球如他所想,已经达到蓝色饱满的阶段,并且半晌没有动静,似乎,也就到这了吧?
独孤云鹤才欲开口,便看水晶球猛地一个颤动,他双眸骤然放大,看着充满紫色灵气的水晶球竟然将整个屋子照的犹如白昼,光芒万丈。
那强力的光几乎让人睁不开眼,若非独孤云鹤玄阶太高,一定被会被刺伤双目,可即便如此,他依然眯起了眸子。
这个结果太出乎他的意料了,可更出乎意料的是,一瞬之间,“嘭!”的一声,水晶球居然在苏兮手中猛地爆开。
天呢!
独孤云鹤怔愣了。
她到底是不是人?
居然灵气冲天?大到水晶球无法承受?这太让人无法置信了。
&bp;&bp;&bp;&bp;这些日子,独孤云鹤已经命左寻将她的底细打探的一清二楚,就差没探出她几时来大姨妈,几时走了。
所以,对于一个被人称作为不能修炼的废物来说,她居然灵气冲天?天生顶级炼药师的材料?然后被人一直这样欺负到现在,才被他给发现了?这简直就是说书段子中才能发生的事。
苏兮也因为那剧烈的爆炸声睁开双目,只是刚刚那一切,她完全没有看到,更没看到独孤云鹤复杂的表情。
深吸了口气,独孤云鹤终于淡定下来,静静的看着苏兮,不解的问道:“当初,你是怎么做的灵气测试?”
苏兮怔看着他,当初的是过去多久了?有必要追究么?
“就是那么做的,怎么?我灵气怎么样?我似乎看到了光,只是闭目不怎么清楚,到底我有几阶灵气?为什么这东西会炸掉?不会你拿了个赝品来吧?”
苏兮这一番话,当真让独孤云鹤想吐血,想想上次他被这女人气吐血的样子,哎,她确实有本事再把他气吐几次。
她居然会怀疑他堂堂暗夜帝国皇尊用赝品糊弄她?
独孤云鹤很不爽的睨了她眼,淡淡开口道:“你是赝品或许可能,但本尊,绝对不会做那么没档次的事!”
看似不经意的话,却敲击在了苏兮的心里,她确实是赝品,可她却觉得他的话语,不是开玩笑,他在怀疑她?难道他已经查过她了?
苏兮微微蹙眉,却很快舒展,这样不简单的男人,若不去查她,那才奇怪。
“到底怎么样?我能做炼药师?”
“岂止,灵气冲天,连水晶球都承受不住你的灵气而炸开,你说呢?”
苏兮微微一震,脸上却丝毫没有激动或者任意一个表情,淡定的不能再淡定,随口的应了声:“哦!”
“哦?”独孤云鹤不得不再仔细打量她一番,那么惊天动地的结果,她居然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
独孤云鹤真心不喜欢她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就不懂的激动一下?害怕一下?软弱一下?
这一晚上,苏兮给独孤云鹤的感觉,从始至终都是两个字“淡定”不正常的淡定。
“知道炼药师在烈焰大陆的地位么?”独孤云鹤拿起茶壶,自斟一杯茶水,送到唇边轻轻抿了口,只是简单优雅并且再正常不过的一个动作,居然也能让人有种如痴如醉的感觉。
这样的男人,到底要残害多少少女的芳心?
苏兮微怔神后,立刻收回眼神,依然淡淡说道:“若我现在昭告天下,我是灵气冲天天生顶级炼药师的材料,整个大陆有能力的人都会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我,用尽办法的拉拢我。”
她居然那么清楚,还那么淡定?
这样一番话,这样一个事实,放在任意一个人身上,哪怕是他也不例外,恐怕都是会激动的,兴奋的,然而她,说出这番话的口气就跟在说,嘿,你吃饭了么?那么简单平和?
独孤云鹤不免开始有些佩服她这种荣宠不惊淡定从容的模样了,这是难得的修养与气质,偏生,他以前遇到的都是些俗不可耐的,怎么就没遇到过这样一个?
&bp;&bp;&bp;&bp;“所以,你可以选择为本尊炼出回魂丹,好来保全住你这条一晚上就能死好几回的小命。”
独孤云鹤有些戏谑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性感而又魅惑人心,仿佛他就是一盅蛊,无时无刻再蛊惑人的意志力。
苏兮实在不想再看他的眼神,加上那眼神,她都有点难以自持了。
“似乎,我真的没的选择了。”苏兮也自斟一杯茶水,一口喝了下去,渴了,特别渴,早就想喝了,没好意思的。
“聪明的小女人,本尊喜欢。”
独孤云鹤一句赞赏,苏兮当即惊悚的看向他,唯恐避之不及的说道:“聪明我接受了,喜欢,你还是留着去骗别的女人吧!”
听完这话,可想而知,独孤云鹤该是什么脸色以及表情,他什么人?想要女人一大把,还都是大美女,他要去骗女人么?
算算,她又能多死一次了。
“女人,你真的很喜欢挑衅本尊的耐性么?嗯?就不怕本尊真恼了,给你扔炼丹炉里?”
苏兮不以为然,若是刚刚,兴许她还有点顾虑,不过现在,完全不需要了。
她一个天生顶级炼药师的天赋,足可以让这不知道是谁的男人把她捧上天。
毕竟在烈焰大陆最强的炼药师也就是蓝阶,而她,却是顶级的,烈焰大陆第一人。
独孤云鹤也不傻,大抵猜出了她的心思,倒是不介意,懂得利用一切所能利用的,不浪费一切能敲诈别人机会的,就是好样的,他喜欢。
果然,她应了他的心思,开始开口敲诈。
“你现在不放我走,就只是要我给你炼回魂丹?”
独孤云鹤不只是该摇头,还是点头?起初确实是这样的,但现在,他觉得她非常有意思,留下她还有个目的,就是解闷,研究她,把她突然逆天的转变给研究透了。
“不说我也知道,你不会例外的不想拉拢我,回魂丹我可以想办法给你炼制,但,我也不会免费义工,我需要报酬。”
独孤云鹤闻声挑眉,他喜欢爽快的人,于是微微颔首:“只要本尊觉得你不是在讹诈的情况下,任何条件没问题。”
苏兮真想翻白眼,不讹诈,她缺心眼子么?开口就是要讹诈的,那么好的机会,谁会放过?
“我一不要你的金子,二不要什么名利。”
听着苏兮的话,独孤云鹤再次颔首,面带邪魅而诱-惑的浅笑,似乎也非常想知道,她究竟想在自己这敲诈什么走呢?
“回魂丹的炼制方法,我是全然不知道的,所以,你若不想我瞎炼一颗拿来糊弄你的话,给我把《百香古籍》找来。”
独孤云鹤微挑俊眉,微微颔首道:“好,明日本尊便命人将上官家掀了。”
“……”苏兮。
这两者,有关系么?
哦,对了,《百香古籍》被分了三份,但具体这三份在谁的手中,很多人都猜测过,但并没有最终结果,这三份古籍就像是一个谜,被藏的极深。
毕竟它的影响力是会带来血战大屠杀的,因此就算在谁手中,也会用尽一千八百个办法掩人耳目。
但听说,好像东岳国某个大势力手中有一份,可独孤云鹤口中的上官家,居然也有?
不过,这人是不是太暴徒了?居然要把人家给掀了?
&bp;&bp;&bp;&bp;“管你怎么办,给我弄来才是目的,我只看结果,还有……”苏兮顿了下,看着他那似笑非笑若阴若晴的表情,苏兮觉得是不是下一个条件有点过头呢?不是条件坑人,是有点,太麻烦人了。
不过,想都想了,说说看呗!
“我现在没有半点玄力,虽然我吞了玄金龙的内丹,可我、不会利用,只觉得体内有一股非常强大的气流,像是一口本空荡荡的大缸,突然就被填满,到处流窜,然而我如此下手,不知道要如何指挥它。”
独孤云鹤了然,微微颔首道:“本尊会给你本修炼入门的心法。”
看来,他也不是那么难相处,苏兮暗暗庆幸,继续说道:“其实,我估计你也知道我是谁了,没爹没娘一样,手中也没什么上档次的剑谱啊什么的,如果你不建议的话……”苏兮静静的看着独孤云鹤,想要看出他的反应,可他,就是一副要死的惑人样,无时无刻不再蛊惑人心。
“剑谱……”他顿了顿,蓦地勾唇:“可以。”
苏兮颔首,接着说:“听说有很多东西都可以提升玄力,比较玄力品阶越高,武力也就越强,像我这么抢手的炼药师,要是武力不够好,说不准有些人抢不到手就来个杀我灭口,你说是不?”
独孤云鹤真心笑了,她还能再麻烦一点么?这么简单鸡毛蒜皮的事,拿来谈条件?浪费了吧!
“灵果,本尊给你当水果吃。”
一晚上,苏兮终于露出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看的独孤云鹤黑眸眯起,不得不说,她的美,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出尘而独特,越看,越是耐看。
“其实,我说的,不只是灵果,听说,有个东西挺好的,什么金丝蚕之类的,是吧?”
独孤云鹤闻声蹙眉,果然,他想的简单了,这女人就是要敲诈,金丝蚕是什么东西?有市无价的大宝贝,即便你是王公贵族,即便你是皇帝,即便你有金山银山,也不见其能得到金丝蚕这样本体拥有强大玄力的灵物。
当然,他独孤云鹤偏巧就有,还有那么个两三只,不过,哪那么容易就让她敲诈去呢!
“或许,你该先想想,你若炼不出回魂丹,要如何对本尊交代?”
苏兮闻声不以为然,轻笑一声道:“我人就那么大个,命也就那么一条,打的过就先打死你,打不过,等着被你整死,我能有第三个选择么?”
“噗!”独孤云鹤无奈的笑了,这女人,够毒辣的,胆子已经逆天到了一个最高程度。
当着他的面,研究者炼不出来回魂丹就打死他,真的是,太太太可爱了,也太太太天真了。
“你还可以再直接点。”独孤云鹤双臂环肩,一副气定神闲的悠哉模样看着苏兮。
“你可以选择不,我没逼你,我也逼不了你。”苏兮漠然的看着对方,美眸如清泓般清澈而动人,唇际淡淡划开一抹浅笑似清风徐过,波澜不惊,喜怒不变。
&bp;&bp;&bp;&bp;把玩着手中的杯盏,独孤云鹤那双如鹰一般锐利的眸子似乎对着桌面,却能毫无遗漏的洞悉她每个表情与变化。
蓦地,他手上轻转,空空的茶杯在桌面完美的转了个圈,最后好好的立在那,他蓦地抬眸,笑的极其妖魅,却让人感觉如此的危险。
“本尊很想知道,你究竟知不知道本尊是谁?”这个女人如此的聪明,他相信,她该猜到才是,否则,倒是对她失望了。
如他所想,苏兮的洞悉力是非常强的,凭他的自称称谓,以及他种种的表现,随口就要掀了上官家,随便就能拿灵果给她当水果吃,又能斩杀了玄金龙,这每一件事情,绝对都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更不是一个普通的逆天高手可以做到的。
若说一件,或许可能,但若这些加起来,还是轻而易举就能办到,那么,眼前之人,只有可能是一个人,那就是烈焰大陆最大的势利,暗夜帝国中人,而那句本尊,却无疑证明了,他十有**就是独孤云鹤,暗夜帝国的皇尊。
默了会儿,苏兮依然淡然的开口道:“独孤云鹤,我猜的,对么?”
独孤云鹤!
这个名字,整个烈焰大陆,活着的,她是第二个敢直呼的。而另一个,自然是生养他的娘。
然而,他未怒,反倒笑的越来越有深意,炯亮的黑眸妖冶逼人,颇有赞赏的意味,低沉而悦耳的声音随之响起:“聪明,却大胆的女人。”
果然没错,真的就是他,苏兮暗暗揪心,不知道他会不会一怒之下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收拾了她?但面上,她依然波然不惊,完全不拿他当回事的模样。
武力不如人家,气势可不能再输了。
“既然是堂堂暗夜帝国皇尊,那么,该不会食言而肥,刚刚,你一直在点头!”
“……”独孤云鹤无语中。
即便想不佩服她都难了,不知道他是谁也就罢了,既然知道,还敢拿这说事?胆肥的天下无第二。
忽然,他直身站起:“本尊既然说了,便是,你还是先留在这里比较好,因为,有人给你坑!”
独孤云鹤说罢轻哼一声,大步朝外走去。
他的心情,是愉悦的,即便被个女人又损又骂又敲诈的一晚上,可他想生气,就是气不起来了。
难道这就叫找虐并快乐着?
独孤云鹤离开后,苏兮陷入深深的思绪与纠结中,平白无故惹上个烈焰大陆最难缠的人,虽然他任由自己敲诈,可真的就是好事么?
《百香古籍》那是人人想要夺得的东西,所以才会四分五裂的没有完整的,若他真的能给她弄到手,这将是她最大的财富,里面记载的炼丹秘方,是绝对最顶级最完美的。
一日,如风瞬息而过。
晚夜,月光柔和地辉洒大地,璀璨闪烁的繁星,镶嵌在无边的夜幕上,或密或稀,完美的夜色似一匹华丽的锦锻。
一道白色身影,伫立在清风落花之中,雪白的纱裙在夜风中纠缠,绽放着朵朵优昙,唯美如画卷。
蓦地,身后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悠悠响起:“在等本尊?”
&bp;&bp;&bp;&bp;他颀长的身影沐浴在夜空下,如挺拔的苍松屹立云雾间,偶有清风拂过,吹起他如墨的青丝,飘然若仙。
一双黑眸光华万丈,俊美的容颜上绽放出清华潋滟的笑容,美艳不可方物。
苏兮只是回眸一瞬,便痴在了这唯美之中。
世间,怎会有这样妖孽一般的男子?
一笑,便月朗风清。
苏兮迈步上前,面无情绪而又漠然的看着独孤云鹤,朱唇轻启:“你要我干等了一天,现在,是来送东西的?”
她直入主题,一点废话不讲,倒是让独孤云鹤想废话的也废话不出来了,颇有些无奈的一笑道:“按照这本入门心法修炼,你会得到你想要的,这本是《飘雪十三剑》本尊想,该是适合你的。”
看着独孤云鹤拿出来的东西,苏兮欣然接受,收好后,蓦地说道:“我能在这多留几日么?”
闻声,独孤云鹤微挑剑眉,多待?这需要问么?他是巴不得。
不管出于那种心理,他确实不希望她离开。
独孤云鹤微微颔首,完美性感的唇溢出一抹夺人心魂的笑意。
“别多想,我只是想找个吃饭不花钱的地方,好好修炼,怎么也要入了门,不然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出去不好混。”
“……”独孤云鹤当即无语了。
找吃饭不花钱的地方?还真当他是冤大头随意给坑了么?
还有什么手无缚鸡之力,她是吗?当初他可是亲眼看见某人居然能对抗两名玄阶不低的武者,当然,对他来说就如蚂蚁,可对一个没有玄力的人来说,那就是高手了。
这样的女子,她居然说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要不要那么谦虚?
“是走是留,你随意,但,莫要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本尊给你一年的时间,炼出回魂丹,懂了么?嗯?”
他的声音永远是那么清雅而温柔,却很多时候,温柔中带着致命的寒意,而现在,苏兮却在他幽深的眸处看到了一抹诡谲。
他在算计什么,一定是这样的,只不过,她现在非常需要一个靠山,至少在她有能力之前,必须抱紧这棵大树。
“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你了,必然尽力做到,但,你到底行不行?能不能弄来《百香古籍》?”
行不行?她是在怀疑他堂堂一代皇尊的能力么?
独孤云鹤微不可闻的蹙了下眉头,他的实力,是不容置疑的,但需要时间。
除非他真要来个大开杀戒,不过,似乎还没那个必要。
因此,这事得靠她来干,谁叫她那么会坑人呢,挨个去坑就得了。
想罢,独孤云鹤又是一笑:“你如今还没那能耐立刻炼出丹药来,所以,想想眼前有用的。”独孤云鹤说罢,顿了下,复道:“烈焰大陆四国争斗赛不久后便要开始了,听说,奖励颇丰。”
闻声,苏兮眸光一闪。
在烈焰大陆,人们不仅崇尚武力,并且总是有各种比斗的节目,四国的争斗赛,就跟奥运会一样,四年一次,轮流在各国举行总决赛,而初赛,就在各国的皇城举行。
今年,恰巧轮到了南锡国举办。
不过似乎,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才开始各国的出选赛。
苏兮并没有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只是随意问了句:“帮我打听个人,可以么?”
独孤云鹤挑眉,颔首。
“苏墨轩,我想知道,他有没有离开兽域。”
&bp;&bp;&bp;&bp;独孤云鹤再次颔首,她的要求,他是尽量在满足,一来为了回魂丹,二来,他还是想要研究她。
透露争斗赛的事,就是想知道她会不会参加,若参加了,她的实力,到底能有多少?
毕竟一个没有玄力的女子,可以同时对抗绿玄武力与青玄武力两个武者,不死的,他没见过。
一连几日下来,苏兮都沉浸在修炼中,大门不出。
而如今,她已经能隐约感觉到体内那道气流慢慢与她融合,不再没章法的流窜,更感觉到那股强大的气流已经渐渐变化成一种能量,超强大的能量,似乎就是众人口中的玄力,有了玄力,便意味着她可以正式的开始练武。
让她兴奋又惊叹的是,自从有了玄力,她的敏感度也大大提升,速度也比从前快了不知多少,但凡百米之内的任何人与物的变化,细微的声音,她都能清清楚楚的感知到。
对于苏兮来说,仅仅几日罢了,这简直就是逆天的变化。
难道说,都是玄金龙内丹的作用?
突然,苏兮觉得自己真的是捡到宝了,大大的宝,如此说来,独孤云鹤还算挺男人的,那么好的东西都被她给白捡来了,都没真正的收拾她。
反之一想,要炼出回魂丹,必须顶级的炼药师才能炼出,一般太过低等级的即便炼的出来,那也是糟践东西,里面的灵气不足,是会大大折扣药力的。
独孤云鹤是聪明的,知道玄金龙内丹是真的没了,哪怕把她真的给扔进炼丹炉也不见其能有什么收获,所以便圈住她这个烈焰大陆头一个顶级灵气顶级的炼药师,如此,回魂丹才能真正炼成,只要东西齐全,这都不是事。
一晃眼十日已过,梅庄,影影绰绰的树荫下,一道素白身影挥洒着剑光,起舞弄清影。
独孤云鹤双手环臂,潇洒随性地斜倚在高直笔挺的琼花树上,树梢枝叶交错间,一道欣长的白色身影懒洋洋的动了下,狭长的美目波光潋滟,如仙如邸,好似天神之手最完美的雕刻,浅金色的日光在他发梢跳跃,越发衬得他面容如雪。
一片叶子轻轻的飘过,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薄唇上,他微微抬手,取下叶子放在唇边轻轻一嗅,琉璃般的眸子眯起,望着不远处,绽放出一抹神秘的色彩。
她还真是拼,有几分武痴女疯子的意味。
这些日子他并未出现在她眼前,只是暗地里观察着她,而她,除了打坐修炼,便是在园子里舞剑。
她的认真,让他欣赏,她的实力,也让他再次对她刮目相看。
仅仅十几日罢了,竟然达到了白玄武力,哪有人一下子跳跃如此快的?独孤云鹤非常认真的觉得,他不该把这个女人当做女人来看,她,就是个妖孽。
妖孽到她满身都是逆天的气息,若非时间太短,她还不能完全开发出玄金龙内丹的玄力,怕是都已经了不得了。
哎,想想独孤云鹤就肉疼,这东西若非给她妹妹救命,他一定自己吞了,即便他这样的强者,吃了它,也至少能破格提高一个玄阶。
&bp;&bp;&bp;&bp;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有道目光在锁向她,苏兮突然停了下来,缓缓回身,仰头望向那棵高有三十米的琼花树。
是他?他是几时来的?
苏兮不-禁蹙眉,看样子他来了很久,可自己完全不知道,他的武力,当真到了有个诡异又深不可测的地步。
反倒是现在的察觉,难道不是他故意给让自己发现的么?
一高,一低,四目相对,就那么凝望着对方,没有言语,良久。
他就那么躺在树梢交错间,仿佛就夺走了天地间的一切光泽,让万物都因他自惭形秽。
“好看么?”蓦地,独孤云鹤戏谑的口吻道。
苏兮立刻收回眼神,冷冷吐出几个字:“卖弄风-骚!”然后转身,朝门前走去,华丽丽的把他给晾在那了。
独孤云鹤嘴角微微抽蓄了下,她居然说他……卖弄风-骚?!
另一棵树上坐着的人,瞬间凌乱了。
望着前面的皇尊,嘴角抽着说道:“主子,属下这就去,收拾她。”
说罢,左寻还未等动弹,独孤云鹤回身一眼瞪了过去,冷声冷气的说道:“本尊说收拾她了吗?”
“……”左寻迷茫了,都说你卖弄风-骚了,你还不收拾?主子,你从何时变得那么善良又温柔了?
“呵!”独孤云鹤自鼻腔发出一声笑哼,随之身影轻巧一跃,行云流水的自树梢而下,望着苏兮离开的地方,大步朝前跟随而去。
左寻坐在树杈上抓头,再回头,看向他身后的青离道:“你说,我说错话了么?”
青离白了他眼,也跃下树来,话也没有的就走。
那么明摆着的事都看不懂,还要多二百五?主子一定是被温柔娴淑的女人烦久了,想找个虐尝尝味罢了,这还问?
苏兮才进门,身后便有人帮忙给把房门关上了,这一声干脆利索,却怎么都让苏兮觉得,跟进来的是个流-氓。门关紧了打算耍无耻的那种恶徒。
当然,独孤云鹤是绝对想不到的,在这个小女人心里,他还有那么一个形象,否则一定被气吐血第二次。
“查到了?”
苏兮转至茶几前,随意一坐,回眸看向独孤云鹤。
独孤云鹤不以为然,这几日似乎已经习惯了她这副死样子,于是自己也找了张凳子坐下,漫不经心的说道:“失踪了,不知死活,据说……”突然他顿了下,直直的望着苏兮,笑的有些欠揍。
“据说什么?”苏兮冷冷问着。
“据说,你已经死了,本尊现在对着的,该是个女鬼才是。”
“……”苏兮。
特么的,还真是一家子都盼着她死呢?好吧,她死了,墨轩呢?也跟着被说成死了?都没去找?
苏兮直直的望着独孤云鹤,面上虽不动声色,可那双美眸中目光黑洞洞地幽深,流露出一抹冷然的煞气,似九重天宫中冷冽的寒风,冻人心脾。
“原来,你也会生气?”
独孤云鹤蓦地笑出声来,轻如消无声息的春风拂面而过,转瞬即逝,眼底涂上了一抹兴味。
“……”苏兮。
这时候说这话,合适么?
&bp;&bp;&bp;&bp;她蓦地半抬起身,凑近了独孤云鹤,美目清华潋滟,却又隐约泛着幽幽鬼火,直勾勾的注视着他。
独孤云鹤微微挑眉,这么近的看起来,她似乎,要更美,不由得,又联想起那日在玄金龙腹中的画面。
不是他下-流又无耻,而是那画面即便他想忘得一干二净,似乎也不大容易。
“我都成鬼了,你就不怕我半夜敲你房门,给你的魂也招走?”
“……”独孤云鹤。
她真的有必要每句话都非得说的他哑口无言么?当真他就不会损人么?开玩笑,皇尊大人怎么长大的?就是损人阴人外加吓唬人,长起来的。
“本尊的房门,随时为你敞开,本尊,会在床-上,等你来,勾魂!”
靠,苏兮也忍不住想骂娘了。
这个死男人,算你厉害,那眼神,不刚恭维。
苏兮回身做好,脸色却沉了些,幽深寂寥的眸子微微眯起,似乎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报复回去。
这群人怕是做梦都算计着怎么弄死她的,她一个失踪,就立刻说她死了,连苏轩都不顾,好样的。
不过苏兮总觉得苏轩若是失踪了,除了苏青与苏夏,有谁会把他藏起来?她的记忆里,似乎没有跟她们姐弟太过亲近的人。
独孤云鹤双目凝锁着她每一个眼神变化,暗下道:这小女人果然是暴脾气,似乎有得好戏瞧了。
他也不说话,也不再看她,就那么自个斟茶品茶,悠哉悠哉,时不时的露出一个要毒死人的笑。
“独孤云鹤。”苏兮忽然唤道。
独孤云鹤立即回眸看向她,对于苏兮一再对他的犯上,他似乎已经在不经意间习惯。
“我答应你的事,我不会食言而肥,所以,你完全不需要担心我会赖账。但如今,我要离开这里,我必须要找到墨轩,他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独孤云鹤挑眉,随之颔首,含笑道:“需要本尊帮忙么?”
他要想找出个人来,其实吃个饭的小意思罢了。
“不需要。”苏兮想也不想的便拒绝,这让独孤云鹤有点小意外。
那么喜欢坑人,怎么就不知道利用便利条件?
不过,这样的苏兮,他喜欢。
若是事事都要靠别人来解决,那么,她不成废物了?真真正正的废物。
所以不管什么事,不管多难,她一定要自己完成,凭着拳头,去争夺她本该有的一切,打压所有想要打压她的人,除掉所有想要看她死的人。
三日后,朝霞初透,苏兮便一个人离开了梅庄。
这里到苏府并没有多远,走路一个时辰也就到了。
所以,她第一站,便是回苏府,找苏夏,要人。
因兽域历练,大多人都已经认得苏兮,尤其她那张让人想望都不容易忘记的脸。
仅仅十岁的孩子,就被誉为南锡国第一美人,这是无数少女都妒恨的,因此,在看到街面上出现了一张本以为已经死去的人脸时,当街行走的齐紫嫣,立刻惊了。
“苏兮?怎么会是她?”
&bp;&bp;&bp;&bp;苏兮敏锐的发现了远处注视过来的那道目光,她是如此的诧异又不可置信。
看来想她死的真是太多了,不仅苏家人,是不是满大街的女人都恨不得她去死呢?
否则为什么在听到齐紫嫣喊出这个名字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落在了她身上?
“她就是苏兮?”
“哇,不愧是南锡国第一美人。”
“美人有什么用?也是个下-贱的美人。”
“哼,她可是不要脸的爬上了花公子的床呢!”
“她怎么还活着?她不是死在兽域了么?她那么该死,为什么又活了?”
无数的议论声都流传入苏兮的耳中,句句都是在嘲讽,句句都如此狠毒,好像她是把这些人的祖坟全都挖了似的。
“苏兮,真的是你?你不是死在兽域了?你是怎么出来的?”
齐紫嫣终于忍不住的跑上前来,用着质问的口气问向苏兮。
苏兮微微挑眉,对于周边不断响起的声音似乎完全没有在意,澄净无波的美眸清华潋滟,美幻美绝。
她浅浅勾唇:“你猜?”
齐紫嫣当即一怔,她能猜的出来,还要问么?
“哎呀,还真是她啊,听说在兽域,她还耍什么阴毒的手段,要害死苏家二小姐呢!”
“啊?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听人说,好像是用了什么可以吸引魔兽的药粉,居然洒在了二小姐还有大公子的身上,引来了好大一圈魔兽,至少几十只呢,险些就真都回不来了。”
“天呢!真是太狠毒了,自己的亲妹妹亲弟弟都要暗害。”
“我呸,还第一美人,就是个毒蝎子。”
谩骂的声音越来越多,也越演越烈,尤其刚刚那一口吐沫,差点就喷到苏兮身上来。
而苏兮,却笑了,笑的极深,笑的犹如正午时的阳光一般明媚,缓缓转身,看向刚刚说话那男子。
“她还有脸笑,苏府真是家门不幸。”一个女子再度嫌恶的吐了一句,苏兮继续笑,笑的让人实在摸不着头脑。
果然是个废物,这样的情况下,她还笑,没脾气,真是败类。
就在大家打算再来几句,或者直接扔点什么烂菜臭鸡蛋的时候,苏兮已经悄无声息的走到了那男子的面前,美眸如一把柔柔的刀子,让人感觉不到疼,却已经死在那。
男子不禁打个寒颤,这个女人的眼神,怎么那么可怕?她笑着,都那么可怕?
为了壮胆,他又说了句:“你那么看着我做什么?你做的出来,害怕别人说?真是不要脸!”
“呵呵。”苏兮蓦地笑出声,为他鼓掌:“你,好样的!”
男子抬起下巴,得意的笑着,迎去的便是一片昏天暗地。
陡然,只听“嘭!”
一个黑影在众人眼前瞬间化作一道流线,却无人看清那到底是什么,只听又是一声:“哐!”
接着,杀猪一般的嚎叫声响起。
“啊……我的手,我的腿……”
方才还得意洋洋的男子,此刻被远远甩出人群之外,距离苏兮足有三十米远,全身的骨头无一根完整,并且,仅仅苏兮一招出手,他便成了废人。
然而苏兮,仿佛根本没有动过一般,伫立在那,笑的依然如此的深。
&bp;&bp;&bp;&bp;在众人的惶恐中,她抬脚,慢慢向那人靠近。
“噗!”苏兮一脚踩在男子胸口处,直接踩出他一口血。
“谁告诉你的,本小姐洒了什么引魔兽的药粉,还那么厉害一下子引来了几十只?嗯?”
男子此刻完全被苏兮给吓懵了,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可怕的女人?笑着,就把人弄残了?她身上,不是没有武力么?怎么一下子那么厉害了?
男子还在惊恐之中,苏兮已经没什么耐性,脚下力道又重了几分,却看似她的姿势如此的随性惬意,缓缓侧头,看向同样被惊呆的众人,懒洋洋的说道:“刚刚还有谁说话了来着?对了,就是吐了口粪的那个。”
人嘴能吐粪么?可就有人对号入座,那女子脸色瞬间煞白,云家二小姐不是说,她是个废物么?才叫他们到处散播这些事,本来以为她死了,没想又活了,忍不住吐糟几句,怎么就废了一个?
女子想着都冒冷汗,撒腿就要跑。
苏兮冷扯嘴角,脚下似乎只是那么轻轻一勾,地上男子已经飞在半空,直接被抛向那逃跑的女子。
“哐!”又是一声动响,两人双双趴下。
“噗!”被压砸的那女子也大口吐血,想爬都爬不起来。
只见苏兮身形一晃,几乎是一瞬之间,已经由十几米外出现在了这两人眼前,她掸掸身上的浮土,漫不经心的说道:“听说,苏家二小姐挺有钱的,不知道给了你们多少呢?嗯?”
二人统统浑身打颤,波浪谷似的摇头,周围人也被苏兮再次惊吓住。
“既然不说话,留着一张嘴也没什么用。”
“啊?”
二人均是张口大骇,接着便看苏兮一脚碾在那男子嘴上,满口的牙齿,混着血,慢慢吞下去。
“好残暴!”
不知谁不-禁说了句,却立刻捂上嘴,生怕下一个被废的就是自己。
“我说,我说,是二小姐让我们夸大其词,随意编造,真的不是我的错,呜呜呜……”女子吓的泪流满面。
苏兮终于满意的笑了,收回脚,身子旋转了一个圈,把所有人都看了一遍,淡淡开口道:“听到了吧?是苏家二小姐心肠歹毒,在这给本小姐乱造谣呢,那么劲霸的新闻,穿都给我传起来。”
这话,无疑带足了威胁。
不论谁,都在那波浪谷似的点头,再看着苏兮踢飞脚下二人,华丽丽的离开。
太恐怖了,太残暴了,太狠毒了。
大家心里统统一个想法,却没谁再敢发出声音。
齐紫嫣当真也是傻了个透,看向一旁的丫头,半懵状态下问道:“你刚刚看到什么了?苏兮她,她竟然有武力?”
“小姐,真的……真的啊!”
“你打我一下。”
“小姐,打,也是真的!”
天呢!苏兮居然有武力,那么,她到底是什么玄阶?居然能速度那么快?快到她一个绿玄一阶的武者,都没看到她到底做了什么?
不管多少人怀疑,今日一闹,再没人敢明目张胆的说她苏兮一句脏话,否则,就要有被废的觉悟。
&bp;&bp;&bp;&bp;茶楼上正喝茶的花无痕没想大清早看了那么出戏,开胃。
就知道这女人不会那么容易死,却想不出,她去了哪?居然连他花无痕都查不到她的踪迹,这可是很不正常的现象。
却在他锁眉深思之际,蓦地察觉一道目光,正在充满敌意的射在自己身上,他回望过去,却只瞧见了一道白色的背影,这背影,有点眼熟。
若非他花无痕半路瞎凑热闹耽搁了会儿,某人何至于丢了玄金龙的内丹?
将军府,一如往常,大门处还挂着那几盏华丽的灯笼,哪里有桑儿丧女的模样?不过,她没死也是真的。
苏兮大步跨出,一脚踹在大门上,震的大门连连打颤。
门里守着的护院见状立刻打开门,开门就是大骂道:“何人如此狗胆包天?”
却待看清来者之冒,二人脸色瞬间一变。
“大大,大小姐?”
无疑,这两人把她当成了鬼,可青天白日的,鬼敢出来么?
一群找死的二百五。
苏兮完全不理人的抬脚就迈了进去,待两人回神过来,连忙跑着喊道:“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回来了……”一直,喊道大厅。
苏芮正在对苏夏与苏青训话,大多就是些激励的词,什么四国的争斗赛快要开始了,一定要努力冲进决赛,为苏家争光,打败外国人,给本国争光。
苏夏与苏青便在那一直颔首,做着各种保证,以及大言不惭的说狂话。
直到苏兮从天而降般的出现在他们眼前,这一家四口,算是也傻了一下。
“苏兮?”首先回过神的苏夫人惊的直接站起了身。
坐在上座的苏芮也是脸色瞬变,不可置信的问道:“兮儿?你不是……”话没说完,苏芮便觉得有点不大对,毕竟是自己的女儿,管她多不争气,是自己生下来的却没错。
其实听到苏兮死在里面的消息时,他也有点后悔,但后悔归后悔,却依然没有去寻找她,只是打听了下苏墨轩,同样没有坚持几日下来,也当做他死了。
“你是怎么回来的?我可是亲眼看到你被玄金龙给甩没了影子,怎么找也找不到。”苏青此刻上前,质问着苏兮。
笑话,大大的笑话。
苏兮望了一圈这厅里的人,忽然冷笑一声道:“抱歉,让你们失望了,我还活着。”
“你……”苏芮一下就气了,她怎么能如此不识好歹?回来就回来了,怎么这张嘴却变得更让人动气?
“既然回来了,就罢了,不管你之前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我也就当做没发生,你好自为之。”苏夫人冷声冷气的说着,似乎很不乐意看到苏兮这张脸,抬脚就要往外走,奈何,苏兮姑奶奶在这,你能想走就走么?
苏兮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只待苏夫人擦过她肩时,苏兮一把捞过她,直接甩了回去,冷冷开口:“你再出去个试试?”
“……”那刻,所有人都沉默了,瞳眸骤然放大,用着绝对不可置信的目光齐齐看着苏兮。
&bp;&bp;&bp;&bp;震撼过后,统统都怒了。
苏芮指着苏兮,气的指头都颤抖,怒喝道:“你这个逆女,你怎么能不对你的母亲如此无礼?”
母亲?苏兮大刺刺的嘲笑了下,纠正他的错词。
“我看你是老糊涂了,我娘早死了,哪还有母亲?难道我娘死不瞑目从坟地里爬出来俯在她身上了?”
闻声,苏夫人怒眸如火,气的胸口处上下起伏,大喘粗气。
“苏兮,我平日你叫你一声大姐,是尊敬你,可你竟然连我的母亲都不尊敬,还这般侮辱,我跟你拼了。”
看着苏兮回来,苏夏就恨的压根疼,忍了半天,终于有机会能理直气壮明目张胆的收拾她了。
只见她怒气冲冲的冲向苏兮,而苏兮连正眼都不瞧她一眼,只待她欺近,苏兮稍一侧身,苏夏竟然被那么突如其来的变故甩在了地上,好大一个狗吃屎。
苏兮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满脸的不屑与嘲笑。
“我警告过你,不要再来招惹我,可你,偏生不爱听。”
苏夏摔的这下简直摔傻了,她什么人?被称作为天才的较色,历练归来,她的玄阶已经达到青玄一阶,刚刚还明明用了武力的,怎么会被这个女人轻而易举躲了过去?并且,她自己还摔的那么惨?
苏芮也用异样的眼光怔怔的看着苏兮,方才,他似乎都没有看到苏兮动,她便离开了原地,这速度,堪比雷电,可却是在苏兮身上展现而出,这是为什么?谁能给他解释这是为什么?
苏青见母亲妹妹统统被羞辱,也按耐不住了,直接抽出剑来对准苏兮。
苏兮冷哼一声,凭她现在的感知力,已经能感觉出苏青也进阶了,已经是青玄三阶的武者,但,那又如何?惹了她,就要有被收拾死的觉悟。
秋水般冷冽的剑光恰似一道闪电划破在苏兮面前,苏青面目狰狞,杀气森森。
苏兮不惊不慌,脚步飞速后退,眼前剑锋步步逼来,直到退出大厅,苏兮脚下掀起,整个人在空中一个翻转,手如鹰爪,由上扑下,杀气毕露。
这样的小动作,苏青显然没有放在眼里,他冷扯嘴角,今日一定要你死。
陡然,苏青剑锋飞速旋转,在手中旋转如风,幻化出数道剑光,飞刺向苏兮。
她猛地侧身,一脚侧踢,“嘭”准确无误的落在苏青后颈。
苏青当即一骇,立刻改了方向,再次冲向苏兮,只见她笑的诡异,手指翻空一弹,一道无形的真气好似一把更为锋利的剑,惊将袭至半路的真剑一击击碎。
而苏青,此刻握着剑柄,傻眼的看着断了两节的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追出来观战的三人同为震撼,是的,是震撼,看到苏兮回来,是震惊,此刻,是绝对的震撼了。
她竟然可以轻而易举的打败苏青?这个苏芮一直当做宝贝养着的儿子,被称作天才的儿子?
他不由觉得自己眼花了,可当看到苏兮再次将手弯曲成爪扑向苏青时,他清醒了。
“兮儿,不,你不可以杀他!”苏芮惊慌大喊。
&bp;&bp;&bp;&bp;不可以杀?苏兮冷笑,谁说不可以杀?她想,她就能做到。
她,就是要杀鸡儆猴,因为,他想要她死,那么,她就先送对方去死。
苏青完全骇住,站在原地没了反应。
看着她那双沉如深潭般的眸,她就如来自九幽地府的修罗恶魔,眸中无限的黑似吞噬的魂,晦暗幽深,冰冷刺骨,透着沉沉的杀意。
却只是这一个傻眼,苏青已经没了回旋的余地。
“不,兮儿快停下来。”苏芮惊慌的声音再次吼啸起来。
苏夫人双目凹凸,苏夏也是骇在当地。
“啊……”
只奈,苏青连死亡前的最后一声哀鸣都没有完全喊出来,苏兮的手,已经拧断了他的脖子。
身后,想出手阻拦却不及苏兮速度更快的苏芮,伸着手,僵在那,已欲晕厥。
下场,这就是与她为敌的下场。
苏青凸着一双死不瞑目的眼,头歪在一侧,苏兮却只是嫌恶的松开他,任由他往后倒去。
“嘭!”当苏青倒下的那刻,苏夫人疯子一般的嚎叫一声:“青儿……”
而苏夏,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愣愣的看着刚刚事情发生的地方。
“你你你……”这个你字,在苏芮口中,几乎说了是几遍。
“噗!”一口血自苏芮口中喷了出来,他无比痛心疾首的颤抖着手指着苏兮:“你这个,逆女!居然,居然,你居然杀了你的亲弟弟!噗!”
又一口血忍不住的喷出他口中。
苏兮只觉得好笑,又如此的嘲讽。
才前不久,她与她的弟弟被认为已死的时候,不知道苏芮他是否也是这般模样呢?现在苏青死了,他就老泪纵横,又吐血的,难道,只有苏青与苏夏才是他的孩子么?
如此,苏兮更无顾忌,哪怕是杀光了苏府,她都不会眨一下眼睛,因为,这些人,完全跟她是不相干的。
“苏将军,你儿子刚刚持剑要杀我的时候,你似乎连阻拦一句都忘记说了,怎么,现在才反应过来?当真为时已晚。”
苏兮的嘲笑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中,盖过了苏夫人的哭喊。
“苏兮,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我跟你拼了。”
苏夫人放下抱在怀里的苏青,张牙舞爪的飞扑向眼前的苏兮。
苏兮动也不动,太过不屑。
因苏夫人的哭声,招来了苏府所有的护院,一瞬间将苏兮团团围住,只是等着将军的命令。
“把她,给我拿下。”苏芮咬牙切齿,恨到了骨头里,他苦心栽培的儿子,就那么被这个不孝女给毁了。
众人听令,即刻扑上前去,而已扑过去的苏夫人,却在紧要关头,被苏夏给拉扯住了。
苏夏虽恨,但此刻她是除了苏兮最为冷静的一个,她哥哥都能死在这个贱-人的手里,何况她与她的母亲,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毅然如此。
不多时,剑如光影,如纷飞雨来,由四面招呼向苏兮,她幽深寂寥的黑眸波澜不惊,来一个,杀一个。
同时,隔距百米之外,两道目光一直注视着苏府大院。
&bp;&bp;&bp;&bp;“主子,这女人够狠的,亲兄弟都下的去手。”左寻一副受惊的模样,说罢还不忘安抚下小心脏。
独孤云鹤斜眇了他眼,冷哼声道:“对敌人手软,便是对自己残忍,本尊倒觉得,还不错,应该都杀了。”
言下之意,还嫌弃她不够暴力呗?
左寻叹服了。
“主子,就算您说的是吧,可您也不至于把她弄身边养着啊,这不等于养了只会咬人的母老虎么?”
“你觉得,本尊会被一个女人给咬了?”
“这可说不准,您这些日子就没少在她那找虐。”
顿时,左寻就给惊了,这话怎么能说出口?胆颤的回头看向独孤云鹤,不谋而合的,独孤云鹤也猛地回头看向左寻,俊美的五官如画中人,却冷的似乎凝结了冰渣子般,深黑的眸子微微眯起,这是危险的讯号,左寻当即打了个寒颤。
“嘿嘿,嘿嘿嘿,属下胡说八道,属下其实什么都没说,真的,主子,主子您那么善良,饶命啊!属下真的知道错了。”
最后一声,左寻几乎带上了哭腔,平时废话几句也就罢了,这句确实不能说的。
“哼!马屁拍的不错,这次便饶过你了。”
呼!左寻连连拍胸口,太险了,差点就玩完啊!
其实他也想跟青离似的,话少点,就不容易被收拾,可他就是管不住这张破嘴,因此,每次被收拾的都是他。庆幸的是,还好他会拍马屁,嗯,其实拍马屁一点不丢人,至少在主子这可以保命来着。
独孤云鹤目光再次放回苏府大院中,战役已经结束了。
地上倒着不少于十几人,统统是都是一个死字,而周围的,因她这股暴力嗜血的模样,都惊了,不再上前。
若说刚刚苏芮吐血是因苏青的死,那么他待会儿再吐血,就绝对是被苏兮这股力量给惊吓的。
一个废物的女儿,怎么一下子,就如此的厉害了?甚至比他的速度还要快上不知道多少。
这究竟是为什么?
“告诉我,你到底何时有的武力?”苏芮用着质问的口气,深黑的眸子中是探究的神色。
“这是重点么?”苏兮冷然的反问向他,再不屑的睨了眼周遭人,直截了当的说道:“我本不想在今日大开杀戒,可你逼着我干,也罢,想死的,就上,若是找死的够了……”她忽然顿了下,猛地看向苏夏:“那就给我把苏墨轩,交出来。”
是的,她只想带走苏墨轩,要报复苏府的人,不在乎非要今日,苏兮就是觉得,苏墨轩一定就在苏夏兄妹的手中。
随着苏兮的目光,苏芮回眸,也对上了苏夏,她一瞬间又惊恐了。
为什么那么看着她?
“爹,不是我,我不知道大哥在哪啊,我以为,他们都死在了兽域,我真的不知道啊!”
若说之前苏芮对苏墨轩的感情不温不冷,那么,现在苏青死了,若苏墨轩没死,他的根苗,就只有苏墨轩了,只要他不想断子绝孙,必然要将苏墨轩供奉到天上的。
&bp;&bp;&bp;&bp;苏夫人还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难以自拔,这会儿,就连要杀苏兮的心都忘了。搀着她的苏夏,此刻就想离场。
“苏夏,你在考验我的耐性么?”苏兮威胁的话语再次吐出口中,眸中暗光流转,煞气逼人。
苏夏泪眼汪汪的看着同样逼人眼神看着她的苏芮,委屈的说道:“爹,您要相信女儿,女儿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
一委屈,泪就如决堤了一般,哗哗的流下,而事实上,苏夏确实不知道苏墨轩的下落,不知道苏墨轩到底是死了,还是只是失踪?
从她的眼神中,苏兮似乎也看出了什么,读人,她自认为还是有些本事的,当然,除了那个太过深不可测的男人她真心难以读懂以外,至今还没怎么看错过失手过。
既然如此,苏兮也并不想再浪费时间在苏府,她随后捞过一个护院,揪住对方衣领,命令的口气冷冷的说道:“去把瑾儿给我请来!”是请,不是带!
这样威胁的口气,对方根本不敢抗拒,她杀人的模样,大家都看到了。
这个从来就是个废物被人欺负的大小姐,真的变了,逆天一般的变化,虽然大家还在不可置信中难以回神,但眼前发生的一切,无人敢忘记。
后者连连点头,才转身,就听一阵兴奋的声音响起:“小姐,小姐我在这。”
“……”苏兮。
看着瑾儿朝她飞奔而来,苏兮眉头蹙紧。
这丫头合着是在边上躲着看戏呢?现在听自己要请她来,这才出场?真够行的。
不过也是,人太多了,她完全没有分神去注意瑾儿的存在。
“小姐,你没死,真的太好了,瑾儿太高兴了,小姐……”瑾儿说着就扑进了苏兮怀中,不由得一时间泪眼婆娑的。
看和这一幕,苏芮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难道说,她的弟弟,还不如一个丫头对她来的珍贵值钱?
然而事实告诉他,就是这样的,你想的没错。
晾着这里一群人,苏兮拉着瑾儿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再抬头,瞬间眼神变的冰冷。
“我回来,只是要找到墨轩,我告诉你苏夏,若是有朝一日,让我知道你今日所说的都是谎言,你就要有被我捏死的觉悟。”
说罢,苏兮拉起瑾儿掉头就走。
“你,你……”苏芮再次气到崩溃,她就这样走了?就那么走了?不,她绝对不能离开苏府大门。
苏芮老沉的眸子迸射出一抹诡谲而寒冷的光芒,护院心领神会,退步而去。
不多时,整个将军府的卫兵都开始往这里调动,聚集。
被苏兮收拾剩下的护院,也即刻围堵住苏兮的去路,他们斗不过她,可上百名的卫兵还斗不过么?拖住她,就是胜利的。
“呵。”苏兮冷笑一声,美眸幽深而玄寒,看向身侧瑾儿道:“瑾儿,小姐我杀人的模样好看么?”
闻声,瑾儿颤了。
“小,小姐……”
然而,下一刻,苏兮霍然转眸对向数名护院,黑眸深处一道冰冷的杀意掠过。
&bp;&bp;&bp;&bp;一时间,众人身上武力爆发,像是急速运转的火力,瞬间冲击向苏兮。
苏兮心中冷笑,继续赤手搏击,才一冲入人群,便听到接二连三的惨叫声。
现在的大小姐,很要命。
听着远处急促而又有力的脚步声,苏兮微微蹙眉,看来那老家伙是要把她给扣下。
苏兮再次冷笑,你以为现在的苏兮还是以前那个乖乖任人虐的苏兮么?
我想走,谁拦得住?
苏兮也不恋战,打通一条道路扯上瑾儿便飞速冲出苏府大门。
待她冲出去后那刻,赶来的卫兵站在这里已经是乌压压一片,却完全没了任何动作,看着眼前蓦然出现二人,全都蹙起眉头。
“一群男人欺负个女人?你们也好意思的?我都替你们臊得慌。”左寻翻了个白眼,无底限鄙视所有人。
“你们是何人?本将军的事似乎与二位无关吧?”
独孤云鹤懒洋洋的站在那,跟逛自家园子似的神态恣意,瞥眼看向左寻,漫不经心的说道:“他说,跟我们无关?”
左寻颔首,随后冲着苏芮道:“其实就是无关。”
“……”苏府人都黑脸了,无关你还拦着管?
“主子,要打吗?”左寻撸起袖子,一副主子一点头他就开干的架势。
“一边去,别那么暴力,打打杀杀的,成什么样子?”独孤云鹤训斥左寻一句,再面带微笑的看向苏芮:“本尊很善良。”
“……”苏芮完全怔愣了。
这人是谁?怎的如此无赖?可他的实力却是不可忽视的,以他蓝玄二阶的武力,居然都查看不出对方的玄阶,那么,除非对方的玄阶武力在自己之上,那么这个上,究竟有多高?
不管如何,没有弄清楚对方的底细,还是不要贸然为敌的好,可眼下他儿子还死不瞑目的躺在那,苏芮还是有些失了理智的。
“哼,二位这是故意来搅局的?那个逆女究竟与二位是何关系?让二位愿为她与本将军府为敌?”
闻声,左寻微微蹙眉,看向独孤云鹤道:“主子,将军府是什么?很厉害吗?”
独孤云鹤很配合的说道:“不知道,不如,你试试?”
左寻颔首,似乎就等这句话呢,然而,在众人没有反应的时候,只见一道黑影如一条流线般的在周遭人群中晃了一圈,再看到左寻站立的身影时,四周十几名卫兵,全都惊了。
“啊……”这声群众惊呼,绝不是被打的,是被臊的,裤子都掉了的节奏。
人家干什么了?在你身边转了一圈,全都裤子掉了?
这是什么概念?这人到底有多强?并且,看起来只是个随从一般的人物,那么,这个主人呢?又有多强?
若非对方不想下杀手,那么,这些人便不是掉裤子那么简单了,而是,掉下人头。
苏芮不-禁倒吸口凉气,双拳在身侧慢慢捏紧。
“左寻。”独孤云鹤慵懒邪肆的声音再度响起。
“主子。”
“他们怎么还活着?”低沉而和缓的声音,温润如玉,却掩盖不住那其中给人带来的压迫感有多么的大。
&bp;&bp;&bp;&bp;左寻蹙眉了,很难为的说道:“主子,不是您说打打杀杀的不好吗?”主子现在真是愈发难伺候了,怎么跟女人似的开始矫情了?
听到这话的各位,立刻本能的提着裤子往后缩了好几步,生怕真的难逃此劫。
苏芮此刻的脸色可谓是百变的,各种难看,再次忍不住的发问:“二位究竟是谁?”他实在想不到,南锡国除了花无痕,究竟还有谁有这样高深的武力?
“他问本尊是谁?”独孤云鹤漫不经心把玩着手指头,如此的慵懒而随性。
左寻心领神意,看向苏芮冷声道:“我家主子是谁,你也配知道?”说罢,再看向独孤云鹤,毕恭毕敬的说道:“主子,还玩吗?”
“……”众人再次无语了,脸色一阵比一阵难看。
他们这是在赤果果的歧视以及侮辱将军府的尊严。
若被苏兮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说独孤云鹤你还真是个变-态,这样玩人,你很爽么?杀了多痛快!有空还听会小曲嗑瓜子呢!
闻声,独孤云鹤看了周遭一圈,淡淡说道:“还玩么?”
众人在听到这般如鬼魅一样的声音时,瞬间被秒杀,波浪谷似的摇头,不玩了,不敢玩,玩不起。
独孤云鹤微微眯眼,凉薄的眸子没有一丝温度,棱角分明的唇角似勾着一抹笑,那笑却不达眼底,冷冷的。
“孺子可教。”
他说罢,只留给众人一道华丽的背影,与极大的威压,漫步而去。
目送这两尊凭空杀出来的鬼神离开,苏芮锤足顿胸,再次气吐了血。
苏家这次,当真要办丧事了。
苏兮还奇怪,怎么没有追出来呢?明明感应到有不少的人啊?难道是被本小姐给吓到了?怎么就觉得不大可能呢?
“小姐,您想什么呢?”见苏兮出神,瑾儿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不过……”苏兮看着瑾儿,有点不好意思的模样。
“怎么了小姐?”
“瑾儿啊,你身上,有银子么?”
“……”瑾儿被问愣了,然后全身摸索,最后,双手一摊,捧着几枚铜钱,难为情的说道:“小姐,就这些。”
苏兮当即要翻白眼,这几个铜钱,够买两个包子么?堂堂将军府的丫鬟,就那么寒酸?不过想想,连她堂堂大小姐都寒酸的一清二白,别说她身边的丫头了。
哎,这要怎么过日子?总不能现在会梅庄吧?那什么皇尊的若要问她,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她说什么呢?因为我没钱?
靠之,这不丢死人了?
苏兮苦恼的想要抓头。
“小姐,您怎么了?”瑾儿傻不拉几的完全不知道小姐在烦什么。
“瑾儿,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庙啊寺院之类的?”
“……”瑾儿澄圆双目,小姐想不开了?
“你是不是想歪了?我只是想找个不花钱的地方,嗯,因为,呵呵,本小姐比你还穷,咱总不能露宿街头吧,是吧!”
瑾儿彻底无语了,耸拉下头,慢慢想着,然后扯起苏兮,没精神的走,在心里暗暗发誓:下辈子,一定要做个有钱小姐的丫鬟。
瑾儿啊,你有出息点行不?都下辈子了,你还想做丫鬟?
&bp;&bp;&bp;&bp;夜半萧瑟的风,带着索落的花香灌入鼻息。
瑾儿看着苏兮,完全惊呆了,压低再压低声音问道:“小姐,咱们又回来做什么?”
趴在苏府的高墙上,苏兮美眸微眯,不回来,真得住在那漏顶透风的破庙里?
“别出声。”苏兮低斥一句,继续观察里面的情况。
苏府的卫兵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在府里乱走动的,都在规定的住所后命,而今依然如此,并且,苏家人似乎都在大厅,因为这会儿的大厅已经设成了灵堂。
不得不说,人跟人就是没法比,苏青死了就有灵堂,她跟苏墨轩死连哭的人都没有,哎,真是丢人啊!
巡逻的护院也大多都守在了灵堂外,此处几人并不为惧,于是,苏兮拉起瑾儿,用她超人之速,飞一般的跳了下去。
“咦?我刚刚好像看到有什么东西。”
“哪呢?你是不是眼花了?”
“我好像真的看到了,好像还是个白影,怎么一晃眼就没了呢?”
几名守卫挠头,瞬间,大家惊悚了。
“不会是大少爷的冤魂回来了吧?”
顿时:“啊……”
黑夜中,两道身影如狸猫般轻盈,在戒备森严的将军府院随意穿梭,如今的苏兮预知能力太过强大,每每巡逻人群快要靠近时,她总是能提早知道,藏好在各处。
瑾儿是一路都在吃惊的,虽然在慢慢习惯,可这会儿,还是有些惊的合不上嘴,就那么张着。
不多时,两道身影已经落在苏府聚宝阁远有百米之处,在这个大陆,只要是有势利有财力的大家中,几乎都会有个收藏宝贝的地方。
苏兮此次回来,就是来搜刮的,要不忒便宜苏府了。
聚宝阁门前落着两道比直的身影,如两杆修竹,左右而立,苏兮略一感受,是两名青玄二阶的高手。
而那之中,是一片漆黑,聚宝阁内外,没有燃起一盏灯火,借由月光隐约可以瞧见,门前是上有一把锁的。
她躲在暗处蹙眉深思,现在的功底,能不能悄无声息的杀人呢?似乎还是有点费劲,尤其,这还拉着个笨蛋瑾儿。
然而,就在苏兮犯难的时候,突然间,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撞入她的眼帘。
此人身手非常了得,速度也是极快的,快到旁边两人根本没有看清,那人已经飞过二人眼前。
待反应过来,二人同时出声:“有刺客。”
黑衣人完全忽视追赶而来的两人,身子横飞而起,直奔聚宝阁二楼而去,聚宝阁是二层建筑,凭这样的武力,砸烂几扇窗是不成问题的。
然而,聚宝阁的守护者也不是白菜,就在那人欲要冲进去时,二人同时发起攻击。
那张黑暗中的脸,阴测测一笑,猛然一个回身,如一道劲风朝袭来的二人扑去。
苏兮躲在暗处微微蹙眉,这人是谁?怎么感觉着有点眼熟?可却就是想不起来。
不多时,聚宝阁已是剑雷奔腾。
而几招下来,二人全都嘲讽一般的轻笑,他根本不行!
对应而来的是,黑衣人果然不行,拔脚就跑。
可跑,似乎没那么容易,二人立即追去,一定要抓活的,敢来将军府行窃,就要有被逮到的觉悟。
&bp;&bp;&bp;&bp;一时间,聚宝阁空了,苏兮阴测测一笑,她抬眸望望天,月色清冷,渐渐被乌云吞噬那抹清亮,只剩下微弱的光。
这可真是,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苏兮也不耽搁,趁着没人,立刻上前。
“小小小姐,这锁打不开的。”瑾儿的小胆子已经快没了。
打不开?那是说的别人。
苏兮拔下头上一支银簪,仅仅用了十几秒钟,“咔嚓”锁完美的开了。
“……”瑾儿再次震惊。
时间就是金钱,苏兮鬼影一般钻了进去,直奔二楼。
刚刚看那人的身手速度,玄阶绝对这守护者之上,可他却被攻击的落荒而逃,这说明什么?他在装。
想不起来是谁不要紧,但苏兮却想到了独孤云鹤,大抵这事与他拖不了干系,若不是自己运气好到逆天,那就绝对是他在暗中帮自己玩调虎离山。
并且在告诉她,好东西在二楼,不要浪费时间。
瑾儿犹如一尊木像,由着苏兮拉上拉下,最后停步在聚宝阁二楼的楼梯口处。
这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若非苏兮杀手做久了,长年接触这样的黑暗,恐怕连楼梯都找不到。
因此这对她来说,只是昏暗了些,还不算太影响视线。
聚宝阁看起来就跟一个书房似的结构模样,四面是架子,摆着一些书籍,锦盒,还有些瓶瓶罐罐的东西。
不管是什么,总归,这次来,必然要让自己的玄阶再有所提升才行。
苏兮脚步极轻的向后走,跃过前面的架子,后面摆放的大多是些药材,但却是非常珍贵的一些,什么千年灵芝,何首乌,西洋参,墨莲草……
再后面,依然是摆放着一排锦盒,苏兮随后拿起一个打开,眼睛瞬间泛起一抹精光。
居然是泰罗果,竟然还有两颗。
这真是太棒了。
想都不用想,苏兮拿起来就往嘴里送,倒也没忘丢给瑾儿一颗,小声道:“吃了,兴许你能饿上几天不会死翘翘。”
“……”瑾儿再度震惊,几天?小姐要在这里呆几天?
并且,这东西瑾儿虽然没见过,也不知道是什么,可嗅着那股清新怡人的味道就知道,这一定是老爷收藏起来的高品阶灵果。
而现在,小姐居然就这样大刺刺的吃了?还给她一颗?
现实害怕,害怕被抓后很惨,再是感动,小姐居然把那么好的东西都分给自己,小姐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姐了,虽然也是最穷的。
很快,泰罗果被吃的渣都不剩,苏兮继续翻腾,其余的锦盒大多也是些珍品药材,苏兮很费解,苏府有没有炼药师,收藏这些,除了补身子,还能有其它作用么?
重新折回前面,苏兮泛着随手泛着那些书籍,有些是剑谱过着拳法,总之都是修炼所用的,倒是没有苏兮能看上眼的,毕竟独孤云鹤给她的剑谱比这些好上不知多少倍。
就在此时,沉默好久的瑾儿突然说道:“将军大人一直在试着找炼药师来为府里效力,可惜,还是没有找到一个有用的,太低阶的就只会浪费了将军收藏的这些宝贝,要是小姐能炼丹的话,就真的赚大了,这里什么药材都有,毒药良药,都能炼。”
&bp;&bp;&bp;&bp;瑾儿不知自己无心的一句话,给苏兮带来了多大的灵感。
毒药,良药?那么,有炼丹炉么?既然一直想找炼丹师,又存了那么多好玩意,该也有个炼丹炉的吧?
于是,苏兮楼上楼下,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的搜寻,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让她找到一鼎。
就摆放在二楼最隐蔽的一个角落,只不过似乎是存放了太久,炼丹炉上全是灰尘,重点是,能用,这就足够了。
“瑾儿,快找找看,有没有什么书籍是记载着炼丹术的。”
瑾儿闻声连连点头,立刻开始翻腾,虽然她没如果学堂,可小姐也教她识字过,多少认识些。
就在此刻,聚宝阁外传来了浅浅的脚步声,速度非常之快,苏兮立刻警惕起来,一把抓住瑾儿的手,制止了她所有动作。
只听“咔。”的一声,那抹气息便很快又消失了。
苏兮微微蹙眉,这人是来给她上锁的?
接着,便又是一阵脚步声响起,守护聚宝阁的二人又回来了。
“这人真是太狡猾了,竟让他逃了。”
“算了,聚宝阁安然无恙就好了。”二人说话间还看了看黯然在那的锁,想这玄铁打造的锁也不是谁都能开的,便安了心。
苏兮浅浅吸了口气,看来她猜的没错,是独孤云鹤在帮她,似乎还看穿了她的心思,以免有人进来搜查,他再把锁给封上,还挺细心的。
与此同时,苏府千米外酒屋顶上,独孤云鹤慵懒邪肆的仰躺着,双臂垫在脑后,望着有些阴霾的天,分明的五官,犹如精心雕刻,好似误落凡尘的神祗,星目流转,像是夜空中的上弦月一般皎洁,却又冷冽如寒霜,他紧抿的薄唇,勾勒出完美的唇形。
一股难言的气势蔓散,是与生俱来的凌驾于世人之上的冷傲之气,月白色的长袍款式简单,穿在他身上却格外飘逸,不染尘纤!
蓦地,一道黑影飞落在他身旁,恭恭敬敬的说道:“主子,成了。”
独孤云鹤微微颔首,这丫头倒是能找地方,居然还敢回苏府,并且直接要掏聚宝阁,虽然有点出乎他意料,但他愿意陪她玩是真的。
左寻却有些不大懂了,挨着独孤云鹤坐下,看着他问道:“主子,敢问,帮她混进聚宝阁跟她给咱们炼回魂丹,有关系么?”
独孤云鹤微挑起眉,转眸看向左寻,他的废话,怎的越来越多?
“这个老家伙,想炼药师想疯了,聚宝阁里大多是那些玩意儿,而她,又是个没半吊子算不上的炼药师,现成东西给她练手,你说,这跟本尊,有关系么?”
左寻闻声恍然大悟,原来主子是想不花钱给她找个练手的地方,嗯,主子你真能算计,再继续算计下去,你就有土财主的发展潜质了。
重点,主子,咱缺钱么?
堂堂暗夜帝国,缺那么点钱么?
“主子,属下很想知道,您说苏小姐要怎么偷着炼丹,才不会被外面那两死货发现?您那么聪明,属下愚钝了。”
&bp;&bp;&bp;&bp;闻声,独孤云鹤黑眸一怔,这话倒是提醒他了,怎么把这事也忘了呢。
“咳咳……”独孤云鹤突然咳嗽两声。
主子,你咽喉疼?
左寻直觉不大好,一般情况下,主子这副模样,就是要他们去上刀山,下油锅。
“左寻啊!”
闻声,左寻想跑。
“你那些手下最弱的想必能挑出两个青玄武者吧,你趁着这会儿时间,去找找什么人皮面具的,杀人放火的事又不是没干过,装聋装瞎本尊相信你也能教导好属下。”
“呼!”左寻大吁口气,还以为是要他跟青离去装聋装瞎,看来主子还有些人性。
“属下这就去办,主子,那您,还在这吹凉风?似乎这天,要下雨了来着。”
独孤云鹤闻声黑眸瞪向他:“你说呢?”
左寻一巴掌拍嘴巴上,这张嘴,怎么尽说废话?青离,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装活哑巴?下次一定要好好请教啊!
凉风清爽,月光黯然。
瑾儿现在被苏兮拉倒一旁坐下,是一点动静不敢出,喘气都格外小心,而苏兮也是一百分的小心着在那翻看书籍。
一夜悄然中消失。
什么宝贝炼丹秘籍的没找到,倒是有本要人命的《百毒籍》,里面记载的各种丹药,清一色的都是毒药,并且,奇毒无比。
苏兮真难以想象,苏芮居然还藏了那么本书,只不过一直用不上罢了,现在,倒是给她又捡了个便宜。
只是现在这里的材料,有能炼制毒药的么?
苏兮正琢么着,忽然,聚宝阁外似乎有一瞬的惊动。
她一道神识探出去,竟然感觉到了一抹杀气。
而门外,左寻不负主子的夸赞,杀人放火又不是没干过,大白天的杀人那也不叫事。
他挥挥手指着两人道:“把他们找个坑扔了,然后利索的给爷回来。”
二人连连点头,立刻去办。
虽然声音极小,可苏兮依然听的真切,随之邪魅一笑,继续翻看手中书,研究着各种毒药。
一晃眼,又是大半天过去了,苏兮分外仔细的按照书籍里记载的配方,在那寻摸草药,让人惊奇的是,书籍里记载的草药只要不是天下太难寻的,聚宝阁几乎都有,这对苏兮来说无疑是个大大的惊喜。
只是第一次炼药,还是有些生疏,有些不顺手。
配置好后,苏兮盘膝而坐,双掌慢慢凝聚起一股强横的力量,正是她爆满的灵气。
只有炼药师才有的灵气,也是可以燃出火光的灵气。
不多时,一团火苗赫然捧在她手中,掌心一推,便攥紧了炼丹炉底。
瑾儿这几天被苏兮惊吓的已经到达了一个极高的程度,可现在看到这副画面,她只觉得自己一定是死了,死了却没去鬼府投胎,而是做了一个这样的梦,梦到小姐有了玄力,武力超强,还成为了烈焰大陆最珍贵稀有的炼药师。
一定是这样的,瑾儿重重对自己点头,然而一把掐住手臂上,当即痛的变了脸色。
这居然,不是梦?
&bp;&bp;&bp;&bp;苏府灵堂只设了一日,第二日苏青便被下葬。
即便苏夫人哭的死去活来,她儿子毅然决然的是死了。
房中,抱着苏青的牌位,苏夫人含满泪的眸中迸发出一抹狠毒的杀光。
“苏兮,都是苏兮这个贱-人,这个该死的贱-人。”
那每一个字,几乎都是在嚼碎苏兮的肉一般,死死的咬着。
苏夏同样紧紧捏着拳头,眼眶通红,血丝弥漫,愤怒与恨意渐渐爬满她的双眼,最后化作一道更为阴毒的杀气。
苏兮,苏兮……
你给我等着,我要让你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你承受不起的代价,我要让你下地狱,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据说,四国的争斗赛快要拉开帷幕,所以,不少有身份的人都来了南锡国。
据说,某国某个家族的少主,提早来了南锡国。
苏夏阴险一笑,苏兮,我让你一招就死。
五日后,首选赛便开始了,南锡国各城都有人来报名参加,苏兮也数着日子,她那么穷,还真是有必要争一争,先弄点银子花是真的。
让苏兮很肉疼的是,聚宝阁居然没有藏匿些金条啊什么的,话说,那老家伙把金银珠宝都弄哪埋着呢?
这些日子苏兮可谓是明目张胆的在聚宝阁里折腾,谁叫外面那两看门的又聋又瞎呢。
今日,苏兮已经算了炼出来不少的毒药,全都揣兜里,好好收着,至于那什么灵芝人参的,全都放一起了,炼成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丹药,但总归是大补没错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苏兮是把聚宝阁的药材珍品统统给祸祸了。
这会儿,她大刺刺的走到门前,抬脚轻轻一踹:“外面的,站远点。”
“……”门外二人,闻声一惊。
缓缓回身看向里面,诧异,惊悚。
这女的,居然发现了啊?
好吧!人家让站远的,就站远点。
听着门外走开的脚步声,苏兮美眸潋滟,浅浅一笑,指着瑾儿道:“去,后面站。”
瑾儿也乖乖照做,只见苏兮弹指间,有什么东西抛向了门前。
顿时:“轰!”
一声爆破响起。
那二人当即澄圆双目,这怎么弄的?门锁被果断炸劈。
苏兮看着手下的成果,兴奋了。
“没想到,这玩意儿那么强?居然比火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这可是她头次炼出来的东西呢,真是太爽歪歪了。
一片蒙蒙黑烟落下,苏兮扯上瑾儿抬脚就往外跑。
如此大的动静,一定惊动了苏府中人,苏兮肯定,不出几分钟,这地就会被包围,苍蝇也难飞出去,所以,快跑。
那二人还处于半懵状态,目送苏兮离开,然而,远远望着围堵而来的一大群卫兵,二人磨牙,淡疼。
“这差事,真难啊,左寻大人可真狠。”
“怎么回事?聚宝阁怎么会被炸开?”来者气势汹汹的询问,二人耸耸肩,对视一眼,这还要说话么?杀呗!
“啊……”众卫兵还在例外搜寻的功夫,二人已经拔剑杀了个血溅三尺。
&bp;&bp;&bp;&bp;以超人之速跑出苏府的苏兮,暗伏在后院院墙上,往里望着,啧啧啧,找来的功夫也不怎么样么,杀了那么几个就不行了,要跑来着。
苏兮幸灾乐祸的观赏一会儿,扯着瑾儿大刺刺的朝着大路一头走去。
此刻,某个小巷里。
刚刚还在苏府大开杀戒的二位,这会儿苦着脸,一个捂着胳膊伤口,一个握着胸口,怪疼的,看着眼前的大人。
“你说说你们两个,我可是精挑细选出来给你这艰难的任务的,你们就给我搞成了这副模样?”
“左大人,您就说守门,也没说有那么多人要打啊,属下再能打,也招架不了一百号人啊!”
“就是啊大人,好疼!”
“噗!”左寻作呕:“少弄这装可怜,不过,任务也算完成了,这些银子,拿去买药吧!”
左寻说罢,掏出钱袋,二人下意识去接,谁知,这货就扣出几块碎银子丢了过去:“差不多了吧?现在药材好像也没那么贵。”
“……”二人欲哭无泪。
左大人可……真抠门!
眼下的报名日期已经快要结束,苏兮直奔宰相府。
本来这样的任务都是交友将军府去酌办的,可谁叫将军府这些日子就是这事那事的不断,皇上也不放心了,于是只留了个评委的位置给苏芮,而全权操办此事的权利就给了齐宰相。
宰相府门前这些时日都是摆着一条长长的桌子,桌后坐着几名管事的,记录报名人员。
报名的人可谓排成龙,苏兮站在最后,直直等了半个多时辰才挨上。
“叫什么?”
“苏兮!”
“……”闻声,那人立刻抬头,惊悚的看着她。
苏兮,那个被传死在兽域的苏家大小姐?
看着这样的眼神,苏兮似乎已经习惯,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是人,不是鬼。”
好吧,其实他也听说苏家大小姐活着回来了,毕竟大街上传的纷纷扬扬的,只是真见着了,还是有点虚。
报名非常简单,留下名字,取个号码牌,就可以回去等着开赛,毕竟要选很多场,所以也就不需要验证参赛者的玄阶与武力。
苏兮收起号码牌,走在街边,又开始犯愁。
去了趟聚宝阁,肉疼的两块铜钱也没找到,依然还是穷的够狠,哎,算了。
“瑾儿。”
“小姐。”
“咱们还是去那破庙吧!”
“……”瑾儿。
“你饿么?”
“……”瑾儿。
“好吧,你饿了小姐我也没钱给你买吃的,不过你再忍忍,毕竟聚宝阁的东西吃下去能让你撑一撑。有钱了,给你补回来哈。”
“……”瑾儿彻底无语了。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渐渐沉入横贯都城的樊江碧水中,一片片比白天还更喧嚣热闹的声浪悄然涌起。
就在这片喧嚣背后,宁静的破庙里,苏兮半躺在草堆上,摸摸肚子,真肉疼。
“小姐,要不,要不瑾儿去给您……”
瑾儿话没说完,苏兮立刻训斥道:“你去,你去什么?我不饿!”
要去乞讨?她丢不起这脸,要去偷盗?她更嫌丢人。
虽然苏兮的前身是个杀手,可她是很有原则性的,一不偷,二不抢,要什么,都靠自己的能力。
就算要抢劫去,也要问人家一句:嘿,给不给?给了,就不叫
抢了。
&bp;&bp;&bp;&bp;瑾儿无奈的找了个草堆坐下,心疼的看着小姐,早知道,那些吃的都留给小姐吃了,她饿点没关系,小姐可比她金贵着呢,真是万分悔恨啊!
就在此刻,苏兮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突然收敛,美眸微眯,眸心深冷无垠,反射出冷酷决绝的黑暗,直直望着外面。
不多时,一道黑影瞬息而过,独傲的立在苏兮面前。
他长的并不是十分英俊,却有着让人过目不忘的五官,着一袭墨色锦袍,腰系水晶玉带,下袍上绣着隐暗的雄鹰展翅,气势逼人。只要你看着他,就会自然而然被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高洁清华的气质所深深吸引。
只是,他那双玄寒而晦暗的眸子,与他满身的杀气,出卖了他是个杀手的身份。
古代的杀手,居然也有这样的极品?
苏兮起身,一道冷冽的寒光自深邃的眸底射出,直逼对方,天生瑰丽的脸庞也渐渐变得冷硬,嘴角扯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你,便是苏兮?”
这是质问,也是肯定句。
苏兮双手环臂,就那么静静的,无声的看着对方。
吓傻在一旁的瑾儿,似乎现在还不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这人是谁?可却突然惊觉,这庙里,何时多了一股如此诡异的香味?
是了,司徒绝也察觉到了,这股味道淡淡的,却沁人心脾,幽香犹似会勾人魂魄的灵,他微微蹙眉,眼眸眯起。
“哼!”司徒绝突然冷哼一声,握剑的手骤然一紧,顿时飞剑逼来。
一声厉啸呼过,一股极为强大的气息瞬间爆发,炫目的光芒闪过,光芒像利剑般射向她。利刃破空,杀意接踵。
苏兮沉眸,拔剑迎上,对方剑如奔雷,她也是势如闪电!
虽然清楚的知道,她这就是险中求胜,可她依然没有选择的权利,势在必行。
“小姐,小姐……”随着瑾儿的惊呼,苏兮已被司徒绝逼着打到了外面。
庙里实在太小,真心打不开。
“轰”一声爆响。
司徒绝凌空而立,一剑竖直劈下,凝聚了他磅礴而浩瀚的强横之力,蕴含着毁灭般的杀机,宛若惊天甭雷,汹势滔天。
就在致命一剑即将落向苏兮那一瞬之间,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身形猛然侧扭,以一个非常诡异的姿势,竟躲过了司徒绝这样致命的一击。
然而,下一刻,苏兮整个人犹如一个弹力球似的,猛地弹跳而起,竟一跃十几丈之高,这个高度,让司徒绝完全惊呆了。
他明明感觉到她只是个白玄武者,对于他来说是蚂蚁一样的存在,可她居然避开了自己一剑,还飞跃出十几丈高?
太不可思议了,这简直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她又是怎么做到的?
刚发现这惊人超能力时,苏兮也是很震惊的,但想想大抵就是玄金龙的内丹作用,真是个无上的好宝贝啊,怎么就进了她的嘴了呢?
运气这事,真心不好说。
冰冷的长剑泛着白色的光芒,由高空,直坠而下。
司徒绝冷哼:“螳臂当车!”
&bp;&bp;&bp;&bp;他手中剑肆意挥洒,墨玄二阶的高手,就是有藐视她的资本。
“砰!”
陡然一声脆响。
两剑击砰,苏兮这随便找来的玩意儿果然坑人,被司徒绝一下子就砍断两截。
然而,那闪着锋芒剑光的冷器,在苏兮肩头凌厉的划过,带着一串的血珠子,滴滴答答的落下。
“小姐……”瑾儿惊吓的直接堆地,脸色也愈发难看,胸口似乎痛的厉害。
苏兮美眸暴风聚集,猛地在空中一个翻身,手中一颗黑色药丸直接抛向司徒绝。
“嘭!”
那一个炸响,司徒绝眼前漆黑一片,待烟雾散尽,他只觉得头有些晕眩。
然而,这并不能影响他要杀了苏兮。
二人落地,两侧对立。
他幽暗的黑眸中泛着森寒冷意,瞬间,身体化剑,以极快的速度闪落在苏兮面前,手轻轻持剑一扫,剑就那么险险地擦着苏兮的侧脸划过,只差那么一点儿,她完美的脸就要被切下一块肉来。
苏兮冷扯嘴角,身体后弹数十米,现在绝对是打不过他,再打几回合,不玩完都难。
有时候,对付敌人,不一定要靠武力,阴的,有时候会更有效果。
明明一直处于强势上风的司徒绝,突然脸色大变,头晕的愈发厉害,胸口似乎有些被噬咬的痛,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兮,他居然,中毒了?
见到司徒绝这副模样,苏兮暗暗松了口气,好险,真的是好险啊!
她慢慢走回来,欺近,也不怕司徒绝再给她的突然袭击。
“感觉,如何?”苏兮冷嘲道。
“卑鄙。”司徒绝磨牙,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中毒的。
“我卑鄙,可我赢了,不是么?过程,重要么?”
好,好样的。
司徒绝全身脑袋疼的节奏,牙齿磨的吱吱作响。
“你以为,如此,我就杀不了你了么?”司徒绝说罢,高高举起剑,却未等下一个动作,便被苏兮打断。
“我看你省省吧,中了我两种毒,你还敢运功,你想死的多快?”
闻声,司徒绝再次震惊了。
两种毒?
他猛地想起,方才在庙里,他嗅到的那股味道,难道,当时他就中毒了?所以他才觉得自己的武力好像弱了?
那第二中毒又是怎么中的?
苏兮冷笑一声,捂着肩头伤口,疼的让她恼,狠狠的瞪了司徒绝眼,道:“想要解药么?告诉我,你是谁?我还真不知道,有你那么一号杀手。”
司徒绝眸光诧异,这个时候,她不该逼问买主是谁么?这个女人,怎的一点不按牌理出牌?
“若你觉得你能杀的了我,那便杀。”司徒绝一脸凛然,她若动手,他就死拼,没命只能怪自己倒霉,遇到个阴毒狡诈的女人。
“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哇,难道说,我的两种毒药混合一起那么厉害?我还是第一次试用呢!”
“噗!”闻声,司徒绝当即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合着她这是拿自己练手呢?
苏兮笑的诡异,趁着司徒绝吐血的功夫,一颗药丸在指间轻弹,直接飞入他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便是他想吐,也吐不出来了。
&bp;&bp;&bp;&bp;对付比自己高出不是一点点的高手,就要够阴,够狠。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司徒绝痛苦的捂住胸口,此刻就犹如千万只虫蚁在噬咬着他的五脏六腑,那是生不如死的痛苦。
更因,他这样本就是满身毒的体质,即便是小小的毒,都能让他比别人痛苦上十倍,更何况,那么会儿的功夫,他被毒了好几次。
“放心,我不会让你那么快死的,我不喜欢杀人,我只喜欢看着别人痛苦的模样。”苏兮说的不以为然,斜睨了一眼同样堆地变了脸色的瑾儿,走过去丢给了她一颗药丸:“吃下。”
瑾儿想也不想丢进嘴里,不多时,那种剧痛感便渐渐消失。
显然,瑾儿也是因为那股异常的香气所中毒,而司徒绝种的第二中毒,就是苏兮扔出去的爆炸物,她一共炼制了两次,一次是普普通通的爆炸物,可第二次她就自创着加了一副毒药的配方,没想,那么成功。
瑾儿擦了把刚刚疼出来的虚汗,起身打量着司徒绝,半晌才开口道:“小姐,您说,他会不会不是咱们南锡国人?”
闻声,苏兮瞬间蹙眉,不是南锡国人?那么,他是……
蓦地,苏兮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居然会忘记那么有名的一个人物。
烈焰大陆第一的杀手。
东岳国司徒家族继承人,司徒绝。
听闻雇佣他是要花天价的,并且只要他锁定的目标,必死无疑,从未有过失手。
虽然苏兮不知道身份如此显赫的人,为什么会做一名杀手,但她清楚了一点,苏夏对她的杀心,已如磐石,无转移。
那么,她就更要斩草除根,不过此人,她要留着。
苏兮好歹包扎了下伤口,扯起堆在地上的司徒绝,大刺刺的在他身上乱摸。
司徒绝脸色发黑,已经几乎是不能动弹的局面,在看到这女人如此大胆的举动后,脸色更加难看了,漆黑的眸子里怒火熊熊。
“你,你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苏兮瞥了他眼,也不说话,摸索好办天,终于,她找的东西到手了。
司徒绝悲呼,他到底倒了几辈子的霉,遇到了那么个女人?
苏兮拿着一沓银票,美美的笑着,这下不愁没钱花了,穷日子真心不好过。
“别那么看我,我是好人,这点就算你的看护费了。”苏兮说罢,架起司徒绝就走。
瑾儿立即跟上。
“小姐,去哪?”
“有银子了,你说去哪?找客栈呗,笨蛋。”
“哦哦,小姐,要奴婢帮忙吗?”
“算了吧,我怕你驾不动他,太沉了。”
杀伐无数的司徒绝,第一次在脸上显现出了丝丝的裂痕,他算是栽这女人的手里了。
堂堂墨玄高手,让人不敢小视的强者,居然栽在了一个白玄阶段的武者手上,并且,还是个女人。
司徒绝深感丢人到姥姥家了,想死,这会儿都没力气了。
你别让我缓过来,待我解毒,我让你后悔出生!司徒绝暗暗咬牙发誓。
于是,今晚终于不用在透了天的破庙过夜了,虽然受了点伤,可苏兮还是很开心的。
&bp;&bp;&bp;&bp;客房里,瑾儿用小二送来的药,小心翼翼的给苏兮处理伤口,眼泪巴巴的掉。
“傻丫头,你哭什么?”
“小姐,人家是心疼。”
苏兮叹息一声,指着床上道:“你瞧瞧他,他都那样了,小姐我才一点皮外伤,你还犯不着哭。”
几乎成为睁眼植物人的司徒绝,恨的骨头都疼,磨牙声一直就没停,犹如一只猎豹看食物似的死死盯着苏兮。
苏兮全然忽视,待伤口消毒处理好,她手上端着热茶,美滋滋的品着,看向司徒绝道:“其实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谈谈条件,比如,你是想活着呢,还是想就那么活死人呢?”
司徒绝保持沉默,跟这个毒女人说话,掉价。
“你真的是……好倔强啊!”
苏兮抿唇,不怕死,不怕不死不活,他怕什么呢?
这个值得研究研究。
“瑾儿,我们走,回去睡觉。”临走前,苏兮还抛给司徒绝一个华丽丽的微笑,那刻,司徒绝想撞墙。
夜,黑的深沉,苏兮独自站在窗前,静静思索。
她炼制的毒药虽然毒,但也不至于司徒绝不能行动啊?这个问题,苏兮想了一晚上了,想到这会儿都大半夜了,依然没想通。
难道他在装?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他好趁机逃跑?
可也不该,即便她的毒能让他不能动用武力,却也不至于不能行动。
忽然,苏兮美眸划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光,除非,他的自身体质与常人不同?那么,是哪种不同呢?
苏兮就是个闷事的主,想什么,就恨不得立刻清楚,于是,大半夜都子时了,他跑去了司徒绝所在的房中。
房门一响,司徒绝双眸骤然放大。
他可是在强行逼毒的,若被这女人发现,就惨了。
苏兮没有燃烛,只是坐到了床边上,静静的看着司徒绝,用着异样的眼光打量他。
半晌,她才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早就中毒了?所以才会在中了我的毒后反应如此强大,以至于不能动弹?”
苏兮声音很轻,语气极淡,却字字戳在司徒绝的心中,他确实早就中毒了,也早该死了,若非常年服用续命丹,早就去地府报道了,可此事除了他自己与他身边的炼药师之外,再无别人知晓,她到底,是如何察觉出来的?
司徒绝无声望着苏兮,眼底有一抹探究之色。
苏兮蓦地一笑,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她猜的果然没错。
“不妨告诉我,你中的是什么毒?或许,我可以帮你。”
司徒绝完全没有在意苏兮的话,连他身边五阶,也就是五星的炼药师都束手无策,她不过一个卑鄙的小女人罢了,能有什么办法?
苏兮甚至在他的眼神中自己被鄙视了,不过却依然不在意,漫不经心的说道:“知道你中的毒是哪来的么?本小姐自己炼的,见过灵气冲天到水晶球爆炸的景象么?你可以不信,但本小姐就是,所以,我们可以合作,并且会合作愉快的。”
闻声,司徒绝震惊了。
灵气冲天的炼药师,就凭她?怎么可能?她不过是苏家以废物著名的小姐罢了。
“不管你信与不信,这就是事实,并且,我可以更直接一点的告诉你,今日我把这样的秘密透露给你,那么,你若不能成为我的自己人,便只能成为死人。”
&bp;&bp;&bp;&bp;苏兮说罢起身便要走,背身对着司徒绝,丢下一句:“我给你时间考略,但不要让我等太久,我耐性不怎么好,还有,不要怀疑我的手段,这只是个开始。”
这次,苏兮彻底的消失在他眼前,留下震惊又不可置信的司徒绝。
思绪停留在她那句,灵气冲天,真的是这样吗?若是,那么,他真的有救了么?
一连几日,苏兮都没有来这里,虽然只隔着几步远,但司徒绝一直没再见到苏兮的影子,只是每日瑾儿来帮他喂些吃的,保证他毒发死亡前不会被饿死。
今日,南锡国的海选比赛已经正式拉开帷幕。
苏兮一大早便离开,交代瑾儿好好看着司徒绝,不得有任何差池。
都城最大的武场之中,此刻已是人山人海,武场最前方,摆着长长一排桌子,各位评委陆续而来,惹来不少人的呼叫声。
“是花无痕,快看,花公子也来做评委了。”
“是啊是啊,花公子永远都是那么迷人,好迷他哦!”
“我也是我也是,若是能与花公子共度哪怕一日,我死都甘愿了。”
“哎,你们看,太子殿下也来了。”
“哇,这次好多大人物哦,真是太有眼福了。”
“苏大将军看起来好像脸色很难看呢,才死了儿子,哎,真是可怜。”
你一嘴我一嘴的讨论声此起彼伏,沸沸扬扬。
苏兮站在参赛选手的最后面,几乎不刻意看到这里,就不会有人发现她的存在,可偏生,花无痕就看了过来,并且,一眼就中,似乎知道她在那似的。
苏兮眉毛微挑,这个花无痕,果然也是妖孽,现在这是在给她抛媚眼么?怎么觉得鸡皮疙瘩都落地了呢?
“哇,花公子看过来了耶,他在冲我笑,天呢!”
苏兮一旁的女子激动的快要流泪,苏兮真心不忍说一句:嘿,那不是看你。
不过,她还是不喜欢没事找事。
慕容城位于最中间的位置,花无痕与苏芮坐在两侧,再靠边坐着此次的操办着,齐宰相。
因为是海选,并不需要太多的评委,今日花无痕与太子会到场,显然是个意外。
不过即便是意外,也不会有人作死的问一句,嘿,太子殿下怎么来了?花公子怎么也提场来了?
武场此刻已被官兵封锁,完全不给人留空隙看什么热闹的,留在里面的,除了参赛者,就是维持秩序的,以及评委。
这会儿,齐宰相起身,演讲了几句。
“各位参赛的武者们,今日虽然只是首场海选,但也代表着你们日后能不能继续站在这个比斗台上……”
一些老套到不行的话,在齐宰相嘴里言谈的津津有味,听的大家直掏耳朵,你快点讲吧,快点开场吧。
“现在,第一场混战,预备……”
听到此,大家跟见阴了十几天后终于见到太阳升起一样,松了口气,可讲完了,竟然讲了足足有二十分钟。
也是在此刻,人群中,忽然走出一抹极为显眼的身影。
&bp;&bp;&bp;&bp;他一袭蓝衣锦袍,裹着翠柏青松般无可挑剔的身姿,款款悠悠漫步而行,袍角在风中微微扬起一个绝美的弧度。
尤其那双眸如明月一般明亮,犹如星辰一般浩瀚,嘴角轻轻一撇,露出一抹不屑和邪笑,这一抹邪笑不仅没有破坏他高贵的气质,反而更添一份邪魅,竟也冲着苏兮眨了下眼。
苏兮茫然了。
这人谁?认识?她怎么不记得?
而在看清此人后,场内再度哗然!
“竟然是木蓝爵,他竟然也来了?”
“真的是木蓝爵,他今年居然也会参加四国的争霸赛?”
这样的声音,有看到美男激动的,也有淡疼的。
木蓝爵,应天洲洲主之子,紫玄一阶的高手,这样的人物,怎么能让参赛者淡定!
就连最淡定的苏兮,在感受到这其中诸多如此强大的对手时,都淡定不下来了。
这特么能不能行了?第一场就那么难打么?她才白玄二阶啊!
虽然她能将一个墨玄高手给阴的起不来床,可那纯属是走了狗-屎运,外加她阴人阴的好,若不是一开始司徒绝就中了她的毒,武力大减,怕是苏兮连司徒绝一招都接不下来就玩完了。
但,现在这可是比赛,只要你敢玩阴的,立刻被淘汰,什么丰厚的奖励呀金子呀的,全都泡汤。
比赛的规矩可谓是多之又多,总而言之归成一句话,第一场,就是两百人一组,在一个非常大的比斗台上,半个时辰内,剩下一百人,晋级。
但凡被打下台的,使用各种严禁手段的,或是自行认输的,全部淘汰。
所有人都开始摩拳擦掌,热血沸腾,这样的乱战,是玄阶晋升最好的机会。
现场参赛者足有三千两百人,同时比斗,一天就要比斗两轮这样的淘汰赛。
苏兮拿着手上的号码牌,与前两百人凑到了一个比斗台上,所有人也都各归其位,站好在几十个比斗台上,等待一句:开始。
目光全都锁定在齐宰相身上,他重重的喊道:“开场!”
顿时,众人的目光全都化作一道道冷光,周遭各种玄阶力量都在涌动,蓄势待发。
一个个武者都攥紧拳头,全身的血液早就都沸腾了,能参加这样的大赛可算是无上荣耀的,若是能争夺更高的荣耀,那么,祖宗坟头都能跟着冒青烟。
“喝!”随着一人的大喝声,所有比斗场都拉开了撕斗的帷幕。
苏兮站在比斗台最角落的地方,看着眼前已经搏斗的纷乱场面,静静的等待。
这时候,能不出手就不出手,若是有人来袭,就给他打下去,反之,便等着人越来越少,体力越来越差时,她再爆发武力,省时省力。
不过,那么想的似乎不只是她一个人,一位蓝衣公子面带桃花笑的凑到她跟前,随着她望去的地方看着,打趣道:“你还真会偷懒。”
苏兮侧眸撇向他,这人是不是也太自来熟了?
“呦,你还挺矜持的,居然不搭理我?也罢,我说你听。”
“……”苏兮。
“咱俩可以合作,保证晋级,要不要?嗯?”
&bp;&bp;&bp;&bp;对于这样的人,苏兮真心没什么好感,依然没有理会他。
木蓝爵蹙眉,他怎么说也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为毛在这个女人这就一文不值了呢?
不过,想想那日-她在大街上收拾人的场面,木蓝爵就觉得有意思,要不也不至于一个看热闹来的突然发神经想报名参什么赛的。
就是想借机跟她套套近乎,这样的女人,有着如此强大的叛逆性格,让人不注意不喜欢都难呢!
尤其他这个出名的风流公子。
谁叫这个时代大多女人都是那么规规矩矩柔柔弱弱娇滴滴呢,管她是真还是装,总归都是这样就对了。
“我说,你说句话,会更可爱的。”
苏兮掏了掏耳朵,这声音可真够刺耳麻烦的,她猛地回头,眼眸微眯,幽幽如鬼火,看的木蓝爵打了个寒颤,装出一副非常贱-弱的模样道:“我是好人,你别那么看着我,我怕怕,我胆子小。”
妈妈咪的,这货究竟哪来的?
苏兮叹服了,不过看样子他也不是什么坏人,总归,他说的话她也觉得似乎没什么坏处。
想着,苏兮开口与他说了第一句话:“合作愉快。”
木蓝爵满意的笑笑:“这就对了么,多可爱。”
“呀!”忽然,一群人冲着这边就杀了过来。
木蓝爵一惊:“哇,那么快就来了,真是的,打扰本公子泡妞了,你作死。”
“……”苏兮。
特么的,怎么突然那么想骂娘呢?
这货……
不由的苏兮再恼木蓝爵,此刻已经下台足有五十人,速度是不一般的快,不少人也都冲着她们扑来,终于,苏兮要出手了。
“嘭嘭嘭!”苏兮未出兵器,弹跳而起,一个佛山无影脚横扫而去,当即三人中枪,其中两个青年只感觉眼前一花,直接被踢出比斗台。
一旁,木蓝爵也扔下去两个,眇了苏兮这一眼,不由大赞一句:“厉害,帅啊!”
苏兮白了他眼,左手一个勾拳,一人再次被打的头晕目眩。
这些个货色,大抵都是看着苏兮眼生,是个没有名气的小女子,于是才冲着她来,厉害的,大多都被包围着群斗,谁知道,这女人那么有料。
而此刻,显然也把人打急了,一伙人瞬间达成共识,统统围堵住苏兮,打算也来个群攻。
苏兮冷哼一声,瞬间化作一道白影,只听“嘭!”的一声,一个壮硕的青年再度被踢出场外,当即晕死。
苏兮虽然玄阶不高,可速度却太快了,占了极大的优势,让对方根本没有反应的时候已经中招。
大战极其混乱,几乎每秒钟都会有人被飞出各个比斗台。
苏兮身法飘忽不定,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穿梭都有一名比斗者被打下比斗台,从评委的角度上远远看去,只见一位白衣女子身影如幻影一般来回闪动,一个个人或是向上飞了出去,或是直线飞了出去,在她手下,毫无抵抗之力。
然而,让各位震惊的是,她才只是个白玄二阶的武者,而场上,最差的也是绿玄武者。
白玄武力的人,哪个敢没觉悟的参加这样的比赛?
&bp;&bp;&bp;&bp;木蓝爵贴在苏兮后身,一边打,一边嘴巴不闲着的扯:“没想到你比我想象的还厉害那么点,我喜欢。”
其实,苏兮现在最想一脚踢下去的人,就是他。
不过,为了能够顺利晋级,还是先忍着的好。
“嘭!”
陡然又是一脚,苏兮将她手下最后一名武者踢了出去,木蓝爵毅然如此。
“咚!”
半个时辰已到,锣声敲响。
而此刻,站在台上的,只剩下九十九人,本有些拥挤的比斗台,此刻已经显得有些空旷。
第一场混战,就这样轻松的结束了,可下一场,依然是混战,却不能再如此轻易的混过去,毕竟留下来的,都是精英了。
“台上的参赛选手,交出号码牌,重新抽选,休息半个时辰,准备下一场混战比斗。”手拿锣鼓的老者大声言罢,已有人在比斗台开始收取号码牌。
苏兮一跃而下,走向台前,重新抽取了号码,一如之前,连续挨着的号码在一个比斗台上。
这次是一百人淘汰五十,一个时辰之内结束战斗,若太淘人数不够便要再行加赛一场。
现在是休息时间,苏兮在比斗场靠角落的地方随便找了一处坐下。
木蓝爵眇了半晌,怎么一转眼就没人了呢?
忽然,他背后一只手拍在肩上,木蓝爵猛地回头,瞬间笑开了花。
“刚刚我打的帅不帅?有没有超越你?一定比你帅,对不对?”
花无痕无奈一笑:“你真是死性不改,倒是我很好奇,你怎的也会参赛?应天洲主大人似乎刀剑逼到你脖子上你都没能听话,这会儿,你发烧了?”
木蓝爵没有回答,两人只是对视一眼,便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些许默契和深意,唇角同时扬起了一个狡黠的弧度。
花无痕道:“她,不是你能驾驭的,我看,你不想找虐的,就趁早死了心。”
木蓝爵急恼:“你这是在跟我用心里战术?都还没开始,你就要打压对手?虽然你是比我帅了一点,功夫比我高了一点,但就你那张死人冰块脸,谁喜欢?你再看看我?阳光开朗又帅气,你输定了你。”
说话间,木蓝爵还不忘四处扫视苏兮的身影,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苏兮被她给捕捉到了,可惜,他速度慢了,花无痕已经冲在了他身前。
“你耍赖,你等等我。”木蓝爵追喊。
苏兮倚靠在一根柱子上,静静的休息,眼前却蓦地出现一道白色的身影,也不说话的挨着她坐下。
清风吹过,掀起他的发,拂过她的脸,带着一缕独特的淡淡清香,沁人心脾,让人迷醉的味道。
“你怎么来了?”她淡淡开口,没有看他。
那一双黑眸光华万丈,俊美的容颜上绽放出清华潋滟的笑容,脸凑近她,沉沉开口:“来看你比赛啊!打的不错。”
他沉重的呼吸拍在苏兮侧脸,令她耳根下一阵酥麻,痒痒的真不舒服,没好气的说道:“坐远点,我们没那么熟。”
“……”独孤云鹤被呛到了,他们,不熟么?真的不熟么?某人都赤果果的爬他身上去了,这还叫不熟么?
&bp;&bp;&bp;&bp;“呵呵!”他忽然低笑一声,犹如小河溪流缓缓流淌般,温润却又有些慵懒,略带戏谑的语气道:“这个问题,今晚本尊好好跟你讨论。”
讨论?讨论就能熟了?
远处,僵步在原地的花无痕,黑眸冷若寒潭,暗潮涌动,俊美无涛的容颜镀上了一层阴霾,冷冷的凝望。
“他是谁?”身后的木蓝爵也蹙了眉头,看着凭空又杀出来个男人,似乎还打算一起争这个有趣的女人,木蓝爵对他充满了敌意。
花无痕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谁,可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武力是他不可抗衡的,那日在兽域他能与对方过上几招,是因为对方受了重伤。
他一个天玄三阶这样逆天的高手,居然斗不过的男人,他的武力会有多高深?身份又会有多神秘?想着,花无痕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苏兮很奇怪,今个这位皇尊大人,似乎心情很好,怎么感觉总是在跟她套近乎呢?笑的还如此掐媚。
“我说,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苏兮毫无顾忌的问了一句,独孤云鹤当即笑脸僵住,脸色绝对黑了下去。
这个女人,是不是每次都要呛他?就不能有一句好听的?这回居然还说他吃错药了?
独孤云鹤也突然觉得,自己是来找虐的,要不然发什么神经病看那么无聊的比赛?还一个劲的讨好呢?
本尊难道真的病了?
自从见识了苏兮在苏府的所为,独孤云鹤是愈发喜欢她了,喜欢她这种嫉恶如仇,腹黑又阴险的个性,对敌人狠到底,对自己人维护到底。
这样的性子,与他真是太像了。
好吧,独孤云鹤已经不只是为了什么回魂丹才靠近苏兮了,他是真的有了什么别的企图。
“你若说几句好听的,兴许本尊能帮你走到最后,嗯?”
苏兮闻声直接给了独孤云鹤一个白眼,冷笑道:“皇尊大人,您要不要直接打个天下来给我做武则天呢?姑娘我是上的了厅堂,下的了厨房,扮的了流-氓,做的了女王,你要给么?”
“噗!”独孤云鹤直接被她逗笑了,一双狭长的眸子深邃而迷幻,魅得妖冶,直勾勾的看着苏兮,仿佛要勾走她的魂魄一般。
“尊后,本尊倒是能给,要做么?嗯?绝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低沉的嗓音像是充满律动的音符,好听的让人沉醉,温柔的不可思议。
她微微扬起下巴,一副气定神闲,荣宠不惊,美眸如一泓清泉,清澈而安然,笑的却很故意,脸凑近了独孤云鹤几分,薄唇轻启:“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嗯?”独孤云鹤被苏兮一问,有些怔住了,这个女人,说话就一定要那么直接么?
“呵!”苏兮蓦地一笑,收回身子,满口自恋的继续说道:“本姑娘虽然貌若仙子,气质不凡,天生让男人伤心的模样,不过,你还是别走那份心了,我可没有这种药,给你治单相思啊!”
“……”独孤云鹤瞬间沉了脸。
&bp;&bp;&bp;&bp;他这是被一下子拍死了么?他堂堂一代皇尊是也,居然也会让人瞧不上?
独孤云鹤瞬间凌乱了。
然而苏兮已经起身,朝着前满走了过去,半个时辰过的是非常快的。
“呵呵,当真是只难以驯服的小野猫。”
独孤云鹤再次轻笑出去,接着便听到身后找死的声音。
“主子,您没事吧?”
“……”独孤云鹤回眸看向左寻。
“您不会真想要找个尊后吧?您要真找一个,属下还挺高兴来者,可是这个……您这不是找虐么?”
“你是不是,最近太闲了?嗯?”独孤云鹤瞬间大变脸,深邃的眸子危险的眯起,犀利凛冽,危险的气息越来越浓烈。
左寻当即胆颤了:“主子,属下又废话了,属下现在开始,一定当哑巴!”
可是,还来得及么?
这下,左寻真惨了。
随着锣声敲响,留下来的参赛者全都按照序号跃上比斗台,苏兮与木蓝爵依然在一个场上。
第一场混战弱者太多,因此解决的快,可现在,大多人都跟熟人凑成了组,一起抵抗,总比一个人打来的保险。
苏兮与木蓝爵自然也是并肩而立,站在了同一战线。
“冲上来的,一起打!”苏兮冷冷说着。
木蓝爵微笑颔首,似乎一看苏兮回来,就把刚刚那事给忘了,颔首道:“好嘞!”
评委席上,苏芮眼看着那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嘴角一直在抽蓄,连手都在微微颤抖着。
是她,是苏兮,那个他一直看不上的女儿。
她,杀了他精心栽培的儿子,可还是她,在众多高手之中,脱颖而出,颠覆了她在他脑海里的所有记忆。
即便早知道苏兮有了武力,可眼下,他还是不可置信,更是心情复杂。
或者,他失去了一个儿子,可以忍痛割舍下,来换取一个更为强大的女儿。
苏芮暗暗盘算着。
“听说你是苏家大小姐?呵,一个废物?也敢上台?”
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男子,突然阴森森的朝苏兮走来,身后带着他足有十人的团队,冲着苏兮就是一顿嘲讽。
尤其这群人的眼神,看向苏兮简直跟看到金灿灿的大金块似的,眼睛冒着绿光,同时煞气逼人。
“原来你叫苏兮?可他怎么说你是废物?是他眼睛瞎了,还是怎么的?”木蓝爵诧异的看向苏兮。
那男子闻声脸色瞬间阴沉,他一抹唇,再一挥手,十人冲着苏兮便袭来。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不是那么厉害?”这男子满口都是轻蔑的语气,似乎打败苏兮就是喝口茶的事。
刚刚苏家二小姐可是说了,只要能把她打下台,并且好好修理的,给一千两赏钱,误杀了她的,那便是黄金一百两。
一百两的黄金,那是多少钱?谁跟它有仇?
木蓝爵也不是好惹的,他看中的目标,谁敢招惹?那就只能是作死了。
“小兮,别怕,我来罩着你。”木蓝爵说罢即刻持剑迎了上去。
然而苏兮,全然把他的话当成了放-屁,这群人的目标,赤果果的写着她。
&bp;&bp;&bp;&bp;对方十人,一瞬间武力大开,挑衅的男子嘴角勾出一抹极为蔑视的笑,猛地出剑,一招必杀之计迅速冲着苏兮袭来。
整个比斗台上,全部成为两两的团队比斗,战况非常激烈。
不一样的便是,唯有苏兮这队伍与敌手人数差距最大,二对十,在任何人眼中看来都是必败的结果。
可却只有两个人认为,结果不一样,那便是靠边站观战的独孤云鹤,与花无痕。
而苏芮,绝对不相信苏兮可以对抗十名青玄一阶甚至到青玄三阶的武者。
然而,现实远远颠覆所想。
苏兮的剑是到处捡来的,被司徒绝斩碎了一柄,这会儿用的完全是刚刚那场混战里抢的。
只见一人,剑刺破了虚空,带着一阵疾风,刺到了她近前。
苏兮正被两人缠的紧,余光处紧盯着那道青色的锋芒,手中的长剑也跟着翻转,速如疾风,雄浑的玄气自体内爆涌而出,长剑承载着蓬勃的日光,冽冽光华,化作一道白光,对着对方爆射而去。
顿时:“轰!”的一声。
一股排山倒海一般的力量爆炸开来,竟将她周遭三人统统震飞,狠狠的在比斗台摔了一下。
一股锥心的疼痛从四肢五骇中狂涌而来,让三人同时变了脸色。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不过一个白玄武阶,怎么可能有如此强大的玄力与武力?
这样强大的玄力,足可以抵蓝玄强者,不,或者还要再强一些,可她的的确确只是白玄级别啊!
这样诡异的事件,不仅惊呆了这几人,连评委席上的几人也是惊了。
花无痕知道她一定不简单,可没想到会那么不简单,仿佛她就是一个迷,让他极度想要解开,而这过程中,她又不断的给他各种震惊与惊喜。
总之,他确定,自己是动了心的,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动了心。
不会因为她会有多么大的潜质能力,而是因为她的独特,她那一团他解不开的东西,在深深吸引着他,靠近她。
齐宰相是认识苏兮的,去将军府时巧遇过,可他却不曾想,这个不起眼的小丫头,能有如此大的作为?不由疑惑的看向苏芮。
“苏兄,令女何时有的武力?听说,不是不能修炼吗?”
听到声音的苏芮缓缓回头看向齐宰相,他的脸色苍白无血,甚至额头还在微微渗汗,他也想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
她的玄力简直太强大了,根本不是表现给人看到的那样,越级对战,这几乎也是前所未有过的,可她,却不仅仅越了一个级别,更不是对抗一个高出自己玄阶的武者。
苏芮已经觉得快不能呼吸,没有回答齐宰相的话,而是重新回头看向比斗台上,整场下来,他连苏夏一眼都没看,一直将目光停滞在苏兮身上。
震惊到震撼,震撼到惊悚。
而苏兮,此刻已经成功的将一人一脚踢下了比斗台,木蓝爵也踢下去两个,十人的队伍,被两个人,踢下去三个。
&bp;&bp;&bp;&bp;最先挑衅蔑视苏兮的男子,怒急了,他剑尖向上一挑,带着森寒凛冽的杀气,再度刺向了苏兮。
苏兮身形未动,手中的剑慢慢横起,唇角上翘,勾出一抹残忍的笑意,你找死,就别怪我狠毒。
对于公然挑衅她,还一场战斗中不断辱骂她,各种想要杀了她的人,苏兮绝对性不会留着,即便现在是比赛,不能杀人,但,她也要让对方尝到生不如死的味道,至少吓唬人是可以的,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就是挑衅她苏兮的下场。
见苏兮不躲,那人心中冷笑,杀意更浓,比赛淘汰就淘汰,反正他也没有信心能够走到总决赛,混点金子才是实在的。
他在手中多加了一分力道,狠狠的朝苏兮的要害上刺了过去。
“小兮,小心!”木蓝爵大喊一声,猛地一剑,竟然一击击退落台两人,转身这就准备着过来来个英雄救美,结果……
苏兮冷笑一声,反身错位,不近反退,待退到一个恰好的位置,直接朝他迎了上去。
那人眼眸一亮,找死来了,很好。
“咻”男子手中剑无情的刺向欺近的苏兮,然而,苏兮猛地一个仰面弯身,手中剑比他速度快上数倍的横扫一剑,准确无误的斩向他下身。
一声呼啸而过,男子脸庞上的笑意骤然消失,脸色瞬间煞白,一股巨大的疼痛瞬间传递到大脑,绵绵不绝的剧痛似乎贯通了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由里到外,由外到内。
“啊……”男子撕心裂肺的吼叫一声,那声音凄厉而又悲惨。
一片妖冶而致命的血迹迅速在男子下身蔓延至整条腿上,地面滴滴答答,已经流了一滩。
然而就在那滩血中,似乎有个东西被血包裹着,如此眼熟,又让人惊悚。
远比激烈的比斗瞬间被苏兮的残暴凝滞在原位,整个比斗台的人都看了过来。
下一刻,一片哗然。
“太残暴了。”
“太嗜血了。”
“这女人是不是女人?”
“她简直就是个魔鬼。”
无数这样的声音传入苏兮的耳中,她的脸,只是一如往常的漠然,她的眸,宁静中却隐含沁人骨髓的冷。
苏兮低眉,看看依然在滴血的剑,冷嘲一声,看向众人:“淘汰人数似乎还不够,不打了么?想加赛?”
闻声,众人更是惊呼,她居然割了一个男人的子孙根,还那么不以为然不当回事?
这要有多么大的定力?又要多么的狠毒呢?
男子的凄厉声始终没有断,他十人的队伍此刻仅仅剩下四人,而那三人,两男一女,在看到被割下来的东西后,各个惊悚的看着苏兮,再不敢上前。
木蓝爵狠狠的咽了口吐沫,下意识伸手摸了下下身,还好,他的还在,这女人,怎么能做到的这点?她简直太可怕了。
木蓝爵终于理解了花无痕那句:她,是你驾驭不了的。
原来,深意在此啊!
苏兮所在的比斗台最靠前,所以评委席上看的也最清楚,本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听到大家的言语,评委席后坐着的各位,统统惊的站起了身,包括花无痕。
&bp;&bp;&bp;&bp;“我我,我认输,我认输!”那女子惶恐的说着,与两个男人拉起那被废掉的男子。
“我也认输。”
“我,我也认了。”
两名男子不约而同说完,三人即刻拉着人跳下了比斗台。
输了是小,被废是大啊!
因此,一个十人的团队,在苏兮的残暴下,全都下台。
木蓝爵又是佩服她,又是惊悚的,这女人一定不能惹,即便他比她厉害很多,也还是不能惹,他家可就他一根独苗苗,没了下身二爷,他就不用活了。
苏兮殊不知,今日她的作为,给木蓝爵带来了多大的阴霾,被害妄想症困扰以及折磨了他太久太久。
眼下,还有约莫一刻钟的时间,比赛结束,而比斗台上还剩下六十几人,再不战,便真要加赛了。
于是大家很快招回被惊掉的魂,再次拔剑恶斗。
定力好的一些人有的是阴毒的目光看着苏兮,有的是嘲笑的目光,有些便是鄙视。
毕竟男人的那玩意儿有时候比命还重要,你能杀了对方,但不能那么侮辱对方,让人生不如死,显然,在场的男人都鄙视了苏兮的做法,只是她怎么会在乎这些呢?
比斗战继续进行着,因为苏兮的残忍做法,引来了公愤,几乎三分之一的人,瞬间便将苏兮给围堵住了。
这是要合伙欺负人的节奏么?
苏兮眉头深深蹙起,难道她算错了?还真是没吓唬住人,到给自己惹了一身骚。
也罢,来了就打,打不过的再说。
然而最紧张的并非苏兮,而是观战的。
苏芮也咽了下口水,伸手还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是见识着她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青玄高手,可现在被那么多青玄级别的好手围攻,她居然一点伤没有,还打的愈发如鱼得水,苏芮真心疼痛了。
他恨,万分的悔恨,为何当初不能对她好一点?为何他没有发现苏兮其实是能修炼的?为何他聪明一世却做了一件最愚蠢的事?
一直轻松战斗的木蓝爵也开始感觉到有压力了,毕竟这数数足有三四十人的数目,这样围攻他们两,除非是神仙,看样子,他这是被连累了啊!
“我说,今个我舍命陪你,你要怎么报答我?”木蓝爵望着眼前,问向苏兮。
“能不能活着下台你还不知道呢,现在是不是想太多了?”苏兮冷冷的腔调深深打击了木蓝爵一下。
“哼,废话少说,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厉害?”一个男子说罢,首当其冲,直接杀向苏兮。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苏兮握剑的手骤然一紧,眸中暗光流转,带着沉沉杀意。
却在此刻,蓦地一道声音大喊着传递在武场每一个角落。
“加油,加油,苏兮,加油。”
“……”苏兮。
这是谁?
众人也都蹙眉,四下搜寻这道声音的主人,然而,那人主动跃到了一根足有几十米的高柱上,双手成喇叭状,圈在嘴巴,继续大喊:“苏兮,加油,苏兮,最棒……”
那一刻,苏兮的脸完全黑了。
就连冲过来的男子都停在了半路,面容扭曲的看着那人。
&bp;&bp;&bp;&bp;这傻帽是谁?哪来的?
不是说不允许外人入场么?
看他长的一表人才,怎么那么缺心眼似的呢?
众人心中各有所想,苏兮却慢慢收回目光,唯有声音的主人,那是真的痛苦啊!
左寻一边抹泪,一边大喊助威,用他强大的内力将声音阔撒到每一个角落,丢人到彻彻底底。
主子,您真的是好狠毒啊!
左寻宁可是挨一顿暴揍,也不愿意自毁形象的在这跟个傻b似的叫唤,可主子的命令,不能违抗,这个事实说明,他的嘴巴下次真要注意了,废话太多,就要付出很惨痛的代价。
左寻又抹了把眼,继续扯着嘴大喊:“苏兮加油,你最棒!”
苏兮眼眸眯起,握着剑的手再次紧了紧,,一股冷到极致的风暴在她眼眸深处开始聚集,若是她真就那么被打下台了,似乎都对不起左寻为她丢一次人。
一人爆出全身武力,青色光芒犹如一面屏障笼罩着他,陡然一剑,“咻”的飞来。
苏兮冷扯嘴角,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间再次爆发,旋在体内强大的玄力此刻似乎在咆哮,咆哮着要冲出她身体外来,血热也在暴热,这是进阶的前兆,苏兮笑的愈发深了。
“咻咻咻!”
因那一人冲上,身后十几人也齐齐攻击来。
苏兮扬剑四面相博,“乒乒乓乓”的声响击响在耳边,每一剑上白色的光芒都刺人眼目,她四周一股无形的能量如怒浪一般向四面狂涌而去,在天地间浩荡,剑芒愈发汹涌,数人被掀翻在地,再腾飞而起,继续攻击向她。
木蓝爵也不善呼,一身紫色玄力暴增,如同火焰一般绚烂而耀眼,肆虐在人群中,以苏兮为中心,剑气朝四面风扑而去。
顿时,“轰!”的一声。
猛然发出剧烈的爆炸,两股力量险些将比斗台震塌。
苏兮再次露出一抹寒冷刺骨的笑意,赞了木蓝爵句:“好样的!”
木蓝爵险些飘飘欲仙了,更加来了精神,二对好几十人,这是旷世奇战,没人见过。
重点是,他们两个居然还真能行?
幸好一些玄阶较高的高手没有无聊的来围攻苏兮,否则再能爆发,苏兮也玩完了。
这一击罢了,比斗台上瞬间被飞出去六人,而另一面的打斗中也早已飞出去七八个,现在的数目,完全超出了规定额度,可大家似乎打的兴奋了,继续搏斗。
“呀!”愤怒的人群再次发起群攻,不过,此刻围攻的只剩下十人,聪明的全都自动退到另一边,毕竟苏兮与木蓝爵终于的爆发力,他们不敢恭维。
而此刻苏兮周身的白光,更为刺目了,明显,她进阶了,从白玄二阶进阶到白玄三阶。
苏兮兴奋着,却不能松懈,与木蓝爵并肩而立,二人齐齐指剑,同时击出。
利刃破空,势如破竹!
伴着尖锐的撕裂声呼啸而去。
后者人群,几乎也是同一瞬间,无数道剑光划破长空,杀意接踵。
此刻的比斗,完全超出了比赛的原则,因愤怒而战,不打她下台誓不罢休。
&bp;&bp;&bp;&bp;远离苏兮有三个比斗台后的苏夏,阴冷冷的扯出一抹笑,美丽的眼眸中迸发而出的是阴毒的光芒。
司徒绝都没能杀了你,你到底是走了什么鬼运气?竟然还能将一个墨玄的高手给毒的动弹不得,你当真是鬼附身了?
苏夏那浅薄的唇扯出一抹嗜血的弧度,不管你怎么做到的,为了安全起见,司徒绝也必须要死。
否则司徒绝什么都招了,她的名声就真的完了。
越想苏夏越恨,她可是跟她娘两人把所有的私房钱都拿了出来,换成了三千两黄金,甚至连不少值钱的首饰都拿出去当了,才凑够了给司徒绝的买命钱。
然而,居然还是让她活着出现在这里了。
“咚!”
比斗终止的锣声已经敲响,大家都停了下来,唯有一个比斗台,依然激烈的战斗着。
“时间到了,停止比斗。”敲铜锣的男人大喊着,似乎他的话根本就没有喊出声音一般,没有一个人听话的停手。
“轰轰轰!”
比斗台剧烈的声音不断回荡着。
苏兮热血沸腾,才进阶,她有着非常强大的力量在体内躁动,这个时候的武力远比正常品阶的还要高出一个阶段,是每个武者都会出现的状况,然而苏兮本就武力很诡异了,再加上此刻的爆发,与木蓝爵的配合,原本的十几人也被踢下去了一半。
陡然,一道炫目的光芒犹如一道流线,冲过她眼前数人,飞速在苏兮身边划过,直击向她。
“你大爷的,懂不懂规矩?D来偷袭?”木蓝爵急了,嘴巴乱喷一通。
此人根本不在意木蓝爵骂的多难听,他本来不想出手,可看着苏兮这样的爆发力实在太恐怖了,恐怖的他开始不安心,若是日后与她对赛,那么,他能够有把握赢么?显然他在怀疑,虽然他是个蓝玄高手,可还是没有把握。
苏兮可以对付那么多人,那是有木蓝爵陪着,也是那些人太狂妄轻敌,更因为是正面攻击,可现在这人玄阶高出她不是一点,若体力饱满时,阴阳一起玩,苏兮绝对相信能取胜,但此刻,她显然是无力躲避的。
眼看着欺近而不能完全避开的剑,苏兮脸色沉了。
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陡然一声:“嘭!”
那人直接被打下了比斗台,堆坐在地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望着上面,而所有人,也同时望向了那边。
花无痕一袭紫色夺目的软袍,宽大的衣裳罩在他修长的身影上,在蓬勃的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像青山上飘渺的白云,夜色下幽幽的流水。
在见到这极具压迫感的身形出现在比斗台上时,所有不愿休止的比斗全部僵在原本的动作上,全世界一片死寂。
“有谁还想立即出赛?可以试试,再违规一个。”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磁性,虽不像独孤云鹤那般让人瞬间痴醉,却也足以像极了魔咒,令在场的女子在死寂后哗然,满眼桃花的看着他。
苏兮淡定的撇了花无痕眼,他及时出手相救,她也不会感激他,并且很想说一句:你早干嘛去了?比赛时间都过了好半天了。
&bp;&bp;&bp;&bp;接收到苏兮冷冷的目光,花无痕并未在意,看她没事也就罢了,居然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来群攻的,还大刺刺的违规,他这是这会儿脾气好,才没把这一整个比斗台上的人都踢下去。
虽然苏兮很残暴,可他还是不希望她看到自己比她残暴的样子。
咳咳,注意形象。
被花无痕踢下比斗台的男子此刻已经爬起身来,这一脚当真是实实在在,若非手下留情,他怕是已经废了半截了,可就是倔强的不服,冲着花无痕大声问道:“花公子,为何要将在下踢出场外?”
闻声,花无痕霍然转过身去,那双如黑曜石般明亮的眸子冷若寒潭,一道深意自眸中划过,锐利而寒冷。
“你不服?”他低沉的嗓音沉沉的,细细听来能够分辨出里头刺骨的凉意。
也仅仅是这简短的一句话,让那男子当即没了声音,花无痕是谁?谁能惹的起?流言常说,惹太子殿下都不要惹花无痕,因为太子会顾忌身份,可花无痕,他想要收拾谁,需要考虑那么多么?
见男子沉默了,再悲凉的走出场外,众人再度哗然。
大多是不理解,花公子为何要维护这个凶残的女人?
有人却觉得花公子公正廉明,是看他违规起了杀机才出手的。
总之,各种猜测,却有一点很一致,大家都远远的离开了苏兮,避而远之。
“我说花无痕,你是不是故意的?明明我要救小兮的,你却突然杀出来抢了我的风头,你怎么能这样?”
所有人都下了台,只剩他们三人,木蓝爵又开始叫嚣。
花无痕睨了他眼,真心不想搭理他,再回眸看向苏兮,她居然一眼都不看他?英雄救美,演绎的不好么?花无痕很肉疼。
被一再惊吓又震撼的齐宰相此刻起身宣布道:“晋级的参赛者,五日后原地,参赛第二场比斗。”
没人仔细听齐宰相在那说话,大家陆续离开,今天惊吓太多了。
缓缓走来的苏夏快要恨到骨头都渗血,死死的盯着苏兮,再看着花无痕,为什么?为什么她运气总是那么好?为什么花公子都要那么维护她?难道他忘记了这个女人的不检点么?
苏夏走到评委席,看着苏芮还惊魂未定的模样,心底的恨没底线的增加。
“爹,您在看什么?”
闻声,苏芮恍然醒神,黑沉的眸子微微眯起,颇有深意的看着苏夏,这个也是他一手培养的女儿,却还不如那个他一开始就放弃的来的强,真是眼花了,愚蠢了。
“走吧!回府。”苏芮说罢,再不理会苏夏。
苏兮自然也是谁也没打算理,包括追在她身上的木蓝爵。
“我说,你走那么快干嘛?你去哪?我送你?我可能还顺道呢!”
“你说句话,会掉块肉?你干嘛那么吝啬?”
“小兮,小小兮,你就搭理我一句吧!”
突然,苏兮停下脚步,怒视木蓝爵,咬着后牙槽道:“你给我闭嘴,我什么时候跟你那么熟了?你再敢没完没了的追着乱叫,你信不信我……”苏兮说罢,低眉看向某人的某个地方,木蓝爵随光看向去,立刻一个激灵,下意识闭紧了双腿。
这就是眼看别人被害,他留下了妄想症。
&bp;&bp;&bp;&bp;摆脱了木蓝爵,苏兮一个人走在大街上,这一场赛真是够折腾人的,可下一场,真心没那么好过了。
越后面的越精英,她进阶也才是白玄三阶,即便玄金龙内丹还有玄力可开发,也大抵就那么些了,要想办法,在五日内再次进阶。
玄力,到底要怎么再提升玄力?
苏兮蹙眉深思,蓦地,她耳朵微侧,有人在跟踪她!
苏兮冷扯嘴角,在察觉到对方强大的气场后,她却丝毫不在意了,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呢?追着要回魂丹?距离一年似乎还有很久呢!
管他呢,估计是太闲了。
若是这话被独孤云鹤听到,一定会说,本尊闲?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尊闲了?
本尊事多了去了,一天下来三百里加急就要看好几封,这叫闲么?
真心觉得,他该好好培养下青离了,一点鸡毛蒜皮的事都要发个加急信函什么的,要他回去暗夜帝国有什么用?
见苏兮直接忽视了他,独孤云鹤有点没趣了,干脆也不躲猫猫,大步上前。
独孤云鹤身后,不远不近跟着的左寻,现在还没忘苏兮残暴的那副样子。
一个女人,居然能做到那么狠?艾玛,一个男人的命根子就那么被她搁在了比斗台上,真是,连害臊她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吧这?
不过……为啥感觉主子看到后还挺高兴的?
这两人,还真是一样物以类聚。
“赢的很漂亮!”独孤云鹤追到苏兮身侧,与她并肩齐走,眼眸深邃,带着迷幻的色彩,性感的薄唇噙着一抹颇有深意的笑,不时眇向一旁人。
苏兮表情淡漠,云淡风轻的回了句:“哦!”
哦?独孤云鹤当即哑然了。
这叫他怎么继续套近乎?
能不能不要总是这副死样子?
于是,一路都是沉默着。
直到回到客栈中,苏兮奔着楼上走,独孤云鹤一步不差的跟着,半路,苏兮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回身看向独孤云鹤,一脸肃穆的问道:“你跟着我,你想干嘛?”
“嗯?”独孤云鹤眉峰微挑,难道说,他被嫌弃了?
天呢!
似乎打遇到苏兮那刻开始,独孤云鹤就一直在被她打击,各种打击。打击到他觉得自己该练就一副厚脸皮功了。
“本尊,有事跟你说。”
独孤云鹤淡淡说罢,抬脚走在前面。
苏兮站在原地,静静凝望着他,这人简直太妖孽了,也太危险了,若有可能,她宁可当初没吞下玄金龙的内丹,与他也就井水不犯河水了。
可吃了,就是吃了,一切都没有后悔的余地。
苏兮美眸微闪,抬脚走了上去。
客房中,二人对坐,保持沉默。
良久……
苏兮终于又忍不住这样压抑的气氛了,首先开口道:“你不是有事跟我说?什么事?《百香古籍》有着落了?”
闻声,独孤云鹤肉疼了。
他压根没去找,这东西在哪,他很清楚,想取,只能灭门的杀。但想悄无声息,却并不容易,尤其是花家一族,一个花无痕,就必须他亲自上阵,实在是麻烦的很,还不如她自己用超强坑人的本事去坑的省心。
&bp;&bp;&bp;&bp;“相信本尊,本尊比你着急。”独孤云鹤邪魅一笑,深邃美幻的眸子妖冶逼人:“只要你拿到南锡国选赛第一,一定会看到其中一份。”
独孤云鹤说的极其肯定,苏兮却开始用狐疑的眼光在打量着他,他似乎能将一个人看穿一般,亦或者,他似乎能将很多事都看穿一般,仿佛事事都在他的掌握之内,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难道说,暗夜帝国的力量真的达到了一个不可估量的地步?苏兮从来不信传言,见证的才叫事实,可现在,她却有些相信了。
“那你,究竟要跟我说什么事?”苏兮迅速跳回正题,面无表情,淡漠冷然的看着他。
独孤云鹤眉毛微挑,那张精致眩惑的脸魅惑众生,狭长深邃的双眸,蕴含着神秘而又迷幻的色彩,稍一动,便是勾魂夺魄。
他的俊美,是女人都要妒忌万分的,只要凝视他一眼,便会不自-禁的被他深深吸引到无法自拔的地步。
苏兮此刻真是庆幸自己定力好,若是花痴那么一点点,一定立刻将其扑倒。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么?嗯?”一道略带玩味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慵懒,漫不经心,却也沙哑而富有磁性,带着另一种令人沉沦的蛊惑,仿佛是一根羽毛,拨动着某人的心房。
苏兮表情骤变,立刻别过眼神,看着桌面不再瞧他,有些恼自己的说道:“不知道。”
“……”独孤云鹤。
为什么她就不能配合一点?
他极度无奈的笑了。
皇尊大人何时也要倒贴了?他想想就肉疼。
“本尊来告诉你。”
“……”苏兮。
他到底想说什么?
“那日,你吞下玄金龙内丹,失去了理智,所以,你很疯狂!”
“……”苏兮,然后呢?能不能说重点?
“本尊进入玄金龙腹中时,你……一丝不挂!”
顿时,苏兮猛地抬头,双目澄圆的看着独孤云鹤,嘴巴绝对呈标准的“O”形,眼底都是不可置信。
看到她的反应,独孤云鹤甚是满意,则继续说道:“你某种需求反应……很强!所以,本尊被你……按在了下面!”
“……”苏兮保持着一个表情,几乎已经僵住。
这事,她怎么不知道?
“放心,本尊很善良,并未趁人之危,并且,亲自动手给你穿衣。”
此刻,苏兮的嘴巴终于合上了,可她却完全没了淡定,这人说的意思是,她的节操没了么?苏兮愈发不可置信,蹭的站起身来,直直的看着他。
然后,一起沉默了。
独孤云鹤始终保持着一个邪魅而蛊惑的笑,深邃的目光,同样直勾勾的锁定在她身上。
“呼!”苏兮吁了口气,神情忽然转变,重新坐好后漠然的说道:“那又如何?”
“嗯?”独孤云鹤自喉咙里发出个声,显示着他不懂苏兮的意思,她不在意么?这样都不在意么?
本人想着,他那么坦诚的说完,某人是否要耍赖让他负责?结果,理想被现实颠覆了么?
&bp;&bp;&bp;&bp;苏兮把玩着手上一只杯子,显得异常淡定,仿佛刚刚激动了一下的人根本不是她。
她微微挑眉,抬眸看向独孤云鹤道:“别告诉我,你不仅喜欢上了我,还爱上我了!所以你现在想要我对你负责?抱歉,你说的这些本小姐不知真假是其一,当时理智全无也是真,所以,我又没强了你,你有必要拿它说事么?”
“……”独孤云鹤嘴角微微抽蓄了下。
“你若有正事就说事,没事,本小姐累了,想休息。”
独孤云鹤嘴角依然在抽蓄,左右想着她那句:想要我对你负责?我又没强了你!
她言下之意,本尊遭到嫌弃了?
独孤云鹤再次判定,苏兮确实有将人气吐血的本事。
她说话不仅毫无顾忌又大方的,还如此毒舌,她是怎么练出来的?
“你确定,你这副模样,本尊不会生气么?”
苏兮美眸微凉,神情依然淡定道:“皇尊你很小气么?”
说真的,苏兮心里也在打鼓,这个男人很难搞,完全猜不透他现在的心思到底是什么?她只是想跟他保持距离而已,想来谁会没事喜欢找虐?她都那么冷淡了。
独孤云鹤微不可闻的蹙了下眉,被一个女人嫌弃了,还不准他生气?生气就是小气?
他细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在桌面上,在沉默中,尤为突兀。
蓦地,他长臂伸出一拉,苏兮起身旋转一个圈,直接跌坐在他怀中,当即惊呆。
他一手攥住她的手,让她的手臂在自己的强势下禁锢在她腰上,将她整个人圈住,一只手伸出修长的指头,暧-昧的拂过她殷红的唇瓣,慢慢游走,点上她俏丽挺立的鼻子,那属于男人的强硬的味道,丝丝缕缕,密密集集闯入苏兮的鼻息之间,把她团团围困其中。
“你……”你想干嘛?
苏兮第一次在独孤云鹤的面前,感觉到了他在传言中那危险而压迫人的一面。
他嘴角正勾勒着一抹蛊惑人心的弧度,慵懒妖异,致命妖异!
在这样暧-昧滋生的氛围里,他的眼眸越发的迷幻,越发的让人看不清,唇角的弧度,越发蛊惑人心。
“本尊,在讨债!”这样深沉的嗓音,这样具有压迫性的语调,在他强大的气场笼罩下,让苏兮有种错觉,仿佛置身于九天寒宫。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事怎么能发生在他独孤云鹤的身上?
苏兮试图挣扎,他的手臂却好似藤条一般,越是挣扎,愈发紧,将她牢牢地禁锢,没有反抗的余地。
忽然,他单手覆盖她的后脑勺,定住她的身形,接着,浓重的阴影覆盖而来,重重攫住她柔软的唇瓣,炙热的吻带着霸道的气息尽数扑洒向她。
“唔……”苏兮双目澄圆,满是不可置信。
她甚至能够感受到紧贴在她胸膛上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一点点挑-逗她的心弦,电击着她的意志。
霸道的吻如疾风骤雨一般,在她口中攻城略地,强取豪夺。
&bp;&bp;&bp;&bp;他炽热的舌头在她口中吸允,缠绕,覆吻得密不透风,浓重的男人气息笼罩着她,将她所有的吐气全部夺走,再把自己的气息渡给她,迫使她不得不接受他的强吻,不得不任由他讨债。
苏兮震颤了下,他的双唇如一团团火焰,肆意点燃,直接从口中窜入她的体内,席卷至全身,进而整个人都炽热起来,忽然有种被热火焚烧的感觉,全身无力而酥软,动弹不得。
他猛然抬头,对上她靠得极近的眉眼,双瞳骤然放大,眼底的迷离之色更浓了,下腹一阵陌生的热流涌过,只是区区的一个吻,竟让他有了如此强烈的渴望,他不禁为自己有这么龌龊的想法而感到可耻!
他何时变得如此饥-渴了?独孤云鹤懊恼,无奈,却依然舍不得离开她的唇。
那吻仿佛有着特殊而巨大的魔力,让她的大脑渐渐变得空白。
天雷勾地火,难道就是现在这样?
她身上诱-人的体香,不时传入他的鼻中,对他来说此刻是种极大的考验,是直接把她扔床-上扑倒,还是差不多得了?
就在独孤云鹤非常纠结的时候,她因挣扎而时不时扭动的身体,显得如此娇媚,偶尔还不小心蹭到他敏感处,害得他几欲兽血沸腾。
独孤云鹤痛苦了!
忽然……
“嘶!”
一股血热的味道流入他口中。
苏兮本被蛊惑到迷离的眸子瞬间血红,咬住独孤云鹤的舌头就是不放,你不是爱来强的么?我咬不死你。
吻,也在这刻凝滞,保持着一个极度暧-昧的形态姿势,二人对视。
终于,在苏兮满脸涨红到快晕厥时,独孤云鹤大发慈悲,有些不舍的与她双唇分开,可却不代表着,她自由了。
“呼呼!”苏兮大口大口呼吸,无比贪婪。
他嘴角勾勒出一抹令人心醉的弧度,邪恶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腹在唇上摩擦,仿佛意犹未尽,贪婪她留在上面的味道,抬眸望向她的眸中,带了点嚣张傲慢,狂野不羁,自然流露出他与生俱来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
“喜欢么?”独孤云鹤低沉沙哑的声音里,带着蛊惑的味道,眼眸细细长长的,微微眯起。
“啪!”一道清脆的响声陡然而起,打破了本暖暖的暧-昧气氛,瞬间进入一个超低气压的氛围。
独孤云鹤俊眉微挑,抬手摸了摸挨了一巴掌的脸,还真是火辣辣的疼,下手可够狠的,难道说,她一点不喜欢?
愤怒的声音也在这刻响起,苏兮咬牙切齿,呲目欲裂。
“你凭什么强吻我?你以为你是谁?暗夜帝国的皇尊就是天皇老子了么?哪怕你真是天皇老子,本小姐也同样不屑。”苏兮挣脱欲要起身,却被他禁锢的更紧了,恼着,苏兮怒吼:“放开我。”
无疑,这样的话在独孤云鹤那完全忽视了,他俊眉的眸子微微眯着,有点危险的味道,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你,不屑本尊?”
&bp;&bp;&bp;&bp;这人听不懂人话么?需要再问一遍么?好,那就再说一遍。
苏兮一脸凛然,怒视独孤云鹤,暴脾气一上来,管你是谁?
“我跟你,除了回魂丹,别无任何关系,你最好弄清楚,我们,不熟!”
苏兮再度要起身,独孤云鹤双手敞开,再无阻拦,那双深邃的黑眸下隐隐透着一抹冷意,却更多的是无奈。
她何止是一只小野猫,分明就是一只长有利齿的小兽。
想来,他便也无奈的笑了笑。
“关系,可以慢慢扯出,本尊时间很多,不过……”他顿了顿,复道:“若想再度顺利晋级,你需要一个很强大的对手,将你打败到彻底透支,如此方有可能玄力晋升。”
独孤云鹤忽然变得正经,苏兮也不是那么爱抓着事不放的,何况,他说的很有道理,只有人在被掏空的时候,才有可能灌输新的能量。
只要潜能天赋够好,那么进阶就有可能,而她,恰巧天赋好到爆。
苏兮再没说话,直接推门走了出去。
本来一回客栈就要去看看司徒绝的,被独孤云鹤完全耽搁了,现在全然也是忘了他这号人,才以至于直接走出客栈,去寻找强大的对手。
独孤云鹤很不懂,其实他什么都能为她做到,强大的对手也是在眼前,为什么非得出去找?难道她真就看不出来,现在他的心思到底是怎么样的么?
再次摸了摸被扇了一巴掌的脸,独孤云鹤笑的极致妖魅,一巴掌换一个吻,似乎,还挺值的。
“主子。”客房窗扇蓦地被打开,一个身影吊挂下来,反身倒立看着独孤云鹤道:“咱们走不走?”
独孤云鹤抬眼看过去,直接给了左寻一个白眼,起身轻哼一声。
苏兮沉默着走在街边,除了那些参赛对手,哪里找得到什么超级高手,比他强的那个木蓝爵,也不知道在哪。
漫无目的的行走中,苏兮耳边突然嘈杂了起来,侧眸一看“聚金赌坊”!
都城最大的赌场,似乎今日格外热闹。
苏兮微微挑眉,抬脚走了进去。
赌场之内,各色人物,蛇鬼马牛,鱼龙混杂,站在门口一望,眼前乌压压的都是人头。
而就在赌场中央位置,高高挂着个大大的板报,上面写满了名字,苏兮靠近些一看,全是此次参赛选手的名单,足足有一百人,大抵是大家看着谁比较有赚头,便将名字写在了上面。
首个写的便是木蓝爵。
在大家心中,木蓝爵也是非常有分量的,毕竟才十九岁的年纪便已经是紫玄高手,这可谓天才中的天才了。
而木蓝爵又是一副风流模样,让不少少女神魂颠倒的,虽然比花无痕魅力还是差了些,但不可否认,花无痕绝对没他风流会讨女孩子欢心。
所以此次买木蓝爵胜的大多都是女儿家,当然,也有看准了他实力的,总归,他现在的赔率是一赔一,赌注总额买到了五十万两银子。
名单之后是各自的赔率,越是强者,赔率越低,越弱的,相比越高。
&bp;&bp;&bp;&bp;第二名是个叫雷吉的,对于此人苏兮很陌生,可据说实力同样很强,也是紫玄一阶的高手。只不过他的知名度不如木蓝爵,才落下一个排名,买他赢的赌注总额达到四十万两。
但凡是在这赌注榜上有名的人物,几乎没有青玄三阶以下的,而大多是都蓝玄高手,无疑这给苏兮带来了有一层压力。
苏兮找了许久,怎的没有自己的名字?看来自己的名气还是不够,或者,她引起公愤了,没人会买她的账,不过,无所谓。
就在此刻,赌场工作人员拿着张才写好的名条走来,众人让开一个通道,只见他将名条往上一贴,瞬间,哗然了。
“苏兮!”
“没想到她被贴在了第一位。”
“这个女人可暴力了呢!”
估计这些人是太专注了,所以才没有发觉他们身后挤进来的人,正是这位暴力女苏兮啊!
忽然,工作人员大喊一声道:“大家快来买啊,苏兮的赔率是一赔一百,买的快来。诶,苏兮的爆发力可是很好的,虽然已经成为公愤的公敌,虽然只是白玄二阶,可谁知道,她会不会被蓝玄高手给打下台呢?史上最高赔率,快来买,不买亏大了。”
顿时,苏兮惊愕了。
一赔一百的赔率?天呢,这还能不能再高了?
就等于我花一块钱买这人赢,她赢了,我就有一百拿?
苏兮很不可置信,这么大的赔率,庄家到底是赌她赢呢还是输呢?这下的本钱可说是血本了。
就在苏兮蹙眉深思的功夫,便看那些赌徒疯子似的开始掏银子,掏银票,买,买谁?买苏兮!
“我买一百两,买她输!”
“我也要,我是一千两,买她输的很惨。”
“我买二百两,苏兮输。”
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苏兮被挤到了最后,黑着一张脸,看着大家兴奋雀跃的买她输!
果然,庄家是这样的心思,刚刚那番话无疑是在诱-惑众人,以今日在混战中苏兮引起的公愤来引-诱众人买她输,然后你们就有钱赚,可事实上,庄家笃定的是苏兮赢。
苏兮轻笑一声,姜还是老的辣。
于是,既然大家都没注意到她,她就在后面瞧着,直到买她的热潮退去,她才推开人群走上前,掏出一沓银票,直接拍在案面上,冷冷说道:“一千二百两,买苏兮,赢!”
闻声,所有目光都齐齐转视而去,待看清那张脸时,一般都认识苏兮,接着就是震惊,哗然。
“她就是苏兮!”
“她居然买的赢?”
赌坊的规矩便是,买了不退不换啊!
看苏兮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大家忽然忧心忡忡,不会她真能顺利晋级吧?到时候那不是赔偿了?
一时间,众人恍然大悟,他们被庄家给忽悠了,苏兮那么好的爆发力,以一敌众都没事,何况单挑,虽然对方都很强,可谁知道苏兮会不会再一个更大的爆发力呢?
如此想来,众人肉疼了,恶狠狠的看着工作人员。
别看我,我很无辜的,这都是老板交代的。
&bp;&bp;&bp;&bp;有些人却不那么认为,谁不买自己赢买自己输呢?充充脸面也是可能的,至少那么想着,买了苏兮输的人会好受点。
工作人员为了缓和那众多杀人的眼神,看向苏兮好心说道:“姑娘,虽然今天表现很好,可是后面可大多都是蓝玄高手啊,你就算买自己赢,也犯不着买那么多吧?输了你不是赔大了?”
开玩笑,她要是赢了,赌坊不是要赔付十二万两银子了么?这怎么能行呢?
苏兮眉毛微挑,玄寒而冷然的眼神看着对方,直看的那孩子低下了头,太有震慑力了,看的怕怕。
“输了是我的事,赔我的银子,你心疼个什么劲?”苏兮说罢,拿起那赌约证明,掉头直接离开。
说苏兮胸有成竹,还不如说她就是定力太好,完全没有把握能赢,可她却要各方面打压自己,压力越大,爆发力越强。
这一千二百两银票可是她在司徒绝那搜刮来的,并且是全部了。
客栈的银子是提前预付好的,足够再住十天的,可这十天过去,若是她真输了,那么,她就没钱吃饭了,又是穷鬼一个。
夜色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
苏兮内心沉重无比,一个人朝着客栈走回去,却蓦地想起了什么。
司徒绝!
天呢,怎么把他忘的一干二净了?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会不会坚持不住死翘翘?
想着,苏兮脚步立即加快,飞速而回。
“咯吱。”房门被打开的瞬间,司徒绝浑身一个颤栗。
因为他感觉到了杀气,浓重的杀气。
两名黑衣人悄悄而入,手握剑柄,直奔的床边而来。
“是他,没错。”
司徒绝闭目装死,想要用全部能量爆发出来试试,看看能不能动弹,可最终结果,他逼出的那点毒,太微不足道了,根本毫无反抗的能力。
“杀。”
一人用极低的声音自喉咙挤出一个字,扬起剑便劈了下去。
就在此刻。
“嘭!”一个杯子飞速袭来,那道无形的武力好似一把更为锋利的利剑打在了黑衣人的剑上。
黑衣人一惊,回眸看去,她波澜不惊的黑眸,缓缓霜雪弥漫,一道暗光自眼眸深处划过,煞气浓烈。
“说,受谁指使?”她低沉的声音,强硬、凛冽!
黑衣人相视一眼,一人再次扬起剑来刺向司徒绝,另一人则持剑杀向苏兮。
青玄二阶?
苏兮很快感受到对方的能力,却不屑的轻哼一声,苏青如何,还不会被她给杀了?
“嘭嘭嘭!”苏兮连丢几个杯子,打在欲杀司徒绝的黑衣人手上,身上,余光处紧盯着那道袭来的青色锋芒,手中的长剑也跟着翻转。
司徒绝没杀成,二人一同愤怒,又一道剑光朝她袭击而来。
苏兮那张天生瑰丽的脸庞骤然一变,雄浑的玄气自体内爆涌而出,长剑承载着倾泄的月光,冽冽光华,化作一道白光,对着二人爆射而去。
&bp;&bp;&bp;&bp;顿时:“轰!”的一声,客房都在颤抖。
二人顿时惊骇,显然没想到对方一个白玄武者如此难缠厉害,立刻下定决心,逃,不能恋战。
两道黑影瞬间夺窗跳下,苏兮抬脚便追,却待她冲到窗前,只听一声:“噗呲!”两道血柱在半空中喷洒在雪白的窗纸上。
苏兮脸色骤然又是一变,变得阴戾而幽暗,杀气愈浓。
接着,便看窗口处如鬼魅一般的身影飞跃进来,瞬间,苏兮便被四名黑衣人给围在了圈中。
一股极大的强者压迫感,让苏兮眉头拧成结。
眼前人,没有一个人的玄力是苏兮所能察觉出来的,显然在她之上,但青玄武者也在她之上,她可以感受出来,再次说明,这几人,至少是蓝玄高手。
苏兮暗吸口冷气,冷冷开口道:“你们是谁?杀我的?还是他?”苏兮的他,自然指的司徒绝。
四名黑衣人似乎都有些惊讶,这个问题问的有必要么?不管目的是谁,既然遇到了,还能活?
其实他们早就来了,不过是晚了那两人一步,想着有人给他们动手杀了司徒绝也省事,谁知,是两个废物,才以至于在他们想逃走的时候,被这几人给抹脖子,连个废人都杀不成,活着作甚?不如重新投胎,下辈子天赋好点,功夫高点。
对苏兮来说可却是不一样,若是目标司徒绝,她能救下他,就是他欠她一条命,能一样么?
“杀!”这些黑衣人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正规杀手,出招全是必杀。
顷刻间,四柄闪着寒芒的剑全部倏地出鞘,伴随着一声声剑吟清啸,划出一道道光芒万丈的口子,湛蓝色的玄力铺洒而来,其中,竟还有一道妖冶而致命的紫色玄力。
只在瞬间,凝聚、炸开,那样的光色,惊艳到了极致!
苏兮心中大骇,没想竟还有个紫玄高手?司徒绝到底惹到谁了?那么遭人恨!
把他捡回来,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感受到剑气的凶悍之势,苏兮面色凝重,长剑在掌心翻转,白色的玄力被凝注到了剑体的周围,同时,灌注她超强的灵气,化作一道燃着火焰的白光冲向了汹涌而来的剑光。
“轰”的一声炸响!
整个客房,瞬间一片狼藉。
整个客栈,一起惊天动地的颤抖。
苏兮当即被砸飞在角落,“噗!”一大口血吐了出来。
太强悍了,三名蓝玄高手,一名紫玄高手,同时攻击她,苏兮很庆幸,一招下来她还活着。
多亏了那道火力,可也是如此,她暴露了。
可这又能代表什么?她阳的不行,那么,就来阴的。
四人紧紧盯着苏兮,眼眸中是异样的精光,步步逼近,却在半路停滞住,静望了她会儿,一人蓦地开口道:“若你放弃抵抗,我便饶你不死。”
说话之人正是那位紫玄高手。
苏兮诧异的看着他,杀手,会留命给别人么?至少她,绝对不会。
那么,他一定是发现她炼药师的天赋了。
似乎察觉到苏兮的疑惑,他也不怕泄露什么,毕竟他想让她死,她就不能活。
“只要你甘愿为我所用,我饶你不死。”
&bp;&bp;&bp;&bp;苏兮沉默,沉默的对视对方,那双黑暗犹如深渊的眸子煞气逼人,却也同时充满了英气。想来黑色面罩下的脸也该是张惊人之貌。
可这些,似乎没区别。
苏兮掌心撑地,艰难的爬起身来,晃了几下,终于站稳,依然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后者,冷冷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到底是谁?”
紫玄高手,很不简单的存在,她相信,他一定不只是个杀手一样简单,或者与司徒绝一般,背后有着强大的身背背景。
那人显然没什么耐心,冷冷挑了下眉峰:“你只需点头,摇头!”
司徒绝此刻已经睁开了眼睛,同时等着看苏兮的决定,她该是点头才对,毕竟生死面前,不可能为了自己这个曾经以杀手身上险些要了她命的人而拼死,何况,这是没有拼就会死的前景。
沉默着,气氛愈发压抑。
蓦地,苏兮开口道:“好,我还不想死。”
司徒绝当即闭目了,这是他预料中的事,所以没有什么希望或者绝望的心情,只是很平静的等待接下来的过程,或者直接面对的结果。
“吃下她,你可以离开。”
对方拿出一粒药丸,苏兮瞥向他手上,毒药控制的伎俩,她最爱用了,很好。
接过对方手中的药,苏兮毫不犹豫的吞下,与她炼制的毒药大抵相同,都是入口即化,想吐也吐不出来,很快,一股炙热的疼痛传至她全身。
黑衣人满意的笑了,这样灵气冲天到可以与武力混合一起的女子,杀了,简直是暴殄天物,为保证她有不甘或是异心,毒药控制是最好的结果。
“我好难受,能不留在这里?”苏兮手捂胸口,脸色煞白,加上几分演技,她痛苦的已经快要死掉的模样,黑衣人显然相信了。
几人转身,再不理会苏兮,看向床边的司徒绝。
终于,他就要死在他的手中了,家族继承人的位置,将再不会有人与他争夺。
一道紫色妖冶的光芒划开在他手中,只待落下那刻,陡然:“轰!”的一声爆响,几人脸色骤变。
眼前黑漆漆的浓烟中,飘着浓烈的香气,让人头晕目眩,全身无力。
苏兮阴暗的眸中犀利而冷冽,她一手按住桌面撑着身体,冷笑道:“解药换解药,要不要?”
那刻,包括司徒绝在内,全体震惊了。
她居然敢玩阴的?
她难道不要命了?
想同归于尽还是怎么招?
司徒骏脸上的肌肉在愤怒地颤抖着,阴戾的眸子杀气狂涌,迸出火般凌厉的目光。
苏兮全然无视,她可是花了血本,把所有的爆炸毒药统统一次性用上了,否则怎么能顺利拿下这些比自己强大那么多的高手?
若非她提早服下对方的毒药,她根本没有机会耍阴招,想来,还真是险,她赔大了,司徒绝,你说你欠我的怎么还?
司徒骏也不是白给的,脸色虽已发青,浑身都没什么力气了,可杀了更惨的司徒绝还是没问题的。
他猛地回手,冷冰冰的剑便抵在了司徒绝的脖子上。
&bp;&bp;&bp;&bp;“你想救他?”司徒骏冷到骨头里的声音幽然而起,在寂黑的夜里,格外刺骨。
苏兮不语,只是拧眉看着对方。
“你想同归于尽?还是你交出解药,我今日暂且饶他一命?”
苏兮依然不语,眼神望向司徒绝,他俊眉的眸子此刻涌动着异样的光芒,他坚硬冰冷的心,被她深深的触动了。
这个女人非人一般的折磨他,可却同时,不要命的救他?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到底为了什么?若是想在他身上得到什么,那么,也该是在活命的情况下吧?命都没了,她还能得到什么?
司徒绝如何想不透,这个女人是太过聪明了?还是自作聪明到愚蠢了?
摸了摸身上,苏兮把解药拿了出来,一共八颗,四颗黄色,四颗红色。
可她攥住手中攥的紧,冷冷的看着对方,咬着后牙槽道:“解药就在这,可我要怎么相信你们?”
司徒骏冷挑眉峰,她这样聪明的女人,似乎确实不好糊弄。
“你想如何?”
听到对方的话,苏兮心里暗嘲,太容易上当了吧?
“你们现在跳下去,解药我会丢出去,至于,我的解药呢?”
另外三人相视一眼,同时觉得苏兮的智商还是不够,于是一起点头,司徒骏也收了剑,几人虚弱无力的跳出窗户,仰头望着上面。
司徒绝见人出去了,压低声音说道:“别信他们,解药也是毒药。”
苏兮当然知道,她又不是白痴,因而完全没理会司徒绝。
她手抓窗棂,用着所能用的力气大声喊道:“若你们敢食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声落,几颗解药一起抛了下去,几人敲好一样一颗的借住。
“两颗一起服下,半个时辰解毒。”
几人闻声立刻服下,这个女人如此在意司徒绝,一定不敢骗他们,何况她的智商在几人的验证后,一致认为,她就属那类自作聪明的。
苏兮眼看着几人服下药,阴测测的笑了。
不多时,几人几乎同一刻倒地。
“解药,是毒药!”一人艰难说罢,直接晕死过去。
唯独司徒骏,愤恨的目光望向苏兮,原来自作聪明的不是她,而是自己。
“呵。”看着对方全部晕死在那,苏兮再次冷笑一声,可她也不好受,体内如被腐蚀一般,越来越痛苦。
她连忙服下自己那毒的解药,再艰难的走到床边,掏出好几个瓶瓶罐罐的,足有五粒药丸丢进司徒绝口中,他完全只能接受,可还是想问一句:“你又给我吃了……什么毒?”
“……”苏兮。
原来大家智商都只到这里么?
打算来个夜里偷袭苏兮的独孤云鹤,还未走到酒楼,便凝起了眸,一股杀气与嗜血的味道,如此浓烈。
左寻快步前进,才走到酒楼后巷,便看到六具黑衣身体躺在地上。
望上去,正瞧见探出头的苏兮。
独孤云鹤瞬间蹙眉,她的脸色,如此难看。
然而,未等独孤云鹤上去或者开口,便听苏兮喊道:“把活的,给我带上来。”
这是命令的口吻!都没力气说话了,还那么强势?!
&bp;&bp;&bp;&bp;客房中,司徒绝依然活死人一样的躺着,只是身体里的毒在慢慢化解,明显,苏兮给他吃的是解药,只不过苏兮还留了一手,只解了他两种毒。
而苏兮,趴在桌上,半死不死的模样。
独孤云鹤挨着她坐着,眼眸阴霾肆虐,线条完美的唇瓣,勾勒着一股阴冷的弧度,周身却散发出黑色凛冽的气息,异常危险。
凝望着无力柔弱的苏兮,声线阴沉而压抑:“你确定,还要死撑着?”
苏兮无力的点点头:“应该,快过劲了。”
说罢,她再次垂头,额头虚汗淋漓,这种毒药只是一阵阵的发作,过后便会无事一般,主要是用做控制人的,但一次吃完,为了让服者对毒药产生恐惧,所以会折腾上半个时辰左右,之后只要在每月吃上一粒解药,就会控制再次毒发,当然,若是不能按时服用解药,第二次毒发,会比现在痛苦数倍。
这些都是司徒绝说的,可惜,他只清楚毒药是什么,却不知道解药怎么配,毕竟此毒只有他司徒家司徒骏的手中才有。
左寻已将四人其中两个打醒,司徒绝也解毒差不多,起身欺近二人面前,淡漠无比的口气问道:“你们、知道了什么?”这感觉就像是在问你晚上吃的什么?淡定的让人诧异。
二人冷漠的看着司徒绝,冷声道:“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你以为,你身边的炼药师真的对你忠心不二么?呵呵,真是笑话,早在你离开东岳国时,他就被二少爷收了,你的一切信息,全都不再是秘密。”
那人说罢,呛了口血,话说太多,这就是代价。
司徒绝那深邃的双眸里,涌动着许多的情绪,可是,谁也看不懂,猜不透,然后,他看向左寻,淡淡说道:“他们没有解药,只有司徒骏有。”
所以,意思是这三个人统统没用了呗?
司徒绝话音才落,独孤云鹤就给了左寻一个眼神。
左寻颔首,一瞬间,眼前两人便被他手中的剑割断了喉咙。
地上那个,同样被一剑划开脖子,鲜血肆意流淌,整个客房全部是血腥的味道,如此浓烈。
这会儿,苏兮抬头,似乎是痛过那劲了,缓缓起身,虽还有些无力,但已经算是好多了,这半个时辰,几乎是她人生中最慢的时候了,品位着每一个痛到撕心裂肺的过程。
走到司徒骏跟前,她冷冽的美眸迸发出寒毒的光芒。
“把他,给我扔床-上去。”
“……”这刻,司徒绝突然有种现在有人要体验他那生活的感觉了。
左寻还真是直接扔的,床都跟着颤了下。
殊不知现在整个酒楼的人都在提心吊胆万分惊悚着。
半个时辰前,那股强大的爆发震动,把酒楼所有人都给惊出来了,然后望着苏兮所在的客房,胆颤,再接着各自藏好,没谁敢想去看热闹。
苏兮抬手抹了把汗,绝美的容颜白的惊心,却也阴沉得可怕,眸底深处黑色翻滚,直勾勾的看着司徒骏。
&bp;&bp;&bp;&bp;摘下面罩的他,确实如想中一般,俊美无涛,比司徒绝要好看几分,可却没有司徒绝那抹吸引人的气质。
苏兮冷哼一声,回身几步提起一壶冷茶,高高的,浇在司徒骏的脸上,不醒?苏兮蹙眉,却突然看到出现在面前的一整盆冷水。
苏兮抬眼看去,瑾儿本就吓的苍白的脸色,此刻多了几分愤怒,因为小姐被人下毒了,这个可恶的男人。
苏兮站开一边,瑾儿凶悍的跟个泼妇似的,一盆水“哗”的泼在司徒骏身上,而后盆子一丢,撸起袖子,小手来回扇他巴掌。
苏兮汗颜了。
原来瑾儿生气的时候,那么可爱!
左寻暗下叹息,这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不多时,司徒骏终于醒了,然而那双魅惑的眸子才一睁开,瑾儿就给吓的跳开老远,方才那副小老虎的凶劲全成了过去式。
“现在感觉,怎么样?我很想知道,是你的毒厉害,还是我的更强?”
苏兮沉沉的声音犹如来自九幽鬼府,幽幽飘渺,却寒冷刺骨。
“哼,彼此彼此!”司徒骏咬着后牙槽说了句,眼神扫了一眼屋中,竟然多了那么多人,而地方的死人,他毅然入目,只是让他震惊的是,做在桌前的男子,他是谁?
那样震慑人心的威严与气场,那样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势,与他高深莫测的武力,区区一个南锡国,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人物?
“我知道,你恨的我骨头都疼,所以我相信你绝对不会现在给我解药,给了必然也是毒药,但是,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臣服,今天,就是你噩梦的开始。”
苏兮说的漫不经心,随之掏出一个小瓶子,取出一颗丹药送进了司徒骏的口中。
“这是另一种毒,相信我,我可以炼出一百种来,每天给你尝试一种,一百天作为一个轮回。或者,我再辛苦一点,多炼一些毒,每天给你吃十种,只要你喜欢,我不怕累。”
这刻,众人都惊悚了。
这个女人果然够狠毒呀!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是叫人生不如死,想死还没力气自己死。
但却更加佩服苏兮,她的手段究竟还有多少?大家很期待,她是否能在司徒骏手中逼出解药?
然而司徒绝,他终于知道一件事情,原来她并没对自己下狠手,他遭的罪与司徒骏比起来,应该算是九牛一毛吧?
“司徒绝,你过来。”苏兮忽然唤了一声。
司徒绝立刻走上前去,低眉看看司徒骏,再转眼看向苏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这些拿着,只要他乱动了,你就给他吃一粒,这个是解药,看他什么时候快死了,你就给他也吃一粒。”
司徒绝怔住了。
“总之你记着,只要他死不了,你给我可着劲的折磨,当然,如果你不忍心的话,我可以可着劲的折磨你。”
“……”司徒绝惊悚了。
然而此刻的独孤云鹤突然也无比的庆幸了,他挨的那一巴掌,与之相比,简直就是温柔的亲吻了。
同时心中又暗自窃喜,这个女人,不错,对别的男人都够狠,很好,再狠点更好,这样就没有情敌可言了。
&bp;&bp;&bp;&bp;司徒骏俊脸抽蓄,看着苏兮呲目欲裂,咬牙欲碎。
苏兮却唯美的笑了,跟她斗狠?看谁更狠。
若是木蓝爵看到今晚的场面与过程,他一定会再三考虑是否真该躲苏兮远远的,四名高手尤其还有一位紫玄高手,居然都被她一人拿下了。
太恐怖了,这个女人就是恶魔一样的存在。
偏生,独孤云鹤就喜欢她的狠!
“小姐,您脸色好难看,要不要却休息?”瑾儿弱弱的说了一句,满脸的担忧。
苏兮微微颔首,这就要往外走,走至门前,独孤云鹤突然起身,弯下腰从背后把她抱到怀里。
那属于男人的强硬的味道,丝丝缕缕,霸道的不准她乱动,不准她挣扎。
苏兮无力的蹙眉,大庭广众之下,他想干嘛?
“乖,抱你回去睡觉。”他线条完美的唇瓣,勾勒出一抹极致妖娆的邪笑,黑眸深邃迷幻,不由分说的走了出去。
身后,满屋子的人,都惊悚了。
左寻狠狠咽口水,完了,主子被拿下了!
而司徒绝,用着奇异的眼光目送他们,猜测着对方究竟是谁?难道会是……他?
另一间完好的客房中,独孤云鹤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上,扯过被子给她盖好,然后,看着另一边,能不能一起睡上去?
独孤云鹤纠结了。
他突然发觉,自己做了一件此生头次后悔的事,就是在玄金龙的腹中,没有让人给……强了!
好吧,皇尊也猥琐了。
“你还在这,干嘛?我要睡觉了,我很虚弱!”苏兮瞪着独孤云鹤,静等着他走。
他微微挑眉,温润的手掌轻抚着她的额头,她没有挣扎,只是静望着他,心想,你怎么还不走?
半晌,他低沉而温柔的声音悠悠响起:“好好睡觉,本尊走了。”
苏兮点头,看着他起身,离开。
直到那抹身影真的离开后,苏兮反觉得有点可惜了,至于可惜的什么,连她自己都没弄懂。
司徒绝锁眉看着司徒骏,虽然他百般暗害自己,可他始终下不去狠手送他去死。
即便不是一个母亲所生,可依然是他的弟弟,他纠结了。
就在此刻,安静的客房中再次有人闯入。
回眸,只见独孤云鹤重新走了回来,反客为主的坐在茶桌前,先是沉默,手指轻轻弹敲着桌面,再抬眸看向床-上,同时看向那两人,唇边那一抹蛊惑人心的弧度,让人感觉到恐慌。
“本尊给你一次机会,但仅仅只有一次。交出解药,否则,南岳国司徒家,将在十日内,彻底消失,一个,不留!除了……你!”
他的姿态永远是那么慵懒而漫不经心,却给人一种阴暗的冷感,让人不寒而栗。
尤其是此刻他那双眼眸更是黑暗到极致!周遭全都被他自身散发的黑暗笼罩,浓烈,汹涌,可怕!一点点的侵蚀对方的灵魂。
司徒绝顿时心惊,莫非他猜的真的没错?他就是暗夜帝国的皇尊,独孤云鹤?
就在此刻,司徒骏隐忍着痛楚,咬牙切齿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bp;&bp;&bp;&bp;独孤云鹤没有说话,左寻鄙夷的看了他眼道:“你确实不聪明,怪不得会被苏兮小姐给搞成了这副样子,试问,整个烈焰大陆有谁敢放这样的话?你猜不到么?”
猜到了,早猜到了,可即便如此,此刻的司徒骏还是震撼了。
苏兮身边,居然有个他?
这样的人物,居然会围着一个女人转?
司徒绝震撼后有点凌乱了。
然而司徒骏此刻也才恍然醒悟,可如何不敢相信这会是事实,忍不住的确认道:“难道,你是暗夜帝国皇尊?”
这个大陆,除了暗夜帝国的皇尊独孤云鹤,当真没有人敢放话十日内我灭你全族,要知道这个族不是一般的家族。
那是烈焰大陆四大家族其一的司徒家。
“若我,执意不给呢?”司徒骏只是试问,他想谈条件,他想全身而退,可他这样没有安全感,只能斗胆的试问,却回收到惨痛的代价!
左寻一道残影掠过,顿时听得一声惨叫:“啊……”而这声音却才一发出,就被左寻用枕头堵住嘴。
被苏兮小姐听到,不好,主子会生气,生气了,他就会倒霉,一倒霉,那就是各种丢人。
司徒绝就站在床边,亲眼见证了司徒骏如何被一剑挑断了一根筋脉,他的左手,就那么废了?!
“主子的耐性很有限,你还想再验证么?”左寻不同以往的声音冷到人骨头里,丢掉枕头,将剑对准他另一只手的筋脉上。
司徒骏惊悚恐骇的看着独孤云鹤,果然是暗夜帝国的皇尊,比传言中,还要狠,还要可怕。
“我、想、活!”司徒骏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什么强者的气势,在独孤云鹤的面前,他完全变作了一只蝼蚁,还是最低-贱的那种,声音中有隐忍,却不敢透露出半点他心中的恨意。
独孤云鹤微微颔首,左寻领会,伸手在司徒骏身上摸索出几瓶药来,质问道:“哪个是解药?”
司徒骏的眸子赤红如血,眼角颤抖着,咬牙切齿道:“红色,那瓶。”
独孤云鹤冷冷的挑起眉峰,微微颔首,左寻立刻取了一颗,喂进他的口中。
半晌后,见没异样,左寻才将药瓶呈给了独孤云鹤。
司徒绝却仍然不相信,那个会是解药。
依照司徒骏的性子,他的手被废了,他便会做到与敌同归于尽的地步,他可不是个贪生怕死的人。
可这话,真的要说出来么?若说清楚,那么,司徒骏必死无疑,并且会是惨死。
司徒绝紧捏拳头,额头青筋微微跳跃着,他在挣扎,要救他?还是让他去死?
毕竟一个一心想要杀了自己的人,哪怕是亲人,也不该留,可他却怕自己真的命不能久,司徒家,自此绝后。
挣扎中,他还是选择了沉默。
“废了他的武功。”独孤云鹤手拿那瓶解药,漫不经心的转动着,淡淡的声音有些慵懒漫不经心。
“是,主子。”
司徒骏再次惊悚了。
他可以去死,可是,却不可以成为一个废人。
&bp;&bp;&bp;&bp;“不,不,不……”司徒骏恐慌了,而左寻的手掌,已经扣在了他的颅顶,一股强大的玄力在上旋转,看着司徒骏的脸扭曲,抽蓄。
很快,他绝望了。
而后,独孤云鹤悠悠然的站起身来,淡淡的说道:“司徒家的人,便交给司徒自家处理。”
左寻颔首,随着独孤云鹤一同离开。
司徒绝的脸也在抽蓄,但更多的是冷意,他本就是冷情冷血之人,可却也有软肋,那便是他中的毒,他将命不久矣,而司徒家,不能绝后。
这便是他的软肋,一直不杀司徒骏的理由。
然而对方,并不领情。
“你杀了我吧!”司徒骏艰难的说着,用尽全身力气捏的右拳吱吱作响。
紫玄高手,就这样被废了。
千不该万不该,他不该毒了苏兮。
那可是暗夜帝国皇尊看中的女人,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她半分。
“你走吧!”司徒绝将苏兮留下的解药丢了过去,转身也走出了房中,这里,太过血腥,太过压抑了,他需要出去透透气,好好想想,他接下来,又将要怎么办?
苏兮一觉睡的十分沉,并且这一睡又是睡了好久,整整三天三夜过去,依然未醒来。
独孤云鹤坐在她的床边,捏着手中瓷瓶,一点点的,捏碎。
任由碎瓷割伤他的掌心,毅然狠狠的捏着,鲜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看的左寻心惊肉跳。
“主子。”左寻开口,却又顿住,是他的疏忽,他该连毒药问清才对,这样就可以试用,也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苏兮小姐就不会因为吃错了解药而昏睡不醒,主子也就不会愤怒的在自残。
这个世界上,敢连主子都骗的人,独独只有他司徒骏了。
独孤云鹤深吸口气,眸中无限的黑似吞噬的魂,晦暗幽深,掠过重重风暴,冷到极致,猛然爆发出来的杀意犹如天雪山上的寒冰,寒意刺骨。
“找不到人,别让本尊再见到你。”简单干脆的一句话,却暗流滚滚,杀机四起。
这个世上,竟然有人敢给他摆了一道,好,很好。
司徒骏,司徒家,必然会消失在这个大陆。
他的话,从来是毋庸置疑的。
“属下遵命。”左寻满低头俯首,再独自走了出去。
却在此刻,与司徒骏一同消失的司徒绝,出现了。
见到他,左寻立马火大,显然把他们兄弟两算成了一伙的,开口就骂:“你居然还敢出现?今日我便先送你去见鬼。”
左寻说罢,拔剑出鞘。
对方墨玄二阶又如何?虽说他只是墨玄一阶,可是说他就不能越级杀敌了?说不准他也有苏兮一样的爆发力,只不过没发现罢了。
司徒绝虽然体内还有毒未解,但依然速度不减多少,成功避开了左寻的攻击,冷声道:“她死不了。”
“……”左寻蹙眉,瞬间停手。
司徒绝掸了下被弄乱的袍角,怒瞪左寻一眼,抬脚便走了进去,走到床前,他掏出一颗丹药想要喂进苏兮口中,却蓦然间,被独孤云鹤一甩袖,直接将他拍了出去。
墨玄二阶的高手,就这样被独孤云鹤一招打的吐血。
&bp;&bp;&bp;&bp;“你,去了哪里?”霍然转身,独孤云鹤冷眸微眯,一抹妖冶的光芒极度危险,深不可测,吐出的话语如他的眼眸一样,威慑而冰冷,杀意甚浓。
司徒绝最不喜欢解释,他也自认为没必要解释,哪怕眼前的是那个高不可逆的皇尊,毅然不能改变什么。
“你可以相信,也可以不信,这颗,就是解药,我,就在这,你想杀我,我阻拦不了。”
司徒绝说罢,伸手抹掉嘴角残留的血迹,一甩袍子坐在茶桌前,将解药放在了桌上,静默着,也不说话。
这几日-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那便是苏兮,她害自己很惨,可却不惜一切救了自己,而他,明知那颗不会是解药,却没有开口说明,这一切的事情,他认为,他欠了她的,那么他似乎有责任给她找到解药。
他清楚,虽然司徒骏给的是假的,可他身上那些其中必然有真的,他便一一去试验,最终得到的结果,就是眼前这颗解药。
若非他一连试毒解毒的折腾,岂会被独孤云鹤一掌打到吐血?
墨玄高手虽然对独孤云鹤来说依然不是什么,却也不至于没有还手的余地。
独孤云鹤极致危险的眯着眸子,探究着司徒绝的目光,沉默许久,他张开手掌,一股强大的玄力在掌心旋转成漩涡,直直将那颗解药吸到了手中。
蹙眉凝看了会儿,他选择相信司徒绝,揪着心的喂到了苏兮口中。
解药喂下去,苏兮并未立刻醒来,因此,独孤云鹤又怒急了。
于是,司徒绝被没节操的暴打一顿,左寻,你简直没人性,下手真狠。
一轮红日从最遥远的东方缓缓爬上天空,晨光初透,彩霞满天。
苏兮缓缓撩开眼皮,似乎睡的她都累了,头沉重的很,待看清眼前,独孤云鹤正一脸魅笑的看着她,深邃绝美的俊眸带着蛊惑人心的光芒,一眼,又是痴醉了。
苏兮挣扎着要起身,浑身都难受的很,一动,嘴角便扯开了,她还记得,她不仅仅中毒,还被四大高手一起打伤了。
靠之,苏兮淡疼的很。
这下怎么比赛?太坑人了,她的一千二百两啊,那可是全部家当了。
独孤云鹤见状立刻伸手搀她,坐直起身,苏兮深吸口气道:“你怎么在这?这一夜过的似乎很慢,感觉睡了好久似的,累死我了。”
“……”独孤云鹤。
这是一夜么?这是三天四夜!某人都要急的出毛病了。
“独孤云鹤。”
“嗯?”
“你上次说的找个高手把自己掏空,如此就有可能晋升玄阶,实用么?”
独孤云鹤俊眉微挑,嘴边勾勒出一抹蛊惑人心的笑,微微颔首。
苏兮大吁口气,看向独孤云鹤的表情变得肃穆而郑重,沉沉开口道:“帮我个忙,行么?”
独孤云鹤挑眉浅笑:“说。”
“我现在也找不着别人了,五日后就是比赛,你来跟我打吧,只要你打不死我,给我留口气,就行。”
“……”独孤云鹤。
&bp;&bp;&bp;&bp;这是要他虐待一个女人么?虽然这事不是没干过,可眼前这个么,他哪里真舍得打呢!最多亲几下。
重点是,比赛就在明天!
“你干嘛那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苏兮伸手乱摸一通,独孤云鹤看的甚是无奈,笑道:“你睡了四天,不是一夜!”
闻声,苏兮惊悚了!
“啊?四,四天?”
比赛是五天后,这是没错的,那么她睡了四天,明天不就是比赛了?
苏兮不可置信的看着独孤云鹤,确认的问道:“你开玩笑?”
“本尊,不喜欢开玩笑。”
完了。
苏兮扶额。
全力以赴都难赢比赛,别说是现在这副德行了,一千二百两啊,苏兮继续肉疼,无比痛苦中。
而这样的痛苦过后,苏兮再次抬头看向独孤云鹤,这次她的眼中多了一抹哀伤。
“那你能不能帮个别的忙?”
苏兮有点没底气的节奏,独孤云鹤俊美的眸子光芒一闪,突然来了兴致,微微颔首道:“好。”
“那,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艾玛,太丢人了,苏兮我何时干过这事?
算了,英雄汉也有落平阳的时候。
“……”独孤云鹤。
她居然借钱?
“丫头,知道跟本尊借钱利息有多高么?”
利息?!
苏兮惊呆了!
堂堂一代皇尊,借点钱出来还要利息?他那么好意思的?
好吧,她也不认识什么有钱人了,至少没有比独孤云鹤再熟一点的了。
“利息就利息吧,也正常,后天我就还给你,利息一倍,怎么样?你不吃亏!”苏兮着重的说了最后一句,当真不吃亏了,你别再讨价还价了。
独孤云鹤当真无奈了,他是谁?他缺钱么?这丫头怎么能那么俗气?
可独孤云鹤却更好奇,她要银子,想干嘛?
“想借银子,至少该让本尊知道,这银子是去用做什么的?”
这个,要说么?苏兮微微蹙眉,沉默了会儿,其实也没什么丢脸的,说就说吧!
“其实我挺穷的,我身上就只有一千二百两。”苏兮弱弱的说着,看着独孤云鹤,他唇边含笑,微微颔首。
“然后吧,我把所有家当都拿去买了赌注!”
“嗯?”独孤云鹤挑眉,赌博!
略微一想,他似乎也听说了一件事,某小女子的赔付率可是很高的,一赔一百呢!
“你去买自己赢了?”他俊美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俊眸里洋溢着兴致盈然,兴味十足。
苏兮颔首,很苦逼将那巴掌大的小脸皱成了包子,继续弱弱的说道:“可是,你看看我现在这样?完蛋了,所以,你借我点钱,我得赚回来啊!”
“噗!”独孤云鹤实在忍不住的笑出了声,这丫头,要不要再可爱点?一千两罢了,有必要那么较真么?
居然想到去买自己输,来把前面的给赚回来,亏她想的出来。
看独孤云鹤这副表情,苏兮脸色瞬间沉了几分,掀开被子便走了下去,极度冷淡的丢了句:“不借就不借,本小姐去讨债,照样有银子。”
&bp;&bp;&bp;&bp;苏兮说罢,抬脚就走,冲着司徒绝所在的客房奔去。
“……”独孤云鹤,这是怎么了?变脸怎么比他还快?他说不借了么?哦,好像是这个意思,干嘛要借?直接给不就得了,她女人花他点钱,这不是理所当然?
苏兮若是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骂一句:谁是你女人?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司徒绝悲惨的又躺回了那张床,左寻跟鬼魅似的在那看着他,心里极度的爽快,居然把比他高出一阶的高手给揍的起不来床,这事一定要跟青离炫耀一下去。
至于那些什么司徒绝中毒了,又有伤在身的,都可以直接忽略。
就在左寻美美幻想的当,房门被一脚踹开,声音清脆有力。
左寻闻声蹙眉,霍然回身,黑眸阴戾寒冷,却待看清是苏兮后,立刻收回了杀气,有多了分惊喜之色,连忙上前,上下打量苏兮一番道:“哇,苏兮小姐你醒了?看来这药真不是假的。”
苏兮直接不理会他,往里望着,直到目光落在床-上,靠近后,见司徒绝脸色阴黑,一股冷到极致的风暴正在他眸中聚集,苏兮诧异了。
“我不是给你吃了解药?你怎么还这副德行?”
“噗!”身后的左寻忍不住一声笑,有些尴尬的说道:“其实吧,这不是毒的,是,被打的,呵呵,呵呵呵……”
闻声,苏兮回眸,阴测测的看着左寻,被打的?被谁打的?
看他那模样,不会是……
“说,是不是你打的?”
左寻微低头,不好意思的笑着,是知道这家伙给的是真的解药,打人也是主子的命令,他不过是执行命令罢了。
苏兮深吸口气,愤怒的看着左寻,捏的拳头吱吱作响,咬着后牙槽怒道:“你谁啊?凭甚打本小姐的人?你问过我么你?”
“……”左寻。
她的人?那主子呢?是谁的人?
“……”司徒绝。
他,什么时候成这个女人的了?
时间,瞬间凝滞,空气有些压抑起来,左寻望着站在门口的身影,不-禁打了个寒颤,故意咳嗽两声道:“咳咳,那个,主子,这可能只是个、口误。”
苏兮回身,天生瑰丽的妖邪脸庞此刻有些黑沉,美眸沁着一抹凉薄的怒意,直勾勾的瞪着独孤云鹤。
他深沉的双眸,同样黑暗的戾气深重,有些阴森森的冷,看着苏兮的目光似乎要把她给一口吞了。
好吧,在这样强大的气场威慑下,苏兮又败阵了,撇过他的眼神走到床边,看向司徒绝道:“你还能行么?怎么那么没出息?居然让人说打就打?你是傻啊还是傻啊?不会还手的?”
“……”司徒绝,他真心无语了。
能还手,他还会被打的这样么?有谁知道他这几天的功夫,究竟被毒了多少回?那谁,你好意思说这话么?
司徒绝很不想搭理苏兮,扭头,不看她,脸上依然保持着阴雨天气,雾霾极重。
苏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叹息一声道:“行了,挨打就挨打吧,不挨打你也不知道世上狼太多!”
&bp;&bp;&bp;&bp;“……”司徒绝猛地回正脑袋,惊愕又汗颜的看着苏兮,什么叫做挨打就挨打吧,还不挨打就不知道狼太多?
他三岁吗?他似乎比某人还大了吧?
苏兮直接无视他的表情,淡淡开口道:“还记得你身上还有毒没解了吧?所以,你现在依然是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
站在门口的独孤云鹤算是被晾在那了,他没滋没味的自己走进来坐下,一股酸味肆意窜烧,左寻都被熏到了。
“等下,我会写个契约书,你签了,这辈子就是我的人,否则,你这辈子就在床-上过吧!我不介意一直做你的看护。”
瞬间,那三人同时凌乱了。
欠契约书?签了这辈子就是她的人?这是什么契约书?卖身契么?
司徒绝感觉自己被羞辱了,他堂堂七尺男人,怎么能是别人的人?果断扭头,无声的拒绝。
“你果然很倔强,还是你以为,我要把你怎么地了?你放心,我还不喜欢吃窝边草,我只是想把你留在身边做个跟班,兼职保镖,仅此而已。不签契约,我没安全感,你半路跑了,叛逆了,我再毒你一次似乎就不容易了。”
“噗!”司徒绝快要吐血了。
不签契约她没安全感?那么,签了,他就有安全感了?
独孤云鹤终于缓和了下脸色,不吃窝边草,嗯,很好,跟班,也很好。
“你开口说句话,会怎么样?”
苏兮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对他那么有耐性,可她现在确实需要个实力强悍的保镖,到底多少人想她死,她都数不过来,靠独孤云鹤?她怕最后她会被他卖了,还傻呵呵的给人数钱。
二人就那么僵持着,独孤云鹤眼神一直落在苏兮身上,神思却飘到了另一件事情上,明日比赛,这绝对是不可能的,那么……
“明日本尊再来找你。”独孤云鹤说罢,起身便离开了客栈。
苏兮并未阻拦,而是专心致志的各种威胁逼迫司徒绝,你不答应,我就各种办法逼-你就范。
“不怕死,不怕被折磨,你说,你到底怕什么?”
苏兮头次觉得折磨对一个人来说失效了。
司徒绝死活就是不说话,他怕一开口,这辈子就毁这女人手里了。
“你怕女人么?”蓦地,苏兮突然想到那日在他身上摸银子的画面,司徒绝可是脸都要绿了,紧张的非同一般。
闻声,司徒绝浑身一个颤栗,她想干嘛?
就是这样一个微不可闻的眼神,苏兮便阴测测的笑了,原来他真的怕女人啊?哎呦,想不到堂堂司徒绝会那么……呵呵,很好。
她一张清浅淡薄的唇若含丹,嘴角弯起一抹阴测诡异的弧度,看的司徒绝身子一直往后缩。
“乖,来。”
“……”司徒绝。
她一双美眸若含春水清波流盼,宛若蝶翼的睫毛轻眨,微卷微翘,粉色的肌肤在烛光下散发诱人的光芒,浅笑吟吟地凝望着他,道:“你知道什么叫天雷勾地火么?”
“……”司徒绝。
“是我一直寻找的感觉,就在前几天,似乎找到了,可是,又似乎恍惚,人不对头,所以……我们要试试么?虽然你长的不妖孽,可你就是有那么一种气势,很吸引人。”
“……”司徒绝,他彻底惊悚了。
&bp;&bp;&bp;&bp;苏兮还真是很有私心,那日独孤云鹤强吻她,她是很恼,可不可否认的,他也被他的吻吸引了,兽血沸腾,就是那种天雷勾地火的感觉。
然而,确实人不对头,她怀疑,是不是因为对放的气场太大了导致的错觉?
现在看看司徒绝,他也不差,他自身散发出来的诱-人气质足以让很多女子为之疯狂痴迷,所以,要不拿他试试?若有感觉,那就是说,独孤云鹤真是气场大的连人的感觉都能操控,若没感觉,似乎就能研究下独孤云鹤了。
看着苏兮渐渐俯身靠近他,司徒绝“砰砰”的心跳飞速加快,惊悚的问道:“你,你干什么?”
“唔……”
司徒绝恐骇了,震撼了!
苏兮两手托在他的两颊上,嘴巴轻轻的吻了下去,直愣愣的看着司徒绝的表情,眼睛瞪的那么大,额头青筋突突乱跳,心跳节拍似乎也很乱,那么,他到底有没有天雷勾地火的感觉?
苏兮微微蹙眉,她似乎没找到呢?这个吻太过平淡了,平淡的她一丁点感觉都没有。
哎,算了,可能真的是独孤云鹤比较特别吧!
苏兮松开司徒绝,起身做好,依然静静的看着他。
司徒绝嘴角抽蓄,眼皮都在跳,拳头死死捏着,却因为力气不足在很严重的颤抖着,他愤怒,惊悚。
他的初吻,居然就那么被祸害没了?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对女人过敏,只要有肌肤碰触,全身都会发红发痒,好久之后才会消失。
司徒绝嘴角抽的愈发厉害,声音都颤抖了。
“你,你,你……我……”司徒绝这一个字足能说上好几遍,可就是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苏兮无视了他的愤怒,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到底签不签?我现在还是觉得头晕晕的,不签的话,我们就继续睡觉,都养养精神吧!”
睡觉?都睡觉?
闻声,司徒绝抽的又严重了几分,显然,他想歪了,以为苏兮要把他那个了,两半唇抖了好半天,才抖出一个字:“签,签,签……”
好半晌,直到苏兮写好契约书,拿到他面前时,司徒绝还在说着:“签,签,签……”
苏兮彻底无奈了,解了司徒绝全身的毒,当然,不包括司徒绝本身的毒,再给他吃下几颗治伤的丹药,一个人在客房中,修炼,沉思。
而这样的司徒绝,足足保持了一整天,在绝望中挣扎,为保灵魂纯洁,而不得不对一个女人臣服。
星光琉璃,清洒大地。
瑾儿忽然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大声嚷嚷着:“小姐,小姐……”
苏兮闻声走下床:“怎么了?”
“小姐,将军病倒了,齐宰相也病了,连太子殿下都病了,花公子也有急事离开了都城!”
“呃?”苏兮瞬间双目澄圆,怔愣的问道:“所以呢?”
“所以,小姐,明天比赛,取消了,要十日后再比。”
“……”苏兮彻底惊愣了,十日后?这是老天开眼了么?
默了半晌,苏兮沉沉开口道:“好,病的好!”
&bp;&bp;&bp;&bp;于是,苏兮一夜都沉浸在兴奋中,这下银子大抵是赔不了了吧,十日的时间,怎么也要突破玄阶晋升一级。
只是她很好奇,说病,一下子都病了,还不是太刻意了?
到底是谁在帮她呢?
然而,苏兮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独孤云鹤,似乎他确实有这样的能力,就是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些什么?
梅庄。
六月至闷的夏季,庭院里一株株高大的樱树傲然挺立,遮去了些许的热气,一片片雪白的琼花纷纷扬扬,清香四溢,氤氲袭人。
碧波池碧波清澈,柔缓荡漾间有无数个弯月的小影,让人觉得灿烂又虚幻,坐在一旁凉亭中人,手执一支精致透明的酒杯,一手拿着酒壶,高高的细流倾泻而下,自斟一杯,修长白皙的指尖捏着杯手放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口,妖异独尊。
“咚!”酒壶落案,那清脆的声音在宁静的深夜尤为突兀。
“主子,司徒绝真的能把那份《百香古籍》给苏兮小姐看么?”左寻很是怀疑,这东西的分量可比什么上古神器的都要重,谁会随便拿给别人看?
微风吹过,吹起他宽大的袍子,纷飞的琼花,宛若雪片一般,倾洒在他身上,远远看去,构成一幅极致唯美的画面。
放下手中酒杯,独孤云鹤薄唇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悠然道:“你太小看了她。”
凭那丫头的本事,司徒绝除了乖乖臣服,听话,他能做什么?
但若,独孤云鹤知道司徒绝是怎么签的契约,一定也会抽了。
“不过,主子,您说苏兮小姐知道那群老的小的都病急不能开赛,会怎么样?”
左寻一直在想她的模样,是不是激动死了呢?他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把这群人都一起收拾了呢,不过那个花无痕似乎也不简单,心思也不简单,在听说她中毒后,自觉拖延时间,事实证明,主子的情敌来了。
“主子,您说,要不要把那个花无痕给……”左寻说着做了个刀手姿势。
独孤云鹤撇了他眼,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打打杀杀的,你能不能有点长进?你以为,你动的了花无痕?”
好吧,他确实不行,花无痕比他厉害的呢,可主子行啊!
“主子,您难道要把情敌养的肥了,跟您一争高下?”
独孤云鹤黑眸潋滟,黑到极致,眼底深处却透出一抹不屑。
“你以为,有人会是本尊的对手么?”这女人,他看中了,谁抢个试试?
左寻连连颔首道:“也是,论长相,主子您是整个烈焰大陆第一美,论气质,您势压群雄,论实力,您财大气粗,乱武力,您更是一绝,属下在您面前,永远都自惭形秽。”
闻声,独孤云鹤挑眉看向左寻,幽暗的眸子深不可测,就那么静静的瞪着他。
呃?说错话了?左寻眨眨眼,虚了。
半晌,独孤云鹤蓦地开口道:“这马屁拍的,有长进,本尊喜欢。”
“呼!”左寻拍拍胸脯,吓死左爷了。
&bp;&bp;&bp;&bp;烈日炎炎,树影婆娑。
都城最近的小林子里,苏兮手握长剑,对视司徒绝,漆黑的眸底充满了战意。
“若你不行了,就说话,别硬撑,我可不想好不容易的才把你弄到手,你就给我撒手人寰了。”
闻声,司徒绝嘴角抽蓄,握剑的手骤然一紧,冷冷说道:“你废话太多了。”
什么叫做好不容易把他弄到手?司徒绝越想越悲催,那感觉,跟一个良家妇女被逼着卖到烟花楼里似的。
“看招!”司徒绝冷喝一声,在这柔美的光线折射中,一道冷光划破上空,呼啸而出。
苏兮薄唇勾笑,手中剑柄旋转,“咻”的一剑迎击,冰冷的长剑带着白色炫目的剑光,迎风起武,那质朴素白的衣裙,无丝毫的点缀,两条裙带随着她的武动狂摆,如墨的青丝,披散在肩头,随风飞扬,美到极致!
远处观战的独孤云鹤连连赞叹,打个架都能那么美,真是个小妖精。
陡然:“轰!”一声,在司徒绝惊人的气势下,一股强力向着四周如波涛之势汹涌奔腾而出,片刻不到,苏兮成功被打压。
司徒绝长剑再度出击,刺破虚空,带着一阵疾风,刺到她近前。
苏兮脸色骤冷,身子弯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他手中剑就那么险险地在她身侧刺过去,突地,苏兮一跃而起,直直地拔高数丈,一道白色的剑光犹如一条闪着万丈光芒的巨龙,乘雷驾云,呼风唤雨般,由高空,直奔司徒绝命害而去!
这一剑,是苏兮毫无保留地奋力一击!激发出自己身上最强的气势,同时也在掏空自己,灿若长虹,势若雷电。
司徒绝始终想不透,她究竟如何炼成了这样的惊人之速?
然而时不待人,目光紧盯着那道白色的锋芒,手中的长剑也跟着翻转,强横的气势自司徒绝的身周围炸开,气势汹涌,身影忽然拔起,一跃也是数丈高,在半空中化作了一道残影,直逼苏兮而去。
一个剑如雷奔,一个势如闪电!
脱离了大地的束缚,半空之中仿佛掀起了一片巨浪,铺天盖地地气势凌虐四方,乘空激荡,隆隆的声响传来,天空犹似被划开一道口子,在一刹那间,墨玄高手爆发而出的墨色光芒如一只张开口的猛兽,吞蚀着后者明亮的白光。
那高出对手数倍的力量,强击之下,苏兮重重的被压下,擦着空气,划着优美的弧线,直直地坠落在地面上。
地面剧烈地震动,整个地底世界好似也被两股庞大的力量同时撞击所影响,濒临崩塌的边缘。
“噗!”她大吐一口鲜血,堆在地上,胸口闷痛的快要死掉,然而脸上,却是精亮而清澈的笑容。
眼前,又是一道雷电般的剑光随后而至,苏兮急急的在地面连番打滚避开攻击,而司徒绝完全不给苏兮喘息的空间,逼到边缘,她才能成长。
就如她来时所说:只要给我留口气,别给我毁了容,你就狠狠的来。
&bp;&bp;&bp;&bp;观战的左寻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道:“主子,他这是不是在报复?太狠了。”
独孤云鹤微眯眸子,透露着一股危险的气息,看到苏兮挨打,某人觉得心疼了,可却还得忍着,因为这办法是他想的,何况他清楚,司徒绝这不是报复,只是在逼苏兮。
逼到她无路可走,逼的她完完全全的掏空自己,她晋升的空间就来了。
一股庞大的爆发力炸开,炫目的光芒直冲高空,宛如惊天甭雷,凄艳夺目,如昙花一般,迸发出最耀眼的武力,也是她体内最后的力量。
司徒绝一挑眉,脸色沉冷,她果然够拼,本来以为她要放弃了,如此,他就再打击她最后一次。
停滞在对面的司徒绝骤然出手,身影飘忽,空中留下一道墨色流线,那道墨色光芒划过,迎上苏兮最后一击,却让她连反映过来的机会都没有,整个身体倒飞出去,狠狠的撞在了一棵大树上,生生的将那棵大树拦腰撞断。
“噗!”
苏兮手捂胸口,霍然抬眸,眼底依然是浓浓的战意,直直的看着司徒绝,她强撑起身,手中剑再次横起,那几个男人,同时蹙了眉。
“主子,你说,她是不是上赶着找死呢?”
独孤云鹤怒瞪左寻一眼:“她死了,你跟着。”
顿时,左寻再不敢作声。
司徒绝眉头拧的极深,他在犹豫,真的还要继续么?她此刻,已经被掏空了。
就在此刻,苏兮暴喝一声:“老娘跟你拼了!”
顿时,三人都凌乱了。
苏姑娘急眼了?
是谁说,只要不毁容,不死人,你就狠狠的来?
现在怎么能那么玩?
司徒绝顿感无辜。
然而,让人震惊的事情也在此刻惊现。
一道绿色光芒冲天而起,那光亮的让人感到刺目,秋水般冷冽的剑光恰似一道闪电划出了最为璀璨的寒。
她晋级了,并且,是连跳两阶?
三人再度为她逆天的速度感到惊悚,她就是个变-态,居然从白玄三阶,直接跳跃到绿玄二阶!
这女人太恐怖了,照此看来,她是不是一年之内就能变-态的成为紫玄高手?
要知道,一般人晋级一个品阶都是要经过无数次战斗以及各种灵果配合才能成了,可她,就挨了一顿揍,就连进两个品阶?
这次,司徒绝没有再回击,而是避开了她的攻击,待一切平复后,苏兮突的丢了手中剑,整个人在那晃荡,大汗淋漓,脸色煞白。
他娘滴,这真不是人干的事,找虐晋升,太极品了。
苏兮体力已渐渐不支,内脏都被司徒绝打的翻腾不已,感觉腹部地肠子仿佛搅在了一起,不断咳嗽,隐约有些血丝夹在里面。
就在身体终于不堪重负,预备一头栽倒在地时,一道白影飞速而来,将仰面快翻白眼的苏兮直接拖住后腰,摆出一个极致唯美的画面。
同样预备跑过去接住苏兮的司徒绝,看看僵在半路的手,收回来,在身上搓了把汗,掉头走人。
&bp;&bp;&bp;&bp;“独孤、云鹤!”苏兮有气无力的唤了句。
“嗯,本尊在。”
“你能不能,松开我?你这样、我,很难受!”苏兮艰难的吐出话来,彻底晕了。
独孤云鹤僵滞在那,现在的姿势,不舒服么?多好看的画面啊,英雄救美啊!
抱起苏兮,独孤云鹤毅然飞步离去。
客房内,苏兮睡了两个时辰,终于醒了,只不过身体还是虚弱,摸哪哪疼,司徒绝,让你狠打,你就真狠打。
见苏兮醒来,坐在桌前喝茶的独孤云鹤唇边勾起一抹夺人心魄的弧度,悠然道:“感觉如何?”
感觉?疼!
不过她晋升了,这还是非常值得高兴的,而且此刻体内的玄力就如烧开的沸水,太饱满了。
“司徒绝呢?”苏兮走下床来,四面看着,怎么把她打成这样了,也不知道在陪陪床?
独孤云鹤闻声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显然他不乐意了。
守你半天的人,你不理,却问别的男人?
一坛子醋都翻在了地上,独孤云鹤不快的说道:“你没看到本尊一直在这么?”
“看见了,你怎么还没走?”苏兮淡淡一句,独孤云鹤瞬间心绞痛。
那一口雪白贝齿被他磨的吱吱作响,真心觉得他有必要把她身边所有男人都太监了。
“不走你就坐着吧!”苏兮说罢径直走了出去,直奔司徒绝的房中。
司徒绝正站在窗前沉思,苏兮的毅力简直超越了他的想象,苏兮的爆发力,也远远超出了他所想,那么,她的灵气究竟有多强大?他并没有看到过,那夜刺杀,苏兮将灵气与武力融合,他在床-上被遮住视线,并没看到。
所以他在猜测,她真的能如她所说,可以炼制出彻底解救他的丹药么?
蓦地,房门被打开,苏兮漫步走了进来,直接开口道:“我有事跟你说。”
司徒绝闻声回身,淡淡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随着苏兮坐在了茶几前,看着她。
“你身上还有钱么?”
苏兮说话很直接,司徒绝也习惯了,或许就是因为她的直接,做任何事都鲜明,他才对苏兮有了那么一点好感。然而,她现在的话,却让司徒绝很肉疼。
“你说呢?”他还有钱没钱,她不知道?
闻声,苏兮微微颔首,没钱了是吧,行,进入下一个话题。
“我现在被你打的挺惨的,需要立刻恢复,所以,我需要炼制出一些极品丹药,不过,我的炼丹秘籍里,都是炼制毒药的配方,之前给你吃的,是我用各种珍品瞎炼的丹药,想来可以大补。”
听到这,司徒绝脸颊抽了下。
瞎炼的?就给他吃?
但,她瞎炼的药,就那么有效果?他吃后身体恢复的还是很快的,那么,若是她有真正的炼丹的好秘籍,她又将如何?
司徒绝犹豫了。
苏兮抓着他的眼神,微微挑眉,直截了当的说道:“听说《百香古籍》其中三分之一的部分,就在东岳国某个大势力手中,所以,我想知道,这个势利,是司徒家么?”
&bp;&bp;&bp;&bp;正犹豫的司徒绝,听到苏兮毫不避讳的问话,微微一怔。
她想要《百香古籍》?
难道说,她威逼胁迫自己跟他签订契约的目的,就是《百香古籍》?
见司徒绝不说话,只是满眼疑虑的看着她,苏兮便确定,大抵就在他家了,或许运气好,就在他司徒绝的手中。
对于她认定的自己人,苏兮是尽量不隐瞒的,因此,她继续开口道:“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在猜测,我把你留在身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跟《百香古籍》无关。但你是东岳国人没错,是烈焰大陆四大家族之一也没错,所以我想得到《百香古籍》不问你,我问谁?”
司徒绝依然保持沉默。
“想要炼制出回魂丹,没有《百香古籍》是绝不可能的,当然,若我真炼出此药,其中必然有你一颗,不管你是否出力帮我得到,因为我答应过你,我就一定会做到。”
该说的,她都说了,司徒绝依然保持沉默,她便起身离开,却待走到门前,他忽然开口道:“等等……”
闻声,苏兮微不可闻的勾了勾唇,她突然觉得自己实在太邪恶了,那翻话分明就是在收买人心,还显得她很仗义,很大度。
其实,她很小气。
重新回过身来,苏兮又是那副淡淡的死样子,毫无情绪,淡如止水。
沉默了会儿,司徒绝道:“《百香古籍》三分之一,确实在司徒家。”说罢,他又沉默了,等着看苏兮的反应,以及作为。
苏兮微微颔首:“谢谢你对我的信任,但我不会勉强你,你若不肯拿给我,我会凭自己的力量去得到,并且,我曾说过的话,永远作数,早点休息吧,我走了。”
苏兮转身,留给司徒绝一个华丽丽的背影,他再度沉浸在沉默与思索中。
她果然,不一样!
苏兮离开后,笑的尤其好看,司徒绝真是太可爱了,没想到那么容易就拿下,棒棒的。
苏兮笃定,凭她那一来二去的一翻话,司徒绝一定会帮她得到《百香古籍》,这叫欲擒故纵,真是爽死了,可现在,却有个很现实的问题在困恼着她。
那便是,她真心穷的快住不起店了,十日后才开始比赛,而住店的预付银子,已经快用没了。
难道说,她要面临露宿街头的命运了么?
“小姐,小姐,您跑去哪了?”瑾儿忽然跑来,心疼的看着小姐。
哎,只要那个白衣公子一出现,她就被抛的远远的,都不能守在小姐身边,那个叫什么左寻的大人说,不能做蜡烛,否则他主子一生气,很多人都倒霉。
“瑾儿,怎么了?”
“其实也没事,就是刚刚掌柜的说,咱们的预付银两没有了,最多支撑到明天,问咱们还要继续留住么?若要的话,就得下去交钱了。”
“……”苏兮当即惊悚了。
这还叫没事?这都摊上大事了。
不行,这得想办法解决,可怎么解决?
蓦地,苏兮美眸一亮,有了。
&bp;&bp;&bp;&bp;她转身就折回司徒绝的房中,当房门再次被不敲直接打开后,司徒绝回身看向苏兮的目光中有了些嘲笑,说的满口仁义道德,还不是忍不住的回来了?
结果,现实再次颠覆了他的思维。
“司徒绝,快跟我走。”
苏兮三七不顾二十一的直接拉起司徒绝的手,就那么往外拉。
司徒绝浑身一僵,他又要被折磨了么?上次那个吻,让他全身上下痒痛了好几天。
现在……
司徒绝跟避瘟疫似的急忙甩开苏兮的手,沉着脸问道:“去哪?发生了何事?”
“大事,跟我出去就知道了。”
看苏兮那副严肃认真又有几分着急的样子,司徒绝也蹙眉了,难道是自己想错了?她不是来逼《百香古籍》的,是真的出了事!于是,司徒绝乖乖的跟着她走了,以至于不久后,他悔恨终身。
此刻坐在二楼喝小酒的独孤云鹤却沉了眸。
没钱了,就不再跟他要一次?
何况,上次他也没说不给,她就那么走掉了,这次,她直接忽视了自己,反而拉着司徒绝走了,难道她要把司徒绝给当了去?似乎不大可能。
左寻不解的问道:“主子,咱们差钱么?”
独孤云鹤挑眉。
“您干嘛让苏兮小姐跟司徒绝走?给人家制造机会?属下去给她们拉开。”
左寻说罢就要走,独孤云鹤忽然出声:“你去个试试!”
“……”左寻迷茫了。
“要去,也一起去。”
“……”左寻凌乱了。
“主子,这,有区别么?”
独孤云鹤微扬下颚,一口饮尽杯中酒,漆黑如点墨的眸子眯起一道蛊惑人心的弧度,笑的邪魅妖娆,低沉的嗓音道:“当然,本尊,是去看戏的。”
繁花喧嚣的都城大街上,人群熙攘,沸反盈天。
司徒绝蹙着眉跟着苏兮身后,完全不知道她东张西望的在看什么?
“你们看,这公子好迷人哦!”
“是啊是啊,他的气质,好高雅哦!”
身边时不时传来一阵花痴的声音,司徒绝脸色一点点的在变黑中。
人人都说他气质迷人,难道,他长的就不够么?
当然,司徒绝才没想那么无聊的问题,他最讨厌女人这样的眼光,让他作呕。
一直走了许久,直到走至人群最多的街市中央地区,苏兮微微颔首,瑾儿傻不拉几的问道:“小姐,您来这,到底想干什么?”
干嘛?这么白痴的问题也要问?当然是赚银子付房钱了。
忽然,苏兮阴测测一笑,双手击掌,大声吆喝道:“走过路过不能错过啦!”
当即,司徒绝震了。
瑾儿也呆了。
这女人,要干什么?
“来这边瞧瞧啦,好戏就要开场,错过再无第二次啦。”
苏兮可劲吆喝,果然,不管哪的人,都是八卦的很,不多时,人群已经将苏兮三人围成了一个圈,包围在其中。
司徒绝感觉浑身凉飕飕的,冷气从脚趾头往上窜,第一反应,那便是没好事,他得跑。
结果,苏兮似乎早看穿他似的,他还未动,苏兮便在他耳边低语道:“你若敢走,我便把你的卖身契贴的全大陆都是。”
&bp;&bp;&bp;&bp;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司徒绝咬牙切齿,这事若是人人尽知,他还要不要做人了?忍住欲抬起的脚步,恶狠狠的瞪着苏兮,她把自己骗出来,又引来那么多人,究竟想做什么?
苏兮笑的花儿都开了,大声继续说着:“今日小女子我虎落平阳,钱被偷光,被生活所迫,无奈在此卖艺,还望各位捧捧场,有钱的出钱,没钱的绕道。”
瞬间,哗然了。
司徒绝、瑾儿,全都目瞪口呆,眼睛核桃大,嘴巴足能塞下颗鸡蛋。
卖艺!她居然是来卖艺的?
司徒绝惊悚打颤,然而,更让他打颤的还在后面。
“你不是苏兮吗?”
“是啊是啊,我也认识你。”
“那个男的是谁?”
“不知道,你知道吗?”
这就是名人的苦恼,苏兮无奈的叹息,看向司徒绝小声道:“你要是不配合我,明个咱们就全都睡大街,你是英雄,能屈能伸,我相信你。”
“……”司徒绝磨牙,恨不得给苏兮的心扒出来看看到底什么颜色,是不是漆黑漆黑的?
他所有的银票都被她搜刮走了,居然现在还好意思说没钱了?骗鬼?鬼都不信!
“那你们到底要表演什么呀?”
“是啊是啊,表演什么啊?那个好看的公子,是不是也要表演?”
“哇,那么有气质的公子,表演的话,一定迷死人。”
“唉唉,大家快来看啊,这里有位气质非凡超级迷人的公子要表演,快来瞧瞧。”
一个长相清甜干净的小姑娘给苏兮免费吆喝起来,司徒绝那脸色,绝对比锅底还黑。
要他表演?这群人这是作死么?
“当然,我们三人,统统要给大家演一段,但若大家喜欢,可要多多捧场。”
苏兮说罢,众人连连应声:“好,来一段。”
对于前些日子苏兮在比斗台的所作所为,此刻,大家似乎都忘记了,被带入到另一个氛围中。
苏兮拉过瑾儿,两只手与她十指相扣,小声道:“等下跟着我的脚步跳,听到了么?”
“啊?哦哦,可是,小姐,跳什么?”瑾儿苦皱着脸,无比痛苦。
“脱-衣舞!”
“啊?”
“你肯定不敢,小姐我也没那么没节操,就来一段交际舞吧,总之你跟着对行了。”
瑾儿苦恼的点头,然后被小姐拉到场中央,紧扣的十指在两侧扬起一个上下不一的姿势,小姐脚步上前,瑾儿就只得向后退一步,小姐脚步往左移动,她就被迫的得跟上去,小姐要转个圈,她就也得来。
于是,现代交际舞被跳的乱七八糟,引来阵阵的哗然。
司徒绝蹙眉看着苏兮,本以为她只想坑自己,没想到,她也能放下身段,那么,自己是不是太小气了呢?
司徒绝愈发觉得,他这辈子是真心毁在苏兮手中了,无奈叹息一声,自怀中掏出一支翠绿色玉笛,放在唇边,吹响唯美而又蛊惑人心的旋律。
那刻,苏兮回眸一眼,深深的笑了,仅仅一个笑,包揽一切。
&bp;&bp;&bp;&bp;天边已被夕阳染成胭脂色,阵阵悠扬的笛声,绵延回响,在繁华的闹市街中荡漾着,萦绕着无限的遐思,缓缓地飞升,升到那有着星辰与皎月的深空里,和着云丝将曲音渲染得诗意迷茫,将人深深的陶醉其中,久久难以释怀。
四周,除了悠悠笛音,一片寂然。
苏兮与瑾儿显然成了陪衬,却跳的愈发起劲。时而单手拉着瑾儿旋转,时而两人左右摇摆,苦在其中,也乐在其中,更醉在他的笛音中。
高处看戏的独孤云鹤,嘴角抽了下,她到底在跳什么东西?为什么他都看不懂?
“左寻,你见过这种舞么?”
左寻闻声摇头:“回主子,实在……没见过。”这是在跳舞么?这分明是在忽悠人,就是两奇葩,在那跳大神。
娓娓动听的笛音渐渐飘渺,一曲终!
苏兮也随着笛音停了下来,看着眼前大家都傻傻看着,没表示的模样,苏兮蹙眉了,伸出手指,在瑾儿背后捅了她下,瑾儿显然没懂。
苏兮恼着低声斥责道:“笨蛋,掀起你的衣裙,去收钱。”
“啊?”瑾儿惊悚了。
掀起、衣裙?
现在的小姐,还能再恐怖点么?
却在此刻,忽然间,哗然了。
众人全都冲向了司徒绝,当然,这众人之中,统统都是女人,一个个往司徒绝怀中,手中,硬塞钱,那场面,惊爆了。
而司徒绝,嘴角在抽蓄,眼角在抽蓄,全身上下都在抽蓄。
完了,死定了。
那么多女人在强-摸他,他会不会全身溃烂而死?
就在司徒绝欲要爆发之时,苏兮及时反应过来,上前拉住司徒绝的手,真心说道:“淡定。”
淡定?要他淡定?
这个女人,难道没发现他的双手都红了么?他的脖子都是红的了,没看到么?这不是羞涩的,这是在过敏。
你还抓着我的手?你就是要折磨死我是不是?
司徒绝愤恨的磨牙,隐忍。
忽然,一整个银锭子放了过来,众人哗然间,一道充满玩味的声音响起:“跳的不错,爷赏你的,嗯哼!”
苏兮抬头,果然,这家伙是那种欠揍型的。
“多谢夸奖。”苏兮收起银子,也不再看木蓝爵,眼睛全都在司徒绝手中怀中,一个劲的往她怀里收,把空荡荡的钱袋,装的鼓鼓的。
就在司徒绝欲要离开之时,给苏兮免费打广告的小姑娘突然开口道:“苏兮姐姐,他是你的什么人啊?”
呃?苏兮闻声微不可闻的蹙了下眉,她问的,是司徒绝?
这个么,还真不好说,怪复杂的。
“怎么了么?”苏兮淡淡开口。
小姑娘天真的笑着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我想问问,你们是什么关系?他要是你的朋友的话,我也想跟你们做朋友,他要是你的……随从仆人什么的,我就想……就想……”
“……”苏兮迷糊的看着她:“就想什么?他虽然是我的跟班,可也是我的朋友。”
小姑娘一听,眸子精亮,一股兴奋的劲瞬间冲了上来,连连说道:“真的么?他是你的跟班?那么,我可以把他买走吗?”
&bp;&bp;&bp;&bp;那刻,司徒绝再无可忍了,他彻底在风中凌乱了,回眸狠狠的瞪着苏兮,咬牙切齿,似乎在告诉苏兮,他要动手了。
苏兮一惊,连连止住司徒绝的冲动,劝慰着:“冲动是魔鬼,千万要淡定,你放心,我不会把你卖了的。”
再看向小姑娘,很严肃的说道:“小妹妹,你是不是没听懂?我说了,他也是我的朋友,你会把自己的朋友卖了么?”
“可是,你不是缺钱么?何况,我不会虐待他的,我只是,只是,想给我的姐姐找个夫君,给自己找个姐夫,我姐姐最羞涩了,都不出门,也不跟人接触,她都十九岁了。”女孩扁扁嘴,无辜又委屈。
“……”司徒绝再次凌乱,冲着苏兮咬着后牙槽道:“你再拦个试试?”
苏兮双手上扬,投降,目送愤怒的司徒绝带着一阵劲风华丽丽的离开,他现在一定想杀人,可还那么忍着,真是难为他了,哎。
“噗!”木蓝爵哈哈大笑起来。
“小妹妹,你也太彪悍了吧?有你这样找姐夫的么?把你姐夫都吓跑了,哈哈!”
小姑娘咬着嘴唇,有些羞恼了。
苏兮瞪了木蓝爵眼,美眸阴测测的眯起,冲着小姑娘道:“小妹妹,刚刚那个实在太冷了,恐怕你姐姐会消受不了,不如眼前这个,你看,他一天到晚就会笑,还会逗人笑,把他买回去,你姐姐会开心的。”
呃?小姑娘看看木蓝爵,显然是不认识他的,不过看着看着,花痴了,点点头道:“好啊!”
“……”木蓝爵。
“姐姐,他要卖多少钱?”
苏兮:“今天优惠大酬宾,他,就是赠品。”
说罢,苏兮抡起钱袋,同样带起一阵劲风,华丽丽的离开。
木蓝爵也凌乱了,他就是个看戏的,几时成赠品了?对,是赠品,居然连标价都没有的赠品。
“你回来,我不是来卖的,我是来……”木蓝爵话没说完,却发现一双小手已经将他手臂牢牢拽住,然后,托着走。
“我说小妹妹,你天然呆?还是脑仁少?快放开我,我不卖,你买不起,爷我无价!”
小姑娘使着吃奶的力气托着他,累的都出虚汗了,回眸天真无邪的看着木蓝爵道:“我知道你不卖,你本来就没价,你是赠品!”
街边房屋顶上,独孤云鹤慵懒邪肆的仰躺着,颀长的身影沐浴在晚霞中,偶有清风拂过,吹起他如墨的青丝,飘然若仙。眼底是一片潋滟之色,绽放出清华潋滟的笑容,兴致盎然。
这丫头,当真愈发有趣了。
“主子,您说苏兮小姐,会不会哪天把您也卖了?”左寻一语出口,瞬间惊悚,他又多嘴了,赶紧自觉跳了下去,免得主子把他扔的太远,找不到回家的路。
“哼!”独孤云鹤眇了左寻一眼,这事,他还真不敢保证,这丫头,居然是个贪财的小鬼,不过,这出戏倒也确实好看,得赶快去找那丫头,联络联络感情。
&bp;&bp;&bp;&bp;星光琉璃,清洒大地。
苏兮飞速回到酒楼客房,把一钱袋银子“哗啦”的洒在桌上,来来回回的数,数了半天,居然才几十两!!
苏兮垂头,捧着一把碎银子跟铜钱,美眸一边闪着精光,一边在叹息:“哎,原来赚钱那么难,明天一定要多多努力,赚的多一点。”
闻声,瑾儿恐慌了。
“小姐,明日,还去啊?”
“废话,几十两,能干点啥?一挥霍,就没了,不,都不够一次挥霍的,看来以后要多想些赚钱的门路,免得穷一辈子。”
若是这话被司徒绝听到,他一定立刻消失,要么自虐到起不来床。
就在此刻,让人讨厌的声音响起:“哇,苏兮小姐,你发达了。”
闻声,苏兮脸色瞬间一沉,这不是赤果果的嘲笑么。
随之,苏兮转身,笑眯眯的看着左寻,美眸清澈的如一泓清泉,惑人的笑容如三月的樱花般低沉醉人,仿佛这一笑,日月光辉齐聚,天地间的灵逸都汇集在她一身。
而左寻,又惊悚了。
这样的笑,怎么感觉阴森森的冷?
这女人就跟他主子一样,一笑,就没好事。
如近日,主子总是在笑,他就总是在倒霉。
独孤云鹤也含笑走来,一袭简约白袍,妥帖着修长的身姿,带着杜若淡淡洁净的清香,分毫不染世俗尘埃,那一笑,更是颠倒众生,与苏兮简直就是一对妖孽。
“给本尊看看,赚了多少?”
独孤云鹤打趣说着,眼神瞟向苏兮手中,哎,真是辛苦了,才那么点,下次一定不能让小兮儿受这委屈,宁可他不要看戏。
苏兮斜了独孤云鹤眼,转身将银子收进钱袋,拉开凳子往那一坐,抬头直直的看着他,不冷不热的说道:“你到底好不好意思的?本小姐说的够清楚了,有钱的给钱,没钱的绕道,你看了多久啊你?”
言下之意,你看戏不给钱,要不要fc?
独孤云鹤自然听出了话中的酸味,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了,那这样吧!
独孤云鹤看向左寻,左寻立刻会意,一脸得意的笑着拿出钱袋,走到苏兮跟前,金灿灿的一锭大元宝放在了那。
“苏兮小姐,这是我跟主子的,笑纳。”
苏兮低眉眇了眼,果然大手笔,不过,应该还能再敲点。
“你当本小姐要饭的呢?拿走,若是花不起门票钱,本小姐还不如赠送讨个人情呢!”
“噗!”左寻憋气了。
一锭金子啊!这是多少钱啊?她居然说是打发要饭的?
瑾儿的目光早被金子给吸引住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桌面,吞了下口水道:“小,小姐,这,这够多了,我们……”我们一晚上也才赚了多一点!
苏兮不等瑾儿话说完,立刻斥责一句:“够什么够?打发要饭的当然够了,闭嘴,站一边去。”
“……”瑾儿。
“……”左寻。
好吧,她敲诈某人的心已经赤果果的摆在那了,某人却笑的愈发邪魅妖娆,似乎被敲诈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
&bp;&bp;&bp;&bp;“咳咳……”独孤云鹤突然轻咳两声,一挑眉,看向左寻道:“左寻啊。”
“主子。”
“本尊记得,你也是个土财主,怎么,尽给本尊丢人呢?嗯?难道本尊给你的俸禄少的都不够买个门票么?”
左寻惶恐了,嘴角一抽一抽的,真心想说:主子,你给的俸禄难道很多么?
借给他一百个胆子吧,他都不敢说。
再抽出钱袋,左寻走到苏兮跟前,又掏出一锭金子,放在桌上,看着苏兮,她没表情,那么,再掏一个,还没表情?好吧,总共四个金锭子,全交代给她了。
可她,就不能有点表情变化?你没变化,主子就不满意。
一咬牙,一狠心,左寻直接把钱袋撂在那了,道:“小的真不是土财主,苏兮小姐,您饶命吧!主子兜里钱比小的多。”
“……”苏兮。
她才明白,和着半天,掏的都是左寻自个的腰包?怪不得他整个人都要抽了呢!
转眸看向独孤云鹤,他笑的有点假,又是咳嗽两声道:“若是不够,本尊拿来给你充数,可行?”
不说这话,苏兮还真打算再敲诈一下,却一听,算了吧,她惶恐了,要不起。
“就算本小姐给你们打折了,就这些吧!瑾儿,收好,别半夜遭贼了。”
“……”左寻,难道这个贼,不是说的他么?
“噗!”独孤云鹤真心发现,他快喜欢这丫头喜欢到不行了。
若是他兜里真有银子,绝对会倾囊相交,只不过,他这等身份,出门有跟班,是想不起来自己带钱的。
以至于,苏兮现在成了富婆,他们两个,成了穷鬼,也导致了,左寻连夜跑回梅庄,取了不少的银票,这东西省地方,能多带,毕竟现在有个专业敲诈户在身边,得随时预备万一。
当然了,这是后话。
此刻,独孤云鹤坐在床榻上,余光眇了眼左寻,他立刻会意,自己多余了,便硬拉着瑾儿走了出去,关紧房门,谁也别想进。
昏黄的烛火摇影中,苏兮依然在那数钱,认真的模样,让他无奈又喜欢,烛光如水痕一般,浅浅划在她脸上,在她皎如明月的脸颊上投下颇为妖艳的嫣红,那一抹红,让人有种痴醉的迷离感。
不觉中,独孤云鹤已经伫立在她身后,唇边蓄着一抹妖娆浅笑,一双修长的手臂,不直禁的从她身后圈住了她的肩,反抱她在怀里。
蓦然间,苏兮一怔,浑身一抖。
“你,你干嘛?”
被害妄想症,人人都能有。
“别动,就这样,静静的,给本尊抱着。”他低沉而温润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如魔咒一般。
“……”苏兮。
凭甚?
“孤男寡女的,你别制造混乱,快放开我。”苏兮试图挣扎,却如上次一样的无效。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似乎,是该制造些混乱。”轻柔的嗓音带着浑然天成的气势在他口中吐出,极致邪魅。
“你,独孤云鹤……”苏兮蓦地一声惊叫,她整人瞬间被打横抱起,而他,笑的愈发邪肆而魅惑,深邃的眸子满是笑意,透视着他此刻的好心情。
因此,苏兮彻底陷入了危境之中。
&bp;&bp;&bp;&bp;床-上,他按压着她娇小的身体,白玉似的手指暧-昧的拂过她俏丽的鼻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她面容凝脂,落在她殷红的唇上,他优美的薄唇邪笑着上扬,细长的眼尾勾起魅惑的线条,低首凑近了她些,在她尖俏的鼻上吹了口气。
瞬间,苏兮凌乱了。热血沸腾,全身****,尤其看着他那双眸子,直叫人没了魂魄。
“丫头。”他低沉邪魅的声音悠然响起。
大脑快变成一条直线的苏兮,六神无主的应了声:“嗯。”
他眉毛上扬,轻声问道:“喜欢本尊么?嗯?”
“嗯!”苏兮依然六神无主的回答,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满意的微微颔首,笑容愈发蛊惑人心。
“做本尊的女人,嗯?”
“嗯!”
苏兮直勾勾的看着独孤云鹤,她的每一个“嗯”绝对都是机器人的功能回应。
然而,独孤云鹤可不管她现在是不是机器人,就算趁人之危好了,他完全不在意,谁叫她被自己迷的没了大脑,这不是他的错。
须臾,苏兮恍然醒悟,却为时已晚,那双炙热的唇,已毫无余地的将她的唇瓣裹住,这个吻,依然是霸道而强势,同时,充满了火热激情。
“唔……”你这个臭流-氓。
苏兮挣扎,他的手臂却强如铁钳,牢牢禁锢住她,令她无法动弹。
狂野霸道如疾风骤雨般的吻渐渐放缓,变轻,轻的如和风细雨般绵软,蜻蜓点水般轻柔,带着怜惜的意味,闭上他漆黑如墨的眼眸,忘情地吸允着她甜美的滋味,温柔缠绵地在她唇畔辗转流连。
软软的唇舌相依偎,那触感酥酥麻麻的,竟瞬间擦起了一阵电意,直击到了她心底最柔软处,苏兮停止挣扎,无望的看着他,这感觉……其实,也不错!
可,她依然是被强吻的,这点,却不好。
继续挣扎,苏兮努力想要闭紧牙齿,可他就是有本事让她闭不上,一时间,两舌打起来缠绵架。
苏兮是愤怒的,而他,却乐在其中,这样的唇齿架,无疑对他是另一种诱-惑。
这样亲密无间的距离,苏兮甚至能够清晰吸入,他所吐纳出来的气息。悠远,绵长。那是说不出的味道,只是觉得心慌,同时又像是毒一般,让人上瘾。
她,居然觉得再不保持距离,就会中了他的毒!
吸允着她诱-人的香气,身体的热度一点点的增加,席卷至他全身,害得他几欲兽血沸腾,他猛然睁开双眼,对上她一双充满了迷蒙的美眸,粉色的肌肤在烛光下散发着极致诱-人的光芒,他双瞳骤然放大,下腹一阵热流涌过。
结果,便是他不想束缚的大胆放纵二爷一把。
氧气殆尽,他移开的唇像鸿毛般轻柔地吻在她的脸颊,滑过她的耳垂,她的眼睛……
苏兮疯狂了,惊悚了,脱离困惑的双唇愤怒的张开,压低声音怒啸道:“独孤云鹤,你到底想干什么?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bp;&bp;&bp;&bp;独孤云鹤已迷失沉醉在她的美好中,炙热滚烫的舌舔在她的耳垂上,苏兮竟忍不住呻吟一声,着实的恼了她。
“独孤云鹤,你是不是疯了?你到底还想不想要回魂丹?”苏兮极致的威胁,却丝毫未能奏效。
他叼住她的耳垂,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响起:“做本尊的女人,本尊会疼你。”
这刻,苏兮咬牙切齿的声音真真切切的响起,做他的女人,给他疼?她很荣耀么?
放-屁!
“独孤云鹤,你这个无耻的流-氓,你若敢来强的,回魂丹,我死也不会给你炼,并且,你信不信我若倒霉生下你的种,让他管别人叫爹?”
顿时,独孤云鹤停止了所有动作,几乎是刹那间,他的眉头深深的蹙了起来。
回魂丹,他可以再想办法,可什么叫做,倒霉生下他的种?还管别人去叫爹?
这点,绝对不能行。
于是,苏兮的威胁成功了。
直到很久以后,苏兮还以为,她的成功是因为回魂丹的威胁,而非那什么你的种管别人叫爹那件事。
他漆黑如墨的眸子危险的眯起,如鹰隼般,抬头静静凝视着苏兮,一瞬间,居然让她心底颤动了。
“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他命令的口吻,是让人不可抗拒的威胁,强大的震慑力直击人心。
苏兮冷眸微闪,虽然已经被她震慑到了,可还是拿出逆天的胆子说道:“独孤云鹤,你这个、无耻的流-氓!”
“……”独孤云鹤,他冷冷挑起眉峰,他要听的不是这句!但却不想再纠结一遍,直接施压下去。
“记住,本尊不是流-氓,本尊很洁癖,所以,你也要洁癖,不许再亲除本尊外第二个男人。”
“……”苏兮。
他在说什么鬼话?本小姐不要嫁人了?不要性-福生活了?何况,她前几天就亲完了来着,除了他之外第二个男人,司徒绝。
苏兮非常肯定,这话绝对不能说出来,否则,她不死,司徒绝也会完蛋了,这孩子似乎打遇到她,就没好过,一时间,苏兮有点觉得对不起人家了似的。
独孤云鹤霍然起身,伸手掸了掸袍子,冷冷瞪了床-上一眼,憋忍着一身的兽性,走到门前,一脚将门踹开,左寻趴在门上,险些被踹个跟头。
“主,主子。”左寻心颤了。
独孤云鹤冷哼一声,咬着后牙槽道:“去给本尊准备一桶冷水,本尊要沐浴!”
“啊?”左寻一声惊讶,随之恍然醒悟,刚刚主子似乎都那样了,结果没得手,可不是得洗个冷水澡败火降温么。
于是,立刻去办。
里面听到声音的苏兮,竟抛掉了愤怒,噗笑出声,其实,独孤云鹤还是很君子的,否则,她刚刚真的是完了。
不过想想,他现在一定内伤很严重,但,纯属自找活该,憋死他得了。
一缕清风拂面,终于带来了一丝清爽,苏兮站在窗前,静静出神,最近似乎只顾自己,都没有去找苏墨轩,不知他如今,究竟是生还是……
&bp;&bp;&bp;&bp;晨光初透,彩霞满天。
苏兮一大早就去找司徒绝练武,结果,房间内竟是空的,屋里的晚饭还摆着没有动过,那么,他打昨晚卖艺回来后就又出去了?一夜未归?
正在苏兮蹙眉的功夫,瑾儿端着早膳正要给苏兮送去,却见她在这发呆,进去唤道:“小姐,您怎么在这?司徒公子还没回来吗?”
苏兮闻声回身:“你知道他去哪了?”
瑾儿颔首道:“司徒公子昨晚出去时奴婢正看到,他说今日小姐若想练武,就去老地方找他。”
老地方?
苏兮美眸微眯,一道颇有深意的浅光划过,她总觉得,司徒绝似乎有事,他的心事,总是极重的。
“行了,我知道了,你就自己留在这吧!”说罢苏兮便走,却走在门前忽然停步又道:“若是那两个要死的男人来了,就说不知道我去了哪,知道么?”
呃?要死的男人?瑾儿蹙眉的看着苏兮身后,是说这两位么?
然而,苏兮也感觉到了一抹冷光正在自己的背后,缓缓回身,独孤云鹤与左寻,同时是阴沉着一张脸,冷冷的看着她。
为什么骂个人都总是被人听到?
须臾,独孤云鹤淡淡开口道:“本尊,很健康!”
苏兮暗下吸口冷气,微微颔首,然后,走人。
左寻立刻拦住,苏兮美眸骤冷。
“苏兮小姐,你怎么能那么说我们?你可知道主子为了不让你给我们打折,我一夜都没合眼呢!”
“……”他这是来还钱的?忽然,苏兮来了兴致,双手环臂,似笑非笑的看着左寻。
左寻自怀中掏出一叠银票,足有两寸厚,简直看的瑾儿眼睛都冒绿光了,原来,他们真的那么有钱啊?是超级有钱啊!
左寻得意的挑挑眉,嘴角噙着一抹笑道:“苏兮小姐,主子说了,我们又不差钱,岂能让您给打折扣?所以您看吧,需要再补多少才能够?您就自己拿!”
苏兮挑眉,侧眸瞧了眼独孤云鹤,他深邃的眼眸里,带着迷幻的色彩,线条完美的唇瓣,勾勒着妖娆邪魅的弧度,直勾勾的看着苏兮,微微颔首。
苏兮同时颔首,再将眼神转向左寻手上,这一大早的跑来给她坑,她也不好意思不坑不是,于是,苏兮毫不客气的把那一叠银票全在左寻手中夺了过来。
“也不知道这到底有多少?不过,算了,就这些吧。”转手苏兮交给瑾儿:“收好,回头给你买好吃的。”
“……”左寻下巴快掉了。
他一夜跑回去,长了个心眼在梅庄多取了几万两银票,居然……被她全抢了去,他们两个,又瞬间穷鬼了?
左寻嘴角抽了下,回头看向独孤云鹤,他依然保持一抹蛊惑人心的笑,目送苏兮强了钱后潇洒离去的背影。
瑾儿眼冒金光的看着那么多钱,傻傻的转身,一边走,一边数。
“主子,苏兮小姐,太狠了。”
独孤云鹤斜睨了他眼,轻笑道:“难道你以前不知道么?”
是啊,他该知道的,可现在怎么办?
“主子,咱能不能换家便宜的客栈?”
&bp;&bp;&bp;&bp;“……”独孤云鹤。
“刚刚,属下把所有银票都拿出来了。”
“……”独孤云鹤。
瞬间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你是不是缺块心眼?滚回去,取银子。”
左寻瞬间泪奔了。
苏兮很快就到了昨日被揍的小林子,隐约中,听到远方吹来缥缈的笛声,寻着音律走去,在林子深处,有一条蜿蜒大河,四周水色青青,小山环绕,潺潺的河水边伫立着一抹墨色身影。
他手执玉笛,水波横曳,在他足边潺涴东去,整个人罩在水光山色中,显得无波无尘,仿佛整个人也浑然融进其中。
苏兮忽然停下脚步,静静看着这样的景象,笛音中淡淡的忧伤,有一种不知名的情愫,笛音袅袅,那是梦里的声音,穿过悠悠岁月,她依然未能得到宁静而安逸的生活……
笛音戛然而止,苏兮迈步走去。
“现在要开始么?”司徒绝望着远处,淡淡说着。
“你有心事?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中的毒?又究竟有多久了?”
苏兮说话向来直爽毫不避讳,司徒绝也习惯了,回身静静看着她,黑眸中隐约透出一抹冷然的寒气。
“你、真的可以炼出回魂丹么?”
苏兮闻声微不可闻的蹙了下眉,颔首道:“只要我有《百香古籍》,一定可以炼出回魂丹。”
这次,司徒绝没有再犹豫,而是肯定的点头道:“好,我会将那三分之一的秘籍默写给你看,但,你要答应我,在你全部记下来后,烧掉,并且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看过《百香古籍》。”
默写?
苏兮当即震惊了。
原来真的在司徒家,并且就在他手上?
震惊后,苏兮很快恢复神情,颔首道:“你放心,我知道《百香古籍》对所有人来说的意义,更不会给你找麻烦。”
这本古籍,虽然大家都知道被分成了三分,却根本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三份究竟在谁手中,除了独孤云鹤那类的妖孽,他似乎对烈焰大陆的每一件秘密都清楚的不能再清楚。
所以,只要三分古籍被人知道所踪,那么,一定会引起极大的风波,怕是整个烈焰大陆有能力的人都会杀去,想要抢夺到手,炼出长生不老延年益寿的回魂丹。
司徒绝再没言语,苏兮也不追问,他若想说,她便倾听,他若不说,她问也白问,只要炼出回魂丹,才能彻底解救他。
须臾,两道身影如两道飘渺的烟云,在林间穿梭来去,经过昨日那一场恶战,苏兮的战斗力提升了许多,在被司徒绝无数次的打压下,一直在进步。
直到日暮,两人双双回了酒楼,而苏兮,看着司徒绝默写出来的《百香古籍》心中已是欣喜若狂。
当然,就连瑾儿,也不知道她得到了什么。
“瑾儿,银票呢?”苏兮忽然开口问道。
“小姐,奴婢都好好收拾着呢,您现在要吗?”
“要,当然要,多拿点,根本小姐出去放手挥霍。”
有钱人的日子,就是不一样……
&bp;&bp;&bp;&bp;瑾儿重重点头,把今早坑来的两万两银票,一狠心,抽出五张揣兜里,就出去好好挥霍一把,把五百两都花掉。
苏兮的记忆力从前就是超级变-态的,因此,她只看了一遍,就记下了一半的东西,虽比不上过目不忘,也是无人能及了。
所以,一晚上,几乎将整个都城的药铺都跑遍了。
瑾儿气喘郁郁道:“小姐,您到底要买什么药材?换一种行不行?”
“你说呢?要不你就回去等着,算了,你确实该回去的,瞧你带出来的那点银票,要不要那么给本小姐丢脸?买一种药材勉强够。”
瑾儿咬唇,五百两,还少么?她在将军府,一年的工钱也才那几两,当然,跟着其她小姐的奴婢们就很财大气粗了,除了她。
“你立刻回去等着,有送药材上门的,就收好账单,付钱,知道么?”
瑾儿点头:“知道了小姐。”
然后,这一晚上,瑾儿都在心疼的滴血。
看着手拿账单络绎不绝而来的人,瑾儿一张张抽着银票,直到两万两全部花干净,她泪奔了。
本来以为翻身变暴发户了,谁知道,暴发户才做了不到一天,就梦碎了,果然是穷鬼命啊!
为什么小姐买的药材都那么贵?灵芝一只就要两千两,鹿茸一只也要那么多,还有什么墨兰草,居然一百两一株,买鼎最小的炼丹炉都要万两,小姐,你能不那么败家么?
瑾儿叹息一声,盯着一桌子的药材,两眼发直。
司徒绝同样有些呆怔,她的速度真是不一般的快,可要炼出回魂丹是需要完整古籍的,不过,其它丹药,就有几种是记载完全的了。
看来,他是没看错人的,她很用心,至少她贪财,都是用来买药材的。
苏兮一进门,直接趴倒在桌子上:“累死姑娘了,这个都城,到底要不要那么坑爹?买那么点药材,居然让我跑了两个多时辰。”
司徒绝蹙眉,若是那么好寻,就是不《百香古籍》了,也就没那么多人想要争夺了。
“小姐,全没了,就只剩那三个金锭子了。”是啊,银票不够,又搭上一个金元宝。
哎。
“是么?怎么那么多?你这个败家孩子,不会讨价还价?”
须臾,屋里二人都黑了脸。
苏兮干脆一晚上没睡,吃了点东西,关紧房门,开始炼药。
清晨,独孤云鹤想要去找苏兮,却被司徒绝拦住了。
“她在专心做事,你,最好别去。”
明知道他是谁,居然还敢那么说话?独孤云鹤佩服他的胆量,可他想去,有谁拦得住?
瑾儿见状,立刻上前恭恭敬敬的说道:“公子,小姐正在炼丹,她说,不管谁来,都不许打扰她,否则……否则小姐就……”
独孤云鹤闻声一挑眉,炼丹?这丫头速度真快啊,想来是得到了司徒绝手中的古籍谱了吧?厉害。他之所以没有给她什么普通的炼丹秘籍就是想给她点压力,有压力,才有动力,有动力,也就有了效力。
不过,他真心想知道,否则怎样?
&bp;&bp;&bp;&bp;“小姐说,男的全,全太监,女的,女的就,打残了,送青楼!”瑾儿弱弱的说着,眼睛偷瞄向各位先森。
一步赶来听到此话的木蓝爵,立刻夹紧双腿,惊悚了。
太监!
这个女人果然是个变-态!
看来,他真要转移目标了,苏兮绝对不是他能吃下去的菜,太恐怖了这女人。
独孤云鹤一挑眉,面上露出个颇有深意的笑容,转身便走。
炼丹师在都城也是有那么几个的,只不过品阶太低,灵气太弱,所以苏兮去买这些材料以及炼丹炉,并没有引起太大的主意,可若是让人看到她炼丹的场景,发现她超级变-态的灵气,以及她炼丹的方法及配方,那可就不一样了。
防的不是独孤云鹤,也不是司徒绝,而是除此之外的所有人。
包括,瑾儿。
整整三天三夜,苏兮都没有离开那个房间,吃喝干脆都全断了。
等的某人是火烧屁股似的,在客房来回渡步。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主子,您今个都转了十二圈了。”
“主子,要不,您就进去得了。”
独孤云鹤忽然停住脚步,回眸瞪着左寻道:“你先去,试试?”
闻声,左寻下意识看向裤裆处,立刻摇头:“属下多嘴。”
独孤云鹤才不怕她能把自己给那个了,只不过不想恼她,他现在要想办法把她给哄骗到手,要不然这女人那么能招蜂引蝶,哪日被别的男人给骗走,他不是扑空了么。
“咯吱”客房的门忽然被打开,苏兮手臂上扬,大大的伸了个懒腰,一个哈欠没打出来,便看到对面站着的独孤云鹤,真是阴魂不散的节奏。
“出来了出来了。”左寻无比激动。
独孤云鹤黑眸眯起一道极致妖魅的弧度,阔步走向苏兮。
“饿了么?”他低沉悦耳的声音,温柔醉人。
苏兮手攥成拳,径自垂着肩,颔首道:“嗯,我现在能吃下十个人的饭!”
独孤云鹤挑眉,嘴角噙着一抹笑,却对着左寻的口气完全没有温柔感。
“还不快去准备?”
左寻闻声,立刻反应过来:“是,主子。”他很肉疼,很心疼,为什么他堂堂暗夜帝国的皇尊贴身护法,会沦落成一个跟班打杂的角色?
要知道,他在暗夜帝国的地位是非常高的,甚至超越四大皇将,只听皇尊的命令。
哎,说多了都是泪,左寻默默的抹了把眼角。
“我只有三分之一,所以,还不能给你你想要的。”苏兮凝视着他那双魅惑人心的眸子,尽量保持淡定。
她的话含糊不清,即便身边有别人也一定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独孤云鹤却了然于心,微微颔首道:“成果如何?”
苏兮美眸轻眨,顿了顿道:“不知道,不过,现在可以去试试。”
“嗯?”独孤云鹤突然又是兴致盎然,随之与苏兮一同去往司徒绝的房中。
“咚咚咚!”
他的客房,这是第一次有敲门声,司徒绝微微挑眉,随之起身去开,苏兮与独孤云鹤,便双双出现在他眼前。
当真不简单,苏兮从来不敲门直接进,看来这次是因为某人在身边了。
&bp;&bp;&bp;&bp;“司徒绝,你信我么?”
三人围坐在桌前,气氛有些凝重。
司徒绝闻声静默了,这个问题需要问么?不信任,他岂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给她?
“你炼出什么丹了?”司徒绝直接问道。
苏兮随之掏出两个精致的小瓷瓶,取出两颗丹药,递给司徒绝道:“这些是我按照古籍记载的方法炼制而成的,可以压制你体内的毒性,但我毕竟第一次炼制这种药,所以,我不知道会不会出问题。”
苏兮清楚,司徒绝身边一直都是靠那个炼药师给他压制毒性,而现在,那人背叛了他,所以他只能依靠自己,而前几日,第二次与他练武时,苏兮明显察觉到了他的不对,他的武力弱了很多,虽然他刻意隐瞒,还是逃不过苏兮的眼睛。
否则苏兮也不会三天三夜的不睡觉给他炼制出这两种丹药。
司徒绝紧抿着唇,看了眼独孤云鹤,他没想到苏兮对独孤云鹤信任到了这种程度,丝毫不隐瞒,不过想想,独孤云鹤这样的人,想必早就知道古籍的所在,也就没有在意。
司徒绝微微颔首,拿起那两颗丹药送入口中,须臾,气氛愈发压抑起来。
“怎么样?有感觉吗?”苏兮很紧张,虽然脸上依然淡漠,却不代表她的心也能如此淡定。
独孤云鹤同样一瞬不瞬的看着司徒绝,这是苏兮第一次炼制高难度丹药,他很想知道,自己对她压下的筹码,是不是一百分的赢。
又过了片刻的沉默,司徒绝蹙起了眉头,用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苏兮,深邃如一潭幽湖的眸子,极其复杂。
“你……”司徒绝欲言又止。
苏兮手心都出汗了,紧张的等着他的后话。
“你是我见过,最变-态的人,最逆天的存在。”
“……”苏兮。
司徒绝口中,居然吐的出来这样的话?!
可是,完了么?不该说说效果?
独孤云鹤蓦地一笑,他很赞同司徒绝的话,她确实逆天到变-态。
“我从前服用的,与你炼制的丹药,是同样的配方。”司徒绝再开口,表情极为肃然:“可效果,差了很多,你的灵气与天赋,果然让人臣服,我现在,感觉身轻舒畅,仿佛被洗了血般,再无那****夜夜虫蚁噬心之痛。”
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苏兮,终于松了口气,可却震惊了。
****夜夜虫蚁噬心之痛?他居然****夜夜承受着这样的痛楚?苏兮不可置信,他看起来是如此的云淡风轻,谁能想到,他每时每刻的痛?他居然能将所有的苦全都完好的掩藏起来,他活的该有多累?
苏兮的眸中不觉流露出了一抹心疼或者还有同情,而这样的眼神,司徒绝低眉不想去看,独孤云鹤却不痛快了。
“丫头,我们去吃饭?乖,本尊等下喂你吃,好不好?”
“……”苏兮。
他是不是抽了?
看到苏兮对他鄙夷与猜测的目光,独孤云鹤收敛了下刚刚太过刻意的讨好,起身咳嗽两声道:“本尊在外面等你,你快些。”
&bp;&bp;&bp;&bp;苏兮一直目送他出了房门,都还在认为,三天没见,他果然抽了。
不再理会他,苏兮将那两瓶药推到司徒绝面前道:“你先留着用,在回魂丹炼制出来前,我会继续给你炼制出更好的制毒丹药,一定不会再让你饱受噬心之痛。”
仅仅一语,便触及到了司徒绝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她,是真心对他好的,即便有再多的不愉快,那只是她为目标而努力的过程,结果是好的,就好的。
“嗯。”他微微颔首,轻应了声,便再无言语。
苏兮带给了他一个最美好的梦,是他从不敢想的梦,而这个梦,一定可以实现,总有一日,他会彻底摆脱日夜相随的噩梦。
楼下,左寻在一边站着,苏兮与独孤云鹤坐那,一同看着整整一桌子的饭菜,这岂止十个人能吃下去的?再多十个也够饱了。
“你真当我是猪了?”苏兮白了独孤云鹤眼,他表示无辜。
抄起筷子,苏兮捡着好的吃,免得吃不了了浪费太多。
“对了,还有其它能快速进阶的方法么?我想要一起用,或者可以效果更好一些。”苏兮一边吃一边说。
独孤云鹤挑眉浅笑,亲自盛了一碗汤递到她跟前,悠然道:“灵果。”
呃?
苏兮抬头,她当然知道灵果可以提升玄力,可现在她又穷了,哪有钱买?
忽然,苏兮想起了什么,放下手中筷子,一脸正色的看着独孤云鹤道:“似乎,不久以前,某人说过,灵果,本尊给你当水果吃。”苏兮刻意学着某人的口气,把某人原话般搬了出来。
独孤云鹤当即“嗤”的笑了。
左寻暗自摇头,不愧是一对妖孽,一对变-态的妖孽,居然一样的奸猾,似乎还有着同样的思路。
“还要继续吃么?嗯?”
独孤云鹤温柔的语气犹如致命的罂粟,让人欲拒还迎,着迷却又怕,怕从此被毒下去,戒不了。
苏兮眨眨眼,蓦地起身,丢下一句:“看你就饱了。”然后恼羞着往楼上走。
为什么对这样男人的抵抗力会那么低?呼!要命了。
独孤云鹤也眨眨眼,淡淡的吐了句:“本尊,秀色可餐?”
左寻连连摇头,然后连连点头,再摇头,就这样重复进行了,直到独孤云鹤随着苏兮的脚步离去,左寻一屁股坐在那。
他顿敢无辜,头都晕了。
“呼!”自打苏兮小姐出现在主子的生活里,他就愈发爱出错了,说什么都不对。
一进房门,苏兮便惊奇的发现,桌上摆着好几个锦盒,并且是那种雕工非常精致的,一看里面装的就是好东西,否则都对不起这包装。
打开来一看,苏兮美眸澄圆,泛着耀眼的精光。
这叫想什么来什么呀,居然是两颗泰罗果?太大手笔了吧?财大气粗,原来就是这样的!
再打开其它盒子,也是一些灵果,虽然没有泰罗果好,但也很不错了,加一起,足足十几颗,她这是又发达了,拿去市面拍卖的话,赚到的银子绝对不止在独孤云鹤那坑来的那些。
&bp;&bp;&bp;&bp;苏兮调整好表情,回身淡然的看向独孤云鹤,不以为然的说道:“算你守信用,这些,本小姐收下了。”
独孤云鹤微微颔首,似乎她收下自己的东西还是给自己面子似的,笑中也多了丝无奈。谁叫他就喜欢了这丫头呢,被她坑,也是一种幸福来着。
本来真想给她个金丝蚕什么的,只不过这东西都在暗夜帝国,梅庄有的也就是点银子,还大多都已经呈献给她了。
她再多坑他几次,梅庄就该拿去卖了,估计能卖个百万两黄金。
想来,独孤云鹤便开始盘算着找买主。
为被她而坑,时刻准备着!
只是,有谁,能那么有钱呢?
就在此刻,苏兮一点不糟践他的心思,拿着一颗泰罗果晃荡在他眼前,笑眯眯的说道:“这么有市无价的东西,我自己吃了也怪不好意思的,要不要来一个?”
独孤云鹤挑眉,这是要给他?不尽然吧?
果然,独孤云鹤才伸手,苏兮便抽了回去,在那精打细算的说着:“虽然有市无价,我还是比较近人情的,你看着给个价吧!”
“……”独孤云鹤。
门外左寻,直接喷了。
她怎么能这样?她的心,到底有多黑?
这些宝贝,可是他花了好大的力气在那几个老家伙手里弄来的,其中两颗泰罗果就是太子那盗的,并且加以恐吓威胁,说什么不伤及性命,就想看你病一场。果然,太子好汉不吃眼前亏,自觉病倒了。
其余的灵果也都是在齐宰相那搜刮的,虽然不是上品,也不错了,因此,齐宰相是真的被气病的。
至于苏芮,聚宝阁被盗,儿子死了,女儿突然那么逆天,他本来就病了,经过左寻一把火烧了大院,他能起的来床才怪。
至于花无痕,左寻是来不了阴的,只能明理谈,他却非常配合。
所以说,他是费了好大力气,完事人家不领情还继续坑。
独孤云鹤黑眸潋滟幽深,笑意也愈发浓,微微侧眸看向左寻,左寻立刻肉疼的上前,掏钱。
这次真得长心了,只掏出一部分,一万两银票,放桌上,问道:“苏兮小姐,您发慈悲吧!”
苏兮睨了眼,药材太贵了,这点估计一次就能挥霍干净,因此,她看着,不动声色。
独孤云鹤瞪了眼左寻,他硬着头皮,又掏出一万两银票,怀里,就剩下一万两了。
苏兮终于露出个勉强的微笑,将泰罗果放到独孤云鹤手上。
“你的了,走吧!”
“……”独孤云鹤,这就打发他了?他一挥手,左寻立刻出去,关紧房门。
苏兮也不理他,坐那就吃,独孤云鹤挨着坐在一旁,静静欣赏她独特的美好。
“好吃么?”他自从喉咙里发出个声,慵懒,漫不经心。
“还行吧,我是没办法,比赛又没几天了,我要各种方法把自己变强。”她吃的认真,说的坚定。
不多时,一半都下去了,吃起来速度也是非一般。
独孤云鹤讨好似的将手上泰罗果递到苏兮面前,眼眸深邃,带着迷幻的色彩,嘴角噙着笑道:“乖,给本尊香一个,这个,也给你吃。”
&bp;&bp;&bp;&bp;苏兮闻声,猛地抬眸,怔怔的看着独孤云鹤,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果然是财大气粗,居然甘愿被她坑那么多次?难道是她魅力当真如此大?就把一代皇尊给收的服服帖帖的了?
才花了两万两买过去的,一个吻换回来?吻,有多值钱?值一颗泰罗果的钱么?苏兮眼神流转,颇为复杂的看着独孤云鹤。
似乎,还是实在点的东西值钱,好吧!
纠结过后,苏兮站起身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面无表情,却隐约有股冷然之气,独孤云鹤当即认为,这女人要爆发了,一定想收拾他,然而……
“啵”的一声。
独孤云鹤怔愣了。
苏兮蓦地一笑,笑的极为阴险狡诈,满肚子的盘算,一把抢过他手中的东西,张口咬下,还是泰罗果的味道最好。
怔愣过后,独孤云鹤伸手摸摸自己的脸颊,他就那么被忽悠了?
这个吻,他说的可是唇齿相依的那种,她居然随便亲一下脸上,就抢走了泰罗果?怎么能那么奸猾呢?
即是如此,独孤云鹤还是美滋滋的,至少这是她理智清醒时第一次的主动,于是,邪恶地抚着自己的脸颊,意犹未尽地摩挲着指腹,笑眯眯的看着苏兮。下次一定要都弄些来,每一颗,都必须要一个吻来换,嗯,就那么定了。
吃的饱饱的苏兮,再次拉上司徒绝跑去林子,练武过后,又去了药铺,挥霍银票。
之后便是继续关起自己在房中,炼制丹药,前些日子去购药,随便选了本配药书籍,里面记载着一种提升玄力的丹药,苏兮便炼制了将近二十颗,用了好几天的时间。
最后一股脑吞下去,重复着与司徒绝的比斗,到今日,她居然突破到绿玄三阶,让人羡慕嫉妒恨的速度与天赋。
比赛也在今日重新拉开帷幕,病好没好的各位,重新聚集在武场评委席上。
此次是一对一比斗,因此要重新抽选号码牌,一号对二号,三好对四号,依次而来。
大家都在排队取号中,花无痕目光却落在了最后面的苏兮身上,她的脸色似乎不错,该是无碍了吧?
苏兮敏感的察觉到了那道目光,却并未看过去,似乎是刻意避开,直到她伸手抽号,花无痕忍不住开口道:“一切以安全为重。”
苏兮抬眸,顿了下,浅浅一笑,微微颔首:“多谢提醒。”
此刻,大家都拿着抽到的号码,在找对手,一人大喊一声:“谁是十号?”
“我的是二十一号,谁是二十二?”
苏兮看着手上号码,三号!
不知道对手会是谁呢?可千万不要太眷顾她,弄来个什么紫玄高手的,她就直接菜了。
“很高兴,你能成为我的对手。”
一道格外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苏兮随声看去,只见拿着十号纸条的男子,在看到这人之后,当即石化。
“雷,雷吉!”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还未比斗,已经看到了自己悲惨的模样。
苏兮闻声微微蹙眉,他就是雷吉?那个紫玄高手?
&bp;&bp;&bp;&bp;“哇,是雷吉耶,真的是他耶!”
“幸好我没有抽到跟他一组,否则直接惨了。”
“嗯嗯,我也觉得很幸运呢!”
大家的议论声,无疑在说,雷吉势在必得,对方将多么惨,只是,这最后一道声音的主人,拿着手上的纸条看了看,继续说道:“不知道三号是谁?”
闻声,后面的苏兮挑眉,这才叫做真幸运呢!
于是,她大步上前,很友好的对着这小女子说道:“我,就是三号,苏兮。”
那刻,这位姑娘也石化了。
“苏,苏兮!”
与刚刚那男子发现雷吉是自己对手时,同样的言语,只是表情更为夸张。
苏兮很庆幸,她在众人心目中玄阶不高,恐怖的反面影响却不小,至少气势上已经赢了对方。
只不过,这姑娘的脸,怎么有点眼熟呢?
又一个小姑娘闻声跑了过来,大声喊道:“苏兮姐姐,苏兮姐姐……”
闻声,苏兮放眼而去,这小姑娘,也眼熟!
走向苏兮的木蓝爵,显然也看到了,立刻就想跑,上次可是被这丫头缠的要死呢!好不容易才脱身,没想,她也是参赛选手之一,要命的现实。
苏兮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多为淡然,看着跑来的小姑娘轻扯了下嘴角:“你好。”
她连连点头道:“苏兮姐姐,真高兴又见到你了,幸亏我今天对手不是你,要不然,下次就不能在这里见面了。”
小姑娘非常有觉悟,还扬着手上的纸条在那抖,笑的花儿都开了。
她只是绿玄三阶的孩子,跟这样爆发力极其强大的人在一块打,她相信,自己肯定会不死也半死。
然而,后面走来的木蓝爵却郁闷了,看看手上的号码,四十二号,再看看那小姑娘扬起来的号码,四十一号。
哎,孩子,伤不起。
“姐姐,我叫樱子,今年十七岁,我们做朋友吧,好不好?”
苏兮也开始慢慢进入石化状态,这孩子,会不会太自来熟了?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上次你们的表演我好喜欢呢,你们什么时候还去?我一定去捧场,给你帮忙。”
苏兮当真也石化了。
看着苏兮变了脸色,木蓝爵立刻走过来,一伸手跟捏虫子似的捏着樱子的衣袖,把她拽开苏兮身边,双手环臂看着她道:“你还真是心够宽的,比赛马上就开始了,也不知道找找谁是你对手。”
樱子一见木蓝爵,跟见到被盗走的大宝贝似的,抓着他就不放。
“赠品?你居然在这里?你知不知道,我找的你多苦?姐姐都说你是赠品了,你就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你是我的了。”
木蓝爵张大的嘴巴,足可以塞下颗鸡蛋,气急败坏的指着她说不出话来,最后,直接把号码条丢给她,樱子瞬间闭了嘴,呆愣了,而苏兮,早就离开了这里,走向她将要比斗的比斗台前。
须臾,大家各自归列在几十个比斗台前排成队伍,一个比斗台,大约要比斗十几次,这场下来要在剩下的八百名参赛者中淘汰四百,晋级四百。
&bp;&bp;&bp;&bp;苏兮所在的位置要拍在第二轮比斗,因此,她不需要等待太久。
比赛正式开场,只见两个青年男子同时跃到比斗台上,先是互相施礼表示友好,接着便立刻缠斗在一起,瞬间燃起硝烟。
这两人都是青玄三阶的高手,实力太接近,因此你来我往,打的不亦乐乎,没完没了。
就在苏兮快完全没有耐性时,终于,“嘭”的一声,一人顺利离场。
“秦月胜!”随着裁判的喊声,那男子高高扬起唇角,接着,便是苏兮上场了。
“花无月、苏兮!”
在听到裁判声音那刻,苏兮深深蹙起了眉头,花无月?
她下意识看向了评委席,这个花无月,不会跟花无痕有什么关系吧?看看那张脸,似乎,想说没关系也不大可能。
苏兮收回眼神,脚下一踏飞跃上台,花无月也不含糊,同样飞上台来,冲苏兮深深一笑,却在苏兮眼里她笑的如此诡异。
“苏兮,呵呵,刚刚我真的很惊讶,没想到我的对手会是你,不过,我也很高兴呢,来吧!”
面对花无月的笑颜,苏兮很是警惕,她的玄力似乎也不低,因为,她完全感受不出来她到底几阶?
“承让了。”苏兮冷冷说罢,“咻”的剑鞘分离,一声厉啸呼过,炫目的光芒闪现,犹如利剑般击向花无月。
花无月那双如明月一般明亮的眸,如星辰一般浩瀚,嘴角轻轻一撇,不快的道:“苏兮,你怎么那么不温柔?”
温柔?苏兮无语。
战斗那么乱,温柔给谁看?!
花无月也不再啰嗦,攥紧风骨剑迎击而上。
利刃破空,势如破竹。
一道近五丈长的蓝色剑芒,灿若长虹,迎着苏兮的剑,飞速而去。
她居然是蓝玄高手?她手上的剑居然还是十大上古神器之一,排名在第八的风骨剑?
苏兮彻底醒悟了,见到她时,花无月的惊讶,真的只是见到她这个人的惊讶,而跟武力没有半点关系。
然而,这又如何?
绿玄三阶,对蓝玄二阶,她的爆发力加上强大而独有的灵气,谁知道最后谁下台?
苏兮握剑的手骤然一紧,点星破空,身体化剑,以极快的度冲。
一道绿光划过,让花无月连反映过来的机会都没有,苏兮直接纵身跳跃,瞬间转至花无月身后,剑光再出,那便是前后攻击,气势汹汹。
花无月有一瞬的凝滞,绝没想到苏兮的速度快到震撼人心,那么短的时间内,她居然可以连出两招?
花无月当即小脸一沉,你跟我玩命啊?那么凶?哥哥怎么要喜欢你呢?哼,今个就替哥哥收了你。
陡然,一股强大的玄力跟炸开锅似的在花无月身上涌出,手中风骨剑随着她旋转的身体,横扫一圈,一阵阵音爆响起,两道绿色剑光瞬间被打散。
苏兮持剑再次极冲,剑刺破了虚空,带着一阵疾风,刺到了花无月近前,她飞转剑柄,将后者步步逼退。
花无月脚下如风沙走石,退至一个点,猛然离地而上,风骨剑在手中频频划出森冷寒光。
&bp;&bp;&bp;&bp;苏兮冷哼,顷刻间凌空而起,地面的比斗战争此刻毫无疑问的升至半空。
只见两人的身影迅速交错,时而飞上,时而落下,一阵阵强大的爆炸声盖过了所有比斗台同时燃烧的战斗声响,双方都是以快打快,仅仅半刻钟分钟两人已交手数百招,战台之下,几乎没几人能看清到底生了什么。
花无月越打越激动,居然在她武阶之下有人比她速度快?居然有人绿玄三阶的可以跟她蓝玄二阶高手对抗那么久?
我怒。
风骨剑再次咆哮,迅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口子,蓝色的玄力瞬间凝聚,剑如奔雷,势不可挡。
苏兮又不是白菜,你爆发,我不会?
猛地,她脚下用力一弹,足足拔起十丈高……
就在这刻,正在比斗的不算,比斗台下站着的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了一处,死死盯着这两个人,真是天底下最恐怖的两个女人了。
花无痕那张风华绝代的俊脸,此刻远比以往又冷了几分,额头上青筋微微一跳,目光同样死死的盯着那一处,月儿脾气太火爆了,被苏兮一下子就勾了出来,然而苏兮的秉性,花无痕也非常了解,至少在战斗中,她是极致拼命的。
她们两个,就如两颗巨大的火球,同时爆发,那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花无痕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两个人站在一个比斗台上,可事实,却摆在了这里。
而其他人,全都在下一刻惊呆了。
一个剑如雷奔,一个势如闪电!
雄浑的玄力自苏兮体内爆涌而出,长剑承载着蓬勃的日光,冽冽光华,化作一道绿色光芒,对着下方花无月爆射而去。
须臾,两道强大的气场轰然碰撞,沿途所过之处,一道足有一尺深的沟壑,撕裂了大地。
“轰!”
陡然一声炸响,整个比斗台直直被劈成三份。
一场比赛,当真要玩命么?
众人全都倒吸口凉气,也在为自己没有遇到这样恐怖的对手而感到庆幸。
两道身形同时着地,在裂开的比斗台两端对视而立。
花无月磨牙,怒啸一声:“你到底几阶?打了那么久,你都没事?”
苏兮微眯冷眸,漠然道:“绿玄、三阶。”
“噗!”花无月险些气到呕血,伸手用剑指着苏兮继续怒啸:“你这不是坑人吗?你明明实力达到了蓝玄,你到底是怎么隐藏起玄力的?”
两个人的对话,无疑给了在场众人又一个震撼。
绿玄三阶,对抗蓝玄二阶,不输也罢,还丝毫没有受伤,怪不得第一场比赛那人会被她割下命根子。
苏芮重重的擦了把汗,不是天气太闷热,是他心里太翻腾。
蓝玄啊,是蓝玄,他如此用心培养的一双儿女,现在也不过青玄,可苏兮,居然能对抗蓝玄高手,苏芮已经是悔的肠子都青了,当即打定主意,不管如何,苏兮一定要重新回到苏府。
苏兮无奈的看着花无月,沉声道:“我没骗人,你到底还要不要继续了?大热天的,我怕中暑。”
&bp;&bp;&bp;&bp;花无月小脸微扬,不退不让的模样道:“当然要打,我还没赢呢!”
这刻,大家都郁闷了。
别的比斗台,好几轮对手都已经打完,就这边,卡在了这里,她们两个究竟能打多久?
半个时辰的时间,在战斗中,已经是非常漫长了,然而,过了那么久,依然没有胜负。
其它比斗台下等待比斗的选手已经寥寥无几,而这边,依然望着她们,到底有完没完?
“主子,没想到苏兮小姐进步的那么快?难道都是玄金龙内丹的原因么?”左寻看的都惊了,实在不敢想象,这个女人以后会是多么的强悍。
独孤云鹤坐在最远最不容易被看到的地方,狭长的眸子微眯,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道:“当然不是,她的天赋,不比本尊差。”
两人的比斗战足足维持了将近一个多小时,终于,评委席上的人都坐不住了,起身喝止道:“停止。”
不理会?
齐宰相嘴角一抽,再次大喊一声:“苏兮,花无月,立刻停手。”
打的怒火朝天的两人,权当这人在放-屁。
太子慕容城也嘴角抽了抽,起身大声喝道:“苏兮、花无月,同时晋级,立刻停止比斗,本太子命令你们,立刻停止。”
晋级了?
苏兮一听,当即退离,花无月见苏兮退了,自然也就退了。
只是,居然会有这样的破例,两人同时晋级!
再次投向苏兮的群众目光,更为复杂了。
花无月收起剑,冲苏兮扁了扁嘴,直接奔着花无痕跑过去。
苏兮则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累死姑奶奶了。
可接下来要比斗的童鞋,欲哭无泪,望向评委席道:“太子殿下,这,怎么比?”
是啊,比斗台都被两人给拆了。
慕容城看了看一旁,有一组已经完全比斗完了,他伸手指了指,二人便跃了过去。
“哥,她怎么那么凶?”花无月一脸无辜又不可置信的看着花无痕,完全将评委席后坐着的其他人,放做了空气。
花无痕嘴角扯了扯,眉头蹙的很深,幽深的眸子是一望无尽的黑,犹如黑洞。
“哥,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以前不知道她有多凶?是不是后悔了?别呀,我再了解了解她,看看她还有没有其她恶劣习惯!”
花无痕嘴角蓦地一抽:“闭嘴,去你该去的位置,别在我眼前晃。”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一旁三人,都看向花无痕,难道,他看中苏兮了?
太子首先不是滋味了,这女人确实不错,但,不该是花无痕的,那么,他蓦地一笑,心里打起来算盘。
齐宰相也不是滋味的很,人家女儿能那么出色,自己女儿,第一场就被打下台了,这真是……丢人。
比赛约莫继续进行了不到半个时辰,终于这场结束了,八百人,只剩下四百零一个,多的那个,自然是同时晋级的两人其一。
胜者欢脱,败者哀鸣。
就在大家等着那句宣布离场的声音时,齐宰相起身,大声说道:“比赛继续进行!”
&bp;&bp;&bp;&bp;闻声,众人都惊讶了。
不是结束了么?这是为什么?
再听到后面一串齐宰相的话后,大家悲呼着,比赛拖延了十日,所以耽搁了进度,皇上不高兴了,因此今天要比斗两场,选出最后参加四国争霸赛的选手,五十强!
开始前,还有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苏兮无比苦恼,真是出门不利,遇到花无月那个难缠鬼,现在体力消耗非常严重,真肉疼。
就在此刻,一道墨色身影飞掠而来,落在她面前。
司徒绝?
苏兮第一反应后,立刻抬头。
“独孤云鹤?!”
呦,他难得换身看起来有区别的衣服,不容易。
“你怎么又来了?你很喜欢看热闹?”苏兮随手揪起跟稻草,叼在嘴里吊儿郎当的看着正在排队抽号码的人群。
孤独云鹤肩靠肩的挨着苏兮坐下,细长的眸子微挑,有着慵懒的风情,闪过绝世的芳华,分明的五官,犹如精心雕刻,好似误落凡尘的神祗,散发出一股难言的气势,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凌驾于世人之上的冷傲之气,摄人心魄!
只见他不知在哪变了颗天灵果出来,夹在修长的指间,晃动在苏兮眼前,苏兮当即眸光精亮。
“水果来了!”她说罢,伸手就要拿,不料独孤云鹤抽回了手,深邃的黑瞳中跳动着两簇火花,完美的唇形微微上扬,悠然道:“给本尊香一个。”
“……”苏兮。
他抽了么?这是什么地方?何况,凭甚想吃就得亲?
苏兮俏脸一沉,阴冷冷的瞪着独孤云鹤道:“你这不是耍无赖么?当初可没讲这条。”
独孤云鹤不以为然,微微颔首道:“无赖啊!哦。”
“……”苏兮。
说耍无赖,还真耍上了?
苏兮高傲的扬起下巴,扭头不理他,不吃那玩意儿还活不了了?
看着苏兮气鼓鼓的腮帮子,独孤云鹤心潮澎湃,怎么生气都能那么可爱呢?真想立刻把她给吃掉,但,貌似有人在觊觎他家小兮儿呢!
那一道道阴险诡谲又泛着精光的眼神,可不就是在打小兮儿的主意么,看来本尊得继续努力了。
独孤云鹤想着暗暗颔首,“啵”的一个落在了苏兮的额头,简直把苏兮给惊愣了。
“你……”
本来就很多目光注视着苏兮,这下,四周哗然了。
“乖,快吃,吃完去打怪兽。”沙哑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一抹玩味,飘飘扬扬荡在她耳边。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这个女人,名花有主了。
远处,花无痕脸抽了,他到底是谁?
想要冲过去,可却不能不顾及此刻的境地,更不能当着几百号人的面,去争风吃醋,他拉不下那个脸。
于是,只能忍了。
木蓝爵拿着两张号码牌走过去,朝苏兮嚷嚷道:“你到底在干嘛?等下又要开始比赛了,给,这是我给你抽的,不,是我给你直接拿的,因为就剩下这一个了,不过你放心,我没做手脚,花无痕都看见了呢!”
苏兮接过来,吃下最后一口天灵果,随口道:“嗯,谢了。”
木蓝爵却呆了一瞬,然后张大嘴巴问道:“你在吃天灵果?你哪来的?居然带这来吃?”
&bp;&bp;&bp;&bp;“嗯,他给我的,这是水果!”苏兮起身,掸掸坐褶的衣服,看向独孤云鹤道:“我要准备比赛了,你还要继续看着么?”
独孤云鹤邪肆一笑道:“是不是很开心?你的男人,一直默默关注着你。”
“……”苏兮。
“……”木蓝爵。
她的男人?!
“你是不是真抽了?再乱说话,我……”苏兮话未说完,一双温润而炙热的唇便堵了她一下,但只是浅浅一吻,很快离开。
“乖,快去。”
苏兮狠狠吞了下口水,疯了,他疯了。
转身,一副莫名其妙的走向比斗台,这男人,他真是那个冷酷残忍威震烈焰大陆的暗夜帝国皇尊?
苏兮在怀疑,是不是有两个长的一样的人?名字也一样,所以,她搞错了?
木蓝爵在她身后追着,没完没了的追问:“他到底是谁啊?那么霸气,当众强吻!还那么财大气粗,天灵果给你当水果吃!”
“喂,小兮,小兮……”
花无月轻咬着唇,微眯起一双精美的凤眸,低声道:“哥,你情敌都出现了,你是不是得加把劲了?要不嫂子就跟人跑了。并且,这个情敌似乎很强大啊,长的居然比你还妖孽!”
花无痕直接无视了花无月,而一旁,苏夏死死捏着手中的号码,看着苏芮。
“去吧,尽力而为就好。”
苏芮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更让苏夏心里愤恨,她居然会跟苏兮一组,并且她爹已经认定她会落台,这是羞辱,莫大的羞辱。
这场比赛已经是四国总决赛前南锡国的最后一场,因此,参赛者太多,名额就五十,淘汰的也就要更狠了。
四百人被分为五十组,每组八个人,八晋一。
苏夏就悲催的跟欲苏兮一组,注定了她将不平凡的淘汰过程。
随着一声开始,激烈的比斗再次拉开帷幕。
因为大半天的比斗,大家显得都有些疲累,可却始终消不去一抹狠劲,不够狠,就将无余地被淘汰。
苏兮一跃飞上比斗台,她是一号,二号是谁?
就在此刻,一道粉色倩影随之而来,与苏兮两头而立,漂亮的脸蛋扯起一抹阴冷的笑容,眸光里,都是毒辣辣的,闪着狠狠的光芒。
苏夏?
苏兮蓦地冷笑一声,比了那么多场,总算比到一个台上来了,真是太完美了。
“听说她们是姐妹呢!”
“就是啊,不知道姐姐会不会让着妹妹?”
“这个怎么能让?估计一定是苏兮赢。”
台下又开始议论纷纷,苏兮不以为然,苏夏的脸色却愈发难看了,那抹阴毒的光也愈发深。
“苏兮,今日我就要为哥哥报仇。”苏夏故意大声喝喊,用了内力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武场,苏芮当即一骇。
她在干什么?
苏兮薄唇勾起凉薄的弧度,手中剑柄旋转一个恰好的度,蓄势待发,冷哼声道:“想报仇,你得要有那个本事!”
苏夏脸上抽蓄,剑尖向上一挑,带着森寒凛冽的杀气,飞刺向了苏兮,口中还不忘大喊着:“没本事我也要报仇,你杀了你的弟弟,我哥哥,你怎么能够毫无愧疚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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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随着苏夏的声音,无数人惊愣了,须臾,一片哗然。
“苏兮,竟然杀了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苏青原来不是死于意外,是被苏兮杀死的?”
“她竟然那么狠毒?”
无数这样的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苏芮全身抽蓄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刻意隐瞒,就是想要重新拉回苏兮,可如此一闹,苏兮还有可能再回苏家吗?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她这是要断了他的后路啊!
苏兮已被骂的吐沫流成河,却似乎根本不是在说她一般,完全没有在意,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她懒得去管。
苏夏却阴毒的笑着,她就不信,苏兮敢众目睽睽之下真对她怎么样?反正她是豁出去了,只要有一点杀掉苏兮的可能,她都不会放过,什么比赛,大不了她弃权。
然而,现实与理想总是天壤地别。
三招不过,苏兮直接丢了剑在地上,再度引来一波极大的声浪。
她赤手空拳,双手旋转,聚力,一股排山倒海波涛汹涌的玄力在她周身狂涌,掌心猛地向外一推,一道凝聚了她超强武力的掌印瞬间扑向苏夏。
苏夏脸上一抽,冷剑破空而出,蕴含着青玄武力的剑光飞速冲击,迎着掌力,造出“轰”的一阵响声。
苏兮原地伫立,冷扯嘴角,苏夏却连连退步,她万没想到,没有武器,苏兮都那么厉害?
而苏兮,在苏夏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弹跳而起,横扫一个佛山无影脚,直落苏夏侧脸,“嘭”的一声罢,苏夏整个身子都歪倒一侧。
须臾,苏兮再次飞身而起,“嘭嘭嘭”佛山无影脚三连环,打不死你。
“啊……”苏夏惨叫一声,眼看就要飞出场外,战斗即将终止,谁知,苏兮飞速掠过,一把拉回苏夏,这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她想干什么?明明不都赢了么?
“苏兮,啊……”苏夏咆哮着,猛地甩开苏兮的手,扬起剑来便砍,如画龙一般,毫无章法可言,张着血盆大口,恨不得立即撕烂对方。咬牙玉碎,呲目欲裂,爆发全身武力,数道剑光扑砍向苏兮。
她却冷冽一笑,身体瞬间化作残影,在敌人处于无知的情况下,已然来到了苏夏身后。
“嘭!”的一声,苏兮实实在在的一掌打在苏夏背上,她当即一大口血喷了出来,洋洋洒洒,腥味肆虐。
苏兮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揪住她的后衣领,一把将苏夏扯回来,打掉她手中的剑,抡起结实的拳头,冲着苏夏的脸毫无节操的暴揍一顿。
“想报仇?你以为凭你就能行么?知不知道我现在打的有多爽歪歪?”
听到苏兮的话,全场鸦雀无声了。
苏芮直接在座位上站起来,无数次想冲上去阻止这场丢人的比斗,可却被花无痕拦住,一句不要坏了规矩,便压的苏芮没了举动。
此刻,苏兮冰冷嗜血的眸子犹如来自九幽鬼府的恶魔一般,恐怖骇人,拳头换做巴掌,打的“啪啪”的响。
&bp;&bp;&bp;&bp;苏夏完全没有了还手的余地,整个人都懵了,只是任由苏兮凌虐,暴打。
她一手抓着苏夏的头发,一手回来的扇,美眸中看不到一点感情,只有残酷与冷绝。
“啊……苏兮,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苏夏彻底失控,含着血的嘴被打的红肿不堪,整张脸完全走了样,可苏兮就是不肯罢休。
这些年来,她是怎么折磨自己前身的?又是怎么把她陷害到花无痕床-上去的?以为不说她就不知道是谁了么?苏夏你真是自己上赶着找死,怪得了谁?
“住手,快住手,苏夏认输,认输。”
苏芮再无法忍耐的大喊着,但,依然被当做了空气。
现在的苏兮,是真的生气了,非常的生气。
就连独孤云鹤那绝美的眸子也镀上了一层冰霜,这个女人,确实该收拾,惹了小兮儿,她死不足惜。
苏兮一脚将苏夏踢飞,却总是在她快掉下比斗台时再拉回,然后继续,反反复复,让观战者全部惊悚了。
苏夏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弱了?谁也想不明白,即便苏兮再强大,她也不该是这样任人虐待的角色啊!
“苏兮,快住手,住手……”苏芮扯着嗓子不停大喊。
住手?苏兮冷嘲。
她当初被凌虐之时,谁喊过住手?
“你放心苏夏,今日我不会杀你,我不会让你影响了我的比赛,但,你记着,只要我活着,我就会是你的噩梦。我会让你比苏青还要惨上百倍,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兮话音落,再次一脚狠狠踢向苏夏,半空中,苏夏犹如一个抛线球,远远飞出比斗台,重重砸在地面。喷着鲜血,瞬间晕死在那。
此刻,就连花无痕都抽了下嘴角,她是怎么做到的?那么狠?
花无痕再狠,他对自家人也会留一丝感情,可苏兮就如一个冷血动物,完全没有感情可言。
裁判擦擦汗,狠狠咽着口水,颤抖着嘴喊道:“下一个,李……”话未说完,比斗台便瞬间混乱了。
眼下六人,再一次被苏兮残暴的模样激怒,不是他们替苏夏不平,而是觉得苏兮太狂妄了,于是乎,六人齐上。
“这……”太子也站起了身,眉头紧紧拧着,好好的比赛,为何是一阵比一阵乱?
“违规了!”花无痕淡淡说着,透着冰渣子一样的冷。
齐宰相闻声吩咐人立刻去阻止,只待人一上前,一个被苏兮踢飞下去的身体直接将那人砸在地上。
其它比斗台真心逊色太多了,人人张望过来,叹服,汗颜。
“那边居然在群殴?”
“好像是群殴个女的?”
“我靠,一个女的,那么牛比?”
似乎在恨距离太远,看不清战况多激烈,全都拔起脚尖,仰起头。
其中,包括木蓝爵。
“娘滴呀,那不是小兮么?刚刚暴打完亲妹子,就被群殴了?”
“喂,你认识她?”花无月撇了木蓝爵眼,也望了过去。
“认识啊,可我不认识你,躲我远点。”
花无月闻声一记爆拳砸在木蓝爵后脑勺,破口大骂:“你什么意思啊你?别告诉我她是你最新目标!”
&bp;&bp;&bp;&bp;木蓝爵撇嘴,斜了花无月眼,一副二大爷的模样道:“是又怎么样?你是我爹我娘还是我女人?管的着那么宽么?”
“我呸,我是你姑奶奶,我告诉你,她可是我哥的,是我嫂子,你敢抢个试试你。”
木蓝爵闻声一挑眉:“呦,刚刚也不知道是谁啊,在那两人打的你死我活的,现在一家亲?去你的,别跟我说没用的。”
“你跟谁说话呢?木蓝爵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没你活不了,你再敢出去给我拈花惹草,你信不信我也把你太监了?”
“我说花无月,你别老一副我是你的口气,我什么时候是你的了?我是清白的。”
就在木蓝爵咆哮之时,一个小姑娘委屈的走了过来,冲着木蓝爵道:“赠品,你怎么下手那么狠?打的我现在胸口还疼呢,她是谁啊?”
樱子话一出口,花无月直接把木蓝爵给按地上了,扬手就是一顿暴打。
整个武场都凌乱了。
苏兮对视着最后一人,脸上,身上,全都沾满了血迹,让人触目惊心。
六名参赛者,三名青玄二阶,两名青玄三阶,一名蓝玄一阶,完全把苏兮掏空了。
可苏兮却在笑,似乎她又有进阶的空间了,刚刚还吃了颗灵果来着。
“你已经不行了,还要继续么?”蓝玄一阶的高手,就是狂。
若是一对一,他真没信心赢了苏兮,毕竟花无月蓝轩二阶的高手,还拿着上古神器,都赢不了她,可现在却不同了。
“一群男人来群殴,你们也好意思?”
苏兮气喘虚弱,伸手抹了把嘴角血迹,煞白的脸上冷如凝霜。
独孤云鹤远远看着,暗暗记下了这几人,六个,一个都不会差,绝对活不过今晚,否则他独孤云鹤如何去匹配世人给他的评价?
残酷而嗜血的一代皇尊。
“哼,打赢了才有说话的权利。”男子冷哼一声,武力陡然爆发,瞬间袭击而来。
苏兮嘴角抖动了下,一双美眸之中迸射出两道寒光,犹如万千利刃,寒可透骨,尤其那笑容妖冶嗜血得好似罂粟,毒性在空气中慢慢地扩散。
“我,一定,让你难忘今生,今日!”苏兮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如一柄冰刀子,深深刻划在对方心中,让听者不-禁为之一颤。
独孤云鹤黑眸微眯,她,起了杀心?
一道蓝光射入苏兮眼中,她双瞳骤然放大,长剑在她手中微侧了一个角度,斜下方向划出一道剑影,垂在了她的身侧。
看似不入眼的剑式,却是独孤云鹤给她的那本剑谱中最后一招,也是必杀之技,置之死地而后生。
只有当一个武者被掏空时,这招,才真正的致命。
之所以当初没有在被司徒绝打到掏空时使用,那是因为这招杀气太重,她不会跟司徒绝玩命,现在,却必然要玩命了。
她的剑锋微侧,这个角度正好是出击的最佳角度,看似可攻可守,实则尽是杀气,锋芒敛藏。
而这最后一招,也是苏兮最后的机会。
&bp;&bp;&bp;&bp;利刃破空,杀机肆虐。
迎着蓝色剑光,苏兮整个人偏身向后躺去,身快着地时,她猛地一个翻身,剑尖抢地,划出一道璀璨的火光,以惊人超人之速直击对方而去,那刻,后者看到的似乎只有一道虚无缥缈的白影,与一地的火花。
速度之快,简直超越了墨玄高手,或者,还要更快。
后者顿惊,扬剑再欲攻击,却陡然惊觉,苏兮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这一连的动作,一气呵成,惊艳到了极致!
顷刻,男子惊叫一声:“啊……”
苏兮的剑,由他身后,穿透他的心脏,精准的不差丝毫,血,在剑尖上,滴滴答答,溅了她满脸,她的手,仿佛被血洗过一般,唇角上翘,勾出一抹残忍而嗜血的笑意。
在场人,统统震撼,惊悚,呆滞了!
绿玄三阶的武者,居然一招杀了蓝玄一阶的高手?
那惊艳而致命的姿势,纹丝不动的保持着。
嗅着刺鼻到令人作呕的腥味,苏兮眼眸微眯,手,慢慢的开始颤抖,视线也变得模糊,好像她的世界,只剩一片苍茫,身体已经不属于她,攥紧剑柄的手慢慢滑下,身子不受控制的仰面倒去。
花无痕、木蓝爵、慕容城,几乎同一时刻冲了过去,想要抱住她,然而,当一双手臂从她身后接住她身体的时候,这几人,伸出去的手僵在了空气中。
独孤云鹤横抱起苏兮,深邃的眼眸里,犀利凛冽,扫了一眼在场的几人,那几人顿时有种被冷刀刮过的强烈感觉,浑身一颤,头皮发麻。
他嘴角勾起的弧度,那是一抹阴森森,带着血色的弧度。眯起的眸,危险的气息越来越浓烈。
须臾,他自牙缝里迸发出一个字:“死!”低沉的声音,强硬、凛冽!让人仿佛置身于地狱之。
众人惊魂未定时,独孤云鹤已抱着苏兮,飞身离去。
全场哗然。
然,左寻没有离开。
他手中森冷的剑光,如一缕硝烟瞬间划过一人身前,让人连最后的惨叫也发不出来,直接没入血泊。
“杀人了杀人了。”
不知谁,惊慌的喊了起来。
方才还与苏兮来群殴的其余几人,见状撒腿就跑,可黑白大官人都来接了,怎么还能跑的了?
“你是谁?住……”齐宰相太尽职尽责了,大喊的声音发到一半,却已被左寻那异常凌冽的眼神吓的哑然。
太子想出手,但深知自己不够本事与人较量,选择沉默,花无痕却对心的很,即便左寻不杀,他也会在离开武场后,杀光了这几人。
“啊,别杀我,别杀我。”一人疯子似的往外跑,左寻手下最后一人送归西天,转身便追人飞去,却在半路,一柄长剑泛着耀目而冷冽的寒光,脱离了主人的手中,刺中了那人的心脏。
武场气氛再次压低了几分,那剑居然是出自花无痕手中?这是让人不可置信的。
左寻蹙眉,回眸看向花无痕,他俊美无涛的脸跟他主子一样的冷到结了冰渣子,花无痕却根本没看左寻,冲着众人大声宣布道:“第十组,苏兮晋级!”
&bp;&bp;&bp;&bp;“苏兮……晋级?!”木蓝爵忍不住发出个声音,这样都晋级了?
众人也都想质问一句,违规杀人,还能晋级?
“违规在先者,死有余辜,谁若有意见,站出来,与我说!”花无痕完全不将太子放在眼里,直接拿出最大的威慑气势,仅那一眼犀利而玄寒的目光,众人再无一点声音。
花无月暗暗为哥哥竖起拇指,木蓝爵也为苏兮庆幸,这场比赛,便在种种惊心动魄中曲终。
直到武场人都走光,苏芮还在那傻傻的,没有反应。
独孤云鹤的做法,无疑是摆明了一件事情,他在向所有人宣布,苏兮,有他撑腰,谁,再敢惹她一个试试?
下场,便是今日众人所见,死!
今日留了苏夏一命,仅仅是因为苏兮说的那句:我,将是你的噩梦。
那么,苏兮一定还想继续折磨她,那就留给苏兮玩好了,等她玩腻了,他给她解决。
回到酒楼,司徒绝听着隔壁乱七八糟的响声,跑过去一看,苏兮满身的血迹,触目惊心。
“她怎么了?”
独孤云鹤嘴角冷冷的抽了下,没有回答司徒绝,而是掏出一个小瓶,喂进苏兮口中数颗丹药,全是他手中最好的疗伤药。
被吓到脸色无血的瑾儿打来热水,一边哭,一边给苏兮擦脸,擦手。
“这血,是谁的?”司徒绝再次开口问道。
独孤云鹤站在一旁,看着床-上的人,冷冷说道:“别人的,多!”
司徒绝脸色瞬间沉了沉,那就是说,有人在她手中,比她惨?可她,为什么一场比赛也那么拼命?若这些血都是她的,那还真是该去阎王殿报道了。
想着,司徒绝走到床边,拉起了苏兮的手,两根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
独孤云鹤微眯起眸,若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懂医术?”
司徒绝闻声只是淡淡回道:“久病成医,略懂一些。”
苏兮的胸口被刺破了皮,但也只是外伤,手臂擦伤了下,也不打紧,只是,她确实够玩命,之所以会晕倒,那是因为她被掏空的几乎没有半点玄力与体力。
每个武者不管战斗多么激烈,都不会将自己掏空到完全没有东西的地步,除非此人面临在生死边缘,不掏空直接死,那么掏的那么空了,就是自己找死,命大的,兴许能行,比如苏兮,她只是晕倒,而不是去跟黑白大官人报道。
放下苏兮的手,司徒绝回身,看着独孤云鹤淡淡说道:“没事,她只是虚弱到极致了,睡上两三日大抵就能醒了。”
两三日?
独孤云鹤双瞳骤然放大。
这还真是没什么事,睡个两三天而已,两三天很短么?一阵暴风瞬间在他眸中聚集。
这群该死的东西,早知道如此,他就该半路出手,直接带走苏兮,什么见鬼的比赛,有他独孤云鹤在,什么没有?什么办不成?不就是费事点么,有他女人重要么?
独孤云鹤锤足顿胸。
起初的目的也多是想试试苏兮的实力,可谁知,试着试着,就喜欢上了。
悔恨啊,悔恨的肠子都蓝了。
&bp;&bp;&bp;&bp;“瑾儿,去请个女郎中来,伤口需要处理。”司徒绝突然开口。
瑾儿立刻点头道:“嗯嗯,瑾儿这就去。”端起一盆子血淋淋的水快步走了出去。
司徒绝又望了苏兮眼,眉头一挑,似乎一直最冷最淡漠的他,也突然想要知道今日比赛的盛况了。
居然能拼到这个程度,估计是闹出了人命。
他微不可闻的勾了下唇角,抬脚走了出去,轻轻关上了房门。
苏兮这是没事,若是真有什么大问题,司徒绝一定会屠杀一片,苏兮对他来说是救命的稻草,但也是唯一的朋友。
独孤云鹤眉头拧的成了疙瘩,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目光中满是心疼,这满身血渍的模样,即便不是她的,他都看不下去。
于是……
独孤云鹤打开她客房中的衣橱,只挂着三套衣服,居然清一色的白,世上难得有人跟他一样对衣服的颜色都那么钟情素白。
吩咐着小二取了个医药箱,独孤云鹤大展身手。
一件件褪下苏兮的衣裳,看着她胸前血淋淋的一道伤口,心,顿时抽了下。眼微眯起,墨色的眸子深处掠过重重风暴,似黑洞中心,深不见底,雾霾重重。
似乎杀了他们,都是太过便宜了。
拿起药布,他小心翼翼的为她擦拭、包扎。每一个动作都小心到了一个极点,生怕弄疼了她。
只是,伤口包扎好后,她上身依然滑溜溜的在那晾着,某人,拿着苏兮的衣服准备给她穿时,兽血沸腾了。
不是某人流-氓又无耻,而是这样雪白如玉的肌肤在他眼前袒露着,还是他钟爱的女子,丰盈处诱-惑人心,美艳到极致,简直诱-人犯罪。
“主子……”左寻突然在外面喊了一声,找急忙慌的也忘记敲门就闯了进来。结果步子才迈开,便听到一声怒喝。
“滚出去。”
独孤云鹤迅速拉下床帐,左寻站在门口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可主子的声音,凌厉而寒冷,尤其这地方,此刻到处充满了压迫感,左寻蹙眉,不妙了,主子这次真火了。
该死的,都是那群王八羔子,应该弄回去好好折磨,折磨够了再咔嚓。
听着左寻退出去的声音,独孤云鹤深吸口气,黑眸暗潮涌动,将那一堆被血浸泡过的衣服丢在地上,给她穿的干干净净。
然后,将她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抚摸着,心疼又怜爱。
司徒绝之所以让瑾儿找个女郎中,就是觉得伤口地方太隐蔽,若找公的,独孤云鹤可能会把人家给直接解决了。
然而,当郎中被瑾儿带回来时,大家呆怔了。
独孤云鹤面无表情的脸依然冷漠的让人感觉发寒,起身看着床-上人儿道:“看看有没有大问题?”
女郎中闻声连连点头,过去搭上苏兮的脉搏,须臾,她起身对着独孤云鹤恭恭敬敬的说了一番,大抵就是司徒绝说的意思。
虽然白走了一遭,但财大气粗的尊爷还是给了不少银两的,这就叫做捡到宝了,下次多几次这差事,就直接关门大吉,享福去了。
&bp;&bp;&bp;&bp;苏兮如司徒绝所说,睡了两天,第三日一道早就醒了,可醒后居然屋里没人?
苏兮当即不爽了。
姑娘我都这样了,连个陪床的都没有?
司徒绝,我对你怎么样?你那么没心?
瑾儿,别人也就罢了,你说说你又干嘛去了?你的工作不就是伺候你家小姐我么?
还有那个独孤云鹤,他不是最爱献殷勤了?怎么也不见影子了?
算了,一个比一个没良心。
苏兮摸了摸伤口,还有点疼,不过却不深,估计好的也快,重点是,体内似乎又有一股热气流在涌动,她清楚的知道那就是玄力,玄力在膨胀。
查探了下自己现在的武力,居然还是绿玄三阶,怎么没有突破呢?玄力都爆了还没突破?难道是需要一个契机?
很好,出去找人打一架,估计八成能行。
苏兮抬脚就走,忽然,恍然一个醒悟。
哎呀,赌局!
什么事也不能阻止她得去收钱了!
于是,一下子苏兮就腰缠万贯了,足足十二万两,简直把赌坊憋气哭了。
下次一定要给苏兮的赔率压倒最低,这个女人就是个变-态!
路上,苏兮敏感的察觉到有双眼睛在看着她,难道说,又有新仇家了?要不要那么弱的仇家?绿玄而已,也敢跟踪她?
苏兮冷笑一声,瞬间健步如飞,待转至一条小巷,她双手环臂,倚靠在墙面上,须臾,一个人影追随了过来。转身看到苏兮那刻,惊悚了。
“你……你……”那男子表现出一副完全不合规矩的惊容,跟踪的不都该很凶么?
“我什么我?找死还是找虐?速战速决。”苏兮漫不经心的说着,直身看着对面人。
她除了战、杀、虐!还能干别的么?男子显然很忌惮她,连忙挥手解释道:“苏小姐您误会了,我只是奉我家主子的命令,来请小姐去趟锦绣良宵,绝无其他意思,苏小姐千万别动手。”
“嗯?”苏兮挑眉,锦绣良宵似乎比她住的酒楼还高级,但却只是吃饭娱乐的地方,场地非常大,能去的起的非富即贵,包括皇宫里的主子们。
有人请她去那,会是谁?花无痕么?貌似他没那么装。那会是谁?
拎着一包袱银票,苏兮冷哼一声道:“说请我去我就去?我不是很没面子?告诉你家主子,本小姐没空,好狗不挡道。”
“苏小姐,苏小姐……”
迎着喊声,“嘭”的一脚。
那人直接被苏兮踢到一个足以让她看不到的地方,拎着满袋子钱,立刻去挥霍!
整整一日,苏兮都在一家药铺里呆着,快日暮了才赶回酒楼。原因无它,苏兮所要的药材,还没送到,偏生就这一家药铺才有,于是等了很久。
可回到酒楼,进门那刻,苏兮下巴快掉了,这是什么情况?妈妈咪呀,走错门了吧?
整个酒楼内外,此时此刻,人满为患!
完全被一层极大的气场笼罩着,让人压抑,惊悚!
即便是观者,都会瞬间进入一个窒息的状态,苏兮,显然也震撼了!
&bp;&bp;&bp;&bp;从酒楼门口开始,到整个街道百米内,布满了红衣军兵,各个表情肃穆,站姿挺拔,一字排开,站在两边。气势无比严峻!
苏兮就是在这样情况下,走进了酒楼中,而里面,依然一群人,一字排开,站在两侧,各个着黑衣,表情冷酷,肃穆,气势远比那些红衣军兵要强烈许多,足足有二十几人的样子。
那黑压压一片,像被黑暗笼罩一般,即便大厅再亮,也让人毛骨悚然。
而正主,似乎有点多!
靠左边的一张桌子旁座位上,慕容城着身翩然华丽的明黄色软袍,紧贴在上身的衣料凸显出他完美傲人的身材,白玉般光泽细腻的俊颜张狂轻戾,墨色的眸子之中高贵与凉薄同在,在苏兮进来那刻,毫无忌惮的将目光锁在她身上。
只是身侧站立的一名锦衣侍卫,眼神望着正前,犹如一尊木头人。
慕容城一旁隔着两张桌位,坐着位一袭紫衣的花无痕,宽大的绣袍,映着淡雅的月华暗纹,那缱绻飘逸的外袍,将他衬托得妁妁珠华,魅惑众生。
果然是南锡国女子心目中的男神,只是风华绝代的脸依然凉薄,黑如曜石般的明眸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同样在苏兮进来的那刻望向了她。
而大厅最右边,坐着的竟然是木蓝爵,他本是很爱笑很嗨皮的一个,却在这会儿,也表情严肃了起来,或许是被这样的气氛所致,但总归,今个很规矩,没有大嚷嚷,只是静静的,眼神更为复杂的看着她。
接着便是司徒绝,看着苏兮想说什么,但却没有开口,只是保持一副旁观者的角度,静默。
而正中间,独孤云鹤随性的靠在座椅上,一条手臂搭放在椅背上,神态慵懒,漫不经心,低着头,细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在桌面上,清脆的声音,在这静如死寂的大厅里,尤为突兀。
殊不知,他身上气场,到底有多强大!不管他是站着,坐着,斜靠着,还是现在这样,分分钟钟都是秒杀!王者气场太强大了!可也是他这样慵懒而随性的模样,更让人恐骇。
并且,他居然没有抬头看苏兮?
苏兮有点诧异。
可更令她诧异的是,这大厅里似乎有点太满了,这都是什么东西?一箱子一箱子的,几乎快被堆成了山,但凡是有空隙的地,都能放上一箱子。
而此时此刻的气氛,火药味极其的浓烈,好像在座的各位,全都苦大仇深似的,只等着一个引爆点,然后,一齐爆裂开。
苏兮挑挑眉,弱弱的说了句:“怎么那么热闹?呵呵,你们聚会?”
顿时,众人:“……”
左寻站在独孤云鹤身侧,笔直的身躯犹如标枪一般傲立,听着苏兮的话,看着他主子,猜测着等下会发生的种种。
这女人,难道看不出来状况么?
苏兮的话,显然被当做了空气,她无所谓的耸耸肩,手上拎着药包,走向那最近的一个箱子,看向司徒绝道:“谁弄来的?跟咱有关系么?”
&bp;&bp;&bp;&bp;司徒绝闻声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随之看向另一端,苏兮随光瞧过去,正是慕容城所在的位置,而他,也在这刻起身,款款悠悠的走向苏兮,待到近前,蓦地勾起一抹笑意,淡淡说道:“本宫今早遣人邀请苏小姐前去醉香楼,却不料下人口舌太笨,没有说清,还害的苏小姐误会了。”
“……”苏兮。
原来是他?可跟这些东西有关系么?他到底想说什么?
“这些都是本宫带来的,聘礼!”
“……”苏兮。
她双眸骤然放大,聘礼?这么多东西,难道都是金银珠宝?哇哦,那么有钱?
若是被独孤云鹤知道她现在想的这些事,一定会气炸,难道他没钱么?
若说刚刚不明白怎么回事,这会儿苏兮大抵能猜到些什么了,于是她呵呵一笑道:“原来是聘礼啊,那行,你忙吧,我不打扰了。”随之看向司徒绝道:“司徒绝,走,楼上。”
“……”众人都惊诧了。
这里这么多大人物,她都无视了么?太子殿下上赶着她说话,她就那么一句“你忙”就完了?
司徒绝依然是面无表情,见苏兮喊自己,那他就起身,随着她走,可才起身,苏兮也是一步才迈出去,慕容城便出声拦住了她。
“苏小姐,你走了,本宫还忙什么?”
呃?
苏兮转身,美眸噙着一抹猜忌,静静的看着他,良久,她红润的唇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噗笑道:“我说,太子殿下,我跟你熟么?你忙你的关我什么事?”
低头静默的独孤云鹤,默默的笑了,唇角那抹弧度极致妖娆,极致魅惑!这丫头,果然呛人,真是可爱,太可爱了。他原本一身的火气,似乎也在慢慢减退。
慕容城当即蹙眉,脸色微微一沉,他长那么大,头次有人那么跟他说话,不过,忍。
他调节表情,声音变得更加温润而柔和,蓦地又是一笑道:“苏小姐似乎不大了解本宫,不过,日后会有机会了解,本宫也是个细心之人,尤其对看中的女子,定会视为珍宝一般。”
苏兮笑意也愈发深了,给自己说那么多好话,脸怎么也不红?
笑着,她双手环臂,围着箱子转了一圈,霍然回头看向慕容城,浅笑嫣然,轻启朱唇:“别说你这聘礼是给本小姐的?太吓人了。”
她说的笑的都是漫不经心不以为然,这让慕容城又一别扭,但依然忍下,谁叫这女人如此强大,居然能在短短的十几日突破好几个等级,那么日后,她又将如何?留这样一个女人在身边,他的太子之位还怕不稳固么?
走近了些,慕容城微微颔首,含笑道:“正是。”
低着头的独孤云鹤一挑眉,深邃的黑眸眯起极其危险的弧度,他还真敢说!
一直沉默的花无痕也冷扯了下嘴角,若有嘲讽的开口道:“听说,太子殿下前不久才纳了个侧妃娘娘,如今已是两位侧妃,一位侍妾,不知太子殿下想给苏小姐个什么名分?”
&bp;&bp;&bp;&bp;慕容城脸色再次沉了,微微侧眸瞟了花无痕眼,他家族再强可敌国,也还是臣子的身份,见了他不行礼就罢了,居然还敢这样跟他说话?
难道他这个太子在眼下这群人眼里,就如此的不值钱?
但有一点,慕容城非常清楚,他不可以在此刻与任何人闹起冲突,花无痕他是得忍让的,谁叫他想拉拢人家,司徒绝便是他管不着的人,人家可是南岳国大家族里的,他不能惹,而独孤云鹤,在完全不知道对方底细的情况下,最好不要贸然行事。
“本宫身为储君,三妻四妾是在正常不过,这并不是本宫可以控制的,但,本宫的心留放在何处,那便是本宫自己的事了。”慕容城说着转身看向苏兮:“而今,本宫的心,找了它该属于的主人,苏小姐!”
“噗!”左寻直接笑了,看着独孤云鹤道:“主子,属下终于知道“无耻”二字怎么写了。”
“你……”慕容城俊秀的脸上阴云掠过,身边锦衣卫立刻上前堵在左寻面前,而那些红衣军兵一瞬间冲了进来,将独孤云鹤与左寻团团围在其中。
左寻露出个鄙视的笑,紧接着,大厅里排站的黑衣人再度将那些红衣军兵围锁起来,一道极致冰冷的声音在其中一人口中溢出来。
“动者,杀!”
那声音,自有一番气势与威严,而这样的气势,却是来源于独孤云鹤,他的手下,没有点压迫人的气势不是白白培养了?
“你究竟是何人?竟胆敢公然与本宫为敌?”慕容城咬牙切齿的声音听在木蓝爵耳中都觉得含义凌然。
独孤云鹤却完全没当回事,懒懒的抬起头来,凛冽的眉骨,一时隐一时现。嘴角,正勾勒着一抹蛊惑人心的弧度,慵懒妖异,致命妖异!而那一抹蛊惑人心的弧度,越深越让人感觉到恐慌。妖到,让你感觉分分秒秒都是在悬崖边上。
苏兮更是第一次在他身上感觉到,这般妖到危险,妖到致命的气息。
暗夜帝国皇尊,若是一怒之下杀了南锡国太子,会怎么样?
影响她的比赛!
当然,她相信也会带给独孤云鹤麻烦,毕竟他现在身处在别人的国家,势单力薄。
“啪!”苏兮突然打开一个箱子,瞬间,一片晃眼的彩光折射出来,满箱子,全是珠宝翡翠玉器玛瑙,太恍人眼了。
她随便挑起一条红珊瑚珠串在指头上,啧啧出声:“这东西得值多少银子?看起来好贵啊!”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破了刚刚充满杀机的气氛,众人也都随着苏兮的声音看向她。
不想也知道,这所谓的太子一定是看自己本事大,所以想圈在身边,可她苏兮是谁?开玩笑,谁圈的住?谁又能利用的了?
慕容城听着她的语音,异味太重了,却还是耐心说道:“好东西,就该送给值得的人,希望苏小姐收下。今日本宫仓促了,没有来得及向父皇禀报,明日定会拿着赐婚圣旨,本宫亲自来见苏小姐。”他温润的声音中细细听来,能辨出其中的冷意与挑衅的味道,就是说给这些人听,他是太子,即便谁再不愿意,也争不过他。
&bp;&bp;&bp;&bp;须臾,一声清灵的笑声咯咯的飘入众人耳中,苏兮手指一松,珠串瞬间归位,她双手环臂,怔怔的看着慕容城道:“这点东西你就想娶我?你开玩笑呢?都不够我一天挥霍的,当做见面礼勉勉强强。”
闻声,除了独孤云鹤、花无痕,大家都惊愕了。
这些东西,十几个大箱子装着,买座王府都够了,她居然还嫌少?还什么不够一天挥霍的?不都说苏家大小姐最不被重视,最穷了么?她到底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败家的?
木蓝爵叹服了,看向花无痕,若真是娶那么个女人回去,一定会家破人散啊!银子给你花了,房子给你卖了,人都给你换钱花了,她绝对干的出来!绝对够败家!
左寻这会儿得意一笑,开口道:“苏兮小姐,你说的太现实了,这些东西我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我家主子,那绝对是最有钱,最财大气粗的,灵果给你当水果,银子金山任你挥霍,主子的金山,会开花结果,随便败家。”
瞬间,苏兮额头一道黑线划过,这不是说的废话么,他是谁?暗夜帝国皇尊,区区一个小国太子,能比得上他有钱就邪门了。
可他,哎,也太不给人家太子面子了吧?好像他身边被包围的一圈不是持刀剑的军兵,而是一圈鸡鸭。说捏死就捏死。
左寻的话说的太霸气了,独孤云鹤微微颔首,笑的愈深,真给他长脸,说的不错。
慕容城的脸色一阵比一阵难看,这人究竟是谁?难道说也是四大家族之一的?毕竟他对每国的皇子太子的都很熟悉,并没有这个人。
一抹杀光在他眸中瞬息而过,即便自知武力不够,他也要想方设法,除掉这人。
当然,现在他不会做出任何阴毒的表现,随着苏兮话语说道:“今日是真的仓促了,因此也只能选些太子宫现成的,若是苏小姐觉得本宫诚意不够,那么这些便随苏小姐所说,当做今日正式见面的礼品,来日本宫定会亲自拿着赐婚圣旨,带着足够配得上苏小姐的聘礼,来提亲!”
苏兮闻声微微颔首,美眸水光潋滟,那微微一笑,犹如雪山圣莲绽开,美到极致。
“太子殿下还是很大方的,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那小女子我也不好拒绝,便收下了。”
听到苏兮应声,慕容城得意一笑,这事算是成了吧?不由撇了独孤云鹤一眼,又留给他一个挑衅的目光。他心中大快,即便花再多金银,也只是些死的东西,可她苏兮,却是难得的至宝。
“既然如此,本宫也就不打扰苏小姐了,来日咱们再见?”
苏兮甚是欢心,脸上却极为淡然,颔首,轻声道:“嗯,不送!”
慕容城转身欲走,却不得不被迫再转回来,看向独孤云鹤,咬着后牙槽道:“不知这位到底什么意思?”
黑衣人虽不比军兵多,可足能拦住所有人的脚步,那气场已经化作一面面气墙,只要独孤云鹤不说放,谁也走不了。
&bp;&bp;&bp;&bp;这时,独孤云鹤悠悠然起身,眼眸黑暗到极致!那一刻,他周遭全都被黑暗笼罩,浓烈,汹涌,可是,在这黑暗气息笼罩之中,唯独苏兮是一抹光亮,是黑暗侵蚀不了的光亮,他慢慢朝她走去。
以慵懒的姿态,却又绝对强势的动作,一伸手,将苏兮拉入怀中,胸口紧贴着胸口,感受着彼此此刻的心跳声,气氛一下子又紧张起来。
他俊脸贴近,侧在她耳边道:“那么点东西就把你收买了?嗯?”
话落,他还故意使坏,朝着苏兮故意吹了一口气。
让苏兮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一个颤抖。
这个男人……好妖!好魅!
苏兮的内心,是很忌惮的,这样强大而又傲视整个大陆的人,她怕惹上就会万劫不复。
可他,偏生要在这样人多的情况下,靠的她那么近,动作又那么亲昵,好像他们两有什么事似的。
可,事实,她们两除了回魂丹,真没什么事。
“你……放开我!”苏兮面红耳赤,全身都难受的很,而他,却抱的愈发紧了。
炙热的呼吸徘徊在她耳畔,似乎只要苏兮再废话一句他不爱听的,那么,她一定会后悔接下来发生的事。
花无痕捏的拳头吱吱作响,眼神凌冽而玄寒,死死盯着苏兮。
独孤云鹤他究竟想怎样?
苏兮凉薄的美眸噙着一抹探究之色,真心猜不出这样的人被惹毛会是什么不堪的后果。
而他,此刻每一个呼吸都喷洒在苏兮脸上,无尽的蛊惑,仿佛是要把她带进无尽而充满罪恶的深渊。
他的每个动作,都很随意,慵懒,漫不经心的。
却无形中,让人感觉到一种致命的压迫,被威胁的感觉。
苏兮内心翻腾,却听花无痕蓦地开口道:“这位朋友,女人,不是靠威胁,不是靠抢的,靠的,是心。”
空气瞬间提升一格压抑,僵住一边的慕容城整张脸都在抽蓄,他现在仿佛就是一只小丑,明明身份最为尊贵,可却让在场人最为不耻的小丑。
伴随着花无痕的声音落下,抱紧苏兮的独孤云鹤一挑眉,松开对苏兮的钳制,反手扣住苏兮的肩膀依然搂在怀中,正面对视着花无痕。
他深邃而蛊惑的眸子散发着妖异邪肆的光芒,微微侧眸,看向苏兮道:“小丫头,难道本尊的吻,不够真心么?还是本尊给你换衣裳时,太粗暴了?或者,你觉得本尊太含蓄了?应该再热情些?在你想要本尊时,就该乖乖给你?嗯?”
那刻,所有人的脸色都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两人,尤其看向苏兮的目光中,各种复杂。
苏兮瞬间脸烧红了起来,同样是不可置信的瞪着独孤云鹤,他这是在毁她啊!虽然有些是事实,可那些……鬼知道是怎么发生的!
叔可忍,婶不可忍!
苏兮美眸中暴风聚起,一脚狠狠踩在独孤云鹤脚面,死死撵下去,咬着后牙槽道:“你再胡说八道,本小姐必须跟你拼命。”
&bp;&bp;&bp;&bp;她猛地手肘一顶,瞬间给了独孤云鹤胸前一击,快速脱离他的钳制,狠狠瞪了他眼。
独孤云鹤无所谓的耸耸肩,黝深的眼瞳之中柔光泛泛,散逸出无与伦比的色泽,小丫头害羞了,还真好看。
不再理会独孤云鹤,苏兮本想上楼,却这些东西实在碍事,指了指对司徒绝道:“叫上几个酒楼伙计,监督他们搬去钱庄,估计还没打烊,统统给本小姐换成银票外加存款契约,那些什么珠宝首饰的,搬去当铺,必须要卖高价钱,给的低了,直接揍,总归,等下把你的成果给本小姐拿回来就是了。”
闻声,素质再好的人都惊愕的快掉下巴了,不认识司徒绝的还好说,可眼下人都知道司徒绝是什么人物,却被苏兮当小厮使唤,她是太作死了?还是司徒绝性情大变了?变到一个让人吐血的地步?
并且,没看到太子爷表情什么样么?
然而,司徒绝就那么乖乖的听话去办,木蓝爵心内狠抽。
“没想到今个连发两次横财,本小姐我不仅当了大地主,还是地主中的暴发户,啧啧,明天好好去挥霍!”苏兮说着发现众多聚集在她身上的目光,干笑声道:“回家洗洗睡吧,都在这不累么?”
慕容城整张脸都在抽蓄,发横财?这是对他多大的侮辱?分明把他当冤大头坑了。
这些还远远不够!
苏兮清楚的很,若是不把这里每一个人都损了拒绝了,今晚她绝对会完蛋,某人一定会对她下狠手,实力不如人,她只能认倒霉,忍了,毕竟清白还是很重要的。
木蓝爵直接站起来一口茶水喷了,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兮道:“你什么意思?收了太子殿下的礼品,你不知道你就会是太子殿下的人了??”
若说其中有人还觉得太子有点势起的话,也就是木蓝爵了,毕竟他只是个洲主的少爷,差了太多。
苏兮挑眉看向他,漫不经心的开口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就是他的了?签卖身契了还是怎么的?”
“你收的可是太子殿下的东西,不是是什么?”
苏兮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抬步凑近了木蓝爵,一手勾住木蓝爵的脖子,就是勾肩搭背的模样,给他解释道:“木蓝爵,我真的很费解,你是吃什么长大的?二百五一个!能坑则坑,这都不懂?”
“……”木蓝爵。
“……”慕容城。
“什么叫做见面礼你都不知道么?就是见面送的礼,跟我卖不卖他有半毛钱关系么?想娶本小姐?我看是你没睡醒,本小姐倾国倾城,人美善良,凭他?纯属一个装货。”
木蓝爵:“装货?!”
慕容城:“……”
苏兮摇摇头叹息声:“我真费解,这世界那么乱,装纯给谁看?”
木蓝爵:“装纯?”
“……”慕容城。
天呢!一国太子,被她三言两语说成了神马?
不仅慕容城全身都在抽蓄,连他一旁的锦衣卫都怒了,上前一步“咻”的拔剑指向苏兮,怒喝一声:“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辱蔑太子殿下?”
&bp;&bp;&bp;&bp;独孤云鹤瞬间黑眸暗沉,闪着锐利如鹰般的锋芒,一道冷光扫视过去,这人,活不到明日。
苏兮一把推开木蓝爵,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双手环臂走近那正对着她的剑,待距离只差一毫时,她脚下止步,薄唇勾起一抹凉薄而又嘲讽的笑意。
“你信不信,黑白大官人就在你身后?只要你敢动,立刻就会看到!”
她的身上好似笼罩着一层云雾,让人看不清她真正的表情,分不出她的内在和本质,她可以孤傲、高贵、狂妄,也可以睥睨天下,视世间一切于无物!
后者被苏兮口气中的威胁激怒,即便他杀了这个女人,有太子殿下撑着,谁能真的拿他怎么样?
想法一生出,后者立刻扯出一抹阴险的冷笑,手中剑柄蓦地飞转,苏兮冷笑,身形瞬间化作残影,消失在酒楼之中。
左寻欲要冲去解决此人,却被独孤云鹤拦住,刚刚靠近苏兮时,他就察觉她体内爆涌的玄力,此刻正需要一场战斗,来让她突破玄阶。
显然,苏兮就是这个意思。
绿玄三阶对付眼前这个青玄三阶的武者,苏兮完全是不屑的。
凌立在酒楼屋顶,苏兮手握着剑,悠然自得漫不经心的说道:“拿出你所有的本事,否则死的太快,我会生气。”
“哼,狂妄。”
后者说罢,剑光闪烁,一道道剑气化作天罗地网般铺天盖地的往苏兮盖去!
就在这一刹那,苏兮唇边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她丢弃手中的长剑,纵身一跃,绝对的高度瞬间避开剑气,直接扑到了那人身上。
后者完全没有意料到她居然会丢下手中的武器,反而朝他扑来,等他反应过来,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刺进了他的喉咙。
“啊……”他惨叫一声,颈项间大动脉被狠狠的割断,鲜血肆虐喷洒出来,他甚至来不及再做任何抵抗,就那么被人割断了生命,黑白大官人果然是在后面等着他的。
独孤云鹤有些诧异,不是想练手么?转而却是一笑,估计这丫头是突然觉得,这人实在太弱了,根本配不得与她较量。
来不及喊住这人的慕容城,呆滞在原地,无比的惊悚,与震撼。没想到苏兮每一天都在进步,恐怖的能量就像是源源不断的流水一般,供养着她无时无刻的成长,强大。
而他,显然被动了。
里子面子都没了,太子殿下的威严瞬间扫地,直接被人踩在脚底了。
“咻!”苏兮拔出匕首,一道血柱冲了出来,抬脚轻轻一踢,尸体直接滚落下去,砸出“嘭”的一声闷响。
那声音激荡在无数人的心中,街边走过路过的,围观的,全都惊悚万分,恐骇不已。
苏兮身子轻巧一跃,稳稳落在地面,看向慕容城道:“太子殿下,您说您都三妻四妾的了,还好意思跟我说真心,见面礼我是收了,为了给您个面子,但下次再以这种形式见面,我可不保我会不会抽风。”
&bp;&bp;&bp;&bp;说罢,苏兮再不看任何人一眼,直接走了进去。
某大爷此刻心情无限好,双手环臂,姿态慵懒,漫不经心的向着苏兮的脚步走去。
左寻一摆手,黑衣人立刻站开两边,给慕容城开出一条敞亮的道路。
慕容城捏紧的拳在身侧吱吱作响,咬牙切齿的憋忍着他滔天的怒意,冷哼一声,掉头就走。
木蓝爵这会儿走向花无痕,肉疼的看着他道:“你还要不要送定情信物?我估计她那么贪财,一定会把你的东西坑走,然后找个什么理由,让你欲哭无泪。或者……她有更变-态的做法!”
话音落,一道极其寒冷的目光射向他,怒视木蓝爵道:“你给我闭嘴。”他黑眸中暗流滚滚,俊美的容颜已镀上一层冰霜般,看着苏兮离开的地方,内心翻腾,狂怒。
难道她的心,是偏向着那个男人的么?可明明是他先动的心,为什么,结果是这样的?
金钩细月,月光徐徐。
苏兮回到客房后,立刻关紧房门,里面的瑾儿早被外面的形式给吓的白了脸,看到苏兮进来,才算松了口气,赶忙上前道:“小姐,您没事吧?”
苏兮眉头紧蹙,话也没说便脱下了外裙,手臂上刺目的血迹已晕染一片,她褪下衣袖,露出雪白的玉肩,朝瑾儿吩咐道:“快给我把药箱拿出来。”
瑾儿连连点头,立即去拿,却在此刻,房门蓦地被推开,连插在房门上的木条也断了,可见力道之大。
苏兮下意识立刻扯起衣服盖住裸-露的肌肤,抬头带着怒意的看过去。
独孤云鹤伫立在门前,在看到那片血迹后,脸色也暗了。
“独孤云鹤,你到底有没有点素质?房门锁上了你都闯?你……”
苏兮话未说完,只觉得身体一哆嗦,一个毫无预兆的吻已经包裹住了她所有言语。
霸道,强势,不容抗拒的吻,像是在宣告她,你就是本尊的,本尊就是要你,其他男人,不许觊觎,更不许她心里去觊觎别人。
苏兮正欲反抗,没想他这次松开的那么快。
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光滑洁白,一双俊眸如黑曜石般璀璨如玉,尤其是他此刻看苏兮的目光,简直能够温柔的掐出水来,同时,还带着深深的纵容,与满满的邪气。
“乖,给本尊看看伤。”
苏兮完全被这样妖到醉人死的模样给勾了半个魂走,傻傻的瞪着他,直到那只手伸向她的衣领,苏兮猛地一个激灵,立刻退避开。
“我的伤没事,只是刚刚用力过大,伤口裂开了而已,我自己可以处理,你最好快点出去。”
苏兮按住肩头,疼痛撕扯的她微微扯了下嘴角。
独孤云鹤一挑眉,这是害羞?可是,有这个必要么?她身上那点小东西,他该看不该看的,都看了几遍了,还需要避讳?
于是,某人决定耍赖,追女人么,就是要放下身段,放下所谓的皇尊威严,以大灰狼的哄骗小白兔上当的姿态,去哄骗这个比较难搞的小丫头。
&bp;&bp;&bp;&bp;“乖,伤口再不处理,血都流没了。”
他抬手,指尖挑起她的下颌,眸心噙着深意,温润好听的声音邪魅低沉,蛊惑人心。
苏兮真心要败了,这个男人,是不是故意跟她杠上了?
一把打下独孤云鹤的手,苏兮斜了他眼转身,看着内厢抱着药箱站在那低头弱弱的也不敢说话的瑾儿,几步迈过去提起箱子走了进去。
独孤云鹤轻笑一声,随意一坐,拿着支杯子旋在手中把玩。
苏兮一生气,手上力道大了些,居然把衣服扯烂了!
磨牙。
幸亏伤口只有两寸长,并且不深,否则还真是流血都能流死。
换好衣服,处理好伤口,苏兮走出来,见某人心情那么好,她就不爽快,直接一把夺过他送到嘴边的茶水。
“交钱了么就喝茶?不知道我这坐一下都花钱的么?”
言罢,苏兮一口气喝下去,杯子往桌上“哐当”一放,坐在对面美眸犀利又冷冽的看着他,道:“我们是不是也该签个什么契约?”
独孤云鹤挑眉,笑眯眯的也不说话。
“除了回魂丹,你我毫无关系,若任意诋毁本小姐清白,亦是不怀好意,赔偿……”苏兮顿了顿,赔偿多少?他那么有钱,要不,一万两黄金?不行,太少,十万?好像也太少了,那么……
“赔偿一千万两黄金,作为本小姐的名誉损失费,你有异议么?”
“呵呵!”
独孤云鹤朗朗的笑声如林中清泉,亦如玉石击碰,仿佛来自云端一般,给人另一种致命诱-惑。
“除了金子,本尊还可以赔偿其他。”
“呃?”苏兮蹙眉,她开口闭口的都是钱,那么俗气,还狮子大开口,他不该生气?不该烦了她?
若烦了,皆大欢喜,可苏兮立刻清楚,她失败了。
“丫头,你看本尊行么?把本尊作为赔偿,赔给你?嗯?”
“……”苏兮。
“本尊其实很惧内的,一定乖乖任你虐,保证没有怨言。”
“……”苏兮磨牙中。
“我看你真是有自虐倾向,不如……”苏兮邪肆一笑,看着独孤云鹤,话对瑾儿道:“下去吧,看着司徒绝叫他洗洗睡了,有事明日再说。”
瑾儿惊悚着点头,一溜烟没了影。
须臾,客房中传来翻天覆地的动荡声。
坐在二楼雅座喝酒的司徒绝表情怪异,被迫听着里面更为诡异的对话。
“你不是任我虐么?你跑什么?”
“本尊可没说,脸也给你虐!”
“脸?有区别么?难道不是你的?”
“当然有区别,本尊就靠这脸诱-惑小白兔。”
“小白兔?现在有么?你搞清楚,现在的情势你比较像小白兔。”
“嗯?难道,你喜欢上面?”
“去你的,我喜欢这样!”
客房中地面上,独孤云鹤被按倒在地,苏兮以一个极其让人喷血的姿势骑坐在他身上,拳头肆虐的砸。
突然才发现,原来玄力太爆满却没有找到契机进阶的时候,以暴力发泄一下是那么爽的事,独孤云鹤,这都是你自找的!
&bp;&bp;&bp;&bp;清晨,红日渲染的天边霞光万丈,透过窗隙倾泄而入。
苏兮躺在床榻上,翘着二郎腿,望着床顶,感受着发泄后的畅快。
一旁,独孤云鹤侧身躺着,手掌托着侧脸,笑容明亮而清澈,如水波摇曳般,醉在她袭人的幽香中,直直望着她。
“没想到你身体那么健壮,那么抗打!”苏兮说话不嫌牙疼,侧眸笑眯眯的看向独孤云鹤。
他微挑眉,伸手揉揉自己的胸口,其实还挺疼的,没想这丫头暴力到这般模样,自己全然成了活靶子,哎,谁叫没事乱说话呢。
独孤云鹤突然委屈起来,往苏兮身边蹭了蹭,可怜巴巴的说道:“被你打出内伤了,要负责啊!”
苏兮“腾”的起身,一脸嫌弃的看着某人,鄙视道:“你怎么那么好意思的?我都没跟你收体力费!”说罢她长腿一跨,爬下床去,迈着大步,华丽丽的出了客房。
某人还意犹未尽的揉着胸,幸亏他动作反应的比较快,否则现在这张脸可真是毁在她手上了,只不过么,痛在其中,也是乐在其中。
哎呀,难道真有自虐倾向?还想着再被揍一顿?
苏兮大早敲响了司徒绝的房门,打开时,他面无表情的问道:“那么早,练武?”然后就准备出发的模样。
苏兮回手关上房门,摇摇头道:“有事跟你说。”
司徒绝微不可闻的蹙了下眉,随之两人坐下,静等她说。
“知道灵珊乌莲?”
司徒绝颔首,这是《百香古籍》里记载炼制回魂丹其一的材料,他当然知道。
“昨日我在赌坊听说东岳国会拿它当做奖品,但我不知道,第几名才能得到?”
司徒绝又蹙了下眉,每次四国的争霸赛各国都会拿出一件宝物,作为前三名的酬劳,却没想到东岳国会拿如此珍贵的宝贝?
看来是有必胜把握的,说不准就是紫玄顶峰的高手,那么,苏兮就没戏了。
比赛是有规定,参赛者年纪不允超过二十岁,所以很少会有紫玄高手出现在比赛现场,除了天赋非常强大的,比如木蓝爵与雷吉,正好二十岁,又是紫玄高手。
但这也只是个别的,而且在蓝玄后,每进一阶,都是很困难的,到达紫玄,困难就加倍了,待到墨玄,便是极其的难。
一个恍然间,司徒绝似乎已经想到了将要参赛的人是谁,眸中瞬间迸发出一抹冷光。
“你怎么了?”苏兮微微蹙眉,司徒绝神情不大对。
“灵珊乌莲,是我们的。”
司徒绝突然那么一说,苏兮更蹙眉了,那么有把握?
“若我猜测没错,我东岳国会出现一名紫玄三阶的高手在赛场,并且,此人身份非同一般。”
苏兮闻声,惊悚了。
“你说,紫玄三阶?”
艾玛,这是个什么概念?对于她一个绿玄三阶的孩子来说,这是一个晴天大霹雳啊!
对付花无月她就够肉疼了,这下肿么办?
“对了,你是听谁说东岳国会拿出灵珊乌莲的?”其余三国的人还未来南锡国,怎么就会提前透露出了消息?
&bp;&bp;&bp;&bp;苏兮还肉疼的想着紫玄三阶的高手,随口说道:“有个脸上带着道疤痕的男人,在那买赌注,买的东岳国南宫齐胜出第一。”说着,苏兮恍然大悟:“这人武力我完全查看不出来,并且,四国总决赛还没开始下赌,他是提前买的,难道他……”
果然,司徒绝眯起眸子,默了会儿道:“就是他,南宫齐,东岳国六皇子,狂妄不可一世,说出此次的奖品拿来炫耀他皇室的财富,也不足为奇了。”
财富?这是财富的问题么?灵珊乌莲是百年难寻到的宝贝,即便是有金山银山,也不见其买得到啊!
须臾,苏兮蓦地阴测一笑:“看来这是在钓鱼啊,吐出他南岳国有多大手笔,其它三国也不好拿出太差的,否则不是寒酸了?”
司徒绝颔首:“正是如此,因为,南宫齐足够有胜算,他的天赋比我差不了多少,到时四国拿出的第一件宝贝,都是他的,第二名第三名,只是拿些其次的宝物。”
苏兮微微颔首,若有所思,玩明的,肯定不行,不如提早一步,来阴的,让他连台都上不去。
然而,这个想法可不仅苏兮有,就连身为南岳国一份子的司徒绝,也在想着同样的招,不管如何,灵珊乌莲一定要到手。
苏兮忽然话锋一转,很是伤神的说道:“帮我个忙。”
司徒绝顿了下,微微颔首。
“帮我找出苏墨轩的下落,她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唯一把她当亲人的人,想想苏兮就心酸。
“好,我尽力。”
风和日丽,晴空万里。
苏兮如今是有了大把的银子买药材,于是除了与司徒绝练武,便是憋在房间里炼药,当然,她现在炼制的大多是毒药,怎么招也得在总决赛开始前毒死几个,否则想拿第一真是异想天开了。
而就在苏兮沉浸在炼制毒药的同时,南锡国都城早已闹的翻天了。
独孤云鹤不仅在武场命属下杀了六名参赛者,又大肆与太子叫板,还大刺刺的跑去皇宫,扫荡了皇家聚宝阁。
虽然里面宝贝远远不如他暗夜帝国的好,可总不能现在回帝国扫荡吧?相比较起来,他还是喜欢拿别人的,这样不肉疼。
谁叫他家小丫头那么拼呢,宝贝多点进阶快些,她也不那么累了。
只不过独孤云鹤不大满意的是,若是直接能扫荡了皇宫里的天宝阁,那就太美妙了,可惜,天宝阁在聚宝阁的隔层下,至于机关,他很苦恼,居然没有找到?!
即便天宝阁里至少二十名墨玄高手,与一位地玄高手看护,他都没放在眼里,最后竟然被个机关给打败了。
苦恼,无比的苦恼,说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因此,无奈的只能先来点小玩意儿给那丫头解解馋,日后再来大的。
于是,皇家依然还是乱套了。
军兵日夜搜捕盗贼,通缉令贴的满城皆是,而独孤云鹤,就仿佛人间蒸发一般,毫无踪影了。
左寻扛着大大的一麻袋东西敲响苏兮的房门,待苏兮开门看到这人时,完全震惊了。
&bp;&bp;&bp;&bp;“你这是去干嘛了?这都什么玩意儿?怎么搞得跟难民似的?”
看他一头大汗,背着那么大一麻袋东西,苏兮实在想不出来别的形容词了。
“我说苏兮小姐,你能不能别总是一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样子?你知道我为你多卖命么?我都无所不干了!”
苏兮挑眉,双手环臂笑眯眯的看着左寻问道:“那你倒是说说,你都为我干什么了?是上刀山了还是下火海了?”
左寻一松手,大麻袋直接堆在地上,拿起茶壶直接往嘴里送。
现在天气是夏季最至闷的时候,他那么老远扛着这些来,汗水都快浸透了衣裳。
主子真狠,明明有空间戒指,就不许多留一下下,把东西给他运门口再走也行啊!太抠门了。
不过,似乎确实有点着急走,哎,不知道小姐到底跑哪去了?
“我说,茶也喝完了,你到底干嘛去了?快说,这些都是什么?不会是打劫去了吧?怎么不学好?”
左寻磨牙中,不爽的剜了苏兮一眼,解开麻袋的绳子,一件件的往外掏东西,而站一旁的苏兮,瞬间惊呆了。
“泰罗果,三颗;增玄丹,我也不知道几颗,自己看;这个是魂石,对了苏兮小姐,魂石是用来突破玄阶的,要在快突破的时候用,体内玄力够饱满的话,本来可能突破一阶,用了魂石,就可能直接突破两阶,当然,你的实力还不够。若是蓝玄之上的,就没有这效果了,但可以在瓶颈时靠它突破;还有几颗灵石,灵石其实就是增加灵气的,可是我感觉,苏兮小姐你根本不需要,你的灵气已经高的很变-态。”
苏兮处于一种努力淡定却淡定不下来的边缘中,这都哪来的大宝贝们?居然还那么多?
须臾,桌上已经摆满了一片,左寻继续解释道:“苏兮小姐,这几瓶都是上好的丹药,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你炼制的好,但绝对是有助于玄力提升的,你悠着点用。这块七彩的石头主子说让你戴在身上,它可以在你非常危险的时候,给你带来希望的曙光。”
苏兮眨眨眼,直勾勾的瞪着左寻。
“哎呀,苏兮小姐,原来你也有刘姥姥进大观园的表情啊?哈哈,不过,这些远比我们帝国那真是差远了。”
左寻得了自由,总是嘴巴完全没有锁链。
“你看过刘姥姥进大观园?”苏兮无比诧异,那么现代化的词语,他怎么能说的出来?
左寻耸耸肩,一边收拾那些宝贝,一边说道:“这个需要用看的么?不过是听小姐说的多了,学来的,对了,苏兮小姐,你的脾气,跟我们小姐还真的是很像呢,都那么凶巴巴的,还很奇葩,但是唯一不同的是,我们小姐最爱的就是主子,可你,似乎很嫌弃主子。那个,你别误会哈,小姐就是我们公主,但是叫习惯了,小姐亲切点。”
苏兮现在的状态,已经复杂的不知所云了,公主?难道是独孤云鹤的妹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世界上有人知道现代词?还跟她一样奇葩?
一时间,苏兮对这个公主充满了好奇,竟不由联想到,不会这个公主也是穿越来的吧?
&bp;&bp;&bp;&bp;拍拍左寻的肩,苏兮一本正色的说道:“你哪弄来那么多东西?还全都是有市无价的,别告诉我,你真的是去打劫来的。”
闻声,左寻不好意思的笑笑,低头道:“呃,确实是,打劫来的,呵呵!”
果然被她猜中了,苏兮阴测测的瞪着左寻:“一下子那么多,别告诉我你是打劫的皇帝老子。”
闻声,左寻一脸崇拜的模样看着苏兮,连连点头道:“苏兮小姐,你真是神了,居然连这个都猜对了。”
当即,苏兮险些栽个跟头。
“那我再来猜猜,这一定是你跟独孤云鹤一起打劫的!”
左寻再次崇拜她起来,点头道:“皇宫戒备森严,高手也是不少,靠我自己,那是肯定不行的,所以主子只能亲自出马。”
“噗!”苏兮喷了,独孤云鹤居然也干得出来这事?
“那他人呢?怎么没来?”
“嗯哼,苏兮小姐是想主子了?不会是被这些宝贝给感动的吧?主子为苏兮小姐那才是上刀山下油锅呢!”
左寻话未说完,苏兮一声喝止:“给我说重点,再废话你就出去。”
“好吧,主子离开了。”
苏兮:“……”
走了?
“他去哪了?”
“你看吧,我就说你想主子了,还不承认,主子回暗夜帝国了。”
“回暗夜帝国?”今个似乎带给她的惊喜太多了,苏兮有点承受不住了。
“不过主子会很快回来的,苏兮小姐不要太过思念。”
“关我什么事?爱走就走,别回来才好呢!”嘴上说着,她却觉得太口不对心了,怎么会有失落的感觉?
忽然,苏兮一本正色的看着左寻,沉沉开口道:“走的那么急,是不是发生了何事?”
这个,当然是出事了,否则主子怎么可能丢下他女人走呢?
左寻眨了眨眼,耸耸肩道:“就是些家事,总之,主子很快回来。”
“说重点行么?”苏兮美眸沉沉的瞪着他。
“那,好吧,反正主子也没交代不许说,其实是小姐,突然,呃,不好了!”
“不好了?”苏兮蹙眉,这话的意思是?难道,独孤云鹤要回魂丹,就是给她吃的?
“你可以多说几句。”苏兮淡淡的声音,却好像是命令一般,让左寻扁了扁嘴,还是说了个清楚。
这个暗夜帝国的公主,与独孤云鹤相依为命,感情似乎比跟他们的母亲还要深,独孤云鹤九岁的那年,她只有四岁,两人在竹林玩耍,却突然来几名黑衣人,与老皇尊安排在身边贴身保护的高手大打出手。
须臾,黑衣人显然站了上风,而竹林,是帝宫最偏僻的地方,找帮手都不容易。看着飞向自己的黑衣人,独孤染大喊一声:“哥哥快跑。”
那时他只想出去找人,可回来后,黑衣人是不见了,可那些高等侍卫全都受了重伤,似乎是拼死才保住了公主,可公主,挨了一掌,自此后,成了短命鬼。
她说:“哥哥,染儿没事,哥哥不要难过,只要哥哥没事,染儿就高兴。”
&bp;&bp;&bp;&bp;他后悔死了自己跑掉,即便是去找人,也不该留下妹妹。
这十六年来,若非一直用那些有市无价的宝贝以及丹药养着独孤染,怕是早就不在了。庆幸的是,三年前她闹了一个死而复生后,似乎一直都处于比较好的状态,以至于,都能离家出走了!嗯,是的,公主跑了,主子急疯了。
苏兮深深吸了口气,死而复生?这又代表什么呢?
她这不也是死而复生么?
刘姥姥进大观园?呵,说不准真是那么回事,有机会,一定要问问她,认不认识毛爷爷!
看苏兮那深不可测的表情,左寻蹙眉道:“苏兮小姐,不管如何,你一定要赶快炼出回魂丹,这样小姐才能有救。”
看着他,苏兮静默了会儿,微微颔首,回魂丹自然是要炼出来的,只是,哪有那么容易,但现在有目标了是真的,那就要想想,怎么对付这个南宫齐了。
“呃,那个,苏兮小姐,其实,花无痕手中,也有三分之一的《百香古籍》,有时候暴力么还不如苏兮小姐坑人的方法更好使,嘿嘿,我走了,呵呵,再见!”
“……”苏兮。
这是在提醒她,应该再去坑下花无痕么?
苏兮脸上表情愈发复杂,却深奥的很,让人难以读懂,她在盘算什么?
夕阳西下,黄昏美景。
窗外那些繁华笙箫的夜景,一一晃在她眼前,随之,一道白色身影轻巧一跃,瞬间消失在这街的尽头。
苏府大厅,苏芮坐在上座,脸色尤其难看,而下面坐着的客人,却根本无视了他的表情。
“苏大人,您不会真的跟苏兮姐姐关系差到做不了她的主吧?”花无月一脸质疑的看着苏芮。
苏芮嘴角抽了抽,似乎,是挺丢人的。
“哎。”花无月叹息一声罢,起身道:“那算是我来错了,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苏大人您珍重啊!”
苏府人可真都够眼瞎的,苏兮姐这样的人物都能得罪到这步田地,缺心眼都不够形容了。
本来想给哥哥上前提个亲,看来下次再做什么事情,必须要先打听清楚状况再说,否则太浪费她时间了。
见花无月走,苏芮也立刻起身,上前一步道:“此事也都是些误会,待老夫与兮儿说清楚,也就都罢了,更是多谢花公子对小女的美意了,花小姐慢走。”
花无月挑眉,颔首,转身离开。
这事是背着花无痕干的,既然没干成,可不能让他知道。
花无月才出苏府不远,便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似乎,在跟踪谁?
呃?那人是谁?
好奇害死猫,花无月果断跟了去。
苏兮跟踪的能力也是很强的,前者虽然是紫玄高手,可却完全没能发现她,而后者跟随来的,却被她发现了。
于是,转过小巷,苏兮放弃跟踪,而是等着后面的人。
须臾,花无月转过路口,却见一道白色身影,正堵在她眼前,当即吓了一跳,拍拍胸脯道:“你怎么跟个鬼魂似的?说停就停了?”
&bp;&bp;&bp;&bp;苏兮很无语,她跟踪自己被发现,她还那么理直气壮?
“为何跟着我?你到底想做什么?”苏兮淡淡的声音透着冷冷的气息。
花无月顿了顿,耸耸肩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不是也跟踪来着。”
“……”苏兮,她没工夫跟她扯淡!
“行,我要去睡觉了,你乐意跟,随意,不过,我房间就一张床,没你的份。”苏兮说罢掉头折回。
花无月闻声蹙眉,美眸慢慢放大,这女人,怎么这样?
“喂,你等等我,咱俩又不是仇人,喂,唉,你走那么快干嘛?苏姐姐,大嫂!”
“……”苏兮。
大嫂?!
那美若星辰的眸子瞬间沉了沉,没想到,花无痕是真对她有那份心思?
蓦地,苏兮停下脚步,双手环臂回身看向花无月,面带清风一般的浅笑,轻启朱唇:“你到底想干嘛?”
“我不想干嘛,就是想跟你联络下感情,毕竟以后要生活在一起么,呵呵,大嫂你说对不对?”
苏兮脸色微微一沉,旋儿却又笑道:“别乱叫,你哥,在哪?”
“啊?”花无月有点反应不过来,笑的那么好看,还问她哥在哪,难道是说?艾玛,那么快就搞定了?
虽然花无月也不大相信苏兮那么好搞定,还是很开心的,连忙说道:“我带你去见他!”咯咯!
苏兮微微颔首,两人一同消失在小巷中。
锦川酒楼,花无月拉着苏兮的手,直奔二楼客房,他哥估计是在看书啊发呆啊或者喝酒啊什么的,不知道见着他日思夜念的小美人后,咯咯,会怎么样内?
越想花无月越期待,她哥就是个死人冰块脸,还总是摆着一副生人勿进的架势,以至于那么多美人迷恋他,最后还是只能干巴巴看着,作为他的妹妹,花无月也着急啊,传宗接代很重要!
陡然,“哐当”一声,房门被花无月直接用踢的踹开,兴颠颠的嚷嚷道:“哥,我把大嫂给你带来了。你以后要跟我学……着、点!”
待花无月看清眼前情况时,呃,她是不是有点太莽撞了?还没成亲就那么坦诚相待人家,好么?
花无痕正在用一条布巾擦着身体,上半身没穿任何衣物,坚硬的胸膛,肌肉一块块的,纹理清晰,健硕的胸肌上还有颗颗水珠,晶莹的挂在上面,性-感无比,这身材……简直可以让人喷鼻血。
绕是一向都自觉不是花痴,对男-色并不迷恋的苏兮,都不-禁在心里咽口水,大赞妙。
独孤云鹤若是她见过最妖孽的男人,那么花无痕,真的不比他差那么一点点。
花无痕那张风华绝代的脸瞬间黑了黑,深邃的双眸里,许多情绪在涌动,擦着身体的手也僵住,却看向花无月时,多了几分冷,咬着后牙槽一字一顿道:“花、无、月!”
花无月捂脸,虽然已经这样莽撞的见过好几次她哥刚洗完澡没穿完整衣服的样子,可是,这次,似乎有点那啥了!
&bp;&bp;&bp;&bp;好吧,她错了,该先敲门的,于是咬着嘴唇,弱弱的说道:“哥,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然后,立马走人。要是挨了揍什么的,那就不好了。
苏兮清冷的脸上泛起一抹胭红,微微垂下头,尴尬的说道:“我……”
“你……”
几乎同一时刻,两人的声音一起发了出来,然后,都没再说下去。
这样的气氛,真让人无法忍受的别扭啊!苏兮暗骂自己,怎么就来了这了?
再抬眸时,花无月已负身对着她,真正穿衣服,却仅仅留给她的背影,依然还是那么性感而迷人。
哎,这烈焰大陆到底有多少迷死人不偿命的妖孽啊?
不过,呃,似乎,她只面对一个男人那啥的时候,有过冲动。
那样的吻,天雷勾地火的致命冲动!
艾玛,这是在想谁?苏兮懊恼的拍拍脸,凉快下吧,别胡思乱想的。
须臾,花无月回身走向她,苏兮静静的瞪眼看着,心里有点紧张,然后,他却坐下,低头,提起茶壶倒了杯泡好还没喝的茶,指头轻轻一推,推向了她的方向,再自斟一杯,身姿优雅的磨擦了几下杯盖,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那每一个动作,都轻缓而优雅,全身上下都是上位者的气势,尊贵而华丽。
苏兮吸了口气,随之坐下,眼睛看着杯子,不知道要怎么说呢?
“有事,直说!”花无痕并没看她,却似乎能洞悉她的心思一般,淡淡的声音细听下有丝丝难得的温柔。
蓦地,苏兮一笑,红唇漾开一抹浅浅的弧痕,面上却无波,淡淡开口道:“其实也没事,就是半路遇到了令妹,也就一起来了,似乎,我该对花公子道个谢。”
花无痕挑眉,缓缓抬眸,凝望着那张倾城倾世的容颜,只是浅浅一笑,便犹如日月光辉齐聚,仿若天地间的灵气与美好同时汇集她一身般。一时间,撩拨了他的心弦。
顿了顿,他薄唇轻勾:“不谢。”又是顿了下:“我,甘之如饴。”
“……”苏兮。
这难道不是在表白?!
其实被很多人同时暗恋的感觉,有些苦恼,却又快乐着。
“那,我先走了,打扰了。”苏兮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她想要说的话,全都被花无痕的表情以及表现给堵回去了。
似乎这样利用外带坑一个喜欢自己又人品不错的男人,有点缺德。
她才起身一半,一只大手便将她的手按住在桌上,苏兮蹙眉,只见花无痕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闪动了下,立刻察觉自己的不妥,松开她的手,可还是开口道:“聊一会儿?”
好吧,对于这样帅、酷、强,又不错的极品男人,她的心是很软的。
苏兮重新坐好,结果,就是二人对视,足足大半天。
“你,喜欢他?”花无痕蓦地开口,眼眸直勾勾的看着她,里面涌动的情绪更为复杂了,深奥而寒冷。
这个他,指的谁?苏兮美眸微微眯起,想想那日酒楼里的画面,大抵懂了,于是,一句云淡风轻:“我跟他没什么关系。”唯一的关系只是回魂丹。
&bp;&bp;&bp;&bp;一句她无所谓的话,却让花无痕心里窃喜又激动,若是如此,那么,他就有机会。
直勾勾看着苏兮的眸子,渐渐变得迷幻,难得,他也露出一抹夺人心魂的笑,随之转移话锋道:“苏小姐若要来谢我,似乎也晚了太久,不如有事直说,若能帮,我必然会尽力而为。”
呃?原来人家压根没信她的鬼话?
顿了顿,苏兮再次起身:“我想,有些事情我还是能解决的,或许今日我来的太鲁莽了,抱歉,打扰了。”
待实力提升到可对抗他的时候,她可以用抢的,但,今晚接触后,她真心不想用那种欺骗人的方式坑他。
而今日一见,虽然言语不多,但也自此改变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
苏兮回到所住酒楼时,司徒绝正在楼下吃饭,又像是在等她一般。
“吃饱了,去练武。”他淡淡说罢,盛了碗饭递给苏兮。
苏兮挑眉,这一个个美男真是一个比一个冷,还有她那个弟弟苏墨轩,也是冷的可以,只是,不知如今身在何方?
倒是那个木蓝爵与独孤云鹤,怎么就那么无赖又无耻呢?
“好!”苏兮应声,拿起筷子进餐。
“南宫齐,我会让他退出比赛,但西楚国似乎也有紫玄一阶的高手,只不过才进阶,实力不稳定,以你的情况看来,只要达到青玄三阶,足可以对抗。”
司徒绝低眉说着,苏兮微微颔首。
没想到他那么用心,短短的时间内查了那么多事出来。只是这半个多月的时间,从绿玄三阶,晋升到青玄三阶,会不会夸张的有点……不现实?
“你看到那些东西了?若我全都用上,可以?”苏兮放下筷子,怔怔看着司徒绝。
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尤其魅力四射,苏兮叹息,若他也长的妖孽点,那么,又是一个少女杀手。
“看到了。可以!”
听到司徒绝肯定的言语,苏兮一下子精神了数倍,直接起身,拉起他来便走。
“我不饿了,现在就去。”
有市无价的泰罗果、增玄丹,一连几日的服用,又有司徒绝这样的导师,三天的时间内,苏兮已经突破成为青玄一阶的武者,一切远比想象中还要顺利美好。
而与此同时,距离这里遥远的一方,一位妙龄少女,身着淡色长裙,上面绣着青花图案,颈前叠两层乳白色纱领,繁复而精致,因为太过消瘦而锁骨分明,皮肤白皙,面薄如粉,柔而细的长发柔顺美丽,用一直红玉珊瑚簪子挽成了坠月簪在发髻下插着一排挂坠琉璃帘,仪态大方,柔雅美丽。
只是这一开口,完全破坏了她带给人的美景。
“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我那么上赶着,你就没有一点点的心动?我说,你是哑巴还是怎么着?还是,我不够热情?那好吧,我再主动点。”少女说着便扑向了眼前的男子,双手在正前勾住他的脖子,笑眯眯的看着,妩媚娇艳。
&bp;&bp;&bp;&bp;“这样有木有一点感觉了?要不是你是我那妖孽哥哥以外让我看着最养眼的男人,你以为我会搭理你?开玩笑,我只喜欢美男,不喜欢奇葩,所以,你别把自己整的跟个奇葩似的,快说句话给我听听,小美男,来么,乖,张嘴!”
眼前可是大街上,虽人不多,但,这样真的好么?
苏墨轩冷冷的脸又沉了几分,扯开圈住他的手,咬着后牙槽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独孤染一脸兴奋又激动:“哇,你终于说话啦?哎呀,声音还挺好听,就是有点冷,不过现在大热天的,倒也凉快。”
“……”苏墨轩。
“我说小帅哥,你要去哪?咱俩顺路,一块走吧!放心,我不会吃了你的,我喜欢调-戏,不喜欢霸王硬上弓,这种事么,怎么也要你情我愿的。”
“……”苏墨轩。
她还能再轻狂一点么?
“你别那么看我,其实你是我第一个连节操都不要了想调-戏的男人,谁叫我哥长的妖孽,但却是我哥呢,会被人说成是****,你就不一样了,孤男寡女,**,只能算是情至所终。”
苏墨轩嘴角抽蓄了下,真后悔不该出手相救,就让她在那片大荒林里被山贼劫走,现在也不会惹来一身的麻烦。
怒了半天,苏墨轩冷冷说道:“我,对你没兴趣!”
那日在兽域被打成重伤昏迷,醒来后就出现在了距离南锡国约莫一万公里外的天才学院中。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来的,又是谁将他带来的,为何对他还那么好,可他只知道,他丢了大姐,不知现在她怎么样?于是,只好偷偷在天才学院跑出来,奈何,出来不久就遇到了她,真是倒霉的很。
“小帅哥,你别走啊,你对我没兴趣没关系,我对你有兴趣就行了呗,小帅哥……”
独孤染速度也是异常的快,几步便追上了苏墨轩。
来到这里的三年来,她吃了多少的宝贝自己都数不过来,要不是她玩的太嗨了疏于修炼,现在说不准也是什么墨玄顶峰的高手了,即便如此,也还是紫玄三阶,而她最大的优势便是可以隐藏玄力,让人察觉不出自己有武功。
就那群山贼,她闭眼都收拾了,若非看到不远处有个帅哥过来,干嘛装柔弱?
当然,说多少都亏了那个妖孽哥哥,对她好的简直没话说,因此,独孤染也肉疼的难受,要不是兄妹多好,近水楼台先得月,直接给丫的按下吃的渣都不剩。
这次跑出来,一来是想找哥去,二来也是想离开暗夜帝国看看外面啥样,若能找个什么钟情郎,最好不过,毕竟帝国中有多少帅哥,都不敢跟她怎么样,比如那什么青离吧,她稍稍调侃他一下,他绝对会全身发抖,哎,不好玩啊!
就在此刻,陡然,一道身影犹如从天而降般的,落在了苏墨轩的身前,让他都不知道对方是从前、后、还是哪边来的?
“你是谁?”苏墨轩冷冷开口。
&bp;&bp;&bp;&bp;后者静静凝视着他,余光睨了眼独孤染,甚是恨铁不成钢的想着,竟然为了个女人跑了出来,这小子当真如此没出息?
于是,一起带走!
因此造成了某个孩子以后无数个悲哀的日子。
眼下四国比斗赛总决赛已经快要开始,仅仅还有五日的时间,各国的参赛选手以及本国的大人物统统抵达了南锡国。
据说此次评委,还是四大家族的人,每个家族家主,或者指定家族中某一人担任,观战的大人物则是几位各国的太子皇子以及显赫人物,声势甚大。
从林子里练武回来的司徒绝与苏兮,才回到酒楼,便见瑾儿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张请柬,递给司徒绝道:“司徒公子,这是今早有人送来的,指名要给您的。”
司徒绝随之打开一看,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
“怎么了?”苏兮问着,司徒绝便将东西给了她看。
一看,原来是慕容城那个太子爷,要宴邀各国来到的皇亲贵族,以及四大家族中人,司徒绝自然是其一了。
“今晚辰时,锦绣良宵?司徒绝,你该收拾收拾动身了。”苏兮随手将请柬丢回给他,抬脚便走。
司徒绝紧蹙眉头,看着她走了不远,戛然止步,回身若有所思的说道:“需要女伴么?似乎,我可以免费给你撑场面,嗯?保准你有面子!”
司徒绝闻声嘴角抽了下,她又想做什么?他身边从来不需要女人,虽然她的丹药已经治好了他怪异的病,不会再触及女人后过敏,可还是有点后怕。毕竟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女人,更算不上是个正常的女人。
一辆马车徐徐而驶,良久后停在锦绣良宵的门外。
车门被马前护卫打开,一名浅衣男子渐渐露出俊美容颜,他长腿跨越下车,望着眼前怔了怔神。
大门处,挂着几盏华丽的灯笼,柔和的光线交辉相应,折射出他出尘绝美的五官。
“九爷,就是这里了。”
“嗯。”男子自鼻内哼出一声,淡淡的,柔柔的。
正待他迈步而入,忽见一旁走来的两人,这样朦胧美好的月色下,那女子一身素白衣裳,翩翩缓步而来,出尘而美好,如九天仙子一般圣洁而高贵,如墨的青丝随风微扬,衣裙柔舞,飘飘摇摇,尤其她口中清灵的笑声,如银铃轻摇,半入河畔半入眠。
不论容颜亦气势,都让人不由凝了神的忘呼万物,眸中唯剩她一人。
她,是谁?看起来跟他很熟的样子。
愈发近的人自然察觉到了那道目光,司徒绝望去,没有任何表情改变,只是待近些开口道:“九爷。”
南宫炎微微颔首,唇边露出一抹潋滟笑意,看向苏兮道:“不知这位……”
司徒绝余光睨了眼苏兮,淡淡回道:“朋友,至交。”
至交?对于苏兮,这个回答既出乎她的意料,又似乎在意料之中,有点纠结,但总归,她也是那么认为的,至交,好友!
南宫炎冲苏兮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了,而后跨步首先入场。
&bp;&bp;&bp;&bp;“九爷?是谁?”苏兮也往门口走着,随意问了句。
“东岳国九皇子,南宫炎。”司徒绝也答的随意。
苏兮微微颔首,抬脚穿过门廊,一袭白衣镀上了柔和的金色,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整个人清雅明丽,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锦绣良缘内所有的景色都瞬间成了她的陪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时间,大厅内哗然。
“她是谁?好美啊!”
“是啊,未想南锡竟有此等倾世佳人!”
然而,好话不多,便有人随声道:“这位可是我们南锡国将军府的大小姐,苏兮!本事大着呢,何止是相貌。”
“哦?那还真是难得的佳人呢!”
而后者,一语堵的前者哑口无言。
“可不是难得,才勾-搭了花公子,这就又有新欢了,不过想想也没人敢把她怎么样的,亲哥哥都能下的去手抹了脖子,谁敢恭维!”
“话可别那么说,苏大小姐残暴的很,小心你的嘴巴,也被人家封了口。”
“切,拿不要脸当门面,无耻二字都不知怎么写了!”
不知道的人们,惊悚了,这美丽的女子,当真那么狠毒?!
站在二楼围栏边的花无痕,即便了解她的美,可还是又被她惊艳了一番,她略施脂粉的面孔皎如明月,巧笑倩兮间,便似有光华流转,美到极致!如空谷幽兰,仿佛她就是这天地灵秀,集大千万物精华于一身,似乎所有人在她面前都要自惭形秽。
他深邃俊美的眸子,闪过一抹精亮的光芒,涌动起一抹复杂的情绪。
苏兮走至大厅正中,忽然停下脚步,环视了一圈,默默的,笑了。那笑却犹如一把刀子般,剜在所有人身上,生生的疼。
她今天会来参加这样的宴会,绝不是闲的没事干想凑热闹,只是为了某些人,但也不想瞎浪费力气在这些不相干的人身上,所以,这个眼神算是警告,若再犯,试试看!
此刻花无痕已经走了下来,停留在苏兮面前,面上含着一抹浅笑道:“来了。”
苏兮也礼貌的回了个笑,微微颔首。
所有母性动物,再次暴躁了。
花公子居然还找着她搭讪?气死人了,她身边都站着别的男人了,花公子也不在意么?可恶的女人啊!老天爷真是瞎眼了,造出了她。
花无月也跟着跑下来,冲着苏兮就叫:“嫂子,你怎么也来了?哎呀,怎么不跟着我们一起呢?真是的,还要麻烦人家外人,不过没关系,咱们坐一起,还要继续联络感情的,其实我这个小姑子很好相处。”
“……”苏兮。
“……”花无痕。
到底,谁是外人?苏兮很无语,可还是要提醒她一下。
“花姑娘,你是不是搞错了?”说罢,苏兮怎么听怎么别扭,花姑娘滴,大大滴美丽,艾玛,她瞬间就日本鬼子了。
花无月不以为然,挽起苏兮的手腕蹭啊蹭:“嫂子,别不好意思,早晚都是一家。”
苏兮脸色当即沉了沉,看向花无痕,你就要任由你妹妹那么闹么?还是,这是你指示的呢?
花无痕收到苏兮的目光,一丝冷浮现在了他的脸庞上,扯过花无月道:“闭嘴!”
&bp;&bp;&bp;&bp;就在此刻,一个身着广袖流仙裙的女子跑了过来,长相清甜可爱,冲上来就挽住了司徒绝的手臂,埋怨的道:“绝哥哥,你终于来了,我都等你半天了,你怎么才出现?”
司徒绝身体一僵,立刻抽出手臂,跟见鬼似的退后一步,偏生,退了这步便跟苏兮险些贴在一起。
南宫玉儿当即澄圆双目,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张着嘴巴不知道说什么,但美眸中已经燃起一团怒火。
“走么?”司徒绝显然无视了她的表情,直接看向苏兮问着。
他们,居然还认识?南宫玉儿深吸口粗气,水光潋滟的眸中慢慢冲入了一抹敌意,质问声道:“她是谁?”
绝哥哥身边从来没有女人,不是没人喜欢,是没人敢靠近,当然除了她,然后,这个女人是第二个!
闻着火药味,南宫炎动了动唇,想说什么,犹豫了好半晌才开口道:“玉儿,这是南锡国,你身份不比一般。”所以,意思是不要耍你的公主脾气。
南宫玉儿理也不理南宫炎,扬手就要给苏兮一巴掌,而高高举起的手,却在半空被紧紧攥住,攥的十分用力,分分钟被捏碎的感觉。
而这样的力道,并非来自司徒绝一只手,而是,三只手,一起捏住了南宫玉儿的手腕。
南宫玉儿顿时惊悚。
花无痕冷哼一声,甩下手来,嫌恶的看着,好像他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而花无月也松开了南宫玉儿的手,自怀中掏出块丝绢递给花无痕道:“哥,将就着擦擦算了。”
“……”众人。
花无痕没好气的瞪了花无月眼,扯过来就擦,好像要把手擦掉块皮似的,苏兮惊愕了。
他至于不至于的?洁癖到这样,让人家女孩子脸往哪搁?
不过,似乎南宫玉儿并没在意花无痕,而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司徒绝道:“绝哥哥,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嚷声一出,将楼上楼下的客人全部惊动。
锦绣良缘已被包场,所以出现在这的全是今晚的客人,而现在,都成了看戏的,戏子主角就是苏兮。
司徒绝并没理会,南宫玉儿再看向苏兮的目光,多了一抹阴毒。
“说,你是谁?跟绝哥哥什么关系?”南宫玉儿用着质问的口气对苏兮说着,恨不得现在就撕了她。
苏兮不屑的撇了南宫玉儿眼,忽然一计生出,她鬼肆一笑,大刺刺的挽起司徒绝的手臂,侧眸一脸娇笑,柔声细语的说道:“绝,我们走,我都饿了呢!讨厌!”
“……”花无月。
“……”南宫玉儿。
“……”花无痕擦着手,猛地抬头。
而司徒绝,瞬间凌乱了,嘴角狠狠的抽蓄了下,她,抽疯?
众人见状都是惊呼,难道她来这,就是来吃饭的?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花公子那么好,那么上赶着,她就那么把人给甩在那了?
这个女人,怎么可以那么不要脸?
呜呜呜,花公子好可怜,不过这倒是好事,她可配不上花公子呢!
而后,全部看向花无痕,他俊削斧阔的脸上,冷的结了冰渣子般。
&bp;&bp;&bp;&bp;苏夏也在宴会中,只不过在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地方,看着苏兮依然风光无限,紧紧咬住的唇溢出了一丝丝的血色。
南宫玉儿紧抿着唇,死死的瞪着离开的苏兮,欲要抬步追上去时,苏夏挡在了她身前,小声提醒道:“公主,切莫动气。”
“你是谁?”南宫玉儿糟糕到一塌糊涂的心情现在急需要一个口子爆发出去,显然,苏夏在她认为是来作死的。
“公主不要误会,我没有敌意,只是想提醒公主小心罢了。”
“小心?”南宫玉儿柳眉微蹙,让她小心?她是谁?东岳国公主,皇帝的掌上明珠!
“我叫苏夏,她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可不久前,她亲手杀了我哥哥,还将我也……”苏夏说着眼眶泛红,抽了抽鼻子继续说道:“就连她的双胞胎弟弟都因她下落不明,只要她想要的,会不择手段,哪怕是公主您,她也断然不会在乎,所以,公主千万不要去招惹她,她的手段公主您太善良,受不了的。”
南宫玉儿那双美丽的眸子放的更大了,这真心是她听过最阴毒的人了。
杀了自己兄弟,还有个兄弟因她下落不明,又不是皇家争皇位,也至于这样?这女的,那么阴毒,还在绝哥哥身边?该死的,绝哥哥一定被她给骗了。
齐紫嫣听到后走来淡淡说道:“苏夏,你也不用那么怕她,这些事是她做的,人不罚天还要惩罚呢。”
声音落,南宫玉儿已经冲了上去,苏夏微微垂下的眼眸,划过一抹阴暗而狠毒的光,仿佛毒蝎子一般,毒辣毒辣的。
而一旁斜倚在桌角上的花无月,轻轻一伸脚,也迈步欲走上去的苏夏,当即被绊倒,狠狠摔了个狗吃屎。
场面再次热闹起来。
花无月啧啧出声:“哎,这世道恶狗都当道了,到底是怎么混入人类的宴会来的呢?一群不长眼的瞎子啊!人跟狗,分不清么?”她说着一副苦恼的样子,双手环臂悻悻的走了上去。
苏夏十指扣着地面,恨不得扣出个洞来,你们都给我等着。
席宴摆在二楼的大厅里,慕容城为主,在上座,其余人都是客,贵客在前,而像苏夏与齐紫嫣齐紫洋等那类陪衬的,以及一些个比较有望夺得第一又与皇家或者太子关系不错的,都是坐在最后面。
这场宴会算是尽地主之谊,毕竟每次四国比斗赛,不论在哪国,人家皇家都是那么招待人的。
苏兮一直就那么挽着司徒绝的手臂走,即便感觉到了对方整个身体都处于僵硬状态,她也假装不知道,瞧那公主那么喜欢上赶着,她就烦,别说司徒绝不喜欢她,就算喜欢,她看不顺眼的,也得给拆散了。
跟她来争风吃醋的?开玩笑,赤果果的找羞辱!
何况,她似乎也是东岳国的呢,连九皇子教训都不听,想来是个公主呢。若是把公主惹毛了跟她干架,被她揍一顿,哥哥们会不会上手?想着就美好,苏兮的计划已然在进行中。
走进大厅,苏兮漠然看了一圈,似乎没几个她认识的。
还未找座位,一道尖锐的声音闯了来。
&bp;&bp;&bp;&bp;“苏兮,你给我放开绝哥哥,你这个贱-人,怎么能那么不要脸?”随之,南宫玉儿的脸出现了在众人面前,也是这声,所有人才注意到苏兮的存在,而那刻,天地沉寂,时间定格。
苏兮红润的薄唇勾起,笑视南宫玉儿,却在众人眼中,那笑容魅惑人间,更妖冶得好似罂粟,有种毒性在空气中慢慢扩散的感觉。
是好?还是不好呢?
众人迷茫,总之,她再次吸引了所有目光。
“你,你还不放手?”南宫玉儿急恼的脸色涨红。
南宫齐也瞬间沉了脸,看向南宫玉儿道:“玉儿,过来。”
南宫玉儿才不理,伸手就要扯下苏兮的手来,她绝哥哥,不许别的女人碰!
可,怎么扯不动?她也是有玄阶武力的,虽然绿玄二阶,但,也不至那么菜鸟吧?
“你……再叫唤一个,试试看!”苏兮不温不冷的开口,充满了威胁与压迫感的话语,却说的漫不经心。
“我……”南宫玉儿居然被她那样的强大气场惊吓到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苏兮侧眸,笑如三月樱花一般温柔醉人,看着司徒绝道:“绝,你怎么会认识这样的泼妇?真是难为你了,还是我温柔是吧?”
“……”司徒绝。
他现在非常想撞墙,非常想吐血。
苏兮的心思他大抵懂了,可,他真心消受不起苏兮这样的温柔!
我呸,她温柔,世界上就没有母老虎了!
“贱-人!”南宫玉儿美眸如炬,瞬间武力大开,一掌直逼苏兮。
绿色的光芒凝聚在她掌心,犹如一只愤怒咆哮的小兽,张牙舞爪的咬向苏兮。
苏兮美眸一冷,身形侧闪,一道流光在南宫玉儿眼前晃过,只听她闷哼一声,“噗”一口血喷了出来。
在座各位,皆是震惊。
南宫齐当即怒了,起身指向苏兮厉声道:“你是何人?本皇子的妹妹也敢伤?看你是找死!”
苏兮阴测一笑,果然如司徒绝所说,就是个没有大脑的蠢货。
慕容城见状脸色也沉暗下去,他倒不打算阻拦南宫齐,若有人能借机杀了苏兮,也是件大好事,既然不做他的人,那么,只能做个死鬼,他才能安心。
南宫齐“咻”的离席欺近苏兮,却在一个瞬间,花无痕与司徒绝,整个把苏兮挡的看不着脸了。
苏兮阴眉毛微挑,美眸中划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光,好吧,苏兮的目的就是跑这来借刀杀人了,并且又不是她主动惹事的,人家打你,你不还手?嗯,什么都被她占了,打死人她都有理。
何况,她现在突然想到了一个更不错的办法,那指尖一动,没有人看到她做了什么。
南宫炎神色微动,嘴角噙着一抹清浅柔和的笑道:“来者都是友,何必要大动干戈?”
闻声,北辰国太子赫连锡撇过了看戏的眼神,举杯向慕容城道:“这杯本太子先干为敬,多谢贵国的盛情款待。”
火药味极浓的气氛慢慢平息,即便南宫齐不想放过苏兮,也不得不识大体,一甩袖子,冷哼了声掉头走回座位。
&bp;&bp;&bp;&bp;苏兮自然也不想现在就真干起来,于是摆出一副大度的模样,朝四周大致环扫了一圈,只不过说几句话的功夫,大家都坐满了,眼下似乎只有一处空位,在九爷身边,而那位置明显是给司徒绝的。
也就是说,这里,没有她苏兮的地方。
苏兮的脸沉了沉,席位都是按照名单设的,自然不会多,也不会少,她这样不请自来的,可不就是那么个结果。
苏兮侧眸看了看第一排花无月旁边的位置,那是花无痕坐的,其实两个人挤一挤也行,毕竟凳子很宽,于是,苏兮大刺刺的走过去,径自坐下,花无痕站在那看着,面无表情的脸忽然溢出一抹笑意。
看着他的样子苏兮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若非司徒绝那一边是九爷,一边是让人恶心的南宫齐,她一定会去跟司徒绝挤一起。
美少女都急眼了,这个苏兮,是不是要脚踏两只船?
刚刚挽着别的男人,现在又跟花公子坐一起,那么近,那么亲密,咬唇,磨牙,恨死了。
所有人惊诧,她这样的做法,是不是太……没有女子的矜持与修养了?
司徒绝倒是庆幸的很,刚刚被苏兮那么肉麻的折腾着,他现在浑身还冒冷风呢!
这女人,天生就是折磨他来的。
南宫齐深吸了一口气,暂时收起了恼怒的情绪,安抚着被伤的妹妹,宴会结束后,必然要收拾这个女人。
不知是否因距离靠的太近,还是她刚刚运动过的原因,一股淡淡的幽香飘入花无痕的鼻息中,心中微微有些荡漾,她连体香都是如此好闻迷人。
自然的,在场格外都嗅到了这样的奇香,沁人心脾。
“听闻苏家大小姐苏兮,也是此次比斗赛的选手其一,今日得见,真是幸会了!我先干为敬,苏小姐随意。”
苏兮低头吃着果盘,闻声抬眸看去,说话之人正是九爷,南宫炎。
她给苏兮的感觉很平淡,直白些就是没有敌意,但也注定不可能是朋友,或许现在可以,但宴会结束后,必然是不可能的。谁叫她一直算计着怎么对付人家兄弟。
九爷是个性情很好的人,有人说,九爷就没有脾气,不知道什么是生气,对任何人都好,包括敌人,他都可以包容,是世界上最温柔细腻的男子,只可惜,他天生是废材,不能修炼,因此本该属于他的皇位,现在太子是他兄长,而九爷,很坦然的接受,并不在意,更没有恨意。
苏兮举杯,一口饮尽,算是对人家的尊敬,毕竟她看的出来,九爷是不想她太尴尬。却不知自己好心办了坏事。
花无痕惊愕的看着苏兮,她居然能喝酒?俊眉微蹙,低声道:“这酒太烈,吃些菜,不要喝了。”
苏兮压根没听,这酒还怪好喝的呢,一定不便宜。
“来,我也敬你一杯。”再斟满,苏兮浅笑嫣然,又是喝了下去。她的酒量,曾被人说是千杯不醉,因为没有人见过她喝醉,哪怕是酒瓶堆成小山,她一样清醒。
而今天,她喝酒却是因为必须要醉一把,否则,这事不好办。
&bp;&bp;&bp;&bp;“我看是没喝过好酒的,来这讨便宜呢!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不请自来也罢了,还如此不知廉耻,跟个男人挤在一起,南锡国的女子都是这等作风么?”说罢,南宫玉儿微微扬起下巴,高傲的冷哼了一声,漂亮的脸蛋扯起一抹阴冷的笑容,眸光里,都是毒辣辣的,闪着狠狠的光芒。
闻声,其余的人皆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低低地议论着苏家大小姐的各种无耻、暴力,与毫无礼节等级观念。
苏兮那双潋滟的美眸深处清光泛泛,若是这些人想拿什么规矩或者女戒来跟她理论她犯下了多少不可饶恕的错,那么,苏兮只能说一句:规矩是什么?我不懂!女戒是什么?我不懂!
花无痕一脸的黑沉,心情阴郁到了极点,冷冷的寒气在周身散开,熟知他的人都知道,他要发威了,现在是警告。
感觉到花无痕的怒,苏兮低眉浅浅一笑,再次斟满酒,拿起来杯举在自己眼前,微微晃动着,好像是自言自语,又似乎在对众人说道:“这酒确实好喝,以前太穷,没喝过,现在有不花钱的,不喝?那是傻子!”
司徒绝嘴角抖动了下,微挑着眉梢,也随之斟满一杯酒,低头闷闷的喝着,不与人言语,不与人分享。
经苏兮这句话,花无痕反倒心情好了,确实如此,她开心,他就不生气了,自斟一杯酒,侧头举向苏兮,淡淡开口道:“说的对,我,不是傻子,但只陪你喝一杯,不许多喝了。”
苏兮挑眉,浅笑吟吟地凝望着他,红润的薄唇勾起的弧度媚惑人心,轻启樱唇浅尝了一口,随之微扬起头,饮尽。
此刻,慕容城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无以复加。
她穷?坑了他那么多的金银宝贝还穷?想想他都心抽,居然会栽这个女人手上,不过,喝吧,他还不差这点酒钱,喝多了让你离的开锦绣良宵也回不来酒楼,他恨不得立刻让苏兮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来消散他心中一腔怒火。
其余人是各个表情复杂,不可置信的,愤怒的,种种。
真心不能想象,苏兮到底还能多无耻?
赫连锡俊美的容颜上也勾起一抹浅笑,举杯对着对面的苏兮,笑道:“苏小姐好气魄,好口才,本宫也喝了。”
言下之意,不喝的都是傻子呗?
太多人买账了。
“酒虽好酒,可也烈,量力而行,方能品出真正的含义。”
闷头吃喝的苏兮闻声抬头,这个九爷似乎也太爱管闲事了吧?不过鉴于对方是好心,苏兮也就又回了个醉人的笑,再度举杯道:“多谢,这杯算是我的回敬了。”
脸色才转好的花无痕,这会儿不由得又沉了沉,他很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故意的?想把所有人都灌醉?然后?还干嘛?
当然,这个想法不是只有他想到,司徒绝已经完全明白了苏兮的意思。
在她与南宫玉儿动手的那瞬间,他便嗅到了一股极为熟悉的味道,香气沁心,却饱含剧毒,这不正是他第一次中下的她的毒么。
&bp;&bp;&bp;&bp;这个女人是不是想把这里的人都收拾了呢?她的胆子,他再次见识了。这种毒是不易被察觉的,只有动用武力之时才会发现,头晕,无力,连武力也减弱。
而这些症状,恰恰可以用不胜酒力来解释,所以,她要在今晚动手,除掉所有在场要参加比斗赛却比自己强大的对手。
南宫玉儿看着苏兮那副样子就生气,扯过自己的哥哥,坐到司徒绝身边,举着酒杯大声说道:“绝哥哥,我跟你喝,我要让那些没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你不是谁都可以觊觎的,你是我的,我东岳国未来的驸马!”
一旁的南宫齐蹙了蹙眉,好歹她是一国公主,跟一个身份低-贱之人争宠,似乎太有**份了,何况,还是这样的场合。
他拽过南宫玉儿手中的酒壶,瞪了她眼,低声斥责道:“不要给我丢脸,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南宫玉儿嚣张跋扈的习惯了,从不分什么场合境地,挽起司徒绝的手臂歪头就靠了过去。
司徒绝脸色顿黑,黑眸中一股危险的风暴聚集,才欲扬手将她甩开,便听另一侧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当给我个面子,莫要让我国失了大颜面。”
司徒绝蹙眉侧头,九爷脸上一直保持着温和的笑,好像他刚刚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在喝酒。
整个东岳国,唯一让司徒绝尊敬的莫过于这位九皇子九爷了。虽然他没有武力,可他的气势,却完全不输于南宫齐,反而有时比他更有气势,而九爷的人品也是众所周知,即便南宫齐与南宫玉儿从不拿九爷当回事,甚至背后会说他只是个贱-妾所生的贱-子,他还是会在这样的时候,为她们保住面子,所以他更加尊敬九爷。
司徒绝的反应让南宫玉儿更加得意,绝哥哥这次没甩开她,是不是因为知道了那个女人的真面目?哼,就说她骗了绝哥哥吧!那就接着让她出丑,这样才能让绝哥哥完全对她死心。
南宫玉儿想着,再次起身,对着苏兮说道:“你是不请自来的,总不能白白喝了人家的酒,不如献上一舞,也让大家看看你是不是还有点入眼的地方。”
“……”司徒绝。
他缓缓抬眸看向苏兮,这场宴会是不是很快就要结束了?
苏兮一挑眉,笑的更加妩媚妖娆,对上南宫玉儿得意的小脸,真心笑她蠢。
“若是公主你想跳,那便自己上来跳好了,何必找些没用的话茬,跳的不好也没人说你难看。”
“你……”南宫玉儿憋气的脸通红,粗喘口气道:“你是不是真的不会?好歹也是个大家闺秀,居然连女子最该有的本事都不会,你到底是拿什么勾-引男人的?”
“呵!”苏兮放下酒杯,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反问道:“原来公主你都是靠着舞技来勾-引男人的?看来你跳的还是不够多不够好,否则司徒绝怎么还没被你给勾-引到手?”
“噗!”一直沉默的花无月真心忍不住了,暗暗给她竖起大拇指。
不管这里究竟有多少各国有身份的人物,南宫玉儿都管不了了,冲出席桌再次抡拳头招呼向苏兮。
&bp;&bp;&bp;&bp;司徒绝的脸色当然也不好看,嘴角时不时的就抽一下。
一道绿光折射入眼,南宫玉儿双瞳骤然放大,将全身的玄力都注入在指间,武力大开。
苏兮微微挑眉,漫不经心的斟着酒水,却待南宫玉儿欺近,她猛地抛出杯中酒,酒水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透明的弧线,仿佛秋水般冷冽的剑光,当即给了南宫玉儿好大一个打击。
丹田内,一股属于她的力量正在以看不见的速度飞快的消失,南宫玉儿简直不可置信到了极点,这是怎么回事?
看她傻在那里,在座各位都蹙起了眉头,难道这个公主就那么废物?一招就被打的脸色煞白的,东岳国的脸是没了。
按理说苏兮是给南锡国长脸了,可慕容城的脸色却比任何人都难看,他宁可在这些人面前丢脸,也恨不得苏兮死在这,奈何,这只是他的想法而已,现实会在不久后告诉他,他想活命,都会是问题。
南宫齐暴怒,冲出来抽出腰间软件便指向苏兮,怒道:“给你脸,你不识抬举,那我便要好好教教你什么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下场。”
这刻,大家都蹙了眉,当然,幸灾乐祸的也哪都少不了,比如刚刚还被打击过的南宫玉儿,心想哥哥急了,她就完蛋了。
苏兮喝下最后一杯酒,再次扬手抛物,但这次是抛的酒杯,并且用了她极大的武力,杯子划出的速度,仿佛流星那一瞬,若南宫齐反应再慢一点点,必然会被深深的打击到。
然而也是这样的举动,南宫齐觉得自己轻敌了,她似乎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弱。
“既然你那么想打,我奉陪,死了什么的,别到时候冤魂来我家敲门,因为,我会让你魂飞魄散!”
苏兮狂妄的声音并不大,却听在所有人的耳中,令在做各位都震撼了,这个女人到底拿什么当资本?狂妄到了极致!
其实,她真的不是狂妄,中了她的毒,武力减弱,那么紫玄高手,又能如何呢?她敢肯定,十招不过,对方必会命在她手。
南宫齐眸光骤然放大,一抹嗜血之色划过唇畔,脸上的刀疤在耀眼的紫气之下,显得极其凶残。握剑的手骤然一紧,利刃破空,势如破竹!
她的眉冷傲如霜,她的眼浮冰千尺,当她抬眸时,空气瞬间凝结,光华万丈。一道青色剑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冲刺而去。
花无痕当即起身,却被花无月拉住手腕,淡淡说道:“哥,你觉得嫂子有那么弱么?不如你先看看再说。”
花无痕蹙眉,似乎,她是没那么弱,可眼下的是紫玄高手,差距还是大了些。但再想想刚刚他看到的是青色剑光,她居然又进阶了,真是太震撼人心了,这才几天啊!
就在花无痕被拉住的时候,这里,已经打的乱了套,可却没有一人出手或者阻拦的,只是静静观战。
黄、白衣袂翩飞,两人身如闪电,从一处打到另一处,而令人再次震撼的是,南宫齐居然处于弱势。
这怎么可能?
一个紫玄高手,一个才突破的青玄武者,怎么可能后者强?
&bp;&bp;&bp;&bp;不管相信与否,眼下的事实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司徒绝一直很淡定,他知道,在座的各位全都中了毒,包括他自己。说句不好听的,这里的人都成了苏兮刀上之俎。
“砰!”的一声炸响,一张桌子被击的四分五裂,面前正喝酒的司徒绝直得被逼着起身,退到一边。
看着情势不大对,九爷忽然开口道:“有酒,有友,有知音,切磋过久,就破坏了这样美好的气氛,姑娘,不如再赏个脸,陪在下喝上一杯?”
一边打的激烈的二人怎么会理会?虽然这个大厅足够大,可斗起来还是太束缚了,总想着冲出去好好打,可苏兮知道,冲出去不是好事,还是憋着来吧。
“多谢美意,等会跟你喝!”苏兮一边打,一边丢了句过去,大家都叹服了。
这女人到底还能多淡定?心理素质太好了么?还是压根不知道什么叫做怕?但终归,大家还是抱着看戏的态度在那默默无声,若是知道自己都中毒了,恐怕就没那么淡定了。
苏兮脸庞上的笑意骤然消失,雄浑的玄力自体内爆涌而出,对着南宫齐爆射而去。
感受到剑气的凶悍之势,南宫齐面色凝重,长剑在掌心翻转,紫色的玄力被凝注到了剑体的周围,化作一道紫光冲向了汹涌而来的青色剑光。轰的一声炸开!整个锦绣良宵二楼都炸开了锅,瞬间一片狼藉,谁也不能再淡定下去了,纷纷站起身来,而此刻,令人惊悚的事情发生了。
苏兮手中的剑,赫然就在南宫齐的脖子上,只要她稍稍一动,后者必死无疑。
每一张两孔此刻都震惊到无以复加,不是震惊的苏兮到底有多厉害,而是震惊的越级打斗,居然是弱者胜?
“服不服?”苏兮淡淡开口,显得漫不经心,却无疑透足了嘲讽。
“哼!”南宫齐冷冽的脸上充满了愤怒,幽深的黑眸煞气十足,呲目欲裂,咬牙玉碎。
南宫玉儿更是傻愣在了那里,不可置信现在的结果,怎么会是哥哥输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不服也没办法,你现在只有两条路选,要么去死,要么,乖乖给我听话。”
南宫齐面容狰狞,咬牙切齿道:“你休想,你根本是取巧。”
“取巧?”苏兮无奈的笑了:“你三岁么?即便我真取巧了,那也只能说你太愚蠢,过程只是过程,要的,是结果,懂么?”
她的眉冷傲如霜,而她的眼却静如幽潭,没人看得透那最深处到底流动的是什么?
取巧,暗算,阴人,各种方式,在苏兮的眼中,真的只是过程,她只看重的是结果,没有结果,你当英雄,有屁用?还不是个死英雄?
为了炼制出回魂丹,为了得到灵珊乌莲,不计一切的过程,不择手段。
南宫齐脸上的肌肉在愤怒地颤抖着,眼睛里迸出火般凌厉的目光,额头上的青筋突突乱跳,薄唇紧抿,猛然爆发出来的杀意犹如天雪山上的寒冰,寒意刺骨,死死的瞪着苏兮。
她红润的朱唇轻轻勾起,巧笑倩兮,悠然而道:“那么凶干嘛?我又没说要杀了你,切磋而已嘛,何必太认真呢?不过……”苏兮刻意顿了下,复道:“若是在比斗赛上,那这会儿你还真就回天无术了,跟我争夺奖品?嗯哼,怎么能活着呢?”
&bp;&bp;&bp;&bp;南宫齐愤怒的脸上抽蓄的愈发厉害,却是一言不发,一直那么死盯着苏兮,他不明白,为何自己会输给她一个青玄的武者?他们之间差了不是一个级别,难道是因为自己喝酒多了?不该啊,即便是现在头晕了些,好像还有些无力,但为什么又觉得还是清醒的呢?
大家都眸光复杂的看着苏兮,尤其赫连锡,他在揣测,苏兮是真的有这样越级比斗的能力?还是只是碰巧了?但碰巧的话,一个武阶或许可能,而眼下……
他犹豫了,自己也是准备了紫玄一阶的高手,可若眼前真的不是巧合,那么,他精心栽培的人才,会不会真的如她所说,死在台上?
要知道不超过二十岁能达到紫玄的高手,那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连苏夏那样的都被成天才,何况这些人。
九爷最不喜欢血腥,更不喜欢这样的场面,所以在此笑着说道:“姑娘,累了吧?在下这杯酒可都举了半天了,姑娘当真不赏脸?”
苏兮闻声挑眉,这个九爷还真是特别呢,与南宫齐诧异太大了,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不过非敌非友的,苏兮也不想没事多得罪几个人当消遣,虽然她得罪的数都数不过来了,还都是超级大的人物。
蓦地收了剑,苏兮跟没事的走向九爷,接过酒来仰头喝下,嘴边噙着一抹笑道:“酒,当真很好喝。”
“呼!”花无月倒吸口冷气,直觉背脊都冒冷风,她怎么做到的呢?之前跟自己打的时候是不分上下,当然,花无月知道她占便宜了,自己的剑跟苏兮手中的破铁就没有可比性,否则,她保不齐也会败在苏兮手中。
这会儿更是惊悚了,到时候比斗台上,她不会把自己也给“咔嚓”了吧?
当然,这种想法的可不仅仅是花无月,更惊悚的是那些个参加比斗赛而此刻偏巧就在场的人,足足五名紫玄高手,也是这场比斗赛中所有的紫玄高手了。
这几个人解决了,那么,即便是蓝玄三阶的高手,苏兮也有把握拼上一拼。
南宫齐再坐不住了,理子面子都没了,收了剑,冷哼一声道:“本皇子今日不舒服,失陪先走一步了。”
说罢,南宫齐抬步就走,南宫玉儿再不愿意,也追着去了,唯一能给她撑腰的哥哥都离席,她在这没什么好处。
司徒绝总算解脱了,只是很纳闷,她不要给大家解毒么?还是……她压根没想给这些人解毒?
南宫齐走后,众人的脸色依然是难看的,只是各自的素质都还不错,表情的比较淡定,然而再淡定,也没有初衷的兴致了,不知道这一晚是怎么过去的。
苏兮也一直在那继续喝酒,似乎真想把自己灌醉似的,就是不知道若她真醉了,能不能骗得过花无痕?而他,会因为醉酒后自己的话,而把《百香古籍》另一份给她看么?
思索了一个晚上,苏兮还是觉得不如拳头来的实在,美人计,似乎太下作了。
阴人也要有所为,有所不为。
于是,她直接趴倒在桌上,司徒绝一眼就脸黑了,这是要说,你得扛着我回去么?
&bp;&bp;&bp;&bp;离开锦绣良宵,因为距离酒楼不是很远,司徒绝便当真用背的将苏兮背了回去。
只是才一回客房,司徒绝还没松手,苏兮就自己在他背上跳下来了,呵呵笑着道:“你现在不错了,没把我扔下去,是可以考虑找个姑娘了。”
“……”司徒绝的嘴角明显在抽蓄。就知道她是装的,前一刻还什么事都没有,下一刻说倒就倒,除非他是脑残疾,否则鬼信!
“其实我是不知道我不醉倒,花无痕会不会出去后拉着我……说些什么我回答不了的问题。”
他看她的眼神越来越特别,越来越炙热,她对他没有天雷勾地火的冲动感觉,所以不想说些什么犯不着的话,即便她有多想利用他,但是还是觉得,对于真心喜欢自己的人,太缺德了。她会鄙视自己,否则今晚,怎么会那么消停的就过去了呢?
司徒绝静静的看着她,半晌才开口问道:“你这到底是什么毒?”
呃?
苏兮微不可闻的蹙了下眉,都被他发现了呀?好吧,那就坐下来聊聊。
苏兮自己倒了杯早就凉透的茶水,一边喝着道:“这毒我改良了,所以没有你之前那么反应大,只要不动用武力,是不会发现自己中毒的,只会觉得是喝醉了,这种感觉也会在两个时辰内消失,而动用武力时,武力则会减半,当然,若是半月内没有解药的话,可能会废掉。”
“……”司徒绝。
这样还叫反应不大么?那么,她到底想什么时候给那些人解毒呢?还是,她要所有人都废了?
苏兮看懂了司徒绝的眼神,耸耸肩道:“反正比斗赛持续时间也不久,总共两二百人,二对一的打,几天也就出结果了,加起来结束后也就十日左右,所以,嗯哼,比斗赛结束后,我们可以大赚一笔,从地主中的暴发户直接升级到财主,哇咔咔,想想真美好。”
“……”司徒绝。
他彻底被这个女人搞的凌乱了。
淡定了下,司徒绝伸手道:“我的呢?”
“嗯?你的什么?”苏兮故作不懂的看着他。
司徒绝快疯了,忍不住咬牙切齿:“你难道是连我也要再坑一次?我现在比你穷的时候还穷,我没东西跟你换解药!没东西再被你坑了!”
呃?好吧,苏兮呵呵的笑了,掏出一粒解药丢给司徒绝道:“记账!”
“……”司徒绝。
靠之,他想骂娘。
四国比斗赛总决赛开始前,苏兮依然沉浸在修炼之中,这些宝贝果然不是盖的,开赛前,她再次突破进阶到青玄三阶,这是神一样的速度,连司徒绝都要泪奔了。
哪怕是有再多的天才圣宝,也没有那么变-态的速度五天之内,从青玄一阶到青玄三阶,踏遍整个烈焰大陆,似乎找不出第二人来。
不过,据说那日宴会结束后,都城乱了一下子,大抵就是某些人不甘心输给谁,拼命练武,结果,完蛋蛋了,哎,可悲,于是呼,以为自己病了,结果找郎中无数,没有一个人看出来他们是中了毒。
&bp;&bp;&bp;&bp;花无痕陪着花无月练武,因此,二人同样有了这样的感受,奈何,没病,没中毒,真心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花无痕清楚了一点,这件事,必然与苏兮有关。
但凡闹了这毛病的,都是参加了那晚宴的,也因此,总决赛前的这晚,花无痕亲自上门来找苏兮。
苏兮正斜倚在贵妃椅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最后一颗灵果嚼,瑾儿则在她背后乖巧的给她捶肩,这生活,简直惬意的不行了。
“咚咚咚。”
房门蓦地敲响,瑾儿立刻回身去开,嘴里还嘟囔着:“一定是司徒公子不放心,再来嘱咐您呢。”
结果,门一推开,花无痕的脸出现了,风华绝代的俊颜微微有些白,话也不说,直接入门。
苏兮吞掉最后一口,吧嗒了下手指,似乎还意犹未尽,感觉太少了,正准备起身洗手,却看见花无痕一张讨债脸的看着她,阴沉的好似暴风雨前的夜一样雾霾深重。
“瑾儿,你去洗洗睡了吧。”
闻声,瑾儿微微颔首,知道小姐是有话要对花公子说,立刻就退了出去。
花无痕那一副表情,保持了好久,苏兮二话不说,直接将两粒药丸拿了出来,放在了桌上,而后径自坐下,漫不经心的开口道:“这药,很贵!”
花无痕黑眸微微闪动了下,淡然问道:“所以?”
“所以,你拿什么跟我交换?”说罢,苏兮霍然抬眸,眸如清泓般清澈动人,淡淡一笑似清风徐过,波澜不惊,喜怒不变。
顿了顿,花无痕淡淡说道:“我想,你现在不缺银子?”而后也随之坐下,低眉看着那两颗解药,表情变幻莫测。
苏兮挑眉:“你怎么知道?其实我一直很缺钱。”
“……”花无痕。
她都坑了那么多了,还缺?
但他却没说话,等着苏兮的后话。
“我不喜欢说话绕弯,直接的告诉你,我想要看一眼你手中的《百香古籍》。”
闻声,花无痕诧异了,她居然想要的是《百香古籍》?她的胃口当真不小,可却更加好奇,她想要做什么?她会炼丹?这个问题花无痕不怎么相信,但却又期待着般的直勾勾凝视着她。
“其实你该知道,若是我手中这两颗解药是另一种毒药的话,你也没办法,一样会去试,因为,你找不到第二个能解此毒的人。”
她炼制的毒药,现在是愈发的有水准了,她可以凭借对药物的理解稍稍改变一下,就有更美好的效果,能让人看不出中了毒,这就是最让人害怕的地方。
花无痕自然不怀疑苏兮的话,也同时佩服苏兮的坦荡,吸了口气,他再次开口道:“给我个理由。”
秘籍不是不能给她看,但他要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而她,是否会给自己他想要的?
当然,他想要的,只是她而已。
苏兮望着他静默着,须臾,她微微一笑:“你只需要说,给?还是不给?”
其实他大可拿着解药就离开,她是阻止不了他的,可他却没有那么做,而苏兮也并没打算他不给看秘籍就不给解药,这解药拿出来了,就是他的。
&bp;&bp;&bp;&bp;与花无痕在一起的时候,似乎总是沉默比较多,而苏兮,也渐渐的适应了,半晌后,他将桌上两粒解药推了回去,让苏兮诧异了。
“我要你心甘情愿给我解药,而不是任何条件交换,哪怕我会毒发身亡,我心甘情愿,但我,也只要你的心甘情愿。”
“……”苏兮。
她惊悚了,凌乱了。
这个男人,不会是疯了吧?
不过,她对花无痕的好感又多了几分,这个男人,够绝。
“《百香古籍》是我花家的至宝,你该知道这东西在烈焰大陆的影响,只要被人知道秘籍所在,必然会遭到血流成河的代价。”
苏兮沉默,只是静静听他说。
“在重要的至宝,对我来说,是死的。”顿了顿,他的神情忽变,眼底有几分柔情,几分醉意,几分渴望,沉沉说道:“还记得,我在苏府对你说过的话么?”
“……”苏兮。
她在回忆,他指的是哪句?
须臾,她彻底明白了,他想要以秘籍,来跟她谈条件!
苏兮依然保持沉默。
“我说过,你,是第一个爬上我床的人,我并没有亵渎你的意思,相反,我很珍惜,很庆幸,那日是我,而不是别人,对方是你,也不是别人。”
这样的对话,苏兮有点不想继续了,她才欲起身,手如上次一样,又被他按住了,而这次,他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将她精致的小手握在掌心,深情脉脉的看着她道:“正因为我的珍惜,我的不敢亵渎,所以,让我对你负责,好不好?我想对你,负责!”
“……”苏兮。
她无言以对了,这样深情的男人,若是她对他有一点点感觉的话,或许,她都不会忍心拒绝。
可她,偏生没感觉。
四目相对,天地间一片寂然。
须臾,苏兮抽出双手,漠然道:“那次,我被下了药,而你,也并没对我做什么。”
所以,不算数,能懂么?
花无痕期待的目光渐渐黯然,心底很是失落,可还是不肯放弃,继续说道:“可我,想对你负责!我愿用我所有的一切,作为聘礼,用我的生命,去珍爱你。”
果然,他在用秘籍蛊惑她,一切为聘,说的也太重了,她想要秘籍,可不是那么得来的。
“抱歉,我不想让你来负责,直白的说,哪怕那日我们真的发生了什么,那也不过是个阴谋下的错误而已,在我的思维里,这不是致命的污点,名声,你知道的,我不在意,我在意的,只是感觉,只要我认定的,哪怕前面是刀山油锅万丈深渊,毅然坚决。”
如此决绝果断的一番话,将他心底燃着的最后一点希望的火焰也熄灭了,一点余地不留的,将他拒之千里之外。
他的嘴角在抽蓄,那颗心毅然抽动了下,为什么,她拒绝的那么干脆?为什么,她一点的机会也不给自己?
感觉?什么是感觉?她要的,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低头沉思,想不懂,真的不懂,他是哪里不好?哪里需要改?他做的到,他愿意去做。
可是……感觉……
霍然抬眸,他漆黑的瞳眸中燃烧起一簇炙热而危险的火焰,伸手一扯,苏兮瞬间落在他的怀中。
&bp;&bp;&bp;&bp;他受伤的眼神凝视着她,低沉的声音带着一抹压抑的冷,质问道:“告诉我,你要的感觉是什么?”
这个她来到异世认识的第一个男人,第一次让她感觉到了一点点的怯意,她潋滟的美眸瞬间阴沉,冷冷说道:“放开我。”
她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碰的,她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管你有多好,不喜欢是没有理由的。
见花无痕无动于衷,苏兮用力扯开他的手臂就要起身,却蓦地,再次跌入那炙热的怀抱中,粗重的呼吸,随之拍打在她脸上。
苏兮双眸骤然放大,简直不可置信的瞪着他,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狂热霸道的吻,如疾风骤雨般袭击而来,毫无征兆的让人淬不及防,他温热的舌生涩的围着她的舌打转,身子微微震颤了下。
第一个爬上他床的女人,第一个他感到特别的女人,第一次让他心动的女人,第一个让他想要拥有的女人,第一次的初吻!
他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了她,可她,却毫不稀罕,为什么,她要的感觉是这样的么?这个吻,带给了她什么感觉?
苏兮脸颊绯红,眸子也因缺氧又怒急而赤红,居然现在他都武力减弱了,她还是拗不过他?难道真要武力全开的把他踢出去?
苏兮恼怒着,一口咬住他的唇,瞬间,一股血腥的味道开始蔓延,他微微蹙眉,黑眸狰狞而又复杂的看着她。
苏兮心下一狠,一拳头砸在他的胸口处,其实,她并没有真的用多少武力,只是一点点而已,居然,他的嘴边,溢出了血迹。
不是被咬破的唇,而是,他被那一拳,打的吐血了?
苏兮惊愕了。
他难道说对她一点武力防备都没有么?苏兮的脸更加阴郁了。
轻轻一推,便脱离了花无痕的怀中,远远站开几步,拧紧眉毛的看着他。
这个男人,当真要命。
夜半萧瑟的风,将紧闭的窗子吹开一个缝隙,素白的月光倾洒而入,安静的折射在他脸上,那张脸此刻显得愈发苍白,深邃的双眸里,许多的情绪在涌动。
“为什么?”
他似乎一定要问出个理由来,可感情,有理由可以讲么?
苏兮眉头蹙的愈发深了,静默半晌才开口道:“理由很简单,我把你当朋友,而不是爱人。”
说罢,她不再看他的表情,而是走上前几步,拿起桌上的解药,抓起他的手,放在他的掌心,淡淡说道:“这解药,是我心甘情愿给的,不需要你用任何东西交换,其实我本来也没打算要毒你,只是那地方,没的选择。”
他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下,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被她很快的逃开了,然后,转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外面,再也不看他,也不言语。
这样的静默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她听到房门被开启,又关紧的声音,她才暗暗松了口气。
她其实,真的不想这样,伤害了他,她是无意的。
&bp;&bp;&bp;&bp;翌日清晨的霞光已经渲染了整片天空,大家都在各自准备着今日的决战,不为别的,只为公布出的各国奖品,已经将人诱-惑到了极致。
南岳国所出有市无价的灵珊乌莲;西楚国拿出了能吸取玄力的金丝蚕;北辰国乃上古十大神器之一排名第六的凌风剑。
南锡国聚宝阁被盗,丢失了不少宝贝,包括本打算当做奖品的七彩石。因此,只能在天宝阁里找出一样最便宜的,作为此番的奖品,一颗高级魂石。
苏兮得到的那块,只是低级的,因此只有玄阶低的武者用上效果良好,而高级的,即便是紫玄武阶,也能靠着它来轻易突破。
今日武场是开放式的,所以比斗赛还未开始,已经聚满了围观的百姓,包括从各国而来的有钱人,来给自己国家加油的拉拉队。
评委席上的人也多了起来,在报幕员的宣报下,此刻陆续入场。
第一个就是赫连锡,出现那刻已经引来了一番惊叫,当然,都是些花痴的女人,今个若不是比斗赛的话,大家会把它当成是美男欣赏大会。
后面入场的便是司徒绝,他的惊爆点只能算一般,毕竟长相没那么妖孽,他的魅力,是需要接触后挖掘的,那迷人的气质,与他内在的诱-惑力。当然,一些听过他街头卖艺时吹笛子的各位,还是花痴的流了点口水。
九爷、西楚国家族大少韩少卿、北辰国海家家主海鹏、以及花无痕、苏芮、齐宰相,各自陆续入座,除了在花无痕入场时哗然惊爆,那便是此刻走来的那位爷最有爆点了。
“有请最后一位,暗夜帝国右护法青离入场!”
全场人员,不分男女老少,都在这刻惊呼尖叫,声浪此起彼伏,目光灼灼的望着走来的男人。
他飘逸的袍角,在空中扬起优雅的弧,悠悠鼓荡,自有一番清雅之气,如瀚海般斑斓不惊的眸子对评委席的各位都不曾看一眼,只是静静的望了一眼苏兮的方向,薄唇微不可闻的抽了下,而后弯身坐下。
暗夜帝国左右护法的名望是很大的,身份地位也是非常的大,远比帝国皇将还要高山一截,因此青离的到来,让众人都是又惊又喜。
没想到暗夜帝国此次派来监赛的竟然是右护法?那个只听过没见过的护法青离!墨玄二阶的高手!
这是让人无比振奋的事情。
上次依稀记得是云将军来着,那时候已经是让人惊喜翻天了,这次大家的心情都被调动的无法平复。
不知道若是表现出众的,可会被青离护法直接带回帝国里去?毕竟如果能入帝国那是三生有幸几辈子烧高香求来的。
一些天才学院的学生最大的梦想也不过是希望毕业后能被暗夜帝国看中招去谋个一官半职。
哪怕只做个小小的侍卫,也是无上荣耀,毕竟暗夜帝国是整个烈焰大陆风云位面上的第一帝国。
苏兮微微挑眉,青离来了?那么,独孤云鹤也回来了?
&bp;&bp;&bp;&bp;不由她多想,比赛已经预备开始。
抽取比斗号码时,经过花无痕身边,他的毒已经完全解了,可脸色并没有好看多少,冷的能拧出冰冷冷的水来,看也没有看苏兮一眼,漠然的有点奇怪。
不过,如此甚好。
他若能想明白释怀,苏兮是求之不得的,他既然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她更可以。
只不过,这评委席上,各个的表情,似乎都怪异的很,一道道目光有意无意的,全都在苏兮身上。
本来大家都觉得是慕容城做了手脚,可一个个找上门后,他似乎也很狼狈,所以大家都茫然了,而今日见到苏兮后,似乎一切都明朗了,好像,只有她最精神!当然,司徒绝也没什么变化。由此可见,阴人的到底是谁了。
“一到四十组比斗赛,开场。”
随着一声宣喊,摩拳擦掌的各位瞬间武力大开。
决赛的两百强,五人一组,以淘汰赛的形式比斗,最后站在比斗台上的那位胜出,选出四十强。之后二对一晋级,胜出的二十人复赛。
这只是总决赛的第一场,而今天结束后,下一场,二十人逐个的比斗,最后依然站在台上的,那便是第一名。至于前十强其余名次,会依次选出。
对苏兮来说,五名紫玄高手已经菜鸟了,她算是毫无顾忌的,必然要拿到第一名,即便这招太阴损了,可她没办法,灵珊乌莲就在那,不能看着别人拿走。
其实她真正的实力比紫玄高手,只差那么一点点了。
当然了,这也只是个开始,过了今天,她想,一定会很多人找上门,她坐收一堆宝贝后,解药奉上,而下一场,那就真的是靠实力去跟紫玄高手争夺了。
苏兮是四号,看着本组已经燃起的战火,微挑眉梢,那上面的,是程康,赫连锡手下的紫玄高手,虽然才迈入紫玄境界,可天赋极好的他,远比同阶的高手要强上那么一点。
与他对战的是蓝玄一阶的高手,虽然程康武力减了,但越是到后面,一个玄阶的差距越大,与蓝玄高手对斗起来,依然气势不减。
须臾,结果有了。
程康胜。
接下来的,又是一名蓝玄高手,在他飞上比斗台的那刻,程康的脸色都青了。
不是说这里蓝玄高手最多也就一半的数目么?而另一半大多是青玄三阶左右的,怎么这组全是蓝玄高手?
下面观赛的赫连锡脸色同样不好看,他是听程康说身体不适,武力好像弱了,自己试了他一招后,居然也有了同样的感觉,这会儿又见苏兮与他一组,真心愤怒的心都抽了。
程康打的愈发费劲,但没有改变的是他一直是处于胜利的状态,直到这个参赛者被他踢下去后,他的胸口热血翻腾。
苏兮眸底清光泛泛,身子轻巧一跃,稳稳落在比斗台上,两人持剑而立,与程康相距不过十步,一阵暖风吹过,落叶飞散,有几片落在了对峙而立的两人头发上。
乌发如墨,落叶翠绿,空气中隐约浮动着一抹清香,却暗藏着的杀气在攒动。
苏兮勾唇一笑,剑在身侧划开一道弧度,猛然间冲刺而去。
&bp;&bp;&bp;&bp;一道青色玄力光芒如天边射下的迷彩般,瞬间撕裂了静溺的空气,直射向程康。
程康猛地跃起,速度甚快,全身都被紫色的光芒笼罩着,貌似他懂了自己现在这副德行是怎么回事,于是,极大的恨意冲上了心头,将他所能调动出的所有武力一次性爆发而出,灌输与剑气之上,势必要苏兮尝到代价的滋味。
苏兮冷眼看着程康飞来,猛然,整个身体犹如柔风飘絮一样一闪,身体就按照奇妙的轨迹到了程康身前。
“这……好快的速度,好精妙的身法!”程康心中大吃了一惊,可是身体却是在空中猛地不动了。
苏兮轻喝一声,“嘭嘭嘭!”双脚一个闪电般凌空连续横扫。
苏兮近身格斗永远是最强悍的,连剑都在手中成了摆设,在对方完全震骇的时候,流光一般的脚影再次袭击而去,混合着她全身的玄力,每一脚都如此的致命而残暴。
现在的紫玄高手,真心好对付了。不过,五名紫玄高手,似乎她能有机会便宜打一个,后面四个刚刚她就看到了,都处于不败的模样。很好,下一场,大家真真正正的较量,一定更加爽。
连续沉闷的碰撞,苏兮的右腿狠狠地踢在程康胸前,而她的脸色却骤然一变。
一股恐怖的气劲竟然在从程康上身胸前传来,不但抵挡住了苏兮这一脚,并且将苏兮一下子震了回去。
程康怒极,全身力量彻天彻地的爆发而出,身上黑袍竟然爆炸成碎布,飘散当空,程康身上一道道眼睛可见的气劲在环绕,全身肌肉还在振动着,在那肌肉外围是一层薄薄的坎衫。而这件坎衫正是出自五星炼师的手中,一件不错的防身器,同时也是强大的武器。
在比赛中,是禁止这些东西的,所以,使用阴手的不仅仅是她苏兮,本来还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但现在,那点感觉已经消失的所剩无几。
程康眼中寒光暴闪,体内玄力滚动,他现在就要靠着手中的中品剑器以及身上的穿的宝器来战胜苏兮。
“我要让你知道,你将付出的代价。”程康一声怒喝,眼中发出冰冷的光芒,长剑对着苏兮一指,整个人就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天而起,直朝苏兮飞去。
此刻观战的,全都揪起心来,这样的战斗,在比斗赛上,又是空前绝后,一个青玄三阶的武者,居然能把紫玄一阶的高手逼到这样的份上,太震撼人心了。
苏兮突然有种冲动,想要以自己真正的实力,与他真正的实力较量一把,当然,不算他身上的两件武器。
不过,这事得过了今个再说。
她的所为,已是箭在弦上,收不回。
“战衣?”花无痕黑眸眯起,冷冷的睨了眼一旁的赫连锡,这是违规了!
不管输赢,程康都会被淘汰掉。
苏兮当即身形一动,犹如灵燕一样灵活,绕着天空旋转一个圈,一下落到程康身后,冷眸眯起。
&bp;&bp;&bp;&bp;程康眉毛一掀,冷冷扯开嘴角:“你的速度,我见识了,可结果,依然不会改变。”
他眼神如刀,说罢,又一道闪电划破虚空。在所有人都惊诧着苏兮即将落台的目光下,她的身形未动分毫,而举剑相刺的程康再次僵住在半空之中。
她握剑的手微微一动,伴随着一声剑吟清啸,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口子,青色的玄力在瞬间凝聚、炸开,一气呵成的动作,惊艳到了极致!
陡然:“轰!”
一声炸开,双方均被震退,而苏兮只是微微晃动一下,程康的身影,却已经飘了出去,极度冲到比斗台下,狠狠的砸在地面。
众人惊呼。
紫玄高手,居然就那么败了?
有些同样中毒的人或许还觉得不公平,可苏兮却清楚的很,程康用这样的两件武器防身以及攻击,他的武力都是增加了不少的,若是卸下这两件宝贝,那么,他的实力也跟现在差不了多少,所以,苏兮是真的能够对抗紫玄高手了。
这个结果也让她意外,说再多,也多亏了独孤云鹤,真是雪中送炭,魂石,当真好用呢!
“苏兮胜,下一个,石毅。”
声音才落下,一名男子便跃到比斗台的另一端。
蓝玄二阶的高手,在大家的眼睛也是很强大的,只是经过了刚刚一番搏斗后,所有人都心有余悸,不知道这个蓝玄高手,会不会百招不过就被打下台呢?
而后者,显然透着不服,没斗呢,凭什么就判定输赢?
“领教了。”他一声喝罢,瞬间武力大开,急速向苏兮攻来,身后的残影竟有十几个!
“比速度?”苏兮冷嘲一声,一个开始,就注定了他的结局。
苏兮面无表情,美眸澄净无波,身体也瞬间化作残影,速度比石毅快了不止一倍。
两人的身影在比斗台上迅速交错,一阵阵轰然爆炸声响起,双方都是以快打快,让比斗台下的人几乎看不到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石毅加油,石毅加油!”
同样是南锡国一队列的,石毅的呼声扬起,却没人理会苏兮,而就是在此刻,一道清亮而又熟悉的声音盖过群众,飘荡在整个武场。
“苏兮小姐加油,苏兮小姐加油!”
打的不可开交的苏兮眉头挑起,是……左寻?
他,也在场么?
心中莫名的扬起一抹灿光,嘴角邪肆一笑,眼前已快招架不住的石毅直接受了苏兮一击。
“噗!”石毅身行一晃,胸口一股闷痛的感觉飞速袭击而来,低眉看着插在身体上的剑,他瞳孔骤然放大,不可置信。
“滴答滴答!”
那声音几乎让所有人惊悚,一滴滴血珠慢慢从石毅的胸前渗出,滴落在地面之上,让他惊心又动魄。
“你,输了!”苏兮清冷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只像是在说,你该回家吃饭了,一样淡淡的感觉。
这剑只是给了他一个提醒,准确的偏下了心脏致命点三寸,是苏兮手下留情,也因为比斗台不能杀人。
“咻!”
剑猛地被她拔出来,一道血柱倾洒而出。
&bp;&bp;&bp;&bp;石毅嘴唇紧抿,死咬住牙齿,满脸狰狞又惨白的看着苏兮,良久没有离开比斗台,终于还是忍不住的问道:“你究竟,什么玄阶?”
她宁静的美眸如清泓般清澈动人,波澜不惊,喜怒不变,淡淡开口道:“青玄三阶。”
好吧,他真的相信了,或者就是有那么一种人,生来就是逆天的存在。
咬了咬牙,石毅冷冷吐出一句:“多谢,手下留情!”他当然知道苏兮若是再刺的深入一点,自己已经没有机会站在这里说话了,所以,他也算是输的心服口服。
“十三组,苏兮晋级!”
听到这样的声音,其余比斗台正激烈战斗的选手都惊叹了下,这组的速度太多了,也因为晋级的居然是苏兮?
玄阶最弱的苏兮!
“苏兮小姐最棒,苏兮小姐最棒!”
左寻高呼的声音再次响起,不仅苏兮,连评委席上的青离也沉了脸,怪不得一见面他就要跟自己换工作,原来,这段时间他自己跟随在主子身边,都是那么过来的?
还好,他被派去管理帝国的琐事,否则此刻丢人现眼的就是他了。
青离暗下无比庆幸,同时,鄙视左寻,那么丢人,你还笑的那么欢脱?等下千万别过来跟我说话,丢不起。
须臾,四十组已经有一半出了结果,木蓝爵成功晋级,花无月也晋级,优势就在于三名青玄武者都分在了那组,只有一个是蓝玄二阶的,所以,她手中剑好,就优势了。
苏兮寻着左寻声音的来源,在武场的角落里,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他依然那样出尘高雅,笑的邪肆而蛊惑。
苏兮欲要抬脚走过去,却蓦地被一只手抓住手腕,回眸一看,花无痕深邃的目光,直勾勾的锁定在她的身上。
“你可以重新认识我,我们……重新开始!”
“……”苏兮。
他在说什么?苏兮微微蹙眉,只见花无痕自袖中掏出一个锦盒,交到她的手中,低沉而沙哑的声音淡淡响起:“这是……定情物!只要你收下,那么,我们就是……”
花无痕说到一半便顿住,拉过苏兮的手,强硬的将东西放到她的手中,他想,苏兮一定不会再拒绝,毕竟这里面的东西,是她最想要得到的。
苏兮却看也没打算看,直接退回到花无痕的手中,淡漠道:“我想你还是没有明白一些事,感情不是说说就有的,我昨晚说的,似乎很清楚了。”
花无痕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她都没看,就说的那么决绝么?
“至少,你该看看我的心意,是对我最起码的尊重。”花无痕说的同样淡漠无痕,只是心里却异常紧张,他唯一抓住她的机会就是这份《百香古籍》了。
苏兮美眸微微暗沉,涌动着一抹复杂的情绪,须臾,她低眉打开锦盒,瞬间,她的脸色愈发沉了。
他这般的笃定,原来,是将秘籍放在了锦盒里面,只要她经不住诱-惑收下,那么,便是把自己给卖了,若是不收,那么,她一直想得到的东西,却在指缝间溜走。
这是进退两难的事,他就要那么逼她么?
收,还是不收?
&bp;&bp;&bp;&bp;远处的独孤云鹤线条完美的唇瓣,紧抿着,眉头紧缩,深邃迷幻的双眸里,黑暗气息涌动,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怔怔的望着她。
左寻看着这样的主子就惊悚,心里一直呼唤着:苏兮小姐快过来,快点来啊,跟那什么男人的磨蹭什么呢?
“哐”的一声闷响,锦盒被苏兮扣上,她的眉冷傲如霜,她的眼浮冰千尺,当她抬眸时,空气瞬间凝结,光华万丈。
花无痕目不转视的看着她,为何一点也看不透她的心思?
“我真的很想要得到它,你成功的抓住了我的心思。”苏兮淡漠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花无痕本该窃喜的,可看着她的样子,为什么心里发慌?
轻轻拉起他的手,苏兮将锦盒重新归还,顿了顿道:“如你所说,再好的东西,也只是东西,是死的,我不会用我的感情,我的后半生,去换取一个死的东西。”
花无痕的心彻底沉了,也默了。
“不过你记着,这东西在你手中,我早晚会用我的方法抢过来。还有,把之前的事都忘了吧。那真的只是误会,你若因此认真了,你就输了,而我,显然是付不起账的一个。”
她的话一直都那么直白,他只是想要自己扮演一个傻子罢了,可终归是有底限的,扮久了,就成小丑了。
苏兮转身,走的洒脱,只留给他一个孤冷的背影。
“若你不收,那便毁了。”花无痕冰冷的声音响起的那刻,手中锦盒猛地爆裂开来。
“嘭!”的一声响后,苏兮的心也跟着震荡了下。
他真的就那么毁了?
他是要她抢都抢不到?
够狠。
但苏兮却不觉得这三分之一的古籍就真的那么没了,至少她相信花无痕的脑海里必然还有一份。
只是这下再想夺得,当真不易了。
花无痕,你一定要逼我就犯么?可你不知道这样会把我逼的更远么?
望着她决然而去的身影,花无痕的嘴角再次抽蓄着,他就不信,终有一日-他不能让她回头!
锦盒被炸的四分五裂,里面的东西更是纷飞如雨,一片稀碎的纸沫,看不出到底是什么。
众人只知道花公子好像真的很喜欢苏兮,而苏兮,却似乎不领情,这简直就是人神共愤的事。
看着苏兮走过来,独孤云鹤阴暗的脸色稍稍好转了些。
左寻也暗下松了口气,可算来了,然而……当左寻看到苏兮找了个边去坐下时,整个世界都沉默了,独孤云鹤嘴角抽了。
望着远处的主子,青离愈发觉得左寻可怜了,为了兄弟情,也为了主子的幸福,他果断起身,朝着苏兮的方向走去。
刚刚看着苏兮与花无痕站在一起的那幕,羡慕嫉妒恨的声音就足以活埋了苏兮,到现在还在愤愤不平,而这会儿,眼巴巴看着青离护法也走向了她,在场有一个算一个,但凡看到的,都惊愕了。
苏芮本也站起来想去苏兮那说几句软话,可看到这样的画面,直接两腿一软,跌在了凳子上。
他到底失去的是什么?不只是一个女儿,而是一切。
&bp;&bp;&bp;&bp;“苏兮小姐,好久不见。”青离淡淡优雅的声音很好听,只是笑容有点吝啬。
一旁距离不远的人们在听到青离的话后,更加惊愕了,然后变为震惊,震撼!
他们居然是早就认识的?天啦,那个可是暗夜帝国的护法大人啊,那是什么地位的人物啊?苏兮怎么会认识的?
对于所有人来说,暗夜帝国的护法身价都远比四国之中皇子的身价不低,甚至有些人觉得若是能嫁给暗夜帝国的二位护法,哪怕做个妾,都不会选择去做某位皇子的正宫妃子。
这两者若要用两个词来对比的话,那么一个就是财力,一个是真正的实力!当然,暗夜帝国的护法,会缺钱么?财力肯定也不差事。
所以,自然大家对青离的目光是望到了天边上去的。
可惜,若他们知道刚刚在那高高处站着给苏兮当拉拉队高呼助威的家伙就是他们仰慕崇拜的护法之一,一定会当场吐血而亡的。
反之,若左寻知道自己在众人心中的分量都到了这步田地的话,也一定会为他刚刚的所为感到羞耻想撞豆腐去死的。
苏兮习惯性的斜倚在武场边围的树身上,微微抬眸漠然的看着青离说了句:“有事?”
没看见我在休息么?一个个的烦人不烦人?
若是被大家知道她此刻的想法,一定会一人一口吐沫淹死她。
青离脸色骤然一变,他好像吃瘪了,倒也没多在意,毕竟他跟左寻比起来,简直幸运的无语言表了。
于是,他蓦地一笑,挨着苏兮也弯身坐在那,顿惊了所有人。
“青离护法居然跟她坐在了一起?”
“天啦,谁来告诉我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呜呜呜,为什么花公子被她抢走,青离护法也对她那么不一样?”
比斗赛还在进行,而评委席上先后两位重量级人物为苏兮离席,这无声的就是一种震撼。
苏兮侧眸看向青离,很不解的说道:“你很闲么?难道说,你们那的人真的都那么闲?”
“……”青离。
他闲?谁说他闲?他死给谁看!
暗夜帝国大大小小的琐事都挂在他腰上了,他还要跑这来给某个人充气,他苦不苦?
本来这次还是要云逸来的,毕竟这样的比斗赛,一个暗夜帝国的皇将足够震撼他们的了,可主子非说这样不够给小兮儿涨气势。
于是,他现在主动过来跟她说话也算是给众人一个提醒,这个苏小姐是很有背景的,至少暗夜帝国的大护法都跟她那么熟来着。
所以,比斗时候是不是真能行的,都悠着点,敢下黑手,就要有被黑到去见鬼的觉悟。
“苏兮小姐,我想,你可能还不够了解主子的心思。”
苏兮闻声挑眉,他的心思,还不够昭然若揭么?
当然,现在的对话声音极小,只有他们两个听得到,所以那些干巴巴看着的,只是知道他们在说悄悄话,该死的,是说悄悄话,那么亲密。
原来,苏兮那么狂妄目中无人,是因为背后有个大靠山?
天啦,为什么会是暗夜帝国的青离护法?
&bp;&bp;&bp;&bp;难道,艾玛,她是被青离护法包-养的情人么?
这个思想觉悟让大家都肝颤了。
这个女人似乎真的不好惹啊,人家是被青离护法包-养的呢!
因此,不久后这段话传的满城皆知,越演越烈,导致某男暴跳的将青离好一番收拾。
“小姐失踪,至今无下落,帝国二位皇将已经洒下天罗地网寻找小姐,而皇尊的心情,苏兮小姐能体会么?”
苏兮沉默,不知道他现在是想说什么,要为独孤云鹤说好话?说他是个多么好的男人?她该把握住?
“主子本不该在今日出现在这里,可主子不放心,因此才日夜兼程,在暗夜帝国停留不到三日便返了回来。”
苏兮微微有些触动。
“我想,苏兮小姐是不是可以去跟主子打个招呼?哪怕只有一句话,也好!不算糟蹋了主子的心。”
糟蹋?
这个词听在苏兮耳中尤其别扭,他的心,她糟蹋的了么?他们的关系,似乎也没那么亲密吧?
那双美眸如清泓般清澈淡漠,宛若冰上琉璃,波澜不惊,面不改色,只是望着百米外淡淡的提醒了他句:“你现在似乎很不尽职。”
青离蹙眉,随之回头看过去,评委席上有一个算一个,都在看着他们。
那一道道目光,显得有些暧-昧,估计,是真误会了吧?
青离也没去在意,忽然起身,掸了掸衣袍,刻意用周遭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苏兮小姐等下只管打好了,即便是误杀了,也无需担忧,我等着看你晋级。”
那刻,全场哗然!
独孤云鹤冷冷挑起眉峰,这句话说的真是……好!
青离重新坐回评委席上,面朝前,毫无表情,而他周身的人,却各个表情复杂而狰狞。
苏芮这些日子来被苏兮折磨的真心吃睡都不安,本来一个花无痕看上了苏兮已经让他悔恨的几欲吐血,再见到青离与苏兮非同一般的关系,他简直就想直接一头撞死算了。
这样的宝贝,失了,如何复得?
兮儿啊,难道你真要爹去给你下跪你才肯回家么?
木蓝爵蹭蹭蹭的往苏兮那跑,太惊他了,一定要问清楚她跟青离是什么关系,难道真是包-养与被包-养么?
不过看样子,他们还真有一腿?
未等木蓝爵跑到苏兮跟前,她已经站起身来,回眸望向独孤云鹤,没有言语,只是淡如清水般的一个微笑,却如脉脉月光,涓涓清流,融融流淌到他的心上。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上烟消云散,一切风平浪静。
苏兮抬步向着台前走去,四十组已经完全比斗结束,现在要继续收取号码,进行四十进二十强的比斗。
“小兮,你们刚刚都说什么了?你怎么跟青离护法认识的?”
“你不会真的跟他们说的那样吧?”
“喂,小兮,你说句话啊!”
“哎呀,就算我求你了快说啊,我会闷死的,你们到底……”
蓦地,苏兮停下脚步,美眸凝起一抹暗冷的光,冷冷说道:“想知道?”
木蓝爵波浪谷似的点头,他最八卦了,当然想知道。
苏兮当下伸手一指,冷然道:“去问他,他就在那。”
&bp;&bp;&bp;&bp;“谁?”木蓝爵回身,一眼惊悚。
青离护法正看着呢,小兮是要自己去问这个大护法?开玩笑,他还不想死!再回身,苏兮已经走开老远,木蓝爵淡疼了。
须臾,拿着手上抽选的对手名字,苏兮低头静默着。
这场已经号码改为了人名,只有一半的参赛者抽选,抽到谁便是谁。
而苏兮手中的这个,不是别人,正是木蓝爵。
此刻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总之,有点郁闷。
木蓝爵是紫玄一阶的高手,她不是惧怕他的实力,而是,若想赢了他,那么,必然是死拼的。
结果谁胜谁负,二人难免一身伤,说真的,苏兮还不想跟他玩命,可现在似乎,她没得选择。
“加油,你没问题,等着你爵哥哥我晋级后带你去喝酒。”木蓝爵还在那调侃花无月,完全不知道自己对手是谁,也没想着去找。
花无月抽到的是西楚国一名蓝玄三阶的高手,比自己实力高出一阶,想赢,有点费劲。
“得了吧你,吃了我的巴豆,你拉了那么多天,等下被半路跑茅厕就谢天谢地了,还想着去喝酒?”
木蓝爵闻声脸色骤变,磨牙声吱吱作响:“你不说我都忘了,你怎么能那么狠?害的我宴会都没去成。”
花无月很想说一句,没去成是你幸运,要不然毒死你。
“很高兴,你能成为我的对手。”
一道声音在苏兮身边陡然响起,似乎有点熟悉,侧眸一看,正是雷吉,他的对手便是不可一世的南宫齐。
苏兮肉疼的很,为什么她的对手不是南宫齐呢?
不过想想,这两个人同时中了她的毒,到底谁会胜出晋级呢?
真是越到后面越激动人心,而眼下,她似乎要跟一个人说上一句。
“木蓝爵。”苏兮清冷淡漠的声音响起。
“呃?哎呀,小兮,你终于搭理我了?快告诉我你们什么关系?”
苏兮真心郁闷了,他的心怎么那么宽?
干脆也不废话的苏兮直接将手上的名字丢给他,木蓝爵还一副不懂的样子,吊儿郎当的扯开一看,当即石化了。
“怎么了?”花无月蹙眉,低头看了眼,同时,也是石化了。
难道说,她男人跟她大嫂,要决一死战了?
此刻,一声锣响起,大家都立刻归位,四十人二十组,同时比斗。
苏兮随意跳上个最近的比斗台,看着下面还没反应过来的木蓝爵,看他的样子似乎想要把那张纸条给嚼了。
闷了半晌,木蓝爵还是跃上了比斗台,看着苏兮的表情极其复杂,最后很无奈的说道:“其实这个名次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本来参加就是因为想跟你认识而已。”
苏兮蹙眉。这时候说这个,合适么?
为了跟她搭讪,跑来比赛?
“但是既然我已经参加了,我就不能在这个时候被打下去,否则我无所谓,我老爷子也会活不到明天就直接被我气死了。”
木蓝爵一脸哀容,他说的都是真的,总而言之他的意思是,很抱歉,他没法让着她。
苏兮大抵也是懂了,蓦地一笑,头次觉得木蓝爵其实也挺可爱的,他就真觉得自己跟他毫无拼一把的能力么?
&bp;&bp;&bp;&bp;“行了,你废话太多了,省点力气吧!”苏兮说罢看向不远处的评委席,大喊一声道:“是不是剩下二十人晋级,今日就比斗结束了?”
评委席上的人闻声都怔了下,比赛都开始了,还问这样的废话?有必要么?但齐宰相还是说了句:“正是。”
嗯哼,苏兮阴测测一笑。
握剑的手骤然一紧,冲着木蓝爵便袭击而去。
木蓝爵俊眉一缩,一道紫色剑光冲天而起,迎刃而上。
“噼噼啪啪”的剑击声响起的瞬间,苏兮的声音也随之在他耳边响起。
“敢不敢跟我打乱这场比斗?”
“……”木蓝爵。
现在这时候,说这个,几个意思?
苏兮剑侧一划,木蓝爵剑尖挑起,两柄剑瞬间交叉在两人面前。
“跟我单挑,我绝对会对你下杀手,你可以放心。”
“……”木蓝爵。
“咻”的一声,两柄剑立刻分离,一道青色剑光耀在整个剑身之上,苏兮脚下弹起,直刺木蓝爵身前。
“嘭嘭嘭!”
手中剑来回碰击,二人飞离地面的双脚也在飞速过招。
苏兮手中剑抵住木蓝爵,逼他步步后退,继续抓着靠近的机会说道:“我不会让你赢我的。”
木蓝爵脸色黑沉,她这是在用心理战术?待看自己快要落台,立刻反击而去,换做了苏兮被步步逼退的模样。
“所以,敢不敢跟我来群殴的?”
“……”木蓝爵这下真惊呆了。
群殴?
她说了半天,想了半天,居然是想要来群殴的?
我滴个娘啦,她疯了还是抽了?
这周边都是什么人?开玩笑,都是精英,都是高手。
并且,最差劲的也是蓝玄一阶的,或者可以说除了四名紫玄高手外,统统是蓝玄高手,她要作死也不至于那么着急吧!
其余比斗台上都打的甚是激烈,唯有这个比斗台上,这架打的太诡异了,与其说是在比斗,不如说他们两个在学习三岁孩子拉皮筋,时而翻个跟头,你跳这边,我跳那边,总之,最狗血的比斗就是他们两个造出来的。
木蓝爵余光眇了眼四周,再看向苏兮时,一脸慎重的说道:“我们只要把持不落台,打下二十人后,就一同晋级。”
嗯哼,苏兮就是这个意思,只要她开启群殴战,那么,其余人一定也想因此的便宜,不会三十八个人都围着他们两个打,所以,只有这样的比斗方式,他们两个才可以顺利晋级。
“看准了你边上的,两个蓝玄三阶高手,把那个看起来稍强一些的打下去,拉拢战友。”
苏兮小声说着,手中剑偏身一扫,立刻与木蓝爵分开十几米。
木蓝爵微微颔首,黑眸涌起一抹复杂却兴奋的光芒,这样叛逆的作乱,他从没干过,真是太激动人心了。
对方打的激烈而愤怒,一个即将突破到紫玄品阶,一个才踏入蓝玄三阶,显然,后者是愤怒的。
就在此刻,一道紫光骤然袭来,前者连反映过来的机会都没有,整个身体倒飞出去,狠狠的撞在了一棵大树上,生生的将那棵大树拦腰撞断。
&bp;&bp;&bp;&bp;那刻,愤怒的一人完全呆愣了,他赢了?他的对手飞出去了?天啦,他做什么了?他明明已经坚持不住了呀!
猛地回头,木蓝爵鬼侧一笑,抹了把鼻头道:“想晋级?跟爷混。”说罢,木蓝爵飞速冲着下一个比斗台上飞去。
后者怔愣片刻,立刻醒悟过来,毫不犹豫的追随而去。
此刻,台下的人都茫然了。
这是公然的违规!
评委席上赫连锡嘴角一抽,怒声说道:“她,违规了!”
这个话是对着在座各位说的,即便再多人包庇苏兮,似乎也不能行了吧?
司徒绝面不改色,只是静静的看着,苏兮刚刚一开口问话,他就猜出了苏兮想干什么,所以现在很淡定。
青离却开口迎着声音道:“似乎有些晚了。”
赫连锡脸色愈发阴沉,未等反驳,九爷也开口道:“苏小姐刚刚有问,是否剩下二十人就能晋级了?这位大人说:是。却没有说不准这么打!”
赫连锡嘴角抽蓄,难道就这么被这个女人给一而再的坑了?他心有不甘!
韩少卿黑眸涌出一抹凌厉的光芒,直射在苏兮身上,冷冷说道:“比赛也该早立下过规矩吧?护法大人,您说,这样公平么?”
海鹏也应声道:“青离护法就是此次比斗赛的公平秤,老夫想护法大人会公平处理的。”
青离闻声微微挑眉,蓦地侧眸看向韩少卿,又睨了眼海鹏,淡淡开口道:“什么是公平?我不懂!”
“……”众人都在这刻无声了,赫连锡与韩少卿几乎是全身都在抽蓄,尤其慕容城,拳头在身下捏的吱吱作响。
这个女人到底下了什么蛊?居然让那么多人都为她说话?
花无痕也罢,九爷也罢,司徒绝也罢,现在还多了个青离,真是让人恨到骨头里渗血。
比斗台已经彻底被搅乱,眼下在木蓝爵以及苏兮手中落台的人达到了四个,显然,她们的做法激怒了不少人,除了比斗结束的四组人外,其余的,统统飞到了一个比斗台上,此刻二十八人对峙,各个眼中充满了战意。
“好狂妄的女子,今日我必要你知道狂妄的后果。”一名男子愤怒的说着,目光冷酷而凌冽。
这句话似乎很多人都对她说过,苏兮早就听的麻木了,谁下台还未曾可知,说多了都是废话。
花无月都快被打下台了,得到了木蓝爵的解救,现在正兴奋着,三人自然站一队,加上刚刚木蓝爵拉拢的一个,便是四人。
四人对峙二十四人,对于一群蓝玄高手来说,这是个逆天的差别。
只不过很多人都有了私心,结果就是自己国家的队伍作为一队,分出了好几个战队,激烈的战斗声很快打响。
以苏兮为中心,足有十人一齐攻击向她。
为什么她总是喜欢引起公愤?
苏兮也很无奈。
带头的自然就是南宫齐了,有这样群殴苏兮的机会,他绝对不会放过,能杀了,最好。
南宫齐猛地一踏地面,借助反弹力以及自身爆发力,瞬间化作一道黑光直接杀向苏兮。
&bp;&bp;&bp;&bp;苏兮站着,动也不动,当要攻击到的时刻,她动了,犹如一阵微风,飘然地仿佛闲庭走步地一下子到了南宫齐一旁。
南宫齐当即震惊,发现眼前的苏兮忽然不见,立即知道不妙,反手扣剑,向后一扫。
苏兮脸色骤冷,身形犹如离弦的箭一般,飞速朝后退去,在恰好的一个点,脚下立刻直起,如蜻蜓点水般,飞扫着手中剑,冲向南宫齐。
“轰!”
一声动荡陡然响起,无形的力量在两人之间爆发,两人体外能量疯狂涌动,在两人之间形成一股能量风暴,虚空中传来阵阵雷鸣之声。
南宫齐愤怒的眸子流出了一抹嗜血之色,这样的一招都要不了她的命,到底,怎么才能杀掉她?
就在此刻,苏兮身后一道悄无声息的身影飞来。
木蓝爵在旁恶斗,见状双眸骤然放大,一声骂道:“特么的,又来偷袭?”
花无月距离苏兮最近,一剑横扫出去,翻身就要替苏兮解决了这个,然而,只听“啪!”一声清脆的响声。
一柄利剑瞬间划破那袭击者的手,苏兮剑如拨橘,将他手上的肉尽数划烂,露出白森森的手指骨节。
“啊……”
那人惊叫一声,透着撕痛的哀鸣。
花无月看准时机,“嘭”的一脚直将此人踢下比斗台。
南宫齐当真惊悚了,苏兮的速度远比上次交手时还要快,是她的武力又精进了?还是她上次根本就没打开?
二十八人此刻已经只剩二十人,淘汰的速度简直比想象中快了太多。
与南宫齐一起攻击向苏兮四人的十人中,也只剩下六人。
并且,一直不弃垒的做着努力。
就在这时,包括南宫齐在内的六名东岳国高手,分成四个方向朝苏兮等四人劈出数道剑气,冷光四面而来,在冲过来的瞬间,那几道力量好似凝聚了一般,变得更为强大,强大的震撼人心,将苏兮等人笼罩在内。
“娘滴奶奶的,是阵法!”木蓝爵怒骂一声,陡然冰气笼罩,身影飘忽,剑影似快似慢!周旋其中。
司徒绝远远注视着,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观看苏兮战斗,她的狠劲他一直知道,可现在这样的境地,她势必要大开杀戒了。
东岳国一般的贵族都会这样的阵法,这是高级阵法了,即便是四名紫玄高手,在这样的阵法中,也需要好一番恶斗才能取胜,况且,就他们四个人?战斗力最高的也就苏兮与木蓝爵,那两个根本帮不上多少忙。
除非苏兮爆发出所有武力,与木蓝爵合力击破一道口子,否则,他们必然会输,并且,输的很惨很惨。
苏兮那一双清眸瞬间黯了下去,变成一汪深潭,一眼见不到底。
见到他们警惕的神色,南宫齐冷然一笑道:“今日一战,我必会让你终、生、难、忘。”那一字一顿说的极致狂妄,杀机毕露。
苏兮很疑惑,他现在不是该体内很难受的么?难道自己的药出问题了?怎么可能,除非是他一直在强挺着,那么后果,他会更严重,哎,真不知道这场比赛到底谁才会终身难忘呢?
&bp;&bp;&bp;&bp;木蓝爵听着那么嘲讽又鄙视的话,怒极反笑道:“哈,你说什么鬼话?哼哼!我就让你瞧瞧现在的佛都是如何降妖除魔的。”
花无月秒赞道:“好样的,抡棒子打狗!”
阵法外的人几乎已经快停战,余光都在看着这边,他们真的很闲心么?都被困住了,打的那么激烈,还有空讨嘴上便宜?
木蓝爵一声怒喝,陡然身形一变,犹如一只猛兽般持剑向着最前面的南宫齐猛冲过去,体内玄力完全爆发,身上肌肉完全坟起,青筋暴突,黑色眸子中充满了战意与煞气。长剑上道道气劲环绕其上,破空而出,风雷阵阵。
花无月与另一人也由另外两面爆发出全身武力,奋力击去。
只是这主力攻击似乎都在围着苏兮转,身后突然一道掌风逼来,苏兮目光一凝,星眸流转出一抹玄寒而凶残的光芒,浑身的玄力在顷刻爆发而出,混合着她滔天的怒意,更加的肆虐而疯狂。
雪白的衣裙凌风扬起,她身影忽然拔起,一跃竟就是三四十丈,在半空中化作了一个极小的点。
一道湛青色的剑光像一条青色的巨龙,乘雷驾云,呼风唤雨般由空中奔下,这一剑的杀伤力绝对够全场人震惊。
一剑之威,天地失色!
苏兮同时激发出自己身上最强的气势,毫无保留地拿出来。
仰望着这样强横的气势,几人各个脸上露出惊骇之色,这等速度与飞跃高度,即便是地玄级别的高手,也恐怕自惭形秽,她究竟,是几阶?青玄三阶,根本就死骗人的。
而他们,也只能全力对抗上空的苏兮,数道庞大的剑气冲天而起,排空激荡,冽冽有声。
只见苏兮那道奔下的身影速度快如闪电,在空中猛地一个翻转旋身,直接跃到了剑气之外,而她手中的剑,高高举着,陡然间竖直劈下。
“噗嗤!”
剑准确无误的落在一人头颅顶上,直直将那一直偷袭苏兮的人劈成两半。
五脏六腑在众人眼前坦诚相待,鲜血如数道泉柱,肆虐扬洒,整个比斗台上瞬间蒙上一层血雾,浓重的腥味令人感到恶心。
观看者统统惊悚万分,有些人甚至害怕的捂上了眼睛,太恐怖了,太嗜血了。
评委席上齐刷刷的起身好几位,饶是花无痕定力好,这会儿也惊了下。
当然,此刻留坐在评委席上看起来最淡定的也就是司徒绝、青离,以及九爷了。
一个没有武力的人,能有这样的定力与气度,确实让人妒忌。
整个比斗台戛然止战,无一不凝望着举剑的苏兮,与地上劈开两半的尸体。
那森冷冷的剑上“滴答滴答”的声音,惊心动魄。
连木蓝爵都恐骇了,她一个女子,怎么能……做到那么狠?那么残暴?
花无月自认为够残暴了,没想到,她彻底败给了苏兮,并且她的残暴与苏兮相比较起来,真是九牛一毛,小巫见大巫了。
“违规,你违规了,淘汰!”
&bp;&bp;&bp;&bp;闻着声音,大家回眸看过去,站在那战战兢兢的齐宰相,喊出这声后,当即后悔了。
这里哪个人物不比他大呢?尤其青离护法,他那么护着苏兮,自己会不会被她记仇?
而下一刻,大家的眼神再重新回到苏兮身上,一缕微风吹过,她轻薄的纱裙微微浮荡,吹起她额前细碎的黑丝,透出她清冷的美,与嗜血的狂傲之气。
她豁然转身,带着冰冷煞气的眸子看了齐宰相眼,薄唇邪侫凉薄的勾起,全身如火焰一般泛着一层青蓝相间的光芒,刚刚她的爆发,冲破了她的底限,她又要进阶了,可却玄力不足,所以才会一会儿青色,一会儿蓝色,很不稳定,但仅仅如此,也让人们又一次震撼。
她刚刚那一击时,真的全是用的武力么?不,那其中明明还有一道白色的力量,是什么?
花无痕那风华绝代的容颜上,头次出现了丝丝的裂痕,嘴角微不可闻的抽了下,他万不能相信,苏兮,居然灵气超高?刚刚那道白光难道不是灵气么?
只有炼药师才具备的灵气!只有拥有灵气才能有成为炼药师的资本!
而她,不仅有,居然还是灵气超高,能将灵气融合进武力之中,那么,她的灵气至少是蓝阶,也就意味着她将来至少会是七阶炼药师。顶级九阶的炼药师,她至少是七阶,这是让人窒息的答案。
显然,不止花无痕,整个评委席上,除了齐宰相没看懂外,大家都看到了。
尤其对赫连锡来说,那是一种痛苦与狰狞中却夹带着惊喜的情绪。他一直想要寻找到一个高级炼药师,可烈焰大陆六星炼药师都难寻,更别说七阶八阶。他身边最好的也就是个五阶炼师。
看着苏兮,真心眼红了。
“哼!”苏兮漠视了这些人的眼光,无视了台下哗然的议论声惊呼声,手中剑微微一挑,躺在血泊中的男子衣服被割下一片,这片还好没染上血迹。
众人瞳孔骤然放大,她在干什么?
苏兮一副漫不经心,低眉看着血迹斑斑的剑,轻轻擦拭着,那动作与模样,极度冷傲,又极度淡然,好像是吃饱了饭在洗碗一样。
太可怕了,她太恐怖了。
大家的心都揪在了一起,比斗台上的各位也眉头越蹙愈深,最后只听她淡淡开口道:“谁说的我违规?剩下二十人便是晋级,有说过程不能杀人么?”
说罢,她蓦地举剑对准评委席的方向,那位置精准点的确认,就是齐宰相的位置,当即,他两腿一软,不-禁看向了苏芮。
苏芮心脏病都快犯了,脸色煞白煞白的。
群殴前已有四人晋级,那么比斗台只要剩下十六位就可以了,而现在,竟然只剩下了十四位。
南宫齐全身抽蓄,人群中观战的南宫玉儿本也是被苏兮吓的不轻,现在却更加恨起来,朝着南宫齐喊道:“哥,杀了她,杀人不算违规,你也杀啊!”
“……”南宫齐。
“……”苏兮。
“……”全场顷刻间一片静寂。
&bp;&bp;&bp;&bp;司徒绝眉心微微收紧,她这是在逼着苏兮杀了南宫齐。
九爷也蹙眉了,脸上招牌的笑容消失的无踪,却似乎,他并没有阻止或者命令她的资格,只能保持沉默。
毕竟在他们兄妹的眼里,他只是个最低-贱的皇子,根本不配与他们称为兄妹。
苏兮冷挑眉峰,美眸暗光泛泛,妖异而致命,剑尖蓦地指向南宫齐,冷然道:“继续!”
这绝对不是在征求谁的意见,而是通知。
既然都这样了,不如就再拼一把,今个就把第一名打出来,省的没事尽是跟这场比斗赛浪费时间了。
尤其她刚刚突然惊觉,自打玄力增强了后,再次将灵气与武力融合时,她的力量又强大的许多,她敢笃定,只要凭现在的实力,融合灵气后,足可以对抗紫玄二阶的高手。
远处的左寻看的也是惊心动魄,这会儿忍不住开口道:“主子,您说苏兮小姐不会是想把南宫齐也给抹脖子吧?”
独孤云鹤微微挑眉,俊美无涛的容颜泛起一抹赞赏的光芒,唇际勾起一抹夺人心魂的邪魅笑意,悠悠然道:“敢不敢跟本尊赌一把?”
左寻:“呃?”
“就以你这月的俸禄为赌注。”
“……”左寻。
“本尊赌她,今日便得偿所愿,成为十强之首。”
左寻眨眨眼,摸摸头,茫然的问道:“主子,属下每个月就那么点钱,能不能跟您赌一条道的?”
闻声,独孤云鹤侧眸看向左寻,顿了顿道:“你说呢?”
那声音很轻,却充满了压迫感,左寻当即蔫菜,沉痛无比的说道:“那好吧,主子您开心就好了,属下要饭吃都甘心啊!”
左寻肉疼的很,跟主子打赌,能赢?
独孤云鹤却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蓦地开口质问道:“你的意思是,本尊给的钱太少?”
“……”
左寻惊悚了,可不就是少呗,可也不敢说啊!
“主子大方,主子财大气粗,属下废话了,属下很有钱,真的很有钱!”
“嗯。”自他鼻腔轻哼出一声,满意的笑了笑,重新看向比斗台上。
左寻却在默哀,怎么命就那么苦?若是输了,一定要赖在苏兮小姐身上,蹭吃蹭喝蹭一切,总归得过了这个月再说。
一定没人想的到,堂堂暗夜帝国护法会真的那么穷!
哎,要养家糊口的孩子,伤不起!
眼下比斗台上人群已经站在边角,为苏兮与南宫齐让开一片足够的大的空地打斗。
一声厉啸呼过,空中留下一道紫色流线,那流线围着苏兮来回劈杀,每一次劈杀都发出阵阵风雷之声。
苏兮点星-破空,身体化剑,如昙花一般,迸发出白、青、蓝,最耀眼的三色光芒,耀眼的光芒照亮整个战场,只见她的剑诡异地一上一下,交错劈砍而下,每一剑都恰好克制住南宫齐的剑气流线。
战场之内,风雷阵阵,沙尘蔽天。
她那浩瀚的力量仿若有生命一般,化作数道剑芒,寒光冽冽,汹涌而去。
&bp;&bp;&bp;&bp;“轰!”
两股大力相撞的刹那间,紫色的力量竟在被那三色的光芒吞噬,而紫光也越来越暗淡,最后消失于无形。
“嘭!”
又是一阵地震般剧烈的动荡,能量在她周遭肆虐,以南宫齐为中心,比斗台几乎被毁去大半,一道一尺多深的巨大裂痕出现在比斗台上。
南宫齐当即口吐鲜血翻腾了出去,犹被抛物在空中般,飞出几十米的距离才猛地摔落下去,大口大口的鲜血自他口中喷涌而出,体内一股属于他的力量极速消失中,内脏翻腾不已,感觉腹部肠子仿佛碎裂了,不断咳血。他试着起身,却突然发现他不仅内脏重创,骨头也似乎断了不是几根,一动,便疼得他倒抽冷气。
而就在此刻,“嘭”的一声,他的队友,与他一般的被抛出了比斗台,好巧不巧的砸在了他的身边。
一股锥心的疼痛从四肢五骇中狂涌而来,绵绵不绝的剧痛似乎贯通了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由里到外,由外到内。
他惊悚又恐慌的看着南宫齐,口中喷着血的问道:“你不是说,她很弱么?”
这是被骗了的感觉,明明有机会争夺一下前十名的,结果得罪了一个苏兮,什么都完了。
比斗台只剩下十二人,苏兮一队就四人,她不理会其余那些,只看着与南宫齐一块想要弄死自己的那几个,一步步的逼近,让后者脸色惨白的退步。
“既然想要我的命,躲什么呢?我给你们这个机会。”
听着苏兮对话,一阵群众倒抽冷气的声音随之响起。
十人对付她都成不了事,现在只是他们四个,能行?鬼信!再看看远处那伤痕累累已经不堪重负晕倒在地的两人。一人当即开口道:“若非要跟你出手,我会先认输。”说罢,那人直接跳下比斗台。
反正现在他已经进阶前二十名了,没必要再这作死。
其余三人立刻也反应过来,不分先后的一起跳下比斗台,表示你厉害,我不跟你打。
而此刻,仅仅还剩下八人,所以说对立的只有四人了。
雷吉嘴角抽了下,上前几步道:“你是想在今日决出胜负夺得头筹么?”
苏兮闻声顿了顿,薄唇勾起一抹浅浅的弧线,微微颔首。
场内因此在此哗然了。
花无月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兮,惊悚的问道:“你疯了还是抽了?”
木蓝爵也努力淡定中,最后还是淡定不下来的开口也问了句:“你确定?”
苏兮谁也没理,只是扬起手中的剑,云淡风轻一般的说道:“今日,定胜负!”
一声罢,顷刻间再燃战火。
四对四,人数已经平衡,可实力,却有待验证。
苏兮身形如闪电,冲入四人中,木蓝爵三个则以外围开始攻击,连续地对轰,来回冲杀,从各个方向都攻击到,甚至还包括跳到半空攻击,一时间剑雷奔腾,风雷阵阵,观者心惊胆颤!
这样高手群殴的较量,惊心又振奋,在这样的比斗场上,依然空前绝后。
&bp;&bp;&bp;&bp;足足维持了一刻钟,苏兮队伍中的蓝玄三阶高手居然比花无月这个蓝玄二阶的先被打了下去。
他站在台下,摸摸被踢了一脚的胸口,虽然疼,但心里很激动。
他自认为自己很帅,可以帅到打入前十,可没想到这次的比斗赛居然出现了那么多恐怖的高手,又认为自己一定提早完蛋回家种菜,可没想,苏兮居然拉着他晋级了,于是被踢下来也还是满足的。
而对方,同一时刻,被这帅哥给拉下去一个,死也得找个垫背的,这叫木蓝爵给了他个赞,没白白拉来一个战友,够意思啊!
慕容城激动了,捏着指头根根泛白,咬牙切齿的道:“这简直是胡闹,视国家王法与无物,视皇家为无物!”
他的话只迎来了一半人的赞同,但这一半的力度,显然不比另一半大。
青离面无表情的看着,漠然的开口:“比赛不准穿战斗武器,不知那位是谁的人?”
“……”赫连锡。
“比赛不能用暗器,我刚刚似乎看到一位用了银针!”
“……”韩少卿。
“群斗在那几人围杀一个,取巧偷袭的也不知道是谁的人!”
“……”海鹏。
即便偷袭,现在不也是死了么?
青离再一挑眉,又道:“比斗赛不准用任何有品阶的武器,这在场,不知有几人没用呢?”
好吧,所有人都被青离揭了个遍,分明是明知违规一个个的还在违规,现在反倒唱起了苏兮违规的歌来,不是找死?
连花无痕也被说的变了脸色,确实有这规矩,可这些年来慢慢的都已经被人遗忘,所以大家能用上好武器的,谁会用大街上随便能抓来的那种?
当然,花无月也算违规了。
见四周全都没了声音,青离闷哼一声,继续观看这精彩的比斗赛,他实在想不明白,把她带回去的时候明明就什么都不是,这才多久的时间?居然快要突破成蓝玄高手了?
打死你,他都不信!
可事实,却就那么摆在眼前。
话说青离是不知道苏兮除了吞了玄金龙内丹那宝贝外到底还吃了用了多少其它的宝贝,否则也就不会那么奇怪了。
至于他主子都亲自去打劫人家皇宫里聚宝阁的事,左寻也是没告诉他,否则青离整个人都会石化。
比斗台上,雷吉一个高压劈腿,犹如大斩刀一样劈下,手中的剑同样划开一道璀璨的光芒,紫色弥漫。
苏兮立即双手一撑,整个人犹如一只鸟儿冲天而起,紧接着一个翻滚便逃逸开他强撼的攻击。
雷吉的一腿狠狠劈在地面之上,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后,烟尘飞起,等烟尘消去,比斗台上再次被砸出一个深坑,而他的脸上也划出了丝丝裂痕。
她竟然就那么避开了?这怎么可能?
想想她是怎么杀掉那个蓝玄二阶高手的,雷吉心下微微一颤。
苏兮由半空之中一手持剑,一手探手成爪,撕裂着空气飞速朝雷吉后身脊椎要害而去,雷吉见状大惊,身形连闪。
&bp;&bp;&bp;&bp;她却更快的身形如柳絮柔风般灵动,如闪电般极速,浩荡起怒海狂涛般的力量,飞下的脚狠狠地砸在雷吉的胸部。
当即,雷吉身形猛地一旋,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感觉胸腔内气血翻涌,隐隐作痛,他异常震撼了!
苏兮稳稳落地,面不改色,而其余人,脸色都已是各种惨象。
蓦地,一道声音打破了此刻的战斗。
“我认输了。”
闻声,其余几人都惊愕的回眸看过来。
这话是在雷吉口中说出来的?大家是不可置信的。
“你的天赋是我无法睥睨的,居然可以越阶战斗的那么干脆漂亮,我认输。”虽然不甘心,可他却不想成为今日第二个苏兮剑下的鬼魂。
她那道诡异的白光,真的很强大,虽然他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武力,可他清楚,她有着两种武力,这就是她最大的优势,他,赢不了她。
苏兮面上澄净无波,淡淡然的看着雷吉道:“你是第一个,我认为输得起的人。”
“……”雷吉突然无语了,她这是在夸赞他么?怎么感觉像是在嘲笑他太弱呢?
话也不再多说,他一跃下了比斗台,而此刻,紧紧还剩下五人,那两人看看苏兮的队伍,三对二,数目其实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苏兮,紫玄高手都对她认输了,他们,有什么资本继续下去呢?
须臾,二人纷纷下台,再不做无畏的争斗,可,第一名只有一个,现在比斗台上这三个人难道也还要再厮杀么?
苏兮美眸微微眯起,看着木蓝爵与花无月的目光有些复杂。
她只是想看看他们要不要跟她争?若真要争的话,那么,只要继续打了。
花无月被苏兮看的有点浑身不自在,木蓝爵更是全身发毛,他知道苏兮到底有多拼,虽然不知道这股不要命的拼尽究竟为什么,但他能明白,苏兮是不会将第一人让给任何人的,即便再厮杀个几回合也照样。
沉默着,木蓝爵突然开口道:“其实我对第一名的奖励真不怎么感兴趣,我还算有钱。”然后,主动跳了下去。
花无月都惊呆了,他,就那么潇洒的走了?也算认输了?那么留她一个在这,要干嘛呢?
“那个,大嫂,你真的很厉害,我自知没你强,你第一,咱们回家一起喝酒庆祝。”花无月苦笑着说罢,追随木蓝爵而去。
阔敞的比斗台上只留下了她一道身影,倒抽冷气的声音再度响起。
“十强第一名,苏兮!”
这刻,所有参赛者都在愤怒,咆哮,可最终还是无奈的接受着现实。
淹没在人群中的苏夏,紧紧捏着拳头,指尖扣进了肉里都不觉得痛了,因为恨已经冲昏了头脑,浓烈的几欲将她焚化一般。
为什么,为什么苏兮可以拿到第一名?为什么自己那么狼狈的就被淘汰了?为什么她会变得那么强?这到底都是为什么?
苏兮冷扫了一眼人群,轻巧一跃飞到评委席前,一副淡定自若,荣宠不惊的神情,淡淡说道:“我的奖励呢?”
&bp;&bp;&bp;&bp;没有人回答苏兮的话,因为嘴角在抽蓄,说不出来话。唯独九爷挤出一抹笑意道:“恭喜,夺得头筹。”
苏兮微微颔首,以示回敬。
至于第一名的奖励,见没人理会,青离斜眇了眼齐宰相,毕竟他是这场比斗赛的管理人,其实说白了就跟管家一样。
齐宰相秒懂了青离的眼神,双手在下身搓了搓汗,沉声道:“比赛名次本不该是今日见分晓的,因此奖励也都还在各位手中,所以……恐怕要等等。”
苏兮颔首:“多久?”
夜长梦多,她很信奉,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
“这……”齐宰相看像一旁各位。
九爷首个道:“东岳国的奖品是灵珊乌莲,正在我的手中,只是没有随身携带,明日一早,必然会送到姑娘手中。”
苏兮颔首,再看向其他人。
南锡国的奖品在慕容城手中,他却起身便走,话也没有,华丽丽的离场。
赫连锡看着苏兮已经有一会儿了,此刻也站起身来,眼神闪烁了下,不轻不重的语调道:“我想,苏兮小姐是否先要给我一样东西呢?”
苏兮挑眉,想要解药?一句话就有了么?怎么可能。
她故作不懂的道:“这位太子爷,您在说什么?我们熟么?我欠了你什么要给?”
赫连锡闻声蹙眉,也听出了她话语中的清冷,不由地放缓了语调复道:“呵,我只是提醒苏兮小姐,莫要因一时的玩心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得不偿失!”
“你,在威胁我?”苏兮说的直白,美眸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赫连锡嘴角又是一抽,她到底,有没有怕的?
“您堂堂一国的太子爷,我赢了比赛不给奖励为难也罢了,竟然还威胁我一个柔弱小女子,这实在是天怒人怨,人神共愤!”
她的话语轻飘飘的,像一阵清风吹过每个人的心底,泛起了层层的涟漪,却又重重戳在人的心尖。
赫连锡当场抽风了,明明是她先给他下了毒,现在居然还说他天怒人怨,人神共愤?这是多么严重的词语啊!
司徒绝白皙如玉的脸上也出现了丝丝裂痕,她真是太无耻了,想想她从前是如何折磨自己的?那样彪悍又阴损暴力的女人,怎么可能跟柔弱的女子挂上钩?天底下的女人都能说自己柔弱,只有她,实在配不上这个词。
这是亵渎了“柔弱”二字!
不得不说,她颠倒是非的本事,也当真堪称一绝!
赫连锡的脸上颇有些尴尬之色,一抹阴冷在眼底忽闪而过,咬着后牙槽道:“本太子岂是苏兮小姐口中的恶劣之人,凌风剑今晚就会送到,咱们到时,在好好叙叙旧。”
萦绕在她周身的一点点寒意渐渐收敛了回去,一抹清浅的笑容在她唇边绽放,颔首道:“坐等!”
赫连锡心下愤怒,一拂袖扬长而去。
上古神器之一排名第六的凌风剑,就那么输掉了!他怒意滔天。
“司徒绝,我这几日闲着研究了几种包治百病的丹药,但却不多,要不要跟我回去半个什么拍卖会的?先到先得!”
&bp;&bp;&bp;&bp;司徒绝紧抿着唇,立即听出了苏兮的意思,随之起身就要随她走。海鹏年岁高,懒得凑热闹,因此那晚宴会没去,自然不知道他们的意思,可其余人却都听明白了,心下又是一个抽蓄。
“苏兮小姐包治百病的丹药,不知什么价位?”
听韩少卿一问,连不远处的雷吉都瞪眼等着她的回答,毕竟他也浑身不舒坦,可他却觉得不冤,就算自己没中毒,也真心不是她的对手。
“价位?”苏兮挑眉:“无价!”
“……”
众人怔住,瞬间凌乱。
苏兮却已迈着优雅的步伐款款悠悠而去。
独孤云鹤掰着手指头在那悠然的玩着,漫不经心的说道:“一个月的俸禄,记着。”
左寻欲哭无泪,心痛无比,垂死挣扎着要不要说一句:主子,属下家中上有老下有小,爹是残疾,娘有重疾,弟妹学费贵,生活不容易!
可,还没等他挣扎完,独孤云鹤已经化作一道浅影,追着苏兮而去。
“啪!”左寻一巴掌捂脸上,嘟嘟囔囔着:“主子,你怎么就那么相信属下?也不去调查下属下的底细呢?”
澄净碧蓝的长天,蓬勃的阳光倾洒大地,懒懒坐在茶几前,窗纱外的陽光那样明亮那样热,白晃晃地照在地上反得人眼晕。
苏兮已经喝了第三杯凉茶了,瑾儿在旁不快不慢的扇着扇子,一脸的兴奋自豪,小姐真厉害,居然拿到了第一名。
司徒绝看着那瓶解药,很肉疼,她想怎么坑人?
独孤云鹤却饶有兴致的欣赏着这个极品可爱的小女人,时不时的也给她扇两下风。
似乎最郁闷的就数她跟前站着的那位了。
“苏兮小姐,我想大家都心里清楚,何必如此为难呢?”
雷吉脸色很难看,一是被她打的,二是中毒所致,他一次次的强行爆发,现在已经是体内空荡荡的什么都没了,若是来个绿玄武者,估计都能轻易将他撂倒。
苏兮眇了眼他手中的银票,一千两,其实很多了,可是……真的可以么?她还是喜欢桌子上的那张契约书!
“你要不要坐下来喝杯茶歇会儿?我看你真的有点挺不住了呢!”苏兮漫不经心的说着,手指在桌面上来回画圈圈,神态恣意,浅笑嫣然。
雷吉手指微微一抖,知道他站不住了还那么为难?
“苏兮小姐,你到底想怎么样?”
“哎。”苏兮叹息一声,把那张契约书往前挪动了下,悠然道:“一个手印解决的事,很简单。”
雷吉仅仅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如今已经是紫玄一阶的高手,他的天赋在这些人群中,是让她欣赏的,木蓝爵十九岁了也才是紫玄一阶。
因此苏兮认为,若是以后好好培养,他必然是再度一鸣惊人。
在这个大陆,不是只有自己强大就可以的,能扩展出属于自己的强大势力,那才是真正的强大。
所以苏兮是看中了雷吉,想要她为自己所用,现在是用不着的,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那么一天。这叫有备无患。
&bp;&bp;&bp;&bp;雷吉捏拳抿唇沉默着,他堂堂七尺男儿,要这样卖给一个女人?她跟自己差不多大吧?传出去他还做人么?
独孤云鹤就是看戏的,大抵也是看懂了苏兮的心思,正因如此,他更觉得苏兮太难得了,哪个女子能有她这样的高瞻远瞩、未雨绸缪?
蓦地,独孤云鹤轻咳了两声,眇了眼司徒绝道:“似乎,你当初在签这份契约前,也很固执啊!”
当即,司徒绝脸色沉了。
那么丢脸的事,拿在这时候说,他这是故意的!故意说给雷吉听,可司徒绝却无语反驳。
雷吉闻声也是震了,这是谁?司徒绝可是墨玄高手,东岳国家族的继承人,居然也……签了这样的契约书?
苏兮挑眉,幽深的美眸潋滟着波光,笑意却不达眼底,复合着独孤云鹤道:“少在这废话,司徒绝是高瞻远瞩,对我佩服的五体投地,心甘情愿给我签的。”
“……”司徒绝。
他深刻记得,他是被威逼利-诱,外加各种折磨,为保住灵魂的纯洁,才不得不签的,跟她那什么高瞻远瞩,五体投地的,有半毛钱关系么?
某人凌乱中。
雷吉额头一丝细密的汗珠滚落而下,青筋微微跳动,蓦地开口:“那苏兮小姐是否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苏兮挑眉,唇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微微颔首。
“敢问苏兮小姐,你可是有两种武力?那白光,到底是什么?”
既然想要将他变成自己人,苏兮也不隐瞒,何况她在武场那一招招中,早就暴露了,于是很干脆的说道:“那是灵气。”
“灵气?”雷吉震撼了。
怪不得,怪不得司徒绝这样的人物都会对她臣服,心下当即下了决断,这样的人物,他臣服也不丢人。
上前一步,他指尖在指腹上一划,几滴血很快蔓出来,在那张契约书上用力按下去。
苏兮满意的笑着,随之一颗解药丢给了他,雷吉立刻吞了下去。
“多谢!”
苏兮挑眉,又拿出一颗丹药,捏在两指间含笑道:“这个算是今日我们正式见面成为自家人的见面礼了,吃下去对你很有帮助。”
雷吉犹豫了下,还是拿过去放进了口中,须臾,他便感觉有一股气流在身体里流窜,那感觉很舒服,整个人都瞬间身轻舒畅,雷吉又震惊了,不可置信的问道:“这是什么丹药?”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随意炼制的,长时间服用会对你的修炼速度有很好的提升,所以,嗯哼,跟着我,有肉吃啊!”
雷吉嘴角抽蓄了下,那么好的丹药,拿到市场去卖恐怕又是有市无价的宝贝,她居然说这只是随意炼制的?
看来,他这份契约签的,很值,心下也就再没什么埋怨了,反倒窃喜,他被苏兮看中了。
谁知,苏兮却说了句让他吐血的话。
“下场比赛不管如何,你得给我赢个第二回来,否则,我毒药那么多,折磨死你。”
“……”雷吉。
&bp;&bp;&bp;&bp;虽然第二名的奖励不是最好的,可那也都是有市无价的,所以,肥水怎么能流外人田?
当然了,雷吉的东西拿回来后,也就自然成了她的,苏兮是无所不坑的。
雷吉却郁闷了,本来他觉得自己拿第一都有望,可谁知道这次出现了苏兮这样的人物,并且,紫玄高手不止他一个,被淘汰一个也还剩下三个,能行么?
就在此刻,客房的门再次被敲响。
瑾儿一推门,眼前人正是赫连锡,手中拿着一柄青铜色重剑,剑柄处雕纹错落有致,一颗赤色宝石嵌在手柄下,闪着耀目的光芒,剑鞘上同样雕刻着繁复的图文,一眼看去便知道此物身价。
苏兮一挑眉,眸中清光泛泛,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对着身边说道:“瑾儿啊,带着这些外人先出去吧,生意上门,本小姐要忙了。”
“……”赫连锡。
“……”瑾儿。
这里的人,有哪个是她敢往外请的?
啊对,有那么一个,于是瑾儿走向左寻,弱弱说道:“麻烦左公子……”出去吧你,你还看什么看?
左寻看着独孤云鹤一脸闲情逸致的盯着苏兮,也不理会他,只好走了出去。
最自觉的雷吉才转身欲走,便听苏兮道:“你干嘛去?手印还没干呢!”
“……”雷吉。
什么意思?
司徒绝蹙了蹙眉,对着雷吉吐出几个字:“你是自己人!”
雷吉听到后简直受宠若惊了。
于是乎,被赶出去的就只有左寻了,毕竟独孤云鹤是没人能赶出去的主。
屋里司徒绝、赫连锡、雷吉、独孤云鹤,外加苏兮,五大强者造出了让人极其压迫的气场。
先是沉默,须臾,赫连锡开门见山道:“解药!”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冷,像是刺骨的冰刀,声声要将苏兮剜的血肉模糊般。
她不以为意,把玩着手中的药瓶,面上无波,红唇漾开一抹弧痕,勾起一抹淡笑道:“什么解药呀?我不懂!”
“你……”赫连锡愤怒的脸颊在抽蓄,极度忍耐着复道:“好,罢了,那苏兮小姐的神丹妙药,怎么卖?我、买!”
嗯,孺子可教,苏兮笑意愈发深,悠悠然道:“我只收金子,或者能让我看上眼的宝贝。”
“……”赫连锡。
他握剑的手骤然一紧,似乎要将手中的凌风剑都捏碎一般,咬着后牙槽道:“金子?很好,开个价。”
“嗯,爽快。”苏兮赞了一句,后道:“本该是卖两万两黄金一颗的,看在你是我第一个上门客人的份上,给你打折,一万两黄金一颗,敢问,要几颗?”
“噗!”雷吉分分钟吐血的节奏。
怪不得他拿出一千两银票,她露出的表情是那么鄙视与不屑,原来,这东西要一万两,还是……黄金!
对于苏兮的语出惊人,司徒绝已经习惯了,所以依然很淡定,只是旁观者的模样,在那静默喝茶。
“你这分明是讹诈!”赫连锡怒意滔天,阴戾的眸子黑暗无边。
&bp;&bp;&bp;&bp;一万两黄金对他来说其实也不算什么,可他要的是三颗解药,也就是三万两黄金,这是小数目么?要知道一两黄金就够一户普通人家过上一年的生活费了,她却开口是就三万两,坑,太坑人了。
苏兮二话不废,直接一声令下:“雷吉,送客。”
“嗯?”雷吉怔了下,旋即反应过来,现在自己已经没了自由身,是人家的人了,可不得听话,于是上前一步,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赫连锡愤怒的脸色愈发难看,而这时,门又响了,进来的却是九爷。
一见面,九爷便是先给了苏兮一个温和的笑,声音也极致温和的说道:“苏姑娘,灵珊乌莲,我带来了。”
苏兮就是个百变女魔头,看到九爷立刻变了好脸色,并且起身走了过去,结果九爷手中的锦盒,微微颔首道:“有劳了。”
九爷淡淡一笑:“应该的,只是……想要跟苏姑娘讨要一样东西。”
苏兮微微挑眉,美眸像海水一样清润,反射出来的笑意却半真半假,似温似冷。
司徒绝起身想要请九爷坐下,却听雷吉忽然说道:“这东西,要一万两黄金……一颗!”
他只是在提醒下九爷,这东西不能用讨要的,得用花钱买的,当然,他也是想要再看看九爷会有什么反应罢了,毕竟没见过那么坑人的。
九爷唇际含笑,眸中划过一道暖色,眸心深冷无垠的望了她一眼,清透的五官出尘清雅,肤色偏白,像及了高贵的白莲。
他的身上幽深的龙涎香,一星一点,仿佛是刻骨铭心般透出来,清凉彻骨的气味,丝丝缕缕直冲鼻端,竟透着一丝仙风道骨般的清资,饶是独孤云鹤自认为长相世间无二,此刻也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
这是第一次见九爷,没想传言中的废物皇子,居然有这样的气魄?
苏兮也有点怔了,没想他会那么淡定的还对她笑?好吧,这人心理素质不比她差。
挥了挥手,九爷身边的贴身侍卫上前一步道:“苏兮小姐,九爷没有那么多现银,不知是要打下欠条?还是等几日直接奉上?”
呃?
雷吉吞了下口水,原来,有钱人就是这样的?
他自认为还算富有,可眼下跟九爷一比对,他就是街头叫花子了,悲哉,悲哉。
苏兮红润的唇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淡淡然道:“我这可从不打欠条,一万两黄金,什么时候我看着,什么时候作数。”
九爷微微颔首,对着身侧侍卫道:“你立刻去取四万两现金来,一分不差的送到苏姑娘面前。”
“是,九爷。”侍卫韩毅应声后便要离去。
苏兮蓦地开口拦住:“等等。”
韩毅闻声止步,苏兮两指捏着药瓶漫不经心的旋转着,也不抬头,淡淡说道:“一颗,只要一万两黄金!”
听她的口气,一万两黄金似乎真的很少一样。
“是,苏姑娘,在下要四颗,正好四万两。”九爷永远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好像他真没有脾气似的。
“当”药瓶被苏兮按在桌上,她豁然抬眸,似乎在看着九爷,又似乎目光在赫连锡身上,薄唇轻启:“一颗是一万两,第二颗,三万两!第三颗,五万两!当然,如果我有心情卖的话。”
&bp;&bp;&bp;&bp;“噗!”独孤云鹤喝着茶突然呛了一下,这样的画面真是丢啊!
司徒绝嘴角也抽蓄了,九爷并不是个有钱的主,她这样不是刻意为难么,脸上也略微显露出了不快,只是没有说话而已。
韩毅当即怒了:“你这到底还要多坑人?九爷虽然人温善,但也不能任由谁都欺负,你太过分了,明明就是你下毒在先。”
韩毅越说越气愤,回头看向九爷复道:“九爷,我那颗不要了,我就不信,我真的会被这药给毒死,您只管您自己就好了,公主与八皇子平日里根本不把您当回事,您又何必为了他们委屈了自己呢?”
这番话,虽然说的怒怨连连,但却敲击在了苏兮心中,她并不是刻意为难他,而是想让他清楚一件事,有时候人要量力而行,你管别人,可别人却不见得会管你的死活,说的就是南宫齐兄妹。
赫连锡似乎是真明白了,这地方待的越久,想买解药的越多,那么价码越会高的离谱,他似乎不应该再陪苏兮耗下去了,没好处。
“不知苏兮小姐刚刚的话还做不做数?三颗,三万两黄金!”
雷吉在旁显然已经被这些有钱人砸死了,保持沉默,安慰自己的心灵,其实我也不那么穷,跟老百姓比,我也是暴发户。
“成交!”
让人意外的声音,苏兮居然答应的那么痛快,赫连锡瞬间感觉还是被坑大了,上当了。
放下凌风剑,赫连锡道:“第一名的奖品,已经送到,黄金今晚也必然会送到,希望苏兮小姐能守信,日后有机会,我们再叙。”
苏兮颔首,赫连锡转身走人。
韩毅暴跳了,指着苏兮怒嚎:“你这个女人,你刚刚不是说第二颗就要三万两?第三颗五万两?你太欺负人了。”
苏兮轻笑一声:“本来就是欺负人,谁叫我有资本!嫉妒?你也出去欺负个试试!”
“你……”韩毅脸色骤变,转而立刻看向九爷,他的脸色也瞬间有些难看了,这是他心中隐隐的痛。
苏兮自知话说的可能过了点头,扯了个凳子道:“站了半天,坐下说吧。”
九爷温和的笑再次浮上脸颊,坐下身去静静看着苏兮,并没有不快,依然是那分淡然。
“实话告诉你,我根本没打算卖给你!”
“……”司徒绝感觉,没法不说话了。
“九爷不是八皇子,你不该这样。”
闻声,苏兮看向司徒绝,依他的意思,她该怎样呢?
“你似乎,该出去散散心了,或者冲个冷水澡,灭灭你身上的火气。”她的声音淡淡的如轻云飘过。
走就走,司徒绝起身一脚踹开门就出去了,这一脚直接将左寻踹了个跟头。
原来偷听也受伤的!
“既然苏姑娘不想做我这笔生意,那叨扰了。”九爷说罢起身:“我们走吧!”
“我让你走了?”蓦地,身后传来那么一声,九爷立刻止步,却未回身。
“一旁就是司徒绝的客房,你可以先去那里休息下,等我想好了,再跟你谈。”
九爷浅浅勾笑,抬脚走了出去。
独孤云鹤一挑眉,长长的睫毛在他眼下覆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从喉咙里发出个声,慵懒,漫不经心。
“谈什么?”
&bp;&bp;&bp;&bp;苏兮回眸看向独孤云鹤,想也没想的道:“他孤男我寡女,能谈什么?谈情说爱呗!”
突然……
“哐!”的一声,紧接着门外传来韩毅的声音:“九爷,您没事吧?”
那瞬间,苏兮的脸飞快的窜上一片胭红,估计九爷是听到被吓坏了,所以摔了一跤吧?
艾玛,别想歪了,她就是跟独孤云鹤斗嘴玩呢!
独孤云鹤摸了摸下巴,有些邪恶,深邃迷幻的眼底此刻十分的不纯情,一个恍然间站立到苏兮面前,宽大的手,带着温热的电流,抚摸上她的脸蛋,指腹描绘着她的唇线。
让苏兮瞬间感觉燃烧起来。
“谈情说爱,本尊最合适,那个男人,不够霸气!”
“……”苏兮。
然而下一瞬,她只觉得身体忽然轻飘飘,待反应过来,她已被人打横抱在了怀中,正欲往外走。
“喂,你又干嘛?回来就抽风?放我下来,丢人现眼!”
“本尊不怕丢人。”
“别扯,我在忙,我还好多生意要做,快点给我松手。”
“不要!”
“我管你要不要,立刻、马上,放我下来。”
“不想。”
“……”苏兮。
我咆哮,深呼吸:“你是不是想找虐?”
“好啊!”他漫不经心的样子,却将她气的快要跳脚,心里有点小得意。
苏兮凌乱了。
“雷吉,接住。”苏兮将手中解药扔了过去:“你给我在这守着,有想活的,往死里敲诈,记着,要金子,大大的金子!”
独孤云鹤无奈的笑着:“交代完毕了么?”
苏兮美眸漆黑,阴云密布,咬牙切齿的瞪着他,结果就是立刻被抱走。
雷吉完全石化了,这个男人是谁?
那么恐怖的女人,都对他没辙?
就在此刻,门外远远传来一声:“若是慕容城来了,不敲诈他吐血不准罢休,否则我就让你吐血!”
“咳……”一步踏进酒楼的慕容城直接被呛到了,这声音在哪里传来的,好像说什么,敲诈他到吐血?
虽然没听清,可慕容城还是浑身一抖,脸色更难看了。
只见一道白影在眼前晃过,瞬间无踪。
“你刚刚看到什么了?”慕容城问向一旁。
“回殿下,好像是一道白影。”
“本太子当然知道。”这不是废话么?他是想知道那人是谁?怎么那么像……苏兮!
出了酒楼不远处,苏兮直接被抱着上了一辆马车,马车端的十分气派,黄梨花木制成的车厢两壁雕镂着金花,镶金嵌玉,精雕玉琢,轿顶四周垂下一排排粉红色的流苏,迎风翻飞,华丽大气。
听得一声鞭响,马车缓缓起行。
而这驾车的车夫,虽头戴蓑笠,但若细看便能知道,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奉上天去的暗夜帝国护法大人,青离!一旁自然是左寻了。
本来是无需那么繁琐戴什么帽子的,可他已经在世人面前公开了这张脸,为了不引来麻烦,只能如此。
否则被人知道他当了车夫,还不整个都城都翻天覆地起来?脑残也能想到,车里的会是什么人了,被人知道帝国皇尊来了南锡国,就真的不怎么好了。
&bp;&bp;&bp;&bp;独孤云鹤优雅地斜躺在车厢内软榻上,一袭翩然华丽的白色软袍,下摆呈暖云的弧度弯弯绕绕搭在软榻边沿,层层叠叠,流光敛影,妖冶逼人。
苏兮坐在对面,尽量不去看那只妖,轻闭水眸,安然养神。
独孤云鹤就那么静静的欣赏着她的模样,一直到马车停下,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主子,到了。”青离的声音传入车内,苏兮缓缓撩开眼皮。
独孤云鹤眯起的眸子噙满了笑意,妖魅而蛊惑,低沉性感的声音悠然道:“到了,嗯?”
还不动?
“好吧,本尊来。”
呃?
苏兮一怔眸,独孤云鹤再次抱起苏兮,左寻与青离已经两侧的打开车门,恭迎着主子抱着个女人那么小心翼翼的下车。
艾玛,这才叫天怒人怨,这女人到底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让皇尊那么对待她?并且,才认识了多久?他左寻都跟了主子十几年了,还跟个穷鬼似的,再时不时的被收拾一顿,可恶啊,羡慕嫉妒恨啊!
左寻的表情青离显然没怎么懂,毕竟他没那么穷,无法感受左寻输掉一个月俸禄后血淋淋的痛苦。
下车后,独孤云鹤轻轻放下苏兮,她眼环四周,有些震惊了。
这里山峦叠翠,起伏重叠如碧青屏障,互为承接,高耸处直插云霄,低缓处则逶迤如美人玉臂。让人震惊的是,那里诸峰相连,居然仙雾朦胧,氤氲雾气,云雾飘渺,掩映在千万年滋养成的繁茂古树之间,若隐若现,犹如仙境。
她星眸流光潋滟,遥遥的眺望远方,清浅的目光抚过扶风摇曳的芦荻,抚过重重叠叠的青山,抚过波澜跌宕的河水,缓缓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仿佛是被拆穿了心事的小孩,那笑意里带了一点羞涩,如涟漪般在她好看的唇角轻轻荡漾开来。
原来,他也能如此浪漫?如此的,用心?!
心底的声音在偏向了某人,却似乎自己根本不自知。
一双修长的手臂自她身后探了出来,柔柔的圈在她的腰身上,下颌懒懒的抵住她的肩头,微微侧脸,红润有光的唇附在她的耳边,沉声道:“喜欢么?嗯?”他口中吐露出来的温热气息,顺着苏兮细白的颈项,一路向下流窜,唇瓣似有若无的点着苏兮的耳根。
那柔软,又有些冰凉的触感,让苏兮的身体,如被电流淌过一般,微微一颤。
“你……”苏兮低声开口,却未说完,他便伸手覆在了她柔软的唇瓣上,封住了她的声音。
耳边,再度传来性感蛊惑的音调:“乖,不要说煞风景的话,配合一些,否则,本尊会伤心的。”
“……”苏兮。
他怎么知道自己要说:你是不是又吃饱了闲的?跑来那么远干嘛?
只是现在很无力,他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到底是谁煞风景?
身后忽然传来一些细碎的脚步声,独孤云鹤邪肆一笑,立刻转过苏兮的身子,指尖点点她俏丽的鼻尖,柔声细语魅惑人心的道:“闭上眼睛。”
&bp;&bp;&bp;&bp;苏兮似乎没什么选择权,在他魅死人的目光下,只好闭眼。一只温热的手牵着她手指,随波逐流般的走着。
良久,她的脚步随着他而停下,他松开她的手,在她耳边笑的邪肆妖娆,极致蛊惑,戏谑声道:“睁开眼睛。”
苏兮深吸口气,他到底要搞什么?
缓缓撩开眼皮时,因闭目太久而显得有些视线模糊,用力睁了几下后,看清眼前一切,苏兮心潮澎湃了,张口结舌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日暮下的黄昏,天空似淡青色的帷幕,月牙儿高挂在高原扩大的天际,月辉倾洒世间,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可她眼前的世界,却是一片通明,烛火燎亮。
一艘画舫上,无数盏明亮的花灯将樊江妆点成水晶龙宫一般,灯光月色伴随着江水飘飘荡荡,而那四周,水面上飘满了莲花灯,绽放一蓬蓬鲜艳夺目的焰火,一江碎金,令人沉醉。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苏兮震撼了。
画舫渐渐靠近,独孤云鹤再次弯腰抱起苏兮在怀中,一双狭长的眸子魅得妖冶,薄唇微翘,时时刻刻蛊惑人心。
画航上,缓缓露出一个人影,正是左寻,他冲着岸边招收,大喊:“主子,来了。”
青离在后,很费解的看着这幅画面,这次,主子是真动了心么?
他可是一下午都在这折腾,可以说他离开武场后就急急忙忙的赶来了这,装扮好画舫,买下了几乎整个都城商铺的莲花灯,然后又跑回去接他们来,左寻倒是得了便宜,只在刚刚点了这些灯火而已。
不过青离还是很盼主子好的,希望主子做的这些,不会是一厢情愿的事,否则他都会血淋淋的心疼了。
独孤云鹤抱着苏兮,长腿一个跨越,稳稳的落在画舫上,青离也紧接着跳了上来。
放下苏兮,他双手拦她入怀,胸膛贴着胸膛,亲密无间。
“小兮儿,喜欢么?开心么?”
小兮儿?!
苏兮眉毛拧了下,这称呼,真是够……肉麻的!
不过,她确实很喜欢,不管活了几辈子,从没有一人这样为她精心准备过,从来都是只有惊,没有喜。
这个男人,真的很让人难以抗拒。
苏兮虽然没有开口,可他却读懂了她的眼神,唇边笑意愈发浓,低头额头碰上她的额头,充满笑意的唇在她唇畔上浅浅印下一个痕迹。
她居然没有躲避。
左寻双目瞪大,主子这是当他不存在了啊!
青离黑了黑脸,直接扯过左寻走了进去。
还看?这不是找死么。
如水的月光倾泻而下,在地面上留下斑驳的光影,晚风习习,两人白色的袍角在夜风中纠缠,绽放着朵朵优昙,唯美如画卷。
“独孤云鹤。”
“嗯,本尊在呢。”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嗯?重要么?”
“嗯,我想知道。”
“那再给本尊香一个,然后就告诉你。”
“你别跟我扯,快说。”
“嗯?好吧,小兮儿的暴脾气太大。其实,就是想让你开心,每天打打杀杀的,太没有美感。”
“……”苏兮。
&bp;&bp;&bp;&bp;风安静无声的吹着,吹皱一池春水,吹起片片涟漪。
因为距离太靠近,唇瓣在一开一合的同时,总是似有若无触碰到苏兮的唇瓣,那股被电流击中的感觉,久久不能消失。
“独孤云鹤。”
“嗯!一直在呢!”
“那个,你……能不能先,离我远点!”
“嗯?”他自鼻腔中哼出一个音节,眉宇间微微有些收紧,她一定要无时无刻的破坏美好风景么?多么暧-昧的时刻,她就不能像个温柔小女人一样,投怀送抱么?
独孤云鹤圈住她的双手未松反倒又紧了几分,妖孽的容颜上露出一抹奸-诈的坏笑,揽着苏兮猛地向下一跳。
“噗通!”
水花泛泛,瞬间浸透了她的全身。
苏兮不可置信的看着独孤云鹤,他到底是要干嘛?抽风?
浮在水面,周身全是燃着的莲花灯火,在昏黄的烛火摇影中,柔和的烛光似水痕般划过,在她天生瑰丽的妖邪脸庞上投下颇为妖艳的嫣红。
独孤云鹤勾唇,他一手捏住苏兮的下颚,低头,和她靠近,额贴额,鼻尖触碰鼻尖。那双又黑又深的双眸里,此时散发出无限的霸气、狂傲。低沉沙哑的磁性声音悠悠响起:“本尊,可以么?”
“嗯?”苏兮蹙眉,这没头没脑的话她完全还没明白的时候,一双炙热的唇已经扑向了她。
他深邃的双眸里,一股浓烈的火焰在涌动,明确而强烈,炙热而疯狂!那是一种讯号,一种预警。他,想要她!彻彻底底的要她!从她第一次忤逆他不屑他的时候,这个念头,便如同潮水一般,侵占他!
苏兮双眸骤然放大,他强势的吻如疾风骤雨般,扣住她的双手,阻挡了她的一切反抗,不断的掠夺她的理智。
“唔……”独孤云鹤,你这个混蛋,大混蛋!在她心里呐喊,咒骂。
他的舌,炙热而温软,却似蕴含了强大的力量,犀利地探在她口中,紧紧追随着她的舌,吸允、缠绕,覆吻得密不透风。让她崩溃,让她迷失。让她坠-落下来!让她沉迷!为他失控,为他沉迷!
该死的,这感觉……这感觉怎么还会觉得不错?!
苏兮无限懊恼,却明知挣扎无效,索性放任了他,算是她识相的高觉悟。
察觉到她的认可,独孤云鹤眼中溢满了欢喜,整个人犹如被打了鸡血一般,吻的更加肆虐无度起来。
她身体的热度一点点的增加,席卷至全身,忽然有种被热火焚烧的感觉,让她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变得空白。
氧气殆尽后,才迫使这个缠绵的吻分离开来,他低低的喘息偶尔夹带着隐忍的欲-望,他低下头,苏兮觉得肩膀蓦地一沉,轻柔而炙热的吻已落在她细长的脖颈上,有点痒,有点麻,身体在微微颤抖。
苏兮开始挣扎,这绝对不能继续下去。
他却伸出手双手,强行的扣住她的手腕,在一点点的伸上,霸道的和她十指紧扣。
他的吻,慢慢的开始下滑……
&bp;&bp;&bp;&bp;苏兮瞬间被雷击到,皎如明月的脸孔有了丝丝龟裂的迹象。
他温热的舌游走到她小巧的下巴、再回去她细白的颈项、精致的锁骨……
苏兮的呼吸越来越粗,她紧张到不行,可就是挣扎不开,尤其在这水里,即便动武,她都动不起来。
该死的,他是故意的!
异样的感觉,让她浑身都僵硬起来,她猛地伸手,按住他的胸口,阻止他继续发-情的身体以及思想!
胸口被一双小手按压住,独孤云鹤燃烧着的兽血热度再升一格,两只大手按在她的手上,慢慢揉摸着,好像要把她的手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苏兮脸色好像涂满了整盒腮红似的,恼羞着想把手再抽回来,却又是徒劳无功。
“独孤云鹤,你无耻。”本来是骂声,却在骂出声来后,因声音的微小,显得极其暧-昧。
他没有回声,只是低眉看着她因心跳加快而上下起伏的胸口,淡薄的纱裙紧致的贴在那里,凝脂般的肌肤若隐若现,而那双小手,在继续在他胸口磨蹭着,让他忍的已经快要暴跳。
寻着他的目光,苏兮低头,顿时,她咬牙切齿暴喝一声:“独孤云鹤,你不仅无耻,你还下-流!你个混蛋,大混蛋,你立刻把我给弄上去,该死的,我要上去。”
独孤云鹤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深邃而迷幻的眼眸深深的望着她,仿佛要勾走她的魂魄一般,微微张开双唇,轻轻哼出一声:“哦!”那声音竟温柔的不可思议。
画舫上的左寻直接颓废的堆在那里,嘴里低喃着:“完了,主子彻底完了。”
青离蹙眉看着他,也不可思议的问道:“什么完了?”
左寻霍然抬眸,像看二傻子似的瞪着青离道:“你没听见?那么大声都没听见?主子都被骂的下-流无耻卑鄙混蛋了。”
青离挑眉:“那又如何?”
“……如何?”左寻再次垂头:“主子这不是找虐么,自打认识这个苏兮小姐,主子就一直被她打击被她虐。”
青离大抵是懂了左寻的意思了,拍拍他的肩安慰道:“主子若真喜欢,又岂会在意?刚刚不是也没生气?似乎还沉浸在被虐的快乐之中。不必担心。”
“……”左寻。
他再次抬眸,眼底充满了悲伤,苦皱着一张脸道:“兄弟,你知道么?自打主子认识苏兮小姐后,我站在高高的柱子上丢人现眼,我连续几日跑梅庄取银票,我给盗贼做掩护,我还亲自做了盗贼洗劫了皇宫聚宝阁,最后,呜,我还被主子逼着打赌,结果,输了一个月的俸禄!”
“……”这次换青离震惊了。
他们居然在他不在的这段日子了,干了那么多丢人现眼的事?太幸运了,他真是太幸运了,青离当即下定决心,一定要跟主子说,他非常喜欢留在暗夜帝国干那一大堆的琐事,一点不烦闷,一点不无聊,喜欢,超级爱!
就算烦闷死,也总比左寻这样丢到死的强!
&bp;&bp;&bp;&bp;“哗”的一声,水面再次爆起一片水花,抱着苏兮,独孤云鹤身形飞速闪过,晃眼间进入了画舫的其中一间寝室。
苏兮手臂抱住胸前,双手反扣在肩上,算是护住了她肉隐肉现的地方,恼羞的看着独孤云鹤,他正在衣柜前挑着衣裳。
须臾,独孤云鹤选了套还算满意的拿在手中,准备更衣!
解开腰带,他随手丢在一张凳子上,慢慢脱掉湿透的衣服,动作很慢,却自然有一种浑然天色的妖艳。
须臾,亵衣被抛掉的那刻,露出了那精壮的胸膛,肌肉线条分明,透露着强硬的味道,裤子松松垮垮横在腰间,人鱼线隐隐约约,若隐若现,惹人遐想。
“咕咚。”苏兮不-禁咽了下口水,直愣愣的看着。
那轻轻的一声,独孤云鹤听的却清楚,蓦地转身,殷红的茱萸点缀在白瓷般精美的胸膛,宽肩窄臀,线条完美,诱人犯罪。
他魅惑到极致的眸子噙满了坏坏的笑意,嘴边勾起一抹戏谑的笑道:“好看么?”
“……”苏兮。
好看,可是,她不敢说,怕怕!
他的步子慢慢向她靠近,她下意识的后退,退到无路可退,直接撞在一堵墙壁上,怔怔的傻愣愣的看着他。
独孤云鹤扬眉,双臂蓦地伸出去,两只手掌按在她的耳旁墙面之上,将她整个人圈禁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内。
他的脸慢慢凑近,笑的邪恶而又蛊惑,那容颜妖艳逼人,哪怕只是他一个细微动作、表情,都能让人惊艳、沦陷。
“快告诉本尊,你喜欢上本尊了,对不对?”他的嗓音那种温润,如玉一般晶莹剔透,好听的让人沉醉。
苏兮只是静静的怔怔的看着他,然后,口不对心的说道:“你不自恋,能死么?”
“呵!”他无奈的笑出声,用额头触碰了下她俏丽的鼻尖,声音中充满了宠溺与纵容:“死鸭子嘴硬!”
“……”苏兮。
她觉得,她得保持沉默,这气氛太暧-昧了。
只是,她是不是也该换身衣服?湿漉漉的,真心不好受。
“那个,你这里,有没有……我穿的衣服?”苏兮弱弱的说着,低垂下头,简直不敢看他那妖孽死的模样,蛊惑死的眼神。
“嗯?衣服?要穿本尊的么?”他黑亮的眸子晶亮晶亮的看着她,怎么看怎么觉得太可爱了。
“呼!”苏兮深吸气,黑沉着脸抬头,身体下蹲,直接在他的手臂下钻了出去,推都懒得推他了。
独孤云鹤挑挑眉,看着怀里空荡荡了,无奈的笑笑,回身看着她走到衣柜前,在他的衣服中来回拨弄,脚步轻轻的走了过去。
他到底是多喜欢白色?全是白的?让苏兮蹙眉的是,哪件都那么大,算了,随便找一件先换上将就吧!总比她现在一身浸湿的好,感觉就跟没穿衣服一样,下次一定要做身防水的,嗯,这个很必要。
抽出一身衣裳,她无奈的回身,却直接撞在了一堵肉墙上,额头贴着他的胸膛,他有力的心跳声再次传入她的耳中。
&bp;&bp;&bp;&bp;独孤云鹤那双晶亮的眸子愈发邪肆妖魅,双手按在她腰身上,戏谑声道:“小兮儿,投怀送抱呢?嗯?”
苏兮嘴角一抽,看看现在这情势,他赤-裸着上身,她的衣服却湿的跟没穿一样,以及这样的暧-昧的姿势气氛,怎么都觉得她今晚上贼船了。
冷着脸道:“独孤云鹤,你有点节操能行不?”
独孤云鹤闻声耸耸肩,似乎很不屑般,懒洋洋的说道:“节操是什么?值钱么?本尊不知道!”亲亲热热搂搂抱抱的才重要,节操什么的,见鬼去吧!
好吧,跟这种人就没法理论,苏兮白了他眼就往边上饶,换了衣服再说,奈何,她才绕开一步,他便鬼影般的出现在了眼前,完全没见他动,可他确实又堵住了她的去路,而她,也再次撞在那堵肉墙上。
苏兮美眸如火,愤怒的瞪着他,独孤云鹤却依然是不以为然,双手一摊,无辜的道:“既然小兮儿那么喜欢本尊的胸怀,嗯哼,来吧,本尊给你就是了,随便你想怎样都行,本尊绝不反抗!”
他说罢,眨了眨眼,附送秋波。再一副本尊任由你蹂-躏的架势,直接气爆了苏兮。
“独、孤、云、鹤!”她一字一顿,说的咬牙切齿。
“嗯,本尊就在这呢,来,别害羞。”
苏兮磨着牙“吧唧”一脚,狠狠碾在他脚面上,咬着后牙槽道:“别弄这跟我发-情,出去,我要换衣服!”
苏兮说着不由独孤云鹤再耍无赖,双手按在他胸前,使劲往外推,一直推出那扇门,她脚尖一勾,“哐当”一声,门里一个,门外一个!
外面,左寻与青离正处理刚刚考好的肉,装满了好几盘子,预备了小酒一壶,却在听到那响亮的关门声后,都回头看了过去。
独孤云鹤就穿着条裤子,在那跟老牛家二傻子似的,笑的极度无奈,再回身时候,看到瞩目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尴尬的耸耸肩,漫不经心的说道:“女人总有那么几天,呃,脾气不好!”
左寻看看青离,二人对视一眼,倒抽口冷气,然后,默默低头。
只要不想作死,最好不要说话!
可是,那是皇尊大人啊,居然被……光着身子就赶出来了?
我滴个娘呀,这苏兮小姐太牛-比了!真可谓是一物降一物,主子就那么被苏兮小姐给降服住了!让人惊悚啊!
须臾,苏兮换好一整套独孤云鹤的衣裳,可怎么看怎么别扭,袍子都盖上脚面了,他这是有多高?嗯,目测的话,至少一米八以上,一米八五以下,娘哒,袖子也唱戏了都。
太笨拙了,怎么办呢?
苏兮蹙蹙眉,蓦地,她眼睛瞄向自己身上卸下来的剑,阴测测一笑。
“咯吱。”房门打开,苏兮悠悠然的走了出去,那刻,三人同时抬眸看去,同时被噎了一下。
青离与左寻再次惊悚了。
“苏兮小姐,这衣服……怎么那么眼熟?”左寻蹙着眉,脸上表情有点纠结。
&bp;&bp;&bp;&bp;独孤云鹤故意轻咳两声,淡定的说道:“因为,那是本尊的衣服!”
“真的么?这是真的吗?”左寻越来越纠结了,青离也沉了沉脸。
苏兮却耸耸肩,甚是满意自己的杰作,走过去围着坐下,淡淡说道:“这衣服太大了,我穿着不舒服,所以就把裤子削了一截,袖子削了一截,全都缩了一号,别那么大惊小怪的。”
左寻再次倒抽口冷气,拿起一块切好的烤肉放嘴里嚼着,想吃吃看现在嘴巴里还能不能尝出滋味?
只是未等他吃完,独孤云鹤的眼神就飘过去了。
现在这时候,还不走?
“咳咳!”青离咳嗽两声,忽然起来,揪着左寻也站了起来,对着二人毕恭毕敬的说道:“厨房里还有些没处理好的烤肉,属下现在去处理,主子跟苏兮小姐慢慢用。”
独孤云鹤满意的微微颔首,左寻就被青离拉扯着走进了里面另一个屋子。
地面上摆着一张只有一尺高的桌子,二人盘膝对坐,桌上摆着几盘肉,一壶酒,两个酒杯。
四周可眼观绵绵青山,潺潺江水,山色水色俱是苍茫,在烟水与烛光的萦绕间似乎是不真实的,仿佛整个人也浑然融进其中,罩在水光山色中,显得无波无尘,泠然有波光匀染。
画舫在徐徐漂流向东,此刻距离岸边,已经是遥不可望。
苏兮不-禁被这样的美景所诱-惑,痴痴的欣赏着,蓦然回首,独孤云鹤正手拿一把小刀,在那低头,身姿优雅的切着肉,切的一小块一小块的,然后送到苏兮面前,再把她面前的盘子拿过来。
苏兮看的美眸澄圆,这架势怎么有点是在吃西餐?!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独孤云鹤,他是不是太超前了?一个老古董,怎么会懂这些玩意儿?
“你一直,都是那么吃烤肉的?”古代人吃烤肉不是都拿起来直接啃么?谁会那么细致?
独孤云鹤闻声抬眸,一张容颜,宛若精美的艺术品,一双桃花眼,潋滟多情。唇角噙着一抹着放-荡不羁的笑。
“不是,第一次。”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眩惑的沙哑,顿了顿:“染儿喜欢这样吃。”
“染儿?”苏兮复念一声,不-禁让她想起了一个人,左寻口中能说出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暗夜帝国公主。
独孤云鹤放下手中刀子,蓦地看向她,眼底深处是炙热复杂的光芒,嘴角噙着一抹让人看不透的笑意,轻声道:“染儿,是本尊的妹妹,不许吃醋。”
“……”苏兮。
她吃醋了么?想什么有的没的?她只是好奇这个人而已。
拿起独孤云鹤面前的小刀,苏兮插上一块他切的精细的烤肉,送进嘴里嚼着,这肉左寻他们烤的?味道还真心不错呢。
苏兮一块块的送进嘴里,吃的津津有味,其实她是饿了,一天没吃东西,还有半天是在打架,不饿她就成神了。
独孤云鹤双手环臂,饶有兴致的看着,不-禁开口问道:“很好吃么?”
&bp;&bp;&bp;&bp;苏兮点点头,自顾斟了杯酒,直接一口饮下,有酒有肉,这生活,惬意。
瞧着她吃的美样,独孤云鹤眼馋了,他怎么没吃出来那么好吃?难道是她刚刚吃下去的味道不一样?
他蹙眉思索会儿,于是,决定要抢过来她的食物,尝尝看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吃!
独孤云鹤磨蹭着移到她身侧,歪头侧脸看着苏兮,蓦地勾唇,伸手捏住苏兮的下颚,立刻双唇凑了过去,覆盖在她正嚼着食物的嘴上。
苏兮一个激灵,双目澄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吃东西都折磨人?还要不要活了?
然而,下一刻苏兮更震惊了。
他柔软的舌在强势探入她口中后瞬间变成霸道武器,不由分说的掠夺,抢走她口腔中所有的食物,抢到一干二净,还在她舌尖舔了下,确定真的都被自己抢来了才罢休的离开她的唇。
苏兮瞪着眼睛,惊愕了!
重新直身坐好,他在她身侧,双手环臂,一副气定神闲的吃着从她嘴里勾走的食物。
嚼的无比细致,细细品尝,吃完之后,还特意又舔了舔唇瓣,似乎意犹未尽。那姿态,邪恶到极致,蛊惑到毫无边际,深邃迷幻的双眸,散发出一抹慵懒性感的魅-惑,极致妖娆!
苏兮不-禁咂舌,肉疼的滴血,这个无赖!极品无耻的无赖!
吃干抹净后,他一脸邪笑道:“嗯,真的比本尊的好吃,味道好极了。”
“……”苏兮汗颜,一道道黑线在额头上落下,真心无语了。
淡定,淡定!她对自己无数次说着,然后再度斟满一杯酒,一口干了。
“呼!”这样再继续下去,她一定崩溃,一定会神经病了。
独孤云鹤邪笑着挑眉,拿过自己盘子里的肉,将嘴巴里塞的满满的,再拉过苏兮,笑的愈发坏,完全不给她逃脱的机会,再次覆盖上她的唇。
这次,换做他将自己的食物慢慢输送到她的嘴里,即便她在那抵抗,也还是不得不接受他的强势。
须臾,她的脸颊鼓鼓的,嘴巴翘翘的,负气的瞪着独孤云鹤,粗喘着气。
“乖,真可爱。”
你大爷!苏兮咒骂。
“总要礼尚往来,尝尝本尊口中的有没有也很好吃?嗯?”
吃!苏兮狠狠嚼着,似乎嚼的不是野味,而是他的肉一般,恨的牙痒痒。
他绝美的脸上线条十分华丽流畅,柔中带刚,此时的双唇,微微的抿着,目不斜视的看着苏兮,让她心里颤了下。
他不会又想少儿不宜的事了吧?该死的,她怎么就跟着他出来了呢?
意外的,他蓦地收回眼神,只是眼底似乎有抹隐忍的情绪,又有些无奈。他一挑眉,端起酒杯仰头一口酒喝下,那洁白如玉的脖子咕噜滚动下,性感魅-惑,妖异独尊!
苏兮不由吞了下口水,她要是能再花痴一点点的话,一定会立刻把他扑倒,吃的渣都不剩。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的眉似乎微不可闻的蹙了下,隐忍的更加痛苦,放下酒杯,他蓦地一个侧身,直接将她按倒在地。
&bp;&bp;&bp;&bp;苏兮一惊,立刻伸出两手按在他的胸前,抵触他靠近的身体。
他的眉心蹙起了一道纹路,却看起来依然邪魅蛊惑,身体按压着她的身体,双手攥住她的小手,双腿夹住她乱动的腿,深谙不明的双眸,此时散发出浓烈危险的气息。那是野兽在盯上猎物,即将要得到猎物时,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极度危险。
苏兮莫名的开始慌张,此刻的独孤云鹤不比刚刚耍赖时的那个,让人感到惊悚。
他的身体有些僵硬,双眸里,某种邪恶的火苗正在涌动,低头,用力吻了吻她的唇瓣,从唇角滑向耳边,咬了一口她的耳垂,低沉沙哑的声音随之响起:“本尊……想要,可以么?”
苏兮闻声浑身一颤,他这次似乎真的很认真!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冷静,最后深吸口气,极度认真深沉的说道:“你想强迫我么?想要用你的强势,逼我就犯么?”
他如果真要那么做,她知道,她是没有逃脱的机会的。
闻声,独孤云鹤顿了下,埋在她颈下的唇呼出一口炙热的气息,慢慢移动到她耳边,轻轻贴着她的耳垂,无奈的问道:“什么时候,才可以?”
他的气息尽数铺洒在她脸上,有淡淡的酒气,瞬间就醉了。
“你怎么……怎么那么较真?”
“告诉本尊,什么时候,才可以?”
苏兮郁闷,要不给个答案,他一定消停不了,好吧,就随便搪塞他一下好了。
“那就等我爱上你以后吧,至少现在,我还没!”
独孤云鹤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强势霸道的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怔怔的看着她命令道:“十日之内,必须爱上本尊。”
“……”苏兮。
他这不是跟抢劫似的吗?
“独孤云鹤,我让你十天之内爱上一头猪,你做得到么?”
“……”独孤云鹤双眸骤然放大,脸色瞬间有些阴沉,冷冷的问道:“你说、本尊、是猪?!”
苏兮摇摇头,淡淡说道:“不,你不是猪,猪比你可爱!”
“……”独孤云鹤瞬间抽了。
他吱吱的磨牙,恨恨的说道:“不管如何,三个月之内,必须爱上本尊,不许再讨价还价,否则,本尊就……”
苏兮见状立刻用手捂上他的嘴,这男人真心不好对付。
然而,她这个动作却给了独孤云鹤又一次占便宜的机会,他温润的唇微微一动,苏兮的掌心立刻传来一阵酥麻,又被偷袭了!
猛地,她一个翻身,独孤云鹤只觉得翻天覆地了下,整个人就被那个小女人按压在身下,她强势霸道的骑坐在他身上,指着他的鼻尖道:“你现在立刻给我跳下去洗冷水澡,别再想些没用的,什么时候清醒了,再出现我的眼前!”
独孤云鹤无辜又无奈的笑笑,起身纵身跳下,没入水中。
他确实需要冷静了,否则一定会被憋死。
苏兮满意的笑笑,手臂支撑着身体,斜倚在那,一边吃肉,一边喝酒,一边欣赏这美如幻境的风景,其实,他也真的挺可爱的,那么乖!
&bp;&bp;&bp;&bp;清风浩荡,吹起她白衣一角,似一只绽开的蝴蝶,缓缓伸展着翅膀。看着天空从暮色四合到东方露出鱼肚白的熹微晨光,光影的变化投在画舫之上明暗交错,她懒懒的伸了个腰,好像是对他在说,又似乎是在喃喃自语着:“要回去了。”
独孤云鹤盘腿坐在她身旁,闻声俊眉微挑,清透的眸子含笑朝她看来:“怎么?舍不得?本尊可以陪你一直留在这里,谈情说爱,造福子孙!”
苏兮侧眸,夹了他眼,望了眼不远的岸边,画舫还在漂游,她直接站起身来一跃而过,稳稳落在岸上,理也不理独孤云鹤,径自朝前走去。
“哎。”独孤云鹤无奈的叹息一声,起身一跃,紧追小兮儿而去。
回到酒楼时,已经是晌午十分。
苏兮想想昨日交代给雷吉的事,很是不放心,于是先是找到雷吉,谁知,一进房门那刻,苏兮膛目结舌。
整间客房中满满的都是箱子,几乎除了从门口走到床上那条细微的小道之外,可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缝隙了。连坐在茶桌前的雷吉,苏兮都只是看到了一只脚而已!
“雷吉,这些都什么?”苏兮数了数,大大小小的箱子,竟然一时间没数过来。
见苏兮回来,雷吉突然很紧张,五官纠结着说道:“金,金子!”
“……”苏兮。
我去我去,哎呦我去!
苏兮郁闷了,这家伙,让他敲诈他就真的只会敲诈金子么?不是说了宝贝也要的么?那什么有市无价的宝贝,不比金子还值钱么?
独孤云鹤一挑眉,拿起桌上摆着一个本子,随意翻看了下,眼底是兴致勃勃,却有无奈的叹息,小兮儿看中的人,果然一个比一个会敛财。
赫连锡的三万两黄金,韩少卿的两万两黄金,还有苏夏?一万两黄金!齐紫嫣齐紫洋,三万两黄金……
南宫齐与南宫玉儿是整整十万两黄金!独孤云鹤看到这也惊讶了下。这个雷吉,简直是不一般的会敛财,居然敲诈了南宫齐十万两金子?这可真心不是小数目啊!
苏兮见独孤云鹤表情一变一变的,抢过他手中本子一看,也当真又吃了一惊,这个雷吉,艾玛,居然那么厉害?我去,这加一起,是多少啊?他居然能坑了南宫齐那么多?
“雷吉,你卖了南宫齐几颗解药?”
雷吉闻声蹙眉,见苏兮没什么表情,还以为自己是卖少了,五官更加纠结,低声道:“两颗,一颗五万两黄金!”
“你……”苏兮指着雷吉,后话没说出来。
雷吉立刻知错的样子低头道:“他真的没钱了,南宫玉儿都要疯了,所以我就,就卖了。”
苏兮深吸口气,一把拍在雷吉肩上,沉痛的说道:“我真的认输了,你厉害,比我还黑!好样的,不错。”
“……”雷吉。
“慕容城呢?怎么没看到记录呢?”
“太子的在最后一页,太子他……上次被你敲诈的没钱了,所以……”
苏夏闻声双目骤然放大:“所以你就给他开恩啦?”
&bp;&bp;&bp;&bp;雷吉闻声赶忙摇头道:“没没没,这里有一盒灵果,里面是一颗泰罗果,一颗白灵果,还有三颗普通灵果。这些东西算算也不便宜了。”
苏夏郁闷的看着雷吉,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道:“没别的了?”
“有,另外还有三万两黄金。”
“呃?”苏兮美眸一怔:“你不是说他没钱给了么?”
“是啊,太子殿下是没钱了,所以,给你这个!”雷吉说着把一张纸递给苏兮,苏兮摊开一看,当即“噗呲”一声。
我的天呢!
“你居然让太子爷给你打欠条?你太帅了!”
苏兮愈发觉得雷吉真是收的太对了,比斗场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很不错,经过一番对打,觉得他人品也不错,至少不会输了急眼。
现在看来,她太独具慧眼了,这货比司徒绝强多了,那货最不会敛财了。
独孤云鹤也不由笑出了声,而后手中蓦地变出一个戒指,在苏兮眼前晃动了下。
“嗯?你干嘛?”
苏兮不耐烦的扒拉开独孤云鹤,看着满屋子的金子,有些犯愁,往哪放?
雷吉却盯着独孤云鹤的手眼中泛起一抹精亮精亮的光芒,不可置信的说道:“空间戒指?这真的是空间戒指吗?”
“啊?”苏兮闻声一惊,立刻回头不可置信的看向独孤云鹤,再死盯着他的手上,这东西,是空间戒指?
独孤云鹤给了雷吉一个赞赏的眼神,算你小子识货。
她小心翼翼的在独孤云鹤手中把戒指抠了过来,美眸清光泛泛,再霍然抬眸看向他时,眼底有了一抹殷献,笑的极其虚伪。
“你居然有那么好的东西?你是真的不是赝品么?”
据说在这个烈焰大陆上空间戒指几乎已经快绝种了,因为空间石的稀薄,与顶级炼药师的稀少,所以这东西就连皇帝老子都没有。
难怪苏兮会怀疑,这东西是不是赝品?
独孤云鹤也习惯了她这张嘴,满不在意的耸耸肩,双手环臂看着她道:“如假包换,要不要?”
苏兮想也不想,立刻套在手指上,让他想抢走也不行了。
独孤云鹤好笑的看着她,脸侧近了几分,低沉的声音悠悠响起:“这个是传家之宝,婆婆留给儿媳的,嗯?戴上了就要给她老人家生个孙子,还礼!”
闻声,苏兮摸摸脑袋,突然脸上显得极其痛苦,转身看向雷吉道:“哎呀,怎么回事?我突然觉得头好痛,耳朵都不管用了,我是不是病了?雷吉你快看看这东西怎么用,把这些收起来后我要去看郎中!”
“……”独孤云鹤。
“……”雷吉。
装,你接着装!
“一般空间戒指只要滴上自己的血,就算契约认主了。方能使用。”
苏兮闻声立刻划破自己的手指,一滴鲜红的血液落下的那刻,立即被戒指上的蓝色宝石吸收,干干净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独孤云鹤眼眸微微眯起,眼底都是无奈,耳朵不好使,怎么听的那么快呢?逃避就能解决问题么?显然不可能,早晚是他的女人。
&bp;&bp;&bp;&bp;空间戒指契约认主后,只要信念一动,东西立刻会被收进去,所以这里很快就干干净净了,统统被苏兮收到了空间里去,而空间,此刻却是满满的几乎没了缝隙,苏兮不免吐糟道:“这什么玩意儿?怎么才那么点地方?好坑人。”
“……”雷吉。
他要吐血了。
他这辈子只听过没见过的空间戒指,她如此轻易得到了,居然还嫌弃?天呢,这女人是不是脑痴?
独孤云鹤简直哭笑不得,郁闷无比的说道:“你现在实力不够,待你玄力越强,空间就会愈发的大。”
所以说,空间戒指上的空间石是有灵性的,因为独孤云鹤的空间石可以说是这个大陆上唯一一块有灵性的顶级空间石,而这块空间石也只炼出了两枚空间戒指,一枚在他手上,一枚就给了苏兮,那么爽快,毫不心疼的给了她。
普通的空间石炼化出来的空间戒指灵性极其的低,甚至有些是没有灵性的,所以空间只是规格那般大小,没有增长的空间,但即便是如此,若是出现一枚,也会被人抢破头的去争夺。
苏兮望着独孤云鹤,微微眨了眨眼,原来如此,好吧,她土包子了。不过心里还是很激动了,没想到坑了那么多的宝贝都没有现在这个坑来的好。
苏兮神识探入空间中,来回扒拉着,找出那个装有灵果的盒子,重新取了出来,放在桌上打开后,不假思索的取了一颗白灵果,还有一颗普通的灵果,直接就给了雷吉。
“这个算是给你的犒劳,吃了之后好好修炼,下场比赛要五日后,我这几天会多炼些有助提升玄力的丹药给你用,所以,你必须要在比赛前晋升成为紫玄二阶的高手。”
听到这样的一番话后,雷吉震惊了,最后震撼了。
这样有市无价的灵果,她就那么轻易给了他?还要给他炼制丹药?
“我说话你听见没有?”
雷吉脸上抽筋,眸中却光芒流转,他觉得真的是做了一个最正确的决定,就是跟了苏兮。
她虽然看起来很残暴,很贪财,又很难相处,可只要接近后就会发现,她真的是个很不错的人,至少,他认为她是非常值得相交之人。也因此,他便是更加死心塌地了,决定这辈子就跟苏兮混下去了。
这简直太让他感动了,毕竟谁能随手丢你颗那么无价的灵果吃?还愿意为你炼制那么好的丹药?何况她炼制的丹药他已经见识过了,若是拿出去卖,必然会被抢疯,银子也是会如流水一般进,可她就那么给他了?
雷吉想着重重点头道:“嗯,我一定好好努力,不会让你失望。”
苏兮甚是满意的颔首,她很护短,既然成了她团队的人,那么她就会维护到底,比赛必须赢,好东西也一定不会少了他。
“好了,你先休息会儿吧,我去看看司徒绝。”
说是看司徒绝,苏兮是突然想起九爷来了,她把人晾在司徒绝那一呆就是一天一夜的,有点不大对,该去谈谈条件了。
&bp;&bp;&bp;&bp;出了雷吉的房间,独孤云鹤跟随在她身后,调侃的说道:“要去看郎中么?嗯?”
苏兮闻声一怔,脚步有些停滞,转瞬就恢复了正常,装傻充愣的说道:“没事了,突然之间就好了,真是太奇怪了。”
“哦!”独孤云鹤意味深长的吐出一个字,故意拉长了音,脚步疾凑上去,在她耳边低声道:“那本尊说的话想起来了吧!戴上这枚戒指,可是要给本尊生儿子的!”
苏兮戛然止步,脸色飞速变化,蓦地,她蹲下身去,双手抱住头,也不动。
独孤云鹤眉头一蹙,立刻紧张了起来,连忙问道:“怎么了?”
苏兮将头埋在自己腿上,面容五官都在纠结,真的要那么干么?真的要这样耍赖才能行么?会不会太丢了?可是不丢的话,就要给人家生儿子。不生儿子的话,空间戒指就没了!
再三权衡,苏兮咬牙狠心,耍就耍了,大女子能屈能伸。
“丫头,到底怎么了?真的不舒服么?快给本尊看看,乖,起来。”
“呜呜呜……我的头好疼,为什么感觉有只好大的蚂蚁在咬噬着我?我的耳神经,彻底断了,肿么办?我听不到了,呜,好难过哦!啊!我真的听不到了,我什么都听不到了呀!瞬间就聋子了!”
“……”独孤云鹤。
他线条完美的唇微微有些抽蓄,深邃的双眸里,许多的情绪在涌动,但最多的还是无奈。
这个小女人,是吃定自己了,可他,就是那么纵容她,宠溺着她。
嗯,女人就是用来宠的,好吧,皇尊大人就喜欢宠。
“本尊还有事,晚上再来告诉你,本尊到底说的是什么!”说罢,他轻哼一声,抬脚越过苏兮,径直朝楼下走了去。
“呼!”
苏兮深吸口气,摸摸手上的空间戒指,这才叫棒棒哒!
东西是本小姐的,生儿子就爱找谁找谁去。
他一个大男人,还是暗夜帝国堂堂皇尊,他都能跟她耍赖,她小女人一个,干嘛就不行了呢?苏兮下定决心,这招好用,下次再有什么事,就直接跟他耍不懂!
司徒绝的房中,九爷等了苏兮似乎太久,正欲要起身告辞了,司徒绝也不好多留,却在这时,房门敲响了,开门的竟然是瑾儿。
“小姐?小姐你回来啦?你去哪里了啊!”
“你怎么跑这来了?”
“奴婢是见九爷在这,所以替司徒公子伺候着。”瑾儿低垂着头,似乎小脸有些微微红了起来。
苏兮眉头一蹙,什么情况?
这丫头不会是也发-情了吧?我去,不会她还看上司徒绝了吧?这不是赤果果的找虐么!
“好了,你出去吧!”
“哦,奴婢告退。”
九爷在看到苏兮那刻,淡到极致的双眼,浮动起一丝波光,来自于她身上的男人衣装。
当然,这事苏兮忽略了,因为她彻底忘了,她还穿着独孤云鹤的衣服。
据说她的衣服是被拿出去喂鱼了,虽然她很想暴揍左寻一番,但想想这铁定是他主子的意思,他的心思估计就是要她穿着自己的衣裳回来,然后不言而明,她这一夜都跟谁在一起,到底有多干了什么,太惹人遐想了。
&bp;&bp;&bp;&bp;“抱歉了,让你等那么久。”苏兮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与刚刚耍赖那个,截然成为了两个人。
九爷微微一笑,没有悲怜天下,而是一望无迹的淡然,但却圣洁而出尘,他温润如玉的声音也随之响起:“无妨,回来了,就好!”
苏兮微微颔首,找了个凳子坐下,开门见山道:“听说你那什么皇兄的来这花了大把金子只换走了两颗解药,没你的份!”
九爷听出了苏兮话中的嘲讽意味,但却并没去在意,依然是浅浅的笑着。
“你若是想做圣人,我劝你一句,早点死心吧,这不是佛界圣地,没人领你的情,或者说,不知道有多少人盼着你死呢!”
韩毅闻声立刻变了脸色,怒道:“你修得出口伤人,九爷脾性好,可也由不得你一再冒犯。”
苏兮斜睨了他眼,压根没想理会,看着九爷继续说道:“可以把你的手给我么?”
九爷闻声一怔,可还是伸了出来,苏兮两指搭在他的脉络上。
自打开始炼丹后,再学习了不少药物的配方,了解了许多药物的作用,同时也学习了人体的一些医学表现,苏兮便可以算是半个大夫了,能凭着脉搏,查探出人身体里的某些毛病。
须臾,苏兮收回手,冷淡而又凉薄的说道:“你废了。”
“……”司徒绝。
她是不是非得要这样一再的打击一个善良的人?
九爷从始至终都保持着那抹淡然出尘的笑,并没有因为苏兮的不敬而感到生气,反而觉得她很真诚,说的都是实话。
韩毅再次暴躁,愤怒的脸上出现了深深的裂痕,咬着后牙槽道:“你再说一遍试试?”那架势好像在说,你只要敢在侮辱一遍九爷,我就跟你拼了命。
苏兮淡淡的挑了挑眉,口气不变的说道:“废了就是废了,你要不要那么幼稚?”
“你……”韩毅抬脚就要上前出手,九爷立刻拉住他。
“退下,否则,你就出去。”
九爷的声音一直是温和的,此刻却有了一丝丝的凉薄冷意。
韩毅知道九爷生气了,只能忍着怒站到一边。
苏兮一直都是不以为然的,只是自顾自的感受,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来,取出两粒药,丢到了九爷手中,很淡的吐出两个字:“解药。”
九爷瞬间怔住,解药?不是要万金才能换来的么?怎么就那么轻易的给他了?
韩毅也是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兮,若是没有刚刚那番争执,他会相信这是解药,可现在,他却不得不怀疑,这解药是毒药!
毕竟这女人给他的感觉就是又毒又黑心又残暴又贪财。
总之,反面词语统统能用到她身上。
看着他们怀疑的目光,苏兮微微沉了沉脸,见状,九爷立刻吞了一颗,表示他只是惊讶,而不是怀疑她。
韩毅一看,着急了:“九爷,这……”
解药同样是入口即化,就算是毒药,现在也是没戏吐出来了。
须臾,九爷便感觉体内那股灼痛的感觉在慢慢消失,很快,恢复了一如往常的平静,他含笑淡淡开口道:“多谢姑娘赐药。”
&bp;&bp;&bp;&bp;他没有开口提金子,他想,她不说,他若说了,岂不是糟践了人家的一番好意?那是亵渎了她。
“嗯,不谢。这药又不是白给的。”
“……”韩毅。
果然啊,她就是黑心。
九爷眸光淡如出尘,浅笑溢开,微微颔首道:“这是自然的,姑娘尽管开口。”
“嗯。”苏兮轻轻应声,手指头在那扳着好似在算账一般,而后说道:“大概也要个十万八千两金子的,这样吧,就十万两金子了。”
“噗!”韩毅险些吐血:“杀人不过头点地,没你那么坑人的。”
司徒绝一直保持沉默,他现在在猜想苏兮真正的目的。
“你想死?”苏兮看着韩毅,目光澄净无波,声音淡如止水。
“退下。”九爷再次轻喝一声,韩毅只好又忍着怒闭上嘴,而后对苏兮颔首道:“苏姑娘放心,十万两黄金必然不会少了姑娘一分,只是还请容我些时日。”
苏兮点头道:“好,但我还要你帮我寻找一些东西。”
九爷颔首:“苏姑娘请说。”
“七色草、枸骨参、佛手莲,这三样药材,若是九爷能找到,或者知道其下落,还望告知。”
九爷不假思索的颔首道:“好。”
“嗯。”苏兮应声,回眸看向司徒绝道:“你要亲自送九爷回去?还是……”
“……”九爷。
“……”韩毅。
有这样的吗?敲诈完了就直接赶人?
九爷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浅红,随之起身:“就不有劳了,苏姑娘,告辞。”
苏兮点头:“嗯。一路走好。”
韩毅快被刺激疯了,对死人才说什么一路走好了,她嘴巴真就非得那么恶毒吗?
九爷走后,苏兮把玩着一只杯子,静静的在思索什么,司徒绝忍不住的问道:“你想要炼制洗髓丹?”
闻声,苏兮霍然抬头,淡淡说道:“被你发现了啊?”
司徒绝深吸口气,不得不提醒她一句:“要炼制洗髓丹,只有顶级的炼药师才可以做到,也就是九阶炼药师,差一点,你都会被毁了。”
苏兮当然知道,洗髓丹的炼制配方在《百香古籍》里记载的很清楚,炼制时需要整个人投入其中,整整十日不能动弹,若是级别不够,则会在炼制的过程中走火入魔,而走火入魔,显然就是说一个人会从人类,变成不能自控的魔鬼一般,然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洗髓丹的效用可以将一个废人彻底改变,服用者全身的精髓都会被清洗一遍,不能修炼?那服用了洗髓丹后,至少也是个小天才级别,或者会一下子变得逆天也不无可能。
而可以修炼的同仁,服用洗髓丹后,也会将潜力大增,路途会更长远。
其实它不比回魂丹身价差多少,却别就在于回魂丹可以令人起死回生,可治百病解百毒,并且延年益寿,甚至说,可以让人老化的非常之慢,将时间线拉长到一般人的十几倍,或者更多。
而洗髓丹的著名效果就是脱胎换骨,比回魂丹脱胎换骨的效果强上百倍。
&bp;&bp;&bp;&bp;即便如此,可还是不能忽视,炼制洗髓丹是要冒着极大风险的。
若是换做别人,就算是顶级的炼药师,也不敢轻易尝试,可苏兮却偏生喜欢较劲,喜欢刺激,越是高难度的,她越是来兴致,越是想尝试。
她勾了勾唇,一副放心的模样拍拍司徒绝的肩膀道:“我福大命大,包准顺利啊,不过,若是我真走火入魔或者什么什么了的,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的金子,你一定要好好保管,要不就用金子给我铺坟,我会很开心的。”
“……”司徒绝。
他的嘴角在抽蓄。
“为什么不告诉九爷?”
苏兮耸耸肩,漫不经心道:“我都还不知道我会不会走火入魔,何必让他空欢喜一场?若是炼成了最好,炼不成的话,你要他再被打击一次直接挂了?”
司徒绝自认为他的心里素质无人能及,他的淡定是永远不会破坏,可现在,真心没了淡定,这到底是第几次被这个女人搞到淡定都丢了的?
他白皙的脸上渐渐出现了龟裂的痕迹,抽了抽嘴角道:“你是我见过的,最变-态的,女疯子。”
闻声,苏兮怔了下,随之没心没肺的一笑:“谢谢夸奖。”
司徒绝彻底被她打败,凌乱了瞬间,不解的问道:“你跟九爷并没有交情,为何要这样帮他?”
这个问题,其实苏兮也想了很久,最后的结论只有一个。
“因为,他与我某些地方,同病相怜。”
简单的一句话,司徒绝瞬间了然,再不多问。
她要九爷帮忙寻找的几味药是炼制洗髓丹最难寻的几味,所以为了能早点找到,就要靠人多力量大了。
“对了,雷吉你觉得怎么样?”苏兮蓦地问道。
“可以。”
“嗯?”苏兮挑眉,可以就是没问题了?
其实她对雷吉的信任还完全没有,毕竟没有经历过什么事,司徒绝就不同了,他是完完全全的自己人,如他所说,是至交好友。
“既然可以,你就费费心吧,让他拿到第二名,奖品什么的,就是我们的了,留着他会很有用,谁知道我那些数不清的仇家什么时候会一起找上门来,多一个打手,是绝对有益无害的。”
司徒绝今天是第三次抽了,听着这话的意思,怎么感觉自己也是那个不花钱的免费打手呢?
这女人可真是……
说多了都是泪啊!
“我去买些药材,你不如现在就去看看那小子。”
苏兮说罢就欲出门,司徒绝张嘴合上的好几次,终于还是拦住她道:“你,要不要先去……换身衣服?”
“啊?”苏兮闻声低头,艾玛,顿时惊悚了。
她居然回来都忘记换衣服了就在酒楼来回流窜了那么半天?这脸啊,是绝对丢没了。
一时间苏兮气大的冲着司徒绝嚷道:“你干嘛不早说?”
“……”司徒绝。
他做错了么?是啊,他错了,就该让她穿着这身剪的不成样子的衣服上大街上,继续丢人。跟他没一点关系!
&bp;&bp;&bp;&bp;苏兮的生活总是非常的充实忙碌,并且她似乎很享受在这样的循环之中,自从有了空间戒指,她就更加肆意而疯狂的折腾。
一买就是成批的药材,然后闷在房中炼制各种古籍上所说的丹药,但凡是能买到药材的,她统统炼制了出来,当然,毒药毅然如此,把空间里填的一丝丝缝隙都没有。
雷吉也在这些日子中渐渐提升了武力,竟在比斗赛开始的这天成功晋阶为紫玄二阶的高手。
这个事实让雷吉自己都震惊了。
他从没想过自己也可以晋阶速度如此之快,距离上次晋升到紫玄高手时才短短的半年而已。对于一般人来说,这简直就是神速了,除非苏兮那样的变-态,几天晋级好几阶。
当然,他深知这些都是苏兮带给他的,供养他的上品丹药,还有那么好的两颗灵果,他即便是有点钱,也是买不到这些东西的。
于是,雷吉又下定了一个决心,他要改掉以前不算毛病的各种毛病,从此做个最乖的孩子,只要苏兮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苏兮让他上天,他绝不入地,这样她开心了,自己才会继续像现在这样,有丹药吃,有高手陪练,真是太幸福了。
酒楼大厅里独孤云鹤与苏兮对坐,这顿早餐似乎吃的有点久了,因为眼前这位实在不受人欢迎的不速之客。
苏芮站在那里,穿着身褐色锦袍,年纪不过四十许,却显得老了许多,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丢了往日的威严,剩下的只是极度痛苦与纠结的情绪。
“墨玄,爹一直在寻找,爹相信,他一定还活着,你们姐弟很快便能……”
苏芮话没说完,苏兮便打断了他,冷然道:“他当然还活着,好人总是长命,死的都只会是些该死的。”
苏兮本就难看的脸色,愈发难看了,而酒楼大厅中,不论是吃饭的,还是伙计,亦是门口走过路过的,此刻都围观了起来。
这可是南锡国的大将军,曾为南锡国打下不少城池有着显赫战功的大将军,今日竟然会如此卑微的站在自己女儿面前?好似还在……求她?
独孤云鹤吃饱了在那径自品着茶,摆明了就是看戏的,时不时的再给苏兮抛个媚眼,暗送上秋波,不亦乐乎。
苏兮自然是无视他的,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再闲一点?每天围着她转悠,看的她都头疼了。
“你真的,就不能原谅爹从前的过失吗?只要你肯随爹回苏府,爹一定会好好补偿你,不论你有什么要求,爹都会满足你答应你,只要你还肯认我这个爹。”苏芮已经将身段放置最低,他从前靠着战功耀武扬威,可这些年来,四国和睦,而新一代的精英也层出不穷,他即将被淹没在人群,威武不起来了,可有了苏兮就不同了,她就如现在天边最亮的那颗星,有她的照耀,将军府会永远不倒,不灭。
苏兮抬眸,浅笑吟吟地凝望着他,笑靥如花,笑得极妩媚婉转,却如割股钢刀一般,生生地剜在对方身上,只觉疼痛不已,她轻启朱唇,凉薄的道:“你搞错了,我跟你,不是一个苏,为何要随你回苏府?”
&bp;&bp;&bp;&bp;苏芮脚下一个踉跄,脸色瞬间煞白。
不是一个苏?她要与苏家彻底划清界限吗?
议论声如浪潮般涌起,并没有太多人知道苏兮曾在苏府到底是什么待遇,于是对她的骂声又多了许多。
双拳在身侧紧紧捏起,沉默了一瞬,苏芮心痛的说道:“兮儿,你真的……不认爹了吗?若你有气,爹可以……可以让苏夏与你……与她母亲,一同来向你认错,只要你愿意,你想如何都行。”
他已经把颜面都丢到九霄云外了,只要苏兮肯回去,哪怕她说现在要自己下跪,没有什么不能忍的。
然而,苏兮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他。
“苏大将军,是你耳朵有问题?还是我的话不够清楚?当初不知道是谁送我去死的,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好笑了么?我跟你,早已陌路。”
苏兮说罢,豁然起身,直接向着楼上走去,瞬间,又是哗然。
“她怎么可以这样?天呢!”
“就是就是,那可是她的亲父,她太过分了。”
“这算什么,她的残暴大家又不是没见过。”
“可是我听说,她以前在苏府是很奴仆不耻的。”
“真的吗?那还真是有文章了。”
在苏兮的决绝与不断的议论声中,苏芮头晕脑胀,及欲晕厥。
“呵,小兮儿真是愈发可爱了。”独孤云鹤念叨一声,唇边勾着一抹蛊惑的弧度,起身也悠然而去。
可追到苏兮房中后,居然没人?
这个丫头,又是去了哪个男人那?真是该死的,她身边何时开始多了那么多的男人呢?
司徒绝房中,苏兮脸色深沉,沉沉说道:“一点消息都没有吗?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司徒绝微微收紧眉心,脸上掠过些许阴云,深邃的眸子似海深沉,波光明灭,他也在懊恼。
想他一个天下第一的杀手,想要找一个人,对于别人是大海捞针,可对他,却不夸张的可以说轻而易举,但这次,他居然找了那么久,毫无苏墨轩的下落,若非他真的已经死了,那便是他在一个与外界彻底隔离的地方,那地方又是哪里呢?
苏兮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蓦地问道:“司徒绝,你可知道这大陆有什么地方是可以与人隔绝的?或者说,有什么人可以有能力,让一个人消失的犹如一个死人?”
“夜云天,隐士一族。”
“夜云天?隐士一族?”苏兮闻声猛地回身,这话不是司徒绝说的,而是出自走向苏兮的独孤云鹤口中。
司徒绝也微微颔首,在烈焰大陆,除了这两者外,便是暗夜帝国皇尊有这样的本事,可以让一个人凭空消失,而后者,显然是被排除在外了。
这两者,不管是谁,苏兮都是毫不知的,不免好奇了起来,也愈发担心了。
“夜云天是谁?”
独孤云鹤挨着她坐下,唇边笑意魅惑,像看小孩子似的揉揉她的头,虽然被人家一巴掌拍下来了,还是很开心的样子,淡淡说道:“夜云天是天才学院的院长,只是听闻此人闭关十年,学院的大小事务都是由副院长代办的,如今,似乎也该出关了。”
&bp;&bp;&bp;&bp;“天才学院院长?”苏兮有点惊讶,那么大人物,绑架一个小孩子?还是没什么天赋的,这不是神经病么,她果断排除了这个可能,于是继续问道:“那隐士一族呢?哪的?很厉害?”
苏兮现在在司徒绝亦是独孤云鹤眼里,就是个十足的土包子,那么有名的两者居然一个也不知道。
“隐士一族在暗夜帝国与天才学院的中央部位,族人并不多,但各个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最差的也是天玄级别,而统治者,已经是玄帝。”
听司徒绝说罢,苏兮张口结舌了,最低天玄,那就是说,隐士一族都是天玄高手了?我滴个天呢,这是什么存在?
独孤云鹤捏捏苏兮小脸,好可爱的样子,真想直接亲一口,可惜没敢乱来。忍着那股坏坏的冲动,道:“隐士一族是几百年前才有的,据说隐士之地是天地间最有灵气的圣地,灵果遍地,并且,都是上品灵果,泰罗果好吃么?”
独孤云鹤突然问了苏兮一句,她不假思索的点头,他笑的愈发深了,随之说道:“那里的灵果可比泰罗果好吃不知多少,效果自然是不可言说。”
苏兮惊悚了。
泰罗果都能被人抢疯,挖一颗出来都那么不易,居然隐士之地全都是比它好的?天呢,这些人有着那么多的灵果供养,到底要多强?现在可会遍地是玄帝了?
“嗯。”司徒绝也应声:“我曾听祖父说起,当初是隐士之地的统治者被仇家追杀,勿入隐士之地,才发现的这块宝地,自此便留了下来,并且在百年后,他突破天玄之后,放出消息,引来了不少天赋绝佳的高手,臣服于他,留在那里,修炼。”
苏兮大抵是听明白了,脸色沉沉的说道:“这个统治者,养了那么大的实力,绝对有目的,不过,隐士一族究竟有多少人?”
独孤云鹤算了算,淡淡一笑道:“不多,也就几百个老怪物。”
“几百?”苏兮咂舌,瞪着独孤云鹤呆呆的问了句:“要是这几百个老怪物,跑去攻打暗夜帝国,你觉得,结果是什么?”
对于隐士一族真正的实力苏兮还只能用猜测的,但对于暗夜帝国,她就比较清楚一点,一个烈焰大陆风云位面上称第一的帝国,是绝对恐怖的存在,否则怎会四国全对他臣服?
独孤云鹤闻声瞬间变了脸色,他双手抱在胸前,精致的五官上蓦地散发出一股难言的气势,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凌驾于世人之上的冷傲之气,摄人心魄!
“你在怀疑本尊的实力?嗯?”
呃?
苏兮微微怔愣,他生气了?那么小气?不就是随便问问么。不过,既然问了,就问到底吧!
“其实我只是想知道究竟隐士一族有多强,毕竟……你是最好的对比!”
“……”司徒绝。
估计她是第一个敢拿暗夜帝国皇尊说事的。
独孤云鹤也无语了,她的意思是他比较厉害?还是说起来顺手?
闷了会儿,独孤云鹤腮帮鼓鼓的,有丝丝负气的模样,斜睨了苏兮眼道:“你猜!”
&bp;&bp;&bp;&bp;“……”苏兮。
她猜的出来还问么?
司徒绝脸色越来越冷冰冰的,他发誓,以后一定要避免跟他们两个同时共处的任何可能性,这简直就是被虐待的角色。两个无知又幼稚的人,总是在他面前没完没了的斗嘴调-情,太烦人了。
“不管是夜云天,还是隐士一族,似乎都没什么理由扣了墨轩,他跟我的名声差不多,都是苏家不被重视的,也没什么天赋,所以,应该可以排除这个可能性。”
司徒绝与独孤云鹤同时颔首,表示赞同。
一没冤仇,二没利益,谁会闲的没事干呢!
不过,他家染儿似乎也是凭空消失了呢,而这两家与他,难道是有冤仇么?他怎么不记得。
须臾,苏兮蓦地想到另一件事,突然问道:“你们知道火灵珠之火么?”
闻声,二人同时一怔。
火灵珠之火在《百香古籍》里有记载,炼制回魂丹必须的火种,但火灵珠他确实不知道在哪,这可是神之火焰。
独孤云鹤若有所思的想了下,蓦地回眸看向苏兮,长长的睫毛在他眼下覆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挺直的鼻梁和微抿的唇都精致而华美,淡淡的声音带着一抹蛊惑的味道,道:“告诉本尊,你觉得本尊厉害,还是隐士一族更厉害?本尊就告诉你,火灵珠在哪!”
苏兮当即沉了脸,司徒绝真心想立刻就走人,房间让给他们,可是,却心里小痒痒的想知道火灵珠究竟在哪?
她宛若清泓的眸子微微一眨,蓦地一笑道:“这还用问么?当然是你厉害了,现在能说了么?”
说违心的话,苏兮觉得肉疼的很。
独孤云鹤甚是满意的颔首,继而说道:“幽幻石窟!”
“幽幻石窟?火灵珠居然在那?”司徒绝有些不置信。
独孤云鹤颔首,表情也严肃了起来:“据说幽幻石窟曾经是火种山,一万年前天降神水,将火焰震压住,所以本尊猜测,火灵珠应该就在幽幻石窟,否则会有什么火,可以将一个地方烧的寸草不生?又大水不灭?”
司徒绝凝神思索,他确实没有独孤云鹤知道的多,但至少他还知道一样东西,那就是与火灵珠其名的水龙珠。
水龙珠据说是天海中神龙的化身,这个神龙,是真正的龙族,与之玄金龙相比,那就是披了狼皮的羊,与真正的狼!
若独孤云鹤说的全是真的,那么,能够压制住火灵珠的,必然是水龙珠。也就是说,有条神龙,被封印了原身,留在了幽幻石窟。
“幽幻石窟在哪?”苏兮只问重点,不论没用的。
“逍阳城境地。”独孤云鹤坐在苏兮身边,不老实的用手指勾着她鬓间一缕秀发缠绕着玩,不时放在鼻尖轻嗅,怎么就那么好闻呢?
苏兮是思绪太专注了,根本没在意身边这个苍蝇似的家伙有多烦人。
“那好,司徒绝,过两日我们就启程,去幽幻石窟。”
司徒绝颔首:“嗯。”
就在此刻,房门响了。
&bp;&bp;&bp;&bp;司徒绝起身开门,看到的是一张静好安然的脸庞,他微怔神色,立刻说道:“九爷。”
九爷颔首,随之进门,身后是韩毅带着一群人,架着好几个大箱子,陆续而入。
苏兮微微挑眉,有意无意的睨了独孤云鹤一眼,他含笑的面上全是佩服的光色。
“苏姑娘,这是十万两黄金,请清点一下。”
“嗯。”苏兮应着声,起身就要去检查,司徒绝脸瞬间黑了,她真够可以的,还担心九爷会坑她么?她那么大的坑,谁坑的过她?
掀开一个箱子盖,金灿灿的光芒瞬间折射而出,苏兮微眯起眸,只是略微看了看,随之关上,回身看向九爷道:“这算是你的医药费了,还请不要忘记我说过的事情,若是有消息,一定要立刻告诉我。”
九爷微不可闻的蹙了下眉,这本来不就是解药的费用么?倒也不在意的颔首道:“答应姑娘的,必然尽力而为。”
苏兮轻嗯一声,随之神识探入空间之中,然后,她极度的郁闷了。
空间的大小也就是三十几平米,跟一间屋子般高矮大小,而现在被堆满的箱子是真的没有缝隙了,眼下的这些,要往哪搁?
独孤云鹤一眼就看穿了苏兮,笑道:“本尊这,有地方!”
呃?
苏兮闻声收回神识,看着他顿了顿:“我不放心!”
闻声,独孤云鹤瞬间笑容僵住。
她是坑人习惯了,所以无时无刻不防着被人坑?可他是谁?需要坑她那点小玩意儿?她又打击到他了。
倒是独孤云鹤忽然转回神色,双手环臂,兴致勃勃的看着她,我看你到底往哪搁?
苏兮大抵也是读懂了独孤云鹤的神情,不屑的撇了他眼,神识再度探入空间,须臾,便看屋中箱子泛滥,几乎看不到任何人的脸面了。
苏兮美美的笑着,望着空间里的大金山,哎呦我去,爽翻爽爆了。
“司徒绝,这些你处理了,估计卖废品也能卖几个钱,看起来这箱子还都挺不错呢!”
瞬间,众人都趴了。
拜服的五体投地。
看着司徒绝跟个小苦力似的往外搬运空箱子,九爷很费解,他们到底是如何把关系演变成这样的?他深知司徒绝的为人,从不与人交善,也就是他可以跟司徒绝说上句话,可这个苏姑娘,居然能让司徒绝甘心情愿的给她使唤,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堂堂东岳国人人敬畏的大人物,来到南锡国后,竟会沦落至此,想想,九爷甚是无奈。
“过几日在下便要回去了,不知是否有幸能与苏姑娘共用一餐?也算是,道别了!”
今日比斗赛正式结束后,大家自然都要离开,可他心底隐隐的,有些不舍。
“吃饭?那就……”苏兮话未说完,独孤云鹤立刻手臂拦住苏兮的肩头,看着九爷含笑道:“那就再见时再说吧!”
“……”苏兮。
她不是要说这个,她想说那就今晚,他怎么可以那么霸道的干涉她的生活?甚至是,吃一顿饭?
&bp;&bp;&bp;&bp;九爷装作没有听到一般,直直的看着苏兮,他想听她说。
可是……
“小乖乖,金子也收完了,我们是不是该去了?嗯?”
“……”苏兮。
她张大嘴巴在那,膛目结舌。
他说什么?小乖乖?!
九爷额头青筋微微一跳,脸色瞬间苍白了下。
见苏兮这副模样,独孤云鹤负气的说道:“难道你忘记了?哎呀,怎么那么没良心?”
“……”苏兮。
“早上起床不是还跟本尊耍赖?闹腾着想去逛逛!”
“……”苏兮凌乱了。
这是污蔑,这是诋毁,这是邪恶的将她一身清白染满成五颜六色!
九爷整个人有一瞬间的僵滞,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之色,随之扯出一抹苦笑,淡淡说道:“既然如此,那便打扰了,在下,告辞!”
看着九爷转过去的身影,孤独而落寞,苏兮心中隐隐不忍,才想喊住他,独孤云鹤立马将她拉入怀中,薄唇附在她耳畔,低声道:“乖,给你抱!”
苏兮再度凌乱了,美眸如炬,呲目欲裂,不由分说的咬住他的肩头,死死的咬。
他微微蹙眉,却又似乎很享受一般,任由她的小齿在他的外衣上磨蹭,留下一大片的口水。
“哐!”
这是司徒绝脚撞在箱子上的声音,他脸色黑了黑,立刻选择无视,继续搬东西。
也因这声,苏兮才抬起嘴巴,粗喘着起,一把推开独孤云鹤,磨牙声吱吱作响。
“你要不要脸?我大姑娘的节操就那么被你给三言两语的祸害没了,你要我日后还怎么嫁人?你怎么那么缺德!”
闻声,司徒绝才走到门口,身子一僵,似乎察觉到了一股冷然的寒气,立刻走了出去,这次,不回来了!没法回来面对了!
“你说……本尊缺德?”好半响,独孤云鹤蕴含着冷气的声音,沉闷的响起,听起来依然是那么漫不经心,却带着几分危险的味道。
一步赶来的青离与左寻,正听得真切,站在门前,整个人都在那刻僵愣住,看着主子吃瘪又恼怒的模样,不敢上前。
苏兮用一抹极其淡然的目光撇过他,然后自认为没说错话的继续补充道:“你耳朵也不好使了?”
“噗!”左寻直接堵住了嘴,低头,强忍着憋笑。
这是他在苏兮嘴里听过最喜欢的话了,缺德,嗯,够缺德,骂的真是太好了!给一百八十个赞!
“哼!”他要缺德,他早把她给那个啥了,更在第一次她主动那啥的时候就把她吃的渣都不剩了。他缺德?他就不会憋着二爷泡冷水澡,任由她拿着自己的空间戒指却不认账也由她去了。
独孤云鹤转身,抬步向外走去,自牙缝里挤出一道声音:“给本尊看着,那个什么九爷的再敢来骚扰,挥刀子,阉了!”
“……”苏兮瞬间石化。
“本尊反正也是缺德了,不如名副其实!”他慵懒低沉的声音,细听之下有几分怒火,几分郁闷,更多的却是无奈。
她居然说自己缺德?独孤云鹤有点不能接受。
青离暗叹,果然如左寻所说,主子总是被这个女人打击的体无完肤的,太可怜了。
&bp;&bp;&bp;&bp;一波人散,接着雷吉就风风火火的回来了,苏兮还未走到她房前,便看到了雷吉快步而来的影子。
苏兮顿下脚步,侧身看着雷吉走来,漠然开口:“赢了?”
“嗯,主子,我真的赢了,第二名,今日的第一!”雷吉脸上是难掩的兴奋,若非突破到紫玄二阶,他恐怕是真难了。
苏兮颔首,复道:“第三名木蓝爵么?”
呃?雷吉一怔,主子猜的怎么那么准?于是微微颔首道:“他只差一点就能赢我了,因为我才进阶还不稳定,不过,我还是赢了。”
“哎!”苏兮突然叹息一声,四国的争斗赛,居然前三名都是南锡国的,这让其余三国情何以堪?
雷吉读不明白苏兮的表情,只是把手中的战利品递到她眼前道:“这些是主子的。”
“……”苏兮。
直到这会儿她才惊觉,他叫自己什么?主子?!
苏兮嘴角扯动了下,漠然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你并不是我的仆人,不需要那么称呼我。”
“不。”雷吉的神奇语调很是坚定:“既然我跟在了苏兮小姐的身边,苏兮小姐还带我这般,那就是我的主子,以后我一定会乖乖听主子的话,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真的很乖的,所以主子以后千万不要嫌弃我,不要抛弃我。”
“……”苏兮美眸骤然放大,险些被口水给噎到。
这孩子是不是……
艾玛呀,记得初次见面时,他酷酷的,冷冷的对某人说:很高兴,你能成为我的对手。
那时候还觉得这小子人不大,却自有一股上位者的冷傲之气,是个能成大事者,可现在……实在颠覆了她的记忆。
苏兮故意轻咳两声,淡定了下,道:“行了,你随意吧,等下去收拾收拾,明日我们就离开,前往逍阳城。”
“逍阳城?走的那么急?”雷吉有些惊讶,可话才出口,立刻觉得不对了,赶忙低头道:“对不起主子,我是说,好!”
“……”苏兮快要凌乱了。
这孩子,要不要那么可爱?从冷酷帅,一下子升华到天然呆!
哦,麦嘎,她改变一个人的技术是那么的好么?速度又是那么的快么?苏兮开始自我反省。
“你跟我来,我昨晚才炼制出一种丹药,还没试过,你帮我试药。”
“哦,好。”
“嗯!有什么不良反应要及时说。”
“哦,好!”
“我想应该不错,虽然是第一次炼制这种。”
“哦。好!”
“……”苏兮,她戛然止步:“这丹药是毒药!很毒!”
“哦,好!”
苏兮吐血,咬牙切齿道:“你还会说别的么?”
“主子,我很乖!”
苏兮彻底输了,拔脚如风一般而去。
日暮,酒楼后花园中,清冷的走廊上,一道白色身影如一杆修竹迎风伫立,廊间的月华被或繁或疏的树叶一隔,筛成了碎碎的明光。
另一道暗影悄然落下,毕恭毕敬的对前者道:“主子,小姐果然在天才学院,只是小姐身边还有个小子,长得有些像……苏兮小姐!”
&bp;&bp;&bp;&bp;独孤云鹤微微眯眼,明亮的眸子耀出一抹华丽而蛊惑的光芒,薄唇微微勾起。
这个夜云天,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然会对一个没有天赋的小子感兴趣?
念头一出,他便又立刻否决了自己,苏兮被称无药可救的废材,都能逆天成凤,苏墨轩或者就是另一个呢!
“染儿回去了吗?”
“回主子,没。”
“嗯?”独孤云鹤冷挑眉峰,找到了还没带回去?干什么吃的?
左寻一看这脸,立马惊悚,苦皱着张脸道:“主子,您还不了解小姐么。自打三年前小姐性情大变后,整个暗夜帝国也就听您的话,就算是夫人,那都是说了跟没说似得,何况是属下,属下真没这本事,把小姐强行带回去,属下又不敢!属下还想要后半辈子的性-福生活!”
“……”独孤云鹤。
怎么说的他可爱的小妹妹跟豺狼虎豹似得?
不过也罢,既然知道她没事就安心了,既然她想玩,那就多让她玩几天,毕竟天才学院还算是安全的,夜云天虽然是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怪物老妖精,但为人算是不错,他能放心。
“再去确认下,染儿身边的小子是谁。”虽然凭着左寻一句长的像苏兮,他便能断定就是苏墨轩,可不管怎么说还是不算证据,若只是长相相识的,他一下子告诉了小兮儿,却再见面后不是那么回事,他面子往哪搁!
“是主子,属下已经派人查着了,嘿嘿,属下是不是越来越懂主子的心了?”左寻无时无刻不拍马屁的节奏。
独孤云鹤轻哼一声,撇了眼左寻,抬脚就走,完全无视了他。
“主子,主子您等等啊,属下那么卖力,有没有奖赏啊?能不能把这月的俸禄给结了啊?主子……”
独孤云鹤快如流星般的脚步早已消失在了左寻视线中,直奔着某个小女子的客房而去。
“瑾儿,你去再给我提些热水来,花瓣澡真是太舒服了,到处香香啊!”苏兮安抚着自己的小胸口,惬意无比。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
瑾儿前脚离开,须臾,房门便被推开,独孤云鹤一进门,便嗅到一股扑鼻的香气,整个人瞬间心旷神怡。
他微微挑眉,眯起的眸子望向后内厢屏风后,雪白的热气絮絮绕绕,清灵的水声时不时的响起,伴着她动听的自我欣赏声,某人兽血腾涌。
“瑾儿是你吗?怎么那么快?水都凉了,快来。”
他眸心一跳,大步走了过去。
“瑾儿,你要不要等下也洗一个?泡起来真舒服,啊,对了,自打晌午后好像就没看见那家伙,他是被我气的离开这家酒楼了么?明天我们就要走了,他跑的还真快,不过挺好的,否则他一定会跟着,就是一混蛋无赖。”
“……”独孤云鹤。
想想他对她的各种所作所为,可不就是混蛋?尤其那日在画舫上,苏兮想想就肉疼。暗地里骂了独孤云鹤一百遍。
“瑾儿?你在干什么?瑾儿?”蓦地,苏兮美眸黯然,立刻警觉起来。
&bp;&bp;&bp;&bp;他走到屏风后再没了动作,嘴角明摆着在抽蓄,俊美无涛的脸上出现了丝丝的裂痕,回味着苏兮的话。
他,就是一混蛋、无赖?!
他眉头紧缩,深邃迷幻的双眸里,黑暗气息涌动。
苏兮往后屏风后那道修长的身影,脸色越来越难看,探出一只手慢慢的伸向搭着衣服的凳子上。却在快要触及那刻,屏风后的身影鬼影般的立在了她跟前,脸色难看的如一尊冰雕罗刹。
“独……独孤云鹤,怎么是你?”苏兮暗下舒了口气,幸亏是他,可下一刻便否决的自己的想法,惊悚起来。若是敌人,那也只会想要她的命,可他……绝对想的很多,少儿不宜!
他凝眸怔瞪着她,良久,才自牙缝里挤出一行字:“本尊就那么混蛋?那么无赖?你居然还想着甩掉本尊?嗯?”
苏兮悲呼,怎么就那么巧,骂个人也被人家听到。
看他的样子,似乎又生气了?
再看看自己的样子,好像,不能这时候跟他闹别扭,否则,危险!
“你是不是耳朵真的不好使了?我在跟瑾儿说话,又不是你!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你真是太不像话了,快点出去,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
苏兮强做淡定,却看着他变化莫测的表情,愈发淡定不下去了。
“哼!”独孤云鹤冷撇她眼,捡起凳子上的衣裳,径自坐着下去,连带她的内衣内裤,也一同抱在胸前,一副气定神闲的看着她。
“你……独孤云鹤,你干嘛呀?”
“本尊是无赖,你说本尊在干嘛?”那架势分明在说:本尊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无赖,哼哼哼!
“……”苏兮汗颜,深呼吸!半晌才勉强在挤出一抹假笑,自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别闹,快点把衣服递给我出去。”
闹?他在闹吗?某人完全没有这个觉悟。
“热水还没来,你还没洗完,哪能穿衣服,你就权当本尊不在,继续洗你的。”
“……”苏兮。
她能当他不在吗?那么大一个人,那么亮一双眼,他在扯淡吗?
“咯吱。”随着房门开启的声音,瑾儿的声音也传了来:“小姐,热水来了,呼!”
待瑾儿提着水桶走到屏风后时,当即石化。
“这……你……公……”
瑾儿完全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结结巴巴的傻里傻气的,看看独孤云鹤,再看看自家小姐那难看的脸色,这是什么节奏啊?
“瑾儿,我命令你,把他手上衣服给我抢过来,把他给我拖出去。”苏兮愤愤的说着,咬牙切齿。
瑾儿石化在那,根本没有反应,只是听到苏兮的话后呆呆看着独孤云鹤,这个人,她弄的出去?要了她的命,也不可能啊!
“水,倒进去,小心小兮儿着凉了。”独孤云鹤低垂的眉角微抬,眼波幽暗地凝望着苏兮,棱角分明的唇角无声地扯出一缕妖冶邪肆的微笑,高贵如神祇。
苏兮一口气憋在喉咙里,眼眸危险眯起,盯着独孤云鹤,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给、我、出、去!”
&bp;&bp;&bp;&bp;独孤云鹤戏谑地瞟她一眼:“气急败坏的,怎么,怕了?嗯?”
苏兮胸口闷气,只觉得快要停拍了,他那么大刺刺的瞪着她,满口流里流气的,她还不能大发脾气,真是内伤都快出来了,咬着后牙槽道:“怕你个鬼!出不出去?”
独孤云鹤耸耸肩,一副漫不经心又理所当然的说道:“这还用问么?小兮儿怎么就一下子笨蛋了呢?啊,还是个勇敢的小笨蛋,真是太可爱了。”
小笨蛋?很可爱?
真弄这又耍起无赖了是吧?
行,你狠!
苏兮芊细的手指在水里捏的骨络分明,蓦地,“哗啦啦”一声,一道水浪冲起,直接拍了独孤云鹤一身,外袍全都湿了,艳色的花瓣落在他墨色的发上,红润的薄唇上,他眯着眼,指腹轻轻摩擦的唇,伸出舌头在周遭舔了一圈,邪恶无比。
“好香!”
他的笑妖魅蛊惑,致命蛊惑!
苏兮气的快颤了,瑾儿石化到身体完全僵硬,不知进退的愣在那,眼睛瞪的犹如铜铃一般大。
“笨兮儿,你就那么想本尊下去陪你一同鸳鸯戏水?直说啊,不必含蓄。”
苏兮蓦然觉得,她的人生太失败了,雷吉在她的几句话调教下,竟然比她还能坑金,独孤云鹤也愈发让她觉得,比她还要无耻,这人生啊,真是失败透了。
苏兮冷哼一声,瞪着独孤云鹤,话对一旁道:“瑾儿,这里没你事了,出去吧!”
“我的话你没听到?”苏兮回眸,瑾儿这才拉回魂来,立刻点头,叽里咕噜的跑了出去。
“你,过来。”苏兮优雅地朝独孤云鹤勾勾手指,红唇勾勒出一抹妖冶逼人的弧度。
独孤云鹤眉梢微挑,琢磨这小丫头要怎么狗急跳墙似的发威呢?静静的凝视了她会儿,蓦地一笑,起身移步过去,高高的俯视浴桶里的人儿。
苏兮再次勾勾指头:“蹲下点。”
独孤云鹤一面乖乖听话的蹲下,一面戏谑道:“或者,本尊可以直接跳进去。”
跳?我闷死你!
苏兮美眸冷光闪过,一发狠,超速伸过手去勾住独孤云鹤的脖子,一手抢过他怀里的衣服,再将他的头按进浴桶里,那一连串的动作简直一气呵成,漂亮干脆。
独孤云鹤美眸一怔,他还真被她给耍了?哎,谁叫她在他面前就是一点点的防备都没有呢。待他从水里拔出来时,苏兮已经站在他身后,正忙活着穿衣服。
他一巴掌抹在脸上,抹下一大把她的洗澡水,哎,他无比的无奈,双手环在胸前,看着她穿衣服的速度都是那么快,真怕他把她给办了啊?
在玫瑰花中泡了许久,苏兮满身都是淡淡的玫瑰花香,诱-惑人心,诱-人犯罪。
他不自禁的伸手过去,由她后身,探入到她腰身上,扣住她正在系衣带的手,下颚抵住在她肩头,贪婪的嗅着她的味道:“你说,本尊该拿你如何是好呢?嗯?”他声音淡淡的,清冷之又带着一种令人沉沦的蛊惑。
&bp;&bp;&bp;&bp;他一边说话,鼻尖还有意无意的磨蹭着她白嫩如水的面颊,惹的苏兮全身都痒痒的难受,想要抽出手来,却也被他抓的紧,没好气的说道:“规矩点,别动手动脚的。”
独孤云鹤眉角微抬,目光深邃成迷,嘴角勾勒着一股蛊惑邪妄的弧度,声音有些沙哑:“本尊哪有动手,本尊动的,是口!”说罢,他“啵”的一个在她脸颊上,苏兮身子一颤。
“呵,小丫头在害羞啊?来,给本尊看看,羞成了什么样子?”他旋身一动,苏兮已经正面落入他怀中,他低头俯视着她,慵懒低沉的嗓音在静谧的夜色中有一丝暗哑,一丝的沉迷:“嗯,脸红了,让本尊再看看心跳快不快?”
独孤云鹤说着头低下去,苏兮恼怒的使劲抽出手来,五指山捂在他的脸上,咬牙切齿道:“独孤云鹤,你到底在干嘛?”
独孤云鹤不以为然,理所当然的说道:“耍无赖啊,否则,本尊不是辜负你的评价了?这才只是个开始,夜,还很漫长,本尊会让你一点点知道,何为真正的无赖,乖,不羞了。”
夜,还很漫长?!
苏兮心底悲哀了,他这气似乎是大了点吧?一定要这么折磨她的报复回去么?
她出了浴桶,因为那双眼不知什么时候会回转过来,所以根本没来得及穿什么内衣内裤的,直接将蚕丝亵衣套在身上,所以,她现在遮身的只有那么单薄的一件衣服。
可他,就这样紧紧抱着她,在她身体上来回磨蹭,苏兮直觉,她快受不了忍不住了。
“我觉得,你该回去睡觉了,明早,还要赶路,嗯,对,我们一起赶路,行了么?”苏兮被逼无奈的只能暂时选择妥协。
她实在不敢想这个危险的男人在被她一次次的惹怒后会做出什么事来。
所以,真的不能再惹了。
“回去?”独孤云鹤挑眉,抓起苏兮的一缕秀发,在手里把玩着,漫不经心的说道:“你觉得这时候,你叫本尊回去?合适吗?”
苏兮只觉得浑身打颤双腿打飘,脑袋都快烧成了直线。
瞬间,苏兮感觉整个人都飘了起来,一只手扣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横抱在怀中,目光微微一沉,慵懒邪肆的魅惑到了骨子里。
“你又干嘛?独孤云鹤,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不勉强我,要等我……等我,那什么之后!”
独孤云鹤低眉看着她,笑的愈发邪恶,额头轻轻碰了下她的额,低声道:“小笨蛋,亲密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要做那些事,本尊今晚就一一教授给你。”
“啊?”苏兮惊慌失措,心里发毛。
未等她再做任何反抗,已经被他放在床-上,双手撑着在耳边的位子,俯身看着她,他的手臂如铁钳一样,强而有力,牢牢箍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一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她面前,眼神里,全是浓烈的邪恶气息,散发着傲视天地的强势霸道。
&bp;&bp;&bp;&bp;“第一种,就是……”他轻吐着字,唇边勾勒出蛊惑的弧度,强势霸道的吻住了苏兮。
此时的他犹如兽域里那兽性大发的猛兽,性感狂野,凶狠地啃噬着自己最心爱的猎物,掠夺她的芳香,她的理智,她的温柔。
独孤云鹤那只强而有力的手掌禁锢着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上下禁锢,使她毫无抗拒的可能性。
狂热的吻,铺天盖地,霸道强势,不容拒绝。
唇齿交缠,旖旎烂漫。
四周寂静无声,暧-昧的因子在寂寥的夜空中迸发,时而有她唔鸣的吟声。
他身上特有的淡淡气息逼入她鼻翼,带着罂粟般罪恶的诱-惑力,似乎整个灵魂都在颤动,为他颤动,为他沉沦,为他疯狂。
苏兮心中微动,泛起了层层的涟漪,忘记了反抗,失去了理智,迷失了自己,失控地沉醉在他编织的温柔乡中,任人宰割。
疾风骤雨般的吻渐渐放缓,温柔而甜蜜,他笑的也愈发满意。
就喜欢看她这样为自己沉迷的模样。
还说不喜欢,嘴硬!
良久,他恋恋不舍的离开她诱-人的唇瓣,那只温热的手掌怜惜的抚着她的脸颊,看着她粗粗的喘息声,嘴唇落在她的耳畔,低沉而沙哑的声音悠悠道:“第二种……”
还未真正拔出来的苏兮,瞬间双目澄圆,未等作何反应,她一只手,已经被他强迫性的,顺着他的领口,探入,覆盖在他厚实的胸前,被逼着上下的触碰在他红润的茱萸上。
皎洁的月光在地上投下斑驳阴影,窗外的风轻柔地吹着,暖暖的,也蒙上了一层暧-昧的气息。
这个夜,果然是才刚刚开始。
某人将无赖演绎的淋漓尽致,其中还保持着君子不强吃禁果的原则,用心调教某人。
而某人,只认为她度过了一个人生中最漫长的夜,苦兮兮的欲哭无泪。
一轮红日从最遥远的东方缓缓爬上天空,晨光初透,屋内也被渲染了几分霞光。
苏兮憋屈着,抿着唇,背身对着独孤云鹤,看着自己的手,几欲把它给砍下来,好能忘记这一夜的折磨。
独孤云鹤双手垫在脑后,侧着脸,目光幽幽的看着里面面壁思过的苏兮,再瞧瞧她半举着的手,嘴角勾着一抹邪魅而慵懒的弧度,心情好极了。
苏兮咬牙切齿的,另一只手捏住自己的手腕,废了?不废?纠结,痛苦。
该死的独孤云鹤,下-流无-耻的混蛋!居然还威逼加诱-惑的逼着她手伸到了……
磨牙,怎么就没直接阉了他呢?!
某人摸摸下巴,随之将她拉入怀中,没节操的说道:“怎么看了那么久?意犹未尽?”
苏兮眼底愤怒的光芒幽幽如鬼火,怒斥道:“你怎么能那么过分?你……”她高高举起拳头,想要一下子砸爆某人的头,可半路却僵住那,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她,下不去手。
该死的,有什么舍不得的?苏兮愈发恼了。
看着她跟自己较劲的可爱小模样,独孤云鹤心情愈发的好,嘴唇一动,“啵”的一个亲在了她的手上。
明明对他的喜欢让他看的那么清楚,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呢?她到底在怕什么呢?
&bp;&bp;&bp;&bp;这一夜度过的简直可以用翻江倒海来形如,当大家看到一同走下楼的两人时,心里都暗自明白了什么。
只是苏兮似乎没什么精神,大家又暗中明白了什么,当然,表面上如往常一样。
苏兮抽了张凳子坐下,端起司徒绝面前的粥来,顺着喉咙喝了下去。
司徒绝微微蹙眉,这女人真是愈发的……幸亏他还没动过,否则他的脸会立刻蹿红三尺。
喝下粥后,苏兮觉得似乎是有点力气了,也多少有些精神了,拿起一个馒头,咬下去一大口,在嘴里来回的嚼着,权当嚼的是独孤云鹤,咬死他,狠狠的咬死他。
大家目光全都在她身上,最后,再次明白了点事,于是,各自起身,让开空间,然后在远处的角落里,重新要了一桌饭菜。
“你很饿?”独孤云鹤很是不解,她吃的太凶了。
苏兮扭头,恨恨的剜了他眼,再掉头,拿起筷子拉过来一盘青菜,海吃。
“……”独孤云鹤。
一般在做完那种事后,可能有些人会觉得体内太过空虚,而出现罕见的某种症状,可他们,似乎没干那事吧?!
独孤云鹤无奈的叹息一声,再无奈的笑笑,看着她吃够了,起身冲着司徒绝喊道:“收拾东西,走人。”
闻声,司徒绝与雷吉纷纷起身,谁也没有多余的话,瑾儿在那弱弱的看着小姐,有些怕怕的,小姐会不会揍她?她跑了也没搬的去救兵。
就在此时,门口突然来了几名身着宫服的内监,看着满大厅的人喊道:“这里可有苏兮苏小姐?雷吉公子?”
闻声,二人都蹙了眉,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那领头的内监。
见苏兮这样的目光,与她不凡的气质,立刻上前一脸笑意的询问道:“敢问可是苏兮小姐?”
苏兮挑眉,美眸清冷无波,冷然道:“有事?”
“看来没错了。”内监笑的很讨好:“奴才是宫里的内务管事,奉命来通知苏兮小姐、雷吉,与木蓝爵三位,今晚去皇宫赴宴,是皇上专程为三位举办的庆功宴,皇上心情可好着呢!”
庆功宴?苏兮若有似无的撇了眼司徒绝,他的眼神很明显的在说,这十有**是鸿门宴。
当然,苏兮也还是那么认为的,只是想看看他们的看法。
像她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为任何人所用的,而皇帝,一定是想到了什么办法控制她,只要她不肯为朝廷效力,那么,被控制后,她只能去死了。
毕竟会用毒来控制人的不是只有她一个。
“雷吉,刚刚我话已经说了,所以,你看着办,我不会勉强你。”苏兮说罢掉头就走,雷吉立刻懂了,对着内监道:“还请回去告诉皇上,我……没空!”
“……”内务管事的。
全体石化了。
苏兮背过去的身影没人看到她的表情,只有她知道,自己笑的有多满意,那明亮的目光在为自己的眼光喝彩,敢得罪皇上,这人没看错。
大家还处于惊怔中时,门外又一道声音响起:“敢问这里可住着一位叫苏兮的女子?”
&bp;&bp;&bp;&bp;闻声,苏兮蓦地回身,脚下踩着楼梯,美眸幽深疑惑的看着那边。
说话的是一位面容清秀的年轻男子,身上背着剑,头发高高束起一个发髻,简单利索,身上的衣服却十分鲜明。
一身蓝色锦袍,上面没有任何的装饰绣工,腰间的玉带雪白,侧边挂着一块腰牌,只是远了些,苏兮看不到上面的字。
而男子一旁还有位老者,看起来也有五十许,着身墨色锦袍,板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威严中透着冷漠,特别是那双眼睛,蕴含着无尽的寒意,让普通人一眼就会畏惧。
他们,是谁?
掌柜的也不知道他们这酒楼是走了什么大运,住进来了不少大人物,尤其现在最火的苏兮,只是刚刚她连宫里的人都代答不理的,会理会这两个不知道哪来的?
于是,他侧头,看向苏兮的方向,也没说话。
那男子随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面上带着一抹友好的浅笑,淡淡开口道:“敢问可是苏兮小姐?”
苏兮挑眉,双手环在胸前,静静的打量他,也没说话,余光睨了眼他腰上的腰牌,清清楚楚写着四个大字:天才学院!
尽管是掌柜的在柜台后视线看不太低,其余人可看到了,有些见过天才学院校服的,一眼就认出了这人的身份,这会儿都在低声私语,这老头是谁?该也是天才学院的吧?看气质想必身份还不低呢!
弄清楚对方是谁后,苏兮并没有任何表情的反应,还是那副淡漠的要死的臭脸,不耐烦似得说道:“有事快说,我很忙!”
苏兮的冷淡让在场人都倒抽口冷气,就连这男子嘴角都微微抽了下,但还是很快恢复了笑脸,对着苏兮很是恭敬的说道:“我是天才学院一等班三班的学生,我叫方一洋。”他说着半转身,伸手对着另一位引荐道:“这位是我院袁长老,此次前来,是特意来接苏兮小姐的,欢迎苏兮小姐加入我们天才学院,成为……”
“等等!”方一洋话未说完,苏兮便伸手止住了他,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有些疑惑又有些惊讶的问道:“你有没有搞错?特意来接我?去天才学院?”
满大厅的人都惊了,目不斜视的看着苏兮,羡慕嫉妒恨,各种眼光。天才学院是烈焰大陆最高级的学院,而那里的学生更如其名,各个是天才。
每年天才学院招生时,几乎都是报名者排成城,但能考核通过,却真的是不多,而天才学院有多拽,可以用一件事情来说明,就是皇帝保送的人,若是条件不够好,照样踢回来,毫不留颜面。
或者说,皇帝在他们那看来,没什么不同,天才学院看中的,只是天赋。
就是这样拽到天上去的天才学院,居然管着那里所有老师的长老以及一等班的学生,亲自来接她?天呢!这是上天赐予的至高无上的荣耀,她简直走了狗-屎运!
议论声越来越强烈,而袁长老也走向了苏兮,方才一副欠了他八百吊钱的脸立刻变得慈眉善目起来,温和的道:“苏兮小姐,不知何时能动身?”
&bp;&bp;&bp;&bp;雷吉羡慕的也快抽了,直巴巴的望着苏兮,多想说一句,你要去的话,带着我一起行么?虽然他能考的进去,但是天知道要多麻烦,走个后门,多省事。
独孤云鹤双手环臂,饶有兴致的看着苏兮,他就是猜不透,这个夜云天,他到底跟这丫头有什么渊源?
若跟染儿一起留在天才学院的是苏墨轩的话,那么,这其中关系一定很不一般,值得挖掘一下。
苏兮那话,大家都只当她也是激动了,可却完全猜不到,苏兮接下来的话,有多让人想集体去自-杀。
“动身?我看你们真搞错了,我似乎没有说要去。”
“……”袁长老的脸直接沉了。
方一洋也呆怔了下,院长下命令,亲自来接她,她居然都不去?
天呢!院长要是能跟他说一句话,哪怕一个字,他都会觉得自己上天了,可现在,这个苏兮,居然说不去?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袁长老很快恢复了淡定,再次说道:“老夫想苏兮小姐是没弄清楚,老夫是受了院长的命令,来亲自接苏兮小姐去天才学院的,或者苏兮小姐对天才学院不了解?是否要老夫给苏兮小姐大概的说一下?”
这位长老对她一口一个苏兮小姐的叫着,实在太过恭敬了,或者说是敬畏,让苏兮有些摸不着头脑,就算现在人人知道她惊人的天赋,天才学院也不至于这样吧?
理了理思绪,苏兮依然淡淡的回道:“变强,靠的是战斗,靠的是历练,不是在学校拿书本听老师讲课,再跟一些什么差不多实力的对手饶痒痒似得过招,靠自学能读研究生的都多了去了,省时省力省麻烦,我干嘛还要去那?”
“……”全体人员都无语了。
袁长老平静的脸上渐渐爬满裂痕,有些狰狞,有些抽。
她到底在说什么?什么饶痒痒?什么研究生?
但总归,她说了半天,还是拒绝?
袁长老实在想不通,院长到底是不是闭关久了脑子进水了?居然会让他大老远的亲自跑一趟来,然后再吃个瘪回去!
方一洋凌乱了许久,终于还是淡定了下来,似哭似笑的扯着嘴道:“这是院长的命令,苏兮小姐,请不要为难我们。”
苏兮微微挑眉,她现在那么多事要干,去天才学院不是瞎闹么,所以她也很无奈的似笑非笑道:“这样吧,你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院长,就说,我没空。”
“噗!”
此刻,已经有人忍不住的喷茶了,呛的连连咳嗽,眼泪都快呛出来了,有些人啊,报名了十几次,到现在都没被录取上,偏生今天碰到那么一出,血淋淋的泪都洒满了整个埃及。
“苏兮小姐,那咱们这……”一直没走的皇宫内监眼巴巴的望着上头。
苏兮白了他眼,看着就眼烦,怒喷道:“你耳朵有毛病还是眼睛有毛病?说了没空了,你不懂?”
方一洋再次凌乱了。
看看后面,在看看苏兮,原来,刚刚她跟自己说话,是那么的客气啊!
&bp;&bp;&bp;&bp;这会儿,独孤云鹤走了过去,深邃的眸子镀上了一层迷离的光,蛊惑而邪魅,唇边蓄着一抹浅浅的笑:“我家丫头脾气不好,二位还请回吧!”说罢将手挎上苏兮的肩头,搂着她就要走。
苏兮立刻浑身一颤,折磨她一夜的,还敢碰她?当即就一拳打向他。
独孤云鹤稍一侧身,甚是无奈的看着苏兮道:“谋杀亲夫啊?怎么那么调皮。”
于是,二人一个打,一个躲,一直到了客房中,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
方一洋看看袁长老,这要怎么交差?他可是第一次被派出学院来办事,就这样完蛋的结果么?
袁长老脸色很难看,但也无奈,只能先离开,想着明日再来好好找她谈谈,只是不知道,过了今日,他就在这找不到她了。
苏兮收起衣柜的衣服,抡在肩上,细看了看,这好像也没别的东西是她的了,于是,直接走了出去。
独孤云鹤真好脾气,完全进入了一个跟班的状态,陪着她再走下去,司徒绝也刚好下楼,他的东西也都不过是几件衣服罢了,雷吉同样省事,于是,几人聚集齐了,苏兮在那一手拖着脑袋,一手在桌上敲。
大家站在那看着她,须臾,苏兮蓦地起身,好像下了多大决心似的说道:“去钱庄,国际号的钱庄!”
“小姐,去钱庄做什么?”这时候也就瑾儿会白目的问一句,其余人都不爱搭理她了。
“笨蛋,当然是存钱了,要不,包袱你来背?回头再捡到什么宝贝后,也由你背,我再买些药材什么的,你都背着。”
瑾儿立刻一激灵,连忙说道:“小姐,咱们去钱庄,钱庄!”
去钱庄的路上,苏兮拿出两张银票递给司徒绝道:“司徒绝,你去买辆马车,选一匹好马。”
司徒绝颔首,再转手递给一旁的雷吉,雷吉立刻说道:“我马上去。”
“……”苏兮。
貌似,自打有了雷吉,某人身边也有了跟班啊,嗯哼!
苏兮冲司徒绝眨了个眼,戏谑道:“好用么?”
自打被苏兮一次次的折磨后,只要看到苏兮这副不正常的温柔样,他就浑身打哆嗦,走出好几步才自喉咙发出个音节来:“嗯!”
“哈哈。”苏兮忍不住笑出了声,继续调侃他:“可惜啊,雷吉是个公的,要是母的,我就替你做主,许给你了。”
顿时,司徒绝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独孤云鹤也变了变神色,回味她那句,公的,母的!不由笑的愈发深。
左寻已经离开都城,去查苏墨轩,约好去逍阳城会合,青离也离开回了暗夜帝国。
而就在她们前脚离开,木蓝爵与花无月便跑了过去,接着,花无痕便知道了苏兮离开了都城的消息,没有任何言语反应,只是找了一匹快马,追去。
山路之中,一辆华丽的马车徐徐而行,月光如水,倾泻在马车的周围,照的马车内黑暗的空间朦胧了起来。隐约看的出她靠在他身上熟睡的脸庞,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bp;&bp;&bp;&bp;皓月千里,月影婆娑。
马车在一片空旷的山林中停止了行驶,赶了一天的路,便是人不累,马儿也要虚脱了。
“小姐,我们要在这里休……”瑾儿打开车门,却见苏兮早就睡过去了,头枕在独孤云鹤的腿上,手中还抓着另一只手,似乎睡的极其香甜。
独孤云鹤一个眼神看过去,瑾儿立刻惊悚,赶忙缩了出去。
其实,三个人同时挤在外面,是件很辛苦的事,并且那两位都是男人,还是都拒人于千里之外近不得身的,瑾儿一个女孩子靠着边坐,还一个劲的小心着被碰到雷吉,这一路是真的辛苦无比,本想着能休息了,找小姐寻个安慰,谁知……
无声的被吓了一哆嗦。
“饿了。”雷吉寻着四面望了望。
司徒绝也颔首:“去找些野味。”
睡梦中的苏兮似乎是听到了有人在说烤肉,又似乎嗅到了什么诱-人的味道一般,手中攥着的那只手抬起来送到嘴边,嘴巴在那磨磨蹭蹭的,独孤云鹤眉梢一挑。
难道她在做……春-梦?!
“嘶!”独孤云鹤蓦地嘴角一抽,美味的烤人手入了苏兮的口,咬的一点不留情。
这个磨人精,真是太调皮了。
独孤云鹤无奈的在心里斥责一句,却并没有躲开,任她啃。
而下一刻,似乎尝到了不怎么好的味道,腥腥甜甜的,她猛地睁开双眼,看着抽出嘴巴里的东西,当即双目澄圆,一甩手丢了下去。
“独孤云鹤,你干嘛把手放我嘴里?你恶心不恶心?”
苏兮没好气的就是一顿喷,独孤云鹤显然很无辜,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而外面的雷吉,在听到独孤云鹤这四个字后,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没听错么?是独孤云鹤?真的是他?
难以置信的目光转移向司徒绝,他淡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回应。
是不是自己赶车赶的累了?一定是的,所以耳朵出现幻觉了,否则怎么会听到那么可怕的四个字?那可是暗夜帝国皇尊的名号。
“躺在本尊的怀里,抱着本尊的手,被你占尽了便宜,现在你反咬本尊一口不说,竟然还埋怨起本尊来了?小兮儿,你胡搅蛮缠的本事跟谁学的?”
“你困了吧你?我怎么不知道?告诉你,最好离我远点,我现在看到你我过敏!”
苏兮说罢起身跳下了马车,四面看了看,天色也就那么暗了。
“雷吉,我饿了。”
雷吉已经进入第二次石化中,还没有反应过来,第一次可能是幻觉,可在听到那个本尊后,他的幻觉便被攻破了。
这个人,当真是暗夜帝国的皇尊了啊!听他的自称,他早就该猜到的,可却一直忽略了,若非刚刚真真切切的听到了他的名号,怕是自己以后怎么死的都会不知道。
“喂,雷吉,你怎么了?”苏兮走到他跟前,手指在他眼前晃了好半晌,雷吉才算回神。
“主,主子……他……”
独孤云鹤也随之下了马车,目光看了过来,雷吉当即一颤。
&bp;&bp;&bp;&bp;“他什么他?他怎么了?你又怎么了?我说我饿了,你去打猎。”
沉默了半晌,雷吉才努力淡定下来,微微颔首道:“哦。”
却在此刻,由西边传来了一股浓烈的杀气。
瞬间,几人全都凝神望了过去,对方似乎很强,那强大的气息是苏兮察觉不出来的玄阶。
“独孤云鹤,你感受的到对方的玄阶么?”苏兮蓦地看向独孤云鹤,他眉心微微有些收紧,顿了顿道:“玄君一阶,共有三人。”
玄君?
苏兮当即一震,她惊的不是对方的实力,而是独孤云鹤的实力,玄君可是天玄高手后面的三重玄阶第一位,他居然能察觉的出来,那么,他的玄阶必在这之上,天呢,独孤云鹤他到底是有多强?
他才仅仅二十几岁的样子,居然已经达到了玄君之上?这太恐怖了。他要想捏死她,或者真想强了她,根本就是吃饭喝茶一样简单的事,苏兮渐渐明白,他一直没真跟自己动过气,否则她早投胎去了。
不过,独孤云鹤居然一晃眼没了人?
苏兮眉头一蹙,他一定是去了那边,想也不想的立刻追上。
“主人。”雷吉也追随而去。
到最后,只甩下了瑾儿不会功夫的这个,弱弱的望着。
夜晚林间,雾气渺渺。
三个看起来足过百岁的老者,气势汹汹的疯狂追击,而被追击的对象,竟然只是个看起来五六岁的孩子,并且,还是个天然可爱的女娃子,只是她小小的肩头上,扛着一个大麻袋,似乎有点沉的样子。
一声声厉啸呼过,放倒了周遭一棵又一棵的参天大树,一道道火焰划破长空,似有万道惊雷在天穹响起,毁灭的力量蕴含着无尽的杀机,统统击杀向小女孩。
她跑的飞快如流星般,嘴角上沾着一丝血迹,小脸冰冷冷的可怕,回头那一眼,妖异的紫色眸中聚满了滔天的怒意,破口大骂:“老不死的,你们太无耻了,三个欺负我一个孩子,你们没羞没臊。”
那狂追的老者们看起来远比这女娃子更愤怒,一人咬着后牙槽怒喝一声:“老夫一定要撕烂你这张嘴,再送你去归西!”
“轰隆隆”的声音,接连而起,一片片火海在女孩身后无尽蔓延,火光冲天,岩浆沸腾。
她此刻无比的想要大哭一场,不听主人话,吃亏在眼前!主人,你在哪里?为什么人家感受到你的气息了,你丫的就是不出现?呜呜呜……
就在此刻,一道无形的玄力犹如从天而降一般,朝着三位老者击杀而去,顺着他玄力的引导,在天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灿若长虹,势若神罚!
浩瀚的力量在战场内波动、震荡。
他袍袖一挥,白袍凌风扬起,独孤云鹤直接拔起,在十几丈的高空之中,惊人的气势疯狂地向着四周如波涛之势汹涌奔腾而出,不到片刻的功夫,整个战场都完全处于他的气势笼罩之下!
三位老者面色一沉,一抹恐骇在心底升起,各个面露惊悚之色,简直不可置信,这烈焰大陆上除了隐士一族,居然还有那么强大的人物?
&bp;&bp;&bp;&bp;苏兮慢一步追来后,看到这样的情势,天生瑰丽的妖邪脸庞上,头次出现了丝丝龟裂的痕迹,独孤云鹤,居然能以一己之力,对抗三名玄君一阶的大人物?我滴个麻麻呀!直接打死她吧,她以前到底有多作死啊?
“你是谁?”一人大喝一声,数道近五丈长的森寒剑芒,划破虚空,直冲而上。
一时间,整片林间风雷阵阵,沙尘蔽天。
强者一招,惊天动地。
刚刚还在逃命的小女孩在看到来者后,立刻笑的花儿都开了,也不跑了,直接将麻袋往地面上一堆,她小屁-股一窜,稳稳的坐在麻袋上,乐哈哈的看着这场具有毁天灭地之力的战斗。
苏兮脸色很沉,持着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小女孩,在她感觉到有道目光看过来时,侧过了头,与苏兮四目相对。
呃?这个姐姐……小女孩微微一怔,哇,怎么能这么好看?哼哼哼,怪不得主人都不回去了呢。把人家都抛弃了,讨厌,人家不好看吗?
小女孩气愤的想着,随之叹息一声,哎,主人也老大不小了,自己却那么小,找个女人也是人之常情么。
于是,她朝苏兮勾勾手,苏兮微微蹙眉,还是靠了过去,而后,便听小女孩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怎么还看呢?主人自己打不死他们哒,你想守寡啊?”
“……”苏兮。
她阴沉的脸上,瞬间变黑,嘴角微不可闻的抽了下,瞪了小女孩眼后回头看向战火奔腾的半空之中,本来处于上方气势的独孤云鹤,此刻看起来与对方几乎是平等状态了。
虽然不知道独孤云鹤真正的实力是什么,但三名玄君高手,那是极为恐怖的存在了,非常之恐怖。而此刻,三名玄君围攻独孤云鹤,那么,除非他是玄帝级别的,否则,不会有任何的好结果。
苏兮立刻看向另一边,喝声道:“司徒绝、雷吉。”
其实这样的高手之战,司徒绝都显得很渺小了,所以才一直没出手,但既然主人都说话了,好吧,两个一齐上。
空中闷雷阵阵,苏兮陡然间弹跳而起,直冲高空数十丈,看准其一一剑竖劈而下。
小凤凤在下面瞪大了眼睛,嘴巴大张,再揉揉眼睛,哇,木有看错呦,这女人,好快的速度,好强的爆发力。
娘娘滴呀,怪不得主人那么爱!
本来双方已经平和到不分上下的战斗,因着其余三人的加入,瞬间划分开强弱,小凤凤乐不可支,在那吆五喝六的喊着:“这边这边,主人,你右边啊!喂喂,那个冰块脸,你后面有偷袭。哎呀,暴击,打死丫的,小美女,再爆发一个,帅帅哒!小孩小孩,刚刚那剑太弱了,你小心被打死!”
正在战斗的人们,全都黑了脸。
司徒绝成了冰块脸,雷吉成了弱弱的小孩,苏兮是小美女,还算好听,可就是听着别扭呢?她几岁?说话口气怎么跟个老婆子似得呢?
“哼哼哼,让你们追我,倒霉了吧?”小凤凤一抹鼻头,蓦地:“噗”,一口血居然吐了出来。
&bp;&bp;&bp;&bp;“呜,好痛哦!”小凤凤揉揉胸口,被打的也是很惨的,若非她速度超神速,这会儿真是与主人天人永隔了呢!这群老怪物,老不死的,欺负她一个小孩,算什么东西么!
想着,小凤凤跳下来,解开麻袋上的绳子,在里面随便掏出个东西来,放嘴里就吃。
“哇,果然味道不一般呦,嘎嘎,太值得了,哦吼吼。”
半空中,余光看到这一幕的独孤云鹤,瞬间明白了,原来这小东西是去偷了人家的灵宝,怪不得被追杀的那么惨。
不过看看她一麻袋的成果,还算是欣慰的,也幸亏追来的只是玄君一阶的高手,若是再强那么一点点,他也无能为力了。
大战持续足有两刻钟,小凤凤是一边吃灵宝,一边看大戏,嘴巴没节操的乱喷,简直把那三个老怪物差点骂吐血。
“吼吼,哦耶,赢喽!”小凤凤欢脱的跳跃着,蹭蹭蹭的跑了过去,看着被三柄剑架着脖子的三个人,小凤凤一脚一个的踹在了老东西的下身。
“老不死的,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连我你们都敢欺负?哼哼,简直作死!”
老家伙们全都脸色发青,被打的重伤不说,刚刚这小东西的一脚,险些将他们的老伙伴都给废了,痛,痛彻心扉!
苏兮脸色一直处于低沉状态,她越看这个小女孩越是觉得狗血。
“主人,他们不知道我是谁,也不知道我是谁家的,还以为我只是个小笨蛋,所以在发现我干的好事后,只交给了这三个拜入隐士一族不久的笨蛋身上,所以,嗯哼,主人,我们来玩的好不好?玩死他们!”
闻声,三个老者都惊悚了。
而苏兮三个,也都嘴角抽蓄了。
玄君高手,只是笨蛋?
独孤云鹤深邃的黑眸深不可测,淡淡的撇了小凤凤一眼,冷哼声道:“上交!”
“……”苏兮。
她还是没搞懂,小孩子为什么叫他主人?或者,他真的好意思使唤个小孩子?
小凤凤闻声立马扭着屁股跑起,然后扛着那大麻袋苦哈哈的走了回来,大吁口气道:“主人,人家很辛苦哦,人家都受伤了,主人抱抱。”
雷吉拿着剑的手都快僵了,他真是跟对了主人,让他这样一次次的惊心动魄啊!
独孤云鹤目光直视那三者,深谙不明,无视了小凤凤在撒娇,蓦地唇角处勾起了蛊惑的弧度,却让人心惊胆颤。
“你不能杀了我们,我们可是隐士一族的人,你若敢动手,必然会遭到隐士一族的追杀,你一定会死的更惨。”
一人脸色极其惨白,即便言语中透着威胁,也还是难掩他恐骇的心绪。
独孤云鹤眉尾微扬,幽然道:“本尊很善良,从不杀人。”
“……”小凤凤。
不杀,不杀留着等挨刀?
苏兮却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等他说话,自空间找出了许多个瓶瓶罐罐的,每人口中都喂下了足有五种毒。
独孤云鹤笑的愈发深了,小丫头真懂他的心思,可爱啊!
&bp;&bp;&bp;&bp;“你,你给我们,吃了什么?啊……”话没说完,直觉五脏六腑都在被撕扯一般,一点点的,撕碎。
苏兮双手环臂,淡淡开口道:“没什么,就是些让人求死不能求生不得的东西,当然,你若想自杀,还是可以的。”
“你……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独孤云鹤漫不经心的扳着手指头,好像那上面绣了花似得,看不够,他霍然抬眸,眼底是一望无际的黑,仿佛能吞噬人的灵魂一般。
“隐士一族,向来是本尊的心头大患,只要你们肯配合,本尊便可保你们不死,否则……”他顿了顿,黑眸深处迸射出一抹妖异而致命的煞气。
“本尊杀人的手法,有千百万种,你们将很有幸的全部尝试一遍。”
三人顿时恐慌万分,那骇人的寒气渐渐深入到四肢百骸,一人颤抖着问道:“你……你是……暗夜帝国皇尊?”
能有这样的武力,这样的气势,以及这样狂妄资本又敢跟隐士一族做对抗的,除了他,还有谁?烈焰大陆,再无第二。
雷吉架在一人脖子上的剑,突然一颤,直接把那人给割喉了。
“啊……”
随着一声死亡前的惨叫,雷吉也吓了一跳,剑顺势脱手落地,他恐慌的看向苏兮,又看向独孤云鹤。
他绝对是被刚刚那句话给吓的,暗夜帝国皇尊!
他算是接受了这个事实了,他居然跟暗夜帝国的皇尊在一块待了那么久,祖宗焚烧是烧了几辈子的高香?
苏兮额头一道黑线划过,她冷撇了雷吉一眼,败家,真心败家,足足浪费了她五颗毒药呢!
也因为死了这一个,那二人立刻跪地臣服,连忙说道:“我臣服,甘心臣服!只要皇尊大人能饶了我等性命,必然为皇尊大人效力。”
独孤云鹤一挑眉,满意的笑笑,孺子可教,余光睨了眼雷吉,他大抵能猜到他的失手杀人是怎么回事,虽然生气,可结果也还不错,便不计较了。
司徒绝也收了剑,二人脸色却一直好看不起来,下身那还疼的撕心裂肺的,整个人都快被撕成碎片了。
“懂了?”独孤云鹤始终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却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
“懂,懂了,就说她坠落山崖,死了,留在隐士一族里,为,为皇尊大人办事!”
小凤凤一听,怒喷:“呸,你才死了呢。”
苏兮扶额,这样的事也需要计较么?
“毒性每隔两月发作一次,所以,今天是初六,也就是说,每两个月的初六前,你要想办法找到我们,否则,一定会死的很难看。当然,若是你们想着找个什么顶级炼药师来给你们解毒,那就大错特错了,我的毒,你只能试着去找阎王老子解,不要怀疑我的话,或者,你们想试试看,我无所谓。但,被我知道后,解药,呵,下辈子看看能不能找到我吧!”
她的口气云淡风轻,漫不经心,但无疑透着警告的韵味,二人连连点头,再飞速逃跑,真是出山不拜神,倒霉遇到他!
&bp;&bp;&bp;&bp;月光徐徐,风声婆娑。
待一切恢复清明,留下的只有一具尸体,与一片的狼藉,可却没有影响任何人的心情,反倒是心情更好。
“雷吉,我真的饿了。”
苏兮望着他,雷吉立刻点头:“嗯。”然后一溜烟消失在她眼前。
“唉唉,你等等,我要吃野鹿肉,记得,是鹿肉。”
雷吉听着身后的娃子声,浑身打了个颤。
小凤凤扭着小步子,吧嗒吧嗒的走到独孤云鹤跟前,嘿嘿的笑着,一下子抱住了他大腿,小脸在上面蹭呀蹭。
“主银,人家好想你哒,唔唔,抱抱!”
独孤云鹤风华绝代的脸上黑了黑,一把揪起小凤凤,跟抓小鸡似的拎在自己眼前,冷声冷气的说道:“这样?”
小凤凤浑身一哆嗦,立刻摇头:“主人,人家就是卖个萌,人家知道错了,人家还一身伤呢,这样,不好受啊!”
可恶的左混蛋,不是说主人现在可温柔了么?怎么她卖个萌就要遭到家暴?马屁为什么总是拍的不对?
“你还知道不好受?本尊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
小凤凤扁扁嘴,一副弱弱的模样道:“唔,人家乖乖的,都是误入隐士一族境地的,主人也知道,隐士一族距离帝国皇城真的没有太远,人家出去玩耍而已,就被当成了想要潜入的小偷,结果,丫的,一生气,偷它的底朝天。”
“咳!”苏兮忍不住呛了一口。
独孤云鹤突然眉毛一挑,唇边一处一抹蛊惑人心的弧度,甚是满意小凤凤的作风,可是……
“这么点东西,你告诉本尊,偷了个底朝天?”
“……”小凤凤。
“主人,你肿么这样?那地方都是老不死的,人家只是把最便宜的,偷了个……差不多!”
司徒绝眉心微微收紧,看了眼那麻袋,虽然不是那里最好的,可,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已经是超级宝贝果了。
“主人,人家好累,能不能进去主人空间?”小凤凤突然就眯起了眼睛,那双紫光泛泛的眸子渐渐收起了光芒。
话落音,小凤凤立刻没了影迹。
苏兮实在忍不住的问道:“她不是人?”
如果是人,一个看起来五六岁的孩子,会说话那么老成?会聪明的那么逆天?会有那么大的本事在隐士一族逃出来?
“它是本尊的兽宠。”独孤云鹤并未在意什么,说的漫不经心,而后将麻袋敞开,大致看了眼,随便拿了几颗灵果出来递给苏兮,这里面的东西,那才是真正的灵果,真正的天材地宝。
“先来开开胃,等下好吃烤肉。”他依然是漫不经心的,却让司徒绝都拧眉了。
真正的天材地宝啊,就是用来开开胃的?能不那么狂么?
苏兮看了看手上,才五颗?是不是有点小气?她那毒药很贵的!不过,算了吧,这东西估计一颗就比她那一堆毒药都值钱。
“给。”苏兮随后就丢给司徒绝一颗,司徒绝受宠若惊了。
“这……”
看他那样,似乎觉得拿了个烫手的山芋似得,看了眼独孤云鹤。虽然他可以平日里对独孤云鹤不奉承,可毕竟不能真的无视了他的身份。
苏兮睨了眼独孤云鹤,不冷不热的说道:“你看着我干嘛?给了我了就是我的,我爱给他吃。”再看向司徒绝:“吃了,打打牙祭,等会吃烤肉。”
&bp;&bp;&bp;&bp;几人慢慢悠悠的走了回去,瑾儿提心吊胆的站立不安,待看到几人身影,立刻拔脚跑过去:“小姐,您没事吧?”
苏兮浅浅一笑:“我能有什么事?来,吃个水果。”
“……”独孤云鹤。
她这是在拿自己的东西送人情么?为什么不再发过来给他一颗吃呢?某人心底醋意大增。
幸亏小凤凤进了他空间,否则,看到自己拼了命抢来的东西就那么被她败送了,一定会气吐血。
“好好吃哦,谢谢小姐。”傻不拉几的瑾儿根本不知道这是多么无价的宝贝,跟吃黄瓜似的嚼着。
倚靠在三人围抱的大树下,苏兮吃了两颗灵果后,微眯着眼,思索着隐士一族的领地中是否会有她所需要的珍贵药材?
独孤云鹤唇边带笑的挨着她坐下,眼底是一片潋滟之色,懒懒的语气道:“好吃么?”
“嗯。”苏兮不假思索的应声,这不是废话么。
“还要不要?”
呃?
苏兮猛地回头,你给,不要是傻子么?
“呵呵。”看着她的小表情,总是能让他心底开怀,伸出白皙修长的指头,在她俏丽的鼻尖上点了一下,带着无限的宠溺与纵容。
“让本尊亲一个,嗯?”
亲一个你还有的吃,这样很划算。
苏兮直接给了他个白眼,不悦的说道:“你觉得我是什么?无知的邻家小妹妹?为了一颗棒棒糖就把自己卖了?我宁可吃苦瓜。”
“嗯?”独孤云鹤微眨了下眼,什么邻家小妹?什么棒棒糖?为什么她总是会说些自己听不懂的话?
蓦地,他竟不自觉的将两个人联系在了一起,苏兮,独孤染!
为什么觉得有些时候,她们才像是一个国度的人,而自己,很落伍。
“丫头,过段时间,随本尊回暗夜帝国,嗯?”
“啊?”苏兮有点没跟上他的跳题节奏,愣愣的问道:“你开玩笑啊?”
独孤云鹤脸色微微一沉,深邃的黑眸泛起一抹邪肆逼人的光芒,沉沉说道:“你觉得,本尊是在开玩笑么?”
“……”苏兮。
这人怎么越来越爱变脸了?
看着不远处生起的火堆,烤肉已经架上,苏兮起身,耸耸肩道:“你知道的,我很忙,我要去找火灵珠之火,还有一堆的听过没见过的药材,另外加上苏墨轩,我真的很忙,没时间旅游,何况,暗夜帝国的旅游门票,貌似,我花不起。”
帝国外的土地上她都摆脱不了独孤云鹤,进了他的地盘,不是找死?她又没有自虐倾向。
独孤云鹤脸色再次沉了沉,他觉得该去找个翻译来,给他做详细解说,即便如此,他大抵还是懂她的结论,就是不去。
“雷吉。”苏兮走向那边,喊了一声。
雷吉立刻抬头,看着苏兮淡淡说道:“还没熟!”
苏兮挑挑眉,把专门留下来的灵果丢了过去,雷吉立刻接在手中,低头看着,表情复杂。
“既然是我的人,当然有福同享!”
雷吉闻声立刻点头道:“嗯,我很乖,我很听话!”
“……”司徒绝。
“……”苏兮。
“……”独孤云鹤。
&bp;&bp;&bp;&bp;东方泛起了鱼肚似的淡白色,接着,渐渐光亮起来;那白色像水一般漫向天空,须臾,整个天空变得透明晶亮。
阳光从山顶的苍穹照射下,折射在行驶着的马车上,五彩斑斓。
十日的路程,终于抵达了逍阳城中。
疲累的几人直接找了家客栈住下,怎么也要休息一天恢复了体力再说。
一进客栈,苏兮就找不到独孤云鹤了,只是眨眼的功夫,他跑去了哪?
“四间客房,再多准备些热水。”苏兮简单的说着,便随着小二走向楼上。
若是独孤云鹤走了,真省事。
此刻,客栈的屋顶上,杀气腾腾。
独孤云鹤一袭白衣凌风扬起,裹着他伟岸颀长的身子,衣襟和袖口处绣着几朵祥云,给他放浪不羁的俊脸上凭添了几分儒雅之气。
他双手抱在胸前,精致的五官上蓦地散发出一股难言的气势,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凌驾于世人之上的冷傲之气,摄人心魄!
“你在考验本尊的耐性?”他深邃的黑眸眯起危险的弧线,直直望着对面人。
花无痕一身紫色锦袍,在阳光的折射下泛着耀眼的光芒,脸部线条刚硬,如同刀削,沉如深潭般波澜不惊的黑眸,缓缓霜雪弥漫,透出傲然绝世的锋芒,冰冷刺骨。
下面已经围来了不少观众,都仰着头的望着,这是怎么回事?
苏兮几人根本没有去注意渐渐聚集的人群,直接去了客房放倒!
“小姐,奴婢伺候您沐浴吧!”瑾儿追了进来,苏兮却已经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床-上。
“去睡你的吧,我休息会儿,自己来。”
“那小姐您要奴婢伺候的时候,喊一声奴婢就能在隔壁听到。”
苏兮乏累的点点头,瑾儿立刻出去,而此刻,头顶处隐隐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她,不是你的!”这声音充斥着命令,上位者的气息迸射,浓郁的威压涌出。
“你怎么知道?”后者的语气没有不快,低沉的嗓音沉沉的,细细听来能够分辨出里头刺骨的凉意。
苏兮眉头深深蹙起,声音虽然很小,可怎么觉得都那么熟悉,不由的脑袋探出床,望向了瓦顶。
谁那么好的兴致,跑到人家屋顶上来干架?
花无痕冷冷的捏着拳头,紧抿的唇微微有些抽蓄,他说她不是他的,她就不是。
“即便你的武力再高,可却不代表所有人都会惧你,只要她一日未嫁,我便会追随到底,你,无权干涉!”
“恐怕,是你太天真了。”独孤云鹤慵懒得漫不经心的声音,依然凉薄得让人牙痒痒。
苏兮在屋内,蓦地一惊,是他们?!
我滴个娘啊,这哪个节奏啊?
他怎么会来这里啊?不会是追着自己来的吧?哎呦我去,肉疼的紧。
花无痕冷冷的脸上如落冰霜般,丝毫不被对方的气势所打压,冷冷道:“难道你就不天真么?”
“嗯?”独孤云鹤闻声挑眉:“你说本尊天真?”这词他怎么听怎么别扭,虽然他先那么骂的人家。
&bp;&bp;&bp;&bp;其实花无痕早在青离出现的时候就开始怀疑独孤云鹤的身份,只是对方的几个眼神,他便有了怀疑对象,再联想起他高深莫测的武力,大抵就是暗夜帝国的皇尊了,虽然他也惊震了下,但却不代表他可以抢自己的女人,她是自由的,他有权利追求。
“他们是谁啊?太美了!”
“不知道耶,哇,好男人好威武哦!”
“他们好像在抢女人?”
“管他呢,好俊美,好喜欢!”
聚集的人群愈发多,若是屋顶上两人能低头看一眼的话,就知道这里已经被围堵的水泄不通了。
苏兮眼皮一跳,这句句话语中都充满煞气,他们不会真的准备干架吧?
不好!
苏兮抬脚冲了出去。
“我想,我该提醒你一句,都城传的满城风雨的事情。”
独孤云鹤微微颔首,表示你说,我听着呢!
“她,爬上了我的床,你能懂了么?”花无痕冷冷的声音寒入骨髓。
独孤云鹤眸中暗光流转,凉薄的没有一丝温度,棱角分明的唇角似勾着一抹笑,那笑却不达眼底,冷冷的。
“你是在拿来炫耀么?还是想以此作为筹码?”
花无痕眉心微微收紧,没有言语。
“需要本尊也提醒你一下么?”顿了下,他唇角那抹凉薄的弧度愈发深:“红罗帐内,春-色涟漪。”
闻声,花无痕脸色骤变,那深深的裂痕横躺在他俊美无涛的容颜上,格外讽刺,似乎已经听到了冰碎的脆响。
“靠,都给我闭嘴!”
冲出来的苏兮指着上面怒喝,他们两个都特么的在说些什么?
什么爬上了他的床?都说了那是被下了药,还有这个,居然来了句春-色涟漪?苏兮疯狂的愤怒中。她到底什么时候跟他春-色涟漪了?
听到了苏兮的声音,二人同时回眸,低头,各自的脸上表情都是极为复杂的。
苏兮双手叉腰,那架势十足的女泼妇,气势汹汹的怒喝着:“姓花的,别给我揪住那点事不放,我用不着你给我负责。姓独的,你再敢乱说一句话,我跟你拼了我,我让你这辈子都没性-福生活!”
虽然同时被骂,可孰轻孰重,孰近孰远,他们不是傻子,都听的懂。
花无痕捏拳的手又紧了些,嘴角微微抽蓄着,目光灼灼的望着苏兮,似乎想要直接穿透她的心,看看那心上到底刻着谁的名字?真的就没有他的字迹么?
独孤云鹤轻巧一跃,稳稳落在苏兮跟前,跟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讨好的笑着道:“乖,不气不气了,下次这种事一定不再拿出来说。”
议论声暴走起,几乎快要用吐沫星子把他们全都淹了。
苏兮气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青的,狠狠的瞪着独孤云鹤,咬牙切齿道:“你再说句试试看?我一定毒的你又聋又哑又残疾!”
“你舍不得的,嗯哼!”
还在屋顶上站着的花无痕连身体都感觉在微微颤抖,他这样就算输了?不,这绝对不可以。
&bp;&bp;&bp;&bp;一阵疾风刮过,那道紫色妖娆的身影,瞬间消失的无踪,苏兮望着,心中极其复杂。
“你可不可以,不要让我那么困扰?我也会累。”苏兮说罢,转身离开,凉薄而孤寂的背影,让他深深的蹙了眉。
青天白日的,苏兮将自己关在房中生闷气,她真心想不到,这两个平日里最自认清高的,居然会拿那样的话去争风吃醋,太让人惊愕了!偏生女主角还是她。
其实被太多的美男爱慕,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月上中天,淡淡的月光洒在斑驳的树影上,清风徐来,垂柳摇曳生姿,他仰躺在瓦顶上,静静仰望,那一把把碎金,撒落在碧玉盘上,此刻是那么的宁静。
她说,她也会累,难道,他让她累了么?
独孤云鹤深深蹙着眉,他只是在用他的方式,告诉她,他喜欢她,并且,他不准别的男人觊觎她,难道,这是错误的?
他想不懂,总之,她生气了是真的,而他,弱弱的不敢去惹她了也是真的,莫名的,感到自己这个皇尊大老大做的憋屈了。
原来追一个女人,是那么的费心还被人当成驴肝肺的事!
一夜的安宁并不代表什么,大早上大家就聚集在了大厅内吃早餐,可这早餐吃的太诡异了。
没有人说话,只是吃,无心的听着四周人的聊天谈论,大抵都在说一件事。
“此次与青宗派的炼丹比斗,估计是真没戏了。”
“是啊,少主几时不能病,偏生这时候病倒。”
“哼,我估计啊,分明就是青宗派的人暗下做了手脚,给咱们少主下了毒。”
“呃?此话怎么讲?”
“你用脑子想想不行吗?少主是什么体制的人?何时有过病?何况少主可是上官家最有天赋的炼药师,上届就是咱们少主赢了他们青宗派最强炼药师的,这次一定是他们怕再输了,才耍了阴险的手段。”
这时,前面桌的人也回头说道:“这位兄台说的甚是,我一直就那么认为的,可真是太恶毒了。”
“哎,听说城主都极坏了,到处求医,居然没有结果。”
“我比你知道的多一点,城主还发话出来,若是有人能有把握赢了比赛,城主要拿出无价的枸骨参作为酬劳。”
“嗯,可恶,一定会找到更好的炼药师,赢了这场比赛,青宗派的人太阴了,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隔着这边两张桌子的位置,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老者横眉怒目,嘴边的胡须微微上翘,猛地一拍桌子,碗筷全都扬了起来,落在地上那刻,摔的稀碎。
他猛地起身,一把揪住那最后说话的一人,青筋蹦跳的手捏着对方的喉咙,分分钟捏死的节奏。
“你再给我说一遍?”
那人一见对方那张脸,瞬间惊悚,怎么就没看到那边坐着的人?这可不就是青宗派的长老么,也是青宗派炼药级别最强的炼药师,五阶实力。
“我,我……”被掐的他脸色涨红,眼睛都微微凸了出来,只觉得眼前昏花,说不出字来。
&bp;&bp;&bp;&bp;“你……你怎么可以在逍阳城行凶?”另一人惶恐说着,下一刻,他另一只手便抓住了这人的脖子,一手一个,欲要一起捏死。
苏兮微微挑眉,漫不经心的忘了过去,距离她这也就几张桌子的距离,自对方身上散开的玄力她查探了下,不过一个紫玄二阶罢了,雷吉都能收拾的了他,有什么资格在这耍威武?
“雷吉,我突然发现,还是你低调。”苏兮蓦地开口,雷吉一怔。
“你得记着啊,你才十六岁,就已经是紫玄高手了,虽然还是紫玄二阶,可你完全没有炫耀的资本,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等你二十岁的时候,成了什么玄君啊的,那时候你才能小小的炫耀一下下,当然,低调的炫耀,否则啊,你会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雷吉虽然没懂苏兮到底想说什么,但还是颔首道:“嗯,主人,我知道了。”
苏兮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抹浅笑道:“知道什么?”
雷吉乖乖的回答:“做人要低调,否则就会死的很惨。”
一旁,那老者险些吐血,脸色瞬间变红,再慢慢变成青色,总之,他是被羞辱了。霍然回首,看向苏兮,板起的那张脸冷若冰霜,特别是那双眼睛,蕴含着无尽的寒意和肃杀。
“哪里来的毛丫头?胆敢口出狂言?”
青宗派现在到达逍阳城的只有两人,一个是那被羞辱完毕的廖成畸,另一个就是刚刚开口说话的管生,墨玄一阶的高手。
自认为比苏兮口中的紫玄二阶是天差地别,才起身想要给对方一个威压。显然,后者根本没拿他当回事。
“这顿早饭吃的我,呃。太舒服了。”苏兮打了个饱嗝,伸了个懒腰,起身华丽丽的走向那几人,伸手拍了拍被掐住脖子的两位兄台,笑道:“敢问,城主府怎么走?带路的,嗯哼,有肉吃。”
你被掐住脖子的两人惶恐惊悚着,哪里说的出话来,再保持那么一会会儿,就彻底窒息而亡了。
被苏兮无视的二位老者脸色再次大变,管生似乎就没遇到过敢对他如此不恭敬的,伸手就冲着苏兮抓来。
“老夫今日必要教训教训你这个不识好歹的野丫头。”
一道劲风呼啸而来,苏兮面不改色纹丝不动,一道暗光自眼眸深处划过,薄唇邪侫凉薄的勾起。
待对方欺近,苏兮猛地斜身侧过,一道掌风劈向了一旁廖成畸的胸前,快的让人完全没有时间做反应,他便顺着惯性扑向了后便,直接接住管生的那一把。
“啊……”廖成畸一声痛呼,他背后被撕裂开好大一个口子,那血淋淋的伤口让人触目惊心。
管生顿时一惊,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兮,对方才青玄二阶罢了,怎么可能躲过他的攻击?便是躲过去了,怎么可能在那么快的时间内拉上个垫背的?
这是让人无法相信的事实,这样的速度,怕是她们口中的玄君也比不上的。
瞬间,二人都惊悚了!
&bp;&bp;&bp;&bp;独孤云鹤冷冷地挑了挑眉峰,一道冷冽的寒光自深邃的眸底射出,直逼对方二人,倾世妖孽的脸部轮廓也变得冷硬了,周身的寒气四溢,显示着他此刻不悦的心情。
怎么会有人那么大胆子,敢在他面前打她女人的主意?这人,活不得!
“还真是够恶毒的,说不过就动手,你很厉害么?”苏兮漫不经心的睨了眼额头大汗淋漓的廖成畸,那伤口深的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还真是够他疼的了。
“啊……我要杀了你!”廖成畸脸色煞白,呲牙咧嘴的,身体本能的做出反应,紫色的玄力自体内迅速扩开,幻化出光圈结界,将他保护在里面,顷刻拔剑出鞘,蓄势攻像苏兮。
管生冷冷的看着她,一双凤眸由最初的惊愕到愤怒,最后变成一片燎原之火,一眼看不到底。
她们,究竟是什么人?
廖成畸骤然出剑,一道紫光划过,利刃破空,势如破竹。
紧接着,管生也尽全力劈出了一掌,浩瀚的力量化作一道墨色的盾牌,向长长的剑芒一般汹涌而去。
两股大力同时蕴含着无尽的杀机攻击向苏兮,却在与对方的力量相撞后竟然无声无息的,被消散了。
看着身前陡然出现的两人,苏兮不屑的哼出一声,凭她的实力,对付紫玄一阶已经足以,再加上凌风剑,胜他绰绰有余,只是该死的,这还想来二对一啊?
靠之,你当姐手下没人?
司徒绝冷若冰霜的脸上微微扯动了下,剑尖无情的指着对方,冷森森的说道:“找死!”
雷吉在一旁,同样剑指向对方,更为不屑样子应了声道:“嗯。”
“你是墨玄二阶?”管生再次惊悚了,同是墨玄实力,对方却那么轻易破了他的掌风,最差也是墨玄二阶的。
司徒绝根本不屑与他废话,手中剑柄飞速旋转了下,猛地刺了过去。
管生大惊,立刻飞速侧身,瞬间爆发出全身的武力,轰击向司徒绝。
剩下这个廖成畸更是小菜了,雷吉淡淡的看着他道:“主人,杀?”
苏兮微微挑眉,蓦地想到刚刚大伙的闲聊,不是说城中少主中毒了么?有可能是青宗派下的药?或许留着有用处。
“你低调点,杀啊杀的,太血腥了,能残就残,留着气有用!”
廖成畸瞬间全身一抖,这会儿他只想要跑,可情势却完全不允许,雷吉一剑划开,凶猛而去。
苏兮淡淡的看着那被一道道剑气毁烂的桌子,回身走到原点,独孤云鹤坐的这还没坏,于是坐那漫不经心的喝着茶,斜睨了独孤云鹤一眼道:“你很喜欢看戏?”
独孤云鹤闻声挑眉,戏谑地瞟她一眼,一双狭长的眸子魅得妖冶,他牵动了下唇角,不高不低的声音说道:“本尊不出手,生气了?”
苏兮白了他眼,冷声冷气道:“别弄那自作多情,没你太阳照样升起,地球照样要转。”
“嗯?”独孤云鹤甚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不出手,是因为他怕将人吓到生活不能自理,死的不敢轮回投胎。毕竟对方太弱了。
&bp;&bp;&bp;&bp;廖成畸已经被雷吉追击的无比落魄,拼死抵抗着,周围围观者全都暴赞,打死这两个东西。
管生那边似乎情况还好一点点,至少管生已经快晋升墨玄二阶了,虽然打不过司徒绝,但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不至于太狼狈,有机会还是要跑的。
而机会,显然已经来了。
门外一人风风火火的进来,看到眼前情势,张着嘴巴叹道:“这么乱?”呃?那打架的,有点眼熟啊!
再看两眼,这不是司徒绝么!
于是,左寻立刻四面去瞧,主子一定就在这里,可找了一圈,别说主子了,苏兮小姐也没看到,人呢?
被淹没在围观人群后的二人,一个比一个淡定,品着香茗优雅惬意。
突然,左寻冲着司徒绝大喊一声:“喂,你怎么在这打架?主子呢?”
司徒绝闻声挑了下眉,根本没理左寻。
找了好几家客栈酒楼了,左寻显然都烦了,这会儿司徒绝不搭理他,火气大,直接冲过去一巴掌落在司徒绝肩上:“到底在哪?”
“轰!”
就在此刻一声爆响,左寻一搅合,管生立刻连续发起两次攻击,司徒绝脸色骤然一变,一剑竖劈而下,整个客栈大厅都牵扯的一阵动荡,屋顶稀疏的有瓦片落下,而眼前,管生已经逃了。
司徒绝愤怒的回身,瞪着左寻的目光犹如一柄锋芒闪闪的刀子般,剜在他的身上。
“谁叫你不理我?跑了自找。”左寻不以为然的说罢,蓦地,一个茶碗“哐”的砸在他后脑勺。
左寻当即爆喝一声:“该死的,谁?连老……”
当他手捂着后脑,转身看到人群散开后坐在那瞪着他的人时,左寻泪奔了。
为嘛他一见到主子,就把主子给骂了?为嘛他总是那么无辜的被牵扯进腥风血雨中?为嘛他明明累了好多天日夜辛苦的,好不容易回到主子身边了,没来得及邀功就先被记了个黑?
左寻撇撇嘴,立马扑过去,欲哭无泪的说道:“主子,属下可见到您了,属下日夜想您都寝食难安的,主子。”
左寻蹲在独孤云鹤的跟前,双手抓着他下摆衣袍,头慢慢靠上去,装可怜能免一顿罚么?
苏兮直愣愣的看着他在那作死,真心很同情他,然后起身,啪啪他的肩,表示你自求多福,然后走向廖成畸。
他在雷吉的剑下,已经安分了许多,也没有了什么气焰,剩下的都是恐惧感。
客栈老板在某个暗处哭着,被砸成这样,又不敢说让人赔,怎么办?偷着报官!
掏出一颗药丸,苏兮掰开他的嘴丢进去,淡淡开口道:“听话就不会死的快。”而后看向雷吉道:“我们去城主府。”
临走时,苏兮找到了老板的位置,冷然道:“损失去找城主索要,就说我说的。”
“……”掌柜的惊悚了,找城主要?他敢吗?何况,这跟城主有关系吗?
看着苏兮离开,独孤云鹤欲要起身,才惊觉,腿上还趴着一个,脸色当即黑沉,冷冷说道:“本尊的衣服,很贵,你下月的俸禄也不要了?”
&bp;&bp;&bp;&bp;“啊?”左寻一惊,立刻弹跳而起,惊悚的看着独孤云鹤,这月的俸禄就没拿到,下月再没有,他真的可以去死了。
“主子,开恩!”
独孤云鹤冷哼一声,抬脚离开。
苏兮这趟城主府去的,赤果果就是为了枸骨参,这可是炼制洗髓丹中重要的一味药材,非常难寻,没想到来个逍阳城就遇到了,岂有不拿之理?
苏兮等人在前,身后追随了不好的百姓,大抵都是想来看戏的,真心胆子大,不怕殃及池鱼。
也是这些百姓,给苏兮指路,很快来到城主府大门外。
看门的一看这架势,当即吓了一跳,话也没说,直接钻进去报告城主大人,于是,苏兮都没敲门,城主便亲自来迎接了。
城主上官清平乃是大家口中少主的爷爷,年过半百的他须眉齐发,身姿却依然挺拔,威严不可亵渎,看向苏兮时的目光低沉中带着一抹探究。
看着险些半个城的人都堵在他城主府门口,眉头微微蹙了下,颇有威严的声音响起:“这是怎么回事啊?都太闲了?”
城主平时给大家的感觉就是太严肃,不苟言笑,但却在大家心中十分高大尚,因为上官家也是炼药世家,因此大家哪家有疾病的医药不好使就会去城主府求药,但凡是能帮的,城主大人从不吝啬,所以逍阳城中,人人都很尊敬城主,也因城主的这份近人,大家对他的惧意也就没几分了。
否则,谁敢真那么大胆的围堵住城主府,只为看热闹?
“您就是城主?”苏兮还是很客气的,只是声音有些凉薄。
上官清平微微眯起眸子,再次打量了苏兮一番,她身边,居然站着廖成畸?若不是看廖成畸伤的又惨又狼狈的模样,他或许会觉得这两人是一路的。
顿了顿,上官清云沉沉说道:“嗯,不错,老夫正是逍阳城城主,你,又是谁啊?”
听对方的声音也未有敌意,即便她现在的架势有点找茬似的,苏兮上前几步,待到跟前,她凉薄的唇浅浅勾起:“我是来跟您做交易的,不知道,有兴趣么?”
跟他做交易?上官清平闻声再度眯了眯眼,深沉的眸子是一望无际的黑,探不出那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有些深不可测。
“你这个丫头,很有胆识,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资本跟老夫做交易?”
苏兮斜睨了眼后面的廖成畸,不温不冷的道:“我想您该比我清楚吧?我算是……雪中送炭的?”
闻声,上官清平神色微变,嘴角扬起的那抹弧度煞停,抖动了下,立刻伸手道:“请!”
不管眼下是谁,只要能救他孙儿的命,就是贵客,何况他孙儿确实是中毒了,最有动机的也就是青宗派了。廖成畸都在她的手中,他相信他孙儿很快就能醒过来。
苏兮与司徒绝几人前脚进去,大门这就要关上,左寻眼睛一瞪,一脚将那人踹开:“一边呆着去。”再看向独孤云鹤,极其讨好的笑着:“主子,您慢走。”
&bp;&bp;&bp;&bp;空间里面一直养伤修炼的小凤凤才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这一幕,她扁扁嘴,鄙视的说了句:“左哥哥,你不要脸。”
空间的声音外面是听不到的,所以左寻依然笑的很欢脱,虽然心里很疼痛。主子脾气不好,就得哄着。
随着上官清平,大家来到了大厅中,他高坐在上,嘴上噙着一抹淡然的笑意道:“不知姑娘是……”
要救他孙儿,也总得弄清楚对方是谁,否则别被阴了,他孙儿就无力回天了。
苏兮秒懂,也不避讳的说道:“苏兮,都城来的,城主大人您大可安心,我是来做交易的,不是来图谋不轨的。”
苏兮的直爽让上官清平很尴尬,但在听到她的名号后,立刻想到了一个人,很是诧异的看着她道:“难道,姑娘就是此次四国比斗赛第一名的苏兮?”
哎呦,原来姑娘我的威名都传那么远了?苏兮微微颔首,心里还是挺美滋滋的。
上官清平深深吸了口气,怪不得,她能拿的住廖成畸这个老家伙,心里对苏兮的顾忌也随之消失。
“既然如此,姑娘便有话直说罢。”
苏兮颔首,她也不想绕弯,直截了当的说道:“听说城主与青宗派要比试炼丹,不知道是什么规矩什么目的,但我实在觉得没什么必要,那么垃圾的门派,比的上劲么?”
上官清平嘴角微微抽了下,没有说话。
“不管贵府少主是病了,还是被毒的,我若能将他救活,我不要金银,只要枸骨参。”
她确实够直率了,上官清平眉心皱起深深的一道纹路,沉默了会儿,蓦地开口道:“好。”
于是,苏兮笑了,看向廖成畸,笑道:“是病了,还是中毒?”
廖成畸此刻狼狈的模样犹如一只丧家犬,看着苏兮的目光全都是畏惧,恐骇,他摇摇头,一个字不敢说。
“不瞒苏姑娘,老夫的孙儿确实是中毒,可即便我上官家也是炼丹世家,但姑娘想必也知道,一般出自五星炼药师手中的毒,若非高等级的炼药师,是绝对解不了的。”
苏兮颔首,表情懂,而后问道:“这个就是青宗派的,虽然不知道什么身份,但我想城主您或许知道吧?”
能不能问出毒药配方,看运气了。
上官清平走下座位,走到大厅中央,锁眉看着廖成畸,脸色渐渐变的阴冷:“青宗派为能赢得比赛,竟用如此卑鄙的手段,你若还有点良心,那便交出这解药来。”
“嗯?”苏兮挑眉:“他是炼药师?”
上官清平微微颔首:“他就是青宗派最高的五阶炼药师其一,只是不知道这毒是出自他手中,还是……另一个人?”
苏兮突然好奇了起来,双手环在胸前,有点好笑的问道:“敢问少主没有武力么?人家下毒,他就能吃进去?”
上官清平脸色再次阴沉了下来,深沉的眸子中有一抹隐藏的风暴,冷冷说道:“家门不幸!”
哦!苏兮秒懂,出了家贼呗!
苏兮蓦地回身,看向司徒绝道:“用尽一切办法,把他的嘴巴撬开,折磨人这些事……你懂!”
&bp;&bp;&bp;&bp;司徒绝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她一定要无时无刻提醒他,你曾经被我折磨的很惨么?
“城主大人,前面带路!”苏兮说罢立刻走了出去。
独孤云鹤也随即起身,跟班似得追着,小兮儿又玩开心了,一开心就忘记生气了,真好。
城主府面积也是非常大的,处处山山水水,很是赏心悦目,尤其眼前不远处的院落,依山而建,进院后便能看到院内有个小湖泊,虽然很小,但随着距离的拉进,看起来清澈见底,四周岸边爬满了常青藤,郁郁苍苍,非常鲜活亮眼。成堆的石头堆积成又一座假山,有一种自然的韵味。
只是在那一旁临水而建的阁楼处,两道唯美的身影为此增添了一抹独特的韵味。
并且那身影,似乎很熟悉!
苏兮微微挑眉,而阁楼上的人显然也察觉到了背后的目光,二人齐齐转身,一时间,天地寂然。
花无痕站在阁楼上,单手负后,绝美的脸上异常的冷艳,深邃的眼底折射出一道灼热的目光,直直的落在苏兮的脸上。
苏兮浅浅一笑,算是打了招呼,而后跟随着上官清平的脚步走了上去,与他擦肩而过,没有言语,仿佛陌路一般,让花无痕心底一抽。
一旁女子瞧着花无痕的表情,随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已经快要进门的苏兮身上。
她长得也是很美,唇色如雪樱般亮泽,颈项纤秀,冰肤莹彻,柳眉似一弯新月,粉白黛黑,莹莹缱绻。
可无痕,怎么就不爱看自己呢?那个女子,是谁啊?好像,是比自己还好看点。
上官芸儿扁扁嘴,不满的道:“跟我说着话,你就一定要一直看着别处么?”
花无痕蓦地回神,眼神颇为复杂的看着上官芸儿,顿了顿,淡然说道:“我们……也进去吧!”
屋子非常分明,一明一暗两大间,里面的陈设相当华丽,有个落地大花筒,里面插着字画卷轴拙,强背上两个书架都摆放的满满的,另一个书格上更放着耀眼发光的玉像宝物。
大家都围着一张八仙桌边坐了下来,只有苏兮与上官清平走到了床边,床-上躺着的人面色黑青,生命气息非常羸弱,几乎让人感觉不到他是活着的。
苏兮抬手拉起上官玉的手腕,把过脉再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她淡漠如水的面容渐渐凝固出一层薄薄的冰,眉宇间微微有道浅纹。
下手的可真够狠,这分明是要他的命,若非有什么深仇大恨,怎么会下这样的重手?
苏兮不免要怀疑,这其中另有隐情,绝对不会只是想要赢得比赛那么简单,但内幕,究竟是什么呢?
“城主大人,令少中毒很深!”苏兮把最后两个字咬的极重。
上官清平自然知道中毒深,并且此毒的配方非常的复杂,说白了就是许多种毒二次炼制,否则他又怎么能解不了呢!
害了孙儿这副模样,他心里也是自责的很,可说到底,千般错万般错,都是《百香古籍》的错。
&bp;&bp;&bp;&bp;“哎!”上官清平叹息一声,似乎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苏兮微微挑眉,看向在座各位,很冷淡的说道:“我现在以一个医者的身份,请在座各位,闲杂人等都出去。”
上官芸儿眨眨眼,有点惊讶的模样看着苏兮,她好霸气啊,可她……也是闲杂人等?
瑾儿与雷吉最听话,闻声立刻走了出去,要做乖孩子。
花无痕并不在意他在说成是闲杂人等,可他在意的是,这个闲杂人等有他,就不能没有他,独孤云鹤!
上官清平正是因为人多不好开口,又不好意思的请出去,此刻既然苏兮先开口,那就没什么待客不周的了。
“芸儿啊,你也出去吧!”
上官芸儿可是上官家的小姐,绝对不算闲杂人,她都出去了,眼下那三位爷,该自觉点了吧?
独孤云鹤纹丝不动,花无痕也纹丝不动,左寻就成了苏兮下手的了,没好气冲他嚷嚷道:“你怎么就没一点觉悟?怪不得总是给自己找一身不痛快。”
“……”左寻。
他伸着手指反指着自己,张大嘴巴,居然一时口结了,一句话说不说来。
他招谁惹谁了?为什么被鄙视?回头看看独孤云鹤,他一副说的很对的表情,左寻立刻垂下了头,胸口憋气的走了出去。
苏兮再次看向上官清平时,他依然是沉默的,所以说,这两个人在也不行,那么,这两尊大爷,怎么能请出去呢?
苏兮瞬间肉疼了。
她看看花无痕,再看看独孤云鹤,都是休想我出去的节奏。
独孤云鹤不是八卦的想听什么,只是觉得他不该是闲杂人等,他是小兮儿家男人,不算外人。
于是这两人就较劲上了。
苏兮深吸口气,看向花无痕,淡淡说道:“帮我个忙,行么?”
花无痕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斜睨了眼独孤云鹤,而后继续看着苏兮,没有言语。
“司徒绝在逼问廖成畸,我怕他手段不够,毕竟他只会杀人,不会逼供,所以,我想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这样我也能放心一些。”
独孤云鹤瞬间立起眼珠子,找那男人,不找他?不过须臾,他嘴边便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小兮儿真聪明,把人支出去。
花无痕自然知道苏兮这是在请他出去,只不过说的好听了点,可是……那个男人怎么能自己留在这?这不是自己又输了?
苏兮一看就懂了,立刻对独孤云鹤说道:“你也出去,给我看门,要是谁敢乱闯,你直接用揍的。”
“……”独孤云鹤。
他去看门?这是真的么?要他看门?
花无痕闻声甚是满意,便站起身来,悠悠然的走了出去。
独孤云鹤扯了扯嘴角,蓦地笑了一声,看门就看门吧!小丫头高兴就得了。
眼下房中除了躺着的上官玉,就只剩下苏兮上官清云二人。
“若想救他,城主大人,您必须要跟我说实话,否则,我无能为力。”
苏兮说罢,蓦地,上官清平身子一弯,在苏兮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苏兮当即一怔。
&bp;&bp;&bp;&bp;“城主大人,您这是做什么?我受不起。”苏兮连忙去搀扶。
刚刚还一副淡若清风波澜不惊的城主,此刻完全没了那副强势与威严,剩下的只是个憔悴的老头子,看着孙儿的样子,心痛。
“不瞒苏姑娘,玉儿这次是被无辜牵扯进来的,都怪老夫我太顽固不化,看不清什么是最珍贵的,直到玉儿倒下的时候,才真正明白。”
苏兮眉头蹙的很深,她其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将上官玉在死亡之境拉扯回来。
“玉儿已经没有几天了,可是老夫我不甘心呢!不论付出何等的代价,老夫都愿意,只要玉儿能活过来。”
说了半天,在苏兮听来,并没有重点,她的眉头又蹙了蹙,嘴角微微扯动了下:“原因呢?”
“《百香古籍》!”上官清平沉沉吐出这几个字,细听之下,能清晰的辨别出其中的懊恼与悔恨,更带着浓浓的戾气。
苏兮当即一震,《百香古籍》?难道最后一份在上官家?天呢,她真的是上天的宠儿么?运气好到爆啊!
虽然心里已经很是激动,但她面上却平静如初,只是轻轻嗯了声,继续听上官清平诉说。
上官世家是南锡国非常著名的炼丹世家,所以总是有些小家族或者青宗派这样的炼丹族来挑战,看看到底是谁更厉害。
可不管是谁,似乎每次都只有输的份,因此不少人都放弃了再来挑战的念头,而是憋在家苦心钻研,唯独青宗派,居然买通了城主府的奴才,并且是上官玉最信任最近身的。
趁着上官玉不在,偷偷看了他的炼丹配方,如实告诉了青宗派的人,而他们的掌门人仅凭那几味独特的几乎没人会用的药材便断定,这很可能就是出自《百香古籍》。
也因此青宗派的掌门人曾亲自来过城主府一趟,明里暗里透给了上官清平一些信息,若他不交出秘籍,那么,上官家必遭大难。
上官清平一口否决他的怀疑,并且很不客气的将对方请走,一月不到的时间,上官玉便真的躺在了这里,遭了大难。
上官清平悔恨他的糊涂,若是交出了古籍,孙儿又岂会遭受牵连?而整个上官家,除了他一人之外,即便是上官玉,也不曾知道他的配方全是出自《百香古籍》。
苏兮彻底懂了,她取出一颗能暂时续命的丹药给上官玉服下,也坦然的对上官清平说道:“我想既然城主大人知道我是谁,想必也了解我,我绝高的灵气注定了我会是最顶级的炼药师,他的命,也只有我能救。”
这点上官清平绝对不怀疑,他早听说了有个叫苏兮的,居然有两种武力,其中一种就是灵气结合。
这样的人,可以说整个烈焰大陆闻所未闻的,从没有一人能灵气高到可以融入进武力之中,也是因此,他才会对苏兮这样坦白,若她救不了他的孙儿,那是真的回天乏术了。
“只要苏姑娘救活了玉儿,便是古籍,老夫也愿双手奉上。”
这个世界,没什么比亲人更重要的,何况,这是他们上官家唯一的根苗。
&bp;&bp;&bp;&bp;苏兮等的就是这句话,于是一下子精神抖擞,微微颔首道:“城主大人爽快,但我也不会自己霸占了,只需要给我看一下就好。”
听到苏兮的话,上官清平竟安了心,敢说大话,就必然能有本事做大事。
苏兮转身走了出去,一开门,独孤云鹤双手环臂,正依靠在门边上,非常尽职尽责的做守门人员,而其余人,均是站在阁楼下面,仰头望着上边。
“你还真是尽职啊,不知这其中也包括你么?乱偷听个什么啊?”苏兮不识趣的吐糟,独孤云鹤真心委屈。
“本尊那么辛苦,你还凶人家。”
“……”苏兮。
“你给我站好,立正,别一说话就动手动脚,看看这有多少人。”苏兮没好气的斥责一声。
独孤云鹤立刻抽回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一副我懂了的样子,唇边勾起一抹极其蛊惑妖魅的笑:“嗯,本尊知道了,没人的时候再动手动脚,还可以……动嘴动舌动……”
独孤云鹤话没说完,苏兮已经跟避瘟疫似得跑了下去,这家伙一定是青春期来的晚,还正赶上发-情期,太要命了。
回到大厅后,苏兮一脚迈进去,瞬间凌乱了。
廖成畸躺在血泊中,司徒绝蹲在他身前,手中不知在哪弄了把匕首,在廖成畸的手指头上画圈圈。
一声声杀猪般的嚎叫在大厅中绵绵不绝的回荡着。
花无痕就坐在一旁,手上端着香茗,身姿优雅尊贵,泰然自若地品着香茗,神态漫不经心。
淡定,太淡定了。
苏兮深吸口气,蹙眉的看向司徒绝道:“你玩的真欢脱,结果有了么?”
司徒绝闻声抬头,他玩?他在玩?还欢脱?她难道没看到他在给一个俘虏施酷刑么?
“蚀骨毒、鬼寐香、阎王散……”花无痕淡淡的说着,顿了顿道:“还有么?”这话似乎是在问司徒绝,又似乎是在问廖成畸。
司徒绝手上刀尖一挑,廖成畸再次鬼嚎一声,汗水在脸上肆虐,血水在手上横淌。
“还……还有,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啊……”
司徒绝又一刀跳下去,廖成畸双手十指,全部被一点点的挑断,这远比挑断手筋脚筋还要让人痛苦。
“我说我说……”这声音带着哭腔,他实在抵抗不住了,他宁可现在就被一刀结果了。
“最后一样是尸毒!”
“尸毒?”苏兮复念一声,简直不可置信,居然炼毒炼药这种程度?死人都不放过?我的天呢!
尸毒之所以被叫做尸毒,是在死人身上提取的阴性毒液,再经过毒素过滤后,剩下的那点点精华炼制成的毒药。
她的毒籍里也记载过,可她想都没想过,毕竟这太缺德了,她虽然偶尔可以无耻,可不至于干这种事。
司徒绝都把他折磨成这样了,估计也不敢说假话,苏兮走过去几步,双手环臂,浅笑吟吟地望着地上人道:“解药知道么?”
廖成畸嘴里喷着血,残废的手在那抖动着,全身都在抽蓄,半晌才能再开口:“不,不知道,不是我配制的!”
&bp;&bp;&bp;&bp;“哦!”苏兮意味深长的叹息声,斜睨着司徒绝,淡淡的说了句:“玩够了就处理掉,没玩够再玩会儿。”
“……”司徒绝脸色顿黑,嘴角冷冷的抽蓄了下,随之一刀子下去,一道血柱溅起,那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彻底消失。
苏兮耸耸肩,原来他早玩够了。
记下了四种毒药,苏兮有点头大了,真够狠的,要想解毒救命,等回魂丹是不可能了,只能一种毒一种毒的找出配方,再一一攻克。
哎,某人的闭关日子又来了。
大家顺理成章的留住在了城主府,苏兮则分秒必争的翻看毒籍,外加研究这两份《百香古籍》,苦比并快乐着。
“雷吉,记载多少种药材了?”
“十五种!”
苏兮深吸口气,瑾儿立刻将茶水奉上,喝了一口,抹了把汗,左寻立刻加大力道的给她扇扇子,就连上官芸儿都加入其中,一起翻看这种医术,找寻每种草药的克星。
“雷吉,去把这些药材找来,再弄顶炼丹炉,快点。”
“哦。”
上官芸儿一听立刻起身道:“我带你去,我家中就要药房,看看能不能找齐。”
雷吉:“哦!”
看着苏兮认真的模样,独孤云鹤目不斜视,越看越可爱,想要在空间拿出颗灵果给她解解馋补补体力,谁知……
他神识才一探入,立刻双目澄圆,脸色阴沉。
小凤凤几乎吃掉了大半,所剩无几了,手指都能数的过来,这叫独孤云鹤无比的肉疼。
他伸手一抓,屋内立刻出现了一个萌哒哒的小宠物,不过,看起来真的好像是一只……小鸡?!
只不过是紫金色的,颜色很特别,让人一眼看到就知道不是俗物。
嗯,会发光的紫金色小鸡!
“唔,主人,摔屁-股了!”小凤凤扭着小身子,在地上站起来,委屈的望着他。
独孤云鹤冷哼一声,将空间所剩无几的几颗灵果都拿了出来,一颗递到苏兮嘴边,立马换上了温柔似水的模样,嘴边蓄着笑道:“吃一点,会不那么累。”
小凤凤直接又一个屁-股堆重新坐在了地上,眼巴巴的看着主人,怎么能这样?把人家摔出来,却把好吃的给别人,那是人家拼了小命抢来哒!
“左哥哥,主人好温柔哦,可是,对人家好凶哦!”
左寻额头一道黑线划下,绷着一张脸,也很苦痛的对小凤凤说道:“你又不是苏兮小姐,你要懂事!”
小凤凤扁扁嘴:“可是,唔,人家好心酸。”
左寻更不乐意了,指着小凤凤教训了一句:“你还心酸?主子到底把你怎么了你心酸?我这个月俸禄都没有,我不心酸吗?我……”
独孤云鹤一个眼神看过去,左寻浑身一抖,接着说道:“我这样都不心酸,我还很幸福,你心酸个什么?”
“呃?”小凤凤闻声紫光泛泛的大眼睛澄圆,小爪子指着左寻,不可置信的道:“左哥哥,这是真的吗?”
左寻撇撇嘴,扭头,不说话!
&bp;&bp;&bp;&bp;小凤凤突然对他好同情哦,估计整个暗夜帝国也就小凤凤知道这其中的内幕了,哎,原来左哥哥才是最心酸的,好吧,那人家就不酸了。
不过,左哥哥这一个月应该都会过的很心酸吧?
回想起一年前,小凤凤偷了帝国大臣的宝贝,闪躲一亮马车里偷偷享用,结果,马车离开了皇宫,小凤凤偷偷眇了一眼,看驾车的是左哥哥也就没说话,一直跟着,还以为他要去哪玩,结果,小凤凤惊呆了。
谁也不知道堂堂暗夜帝国的大护法,外面还有一家子人。
哦,麦嘎,小凤凤跳下去,跟在左寻身后,看着他眼前出现的小美女,小凤凤在他身后捅了捅他的大腿,呆呆的问道:“你居然……有情-妇?”
闻声,左寻惊悚了,回头一看,居然是这个家伙?
小凤凤小孩子的模样看着那女孩,萌哒哒的说道:“姐姐,你好。”
女孩茫然的看着左寻,他没说话,只是看起来很郁闷,然后她恬静的回了个笑,摸摸小凤凤的头,柔柔的说道:“你好,你是?”
“我是爹爹的孩子啊,姐姐你是谁啊?”
“呃?”左寻立马惊悚到腿软了,这死货,在说什么东西?
这里是个四合院,房子有七八间,但条件并不是非常的好,看起来只能算是一般的家庭,倒也不至于是过苦日子的那种。
“她她她……”女孩一个字说了好几遍,惊呆了。
就在此时,屋里出来两位老人家,一个看起来很憔悴一脸病容的老妇人,推着一个坐轮椅的老男人走了出来,看向小凤凤是很惊喜的,连连问道:“寻儿,这个真的是……”
左寻凌乱了,指指小凤凤,再指指自己,好半晌才说出话来。
“她根本不是人,怎么能是我的……孩子?”
小凤凤一听,立马变脸,抱着他的大腿就咬,一口咬的左寻脸都绿了。
“你大坏蛋。背着主人养了情-人,还敢说我不是人!我要去告状!”
左寻一听更加惊悚了,蹲下身死死的抱住小凤凤,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别给我乱说话,小心我背着主人把你烤了吃,这个是我妹妹,不是什么情-人,该死的,你是怎么跟来的?还有,那里的是我爹娘,这件事情你不许告诉主子,否则我跟你翻脸。”
“呃?妹妹?”小凤凤呆呆看向女孩,她看起来是五六岁的样子,其实真的好单纯似得,难道真的是自己想错了?
“那你干嘛害怕主人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坦白从宽!”小凤凤双手叉腰,左寻彻底崩溃了。
说来这也不是他的亲生父母兄妹的,他只是在三岁的时候,被这家人捡了回去,一直视如己出的养到十岁,他被暗夜帝国老皇尊无意中看中,带回来帝国,而那时候,老皇尊都会每月特别给出一份银两,作为左寻安置家人的费用,但这件事没人知道,只是怕左寻尴尬,可他去世前,却没来得及交代独孤云鹤。
想想都是辛酸泪。
&bp;&bp;&bp;&bp;左寻为了报答那份恩情,这十几年来,一直养着这里一家大小,每月的俸禄大半的都会拿回来,所以他总是那么穷!
为了不给主子添麻烦,才一直隐瞒着。
小凤凤突然好同情左哥哥,还以为真的养情-人了,所以自己为了让左哥哥迷途知返,说什么是人家孩子。
“哎。”小凤凤叹息一声,朝左寻勾勾手,在左寻耳边小声说道:“左哥哥,这里好像很有钱的样子哦,要不,我们一起打劫吧!”
左寻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跟头。
独孤云鹤瞪了他们两个一眼,冷哼一声。
在这两对话的时候,他们似乎都忽略了,屋里那些目光都是泛着精亮的看着小凤凤。
它是神兽?居然会说话?可它身上的光,真的很强,并且是紫金色,它到底是什么兽?
苏兮也好奇,简直想要把它从独孤云鹤手中给坑过来,不过想想这样的神兽几乎都是契约兽,不可能抢来的,哎,什么时候自己能有个像样的兽宠啊?这可真是……羡慕嫉妒恨!
“左哥哥,要不然,你拿着这个吧!”小凤凤在屁-股后面又变了一颗灵果出来,真不知道她这是藏哪了?
“呃?这是……”
“左哥哥,这个可以换钱的,很贵很贵的。”小凤凤真的很担心左寻,爹爹是残疾,娘亲又是药罐子,弟妹学费贵,左哥哥不会去卖血吧?矮油,肿么的越想越可怜了捏?
左寻脸色一阵阵的变化,最后实在受不了的拎起小凤凤,直接拎着走了出去,走时还对着独孤云鹤说道:“主子,它一定是最近没有见过太阳,脑袋太潮湿了,属下去带她晒一晒。”
独孤云鹤一挑眉,表示默认,不过,他的思绪在想着小凤凤的做法,有点过头了,他的属下,哪里会真的那么穷?拿的可都是最高的俸禄,何况,什么修炼的灵果还是各种宝贝的,哪样不是他免费提供的?难道说,这小子在外面养了情-人?所以,银子不够花?
若真如此,这事值得他研究研究,左寻可是个好孩子,不能走歪路,回头要给他找个老婆了。
“主人,药材齐了。”雷吉取到药后便以最快的速度折回。
苏兮看了看,微微颔首,果然是炼药世家,什么难寻的药材都有。
炼丹炉也随之被两名仆人扛着过来,一切都齐全了。
“把炼丹炉给我抬到内厢去,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苏兮说罢,大家都看向她,然后,无声,默认。
独孤云鹤讨好似的把手上几颗灵果都塞进了苏兮手中,揉揉她的头,嘴角扬起一抹蛊惑的弧度,轻声道:“饿了就吃,乖。”
苏兮也不客气,点点头就往里走。
花无痕嘴角抽了抽,起身离开了客房。
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道又惊又喜的声音:“好可爱啊,好漂亮,这是小鸡吗?”
小凤凤当即黑脸,只是没人看得出来罢了,她被上官芸儿抱在怀中,很不喜欢的扭了扭身子道:“姑娘,我不是小鸡,我是小凤凤。”
&bp;&bp;&bp;&bp;“对不起啊,我以为你是小鸡。”下一刻,上官芸儿惊了:“你,你……你会说话?”漂亮的脸蛋上瞬间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痕,她柳眉拧着,直勾勾的看着小凤凤。
“姑娘,你不会连兽宠都不知道吧?我是比较珍贵,啊不是,人家是绝种的神兽,所以会说话,所以,你能放我下来了吗?”
上官芸儿有点凌乱了,这谁的兽宠?居然是神兽?那它长的这副样子,是什么兽?
就在此刻,独孤云鹤走了出来,小凤凤立刻窜向了他,四肢爪子横扑在他身上,小嘴在他脸上巴巴的亲了两下。
“主人,对人家也温柔一个嘛,好不好?”
左寻一巴掌捂脸上,这小家伙真是愈发胆大了,敢争风吃醋了。
独孤云鹤两根手指头捏住小凤凤的一只爪子,拎在面前,一双黑眸光华万丈,俊美的容颜上绽放出清华潋滟的笑容,柔声道:“本尊平日你,对你不温柔么?”
呃?
小凤凤想了想,不温柔!
“本尊这就亲自带着你,去晒太阳。”
于是,小凤凤真跟只小鸡似的被拎着走了,无比痛苦,回头看着左寻求救,左寻却继续捂脸,爱莫能助!
你以为,主子那么容易被占便宜么?亲了那么多下,太作死了。
“爷爷。”上官芸儿正要离开,便见上官清平走了来。
“苏姑娘在吗?”
“嗯,苏姑娘在准备炼丹,所以,大家都出来了,不敢打扰她。”
上官清平微微颔首,随之走了进去,门口处,正碰到花无痕走出来,一个微笑礼后,上官清平进门并关紧了门。
“上官姑娘,你喜欢兽宠?”左寻似乎是第一次主动跟一个女孩在搭讪,脸有点微微的泛起了红色。
上官芸儿微微颔首,浅浅一笑道:“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可爱的小东西呢?何况,它真的好可爱,它是什么兽啊?长的有点奇怪。”
奇怪?
左寻蹙蹙眉,似乎……小凤凤的未成年样貌是很奇怪,说它是个小**,它还不是,说不是吧,它眼瞧着就是那么个东西。
“那个,其实它是……”
“是什么?”
左寻纠结着,这样会不会暴露了主子的身份呢?那么强大的神兽,除了主子那样的人物谁能养的了?
“它是紫金凤凰。”花无痕淡淡说了句,随之便走远了。
他若猜的不错,这个兽宠就是被认为已经绝种的紫金凤凰,天神一样的存在,真正的神兽。
想来对方是独孤云鹤那样的尊主,得到这样的兽宠也不奇怪了。什么天下最好的东西,他似乎都能拥有,可有一样,他一定不会那么轻易得到,那便是苏兮。因为,他绝对不会轻易放手,即便自己的实力与对方相差似乎很大,可依然不能改变他的决定。
听到花无痕的话,上官芸儿再次震惊了,紫金凤凰她只在说上见过,并且是不怎么详细的记载,可重点是,记载中说,它已经灭绝了啊!可她就那么亲眼见着了?
&bp;&bp;&bp;&bp;上官芸儿看向左寻,想要求证,左寻只是耸耸肩,表示没什么可解释的,这是事实需要解释?
倒是花无痕的眼光,似乎还不错,居然能认出来这个长的跟只鸡似的凤凰。
哎,也难为小凤凤了,名字那么霸气,长的那么……
“上官姑娘,你没有兽宠么?”左寻又开始搭讪,这个上官小姐真的是好美,并且,重点的在于人很温柔。
她那张面孔清秀可人,看起来如春晖朝露,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十分有灵性,好像天使一般,天见尤怜。
哼哼哼,比那什么苏兮小姐的温柔了不知道多少倍,同样是女人,为嘛差距那么大呢?
上官芸儿微笑着摇摇头:“没有,以前也见过几只兽宠想要养着的,可似乎都有些难以驯服,或者说不和脾气吧,看着也没那么喜欢,也就没有养。”
“哦。”左寻应着声,接下来要说什么呢?他挠挠头,一下子词穷了。
咦?
平时是怎么哄主子的?一下子,左寻一点想不起来了,哎呀,真是太泄气了。
“左公子,你怎么了?头很痒吗?”上官芸儿不解的看着左寻,他快要把头发都抓乱了。
左寻瞬间颓废了,完了,没形象了,第一次跟女孩搭讪,就那么结束了?
该死的,到底要怎么讨女孩欢心?回头跟主子去请教,嗯,这个太必要了,苏兮小姐那样泼辣的主子都能搞定,呃,不对,主子似乎是一直被虐的那个?哎呀,左寻凌乱了,继续抓着头发,默默的,懊恼的,一个人傻傻的走了。
上官芸儿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他到底怎么了?
上官清云坐在苏兮对面,看着她如此认真,也很是欣慰,缓缓的自怀中掏出一本不完整的书来,递到了她的面前道:“苏姑娘。”
苏兮闻声抬眸,在看到那本书后,她双眸骤然放大,怔怔的看着他,顿了顿才开口道:“现在给我看,您放心么?”
这本不是别的,更是《百香古籍》。
上官清云淡淡一笑,直接将古籍放在了她面前,道:“老夫看的出来姑娘为人正直,不会对我老头子说句空话。老夫想有古籍在,或许会对苏姑娘找出解药有些帮助。”
苏兮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又是顿了顿,蓦地一笑:“多谢城主大人的信任,我必不负所托,尽我所有的能力炼制出来解药。”
上官清平微微颔首,苏兮继续说道:“可以帮我找几只小白鼠来么?啊,就是老鼠。”
这地方估计都没见过小白鼠吧?
上官清平闻声一怔,旋即问道:“不知苏姑娘要老鼠,是要……”
“试毒!”
“那好,老夫这就叫人去抓来,若还有其它需要,我上官府里的所有的人,苏姑娘随意差遣。”
“好,多谢城主大人了。”
上官清平点头,起身,开始研究着哪里去捉老鼠呢?城主府里似乎是没有吧?
当大家听到苏兮的要求后,各种吐糟纷纷扬扬,尤其小凤凤,气愤了!
&bp;&bp;&bp;&bp;“怎么可以用老鼠呢?哼哼,老鼠虽然很低微,可也是兽生啊,要试毒,找人就好了嘛!”
左寻:“……”他真想给小凤凤一巴掌扇出去。
“老鼠是兽生!比人值钱么?你会不会算账?”
小凤凤不服气,一下子跳到桌子上,扬起两只爪子半立的样子吼叫道:“还不都是一条命?有什么关系?”
左寻指着小凤凤,一顿数落:“你吃的那些宝贝,知道多少钱一颗么?”
“不知道,因为那是无价的!”
“那苹果知道多少钱一颗么?”
“没吃过,因为太便宜了,人家不爱吃!”
左寻深呼吸:“还不都是水果?有区别吗?”
“当然有,灵果是有力量的!”
“所以,你这说的不是废话么,水果都有贵贱,生命怎么就没有了呢?老鼠的命,能有人命值钱?”
“左哥哥,你太坏了,你想抹杀小老鼠!”
左寻真想拍大腿,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什么时候谋杀一只老鼠了?我要杀就杀人,啊呸,我谁也没谋杀,小凤凤,你简直不是人,要我在这为了只老鼠跟你扯淡!”
闻声,小凤凤软绵绵的趴回了桌面上,四只爪子横扑在那,要多惬意有多惬意,懒洋洋的回了句:“我本来就不是人,你不知道吗?”
左寻:“……”
众人都感觉快要放倒了。
上官芸儿额头都挂起了好几道黑线,他们两个真厉害,这样都能吵半天,而结果,似乎是两败俱伤?啊不,看起来好像是小凤凤赢了呢?
“左公子,你们别吵了,我们还是快点去找老鼠吧。”
瑾儿蹙着眉头说罢,上官芸儿一笑道:“我已经吩咐人去办了,府里是肯定没有的,只能去老百姓家里抓一抓了,不过我是吩咐下人贴的告示,谁家有老鼠送到城主府来,一只就有一两银子赏钱!”
闻声,瑾儿口痴了:“一,一两、银子?”一只老鼠,价值一两银子吗?其实不给钱,免费给人家捉老鼠,人家都会很开心的。
在大家都认为上官芸儿很聪明的同时,逍阳城都已经陷入了一个疯狂的阶段,大街上几乎没多少人了,全都在家捉老鼠,以至于一天之内,居然送来了上百只的老鼠,看的大家都要哭了。
这可真是……太恶心了,没见过那么恶心的。
于是,上官芸儿才花银子买来,又花银子请人立马处理掉,只留下几只送去了给苏兮。
一连数日,苏兮都没有离开过那间屋子,渴了饿了就靠独孤云鹤给的几颗灵果,外加空间那几颗东西,全部入腹,五只老鼠也死的四只,真是太悲催了,怎么那么失败呢?
拿着手中的丹药,苏兮看着最后一只小老鼠,深深叹息一声:“小宝贝,你一定要坚强啊,你再死了,我都没脸见人了。”
小老鼠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吱吱的叫了起来,也很有可能是被吓的:你都谋杀了我那么多同胞了,现在还要来谋杀我吗?你这个女人,怎么能那么恶毒?
&bp;&bp;&bp;&bp;毒药苏兮已经是成功炼制出来了,当然,除了尸毒,那玩意儿她实在懒得碰,不过尸毒虽毒,但配置解药却并不需要她可以用毒药来研究实验,毕竟尸毒是大家比较清楚的,只要了解原理,就不难配出解药。
毒药先给小老鼠服下,那活蹦乱跳的小家伙立刻放倒,接着,苏兮立刻拿出刚刚炼制出的解药给它喂下,然后,等了好半晌,小老鼠依然没有动静,苏兮的脸彻底沉了。
不会真那么没用吧?炼制了那么多药,没有一个行的?憋屈!
“吱吱!”就在苏兮认为最后一条生命也被她玩死了的时候,小老鼠蹬了蹬腿,苏兮立马双目澄圆,这是什么情况?
可下一秒,苏兮清楚的知道了,它这是蹬腿西去呢!
坑爹的,怎么会这样?
苏兮气愤着起身,不可能,这次不应该还是这样的结果,她两只捏起小老鼠的尾巴,大步朝外走去。
出了那间屋子,外面大家都在,却见苏兮抓着只老鼠在手里,全都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苏兮美眸阴郁,脸色阴沉,冷冷说道:“有没有狗?”
“啊?狗?”上官芸儿怔了下。
“对,要狗,或者什么兽啊的,随便,是活的就行。”
左寻一听,立刻看向在那玩耍的小凤凤,小凤凤也似乎听到了苏兮的话回眸看向她,天真无邪的说道:“你要我做什么呀?”
苏兮脸色顿黑,她要是拿小凤凤干了那事,独孤云鹤会不会也给她喂老鼠药?
“呃?你怎么不说话?”小凤凤跳到苏兮跟前,眨巴着紫色的大眼睛,又萌又可爱。
“咳咳,那个,嗯,我是想要,找个东西把这只老鼠吃掉!”
“啊?”小凤凤瞬间惊悚,立马捂脸,大哭着道:“你好坏,啊,人家不要不要,人家不吃小老鼠,人家喜欢吃大老虎!”
“……”大家都无语了。
“苏姑娘,请随我来吧,后院有个仆人,倒是自己养了一只犬。”上官芸儿说着,苏兮颔首。
于是,那只大黄狗幸运的吞下了这只死老鼠。
好几双眼睛就那么看着这家伙,足足守了一个时辰,一点恶劣反应也没有,苏兮这才满意的笑笑,估计是毒药下的太重了,即便服下了解药,它小小的承受力也顶靠不住。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苏兮给那条狗也下了药,再服下解药,等了足足一天。
这会儿苏兮正在睡觉,迷迷糊糊的就听到了一阵喊声。
“苏姑娘,苏姑娘……”
苏兮沉沉的撩开眼皮,上官芸儿那张清透纯净的脸已经出现在了她眼前。
“苏姑娘,解了,解了。”她似乎很兴奋。
瞬间,苏兮精神兜兜。
“你是说,那条狗已经完全解毒了?”
上官芸儿连连点头,笑的合不拢嘴。
这真是太好了,总算她没丢人。
“走,带我去上官玉呢!”
“嗯,苏姑娘,你真是太厉害了,若是哥哥真的能相安无事,你就是我们上官家的大恩人。”
&bp;&bp;&bp;&bp;“我是在做交易,你不用感激我,对了,赶快去叫人用枸骨参熬一碗浓浓的汤来,记着,只要枸骨参,不要放些乱七八糟的,最好找些可信之人亲自盯着。”
“枸骨参?”上官芸儿怔愣了下:“那不是……爷爷与苏姑娘的交易品吗?”
苏兮无奈的白了她眼:“他命都没有了,还哪来的交易?要用一整只枸骨参,只熬成一碗汤,别出错。”
说罢,苏兮再不废话的快步而去。
医书上记载着,枸骨参有清洗血液的效果,并且效果非常显著,也是因此,炼制洗髓丹必不可少的就是枸骨参。
而上官玉中毒时日已久,即便解毒了,怕是也不会如以前那样,所以她只能用自己平日里炼制的一些极品丹药再牺牲掉到手的枸骨参了,真心肉疼,可要比起一个人来,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何况,她都已经看过了第三份《百香古籍》,这个无疑更无价,她已经不需要上官家再给她任何报酬了。
来到阁楼时,所有人都在,不过看起来似乎只有独孤云鹤最为惬意,或者说白了是不在乎,也就没什么感觉了,在那悠然自得的品着茶。
“你们围你们紧干嘛?他那点空气都被你们吸去了。”苏兮进门先把大家数落一番,而后拿出解药,喂进了上官玉的口中,时间似乎在那一刻停止,所有人都的呼吸都变得沉重,目不转睛的看着上官玉。
一分钟,两分钟……
一刻钟……
两刻钟……
突然……
“咳咳……”
死人一般的上官玉蓦地吐出一大口黑血,身体随之颤了一下,大家也跟着他的颤抖而心情更加紧张起来。
苏兮取出一包银针,在他几个重点的穴位上扎了几下,须臾,他黑青的脸色渐渐出现了白,而他的手上也出现了丝丝血迹,顺着指甲“滴答滴答”的流,流出的血依然是黑色。
半晌后,苏兮起身道:“他死不了了,毒逼的差不多了。”
闻声,上官清平提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再度向苏兮深深鞠了一躬道:“多谢苏姑娘的救命之恩!”
“谢倒是不用了,不过,我想向您打听些事情。”
“苏姑娘尽管说,老夫会知无不言。”
苏兮微微颔首,而后道:“城主大人对幽幻石窟的地情了解么?或者有没有地图什么的?毕竟它在逍阳城的境地。”
闻声,上官清平微微一怔,蹙了蹙眉道:“苏姑娘想去幽幻石窟?那里地势可是很险峻的。”
苏兮颔首,眸如清泓般清澈动人,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是继续淡淡的说道:“嗯,其它的呢?”
“老夫敢问一句,苏姑娘可是想要去寻找火灵珠?”
苏兮坦白的点头,这没什么好隐藏的。
闻声,上官清平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与苏兮坐到八仙桌前,缓缓说道:“我们上官家乃炼丹世家,不仅在追寻《百香古籍》的踪迹,同样也在追寻火灵珠的踪迹,只要有了这二者,才能真正的成为一名优秀的炼丹师,而幽幻石窟是不少人都知道火灵珠很有可能藏身的地方。”
&bp;&bp;&bp;&bp;“为了寻找火灵珠的下落,老夫与玉儿这些年来去过无数次幽幻石窟,却屡次失败。”上官清平叹息一声:“幽幻石窟深不可测,其二十里处有一片迷失林,林中地形非常诡异,不少的寻宝者都曾丧命在那里。”
他眉头颤了下,表情愈发凝重:“也是经过数年的摸索,老夫可以画出迷失林中完整的地形图,可保证不会迷失路途。出了迷失林,便是一片沼泽,其沼泽十分诡异,若不甚陷入,将会被沼泽所吞噬,老夫便是被截在了此处,再寸步难行。”
花无痕深锁眉头,他只听说过迷失林,却没听说过这片诡异的沼泽地。
“不过,老夫肯定,火灵珠必然就在那里。”
左寻闻声追问道:“此话怎讲?”
“是这样的,幽幻石窟有座万丈高山,曾在夜里十分,老夫与孙儿亲眼见过一道白光冲起,而这白光,绝非天生异象,必然是有宝在其中。”
实现一双微扬的眸子淡淡的瞟了独孤云鹤一眼,美眸清淡如水,宛若冰上琉璃,波澜不惊,淡定自若,转而看向上官清平:“那便麻烦城主大人为我画一张地形图。”
上官清平微微颔首,可还是忍不住阻拦一句:“不论迷失林,亦是沼泽地,都会有凶兽,切记不可硬闯。”
“城主大人放心。”
苏兮说罢,上官芸儿端着参汤正来。
“苏姑娘,参汤好了,全是按照姑娘的意思办的,我亲自煎熬的。”
“那就有劳上官小姐给他喝下去,晚上再熬一碗。明日他大抵就可以醒了。”
嗅着那股奇异的浓香,上官清平微微蹙眉:“芸儿,这可是枸骨参?”
“是啊爷爷,苏姑娘吩咐芸儿做的。”
闻声,上官清平眸光微亮,看着苏兮有些不解,却更多的是佩服,感激,明明用来做交易的,她却这样就用了?真是个难得的姑娘,不错,实在不错,哪里都不错。
若是他孙儿能娶那么个女子,那他上官家就烧高香了,祖宗坟上都会冒青烟。
“城主大人,您怎么了?”被这样毫不避讳的打量,苏兮突然别扭起来。
“呵呵,老夫实在是佩服姑娘的气量,再次谢过苏姑娘了。”
“嗯,麻烦城主大人尽快画出地图,最好明日能走。”
“嗯!”上官清平颔首,看看孙儿,终于云开见明月了。
忽然,小凤凤跳了出来,朝左寻勾勾爪子道:“左哥哥,你来,来。”
左寻站在独孤云鹤身边,微微蹙眉,怎么现在觉得小凤凤一神秘就没好事呢?
见主子没搭理他,小凤凤又一个劲的眨眼睛,左寻这才随着她出去。
“你又怎么了?”
小凤凤扁扁嘴,萌哒哒的紫色大眼睛闪着耀眼的光芒,一只爪子放在嘴巴里,看起来萌的无极限。
“左哥哥,原来你那么帅哦!帅帅哒好有爱哦!人家突然更喜欢你了呦!”
“……”左寻。
没事说好话,一定没好事。
“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事?还把我给坑了?”左寻沉着脸,眸中暗光流转。
“咯咯,左哥哥好聪明哦!棒棒哒!”
左寻浑身一抽,不好的感觉愈发强烈,瞪着小凤凤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是不是,把不该说的,都跟主子说了?”
&bp;&bp;&bp;&bp;天空澄碧,纤云不染。
小凤凤满身的紫金光在阳光的折射下愈发耀眼夺目,亮的竟有些让人睁不开眼。
“左哥哥,染儿姐姐说,温柔的男人才惹人爱,太凶的没人喜欢,没脾气的男人才是好男人,脾气大的是怪胎,左哥哥,你要淡定呦!”
淡定?
听到这,左寻没法淡定了,怒喷加吐糟:“小姐什么时候说过这话?明明是太温柔的男人没人爱,太凶的男人惹人厌,没脾气的男人是怪胎,脾气大的一脚踹成死胎!”
“噗!”
一步走出来的苏兮立刻笑喷了,这个小姐,是不是太逗比了?男人都被她说的一文不值了,没有能爱的了,不过,也没什么不对的。
有机会必须要认识认识这个独孤染,她愈发觉得这个帝国小姐,就是她的异世战友。
“呃?左哥哥好棒哦,原来你记得啊,呵呵,可是,主人是哪个?”小凤凤指指左寻身后,他缓缓回身,当即全身一抖。
“主,主子。”
“哼!”独孤云鹤那沉如深潭般波澜不惊的黑眸淡淡撇了左寻一眼,冷声冷气的说道:“回去后把上月的俸禄一起领了,免得有人说本尊克扣属下工钱,哼,这简直是笑话,本尊是谁?本尊财大气粗!”
独孤云鹤说罢牵起苏兮的手,抬脚离开,左寻愣在当地,无比郁闷的望着主子的背影。
完了,主子知道了。
完了,这下丢人了。
完了,青离那家伙一定也会知道。
完了,完了!
“左哥哥,节哀顺变,其实又不是情-人,没关系的,主子很善良的,不会觉得你麻烦的,真的呦,左哥哥……啊!你谋杀!”
小凤凤话没说完,左寻抡拳头飞了过去。
“你个大嘴巴,你还敢跑?”
庭院里一株高大的琼花树下,两道雪白的身影傲然挺立,一片片嫣红的琼花纷纷扬扬,清香四溢,氤氲袭人。
苏兮望着独孤云鹤,眉宇间是抹抑制不住的惊喜与欣慰,却依然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独孤云鹤,你确定?不会出错?”
在强光的照射下,这个男人,姿态慵懒,漫不经心的站着,他俊眉飞扬,长长的睫毛在眼下覆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整个人看起来都精致而华美。一颦一笑,让人眉眼皆醉。
“你说呢?嗯?”他低沉的嗓音温润如玉,极致的温柔。抚着她发丝的手也更加轻柔起来,笑的妖艳极致,颠倒众生。
苏兮感觉耳边都痒痒的,拉下他的手,继续问道:“可夜云天为什么要带走墨轩?真的没有合理的解释!”
他伸出拇指摸了摸她红润的薄唇,有些邪恶的味道,再勾了下她俏丽的鼻尖,笑道:“小笨蛋,有些事情就是没有什么合理而言,譬如,夜云天亲自遣人接你去天才学院。这是破天荒的待遇,内涵很深。”
闻声,苏兮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你的意思是,他认识我们?或者,认识我娘亲?并且有交情?所以知道我们的处境,才这样做的?”
&bp;&bp;&bp;&bp;话虽这么说出来,可苏兮还是有点不大相信似得。
夜云天这样的人物几乎是整个烈焰大陆的迷了,武力深不可测到没有一人知道他究竟什么玄阶,年纪也是一个深迷,无人知道他究竟活了多久,毕竟他一手创造的天才学院在烈焰大陆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他几乎就是神一样的存在,而这样的人,会认识他们?不可能。认识苏芮?就凭苏芮那样的,要真认识这样的人物,他更不可一世了。
可她娘就有这样的本事与夜云天有什么关系了么?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可有一点苏兮确定,夜云天是想保护苏墨轩,否则独孤云鹤是不会查的出来他的下落的,就连他自己也说,夜云天足有能力将一个人藏的消磨掉所有痕迹。
那么,夜云天是故意被独孤云鹤查到苏墨轩下落的?苏兮愈发迷惑了,他是想给自己带来一个消息安心?还是想以此引-诱自己去那里?
“小丫头真聪明,不管是因为什么,至少他是安全的,待我们从幽幻石窟回来,便一同去天才学院。”
他也是很想见见这个苏墨轩,居然能把他宝贝妹妹给拐走,不管如何,一定得把那丫头带回帝国,大姑娘的整天围着个小子转悠,太不能行了。
苏兮也算彻底安心了,深深吸了口气,这才惊觉,独孤云鹤那不老实的几根手指,这会儿正在她精致的锁骨上乱弹琴,怪不得全身都酥酥痒痒。
“给我老实点。”扯下他的手,苏兮没好气的说道:“我现在得去补眠,别跟着我了,该干嘛干嘛去。”
不说还好,说罢他跟的更紧了。
苏兮回身,脸上有些黑沉的问道:“你干嘛?”
独孤云鹤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本尊也困了。”
“……”苏兮。
这一睡,苏兮足足睡到了翌日清晨。
瑰丽的朝霞自东方而起,仿佛一幅渲染过的水墨画,宁静而美好。
她单手撑着侧脸,静静的看着一旁那张白玉般光泽细腻的俊颜,柳眉若黛秋水如丝!即便熟睡中,他毅然能散发出一股冷傲之气,摄人心魄!
苏兮暗暗叹息一声,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比妖孽还要妖孽,偏生还被她遇到了!
独孤云鹤唇边微不可闻的扯动了下,只有苏兮认为他是做了什么美梦,而不是根本没睡着。
却突然间,他眉头一蹙,猛地睁开双眼,直把苏兮给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了?”
独孤云鹤那风华绝代的容颜此刻异常的冷,远不是方才那副模样了,他话也没说,起身便快步走了出去。
苏兮茫然了,他这是怎么了?
城主府的花园中,小凤凤一个人在那来回转悠,似乎很着急的模样,不时东张西望,终于张望到了她等了好久的人。
“主人主人,人家不行了,好难受啊,肿么办肿么办啊?”
小凤凤一见独孤云鹤就跳到了他身上,可却不安分的乱动,好像正被火烧屁-股似的。
&bp;&bp;&bp;&bp;“空间中有高阶魂石,你立刻进去,若还不行再叫本尊。”
小凤凤闻声连连点头,接着便消失在他怀中。
他万没想到小凤凤居然会在这时候要突破晋阶,不知是喜是忧?
独孤云鹤已经整整一年半没有再晋阶过了,虽然他并没有松懈修炼,但还差一个契机,而小凤凤就是吃了在隐士一族抢来的那些宝贝玄力暴增。
而他与小凤凤是本命契约,也就是说小凤凤与他已经是一体的了,力量是共用的,晋阶也是同时的,小凤凤晋阶便等于他也突破了。
天玄之后的玄君、玄帝、玄尊。三个玄阶,想要晋升一个阶段都是万难之事,而独孤云鹤恰巧是玄君三阶,晋阶成为玄帝,如此便是难上加难,犹如登天一步。
若是平时无事,他本该与小凤凤一同闭关努力,可眼下却还要陪苏兮去幽幻石窟,一下子真是犯了难,生怕小凤凤自己不能行。
苏兮很少见到独孤云鹤那么认真的模样,本担心着想追出去看看,结果上官芸儿亲自跑了来,说上官玉,醒了!
上官清平激动的就差落泪,抓着上官玉的手说不出话来,他上官家的血脉根总算保住了。
“感觉如何?”苏兮为他把脉后,似乎比料想的情况还要好些。
“多谢苏姑娘的救命之恩,我已经无碍了,只是有些没力气罢了。”
上官玉也是个俊男子,与九爷一样都是温雅人,很温柔,只是比九爷少了一点出尘,是看破尘世后的出尘。
也不知道为什么的,苏兮想起九爷后,总是觉得有种特别的亲切感,或许真的只是因为同病相怜吧!
“城主大人,不知道……”苏兮突然欲言又止,顿了顿道:“还有没有枸骨参?”
“啊?”上官芸儿都惊讶了。
还以为她真的不要了呢,原来还想着呢,可是……
上官清平也觉得有些尴尬了,无奈的笑了笑:“不瞒苏姑娘,只有那一只。”
苏兮只不过是问问,她也知道,那么珍贵的东西有一只就不错了,于是很淡然的点头,复道:“不知地图城主大人可画好了?”
上官清平颔首,立刻自袖口中取出一张纸来,摊开道:“请过目!”
苏兮很认真的看着,这地形确实很险,整个迷失林的结构看起来很复杂,却又似乎是一样的,好像每棵数的间距都很有规律似得,岔口路也四面都是,怪不得叫迷失林。
上官清平画的很认真详细,已经标出了一条红色的路,只要顺着走下去,便不会迷失。
“多谢。”
苏兮说罢就要出去,却被上官清平拦住。
“姑娘。”
苏兮回身:“还有事?”
“呃……”他似乎很难以启齿,却又舍不得放弃这个机会。
苏兮微不可闻的蹙了下眉,神情极为淡然静看着对方。
“苏姐姐,其实,爷爷是想说……”上官芸儿同样欲言又止。
这爷孙两个看似都是很难为情的模样,让人全都好奇了起来,他们到底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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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沉闷了半晌,上官芸儿小脸绯红的,也不管好不好意思了,自己丢脸也比爷爷丢面子的好啊!
“苏姐姐,敢问你可有意中人了?”上官芸儿鼓起了偌大的勇气,终于开了口。
苏兮闻声一怔,虽然不知道他们想干嘛,但还是如实说道:“没有。”
闻声,一旁的花无痕俊眉微扬,难道说,她的心里谁都没有?那个帝国皇尊也是跟自己一般,一头热?
虽然苏兮对他没什么意思,可现在听到这话,心里还是庆幸了,至少她的心还没有被任何人填满。他就有机会住进去。
“真的吗?”上官芸儿貌似很开心,只是小脸依然很羞涩,低了低头,继续说道:“那苏姐姐觉得……觉得……哥哥怎么样?”
“啊?”
苏兮当即一惊。
司徒绝在一旁与花无痕对坐喝茶,直接被呛了好大一口。
雷吉也全身抖了一下。
左寻却立马溜了出去。
而床-上才醒过来的上官玉,更是脸都变色了。
这时,上官清平慈眉善目的呵呵一笑:“苏姑娘的大恩老夫是真不知如何报答,也不知我上官家还有什么是苏姑娘能看上眼的,百思不得,便想,玉儿的命是姑娘救回来的,以身相许也不为过吧?”
苏兮嘴角狠狠的抽了下,不由侧头看向了床-上的上官玉,以身相许?你是那么想的?
上官玉浑身震颤了下,两颊也飞速涨红了起来,只感觉一股火焰开始乱窜。对上她直视过来的目光,那双眼睛太清澈太明亮了,似乎那么水盈盈地一望,便能将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都照清晰了。
突然有种赤果果被人打量的感觉,上官玉立刻说道:“爷爷,不要为难苏姑娘。”
其实这事他是一点不知道,但不能否认,第一眼看到苏兮后他便震撼了,她虽看起来清清冷冷,却有种蛊惑人心的诱-惑力,而现在,也似乎在期待着苏兮说句话,愿意?不愿意?
即便是他以身相许听起来男人的霸气都没了,他也可以不在乎。
苏兮真心无语,她深吸口气,漠然道:“我想您是误会了,我……”
苏兮话没说完,花无痕便站起了身,牵起苏兮的手,一脸正色的看着上官清平道:“上官大人,近日来叨扰了,她是我的……”
“她是本尊的女人!”
花无痕也才话到一半,门口便传来另一道声音,声音很轻,却给人一种很深的压迫感。
花无痕那漆黑如墨的深邃双眸骤然变冷,猛地回身看向独孤云鹤,而却在他身后,一个小娃子扭着屁股的挤了进来,小小的模样萌哒哒的惹人爱。
尤其两边粉嫩粉嫩的小嘴巴,肉嘟嘟的让人想要咬一口,大家都蹙眉了,这谁家孩子?竟漂亮的犹如天上的小仙童似得。
“小……”
苏兮才开口,小凤凤就扭着屁股吧嗒吧嗒的跑了过去,一把抱住苏兮的大腿,舔着小脸,含糊不清的说道:“娘亲,唔,抱抱哒!”
&bp;&bp;&bp;&bp;苏兮那双美眸骤然放大,不可置信的瞪着小凤凤,她刚刚叫什么?娘亲?
“唔,人家好想娘亲哒,爹爹唆娘亲只管生小小,不管养哒,爹爹还唆,娘亲骗人哒,明明人家都辣么大叻,娘亲唆木有这个四!呜呜呜,娘亲,你素不素不要人家啦?”
满屋子的人,全都抽了。
小凤凤,你厉害!
苏兮脸色顿黑,霍然抬眸,看向门边上斜倚靠的独孤云鹤,笑的邪魅妖娆,一脸的得意洋洋。
苏兮咬牙切齿,低头看着小凤凤:“都不要你了,你怎么还跑来?”
小凤凤扁扁嘴,在苏兮腿上使劲的蹭着,小脸愈发的红,萌哒哒的眼睛泪汪汪的,可怜巴巴的望着苏兮:“似离酥酥把人家送来哒,呜……人家好想么么哒!猪猪的奶水不好喝哒!呜哇哇……”
除了上官家人被震惊了,司徒绝与雷吉是汗颜了。
而花无痕,压根不信,一眼他就看出了这娃子是紫金凤凰,那双眼睛太特别了。
苏兮脸上的裂痕一点点扩大,该死的独孤云鹤,简直太阴损太缺德了。可恶的小凤凤,还吃奶?出了这里,她一定打的这小东西屁-股开花!
“苏姑娘,这……”上官清平脸上挤满了不解的纹路,指着小凤凤说不出话来,真是太尴尬了。
“苏姐姐,她……她真是你的孩子?”
苏兮暗暗抽了口冷气,既然都这样了,就这样来吧!
她淡淡的漠然的看着上官芸儿,微微颔首:“算是吧,谁叫她喊我娘呢。我也甩不掉她了,没办法,栽她手里了。”
说罢,她转而看向上官清平:“多谢城主大人的美意,不过,若上官公子不在意多收个拖油瓶的话……其实……”
“其实她爹还在这呢!”独孤云鹤白了苏兮一眼,迈步走了进来。
一把抱起小凤凤在怀里,擦了擦她眼角的泪。被他无情的拉了出来,真心好可怜,现在满身的玄力快要将她撑爆了,可不是难受的都泪奔了么。
小凤凤看着主人那么温柔点给自己擦眼泪,好感动哦,主人真的可以那么温柔哦!立马双手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脖子,放声大哭起来。
主人,我们快走吧,她都说我拖油瓶了,我受不了啦,你的温柔也换不回来的我好受啊!
“咳咳……”一直比苏兮看起来还被动的上官玉突然咳嗽几声,估计是被这一连的事情给呛坏了,毕竟他才从鬼门关回来,承受力不够大!
小凤凤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弄的独孤云鹤满身哈喇子,他眉头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直接丢给了苏兮道:“反正都这样了,你看着办!”
“……”苏兮当即凌乱了。
什么叫反正都这样了?她又要怎么看着办?
“呜哇哇,娘亲,人家心塞啊!”
“……”众人都沉了脸。
这孩子,怎么尽说大人话?
左寻在边上捂了捂脸,小凤凤果然不是一般的不要脸,这戏码演的太逼真了。
苏兮额头黑线哗哗的落下,忍无可忍的怒斥一声:“行了,别哭了,再哭老娘直接把你塞回娘胎里去!”
“……”小凤凤。
&bp;&bp;&bp;&bp;闻声,大家都咂舌了,上官芸儿居然在替这孩子心酸,她娘亲,好凶好可怕!
司徒绝收起地图,一群人都走了出去。
剩下的上官家三口,目瞪口呆的倒抽冷气。
城主府大门口,上官清平已经备下了几匹好马,苏兮将瑾儿留在了这,交代给了城主帮忙照看。
可有两个人,明明不在这个队伍中,却不客气的加入。
“无痕,我不会骑马,你能不能……”上官芸儿缅甸的低垂着头,小女子的娇羞尽显了。
左寻在那摸着马儿的背,多想说一句,我来,我载你。
半晌都没回音,当上官芸儿抬头时,花无痕已经站在了苏兮的面前,冷冷说道:“你不会骑马,我载你。”
这不是征求意见,这是在通知。
虽然苏兮不知道他怎么知道自己不会骑马,可却不想自找麻烦,因为,某人黑着脸也牵着一匹马走了过来。
“上马!”这道声音无疑是在命令,强硬而凛冽!
想想小凤凤刚闹的那出她就来气,根本不想搭理独孤云鹤,并且也绕过了花无痕,直接走向司徒绝。
当司徒绝看到苏兮走过的脚步后,片刻不敢耽误的一抽马鞭,扬长而去。
苏兮当即愣住。
靠,这什么意思?
算了,此马不载姐自有载姐马!
苏兮转头朝另一边的雷吉走去。
雷吉见状当即做了跟司徒绝相同的反应,只是他马鞭还没抽响,便看苏兮飞速过去,抢走了马鞭。
她怒气哼哼的瞪着雷吉,美眸幽深如寒潭,蓦地却是温柔一笑:“我们同骑一匹马!”
看看独孤云鹤,看看花无痕,顿了顿,雷吉苦恼的应声道:“嗯!”
独孤云鹤明知道苏兮的意思,虽然心里不爽,但也不能再折腾下去了,毕竟怀里还有个小凤凤,她都快咆哮了。
“爹爹。呜哇哇。人家桑心了,想要去爹爹空间养心碎,好不好?”
独孤云鹤嘴巴抽了下,瞪着小凤凤沉默了会儿,微微颔首,她便解脱了。
上官芸儿眼巴巴的看着花无痕去讨好别的女人,还是个有了孩子的,他到底为什么?难道自己真的不够好么?
独孤云鹤一扬马鞭:“驾……”马蹄扬长而去,狂奔在前。
花无痕望了苏兮一眼,幽深的眸子情绪复杂,最后还是驾马离开,完全忽视了还有个上官芸儿。
而眼下,似乎,就一匹马没走了。
“左公子。”她看着左寻咬咬唇,真心不好意思开口,太丢人了。
左寻得意洋洋的嘿嘿一笑,伸手将她拉上了马背,欢脱雀跃的说了句:“上官小姐,抓紧了。”
幽幻石窟在城郊之中,约莫三十几里便抵达,大家马速很快,仅用了一个多时辰。
据上官清平所说,进入幽幻石窟二十里处便是迷失林,大家在踏入那个境地后,都十分的小心,人群跟随非常紧。
“司徒绝,我怎么觉得这路走的又回来了呢?你确定会看地图么?”苏兮眉头深蹙着,走了快一个时辰了,总觉没有离开过原地。
&bp;&bp;&bp;&bp;司徒绝脸色低沉,有些许阴云掠过,低头看着地图,他确定,指的路是绝对没错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这里的地势远比上官清平说的还要复杂,几乎到处都是一个样的。
独孤云鹤驾马上前几步,拿过去地图,也看了几眼,与司徒绝是同样的想法,淡淡说道:“继续前行。”
“驾……”
马鞭抽响,一阵疾风奔流而过。
手拿地图,却依旧像是无头苍蝇一般,终于,所有人被困在了其中,马再次停了下来。
“不能再这样走下去了,要想个办法。”司徒绝沉声说着,脸上阴云更加浓重。
苏兮美眸微微眯起,下了马面向四周看了许久,须臾,她蓦地说道:“把这全都烧了。”
“烧了?”闻声,上官芸儿惊讶了,这地那么大,怎么都烧了?
独孤云鹤俊眉微挑,唇际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微微颔首道:“丫头最聪明了。”
大家都惊愕的看着这两个人,他们还真想烧啊?要知道迷失林有上百平方公里面积的,这要多大的火?
“雷吉,把这的树都砍了。”
苏兮说罢,挽起袖子,抄起凌风剑一道剑光扫荡,三米多高的大树“轰”的一声倒地。
雷吉立刻下马,两人足砍了十几棵大树。
黑,渐渐布满天空,无数的星挣破夜幕探出,夜的潮气在空气中漫漫地浸润,本就潮湿的木桩烧的黑烟愈浓。
“丫头,你这样烧,或许……会引来凶兽!”独孤云鹤双手环臂,站在苏兮身旁若有调侃的说着。
苏兮侧眸,白了他一眼,漠然道:“你有更好的办法?”
似乎,还真没有,于是,独孤云鹤闭嘴了,甚是无奈的一笑,若真引来了凶兽,他就杀呗!但他却在想,究竟能引来多少?够不够填满沼泽地的?
晚上的林间总是很潮湿,火烧的太闷了,苏兮微微蹙眉,一眼瞧见上官芸儿身边站着的人,酸不溜丢的说道:“我说,姓左的,你好意思一直那么看着吗?”
“啊?”左寻很费解,怎么他默默无声的也会被轰炸一炮?
“一群男人,只累我家雷吉一个,凭什么的?”
“……”雷吉抖了下,站着火堆旁,默默低下头。
左寻磨牙,磨磨蹭蹭的拔出剑来,扬手就要砍,苏兮冷哼声,拦住他:“你还真以为要烧整个迷失林?前面去。再烧一堆起来。”
左寻有些不理解了,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照做就对了。
走过的路全都燃起火堆,即便走错了,也能及时发现,不至于陷得太深。
花无痕冷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按照地图指引的方向向前,砍树,燃火。
夜色愈发浓郁,素白的月光清洒大地。
走走停停,半个多时辰,也重复的走回了一个火堆旁,而距离迷失林的另一端,还只差一点点。
“苏姐姐,你的办法可真好,终于要走出去了。”上官芸儿有些小激动,还以为才一进来,就要困死在这可怕的小林子。
苏兮没有说话,眼神异常冰冷,而其余几人无疑都是一个表情,听着四面蓦然传来的“啊呜”声!
&bp;&bp;&bp;&bp;离身前这堆火光,仅有数里之遥,却有兽吼声传来,声浪此起彼伏。几个呼吸之间,兽声已经渐近许多。
“这……不会是兽群吧?”上官芸儿倒抽口冷气,她们运气还真是好呢!
声音由四面传来,应该不只是一处的兽群,而是四面此刻都有兽群在向着这边狂奔而来。
苏兮沉着脸,冷撇了独孤云鹤一眼,他嘴巴还真毒,说什么应什么。
独孤云鹤无辜的耸耸肩,好像在说,这本来就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不是本尊嘴巴的错。
坏了人家的家园,一烧还烧了足有几十处,不找你算账都对不起自己的窝!
“这群兽绝对不易对抗,我们还是快走吧!”司徒绝说罢,众人颔首。
听这样的声音,至少是几百只,他们七个人,同时对付那么多魔兽,即便是胜算在握,也必然会消耗不少体力,到时候前面再有什么变故,那就不好办了。
奈何,几人还未迈开步子,眼前已经露出了兽生的影迹。
疾奔的步子非常之快,由四面八方聚拢,大地在疯狂的震颤,树叶震落如雨般。
“主子,我们被坑了!”左寻黑沉着脸,眼瞧着那乌压压的兽,绝对比想象还要多上数倍。
独孤云鹤凝起眸,漆黑的眸子沉如深潭般波澜不惊。
须臾,七人的站立之处百米外,前方竟有千只像虎一样的凶兽,后面,是千只狼一样的凶兽,而左右,同样是千只千只的。
上官芸儿虚了一把,没什么底气的说道:“这是野虎、血狼、鬼狐、还有火豹。迷失林的四大凶兽。”
她曾听爷爷说过,只是一直没见过,更没想到,头次见面,大家就那么热气,全都来了,至少也有五六千只,这要怎么办?
在没有动手前,大家是不知道对方的实力,苏兮冷冷扫视了一周后,淡然的问道:“知道它们的战斗力么?”
上官芸儿颔首,道:“爷爷说过,最厉害的也只有白玄一阶,一般都只是橙玄,虽然战斗力很弱,可……太多!”
多,就是最强势的地方。
大家都倒抽口冷气。
四面凶兽都是虎视眈眈,似乎也是察觉到了对方强大的气场,因此脚步放的很慢,一点点的在靠近。
苏兮有种她捅了蚂蜂窝的感觉,甚是无奈的说道:“司徒绝,赶快查看下距离沼泽地还有多远?”
司徒绝立刻查看,接着便道:“若走不错,只有几里地了。”
好,很好!
独孤云鹤给了左寻一个眼神,左寻立刻会意,上前道:“大家都别死拼,把它们引去沼泽之中。”
苏兮正是这个意思,只是补充了句:“七个人来,七个人走,谁也不许留在这。”
被上数千只凶兽包围,这形势,可端地危急,所以,只能杀出一条路去,狂奔而过。
顷刻间,大家武力全开,七彩斑斓的光芒耀在昏黑的夜里,格外明亮刺目。
花无痕、独孤云鹤、司徒绝以及雷吉,几乎是同一时刻挡在了苏兮跟前,一副保驾护航的模样。
左寻自然是挡在了独孤云鹤身前,这样的架势,让上官芸儿心酸,只有她一个人在那,像是在生死之际被孤立了一般。
须臾,数千只凶兽在一声“啊呜”之后,奋起而来。
&bp;&bp;&bp;&bp;“啊呜……”
凶兽汹如潮涌,声声吼啸回荡在这片山林之间,震耳欲聋。
凶兽全部奋力发起攻击,同时,七人也剑随身动,冲着正前方拼杀开来。
利刃破空,势如破竹!
赤霄剑,划出一道万丈光芒,握在独孤云鹤手中……
上古十大神器之首的赤霄剑,苏兮震惊了,她似乎是第一次注意到他手中的武器,而这柄剑,她似乎也只在初见之时,隔着高空,见过他与玄金龙搏斗之时拔出来过。
那气势有百川汇聚的磅礴,如排山倒海,更有奔雷闪电之迅猛,无情地肆虐大地。
人如剑,剑如人,惊人的气势,直逼鬼神!
“啊呜……”
凶兽怒啸,层出不穷的扑上前去。
兽生攻击,数剑炫舞!
一声厉啸呼过,放倒一只兽。
须臾,七人已被完全分开,几乎每个人身边都有上百只凶兽围攻,而更大的包围圈中则是上千的。
一道炫目的光芒闪过,直冲高空,苏兮大喝一声:“别都杀了,快走。”
这样无情的肆虐,脚下已是尸体成片,哀嚎声也随之增多,所有凶兽都眼睛红红地瞪着这群人类,确切的说,它们是在怒视独孤云鹤。
这个人,居然能一招杀掉它们几十只,太恐怖了,也因此,那虎视眈眈的眼神在表达着它们滔天的怒意。
“轰!”
一道泛着森森寒芒的剑光伴着尖锐的撕裂声呼啸而去,苏兮整个人腾飞而起,凌风剑嗜血狂傲,凶兽愤怒哀嚎。
“走。”独孤云鹤眼中杀机狂闪,脸上似罩着一层玄霜,猛地揽着苏兮的腰,突地一跃而起,直直地拔高数丈,向着前方狂奔而去。
身后几人顺着杀出的血路,也不敢放慢速度飞奔而走。
凶兽怒啸,愤吼,脚下踢踏着,浓浓的土雾扬起,疾奔狂追。
司徒绝与花无痕善后,杀了一只又一只,一边杀一边退。
直到身后的人全都停下脚步,苏兮大喝一声:“司徒绝,快过来。”
司徒绝回身一望,走出来了,他一剑竖劈而下,击退了眼前几只凶兽,迅速撤退。
众人面前,是一片黑色的沼泽,沼泽两面都是高山,山上绿树葱郁,却弥漫着墨绿色以及夹杂着浑白的雾气,浓雾极重,不知名的鸟儿在上面来回的飞着,可也只是飞了几圈,便折了翅般,坠下。
“这雾气有毒?”左寻一惊,就是说,想要靠着翻山跳过这个沼泽是绝对不可能的,只能在沼泽之中穿过。
当靠近沼泽之时,追来的凶兽全都停住了脚步与攻击,那一双双兽眼中,全都是恐惧。
“嗷呜……”
凶兽群吼,似乎是在商量着,还要不要继续攻击这几个破坏它们家园的人类?那片食人的沼泽太可怕了,谁也不敢靠近。
苏兮冷眸犀利,阴测测一笑道:“引来它们是干嘛的?这片沼泽到底有多深,我就是不信那么多凶兽,填不满!”苏兮说罢握剑的手骤然一紧,嘴角勾起的笑意多了几分嗜血:“实在填不满,你们几个都下去,我估计我也能过去!”
&bp;&bp;&bp;&bp;“……”
左寻凌乱了,上官芸儿惊悚了。
独孤云鹤猛地飞了出去,直冲入几十米外的凶兽群中,才一淹没在其中,便见一股血浪冲天而起。
“啊呜……”四大凶兽再次咆哮,愤怒的张着血盆大口攻击而上。
苏兮冷扯嘴角,猛然间也随之冲了进去,二人肩并肩,苏兮冷然一笑:“看谁赶的多。”
独孤云鹤那深邃绝美的眸子中泛起一抹蛊惑妖娆的光亮,低低一笑,一剑再次冲起。
凶兽这次是真的害怕了,纷纷后退,可却似乎退无可退,后面还有个司徒绝,退一个杀一个。
眼前四面,三面都被人围堵住,这些可怕的人类,居然比它们凶兽还要嗜血,并且全都是那么恐怖的人物。
凶兽被杀赶着,慢慢靠近沼泽,而它们才稍一靠近,其余几人便立刻将它们打下去,或是一剑杀死再踢下去,总之,靠近后,只能去给沼泽填坑。
一赶,一杀,几千的凶兽瞬间陷入绝境。
再次扑来的凶兽已经近了花无痕身前,他手中上品的剑器划出一道璀璨的光芒,闪着白色精光,一剑射出,竟一连砍下十颗血狼的头颅,鲜血飞溅三尺,他飞身而起,“嘭嘭嘭”脚下横扫,十几只血狼顷刻间没入沼泽。
而后面不知情的凶兽仍然前仆后继!攻击着这群人类。
另一边,独孤云鹤刚将围着他的凶兽连杀再驱赶的解决完毕,立马又有一群凶兽凶猛扑来,直接跃空扑杀厮咬。
苏兮那边,依然如此,只是围攻她的全是火豹,不像其它凶兽一样只会咬人,而是口中喷吐着火焰,那些火焰,已经喷吐到苏兮的上空,几乎将她笼罩,就要落在她的身上。
她星眸微眯,一道暗光自眼眸深处划过,她颈上挂着的七彩石一闪,光芒掠过,瞬间将她整个人都护住,好像一个会发光的保护层,那些火,再奈何不得她。
苏兮一喜,没想到这东西那么好使,还真亏了独孤云鹤,只不过她看上他手中的剑了,估计坑来是不大可能,有点可惜。
想罢,苏兮手中的凌风剑挥的更快了,也更凶猛了。
“啊呜……”渐渐化作悲鸣的兽声响起,再化作一道道抛物线,直接在她手中砸向了沼泽里。
而此刻的沼泽旁,左寻等四人几乎是在肆虐数百只凶兽,本来是懊恼的,居然引来了那么多的麻烦,可打着杀着,全都兴奋了,一剑一个,或者一剑几个的,渐渐填充着希望。
数千只凶兽,再放眼去观望,剩下不过一半的数目。
左寻飞身而去,脚下如蜻蜓点水般,须臾,已经落地在凶兽最外围的地方,与苏兮三人大距离的包围着凶兽。
一眼望不穿的一片黑,全是凶兽,而它们竟然望着这四人,齐齐的退步。
“啊呜啊呜……”
此时此刻的声音,凄厉而悲伤,好生壮观!
四人步步紧随,凶兽被步步逼退,沼泽处三人再悄无声息的,一个个拉入那堪称死亡沼泽的地方。
“啊呜……”
这声响起,那些本恐惧得往后退着想要逃的凶兽,竟瞬间集体汹涌的向四人扑去。
&bp;&bp;&bp;&bp;面对这群穷凶极恶不配合的凶兽,所有人只能下死手,大不了都杀光再逐个往沼泽里运。
一颗颗翻滚着热血的狼头、虎头,残碎的肢体,在漆黑的夜中,四散而飞,鲜血沸腾,到处都充满了刺鼻的腥味。
沙尘蔽天,狂风呼啸!
凶兽的嚎叫声,更加凄厉了,此起彼伏,回荡在林间。
整整用了大半个夜,所有是凶兽,全部被这七人击毙!
再放眼望去,地面高涨,扑上了一层血红的毯子,而那毯子下,是数不清的尸体。
七个人,静静的伫立在风中,没有一个人是干干净净的立在那里,全都被血洗过一般,让人看了都触目惊心。
除了独孤云鹤,所有人的身上,都是残破不堪的,衣服险些成了碎片。但还好,不至于不能遮体。
上官芸儿颓废的堆在地上,呼吸急促,心跳暴乱。
“我居然……我居然干了一件、那么、那么惊天动地的事!”
她简直不可置信,以她一个蓝玄三阶的实力,居然能在数千只凶兽的围攻下,最后活了下来!
如果这场战役没有独孤云鹤,没有花无痕,那么,即便是苏兮这样强悍的高手,也保不齐会被撕裂成多少片,何况一个上官芸儿,怕是最后渣都不剩。
月华清冷,黯淡无光。
天空犹如笼罩了一片黑纱,而黎明前的夜空最为漆黑,犹如被泼洒了浓浓的墨汁。
几人各自落座在地上,瞧着这搬也搬不完似得尸体,甚是无力。
“雷吉,我饿了!”苏兮侧眸看向一旁,脸色微微有些泛白,真虚了。这简直就是旷世奇战了,她也甚是佩服自己,究竟杀了多少的凶兽?几百?还是更多?
“我也好饿!”上官芸儿摸摸胃,“咕噜”的响着呢!
左寻闻声,也立刻起身,抄起剑,随着雷吉一同割肉,怎么也要在喜欢的女人面前表现一下的。
“凶兽已经丢进沼泽二三千只,可似乎,什么效果也没有。”司徒绝深深蹙着眉,很怀疑他们两个的办法,最后只会成为徒劳。
“可现在,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等下吃饱了,我们就开始干,尽快渡过去,再休息!”
苏兮就是不信,这个沼泽会是个无底洞?那不是要通到阴间地下了?这怎么可能?
“我们居然斩杀了几千只的凶兽,若是传出去,一定不会有人相信。”上官芸儿到现在也还觉得这是在做梦一样。
静坐在一旁闭目养息的苏兮,蓦地开口道:“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传出去。”
她的声音虽轻,却有着一股极强的压迫力,让听者不得不记着她的话,不能传出去,否则……她会怎么样?
燃着的火堆“噼啪”的响,雷吉拿着考好的第一块肉起身,走向苏兮递给她:“烤好了。”
闻着香味苏兮就笑了,雷吉这小子烤肉的手艺哪学来的?居然比饭馆里的味道还要好。
毫不客气的人接过来便吃,完全无视了还有好几双眼睛在干巴巴的看着,嘴巴张着。
这人太没节操了,好意思的么?
&bp;&bp;&bp;&bp;“估计这群畜生跑出来的时候,一定不会想到,它们这会儿是姐口中的肉,呵,真好吃。”苏兮笑着望向雷吉:“雷吉,你太棒了,以后我们实在混不下去的时候,我就买家酒楼,你做厨子,司徒绝做招牌迎宾,日子也一定能过下去。”
闻声,雷吉额头一道黑线划过,然后:“哦!”他的声音是如此的无力又无奈。
司徒绝当即黑了脸,他真心不知道,这个女人不算计人的时候是不是证明她就安息了?
蓦地,上官芸儿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担忧的模样问道:“苏姐姐,你……你女儿,一直在空间待着会不会也饿了?那里的空气……不会……”上官芸儿想起这事来就不好意思的,人家都生孩子了,还跟爷爷想着给哥哥牵线,真是惭愧。
闻声,苏兮嘴里嚼着的肉一下子塞住在那,呆愣愣的看着她,再看看独孤云鹤,这都是他干的好事!
空间里面的小凤凤早闻到香味了,多么想立刻跑出来海吃一顿,可现在是最要命的时刻,绝对不能分心,否则死翘翘了。
玄君晋升到玄帝,这是步入神一般的境界了,是容不得一点点马虎的,而玄尊之后的玄阶力量,就是真正的神一般的存在了,不过整个烈焰大陆至今还没有一人能突破的了玄尊。
苏兮尴尬的笑了笑,随口道:“她渴不死饿不死,担心她还不如担心你自己实在点。”
“……”上官芸儿咂舌,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做娘的?
“主子,吃肉。”左寻拿着几串跑了过来,再献宝似得递给上官芸儿一块:“我的手艺也很好的,呵呵。”
“多谢。”她微微颔首,转而递给了花无痕,这举动,左寻当即嘴巴抽了。
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难道说他帝国护法还不如一个家族掌管人?
那个,身份可能会高一点,但是,呃,武力就不如人家了。
雷吉也拿着几串来递给了司徒绝,与苏兮,而后回去继续烤,听着大家聊天,默默的为人民服务。
吃的饱饱的,苏兮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向雷吉,他立刻抬头:“还没熟!”
“噗!”苏兮额头黑线落下,真当她是吃货呢!
“我只是想说,我吃饱了,你赶快吃,我们要开工了。”
“哦!”
雷吉永远是那么乖巧,在苏兮看来就是被她收服后瞬间天然呆了。
大家也都默默的为雷吉心酸,可怜的孩子,怎么就成了她的人了?
一夜,转瞬即逝。
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轻纱,东方渐渐爬满瑰丽的朝霞,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薄雾,在这片诡异的森林中,朦胧而神秘。
几道身影并排而立在沼泽前,望着手下的成果,所有的凶兽全部被丢进了沼泽之中,可结果……
“这个沼泽,看来比我们想象中还要深!”上官芸儿甚是忧心的拧了拧眉。
这片沼泽其实并没有多长,约莫五六十米左右,可这百米要跨过去,竟让人觉得是登天一般的事情。
&bp;&bp;&bp;&bp;独孤云鹤皱起眉,眸心沉下,静静的凝望着,黑眸深处一道冰冷的寒气掠过,却在看到那隐隐约约中露出的一点痕迹后,眸心一亮。
“到底了!”他轻轻一声,没人听懂什么意思,却只见他蓦地拉起苏兮的手,身子犹如大鹏展翅,飞速在半空中掠过,几乎脚不点地,如蜻蜓点水,浮光掠影。
而事实上,他脚下踩的正是被丢进去的凶兽尸体,这片沼泽再恐怖,再无底洞,也总有个极限,而数千只凶兽,正是它的极限。
见状,众人脸上全部露出喜色,随即飞速掠过。
须臾,站在前一刻还遥不可及的彼岸,众人心中感慨万分,最深的感叹,便是这群凶兽大无畏的精神,给填了坑。
左寻不由调侃了句:“苏兮小姐,你这几把火烧的可真是太好了。”
苏兮轻笑,没理会他,转身看着那最高的山,一眼望不穿的顶峰早已到了云层里!
“不知道这里又会有些什么惊喜等着我们?”苏兮静静凝望,美眸幽深如寒潭一般,燃着一簇幽幽鬼火。
“休息下,靠在这里睡一会儿。”在众人的面前,花无痕脱掉自己的外袍,扑在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上,静看着苏兮。
这一路他的话都极其的少,而每一句,都是对苏兮说的,这叫心里喜欢他的上官芸儿感到前所未有的尴尬,甚至说是羞辱她的真心,而这样的羞辱没有化成悲愤,而是渐渐的在消磨她心里点滴的爱慕之情。
与其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不如趁机抹去对他的心思,让自己死心。
她苦笑。
苏兮看着花无痕,他的执着,让她困扰。
“我……”
苏兮才开口,独孤云鹤便把她强势的拉进怀里,倚靠在另一块大石头上,深邃的眼眸里,是深谙不明的光,他低沉的声音,强硬,霸道:“乖,不许乱动,好好睡!”
“你……我不困,要睡你自己睡!”苏兮坚决挣扎,可无论怎么动,她被禁锢在他胸前的手都挪不开分毫。
他目光直视着她,眉头紧缩,深邃迷幻的双眸里,黑暗气息涌动,身上危险的气息,越发的浓烈。
苏兮竟蓦然一震,他这个样子,是说,他生气了,只要她再折腾一下,他就会做出她想不到的事情来!
苏兮眉头紧紧蹙着,擦过他的肩看到后面一直凝视着她脸上更加寒冷的花无痕,苏兮突然觉得自己真是红颜祸水了。
不过,若是如此能让花无痕死心,那就这样吧!
苏兮推着独孤云鹤的胸口处,低斥一声:“你这样,我怎么睡?我要换个舒服的位置!”
“嗯?”他扬眉,唇角处勾勒出一抹魅惑的弧度,任由她在自己怀里磨蹭,最后头枕着他的腿,轻轻闭目。
四周,全都是冷呼吸,甚至左寻憋了半天没敢喘气,再随着其余几人默默走开,远离这三个危险人物。
花无痕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一动不动,静立了稍许,他眸光幽幽地流转,在她心中,他到底是什么?廉价到一文不值?
他深深凝望着她闭目安然的脸庞,深邃的眸光暗潮涌动,拾起自己的外袍,踏步离开,向着那座万丈高山走去。
&bp;&bp;&bp;&bp;碧空万里,日丽风清。
小睡一会儿,大家的精神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司徒绝与左寻负责开路,游庭信步,好像在逛园子似得。
苏兮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巡视,独孤云鹤则在她一旁,款款悠悠,更为惬意。
最后面的雷吉与上官芸儿则是默默的跟随,神情严肃,警惕十分。
穿过层层叠叠的灌木丛,众人的耳边钻入一阵沙沙的声响,距离眼前洞口不过几十米之处,蓦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脚底下传来。
最前面的左寻与司徒绝同时感觉全身都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拉扯、搅碎。而脚下,那些草木全都像是张开嘴巴的凶兽一般,瞬间缠绕在他们腿上,又极其像是一根根吸血的虫子,疯狂的往他们身上钻了进去。
“不好,大家小心。”左寻惊喊一声,随之,独孤云鹤长剑挥扫,“唰唰唰”的几剑下去,左寻与司徒绝虽然得到自由,可身后的苏兮,再次被缠了起来。
独孤云鹤黑眸一沉,脚下同时在蔓延他腿上的草木被他无情的剑劈砍的粉碎,随即冲向苏兮身上,解救下她,而最后面的上官芸儿与雷吉,已经完全的被草木裹成了木乃伊似得,一股更为强劲的吸力直接将二人拉入了那个洞口之中。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苏兮攥紧凌风剑,拼命的砍着,一边砍,一边向前冲去。
“这是食人藤。”独孤云鹤低沉的声音响起,随之抱起苏兮,冲向了洞口处。
须臾,几人站在洞檐下,面色阴沉的看着里面。
阵阵风自洞中吹来,吹在身上,如刀割,如剑刺。
“此乃罡风,是天然形成的,想要穿过去,必然要快。”司徒绝说罢,首先冲了进去,脚步如流星。
虽然罡风犀利,可对于他这样的高手来说,这样的风力还是不足以伤到他的。
约莫行进千米,罡风又犀利了不少,已能浅浅割破左寻与司徒绝的皮肤,在他们身上留下了一丝血痕。
苏兮被独孤云鹤护在怀里,两人相安无事,而眼前,穿过了洞路,是一片极大的扩地,四面都是青藤草木,在他们进入的那刻,已经悄无声息的再次袭击向他们。
上官芸儿与雷吉,正双双被捆束在最高最粗的两根藤条上,已经被勒的满脸涨红,几乎快喘不过来气。
苏兮一面躲砍着脚下,随即一个箭步跃出,横飞而去。
凌风剑在藤条上不断劈砍,却似乎如何也斩不完,恢复力几乎不是肉眼可见。
独孤云鹤见状冷眸眯起,握剑的手骤然一紧,一声厉啸呼过,束缚二人的藤蔓被齐根斩断。
“嘭嘭!”
二人齐齐坠地。
刚一落下,上官芸儿便立刻祭出了法宝,抵挡罡风,保护她如雪的肌肤,还有些惊魂未定的说道:“这地方,太诡异了,太可怕了。”
这样就可怕了?苏兮冷哼一声,继续强行。而她明明有法宝,却就硬生生的闯,她本就快要进阶蓝玄,可总是缺点什么,不知道这样的磨练下,会不会有成果?
&bp;&bp;&bp;&bp;独孤云鹤看懂了她的眼神,也就只好跟随在她身边,小丫头的本事也不小,该不至于毁容,就算真毁容了,那就将就着点呗,说不准以后他就从被虐的角色可以咸鱼翻身了。
想着,某人笑的肆意。
若是苏兮知道他此刻的想法,一定会先毁了他的脸。
越是靠里面,罡风越是犀利,刚一离开这片扩地,罡风就将他们完全包围,不仅肆虐在他们的身体表面,更是顺着每个人的口鼻、耳朵、眼睛、甚至是身上的毛孔钻入身体,摧毁着一个人的意志力,每向前走一步,都似乎艰难无比。
大家身上的衣服早被罡风给绞得粉碎,几乎都只剩下亵衣,再往前,罡风犹如龙卷风一般,拔地而起犹如顶天柱,那强力的风劲汹涌的朝他们席卷而来,吹卷的人站立不稳。
“啊……”上官芸儿一声惊叫,即便有法宝,她的手臂还是被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顺着流了下来。
这里的罡风,简直犹如鬼风一般,阴森而残酷。
也正是如此,须臾,本来的队伍已经被冲散,各自被狂风席卷而去,只有苏兮被独孤云鹤紧紧抱着,一起被卷走。
这个山洞,就像是一个无底洞,好像总也走不到尽头似的,花无痕也是满身伤痕累累,一个人站在一片空旷的石屋之中,不知道是哪,只知道他是被那震罡风卷来的。
“吼!”
蓦地,一道声音悠远的传来。
花无痕那眸子似海深沉,波光明灭,细细倾听,这声音,是龙吟声!
果然,水龙珠也在这里,是真正的神龙所化!
可他被吹卷来的入口,早已落下石门紧闭,而此刻的四面,全是石头,出口居然找不到了。
这地方究竟是谁制造出来的陷阱?难道说,这其中还有其它秘密?
花无痕眉心缩紧,手指轻轻在石壁上摸索。
另一处,独孤云鹤与苏兮被狂卷入一个更黑的黑洞之中,此处一股更为强大的吸噬之力从黑洞深处传出来,仿佛有种磁性一般,要将他们拖往黑洞深处。
虽然一路而来都不曾安生过,但见到这比罡风更为诡异的吸力,独孤云鹤抓紧了苏兮的手。
一道白金色的光芒自独孤云鹤的身上散开,好像一面保护层,同时护住他们两个。
苏兮微微挑眉,不-禁问道:“独孤云鹤,你到底什么玄阶?”像他这样能以一敌三个玄君级别高手的,苏兮真的不敢想象,他到底多么的变-态。
闻声,独孤云鹤黑如曜石般的眸子睇向了她,顿了顿:“比你强点。”
“……强点?”苏兮咂舌,这不是赤果果的侮辱人么。
她们两个的差距,根本就是无法相提并论的,苏兮一气,立马甩开他的手走在前面,不告诉拉倒。
独孤云鹤蓦地一笑,再次牵起她的手,霸道的架势似乎是在说:别闹,这危险。
越往进黑洞深处,吞噬之力越大,并且,热度愈发高,是火烤一般的炙热,至闷之极。
“独孤云鹤,你猜,这里面会有什么?”
&bp;&bp;&bp;&bp;独孤云鹤神色淡淡,黑眸却异常的冰冷,不假思索的回了句:“不知道!”
“不知道?”苏兮翻白眼,还以为他见多识广,每走一步都能预算呢,看来她想多了,算了,她不是也不知道么。
蓦地,独孤云鹤停下脚步,黑眸中有一抹妖异的光芒在流转,深不可测。
“怎么了?”苏兮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沉默中思索着,须臾,他幽幽开口:“你,在这里等着本尊。”
“啊?”苏兮一时间没明白过来。
“里面,很危险。”他的声音冰冷,异常的认真。
苏兮更诧异了,一路走来都没有脱离过危险,可他从没有对自己松过手,而现在,他的意思就是,这里面是他也不见其能控制的了的危险么?
如此想来,苏兮毅然坚决的说道:“你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半路退缩?”
闻言,独孤云鹤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不是退缩,是等着本尊。”
“有区别么?”
现在已经大部队分散,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好不容易剩下两在一起的,她可不想独孤云鹤自己去了再出点什么纰漏,她会觉得负罪感很强,毕竟是她带来的大家。
静静的看着她,那坚定的眼神让独孤云鹤无话可说,蓦然一笑,揉揉她的头道:“就一点不怕么?”
站在这里已经感到了窒息一般的闷热,进去后谁能想到情况怎样?他笃定火灵珠就在其中,也正因此,意外会很多,他无法一一预测到。
“怕,怕管用?不是还有你么。”苏兮说罢甩开他的手,大刺刺的走了过去。
独孤云鹤站在后面,静静凝视着她的背影,回味着她的话:不是还有你么?
“呵。”他完美的薄唇蓦地勾出一抹邪魅的弧度。
黑漆漆的洞里伸手不见五指,两人才进去,就有种被放在烤炉里烧烤的感觉。
独孤云鹤紧紧攥着苏兮的手,缓慢的移动着。
“吼!”
陡然,一道吼啸声自脚下传来。
苏兮闻声一怔:“是龙吟?”
独孤云鹤微眯起眸,这里什么都看不到,他们此刻就如两个盲人一般,而龙吟声,却听起来很危险。
“嗡嗡嗡!”
苏兮不觉是撞在了什么地方,陡然又是一阵响声,独孤云鹤脸色一沉,立刻说道:“别动。”
他话说一半,脚下的地面便突然裂开了一条巨大的地缝,好似要将整个大地从中裂开一般,地缝里面一道火光窜起,四面随之亮了起来。
“啊……”苏兮所在的位置,正好是地缝裂开的边缘之处,因为速度太快,她完全没有来得及躲避,尖叫了声,顷刻间掉落了下去。
独孤云鹤抓着她的手,顺着追下。
当其余几人不谋而合找到这里的时候,只看到有个巨大的裂缝,可里面究竟有什么?谁也看不到,肉眼可见,只是一道道火光。
仿佛那里面就是一片火海,坠落,便会被焚烧掉。
“他们到底会在哪里?”左寻站立不安,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bp;&bp;&bp;&bp;极速坠落的苏兮,突然觉得腰间有一股力量扯住了她,随之她便跌入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中,被他紧紧抱着。
她身体微微一颤,蓦地只见一抹紫金色的潋滟光华在她眼前划过,如疾风之势下冲而去。
须臾,二人着地,四面巡视一番,才发现这里是个山腹,而这山腹竟然比上面看起来更为诡异,四周都是虚无之火,红光弥漫,炙热不堪。
这里,居然还有一个地底世界!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难道火灵珠就在这?”苏兮紧拧着眉,蓦地看到一只小鸡似的家伙在一块黑石头前磨蹭着。
“小凤凤?”
怪不得刚刚看到了一道紫金色的光芒,原来是小凤凤出来了。
“主人主人,这个有问题!”小凤凤一边擦着额头大喊,一面喊着,这里面有特别的味道。
还未等独孤云鹤上前,只见那块黑色的大石头中,陡然一道火光冲天而起,黑石爆裂,一颗火红的珠子被烈火包裹,顷刻间化作一道极强的攻击火线,那火线围着苏兮与独孤云鹤来回攻击,每一道火线劈杀都发出阵阵风雷之声,浩荡起怒海狂涛般的力量波动。
同时,苏兮与独孤云鹤闪避的轨迹似乎都会被那些火线预知一般,逃无可逃的追赶。
小凤凤自然也被追杀着,扭着屁-股乱窜,嘴里叨叨着:“好热,好热。”
独孤云鹤那风华绝代的脸上阴戾不堪,他拔剑出鞘,一道白金色的光芒顷刻间轰击而去,他挥剑速度愈发的快,每一剑都是势如闪电!
白金色的光芒与火线冲撞在一起,看似竟相持不下,整个空间产生阵阵音爆,白金色的剑芒连同火光攻击线同时爆裂,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响过后,碎石纷飞,两股可怕地力量也随之都消失不见了,天地间复归清明,场内一片宁静。
而对面,那颗火红的珠子里面似乎有双眼睛似得,诧异的看着对方,他们居然没有被自己烧死?
“它是活的?”苏兮倒吸口冷气,死死地盯着火灵珠,太不可思议了。
独孤云鹤也从来不知道,火灵珠原来也是个灵物,不过看样子,充其量就是个精灵。
可……
苏兮蓦然惊觉,她的身上……
她的衣服呢?
苏兮惊悚了。
虽然刚刚自认为被独孤云鹤拉着没有被攻击上身,可似乎还是挨着了,她的衣服居然被烧了个干净,雪白如玉的肌肤毫无遮掩的袒露在外,她下意识的立马抱着胸前,蹲下身去。
独孤云鹤似乎也没发现,只是紧盯着火灵珠,这两者大抵都在猜对方的实力究竟还有多少,胜算又有多少。
可当他发现怀里的人溜下去后,低头一看,顿时间,独孤云鹤愣住了。
她抬着头,小脸皱巴巴的,懊恼又气愤,可最多的,还是可怜。
独孤云鹤心中颤动了下,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你……”
苏兮粗喘着气,愤愤的说道:“闭上你龌龊的眼睛。”
“……”独孤云鹤。
&bp;&bp;&bp;&bp;就在此刻,火灵珠突然化作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精灵,有些像鸟儿,却长着人一般的脸,它阴测测一笑,张开嘴巴,又一口长龙一般的火焰吐了出去。
火势汹汹,气势蓬勃,它阴测的脸上露出一抹冷酷的光。
也正是独孤云鹤这一怔神,反应稍慢了些,火焰擦着他的侧身而过,烧毁了大半边的衣服,独孤云鹤立刻一剑劈扫了出去。
那惊人的剑气如巨浪翻腾,如天雷奔走,带着滔天的怒意,攻击向火灵珠。
“呃?”火灵珠一惊,立刻极度飞到最高的地方,险险的避开,却发现他的剑气也跟自己似的,来回围着它转圈圈。
火灵珠眼睛一瞪,一口火喷向了地上蹲着的苏兮。
它才不傻,打他不行,打那女的,似乎更管用呢!
果然,独孤云鹤立刻挡了过去,剑锋迎上,接着,火灵珠吐出第二口火焰,连发的攻击速度惊人之快,独孤云鹤嘴角一抽,腾空跃起,举剑指向火灵珠刺去。
然而……独孤云鹤拔地而起那刻,只觉得下身一凉,低头一看,他风华绝代的脸顿时漆黑。
猛地回头看过去,苏兮抱着他的裤子,咬着唇,一副我真的很可怜的样子,干巴巴的望着他。
独孤云鹤磨牙,火灵珠再次攻击而来,火线四面流窜,他只好光着大腿,先给这个该死的火灵珠制服。
苏兮一见独孤云鹤又忙了起来,赶忙把他的裤子套在身上,小凤凤在一边看着,都傻眼了。
主人的裤子被扒了?这是真的么?
小凤凤很不置信,目光在这二人之间游走,好像,这真的是真的!
几个回合下来,火灵珠咧嘴,这男人是人么?怎么会比它都疯狂?
苏兮见战斗暂时停止了,可她还华丽丽的露出上身,她慢悠悠的起身,双手捂着胸前,一点点的靠近独孤云鹤,死死盯住他身上搭着的半片衣服,势必给他抢过来。
“啊……”苏兮才扑过去,立刻被独孤云鹤钳制住,他双手扣住她的背身,俊眉微微蹙着,黑眸中闪着一抹妖异而犀利的光芒。
“不准抢。”
“……”苏兮。
“独孤云鹤。”她面上突然挂起一抹笑意,有点阴测测的。
独孤云鹤看透了她的小心思,立刻冷冷说道:“软硬都不行!”
苏兮俏脸微沉,两人胸部紧紧贴着,她感觉全身都炙热酥麻,不给衣服,你也不至于这样吧?
苏兮想要挣脱开,可越是挣脱,她软软的****便在他胸口处蹭个不停,挣脱,显然成为了诱-惑。
独孤云鹤身体一僵,心海翻腾,这感觉……整个人都要火爆了!
就在他目光紧锁在她脸上的时候,苏兮望着他身后,蓦地一声惊叫:“独孤云鹤!”
他蓦地回身看去,苏兮贼兮兮一笑,伸手就抢走了他披挂在身上的那点衣服。虽然布料不够,但足以裹住她的身体了。
要不是临走前,为了节省空间,苏兮把装着衣服的包袱丢给了瑾儿,何至于现在那么悲催的跟人家抢衣服穿?
&bp;&bp;&bp;&bp;想想都肉疼,下次再出门,什么都不带,也要带衣服。
独孤云鹤也肉疼的紧,这丫头太鬼了,也太大胆了,居然把他的衣服全都用扒的抢走了,就不怕什么后果么?
“哼!”独孤云鹤冷哼了一声,蓦地,手上多了一套衣服,但也仅仅是一套而已,本打算给这丫头穿的,可她似乎喜欢抢自己身上的,难道他喜欢自己的体香么?想着,独孤云鹤笑的邪魅,却瞧瞧自己只穿内裤的模样,该死的。
苏兮一看,立马眼红了,“咕咚”咽了下口水,直直的望着他手上,软绵绵的说道:“独孤云鹤。”她咬着嘴唇,很不好意思。
“哼!还想抢?”
“呃?那个,你好意思看我这样么?”
“那你好意思看本尊这样?”独孤云鹤俊脸冷了冷。
“嗯,你身材那么好,穿着衣服都没人看的到,你看看你胸肌、大腿,又白又有线条,那若隐若现的地,也都好威武哒,一看就知道种子不错,可你穿着衣服,谁也不知道不是。”
“……”独孤云鹤闻声一怔,嘴角抽了抽,随着她的目光低头,内裤虽然不紧致贴身,但也还是不能掩盖住前面那道凸起的弧线。
他风华绝代的脸,顿时更加漆黑了。
然,此刻,陡然又是一声吼啸再度传来。
“吼吼!”龙吟声震耳欲聋,自火灵珠爆破的石壁后传来,须臾,只见那快石壁也“轰”的一声碎裂开来,随之,一只小狗狗似得生物出现在了众目之前,并且,它身后是蜂拥追随的吸血兽。
“呃?”小凤凤紫金色的眸子闪起了异样的光芒。
这个小盆友长得好像……狗狗!可又好像……才出壳的小萌龙!
小凤凤纠结了。
“嗡嗡嗡”吸血兽叫声此起彼伏,身形比吸血蝙蝠还要大一些,可却长的不似蝙蝠,它们各个有触角,而触角上,全都带着剧毒,比罕见的吸血蝙蝠更可怕,追的小兽生来回窜。
吸血兽在看到那么多食物之后,更加疯狂了,闪着如刃的尖牙利齿,满眼血光,追着所有****来回撕咬。
苏兮脸色一冷,立刻抢了件完整的亵衣套在身上,凌风剑唰地亮出,带起了一片银色的寒光,冲刺而去。
耳边阴风呼啸,十几只吸血兽“啪啪”的掉在地上,却依然前扑后拥。
“吼!”小凤凤怒急,凶巴巴的吼啸一声,凌厉的爪子在半空中来回划着。
被追赶而来的小兽生此刻已经躲在一块足够安全的大石头后,歪着脑袋看着这群人与吸血兽搏斗,不时咯咯的笑几声。
也不知道是谁,破坏了这里的机关阵法,把所有讨厌鬼都放了出来,害的它被欺负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哼哼哼,全都被收拾了吧!
“嗡嗡嗡!”吸血兽黑压压的扑面而来,赤霄剑上冷光闪烁,吸血兽肉屑四溅。
火灵珠阴测一笑,这些家伙全都被吸血兽杀死后,它就可以重新得到自由,真是何乐而不为,于是飞在一边,看着这场血腥的战斗。
&bp;&bp;&bp;&bp;但凡是不知死活靠近它的,必然被它一口火烧死,几轮下来,也就没有敢在靠近它的,可其余几人,被围攻的更加惨蛋了。
七彩石在苏兮周身发起光芒,化作一个保护层,吸血兽不得靠近,她手中剑挥的更加快,更加冷艳。
“嗡嗡”的声响与“吱吱”的惨叫声,衔接不断。
血腥味愈发肆虐的蔓散开,让人感到极其的恶心。
地缝之上,围聚着的人们各个脸色阴沉,听着下面隐约传来的打斗声,心中惴惴不安。
“会不会是苏姐姐与无痕他们?”上官芸儿愈发紧张,即便想着要在这次对花无痕死心,可还是不能阻止自己的担心。
左寻嘴角抽了下:“下去看看就知道了。”说罢,他纵身一跃,顷刻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司徒绝望着下面黑眸幽暗,却很赞同左寻的话,立刻也跳了下去,雷吉不假思索的追随。
眼下只剩上官芸儿一人,即便跳下去是死,也总比一个人留在上面等死的强。
“唰唰唰!”
无数道剑光在吸血兽中来回穿梭,染满鲜血的尸体越来越多,可却完全看不到它们到底少了没有?似乎杀不尽。
“呀呀呀,敢咬我!”小凤凤紫眸瞪大,腾的一跃而起,周身瞬间被一片紫金色的光笼罩,顷刻间没入吸血兽中,只听到无数的惨叫声,与哗哗落地的尸体。
待众人着地,当即一骇。
“这些都是什么?”左寻惊后,立刻拔剑出鞘,一道墨色剑光划破半空,凶猛而去。
就在众人全部被吸血兽围攻厮杀之时,火灵珠口中陡然一道火焰喷射而出,直击苏兮而去。
苏兮快速一转身,带着一缕劲风,一剑扫去。
“轰!”一声爆破响起,脚下地面再次颤动了。
白白的小兽眨眨眼,看着眼前凶如悍妇的苏兮,伸出爪子抓了下她的背,苏兮猛地回头,不知敌友的便一剑指向了它。
呃?
白小兽一怔,立刻窜起,火灵珠见状再次吐出一口长达数丈的火焰,直击二者。
“砰!”更大的爆破声后,小兽与苏兮身侧的石壁竟被击碎成石,露出另一个空间。
就在此刻,另一道重达几吨的石门轰然倒下,来不及避开的苏兮直接被关在了里面,与正对战吸血兽的众人,隔离开来,被一同隔离的还有那只白小兽。
这似乎是一间密室,约莫四五百平方米大小,被方才那阵石门开启又关闭的震荡后,地动山摇,整个密室都晃动起来!
可眼前,竟然出现了一条足足有二十米长的蟒蛇,腰身水桶般粗,身上外皮五光十色的,张开的血盆大口中吐舌着红信子,尤其它那双阴森森的绿眼,看起来凶狠而狰狞!
只是在这其中,巨蟒的身前,还站着一个人,而巨蟒似乎就是在对他动怒。
“是你?”苏兮蹙眉。
闻声,他缓缓回身,看向苏兮的目光幽冷而玄寒,为什么,就不能是他?
“吼……”极其尖锐的鸟鸣声自巨蟒口中传出,像是金石刺穿天空,闻之让人耳膜生疼,嗡嗡作响,心脏强烈跳动,血脉贲张,几欲晕厥过去。
&bp;&bp;&bp;&bp;愤怒的吼叫一声,巨蟒阴森森的绿眼睛爆裂出火一般的光芒。
“砰!”长达数米的巨尾狠狠的扫了出去,尾上一道三寸剑痕赫然还流着血,这一甩,似乎要将之前尾巴受伤的愤怒都发泄出去!
花无痕冷哼一声,脚下流转一个弧线,迅速冲向蛇尾甩去的地方,一只大手突然伸了过去,紧紧的将苏兮抓住,另一只握剑的手狠狠竖劈下去。
“吼!”愤怒的巨蟒一张嘴,震天动地的咆哮声霍然响起,巨大的蛇身猛然窜了起来,张开了血盆大口,欲将他们二人一并吞下。
巨蟒口中吐着猩红的信子,喷出一团墨绿色的浓浓雾气,一股恶臭的味道立即弥散开来。
花无痕抱着苏兮在空中来回翻跃、攻击,而落在地上的那些墨绿的汁液此刻正冒着小小的气泡,竟将地面上层都腐蚀出一个洞来。
“好毒!”可她的目光有些诧异,为什么巨蟒只攻击他们?而每次的攻击却似乎都在避开那只白色的小兽?
难道……巨蟒怕它?
想罢,苏兮立刻说道:“放开我。”
侧眸,他的俊脸之上一片冰冷,似乎从冰山爆发成火山一般,漆黑的眸子中燃着汹汹烈火。
“他抱,就可以?”他的声音冷的似茫茫大雪中的寒风,冻人心脾。
看着苏兮此刻的模样穿着,他的胸口就有一滩热血在涌向喉咙。
听着他的话,苏兮简直无语,哪次被独孤云鹤抱,不是自己被逼的?或者,她根本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这个断定,苏兮虽然也很恼,但似乎也并没真正的在意过,可眼下,被他抱着,那感觉,非常的奇怪、别扭。
“花无痕,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苏兮有些不悦。
这样?他怎么样了?难道他很过分了么?闻声,花无痕静静地看着她,默不作声。
“你看着我做什么?”
“为什么……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他突然出声,低沉的嗓音,带着质问的语气。
“呃?”一旁的小兽挠挠头,这是什么状况?
再看看那虎视眈眈的巨蟒都歪了头诧异的看着他们,这是在被无视么?这感觉其实更糟糕。
巨蟒的蛇脸上有些狰狞,全身都散发着五彩的光芒,亮晶晶的,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惊惧感,墨绿色的浓雾再次自它口中喷发出来,伴随着长长的蛇尾闪过,速度快的惊人。
整个密室再度颤抖起来,地动山摇。
苏兮一掌猛地打在花无痕胸前,立刻抽离身体,凌风剑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刺巨蟒而去。
巨蟒阴测测的一笑,蓦地变得一副气定神闲的蛇样,等着苏兮自己跳进它的嘴巴里。
然而,苏兮剑至半路,蓦地一个侧身,凌风剑快如闪电一般,一剑狠狠的划在了巨蟒的尾巴上。
“吼!”巨蟒惨叫一声,蛇尾疯狂的上下甩着,每一下都甩的地面震响。
花无痕摸摸胸口,她真的能狠心对自己下重手?那么,她到底能狠心到什么程度?
顷刻间,花无痕腾空而起,高高浮在距离密室屋顶只差半寸之处,一剑轰然劈下。
&bp;&bp;&bp;&bp;“嘭!”的一声巨响后,巨蟒的哀嚎声更加惨淡,一道血柱喷涌而出,同时溅了他与苏兮一身,看起来,就如两个血人一般。
苏兮美眸如钢刀利刃一般,死死的瞪着巨蟒,那满身被血浸泡过似得模样,宛如她就是修罗降世,煞气惊人!
“吼!”蛇尾依然在地上剧烈的翻滚挣扎,那血淋淋的伤口恐怖骇人。痛!
苏兮嘴角冷冽的扯开一个弧度,她只是想来找火灵珠的,居然被她碰上那么多凶徒恶兽,还一个个的都想着她死,那么好,她就一个个的送它们去死。
猛地,她一跃跳起,翻空一个跟头,直接跳到了巨蟒的身上。
这条巨蟒是地玄二阶的修为,岂是她苏兮对抗的了的?
近身攻击,她会受伤!
花无痕俊脸沉下,一道白光赫然出现,再次攻击向巨蟒。
苏兮眼看着,再次好奇了起来,独孤云鹤的玄力光芒是白金色的,而花无痕的玄力光芒是白色,一般达到天玄之上都会是白色,独孤云鹤她是猜不透,那么花无痕是什么玄阶?竟然也如此的逆天?
抱住巨蟒的身体,苏兮扬起剑就要将它斩断,巨蟒愤怒的咆哮,蛇尾再次狠狠的一甩。
“啪啪!”
蛇尾甩在冷硬冷硬的石壁上,贴墙的却是苏兮的半个身子。身体似乎被搅碎着一般,苏兮只觉得昏天暗地,可抱住巨蟒的手依然没有半点松懈。
花无痕愤怒的攻击而来,趁着巨蟒无暇分身,苏兮咬紧嘴唇,高高的举起剑来,一剑刺在了巨蟒身体的中间部位,深深的往里插着。
“吼!”巨蟒哀嚎惨叫着,前有花无痕,后有苏兮,而她拔出剑来,没完没了的再它身上砍着,须臾,那五光十色的巨蟒皮层,似乎被染了色般,大多都是血红的。
鲜血一道道的喷洒而出,苏兮脸上也被洗了一遍,而不远处蹙眉看着的白小兽眼睛都瞪起来了。
太凶残了,简直太凶残了!
好残暴的女人哇!
巨蟒此刻疼的嗷嗷惨叫,恨不得将眼前渺小的两个人类全都撕裂成碎片,再一点点的放进嘴里嚼的渣都不剩。
血花飞溅,龙蛇飞舞,战况非常激烈!
“吼!”
巨蟒剧烈的挣扎起来,惊天动地的咆哮声听起来痛苦不堪,密室的震动也一下比一下更加强烈,巨蟒完全到了狂暴边缘。张着血盆大口,疯狂的喷着浓雾,剧烈的甩着身体,四周的石壁接连被震下碎石。
“啪!”的一声罢。
苏兮终于被甩了出去,犹似一道抛物线在上空划过,花无痕立刻抽身,伸出双臂去将她接住。
巨蟒趁势托着长长的血尾,立刻逃走。
一扇石门“轰”的打开,再轰然落地。回头时,巨蟒已经消失的无踪。
他抱着苏兮,高高的旋转而落,将她横抱在怀,蹙眉凝锁着她。
而在巨蟒逃走的时候,同一时刻,另一扇石门也开启了,一群人,此刻站在石门的门口,正看着这里面抱着的一对男女。
&bp;&bp;&bp;&bp;“放我下去,我没事。”苏兮有些无力的动了动,却被花无痕抱的更紧了,似乎只要他一松手,将永远都不能再抓的住她。
“为什么,总是排斥我?”他低沉沙哑的声音,透着一抹忧伤。
苏兮微眯了下眼,沉沉吸了口气,不知道究竟要怎么跟他讲,他才能明白?
“我没有排斥你,我只是……”
“不要说出来。”花无痕很是受伤的止住了她的后话,深情流动的眸子深邃幽幻。
“花无痕,你别这样,快放我下来。”苏兮不知道花无痕到底想怎么样,但至少,要脱离了他的怀,此刻,她是极其的不自在。
身后,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倒抽冷气,尤其左寻,惊悚的看着一旁的主子。
他眸心深冷无垠,眸中无限的黑似吞噬的魂,晦暗幽深,凉薄的没有一丝温度,棱角分明的唇角似勾着一抹笑,那笑却不达眼底,冷冷的,凝望着那一对男女!
花无痕早已察觉到了那抹充满敌意的气息,只是他选择了无视,而苏兮受了重伤,权当她二人之外的呼吸声是来着那只白色的小兽。
“告诉我,我要如何做,你才能留在我的身边?”花无痕牢牢的禁锢住她,视线牢牢地锁定她,不允她逃避。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留在谁的身边?我是自由的!”苏兮侧头,避开他的视线,也真是这一侧,她的视线中,隐隐映入了另一张脸,她瞳眸骤然放大,是……独孤云鹤?!
不知是对他心存畏惧还是早已情有所衷,苏兮的心里突然虚了,生怕他会误会,可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解释?亦许,她根本不懂得也不会解释。
苏兮挣脱着他的手,眼睛看着独孤云鹤,厉声道:“立刻放开我!”
花无痕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略显悲凉,那悲凉像是凝滞不前的流水,肆无忌惮的横淌在他脸上。
听着他的笑声,苏兮心头一怔,回眸对上他凝着风暴的冷眸,她的心神微微有些晃动。
花无痕,你到底是要怎样?
她紧拧着眉,眼神微闪了下,迫于无奈,再次对他出手一击。
那一击快准狠,一掌打在他前胸。
花无痕闷哼了声,却依旧没有松手,好似只要他一松手,真的就再也抓不住她了,那样,他会心如刀割!他从没有觉得一个女人可以重过他的一切,可自从认识苏兮后,他慢慢了解,点点的品尝,虽然那是心痛的味道!
独孤云鹤似笑非笑的扬起唇,棱角分明的薄唇勾勒出森冷的寒意,眸底深处寒光凛冽。
他站在那里久久做一个观赏者,就是想要知道,这个女人的心到底是在哪里?可此刻,他最后一点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
“你似乎太不将本尊放在眼里了。”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响起,他微微扬手“砰”的一掌打向了花无痕。
“噗!”花无痕一口热血喷了出来,直觉整个背心都碎裂了一般,浑身震动了下,寒意蓦地自他体内散逸出来,他箍着她身子的手却毅然没有松开。
&bp;&bp;&bp;&bp;“花无痕?”苏兮当即一骇,她万没想到,花无痕对她是如此的认真,如此的执着,执着到顽固。
又一股血腥味刺入苏兮的鼻息,有一股热流正在顺着他完美的下颚曲线流淌下来,那黑如深洞的眸子,毅然坚决的凝望着她,透着几分悲凉,几分沧桑。
一道无声的惊雷击打在了苏兮的心田,他居然敢不要命的去赌?而这两个男人,此刻难道不是在同时逼她做出抉择?
为什么,非要把她陷入这样的境地?
独孤云鹤站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眼眸眯起,一股冷到极致的风暴在他眼眸深处开始聚集。
“知道我为什么不肯松开么?”花无痕闷咳了几声,眼神有些迷离,朦朦胧胧的欲晕还醒,沙沉的声音继续说道:“你就像是一只隐藏了太久的凤凰鸟,当你在世人面前露出你的羽翼后,我该是第一个看到的,可却还是晚了一样,我想要抓住你,可总是抓不住,好不容易抓住,就更害怕松开后,再也抓不起来,那可能……会是永远的失去。”
“咳!”他口中的血又涌出了一口,看的苏兮心惊胆颤,而他口中的这番话,也让苏兮震颤了下,停止了要在他怀中挣扎出来的动作。
他身子抖动得更加厉害,抓着她的手也在慢慢变得无力,欲松,却又舍不得的拼命拽着。
苏兮屏息,有些无力又无奈的看着花无痕,他的固执,让她陷入了芒慌的世界里。
此刻密室的气氛忽然诡异了起来,站在密室入口前的人们各个如雕塑,而四面正在弥散着一股冷然的杀气,正是来源于独孤云鹤的身上。
她居然在心软?
独孤云鹤抬脚迈向前,苏兮一惊,立刻跳下了花无痕的怀中,双手扣住在花无痕的后腰身上,原地晃动了下,稳稳的拖住了摇摇欲坠的人。
而此刻,花无痕彻底晕厥,陷入一片深黑的沼泽中。
独孤云鹤原地止步,看向她的那双幽深黑眸深处,是抑制不了的森森冷意。
“司徒绝、雷吉!”苏兮急喝一声,二人愣了下,立刻快步走来,接过苏兮手中的花无痕,将他拖住。
空气都似乎稀薄了,让人无法呼吸,众人立刻自觉离场,司徒绝与雷吉也驾着花无痕走了出去,至少要离开他们的视线。
火灵珠在独孤云鹤的手中捏着,直叫它喊屈,怎么就被这些人合伙给拿下了呢?还有这个暴力的男人,这是要捏死它啊!
独孤云鹤眸子一眯,墨色的眸子深处掠过重重风暴,似黑洞深潭,深不见底,雾霾重重,静默的看着苏兮。
她的心一瞬间沉到谷底,乌翠的眉头蹙得如群山褶皱,似柳叶被狂风席卷,极度的沉默之后,她忽然仰头,眼中有幽深寥落的光芒,幽幽如鬼火,直视不避的看着他,冷冷的开口质问道:“你凭什么出手伤人?”
一声质问,彻底击爆了独孤云鹤对她以往的耐性,他蓦地伸出手去,紧紧的捏住苏兮的脖子,嘴角处狠狠的抽蓄了下。
&bp;&bp;&bp;&bp;苏兮当即脸色涨红,闷哼一声。可依然无畏惧的瞪着他,难道这就是他的手段么?他真的要杀了自己么?
这样倔强的苏兮,让独孤云鹤心底很矛盾,明明欠收拾,可最后还是下不去手,慢慢将她松开。
苏兮连连咳嗽,大口呼吸,仿佛几辈子没有得到过空气的供养一般。
而就在这样的时候,独孤云鹤突然用双手将她的脸颊两侧拖住,完全掌控在他的掌心,轻轻柔柔的,像是在捧着一件至宝。
“乖,下次不许再惹本尊生气了,嗯?”他低头,额贴着她的额,鼻尖触碰鼻尖,那双深邃的双眸里,此时散发出无限的霸气。慵懒、温柔到极致的声音,却让苏兮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寒冷,竟让她怯了。
他润泽殷红的唇,邪魅轻勾,如同赤红的血色蔷薇,轻轻一吻印在苏兮的唇上,揉揉她的头,依然温柔的语调说道:“凤凰鸟,很美,很高贵,让世人仰望,可若折了羽翼,空有美,又还有意义么?嗯?”
他的话云淡风轻、漫不经心,却字字戳在苏兮的心底,泛起了又一阵的寒意。
她此刻才清楚的知道,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上了他的贼船,并且绝对下不来了,但凡她刚刚对花无痕说了什么违背他意愿的话,那么,此刻这里或者就会多出两具尸体,而她,又岂能还站在这?
他就仿佛是一种能噬人的恐怖存在,无时无刻的给人惊悚感,而她却第一次发现,他原来,真的是那么的可怕。
见苏兮乖了,或者说是怕了,他邪魅又蛊惑的冲她眨了个眼,他并非要她怕自己,而是要她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她,是他的女人,不管她是否愿意。
她可以对他发脾气,可以对他耍无赖,也可以不爽了将他按在那暴揍一顿,可以各种忤逆他,他可以纵容,可以宠着,但,她的心里,绝对不可以有他之外的任何一个男人,这就是他的底限,打破了他的底线限,那么,他真的会生气,比如,折了她的羽翼。
今日这只是第一次,并且苏兮也没真的做什么说什么对不起他的,所以,刚刚只是个提示,他现在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纵容她,宠着她。
刚刚才被他丢进空间的火灵珠,此刻被他拿在手中,拿起苏兮的一根手指划破,滴在了火灵珠上。
苏兮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完全忽视了他在做什么,忽视了手指上一下下的刺痛感。
独孤云鹤露出一抹满意的笑,于是,火灵珠算是被逼着与苏兮签下了本命契约。
契约分许多种,一般魔兽与人类只会签订和平契约,也就是说大家都可以随时解除关系,并且是和平相处,不分主仆。
而本命契约,则与生死契约一般,除非对方死,否则绝对不可能解除契约,并且,若是主人死了,兽宠也会一同死亡,可相反的,兽宠若是死了,主人却可以再找一个。
这也是不公的地方,可偏生,火灵珠没得选择,总归也比现在就死了的强。它无奈的叹息一声,委屈的唤了句:“主人!”
&bp;&bp;&bp;&bp;“啊?”苏兮六神无主的发出个声音,这才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上,此刻火灵珠已经化作一只小精灵的模样,在她的掌心,泪汪汪的看着她。
小可怜,真可怜,就这样,被坑了!
“你……”苏兮深深蹙眉,她刚刚似乎忽略了什么?
独孤云鹤蓦地一笑,轻巧了下苏兮的额头:“傻丫头,想什么呢?它现在已经是你的了,任何人抢不走。”
一直作为看戏者的白小兽,此刻惊悚了,这个男人居然比那个女人还吓人,好怕怕!它在这镇压着的火灵珠,就那么被他们给收入囊中了?
此刻,白小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否则它直觉,下一秒自己也会跟着倒大霉。
白小兽才一动,火灵珠立刻大嚷嚷一声:“别让它跑了,它是水龙珠变得!”
对于小神龙,火灵珠是苦大仇深,它这会儿都这样了,能让小神龙跑了?开玩笑,就算不是报复,也得拉上个垫背的陪它一块被坑。
独孤云鹤闻声挑眉,怪不得一直听到龙吟声,可到了这里,却找不到龙的影子,原来这个神龙活了万年了,还是个奶娃子?
独孤云鹤黑眸微微眯起,暗光流转间,他诡异一笑,一道白金色的剑芒陡然划出。
“嘭!”
小神龙面色一怔,好快哇!快跑啊!
不是它笨蛋,它从一出生就被抛弃,化作水龙珠,镇压在了这座山中,镇压着火灵珠,虽然已经上万年都过去了,可常年化作珠体,又没有得到龙王的神力传承,也因龙族寿命太过长,所以至今它还是这副模样,根本没长多少,神力也没有增加太多,否则它若是成年的,区区几个人类,早就在它的手中完蛋蛋了。
小神龙一边往下一道机关那跑,一边躲避着独孤云鹤的攻击,再防备着火灵珠这厮的偷袭,真是苦哈哈的悲伤!
回过神的苏兮,一眼盯上小神龙,在那周围如枪林炮弹一般的攻击中,一步步的向它靠了过去,小神龙继续躲着,冷冷的打寒颤,冲苏兮弱弱的说道:“你……你别过来。”
独孤云鹤脚下一跃,剑尖一挑,立刻与火灵珠的火力形成两道强硬的力量,同时攻击向小神龙。
小神龙怒,猛地奋起,口中一道龙泉喷了出来,犹如晴天雨般,哗啦啦的浇灌而下。
顷刻间,火灵珠的大火熄灭,苏兮与独孤云鹤,从头湿到脚,两张俊脸同时黑了。
“你们这群笨蛋。”小神龙咯咯一笑,撒腿就跑。
“哪里逃?”独孤云鹤厉喝一声,一道白金色光芒轰然落下,势气蓬勃,惊天撼地!
“轰!”
小神龙翻空跳起,“呼呼”的又一口龙泉喷了出去,长长的水柱似蕴含了如海洋般浩瀚的力量,排山倒海。
“轰轰轰!”
白金色的光芒与龙泉冲撞的那刻,整个密室从头到脚的颤抖了下,似乎随时都会坍塌一般。
就在此刻,火灵珠突然大喊一声:“它是个笨蛋,就会喷水,把它嘴巴堵住!”
闻声,小神龙惊悚了。
&bp;&bp;&bp;&bp;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那么坏?
小神龙心塞!
谁说它只会喷龙泉?它还会咬人,还会用爪子挠人!
哼哼哼!兽生被鄙视了!
“哦?”苏兮挑眉,美眸流光潋滟,笑的妖媚而阴测。
火灵珠猛点头,笑的更是得意的很,让你只会欺负我,这下我叫你比我还惨。
虽说小神龙现在会的本事不多,可偏生火灵珠就只怕它的水,这么久来,可是憋屈坏了,现在终于能出口恶气了。
“吼!”小神龙暴怒,龙吟声伴随着一阵狂风席卷而来,直冲火灵珠而去。
火灵珠见状立刻跑到苏兮身后,而苏兮身形一闪,几乎是眨眼间,与独孤云鹤便将小神龙前后给堵在了那。
此刻,刚刚退出去的几人也都回来,看着这形式,适时的出手。
小神龙悲呼!
“你们欺负人,人家还只是个小孩子,呜哇哇,你们好坏!”
就在小神龙耍别扭的时候,小凤凤无知者无畏的举着两只爪子扑了过去,小神龙一下子呆怔了。
“原来你真的是小神龙!么么哒!我叫小凤凤,咯咯!看到你才那么小一点,我好开心哇!”
“……”小神龙。
下一刻,小凤凤果断四脚全都横扑在了小神龙的身上,小神龙眼睛又是一呆。
“吼!”
小神龙抗议,这小小的一只又是神马?
男女授受不亲哒!呜,被吃豆腐了,可是它还甩不下去!
小凤凤才不管,在人间呆了都不知道有多久了,可是就没看到过一个入眼的兽生,好歹它是几近灭绝后的唯一一只紫金凤凰,好神圣高贵的凤凰,除了妖孽主人,真心看不上谁,可现在,艾玛,这个是真正的神龙,配自己么,么么哒,好般配哦!
“小神龙哦吼吼,你好可爱呦,比人家看起来还要大一点点,好有安全感哦!”
小神龙整个呆滞在那,石化了。
才大一点点,难道它不是被鄙视了么?
火灵珠也蹙眉,凌空浮飞着,歪着头的看着这一幕,这样好么?不过,它还是阴险的笑了,小神龙,你完蛋了!
此刻,苏兮、独孤云鹤、左寻、以及司徒绝,将小神龙四面围堵住,以它现在的本事,绝对扛不过这一群人,尤其那个可恶的男人,还有身上趴着的这只……小鸡!
“你……你们到底想干嘛?欺负个小孩子,你们好不好意思?”小神龙撇撇嘴,一副委屈的可怜样。
独孤云鹤眼中一抹暗光划过,深沉的黑眸犹如那深不见底的黑洞,突然变得阴森起来,冷冷开口道:“臣服,或死?”这样深沉的嗓音,这样具有压迫性的语调,宛若,他是神,他说的话,就是真理!就是至高无上的命令,不可抗拒!
小神龙一骇,心下一狠,一定要做最后的死战,实在不行再认栽!
蓦地,一片白光罩满了小神龙的身体,它黑如曜石般的眸子忽闪出一抹金光,小凤凤张大了嘴巴,立刻大喊一声:“主人,它要变身了!”
&bp;&bp;&bp;&bp;“呃?”被看穿的小神龙一怔,立刻使劲甩着小凤凤,怎么就跟虎皮膏药似得?该死的,你倒是下去呀!
“吼!”龙吟声怒啸而起。
陡然……
“轰!”的一声,小凤凤瞬间被长长的龙尾甩了出去。
此刻,小神龙盘旋在密室上空,还是幼年的它,只有百米长的龙身泛着白色的光芒。
独孤云鹤那黝黑的眼眸瞬间泛起了精亮的光,它不仅仅是神龙,还是龙族最纯粹高贵的龙种。
怪不得才出生就有这样的本领镇压住火灵珠,若是能得到它,这将是一件真正令人兴奋到无眠的事。
小神龙一口口的吐着龙息,似乎在威胁这些人,我也是会生气的,我好歹也是龙,你们真的要跟我打架吗?
不过,这样的威胁没人在意,每个人都是眼冒金光的看着它,看的小神龙心底发毛了。
“吼!”
一声吼啸后,小神龙欲要发起攻击,而四面的人,早在它先一步将剑遥指向它,只要你敢动,必死无疑!
那双化成龙身后的金色眸子,渐渐蒙上一层哀伤,怎么能这样?人类都好坏!就是欺负小孩。
“小神龙,你还是乖乖的听话吧!要不你真的会受伤的,我也会变身哦,我变身后也很厉害哦!”
小凤凤的话似乎是在劝说小神龙,可听起来充满了威胁的语调。
这样的僵持,足足有十几分钟,最终,小神龙一屁股坐在地上,变回了小狗似的那副模样,然后,坐地撒泼!
“呜呜呜,你们好凶,吓死人家了!”
大家,都无语了。
哭闹着,小神龙已经被独孤云鹤抓了起来,他那浅浅的笑,看的小神龙全身汗毛竖立,声音透着一抹玩味:“臣服了?嗯?”
“呜!没有大人的孩子最可怜了!到处被欺负!”小神龙撇嘴,心塞!
独孤云鹤颇为满意的笑笑,微微颔首道:“看来是臣服了。”随之走向苏兮,拉起她一只手来。
苏兮有些诧异,他不会是想把小神龙给她吧?
这可是真正的神龙,身价绝对不比小凤凤低,或者说可能还要高一点点,而他,就那么给她了?
苏兮的手指再次被独孤云鹤划破一个小小的口,而小神龙的手爪也被割破一点点,滴血盟约。
小神龙哀鸣一声,不忍直视的用另一只爪子捂住自己的脸,泪奔了,血淋淋的泪在心里流淌着。
看到这样的一幕,左寻彻底懂了,苏兮到底在他主子心里是什么位置,若说以前还觉得主子是想玩玩,那么现在,他绝对推翻了自己愚蠢的想法。
主子从来不会拿感情来玩,即便他觉得很不可思议,可这是事实,他主子真的用了真心。并且可以这样一再的宽容她,纵容她。
“哈哈哈,笑死我啦,小神龙,你也有今天,哈哈哈,我的心,终于平衡啦!”火灵珠没节操的大笑起来,小神龙立刻立起了阴云密布的眼珠子。
一下子收服了两个兽宠,这让苏兮很不可置信。火灵珠虽算不上兽,只是个小精灵,可本事真心不小,而小神龙,更是意外收获,她阴郁的心情似乎瞬间铺上了一道彩虹。
&bp;&bp;&bp;&bp;看到苏兮终于笑了,独孤云鹤也笑的深了,揉揉她额前的发,温柔沙哑的声音问道:“开心么?”
经过刚刚的事情,苏兮再三警告自己,对于独孤云鹤,再也不要用从前的眼光去看,只要不被逼到无可忍时,绝对不要再忤逆他,否则就要做好被他折断的觉悟!
顿了顿,苏兮收了笑,淡漠的应了声:“开心。”
闻声,独孤云鹤挑眉,面上是魅惑人心的笑,却看在左寻眼里,主子现在并不是在笑,而是在有火忍着。
“开心就好,乖!”捏了捏她的小脸,独孤云鹤将小神龙交代苏兮手中,看着她每一个表情的变化。
她似乎,在怕自己?
这是独孤云鹤很不喜欢的感觉,他要的,绝对不是这个。
苏兮两手抓着小神龙,真就跟抓着一只小狗似的,在眼前看,须臾,她淡淡开口说道:“以后要乖乖听话,否则,小心我让你变不回去,知道么?”
小神龙闻声,瞬间惊悚了,这女人居然又威胁它?
而独孤云鹤,在听到这句话后,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原来她是在为这句话赌气?或者害怕?不过现在这是变着法的说给自己听么?
小丫头真是不吃亏啊!
想来,独孤云鹤倒是笑的真切了,他说过,要宠着这丫头,所以,她闹脾气就闹好了,就算现在想打他几拳他都不会笑着承受。
上官芸儿脸色煞白煞白的,看了看雷吉身上背着的花无痕,心底更加不是滋味,他明明可以躲过去独孤云鹤的一掌,可他偏生不躲,而他对苏兮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子一把,字字剜在她的心上,若说本要自己死心却找不到更坚定的理由,那么现在,她是真的死心了。
这样的男人,她要不起,也抢不来。
深吸口气,上官芸儿看向苏兮问道:“苏姐姐,我们现在要怎么离开?这里看起来处处诡异,呆久了恐怕还会有意外。”
苏兮不否认她的话,但要出去,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出去,不过,现在有了火灵珠又有了小神龙,想来也不会太难。
“小神龙,你带路!”苏兮说罢,将它松开。
小神龙突然瞥见自己雪白的毛绒上印了一个血淋淋的指纹,一下子愤怒了,小爪子指着那里,瞪着苏兮控诉道:“讨厌,脏了!”
“……”苏兮。
“呀呀呀!都擦不掉!”小神龙磨牙,它最洁癖了,你手指头血还没止住就乱摸人家,可恶。
苏兮额头一道黑线划下,很无奈的说道:“回去我给你洗澡?下次我一定洗了手再摸你,行了么?”
“……”小神龙。
“谁要你摸!讨厌!人家是男孩子!”
说罢,它气呼呼的转身,扭着小屁-股走向一面石壁。前爪猛地奋起,按在石壁上凹凸处的地上。
瞬间“轰”的一声,石壁竟旋转移开了。
大家立刻跟上,穿过的瞬间,石门再次紧闭。
“这又是什么地方?”里面昏昏暗暗的,但却一眼望不到顶,苏兮不由深蹙起眉。难道是直通陆地?
&bp;&bp;&bp;&bp;“现在飞上去,就是你们从地缝里掉下来的地方!”小神龙仰头望着苏兮,淡淡的说着。
“有多高?”苏兮突然又问。
“呃?”小神龙挠挠头:“不会算数!”
“……”众人无语!
火灵珠鄙视了小神龙一眼,好像它数学很好似的说道:“你们掉下来多高?那就有多高呗!”
哎,跟两只在石头缝里待了上万年的兽生谈论这样的问题,似乎有点对牛弹琴。
“小神龙,你现在变身,把我们都带上去。”苏兮加以命令的口吻对小神龙说罢,它微微垂头。
虽然人家是龙族皇太子一样的身份与存在,可现在不得不认清事实,它是人类的本命契约兽了,跟免费跟班似得,多么不公平啊,小神龙依然不能从这样的痛苦中自拔出来,就在难过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小神龙?你没听到我说话?”
“呼!”听到了,人家心塞一下下,不行嘛?
火灵珠见状咯咯笑道:“它一定在心塞!心都拔凉了吧!哈哈,小神龙你有今日,我简直兴奋的要飞天去了。”
苏兮额头瞬间一道黑线滑了下来,这两个果然是天敌,无时无刻都不忘刺激对方。
小神龙闻声直喘粗气,磨牙声吱吱作响,瞪着火灵珠道:“淹死你的心都有了,哼,你最好小心点!”
说罢,小神龙即刻化身成龙,低低的浮起,众人立刻跃上龙身,险些给小神龙压趴。
“你们好沉重哦!”小神龙撇嘴,它都还没被人家骑在身上过,好讨厌。
苏兮真心对这两个小家伙无语了,不耐烦的说了句:“废话少说,快走。”
跟随着小神龙风驰电掣的速度,很快飞冲出那道巨大的地面裂缝,这时候,在石壁的四面,突然有许多声音传递过来。
火灵珠突然间变得异常安静,小神龙也神色凝重,须臾,二人同时说道:“吸血兽又来了。我们快走。”
众人重重颔首,对于这个吸血兽很是肉疼,立即相继跑了出去。
从这里走出到洞口之外,虽然有小神龙引路,但也并不能躲过罡风的攻击。相反,小神龙为了缩短路途,走了别的路,罡风也更加犀利了。
此刻,一张张坚毅的脸庞上,满是泛着血红的沟壑,看起来,甚为狰狞。
不过,大家才没时间去管现在是不是变得很丑陋,全部的精力,都是在手中剑挥舞的轨迹上,与犀利罡风艰苦搏斗,生死搏斗。
天下武技,唯快不破!
罡风的速度虽然很快,但只要大家的速度比罡风还要快,那么,罡风的攻击,就会大大减弱。
因此,一柄柄冷剑划锋,一道道光圈护体,剑影绰绰,攻击速度快如闪电,任由犀利的罡风张牙舞爪,最后只化作一声声耳边的呼啸,只留下片片金光残影,汹涌扑来的罡风,全都散于无形。
生死搏斗胜利后,重见天日的蓬勃阳光,有一些些的刺目,众人仰望,嘴边泛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苦笑。
然而那片由四大凶兽填坑的沼泽,又恢复了最初的模样。一颗石子扔下去,只听“咚”的一声,渐渐沉没了。
苏兮诧异了:“难道,凶兽尸体都被溶解了?”
&bp;&bp;&bp;&bp;这片沼泽说白了就是收割人命的地方,短短一日的时间,凶兽的尸体便被腐蚀的渣都不剩。
苏兮也不-禁倒抽空冷气,看向小神龙无奈的说道:“看来还要你辛苦一些,承载大家渡过沼泽。”
“吼!”小神龙撇嘴,真是好忧桑,好歹它也是神圣的龙族,如今之沦落成了一个人类的跟本,心都拔凉了。
见小神龙没有反应,苏兮蹙眉复道:“没听到我的话?”
大家也随之目光看向小神龙,似乎都在等着它大变身。
“哈哈,它现在一定很心塞!估计心都拔凉了,我真是太开心了,小神龙你知道不?这是我这一万年来,最开心的时候了。”火灵珠没节操的乱嚷嚷着。
小神龙雪白的小脸一下子就沉了,恨恨的瞪着火灵珠,磨牙声吱吱作响,最后还是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似乎它已经没的选择了,要慢慢适应,慢慢的认命。
正在小神龙欲要变身之时,火灵珠突然飞到苏兮的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些什么,苏兮那双黑亮的美眸瞬间大放异彩。
小凤凤仰头看着火灵珠,依稀听到了些对话,紫色精亮的眸子也闪烁了下,迫切求证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火灵珠连连颔首:“主人,我现在是你的了,一定不会害你的。”
苏兮深沉的望向那片漆黑的沼泽之中,按照方才火灵珠的话来说,这片沼泽虽然至毒,但里面却藏有不少的灵草。自然也都是罕见的品种,并且与这沼泽一般至毒。
既是毒草,被称之为灵草,内中自有它的妙处,比如说炼制回魂丹便需要一种至毒草药,名叫金苓子,用的好了,它就是神丹妙药。
与苏兮对决仅一招后,火灵珠便看出了苏兮的天赋,因此实在不想她错过这样的时机。毕竟主人强大了,它也能有面子。
左寻纳闷的看着苏兮,靠近了些问道:“你们刚刚说了什么?”
苏兮侧眸看向他,顿了顿,蓦然道:“它说,要你下去!”
“啊?”闻声,左寻惊悚了,立刻后退数步,一副自我保护的架势:“苏兮小姐,你怎么尽喜欢开玩笑?”
苏兮轻哼一声,掉头看向火灵珠:“你的火足够烘干它么?”
火灵珠点点头,一副我很强的模样道:“当初我可是把这片山都烧成了火山,区区一片沼泽,不在话下!”
苏兮满意的颔首:“那行,来吧!”
火灵珠听令,即刻飞升到沼泽正央的高空处,须臾,自它口中一道赤红的烈火吐了出来。那火很快的落在沼泽面上,而它喷发出来的烈焰也渐渐由手腕粗细涨至足有一米圈粗。
众人都甚是不解以及惊叹的看着它,最终司徒绝忍不住问了句:“里面,有什么?”
苏兮侧眸,微愣了下:“据说,会有我们需要的。”
闻声,上官芸儿很茫然,但却看看依旧处于昏迷状态的花无痕,眉头一阵纠结,思虑再三还是向苏兮开了口:“苏姐姐,无痕他……能不能先把他救醒?”
&bp;&bp;&bp;&bp;花无痕一直被雷吉背着,他也是累了,看向苏兮的目光是同样的心思。
苏兮却沉默了,救醒花无痕其实并不难,但,现在救醒他,或许并不是好事。
沉了沉,她漠然道:“放心,他没事,晕着还能休息会儿!”
不冷不热的口气直让上官芸儿心下一沉,看来想要救醒无痕,只能回去再说了,不过他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就是好的。想想他与那个男人的危机关系,或者醒了就会有一场意外的战斗,倒确实是晕着比较好些。
上官芸儿微微颔首,随之再将目光重新投向沼泽之中,大火已经几近覆盖了整片沼泽。
火灵珠卖力气的喷吐着火焰,小神龙在那气定神闲的观看着,一旁的小凤凤时不时的逗弄下它,羞的小神龙直往苏兮脚边蹭。
“你……你不要老是跟着我好不好?”小神龙扁着嘴,很郁闷。
似乎是被嫌弃了,小凤凤也嘟起了嘴,不满的一屁-股又坐在了小神龙边上,强势霸道的口吻说道:“我又不是跳蚤,你老躲着我干嘛?我命令你,你得乖,乖孩子才有人喜欢。”
小神龙当即一张脸沉了下去,它到底是要听多少人的话啊?尤其这个小凤凤,又不是它的主人,想跟它套近乎,也不知道要温柔点!
沼泽在火灵珠的烈焰燃烧之下,那蕴含着剧毒的泥泞在空气中乱飞,渐渐蒸发。
苏兮第一时间拎起小神龙,退到后面,用七彩石撑起了防护罩。
大家也随之各自打开玄力护体,花无痕自然是在雷吉的防护罩之中,而火灵珠自身的火焰就是最好的防护装备。
约莫两刻钟的时间,火灵珠已经停止了喷吐火焰,似乎是疲累了,只是飞在上空,静静的看着下面已经形成了火海的沼泽。
而这时,沼泽之中也隐隐传来了许多怪异的声音。
沼泽越是燃烧到了底下,越是毒气浓郁,因此即便有异声,大家也没敢轻举妄动,只是静观其变。
须臾,火灵珠抽身而回,浮飞在苏兮耳边很是激动的说道:“主人主人,好像已经烧到底了。”
到底了?
苏兮略微靠前了些,一眼望下去,除了火海,似乎什么都看不到,底,在哪里?
独孤云鹤一挑眉,眼神睇向小神龙,苏兮也不约而同的看向它。
随即,小神龙便自觉性极高的变成龙身,随着一声洪亮的龙吟,众人抬眸,在一道耀眼的金光乍现后,一条白色的神龙腾飞而起。
起先在密室里,似乎是因为空间太矮的原因,众人并没有真正的看到小神龙的英武姿态,而此刻,它凌驾于空,是如此的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亵渎,让人仰慕、膜拜。
“哗!”一口龙泉自小神龙的口中喷吐出来,洋洋洒洒的犹如一场倾盆暴雨般,但也只是一个瞬间,它立刻收了口,若是龙泉吐的多了,沼泽是没了,那么这里就成水潭了。
火灵珠忽扇着两只翅膀,又飞了回去,看着下面,蓦地一声惊呼:“主人,有食人虫!还没烧死?!”
&bp;&bp;&bp;&bp;食人虫,就像蚯蚓一样的超级小型魔兽,在土里来无影去无踪,若是不小心被咬上一口,结果定会是化作一滩沙泥的存在。
苏兮脸色变了变,一个幽幻石窟,居然又是食人草、又是食人虫、又是凶兽的,后面还敢不敢再出来点更狗血凶悍的?
此刻,在这些食人虫四周,已经隐约浮现出浸泡生长在沼泽底下的各种奇形异状的植物。
一块突起的部位上,隐约能看到有一株墨色的植物,根茎枝叶全是墨色,枝头顶上开着一朵看起来像是银针一般的刺球花,无数的银针闪着锋芒。
苏兮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疑惑着说道:“那是什么植物?”
独孤云鹤也轻挑下眉峰,似乎同样好奇。
上官芸儿上前一看,立刻一脸欣喜,连忙指着那道:“那是鬼针子,没想这里会有这样珍贵的植物灵草!”
“鬼针子?”苏兮侧眸看向她,似乎在上官家那份《百香古籍》里看到过这个名字,只不过她记下的都是重要部分,至于各种的形状特征,她只是隐约记得些,并不是特别清楚,不过想想,这植物长得确实配得上鬼针子这个名字。
如此,必须要拿到,何况她觉得下面一定还有更多更好的。
苏兮想罢,立刻一步跨前,想要立刻取来,独孤云鹤一把拉住她的手,拦住了她:“乖,站在这里。”
苏兮冷然的瞪着他,没有任何的表情,这时,火灵珠飞回来她身边,出了个主意:“主人,不如我再烧烧看,把它们都烧死。”
闻声,苏兮立刻制止道:“你的火烧的死它们,可到时候,这些灵草还能有么?”
呃?
火灵珠眨了眨萌哒哒的小眼睛,随即耸拉下头,它的火很凶的,这个大陆除了小神龙的龙泉,谁都扛不住灭不了哒!
火灵珠扁着嘴,郁闷的说道:“主人,那怎么办?”
独孤云鹤松开苏兮的手,握紧赤霄剑,一步步走了过去。
“吼哦!”
突地,又一阵低低的吼声,从沼泽最底下传来,众人噤声。
司徒绝蹙眉,凝视望着,须臾,他沉声道:“这兽声自下而来,说不准这些食人虫底下,还有水生魔兽!切莫贸然出手。”
这话像是对苏兮说的,也像是在提醒独孤云鹤,毕竟这次来,都只是为了帮苏兮寻找火灵珠之火,既然火灵珠已经找到并且臣服,那么其余的,能得到最好,反之,还是性命最重要。
上官芸儿死死盯着那株鬼针子,紧抿着唇,心中一阵纠结:“难道,真的对付不了它们?”
鬼针子是哥哥一直想要找到的灵草,可寻了数年无果,今日好不如意看到了,她如何不能放弃。
哥哥就是个炼丹痴,同样是上官家的骄傲,而上官家能一直高官俸禄受百姓敬仰爱戴,靠的就是炼丹的本领。虽然她是个女儿家,但也不是废物,总要为上官家出些力的。
想罢,上官芸儿心下一狠,顷刻间拔剑冲去。
&bp;&bp;&bp;&bp;独孤云鹤还在观察着哪个位置最有可能是凶兽栖身点,找到后即可出其不意的暴力一击。即便不能一击杀死它们,但也能大大的消弱隐藏凶兽的力量。
然而,一道瘦小的身影已经迫不及待的飞冲了过去。
苏兮当即一怔。
这片沼泽,一旦陷下去,绝不会再有活命的可能。
她都还没那么拼,这个上官芸儿怎么会……
苏兮盯着她冲下去的身影,眉头越蹙越深,不管如何,大家全是陪她来的,那么,她就不能任由任何一个人留在这里,回不去!
“不许去。”苏兮才走到沼泽边上,立刻被一道阻力拉扯住,回眸看去,独孤云鹤紧攥着她的手,黑眸迸射出一抹晦暗的光。
“在这里,等着!”
说罢,他将苏兮向后一推,持剑俯冲而下。
苏兮惊呼一声:“独孤云鹤……”
沼泽被蒸发后,呈现的是一个足有几十米深的坑洞,而沼泽的平面面积目测至少几千平方米。
“啊……”首先俯冲下去的上官芸儿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众人当即被她骇了一下,全都紧绷着神经望下去。
黑漆漆的泥泞之中,蓦地亮起了一双幽亮的眼睛,可怕的是,那双眼睛的主人此刻奋起,一张血盆大口张开,露出锋芒闪耀的锯齿,冷冽的寒光像是刺目的冰针。
“这里竟然真的藏有凶兽?”苏兮惊呼一声,双瞳骤然放大,一下子将心提了起来。
而下一刻,四面陡然又有数只凶兽露出的头颅,沼泽里泥泞四溅,剑齿猛鲨冲着上官芸儿剧烈上扑而去。
“主人,这些凶兽好厉害的。”火灵珠也似乎紧张了起来,但也只是在看到此刻画面后的紧张罢了,与害怕毫无关系。
沼泽中虽然有不少的灵药灵草,又有那些小型的食人虫,但更有不少凶兽的存在,这些凶兽是守在灵药身边的,有些像鳄鱼进化的,有些是像鲸鲨的东西,还有些像是蜥蜴,等等……
在这般至毒横行的沼泽中,还能存活下来的,要么是皮厚如石铁的凶兽,要么就是本身身含巨毒,总而言之,沼泽之中的凶兽,远比路面上的更加强悍难以对付。
这些凶兽,与路面上的四大凶兽大抵一个心情,都是在被焚烧了家园之后,全部浮出泥泞,身上沾满着黑漆漆的泥浆。
此刻,无数双眼睛虎视眈眈的望着冲进去的两人。
一条绿纹巨鳄、一条剑齿猛鲨,陡然从沼泽中同时猛窜出来,利齿锋芒闪闪,意欲先来撕烂上官芸儿。
上官芸儿整个人都傻了,下落的速度也不觉中减慢,可想再上去,似乎已经超出了她的能力。
一时间,悔恨无用。
凶兽那窜出的速度简直惊的骇人,苏兮大惊吸气,还未等出手,只见一道白金色的冷冽剑光恰似一道闪电般更为快速的划出。
杀气森森,剑光冽冽!
“吼哦!”凶兽吼啸一声,显然被这陡然而来的惊人气势惊了下。须臾,那道闪电剑光“噗呲”一声,直接插入了咬向上官芸儿的绿纹巨鳄口腔之中。
&bp;&bp;&bp;&bp;“吼哦!”绿纹巨鳄哀嚎一声,“嘭”的将头钻入泥泞之中。泥泞搁浅,绿纹巨鳄原地狰狞。
在上官芸儿还处于惊魂未定之际,独孤云鹤已经抓起了她的后衣领,直接飞丢了上去。
左寻见状立刻俯身飞下,双手接住了上官芸儿,猛地用力冲了上来。
四周其余的绿纹巨鳄与剑齿猛鲨见同伴被伤,同时愤怒,身体猛然一窜,同时冲了上来。
力量再是强大,奈何他孤身一人,而凶兽却足足有十几只,独孤云鹤一下子处于了非常不利的地势。
见状,司徒绝、雷吉、左寻,一个个都像离弦的箭,纷纷持剑向着沼泽下方俯冲而去。
苏兮神经紧绷的看向火灵珠:“这皮糙肉厚的,有弱点么?”
火灵珠很郁闷,想了想道:“主人,我的火,它们很怕,可是别的,不知道了!”
苏兮的美眸中弥漫着冰冷的煞气,深吸口气,她冷冽的声音响起:“你在上面,看准时机小心的喷出你的火,如若大家真顶不住,用你的本事把这片沼泽给我烧的渣都不剩。”
灵草再需要,也没有那么多人的命重要。
苏兮说罢,凌风剑出鞘,即刻攻击下去。
“嗯嗯,主人加油!”火灵珠连连颔首,小眼睛死死盯着。
小凤凤自调侃小神龙的欢愉玩乐中也察觉到了此刻的恶劣处境,立刻停了下来。
“打的好凶!”
小神龙翻了翻白眼:“你才看到!我早看到了。”
“看到了你不说?”小凤凤不满的嘟着嘴。
“呃?你一直拉着我,跟我说不停,我都没有机会说话,你还怪我?”
果然是无知者无畏啊!还有心情在这争辩!
沼泽下方,十几只凶兽分开五面攻击,而苏兮等人只能一两招攻击出去后便暂时飞升上来,否则一个不慎踩在泥浆之中,后果不堪设想。
小神龙探头的望着,小爪子挠挠头,蓦地眼睛闪烁了下,嘿嘿笑了起来,冲小凤凤勾勾爪子。
“我们去砍树。”
“呃?”小凤凤一怔,旋即会心一笑,两个兽生立刻亮出了锋如刀刃的爪子,跑到大树旁各种本领使出,须臾,泥泞中浮满了树身。
大家冷扯嘴角,给了这两兽一个大大的赞。
沼泽可以溶解**,但却溶解不了石、木!而树木恰好可以形成了路。
“轰!”
司徒绝一剑斩在沼泽里,一个大坑刹间形成,空气里更是飞扬着充满毒气的泥泞,他倾身刺去,顿时,一声愤怒的兽吼高声扬起。
剑在剑齿猛鲨皮层之上,竟是半分刺不入。
“吼哦!”兽吼声再扬起,剑齿猛鲨张着血盆大口奋起,司徒绝顿时一惊,脚下点着浮木,腾空一个翻跃。
“嘶!”
低眉再看,他衣袍下摆被剑齿猛鲨撕扯去一大半。
火灵珠看准时机,“呼”的一口烈焰吐出。
“吼哦!”剑齿猛鲨哀嚎一声,顷刻间全身被大火包围。
趁着它哀嚎的空隙,司徒绝嘴角一抽,腾跃而起数几十米,猛地飞速冲下,剑尖比直朝着剑齿猛鲨口中而去。
&bp;&bp;&bp;&bp;独孤云鹤那一招,确实很受用。皮层再厚,嘴巴里面却依然很柔软。
剑齿猛鲨的哀嚎声愈发凄厉,司徒绝直接用剑挑穿了它的咽喉,高高举起那一团燃烧正旺的火焰,猛地一抛,极速抛向了正在攻击苏兮的一只看起来像是变异蜥蜴的凶兽。
苏兮骤然倾力爆发一击,一道湛蓝却泛着白色的剑光冲天而起,爆发出了海浪般的气势,直袭变异蜥蜴的双目。
变异蜥蜴怒啸,自泥泞中拔起,恨不得撕咬开苏兮,却才拔出来,却见一团火冲向自己,随之,一柄锋利的剑在它眼前一个横扫,一道绿色的液体骤然溅射而出。
“吼哦!”这声哀嚎彻天彻地!
一眼瞄向苏兮,独孤云鹤那完美的唇瓣勾勒出一抹魅惑妖娆的弧线,她终于再次突破晋阶了,蓝玄一阶,嗯,不错。此次幽幻石窟一行,收获似乎远比想象中要大。
十几只凶兽此刻已被解决三只,而其余凶兽,全都虎视眈眈的瞪着这几个人类,眼睛闪着凶光、血光,利齿闪耀着刺眼的冷光,尤其是身上各处的血迹,更是让人触目惊心,这整片沼泽,都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此刻,左寻却似乎面临了危机。
他脚下踩踏的浮木,竟在渐渐腐化,只见上面一滩滩在蠕动的泥浆,拉扯着浮木下沉。而他,正在被三只凶兽同时围攻,不能自拔。
“左哥哥,小心小心,后面,你要做人家口粮了。”小凤凤惊喊着。
左寻猛地回身,前有绿纹巨鳄攻击,后有剑齿猛鲨撕咬,脚下却已快空,他脸上的肌肉在愤怒地颤抖着,眼睛里迸出火般凌厉的目光。
左寻回身之际,正前那条绿纹巨鳄张着血盆大口,露着森森的白牙,纵身一跃,“腾”的一声,竟然扑在了左寻的背上,那长长的鳄尾,带出一长串含着剧毒的淤泥,似要将左寻压在身下。
左寻大骇,立刻翻身一个圈,用剑抵住绿纹巨鳄的脖子。他额头青筋突突的跳着,手上青筋也随之暴突,整张脸都看起来如此狰狞。
“左哥哥,后面!”小凤凤再次大喊,简直是太惊心动魄了。
另外两只剑齿猛鲨同样张着嘴巴撕咬了来,苏兮侧眸间震惊,火灵珠也着急了,这火没法喷啊,一喷,他们一起都完蛋了啊!
独孤云鹤正替苏兮解决着攻击她的数只变异蜥蜴,还有围攻他自己的数只剑齿猛鲨,根本无暇分身。
就在此刻,一道紫金色的光忙陡然划破泥泞,抢地而起,须臾,只见一个小小的身体跳到了绿纹巨鳄的头上,一只爪子顷刻间由它头顶没入。
“吼哦!”
绿纹巨鳄剧烈的翻腾,想要甩下小凤凤,小凤凤立马抽出手抓,一道凌厉而冷冽的寒芒自指尖划出,直击迎面正攻击着左寻的剑齿猛鲨。
“咻”的一声过耳,剑齿猛鲨仰面倒向泥泞中,疯狂的搅动、翻腾,一片片黑红色的血液自它腹上淌出,至毒无比。
&bp;&bp;&bp;&bp;浮木彻底沉了,被食人虫咬噬的几乎已经变为木泥。左寻身体一个晃荡,独孤云鹤疾如闪电一般,将要一起掉下去的左寻给扯了上来。
左寻借力翻起,冲独孤云鹤颔首,即刻跳转到另一根浮木上,与小凤凤并肩作战。
“左哥哥,你没事吧?”
“嗯,没事。”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饱含了左寻对小凤凤深深的感激。
在******的上空,火灵珠依然伺机而动,时不时地偷袭,让凶兽气得牙痒痒,奈何它们又飞不上去。完全没有办法对付火灵珠。
小神龙清闲的看着,似乎没什么能帮忙的,毕竟它一张嘴,这些人都淹死了。
苏兮在独孤云鹤的帮助下得到了一点点的空隙,放眼望去,大战无比凶猛,她神色愈发凝重,这些沼泽中的毒物凶兽虽然攻击实力并不是很强,但却占据了太多优势。
皮层穿不透,或者满身的毒,亦是占地优势,全都成了众人的阻碍。
一眼瞥向鬼针子,苏兮“腾”的跃出百米,凌风剑向上一挑,一株灵草便飘在了半空。
那刻,凶兽全部瞪圆瞪圆的瞪大了眼珠子,盯着那株鬼针子,眼睛里放出的是贪欲的光芒。
瞬间,苏兮终于明白了,她们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就是挑选了最错误的时间烧了沼泽,蒸发了它。
若是再多等一下,那么这些凶兽必然会先来个内战,为抢夺这些看起来才长成了的灵草。待它们两败俱伤,那是再行灭杀,一定不会是现在这样恶劣的战斗过程。
苏兮脚下踩着空气,身体一直向上飞身,凌风剑猛地横拍在鬼针子上,鬼针子立刻被抛到了岸边。
小神龙见状立刻喷吐出龙泉,将鬼针子上沾染的剧毒泥泞冲刷下去。
上官芸儿傻愣的看着,心一揪一揪的,再看向那株鬼针子,更是心底里五味俱全,若非她贸然而去,此刻或许就不会大战成了这样,说来,都怪自己太冲动了。但现在下去帮忙,只会给大家带来更多的麻烦。
向来认为自己天赋极好的上官芸儿也开始自卑了,在这些人的衬托下,她真的算不上天赋好了,简直就是蝼蚁似得存在,或者她就不该来凑这个热闹,尽给大家惹麻烦了。
苏兮再次跳起,准备跃到另一株露出头的灵草旁边,然而,在苏兮跃起的时候,同时两只绿纹巨鳄,从两个方向跃起,张开大鳄嘴,愤怒的袭击来。
“想咬我?简直作死!”苏兮话落,身子在绿纹巨鳄的顶部借力弹起,剑尖比直向着它的口疾刺去。
“吼哦!”
绿纹巨鳄长长的尾巴猛地一甩,一滩黑漆漆的泥泞四溅而起,而它的尾直接接住了苏兮的剑,那墨绿色的斑斓鳞甲就如城墙般结实刚硬。
苏兮脸色骤然沉了,就在此刻,小凤凤疾如闪电一般飞来,小小的凤爪似乎只是轻轻一划,一道炫目的紫金光带着犀利的劲风直接划破了巨鳄的皮层。
苏兮当即惊愕了。
&bp;&bp;&bp;&bp;小凤凤的爪子居然要比她手中的上古十大神器还锋利?如此厚硬的皮囊就那么被它一招击溃!可苏兮却心里有些忐忑起来。
小凤凤的样子并不轻松,它紫金色的眸子隐约透视出了一抹痛苦的光芒。
难道,小凤凤中毒了?
一念至此,苏兮不由看向独孤云鹤,一眼,她心中大骇。
独孤云鹤的脸上果然也不好看,他与小凤凤是心心相通的,武力可以共用,同时也会随着对方减弱而弱小,即便独孤云鹤不会因小凤凤中毒也随之中毒,但它的痛苦他是可以感应到的,他现在一定担心坏了。
大家都战斗搏杀的十分激烈,须臾,四面凶兽那庞大的身躯,将沼泽里的泥泞,搅得漫天都是,有鲜血在溅,有血肉在飞,有哀嚎声贯穿成线……
此刻,只剩下一条绿纹巨鳄。
苏兮腾空而起,一个佛山无影脚,直接落在它头上,将它扫了出去,接着,雷吉一脚狠砸在绿纹巨鳄的腹部,再次将它踢飞。独孤云鹤扬起赤霄剑,在它吼啸之际,迅速穿刺进它的口中,刺穿透了它的下颚。
“吼哦!”
这一系列的动作,几乎在眨眼之间完成,先前被独孤云鹤刺中口腔绿纹巨鳄,还在沼泽里痛苦地翻滚着,还没等它爬起来,已被此刻砸下去的巨鳄压在了身下。
岸边上,小神龙与火灵珠同时拍掌叫好:“主人好棒!”
“赢喽赢喽!”
见凶兽全部被解决,大家纷纷离开这个鬼狱一般的地方,重返岸边后自行疗伤。
而下面,只剩下苏兮、独孤云鹤、左寻!
另一株凸显出来的灵草就在方才最后一只凶兽砸下去的地方,三双眼睛全都看向那里。
苏兮双眸紧锁,表情凝重,虽然还看不清那株是什么灵草,但在这里的就不会差。
或许是看到苏兮的犹豫了,小神龙一口龙泉喷了出去,浇灌在灵草上,顷刻间,一株灵草干干净净的呈现在了大家面前。
上面还飘着几片绿叶,而它的枝头顶上,结的果实却是金色的一颗,苏兮当即眸光一闪。
金苓子?!
看到她泛着精光的眼神,独孤云鹤立刻冲了过去。
左寻担忧的大喊一声:“主子,小心!”
方才服下了上官芸儿救命的丹药,花无痕此刻已经在渐渐苏醒,可他苏醒后看到的画面,居然是这样的……
左寻的话音才落下后,独孤云鹤便陷入了那一片飘着鲜血却又满是剧毒的沼泽里,而方才被砸下去却还没死的绿纹巨鳄,猛地挣扎了起来,踩在它身体上的人立刻一晃动,飞速跳跃到一旁的浮木之上。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被独孤云鹤伤的那么惨,绿纹巨鳄张开血盆大口,死也要拉上一个。
危机之时,苏兮与左寻却距离独孤云鹤百米之外,还未等他们冲过去,疯癫了一般的绿纹巨鳄怒嚎着,庞大的身体猛然一跃,极速坠压下去。
与此同时,独孤云鹤站在浮木之上,用赤霄剑小心的挑起金苓子,灵草被抛掷空中。飞扑而来的左寻立刻接住。然而,此刻……
&bp;&bp;&bp;&bp;绿纹巨鳄已经将浮木压沉,独孤云鹤太专注于金苓子,闪避不及,身子惯性的向后倒飞,飘了出去,往沼泽下慢慢着落。
即便独孤云鹤再强大厉害,即便他不怕沼泽里的毒气,可诡异的沼泽食人却不是他能抵抗的,一旦陷入,他彻底会在这个世界销声匿迹。
独孤云鹤眉头紧拧,眸中射出两股冷芒,他正欲猛力弹起时,绿纹巨鳄咬住了他的脚!
千钧一发之际!
苏兮疯子似的飞冲而来,一把拉住了独孤云鹤的手,凌风剑狠狠的刺入绿纹巨鳄的眼球中,一股恶心的绿色液体溅洒而出,她就如一个修罗恶魔般,脸上狰狞而愤怒。
与此,小神龙变身,龙尾一扫,直接将苏兮与独孤云鹤扫到了背上,腾飞而去。
高高俯视底下的沼泽泥泞,苏兮全身冷冰冰的,有些微微的颤抖了下。
若是刚刚独孤云鹤真的陷了进去,那么,她该怎么办?
小神龙的背上,她还不觉的紧紧攥着他的手,好像一松开,就会失去一般,毫不自觉,她此刻到底是有多么的害怕。
独孤云鹤幽深的眸子涌动起一抹暗潮,看着被她抓的死死的手,唇边微不可闻的勾了勾,小神龙随之落了下来,低浮在沼泽岸边。
“大家快到小神龙的背上来。”苏兮急忙喊着,几人陆续跳了上来,而后,苏兮看向下面,冷冷的扯了下嘴角:“火灵珠,给我把这里烧的没了渣。”
“呃?”火灵珠愣了愣:“主人,这里面还有好多的灵草,我们不挖了吗?好可惜哦!”
苏兮闻声回头,带着冰冷煞气的眸子看了它一眼,声音异常的冰冷:“听不懂我的话?”
“呃?”火灵珠不-禁打了个寒颤,此刻的主人看起来怎么会那么可怕?听话听话,一定要听话。
它安慰着自己,立刻飞到沼泽上空,“呼呼”的烈火喷了出去,顷刻间,沼泽再次成了火海。
在烈烈的火焰燃烧中,隐隐的还有凶兽低低的哀嚎声,只是渐渐的,淹没在了火海之中。
良久后,众人眼看着这片诡异可怕的沼泽,彻底的变成了一个干枯的深坑,什么都没有了,全部成为了灰烬。
苏兮冷冽的扯了下嘴角,回眸间正对上花无痕那双冰冷而又忧郁的眸子,只是他的眼神一直在看着她的手。
那只手,抓着另一个男人,抓的好紧!
苏兮低头一看,这才惊觉,原来她一直没有放手。
她讪讪的避开这一道道目光,赶忙将手抽了出来,对着小神龙道:“离开这里,往东边走,我们回逍阳城。”
小神龙庞大的龙头微微颔首了下,随即冲上云霄。
回到逍阳城城门外,苏兮便命令小神龙变回了原样,毕竟乘驾着神龙出现在世人面前,这是一间太惊天地泣鬼神的事。
几人款款悠悠的步行而进,苏兮沉思着,蓦地说了句:“小神龙,你有名字么?”
“呃?”小神龙怔了怔:“小神龙不是名字么?”
苏兮汗颜!
“那行吧,以后我就叫你白小兽,这样你会比较安全。”
&bp;&bp;&bp;&bp;“……”小神龙。
它怔愣着,瞪着滚圆的眼珠子,简直不可置信,蓦地,大声控诉了起来:“不要不要,人家不是小兽,人家是神龙。才不叫白小兽!”
“呃?那叫什么呢?小白子?白团子?还是……要不,白小萌?小萌萌?你还真是长得好萌!”苏兮把能想的名字都想了个便,可似乎还是觉得白小兽最好听。
小神龙颓废的坐在了大马路上,停止了走路,仰着小脸,一脸的可怜巴巴,继续控诉:“不要不要,好难听!一点不威武!”
苏兮不-禁黑了黑脸,小神龙一耍赖,无奈的迫使她也停下脚步,双手叉腰的看着它,最后一点耐性即将消失。
“那你说,你要叫什么?”
小神龙扁扁嘴,挠挠头,若有所思,可想了半天,只仰头弱弱了说了句:“不知道!”
此刻,大家一齐佩服起了她,一个名字,能跟一只兽宠纠结讨论那么久!
“就叫白小兽,这个最顺口,行了,站起来,起步走!”苏兮说罢,用脚尖不轻不重的将小神龙扒拉起来。
“呜,讨厌,抗议,控诉!人家不是白小兽,呜呜呜……”
“抗议无效!控诉无果!”
一旁幸灾乐祸的火灵珠笑翻了,这时,蓦地听苏兮说道:“小灵子,你最好是生活在我的空间里,没事别露脸。”
“……”火灵珠。
它都成小灵子了?
重点是,它好不容易逃出了那片镇压之地,结果,还要被关在她的空间里?突然间,火灵珠觉得它还是被坑了,比小神龙被坑的还惨。
一直沉默的上官芸儿突然有些惭愧的开口说道:“苏姐姐,真的对不起,都是我,带给大家麻烦了。”她微抵着头,很内疚的咬着嘴唇。
苏兮挑了挑眉,蓦地问道:“你为什么那么拼命想要鬼针子?”
闻声,上官芸儿也停下步来,怔怔的看了看苏兮,顿了顿道:“因为,我哥!我想为他分担,我想要给他一个惊喜。”说着,她又低下了头:“可我却太不自量力了。”
鬼针子现在在苏兮的手中,她虽然想要,但绝对不会开口,也不会去觊觎,只能怪自己真的太无能,若非苏兮,她怕是已经死在了那里,便是独孤云鹤救了她,可她知道,若非因为苏兮,他一定不会管自己死活的。所以,即便什么都没有得到,她也心存感激。
她的表现,倒让苏兮对她刮目相看了些,都说患难见真情,她能在这时候想着自己的哥哥,实乃让人可敬。
同时,她很庆幸自己身边这几位,不管是司徒绝,还是雷吉,亦是独孤云鹤与左寻,对她都是真心真意,毫无贪念的。
而花无痕,她依然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要怎么跟他继续相处,哪怕朋友间的相处,她觉得,如今都已经无力了。
沉了沉,苏兮自空间取出了鬼针子,一株鬼针子的花朵是有两百根像银针一样的植物针组成的,而炼丹,一次配方大抵也就是用个二三十根。
&bp;&bp;&bp;&bp;因此,苏兮留下三分之二,另外三分之一递给了上官芸儿。
“这……”上官芸儿显然很是吃惊,美眸中闪烁着激动又惊喜的光芒,万没想到这样珍贵罕有无处可寻的灵药,她居然会这么轻易的就给了自己?
“苏姐姐,我……”这惭愧表现的愈发深切。
苏兮见她收的似乎不大安心,淡然说道:“你陪我冒了趟死,也算是你应得的了,给了你就收下,我不喜欢太麻烦。”
言下之意,你再拒绝,那么,我真的会收回来。
上官芸儿见苏兮说的那么直白,她只好感觉的颔首,再小心翼翼的将鬼针子收好,嘴角的笑像一抹灿烂的骄阳,久久放着光。
一直把苏兮当做守财奴的司徒绝,此刻对她的看法似乎又有了些许的改变。
为了避免太多的麻烦,苏兮并没有回城主府,而是找了家酒楼,这样也免得与花无痕面对时会尴尬了。
才一到酒楼,苏兮直接跟去了独孤云鹤的客房中,房门关紧后,她静静的站在门前,美眸嵌着一抹沉沉的冷,隐约还透着一丝忧虑。
独孤云鹤上手环在胸前,懒懒的倚靠在床柱上,看着这样邋里邋遢的苏兮,衣服还穿着他的,也不知道赶快回去洗洗换换的,追着他来这是想干什么?难道要……先来浓情蜜意下?
想罢,他漆黑的眼眸闪烁出异样的眸光,饶有兴致的瞧着她,唇边勾起一抹蛊惑人心的弧度。
看他这样子,苏兮就知道他想歪了,于是直奔主题的说道:“你是不是受伤了?伤的重不重?小凤凤中毒了对不对?你们现在到底怎么样?你倒是说话呀?看着我做什么?”
听着苏兮这一堆的问题,他俊眉扬起,她这是在关心着急自己?呵呵,可爱的小丫头,心怎么那么细?连左寻怕是都没发现他其实真的受了点伤,都是为了维护、顾及她,才被凶兽的攻击打到,不过这点伤对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小凤凤中毒确实是真的,也导致了他的武力减弱,体内不怎么舒服,才脸色比较难看了些。
不过,他喜欢看她为自己担忧的样子,心里甜滋滋的。
独孤云鹤直起身,一步步靠近到她跟前,抬起手来轻轻柔柔的抚着她耳边凌乱的发,眼底是一片潋滟之色,他牵动了下唇角,不高不低的声音说道:“紧张了?嗯?”
她紧张了吗?苏兮扪心自问一句。
她只是不希望他因为自己出什么事,到时候暗夜帝国跟她要人,她赔不起。嗯,是这样的,苏兮一再对自己强调。
“你想多了,让小凤凤出来,我试试给它解毒。”
小凤凤虽然没有触碰到沼泽里含有剧毒的泥泞,但它空用爪子抓伤了好几只同样剧毒无比的剑齿猛鲨,才导致它中了毒,又玄阶还未突破成功,此刻是很岌岌可危的。
不过,独孤云鹤相信小凤凤,它自己可以暂时的解决,待回到暗夜帝国,他会帮它解毒,所以就是说,他要离开了。
&bp;&bp;&bp;&bp;独孤云鹤轻声一笑,蓦地,手扣住苏兮的胳膊,用力一拉,苏兮身子自然的转了一个圈,随即就跌落到了他的怀抱里。
她下意识的伸手,抱住了独孤云鹤的颈项,深怕一不小心给摔了。
结果,却演出了一场极其暧-昧的戏码。
独孤云鹤坐在八仙桌旁,苏兮在他怀中,双臂抱的他紧紧的,小脸有些惊色。
他深邃而迷幻的目光,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苏兮,仿佛要勾走她的魂魄一般,蛊惑人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须臾,他低头,强势的吻住了她,扣住她的双手,提前阻挡了她的一切反抗。
那柔软,又似乎有些冰凉的触感,让苏兮的身体,如被电流淌过一般,全身都紧绷了起来。
这个霸气而强势的吻却并没有持续太久。
他用力的吸允着她的舌、她的唇瓣,然后慢慢的从唇角滑向她的耳边,咬了一口她的耳垂。
“呃!”苏兮身体一颤,不-禁发出一声呻吟。
他深邃的眼眸,带着迷幻的色彩,微微挑眉问道:“怎么那么乖?嗯?”那尾音故意拉长,沙哑富有磁性。
苏兮一怔,对于那个“乖”字,完全不自知,紧抿着唇瓣,眨巴着脸蛋,一脸的纯洁茫然。
“已经爱上本尊了?嗯?”他自喉咙里轻轻发出的声音,低沉性感,极致温柔。那邪魔似得一笑,妖艳极致!
“啊?”苏兮脑袋乍热了下,仿佛这才恍然大悟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他口中的“乖”又是什么意思!
那个吻,她居然没有反抗?
真的是一点都没有挣扎过么?
苏兮突然懊恼起来,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是被他那句话吓的?可左思右想,似乎她刚刚并没有想起这些事。
她被禁锢在他胸前的双手推了推,瞬间与他保持开了一点点的距离缝隙,她讪讪的移开目光,没底气的说道:“什么?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不懂么?”他故意拉长了声音,手指在她红润泛光的唇瓣上轻轻摩擦着,惹的苏兮心里又是一个震颤。
他可是一直没忘,她看着自己快要坠入沼泽时的模样,她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攥了有多久没松开。
而刚刚那个吻,她也在无意识中接受了,自然的接受。
难道这还不算是爱么?
那么,在这丫头心里,什么才叫**呢?
独孤云鹤突然无奈了,脸凑她近了些,在她额头轻轻的吻了下,唇边是蛊惑无度的笑容。
“乖,回去洗洗,换身干净衣裳,想本尊了,可以……晚上过来一起睡!”
距离靠的太近,她甚至能够感受到紧贴在她胸膛上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带着清晰味道的呼吸尽数洒在她脸上,苏兮再次颤了下。
怎么这次回来,就好像自己的心都不听话了似的?有事没事就乱颤动,狂跳的好像都要跳出她的口中。
苏兮痴痴傻傻的看着他,眉头微不可闻的蹙着,如此妖艳绝代的男人,世间唯有此人,颠倒众生。而他,已经颠倒了她的心吗?
&bp;&bp;&bp;&bp;看着她傻傻的模样,独孤云鹤的心海翻腾了一下,却还是忍住把她此刻就扣押下的心思,弹指在她饱满的额头轻敲了下,唤醒了痴迷的人。
“怎么?那么一下下,都舍不得了?嗯?要么,我们一起来个……鸳鸯沐浴?”
他坏坏的笑挂在嘴边,有些放荡不羁,却依然是蛊惑的让人痴醉。
苏兮蓦地一个激灵,立刻在他怀中跳了出来,脸上微微的泛起了胭脂红,低头恍惚的说着:“我走错地方了,那个……我走了!”
说罢,她转身逃也似地疾步而去。
“呵呵!”他低低的笑了一声,不-禁摇摇头,转瞬却换上了一脸的凝重,立刻将神识探入空间。
“如何了?”
小凤凤趴在那里,闻声缓缓抬头,有些无力的说道:“主人,好难受,我们回帝国好不好?我要在天昊池疗伤解毒!”
独孤云鹤微微颔首,沉声道:“好,今晚便走。”
小凤凤“啊”了一声,它以为现在就走呢!可一想,主人那么喜欢苏兮姐姐,一定要跟她告别很久的,好吧,它表示理解,不废话了。
其实独孤云鹤是想说明早再走的,可看看小凤凤又不忍心了,它若单单中毒也不会这样,毕竟快要突破晋阶却没有好的条件,并且在最重要的时候出了这样的意外,小凤凤的情况已经算是比预料要好的了。
所以它现在需要的不仅仅是解毒,更需要一个非常好的环境让它修炼、恢复。
而苏兮,显然还实力不足。
月上中天,皎洁温柔。
晚风轻轻吹动着窗帘,满天星斗闪烁着,密密麻麻镶嵌在深黑色的夜幕上,银河像一条淡淡发光的白带,横跨繁星密布的天空。
站在窗前仰望的人,无奈的笑了一声。
等了她一天,真就走了没再回来。
此刻已是亥时,他不能再拖下去了,小凤凤对他来说也很重要,是亲人一样的存在。
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转身走了出去。
既然她不来,他就只好没身段的去找她。至少告个别。或许,带她一起走。
苏兮白日里沐浴的功夫,瑾儿就跑了回来,这会儿正给她守门。
但凡是她炼丹的时候,或者研究这些的时候,最讨厌被人打扰,这件事也已经在大家心中成为了习惯,因此,没有人来打扰她,只是此刻,独孤云鹤也被拦截住了。
“要不,您明日再来?小姐这会儿翻腾着书好像在找什么解毒配方,所以……小姐的脾气这时候是最不好的。”
瑾儿半低头,偷瞄着独孤云鹤的表情,果然不怎么好看!
他没有声音,只是站着那里,看着朱红门窗上糊着的厚密的棉纸,似乎就已经看到了里面似得,沉默了良久,他转身便离开。
这丫头估计是在为小凤凤解毒的事情发愁,真是太可爱了,既然如此,也算是天意,本来这次想要带她回去就是突发奇想,不见也罢,毕竟这次回去事情也比较多,若是怠慢了她,便也不好了。
&bp;&bp;&bp;&bp;烛火昏黄的房间中,他手中拿着一张信笺,微眯着眼眸,沉思。墨迹鲜明,还未风干。
“主子,要不,属下还是跟您回去吧!”
左寻对于主子的命令真是不敢接受,居然要他留在苏兮小姐身边,真是……太难为他了。
昏暗里,他的唇角,微微扯动了下,看不出他的表情与情绪,只看到他蓦地,随手将信笺揉成一团,丢在了火烛上,那信笺即刻被火舌吞卷地一干二净。
“就说,本尊很快回来,若她想本尊了……带她去!”
“啊?”左寻惊愣了声,主子居然想要把苏兮小姐带回帝国?这是什么前奏?要知道,帝国里……还有一个女人!
那女人,非同一般!
看来,主子非但是认真了,并且,他似乎真的打算要苏兮小姐来做暗夜帝国未来的女主人了?
“主子,属下多嘴一句,苏兮小姐若是现在这种情况去了帝国,您觉得,真的可以吗?以苏兮小姐的脾气,说不准……会把帝国闹个天翻地覆!”
闻声,他的脸色突然更加阴沉了,周身散发着一种难言的冷寒之气。
似乎他是忽略了这件事。
那么,此次回去,一定要好好的解决一下。
他的身边,除了她,不会再有任何一个女人,哪怕是她的母亲再用什么死招威胁他,他也绝对不会打破自己的底线去妥协。
“在她身边,听命于她,懂么?”独孤云鹤冷冷的声音响起,随之起身。
左寻再不懂也懂了,主子都为了她不要命了,能不懂么?现在这就是女主子,他必须要听话啊!
“属下遵命。”左寻肉疼的很,这差使真的不好干。伺候比他主子还难伺候的人,他想想都心里滴血。
这一日的天气很好,碧蓝一泓,万里无云。夏日晌午的阳光明晃晃如金子一般澄亮。
苏兮起身伸了个懒腰,几近一天一夜的查找,她似乎已经找到了解小凤凤身上毒的办法,但却不能保证万无一失,只能试试。
她在空间找了半天,还好这些药材不是什么太罕见的,她的存货中都有,再唤出火灵珠,指了指炼丹炉道:“亲爱的,给点火。”
呃?
亲爱的!
火灵珠一下子脸红了,主子怎么也有那么温柔的时候?哎呦,太惊悚了,不习惯哒!
“你在想什么?快点给我喷火!”
顿时,火灵珠一个激灵,才温柔了一下,就原形毕露了。
哎,它也该认命的。
“呼!”
一道火灵珠之火瞬间燃了起来,苏兮怔怔的盯着炼丹炉,好半晌没有反应。
一直陪在一旁的小神龙郁闷的快要疯了。
怎么离开了幽幻石窟跟没离开完全找不到差距呢?
好想出去玩耍哦,那个粘人的小凤凤死哪里去了?也不知道来找它再套套近乎。
“哎!”想着,小神龙叹息一声,趴在地上仰望着苏兮,小嘴扁扁的,眼睛萌萌哒,可怜巴巴的!
苏兮闻声低头一看,不觉蹙了娥眉,淡淡的问了句:“白小兽,你这是干嘛?”
&bp;&bp;&bp;&bp;小神龙闻声嘴边扁的更严重了,眼睛里有些负气的样子,慢慢爬到苏兮脚边,小爪子抓着她的脚面,软绵绵的说道:“主人,人家好无聊哦,我们去玩耍一下下,好不好?”
“呃?”苏兮一怔,随即说道:“你觉得,你主人我现在离的开么?乖,给我老实在这趴着。”
小神龙扭动着身体,须臾,整个身子都扑在了苏兮的小腿上,四爪紧紧抱着她,摇着头,耍赖:“不嘛,人家不喜欢趴着,会趴出病来的,要不,主人把小凤凤找来好不好?”小神龙咬着唇,泪眼汪汪的看着苏兮,那萌萌的样子简直想让人咬上一口。
苏兮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道:“原来,你是思-春了?”
“……”小神龙。
“主人,什么是思-春?我不懂!”
“……”苏兮。
她简直无语了,这个白小兽还真就跟一张白纸似得,太纯了。
顿了顿,苏兮一把抱起小神龙,笑眯眯的看着它:“小凤凤现在住在隔壁的隔壁,不过它中毒了,所以你呢……”
苏兮话没说完,只见一道白色的光如闪电一般疾驰而去,怀里,显然已经空了。
苏兮不-禁咂舌,她是想说,小凤凤现在不能陪它玩耍,可它怎么会那么激动的?
她无奈的摇头一笑,却蓦地,想起了另一个人,不知他伤势好些没有?算起来,倒是自己对不起他了。
这是如何演变而成的?她真心不知道。
“小灵子,帮我去送个东西。”
“呃?主人,送什么?”
苏兮在空间找出几个瓶子,选了三瓶,想想反正自己又不缺丹药,剩下来的,他也可以日后留用,便直接将瓶子都交给了火灵珠:“全都送去城主府,交给花无痕,就说……这对他的伤,有助!”
“哦!”火灵珠应了声,却突然觉得这些东西好沉重,似乎加起来比它都不小。
火灵珠扁扁嘴:“主人,拿不走!”
“呃?”苏兮美眸一滞,似乎看起来,全都压在它翅膀上,是有点沉重了,这没法飞。
于是,须臾,火灵珠的脖子上挎着个小包,忽扇着翅膀,扭曲着一张小脸道:“主人,不认路!”
“……”苏兮。
她觉得她是有必要好好培养一下这两个货了。
“看着逍阳城最大的府邸,就是了,距离这里只有几里路,很近。”
“哦!”火灵珠频频点头,生怕再说个不字,主人就要发威了,立马飞了出去。
火灵珠才走,小神龙就跑回来了,看起来风风火火的,找急忙慌的。
“主人主人,小凤凤不在了,不在了,呜呜呜,它离开了,好桑心!好心塞!好郁闷!”
“什么?不在了?离开?”苏兮当即一惊,直接在凳子上跳了起来。
这个不在了是哪个不在了?看小神龙都要伤心的流泪了,不会是……
想着,苏兮不禁一个寒颤,这怎么可能?莫非是他们一起走了?
“快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它去哪了?”
&bp;&bp;&bp;&bp;“左哥哥说,小凤凤跟主人走了。”小神龙爪子挠着地面,好懊恼,小凤凤受伤中毒了它都不知道,也没能跟它告别。
苏兮面色一沉,立刻走出了客房。
须臾,左寻在看到苏兮那刻,浑身一颤,深刻觉得他即将接受一场审判。
“他走了?”她天生瑰丽的妖孽容颜上透着点点的寒冷之气,好像是在询问,可语调却更似审问。
左寻目光忽的一闪,有些复杂的看着苏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对主子总是不冷不热的,又好像在刻意进而远之,但有时却让人觉得她对主子很特别,女人是不是都那么纠结?
顿了顿,左寻颔首道:“是的,主子昨夜就走了,回了暗夜帝国。”
苏兮突的沉默了,静静的看着了左寻会儿,再没有二话,转身就走。
身后,蓦地传来左寻的声音:“主子说,他会尽快回来,若苏兮小姐想要去,属下随时可以带苏兮小姐离开。”
苏兮脚步顿了下,脸上沉沉的,有些阴郁,而后,跨步走了出去。
他不告而别的走了,留下句屁-话,她就要理会么?
虽然有些负气,但苏兮依然在心里暗暗的祈祷,希望小凤凤顺利解毒,不要有什么闪失。
火灵珠将苏兮交代的差事办好后,很快回了酒楼,只不过身后还跟着一位。
“咚咚咚!”房门被轻轻的敲响。
苏兮正在愣神,心里纠结着独孤云鹤离开的事情,有些失落,失落的好像是心一下子没了着落。
直到房门被敲了三次后,苏兮才回过神来。
打开门一看,冲当看门神的瑾儿一副弱死的模样在那站着,一旁,火灵珠忽扇着翅膀,小嘴巴有道弯弯的上扬弧度,一看就想邀功的样子。
“主人,东西送到,人都带来了!人家是不是很厉害?”
苏兮听到火灵珠这话,直接想把它也扔进炼丹炉,而看向花无痕的脸上,没有半点的表情,清清冷冷的。
“你怎么来了?”
前一会儿,他还在游廊上,径自的品尝心痛,可在看到火灵珠带去的东西后,他唇角牵动了下,欺着寒霜的脸部轮廓也跟着变得柔和了几分。
而后,便不自觉的跟了来。
只是,他是似乎要有个适合的理解。
垂眸看了看手中的丹药瓶,花无痕眸心一笑,抬手举在了她眼前,淡淡的说道:“这药,我不会用!”
苏兮眼神微闪了下,只撇了一眼药瓶,怔看向他,此刻,他正深深地凝望着她,泛着柔光的眼神像潮水般向她涌来,宛如温暖的海水将她整个人全部包裹。
这眼神,似乎有些熟悉,却又格外的陌生,他素日里一副生人勿进的冷模样,难得有这样温柔的时候。
苏兮神色豁然转回,看着他,漠然的说道:“红色瓶是疗伤的,白色的与它一切服用,另外一瓶只是单纯的强身健体,是我能力范围中能炼出来的最好的补药。有助恢复。”
说罢,苏兮转身欲要进去,却被一只手,牢牢的抓住她的手腕,止住了她的脚步。
&bp;&bp;&bp;&bp;他紧抿着薄唇,深深地望着她,黝深的眼瞳之中柔光泛泛,散逸出无与伦比的色泽,有着浓浓的眷恋。
一道低沉柔和的声音缓缓自他口中流出:“为什么,那么关心我?”
苏兮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紧紧地盯着他,心无旁骛,却在无形中给了他警示。
单相思的人,结局会很惨!
“因为,你因我而伤。”
说罢,苏兮用力掰开了他的手,转身走了进去,留给他的背影清冷而又漠然。
回到内厢,苏兮望着炼丹炉,专注的发出一道灵气,即便小凤凤走了,她也要将丹药炼成,留着以后有备无患。
回味着苏兮的话,花无痕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随之走了进去。
待到苏兮跟前,他将那三瓶药往桌上一放,静默的看着她。
苏兮微拧了下眉:“伤好了?不需要了?”
他紧抿着唇,看着她的眼神有着浓烈的复杂情绪,玩久了寂寞,他就像一个感情叫花子,在看到一根可以改变他命运的稻草之后,极度想要脱贫。
“没好。需要。”
他短短的几个字,清冷的不得了,像是沙漠中狂卷而起的沙尘。
“需要?需要你还放这?”苏兮的眉头蹙的更深了。
他紧紧凝锁着她,浓浓的情绪像是汹涌的暴风雨,有些幽怨,有些懊恼,良久,他才冷冷开口道:“你给我看。”
“啊?”苏兮怔怔的看着他,很不理解他此刻的作为。
他就好像一个生病的小孩子,在吵闹着,麻麻,人家要吃糖糖,你喂人家吃,要不然,人家不吃药药!
对于这样的花无痕,苏兮突然有些无语了,又甚是无奈。
沉默着,她拿起那个红色的瓶子,倒出两粒药丸,递给了花无痕道:“吃吧!”
他看起来神色淡淡,黑眸却异常的冰冷,风华俊逸的脸上仿佛有一丝隐忍的疼痛,犹如晶莹的琥珀中凝住的一片叶,但很快恢复如初,眸底却幽深如同古井,让人捉摸不透。
他,到底想要怎样?又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对于他们这样的男人,苏兮完全无力去猜测那变化莫测而又高深的眼神,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蓦地,他眼神闪烁了下,随之两指捏起苏兮掌心的药丸,放进了口中,继续沉默的看着她。
苏兮暗下深吸口气,这眼神又是什么意思?既然不懂,那就猜吧!继续猜,我使劲猜!
“呼!”苏兮吸口气,打破了这样的尴尬:“你要是没事,就先回去休息吧,好好养伤,我还要炼丹。”
花无痕剑眉一挑,干脆利索的说道:“有事。”
苏兮脸色微沉了下,倒还是耐着性子道:“什么事?你说。”
“不舒服。”他又是干脆的几个字丢给苏兮,深邃的黑眸颇具深意地凝望着她。
闹了那么半天,苏兮终于是明白了,他就是不想走,想要她给他看伤!或者,是耍赖!
苏兮的手已经悄然搭在了花无痕手腕的脉上,只是她微微有些蹙眉,他的伤势似乎有点严重,难道,他回来的这两天一直没有疗伤?
&bp;&bp;&bp;&bp;苏兮眉头越蹙愈深,直直的望入他的墨色眸子中,想要探个究竟,但终究是枉然。
浅浅吸了口气,苏兮冷然的语调问道:“你身上的伤,也没处理?”
在密室对付巨蟒时,她看的清楚,他肩头上是受了伤的。
花无痕凝视着她的目光一刻都未偏移过,闻声,他冷冷的,淡淡的应道:“嗯!”
苏兮额头直接滑下一道黑线,捏了捏鼻根部的睛明穴,沉沉说道:“把衣服脱了,给我看看伤。”
花无痕一怔,随即依言而做。须臾,他线条完美的上身赤果果的呈现在她眼前。
他青铜色的肌肤泛着一抹诱-人的光泽,毫无赘肉的存在,块块腹肌都性-感有型,苏兮深吸口气,又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好身材,上次就见识过了,何况……独孤云鹤的身材,也那么棒棒哒,倒是现在脸红个什么?
摇摇头,苏兮将目光专注在他的肩上,那一道足有五寸的齿痕,又粗又深,已经发紫,藏着白泡,显然是因没有及时处理而淤血、化脓。
苏兮甚是无奈,也不说话,丢下他一个人,抬脚向外走去。
门口,苏兮撇了眼瑾儿,很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道:“叫你看个门,你就给我看的这样。”该进的,你不让人进,不该进的,你都放进来。
瑾儿垂头,扁着嘴。
“算了,回去吧,还记得我去幽幻石窟前跟你说过的话吗?”
瑾儿闻声抬眸,怔看了会儿苏兮,连连颔首:“奴婢都好好看了呢!”
苏兮颔首,继续说道:“那本秘籍是不错的修炼入门,给你吃了那么多的上品灵果,你体质再差也该有改变的,何况,你又不是天生的废材,只不过天赋太差而已,只要你肯吃苦,我一定让你翻身。”
闻声,瑾儿眼含泪珠,重重颔首,像是发誓一样,保证道:“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不负小姐的苦心,奴婢会好好修炼,一定不给小姐丢人。”
“嗯,去吧,最近没你什么事了,你只管好好修炼就好了,有不懂的可以找雷吉,他最近也会比较闲。”
“嗯,奴婢记着了。”
“去吧!”
说罢,苏兮朝着楼下走去。
须臾,她重新回到客房中,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着一小坛酒、一些白布条,与一包银针。
花无痕一直就在那坐着,与她离开时,毫无变化,看着她走来,他的眸中泛起了一抹奇异的色彩,只是很浅淡,不易被察觉。
将酒倒在碗里,她取一块白布浸湿,在他伤口上轻轻擦拭、消毒。再取出一根银针浸了下,看着那些淤血、脓包,她蹙眉道:“忍着点。”
他没有声音,也没有半点的动作。
银针轻缓的在他伤口处扎下去,一滩滩混合着白色液体的血流了出来,她拿起消毒后的布巾擦掉,继续反复……
良久,伤口大抵是清理干净了,苏兮抬头看了他眼,背着身,看不到他的脸,却清楚感觉得到他的隐忍,难道他就是喜欢这样的痛么?居然折磨了自己那么久。
若非她命火灵珠去给他送药,那么,他就要任由伤口这样溃烂下去?
&bp;&bp;&bp;&bp;苏兮在空间找了找,取出一瓶治疗外伤效果极好的丹药,倒出两粒碾成了粉末,撒在上面,为他包扎着伤口,忍不住的说道:“你是木头人么?”
“……”
“还是,你喜欢自虐?”
闻声,花无痕微不可闻的蹙了下眉,却依然没有声音。
待伤口包扎完毕,苏兮转至他的身前,将那瓶药也递给了他:“这瓶丹药可以用来外敷,一日换药一次就好,换药前记得要将伤口先消毒。”
举了半天,他都没有伸手去接。
苏兮美眸闪烁,拉起他的手,塞了进去。
而后收拾着桌上的东西,却听,身后突然说道:“不会。”
“……”苏兮。
她转身,怔看着他,沉默着。
他紧盯着苏兮,沉吟了片刻,继续说道:“够不到!”
苏兮扶额,简直郁闷坏了。
她可以理解成,他的意思是,要她****给他换药么?
沉默了会儿,她拿起一个白瓷瓶,倒出一粒丹药,再次给了他,他就如一个小孩子似的,乖乖吃下,再看着她,等着接下来要做的。
苏兮端着酒,与那些沾满脓血的布条出去,一声“哐”的关门声后,她深吸口气,这间屋子,真不想再回来了,因为,里面有个让她全身都不自在,又难以呼吸的男人。
晴天的午后,夏日的阳光如水般音符一样灿烂的流动,湿澈了不同的妩媚。轻盈的空气静静地象波浪似地摇荡着,滚动着。
苏兮行走在大街上,想要蒸发这满头纷乱的思绪。
一个扯也扯不断关系的独孤云鹤,一个让她想要狠心却又总是无奈的花无痕,她是不是也该学人消失一下?
苏兮摇摇头,这招显然是最烂的,独孤云鹤她这辈子也别想甩掉,至于花无痕,她若真的突然失踪,那么,他说不准会不要命的去找独孤云鹤,毕竟他再强,还是略逊了独孤云鹤。
正走着,迎面突然传来一声:“苏姐姐?”
苏兮抬头一看,走来的正是上官芸儿与上官玉兄妹二人。
“苏姐姐,你这是要去哪?我跟哥哥正打算去看望苏姐姐呢!”上官芸儿很是热情的拉起苏兮的手,还记得她给自己的鬼针子,哥哥看到后,激动的不得了,也开心的不得了,真不知道要如何感激她。
“我没事,瞎晃悠会儿。”苏兮勉强的扯出个笑,看似有些木讷。
上官玉眼神非常明亮,一眼就看出了苏兮心情不大好,低声斥责妹妹一句:“那么大了,怎么总还跟个孩子似的。”
闻声,上官芸儿缅甸了笑了笑,立刻松开苏兮,有些不好意思。
“苏姐姐,不如,我们一起逛?”
苏兮沉默的看着上官芸儿,没有回答,上官玉则上前一步,含笑道:“不如还是找间茶楼吧,若是苏姑娘不介意,坐下来喝杯茶,聊上几句。”
想想,回去后还要面对花无痕,倒真不如去喝一杯,若是茶换做酒,就更好了。
苏兮微微颔首,三人便朝不远处的茶馆走去。
&bp;&bp;&bp;&bp;说茶馆,也是书茶馆,茶馆中设有书场,这是大家都喜欢来茶馆喝茶的原因。
一边哼着小曲悠哉品着茶,一边听着说书段子,大家都喜欢享受在这样的乐趣中,惬意无比。
苏兮喜欢清净,因此在二楼找了处角落坐下,周边人不多。瞧着楼下说的热闹,大家听的欢腾,她微微挑眉,端起上官芸儿亲自给她斟好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茶不错。”
上官玉浅浅一笑,微微颔首道:“这是今年的新茶,灵泉龙井。”
苏兮颔首,脸上带着淡淡却不失风仪的微笑,如梨花带露,清新秀丽。
蓦地,“啪”的一声醒木拍案,一段书告一段落。
“上官公子很喜欢来茶馆品茶听书么?”苏兮把玩着手中的杯盏,漫不经心的问着。
上官玉似乎才发现,苏兮大抵是嫌吵了,但现在说换地方,怕也不怎么好,饶是他觉得不好意思了,也得回她一句。
“呵呵,今个,头一次。”
苏兮挑眉,没有做声。
楼下,一阵阵高呼再来一个的声音后,便响起……
“话说啊,这天才学院真是辈出奇才,一位年方十七岁的少年公子,居然成为了天才学院院长的唯一真传弟子,这都不算稀奇,稀奇的是,短短时日内,此子便名扬整个学院无敌手。”
蓦地,苏兮眉头一蹙,十六岁的少年公子?
“苏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好奇,天才学院的事,怎么都能传到这来?”
上官芸儿莞尔一笑道:“这些说书讲段的,自来捕风捉影,大抵是摸到了天才学院院长真的收了个徒弟,所以便开始编故事了,没几句是真,苏姐姐也听听就罢了。”
苏兮抬起茶杯,徐徐地吹了口气,盈盈一笑:“原来如此。”随即,她闲闲道:“青宗派死了个廖成畸,可有来找城主府的麻烦?”
提起来青宗派,确实很麻烦,上官玉微沉了下脸,顿了顿道:“倒是没少找麻烦,不过,我城主府还不惧他。”
苏兮微微颔首,似乎在想着什么,又好像她是真的很闲,一面品着茶,继续闲问着:“青宗派在什么位置?人很多么?听说话的口气,很狂啊!”
闻言,上官玉凝起眸,怎么看,都觉得苏兮是让人看不懂的一类,好像是很随意,却又给人感觉很刻意。
“青宗派位于逍阳城外五十里处,有一座山门,便是了。几十年的历史,但也不过是小名气罢了,炼丹术虽不是最好,可远比不少的炼丹家族要强的多。据悉,是有隐士一族的高人撑腰,但具体是哪位,便不得知了。”
“哦?隐士一族?”苏兮若有所思,怪不得说话狂妄到了天上,原来是有撑腰的,那么,既然是有隐士一族的人撑腰,炼药的材料说不准大多都是那里弄来的,那可是宝贝了。
看了上官玉的丹药配方,保不齐已经将上面的药材弄到了手,不知……有没有她需要的?
&bp;&bp;&bp;&bp;这份古籍上可是记载了炼制回魂丹的另一种药材,“回魂草”!
偏生,这味药材,在上官玉泄露的丹药配方上,也有。
想来,苏兮回眸直视上官玉,淡然道:“你说,那里最厉害的,是什么玄阶?”
想了想,上官玉如实道:“据悉,乃是掌门人,年不过三十许,墨玄三阶。并且,有几名长老也都是墨玄高手了。”
苏兮微微颔首,忽然,她一扬手,一个空茶杯便从二楼丢了下去,直接砸在了评书拍案上。
“哐当”一声碎响,把沉浸在听段中的人全都惊了下,纷纷抬头望上去。
上官芸儿美眸一怔:“苏姐姐,你这是……”
苏兮起身,双手环在胸前,面带浅笑的望着下面那说书的先生,鄙视道:“就你这些摸不着头脑的段子也拿来说,谁知是真是假?想要验证,都无从下手。”
说书先生一气,脸上微微有点抽蓄,怒喝着道:“你是何人?你这不是砸场子吗!”
苏兮闻声叹息:“怎么就没有一个聪明的?我本来就是在砸场!”
说罢,她身行一跃,晃眼间由二楼落在说书台前,神态漫不经心,语调好不嘲讽:“要不要我给你讲个段子?绝对可以验证!”
此刻,站在楼上的上官玉与上官芸儿都是惊呆了。
其实对于这先生的段子,大家喜欢听归喜欢听,毕竟就这一家讲的段子最玄乎,但在听完苏兮的话后,怎么也都觉得有道理,好像自己就是个三岁孩子,被人讲天书哄傻子。
于是,大家都起身,拍掌高声齐道:“好!讲一个。”
苏兮挑眉一笑,说书先生脸色更难看了,咬牙切齿的说道:“哼,那你就讲一个,看看是不是又好听,又能验证?”
苏兮耸耸肩,不以为然,就好像说茶水很好喝似得那么简单,说了一句:“话说,城主府窝囊了青宗派,青宗派却没人敢来寻仇,全都缩在窝里啃****,哎,青宗派真是不用混下去啦!”
闻声,众人一阵惊悚,全部瞪大双瞳,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兮。
这段子说书先生也知道,但却没敢拿出来讲,惹毛了青宗派的人,他吃不了兜着走,没想,这小丫头居然那么大的胆?
楼上,上官玉脸色微沉,大抵是懂了,她问那么清楚,又讲起了段子,难道不是想去给青宗派端了?但……她真的做得到么?虽然听妹妹说,她的武力绝对比他们查看到的要强的很多,可再强,能敌过数名墨玄高手?何况,还有那么多紫玄高手、蓝玄高手,又是人家的地盘。
这个苏兮,简直让他一再惊叹!
说书先生还惊悚着,随后便是哈哈大笑起来,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青宗派窝囊了?你开什么玩笑?几十年了,多少觊觎青宗派中炼药师的人都想窝囊青宗派,可结果呢?还不是被青宗派给收拾了?你才是说天书!”
苏兮竟愣了下,这先生似乎还没瞧见楼上的人吧?他要是知道逍阳城少主在这,还敢不敢说刚刚那番话?
&bp;&bp;&bp;&bp;不过苏兮很快就笑出了声,她笑的是,这是哪个不入流的去灭青宗派没灭成?被拿来给青宗派当了影响力教材?
“小丫头,以后话可不能乱说。”说书的先生学着苏兮刚刚那副鄙视的样子,给她瞪了回去。
苏兮恶趣味的一笑,伸手指了指上面,悠悠然的说道:“我没乱说话,他说的,青宗派,很窝囊!”
闻言,众人纷纷举头望上去,上官玉面色清冷,一抹寒气在这刻弥漫上他一向温和的眼中。
须臾,此地一片哗然。
大家都认出了这位不是别人,正是他们逍阳城的少主,上官玉。
若说起这上官玉也是被他们非常尊敬的,年少有为,人品好,对百姓更好,反而是那个青宗派,老是找城主府的麻烦,若说别人让青宗派窝囊了,他们认为是笑话,可现在,没人觉得这是无稽之谈,即便是城主府要灭了青宗派,他们都觉得没什么不可能的。
城主府的武中实力与青宗派几乎是相当的,何况新仇旧恨的,没人再怀疑这是开玩笑。
反而,一时间,大家欢呼了起来。
“少主万岁,少主灭了青宗派……”
欢呼声雀跃、激昂。
上官玉那俊美的容颜渐渐抽蓄、扭曲,眉头紧拧着看向苏兮。
这事,真假,都成真了。
人言至毒,一个窝囊,传了几句,就成了要灭门了。
苏兮耸耸肩一笑,啦啦啦的朝外走出去。
郁闷的情绪一扫而去,现在心情舒畅无比。
留下的上官玉以及上官芸儿全都石化了。
苏兮回到客栈时,推门而入后,居然看到了这样一副滑稽的画面……
白小兽趴在桌上,低头看着炼丹炉底下的火,花无痕同样的动作,半个身子趴在桌上,低头看着炼丹炉底下。
时不时的,白小兽在那吹气,花无痕则是有样学样,看起来,他们玩的,不亦乐乎?
花无痕与一只小兽,居然能玩的不亦乐乎?
苏兮觉得她快抽筋了。
“你们在做什么?”
闻声,白小兽与花无痕同时回头看过去,两双眼睛中,同时流露出了一种情绪,他们在控诉!
苏兮微怔住,不大懂。
待靠近一看,火灵珠吐出来的那口火正央,白色的灵气,已经几乎消失的快要看不到了,所以,他们两个吹气,是怕灵气灭了?
要不要那么天真无邪的可爱?灵气是靠吹气的么?
这招谁想的?白小兽?!
苏兮无奈的蹙了下眉,随之双手扬起,掌心一道白色的光渐渐凝出,填在了火中。
“你去了哪?”
苏兮还未等坐下,便听到了花无痕如同质问一般的声音。
回头看向他,那张脸冷的不得了,含着冰片,结着寒霜一般。
苏兮侧头,抓起了白小兽,一边顺着它的毛发,一边淡淡的说道:“出去喝了杯茶,你怎么还没走?”
白小兽在苏兮怀里,扭啊扭,一张小嘴扁扁的:“不要摸人家的头,讨厌。”
呃?
苏兮汗颜,一把将白小兽丢了下去。
白小兽坐在地上,一双萌哒哒的大眼睛死死盯着苏兮,继续控诉,你这是虐待儿童!
&bp;&bp;&bp;&bp;苏兮全然无视,好像在翻看着桌上的书籍,实则思绪已经飘到了另一处,盘算着怎么掏了青宗派。
直觉告诉她,那里一定有她想要的,如此强烈。
花无痕也盯着苏兮,与白小兽大抵是同样的情绪,眼中浓浓的幽怨情绪逐渐将她包围。
良久,他正了正身,才开口冷冰冰的说了句:“等你。”
苏兮入神想事都快忘记身边有号人了,听到这声,她突然“啊”了一声,这才从刚刚的思绪中拔出来。
花无痕俊眉微蹙:“有事?”
“没事。”苏兮随口回着,忽然门被敲响。
白小兽扭着小屁-股去开门,便见上官玉与上官芸儿站在那,脸都是黑色的。
“苏姐姐,你为什么要那么说?”上官芸儿甚是不解苏兮的意思。
上官玉自认为是懂的,可还是忍不住问道:“苏姑娘可是想引出青宗派的人来找我寻仇?再暗中潜入青宗派?”
苏兮微微颔首:“上官公子真是聪明,不过,你也不用担心,青宗派顶多调出一半的武力来打城主府,你该顶得住吧?”
上官玉凝望着她,狭长的凤目闪过一道晦暗不明的光,夹着一丝探究之色。
这个女子的野心,似乎真的很大,虽然青宗派并不为惧,但也不是说灭就能灭的,况且,她似乎与青宗派无仇无怨吧,这样就算计了人家,心是何其的狠辣?并且,他也是她算计中的一个,还那么坦然的让他知道。
当然,若是真能借此机会消灭青宗派,上官玉还是很乐意的。
沉默了会儿,他颔首道:“该没问题。”
苏兮满意一笑,这时,左寻风风火火的跑了来,一进门就嚷嚷道:“苏兮小姐,你又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我们是一波的。”
音落,左寻这才发现,里面的人,似乎,有点多呀!
哎呀,他失职了。
主子说,要把苏兮小姐每日的情况都汇报给他,书信至少三日一封。
这才头一天,他就遗漏了!
左寻仔细瞧着里面的人,细细想着等下回去要怎么写?
就写:启禀主子,今日花无痕来到了苏兮小姐的客房,上官玉也来了,您才离开一日,情敌统统浮出水面,您要快些回来呀,否则幸福堪忧!
想着,左寻打了个寒颤,似乎那么写的话,他的人生也要堪忧了!
苏兮蹙眉看着左寻,已经走到了他跟前,他都没发现,无奈下,苏兮一巴掌扇在左寻后脑勺上,他这才反应回来,整个人呆愣的看着苏兮。
什么情况?挨打了?
“别那么看着我,我喊你两声,你都没理我,我是担心你被什么附身了,才费力出手。”
“……”左寻。
挨打了,是不是还要说:谢谢啊!
“苏姐姐,茶馆的讲段这会儿已经改成了我城主府要灭青宗派,这样看来,不出明日,就会传得满城沸沸扬扬。”上官芸儿虽然也恨透了青宗派,但还是有些忧心,毕竟苏兮那么一折腾,所有的苗头都指向了城主府,一下子就成了敌暗我明,只能防守,太被动了。
&bp;&bp;&bp;&bp;苏兮不以为然,这似乎不关她什么事吧?她只是想把青宗派的人唬弄出来点,然后再去做贼,别的,一概跟她没关。
“沸沸扬扬了更好,惹毛了才动作快,速战速决,免得浪费我时间。”
花无痕听到这话后,黑眸微沉,怔视苏兮道:“你想要什么?”
“你说呢?”苏兮反问,笑的似真似假。
她想要的,他不清楚么?
花无痕蹙眉,没有回音。心里明知道她还在为《百香古籍》的事耿耿于怀,但却不能就那么给了她,否则,他就会离她更远了。再没有能抓住她的机会了。
白小兽才跟苏兮不久就了解了她很深似得,这女人就是无利不起早的那种,一定是有她看上的了,并且,自己一定会被她拿起来当枪使。
于是,白小兽坐地鄙视苏兮一眼。
左寻也是听着满城风雨才知道苏兮要干嘛的,不过不大理解,青宗派有什么是值得她去抢的呢?于是,他随口说了句:“青宗派不值钱!”
苏兮白了左寻一眼:“对你来说不值钱,可对我或者就很值钱,捞得到就捞,捞不到想捞的,那就……”苏兮顿了下,不以为然的耸耸肩:“当做了次强盗好了,抢些金银珠宝的,有什么所谓?”
左寻实在忍不住的提醒她一下:“苏兮小姐,你真的那么缺钱吗?其实,主子真的很有钱的,你只要……”
“闭嘴!”
“闭嘴!”
同一时刻,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左寻惊愕,随之,委屈了。
这……
还有天理吗?
“苏兮小姐,你让我闭嘴也就算了,你是自己人,可外人也说话真的很欺负人,觉得我是没有爹妈的孩子呢!我也是有主子的人。”
“……”苏兮。
“……”上官芸儿。
她原来才发现,左寻还有这样的一面!!
花无痕冷哼了声,浑身上下都罩着一层冷气,一副你再废话,我就欺负你个给你看看!
“行了,收起你这套,留着给你主子用,我这不奏效。”苏兮又白了左寻一眼,回身看向上官玉道:“我看你还是早点回去,准备着什么时候被偷袭吧!”
说罢,苏兮看了看炼丹炉,这丹药炼的,真不消停。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上官玉沉了沉,道:“告辞。”
直至黄昏时候,已经是满城的暴风雨节奏,几近人人得知,青宗派被逍阳城少主欺负了,更是在众人口中传的变了味,愈演愈烈。直至最后传入青宗派的信息是:上官玉不屑青宗派,扬言要灭之。
青宗派掌门人勃然大怒,要灭他青宗派?真是痴心妄想,并且,还口出狂言,昭告天下,这不是对他青宗派的羞辱么?
因此,两日后,青宗派总帮派的五百号人,已经有两百名悄悄潜伏进了逍阳城中,预备夜里偷袭,灭他城主府无一活口。
否则真真是难消心头之恨。
夜很静,月上中天,星星稀疏。
城主府外蹲坑的白小兽扁扁嘴,郁闷的嘀咕一句:“肿么还不出现?呜!”
昨夜已经蹲了一夜了,好悲凉哒!
就在此刻,数道黑影横飞而来,顷刻间没入城主府中。
&bp;&bp;&bp;&bp;“呃?来啦!”白小兽一激动,眼泪汪汪了都,听着主人的吩咐,大抵数了数多少人,心下有了数,随后一道白光闪过,也消失在了这夜中。
苏兮守在炼丹炉旁,收着刚刚才炼制出炉的爆炸性毒药弹,等着白小兽的起飞票。
突地,门被撞开,白小兽的声音响起:“主人,来啦来啦,好多人哒,唔……好像……啊。好多个!手指头数不过哒!”
苏兮汗颜!
“你是不是觉得我数学不好?还是你数学真的太差了?”
呃?
白小兽委屈的扁着嘴巴:“主人,人家真的数啦,就是好多哒!”
好吧,为难它了,苏兮也不纠结,看向司徒绝道:“你弄来的地图,你负责带路。”
司徒绝颔首,瑾儿却急忙说道:“小姐,奴婢可以也去吗?”
瑾儿打从他们去幽幻石窟就开始修炼的,这两天又在雷吉的指导下,用真剑在练,此刻迫切想要找人打一架过过瘾,小姐千万不要嫌弃她太弱了把她甩下啊!
苏兮想了想,颔首道:“那就跟着,也给你历练下,但记着,我让你历练的不是杀人,而是在那样的情况下,不被人杀了,懂么?”
瑾儿拨浪鼓似得点头,她那么弱,可不是要先想着保命么,瞬间就觉得,人家大家都是去打劫的,她是去送死的。
“白小兽,出门,起飞!”苏兮说罢,首先从窗户跃了下去。
城主府中战火连天。
夜袭者足足百人,才一聚集在城主府院落中,便看四面八方火光冲天。
夜袭者看着那满天的箭光,顿时一个迟滞,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他们遭埋伏了!
上官玉站在射手队前,拉弓,亲自射出一箭,那一箭耀着火光,连穿两人的胸口,那只箭才停止了继续前进。
接着,只见那只箭突然爆炸开来,居然炸死了周围的五六个人。
上官玉惊喜的笑了,这一箭的成果竟有如此之大。苏姑娘的毒药果然很厉害,她的炼丹术怕是自己这辈子也追赶不上了。
一箭在他手中再次射出,夜袭者感觉到里面蕴含着的巨大威力,脸色大变,疾退。
此刻,后方数十名高等护卫直接将夜袭者团团围住。
箭光滔天,雷声阵阵!
只是这样的箭仅仅还剩下一支,上官玉攥在手中,有些舍不得了。
须臾,双方已经混乱战斗在了一起。
其中五名墨玄高手直奔后方的弓箭队奔了去。
就在此刻,一道数丈长艳的剑芒直冲高空,宛如惊天甭雷,自那五名高手背后袭击而去。
一人惊愣,回身只见那白光已到了近前,他瞬间悲呼。
此处居然还有天玄高手?只有达到天玄以上的级别,玄力才会是白色的光芒,或者,他的武力更高,只是自己根本查探不出。
而这剑,快的让人毫无还手的余力,直接一剑冲破那人咽喉之处,鲜血猛地肆虐而出。
另外四人恐慌之间,腾空而起,四面围住花无痕。
上官玉见状,手中最后一支蕴含着爆破威力的箭,毫不犹豫的射了出去。
&bp;&bp;&bp;&bp;花无痕凌空而立,四面剑光飞来,他冷扯嘴角,由半空中猛地翻起,直直拔高数丈,后者来不及追逐,一支箭已经悄无声息的射在了一人手臂之上,瞬间,只听“轰”的一声。
一人身忙,三人重伤!
这场战役,打的太顺利了。
剩下的紫玄高手,已经完全不是城主府的对手了。何况紫玄高手也就那么几个,蓝玄高手也不多,其余都只是些青玄或者更低级别的武者,上官玉完全不看在眼中的角色。
花无痕立即抽身而去,一道紫影,顷刻间没入黑夜的尽头。
虽说苏兮身边有司徒绝、左寻,这样的高手,又有白小兽、火灵珠,可花无痕依然不能放心,流星飞步一般的追了去。
飞的就是比跑的快,苏兮愈发觉得白小兽是块宝贝了。
快马都要一个多时辰才能到的路程,白小兽仅仅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停飞在青宗派山门外的三里处。
“司徒绝,珍宝阁在哪个位置?”
司徒绝低头看着地图,淡淡说道:“正门直入而去,绕过正堂,后宗祠之下便是了。”
“宗祠之下?”苏兮有点诧异,这样隐蔽他都弄到情报了?
司徒绝见苏兮那么看着他,眼神微微闪烁了下,淡淡然道:“一威胁,就说了。”
苏兮突然有些忍俊不禁,即便做杀手都做的那么清高的司徒绝,自打被她虏获后,真是委屈了,他最不屑的事,越做越自然。
夜很静,四周万簌俱静。
几道身影如鬼影般的,潜入青宗派。
千算万算,苏兮没有想到,青宗派也防了上官玉一手,怕他也来个夜袭,因此早在这其中也做了埋伏,虽然他们几个身形如鬼没,但依然一进入便被发现。
此刻,百十号人由四面,将他们团团围在其中,水泄不通。
看着眼前的盛况,苏兮挑眉,甚是无奈的对瑾儿说了句:“丫头,看来你小姐我预测能力很强,记着点,等下只管逃命,哈!”
瑾儿“咕咚”吞了下口水,蹙着眉道:“小姐,这人,真的好多!”她想逃命,有人让她逃的了吗?估计,不打就直接被黑白大官人接走了。
“来者何人?好大的胆子,连我青宗派都敢闯,真是佩服!”
蓦地,一道黑色身影在人群中走了出来,他一袭黑色锦衣,头发简单的束成一个髻,露出脖子上那道不小的疤痕,让人见之都惊悚。
脖子上挨刀,居然没死!
一旁紧随一名老者,待看到苏兮等人后,眼神中闪过一瞬的骇色,旋即对身旁人道:“掌门,上次便是这几人,杀了廖成畸。”
“哦?”施杰冷挑眉峰,还算清俊的脸上掠过一抹阴云,深沉的眸子中蕴含着冷冷的肃杀之气。
他才做掌门几天?居然就给他接二连三的找事,前掌门留下的这些烂摊子还不够他收拾么?想罢,他怒气填胸。抬手轻轻一摆,顷刻间,四面围堵的青宗派弟子,拔剑出鞘,如蜂拥而上。
&bp;&bp;&bp;&bp;苏兮面色乍冷,眼神如刀,又似一道闪电划破虚空。
在扑过来数双充满杀机的眼神中,她的身形未动分毫,而举剑相刺的弟子却被远远地震了出去,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狠狠砸落在了地上。
“噗!”
才一开战,热血暖场。
自苏兮身上发出的恐怖力量居然在瞬间形成了一种吸力,反震了攻击者,倒飞出去的身体,各个生死不明。
冰冷的凌风剑带着湛蓝色的光芒,从苏兮的手中划开,剑随身动,每一剑下去,必有一人倒地。
施杰额头上的青筋微微一跳,目光灼灼望向苏兮,嘴角有些抽动,冷冷的问道:“她,是谁?”
一旁管生吃过了苏兮等人的亏,很不敢小视了她,便如实将那日在客栈中她的表现说了个清楚。
施杰似笑非笑的扬起唇,薄唇勾勒出森冷的寒意,眸底深处浮现几抹深意,这个女人,若是能臣服,或许……
于是,他亲自上阵。
一道墨色剑光如黑夜中的曜石之光冲破在天际,划出了最为璀璨的寒光,直射向苏兮。
墨色剑光入眼,苏兮双瞳骤然放大,凌风剑在她手中微侧了一个角度,斜下方向划出一道剑影,垂在了她的身侧。以备攻其不易,反击施杰。
左寻在苏兮稍后身之处,已经剑上血色泛光,杀的血浪翻滚,却忽见施杰攻击向苏兮,即刻冲去。
管生见此,也冷酷地猛然冲上去,左寻乃墨玄一阶,他也是墨玄一阶,谁怕谁?
奈何,他不知道的,左寻已经突破了二阶,玩死他,不在话下。
墨色的剑光如大海中的狂浪,频频对轰,音爆阵阵。
左寻面色冷酷,迎击着管生也不忘向苏兮靠拢,而苏兮此刻,早已消失在原地,拔高十几丈,由被袭,瞬间转为主攻,一剑似残星一般,渐渐的扩大冷芒。
施杰面目狰狞,没想一个蓝玄一阶的罢了,居然有这样的力量?并且,她居然能将玄力与灵气融合?这样的武力,是他墨玄三阶的高手也不敢小视的。
该死的,谁说这个女人只是仗着那男人狂妄的?
她竟然也是炼药师,还是灵气冲天的炼药师。
觊觎人家古籍,什么都没得来,赔了夫人又折兵,最后留给他新任掌门擦屁-股,可却连一点情报信息都不能靠谱。
此刻,他想撕烂管生的心都有了。
他遥指手中剑,猛地离地冲起,直击苏兮而去。
须臾,就在他二人对战的地方,猛然间发出剧烈的爆炸,一时间能量肆虐,以苏兮、司徒绝为中心,脚下战斗场地几乎被毁去大半,一道道两尺多宽的巨大裂痕出现在地面,场地内的碎尸已经被肆虐的能量冲击的点滴未剩,只留下片片血迹。
苏兮与司徒绝并肩而立,她红唇似血,勾起的弧度嗜血夺目。
“呼!”见司徒绝及时冲了过去,左寻这才安心,便更全神的对付这个早该死翘翘的管生。
施杰被这一震,显然也惊呆了,震撼了。
胸口闷痛的涌血,却硬生生的憋下,他一扬手,青宗派剩下的两名墨玄高手以及五名紫玄高手全部抽战站到了他身后,等待指示。
&bp;&bp;&bp;&bp;这几人,太难对付了。
居然能对抗他两百人?
还有那个不起眼的小兽,居然也能把他们一个紫玄高手给咬的团团转!
他脸上的肌肉在愤怒地颤抖着,眼睛里迸出火般凌厉的目光,咬着后牙槽,一声令下:“给我全部围攻那女人。活捉!”
“是,掌门。”
清风习习,擦不去夜色的深沉。
月华皎洁,洗不净融血的气息。
苏兮一边死杀,一边冲司徒绝喝喊:“瑾儿呢?”
司徒绝回的干脆利索:“不知道。”
他的责任只是护着她,至于瑾儿,他完全没有记起来,她也跟来了。
苏兮脸色瞬间沉下,眼环一圈,余光乍的瞥见远远的一幕。
这真是……
“啊……你老追着我干嘛?”
瑾儿脚下如飞轮,手中抓着柄剑狂奔着。
身后足有五六人,各个是绿玄武力,围着一个才刚刚到了赤玄一阶的瑾儿,居然追不上!
这一幕不仅苏兮怔愣了,司徒绝都诧异了。
瑾儿天赋并不好,若非苏兮给她吃了太多的灵果以及增玄丹,她哪里能修炼?
虽然她不是天生的废材,但她却是死脉。
死脉与废材的差距就在于,废材是一点点武力都凝聚不起来的,不可能有玄力修炼。而死脉,是可以修炼,但修炼的阶段最多只能停留在白玄。
因此,这样的人从第一次做天赋测试后,就会被抛弃,得到的是废材一样的待遇,然而死脉却并不多见,据说是千万人之中或许有一人,偏生,瑾儿就是。
苏兮脑海中蓦地闪过一个念头,她是废材,经过换魂她逆天了,那么瑾儿,她是死脉,千万分之一,这样的存在,难道不是逆天么?
她身上的秘密,似乎也很多呢,苏兮眸底划过一抹深意,死脉,她该好好研究的,而瑾儿的身世,她似乎也该好好研究一下了,她,到底是哪来的?什么人?
“你……你别跑了,你跑、跑不了的!”追赶着瑾儿的几人全都气喘郁郁,瑾儿却似乎完全没事一样,只是额头有些大汗,再继续转圈圈似得来回跑,可不能停下,停下她就见大官人去了。
不要不要,大官人,你可不要来呀,呜,瑾儿还没活够呢!
白小兽两只爪子欢脱的挠着,直到它实在受不了的大喊了一声:“你快点停下来,我的头都晕了!”
瑾儿才不听,在白小兽身边跑过去,须臾,又跑回来,白小兽挠头,伸出一脚将迎面砍向它的一个青玄武者绊倒,直接砸向了瑾儿。
“嘭!”
一声砸地。
瑾儿双脚一跳,直向后跳出去好几步远,双手攥住剑,颤巍巍的指向地上那人。
“你别动,你不许起来,要不……要不我就动手了!”
“啪!”白小兽扶额,那人都晕了,还起来个屁啊!
此刻,被七名高手同时围攻的苏兮,还不忘又看了眼瑾儿那边,这丫头,真的行了,够了,回去一定会受到重重的审判的。
不弄清楚这怎么回事,她一定会憋死的!
&bp;&bp;&bp;&bp;雷吉被二十几人同时围攻,虽然实力不如自己,但依然是挂了彩,杀的也更愤怒,一道道血柱在人群中扬起。
最悲惨的,只能算是管生了。
一股强横的力量,仅比他快了一丁点,却成功又漂亮的破了他的攻击,连同他自身的两道力量,同时中了他的身上。
管生重重砸地,鲜血自口中狂涌而出,他双掌撑地,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缩,只觉胸腔内气血翻涌,痛的不得了。
而眼前,左寻手持长剑,剑尖上滴滴答答的流着血,步步向他逼近,尽管身后还有多少飞刀子飞剑的,他好似随手一扫,就是一具尸体躺在地上。
管生身体猛烈颤抖,脸色也更加苍白,恐骇。
脚下是漫延着的鲜血,黏稠而光滑,他却只能踉跄着堆在碎石凌乱的地上,惊诧绝望。
左寻冷扯嘴角,不屑的哼出一声,顷刻间,一个脚下飞步,他手中剑上,滴答着的鲜血,一滴滴,落在了管生的脸上,他完全没了动作。
“别,别杀我!”
左寻四面瞧了眼,剑尖在管生的下颌上一挑起,周遭立刻停止了脚步,全都惊悚的看着。
这可是青宗派的长老,地位仅比掌门低那么一点。
显然,这些人被威胁住了,因此,正在一旁奋战的白小兽与雷吉统统抽身,冲向了苏兮那边。
才一过去,白小兽就骂骂咧咧起来:“你们这些个没羞没臊的,那么多个打我主人,丢。”白小兽前爪奋起,向着一人狠狠的扑了过去。
一道劲风过耳,那正与苏兮对招的紫玄二阶高手,突地惊呼一声:“啊……”
白小兽爪锋尖锐,一爪朝脸下去,血肉模糊。
趁势,苏兮当下一脚飞扫,“嘭嘭嘭”连续三脚中那人侧脸,那人直接被抛飞出去。
七人,还有六人。
这个教训,警惕了其余人。
不要小看这只白小兽,它真的很凶残,很速度,很出其不意。
否则,紫玄高手,怎么会被它一下子就阴废了?
一时间,众人全身武力爆发,能量肆虐而出。
顿时风沙走石,尘土漫天,一片决然肃杀之气迅速朝四周蔓延,就连黑夜也带上了几分残血意味。
四名紫玄高手,两名墨玄高手,不可忽视的强大。
“杀……”随着一人的喝声,刹那间,光华冲天,撕裂了黑雾,漫天星辰之光洒落下来。
司徒绝黑眸填满残酷嗜血的颜色,他瞄着最后面观战的施杰,身若流星,快速前奔。
火灵珠在空间里睡着觉,似乎也是听到了吵闹声,睁开眼睛一看,哎呀妈,打的那么激烈撒?
这这这……自己错过了很多精彩的画面咩?不好,主人好像在被欺负!这怎了得?
火灵珠在空间大喊一声:“主人,快放我出去,我要喷火,烧死丫的。”
呃?
苏兮正在奋战,闻声一怔,即刻心念一动,火灵珠立马出现,一只小精灵飞呀飞。
“噗!”一团火骤然而生,灿灿生光,炽烈无比。
&bp;&bp;&bp;&bp;苏兮周遭那些个虾兵蟹将,数人被大火吞噬,惨叫声此起彼伏,杀猪宰羊般的哀嚎起来。
可素,主人那里喷不得,好近哦,一喷火,主人就一起完蛋啦!
“唔。肿么办?”
苏兮若知道会是现在这样被动的结果,早在落地那刻,就让火灵珠先把青宗派给烧了。
可现在,烧也烧不得,打也费劲的很,怒,我狂怒。
“小灵子,给我把这能烧的全烧了,渣都不剩。”
火灵珠得令,立刻雀跃起来,忽扇着翅膀飞呀飞,喷呀喷。
施杰当即震撼。
这是个什么东西?
居然能喷火?
它是小型魔兽?
不,小型魔兽的火焰怎会如此的大?如此的烈?
那它究竟是什么生物?
不管是什么,他现在也完全不得分身,司徒绝愤怒的想要绞碎了他,只要他完了,那么,青宗派就直接完了。
不,这绝对不可以。
青宗派虽有些恶名昭著,但这不是他的所为,他还没有把青宗派改头换面,怎么能就那么毁了?
起初大家不过是陪着苏兮,想要找点东西罢了,可现在,绝对性的想要灭了青宗派,真真的是渣都不剩的灭了。
苏兮的处境实在恶劣,六人围攻她与白小兽两个,打的太惨了。
“吼!”白小兽一声怒啸,顷刻间光华冲天,只见它被一整片刺目的光芒所包裹,须臾,似有一道金色的光芒冲上天际,待看清时,一条白龙甩着龙尾,呼啸而来。
此刻众人,全部震撼。
“它是神龙?”
“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神龙?”
“天呢,太可怕了。”
惊呼声一阵高过一阵,而战斗,却一刻也没有停止过。
两名墨玄高手直接冲天而起,合力抵住白小兽的攻击,而剩下的紫玄高手,继续围攻苏兮。
一片片火海无尽蔓延,火光冲天,岩浆沸腾。
地面剧烈震动,似乎从远古传来猛烈的低吼般。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震动再次爆发而出,四名紫玄高手,前后左右袭击,苏兮身如幻影,由正中半空,直直与四道力量冲撞一起,玄力在对抗。
“破!”
须臾,苏兮那道蓝色的玄力气直接被爆开,就在那四道剑光同时刺向她时,一道白色的光芒犹如从天而降,当空直劈而下。
“轰隆!”
那强悍爆破的力量宛如狂涛巨浪般,将四人震飞四面。
待狼烟消散而去,地面赫然呈现一道被轰炸出足有两尺深的裂缝。
“吼!”龙吟声疯狂而雀跃,似乎它正在兴奋着,而不是困苦。
花无痕撇了眼苏兮,手持冷剑,矫健的身形顷刻间欺近一人,那人还未等爬起身来,一脚“嘭”的扫向了他。
这一脚,绝对是比刀剑还要恐怖而残酷。
只听那人的惨嚎声响彻此地整片天,他握剑的右手,被踢的筋断骨碎肉化泥。
这个恐怖的男人,又是谁?
施杰终于心底生出了骇意,一条神龙,一个会喷烈火焰的小兽,还有这个武力逆天的男人。
青宗派,真的就完了?
&bp;&bp;&bp;&bp;他与司徒绝一个是墨玄三阶顶峰,一个是才迈入墨玄三阶,虽然实力有丝丝距离,但司徒绝却显然比他杀场经验要多,处处攻击都让他淬不及防。
局势瞬间逆转,白小兽欺负够了两名墨玄高手,顷刻间幻身回小兽生,扭着小屁-股,朝火灵珠勾勾手:“嘿,你过来。”
火灵珠眨眨眼,本来不想听话的,可不知怎么的就给过去了。
“你干嘛?想打架?”
白小兽果断鄙视了火灵珠一眼:“你神经病不是?我是叫你跟我走,快走,去后面。”
“呃?后面哪里?”
“哎呀,你怎么那么多话?快点。”
于是,两个小家伙在众人眼前,悄悄的退了出去。
花无痕站在苏兮跟前,冷冷的瞪着她,那眼神中有责备的意味,沉声道:“受伤没有?”
苏兮眼神闪烁了下,顿了顿道:“没有。”
没有就好,有的话,他脾气真的不比那个什么独孤云鹤的好,一定也会将这里干的渣都不剩。
落音,苏兮立刻持剑冲向施杰,她怒的很,那些虾兵蟹将都停止了打杀,现在就这个大鱼了。
“司徒绝,一起欺负他。”苏兮大喝一声,凌风剑顷刻划出一道唯美的弧度,却杀气森森。
施杰大震,两道强横的剑气同时袭来,一股无形的压力汹涌着,莫大的威压重如泰山。而他的剑气瞬间被破坏掉,一道湛蓝色的剑光便成功的划向了他的胸膛。
“嗤!”
那一剑下去,一道血柱淌了出来。
施杰全身抖动了下,微微的在抽蓄。
青宗派众人,无一不震惊,惊悚!
“你知道么?其实我只是想来找找看,这里有没有我想要的回魂草,可是,你不配合,只能是这样的结果,我很无奈。”
苏兮清冷的声音如一块冰石,字字砸在施杰的心上。
这剑并不是非常的狠,只是在他胸膛划开一个口,没有劈碎他的内脏,所以,他还能撑着。撑着剧烈的痛,他却突然间笑的很豪迈,让人诧异。
“原来,我才是那个最愚蠢的!”他的声音很自嘲。
苏兮挑眉,忽然改变了杀他的想法,收起凌风剑,她淡然的问了句:“你服么?”
他似笑非笑的扬起唇,棱角分明的薄唇勾勒出森冷的寒意,眸底深处寒光凛冽,默不作声。
苏兮微不可闻的蹙了下眉,忽然一笑:“你很有骨气,但你觉得,骨气能救命么?只要你臣服,我可以考虑,不杀你。”
施杰很诧异的看着苏兮,这个女人究竟是谁?最后忍不住的问了句:“你是谁?居然灵气如此强大?”
“我,苏兮,听过么?”
闻声,施杰终于懂了,他究竟犯了多大的一个错误。
苏兮这个名字,早已经名扬了逍阳城,在那场四国的争斗赛中,她已经扬名。
有多少人,不知道她?而她的狠辣,他也清楚十分。
“你的聪明,你的逆天,我知道了,我,服了,但我不会求饶,你动手吧!”施杰说罢闭目,一脸凛然的等待生命的终结。
&bp;&bp;&bp;&bp;败在这样的女人手中,他觉得,也不冤枉了。
“呵,你还真是……不怕死啊!”
苏兮这一笑,司徒绝立刻蹙眉,他大抵懂了,苏兮这会儿是想干嘛,不由得,他替施杰默哀了下。
果然,苏兮双手环在胸前,静静的看着施杰,淡漠的丢了一句给他:“臣服,或,被我折磨,生不如死!”
闻言,施杰怔愣。
这世道,难道还有想死都死不成的人么?
他都这样了,她还要折磨他?
就只此刻,小不点白小兽,也跟小凤凤似的,肩头看着个麻袋就来了,只不过麻袋已经盖住了它的脸,肉眼可见,麻袋长腿了,自己会跑。
而后面,一个伤的很惨的男子追逐而来,一边吐血,一边大喊着:“掌,掌门……珍宝阁被劫了。”
话说罢,那人直接躺地,没了气息。
火灵珠忽扇着翅膀,欢脱愉快,飞到苏兮耳边,瞄着白小兽说道:“主人,好多宝贝呦!”
苏兮扬眉,这小家伙速度比她都快,嗯,不错。
施杰气的脸色更白了,栽的透顶了。
“你到底想要怎样?”他咬牙切齿的瞪着苏兮,恨不得跟她同归于尽似得。
“你说我想怎样?看你还算输得起,想救你一命罢了,你若臣服,以后还是这的掌门人,这地方,也能留着,你若倔强……”苏兮耸耸肩,漫不经心的说道:“这里渣都剩不下,随风,扬土。”
说罢,苏兮一颗药丸塞进了施杰口中,入口即化,他没机会吐出来,也没打算吐出来。
“我一个将死之人,你破费了……一颗毒药!”
“噗!”苏兮一笑,朝着白小兽走过去,抡起那袋子,看着它道:“都是些什么东西?值钱么?”
“……”
闻言,青宗派众弟子,无语中。
“主人,什么值钱?我不懂!”
“……”苏兮。
“那你认识回魂草么?别说你连这个都不认识,那你真是白瞎了你这个身份了。”
白小兽撇撇嘴,不满的说道:“当然认识,只要是值钱的,我都认识。”
“……”苏兮瞬间又无语了,深吸口气:“那你刚刚还说不懂?”
白小兽噗呲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头看着苏兮,控诉:“这些,真的不认识嘛,人家认识的,都是宝贝。”
花无痕大抵是懂了,这家伙是看不上这一堆东西,所以认为,不值钱!
施杰快被气抽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可是青宗派历年来存下的宝贝们,居然被说不值钱?
苏兮美眸沉了下,骤然神变:“这里没有回魂草?”
白小兽颔首:“没有。”
难道她真的自作聪明了?苏兮头次觉得她做了件吃饱了撑的闲事。
既然没有回魂草,她还折腾个毛啊?
脸色一沉,苏兮无精打采的转身,向着外面走去。
她需要回去洗个澡,睡一觉,好好想想她什么时候开始判断力弱了那么多?
“轰!”
突然一声爆破响起。
众人闻声看去,宗祠房顶上一团巨大的火球炸开了锅,整个宗祠瞬间化为灰烬。
&bp;&bp;&bp;&bp;火灵珠得意的笑着,要不烧了上面,它们哪里找得到下面的机关。
“噗!”施杰一口血喷了出来,气血在喉咙涌腾着,一直往外窜。
可即便如此,他却蓦然发现,体内飞速流逝的力量,已经被控制住了,也就是说,他的力量停止了挥散,这是为什么?
难道说……那不是毒药?
“等等……”施杰突然开口,拦住了苏兮的脚步。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苏兮闻声顿了下,没有回头,只是冷冷丢了句给他:“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
若说刚刚还对苏兮恨之入骨,那么现在他对她有些佩服了,她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给他吃了救命的丹药。
她真是会收买人心。
沉默了会儿,施杰彻底认栽:“回魂草在我这。”
那刻,苏兮整个人怔愣住,猛地回头看向施杰,美眸中泛着皎月一般明亮的光芒,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施杰咳嗽了声,缓缓说道:“我服了,对你服了。回魂草在我这,我的住处。”
司徒绝与雷吉也同时惊讶了下,他们真心佩服起了苏兮,她的手段,真的是常人不能及的。
这样都能让人甘心臣服?
司徒绝一直都不理解,苏兮到底想做什么?她的各种所为,都明摆着想要建立自己的势利,可她又绝对不是个爱权势的人,否则,她也不会一再拒了独孤云鹤又推花无痕。
她的目的,是什么?
或者,她真的只是高瞻远瞩?预防万一?
苏兮微微眯眸,唇际勾勒出一抹夺人心魂的笑容,看着施杰,话对一旁道:“白小兽,去,灭了这里的火。”
“呃?”白小兽一怔,不是要烧的渣不剩?
火灵珠也不懂了,主人真的好善变呢!
“我说过,我只是来找回魂草的,既然你那么坦诚,那么,这一麻袋的东西,我一件也不会拿走,还是你的,这个地界,也还是你的,只不过,你们,都是我的!”
苏兮的语气淡淡的,却莫名中给人一种极大的威压感,让在场的人都惊悚着,在这大热天中,身体不住的发寒。
是她的?全都是她的?
这得多霸道啊!
霎时,人人动荡,内心狂乱。
此地,已算半片废墟,尸体、鲜血,肆虐着大地,空气中弥散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却被人全部忽略而过。
雷吉搀扶着施杰,一起走向他所说的住处。
而原地,司徒绝与左寻还留着,看向了管生。
“别,别杀我,我也臣服,我臣服。”
“呵,臣服?你开玩笑呢吧?司徒绝,你觉得他玩笑好笑么?”
司徒绝沉默的看着管生,微微颔首。
在听到司徒绝这个名号后,管生本来还有的一点生存希望,彻底泯灭了。
这个人难道不是烈焰大陆头号杀手,四大家族中,东岳国家族的继承人,司徒绝?
他这样的姿态、气场!
天呢,他居然惹毛的人是司徒绝?
管生一大口血喷出了口中,寒气已侵入到他的四肢百骸。
&bp;&bp;&bp;&bp;周遭的人活着的都跑了,这里,除了尸体,只有三个喘气的,左寻也就没什么顾忌了,打算来个吓死他的得了。
于是,他双手环胸,笑眯眯的看着管生,一挑眉:“害怕了吧?司徒绝够狠吧?你说你得多倒霉!”
司徒绝并不认为,左寻这是在夸赞他,脸色有些沉的瞪着左寻。
“司徒绝你就怕成这样?你说说,我要是再多说几句,我都省刀子了。”
管生浑身颤抖着,嘴角狠狠的抽蓄:“你……你是谁?”难道这个人,比司徒绝还让人害怕?
“看在你要死的份上,我就自报名号好了,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暗夜帝国人士,左寻是也,知道不?”
关于暗夜帝国,除了那让人闻风丧胆的皇尊大人名号是整个烈焰大陆都熟知的,那便是左右大护法,一个青离,一个左寻。
管生当即肝颤,一口气没上来,在那卡住了,好生难受。
这人,居然是暗夜帝国大护法?
“嗝……”依然在那卡着。
司徒绝脸色很沉,实在觉得左寻很无聊。
左寻却好像很喜欢玩似得,倒是看管生那么痛苦的样子,有点不忍心了,又补充了句道:“还记得当初是谁让你吓的落荒而逃么?”
这个人,管生当然记得,就是苏兮身边的男人。
“嘿嘿,那个啊,就是我主子,嗯哼,我主子哦!”
这一刻,管生彻底肝碎了,帝国大护法的主子,那不就是……暗夜帝国皇尊?
“噗!”管生当即又一口血喷了出来,双目暴突,再没了反应。
呃?
左寻有点失望了,还以为能再玩一会儿,怎么那么快就吓死了?
哎。
“司徒绝,你说他是不是胆子太小了?我都……”
呃?左寻回身,没人了?往前一看,司徒绝已经走出去老远。
左寻眼睛眯了眯,吸了口气,嘴里叨叨着:“怎么就没能吓死你?主子的威慑力,看来堪忧了!”
夜幕深黑,月华黯然。
青华居,施杰的住处。
苏兮已经给她服下止血的丹药,他自身也封住了穴道,因此,算是重伤,却无性命之忧。
他斜倚在床前,指着书架上道:“第二排,第三本书。”
苏兮上前,却被花无痕拉着,而后,他抬脚走过去,将手放在那本书籍上,稍稍一动,书架下方的地面立刻移开一块木板。
苏兮站在原地,静看着,她知道,花无痕是不放心施杰,怕他使诈,不过看来,是他多心了。
木板下有一个小小的空间,里面放着一个锦盒,花无痕取出来,瞪了施杰一眼,随之打开,果然,他多心了。
一株连根带茎的回魂草,就在那躺着。
苏兮美眸一亮,接过来在鼻尖下嗅了嗅,这味道太让人着迷了,如假包换。
她回身看向施杰,微微一笑:“多谢。”
施杰艰难的喘了口气:“是你的了。”
当然是她的,她立刻收进空间,随后问道:“听说青宗派,有隐士一族的人撑腰?是么?”
&bp;&bp;&bp;&bp;闻言,施杰蹙眉,黑眸紧紧的凝锁着她,连这个,她都知道?
但似乎,也没必要隐瞒什么了,臣服,就要有个臣服的样子。
“是的,青宗派前三任掌门人,如今就在隐士一族栖身,玄阶……已是玄君一阶。”
玄君一阶?苏兮若有所思,吃了她毒药的那两个,也都是玄君级别的吧?下次见面,一定叫他们灭了那老不死的,施杰臣服于她,那么,这家伙,必然会报复,头一个,就是施杰。
“名讳?”
“诸葛正!”
苏兮颔首,她记住了。
“今日青宗派的损失,你能不能受得住?”既然成了她苏兮的人,就有必要关心一下。
施杰一怔,如实说道:“从此,穷了。”
呃?苏兮呛了下。
损失真有这么大么?
这个小灵子,烧那么凶干嘛?想来,苏兮狠狠的瞪了火灵珠一眼。
火灵珠立刻咬嘴唇,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主人,这个真的不能怪人家哒,是有人说,要人家烧渣不剩哒,呜,委屈委屈,这眼神,可怜巴巴哒!
算了,苏兮肉疼着,从空间抠抠唆唆好半天,这才取出一张钱庄兑换的票据,并且是最少的一张。而后,递给了施杰:“这票据在哪都能取银子,上面是一百万两,修复青宗派,再招揽些新弟子,也差不多够了吧?”
施杰一愣,诧异的看着她。
“别那么看我,你都是我的了,我总不能看着自己人穷的去要饭。”
“噗!”左寻捂住闷笑。
这个一见面就狂妄的掌门人,会不会想到,一晚上的功夫,他就变成这样了呢?瞬间老虎变绵羊,真心让人肉疼呀!
苏兮小姐好霸气。
施杰嘴角一抽一抽的,心口也疼的一抽一抽,他实在受不了苏兮一口一口她的人,好像他不是臣服,而是卖了一样,良家妇女瞬间被卖进青楼的感觉。
这感觉,让他几欲吐血。
但若他知道,其实这样的待遇,赫赫有名的司徒绝是第一次遭受到的话,他一定就平衡了。
虽然他的武力比司徒绝还要高上那么一点点,但司徒绝的身份,他是绝对比不上的。
苏兮忽然说道:“对了,青宗派的名号,改了。”
施杰又是一怔,但一想,现在地盘是人家的了,改个名号,也正常,他微微颔首。
“苏兮小姐,那要叫什么呢?叫苏帮?还是苏家派?”左寻永远是那么欢脱,欢脱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要说什么废话。
苏兮冷瞪了左寻一眼,苏家派,去他的,要不是她本名就恰巧叫苏兮,这会儿早改名字了,厌恶死那什么苏家了。
“就叫逆天派,明日起,换牌子。”苏兮清冷的声音带给人强大的压迫感,仿佛她就是神,她说的话就是真理,是至高无上的天令。
花无痕嘴边似笑非笑的扯动了下,逆天派?她当真很逆天!
天初破晓,淡青色的天空还镶着几颗稀落的残星,一行人,乘着神龙,腾空而去。
施杰微眯着眸,捂着胸口的伤,久久没有回神。
&bp;&bp;&bp;&bp;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又是如何的逆天存在?一面烧杀他青宗派,一面又救他、舍财。
她真的是极聪明的女人,将他打压的彻底,再将他从悬崖边上拉上来,他若再不甘心,也只能是自找凌虐了。
如她所说,他不会死,而是被她折磨的,生不如死!
夜袭城主府的人,只回来一半,而这一半中,又有一半是重伤,一夜之间,当真是惨到家了。
只是这根本不叫惨,最惨的是,看到了青宗派成了这副模样,而那块高高挂着的牌匾,落地,砸碎了!
施杰高喝一声:“自此,青宗派再无,尔等,臣服逆天派者,留,不甘者……”
他话未说完,众人齐齐跪地高呼:“逆天派万岁,我等臣服。”
那高呼声,久久的回荡着。
他只是想说,不甘者,走!他不杀,不拦!
苏兮回到客栈后,直接放倒,一睡就是一整个白日。
瑾儿还惊魂未定似得,一直回味着这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居然现在还活着?妈呀,她真的还活着?
一旁的客房中,这会儿大家各种惊论。
“哼哼哼,苏兮小姐永远最霸气!”左寻一副洋洋得意,好似他才是这事儿的改造者。
“苏姐姐,真的让青宗派全都臣服了?”
“何止臣服?名号都变了。”
“叫什么?”
“逆天派,霸气不霸气?”
“当真……臣服?”上官玉依然有点不大置信,于是,他看向司徒绝,在他看来,这个人是比较靠谱的一个,至少比现在说话的这位靠谱。
不过,在他知道他认为不靠谱的这位叫甚是谁后,好几天睡不着觉,当然了,这都是后话。
司徒绝颔首,算是给左寻做了个证,证明他这次没扯淡。
只是,他沉默了半晌,还是决定开口说道:“她的客房,在一旁!”
“……”众人。
雷吉闻声立刻起身:“我的客房,在一旁的一旁。”然后,出门,走人。
他知道,司徒绝嫌弃他们吵了。虽然一直吵的,不是他。
左寻愣了愣,眼睛眨了眨:“这间客房,是谁的?”难道不是他的吗?难道他走错了?这窝,司徒绝的?
“你说呢?”司徒绝神色淡淡,却凉薄的没有一丝温度。
上官芸儿一下子就听出了意味,赶忙起身道:“那个,我去看看苏姐姐,真是打扰公子了。”都不知道人家姓甚名甚,只能那么称呼了。
上官玉随之起来,也颔首,而后离开。
左寻吸气,吐气,然后:“呵呵,原来你住这,我还以为是我住的呢,呵呵,客房长的都一样哈,认错难免。”
司徒绝就那么瞪着他,瞪的左寻浑身不自在,蔫菜的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想,为什么这个司徒绝就是不知道身份观念呢?一点不尊敬他这个帝国大护法,那么不给面子。
霸气霸气呢?
可能,都给苏兮小姐了吧!
左寻郁闷。
苏兮,更郁闷。
她才一觉睁开眼,让她不自在的人就来了,跟一尊神佛似得,往那一坐,也不说话,也不走,就那么看着她。
&bp;&bp;&bp;&bp;看的苏兮实在受不了,起身站到花无痕跟前,冷然的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
花无痕沉默的看着她,就是不说话。
又来这个?猜的?
我猜,我使劲猜,总是猜,我猜得着么我?
苏兮深吸气,蓦地,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是来换药的?”
花无痕冷冷的眸子终于有了一点缓和,苏兮再次深呼吸,她真费解,人长一张嘴巴是干什么用的?摆样子?
说一句话你会死么你?
不过话说,他伤都没好,昨晚这样大打出手的,不会裂开吧?
想来,苏兮神色凝重,立刻取出药箱,回身时,又是他那副半赤身的模样。
这几次换药,苏兮已经看到淡定了,再好的身材,她也习惯了,只是脸上热了一下,立刻恢复正常。
待靠近,看到他肩上伤口时,苏兮的眼也热了一下。
他真的是个木头人么?伤口裂开了,他也不说话,也不知道痛,还能忍到现在,他早上回来的时候干嘛去了?
小心翼翼的给他擦拭着,那裂口,远比之前深了许多,白色的肉在外面翻着,露着血筋。
“疼吗?”苏兮忍不住问了句。
他微微侧了下头,默不作声。
“伤口发炎了,我要彻底给你清洗下,你忍着点。”她的声音没有了以往的疏远与冷漠,多了一丝亲和的温度。
他的脸上也随之有了温热的光,黑眸深处也流淌着一股暖意,嘴角,浅浅的勾起。
疼,可是,现在很值得!
若是可以,他宁可这伤永远不要愈合,或者,永远都在他的身上留一道伤口,让她给自己包扎、处理一辈子,这也不错。
放下手上的酒精、药布,她回身拿起他的衣服递过去:“尽量不要触碰到水,也不要再动武了,否则你这伤,要何年何月才能愈合?”
想想还真是她的错,害他跟着折腾。
“吃了你的药,敷了你的药,已经好多了,没那么疼!”他的声音低沉无波,却仔细听时,能发现其中有着耐人寻味的细微变化,也能察觉到,他完美的唇线微微上扬。
苏兮有些无奈,想说的话犹豫着,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百香古籍》,若他想给,她无需开口。
苏兮正欲下逐客令,房门便“咚”的被敲响。
“小姐。”
瑾儿的声音传入,苏兮立刻说道:“门没锁,进来吧。”
“小姐,左公子与司徒公子都在楼下,等着您一起用晚饭呢!”
话音落,瑾儿这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个人。
“花公子。”
“嗯。”花无痕轻应了声,背过身去,将衣服穿戴整齐。
若非桌上摆着药,瑾儿怕是都会误会了。
“我还不饿,让他们自己吃吧!”苏兮收着药,蓦地想起了瑾儿昨夜躲避追杀的画面,突然问道:“瑾儿啊,你祖籍哪里人?”
“啊?”瑾儿闻声,显然愣了下。
这一愣,苏兮美眸一闪,瑾儿是最不会说谎的,一个眼神,她就能将她猜透。但不可置否,瑾儿守秘密的本事也是很大的。
她若不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瑾儿也一定不会说半句关于她自己的事情。
“小姐,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bp;&bp;&bp;&bp;“没什么,随便问问,记得你是被我娘带回来的,是走失了么?”
闻言,瑾儿微垂下了头。
她是走失了吗?或许吧!
可她却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走失的?那个地方如此的遥远,遥远的她忘记了名字。
那不属于她,她是被遗弃的。
那残碎的童年记忆,她真的不想想起,就那么忘记吧,永远的忘记,不要提及,不要问她。
看着瑾儿这副模样,苏兮侧眸看了花无痕眼,二人的眼中颇有深意,但谁也没多开口。
花无痕走了出去,苏兮躺回床-上,淡淡说道:“你去吃饭吧,吃饱了早休息,我不饿,不吃了。”
“是,小姐,奴婢告退。”瑾儿转身,默默的离开,没有让苏兮看到她流泪的脸。
按照住房的顺序,大家的客房都是挨着的,隔音又不大好,因此,一旁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躲不过彼此的耳朵。
尤其苏兮的位置,左边是司徒绝,右边便是瑾儿了。
躺在床-上,苏兮辗转反侧,左右想着瑾儿,她到底有什么事情,不能跟自己说的?起初苏兮只是怀疑瑾儿并不是天赋极差的笨蛋,以及死脉的真正含义,可现在,她怀疑的却多了许多。
瑾儿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她简单的一个问题,却惹来了她如此复杂又闪躲的眼神?
她在怕什么?又隐瞒了什么?
夜,已黑的深沉。
天空中的月亮隐藏在厚厚的云层中,忽然,一道闪电晃过,紧接着,一道轰隆雷声在寂静的夜中响起。
冷雨敲打在木格的窗棂上“噔噔”作响,间或夹杂着狂风刮过,其声如鬼魅呼啸一般,惊心动魄。
隔壁,瑾儿沉浸在睡梦中,难以自拔。
那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天地冰铸,四面冰壁。
一个五岁的小女孩,衣裳单薄的卷缩在冰地上,冻得整个人都僵住。
那丝丝缕缕的寒气如锋利钢刺,逼-入她的四肢百骸,连鲜血都在渐渐的冷凝。
小小的脸蛋上,樱樱的唇上,全是雪白的冰霜。
远看着,她便是即将铸成的活人冰雕,而这座冰宫中,这样的冰雕,已经有了十几座。
各种各样的姿势,绝望的表情,凝固住的冷眸。
小女孩也绝望着,流出来的眼泪,在眼角,结成了冰。
蓦地,一群人闯了进来。
“瑾儿,我的瑾儿。”那女人一身富贵妆,却哭的凄凄惨惨,抱着冰冷的孩子,颤抖着。
在瑾儿最后的意识中,她记得自己被抱走了,是谁抱起的她?好像只记得,那人的身上有种很特别的味道,让人好想依赖。
或者,那是活命的味道,至今忘不得的味道。
夜雨疏风骤,冷雨“扑扑”敲着窗纸,雨水从檐下泠泠滴落,仿佛催魂铃一般,灌入床-上人的耳中,她整个人都狰狞起来。
冷汗浸湿了她的鬓发,眼泪横淌在苍白的脸上,她双手到处抓着,喊着:“我不要,我不要去,我不要去那里,求求你们不要把我丢进去,不要……啊……”
&bp;&bp;&bp;&bp;极度的惊恐尖叫,混杂着死亡的气息,一瞬间惊了周遭的住客。
“瑾儿?”床榻上的苏兮猛地坐起,美眸冷若寒潭,她掀开被子疾步冲了出去。
昏暗的房间中,瑾儿如一尊雕像,僵躺在床-上,眼睛澄圆的瞪着床顶,好一会儿,才哆嗦了下。
苏兮紧拧眉头,赶忙点燃房内所有的烛火,几乎一瞬间,昏暗的客房中亮如白昼。
瑾儿内心深处的恐惧感却无从消散。
“吱。”
清脆的开门声响了一下,瑾儿全身一抖,立刻回过神来。
这才发现,小姐此刻正站在她跟前,看着她,而后面,进来的则是她隔壁的左寻。
“你怎么了?”苏兮的声音低低沉沉的,正如她此刻的表情,晦暗不明。
“小姐,我……”瑾儿的唇抖的很厉害,刚刚那个噩梦,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来折磨她了,今夜,为何突然侵入她的睡梦?
苏兮侧眸看了眼左寻,冷冷的道:“你进来干嘛?”
左寻眨眨眼,淡淡的回了句:“苏兮小姐你进来干嘛,我就干嘛!”
“……”苏兮。
“你闲的?”
“苏兮小姐,你怎么总是说我闲?我真的不闲,我很忙的,我都写了一晚上书信了,都没写出来!你还那么说我,我是见你房门也开了,才跑来的,我真的很心塞!”
苏兮扶额,真是有其主必有其随从,跟独孤云鹤一样的麻烦。
“行了,我没事,你该干嘛干嘛去。”
“哦。”左寻应声,蹙眉看了眼床-上的瑾儿,有点奇怪。
这事是否也要给主子汇报呢?
真是好肉疼,这封书信,写的太折磨人了。
左寻走后,苏兮坐在瑾儿身边,目光深沉,淡漠,静静的凝视着她,默了会儿道:“还不想说清楚吗?不信我?觉得我帮不了你?”
闻声,瑾儿连连摇头,泪珠甩在她的手上。
“小姐,我……”又是欲言又止,瑾儿突然扑进了苏兮的怀里,先是放声哭了会儿,接着,她便再度陷入了那让人喘息不过来的回忆中。
她不记得自己的姓氏,只记得有人叫她瑾儿,所以,她一直叫瑾儿。
她的家不是南锡国,不是她所知道的任何一个国家,那里,好像是距离烈焰大陆很遥远的地带,或者,是另一个大陆,她茫然。
依稀记得,她五岁的时候,做天赋测试,她不是废材,是死脉,结果,还是与废材一样低-贱的存在。
废材也好,死脉也罢,大抵就是不能修炼,会被人歧视,忍一忍,也就过了。可偏生,她的家族,是不能容忍这样的耻辱的。
是的,对于她的家族来说,她是耻辱。
好像是祖皇就立下的规矩了,但凡是皇室,亦或高官贵族,世代子弟,不允有废物出现。
有了,便只有两条路可选,其一,干净的结果了。其二,便是丢进冰宫,任其化作冰雕。这也是有些人舍不得孩子,才忍痛,将她们冰冻起来,如此,想念了,还能看看她们的样子。
瑾儿,便是这其一之人。
&bp;&bp;&bp;&bp;苏兮倒抽口冷气,实在不能想象,这究竟是哪里来的狗-屁规矩?祖皇又是哪个不知死的东西?
“还记得,你是怎么去苏家的吗?”
瑾儿微微颔首,道:“那时,我被人在冰宫救了出去,待醒后,就躺在苏家府门外,是夫人看我可怜,将我领了进去,从那时起,奴婢就伺候在小姐身边了。”
苏兮蹙眉,如此说来,瑾儿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苏府外?那救瑾儿出冰宫的人,为何要将她放在那里?难道认识苏家人?
“你真的一点记不起来你的家族了吗?”
“嗯,奴婢那时太小,又在冰宫冻久了,记忆模糊了好多,连爹娘的样子,都一点也没有印象了。”
“那死脉呢?记不记得,还有没有这样的人?”
闻声,瑾儿肯定的摇头:“没有,因为从没有出现过死脉,所以奴婢这点记得最清楚,奴婢是第一个。”
苏兮沉沉的眯起眸子,死脉?到底真正的含义是什么呢?她的好奇心完全被勾了起来,谁能给她解答这个疑惑?
独孤云鹤?
蓦地,她脑海中甩出这个人脸来。
好像他是百度似得。
司徒绝差么?不然!
顿了顿,苏兮安抚着瑾儿,浅浅一笑:“好好再睡一觉,我在这里陪你,待醒后,这些就过去了,明日接着好好给我练功,你放心,不管是废物,还是死脉,我们两个一样,都要成为逆天的存在,相信我。”
听到苏兮的话,瑾儿的心安了大半,重重点头。
即便全世界都抛弃了她,小姐还在,真好。
雷雨过后的天气,总是格外的好,虹桥架云,碧空如洗。
苏兮与司徒绝对坐在八仙桌前,均是一副肃穆深沉的模样。
“你是说,这个地面上一层,还有一重?是另一个生存地界?”对于司徒绝给她的回答,比她想象中,有些诧异。
“可以说,烈焰大陆,是这个大气层面上,最弱的大陆。”
“啊?”苏兮更诧异了。
“知道这个大陆上为何没有玄帝或者玄尊的存在吗?”司徒绝很少与苏兮说那么多话,这次真是破例了,兴许也是他对瑾儿的好奇心,才驱使他金口多张合几下。
“为什么?”知道还问你?
“在烈焰大陆,玄帝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了,而到达了这个阶段,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太多的发展空间,毕竟这里的天材地宝只是如此,想要突破成为玄尊,都是登天的困难。”
“那你的意思是,但凡达到一个强度的人,能走的,绝不留?”
司徒绝颔首:“就如独孤云鹤,终有一日,他也会离开烈焰大陆,去更强大的地方,没有一个人不想成为人间的顶峰,或者,神的巅峰。”
苏兮美眸微闪,有抹复杂的情绪在搅动着,独孤云鹤,终有一日,也会离开?
“隐士一族统领者,据说已是玄帝,我却认为不然,若真是,他绝对不会留在这里,若非,那么只能说明一点,他的野心是想控制整个烈焰大陆,做烈焰大陆的神皇。”
“……”苏兮。
&bp;&bp;&bp;&bp;“在烈焰大陆上,玄帝是神的存在,何况玄尊。可在烈焰大陆上重层面,也就是斗焰天陆,玄帝只能说是普通的人群,至于玄君,就如暗夜帝国里的低等护卫一般身份。而玄尊,在烈焰大陆许久没听说过了,但在斗焰天陆,可以联想是这里的墨玄阶段,比如我这种人的存在数目。若能在那里立处一席之地,才是真正的天外之人,是神尊,而非玄尊!”
苏兮眉头越拧越深,终于忍不住的猜测了一下:“莫非,瑾儿就是斗焰天陆上来的?”
司徒绝沉默着,良久,他微微颔首,表示同意苏兮的猜测,但死脉,却依然是个谜,让人猜不透。
蓦地,司徒绝又补充了句:“根据她的说法,想必,该是皇族中人。”
“皇族?”对于瑾儿,苏兮愈发惊诧了,只是表情上一直保持着淡定。
“司徒家数辈前,有一名先祖便去往了斗焰天陆,若还活着,至今该有千岁了,小时听祖父说起,斗焰天陆何其美好,没有一个废物的存在,但凡出现废材,亦或是天赋低等者,唯有死路。却只有皇权贵族下,可进得去冰宫。”
她星眸微眯,一道暗光自眼眸深处划过,依依起身,双手环在胸前,闲话道:“呵,看来这丫头还真是个大人物呢,伺候我都委屈了,不过,你也打算去么?”
闻言,司徒绝微微一怔,随即摇头轻笑了下,若没记错,这是苏兮第一次见到司徒绝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浅到抓不着的笑意。
“在成为玄尊前,我没兴致去那里做最低等的人群!”
苏兮扬眉,墨玄三阶的高手,在烈焰大陆是高高的强者,在斗焰天陆,却成为最低-贱的人群了?
她瞬间,凌乱了。
也更加坚信一个信念,她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每分每秒的时间,都不停歇的,奔跑,向着最高点奔跑,才不会在不知何年何月后,成为低等人。
苏兮转身欲走,突地顿了下:“若是有空,就帮我指导下瑾儿,我要让她成为下一个逆天者。”
说罢,苏兮推门而出。
还好,她是天生炼药师,能炼制洗髓丹给她吃,否则,这话就成吹牛了。
想起洗髓丹,苏兮又沉了脸。
这其中有三味药材都是非常罕见难得的,好不容易有了枸骨参的着落,却就那么给用了,至于‘七色草、佛手莲’,苏兮更无力了。
郁闷的把自己关在客房中,一关就是一整日,直到花无痕来换药,她的门才打开,可换好了药,立马将花无痕给请走。
她现在分分钟不浪费的拼命研究《百毒籍》,哪都找不到的药材,说不准隐士一族中全都有,炼出最毒最有轰炸性的毒药,到时候,阴它隐士一族个底朝天。什么都是她的了。
这日子一持续,就是十几天。
左寻都跳脚了。
打他第一封信送出去后,他就后悔了。
再当收到他主子的第一封信后,他更悔的想去屎!
千不该万不该,什么都实话实说,并且,讲的详细,他死的也就细致点!
&bp;&bp;&bp;&bp;比如:主子,苏兮小姐现在每日都给花无痕换药!
每封回信上也是一一的给他批示了。
如下……
独孤云鹤:再换一次,你就不用回来了。
左寻:主子,苏兮小姐又打了一个天下,把青宗派都收了,有个叫施杰的,人长的没属下好看,可是……很有男人味!
独孤云鹤:你可以让他变成女人!
左寻:主子,您的情敌都好强大,属下孤身一人,很心塞!
独孤云鹤:那就把她带回来,各种方法,本尊可不计较。
左寻:坑蒙拐骗打劫抢,向来是苏兮小姐最拿手的,属下好无力,还是心塞!
独孤云鹤:你再心塞,本尊便将你塞进黄土!
于是,左寻此刻抱头痛苦中,左右都是个死,横竖都是被劈,他到底得罪了哪尊神?
哦,对。是苏兮小姐那尊神!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苏兮小姐糊弄去暗夜帝国?
糊弄?他糊弄的过她吗?左寻愈发痛苦了。
天空澄碧,纤云不染。
白小兽在客栈里窜来窜去的自娱自乐自玩耍,突然瞥见左寻朝着苏兮的房间走去,立马跑了上去。
“你干嘛?主人说了,谁也不准进去!”
白小兽两只爪子在门前横起,一副做拦的架势。
左寻黑沉着一张脸,几个粗重的呼吸后,他蓦地一笑,朝白小兽勾勾手指:“来,你过来点,我告诉你个好消息。”
呃?
白小兽眨眨眼,这无聊的年头,有好消息吗?
“你就这样说,要不,我靠过去,你偷袭我怎么办?哼哼,我才不上当呢!”
左寻汗颜,一道黑线自额头滑下,磨牙。
行,我蹲下。
“想不想小凤凤?你们一起玩耍的不是很愉快?”
呃?小凤凤?
那双黑亮亮的大眼睛眨呀眨。
“只要你主人肯跟我去找我主子,那你不就能见天跟小凤凤混一起?哼哼,想不想?”
白小兽被诱-惑了。
无聊的日子里,真的好想小凤凤哒!一个,都欢脱不起来哒!
白小兽猛点头:“嗯嗯。去叫主人,快点走。”
才一转头,左寻就扯住了它的尾巴:“你这样,不是明摆着找死去的?”
“……”白小兽。
“推波助澜,懂不?”
白小兽摇头。
“就是见机行事、见风使舵、随声附和,千万别不识时务,在那乱喷没用的。”
“……”白小兽扁着嘴巴,很委屈。它没上过学堂,说那么多成语真的很欺负人。
左寻扶额:“你能再笨点么?就是要你配合我!”
真当它是傻瓜吗?白小兽狠狠的鄙视左寻一眼:“说那么多废话,你是女人嘛?”
“……”左寻嘴角一抽,他是女人嘛?
“啊呸,你才是女人,你全家都是女人!”
白小兽兽脸一沉,很郁闷的提醒左寻一句:“我不是人,我全家都不是人,难道你不知道吗?”
“……”左寻。
好吧,他被打败了。
它确实全家不是人,它是兽!
“谁在外面?”里面突然传来苏兮的声音,大抵是听到有人在吵架了。
“苏兮小姐,是我。”左寻喊着这就开门而入,一脸掐媚的笑。
&bp;&bp;&bp;&bp;“你又闲得慌了?”看到左寻,苏兮只有这个想法,他怎么就那么闲的慌?不跟独孤云鹤走,非得赖在她这,监视她么?
“苏兮小姐,主子书信说,隐士一族里那三个老家伙,偷跑去了帝国一个,求解药!”
“解药?”苏兮眉毛轻挑,那么快就两个月了?
于是,她在空间找出了一瓶解药,直接丢给了左寻,漫不经心的说道:“拿去,你可以走了。记得关好门。”
“……”左寻。
他看向白小兽,白小兽好似没瞧见他的眼神似得,这话木有办法配合,不懂!
“苏兮小姐,您还打算留在逍阳城吗?”
苏兮翻看着《百毒籍》,微微颔首。
逆天派才收归,还没有发挥作用,所以她还不能走。
“苏兮小姐,您都研究十几天了,这里条件艰苦,不如换个好点的地方再研究?”
“那你去找个更好的客栈,瞬间把房钱交了。”
他头句话,苏兮就听出了意思,想要她去暗夜帝国?她脑残疾找虐去不是?所以根本不打算接他的话茬,他说什么,她就堵什么。
左寻闻言,黑眸逐渐放大,再次看向白小兽求助,白小兽依然不理他,刚刚说我笨,就不搭理你。
左寻拍脸,他的银子可不够苏兮小姐坑的,何况,她都是地主中的土豪了,还坑他那点钱?不是明摆着故意刁难么!
“苏兮小姐,客栈再好,也不如家好是不?”
左寻话才出口,苏兮便抬头看向了他,冷冷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淡淡的声音里透着凉薄:“我没家。”
“……”左寻一愣。
靠之,他又说错话了。
白小兽低头,憋笑。
“白小兽,去,把司徒绝给我找来,我们去逆天派!”
“呃?吼!”白小兽一听要出去,乐哈哈的就跑,早把左寻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终于可以出去玩耍啦,在客栈磨点的日子,真心也不好过哒,寂寞空虚无聊呀!
“苏兮小姐,要去逆天派?做什么?”左寻实在不知道,那还有点什么呀?主子都说把施杰变女人了,她还去?
啊,对了,这事苏兮小姐不知道!
“你管那么多干嘛?我找施杰闲扯淡,干你什么事?女人都没你啰嗦。”苏兮白了左寻一眼。
左寻站着,嘴巴张的大大的。
又说他是女人?他到底哪里女人了?
不带她们那么欺负人的,这点要跟主子申诉!
苏兮收起东西就出门,司徒绝已经站在客栈门口等着她了,左寻也立马跟上,没想,她又一句丢过去:“别跟着我,该干嘛干嘛去。”
左寻瞬间凌乱在了太阳下。
他真的不知道,他留下来是干嘛的?他到底起了什么作用?除了被虐,被打击,还有么?
这次去逆天派,苏兮只带了司徒绝与白小兽,许是习惯了,总觉得司徒绝这个百度没压力,可以在某种时候依赖一下。
至于其他两个,一个让她喘过不来气,一个干脆不让她喘气。
晴朗湛蓝的高空万里无云,像碧玉一样澄澈。
逆天派的牌匾高高挂着。
&bp;&bp;&bp;&bp;苏兮站在山门前,满意的笑笑。
这地,算不算她打下来的第一片江山呢?
想着,那感觉就好的奇妙。
里面,大家还在忙碌着重建、装修。
一人眼神极好的瞄见了苏兮,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跑过去道:“弟子参见……”本来想讨好一下的,可又不知道叫什么了。
苏兮绕过他,淡然的说道:“苏小姐。”
闻声,那人立刻点头,随之大喊一声:“苏小姐来啦!”
众人纷纷放下活,前来行礼。
那齐刷刷的一排排人,全是仰视的角度看她,苏兮一下子虚荣心满足了。脸上却不动声色,淡淡的道:“嗯,你们掌门呢?”
“回苏兮小姐,掌门在书房。”
“嗯,带我去。”
施杰翻出了所有的制毒炼丹秘籍,但怎么找,就找不到一种是能出现爆炸性的配方。
他很费解,上官玉有《百香古籍》他已经知道,可那跟炼制毒药是两码事,那么,他箭上会炸开的东西,又是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听说,你最近在研究炼毒?可有结果了?”
施杰闻声抬头,苏兮脸上是似笑非笑,走到他对面径自坐下,随意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籍,翻看了几眼,露出了一抹嫌弃的嘲笑。
“给我说说,为什么那么拼着劲研究这个?不会是想对付我吧?”苏兮的声音里看似漫不经心带着笑,却细听下,能察觉出其中的冷意与质问。
施洋微微一怔,随之实话实说:“上官玉可用几支火箭,就要了我派二十几条人命,我,不服、不甘心!”
苏兮挑眉,含笑看着施杰道:“所以,你还想着打败他?或者,想证明给他看,他能做到的,你毅然可以?”
施杰只是怔怔的看着苏兮,沉默不语。
“呵。”苏兮蓦地一笑:“那东西是我炼制的,专门给他去对付你们的,现在,你服了么?”
“……”施杰。
“我都问过上官玉了,那日-你的人损失的只是些虾兵蟹将,蓝玄以上的高手,没死几个,所以算算,比我料想的好多了。”
“……”施杰依然沉默着。
她的意思是说,她根本就打算让上官玉直接把他派去的人全都歼灭?
施杰愈发觉得这个女人不能小看了,这样的东西,她到底怎么炼制出来的?那道是有与《百香古籍》一般的制毒秘籍?
苏兮在空间拿出一张早早写好的配制单,放在施杰面前,道:“你的疑惑都在上面,好好给我研究。听说你也是个五阶的炼药师呢!希望不会让我失望。”
施杰蹙眉,拿起来一看,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瞬间泛起了精光,不可置信的看向苏兮。
“呵,惊喜了?不要想的太单纯。这上面的药材虽然不罕见,但若是大批量的购买,也是会供不应求的。”
施杰眼神闪烁:“你的意思是……”
“没错,就是你猜的,我要你大批量的收购上面的每种药材,统统炼制成可爆破的毒药弹。就算炸不死敌人,也能毒死几个,毒不死,还能毒软了,懂?”
&bp;&bp;&bp;&bp;似乎是懂了,可施杰心底却惊了下,她的野心,到底多大?她炼制那么多的爆破毒药,究竟要做什么?
司徒绝眼神颇有深意的凝视苏兮,以他对她的了解,她一定是在准备有一日屠了隐士一族。
火灵珠的火虽然强,但若烧起来,周遭的天材地宝必定受到牵连,所以她想到了这样的办法。
若是她看中的是别处,那么,根本无需这样麻烦了。
“逆天派的银库里,有多少积蓄?”
说到积蓄,施杰嘴角微不可闻的抽了下,顿了顿道:“一半,都已经拿来重新修建门派了,你没看到?”
都被你毁的这个惨样了,你还问?你好意思吗你?
“……”苏兮。
她不是给了一百万两?这逆天派到底有多大?到底烧毁了多少地方?居然要那么多银子?
“咳咳……”苏兮故意轻咳两声,目光瞥向司徒绝。司徒绝立刻扭脸,看向一边,这时候看他,保准没好事。
自知无趣的苏兮只好回头对上施杰,沉沉的问道:“这逍阳城附近可有什么山贼土匪窝的?其实若是把他们劫了,是为民除害,行善积德!”
“……”施杰。
“……”司徒绝。
连白小兽都纠结的看着苏兮问了句:“主人,你真的很穷吗?”
“……”苏兮瞬间无语。
她穷吗?其实她虽然空间有金库,但……真的够用么?她那么大刺刺的挥霍,估计再挥霍几把,就又穷鬼了。
穷人的日子不好过,所以,不得不随时随地敛财。
施杰在慢慢适应这个奇葩的女人,缓了缓道:“方圆百里内,有三个山头,专门打家劫舍。遭人唾弃。”
苏兮颔首:“那不就得了,回去就找上官玉,看看灭了这几家,他能给多少赏银。”
“……”施杰再次无语。
司徒绝已经淡定。
她就是这副德行,估计死也改不了了。
要炼制大量的毒药,就需要足够的财力,她把银子都留这了,她怎么过日子?江湖救急,只能靠土匪山贼了。
白小兽突然坏坏的一笑,舔着脸问道:“主人,给的少了,肿么办?”
苏兮秀眉微扬,沉思了会儿,漫不经心的说道:“那我们就劫财不伤命,回头,他们再去劫呗,乱死他上官玉剿匪。”
“咳……”施杰当即被呛了下。
白小兽贼兮兮的笑着,似乎已经在打什么主意。
看到这样的白小兽,司徒绝相信了一件事,有其主,必有其兽,一样的腹黑,一样的阴。
这次上官玉若不大放血,就必然会逍阳城大乱。
“这事切记要办的隐秘,找一两个你的心腹,不得张扬出去。”
施杰颔首:“放心。”
苏兮起身欲走,蓦地又顿了下,回身问了句:“诸葛正,人品如何?”
施杰脸色骤然一变,她不会是打起了诸葛正的主意了吧?那老家伙,连他都像是傀儡在用着,怎么可能臣服?
怔了怔神色,施杰肯定的语气道:“我只是他的傀儡。”
苏兮默默的点头,一句话足够她懂了,随即下了指令:“逆天派的各路仇人,列下清单,一一除掉,臣服者活。至于清理门户,诸葛正,我亲自来。”
&bp;&bp;&bp;&bp;说罢,她掏出一瓶药来,挥手丢给了施杰,不冷不热的音调说道:“这丹药治你的伤兴许效果好点,我自己炼的。”她抬脚走了出去。
那张周周正正的脸上,渐渐出现了裂痕,有些扭曲。
还在回味着苏兮前一句话,除掉……诸葛正?
他不怀疑苏兮的话是在狂妄自大,但却很难接受一个事实,她遇强则强,越弱则弱,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气度,居然如此强大,可她,看起来才十六七岁!
拿着她给的丹药,施杰久久怔神。
果然是会收买人心,她的手段,他愈发佩服了。
若非她,他岂会这副模样呢?
想想,无奈的苦笑了。
月上中天,淡淡的月光洒在斑驳的树影上,清风徐来,池边的垂柳摇曳生姿,水光溶溶,烛灯盏盏,倒映出几张容颜在池面。
上官芸儿那姣好的脸庞写满了惊喜,低眉瞪着白小兽不可置信的再次问道:“你说的,真的都是真的?”
白小兽大呼一口气,很是郁闷的看着上官芸儿:“难道,我说的话真的很难听懂嘛?”
随即,上官芸儿看向上官玉:“哥,若有苏姐姐出手,那这些年来最让爷爷头疼的事就真的解决了。”
上官玉面色低沉,并不觉得事情会那么简单。
果然,白小兽立刻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可是,主人说,劫财,不伤人。”
“啊?”上官芸儿柳眉一蹙,旋即又笑了:“苏姐姐是想交给爷爷处置吧?如此甚好,给逍阳城的百姓们出口恶气,游街个三五日再刑处斩!”
白小兽翻白眼,它很费解,同样是女人,为什么主人可以那么阴险,这个姑娘就要那么单纯呢?
“姑娘,你千万不要激动,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上官玉双手环胸,坐在池边石凳上,静静瞧着白小兽。
“主人很穷的,主人的跟班也很穷,主人的仆人也很穷,主人的我……唔,最穷!所以,主人打算要靠打劫土匪,为名除害为生!要是土匪都被你们给砍掉脑袋,主人就木有钱养人家了。大家都木有饭吃了,木有饭吃就长不大,长不大,肿么办?”
“……”上官芸儿脸色骤变。
上官玉嘴角一抽。
打劫土匪为生?那么,就是说,她打劫土匪,土匪打劫百姓,周而复始?如此,逍阳城还不乱天了?
上官玉额头青筋微微一跳,整张脸都抽蓄了。
“你为什么来告诉我这些?”上官玉绝对不相信这不是苏兮最后的决定,白小兽会来,一定是有别的意思。或许就是苏兮差遣来给他下套的,就看他跳不跳了。
不跳,她一定会真那么干。
“人家是好心来通风报信的呢!你肿么这样看着人家?”白小兽心里乐着,面上却一副委屈的样子,萌哒哒的可怜。
“这样吧,你带我传个话,就说,明日我会亲自去拜访,请苏姑娘为民除害,当然,酬劳是一定不会少的。”
“呃?”白小兽眼睛一亮,好聪明的公子呀,这样敲诈,是不是就能多一点?嗯,还要再补充几句哒!
&bp;&bp;&bp;&bp;“主人一定不会要哒,主人很缺银子哒,打劫能有好多哒!”
上官玉嘴角再次抽蓄了,俊秀的脸庞上渐渐出现裂痕,他沉吟了会儿道:“我给的酬劳,定会比打劫几次的要多,绝不让苏姑娘白白辛苦。”
真哒!嗯哼,就是这样啦!
白小兽满意的点点头:“公子好财大气粗,帅帅哒,姑娘,你要多跟你家公子学学哦,那我就先走了,咱们再见!”
上官芸儿绝对性石化了,直到白小兽的影子安全消失,她才回过神思,愣愣的看着上官玉:“哥,我怎么觉得,我们是在被敲诈?”
上官玉蹙眉看向上官芸儿,顿了顿道:“你觉得,它来的目的是什么?”
“……”上官芸儿。
“呵,苏姑娘真是会过日子。”上官玉起身走着笑道:“我们不亏,苏姑娘……很值!”
不说别的,就冲苏兮救了他一命,却把谈好的条件,枸骨参给他用了,又毫无条件的把鬼针子分给了他一份,这个人,就值得交往,区区一些银两,身外之物罢了。
上官芸儿傻傻的站在那里回味好久,最后也是笑了,苏姐姐真是太聪明了,这样的办法都能想出来,其实,只要她开口,不管哥哥还是爷爷,一定会是她要多少给多少的。
只不过,意义却不同了。
白小兽得意洋洋的跑了回去,苏兮正手执一卷书,斜倚着身子在烛灯下看着,听到有动静,她侧眸一看,白小兽正在摇尾巴。
“一晚上不见踪影,你跑去哪了?可别是出去鬼混了!我告诉你,要是你把谁家小兽的贞操搞没了,我可没钱给你善后!”
“……”白小兽脸色骤变,一双漆黑黑的大眼睛里阴云密布,怒汹汹的瞪着苏兮,全是不满。
“呵,开个玩笑罢了,别当真。”
愤怒的眼神依然瞪着她。
“好了,算我不对,和平握手。洗洗睡吧!”
白小兽这才算满意,跩跩的迈步子到她跟前,扯开嘴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得意洋洋的说道:“我去了城主府!”
苏兮闻声,直接坐直起身,怔怔的看着白小兽。
“嘿嘿,我去敲诈了,吼吼,那公子好聪明哒,挖坑他就跳!”
“……”苏兮。
“他还说,明日前来拜访,亲自来被你坑,一定让你坑到满意,主人,我厉害不厉害?”
苏兮很无语的看着白小兽,它到底都去说了些什么?
不过它带回来的话还是很让人喜欢听的,让她坑到满意,嗯,不错。
苏兮不顾白小兽抗议的揉着它的小脑袋,笑眯眯的说道:“算你聪明,知道我喜欢什么,不错,去洗洗睡吧!”
见苏兮高兴,白小兽在她脚下蹭了蹭:“主人,人家已经洗白白了,可是人家还不困,人家要奖励。”
“呃?”苏兮挑眉:“你为我办事,难道不是理所应当?”
“唔唔……”白小兽就地打了个滚,表示在耍赖,可怜巴巴地瞄着苏兮道:“主人,人家就是要奖励嘛!”
&bp;&bp;&bp;&bp;苏兮忍不住身体抖动了下,好像有鸡皮疙瘩在掉。
“白小兽,你是不是青春期了?你不是还没长大?”
白小兽那怨怒的小眼神又飘了出来,扁着嘴巴控诉道:“主人,你才青春期,你全逆天派都青春期,人家是想小凤凤了,人家想去找小凤凤,好不好嘛?”
苏兮额头黑线滑了下来,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一脚将白小兽抖了下去:“小凤凤不是你的菜,想点别的去。”
白小兽继续打滚,小爪子挠着苏兮的脚面:“唔,主人,人家不吃菜,人家喜欢吃肉,还喜欢吃宝贝,我们去找小凤凤好不好?”
苏兮突地起身,美眸睁睁的瞪着白小兽,一字一顿道:“不、行!”
她才欲出门去透透气,门打开,便看到左寻走了来。
“苏兮小姐,那么晚了您去哪?”
苏兮没好气的丢了句:“压马路!”
“苏兮小姐,那个,其实我有事想要跟您说。”
苏兮不耐烦了:“说!”
“苏兮小姐,其实是……是小姐找回去了,可是,小姐现在情况不大好,主子想,能不能请苏兮小姐去?”
“情况不好?”苏兮有些惊讶,她不是三年前死而复生就没什么事了吗?怎么会突然不好?
苏兮不得不怀疑,这是独孤云鹤的计谋。
“是啊苏兮小姐,小姐现在情况很不好,主子可是急坏了,您也知道,您的本事……没谁比得上!”左寻唉声叹气的,好像说的真是那么回事似得。
苏兮蹙眉,顿了顿,她冷冷说道:“回魂丹没有,我也无可奈何。”
“呃?”左寻一愣,谁说要回魂丹了,为了苏兮小姐,主子都把小姐给抓回来了,害得小姐跟主子闹脾气,青离都做炮灰了!来回被轰炸,苏兮小姐你要不去,我能好过?
“苏兮小姐,即便您去了暗夜帝国,也不一定就要住进皇宫,您可以在皇城,很自由的,跟在这里一样的,等事情解决了,您想走,主子也拦不住不是?只要用回魂丹威胁主子,保准管用。何况,隐士一族的老家伙也在那,若是能再威胁着从他手中找到点什么。不是更好?”
苏兮挑眉,美眸深沉晦暗,红唇漾开一抹弧痕,这一笑,犹如日月光辉齐聚,仿若天地间的灵逸与高旷同时汇集她一身,却透足了凉薄,静静的看着左寻道:“说完了?”
左寻愣愣的点头,颔首。
“说完了就去洗洗睡了。”苏兮漫不经心的说罢,抬脚与他擦肩而过。
“……”左寻凌乱了。
这是什么意思?还是不要去?
今晚上他可是收到了主子的最后通牒,再没结果,他就一定会被结果了。
左寻内心憔悴了。
独孤云鹤看了左寻的报备信后,是百般后悔,就该走时带上她,否则也不会让人有机可乘,居然每日去找他家小兮儿换药,可恶,醋缸都碎了。
白小兽愣愣的看着左寻,实在忍不住说道:“笨蛋。”
左寻一呆,立刻怒道:“你还好意思说?配合,配合在哪里?”
&bp;&bp;&bp;&bp;白小兽无所谓的摇摇尾巴:“谁叫你乱说话送出去,现在你是在自作自受,哦吼吼,人家也会成语了呢,哼哼,欺负人谁不会?!”
他乱说话送出去?它怎么知道?该死的,他肯定,他若是上报虚情,一定死得更惨!
左寻突然间很想青离,想要抱着他,大哭一顿,然后可怜巴巴的说:我们换差事吧!以死相逼!
夜雾袭来,天空犹如笼罩了一片烟纱,仲夏的夜晚倒有点凉意,朦胧的月光下,看不到几颗星星。
逍阳城江畔,晚风轻拂,她斜靠在树杈上,半合着眼,清冷孤傲。耳边聆听着,树下江边那传来的悠悠笛音,在静静的河畔荡漾着,无限清幽。
不知是他来的早?还是自己呢?
或者,他也不知道!
以天为幕,以地为席,他就这样坐在地上,享受着夏夜的清爽,微风吹起他宽大的袍子,吹起他额前细碎的黑丝,同是如她一般的清清冷冷,自有孤傲!
那跳动的音符,低低沉沉的在他指尖流走,婉约而凄美,悠深而美妙,仿佛是从朦胧的月色中跃出来般,令人陶醉,也浸在了淡淡的忧伤中,萦绕着无限的遐思,缓缓地飞升。
在潮湿的空气中,漫漫扩散出一种感伤的氛围,仰望天空,寥寥的残星悠远的闪耀着,像是细碎的泪花……
她一声轻叹,打断了他的思绪。
司徒绝眉头一蹙,回身仰头望上去,苏兮正看向他,淡淡的说道:“怎么不吹了?”
他沉默,在想着,她何时来的?是自己心事太重了才没发现她?还是她的功夫又长进了,自己已经察觉不出她的存在了?
苏兮蓦地一笑,身子轻巧一跃,行云流水般稳稳落下,走到他跟前,挨着他坐下,望着一江碧水,一起沉默。
须臾,苏兮侧脸看向司徒绝:“你有过对人的牵念吗?”
闻言,司徒绝蹙眉,怔怔的看着苏兮。
“从前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感觉,因为过的太孤独,现在,好像身边的人情味多了些,慢慢懂了,但又觉得,有时候会是错觉,人有了感情,还真挺乱的。”
司徒绝脸色骤然变化,沉默半晌,声音低沉的问道:“你……在牵念他?”
“……?”苏兮怔看着他。
司徒绝蓦地扯出一抹浅笑,那笑只存在了一个瞬间,看在苏兮眼中,似乎是嘲笑。
“你从来都没真正拒绝过他,可对花无痕,你用尽了一切办法拒绝。他走了,你就牵念了!”
苏兮心底一震。
难道说,真的是吗?
她困惑的,不敢面对的,或者是不敢承认的感觉,就这样,被他三言两语道破?
今晚在听到左寻那番话后,她觉得是个理由,可想起他威胁她的话,苏兮就又恨起来,或者还存在一丝丝惧意,驱使她想办法不跟他扯关系的理由。
心也就瞬间化作了一滩冷水,导致她有些凌乱的大半夜在这吹风,想不透,却被司徒绝说透了。
“明日你叫雷吉去探路,后天我们就去打劫。感情神马的,没有金子银子实力来的重要!”
&bp;&bp;&bp;&bp;司徒绝冷冷的看着她,刚刚才找到的一点人性感觉,立刻被她打破了。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苏兮惊诧一声:“离开?”
司徒绝颔首:“回东岳国。”
苏兮皱眉:“怎么了?”
顿了顿,司徒绝只简简单单的说了句:“家事。”而后,再望向一江碧水,沉默。
苏兮紧拧眉头,怔看着司徒绝,家事什么意思?看他今晚反常的幽怨,难道是司徒家出事了?那能是什么事?莫非……是司徒骏搞出来的?
想想当初他被独孤云鹤废了,一定是恨之入骨,又不敢报复独孤云鹤,所以,他要报复司徒绝?
想着,苏兮有些忧心了,不知道他一个人能不能行?
“需要帮忙吗?我可以随你一同回去。”
“……”司徒绝闻声回头,当即一怔。
“你那么看着我干嘛?朋友之交,不是挂名的,若有需要,我义不容辞!”
司徒绝冰冷冷的眼中难掩复杂的看着她,黑如深潭般的眸底深处,微微有些触动。
若她随去,知道此事因她而起,以她的脾性,只怕会不乱也乱,小乱则成大乱!
司徒绝沉默良久,道:“家事,无需麻烦。”
苏兮美眸微闪了下,随之微微颔首:“也好,我们就各办己事,不过,你走前要帮我拖住一个人。”
“……?”司徒绝。
她轻笑,淡淡说道:“左寻!”
“阿嚏!”左寻突然连连打起了喷嚏,揉揉鼻子,难道自己伤风了?这大热天,伤哪门子风?
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轻纱,吐出灿烂的朝霞,街上的一切都笼罩在柔和的晨光中,道旁的柳树低垂着头,柔顺的接受着晨光地淋浴,一切都纯净的让人心旷神怡。
才走回到客栈门口,便遇到了迎面而来的上官玉,司徒绝与之彼此颔首,而后走了进去。
“苏姑娘,介意喝杯早茶吗?”上官玉面带柔和的笑意,一身绅士风度淋漓展现。
苏兮浅浅应声:“嗯!”
还是那间茶馆,只是客人却只有她二人。
苏兮端着香茗,身姿优雅端庄,浅浅品尝着,也不说话。
上官玉也不绕圈,开门见山的说道:“在下想请苏姑娘剿匪,酬劳……苏姑娘开价!”
苏兮挑眉,卖了个关子,故做不懂的道:“剿匪?这地方,有匪徒?”
闻言,上官玉俊眉微微跳动了下,沉默看着苏兮。
“既然是上官公子请我去剿匪,那酬劳,上官公子心里也该有数,何须我开价?”
上官玉沉默着,突然轻笑一声,不-禁摇摇头:“苏姑娘难道不知,爷爷亦是我,都怕浅待了姑娘吗?”
对于苏兮秉性,上官玉也是摸索着,再经过他的查问,清楚的很了,她喜欢金子,是连太子殿下都能坑的,虽然他不觉得这样自己就是被坑,但给的她觉得少了,他是尴尬,太多了,怕拿不出来,也是尴尬。
若她开口,即便狮子大开口,他还可以去想想办法。
放下杯子,苏兮浅笑盈然的赞道:“这茶当真是不错。”随后直视着看向上官玉:“上官公子但说无妨,若我开口,逍阳城卖了都不够你给的。”
上官玉当即怔愣,眼神闪烁着,默了会儿:“两万两黄金。”
&bp;&bp;&bp;&bp;这是他所能拿出来作为酬劳的所有黄金了,城主府库房也就千两金子,几百万两银子,加上钱庄里的,全部折合成金子,也不过是三四万两黄金的数目。
城主府并不富裕,因为城主府不搜刮民脂民膏,反而白白给百姓用丹药,这又是一笔大的开销。
这点,苏兮自然也知道,来逍阳城有段时间了,城主大人亦是他们的少主,都是他们心中佛菩萨似得。
倒是让苏兮诧异了,上官玉居然会拿出那么多黄金来,她从来就没认为他很有钱过。
“一万两黄金,成交!”苏兮蓦地开口说罢,起身欲走。
上官玉见状立即起身,开口将她拦住:“苏姑娘这是什么意思?”不是都说她爱财如命吗?听闻当初卖给东岳国九皇子一颗丹药,就要十万两黄金,这事虽然九爷做的很低调,可在都城钱庄调金子,能不被人知道吗?
苏兮双手环胸,回身看向上官玉,有些好笑的样子,漫不经心的说道:“你是不是真的钱很多?一万两黄金,一个子不许少的给我送去逆天派,十五日内,逍阳城方圆百里内,再无匪贼!”
上官玉怔着,苏兮复道:“代我跟城主大人说一声,这两日,我便要离开。就不亲自登门告别了。”
“苏姑娘要走?”上官玉紧拧眉目。
“是啊,来这只为寻找火灵珠之火的,如今已经找到了,没必要再多逗留,但此事还望上官公子替我保密,待我走后,再告诉城主大人。”
上官玉颔首,苏兮微微一笑,抬步走人。
一路走着,想着,也用不着雷吉探路了,施杰若是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她岂不是看错人了?
才至傍晚,逆天派就收到了好几箱的金子,施杰整个人呆怔住了。
送金子来的是城主府的高等侍卫,只说这是剿匪酬劳,而后便走了。
白小兽巴巴的跑了来,冲施杰挑眉弄眼的,给了他一封信。
看过后,施杰明白是明白了,然后陷入了沉思。
没想到,她居然能要来一万两黄金的酬劳?这女人,真的很狠。
但他也没想到,这一万两的黄金,会直接拿来给他。
虽说无底线大批量的药材,是需要大把大把银子的,苏兮若是一分钱不放下,硬要他炼制出那些毒药来,他也是拿她无奈的。许待银子不够用时,会让帮派中人去做苦工,但她却没那么做。
不过,她信中说,要离开了,是回都城?还是……去哪?
重点是,她只给了自己十五日的时间。
十五日内,想要剿灭三处匪贼,必然得用上她给的毒药配方,好好炼制出第一批毒物炸药,否则,又怎可能出手必胜?
怀揣着思绪,沉默在黑夜里。
翌日,日丽风清,碧空万里。
苏兮一如往常的吃过早饭后才回到客房门口,左寻又跟了来。
“苏兮小姐,你今天要做什么呢?要不要我们离开逍阳城,出去玩玩?”
苏兮面无表情的瞪着他,须臾,她喊住走到一旁客房门口的人:“司徒绝。”
司徒绝闻言看了苏兮眼,随即走来:“有事?”
&bp;&bp;&bp;&bp;“我没事,左寻说无聊,你陪他玩会儿,我要跟瑾儿出去逛逛,买些女人用的东西。”苏兮音调刻意在后面加重,瑾儿与雷吉也正巧一起走来。
“小姐,这会儿外面风清气爽,咱们不如早出早回,免得晌午了日头毒。”
“嗯。”苏兮点头,这就走人。
看着雷吉也要随着,左寻凌乱中:“苏兮小姐,为什么雷吉能陪你去,你却要我跟司徒绝在这玩儿?”
苏兮正琢磨理由,便看白小兽懒懒地勾唇,低低地“嗤”笑了声,瞧着左寻坏坏的说道:“他不是男人,你也不是?”
“……”雷吉。
“……”左寻。
瞬间,如被雷击中,大家一起凌乱了。
苏兮暗暗为白小兽竖起大拇指,太厉害了,这嘴巴,够毒的。
“即便你主子有命要你跟着我,但也不至于你这样的,你跟司徒绝喝茶聊天的功夫,我说不准就回来了。”苏兮说着在心里补了句:回来才怪,甩的就是你!
左寻无奈的垂头:“哦!”
算了,劝苏兮小姐去帝国也不是一两天能办成的事,说不准她出去玩开心了,这事就好办了。
左寻安慰着自己,目送苏兮等人离开。
回头看向司徒绝,他双手抱臂,依然保持着那副淡淡的冷冷的样子,左寻揉揉后脑勺,蠢蠢的问了句:“司徒绝,苏兮小姐真的只是去逛逛吗?我心理怎么忐忑不安的?”
司徒绝眼神闪烁了下,随之进门,理也没理他,直接将客房的门紧闭,把左寻关在了外面。
不知道是怎么的,心里就是觉得怪怪的,却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左寻又安慰了自己一句:司徒绝在这,她能跑哪去?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天际高远,云卷云舒。
苏兮沉默无声的走在前面,一直向着城门走。
瑾儿微微蹙眉,忍不住问了句:“小姐,咱们这是去哪?不是要出来买东西?”
“是买东西,但不是在这里,我们现在就要离开逍阳城。”
“啊?”瑾儿闻声一惊:“那司徒公子……”
“他不走,但,我们要快走,嗯?”苏兮说着,颇有深意的看了瑾儿一眼。
瑾儿笨笨的,不懂!
雷吉似乎心里舒坦了点,原来不是因为他不像男人才被主子带出来,而是因为要甩掉一个不像男人的男人。
“那小姐,我们要去哪里?”
蓦地,苏兮顿了下脚步,静静的看着眼前人。
“苏姑娘。”上官玉面上含笑,身边停着一辆马车:“希望有用。”
苏兮也笑了,当然有用。
她为了避开左寻的眼睛,没有顾马车,只能步行离开逍阳城,出城也不能立刻乘着白小兽走,所以算算,大抵要走上个两个时辰。
上官玉的马车,算是及时雨了。
“多谢了。”
上官玉颔首:“有空,常回来,爷爷会想念苏姑娘的。”
苏兮依然笑着,却不再说什么,而后上了马车,掀开车窗,他一直站在原地,目送她。
苏兮叹息一声。
前世只知道杀人,身边也从没有过什么好人,这世,似乎好男人又多了点,多的有点……消化不良。
&bp;&bp;&bp;&bp;“雷吉,再快一点,花无痕说不准很快就会追来。”
雷吉马鞭连抽,马车瞬间飚速起来,车后扬起层层沙尘。
每日晌午,花无痕都会去找她换药,不知道是她炼制的丹药越来越没水准,还是他硬要自己的伤不好?
想着,苏兮又是苦笑了下。
这次离开,要先找到苏墨轩,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找到后,再做其它打算,或者,再去找司徒绝。
苏兮闭目养神,仿佛睡着了一般,瑾儿蹙眉的看着,不知道现在要去哪呀?司徒公子会不会追不上?
晌午刚过,逍阳城,乱了,花无痕几乎翻遍了,也找不到苏兮。
此刻,他揪着司徒绝的衣领,眸中风暴凝聚,玄寒而凶残,咬牙切齿的逼问道:“她去了哪?”
司徒绝静静的瞪着花无痕,沉如深潭般波澜不惊的黑眸,只有冷。
“司徒绝,你怎么能把我也坑了呢?苏兮小姐到底去哪了?”左寻都快跳脚了。
沉默良久,司徒绝冷冷的说了句:“想知道,去问她。”而后,又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任其花无痕预备动手,也不打算再搭理他们。
月华清冷,黯淡无光。
一匹快马,几欲抽断了马鞭,狂追而去。
可只到了半路,再找不到马车的脚印,十字路口,他愤怒着。
“她到底去了哪里?”
他一路从都城追她到逍阳城,家都不回了,她居然把自己给甩了?花无痕那愤怒的脸上一抽一抽的。
一追,便又是好几个日子。
夜晚林间,雾气渺渺。
赶路三日,白小兽严重缺肉,坐地耍赖。
“主人,好饿!”
苏兮双手环臂,低头看着白小兽,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什么时候那么能吃了?你没看到这里雾气极重么?你弄这耍赖,能打的着猎物么?”
白小兽小屁-股贴地扭着,继续耍赖:“唔,真的好饿!”
就在此时,突然一声:“咕噜!”
苏兮蹙眉回头,瑾儿正手捂着胃,抿着唇,半垂头的看着她。
苏兮深吸口气:“雷吉,你去打猎,若找不到切记不要走远,这里有些怪异。”
雷吉闻声颔首,立刻朝里面走去。
白小兽立马跳了起来,高声欢呼:“主人万岁,我也去,给主人找好吃哒!”说罢,它不等苏兮阻拦,眨眼没了踪迹。
苏兮美眸微眯,沉沉的看着四周,自打晌午,她们在白小兽的背上下来不久,就察觉到身后有几条尾巴。
也是因此,这半天一直都是走走停停的步行,但苏兮很郁闷,这些人太能沉得住气,一直不露面。跟的并不近,所以她察觉不出对方的实力,也不能贸然出手。
对于苏兮来说,想要杀她的人,不管是买凶,还是亲杀,她一个都不会留,那句能跑时则跑,绝对不是苏兮的座右铭,她的游戏规律是,能杀则杀,实在不行,再跑,下次再杀。
见苏兮一脸凝重,瑾儿也随之看了看,蹙眉道:“小姐,您怎么了?”
&bp;&bp;&bp;&bp;苏兮回神,淡淡的道:“没事,小心点,这里不安全。”
“哦!”瑾儿又四面望了望,为什么她就没感觉呢?还是小姐厉害。随之便在这周遭开始捡些干柴,若是待会儿真打着了猎物,便能来烤肉吃,想着瑾儿就开心。
却蓦地,瑾儿惊呼一声:“你,你们是谁?”
苏兮猛地回身,只见瑾儿哆哆嗦嗦的撒了手中的柴,看着眼前出现的一行人,各个表情冷酷、嗜血。
瑾儿的脚步一点点的往后移动,想要靠近苏兮,后者则步步逼近。
一人双手环臂,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长的挺标致的,是束手就擒?还是……”他的声音骤然冰冷起来:“我亲自来抓?”
面对这样赤果果的威胁,苏兮蓦地一笑,那笑容灿烂而绚丽,如漫天四散的梅花,美到极致,冷到极致!
“呵,我当是干什么来的呢,原来是几个还没断奶的熊孩子,来找死的!”
苏兮的嘲笑声刺入四人耳中,几人脸色骤冷,顷刻间拔剑出鞘,方才说话的年轻男子冷哼声道:“你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先-奸后杀!”
苏兮脸色乍冷,冷冽的扯了扯嘴角,一把扯过瑾儿在她身后,慢慢拔出凌风剑,缓缓的对准了那男子的下身方位,漫不经心的说道:“你说,我若切了你下面,让你亲眼看着它喂狗,似乎也很美妙!”
“找死!”秦达瞬间被苏兮激怒,“嗡嗡”地剑鸣声响起,冷酷地猛然冲上来,一道炫目的蓝色光芒将漆黑的夜仿佛撕裂了一道口子,直-逼苏兮。
随后,那三位也紧跟着拔剑攻来,竟然全是紫玄高手,苏兮一下子沉了眸。
这又是哪个仇家来买凶杀人?
虽然她并不惧,但对于一般人来说,这样的高手暗杀,已经是很强的了。
对方是真的太想她死了。
但却没差,来的,就要死。
苏兮身形速闪,凌风剑在半空中划开一道湛蓝的剑芒,连带她的身体也瞬间化剑,冲着秦达怒啸而去。
其余三人完全忽视了瑾儿,她太弱了,弱的不值得他们浪费时间,一齐攻击向苏兮的剑光,如催命的鬼灵,毫不给苏兮抵挡秦达的机会,“轰”的一声,连击向她。
就在此刻……
“吼!”
一声龙吟震彻九霄!
白小兽身形在一瞬间暴涨,用它硕大的龙身,将苏兮完全与敌人隔离,它低浮在下,龙尾在地面猛地横扫,一面极强的白光好似强大的气墙,蕴含着恐怖的能量,波动在天地间浩荡,无形的压力如怒浪一般向四外狂涌而去,四人竟瞬间被掀翻在地。
戴强简直不可置信,这只小兽居然是龙?
他们四人奉命秘杀苏兮,只听说身边有个男人很厉害,因此他们才会一路追着到了这里。说起追赶,也确实诡异,追到了一半,就没有了马车的脚印,一直寻着,才又见到了她,并且发现她身边的男人已经走远,这才现身,不料,最厉害的居然是这个不起眼的小东西?
&bp;&bp;&bp;&bp;它蓦然而来的攻击,居然能让三名紫玄高手一名蓝玄高手,淬不及防间被掀翻?这令四人全都惊震了。
白小兽呼呼的喷着龙息,身子悠悠浮荡在低空下,极端藐视的神态看着几人道:“就凭你们,也想欺负我主人?要是回炉再造,多吃点奶,武力再强点,说不准你们不会死的很惨!”
后者统统被白小兽的毒嘴激怒,奋起身来,举剑指来:“呀。简直找死!”戴强算是这次任务的领导者,紫玄三阶的高手,另外两名紫玄二阶,与秦达蓝玄三阶。他就不信,他们能对付不了这个女人,外加这个看似并未成年的龙!
苏兮对于白小兽与雷吉赶回来的如此及时,有些疑惑:“你知道我在等他们出来?”
白小兽闻声得意的扬起龙头,再度藐视了后者一眼,对着苏兮道:“主人,人家真的很饿,可是人家又不是笨蛋,知道主人想杀人,故意引他们出来哒!那么长长的尾巴,好讨厌哒!”
苏兮汗颜,剑光都来了,你别再废话了。
秦达眉头一皱,干涩地嘴唇微微张开:“口出狂言!受死!”说完,秦达手中长长的冷剑,沿着一条曲线,几乎瞬移一般到了苏兮身前。
“白小兽,别跟我抢,他是我的。”苏兮漫不经心的说罢,凛冽的目光陡然睁开,整个身体沿着一条直线以闪电之速射向秦达。
一道蓝光划过,他连反映过来的机会都没有,整个身体瞬间倒飞出去,狠狠的撞在了一棵大树上,大树几欲断裂,震动颤抖。
白小兽龙眉一掀,无所谓地道:“主人,你可以一起玩哒,这些,真哒好弱哒!”
言罢,白小兽身子瞬间缩小回去,对付这样的渣渣们,真心不需要它神龙变身,用嘴巴咬的,一定更过瘾。
“哦吼吼!”白小兽欢愉一笑,小身子如一道雷电,顷刻间扑向一名紫玄高手,半路截断了他发射向苏兮的攻击。
白小兽对戴强。
雷吉对严恒,紫玄二阶,实力相当。
瑾儿在中学着偷袭。
付正则在白小兽有一下没一下的攻击中移向苏兮。
苏兮专注对付秦达。
战斗瞬间打响。
苏兮虽然只有蓝玄一阶的武力,但她自身的爆发力,加上灵气的融合武力,越级对付紫玄一阶的高手是正正好的,但自打有了白小兽,她二人的力量是并存共用的,因此苏兮的能力足可以越级对付紫玄三阶的高手。
而眼下的秦达,不过一个蓝玄三阶,对她来说,真的是只有被虐的份。
秦达脸上满是惊愕,手捂着胸口,闷痛的不得了,带有恐惧的目光看着苏兮。
她不是蓝玄一阶吗?怎么会那么强?难道是主人的消息有误?不可能,主人是什么人?
就在秦达愣神之际,苏兮已经鬼影般的瞬移到他跟前,森冷的剑尖指着他的下身,冷冷的说道:“这真的不是笑话,你很快就会看到,它离开你后,在地上是什么样子!”
&bp;&bp;&bp;&bp;秦达瞬间惊悚,整个人飞弹一般的倒退出去,退离苏兮的剑下,猛地翻身而起,剑指着苏兮,整张脸扭曲狰狞着,咬着后牙槽道:“你究竟是不是女人?”女人可以随随便便的就指着男人那地方,说,我要给你割下来?放在地上看看它的样子?
苏兮一怔,轻笑,作为一名杀手,从小到大经历一场场厮杀,她的血脉中蕴藏着强烈的嗜杀性,她是女人么?某个时候,她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人了。
比如现在!
“很快我就会让你知道答案。”
苏兮握剑的手骤然一紧,点星-破空,身体化剑,以极快的度冲向秦达。
利刃破空,势如破竹!
秦达面色一凛,猛地一踏地面,借助反弹力以及自身爆力,化作一道黑光直接杀去。
他就不信了,他明明蓝玄三阶,对付不了一个蓝玄一阶的?就算她能越级对抗,也不带那么变-态的!
苏兮冷然一笑,直线瞬间变化做一道怪异的曲线,比秦达速度快上足有十几倍。
“轰!”
一声爆破音响,秦达怔怔的看着眼前,树倒、地裂,可她人呢?
居然一击,落空了?
然而此刻,他身后一道冷气蓦然来袭,秦达大惊,未来得及回身,只听“嘭嘭嘭”的几声,他的后背几乎被人踢碎了一般。
“佛山无影脚,给你热热身!”苏兮一声喝罢,凌风剑闪着冽冽寒光,直刺秦达下身而去。
人如剑,剑如人,让人遁无可遁,逃无可逃!
“啊……”
一声惨叫,彻天彻地的响起。
一条血色流线在低空下化开一道委婉的弧度,洋洋洒洒着,一个肉制物体被抛落在地。
苏兮脚下腾起一跃,凌风剑“啪”的拍在那物体之上,直接又抛回了秦达跟前,脆生生的拍在了他的脸上,混合着热血,落在他眼前。
血自他下身肆虐的溢了出来,半个身体都染成了红色,显得凄惨无比。
哀嚎声如鬼泣。
戴强也被白小兽咬的愤怒又愤怒。
它虽然并没有任何招式,可那速度就是鬼飘一般的快,总能躲过他的攻击,再出其不意的咬他一口。
戴强磨牙声吱吱作响,愤怒的眉头一根根的竖起,眼中、脸上,全是冷酷的杀气。
“别那么看着我,我会以为你很喜欢我,可是我不喜欢你,长的又丑又笨蛋,你活着真的好辛苦哒!”白小兽跩跩的扭着身子,声音中充满了傲气与讽刺的味道。
戴强气的呲鼻瞪眼,漆黑的瞳仁里燃烧起一簇火红的烈焰。全身的武力猛然间全部爆发,一定要先把它那张不积德的抽嘴巴先划烂。
紫色妖娆的剑光宛若一道惊天怒雷,呼啸着攻击向白小兽。
面对这样猛烈的一击,白小兽动也不动,目光中带有戏谑的紧锁着剑光。
待戴强欺近,剑尖与白小兽只差一个拳头的距离时,一道湛蓝色的光芒飞驰电闪一般逆天袭来。
白小兽身子稍稍偏移了下,继续饶有兴致的看着,主人也需要进步哒,该是打打杀杀的时候,就不能只顾自己玩耍,要主人动动手脚,这样才能在战斗中强大嘛!
&bp;&bp;&bp;&bp;“轰轰轰!”
一阵强大的气场蕴含着毁灭的力量,瞬间将地面炸开一个个深坑。
背后遭袭的戴强“噗”的一口血喷了出来,猛地侧身,那背肩上的伤口,似乎很深。
付正眼看戴强被重伤,心中一骇,刚刚他们两个对付这个小兽,都没能占到便宜,而现在这个女人,废了秦达不说,竟能将戴强都伤了。
他此刻唯一的念头,便是跑。
却只奈他念头才生,白小兽就堵住了他的去路:“呦呦呦,胆小鬼,谁让你走了?哼哼哼,接着来玩耍。”
听着白小兽这样侮辱人的话,付正的脸上抽的严重,本是来杀人的,谁能料到,此刻是如此境地?他们逐个在被虐杀,这样没有尊严的被虐杀!
“我跟你拼了!”付正怒喝一声,一招掏空了全身,势必死也要拉上一个。
戴强紧紧攥着剑,黑眸如巨鹰一般锋利、阴戾,隐带着一抹嗜血的残酷,死盯着苏兮,步步逼近自己。
“我给你个机会,说出主使者,否则,我真的会让你生不如死。”苏兮淡淡的语气清清冷冷的,带着几许凉薄,几许威胁,与压迫。
戴强冷冷扯开溢血的嘴角,一阵闷哼声响起,又是一大口血吐了出来,他居然被她一击偷袭打的五脏六腑都搬家了似的。
旋即,他不再停留,猛地跃空而起,瞬间消失在苏兮等人眼前。
苏兮居然没有阻拦。
白小兽很诧异。
紧接着,它爪锋下的付正被一抓抓的胸口血肉模糊,眼睛一呆,没有了动作,停止了呼吸。
“主人,干嘛要放跑他?”白小兽抿着唇,不懂的看着苏兮。
严恒在雷吉强势的攻击与瑾儿时不时的偷袭下,显然也不怎么行了。想要随着戴强一起逃走,却根本有心无力。
这时,苏兮再次从背后,一剑如闪电奔雷,直刺入他的胸腔。
“噗!”严恒一口热血扬了出来。
苏兮冷哼一声,侧眸看向地上还在剧烈疼痛中挣扎的秦达,淡淡的问了一句:“你要不要说,主使者是谁?”
秦达恨苏兮入骨,他此刻便是死,也不会告诉她,因为,这样他的主人还会给他报仇,主人一定会再杀了她,并且非常残忍的杀了她。
一咬牙,秦达竟然咬破了口中的毒药,自尽了。
面对这样的结果,苏兮是意料之中,否则也不会放跑了戴强。
她有种强烈的直觉,这次想要杀她的人,她并不认识。
以往结下的仇家,不论是慕容城,还是南宫齐,或者赫连锡,他们对她的手法或者爆发力,都是非常熟知的,若真派杀手,一定是有着充分的准备的,即便杀不了她,也绝对不可能是现在这样的结果。
她至少,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这些人,显然对她并不深懂,她方才也瞧见了,戴强的手腕上,有一块青色的标记。
苏兮美眸闪烁出一抹冷光,抬脚走到秦达跟前,拉起他的手,将衣袖往上一撸,果然,他手腕处,也有一块青色的图腾印记。
&bp;&bp;&bp;&bp;雷吉见状整个人一怔,旋即说道:“主子,这是青鹰帮的标记。”
“青鹰?”苏兮看向雷吉,蹙眉道:“你认识?窝点在哪?”
雷吉凝锁着那块图腾,思索片刻道:“烈焰大陆最有名的杀手是司徒绝,最有名的杀手组织就是青鹰帮。据说,遍布各国。但我没见过。并且,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他们的人了。”
“听起来,很强!可又是如何找到他们买凶杀人的呢?”
雷吉拧眉沉沉的摇摇头:“不知道。”
苏兮美眸微眯起,突然想起了司徒绝,他这个百度不在身边,真是可惜了,沉吟片刻,蓦地说道:“白小兽,若是小灵子跑出了千里外,你想捉它,能找到么?”
“呃?”白小兽一呆:“主人,它惹到你了?要灭了它?”
苏兮闻言额头一道黑线滑落下来,冷了冷脸:“你说呢?”
与她四目相对,须臾,白小兽恍然大悟,怪不得刚刚打架的时候好像看到什么东西飘了出去,原来那是小灵子?
吼吼,主人一定是要小灵子跟着那个大笨蛋,主人好腻害呦,这样都不会被发现。
于是,白小兽猛点头:“主人,你放心,小灵子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吼吼吼,我就是它的克星哒!”
苏兮颔首,沉沉思索。
想要她命的人,似乎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多的好像全天下到处都是一样。
“今晚休息,天明,追小灵子。”
“主人,人家还是好饿呦,要雷吉去打猎好不好呀?”
“主人,你肿么不说话?”
“主人,你要在这里睡觉觉了吗?”
“主人,你跟人家玩耍一下下啦!”
幽静的深林中,只听得到白小兽的声音磨磨蹭蹭的,一直回荡着。
烈焰大陆的彼端。
逆光的大殿里,殿外夏末晴灿的陽光为他拂下了一生锦色辉煌。
独孤云鹤负身而立,背后的青离看不到他主子的表情,可全身却已经被那股蔓散开的寒气几欲冻僵。
“主子,一定会找到苏兮小姐的,您……”
“几日了?”蓦地,独孤云鹤打断了青离的话。
青离沉吟了片刻道:“七日!”
“七日?”独孤云鹤低喃着,眉心猛然一蹙,丝丝怒意自他体内逸出,气的不是她不告而别,气的是她不知道这世道有多险恶,身边能保护她的,一个不剩的都甩了,她到底想干什吗?
深吸口气,独孤云鹤沉沉说道:“她要去天才学院,命云逸、清风,亲自带人,去沿路搜寻,三日内,必须给本尊将人找到。”
青离闻言惊诧了。
寻找一个苏兮,居然要暗夜帝国二位皇将亲自带人出马?还不包括他跟左寻?苏兮小姐在主子心里,真的是那么重要了吗?
定了定神,青离作揖道:“是,属下告退。”
他仰望殿顶,静静的出神。
依左寻来信所说,他在追寻的路上,发现了青鹰帮的人,虽是尸体,但却不能就此保证她会一直是安全的。
青鹰帮,早在十年前就解散的帮派,如今跑出来,寓意何在?看来,他对她是太过宽容了,而她,似乎要辜负了他难得的那点宽容。
&bp;&bp;&bp;&bp;夕阳西下,黄昏美景。
一弯新月划过精致的角楼,给高墙内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光,整个皇宫中显得神秘而安静。
一位身着粉裙的女子,站在窗前,手抓着窗棂,静静仰头望着,好似在等着什么,她长得很美,柳眉清韵,狭长的睫毛如柔软的羽毛,一眨一眨的掩盖着那黑亮的眸子,细致如勾的翘鼻挺立,吹弹可破的肌肤盛白如雪。
一旁,一名长相清秀的女仆欲言又止半晌,才开口道:“主人,他们,失败了。”
这女子神色不变,美丽的眸子亮如星辰一般:“你叫我什么?”淡淡的声音,如此温柔,却给人带来一种莫名的寒意。
闻言,女仆立刻低首道:“奴婢口误,是……小姐。”
她清透面容似乎永远都是如此的淡漠,依然仰望着星空外,那遥遥无际的黑暗里,沉默着。
许久后,她的期待回来了。
一只青色苍鹰扯动着翅膀,箭一般地在黑夜之中射来,不一会儿就飞到了她的眼前,慢慢落在了窗棂上,与她目光对视,好像在诉说什么,但没人听得懂,只有她,了然于心。
本命契约兽的好处还有一处,便是能与主人心心相通,不论是小凤凤与独孤云鹤,还是白小兽与苏兮,都是可以与自己的神兽在心里对话,只不过这个神奇的地方,苏兮还没有发现罢了。
她面上含笑,手指轻抚着青鹰的头,对身侧人道:“被跟踪了,解决掉。”
“是,小姐。”女仆颔首,立刻走了出去,小姐说的话,是不容置疑立刻就要办的,稍有差池,绝对没有将功赎罪的机会,只能以死谢罪。
“辛苦你了。”女子安抚着青鹰,清浅的笑如同烟花般飘渺虚无而绚烂,一眼看去,她是如此温柔而又安静。
寂静的宫殿内,蓦地传来一阵轻步声,她的唇,扬高了弧度,却依然保持着现在的姿势,低眉看着青鹰,淡淡的开口说道:“云哥哥,你回帝国已快一月了,这是第一次主动来看我。”说罢,她突地转身,笑的极深,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
独孤云鹤单手负后,在与她相隔五步处停步伫立,俊美的容颜阴沉得可怕,幽幽的眸子流转着幽光,若有所思。
“云哥哥,不开心吗?”她走到他近前,仰头望他,笑的如此的天真单纯,如此的清丽佳人,却有着一颗他不敢去看的心。
沉了沉,独孤云鹤看向窗棂上停着的青鹰,抬脚走了过去,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青鹰何时回来的?”
闻言,她又是浅浅一笑,随着独孤云鹤而去,走着道:“青鹰都回来有几日了呢,云哥哥都不知道,哼,云哥哥到底在忙什么呢?烟儿想要见见云哥哥都好难了。”
独孤云鹤冷挑眉峰,紧紧盯着青鹰的双目,竟让青鹰低了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神。
他伸手端起青鹰的头,让它的目光不可抗拒的看向自己,蓦地说道:“青鹰帮解散也有十年了吧!”
&bp;&bp;&bp;&bp;柳烟一怔。
那一瞬间的怔神,还好是在他的身后,柳烟很快恢复了表情,含笑道:“是啊,算算,爹爹去世也有十年了,当初青鹰帮是爹爹的命,可却在他去世后,我便将他的另一条命,也散了。”
“嗯。”他自喉咙轻轻发出个声音,淡淡的,却给人一种很深的压迫感。
“云哥哥今日是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大好看?”柳烟突然紧张了起来,转步到了独孤云鹤的正前,有些担忧又着急的看着他。
独孤云鹤深邃幽暗的双眸静无波澜,高深莫测,让人完全猜不到,他此刻到底在想什么?
“云哥哥,是不是帝国的事情太多,忙累了?怎么也不知道爱惜自己呢?”柳烟清灵的美目满是担忧与心疼,深深的望入他的眼中。
青鹰想跑,可却不敢动。
“没事。”他线条完美的唇瓣,蓦地勾勒出一抹浅浅的弧度,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有人说,在南锡国边境的林中,看到了青鹰帮的杀手。”
“什么?”柳烟当即一惊,简直不可置信:“他们在杀人?”
柳烟骤变的脸色,有些发白,柳眉拧的紧紧的,与独孤云鹤对视着,猛地回头看向青鹰,那一眼罢,青鹰连连摇头,表示不是它做的,真的不是它。
青鹰虽不是神兽,但与小凤凤他们相比,唯一的不足便是不能开口说话,身份也略微低微了一点点罢了。
“青鹰,这事真的与你无关吗?你当真没有背着我又召集了青鹰帮的弟子?你若说谎,我必与你断了关系!”
“咿呀……”青鹰有些哀凉的鸣叫一声。
看着青鹰的模样,柳烟又心疼了,一把抱起青鹰在怀里,眼泪如雷雨的天气,说流就流了下来,哽咽着道:“对不起,我不是在怀疑,我只是怕……怕你做错了事。青鹰帮已经随爹去了,你就不要再耿耿于怀,我留你在身边,只是想要留个念想,你是爹爹一手带大的,虽说是兽,可毅如他的孩子,青鹰帮,以你为名,以你为尊,但你要清楚,青鹰帮,已经过去了。知道吗?”
柳烟的话好像是在对青鹰说,却又似乎刻意在提醒谁,青鹰帮早就是过去了,即便现在再出现什么,也与她不相干,她一直留在这深宫之中,能做什么?
“云哥哥,我相信青鹰,它不会背叛我的,所以,一定不会违背我的意愿。违背了姑母的意愿,再去召集青鹰帮。”
独孤云鹤沉默着,顿了顿道:“图腾,是假的,青鹰帮的杀手,也是假的,本尊只是担心你,仅此而已。”
柳烟闻言蹙眉:“假的?”
独孤云鹤颔首:“敌在暗,我在明,本尊担心,他们的目的会是你,自己多加小心些。”
他的声音,永远那么淡淡的,好像是在关心她,但细听下的冷,又如何解释呢?
柳烟浅浅勾唇:“云哥哥放心好了,烟儿在皇宫,怎么会有事呢?”
“嗯。”他沉沉发出个声音,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复杂的猜忌,随之便道:“本尊走了。”而后,转身离去。
柳烟原地站着,久久怔神。
&bp;&bp;&bp;&bp;他还是怀疑吗?仅仅几个不入流的杀手,他就怀疑了?
不,他真的只是担心自己,云哥哥从来没有怀疑过她,从小,到大,云哥哥都很疼她,这次也一样,真的只是担心她而已。
柳烟内心挣扎着,他的云哥哥,永远只是他的云哥哥。那个女人虽然缠的云哥哥老是往外跑,可那不过是新鲜罢了,云哥哥的妻子,是自己,这是姑母许诺过的,她坚信,她的云哥哥,不会背弃她。
看着青鹰,柳烟有些忧伤:“青鹰,我早该听你的,不要去试。可我就是想知道,他会不会怀疑我。你说,现在是输还是赢呢?”
青鹰看着柳烟,也是心疼了。
主人最爱皇尊,可是皇尊,从来不爱主人。
“也罢,还是解决掉吧,新鲜,也有留恋不舍的时候,你说对吗?”她泪痕未干的脸上,再次浮起了笑容。
夜的天幕上,半个月亮斜挂,星星明晃晃的闪烁着。
她抱着青鹰,浅笑嫣然,朱唇轻启:“月色真好,星辰美景,最适合杀人了。”一双纤细的小手,微微上扬,青鹰顺风而去,冲没在黑色之中。
这次,不闹了。
云哥哥,你连给她收尸的机会都没有了。我不准你给她收尸。
树林茂盛,风声婆娑。
追着火灵珠留下的记号,苏兮等人居然追到了烈焰大陆的风云位面上。
往前,是暗夜帝国的领地,往右,是天才学院,往左一直走下去,就是隐士一族的所在地。
而这里,是这条三岔口之后的最后一片荒郊。
苏兮站在这里,美眸深邃,沁着冷冷的寒意。
“主人,小灵子的记号还有火气都没有了,我们要去哪里?”
苏兮沉默着,她也想知道,火灵珠为什么会凭空消失?有谁有那么大的本事,拿得住它?
就在此时,四面传来一阵尖锐的鸣叫声,一声比一声尖锐,一声比一声高,让听者心惊。
抬头远望去,苏兮脸色骤然大变。
只见空中黑压压的一片,几乎瞬间,便以苏兮等人为中心,将数里内的天空都包揽,黑漆漆的,已经看不到高空。
“主人,这是神马东西?好乱哦!”白小兽眼睛都花了,感觉脑袋有点眩晕。
这些全都是鸟,各种模样的,可又不似普通的鸟。大的,比老鹰还大,小的,有鸽子一般。但模样全怪异的很,与其说是鸟,不如说是变异的鸟兽!
五颜六色,各种凶残的模样,全部扇动着翅膀,飞速朝苏兮进攻而来。
这样大批的鸟兽,简直让人震惊。
漫天的尖鸣声,有幽幻石窟中四大凶兽群吼的气势,更有比它们还多的数目。
鸟嘴一张一合,有的是吐出与本体相同颜色的毒雾,有的是吐出烈火,各种凶残噬人的本领,一瞬间展露出来。
只过须臾,苏兮等人完全被鸟兽的气势所笼罩,几乎被封死的前后左右都无退路。
苏兮脸色又乍冷几分,立刻发起玄力,将七彩石开启,一片巨大的七彩光芒顷刻将几人包裹住,与鸟兽暂时隔离开来。
&bp;&bp;&bp;&bp;“雷吉,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雷吉蹙眉,摇头:“不知道。”
白小兽快被这些怪鸟兽嗡嗡转的暴跳了,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它们全都淹死,却被苏兮按住。
“这些东西太诡异了,只要我们合击冲出一道口子,立刻跑,知道吗?”苏兮的脸色愈发凝重,这些鸟兽绝对不似四大凶兽那样简单,太阴了,各种毒。
“嘭嘭嘭!”鸟兽合力撞击着苏兮的保护光层,眼看就要撞碎。
“屏住呼吸,右击。”苏兮厉喝一声,猛地冲了出去。
这些鸟兽见人出来,更加疯狂的忽扇着翅膀、吐纳着呼吸,一片片毒恶气味肆意弥漫开,一颗颗血红色的火球一波接着一波的朝涌来。
雷吉四面避着毒鸟兽,结局便是被火鸟兽疯狂围攻。
“嘭嘭嘭!”
一颗颗火球垂空而落,瑾儿手上死死攥着剑,拼命的挥霍抵挡,再以极快的速度追着苏兮的脚步向前冲。
苏兮完全的淹没在了鸟兽的包围中,只听得到一阵阵的哀鸣尖叫声,与一道道的血液喷涌而出的光色。
没人知道这到底是哪来的东西?却全都清楚,这又是暗杀的一个环节,到底是谁,那么想她死?想到找一群鸟兽来杀她于无形!
仅仅片刻,几人全身被撕咬的凌乱,雷吉与瑾儿显然已经中毒,脸色全都呈现青、紫。
白小兽躲的快,或是天上飞行,因此幸免。而苏兮,几乎把她空间所有能解毒的要都吞了进去,不知道是太猛了还是怎么的,至今并未感觉有中毒的迹象,也就杀的肆无忌惮了。
那么多种解毒的丹药,总有一种能碰撞对吧!
这些鸟兽的攻击力实在太强了,飞行速度也快的惊人,即便她们现在想冲出一道血口逃,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鸟兽的攻击,铺天盖地,绵绵不断,一点儿停止的趋势都没有,这让苏兮心底都发了寒。
“白小兽,浇湿它们的翅膀了!”苏兮厉声咆哮,随之,她腾飞而起,在半空中,凌风剑如发狂了一般,四面扫荡,鲜血如潮四面射出。
白小兽毅然怒吼着,龙身盘旋在上空,四周是黑压压围着的鸟兽,它张开龙口,“呼”的一声,龙泉从天而降,鸟兽居然一齐避开,大水灌入大地。
白小兽更加愤怒,想要拉上苏兮等人先飞走,可根本没有空隙,鸟兽见龙泉停下,又立刻的飞扑而来,围堵的太紧,完全飞不动!
直到此刻,白小兽才觉得,只会喷水咬人,真的是很笨!
然而,这根本不是最乱的,意外总是来的比较快。
地面上突然高出一层,又是乌压压的一片,爬行动物。
瑾儿突然一声惊叫:“啊。好多蛇!”
苏兮在上厮杀着,低头一看,这简直是天底下的蛇都来了的节奏,居然形成了一片铺地的气势。
上有鸟兽蔽天,下有万蛇铺地。
一瞬间,苏兮狂怒了。
“特么的,兔子急了还能吞象呢!”
空间中五颗剧毒炸药丹,苏兮一甩手,统统丢了下去。
&bp;&bp;&bp;&bp;顿时……
“轰隆隆”的震荡声响起。
大地厚土都似被掀起,沙尘浓如烟雾,就连带飞的低的鸟兽,都遭到了牵连,几十只尸体落在地上。
可这些,远远不足够泄愤,也完全没有少的趋势,依然涌动着,攻击。
“噗!”雷吉被一颗火球攻击在臂肩,加上中毒在先,一口黑血瞬间吐了出来,整个人都晃荡着。
就在此时,又一声尖锐的嘶鸣响起,盖过了这里所有鸟兽的声音。
一只青色巨鹰,翱空飞翔,似乎在下命令一般,一声声嘶鸣后,鸟兽的攻击又迅猛了几分。而这只青色巨鹰身后,却追来一个小小的几乎只能看到一个光点的东西。
直到一道巨大的火焰划破当空,苏兮美眸一闪,小灵子回来了!
而此刻,两方血战,同时燃起。
火灵珠追着青鹰怒喷大火,青鹰恼怒着来回闪躲,随后奋力还击,一道道湛青色的厉光划破虚空,比刀剑更锋利。
鸟兽上空的火焰,被青鹰打散,纷纷坠落下来。
一时间,如下起来火刀子。
火灵珠之火,天下无敌,唯龙泉可灭。
毒鸟兽全都惊悚了,一面闪躲,一面攻击。
苏兮见状大喝一声:“小灵子,回来,白小兽,上!”
闻言,二者均是一愣,旋即便懂了。
火灵珠飞冲而回,一道道怒火长焰如风火雷电,劈打下来,燃成火山。
青鹰鹰眉紧拧,很是不可思议。
而它怔神之际,白小兽已经飞龙翱空而去。
这下,青鹰更加震惊了。
这个女人身边,不仅有火灵珠,居然还有神龙?
这是一个非常让它难以置信的事实。
时不待人,白小兽的攻击已经凶猛而去,长长的龙尾横空扫荡!带着一道白金色的光芒,直-逼青鹰。
青鹰一怒,身子迅速变化,几乎瞬间,它足有一人般大小,尖利的嘴冲着白小兽啄去。
魔兽之王战神龙。
天下第一战!
“吼!”
龙吟声震彻九霄,天地间一片通明。
那些鸟兽在遭到火灵珠的烈火攻击后,四面分散开,由四方,分批攻击苏兮,而其余三方,则托着火灵珠。
好像这些兽生,全都通了灵一般,颇有战术。
地面上,雷吉几乎快撑不住,这些蛇,也全是毒蛇,有的双头,有的七彩,瑾儿已经快被蛇缠满身,拼命的在那挣扎,手中的剑也愈发狠了,那素日里柔柔诺诺的模样,一扫而净,替代的是在死亡前露出的残血嗜杀模样,不杀,则被杀。
她终于懂了人的生存原则,只有狠,才能活!
她疯狂的甩着身上,疯狂的用剑四面劈砍,一块块碎蛇段,混着血,铺了一地。
苏兮远远看着,颇有深意的一笑,而手下,也愈发狠了。
一道湛蓝泛着白色的剑光,宛若惊天暴雷,凄艳夺目,撕裂了近前一片。
“呼呼!”烈火焚烧,一道道烈焰愈发汹涌,即便是会喷火球的鸟兽,也招架不住火灵珠之火的撼人威力。
须臾,头顶一片的黑,几乎少了大半,而地面,几乎成了火海。
&bp;&bp;&bp;&bp;焚烧着鸟兽,焚烧着无尽爬来的毒蛇。
而白小兽那边,打的青鹰显然也守不住了。
它没想到未成年的神龙也有这样的力量,虽然它只会喷水,只会乱抓乱咬,可这足以乱了青鹰的各种攻击。
放眼下去,鸟兽几乎是面临惨败的结局,青鹰此刻唯一念头便是撤,找到主人,再想办法。
而留下的这些鸟兽,连人类的言语都听不懂,是绝对不会出卖主人的,就留着给独孤云鹤看看,杀她的究竟是什么?
念头闪过,青鹰展翅飞退,嘶鸣一声,剩下的鸟兽便瞬间冲向白小兽,一片漆黑挡在眼前,白小兽还未等发威,青鹰已经迅速飞离。
火灵珠扇动着小翅膀,转头飞上去,冲着那些鸟兽又是几道火焰喷出去,白小兽眼睛一瞪,怒啸一声:“吼!”你想把我也烧死吗?你这是在报复吗?娘娘滴可恶!
旋即,白小兽龙身腾跃,瞬间遨游到苏兮近前,张着龙口大声道:“主人,快上来,我们去追它。”
苏兮闻声颔首,立刻抽身跃到白小兽的龙身上,瑾儿却趴下了,根本动不得。
“白小兽,身子放低。”
白小兽闻声立刻照做,雷吉晃动着身子,用力一扯瑾儿,二人即刻扑到了白小兽的龙背上,在那瞬间,直接一起放倒。
总算脱离苦海了,真心憔悴了。
跟着主子吃香喝辣,再亡命天涯,雷吉苦闷了,但却不后悔。
“小灵子,你去了哪?”
浮飞在白小兽身上,火灵珠眼睛睁睁圆的看着苏兮道:“主人,那个坏蛋,被人杀掉了。”
“死了?”苏兮蹙眉:“那你怎么会跟那只巨鹰在一起?”
“我是要回来找主人的,可是半路就看到那只大老鹰,在跟好多小动物说话,我听到它们说,要杀掉主人,然后,我就追着它,追了好久,就追到了这里。”
“……”苏兮怔住了。
“你听的懂它们说话?”
突然觉得,小灵子好厉害呦,呜呜呀呀的声音都知道在说啥。
“嗯嗯,人家也是小兽兽嘛,当然听得懂啦,这个家伙,也听得懂哒!”小灵子翅膀指指飞着的白小兽,好像在说,我们兽生都很强,能听的懂两类话。
苏兮却没心思听火灵珠扯这些了,她紧拧着眉,看着白小兽飞去的方位,美眸中流光晦暗、复杂,沉声问道:“白小兽,你知不知道你去的地方是哪?”
呃?白小兽一呆:“主人,是哪里?”
苏兮微眯的眸子,射出一道危险的光芒,冷冷道:“暗夜、帝国!”
“啊?”白小兽惊讶了下,旋即就兴奋了:“主人,小凤凤就在那里耶,我们可以去找小凤凤了。”
闻言,苏兮的脸色又沉了几分:“你为什么飞到这里来?”
“呃?是追那个大老鹰啊!”白小兽话脱口,随之又是惊诧了:“主人,难道这个坏家伙的主人,也是暗夜帝国的?”
主人?苏兮嚼着这两个字,白小兽都看出来了,这只巨鹰是有主人的,而它,逃走的方向居然是暗夜帝国,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bp;&bp;&bp;&bp;一念而过,苏兮立刻改了先前规划,既然有人那么想她死,她总要弄清楚是谁,随之冲白小兽道:“看着点,快到暗夜帝国皇城时就停下来,不许被人发现。”
“哦!”
独孤云鹤,你的地盘,居然都出现了我的敌人,这会是为什么呢?苏兮若有所思,怎么想,都觉得或许会跟他有关。
暗夜帝国,皇宫,帝尊大殿。
独孤云鹤高坐在金座之上,双手扣着金铸的椅手,似乎要把它扣碎了一般,骨络分明的指头青筋突突的跳动着。
他绝世人间的俊颜被一层厚厚的冰霜覆盖着,眸色渐渐加深,暗潮愈加汹涌。他微泯的唇角,似蕴含着惊天动地的杀气,浑身上下散逸着难以言喻的森寒和冷冽,他眼中的锋芒,远比天下任何的利刃都更加摄人!
站在殿内的青离、左寻,以及云逸、清风,全都不敢抬头,毅然不敢出声,即便是呼吸,都微小的不易察觉。
他们的皇尊,真的震怒了。
刺杀她的杀手,知道了不是青鹰帮的,可居然一个活口都没找到?最后一个,居然给他找到的,也是尸体!
而刚刚,云逸带来的消息居然是……在暗夜帝国三百里外,发现了大批的鸟兽尸体、蛇的残骸。
他愤怒的嘴角抽蓄着,这又是什么意思?
小凤凤嗅的出那里有她们的味道,所以,她的处境是什么样的?
他要的是人,居然给他找来的都是些让他想要杀人的消息!
每次,都晚了那么一步。
令人极度压迫的气氛,突地在他沉沉的声音中打破:“本尊给你们最后的机会,三日之内,若不能将人带到本尊面前,提头来见!”
闻言,几人全都惊悚了。
左寻一颤后,不知道何时死的问了句:“主子,您说苏兮小姐会不会来到咱们皇城了?”
那刻,独孤云鹤的黑眸似一柄血红的快刀,一眼,差点让左寻失去呼吸。
他唇角勾起,眼眸阴霾肆虐,声线阴沉低沉的道:“全城秘寻!”
“是,主子!”
三人齐齐作揖应声,没有一个有左寻那股无知者无畏死的精神,说罢,一齐离开,只剩下左寻一个。
他上前几步,表情也凝重起来,欲言又止的好半晌才开口道:“主子,您觉得,这事儿是不是蹊跷?”
闻言,独孤云鹤目光瞥向左寻,沉默不语。
“青鹰帮解散十年,虽然并未公布消息,可但凡有脑子的都知道怎么回事,为何现在会有人斗胆假冒青鹰帮的人,还是去刺杀苏兮小姐?这人的心思可是想要一箭双雕?杀了苏兮小姐,嫁祸柳烟小姐?您身边的女人,就一下子都解决了?”
独孤云鹤目光跳了下,眼底,深谙不明。
左寻说的是有逻辑性,可他却觉得,没那么简单。
“三日内若找不到她,你知道后果!”
“是,主子,若找不到苏兮小姐,属下自己挖坑跳了。”左寻重重的说罢,作揖退下。
左寻才退出去,便见一道火红的影子伸着双手冲了来,一把就扣住了独孤云鹤的脖子,好像在打秋千似得,独孤云鹤脸霎时又黑了几分。
&bp;&bp;&bp;&bp;“哥,你女人还没找到?看你这张臭脸,乐一个。”独孤染一脸的笑,完全没察觉她哥现在有想杀人的冲动,或者,直接被她忽视了。
独孤云鹤冷冷的瞪着独孤染,一把扯下她的手,没好气的说道:“瞧你这副样子,成何体统?给本尊站好了。”
“哦。”独孤染扁扁嘴,不情不愿的立正,而后瞄着独孤云鹤,嘿嘿笑着道:“哥,孤二说请我喝茶,呵呵,我能出宫么?哥你最好了,孤二都知道我无聊,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独孤云鹤瞪了独孤染一眼,轻哼一声道:“孤二?你叫的倒是顺口,他怎么知道你回来了?”
“哥,你太霸道了,我又不是你专属小妹!孤二怎么也是咱……是吧,他怎么能不知道我回来呢,他其实也是很关心我的,知道咱俩恶斗好几日,我心情不愉快,所以讨我欢心呗!至少比你都强了,你现在脑袋里除了你女人,你还有谁啊?我都被你抛弃了,居然要我去监视柳烟?哥,你知道这是多么艰难困苦的事么?柳烟你还不知道?她武力比我高,脑袋比我好使,心比我黑,你就不怕她把我给那个了?哥,你行行好吧,放我出去飞一下,保证这次不乱跑,天黑前就回来,我要是回不来,你就直接把孤二给咔嚓了,行不?”
若是孤二听到独孤染此刻的一番言语,他一定会跳着脚的藏起来,谁也别找到他,他没活过呢!
见独孤云鹤没反应,独孤染美眸一亮,凑近了他些,小声低语道:“孤二是请我,还有柳烟,呵,不妨碍监视哒!”
闻言,独孤云鹤一怔,眸光竟有一瞬的凝滞,旋即别过眼神,淡淡思索着。
为何染儿从前能与柳烟姐妹情深,而如今,一再对他说,柳烟很黑心?柳烟很阴险?
是她如今看的透彻了?还是他不想相信这是事实呢?
不管如何,柳烟也是他的妹妹,当初他舅舅临终前,恳求他母亲,要他娶了烟儿,照顾烟儿,他母亲点头,他却也没有摇头。
那时候,他不是孩子了,他十五岁的年纪,已经快能娶妻了,所以他的沉默,就是默认,承认了这件事。
而他,只是觉得,一个头衔罢了,给她也无所谓,何况,烟儿很温柔,很懂事,自小就端庄贤淑,一定可以母仪天下。
在那之前,他是那么认为的。
而之后,他发现,他的认知或许也有错误的时候,青鹰帮,真的没有解散,他却不想戳穿她,不管她有任何的目的,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她也如他所愿,没有做什么让他为难的事,至少,他不知道。
但在认识苏兮后,这一切都改变了,他终于发现,帝王也能有真爱,从前被他看的最淡漠,最无所谓的感情,他发现当它来的时候,他也只是个普通人,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帝国皇尊,一个只想给自己的女人完整自己的普通男人。
&bp;&bp;&bp;&bp;他爱她,虽然不知道现在有多深,可他确定,他就是想要她,要她一生一世,都陪在自己的身边。
见他无声出神,独孤染眉头一蹙,他哥真是愈发难搞了呢!
不行还耍赖吧!她哥就怕她不要命的耍赖。
独孤染双手扯住独孤云鹤的胳膊,脑袋在上面磨蹭着:“哥,染儿好心痛啊,为了你女人,你把人家抓回来,硬生生的拆散人家跟男人,你怎么好意思的?下次再见苏墨轩,他一定又不搭理我了,好不容易才缠住的,又要重来,哥,你说我为你牺牲的还不够么?说不准我一出门,就撞上你女人了,真的有可能呢!我能撞上她弟,这不就是缘分?”
独孤云鹤额头青筋微微一跳,一道黑线滑了下来,他家的染儿,是从何时起,说话无顾忌,人也活泼的过头的?
见独孤云鹤这样的眼神,独孤染立刻低头。
她尤记得,当初第一次他目光这样探究着看她时,她的胆有多虚,可是后来慢慢就练得胆大了,凭着他对自己的宠爱,可劲的作死。
现在算是习惯了,可还是不敢看太久,怕被看出什么来。
“早去早回。否则……嗯?”他低沉的声音悠悠响起,深沉,压抑,透着一丝冷气。
“嗯嗯,哥,亲一个。”独孤染一高兴,踮着脚小嘴靠过去,独孤云鹤一愣,立刻侧脸避开,怒视独孤染:“你愈发作死了!”
独孤染沉了眸,扁着嘴,磨了磨牙,挤出一行字来:“哥,你也愈发凶了,你居然在对我凶?哼哼,我一定会跟你女人宣战的,果断抢了我哥,渣都不给我留,这绝对不能行!”
说罢,不等独孤云鹤发飙,独孤染撒腿跑人,跑到门前还不忘给他个鬼脸。独孤云鹤沉沉吸了口气,虽气,可却更多的是无奈,这丫头说到底,还不是被他给宠的。
那柳烟呢?
莫不是,也是因他的纵容,才走到今日地步么?
他真的希望,这一切,都不是她做的,否则,为了他的女人,他真的可以做到,亲手了解了她。
苏兮,一个烈焰大陆除了他,谁都不能碰一根手指头的女人,真的不要去惹她,否则便是万劫不复。
夏末初秋,风已变得清凉。
暗夜帝国皇城中,最不起眼的一家小客栈。
苏兮努力回忆着《百香古籍》里记载的各种解百毒的草药,此刻手中只有三种,还缺了一味,名叫‘菩提子’。
这药并非罕见的,但也很珍贵,若是高档的药材铺,该有。
苏兮想着,立刻起身道:“白小兽,你留下来照看着雷吉跟瑾儿,我去去就回,切忌不要出去乱跑,这里不比别处,懂么?”
看着苏兮的表情,白小兽连连点头:“主人,我知道哒,你快去快回,我会看住他们哒。”
苏兮颔首,如今她空间的各种解药都没了,似乎是先要好好炼丹些日子再做其它的,幸好他们中的毒不是太厉害,既然她空间的那些解药能解了她身上的毒,那解百毒的丹药炼制出来,一定就没问题了。
&bp;&bp;&bp;&bp;一望无际的天幕上,阳光明媚。
独孤染嘴里哼着小曲,在街上跳跃着行走,时不时的拿起路两旁摊位上的小玩意儿把玩一下,乐不思蜀。
身后的柳烟嘴角一直含着抹笑,看着她这般雀跃,有点小羡慕,轻嗔道:“你看着点路,别一会儿给撞了。”
独孤染轻笑,不以为然:“撞上我的,那是走了大运。我老兄财大气粗,随便敲诈一下,这辈子就啥也不用干了。”
“嗤!”柳烟忍俊不-禁。
“烟姐姐,你说孤二会带给我什么惊喜?”
柳烟闻声挑眉,若有所思着道:“你不给他些惊喜,估计他就烧高香了。”
“哈,烟姐姐,你太了解我了,我正在琢磨着,怎么整整孤二的,也有几个月没见面了,怎么招也得有个见面礼的。”
“那你可要好好想想了,眼前可就快到了。”
“嗯,我在想。”独孤染点头,美眸低低的射出一抹阴险的光。
突地,独孤染指着前面大声道:“烟姐姐,药铺,哇哈,我们去给孤二弄点补品。”说着,她一溜烟跑了去。
后面,小玉蹙眉道:“小姐,她到底什么意思?最近几日都缠着我们。”
柳烟轻笑着,望着独孤染的身影,淡淡说道:“她在监视我,即便所有苗头都指向我,他还是觉得,这不是陷害,只是,他不想戳穿。”
她蓦地笑的更深了,对于青鹰给她的结果,愈发耿耿于怀,这个女人,当真是九条命?
而她,既然看到了青鹰,又同时出手,那么,她更不能活,也更不能活着被他找到,最多,只能是找到她的尸体。
“愣什么神?跟上她,我们也选选药材,让二长老给我好好炼制些丹药,我要闭关,修炼!”
“是,小姐。”
皇城中最有名的高档药铺,珍宝行。
名如其实,这里的药材都是比较珍贵的,普普通通的药,在这里是买不到的,因此,抄起一味来最便宜的也要百两,千两的是普遍。
独孤染哼着曲子转圈瞧着,这就跟现在的超市差不多,什么都是明码报价,在水晶隔层后摆放着,一些零散的是在木质抽屉盒装着,但也写好了价位,每一排都有伙计看着、服务。
“这位小姐,请问需要什么?”伙计友好的笑着,点头哈腰的在独孤染跟前。
独孤染一挑眉,悠悠道:“有没有什么让人吃了不死,但是很遭罪的药?我可不要毒药,不要巴豆,要比巴豆狠,折腾个两三日就成的。”
伙计闻声,立即蹙眉,这东西哪有啊?是药三分毒,何况,比巴豆狠,又不能死人,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药店哪有这个?
“小姐,要不,您自己看看?这上面都写着药效呢!”伙计甚是无奈。
“呃?算了,我瞧瞧吧!”独孤染一挥手,伙计自动站到一侧,跟随着她不再言语。
“染儿,我去那边看看。”身后传来柳烟的声音,独孤染回头,颔首。
珍宝行店铺是非常大的,有上万平方米,仅是伙计就是百十号人。而此刻,在商铺的另一端,苏兮蹙眉看着眼前的药材,嘴里念着:“地寒参?”
&bp;&bp;&bp;&bp;这上面写着,地寒参是炼制增玄丹很好的材料,比她之前所用的‘墨羞草’还要好上许多。
只不过她所看过的《百香古籍》里并未记载到,想想大抵是在最后一份中吧,她之前所炼制的增玄丹看的只是市面上的书籍。
不过既然遇到了,可不是要统统收进囊中的。
苏兮对着一旁伙计道:“你店铺有多少地寒参?我全要了。”她淡淡的语气,如水一般平稳,面无表情,好像是在市场买青菜一般,完全忽视了那昂贵的价格。
伙计都为之一震,以为价格贴错了,可再看一眼,确实是一株整整一万两银子,这小姐看着穿着普通,难道是哪家大商户的千斤?
虽说珍宝行都是珍品,但能卖得起地寒参的,都是些赫赫有名的大商户,亦是宫中人,这小姐看着面生,是哪家的?
想着,伙计的表情更殷献了,笑的掐媚:“小姐,地寒参只剩下十株了,但……全都预订了出去,您要不,也预订?”
闻言,苏兮回身怔看着伙计,美眸乍冷:“预订?”谁知道她会在这里呆多久,预订的能行么?
不过想来,生意场有生意场的规矩,既然人家卖没了,也就算了。
她正欲走开,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小姐,地寒参在这呢!”
柳烟曼妙的身姿款款悠悠而来,站在苏兮身旁,看着那株摆放着的地寒参,浅浅一笑道:“有多少。都要着吧!总是麻烦二长老,也不大好。剩下的,就当孝敬他了。”她的声音非常细嫩,柔柔软软的,十分好听,像潺潺流水般温暖人心。
小玉嗔声一笑,打趣道:“小姐就是善良心好,二长老给您炼丹,那还不是应当的,可是无上的荣耀呢!”
“小玉,修得乱言语。”
听到柳烟的低斥声,小玉笑着这就闭嘴,再回身看向伙计道:“还愣着干嘛?有多少地寒参,全都包起来,我家小姐都要了。”
苏兮在一旁挑眉,不-禁看向那伙计。
一时间,三双眼睛,都看向了他。
伙计一见苏兮也看了过来,立马说道:“这位小姐,地寒参已经预定了出去,今日买家就会来取,所以……二位小姐真是对不住了。”
伙计也很郁闷,怎么一下子来了两个那么有钱的主?
虽说来这的没有一个穷鬼,但那么财大气粗的,还真头次撞一起。
苏兮似乎还算满意他的回答,但凡他话里有一点卖的意思,那买走的,必须就要是她。
闻言,柳烟美美的勾唇一笑,这就要走,小玉却似乎不乐意了,指着那伙计厉声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我家小姐难得出来一次,就来了这你这小店,你们这是几生积的福,居然还不卖?”
苏兮欲抬的脚步,再次止住,完整的转身,双手环在胸前,饶有兴致的看着小玉,或者说,看着这出戏。
难道说,真得来横的,就行?
“小姐,真的是对不住,咱们这店做了几十年了,靠的就是信誉,可不敢出尔反尔,否则日后,这生意真就没法做了。”
&bp;&bp;&bp;&bp;小玉横眉怒目,一脸的不屑与鄙视,指着他再次厉声道:“你以为,你得罪了我家小姐,你们的生意,就做得下去了?”
伙计闻声惊悚,立刻点头哈腰道:“小姐您等等,小的去找掌柜的。”
伙计是吓坏了,这事他绝对处理不了。
小玉得意的扬扬眉,伙计才走出几步,掌柜的已经闻着闹声走了过来,看着眼前的情势,沉声道:“怎么回事?惹了客人生气!”
掌柜的话才出口,便看到了眼前不远站着的柳烟,当即脸色一变,立刻上前行礼鞠躬道:“柳小姐?您怎么来咱们这小商行了?真是大驾光临,老朽有失远迎!”
闻言,伙计、苏兮,全都蹙眉了,这是哪出?
不过,苏兮一直保持沉默,先看看再说,只要他谁也不卖,她一定不会争,她自认为自己很有道德,与人无仇怨,不会故意找麻烦惹事,何况生意规矩,哪都一样。
重点是,这地方是暗夜帝国,她真的不想才一来就闹事,被独孤云鹤给逮着,想想都惊悚。
但若有人不识抬举,她自然也不会客气,所以这闹剧要不要开场,就看掌柜的什么意思了。
柳烟见此,浅笑吟吟地将目光移向掌柜的,笑得纯善,而又不失风仪,手轻轻上掀了下,淡淡说道:“掌柜的不必多礼了,是我给您添了麻烦。”随之,她看向小玉,低声斥责了句:“小玉,别说了,我们走吧!”
苏兮挑眉,这就走?那么有教养么?有教养,怎么教养出一个那么嚣张跋扈的奴才呢?
说罢,柳烟含笑对掌柜的颔首,好似在赔罪一般,这叫掌柜的受宠若惊,又心底连连赞叹不已,柳烟小姐真不愧是皇尊选中的人,处处完美到没的说,
小玉死活就是不依不饶,皱着一张脸道:“小姐,您都多少日子没有出来过了,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就让人给别扭了,奴婢都替您委屈,不管如何,今个这地寒参,我们都要买走。”
小玉是随主,骨子里就有一种霸道独尊的天性,或者说是傲娇惯了,但凡她们要的,就要到手,虽然这地寒参不是什么真的值得去争的东西,可就是要这个气势。
小玉说罢,掀开隔层便把地寒参拿到了手中,这就要掏银子,却蓦地,另一只手,抓住了地寒参的另一端,两只手几近触碰在一起,全都拿的紧。
不管是小玉,还是此刻围过来的围观者,都为之一惊,这敢情想要立马买走的,还有一位呢,都动抢的了。
小玉紧蹙眉,怒视苏兮,以命令的口气说道:“你是谁?把你的手给我拿来。”
苏兮淡淡的看着她,美眸清淡如水,宛若冰上琉璃,静无波澜,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她低眉撇了眼手上的地寒参,轻声道:“它,是我先选中的,你,没资格说话!”
那刻,小玉简直惊呆了。
这世上真的是有很多不惧生死之人,敢跟她杠上?一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bp;&bp;&bp;&bp;柳烟秀眉轻蹙,打量了苏兮一眼,她略施脂粉的面孔皎如明月,一身气质出尘脱俗,她,是谁?竟如此的嚣张?
这时,又一道声音响起:“干嘛呢干嘛呢?让让让让。”独孤染在围观的人群中挤了进来,立马看到了正在与人僵持的小玉,她细看了看,确定了她们手中的东西是地寒参后,很诧异的看着柳烟道:“烟姐姐,这玩意儿,也犯得着这样?”
地寒参虽然是炼制增玄丹很好的药材,但真心不至于这样的,多大点事儿啊,弄这跟人抢,丢啊,丢身份!
她一定不会说出自己是谁的,否则她哥一定会一顿鞭子抽她,再说上一句:有本事,抢件宝贝来看,闹得皇城大乱也没人管你!
不过,这事儿好像跟她没多大关系。
掌柜的回身,在看到独孤染那刻,又是一惊!
艾玛,他头晕了。
今个怎么了?怎么帝国皇宫的主子都来这了?
这些小伙计不认识,他还能不认识?这可是暗夜帝国皇尊最宠爱的妹妹,捧着怕掉了,含着怕化了。
掌柜的这就要叩头的样子,独孤染立刻扯住了他弯下的身子,不等他再多嘴,她嘿嘿笑着道:“我是打酱油的,你是干嘛的?”
那刻,掌柜的凌乱了,这怎么回事?
好半晌才缓过神来,连连颔首:“是是。”再回身,看向伙计们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地寒参都包起来,给柳小姐带走?”
伙计也是傻愣了,这是哪个节奏?怎么掌柜的脸色那么难看?
于是,各种猜测开始。再无头绪的,点头。
柳烟见局势有些乱了,脸色微微沉下,她的身份不适合闹这出戏,于是又朝着小玉斥责一句:“小玉,放手,我们不要了。”
“小姐,这……”
小玉怒瞪着苏兮,那阴毒狠辣的目光恨不得立马生吞活剥了她,最后紧抓的手,不情愿的松开,因为她清楚,刚刚小姐的话都是随口说说,可这句,是真格的了。
见小玉松手,苏兮轻哼一声,却蓦地发现,正有那么个人,瞪着她,眼睛快掉下来了。
这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可似乎,她没见过吧?
独孤染都震惊了。
这人这脸,哎呦妈呀,果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模一样啊!让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人是谁!
独孤染暗下轻叹,若是做个变-性手术,一定没人分出来他们两谁是谁。
不过,呃,想的似乎有点多了。
但是,她居然真的在皇城中?艾玛,老兄要是知道,一定立马就嗨皮了。
独孤染小小激动着,苏兮完全看不懂她的表情,正欲付账,乱子又开始继续。
有人去取地寒参,就有人伸手,要抢走苏兮手中的地寒参。
伙计的手才伸出去,苏兮立刻反手一扣,直接将那人的手腕反拧住,拧的有些扭曲了。
“啊……”伙计尖锐的痛呼声响起,大家都沉默了,各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她。
&bp;&bp;&bp;&bp;苏兮面带着微笑,惑人的笑容如三月樱花低沉醉人,却给人一种阴暗寒冷的感觉,她的薄唇邪侫凉薄的勾起,淡淡吐出一句:“这叫做,狗眼看人低?”
待在她空间的火灵珠,瞪大眼睛的看着这一幕,主人为毛笑的那么开心?难道说,主人要发飙了?
成了她的本命契约兽后,苏兮每一个反应,或者表情,白小兽与火灵珠都可以超常人的领悟,所以,它的领悟就是,有好戏看了呢!
掌柜的脸色骤然变化,阴沉而又凝重,漆黑的眸子里有丝丝的不屑与鄙夷,柳烟小姐是什么人?谁能比得了?他要把地寒参给柳烟小姐,别人,谁敢拦着?何况,帝国小姐都在这。
他就算惹天惹地,也不会愚蠢到去惹帝国皇尊身边的两个女人。
伙计还在吱哇乱叫,掌柜的上前一步,沉声道:“这位姑娘,说话是要经头脑的,店铺是老朽我的,东西卖与不卖,又卖给谁,老朽说了算,谁有异议?”
“哈!”苏兮笑,她就有异议!
“是谁说生意要讲信誉?话还没凉呢,这不是自掌嘴巴?”苏兮淡淡说着,鄙夷了这群人一眼:“谁爱掌嘴巴也与我无关,但既然你能出尔反尔,凭甚,我就不能动抢的?”
抢?
众人惊悚。
围观的愈发多了。
就连外面走过路过的,都跑了进来围观。
别的不说,就说掌柜的都能对这位小姐低头哈腰,就说明此人身份非同一般,要知道,即便是宫里的二长老弟子来取药,掌柜的都是高姿态的,可见此人非同一般。
于是,在听到苏兮的话后,除了惊悚,就是震撼。
掌柜的脸色又是一变,甚是觉得这眼前女子,太不识路子了,愚笨而又狂妄,目中无人到了一个让人无可忍的程度。
既然她想跟暗夜帝国未来的尊后较劲,那就来吧,他大可也做一副看戏的姿态,最后,到底谁难堪,不想也知道。
掌柜的看向柳烟,立马换上一张笑脸道:“柳小姐见笑了,东西这就取来,稍等片刻。”
苏兮挑眉,这么快就把她无视了?
她低眉看看被自己捏着的手,那人叫的都没力气了,估计是废了,她轻轻一甩手,那伙计直接被甩出了数米远,将眼前的人群堆横冲出了一条道路。
“嘭!”的一声,伙计砸地,连叫的空袭都没有,直接晕死。
手,自然是废了。
珍宝行中,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
包括柳烟、小玉、独孤染。
掌柜的嘴角在抽蓄,正欲发作,便看柳烟冲着小玉怒斥一声:“瞧你,到底做了些什么?可是我平日里对你太纵容了?竟养成了你这般跋扈的脾性。以至惹恼了人家小姐。”
小玉立刻惶恐低头:“小姐赎罪,奴婢只是一时气不过,都是奴婢的错。”
独孤染挑了挑眉,没想到她不过是打算买点什么补品孝敬一下孤二,就惹出了那么大一出戏,哎哟,她真是走到哪,热闹就到哪呀!
&bp;&bp;&bp;&bp;独孤染摇头轻笑着,看了看苏兮的表情,淡淡的笑在脸上挂着,真好看,可也真阴森!
她很怀疑,这姐弟两在娘胎里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生出来后,一个是天生冷煞脸,冷的跟冰块似的,冷冰冰跩到死的模样。
一个就是笑的花开遍地,却阴冷到骨头里。是霸气侧漏?还是天生傲娇?
不过独孤染还是暗赞着苏兮,太棒了,一点不拿柳烟当回事,一点不拿现在的处境当回事,一点不拿所有人当回事,帅气,霸气!
“知错了,你还站在这里?”
柳烟蹙眉低声斥责罢,小玉立刻回身转向掌柜的:“今日是我的错,小姐本就没想要争夺,小姐最善良了。”这声音虽然气弱了下来,但掌柜的看看柳烟,却毛骨悚然。
柳烟小姐不高兴了,也就是皇尊不高兴,他担待不起。
围观的也都不敢出声,亦是不敢喘息,但心底却在暗暗佩服,这个柳小姐,还真是气度好,人品好。
“柳小姐,您这是折煞老朽了,这地寒参,说什么,老朽都得让您带走啊!”
本来这批地寒参要给的不是别人,正是宫里的二长老。
想来,他做主给了柳小姐,二长老也不会介意。
谁都知道,暗夜帝国皇宫里的人,哪个买药材后不还都是送去二长老那里?
虽然九大长老都在皇宫里有住所,但长留在宫中的也就是二长老,为的是方便炼丹,服务大家!
除了他们的皇尊与小姐之外,谁要找二长老要丹药,都是要拿东西的,总不能自己掏腰包白给炼制吧!
国库的银子给的也有数,他除去了私扣的,炼制出来的丹药就算是左寻、青离他们取用,也得有皇尊的指令。
不过柳烟却是特例,皇尊明明吩咐了,她取用的话,也可以随意,但她却总是自己掏腰包,好像很怕麻烦人似的,这也给众人带来了非常好的印象。
这时,去取地寒参的伙计折了回来,九株地寒参,加上苏兮手上那株,全都齐全了。
掌柜的冷着脸,瞪着苏兮,一副你二大爷不怕你的模样,冷言道:“这位姑娘,做人还是识时务的好,以免闹到最后,却是自己难堪。”
苏兮挑眉,很不赞同掌柜的那话,这可不是她闹,是有人歧视她了,当着她的面就来墙头草随着那边倒,她真的很好欺负么?显然,这样想的人都是智商没救的。
“难堪不难堪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今个你这地寒参不给我,我一定挖坑给你埋了。”
苏兮的话如初的平淡,却气势逼人,压迫着在场的每一位,包括柳烟,都被她此刻自身散发而出的傲视人间之气,震惊!
那感觉,仿佛她就是神,她就是这个人间的主宰,天地万物都要对她俯首低头。
而这感觉,让柳烟极度的不舒服。
独孤染眨眨眼,咬着唇,笑的极深,又是一个暗赞:真是太霸气了!霸气的没边了!么么哒,对她胃口!
&bp;&bp;&bp;&bp;“你这人怎生如此厚颜无耻?掌柜的都说了,这东西必然要给我家小姐,你还不知羞耻的闹什么?你可知我家小姐是……”
小玉话未说完,便听得一声喝止:“小玉,住口。”
其实这东西一开始柳烟就是无所谓的,买不走就算,她买,也不过是顺便,更没打算要怎么争,因为这实在没什么值得争夺值得浪费时间的,可此刻,完全改变了她的想法。
这会儿她跟苏兮是真怄上气了,她是什么身份?居然有人敢跟她叫板?这不是找死找难堪,又是什么呢?
苏兮也是较劲的很,凭甚她买就说预订不卖,要有信誉,可看到别人,就立马拱手奉上?在她这闹这出,扯淡!
现在争夺的完全不是东西,就是口气,便是这手下是块馊馒头,也得争!
什么躲不躲独孤云鹤的,全是浮云了。大不了炼制出解药就挪窝走人。
苏兮轻哼一声,看着小玉嘲弄的声音说道:“什么是厚颜无耻?我不懂!莫非。就是你现在这般?”
“你……你才是厚颜无耻,长得人摸狗样,竟如此不识好歹,真不知是哪个下作女人才能生出你这样的下-贱-人。”小玉气焰又拔高了几分,差点就指着苏兮鼻尖去骂了。
独孤染脸上掠过一抹阴云,这话太过分了,居然敢在她面前就如此的放肆,真不拿她当回事了?就算这不是她嫂子,还是她男人的姐呢!
气着,独孤染欲上前教训一下这个小玉,告诉她什么是规矩,什么是奴才,柳烟却比她更快一步,又是呵斥道:“住口,立刻回去,自请家法!”
小玉的话,句句都对柳烟的心思,可她却要保护好她完美的形象,尤其在独孤染面前。
苏兮低头看着手中的地寒参,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姿态慵懒漠然,又带着高深莫测的危险,让人猜不透,她的沉默代表什么?
而苏兮,她只是在反复想着,今天这事,跟她娘有关系?或者说,跟生她的妈有关系么?
显然,没有。
所以,她的底限,被小玉瞬间打破。
苏兮,很生气!后果,请自负!
极度的沉默后,她豁然抬头,眉头皱着,侧头,扫了一眼柳烟,转头,又扫向小玉。
那眼神,危险,致命!
仿佛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黑暗中,却又燃着幽幽如鬼火般幽深寥落的光芒,看一眼,便让人产生一种无法抑制的恐惧,从脚底,开始发寒。
独孤染当即愣住了,除了她哥,这是她所见过第二个可以用眼神灭杀一切的人。
就好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只需一眼,便封侯!
她抬脚,跨前一步,欺近小玉跟前,在所有人都沉默的时候,蓦地,“啪!”的一声脆响。
一个巴掌高高的落了下来,那声音在安静的空间,回荡着,打的小玉头都偏了。
柳烟蹙眉,脸色乍冷,小玉则更不可置信,这个女人,居然敢打她?长那么大,除了她家小姐,还没人敢教训她呢!
&bp;&bp;&bp;&bp;小玉慢慢回转着头,呲目欲裂,咬牙玉碎,被血液冲刷血红的眸子泛着一抹毒辣毒辣的光,她咬着压根半晌迸发出一行字:“你敢打我?”
苏兮低眉,看看自己的手掌,都红了呢!好像还有点疼。掌侧外沾留着一丝血迹,她蹙眉,郁闷的说道:“好脏,我最洁癖了。”
看着柳烟的脸色,掌柜的哑然,不敢做声。
看着小玉嘴角的血迹,掌柜的真怕皇尊心疼柳烟小姐,知道柳烟小姐的奴才被欺负了,来他这算账,毕竟主子奴婢是荣辱与共的。
独孤染浅浅勾唇,瞥向小玉带着嘲讽的意味,这巴掌打的,省了她的手了,爽快。
小玉怒气填胸,扬起巴掌就骂:“我跟你拼了,看我不打死你这个贱-人。”
这出戏,显然已经超出了独孤染的预想,也同时超出了柳烟的预测。
但谁也没有阻止,没有去管,既然闹到这样了,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所以,就必须要闹出气势。
打了她柳烟的人,便是打了她,她脾气再好,脸不能不要,她丢不起。
小玉半侧的脸肿胀通红,眼眸中更是喷着炙热的火焰,恨不能立刻焚化了苏兮,扬手一巴掌就要打下去。
然而……
苏兮反应极快的稍一侧身,脚下往前一伸,小玉扬着手“啪”的一声响,她整个人摔在地上,成‘大’字型。
苏兮轻哼,眼底都是鄙夷与不屑。
倒抽冷气的声音,在围观群中接连响起。
柳烟美眸一沉,双手在身侧紧紧捏成拳。小玉可是紫玄高手,居然就那么被她给绊倒了?令她不可置信的是,对方仅仅蓝玄实力,怎么做到的?
速度,对,是她的速度,刚刚,她似乎根本没有发现她在动,可她,已经避开了小玉。
看着苏兮目光,愈发复杂了,她很难想象,这样的速度,应和的实力该是什么?简直可以与她相比了。
可她,是天玄高手啊!
柳烟的嘴角微不可闻的抽了下,心下生了杀意。
小玉咆哮着爬起身来,瞬间更狼狈了。
她张牙舞爪要杀人的模样完全被苏兮无视,也同时被柳烟压制下。
“这位姑娘,我既已教训过家仆了,你如此行事,当真是不给我颜面了。”柳烟同样一般清清冷冷的声音,幽幽飘渺,仿佛来自另一个空间,有与苏兮不一样的冷,这种冷,隐藏的很深,犹如冰山中存活的冰蚕,柔软,却冷毒。
而言下之意,是在提醒苏兮,亦是在提醒众人,她生气发威,是被人逼的,她是受害者,有必要捍卫自己的尊严。
这样的捍卫,也要做到让众人对她更加尊敬,甚至敬畏,达到杀鸡儆猴的目的。
她,才是这个地盘的主人,是皇尊未来的妻子,暗夜帝国的尊后,这点,必须让人看清楚。
“呵。”苏兮轻笑:“你自己不要颜面在先,我何必给你那张脸?”
独孤染愈发兴致盎然,原来,这个传说中把她哥迷得神魂颠倒整天找虐的女人,发飙就是这个样子的。
独孤染心底有个声音开始雀跃欢呼:大嫂加油,大嫂加油!
&bp;&bp;&bp;&bp;柳烟美眸微眯,显然是怒到一个程度了,掌柜的见状,即刻挥手一招呼,须臾,足有十几人冲了来,将围观人群统统疏散开,再前后将苏兮围堵住,那架势,就是要收拾她的意思。
柳烟不高兴了,就是皇尊大人不高兴了,所以,为了不得罪皇尊,就要为柳烟小姐出气。
愚昧的众人,却万不知,这个让他们想要好好收拾的女人,才是他们皇尊的心头肉、夜明珠,那个碰不得的主。
苏兮见这架势,又不由得一笑,一双美眸宛若冰上琉璃,波澜不惊,淡定自若,压根没把这些人当回事,虽然她感觉的到柳烟的强大,可那又如何?不代表这样就得受气!
“哼,老朽给你两条路选,一是向柳小姐道歉,若柳小姐绕过你,老朽也不会计较,二,那便是你自寻死路,扰了我珍宝行的安宁,容不得你。”掌柜的气焰甚高,傲娇感极强。
熟知苏兮却知道,这样的威胁,只会让她更加生气,然后,瞬间残暴。
比如,现在她笑的,妖冶逼人,美丽致命!
“那便。试试看吧!”她淡淡吐出一句话,寒冷刺骨。
而她的表情还是那么淡漠,淡漠的人心发慌,那幽幽鬼火一般的眼神,仿佛藏尽了锋芒刀光,只要多看一眼,就会死无葬身之地般。
打手闻声,看向掌柜的,掌柜的则看向柳烟,一行人均是沉默,沉默便是默认。
顷刻间,十几人撸袖子,伸手就冲苏兮抓来。
苏兮轻哼,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直到众人欺近,她稍一动身,伸手一拳直接打在一人脸上。
那脸,瞬间扭曲,混血模糊。
一人之后抓来,她反身刀手砸在其人颈项,抓起那人衣领,冲着柳烟就丢了过去。
“嘭。”的一道砸地声响。
柳烟也立刻侧身,看着地上,眉头紧蹙,一抹凌厉的光自她眼底划过。
“废物!”
掌柜的怒喝一声,随之,更厉害的打手围堵了来。
苏兮拳脚并用,“嘭嘭嘭”连出三拳,一颗人头被打的波浪谷似的点不停,她反脚一踢,“哐当!”整个货物架被砸倒在地,东西摔的乱七八糟,一片狼藉。
这里显然是打不开的,再围过来的二十几名打手,最差的也是蓝玄一阶的级别,苏兮这下当真麻烦了。
人群打斗中簇拥向外。
独孤染一直抱着看戏的姿态,这会儿是看不下去了,要是苏兮有什么事,哪怕少了一根汗毛,这都没法跟她哥交代了。
可现在又不能说出来身份,毕竟皇家最重脸面,不怕别的,说出来后,这两女人可是情敌关系,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到时候闹一出为皇尊争风吃醋,在街边大打出手的戏码,他哥准暴怒。
嫂子,你这暴脾气的,太让我肉疼了。
尼玛,实在不行,靠,一起打,帝国小姐都帮她打怪兽,哪个瞎眼的能看不出来什么呢?
就那么着了。
独孤染想罢,撩着衣袖,整戈旦旦,正欲飞去时,一只手直接在她身后,揪住了她的衣领。
&bp;&bp;&bp;&bp;独孤染回头一看:“二子?”
约好的是与孤倾在天香楼,而天香楼就是这珍宝行的隔壁,这边闹那么凶,他怎么好意思不出来瞧热闹?
可才出来,就看到独孤染这出,很是好奇,他眼神看着人群打斗中,话对独孤染道:“闹哪出?跟你有哪个关系?”
独孤染一甩脖子,甩开孤倾的手,怒急的说道:“坑人关系,去,给我把这些个王八羔子都收拾了,围攻一个女人,算什么玩意儿?”
孤倾可是天玄高手,那才叫一出手,顷刻倒。
“呵,你耍哪出?耍仗义?”孤倾戏谑一声,回头再看过去,人群中突然冲入他眼帘的女子,仅一眼,他的目光,便凝锁住,几乎再也移不开眼。
珍宝行的门口,大街上,此刻围堵苏兮的人群已经完全被封锁了街道。
二十几名蓝玄高手,一个珍宝行的打手,居然都那么阔绰,苏兮脸色低沉阴沉,美眸充满了冰冷的煞气,似乎她总是不能安宁,没有杀手暗杀,还要来上那么一出。
罢了,被他发现就发现了,总归,这架是死拼,什么也顾不得了。
苏兮目光冷冷的扫视了一圈,蓝玄高手之多,便能毫无忌惮的藐视了她,各个脸上表情冷酷凶残而又透足了不屑。
“上。”随着一声大喝,众人同时出手。
苏兮张手,心念一动,一柄泛着金铜色光芒的冷剑,顷刻间握在她手,她冷哼一声,剑随身动,身体瞬间化作残影,飞速冲上袭去。
凌风剑嗡鸣,剑身律动,似快似慢,杀机汹汹。
四周,二十几道湛蓝色的剑光凶猛攻击而来,以苏兮为中心,一时间能量肆虐,全部袭击向中点部位。
苏兮原地旋转,凌风剑上湛蓝泛白的刺目之光陡然划出,随着她身形的转动,而四面扫去,那唯美的画面,如画中人一般。
衣袖翻飞,裙裾飘然,素白的轻纱裙在风中扬起层叠的弧度,唯美之透着清冷,那一头墨黑色长发随风飘飞,飘逸若九天仙子。
她手中的剑,也仿佛被镀上了一层冰霜,划出的弧度婉约凄美,凄艳夺目!
孤倾简直呆了!
这女子,哪来的?莫非真是天上掉下来九天玄女?就被他给撞到了?
独孤染也是被她的惊艳所震惊了,完全忘了要出手帮忙的事。
陡然:“轰轰轰!”
苏兮立处之地,猛然发出剧烈的爆炸,分不清究竟有多少的蓝色剑光,只看得到所有的能量在冲撞的一瞬间,好似整个大地都在颤抖,连天都旋转着,震撼着。
而那些剑,自四周,同一时刻砍刺在了正中间,以此,正中一个点上,是二十几柄剑,扩外,是二十几个人,而剑落点,却什么都没有。
众人同时震惊,猛地抬头望去。
高空之中,只看得到一个白色的残光,好似夜空中的一颗星,却在极速坠落。
“那是什么?”一人慌忙大喊一声。
那点残光愈发近了,速如雷电,猛速直坠。
&bp;&bp;&bp;&bp;陡然,“轰!”的一声。
半空之中,苏兮一招爆发出所有的玄力能量,那剑光近乎五丈之长,灿若长虹,势若神罚。划破了虚空,嗜血而来!
二十几名打手,统统愣了。
她到底什么实力?居然可以跃空那么高?这还是人吗?
及时反应过来的人们,遥指手中剑,全部攻击向上。
“轰!”的一声,一股更为强横的能量瞬间肆虐开来,犹如惊涛怒浪,狂袭四面。
柳烟脸色大变,难道,那个女人就是她?她居然来了暗夜帝国?
这样的爆发力,这样的速度,这样的逆天,以及这样的容貌,与青鹰口中的人,简直就没有任何的差别。
既然如此,她真的是找死了,这样的混乱又不知情的情况中杀了她,他能怪得了谁?
苏兮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对抗的住那么多的蓝玄高手,可一招试过后,她才发现,原来与白小兽成为本命契约人后,她的本事长了那么多?
很好。
那就全都去死。
二十几名蓝玄高手被她由高空袭来的逆天攻击,一瞬间全部震退,虽不至于受伤,可真的是震撼到惊悚了。
他们可是二十几人,可她,只有一个,并且,大家是同玄阶级别。
就在此时,一道白色的光芒陡然袭来。
那惊艳的强光,亮的几乎让人睁不开眼,刺目的痛。
而那股强者的气势,更是让人恐骇万分。
一瞬间,围观者统统逃跑,殃及池鱼,只能丧命。
柳烟飞身而起,凌空而立,剑在手中划开璀璨又唯美的弧度,好似她才是真正的天神之女,散发出逼人的强者气势,在愤怒中狂啸。
一股无形的压力向前汹涌而去,莫大的威压重如泰山。
霎时,千人动荡,内心狂乱。
苏兮凌立十米外,冷冷扯开嘴角,她那一剑,打散了自己所有的剑气,可这不代表任何。她周身也迸发出可怕的白色光芒,那是她逆天冲天的灵气之光,独一无二的两种武力,瞬间在她体内融合,蓝光渐渐铺上,另一股莫大的威压弥散开来,竟有和柳烟分庭抗礼的气势。
无形的暗战在两人之间爆发,两人体外能量疯狂涌动,在两人之间形成一股能量风暴,虚空中传来阵阵雷鸣之声。
不动,战斗却已然开始。
孤倾狠狠咽了下口水,不-禁开口:“这女人,爷要了。”特么的,怎生如此霸气?竟是惊艳无边!让他从来淡定的内心瞬间狂乱了。
独孤染呆愣的看着,闻声,蓦地回神,看向孤倾:“你说什么?”
孤倾完全没工夫理会独孤染,直勾勾的看着苏兮,那目光赤果果的写着他此刻内心的欲-望。
一眼,疯狂的迷恋上了她。
风暴声在两人之间不停的震荡着,柳烟面不改色,而苏兮,却满脸涨红,一口血在胸腔内憋着,不断上涌,可她就是死咬着牙,绝对不能吐出来。
不是苏兮想跟她拼玄力内力的,是她在逼着苏兮那么干,只要苏兮气弱下来,那么,不动手,她都输的干净,在众人看来,那输的不是武力,是气场。
&bp;&bp;&bp;&bp;她一个蓝玄武力,爆发后紫玄阶段,能跟一个天玄级别的高手凌立于空抗衡那么久,在柳烟看来,她简直太逆天了。
而远处,正有不少的人赶来,是巡城卫兵,那里面,还有青离!
柳烟望着眼前远处,美眸微微眯起,不能耗了。
陡然。
“轰!”
一道炫目的光芒闪过,光芒像利剑般射向苏兮。
那样的强横之力下,苏兮已经完全招架不住。
就在此刻,又是一道白色剑光冲击而来,顿时,一声惊天动地的震动爆发而出,两人之间的剑气被同时劈散,地面被这股无形的大力轰炸出一个近两丈深的大坑。街道瞬间被毁。
而那之间,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冲苏兮眨眼一笑,横飞向她,伸出修长的手臂,直接将苏兮拦在了怀中。
由半空中,摆出优美的姿势,唯美的旋转,渐渐落地。
看着横插来的孤倾,柳烟握剑的手攥的吱吱作响。
孤倾搂着苏兮的腰,落地还抱着,强行的不让她脱离,笑眯眯的跟苏兮打招呼:“你好。这个英雄救美,喜欢么?”
这么明显亲密的一个举动,这么明显的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代表什么了。
这个不是别人,可是帝国皇尊一人之下随便作的主,人人敬畏的孤二爷,比柳烟这个所有人公认的未来尊后,毫不差身份。
因此,众人沉默。
“拿开你的手。”苏兮美眸如刀,冷冷的瞪着他道。
孤倾显然不舍得,却身后蓦地一拳头袭来,孤倾抱着苏兮侧身一避,蹙眉看着独孤染。
独孤染直接爆粗口:“你特么的立马松开,大街上,你什么节操?知道这人谁么?”
孤倾看看回眸看看苏兮,笑的狂妄不羁,玩世不恭,耸耸肩,不以为然的道:“不知道。”
“靠。”独孤染深吸气:“不知道谁你都敢乱来?松开。”
就在此时,青离赶了来,冲进人群,一眼就看到了苏兮。重点是,这画面太美太多情,让人心发慌。
青离脸色一变,立刻上前道:“二爷。”
这话虽然是对孤倾说的,可青离的眼神,却定格在了苏兮身上,有股冷气,在绕着他。
冷,太冷了。
孤倾微微颔首,看着脸色非常难看的苏兮,邪肆一笑,这才松开她,随后对着青离道:“你怎么跑大街上巡逻来了?被老大收拾了?这惩罚……呵,好自为之!”
青离冷俊的容颜渐渐出现了龟裂的痕迹,嘴角微不可闻的抽蓄了下,看向苏兮,沉沉唤了声:“苏兮小姐。”
“嗯?”
孤倾一怔,随之青离的目光,渐渐就看到了身边的苏兮,再回头看向青离,那眼神,颇有深意。
孤倾蹙眉:“认识?”
青离真不知道怎么说,这刚刚是上演了哪一出?二爷怎么跟苏兮小姐在一起?小姐也在,柳烟小姐也在,这到底怎么回事?
青离迷茫着,这几人来回看着,究竟没有得到答案,而苏兮,理也没理青离,抬脚就要走人。
&bp;&bp;&bp;&bp;现在重伤,客栈还有雷吉、瑾儿,等着她解毒,不能再耗下去了。
她一点也不想被人知道,她跟独孤云鹤有什么关系。
再留下去,她就立刻变换成另一个角色的新闻人物了。
当然,今天这事不会那么就完了,这个姓柳的女人居然对她起了杀心,她需要好好的理理思绪,怎么除掉想要杀她的人。
“苏兮小姐,你去哪?你等等,我找的你好苦啊,苏兮小姐……”青离这会儿已经顾不得孤倾那什么脸色什么目光了,更顾不得什么身份啊面子的了,直接追着苏兮而去。
这场闹剧,似乎愈发复杂了。
柳烟原地站着,美眸暗光流转,面上却毫不动声色,好似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孤倾凝望着苏兮走开的背影,微微蹙眉,嘴角扯动了下:“他们什么关系?知道么?”
一旁的独孤染轻哼一声,瞥了孤倾一眼,淡若清风般的说了句:“都告诉你了,不认识别乱碰,她叫苏兮,名花有主,你呀,该干嘛干嘛去,别找别扭。”
孤倾拧眉,伸手摸着下巴,沉思。
独孤染双手环臂,望着前方独自颔首,浅笑嫣然,这下都有救了吧?
然而,孤倾却蓦地说了句:“原来,她叫苏兮?是青离的意中人?”
闻言,独孤染怔愣了,瞪大眼睛看着孤倾,妈呀,这个二百五!
“呵,那又如何?”孤倾径自说着,侧眸看向独孤染,下巴微扬,笑的肆掠:“给爷听好了,这女人,爷一定追到手。他青离再霸气,有爷霸气么?有爷财大气粗么?有爷我英俊潇洒么?爷我往那一站,除了老大,那就是天地万物皆失色,我就不信,拿不下她!”
孤倾说的霸气十足,势压群雄。那股上位者的气势在他身上托显得淋漓尽致。
独孤染扶额,瞬间郁闷了。
二子,都告诉你了她名花有主,你就非得趟浑水作死么?
“二子,她不是你的菜,不是你能碰的,真的,你立马打消念头吧!”独孤染好心劝说,却似乎全成了浮云。
“哼!”孤倾不屑的哼了声,懒得理独孤染,抬脚就往天香楼走,傲娇的甩给独孤染一句:“等着看爷如何挥洒魅力!”
靠。
独孤染吐糟。
我等着看你怎么被老大整死。
这时,柳烟走到独孤染跟前,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问道:“你们认识?她是青离的人?”
“啊?”独孤染又是一怔,这都是怎么了?青离招谁惹谁了?就凭这几句话,被她哥知道后,青离也得跟着倒霉。
貌似,又有好戏看了呢,嘎嘎,独孤染纨绔的性子又涌了出来,一手搭在柳烟的肩上,笑着道:“关于这个苏兮呢,我是听过没见过,烟姐姐你听说过么?”
柳烟闻言轻摇摇头,独孤染接着说道:“那就没什么谈论了,走,去看二子打算怎么作死。”
二人面上都浮着一丝笑,可心里都在各自盘算。
苏兮这个名字,她怎么会不知道?
&bp;&bp;&bp;&bp;从她云哥哥留恋南锡国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可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是这样的场景,或者,她根本没想过,会让苏兮有机会活着与她见面。
独孤染哼着小曲,余光瞄着柳烟,她怎么能那么不要脸呢?刚刚明明起了杀心,现在还这副德行?
哼哼,我才是现代当红大明星演员好不好?跟我这演戏?去你的吧,一眼戳穿,我拿金马奖第一,你顶多是个第二。
哎,世界那么乱,装纯给谁看?
青离一直追着苏兮的脚步,嘴里不停说着:“苏兮小姐,您就跟我去见见主子吧,主子都要发疯了,我从没见过主子这样,苏兮小姐,您就发慈悲吧!”
这半晌,青离已经说了不知多少话,以平时他少言寡语的性子来说,这一会儿,说了足够他一年的话了。
可苏兮,就是充耳不闻,或者闻而漠视。
“苏兮小姐,你……”
苏兮进客栈,直接奔向二楼,把青离就甩在了那里。
不是她跟青离过不去,而是因为,不管青离,还是左寻,都是独孤云鹤那一波的,没什么好说。
青离望着苏兮消失在客房门口的影子,深吸口气,不管如何,人头是保住了呢!
随之,他往那一坐:“来壶茶水。”渴死了,怎么就说了那么多话?真累。
须臾,小二端茶上来,却再看清青离那张脸时,险些跪了。
“左护法?小的不知是您,怠慢了,小的给您请安。”
青离脸色阴沉,不耐烦的说道:“下去。”
“是是,小的这就下去。”
听到小二的声音,其余几位也都惊了下,低头吃着饭都起身,想要给青离行礼,青离一个冰封一般的冷眼瞪过去,大家都惊悚了,乖乖坐下,如坐针毡。
一壶茶被青离大口大口的喝干净,他正琢么着怎么给主子报信,又不离开这,怕一离开,苏兮小姐就跑了,这时,云逸出现了。
青离见人自门前走过,大喊一声:“云逸。”
云逸挑眉,回头一看,青离大护法怎么跑这小地方喝茶来了?
是不是也……太寒酸了?
青离护法,你很穷么?
云逸蹙眉了。
青离走出去,在云逸耳边小声低语几句,云逸立刻瞪大眼睛,惊中带喜:“这是真的?那我们都有救了?”他似乎很激动。
青离颔首道:“你在这守着,我回宫见主子。”
“好。”云逸连连颔首。
三天的期限,他本来觉得自己死定了,没想,头一天就找到了,真是老天有眼啊!
不过,据说苏兮小姐也很有钱呢,主子就给她坑的不少呢,怎么会找一家最差的客栈?
想着,云逸也走了进去,忙了一大晌午,心塞的都吃不下饭,这会儿心情一好,要了一桌子饭菜,真是给小店惊呆了。
今个走了什么狗-屎运?
左护法来喝茶,云大将军来吃饭。
掌柜的都快流泪了,激动的。
风和日暄,碧空如洗。
天香楼,整个二楼都被孤倾清场,隔音不太好,他最讨厌说话被人听到了。
&bp;&bp;&bp;&bp;“孤二,你别告诉我,你真的只是请我喝茶。”她以为,孤二知道她郁闷,要给她什么惊喜来着,看来,果然是想多了。
“呵。”孤倾轻笑一声,嘴角那抹弧度显得狂妄不羁、玩世不恭。思绪依然停留在方才,那惊艳的一幕之中。
“你笑什么?你嘴抽?”独孤染白了孤倾一眼,端起茶水来喝了一大口。
孤倾怔瞪着她,半晌才开口道:“我说,老大真的是不管你了么?导致你现在这副样子?说话没大没小,没忌讳,吃喝跟暴徒似得,你稳重点,淑女点,能行吗?”
独孤染不以为然,哼哼两声道:“你管我呢,有本事你找老大去说啊,我现在跟他是面和心不合,她都把我跟我男人给拆散了,我跟他苦大仇深!”
“噗!”孤倾闻声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当即从座位上跳起,瞪大眼睛的看着独孤染,甚是不可置信:“你男人?独孤染,你哪时有的男人?天呢,快说清楚,你在外面都干了什么好事?该死的,立马告诉我是哪个作死的小子?爷我非废了他不可。”
“……”独孤染一愣,老二激动了啊!终于在苏兮的影迹中拔出来了?
柳烟蹙眉看着他们二人,也被独孤染那男人给惊讶了下。
“染儿,你何时……”话到一半,柳烟顿了下。
独孤染看着孤倾瞪眼喘粗气的,再看看柳烟,她卷翘的睫毛一眨一眨,最后一把按下孤倾,淡定的说道:“老二,你要接受一个现实,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懂不?”
“啊?接受现实?”孤倾嘴角一抽,探着身子脸凑近了独孤染几分,咬牙切齿的说道:“独孤染,你要是有胆,就给我说清楚,那死小子究竟是谁?”
“想知道?找老大!”独孤染完全不拿孤二当回事儿,径自乐呵着,气的孤倾脸色瞬间阴郁了。
到底是谁?他家小染都敢觊觎?太作死了,不行,这事必须没完。
蓦地,他思绪一转,自动转移话锋道:“那女的,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跟珍宝行的人动起手来?”
珍宝行背后有撑腰的,一直很狂妄,这个他知道,可皇城之中,他们也是不敢太放肆的,因此,孤倾非常好奇。
于是,刨根问底的,终于把事问清楚了,接着,他满眼的桃花泛滥了,心底里都长满了小手,在慢慢挠着他的小心肝,痒死了。
这女人,怎么能那么霸气?那么让人喜欢呢?
看着孤二的表情,独孤染就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手指头指着他鼻尖,再次警告道:“你最好把你脑袋里那肮脏龌龊的东西都给我清理干净,你绝对不能动她。”
“呵。”孤倾看着独孤染,很好笑似得,反问道:“为什么不能动?你觉得,有爷动不了的女人么?”说罢,孤倾随之起身:“不用付账了,今哥请客。”抬脚就要走。
“喂,你干嘛去?”
孤倾回头,冲独孤染一眨眼,整个发电机。
“你知道的,我最有原则了,既然有了新欢,那旧爱,嗯哼,现在去解决掉。”
&bp;&bp;&bp;&bp;“……”独孤染张大嘴巴。
老二来真的?他真盯上苏兮了?上赶着找死也没这样的。
“二子,你确定?”独孤染郑重的问道。
“嗯哼!”孤倾傲娇轻哼。
独孤染竖起拇指,大赞:“太棒了,有种!”
孤倾闻言,脸立马黑了,那副放荡不羁的笑也收的干净,沉沉开口道:“独孤染,你嘴巴给我干净点,什么话在你嘴里说出来都带着骂人的腔,你到底还知不知道你是女人?”
“哼!”独孤染不屑:“我这是好话。难道你没种?”
“你……”孤倾一怒,原本还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顿时黑了脸,跨前一步将独孤染跟拎小鸡似的直接拎了起来,咬牙切齿道:“你说谁没种?”
独孤染纨绔的模样也随之收起,一时间,火药味极浓。
这样的戏码,几乎每次见面都会上演,柳烟也就习以为常了,并没作声,只是径自品着茶。
独孤染死瞪着孤倾,扬手一巴掌抽向他后脑勺,孤倾立刻侧头,桃花潋滟的眸子此刻染上了一抹寒冷的气流。
“我警告你独孤染,不要怀疑我的霸力,惹急了我真揍你。”说罢,孤倾甩开独孤染,掉头就要走,独孤染见状,两步跑上前,一拳头抡过去,孤倾立马低头避开,她磨牙,伸手揪住孤倾的衣领,这次,孤倾受弱了,直接被独孤染扯了出去。
隔距三间外的雅间,她一把甩开孤倾,气呼呼的喘着大气。
孤倾被摔在凳子上,起身淡定的理了理衣领,再重新坐下,又恢复了那副要是邪妄模样,慵懒的双手环在胸前,浅笑淡然的看着独孤染,声音变得极度温柔,却难掩其中戏谑的味道:“哥女人多,吃醋了?”
“我呸。”独孤染没好气道:“你给我严肃点,我有正事。”
孤倾闻言颔首,笑容依在。
独孤染均匀的吸了几口气,美眸澄净的看着孤倾,与方才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模样,突然冒出一句:“哥,你能……”
“噗通!”独孤染话才出口,孤倾直接跳了起来,凳子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显然他是被惊吓到了。
“二子,你干嘛?那么激动你作甚?”
孤倾瞬间凌乱。
在他记忆里,独孤染总共叫过他三次哥,第一是在三年前,她头次离开皇宫的时候,也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在那之前,独孤云鹤几乎是把独孤染密封起来的,她身体不好,从不准她出宫,就怕出什么意外。
所以,孤倾只知道有她这号人,但却没见过她。
初次见面,她很乖巧,甜甜的样子孤倾一眼就喜欢上了,叫哥也叫的那么温柔,然而,她离开之后,他整整三日没有离开茅厕。
第二次她叫哥的时候,就是几个月前,她耍赖,说要学习骑马,还叫他带她出城去玩,乖乖巧巧的说什么天黑前一定要回宫,否则老大会担心。
孤倾经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只好带她出去,然而,她居然马术那么好,骑着马就跑了。一跑就没了踪影,玩失踪。
他这才醒悟过来,她自己出城一定会被堵回来,城门守卫统统认识她,所以,他成了牺牲品。
老大回来,差点整死他。
第三次叫哥,就是此时此刻。
&bp;&bp;&bp;&bp;因此,孤倾几乎是全身都冒起了寒气,惊悚了。
“我真的还有事,我走了,茶水点心,酒肉饭菜,你随便吃,全都算我的。”孤倾说罢掉头就走。
独孤染眼睛一眯,三步并作两步,扬着手直接在孤倾身后一个左勾拳,孤倾立马侧身一避,她磨着牙,一跳脚,又一击粉拳爆发而出。
“砰!”
孤倾刻意弯下腰,侧脸承受着独孤染的暴力,他就知道,打不到他,她绝对没完没了。
看着独孤染算是满意了,孤倾直起身来,舌头拱了拱腮帮子,那动作极致邪恶,极致魅惑。
“我走了?我去找郎中看看伤!这次打的有点重,毁容就不好了。”说罢,孤倾又欲转身,独孤染再次跳起,纤细的手臂从孤倾后身,死死的勾住他的脖子,敢跑,我勒死你!
“你这个暴力狂,你是不上瘾?照你这样下去,谁敢要你?这辈子你都老死给老大了。”
“我去,你管着么?我要是嫁不出去,你这辈子也别想再找女人,就你身边那一个个的,我全送窑-子里去。”
“嗤!”孤倾背身弯着腰,直接笑喷了:“那你先给我把秦梦送去吧,省的我待会儿浪费时间了,你就去送窑-子,嗯,似乎也不错。”
独孤染直接黑脸了,抽回手臂,一拳将孤倾打出去好几步远。
一个紫玄高手,打一个天玄级别的高手,不如说是孤倾在配合她,自动弯身,自动倒退,结果是……自动找摔。
“秦梦不是皇城城主的私生女么?怎么?你连这等货色都泡?听说人太垃圾,他爹才不愿意将她认回去,只是给点生活费。”
孤倾耸耸肩,不以为然:“她主动爬上我的床,你说,我好意思把她推下去?你也知道,我最怜香惜玉,不忍心!”
“我靠。”独孤染直接爆粗口了。
“行,做笔交易,我给你解决麻烦,你帮我困住柳烟,找个机会,把她约出去玩,时间越长回来越好,但你得看紧她,不过,这事儿暂时先不能让老大知道。”
瞬间,孤倾如被雷击到,风流俊逸的脸孔有龟裂的迹象,整个人处于石化中。
他是不是耳朵出现了幻觉?
幻觉独孤染在这抽风?
可下一刻,他醒了,这不是幻觉,独孤染在送他去死。
孤倾凌乱了。
老天呢,你给我一刀吧!
免得被老大折磨更痛苦。
“你那什么表情?又不是要你把她也泡了,只是出去一段时间。”独孤染说的云淡风轻,好像这事真的很简单一样。
“你在要我背着老大,跟他女人厮混,独孤染,你还敢不敢再狠毒点?”
“呃?这叫厮混么?”独孤染眨眨眼,看着孤倾,态度极其认真:“老大情窦初开了,你怎么也要牺牲下吧?”
“哈?你说什么?谁情窦初开?”孤倾又被惊了下,一再认为自己的耳朵今个真的出现幻觉了。
“这事呢,说起来话长,柳烟最近似乎在做什么老大很不喜欢的事,可是老大的女人又来了暗夜帝国,所以,老大要把她带到身边去的,但是,你也知道,一入宫,就得乱,她要知道老大还有个未婚妻,而柳烟醋意萌生,你猜,两个女人碰一起,会怎么招?”
&bp;&bp;&bp;&bp;“……”孤倾怔怔的看着独孤染,好半晌才消化了她的话,他一直以为,老大是个绝情体,放着柳烟那么美的女人,还是现成的,他看不上,送上床的,也丢出去,不是断袖就变-态,现在才彻底颠覆过来他的思维。
“那你打算要我缠住柳烟多久?总该有个时限吧?”孤倾总算在凌乱中淡定了下来。
“这个,不知道,不过她不会待太久,她事似乎也很多。”独孤染说着,深思。这也算是她给他们制造的浪漫了吧?老大抓她回来,其中一个原因,不就是要她给制造浪漫?
不管怎么说,她都要跟苏兮搞好关系的,两重关系呢,她这次也是真打算把人家弟给泡了,绝对得拿下他,这个苏墨轩,太对她口味了。
孤倾蹙着眉,斜睨独孤染一眼,手指在桌面轻轻游走,良久,他突地开口道:“试试看。不过,秦梦一句话解决的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孤倾邪恶一笑:“帮我追苏兮,不需要别的,跟她套近乎,给我说几句好话,就算给我作为补偿了。”
“……”独孤染再度被孤倾的不惧生死之气度震惊了。
她嘴角微微抽了下,蹙眉道:“你就不怕提早精-尽人亡,你安分点吧行吗?”
“哈?”孤倾呆怔一下,她刚刚说什么?靠,她这张嘴,到底还是不是女人嘴?还有没有她不敢说的话?简直就是个女流-氓,比男人还流-氓!
孤倾黑沉了脸,伸手冲门口一指,厉声道:“出去,立刻,给我消失。”
尼玛,独孤染暗骂。
我要告诉你苏兮是谁,我就是你孙子,必须看你跳火坑!
“哼!”她轻哼一声,甩头就走,潇洒而华丽。
独孤染才走,孤倾立刻抬手招呼了门口走过的伙计。
“二爷。”
“去,找个人,给爷查查,今个在珍宝行抢地寒参的女人,住在何处,天黑前把消息给爷送过去。”
伙计连连颔首:“是,二爷,小的这就去办,天黑前就把消息给您送去府里。”
孤倾颔首,唇边勾起一抹狂野不羁的笑。
金钩细月,月光徐徐。
苏兮一点不敢耽误的回来便开始炼制解药,足足五个时辰不曾离开过那一亩三分地。
白小兽格外安静的趴在地上,一会儿看看床-上躺着的两个人,一会儿看看苏兮。哎,小凤凤,主人不去找你们,你们怎么也不知道来找找我们呢?
好无聊哒,唔,这日子,真哒好苦闷哒!
“现在几时了?”苏兮忽然问道,这是她打回来,说的第一句话。
白小兽呼了口气,跑到窗户边上,打开窗望了望天,而后回身道:“主人,月亮好大啦,在中间!星星都好多好多啦!人也好多呦,玩耍的好愉快!”
“嗯!”苏兮轻应了声,大抵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不过还早,收拾一个珍宝行,真心很简单。
所以,她在打算,夜袭珍宝行!
同时,客栈楼下,客满为患。
&bp;&bp;&bp;&bp;“我们……真的要在这里住下吗?我的脸……有些痒!”云逸说着话,还不忘用手揉揉脸颊,真心是痒的很,他貌似,过敏!
突然间就想到左寻了,沾上苏兮小姐的人,都不会有好结果。
虽然左寻这会儿还没被收拾,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主子现在是没时间收拾他,估计也是在想,应该怎么收拾他,才能让他知道怕。
想想都惊悚。
清风拿起酒壶,将云逸面前的酒杯斟满,一张清俊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表情,淡淡的说道:“你觉得,有选择么?”顿了下,清风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其实,我也有点难受。”
他好好的一张脸,现在贴上一张人皮面具,能好受才怪,太闷气了。真恨不得立刻撕下来,可撕下来,就代表着,主子会把长在他们肉身上的脸皮,也给撕烂!
“哎。”云逸叹息一声,扬起酒杯,一口饮尽,而后哼哼着:“我们是在体验左……他的生活!怪不得他一回来就要跟那谁换班,差点死给他了。”
清风轻笑一声,可不是么,主子真的是好狠心。
但,主子对这个苏兮小姐,是异常的上心,居然保护到了这样的程度。
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可是四大皇将,暗夜帝国的大将军,居然一下子调出来两个,亲自来保护这个苏兮小姐,还搞的这副样子的。
突然,清风对苏兮大大的好奇起来,真想一睹她的真面,看看到底什么样的女人,能把他们皇尊都给拿下?
据说是美若九天玄女,素日只穿白衣,可这,该不是重点吧?
就在此刻,突然一道鲜明亮眼的身影,款款悠悠的走了进来……
他一袭桃红色的袍子,把那张白如雪脂的脸衬托的更加惹眼,腰间软带上那通透的乳白色宝石嵌在软金上,泛着莹亮的光泽,一看便知不凡。尤其那件挂着银丝的透明外衬,随意的套在身上,足以把他完美健硕的身材衬托的淋漓尽致。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狂野邪魅的味道。
一双桃花眼,潋滟多情,风姿万千。
一张俊颜,精美的如巧工细琢。
此刻,孤倾面带不羁的笑,手上拿着把折扇,轻轻摇动着,眼神环顾了一圈。
掌柜的一见来者,眼睛都冒出了绿光,立马小跑到孤倾跟前,一脸掐媚的笑:“这不是二爷嘛,您怎么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怪不得今个一早上就有喜鹊在枝头叫唤,原来是报喜,您要来咱们小店了。”
“……”云逸。
“……”清风。
至于马屁拍这样么?
左护法来的时候,也没见那么拍马屁的啊?
不过,他们在纠结,要打个招呼么?
琢么下,反正现在二爷也看不到他们的真脸,随着众人站起来点个头就算行礼了吧?
于是,大家在看到孤倾后,不管是在干什么的,统统弯腰行礼,唤一句:“二爷!”
这个二爷,可是孤二爷,皇城没人不认识,整个暗夜帝国,没人不知道,那身份,吓人。
吓人到他可将全天下的人不放在眼里,除了帝国皇尊。
&bp;&bp;&bp;&bp;不过,二爷怎么来了?这地方,似乎不是二爷的娱乐场所吧?
云逸、清风不由的相视一眼,然后沉默的低头,思索。
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却不知这感觉从何而来。
“你这小店挺热闹,生意不错。”孤倾漫不经心的说着,随便找了个坐处,折扇在手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吃饭的女客官全都流了口水。
孤二爷就是孤二爷,风流潇洒,放荡不羁,魅惑众生!
这就把姑娘们都颠倒了神魂。
“这还不是托二爷的福,二爷来走上一遭,什么生意不火都要火,呵呵。”
掌柜的是连吃奶的力气都拿出来了,使劲拍马屁。
听的孤倾摇头轻笑,哎,这人知名度高了,可不就是这样么。
“啪”孤倾甩手合上折扇,侧头看向掌柜的问道:“听说,你这住了个长相倾国又倾城的白衣小娘子啊。不错。”
“啊?”掌柜的一怔,怪不得二爷突然来了,敢情是来寻摸女人的?
想了想,掌柜的如实所说:“回二爷的话,好像……是有那么一位。”
这时,云逸一口酒喷了出来,呛了好几声。
孤倾就坐在他前一张桌子,不由蹙眉回头看了眼,见他二人都低着头,这才转回视线。
“把住房号给爷说说,爷找她……有些事!”
云逸瞪着清风,清风瞪着云逸,二人终于知道了,那不祥的预感,就是在这来的。二爷盯上苏兮小姐了,这事不能行,是否立马去报告?
主子可是说了,只要是有关苏兮小姐的一丁点事,都必须及时上报。
而这次,主子还没出现,又把他们搞成这副样子,就是想知道会不会有人在皇城中暗杀他的女人。
可二人又突然有点犹豫,对视着,似乎是想到了一块,毕竟这事一报上去,不管二爷有没有怎么样,都保不住会惨到一个让人惊悚的状态。
要不,先看看情况?
某种意义上说,二爷,这可是在给您一个机会,可得抓住啊!
同时,青离在做报告时,也是把这事给忽略了,否则二爷已经被皇尊大大请去喝茶了。
“二爷您稍等片刻,小人这就为您查看。”掌柜的说罢,孤倾颔首,一脸上都写满了好心情。
客房中,苏兮擦了把汗,实在累了。胸口处还隐隐中有些痛感,若非那突然出现的男子,结果要么是她死,要么就是火烧皇城。
幸亏她手中疗伤的好丹药多,吃了几颗后才能撑到现在。
苏兮掀开炼丹炉的盖子,这丹药不难炼制,比炼制毒药还省事,所以十几个小时也就行了,随之取出来,喂入了雷吉与瑾儿口中。
白小兽无聊的想去屎,所以,把火灵珠找了出来,于是乎,两货正玩耍着,苏兮便唤道:“白小兽,下楼吃饭?”
吃饱了好去收拾珍宝行,只不过苏兮没说出来。
白小兽闻言抬头一怔,主人终于要出门啦,好哇,它一脸开怀了。
“主人,你去你去,人家要好多的肉肉哦。烤肉,好香哒!”
“嗯?你不下去?”
“嗯嗯。小灵子不吃饭,留它自己好可怜哒,我们一起玩耍很愉快的哈!”
苏兮蹙眉,它们两个不是天敌?怎么一下子就好的跟一个人似的?目光瞥向火灵珠,有一抹疑思的光。
&bp;&bp;&bp;&bp;火灵珠立刻颔首:“主人,你去嘛,白小兽跟人家作伴哈。”
不知哪来的感觉,这两货有点怪。
不过苏兮也没精力跟它们较真了,微微颔首后,独自走了出去。
只待苏兮出门,两货贼兮兮一笑,用着纯粹的兽语,在那嘀咕半天,随之跳窗而出。
孤倾才走到楼梯半截上,便看到迎面走来的小女子。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一条素白的长裙衬托的她出尘脱俗,一身仙气。将那份纯净与自然的美凸显完美,让人不知不觉中便为她动了心魂。
她一张脸,如梦似幻,静,如白云下无波的深海;动,似九重天宫下凡的仙子,美到极致,美到天地万物都要向她自惭形秽。让他桃花泛滥的眸子蒙上了一层薄薄的云雾。
这真是……只应天上有!
此刻她的美,是与白日里截然不同的另一种美。
孤倾微眯着眼,笑的邪气肆意,在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一缕清风带动而起,她雪白的裙衣烟纱飘渺而起,柔似春水,却更像秋霜一般傲人、孤冷!
他自认为阅人无数,尤其女人,可今时今日,他却无力地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抵挡住她身上所散发出的诱-惑。
不管是静,还是她在愤怒着,都是让人无法忽视的惊艳!
仅仅是这般看着她云淡风轻而过,他的心海已经漾起了层层的海浪,如狂潮一般翻腾着,久久不能平复。
然而,孤倾却微不可闻的蹙了下眉,她走过去了?怎么没理自己?忘记了?还是……他被直接忽视了?
这感觉……
孤倾嘴角有些抽蓄的迹象。
他刻意打扮了一出,居然被无视了?
满堂吃饭的客官,也都一齐的看向了苏兮。
她自打住进这家客栈,这是第二次出门。
第一次便是早上去买药,回来时客人并无几个,可现在吃饭的太多了,目光也就多了,大抵都在想,皇城竟还有个看上去如此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太吸人眼球了。
其实美女不是没有,皇城就很多,就如独孤染,那也是妖孽般的女子,可一说话,就破坏了所有的美好,比她更美的,真没有。
重点在于,这是什么客栈?算算看,能算上最便宜的了,美女大多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没钱的也嫁成了阔夫人。谁会来这地方?不是身份掉价?
也正因此,苏兮才来这里,为了躲避独孤云鹤的眼睛,可却不曾想,头一天就暴露了!
“小姐,这是要出门?”掌柜的见苏兮走过来,笑呵呵的说道。
苏兮清冷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淡淡说道:“给我准备三碗清粥,两盘小菜,再要一些肉,肉多一点,最好是烤的。”
估计用不了半个时辰瑾儿他们就会醒,准备点吃的是自然的。
“是是,老朽这就吩咐下去。”掌柜的知道这姑娘被二爷看中了,格外的客气,或者说,已经在开始讨好。
孤倾在她身后,微微挑眉,伸手捏着下巴,轻轻的摩擦了几下,笑的愈发邪气,魅人邪气!
&bp;&bp;&bp;&bp;不为男-色所惑,不为权势所惧,不错,这女子确实不错。
孤倾暗赞。
他双手环臂,就那么站在那里,大刺刺的打量苏兮,目光坦然,毫无避讳之意。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有道目光,苏兮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却并没理会,连头都懒得回,懒得去看,人长得美,就要有这样的随时惊艳全场的觉悟。
于是,苏兮坐到了一个偏角落的位置,等着小二将饭菜做好,她吃完了,好带上去给他们。
“呼!”云逸倒抽口冷气,蹙眉瞪着清风,那目光好似在说:这事你怎么看?
清风静看着他,眼睛貌似在说:我也不知道!
即便他们表现的很淡定,可自己知道,内心深处,刚刚也是被震惊了下,这女子的气质,样貌,举止,真是没得说了,怪不得皇尊被拿下了。
尤其那脾气,太让人惊悚了。
他们就往这一坐,饭没吃完就听到了无数关于今日珍宝行二十几名蓝玄打手围攻一个女子的事迹。
而那女子,显然就是苏兮了。
真不知道,二爷这样往上贴,苏兮小姐,可会再发暴脾气的?
小二突然殷献的走过去:“这茶水是掌柜的孝敬您的,您先用着,饭菜这就好。”
苏兮蹙眉,漠然的说了句:“不熟,不需要。”
小二直接被毙了,身后的掌柜的一脸尴尬,这时,孤倾笑眯眯的走了过去,轻轻一勾脚,扯出桌底下的凳子,坐在了苏兮对面,微微一挑眉,潋滟的桃花眼,处处艳羡。
苏兮瞥了孤倾一眼,显然认出了他,柳叶一般的眉毛微不可闻的蹙了下,却依然的选择了无视。
这人虽然出手相助,可人,看起来当真不咋地。
“呵。”他自喉咙间轻轻发出一个音调,脸上的笑意愈发狂野而肆意,望着苏兮的眼神,也愈发赤-裸,直勾勾的,目不转睛。
“小丫头,很不错哦,第二次无视我,嗯,值得称赞!不过……”孤倾突然顿了下:“你……不认识我么?怎么感觉不招你待见呢?”
他轻佻的说着,还不忘冲苏兮眨下眼睛,一双本就魅的桃花眼,此刻无限量电流奔射而出,堪比发电机。
苏兮蹙眉,低垂的眼皮挑了起来,面上无波,唇角处微微勾起一抹清冷的笑,如同烟花般飘渺虚无,瞬时而过,淡定漠然的说道:“你出手帮了我,我似乎是该对你说声谢谢,可你问过我意见么?所以,我不欠你的。”
“呃?”孤倾一怔,目光愈发复杂,也愈发明显了,这女人还真是……敢跟二爷说话那么冲,女人呢,除了独孤染,找不到第二个,该死的,就喜欢这感觉。真是没有半点不喜欢她的理由呢。
孤倾摸摸鼻子,轻笑,豁然抬头道:“就算我多管闲事好了,但我也救了你不是,不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嘛!”
见苏兮不予理会,孤倾心灵受伤似得叹息一声:“原来被女人拒绝的感觉是这样的啊,我的心好痛,有点小难受呢,你怎么能这样?”
他声音极致温柔,笑容邪肆逼人,语调中满是戏谑与轻佻,摆明了他的目的,就是在泡-妞!
&bp;&bp;&bp;&bp;“哐当!”云逸一惊,杯子脱手落地。
清风眉头一蹙,二人立即侧头看过去,果然,孤倾凌厉的目光已经射了过来,完全不是方才调-戏苏兮时的表情,有了几分冷意,几分怒意。而这眼神,也同时看向了掌柜的。
掌柜的见状,瞬间惊悚,反应却极快的走过去道:“二位客官,您都喝了这一晚上了,若是吃好了,早回吧!”
云逸的脸色愈发不好看,清风也是眉宇紧锁,这是在清场呀!若真都被清理出去,那还得了?二爷可是天玄级别的强者,苏兮小姐……绝对应付不了!
同时的,伙计小二们也都各桌去,好言好语的,送客!
没吃完的,请客了。
反正掌柜的想着,他那么自觉,二爷一定会买账,怎么招也不能亏了他不是。只是,当现实埋没了理想时,他哭都没泪了。这哪是喜鹊叫来的二爷,分明是乌鸦“呱呱”来的。
“嘭!”就在此刻,又是一声响,无疑,还是云逸那桌。
云逸直接一头趴在桌子上,装死!
“没用,不能喝还装,等着我去找人来,把你给,抬回去!”清风故意将声音变得沙哑,来混乱二爷的视听。整个人晃晃悠悠的起身,手中还提这个酒壶,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一直晃荡到离开这家客栈的视线范围,清风立刻清醒,几乎是飞走。
到底是要先报告主子?还是小姐?二爷啊,你怎么能这样?
不行,还是先报告小姐好了,这样二爷或许还有救,否则,二爷真的该节哀了。
“二爷,这……醉了!”掌柜的嘿嘿笑着。跟醉鬼什么的,说话最白瞎了。
孤倾一个冷眼,不再理会,转而重新看向苏兮,即刻换上那张桃花盛开的样子,含笑道:“怎么又不说话呢?你看,我都说了那么多了,我觉得我们很有缘分呢,好像上辈子就认识了一样,你不觉得么?”
蓦地,苏兮一笑,那笑,倾倒众生,神魂颠乱。
她伸手拿起茶壶,斟满了一整杯茶水,轻轻端在手中,低眉瞧着,含笑轻语道:“我怎么觉得,你是没睡醒呢?”
既然是来找茬的,又何必客气?苏兮说罢,手上扬,“哗啦”一声,热气还在萦绕的茶水尽数泼在了孤倾脸上。
她的耐性,真的不好。
孤倾眼睛一闭,脸色稍有些沉,沾着茶叶的水珠“滴滴答答”的掉下来,他一把捂脸上,“稀啦”一声,直接洗了把脸。
众人噤声!
苏兮依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只是那双美眸此刻噙着一抹冷冰冰的寒气,在肆意蔓散开。
蓦地,孤倾又是一笑,伸出舌头来邪恶的舔了舔嘴边余留的茶水,沾了沾味道,非怒,反赞道:“好茶!真好喝!”他笑的肆掠,眼神深深的探入她清透的美眸之中。
“呼!”倒抽冷气的声音随之响起,此起彼伏。
苏兮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男人,尤其长得有几分姿色的男人,都喜欢找虐么?
她很费解。
花无痕如此,独孤云鹤如此,木蓝爵如此,她遇到的男人除了司徒绝,貌似都如此,不过这个,他多了一样,犯-贱!
&bp;&bp;&bp;&bp;苏兮斜了他眼,起身就欲走,孤倾几乎是眨眼间,没有看到他动,他已经整个人拦在了苏兮跟前,双手贴按在墙壁上,将苏兮禁锢在了其中,他笑的愈发肆意邪恶:“看来,这次该算账了呢!”
不是二爷喜欢找虐,他就没见过敢对他动手的女人,当然了,独孤染那都不算女人了,他压根没把她划入这个行列。
而眼前这个清清冷冷的,从头到尾都只保持着一种姿态,淡定、从容。
二爷的兴致,完全被她给挑动了起来,所以说,二爷真的动了心思,暗下想着,一定要把她拿下,不在乎时间,但必须有结果。
苏兮突然觉得她现在是被人给威胁了,这感觉她最不喜欢。
“你到底想怎样?你可以说的直接痛快点。”她的声音冷沁心脾,森森发寒。
孤倾桃花一笑:“此刻天色还不甚晚,你不是没吃饭么?我请你,天香楼,嗯?”
她轻哼一声,冷嘲热讽的说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果然,自古至理名言,永远都有人去配合、表演。”
孤倾脸上的笑瞬间凝滞住,蹙了蹙眉,什么意思?他被骂了?至贱无敌?
行,你说无敌就无敌,爷今个还就犯-贱了,怎么招吧?
孤倾再次深深的一笑,摇摇头道:“你真的很不了解我呢,你的话只会让我更坚定决心,在绝世佳人面前,不要脸也无所谓。”他漫不经心又痞痞的样子,明明很恶俗,可在他的演绎下,竟没有丝毫的下作气,反而滋生出另外一种魅惑的味道。
苏兮不屑之,眼神鄙视,冷声冷气道:“我可没说你不要脸,我只是说不要脸的都是你这样,无耻到完全意识不到自己无耻。”
即便再无所谓的二爷,这会儿也变了脸色,这个女人真是……极致的考验他的耐性呢!
趴在桌上装死的云逸,这会儿听的是一愣一愣的。
这什么情况?哪个节奏?二爷被骂了?骂的那么狠?
孤倾扬眉,半低头径自一笑,那抹看似平淡的笑,却异常的冷了,深不可测,晦暗不明。
豁然抬头,那双桃花潋滟的眸子噙着一抹方才不曾有的认真,他勾唇,低沉道:“爷看上你了,做我的女人,我宠你!”
言下之意,苏兮理解的很干脆,他想包-养她?呵,真可爱,独孤云鹤她都不要,要他?还有更大一点的笑话么?
“珍宝行惹你不高兴,我给你掀了,嗯?怎么样?二爷我向来说到做到,只要你点头。”孤倾的语调再没有轻挑,而带着一丝认真。
趴在桌上的云逸,又激动了,惊悚又凌乱,这话要是主子听到,二爷家的小二爷,也危险了。
几度想要站起来,撕下那张脸,大声说一句:二爷,这是皇尊的女人!皇尊看上的比你早!
可总归是咽下去了,他不是左寻,没有那么大无畏的精神。主子可是说了,苏兮小姐既然不想露面,就随她的意,保护好她就好了。只要苏兮小姐开心,主子不介意忍一忍相思苦。
何况,主子真的很忙,忙着找刺杀苏兮小姐的杀手,也忙着用苏兮小姐引出杀手,可最后,居然引出来的是二爷……这只大灰狼?!
&bp;&bp;&bp;&bp;所以,他要敢在此刻可怜二爷,那他就没人可怜了。
苏兮大肆笑了一声,那是大刺刺的嘲笑,却未等她骂人的话再说出口,便听“轰”的一声。
蓦然而来的爆炸声响,瞬间惊了所有人。
意外无处不在,总是给人来带惊喜。
客栈外的行人全都乱了起来,或者说,早就乱了,只不过这里面的气氛太过压抑、诡异,所以没有人注意到。
不少人都在往一个方向跑,嘴里各种言论,大多是不可置信,或者惊悚,又充满着好奇。惊悚着八卦。
掌柜的一看这情况,立刻出去抓住一人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停下来,气喘吁吁的说道:“烧起来了,烧起来了。”
“啊?”掌柜的没懂。
“珍宝行被人点火烧了,那大火,都快烧到城墙高了,到处冒黑烟,你居然不知道?都烧到旁物了,哎呀,全乱了,好多人都在灭火呢!”
“什么?”
这话,不只是掌柜的,客栈中的伙计,包括醉倒装死的云逸,都惊的出了声,“蹭”的就站起了身,瞬间酒醒!
这里的空气如此低气压,谁也没心思去飘别处,自然是没注意外面一直就有人在议论。
看着这样乱的场面,苏兮眉头一蹙,珍宝行怎会突然被烧?并且火势凶猛?难道……
蓦地,她突然想起客房中的一幕,白小兽跟小灵子明明都会说人话,可在那里,一直用兽语,起初还以为它们只是喜欢这样的方式,可现在想来,难道不是它们在背着自己商量什么么?
这可是暗夜帝国,居然背着她放火,这两货,太不靠谱了。
烧的可是独孤云鹤的地盘!
孤倾也蹙眉,惊讶出声:“刚说什么?哪被烧了?”
“二爷,是珍宝行!”掌柜的愣愣的说着,擦了把汗。
珍宝行都敢烧?这谁干的?
想想掌柜的都惊悚,今个是怎么了?尽是出大事。
最惊悚的还不是这个,是后面那句,他真不敢再说一遍。
刚刚还一副玩世不恭处处轻挑的孤倾,脸色骤然变化,有一种阴暗的冷感,让人不寒而栗。
苏兮诧异了,珍宝行烧了,****什么事?脸色变得太重了,莫非……珍宝行后台是他?
想来,苏兮轻笑,随之向楼上走去。
孤倾并未阻拦,而是快步跑了出去。
珍宝行烧了,烧成灰都不****毛事,可刚刚不是说,都烧到旁物了么?貌似珍宝行挨着最近的,就是天香楼了吧?那可是他的产业其一,靠之,若真烧了,爷非把纵火之人折磨成渣,扔进火炉里,烧的渣都不剩!
客房中,苏兮推开门,果然的,白小兽与小灵子都不见了,她心下了然,它们两个一定是去给自己出气的。这感觉,暖暖的,再不靠谱,也是为了她,心底忽然被触动了下。随之看了看床-上,转身跃出了窗子。
夜已黑得深沉,阴霾漫天,月光黯然。
一群群的人奔跑着,将被大火包裹的珍宝行远远的围住,各个倒抽冷气的看着,这惊人的场面,如此的壮观!
&bp;&bp;&bp;&bp;皇城中的巡逻卫兵也已赶来,足足几十号人,加上珍宝行的人,足有上百。
统统在泼水,灭火,疯狂的灭火。
苏兮赶到时,远远的便是一惊,再从人群中挤进来后,看到这样的画面,更是震惊了。
那火苗在珍宝行头顶,烧起三丈高,黑烟滚滚,火焰汹烈,肆无忌惮地扩张着它的爪牙。仿佛一个正在吞噬一切的舌头,扫过之地,必成废墟。
喊声、警声,一切嘈杂的声响在这场大火中扭曲着,黑暗中燃起的红光如同死神的召唤一般,恐怖而骇人。
怎么会这样?苏兮深深蹙起眉头,白小兽呢?既然一起来的,气也出了,为何还不灭火?
这两个家伙,到底在干嘛?到底在哪里?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这皇城真烧大了,独孤云鹤不气疯了才怪。
孤倾也震撼了,尤其是看到一旁,天香楼,该死的,居然也在灭火之中。
“到底是哪个作死的?爷的地盘,也敢祸害?”孤倾咬牙切齿,一道光速飞过,他即刻消失在了原地,苏兮蹙眉望去,孤倾已经站在了天香楼的门口。
天香楼与珍宝行就是隔壁关系,紧紧挨着,此刻的火势明显是失控的,天香楼半侧受灾,一面承重墙已经在掉粉末。
苏兮敢肯定,若是半个时辰之内不能将火灭掉,整个天香楼,都没机会了。一定会陪葬。而现在的珍宝行,显然已经是死定了,并且会死的渣都不剩。
苏兮扶额,白小兽啊白小兽,你特么的究竟在哪?
此刻,珍宝行内,地下珍藏室。
白小兽疯子似的,在那哈哈玩耍。
“哦吼,宝贝呦,棒棒哒,吼吼吼!”
火灵珠在它周围嗡嗡嗡的飞着,火急火燎的:“你到底有完没完?火都大了,好大啦,主人要是知道,一定会烤了你,淹了我的!你再不出去,全都烧没啦,你知道不知道呀?”
火灵珠很困苦,它能将一切烧为灰烬,可火放出去后,它即便改变主意,也无济于事,收不回,因此,真的只有白小兽可以控制消灭它的火了。
可现在,白小兽在它眼里,很显然的,瞬间就二b了,二百五似得在那闹腾,张着大嘴的吃,真不知道,它到底干嘛那么喜欢吃药?难道它有病?
艾玛,它居然有病?完啦。
主人,这可肿么办?白小兽犯病了!
早知道,就不偷跑出来啦!
“主人,我们发达啦,棒棒哒!”白小兽径自嘀咕着,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找容器开始装。
火灵珠欲哭了什么的,它才看不到。
没想到,一个珍宝行,居然在隐蔽的地下室藏了那么多好玩意儿。
什么罕见的金丝蚕,那可是吸取玄力的好玩意儿,不过看起来,还在饲养阶段,管它的,打包,带走。
还有什么枸骨参,这不是主人一直找的嘛!打包,带走。
哇咔咔,那个那个是万年的雪莲耶,这个么,嘎嘎,赶快吞下去撒,大大滴宝贝呦,好补哒。
&bp;&bp;&bp;&bp;火光熊熊,愈发不可收拾。
漆黑滚滚的烟雾弥漫,方才还在围观的众人,此刻全部慌逃,再看下去,说不准结局就是陪葬。
大家的心都慌乱了,火势不受控制,再蔓延一个时辰,整个皇城街道,统统都会毁于一旦。
苏兮脸色也与那滚动的烟雾一般,漆黑漆黑的。
她此刻不是在担心这火势了,而是白小兽,它即便贪玩,总会有限度的,那么现在又是哪样?
莫非……
是珍宝行的人来暗袭她?或者,那个姓柳的?所以白小兽、小灵子,追着打了出去?珍宝行才被烧?
苏兮联想着各种可能,有多少人想要她死?一次次的阴招,她不敢保证,这些联想不会兑现。
越想越乱,苏兮放声大喊:“白小兽?小灵子?”
正在疯狂中的白小兽,坐在地上,拍着大腿的笑道:“哈哈,吼吼,空间戒指,吼吼吼!”
火灵珠黑着脸,已经沉默了。
这个二b,简直没法沟通了。
白小兽咬破了毛茸茸的爪子,将血直接滴在了空间戒指上,虽然这个空间戒指不如主人的好,不能随主进化大空间,可也不错了,看看里面,约莫有十几平方米的地方。
白小兽把东西统统丢进去,但瞧瞧,好像很少似的,这里还有好多哒,是什么呀?
漆黑黑的,可是好亮,有鸡蛋一般大小,像是宝石,可不是,像是晶石,也不是,这到底是什么?
白小兽蹙眉看着,想了半晌没有结果。
哼哼,不知道是不是宝贝嘞?要不然,统统丢进去好了,反正也是白捡的。
于是,白小兽将整个地下室的东西全都洗劫,吃的也是肚子鼓鼓的,起身伸个懒腰,美美的笑着:“好舒服哟,要是多几支万年的雪莲,就更好了。”
火灵珠“啪”的一声,颓废的砸在地上,翻白眼的节奏。
火势蔓延,已经烧到了地下,地下室的入口完全被火吞噬、包裹,想要出去,肯定不可能,因此,白小兽终于想起来了,它到底是干嘛来的!
“哎呀,好像是要灭火哒!”
白小兽声音出口,火灵珠深吸口气,这个死货,原来还没失忆,吃了那么多药,病好了?
“轰轰轰!”
连声的火团爆炸响起,白小兽似乎听到了有什么喊声,好像主人在喊它?
“小灵子,你有木有听到主人在说话?”
呃?
火灵珠蹙蹙小眉,随之飞了出去,在火海中转悠一圈,立即飞回来,慌忙道:“完蛋啦,烧的木有渣啦,快快快,灭掉,主人在喊我们。”
白小兽闻言立刻颔首,随之,原地它仰面,一口龙泉自那张小嘴里喷吐了出来,顺势而上,冲破在火口处,那道火门,即刻被敞开一条出路。
白小兽立刻跑出去,口中喊着:“快点走。”
“我要去你空间。”火灵珠突然喊了一声。
呃?白小兽一惊讶:“为嘛?”
这还用问吗?躲着不被主人揍呗!火灵珠突然磨蹭起来:“哎呦,你就让人家进去嘛。”
白小兽浑身一个激灵,貌似,火灵珠是第一次跟它那么说话,好不习惯呦,凉飕飕的感觉。
不过这时候没工夫纠结这些,白小兽抓起火灵珠,直接丢了进去。
&bp;&bp;&bp;&bp;果然不是一个档次的,主人的,只要心念一动,就好了,这个,还要动手,讨厌,这家伙,好热,烫死人家了。
一直处于强势的烈火,早就化作了火海,无尽的蔓延,肆意的焚烧。
城主被惊动后,以最快的时间赶来。
看着眼前无尽的火焰,黑烟翻滚,灭火的都不知道被烧死几个,他的脸阴戾不堪,紧紧捏着的拳在微微颤抖着,嘴角有些抽蓄。
他的管辖之地,出了那么大事,皇尊,可会收了他的命?
城主秦恒恐慌了。
掌柜的站在另一处,也是傻眼了。
火势不受控制,那么,隐藏在珍宝行地底下的密室中物,岂不是全都被毁掉了?
那些雷石,是这十几年来,所有的积存了,是废了多少的力气,慢慢攒出的?只要再往下烧一会儿,那么,半个皇城,说不准,就瞬息间毁于一旦了!
就在此刻,有一道黑影,晃眼之间,纵身入了熊熊烈火之中。
那道影子,掌柜的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的主子,来了。
可结果,会有改变吗?
火势在不知不觉中,似乎有减弱的趋势。
大家都深吸口气,紧提着的一颗心,也有了些宽松。
众人想着,大抵是烧的没什么能烧了吧?或者,是这些水,终于奏效了?
白小兽在里面四面喷水,可就在这时,它的视线中出现一个中年男人。
他着一身黑色华丽的锦衣,在较弱的火势范围内黑沉着一张脸,四面巡视。
白小兽立刻躲了起来,而那人的脚步,明显的是走向了地下密室之处。
白小兽蹙眉,这人好不怕死哒,不过他来的很是时候,火势已经能在这样高手的控制之内了。
感受了下,白小兽摇摇头,才墨玄高手而已,好像不怎么样哒,司徒绝也是墨玄高手呢,哼哼!你有什么好炫耀的?
见人已经消失在视线中,白小兽立刻跑了出去,在大门出,它又是几口龙泉喷了出去,火势终于算是控制住了。
只是一旁,天香楼还处于危难中。
孤倾已经咆哮了。
“你们都是死人吗?该死的,那么点火都灭不了,继续洒水,快给爷灭,灭灭灭!”孤倾咬牙切齿的,拳头捏的吱吱作响,恨的心肝脾胃肾都疼。
随着风势,天香楼处的火势不断蔓延,渐渐在步入火海的趋势,火光熊熊,烟雾蔽天!
孤倾快跳脚了。
“二爷,这火就跟鬼吹火似得,怎么灭都灭不了啊!”酒楼掌柜的快哭了。
孤倾磨牙,俊美无涛的脸上一下下的抽着。他不是心疼钱,他最多的就是钱,他心疼的是他的回忆,天香楼就跟他的家似得,当初,他娘就是跟他在这地方,走完最后的日子。
自他娘离世后,他才搬出了天香楼,建了处府院。
还记得他娘对他说过:娘死后,就去过自己的生活,重新建造一处属于自己的家业,那里,不要有娘的影子,你自己好好过生活。
可即便如此,孤倾听话的照做,但这里,依然是他的命根子。
不能烧,不能烧掉。
他内心一直在咆哮一个声音,随之,又是一道身影,没入了火海之中。
&bp;&bp;&bp;&bp;“二爷,二爷……”天香楼掌柜的、灭火的大伙,全都一齐呼喊一声,瞬间陷入惊骇中,没了反应。
苏兮站在高处,一直寻找着白小兽的影子,可却蓦然间,看到了孤倾跳进去的身影,她完全惊呆了。
这人是不是上赶着找死?
这火是灭不掉的,他进去,只能被烧死。
苏兮愈发着急,看着珍宝行的火已经受到控制,她知道,白小兽就在里面,可这厮,怎么还不出来?没看到一旁也在烧着么?
“靠,天呢,这怎么啦?”
就在此刻,一道惊讶的高声响起,苏兮站在对面屋顶看下去,是位身着红衣的女子,只是背着身,看不到她的脸。
“小姐,您可来了。”
掌柜的被独孤染的一声惊呼,拉回了现实。
“孤二呢?”看着这样的大火,独孤染收起了纨绔的性子,极度认真的看着掌柜的问道,美眸幽暗的有点冷。
“二爷,二爷他……”掌柜的指着眼前,那里,除了火,还有什么呀?
“尼玛,孤二进去了?”独孤染怒急爆了粗口,脸色骤然间冷到谷底。
见人不回答,独孤染瞬间明白,二子一定是去了那里,该死的,这火特么的谁点的?二子他娘的东西,遗物,全在那里了。
靠之。
“二子!”独孤染大喊一声,抬腿就要跳进去,却被一双手,在背后,给拉扯住。
独孤染疯狂中回头一看,当即一怔:“你?”
苏兮脸色并不比独孤染的好看,在她转头后,看到是这人,苏兮暗嘲,一天之内,冤家要再二次会面了么?
“火已经在灭了,他不会有事,你进去,说不准才是送死。”苏兮淡淡的声音,清冷,漠然。
听到苏兮的话,独孤染再回头看去,眼神极其复杂。
二子,你可不能有事啊,你有事的话,老大还找谁去收拾?
白小兽在苏兮拉住独孤染的瞬间,已经冲进了天香楼,并且快到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火势确实在减弱,可孤倾,完全没有注意到。
他冲着火堆,冲入他娘生前的住处,在抽屉里取出一个锦盒,可再转身想要出去时,门口已经被火堵住,他,毅然被堵在里面。
孤倾蹙眉,突然笑了。
他轻轻摇摇头,觉得,真的是好可笑,好嘲讽。
手臂上的血,在流着,但好像,那根本不是他的血,他也没有被火柱子砸到,只是在笑,笑意越深,越是透足了哀凉与冷寂。
忽然,他低语自言道:“娘,你找到爹了么?这下,我们是不是就能成一家人了?到了地下,她就管不着我们了。”
突地,孤倾栽倒在地,怀中抱着锦盒,晕死过去。
须臾,这间屋中,接连闯入四人,一兽。
当苏兮看到独孤云鹤也闯了进来时,她整个人瞬间处于了石化中。
好像很久没见了,可却没想到,再见面,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而这情况,不是一点遭,是糟糕透了。
“你……怎么……”苏兮静看着独孤云鹤,美眸中极其复杂。
&bp;&bp;&bp;&bp;“苏兮小姐,你怎么也在这?这火不会是……好像这火灭不了!”左寻说着,独孤云鹤一个冷眼瞪过去,左寻瞬间惊悚,他貌似,又多话了。
独孤云鹤深邃的眼眸里,犀利凛冽,扫了几眼现场,他眯起眼,眸光,危险的气息越来越浓烈。
他当然知道了是火灵珠干的,灭不掉的火,一听就知道。并且在他听说珍宝行被烧后,他还赞了句:惹了丫头不高兴,该烧。
可现在看着这样的结果,即便他不怪苏兮,可他怎么能继续保持微笑?
尤其,孤倾还躺在那。
他出宫,可是来找孤倾算账的,居然觊觎他的女人?这不是找死是什么?然而,就给他呈现了那么个人。
他眼底的黑色,愈发浓烈。
“孤二,二子?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老大真没人收拾了。”独孤染一冲进来,看到这样的孤倾,当即吓了一跳,在扑过去托起他,发现他只是被熏的晕了,这才舒了口气,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安全了,身后边,还有个危险人物呢,她得给二子留条活路,于是,此刻就是发挥她演技的时候了。
“老大现在要女人,不要妹子,二子,你撒手人寰了,我就孤独了!”独孤染一边哼哼,偷偷的还眇一下后面的独孤云鹤。
老大,看在二子这样的份上,你就饶了他吧!
独孤染暗下祈祷着。
虽然孤二一直以来没少被收拾,她也一直处于看戏的姿态,但这次却不一样了,二子触碰到了老大的底线,这个苏兮,绝对是老大的致命点。
看着这样的画面,独孤云鹤嘴角微微抽了下,额头青筋跳动,微眯起的黑眸暗潮汹涌。
身侧的左寻,再大气不敢喘,看看苏兮,看看他主子,这气氛,真的很冷,冷到要死人了。
独孤云鹤一直沉默着,居然连苏兮都没有理会,虽然苏兮不意外,毕竟她把他的皇城搞的乱了,可她却很好奇,这个人人口中的二爷,居然与独孤云鹤认识,并且,似乎关系很不一般?到底是哪种不一般?
太让人惊奇了。
不过,此时此刻她也没有心思去探究。
总归,这祸是她惹出来的,她有必要负责。
苏兮走上前去,掏出两粒丹药,蹲下身去放进了孤倾的口中。
独孤染微微侧眸瞄了眼苏兮,表情多少有点扭曲。
她真的不敢想象,这女人到底暴力到了哪个程度?当清风回去给她报信,说二爷什么什么的时候,她惊愣了。
清风是没看到,她哥就在里面,当看到后,已经来不及了。
而紧接着,就有人报,说珍宝行被烧了,大火汹烈,不受控制。
只是片刻的沉思,她哥就知道了什么似的,立刻出宫,一路上把事都问清楚,说了句:这火,是她烧的。
独孤染彻底惊呆了。
这女人,果然跟左寻说的一般,残暴啊,是残暴,而不是暴脾气!
但现在看着苏兮,独孤染又琢磨不透了,她居然这时候,可以这样淡定,或者说,是淡漠。
并且,孤二好歹也算调-戏了她,她居然还给他治伤?
&bp;&bp;&bp;&bp;没错,苏兮正在给孤倾看伤。
她离开逍阳城前,特意预备了一个药箱,里面材料齐全。
此刻,撕开了孤倾手臂的衣服,露出一片火烧过的痕迹,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独孤染美眸跳动了下,有些不忍心的别过了眼,不管如何,孤二也是她哥,对她是百依百顺的,现在是真有点心疼了。
孤独云鹤侧眸,看了左寻一眼,左寻立刻会意出去,一是清理现场,一是隔离靠近这边的人,主子在这,不喜欢被人看到。
白小兽弱弱的站在没有门的门边上,咬手指。
这下完蛋了,主人一定会施暴的。
唔,这要肿么办呀?
好歹先清理了下孤倾的伤口,为他包扎好,苏兮起身,淡淡说道:“他只是被熏的,伤口也无碍,休息下便没事了。”
说罢,苏兮直接冲着门口走去,只是在迈出去那步时,一条手臂直接将她横栏住。
苏兮侧头,表情很淡漠。
独孤云鹤的眼神一直看着前面,或者说,一直在看着孤倾,他也是担心了,但听苏兮的话,也随之安了心,所以,现在他可以好好跟这个小女人算算账了。
蓦地回头,独孤云鹤黑眸浅眯着,那深邃晦暗的眸子似乎要望透了苏兮的心一般,让她浑身不自在。
“你是要跟我算账么?”苏兮突然开口道,依然那么淡定。
独孤染闻言,猛地回身,眨眨眼,就那么看着他们两个,似乎,有戏看了呢!
独孤云鹤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眸底深处还是有些怒意的,只是更多的,却是无奈,对于眼前这个小丫头,他永远无奈大于一切。
“既然来了,为何不找本尊?嗯?”他低沉的声音,轻柔,沙哑,却隐隐中给人极强的压迫感,有点冷意。
苏兮撇了眼独孤染,眼神回转过来,道:“这需要理由么?若需要,那你又如何与我解释,她,怎么那么精神?左寻不是说情况很糟?况且,我凭什么来了就要跟你报备?你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么?还不是想走就走?”
本来还不知道这人是谁,听独孤染那几句话,苏兮再愚笨,也能猜出来,这个,该就是暗夜帝国的小姐,或者说公主。
所以,她哪里像是病人?独孤云鹤不是耍她?
怪不得第一眼,她就觉得这人真的很眼熟,原来是与独孤云鹤长得太像了。
只是依然摸不清,他们与孤倾又是什么关系?貌似,也有那么几分相似?
“嗯?”独孤云鹤蹙眉,什么叫不告而别?想走就走?
苏兮斜了眼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的了,突然较真起来。心里就是不是滋味,尤其在看到他那瞬间,气不打一处来,就是想要发火。
独孤染似乎懂了,立马说道:“那个,我真的是情况很糟糕,这不是我哥骗你,是我要左寻那么说的,我心塞,我心凉,我想我男人,可我哥,把我给抓回来了,你说,我情况能好么?”
这刻,独孤云鹤,苏兮,同时脸色又黑了几分。
&bp;&bp;&bp;&bp;她男人?苏兮蹙眉。
古代女人那么开放的,除了风尘女子,还真不多见呢!
蓦地想起了那句:刘姥姥进大观园。
独孤云鹤一个怒目射向独孤染,真是没出息,一个苏墨轩,居然把她眷恋到这样的地步?待有时间了,是要好好跟她沟通一下的。
独孤染做了个鬼脸,默默低头。心想,本来就是那么回事,还不让人说话啊?
独孤云鹤沉沉吸了口气,双手按在苏兮的肩头,搬正她的身形,让她正面直视自己,声音低柔道:“在生本尊的气?嗯?气本尊就那么走了?想本尊了?”他语调中的变化,虽然细微,可还是被听的清晰,他的心情在好转,有对她专属的温柔。
苏兮甩了甩肩,想要甩开他的手,可怎么就是甩不开,索性也不甩了,冷声道:“你能不能不那么自恋?你爱走,爱去哪,****什么事?我爱走,爱去哪,也不干你的事吧?”说罢,她侧过脸去,不再看他。
这两个人,似乎已经无视了独孤染。
她挑挑眉,咬了下唇,一抹颇具深意的笑浮现在她脸上,暗暗颔首,大抵是懂了,她哥是找虐行的,从来没人敢虐他,所以,这个女人一出现,就被他锁定目标了。
不过,她胆子真的是很大呢,居然不买她哥的账,腻害!有种现在女子的风貌。
想着,独孤染又暗自叹息一声,这什么地啊?想太多了。
哎,总归一句话,她们兄妹两,瞬间都变找虐行的了。她在苏墨轩那找虐,她哥在苏兮这找虐,这世界是怎么了?还能不能再疯狂点?烈焰大陆身份最牛叉的两个人呢,瞬间就没出息了。
“看着本尊。”独孤云鹤命令一般的口吻说着,双手托起苏兮的脸,强硬着扭正,脸色沉沉的道:“若生气了,可以对本尊发脾气,但不许这样跟本尊别扭着。”
苏兮突然觉得好笑了。
于是,就那么给笑了。
知道她生气?那他现在这是干嘛?
“独孤云鹤,你真的不要想太多,我对你,没什么感觉,我不……”
独孤云鹤脸色骤然又是一变,目光,越发的高深莫测起来,深不见底的双眸,带着别样的情绪,黑暗涌动。强势霸道的不允许她说出后面的话,直接堵住她那张嘴。
那吻,霸道、用力,狠狠的吻着她的唇。
苏兮怒目澄圆,一脚狠狠的踩在他的脚面。
独孤染惊呆了。
这时,孤倾似乎有了反应,眼皮在微微跳动着,独孤染余光扫见,一把捂住。
“嗯……”孤倾轻轻发出一个闷声,似乎是觉得不舒服了,独孤染立马把他的嘴巴也给捂住。
于是,本来就要清醒过来的二爷,又被人活活给闷晕了。
独孤染那妖媚的眸子渐渐放大,惊叹她哥就是她哥,霸气,酷毙了。
只不过,这样的吻,只是一个吻罢了。他只是在警告她,不要乱说话,真的不要说出触碰他底线的话来,否则,他会瞬间成为一头凶猛的烈兽。
结果,一定会违背他意愿的伤害到她。
&bp;&bp;&bp;&bp;苏兮用力推开独孤云鹤,漆黑幽深的美眸中浮起几道血丝,嘴角微不可闻的在抽蓄。
独孤云鹤二话不说,无视苏兮的怒,他身子下弯,打横将她抱起,转身就走。
“独孤云鹤,你个混蛋,你到底要干嘛?”她的双手奋力抵抗着他,而这样的抵抗,在独孤云鹤这,从来就没有奏效过,苏兮愈发气恼,磨着牙,嘴唇横扑,钻进了他的脖子下。
“嘶。”
一阵痛感让他眉头一蹙,却并不影响他的初衷。
苏兮使劲练齿功,双手紧楼他的脖子,身子微微向上贴服,在他凹凸性-感的锁骨旁,用力咬着。
一股腥甜的味道冲入她口舌之中,苏兮眉头越蹙越深,可他,却扬扬眉,忽然笑了,笑的满是深意。
原来,女人耍起性子来,可以那么可爱?
明明就气自己不告而别,还在那里说东说西。说句实话,真的那么难么?她的脸面,会比她的感情还值钱么?
既然这样,也罢,就让他一直做那个不要脸面的好了。
堂堂皇尊,能屈能伸。
天香楼的大火完全被熄灭,只是此地已成半片废墟。
没太受到灾害的另一边,独孤云鹤抱着苏兮走了去。
这一路走,正在收拾残局的左寻、清风、以及不少的巡城士兵,都瞬间停下手中动作,瞪大眼睛的看着这如此暧-昧的一幕。
主子真霸气,一下子就把苏兮小姐拿下了。
左寻暗暗给主子点赞。
清风眉宇间皱着一道深深的纹路,侧眸看向左寻,眼神复杂。
弯弯绕绕到最后面的厢房,“哐!”他抬脚,轻轻一踢,抱着苏兮走进去,再反脚将门关上。
苏兮还保持着原本的动作,咬着,只不过力气愈发小了。
滴滴答答的口水,混着丝丝缕缕的血迹,在他脖子上往下流,独孤云鹤甚是无奈。
抱着她站在床边上,也不再动,就那么看着她埋在自己怀里,那使坏的劲。心想,这丫头,能不能不要那么可爱?咬人都能给他咬的兽血沸腾了。这简直是另一种折磨。
似乎是发觉独孤云鹤那道目光了,苏兮终于抬起嘴巴,只是周围也有口水在流,这绝对是咬太久,本能反应流出来的,虽然现在看起来那么滑稽,好像她是花痴在流口水一样,这绝对不是真相。
“解气了?”他从喉咙里发出个玩味的声音,慵懒、漫不经心,却温润如玉,好听的让人沉醉!嘴角那抹邪魔似得笑,妖艳极致,魅惑极致!
苏兮讪讪的移开目光,低垂着头,有点恼羞,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是有多小女人,太丢人了。
“呵。”他轻笑一声,笑容愈发邪恶,有十足的不纯情,脸凑近她,几乎快要贴上,他低声道:“礼尚往来,嗯?”
“啊?”苏兮蓦地抬眸,六神无主的才发出个声音,便感觉她的脖子上,有股热流在开始涌动,酥酥痒痒的,好像要掏空她的大脑一般。
“独孤云鹤,你……你快放开我。”明明是很生气的声音,却听起来,显得十分温柔,像是欲拒还迎的娇嗔一般。
&bp;&bp;&bp;&bp;独孤云鹤唇边蓄着笑,埋在她白皙如玉的颈项上,用力的吻着,双手禁锢住她的手在他胸前,让她无法反抗。
舍不得咬,只好改成吻了,不管怎么样,都要跟他那个齿痕对称了。
苏兮弱弱的缩着脖子,可越缩,好像与他贴的越近似得,搞的苏兮全身都暴躁了,也不敢乱动。
他一边吻着,脚下动了下,慢慢的,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身子惯性自然的压制下去,覆盖住她。
这个吻,持续到他呼吸不稳,才终于抬了起来,而后,他邪恶的探出舌尖,舔了舔唇,意犹未尽似得,极致邪恶!
苏兮深吸气,心跳加快了好几个节拍,瞪大眼睛的看着他。
他伸手,一只手抓住她的小手,霸道的按在被她咬过的地方,深邃的黑眸潋滟泛光,蛊惑妖魅:“这个地方,只有你到达过,这个印记,是你留给本尊的,所以,你要负责。”
苏兮突然觉得,心跳漏拍了,好像有那么一瞬的停滞。
“呵。”他又是低笑一声,另一只手轻轻的撩拨开她的衣领,让那个吻痕在他的视线中,更加清晰。
“这个地方,也只有本尊到达过,这个印记,本尊也会负责。”
音落,气氛一下子进入了更浓的暧-昧中,只是突然都沉默了。
须臾,苏兮直愣愣的瞪着独孤云鹤,无知此刻二百五的说道:“两三天就没了,你不用负责。”
“哈?”独孤云鹤当即一愣。
一个吻痕,才两三天就没了?那么短暂么?
他眉头一蹙,气息变得有些粗重,黑沉着眸子,有些负气的样子看着苏兮道:“那本尊就见天来补缺,看它究竟下不下的去!”
顿时,苏兮跪了。
耍无赖,她真的不是高手。
独孤云鹤双手撑在床沿,低头看着此时在他身下的人儿,那小模样,要多可爱有多可爱,傻傻的,似乎是被他给吓到了呢!
一个动作,就这样又是持续良久,苏兮努力淡定后,开口道:“你先让我起来,行么?”
“嗯?”独孤云鹤挑眉,这样不好么?他感觉很好呢。
“小不点,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爱上本尊?还记不记得我们的约定?嗯?时间在流逝!”
小不点?!
苏兮深深蹙眉,如被狂风席卷一般。
论岁数,貌似,他比她大八岁呢,好吧,在他眼里,十七岁的小丫头,可不就是小不点么。敢问,皇尊大人,对一个小孩子,你忍心丢了节操么?
苏兮眼神闪烁,这才多久?时间还没到呢!
“到时候,再说。”
“哈?”独孤云鹤蓦地一个翻身,苏兮只觉得天昏地暗,待归于宁静后,她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匍匐在他身上,一动一动的,更显暧-昧。
他一手揽住她的腰,禁锢着,一条手臂搭在她的背上,看着她,笑的蛊惑人心,邪肆妖娆。
苏兮双掌按住他的胸口,用力想要撑起身子,居然半晌,都是徒劳无功,最后一松力,一张脸,直接撞在了他的脖子下,胸口上。
暧-昧,又加了几分。
&bp;&bp;&bp;&bp;独孤云鹤笑意愈发的深,气定神闲的看着苏兮,低低柔柔的语调道:“累么?”
闻言,苏兮豁然抬头,美眸中愤怒与羞恼并存,咬牙切齿道:“好玩么?”
独孤云鹤笑着,微微颔首:“乖,再给本尊亲一个,就睡觉,嗯?”
苏兮再度惊悚了。
这货……
这是要霸道一夜的节奏啊!
霸道就霸道了,她也习惯了,可那边……还有两个半死不活的呢!何况,她受伤了,内伤!
“独孤云鹤。”苏兮突然一脸郑重的唤了声。
“嗯,本尊在呢!”他闲闲的,手指在她背上,来回游走,轻弹着,乐此不厌。
苏兮拧眉:“老实点,好好说话。”
“乖,动手动脚,也不影响说话。”
“……”苏兮。
深吸气,这时候,得淡定。
“你能不能不要耍赖?我真的很忙,我没你那么闲。”
“嗯?”他挑眉,蛊惑妖娆的笑始终挂在脸上,深邃迷幻的双眸,散发出一抹慵懒性-感的魅惑。仿佛蒙着一层神秘的色彩,迷离、深不可测。
蓦地,他抬起头,苏兮淬不及防,一个吻就那么产生了,她面颊不由的泛起了一抹红晕。
两张脸紧紧贴在一起,额贴额,鼻尖触碰鼻尖,唇瓣似有若无的摩擦、触碰,苏兮的心跳愈发凌乱了。
“本尊一点不闲,本尊在忙着……呵,跟你这个小不点亲热!”他的声音沙哑、性-感,又带着一种令人沉沦的蛊惑,几乎每一个字,都是触碰着她的唇而吐出。他口中流露出来的温热气息,顺着苏兮细白的颈项,一路向下流窜,满室暧-昧,桃花泛泛!
被困囚在这样的氛围中,苏兮真心觉得自己快挂了。
他不仅容颜妖艳逼人,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能让人惊艳,沦陷!
再继续一会儿,哪怕就那么一会儿,她敢肯定,自己一定倒戈,背叛现在的思想,陪着他,沉沦,无止尽的沉沦,彻底坠入他的陷阱,再也别想逃脱。
该死的,苏兮暗下咒骂一句。
蓦地,独孤云鹤手紧扣住苏兮的腰背,用力一翻,苏兮身子自然的转了一个圈,大脑还处于晕眩状态,已经半个身子被他按在床榻内侧的床壁上,他的身体欺压而来。
苏兮整个人已经在他的怀中,遁无可遁,逃无可逃!
她伸手,按住他的胸口,阻止他继续靠近的身体,与那张邪气泛滥的唇。
独孤云鹤一笑,将脸强压下去,用力吻了吻她的唇瓣,笑意愈发邪恶,那双漆黑深邃的双眸,此刻散发出无限的旖旎色彩,蛊惑醉人。
他慵懒的开口道:“小丫头,再说一遍,你真的还没有爱上本尊么?嗯?”独孤云鹤似乎就是笃定,这个丫头,早就爱上了自己,可怎么就是嘴巴那么硬呢?说一句,会怎么样?
苏兮粗喘着气,双颊愈发红艳,心跳起伏非常频繁,没节操的说,她现在真有那么点……想要把他扑倒的冲动。
可仅存的理智在告诉她,现在不是时候,还有两个半死不活的在等着她,不能扑不能扑!
于是,她在心里说了一句:待我伤愈,你丫的,扑的你下不来床,我让你嘚瑟!
&bp;&bp;&bp;&bp;“独孤云鹤,瑾……”苏兮话开口,可他不给她机会说完。
他伸出手双手,强行的扣住她的手腕,手指在一点点的伸上去,霸道的和她十指紧扣。
他低头,强势的吻住了苏兮,扣住她的双手,阻挡了她的一切反抗。
苏兮只觉得周身都是属于他特有的男性味道,浓烈而狂野,吸进肺部的空气都带了他的气息,她脸色涨红,嘴在拼命的较劲。
她的唇,那么诱-人犯罪,真的不是他的错,独孤云鹤暗自叫唤自己的无辜,双眸认真而仔细地凝望着她,那双邪魅的眼中有一瞬间的迷离沉沦,他想要自己沉沦,为她而沉沦,为她而疯狂,不顾一切的沉沦疯狂!
那柔软,又炙热的触感,让苏兮全身酥酥麻麻,仿佛被强力电流淌过一般,身体的热度一点点的增加,席卷至全身,忽然有种被热火焚烧的感觉。
他的舌,炙热而温软,却似蕴含了强大的力量,犀利地在她口中攻城略地,强取豪夺。
明知挣扎无望,苏兮索性乖了,也不动,就那么死人一样的盯着他。
而他,却闭上了漆黑如墨的眼眸,忘情地吸允着她的甜美滋味,那么让人着迷而沉醉,温柔缠绵地在她唇畔辗转流连,就是舍不得离开。
直到呼吸迫使他不得不结束这样的美味享受,他睁开眼睛,眸底炙热滚烫,似乎,隐隐还夹杂着某种暗流。
“兮儿。”在她侧脸上,如蜻蜓点水的擦过吻痕,他咛喃的低唤一句,声音低哑,似乎在强忍的压抑着什么,随之又是低喃道:“到底,何时才肯说,你爱上本尊了?”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苏兮脸色骤变,趁着他意乱情迷之际,她猛地一个抽身翻起,成功的将他反身压下。
顿时,独孤云鹤呆愣了。
刚刚沉浸的美好氛围,全部给打散了。
在被他强势的禁锢住前,苏兮先发制人,双手抓住独孤云鹤的手腕,反剪在他身后,有种警察抓小偷的画面感。
独孤云鹤蹙眉,这是哪一出呢?
难道小兮儿很喜欢骑在他身上么?好像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
他无比配合的就那么被她拧着胳膊,一副弱弱的模样,被她压制着侧脸紧贴在枕头上,嘴角却依然噙着一抹蛊惑邪魅的笑容。
苏兮脸色凝重,柳眉紧蹙如群山褶皱,冷冷的说道:“我警告你独孤云鹤,我没扑你之前,不许你再有那种龌龊的思想,否则,我真的会牺牲小我,成全你太监!”
他侧脸的线条十分华丽流畅,柔中带刚,此时,他轻挑眉梢,微微的抿着唇,顿了顿,他异常的开口道:“你好凶哦,想要谋害亲夫!”
这样的声音,不仅温柔极致,同样的,无赖极致,妖魅极致,又充满了孩子气,竟让苏兮无语中觉得……他其实有时候,也很可爱!
深呼吸,深呼吸,继续深呼吸!
苏兮用力调整。
独孤云鹤好笑的听着她的吐气声,她身上诱-人的体香,不时传入他的鼻中,对他来说这是种极大的考验。
&bp;&bp;&bp;&bp;虽然那体香,有一点点的怪异味道,但,直接被他忽略,只要是小兮儿身上的味道,香的臭的他都爱!
偏生,她还时不时地扭动身体,随着拧他胳膊的角度,自然的变换坐姿,偶尔会不小心蹭到他腰下部位,害得他又开始兽血沸腾!
独孤云鹤眼神闪烁,微挑起眉,顿了顿道:“乖,不许调皮。”你再调皮下去,本尊真的不保证,不会把你吃干抹净。
苏兮嘴角微不可闻的扯了下,眉头紧拧:“我真的不能跟你在这再耗下去了,瑾儿、雷吉,还在客栈等我,他们现在很需要我。你要是想找我算账,不要那么流里流气的,可以换一种方式,毕竟我在你皇城纵火,闹的人心惶惶。但,我现在必须要走。”
说罢,苏兮正欲放手下去,独孤云鹤突然动了下,苏兮条件反射的,“咔嚓”一声,拧的他胳膊,险些脱臼。
独孤云鹤不-禁发出一个声音:“呃。你弄疼本尊了,太凶悍了!”
“……”苏兮。
怎么听,她都觉得,这不是喊疼,像是呻……吟!
她的额头好几道黑线滑下来,一反手,独孤云鹤在床-上侧翻个身,苏兮则跨步下去,站在床边,黑沉着脸,看着他。
“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她眉头越蹙越深。刚刚一念,突然觉得,她遇到的事情,他似乎比她知道的还清楚,否则怎么都不问一句?他们哪里需要你了?
此刻,独孤云鹤单手撑着脸颊,侧身在那趟着,他目光深邃成迷,嘴角勾勒着一股蛊惑邪妄的弧度,一只手伸出来,扯起苏兮的小手指,轻轻柔柔的抚摸着,淡淡说道:“跟本尊回宫,嗯?”
本来放由她在外,就不是他的初衷,现在又闹了那么一出,杀手不杀手的,慢慢在查好了,要拿小兮儿来做诱饵,他现在已经后悔了,这世道太乱,还是换个招好了。
何况,若带回去,每天每夜都那么亲热,他就不信,时间久了,她还能招架的住?嘴巴还能硬的下去?!
苏兮面无表情,一双美眸如清泓般清澈动人,眼底却似被隔了一层,反射出冷酷决绝的黑暗,黑的如同深渊,似乎谁也走不到她内心深处。
独孤云鹤挑眉,美眸微眯,便听她突然转了话锋,道:“刚刚的女子是你妹妹!那么,那个二爷又是谁?”
“嗯?”他自喉咙轻轻发出一个声,对于苏兮跳题的速度,真是不敢恭维,又开始避重就轻了,真就那么不想跟他回去么?
他拉起她的手指,轻轻放在嘴边,触碰了一下,勾唇一笑道:“孤倾,独孤倾!”
“独孤倾?”苏兮诧异了。
人称孤二爷,孤倾。在他口中,却还有一个名字,叫独孤倾,难道?
苏兮似乎瞬间懂了,这微妙复杂的关系。
见她的眼神,独孤云鹤又是一笑道:“明白?”
苏兮顿了顿,微微颔首,这还不够明白?
不管是哪个世界,哪个国家,这样身份的人,太多了。
但在现代,通常被叫做私生子。
&bp;&bp;&bp;&bp;可在古代,又是皇家,最多叫个庶出罢了,而孤倾,居然连自己的本姓都没有,只姓‘孤’字。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尤其皇家,水太深,孤倾都如此,她若真踏进去了,不知会是什么结局?
想来,苏兮心底苦涩,他再好,也不属于她的。
思绪一转,苏兮进入下一个话题,蓦地问道:“姓柳的那个,是谁?”
这个女人看她的眼神,从漫不经心,毫不在意,到疑惑,再转变至最后的杀意暴露,对她来说,已经进黑名单了,有必要弄清楚一下。
闻言,独孤云鹤脸上的笑,戛然消逝。替换而来的,是一抹压抑的冷,虽然不明显,可却让她察觉到了异样。
蓦地,独孤云鹤长腿翻起一跨,拉着苏兮的手往怀里一扯,她淬不及防间,另一只手本能的勾住他的脖子。
此刻,他坐在床边,怀里紧紧的抱着她,下巴懒懒的放在她的肩膀上。
因为抱的太紧,迫使她的手臂一直那么搂着他的脖子,却看不到他的脸,此刻究竟是什么表情?总觉得,有点怪异。
“怎么?才一来就打翻醋坛子了?呵,她是本尊的……表妹!”有些事,独孤云鹤觉得还是坦白说出来的好,否则她在别处得知了什么,被添油加醋的图描后,后果可能会导致他亲手杀人。
闻言,苏兮凝眸,顿了顿发出一个声音:“哦。”
这个音调平淡的出奇,独孤云鹤一蹙眉,她怎么不追问呢?难道她没吃醋么?表哥表妹啊什么的,不是最容易酸了?他很纠结。
然而,苏兮却又说道:“你表妹,很厉害,武力很高,天玄?还是更强?好像还挺受人敬仰的,见者低头。”
“嗯?”他挑眉,这话中,终于有酸味了么?
他慢慢品尝。
“孤倾也很让人敬畏,谁见了都要溜须拍马!”
“哈?”这小不点是看这两个都不顺眼了?
“原来,孤倾是有身份的,耀武扬威,嗯,很正常。尤其表妹什么的,有皇尊表哥撑腰,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是皇后了,若哪日有人抹了这美人脖子,一定很惨!”
独孤云鹤瞬间懂了,这两都惹了她家小不点生气,可小不点却把账,算在了他头上,这要如何是好呢?
可又话说,她放火,差点毁了他的皇城,现在却没事的在这呆着,不是靠他在纵容着?不是靠他撑腰么?
某人无奈的笑了。
“孤倾,你想怎么收拾?只要你高兴!”他突然开口,一条月白色的长臂慢慢挪动,轻抚着她的后脑,无限宠溺着。
对于这样的姿势,或者气氛中对话,苏兮被逼的早就习惯,因此并没有反抗动作,只是冷着脸,冷声道:“孤倾虽然对我出言不敬,我烧了他的地盘,算扯平了。况且,你觉得我需要靠你撑腰么?耀武扬威,还是胡作非为,只要我想,谁管得着我?我不姓孤,也不姓柳!我姓苏,地球人!”
闻言,独孤云鹤拧了眉,她似乎,怨气很重?
&bp;&bp;&bp;&bp;说罢,苏兮想要起身离开。可才一动,他便收紧了手臂,将整张脸埋进她白皙的颈项中,贪婪的吸允着她的芳香,他粗重的男人气息尽数铺洒向她,声音低沉着道:“是本尊不好,本尊不该让你遇到今日的事,是本尊的错,乖,不许生气,你生气,本尊心慌。”
那低沉柔软的声音,温柔,而又带着心疼与愧疚,冲入她耳根的那刻,她整个人都怔住了。
那么高高在上,人人畏惧生寒的帝国皇尊,现在这算什么?
向一个女人认错?讨饶?还是屈服?
苏兮思绪凌乱了。
他浊重的呼吸口气,慢慢转正苏兮的脸,与她额头相触,双手托着她的脸颊摩擦着,嘴角微微勾起一道弧度,浅浅吻上她的唇,对她许下一个誓言:“你的姓氏,与本尊无关,与任何无关,本尊宠你,不需要任何理由。你是本尊的女人,这几个字,就是你傲视烈焰大陆的资本,若你喜欢,本尊可以陪你一起胡作非为,只为博你一笑,本尊甘之如饴。”
苏兮心底,猛然被击撞了下,仿佛是那处最柔软的地方,被强烈攻击,防护失败,他即将侵占她的领地!
这感觉,让她心慌,大脑几乎瞬间一片空白。
这个男人,真的要逼着她陷进去了么?也罢,陷就陷了,谁叫自己就是爱上他了呢,可现在确实不是时候。
在他怀里动了动,她的手臂缩在他的颈下,轻轻推动着他的肩,有些羞恼的低斥一声:“独孤云鹤,你到底有完没完?我真的很急。”
她的声音低低柔柔的,好像是在恼,可听起来却半点恼怒的意思也没有,反而让人格外舒心。
他笑的邪肆蛊惑,唇移到她耳边,轻轻点着她的耳垂,半晌才狠下心来,呢喃道:“嗯,本尊陪你?”
“不,不用。”听到他点头的声音,苏兮如获大赦,哪还敢要他跟?感觉他的手臂再慢慢松开,她即刻跳了下去,总算脱离魔掌了!
“那个,我,我先走了。”苏兮说着,转身,脚步如疾风一般,她的心已经慌乱了,再跟他待下去,又有危险了。
“呵呵。”他低沉沙哑的笑声,在她身后响起,脚步便更快了,一边走着,一边捶头。
该死的,什么都没发生,什么感觉都没有,忍住,忍住,还有那么多事没干,不能被他给迷惑了。
呼!
这只让人兽血沸腾的妖孽!
苏兮可劲的安慰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消失。
在她消失后的瞬间,独孤云鹤脸上的笑,骤然消失,这次,却换成了一张结冰的冷脸,冷沁心脾,脚底生寒。
听说,有不少人对他的心肝动了手。
听说,这其中还包括柳烟。
还听说,这是晌午发生的事,可他知道完整的时候,却是在刚才不久时,可笑的是,他赶巧才知道,这群人,都开始玩叛逆了?
看来青离该是第一个,独孤染、孤倾,后续,全都欠收拾了。
他起身,也走了出去,左寻已在不远处候着,见主子出门了,立马上前。
“他醒了么?”
&bp;&bp;&bp;&bp;独孤云鹤低沉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左寻却全很冷气直冒,小心着回道:“回主子,好像……醒了!”
“嗯。”他微微颔首,旋即说道:“珍宝行惹了丫头不高兴,一个不许少!”
左寻一怔,即刻道:“是,主子。”
独孤云鹤微微眯起眸子,望着对面一头,似乎最近都忽略了老二,想着,他抬脚擦过左寻的肩,走了过去。
夜风习习,擦不去夜的深沉,大火焚烧过后的夜,充满死气。
出了天香楼,苏兮下意识以为自己到了另一个地界,四面一片黑漆漆的狼藉,废墟。
珍宝行那边,内外全是人,一个个低头默默收拾残局,没有半点的声音,如静死的夜一般。
在人群中,一道晦暗的影迹,站在珍宝行门口,双手负后,一直那么看着,漆黑如墨的眸子凝聚着深沉的暴风,又隐约潜藏着一丝丝的忧虑、一丝丝的惧。
这还是白日里嚣张狂妄的掌柜的么?看似已频临崩溃边缘。
这时,白小兽突然跳了出来,站在苏兮身侧,看着主人出神,在心底呼唤一声:“主人,我们快点回去吧,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主人说。”
顿时,苏兮一震。
这是谁在说话?
她分明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可这,就是白小兽的声音。
她蓦地回头,低头,看着白小兽,怔着。
白小兽似乎看穿了苏兮的目光疑惑,它接着用心里传音说道:“主人,只要启用玄力,贯心动用心念,我们就能对话。”
因此,苏兮惊呆了。
“主人,我们快回去,人家真的有事情哒。”
苏兮紧蹙眉头,顿了顿,她微微颔首。
今天的意外,她总觉得其中有原因,白小兽或许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对她说。
但,火灵珠呢?
“小灵子在哪?”苏兮试着用心念对白小兽说话,果然,白小兽听到了。
“在我空间里,我们快点走。”
顿时,苏兮震惊了。
空间?
白小兽颔首,那双隐泛金色的眸子似乎在传递着什么。
苏兮立刻抬脚,飞步回去。
晚风轻拂,轻轻的吹动着窗帘,扇动的烛火波光明灭。
苏兮坐在八仙桌前,表情凝重,看着白小兽摊在桌上的一堆东西,她的脸色一点点的加深。漆黑如墨的美眸,幽幽有鬼火暗光。
“这些都是在珍宝行地下密室找到的?”
白小兽猛点头:“主人,这些到底都是什么东西呀?我虽然不认识,可是觉得好奇怪哦。”
“嗯?哪里奇怪?说说看。”
“主人,在那里,我找到了万年的何首乌,可是,珍宝行好像不卖的。”
苏兮眉头又是一蹙:“万年……何首乌?”这是什么东西?万年的啊!千年的何首乌就有市无价,万年的,整个大陆能找到几株?
“嗯嗯,主人,那里藏的都是好东西,可是,这个黑漆漆的东西,最多,所以,我觉得好奇怪,珍宝行一定有秘密哒!主人,这到底是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
&bp;&bp;&bp;&bp;苏兮微眯眸子,这时,还处于昏昏沉沉的瑾儿,突然在床-上起来,走到桌前,蹙眉凝锁着,好像在想什么。
苏兮有些诧异,她的目光,很奇怪。
“瑾儿,你认识?”
雷吉在一旁坐着,一直沉默,所以,他是不认识的,而瑾儿的表现,太出乎她的意料。
“小姐,这个东西,我记得,我好像见过,可是,有些想不起来。”
“啊?”白小兽从地上,一下子窜到了桌上,仰头看着瑾儿道:“你失忆啦?快快快点想哒,人家好好奇哦!”
苏兮白了白小兽一眼,随之看了看其它的玩意儿,居然有枸骨参,太让人惊喜了,这其中还有不少的千年人参,与几株她不认识的药材。
蓦地,苏兮问道:“万年何首乌呢?”
那刻,白小兽打了个嗝,是惊的。
坏了,肿么说出来了呢?什么时候说的?
“白小兽,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交代的?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但错过了,你就没机会了。”
威胁,这绝对是威胁。
白小兽扁着嘴:“吼!”控诉,主人你好凶,为什么总是那么凶?那么残暴?
苏兮不以为然,无视它的眼神,这时,小灵子飞到苏兮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通,苏兮顿时双目澄圆,侧头看向白小兽,简直要把它给吃了。
“白小兽,你个混蛋!”
“吼!”白小兽惊悚,立马跳开老远。
“你居然把万年何首乌私吞了?还吞了万年人参?还有十几颗泰罗果?天灵果?该死的,你怎么没被撑死?”苏兮暴躁了。
本来看着它拿出来的东西,打算就不追究它们的所为了,还想夸白小兽一句:干的不错,真可爱。
可现在,她才明白,原来白小兽拿回来的,都是它吃剩下的?这个货真是……欠揍!
“主人,吼!”白小兽瞬间悲催了,上蹿下跳的躲避魔掌、魔拳。
这些好东西,拿回来炼丹的话,那得炼制出多好的东西?一定比这样直接吃掉还要大补,这个败家子,怎么能那么败家?不知道生活不容易么?
“姑奶奶今个非得让你知道,什么是疼!”苏兮磨牙,白小兽哀鸣。
忽然,瑾儿蹙眉道:“小姐,这些,好像是火。”
闻言,苏兮立刻停下与白小兽滑稽的追逐,猛地回身看向瑾儿,眼神晦暗、复杂,深不可测。
顿了顿,她疑思着道:“你说,火?”什么是火?这些东西安安静静的呆着这里,怎么会是火?除非……
苏兮蓦地道:“难道是炸药?”
话才出口,苏兮就否决了,这什么地方,哪里会那么先进,莫非是传说中的,雷石?
“白小兽,这些东西还有多少?”苏兮面色乍冷了几分,也凝重了不少。
白小兽躲得远远的,扬扬爪子:“这里面,还有好多。”
苏兮深深吸了口气。
这次白小兽、小灵子合伙纵火,据白小兽招供,只是想给自己出气,谁能料想,意外中得到那么多的东西,而这其中,可否还有个惊天的秘密?
&bp;&bp;&bp;&bp;尤其白小兽手指头上的,真是……太让人肉疼了。
空间戒指这种东西,都能被它给找来一枚,虽然比她手上的差多了,但这东西,若是拿出去卖,估计千两万两金都买不到。
只不过留在白小兽身上,浪费了。
“把里面的雷石,全拿出来。”
“雷石?主子,你说这是雷石?”雷吉闻言震惊了。
“嗯,瑾儿说是火,那么,你觉得这些还能是什么呢?我在《百毒籍》中,看到过雷石的记载,记得我炼制的毒物炸药么?”
雷吉颔首。
“就是按照雷石的威力原理研究而得的,利用火性强的配材,炼制而成。”
雷吉脸色也黑沉了。
他不认识,可不代表他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
而苏兮,显然是不知道的,她对雷石的了解,完全是靠《百毒籍》的述写。
白小兽乖乖的,已经把空间所有雷石取了出来,摆在桌上,足足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这刻,雷吉脸色大变,瞳眸逐渐放大,简直不可置信,这眼前的不是幻觉?
“你怎么了?”苏兮察觉雷吉的反应,似乎有点大了。
“主子,你知道,这雷石的威力吗?”雷吉说话间,吞了下口水,仍然处于不可置信中。
苏兮闻言,眉头蹙的更深了,她不知道,所以,他知道?
“一颗雷石的威力,足可以,将这家客栈,炸的顷刻间成黄土黑灰!”
“什么?”苏兮惊震了。
一颗雷石的威力,居然那么大?
那么。这里有多少?
目测,至少两百颗左右。
所以,这些雷石同时爆炸,就是说,暗夜帝国皇城,至少小半个城,被炸的灰飞烟灭?
苏兮脸色豁然变化,星眸弥漫着冰冷的煞气,似九重天宫中冷冽的寒风,冻人心脾,犀利凌冽。
这绝对是阴谋,一个人,能将如此罕有的雷石,搜集到那么多,目的到底是什么?一定惊天恐怖。
她强烈直觉,这些雷石,就是为皇城准备的,一定是有人想要对暗夜帝国不利,不知为什么,这感觉,就是那么强烈。
那么,独孤云鹤……
苏兮纠结了,这家伙,到底多遭人恨?
一时间沉默了。
须臾,苏兮突然看向瑾儿,凝神郑重的问道:“你怎么认识这个?你还想起来了什么?”
瑾儿紧拧眉目,也在想,可真的,别的想不起来了,顿了顿,她道:“奴婢只记得,好像看到过,好久好久以前,看到了有人扔了一个黑漆漆的东西,然后,就烧起来了,可是,真的不记得是在哪,又是谁?”
瑾儿也深深纠结着,这个人,她残破的记忆里,有他的背影,很伟岸的身影,好像那个,抱着她离开地宫的人。
可她浑浑噩噩的,只看到他好像丢了什么,然后就是一片火。
为什么,就是想不起他的脸了?
瑾儿懊恼了,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个人,好像对她很重要,为什么就是不记得?他又为什么把自己救出来,又丢了?难道,她真的是被全世界都抛弃了吗?
&bp;&bp;&bp;&bp;眼泪悄无声息的流下来,瑾儿的心好痛,好难过。
“小姐,对不起。”
看着这样的瑾儿,苏兮是很无奈又很心疼的,为什么世界上总是有那么多的背叛与抛弃?来伤害那么多善良单纯的孩子?
她深吸口气,伸手轻轻擦拭着瑾儿流下的泪花,安慰道:“好了,不记得就不想,你还有我,所以,以前的一切,都不重要了,我们两个相依为命,挺好,谁也不需要。”
白小兽也深吸口气,主人好像已经忘记要秋后算账的那档子事了,真好,这下安全了。
可是……
苏兮蓦地回头,看向白小兽道:“把你爪子上的空间戒指摘下来,你戴着太大了,也太难看,我没收。”
“呃?”白小兽立刻将爪子藏到身后。
主人,人家好喜欢呢,人家想留着,这样,就可以藏私房钱了。唔……
“可是,主人,人家已经滴血认主了。”白小兽磨蹭着,就是不要充公。
苏兮眼神闪烁,星眸微眯,淡淡的说道:“滴血认主,也可以解除关系,只要你愿意。所以,你那么说,真的是觉得我傻我很好骗么?”
“……”白小兽无语,很想说:主人,你不傻,你最奸猾了,你像只老狐狸,残暴的老狐狸!
可在苏兮极具压迫力的眼神下,白小兽还是投降了,扁着嘴,委屈着,摘下空间戒指,别别扭扭的再度滴血,解除了契约关系。
苏兮拿着空间戒指,满意的笑笑,伸手揉揉白小兽的头:“乖,这样才是好孩子。”
“吼!”白小兽控诉,主人,你最没人性了,你好意思吗?
意外的收获,还是让苏兮心情愉悦的,至于这个戒指,她是要送给一个人,她觉得值得的人,只不过,他现在不在身边。那就,给他留着吧!
夜已至深,却注定不安宁。
瑾儿与雷吉各种去休息,苏兮则一直看着这些雷石,思绪纷乱。
白小兽突然跑到她身上去,伸爪子挠挠她,拉回苏兮的神思,它小声说道:“主人,我在珍宝行,看到了一个人。”
苏兮眉头跳了下,星眸冷眯。
“这个人的武力,虽然只有墨玄,可是,我觉得,他隐藏了实力,感觉怪怪的。”白小兽也是越想越可疑。
“你是说,他的实力更强?”
白小兽摇摇头:“不是,他的实力就是墨玄,可是一般人查探的话,只能感觉他是蓝玄武力。”
“……”苏兮惊讶了。
“主人,我是神龙,我的力量,是无边的,只不过,我现在没长大,但是,有很多天性本领,是与大小无关的,我可以查探出所有人的力量,即便他隐藏了实力。”
苏兮微微眯起眸子,怔怔的看着白小兽,愈发觉得,她真的是得了个宝,这个白小兽,总是给她惊喜。
苏兮的目光太赤-裸了,幽深诡异,泛着一抹精亮的光,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看的白小兽顿时打了个哆嗦。
“主人,你的眼神,真的好阴森哦,你不要这样看人家了好不好?你笑的,也好阴森哦,你别笑了行不行?”
&bp;&bp;&bp;&bp;“呃?”苏兮回神,轻咳了两声道:“嗯,继续说下去。”
“呼!”白小兽垂头,吐了口气,为毛要给它一个像狐狸,又像母老虎的主人?白小兽真很忧心,哪天她会把自己给怎么样了。
据小凤凤说,它主人曾经可是吃过玄金龙内丹的,恐怖的是,还喝了玄金龙的血,吃了玄金龙的肉,这个女人,好恐怖哒。
人家自己也是龙,主人要是哪天抽风,艾玛,不会把它也从里到外给吃掉吧?
不知道白小兽在想什么,只感觉它一直打寒颤,苏兮蹙眉了:“白小兽,你冷?”
白小兽连连摇头,机器人似的,似乎已经沉浸入被她剥皮吃肉吞内丹的恶命运画面中。顿觉,它一定要乖乖的,必须做个好孩子。
“主人,人家很乖很乖的,唔,人家的心灵好脆弱哦。”
“哈?”这是哪出?驴唇不对马嘴啊!
“我在问你,关于你看到的那个人,你跟我扯那么多没用的,有用么?”
“呃?哦哦。”白小兽瞬间回神:“我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好像有点老了。”
“还有吗?”
白小兽想了想:“没有了。”
“嗯。”苏兮颔首,突然转移话锋道:“这些雷石,不要对认识人提及,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懂么?”
“嗯。”
“好了,你去睡觉吧!”
“哦!”
白小兽扭着小屁-股,磨蹭到窗台下的角落,可怜巴巴的睡地板,很快,睡了。
与此同时,天香楼,孤倾很快又清醒了,只是他宁可自己还昏迷着,因为,免得去看这里的一片狼藉。
独孤染与独孤云鹤全都没有回去,这会儿,他斜倚在软软的塌椅上,一只手端着一支精致的白玉酒杯,一只手在塌椅扶手上,轻轻弹敲着,若有所思。
孤倾在门口看了一圈,嘴角抽绪着,心里憋屈着,蓦地,他怒嚎一声:“这个杀千刀的,别让爷找到,否则我皮鞭子沾盐水,千针戳孔,万箭穿心,折磨到他全身碎到掉渣!”
闻言,独孤染浑身打了个颤,二子发起狠来,也当真残暴啊残暴。
她叹息一声,心想,二子,好不容易把你从死里拉回来,你别作了,你要虐到掉渣的可是老大的心肝宝!
独孤云鹤眼神微微闪烁了下,眉头微不可闻的蹙了蹙,提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那洁白如玉的脖子“咕噜”滚动下,性-感无比,魅惑无边。
孤倾无知者无畏的走过去,站在他跟前,低头,扭曲着一张脸,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哥,你也别心烦了,我没什么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用不着借酒消愁。”
“……”独孤染完全无语了。
老大这哪是在借酒消愁?老大是在琢么着,怎么让你去死!
孤二怎么愈发的没眼神没大脑了?他真的是……智商堪忧啊!
“二子,我看,你还是早点休息吧!”独孤染好心提醒了一句。
孤倾闻声,扭头,撇了眼坐在床边上的独孤染,轻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你怎么还没走?”
&bp;&bp;&bp;&bp;“我……”独孤染指着孤倾,磨牙:“你管得着我?去作你的死!”
“切。”孤倾不以为然,回过头看向独孤云鹤:“哥,她真的需要你好好管教了呢,居然跟我说,她有男人了,哥,虽然我女人很多,但是我那是为传宗接代而替你分忧,可她能一样么?必须把她那个男人给收拾了。”
“孤二!”独孤染咬牙切齿,怒目澄圆。
“哥,你怎么不说话?你没听到我在说话吗?哥?”孤倾继续无知中。
独孤云鹤挑眉,抬眸看向他,顿了顿道:“你最近,在做什么?”
“呃?哥,你果然没听到我刚刚的话。”
独孤染蓦地挑唇,悻悻的笑着,死老二,你接着作吧!我倒要看看,最后你是怎么个惨淡淡!
“哎,哥,我真的运气太背了,说起来,本来是好事的,可是突然就闹了这一出,把我好事都给耽搁了。”
“哦?”闻言,独孤云鹤黑眸闪烁了下,淡淡的道:“那你说说,是什么好事?”
“哈,你泡妞,没泡成,就被人家烧窝了。”独孤染脱口说罢,独孤云鹤眼神射过来,冷冷的,她立马闭嘴,摆出一副观戏不语的姿态。
“呵呵,哥,其实,呵呵,我突然发现了一个特别有味道的女人,真的哥,她清清冷冷的,全身上下都是诱-人的气息,虽然有点凶,不过,真的是让人,想不喜欢,都难!”
“嗯。”独孤云鹤颔首:“她对你很凶么?”
闻言,孤倾回想着,那一杯热茶泼脸上的情节,不由勾唇一笑:“就是,呵,被他泼了一脸的茶水。其实也没什么,那茶水,真的是我喝过最好喝的了。”
“嗤!”独孤染忍俊不禁:“孤二,你真的很喜欢被虐么?你这纯属就叫犯-贱。”
“我犯-贱我快乐,有你什么事?”
“行,没我一点事,你个贱-人!接着说。”
独孤云鹤沉默了会儿,忽然道:“丰州近日来匪贼猖狂,闹的甚凶,百姓哀声连连,本尊,很忧心。”说罢,他直视着孤倾,完美的唇形向上勾勒起一个冷然的弧度:“就由你,带兵亲自去剿灭匪贼,一个,不许剩!”
“哈?”孤倾显然没反应过来。
“怎么,替本尊分忧,不愿意?”独孤云鹤淡淡的声音没有怒意,却依然让人感到极强的压迫,那双眸子似海深沉,波光明灭,深不可测。
“哥,你说,让我去剿匪?”孤倾诧异了,他胳膊都这样了,还要他去剿匪?
“哥,你看我这……”孤倾晃晃手臂,老大一定是刚刚没注意到。
“嗯,三日后出发。”说罢,独孤云鹤放下酒杯,起身,看向独孤染道:“回宫。”
于是,对孤倾的伤,完全无视了。
“哦!”独孤染应声,幸灾乐祸的看了孤倾一眼。
让他去剿匪?还是丰州?哈,那地方是暗夜帝国的贫民区啊!
木有青楼,木有好酒,木有好肉,木有大美女,木有好酒楼住,二子的一切生活支柱瞬间灰飞烟灭,世界都灰暗了。
&bp;&bp;&bp;&bp;丰州位处于暗夜帝国另一个端点,虽然每年都有皇粮救济,但是官员层层剥削,最后剩下的那点,真不够几个人填肚子的,因此,一直都很穷。
所谓天高皇帝远,独孤云鹤再想管,也不可能天天守在那里,换去的城主不是被匪贼杀,就是被他下令杀。
时间久了,独孤云鹤也心累了,该送的皇粮每年照送,不定时的,四大皇将会轮流去查看,一年下来,总会有两次的。
虽说这个办法稍微改善了一些,至少大家吃喝能温饱,可还是架不住受不得穷苦的人,便上了山头,做了匪贼。
这事说来,独孤云鹤是下令要云逸去的,这次押韵皇银,砍城主人头,换他亲自挑选的人,一连事情下来,就等于是大换血,他的耐性是彻底消耗干净了。
受不得那每次送来的信函中,都有一句:百姓疾苦,民不聊生。
只不过,云逸的行程被定在十日后,可二爷,就上赶着作死,把这事,作到自己身上了。
这下可谓是,云逸脱苦海,二爷跳火坑!
这跟把他发配了有什么区别?
“哥,哥你等等,你走那么快干嘛?我受伤了,我这很疼,哥,我愿为你分忧任何其它,能不能不去……”孤倾追着步子叨叨着,独孤云鹤继续无视。
无尽的黑夜渐渐消逝,东方已露出微白,那白色像水一般漫向天空,渐渐射向大地。
独孤云鹤一路都沉着脸,独孤染也不敢惹他,心里在盘算着另一出。
这下计划全泡汤了,孤倾被发配,那柳烟就没人缠着了,浪漫,还要再想?
哎,突然觉得,追女人比追男人费劲多了。
不,是追她们姐弟两,怎么就那么费劲?
想着,独孤染也沉着脸,突然说了句:“哥,你说咱俩差哪了?为嘛苏墨轩,还有他姐,就那么不待见咱俩?”
闻言,独孤云鹤戛然止步,回头凝视着独孤染,漆黑如点墨的眸子深邃复杂,顿了顿,他蓦地说道:“谁说,她不待见本尊?”
“哈?她待见你?那你还这样的?哥,不丢人!”
他微抿着唇,轻挑了下眉峰,紧盯着独孤染好半晌,突然说道:“你自己回去,本尊找她,问问她,待见不待见本尊!”
“呃?”独孤染一怔,随即便笑出了声:“哈。哥,加油。”
老哥那么精明的人,原来碰上感情这事,有时候也是挺二的,不过,二的可爱。
黎明,朝霞渲染天边,从窗隙中折射而入,映在她素白的脸上,忽明忽暗。
苏兮收好了雷石在空间,突然觉得,这段时间好像荒废修炼了,自身体现的玄力品阶一直停留在蓝玄一阶不上进。不过空间倒是大了一些,还能够装下这些雷石。
“呼!”她深吸口气,伸了个懒腰,这就宽衣解带,要先睡一觉再说,又困又头疼。
轻薄的衣裙一件件剥落,随手搭在椅子上,只剩一身白色真丝质地的亵衣,裹着她曼妙娇小的躯体。
&bp;&bp;&bp;&bp;“不洗澡换衣服,会不会太不卫生了?”苏兮嘀咕着,抬起袖子放在鼻尖下嗅了嗅,都穿了好多天了,真心有味道了。
貌似,打从离开逍阳城,她就没换过衣服。
不是她不爱卫生,是没地方换。
好不容易住进客栈了,还忙着炼制解药,又搞出那么一堆事来,到现在才想起来,自己都快发霉了。
算了,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卫生啊什么的,睡醒了再说吧!
苏兮在空间找出一身亵衣,再将熟睡中的白小兽收进去,美美的一笑。
与此同时,客栈中,一名身着白衣的爷,心情忽然甚好的大步而来,奔向苏兮的客房。
脚步停滞门前,他沉思了下,是要敲门呢?还是直接进?
敲门似乎就显得有些生疏了,小兮儿本来就是自己的,怕什么的?嗯,还是直接破门而入好了,这样显得关系亲昵点,再说了,关系本来就很亲密么。
于是,皇尊大爷正准备用内力将门锁破坏掉,却发现,门居然没上锁?这丫头,不知道狼多么?半夜闯进来,怎么办?
所以,他从来没认为,自己才是那只狼。
门被轻轻推开,苏兮正换着衣服,突然一惊,回头看去,瞬间,天地寂然,只剩暧-昧无限。
随门带动而起的清风,吹了过来,她才套在身上的亵衣裙袍,便被吹开一个弧度。
领口处,微微外扬,胸前吹弹可破的肌肤,如玉一般,隐约露出了粉红色的肚兜。她的手,紧紧扣住衣服的腰上处,虽然藏住了内裤不外露,可雪白修长的腿,就那么呈现在他眼前。
一眼,风情万种,一眼,诱-人犯罪。
独孤云鹤直愣愣的僵在了原地,半晌没有反应。心想,原来,不敲门的待遇,是这样的!
苏兮也是愣住了,可回神后,恼羞成怒,立刻转过身去,赶忙去穿好衣服,手忙脚乱的系着衣带。
该死的,他怎么跑这来了?
堂堂一代皇尊,就是这样的素质?
妈妈咪的,靠之。
独孤云鹤蹙眉,她好像,惊到了?这样就吓到了?
这感觉,不好。
他都说了,她是他的女人,所以,她的身,与心,都是他的,何必在乎这些呢?
苏兮还在忙乱的系着胸前那根衣带,一双修长的手臂,便蓦地自她身后伸了过来,极致温柔的,将她反拥在怀里。
苏兮身体随之一僵。
平时闹也就算了,可现在,她衣衫不整的,出事怎么办?虽然明确心归属了他,可这种事,毕竟第一次,她没做好准备!
她的神情在微光中显得焦灼,脸色涨得通红,眉毛也怒的一根根扬了起来,沉怒道:“独孤云鹤,你这个无赖,你怎么总是这样?快放手。”
他慵懒的将下颚抵在她的肩上,嘴唇贴合着她垂下的秀发,轻轻吻着,低声道:“不放。”
“……”苏兮。
“乖,不羞,你是本尊的女人,本尊不会介意。”
“……”苏兮。
什么叫做他不介意?现在是她介意好不好?
“独孤云鹤,你又抽风了?”苏兮磨牙,真后悔怎么就来暗夜帝国自投罗网了?
他低低沉沉的笑了一声,唇齿慢慢移动,移到她的耳垂下,一口咬住。
&bp;&bp;&bp;&bp;“呃!”苏兮无可忍的呻吟一声,愈发恼羞了。
“该看的,不该看的,本尊都看过了,你还要一直害羞下去么?嗯?”他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像是魔咒一般,带着一种令人沉沦的蛊惑,极致邪魅!
苏兮的小心肝在胸口砰砰的撞击,分分钟就要跳出来似得,她真是无比后悔,当初吞下了玄金龙内丹,以至于,造出了那样的画面。
悔恨终身!
“独孤云鹤,你是不是又忘记了,你答应过我的?”苏兮无奈,只好继续拿这事说事,虽然这事算起来,她依然吃亏。
“嗯?”他挑眉,蓦地,将她整个耳朵含在了口里,笑的邪肆妖娆,真想就那么吃干净,可为什么,总是要忍耐着呢?最终,他依然是欲-望化作无奈。
长臂顺着她的肩下滑,苏兮身体一颤,只见他的手落在了她的腿上,身子弯着,又将她抱了起来,果断放床-上。
他回手一扯,帐幔划着优美的弧度落下,她的空间,只剩了那么一点。
“喂,你什么意思?”苏兮躺在内侧,拽过来被子堵在了身前,看着独孤云鹤悠悠然的宽衣解带,惊呆了。
独孤云鹤侧眸瞄了苏兮眼,完美的唇线勾勒出一抹极致邪恶的笑意,淡淡吐出两个字来:“睡觉。”
“……”苏兮无害的眨眨眼,他忍那么多次,这次不会是真的想要把给那啥了吧?妈呀,这肿么办?
在即将面临被人吃干抹净的命运前,苏兮也是小女人一个,被子扯的更紧了,护在胸前,枕头也扯了过来,反正床-上的东西能拿的,都拿过来了,与他隔离,护住自己。
这是多么天然呆萌又无知的反应啊!
“嗤!”独孤云鹤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若真想把她给办了,这样就能行么?小丫头笨蛋了呢!
衣服脱下后,他丢出了床帐,雪白华丽的亵衣裹着他青山翠柏般的身姿,更显妖娆,他双臂环在胸前,饶有兴致的看着苏兮,勾唇道:“你这样,要本尊怎么睡觉?至少给本尊个枕头吧?嗯?”
苏兮紧紧抱着,摇头,不给,什么都不给,你快走,快点走,爱睡觉爱干嘛,回你家干去。
独孤云鹤愈发觉得好笑,笑着笑着就又无奈了,于是,只好干巴巴的躺下,双手枕在脑后,侧脸盯着她看。
“本尊一夜未眠,困了。”
苏兮沉默不语,你困了,我特么的就不困呗?
“乖,躺好,陪本尊睡一觉,嗯?”
苏兮脸色乍的又是一变,心里打起了鼓。看来,他果然想来霸王的,这个无赖的家伙,打不过他,肿么办肿么办?人家受伤了,呜……
“哎。”看着苏兮的模样,独孤云鹤叹息一声。
只不过让她躺好陪自己睡一觉罢了,怎么也那么心不甘情不愿的?难道,本尊真的那么不让她待见么?
这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想来,独孤云鹤直接抢走苏兮抱着的两个枕头,一个放在脑后,一个直接丢了出去。
苏兮蹙眉,于是,被子抱的又紧了些。
“呵。就一定要那么可爱么?”他说罢,上手就抢。
&bp;&bp;&bp;&bp;一人抓着一头,撕扯,谁也不罢休。
“独孤云鹤,你到底想要干嘛呀?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的作为,就是臭流-氓!嗯,就是就是!”
“哈?”独孤云鹤蹙眉,一愣。
“你说什么?本尊是什么?”
他一双狭长的眸子魅得妖冶,挺直的鼻梁精致而华美,面若凝霜白露,清艳之中是恰到好处的华贵和端凝,让人眉眼皆醉,神魂也足够颠倒,比女子还要美上几分。
苏兮瞬间就没底气了,苦皱着一张脸:“我,难道……说错了?”
好憋屈的赶脚啊,明明受了内伤,却还跟他装,装的什么事都没有,结果就换来,一晚上让他折腾,现在了还来折腾她,就算她掩饰的极好,让他丝毫没有察觉,可,不代表她真的没事,已经感觉快呕血的节奏了,真的好难受。
蓦地,独孤云鹤痞痞一笑,透足了男人的坏,摇摇头道:“说的没错,本尊懂了。”
“啥?”他懂什么了?苏兮快出虚汗了,她肯定,此刻脸色一定很难看,只是室内太昏暗,她半垂着头,他看不到。
“你是想让本尊,现在耍流-氓给你看?!行,本尊这就来。”
“……”苏兮心头一震。
“不过,本尊要纠正下,本尊不臭,本尊很香,要不,你来闻闻?”独孤云鹤笑的肆意,真是愈发喜欢调侃她了呢!
他双臂敞开,看着苏兮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好似在说:来吧,本尊给你闻,也给你吃,你想怎样就怎样,快点来把本尊给强了吧!
苏兮扶额,眼睛微眯了下,真心受不了了,他就非得闹不停么?
“你去死吧你。”苏兮怒爆粗口,一脚踹在他腿上,抖开被子,从头到脚把自己蒙了起来,虚死了,困死了,睡觉。
“呃?小兮儿,你生气了?”独孤云鹤蹙蹙眉:“本尊跟你开玩笑的,你别生气,快,起来我们再玩会儿,乖,本尊突然就不困了,小兮儿……”
苏兮磨牙,蒙在被子下的脸又沉又冷,咬着后牙槽迸发出一个字:“滚。”
呃?看来,还真生气了?
独孤云鹤抿着唇,尴尬的耸耸肩,好吧,那就睡觉吧!
于是,他躺下后,开始扯被子。
“乖,不许小气,本尊冷,一起盖。”
“兮儿乖,快点给本尊。”
“你故意的?”苏兮怒转头,一下就钻进了他怀里,这该死的画面!
“想要本尊抱,就直接说嘛!”
突然,一只脚狠狠的反踹过来,这次,险些就把毫无防备的独孤云鹤给踹下床去,苏兮美眸凶怒,阴冷冷的瞪着他:“你再闹,信不信我翻脸不认人?”
独孤云鹤呆住。
这暴脾气的,太凶悍!
“好了,不气不气,你不陪本尊睡,本尊陪你睡好了,来,我们睡觉。”独孤云鹤说罢,抽手掀开苏兮的被子,直接钻了进去,一条手臂懒腰将她搂住,一条手臂霸道的扣过来她的头,塞进自己的怀里,满意的笑着,闭上眼,声音低柔的说道:“好了,睡觉。”
&bp;&bp;&bp;&bp;苏兮彻底对他无语。
自古今朝,就没见过他那么痞子的皇帝,真是够极品,够扯蛋。
行,再认栽一次,继续闹下去,她确定,自己一定会晕死在他身上!
怀里抱着心爱的小女人,盖着一张被子,他脸上一直保持着一个温柔满足的笑,良久后,他睁开眼,见她已经睡下,不由轻叹一声:“真是只磨人的小妖精,本尊愈发不知该拿你如何是好了呢。”
日头高照,浅蓝色的天幕,像一幅洁净的丝绒,镶着黄色的金丝边线,光芒倾洒世间,自窗隙中折射而入,恍惚在纱幔之上,里面人睡的尤其香。
“咚咚咚。”
房门蓦地被敲响,熟睡中的苏兮微微蹙眉,缓缓撩开眼皮,却发现,她此刻,居然是这样的睡相?
她头枕着他的肩膀,一只手紧搂着他的脖子,一条腿勾着他的腿……
苏兮猛地一震,立刻清醒,睡意全无,缓缓抬眼看上去,他正低垂着眉眼,眼波幽深蛊惑地凝视着她,眼底是一片潋滟之色,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笑意,妖冶动人,蛊惑人心。
苏兮下意识的想要起身,太尴尬了,这姿势……太暧-昧了。
“咚咚咚!”见没人回应,门又敲响了几下,随之便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小姐,楼下有位染小姐来找您,说,说……要找大嫂联络感情。”
“……?”苏兮。
染小姐?大嫂?还联络感情?
苏兮立刻瞪向独孤云鹤,他无所谓的耸耸肩,笑的勾魂夺魄!
苏兮斜了他眼,最后爬起身来,冲外喊了一声:“知道了。”
苏兮抬腿,跃过他的身体,爬下床去,拿着衣服就往身上套,才穿上,就发现了,嗯,这衣服都有异味了,是打算换掉的那身。
于是,又开始脱。
独孤云鹤随性慵懒的靠在床边上,荡漾着邪魅妖娆的浅笑,眼眸如黑曜石般熠熠泛光,透着兴致盎然,猜着,她这是在干嘛呢?
半晌,苏兮才折腾完毕,换上干净的衣服,真香,却蓦地,脑袋中出现一副画面,那亲昵无间的画面。
难道他……没有闻出来自己身上的怪味道么?
艾玛,丢人死了。
看着她奇奇怪怪的一连动作,独孤云鹤大抵是懂了,于是,他轻笑一声,故作不懂的问道:“你真的很喜欢自己的味道么?嗯,本尊也很喜欢,香气怡人!”
苏兮回头,美眸黑沉沉的瞪着他,他鼻子出问题了还是怎样?真的没发现她很久没洗澡了?
某人看着她猜忌的眼神,表示无辜。
他又没有鼻塞,当然嗅出来了她似乎很久没洗澡,可那又如何呢?他就是喜欢,只要是她的味道,他就着迷,管它香还是臭呢,没差。
只不过,某人心疼了一下下,这段时间,小丫头是遭了多少罪啊?那么洁癖的,把自己搞成了这样,哎,以后真的不能松手了呢!
“喂,独孤云鹤。”
“嗯,本尊在呢!”
“等下你能不能跳窗出去?”
“哈?”独孤云鹤惊呆了。
&bp;&bp;&bp;&bp;苏兮话才出口,就后悔了,跳窗出去,被人看到,不是更乱么?好像真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得。
“算了,你爱怎么走就怎么走好了,反正你的地盘,你不嫌丢人,我怕什么。”说罢,苏兮抬脚走了出去。
独孤云鹤愣在那,凌乱中。
他莫非,真的很遭她嫌弃么?
不行,这个也不行,现在就得跟出去!
于是,独孤云鹤也不套衣服,追着苏兮的脚步,出了房门。
午后,客栈总是最清冷的时候,吃饭的不多,站在二楼客房门口,一眼便能看到楼下的独孤染。
只怪这客栈太小,一楼是饭厅,一上二楼就是客房,因此,独孤染一直抬头看着,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他们两个!
她穿戴很整齐,可,她哥,艾玛,穿着亵衣就出门了,这是哪个节奏?他们两个大白天的,这是干了什么好事?
独孤染起身,突然兴奋了,仰着脖子大喊一声:“哥,你衣服呢?”
“……”苏兮怔住。
她猛地回头,独孤云鹤就站在她身后,一道欣长的白色身影,潇洒随性地斜倚在门框上,三千墨发披垂,宽松的睡袍逶迤在地,托起好看的弧度。
只见他懒洋洋的动了下,双手环臂,狭长的美目波光潋滟,如仙如邸,好似天神手中最完美的雕刻,浅金色的日光折射在他发梢跳跃,愈发衬得他面容如雪。
似乎,他就那么一站,就夺走了天地间的一切光泽。
苏兮脸上扭曲,嘴角微不可闻的抽了下。他真的是高人,居然她都没有发现他跟了出来!苏兮心塞!
尤其,他此刻的样子!
那亵衣的领口松松垮垮的,精壮的古铜色胸膛,若影若影,肌肉线条清晰诱-人,苏兮一时间,直愣了眼神。
她让他跳窗走,他就直接让她跳黄河,独孤云鹤,你够狠啊,你这样出来,姑娘我的清白,全毁你手里了。
苏兮磨牙。
独孤云鹤笑的愈发邪恶,随着她的目光看下去,他扬眉,也大赞自己身材好,把小丫头都吸引的目不斜视了呢!
“咳咳!”他故意轻咳两声,拉回苏兮的神魂,淡淡的说道:“乖,妹妹在呢,等下回屋,本尊给你看个够。”
“……”苏兮凌乱了,瞬间徘徊在了奔溃的边缘。
独孤染眼神满是深意的看着她们,径自颔首,话中带着异味的说道:“看来,我多事了呢,要不,你们现在回去继续?”
显然,她已经想歪了。
苏兮咬牙切齿,一脚狠踩在他脚面,使劲碾着:“你就那么喜欢,卖弄风-骚?”
“呃。温柔,你又弄疼本尊了。”
独孤染捂脸,他们两个要不要那么不要脸?
“那个,哥,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还有,那个,你要不今晚就带着嫂子回去吧,反正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娘想抱孙子很久了,不会反对的,我保证。”说罢,独孤染冲苏兮眨了个眼,掉头就走。
苏兮原地僵着,嘴角抽的愈发厉害。
&bp;&bp;&bp;&bp;“呼!”苏兮用力深呼吸。
叔可忍,婶不可忍。
“你是不是故意的?不毁的我没人要,你不罢休是不是?”
独孤云鹤微抿着唇,似想笑,又怕她恼的,在那憋着,而后道:“乖,本尊要你,不气。本尊随时都给你。”
“靠。你特么给我滚,别再让我看见你,去跟别人煮米饭!”苏兮怒爆粗口,说罢抬脚进门,还未等独孤云鹤跟进去,只见一堆东西被她丢了出来,直接拍在他脸上。
独孤云鹤慢慢拿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无奈又无语。
睡醒了,直接踹,小兮儿好无情。
虽然被扫地出门,不过,某大爷心情还是很好滴。
生米煮成熟饭,这话怎么听怎么都爱听!
楼下角落里的另一个某人,都呆了,傻半截了。
见独孤云鹤看下来,他立马低头,差点就将自己埋进桌子底下。
独孤云鹤轻哼一声,穿好衣服走了下来,路过他跟前时,冷冷丢了句:“跟本尊回宫。”
云逸闻言立刻抬头,起身,战战兢兢的看着独孤云鹤,连连颔首。
“那个,刚刚……”他欲言又止。
云逸立刻会意道:“属下什么都不知道,属下最近耳朵不好,眼神也不好,没听到主子被骂,没看到主子……啪!”云逸自掌嘴巴,苦皱着脸道:“属下什么都不知道。”
云逸心底悲呼,他才守了一天,就感觉自己分分钟会能完蛋的节奏。
苏兮在房里,恼羞大了。
这个大无赖,他怎么能那么坏?
脑中不住回放着独孤云鹤倚在门口的画面,性-感撩人,卖弄风-骚,节操扫地的……大坏蛋!
苏兮郁闷的扶额,真想不到好话去形容他了,可却突然后悔了她最后一句话,你要是敢跟别人去煮米饭,我一定把你的锅给砸漏了!
放白小兽出了空间,苏兮取出金丝蚕,一脸凝重的问道:“白小兽,这东西怎么用?知道吗?”
白小兽揉揉睡意朦胧的眼睛,微微颔首道:“主人,这个是能吸取玄力的,你只要把它攥在手中,用自身玄力引导它吐出力量,在吸收体内,就好了。”
“嗯。”苏兮颔首,随后在床-上盘膝而坐。
吸取了玄力,吃了那么多颗增玄丹与疗伤药,受的内伤该不成问题了,希望能再突破玄阶。
苏兮暗下祈祷着,将金丝蚕在手中攥紧,美眸微闭,顷刻间,一股来自外界的力量好似瞬间将她笼罩。一片刺目的光芒从她掌心渐渐爬升,爬至她全身。
那感觉像是饥渴的恶兽看到了泉眼,撒了欢的吸取,纯净的玄力在她全身脉络上游走,灌入她所有的积存点。
白小兽看了一眼,接着睡下了。
一夜修炼,一夜沉思。
黎明的霞光刺入室内,趴在床底下睡着的白小兽终于醒了,眼皮翻动了下,仰头看向苏兮,主人好用心哦,居然还在修炼,余光,它似乎瞧见了什么死物,瞬间,白小兽跳脚了。
“金丝蚕,啊……死啦,居然死啦!吼!”白小兽咆哮了,捧着金丝蚕,几欲落泪:“主人,你太残暴了,你肿么能玩死它?啊……”
&bp;&bp;&bp;&bp;沉思中的苏兮,被白小兽嚎叫的不得不睁开眼,蹙眉的看着它,不解的问道:“你叫唤个什么?玄力都被我吸走了,它就这样了,这是我的错?”
“……”白小兽水雾蒙蒙的大眼睛瞪着苏兮,又萌又可怜又委屈还带着怨怒,最后全是控诉了,蹭的跳上床去,一手举着金丝蚕,一只爪子指着它道:“它都辣样了,你还吸?你给它留点玄力,它能死啦死啦滴?你木有看出来,它都是没养大哒吗?唔……”
白小兽好心塞!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只金丝蚕,为嘛都没用到,就要给它送终?这是为嘛呀?
好堵,呼吸困难,不行了,要晕倒,坚持!
听着白小兽的话,苏兮怔了下,难道,金丝蚕是可以反复被吸取玄力的?而不是这样一次就死翘翘?
她茫然了,这事吧,她还真不知道,似乎在这个大陆上要记得的,要学习的,太多了,她大脑就那么一个,对于金丝蚕的记忆了解,真的不大多,就知道这玩意儿好。
目光瞥向干巴巴的金丝蚕,苏兮抿着唇,半晌才开口道:“你怎么不早说?”
白小兽又郁闷了,它以为,她知道!
“这只金丝蚕已经被吸过玄力了,所以正在继续养肥它,要不,能被藏在那下面?”白小兽觉得自己以后有必要话再多一点了,惋惜的叹息一声,接着说道:“金丝蚕是要靠血来供养的,要慢慢养大,它至少还可以长一半呢,到时候,玄力会更多的,在吸取的时候,只要不把它的玄力全都吸走,可以继续把它养足,再接着吸,主人,你真的好败家哦,呜,人家心塞的不行啦!”
苏兮蹙眉:“要不你跟它一起去了?”
“呃?”白小兽一怔。
“白小兽,你也有内丹吧?你内丹是不是比玄金龙的好上几百倍呢?”苏兮双手环臂,怔怔的看着白小兽,嘴角噙着一抹阴测测的笑,看的白小兽冒冷汗了。
“主人,你要干嘛?”
苏兮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没事,随便问问,我觉得要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浪费是可耻的,你不觉得吗?”
白小兽瞬间惊悚。
“主人,人家说说而已哒,人家什么都木有。”白小兽说着,立马跳了下去,眨眼消失无踪。
吓坏了。
主人是不是真的要把自己给吃掉?好残暴嗜血的女人哦,太可怕了!
“呵呵。”苏兮轻笑一声,白小兽太可爱了,怎么她说什么都信呢?谁叫它废话多,下次不听话了,还那么吓唬它。
想来,她径自颔首,起身伸了个懒腰,此刻体内的玄力是很饱满的,感觉超级的好,受的那些内伤也在极速恢复。她取出几颗丹药服下,又找出那块魂石。
记得,这还是左寻在南锡国皇宫打劫来的,不知道现在靠它能不能突破玄阶呢?
似乎,可以去试试。
为遭暗杀,时刻准备着。
她清楚,那日柳烟并没有出全部十成的武力,否则,她的内伤,就不是现在这样可以轻易恢复的了,天玄高手,对于她来说,杀她,真的不难。
比捏死一只蚂蚁,差不了多少,想着,苏兮美眸眯起,抬步走了出去。
&bp;&bp;&bp;&bp;碧空万里,日丽风清。
帝宫四周,古树参天,绿树成荫,那华丽的殿宇被清华池池水环绕,浮萍满地,碧绿而明净。飞檐上的两条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殿内,金漆雕龙宝座上,坐着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他口中,正喃喃自语着:“天下为聘,她,嫁不嫁呢?”
蓦地,他轻笑一声,小不点真的很贪财呢,可偏生,不贪他这个会开花结果的大金山。
就在此刻,一道明亮的声音,在这偌大的宫殿响起,回应他道:“天下为聘,你娘算不算在里面?”
呃?
看着大殿门前蓦然走来的人,独孤云鹤眉头一蹙,立刻起身,迎了过去,待近前,他轻声唤道:“娘,您怎么来了?”
“哼!”柳璃珍轻哼一声,话带酸味的道:“我再不来,你都拿天下去娶媳妇了,你到底是不是我儿子?莫非是被人换过了胎?有必要我们滴血验亲一下。”
闻言,独孤云鹤脸色一沉,额头划过几道黑线。
他也希望这个不是他亲娘呢,嘴巴简直跟小不点一样的毒,从来就不知道怎么给他留面子。
“儿子。”柳璃珍突然一脸凝重的唤了他一声,顿了顿道:“你真在外面找了个女人?娘孙子都入胎了?几个月了?怎么不把她带回来给娘看看呢?你也知道,娘不反对你三妻四妾,只要烟儿是正宫的就行了。”
闻言,独孤云鹤嘴角一抽。
“你也别那么看娘,娘之所以一直逼你尽快娶了烟儿,就是怕你被哪个小丫头迷住了,正宫娘娘就要换人,烟儿可是娘的亲侄女,娘的娘家,只剩那么一个人了,你懂的!”
懂?
独孤云鹤脸色骤然一沉。
他现在什么都不懂,就懂他女人只能有一个,并且她姓苏,叫苏兮。
独孤云鹤保持沉默。
见他不语,柳璃珍蓦地一笑,语气很是温柔的道:“乖儿子,别再跟娘较劲了,你真的不吃亏,多个女人伺候,多几个给你生孩子的。”
独孤云鹤的脸色,愈发的暗沉。
“这样吧,等下就叫左寻亲自去,把她给接入宫中,娘给你们操办喜事,二女同嫁,怎么样?娘够意思吧?烟儿做正宫尊后,至于这个小丫头嘛……”柳璃珍想了想,尽量平衡的情况下继续说道:“就皇妃吧,后宫中尊后一人之下,众人之上,娘真的很够意思了,以后你再娶谁,都归她们管,权利绝对够大。”
独孤云鹤那张风华绝代的俊颜上,渐渐出现了龟裂的迹象,黑眸晦暗不明,寒气逼人。
蓦地,他沉声反问一句:“您是打算让我后宫养足三千佳丽?”
呃?
柳璃珍顿了下,她儿子又要发脾气了?这小子脾气遗传的谁?
“你若喜欢,娘给你找,嗯嗯?”
“……”独孤云鹤。
他是皇帝,还是风云位面第一国的皇帝,可他不是滥情种,不能效仿那一个个的帝王,夜夜换新娘,夜夜换新房!换到最后,不知道昨晚跟谁睡的,不知这孩子他娘叫啥!
&bp;&bp;&bp;&bp;对他来说,那不是男人玩女人的帝王先天高资本,而是他在被人玩,就像是青楼里的女子,夜夜换新郎,他恶心。
他的俊脸上一片漠然,眼底却是一望无尽的黑,幽暗、寒冷,顿了顿,他轻哼一声道:“儿子一直想问一句,既然您如此看得开,那孤倾,为何就不能认祖归宗?父皇可还没佳丽三千呢,仅此两个而已。”
此话一出,果然,柳璃珍也变了脸色,那白皙如脂膏的肌肤,渐渐覆上了一层冷冷的冰霜,不被岁月蹉跎的容颜,似乎瞬息间就苍老了。
这句话就是最大的忌讳,可被惹毛的独孤云鹤,还顾忌这些么?
便是说他不孝也罢,这些年来,委屈着孤倾,他心中愧疚,顺着她的意愿,不消去那个虚无的未婚妻名衔,他也憋屈,可现在他必须要说清楚,讲明白,他家小不点小气,眼中容不得半粒沙尘,他必须要给她一个最完整的自己。
空气一下子凝滞了,似乎连呼吸声都消失的无踪。
气氛冷凝。
沉默。
须臾,柳璃珍冷冷说道:“他可以娶任何一个女人,可以后宫佳丽三千,可却不能是她。”
“为什么就不能是她?”独孤云鹤反问,气势逼人,不退不让。
被逼急的柳璃珍,瞬间怒喝了起来:“因为她是我的亲妹妹,我不允许,她对我的任何背叛!”
“这不是背叛,这是……”独孤云鹤额头青筋突突的跳着,嘴角抽蓄,却止住了后面的话,紧捏着拳,怒哼一声,即刻转过身去。
他的父皇,是他此生最敬重敬爱之人,而事情的真相,他父皇临终前,为了孤倾,告诉了他,并要他答应,不要告诉他娘,他娘太骄傲了,一定受不了。
“不是背叛又是什么?你怎么不说下去了?到底你是谁生下来的?我告诉你,烟儿,必须是你的尊后。否则,你别想娶那个女人。”
柳璃珍怒喝着罢了,抬脚就走。
身后,独孤云鹤黑眸中聚满了风暴,拳头捏的吱吱作响,脸颊抽动着,沉沉的又说了句“我……可以终身不娶,只要娘您开心,柳烟一直养在这里,抱着皇尊未婚妻的头衔,可以、到死!”
他虽在怒着,可这话,却不是玩笑话,不是气话,只是,不知道小不点愿不愿意跟他没名分的过一辈子呢?
才想着准备要给她的誓言,就泡汤了么?独孤云鹤无奈。
柳璃珍完全被独孤云鹤的话吓到了,他儿子的话,什么时候是气话,什么时候是认真,她听的出来。
一时间脚步僵住了,表情复杂而沉冷,须臾,她还是没有回头,直接走了出去。
心想着,那大家都传的丫头苏兮到底有多大本事?居然把她儿子抢走的干干净净,这小子多叛逆多难搞,她很清楚。此刻对苏兮简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暗想着实在不行娥皇女英共侍一夫不分尊卑?
能行么?
越想柳璃珍越头疼,真后悔当初不该答应他哥那事,可那样的情况下,她能摇头么?那不是让她哥死不瞑目?
“哎。”柳璃珍叹息一声,这事很棘手啊!
&bp;&bp;&bp;&bp;瞄着柳璃珍走远,藏在树后的左寻这才敢走出来,迈进大殿中。
“主子,是否要去接苏兮小姐?”
他沉吸了口气,顿了顿道:“不接了。”
刚才闹了那么一出,他都不想在这待了呢!
左寻颔首:“属下已经命人暗中保护,全都是紫玄高手,客栈五百米内,共三十人。”
他深邃的眸子暗光流转,薄唇张开:“出宫。”独孤云鹤转身走了几步,蓦地停下,顿了顿道:“青离在哪?”
“呃?”左寻一愣,突然问青离,难道?艾玛,主子要秋后算账!
左寻惊悚了,难道这其中不包括他么?
“回主子,在……还在珍宝行!”
晴朗湛蓝的高空万里无云,像碧玉一样澄澈。
一辆高端马车在繁华街道上徐徐而驶。
透过半掀起的车窗,隐隐约约可见有位华衣男子,正优雅的斜躺在马车软榻上,一袭翩然华丽的白色软袍,下摆呈暖云的弧度,弯弯绕绕搭在软榻边沿之上,层层叠叠,流光敛影,妖冶逼人。车顶四周垂下一排排金丝织成的流苏,迎风翻飞,华丽大气。
须臾,马车停在了被焚毁后的珍宝行门前。
在马停步的瞬间,珍宝行内,临时搭建的大门顿时被打开,足有四五十名黑衣人小跑而出,一部分将马车围了起来,隔离四周视线,另一部分在马车前,以最快的速度站开两边,俯首恭请。
“主子,到了。”左寻打开车门,微眯着眼帘的独孤云鹤慵懒的蹙了蹙眉,随之起身,跨步而出。
在左寻的随同下,黑衣人的拥护下,独孤云鹤迈步而入,大门霎时紧闭。
这样的马车,会载着什么样的主子?街边的人群全都围看了过来,然而,却在看到那一张张冷酷的面容后,打起寒颤。
气势无比严峻!
从珍宝行门前,到百米之内,清场、封锁,那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像被黑暗笼罩,排成一排在道路两边,表情冷酷、站姿挺拔,见者皆惊悚避开。
而此刻的里面……
独孤云鹤正靠在一张椅子上,闭目养神。姿态慵懒随意,在淡淡日光的折射下,显出一股慵懒的性-感来。
那一张容颜,蛊惑无边,有着浑然天生的妖魅。即使他是闭目的,可身上那股令人窒息、压迫的强大气场,依旧在。浓烈的向四面涌动着。
除了“哗啦啦”的水声,毫无异声。
良久后,一切都似乎平息,只剩下许多粗重的喘息。
掌柜的整个人都颓废了,身体浸泡在盐水缸里,一直在哆嗦着,脸色煞白煞白。
尤其身上一道道血淋淋,触目惊心的伤口,在盐水的侵蚀下,血色愈发鲜明,一直流不停,连白净的水都变成了粉艳的颜色。
独孤云鹤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看这样的画面,好像真的是……挺无聊的,还是看他家小丫头去会比较开心。
他懒懒动了动脖子,翘起的右腿踩在了地上,发出轻微的闷响,随之整个人站了起来,强大的气场再次涌散开。
&bp;&bp;&bp;&bp;他迈开步子,径自向门口走去,只冷冷丢下两个字:“继续。”待走至门前,他顿了顿,复道:“手……废了。浸、猪、笼!”
当他最后一声落音后,仰头,轻轻闭上眸子,懒懒的吸了口气,嗅着那刺鼻的血腥味,丝丝缕缕,尤为振奋。
嗜血成性,残暴无情的皇尊,是他。
他浅笑,这是他的本性,而这本性,只有在小丫头面前,才会消失的无踪,怕亵渎了她的美好。
明晃晃地日光肆无忌惮的洒下,映照在他的身上,留下刺目的印子,满堂静得像一潭死水,压抑着死一般的气息。他迈步离开。
被浸泡在盐水缸的二十几名打手,掌柜的,外加那个对苏兮出言不敬的伙计,顿时,全部陷入绝望之中。
当一个人被鞭抽的皮开肉绽后,在不断撒盐的水中浸泡足有二个时辰,然后看到了他们帝国的皇尊,却得到的是浸猪笼的命令,甚至命运时,所有的表情都凝滞,犹如一尊尊雕塑,内心翻涌的只是恐惧,无尽的恐惧、绝望。
像是在无尽的深渊中,一念之差踩了下去,怎么爬,也爬不上来,越陷越深。没有反应的望着黑衣铁骑士举起的刀子,在慢慢的落下……
“嗖嗖嗖……”
齐齐响起的声音,伴随着撕心裂肺痛彻心扉一般的嚎叫声,凄厉而悲惨。
一道道血柱,与一只只离体的手,在空气中划出最为嗜血的弧度,凄艳夺目!
青离紧盯着掌柜的,突然走了过去,他冷冷的面容毫无表情,淡无波澜,随手抓起一把混着辣椒粉的盐巴,另一只手拿起掌柜的才被砍下手的腕,轻轻洒着,在血淋淋的伤口处,有燃烧的吱吱声。
“啊……”
不知道究竟是谁在嚎叫,好像都在张着嘴的喊,好痛的样子。
青离依然没有半点动容,他用手指,轻轻揉着,按着,似乎要把这些东西给他统统的揉按进去一般,这样的惩罚,残忍又霸道,冷血又无情!
可他主子,喜欢,他,也就喜欢!
但,众人在绝望中不懂,为什么,会得到皇尊这样的惩罚?他们只不过是没有收拾成了那个女人,柳烟小姐不开心了,这不是他们的错。
于是,掌柜的含着血的口,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为什么?”
青离蹙眉,原来,他们还是没有觉悟到,自己究竟错在了哪。
所以,面临即将永生与猪同养的人们,他大发慈悲,淡淡说道:“因为,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女人,懂了吗?”简简单单的一行字,却仿佛催魂符一般。
掌柜的索性生死抛之在外,大胆的说了句:“是那个女人,她才是罪魁祸首,是她,是她得罪的……柳烟小姐!”
要浸猪笼,要死,也得拉个垫背的,确实,他们觉得,苏兮真的就是罪魁祸首。
青离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索性将那些盐巴与辣椒粉从头到脚的,都洒在了掌柜的身上,听着他鬼嚎一般的惨叫,又是淡淡的说了句:“就是那个女人,苏兮,她,才是皇尊的女人!”
&bp;&bp;&bp;&bp;那一刻的醒悟,是比之前更加恐惧的,居然事实是这样的?掌柜的哭嚎,一咬舌头,还是自己去死的比较好,至少死的痛快,能脱离苦海。
否则,丢了雷石,他的主子,也不会饶了他的。
然而这个罪魁祸首的苏兮,一场悲剧的造就者,这会儿正在与人调-情,或者说,被作死的人,正在各种调侃。
时隔不过两日,孤倾就从悲痛中自拔出来,天香楼正在重新修建,速度还是很快的,二爷说了,他剿匪归来,若看不到从前的天香楼,那么,一个个的自觉性自我了断,爷绝不姑息。
于是,在大家不断的惊悚中,二爷的心情就好了,特意来跟苏兮告别,顺便联络感情。
苏兮的客房中,二爷一点不见外的坐在椅踏上,斜倾着身子,翘着二郎腿,枚红色的袖臂慵懒随性的挎在两边,目光毫无避讳的盯着苏兮看,薄唇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满面桃花。
这样的表情、姿势,一直保持了良久,苏兮都无视着他,自做自的,因此,二爷嘴抽了。
他耍酷,摆个造型,想着迷死那谁的,可结果,他觉得自己的手臂快废了,貌似,他那肩上还有伤。
“咳咳……”孤倾故意咳嗽两声提醒苏兮他的存在,可苏兮头也不抬,坐在桌旁,手执一卷书,低头阅读着,权当是飞进来只苍蝇,既然赶不走,那就在这飞着吧!
独孤云鹤昨个一整天没有出现,估计今个,一定会来的,不是她会掐算,是她在不知不觉中,似乎已经对他很了解了。
想着,苏兮更无所谓了,既然是独孤云鹤的弟弟,那就留给独孤云鹤好了,反正她也打不过孤倾,何必浪费时间呢!
若是算错了,独孤云鹤不会来,那就这样淡漠着他,没趣了,大抵也就自觉走了吧?
当然,这前提是孤倾老实的话。否则,那真是会在苏兮手中各种不体面的结局啊!
孤倾此刻已是自知被晾起来了,因此,只能接着自己往上贴了。
他起身走到苏兮身边,挨着她坐下,伸着手臂想要挎住苏兮的肩,却未料她闪的如此快,他怔了一瞬,旋即一笑,有些尴尬的只得将伸出去的手臂顺势落在椅背上,那姿势,看起来还是亲昵了些。
“怎么就那么不爱搭理我呢?欲擒故纵?呵,若真是如此的话,我可以诚实的告诉你,你成功了,所以……”
孤倾话未说完,苏兮蓦地侧头看向他,那淡漠的美眸散发着凉薄的冷意,凉凉的说道:“所以,你真的打算在这耗下去?”
孤倾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他这是耗么?怎么又有种被嫌弃的感觉了?
话说,能有种好的感觉么?
二爷受挫了。
“不如这样,你赏个脸,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喝个小酒,当做为我践行,今个就算那么过去了,怎么样?”
闻言,苏兮蹙眉,践哪个行?他要离开了?不过,跟她有关系么?
于是,苏兮一点脸面不给他留,直截了当的说道:“听说皇城有家兰花院,我想,你该去的是那。门,在后面,记得关好。”
&bp;&bp;&bp;&bp;孤倾前一刻还笑的肆掠的脸,骤然变化,一双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有点危险的气息在流窜。
他是花心,极度爱美人,可不代表他会去妓-院青楼里嫖,从他有第一个女人开始,要么送上门,要么他看中了,一句话,不管是谁家女子,他敢肯定,绝对是在家烧完高香再去取悦他。
哪个不知道二爷是谁?哪个不想靠上他这座山?
追女人,诚实的说,苏兮是第一个。
二爷很郁闷,世界上真有这样一不爱男-色,二不爱钱财,三不爱权势的女人么?
“呵!”他低低的笑了一声,那声音充满了磁性与蛊惑。
此刻,他强烈的欲-望作祟,一定要征服这个女人,不管多久,不管如何受挫,她,二爷就是看中了,就是要定了。
孤倾手臂向前一靠,强势霸道的将苏兮的肩搂住,脸凑近了几分,唇边是肆无忌惮又恶劣的笑,他淡淡说道:“我去丰州剿匪,最多一个多月就回来,所以,你有足够的时间了解我,当然,我希望在我回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或者,你能给我一句让我满意的话。”
苏兮就那么冷冰冰的瞪着他,美眸若冰凝,冷入骨髓。
“就喜欢你这冷冰冰的模样,看的爷兽血沸腾啊,不过,若一直都这样,爷会被冻僵的,那就不好了,是吧?乖,一起去吃个饭,我带你去看皇城中最有名的歌舞。”
沉默良久的苏兮,眼神微闪了下,蹙起眉,冷冷开口道:“说完了?”
孤倾颔首,笑的依然肆掠,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纨绔不羁的味道。
“门在后面,别再让我说第三遍,我耐性不好。”
孤倾的脸彻底冷了下来,这女人,真的很不配合,他该怎么办呢?他嘬了下腮,发出一个低低的声响。
熟知他的人都知道,二爷这会儿,已经生气了。
只不过,他不怎么想发作,毕竟追女人是要有耐性的,他自认为最大的缺点,就是玩不了霸王那套,否则,这会儿苏兮早是他的人了。
这点与某人比起来,还真是一模一样。
孤倾蓦地又是一笑,脸上的冷都瞬间溶解开,搂着苏兮的肩,直接把她拉扯了起来,那动作强势,霸道,不容抗拒。
手臂疼又怎样?威武霸气不能丢!
在天玄高手的面前,苏兮依然没有反抗的余地。
她心下一怒,恨起了自己的弱小。
该死的,必须要分分钟不停的修炼、练武,目标……能不能拿独孤云鹤做目标?虽然有点不靠谱,不过,动力很大,至少在他怀里,可以有反抗的余地,这不过分吧?苏兮暗暗想着。
被孤倾搂着走向门前,苏兮扬手一拳朝他脸挥去,孤倾立刻仰面避开,随之攥住苏兮的手腕,低眉看了看捏起的小粉拳,调侃道:“功夫都不到家就学打人,你敢不敢再可爱一点?不过没关系,等我回来后,慢慢教你,随时随地啊!来,给爷乐一个!”
&bp;&bp;&bp;&bp;苏兮冷吸一口气,凝视着孤倾的目光化作了一柄冰凝的利刃般,用眼神杀死他。
就在此刻,房门,猛地被人踹开,随之一道怒声响起:“哪个叫苏兮?给我滚出来。”
随着怒骂声,紧接着一道倩影入目,她身着淡紫色的锦缎纱裳,发束灵蛇髻,满头的翡翠金珠饰品,一眼看上去,第一道认知便是,她很有钱,同时,也很俗气。
只是这俗气的本身,长着一张姣好的面孔,很漂亮,柳眉似弯月,粉白黛黑,莹莹缱绻。一双美目宛若星辰,却印染了恶俗的目光,透着一抹阴毒的怒意。
苏兮挑眉,她才来了几天啊?怎么好似全世界都认识了她似的?
而这位,那怒气冲冲的劲头,有点像是抓小三的意思,这会是错觉么?她蹙眉了。
在看清楚眼前状况后,本是来找苏兮算账的秦梦,瞬间怔住,整个人僵在原地,再没声音,没有表情,一切都停留在前一刻上,直愣愣的看着孤倾。
孤倾依然保持搂着苏兮肩的姿势,狂妄不羁的脸上,掠过一抹阴云,他挑眉,看着门口的秦梦淡淡的说道:“你是第一个,让爷想要灭掉的女人!”那声音轻的如羽毛拂过,却如冷刀子,划在秦梦的身上。
“二……二爷!”秦梦脸色瞬间煞白,看着孤倾开始恐惧。
她只不过是不服气,才得到了二爷的欢心,以为自己是不一样的,可就突然冒出个叫苏兮的来,二爷撂下一张银票,就把她甩干净了,这怎么能行?她不甘心。
可却真的就那么倒霉,碰到了二爷在!
苏兮很沉默的看着这出戏,表示很无奈,这跟她,其实真的没什么关系。
“爷给你个机会,道歉,然后,滚蛋!”孤倾的话简单明了,他不想在新欢面前显得太粗暴。
秦梦咬着唇,细白的手指在身侧捏成拳,沉默着,怒视着苏兮,良久,二爷耐性将尽时,秦梦大着胆子说了句:“二爷,您被她骗了。”
孤倾:“……”
“您以为我是来替自己出气的吗?我是替二爷您不值,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女人,她早就是左护法的人了,全皇城的人都知道,您被她骗了,这样的女人,怎么能配的上您?她就是想攀高枝,还不知是什么手段迷惑了左护法,现在知道您身份更高,就转移了目标!她就是个下-贱的女人,二爷,您……”
“啪”的一巴掌,蓦地落在秦梦的脸上,打的脆声脆响,打的她歪了头。
而出巴掌的主人,却非苏兮,更非孤倾,而是突然走来的人,她小脸冷冰冰的,完全与平日里两个模样,双眸如利刃般瞪着秦梦,怒势凶凶,一把揪住她的衣领,这动作,连苏兮都惊了下,很不可置信。
“你是哪来的?嘴巴怎生那么肮脏?看你穿着也是大家小姐,难道连最起码的教养都没有吗?”瑾儿怒气填胸,字字尖锐,霸气十足!
骂她家小姐,她是丫头奴婢又怎样?也不能忍!
&bp;&bp;&bp;&bp;秦梦那双美眸中也是不可置信,最后化作熊熊燃烧的火苗,呲目欲裂,咬牙玉碎,扬手就要把巴掌打回去,岂料,半路就被人攥住手腕,那力道,虽不至于让她废掉,可对于一个武力白痴的人来说,已经是痛的不行了。
“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是谁,现在,你要给我家小姐道歉,否则,我跟你没完。”
苏兮眨了眨眼,一再确定,这个是瑾儿?对,她真的是瑾儿。
原来,她家瑾儿那么有出息?
这真是太意外了,真是太振奋了。
丫头,好样的!
苏兮暗赞,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闻的笑意。
孤倾侧头看向苏兮,想知道她此刻的情绪,可在捕捉到她瞬息的笑意后,也笑了。
瑾儿虽然只是个丫头,可是她也有底线,平日里独孤公子对小姐动手动脚,那是小姐愿意,她又不是傻子,看的出来,可现在,小姐很不喜欢,尤其,还有个女人跑出来,把小姐骂的无耻又下作,这怎么能行?
小姐就是她的一切,就是她的天,天都被涂黑了,她必须大起胆子来,跟人拼命!
“该死的,哪来的贱丫头?本小姐也敢冒犯?找死。”秦梦怒骂着,扑腾着手,要教训瑾儿,瑾儿使劲攥住她两只手腕,在那僵持着,而苏兮,双手环臂,饶有兴致的看着,孤倾则随她的姿态,也双手环臂,瞬间转换心情,成了看戏的。
“该死的贱丫头,你给我松开,我爹可是皇城城主,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有句话叫做:有其主,必有其仆。
有句话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瑾儿再胆小懦弱,也近残暴者残暴了,只不过这样的瑾儿不多见,而今日,是第一次见。
让苏兮诧异的是,她直觉,这本就是瑾儿的本性,只不过经历的太多,她学会了隐忍,学会懦弱,学会了怎么做一个无用的不被人注意的人。而忘记了原本的自己。
其实,瑾儿的相貌,真的不是个丫头命,她很漂亮,虽不是倾国倾城,但也别有一番姿色,清纯如水的美。
秦梦被瑾儿一把按在了门框上,扬起巴掌再落下,来回扇了两下,冷冷的说道:“你爹是皇城城主又怎么样?我的主子,只有一个,别人,我谁都不认识,你对我主子不敬,我就要打你。”
瑾儿小脸沉着,把秦梦甩手在地,拳打脚踢,全在她嘴巴上,都是这张嘴,骂的小姐,打烂了。
“啊……你快住手,你这个贱丫头……”
话说,瑾儿都不知道,她现在的模样是有多残暴,更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那么惊天动地的事,她真的干的出来?
苏兮笑意愈发深,好像正在看的是一场难得的歌舞表演,令孤倾也诧异了。
这女人,真是什么时候都那么淡定么?她还真是目中无人,城主再看不上秦梦,也是他女儿,她是在靠青离撑腰?
想着,孤倾摸了摸下巴,看着苏兮笑的肆掠:“你放心,什么城主女儿的,城主你想揍,爷都给你弄来,跟着爷,是你最大的靠山。”
孤倾觉得,他现在绝对够范,然而……
&bp;&bp;&bp;&bp;苏兮给他的眼神,是鄙夷,不屑。同时,还有一抹同情的色彩,因为,又有人来了。
独孤云鹤眼眸眯起,眸光中有股危险的气息在流窜,越来越浓烈。
由他身后探出身来的左寻,再看到屋内情形后,也是醉了。
这被揍的是谁?揍人的又是谁?看戏的是……二爷,你怎么还敢来?
发觉有目光射向自己后,孤倾回眸,当即一怔:“哥?你怎么来了?”他惊诧了。
独孤云鹤沉默不语,看了看苏兮,看了看地上,最后再将目光移回孤倾身上,看的孤倾发毛。
“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当即,左寻跪了。
二爷,你真的是主子的亲弟弟吗?为什么智商差别那么大?
独孤云鹤挑眉,随之迈腿走了进去,径自坐下,瑾儿这才发觉,自己现在到底在干嘛啊?赶忙站起身来,一百八十度转弯的表情,弱弱的,好像最无能的那个。
看到独孤云鹤,她是不自觉地打颤,毕竟人家不是一般人物,就算小姐不说,没人告诉她,时间久了,也知道了。
苏兮瞬间郁闷,才觉得瑾儿有出息,她就没出息给你看。
孤倾比直的站在独孤云鹤跟前,低着头,表情凝重的再次问道:“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老大脸色不好看,估计,真的有什么事,否则也不会找这来。
沉默良久的独孤云鹤,突地开口道:“即刻启程,去丰州。”
“啊?”孤倾一怔。
“二爷,您还是回去收拾收拾吧!”左寻好心提醒了句,看了看地上打滚的秦梦,她怎么跑这作死来了?
“哥,怎么那么着急?不是说三天么?”
独孤云鹤黑眸闪烁,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那一抹,让那张妖艳的容颜,越发的神秘艳羡。
孤倾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不由紧张起来。
“不想去么?”他淡淡的声音,低沉和缓,面不动声色的看着孤倾。
孤倾心跳瞬间停拍,顿了顿,他耸耸肩,一笑,歪头看向苏兮:“本来想要跟她来个告别晚餐,看来,只能回来再说了。”
独孤云鹤挑眉,淡漠的瞥了苏兮一眼,孤倾立刻说道:“哥,她叫苏兮,是不是很不错?”再对着苏兮道:“这是我哥,你该行个礼的,或者,打个招呼。”
孤倾是在提示苏兮,他是二爷,他哥,自然是老大,没人不知道二爷家老大是谁,她不想找麻烦,最好乖一点。
可苏兮,权当没听见,蓦地起身,走到瑾儿跟前,拍了拍她的肩,淡淡说道:“今天表现很不错,干了见惊天动地的事,以后再接再厉,不许给我丢脸。”说罢,她再看向地上傻半截的秦梦,以最高的姿态,俯视着她,嘲笑一声:“说我跟你争男人?你觉得,你配么?”
秦梦狼狈不堪的看向孤倾,想要求救,可孤倾根本不看她,而是将目光,毫无避讳的投注在苏兮身上。
“瑾儿,把她给我扔出去。”
&bp;&bp;&bp;&bp;“啊?”瑾儿一惊,随即机器人似的点头,走向秦梦就把她拉扯了起来。
秦梦大喊着:“二爷,我才是真的喜欢你,她是骗你的。”
孤倾伸手掏掏耳朵,真吵啊!
须臾,只听“嘭”的一声,瑾儿当真是用丢的,把秦梦给扔了出去,随后折回,弱弱的唤了句:“小姐。”
苏兮颔首,看向了另外几位,瑾儿当即惊悚了,小姐可别说:把他们也丢出去!
因为人家瑾儿,真的很弱啊!
“需要,我说送客么?”苏兮清清冷冷的声音幽然响起。
孤倾脸色乍沉了几分,对他不恭敬也就罢了,可对他哥这样,真的不大好。
“我说了,这是我哥,你没听明白么?”孤倾依然在给苏兮机会,想要告诉她一些现实。而有些礼节,是必须的,因为眼前的不是别人,是帝王,暗夜帝国的皇尊!
苏兮瞥了独孤云鹤一眼,美眸澄净无波,旋即侧目看向孤倾,淡淡说道:“那你,是谁?”
“我……”孤倾被憋住了。
左寻浑身开始冒凉气,慢慢的向门口移动,这时候,躲出去才是上上策。
就在此刻,独孤云鹤突然说道:“脾气,真的很不好。”
完蛋了。
孤倾悲呼。
他哥生气了。
于是,孤倾嬉皮笑脸的打起哈哈:“那个,哥,你别介意,她比较清冷类型的,不懂什么人情世故,以后我会慢慢调教的。”
“哐!”才走到门口的左寻,直接撞在了门框上。
被二爷的话给惊到了。
独孤云鹤一个冷眼飘过去,左寻正回头,直接就吓软了。
左寻惊悚着,提着一颗心,缓了缓道:“主子,属下去看看,去丰州的兵马,准备的怎么样了!”
他似乎得快点去召集,能让二爷在这屋走出来后,直接出发!
“知道,她是谁吗?”蓦地,独孤云鹤发出一个沉沉的问声。
孤倾怔了下,随之挨着独孤云鹤坐下,不以为然道:“听说,以前是青离的女人?呵,哥你也知道,在我这,没成婚的,就什么都不算,若是旁人,我会直接咔嚓,不过我知道,青离在哥你那是什么分量,所以,我打算跟他公平竞争,当然,他得争的过我才算。”
“哐当!”处理完那群人后,青离才出门,就被绊了一脚,险些摔在地上。
“护法大人,您怎么了?”
青离蹙眉,直起身来,冷冷说了句:“没事!”说罢,他心底一股不好的感觉,蓦然升起,是不是自己最近太累了?休息不够?
独孤云鹤微不可闻的蹙眉,面上依然不动声色,微微颔首着,径自念叨:“青离的人?”似乎从在南锡国的时候,就有人那么说过呢。
“阿嚏!”走在大街上的青离揉揉鼻子,突然觉得,他真的病了。
苏兮深吸了一口气,周身的寒意渐浓。
这真是……太不拿她当回事了,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她都几个男人了?
“瑾儿。”
蓦地一声唤,瑾儿一愣:“啊?”
苏兮郁闷扶额,恨铁不成钢的斥责道:“给我拿出你刚刚揍人的气势来,抬头挺胸,放白小兽!”
&bp;&bp;&bp;&bp;“……”瑾儿完全呆怔了,小姐什么意思?瑾儿不懂!
“小姐,放白小兽……做,做什么?”
苏兮侧目,冷冷的瞥了那二位一眼,红唇凉薄的勾起,淡淡说道:“放狗咬人呢!”
孤倾:“……”
独孤云鹤:“……”
二人皆是一愣。
就在此时,白小兽张着大口,怒啸而来:“吼!”它半立在门前,愤怒的瞪着这满屋的人,尤其看向苏兮的目光,幽怨极深,连独孤云鹤都看出来了,白小兽在控诉,它,不是狗!
孤倾迅速回神,看着白小兽,蹙着眉,一手托着下巴,细细打量,须臾,他蓦地问道:“它是狗?狗兽?有点不像。那么小,咬人能疼么?”
闻言,白小兽炯亮的眸子完全被阴霾侵占,它不单单被说成了是狗,还被鄙视了,鄙视它还不如狗呢!
这能行么?这绝对不能行!
“吼!”白小兽冲着孤倾怒啸一声,开口大骂道:“你才是狗兽,你全家都是狗兽,你全家都咬人不疼。”
“呃?”孤倾又是一愣:“它会说人话?”那么,它是神兽?
会说人话,只有神兽!
孤倾一下子来了兴致,好似根本没有听到刚刚白小兽的人话,是在骂人,更忽略了黑沉了脸的独孤云鹤。
他,被骂了!
这叫什么?
尊爷躺着也中枪!
一股危险的风暴渐渐在他眼中聚集,沉默中,极致的寒气肆意狂涌而出,偌大的压力重如泰山。
“你什么东西变的?除了小凤凤,我还真没见过第二个会说人话的呢!”孤倾迈步靠近白小兽,低头继续打量着它。
白小兽一听小凤凤,立马欢愉了,可随之又沉了脸,这个人,真的很讨厌,讨厌他。
白小兽不屑的哼了声,仰头侧脸,高傲的不搭理孤倾。
孤倾挑眉,看向苏兮很是好奇的问道:“它是你的兽宠?”
苏兮也冷傲的微侧头,不搭理他。
“……”孤倾觉得,在老大面前,他被一个女人,一个兽,给鄙视了,歧视了,羞辱了!
“为什么我说话,总是要说好几遍,你才回答?你真的觉得,我脾气很好么?”孤倾冷下了脸,却不知,此刻脸色最冷的,是他家老大!
“吼!”人家的脾气,也不好哒!
苏兮忽视了所有的冷气场,一声令下:“白小兽,放你干嘛的?都给我轰出去!”
白小兽重重点头,邪恶的一笑,好久木有打架了,好想练练爪子哒!
“吼!”白小兽吼啸着,前爪奋起,那一口利齿,闪着刺目的光,冲孤倾扑去。
孤倾极速转身、侧身、甩头、臂挡……
须臾,白小兽两只爪子按立在桌上,怒气直喘的看着孤倾,为毛老半天的,咬不到他?
苏兮额头黑线滑了下来,郁闷的看着白小兽,就不能有出息点?太不给她长脸了。
“奶还没断呢,就学咬人?呵,怎么那么天真呢?”孤倾悻悻的看着白小兽,笑的肆意又恶劣:“火气很大嘛,肚子都鼓起来了呢,看着好像孕妇,不过,你是公的还是母的?来,爷给你验证一下,若是公的,正好拿去给爷家里那群兽生配种,说不准生下来的,都会说人话了呢!听起来就不错。”
&bp;&bp;&bp;&bp;白小兽彻底被激怒了。
它是神兽,它是神龙,居然要把它当成配种的公猪一样,尼玛蛋!
“吼!”白小兽无比愤怒的吼啸出声,随之:“哗!”的一声,一道粗重的龙泉自它口中喷射而出,气劲强大。
“啊……”瑾儿一声惊叫,直接被白小兽的龙泉冲击撞到了墙壁上。
蕴含了它无尽能量的气劲,即便是天玄高手,也是会吃痛的,何况瑾儿。
淬不及防,孤倾被喷了满身的水,从头湿到脚,水,“滴答滴答”的流下来,他伸手,摸了把脸,显然,太过意外了,就那么静静的瞪着白小兽。
而其余的目光,统统在看着他身边。
尊爷,又中枪了!
这客房就那么大,他有心躲,可免不得还是湿一身,索性,他就那么静坐在那,接受。只不过,那么一会儿的功夫,白小兽作死了两次,这笔账,该怎么算呢?
苏兮也黑沉了脸,喷水就喷水,喷那么大想干嘛?她一身湿漉漉的,黏糊糊的,也是怒了,可却不能忽视,独孤云鹤静的异常,连孤倾,都惊悚了。
“那个,哥,你,你没事吧?”
独孤云鹤眸光波动,浓郁的黑色如潮水般涌来,又在瞬间激流涌退,沉寂的面色平静得可怕。
殊不知,他身上气场,到底有多强大!不管他是站着,坐着,说话,杀人,还是此刻被冲刷的一身狼狈,分分钟钟都是秒杀!时时刻刻都威慑八方,永远不消失的王者气场啊!
苏兮眼神闪烁了下,静静看着他。
他抬手,整理了下凌乱服帖在两侧的黑发,正打算起身……
孤倾突地说道:“那个,哥,我都忘了,今天去丰州?我得去准备一下,那个,你赶快回去吧,啊,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睡个觉,然后,什么都没发生!”
孤倾说罢一溜烟的走人,他真怕再慢一点点,他就不用在丰州回来了,直接在那定居,了此残生!
至于苏兮,他了解独孤云鹤,既然说了是他的女人,老大一定不会为难,最多是脸色难看的在他走后,也离开。
所以,现在,只剩下独孤云鹤与苏兮了,因为,白小兽吓跑了,在孤倾迈出门的那刻。瑾儿也知趣的闪人,突然觉得,她该跟雷吉在小林子里多练会儿武的,干嘛提早回来呢?
啊,对了,她刚刚揍人了?
瑾儿愈发胆虚,真的是揍人了啊?
屋内,气氛骤然冷凝。
如今已是初秋,虽说天未真正冷下来,可一身湿漉漉的,也是凉的,苏兮别别扭扭的看着自己的模样,再时不时的看独孤云鹤一眼,他怎么还不走?他不要回去换衣服么?他喜欢那么湿乎乎的?
独孤云鹤怔视着苏兮,被一身淡薄衣裙紧裹的曼妙身姿,性感而具有强大的诱-惑力。他微挑了下狭长的眸子,眼波盈盈流转,万千的光华默默绽放。
苏兮被看的实在不自在,没好气的丢了句:“你怎么还不走?快点出去,我要换衣服。”该死的,难受死了。
&bp;&bp;&bp;&bp;独孤云鹤看着苏兮,听着她的驱赶令,鼻中哼哼了声,他都这样了,她也不知道关心一句?
刚刚貌似还跟孤倾独处一室呢!想来,他又哼哼了两声。
某个小女人,你说一句,你是某爷的女人,很难么?只要你说了,这暗夜帝国还不是大白天就能让你杀人放火的没人敢管?
一个孤倾,他不是得立马吓趴了喊你声大嫂?
可是,她就是不说该说的,说了一堆没用的。
某人,心底突然冒起了酸泡泡。
你不说,本尊就不说,哼!
独孤云鹤两指捏着领口,抖了抖,一堆水哗哗的洒了下去,他瞪着苏兮,沉声道:“本尊都这样了,你要本尊,怎么走?”
苏兮蹙眉,凝眸望着独孤云鹤那张看起来有些委屈的脸孔,还有他深邃的眼底一闪而逝的情绪,她恍然大悟。
原来,某人是要借机耍赖!
平日里都耍的那么尽兴,此时此刻,他可不是更有理由无赖了么!
她怔了怔神,咳嗽了声道:“那个,我这没有你能穿的衣服,你若不想一直那么湿下去,最好还是快点走。天气凉了,容易感冒!嗯,我这没有感冒药。”
他扬眉,完美的薄唇随之勾起一抹蛊惑的弧度,似乎刚刚郁结的情绪一下子得到了缓解,他起身走到苏兮跟前,一把扯过苏兮,修长的手臂牢牢的禁锢在她腰身上,迫使她与自己紧紧相贴。
苏兮身体一僵,随即便听到耳边有个声音悠悠然的响起:“那就这样抱着,你给本尊取暖,嗯?”
苏兮惊悚无声了,为何总是要她陷入这般暧-昧又强势不可抵抗的困境之中?
独孤云鹤抱在她腰间的手缩紧了几分,面颊贴在了她的脸颊上,来回轻蹭着,无赖的说道:“暖和么?”
苏兮的身体愈发僵硬,脸颊已经出现了胭红色,努力淡定着,深吸口气,她沉声道:“独孤云鹤,你就不能正经一回么?”
正经?
正经值钱么?
独孤云鹤很不以为然,正经啊节操什么的,在小兮儿面前,真的是一文不值的。
他不予理会苏兮的情绪,埋首深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心神不住地荡漾,唇边的笑意愈发蛊惑妖魅。
从他此刻的角度,隐隐约约中,能看到她颈间以下被包裹之处,些许傲人的风景,诱-人的凝脂玉肤,有水珠在滑落,让他颈上的喉结也跟着滚动着。
苏兮感觉全身都燃烧了起来,尤其此时此刻全身浸湿的情况下,似乎更容易让人发-情,在看到他渴望的表现后,苏兮立刻将他推开老远。
这次,居然真的将他推出去了,并且,推的轻轻松松。
苏兮诧异了,难道说,刚刚他一点防备都没有么?
或者说,此刻若是她意图不轨,他的命不是都在她手中了?
苏兮不可置信的看着独孤云鹤,他是从何时起,对自己这样放心?这样不设任何防备的?
似乎是看出了苏兮的疑惑,独孤云鹤邪肆一笑,揉揉自己的胸口,装出一副可怜的柔弱样,继续无赖的说道:“你怎么使那么大力?痛了呢,怎么办?”
&bp;&bp;&bp;&bp;苏兮不-禁吞了下口水,果然,独孤云鹤耍起无赖,是毫无节操,毫无底线可言的。什么皇尊威严,什么威武霸气,有么?他真的有么?
为嘛她一点看不到?她看到的,就是个发-情的小女人似得家伙,各种表情,各种邪恶动作,好似在对她说:你快来,你快点来嘛,人家等不及了!快来霸王了人家吧!
苏兮无言以对,丢给他个白眼,直接抬脚走人,走到衣柜前,打开来翻着衣服,从里到外的卷了一堆在怀里,扭头欲要去瑾儿的客房中换了,却蓦地,她整个人僵住,眼前……这算什么?
独孤云鹤背身对她,站在床边上,脱下来的湿衣直接丢在地上,走到房门旁,拿起盆架上的布巾,大刺刺的擦着身体,那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性感蛊惑到无边,让身后人直咽口水。
他会不会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他真要无赖到这种程度么?在她面前,就不能有一点点的矜持?或者说,一点点的避讳?
苏兮很肉疼,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要走过去,还是一直就那么僵着?
她心下悲呼,总有一日,她的性-福生活会完全毁乱在他身上。
似乎察觉到那道直视的目光,独孤云鹤邪肆一笑,随之转过身去,笑眯眯的看着她,健壮的胸肌一块块的,一览无余的呈现在她面前。
苏兮扶额。
又不是没看过,都看了他不知道几回了,得学会淡定。
他轻哼哼,有笑的浅味,随手把布巾往架子上一丢,继续脱……
真的很难受呢,裤子上的水,就一直没停过,一直在滴。
所以说,尊爷心下暗道:本尊绝对不是在耍流-氓,本尊是真的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哪有人衣服湿了都不脱的?那不成傻子了?
嗯,这是一个正常人都会做的事情,本尊真的也是个正常人呢!
于是,他解开裤腰带,顺手就脱了下来,两条白腿赤果果的撞入苏兮的眼中,她整个人立马处于石化中。
独孤云鹤完全无视苏兮的各种表情,继续抄起布巾来,轻轻的擦着水珠,几乎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不放过,除了还穿着的那一点东西……
他在犹豫,要不要也脱掉?被泡着不好吧?可是……脱了之后,会怎么样呢?要不就这样忍着?空间中是真没有衣服呢。
一般情况下,在不离开帝国皇城的时候,他不会将备用衣服丢进空间,他会觉得那是在等发霉。
所以……
“本尊可以……脱掉么?很湿!”
他突然出口,似乎是在征求苏兮的意见,而苏兮,瞪眼看着他,反应不过来。
这是要死的节奏啊!
某种心理作祟,尊爷祈祷着,你别说话,你千万别说话,这样本尊就能当你是默认!嗯,这样很好!
苏兮嘴角抽了下,复杂的神色又加深了几分:“独孤云鹤,你还是……”
坏了,小不点要赶人了。
独孤云鹤二话不说,利索的扯过搭在脸盆架子上的白色棉布浴巾,在他手中抖开拦在身前,随着腰上最后一件衣服的滑落,浴巾紧紧的缠在了他的腰身上。
即便他的速度再快,苏兮还是觉得,貌似,她恍惚中,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bp;&bp;&bp;&bp;独孤云鹤低头瞥了眼被他丢一地的湿衣服,在看看自己此刻的样子,似乎……在垂怜自己的好身材呢!
苏兮“啪”的一巴掌,五指山扣在了脸上,她的脸色,黑红黑红的。
如果她是日报记者,特么的,一定把他的各种不要脸行为公诸于世!毁了他所有在世人眼中的高大形象!
“你怎么了?”
就在苏兮径自苦闷之时,独孤云鹤突然开口问道,那声音低沉悦耳,又有些无辜可怜的意味,总之,尊爷自觉他很有节操了,至少在脱下裤子时,用浴巾遮掩了下,虽然他并不想那么干,但鉴于他家小不点比较容易害羞的情况下,还是那么做了。
可她现在那什么表情?怎么好像自己真的很下-流似得?
他到底是把她怎么了?那么郁闷给谁看?
尊爷,不懂!
“独孤云鹤,呵。”苏兮拿开五指山,话没说完,突然轻笑了一声,那笑中充满了郁闷与无奈,她怔了怔神,继续说道:“你敢不敢再无耻一点?有本事你把那块布拿开啊。”
独孤云鹤:“……”
什么意思?
难道兮儿想跟他……那个那个?
真的吗?这是真的真的吗?
尊爷激动了。
“咳咳!”他手拳抵在下唇边,故意咳嗽了两声道:“丫头,你确定吗?就在今日?现在?”
苏兮一听他不正经的腔调就知道他又在想什么了,突然有了种恶作剧的冲动,她恶趣味一笑,兴步走到独孤云鹤跟前,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最后目光落在他妖颜祸水的容颜上,轻轻咬了下唇:“你把眼睛闭上,我就告诉你。”
“嗯?”他挑眉,在她精亮的眸中他读出了奸诈的味道,这丫头不安好心,不过,他还是很配合的,唇际噙着一抹妖异独尊的笑容,轻轻闭上眼睛。
苏兮舌尖探出来,舔了下唇,极致邪恶的看着他,嘴巴凑近他耳边,吐出如兰的耳语:“你真的很喜欢这样吗?那……我来给你拿掉,怎么样?但你不许睁开眼睛,我会害羞的。”
独孤云鹤不-禁心底打了个寒颤,好像他在被算计呢?这会是错觉么?怎么就不觉得小丫头有投怀送抱的可能呢?
尊爷顿了顿,还是选择把自己交出去,爱咋地咋地吧,自己女人想要跟自己恶作剧一下,就陪她开心呗,全脱了又怎样?
某人没节操的想着,随之颔首。
苏兮轻声一笑,那笑在他耳边萦绕着,他扬眉,随之,“咻”的一阵冷风吹过,只觉得下身凉了,他当即一怔。
这丫头,真敢扒了他?
猛地,独孤云鹤睁开眼睛,眼神复杂的看着她,然而此刻的苏兮,手上抡着那块浴巾,好像转手绢似的转着圈圈,笑的腹黑邪恶。
“嘿,你怎么睁开眼了?这多不好玩。”
“……”他的脸,渐渐沉了下来,因为此刻的苏兮,站在窗户边上,她想跳下去?
独孤云鹤本能反应,立刻扯过地上的湿衣裹在了下身,黑眸微微眯起。
&bp;&bp;&bp;&bp;“呦,还知道遮掩一下呢?嗯,不错不错,节操碎的还剩渣了。”看着他的脸色,苏兮想要调侃某人的心思更加浓烈,笑的肆无忌惮又恶劣,继续啧啧出声道:“啧啧,身材好就是资本哈,从里到外,从头到脚,一个词,威武霸气!嗯,真心不错!”说罢,她还有些轻佻的冲着他吹了个口哨。
独孤云鹤顿觉,他不仅被调-戏了,还被羞辱了呢!
原来在这样的情况下,被这小丫头看光光,是这样的让人凌乱。
磨牙,死死瞪着苏兮。
“哼哼,你这个暴露狂,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自作自受!千万不要生气呦,生气的话,那你就真的爆走了呢!呵呵……”说罢,苏兮又冲独孤云鹤眨眨眼,随之纵身一跃,直接跳出了窗。
独孤云鹤气的牙痒痒,拳头捏的吱吱作响,然而,更多的却是纵容,是无奈。
一腔怒气,无形中,化作了绕指柔。
只是心海翻腾着,看着苏兮离开的残影,他的唇角微勾,一时间,心湖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若说之前仅仅是因为对这小丫头有点兴趣想要霸占住的话,那么现在,就更坚定了他想要她的想法。因为,这个世界上,唯一敢耍他的,只有她苏兮,唯一耍了他又舍不得收拾的,也只有她苏兮。
难道,这就是真爱了么?
那本尊,真的是爱上她了呢,真的是爱啊!
低眉看看自己的模样,独孤云鹤磨牙声更响了,无奈下,只好再抄起来丢地上的湿衣,重新穿在身上,可恶的丫头,居然那么耍他,哼哼!晚上一定好好算账!
苏兮心情大好的在客栈绕了个圈,再转回去,到了瑾儿的客房中,换好了干净的衣物,打算出去查查那些雷石的事,必须要揪出幕后人,否则总觉得不安,那不安来自于对独孤云鹤的威胁性。
似乎,入手点还在珍宝行。
“瑾儿啊,白小兽呢?看到了么?”
“回小姐,没,没看到。”
看瑾儿一个魂不附体的模样,她微微蹙眉:“你怎么了?”
瑾儿闻声,怔愣了下,她的思绪,就没在暴打秦梦那离开过,怎么想怎么惊悚,自己真的可以这样残暴么?
会不会是刚刚鬼魂附体了?
“小姐,我……”我胆虚。
苏兮大抵是猜透了她的心思,鄙夷了瑾儿眼:“没出息。”随后正欲出门,白小兽跑回来了。
“主人主人,人家看到左寻了。”
“呃?”看到左寻?看到左寻要这么害怕吗?
“然后呢?”苏兮淡淡的看着白小兽问道。
白小兽爪子抓着苏兮的裙摆,小嘴巴抿着,一双大眼睛萌萌的,又有几分可怜,弱弱的说道:“独孤好生气哒,人家怕怕。”
她神色一变,抿了抿唇,表情颇为无奈:“你还知道怕啊?”
白小兽低头,可怜巴巴的默默无声。
独孤好厉害的,人家当然怕怕了。
呜呜……都怪那个讨厌鬼,说人家像孕妇,害人家喷了那么大的水,哼,他才是孕妇,他全家都是孕妇!
&bp;&bp;&bp;&bp;白小兽越想越气,吱吱的磨牙。
苏兮摇摇头,轻叹一声,脚尖轻轻勾了下,勾起白小兽的头:“你是挺作死的,不过先跟我出去一趟,带你去嗨皮。”
“呃?”无精打采的白小兽立刻精神起来,眼睛直愣愣的看着苏兮,冒着精光:“主人,要去玩耍啦?”
“嗯,带你去练练拳脚,走吧!”
“嗯嗯。”白小兽连连颔首。
天际高远,云卷云舒。
珍宝行中。
在苏兮之前,有人已经等不及的跑了去,可见到的,只是满屋子的狼藉,血迹斑斑,腥味还未散尽。
他深沉的黑眸冷眯了起来,眼底有一抹晦暗的煞气在涌动。
到底是谁跟他过不去?
难道,已经有人发现了他的秘密?
珍宝行失火,就是预谋?想要抢走雷石?
他各种思绪在头脑中缠绕纠结着,蓦地,他眉头一蹙,回头看了看门口,有脚步声走来?
他第一个反应便是躲起来,可却似乎,为时已晚。
苏兮一脚将门踹开,昏暗的珍宝行堂内,顿时射入一道明晃晃的光,正照射向欲躲的人身上,他手臂遮住了脸,在苏兮还未冲过去前,立刻扯了块黑色的布系在了脸上。
苏兮美眸冷凝,一道暗光自眼眸深处划过,看着现场,那斑斑血迹,好像才被血洗过一般,余光,她瞥见了废墟架下的一个东西,那是什么?
她的神色愈发凝重,深深蹙起眉头,惨白的,带着血迹的,那是人的手?
苏兮一震,这里有人比她们来的还早?
而眼前这个,显然也是来晚的那个了?
目光移回到后者身上,看着他凶煞的眼神,微微有些褶皱的肌肤,苏兮冷挑眉峰,此人应该是在五六十岁之间,只不过保养的比较好。
她自认为看人的能力还是不错的,只不过她察觉出来的武力,只在蓝玄,不足畏惧,但她好奇,这人是谁?
就在此刻,白小兽蹙眉了,直勾勾的看着对方,须臾,它在心底与苏兮对话:“主人,这个人眼熟。”
白小兽不是看着人长的眼熟,而是察觉到对方的武力后,觉得熟悉了。
苏兮一怔:“谁?”
“主人,他的武力,是蓝玄,可是,这是隐藏的结果,他是墨玄高手。”
“哈?”苏兮侧目,看向脚下的白小兽,这什么意思?难道说……
“主人,你猜的没错,就是他。”
此刻,苏兮再次诧异,她的一个想法,白小兽都知道了?这家伙,以后还得研究研究,太邪门了。
“你在一边,不要贸然出手,保持一副弱姿态,懂么?”
“呃?哦!”白小兽诧异了下,还是乖乖听话。
面对双方的沉默,后者微微蹙眉,显然,他想灭口,虽然对方并没看到他的样貌,可小心谨慎,永远是不会有错的,何况,对方的实力只在蓝玄,太弱了。
他目光射出一抹凌厉,欲要动手之际,苏兮蓦地开口道:“想灭口?那这之前,不妨告诉我,你是谁?”
&bp;&bp;&bp;&bp;后者蹙眉,是不是所有人在死前,都喜欢问这句话?他嘲笑,二话不说,伸手一掌猛地攻击向苏兮,那动作干脆利索,威力撼人。
苏兮美眸眯起,立刻侧身去避,速度却比素日里慢了许多。
她的脚步有些踉跄,显然,她也摆出了弱姿态,一个蓝玄阶段面对墨玄高手该有的姿态。
她手揉着胸口,眉蹙的很深,似乎很忌惮对方似得,又有了几分惧意,冷冷问道:“你到底是谁?你的武力怎么可能……”
有时候,逼供,也不需要太暴力,诱供反而会比较容易听到真话。
苏兮的表现,对方很满意,冷声道:“知道的多了,不好。”这声音,深沉而冷酷,仿佛藏尽了刀光,锐利如刃。
白小兽也蹙起了兽眉,不懂的看着苏兮,主人在玩耍什么呀?明明用玄力抵住了攻击,都木有被打到,还好像很痛痛的,好阴险哦。
“你真的想让我死,都死的不明白?你太吝啬了。”苏兮说的弱弱的,可却自有一种压人气势在其中。
后者凝眸,沉脸,总觉得这女人很古怪,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弱。可这又如何?
“哼!”他冷哼一声,顷刻间,双掌提起,一道墨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蓄势待发。
苏兮双手环臂,面上浮起一抹凉薄的笑意,果然是白小兽所说,墨玄高手,不过,很厉害么?真的很厉害么?
白小兽心底叹息一声,对着苏兮道:“主人,你失败了呢,人家还要不要继续装弱弱了?”
苏兮闻声挑眉,似乎,不需要了呢!
不过……
“白小兽,一边看着,我要试试看,我现在能不能对抗墨玄高手了。”
白小兽颔首,随之退到一边,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静观其变。
后者聚起的玄力已经到了一个爆满的程度,旋即,“轰”的一声,飞速攻击向苏兮。
她轻哼,身形一侧,脚下如风,速如闪电一般,在对方的攻击范围外转了一个圈。
“嘭!”一声巨响,珍宝行的大门,瞬间被击溃,碎的满地是渣。
强烈的光芒折射而入,里面,一瞬间明亮起来。
苏兮微眯眸子,凌风剑祭出,一道湛蓝的光芒,顷刻间划破,势如破竹。
陡然:“轰!”后者以全力劈出的一掌,力量浩瀚汹涌。
苏兮挥剑横立,随着又一声的震荡,她硬是以自身能量,抵挡住了这一击。
那蕴含着后者全部玄力的一掌之下,虽然抵住,却让苏兮有了一丝丝的危机感。
她的本事,果然还是不能正面对抗墨玄高手的,所以,还是要拿出爆发力,与她独有的另一种武力。
她周身妖异的蓝色光芒忽然大涨,一股冰冷的杀意自那双漆黑的美眸中奔涌而出。璀璨的武力划开,化作凶猛的野兽张狂而去。
后者见状,突然一跃而起,祭出腰间软剑,身上猛然爆发强烈的墨色光芒,幽暗如鬼火,几乎瞬息间,所有挥洒而出的剑芒如同一张大网,对着苏兮当头笼罩而下!
&bp;&bp;&bp;&bp;“主人小心。”白小兽在心底对苏兮大喊一声,有种想上手的冲动。
苏兮脸色一凛,凌风剑迎击而上,湛蓝的光芒萦绕在她全身上下,一抹刺目的白光,渐渐冲上剑身,那厚重的玄力波动浩荡,无形的压力如怒浪一般向四外狂涌而去。
霎时。
以苏兮站立的地方,猛然发出剧烈的爆炸声响,能量肆虐,以她为中心,空荡荡满处废墟的珍宝行,顷刻间坍塌。
瓦片稀里哗啦的砸下,尘土飞扬,沙尘蔽天!
走过路过的,全都惊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
珍宝行近日来似乎,真的很走背字!
才被炸毁,今早就有人把这围了,现在又有人,在这里恶战?
太震撼人心了,这皇城治安,何时开始的,这样差了?
后者脸颊微不可闻的抽蓄了下,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兮,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她居然灵气与武力融合?她居然两种武力?她居然灵气冲天?
这个打击让后者震撼又愤怒,手中森冷的剑再度扬起,挥出一连串诡异的剑法,与凌风剑剑身相击,火花四溅。
连续对轰十几招,后者终于忍不住的开口问道:“你到底是谁?”
乒乒乓乓的剑击声格外刺耳,白小兽掏掏耳朵,懒懒的说了句:“你想灭口的人呗,笨蛋!”
闻言,后者再次震惊。
这个东西,它,会说话?
瞬间,他感觉到了自己陷入了强大的危境中,一个这样诡异的女人,一只会说话的兽,它一定是神兽,所以,它的力量,一定是非常强大的。
此刻想要灭口的心思,全部抛诸脑后,他只想立刻离开,以免时多暴露了身份,这将是最可怕的事情。
见对方有意偏剑退到珍宝行外,苏兮冷哼:“你以为,现在想跑,还有机会么?”
只要活捉了他,雷石的秘密,似乎就会得到解释,远比逼供一个掌柜的强多了。
“哼,那便是你找死了。”后者怒喝,随之,剑光冲天而起,他整个人凌空而立,势必要杀了苏兮。
只要那只神兽不出手,他一定可以杀了对方。
“轰轰轰!”
数次连续对轰,整个珍宝行被毁的已完全成为废墟,围观的人群,只看得到在一片废墟土石上,有两个人在恶斗,而珍宝行,哪里是珍宝行?不知道!看不到!
一道道足有一尺多宽的巨大裂痕在地面废墟上呈现,肆虐而疯狂的席卷。
后者顷刻间身形展开,移动范围加大,从四面围灭苏兮发出的每一道攻击。
本能的反应,她指剑向天,杀意在她眼底肆虐,陡然,一道白蓝色刺目而耀眼的光芒,当空劈洒而下,漾开四面八方。
后者脸色一沉,收剑,出掌。
漫天覆盖而来的掌印,再次围堵住了苏兮的攻击。
似乎她的每一道攻击力,都能被对方抵挡,甚是击破,这点,让她愤怒。
她能凭借实力杀掉一名紫玄高手,甚至于阴的阳的齐上,杀掉一名紫玄三阶的高手,可眼前仅仅高出了一个玄阶,一个阶段,墨玄一阶,她居然,感觉到了吃力。
狂怒!
&bp;&bp;&bp;&bp;两人的身影在半空中,或废墟上,迅速交错,几乎全是以快打快,看似不分上下,可对方弃剑而出的掌印,犹如鬼魅一般,围绕着她,来回攻击。
“嘭!”
一声闷响,苏兮身形微微一晃一荡,虽极速躲避,可还是被一掌打在了后背,这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白小兽见苏兮挨打,立马怒啸:“吼!”它前爪奋起,猛地一跃而上,小小的身形,在空中划开刺目的光芒,两只爪子闪着胜过冰刃一般的厉光。快过雷电,飞如流星。“咻”的在后者肩上擦过。
“嘶!”他吃痛的低呼一声,肩上,血肉模糊!
白小兽黑沉着小脸,张开血盆大口,在后者完全没来得及发起攻击前,自他身后,再次猛烈袭击而去。
苏兮阴测一笑,看你死不死!
“咻!”凌风剑承载着蓬勃的阳光,浑身的玄力在激奋之下突然爆发,一道湛蓝萦白的剑光像一条巨龙般,乘雷驾云,呼风唤雨般直奔向对方的胸口!
后者暴怒,脸上的神情狰狞阴戾,同时跃空翻身起,避开白小兽的撕咬,再度抽出剑来,森森的白光闪烁的瞬间,一道墨色的光圈突然出现,一股强大而恐怖的气息伴随着巨大的威压笼罩而下。
这一剑的杀伤范围,足足笼罩了苏兮身前五尺方圆,一剑之威,势不可挡!同时激发出自己身上最强的气势,毫无保留地想要做奋力一击!
两股同时爆发的能量,引爆的四周雷声震响。四周的空气蓦然变得扭曲,似有一股毁灭般的风暴正在其中肆虐。
“嘭嘭嘭!”白小兽干巴巴的小爪子猛烈的拍打着对方的玄力气层,每一下,都震动,颤抖。
前有苏兮,后有白小兽,后者一瞬间惊悚了。
这样爆发的一击后,完全没有扭转局势,反而自己受了反噬,该死的,都是那只小兽的破坏,这让对方臂骨也产生了丝丝裂缝,心脏也受到了创伤,心中自知不妙,整个人飞速退后。
“嘭!”
一声爆响后,他整个人的气场被打碎,人已倒飞苏兮百米外,他被黑布掩盖下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漆黑的眸子也更为嗜血,更为阴戾。
此刻,皇城维持治安的巡逻士兵已经赶了过来,暗夜帝国不比别国,治安是非常好,非常严谨的,因此这样的动静,是必须要插手收拾的。
只是在围上后,举剑要同时降住这二人的瞬间,一道黑影,在一人身后拍了一下,只淡淡说了一句:“退下。”
而那些人,在惊诧中,果然沉默了,变为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场暂时停止的战斗,暗想着,她是谁?
刚刚那人,可是铁骑军统领,暗夜帝国最强大的一支军队统领。只听命与四大皇将,二位护法,以及皇尊。
那么,这个人……
突然……
“我认识她,她是那日二爷救下的女子!”
人群中,已有人指着上空,开始议论。
“听说,她是青离护法的女人!”
“小心二爷割你舌头,她可是被二爷看中了呢!”
“这个女人,来头好大啊!”
&bp;&bp;&bp;&bp;群嚷声纷乱,凌立于空的二人一兽,成三角形,在听到底下的言论后,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她的来头,真的很大!
那男子脸色愈发暗沉,早就听说了珍宝行大火那日,一早闹了一出大戏,他一直怀疑,纵火的可是那个女人?现在看着苏兮,说不准,还真就是。
只不过,这女人究竟什么来头?真的如众人所说,是青离的女人?却在那日,被二爷看中了?
越想,越觉得心绪烦乱,不论是青离护法,还是二爷,都是他不能惹的人,可这女人,偏生跟他有仇似得,所以,她一定不能活。
他瞥了眼白小兽,黑眸眯起危险的弧度,泛着一抹诡谲的光芒。
眼下是杀不了,便只能应一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跑。
苏兮冷眸半眯着,凝视着对方的双目,似乎要探入他最深的地方,将他从里至外的看穿。
这感觉,令后者很不喜欢,他怒哼一声,再次发起攻击,利刃破空,势如破竹!
苏兮剑横起,蕴含着爆满灵气与玄力的剑气,猛地横扫而出,一大片光芒迸射而去。
两道撼人的力量再次击撞的同时,后者猛然一跃,身形飞速倒退,被苏兮的剑气逼着,一直退到天香楼屋顶,他眼神暗光闪过,转身便跑。
苏兮脸色乍冷,抬脚猛追。
到嘴的肉,跑了,不是要她憋屈死?
“主人!”白小兽喊着,也赶紧跟上。
那男人在屋顶上飞走,在空气中飞跃,身影化作残影,疯狂奔逃,他知道,现在已经不只是那种小兽一个障碍物了,下面的人群,他看到了二十几名铁骑军,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会出现那么多的铁骑军兵,但他强烈感觉,只要他真的再伤她一下,必然会被围攻。
铁骑军之所以被称之为暗夜帝国最强大的军队,就是实力的恐怖。
最普通最弱的铁骑兵,都是蓝玄之上的高手,五万铁骑军,紫玄高手足一半,这样的军兵队伍,素日里都是白养着的,供用好的丹药,不时有灵果,却从没有出现在战场过,传言,铁骑军天下无敌,杀战之处,必会血洗大地。
可就是这样的一支队伍,居然会出现在大街上?并让他察觉到是为了保护那个女人,这感觉,他的心在抽,愤怒。
他在空中飞逃,苏兮在后狂追。
本交战时,就有许多人远远地围观,珍宝行又位处于繁华地带,此刻更是人山人海的看着,各种惊叹,各种猜疑。
只见,一名墨玄高手身影腾空而起,不顾一切的逃跑,另一个蓝玄实力的女子,脸色冰冷,满身煞气的狂追。
“你以为,你真的逃的了吗?”苏兮大声喝喊。
她承认,墨玄高手的速度很快,但跟她比速度,还是慢了点。
这样的场面,让人震撼!
密密麻麻的人在街道两旁远远观望着,不时擦擦额头的汗水,或是揉揉眼睛,这眼前的画面,是真的吗?
墨玄高手,居然被蓝玄实力的女子,追的如此落魄?活见鬼了!
&bp;&bp;&bp;&bp;“队长,要追吗?”一个壮实的大汉对着身旁一名穿兵服的男子问道。
这男子蹙了蹙眉,刚刚姚统领可是说了,退下,那就是说,不要插手,若真需要追,也用不到他们。
“这事,我们管不了。”
而另一旁,一名黑色着装的男子,对着身旁人也问道:“统领,要帮忙吗?”
姚申冷蹙着眉,这会儿,已经快看不到影子了,所以,跟上是必须的,左护法说过,只许在暗中保护,不许被她发现,若非意外,绝对不要露面。
这个意外,自然是说,苏兮小姐在受到威胁的时候。可现在,似乎,她一点也不危险吧?
所以,她没有生命危险,那就在人群中沉默着。
人群已经在流动,大抵都是追逐着她们跑去的方向,好奇心人人能有,尤其大街上的,特别多。
前面狂跑,后面狂追。
苏兮美眸一凛,整个人在他身后猛地翻跟头过去,凌风剑飞速划开一道璀璨的武力。
后者面目狰狞,踩在屋顶上的脚蓦地离地,一击实实在在落空,碎裂的瓦片稀里哗啦的响着,他直接飞了起来。
苏兮脸色又乍冷了几分,尼玛,玩飞行!
她很郁闷,她可以凌空大战,也可以飞上空中,但若在空中一直飞行,那么,她菜了。
这样的本事,只有真正的到达墨玄实力,才能做到,而她,只是蓝玄而已。
苏兮再次愤怒。
回头,看着那么多围观的人,暗下骂娘,好看么?很好看么?你们那么看着?白小兽怎么变身?
若是神龙翱天,一定会惊动整个皇城的人,到时候,不仅会带给独孤云鹤麻烦,同样会给自己惹来一身的祸乱。
该死的,你们看吧看吧,凭姐,就不信还真追不到他。
周围地观者一阵惊呼,皇城高手是非常多的,因此没有人会在意。腾身跃空,杀人于无形,这些大家也见的多了,可……墨玄高手被蓝玄武者追的那么惨,真的是,第一次见啊!
如何,这样振奋又激动的情绪,都不能平复。
“嗤啦!”半空中,白小兽一口叼在那人身上,衣摆被白小兽扯下来一大片。
然后,白小兽落顶,郁闷的看着在屋顶上狂追半空人的苏兮,主人,人家不变身,真哒飞不起来哒,好讨厌。
苏兮一边追,一边喝着:“你玄力很足么?你体力很好么?”不断追击的苏兮猛地弹跳飞起,而后单手伸出,猛地伸手抓住那人地后衣领。
“你给我下去。”
突然挂住的重物,令对方飞行的速度变慢,还要不停的与苏兮对拳脚。
他怒气填胸,咬牙切齿,猛地,又是拔高了几分,使劲的甩,甩甩,苏兮一个不稳,直接滑落而下。却陡然,那人眼睛都瞪直了。
苏兮拽着他的脚腕,另一只手中攥着凌风剑,冲着他两腿正中刺去。
“可恶!”他也是怒失理智了,指尖突然多出一颗药丸,弹指抛向脚下的苏兮,而后即刻丢进口中一粒药,速度快的让人没反应过来。
&bp;&bp;&bp;&bp;苏兮面色一怔,被迫松了手,顿时,一团漆黑的浓雾在空中弥散开。她屏住呼吸,愤怒的嘴角在抽蓄。
居然,有那么强的毒药?似乎,不比她炼制出来的差多少。
方才若是她反应再慢一点,一定会被毒的惨淡淡!
该死的,这次,算是真跟你杠上了。
苏兮扯了扯嗜血的红唇,美眸深处是冷然的寒气,煞气逼人。
仅仅片刻,对方已经逃离她数百米外,苏兮暴喝一声:“有本事,你再跑的快一点!”随之,她继续翻墙越府,以最快的速度追杀。
而后者,接连不断的抛着毒物药丸,每抛出他手中,必然是一片浓郁的毒气散开。
就在此刻,一道青色的身影,飞跃半空之中,一把扯过了苏兮,手中那柄泛着锋芒的冷剑,直逼对方,爆击而去。
“轰!”
空中奔雷响起,那名蒙面男人脸上抽蓄,背后,腥红的血液在流淌,他咬牙,毫不敢松弛的继续逃,此刻,显然已经沦落至逃命的阶段,而非逃退!
苏兮侧目看着拦住自己的人,她美眸冷冷的,眉头紧蹙着:“你怎么来了?”
青离扶着苏兮的肩,慢慢着地,而后立正站好,很诚恳的说道:“刚刚情势所迫,冒犯了。”
苏兮美眸远望,那人,算是真的逃了。
可恶,可恶至极。
待看到青离出手,才去追人的铁骑兵,似乎,也是晚了,都低垂着头,在人群中,不敢露面。
不是说,没有生命危险,不要露面的?此刻青离护法的脸色,好像,不好看,好像,有种要跟他们算账的意思。
姚申也是郁闷了。
左护法说,这差事不好干,此刻方知,果然,不好干!
地面上,奔跑的人群,带起阵阵尘土飞扬,仰望屋顶上站着的二人,羡慕,嫉妒,更无限的崇拜,他们的青离护法。
好男人,好帅呦!
一个小女孩咬唇,水蒙蒙的眼睛有激动的泪花,不-禁说道:“这位姐姐,好幸福哦,那可是青离护法,唔,做青离护法的女人,真的好好哦!”
“嗯嗯,我也觉得是,好羡慕那个姐姐呦!”
就在这二位姑娘的身后,尊爷迈着优雅的步子,不疾不徐地走来,脚踏在零落满地的废墟尘土之上,落地无声。影影绰绰的日光穿透了枝叶,在他的身上洒下了点点金光,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魅惑依旧,神光离合,醉人如酒。
蓦地,他轻启薄唇,喃喃道:“青离的女人?”他想了想,这是第几次听到了呢?似乎,数不过来了吧?
嗯,是挺多次的呢!
身后,左寻替青离捏着把冷汗,看着还在屋顶上的两人,青离啊青离,你怎么就成池鱼了呢?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高处,苏兮一跃而下,正欲离开,却忽见一抹白似雪的身影,她本能反应的虚了一下,好像,才把人耍了呢,他怎么来的那么快?
人群太过拥挤,苏兮赶忙钻进人堆里,他没看到我,嗯,他一定没看到,这人真的很多,苏兮安慰着自己,打算躲!
独孤云鹤微挑眉梢,眼角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那拥挤的人群中。小丫头,想躲?哼哼,早就看见你了呢!
&bp;&bp;&bp;&bp;“嘿,青离。”左寻见状不妙,立刻喊了青离一嗓子,示意赶快过来做个解释,否则,二爷的下场,就是你的开胃菜!
然而,青离是看到了他主子,可走过来后,只是面无表情的微微点了个头,算作是行礼了,毕竟能让二位护法施礼的男人,也就皇尊一个人。
因此,这地方太乱,不好直接开口,百姓几乎没人认识皇尊,何况,若是大家知道皇尊来了,那么,一定会混乱。
所以,青离什么都没有解释,然后,也没有然后了。
他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刚刚对于他与苏兮的言论,有多么的火热。
独孤云鹤一脸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情绪,突然开口道:“青离护法,嗯,在百姓心中,真的很有声威啊!若能做青离护法的女人,死而无憾?!”
闻言,青离惊悚了下,不由看向左寻,那眼神,好似在问:主子,怎么了?我,怎么了?
那二位才垂怜过大护法的女孩,此刻看着青离护法距离她们那么近,都快激动死了,素日里,即便是在街边看到,也只是远远的看着,根本不敢靠近,这会儿,是真的就在身边吗?
不敢相信啊!
那个,还有那个是……是左寻左护法吗?
也好帅哦!
左寻很酸,为什么都是主子身边的护法,但好像,青离更受欢迎呢?也好像,认识他的人,比认识自己的多呢?难道是说,他真的是太久没在皇城大街晃荡了么?不过,好像,他以前也不怎么晃荡呢,他的工作,似乎,都是给主子办鸡毛蒜皮的事,而青离,却干的都是男人干的事!
不公平!
似乎是大家都将目光落在了二位护法身上,于是,忽略了其中更为妖孽的男人,而忍不住的,女孩子们低声私语道:“青离护法,真的好男人哦,好威武,好霸气,刚刚被他救下的女子,一定是最幸福的呢!”
“那女子也好美丽,与青离护法,可真是般配。”
“不知道,左护法有没有意中人?”
“啊,你不会是想……”
“啊呀,你想什么呢?人家就是说说。”
好几个女孩子在那咬手指,咬唇的,痴痴的看着他们两个。
这刻,青离顿悟了,终于知道,他究竟犯了什么错误,于是,真心惊悚,看着独孤云鹤,没了淡定,好想立刻就澄清,说一句:主子,属下真的不知道,属下很冤枉!
独孤云鹤却好似没看到他的眼神,自鼻中发出一声轻哼,转身,朝着苏兮躲避的方向走去,却在转身那刻,那一群围着的花痴妹,全部惊呆了。
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天神一般的男人。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魅力!
他是谁?
不知道!
居然比二位护法,还要好看,好看的让人窒息!
无数双眼神对视凝望,找不到答案,据说,他们的皇尊就很妖孽,只可惜,没见过,不过,一定不如眼前这位更好看。
孩子们坚定的点头,愣愣的看着他走开,久久回不了神。
&bp;&bp;&bp;&bp;青离脸色骤变,整个人僵在原地,好半晌,才侧眸,看向左寻,沉沉开口道:“主子……什么意思?”
左寻同情的叹息一声,伸手拍拍青离的肩:“兄弟,你好自为之吧,你知道今天一天,主子听到多少次,刚刚那句话么?”
青离:“……”
这又是……什么意思?
“苏兮小姐,是青离护法的女人,真的好般配哦!”左寻学着那酸酸的语调,说罢,又幸灾乐祸的一笑,还真想知道,主子会怎么折腾青离呢?
于是,他大刺刺的迈步而去,潇洒的不带起一粒尘埃。留在原地的人,凌乱了。
怪不得,今个就觉得心里不安,怪不得,一会儿被绊,一会儿撞到额头,一会儿又打喷嚏,原来,这些都是噩运的征兆!
主子,属下冤枉!
青离在心底一直大声呐喊!
苏兮一个劲的在人群中往后溜,他真的是没有看到自己,一定是这样的,否则,他看到了,就完蛋了。
报复,一定会被他报复的啊!
白小兽在苏兮脚底,眼睛萌萌的眨着,很不解的在心底问了一句:“主人,原来,你也怕独孤啊?”
“呃?”苏兮一怔,低头看向白小兽。
“人家都看到了,你在逃命!”
“……”苏兮蹙了下眉,她真的很想解释一句,她不是逃命,她是逃被毁!
好吧,承认怕他也不丢人。
面对一个极品无赖,痞子皇尊,谁知道会不会把自己抓回去丢床-上,给那个啥了。
就在独孤云鹤快要靠近苏兮的时候,身后突然出现一人,拉住了他的手臂,而后立正,恭敬的说道:“爷,夫人要见苏兮小姐。”
独孤云鹤蹙眉,这闹哪出?
他再回眸看向苏兮的方向时,她已经走远。
清风随光看去,眼神颇为复杂。
似乎,两个女人的战争要开始了。
苏兮小姐,你会赢了柳烟小姐么?
“过几日就是柳烟小姐的生辰,夫人想,在柳烟小姐的生辰宴上,可以让她们正是认识彼此,所以夫人的意思……”清风欲言又止,怔怔的看着独孤云鹤。
他眸子微眯,眸光深幽,谁也无法洞悉他的心声。却知,此刻已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热闹结束后,人群已被巡城士兵们渐渐疏散开,他幽冷的目光直视着她离开的地方,良久,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街道的上空响了起来:“去查清,动手之人。”随后,他迈步离去。
左寻看了看清风,沉沉的问道:“夫人已经下命令,要今日就带苏兮小姐入宫?”
清风颔首:“小姐说,苏兮小姐已经……已经……”吞吐了半晌,左寻拧眉,才听他继续说道:“已怀有身孕!”
“啊?噗!”左寻顿时被呛了一口。这啥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貌似,他记得,主子一直都没得过手吧?这孩子,又是哪冒出来的?
艾玛,这下子,一定更乱了。
左寻淡定了下,煞有其事的颔首:“嗯,有身孕,都有身孕了。”然后,一直念叨着,追向独孤云鹤的脚步。
&bp;&bp;&bp;&bp;月上树梢,风声婆娑。
香樟树下,一道素白的身影,手持长剑,在清风皓月中,如幻穿梭。
一道无形的玄力,顺着她的引导,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朝着香樟树击去,将一根粗壮的枝杈切落下来。
一旁,两人看着,面无表情。
“雷吉,你说,小姐是不是太较劲了?”
闻言,雷吉侧脸看了眼瑾儿,其实,他也觉得是。
吸取了金丝蚕的玄力,她这几日都是不分白昼的在这片小林子中练武,累了,就席地而坐,喝口水,或是吃口瑾儿送来的饭菜,然后继续。
“她一定可以的。”雷吉坚定的语气说罢,也抡起剑来,接着练。
他感觉自己已经快要突破晋升到紫玄三阶,只不过差一个契机,因此,同样需要像他主子那般的拼。
瑾儿见状,也小脸一凛,抄起剑来直接杀向雷吉。
他一怔。
果然有其主必有其仆,橙玄三阶,跟他打?还能再找虐点么?
雷吉侧身一避,瑾儿的剑直接在他身侧穿过去,整个人随着惯性险些趴地,她猛地身子向后一扯,小眉毛一拧,转身冲着雷吉不满道:“你干嘛?我很弱,可我又没叫你让着我,你只管打就好了。小姐有疗伤药!”
雷吉额头一道黑线滑下,他很无语,原来让她那么大胆子的资本,就是小姐有疗伤药?
既然如此……
“来吧!”
“嗯嗯。”瑾儿乐着,再度冲上。
初秋夜,已凉如水,淡淡的月光洒在斑驳的树影上,清风徐来,吹起满地的落叶,在空气中摇曳生姿。
萦绕在她道道剑光四周,唯美的旋转,飘渺,落上她如绸的青丝,雪白的衣裳。点缀着她天生妖媚的容颜,显得如此不真实。
苏兮脸色冷沉,听着远处的打斗声,选择无视的继续练剑。
她从第一次来这练剑就知道了,有多少人在暗中跟随,对方强大,却一直是默默的,没有对她出手,想来,也只能是独孤云鹤派遣的保镖了。
而此刻,正在打斗的,显然就是他们。
估计是有人按耐不住再次暗杀她,只不过,她认为这些保镖的能力,不会差到收拾不了对方,也是淡定的无视着。
白小兽则站在高高的树杈上,圆溜溜的眼珠咕噜噜地转着,远远眺望,恰好看到天空中有一只飞鸟经过,它蓦地腾身而起,蹭蹭蹭地几下,顺着一棵巨大树干的高树跳到了枝叶的顶端。
“吼!”
白小兽低吼一声,那飞鸟立刻停止了飞行,落在树枝上,俯首对着白小兽“叽喳”一声,看起来很像是在向帝王行见礼一般。
“吼!”白小兽伸出一只爪子,指着远处,像是在询问,而后便听到飞鸟又一番叽叽喳喳的言语。
苏兮一剑指天刺去,随之入目了这一画面,有点小差异,白小兽真是天地万物通,好像跟什么生物都能交流。
询问半天,白小兽又是低吼一声,飞鸟随之飞去,它立马跳了下来,跑到苏兮跟前,也叽叽喳喳的说了一通:“主人,那边打的好激烈哒!好凶好凶!”
&bp;&bp;&bp;&bp;苏兮收剑,立正身子低头看着白小兽,沉默着继续听它说。
“好像都是紫玄高手,好多好多。”
“那到底有多少人?”
“呃?不知道!很多!”白小兽可讨厌数学啊什么的了,爪爪都不够数啊数哒,飞鸟也讨厌,所以:“飞鸟数学也不好,木有上过学堂哒!”
苏兮美眸沉了沉,跟它讨论算数,真的是很折磨人呢!
却在此刻,蓦地,她脸色乍冷,随之,一剑猛地向身后扫去。
顿时:“轰!”
一声对击,苏兮比直后退。
对方居然轻易就破了她的攻击?
蓦地,她脑中一念闪过,调虎离山?
莫非,这些人知道独孤云鹤暗派了人在保护她?
苏兮美眸冷凝,周身的寒意渐浓,举剑静静的看着眼前出现的蒙面人。
这些人,是前几日里那个来报复的?还是之前那些杀她不成的?
白小兽大眼睛呆呆的,瑾儿与雷吉也立刻飞身而来,三人成三角形,看着周围的人,握剑的手骤然紧了几分,随时备战。
自打有了心术传音,说什么都是悄悄话。
白小兽伸爪子挠挠苏兮的脚面:“主人,这些都是墨玄高手,好像有个最厉害的,快要突破地玄了。”
闻声,苏兮震惊了。
这一圈,足足十人,十名墨玄高手。而她,凭自身能量,阴的阳的一起来,最多能对付一个人。
雷吉与瑾儿加起来,也对抗不了一个,而白小兽,又能打的了几个?
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弱爆了。
她眼底翻腾起了滔天的怒意,美眸犹如冰封,寒冷刺骨。
真是太费心了,又是鸟兽群,又是墨玄高手,呵,这人到底是谁?苏兮愈发的想要知道,而在这之前,必然要有一场死一样的战斗。
想罢,她拔剑直冲。
已经很势弱了,决不能再被动。
对方首领信手一挥,苏兮等人立马感觉从四面八方挤来的压力,直让人有窒息的感觉,
与此同时,无尽蔓延的杀机顷刻间涌向她。
瑾儿、雷吉脸色大骇,似乎感觉到在这些人面前,他们就像一只蝼蚊一般。然而,却没有选择的余地,拼尽一切,杀了起来。
一道道炫目的光芒划破长空,似万道惊雷在天穹响起,毁灭的力量蕴含着无尽的杀机。利刃破空,杀意接踵。
苏兮面目变得扭曲狰狞,同时,身体化剑,以极快的度冲,杀气森森,剑光冽冽。
湛蓝的剑光在无数道墨色光影中,瞬间消失了原本的明亮。
“咻”的一声,一道强大的劲气从她耳边划过,一缕黑丝纷扬在漆黑的夜中,苏兮猛地弹跳而起,整个人在半空中翻转一个圈,头向下,凌风剑连续挥洒出优美而玄寒的弧度,直逼那人而去。
“哼!”一人飞身而起,长剑承载着浩瀚的力量,随之数人飞空。
在苏兮的视线中,从天空中开始蔓洒,一面足能毁灭这里一切的天网,她心下大骇。凌风剑遥指上空,全身的灵气爆发而出,一层超越一切的刺目白光,顷刻间将她包裹住,另一层七彩的光圈,包裹在灵气之内,整个战场上,最耀眼的光芒,来自于她。
&bp;&bp;&bp;&bp;众人蹙眉,她居然灵气冲天?
但这与杀她的任务,毫无关系。
就是这两层保护圈,在六名墨玄高手的围攻下,苏兮硬生生的将那层天网阻隔在了头顶。她嘴角微不可闻的扯动了下,看着头顶之处的力量慢慢压下,愤怒狂烧,然而那张冷冷清清的脸上,却让人看不出半点的惊慌。
“吼!”
陡然,一道震天彻底的吼啸声响起,随之,白小兽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铺展开,张着龙口,毫不犹豫的攻击向正在围杀苏兮的黑衣人。
见白小兽弃此战,迎他方,其余三人也随之飞去。
六名墨玄高手,同时爆玄力,“轰”的一声,苏兮的所有保护层,统统被一瞬间击溃。一股毁灭的力量,无尽的侵蚀向她的四肢百骸。
“噗!”苏兮一大口血吐了出来,身体猛速坠落,白小兽龙尾猛甩,直接将她托在背身,陡然,“啪”的一声,龙尾再次甩出,带着愤怒的狂浪,横扫向整片的黑衣人。
“杀!”
一人指剑大喝。
随之,无数奔雷闪电一般的剑光,再次划破天际。
刹那间,光华冲天,撕裂了黑夜,如漫天星辰之光洒落着,连带地面都剧烈震动,似乎从远古传来猛烈低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觉醒。
白小兽与九名墨玄高手激斗中,苏兮甩了甩头,伸手抹掉嘴边的血迹,黑眸中,划过一抹嗜血的狠戾,再看到另一边与一名黑衣人恶战到几乎快半死的瑾儿,满身是伤的雷吉时,更是愤怒。
她猛地自白小兽的背上跃起,凌风剑似镀了一层血色,混杂着更为明亮的蓝光,冲刺而去。
远有千米处,暗中保护苏兮的三十名紫玄高手,在经过一番恶战后,一半伤,三人亡,而此刻,各个表情冰冷残酷的攥着剑,沉默着,看着地面。
垂下的剑尖上,“滴滴答答”的落血声,在寂静如死的夜中,尤为突兀。
废墟、尸体、鲜血,他们眼中,再也空无一物,空气中弥散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
二十名紫玄高手,真的好大的手笔,最终,却拉上了他们三个兄弟做陪葬!
姚申嘴角抽蓄了下,蓦地,耳根一动,远处,似乎还有战乱声。
猛地,他大骇:“调虎离山?!”
当这二十几人赶过去时,那里,已经是一片废墟。一片片火海无尽蔓延,火光冲天,岩浆沸腾。
风沙走石,尘土蔽天!
就在这样诡异又肆虐着的火海之中,一片决然肃杀之气迅速朝四周蔓延,就连黑夜也带上了几分残血意味。
“怎么回事?”姚申骇住了。
高远的影迹,似乎有一道是白色的,姚申迅速持剑冲上。
那刻,他看到了一个全身烧着的蒙面人,正与苏兮做死亡前的厮杀,而她身后,另一人,举着剑,悄无声息的刺了过去。
这人,正是此次任务的首领,墨玄三阶的高手。
姚申大惊失色,脚下速度如飞,猛地跃上树梢,在一棵棵的大树上,飞走,以最快的速度冲去。
有无数的哀嚎声,伴随着冽冽有声的火焰,在黑夜中凌虐四方。
然而……
“噗呲”一声。
&bp;&bp;&bp;&bp;苏兮手中的凌风剑,狠狠的插在了那烧着的人身上,胸口处有血柱喷了出来,可她却感觉到,身后同样有血柱在喷洒,溅洒到了她的背身上。
豁然转身,只见又一名着黑色锦衣的男子,身前插着剑,在摇晃着,有坠落的趋势,她眉头拧了。
姚申眼睛呆滞的看着自己的身前,他在庆幸。还好,还好挡住了,否则,皇尊震怒,三十名兄弟,一定一个也活不了。
而,他们的皇尊,同样也是值得他们以命去付出的,毫无怨言,毫不后悔。
“呼!”就在此刻,那名墨玄三阶的高手身后,一道火光直逼而来。
他猛地一惊,立刻拔出剑来,飞速撤退。身体在极速偏移后,火灵珠的火焰,直接飞向了姚申。
苏兮一惊,拉着姚申立刻翻转身体,只是这一翻,避开了火灵珠,双双坠地。
白小兽残暴嗜血的虐杀着另外三名蒙面人中,在看到这一幕后,悲凉了,心塞!
这个败类,干毛烧自己人?
也正因为它的一个怔神,居然跑了一个,加上刺伤姚申的,两人,顷刻间消失。铁骑兵猛追去,也没了影迹。
血气层层弥漫,火光怒欲焚天,四周亮如白昼。
一道白色身影,脚尖轻点,凌空飞渡,如一抹白烟般瞬间就飘到了她的身边,在她即将坠地的时候,那双修长宽阔的手臂伸出,接住她的身体,一腿弯曲着,在半空唯美的旋转,降落。
待稳稳落地后,苏兮看清来者的容颜,她紧绷的神经松开,强撑的意志也在瞬间崩塌,好像是经历一场生死浩劫后,她看到了解救的神明,她的心安了,在他的怀里,找到了她最渴望的安全感。
一片片的血迹,在她雪白的纱裙上,犹如盛开妖冶的彼岸花,炙热而诡异。她的脸色惨白着,嘴唇动了动:“我又……烧了你的城!”话音落下,她的眼睛轻轻闭上,倦了。
真的不想那么做,否则她又岂会伤至如此才放出火灵珠?明知道是他的城,是他的家,却已无可奈何,想说对不起,然而,终是说不出口。
她想,他懂她。
所以,想在他怀里,安心睡一觉。
不知何时起,眷恋了。
那抹只属于他的,男人的味道。
看着这样的苏兮,独孤云鹤愤怒着,深邃的眼眸里,犀利凛冽,扫了几眼在场的人,那几个人顿时有种被冷刀子刮过的强烈感觉。
左寻不-禁浑身一颤。
他冷吸口气,眯眼,双眸中黑暗的戾气深重,危险的气息越来越浓烈。线条完美的唇瓣,勾勒起一股阴冷的弧度。
在前一刻,几乎半个皇城的人,都看到了西湖那边的小林子中,火光冲天,远比那日珍宝行烧起来的火,还要可怕,还要汹涌。
独孤云鹤本就心情沉闷,丢下了所有的事情,想要来找他的小兮儿得到一点点的安慰,然而,也是惊了。
在暗夜帝国,所有的城乡中,绝无一人敢大肆纵火,一眼,他的脸色便冷若冰峰。
苏兮各种有所为有所不为,他一清二楚,若非受到了死一样的威胁,她定不会纵火。
所以……这群废物!
&bp;&bp;&bp;&bp;白小兽正要打死这最后一个活着的,左寻见状立刻放下同时接住的姚申,冲过去大喊道:“别杀,活口!”
白小兽闻声一怔,随即就要扯起那被烧被虐后半死的男人,却只见,他嘴巴一动,双腮蓦地鼓胀,随之整个人都呆滞了,左寻跑过去后,傻眼的看着,那死了的人。
“不是我的错。”白小兽扁着嘴,想要解释一下。
左寻没有声音,脸颊上有些抽动,额头青筋突突的跳着。
他当然知道不是白小兽的错,这些人早在出任务前准备好了毒药,失败,自杀。这是自来的行规。
可真的就要……一个不剩吗?
大火还在肆虐着八方,左寻半晌才回身,看着独孤云鹤,慢慢的走过去:“主子,全死了。”
这是他的失误,让苏兮小姐重伤了,他该将军队中所有的墨玄高手调遣来的,可他以为,不会真的有人敢在他主子眼皮子底下,杀他的女人。
并且,他真的没想到,是这样的暗杀。
事实,永远让人淬不及防。
到底是谁?实力如此大的,出动好几十名这样的高手?
就连姚申,铁骑兵统领,墨玄二阶的实力,都变成了这副模样。
独孤云鹤沉默着,轻轻闭上眼睛,仰面深吸口气,他顿感自己这个男人做的,窝囊了,口口声声说她是自己的女人,却到现在,连保护好她都没做到。
须臾,一道影迹再次冲上半空,飘飞着带走了她。
白小兽变身回去,用爪子挠了挠瑾儿的手臂,她好像晕死了呢,雷吉虽然睁着眼,可好像也够呛了呢。
“呼!”
还要变身!
为嘛人家神龙就成了大众坐骑了捏?
白小兽郁闷。
可在这之前,它喷吐出一道道龙泉,熄灭了无尽蔓延的大火。
天空渐渐露出了鱼肚白,一切都宁静而祥和,霞光慢慢爬向半边的天,他,依然守在那里。
暗夜帝国,皇尊寝殿。
给她吃下了最好的疗伤丹药,给她换掉了一身染满血迹的衣裳,握着她的手,他的心一直没有停止的疼着。
傻丫头,为何不早点烧了呢?若是如此,何以将自己伤的这般?
今日,是第二日了,怎么还不醒?是要急死本尊么?
忽然,殿外一道嚷声响起:“哥,你媳妇儿到底怎么啦?”随着声音,很快,独孤染那张脸出现在了独孤云鹤面前。
“呃?睡一夜?还没醒?”独孤染看着床-上,眉头微蹙,随之拍了拍独孤云鹤的肩,一副语重心长的道:“哥,别太担心了,估计一会儿就没事了,你那么多灵丹妙药大宝贝的给她喂下去了,铁定没事。”
独孤云鹤眉宇深锁,她一刻不醒,他的心都是揪紧着的。
“对了,哥。我是来给你通风报信的,娘等下要来,柳烟昨晚主动陪睡咱娘,也不知她们两个在干嘛,你注意点脾气,可别跟娘再吵起来了。你只要保持一个立场就行了,给你没出世的儿子一个名分!”独孤染说罢重重颔首。
&bp;&bp;&bp;&bp;独孤云鹤黑眸微微眯起,目光有些微的复杂情绪在流转。她还真是能闹,不过,闹得好,给他没出世的儿子个名分,嗯,一定是下一任皇尊,这没异议!
独孤染挨着独孤云鹤对面坐下,看着苏兮,啧啧出声:“哎,还是这个看着养眼,我就纳闷了,柳烟到底是怎么造出来的?每天装可怜,给谁看?哼,我就是懒得出招,要不,我一定虐的她提早停-经。”说着,独孤染蓦地侧眸看向独孤云鹤,很严肃又埋怨的道:“哥,你说你怎么就那么惯着我呢?要是你严厉一点,我现在至于才到紫玄么?我要是再厉害点,柳烟现在已经停经衰老了,你何至于那么扯蛋的苦比?”
某孩子,完全忽视了一张骤冷下来的脸,继续吐糟:“她与一盘狗-屎的唯一对比区别,就是她没盘子,要不是小学老师说过不许乱扔垃圾,我早恨不得把她扔出去了。哼哼哼,看她就有气!”
独孤云鹤怔怔的看着独孤染,那张风华绝代的脸顿时黑了黑,嘴角有抽蓄的迹象,顿了顿道:“你每日在宫里,都做些什么?”
“呃?我?你猜!”独孤染不以为然的说着,端着下巴,又看向了苏兮。
独孤云鹤自鼻间哼出一个音调,沉怒道:“自即日起,把《女则》、《女戒》、《宫规》,全给本尊抄一遍。”
“哈?”独孤染闻声惊了:“哥,你开玩笑呢?”
独孤云鹤瞥了她眼,语气中是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说呢?去镜子前照照你现在的样子!成何体统!”
女孩子家家的,刚刚那都说的一堆什么话?
提前停……经!
独孤云鹤那么无赖,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切。”独孤染不以为然的耸耸肩,被某人惯得自来大无畏,哼哼两声:“我见天的照镜子,怎么照也还是这样,漂亮的没话说,跟你一样。就是好看!哥,你说我怎么就那么好看呢?咱俩到底是怎么遗传的基因?太完美啦,简直是世界上最顶级的作品啊!”
“你可真是……”独孤云鹤沉闷的声音响起,突然就无语了。
她还好意思说?说被他惯得?
他嘴角微不可闻的抽了下,目光冷沉沉的看着她。
独孤云鹤再次想到了一句话,女人啊,坚决不能宠,妹子一样,媳妇儿也一样,一宠,保准欠揍一个给你看!
就在此刻,殿外又一道声音响起:“启禀皇尊,夫人来了。”
闻言,独孤云鹤正欲起身,却听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已经走了来。
柳烟确实也在。
他起身,黑如曜石般的明眸嵌着一抹暗光,淡淡唤道:“娘。”
柳璃珍有些焦急的神色,快步走到床边看了看苏兮,着急忙慌的问道:“怎么样了啊?孩子没事吧?”
“……”果然,她只想孙子。独孤云鹤的脸色骤然间沉了几分。
柳烟的脸上是一如往常般静漠,睨了眼躺着的苏兮,心中不-禁泛起一股酸意。曾几何时,云哥哥也这样守过她?没有,从来没有。
&bp;&bp;&bp;&bp;那为什么,她就是死不了呢?
神龙兽宠,火灵珠之火,柳烟嫉妒了。
她竟然拥有了全世界最好的所有东西,这又是为什么呢?
可既然她已经拥有了一切,又为何,一定要跟她抢她的云哥哥?
“她没事,本尊在这,她不敢有事。”独孤云鹤低沉的声音透着彻骨的冷,再回身坐下,拉起苏兮的手,在他的大掌中捧着,轻轻的抚摸:“您无需忧心,他是本尊的女人,本尊自会照料,您还是回去吧!”
闻言,柳璃珍眼神闪烁了下,尴尬的笑了声,颇有些无奈。知道儿子还跟她堵着气呢,又着实是担心这小丫头,心情不好也罢,可眼下,她着急的可不仅是苏兮躺这,是她孙子,是不是真没事?
沉了沉,柳璃珍还是开口说道:“你的女人,想怎样你就随心意吧,只要孩子没事,娘就能安心。”
“好!”他淡淡的应声,也不抬头看谁。
柳璃珍眨了眨眼,一抹精光泛起,她怔了怔神色,看向独孤染言外有音的说道:“你倒是积极啊!娘可就你一个贴心小棉袄,你哥倒,你也倒?”
独孤染顿觉自己站着也中枪,干笑着道:“哪啊,我哥那棉袄多大啊,罩你、罩我、罩他儿子。”说着,她挽起柳璃珍的手臂,转身就要往外走:“娘,刚我哥说我越来越好看了,我顿觉我有个漂亮的娘,要不这哪能啊!”
独孤云鹤望着她们转身的背影,额头青筋微微跳动了下。这是嫌弃他有女人忘了娘!可她可知?他女人又是怎么伤的?
许是直觉,他总觉得,这事与某人脱不了干系,可证据,他没有证据,不能随意的抹杀了她娘身边的人。
走到门口的人突然回眸,望了柳烟一眼:“烟儿啊,我这夜里睡的不安,头疼,陪我出去走走。”
“嗯。”柳烟勉强的挤出一抹淡笑,微微颔首,随后看了独孤云鹤一眼,他的目光,一直投注在苏兮身上,那么的认真,那么的执着。
“云哥哥,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烟儿先走了。”
说罢,她落寞的转身,走向柳璃珍,却直到走出了寝殿门口,再三回顾着,都没有见他回头,或是发出一个字的回应声。
云哥哥,今日是烟儿的生辰,你忘记了么?
往前,你不论多忙,都会命人给烟儿准备一份礼物,会说,烟儿,生辰快乐。可云哥哥,为何现在的你,看不到烟儿了?
一股酸溜溜的感觉冒了出来。
柳璃珍余光睨了眼柳烟,本来是要说,今晚就定下婚期,择选个好日子,要他们成婚。这也是她答应柳烟的。可来了之后,她就变了主意。
她儿子的心,全都扑在了另一个女人身上,是一点余地不留的,此刻若讲这些,她们母子的关系也就危机了。
虽然那么做有点不合适,也只能先委屈了柳烟。为了孙子,她必须护着苏兮。
澄净蔚蓝的天空,美如碧玉。
偌大的宫殿,帷幔翻飞。
他落立窗前,静无声息一般。
&bp;&bp;&bp;&bp;身后左寻,沉了又沉,良久,才开口试探着道:“主子,要不,把青离放回来吧!”
自打谣言满城风雨后,某人醋劲大发,直接将青离发配到了辽阳,任务则是助救瘟疫,据说,随后还要去天香城,斩贪官,为民除害,其后似乎还有天才学院的毕业生选用,以及数不清的一堆极其麻烦的事。
要命的是,三个月之内,他要跑遍十个城州,办完所有的事。对他来说,鸡毛蒜皮的各种事!可偏生要他这个大护法去拔鸡毛。
青离走的时候就对左寻说,永别了。
他不担心办事不利被主子给砍了,却担心他因过度疲劳,无时休息,而跑死、累死。
这样的惩罚,比二爷去丰州,可是惨了又惨的。
独孤云鹤沉默了会儿道:“你一个人去给本尊查出杀手,有问题?”
闻声,左寻立刻低头,惶恐道:“没问题,没问题。属下这就去。那个……”左寻欲言又止。
独孤云鹤蓦地回头,冷眸瞪着他,犀利而玄寒。
左寻又惊悚了,有木有可以治疗废话的丹药?
“其实,属下就是想说,那个,属下一定努力办事,属下告退。”说罢,左寻掉头就跑,太吓人了。
今晚柳烟小姐的生辰,夫人是要苏兮小姐也参加的,可现在的情况,似乎很糟,主子似乎,也不会去了吧?那么,是不是又要出乱子了?
夫人很彪悍的!同时很奇葩。你完全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出一张什么牌,若因此事急了,说不准,明个就设婚堂!
左寻走后,床榻上躺着的人,睁开了眼睛。
其实,她一早就醒了,在柳璃珍走后,只不过,她觉得现在的处境,还是睡着的好,至少在她想到该怎么办之前。
听着走来的脚步声,她重新闭目,须臾,只觉得手掌心被一团冰冷的寒气包裹住。他的手,好冷。却又让她感觉到了无尽的温柔。
“怎么如此贪睡呢?”他手指轻轻抚摸着她额头、脸颊、嘴唇,最后又重新握上她的手,放在唇边,浅浅的吻了一下。
那心疼的感觉,何时才会消失?
苏兮心下一颤,眉头微不可闻的蹙了蹙,想要抽手,躲避他的温柔,可又不敢乱动,就那么慌乱着心。
他蹙眉,黑眸微微眯起,似乎,察觉到了一抹异样。
他的心思,太细腻了。
于是,他心里大抵有了数,完美的薄唇勾起一抹蛊惑妖娆的浅笑,突然将她的臂放在了鼻尖下,轻轻嗅了嗅,眉毛一扬,怪声怪气的说道:“好像,发霉了?”
“……”苏兮一怔,他说谁呢?
“来人。”他一声喊罢,随之便有数名宫人走进来,放下她的手,独孤云鹤一本正色的说道:“去找身干净的衣物来,备好洗澡水。”
“是,奴婢这就去。”
苏兮惊悚了。这是唱哪出?
却听,独孤云鹤喃喃自语着:“本尊亲自给你沐浴,一定把你身上的异味除的无影无踪,待你醒来,满身都是香气。”说罢,他还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笑的极致邪恶。
&bp;&bp;&bp;&bp;苏兮心颤了,这个五行缺德的家伙,他是不是故意的?
难道他已经看出来自己醒了?
不行,再装会儿,实在不知道睁开眼要说啥。
就在苏兮乱神之际,一双大手,覆盖在了她的腰身上……
呃?
苏兮心里哆嗦。
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在她腰身上慢慢扩散,衣带轻轻的,被扯了开。
苏兮凌乱了。
这来真的啊?
独孤云鹤,你不要脸,你趁人之危,你混蛋,你缺德,你臭流-氓,你烦人!
苏兮在心底暗骂了独孤云鹤个遍,可最后,突然觉得,怎么自己骂的那么温柔那么娇嗔呢?艾玛,要坏事!
“咳咳……”昏迷中的人,突然呛了两口,咳嗽着,动了动眼皮。
独孤云鹤眉毛一掀,黑眸中是兴致盎然,就那么不以为然的看着她,笑的蛊惑无边。
“这是哪啊?”苏兮缓缓睁开了眼,按照正常清醒后的台词演绎着。
独孤云鹤双手随之环在胸前,淡笑着道:“本尊的寝宫,本尊的……床!”
“哦。”苏兮轻声应着,随之眼睛澄圆一瞪,他的寝宫?这是暗夜帝国皇宫?
好吧,她二百五了。
醒后看着床那么好,好的没边了,还以为是什么特高级酒楼呢,现在彻底醒悟,她完蛋了。
“感觉好些么?”他温柔的语调,充满了怜爱。
“啊?哦,嗯。”苏兮六神无主的发出好几个声音,直愣愣的看着他,突然就转话题了?还好,他没打算真收拾她。
接着,便听他喊了一声:“端上来。”
须臾,一行穿着绿衣的女子,手上端着各种东西,走了来。
苏兮掌心撑着床边,起身探头看了眼。
一盅一盅的,盖着盖子,都是什么呀?
“放下,出去。”他又是一声令下,宫人们即刻行礼退下。
他起身,端起一个药碗,面上含着一缕清风般的笑意,重新走来坐在她身边,用勺子搅着汤药,吹了吹热气,哄着道:“乖,先把药喝了,本尊喂你,张嘴。”
“……”苏兮眨眨眼,瞪着他,不知道说啥。
这该死的温柔!
“乖,不许耍赖,或者,你怕苦,本尊可以……用嘴来喂,嗯?”说罢,他放下勺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宠溺着道:“本尊最宠小不点了,你想怎样都行,只要是兮儿,本尊都愿意的。”
“咕咚。”苏兮吞了下口水,为嘛突然就发现,他的温柔,也能杀死一个人?
“我,我自己会!”苏兮抢过他手中的药碗,咕咚咕咚的喝了个干净,艾玛,可真苦!
“嗯,真听话。”他微微颔首,还算满意苏兮的表现,只不过,被她给掠夺了跟自己亲亲的机会,这点不大好。
那小嘴红扑扑的,水润润的,某人看着就是忍不住啊!
“啵!”忍不住,就亲。
苏兮嘴巴一发麻,他立刻直起身,再端着空碗,笑的很满意的走开,重新拿起个碗来,盛了一碗汤,折回后,苏兮想也不想的,抢过来就接着喝。
呃,这个好像,很香呢!什么汤?
反正,喝了就是了,免得他又说些让人头皮都发麻的话来。
于是,接着……
&bp;&bp;&bp;&bp;一碗燕窝粥,一碗莲子羹……
独孤云鹤蹙眉了,眼神复杂的看着苏兮,顿了顿道:“真的那么饿吗?”
“嗝”苏兮打了个饱嗝,黑沉着脸,瞪着他:“不是你端给我的么?”她气喘吁吁,撑得!
“……”独孤云鹤瞬间无语了,他命人做那么多温着,就是不知她何时会醒,又会喜欢哪种口味,是供她选择的,而非让她都吃下去。
怎么突然间,那么听话了?他有点不习惯。
“哎。”他叹息一声,顿觉自己就是没事找虐型的,随之一手托起她的脸颊,另一只手,拇指轻轻给她擦去嘴角边的余留,那动作,依然是温柔到极致,细心到无边。
“天气很好,可要出去散散步?”
苏兮侧眸看了眼,自窗折射而入的阳光,很刺目。
她突然一脸低沉,郑重的问道:“那日为我舍身挡剑之人,是谁?”
“嗯?”他挑眉,随之淡淡的道:“铁骑军统领,姚申。”
苏兮颔首,继续问道:“他怎么样了?”
闻言,独孤云鹤心底又开始冒酸泡泡,怎么总是那么关系别人呢?还大多时候都是男人,男人啊什么公的动物,最滥情了,她不知道么?最讨厌她这样了。
起身,将粥碗放回桌上,他随之坐下,看着床-上的苏兮,表情淡漠的开口:“并未伤到要害,却因失血过多,活不过三日。”
“……”苏兮当下一震。
没救了?
理由呢?居然是失血过多?
是古代,就要那么扯淡么?没有伤到要害,却因为失血过多玩完?苏兮很郁闷。
随之,她爬下床,站到他跟前,蹙眉道:“带我去见他。”
“哈?”独孤云鹤以为自己听错了。
“哈什么哈?我叫你带我去见他,听不懂?”
听懂了,可尊爷吃醋了,你没看到?
醒后,貌似一句关心他的话都没说过吧?
独孤云鹤哼哼了两声,女人呢,不能宠,真的不能宠,一宠,就无法无天了。还愈发薄情呢!对别人么,倒是挺有情有义,对他,啥没有,哼哼哼!酸!
“啊对了,瑾儿雷吉呢?他们也在这里么?”
独孤云鹤彻底败了,脸上没了表情,眼底全是幽怨,控诉,可某人,就是无视了。
“全都无碍,你是否该要问一下……”他话未说完,苏兮已经向外起步走。
见他没动,回头看去:“你不去?那你告诉我,姚申在哪住?”
“……”独孤云鹤磨牙。
雷吉、司徒绝、花无痕、南宫炎!该死的,现在又多个姚申让她上心,怎么突然觉得,这世界上的男人,多了点?
酸溜溜的味,似乎已经传到苏兮的鼻尖里,她蹙蹙眉,眨眨眼,心想,这家伙能不那么幼稚么?她不过是还个人情罢了。
深吸口气,苏兮无奈的开口道:“你到底是怎样?别别扭扭的给谁看?”
那张风华绝代的脸,黑了黑,眸子似海深沉,波光明灭,静静地凝视她。
须臾,他酸不溜丢,沉着一张脸,埋怨的说道:“你问遍了全世界的男人,可唯独本尊,你一句不问!难道,你觉得本尊就不需要关心么?”
&bp;&bp;&bp;&bp;“……”苏兮无语了。
可他的模样,又显得如此认真,又失落,真的是……吃醋了?还是突然觉得,自己失败了?单恋很苦比?
苏兮无奈,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随之双手叉腰,静静的看着他道:“全世界的男人都有毛病,你也有?”
独孤云鹤:“……”
苏兮无奈的摇摇头,大步跨过去,蓦地伸出双手,托起他的脸颊,在他瑰艳的薄唇上“啵!”
那刻,独孤云鹤整个人怔住。
她轻轻的一吻后,离开的那么快,他反应过来,她已经退到一个安全的地带。
“呃,那个,我怎么也要去看看能不能救,毕竟人家是替我挡剑,不露面,太无情了!”她一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说罢自己走出去,却在转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宛若烟花般灿烂的笑意。
大笨蛋,他懂了么?
哎哟,害羞了。
直到那天晚上,在火海血浆中厮杀,她突然觉得,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这样危机的时候,她想独孤云鹤。
不是想他来给自己杀人,而是想他,会不会这次以后就见不到他了?
明知是多想,可依然会想。
醒后,发现他就在身边,也已不是第一次。每次,她潜意识里,都是开心的,其实,是有种想起来抱住他的冲动,又担心,这一抱,某人吧会不会乱了那啥?直接扑倒睡一觉什么的,就不好了。
独孤云鹤摸着唇瓣,嘴角扯动了下,傻傻的样子,有些大男孩的可爱。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
哦,不,第一次是他用灵果换来的。
可这次,不是吧?
“呵。”他低低的笑了声,整个人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立马起身,冲着外面追去。
苏兮站在他寝宫正殿厅内,四面瞧着,可真是奢华到爆啊!
只见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范金为柱础。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赤足踏上也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
这每一处的精雕细琢,更是穷工极丽!
帝王,就能那么败家?
就在此刻,一双手臂,自她身后探了出来,将她反拥在怀,懒懒的埋首在她颈项中,贪婪的嗅着她迷人的香气,蛊惑邪魅的声音,悠然响起:“告诉本尊,你愿意了。”
苏兮闻声蹙眉,他又要耍赖了。
微微动了下,想要抽出身体,可似乎,他抱的有点紧,她看看周围那些个眼睛,恼羞的低斥道:“你干嘛?那么多人,你好意思的?”
“呵呵。”他低沉的笑声溢出嘴边,温润如玉一般晶莹剔透,又仿佛是充满律动的音符,好听的让人沉醉:“嗯,兮儿最害羞了,我们找没人的地,再继续。”
“呼!”苏兮吐了口气,手肘向后一顶,他便退开,松了手,随之,牵起她的手,强硬的与她十指紧扣,拉着走了出去。
所有宫人全都不可置信的深呼吸,他们帝国的皇族,真的有那么和善,那么温柔的一面吗?太震撼人心了。
一时间,大家都醉了。
&bp;&bp;&bp;&bp;姚申本不该留住在宫中,但看在他将功补过,救了苏兮,皇尊恩典,为了方便二长老救治他,便允左寻将他带来,安置在左寻的住所。
只是,经过二长老的无效诊治后,现在,就是等死。
二长老是整个帝国最厉害的炼药师,因此,他救不了的,没人怀疑。
苏兮此刻看着脸色惨白的姚申,眉头蹙的很紧,拉起他的手来,两根指头搭在他的脉搏上,须臾,苏兮对一旁吩咐道:“去弄一碗盐水,再弄一碗糖水来。”
宫人们依言而去。
独孤云鹤挑了挑眉,突然问道:“效果?”
若是她给姚申喂下颗什么丹药的,他能觉得正常,可盐水糖水,能干的了什么?
苏兮轻轻翻起姚申的眼皮,他现在的症状,除了失血过多,明显的还低血糖。她很费解,若按七阶的炼药师来说,就算救不了他,也该有什么延缓的办法,至少能让他多活个半月,但显然,对方根本什么都没为他做,一开始,就宣判了他死亡。
“不知道有没有效果,我是死马当活马医。”苏兮随便丢了一句回给他,便取出了空间里的医药急救箱,找了几颗丹药给他服下,而后,宫人们端着水来了。
“先喂盐水,再喂糖水,要小心着点。”苏兮吩咐着,宫人颔首,一勺勺的,给他灌进去。
苏兮可劲想着,现代那些急救失血的办法,不靠输血的,都有什么呢?
想着,苏兮郁闷了。
貌似,真心没什么呢!
该死的古董时代。
突然:“咳咳……”
昏迷等死的姚申,突然醒来,似乎被口中的糖水呛到了,咳嗽好半天。
独孤云鹤黑眸一闪,醒了?
他简直不可思议,这丫头竟能那么神?
大家也是惊讶了,普普通通的两碗水,把一个人救醒了。
苏兮回神,看着气息微弱的姚申,诚心道:“多谢那日的舍身相救,我一定尽一切努力,救活你。”
姚申慢慢看清了说话之人,他灰暗无光的眸子,微微有些触动。
这就是左火法命他保护的人,皇尊的女人,可她,居然在对自己说谢谢,还要救活他?
他的目光渐渐复杂了,他舍身,只是义务职责,毫无其它。
他的手微微动了下,想要起身行礼,苏兮立刻制止道:“别说话,不要浪费体力,闭上眼睛,继续休息。等着我的好消息。”她的表情淡漠出尘,美眸明亮深邃,却有着一种坚定,与她说话的口气是一样的坚定。
说罢,她取出自己炼制的外伤药,打算重新为姚申包扎伤口,这时,独孤云鹤眼睛骤然瞪大,立刻一声喝道:“都站着做什么?换药!”
然后,大家直接把苏兮手中的东西都拿走了,一个婢女惶恐道:“小姐您休息,奴婢们来就好。”
闻言,苏兮蹙眉,回身看向独孤云鹤,这样也酸?
她很怀疑,这男人,是不是醋缸的化身?
不就是给人换个药么,真心无奈。
独孤云鹤不以为然的看向一旁,鼻尖里轻哼哼,那个是公的,换药要脱衣,肯定不行!
&bp;&bp;&bp;&bp;瞪着这样的独孤云鹤,苏兮愈发觉得好幼稚呢,随之无奈的叹息一声,吩咐道:“这个敷在伤口上,这个敷在上面一层,小心点。”
“是,奴婢们遵命。”
苏兮颔首,继而走向独孤云鹤,双手环臂的看着他,有点好笑,可现在,不适合笑,于是,她郑重的说道:“我需要你的配合,帮我做一些东西。”
“嗯?”他挑眉。
“能不能在两天之内,做出一只有孔的针?”
“哈?”独孤云鹤惊讶了。
针,要孔做什么?
何况,这高难度的技术,两天?她确定刚刚自己说的话么?
“或者……”苏兮一顿,随后看向一个宫人道:“能帮我找些笔墨纸砚来么?谢谢!”
听到苏兮最后的两个字,那宫人直接跪了,连连叩头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小姐千万不要跟奴婢客气,奴婢,是奴婢!”
苏兮额头瞬间一道黑线滑下,她深吸口气,看着跪地惊悚的丫头,她似乎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模样吧?为什么就那么认命?奴婢只是奴婢!
顿了顿,苏兮冷了声音:“速度快点,给我取来。”似乎只有这样,她们才不会害怕吧?
“是,奴婢就去。”
独孤云鹤眉毛微扬,看着苏兮,眼底折射出柔和细腻的光泽,如一汪碧湖,波光粼粼,深邃深幽,无声的笑了。
在她的世界里,对人的划分,似乎只有两类,敌人、朋友!而非尊卑贵贱,就如此刻,她尽全力在救治姚申。
对于这样的苏兮,他为自己的眼光喝彩,酸味也渐渐消失,拉起她的手,轻轻的勾过来,稍用力一扯动,苏兮便跌坐在了他的怀中。
她没有挣扎,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累么?才醒呢,若是累坏了,本尊会心疼的。”他低沉温柔的声音,带着一股眩惑的沙哑。一手抓着她的小手,搂在她腰身上,一手轻轻撩拨着她额前的秀发,笑的魅惑妖娆。
“独孤云鹤。”
“嗯,本尊在呢!”
“有人说过么?你就像一只妖。”
“嗯?”
“还是一只无时无刻不忘记卖弄风-骚的妖孽!”
他带笑的脸,瞬间僵住。
妖就妖,什么叫无时无刻卖弄风-骚?他那是与生俱来的魅力!
他两指在她额头,轻弹了下,低斥道:“怎的如此调皮?”
苏兮黑脸,郁闷,守着这样一个家伙,真是分分钟都能窒息,温柔,果然可以杀掉一个人!
就在此刻,取笔墨的宫人婢女回来了,苏兮打了下他搂着自己的手,他便知趣的松开。
执笔挥毫,须臾,一张张图纸,画出来了。
独孤云鹤拿在手中看着,一直蹙着眉,直到看完最后一张,他忍不住问道:“这些,都是什么?”
苏兮轻笑一声,伸手一指:“这个就是那有孔的针,不能太细,但也只比绣花针粗一点就好。这个是输液管,材料不足,就用细苇代替吧,但一定要将其打通,一米长就可以。”
独孤云鹤茫然了,这些东西,他从没听过,并且此刻听着,有点滑稽,她究竟想干什么?
&bp;&bp;&bp;&bp;“做好后,将针插在细苇上,不许有漏缝,一定要严谨,你能做到么?”她的神色很凝重,认真的问着。
他的眉又蹙紧几分,顿了顿道:“告诉本尊,你到底想做什么?”
“输血。”她说的干脆利索,能不能理解,就不是她的责任了。想了太多,可真心没有能在两天之内补足血的办法,丹药再好,也需要时间去生血。
既然是死马,她只能那么试试看。
虽然还是不懂,她究竟要用什么方法救活一个被宣判死刑的人,但他,依然愿意陪她尝试,毕竟姚申也是一名虎将,失去了,他会觉得可惜。
“本尊一定做到!”
苏兮颔首,深吸口气,还真是累了,全身上下都疼,还好有白小兽护着,内伤不是太重,否则这会儿估计跟姚申一个节奏了。
“那个,其实,还有个重要环节,可能,有点麻烦。”
“嗯?”
“就是……”她咬了咬唇:“配血!”
这里验不了血型,可却能融血。
如滴血认亲一般,两滴血放在一起,血型相同的,该就能融合吧?
苏兮虽然知道太兴师动众了,但与人命联系起来,孰重孰轻,她选择后者。
她以为,独孤云鹤会觉得她是胡闹,可他却毫无疑问,陪她一起闹。
这让她的心里,再次触动。
找男人,找个这样的,还求什么呢?
她想着,笑了,只是,他似乎没看懂。
回到他的寝殿,苏兮一下午都躺在床-上翻看医术,时而有人喂糕点,时而有人喂水果,她美滋滋的,不亦乐乎。
“小云子,你家水果,只有这一种么?泰罗果有没有?天灵果吃太多颗了,想换味道!”
“嗯。”他轻轻应声,回身,随手一挥,立刻有人端着盘子过来,独孤云鹤拿起勺子,将切好的泰罗果喂进她嘴里。
苏兮嚼着,频频颔首:“嗯,换个味道就是好。”
一屋子人,都惊悚凌乱着。
皇尊被声声换着小云子,一会儿伺候吃这个,一会儿伺候吃那个,就差捏肩捶背了。
可皇尊好像……很开心?
良久后,苏兮打了个嗝:“好饱哦!”
闻声,独孤云鹤就要将果盘放回去,却见她一把扯住了他的手:“我又没说不吃了!”
独孤云鹤:“……”
“等我歇一会儿,还能继续吃掉!”他拿都拿来了,不吃干净,她傻啊?那可是灵果,能增加玄力的,同时对身体恢复也极好的。
算算,怎么也吃了有七八颗了吧?就算她是土财主,有钱也不见其能一下子买到那么多宝贝呀!
能坑,则坑,何况,他送上门的。
独孤云鹤一眼就看穿了苏兮的小心思,含着笑,微微颔首道:“都在这给你留着。”
“嗯。”她看着医书点头。
他狭长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苏兮,如玉的俊颜上是不变的笑颜,目光微微闪动,优昙般的笑容越放越大,恰似春风拂柳,又似漫山的桃花般优美。
蓦地,他翻身上塌,将苏兮生生挤了进去,手臂自她身后包揽,把她整个人塞进自己怀里,美滋滋的笑着道:“嗯,这感觉不错。一起看。”
&bp;&bp;&bp;&bp;苏兮豁然抬眸,怔怔的盯着他,须臾,她接受现实,低头,继续看书,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抱,抱就抱呗,倚着还挺舒服呢!
于是,她纵容了。
因此,他振奋了。
搂着她的手,在她背上磨蹭着,划来划去。
苏兮蹙了蹙眉,扭动了下身子,一直低头看医书,漫不经心的说道:“别动,痒。”
独孤云鹤挑眉,貌似,她的表现很自然呢!
哦!他意味深长的径自颔首,还可以再亲昵点,反正她也没生气。
“兮儿,看久了,伤眼睛。”他的鼻尖,在她的侧脸上磨蹭着,吐纳出的呼吸,炙热无比,尽数散在她脸上、耳根、颈项。
苏兮又是一抖,有些不耐烦的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胸前:“你干嘛?好痒,快点走开。”
虽是不耐烦,可依旧是很自然他的作为。
独孤云鹤明亮深邃的眸子泛着灼热的光芒,直直的看着她,似乎,他察觉到了她的接受。
她,真的是在接受自己么?
又一针鸡血打在了他身上,笑的花儿都开了。干脆两条手臂都圈在了她的肩膀上,埋首在她颈下,打算试试看,她任他耍赖的底限在哪里?
“不要看了好不好?我们做点别的。”
他软软的唇,在她雪白如玉的颈项上轻轻的吻着,慢慢爬升,爬到她的脸颊上,吻痕划过……
苏兮缩了缩脖子,真的……很痒!
愤怒。
她一把将书摔在腿上,侧过脸去就要爆粗,然而……才转动了脸颊,她的唇,就毫无征兆的,吻住了他!
该死的,贴那么近干嘛?
这是意外!
可意外,对某人来说,就是投怀送抱!
她的双唇,被他紧紧的收住,吻的密不透风,情意缠绵。
“唔……”苏兮在抗议,她现在身体没恢复,这样会缺氧比较快!
某人,忘记了。吻的深情忘我。
可就在他最沉醉的时候,一道声音颤巍巍的响起:“启,启禀皇尊,夫人说,要您去……去……”
独孤云鹤瞬间恼怒,回头冷冽的眼神射过去,宫人立刻跪地不敢再言语。
本来就胆颤着禀报,打扰了皇尊的好事,皇尊生气了,会不会被砍头?
“皇尊赎罪,皇尊饶命。”哭泣的声音响起,苏兮很无奈。
“你平日里,都那么吓人的?既然夫人有事找你,你就去好了。”苏兮巴不得他赶快走,免得一会儿又兽血沸腾,折磨她!
独孤云鹤脸色冷冷的难看,黑眸深沉晦暗,与方才截然是两个人,让苏兮有些诧异,夫人,不该是他的娘?怎么惹得他这副模样?
沉默了会儿,苏兮推开他,起身下床,看着跪在地上的人问道:“夫人是有急事么?”
小丫头战战兢兢的抬起头来,脸色都被他吓的煞白,吞吞吐吐的说道:“回,回小姐,是……柳烟小姐的生辰宴!”
“柳烟?”苏兮蹙眉,回头看向独孤云鹤,他的表情,什么都读不出来。
“一定要去么?”对于柳烟,苏兮很讨厌,充满了敌意,这敌意来自于对方给她的直觉,很不好。
宫人没有回答,独孤云鹤却蓦地开口道:“你若要本尊留下,本尊便哪也不去。”
&bp;&bp;&bp;&bp;苏兮扬眉,这感觉,不错。
只要她开口,他便去照做。
她瑰红色的唇瓣微微勾起一抹浅笑,正要说不让他去,便听又一道声音响起。
“奴才参见皇尊。”
来者是个看起来四十左右岁的男人,他鞠躬弯身,一脸掐媚的笑,看了看苏兮,再看向独孤云鹤,继续说道:“皇尊,夫人命奴才来请苏小姐。”
这招用的好,苏兮想要嫁给独孤云鹤,就不能跟婆婆关系搞砸,不想搞砸,就要听话,她去了,独孤云鹤也就去了。
可事实,这些苏兮根本没想过,她想要独孤云鹤做她男人,跟什么表妹还是婆婆的,半毛钱关系没有。
只不过她尊重这位夫人,因为,那是他的母亲,她现在敢大胆的对他承认,她是爱上他了,所以,她尽量去配合他。
“我要去么?”她凝视着独孤云鹤,淡淡的问着,只是想知道,他喜欢不喜欢她去。
独孤云鹤没有声音,走下床来,整理了下衣服,将殿内的人全都扫视了一遍,大家立刻自觉离开,只剩最后来通禀的一人。
他有些为难的看着独孤云鹤道:“皇尊大人,夫人说,您务必要去,渡劫高僧他……”
话不由他说完,独孤云鹤的威压已经施向他,那一个眼神,足够对方颤抖,立刻不再言语,退了出去。
苏兮挑眉,什么意思?渡劫高僧又是谁?
她依然静静的看着他,想,他会说清楚的。
“有些事情,本尊不希望你误会。”
她再次扬眉,含着淡淡的笑,微微颔首,双手环臂站在那里,静听。
好像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似乎还很严重?不知……他可会在自己选择接受他时,来个什么惊天爆炸大新闻打退了她么?
苏兮情绪渐渐复杂起来,却面不动声色,如此淡然。
他眉头轻蹙了下,走到她近前,拉起她的手,郑重的对她宣布道:“柳烟是本尊的亲表妹,十年前,她父亲去世时,求我母亲,让她……嫁给我!”
他说每一个字的时候,都分毫不移眼神的盯着她的表情变化,可最终,她没有任何的表情反应。
在她面前,他头次改了尊称,不知她是否能听出他的用意?
蓦地,苏兮低低笑了一声,漫不经心的说了句:“看来,皇尊大人你好事将临了啊,不错,估计这次就是订婚宴了吧?啊不,你是皇帝,应该可以直接临幸了,或者,今晚就成亲?嗯,我看行!”
她的语气淡的透着凉薄的冷,那抹笑意,却如凝滞不前的流水,有些哀凉,甚至嘲讽。心底却是非常酸痛的感觉,真心想立马撕烂那什么女人,居然要跟她抢男人?呵,抢个试试!
闻言,独孤云鹤脸色乍冷几分,黑眸中流露出不悦,霸道的伸手,二话不说的将她搂住,沉怒的道:“不准吃醋,不准乱说,不准生气。”
“哈?”不准、不准、不准?
突然,苏兮觉得好笑,他凭什么命令自己?却没有挣扎,只是负着气口不对心的道:“我当然不会吃醋不会生气,跟我又没半毛钱关系,至于我乱没乱说,去了不就知道?”
&bp;&bp;&bp;&bp;虽然她很不喜欢那种人多杂乱的宴会场面,尤其还是柳烟的生辰宴,却突然觉得,她不去真的不合适,怎么也要给她送一份大礼。
要她心里不舒服?她就要她堵心死。
独孤云鹤俊眉轻蹙,她真要去?
也罢,虽然只是柳烟的生辰宴,但介于她那个皇尊未婚妻的身份头衔,九大长老以及皇城城主,全都在场。何况连渡劫高僧都请去了,他不露面也实在说不过去。
这位高僧可是斗焰天陆神一样的存在,主动来到暗夜帝国,是天降祥瑞,是佛祖圣恩,即便他是不可一世的帝国皇尊,傲视整个烈焰大陆,却也不能,不尊敬渡劫高僧,因为,他确实有值得令人尊敬的资本。
宴席在柳烟所居的琉璃殿摆设,距离独孤云鹤的寝殿有些远,弯弯绕绕走了好半晌,便见眼前一座城堡似得宫殿里,灯火通明。
苏兮面无表情,漫不经心的走了进去。
琉璃殿殿厅门口,苏兮抬头望着,满厅的人,正在畅言欢笑,或是请渡劫高僧占卜吉凶,亦是向渡劫高僧请教佛法。总之,各种示好、讨好,而渡劫,永远保持着一个不变的微笑与表情。
同时,也在等着他们的皇尊到来,真正的开场席宴。
一名金衣着扮的女妇,高高在上,坐于主位,面上含着祥和慈善的笑意,端庄贵气,尊荣无限。也在听着渡劫高僧为大家讲解佛法渡人。
旁边,是正在吃喝的独孤染,没心没肺没眼色,自顾自乐。
而其侧,一片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正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花。
此曲,好气魄!
曲终,只见一位妙丽女子走了出来,她着一身淡色长裙,绣图乃蝶戏水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盈盈一束,犹如初荷绽放,青嫩娇俏。后摆薄如蝉翼作装饰的金丝织锦纱裙逶迤拖地,细长的手臂轻挽乳云软纱。仪态大方,柔雅美丽。
这位正是今晚的主角,柳烟。
她皎如明月的脸孔上,映着清澈柔美的笑意,正一步步,朝着苏兮这边靠近。
今次渡劫高僧能参加她的生辰宴,这是几世修来的福缘,她自愿献上一曲,为其助兴,也表达对渡劫高僧的谢意。
随着她的步履,众人皆是回首望去,瞬间,全部起身,恭迎皇尊圣驾!
唯有渡劫,安然坐着,抬眸,与独孤云鹤互相颔首示意。
柳烟的目光一直对视着苏兮,她的笑意很深,像是在问好,可苏兮却觉得,那是在示威。或者说,挑衅。
须臾,她停步在她跟前,浅笑嫣然道:“谢谢你能来。身子好些了吗?”
苏兮自认为小气,但却不代表会在这时候输了气度,她颔首,也是笑道:“多谢关心。我这人自来命大,不是谁想我死,就能梦想成真的。”
&bp;&bp;&bp;&bp;柳烟挑眉,微微颔首:“那便最好了,若是苏小姐有什么意外,我也会不安心的,我为上次的事,对你道歉,实在不知你是云哥哥的朋友,得罪了。”
苏兮顿觉恶心,上次她可是想要弄死自己的,现在说这些,合适么?
关于那日珍宝行的闹剧,因一场大火,已经传得人人皆知,因此,在听到柳烟一番话后,众人对她的好感也愈发强了。
柳烟小姐自来善良近人,明不是自己的错,却在与人示好,真是大度。
苏兮自鼻中轻轻哼了一个音调,面上挂着凉薄的笑意,冷冷的质问了她一句:“哪个告诉你,他是我朋友的?”
柳烟美眸一滞,旋即低首轻笑:“那便是我误会了。”随之,她移开两步到独孤云鹤的身侧,毫不犹豫的挽起他的手臂,嗔声道:“云哥哥,我们坐过去吧!烟儿等你好久了呢!”
独孤云鹤身体一僵,想要甩开她,却突然又止住了冲动,看向一旁的苏兮。
她的目光,居然没在他的身上?
这让独孤云鹤很不满,她就那么不在乎自己么?
她现在可以闹,只要她不开心,可以任何时候任何场地的闹,他说过,会宠着她,可为什么,她要那么淡漠?或者,冷漠?无视?
柳烟随着他的目光,再次看向了苏兮,那双如碧海一般澄净的美眸,隐隐中,一抹晦暗在泛滥。
“云哥哥,大家都在等你呢!我们快点过去吧!”柳烟仰着小脸,浅笑吟吟地凝望着他。那双水眸中,情意深深。
独孤云鹤蹙眉,目光却一直凝视着苏兮,一路走来这,她都没搭理自己,现在一样不打算理会他么?即便他被人搂着,她也无动于衷?
苏兮面无表情,四面看了一圈,唯一一张熟悉的面孔,独孤染,却坐在了上位,于是,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一个和尚的身上。
渡劫,他是真正的出家人,穿着一身佛家僧衣,头顶九点香疤,五官轮廓棱角分明。丰神俊朗,明眸皓齿,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他很年轻,却是个和尚。
苏兮一眼望去,有些惋惜。
真是暴殄天物了。
这样的基因,创造出来的下一代一定很优良。
随之,苏兮先迈开步子,朝他走过去。
他的位置是靠前的,在第一张席桌上,而此刻,他正低着头,看着盘子里的青菜,似乎在默念什么。
念经?貌似他那一桌都是素菜吧?
难道……为白菜萝卜超度?
苏兮没探究,走过去后,毫不客气的挨着他坐下。
虽然,一张席桌后的凳子还算长,可他们两个坐在一起,一个和尚,一个美女,那画面看上去真的是……
唐三藏遇到了女国王,惊悚!
众人也为之皆惊。
她是谁?怎么可以做到渡劫高僧的身边去?这是亵渎了高僧啊!
渡劫在苏兮坐下来的瞬间,便整个人僵住了,微微闭上眼睛,嘴唇轻轻蠕动,似乎还在默念“阿弥陀佛”?
他想过许多种与她初见的画面,可没想到,却是这样的。
她就那么坐过来,他心慌。
&bp;&bp;&bp;&bp;独孤染在上面,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她没下去把苏兮拉上来,是以为,用不着她,他哥在那呢,可她居然……艾玛,这不是找矛盾了么!
苏兮挑眉,看着高僧,淡淡的问了句:“大师,你怎么了?这凳子,很宽,你可以睁开眼看看,我没挨上你!”
顿时,冷空气凝聚。
独孤云鹤整个人冷僵在那,好半晌,他才别过眼神,迈开步子,冲着首座走去。只待回身坐下的瞬间,突然一道声音响起:“夫人,初次见面,向您问好了,这杯酒,敬您。”
她一口饮尽,嘴角扯动下了,蹙眉道:“大师,你这……”苏兮不-禁看向渡劫,顿了顿:“真的好戒律啊!你一定是个好和尚,以水代酒!”
渡劫呼吸急促,脸上微微泛红,才睁开的眼睛,在看到苏兮那似笑非笑后,立刻又闭上,继续默念“阿弥陀佛”!
渡劫,渡劫,此劫正渡。
此时,众目光皆是在她身上,大抵都在猜测着,这女子究竟是谁?坐在了渡劫高僧的身边,皇尊竟然不阻止?
莫非,她与高僧是认识的?
可看高僧的样子,似乎不见其吧?
不了解内情的人,各种揣测。
而这其中,唯有一人认出了苏兮,可他却单单只认为,那是青离的相好,或者,二爷的新欢!
“你这丫头,身子不好还学喝酒,幸亏高僧的酒壶里装的水。来,这杯啊,我陪你喝了。”柳璃珍笑着,也干了一杯,这让众人都惊诧了。
夫人是很少喝酒的,今日真是太给她面子了。她到底是谁呢?
某些人,愈发奇怪了。
“多谢夫人关心。”苏兮颔首一笑,随之坐下,开始沉默是金。
若非那个是他的娘,她一定不会大方的废话半个字。
苏兮暗自嘲笑,还是被暗恋的感觉好,喜欢人的感觉,哎,有点麻烦。苦哈哈,酸溜溜的。
独孤染见局势不好,立马起身指着自己的位置嘻哈的道:“啊,苏姐姐,你看,我这那么宽敞,来挤挤,这好吃的多。”
苏兮淡淡一笑:“这挺好。”
真的好吗?
独孤染甚是怀疑。
高僧那么帅,那么神圣,她想凑近乎,都没好意思的,瞧她哥那脸,一会儿准有人倒霉!
“云哥哥,今日是烟儿的生辰,云哥哥可要陪烟儿喝几杯呦!”
只见,独孤云鹤在正中,左边是柳璃珍、独孤染,右边是柳烟,那般倾世绝美的女子相陪衬,可真是令人羡慕的画面。
柳烟提起酒壶,温柔的笑着,像一个善良贤惠的妻子般,帮他斟满一杯酒,端起酒杯,微笑着递到独孤云鹤面前,声音娇嗔柔美,盈盈的凝望着他唤道:“云哥哥。”
独孤云鹤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目光紧紧的锁在苏兮身上,她似乎,真的很淡定?为何,就不能吃醋耍赖一个给他看呢?
他的眸骤然冷了几分,接过柳烟手中的酒杯,微扬下颚,一口饮尽。
柳烟得意的冲苏兮一笑,接着蓄满,复道:“云哥哥的酒量真是愈发好了呢,这杯烟儿陪云哥哥一起喝。”
&bp;&bp;&bp;&bp;独孤云鹤轻蹙眉头,怔了怔,淡淡的“嗯”了一声,又是一杯酒,饮尽了。
这时,柳烟放下酒壶,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微笑着送到他的嘴边,道:“云哥哥可不能只喝酒哦,这个是云哥哥最喜欢的清蒸鲤鱼,是烟儿亲手做的呢,云哥哥快尝尝。”
“……”顿时,独孤染白眼一翻,尼玛,装比货,你敢再恶心点么?
不行,得想个招,给苏兮烘托出来。
于是,独孤染咬着唇,绞尽脑汁的想着。
苏兮表情依然是淡淡的,极好的掩饰住她的情绪,没有人看到她微垂着头的眼底,那一抹冰冷的寒气。
她蓦地侧头,看向渡劫,唇边浮起一抹淡若清风般的笑意:“大师,阿弥陀佛也会累的,别再招呼他了,来,喝一杯?”
渡劫心跳愈发的凌乱。
他自幼年入佛门,清规戒律条条在心,自知此刻是失礼于人,却当真不敢多看她一眼。
他还是没做好一种失而再见的准备。
心中纠结。
苏兮挑眉,不以为然的耸耸肩,也不管另一旁坐的是谁,提过来酒壶就往自己杯子里斟酒。
然而,这并不是让人惊讶的,让人震撼惊悚的是……她随手给高僧也斟酒一杯。偏生,在她斟完酒后,高僧才睁开眼睛,侧眸讪讪的避开直视她的目光,双手合十道:“贫僧失礼了,姑娘切莫怪罪。”
苏兮当然不见怪,听说和尚都这样,也听说这年头装和尚的也挺多,她主动搭讪,不过是不希望某些人把她当小丑,给自己找些自然罢了。
于是,高僧中枪了。
独孤云鹤眉心稍冷,皱起了一道深深的纹路,本要拒绝柳烟的,却在看到苏兮那气人的劲头后,微微张开嘴。
柳烟愈发得意了,将鱼肉送进去,兴奋又小激动的道:“云哥哥快说说,好不好吃?”
独孤云鹤的表情,有些僵硬,因为感觉到了某人的漠然无视。
只要她说不准,他就会听。
任何的不准,他都会听。
可她,偏生对他无言无语。对那个和尚,话多的让他想抽人。
见独孤云鹤不说话,柳烟拉起他的手臂,轻轻摇晃着,撒娇着道:“云哥哥,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很难吃啊?”她嘟起了嘴,有些失落的模样。
独孤云鹤微挑下眉,静无波澜的表情有些冷漠,却还是开口淡淡的道:“好吃。”
此刻的柳烟得意的认为苏兮只配做个小丑,在他云哥哥身边又怎样?还不是难堪的要死?
一个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比不上她的女人,想要抢走她的云哥哥?真的以为可以吗?
苏兮径自喝着小酒,嘴角冷冷的扯开一个弧度,笑的让人毛骨悚然。
“云哥哥,烟儿知道你最近事务繁忙,一定没有给烟儿准备礼物吧?不过烟儿不会生气的,只要云哥哥把这这条清蒸鲤鱼都吃掉,就算是给烟儿的礼物了,好不好?”
柳烟扯着他的手臂,还在撒娇,带笑的美眸水蒙蒙的,亮晶晶的,如映了漫天的星辰一般,醉人、迷人。
独孤云鹤面无表情的看着柳烟,很沉静。
&bp;&bp;&bp;&bp;他确实什么都没准备,他压根就没想,如今的他,除了那个小女人,任何人,他都懒得去想,虽然人家不领情。
柳璃珍看着他们,笑了笑道:“我说烟儿啊,你就别难为云儿了,要恩爱可不是在这时候。”
闻言,柳烟低垂着头,咬了咬唇,羞涩的道:“姑母,您说什么呢!”说罢,她一脸绯红的半抬眸,羞答答的看向他。
同一时刻,在高僧的位置上,出现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响声。
“哐!”一只酒杯落了地。瞬间,被摔的四分五裂。
所有的目光,顿时再聚首。
渡劫一脸的红晕,连连咳嗽,又急又慌,好像出了什么天大的事一样。
苏兮漫不经心的看着他,淡淡的道:“大师,你反应是否大了些?真的是不能喝啊?我以为你是不好意思的。”
闻言,众人全部脸黑,惊悚的看着高僧。
这可是斗焰天陆下来的人,是斗焰天陆都信仰的高僧,济世救人,普度众生;能预知古往今来,能改变命运逢凶化吉,此生得见高僧一回,不枉生为人。
而她,居然把高僧也耍了?
这是亵渎神佛,亵渎高僧。
一时间,苏兮引起了公愤。
只是这其中,似乎有道目光,在射向她时,露出了一抹杀气。
苏兮察觉,却并未探究是谁,依然保持着一副淡漠的姿态,忽视了快要疯狂的高僧,自斟自饮起来,口中悠然的说着:“大师,你别吐了,要是喝下去的东西真能吐出来,世界上就不会有死人了。”
“嗤!”独孤染当即笑出了声。
就没见过那么牛叉的人,高僧她都敢玩,独孤染顿觉自己弱爆了。
打见面到现在,似乎都没能有机会好好聊聊呢,得找个合适的时候,好好跟她大嫂沟通一下感情,交流一下阴损的心德!
独孤染想着径自颔首,愈发觉得好玩了呢!
听到苏兮的声音后,渡劫果然停止了动作,赶忙闭目,“阿弥陀佛”!
果然,师父为他取名“渡劫”,时刻不废。
了空大师曾曰:承劫而来,承劫渡。九九归一,劫数渡。渡劫,正果修。
以此,他名渡劫,渡人,渡己。
此次由斗焰天陆来到烈焰大陆,便是渡劫,渡的是一人,也是自己。
而那人,正是苏兮。
他一眼,就认出了她。
异世之魂,归魂渡劫。
是她,不会有错。
虽然,这其中,还有个异世之魂!
但此非彼。
想来,大师深吸口气。
又一劫数,来了。
于此,也淡定了。
他来帝国,不正是为劫吗!不也正是为她吗?
“贫僧又失礼了。”渡劫对着苏兮勉强一笑,再回正身子看向首座上人,淡淡的道:“夫人,贫僧失礼了。”
柳璃珍脸上笑的有些纠结,她实在被这个小兮儿给震住了,原来她可以那么可爱?高僧都不当回事,这还是她头次见着呢。
顿了顿,柳璃珍干笑了两声道:“高僧说的哪里话,是我招呼不周,还望高僧莫怪才好。”
“夫人严重了。”
几句客套后,渡劫再次落座,此刻,再面对苏兮,倒是显得坦然了些,少了些别别扭扭。
&bp;&bp;&bp;&bp;见此,几位长老目光微微一闪,又转开了头去,继续饮酒,闲谈。
独孤云鹤眸子黑沉,心中念着苏兮的伤势,立刻便要起身,去把他拉到自己身边,管着她那张欠教育的嘴。
受伤还喝酒?找收拾。
却蓦地,一只手,又扯住了他的臂,柳烟绝对不会给他们任何羞辱自己的机会,挽起他的手臂,笑着道:“云哥哥,我们一起下去敬苏小姐与高僧一杯如何?”
独孤云鹤眸子眯起,这就要甩开她,却又一人突然起身举杯笑着道:“皇尊与柳烟小姐真是郎才女貌,老臣祝愿柳烟小姐生辰快乐,与皇尊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福寿延年,青春永驻!”
大长老话音落下,先干为敬,随之,二长老也起身,敬酒道:“老臣也祝愿皇尊与柳烟小姐能永远幸福美满,早日喜结连理。”
柳烟被一个个的祝词说的羞涩了,低嗔道:“二位长老,你看你们,都说什么呢!”
二长老眉毛一掀,别有意味的睨了眼苏兮,随之又道:“柳烟小姐何必羞涩,这整个暗夜帝国谁人不知,您是皇尊的未婚妻,喜结连理,是早晚的事。”
这时,好几人一齐应和了起来:“是啊是啊,皇尊与柳烟小姐天造地设。”
顿时,苏兮手中握着的酒杯颤了下,险些掉了,还好被渡劫微侧身挡住了,没有被任何人看到,他低语一句:“名非实,何须忧?”
苏兮立刻侧脸看向渡劫,他并没有看着自己,正端着斟满水的酒杯,浅浅饮了一口,表情淡然出尘,气质超凡脱俗,让苏兮瞬间对他有了敬意。
说罢,二长老又是别有意味的睨了眼苏兮,有些不屑,好似,他们认识一般,苏兮蓦地抬眸,正碰撞上他的目光。
她很好奇,这个人隐隐中,似乎对她充满了敌意,否则为何从她一进来,就一直关注她?连隐藏的杀气都被她察觉到。
独孤染那嘻哈的模样骤然变冷,她知道是有人故意,想要给苏兮个下马威,她端起酒杯来,在手中转动着把玩,斜睨了刚开口的那几位眼,阴阳怪气的道:“呦,我都没发现呢,原来咱暗夜帝国,人人都会未卜先知啊?唉,那谁那谁来着,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六长老。你们再给卜算下,这婚事几时能成?还有还有啊,我哥生第一个娃,娘叫啥?”
顿时,大家都僵怔了。
小姐的话,言外有音!
柳烟侧眸,余光瞪了眼独孤染,心底的恨意再起。
苏兮到底给了她什么好处?让她在这样的时候,打自己的脸?
哼,就算她跟苏兮一个战壕的又如何?她能做的了什么?
柳烟不屑的闷哼一声。
此刻,独孤云鹤的俊颜已跌入寒冰谷底,冷的煞气逼人,投注向二长老的目光犀利而凌冽,他抽出被柳烟紧抓的手臂,轻哼一声,直接走到了苏兮的跟前,怒目怔视着她,以威胁的口吻道:“你再喝一个,试试!”
&bp;&bp;&bp;&bp;月光倾泄而入,琉璃长灯勾画出一片绚烂的色彩,云白光洁的殿厅倒映着泪水般清澈的水晶珠光,空灵虚幻,美景如花隔云端,让人分辨不清何处是实景何处为倒影。
她精致的脸搁浅在珠光闪烁中,让一眼看去的人们微微恍了恍神,而后微微垂了垂眸,微不可闻的蹙眉。
低眉看了看手中斟满的酒杯,苏兮淡淡的想着刚刚那句“皇尊未婚妻”。
原来,除了亲表妹,除了他父求嫁女,还有那么一个称谓。
哦,是这样啊!
豁然抬眸,她如雪一般冷漠的眸子似被隔了一层,反射出冷酷决绝的黑暗,黑的如同深渊,似乎谁也走不到她内心深处。直直望入他的墨色的眸子中,须臾,她蓦地一笑,淡淡开口道:“皇尊大人,未婚妻在这,您这话说错了吧?小心被误会就不好了。”言罢,她仰头一口酒喝下去,便不再看他。
柳璃珍看着这样诡异的气氛,有些尴尬的笑笑,连忙对苏兮喊了一句:“哪的话哪的话,烟儿是云儿的未婚妻没错,可烟儿却没有你这丫头想的小气呢,云儿是帝王,难免日后妻妾成群,你呀,也要学着大度。”
柳璃珍一番言语,本是要给他们解围,可却在说出去后,气氛,瞬间陷入冷凝,愈发诡异,愈发压抑了。
一句句想着他们的话,一句句贯穿起来,苏兮顿觉,她还是成了小丑,原来,所有人都把她当做了独孤云鹤的小妾,呵,真的是好给她脸面,听起来,似乎还不如情人来的顺耳。
她苏兮缺男人么?
花无痕以他所有为聘,她不要。
身边守着个司徒绝,她不想。
现在却要她做人小老婆?呵。她觉得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苏兮,不屑。
蓦地,她起身,无视面前快要冷到冻死人,或者已欲要杀人的独孤云鹤,无视了洋洋得意的柳烟,侧身看向高高在上的柳璃珍,美眸清淡如水般,波澜不惊,淡定自若道:“您说的正是,自古君王多情,后宫佳丽三千,可不是要大度的,否则看着男人夜夜换女人,还要去死不成?”说罢,苏兮别有意味的看向柳烟,道:“皇尊未婚妻,你说是吧?”未婚妻那三个字,她咬的极重。
柳烟脸色微沉,手指在手帕下紧紧攥了起来。
“还好啊,我对帝王都没兴趣,更没兴趣做个可怜虫,比不了这位的大度。”苏兮的声音阴阳怪气,却毫不掩饰其中的冷意。
她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
要她跟别的女人伺候一个男人?独孤云鹤,你做梦,你去死。
要就要完整的,否则她宁可不要。
柳烟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下,愈发尴尬,愈发火大,却无法发作。
独孤云鹤不由分说的夺过苏兮手中的杯子,怒瞪她一眼:“本尊说,不准喝!”他说罢,抓起她的手,想要拉过去。
苏兮身形定住,淡淡的道:“去哪?”
独孤云鹤蹙眉,咬着后牙槽道:“能教育你的地方!”
居然把他的话当做空气,绝对欠教育!
&bp;&bp;&bp;&bp;“呵。”苏兮轻笑,甩开了他的手,随之便又坐下:“皇尊您说笑了。”她抬手执酒壶,索性没了杯子用碗喝。
一碗酒斟满,酒壶空了。
她端起来,举向了高处的独孤染,微微一笑:“多谢!”随之,仰头一口喝下,赞道:“好喝。从没觉得过那么好喝的酒。果然是珍品!”
可惜,醉不了。
为什么不能醉呢?
独孤染微不可闻的叹息了声,女人啊,总是最痴情的,男人啊,总是最扯淡的,靠,老哥怎么滴?搞那么多女人出来,人又不风流,还学人家装西门!活该他受罪!
接着,苏兮看向渡劫,唇边含笑:“大师,你做人真的很亏,抱着清规戒律,酒肉不吃,你的乐趣究竟在哪呢?”
整个宴席上,有一瞬间的静寂。
各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她们。
高僧再次被她亵渎了。
这是神佛一样的高僧,岂容她恶言诋毁?
当然,这些细节苏兮并未考虑,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渡劫这号人物,因此,她无所畏忌。
独孤云鹤又瞪了苏兮几眼,似乎对她的一再不听话极为的不满,索性再不言语,直接强行的将她拉了出来,不由分说的道:“不准矫情。”
苏兮:“……”
她矫情了?
柳璃珍见状不妙,赶忙打起哈哈:“哎呀,我说小兮儿,肚子不舒服,喝什么酒啊,快来,到我这里来,这的菜色全是荤的,你一定爱吃。”
大师那只有青菜萝卜,嗯,确实不好吃。
苏兮闻言怔了怔,眼神沉沉的有些复杂。
这到底在唱哪出?真想让她给独孤云鹤做小老婆?显然,苏兮并不想理会。却蓦地,渡劫开口了。
“夫人盛情美意,这位姑娘,幸运了。”
苏兮挑眉,不由看向渡劫,他清透的五官出尘清雅,面容上依然是淡淡的微笑,淡到极致的双眸,如一泓清泉。供人仰望,那抹永远追不到的圣洁!
苏兮顿了顿,再三犹豫,最后微微颔首,走了出去。绕过独孤云鹤,径自走向柳璃珍。
他眉毛微扬,唇边勾起一抹微不可闻的弧度。总算听话一次,这样才乖嘛,什么未婚妻的,哪有他家小不点重要,小不点是一切,小不点是大宝。
苏兮走到柳璃珍身边,随她手指的地方,她颔首落座,夹在了她与独孤染之间。随后,看着下面的人,各种复杂的目光,在射向她。
尊爷心情顿好,抬脚走了上去,在离着他家小不点半米的位置上坐下。
柳烟嘴角抽蓄,没想柳璃珍也会一再的帮苏兮,好,很好,所有人,都倒戈了。一时间美眸光芒流转,幽暗不明。
就在此刻,一直不在场的小玉从外走了来,手里捧着一叠书,面上噙着笑,走到正中时,行礼道:“夫人,皇尊,小姐说,高僧降临,实乃福兴之事,特命奴婢取来经书,想请高僧解经。也加增夫人与皇尊的福寿。”
对于讲经伦佛,不论何时何地,渡劫都是不会拒绝的,只要对方心念向善,他都愿普渡,度化。
柳璃珍颇有些为难的看着渡劫:“不知高僧可……”
&bp;&bp;&bp;&bp;渡劫微微一笑,起身淡淡的道:“有何不可?”
闻言,众人都兴奋了。
传言,能听渡劫高僧讲授一堂佛经,可增福寿三年。
虽不知是真假,可大家还是愿意相信的,他,就是神佛转世。
柳璃珍也是高兴,颔首着,冲小玉吩咐道:“拿上来,我亲自选一本。”总不能拿来多少,都让高僧给讲了吧?
小玉闻言立马奉着走上去。
坐在独孤云鹤另一旁的柳烟,诡谲一笑。
苏兮啊苏兮,跟我斗,你真的还很嫩,很快,我就会让你知道,你到底是什么?而我,又是什么!
一叠经书,足有五本,柳璃珍翻看着,哪本都好,索性问向一旁苏兮:“小兮儿啊,你说,选哪本呢?”
独孤染凑过去脸,手指头扒拉了两下,柳璃珍轻轻打下:“一边去。”
“……”独孤染。
“小兮儿啊,快啊,这可是好事呢,高僧可不是一般的高僧啊!”
柳璃珍太热情了,苏兮微微挑眉,她对这些,完全没研究,随手拿了本道:“这个吧!”
柳璃珍看了眼,《孝经》嗯,不错,她颔首。
柳烟也随之笑道:“是好的,苏小姐一看便知也是个孝女呢!家中父母有此一女,也是别无他求了。”
柳璃珍闻言又生笑意,微微颔首道:“嗯,我看也不错,是个好孩子。”
苏兮眉梢略微挑动了下,须臾,她哼笑一声道:“看来皇尊未婚妻对我很了解啊?是查了多少我的底细?”
柳烟微微一愣,故做不懂的问:“苏小姐此话何意?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你猜?!”苏兮出乎意料的一句话,把周遭人都怔住了,包括独孤云鹤,也眉梢一挑,小丫头要进攻了呦,嗯,好,本尊在这给你坐镇。
“听说给高僧送经书也是增福寿的事呢。”苏兮说着,一甩手,《孝敬》丢给了柳烟:“皇尊未婚妻可得好好祈祷,这未婚妻的位置能做一辈子!我也忠心祝愿你。”
柳烟的脸色骤变,心中气血翻腾。
要她做一辈子皇尊未婚妻?该死的苏兮,居然公然诅咒她?
她努力淡定,蓦地挤出一抹笑意:“多谢,既然是好事,不如一起送下去吧!”
柳璃珍闻言颔首:“丫头,快去,摸摸肚子,这是积福。”
“……”摸摸肚子?苏兮被说愣了,干嘛摸肚子?她肚子怎么了?
独孤染一怔,立刻噤声。
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我说的,我没造谣!
独孤云鹤嘴角噙起一抹别有意味的笑,现在肚子是空的,早晚给她填上,嗯,一定要努力早点,儿子说不准已经在轮回渡口等急了。
某娃子嘴巴含手指,泪眼汪汪的看着轮回隧道,嘴里吧唧着:爹爹,娘亲,人家要粗去粗去的啦,呜,你们好慢慢哒!
想着,独孤云鹤那抹笑意变邪恶了。
谁说尊爷就不能yy的?
苏兮看的云里雾里。
这母子两,都精神病?
“咳咳。”独孤云鹤被苏兮看的有点做贼心虚,故意咳嗽两声道:“嗯,去吧!”他虽不信鬼邪之说,但对于渡劫高僧,还是信仰的。
&bp;&bp;&bp;&bp;苏兮顿了下,随之起身首先走了下去。
此刻下面的眼神已经变得不可置信,那每一道目光中都是暧昧与探究。
这个苏小姐,与皇尊究竟什么关系?怎么感觉有点……那个?
柳烟随步追下,小玉见状也立刻追着小姐下去。
苏兮与柳烟并肩而走,小玉正好站在她二人的缝隙之后,因此,前面的两人做什么,后面的独孤云鹤与柳璃珍都是看不到的。
柳烟轻轻挽了挽臂间软烟纱,长长的烟纱逶迤拖地,好像有着灵魂似得,一直往苏兮的脚边飘飞。
而在场人,谁会看她们的脚下?
两个倾世绝伦的女子,足够有吸走所有眼球的魅力。
蓦地……
“啊……”柳烟一声惊呼,她整个人四面晃荡,摇摇欲坠。
苏兮眉头一蹙,低眉,她的脚下踩着她的披肩烟纱……
而一直专注的柳烟,是被淬不及防的,才摔倒的?
她的身子,正在倒向苏兮这边……
而小玉,想要拉柳烟一把,结果……居然也摔了下去?
苏兮不可置信。
然而这一切,从惊呼出声,到她三人一起摔地,仅仅是眨眼的功夫,快的独孤云鹤才起身,已经晚了。
这样惊人的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般,不给任何反应的机会。
当即,柳璃珍自座位惊起。
孙子,她的孙子啊!
趴在地上毫无形象的柳烟,低眉诡谲一笑,孩子?呵,你以为你有了他的孩子,就能安然的生下来么?
一次弄不死他,两次也要弄死他。
当然,苏兮并不知道她这一跤摔得,居然是为了一个天大的乌龙事件。
小玉趴在她们两人的身上,待回味过来,赶忙起身去搀扶她家小姐,着急忙慌的道:“小姐,您没事吧?”
独孤云鹤整个人脸都黑了,站在那里寒气四溢,独孤染赶忙跑了下去。
柳烟蹙着眉摇摇头,示意无碍,可才要起身,又跌了下去。
这时,众人才看到苏兮的脚部位,还踩着她的披肩烟纱呢,一瞬间,了然。
怕是某人嫉妒柳烟小姐,想要给柳烟小姐个下马威,谁知,小玉误打误撞一起摔了,连她自己都给牵扯了进去。
所有人,都是那么想的。
而事实画面,也只能让人那么想。
独孤染冷沉着脸,扯过小玉来“啪”的就一巴掌扇在了她脸上,怒斥道:“怎么回事?会不会走路?烟姐姐是不是太惯着你了?一下压倒两个主子,你多大胆?”
众人噤声。
原来这个苏小姐,真是皇尊外面养的女人?!
小玉委屈着,可眼前这个人她没法惹,只能恨恨的低下头,憋忍着。
独孤染瞧着小玉那副德行,心里哼哼着,想打你很久了,就是没机会。
柳烟明知独孤染是借题发挥,可也没话说,她那话明摆着替自己教训丫头,小玉确实就是个丫头。
独孤云鹤也走了下来,伸出了一只手,两个同时在地的女人,想着同一个问题,他的手,伸给谁的?
然而,同时怔愣着。
&bp;&bp;&bp;&bp;独孤云鹤蹙眉,目光一直瞪着苏兮。
须臾,这样滑稽难看的画面,终于被打破。
他无奈之下,只好伸出去两只手。
而下一瞬间,哗然。
“喂,你干嘛?”
独孤云鹤二话不说的直接将地上的苏兮抱了起来,黑眸中有抹阴云掠过。
“你说呢?”他怔瞪着她,很不满意,非常不满意。
你是本尊的女人,本尊抱你,还要理由?
这个无知又笨蛋的女人,难道她真把那个未婚妻当回事了?
那么,他现在就以行动来告诉她,那个未婚妻,根本不是个事。
地上堆坐的柳烟,瞬间陷入了极度尴尬的画面,一个无声的巴掌打在她脸上,写满了羞辱二字。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不甘心,不甘心!
为什么地上没有血迹?为什么什么都没有?
她的肚子是铁打的么?她的孩子是铁打的么?为什么就是掉不下来?
蓦地,她脑海一个惊人的答案浮现。
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是独孤染故意散播的谣言?
她冥想着,豁然抬眸,看向独孤染,她站在独孤云鹤身边,眼里是苏兮。而那幅英雄抱美人的画面,看的她愤怒的全身都在抽蓄。
小玉捂着脸,有些心疼的看着小姐,咬着牙,恶狠狠的瞪了苏兮眼,随后搀着柳烟,狼狈的起身。
这满堂的气氛,瞬间陷入另一种境地。
暧-昧、诡异、危险。
“放我下来。”苏兮脸色乍冷,声音冷的更如一个冰魂,幽幽飘入每一个人的耳中,都是为之一颤,并且,那是命令的口气。
独孤云鹤挑眉,霸道的说道:“不放。”
经书被丢落在地上,渡劫高僧也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随之走了出去,身体弯下一个极致魅惑的弧度,轻轻捡起,拿在了手中。
经书是最圣洁之物,不可亵渎。
他伸长衣袖攥在手中,微微扬起,左右轻轻的扫了几下浮尘,而后面向首座上的柳璃珍,淡淡一笑道:“今日贫僧来的唐突,不如再则一日,贫僧好好讲经文与夫人听。”
柳璃珍微微颔首:“高僧客气了,高僧能大驾我暗夜帝国,实属福泽。就依高僧之言,则他日再伦经文。”
渡劫颔首,微笑着转身,欲要离场。
那刻,小玉的目光中出现了一抹更为尖锐的毒光。
怎么能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他不可以走,他必须要讲经。
而现实,却是渡劫真的在往外走。
连柳烟都大失所望,真是老天都帮着她啊!
却蓦地,风起云聚。
殿厅外的天色突然阴沉了起来,月亮被厚厚的乌云掩盖,狂风蓦然而起,由敞开的殿门,灌入。
经书在渡劫手中,被风吹动,三五页被卷起,而他,面朝前方,不低首,不乱观。保持着轻稳的脚步,淡淡的笑,一直走。
突然:“高僧,请留步!”这声音出自二长老的口中。有些惊诧,有些意外。
瞬间,目光再次齐聚。
渡劫闻言,微微侧身,看向二长老:“长老有事?”
&bp;&bp;&bp;&bp;二长老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渡劫手中的经书,脸色微变,眸光复杂,而此刻,一旁人随着他的眼神,也是看到了。
渡劫微不可闻的蹙眉,低头看去,霎时间,整个人愣住,经书,脱手落地,险些让他栽个跟头。
一代高僧,居然被惊吓的脸色大变,神色失常,这样的动作以及反应,可是比刚刚破解饮酒还要严重不知多少倍的。
靠后的好奇人走了出去,捡起来一看,这就是所谓的《孝经》?
五长老一眼看罢,立刻合上,好像看了什么脏东西似的,也闭了闭目,似乎是不忍再直视了。
这时,小玉看了看柳烟,那目光好生奇怪,似乎也在琢么着,是怎么了?而柳烟,摇摇头,表示不知。
苏兮在独孤云鹤怀里,也忘记了尴尬,同样勾起了好奇心,但在这其中,她还有种不好的预感。
于是,他强推独孤云鹤,跳了下去,独孤云鹤并未强制阻止,随着她。
苏兮迈步走了过去,走到渡劫跟前,道:“大师,你怎么了?”
渡劫双手合十,低语“阿弥陀佛”,求佛祖宽恕弟子的罪过。
一晚上,高僧破了两戒律,实属对他极度的折磨了。
“到底怎么回事?把经书给我拿上来。”柳璃珍沉着脸发了话,这一晚上,闹几出?
五长老犹豫了犹豫,还是颔首着,走了上去,在柳璃珍看到那本书中的内容后,也是惊了。
“这……”这哪是经书!这分明是……
哎呀,阿弥陀佛,佛祖赎罪啊,她可不是有意要亵渎高僧的,这都怎么回事?哪来的?
独孤染在一旁眼睛一直瞟,可总是被柳璃珍往外推,于是,看不到!
气氛愈发诡异。
看到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没看到的,是一种好奇的表情。
柳烟不解的道:“姑母,怎么了?这经文有何问题吗?”她说着,也上前,在柳璃珍手中拿过来便翻起一页,顿时,她的脸大变,炽热又羞涩,赶忙合上,低垂下头:“这这……怎么会这样?这刚刚还好好的是经文,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话未说完,柳烟立刻回身对着渡劫忙解释:“高僧可万不要误会了我,这不是我拿来的,真的不是,刚刚姑母翻看时,还是经文的,我拿下去的时候,也是没错的,可现在却……”
她的话再次顿住,与小玉不谋而合的对视了上,小玉刚刚在旁,她翻书,她也是看到了内容,因此,小玉恍然大悟似得,竟看向了苏兮,不可置信的说道:“莫非是……你换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原来,你是故意踩了小姐的烟纱,趁着小姐摔倒在地,你就换了经书对不对?你好恶毒啊,你是要诬陷小姐,你怎么能这样?这可是会毁了小姐清白的,你太恶毒了。”
苏兮听的一愣一愣,这经书,到底写了些什么?
至于她拿出来陷害自己?
于是,苏兮也好奇了,沉默不语的走了过来,二话不说的在柳烟手中夺过书来,还未翻开,就被独孤染又抢了去,在第一眼看罢后,独孤染双眸骤然放大,嘴巴几乎可以塞下一颗鸡蛋,惊呼道:“高僧!你被染指双目啦?!”
&bp;&bp;&bp;&bp;顿时,柳璃珍黑沉了脸,这个死丫头,不让她看,还抢着看,大姑娘家家的,竟还说这样的话!
高僧也是瞬间凌乱了下。
染指?可不是眼睛被污染了下么!
苏兮瞪着独孤染:“看完了?”随之,又拿回手中,翻开一看,她美眸怔了怔,接着,看了看柳璃珍,再看向柳烟主仆,露出轻蔑的神色,哼道:“皇尊未婚妻大人,原来你那么闷-骚?平日自己看就罢了,现在拿出来,几个意思?别告诉我,你想说:这东西是我的,偏生你要拿经书给大师,我就借此生计,来陷害你性-欲强、没节操、不要脸,或者,就是个绿茶、婊?!”
苏兮淡淡的语气,轻飘飘的,没有半点的不快与惊慌,却同时如一阵腊月里吹雪的寒风,刮过每个人的心底。
闻言,渡劫微怔了怔,旋即回身,目光看向苏兮。
独孤染,瞬间醉了。
好犀利呦,古代人那么超前吗?绿茶婊都知道?
顿时,小玉的声音再次怒气冲冲的响起:“苏小姐,你怎么能那么说话?明明是你陷害我家小姐,居然还颠倒是非扭曲事实?我知道,你记恨我家小姐是皇尊大人的未婚妻,可你也不该这样啊,女子都是清白如命的,你这不是逼着我家小姐去死吗?”小玉的声音极高,传在每个人的耳中。
“够了,别说了。”柳烟恼羞着喝止了小玉,看向苏兮,目光中有些晶莹的液体在打转,一下子,就分出了善良的弱者与欺压者的立场,显然,苏兮就是那个欺负人的。
“苏小姐,若我哪里有错,我再次对你道歉,可你,真的不该……”话未说完,一滴清透晶莹的泪珠在她脸颊上滚落了下来,哽咽了下,她继续说道:“我虽十年前就做了云哥哥的未婚妻,可我自知,未婚嫁,女子,就要恪守本分,女则、女戒,我时刻不忘,又岂会有这样的东西?我相信苏小姐也是一时冲动,我只盼自此言和,莫要再做这些彼此伤害的事了,好吗?”
柳烟一席话,直接把苏兮说的笑了,那无声的笑,如罂粟一般,毒而冷,肆无忌惮的横在她脸上,她的忍耐底限,已经被打破。
那么……
苏兮低眉,轻轻的,将手中的《春-宫册》,一页页的撕烂,她信手一扬,顿时,满堂飘飞。
独孤云鹤蹙着冷眉,伸手接住一张,那图上的画面,实在令人喷血,他漆黑如墨的眸子微微闪过一抹晦暗的光,有些复杂的看向了苏兮。
这抹复杂,当然不是怀疑东西是她的,而是怀疑,她究竟是不是正常人?居然在看到这样的图画后,没有半点表情的反应?
突然间,尊爷对小不点的性-情方面有了一丝的佩服。
她真的很不性-急!一点都不性-急!为什么她就不性-急呢?
一瞬间,满堂哗然。
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闲言杂语汹如潮涌。
但却清一色,都认定了是苏兮的手段,而不是他们眼中认知中那个温柔、善良、缅甸、又知礼数懂进退的未来尊夫人所为。
&bp;&bp;&bp;&bp;而苏兮,显然不在乎。
她双手怀在胸前,美如幽兰的脸孔覆上了一层冰冷冷的霜雪,盯住柳烟,眼神充满冷冽的煞气。
“我若想你毁了清白,何须这等下三滥的手段?我还不屑。因为……我会直接,用扒的!”
说罢,苏兮蓦地扬手,“啪”一巴掌,抡在了小玉的脸上。
那淬不及防的大力,令小玉这样的高手都没有退避的机会,脸上的五指山鲜明刺目,是血淋淋的印记。
与独孤染赏的那巴掌看上去,更是鲜明的对比。
独孤染凌乱着,她绝对没有手下留情,她用了最大力气打那死丫头的,可跟苏兮这巴掌比起来,真的好弱似得。
柳烟一怔,她的目光,一直在看着自己。
她愤怒,这个苏兮,凭什么在她面前如此狂妄?
“你又打我?”小玉被甩偏了头,猛地扭过来,怒眸如火焰,高喝着,无视了皇尊的威严,无视了夫人的威严。
一晚上她挨两巴掌,凭甚么?
“你陷害小姐在先,出手伤人在后,我今日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小玉说罢,扬手就攻击向了苏兮。
帝国小姐她不敢招惹,苏兮她还打不得么?
苏兮目光稍稍偏移,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她身形如鬼魅一般,眨眼间消失原地。
你以为,功夫好,就能赢么?
我今个就靠速度,扒了你。
苏兮嘴边,扯开一抹冷冽的弧度,那抹弧度,嗜血残酷,决然无情。
众人震惊。
她们居然敢在这里公然动手?
不-禁,众人齐齐看向了独孤云鹤。
他站立在那,深邃而迷幻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苏兮,那其中,有着逆天的纵容,纵容她此刻的大闹,纵容她一切的所为,只要她能出气,只要她能开心,要他陪她一起闹,他甘之如饴,乐在其中,无所疑虑。
那一眼,众人再次倒抽冷气。
看来,这个姓苏的,不仅是皇尊的情人那么简单啊!
可这个姓苏的简直是……不将所有人放在眼里,暗夜帝国岂能由她胡作非为?
“皇尊,此女狂妄自大,目中无人,陷害柳烟小姐,又出手伤人,实在是罪大恶极啊!”说话的是二长老,他似乎就是跟苏兮有多大苦仇似得,恨不得苏兮现在就没好,他才能爽快。
而独孤云鹤……
他慵懒的动了动脖子,目光自苏兮身上,转向二长老,那双深邃的眼眸,犀利凛冽,嘴角不由的勾起,那是一抹阴森森,带着点血色的弧度。犀利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都让他们浑身一颤,头皮发麻。
当那样危险的眼神,再次落在二长老身上时,他不-禁颤了下。
陡然……
“嘭!”的一声巨响。
站在原位置的二长老,直接被独孤云鹤隔空一掌,打到了大厅金雕柱上,一下,他血吐不止,五脏六腑都碎裂了一般,痛的他几乎快要窒息,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那高高在上的皇尊,暗眸中,是阴戾而狂怒的火焰,是恨与仇的嗜血。
&bp;&bp;&bp;&bp;渡劫在侧,双手合十,默念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柳璃珍出乎柳烟意料的,居然淡定的不发一言,就那么看着。
在她心里,儿子远比任何一切都重要。
她是恨不得盼着柳烟做尊后,可若因此会失去儿子,那么,她只能认输,儿子,是她的一切,她无可奈何。
何况,今日一桩桩的意外,她也在怀疑,这到底是苏兮的手段,还是她那个好侄女的手段?
她茫然了,似乎,自己的眼睛也有问题。
从前到现在,她不是不知道柳烟做过什么她不喜欢的事情,可她只是一味的袒护她,因为那是她的亲侄女,是她故去哥哥的唯一遗孤。
可若因此,让她走上一条不归路,那么,她的纵容,她的包庇,也该到此为止了。
这个苏兮,她第一眼见到时,就莫名的喜欢,远不比对柳烟的喜欢少半分。
或许,是因为孙子,或者,只是喜欢这个丫头。
她叛逆,她直爽,她不畏惧皇权,不在乎世人眼光,那感觉,像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比她生的女儿,都还要像自己。
于是,她只做静观姿态,谁也不帮,谁也不偏。
独孤染双手环臂,面上笑滋滋的,为苏兮的所作所为频频喝彩。暗赞道:有现代女子的霸气,帅呆了。
扒,使劲扒,加油,加油再加油!左边、右边、哎呦,继续!
独孤染兴奋了。
苏兮与小玉,还在这大厅之中来回打着游击战,而小玉愤怒的发现,她的速度简直超越了自己不是一点点,虽然她的武力不强,可仅凭速度,自己已经输了,而地上那件外衣,就是输的证据。
苏兮生气起来,尤其发起狠来,那就不是人。
特么的今个不扒干净了你,誓不罢休!
要不是顾及独孤云鹤的面子,现在就不是扒个丫头,而是直接跟柳烟拼了,叫上白小兽,搭上火灵珠,也得扒了柳烟那下作的货色。
混乱中,二长老手捂着胸口,看着步步走向自己的皇族,他咬紧牙齿,咽下口中涌动的血,艰难的开口问道:“为什么?”
随着脚下最后一道沉闷声,独孤云鹤停在了二长老跟前,姿态慵懒,漫不经心,伸出手指按在二长老的嘴边,轻轻的为他擦拭着血迹。那轻微的动作,在众人看来,惊悚而又压抑,寒气从脚底在开冒,几欲冻僵。
他微微一笑,淡淡开口道:“想知道为什么?”
二长老整个人已经处于僵滞状态,在帝国做臣子,他做了三十几年了,今时今日,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皇尊,比他从前可怕的模样,还要可怕,可怕的好像他就是一尊修罗恶魔,正在笑着对他说:他要去地狱了。
好半晌,二长老才颤抖着声音再次问道:“为,为什么?”
独孤云鹤挑眉,斜睨了眼正在欢脱中的苏兮,淡淡一下,那笑,已经转换为另一个调子,极致温柔,专属的温柔。
“因为,你在本尊面前,指责了本尊的女人!”
&bp;&bp;&bp;&bp;说罢,独孤云鹤蓦地转头,那双漆黑如曜石般明亮的眸子,掠过一抹浓重的杀气,二长老顿惊。
“不,不,皇尊,你不能,你不能……”杀,还没说出口,独孤云鹤的手,已经强势的捏住了他的脖子。
在场人皆惊。
柳烟脚下踉跄了下,看看苏兮,看看独孤云鹤,她此刻,根本不可能出手,她若对苏兮出手,那么,他一定也会当场处决了自己吧?
她虽然很不愿意相信,可她却不能冒险,只能干巴巴的看着,恨着。
即便大家有心求情,在看到冷脸的夫人与皇尊后,又憋了回去。
二长老是高级的炼药师,虽然不是顶级的,可在烈焰大陆,还能再找出另一个那么强的吗?
失去了,是所有人的损失,哪里再去找那么好的丹药?或者武器?
想来,皇尊一定也是一时气大,吓吓二长老罢了。
然而,这个念头才一出,立刻就被大家否决了。
独孤云鹤捏住二长老的手,慢慢的在收紧,吱吱呀呀的声音,清晰的如催魂铃般,惊心动魄。
“不,你不能杀我……”二长老的脸已经憋的涨红,他只是说了一句实话而已,为什么就要杀了他?
虽然他是刻意的,可也不该是付出生命的代价。
本来,他就快赢了,只差一步就赢了,为什么,是这样的结果?
他不-禁看向了柳烟,而柳烟,在这刻,别过了眼神,低垂着头的眼底,同样划过一抹杀气。
“柳……柳烟小姐……救……”
二长老奄奄一息间,艰难的抬起手,伸向了柳烟的方向,打斗中的苏兮,也看到了,她没想,独孤云鹤居然会为了一句话,为了维护她,而杀人?
这是令她震撼的。
同时,她的心底笑了。
早听说二长老是炼药师了,在暗夜帝国有着极重的位置,可那又如何?没了他,她苏兮顶着。
独孤云鹤的损失,她加倍补偿。
笑的,是他男人,是他爷们,当着他未婚妻,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是她的女人。
哼,独孤云鹤,那我就做你女人试试看,看我到底亏不亏!
就在这样惊心动魄的时刻,突然,一道白光与一道紫金色的光芒,突然冲入,在宴厅正中央的位置,停下。
只见,一只小-鸡似得家伙,跟个小狗似的家伙,在那眨着两双大眼睛,溜溜转动着。
“主人,你肿么生气了?”第一个捕捉到独孤云鹤的小凤凤,好奇的问道。
随着小凤凤的声音,白小兽看过去,一眼,它怔了下。
那个人,被掐住的,是谁呀?有点眼熟。
于是,白小兽上前几步,正面对着二长老,当即,它双眸骤然放大,嘴巴圆圆的张着。
这个是叫做……冤家路窄吗?
顿时,白小兽大喊一声:“主人。”
苏兮还在与小玉纠缠着,你一拳我一掌,打的火热,而小玉显然一直在吃亏。她打出去的力量,都被苏兮避开,而苏兮的每一招,都能出其不意的打在她身上。
这该死的速度。
&bp;&bp;&bp;&bp;地上,小玉的衣服被扒的、撕扯的,凌乱了。
除了一身亵衣,她身上只挂着一片纱裳,却残破的可以。
小玉怒气填胸,撕烂苏兮的心都有,可就是打不着她。
小姐,小姐快出手啊。
小玉一再投过去的目光,都被柳烟无视。
甚是,那目光中,有恶心的意味,同时嫌弃着,她的丫头,居然如此的没出息,给她丢人现眼到家了。
拳脚不行,为何不动武器?为何不用暗器?只要能杀了她,需要计较后果么?
白小兽见喊苏兮没效果,它有些着急了,爪子挠着独孤云鹤:“别杀了,不能杀了。”
二长老显然也认出白小兽了,那日在珍宝行恶战,就是它,害的自己没能杀了苏兮。
只是他不解,他明明是蒙面的,为何这个小兽,似乎认出了他?
独孤云鹤捏着二长老的手,停滞在了一个力道上,他只是在犹豫,要不要真的杀了?毕竟杀了他,是一大损失。虽然他家小兮儿是更强的炼药师,但他又怎能真的忍心她伺候整个皇宫的人呢?
但,这人指责了他家女人,是死罪能免,活罪难逃的。
他眼神微微一闪,突然松开了手,二长老在重得呼吸后,大口的喘气,贪婪无厌。
白小兽见二长老死不了了,于是,身形一闪,一道白光飞速冲向了苏兮那。
“主人,你在玩耍吗?为嘛扯她衣服?”
苏兮闻声脸一黑,随之,一声令下:“白小兽,给我把她扒干净了。”
“哈?”白小兽整个呆愣在那。
“呃?”独孤染咽了下口水。
小凤凤眨巴着眼睛,不可置信自己的眼睛。
艾马马呀,这个女人,肿么能这样?
辣么残暴,辣么没羞,要扒了人家哒?
那个那个……是柳烟小姐身边哒人撒?
小凤凤凌乱了一瞬间。
本来是跟白小兽玩耍饿了,想来这蹭吃蹭喝的,谁知道,是来蹭打架的。
白小兽回神后,重重点头,主人说扒了,就要扒了。
反正人家是小孩子,又不需要羞羞。
见白小兽上手,柳烟再也立不住了,若是小玉真被扒个干净,那么,她也没脸在暗夜帝国再待下去了。
出手,也是情有可原。
须臾……
小玉四周,同时围着两人一兽。
白小兽专注开扒小玉,苏兮则一招打向了柳烟。
事态,愈发凌乱了。
难得,渡劫高僧没有阻止。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劫来,挡不住。
他能做的,只是静观其变,观她不伤,便罢;观不流逝人命,便罢。
佛曰:普度众生,造福群生。
而他,也不过一人,一口,一双手,悲悯天下,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能做的,能做到的,只是悲悯眼前人,悲悯该悲悯的人。
在看到苏兮与柳烟交手的一刻,独孤云鹤那双黑眸再次危险的眯起。
她还有伤在身,怎么能那么不爱惜自己?难道,她不知道自己会心疼吗?
“苏小姐,你何必苦苦相逼?害我,欺我,辱我,我可不计,但你却为何一再逼我出手?小玉是我的人,你如此作为,要我情何以堪?”柳烟怒着,一掌与苏兮对上。
&bp;&bp;&bp;&bp;苏兮嘴角冷扯,心口痛了,很痛。
她的力量,是自己远远不能抗衡的。
该死的天玄高手。
“我苏兮做过的,杀人放火我敢认,可我没做过的,拼死不要命我也要讨回来。”
她一声罢了,只觉一股气血在狂涌向口中,她死死的咬紧牙齿,告诫自己:苏兮,你吐出来,我瞧不起你。给我咽下去,咽下去。
就在此刻,“嘭”的一声闷响。
一道泛金色的白光骤然浮现,割锯开了两道力量。
苏兮与柳烟同时退步,只不过柳烟却在一步后,稳稳的站立着,而苏兮,显然是站不住了。
同时,令人窒息的画面,再次出现。
独孤云鹤弯腰伸手,第二次将苏兮横抱了起来,他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有心疼,有恼怒,最后全部化作无奈,低斥道:“愈发不听话了。”
苏兮蹙眉,脸色有些发白,已经没力气跟他闹腾了。
柳烟的一掌,震的她好似五脏都搬家了似得。
看着苏兮雪白的脸,嗜血的眸,独孤云鹤知道,她这口气还没出来,所以,他必须要给小兮儿出了气,否则气坏了身子,他是要杀人的。
小玉被白小兽追咬的愈发狼狈,披头散发,衣服凌乱肮脏,全是菜汤菜叶。却令她惊悚的是,蓦地,一道极强的气劲,直击她身后心上。
“砰”的一声响后,小玉已经没了影子。
独孤云鹤懒懒的甩甩衣宿,伸手才打飞小玉的手,轻轻的,极致温柔的,为苏兮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她的眉,蹙的更深了,却蓦地笑了,笑意在黑眸边缘,不达眼底,有抹阴险的弧度,她缓缓扬手,圈住了独孤云鹤的脖子,嘴巴微扬,居然……亲吻了独孤云鹤的唇一下。
虽然只是浅浅的一下,却足够让在场所有人惊愕又凌乱了。
“哥!”独孤染不-禁发出个声音,你还能再霸气点吗?大嫂,你怎么练出来的这套功夫?!
尼玛,为毛那个叫苏墨轩的就不能也对她这样呢?她怎么上赶着,人家都嫌弃似得,这天差地别的待遇,大爷的,苏墨轩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让你跪搓板你都得给我笑!这一天,一定会到来!
独孤云鹤,完美的薄唇瞬间勾勒出一抹夺人心魄的邪魅笑容,为苏兮的所为,点一百八十个赞,只是啊,怎么才一下下呢?哦,对了,小不点害羞呢,回去,嗯,等回去好好亲一会儿。
某人想着,就有点站不住了,想要立刻抱着美人归寝殿。
只是他才一转身,“啪”的一声,有东西落地。
众人低头一看,那是自苏兮身上掉下来的,《孝敬》?!
场面,再度哗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难道真的是……”一人,话未说完,却不敢再接着说下去。
二长老的下场众人所见,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
这就是证据,苏兮,设计陷害柳烟的证据。
可她,却选择无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目光看着独孤云鹤,淡淡的问道:“信我么?”
&bp;&bp;&bp;&bp;独孤云鹤想也不想的道:“你说呢?”
她当然知道,他信她。
就凭这一晚上的纵容,她认定了,皇尊未婚妻又如何?她苏兮想要的男人,一定抢来。
她勾唇浅笑,搂着他的脖子,收紧了几分,嗔声道:“如果真是我做的呢?”
“嗯?”独孤云鹤挑眉,突然觉得,他家小兮儿,真邪恶,她故意的。
于是,某人极度配合的说道:“那又如何?你是本尊的女人,本尊宠着。”
“噗!”一边偷吃的小凤凤,突然喷了下。
主人,你肿么都学的辣样了捏?好没羞呦!
闻言,她面上无波,红唇漾开一抹弧痕,勾起一抹淡笑,这一笑,犹如日月光辉齐聚,仿若天地间的灵逸与高旷同时汇集她一身。
让人沉醉,让人窒息的美!
浅浅的,她应声道:“好,我给你宠。”
那一句肯定的言语,顿时,让独孤云鹤整个人都激荡了起来。
这算是答应了吗?
铁树开花了?
他终于修成正果了?
尊爷激动坏了。
好不容易才从殿厅外爬回门口的小玉,在看到柳烟全身抽蓄的模样,苏兮与独孤云鹤的模样后,她的心都沉了。
小姐这次,真的完了吗?
这该死的苏兮,一定要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
柳璃珍眼神微微闪烁了下,轻咳了一声道:“行了,都消停吧,该吃吃,该喝喝,该回去的回去,似乎还有歌舞没出场呢,嗯,各就各位吧。”
在听到柳璃珍的话后,大家抬手拭额汗。
这个夫人,真能装。
独孤云鹤一直注视着苏兮的眸中,目光愈发温柔细腻,红唇微微张开:“本尊抱你回去,嗯?”
苏兮含着笑,颔首。
怕什么的?该来的总会来。
何况,这个大灰狼,她喜欢,所以,狼就狼吧!
于是,他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一边走,两人无视一切的,聊着……
“独孤云鹤。”
“嗯。”
“你真男人。”
“……”他无声的笑了:“你才知道吗?”
苏兮颔首:“嗯,以前没怎么发现。”
“……”独孤云鹤嘴角抽了下,很无语。
“我困了,想睡觉。”
他挑眉,淡淡的道:“那就睡吧,在本尊怀里。”
“可是……又睡不着!”
“……”独孤云鹤顿觉,她愈发矫情了,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那你到底想怎样呢?”
苏兮抿着唇,想了想:“陪我说话吧!”
独孤云鹤颔首:“好。”那每一个音调,都如此的温柔,满是宠溺,满是纵容。
“你说,我是谁?”
“嗯?”他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随之便笑意化浓:“本尊的女人。”
“哦!”苏兮故意拉长了声音,随后又道:“那你是谁?”
这次,独孤云鹤想也不想的道:“你男人。”
那刻,苏兮满意的抽出一只手,伸向他的头,轻轻的抚摸了两下,笑着道:“嗯,真乖。”
“……”独孤云鹤。
“……”全场众人。
虽然他们的声音很轻,但却刻意了似得,让每一个人,都能清晰的听在耳中。
&bp;&bp;&bp;&bp;一声声脆响的巴掌,打的柳烟五脏暴跳。她煞白的脸上,横满了恨意。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在这样的时候,要独孤云鹤,来羞辱她,无声的羞辱她。
而事实,苏兮确实是故意的。
跟她耍未来尊后的威风大度?跟她玩阴谋?那就要有此刻的觉悟。
她苏兮不是小白菜,不是菩萨神佛,她很小气,很恶毒。惹了她,她不惜一切的报复。
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后,所有人都颓废了。
皇尊的头,谁摸过?
皇尊的名字,谁叫过?
他娘,全都只有他娘!
我滴个妈妈呀,要命啦!
白小兽别有意味的看了二长老眼,在小凤凤耳边嘀咕了几句,小凤凤眼睛一瞪,立刻颔首,随之,白小兽独自追了出去。
独孤染嘴角抽抽,尼玛,羡慕嫉妒恨!
大家食不知味的吃喝着,柳璃珍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这让柳烟心里的埋怨愈发加深,也愈发难堪。有了一种失去羽翼的危机感,但这种感觉,却毫不影响她的初衷。
渡劫高僧也随之离场后,远远的,望了眼走远的独孤云鹤与苏兮。
劫为他生,可能因他渡?
阿弥陀佛,劫未将至,他未修成,天机未开。
雨夜疏风骤,吹动着两旁树丫,漆黑的夜空中,连一颗残星也不见,乌云在头顶盘旋,是个极其恶劣的天气。却盖不住,那一副如画卷般的美影。
窝在他的怀里,苏兮愈发觉得,这感觉,特娘的,好极了!
只是这一路来,她静静的望着他,他静静的看着路,二人没再说话,各怀心思。
而他的怀,是那么暖,那么迷醉,她愈发贪恋了。
说一句承认,其实不难,可说一句不顾一切,真的不容易。
不管如何,柳烟都是横插的一根刺,刺的她直到现在,心里都酸酸的。
她的男人,凭什么是别人的未婚夫?
为了心底的酸意,她大胆的放任了自己。
她面微扬,突然开口道:“你是打算让我做你的情人么?”
“……”独孤云鹤蓦地停下脚步,怔怔的看着苏兮。
她眼神微闪了下,有抹淡淡的失落:“柳烟才是你的未婚妻。”
独孤云鹤眉毛一掀,深邃绝美的黑眸中镀上了一层浅浅的旖旎色彩,他薄唇勾笑:“终于吃醋了?嗯?”
苏兮并不觉得她现在是在打情骂俏,她很认真,想要知道,他到底打算怎么处理这个所谓的未婚妻。
“我打小不吃醋,就靠辣椒下饭。”
“呃!”独孤云鹤被呛了下,果然是辣妹子。
“让我来实现你的愿意,祝她做一辈子的未婚妻,你做我一辈子的女人,嗯?”
苏兮嘲笑:“未婚妻跟你的女人,有可比性么?”
他顿了顿,一本正经的道:“嗯,没有,不是一个档次的。”
她柳眉微蹙,凝视着他的目光,似乎,确实不是一个档次的。
她充其量是个野的。
想到这,苏兮心里烦乱了。
正走到皇尊前殿门口,苏兮横抬脚,一脚踢在独孤云鹤胸口,随之跳下他的怀,冷冷的走了进去。
&bp;&bp;&bp;&bp;尊爷瞬间凌乱了。
这又是怎么了?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在宴厅不是还你侬我侬?
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
女人,果然不能宠,一宠,就矫情。
于是,尊爷在心底默默发誓,打今个起,再也不宠了,真的不能宠了。
想罢,他径自颔首,誓言在心。
苏兮走进去后,一头栽床-上,缓了口气,在空间找出几瓶丹药来,正服着,他就走了过来。
独孤云鹤挨着苏兮坐下,低头看着她的眉心有些皱,脸色低低沉沉的。他抬手,轻轻揉抚着她额前的碎发,给了她又一句誓言。
“本尊的女人,永远只有你一个。”
说罢,他低首,轻轻的在她额头亲吻了下:“乖,不许再生气。”
苏兮别扭着,突然也是觉得自己就矫情了。
难道说变成小女人,就都是这样的?
她很困扰。却尤其喜欢他刚刚说的那句话。
他的女人,永远只有自己。
真好。
未婚妻什么的,全都是浮云。
苏兮抿着唇,好半晌,才柔柔诺诺的开口道:“我真的……困了。”
“嗯。”他自喉咙里轻轻发出个声音,却足以显露出他对她的宠溺与温柔。
随之,他起身离开,苏兮以为,他也去找个地方洗洗睡了,谁知,自己被子还没盖好,他就折回了,手上还端着一碗汤药。
苏兮当即蹙眉。
妈妈咪的,天知道她最讨厌喝这玩意儿。
“来,喝了药就睡,我喂你。”
独孤云鹤说着,将预备耍赖的苏兮给硬拉了起来,一手托着她的背,一手将药碗送到她嘴边。
苏兮真的很想大耍一把,死活不要喝,可看着他眼中那担忧的神色,不忍了。
他一定是担心坏了,心疼坏了,可自己,一点都没在意他的感受。
想来,苏兮乖了。
看着空空的碗,独孤云鹤甚是满意,将碗放回桌上,苏兮以为,这次能走了吧?她真的好虚,好累。
然而,她太天真了。
受伤啊什么的,跟睡一张床,一点关系没有。
独孤云鹤宽衣解带,苏兮都惊愕了。
这个家伙不会是……脑袋里还想着那些龌龊的事呢吧?
苏兮愣着神,独孤云鹤已经成功的将她霸进自己怀里。
让她枕靠着自己的肩,他笑的邪魅诱-惑,为她掩好被子,轻轻闭目,淡淡说道:“乖,睡觉。”
“呃?”完了?
大灰狼终于有厚道的时候了?
呜呜呜,为毛瞬间就小白兔了?
并且,还是那种被大灰狼给诱哄过的小白兔!
好吧,她乐意。
白小兽风风火火的跑过来后,就看到了那样的画面……
一个男银,一个女银,搂搂抱抱的,没羞没臊的,睡在一块……
唔……肿么能让人家小孩子,看到这样的画面?
白小兽伸着两只爪子捂眼睛,可捂着捂着,突然想到,它干嘛来了。
唔……主人,大坏蛋在这里啦!
白小兽郁闷着,纠结半晌,还是没敢打扰了他们的好事,主人好凶,独孤好阴,不能惹哒!
于是,先憋着,反正小凤凤在监视大坏蛋的。
&bp;&bp;&bp;&bp;窗外雨声潺潺,风声萧萧,本就秋窗秋不尽,那堪风雨助凄凉,又牵动情仇爱恨,人心怨念崩塌在了瞬息间。
柳烟发了狂似得到处砸着,小玉站在那里,战战兢兢,不敢言语。
“啪啪。”两个巴掌扇响在小玉脸上,她看起来更狼狈了。
“废物,你这个废物,为什么动不了她?为什么你不杀了她?”
这样的发狂的柳烟,很少见,哪怕是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时候,她也是保持着一副从容淡漠的样子,可今日,她失常了。
“小姐赎罪,奴婢一定会再出手,一定会杀了她,杀了她……”最后一句话,小玉几乎要将牙齿咬出血来。
这个女人就算是九命猫妖,也该有命数用尽的一天吧?
“啪。”
蓦地,又是一巴掌,打了下去。
柳烟猛地扯住小玉的衣领,美眸如修罗地狱里的魔鬼般可怖,红唇上的弧度嗜血而残酷,她咬着后牙槽道:“你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机会,你说,你留着,还有什么用?”
为了杀掉苏兮,她到底付出了多少的代价?
数千只鸟兽、二十名紫玄高手、十名墨玄高手,那么多,那么多,可她依然在那活着,好好的活着。
她不甘心。
更让她今日不安的是,该死的二长老,居然会在将死之时喊了她。
本来,他是可以活的,可现在……
想来,柳烟微眯起眸,一抹决然的杀光,在她眼底射出,她脸色又沉冷了几分,一声令下道:“今晚,就去把他给我解决掉。我不允许,任何的威胁。”
小玉闻声一怔,随之便理解了小姐的意思,虽然杀了可惜,可不杀,当真是危险了。
“奴婢遵命。”
“记得,东西取回来。”
小玉颔首,这是自然的。随之,她便行礼退下。
柳烟深吸着气,缓缓走到窗前,冷雨敲打在木格的窗棂上“噔噔”作响,间或夹杂着寒风刮过,其声如鬼魅呼啸一般,惊心动魄。
那雨气的寒冷,隔着窗纸,亦锋利逼-上身来。
她抱着自己,手轻轻的搓动手臂,眸中的杀气,渐渐褪去,替代而来的是一个人的凄凉与悲哀。
她从小所钟爱的男子,她的亲表哥,无声的,将她推到了悬崖谷底。
难道,太过爱一个人,也错了吗?
不惜一切的爱他,她错了吗?
爹,你看到了吗?
你以命换来的,我的所谓幸福,就是如此而已。
你真的好傻,真的是不值了。
但,你放心,我得不到的,毁了,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那些雷石,足够炸了整座帝国皇宫,若他逼我去死,那么,我一定让所有人陪葬。
爹,你说,这样好不好?你也能与你的亲妹妹,我的姑母,在地下相见了。
“呵呵!”蓦地,她唇边慢慢浮起一缕哀凉又冷寂的微笑,悄无声息地蔓延,如裂痕一般横亘在她绝美的容颜上,那笑意越浓,越像有了嘲讽的意味,仿佛凝着刻骨的冷毒,并不真切,许是幻觉而已。
&bp;&bp;&bp;&bp;雨后,碧空如洗,万里无云,一道长长的彩虹横在高远的天际,为这晦暗的世界,增添了一分迷幻的色彩。
苏兮懒懒的睁开眼睛,正瞧见有双妖魅迷人的眸子,在注视着自己,唇边那缕笑意,蛊惑妖邪。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苏兮愈发觉得,自己完蛋了。
怎么突然就羞涩了?
这感觉,丢啊!
独孤云鹤挑眉,指头在她饱满的额头轻轻弹敲了下,戏谑声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嗯?”
闻言,苏兮一愣。
什么话?
她茫然的眨眨眼,表示不懂。
“哎。”某人叹息一声,算了,不想说就不说吧,等她哪天伤势全好了,再教教她,她要怎么说。
顿了顿,苏兮突然问道:“那个高僧,是谁?”
“哈?”
独孤云鹤嘴角一扯。
大清早的睁开眼,就问别的男人,这好吗?
酸了酸,独孤云鹤无奈的一笑道:“来自斗焰天陆的得道高僧,据说,是神佛一样的存在。能预知古往今来,亦能降妖除魔。”
闻言,苏兮一怔,心底微微颤动了下,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呵,你若是只小妖精,他一眼就能看出。”独孤云鹤调侃着,将她的头往自己怀里揉了揉。
苏兮侧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想的却是渡劫。
他真的那么神么?
神到可以看穿一切?
所以……昨晚,他可看出来了自己是异世之魂?
苏兮有些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蓦地,苏兮抬头,一手按在独孤云鹤的胸口,半个身子匍匐在他身上,一本正色的问道:“独孤云鹤,你说,他是不是吹牛?这些都是吹出来的?”
独孤云鹤当即身子一僵,低眉看着苏兮的姿势,似乎有点……在逼他犯罪啊!
“咳咳……”他故意咳嗽了两声,来给自己醒醒神,小兮儿现在有伤在身,不许乱想,嗯,不能乱想。
“兮儿啊,你觉得,暗夜帝国,会招呼一个吹牛皮的和尚吗?还是你觉得,吹牛皮可以吹到整个斗焰天陆都供奉信仰?整个烈焰大陆都求天求地,想要见他一面,听他讲经?丫头,你真的愈发可爱了,来,给我捏一捏。”
说着,独孤云鹤伸出两手,在她脸颊上,可劲的揉。
苏兮骤然沉脸,漆黑的美眸半眯着,阴沉沉的瞪着他,同时打下他两只手,极度郁闷的问道:“他才几岁?难不成天神下凡?”
怎么可能那么悬?
苏兮心底有些凌乱。
“嗯?”独孤云鹤挑眉:“你似乎,有些激动呢!告诉我,为什么?”
闻言,苏兮立刻翻身避开他,不以为然的道:“我干嘛激动?只不过没听说过,好奇罢了。”
蓦地,她忽然想起一事,豁然回身:“我要你做的事,你到底做的怎么样了?姚申还能挺住吗?”
独孤云鹤彻底被她打败了,想这个想那个,都不想想她自己么?一身伤,还想着救别人。
怎么能那么可爱呢?
“等下我去看看。”
“嗯,那个,夫人好像有点逗!”
“哈?”
“她昨个叫我摸肚子来着。”
独孤云鹤:“……”沉默是最好的结果。
&bp;&bp;&bp;&bp;暴风雨夜后,秋叶凋零,满天满地的飞舞着。
苏兮看了看雷吉与瑾儿的伤势,经过独孤云鹤那些个疗伤的药品,已经无大碍,只是姚申,依然有些麻烦。
她所想的招数,已经在施行。
只是据左寻说,已经有两百多号人验过血,但没有一个能成的,而现在,依然不听止的进行。
她不知道自己的作法究竟是对还是错?
在她不觉中,或者不想中,暗夜帝国,已经在被她扰乱正常的生活。
姚申的气息愈发微弱,已经再度昏迷,虽然有苏兮的丹药吊着,但若再不能及时充满了血,不出三个时辰,他就会睡过去了。
苏兮急躁了。
“苏兮小姐,有了,有了。”
左寻突然风风火火的跑来,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男的着侍卫装,女的是宫人服。
苏兮眸光一亮:“你确定,没问题?”
左寻连连颔首:“拿着苏兮小姐在姚申身上取来的一滴血,与他们的滴在一起,真的是融了啊,苏兮小姐你太神了,我从来不知道,没有血缘的人,也能血液融合?!”
苏兮深吸口气,总算是行了。
独孤云鹤命几十号人日夜赶工的古董输液器也算成了,这下,能拿死马来试验了。
想来,苏兮吩咐道:“快去取一坛酒来。”
“是,小姐。”宫人立刻依言而去。
须臾,酒水取来,她拿起细苇里外消毒,虽然上面的针有点粗,但总比没有的好。
她坐到姚申身边,对着那二人道:“过来一个。”
独孤云鹤坐在茶桌前,手上端着香茗,一脸兴致盎然的看着她忙活,同时与众人一样,都好奇,她究竟要怎么做呢?
这些奇奇怪怪的办法,她从哪学来的?
侍卫的手被针穿入血管中,血瞬间流了出来,不多时,便灌满了细苇,她再将姚申的手上,也扎入针,两根细苇的口对合,从一侧,流入另一端。
大家都一瞬不瞬的看着,简直惊呆了。
血流的要本正常输液快了一倍,苏兮也紧盯着姚申,生怕出什么意外,而出乎她意料的,居然什么事都没有。
他惨白的脸上,在输血足有半个多时辰后,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苏兮心下大喜:“换人,继续。”
独孤云鹤真是愈发佩服她了,这样都能行?
腻害!
姚申这条命活了,可值钱了呢!
想来,他摇头一笑。
似乎,是该去办些他该办的事了。
在苏兮最专注的时候,他悄然离开。
小凤凤对他说了些,令他很惊诧,同时很感兴趣的事,因此,尊爷预备去慰问下重伤的二长老。
与此同时,柳烟坐不住了。
“怎么会没有?为什么没有?”
小玉去灭口二长老,结果套话半天,雷石,他一个字不说,只说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可这地方,是哪?她不知道,那么,就不安全。而他,也还杀不得。
可恶,简直可恶至极。
她脸色低沉而寒冷,低头沉思着,蓦地,她恍然一悟:“莫非,雷石早就丢了?”
&bp;&bp;&bp;&bp;闻言,小玉惊悚了。
“小姐你是说,雷石早在珍宝行失火时,就消失了?”
柳烟嘴角微不可闻的抽蓄了下,手掌在身侧渐渐捏成拳,那双绝美清澈的眸子,此刻一抹冷冽的杀意迸射而出。
“很好,骗我?很好。”
“小姐,若真如此,那他必须要死,否则,他一定会成为我们最大的威胁。”小玉连忙说着,突然想到了青鹰:“不如,今夜?青鹰下手?”
柳烟眉毛微挑,樱红的唇瓣阴测测的勾起,嗜血而冷酷,她轻哼一声,淡淡的说道:“何须我们自己动手?”
天空澄碧,纤云不染,远山含黛,和风送暖。
独孤云鹤斜倚在坐塌上,微眯着眸,懒懒的呼吸。
二长老托着被他打到重伤的身体,站在他的跟前,惊悚又恐慌。
“二长老,你真的是想考验本尊的耐性么?本尊只是想知道,是本尊给的俸禄太少?还是你的野心太大?珍宝行的背后老板,你做的很喜欢?”
他低沉慵懒的语调,显得漫不经心,却给对方极强的压迫感,那是即将窒息的压力,重如泰山。
“回皇尊,老臣,不知皇尊的意思,老臣几十年为帝国效力,从无二心,皇尊若想治老臣冒犯苏兮小姐的罪,老臣无话可说。欲加之罪,老臣无言以答。”
独孤云鹤挑眉,豁然睁眸,沉沉的看着二长老,似笑非笑的扬起唇,棱角分明的薄唇勾勒出森冷的寒意,眸底深处寒光凛冽,他最后一点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
“邵阳。”
“属下在。”
“好好伺候二长老,给他讲讲,珍宝行掌柜的,如今生活之趣。”独孤云鹤说罢起身,转身之际,蓦地顿住脚步,一枚冷炸弹,抛向了二长老:“听他说,隐士一族,有亲戚?嗯,不错。有出息。”随之,他迈步而去。
原地的二长老,当即头晕目眩。
怪不得,珍宝行的人,凭空消失了那么多,原来,都被他的好皇尊给扣了。并且,他都招供了?
他仰面,沉吸了口气。
柳烟小姐,老夫现在的救命草,只剩下你了。
但若……你欲灭口,那么,必然我们同归于尽。
姚申早上输血后,晚上复行一次,苏兮便被渡劫身边的小沙弥请了去。
当独孤云鹤回去时,听到了这样的回答后,他沉默了。
这个渡劫,似乎对她,很上心?
他细微的注意到,在宴席时,他看苏兮的目光,清澈中,有些不同的东西,他不懂,没想探究,可现在,好奇了。
当然,渡劫一个得到高僧,独孤云鹤相信,他不会破女戒,因此,他才会好奇,他到底想做什么?而他突然降临帝国,又是什么意思?
据说,渡劫高僧有九九八十一劫,每去一处,则是渡劫,那么……
他沉沉眯起眸子,清冽的眸光流转着,谁也无法洞悉他的心声,此刻究竟是什么。
左寻看的惊悚,主子不会连渡劫高僧的醋都吃吧?大着胆子,他弱弱的说了句:“要不,属下去把苏兮小姐接回来?”
蓦地,他侧眸,看了左寻一眼,随之转身就走:“回寝宫,等!”
&bp;&bp;&bp;&bp;渡劫被柳璃珍亲自安排在了帝国皇宫中的一座佛堂。
佛堂也是甚大的,柳璃珍自来信佛,是专门修建的这座宫殿。
名叫“养心堂”。
有佛堂,有寝殿。
装饰简普,但却依然掩盖不住那古香古色的华贵气息。
苏兮此刻就与高僧对坐,沉默到她打盹。
渡劫翻看着经文,余光睨了眼苏兮,脸上是但若出尘的微笑,并不介意她此刻显露出了朦胧的睡意。
“咚!”
苏兮脑袋突然磕在了桌面上,她顿时醒神,看了看渡劫,还是她来时的那副样子,实在受不了的开口问道:“大师,你真的很无聊吗?所以,要我来这做陪读?”
闻言,渡劫轻轻的合上了经书,侧眸,静静的看着苏兮,他笑笑,神色淡淡:“脾性不好,性-急,练练耐性!”
“哈?”
苏兮惊诧了。
合着把她找来,就是来磨她脾气的?
苏兮表示很无语。
大师果然闲了。
蓦地,苏兮想到了独孤云鹤的话,古往今来,无所不知。
突然,苏兮美眸一闪,随之问道:“大师,与其我陪你看经书,不如我们聊聊吧!”
渡劫眉梢微不可闻的动了下,微笑着颔首:“好。”
“大师,你几岁?”
“……”渡劫微怔了下,随之淡淡的道:“十几轮岁月沧桑,记不得。”
“哈?”苏兮觉得她的心里素质在极速下降。
十几轮岁月?
开玩笑啊?
他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跟独孤云鹤差不多大的样子,并且帅到爆了。
虽然是个和尚。
“大师,你的笑话很冷。”她神色淡漠,没了方才的嘻哈。要么是他玩笑,要么,他真的很可怕,很诡异。
“贫僧从不玩笑。”
那么……
苏兮算着。
一轮岁月,十二年。
十几轮岁月过,他至少一百多岁的糟老头了,或者更多。所以,他可长生不老?
顿了顿,苏兮沉声道:“大师,我想听句实话,您可以回答我吗?”
渡劫依然微笑着颔首:“知无不言。”
“据说,大师可未卜先知?我想知道,我在这里的未来,有未来吗?”其实,她想问的是,他到底看没看出来自己是异世之魂?她怕他会是自己的敌人。
“苏姑娘是问暗夜帝国?还是烈焰大陆?或者,整个异世?”
顿时,苏兮心底一震。
整个异世?
什么意思?
难道,他真的是神佛转世?
看着苏兮惊诧又生了警惕的神色,渡劫摇摇头,清透的眸中有了些淡淡的怜惜,唇边那抹笑意很自然,让人如沐春风般清雅剔透,却怎么看怎么让苏兮不安。
“异魂,亦回魂。劫数,为‘情’一字,债讨债还。”
他,是讨;而他,却是还。
九九八十一劫,这是最后一劫。
还了她的债。
渡了她的劫。
他一身轻了。
“大师,你的话,我不懂。”她的美眸露出了凉薄的光芒,声音也透着凉薄的气息,他无奈,她已经把自己当做敌人了。
“异世之魂!”他看着她,语气淡淡,却坚定。
苏兮沉默着,美眸中有抹复杂在转动。
他温然一笑:“是友,非敌!”
&bp;&bp;&bp;&bp;“友?”她反问,看不出任何情绪。
渡劫颔首:“贫僧教姑娘读经吧!”他突然转移了话题,让苏兮更为不解。
他是不希望自己追问什么吗?
那他告诉自己,他看出了她是异世之魂,又是什么意思?
她不懂了。
“大师,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我想知道,你是否会把我当妖收了?或者,提醒独孤云鹤,远离我?原谅我的冒犯,我想知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她确实够直率,渡劫也并不差异,从前的她,亦是如此,如今此生,毅然不改本性。
只是时间,改了,命运,也改写了。
“姑娘,贫僧说了,是友,非敌,又岂会出卖朋友?我们讲经吧!”
沉默。
苏兮静静的看着他,想到看穿他那双清透的眸底,却似望不穿的秋水,一无所获。
整整一个多时辰,他翻着经书,讲给她听。
直到最后一页念完,他合上书,看向苏兮,甚是满意的笑着:“不错,没睡着。”
苏兮无语中。
听和尚念经,念到她精神快崩溃,睡个大头鬼啊?
“大师,你终于念完了?好定力!”苏兮牙根都疼。
和尚,真不是谁都能当的。
“耐性,还是不好。”高僧淡淡的说罢,取出一本《菩提心经》,递给了苏兮:“回去好好看,修炼,可增玄力,可养性,可疗伤,无上功效。”
苏兮诧异的看着高僧,顿了顿,才接了过去,翻看了几页,里面写的跟讲经似得,她蹙眉:“高僧,你确定,我能看得懂?”
渡劫微笑:“万事皆有心。”
好吧,苏兮受宠若惊了。
“多谢大师赠送厚礼,先前得罪之处,还望大师莫怪。”
渡劫颔首:“回去吧!他等急了。”
“呃?”苏兮美眸一怔。
他?
这个他,是说的,独孤云鹤吗?
艾玛,不会吧,大师还真是千里眼顺风耳啊?
他怎么知道?
收起了《菩提心经》,苏兮起身,面上含着一抹友好的微笑:“那我就告辞了,大师早休息。”
渡劫微笑着颔首:“记住,出了这里,直接去找他,哪也不要去。”
苏兮蹙眉,大师是在关心她的伤势?还是言外有音?
苏兮没有纠结,点点头,随之离开。
目送苏兮走后,渡劫翻开桌上那本经书,继续沉默的看着。
一入佛门,万物皆空。
尘世俗梦皆是云烟,哪世哪生,哪一梦,也枉然。
他笑,取出木鱼,轻敲。
希望这一夜,能如他所愿,平安度过。
希望这一晚的经文,她能听进去了几行、几字。
跨出养心堂大门时,一阵凉风袭来,她磨擦了下手臂,天气说冷就冷了。月牙儿素白的悬挂,星星有些残缺。
莫不是又要下雨了吧?
苏兮深吸口气,秋雨绵绵,真是个让人愁苦的时节。
她抬脚迈了出去,却不是去往皇尊寝殿的方向。
苏兮并没有按照高僧的意思,直接回去找独孤云鹤,而是先去了左寻的住处,想看看姚申此刻的情况,而身后,一道漆黑的影迹,默默的追随了去。
在一个,她完全发现不了,看不到的位置……
&bp;&bp;&bp;&bp;看了看姚申,他的情况还算好,意外中的好,这让苏兮也甚是安慰。
为她去挡剑去死的人,不论因由,不救活,她心不安。
左寻一直催促着苏兮:“苏兮小姐,你还是赶快回去吧,主子都等了一晚上了,估计这会儿……”已经暴脾气上来了。
苏兮颔首,也没再多逗留,吩咐了左寻几句怎么照看姚申,便一个人离开。
才出门,白小兽就出现了。
“主人,你好讨厌哦,两天不理人家。”
“呃?”苏兮微不可闻的蹙蹙眉,有么?她又吗?
“那个,白小兽啊,你不是有小凤凤么?你还想得起来我?”
闻言,白小兽幽怨了。
“主人,你肿么能这样?人家都辛苦死了哒,哼哼哼!”白小兽小嘴巴翘起,小脑袋一偏,一副负气的模样。
苏兮哭笑不得:“行了,别装了,跟我走。”
“去哪里?”
“你说呢?大半夜的了都,回去睡觉呗。”
“哦。”
走开几步,白小兽恍然大悟,它是来告诉主人,大坏蛋是谁哒,肿么一会儿就忘掉了捏?
“主人,我看到那个大坏蛋了。”
苏兮径自走着,漫不经心道:“哪个?”
“就是火烧珍宝行,偷偷跑进去的那个,我看到他了呢。”
顿时,苏兮脚步戛然而止,回身,低头怔怔的看着白小兽,脸色骤然变化:“你说谁?你确定?没错?”
白小兽连连颔首:“主人,真的是那个人,他是墨玄高手,武力隐藏,只有蓝玄。”
苏兮深吸口气,据白小兽说,那日与她出手的蒙面人也是墨玄,隐藏后蓝玄,该是一个人,而这个人,很有可能是珍宝行背后的主子,但他,居然是暗夜帝国皇宫里的人?
这简直让人不可置信,太危险了。
独孤云鹤身边,居然有这样的人?
一抹晦暗的光,在她眼底划过,她冷冷的问道:“是谁?”
“暗夜帝国的二长老,那个炼药师。”
顿时,苏兮恍然大悟。
怪不得,在宴席上他的眼神,苏兮总觉得怪异,原来,寓意在此?
很好。
可也是同时,苏兮想到了另一个画面。
他在奄奄一息时,伸出手,求救,那手,伸向了……柳烟?!
他们关系很不一般么?
还是,这个众人眼中的这个未来尊后,真的可以左右独孤云鹤的思想?
苏兮沉思着,白小兽突然又道:“主人,刚刚我看到有人在那里转圈圈,所以才跑来告诉主人哒。”
“什么?转圈圈?”苏兮蹙眉。
“嗯嗯,像是坏蛋。”
“不好。”苏兮顿时一惊:“白小兽,快带我去,一定有人想要灭口。”
她的职业,造就了她敏感的直觉。
而此刻的直觉,便是柳烟,与这件事情,有着密切的联系。
或者,她才是那个真正的操控者?
这让苏兮无比惊愕。
独孤云鹤身边,到底有多少这样的人?
他的处境,又会因为这些人,变得多么被动?
望着她走向二长老的住处,身后的影子,终于消失。
&bp;&bp;&bp;&bp;琉璃殿……
青鹰鸣叫着,用它们的默契,传递着信息。
柳烟阴冷一笑:“很好,去吧!”
这次就算她不死,也一定要她在暗夜帝国待不下去。那么,出了暗夜帝国,她会亲自动手,去杀了她。
养心堂中,高僧敲着木鱼,闭目念诵经文,突然,木鱼戛然止音,高僧豁然睁眼。
果然,她没有听话。
来到二长老的住处时,安静的诡异。
整个阁楼,被十几名精兵围守,看上去,只是与他处别无异样的侍卫一般,可苏兮却感觉到了危机,或者,阴谋的味道?
“白小兽,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是心里传音对话,白小兽眼睛一转,抬眸看向苏兮,也在心里回道:“那天在宴会上,就看到了,可是,主人都不理人家,人家追去,主人跟独孤……唔那个那个……羞羞的,人家木有敢进去。”
“……”苏兮有些无语。
那昨天呢?今天呢?它都不会说么?
偏要这个节骨眼上?
四周,寂静的充满了杀气。
苏兮蹙眉:“这事你告诉小凤凤了?”
白小兽颔首:“嗯嗯,小凤凤在监视大坏蛋哒,木有事。”
苏兮很郁闷,真的没事么?怎么就感觉,要出事似得?
果然,一道黑影在门前,蓦然间闪过。
一股极强的杀气随之而来。
这的侍卫精兵也全是蓝玄高手,有人敢擅闯,必定是高手中的高手。
随即,只听一人大喝:“有刺客,捉住。”
皇将大人说了,要严加看守,谨防各种意外,所以,不能放过一点可疑处。
何况,这大半夜的,谁不睡觉往外跑?
一时间,门前空洞。
苏兮心生疑虑,可还是趁势攥了进去,弯弯绕绕,躲躲藏藏的,终于找到了二长老所居的寝室。
邵阳在里,一直各种逼供,当然,他不是暴徒,用的都是不死人的温柔办法,比如此刻……
“二长老,皇尊等了一天了,你真的还不打算交代吗?”
二长老被捆绑在椅子上,身上没有一点外伤,却看起来依然狼狈。
“欲加之罪,老夫我无话可说。”
邵阳叹息一声:“看来,你真的不打算合作了。不过,你放心,我从不打人,因为我都是直接杀人。听说,你还有个家族,所以,你希望唐家彻底断子绝孙么?我可以每日杀一个,放心,老弱妇孺,我也下得去手。”
闻言,二长老暴跳了,在椅子上,挣扎着,老脸狰狞:“你,你敢!”
“呃?我有什么不敢吗?”
四大皇家之中,属邵阳最冷血,对敌人,对他看不顺眼的人,他不在乎手段。同时,他也是四大皇家之首,最强的一个,墨玄二阶的高手。
就在此刻,窗前突然一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地,更像是有人不经意间,碰到了什么。
邵阳冷眉蹙起,黑眸微眯。
猛地,他一道武力打向了窗上,完整的窗扇瞬间被击溃,而窗外,一道黑影飞速掠过。
邵阳二话不说,直接追了出去。
里面,此刻只剩下一人,紫玄一阶的皇将贴身侍从。
&bp;&bp;&bp;&bp;苏兮正要到跟前,却看到了这样的画面,她顿觉不妙,果然是有来灭口的。
那现在二长老已经遇害?还是……
不管这到底是什么,灭口还是陷阱,苏兮完全顾不得了,直接要冲进去。
只待她一步跨出,顿时……
“轰”的一声炸响。
眼前,已是火海一片。
整个阁楼,都被炸飞了。四分五裂,无比凄惨。
苏兮惊愕中,被白小兽扯着就跑,在一把按在了地上。
她趴在那里,简直不可置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没有看到任何东西或者人,在爆炸的前一刻再次靠近。
那这是为什么?
听着四周蓦然涌起的脚步声,白小兽立刻瞪大眼睛:“主人,快点走。”
苏兮愣愣的,爬起身来,只待回身之际,她已经没有任何机会逃了。
整个阁楼被密封式包围,为首的邵阳,嘴角抽着,看着这眼前的烈火,看着眼前的人。
白小兽知道她们被怀疑了,立马跳出来大喊一声:“你瞪什么瞪?又不是我们放的火。”
现在说这些?谁信?
连苏兮都不信,这火不是她放的。
而她此刻终于明白一件事情。
这整件灭口案,分明就是为她准备的,从黑衣人引-诱白小兽去告诉她这件事,到黑衣人将精兵侍卫引开放她进去,再到最后一道黑影将邵阳引走,全都是为她而做的。
她冷笑。
还真是煞费苦心。
不过想来,她真的是在暗夜帝国待不下去了,可她,会在乎么?
她压根就没想待下去过。
“把她给我抓了。”邵阳一声喝令,顷刻间,众侍卫拔剑而来。
苏兮殊不知,最近是得罪了哪尊神,身上的伤,一次接一次的,就是不让她安生。也罢,她是被动出手,没对不起独孤云鹤。
“麻麻哒,坏蛋!咬死你们。”白小兽呲牙咧嘴的,最讨厌被冤枉什么的了,瞬间进入角色,白光四面流窜。
苏兮顷刻间祭出凌风剑,直击逼来的邵阳。
他前天才听说皇宫来了个外来女人,皇尊还很宠着,但他却不看好苏兮,一来就把柳烟小姐的生辰宴闹了个欢,居然拿《春宫册》去给高僧当经文。以及那一晚上她的恶劣事迹。
在邵阳眼里,柳烟小姐是很识大体的,而这个苏兮,他不了解,却听到了那些,当即断定,不是善类。
尤其,现在……
谁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这火不是她纵的?
不怀好心的人,不可以留在皇尊身边。
苏兮俏脸沉冷,星眸如炬,丝毫不畏惧对方的强势,来犯,必杀。
一道极强的墨色剑光,宛若黑夜的闷雷,撕裂了夜空后,凶猛袭来。
苏兮整个人弹跳而起,在高空中避开那样强悍到一击必死的剑气,凌风剑在她手中“咻”的划开,那抹璀璨的蓝色光芒被白光包裹着,竟比熊熊燃烧的烈火还要明亮刺目。
邵阳冷哼,随即飞身而起,剑在身前频频挥出,无数的剑光打散对方的剑气,招呼向苏兮。
果然,有伤在身,墨玄高手十招之内就能要了她的命。
就在邵阳的剑直逼苏兮而去,只差半分毫便刺中她胸口之时,一道纯金色的玄力高墙,顷刻间铸造在这其中。
&bp;&bp;&bp;&bp;苏兮侧眸看去,渡劫高僧双手合十,望着高空,阿弥陀佛!
随即,这人群之外的一道声音陡然响起:“邵阳,快住手,你疯了?”
这个,便是闻讯赶来的左寻。
他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将凌空而立的苏兮拉了下来。
那道金色的高墙也随之被渡劫拂手收回。
“左护法?高僧?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邵阳冷蹙着眉,一点也没懂。
“邵阳,你到底知不知道她是谁?”
邵阳瞥了眼苏兮,冷哼一声:“不管她是谁,她纵火,灭口,必须要捉拿,问案!”
“哈?”左寻惊愣了。
纵火、灭口,跟苏兮小姐有什么关系?她怎么扯进来的?
左寻看向苏兮,想要寻求解释,可苏兮清清冷冷的,一张天生瑰丽的脸庞上,除了看得到冷冷的寒气,什么也看不到。
这个大爆炸,是将整个阁楼炸毁的渣都不剩的,废屑乱纷飞,并且炸的干脆利索,苏兮在想,这到底是什么造出的?可想后,唯一的答案,便是雷石。
不是说一颗雷石,能将整个珍宝行炸毁,而二长老阁楼建筑面积,比珍宝行大不了太多,会有那么巧合的事么?
不可能。
“苏兮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回去找主子的吗?怎么跑这里来了?啊,你刚刚没受伤吧?”最后这句,说的左寻惊悚,苏兮小姐受了伤的话,邵阳就死定了。
对于左寻对苏兮的态度,邵阳惊诧着,很不理解。
他一直忙于军事,很少留在宫里,听说的关于她的事也不多,因此,他可以一下断定苏兮不怀好意,而左寻,却压根就没想过这事,就想知道,她怎么跑这来给人背黑锅了?还惊动了高僧!
偏生,苏兮就是不搭理他。
转身,她二话不说,就要离开。
见状,邵阳也是想不想的一步跨出,横栏在了苏兮跟前。
事情没弄清楚,怎么能走?
苏兮冷挑眉峰,面上无波无痕,美眸中却弥散开了一抹冷冽的煞气。
即便她此刻雪白的衣裳到处沾染着黑灰,头发有些微的凌乱,可却完全看不出她的狼狈,凌风伫立着的她,冷傲依然,气势依然。
“这火,不是我放的,所以,你没资格阻拦我。”
她冷冷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足以传进每个人的耳中。
而此刻,已经不只是邵阳带来的侍卫,而是几乎半个皇宫的人,都来了。
有人在冲着灭火,有人依然在围堵苏兮……
邵阳嘴角扯动了下,他凭什么信她?事实摆在眼前,他能信吗?
“你若没做,何必反抗?”
邵阳的话出口,左寻捂脸:“你快点让开吧!”主子估计也知道了,说不准下一秒钟就会出现,这样的画面,真心不好啊!
邵阳自来固执,不是他针对苏兮,是他针对任何值得怀疑的事情。
因此,他绝对不会退让。
左寻都痛苦了,到时候,他也一定没好。
“苏兮小姐,要不,你就多解释几句?我知道,你是个背黑锅的,所以,你把嫌疑犯指出来,他就不抽风了。”
闻言,苏兮与邵阳同时冷瞪向他。
&bp;&bp;&bp;&bp;“你指一个出来,先给本尊听听!”陡然,一道极具威严的声音响起。
这样深沉的嗓音,这样具有压迫性的语调,在这样烈火燃烧的黑夜里,让众人有种错觉,仿佛置身于地狱一般。
独孤云鹤一袭白衣,在黑夜的另一端,迈着大长腿,姿态慵懒,一步步的朝苏兮走来。
炙热的火光跳跃,一点点打在他那张精致眩惑的脸上,凛冽的眉骨,一时隐一时现。狭长深邃的双眸,蕴含着玄寒而又犀利的光芒。深不可测,仿佛稍一不小心,就会深陷其中,万劫不复!
他浑身上下,自然流露出的一股浑然天成的王者之姿,威慑八方,震慑全场。
左寻吞了吞口水,立马低头道:“主子。”
邵阳也回身低首行礼道:“皇尊,属下失职。”
独孤云鹤看也没看他们二人,目光一直锁定在苏兮身上,她看起来,情况不大好?怎么把自己弄的这副模样呢?
他甚是无奈,走到她近前,伸手轻轻的顺着她乱了鬓发,将她额头上那一点黑烟痕迹也轻轻的擦掉,这样的动作,温柔到众人惊悚。
在看到这样的画面后,邵阳惊愕了。
皇尊何时……这样温柔过?
皇尊……温柔么?
不,皇尊很冷血,皇尊很嗜血,皇尊很残暴,可现在……皇尊真的很温柔!
“要本尊抱着走么?嗯?”他淡淡的笑着,完全忽视了他的皇宫某一处,正在被大火焚烧,而被灭火时又呈现在他面前多少的废墟与黑烟。
那滚滚的烟雾,浓烈漆黑。
苏兮雪白的脸颊微不可闻的抽动了下,须臾,她冷冷道:“火不是我放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这时候跟他说这些,好像是丢了自己的骄傲,想要跟他解释什么,可却说不出第二句。
他,会相信自己吗?
她怕他的误会,很害怕。
独孤云鹤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他不知道自己在她心里究竟是怎样的分量,居然会问这样的问题?需要问吗?
是与否,又有关系么?
他说过,会宠着她,就算她犯下任何的错误,他都会宠着她,宽恕她。
而这场火,他当然知道,不会是她的所为。
否则,她又岂会在宫外时,被伤之深,也不烧他的地盘?
他没有回答,直接牵起她的手,淡淡说道:“晚上的药还没喝,回去本尊喂你。”
苏兮怔怔的瞪着他,没有任何反应的,被他牵走。
一步、两步……
顿时,又一群人,蓦然而来,将阁楼外围堵,不得不迫使独孤云鹤停下脚步。
自人群中,柳璃珍的脸出现了,而一旁,则是柳烟。
很奇怪的,这几天都没瞧见独孤染,她不是最唯恐天下不乱?居然没有来凑热闹!
在看到柳烟那刻,苏兮眸中立刻迸发出一抹杀意,汹涌而冷冽。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璃珍很少在众人面前这样的发脾气,今日是真急了。
那可是暗夜帝国的高级炼药师,居然居所炸毁?
灭火人极多,此刻火势已经减弱了许多,可看起来,比烧着的时候还狼狈。
独孤云鹤淡淡的瞥了柳烟一眼,再将目光转回柳璃珍身上,淡淡说道:“有人……想灭口!”
&bp;&bp;&bp;&bp;他的话并没针对任何人,只是他的认知。
他没想到,二长老的背后,还有人。
若非这样的灭口,他不会想到。
只是如今唯一线索断了,他不知道那人是否也在皇宫,又是否会是他最不希望是的那个人?
这些都是猜测,是怀疑,没有丝毫证据,他也没有在此刻,看到她脸上的异样。
或许,真的不是。
“苏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蓦地,柳烟看向了苏兮,有些诧异她此刻的模样。
苏兮冷眸阴森,抽出被独孤云鹤握着的手,慢慢走向柳烟,与她只有半步的距离,对视。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变得缓慢起来。
苏兮:神,能不能来一道雷,把这个装货给我劈死?
柳烟:哼,我看你今晚怎么自圆其说,我看你怎么还能在暗夜帝国待的下去。
一个表情无辜茫然,一个表情如霜雪覆盖一样寒冷,各怀心思。
不知道,她们两个的速度拼起来究竟谁快呢?
苏兮暗想着,很想知道。
尤其,在这个时候,她一定想不到,自己敢动手吧?
于是,沉默着的人,陡然间扬手一巴掌抽了下去。
那巴掌狠的几乎用尽了苏兮所有的力气,可她却还恨自己力气小,不能一巴掌打的她脑残疾。
不管是谁,都被苏兮蓦然的举动给震惊了。
她居然打了未来尊后?
当着皇尊的面,当着夫人的面?当着护法、将军,以及那么多侍卫的面?
我滴娘呀!
小凤凤躲在后面,不忍直视。
好霸气呦!小白白一定也被揍过吧?好可怜呦!
啧啧啧,小染染看到一定爽死了,真不知道,她到底写没写完《女则》三百遍?主人好狠呦,三百遍耶!
白小兽这时捕捉到了小凤凤的尾巴,扭着屁股跑了过去。
柳烟也是愣了。
她歪着头,想着刚刚她真的是被打了?
那脸上火辣辣的疼,就是证据。
可她,怎么会被苏兮给打了?
她完全想不到,苏兮的速度居然快的比自己一点不差。
她会被打到,是因为她没有任何的武力防备苏兮,因为她绝对不相信,她敢在这样的场面,对自己动手,借给她个胆子。
然而现实,颠覆了一切。
豁然转头,柳烟美眸如炬焰一般,白皙的脸颊上血淋淋的五个手指印,慢慢的在肿胀。
众人倒抽冷气。
她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竟然都出现了血丝?
左寻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自己的眼睛,苏兮小姐真的那么霸气?帅到无敌爆了。苏兮小姐,你是我的偶像。
左寻在心底暗暗说着,而后,眼睛偷瞄向独孤云鹤与柳璃珍。
独孤云鹤站在那里,一副漫不经心,好似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他什么都没看到。小兮儿想打谁就打谁,他管不着!嗯,才不管呢!
“你知道么?我想打你很久了。”苏兮无视着柳烟的狂怒,说的不以为然:“你不该每次都算计到我头上来,我真的不好欺负,逼急了,我会撕了你,不信,你试试?”
&bp;&bp;&bp;&bp;她武力不如人,可她就不信,她炼制了那么多毒药、炸药,有白小兽,有火灵珠,有司徒绝,她会弄不死一个柳烟?
逼急了,没她不干的事。
就算说她卑鄙无耻,她也会当做是胜利的呐喊。
柳烟那双聚满火焰的眸子,慢慢转变成另一个调子,她咬紧牙齿,努力的隐忍,一行行晶莹的泪花滚滚落下,那肿胀起来的脸上,指甲刮过的地方,有丝丝的血迹溢出,看的人触目惊心。
她的目光看着苏兮,话却在对独孤云鹤说:“云哥哥,这就是你逼我的方式吗?”
独孤云鹤闻言挑眉,选择保持沉默。
“苏小姐,从我得知,你有了云哥哥的孩子时,我一直在屈身向你示好,我不希望我们会因此,成为敌人。我承认,我羡慕,也嫉妒,你能第一个有了云哥哥的孩子,而我,从未与云哥哥有过肌肤之亲。我也曾像一个小女人般幻想过,待与云哥哥成婚后,怀有一子,享受人生中最美好的幸福。而你,先得了。我爱云哥哥,所以,我不恨你,不怪你,我只想与你成为姐妹,不让云哥哥为难。可你,为何这样苦苦相逼?”
柳烟委屈的一番话,听在那么多人的耳中,都是心酸又叹息。
善良的柳烟小姐,在面对小三时,大度、宽容,可小三,得寸进尺,设计陷害,步步逼退柳烟小姐。
真是恶毒之极。
一个女子,与人未婚先孕,还不知羞耻在这里闹?
大家的心声,都在眼神中流露出来。
苏兮根本没仔细辩解她这一番话,而是纠结在了一句话上“怀了云哥哥的孩子”!
怀孩子?
苏兮简直惊诧到凌乱了。
哪个说她怀了独孤云鹤的孩子?
她猛地转过身去,直愣愣的瞪着独孤云鹤,无声的问着:这怎么回事?
独孤云鹤眼神微微闪烁了下,讪讪的移开了苏兮的目光,这事现在没法解释。
“呼!”苏兮深吸气。
独孤云鹤你大爷的,怪不得你娘要我摸肚子,你居然给我背后造谣?
恶狠狠的剜了独孤云鹤一眼,苏兮豁然转过身去,冷冷的、静静的,看着柳烟。凉风吹过,她轻薄的纱裙微微浮荡,吹起她额前细碎的黑丝,透出她清冷的美。
她一直以为自己颠倒是非的本领是第一,没想到有人比她厉害,既然如此,她就做个更大的恶人好了。
苏兮摸摸肚子,蓦地一笑,那笑冷的让人发寒:“原来你都知道了?怪不得你那么想我死,可惜啊,我儿子命大,我也命大,被你那么折腾,他也还是在我肚子里呆着。”
“咳咳……”左寻呛了一口,实在忍不住。
独孤云鹤一个冷眼神飘过去,他立刻伸手封口。
而尊爷,心底涟漪起。
说罢,苏兮低头,一手揉着腹部,对着肚子说道:“儿子啊,你要记住,来的时候呢左手牵个妹妹,右手牵个弟弟,这样就免得娘以后一个个的给他生了,也让有些生不出孩子的,羡慕嫉妒恨的吐血而亡,到时候,你就横着走天下,看谁敢管一个试试?”
&bp;&bp;&bp;&bp;那刻,众人屏吸。
独孤云鹤微挑了下眉,眼波盈盈流转,瞬间万千的光华默默绽放,俊美的容颜上绽放出清华潋滟的笑容,黑亮的眸子晶亮晶亮的看着她。
一手牵一个?
看来,来日播种,需卖力!卖力!再卖力!
独孤云鹤心下颔首。
柳璃珍本来脸色是不好看的,可被苏兮那么一说,有种笑的冲动,只不过顾及柳烟的颜面,在忍着罢了。
毕竟是她的侄女,不能太由着苏兮乱来。
柳烟此刻已经气欲吐血,她浊重的呼吸拍打着心脏,咬着后牙槽道:“你欺人太甚,可当真我不会对你动手?”
苏兮不以为然:“你对我动手还少么?宴席上我怎么摔倒的?要是我儿子调皮点,说不准就被你弄没了。你现在这是委屈给谁看?”
柳烟嘴角抽蓄着,高高的扬起巴掌。
就算这会儿她打下去,也不会有人觉得她恶毒,因为她完全是被人给逼的,羞辱的。
苏兮就那么站在那里,纹丝不动的看着她,等着看她那只手,到底会不会落下来?
此时此刻的柳烟,当然会。
一阵疾风在苏兮的侧脸呼过,她正欲极速避开,却蓦地惊觉,她的腰被一只大手给捂住了,侧目便见,独孤云鹤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柳烟的手腕,那张风华绝代的脸,此刻冷若寒霜。
“本尊的女人,岂容你教训?”他低沉的声音凌冽,强硬,霸道!
柳烟心中呕血,愤怒。
“云哥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待我?”她现在完全不需要再顾虑什么颜面,要丢脸,也要他们两个垫背。
独孤云鹤黑眸微眯着,一抹危险的气息渐渐涌动,他顿了顿,淡淡的说道:“因为,你让本尊女人,不高兴了。”
“……”
袒护,这是绝对毫不讲理的袒护。
霸道,目空一切!
而他,却偏生就有目空一切的资本。
苏兮开始沉默,面无表情的立在那里。
独孤云鹤,别以为这样我就对你感恩戴德的,说我肚子大了?你给我等着,我一定把你肚子也给搞大了。打上个十万八千下,不信你肿不起来。
她会承认,绝对是邪恶的报复。
柳烟缓和好半晌,看向已经快扑灭的火,与那一片的狼藉,她质问道:“好,我认了。但我想知道,这里要怎么办?听说,侍卫赶来时,苏小姐在场,二长老死前,唯一在场的人。”
这个疑问柳璃珍也想知道,在听到那样的爆炸声后,很快就有人传来了一个个的现场消息。
苏兮,怎么会在这?
她不觉得苏兮会因为宴席上二长老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她就会滥杀无辜,何况这是暗夜帝国,她若真想留在云儿的身边,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
独孤云鹤深沉晦暗的眸子直直的瞪着柳烟,想要看穿她如今的模样,须臾,他徐徐收回了视线,看向苏兮,又换上一张温柔的笑脸,道:“下次一定要乖,若是听本尊的让左寻来取药,哪里会把身上弄的那么多灰尘?等下回去后,本尊要好好把你弄干净。”
&bp;&bp;&bp;&bp;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表明了独孤云鹤的态度。
苏兮,他袒护到底。
他说是来取药的,谁敢说不是?
苏兮也是没想到,独孤云鹤对自己的袒护是这样的绝对,让太多人都哀怨连连,却没有一个敢真的在此刻站出来说一句反驳的。
唯有一人。
“皇尊,可这……”邵阳才开口。
顿时,“砰!”的一声。
独孤云鹤扬手一挥,一道极强的玄力打了出去,邵阳瞬间砸地。
他缓缓回过身去,低眉看着地上的邵阳,沉冷的道:“你的失职。记着,给本尊一个解释。”
说罢,他牵起苏兮,华丽丽的离场。
柳璃珍,他的母亲,毅然被甩在了那。
柳烟,还需要她处理。
走到渡劫高僧的身边时,苏兮停下了脚步。
“多谢大师出手相救。”
渡劫淡淡一笑:“不谢。”
独孤云鹤也随之颔首示意感谢。
这时,一道嚷声响起:“我去,这谁干的?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独孤染实在不可置信自己的眼见,她两天没出门而已,翻天了么?
没人能回答独孤染的话,或者,不敢。
她看了看眼前的人们,该来的,全来了,高僧都在!
可毅然是,没有一个人理她。
独孤云鹤拉起苏兮,朝着前面,径直走下去,在与独孤染擦肩而过时,他一枚冷炸弹丢出来:“明日一早,三百篇,检查!”
当即,独孤染跪了。
到现在为止,她也没写几张,倒是画了不少的小王八!
这木有办法交作业了。
左寻拉起邵阳,很是无奈的看着他:“没事吧?”
邵阳表情极其复杂,他只是说实话而已,他只是想查出真相而已。
而下一个瞬间,独孤染二话不说的,直接把左寻给拉走了,看到她娘只是呵呵一个招呼,拉着左寻,也径直走下去。
“小姐,您干嘛?”
“你说干嘛?跟我回去,把这事说清楚。”
“小姐,这事谁都能说清!”
“我就让你说,行吗?”
左寻痛苦着,沉沉应了声:“行!”
“嗯,听话就是好孩子。不过,我听说姚申活了?”
左寻很好奇,他们兄妹两一个样,好像闭关都能知道外面的事,于是颔首:“嗯,苏兮小姐救活的。”
“她怎么救的?”
“灌血!”
顿时,独孤染停下了脚步,怔怔的看着左寻。
似乎,她把苏兮想简单了。
她到底是什么人?
夜色沉闷,风微凉。
似乎是走了好久,苏兮偷偷瞄着独孤云鹤的脸色,艾玛,怎么那么难看?他其实也是很生气的吧?
苏兮有点郁闷。
可一想到那什么怀孕的,她就瞬间挺直了背脊,虚什么虚?他气?她还气呢!
于是,某小女人不爽的甩开了他的手,抬脚快步的走到了他身前,一个人走,不理他。
独孤云鹤蹙了蹙眉,也没强迫,只是在后面跟着。
眼睛看着苏兮,神识却已经飘到了另一处。
能将一座那么大的阁楼瞬间炸毁的,会是什么?那么短的时间,根本没有人,有时间去放火。
那么,雷石?!
&bp;&bp;&bp;&bp;他的皇宫,他的地盘,居然有人有雷石?
看来,他要彻底清理门户了。
不觉中,已经回到了独孤云鹤的寝殿。
苏兮坐在白玉铸造的八仙桌前,看着走过来的独孤云鹤,他显然没有思想觉悟,挨着苏兮坐下后,两条月牙白的手臂从她后颈项圈起,反抱住了她,好像乏累了似的,下颚抵在她的肩膀上,静静的呼吸。
苏兮蹙眉,明明很生气的,怎么就是不忍心把他踹出去呢?
沉了沉,她冷声道:“你以为,我怀孕了,就能在这里待下去么?柳烟可是夫人的娘家人,你这个慌下的,很荒唐。何况,我的去留,不会被任何人或事,所限制。”
他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什么话也没有说,突然将她抱了起来,朝着床-上走去。
“独孤云鹤!”她低恼一声。
独孤云鹤突然变安静的模样,让苏兮很不适应,或者这样的他才是真正的帝国皇尊,只不过她不习惯罢了。
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为她掩好被子,独孤云鹤坐在她身边,温热的手触摸着她的脸颊,一抹淡淡的笑在他唇边溢开:“乖,睡觉。”
不知在哪里来的感觉,她担心了,刚刚的那点气早就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是为他的担忧。
“熬好的药还在温着,等下喝掉后,就好好睡觉,嗯?”他的声音温柔极致,他的笑毅然是那抹专属的温柔。
苏兮静静的看着他,在他欲要起身之际,突然抓起他的手:“大半夜的,你要去哪?”
独孤云鹤挑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那只小手抓着,真可爱,这感觉真好。
“乖,我去去就回,待你睡醒时,一定在我怀里,嗯?”
他说罢,不舍的拿下苏兮的手,嘴边噙着笑意,起身,转身,离开……
那背影,高伟,孤傲,冷然。
苏兮一夜辗转反侧,一直难以入眠。
不知道他在哪?去做什么?
看看身边,那么空,空的心慌。
望着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她深吸口气,不知自己几时也变得多愁善感了?
就在此时,殿外突然有道声音响起:“皇尊。”
这是守夜的宫人。
苏兮心下一喜,却立刻闭上了眼睛,装着一副睡着的模样,听着他走来的脚步,闻着他自他身上蔓散开的气息,她渐渐的,安心了。
她要的安全感,就是这样的。
有他,就有安全感。
真好。
独孤云鹤瞧了眼床-上,嗯,很乖。
于是,宽衣解带。
苏兮听着声音,猜测着他在做的每一个细节。
最后,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腰上,她知道,他就躺在自己的身边。
良久后,好似熟睡安然的她,翻身躺进了他的怀里,纤细的手臂搂着他的肩膀,埋首在他胸前,浅浅笑着。
独孤云鹤疲累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异样的神采。
这个小磨人精,这样搂着他,要他怎么能安然入睡?心里都长了不知几只手。
日上三竿,睡醒的苏兮睁开眼睛后,床边又没人了。
&bp;&bp;&bp;&bp;她脸色沉沉的,才欲起身,便见他迈着优雅的步子,不疾不徐地走来,脚踏在玉石地板上,落地无声。
蓬勃的日光折射而入,在他的身上洒下了点点金光,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魅惑依旧,神光离合,醉人如酒。
苏兮一阵欣喜。
“醒了?”他笑的蛊惑醉人:“来,本尊给你拿水果来了。”
苏兮走下床,看着他放在桌上的泰罗果,心里暖暖的,不由自主的,伸手抱住了他。
独孤云鹤当即身子一僵,这什么情况?
天呢,这才是小兮儿投怀送抱吗?
嗯嗯,就快修成正果了。
尊爷兴奋又激动中。
可这拥抱却只停留了一下下,苏兮便抄起了泰罗果,放在鼻尖嗅了嗅,笑的如三月樱花般美丽。
“闻着就喜欢。”
独孤云鹤挑眉,一张脸凑过去,在她脸颊上蹭了蹭:“刚刚……再抱抱?亲亲也行,别的也行,我都……”
苏兮直接转手,将泰罗果塞进了独孤云鹤的嘴巴里:“少想些有的没的,我去洗脸。”
看着她走开,独孤云鹤拿下泰罗果,黑了黑脸。
为什么,她永远不知道配合呢?
尊爷都耍赖到这种程度了!
太欺负人了。
在无形中,她已经接受了他的各种,与他共进餐后,他离开,她也离开,去了养心堂。
渡劫高僧正诵读经文,见苏兮来,一点也不好奇。
“大师,你真的可以预测?你什么都知道?对不对?”
昨晚她临走前,大师说的话,她一直在脑海里回想着。
离开后,哪里也不要去,直接去找他。
大师一定是知道,她会遇到麻烦。
可她,没有听话。或者,只当成了一句送客话。
渡劫坐于桌前,合上了经书,抬头看向苏兮,唇际含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观人,观心,观念!”
苏兮蹙眉,突然问道:“那大师,他会不会遇到危机?”
这便是她来的目的,她相信大师是真的神佛转世,能看透她的危机,又如何看不透他?
渡劫拿起两个茶杯,将才沏好,还未品的茶水,斟满了两杯,递给她道:“这茶不错,品品。”
大师又在避开话题了,苏兮却只能接过去,坐下听他说。
“善恶一念,造因果。因果自有定数,定数到,便还了。”
大师的话太少深奥了,苏兮只能靠猜的去理解,思虑着,她道:“大师也看出了柳烟的心念吗?”
渡劫笑笑:“昭然若揭。”
从她摔倒,他就知道,这是柳烟的心思。
而那本《春宫册》渡劫压根没往苏兮身上联想过。
她的为人,他了解,甚至,比这里的皇尊还要了解她多几分,了解到,他清晰的看的出来,这个女人,是多么的爱那个男人。
不承认,与爱,也是无关的。
“……”苏兮很费解,既然已经昭然若揭,为什么柳璃珍就看不出来呢?还是她看出来了,却有意包庇?
难道她不担心独孤云鹤么?
这样一只会咬人的老虎在身边,不危险么?
&bp;&bp;&bp;&bp;想想她空间的那些雷石,她就不安。
幸亏是在她的手中,若非火灵珠纵火,这些雷石,真的就用在独孤云鹤身上了。
大师的话很少,她坐在这里,足足一个时辰,谁也没再言语一句,只是静静的品着香茗,嗅着这屋里的佛香,能带给人一丝丝的安静,让她狂躁的心,渐渐安抚下来。
这是大师一早刻意为她燃上的,等了她一晌午,终于还是来了。
希望她多听他诵经,多闻闻这佛香的味道,能少些杀气。
离开养心堂后,苏兮直接去了左寻住处,看了看姚申。
在两日连续三次的输血过后,加上她救命的丹药,他已经清醒,也没了生命危险,在看到苏兮后,满心里都是感激。说不出的感激。
唯一的一句话便是:“我姚申的命,从今后也是苏兮小姐你的。只要苏兮小姐一句话,我姚申上刀山下火海,义不容辞。”
苏兮浅浅一笑:“你的命是他的,你对他的忠心,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苏兮在姚申心里的形象,瞬间高尚宏伟起来。
这样的女子,绝对配得上皇尊。
以至于,他的顶头上司,在来看望他时,他大着胆子的,跟邵阳吵了一架。
自此,暗夜帝国皇宫划分开了两派,一派苏兮党,一派柳烟党。
而这罪魁祸首的独孤云鹤,居然离开了皇宫。
并且,无人知晓。
秘密中,离开。
皇尊三日未露面,听说,一直在养心堂。
听说,苏兮小姐最近害喜厉害,缠着皇尊,要皇尊陪她听高僧讲经!
各种流言,各种猜测,各种压根就没有的事,传得沸沸扬扬。
留住在养心堂的也只有苏兮一个,日-日听渡劫念佛经,修炼《菩提心经》。
她所有的伤势,居然在逆天飞速中恢复。她的愈伤速度本就比常人快,而修炼《菩提心经》后,更是快到一个离谱的速度。
苏兮对渡劫可谓是又敬又佩服,留在养心堂,也是独孤云鹤走时的意思,这里,才是最安全的,他娘保护不了苏兮,可渡劫高僧,保护的了。
养心堂,不准任何人擅入。即便是柳璃珍,即便这是她的地盘,高僧留住期间,也是需要通禀,不得乱闯。
然而,就在高僧给苏兮讲经时,养心堂,一人偷偷潜伏进来,藏在了苏兮的睡房中。
隔壁的隔壁,高僧眉骨一动,苏兮立刻冷眯起眸,二人同时噤声。
大晚上的,谁偷偷的闯了来?
瑾儿、雷吉,就在她身边,一起听经,小沙弥,在大师身边。
而那几个负责收拾养心堂的奴婢,在没有主子的允许下,根本不敢随便进入卧房。
苏兮突然起身,淡淡的道:“有朋友来,我该去看看。”
大师颔首,并不担心。
毕竟会被他们发现的人,不会是对付不了的。
“去吧!”渡劫淡淡的说罢,继续讲经文,给雷吉、瑾儿听,他们身上的杀气虽然不重,但也不大善,该度化。
“咯吱。”房门被苏兮轻轻推开,她如往常一般,燃起了烛火,感觉着对方的气息,她勾唇浅笑,静坐在了桌前,随之,便看一个黑衣人自屏风后缓缓走了出来。
&bp;&bp;&bp;&bp;对方步伐轻慢,却并没有太刻意的小心,有些肆意,像是在自家闲走一般。
苏兮斜睨了眼,瞧着小身形,是女子。
她提起茶壶,径自倒了一杯,也不抬眼,淡淡的道:“坐吧,这没别人,有话直说。”说罢,她将茶杯推移到了对面。
后者微不可闻的蹙眉,她还真淡定,是不是看出自己是谁了?
貌似,她蒙面来着。
这个苏兮,太奸诈了吧?
见对方没动静,苏兮轻笑一声:“你一定要我出手么?其实,你不见得能赢!”她的语气漫不经心,慵懒又凉薄,嗅着她身上的香气,联想着各种猜测,苏兮大抵已经知道是谁。只是想不通,她干嘛这样的造型出现自己眼前?
独孤染索性不装了,一把扯下面纱,随之坐了下去,瞪着苏兮美眸很沉冷,顿了顿,她质问道:“你不是苏兮,你到底是谁?干嘛接近我哥?”
闻言,苏兮脸色骤冷,豁然抬眸看向独孤染,美眸幽幽,暗光流转,如一潭深渊般,深不见底。
默了会儿,她红唇轻启,凉薄的道:“你质问我前,似乎,也要扪心自问一句,你,又是谁?”
顿时,独孤染心底一震。
难道,她也知道自己的那点事了?
果然,全被她猜中了。
心里却不知是喜是忧。
被人看穿后却不知敌友的感觉,赤果果的难受。
独孤染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沉默了半晌,她郑重的问道:“我只想知道,你对我哥是不是真的?他伤不起。”
“……”苏兮眉头一蹙:“你以为,真或假,你左右的了么?”
独孤染瞥了苏兮眼,轻哼声道:“试试才知道。”
“呵。”苏兮蓦地笑了一声,端起茶水来抿了一口:“你是三年前来的?”
独孤染耸耸肩,不以为然:“嗯哼,所以我跟我哥感情比你深,当然,这是我自认为的!”
苏兮突然觉得独孤染真的是个没什么心思的女孩,她若是有独孤染一半的单纯,估计早死了八百回了。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啊,我很想知道,你怎么跑来的?啊不,你怎么……那个的?”
“……”独孤染脸顿黑,一听就知道她什么意思,哼哼着道:“拍戏掉水里没上来,你信么?”
“……”苏兮口中的茶险些呛了。
这样的死法还真是……世界第一憋屈!
她摇头轻笑:“原来还是个名人?不过你也不亏,有独孤云鹤这样的哥哥,他很爱你。”
“呃?”独孤染挑了挑眉,一抹别有意味的笑浮上脸,单手托着下巴,看着苏兮眨了眨眼:“吃醋了?”
苏兮闻声怔了下,一张脸毫无表情,淡淡的道:“你觉得呢?”
“哈,你说吃醋我也不奇怪,近水楼台先得月嘛,我要不是破不了不能****的罪责,我早把他扑倒了。”说罢,独孤染双手按着桌子,身子前倾,一张脸凑到苏兮近前,小声低语道:“鬼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我哥!你也知道,嗯哼!”
&bp;&bp;&bp;&bp;苏兮嘴角顿时抽了下,怔了好半晌,她脸色浮起一抹似笑非笑,漠然道:“你可以试试,我很期待!”
闻言,独孤染败了。
“你狠,我还不想那么上赶着作死!”说罢,她直身坐好,表情毅然严肃:“看样子,我们不该是敌人的,其实你也别多心,我就是疑心病重,毕竟来到这里后,只有我哥最疼我,连我上辈子都算上,我爸妈都没他宠我,所以,你懂的。”
从独孤云鹤为独孤染不要命的去杀玄金龙时,苏兮就知道,这个妹妹对他多重要,她自然也理解。
蓦地,苏兮想到一件事,突然问道:“是你给我造的谣?”
“呃?”独孤染一愣:“我造谣了?我造谣了么?”瞬间选择性失忆。
苏兮挑眉,漫不经心的道:“其实某些地方,你们还真的很像兄妹。”
“比如?”独孤染突然找到了一种故人的感觉,她在苏兮面前算是毫无秘密了,身心轻松。重点是,几句话之后,她觉得一定能与苏兮成为最无间的密友。
“比如都很赖!”苏兮说着,抿了口茶,唇边蓄着一抹笑意。
“……不带那么骂人的。”
“呵呵。”苏兮一笑,月朗风清了。
二人品着香茗,沉默了会儿,独孤染好言提醒她道:“你现在跟柳烟公然开战了,最好小心着点,她比你想的还要阴。”
“哦。”苏兮应的漫不经心,这些事,她清楚。
看着苏兮的淡漠样,独孤染突然想到了苏墨轩,甚是肉疼的道:“你知道么,我最受不了你们这副死样子了,真的让人想要海扁一通。”
“我们?”苏兮扬眉,还有谁?
“嗯,就是你们,你,还有苏墨轩,真是一对死人脸,不,苏墨轩就是死冰块,还是茅房里的冰块,又臭又硬又冷的。”
“苏墨轩?”苏兮惊讶了下。
独孤染微微颔首,眉毛一掀,冲苏兮挑了挑眼:“咱俩的关系可真是非同一般呢,你又是我大嫂,又是我男人的大姐,还是我同乡的故友,你说,你是不是该帮帮我?给我出点力,我是不会忘记你的。”
“哈?你男人?”苏兮惊诧了。
这什么跟什么?
苏墨轩怎么跟她扯上关系的?
“干嘛那表情的?很奇怪?我哥都能成你男人了,他怎么就不能是我男人?”独孤染手臂搭在桌上,半个身子斜压下去,歪着头看着手中晃荡的杯子,神情恣意:“苏墨轩英雄救美,独孤染一见钟情,二人同去天才学院,自此生情,决定私定终身。这就叫英雄美人千古绝恋,其实我以前就喜欢拍这种戏码了,可惜啊,每次都让我演些女痞子啊女**什么的。”独孤染说着,蓦地回头正视苏兮:“导演说我长得就很痞子。你觉得我是么?这分明就是侮辱人!”
闻言,苏兮有一瞬间的石化。
这个导演,真是独具慧眼啊!
怪不得她能俯身在独孤染身上,敢情就是以前的独孤染太温柔有才德了,跟独孤云鹤那痞子无赖样差太多,于是,这个就来了,配合出一对举世无赖。
&bp;&bp;&bp;&bp;“苏墨轩是怎么去天才学院的?他现在怎么样?给我说说他的情况?”
“他是被个老妖精带走的,真的耶,长得超级妖孽,不,真的是妖精,一把年纪了,还长那张脸,靠,我都不知道了,这地方到底有多少好看到要死的男人。”独孤染在自己前世的演绎悲剧中回过神来,夸夸其谈的把她所知的种种给苏兮讲了个遍。其中尤其包括她怎么追苏墨轩,可苏墨轩就是要死不死的样子,简直让苏兮目瞪口呆。
果然是一对无赖至极的极品兄妹啊!
顿觉,她们姐弟两是毁这独孤家二人手中了。
但让苏兮高兴的是,在这个异世生涯,居然真的有个同乡作陪,那之间是无人能及的熟悉与亲密感。
同样,在独孤染的知无不言中,苏兮更加了解柳烟,除了那只青鹰被她们同时忽略外。
今日已经是独孤云鹤离开的第七日。
时间久了,流言蜚语也开始变味。
柳烟毅然开始怀疑。却奈何苏兮在养心堂,根本不可能下手。
苏兮也开始担忧。
不知道她交给左寻的信,有没有送到他的手上?
他到底是出去做什么的?
风云位面的中央部位。
暗夜帝国与天才学院的交界点。
独孤云鹤手上拿着信,一边看,一边笑着。那双深邃迷幻的眸中,有着醉人的温柔,唇边的笑意魅惑妖娆,他淡淡的道:“她说,一切安好。”
谁都看得出来,独孤云鹤现在的心情有多好,可是这个时候,这个境地,主子,您真的有点太心宽了。
独孤云鹤蓦地问道:“他每日都在高僧那听经么?”
左寻颔首:“是的主子,听经、修炼。苏兮小姐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多亏了高僧。”
独孤云鹤微微颔首,恢复了就好,这样,他就安心了,连杀人,都是兴奋的,轻松的。
她的心意,他懂。
一封信上,那短短的四个字,足以了。
收起信后,独孤云鹤睨了一圈周围的人,他此刻的处境,正在被十名玄君高手包围,各个举着寒芒凌冽的剑,指向他的方向。
而包围圈中,只有三人。
青离、左寻、独孤云鹤!
青离以为自己真的会那么玩完,谁知道,才走没几天,就得到了主子的召回令,真是幸福的孩子。
“你们真的天真的以为,可以杀的了本尊么?”独孤云鹤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的那刻,一股强者的威压气势,四散开来。
“独孤云鹤,你断了我等后路,我等,必杀你后快。”一人怒喝着,举剑攻击而来。
六名玄君一阶的高手,三名玄君二阶的高手,对付一名墨玄二阶,一名墨玄三阶,可谓是信手得来。虽然独孤云鹤已经是玄帝,在他们看来,群殴他一个,一样没戏。
看着那道强烈的白光直击而来,他嘴角边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那一抹,阴森森的,暗流滚滚,杀机腾腾。
战斗,在顷刻间,打响了。
他的眸光骤然放大,一抹嗜血之色划过唇畔,好似这里所有的人都已成了他刀上之俎。
&bp;&bp;&bp;&bp;只见独孤云鹤蓦地飞空离地,赤霄剑霎时握手,白金色的剑光在撕裂湛蓝高空的瞬间,惊人的气势疯狂地向着四周如波涛之势汹涌奔腾而出,那气势有百川汇聚的磅礴,如排山倒海,更有无数奔雷闪电之迅猛。
三名玄君二阶的高手,握紧手中剑,追击半空,围击独孤云鹤。
顿时:“轰轰轰!”
一阵惊天的炸响,恰似一道晴空霹雳,划破了万里苍穹!令地上每个人的脚下都在震颤着,轰隆的巨响声在整个上空回荡。
他就宛若深渊的藏龙,深藏不露,而一出必是惊天动世!
一招后,三名玄君怒了:“独孤云鹤,不管如何,今日必是你的死期。”
愤怒的咆哮声浪荡开在空气中时,只见,一道紫金色的闪电划过天际,一闪而逝。大片大片的火光冲天,犹如烈焰般灿灿生光,似乎将整块天空都笼罩了,炽烈无比。与独孤云鹤的白金色光芒,正好形成了铺天盖地的气势。
“刚刚说废话的那个,你一定第一个死翘翘。”小凤凤展翅在半空中,不屑的哼哼着。
而这之后,再度冲起一道白金色的光芒,而这却非独孤云鹤的剑下之彩。
独孤云鹤带走了小凤凤,小凤凤却拐走了白小兽,连苏兮都不知道。
她只以为,白小兽是在皇宫哪个角落,与小凤凤在鬼混。
上有独孤云鹤、紫金凤凰、上古神龙,三名玄君,顷刻间陷入死亡的绝境中。
气势反激上去,独孤云鹤全身的黑袍飒飒飞舞,猎猎有声。
一剑,冲天而起,那一刹那,天空中仿佛炸开了万千星辉,华丽的、灿烂的,绚烂至极!近十丈长的白金色剑芒,势若神罚!
顿时,战场之内,风雷阵阵,狂风大作,沙尘蔽天。
一剑之威,天地尽失色!
被强横的气势笼罩着,那三人一个个的脸上露出惊骇之色,这等实力当真不是他们所能抵抗的。可还有七人,怎么不来助力?
低头俯首看下去,既然顿时又是一惊。
他们十人,居然有二个是叛徒?
这该死的现实。
下面打的同样是火热激烈。
早被苏兮毒了的二个玄君,听独孤云鹤的命令,找出了隐士一族中与暗夜帝国里黑势力勾结的几个,用计加入其中,便产生了今日的刺杀独孤云鹤一事。
谁知,这分明是剿灭他们八人的陷阱。
恐怖的能量波动在天地间浩荡,无形的压力如怒浪一般向四外狂涌而去,无数古树被连根拔起,掀翻在地。
地面剧烈震动,似乎从远古传来猛烈低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觉醒。
同时,独孤云鹤一剑直击那最狂妄一人,“咻”的一声,赤霄剑贯穿他的胸口,猛烈的拔了出来。后者口吐鲜血比直翻腾了出去,在空中飞出七、八丈距离才摔落下来,大口大口的鲜血自他口中喷涌而出。
天空中白小兽与飞上的两名玄君斗得激烈,庞大的身躯,遮盖了此地大半个天空。小凤凤与独孤云鹤肆虐那剩下的两名玄君二阶的高手,可谓是弹指间玩耍。
&bp;&bp;&bp;&bp;“吼!”高吭洪亮的龙吟冲破了云霄,白金色的鳞片折射着太阳的光芒,刹那间铸成了一道白金色的光盾,迷了所有玄君高手的眼。
白小兽高吭地嘶吼着,舞动着龙爪腾飞与那两名玄君高手厮杀,如今的白小兽仅仅与受了伤的对方打个平手,它实在气着,小凤凤居然跟它那主人打的轻松愉快,欢脱的玩耍,而把自己丢这,没人性。
左寻、青离,外加另外两名玄君,已经把敌方其余两人,击杀掉。
此刻,统统飞向白小兽的方向。
还活着的玄君高手,各个面目变得扭曲狰狞,杀气森森,剑光冽冽。一道道森冷的寒光划破长空,万道惊雷在天穹响起,毁灭的力量蕴含着无尽的杀机!
独孤云鹤薄唇勾起嗜血的弧度,赤霄剑宛若索命阎罗,他信手挥霍,不到片刻功夫,虚空中,血柱再度涌起,一浪接一浪。
碧空如洗的蓝天,似乎也被沾染了血色一般,一片模糊了。
须臾,他的剑落在最后一位玄君的脖子上,他的脚,稳稳的踩在地面,面无表情的脸看的对方无比惶恐,内心狂乱。
“你可以选择说出你的主人,也可以选择现在就去死。”他低沉的声音,在此刻血雾弥漫的气氛中,幽幽阴森的可怕。
“你真的想知道?那我告诉你,你靠近一点。”
独孤云鹤微不可闻的蹙眉,赤霄剑如鬼魅光影一闪后,对方的双手皆被砍下。
“啊……”凄厉的惨叫声,这地狱一样的地方,显得格外悲哀。
在空中抛出一道弧度落地后的手上,还抓着一根银针。
暗夜帝国的皇尊大人,是那么容易被人暗算的么?
天真了。
“折磨,到开口为止。”独孤云鹤收起赤霄剑,转身走开,那沉冷的声音留在了身后。
另外两名玄君都为之一颤,还好他们对独孤云鹤臣服了,否则,真真不知道下场会多惨?
隐士一族很强,他们的统领者,很强,可若与独孤云鹤比,他们真的不知道,谁更厉害?
这个男人,就仿佛是整个大陆的主宰,顺者活,逆者死!
白小兽变回小模样,看看爪子上的血渍,好讨厌,讨厌死啦,人家最洁癖了,臭!
青离独自留下,负责逼供,其余人,全都追随着独孤云鹤的脚步。
“皇尊,那我们?”这两名玄君实在害怕,回去后被族长知道他们的所为,也是死,这是对隐士一族的背叛啊!
“回去。死不了。”独孤云鹤淡淡的丢下一句后,又掏出了那封信,似乎里面写了千言万语般,让他看不够,看着看着就能笑,笑的那样幸福。
一切安好,小兮儿是怕他遇事挂念她而分心。
他现在真恨不得立刻回到她的身边。
左寻看着那两人,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隐士一族可有一人叫诸葛正?”
闻言,二人一怔,而其中一个,显然是惊悚了,随之一人道:“是有那么一个。”说话间,他还刻意看了看旁人,眼神极其复杂。
&bp;&bp;&bp;&bp;“杀了!”左寻干脆的言语没有半点疑问。
“……”
二人同时惊悚。
而其中一个,险些跪了。
自打臣服了帝国皇尊,他们坑杀了多少隐士一族中人了?
现在诸葛正,又跟他们有什么仇?
一人擦擦额头的汗,在苦思着,他除了追杀过小凤凤之外,还有哪里,得罪过他们?为什么,要杀了自己?
独孤云鹤在听到左寻的话后,也怔了下,回头看向左寻问道:“什么人?”
左寻大致说了些,重点是,这个人的命是苏兮小姐想要的,因为苏兮小姐不喜欢麻烦,既然青宗派归在了她的手中,变成了逆天派,那么余孽全要铲除。
独孤云鹤微微颔首:“嗯,杀。”他说的漫不经心,神态慵懒。
顿时,诸葛正真跪了,一张脸纠结的快哭了:“皇尊大人饶命,小人就是诸葛正!小人绝对不敢对苏兮小姐有任何的报复之心啊!”
“……”左寻。
“……”独孤云鹤。
这个世界真奇妙!
秋夜的天幕,月华清冷,有一点凉意,无数的星挣破夜幕探出,夜的潮气在空气中漫漫地浸润,扩散出一种感伤的氛围。
仰望天空,求摸的星空格外澄净,悠远的星闪耀着,像绵绵的思念,像悠悠在诉说,你怎么还不归?
坐在屋顶上,苏兮叹息一声。
不知何时,下面已经站了一人,他仰面望着苏兮,手掌拇指间,缀着一串长长的佛珠,他淡笑依然,轻声道:“夜凉,不如回去,听贫僧讲一本经。”
闻言,苏兮低头看下去,真的很想说:大师,你能不能找一点乐趣?早上讲经,中午讲经,晚上你还讲经!佛祖真的会被你念叨累的。
“呼!”苏兮直接放倒,仰面躺了下去,漫不经心悠悠然的说道:“大师,我看你还是上来坐会吧,这空气挺好,不如我们聊聊,比讲经轻松多了。”
他呵呵一笑,佛袍广袖被风带动,飘逸若回转的风,苏兮不-禁看怔了下。
她一直都没有想通,大师这样俊逸似仙又似神佛的男人,为什么会甘心出家呢?出家就出家,可他到底几岁?虽然接触不久,苏兮对大师的为人还是肯定一点,他是这个世界上,她见过最善良的一个,真正的佛祖心怀,因此,她相信他是不会说谎的人,而他也确实如此,回答不了的问题,他会避开,而不是搪塞。
那大师,真的有百岁了?
他的修为又有多深呢?
她强烈的直觉,他的武力,一定不在独孤云鹤之下。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有资本俾睨天下,那么就是大师了。
正是这样的一个人,本是与她毫不相干,为何,一再的帮她?救她?度化她?
让她有了一种错觉,大师来到暗夜帝国,就是来做她的救世主的。
这真的,是错觉而不是现实么?
大师被苏兮这样直怔不避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了,讪讪的移开目光,随之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手中轻捻佛珠。
&bp;&bp;&bp;&bp;“咳咳,那个,大师啊,要不要喝一杯?”苏兮说话间跳了下来,站在渡劫跟前,突然就生出了一丝戏谑之意。
大师闻言脸上一怔,旋即闭目轻念:“阿弥陀佛,姑娘,说笑了。”
“呃?大师,其实,你这样真的很辛苦呢,难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做:酒肉穿肠肚,佛祖心中留?财色什么的都是过眼云烟,偶尔喝一壶,赛过活神仙!”
高僧竟被苏兮调侃的面颊微红,无奈的摇摇头,笑斥一声道:“调皮!”
“……”苏兮不-禁咂舌。
艾玛,这话在高僧嘴里说出来真的是……
其实高僧也是个……正常男人?!
“大师啊,要不我们回去吧,我突然觉得,我们两个在这孤男寡女吹冷风有点……奇怪?”
闻言,高僧脸上“咻”的一下,简直成了熟透的红苹果。
苏兮暗下笑着,其实调侃大师还挺好玩的,要是独孤云鹤有大师那么一点点节操的话,世界就和平了。
哎,可惜,下辈子都别想。
夜色沁凉如水,四周万簌俱静。
苏兮一路闲庭信步走回睡房中,连火烛都懒得燃了,直接脱衣,睡觉。
这几天听大师念经念的,总是特别容易困,连想事情都懒得想了,大师真心厉害,催眠术特别强。
苏兮懒懒的伸展了下手臂,一屁-股坐在床-上,顿时响起一个极怪异又暧-昧的音调:“呃!”
苏兮当即脸色大变。床-上居然有人?!
这味道……太熟悉了!
她缓缓侧脸看去,直直的瞪着某人。
独孤云鹤表情也很怪异,伸手拉起苏兮的手腕,低眉看看她坐下的位置,似乎有点隐忍的感觉,沉吟了下道:“小兮儿,你……呃,换个地方坐!”
“……”苏兮低头一看,这才发现,那好软哦,艾玛,坐他腰下的地方了!一抹尴尬之色在她脸上滑过,苏兮眨了眨眼,立刻就要起身。
蓦地,他手臂一收,她整个人淬不及防的跌入了他的怀中。
将她半压在身下,独孤云鹤将脸贴在她的侧脸上,薄唇在她耳垂上轻轻的点着,低喃道:“等了你好久呢,怎么才回来?”
苏兮有些僵住,看着自己身前,努力呼吸。
他的手按压在她的肩上,手臂压在了她的……胸上!耳根那,有一下没一下的吻,他粗重灼热的呼吸,那属于他独特的男人气息,魅惑的味道……
苏兮感觉呼吸压抑。
她努力抽出一只手来,使劲搬开他的手,推开他的脸,然后,大口呼吸。须臾,她起身坐在床榻里侧,蹙眉道:“你怎么在这?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独孤云鹤好失望的看着苏兮,人家就是好久不见,想亲热下而已,干嘛那么躲着?
哼哼!刚刚也不知道是谁,一来就挑-逗了人家!
“你……你干嘛不说话?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苏兮伸手乱摸一通,什么也没有!
“呵呵。”他低低的笑了一声:“你敢不敢再可爱一点?”
&bp;&bp;&bp;&bp;“哈?”苏兮很郁闷,他敢不敢再无聊一点?
拿起枕头,苏兮斜了他眼,躺好,转身,背对着他也不说话,一副小女人生气的模样。
独孤云鹤蹙了蹙眉,看来,还是得耍赖啊,小兮儿好像就吃那一套!
他身子凑近了几分,长长的手臂伸了出去,紧紧搂住她纤细的腰身,下颚抵在她的肩上,那张妖孽一般的容颜顷刻间自她身后探了过来。
“啵!”独孤云鹤嘴巴动了动,在她脸颊上留下一滴爱的口水,不知烦人的磨蹭着。
苏兮闭上的眸子豁然睁开,粗喘了口气,猛地,独孤云鹤只觉得眼前昏天暗地了一下,再头脑清醒时,他腰疼!
苏兮扯着独孤云鹤的手臂,一个过肩摔,两人立马换了位置。
她双手环在胸前,冷冷的瞪着独孤云鹤,磨牙声响起:“一天不发-情你就浑身脑袋疼是不?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还跑我床-上来?你当我这哪?”
“呃?”独孤云鹤呆呆的看着苏兮,黑如曜石般明亮深邃的眸子微微眨了眨,突然变得一副无辜委屈的模样,拉起苏兮的小手指,弱弱的说道:“好凶,都疼了。”
“……”苏兮嘴角顿时抽了下。
额滴个神啊,你到底怎么造出来的这个家伙?天下无敌赖!
“独孤云鹤,你敢不敢在我面前,正经一回给我看!”
“呃?”独孤云鹤挑眉,旋即蛊惑一笑,一副我很没知识的模样道:“正经是什么?我不懂!”
“……”苏兮凌乱了。
“我知道不正经是什么,要不我给你看看?”独孤云鹤目光灼灼的望着苏兮,眼底有十分不纯情的味道,透足了男人的坏。
见他摩拳擦掌,苏兮当即一怔,整个人立刻再次被欺压下,他低下头,苏兮觉得肩膀蓦地一沉,轻柔而炙热的吻落在她细长的脖子上,有点痒,有点麻、温柔的吻慢慢移到她的唇上,眼眸深深的望着她。那双邪魅的眼眸中有一丝丝的迷离与沉沦。
苏兮一呆。
坏了,今晚又别想睡了,这货发起情来,真的很难缠,很要命!
狂野而又霸道的吻,充满了欲-望与久别的贪恋。两唇相贴,柔软的唇瓣仿佛有着特殊的魔力。一刹那的恍惚,她觉得自己仿佛是大暑天饮到一口冰雪,清凉之气沁入心脾。让苏兮安安静静的不去抵抗,跟随着他的霸道,缠缠绵绵。
周身都是属于他特有的男性味道,吸进肺部的空气都带了他的气息,她脸色微红,酥软地沉醉在他的温柔乡中。
察觉到了她的认可,独孤云鹤激动了,想要的,更多了。深邃的双眸里,一股浓烈的火焰在涌动。明确而强烈。炙热而疯狂!
那是一种讯号,一种预警。
他想要她!彻彻底底的要她!从很久以前的时候,这个念头,便如同潮水一般,侵占他!
充满火热激情,浓情蜜意的吻,渐渐分割,他双唇蠕动,低喃一声:“兮儿。”
&bp;&bp;&bp;&bp;双手捧起她的脸颊,额头碰着她的额头,深深的凝望着她,那眼神太过火热,太过烫人,似乎,隐隐还夹杂着某种暗流。憋忍着,他沉沉低喃道:“不要说,现在……还不可以!”
距离太近的缘故,他的唇一张一合间,都在触碰着她的唇。苏兮蹙眉的看着他,他似乎……真的很不容易。
从初始,到如今,他不知道因为自己泡过几次冷水澡了。
不强迫她,是他太骄傲,不允许自己做霸王。可君子,也有憋到内伤而死的时候。
沉闷的看着他半晌,她低低的道:“这里……是佛堂!”
“……”独孤云鹤当即抬首,怔怔的看着苏兮。
她说什么?
这里,是佛堂?!
所以……
不是佛堂,就可以了?
尊爷即将修成正果了??!
独孤云鹤内心积压的一团火,彻彻底底的爆发出来,激动的笑在他唇边,是抑制不住的喜悦。低低的笑着,是被她认可后的开怀。可他却想听她说一句……
“告诉我,你什么意思?”埋首深嗅着她发间的清香,他心神不住地荡漾。
苏兮闻声蹙眉,他一定要这样吗?她的意思,还不够明显?
她瞬间像个小老太婆一般,老气横秋的斜了他眼道:“你一定要我变成你这样没节操的无赖么?”
“嗯?”他挑眉,又说他无赖!
“三天两头占我便宜,却没被我毒死,还要我说什么?”
他俊眉微扬,笑意在唇边荡漾着,邪魅蛊惑,妖娆魅惑,含情脉脉的眸中是专属的温柔,轻轻的吻下她的唇,深情款款的道:“兮儿,我爱你!”
她低柔一笑,也亲吻了下他的唇,轻轻的发出一个声音:“嗯。”
“嗯?”他笑的愈发深,黑眸愈发炙热。执起了她的柔荑,凑到唇边轻嗅、浅吻,温柔到了极致:“那么……我们……”
苏兮心神也是一片荡漾,又是醉了,不知所云,讪讪的避开他火热的眼神,小声道:“我们什么呀?明天离开这里!”
昏暗的房间,看不清彼此的脸。四周很静,只有他们彼此略微凌乱的喘息声,与他低低的呼吸中偶尔夹带着隐忍的欲-望感,一切自然得本该如此一般。
埋首在他怀里,苏兮紧搂着他,咬了咬唇道:“好了,别再发-情了,现在睡觉,高僧在这,这是圣地!”
“哦。”他不情愿的发出个声音,却并没有一点点的老实。
小兮儿说,明天离开这里,离开这里就想干嘛都行了,所以,尊爷被逼无奈还要忍?!他顿觉委屈,心下喊冤。
两条月白色长臂轻轻的环住她,大手沿着手臂,在她身后抚摩着滑下,握住她的腰,摩挲着,他颈上的喉结也跟着滚动。
忍,忍不了怎么破?
须臾,他沉吟道:“兮儿。”
“嗯?”
“我……”
“你干嘛呀,别乱动,快睡觉。”
“呃!兮儿,我……难受!”
“……”苏兮。
“不忍,行吗?”
“……”苏兮。
&bp;&bp;&bp;&bp;估计,古往今来,最憋屈的皇帝,就属独孤云鹤了。
她的心,都融化了。
这里,真的行吗?
大师住隔壁的……隔壁!
他的手温暖干燥,似乎能感觉到他皮肤下的血管隐隐波动。
靠在他的肩窝锁骨处,苏兮心中微动,随着他狂乱的心跳,跟随着泛起了层层的涟漪,没有回音,便当默认了吧?
算了,早死也是死,晚死也是死,何不早死早投胎?
瞧他那副死相,于心何忍?
触及到她的眼神,独孤云鹤秒懂。忍不了怎么破?不忍!
他眼中溢满了欢喜,整个人犹如被打了好几升鸡血一般,立马直起半身来,动作迫切的一把扯掉自己的上衣。
苏兮当即就呆了!
他这是有多急?!
简直就是猴急猴急的。
生怕稍慢一点,她就反悔了似得。
她额头一道黑线滑了下来。
看着他利索的自扒,呃,苏兮咽了下口水,那身材真的真的是好到没话说,恰到好处的曲线,无一丝赘肉的肌肉上给人一种力量型的惊艳,起伏的心跳,都是诱-惑。
太棒了!
苏兮不-禁赞叹,她男人的身材,一定是世界第一。
嗯嗯,这妖孽是她男人,矮油,瞬间不好意思了呢!瞧瞧他,都一览无遗了。
就在苏兮乱七八糟的思想进行中时,他横扑压下,亲吻着她的薄唇,灼热的手掌在她身下一路游走,顺着她的裤腰,慢慢伸了进去,触碰在她私密的花园,苏兮不-禁呻吟一声:“呃,你……”这节奏……
她能感觉的到,他手腕上的脉搏也跳动得更加狂野了,他的身上,此刻有种野兽的味道。
禁-欲将近三十年的男人,今个算是头次开荤,他能淡定,就怪了。
“兮儿。”他低喃一声。
“嗯?呃!”她有点小恼,这感觉,话都不能好好说了。
“放松!”他手掌揉抚着她的脸,醉人的亲吻。
“……”她也想放松,可第一次,能行么?
当他的吻痕,触碰到她的柔软时,胸口好像燃起了一团熊熊的火焰,被包裹的密不透风,想要冲破阻碍,与他一起疯狂,可身体,就不由自己的紧张了,僵硬了。
眼前灼热的胸膛,脖颈间游走的气息,蜻蜓点水般,在她脸颊上若有似无的亲吻,一路蔓延,埋首在她胸间。
“呃!”一滴汗珠,在她额头生出,该死的,这感觉……不好!
她长那么大,就没被人压身上那么欺负过!可恶!
就在独孤云鹤吻的醉生梦死的时候,今晚上,第二次昏天暗地的动荡,来了……
苏兮翻身将他压下,全身无一遮掩物,赤果果的呈现在他眼前,骑坐在他身上,大口呼吸着,小脸扬起,气呼呼的说道:“凭甚你那么欺负我?要欺负,也得我欺负你!”
“哈?”独孤云鹤很茫然,小兮儿想干嘛?不带那么折磨他的。
就在他怔愣的时候,一张小脸扑了过来。
苏兮狠狠的吻住他脖子,两只小手按在他的胸前,一点不温柔的抓着,吻痕滑落……
&bp;&bp;&bp;&bp;独孤云鹤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表情很纠结,忍不住呻吟了声:“呃,疼!”
疼?
苏兮一听,更狠了。
你疼,我不疼呗?
哼哼哼!还是压人的感觉比较好!
小兮儿终于在某人的痛苦呻吟中,找到了感觉,算是冲破了阻碍,彻底的燃烧起来。疯狂、凶猛!强势掠夺!
独孤云鹤委屈,无奈。
为什么小兮儿连做这种事都要那么较真呢?
其实……有区别么?
想了想,独孤云鹤暗下颔首。
有,绝对有。
他已经被她压过一次了,初见的时候。所以,现在不能行了,他男人的霸气,再丢,就真没了。
“小兮儿,你怎么能这样?你真的很欺负人家男人的自尊心。”
苏兮当他的话在放空气,那张小嘴在他腹上磨蹭着,蓦地,被翻了过去。
独孤云鹤一脸坏笑的看着身下的苏兮,低喃道:“霸道那么久了,该换我了吧?”
苏兮小脸一扬,气势高昂:“不行!必须,我吃你!”
独孤云鹤好无奈,猛地翻身,再度被她压下。
“呃,你好霸王!”
“哼,你想做霸王?有本事别上我的床!”
于是,几乎大半晌,两个不着寸缕的人,在床-上玩起了翻身大战,谁也不肯罢休。
其实,真的有区别么?!
良久,屋子内,衣裳凌乱地丢了一地。粉色锦帐,香影浮动。华床摇晃,粗喘声和娇吟声如交响乐一般暧-昧地奏响。
独孤云鹤双手枕在脑后,笑眯眯的看着正卖力的苏兮,又是那副任人宰割他乐意的模样:“小兮儿,累不累?换我好不好?”有时候男人还是要装弱点的,被媳妇给强了,一点不丢人。
苏兮一伸手,捂住独孤云鹤的嘴巴,累的气喘吁吁,却倔强的道:“不行,我要一直在上面!”
独孤云鹤拉开她的小手,甚是无奈的叹息一声:“那你累了,可要说话哦。我是男人,这样一直被你……有点不合适!呃!太粗暴了!呃!”独孤云鹤一连的呻吟声,听的苏兮高举胜利的旗帜。
你是皇尊怎么滴?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滴?还不是被我压下?哼,想压我?没门!
匍匐在他身上,细碎的吻如雪花一般,尽情索取他的甜蜜,仿佛整个世界都是空白的,在那个空白的世界里,有的只有她和他。
“呼!”苏兮整个人虚弱的摊在了他身上,原来,在上面真的很费体力!
独孤云鹤低低一笑,亲亲热热的揽住她的腰身,眼底闪烁着异样的火焰:“终于没力气了吧?那换我喽!”
隔壁的隔壁,渡劫高僧听着异样的动静,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于是,不放心的过去瞧了瞧。
“咚咚咚!”
蓦地,房门被敲响。
正在没羞没臊的两人,当即一怔。
“苏姑娘,可有何事?”
听是高僧的声音后,苏兮的脸上“咻”的全红了,恼羞的瞪了独孤云鹤一眼,憋忍了下,冲着外面喊道:“大师,没事!”
“可……”高僧欲言又止。
&bp;&bp;&bp;&bp;“啊那个,呃!”苏兮话没说完,又不-禁发出一声低吟,羞怒的瞪着独孤云鹤,咬牙切齿的道:“我在打小强,这有蟑螂!”
“……”高僧。
“……”独孤云鹤。
须臾,高僧“哦”了一声,淡淡的道:“既然无事,苏姑娘早些休息。”
“嗯。”苏兮强应着声,在听到大师走远的脚步后,她大吁口气。
这就是做坏事的心虚!
“都怪你。”苏兮埋怨着。
独孤云鹤不以为然,知道就知道,********,正常不过,全天下都知道才好呢!
蓦地,苏兮眉毛一挑,美眸中满是戏谑之意,食指挑起他的下颚,调侃道:“堂堂暗夜帝国皇尊,居然还是处男!啧啧!没想到呢!”
“……”独孤云鹤一脸的笑容当即凝滞不动,她那小模样坏透了。所以,他被嘲笑了!
某人一恼羞,将她夹紧的双腿蓦地扯开,俊脸微扬,哼哼了两声道:“不要瞧不起我的第一次,更不要怀疑我的实力,哼哼,我一定要你十天半月的下不去床!”
“……”苏兮顿觉,她自找虐了。
“独孤云鹤,你这个小男人。”
“哼哼。我乐意。”
“你……呃,有完没完?!”苏兮夹紧双腿,一脚踹!裹被子,睡觉。
“兮儿。”
“嗯?”
“别睡!”
“嗯?”
“我……还想要!”
“……”苏兮脸色骤然一变,美眸中有一点点的火焰,两手按在他胸前向外推着,猛地坐了起来,咬着后牙槽道:“独孤云鹤!你知不知道,这句话,你一晚上说了几回了?”
“呃?”独孤云鹤一怔,略微想了想,真的是有很多次了?一定是小兮儿记错了,嗯!
独孤云鹤懒懒的赖在苏兮的身上,修长的手指在她脖子上下滑轻点着,可怜巴巴的说道:“最后一次,好不好?”
苏兮深吸气,无奈到了极致:“你又知道,这句说了几回了?”
“呃?”独孤云鹤顿觉失败。
才第一晚,小兮儿就烦他了?这怎么行?怎么能行?
他委屈的低头看看雄赳赳气昂昂的小尊爷,痛苦中。
“呼!”苏兮又被打败了,不耐烦的说道:“那你快点,最后一次。”
“嗯嗯。”尊爷如个小孩子似的乖乖的点头,笑的星光灿烂。
“呃!”苏兮顿觉自己以后的性-福生活就彻底凌乱了。这只妖孽,真的很难喂饱!
欲-求不满的尊爷,节操碎满地的折腾了某人整整一夜。
黎明的霞光由窗隙渲染而入,独孤云鹤低垂的眉角微抬,凝望着怀中熟睡的人儿。他的眸,深沉如海,如诗如画,万种风情糅合其中;他迷离的眸光很快陇上一层云雾,又以更快的速度散去。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笑意,妖冶动人,蛊惑邪肆!
直到日上三竿,都没有人来打扰。
每日高僧是一早就命沙弥来请苏兮去听经的,而后她便回去修炼,时间作息非常有规律,然而今日,大师深知,苏姑娘找蟑螂一晚上,累了,就多睡会儿吧!只是不解,暗夜帝国皇宫里,怎的会有这样的虫子?
直到独孤云鹤与苏兮同时走出那间房中,高僧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不-禁为昨晚自己的愚昧,脸上有些红了。
&bp;&bp;&bp;&bp;养心堂中有一座后园,遍种奇花异草,十分鲜艳好看,平时从不许人游赏。几乎是禁足之地。
园中有花树十几株,株株挺拔俊秀,秋日开的格外欢盛。风动花落,千朵万朵,铺地数层,唯见后庭如雪初降,甚是清丽。
苏兮美眸清光泛泛,宛若蝶翼般卷翘的睫毛轻眨,不-禁转了个圈圈,待到一株紫茎花草前,她弯身蹲下,嗅着那股特别的味道,豁然抬眸看向独孤云鹤笑问:“这到底都是什么?怎么味道会那么好?难道都是上等药材?可我一样也不认识啊!”
独孤云鹤颀长的身影沐浴在蓬勃的阳光中,如挺拔的苍松屹立云雾间,偶有清风拂过,吹起他如墨的青丝,飘然若仙。他眸底的一汪碧湖,波光粼粼,深邃深幽。完美的唇线越翘越高,扬起了一个漂亮惊艳的弧度,淡淡的道:“看前面。”
呃?
苏兮挑眉,随之起身向里走去。
约莫走了两三分钟,她一双如水般的双眸骤然放大,指着生在池中的一株草,膛目结舌:“七……七叶草?”苏兮简直惊了,这是来到暗夜帝国皇宫中最让她开心的事。
炼制洗髓丹必须的难寻药材,七叶草!
他居然有?他居然自己种的?天呢!这简直太让人不可置信了。
苏兮豁然转身,美眸中充满了欢喜,又有些小激动,直接小跑两步扑进他怀里,仰着小脸道:“云鹤,你太厉害了,真的是太厉害了,你怎么知道,我需要七叶草?”
“嗯?”独孤云鹤挑眉。
她刚刚的称呼……
云鹤?!
好亲昵呢,嗯,终于不连名带姓的了,有进步,某人瞬间沉醉。
修长的手臂揽着她的纤腰,笑眯眯的看着她,声音低低柔柔的道:“因为,我是你男人!”他的唇轻轻触碰了下她的唇,苏兮讪讪的移开目光。
想起昨晚的事来,真是……艾玛,太那啥了。
第一次,总是那么羞涩却又快乐的。
看着她的表情,独孤云鹤突然生出戏谑之意,手指捏起她的下颚,调侃道:“怎么?现在知道害羞了?昨夜不知是谁,女霸王一般的在我身上……”
苏兮一听,恼羞,伸手封住独孤云鹤的嘴巴,威胁道:“你再废话个试试?”
“呃!”总是那么凶!
苏兮白了他眼,蓦地,突然想起在珍宝行打劫来的那些东西,炼制洗髓丹最难寻的三味药材,现在已经有了两种,只要再找到佛手莲,就真的完美了。
于是,她咬了咬唇,拉着独孤云鹤的手,小女人似得温温柔柔:“云鹤,你知道么?我真的好开心呢!”
独孤云鹤眉毛一掀,怎觉得小兮儿此时这般模样……像是在打坏主意?是错觉么?
“云鹤,你一定不知道,要是能让我看到佛手莲啊什么的,我一定会更开心的。”苏兮窝进独孤云鹤的怀里,手指在他的胸前画圈圈,微扬着头,水萌萌的眼神望着他,眨啊眨,柔声道:“你有木有?”
&bp;&bp;&bp;&bp;七叶草都能有,佛手莲会很难么?苏兮突然觉得独孤云鹤是个百宝箱,总能给她惊喜,所以说,耍耍赖啊什么的,省时省力省一切麻烦!
嗯,大不了给肉偿,那谁,才不在乎!反正已经被吃过了。
“……”独孤云鹤脸上的笑容顿时凝滞,合着,小兮儿得到了七叶草不嫌多,还想在他这寻么点别的,好贪心的小磨人精啊!
心中一阵阵悸动,独孤云鹤笑的无奈却是开怀,一手搂着她的纤腰,一手执起她的柔荑,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下,声音低柔而又宠溺的道:“真是太巧合了呢,藏宝阁正好有。”
苏兮闻声美眸骤然放大,眼底是一片精亮的光,急忙道:“云鹤,你真好,你真的太好了,给不给?”她咬着樱唇,可劲的卖萌又放电。
突然觉得,百般招数在独孤云鹤的面前都是浮云,唯有耍赖撒娇,他格外喜欢,并且一招必中。
果然,尊爷低低的笑了一声,手指挑起她的下颚,勾唇一笑:“我都是你的了,何况区区佛手莲?给吃,什么都有,没有也有,抢也要有。”
“……”顿时,苏兮有种在出卖**的无耻之感,直愣愣的望着尊爷。但想想佛手莲有了,还是非常高兴的,脚尖点起,“么么哒”!
“云鹤,你嘴巴好甜哦,佛手莲什么时候到货?”
“……”尊爷怔了。
讨女人欢心啊,就是这样?亲一个,就要大宝贝什么的,哎,爷犯-贱了。
独孤云鹤温香软玉在抱,一边低头轻嗅着她发间的清香,一边笑着轻语:“随时,只要小兮儿开心。”
真好!
她心中甜滋滋的。
被一个男人那么宠着,此生何憾?
然而,她却在想到另一件事后,突然变得一脸凝重,举眸望着独孤云鹤,一本正色的道:“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情。”
“嗯?”独孤云鹤挑眉,这节凑变得有些快,到是依然勾唇道:“嗯,坦白从宽,抗拒……丢床-上!”
“……”苏兮汗颜,额头一道黑线滑下,随之沉冷的道:“那天珍宝行被烧,是火灵珠跟白小兽串通好背着我给我出气,跑去干的。”
独孤云鹤颔首,就知道不是她指使的,这不算做坏事,他宠!
“可白小兽在那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独孤云鹤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顿觉自己想的似乎简单了,于是继续颔首,听她坦白。
“珍宝行有间密室,而密室里,有雷石!足可以炸毁半个皇城的雷石!”
顿时,独孤云鹤溢满笑的容颜骤冷,那黑如曜石般泛光的眸子,欺上了一层厚厚的寒霜,深邃,晦暗,深不可测。那微眯起的一抹弧度,充满了危险的韵味,让人心底生寒。
怪不得,他用上了各种手段,却如何逼问不出来。未料,竟是因为他们全都知道,招供了,会死的更惨。他怎能容许有人这般威胁到他?
雷石,就是现代社会的导弹大炮。国家有,是实力,可老百姓有,那就意义鲜明了。
&bp;&bp;&bp;&bp;有人想要造反!想反了他独孤云鹤,并且,预谋多年,实力不凡。毕竟雷石是非常罕有的。
打他爹做皇尊的时候,想造反的就不少,只不过敢造反的,没一个。因此,独孤云鹤并没有十分的心思放在这上面。而今,他却当真吃惊了。足能炸毁半个皇城的雷石,岂是二长老的能力范围内收集的到的?
可见此人想要毁了他的心有多根深。
他危险的眯着眸子,幽幽思索。
苏兮神识探入空间之中,随着她的玄力增强,又有白小兽这只契约兽的力量,如今的空间已经有了七八十平米之大,因此,算是很宽敞了,就算站着几个人,也是没问题的。
苏兮收回神识,突然说道:“云鹤,我现在把你收进我的空间,你不要反抗,你自己去看,至于那些雷石,你处理,可以全部拿走。”
虽然她动动心念就能把任何能承载的一切收入空间,但那先天条件是比她不如的。像独孤云鹤这样的强者,只要他不想的事,没人能够逼他就犯。
独孤云鹤沉闷的点头,随之便消失原地。
进入她空间的那刻,独孤云鹤有些惊诧,他没想到,这才短短几月的时间,苏兮的空间已经变得那么大了,比他预想的要快了太多,看来,自己真是捡到了一块大宝,所以,以后还是要好好宠着的,太让人稀罕了!
但,在他看到她空间那一座座堆积如山的东西时,他整个人有一瞬间的石化。
金山好几座,闪亮亮的刺眼,用来盖座水晶宫,绰绰有余;毒药太多瓶,毒死个一万八千人都够了吧?还有那些药材,她到底什么时候搜罗了那么多?哪一种抄起来都很贵!千年人参,我去,都成堆了!
独孤云鹤汗颜!
目光瞥向一旁的锦盒,他好奇的拿起一个打开一看,顿时,喉咙又是咽了下。
居然是……一沓沓的银票!
又拿起一个打开来看,这个更呛人,是她那些存款的契约!
独孤云鹤嘴角抽了下。
看来,他这个皇尊做不下去的时候,真的是不用愁吃喝了,媳妇儿那么有钱,养活他没问题!
哎,独孤云鹤顿觉失败,他怎么就不会敛财呢?看来日后要多学学了。
瞧,就那么看着,都养眼!
好半晌没有独孤云鹤的声音,苏兮还以为他在发怒,神识再次探入后,只见他弄那数金子呢!
苏兮顿时无语,额头一道黑线滑下。
“我说,你干嘛呢?趁火打劫?”
独孤云鹤头也不抬,继续数,不以为然的道:“好多,好有钱。”
苏兮:“……”
须臾,独孤云鹤把金子一锭锭的摆上去,摆的好高,把金子后面摆放的雷石,全部掩盖住,让她看不到任何一点的变化。
“你真的很无聊吗?”苏兮很纠结。
独孤云鹤起身,漫不经心的掸了掸袍子,抬眸笑眯眯的看着苏兮道:“是啊!”
“……”苏兮扶额:“那你现在无聊够了?”
“嗯,我要出去。”
&bp;&bp;&bp;&bp;苏兮白了他眼,随之将他放了出来,柳眉微不可闻的蹙着:“雷石看到了?”
独孤云鹤笑着颔首:“嗯,看到了,好多。”
“然后呢?”
“嗯?然后码金子了。”
苏兮嘴角边不-禁抖动,直直的望着他,有点怪。
独孤云鹤眉毛微挑,眼神闪烁了下,随之调侃道:“怎么总是看不够呢?小馋猫,晚上给你好好看?!”
苏兮刚刚那探究的心思,瞬间被独孤云鹤摧毁了。
“看你个大头鬼,我去摘七叶草!”
见她恼羞着走开,独孤云鹤瞬间收了脸上的笑,黑眸顷刻间变得晦暗幽深,异常的冰冷,眸中暗光流转,透着沉沉杀意。
这事儿,这些雷石,一定与东方莫有关。
独孤云鹤微眯起的眸子愈发危险。
他在苏兮那拿走的那些雷石,足够阴他一次。
只是他不希望她知道这些事情,怕她担心,也怕她牵扯进来。
至于火灵珠看到了什么,他那一个威胁的眼神,火灵珠立马蔫菜,直接装瞎子了。
拿着七叶草,苏兮高兴坏了,小心翼翼的收进空间,看着这遍野草花,眼眸发光的看着独孤云鹤:“这都干嘛用的?讲讲呗,放着怪可惜的。”
独孤云鹤刚刚还冷沉的脸,瞬间溢满了笑,看来带她来这是个大错误啊,她一定给自己搜刮的一点不剩。
哎,想要讨女人欢心,就是要付出血淋淋的代价的。
“晚些,我会给你本百草记录,这些药材,里面全都有。”
苏兮重重颔首:“嗯,云鹤,你真好。”
一句甜蜜蜜,独孤云鹤瞬间飞升了。
金子银子,灵果宝贝,珍贵药材,全都是浮云!
小兮儿一笑,要啥都行!
碧空万里,秋风起舞。
出了养心堂,独孤云鹤牵着苏兮的手,两人闲庭信步,悠哉悠哉。大老远看过去,便瞧的出来,皇尊今个春光满面,心情一定不错。
一直在东花园蹲坑的白小兽时不时的张望一下,小凤凤则在一旁不厌其烦的看着它。
“主人怎么还不出来?要不我们去找吧!”白小兽现在可是心急如焚,有大事要跟主人报告呢!
小凤凤一伸爪子就抓住了白小兽的尾巴,直接扯了回来,好心提醒它道:“主人一定跟小兮儿姐姐在亲热,所以,你不能去,去了准挨揍!”
“……”白小兽很想知道,它要是耽误事了,就不会被主人揍了?
“哎呀,你安分点吧,最晚晚上也会出来的,反正已经等了好久了。没关系啦!”小凤凤纯属站着说话不腰疼。
白小兽黑沉着脸,抿着唇,瞥了小凤凤眼。主人来这里,可就是因为找追杀她的人,现在都知道了,它哪里忍得住?
不过想想,真的好惊悚啊!
它只不过随口问了小凤凤一下,有木有见过一只青色的大老鹰,小凤凤居然就把它的样子说了个完整。
原来,要杀主人的,是独孤的大老婆呀!
哎呀,这个坏女人,一定要独孤立马把她卖了去,换点金子,说不准主人就原谅他了呢!
&bp;&bp;&bp;&bp;“小凤凤,我们一起去收拾那个坏女人好不好?”白小兽突然就觉得,坏女人一定卖不了几个钱,还不如打死的干脆。
小凤凤闻声一呆:“你要干嘛呀?”
“呃?收拾坏女人啊!她要杀掉主人,你跟我去,我们两个一定打死她,死后脸上画王八!”
小凤凤瞬间郁闷了。
要收拾柳烟,哪里用得到它呀?
主人一个就够了。
虽然主人还不知道追杀小兮儿的事就是柳烟干的,可是主人已经在行动了呢,主人不打死柳烟,先打死柳烟的手脚,这个,不是更惨哒?
就在此时,小凤凤突然大叫一声:“主人,主人来啦!”
白小兽闻声伸脖子一望,蹭蹭蹭立马跳了过去:“主人,人家好想你哒,你肿么才来啦!”
“白小兽?”貌似有十来天没见到它了吧?鬼混够了,说想她?鬼信!
“白小兽,你玩的很欢脱啊,我居然怎么喊你都听不见,你到底钻哪去了?”
白小兽一听,立马就道:“钻小凤凤那去了。”
“哈?”苏兮没想到,它那么勇敢。
一公一母,在一块那么多天,真是的,到底在玩耍什么呀?不过看起来感情培养的是不错的,说不准等长大了,就直接可以那啥了。
“行了,别解释了,下次不许再乱跑。”苏兮表示理解以及同意。
“嗯嗯。”白小兽连连颔首,在心底喊了一句:“主人,我找到青鹰了,就是那个大老鹰。”
这话不是避讳的独孤云鹤,而是四周不时的有人经过,要秘密一点。
苏兮闻声脸色骤变,立刻在心底回问道:“在哪?”
“就是那个坏女人的契约兽,柳烟的。”
当即,苏兮恍然大悟。
原来她才到暗夜帝国,柳烟就知道了,那日在珍宝行一闹,她是知道了自己是谁,所以才会亲自动手想要杀人的吧?
怪不得,她感觉到柳烟身上莫名的杀气会那么重,原来是这样的。
那么,接下来的事都有了解释。
所有的追杀,都是她一手创造的。
但苏兮很费解,她怎么会有那么大势力?随便一群高手就是紫玄级别,甚是有十几个墨玄高手。
这些,独孤云鹤不会也不知道吧?
想来,苏兮美眸微冷。
“怎么了?”见她突然变了表情,独孤云鹤蹙眉问道。
“没事,突然想起来大师给我的《菩提心经》有一句一直没懂,我想我现在懂了。”
“……?”独孤云鹤。
“云鹤,我先回去了,我要赶快修炼,你也去忙你的,晚上我等你一起用膳。”
“……”白小兽。
“……”小凤凤。
两个小家伙不由相视一眼,她们的关系,啥时候变得那么融洽了?啥时候把独孤二字给去掉了?
“嗯,乖。”他伸手揉揉苏兮的头,轻轻在她额头吻了下:“我会让人把水果给你送去,记得吃。”
“嗯。”苏兮重重点头,觉得自己真的好幸福。
柳烟拼命都抢不去的,她那么容易就得到了,一定要好好珍惜。
“云鹤,那我走了。”
一旁两家伙,呆愣愣的看着,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就是分开一会儿?要不要那么磨叽?
&bp;&bp;&bp;&bp;回到皇尊寝殿,瑾儿与雷吉全都在身边,苏兮沉声道:“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的?这几****又究竟去了哪?”
“人家一直跟小凤凤在一起,是小凤凤说的。青鹰是柳烟的。青鹰帮是柳烟老子的,可是柳烟老子死掉了,青鹰帮解散了,青鹰就一直留在柳烟身边,好像还守坟墓啥的。”白小兽一边吃着独孤云鹤命人给苏兮送来的灵果,一边嘟嘟着,嘴巴塞的都鼓鼓的。
苏兮深吸了一口气,周身的寒意渐浓,一眼瞥见白小兽的吃相,顿时黑了脸,厉声呼道:“谁叫你吃的?居然吃那么多?放下放下,立刻给我放下!”
白小兽闻声吓得缩了缩脖子,小身子板一个不慎,直接从桌子上滚了下来,蹲坐在地上,仰着小脸,一脸的可怜巴巴,怀里死死抱着一颗泰罗果,嘴里叼着一颗,拼命摇头:“唔……”好吃,不给!
苏兮真真是为它无底洞的胃郁闷了,磨牙道:“早晚有一天,你会想去死!”
“咕咚。”白小兽将半颗泰罗果直接吞了下去后,怔怔的看着苏兮,弱弱的问道:“为什么?”
苏兮轻哼一声,抄起桌上最后两颗天灵果,丢给瑾儿跟雷吉,漫不经心的道:“吃的你怀孕八个月,你不想去死?”
“……”白小兽。
这是诅咒。
赤果果的诅咒!
人家不会怀孕,人家是男哒!
蓦地,雷吉“噗嗤”一声,没忍住。
白小兽顿时:“吼!”恼羞了。
苏兮无视它的控诉,看向雷吉道:“你们两个没事就在这里呆着,千万不要出去,毕竟独孤云鹤的寝殿没人敢来作死,可出去后,你们两个武力不如人,说不准有人杀不成我,会拿你们开刀。”
雷吉与瑾儿同时颔首,脸色也是沉沉的。
“主子,我们很被动,要不要……”雷吉欲言又止。
“是挺被动的,所以我打算哪天出去溜达溜达,想法把她引出去,我们来个瓮中捉鳖!”
“小姐,你是想埋伏?阴她?”瑾儿现在愈发邪恶了,这会儿有点有兴奋。自打有了点功夫,总是想打打杀杀。
“嗯,我是那么想的,就是不知道这鳖好不好捉!”苏兮蹙蹙眉,有点伤神。
白小兽在那吃着,突然吐糟一句:“主人,你笨蛋了,找独孤啊!”
呃?
苏兮回身瞪着白小兽,美眸微微闪动了下:“白小兽,你都跟小凤凤说什么了?别告诉我,该不该说的,你全说了。”
“哈?”白小兽一呆,圆溜溜的眼睛天真无邪地看着苏兮:“主人,什么是该说的?什么是不该说的?”
苏兮脸色顿黑,敢不敢再萌点?
估计独孤云鹤已经知道了,她真心不想把这事扯到他身上,毕竟那是他的亲表妹,他动手的话,怎么跟他娘交代?
头疼的苏兮,突然想起了渡劫,或者大师能给她一个最好的解决办法。
“我出去转转,都别跟着我。”丢下一句话,苏兮径直走了出去。
才出了寝殿大门,远远的,就瞧见了一抹红色倩影,朝她招手走来。
&bp;&bp;&bp;&bp;“哇,大嫂,昨晚我哥回来,你们到底都干嘛了?他到现在都笑的跟个二百五似得,红光满面啊!”
独孤染第一句话,就让苏兮黑了脸。
他可不是红光满面的,她到现在腿还软呢!可恶的家伙。
“他怎么回事,我哪知道。不过,你为何不告诉我,柳烟有个兽宠?”
闻言,独孤染一怔:“柳烟的兽宠?”她略思了下,不解的道:“你说的是青鹰?”
苏兮颔首,独孤染耸耸肩,有些不以为然:“它都很少在柳烟身边,它是柳烟她爹养大的,大多时候是守在她爹的坟前。”
“所以?”苏兮蹙眉。
“所以,我没拿它当回事,怎么了?”
苏兮美眸微微眯起,这就是她的利器!
怪不得,她似乎一点不担心,即便独孤云鹤知道了青鹰曾经刺杀过她,柳烟也大可把这些罪责扣在青鹰自己的头上。最坏的可能,也不过是失去一个青鹰,保全她自己。
见苏兮表情不对,独孤染蹙眉道:“到底怎么了?柳烟对你下手了?”
苏兮回过神思,淡淡的道:“没事。”
她深刻的感觉到,柳烟不杀她誓不罢休的决心,并且,她已经感觉危险将临,这样的被动,让她浑身不自在,必须要在对方再次下手前,先发制人。
“那个,大嫂啊,你要是没事,就……给我吹吃枕边风呗?”独孤染突然拉起苏兮的手臂,一脸掐媚的笑。
“……?”苏兮呈现呆怔状。
枕边风!
“哎呦,你看,你跟我哥都那么你侬我侬的了,忍心看我每日承受思君之痛?你不知道,苏墨轩在天才学院我靠,十五岁以上女童鞋全觊觎。我一走,那么久,他要被谁霸王了,我冤不冤?”
苏兮不-禁咂舌,为苏墨轩的命运默哀。她抬手轻轻推下独孤染的手,淡淡的道:“这是个古董时代,你比苏墨轩大三岁,还一副姐很懂行的样子,你觉得,他受得了么?”
“哈?”独孤染一怔,她有那么大么?哦对哈,苏墨轩太小,才十七岁呢,可那又咋地?十七岁,已经迷死人不偿命了。
咬了咬唇,独孤染毅然坚定的道:“有句话叫女大三抱金砖!我这块暗夜帝国的大金块,你以为,谁都能抱的?哼哼,要不是苏墨轩那么好看,那么难搞,那么让人兽血沸腾,我才不废这事呢!”
苏兮简直扶额。
这个**女,搁上辈子,只能说花心,可搁在现在,她就是赤果果的女流-氓,怪不得独孤云鹤罚她抄写《女则》,可貌似根本没有效果。
“所以,独孤染,你现在是在告诉我,你要泡我弟?不到手不罢休?”
独孤染毫不犹豫的颔首:“必须的,你泡了我哥,我泡你弟,这样才公平!”那语气,是如此的理直气壮,本该如此!
苏兮几欲抽风,咬着牙根道:“独孤染,你敢不敢再流-氓点?有本事,你直接去把苏墨轩按倒在地,按不住他,就自己回去反省。我一定,不会亲手把兄弟送你这老虎嘴里的!”
&bp;&bp;&bp;&bp;“……”独孤染双眸骤然放大,瞪着苏兮磨牙:“好你个苏兮,你一个人吃饱就跑,不管我?”
苏兮轻哼一声,抬脚就走,阴阳怪气的说了句:“你那么**,拿下他?那苏墨轩下半辈子的性-福生活还能正常的了么?”不想也知道,这货比独孤云鹤还难喂,一对饿死鬼投胎啊!
想着,苏兮浑身打了个寒颤,她下半辈子的性-福生活,已经是凌乱的开始了,正常也远离了。
嗯,凌乱她一个就够了,墨轩,你要挺住,加油,姐支持你找个小女人,坚决不要腐女!
祈祷,天,你别黑,千万别黑。
天一黑,大灰狼就来吃小白兔了。
“阿嚏!”独孤云鹤揉了揉鼻子。
“主子,您怎么了?”左寻在旁很担忧,主子今个特别不正常,一会黑脸,一会冷脸,一会儿又笑的跟缺块心眼似得,到底他回来后都经历了什么?
苏兮小姐,你究竟又怎么打击了主子?都精神失常了!
独孤云鹤放下手中信函,没有理会左寻的话,沉了沉道:“青离信中说……人死了。”
“哈?”左寻当即一惊,真的看不懂,人都死了,主子你还那么淡定?
“你觉得……”独孤云鹤突然开口,却欲言又止。他眉宇紧锁,黑眸中暗光汹涌,顿了顿道:“东方莫、柳烟?”
他的话中,只有两个人名,左寻蹙眉不解,须臾,他惊愣了:“主子,您是说,他们两个……”
后面的话,谁也没有说下去,心里暗懂。
可若真的是这样,那么,就太可怕了,柳烟小姐简直太恐怖了。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分明是一开始,就想毁了主子啊!
“主子,属下立刻就去找青离,安排好一切,一定要把东方莫给阴的底朝天。”左寻愤愤的说着,磨牙声吱吱作响。
想杀他主子的满天满地,可杀的了他主子的,开玩笑,还没出生。
独孤云鹤沉默着,他的思绪又不由的飘回了某一处,似乎只有跟小兮儿在一起的时候,才能找到一点点的轻松。
蓦地,他起身开口道:“告诉青离,待部署好一切,在原地,等着本尊。”
两个玄帝,若是开战,他也想知道,到底是自己厉害,还是东方莫呢?
碧空万里,日丽风清。
长长的走廊两旁,枫树傲然耸立,秋色的渲染,枫叶已是火红火红,风轻轻一吹,枫叶便脱离了树枝,毅然的飘落,就像一只美丽的蝴蝶翩翩起舞。
火蝴蝶萦绕着白色纱裙,她在中间,那画面如梦如幻。
渡劫高僧站在一旁,静静的沉默,沉默着呼吸她满身的冷气,冷气中隐藏的煞气。
良久,高僧突然开口道:“动了杀念?”
他淡淡的的声音,如残卷的枫叶,轻轻的飘入她的耳中,苏兮缓缓侧眸,漠然的看着高僧,朱唇轻启:“我很被动。”
渡劫高僧眉骨微不可闻的挑动了下,一张宛若谪仙般出尘的容颜唯美如画,他薄唇微微张开,淡淡的道:“静心!”
&bp;&bp;&bp;&bp;苏兮蹙眉,一双美眸冷若寒潭般,深不见底:“大师,你是要我等刀子来了,再动么?”
渡劫浅浅一笑,轻轻摇首:“人之初,性本善!你不该先她人,动了杀念。”
苏兮眉头越蹙越深,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善良的人。
“去看经书吧,《菩提心经》,会让你找到答案的。”说罢,高僧抬脚迈步,顺着长廊径直走下去。僧衣的浅灰色衣摆在清风中微扬,那背影神圣高贵,出尘圣洁!
苏兮静默着,良久没有回神。
大师到底什么意思?
三十六计,有一计叫做,按兵不动?
敌不动,我不动?
苏兮秀眉微扬,大师是要她好好修炼,再多的准备,也没有真正的实力准备更来的实在。
大师是这个意思么?
静心、修炼,无视敌人,无视一切?见招拆招?
苏兮满头的思绪,无尽的揣测。
须臾,她转身,迈着轻盈的步伐,一条简单的雪白色长裙,掩不住她出尘脱俗的气质,与高僧逆转而去。
不听话的孩子,这次一定要听话。
回到皇尊前殿后,苏兮就进入了一个石化状态。
桌上,摆着好几个碗。
一旁,宫人在那讲不停……
“小姐,您就喝了吧,奴婢们也是奉命行事,您要不喝,奴婢们交不了差事,奴婢们会……”
说着,几个宫人全都跪在了地上。
“呼!”苏兮找回状态,端起个碗来,看了看,安胎药,嗯,很好,独孤云鹤,你妈真有心。
有心就有心吧,弄那么多,撑死她?
安胎的、补胎的、调理身子的……
苏兮面瘫的脸,在抽蓄。
须臾,她一把将碗墩放在桌上,以命令的口气道:“立刻都出去。”
“……小姐,您就喝了吧!”众人跪求。
苏兮汗颜,一摆手:“起来,立马的。”见没人动,她深吸口气:“行,你们赢了,晚点进来收碗。”
闻言,众人心下舒了口气,立刻退了出去。
苏兮单手托着下颚,蹙眉思索着。
哼哼,独孤云鹤,你造的事,你来解决。
于是,尊爷回来之后,没有说好的一起用晚膳,而是给他准备了那么多的……安胎补品。
独孤云鹤坐在苏兮对面,脸上的表情怪异、扭曲,低头看着那些个碗,沉闷了好半晌,他才弱弱的开口道:“不喝,行么?”
苏兮眉毛一翻,哼唧着:“你说呢?这可是你娘的心意,不喝岂不是浪费了?立马的,别给我废话,全都喝了。”哼,独孤云鹤,你活该。
独孤云鹤很痛苦的看着苏兮,慢慢移着座位,凑近她,整个人赖在了苏兮身上,磨蹭着:“我又没怀孕,不要喝!”
苏兮全身一抖,又耍赖的?
果断的,苏兮直接起身,险些让他摔个跟头。她双手环臂,面上似笑非笑的瞪着他:“你不喝?你真的不喝么?你确定?”
独孤云鹤重重的颔首,表示很确定,他才不喝……女人的安胎药。
于是,苏兮闲庭信步般的走到床前,拿起个枕头,随手丢在他脸上,拿起被子,丢在他身上,接着……
&bp;&bp;&bp;&bp;“闲杂人等,自行清理,本小姐要休息了。”
独孤云鹤嘴角抖动,顿觉委屈。
果然,才一晚,小兮儿就烦他了。
可是……讨好女人,就要喝安胎药吗?
良久后……
苏兮双手环臂,看着满桌子的空碗,三大碗啊,不错。
她上前,伸手摸摸独孤云鹤的头,赞道:“真乖。”
独孤云鹤微仰着头,幽怨的眼神瞪着她,写满了控诉与愤怒。
苏兮满意的笑着,露出小女人的温柔,询问道:“饿不饿?给你弄吃的?”
独孤云鹤喘着粗气,气大的一把将苏兮扯进他怀中,沉怒道:“你说呢?”
“嗯,那个,今天天气其实很好,适合出去散步,呃!”苏兮话没说完,一只大手,已经顺着她腰上的衣服,探入。
“你……昨晚才完!呃!节制,节制……”苏兮全身瞬间燃烧了起来,随着他炙热的吻到处移落,身体在扭动。
独孤云鹤得意一笑,深嗅着她的体香,心神不住地荡漾。
某人以为胜利了么?哼哼,尊爷被灌那么汤汤水水的,怎么也要讨回来。
开了荤的男人,很疯狂!
被放平在桌上的苏兮,凌乱着,性-福生活,也是彻底的乱套了。
“你这个大饿狼,这地方……好硬!”
“呃?”独孤云鹤挑眉,随之抱起某人,直奔床-上。
偌大的宫殿,帷幔翻飞。
“小兮儿,我那么卖力,你一定要一次生三个哦!”
某女嘴角抽着:“你大爷的,你当我是猪?”
“呃?我没大爷,所以,你还是要给我多生几个!你自己说的。哼哼,反正我不管,就要三个!”
苏兮额头一道黑线滑下,咬牙切齿,随着他身体的起伏,整张床都在颤动……
整个寝殿中,春-色旖旎。
柳璃珍听说苏兮那么乖的把补品全喝了,很是欣慰,于是,连续数日都没有中断过,甚至亲自监工!
某爷,就那么被逼着,喝了好几日的安胎药啊!
不喝,不准上-床啊!
这是对**的折磨与威胁!
尊爷苦兮兮的却没地申诉,为毛他最大?却在她面前,瞬间渺小?
女人不能宠,绝对不能宠。
尊爷心底再次呼喊着,然后,继续肆无忌惮的宠。
整整十个日子,一切都是那么安然,异常的平静。
而这些日子,苏兮算是在独孤云鹤的寝殿里闭关状态。
独孤云鹤给了她一只金丝蚕,因此,苏兮在修炼《菩提心经》增玄的同时,又有了许多的外界增玄元素。玄力过分充裕,即便没有爆破的口子,苏兮毅然觉得,她体内涌动的玄力,已经到达紫玄。
只要一个契机,她的武力顺势而上,至少连晋两阶,直达蓝玄三阶。而她的双重武力融合后,她便真的能打败墨玄高手,轻易不费力的打败。
但在这些之中,她毅然在炼制洗髓丹,寸步不离药炉的守着。炼药、修炼。
时间点滴逝去。
激动中,又总是有许多的意外带给她。
高僧命小沙弥来说:高僧要离开了,并告诫她,一月之内,不许离开暗夜帝国皇宫。
苏兮跑去见高僧,可高僧今次却避之不见。
只怕,她问题太多,他无法作答。
&bp;&bp;&bp;&bp;金钩细月,月光徐徐。
手中拿着洗髓丹,苏兮凝视良久,突然道:“明日随我出宫,却寻回魂丹的药材,顺便,把这东西找人送出去,给九爷。”
闻言,雷吉诧异的道:“主子,你知道最后一味药材是什么?”
苏兮美眸微潋,淡淡的道:“猜不错的话,该是万年何首乌!”
得不到花无痕手中最后的秘籍,她只能多多的研究医术、药集。各种药材的效应与配药的效果,她研究的很深,最终揣测,炼制回魂丹最后的一味药材,该是有着灵根能延寿的万年何首乌。
时间过去了太久,她不知道司徒绝还有多少的时间耗着,也不知道独孤染到底是不是彻底的摆脱了厄运。
更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某一日,算错一步,就会死在无形中。因此,她必须要把该做的都做了。
至少,死的话也能安心。
所以说,苏兮已经决定了要跟柳烟拼死一搏,便是为独孤云鹤,她也要那么做。这蛇蝎猛虎在身边,他怎能安然长久?
瑾儿蹙着眉头,开始了担忧,却忽见,一颗丹药递到了自己的眼前。
“吃了,好好修炼,别让我失望。”苏兮淡淡的语气里,充满了寄望。
瑾儿简直不可置信,小姐炼制的洗髓丹,居然有她的?那双美眸瞬间萦满了泪水,垂垂欲滴。
洗髓丹共炼制出三颗,瑾儿一颗、九爷一颗,而最后一颗,苏兮蹙眉深思,她拿着,似乎也没用,反倒不如……
“虽然洗髓丹对本身天赋超高的人效果不是很大,但我觉得,你吃了,一定也会有奇迹。与之司徒绝比,你天赋还是差些的,我需要真正的强者在身边。”若非司徒绝本身被毒控制,岂会只是如今的成就?他毅然有着惊人的天赋。
面前的雷吉,也瞬间被苏兮给惊住了。
三颗洗髓丹,这是多么珍贵的东西,居然有一颗,给了他?
凭她一贯爱金子的作风,拿出去,换个百万金都不是不可能,让他激动的心绪怎能平复下来?
“你们两个,这是演哪出?都不想要?”看着他们的模样,苏兮蹙眉,很不喜欢磨叽,作势就要收回去,却蓦地,两只手同时伸了过来,抢过去就吃。
这真是……苏兮无奈的笑了。
“吃了,就好好修炼,到时候,给我个惊喜瞧瞧。”
说罢,苏兮转身走向内厢,身后突地响起一个声音:“主子,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苏兮豁然转身,直直的看着雷吉,这傻孩子,还真是天然呆萌纯啊?
“这个……好珍贵!”他从没想过,还有个机会,给自己脱胎换骨。
虽然他的天赋在同龄人中几乎是拔尖的,但却与那些妖孽的人来说,差了很多,就如苏兮所说的,与之司徒绝比,他就差了,因此,他清楚,洗髓丹对他会非常有效果,心底便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要如何,去偿还、去报答,她的好?
&bp;&bp;&bp;&bp;苏兮蓦地一笑,美眸清华潋滟,柔光乍现,淡淡的道:“因为你是自己人,我护短,有好的,当然给你们,无意义。”
一番言语,激起了层层心潮海浪,二人对视一眼,默默走了出去,坚定的目光中,是十分的倔强。
修炼,一定要时刻不费的修炼。
在苏兮忙于炼丹、修炼的日子里,尊爷自觉性很高的不去打扰他,多时一人在园亭中饮酒消磨时间。
月夜美丽幽静,耳畔时而能听到被风吹过的“沙沙”草动声;微风轻拂脸面,使人感到轻松愉快。星光琉璃,倾泄在他妖孽的脸庞上,更似一道绝美的夜下画卷。
独孤云鹤手执水晶雕琢的酒杯,透明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他深邃蛊惑的明眸中有一丝的无奈。
其实,媳妇儿太厉害了,也不好。
本该是抱在一起度**的时候,却只得自己在这喝酒打发时间。
哎!
远远的,苏兮便瞧见了那抹让她着迷的身影,唇边不禁勾笑,徐徐走来。
“呦,雅致不错嘛!”
苏兮调笑着,一把夺过他手中酒杯,放在鼻下轻轻嗅了嗅,味道当真极品。
独孤云鹤忽见伊人,眸心骤然一亮,伸手将她拉进怀中。
坐在他双腿上,苏兮美眸带笑,轻轻抿了口酒水,大赞:“果然好喝。”一口饮进,便侧眸看着他埋怨起来:“讨厌,都不知道给我送点的,小气鬼。”
闻言,独孤云鹤挑眉,从来没注意过,原来小不点还是个小酒鬼呢?
“呵呵。”他低低一笑,蛊惑的声音在她耳边荡起,埋首在她颈项中,贪婪的嗅着她迷人的味道,薄唇轻启:“丹药炼完了?”
苏兮颔首,随之放下杯子,双手环住他脖子,两人额头相触,一股暖暖的暧-昧肆意蔓延,她低声道:“云鹤,我想出宫,行么?”
闻言,独孤云鹤微怔,随之问道:“无聊了?想去哪里,我陪你。”
苏兮连忙摇头:“不用不用,我就是出去转转。顺便看看,能不能坑个万年何首乌什么的回来。”
“……”独孤云鹤眉宇轻蹙,是顺便去坑?还是专程去找?
“想吃?千年的可以么?明日我就让人给你送去,或者别的?再或者,你自己去藏宝阁选?”他的言语中是无尽的宠溺,低沉沙哑的声音总是让人沉沦让人失神。
苏兮轻轻蹙起眉头,思索,她倒是哪辈子走的大运?竟白得了他这个男人?你还敢再好一点么?这让人家都惭愧了。
想着,苏兮情不自禁的在他唇边吻了下,搂着他的手臂紧了几分,低首埋在他怀中,无比感动的说道:“云鹤,你怎么能让我去藏宝阁呢?你就不怕我都给你装走?你真好,一点不怕我坑,唔……”好爱你呦!
“……”独孤云鹤顿时一滞,嘴角微不可闻的抖动了下。
他不怕被坑?嗯,他确实不怕被她坑啊!
须臾,他朗朗的笑声响起,那一笑,月朗风清。
&bp;&bp;&bp;&bp;“小傻瓜,我的不就是你的?我说过会宠着你,就一定会做到。便是被你坑到当掉帝国换吃穿,我也甘之如饴!”
“呜……”要不要那么感人的?
苏兮强悍的心灵都瞬间融化,在他怀中小头磨蹭着:“云鹤,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留条内裤的,不会坑到你那么穷兮兮裸-奔睡街头。”
顿时,独孤云鹤抽了。
不要,不要内裤,不要不要。
小兮儿,人家在你面前,什么都不要。
尤其……小裤裤!
他嘴唇摩擦在她耳鬓,声音沙哑的低喃着:“兮儿,我想要。”
“……”
“我们回去?我要!”
“……”苏兮不禁缩缩脖子,感觉着他不安分的手,紧张道:“你又使坏,别在这乱来。”
“嗯。”尊爷颔首,抱起美人就走。
说是喝了安胎药就给上-床的,可尊爷喝了那么多天,也没成。现在无比的抱怨。
今晚得找回来补偿,一定要好好的让她补偿。
夜还未深沉,独孤染陪着柳璃珍用过晚膳后便一直闲聊,这会儿突地说道:“娘,您这安胎药也送了那么久了,要不,咱俩现在去看下成果?有些天没摸着我哥的影子了呢!”
染姐是想到了轩弟弟,打算拉着老娘去要个释放令。那枕边风不给吹,可不就是要想别的招么。
闻言,柳璃珍眉心微动,随之颔首笑道:“也好,去看看那丫头。”
“嗯嗯。”独孤染连连点头,美眸中笑意鬼测。
临近前殿时,宫人见柳璃珍立刻迎上行礼。
柳璃珍淡笑着问道:“皇尊可在?”
宫人颔首:“回夫人,皇尊与苏小姐全在。”并且,在……那啥!可是,没敢说。
“嗯。”柳璃珍轻应了声,便被独孤染搂着手臂拉着走去。
宫人们见状脸色一齐的变了,这可如何是好?
皇尊吩咐了,谁也不准进去!
“夫人、小姐、皇尊在……”
身后的声音响起的同时,独孤染灵敏的耳朵已经察觉到了异样的声音,自正殿寝殿中传来。
而她已经走到门口。
那张绝美的脸庞,渐渐出现了怪异的裂痕,她嘴角不住的抖动,肿么能这样?自己在这欢天喜地,让她独自忍受思君之痛?
这两个没良心的,没人性的!
柳璃珍也是无奈的听到了那一句句呻吟声,顿觉自己来的多余了,没想儿子那么早就办事,真是……天还没黑的深沉!
正欲转身离开,却听……
“小兮儿,你不乖。”
“呃?你乖?”
“嗯,我都乖乖给你要三次了,轮也轮到我在上面了吧?你好意思?”独孤云鹤平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低眉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粗喘息的小人儿,俊美无涛的容颜上笑意颇深。尤其对自己给小不点的身体诱-惑,极为满足。
“哼哼,想上来?这怎么可能!”
苏兮伏在他身上,明明累的不行,却就是死鸭子嘴硬,想想柳烟那什么未婚妻的头衔她就来气。
你未婚妻怎样?现在是我苏兮,把他独孤云鹤压身下,吃的渣不剩!
说罢,她低头咬了一口他健硕的胸肌,表示废话的惩罚!
&bp;&bp;&bp;&bp;“呃?不带你这样的。”独孤云鹤闷哼了声,伸手挑起她的下颚,那一脸的小倔强看的他心海翻腾。明是满身汗水体力不支,却还死撑。尤其被薄汗浸湿的鬓发,紧致的贴在她侧脸上,又无形中增添了几分性感。红润的唇瓣略有些不满的嘟着,丰盈润泽,诱人浅尝。
“乖,做这种事,真的很耗费力气,尤其……上面那个!”他诱哄的口气说着,不禁想起了方才的激战,绝美的脸庞上是无尽的满足感。轻轻吻下她的红唇,柔声道:“累坏小兮儿,我可是会心疼的,所以……我来?”
苏兮俏脸一横,立刻否决:“我不,我就要在上面,把你吃干抹净,霸王攻城,你是我的!”
独孤云鹤瞬间无奈了,然而无奈中是无尽的满足与窃喜,小丫头当真很霸道呢!
你是我的!
想想这句话,尊爷就心里甜兮兮的,唇边笑意愈发蛊惑妖娆:“呃?好吧,那你、至少温柔点行不?呃,温柔温柔温柔!小兮儿,呃,你故意的!”
埋怨中,尊爷眸底是诡异得逞般的深意。
哼哼,这次不是爷非要不停了吧?可是小兮儿非得跟他继续呢,嗯哼,继续的好,继续的非常好!
殿外,柳璃珍捂脸。
哎呦,这堂堂皇尊,她大儿子,怎么现在会……这还有一点男人的霸气没?
独孤染也是石化了,凌乱中。
居然,她老兄,在这种事情上,会是被虐的那一个?并且,还被虐的那么惨淡淡?艾玛,大嫂好强悍,好霸王,这特么才叫真正的强大。
偶像,瞬间苏兮成为了染姐的偶像。
独孤染不禁摇头,余光却瞥见了柳璃珍复杂的表情,一时竟忍俊不禁:“娘,你这是肿么了?羞涩的呀?还是心疼的呀?哥居然被个女人给……压了哈!哈哈!太逗比了,我似乎瞬间看到了曙光,若是斗胆威胁,不知老哥会不会放我走?”
说罢,独孤染瞬间yy出那副狗血的画面。
哥,你要是不放人,我立马昭告天下,你们伟大的皇尊,居然行房事时,是下面那个!
顿时,独孤染全身一抖。
这貌似绝对不能行,她哥一定会把她给灭口。
看着独孤染怪异的表情变化,柳璃珍微蹙起眉:“还听不够?回去。”
独孤染耸耸肩,回去就回去。只待二人转身之际,那一声声属于她大儿子、她老兄的呻吟……再次响起。
哎呦,柳璃珍肉疼的加快步伐。
清晨,天色破晓。苏兮赖在他的身上,娇滴滴的道:“云鹤,我就出去一下下而已嘛,好不好?”
“呃?”独孤云鹤挑眉:“兮儿啊,你怎么那么坏?”
“……”苏兮。
“何时学会的跟我撒娇?你知道的,你一撒娇,我就没辙。”说罢,他低眉看了看她裹在被单下的风景,不禁蹙眉:“尤其……这时候撒娇!”
“……?”苏兮汗颜,立刻变回了正常的清冷模样:“那你到底答不答应?”
“这个……”猛地,他突然翻身,将苏兮欺压在下,眉眼一挑,坏坏的道:“看你等下表现如何!”
“……”苏兮凌乱了。
&bp;&bp;&bp;&bp;浅蓝色的天幕,像一幅洁净的丝绒,镶着黄色的金边。
天香楼外,炮竹连天,围观成灾。
昨个二爷大胜归来,今个天香楼重新开业。
这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
孤倾双手环臂,站在门前望着重修的天香楼,一袭妖艳的枚红色袍子,在清风中荡起优美的弧度。妖艳的容颜,深邃而迷幻的桃花眼,菲薄性感的唇瓣,此时正勾勒着一抹魅惑的弧度,不羁放荡!
看着这完美的成果,他频频颔首。
周遭,惊叫声连连,掀起了女子心中的海浪,一阵阵的涌进不退。
一旁,独孤染蹙蹙鼻,冲孤倾调侃道:“看来是憋坏了啊,怎么招?要不要大摆个宴席三天三夜的,招来全城花姑娘作陪?看这些个花痴,就知道你平日有多么不检点!”
闻言,孤倾嘬了下腮,缓缓侧眸瞥向独孤染,怎么听她说话就那么浑身难受呢?二爷蹙眉,随之哼道:“还告诉你,我就是要大摆宴席,今来祝贺的,全都不许走,哼,爷财大气粗,那姑娘小姐的,要去找么?你开玩笑,送上门的爷都忙不过来。”
“嗤!”独孤染醉了。
只要他不惦记苏兮,可劲折腾吧,老大估计理都懒得理他。
却蓦地,一旁孤倾的声音又随之响起:“唉,小染,给哥办个事。”
“……?”独孤染美眸眨眨,暗想,不会她才想到的可能性,二子就来实践了吧?
“去客栈把那什么苏兮给哥找来,今个哥要宣布一件事。”孤倾突然变得很认真,一脸郑重的说着。
独孤染全身一抖,不禁问道:“二子。你不会是想昭告天下,苏兮,你要了。打今个起,谁也不准再觊觎她,敢斗胆跟二爷挑衅的,立马废掉四肢,割了弟弟,浸猪笼!”
孤倾挑眉,邪魔似得一笑,身手搂住独孤染的肩膀,低低笑着道:“果然是亲妹子,懂哥哥,嗯,这招真不错。”
“嗤!”独孤染瞬间看到了孤二被老大收拾到各种惨绝人寰的画面,那真真是、让人好生期待!
“咳咳,二子,你需要淡定一下,好好想一想,苏兮到底是不是你的菜,你到底怎么去的丰州,怎么被烧的天香楼,还有啊,你人生堪忧!”
孤倾闻言脸色骤然变化,有了几分的冷意。
想起当初天香楼被毁,他就满腔怒火。
可居然没人查得出来谁干的?
该死的,有他二爷查不出来的事?
再者,若非天香楼被毁,他说不准,那一晚上就把苏兮拿下,何苦拖到了现在?
想罢,孤倾怒目微眯。那一抹危险的弧度,在独孤染看来,似乎,他还是没觉悟,否则,早惊悚了,哪敢生气?
“哼!”孤倾冷哼一声,随之大喝道:“去,把那什么小客栈里的苏兮,给爷请来,请不来,提头回来。”
言罢,众人惊悚。
独孤染直接在他臂下缩了缩脖子,同是一脸惊悚的看着孤倾,良久,她感叹人生:“二子,你知道么,你都快成为我的偶像了,继续,加油,苏兮一定是你哒!”
&bp;&bp;&bp;&bp;既然没觉悟,就坐等看戏呗!
等他在客栈找不到苏兮,查出来她去了皇宫,看你什么反应的?
“嗯哼!”孤倾傲娇扬眉:“等着叫二嫂子!少不了你红包!”
说罢,孤倾向里走去,独孤染不禁甩头。二嫂子?大嫂都叫好久了,你不知道么?哎,二嫂子呀二嫂子,多么作死的称呼啊!
红包?打死她也不敢要!
街的另一端,苏兮三人闲庭信步般的游逛,瑾儿蹙眉道:“小姐,不是买何首乌吗?为什么一直走?”走啊走,走了好久了,走了好几条街了,这是为什么?
苏兮展眉淡笑:“笨蛋,这不正在找么。”
“啊?”瑾儿迷茫着,看向雷吉,雷吉自然也是不懂,却乖的很,不问。因为他在忙着记下到底路经之处有多少的富豪人家!
顿时,雷吉恍然大悟,不会主子是想……打劫?
独孤云鹤都没有,可见这万年何首乌的珍贵与罕见稀有。
当初白小兽能在珍宝行地下室中偷吃到一颗,苏兮大着胆子想,这皇城中富有人家太多,大富中,说不准,就有一个人,恰巧也有。
现在绝对是在踩点,待夜深人静,盗上个一连串的藏宝阁,嗯哼,真的木有么?没有再想别的招。
兜兜转转,黄昏时候,几乎小半个城都被她们踩过来了。
苏兮乏累的眯了眯眼,余光睨了眼身后跟随的一串尾巴,不禁笑道:“打道回府,找我男人去吃晚饭!”
闻声,大家都松了口气,苏小姐要回了,总算要回了,这一天的脚力,真不是谁都能受得住的。
却在苏兮转身遇回的瞬间,一道身影顷刻间掠过,拦住她的去路。
昏黄的月色下,他一袭艳装,深邃的眼眸光彩夺目,妖艳无双。眼底,却深谙不明。直勾勾望着苏兮,紧抿的唇蓦然间绽开一抹弧痕,妖艳极致,颠倒众生!
“真是不乖,让我找了那么久。”他邪魔般的笑肆意,眸中盛满桃花,就那么不知避讳的打量她的美!
苏兮当即蹙眉。
不是被发配了么?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看来云鹤还是不够狠心啊,就该把他发配到边疆远古地区,让他知道真疼!
“你……没听到我在说话?”孤倾蹙了下眉,突然抓起苏兮的手,用力一拉,把苏兮强硬拉到自己的怀里。
低头,饶有兴趣的目光,仅仅锁定在她身上。
那漂亮精致的脸蛋,清清冷冷的眸子,那么淡然,又不食人间烟火。
真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有韵味。
苏兮脸色骤冷,除了独孤,她不允许任何男人对她有任何的不规矩。
雷吉与瑾儿也毫不犹豫的直接拔出了剑,两道森冷的剑光,直逼向孤倾。
他好笑的一声,不禁摇头,真是一群可爱又无知的家伙呢!
“咻咻!”
剑光袭来,孤倾侧身一避,雷吉与瑾儿直接随着惯性冲向前去。孤倾抬手挑起苏兮的下颚,不羁笑道:“你的人,很愚昧!”
跟他二爷出手,胆子绝对包天!
&bp;&bp;&bp;&bp;苏兮沉冷的眸子,如一柄冷厉的刀锋,生生剜在孤倾身上,她伸手用力的推,却竟被他禁锢的扭不开半分,一时恼怒:“放手。”
那冰冷冷的声音,让孤倾找到一种格外的刺激与喜感。
果然,还是得不到的最想要。他的目光,愈发的直白。
“学乖一点,你会得到很多。”他淡笑着道,随之手臂扣在苏兮的肩上,霸道的强拉着她向不远处的天香楼走去。
天香楼雅间窗前,一双眼睛直直的探出,整个人处于石化中。
这个不知死活的二子,还真让他瞎猫碰上了!他是真不知道这一个多月来,发生的事么?
一群人在去小客栈请苏兮却不见人后,抱头来见二爷,二爷毫不吝啬的每人赏了一脚。心情郁闷之极,却未想到,刚刚被独孤染拉出去宴席,站在窗前望天喘气,也能捕捉到她的影子。
于是,二爷毫不犹豫的跳窗户下去,染姐就肉疼了。
不行,一定要立马跟二子说清楚,否则大哥知道,这次一定会很严重。
看戏是小,二子被废了,那就是大了。
独孤染冲了下去,待到楼梯边上时,只见一个巴掌正巧落在孤倾脸上。
二子,被赏了一巴掌?!
独孤染嘴角抽动了下,歪头看着。
那清脆声响,在阔大而又寂静的厅中尤为突兀。瞬间惊动了包厢里喝酒的各位,待跑出来见到一副极其诡异的画面后,众人噤声,接连倒抽冷气。
挨打的二爷,很安静,安静的,让人心底发毛。
门外,一直暗随保护苏兮的十几个墨玄高手,此刻蹙眉对视,一人嘴唇抖动着道:“要进去?还是……去禀报皇尊?”
几人对视想了想,一人坚定的道:“禀报皇尊!”
一个是帝国尊主,一个是正统皇种孤二爷,哪个,也不是他们敢招惹的,自然是回禀皇尊,避免露面被二爷发现,那定然会是血淋淋的代价。
此刻,不仅仅是众人惊悚,连孤倾都惊诧了,也是愣愣的。摸着脸颊,很不可置信,他被人给打了?还是个妹子?
哈,这是真的么?堂堂帝国皇尊的亲弟弟,横走天下的孤二爷,天玄高手,被个小丫头给打了?
“呵。”蓦地,孤倾笑了。
他邪恶的用舌拱了拱腮帮,好似在品味那巴掌的感觉,内心却已是天翻地覆,目光紧锁着苏兮,黑眸中暗潮汹涌。
独孤染额头黑线滑下,随之快步跑了下去,正待孤倾再度将手伸向苏兮的当,立马跳到了中间,于是,那只手停滞在了独孤染的身前。
她嫌弃的裂了裂嘴,幸灾乐祸却又唯恐天下不乱的道:“这哪出啊?挨巴掌就急眼啊?啧啧啧,也难怪,咱二爷可从没尝过巴掌的滋味,不过你要大庭广众之下对个女人乱出手,最好有被收拾的高觉悟。”
孤倾蹙眉怒瞪独孤染,须臾,他跟扯小鸡似的捏着独孤染的衣领,将她扯开。目光,再次落在苏兮的身上,同时忽视了她身边再次愚昧握剑指向自己的二位守护神。
&bp;&bp;&bp;&bp;“这招很不错,嗯,给你个赞。”孤倾话语落音,露出一个狂妄而又充满邪气的笑意,随之,他轻佻又无奈的口吻道:“既然软的不行,硬的你也不怕,那么,我真的只剩一条路了。”
苏兮蹙眉,眸光微潋,却也很是好奇的不禁问道:“哪条?”
孤倾傲娇的仰首,邪笑着道:“强攻!”
方才还能忍,可再受了她一巴掌后,孤倾的心海被她一再的掀翻,冲动好像魔鬼一样,让他有种立刻想要了她的念头。
独孤染险些为二爷那句话给跪了。
强攻,他真的很敢想!
苏兮脸色乍冷几分,美眸危险的眯起,唇边那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蕴含了冷冷的毒水,她微扬起俏脸,冷冷地勾唇:“你很勇敢,我接受你的挑衅。”
孤倾扬眉,虽听得出苏兮话中十足的枪药味,但依然霸气一笑,抬手再次搭在苏兮的肩上,看似就是勾肩搭背的模样,而她,没有躲避亦是反抗,同时对着左右道:“收了你们的剑,不知道孤二爷是天玄高手么?这不是找虐?”
闻言,孤倾眸光闪动,潋滟的桃花眼,此时多情万分。嘴角,勾勒着一抹令人心动、心醉的弧度。
独孤家的人,当真全是妖,只不过孤倾的妖里带着狂野,带着一股热情,与大无畏的赴死精神。
瑾儿与雷吉不约相望,最后只得收剑。
“知道我有男人了么?你想跟他挑战么?”苏兮侧眸看着孤倾,说的漫不经心,笑的阴森可怖。
独孤染顿觉,这绝逼是一场好戏。
所以,现在是要保持沉默做个观赏者?还是发善心把二子拉边上去说一句:她是你大嫂?
独孤染纠结着,直直的看着那二人。
孤倾不以为然的耸耸肩,轻笑一声罢,随之一声令道:“来人,去给爷把青离叫来。”
呃?青离?
独孤染咬唇,二子,你都回来第二天了,真的就没有打听一下?青离都被发配过一次了,你还不肯饶了他?
但凡是打听打听,都知道她两没事了,这个毫无觉悟的二货!
于是,独孤染打从开始,就在解救与看戏之中徘徊着,极度的纠结。
苏兮也甚是无奈的摇摇头,却恶趣味的笑了,伸手同是勾住孤倾的肩膀,淡淡开口:“我突然觉得,你的勇气,是最让我佩服的,不如这样,吃着饭等?我饿了。”
本来心底是很想海扁孤倾一番的,可苏兮顿觉,那样貌似太便宜他了,就该给他个血淋淋的教训,也不枉费她做了人家大嫂。
想来,苏兮更加坚定了收拾孤倾的决心。估摸着这会儿那串长尾巴一定已经去找独孤云鹤了,到时候,嗯哼,她请等着看戏。
孤倾低眉瞄了眼她搭上来的手臂,眸光愈发精亮,也愈发肆意胆大,挑了挑眉梢,他朗笑一声:“楼上宴席,走?”
苏兮颔首,有孤倾这道作死的开胃菜,她得多吃点。
随着孤二爷抬起的脚步,大家擦着额头的汗,重新步入包厢。只待他与苏兮勾肩搭背的迈上楼梯时,独孤染在后,一把扯住孤倾的手臂,抓的很紧。
&bp;&bp;&bp;&bp;孤倾回头蹙眉:“你干嘛?别说你在吃醋,我是你哥,不许乱想。”
独孤染嘴唇抖动,脸色一瞬间冷沉下去,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跟她扯蛋?不想也知道,她这个阴死人不偿命的大嫂,正打算收拾的他尸骨无存,他怎么还能笑的那么肆掠?
深吸口气,独孤染一本正色的道:“我有话跟你说,你最好听完,否则,你就等着玩完!”
苏兮冷笑一声,果然还是兄妹,纠结半天,也还是不忍心,也罢,那就给孤倾个机会,只看他要不要了。
“我在上面等着你们,呵!”说罢,苏兮径自走开。
孤倾望着她曼妙的背影,清冷、高傲、圣洁、出尘。仿佛天地间万物都在顷刻间为之失色,唯独她是一抹让人擦不去的光。
独孤染拍拍他的肩,深吸气:“我告诉你,最好立马打消你所有的念头,因为她是……”
“小染,我想要她。”
“……”话没说完的独孤染,就突然见孤倾回身,给了她一个晴天霹雳。
“小染,你知道么,哥从来没有那么认真过,好想现在就把她打包,哪怕亲亲也行!”
独孤染瞬间凌乱,合着她刚刚的话,他一个字没听到?老天都醉了。
紧紧的凝视着孤倾,独孤染语重心长的道:“二子,你真霸气,你真牛气,可你知道么。她男人是你……”
“哥!”孤倾突然吐出个字,再次打破了独孤染的话。
她眉头顿时蹙起,随着孤倾的目光,缓缓回身看过去,那一刻,好像是看到了无限的场景在眼前奔跑,一个霸王攻,一个傲娇受;一个被虐,一个冷笑。霸王的自然是尊爷,傲娇的,只能是二爷了。
独孤染彻底拜服,这真真是天崩地裂也无法阻止二子赴死的决心!
“哥,呵呵,你怎么来了?”独孤染立马换上一张春光灿烂的笑脸,上前挽起独孤云鹤的手臂,为孤倾做最后的努力。
“是我命人把哥请来的。”孤倾迎着独孤云鹤上前,脸上笑的狂野,彰显着他大好的心情。
独孤染张口结舌,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你把老大叫来的?”怪不得来的那么快。
“是啊,我得汇报功果啊!”
独孤染拍脸,立马决定,看戏看戏看戏,在不知所谓智商全无的人面前,她无话可说。
独孤云鹤瞥了孤倾一眼,目光不动声色的瞥向了二楼角落的地方,有个小丫头正双手环臂,笑眯眯的看戏。
这丫头,真是愈发调皮了。
“哥,走,楼上?我可是备了一大桌酒席,只不过少了个柳烟,小染说她病了。”
独孤云鹤挑眉,伸手搭在了孤倾的肩上,脸凑近他,勾唇一笑,懒懒的说道:“嗯,酒席,本尊可是还没吃晚饭,倒是也不急。先给哥说说,去了趟丰州,可有收获?”
面对尊爷这样哥俩好的举动,孤倾也是醉了。
“收获呀?”孤倾略思了下:“哎,要说收获还真有,就是我突然发现,我居然会那么挂念一个小丫头,成天心里挠痒痒,恨不得立马回来把她给办了。”
&bp;&bp;&bp;&bp;“……”独孤染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独孤云鹤微抬眼睑,淡漠的看了他眼,蓦地,他勾唇一笑,收回手臂大步向前。
顿时,孤倾原地怔了下。
望着独孤云鹤走向楼上的背影,他莫名觉得惊悚,可这感觉自何而来?他困惑了。
这功果汇报挑的真是好地方。独孤染为孤倾默哀。若她知道二爷其实是想找尊爷来给苏兮施压的,怕是直接就昏了。
包厢内五尺径长的四张圆桌上,围满了人。
苏兮挑了个好位置,招着手命令瑾儿与雷吉也坐下吃,说什么不吃白不吃。
虽然很多人都想吐槽,可忽见皇尊驾临,众人齐齐震惊,再无心思想其它。
独孤云鹤好似随意的找了个座位,但却恰似与苏兮同桌,而这里,并非主座。
孤倾有点为难,他家老大坐角落,好么?
顿时,齐齐的呼声响起:“拜见皇尊!皇尊万岁万岁万万岁!”
坐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有城主,有其他高官富豪。
而,在这人群中,皇城城主秦恒,表情瞬间扭曲而又怪异起来。回想起不久前,在皇宫中曾亲眼目睹过皇尊对苏兮是如何的盛宠。
而此刻,苏兮小姐在场,皇尊也来了,二爷又似乎对苏兮小姐……
一眼,秦恒便看明白了端倪。
皇尊的女人,二爷觊觎了。
因此,皇尊亲临来收拾他了。
所以,他该想想,怎么能避开这场不该看的戏。
独孤云鹤一副漫不经心,慵懒随性,没有半点声音亦表情。伸手欲提酒壶,孤倾见状立刻拿起来给老大斟满了,殷献的递到他手上。
独孤云鹤执起酒杯,浅浅的抿了一口,轻闭眸子,微微仰面。
那张本就妖艳的容颜,在顷刻间犹似镀上一层日月光华,愈发的神秘艳羡。
孤倾在一旁看着,默默感叹不公。
为嘛都是独孤家的人,老大就能妖到骨头里?他却只是妖了个皮毛?
连饮酒都能成为一种诱惑而又惊艳全场的人,当真非独孤云鹤莫属。
满屋的人,便是男人,也为皇尊一容颜而沉醉。
苏兮不禁咂舌,这一道道淫-秽的目光,可是统统都在觊觎她男人?
哼哼,居然敢当着她的面,对她男人有非分之想,找死。
余光瞥着对面的苏兮,独孤云鹤好心情笑着,小丫头在那咬唇眯眼的,有酸味啊!
这时,他勾唇道:“都坐吧!本尊只是来蹭饭的。”
蹭饭?皇尊没饭吃吗?
大家心底里打鼓,直觉不妙,一个个如坐针毡。
见独孤云鹤是在那坐定了,孤倾耸耸肩,也随之挨着他坐下。
独孤染高觉悟的远离了战场,凑到了苏兮跟前,在她耳边低语道:“大嫂,你真狠。”
苏兮扬眉,故作不解的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懂!”她无辜的眼神望着独孤染,瞬间染姐就默了。
大嫂,你绝逼是高手!
“哥,我这次去丰州可是一连灭了好几窝匪呢,绝对干得漂亮。”
独孤云鹤侧眸,淡淡的看了他眼。
这一眼,就让孤倾感到了危机。
&bp;&bp;&bp;&bp;大哥眼神不对啊!有点阴!
于是,孤倾低头沉思,想着自己是不是哪里让哥不爽了?可最终,毫无结果。为了活跃气氛,孤倾刻意转移话题,目光看向苏兮道:“怎么就知道自己吃?也不知道给我哥敬个酒?”说罢,孤倾笑看向独孤云鹤:“哥,还记得她吗?我走前,你们见过一面。”
独孤云鹤闻声顿了顿,随之微笑颔首。
“现在我给你正式介绍,她,苏兮,很快,就会成为你的弟媳,哥,我想成亲了,你给我做主不?”
“噗!”独孤染一口酒喷了出来。
苏兮嘴角不禁抖动了下,直直的望着所谓的二爷。
再距苏兮一个位置隔距的地方,坐着的是秦梦,本被尊爷迷的已是神魂颠倒,却在听到孤倾这番话后,心底不住的冒起酸泡泡。
这个可恶的女人,到底是如何虏获了二爷的心?
“呼!”菲薄的唇微微张开,独孤云鹤淡淡吐了口气,一股不饮自醉的酒香自他呼吸中弥散开来,精致妖艳的容颜也随之弥漫上一抹淡淡的迷幻色彩。
他勾了勾唇,目光直入苏兮,似在打量,打量她家小丫头到底还能迷了多少人前赴后继的来赶死?
“呵呵。”尊爷一笑,那强大而独有的气场便是动人心魄。
在场的人,大多都是认识尊爷的,极少部分没有见过皇尊真面,但也是非常了解皇尊为人的,此刻看着皇尊那抹笑,不由的一个个胆战心惊,这饭,没法吃了。
“本尊也正想娶亲,不如,一起?”独孤云鹤偏头看向孤倾。
“哈?”孤倾傻愣。
独孤云鹤微挑眉峰,孤倾立马说道:“呵呵,好,好,真是太好了,荣幸之至,荣幸之至,下次再见柳烟,一定立马改口叫大嫂,呵呵!”
说罢,孤倾暗下提起了心。
老大今个当真不对劲,到底哪抽风了?
于是乎,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场面,即将出现。
尊爷这样的帝王人物,能赏脸来参加这样的宴席无声中就给人一种震撼与惊恐,而此刻,那一直不消的笑容,更让人一再心惊。
传言,尊爷向来不苟言笑。
传言,尊爷只有在杀人的时候,笑的最灿烂。
所以,此刻,究竟尊爷闹哪出?
在听到柳烟这两个字后,苏兮明显沉了脸,美眸中一抹冷光在涌动。她低眉,看着酒杯,杀机毕露。
现场气氛突然变得诡异,有几秒钟的死寂。
随后,大家齐齐起身恭贺道:“恭喜皇尊,贺喜皇尊。柳烟小姐与皇尊真是帝王尊后天下第一的绝配啊!”
一句话罢,再次戳了苏兮的心。
她仰面,一口酒喝下,脸色冷的能渗出水来,突然对着雷吉大声道:“去,把我那所谓的男人给我揪出来,让他看清楚,到底谁才是他女人!”
顿时,雷吉惊悚起身,却半步移不开。
孤倾脸色也骤冷,危险的眯起眸子,瞪了眼苏兮,目光瞥向一旁,语调已经冷了下来:“青离呢?怎么还没来?今个爷就要告诉他,到底谁才是她男人!”
&bp;&bp;&bp;&bp;孤二爷多数时候吊儿郎当,狂放不羁,一副好好脾气。可谁都知道,他一冷起脸来,那就代表了,他生气了。同时,有人即将要遭殃。
总归,独孤家的三位皇主,没一个能让人招架住的。一出手,必给人血淋淋的教训。
一时间,站着恭贺的人们,都僵直了身子。
独孤云鹤身边跟随而来却一直被当做空气的左寻,嘴角不住的抖动。
心想,这下青离又完蛋了。为嘛他总是能各种中枪?明明不在皇城,还是中枪!
嗅着苏兮满身的醋味,独孤云鹤好心情地轻笑了声,带着几分清凉和优雅,温柔的像是封藏了百年的老酒,醇而沉厚。
暗道了句:难得一见,小兮儿争风吃醋的模样,竟也如此的彪悍。
“咳咳!”尊爷突然咳嗽了两声,伸手一指,指向苏兮的方向,淡淡的道:“知道,她是谁吗?嗯?”
闻声,孤倾身体不禁一僵,蹙眉道:“哥,你不会也帮着青离吧?我可是你亲兄弟!”
顿时,独孤染无力的趴倒在桌上。
哎呦我去,二子,你真的那么急着投胎吗?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有点觉悟吧觉悟啊!
“嗯?青离的女人?”独孤云鹤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看来青离在大家心中真的是跟小兮儿很般配啊,这要如何是好呢?
看着独孤云鹤的表情,左寻咽了下口水,为了兄弟,大胆的说了一句:“二爷,主子说的可不是青离的女人,是主子的女人,你没看到,主子的女人就在那坐着么?难道你真的不知道主子的女人……是谁?”
好像一段绕口令,却在他说罢后,许多的目光,齐齐看向了一旁的秦梦。
因为,左大护法在说话的同时,目光看着二爷,手指……偏了,正偏指向了秦梦。
难道,小染说的大哥情窦初开,就是开的秦梦?孤倾迷茫了。
这个他都已经享用过的女人,老大看得上?
不禁,他全身一抖。
打死左寻,二爷都不信。
被误认成女主角的秦梦,当真是受宠若惊,心海不住的翻腾。
这样一个样貌妖艳、权力滔天、武力惊天地的男人,不用过多接触,只是听闻,便足以让她人膜拜,甚至盲目的爱上。在无数个夜里,做着与尊爷的春-梦,笑的无耻又淫-荡。
她立刻起了身,看着独孤云鹤脸颊绯红,笑的掐媚,随即扭扭捏捏的走了出来。
苏兮一怔,独孤染一呆!
二人不期而视,这哪个节奏?
绕了半圈,秦梦走到尊爷身边,扒拉开碍事的左寻,低头看着尊爷,羞答答的道:“皇尊,人家、人家好羞!”
“……”左寻顿时双目澄圆,简直不可置信。
周围的人,对于秦梦这个大胆的举动与言语,显然都惊诧了。
秦恒当即额头渗出了汗,欲要出来扯走不知死活的秦梦,却还未等他动弹,秦梦直接挨着独孤云鹤坐了下去。
此刻便是尊爷被孤二爷与秦梦夹在中间,那感觉,真的很诡异。
&bp;&bp;&bp;&bp;秦梦以为,是上次见面的时候,她楚楚可怜的模样,皇尊怜惜了她。可她没有发现。
因此,她的胆子愈发的大了。
“皇尊,梦儿给您斟酒。”她一副娇柔娴熟的模样,声音都嗲了许多。
独孤云鹤压根当秦梦是空气,根本没瞧她一眼,而是目光一直锁定在苏兮身上。
那张绝美的小脸,此刻是那么的冷,低头自顾自的吃喝,也是把尊爷与在场所有人当做了空气。
好你个独孤云鹤,真够能招蜂引蝶的,我看你今个怎么跟我交代。
苏兮磨牙,嚼着肉真不解恨。
独孤染突然有些忍俊不禁了。没想到,这出戏,会有那么多人配合着上演的,看来这秦梦,注定要成为老大老二的磨刀工具了。
啧啧啧,染姐彻底不再纠结了。
反正已经是这样,就看下去得了,二子被收拾的再惨,也不至于去投胎。
“皇尊,梦儿敬您。”
蓦地,独孤云鹤蹙起了眉,低头看了看递到他眼前的酒杯,黑眸微微眯了起来。
显然,尊爷生气了。
秦恒捂着心口,险些犯了心脏病,连忙走出来,“噗通”一声跪在独孤云鹤跟前:“皇尊赎罪,皇尊饶命。”
众人再度惊诧。这又是哪出?
独孤云鹤沉默着,并没理会跪在身边的人,再看向苏兮,她怎么还吃的那么津津有味?刚刚的酸没了?
独孤云鹤挑眉,顺手接过了秦梦递来的酒。注视在上的黑眸高深莫测,晦暗不明。
顿时,秦梦心下大喜。皇尊接了,就代表,这事是真的。
皇尊真的是看上了她,怜惜了她,那么,她即将成为皇尊的女人。这是如此万幸之事。简直是几辈子烧高香积德积来的。
秦梦激动的无语言表,看着地上的秦恒顿时摆起了架子,生冷的道:“您这是做什么?素日来瞧不上我,如今我做了皇尊的女人,您要讨饶了?也罢,您还是起来吧,我不会计较的。”
“……”秦恒锤足顿胸。
他悔恨终生啊,怎么就生了那么个不知廉耻愚昧至极的东西?她想死也罢,他不拦着,可她偏生要拉着自己陪葬!
独孤染无声的咧着嘴笑,歪低着头,想从底下瞧见苏兮的表情,可却发现,她真的很淡定呢!
孤二爷双手环臂,微仰着面,静静凝视着这两人。他哥的脾气他清楚,若是误会,秦梦早被丢出去了,现在这哪个节凑?
虽然秦梦是他的旧情-人了,但依然跟过他,这感觉,此刻让他很郁闷,有种废了秦梦的冲动。
良久,独孤云鹤淡淡的吐出一句话:“面壁思过吧!”
闻言,跪在下面的秦恒连连叩首:“谢皇尊开恩,多谢皇尊开恩呢!”他以为,不死也要被削去官衔,此刻当真对皇尊感恩戴德。
“嗯!”他淡淡应着声,望着苏兮,唇角勾勒的弧度,加深了几许。随之,手向后微扬,一杯酒,直接泼在了贴上来的秦梦脸上。
那刻,所有人都跪了。
皇尊,发怒了。
&bp;&bp;&bp;&bp;秦梦完全不自知自己到底哪错了?便已经没有了一点回旋余地。
独孤云鹤瞄着苏兮的各种表情反应,本来想再玩会儿,可这会儿,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身边有个这样的女人,真的很让他恶心。
为嘛他家小兮儿就让他欲罢不能,可却换上任何一个,都让他想要剥皮抽筋呢?
尊爷挑眉,想着小兮儿的霸道小气,若是自己不处理了秦梦,今晚回去,定然不让他上-床!
于是乎,尊爷收了脸上的笑,淡淡的道:“丢出去,一丈红!”
“……”当即,秦梦踉跄在地,整个人都瞬间颓废,懵了。
秦恒双眸骤然放大,瞪着被扯起来的秦梦,心里各种纠结,可却一句话不敢说。
只要他不想秦家全部陪葬,只能闭嘴。
孤倾蹙了下眉,有些不可思议,便是秦梦再欠收拾,似乎也不至于赐死吧?方才目光太专注于眼前的秦梦,忽视了独孤云鹤看向苏兮的复杂目光,以至于,二爷还没觉悟到最严重的事。
屋里此刻大多人都跪着的,除了尊爷这桌坐的苏兮、瑾儿、雷吉、独孤染、以及孤倾。
“皇尊,皇尊饶命,饶命啊,梦儿到底做错了什么?皇尊开恩……”鬼哭狼嚎的声音响起,秦梦被两人无情的拖出去。
同时,另一道声音也随之响起:“嗯,这酒不错,菜也不错,吃的我美滋滋!”
尊爷挑眉,唇边勾起一抹蛊惑妖娆的笑,笑的众人摸不着头脑。
小兮儿真腹黑,人家都即将被一丈打死,她就开心了,哎,尊爷笑的也无奈了。
就在秦梦被丢出去之后,有人来报:“二爷,青离护法不再皇城。”
“哈?”孤倾顿时回神,眉头再次蹙起:“滚出去。”
随之,他看向苏兮,单手托着下巴,半眯着眼睑,似乎在思索什么。
须臾,他开口道:“其实我的耐性也不是很好,今个我哥在,不要让我的脸面没地方存放,懂么?”他淡淡的语气中,有着威胁的意味。
只要苏兮敢让他颜面扫地,他一定会立刻霸王攻城。
所以,苏兮现在要给他一句:我跟你,放弃青离!
苏兮冷冷地勾唇,似笑非笑,目光终于看向了独孤云鹤,漠然的道:“你哥啊?哦!所以,皇尊大人,你要拿我怎么样?”
独孤云鹤突然觉得,这事儿有点玩过了。
若非半路遇到他派遣在苏兮身边的保镖,来后又听人说苏小姐要找她男人。独孤云鹤是不会出现在这个酒席上的,最多是单独给孤倾个教训。
因此,他坐在这里,只是想哄她玩,可玩着玩着,就出圈子了。
独孤家的事,不该在这样的场面摊开了解决。
皇家的威严,不容人质疑。
顿了顿,独孤云鹤眸心闪动了下,随即道:“本尊觉得,苏小姐该去休息下。”说罢,他看向左寻:“最好的客房,伺候着!”
左寻一听就心塞了,又要他干这种找死的差事,于是硬着头皮颔首:“属下遵命。”
苏兮挑眉,心底轻哼哼。
你玩不下去了,就要我走?行,我就在那预备好了搓衣板等着你。
&bp;&bp;&bp;&bp;出了包厢,苏兮闲庭信步般走着,左寻在侧,时不时的瞄一眼,心底里打鼓。
直到进了客房,左寻才松了口气,还好苏兮小姐没开口,没拿他撒气。然后,下一秒,左寻彻底推翻了自己的愚昧认知。
“去,给我找个搓衣板,再打盆冷水,还有,鞭子,找来!”
“……”左寻惊愣。
“愣着干嘛?去啊!”
这世界上,唯一能命令他的,除了皇尊,也就只有苏兮小姐了,左寻心塞。
“苏兮小姐,您要这些……做什么?”
苏兮不以为然的挑眉,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知道什么叫做家法么?”
左寻惊悚,拨浪鼓似得摇头。
“能再笨点给我看么?立马去找,少一样,我拿你练手!”
顿时,左寻转身就跑。
这一对人间的恶魔,为嘛都让他伺候着?
包厢里的人,很快就自觉请走,于是,只剩下了独孤云鹤兄妹三人。
孤倾终于有了惊悚感,有了大胆的猜测。
老大,不会也对苏兮有意思吧?
想了良久,他不可置信,这一定是错觉。
苏兮背景身份全无,老大怎么会看得上?
不会不会,一定不会的。
不是说是青离的女人?对,或许老大想是护着青离呢!
想来,二爷暂时安心了。
“哥,我命人备好马车,送你回去?”孤倾试探性的问着,提紧了心。
独孤云鹤面无表情,脚下发出一声踏地的闷响,随之起身,懒懒的动了动脖子,抖了抖肩膀。
“本尊似乎醉了,今晚住下了。”
“啊?”孤倾傻眼了。
心想,我的尊爷,您到底怎么了?
“呵呵,住下好,住下好,哥,我也住下,行么?”独孤染挽起独孤云鹤的手臂,萌萌的眨眨眼,就怕独孤云鹤把她扫出去,这没进行完的戏看不到了。
“哼!”独孤云鹤轻哼一声,抽出被独孤染拽着的手臂,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原地,孤倾拍头:“小染,老大究竟怎么了?他不会跟苏兮早就认识了吧?你到底都知道什么?”
“嗯?”独孤染眉毛一掀,双手环臂幸灾乐祸的道:“干嘛?现在想起来打听了?你早干嘛去了?实话告诉你,本小姐现在心情非常好,什么也不想说。不过,呃,忠告你一句,护好你下身!哈哈……”说罢,独孤染仰头大笑着离开。
刚刚左寻安排好了苏兮就回来了,独孤染偷偷的问了句什么情况。结果,左寻给她来了个超级无敌大爆料。据说,苏小姐已经白白净净的在床-上等着二爷了呢!哇咔咔,真期待这后面的盛况。
于是乎,孤倾才出了包厢,就被左寻拦住。
“二爷,主子说,苏小姐就送给您了,现在就在您素日所居的客房中,您可不要辜负了主子的心意啊!”
闻言,孤倾整个人僵愣了。
送给他?苏小姐?
孤倾有一瞬间的凌乱,是不是真的?
什么都没再多想,孤倾大步而去,身后,左寻的声音再度响起:“主子说,苏小姐害羞,屋里没燃灯!”
孤倾内心狂乱中。
&bp;&bp;&bp;&bp;这是真的么?真的是真的么?看来老大还是向着他的。
孤倾心底里无限的感激。吃了小苏兮,是他如今最大的梦想。
吼!
走到门口,二爷深呼吸。
良久,他推门而入。
屋里,一片昏暗。
一股熟悉的香气,在慢慢的扑向他的鼻息。
那味道,就是苏兮身上的香味。
这果然是真的。
那么他刚刚的怀疑,是假的了?苏兮不是大哥看中的那个人,嗯,真的不是。
慢慢挪动着步子,孤倾一直走到床前,此刻,正有个人儿,裹在被单下,一旁,是散乱堆放的衣服,在孤倾眼皮子底下,最清楚的,是女子的裹胸、小裤裤!
“咕咚!”二爷吞了下口水,不由的开口问道:“苏兮?真的是你?”
侧脸的人儿,羞答答的微微动了下头,随之将脸蒙了起来,看似是如此的羞涩。
二爷摩拳擦掌,瞬间兽血沸腾。
蹭蹭蹭,那一身的衣物,三两下被二爷扯个干净,就在他要欺身压下之时,门口,左寻的声音又响起了。
“二爷,主子说,您要是满意苏小姐,就先跟人家定婚约,苏小姐可还是黄花大闺女,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跟着您。”
孤二心花怒放,爬上床骑压在那女子身上,粗重的喘息着,不耐烦的喊了嗓子:“知道了,爷一定娶了她,明个娶了都行!”
左寻闻声,不禁打了个寒颤,二爷,你真的是猴急猴急的呀,所以,你真的惨淡了呢!为二爷叹息一声,最后说道:“那二爷您忙着,属下这就去跟主子说,立刻昭告天下,二爷明日娶亲。”
屋里再没有回声,孤倾一把扯开了蒙在女子身上的被单,埋首在她颈项下,疯狂的亲吻。
女子羞涩的捂住脸,抬手扯下帐幔,一瞬间,这个小小的空间,漆黑了。
激情火热的身体,抵死缠绵。
二爷就像是个饥饿了好久的乞丐,抓到馒头就啃,抓到肉就吃,一双手拼命的摸索着她每一寸肌肤,贪滥无厌,醉生梦死着。
另一间客房中,独孤染拍着大腿笑到快抽了。
“左寻,你告诉我,你到底在哪找来的?竟然那么极品?”
左寻尴尬的笑笑:“其实,是主子找的!!”
“哈?”独孤染呆了。
“小姐,你知道世界真的很奇妙的。来的路上,主子正在想怎么收拾二爷,眼前就出现了这个极品,她还姓苏,并且,你知道吗?她也叫苏犀,可是那个犀,是犀牛的犀!所以,主子立马命人将她暗送进来!”左寻也是说着忍俊不禁,但却不敢放肆的笑,直觉自己快出内伤了。
“哈哈,哈哈哈……我真的很想知道,二子一觉睡起来,他会怎么样?哈哈哈!”
左寻憋的都出眼泪了,抿唇沉闷好半晌,突然纠结的说道:“小姐,其实,主子恐怕……也会很惨!”
“哈?”独孤染立马止笑。
夜风突然袭卷,厚厚的乌云遮住了所有的光芒,整个夜空都漆黑如墨。
苏兮燃起好几个烛台,屋里才显得亮堂一些。而她,此刻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看着跟前站着的尊爷,手指轻轻的扣着桌面,低眉沉思。
&bp;&bp;&bp;&bp;独孤云鹤跟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也不敢说话,瞄着小兮儿的表情,心底里默哀。
怎么脾气那么大?刚刚明明是那个女人作死献媚,又不是他的错,为嘛现在受罚的是他?不公平!
沉了沉,独孤云鹤嘿嘿一笑道:“宝贝,乖,这个东西很硬很硬,真的不好跪!”
苏兮睨了眼地上的搓衣板,微微挑眉:“那你说什么不硬?”
独孤云鹤眸心一亮,想也不想的立马道:“你!”
“……”苏兮。
呼!这个臭无赖!
“三样全在这,有软的,有硬的,有凉快的,你可以选择后两样。”苏兮一副好说话的模样,伸手指向了鞭子。
独孤云鹤蹙眉,真的要这样么?
算了。
他抿着唇,伸手一指:“那就选这个了。”
苏兮颔首,微微一笑,鞭子随即拿在手中,却待起身后,怔愣了:“喂,你干嘛?”
独孤云鹤宽衣解带,慢条斯理的脱着衣服,认错态度非常好的说道:“脱了打,这样小兮儿才解气!”
“……”苏兮石化了。
她张大嘴巴在那结了舌,简直无语。
须臾,只见尊爷上身袒露,在数台烛火的闪烁下,那一块块完美有型的腹肌似乎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色。
他低着头,继续脱……
苏兮一巴掌拍脸上,郁闷的都凌乱了。
在尊爷只剩一条小裤裤的时候,她大喝一声:“停!”
“呃?”尊爷抬眸,茫然的看着苏兮:“还没脱完!”
“……”苏兮嘴巴狠狠的抽蓄,咬牙切齿道:“你故意的,你这个臭不要脸的无赖!”
尊爷抿唇,深邃迷幻的黑眸中涌动着无辜的神色,立正站好在她眼前,突然抓起她的手来,按在自己的胸口上:“打吧,这样才疼呢!”
苏兮全很一抖,突然有股炙热的火苗在体内开始流窜,那是让她极度郁闷的感觉。
你男人,脱光光的在你面前,你还忍心打么?尤其,他还那么妖孽,那么风-骚,摆出所有的诱惑!
尼玛,苏兮暗骂。
独孤云鹤,你厉害,你行,够损的!
见苏兮不动,独孤云鹤菲薄的唇瓣勾起一抹邪肆妖娆的弧度,抓着苏兮的手稍一用力,她整个人被扯起来跌在了他的怀中。
侧脸亲吻他的胸膛,心跳的节奏与她的呼吸契合。苏兮全身酥麻了起来,热流在体内拼命的奔腾、涌动。
小腹之下,有种异样的感觉,顿时震惊了她。
好像是……那感觉来了?!
苏兮简直不可置信自己的淫-秽又龌龊反应。
怎么可以这样!
独孤云鹤似乎察觉到了小兮儿在他怀里有点不怎么安分,像是要逃出去,却又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胸!
那力气,好像要给他抓下来。
呃,好凶哦!
好凶悍!
“兮儿啊,你怎么了?”
尊爷端起苏兮的俏脸,低眉凝视着她,小尊爷还不忘的磨蹭着她敏感的部分,一直挑-逗着。
苏兮怒视着独孤云鹤,咬着后牙槽道:“你怎么能这样?你太坏了,你真的是太坏了。”
独孤云鹤挑眉,眸心骤然一亮,看着小兮儿涨红的脸,嗯哼,她想要!
&bp;&bp;&bp;&bp;尊爷一瞬间笑的蛊惑到了无边无际,俯首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薄唇滑落停滞在她耳边,轻轻点着她的耳垂,坏坏的吹了口气。
苏兮身体一抖,暗骂,臭流-氓!
“其实,还有第四个选择,嗯?”他低沉魅惑的声音悠悠响起,一口含住她的耳垂,轻嚼着。
苏兮不禁缩了缩脖子,完全没了彪悍泼妇的模样,弱弱的道:“早上……早上才完,不、不要了!”
她害怕,自己会彻底沉沦在他的诱惑中,无法自拔。那么,以后不再身边的日子,怎么过?
预想,会一分钟都分不开!
何况,这种事做的太频繁了,貌似,也不大好吧?身体真的吃得消么?
苏兮很怀疑。
“呵呵!”独孤云鹤低低一笑,吐出她的耳垂,薄唇在她耳鬓厮磨,低喃道:“真的……不要么?嗯?再说一遍,你不想要?”
“呼!”苏兮深深的吸气,炙热的呼吸吐在他胸口上,独孤云鹤眸心一动,似乎已经难耐了。
“云鹤。”苏兮低弱的声音响起。
“嗯?”尊爷继续挑-逗。
“这种事情每天做,你又不懂节制,会不会做太多……都生不出孩子了?!”
“哈?”尊爷顿时呆愣。
苏兮其实真的很担心。
为毛在一起都快两个月了,她还没怀孕?一点感觉都没有!
抬起头来,尊爷迷茫的看着苏兮,怔愣了半晌,他呆呆的问了句:“想……生孩子了?”
“……”苏兮。
她说什么了?
她说要给他生孩子了么?
“我只是担心,你每天这样……会影响我的生育能力!”
“……”尊爷嘴巴抖动了下,眉头微不可闻的蹙了蹙,很困惑。不是这样才能快点生孩子么?怎么被小兮儿几句话扭曲了?
顿了顿,独孤云鹤一本正色的道:“明日回宫,我去问问母亲。”
尊爷觉得很有必要。
毕竟他们两个只是盲目的爱,却没有这些细节。
“……”苏兮瞬间无语中。
她手突然伸向了他的腰上,蓦地,尊爷眼睛一愣,苏兮拧的好使劲:“行了,醒醒吧你。”
尊爷叹息,真是无奈的很。
“那只睡觉,行吧?”
苏兮蹙眉瞪着他,突然动了动鼻子,美眸瞬间眯了起来,磨牙声响起:“想睡觉?立马去给我洗澡,把你那一身讨厌的女人味都给我洗下去。可恶,居然敢当着我的面,觊觎我的男人,该死的,一丈红都便宜了。”
尊爷顿觉哭笑不得。
他抬起手臂嗅了嗅,真的有味道么?好像都是她的香味吧?哪里有别的女人的,真是太小心眼了呢!
“呵呵。”他好心情的笑出声来,像是充满律动的音符,好听的让人沉醉。
“乖,不许再吃醋,我保证,一定洗的干干净净的,嗯?”
苏兮挑眉,一双美眸宛若清泓般水灵动人,瑰红色的薄唇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颔首道:“去吧,好好洗。”
独孤云鹤走向屏风后,苏兮原地摸摸腹部,嘀咕着:“到底怀孕后的第一感觉是什么呢?为嘛都没觉得恶心过?”
&bp;&bp;&bp;&bp;夜的深处,雷鸣电闪,秋风寒,雪雨纷飞。
几间客房,各种欢声。
“左寻,你说,要是二子在最激动的时候,门被踹开,然后,燃上灯,你说,他看清那张脸,会咋样?”
左寻身上不禁一抖,非常坚定的语气道:“二爷一定会疯掉。”
“哈哈,哈哈哈……我受不了,我等不及了。”
“……”左寻。
他很想知道,到时候,二爷会不会把他也收拾了?
毕竟这仇二爷不能跟主子算,他是最有可能被拿来开刀的一个。
“小姐,我突然想到,我还有事,我不能在这呆了,我走了,小姐你早休息。”左寻惊悚了,起身就跑。
这出戏,虽好看,可却不是他能看的。
为了下半辈子能有性-福生活,他必须要跑。
另一边,尊爷与苏兮二人盘膝对坐,一个比一个表情严肃,气氛十分诡异。
须臾,苏兮蹙眉道:“云鹤,你说,是不是这感觉都这样奇葩?我刚刚明明恶心了,为嘛这大半晌又没事了?”
独孤云鹤黑眸半眯着,极其的复杂,直直的凝视着苏兮。
看来,小兮儿真的想生孩子了呢,都快急出病来了。
哎,在尊爷看来,刚刚苏兮会恶心的吐了,绝对是她晚上赌气吃的多了,跟怀孕啊什么的,八成没关系,可这话,尊爷当真不敢说。
“兮儿啊,孩子,会有的,不急。”他的声音温柔似水,想要宽慰她迫切求子的心情,唇角勾起的笑意直暖人心。
苏兮顿觉,她的思想,在他的两片唇缝间,被扭曲了。
“乖,睡觉。”独孤云鹤揉揉苏兮的头,却突地眸心一亮,转移话锋道:“要不,带你去看出好戏?嗯?”
闻声,苏兮郁闷的心情瞬间扫净,抬眸怔看着独孤云鹤道:“什么好戏?快说快说。”
尊爷勾唇一笑,给苏兮大致讲了此刻孤二爷的情势,惹的苏兮大喷,猴急的穿上衣服跑了出去。
于是乎,又一出好戏等待上演。
孤二爷卖力的埋头苦干,欺压在上一直没有下去过,小二爷在那女子体内无比的欢脱,想想那小苏兮的各种诱惑与迷人,二爷就心潮澎湃,怎么也停不下来。
埋首在她怀里,亲吻着,二爷深情款款的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娶你的,爷说话算话。保你一生尊荣富贵,一定比你跟着青离好的很多。”
亲吻着女子的芳香,二爷一再的醉了。
就在这时……
“哐当!”一声巨大的动静蓦然想起。
门外,苏兮双手环臂,美眸精亮精亮的闲步走来。独孤云鹤在旁,身后,独孤染端着火烛,一脸的幸灾乐祸。
醉生梦死的二爷顿时一个激灵,被吓了一大跳。猛地扯开帐幔回头看去,一张倾世妖孽的容颜,瞬间出现在他眼眸中。
“哥?你干嘛?”孤倾苦着脸,郁闷到不行,迷茫到凌乱了。
在独孤染两手夹着的四根蜡烛燃照下,漆黑的客房,刹那间亮了起来。
独孤云鹤同样是双手环臂,眉梢微微挑动,姿态慵懒邪肆,神态漫不经心,瞥了眼床-上透视出的景致,他耸耸肩不以为然道:“唔,好像……踹错门了!”
&bp;&bp;&bp;&bp;“……”孤倾嘴巴狠狠的抽着,僵住好半晌,都没回味过来,他到底为嘛的?为嘛那么折磨他?天!
孤倾纠结着一张脸,抿了抿唇,强憋出一个笑来:“哥,那你现在,能走了么?”
“嗯?哦!”独孤云鹤应着声,随之伸手搂住在他身后的苏兮,极致温柔的说道:“宝贝,还看么?”
那瞬间,孤二爷再次惊愣了。
那是……谁?
刚刚被尊爷挡着,真心没看到。
苏兮展眉淡笑,隔着帐幔瞥了眼二爷的姿势,埋怨了声:“云鹤,你怎么那么坏?不知道人家二爷正在关键时刻?居然要人家来看这样的画面!讨厌。”说罢,苏兮冲孤倾挑了个眼:“啧啧,**一刻值千金哦,护好下身。”
最后面的独孤染,不禁打了个寒颤。
大嫂,你真阴,你真损到无边际了。
她也只不过是想想罢了,可她大嫂,真就直接来踹门的。
艾玛,以后千万不要得罪她。
接着……
尊爷冲苏兮微微颔首,算是对她那番话的认可,随之搂着她华丽丽的转身,留给孤二爷一个晴天大霹雳,瞬间轰炸的他尸骨无存。
这是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为嘛苏兮在那站着?为嘛他大哥搂着?
那他身下的……是谁?
孤倾顿懵,脑袋抽回去,扯起那女子一看,我滴个神啊!
“啊……”孤二爷的淡定碎了一地,理智炒了黄花菜,风度什么的,都成了浮云,直接大嚎了起来,脸色骤青。
刻意端着烛火凑近给孤倾看清楚的独孤染,笑的前仰后合,抽风了似得。
“噗通”一声,二爷顺着滚落了下来,颓废的跌坐在地。完美的身材一丝不挂,只有顺力扯下来的帐幔遮住了二爷的下身。
独孤染当即双目澄圆,愣了几秒钟后,憋着笑,抬脚跑了出去。
“特么的,你是谁?”孤倾伸手颤抖的指着床-上,愤怒的脸都绿了,狠狠的抽蓄。
在他以为已经得到苏兮的时候,是如此的激动,可在他看清这现实的时候,他想要去死。
噩梦,这绝对的是噩梦,这都不是真的,不是啊啊啊!!
床-上滑溜溜躺着的小女子,对二爷突然的转变,也是惊吓了下,随之低垂着眸,羞答答娇滴滴的说道:“二爷,人家是苏犀,苏犀。人家、人家还要……”
“呕!”二爷直接低头吐了。
只怪二爷的技术太好,把小女子给奉上了天去,那么的不舍中断这样的美好沉沦。
二爷翻江倒海的吐着,回想刚刚自己与那张绝对能用车祸现场来形容的,惨不忍睹的脸,的主人,在做那样的事,二爷顿觉缺氧。
一脸胎记、一堆疤痕、满脸的痣……
吼!二爷内心嗷嗷的叫着。
报复,这是生不如死的报复!
孤倾总算觉悟过来,从他被发配,到此刻,究竟是为了什么。
呜呜呜……二爷内心血淋淋的泪奔了。
苏兮为嘛是他大嫂?又为嘛没人告诉他?
“哥……”孤倾嗷嗷的喊了一嗓子,抱着衣服,跟撞鬼似的跑掉。
&bp;&bp;&bp;&bp;夜雨洗礼后的街道,寒风拂面,又多了不少的冷意。
苏兮挽着独孤云鹤的手臂,心情大好的压马路。想想孤倾被收拾的那么惨,那笑就无法消散。
“云鹤,你怎么能那么可爱呢?这样的坏招都想的出来,我太爱你了。”
独孤云鹤闻声挑眉,黑眸微眨了下,一抹奇异的光芒在深处流动着。
貌似,第一次听她说:我爱你!
那突如其来的喜感,让他心底翻涌起来,脚步戛然而止,拉正了苏兮的身子,深情凝望着,须臾,他沙哑低沉的声音说道:“夜深了,回去?嗯?”
好想回去好好的爱她一番,为嘛总是那么诱惑人家呢?尊爷很郁闷。
“哼哼,才不呢。”攥着他的手,苏兮眉头微微挑起,突然就阴恻恻的就笑了起来。
似乎有什么奸计,正在酝酿……
“云鹤,我们去玩耍好不好?”
“哈?”独孤云鹤一怔,大半夜,在外面?玩耍?
“嗯嗯,我们去玩耍,今天我可是踩点一天呢!”
“……”尊爷迷茫了。
于是乎,被苏兮拉着,堂堂帝国的皇尊,在他的地盘,当了一次举世无双的大盗贼。
同一时刻,天香楼,二爷还在乱着。
他深刻认为,他宁可被老大毒打一顿,也不愿意发生刚刚那惨不忍睹的事。
想想自己的宝贝,被那样的女人给享用了,心底都淌血了。
二爷抓头,凌乱、疯狂。
“哈哈哈,哈哈,二子你这是肿么啦?哈哈!”
听着独孤染这刺耳的笑声,孤倾愈发恼怒,“嘭”的一声,一张完好的实木桌,瞬间四分五裂。
愤怒中的孤倾额头青筋突突的跳着,全身血管暴突,扯过独孤染来直接按在墙壁上,双手压制住她的双肩,呲目欲裂,咬牙切齿的道:“说,你到底何时知道的?”
独孤染一脸淡定的眨眨眼,漠然道:“二子,你若智商长此下去,当真是人生都堪忧了!”
孤二爷这暴脾气的,眸中怒意滔天,磨牙声吱吱作响:“你一早就知道?可你选择了举手围观?该死的,你就那么开心?!”
教养极好的孤二爷,今晚彻底崩溃,满口爆粗:“苏兮、苏犀,特么的!这天差地别的,老子冤不冤?”
“……哈哈!”独孤染怔愣了下旋即大笑起来:“招惹了你大嫂,你冤?最冤的,那是青离,就是个出门不知道烧高香的倒霉鬼,比窦娥还要冤,呵,呵呵,啥也没干,就被老大给发配了,哈哈,你说你现在还冤么?”
“……”顿时,孤倾再度僵直了身子。
青离那倒霉鬼只是被传了几句,老大就收拾了,那他呢?不由的,二爷又紧张了起来,满面狰狞。
“你知道么,其实,刚刚只是你噩梦的开始,啊哈哈,大嫂可比大哥狠,哈哈,二子你完蛋蛋了,真的是木有救啦!哈哈。”
“……”二爷强烈感觉,他已经一脚踏向悬崖边,生死中徘徊。
抓头、咧嘴、凌乱、崩溃了!
疯了,这整个世界都疯狂了。
&bp;&bp;&bp;&bp;独孤染好半晌才止住了笑声,伸出两根手指头,捏着孤倾的衣袖,把他拉开,随后叹息一声,拍拍孤倾的肩膀以示安慰道:“哎。节哀吧,你需要接受现实。”
“……”孤倾。
“相信我,明早天一亮,大嫂一定会给你个惊喜。那什么苏犀牛的,嗤,只要你有口气,大嫂绝逼会让你娶了的。哦吼,说不准连入洞房那事,大嫂都会找人监工的撒,哈哈哈!”独孤染再次笑抽了。
此时此刻的孤二爷,脸色由青至绿,由绿到黑,最后变成惨白。嘴唇不住的抖动,全身都被一股绝杀的寒气所侵蚀着。
痛不欲生、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良久,二爷跟鬼附身了似得,风驰电闪般的大喊着跑了出去:“哥。”求收拾,求收拾啊!
不论用什么办法,二爷下定决心,一定要求一顿毒打回来。
哦麦嘎。
被打总比娶那个车祸现场要幸福的太多。
大哥、大嫂、诚心求收拾,打我吧,打我吧!啊啊啊!
瞄着孤倾跑去的方向,独孤染笑的心脏都快支撑不住。
顿觉世界太美好,整天乐子给她找,悠哉,美哉!
惊悚了一夜的人,颓废的躺在地上,望着屋顶。
哥,你怎么走了呢?你快回来,我想挨打!
…………
夜半萧瑟的风,顺着窗隙,灌入寝殿之中。
柳烟,震怒!
“渡劫高僧,很好,居然是渡劫高僧!”她字字咬的紧,拳头捏的吱吱作响。
“他以为,他救的了那贱-人一次,能救的了她一辈子?”她这些日子,委曲求全,在皇宫外,为苏兮准备好了一切,却在将要成功只差一步的时候,小玉给她的答案是,渡劫高僧将所有人度化,全都叛逆了。
这答案,让她快要疯掉。
度化,居然是度化。
哈,多么可笑的结局。
她从不敢小视渡劫高僧的实力。
也从没有小视过渡劫高僧的名望。
即便是十恶不赦的万恶之人,在看到渡劫高僧的那刻,都会放下屠刀,双手合十的仰望。
这个斗焰天陆的神佛,让烈焰大陆做梦都膜拜的神佛。
动了动嘴皮子,她的刀刃,顷刻间夭折了。
她不服,她不甘。
她好不容易等的苏兮出了宫,却最终,什么也没有做成。
苏兮她到底凭什么?两个天下第一的男人,全都为她不惜一切,独孤云鹤罢了,一个和尚也是如此。
而他,还不是一般的和尚。
她愤怒的嘴角抽动的厉害,良久,她含着刀光的美眸变得毒辣毒辣的,冷冷扯开嘴角:“既然如此,去告诉他,原计划进行。这次,我一定要她去见鬼。”她早就该听他的话,早就该对独孤云鹤也下手,可她的坚持,换来了一次次的伤害。
小玉闻言惊诧了下,小姐这次是要扯出底牌了么?现在真的是时候?
“你还愣着做什么?立刻给我滚去。”
柳烟一声厉喝,小玉即刻行礼退下,表情复杂着,同时也阴毒着。
这次苏兮命再大,没有了皇尊的庇护,没了高僧的庇护,她一定要去死。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了。
&bp;&bp;&bp;&bp;翌日的清晨,阳光明媚。
站在殿门前,独孤云鹤搂着苏兮,额头与她额头触碰,贪婪的嗅着她的味道,舍不得放手。
周遭无数的眼睛观看着,苏兮有些别扭的推了推他:“你干嘛呀,又不是不回来了,快去忙你的,回来陪我吃晚饭,嗯?”
独孤云鹤眉毛微挑,在她红润的唇上浅浅的吻了一下,薄唇勾起魅惑蛊惑的弧度,声音低低柔柔的道:“嗯,晚上一起吃饭,一起……生孩子!”
“……”苏兮闻言,有些忍俊不禁,昨夜可是把尊爷给折磨坏了。她嗤笑道:“行了,不就是憋了一天么,瞧你。”
说着,苏兮又不禁想起了更受折磨的一人,突然道:“等下我想去天香楼,呵,给你家弟弟提亲去,哎,既然他那么喜欢叫苏犀的,嗯哼,我一定得满足了他。”
“……哈哈!”独孤云鹤微怔后,朗声大笑起来,摸摸苏兮的头,温柔极致的道:“那也要早去早回,不许玩累了,嗯?”
“嗯嗯。”苏兮连连点头,乖巧的不行。
“呵呵,这样才乖。”独孤云鹤像哄小孩子似的,触碰的额头磨蹭了下,留下一连串的眷恋。
“好了,啰嗦鬼。”苏兮扁着嘴,被独孤云鹤搞的,让她都舍不得松手了。
真是的,这家伙。
收回搂着她的手,独孤云鹤俊美无涛的容颜上挂着一抹柔柔的笑,淡淡的道:“我走了,回去吧!”
“嗯。”她颔首,看着他,转身,走开。
“呼!”苏兮深吸口气,对于昨夜的结果很是郁闷,居然没有半点万年何首乌的影子,真是让人蛋疼的事实。
收拾了下,苏兮便出了宫,大摇大摆的到了天香楼。
“大嫂,我在这呢!”
苏兮闻声四面瞧了瞧,最后目光落在二楼一间房门大敞的雅间中,阴测测一笑,随之走了上去。
“怎么样?这出戏好看么?让你夜不归宿的在这守着!”苏兮好心情的调侃罢,突然问道:“孤倾呢?”
独孤染颇有些失望的耸耸肩道:“跑了呗,昨夜就跑了。抓不住他也不怪我,我就是个看戏的。”
“……”苏兮。
合着她白跑一趟了?
真是的,扫兴!
“大嫂,你们昨晚去哪了?都干嘛了?”突然,独孤染神神秘秘的凑近了苏兮几分,一副捉贼的目光看着她:“不会是夜间行凶了吧?”
苏兮无害的眨眨眼:“什么去哪了?什么行凶的?我不懂!”
“你没听说?昨夜李府遭贼,可什么都没丢,但珍藏阁被人恶意破坏。赵府同时遭贼,一样待遇,还有什么司马家、陈家……各个都是有钱中的有钱人啊!”独孤染冲苏兮一挑眼:“这贼的眼光可够高的,那么多家存货都看不上,你说这贼得多狂?”
“呃?”苏兮一怔,这叫狂么?当真她瞧不上好吗?其实吧,也不是都瞧不上,还不是独孤云鹤说,不许乱拿?没有万年何首乌必须撤退!
最后,她一生气,直接给搞破坏。
你不让我拿,我没拿吧?我给它祸祸了,不算不听话吧?
因此,今早天不亮,就有人报官了。
于是乎,独孤云鹤在接到城主的奏章后,郁闷到不行。
&bp;&bp;&bp;&bp;“主子,您说会是什么人敢在您的眼皮子底下大肆行窃?太不将您放在眼里了,居然一夜祸害了十几户人家,还都是皇城赫赫有名的大商户,可为嘛又不拿东西?真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左寻怎么也想不通,这贼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独孤云鹤黑眯着眸,沉冷的瞪着左寻,良久后,他淡定的说了句:“因为本尊说,不许乱拿!”
“……哈?”左寻顿时惊呆了。
原来,那贼是……主子?
这个世界颠覆了!
幸亏他没说太过作死的话,否则一定被拿出去当替死鬼。
这边惊悚,那边却笑翻了天。
“哈哈,哈哈哈,你居然让我哥跟你做贼?哈哈,他居然真跟你去?”独孤染捧腹大笑,真真不能想象,那一夜会是多么的逗比。
苏兮脸色有点黑,没好气的道:“笑吧笑吧,笑死你得了,万年何首乌找不到,我能怎么办?”
独孤染好不容易止住笑,不禁摇摇头道:“哎,我说大嫂,你真是太守信了,其实吧,你也知道,我早没事了,没有回魂丹也无所谓,跟本不用你那么苦恼的,你就尽管想着看牢我哥就行了。不过,唔,你不看着我哥也是你的,讨厌,为嘛世上的好男人就我哥一个?可恶,你能不能去教育下苏墨轩?告诉他珍惜眼前人,能扑则扑,被扑则倒,一切随我行!”
苏兮那张天生瑰丽的容颜不禁又黑了几分,凝视独孤染,沉沉的道:“你真的就不能放弃么?”
“……你放弃个我哥试试的?你要敢把我哥抛弃了,我立马换目标,彻底远离苏墨轩!”
云溪眼神微闪了下,唇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傲娇的道:“独孤云鹤他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没异议!有本事你就继续扑,懒得管你们,扑成给你庆功!凭甚我要跟我男人分开?”
“呦,一口一个你男人的,你显摆给谁看啊?我都纳闷,要是你那些个绯闻男友知道你这小心已经归属我哥,还会不会一个坚贞不屈,一个血本下饵?啧啧啧,你个祸害,还说我,哼哼哼,我就祸害了苏墨轩一个,你祸害了好几个!”
闻声,苏兮脸色骤变:“谁坚贞不屈?谁血本下饵?什么意思?”
顿时,独孤染嘴巴紧闭,该死的,怎么说漏了?老大知道,她不是作死?
“说,怎么回事?”苏兮脸色乍冷了几分,论看人,她眼睛还是很毒的,一眼就知道独孤染有事瞒着。
“哎呀,我突然想起来,二子可能藏家里了,我去给你抓回来,让你好好消遣。”独孤染说罢脚底抹油,却不等她跑的出门口,已经被苏兮抓住小辫子。
“不给我说清楚,你觉得,你出的去这个门么?”
独孤染顿觉悲催,缓缓回头,无辜的看着苏兮,苦着脸道:“大嫂,饶命!我哥一定会凶死我的,真的会很凶!”
苏兮挑眉,眸光微敛:“所以?”
“所以……大嫂你要保密,就说不是我说的,行吗?”
&bp;&bp;&bp;&bp;苏兮眉毛微扬,阴测一笑,果断颔首道:“你说。”
虽然独孤染坚信苏兮不靠谱,可在她各种威胁的眼神下,只得统统招了。
良久后……
“该死的,司徒绝都敢抢?以为他是没有人要的孩子吗?居然那么欺负他!”
独孤染捂脸,不是她说的,真的不是她说的。
“哼,南宫齐,很好,给我等着,第一个收拾他!”苏兮美眸冷煞犀利,阴森可怖。再想到花无痕,她眉头蹙的更深了。
“这事到底传出来多久了?又被你哥封锁消息多久了?”
独孤染愈发后悔她的不坚持,没想到苏兮反应那么大,真是后怕后怕,染姐看着苏兮,蛋疼的道:“半个月前,花无痕以万年何首乌诱你回去的消息就传遍了四国,尤其传来了暗夜帝国。也是在那之后,司徒绝被赐婚的消息一起传来的,毕竟四大家族的事都是很让人关注的,尤其花无痕是刻意宣扬,想要你知道,他拿着万年何首乌,等你回去。”
苏兮深吸口气,突然觉得这事很棘手。
独孤云鹤明知道她急需万年何首乌炼制回魂丹,不只为救独孤染,也要救司徒绝,可他偏生把消息压下,这个小男人,真的是个小气的小男人。
苏兮左右纠结,突然道:“晚上回去时,你告诉云鹤,我回南锡国,事情办完,我就回来找他,叫他不许生气。”
“哈?”独孤染惊悚了:“大嫂,你在叫我去讨死吗?不带你这样卸磨杀驴的,你答应给我保密的保密!”
苏兮挑眉,轻哼哼道:“我答应你什么了?哦,我答应不阻拦你跟苏墨轩,嗯,有情人终成眷属,如果你们是的话。”对于独孤染的感觉,苏兮有种特别的亲人感,或者就是因为来自同一个地方,有时候她到也想能撮合成苏墨轩的媳妇,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只不过这话不能说,这腐女太要命,那么拦着还成天扑扑扑的呢,不拦?苏墨轩还能喘气么?
独孤染彻底凌乱,看着苏兮华丽丽的走掉,欲哭无泪。
等晚上再去报信?她不死也完蛋蛋了,于是,苏兮前脚才走,独孤染后脚狂奔。
白小兽很郁闷,看着苏兮不懂的道:“主人,为嘛不告诉独孤?花无痕很难搞!一起去不是更好?”
苏兮叹息一声,语重心长的道:“小孩子你不懂,若是他知道,我再想出宫门,都难!”所以,只能先斩后奏。
既然打算离开,苏兮是非一般的神速。
乘着白小兽,数日便抵达了南锡国洛南城,花无痕的地盘。
据说花无痕是以万年何首乌为礼,招顶级炼药师一名。
整个烈焰大陆,放眼望去,高级炼药师都屈指可数,顶级炼药师,唯苏兮一人。
天,很晴朗,秋风却愈寒。
客栈人满为患,一顿晚饭吃的极为不消停。
“真是太让人耻辱了,居然,居然就那么被丢在了地上。”
“哎,顶级上品的丹药,当真不是你我等可以炼制出来的,本就不该来取辱,还想什么碰运气的,真是愚蠢啊!”
&bp;&bp;&bp;&bp;“哼,这整个烈焰大陆,有几个高级炼药师?手指头都能数的出来,何况,顶级炼药师?我看呢,这花公子是头脑不清了。哪里去找?”
“可不是么,不过,你说话小心点,被花公子听到,你都别想回家了。”
在大家的议论声中,又有两人走了进来,一张脸上写满了哀怨与苦恼。
“师父可是高级炼药师,暗夜帝国皇尊都看上了,正打算高官俸禄将师父请去,却没想,在花无痕这栽了。”
“哎,可不是么,他到底想要什么?”
这刻,本还在抱怨的人们,瞬间哑言。
高级炼药师啊,当真全大陆找不出几个,这都不行?
暗夜帝国皇尊是谁啊?尊爷看中的,都被花无痕给否定了?天呢!顿觉他们是脑残了,才会来这里。
可,万年何首乌的诱惑,就是有那么的大呀!
是不是的,都想来碰碰运气,可这运气,真不好碰。
白小兽看着苏兮,用心术传音给她:“主人,你说,花无痕真有吗?”
苏兮也正在想,万年何首乌那么稀罕,独孤云鹤都没有,他真能有?
“白小兽,晚些,你暗入花家,去探个究竟。”
“嗯嗯,主人放心。”
夜,很深,廊间的月华被或繁或疏的树叶一隔,被筛成了碎碎的明光。月下,落叶儿“簌簌”作响,仿佛在弹奏着一首《月光曲》,婉约而凄美,悠深而美妙,那跳动的音符好似是从朦胧的月色中跃出来般,令人陶醉,醉在回忆中,无法自拔。
花无月远远看着那抹孤独寂冷的身影,心中酸涩。
自打与苏兮分开,他就一直在追寻。
人找到了,可他又不能去把她带回,便那么一直找寻让她主动回来的办法。可她就算人回来了,心呢?
细碎的脚步声渐渐传入花无痕的耳中,他纹丝不动的沉思着,永远想不通,为何第一个出现在她眼前的是自己,她要的,却是独孤云鹤?
“哥,夜深了,回去睡吧!”认识苏兮前,花无月从不会相信,她哥也能对个女子动感情,并且是这样的至死不渝。
花无痕负对着她,轻轻闭上眸子,微仰着头,淡淡的道:“还没来?”
闻言,花无月沉吟了下,眉心收的紧紧的,突然,她转到花无痕身上,大声说道:“哥,你醒醒吧,她不爱你,她不会懂你的心!”
花无痕微闭的眸猛然睁开,眸中暗光流转,异常的冰冷。凝视着花无月,他抖动的唇轻启,警告的口吻道:“住口。立刻,在我眼前消失。”
看着这样执念的花无痕,花无月心疼又气愤,瞬间咆哮了:“你这个疯子,你就是个疯子,她去了暗夜帝国,她做了帝国皇尊的女人,她怎么还会回来?就算回来,她只为万年何首乌,也不会为你。她早不是以前的苏兮了。她永远不会对你……”
“啪!”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尤为突兀。
花无月捂着脸,简直不可置信,这是她哥第一次打她,居然只是因为她说了一句实话。
看着花无月哭着跑走,花无痕抬着那只手,死死的盯着,一双黑目满是狰狞。
暗处的白小兽张大了嘴巴。
艾玛玛,主人真是红颜祸水呀!啧啧啧,为嘛感觉他那么可怜捏!为他默哀三秒钟。
不过,嗯哼,他的任务完成了。
主人说,只要知道万年何首乌是不是真有就好啦!
&bp;&bp;&bp;&bp;深秋,临近黄昏的时候已经冷的人搓手脚,让人烦躁的心情愈发得不到舒缓。
洛南城外,城郊峡谷里停了一辆马车,马车外站着一人,翘首打望着谷道的尽头,不知在等候着什么人,眉头时而蹙紧。
马车内,偶有浅浅的呼吸声传出,带着丝丝缕缕彻骨的寒意。
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呢?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左寻来回渡步,余光瞟向马车中,一阵阵的惊悚。
良久,终于有人影向这边走来,只是来者让左寻大失所望:“怎么只有你?苏兮小姐呢?”
对方沉默了下,惊悚的望了眼马车,小声的道:“左大人,苏兮小姐她……去跟花无痕约会了!”
“哈?”左寻顿时惊呼,却瞬间捂住嘴巴,立马回头去看,当即,就瞧见有双眼睛在车窗那探了出来。
主子听到了?
这……大家一起完蛋蛋呢!
“主子,这是误会,这一定是误会,苏兮小姐怎么会跟花无痕约会呢?不不不,不可能,花无痕才把主子给阴了,苏兮小姐一定想杀他的心都有,就算是约会……也一定是想给主子报仇!”
左寻乱七八糟的说着,顿觉,自己不说话可能比较好,越说的多,主子的脸色越难看,难看到他浑身打颤。
独孤云鹤危险的眯着眸子,一股极致的风暴在他双眸中聚拢,须臾,他沉怒的声音道:“走,一起去‘约、会’!”那两个字,他简直嚼的不能再碎。
很好,花无痕很好。
以万年何首乌为诱饵,引了他的女人来,却半路给他下了套。
以为他独孤云鹤是怎么做的大陆老大?想玩他?这不是赤果果的找死?
一抹冷寒的杀气在他眼中迸射而出,他伸手摸了摸胸口,这点伤,与之花无痕的伤比起来,似乎……小巫见大巫!
此时已是黄昏,在橘红的夕阳照射下,洛南城到处是繁华笙箫的夜景。
一匹快马穿过在熙攘的人群中,惹来阵阵哗然。
苏兮命雷吉去花府,约花无痕在客栈见面,回来后,雷吉说:花无痕约她在城郊西华山。还说,若想要万年何首乌,必去。
于是,苏兮来了,可等了一下午,天都黑了,他还没有出现。
城郊西华山,四周山脉叠峦,枯黄的落叶如别样的雨,卷在风中,沙沙作响。
进入西华山境地,要爬过一条长长的山路,才能到达山巅之上。
山下,花无痕弃马,仰头望去。
高高山巅上,有一道雪白的身影。迎风而立,三千青丝在风中舞起。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衣摆轻纱微扬起一角,似一只纯白的蝴蝶,轻轻地张开着翅膀。
他眉心收紧,双臂随之伸展开来,脚下如蜻蜓点水,成空踏浪般飞身直上。
他精心为独孤云鹤准备许久的礼物,本打算将他阴个底朝天,还召唤出了数名闭关的老者,可他想不到,即便这样,也要不了他的命。最终,他却也弄个重伤。
若是他早知如此扯遍了底牌,是否此刻独孤云鹤已经不在人世了呢?
&bp;&bp;&bp;&bp;花无痕眉心紧皱,脚步轻缓的走向她。冷风吹拂,高高低低的树木摇曳,落叶愈狂,阴影斑驳。留在地上,仿佛是张牙舞爪的鬼魅。
渐渐的,她耳边,那轻缓的脚步声愈发的近了。苏兮微微仰面,淡淡的吸了口气,待他脚步停滞,她转身道:“万年何首乌就是回魂丹最后一味药材,是……”身子转正,她陡然一惊:“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花无痕唇如齿白,肩上的伤还在渗血,可他完全不管不顾,直接跑来了见她。
“你受伤了,谁伤的?”好像这个人,总是喜欢受伤,却又不爱疗伤,苏兮眉头蹙的很深。
蓦地,一个身体重压而来,他整个人扑在了苏兮身上,好似很无力,却又用尽力气的抱着她,埋首在她项间,低喃着:“不要离开我,为你,我能不惜一起,《百香古籍》给你,万年何首乌给你,什么都给你,不要离开我,行吗?”
“……”苏兮顿觉脑袋懵了下。
他在干嘛?他在说什么呢?《百香古籍》、万年何首乌,一切,这是在谈生意吗?用这些东西,换她?
苏兮狠心的推开花无痕,脸色乍冷几分,郑重的对他说道:“《百香古籍》我不要了,万年何首乌我也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告诉我,万年何首乌真的是回魂丹最后一味药材吗?”
她需要一个确定,万年何首乌还能再去找,多难找,都有找到的一天,可男人,她只要独孤云鹤,丢了,就怎么也找不回来了,她不能丢。
花无痕苍白的容颜异常的冰冷,凝视着她的眸子散逸出恐怖的煞气。到底他要如何,她才肯不走?她才肯陪在他的身边?
阴了独孤云鹤一把,他清楚的知道,若是对方不死,将有可能是搭上整个花家陪葬,可他不后悔,为了她,他能拼掉一切。那些身外之物输掉了,可以再找机会赢回来,可她丢掉了,怎么回来?
他从来不懂爱,从来最无情,可他清楚,他可以对全世界无情,却唯独她,他想要牢牢的捆在身边,为什么就是做不到?
“给我一个理由,一个不给我机会的理由。”他沉冷的声音有些沙哑,任由伤口鲜血肆虐,只是直直的望着她。
苏兮深吸口气,看着他的伤真蛋疼,随之掏出一瓶药来,取出两粒强行塞进他嘴里,而后凉薄的道:“我说过,我不爱你,这就是理由。”
花无痕立刻否决了她:“不,这不是理由,爱,可以培养。”
苏兮极度郁闷,死死的瞪着花无痕:“你到底要什么理由?好,我再给你个理由,我爱的人是独孤云鹤,我爱他,这辈子、下辈子,我只要他。或者,你还想知道,我已经是他的人了,身、心,都是他的。这个理由够吗?”
她从来无心伤他,可为何总是一次又一次的逼她?
他愤怒的脸颊在颤抖,痛苦的眼眸中全都是伤痕,紧紧的抓住她的肩,咬着后牙槽道:“告诉我,若你的身,也是我的了,会不会留在我的身边?”
&bp;&bp;&bp;&bp;苏兮震惊。
她简直不可置信,这个男人是不是疯子?难道她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他都不在乎?并且以这样的口气方式质问她?或者,她嗅到了威胁的味道!
他的眸,是被血冲洗过的颜色,仿佛嗜血的雪狼,恐怖骇人。第一次,苏兮在花无痕面前感到了害怕,甚至不敢去多看他的眼睛,挣扎着,想要立刻逃跑。
远有数百米外静等的雷吉瑾儿与白小兽,根本看不懂这边什么情况,却看到了又一个人来了,并且瞧着那边,脸色非常难看。
白小兽好奇的说了句:“雷吉,你猜独孤会不会过去杀人?他好像看很久了,这次有点淡定!”
雷吉看向白小兽,面无表情的道:“你去问?”
“……雷吉,你都会讲冷笑话了,可是,不好笑。”白小兽耸耸肩,趴在地上继续围观。
“放手。”苏兮猛力一挣,花无痕竟连退两步,脸色更加难看,白得像纸又像雪。
苏兮倒抽口冷气,气恼又无奈的道:“赶快回去把你的伤口处理了,我给你服下的丹药可以暂时止血,不至于你失血过多而死掉。”说罢,苏兮抬脚欲走。
花无痕突然就拿出了万年何首乌,托在他手中,如此的耀眼夺目。
苏兮顿了下,直直看着他。
“好,我给你,无条件,给你。”
看着他冷傲深沉的双眸,太深不可测了,她读不懂。
可她却纠结了。
一面是欠下他的人情债,一面是司徒绝的性命。
沉默着,苏兮瞥了眼他手上,最终还是伸出了手,她拒绝不了,也不能拒绝,她可以有很多时间去寻找,可司徒绝能等多久呢?
“我欠你的人情,会用另一种方式还你,我保证,只要你说的,我能做到的,并且不违反我原则的,我一定赴汤蹈火。”
花无痕凝视着她的眸,为什么那里面永远看不到自己的影子?沉思着她的话,他蹙眉衡量,什么才是不违反原则?
“给我一个机会,不违反原则!”
声音落下,不等苏兮拒绝,便听另一道冷厉的声音响起:“不可能!”
苏兮举眸望去,那一抹风华潋滟的身影,正是她倾慕守护的男人,他来了,他竟然追来了?
看着苏兮突然露出的笑,是那样的幸福,他的身上罩着一层晨霜和寒露,周身的寒意甚浓,目光深邃晦暗,眸底暗潮汹涌,心痛的万虫噬咬。
她到底将自己置于何地?在他面前,那样情深绵绵的望着别的男人,毫无掩饰,毫不在乎他的情绪。
花无痕站在那里,双手在两侧紧捏成拳,却被苏兮完全忽视。她张着双手,飞似得扑进独孤云鹤的怀里。
“你怎么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不知道!”苏兮小女人似得嘟着嘴,唇边的笑意却难掩幸福的感觉。
独孤云鹤低眉笑眯眯的看着她,温柔似水的道:“你那么不乖,我可不是要追来?”
苏兮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不告而别,先斩后奏,满是她理亏,于是,乖乖的认错:“那你生气了没?生气也不许生气!我知道错了,我诚恳认错。”
&bp;&bp;&bp;&bp;看着这样的画面,花无痕的脸再度欺上了一层寒霜,紧捏的拳头即将扬起,却听独孤云鹤蓦地说道:“男人之间的事,不该把女人搅合进来,你觉得呢?”他在警告花无痕,他不想被苏兮知道些什么,不想让他的女人为自己担心,或者左右为难。
毕竟花无痕做多少,目的都只有一个苏兮,她会为难,她一定不希望自己在她眼前杀了一个对她痴心一片的人。
苏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可眼下两个男人都是那么高深莫测,最让她看不懂的两个人,左右都瞧不出所以然,最后便直接忽视,她男人在这,她就只管想他好了,别的都不要想,也懒得去猜。
“云鹤,我们走吧!”
独孤云鹤微微颔首,随之整张脸都贴在了苏兮的脸上,亲密无间,嘴唇轻触着她的唇,大手在她腰上慢慢下滑,苏兮一怔,她的臀已经被覆上,他邪魅一笑:“你是我的女人,永远都是我的。”
苏兮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她知道独孤云鹤是故意的,虽然很小气,可她喜欢,在他耳边吐出如兰的耳语:“你好坏,快点走啦!”
花无痕的嘴角狠狠的抽蓄着,完全不记得身上伤口的痛楚,只知道有个地方更痛,然而这样的痛也坚定了他与独孤云鹤的仇恨,不死不休。
耳边冷风呼过,苏兮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享受着被男人抱着飞的感觉,真特娘的好。下面一干人等仰望,各个纠结,是跟上去呢还是跟上去呢?
就在白小兽郁闷的当,左寻突然出现在它身边,勾唇一笑:“原地看门,这样最安全。”
“……”白小兽。
西华山巅彼端枯草丛,独孤云鹤直接将苏兮放倒,他却双手环臂站在那里,眸心深冷无垠的望着她,须臾,他淡淡开口:“你说,这要如何惩罚呢?嗯?”
苏兮顿觉一阵凉风刮过,不禁身子一抖,美眸轻眨了眨,弱弱的道:“真的要惩罚吗?在这里?”她眼睛四面环视了一番,好像……确实没人?虽然是在野外!
独孤云鹤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思想,眉毛一掀,欺身压下,薄唇吻上她的耳垂,低声道:“一定要惩罚,必须要惩罚。”
落音,他的吻密密麻麻地吻上了她的面颊、下颚,温柔到了极致。他的呼吸滚烫灼热,喷洒在她的肌肤上。
苏兮被他吻得心神一片荡漾,瞬间无法思考,迷醉在了他的温柔中,不知所云。当即认栽。
他所谓的惩罚也就这点事,来吧,疯狂的来吧,我受着!苏兮心一横,野外就野外,双手放平,一副你随便的模样,竟把独孤云鹤逗的大笑起来。
“哈哈,你真的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他突然停止的吻,让苏兮蹙了眉,嘟着嘴看着他。
“云鹤,我……”
苏兮才一开口,便觉得下身一热,一只大手霸道的插在了她两腿之间,大腿根部,轻轻的摩擦。
“呃……”全身的血液都在渐渐的沸腾,苏兮猛地伸手抱住的他的脖子,小嘴巴在他侧脸蹭了蹭,想要,她想要。
&bp;&bp;&bp;&bp;讨厌,干嘛上来就挑-逗?还没亲亲呢!
独孤云鹤今日一整天的心情雾霾瞬间剥开见明月,笑的极致妖娆,极致邪魅,那只手更是兴致盎然的在她身下来回拨弄。
须臾,只见她一丝不着的躺在那里,身子随着欲-望在扭动,紧紧抱着他拼命的亲吻,沉沦、迷失,她的心里脑里全都是他。坠入他爱的漩涡中,深陷不拔。可为什么就是找不到解火的感觉?
好像少了什么?
深吻着他的脸颊、颈项,最后吻痕滑落在他耳畔,她低喃着:“云鹤,要,快点。”她低小的声音有十足妩媚的味道,却又迫切的身体一直在他身上磨蹭,可他就是不进去。
这怎么了?
独孤云鹤眉毛高扬,看着这个为自己沉沦迷失的小丫头,心情无限好,就那么安静的半压在她身上,看她到底还能多可爱?
苏兮红扑扑的脸上慢慢纠结,闭眼沉醉着却蹙了眉,既然他不行,那么笨,自己来好了。于是,一只小手猛地冲着他下身抓去。
顿时,独孤云鹤一愣,小丫头急啦?改上手的?哎呦,他随之翻身而起。
“……”人呢?大宝贝呢?没抓到!
咦?似乎不对劲。
猛地,苏兮双眸一睁,瞬间清醒,待看清眼前现状的那刻,她迷茫了。
独孤云鹤正单手托腮侧身躺在她一旁,淡定无比的看着她,美眸光彩夺目,妖艳无双。邪魔似得一笑,妖艳极致,颠倒众生。
苏兮蹙眉,苦脸,不懂的问道:“为嘛你衣冠楚楚的?为嘛我……”低头看看自己,为嘛她脱的那么干净?
“哈哈。”他朗朗一笑,手指轻轻点了下她的唇:“小不点,感觉如何?来,给我说说。”他玩味的声音沙哑性感,带着另一种极致的诱惑,让苏兮有种错觉,她被耍了。
不,这不是错觉,特么的,他就是在耍她!
苏兮磨牙,狠狠的瞪着独孤云鹤,咬牙切齿的道:“你在报复,你在报复我!”必须是报复,天知道,她现在多想要!
他挑眉,不以为意,手指又在不经意间触碰在她私密之处,轻轻的撩拨了几下,惹的苏兮又一阵躁动。
“来,亲亲!”他笑眯眯的说罢,俯身,低头深吻下去。
苏兮浑身一抽,双腿不禁颤抖,可毋庸置疑,她的双腿被他高高抬起,搭在他的肩上,埋头吻着她的粉耳,那画面太过让人喷鼻血。
苏兮磨牙声吱吱作响,却又伴随着呻吟一起流出口中,怎么听怎么像是在享受他的另类宠爱,可这样的宠爱,太让她难受了。
为嘛不给,为嘛你不给?独孤云鹤你给我等着。
吻到满意的人,笑眯眯的抬起头来,凑到她唇边,低笑着道:“咦?脸好烫呦!真的很热吗?没有冷水耶,怎么办呢?”
苏兮嘴角狠抽,看着他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这暴脾气的,想要揍他!
“独孤、云鹤。”
“嗯,我在呢。”
“你给我记着!”
“嗯?”他挑眉,坏坏一笑,再次掰开的她的双腿,心有不忍的道:“真的很想要吗?其实我没你狠心呢,要不……给你?”
&bp;&bp;&bp;&bp;苏兮心里一横,猛地一使力,一脚踹开他,扯过衣服来便往身上穿,磨牙声从未间断过。
“你给?我还不要呢!”
“你这个大坏蛋,你就是个大坏蛋。”
“你给我等着,等着我的。”
“大坏蛋,独孤云鹤是个大坏蛋。”
“呜,欺负我,你这个大坏蛋,大坏蛋……”
“……”独孤云鹤瞬间纠结了。
莫不是真记仇了?
风华绝代的脸上不禁露出一抹苦涩,赶忙哄着:“乖,不气不气,逗玩,逗玩呢。不带记仇的,真的不能这样的。”
“独孤云鹤,大坏蛋,独孤云鹤,大坏蛋。欺负我,大坏蛋!”呜……好冷!
独孤云鹤拍脸,完了,当真把她得罪了,顿觉自己是在找虐。
看着她穿好衣服话也不说的走掉,尊爷心底在咆哮,两个心声瞬间打起来了。
该死的,这样很好玩么?嗯,好玩。报复一下你就开心了?嗯,还行。可开心之后呢?开心之后就被小兮儿记仇了。那记仇之后呢?被小兮儿记仇,必须不让上-床了!
“兮儿,兮儿我错了,求原谅,兮儿……”
于是乎,直到苏兮回到客栈,嘴里一直都在念叨着:“独孤云鹤是坏蛋,他是个大坏蛋,欺负我,大坏蛋……”
一群人迷茫的看着一个走,一个追,各种纠结。
“嘿,你说主子到底把苏兮小姐怎么了?搂搂抱抱的走,怒气冲冲的回,几个意思?”
被选中的雷吉看了眼左寻,诚实的回答:“不知道!”
不嫌死的快的人,跑到了独孤云鹤跟前,好心的说道:“主子,别急,床头吵架床尾和,苏兮小姐是深爱着您的,啧啧啧,好羡慕!”
独孤云鹤冷眯眸子,侧眸瞪了左寻眼,威胁的口气道:“你再啰嗦个试试?”
捂嘴,左寻惊悚。
“大坏蛋,独孤云鹤大坏蛋,欺负我,大坏蛋。瑾儿,你一定不知道,他真的是个大坏蛋,呜,欺负我了。”
独孤云鹤一脸漆黑,额头数道黑线滑下,他真的是完蛋了。
瑾儿郁闷的看着小姐,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姐,不气不气,气坏身子,奴婢心疼。”
“嗯,我才不生气,他就是个大坏蛋。”
“……”瑾儿。
追逐着苏兮的脚步,独孤云鹤蛋疼的紧,直到这两个人影消失,白小兽捧腹大笑:“吼哈哈,独孤丢了,丢大了,哦哈哈,大坏蛋,哎呦,一定要暗夜帝国的都知道撒!”笑罢,看着雷吉与左寻鄙视的眼神,白小兽耸耸肩,淡淡的说了句:“其实他们好幼稚,一点不好笑。”然后,扭着屁-股走人。
一进客房,苏兮上床蒙被子,睡觉。衣服不脱,脸不洗。
门“吱呀”被关上,独孤云鹤深吸口气,走到床前坐下,拉起她的小手,继续道歉:“我真的错了,对不起嘛,下次再也不敢了。”
“独孤云鹤大坏蛋,独孤云鹤大坏蛋……”被子里,反复传来那么一句,百念不厌其烦。
“……”一夜,尊爷蹲地板,血淋淋的忏悔。
&bp;&bp;&bp;&bp;翌日。
苏兮一睡日上三竿才醒,雷吉与瑾儿在客栈后院练武,直到快晌午,才开始吃着第一餐‘早饭’。
大家不分上下,围坐在一起,看着苏兮使劲海吃,都很纠结,吃的消化不良。
“苏兮小姐,你很饿吗?你真的很饿吗?”
苏兮嚼着,豁然抬眸,瞪着左寻道:“你有意见?”
左寻闻声立马笑哈哈的道:“没,绝对没意见。”
“嗯。”独孤云鹤突然发出个声音,慵懒,漫不经心的道:“那你请客。”
“哈?”左寻惊悚:“有意见,有意见!”
独孤云鹤蹙眉,一个冷茫茫的目光瞪过去:“你敢有意见?”
“……”左寻一个馒头塞嘴里,含泪摇头。为嘛废话的毛病就是改不了?青离,为嘛总是我挨刀?你娘的为嘛你总是能躲远远的?
“小姐,您真的吃……好多。”都够好几个人的饭了。
苏兮蹙了蹙眉,看看自己面前的战果,碗盘空了好多,真的吃很多么?为嘛没感觉?就是觉得饿?好像好几个人的饭量一样,这是肿么了?
“主人,你猜,你会不会吃成大肚子?”白小兽无心一语,苏兮、独孤云鹤,同时一愣。
怀孕?
苏兮无害的眨眨眼,这个问题……
“哇……”顿时,苏兮低头大呕,吐的稀里哗啦。
一群人,全部黑脸。
这饭没法吃了,绝对不能吃了。下次,坚决,不跟他们一桌吃,这两个最大恐怖分子。
独孤云鹤眉心收紧,伸手为苏兮顺着背,突然说道:“等下我陪你去看郎中。”
“……”苏兮抬眸,看着独孤云鹤,表情复杂。
“若真怀孕了,我们就立刻回去,给你养胎。”独孤云鹤语气淡淡,看不出半点喜怒,声音依然温柔贴心。
苏兮眨眨眼,直起身子,淡定了下道:“我没事,不去。”开玩笑,她才不要看大夫,有什么毛病是自己解决不了的?当然,除了怀孕。可就算是,那看完郎中的结果呢?一大堆安胎药!想想在暗夜帝国时,夫人给她的那些个汤汤水水,真心恐怖。
“你觉得我很傻吗?有没有怀孕我不知道?我是被你欺负的,你个大坏蛋,对,你是大坏蛋,你别跟我说话,不爱理你。”
“……”独孤云鹤。
“……”众人。
默默的,大家都起身,离开。
这饭真的不能再继续了。
这两个幼稚到死的人,跟他们在一起,是最大的折磨。
“对面茶馆,好像有茶点?”瑾儿看着雷吉,再看看左寻,你们要请吃吗?饿!
没人回答,却都走了去。
茶馆里,晌午时候,傍晚之后,都最是热闹,段子一段接一段。
此刻讲的,却听的这几人表情一个比一个怪异。
“真是一人一命,却不知是吉是凶!话说,这司徒绝当初也是斗焰大陆屈指可数的绝命杀手,又是司徒家继承人是也,当真是前途无量啊!可只因一场意外的邂逅,与那位俏美佳人私定终身,自此,抛弃责任,忘呼身份,只愿与伊人相厮守,背叛了东岳国。哎,可惜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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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白小兽一愣一愣的,眨眨眼问道:“他说谁?哪个司徒绝?”
这事苏兮没有对他们任何一个提及过,于是,这三个都是茫然的,只有左寻清楚的很,可他选择保持沉默,他已经被这张嘴害的够惨了。
书台上讲的火热,台下一片哗然。
大抵都在议论这个司徒绝,到底是被怎样的一个女子迷惑的?
“这护国家族继承人背叛皇上,那可是天大之事,于是,东岳国皇帝大怒之下,欲要斩杀司徒绝杀鸡儆猴,却怎料,公主求情,王爷求情,司徒家以全族性命做保,可真真是为他豁出一切。”
满场,倒抽冷气的声音接连响起。
真的是那个司徒绝?白小兽纠结了下,突然冲着台上大嚷嚷道:“你个老头,扯个毛蛋?司徒绝啥时候有过女人啦?”
“嗯?”说书先生闻声蹙眉,哪来的毛头孩子?看去,却只见三个大人一个兽,依然是鄙夷了一眼,轻哼道:“你们懂什么?司徒绝两年前就跟个女人好上了,要不,老朽岂不是瞎掰了?”
“……”白小兽。
两年前?
难道,司徒真有相好的?
艾玛,主人有木有已经知道这事了?
反正,司徒绝要是听到的话,一定把这人剁的渣子不剩。
白小兽屁-股往上一窜,高高坐在了茶桌上,指着说书先生道:“那你说,司徒绝相好的,叫啥?”
闻声,大家都惊呆了,原来是个小兽在说话?它居然会说话?莫非,是神兽?天呢,居然出现了神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各种对白小兽的惊论声,却在它的话语中渐渐消散。
“你倒是说啊?”
于是,众人也都随着起哄道:“就是就是,司徒绝相好的谁?”
“听说司徒绝可是女人勿进的,你不会真瞎掰的吧?”
“要说这司徒绝相好的,好像还真听人说过呢,在咱这举行四国比斗赛那会儿!”
“呃?当真两年前呢?”
白小兽黑眯着眸,把这一圈人都看了个遍,想要吐糟,这群二必!最后还是把苗头指向前面:“干嘛不说啊?你不会真不知道吧?”
说书先生被个孩子堵的一愣一愣的,脸色当即沉了下去,下颚高高扬起,大声道:“胡说,老朽当然知道。就如大家所说,在四国比斗赛时,他们就相好了,叫什么……”他略微想了想,若是随便说一个,点背的让人抓住戳穿就不好了,蓦地,他脑海闪过一个人,随之便道:“苏兮,苏兮知道不?”
“哈?”左寻汗颜,瞬间醉了。没想,还有比他更作死的,佩服,佩服啊!
这个苏兮当初是一阵热火,可再火热,那是在南锡国,而这里,是东岳国,爱咋说,谁也管不了。所以说,拿她说事,安全,还保证这段子能火些日子。于是,这先生为自己的智商频频点赞,笑的老谋深算。
“噗!”白小兽直接喷了,原来他相好的,是主人?啊吼,顿觉木有爱了。
&bp;&bp;&bp;&bp;“居然是那个嗜血残暴的女人哇!”
“嗯嗯,那女人真的很残暴,杀人不说,还能不眨眼的废了男人下身,咦!”
白小兽翻白眼,真有那么玄乎其玄么?
不过他略思一下,也没什么不可能,主人真的是很残暴的说。
虽说讲段都是捕风捉影的事,但对于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来说,也是个信息点。白小兽打算多挖点,于是恍然大悟般,故作惊奇道:“真的呀?好腻害呦!那你说说,现在司徒绝咋样了?死啦?”
于是,段子继续讲起。
“话说啊,这司徒绝也是命好,被东岳国公主看中,皇上又是开了天恩,免除死罪,择日大婚!”说罢,“啪”的一声醒木拍案,今个讲到这完了。
“……”白小兽彻底凌乱了。
这哪跟哪啊?
免除死罪,不是该关起来啊什么的?咋还给个女人呢?
左寻却惊悚了,看着门口多出来的两人,雷吉与瑾儿也浑身冒起了冷气,不禁,三人同时看向说书台上,先生,你节哀。
苏兮双手环臂,美眸冷眯的看着对面,似乎在琢么,这人那么大岁数的,怎么收拾呢?
却在此刻,应景之人应心来之,大嚷着道:“相好的得罪皇家,不死反娶公主,大家说,那苏兮咋办?哈哈!”
“你们不知道吗?当初可是传言,她跟暗夜帝国青离护法也有一腿的!说不准司徒绝娶了公主后,她就去青离大护法那投怀送抱了呢!”
“你们没听说嘛?其实啊,她跟花公子也有……”那人小心的四面瞧了瞧,继续说道:“也有事呢!当初可是爬上了花公子的床!”
顿时哗然,众人惊叹!
白小兽直接翻白眼耸拉头。
敢不敢再扯蛋一点的?当着他面说他主人坏话,这样真的好吗?
白小兽正欲出手耍威,却看一旁闲庭信步般走进来的两人,两个都带着妖冶逼人的笑意,却笑意不达眼底,森冷森冷的,给人毛骨悚然的感觉,是在可怕。
“嘿,你知道司徒绝是谁吗?你知道青离大护法是谁吗?你知道我是谁吗?又知道他是谁吗?”苏兮看着说书先生,漫不经心的说罢,脚尖一挑,一张凳子瞬间翻起,直接将那出口不逊的男子掀翻在地,一只脚,瞬间踩在了他的背上。
苏兮高高俯视,笑的妩媚动人,声音却犹如来自另一个空间,幽幽如鬼魅:“你猜,苏兮如果听到你刚刚的话,又会怎么收拾你啊?嗯?”
“你……你是谁?管得着吗?”明明胆虚,却死鸭子嘴硬,想要在苏兮手中挣脱出来,不料,一拳头当头砸下。
“嘭”的一声,这人只觉昏天暗地,看到了天使的光环。
满茶座的客人都惊呆了,这哪一出?
“打人了,打人啦!”另一名出口不逊之人惊慌大喊起来,这就要跑,却见门口,已被数人横挡。
左寻嘬腮,无奈的摇摇头,一脚将这人踢了回去,喊了一声:“苏兮小姐,接着。”
&bp;&bp;&bp;&bp;“啊?”
“她……她是苏兮?”
“那个女魔头?”
“啊……啊救命!”
惊悚声,鬼嚎声,再度升华。
白小兽伸手堵耳,啧啧啧,嘴巴长给他们,真的是好心塞。
“来人,有人砸场子!”说书先生也被这名字给惊吓住了,大喊一声罢,随之一行人便将苏兮与独孤云鹤给围堵了起来。
苏兮看也不看,一脸的不屑。敢在她面前,大刺刺的把她扯淡成了绿茶婊,特么,绝壁打之!
白小兽神态恣意的瞧着,眨眨眼,咬咬唇,居然崇拜了下独孤云鹤,一下给他戴了三顶绿帽子,一顶很沉重吧!
幸灾乐祸之际,一人陡然飞来。
白小兽眼睛一眨,立刻身型一幻。“嘭”一脚踢向那人头部。
“哦吼!”白小兽傲娇仰头,冲着苏兮喊道:“主人好腻害呦,哎呦,打的遍地是野狗呦!”
苏兮冷哼,揪着那最作死的两个人,挨个的暴揍,嘴里不停骂着:“打不死你个混蛋,大混蛋,就是个大混蛋。”
尊爷风华绝代的脸顿时又黑了几分,怎觉这是在打自己?看来小兮儿真的生气了呢,哎,大不了一会儿主动陪睡,多说几句好话还不行?嗯,就那么愉快的决定了,现在先哄小兮儿开心。
他抬脚,吱呀的脚步声沉闷却让人颤抖,一步步走向说书的,脸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却透着凌然的寒气,朝他一勾手:“来。”
说书的双腿打着哆嗦,看着满屋子的茶馆打手都是遍地打滚的画面,心都沉了,却在独孤云鹤眼神的威胁下,战战兢兢的走了来。
他一勾手,挎住说书的脖子,笑眯眯的道:“再讲一段。”
“啊?”说书的大惊,吓的就要跪地:“老朽知错,老朽知错了。”
独孤云鹤挑眉,顿了顿道:“你敢不听?”
“……不,不敢不敢!”
“嗯,不敢就好。”他想了想,笑眯眯的道:“就讲,暗夜帝国皇尊,被苏兮给睡了,败在她的石榴裙下。你可以再说的更生动点,我不介意。”独孤云鹤这绝对是在自毁,为了让小兮儿消气,他豁出去不要威严不要霸气,毁的彻底!
“……”说书的当即肝颤,张着嘴巴一口气提着,不知上下,几欲昏死。
暗夜帝国皇尊,暗夜帝国皇尊!
这是要他死了都不能超生啊!
他敢吗?他敢拿皇尊说事吗?
说书的大哭,跪地求饶:“饶命,要不您给我个痛快吧,老朽死也不敢啊!”
尊爷郁闷了,难道说,他主动自毁,都不行吗?既然不敢,这就不怪他了,随之,他看向正打的欢愉的苏兮道:“真的不是我的错。”
脚下人,被苏兮暴揍的满脸是血,最后一脚踹的飞出去,直接撞在墙角晕死,她哼唧着看向独孤云鹤,凉薄的道:“确实不是你的错,我睡了暗夜帝国皇尊,有你半毛钱关系么?”
伸手,苏兮一把扯住说书的衣领,直接把他又扯了起来,威胁的口气道:“记着,下次再讲段,一定要讲大的,不然我就换揍你的,揍得你生活不能自理。”
&bp;&bp;&bp;&bp;“是是,老朽知错了。”
“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记住我接下去说的话。”
“是是,老朽听着。”
“嗯,听好了。暗夜帝国皇尊那个守了二十几年贞操的处子,在被苏兮睡了之后,果断被抛弃!”说罢,苏兮仰头,傲娇轻哼,转身就往外走,心情一下子就舒畅了。
我让你欺负我,这下欺负死你,哼哼哼!
“……”尊爷脸在抽蓄,黑眸极致黑暗恐怖,让人一眼都不敢直视,分分钟秒杀一切。
左寻看看白小兽,白小兽看看雷吉,雷吉看看瑾儿,大家都在惊叹,原来,独孤是处子!!
嘿,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呦,惊天爆炸性大新闻喽!
“哼!”看着苏兮走的没影,独孤云鹤怒哼一声,聚满风暴的眸子扫了满场一眼,给人一种被刀子刮过的痛感。他口中沉怒的迸出一句:“敢乱说半个字者,割舌头,浸猪笼!”
左寻吞了下口水,望着独孤云鹤走出去,几人立马开始了一轮番的威胁,不过很容易,大家只要沾上皇尊,立马惊恐的点头。
不想死,刚刚的话全都没听到。
天高云淡,一片祥和。
苏兮心情大好的走在大街上,左瞧瞧右看看,拿起个小饰品把玩把玩,拿起块路摊糕点就往嘴里送,一边美滋滋的逛着,一边哼唱着小曲:“你把我灌醉,又不跟我睡,等到天漆黑,我让你一个人默默地流泪……唔哦……”
尊爷在后,听的无比蛋疼。
得罪什么人,都不要得罪女人,尤其是小女人,知道为什么吗?都是宠的,全都是宠的。
整整闲逛了半个多时辰,大家都很累!
“你把我灌醉,又不跟我睡,唔……我让你默默地流泪……”
左寻走到苏兮身后,鸡皮疙瘩掉一地,咧嘴道:“苏兮小姐,咱别唱了行吗?”
苏兮侧目看向左寻,顿了顿:“不好听么?”你敢说不好听?
“……好听!好听好听太好听了,换一个行吗??”
“哦!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毒毒毒毒……唔喔吼……你好毒……”
独孤云鹤深吸口气,挤出一脸的笑,靠近后拉起苏兮的小姐:“我们去寒庒,那也是我的行宫,不住客栈了,现在去,嗯?”去后给你收拾行吗?真心不能再唱了,唱的尊爷心发毛。
“哦!”苏兮淡淡应声,冲后勾勾手,雷吉、瑾儿、白小兽,立马上前。
“我想吃酸梅子,给我买了带去。”
瑾儿颔首:“奴婢这就去买。”
“还想吃桂花酥糕。”
雷吉瞧了瞧前面:“好像有家糕点铺,我去。”
“嗯,还有……我想吃水果!”
这次,独孤云鹤笑眯眯的道:“寒庒就有,那都有,灵果当水果,给你吃个够!”
苏兮满意的笑笑,纤纤玉指一点:“坐马车!”
“坐,属下马上去驾来!”
于是,苏大姑奶奶半躺在马车内长座上,一手拿着酸梅,一手拿着糕点,边吃边唱。瑾儿给捶腿,尊爷给揉肩……
“你没吃饭吗?力气那么小?”
“奴婢再使劲点?”
“不是说你,说后面那个。”
“……”尊爷无辜的低头:“我错了。”
&bp;&bp;&bp;&bp;月色撩人,星光璀璨。
苏兮一到寒庒便关门闭关,炼制回魂丹需要时间,司徒绝的麻烦,也需要解决,她必须分秒必争。
除了火灵珠,一干人等统统被关在门外。
数日过去,独孤云鹤百爪挠心。
他站在亭台,长袖广襟,负手身后。欣长的身影,在月光之下,如同一杆修竹。墨色的眸子远望,遥遥的眺望远处,一动不动。那高高在上的气势宛若神明,全身散发住耀眼的灼灼光辉。似乎只这么一站,就有睥睨山河将天地收归在手的强烈气势。
怎么还不出关?回魂丹很难炼制吗?
他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回身执起桌上玉杯,仰头一口酒喝下,那洁白如玉的脖子咕噜滚动下,性感逼人,妖艳无双!
这时,左寻一脸黑沉的走了来,道:“主子,东方莫那老东西行动了,青离来信说,他在向您宣战。”
独孤云鹤闻声挑眉,默了会儿道:“青离准备的如何了?”
“回主子,差不多了,只等主子的命令。”
他仰面吸了口气,自鼻间发出一个声音:“嗯。”
“主子,那要回去吗?”
“兮儿,不肯回去!”这是他最担心的,留她自己,她身边的人绝对抵抗不了东方莫的手下,那些个隐士一族的老怪物。
而东方莫向来阴险不择手段,用他的女人来威胁他,很有可能。
“告诉青离,准备好一切,静等。”
“是主子。”
左寻正要转身离开,便看有一个浅影入目。他脸上立马笑开了,大喊一声:“苏兮小姐。”说不准两人亲亲抱抱,苏兮小姐就听话回去了呢?什么司徒绝的,不就是娶个媳妇,又死不了人。
独孤云鹤闻声豁然转身,眸光骤亮,瑰红色的薄唇,浅浅的,勾起一抹蛊惑妖娆,夺人心魄的笑意。
“我家瑾儿呢?怎么没看到?这几天我闭关,你欺负她没?”
左寻一听,额头数道黑线滑下,沉闷的道:“苏兮小姐,您开玩笑呢吧?您的人,我哪敢啊?她每天跟雷吉练武,都没空说话的。”
“哦!”苏兮意味深长的应了声,随之目光扑向独孤云鹤。
他笑眯眯的走近她,执起她的柔荑,放在唇边轻轻浅吻,温柔极致,淡淡的道:“丹药炼成了?”
苏兮颔首:“嗯,我有话跟你说。”
“哦!”他颔首,看向左寻,你还不走?等挨揍么?
左寻立马会意,拔脚就跑。
“云鹤,我可能……唉,干嘛?”
话不等她说完,便被他横抱起来,直接放平在石面桌上,他低首,委屈的道:“好多日子了呢,你报复成功,我很惨的。所以,现在亲亲言和好不好?”
“……”苏兮。
顿时间,一个厚重的黑影欺压而来,她欲要开口说话的唇,被堵的死死的。紧紧相拥,抵死缠绵,吻到疯狂。
苏兮直觉大脑缺氧,眼前发黑,体力根本随不上他的节奏!
对于一个怀有身孕,又那么多天没吃喝的女人来说,真的是木有体力了呀!
&bp;&bp;&bp;&bp;走至半路的左寻,就被迫听到身后少儿不宜的支吾声,浑身一抖,立刻加快步伐,果断在大门口蹲守。后花园,主子在办事,谁也不准再进!
那是积压太久的发泄,吻的贪婪无厌。
直到再无法呼吸,才迫使那两双唇暂时的分离。额头抵着额头,他紧扣住她的腰,轻轻的亲吻着她的眼睛、鼻尖、耳垂……在她耳边轻声低喃:“这次,我要全讨回来。”
“云鹤,你听我说,我……呃,你……”苏兮根本没有机会将话说完,更没来得及反驳或是抵抗,她腰间上的衣带,就那么毋庸置疑的被扯开。
被他禁锢着身子,她只能无力地承受着他狂烈的亲吻,无休无止的狂吻,移落在她赤现的身体上。吻的如此霸道,而又缠绵。让她感到无比的火热,烧至全身。
一只燥热的大手掌,迫切的顺着她的裤腰伸下去,苏兮身体一颤,只见尊爷利索的直接扯掉了她的裤子,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所有的妨碍物,二话不说的,直捣黄龙!
“呃!云鹤,云鹤别……”苏兮不禁呻吟,可后话却为时已晚。
他,早就等不及了。
他迫切的想要她,要她所有的爱,要她的一切。
苏兮深吸口气,郁闷的看着独孤云鹤,真的太猴急了,算了,就一次,就这一次,应该孩子也不会有事吧?
放平在桌上的身体,随着他身体的浮动而起伏,高举起胜利旗帜的小尊爷调皮的在她体内撒了欢,竟一时惹的苏兮哭笑不得。
即便现在自己衣服大敞,在不知道有人没人的花园干着少儿不宜没羞没臊的事,也全都无视了。纤细的玉臂紧搂着他的脖子,任由他在自己身体上攻城略地。
这可爱的家伙,怎能让她狠心拒绝呢?
大战三百回合后,独孤云鹤闷哼了声,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她沾着薄汗的湿发紧贴着她的脸颊,映着她象牙般白皙的肌肤,她的睫毛又长又密,宛若蝶翼。粉嫩的双唇丰盈润泽,最是诱人犯罪。
两人低喘着气,他笑的邪肆逼人,轻嘬了下她的唇,眼底是极致的柔情蜜意,埋首在她怀中,他低喃一句:“不要再乱跑了,跟我回去,好不好?”
小尊爷还在她体内停留着,苏兮不敢乱动,生怕又惹的他兽血奔腾埋头一番苦干。
苏兮缓了缓气息,轻轻托起他的脸,霸道的分离了他贴在自己胸前的唇,看着他不满的板起脸,苏兮有些忍俊不禁,这负气的小模样,真是可爱极了,她轻轻一笑道:“你这是干嘛呀?不就是憋了你几次么,还没完没了的?快点出来吧,别调皮了。我有好事告诉你呢,乖,出来,我给你说。”
尊爷霸道的口吻道:“就这样说!”
“……”苏兮。
“你真的很难搞!你这个小男人!”
“哼哼,就知道你是骗人的。”尊爷自认为聪明的识破了苏兮的小心思,埋首一口叼在了她盈润的茱萸上,含在口中轻轻吸允、亲吻。
这是无声的抗拒。
哼哼。
一定想说什么,一起去抢司徒绝的亲?哼,你男人都打算娶亲了,你不知道吗?
&bp;&bp;&bp;&bp;“呃!”苏兮纠结的呻-吟!
“大无赖。”苏兮磨牙,一狠心,抄手下去,尊爷顿时一愣。
“你出来……呃,还是不出来?”苏兮冷沉着脸,气势汹汹。
“……”尊爷很无辜,很迷茫。
“行,不出来?我给你拔出来!”
“……”尊爷在风中狂乱了。
“兮儿,你……呃,别,兮儿别……”
经过一番生死战,小尊爷被苏兮胜利的抓在手中,她挑眉,轻哼哼着勾唇道:“谁厉害?嗯?你这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尊爷苦着一张脸,纠结,痛苦:“兮儿,真的够了,别折磨我了,乖。”
这是折磨么?你在折磨你儿子!
“忍着吧你,我估计要很久,但你敢出去找小三,我一定揍的你生活不能自理。”
“……”尊爷继续迷茫。
“啵!”看着尊爷那苦哈哈的模样,苏兮心情无限好,赏了尊爷个大么么,在他耳边低语道:“我怀孕了!好像是真的!”
“……哈?”独孤云鹤当即怔愣。
苏兮咬着唇,羞答答的道:“你要做爹爹了呢,开不开心?”
“兮儿,这……”这是真的吗?本尊有后了?可是……独孤云鹤痛苦的低头看看,蹙眉纠结的道:“你那么抓着我,让我怎么能忍的住?快松开,我不碰你了。”
“……”苏兮猛地低头一看,顿时汗颜!
小尊爷在她手中,依旧那么雄赳赳气昂昂,似乎已经在控诉了,真是叫她心有不忍,立马松开,这就要起身。
一边穿着衣服,苏兮随口说道:“明日天一亮我们就走,去东岳国,你要跟我一起吗?你一定会陪着我的对吧?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独孤云鹤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看来她一定是要去的,似乎没商量?真是让他无奈,人家都是躲着刀子走,她偏生去趟浑水。
难道她不知道这事因她而起?多少人拿她做文章?又有多少人觊觎着她?包括那个什么九爷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独孤云鹤一直那么认为,喜欢他女人的男人,全都不是好东西,全都该拉出去阉了,或者剃了头送去做和尚。总归,他媳妇儿,谁觊觎,不打死也画个圈圈诅咒的他生不如死。
于是,尊爷也跑来了,搁下了正为她精心准备的“天下为聘”,打算给她个惊喜的,也搁下了与东方莫的事。什么都不能阻止来找媳妇儿的冲动。
独孤云鹤伸手一拉,苏兮随之跌入他怀中,他双手再将她反抱在怀,下颚抵在她肩头,醋意朦朦的道:“你是我的,就算去找别的男人,你也是我的。你孩子也是我的,你什么都是我的。”
苏兮顿时石化。
他这是怎么了?!
耳边突然一痒,他的吻贴近:“兮儿,这件事情办完之后,再不许找理由,乖乖随我回去,好不好?”
一股幸福的热浪冲击而来,她满心底都是暖暖的,微微颔首,笑意满满的道:“好,我听你的,我男人在哪,我就回哪。我是你的,我孩子也还是你的,呵呵,我好爱你呦!”
“哈哈。”独孤云鹤好心情一笑,月朗风清。
&bp;&bp;&bp;&bp;翌日,一早起行。
大家乘着白小兽,半天的时间便回到了逍阳城。这是苏兮临时的决定,不知道施杰炼制的毒药有多少成品了?她直觉着与隐士一族的战役不会太久了,与柳烟更要有个结果,这些东西简直太有用了。
施杰不负所望,三个月的时间炼制出了近两百颗毒炸物,给了苏兮一个大惊喜。
于是乎,她兜里满满的粮食,再乘白小兽起航。
日行万里。
几日的时间便抵达了东岳国。
司徒府位属皇城脚下,在大多数人心中,对司徒家的尊崇超然于将相公侯。只是自打三个月前司徒家险些一朝败落,少主收押软禁与府邸,人们对于从前的膜拜与崇尚有了纠结与怀疑的情绪,同时惋惜着。
但因皇上隆恩浩荡,愿给司徒绝改过自新的机会,释放了他,并赐婚与最得宠的公主南宫玉儿,大家也深感安慰。
只是有些奇怪,在她们进城之前,苏兮察觉到了一股略显焦灼的杀气。经独孤云鹤的武力查探,竟是有很多的军兵,埋伏在城外五里处,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却又好像不是一般的伏兵。
不干己的事苏兮向来懒得理会,便并未在意。进了奥西城后,急于找个安静的地方,赶快的休息一下。这几日害喜厉害,吐的她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可是把尊爷给心疼坏了。
奥西城非常繁荣热闹,大街上人流涌动,看着便是一副国泰民安、昌盛富强。
月色已经渐渐化浓,今日天气甚好。
行走间,大街上人群突然骚动起来,渐渐人声沸鼎,一片哗然。
“快看,来了来了!司徒公子要去迎亲了。”
“人好多,我看不到,呜……”
“我看到了看到了,司徒公子在那,在马上好帅气哦!”
“唉,你说司徒大少是走的什么好运?竟然大赦天恩,免罪还娶公主?瞧瞧今早送去的那些个嫁妆,真是让人羡慕的心肝都疼啊!”
“可不是么,皇上嫁公主,竟比王爷纳妃给的还多,啧啧啧,身份啊身份,得宠就是不一样。这随随便便的一箱子,都足够你我一辈子花天酒地大把的挥霍了。”
“过来了,过来了,我们挤过去。”这时,几个小姑娘手拉手,使劲的往前挤去。
“小姐。”瑾儿一声惊呼,苏兮半个身子歪倒下去,独孤云鹤立即长臂拦住她的腰身,脸色骤冷,一双黑沉冷厉的眸子扫了那几人一眼,正待出手教训,苏兮猛地脱开独孤云鹤,直接将前后拥挤她的人逐个撞飞,或者踢飞。
一下子更乱了。
她轻哼一声,沉怒道:“真就那么好看么?”
闻声,大家表情怪异。
若是别人,兴许还能发表几句看法,可眼下的是司徒绝,因此,几人一致且异口同声的道:“不好看!”
“还行!”显然,这个异口同声的人是左寻。
于是,大家都黑脸瞪向他。
“呃,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左寻没觉悟的摸了摸,迷茫的道:“好像没啥?难道是我太好看了?”他自恋的一笑。
鄙视,一起鄙视他。
&bp;&bp;&bp;&bp;“小姐,婚礼竟会如此的快,咱们这下要怎么办?”几人如板上钉子般立处与原地,蹙眉商量着,而前后拥挤的人再被几次甩出去后,统统绕着他们走。只是,须臾罢了,泛滥成灾的人群,目光齐齐的看向了一处,便是她们几人立身之地。
花轿还在行着,前面开路的人,却不得不停下了脚步,以至于,后面一连队的车马等等,很快都停滞状态。
罪魁祸首,各个没有觉悟。
“主人,花轿停了耶!”白小兽眼瞄向前方,漫不经心的说着。
顿时,一人厉喝道:“公主大婚,驸马入宫迎亲,尔等还不让开!”
白小兽撇了撇嘴,满是不屑,暗下问向苏兮:“主人,要动手抢亲不?司徒可就在眼前耶。”
苏兮蹙了蹙眉,不禁看向白小兽,传音:“貌似……你忽视了我男人也在场的事实!”
呃?白小兽一呆,可不是么,独孤跟来了捏,这下还肿么愉快的玩耍?
她举眸望了望前方,一身喜服昂首驾马的司徒绝,脸色极为难看,如欺瞒了腊月寒霜一般,却又苍白憔悴的仿佛死人,隐约透着黑青色。
苏兮蹙紧了眉。
司徒绝中毒多年,虽不知这毒是什么,但只要有制毒的药,他就不会毒发,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目光在苏兮投射过去时,他也在看向这边。
在看到苏兮那刻,他惊讶了下,却依然淡定,仿佛不相识一般,选择了忽视,甚至无视。
苏兮沉思了下,对着白小兽暗道:“他看起来有顾虑,你去,先弄清楚情况,见机行事。”
白小兽颔首,慢慢的从人群中缩了出去。
这时,苏兮道:“既然挡了人家的路,我们走一边就是了。”
独孤云鹤挑眉,微微一笑,在她身侧低声道:“乖。”
苏兮扬眉,心想,我可不是真因为你才不抢亲的,现在还不是时候,你高兴的早了呢!
路被苏兮等人让开,花轿继续行了起来,站在一旁,听着马蹄声在耳旁踢踏而过,苏兮顿时收了笑,替换而来的是一抹冷煞的寒气。
不管事因事由,谁欺负了司徒绝,她苏兮一定亲自去讨债。
当他是没人管的孩子么?哼,他也是有至交的!
就在此刻,拥簇前行的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道:“唉唉,那是什么呀?哪来的小东西?”
雪驹配驸马,看上去如此的搭对,尊贵又让人敬拜。只是若这雪驹脖子上突然骑了只四不像,那就有点变味了。
有个小姑娘伸手指着那边道:“哇,好可爱呀!它是小狗狗吗?还是小兔子?”
“咦,它耳朵好像不是兔子!”
“可她也不像是狗狗啊!”
就在两人争辩间,又一道声音随道:“我看……它是变异的老鼠兽!嗯,一定没错,是杂交!”
“……”两姑娘顿时汗颜。
一人大笑,声音也更大的调侃了句:“我看呀,就是个四不像,不过还是很可爱的嘛,哈哈……等下抓回去,哄女人。”
&bp;&bp;&bp;&bp;白小兽努力的不让自己生气,可是在听到那么多关于自己品种的讨论声后,想不怒都是很难的,于是,它蹭的一蹿,蹿到司徒绝的肩头,立直了身子对着四面怒啸一声:“吼!”
那尖锐的声音撕破耳膜,令众人都惊叹了。
白小兽怒目幽怨,火苗高窜。
你才是大老鼠,你才是小兔子,你才是四不像!你才是杂交,你全家都是杂交!尼玛,老子是神龙,神龙啊啊!
见议论声稍稍缓解,白小兽这才满意,只是并未打算在司徒绝肩上下去,索性倒是不见外的坐了下去,悠荡着两条小腿,在他耳边低低的问道:“主人要我问你,怎么回事?”
司徒绝一眼都没看白小兽,目视前方,菲薄苍白的唇稍稍动了下:“不要破坏。”
“呃?”白小兽顿时双目澄圆:“你真的想要娶女人?”
司徒绝默不作声。
“你倒是说话呀?瞧你那死人脸,你到底怎么了?主人好担心你的。”
“你说句话真的会死是不?”
“呼,我给你银子行不?一字千斤,那我要怎么给你算呢?”白小兽爪子挠挠头,算数啊什么的,最讨厌了,于是它不耐烦的道:“你先说好了,说完了我跟主人去要金子,主人最有钱了。”
于是,司徒绝终于回头看了白小兽一眼,恶狠狠的鄙视了它,那目光阴冷的可怕,竟令白小兽打了个冷颤。
“她……怎么来了?”
“……?”终于说话了?白小兽万幸,随之道:“还不是因为你?主人是要来抢亲的!”
司徒绝顿时一愣,不禁放眼望向苏兮的方位,黑眸中情绪复杂,暗光流转,最后再看向白小兽,一把将它扯了下来,道:“前面有家一品客栈,去那里,别乱来。”接着,也不看方向的,扔了出去。
半空中,白小兽像是抛物球似得,划开一道长长的弧度,随之,便看到无数双伸出去的手。
“这里这里,哎呀,它飞到那边了。”
“过来,你过来,我接着……”
“又跑了,快抢!”
于是,白小兽再度怒了,磨牙声吱呀的响着,心底无节操爆粗:尼玛,一群傻-逼!老子不是宠,是兽,兽呀呀!
白小兽委屈的跑回到苏兮脚下,爪子挠着她的脚面,控诉道:“主人,司徒欺负我,他把我扔了,好暴力!”
大多人已经随着花轿走远,这里重新恢复了清明一片,苏兮抬脚向前走去,漠然的道:“他不肯说?”这是问句,却又似乎是肯定句。
司徒绝的为人她太了解,骄傲到一个让人无法忍受的地步,又岂会让她来插手自己的麻烦呢?
因此,苏兮立刻做了决定,毫不犹豫的道:“去找九爷。”
“……”独孤云鹤眉头一皱:“兮儿,不要插手政事。”他的话再明显不过,司徒绝的婚事,显然已经参与了某些宫廷政治,城外的伏兵,说明了一切,他相信她不笨,已经明白,可为何就是不听话?
&bp;&bp;&bp;&bp;拉起独孤云鹤的手,她甜甜一笑,撒娇的道:“哎呦,知道啦,我可是有身孕的人呢,一定很乖的。啊,对了,你猜我现在空间长啥样?要进去瞧瞧不?”
独孤云鹤沉沉的眯起眸子,轻哼声:“我早看过了。”
“呃?哦,我忘记了,那你猜猜我空间现在是不是又多宝贝了?你数数去?”
“……”独孤云鹤深吸口气,冷冷的道:“不许累着,问清楚后立刻跟我走,去休息,懂吗?”想骗他进空间?想软禁他?开玩笑,尊爷又不是傻瓜,才不上当!
苏兮郁闷的低头:“哦!”他就不许装个笨蛋么?讨厌。
星光琉璃,清洒大地。
在苏兮走远的同时,暗处两道目光,全都跟随了去。
“主人,她可会牵连小姐?”
墨衣男子眸光悠长,面容肃然,须臾,他淡淡的道:“此女虽霸道,又有些阴险,倒是……有情有义!先随她去吧,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带走云儿。”
“是主人。”沉了沉,他复道:“主人,可要暗中保护?”
墨衣男子眉梢微挑,淡淡的道:“不需要了,暗夜帝国的皇尊……呵,果然很厉害,他已经发现你了,再去,怕是你就回不来了。”
这人一愣,不禁对独孤云鹤忌惮起来,随之道:“属下遵命。”
音落,两道黑影顷刻间消失在街角小巷。
一路打听,很快,苏兮等人停步在一座豪府门外,抬头仰望,赫然一块金匾,写着“洛王府”三字。
上个月,皇帝身子抱恙,险些一命呜呼,因此所有的皇子均被封王。
如今的九爷,便是万民爱戴的洛王,只可惜,这位温良纯善的洛王不是太子,让大多数人都为之惋惜。
为了避免太多的麻烦,除了独孤云鹤,苏兮将大家都收进了空间,她上前礼道:“麻烦二位通禀一声,请见洛王。”
闻声,二人相视一眼,再仔细打量了她二人一番罢,开口问道:“你们是何人?名讳?”
苏兮勾唇淡淡的道:“老相识,来找王爷讨那三样物品的。”
“哪三样?”
“你只管如此去说便罢,否则……我不介意直接走进去。”苏兮的声音骤冷下来,有些威胁的压迫气势,让二人不敢再多话,即刻跑了进去。
不多时,竟是九爷亲自跑了出来,那脚步让下人惊诧。
王爷为人性温,做事也谨慎平稳,从没见过王爷急躁或者芒慌的模样,可今日,怎觉得王爷有些怪异?就像是……赶着去见情-人时的急切?这是错觉么?
那两名仆人扯动了下嘴角,歪头想不通。
大门外,苏兮与独孤云鹤均是负身而立,当九爷看到那抹背影时,心底激动了下。
听了下人的话,他就知道,是苏姑娘来了。他从没忘记,答应过她寻找那三味药材。更没想到,前不久,他居然收到了一颗洗髓丹。
那就如他命运的救济药,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勇气以及憧憬。
想着,九爷走了出来。
听着轻稳的脚步声,她随之转过身去,唇边淡淡一笑:“九爷,好久不见!”
&bp;&bp;&bp;&bp;看着一旁的男人,九爷怔愣了下,旋即一笑,与他颔首示意,再望向苏兮道:“好久不见,苏姑娘可一切安好?”
“好,当然好。”她不禁看向一旁的男人,脸上都是幸福的笑。
独孤云鹤挑眉,牵起了她的手,目光转向九爷:“找个安静的地方!”他的语气就好像是命令一般,九爷却没有去在意。
弯弯绕绕,转了几个圈后,来到了九爷的书房,这里人少,很安静。
对坐在书房茶座前,苏兮直切主题的道:“麻烦九爷告诉我,司徒绝到底怎么回事?”
就算多久不见,她也永远还是这样的性子,不喜欢废话,连句寒暄的机会都不给他,也罢,九爷淡然一笑:“父皇赐婚,为保全司徒全族,他不得抗旨。”
闻言,苏兮突然笑出了声,那笑中是明显的嘲讽:“既然如此,那九爷,后会无期。”
苏兮起身,拉起独孤云鹤就要走,九爷见状忙追起,伸手想要去拉住她,却仍然没有勇气,手僵在半路,只道:“不要趟这浑水,相信我,也相信他,不会有事。”
那刻,独孤云鹤蹙了眉,虽然九爷懂得收敛,但他依然觉得女人被觊觎了,感觉不好,非常的不好,一抹冷光射向九爷,透足了威胁的意味。
接收到了独孤云鹤的警告信号,九爷选择漠视,也暗自嘲笑。谁叫自己是个废物?可不是配不起苏姑娘吗,她太完美了,完美的他在心底都不敢想太多。
空气有些压抑的冷,苏兮才没心思去猜这两个男人的眼神,依然用着冷嘲的口气道:“莫不是九爷你要造反?司徒绝给你做饵?引那些个手握兵权的人去司徒家,下个什么圈套,你闯宫,逼宫?”她的声音凉薄的不带一丝温度。只奈有个醋坛子在身边,她若是对别的男人太和善了,那人必然遭难。换个角度理解,苏兮也是在为九爷的安全着想。
九爷顿时怔住,素来淡漠的容颜有了丝丝龟裂的迹象,目光复杂的看着她。
不知是自己在她心中真的如此卑鄙,还是她太过心明眼亮?几语道破筹谋。
如此,九爷也没什么为难了,坦然的道:“不是我要造反逼宫,是有人,想要造反逼宫,杀我后快。那我……焉有请受之理?”
苏兮挑眉,回身坐下,冷哼道:“所以,你利用司徒绝?”
九爷摇首:“是互助。”
司徒绝是任何人都不可能利用的,只要他不愿意,谁也不能逼迫他,逼急了,当真是自讨苦吃,就如如今的齐王南宫齐,太子、公主,甚至,他的父皇!
从太子被立储那日时起,南宫齐便心生恨意,一直蓄谋谋反。
再经过南锡国一事,司徒绝带给他的威胁,他更加认为,若是让太子继承大统,他必死无疑。
因此,回东岳国后,南宫齐便向皇上举报了司徒绝,罪责便是:司徒绝被南锡国将军女所迷惑,暗中给他下药,输了这场比斗赛,背叛了东岳国。同样对皇家企图谋反,彻底叛变。
&bp;&bp;&bp;&bp;司徒绝被急召回国后,直接软禁。
皇帝命人彻查后,果然说他与苏兮关系匪浅,又有着一些神秘。偏生,司徒骏还跑来作证,大义灭亲。
皇帝震怒,执笔挥毫,一道赐死圣旨写下,被九爷及时拦住。
烈焰大陆四大家族,哪个也不是说抹杀就能抹杀的,单是家族闭关守护的老家伙,就够皇帝喝上一壶。
九爷求情,司徒家主求人,南宫玉儿也在求情,再三思量,皇帝下令终生软禁司徒绝。
他不在意,是他下定决心反了皇帝,奉九爷为王。出乎意料,九爷居然拒绝了。他尊重他的身份,尊重他的父皇,不想做个谋权篡位将来遗臭万年的罪人。
一月前,皇帝突然抱恙,封了王,巩固了太子的地位,却又忧心,九爷怎么办?南宫齐怎么办?他最爱的三个儿子,他不想任何一个在他闭眼后也跟去。
想了太久,皇帝终于在南宫齐新的计谋怂恿下,下定决心,赐婚。
作为一个国家的守护者,是超强的根基存在。消灭了,就好像是一栋房子,拆了承重墙。同样,拉拢到手,造反都容易的太多。
美其名曰,东岳国皇帝隆恩浩荡,实则,让他娶南宫玉儿,是不想太子继位后,一一除掉他们。
有了与司徒绝的联姻,南宫齐的势利增大,至少可以保命。
至于南宫炎,九爷。
皇帝相信,太子不会动他。
动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太子没有理由对全国人民做解释。因此,只暗下给了他一个一万兵马调用的兵符。
再剩下的那些个儿女,就各自听天由命了。
可有些人,就是不懂满足,没有觉悟。不认为自己是个做不了皇帝的人。
更为可恨的是,司徒骏泄露了所有司徒绝的秘密,控制了他身边所有的炼药师,制毒药,成为了毒药,以至于在用尽苏兮给的丹药后,紧一个月的时间,算是性命去了大半。
只要苏兮不带着回魂丹出现,半月之内,司徒绝必然毒发身亡。
弄懂这一切后,苏兮直言不讳:“我想知道,九爷你要怎么做?司徒绝到底是哪个角色?”
是了,她关心的只有司徒绝。
只要司徒绝没事,天翻地覆碍不着她。
九爷的目光一直看着别处,不敢直视苏兮,怕看久了,心中就有不舍了,那样不好。
理了理情绪,九爷勉强的露出一抹淡笑,温润的声音道:“齐王蓄谋已久,今晚就是时候。据悉,城外已经埋伏众兵,便是城门的守兵,也换了人,只为截住太子的人。”
“所以,狗咬狗?你坐收?”
话虽不好听,可这是事实,九爷顿了顿接着道:“不论是太子,亦是齐王,绝不会容得我。”他突然起身,走向书桌,在抽屉里取出一包茶:“就如它,是父皇赐的,可被下了毒,慢性的,死不了太快,每日都有人为我泡茶,是太子的细作,不能不喝,也不能换。这茶是西域进贡的,买不到,换不了。”
&bp;&bp;&bp;&bp;“……”苏兮一震,明知有毒还喝?她看向独孤云鹤,他也是蹙眉。
“父皇对我宠爱,便让很多人感觉到了威胁,太子的毒,很高明,利用了父皇。”
苏兮深吸口气,突然觉得九爷好可怜,就算他真逼宫造反,那也是被他们给逼的。一个人,到底如何炼就的一身忍功?
不经意间,她想起了苏墨轩,他曾也是那么隐忍,却是为了自己,突然有些想念他了,也不知道他在天才学院好不好?有没有受苦呢?
伤感了下,苏兮眸光微敛:“那九爷,最终抉择?”
“齐王谋反,太子谋反,我会救驾,至于结果……听天!”他黑亮清透的瞳眸中泛起一抹忧郁的伤感,却依然笑对苏兮,突然转移话锋道:“洗髓丹,我收到了,不知如何才能报答苏姑娘的恩情?”
他眸中的那抹忧郁,看的苏兮有些别扭,蹙了蹙眉道:“不用你的报答,我收了你的金子,给你炼制丹药,两清!”
“两清?”九爷默念一句,真的一切都能用钱来换吗?他轻笑,苏姑娘明是有情有义不为财权所倾倒的好女子,却总是把自己伪装的一副无情贪财的模样,若再寻一个她,还有吗?
一时间,都沉默了。
四目相对,都在看着彼此眼底的深处,猜测,却都是那么高深莫测。
“咳咳……”独孤云鹤突然咳嗽两声,提醒了苏兮一句:“你再慢一点,司徒绝是不是就拜堂了?”
“……”苏兮。
这个问题很严重。
“那我们走吧!”苏兮再次起身道:“告辞。”
“苏姑娘……”九爷欲言又止,总是不知如何言表他最想说的话,于是,只能咽回肚子里,说些她想听的。
“南宫齐在婚宴酒水中下了毒,要司徒绝拖住所有的人,毫不遮掩的造反。司徒家内外,埋伏五千精兵,宫中一万,援军至少两万。但援军却待命司徒绝。”
苏兮挑眉:“他负责拖住援军?九爷你去拆墙?”
九爷颔首:“我的人有限,攻破谋反伏军,需要时间。”
苏兮了然,却再不言语,迈步而去。
其实九爷做皇帝,她也觉得不错,至少比那两个看着顺眼很多,也靠谱多了,早知她就该一早杀了南宫齐,更该在当初杀了司徒骏。
出了洛王府,苏兮放出了空间中的各位,给了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分散后,她与独孤云鹤,尾随左寻,一同前往司徒家。
走至半路,苏兮突然作呕不止,吐的变了脸色。
独孤云鹤眉头紧皱,担忧的道:“我带你去休息,乖,剩下的事交给我去做。”
苏兮摇摇头,又是呕吐了几次,缓了口气道:“我没事,就是这孩子,真是的,太能闹了。”
独孤云鹤突然有些恼了,为嘛要生孩子呢?他又为嘛让兮儿有孩子了呢?把兮儿折腾成这样,好心疼,心疼的不行了。
“对不起。”尊爷突然跟个做错事的孩子般,诚恳的道歉。
“……?”苏兮无害的眨眨眼。突然间,这哪出?
&bp;&bp;&bp;&bp;“下次一定不会了,就这一次,我们再也不生孩子了,一定不让你再难受!”
“……”苏兮愣了愣,突然觉得忍俊不禁,双手捧起了他的脸,踮起脚尖在他唇上浅浅的吻了下,笑嘻嘻的道:“没事,我愿意,我就乐意给你生孩子,生好多,呵呵呵。”
闻此,他眉宇展颜一笑,黝深的眼瞳之中柔光泛泛,散逸出无与伦比的色泽,低沉悦耳的嗓音道:“真的?不怕难受吗?”
苏兮笑着摇头,一双美眸如清泓般清澈动人,仰望着他道:“不,不怕,给你生孩子,难受也不怕,因为你陪着呢,你也难受,让你憋着,嘻嘻。”
“哈哈,哈哈哈……”他朗朗的大笑声在街边久久回荡,牵动人心,一片悸动。
额头触碰着她的额头,他笑的温柔醉人,低喃道:“你才是我的宝贝,你最大,我保证就这一次。”
“咕噜!”就在这暧-昧弥散,最美好的时刻,苏兮的肚子突然叫唤一声。
她低头摸摸,眨眨眼:“呃,饿了!”
“哈哈,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可是司徒绝……啊,你又抱我干嘛?”
“吉时还有半个时辰,不急。”
“那你大马路抱着我走,很惹眼不知道吗?”
“你乐意给我生孩子,我乐意抱着你走,有异议?”
“……好吧,那既然都抱了,来,亲一个。啵!”
“……”
“哈哈,你害羞了吗?来来来,嘴巴过来,再亲一个,么么哒!”
“好甜呦,我男人最甜了,么,就喜欢亲亲。”
“……”尊爷幸福的凌乱了。
望着这一对腻死人不偿命的主子走掉,左寻苦逼的纠结中,心想,主子,你们下次能不能不要无视我的存在?在单身狗面前这样秀恩爱,真的要死人的。
在这片欢笑声后,是血液的狂潮。
这个夜,注定了不安宁。
城外山巅之上,有一束火苗越窜越高,火热与杀戮并存,逐渐消融于这个美丽的夜。
血溅三尺高,尸躺荒野上。
仅仅一刻钟的杀戮,韩毅傲立于两路伏兵正央,遥指着剑,大喝一声:“臣服者,活!”
“臣服,臣服!”那齐齐的呼喊,在黑夜中荡气回肠。
能在无形中杀死那么多领头人的高手们,还能叫高手么?简直是索命阎王的存在。
没有人,敢说不。
瑾儿与雷吉互视一笑,任务提早完成,司徒公子不用真的娶那女人了吧?
貌似,吉时快到了呢!
一支烟雾弹抛射向空,“砰”的一声响,一片紫烟弥漫。
守在酒楼门口的左寻见状大喊一声:“苏兮小姐,城外拿下!”
闻声,酒楼吃饭的客官都将目光转向了他们,狐疑的目光投去,猜测那话什么意思?什么城外拿下?
苏兮郁闷的白了左寻一眼,嘴巴里吐了口肉骨头:“你要不要过来吃点?你嘴巴有点大,堵一堵!”
“……”左寻顿时心塞。
“云鹤,你也吃,这个好吃。唔,可是我还想吃虾!”
“好,吃。”他笑着,冲小二招手:“一份油焖虾子、一份清煮虾、还有什么的?全都要。”
&bp;&bp;&bp;&bp;顿时,小二呆了下,双目澄圆的看着独孤云鹤,眨眨眼,他惊叹一句:“这位爷,您是小的见过,最财大气粗,最有钱的爷了。”
“……”独孤云鹤。
苏兮好奇的问了句:“此话怎讲?”
小二有些激动,淡定了下道:“这虾子可是最金贵的,只有咱们这种大酒楼才吃得着,一盘就要几十两,您这会儿,都吃了三份了,加上桌上这些海物,您一餐,可是吃掉了四五百两,够小的这种贫民活一辈子了!”
“……噗!”苏兮喷了,一顿饭吃了那么多钱?艾玛,这是吃饭么?这是吃金子!
门口左寻也是醉了。
还好主子有金山,要么真是养活不了苏兮小姐呀,我滴个娘,几百两,他一个月俸禄也就一百两!
独孤云鹤傲娇的道:“嗯,你男人,财大气粗,吃,使劲吃!”
苏兮虽笑着,思绪却飘到了另一处,不知宫中的白小兽又偷袭的怎么样呢?
虽说她的人不多,可各个都是猛虎,能帮九爷不少的忙,话说,这下九爷又欠了她个大人情。
太子早就洞悉了南宫齐的心思,便下定决心,不可让他得了势。才导致白给九爷送了上千的兵。
愚蠢之人真是层出不穷。
可怜了南宫齐这个让太多人看透的谋反计划。
他丝毫没有愚蠢的觉悟。
距离拜堂吉时,仅还有一刻钟。
此刻的皇宫,内外伏兵。
有太子的人,也有南宫齐的人。
公主在出嫁前,是要去皇帝的正宫向皇帝行礼后才离开。大多的皇子公主以及有分量的嫔妃都会在此,可当公主上花轿离开后,这里的人走的只剩三个。
南宫齐、太子、皇帝!
并且这扇门,被紧紧关闭,与外隔绝。
从两个时辰前,奥西城便风起云涌,各方的势力蠢蠢欲动。
此刻,则是整场叛乱戏码关键的十分。
宫廷内外所有人都沉浸在公主大婚的喜事中,不会有人想到,这样的日子,谁造反?
偏生,王爷、太子,同时造反!
三人对立,静看着彼此。
南宫齐淡定的看着皇帝说道:“父皇,不要再怀疑你儿子,此刻,你别无选择。司徒家,控制了所有人的性命,没有人,能来做你的救世主。而皇宫,布满了我的人。”
皇帝冷眸眯着,静默无声。
他曾想过,太子或许会担心位置不保而造反,却没想过,南宫齐是第一个造反的,亏他替他着想,拉拢了司徒绝这样的势力,结果,却是拉拢了他造反的势力。
太子眉毛微挑,冷冷的道:“皇弟是要造反了么?还真是会挑日子,将所有人困囚在了司徒家。可你就无视本宫了么?”
突然,门开了,有人来报。
“报,齐王殿下,司徒家已封锁,现除了持有齐王殿下腰牌的人,擅自出入者杀!”
接着……
“报,齐王殿下,整个皇宫,已全数被控制。”
南宫齐满意的挑眉,笑的灿烂生辉。
皇帝黑眸阴戾冷冽,沉沉吸了口浊气道:“你当真要造反?”
&bp;&bp;&bp;&bp;南宫齐闻言大笑:“父皇,你在跟我开玩笑么?你以为,我在玩?”他说罢,咻的拔剑出鞘,剑尖首先指向了皇帝。
“其实我也不想,可你总是那么偏心,以为给我的就是最好的,可皇位却给了他。你放心,我会把你的好儿子给你送下去作伴,啊对了,还有你那么废物儿子,我看了他就讨厌,一定不会太久,他也会去地下跟你作伴。”
听得这样一番大逆不道的话,皇帝震怒:“你这个畜生,逆子。”一口热血,瞬间涌了出来。
南宫齐握在手中的剑,瞬移向太子。
这里,他的武力最高,太子,真的不算什么。
“杀了你,你谋反,我救驾!”他言罢,高举起剑,却蓦地,整个人停滞在了刚刚的动作上。
意料之外的一剑,怎么会插在他的身上?
南宫齐不可置信回头,看到的,居然是来禀报的那个士兵,那不是他的人吗?
他双瞳骤然放大,这才开始,他的美梦才开始进行,为什么,就这样结束了?
那士兵阴测一笑:“王爷,我一直是太子殿下的人,你不知道吗?”
输了?
南宫齐大口的向外涌着血。
他真的只是才开始,他的谋反路,才踏上,他还没有亲手杀了这里任何一个,怎么,自己却是第一个死的?
他的谋反大业,最后,居然只是个暖场的?
他双目陡然凸了出来,高举的剑,“哐”的落地。随着停留在脑海的美梦,倒落在地。
皇帝面无表情,毫不惋惜,侧眸,看向太子,冷硬的道:“朕,果然没有选错人。”
那刻,太子大笑,仿佛只是恍惚间,插在南宫齐背上的剑,便抵在了皇帝的脖子上。
皇帝再度震惊。
又是此刻,捷报再来。
“太子殿下,齐王的余孽动手了,与我们的人打了起来。”
闻言,太子低眉睨了眼死不瞑目的南宫齐,很是不屑的哼了声:“全都杀尽,一个不留。”
狠,好狠。
皇帝嘴角抽蓄。
原来,一个螳螂捕蝉,他是黄雀在后。
好啊,他养的好儿子们。
只可惜,最完美的炎儿,没有武力,否则,这太子之位,岂会落在别人头上?
突然觉得,自己做人真是太失败了,失败到,他连大喊一句“救驾”都喊不出来了。
他又能指望谁,在这个时候来救驾呢?
最宠的儿子,接连谋反,唯剩一个却是手无寸铁!司徒家呢?司徒绝都被他逼上绝路了,能救他的驾?呵,他突然苦笑,又似无比的嘲笑。
真是太失败了。
臣不臣,子不子。
“呵呵,呵呵……”那悲凉的笑,是到现在才看清,他该信的,都被他伤害、抛弃,他信的,一个个拿剑指向了他。若他当出对司徒绝深信不疑,不逼他娶玉儿,那现在司徒家可是已杀来救驾了?
一切,终是他自己一手造成。
一阵极大的脚步声在外响起,太子冷笑:“听到了么?这是我的人胜利的声音,他们在来接我去登基,呵。”
&bp;&bp;&bp;&bp;落音,太子手中的长剑带着钝钝的摩擦声,轻轻的划开了皇帝的脖子。皇帝整个人站立着晃动了下,随之,仰面倒地。
没入血泊的那刻,他的双目呆滞着,茫然地望着某一处,陷入了沉思中。那处,是闯进来,站着的……九爷。
“救驾,洛王救驾……”高高的喊声由里至外回荡在整座皇宫。
或许,错了太久,醒悟已晚。
他看到了九爷的眼中,有一点点晶莹的东西,也或许,是他看错了?他的眼神,在模糊,渐渐的,什么都看不清了。耳边那声声刀戈撞击宫门的声音,与撕破长空的喊杀声,凄厉的哀嚎悲鸣声,逐渐在他的耳中消失,一切,在瞬间安然。他挣扎的手,再没了挣扎。
太子低眉看着手中滴答滴答落血的剑,再抬眸看着闯进来的人,脸上的表情有着纠结与不懂。
洛王救驾?他刚刚没听错么?那声音,似乎至此都没有间断。
“哈哈,哈哈哈……南宫炎,你救驾?救驾?哈哈……”太子仰头大笑着,像是一只被惊到的鸟儿般,不知方向。
九爷面无表情,只是看着地面,这就是结果?难道也是他要的结果吗?还是只是他来晚了?他也迷茫了。
一直伺候皇上几十年的内监总管,老泪纵横,指着太子,颤抖着手,逆天指则道:“你怎么能……你这个叛乱贼子,你……”
“咻”的一剑扫过。
他嫌弃这声音太吵了,吵的他没有办法思索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可他的剑似乎慢了。
一道橙色的光瞬息而过,太子手中的剑已僵直半空。
一个月的时间,他竟逆天的突破了橙玄,他感激苏兮,是无以为报的感激。更没想过,可以用他自己的力量,杀了这个早就该死的狼子。
怪只怪,他一直当自己是个废物,毫无防备。
九爷眸子沉沉,幽深晦暗,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看着太子,淡淡的道:“父皇曾说,做个废物,可保平安。父皇也说,必要之时,无所不作。”
落音,握在九爷手中的剑,由太子胸前“咻”的拔了出来。
他身子前鞠,不可置信的看着九爷,步子不停的倒退,嘴里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最后赢的该是他,为什么结果说,他也是输的那一个?还是……为人做嫁衣的那个?
他竟然有武?自己竟就被一个橙玄的低武者杀了?
他内心狂笑,竟然,他比南宫齐更可悲?
外面的硝烟,燃烧了整座皇宫。
韩毅带着兵马而回,将这里全部围住。
由内监总管带头,跪地高呼了起来:“洛王救驾,老奴恳求洛王登基为皇!”
结果出来了,只是少了些叩拜新皇的臣子。
大局已定,司徒绝,真的没他什么事了。
九爷轻轻闭目,微仰着面,深吸了口气,好像眼中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一般,却控了回去。
未曾想,一个女子,能让他这场仗打的如此完美,却最终,还是不能保全孝道。
“去司徒家,宣所有人入宫。”九爷淡淡的吐出一句,韩毅即刻作揖,转身而去。
&bp;&bp;&bp;&bp;司徒家,张灯结彩,夜如白昼。
苏兮肆无忌惮的朝前走,拦路者,杀!
负责在这看守的人,倒地一个又一个,最终,没有人再敢上前,眼看着她,走进了喜堂。
司徒绝的父亲位于首座,看着下面手牵红菱的人,表情极其复杂。
“一拜天地……”
高喝声响起。
司徒绝嘴角抖动,冷眸如刀刃一般凌厉而玄寒。
他在等消息,等着九爷大败叛军的消息,到时候,他闯入皇宫,什么南宫玉儿?直接被他拧脖子。
九爷,才配做皇帝。
咬着后牙槽,他慢慢弯身。
就在此刻,门口处,传来一声大喝:“谁叫你拜堂的?你问过我么?”
蓦然而起的声音,惊动了婚堂内所有人回首望去。
司徒绝猛地转过身去,眉头蹙的很深。
苏兮真是庆幸,差点就晚了,这独孤云鹤,都怪他。
蓦然而起的声音,惊动了婚堂内所有人回首望去。
苏兮睨了一圈这里的人,直接选择无视,她进来之前可是远远的都看到了,白小兽放了烟花弹,这是信号,一切完美的新号。九爷赢了!
于是,真心没司徒绝的事了,还弄这拜堂,拜个毛啊?
她走到司徒绝跟前,怔瞪着他,瞧瞧他这身打扮,果断吐糟:“其实,我还是觉得,你脱了这身衣服比较好看。”
司徒绝也是那么觉得,可现在……不合适。
他要拖住南宫齐的人,等消息。
蒙着盖头的南宫玉儿,猛地一把扯下来,看着苏兮,简直不可置信:“竟然是你?”那怒火瞬间在美眸中燃烧起来,呲目欲裂。
“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来搅合本公主的婚礼?来人,给我把她拿下,大卸八块!”
“……”苏兮蹙了蹙眉,她真的那么遭人恨?大卸八块?好狠!
果然,很快,有不少的人持着剑,闯了进来,将苏兮团团围住。
只是当众人看到了苏兮一旁那男人的眼神后,全都缩了。或是被惊艳后的恐惧与震撼。
他单手负后,立在苏兮一旁,宽大的白色绣袍,袍子上映着淡雅的月华暗纹,那缱绻飘逸的外袍,将他衬托得妁妁珠华,魅惑众生。只是那双眸,眯起一道危险的弧度,一股冷到极致的风暴在他眼眸深处开始聚集,暗光流转,透出沉沉杀意。
“动者,卸了。”他慵懒的语气中凉薄的威慑力十足。
直叫那些举剑进来的人,不知进退,握剑的手拼命的哆嗦。在面对这样一个气场强大到秒杀一切的男人时,竟后悔生为人。
苏兮冷冷地勾唇,似笑非笑,淡漠的看也不看,目光一直在司徒绝的身上。拉起他的手,为他把了脉,苏兮当即蹙眉。
还真是亏她来了,否则下次见面坟前烧纸!
这个动作,再次恼了南宫玉儿,被挤在外的她,看不清独孤云鹤的脸,只知道有股冷气在肆意蔓散,可愤怒冲洗了理智,她怒喝着:“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杀了她,我要她死……”瞬间咆哮了。
&bp;&bp;&bp;&bp;可这些人,依然没有敢动的。
看着最后面,门口处。那群齐王安排专给公主护驾的亲卫,被一步步逼退而入,人群后,左寻指剑,剑上鲜血还“滴滴答答”,一张脸冷煞恐怖。
“再喊一个,信不信我割你舌头?”左寻瞪向南宫玉儿,眼神如刀,冷冽犀利。
南宫玉儿一哆嗦,当即哑言,直愣愣的看着他,这男人看起来好可怕。也在此刻,发现了独孤云鹤那张天生恐怖的尊煞脸,又是心底一颤,脸色顿白。
“哼。”左寻不屑的哼了声,随之走到苏兮身边,一副保驾护航:“苏兮小姐,死了好几个呢,呵呵,您还满意吗?可要小的来全歼?”
“……”司徒绝。
好像这里是他家?全歼?这是在扯蛋么?
独孤云鹤挑挑眉,浅浅勾唇,也看向苏兮,征求她的意见。
苏兮轻哼声,似笑非笑的道:“好啊,连你也算上?歼了?”
“……呵呵,苏兮小姐,您总是开玩笑!”左寻很肉疼,明明是想讨她欢心的,怎么又把自己搭进去了?
“她是谁?”
“是啊,怎么回事?”
议论声此刻纷纷扬扬起来,越来越多。
最让人想要知道的,却是那个气场镇压群雄的男人是谁?
没有答案。
苏兮掏出一粒丹药,塞进司徒绝的口中,随之双手环臂,笑眯眯的看着他,故意顿了顿道:“我,是来抢亲的,司徒绝,给我抢不?”回魂丹给他服下了,可他还需要逼毒,虽然自己本事不够,但独孤云鹤可以。
谁叫他跟来呢,也得派上用场不是。
不过,调侃下司徒绝,应该大坏蛋也不会介意吧?多好玩啊!
“……”沉默的司徒绝,果然被苏兮给雷了。
这个女人,永远不会好好说。
众人闻言,倒抽冷气的声音接连而起,简直不可置信,现在的世道,真是什么人都有了,胆子大的包天的也是愈发多了。
居然敢来抢亲,抢公主的男人?抢司徒家的继承人?!
南宫玉儿怒不可歇,满脸涨红的指着那群持剑不动的人,再指指苏兮,却是一个字不敢吐出来,憋的几欲晕厥。
就在此刻,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姑娘,敢问可是南锡国苏家那位苏兮小姐?”
苏兮闻声微怔,随之淡淡的道:“曾经是,现在已无干系。”
司徒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看苏兮的眼中却多了些炙热而精亮的光,像是在打量儿媳妇似得,频频颔首,面带笑意。
所以说,他误会了。
听说儿子有个叫苏兮好友,关系非一般,不然,也不至于被拿来做那么大的文章,但儿子说,那只是朋友。可现在看看,这真的只是朋友么?朋友会在这个时候来抢亲?他儿子还就跟她走?
误会,愈发的深了。
“咳咳……”望着老爷子的眼神,司徒绝突然咳嗽起来,抽出被苏兮扯起来的手,介绍道:“他是我爹。”再看向司徒云:“我的、朋友!”是朋友,只是朋友,你还没儿媳妇!
闻此,苏兮礼貌的颔首。
&bp;&bp;&bp;&bp;南宫玉儿都快疯了,胸口闷气,浑身哆嗦,终于鼓起勇气大喊一声:“你……你不许带走绝哥哥!”
苏兮挑眉,轻哼,嘲讽的道:“这事恐怕你说了不算。你绝哥哥就算穿上喜服,跟你站在,也还不是你的,知道为什么吗?”
闻言,南宫玉儿漂亮的脸蛋抽了好几下,紧咬着樱唇道:“为什么?”
苏兮不禁摇头,她到现在,都没有觉悟,盈盈一笑道:“因为这世上,有个我!他娶谁?我做主!”
“咳咳……”司徒绝没能挺住,又是连连咳嗽好几声。
他真心身体很虚,苏小姐你厚道点别在雷他了行吗?
独孤云鹤也脸色变了又变,要不是她肚子里有自己的小娃,一定立马打包回去教训个够,这真是太无视他了,宠的,该死的,不是说了不许宠的么?下次再那么宠,自己掌嘴巴!尊爷心底嗷嗷乱叫。
“瞧你这副模样,可曾发现,没我不行?”
司徒绝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咻”的更白了,瞪着苏兮也不言语,黑眸有些阴郁,沉闷沉闷的。
再不啰嗦,几人便向外走去。
左寻摸了摸后脑勺,极度郁闷,回去一定又热闹了,估计他得躲远点,免得被主子拿来收拾。舍不得收拾苏兮小姐,可不是他得倒霉么。
大家才走出去,就见有人来报。
“启禀家主,宫里来人说……说……皇上驾崩了!太子谋反、齐王谋反,洛王……救驾!”
顿时,众人齐齐踉跄在地,傻了。
胸闷憋气的南宫玉儿,终于在这句话后晕死过去。
走出去的司徒绝只是蹙了蹙眉,看向苏兮,沉闷的道:“你如果早说一会儿,会怎么样?”
苏兮闻言耸耸肩,不以为然,边走边道:“有区别么?反正我的目的只有你,管那么多干嘛?”
“……”司徒绝嘴角一抖,实在觉得他不说话比较好,是聋子,更好。
尊爷突然拉起苏兮的手,一边走,一边在他掌心揉摸,随口道:“你的事情,都做完了?可以听话了?”
他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但苏兮却听的懂,他有点生气了。于是歪低着头,偷偷瞄了他眼,咬着唇发出个声音:“哦!”
这时候还是乖一点好,他一定是担心自己的身子,这样连番路途颠簸又没有好好休息,一定担心坏了。
想着,她心里就暖暖的。
其实人再多活一辈子也挺好,能遇到这样一个男人,那枪挨的一点都不怨。
为了方便苏兮就近休息,大家一起去往一品客栈,也就是苏兮吃饭的大酒楼。
苏兮、司徒绝、独孤云鹤,三人围坐在客房茶桌旁,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
“云鹤,若是你来给他逼毒,需要几次?”
“他吃了回魂丹,只要逼毒一次就够了。”其实这都不是重点,他突然发觉,把她带回去似乎也不是好事,这到底该拿她怎么办呢?
“兮儿啊。”独孤云鹤突然一脸正色的看向苏兮,沉吟了下道:“要不要去天才学院看看?”
“啊?你不是说,要我跟你回去吗?”
&bp;&bp;&bp;&bp;司徒绝一直保持沉默,把自己视为了透明人,感受着吃下回魂丹后体内的变化,似乎血液在被洗刷,有种非常神奇的感觉。只是差一个助力,该就是独孤云鹤了。
尊爷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她说现在的局势,隐士一族打算攻打暗夜帝国,他也为东方莫安排了一个墓地,还有那个一直不安好心的柳烟,若真要她回去,怕是自己也要分心,更不能全心的在她身边保护。
突然,他眸光一闪,勾笑道:“其实也不为别的,你觉得染儿与墨轩……合适么?”
“哈?”
“呵,染儿的心总是往那飘,你说,我这个做哥哥的,太拦着也不大好,不如,你这个做大嫂的来思量下,合适就撮合撮合,不合适……赶紧给搅合了。”
“……”苏兮有些无语,顿了顿,她面无表情的道:“合着你要我去做恶人?撮合成了,墨轩到时被小染虐,他埋怨我一辈子。搅合散了,小染恨我两辈子。你太坏了,你要我做大坏人。这事我才不干,我要跟你回家。”
回家?
他眉毛微扬。
这话听起来……真好听!
家,那里是他的家,也是她的家。
可现在家里太乱,是他一开始没有想的周到,现在补救,却被她看出什么了吗?
“不如……我们一起去?”
苏兮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他,最终却还是点头。
其实她真的很想去看看苏墨轩,只是担心独孤云鹤,觉得他不对劲,有事情瞒着自己,但既然他这样说了,她只好答应,随机应变。
被晾了半天的司徒绝,还沉浸在一种兴奋态,只是表情有些怪异,看的苏兮好奇:“喂,你低头乱摸的,干嘛呢?”
他的手在胸口,一上一下,听到苏兮的话抬眸,怔了怔道:“有东西……在动!”
“嗤!”苏兮忍俊不禁:“云鹤,你快给他逼毒吧,逼完毒,我们好抱抱睡觉!”
“……”司徒绝嘴角一抖,突然陷入了一种非常尴尬的境地。
独孤云鹤唇角上扬,微微颔首道:“好,你先去休息,我很快。”
苏兮连连摇头:“不要,我看着你,你快。”
“……”司徒绝如坐针毡,不禁起身道:“要不……下次?把床……让给你们?”
“……”高觉悟的孩子,值得大赞!
苏兮忍俊不禁,手上突然间多了一样东西,毫不犹豫的递给了司徒绝:“给你留着很久了,你会喜欢吧?”
“……”看着她的手掌心,司徒绝默了,目光愈发的复杂,心底却似乎有一处柔软,被她触碰到了。
“拿着,滴上血就是你的了,赶快逼毒吧,我男人不能给你用太久,我会吃醋!”
独孤云鹤眉梢上扬,唇边勾起一抹邪魅蛊惑的弧度,冲苏兮眨了下眼,强力电波下,苏兮直接醉了,他随之将目光转向司徒绝,淡淡的道:“收好,不要辜负了兮儿的心意。现在开始逼毒!”
司徒绝抬眸看着他,微不可闻的蹙起眉头,那可是一枚空间戒指,他就这样收下了?
深情厚礼、救命丹药、生死之交!
沉默了许久,司徒绝轻轻颔首道:“嗯!”
&bp;&bp;&bp;&bp;夜已渐渐深沉,大街上人-流攒动却依然不减,士兵满处,为了这逆天的宫变,到处是血腥的残味。
司徒家除了司徒绝,全员入宫,朝臣一个不差,九爷被奉连夜登上宝座,当机立断除了太子余党,揪出众多叛乱之臣,让众人惊叹,也臣服。
更让大家佩服的是,南宫玉儿丝毫没有受到南宫齐的牵连,依然是她的公主身份,待遇不减。
众人心知肚明,九爷为善,也为服众。同时洗涮了司徒绝的罪名,昭告天下,婚事作罢。
风和日暄,碧空万里。
一品客栈外,几行人站着,上位强者气场与帝王气场,同时肆虐着整条街道。
九爷一身金丝龙袍,衣摆上龙爪飞舞,在蓬勃的阳光照射下,金色辉煌,灼灼其华,是另一种出尘的气质,却在苏兮眼里,他依然没有半点变化。
“人,还是那个人,只不过换了衣裳。情义,也俱增不减。我在东岳国,会一直等着苏姑娘的来坐。恩情,是还不完的,只要苏姑娘一句话,我,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九爷目光如一泓清泉,出尘的淡然,唇边之浅浅勾着一抹笑意。
在奥西城,苏兮仅仅待了这三日,因独孤云鹤事急,只得随着离开。却不想,九爷会以这样的方式给她送行。
这无疑,给所有的百姓都带来了一种震撼感。
不是九爷喜欢高调,他只是想要表达,他没变,做皇帝也一样,在她面前,他都是从前一样。
“你们到底走不走?”白小兽实在看不下去,不得不开口打破这样的氛围。
闻声,大家一齐给了白小兽个不关我事的眼神,问题就出在那两个人身上,到底几个意思?没看到尊爷都不乐意了么?
苏兮淡淡的笑了笑,拉起独孤云鹤的手,一起摸了摸她的肚子,抬眸看向九爷道:“好,九爷的话我记着了,下次,我们一定一家三口来找九爷做客。”
“……”闻声,九爷一愣。
一家三口?他目光不由的看向他们手触碰的地方,他不禁悲凉一笑,也罢,她好,就好。
“好,一起,来做客!”九爷笑着,心底满是失落。眸中的忧伤毅如凝滞不前的流水,肆无忌惮的横淌,凌虐一颗真心。
一路上,独孤云鹤收到数封密函,大战即发,十万火急。
夜间密林中,左寻沉声道:“主子,不能再拖了,若等东方莫占了先机,青离可就白白准备了,咱们也会极其被动,事态将扭转。”
月夜下,他身姿挺拔,衣袂飘飘,清清冷冷的背影,依然风华绝代。却又给人一种身处万丈绝巅的傲然和孤绝。
他就像是神祗一般的存在,手握生杀予夺大权,高处于云端,俯瞰天下!
沉了沉,他淡淡的道:“好,明日一早护送兮儿入了天才学院,便走。”
左寻沉默,不再说话。自打有了苏兮小姐,主子有了牵绊,再不是以前的主子了。
回到马车前时,苏兮已经站在下面等他。
&bp;&bp;&bp;&bp;夜里休息,他却突然不见,她心慌。见他回来的身影,她想也不想的跑过去,直扑他怀中,低喃道:“你去哪了?我还以为你走了。”
揉揉她的头,独孤云鹤唇边勾笑,很是温柔的道:“怎么才睡了那么一会儿?没我睡不着吗?呵呵。”
在他怀里,她的头上下动了动,却又突然左右摇动,最后扬起头来,怔看着他良久:“云鹤,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闻声,他眉心跳动,目光变得有些晦暗复杂,最后只道一声:“相信我,没事。天大的事,你男人也能解决。”
隐士一族的老家伙全都出动,上千名玄君高手,暗夜帝国真的会喝上好一壶。可这些,他不能说出来让她担心。
苏兮突然在他怀里缩了出来,须臾,只见脚下出现了一座小山,独孤云鹤蹙眉,沉思。
“云鹤,这些你都带着,那么多的雷石,就算是你要跟人出手,也不会吃亏。”
说罢,她再取出成堆的东西:“还有这些,都是我命施杰炼制出的毒炸物,只要击碎它,或是摩擦出火,都会爆炸。炸不死的也能毒死。你赶快把它们都收进空间,好好留用。”
接着,继续掏……
“这些是毒药,对于俘虏来说最有效。这些是解药。这些是……啊,对了,还有这些增玄丹,这个是大补丹,这些都是顶好的丹药,你留着没事吃,等你吃没了我再给你炼制。”
“……”独孤云鹤呈呆萌状态看着苏兮在那忙活,好像她的空间是藏宝库,永远不会掏空一般,就如哆啦梦,小染就那么说过他,哥哥就是个大宝库,跟哆啦梦的口袋一样一样的,永远掏不干净。
掏到最后,苏兮神识在空间游荡,似乎除了金子,没什么能给他的了?咦,不对,还有一样,她贼兮兮一笑,于是,火灵珠心塞了。
小灵子被她抓在手中,递到独孤云鹤面前,笑嘻嘻的道:“云鹤,这个也是个大宝贝呢,要真跟人干架了,急眼了你就让它烧,一烧一个准,保准解气!”
火灵珠惊悚的望着苏兮,难道这是要把它当做定情物送出去的节奏么?艾玛,还敢再无情点不?
沉默良久的尊爷,突然忍不住大笑了出来:“哈哈。你敢不敢再可爱点?嗯?”
忽视了眼前的一切,他揽她入怀,小心翼翼的抱着,在她耳边轻声道:“安心,不会有事,只不过是收拾些小贼而已。雷石、毒炸物,我收下了,剩下的,你留好。丹药自己慢慢吃。生孩子之前,不许再炼丹,不许再累着,知道么?有你惦念着,我比吃什么都好。”
“呼!”听到这,火灵珠大舒口气。看来自己是安全了,不过,这样被抓着挤在他们中间,真的好难受。
“云鹤,你猜,我们生男孩女孩?”
“嗯?我猜啊,女孩,跟你一样的。”
“才不,我要生儿子。”
“你重男轻女!这样可不好。”
“有么?没有!”
&bp;&bp;&bp;&bp;“……”火灵珠泪奔了,忍无可忍:“主人,放开我,我很难受!我心塞!”尤其是听他们没羞没臊,真是的,这真是的,会把人家教坏的!
“……”
黎明朝霞出升,一对璧人倚靠在树下望日出,绯红的光零碎的斑驳而下,映照着她天生瑰丽的脸庞,妩媚动人。
“一会儿,你就走吧,我自己去,有司徒绝跟着,不会有事。”
“好,等我去接你回家。”
“嗯,我知道。”
“等你回家,不会再有你不喜欢的人,我们成亲,我娶你过门。”
她美美的笑着,似乎已经在幻想,他们身穿喜服,手牵红菱,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那将会是最美妙,最美好的图画。
可若她知道,这将是最后一次的温存,一定不会让他离开,一定不会离开他。
“左寻在等你了,走吧!”
望着他离开,苏兮即刻起行。
独孤云鹤在离开帝国时,特意找人看住了独孤染,于是,染儿的心醉了。可再突然收到老大的信时,她的心瞬间被502粘牢。
老大说,大嫂要去天才学院,所以让她去陪她,照顾她未出世的小侄儿。其实就是看住苏兮,不让她离开,外面现在太乱了!独孤染别的本事不够,缠人的本事,一流。
于是,染姐嗷嗷叫着就跑来了天才学院。
当一片碧空晴云,阳光明媚的午后,某人练武而回沐浴之时……
独孤染大刺刺的闯入了苏墨轩的房间,在看不到人的时候,眼睛瞄向了正被热气萦绕的屏风后。
她眉毛一挑,阴测测的笑着,走了过去。
苏墨轩察觉有人闯入后,脸色乍冷,伸手就要拿衣服,却似乎,老天跟他作对,才穿上裤子,独孤染就跑了进来,一跑过来就锁定了目标,便是他的……衣服!
其余的被独孤染无情的抱在了怀里!
苏墨轩冷冷的瞪着她,嘴角在抖动,蹙眉道:“你怎么又来了?”
这个“又”饱含了苏墨轩多少次被她找来的无奈。
独孤染闻言撇嘴,轻哼哼声,斜了苏墨轩眼,扯着他的衣服轻嗅了嗅,顿时眉开眼笑,没节操的调侃道:“小轩轩,你的味道,好香哦!怎么比女人的味道还好闻呢?你说这是为什么?”
哦吼,我无耻我快乐!小轩轩配合一点嘛!
苏墨轩身子僵直,脸色愈发的冷,周身不断有寒气散逸出,却隐约又有某种炙热的感觉,让他极其的不舒服。他伸出手去,命令的口吻道:“把衣服,给我。”
“呃?”独孤染挑眉,笑的纨绔:“干嘛啊?大白天洗澡你不是嫌热?还要衣服作甚?再说了,你不是穿裤了么。”
“……”苏墨轩黑眸冷冷的眯起,沉怒的看着独孤染,身上零星有水珠滴落,划过胸前的茱萸,愈发的性-感撩人,看的她直吞口水,无数次纠结,要不要就那么扑倒?
哎呦,小轩轩,你又把人家迷到了呢!
“哼!”怒化作了无奈,他轻哼一声,掉头走了出去。
&bp;&bp;&bp;&bp;被独孤染缠久了,无耻久了,也就免疫了。只是不知为何心里有团火在烧?好像烧的他很难受?需要败火降温?!
赤-裸着脚,只穿一条裤子的苏墨轩才走出屏风,独孤染就追了过去,跟在后面说个不停。
“小轩轩,你干嘛又臭着张脸?人家足足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现在才到,都没吃没喝的,你也不知道关心一下,你怎么能那么无情?我的心都碎满地了,你看到没有啊?”
苏墨轩眉头紧皱着,脸颊抽动,目光向后斜扫了眼,选择了保持沉默,不予理会。
她哪次来不是突然袭击一样?哪次来不是说的都很可怜?又有哪次不是装的?只要他表露出一点点的同情心,她立马就本性全露,更加变本加厉的调-戏他!
对,是调-戏,搞得他上不来下不去,那个难受啊!如果她是男人,一定被他揍死,如果她是别的女人,一定直接被他扔出去,可苏墨轩又郁闷了,她有什么特别么?为嘛就没把她扔出去?
“出去等我。”
独孤染眨眨眼:“为嘛?”
苏墨轩剑眉冷蹙:“有意见?”
“……没,没!”
天才学院位属于天罗洲中,这是个独立的地段,以洲主为首,以天才学院为尊。
苏兮等人一来,便直奔天才学院。不知为何,明是不相识的,有那么几个人却对她极为客气,尤其一位姓言名叫沫奕的女子。
在校院大门前,一见她,便呆了呆。随之便不见外的上前打招呼:“跟我走吧,我知道你找谁!”
明明是不准外人进入的校院,却没有人阻拦她,略想了想,苏兮恍然大悟,貌似她与苏墨轩是双胞胎,貌似他们两个长得一张脸?
所以说,苏墨轩真混的不错?
“我叫言沫奕,姐姐你可以叫我沫奕就好了。”
“哦!”苏兮淡淡的应了声,随之问道:“你知道我找谁?你们很熟么?”
言沫奕是个长相非常清甜的女孩,一双美目清澈灵动,笑的纯真,看起来就没什么心思。听得苏兮的问话,不禁双颊红了红,低声道了句:“还行!”
“……?”苏兮怔了下,不由看了一旁的人,瑾儿缩了缩脖子,好像少爷被人喜欢了?
“哦!”苏兮意味深长的发出个声音,便笑着随言沫奕走了下去。心想,老公,你妹有情敌了,我要不要帮她呢?
“姐姐,墨轩同学住的不远,穿过这里再转个弯就是了。其实……我比较小,我们是一个年级的,可惜,不是一个班!”
“哦。唉,刚刚看你在不是要出门吗?我自己去找就可以了。”
“啊,没事没事,我带路,免得姐姐迷路了,这的路不好找的。”
“……”苏兮忍俊不禁。
弯弯绕绕的,好个繁琐,终于看到了一座目测环境很是清雅的院落。
“姐姐,就是这里了。”言沫奕俏丽的小脸上一直挂着恬静不失风仪的笑。
苏兮颔首,未等迈步进去,便听到了一阵吵闹的声音。
&bp;&bp;&bp;&bp;“不管如何,今日你不给我个交代,就休怪我不客气。”
“哎呦,跟我要交代?还不客气呢?那你说说,你倒是要怎么个不客气法?莫非你是看上本姑娘了?啧啧啧,就你?说实话,目测……你简直就是干煸豆,脱了衣服也顶多一具干尸搓衣板,实在让本姑娘提不起兴致,跟我家小轩轩比?只有让我呕吐的份,我看你还是趁早打消念头的好。没有那金枪不倒的威武虎虎生威的霸气,就别装着鸟儿乱咆哮,丢人,丢大发了。”
“你……”男子被气的脸色青绿,竟一时哆嗦的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苏墨轩显然脸色也不好看,不过他更气的是有人敢跑他的地方来找她的麻烦。
“我,我什么我?被我说中要害了?恼羞成怒?你智商堪忧啊!那么明显的事,谁看不出来?”
站在外面的苏兮不禁嘴巴抽了下,独孤染她还真是……极品下-流无-耻意-淫凌乱到了一个节操化灰的无度地步!
“你……你抢了我的人,毁了我的亲,不管如何,你要给我交代!”
独孤染轻哼一声,瞥了他眼也不再搭理,回头走向苏墨轩,双手挎在他脖子上,仰着小脸道:“小轩轩,他欺负我。”
苏墨轩低眉睨了眼独孤染,扯开她挎着自己的手,目光瞬移向正前,一双黑眸似被镀上了冷霜,玄寒凌冽,他的声音毅如冰渣子般:“你,想怎样?”
苏墨轩自打来了天才学院那刻起,就是众星捧月。谁叫他是院长的徒弟?还是唯一的那一个?并且他竟然天赋惊人,来了学院后一年的时间,晋升到了墨玄一阶。对于众人来说,他的晋阶速度,就是变-态。
就如他人一般,冷的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钱一样。让人感觉那是一种极致高傲的拽,可他,偏生就有这种资本。
而这里的人,要么是对他敬而远之,要么是溜须拍马,可他全不买账,继续做自己。但有一点毋庸置疑,不要惹他,一次,他让,两次,就完蛋了。尤其惹了他身边的人,真的很糟糕。
李斯此刻突然就后悔了,真不该冲动的跑到苏墨轩的地盘来找事,可他能忍得下这口气吗?三个月才准回家一次,一次只有三日时间。他觊觎了两年的女人,用尽了办法弄来,成婚当日却被这个女人给搅合了?直接把喜娘送去给别的男人私奔?这是耻辱。
找了独孤染一个月,总算又遇到了,不来收拾?忍不下。
想来,李斯底气十足的道:“她毁了我的婚事,怎么也要给交代。”
“你说,如何交代?”苏墨轩的语气很淡,却透着一股极致的冷意。
李斯不禁一抖,心底又开始虚,顿了顿道:“赔我媳妇儿!至少,至少……赔偿我的损失!”为了那女人,他可是花了大把大把的银子,要些损失费不为过吧?
“哦!”苏墨轩又是淡淡的吐出个字,随之迈步走近李斯,边走边道:“你说,废了你,我要赔你多少银子?你开个价,我去筹钱。”
&bp;&bp;&bp;&bp;“……”李斯浑身一哆嗦,不禁退步,战战兢兢的看着苏墨轩。他可是才突破蓝玄三阶,动起手来,必死无疑。
“可想好了?”苏墨轩步步逼退李斯,一种冷傲的强者气势肆意打压凌虐着对方。
“我我……你……”李斯伸出双手拼命的摇晃,两腿哆嗦的快站立不住,可被苏墨轩逼的只得往后缩。
“小轩轩,我有银子,我有好多,打打打,我赔我赔,打死我也赔得起,不要你筹钱,他很便宜的。”
李斯泪奔:“我,我错了,墨轩学长饶命,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他说话间,掉头就跑。才转身,便被一脚踢了回来。
“果然是没身材,踢的我脚疼!”苏兮冷嘲一声罢,目光看向苏墨轩。四目相对,天地寂然,彼此相视一笑,饱含深意无限。
“大嫂?啊,大嫂你终于来啦!”独孤染拔脚就跑了去,随之伸手道:“大嫂,快,借我点钱,我出门不爱带银子。”
“……”苏兮嘴抽。合着染姐耍了财大气粗,就是跟她这要?不禁摇头一笑,掏出了一锭银子,丢到了李斯跟前,冲雷吉道:“打十两的。”
“……”雷吉唇抖了下,随之应声:“是,主子。”
顿时:“嘭……啊……”
雷吉已经突破了紫玄三阶,打一个蓝玄三阶的,嗯哼,虐死他。
于是,一边惨叫声声,一边气氛诡异。
苏墨轩与苏兮一直对视着,各自都面带微笑,却笑的让人完全看不懂,好像在传达什么一样,太高深莫测了。
言沫奕蹙着小眉看着独孤染,再看看苏墨轩,为什么这个姑娘又来了?墨轩不是不喜欢她吗?为什么刚刚还那么袒护她?她好像还叫姐姐大嫂?
独孤染也是在那姐弟二人间眼神游走,很是诧异。姐弟重逢不该抱头痛哭?至少该有很多话说吧?他们也太淡定了,淡定的让人蛋疼。
良久后,苏墨轩唤道:“姐,安好?”
苏兮淡淡的应声:“嗯,安好。”
于是,又是沉默。
这气氛太让人受不得了。
独孤染望了望被揍的很惨的李斯,雷吉已经停手,高高俯视着他打滚。独孤染一挑眉,顺着苏墨轩的腰上摸了摸,这亲密的动作,让言沫奕惊大了嘴巴,随之哗啦一声:“接着,再打二两的!”
“……”雷吉!
“……”李斯!
“……”众人汗颜!
言沫奕紧抿着唇,心底不住冒着酸泡泡,为嘛她好像跟所有人都很熟似的?好像这里站着的就自己一个外人?
鼓足勇气,言沫奕上前两步,直直的看着苏墨轩。他微怔,随之便道:“姐,这个是副院长的女儿,言沫奕,我的同学!”
“哦!”
“这个是……”苏墨轩看了看独孤染,顿了下道:“不熟!”
“……哈?”独孤染眨眨眼,一下子就酸了,伸手又挎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身前霸道的缠着,扁着嘴道:“小轩轩,我们都这样了,你居然说不熟?你是个负心汉!”
&bp;&bp;&bp;&bp;“这……墨轩同学……”言沫奕咬唇,小眉毛很是纠结。她怎能如此不懂礼仪毫无廉耻?真是、真是羞死了。
苏兮颇有深意的看了眼这两女子,笑的很神秘。
“姐……”苏墨轩顿觉自己百口莫辩,也罢,不辩了,就那么被独孤染缠抱着向里走去。好像身上赖着一只猴子似得,其实她不沉!
“我的心好冷,等着你来疼……呜呜……”独孤染边走边唱着歌,还回头冲言沫奕吹了个口哨。那个挑衅呢!
小轩轩是我的,死了你觊觎的心吧!
瑾儿不禁浑身一抖,弱弱的说了句:“原来,独孤小姐也爱唱怪曲?”跟小姐唱的一样一样的让人难受。
司徒绝蹙了下眉,没出声。
言沫奕一跺脚:“你,呜……”
“小轩轩,你刚刚洗澡好像内裤没有换。等下要不要换?我一起给你洗了?我很贤惠!”
“哎呦,不羞不羞,大嫂又不是外人。”
“大嫂你一定不知道,我家小轩轩脱了衣服有多好看!”
苏墨轩的脸黑如底灰,嘴角不停的抽,怒瞪着她,咬牙切齿的道:“闭、嘴!”这真是几欲将她丢到高山之外。
苏兮余光瞥了眼身后快抽风的言沫奕,不禁一笑。真是让人觉得可怜,遇到了独孤染这样无耻下-流的强敌,悲哀!
李斯惨淡淡的爬出去后,跑到副院长言山那去大大的告了一状,说来了好几个外人,天才学院这样的圣地都被污染了。
于是,言山弄清楚后,亲自命人去给苏兮安排了住处,他犹记得,这个苏家丫头,也是那老妖精的根呢!可不能怠慢了,要不老妖精回来一定跟他闹。
苏兮一来就享受了最高等的待遇,与苏墨轩住在了一个院子。这是只有院长弟子才能享受的单独院落,让人羡慕嫉妒恨到无以复加。
并且让苏兮蛋疼的是,那什么言山的,凭甚给她安排入学?要她在这上课?有没有搞错?她是来上学的么?她只不过是来探亲的。看弟弟,跟上学,半毛钱关系没有。
“我不去,我没有考试,我没有办理入学,我不是这的学生,我不能去上课,这会坏了规矩!”苏兮说的义正言辞,一派正义凛然,听的言山一愣一愣。
“……入学我给你这就去办!可以先上课!”
苏兮蹙眉:“我没考试,也行?不是说很严格么?”
“嗯,很严格,可你不需要,你直接入学。”
苏兮眼神微闪了下,目光疑惑的看着言山道:“你是要我走后门?你居然在开小道?”
言山眉宇纠结,直愣愣的看着苏兮:“你有意见?”
苏兮耸耸肩,双手一摊:“没。”
言山满意一笑:“嗯,精英班一班,与墨轩同班!”
苏兮眸心微动,有些犹豫:“可……我走的谁家后门?这后门大么?我这那么多人,够走的么?”说罢,她看了看雷吉,看了看瑾儿,他们两个其实比较适合留在这上学,并且雷吉一直想来,她没忘。
言山嘴抽,这么明显的事,她还要问么?这世道,在天才学院,除了院长的后门敢打开,还有谁敢?难道她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咦?墨轩没有跟她说清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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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顿了顿,言山一本师长的模样,严肃的道:“虽说入学考已经过了,不过……倒是可以开个后门让你们接受考试,若考过了,自然可以入学!”
“……所以说,这后门也不咋地?”苏兮有些失望的摇摇头,看向苏墨轩道:“乖,去上课,姐姐自己也没事。”
“……”苏墨轩不禁看向言山,他姐姐,很固执!
围坐在一张桌子前,只有独孤染在那吃着葡萄笑,一口皮吐了出去,她伸手挎在苏墨轩的肩上,笑的纨绔:“你知道不知道?神龙给她当坐骑,尊爷给她……”独孤染一挑眉:“当马骑!”
“……”苏墨轩。
“……”苏兮。
“万里江河任她踩,暗夜帝国她横行。司徒绝给她做了跟班,左寻都快成了她小弟,你要她在这乖乖做个好学生?哈,你在开玩笑么?我哥都不能答应。”
苏墨轩嘴巴抽筋,不禁侧头看向苏兮,求证,她真的跟暗夜帝国皇尊那么……了吗?
苏兮美眸轻眨,尴尬的笑了笑:“她可能说的有点夸张,呵呵。”
司徒绝冷瞥了他们一眼,起身走了出去。他就纳闷了,为嘛啥时候他都能中枪?
真不能想象,苏兮的底还有多少,言山极度郁闷中。为什么院长那老妖精这会儿不在学院?她大刺刺的拒学,这要如何处理?
言山纠结中,突然有道浅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了屋中。
他一袭全素白的宽松衣袍着身,双手负后,立定在苏兮跟前,打量着她,唇角微微勾起,荡漾着俊逸迷人的笑:“唔,来的好快!”
苏兮蹙眉,对于这样的笑容,实在没什么好感,却叹言,这个人长得敢不敢再妖点?居然比独孤云鹤看起来更像是个妖精,对,是妖精。
妖孽与妖精,在苏兮的认知里,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前者让她痴迷,后者,让她全身冒冷气。
言山见来者,顿时松了口气,赶忙脱了这苦差:“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这没我的事了,我得走了,哦,我好忙,我好忙。”
“……”夜云天鄙视了言山一眼,轻哼了声:“没出息!”
这时,见来者便起身的苏墨轩唤道:“师父。”
夜云天看了苏墨轩眼,眉梢一挑,笑眯眯的颔首道:“嗯,不错,好孩子,都敢逃课了。”
“……”苏墨轩风华绝代的脸不禁黑了黑,貌似是上课有会儿了。
见他没打算走,夜云天笑的更深了,就那么直直的望着苏墨轩,直叫他浑身打寒颤,这眼神,这笑,阴到了一个极致的程度。
“姐,我去上课了。”在夜云天笑容的威胁下,苏墨轩神速的奔赴向教室。独孤染笑的春光灿烂,紧随而去。
师父从来不苟言笑,尤其是在外人面前,见过他笑的,都去了阎王殿报道,因为他杀人的时候最开心了。可唯独对他,真的很温柔!!可他分的清,哪个笑是致命的。就如现在,真的很阴森。
苏兮蹙眉看着夜云天,沉默了会儿道:“出去等我。”
&bp;&bp;&bp;&bp;闻声,瑾儿、雷吉立刻依言而去。
此刻,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苏兮开门见山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对于苏兮的说话方式,夜云天显然不大喜欢,不过介于初次见面,还是耐着性子道:“苏丫头呀,见到长辈可不许这样的,唔,好没礼貌哦!”
“……”苏兮眉宇纠结。
夜云天笑眯眯的伸手摸了摸苏兮的头,好像她只是个奶孩子似的,淡淡的道:“乖,叫师父。有见面礼的呦!”
“……”苏兮双唇不禁一抖,对于夜云天的举动感到非常的不自在,立刻缩回了头,回身坐好,仰头看着他道:“为嘛我要叫你师父?”
“因为我就是你师祖啊,嗯哼!”
“师……祖?!”
“嗯嗯,是师父,也是祖宗哦!”说罢,夜云天挑了挑眉梢,立马矫正了自己的话:“记得是你师父就好了,祖宗什么的,唔,会把我叫老的,不好。”
苏兮汗颜,这到底哪跟哪啊?怎么就扯出来祖宗了?敢不敢再扯蛋点?
心底的疑惑愈发的多,索性就问个明白,她一脸郑重的道:“我娘夜家祖上有人去往了斗焰天陆,莫非是你?否则你为何如此维护我们姐弟两个?”
“小丫头,你的问题很多,都说了是师祖了,叫师父就够了,唔,其实我很年轻,真的长得很年轻。”
苏兮不禁咂舌,没想到夜云天还是个超级自恋狂,不过话说,他确实长得一副三十几岁的模样,否则如何称配妖精?
深吸口气,苏兮淡定了下道:“我娘是北齐夜家之女,而整个北齐国,只有一户夜家,若论起祖宗,只有这一个出处。是这样吗?”
夜云天挑眉,望着苏兮,摸着下巴,笑的颇具深意:“还真是不死心,不过,好聪明的小丫头呦!”
“……还真是??”苏兮无法想象,一个传奇般的神话人物,竟然跟自己扯上了那么直系的关系。
“所以……你是我太太外祖父?太太太……外祖父?”
夜云天风华绝代的俊美五官瞬间纠结了,他不得不再次强调道:“我很年轻,不要把我叫老,这样不好。六年前扬州闹瘟,夜家全数遭难。所以啊,伤心的老人家,只好找回最后两根苗苗,自己养喽!”
苏兮嘴角抽蓄,让夜云天雷的。
“外祖宗啊,你到底几岁了?”
“……”夜云天抿唇望着苏兮,被她叫的浑身肉疼,顿了顿道:“这个么,哎呀,活太久不记得了,随便问人家年纪的,唔,最让人伤心了。”
“砰!”苏兮头碰桌,跪了。原来夜云天也有这样逗比的潜质?逗比与威严同在,让人完全摸不着他的路数。
看着苏兮趴在桌上郁闷的样子,夜云天突然觉得她好可爱呢!笑的也更加欢愉,手上随之多了一样东西,竟是一块闪闪发光的天然晶石。
这样的晶石苏兮是完全没有见过的,但她在书上看过这样一句话:石产自然,有灵、雷、晶,三种,可遇不可求。
&bp;&bp;&bp;&bp;灵石可增加灵气,多用于炼药师身上,苏兮有,却无用,她的灵力已经超越了这些外界力量。雷,便是雷石,寻一块,是非常不易的,因此苏兮在看到那么多雷石的时候,才会震撼到惊悚。而晶石,更是万难之难中寻求。
它可全方面增加人的天能,从玄力、灵力,至最终融合出的武力,甚至人本能的生命之力,在被晶石进化后,得到大幅度的升华。
苏兮顿时眼冒金光,直直的盯着夜云天的手上,一动不动。
晶石,他居然有晶石?还是那么纯正上品晶石?它的透明度让人叹为观止,穿透视线观物,清晰的如无物。
夜云天的手慢慢抬起,苏兮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而移动。走啊走,直到脚被门槛绊了下,苏兮顿醒。
夜云天笑眯眯的冲她眨下眼,口气有着诱-哄的味道:“叫个师父?见面礼!”
苏兮闻声,二话不废的道:“师父!”
夜云天挑眉,甚是满意的颔首:“嗯,乖,可以去上课了,下课教你怎么用!”
“……”苏兮脸色顿黑,美眸微眯起一道阴测的弧度,很怀疑他会不会还有大人骗小孩的潜质?因为他一直把自己当孩子来着。
看着苏兮怀疑的表情,夜云天眸心微动:“咦?你不信呢?”
“……”苏兮额头一道黑线滑下,看着他极具威胁性的目光与笑容,秒懂苏墨轩的苦-逼生活,随之硬着头皮道:“教室……怎么走?”
“嗯,乖。”揉揉苏兮的头发,夜云天笑眯眯的道:“你可以边走边问。”
于是,苏兮再缩回脑袋,脚下生风,极度郁闷的杀去教室。
不就是上课么?上课,就有晶石,是晶石啊!有万座金山,你能买的到吗?够呛!货缺!太货缺了!
望着苏兮走远,夜云天似乎心情非常的好,笑容始终在唇边挂着。真是不负他的心,最后两根苗苗,都是好苗苗,嗯,好。
只是啊!
夜云天突然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道:“若那小子回不去,未婚守寡?唔,可怜喽!”
湛蓝的高空上,阳光依然明媚。
暗夜帝国的大军,在青离与二位皇将的带领下,已进军隐士一族。其中,铁骑兵三万人在姚申的带领下,将隐士一族所有山脉出口堵住。
东方莫没想到独孤云鹤那么狠,会先他之前出了兵,并且来势汹汹,竟是调用了暗夜帝国三分之二的兵力,留守在帝国之中的寥寥无几。
他以为与独孤云鹤的最终决战不会来临的如此快,因为雷石丢了,他不想那么快出手,只想引出独孤云鹤,做了苏兮,只奈,事与愿违。
想要在这样敌利我弊的地势上打胜仗,独孤云鹤只能大兵力的拼搏。他一天也等不了的要将所有威胁清除干净,再干干净净的接他的女人回家。
只是这一切,苏兮完全不曾知晓,心想着拿到见面礼,就偷跑回家找老公,告诉他自己又赚到了,他一定也会很开心,然后晶石就给老公用,她也会很开心。
想着某人,她就笑的合不拢嘴,不觉中,已经走到教室门口,立正站好先敲门。
&bp;&bp;&bp;&bp;这教室里的老师不是别人,正是当初亲自去接苏兮,却被她摆了一道的袁长老。
在见到门口那张笑嘻嘻的脸时,袁长老愣了下,随之说道:“进来吧!”
于是,苏兮大步上前,眼神完整的扫视了一圈后,看到了正中央一排最靠后的位置,坐着的苏墨轩。
可貌似,这里没有多余的位置?
苏兮看向袁长老,耸了耸肩道:“老师,我坐哪呀?”
精英班一班,三十名学生,齐刷刷的眼神都看向了苏兮,各种惊叹。
那一袭白衣圣洁如雪,华丽而清雅,脸上薄施粉黛,却已如天宫仙子,直叫人惊心又惊魂。
男学生各个对她垂怜,女学生各个对她咬牙。
只是大家同时在好奇,那张脸,似乎很面熟?可有些不知道苏墨轩有孪生姐姐的,还是没有想到那方面。
袁长老目光游走半晌,看看哪个位置能添上一套桌椅?言山只是帮她办理了入学,因为仓促,教室还没有重新安排座位。
就在这时,苏墨轩突然开口道:“这里可以坐。”
顿时,满教室的人都回头看过去,简直惊呆了,实在不可置信,刚刚说话的是苏墨轩吗?真的是他吗?
就在苏兮郁闷的走向苏墨轩时,全体女生再次咬牙切齿起来。
墨轩同学在课堂上,百年难得一见说句话,居然……是跟这个才来的学生?呜……泪奔了。
“凳子很宽,我们坐一张不挤。”苏墨轩向一侧挪动了下。
苏兮颔首,坐下后道:“你可真够意思。”若没她位置,不是正好旷课?这孩子,真是不知道姐姐的心。
“呜,她是谁?墨轩同学好像对她很……呜……”
“是啊,她什么时候入学的?怎么都没见过?”
“你们不觉得她们长得很像吗?简直跟一张脸似的。”
“啊?好像真的很像,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
“呜,你胡说,胡说,墨轩同学没有女人!”
“不是最好了,她长得好美,看得我心里……痒!”
显然,课堂已经乱了,到处都是议论声。
“咳咳……”袁长老突然咳嗽两声,见不管用,拿起尺板“啪啪”的在教台上敲了几下,大家这才安静下来,目光却依然有许多停留在最后面的位置上。
“左右鸣天鼓,二十四度闻。微摆摇天柱。赤龙搅水津……”于是,袁长老继续上课。
苏兮一本正经的看着前面,不苟言笑,嘴巴却动了动,小声道:“你听得懂么?”
“……嗯!”苏墨轩看着前面,自鼻腔发出个很轻的声音,随之蹙了下眉,侧头看向苏兮,解释道:“此乃内功心法,主炼气,为……”
苏墨轩话没说完,苏兮便笑着打断他道:“我知道。我就是听不下去,感觉更像催眠术!你不觉得?”
“……”苏墨轩。
距离他们最近的姑娘直接醉了。
墨轩同学什么时候那么有耐性的?居然在给一个新生讲解?他居然跟她那么亲密?啊……受不了啦!
&bp;&bp;&bp;&bp;“老师,我这也能做人!”突然有个女生站了起来,指着自己位置看向苏兮,小嘴噘翘着,心中气息难平。
袁长老讲课被打断,众人惊悚。顿时,只听一声厉喝:“出去,练习场跑五十圈。”
“……”女同学傻眼中。
苏兮有些忍俊不禁,甚是同情的看向一旁女生,幸灾乐祸的道:“不知道课堂禁止争风吃醋谈情说爱吗?”
“……”众人凌乱中。
于是乎,整堂课,都被苏兮一而再的搅合了!
下课后,苏兮半坐在书桌上,双手环臂,看着苏墨轩收拾东西,笑眯眯的道:“在这里习惯了么?”
苏墨轩微怔了下,随之颔首:“嗯。”
“那还要不要跟我走呢?其实留你自己在这,我心里不舒服。”
“……?”苏墨轩蓦地抬头,眸心微微跳动了下:“你还要走?”他以为,他们可以一起生活在这里,这样不好么?
“你说呢?我只是来找你的,与任何都无关!”
苏墨轩沉默了,望着苏兮的双眸,愈发的高深莫测,让他一点看不懂,她早已经不是以前的大姐了。
“她到底是谁啊?”
“就是就是,怎么与墨轩同学那么熟似的?”
“唉,我听说墨轩同学有个姐姐?”
“啊?真的吗?”
“只是听说而已,你看他们长得那么像,墨轩同学又那么冷、酷,若不相干的人,他会那么多话?”
在众多双眼的目送中,苏兮与苏墨轩一同走了出去,才出教室,就看到远处树下静等的独孤染在向这边招手。
“其实,小染不错,你也动心了,是吧?”
闻声,苏墨轩顿时怔愣,脚步戛然而止。
“呵,其实我们一样,对感情有点白痴。所以你需要研究一下了,在她被欺负的时候你是否总是那样的袒护她呢?一个女子,成天把你当她的世界,再找一个,不容易。”
苏墨轩再度沉默,他也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看到她其实不烦,反而看不到会不习惯,可听她说话如此轻挑,整天一副纨绔模样,就总是想要发火。
“小轩轩,小轩轩,我都等你好久了呢,好慢,为了补偿我,给个大抱抱!”
“呵呵。”苏兮不禁一笑,摇着头走掉。
看着人家亲热,心里好酸酸,老公,才分开三天,就想你到抓狂,肿么破?
秋日的午后,阳光如丝,倾洒而下,湿澈了不同的妩媚的忧伤。不觉中,她走出了好远,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第一天上课就调皮,唔,我似乎太温柔了!”这声音空洞洞的,似乎来自另一个空间,苏兮却立马精神起来,眼睛四面转圈,只见一道白影如鬼魅般闪现在了她面前。
夜云天妖精般毫无瑕疵的容颜上似笑非笑,目光虽噙笑,却自有着一种冷感,看的苏兮浑身不自在。
“老师要请家长,你说,我要怎么办呢?嗯?唔,要不要打两下?”
苏兮美眸浅眯,脸色黑沉黑沉的瞪着他,冷冷的道:“老师没跟你说,我是无辜的那个么?”
&bp;&bp;&bp;&bp;“啊?无辜那个?”夜云天挑眉,好兴致的看着她,等后话。
“罚长跑那个,是她自己不懂状况,居然争风吃醋!我什么都没做。”
“哦!”夜云天意味深长的发出个声音,笑眯眯的道:“另一个呢?”
苏兮面不改色,继续理直气壮:“上课跟我传纸条,难道我不要揭发他吗?”
“所以?”
“所以我就把他踹出去了,老师看到后,他就被罚了!”
“哦!”夜云天继续意味深长的颔首:“教台真是太脆弱了,一下就砸坏,嗯,是要查办一下,居然用劣质品。”他眉毛一挑:“咦?墨轩被罚长跑,是为什么呀?”
“……?”她怎么不知道?难道是因为他们说了一节课的话么?还是……替她受罚?
苏兮美眸一沉,蹙眉道:“我本来就不是来上学的,你看,我才上一节课,就好像全世界都凌乱了似得,作为家长的你,多不好做人?我看还是算了。啊,对了,见面礼呢?好歹我也是听你话了。”
“唔,原来你知道我是家长啊?那家长是要温柔呢还是严厉呢?”夜云天颇有些为难的思索着。
苏兮的脸再度黑了几分:“见面礼你到底给不给?不给我走了。”
“嗯?你这是威胁么?”
“……你猜!”
“嗯,我猜,你需要家长的管教了!”音落,苏兮顿觉耳边一阵疾风呼过,醒悟之时,已被夜云天抓小鸡似得揪回了住处。
闭目冥心坐,握固静思神。
苏兮盘膝在塌,一颗晶石旋在她四周,刺目的白光竟比她冲天的灵气还要夺目耀眼。
老公,这妖精说,晶石只许现在用,不许揣兜里,下次老婆一定给老公再寻摸。
“静心!”夜云天突然发出一个沉冷的声音,苏兮顿时一个激灵。
这家伙,真神了不成?心里想点事,都被他发现了?
于是,苏兮乖乖的修炼,暂时抛开了所有的思绪。
武力炼化晶石,将其融于全身,苏兮整整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
夜云天甚为满意的感受着她平稳而有力的呼吸,拉起她的手腕,两根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黑眸骤然冷沉,微怒的看着苏兮。
苏兮当然知道他惊的是什么,怒的是什么,可这有办法么?或者,现在想教育她管教她,似乎晚了吧?
收回手来,苏兮淡漠的道:“像我这样爹不疼娘不要的孩子,有个男人把我宠上了天,未婚先孕怎样?我乐意谁也管不了。”
夜云天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没有说话。
其实她说的,也没什么不对。
活了那么久了,什么人事都经见过,独孤云鹤,对他来说,印象还是不错的,能在二十几岁的年纪便称霸风云位面,实力对比年龄,简直变-态。这样的男人给苏丫头做夫婿,其实也不亏。
只是……他此刻的处境!
“他对你,真如你说这般?听闻他可是有未婚妻的呢,你不在乎?”
苏兮挑眉,不以为意:“就算他妻妾成群又如何?心是我的就足够。他的心,永远只属于我,毋庸置疑。”
&bp;&bp;&bp;&bp;夜云天眉梢微动,突然露出了一抹浅笑:“挺自信!嗯,好!”随之他转身向外走去,临到门口,丢下一句:“下午继续去上课,若再敢调皮、逃课……苏墨轩代姐受罚,加倍!!”
“……”苏兮顿惊,这只可恶的老妖精,老狐狸!
夜云天离开后,直接出了天才学院。
若苏丫头对那小子如此痴心钟情,那他明知他危难却不管不顾,似乎有些不合适。
两名玄帝对决,真的不是一般的战斗。
可若这其中有了夜云天,那么东方莫,只能成为一只蝼蚁,在夜云天的眼中,他是的。
苏兮再度无奈的杀去教室,距上课时间还早,所以沿路在教室外走过时,听到了不少同学聊天的对话。
大多是姑娘谈论美男子,男子谈论俏佳人,只是此刻苏兮突然顿住了脚步,脸色骤然冷凝,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声音,美眸中迸射出一抹冷然的杀气。
“那你们说,谁会赢?我觉得暗夜帝国皇尊一定能行。”
“我看不然,听说隐士一族地势十分凶险,到处是机关、阵法,出其不意。”
“那暗夜帝国大军杀去后,不是要死很多的人?”
“这可说不好,已经开战两天了,谁上谁下还不知道。”
苏兮整颗心突然提紧,居然是打仗?而不是收拾些小东西?她被骗了?他居然是去攻打隐士一族?
苏兮垂放两侧的手渐渐攥紧,转身欲走之际,却又听到里面一声嚷:“哎,苏夏,你是听谁说的?”
“……”苏兮抬起的脚步顿时僵住,眉心皱起一道深深的纹路,苏夏居然也在天才学院?!
初级班二班,苏夏半年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考进来,却没想到,苏墨轩竟然在这里?并且是院长唯一的徒弟?在最顶级的精英班上学!
有一种冲动,她想要靠苏墨轩爬上去,可冲动过后,她觉得那是自取其辱,于是,她从没有说过她们的关系,苏墨轩也从来无视着她。
可昨天,有个蒙面人来找到她说:苏兮在这里,她可以帮助她,除了这女人。
苏夏不管真假的都被诱惑了。
那人只说:按照我的话,散播出去,你一定能听到苏兮的死讯。
一直在角落沉默的苏夏,突然恼羞了一声:“哎呀,你们是不是故意的?明知故问!”
大家一怔,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苏夏打来了就以一副温善美人的假象勾-搭了洲主之子。他这个新闻点,什么事都第一个知道,别人是三个月探亲一次,他见天有人给传信,什么新鲜乐子都能有,这次,便换成了暗夜帝国攻打隐士一族,只是被有心人加了些佐料。
“那你说说,这其中还有什么内幕?”好事者不依不饶的追问。
“我哪知道什么内幕啊,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
“哎呀,苏夏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还知道什么都说出来,大家好奇着呢,好想知道暗夜帝国皇尊会把隐士一族打成什么样?皇尊可是我最崇拜的男人呢!”
&bp;&bp;&bp;&bp;一群人围在苏夏四周,眼巴巴的看着她,苏夏大吁口气,皱着眉道:“我只知道暗夜帝国皇尊与隐士一族的统领今日在鬼谷崖约战。”
“约战?单挑?”众人惊呼。
“嗯,别的我真的不知道,别再问我了。听说隐士一族的统领已经是玄帝了呢,暗夜帝国皇尊……你们可以自己想!当然,我也希望皇尊是赢家,否则有去无回就可惜了。”
倒抽冷气的声音接连响起,教室外的苏兮浑身颤抖了起来。
苏夏可以无耻的陷害她,可以无耻的败坏她,但她却不知道自己与独孤云鹤的关系,所以,这些话,不会是故意针对她的。
那么……这些都是真的?
上课的时间已经到了,老师在苏兮身边走过,蹙眉的看了她眼,随之便听到教室里齐刷刷的一声道:“老师好。”
“嗯。”老师颔首,张着嘴正欲说些什么,顿时只听“哐”的一声,教室的门直拍地面。
一阵爆尘弥漫,随之便见门口处站立着一名白衣女子,她脸上似欺瞒了寒霜一般,美眸冷冽而玄寒,眼神扫过的地方都仿佛刮起了一阵寒风,划的人皮肤生疼。
“她是谁?”
“我认识她,她是苏墨轩的姐姐!”
“哈?好暴力啊!”
最角落的苏夏显然没想到那么准成,她才开始散播,苏兮便亲耳听到了,似乎是好事,可又心底发毛,她会不会对自己怎样?为什么那么说,她就会生气?难道她真的与暗夜帝国的青离护法有勾当?
左右两位护法似乎是从不离皇尊身边的吧?皇尊出事,也就是护法出事,那么她真的是在担心青离护法?苏夏正给自己解释着,便有一只手突然间揪住了她的衣领,直接将她提了起来。
“你说谁有去无回?”她的声音冰冷刺骨,目光黑洞洞地幽深,眸子似九重天宫中冷冽的寒风,冻人心脾。
苏夏显然被这样的苏兮再次惊吓到了,张着嘴巴说不出话。
苏兮嘴角抽动,高高的扬起手来,“啪”的一声脆响,苏夏的脸上赫然出现一片血淋淋的五指山。
“啊……”
伴随着苏夏的痛呼声,众人惊愣。
苏兮一手抓着她的衣领,一手揪住她后脑头发,咬牙切齿的道:“就算你死一百次,他也会完好无损的活着!”
老师也是惊了,忙大声喝止:“住手,你闹事要被惩罚,快住手。”
苏兮瞪着苏夏怒不可歇,脚下一勾,一张桌子直接向飞了出去,老师眉头紧蹙,一出掌横劈两截,再度喝道:“我叫你住手!”
这个丫头到底什么来头?居然也做了院长的徒弟?他现在是上手制止也不是,不出手也不是,顿时两难。
“啪啪啪!”苏兮一把将苏夏抵在墙上,继续抽着巴掌,看着她口角溢血也半点不解气:“为什么你的这张嘴,永远都会让我有种想要打烂的冲动?”
“啊,救命,救命……”苏夏嘶吼着,却根本没有一个人出手,看着苏兮那惊人闪电般的速度,众人知道,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出手,就是讨打。
&bp;&bp;&bp;&bp;“去,把院长给我请来,快去。”老师再次怒喝起,随之一道黑影掠过,一只有力的手,抓住的苏兮的手臂:“我叫你住手,你听不到?”
苏兮猛地回头,怒目阴寒,二话不说的一拳挥去。
“啪!”老师一把攥住她的手,拳头在掌心里拼命的较劲。
这边声动太过大了,周围教室上课的学生全都跑了来,连老师都出来围观,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小轩轩,你下课啦?好快呦,好像才开始呢!”
不知从何时起,只要她在这里,他上课的时候,她都是守在教室外等着,苏墨轩蹙眉的凝望着她,为什么她那么执着的做这些?他到底给过她什么呢?他扪心自问,无果。
“小轩轩,那边好像在打架呢,可是我都没有去围观呦,因为我觉得还是在这里等你下课比较有意义,嘻嘻,有没有觉得突然很爱我?”
苏墨轩没有回答,目光却极为复杂,顿了顿道:“大姐没来上课。”
“……”独孤染眨眨眼,跳题快了点吧?
他有种不好的直觉,那前边的乱子,一定有她大姐的事。
只待苏墨轩一靠近,还未等挤进人群,便听到里面一声怒喝:“白小兽,把她给撕烂!”
此刻,教室里的事态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老师也显然傻了眼。
司徒绝、雷吉、瑾儿,同时站在苏兮跟前,各个对他凶眉怒目,最让人震惊的,那里居然有只神兽!
白小兽满教室追着苏夏打,不管她跑的多快,跑到哪里,它的爪锋都能准确无疑的落在她身上,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触目惊心。
“居然独孤都敢咒?吼吼,还要补几刀!”白小兽哼唧着,一道白光在众人眼前划过,苏夏凄厉的哀嚎声再度响起。
“谁敢动手,后果自负!”苏兮冷冷的丢下一句,转身,一步步的逼近桌角下的苏夏。
老师怎能容学生如此残暴不仁?当即出手,顿时“砰”的一声,一掌,对上三掌!
司徒绝、雷石,连武力不高的瑾儿也不退缩,抵抗老师这名天玄级别的高手。
“痛么?”高高俯视脚下的苏夏,她冷冷的开口道。
苏夏双手捂着血淋淋的脸,颤抖着,余光似乎看到了另一张熟悉的脸,她惨叫一声:“哥,哥……”
这声哥,苏墨轩完全没有感觉。
在苏府的时候,她是如何对待他们的?她给他吃毒,慢性毒!若非有夜云天,他如今也还是个废物一样的低能武者。
“咦?小轩轩,她好像在看你?难道叫的是你?”独孤染一出口,众人齐齐将目光转移。
苏墨轩淡漠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无视了老师与司徒绝三人的打斗,走到苏兮身边,淡淡的问道:“姐,怎么了?”
“哥,哥你救救我,我的脸……啊,我的脸……”她满手的鲜血,脸上好痛,她的脸毁了?毁了?
顿时间,她仿佛进入了地狱一般的地带,张大双眸的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那是她的血,炙热却也冰冷着,在恐惧中,完全崩溃了。
&bp;&bp;&bp;&bp;白小兽嫌弃的甩甩爪子,撇了撇嘴:“主人,好脏呦,人家最洁癖了。”
听着苏墨轩的声音,她回头怔怔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说道:“她说……独孤约战,有去无回?”有去无回?她的心被狠狠的敲击了下。
苏墨轩完全没懂什么意思的时候,只见她脚下生风,风驰电闪一般冲出了人群。
独孤约战鬼谷崖,鬼谷崖?在哪?鬼谷崖在哪?
她的心凌乱了。
她的思绪凌乱了。
他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是她胡说的,他一定会打胜仗,他一定会赢。
“主人……”白小兽大喊着,立刻追去。
“小轩轩,大嫂刚刚说什么?谁有去无回?”独孤染看看苏墨轩,看看地上的苏夏,顿时,她一脚踩在她的胸前,咬着后牙槽道:“你说谁有去无回?给我说清楚,否则我立马卸了你。”
苏夏颤抖的愈发厉害,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错在哪了?她只是说暗夜帝国的皇尊有去无回,跟她们有关系么?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苏夏好惨。”
“可她……刚刚是不是叫苏墨轩哥哥?”
“好像……是!”
众人对视,惊大了嘴巴的看着,天呢,世界好疯狂。
“我没有,我没有,我什么都没说,没有,哥,哥……救救我,救救我,不要,不要……”在独孤然的脚下,苏夏哭嚎着。
须臾,教室已经是一片狼藉,司徒绝三人各个受伤,死死的盯着这名老师。而要去追苏兮的苏墨轩,却在外面,被副院长拦截住。
“院长一个时辰前离开,特意交代,你们姐弟两个谁也不许离开这里半步。”
苏墨轩嘴唇抖动,咬着后牙槽道:“可是我大姐已经离开,我必须要把她找回来,必须!”他们已经分散过一次,这次不可以。
“我说过,这是院长的命令,你哪也去不了。”言山口气坚定,不容置疑。随之看向那名老师:“今日停课,你立刻叫上几人去把她给我追回来,追不回来,院长那自己交代!”
老师顿觉今日受了惊,这一出出,到底什么事?
苏兮暴虐苏夏,苏夏叫苏墨轩哥哥!
现在居然还要停课去追她?她到底是谁?
苏墨轩毫无疑问的被言山武力之下压制住,而独孤染在弄清楚独孤云鹤约战东方莫后也是惊了,二话不说的跑了出去。
为什么要约战单挑?老哥是不是傻?他们是实力相当的,想赢,就看谁的阴招够阴够狠,可鬼谷崖在隐士一族附近,太险了。
寒风呼啸,连空中的晴阳都被厚厚的乌云淹没。
隐士一族的上空,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如幻一般,只看得到两道光,在极快的交叉、纠缠,须臾,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而下方,接连的爆炸声响起。黑烟滚滚,血浪如翻江。
左寻手握淌血的剑,充满煞气的脸上有血的点画,仰面望了眼上空,冷冽的扯了扯嘴角,随之遥指血剑,大喝一声:“烧、杀、灭!”
&bp;&bp;&bp;&bp;烧,烧到兴奋;杀,杀到疯狂!
苏兮小姐的东西太好用,就算这里全是玄君老妖又如何?抵不过雷火,敌不过毒药,尤其是……会爆炸的毒药!
“轰轰轰……”
随着这一阵阵震天动地的声响,大地具裂,火龙奔腾。
“杀……”大军疯狂的声音,荡气回肠。
他们的皇尊,永远是最无敌的主宰者!
段天崖。
独孤云鹤为东方莫精心准备的坟墓。
两道光影一路打来,随着一声轰隆震响,瞬间分开百米,凌立在空中,同样充满煞气的眸子凝视着对方,属于两人之间的仇隙在这一刻再次升腾。
东方莫一袭黑袍,墨色的长发被狂风逆卷在后,他脸上的肌肉同时在愤怒地颤抖着,眼睛里蕴含着滔天的怒意,迸出火般凌厉的目光。冷冽的勾起唇角,声音刺骨的道:“你、有、种!”
余音未消,东方莫持剑的手稍稍动了动,衣袍飞卷,如风卷残云,恐怖的能量波动在天地间浩荡,无形的压力如怒浪一般向四外狂涌而去。
独孤云鹤左手负后而立,单手持剑微微上扬,仿佛神一般的身影,凌空俯视着东方莫,雷霆般的眼神直逼向他。蕴含怒意的声音,顷刻间在冰凝的空气中,沉闷的响起:“你的坟墓,我很用心。”听起来是那么的淡漠散漫,却带来无限的冷酷之意。
“哈哈哈……”东方莫突然仰面大笑起来,笑声如雷贯耳。他大吼一声:“那就让我看看,究竟谁先入地狱!”
他举剑猛然一挥,顿时间,只见他凌立的地方,猛然发出剧烈的声响。
一道让人迷了眼的光,宛若一道长龙,在空中奔腾,带着黑暗毁灭的力量,似乎能吞噬一切,又好像有灵魂一般,弯弯转转的,追击向独孤云鹤。
“轰轰轰……”压力从四面八方挤来,天地万物都在他剑下瞬间成为蝼蚁一般。
独孤云鹤危险的眯起眸子,冷笑着,瞬间,周身竟迸发出可怕的金色光芒,神秘而又诡异,从他的身体内爆发。那样的金芒,耀的人睁不开眼,投射在他冷煞的容颜上,他就宛若一尊被触怒的神明,莫大的威压弥散开来,竟有种压迫对方的强烈气势。
风云位面称王称尊的两大高手,就这样再次轰然对决上。
整个段天崖,在怒浪滔天的战意中,玄力四处冲撞,虐天、虐地!
枯草连土掀翻在地;沙尘在玄力之下狂卷成灾。
真正的强者之战,让天地间万物都瞬间失色,只徒留一片嗜杀的味道。
两道强大的气场愈涨愈高,他周身的金光愈发的明亮,直有将整个段天涯都震毁的趋势。
“金色?”东方莫口中不禁低念了句,眉头紧紧的蹙着,拧成了疙瘩。竟是不可置信自己的双目。他看到的,是玄力?还是……神力?
莫非……他就是传说中的神脉?
那是只在传说中听过的词语,死脉、神脉。
顾名思义,神脉,是神一样的天赐血脉,听闻夜云天只算半个神脉逆天者,却已活了千年,就算是斗焰天陆,也找不出能与他匹敌之人。他让太多人恐惧,亦有太多人想要除之。
而眼前之人,竟是真真正正的神脉!毫无疑问,毫无瑕疵的神脉!
&bp;&bp;&bp;&bp;看来他是轻敌了,连柳烟都不知道的秘密,今日,独孤云鹤敢全数爆发,就是有让自己必死的决心。
那双眼睛决然、厚重,在骤然放大的一瞬间,一股上位强者气息自他体内散发而出,浩瀚的力量在战场内波动、震荡。在这一刻,东方莫仿佛俯仰天地的巨人一般,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剑在他手中劈砍向对方,剑芒逐渐放大,“噼里啪啦”的声动中,不断划开致命而恐怖的力量,一瞬间冲入了独孤云鹤的防御领地。
他不能活,绝对不能活!
独孤云鹤薄唇紧抿,周身爆发出来的杀意犹如天雪山上的寒冰,寒意刺骨。除却这些,他依旧是一身圣雪的白衣,清冷的气息,风华绝代。
他的眸光一凛,那一刹那,凌厉摄人的寒光迸射,恍如神仙中人,却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气!
“轰!”一道纯金色的剑光像一条金色的巨龙,乘雷驾云,呼风唤雨般直奔向东方莫的胸口!那样惊艳的弧线,剑气纵横,波涛席卷,神威在天!
“东方莫,今日,你的血,祭奠我舅父,也祭奠,我曾经那个单纯善良,却被你毒洗后的表妹!”
两道剑气在疯狂的交缠,幻化出无数的剑光,不断的相击、不断的撕扯,火光四溅,沙尘蔽天!
“独孤云鹤,你太单纯了,单纯的让我觉得愚蠢!人心之恶,与生俱来,何来我毒洗?若以此论,你当万恶之首。茶毒生灵,你的双手,沾满的鲜血不比我少。”
“至少,我未人性泯灭!亲者亲,仇敌恨!”
“呵,可笑!”
剑击声愈发激烈!
东方莫面色冷如霜,凌空飞跃数丈外,陡然一剑当空斩落,“轰隆”声再度扬起,庞大的气势冲天而起,排空激荡,将独孤云鹤圈禁在他的能量之中。气势瞬间反激上去,他全身的黑袍飒飒飞舞,猎猎有声。
本能的反应,独孤云鹤遥指赤霄剑,身体拔起,在那一片浓重的武力包裹中剑如鬼魅,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度,顷刻间,四周的能量仿佛碎裂一般,形成了一股能量风暴,“轰轰轰……”四面炸开,虚空中传来阵阵震鸣之声。
世人皆知他逆天,可却不知他逆天的资本究竟有多大。
对付东方莫,他可立处不败,但想以最快的时间解决他,唯有阴招,兵不厌诈!
只是在这之前,他依然有太多的疑问想要明白。
“你与柳烟的交换筹码,究竟是什么?”
独孤云鹤的声音回荡在高空之中,东方莫冷漠一笑,周身似乎有神秘的力量在流转,大地上空光华闪耀,忽然,一道雷明色的剑光划过天际,犹如烈焰般灿灿生光,似乎将整块天空都笼罩了,诡异无比。
他阴冷的扯动唇角,空洞洞的声音在空气中流出:“我一定,会让你,做个糊涂鬼!”
东方莫的声音落下,“轰”一声惊天动地的震动爆发而出,两人之间的地面被这股无形的大力轰炸出一个近两丈深的大坑。
&bp;&bp;&bp;&bp;被震力所逼,独孤云鹤脚步飞退。玄力撞击后产生的余波,剧烈的吹动着他的墨发,飘起倨傲而又张扬的弧度。
他风华绝代的容颜不改本色,在退到一个安全点后,他脚下立止,红唇勾勒出嗜血的弧度。金色的光晕沐浴在他周身,美的玄幻,美的惊人!
独孤云鹤双手攥住赤霄剑,笔直指向东方莫,“嗡嗡”剑鸣声响,紫金色的光芒陡然在他头顶乍现,如炉盖盘旋。
“吼!”一声兽吼,神兽紫金凤凰双翅大展,无形之中,将力量全数推向独孤云鹤。他目光犀利,冷冽的扯动了下唇角,一道蕴含着近乎玄尊武力的剑光陡然划开,灿若长虹,势若神罚!
大气磅礴的凌厉气势中,宛若他就是那条深渊的藏龙,深藏不露,而一出必是惊天动世!
在这样恐怖肆虐的能量之中,东方莫脸色顿白:“黑龙在天!”
一声召唤,顿时龙吟啸天,一条黑色的火龙出现在了他的身边,巨大的龙身搅动在半空,遮掩了所有的光芒。
两者神秘之力结合,彼此的眸中都有一抹黑色的火焰在丛丛跳跃,瞬间化作剧烈的杀气,呼啸着嗜向对方。
“吼!”
“吼!”
“轰轰轰!”
段天涯的边缘处,东方莫身影显现,步伐退了一步,黑眸中的怒意如惊涛骇浪般在狂涌不断,胸口的疼痛让他尝到了久别的滋味。
好,很好,独孤云鹤居然可以伤的到他?很好。
“黑龙,焚!”他的声音阴森如鬼魅,回音阵阵。
暗处的青离,拉弓架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静待时机。
今日,主子一定全胜的漂亮。
殊不知,苏兮却面临着输的结局。
找不到鬼谷崖,她只能冲去隐士一族,可当她出现在那里的时候,只看到具具尸体,外面,有大部队在清扫,似乎在巡查活口?
苏兮浑身冒着冷气,走过去扯住一人便问:“独孤云鹤呢?你们皇尊呢?”
“不知道。”
所有人的回答都是不知道。
“左寻呢?青离呢?”
士兵想了想道:“应该在里面。”
声音还未等完全落下,苏兮已经再度冲了过去。
白小兽看着她,眉毛纠结。
这场战争,显然是独孤赢了,主人,你肿么笨蛋了?
战场中,到处是被炸毁的深坑与废墟,甚至有的地方依然黑烟滚滚。
而此刻,左寻在隐士一族核心地带,周围,面临着五名玄君高手的围攻,他身边活着的自己人,却只还有几个。
“毁我家土,灭我全族,今日,必将你碎尸万段!”一人满身是血,拖着重伤一剑飞向左寻。
那烧伤的肢体,已是血肉模糊,却毫不质疑,左寻扔不是他们的对手。
“呼!”左寻深吸口气,一手攥着剑,一手攥着最后一颗雷石,突然笑的很豪迈,第一次佩服起了自己智商,果然留下一颗是对的,至少,可以同归于尽。
嗯哼,谁也不便宜,谁也不吃亏!
“去死……”
&bp;&bp;&bp;&bp;“现在,只剩你了。”五柄剑一同指向了左寻,他只看着地上,想要掩护他离开的兄弟,死的竟然那么快。
极度沉默后,他豁然抬眸,脸上是吊儿郎当的笑,漫不经心的说了句:“我觉得,我一定会流传千古。”他眉毛一挑,笑着将剑指向了正前之人:“有种的,就一起上。”
“啪啪啪”一阵丢剑声响起,五名玄君高手各个咬牙欲碎,呲目欲裂,捏起拳头,由四面同时暴击而来。
“砰砰砰!”
“今日,定要你筋断骨碎肉化泥!”
那咬牙切齿的声音一阵阵回荡在左寻的耳中,他却依然保持着一个完美的笑容。面对天差地别的武力,他别无选择。
仅仅几番拳脚对决,左寻站在正中,摇摇欲坠,大口的喷着血,脸色煞白如雪,可紧捏的拳头,始终未松开过。
打吧,尽情的打吧,打的他手中雷石都碎了,大家一起筋断骨碎肉化泥。
一股锥心的疼痛从四肢五骇中狂涌而来,绵绵不绝的剧痛似乎贯通了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由里到外,由外到内。
“嘭!”那伤痕累累地身体,终于不堪重负,一头栽倒在地。
“嘭嘭嘭!”拳脚愈发肆虐,左寻匍匐在地,咬紧牙关。快了,很快了。
在那么多玄君的面前,他即便是全力的,也不可能有超越对方的速度成功击碎雷石,反而会输的很惨。唯有求虐,舍身取义。
在这一刻左寻仿佛一下子虚无飘渺了起来,他整个人都有一种大义凛然的悲壮,隐隐约约,飞来之人似乎看到一个伟岸的英雄,为了封印古魔,舍生取义的大无畏精神。
今日的左寻,尤其的帅!
“白小兽,看得清那里是谁吗?”
白小兽远远眺望,最后摇头道:“看不到,只知道有人在打人,不过,那些人似乎都很老,难道是隐士一族还没死的老东西?”
隐士一族,这几个字听在苏兮耳中格外的刺耳,一抹嗜血的煞气瞬间划过双眸,冷冷的道:“杀过去。”
“噗!”左寻连吐好几口血,用尽一切力量,在拼命捏碎这比坚石更坚的雷石!
“兹兹……”
一个细小的声音响起,左寻无力的笑了,陡然,他面色一狠,猛地一个翻身,瞬间张开手掌,一团火,即将炸开。
“雷石……?!”顿时,对方大骇,脑中再没有任何的思想,唯一剩下的就是转身,跑。却不带拔起脚来,只见一道白光好像鞭子似的扫过,众人栽倒,接着,“轰隆隆”一声,一团火雷席卷了整片大地。
火光翻滚,狼烟奔腾。
自火光中,有碎裂的肢体燃烧的滋滋声,伴随着血与焦的味道,到处的弥散。
而在雷石爆破千钧一发之际,自半空中,有条长长的尾巴,将那位最帅的大护法给扯了上去。所以,此刻的左寻,躺在白小兽的背身之上,俯视正在疯狂呼啸的火海,笑的更开心了,无力的动了动唇:“呵、呵呵……炸……炸了!!”他撇头,眯着眸子扫向白小兽的龙头:“我帅……帅不帅?!”
&bp;&bp;&bp;&bp;“……”白小兽无语,很想说一句:你个傻-逼,差点死了不知道吗?
看着他,苏兮纠结的蹙起眉头,喂了他疗伤丹药,却不等问他什么,那双眼睛,已经疲累的闭紧,沉沉的昏睡过去。
他伤的很严重,苏兮不敢去想,若是她稍稍晚了那么两秒钟,他还能活着么?或者,她再晚上一秒,他便会成为暗夜帝国战死的大英雄了!
紧拧着眉,她将左寻收入了空间之中,随后四面望了望。
“主人,我们去哪里?”
苏兮美眸微眯,冷冷的道:“鬼谷崖!”
天才学院的两位老师健步如飞,却压根没在这里看到半点苏兮的影子,二人互视一眼,眉头皱起,顿时,“轰轰轰!”一阵惊天撼地的震动声陡然响起。
在鬼谷崖的彼端,高山之后隐隐有剧烈的火球在嚎叫,遥远的观望,二人顿时一惊:“走!”
鬼谷崖与段天涯只有一山之隔,可却似乎是隔了千山万水,将一对至死不渝的爱人,阻隔两方。
快到鬼谷崖上时,远远的,苏兮便见到悬崖边上站着一个身影,负对着她。虽天色已渐暗,可她依然看得出来,那是个女子。
而独孤云鹤,显然不在这里,一路走来,没有半点他的痕迹。
苏兮蓦地笑了。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她突然就想起了大师的话,千万不要离开皇宫。
她第二次,没有听大师的话。
想来,若非这一路去东去南都有独孤云鹤陪着,苏兮冷笑,是否已经没有现在这出了呢?
那道黄昏下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面带淡淡的笑,看着苏兮道:“你终于来了。”
此刻看到的是柳烟,她已经不奇怪了。
其实她早该想到,这根本全都是她的把戏、阴谋。
就算独孤云鹤约战隐士一族的统治者,又岂会让人人皆知?
只奈,聪明一世的人,糊涂在了爱的陷阱中。
可她,没有后悔。
甚至她在庆幸,还好,这只是柳烟的阴谋,还好她的目标是自己,那么,他一定不会有事,会安全的不受伤的回去。
“你把他引去了哪?”她冷冽的眸子森冷的可怕,声音淡到极致,也冷到极致。
若是独孤在附近,柳烟一定不敢那么干,她坚信。
“你错了,不是我,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把他引出去。是东方莫,你知道东方莫是谁吗?”
苏兮蹙眉,冷冷的瞪着柳烟。
“呵呵,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看在你即将去死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东方莫就是隐士一族的统治者,你懂了吗?”
苏兮嘴角冷冷的抽动了下,柳烟靠的,居然是隐士一族,这是她永远想不到的。
“你真的是为了我,煞费苦心了。”苏兮说罢,薄唇凉薄的勾起,清冷的笑如同烟花般飘渺虚无而绚烂,看不出半点的惊慌与害怕。
隐士一族已经完了,似乎柳烟还并不清楚?就算那什么东方莫与云鹤单挑,又真的能赢么?不,她男人是天下无敌,一定会打败所有的敌人,此刻,只是两个女人的战争,已经与任何无关。
只是,那可悲的苏夏,居然做了柳烟的卒子。
而可悲的自己,要如何在这样的境地里,保护住自己腹中胎儿全身而退?
&bp;&bp;&bp;&bp;苏兮冰冷的脸上,笑意愈发的深,让人看着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柳烟拿他们的爱做堵住,堵得是他们到底有多爱。应承一句:爱的深,死的快。苏兮也无力的发觉,自己没有任何的选择权。
只要她爱独孤云鹤,她就没有选择权。必然,就走进了柳烟的圈圈中。
柳烟也笑着,慢慢走近苏兮:“是啊,我是煞费苦心的,即便赔上了我所有的杀手,即便赔上隐士一族,即便剩下我一个,今日,我还是赢了。”蓦地,她褪去了脸上的笑意,美眸瞬间变得阴毒而冷酷,咬着后牙槽道:“你知道么,我最想看到的,不是你看着他去死,而是他活着,你却已经死了。”
苏兮冷冷的瞪着她,看着这个疯子一样的女人,突然就在眼前大笑了起来,笑声朗朗的,回荡在空旷的悬崖边上。
“他给了我人生中最大的羞辱,让我尝尽了失去爱人后生不如死的痛苦,那么,我就以礼归还,你放心,我会替你看着他,到底会痛苦到什么样子。”
苏兮乌翠的眉头蹙得如群山褶皱,似柳叶被狂风席卷。极度的沉默之后,她忽然仰头,眼中有幽深寥落的光芒,幽幽如鬼火,冷冷的道:“你真的很可怜,你是我见过最可悲的,我即便死了,独孤云鹤依然爱我,可你即便活着,也只会让他恶心,无比的厌恶。”
柳烟脸色豁然变化,对着苏兮疾呼道:“你给我闭嘴。”
狂风中,她长发飞舞,陡然,一道耀目的白光破空而来,蕴含着毁天灭地的煞气,冷酷的猛然袭击向她。
苏兮足尖一点,身若流星,凌风剑顷刻间握手,湛蓝的剑光撕裂了夜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飞向柳烟。
一高一低,一白一蓝,两道光芒迅速交击,“轰轰”的响声刹那间如排山倒海一般响起。剑击声嘶鸣。
仅仅三招对决,苏兮顿觉无力。
她撑死了能打赢一名墨玄一阶的高手,还是在吸收了晶石之后。而眼前的,已经是天玄二阶的高手。实力等差,岂是一点点?
对她来说,就是天与地的差别。
即便如此,没有退路,退路便是死路。可柳烟似乎算错了一步,她身边,还有白小兽!
柳烟似乎看穿了她心中无力,冷笑一声:“今日,一定会是你的死期。”随之,她大喝一声:“青鹰!”
刹那间,只见头顶天漆黑,青鹰居然带来了成群如上次围杀她的鸟兽,虽然只有几百只,但足以分开白小兽的攻击。
苏兮愤怒,白小兽大骂:“嚓,死老鹰,我弄不死你!”
事态瞬间扭曲,柳烟脸色又冷了几分,随之剑刺而去。
长剑承载了天边的星光,璀璨生辉,仿佛有着生命一般,张开了血口,化作致命的锁魂鬼,直逼苏兮。
苏兮蹙鼻,呲目欲裂。
陡然,一道泛着冲天白光的剑气,包裹着湛蓝的剑光,在半空中炸开一片火花,飞射向柳烟。
&bp;&bp;&bp;&bp;柳烟冷哼,原来她还是个炼药师,怪不得武力那么怪异,居然是两种武力。
如此,也就解释了她为何能越级杀人了。
柳烟手中冷剑再度挥霍轻轻挑起,在半空中划开无数道唯美的弧度,每一剑,都将苏兮的剑气打破的丝毫不剩。
越级杀人又如何?你越的到天玄么?
她冷笑,那笑意如罗刹鬼魔一般阴森而恐怖,毒辣毒辣的狠。
陡然,一道白色的光圈突然出现,一股强大而恐怖的气息伴随着巨大的威压笼罩下来,四周空气蓦然变得扭曲,似有一股毁灭般的风暴正在光圈里肆虐,将苏兮紧紧包裹其中。
阵法!
柳烟居然会那么诡异而强大的阵法?
有些顶级高的阵法在结阵后,那片阵法中的天地就仿佛是另一个世界一般,而主宰者,就是造就者。
可以将人肆意的凌虐,肆意的宰割。
这样的阵法,独孤云鹤可以做到,可她没想到,柳烟居然也能做到,而这其中,又比独孤云鹤多了一丝黑暗中的邪气,阴森森的。
怪异!
苏兮暴怒:“你到底与东方莫什么关系?你早就是他的人了,是不是?”
她相信,这样的力量,一定与东方莫有关,那个传说中,与独孤云鹤同样恐怖的存在者。
听到苏兮的质问,柳烟脸色微变了变,最后却坦然,在她眼里,显然已经将苏兮看成了死人,既然是死人,即使知道自己的所有的秘密,又能奈她何?死人是永远也不会开口说话的!
想来,柳烟唇际浅浅的勾起一抹笑意,有嘲讽,有不屑,那目光森冷的骇人。她颔首道:“十年前,我爹死的时候,我就是隐士一族的人了,可你不觉得,现在才知道,晚了么?”
苏兮呕血,在阵法中,她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被震碎了一般,咬牙切齿的道:“你口口声声爱他,却一直一直,在算计他!”
柳烟的嘲笑声,愈发大了,飘荡在空气中,有些不真实。
“你错了,我就是爱他,我才会被东方莫威胁。”
苏兮诧异。
“当年,我的亲姑母,逼着我爹解散青鹰帮,说青鹰帮只是不入流的黑势力,而她,却是堂堂的帝国尊后,不能让青鹰帮,抹黑了她。我爹不甘心,不服气,立下血誓,要干出一场惊天动地的事情,给她看看,青鹰帮,不是她口中的下三滥。”
她的脸,在回忆中,渐渐变得扭曲。
“所以,我爹带着青鹰帮的所有人,杀去了隐士一族。”她的美眸,此刻充满了血色,妖娆而致命。
“风云位面,最强大的暗夜帝国,最神秘恐怖的隐士一族,最让人敬拜的天才学院。哪一个,是能随意吞掉的?”
苏兮一直清楚。独孤云鹤至今也还是想要统治隐士一族,只不过,他的力量还差一点,可他一直在准备着。
天才学院也是因为创始者,夜云天,而扬名整个大陆,那是个没有人知道活了多久,又有多么强大的老妖精,比起隐士一族,她觉得,夜云天更加神秘。
而柳烟的言意,难道是……那时候,她倒戈的?被东方莫威胁,同样想要吞掉暗夜帝国?
想来,苏兮美眸骤然放大,死死地盯着柳烟。
&bp;&bp;&bp;&bp;“一朝不过,青鹰帮三万人,呵,两万人的血,为隐士一族洗了路。当我不顾一切跑去找我爹的时候,你知道么。我看到的,是奄奄一息的亲人,在东方莫的指缝间,捏着他最后的生命线。他说,他需要一个心腹,在暗夜帝国,为他做好一切,待时机成熟,他收了暗夜帝国,会由我做帝国掌管者。独孤云鹤,也是我的。任由我处置。”
“所以,你背叛了他!”苏兮愈发愤怒。
“你错了。”柳烟低着的头,豁然抬起,美眸如血,嗜血妖娆。
“我不是背叛,我是救世主,我是青鹰帮那余下一万人的救世主。我要带回我爹,不论生死,我不会让他留在那个地方。”她咆哮:“我服了东方莫的毒,我以为,只要云哥哥爱我,我就可以再次不顾一切的,告诉他一切,哪怕我会死,可他,他从来不爱我,而现在,他的眼里、心里,只有你,只有你这个贱-人。”
在苏兮的眼里,柳烟此刻已经疯到了癫狂的地步。
为了她所谓的爱,她扭曲了自己,扭曲了一切,扭曲了本该是美好的事情。也扭曲了,独孤云鹤对她的那份兄妹情意。
果然,她是这个世界上,最自以为是、最可悲的存在。
柳璃珍一直知道青鹰帮并没有因为她兄长的死而真正的解散,反被柳烟重新聚拢了起来。
但这一切,她也只当是柳烟怀念她爹,念她爹直到死对青鹰帮都这样的不可放弃。因此,青鹰一直留在柳烟身边,也顺理解释了。
只是,青鹰在时长是被称在守墓的,而实则,它在受柳烟的命令,在外招揽更多的高手,或者寻找更多的雷石,为她做尽一切万恶之事。
既然独孤云鹤不爱她,那么,她就毁了他好了,反正暗夜帝国归属在东方莫的手中后,这一切,也还是她的,重点是,独孤云鹤,任她宰割。
可这一切,被突然出现的苏兮,一再的破坏,破坏到她如今不得不铤而走险,亲自动手解决了她。
“贱-人,去死。”柳烟一声大喝,长剑,脱落了她的手中,直立在阵法正中之上,随着她手掌中的玄力,旋转。
“噗!”一大口血瞬间自苏兮口中喷了出来,她忍住心中的震惊,仰头咆哮一声。猛地,凌风剑比直横起,嗡嗡鸣响,在光圈之中发狂般的震动,“砰砰”的撞击声响起,那强大的光圈竟瞬间被苏兮撞开一道口子,蓝色的光芒顿时也更加强烈了起来,徐徐演变,竟成为了紫色。
真的是只有在你要死的时候,武力才会在玄力爆满的情况下突破。
吸取晶石的力量后,蓝玄一阶直接晋升二阶,而此刻,却是直接突破到紫玄一阶,苏兮依然觉得,她是无力的。
可,这样的晋级结果,让柳烟震撼了。
她将苏兮打压后,居然让她因祸得福?她不可置信,她居然能连晋两阶?并且是蓝玄进阶紫玄!
这是天底下最变-态的速度。
她的爆发力,更是让柳烟震惊。
她不敢相信,若是苏兮不死,几年后,她们两个,能站在那里狂妄的,究竟会是谁?
所以,苏兮更是必须得死。
&bp;&bp;&bp;&bp;苏兮深知自己的实力对抗不了柳烟,既然现在已经将她的话全都套出来,只能找机会逃。而眼下,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因此,她只能立刻找出火灵珠。
“小灵子,烧!”
苏兮陡然间喝喊一声,随之便看一道火焰长龙凶猛而出。
柳烟淬不及防间,连连后退,待退至悬崖边缘,她大惊,即刻翻身而起,在半空中腾飞,猛然跃出三丈远,一剑反刺苏兮背身而去。
苏兮握剑的手骤然一紧,身子仰面弯下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柳烟的剑顺着她脸上半寸之处险险的划过。
凌风剑“咻”的向后反击而去,苏兮脚下一翻,剑与柳烟擦过,她侧身避开,火灵珠再次喷吐出火焰长龙。
柳烟狂怒。
居然漏掉这个东西。
她到底是怎么得到的这一样样宝贝?
可那又如何?
既然做了,就必须做到底,她毅然是没有回头路选。
柳烟的速度也是不可忽视的,连连避开火灵珠。
在天玄高手的盛怒之下,玄力犹如翻江倒海般,震慑四方。
本就被阵法伤到的苏兮,顿觉四周空气几乎都已经支离破碎般,让她几欲窒息。
“呀呀呀!”猛地,火灵珠大叫,气的牙齿生疼,就不信烧不到你。
“呼呼呼!”一条条烈焰在它小小的口中席卷半空,四面燃烧,炙热而疯狂。
顷刻间,只见火海中,两个女人,疯子似的厮杀着。
有了火灵珠的出战,柳烟虽然能每每都避开,却被迫分神,苏兮则慢慢站稳脚跟,阴的阳的全都扑向了柳烟。
一场为了争夺男人的厮杀,在火海碎石中,打的愈发激烈,不可收拾。
而此刻的段天崖,独孤云鹤身负重伤,看着火山爆发后的惨烈景象,黑眸中冷到极致,唇边勾起的弧度是如此的嗜血而恐怖。
身边,一道慵懒的声音陡然响起:“唔,你太残暴了!好阴!”
闻言,独孤云鹤微微侧眸,瞥了眼突然出现的夜云天,蹙眉道:“你怎么来了?兮儿呢?”送去那里,就是要夜云天保护的,他可倒好,跑了出来?
夜云天挑了挑眉梢,双手一摊,淡笑着道:“在上课。她不乖啊!调皮、捣蛋!”
“……”独孤云鹤当即汗颜,居然要他家丫头去课堂?当真不能想象,她会是一张什么脸?顿了顿,他黑沉着脸道:“你凶她了?”若是没有威胁,丫头会那么乖?绝对不会!
夜云天眉毛一掀,好心情的笑着:“她欠凶,一凶,就听话!”
“……”独孤云鹤嘴抽。
凶他女人还那么理直气壮?
那张绝美的脸庞又是沉了沉,口气冷冷的道:“我丫头不欠凶,不准你凶她!”
夜云天耸耸肩,不以为意。
就在此时,两道身影极速的冲了过来,待看清眼前人后,各种惊诧。
“院长?”
“你们怎么来了?”夜云天本带笑的脸瞬间消失,化作一副沉冷而又威严的面貌。
“院长,苏兮大闹课堂,打伤同学,忤逆师长,几个班都已停课!”
“……”夜云天。
“……”独孤云鹤。
就知道丫头没那么乖,不过……怀孕打架什么的,这样好么?他黑到极致的眸子眯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bp;&bp;&bp;&bp;“说,怎么回事?”夜云天冷怒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四周一股超低气压同时在肆虐着后者,让人感到窒息的压抑。
二人互视一眼,如实说出原尾。顿时,夜云天、独孤云鹤,脸色大变。
鬼谷崖,居然有人下套给苏兮,对方究竟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
仅一刹那间,夜云天清楚的察觉到了独孤云鹤体内迸射而出的绝杀之气,伴随着滔天的怒意,狂卷了他的理智。只见一道白光急如流星,再看清时,他已不见。
“愚昧!”夜云天怒罢,脚步轻抬,如一缕飘絮般,追向疯子似的独孤。
此刻,鬼谷崖的战役,再次被意外扭曲。
成群成群的鸟兽在即将被白小兽收拾干净的时候,不知自哪里奔来了成群的大型魔兽,各个都是墨玄的实力,竟有二十几只。
在火海蔓延的悬崖四周,杀气如怒海狂浪,所有的鸟兽、魔兽,将白小兽、火灵珠,缠到毫无分身的余地。
在只差一步,就能控制住柳烟的时候,扭曲了一切。
柳烟放出了所有的底限,她养了十年的魔兽,今日,好不心疼的来换苏兮的命。苏兮完全成为了孤家寡人,面对着随时会被柳烟扼杀掉的命运。
远远的,火光冲天。似有千万星辉,华丽、灿烂、绚烂至极!
黑夜中狂奔的身影,一个个的都提紧了心。
大地上,腥血蔓延,兽尸遍处,在火灵珠的烧烤下,成了一块块兽干;被白小兽撕成了一块块碎屑。却不畏惧的继续前扑后拥,用尽一切能用的力量,缠住火灵珠,缠住白小兽。
一旁,苏兮也即将成为那其中一个。
在她尽全力拼死一击后,她发现,自己的力量,在天玄高手的面前,犹如蝼蚁。
而柳烟,却好似有分身术一般,瞬间幻化出的无数个影迹,在没有被苏兮完全攻破的时候,她胸前,已经插进了一把匕首。
不是柳烟手中的长剑,而是匕首。
她居然可以同时使双刀。
两面真刀光,诱导了苏兮的视线,就这样,她输了么?
她脸色煞白的惊人,低眉看着自己身前插着的刀,鲜血沿着匕首不断地往外涌出,湿润了她素白的衣裙,胸口有犹如盛开妖冶的彼岸花,炽热而诡异。
她微微动了动眼皮,唇边勾起一抹凄凉的笑意,无力的道:“原来,杀我,你也需要用这种手段?呵!”
被包围的火灵珠,完全看不到百米外的情况,只知道不断的喷火,烧死这些个讨厌鬼,尤其烧死那个好难烧到的大老鹰。
飞在空中的白小兽,龙尾“砰砰”的甩响,将一只只魔兽甩进厚土深坑之中,骨碎肉烂。而那滔天的怒意,却并未消失半分。
“吼!”它狂啸一声,龙身剧烈的在空中摆动,咆哮着,冲向苏兮。
柳烟收了手中的冷剑,步步逼近苏兮,不以为然的道:“杀你,我不计过程,就算你说我无耻,我也会无所谓的,再给你补上几刀。”
她说罢,伸手向匕首手柄,苏兮咬紧牙齿,猛地翻侧身体,剧烈的翻滚使她全身的疼痛倍增而撕心裂肺起来。滚落着,到了悬崖边缘。
&bp;&bp;&bp;&bp;柳烟蹙眉,都这样了,她还有那么快的速度?
那么,她必须多补上几刀,免得她命太大,还是死不了。
她沉闷的脚步声,再次逼近苏兮,使得她不得不继续向后移退,余光睨向火灵珠,它在三百米外,大火终于烧在了青鹰翅膀上,可它飞过来救自己,还来得及么?白小兽呢?似乎距离更远。
对望着白小兽那双嗜血又愤怒的双眸,苏兮若有似无的勾了下唇,淡淡的眼神在对它说:没关系。
默默的,苏兮轻轻闭上眼睛。等下去,在柳烟手中,她的命运是必死的。哪怕只有几秒钟。
或者,跳下去,她会再次得到重生的奇迹。
可在这之前,苏兮咬牙,做最后的拼搏,无论如何她也不会让柳烟好过。
忍着全身的剧痛,苏兮调动出所有能调动的玄力,与冲天爆满的灵气,瞬间,化作她生命中最后的爆发武力。
身上的力量一时间迅速暴涨起来,几乎震碎她的四肢五骇。可又如何?愤怒,与滔天的恨意,掩盖了一切。
她口中含着血,将所有的武力都聚集而成一面强大的气障,这几乎是自爆一般的举动,同归于尽的疯狂。
只待柳烟不可置信的蹙眉同时,“轰”的一声巨响,苏兮的生命之力,即便是她这样天玄的高手,也不可能忽视。
力量像是在狂吼着嘶鸣。
当落在柳烟面前时,她极速去抵挡,却还是慢了一点点,被震退数步,胸中,竟也有血液在涌腾。涌上喉咙,那样腥甜,那样痛!痛的五脏撕扯。
她脚下踉跄,待站稳脚跟,只见,那雾气萦绕的悬崖,有个雪白的,满身盛开彼岸花的影迹,伸展着手臂,一纵而下……
“不,不可以这样!”柳烟咆哮,疯子一样的咆哮。
她还没有把她折磨够,她怎么可以……自己跳了下去?
“主人……”
火灵珠愤怒的将青鹰烧到尸骨无存飞回来时,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一个青鹰,怎换得了主人?
它毫不犹豫的飞着,追随而去。
身体在极速往下掉,耳边,风声呼啸着,眼前,是火灵珠的小小身影。
她空洞的眼神望着漆黑的夜空,有一滴泪,从眼角滑出掉入身下的万丈深渊。
那个生命中最爱的男人,她似乎在这刻又看到了他无赖的脸。
杀戮,生命对生命最沉痛的叩问,死做为一种方式,解释生存,凄苦决绝的泪痕中,心比伤口更痛!
一切,恍然似梦;梦醒终成殇。
柳烟全身都在愤怒的抽蓄,居然被她在死前咬了一口。
而青鹰,竟也给她陪了葬!
可……白小兽还在!
“吼吼……”白小兽嘶嚎,庞大的龙身在空中疯狂的搅动。
“啪啪啪。”
“啊……”被甩在地面的柳烟,大叫一声,鲜血不断的喷出口中。
“吼!”那双张狂阴戾,锐利的眸子,喷着浓浓的怒火。
“嘭嘭嘭……”
受了重伤的柳烟,对于白小兽来说,同样是蝼蚁一般,可他打着打着,顿时醒悟,火灵珠救不了主人!
坏了。
&bp;&bp;&bp;&bp;白小兽一慌,咬牙切齿的将柳烟狠狠甩了出去。
许久后才听到一声震动,柳烟头撞树身,当即昏死过去。
白小兽早已没了踪迹。只盼还来得及接住主人。
待独孤云鹤等人赶来时,这里,除了遍地的烤尸,遍地的血迹与狼藉,什么都看不到。
命运,真的是玩弄了他。
站在悬崖上,独孤云鹤整个人如灵魂出窍一般,他望下去,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没有……
小凤凤在落地瞬间,便开始到处嗅着白小兽的味道,他们也是有心灵感应的,可却大骇。
那味道,是在悬崖边缘断掉的,所以……他们全都在下面?
青离在独孤云鹤身后,也是呆了,骇了。
这现场,是什么意思?
一个活的都没有,却偏生,那么多尸体,那么多的血,那么多残骸……
青离额头似乎有冷汗流了下来,小心的靠近了悬崖边缘的独孤云鹤,提着心的说道:“主子,或许,苏兮小姐……逃了。”
这话,鬼都不信。
他自己都不信。
可他,只能那么说。
骗自己,也骗主子,骗所有人,苏兮小姐,没有任何的意外,还活着。
极度沉默无魂后的独孤云鹤,余光中,瞥见了悬崖边缘,一棵枯萎的藤条上,挂着一片白色的,渲染着血渍的碎衣片。
他缓缓俯身,将碎布捡起,颤抖着手,放在鼻尖轻轻的嗅着,那味道,曾让他痴迷,癫狂。
那张让他初见就无法割舍掉的容颜,似乎还在他眼前,冲他撒娇,对他埋怨。
“你故意的,你这个臭不要脸的无赖!”
“云鹤,你说,是不是这感觉都这样奇葩?我刚刚明明恶心了,为嘛这大半晌又没事了?”
“可恶,居然敢当着我的面,觊觎我的男人!”
“早上才完,不、不要了!”
“这种事情每天做,你又不懂节制,会不会做太多……都生不出孩子了?!”
“云鹤,我好爱你呦!”
耳边,她的声音喋喋不休。
他深吸口浊气,攥紧碎布,轻轻闭上眼睛,脸色煞白煞白的难看,顿觉心被撕裂成了碎片,鲜血在心底淌漾着,如决堤后的长江流水,流不停,血淋淋的洒满了鬼谷崖。
我的兮儿,傻傻的笨蛋。为我来赴死,你要我该拿你怎么办?
那个一直嘴硬,一直不待见自己的小丫头,她的爱,竟已是如此的根深蒂固。
可他宁可永远是自己单恋,她一点不爱他,也就不会为了他,甘愿跳入别人的陷阱。
太过沉默的独孤云鹤,让青离打心底里发毛。
犹豫着再开口,便见他豁然转身。
脸上的肌肉在不住地颤抖着,他眼睛里迸出嗜血残暴的目光,那一望无尽的黑,犹如黑洞,能吞噬人的灵魂。紧抿的唇在慢慢的向外溢血,他咬紧牙齿,吞了下去,冷入骨髓的声音陡然响起:“搜、找。”
那一声令下,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一般。
他点点的迈开步子,一个人走着,那背影冷冷的孤独,有些凄凉、有些悲哀。好几口血,不断的从他口中溢出,却并不影响他脚下的步伐。
找到她,一定要找到她!
&bp;&bp;&bp;&bp;狂风席卷,毅然擦不去夜上血色。
迎面,瑾儿、雷吉、司徒绝。才赶来,却看到了这样的画面。夜云天宛若一尊煞神,他站立的四周,有风浪在狂狷。而独孤云鹤,脸色苍白中,满是悲哀,却又冷的让人仿佛置身于冰宫之中。
瑾儿愣愣的看向雷吉,胆战心惊的问道:“你知道,小姐……在哪吗?”眼泪,在她眼角,不听话的淌出。
雷吉抿着唇,不说话。
他不称职,他对不起主子。
主子对他好到无话可说,可他,却在主子最危险的时候,不在!
望着独孤云鹤远去的背影,司徒绝冷蹙着眉,侧目看向青离,黑眸中情绪极其复杂,沉了沉道:“结果?”她到底怎么了?
青离没有回答,却又见一群人风风火火的冲了来。
未至跟前,已经能看出,那是暗夜帝国的大军。
为首之人,姚申,小跑而来,二话不说跪在独孤云鹤面前,身后,大军齐齐跪地,低头默哀,却不知挡住了皇尊寻妻的去路。
“皇尊,属下无能,请罪!求皇尊赐死。”
“……”独孤云鹤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眼前,不说话。
姚申的身边,跟来个独孤染。
她眸中泪光闪烁着,哽咽道:“哥,左寻……英雄了!”
“……?”青离!
“启禀皇尊,属下等人赶去时,在隐士一族的核心处,只剩下……碎尸!那其中……有左护法的贴身佩剑,已碎!贴身的……碎玉!还有……”
“嘭!”不等姚申话说完,独孤云鹤挥袖一扫,直将他打出数米开外。
他那双漆黑如点墨的眸中,风暴在极速不停的凝聚,滔天的肃杀之气,蔓延至周围所有人的四肢百骸。
苏兮失踪,左寻牺牲?
这样的打击,令独孤云鹤几欲窒息。
一个是挚爱妻子,一个是生死兄弟。
他到底,在这个错误的决定中,失去了什么?
他没有开口说一句话,而是抬起脚来,继续走下去,挡路的,通通挥袖扫开。
“立刻封锁鬼谷崖,给我找,找!”额头青筋跳动,青离咆哮了一声,嘴角狠狠的抽着。左寻怎么会死了呢?不,他才死不了,阎王爷看不上他的,他不配做巾帼英雄,他就是个嘴贱的跑腿。
夜云天也是暴怒喝道:“愣着做什么?下去!”
两位老师惊悚着连连颔首,一时间,鬼谷崖人乱成灾。
万丈深渊……
坠落的身体,闭上眸子的那刻,渐渐沉重起来。
鬼谷崖的最底下,是一片几近干涸的水潭,地软、低洼。四周杂草丛生,已半枯萎成黄。有山峦叠绕,古木参天。
当苏兮快坠落至底时,接连撞上了两棵树,因此减少了许多下降的压力,跌落后,只当是翻跟头摔了下,不至于丧命。可她身上的伤太过严重,依然是昏死了过去,只留下一口羸弱的气息。
“主人,主人?”
火灵珠大喊着,蓦然间,只见一片金光拂下,白小兽仿佛见到了救世主般,狂奔而去。
&bp;&bp;&bp;&bp;自打苏兮失踪后,这片山崖底下,完全被封锁住,足足十日过去,没有间断过军兵的搜查。
可偏生,还没有找到她的踪迹。
独孤云鹤单手负后,站在苏兮曾坠落的泥潭边上,静静的仰望。
应该,是这里吧?
他静静的思索。
蓦地,他转过身道:“把这里,挖了!”
青离闻声惊了:“主子,这里……”这里已经干涸,虽泥浆扔存有,可……苏兮小姐真的会陷进去吗?若真是,那岂不是已经……
青离简直不敢再想,可看看独孤云鹤的表情,那么的淡然,淡的让他心酸又害怕。
掘地三尺,那就掘。
青离一招手,随之过来许多正在附近搜索的官兵:“把这里挖了。小心些。”
独孤云鹤轻闭了下眸,随之向里走去。
青离见状立刻追喊道:“主子,您去哪?”
独孤云鹤面无表情的回答:“别处去找找。”
这里那么大,兮儿一定是坠下来被人救了,所以,兮儿一定还活着。他让人挖了水潭,只是给自己一个确定,兮儿不在里面,所以,她一定还活着。
这是他的信念,永远不会改变的信念。
青离就那么望着,眼底酸痛酸痛的,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纵使那场杀害没有让苏兮小姐受到一点点伤,可在这万丈高的深渊坠落,真的还有生还的余地么?怕是会骨肉皆摔的粉碎,混入这泥浆中,连个完整的尸首都找不到。
可主子,是那么执着的,不肯接受现实。
回过头去,大家都挖的很小心,深怕苏兮小姐真的在里面,会伤到她的尸首,同时,也提着心。多么希望,什么都挖不到,看着皇尊几日人消瘦,心里,也是酸涩的。
从出事那晚开始,独孤云鹤不曾合眼,不曾吃喝。只离开过这里一次。
找到了柳烟,找到了青鹰的尸首,却找不到他的兮儿。
几近崩溃的他,回去后,收押了柳烟,收押了小玉。一夜间,将整个皇宫血洗。
也因独孤云鹤的疯狂作为,整座皇宫的人都提起了心,更是十二分的小心。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可皇尊满身的杀气,连眼神都是嗜血之色,让人不敢忽视,不敢靠近。
“大人,挖了一夜了,什么都没有。”
青离看了他一眼,黑眸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连他自己都不知是喜是哀,淡淡的蹙眉道:“主子呢?回去了吗?”
士兵闻声连忙道:“回大人,没。皇尊……”他欲言又止,随之看向了远远的地方,青离随光望去。
在朝霞的映照下,那抹白色的身影,耸立在崖下另一端,手拿着苏兮留下的血色碎布,低头凝神的看着。
不知妻在何方?君已思之如狂!
“启禀皇尊,鬼谷崖上下方圆百里,已无遗漏,可……什么都没有!”突然传来的讯息,让几近崩溃的人,彻底疯掉。
他攥紧碎布,风驰电闪般的飞走,只留下一句:“不准停。”
不准停,继续找,全世界的找!
青离一声令下:“一个城一个城的给我搜,立刻行动!”
&bp;&bp;&bp;&bp;光阴似箭,时光如梭!
日子一天天过去,独孤云鹤将整个皇城掀翻过来,最后扩散到整个暗夜帝国,再至大陆四国。
没有一处,他放弃过。
没有一刻,他放弃过。
因为小凤凤说,苏兮姐姐没有死。
她的语气那么坚定。
小凤凤还记得,当初白小兽与苏兮成为契约人的时候,是她主人,逼迫白小兽立下了本命契约。
它若死了,主人可以再寻别的兽宠,可主人不在了,本命契约兽,也必死无疑。
偏巧,小凤凤与白小兽也私下立了盟誓。
两个情投意合的小家伙,用兽生的方式,给彼此许下誓言:大家要不离不弃,要一直在一起,谁抛弃了对方,就会变成烤肉干。
盟誓是以血为鉴,自此,它们两个也有了某种默契与感应,若是白小兽死了,它手抓心上盟誓的血滴砂就会消失。
所以,苏兮还活着。
只要她在这个世上,不管多久,不管多少年,他相信,他一定会找到她。
待她归来时,他就带她游遍天下。
兮儿不喜欢束缚,兮儿喜欢自由。
兮儿还喜欢孩子。
对,还要生孩子,还要一起终老。
兮儿没事,她死不了,她很快就会回家!
即便她失踪已足足三个月,这一切都不曾改变……
夜色化浓,月色如水倾注在抄手游廊上,独孤云鹤轻轻抚着红柱,沉思。
夜下,他雪白的身影孤清冷傲,寒气逼人。
身前,柳璃珍面容纠结,沉默了良久,她深吸口气,语重心长的道:“云儿,给她一条生路,算娘求你了。”
当他在鬼谷崖找到柳烟的那刻开始,他就有种将她一片片撕碎的冲动,可他毅然忍下。
兮儿生死未卜,她不能死,要留给丫头,丫头最小气了,一定喜欢亲手杀了她的。
可小玉……
他将太多的过错加注在了小玉的身上,严刑拷打,非人凌虐。
各种酷刑下,小玉招架不住,完完整整的招了所有的事情,从始至终,她们到底都做过什么。
可过去那么久,他半点苏兮的消失都没有,满身的怒如滔天狂浪一般汹涌。
以至于,今晚,给他的母亲下了一个通知:苏兮的意外,他要柳烟立刻就来命偿。
而此刻,地牢中,已经由青离、姚申、四大皇将,亲自带人,团团包围。
这样的架势,让柳烟清楚的知道了,她云哥哥杀她的决心,犹如磐石无转移。
也让她知道了,她的爱,是多么的廉价。从来都不比一个死去的人。
白凌、匕首、毒酒!
在那些佳丽三千的后宫中,最长见也是最长用的物件。
而今,她云哥哥给她送来了。
在独孤云鹤心里,这是为了他母亲,在那无数次的苦求下,给他的母亲留下的尊严。
若换做任何一人,他一定会,亲手,将对方挫骨扬灰。
然而这样的待遇,小玉已经品尝过,被撕碎后,停止呼吸的那刻,她简直犹如升天般,解脱,而不是抱着死亡后的恐惧。
&bp;&bp;&bp;&bp;只不过,小玉死后的尸体,被送来了柳烟的面前。
她是被五马分尸。
处刑时,暗夜帝国皇宫里,所有的人,所有的长老,都在场。
这是皇尊的命令。
一个不许少。
将她的手脚、头颅,分别绑在了五匹宝马的腿上,硬生生的,被撕碎。
让所有人都看着,亲眼的看着,这是多么残暴冷酷无情的方式。
敲响了所有人心底的警钟。
违背了皇尊的意愿,算计了皇尊的女人,这,就是下场。
面无表情的望着眼前摆的东西,柳烟淡漠的道:“要死,我也只会死在他的手中,让他自己来,我会等着他。”
几人不禁对视一眼,最后看向青离,为难着。
腕粗的铁链,在她身上捆绑,那曾经高傲不可一世的皇尊未婚妻,已不如乞。
可这些,对青离来说,依然不够。
“你没资格,再要求任何!”青离恨恨的咬着牙根,双眸瞬间被血色冲刷。“哗啦”他猛地伸手向前,一把掐住柳烟的喉咙,铁链被击响,清脆而又冰冷的声音。
“我的兄弟,没有了!我……一定不会让你那么痛快的死去。哪怕,夫人会把我处决,我也要一刀刀,将你活剐!”
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是死在她们的阴谋下,他必须给他报仇。主子最爱的女人,是死在她的手中,他也必须,给他主子解恨。
“咻。”匕首出鞘,紧攥在青离手中。
“噗!”一刀狠狠的插在柳烟手臂上,鲜血,当即喷了出来。
“这一刀,只是个开始。”
柳烟全身抽蓄,嘴唇抖动着,却硬生生的憋着,嗜血的眸子死瞪着青离。
四大皇将见此震惊,青离真的是疯了么?这是在违背皇命!
死一个柳烟,不难,可夫人会饶了他吗?
暗下,邵阳偷偷的溜了出去。
毕竟要解决的,不是别人,是主子的亲表妹,夫人的亲侄女。
游廊上,独孤云鹤浅眯眸子,静静的凝视着柳璃珍,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须臾,他沉冷的道:“若柳烟,想要的是我的命,她该不该死?”
闻言,柳璃珍大震。
“这不可能,烟儿便是犯下再多的错,她也不会想要伤了你!”
“不可能?”独孤云鹤冷哼:“她伤的我还少吗?若非她串通东方莫,兮儿岂会被她算计摔落悬崖生死不明?!”说到最后,独孤云鹤愤怒的咆哮了:“兮儿就是我的命,娘,难道您真的不知道吗?”
柳璃珍踉跄了下,连连摇头,眼角有滴泪滑落:“云儿。这十多年来,她可是娘一手带大的,你亲舅舅的唯一遗孤啊!难道你忘记了当年你舅舅是怎么惨死的?看在你舅舅的份上,留她一条命?”
提及当年的事,独孤云鹤便是愈发的恨。当年他舅舅重伤,柳烟独自闯去,居然活着回来,他就知道事有变。就是因为她母亲一句看在他舅舅的份上,他养了柳烟那么多年,害了自己的女人。
而今,绝不可能再有二次。
&bp;&bp;&bp;&bp;就在此刻,邵阳来了。在独孤云鹤耳边低语几句,他眉头蹙紧,别有意味的看了他母亲一眼,而后,冷冷的道:“她想死在我的手中,娘,您说,好吗?”
柳璃珍心中悲痛,眼角的泪也跟着汹涌了。
为什么事情要演变成现在这副局面?她以为只要她不反对苏兮,同样宠着她,这两个女人或许能和平相处一起留在她儿子身边,可最后,她发现,这两个女人,没有一个是能抱着隐忍做个小女人的。就如水火,容不得彼此。
然而,她的好侄女,犯下的当真是不可饶恕的错啊!
她心痛欲窒息。
缓了口气,柳璃珍沉沉的道:“罢了,罢了。我累了,累了。”
独孤云鹤深眯起眸,沉默的看着柳璃珍。
当年,她虽未亲手抹杀了孤倾的母亲,可也算间接性-逼死了她。那可是她的亲妹妹,为了一个永远不会被揭开的误会。柳璃珍也备受折磨。
这些年来,柳璃珍不见孤倾,不允他入宫,不是她恨意浓,只是她不敢面对。为什么最亲的姐妹,最后变成仇人?生下了她男人的孩子?
也正因此,她更珍惜与柳烟父亲的关系,在柳烟父亲死后,便将那份感情,都寄托在了柳烟身上。
独孤云鹤知道,柳璃珍思念妹妹,思念兄长。
若柳烟死在他手中,柳璃珍一定接受不了。
沉默了许久,他背身而去,留给了身后母亲一句:“她不会那么轻易的……死。”
所以说,他改变主意了。
不是他突然大发善心,而是他顿觉,真的让柳烟那么死了,太便宜她了,对不起她对小兮儿的伤害。
或许,废了她,这比让她死了更痛苦。
一个如此高傲强势的女人,在失去一切后,一定会痛苦的生不如死吧?
那么,就留着,好好的折磨。要她知道,她将要付出的代价,真的不是她能承受的。
与此,风云位面的另一端,天才学院。
独孤染第一次看到苏墨轩发怒发狂的模样。
真的是……太吓人了!
小轩轩居然能那么可怕啊!
看看被他一拳头砸到四分五裂的桌子,独孤染缩了缩脖子,弱弱的说道:“小轩轩,不急不急哈,我哥已经在满天下的找人了,一定很快就能找到的,真的木事哈!”
闻声,苏墨轩冷厉的眸子豁然转向她,那眼神如黑暗中能吞噬人灵魂的恶魔,咬着后牙槽道:“我姐若再找不回来,我跟你暗夜帝国没完。”
独孤染嘴巴不-禁一抽,缩着脖子拨浪鼓似得直点头。今个她才跑来天才学院,出现他跟前后,就被揪了起来,一顿发怒啊!
于是,现在的苏墨轩,简直就想生吞了她们兄妹,独孤染顿觉无辜。
哥,你一定要找到大嫂啊,不然,小轩轩一定不要人家啦!这可叫奴家肿么活啊?不带那么牵连人的。
柳烟,这个罪魁祸首!
当独孤云鹤走到她面前时,青离足足给了她几十刀,避开她的要害,让她生不如死。
“早知今日,你何必当初!”独孤云鹤淡淡的口气,冷到极致。对于青离的作为,他没有半点的不满。
&bp;&bp;&bp;&bp;血,将柳烟全身浸湿,她苍白抖动的唇缝中慢慢吐出几个字:“你……过来。”
独孤云鹤蹙眉,顿了几秒,抬脚靠了过去。
“她或许……没死!”柳烟的声音虽羸弱无力,却还是听在了他的耳中,独孤云鹤微眯着眸,怔瞪着她。
“呵,可是,她头发,白了。她的脸,毁了,她的身上、肚子……你知道吗?我插了,好多刀!她……即便活着,也完了!哈哈……哈哈哈!生不了孩子,练不了武,她一定,比我更痛苦!哈哈哈……”鲜血,在她凄凉的笑声中,不断的涌着。
独孤云鹤全身抽蓄,咬着牙根一把捏起她的下颚,让她感到一种骨碎的痛。
他漆黑如墨的眸子,愤怒与心碎同在,咬着后牙槽,逐字逐句的说道:“知道,爱是什么吗?”他额头上青筋跳动的愈发厉害:“无关样貌,无关孩子,无关一切。她,不论变成什么模样,你记着,本尊会让你看着,本尊如何,以天下为聘,将她风光迎回帝国!”
她下颚的骨头碎了,张不开嘴说话,可牙齿还能用。含着泪,咬住了舌。
他一直没有出现,她一直等着,就是等着告诉他,那个贱-人永远不复存在了。可她得到的结果,让自己更加悲哀。
天下为聘!
她血淋淋的心被揉成了泥。
独孤云鹤转过身的那刻,柳烟垂头,闭目。
“主子,她死了!”
闻声,独孤云鹤深吸口气,微扬着面轻轻闭目,须臾,他淡淡的道:“明日,去南锡国。”
“主子,您要……”已经在那里找了,主子非得自己出去奔波么?青离眉头蹙的很深。
“苏家,嗯,该去算算账的。”音落,独孤云鹤迈步离开。
此今已入深冬,寒风呼啸。树梢上的白雪飒飒溅落,很快便将她的脚印掩埋,孱弱的肉身被寒风和暴雪无情的淹没,一缕鬓发随风向后飘荡。
站在苍雪覆盖的树下,她伸手轻轻抚摸着冰冷冷的树身。
这雪白纯净的世界,仿佛一切都不曾有过。
静静的呼吸,在这些个日子中,她学会了习惯,习惯眼前的世界一片漆黑。
远处,一人一身浅灰色佛袍,身披白色镀金袈裟,高贵圣洁,清透的目光似穿越了万丈红尘,清澈见底。步履轻稳的朝她走来。
是渡劫,没有小沙弥跟随,只有他一人。
白小兽趴在雪地里,看着那抹走来的影子,蹭的起身,瞬间看到了救星,连连挥着爪子。
大师来了,大师终于回来了。
比较起来白小兽的激动情绪,苏兮却淡定的很多,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嗅着飘来的淡淡佛香气味,唇边勾起一抹淡笑,开口道:“大师。”
看着那在雪中让人分不清真假的人儿,白的比雪更胜。渡劫的眉头也不禁蹙了起来,叹息声罢,淡淡的回了句:“嗯。”
怎能忘,那几轮岁月前,她也是这般的固执,又或是调皮,从不听他的话。而今,毅然如初。
“大师,你说,这是结局么?”她淡淡说着,一成不变的视线中,没有看到圣洁如神佛般的渡劫高僧眼中,闪现出一丝微不可闻的怜惜。
&bp;&bp;&bp;&bp;看着她,高僧第一次主动靠近过去,转正在她身前,静静的凝视着她,清透出尘的目光,是一望无际的澄净,他淡淡一笑道:“你心中是明镜,与双目,无关。”
她的心颤抖了下,不禁抚上腹,一股恨意油然而生,咬着牙根道:“可我的孩子,还在这里,生死……不明!”
高僧眸心微动,随之抬起她的手腕,两指搭在她的脉搏之上,细细观察了下她此刻的身体状况。却见她体内的玄力与灵气远比他离开前更加絮乱,武力只剩三成。而她的心脉竟也如此的羸弱。
孩子,她一直的坚持,却才是害她的根本。
那娇小而脆弱的生命,在腹中曾遭受过极大的重创,虽未坠胎,可依照她的情形,便是孩子能生下来,也必然夭折。
须臾,放下她的手腕,高僧淡淡的道:“你的执着,终会害了你。”
苏兮咬牙,恨意愈发浓烈,却毅然坚决的道:“不,大师,相信我,终有一日,我会带着我的孩子,离开这里。亲手,碎了柳烟!”
最让她痛苦的,不是满头白发的瞎子,而是孩子没有因为那一场厮杀战而落胎,却因她爆发出的生命之力,半毁了。
这是多么可笑啊,孩子若真的活不成,岂不是她亲手扼杀的?
多少个日夜,她抱着枕头垂泪。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肯喝下堕胎药,不愿保自己,弃孩子。就算会母子一起丧命,却又如何?她一直在逆天不是么,怎差得这一次?
苏兮沉默了好一会儿,猛然间,突然紧抓住了高僧的手,仿佛是漂浮在茫茫大海中,将要沉没之时,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两行泪,在她眼角垂落,她哽咽沙哑的声音道:“大师,你是神佛,你是救世主,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救救他。你一定做得到,对不对?”
苏兮抓着高僧的手,越抓越紧,好像是用上了她所有的力气,生怕松了,那唯一的一抹曙光就没了。
她的泪渐渐汹涌,却不放弃的恳求着,颤抖着声音:“大师,你救救他吧。我不想……不想失去!”
那突然出现在她世界里的神佛,她不知道哪里来的理直气壮,好像上辈子就认识一样,让她信任,又或是另一种的依赖。
像是亲人,又好像更亲近,可以让她不要那可怜的自尊心,在他面前流泪,恳求。
她话落音,高僧轻轻闭上了眼睛,仰面浅浅吸了口气。或许,他最后的劫数,来了。
渡劫,劫渡;渡人,渡己!
他此次离开,不就是去寻天灵珠的么。
有了天灵珠,她与孩子,就都保下了,至于自己……自来无所谓。
低眉,高僧看了看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吐出口中,抬手轻轻落在她的头上,顺势而下。一股奇异的味道钻入她的鼻息,他淡淡的道:“好!”
高僧的话音落下,苏兮便垂下了头,歪倒在了高僧肩头。
他安抚着苏兮满头的白发,唇际勾起一抹淡雅出尘的微笑,那吐露出来的一个字,是此的温柔,温柔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空间,那不是高僧的声音,高僧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温柔过,从来都只是淡漠,更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悲悯到无我。
&bp;&bp;&bp;&bp;白小兽顿时一震,惊呼道:“你干嘛干嘛?主人怎么了?”
“兮儿……她太累了,需要好好的安睡,睡醒了,一切安好。”就如当初的洁儿一般,爱的,太累了。心,疼了。
白小兽眨眨眼,它不懂了。
高僧也会唤主人的名字?还那么亲昵?高僧的眼眸,温润如玉,清澈透明,可却被它看到了那丝怜悯。
一片金光拂下,苏兮被高僧带回了禅房。
斗焰天陆,与独孤云鹤完全逆行的大陆。
左寻与白小兽一同守在外面,来回渡步。
“你说高僧到底要把苏兮小姐怎么样了?我怎么心里发慌?”
白小兽耸拉着脸,没精打采的道:“我哪知道,你怎么那么烦?”
左寻脸一黑,抄手拎起白小兽,磨牙声吱吱响:“你这个半吊子。神龙做成你这副德行,真是丢人到家了。我不管,你赶快想办法离开这里!主子一定都疯掉了!”
“我擦。”白小兽直接爆粗口:“你特么不是半吊子?你特么不丢人?那你下去个给我看?”
“……”左寻。
“尼玛娘娘的,我是神龙咋地?我还是个孩子捏!呜……斗焰天陆的跨河阶梯,那是要正儿八经的玄尊才能走通的。玄帝都费劲,你要我玩命?你怎么那么恶毒?”
左寻抓头,无比纠结。
为嘛高僧要带他们来斗焰天陆?
为嘛高僧又不肯抽空下去一趟?
高僧,我知道你很忙,可主子真的会着急到发狂的,这怎么办呀?
左寻双手合十,闭目默念:主子,您一定要坚持坚持再坚持啊,属下没死,苏兮小姐也活着呢,这是真的真的!
“呼!”
大英雄被白小兽鄙视了。
渡劫高僧出家在普度寺,常年在外讲经普度众生,少时在此,而今次回来,也并无一人知晓。
华清阁常年大门紧闭,除去随同高僧的小沙弥,再无第三人敢随意出入。
时间,点滴如流沙。
禅房内,高僧满身金光,普照在苏兮身上,星星点点的碎金,胜似漫天繁星凄美夺目,照亮整个禅房,夜如白昼。
看着她苍白的容颜,眉微紧,心微疼。
一幅幅尘封的画面,在他脑海中,翻涌了起来。
曾逝去的年轮中,有个女子,她叫洁儿。
她是南朝的公主。
天姿国色,天赋异禀。
他是南朝功臣遗孤,他叫莫尘,自小与她养在同一座宫墙内。
凭着南皇的纵容,她骄姿无忌,信手屠命。偏独对他,百般耐好:“你做何不理我?我杀该杀之人,我不恶。怪只怪,尔等张口辱了你,你不是天煞孤星。”
“是与非,跳出红尘,万物皆空。我已出家之人,公主,莫再执念。”
“哼,我就要执念,我偏生执念。你敢出家多年,我就敢非你不嫁。”
他双手合十,青灯下衲衣微扬。
她说:“眼前的我,是你的红尘万丈,不是你的化外一方。若,你肯跳出佛门,我愿随你天涯。若,你不肯放下清规,那,我便唯亡断意放下。”儿时,他的模样便在她心底根深蒂固。世上唯他一纯净清澈的男子,不染纤尘,白衣胜雪才冠三梁。
&bp;&bp;&bp;&bp;“既已出家,了无牵挂;若跳不出,从此情劫难度我佛无法。公主,请回!”
她十八年华,本该出嫁。然,执念与他。在他出家十年的岁月,她每日来寺院,烧香拜佛,只求见他一面,说上句话。
自懵懂孩童,到亭亭玉立。
她执念不弃的热情让他有所动容,但多年的清净修为却未能冰消瓦解。
师父说,他是天煞孤星,唯出家,才可保一方太平,消天灾祸乱。
佛门清规、她炙热的爱情,好像撕扯不断的棉麻,欲剪不断,苦苦煎熬着他。俊美的脸上写满了苦痛与挣扎。他知道,若他忘记身份,抛开戒律,将造就的会是一场如胶似漆的不伦之恋,同样是万劫不复的毁灭之情。
他在佛前参悟情缘,不为将心尘涤荡,人道浮屠一梦,万劫不复又有何妨?
然,她却未能等到他抛弃一切;他也未能等到她再来佛前,说一句:我愿为你,褪去这身衲衣,从此天涯。
有人告密,说公主痴恋曾带给南朝无数灾难的和尚,因此,南皇逼婚。
那晚,她身穿喜服,手握血剑,指向南皇:“若逼我无路,唯留下尸首一具。”
南皇不信,便硬生生看着她反剑穿透了自己的胸膛。
三界外红尘万丈,六道皆化外一方,轻念无我无相,那你便,安然做你的和尚。我只记得,你最初的模样。一眼痴望,一生成殇。
她闭上了眼睛,新郎抱起她,随着滴血的剑,陪她一起穿透了心脏。
可知,在你痴恋他时,我一直,在守候你的回望?
“洁儿……”高僧缓缓睁开眼眸,望着金光普照中的苏兮,多少个年轮,过的辛苦。
今世,我便还你的债,方可随你还了独孤的债。
七七四十九日……
金光冲天如炉盖,刺目而又耀眼。
白小兽与左寻一直守候在门外,顿时一惊,冲入那扇木门,当即僵怔,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在那片逆天的金光之中,原本盘膝的高僧,渐渐化为虚无,只见一颗金色舍利,眷恋在她身旁,徘徊不定。
白小兽、左寻,眼睁睁看着,震撼了,呆傻了。
洁儿:待你一袭袈裟,唯亡断意放下……
莫尘:若来世还能相见,我许你一世无伤,若来世再续前缘,不负你佛前痴望。
“高僧……做了什么?”左寻呆愣愣的,完全反应不过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舍利?天灵珠!”白小兽蹙眉,愈发震撼了。
“……天灵珠?!”
“和尚玩命了!”
“……”左寻。
“天灵珠,原来,在和尚手里!若给了我,那我一定能立刻成长,变成无敌神龙!可和尚……拿来给主人救命了,还搭上了他自己。”白小兽想不通的是,和尚这样唯吾独尊的神佛,怎做到为一女子自毁真身?
“哐”的一声,苏兮突然歪倒在床,金光刹那间消失无踪。舍利、天灵珠,一同埋在了她的身体里,再次,给了她逆天的资本。
&bp;&bp;&bp;&bp;残雪未消的都城,显得异常空旷和寂静,树枝负着残雪轻吟,雪化声滴答作响,地上湿润的泥土化得有些泥泞,有些不堪。
“咳咳……”独孤云鹤突然咳嗽起来,肩披的狐貂抖了抖。
“主子,您……”
不等青离话说完,独孤云鹤便打断了他道:“没事。”
从数日前,便有一则消息传出。
暗夜帝国皇尊,天下为聘请夫人回家。
他想,若柳烟所说属实,那丫头一定是故意藏起来躲着自己,他要让她知道,不论她美与丑,他都爱。亦不论她在哪,天上地下,他都追。
这样的消息,让所有人惊奇。
然而,当皇尊以国仗阵势真的降临在了南锡国时,人们的心里开始有了惊惧,不知喜忧!
尤其此刻,大将军府。
风云位面第一国帝国皇尊降临,皇帝虽还未露面,但太子已经前来恭请。
独孤云鹤坐在上位,太子在下站着,其余人等,统统跪着,头碰地,不敢抬起。胆战心惊的等着府外门前那一场血的刑罚。
既然找不到她,他耐心将尽,只好换招。等她来寻自己,许能将她引出。而这第一个拿来开刀的,自然就是苏夏。
须臾,邵阳单手提着半死不活的苏夏走了进来,道:“启禀皇尊,都招了。”
在那将近满城百姓的围观下,苏兮所有的黑名声,在苏夏的口中,彻底翻牌。
独孤云鹤微微颔首,轻启薄唇:“说!”那简单的一个字,仿佛来自九幽之境,让跪满地的人接连滴汗直打哆嗦!
“嘭”邵阳一脚踢在苏夏背身上,她踉跄着趴在独孤云鹤脚下,脸上已不知是血是泪,混合着拼命的流下,她伸手,仅仅抓住他的裤脚,在惊吓与崩溃后,哭求:“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皇尊饶命,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花无痕、花无痕没有得手,真的,我看到了,她们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已经带人去了。我只是想要她死,我只是下了点药,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呜呜……苏墨轩中毒是他自己要喝的,真的与我无关,我只是想毒苏兮,可谁知道,原来他早知道有毒,还替苏兮喝了那么久。”
独孤云鹤冷冷的扯了下唇,黑眸犀利凌冽,“嘭”的又是一脚,苏夏被狠狠的甩在桌角上,额头被鞭打出的伤口,更加让人恐骇,触目惊心!
鲜血,在她身上滚的到处都是,可没有一人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只是看着,怕着,怕下一个苏夏就是自己。
“我错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再也不打苏兮了,再也不虐待她了,我不想死,不要死……我不要死……”她躺在血中,双眸直愣愣的望着某一处,声音慢慢在弱小中沉没、消失。
苏夫人捂着嘴,不敢哭出声音,也从不曾想过,她的一双儿女,会一个比一个惨的因苏兮而死。
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
悔恨?早已无用;忏悔,也是枉然了。
&bp;&bp;&bp;&bp;独孤云鹤脚下一声沉闷,随之站起身来,一袭金色尊袍,绣着九龙腾飞,莹莹闪光的碎金,流光敛影。拂袖一甩,他面微扬,幽深黑眸深处,是抑制不了的森森冷意。似黑洞中心,深不见底,雾霾重重。
“烈焰大陆,唯吾独尊!唯吾妻为天,若有异议……杀、灭、屠!”他轻缓的嗓音带着浑然天成的气势与冷然,却又蕴含着无限的冷酷之意,冷刺深入骨髓。
慕容城嘴角抽蓄,耸立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心底却恨他入骨。
从未想过,当初苏兮身边让他百般想要除掉的男人,居然是暗夜帝国的皇尊,而今,他灭了隐士一族,几乎统治了整个风云位面,谁还敢对他说一句反驳?
哪怕,他如今身在南锡国,也让他不敢想,他可刺杀成功。甚至,他的愚蠢举动,会让南锡国成为下一个隐士一族,被灭的寸草不生!
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为何,偏独宠了苏兮?
为吾妻为天!
这简单的几个字,让所有人的心都震撼着,颤抖了。
让苏芮此刻只想去死,去忏悔,忏悔他的愚昧,忏悔他无珠的双目。
独孤云鹤华丽丽的离场,甩在身后的人们接连自尽。
苏夫人抱着苏夏,咬了舌。她知道,她命数尽了。
苏芮叹息一声,道:“有此一女,值得!老夫死不足惜!”
“嘭……”
一股热血冲出,慕容城险些吐了,掉头,好像一只受惊的鸟儿般,飞跑着离开。
自这日后,苏兮,在所有人的耳中、心中,都成为了铭刻的记忆。
有人说,下辈子投胎,就做苏兮。
有帝国皇尊深爱、溺宠,有司徒绝生死之交,做女人,还要多成功?
然而,在她失踪将近一年的时间后……
独孤云鹤微眯着眼,俊颜上暗沉加深,目光深邃晦暗,迸射出缕缕的冰冷寒意,眸底暗潮汹涌,让人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静立良久,一封信在他手掌中揉碎、粉末。
周身的寒意甚浓,双眸骤然放大那一刹那,凌厉的寒光迸射,似有万千的飞箭流星般滑过,锋芒毕露。
极度沉默后,他突然开口:“本尊要去往斗焰天陆,你即刻将孤倾叫来,本尊有话对他交代。”
青离闻声惊了,这信中到底说了什么?
见青离没有动作也没回声,独孤云鹤瞥了他眼,沉冷的道:“你在怀疑本尊的话?”
青离惶恐低头:“属下不敢,属下立即去办。”
这晚,独孤云鹤做了人生中最大的抉择。
他召见了孤倾,同时,找来了他的母亲。
二十几年没有见过面的人,当站在一起的时候,是一种压力。
独孤云鹤一封传位诏书,孤倾即刻成了新任皇尊,这让人震惊、震撼。
孤倾整个人懵了,完全不知道老大这次又想怎么折磨他?是不是过头了?这可是整个天下!他要不起。
柳璃珍大脑一片凌乱,想的不是孤倾做不做皇尊,而是她儿子,究竟想做什么?
独孤云鹤只道一句:“天下虽大,唯吾独尊,却不能好好守着她,要来何用?”
若如夜云天所说,她在斗焰天陆,那他有何理由不去追随?
&bp;&bp;&bp;&bp;他想,她要的,该不是他的天下,而是他一个人而已,她要的不是独尊,是自由才对。
既是如此,他又守着何用?不如守着她,一生逍遥也快活,更还了孤倾一个债,算是替他母亲对孤倾母子的补偿,一个天下,够了吗?他能给的,只有这些。
一夜,柳璃珍都与独孤云鹤单独在房中,听他说了很多,说的都是她。他每一个表情、眼神,都是眷恋的幸福感。于是,她懂了,也想开了,没有了阻止,也默许了孤倾。
翌日清晨,独孤云鹤独自起行。
不知此路可好走?
只心念着丫头,一切都会安好。
…………
九月深秋,天寒风冷。
普渡寺华清阁,某一间禅房中,杀猪宰羊般的凄惨叫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白小兽在外面门边上蹲着,一直爪子挠头,眼睛不时的往里望。那模样,逗比的纠结。
这到底是肿么啦?为嘛主人的喊声那么惨?
一阵比一阵惨啊!
惨不忍睹、无比悲凉呀!
左寻也是在外来回渡步,急的够呛。
往前就知道生孩子挺疼的,没想到,居然到这种份上。
苏兮小姐,你一定要挺住啊!
左寻不断祈祷,额头都渗出了汗水。
白小兽瞥了眼左寻,郁闷之极的道:“你给我停下来,转的我都要昏啦!”
充耳不闻,继续转。
“你到底转个什么劲?又不是生你儿子!”
“……”左寻顿时停步,直直的望着白小兽,冷不丁的道:“那你倒是把他老子给找来?”
“……”白小兽一愣,顿时黑脸:“算我没说。”心底磨牙。这个没事乱种树的男人,想想白小兽又气愤了。
居然是那么随便就吃掉了,可恶可恶啊!
要是它能早知道一点,怎么也得跟独孤云鹤敲诈点什么啊,他暗夜帝国那么大,宝贝那么多,怎么也要来点补偿吧?
说起来,当初它还想偷偷去坑独孤云鹤一下的,谁知道,暗夜帝国当真不好坑,它都木有能钻进去藏宝阁,就被发现了。
被小凤凤发现了!
然后,小凤凤还摆出一副宽容大度我罩着你的模样说:我不会告诉主人的,不过下不为例。
白小兽就那么痛苦的,做贼不成,被威胁了。
“啊……”屋里,分贝更高的痛呼声再度传出。
“哎呀!”左寻抓头,简直要把头发揪下来了,继续转圈圈。
白小兽爪子拍脸,也纠结了。
须臾,左寻站在白小兽面前,面容狰狞的问道:“生孩子,真的要那么疼吗?”
“……”闻言,白小兽呆了,愣愣的仰头看着这个二百五似得家伙:“左寻。”
“嗯!”
“你问我,我知道?”
“……”左寻。
顿觉,他是问的多余了。
然后,白小兽蹭的起身,半立着,伸出一只爪子,指着左寻就大骂:“你是人,你都不知道,你特么的问我?!我又没生过孩子,尼玛的,我知道个鬼?!”
“……”左寻瞬间石化,无比的委屈。
人家只是担心苏兮小姐,人家只是着急,人家也没生过孩子,人家还没女人要呢!
越想,越委屈。
索性就地蹲下,抱头,沉默。
主子,人家好想你。
白小兽粗喘着气,发泄出气的感觉,娘滴,真好。
早知道,早骂他了。
&bp;&bp;&bp;&bp;这时,屋里的嘶吼声终于停止了下来,接生婆的声音便响起了,冲着外面大喊道:“生了生了,男孩女孩!”
“……”白小兽。
“……”左寻。
男孩女孩?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于是,一起跑进去。
须臾,左寻怀里抱着一个,笑的好像那是他家娃一样。而白小兽,四仰八叉的也抱着一个!笑的,好像那是它的崽一样!
于是:“哦吼吼!”它兴奋的吼啸了。
原来,抱孩子,那么好玩?
这小家伙,好小啊,好可耐捏!
左寻看着白小兽学人一样放平两条腿,坐在凳子上,怀里抱着个看似比它个头不小的娃子,真的很担心,千万不要给摔了啊!
所以,苏兮生的,是龙凤胎!
小沙弥按照高僧曾留下的话,照顾苏兮到生产。送走了产婆,他走到苏兮跟前,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苏施主,师父临行前所说,施主且留在此处,待三年后,修炼有所成,白发墨黑,方可离开,回往烈焰大陆。切忌这之前不可离开华清阁半步。小僧也不能再照顾施主,需去追随师父。”
虚弱中的苏兮,望着小沙弥微微颔首。她虽不知高僧所去何处,但她知道,她不能再执拗了,一次次没有听高僧的话,一次次的陷入危机,这次,一定要不负高僧的心意。
小沙弥行佛礼,转身离开。
白小兽、左寻,低头静默无声。
不知欺骗,会不会成为更大的伤害?
孩子是要过满月的,可在这样的地方,什么都无法给他们。但至少,名字可以取了。
因此,她苦恼了。
抱着孩子,足足大半晌,一个字没想出来。
白小兽在那蹲着,都蹲的郁闷了。
“主人,你到底在想神马呀?名字有没有了?”
苏兮眉头微蹙,摇摇头道:“想不到!”起名字神马的,谁发明的事呢?最讨厌了。
白小兽挠挠头,蓦地眼球一亮,冲苏兮挑挑眼,贼兮兮的笑着道:“白小白,白小黑!”
“……”左寻。
“……”苏兮额头顿时好几道黑线滑落下来,咬牙切齿的道:“你作死是不是?他们又不姓白!还小白小黑?你当是小猫小狗了?”
白小兽不以为然的两只爪子一摊:“我不介意跟我姓啊,我一定会把他们当做亲生的对待的,喊个爹就成!”
“……”苏兮突然有种把它拍到地底下去的冲动。
然而,左寻真的那么做了。
“啪啪啪”一个躲,一个打。
“你这个臭不要脸的,我小主子姓独孤,跟你一文钱关系都没有!”
“就有就有,你才臭不要脸,你全家臭不要脸。”
苏兮深吸口气。
这两个二货,真是不要不要的。
沉默会儿,她突然问道:“现在几月了?”
左寻收手一怔,随之便道:“九月,又是一个秋,天也渐寒了。”
苏兮挑眉,紧接着道:“得了,叫九月!”
“……”白小兽眼睛骤然放大。
“……”左寻膛目结舌。
随后,一人一兽异口同声的问道:“那个呢?”
苏兮眉毛掀起,摸了摸儿子,笑的极为温柔又妖魅的,淡淡的道:“你说天都寒了,那就少寒!”
二位瞬间拜服了。
起名字神马的原来还可以这样起?
有这样的娘,孩子一定很心酸!
&bp;&bp;&bp;&bp;离别、等待,是一种极漫长又艰难的考验。
苏兮闭关,独孤云鹤冲向了斗焰天陆。
司徒绝不死心的继续在下寻找,雷吉一直跟随他作伴。瑾儿却在三人行的路途中,失踪。
左寻、白小兽、火灵珠,照看着两个奶包子,等待她出关之日,白发墨黑,逆天逆世。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独孤云鹤依然没有找到苏兮,在这个远比烈焰大陆大上几近一倍的地方,想要找到一个人,当真不易。
然而此今,在斗焰天陆五国中心,最为凶乱的地带“神之遗地”,正有一名白衣男子,满身是血的与上古巨兽厮杀。
神之遗地,天陆五皇如何也收服不了的地带。
传闻,能降服上古巨兽者,必为天人真神。
神尊共九阶,五皇之中,最高修为已达神尊三阶,却百般无奈于它。然,此战上古巨兽者,据说只是一名玄帝三阶的人物。
以此,他一战扬名满天陆!
只不过,足足一年的时间,他整个人仿佛蒸发一般,毫无消息。再次出现时,他一夜屠杀了千余人,霸占了周遭五城池。
而后,他称尊称皇,将神之遗地建造成国,不断的偷袭、攻打附近城池。顺者活,逆者死。
五皇对于此人虽恼,却并不认为他能威胁到自己,因此,只是派遣了些高手前去屠杀他,只奈何,所有杀去神之遗地的人,都被上古巨兽给哄了出去。
让人匪夷所思。
力量成神守护神之遗地的巨兽,是如何被一个玄帝收服的?
可这终究成了事实。
自此,他让人闻风丧胆,敬而远之。哪怕是五皇,也只能哑巴吃黄连,被抢了城池,忍着,只等他离开那块神地,杀他个尸骨无存。
三年后,五皇终于知道,他们大意了。
等他离开,只是等他势力更大,如今,再想灭掉暗夜帝国,已是难上加难,唯有五皇联手。
而帝国皇尊,名叫独孤云鹤的人,也在这期间,逆天成长,突破了玄尊,成为了神尊一阶的恐怖人物。
在那块宝地,种瓜是灵瓜,种果是灵果,种菜是灵菜,吃的他玄力不要不要的。
所以,抢够城池的尊爷,打算改敛财的。
金库存货多了,饷银给的多了,想要来的人才更多,势力自然与日俱增。
要说这敛财嘛,尊爷想,一来为了帝国,二来为了媳妇儿。虽然媳妇儿还没找回家,可媳妇儿能败家是真的,他不算计着过日子,是不行不行的。
于是,暗夜帝国开始卖菜、卖瓜、卖一切地种物种,生日红红火火,日进百斗金。
尊爷日子过的太爽快了,五皇心有不甘,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出马,然而,在预备起前,得到了消息,夜云天坐镇,暗夜帝国!
这个让五皇一直头疼的老妖精,居然在给独孤云鹤撑腰,使人不得不重新考虑,是否要这样攻打去?
若真动手,输是定然不会,可赢的是否也会很惨?那将要付出的代价,会多大?
也因此,对于独孤云鹤,五皇更加愁得慌。没想这突然出现的小子居然来头如此的大,让人成天的磨牙。
&bp;&bp;&bp;&bp;夜,刚刚暗下来。
这里是暗夜帝国领土,凤阳城闻名遐迩的大酒楼,却有个让人发寒的名字,“阎王店”!
在二楼最大的包厢内,南、北、楚、晋、秦,五皇之一的北皇殷韶华,正在与人谈着一笔大单生意。
他虽已年至四旬,却依然容貌英俊。低头看着桌上,他眉梢带笑,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看起来像是个脾气温和又好说话的人,可那双寒星一般的眸子却锐利犀利了些。
他斟酒一杯,轻笑一声道:“嗯,果然会做生意。”说罢,他饮了口酒,豁然抬眸,看着眼前人道:“咦,你怎知本皇会来赎人呢?或许,本皇只是来告诉你一声,多谢代劳清理门户!”
闻言,对方眉骨微动,随之笑了笑,没有言语。
一旁,一位冷美人儿不屑的哼了一声,冷冷的道:“北皇真会说话,那便先缴了劳务费,我这就回去抹了那几人脖子。”
顿时,殷韶华黑了黑脸,眉头微不可闻的蹙起,沉了沉道:“赎金本皇可以付。但本皇有个条件。”
后者眉梢挑起,似乎被挑起了兴致。
北皇就是北皇,这个时候居然敢跟他讨价还价?
他颔首,执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微微仰面,淡淡吸了口气。
殷韶华也不绕弯,开门见山的道:“本皇愿陪嫁一座城池,与你结亲,你可愿?”
顿时,后者漂亮的眉毛深蹙,漆黑如点墨的眸子闪过一抹凌冽的冷光,瞥向殷韶华轻吐了句:“北皇不妨试试将整个北国拿来做陪嫁。你猜,本尊要不要?”
说罢,独孤云鹤豁然起身,冷冷的丢了句:“一人一百万两,少一分……北皇节哀!”
“你……”殷韶华憋气。眼瞧着独孤云鹤走到门口,怒哼声道:“罢,本皇付账,但若他三人少了一根汗毛,本皇也不是没脾气。”
独孤云鹤背身对他,浅浅勾唇一笑,随之回身颔首道:“北皇爽快,本尊敬佩。”接着,他看了看桌上的酒菜,眉梢微扬:“既然如此,今日这壶酒本尊请了。”尊爷颇有一番大老板的阔气精神,听的殷韶华一愣一愣的。
这桌酒菜,居然还要他付账?这个独孤云鹤,到底是有多抠门?
“结账,本皇很忙!”
话才落音,便有伙计拿着账单走了过来,毕恭毕敬的说道:“共三百一十八两。”
“……”殷韶华黑了一眼走出去的独孤云鹤,随之掏出几张银票,然而……
“本店概不收银票,只收金子,共三百一十八两金!”
“……”殷韶华嘴抽,忍不住的低头细细看了看,这一桌子,到底都是神马东西?好几百两金子?貌似,他一口没吃!
尼玛,就喝了两口酒,又被他坑了那么多?
行!
殷韶华沉怒道:“本皇没带金子,明早命人送来。”言罢,殷韶华抬步。
“请留步。”
“……”殷韶华。
“本店概不赊账,您打个欠条吧!”
“……”殷韶华。
&bp;&bp;&bp;&bp;凤阳城是暗夜帝国脚下最远的一座城,城西有一片西湖。独孤云鹤离开酒楼后,步行前去。
刚入夜不久,夜已黑得深沉,看不到半点月牙,整片夜空都被乌云淹没。
细密如银毫的雨丝轻纱一般笼罩天地,一弯绿水似青罗玉带。雨露拂吹着挺秀细长的凤尾竹,汇聚成珠,顺着幽雅别致的叶尾滑落而下,水晶断线一般,敲打在油纸伞上,时断时续,清越如仕女轻击编钟。
独孤云鹤伫立西湖边,静静的出神。
兮儿,你在哪儿?
夜云天说你被高僧带走,可我找不到高僧,就仿佛消失了一样。
四年多了……
我创造暗夜帝国,拼命的制造混乱,你难道不知我是为你吗?
兮儿,对不起,我找不到你。
可为何……你还不来寻我?
“主人,雨大了,可要回去?”红绵试探性的问了句,却似乎他并没有听到一般,目光依然在远处,似乎在人群中寻觅,寻觅一抹熟悉的身影,然而,事与愿违。
自打三年前,独孤云鹤闯入神之遗地,不要命的与上古巨兽大战,红绵便对他刮目相看。
她守护神之遗地近万年,一直在等一个人,真真正正拥有神脉之人。
想要降服她的不少,可能做到的没有一个。
而他,独孤云鹤,在被她伤到只剩一口气时,依然如此执着,执着的念着:“我必须赢了你,我必须扬名天陆,我必须,要兮儿知道我来了。我找不到她……”
红绵是拥有人身的上古巨兽,她等待万年的使命是扶持神尊成为真神。
而拥有神脉的神尊,那日,她觉得她等来了,就是这个执着的男人。
于是,她选择臣服他,带着快要断气的他,在神之遗地闭关一年。
出关之日,他们携手,一同开辟新帝国。
为他找回心爱的女人,助他成真神。
“驾……驾……”一辆马车在西湖彼端,疾驰而过。
马车内,两个长得好像瓷娃娃似的奶包子头探出了车窗,看着外面的世界,惊奇又惊喜。
“哥哥,哥哥你看,那个哥哥好难看哦!”两奶包子齐肩探身向外望着,独孤九月将走过路过的挨个指点了一番。
“咦,那哥哥的麻麻也好难看,还素我们的麻麻漂亮。”
“……”独孤少寒。
“……”苏兮无语中。
“妹妹,刚刚有个叔叔很漂亮,你没有看到嘛?”独孤少寒伸手向后很远的彼端指过去。
小九儿望啊望,可素,看不到了。
“唔,我们拔拔也漂亮。”说罢,独孤九月回身一屁股坐在苏兮腿上,仰着她粉嫩嫩的小脸,萌萌的说道:“麻麻,拔拔漂亮还素麻麻漂亮?”
“麻麻,拔拔家到底在哪里?”
“麻麻,拔拔宝贝多吗?”
“麻麻,拔拔真的很温油吗?”
“麻麻,拔拔喜欢九儿还是哥哥?”
“……”苏兮顿时黑脸。
“……”一旁的左寻嘴角抽了抽,不禁看向白小兽,人模人样的白小兽也同时看向左寻,两人瞬间有了默契,立马伸手,一人抱了一个在怀,做出闭嘴的手势。
可似乎……晚了!
&bp;&bp;&bp;&bp;“独、孤、九、月!”
“……”
“呼!”苏兮深吸口气,看着孩子天然萌的模样,突然脾气发不出来了,继续深呼吸,顿了顿,她唇边扯出一抹自认为很温柔的笑,耐着性子道:“乖,宝贝,跟妈妈说,爸爸、妈妈!温柔!不是温油!”
独孤九月呆萌萌的看了看哥哥,张了张嘴巴:“麻麻?”
独孤少寒眨眨眼,撇头看向苏兮:“拔拔?”
两包子异口同声:“温油?!”
“……”左寻。
“……”白小兽。
话说,两包子已经四岁,可咬字真的很扯淡,尤其是萌萌的小九儿。
这点,一直让苏兮很蛋疼!
难道说,她生的天才宝贝就是两个口痴小笨蛋?哦,不,这绝对不能行。
这要是被老公看到,她生了个小笨蛋,哎哟,不要不要的。所以,趁着还有时间,一定要扭转现实。
“是妈妈、爸爸!”苏兮笑着,自认为她真的很温柔。
“麻麻?”
“拔拔?”
左寻捂脸。心中默数一、二、三……
顿时……
“把舌头给我烫直了!是妈妈,妈妈!怎么会那么笨?到底是不是我生的?!不,一定弄错了!”苏兮一声怒喝罢,马车内,鸦雀无声。
“……”独孤九月。
“……”独孤少寒。
“嘤……麻麻好凶!”左蜀黍说,拔拔最温油了,拔拔最漂亮了,拔拔最厉害了,拔拔最喜欢小孩纸了,所以,拔拔最好了。麻麻凶巴巴的,不要不要的。
独孤少寒抿着唇,伸出小手摸了摸妹妹的头,安慰道:“妹妹。不哭哭,麻麻本来就很凶!”
“……”苏兮。
就在此时,马车停了下来,车夫在外喊了一声:“夫人,酒楼到了。”
车夫落音,独孤九月噌的起身,扭着小屁-股,一觉踹开车门,爬……
一边往下爬,一边唱着歌:“四上只有拔拔好,有拔拔滴孩纸像块宝,木有拔拔滴孩纸素根草呀……嘤嘤……”
“……”独孤少寒顿觉心塞,低着头,高高的翘着小嘴巴,默默的想念温油的拔拔!
苏兮嘴抽,脸抽,到处抽。直到下了马车,看着眼前车夫所说的酒楼后,脸更黑了。
阎王店?!
“夫人,凤阳城中最近的酒楼、客栈,已全数满客,眼下只剩这一家了。若夫人不喜,那便要继续行路一个时辰方可再有客栈。”
苏兮蹙眉:“全数客满?是有何事么?”
车夫如实回道:“回夫人,三日后便是一年一度的灵宝拍卖会,因此凤阳城中来了不少的外地人。”
“拍卖会?”苏兮美眸微眯了眯,没想到这暗夜帝国还挺热闹的,若非急着找丈夫,她倒是会去瞧一瞧,说不准能遇到什么人。
离开普渡寺时,她找过小沙弥,可找不到,她去找了主持方丈。
从她闭关后的第三日,便知道高僧去了哪里,那体内膨胀的神力,该就是高僧留给她最后的痕迹。
为了她这个并不值得的女人,高僧倾付所有。
&bp;&bp;&bp;&bp;她错了,却从来没有回头路。
她只是不死心,想要找到一个方法,一个让高僧重生的方法。
方丈说,前世今生的缘、债,这是定数,高僧是顺应心意。至于重生之法,除去真神可逆天行事,别无他法。
然而真神……遥远的好像一个童话。
可在她走出普渡寺后,一路上,她听到了太多关于一个人的传闻。
三年前突然出现的男人、两年前崛起的暗夜帝国,皇尊名独孤云鹤,他一直在找寻一个人……
她想,一定就是他。
他无数次制造战争,制造混乱,也许,是为了他要寻找的人,那么,她一定要找去看看,若真是他,高僧重生也能有望了。
沉思了会儿,苏兮颔首道:“就在这里住下吧!孩子也饿了。”
闻言,左寻看了看牌匾,又看了看车夫,嘴角扯了扯,蛋疼的道:“会不会进去出不来?阎王店!难道不是阎王殿吗?”
“……”车夫顿时无声。他很想说,其实,还真差不多。
偌大的酒楼,苏兮一群人围坐在靠角落的位置,她最不喜欢引人注目了。
“好吃好喝的都给我端上来,快快快,我宝贝都饿了!”白小兽冲伙计吆喝着,却见伙计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你没听见?”
来到斗焰天陆的这四年中,苏兮得到高僧的无上神力,闭关修炼。如今已是玄帝一阶,加上她逆天的爆发力与灵气,至少可以杀掉一名玄帝三阶的高手。
白小兽在外同样不懈努力,与苏兮的力量融合,以至他现在不仅有了人身,看起来还是个超级无敌俊美的翩翩少年郎。
面如中秋月,一笑倾红颜。
所以,某兽生学会了自恋。
“我知道我很好看,可你看够了没有?上菜上菜上菜!”
“……”伙计眉头一蹙,好心的问了句:“全要上好的?”
“你有意见?”白小兽不理解了。
伙计微微颔首,转身,没再理会他们便走开。
左寻心下感叹:果然是天陆,连个酒楼伙计都那么狂,牛气。
须臾,满满的一桌饭菜上齐,两娃吃的不亦乐乎。
“咦,介个好香香,哥哥,介个有力量!”
“嗯嗯,那个也好厉害的,好喜欢哦!”
“……”众人。
“白小兽,你觉得,这东西有什么不同么?”苏兮蹙眉,看着满桌的青菜萝卜、蘑菇土豆,很纠结。
白小兽嚼着菜叶,蛋疼的说道:“尼玛,全都是有玄力的!”大陆与天陆,这就是差别啊,连一盘青菜,都辣么牛-逼,可重点是,据说,只有帝国皇宫,神之遗地的中央,才能种出这样的宝贝。那么……
左寻、苏兮、白小兽,相互对视。
才到暗夜帝国的领土,就要找到他了吗?
然而,当伙计拿着账单走来后,他们觉得现在想的问题,似乎有点不合时宜。
两百八十两……黄金!大家低头看着,一起抽。
“夫人,这店……够黑!”
“主人,你钱……够住几天?”
“……”苏兮。
&bp;&bp;&bp;&bp;当初到底是谁,硬说金子银子太累赘,特么的全都换成了存款契约?又是谁,非说银票携带方便,换了那么多的票子?金山呢?金山到底还有多少?
木了!
养孩子真心太烧钱,这四年中,被两包子败家败得不要不要的。
苏兮冷冷抽了口气,心中郁闷纠结,看来,人生事,还是要将敛财放在第一位啊!
“两百八十两金,一分不少。”
伙计看了看,颔首,正欲走,却忽见手中又多了一锭金元宝,他诧异的看着苏兮。
“账已经付清,这锭金子我只买你几句话。”苏兮一本正色的容颜有些许的冷意,见伙计没说话亦没走开,她接着说道:“这店是谁的?那人可在?”
据苏兮的推理,传言都是真的,那么,谁敢把神之遗地的东西拿来这黑人?必然是要皇尊应允的,又或者,这就是他的阎王店!
闻言,伙计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目光略有疑虑的打量着苏兮,须臾,他伸手将金锭子塞回苏兮手中,淡淡的道:“慢用。”
转身,伙计抬步离开。只是在那转身的刹那,他深邃的黑眸中心有一簇火苗微微的燃烧了起来,像是确定了什么一样,有些喜。
白小兽看着伙计完全消失后,突然冒出一句:“主人,这人怪!”
左寻颔首:“夫人,您见过做伙计的拽的跟二五百万似的?”
她眼神微敛了下,回头看向两娃,淡淡的话音对着白小兽道:“有他的气息么?”
白小兽摇首:“没有。”
没有,不代表他不在。
苏兮强烈直觉,他们距离的越来越近了,这是心灵的默契,亦或是被黑了一顿的觉悟!
“不走了,留下来。”
与此同时,一道神识从隐蔽的某一处,再度落到了苏兮的身上。
像,太像了。
阎王店掌柜的有些不懂的看着眼前人,疑惑的问道:“风将军,您似乎对这几人……”
不等掌柜的话说完,后者突然开口将他打断:“留意这几人,暗中监视。”他幽深深邃的目光,一直在苏兮身上,不曾离开过。
那张并不完美的脸,却有着坚硬刚毅的线条,全身都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的气质,此人正是暗夜帝国独孤云鹤收服的四将军之一,位首第一的风楠。
从苏兮走进来的那瞬间,他便注意到了那张熟悉的容颜。
在皇尊的寝殿,一直挂着的一副画卷上,有个与她样貌几乎如出一辙的女子。
那女子在画舫之上,裙裾飞扬,犹如谪仙一般,远比红绵还要美上几分,圣洁而又高贵,使人见之便难忘记。
皇尊一直在寻找她的踪迹,从他臣服追随皇尊的那刻开始,就知道。
阎王店,虽说是用来敛财壮大暗夜帝国的,但他清楚,这更是用来寻找尊夫人的工具。
岂料,今个似乎真遇到了。否则,他又怎会做了一回酒楼伙计?
夜雨渐渐沉静,吹进来的风有些凉凉的,让人感到无比的舒服。
吃饱喝足,大家起身,苏兮却纠结着,是要住店呢?还是换个地方?一晚上……得多少金?存货还够么?
&bp;&bp;&bp;&bp;就走此时,那伙计又走了出来,端着一盘水果,面无表情的道:“凡在本店用膳过百两金者,可免住房费用,不知几位可需?”
“……”苏兮顿时一怔,美眸轻眨了眨,当即说道:“三间客房,要床大的,我孩子多!”
“……”风楠顿觉,世间人有万种,偏独一种最吃得开,那便是……得寸进尺!
“好,稍后。”
夜雨过后,空中一片漆黑。
独孤云鹤依然站在西湖边上,静静的思念,思念中神伤。
红绵站在他身后一直看着,看不出爱到底是什么东西?可让他如此的深陷不拔。
就走此时,有人前来,在红绵耳边低语几句,她挥手将人打发,随后上前:“主人,帝国有客造访。”
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衣袂飘飘。一头墨发倾泻而下,随风肆意轻舞,逶迤缱绻,如诗如画,却又给人一种身处于万丈绝巅的傲然与孤绝。那一股难言的气势,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凌驾于世人之上的冷傲之气,摄人心魄!
这样的男子,只应天上有!
她使命要辅佐的天武真神,一定就是他不会有错。
独孤云鹤微微张了张嘴,淡淡的吐出一句:“何人?”
“夜云天!”这个人来帝国已经不稀奇,可红绵却清楚,他与尊夫人的关系,顿了顿道:“他带来一名女子,不知可是……”
红绵话未说完,眼前人已然不见。
他仿佛陷入了地狱中的深渊,却在这刻,看到了攀爬而上的出口,那样的明亮,明亮的照亮了他快要死掉的心。
夜云天离开半年之久,再次回来,带来了一名女子,那么,是她吗?是小兮儿吗?
每每想到这个可能,独孤云鹤便忍不住的笑,归心似箭!
以至于,在乘着小凤凤疾飞数个时辰回去后,看到了独孤染那张脸时,他俊美的容颜,冷沉冷沉的。
“哥,呜呜,快给我抱一个,人家真的是好想好想你呀!”
独孤云鹤身子僵直,被独孤染熊抱着,脸愈发的黑了,目光却一直锁定在另一个人身上,他与苏兮长得简直是一模一样。
就走他打量着对方的同时,苏墨轩也在打量着他,就是这个男人,霸占了他姐姐的心?哼,看起来倒像是个小白脸。若非师父说他这几年在斗焰天陆的生活怎么过的,苏墨轩不敢保证,会不会一见面就拔刀弄剑。就算如此,他心里还是气息难平。
两尊煞神在那对视而立,夜云天显然都被忽略掉了,他眉心微动,旋即浅笑声道:“墨轩啊,你这姐夫可是了不得的。暗夜帝国都被他搬来了天陆,以后你有得混了。”
苏墨轩眸心深冷,眉头紧蹙,轻哼了声,随口一枚冷炸弹:“姐姐还未成亲,姐夫……尚可待定!”
“……”独孤云鹤黑眸骤冷,嘴巴不禁一抽:“待定?你确定?”
苏墨轩撇了尊爷一眼,目光落在红绵身上,没有说话。
顿时,尊爷心底这一腔怒火啊,一把拉起独孤染,极具威压的口气道:“染儿,给本尊听好了,本尊一定在这给你找个好男人嫁了,让某些人……连待定的机会都没有!”
“……”独孤染。
斗气,这绝对是斗气!!
&bp;&bp;&bp;&bp;苏墨轩单手负后,身姿傲立如青松,一身洁净的蓝白色锦袍,罩在他修长的身影上,长发简简单单的束成一个髻,插着一根玉白簪,虽衣着装扮简朴不过,然而比之轻裘膘马。
菱角分明的五官如出自神手的精工雕制,完美到无可挑剔。一双沉如深潭般波澜不惊的黑眸,缓缓有霜雪弥漫,一瞬不瞬的盯着独孤云鹤。
就是这个男人,把姐姐捆绑在身边,却又不懂得如何保护她守护她。居然还好意思初次见就那么理直气壮的跟他斗气?
与此同时,独孤云鹤也是一身的冷煞之气,黑眸微眯着,研究着苏墨轩。
就是这小子,把他家染儿迷得神魂颠倒整天叛逆只想着往外跑?!他都还没追究,臭小子居然给了他个待定?
“哼!”
“哼!”
二者同时轻哼一声。
冷气场的对峙。
独孤染浑身一抖。
艾玛,夹在这中间,这真是一种虐刑啊!
深吸口冷气,独孤染弱弱的缩了缩脖子,不敢恭维。
冷冷的沉默中,凝视着苏墨轩,他好像看到了小兮儿一样,黑眸深处有一抹复杂的光在涌动,神色也渐渐缓和,却突然将目光转移向夜云天道:“夜前辈,可有渡劫高僧的消息?”
夜云天一直保持着旁观者的姿态,本以为能看到他们两个来场拳脚斗殴,却好像是自己想太多了,他颇为无奈的耸了耸肩。坐在客座上,径自斟着茶水,微微一笑,漫不经心的说道:“她这四年,一直在普渡寺,前几日已经离开。据说……”他的语音突然断了。
当初他只查到苏兮是被高僧带走,猜想,该是来了斗焰天陆,因此,他告诉了独孤云鹤。可当他发现,在斗焰天陆生活近乎千年的自己都找不到一个人的时候,有些后悔了。
这个疯子一样的独孤云鹤,若是在苏丫头出现前先玩的没了命,他该怎么给她交代?
独孤云鹤失踪一年后重现时,他助他一臂之力,给他撑腰坐镇,抢了一座座城池,算是他错误情报的弥补吧!
也正是这一路,他看着独孤云鹤那样疯狂的拼杀,那样的执念,那样的一次次逆天,心中佩服,也欣慰,便索性自己奔波。半年的时间,他果然查到了苏兮的下落,然而,他得到的另一个消息,却不知是否要现在对独孤云鹤说?
关于……渡劫高僧!斗焰天陆上人们心中的神佛!
顿了顿,他突然抬眸,望着独孤云鹤,狐狸一般的眼睛轻眨了眨,笑眯眯的说道:“去寻夫了。”
闻言,独孤云鹤顿时眸心一亮,眼中有压制不住的喜悦,小心肝砰砰的乱跳着,好像也在雀跃,太过激动,仿佛就要跳出口中似的。
“普渡寺?寻夫?”他口中轻声叨念,呵呵一笑,广袖无风自动,飘逸若回转的风。
普渡寺在南国领地,进入暗夜帝国,第一个城便是凤阳城。
走了几日,那么……小兮儿现在是在凤阳城?还是她更快一点,已经到了淮都?
&bp;&bp;&bp;&bp;他心口猛然一震,心弦被无声地拨弄,愈发抑制不住那激动的情绪,恨不能立刻见到他的兮儿。
在那四年漫长的岁月里,思念望穿秋水,苦尽滋味,使他更加的迫不及待,又有些不敢相信,真的是要苦尽甘来。
“兮儿她……真的来寻我了?!”
沉默半晌的苏墨轩站在一边,语气冷冷的说道:“她死心眼,你不知道?”
若非他听师父说清了独孤云鹤在斗焰天陆这几年大概的生活,他敢保证,一定见面就拔刀弄剑。
毕竟找一个肯为自己放弃一切,拼搏一切,又执念不悔的人难如海底捞针。尤其还是独孤云鹤那样的人物,想要女人,何愁不够?
所以他肯定了这个姐夫,是值得他姐姐托付终身之人。
只是啊,想想他姐姐未婚先孕,他却一直没有给个名分,就有点心里不对劲。好话也就没法好好说了。
独孤云鹤没有言语,他一直知道小兮儿死心眼,他又何尝不是?
独孤染见气氛缓和下来,终于松了口气。
夜云天却突然转移话锋说道:“来的路上听说,你把殷韶华的侄女以及两名侍卫给扣了?怎么想的?又想打仗?”
独孤云鹤眸光微敛,毫不在意的回道:“要点赎金而已,不伤和气。”
“……赎金?哦!多少?五皇中,殷韶华可是最有钱的一个,要少了亏。”
独孤云鹤听着夜云天阴阳怪气的口气,俊眉一挑,如实道:“一百万两金。”
夜云天喝着茶,微微颔首,浅浅笑着:“嗯,一百万两金子,不多不多。”心里,却补了一句:这小子够黑啊!有生意头脑。
“其实,我也觉得不多,应该一人要千万两金的,还是亏了。”独孤云鹤漫不经心的说着,表现出一副可惜的神情。
“……嗤!”夜云天没能忍住:“你还真是战争贩子,见天拉仇恨。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殷韶华不会做什么的。只要有上古巨兽在的一日,谁也不敢真的打上门来,何况……唔,我也挺让人怕的呢!一定来一个,卖一个!钱嘛,从来不让人讨厌。”
独孤云鹤微微一笑,黑如曜石般的双眸如明月一般明亮,犹如星辰一般浩瀚,嘴角轻轻一勾,表示他的赞许。
“……”独孤染顿觉喉咙卡的慌。他哥这到底是经历了什么?难道曾也被生活所迫?居然都学会敛财了?让人深深的汗颜。
五皇中,属殷韶华最冷、狠、绝、强。可他给人的感觉,总是那么名不副实。熟知他的人却知道,他虽算是君子,却睚眦必报。被独孤云鹤坑了这次,他不会有大报复动作,但只要有机会,他通常最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所以说,夜云天在捉么,苏丫头估计会去拍卖会凑热闹,那么……殷韶华也在,会不会……
貌似,他还拐走了苏丫头的人呢,虽未弄清究竟他们什么关系,但终究不是好事,他深刻觉得有必要去找殷韶华聊聊天了。
云瑾初,到底是谁呢?
&bp;&bp;&bp;&bp;一个可以让北皇亲自下界去寻回的人,让人充满了无限的遐想与猜忌。
只是弄清这些之前,似乎还要提醒他一句:“小子,切忌,莫与殷韶华过多接触,这人,阴!”
五皇中,属他最难搞。
“还有,我估计,那丫头会去凑热闹,你要不要也去碰碰运气?唔,等啊等什么的,最让人讨厌了。”
独孤云鹤神色微动,略想了想,似乎……这话很有道理?
那么……打扮打扮,继续走起!
…………
夕阳西下,黄昏美景。
距离阎王店两条街的地方,便是举办拍卖会的大型娱乐场所,名叫“醉今朝”。平日里做些酒水吃喝的生意,有些消遣玩乐的东西,一直在凤阳城闻名遐迩。在这样的地点举办拍卖会,再合适不过。
醉今朝整个二楼大厅以及包厢全部被操办东家包了下来,一共是三场,每日一场,时间一般都是在入夜之后,天明前结束。
此时,正是买主、卖主,准备的高峰时期。
两奶包子跟随着苏兮走在大街上,眼睛到处转悠,完全看不过来这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好,便愈发的新奇。
“哥哥,你看,介个素神马?”
独孤少寒走在独孤九月的身边,眼睛正停在一个吹糖人的摊位上,听到妹妹的话,侧头看去,他小头偏了偏,蹙眉瞧着,又抓了抓头,精致的小脸上充满了疑问,却觉得在妹妹的面前,哥哥是要懂很多东西的,就算不懂,也要装懂。
“这个是红球球,嗯,是的。”独孤少寒肯定的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真的好厉害呦。
“哦,原来素球球呀!”独孤九月恍然大悟一般,小手朝那一指:“麻麻。九儿要红球球。”话落音,白小兽已经拔下两串,苏兮付账。
两包子举着糖葫芦乐坏了,一边吃一边道:“麻麻,那个是神马?”
苏兮瞧了眼,摸摸独孤少寒的头,温柔一笑:“那个叫糖人,吃的这个叫冰糖葫芦。”
闻声,独孤九月眼睛一斜,深深的鄙视了哥哥:“原来哥哥素蒙的!”掉头,牵着白叔叔高傲的走。
“……”独孤少寒。
于是,一个欢愉,一个赌气,默默的走在最后面,牵着苏兮的手,仰着小脸问不停:“麻麻,介个为嘛叫冰糖葫芦?真的好像红球球哦!”
“这个问题不重要,你喜欢就好。”
“可是麻麻,你不觉得红球球更好听吗?”
“好听,可那不是它的名字。”
“为嘛好听可是不用?那叔叔是笨蛋吗?”
“……”苏兮顿时额头一道黑线滑下,低头看着儿子,有点小郁闷:“换个问题,不要再纠结了好吗?”
“……哦!”独孤少寒努了努嘴,终于安静下来,默默的吃着,心想,那叔叔不是笨蛋也一定是傻瓜。
不过……麻麻好像不开心?眉头皱皱的。
那肿么办捏?有了,陪麻麻聊天!
“麻麻,这个糖人是什么?尾巴长长的。”
“那是老鼠。”苏兮淡淡的语气,让他立刻确定,麻麻果然心情不好,一定是想拔拔了。
所以,小寒的无敌哄哄功……
&bp;&bp;&bp;&bp;“麻麻,你要不要吃老鼠?看起来甜甜的哦!”
“……”苏兮脚步一顿,嘴巴不禁扯动了下:“不吃!”
“麻麻,那你喜欢糖老鼠吗?”
“……不喜欢!”那么恶心的生物,她干嘛喜欢?
“麻麻,那你喜欢小寒吗?”
“喜欢!”
“可是,麻麻,你都不笑,不开心。”
“……”苏兮。
这跟笑有关系么?她很蛋疼!
一旁的左寻实在憋不住了,小主子敢不敢再萌点?他伸手将独孤少寒抱在怀里,解释道:“娘亲没有不开心,只是有些累。”
独孤少寒歪了歪脑袋,似懂非懂,独孤九月便突然跑了过来,一下就扑到苏兮身上,抱着她的腿,仰起的小脸有点委屈的模样,大大的眼睛里泪汪汪的,撇了撇嘴,似哭不哭的说道:“麻麻,拔拔素不素不务赠业?!”
顿时……
“……”左寻。
“……”苏兮。
二人不约而同的看向白小兽,这突然间到底是哪一出?
“呵,呵呵……这跟我没关系,这不是我的错。误会,真的只是个误会!”白小兽顿时有种想要暴揍一顿那多嘴女人的冲动,竟然害他家小九九伤心了。
“麻麻。拔拔为神马不务赠业?拔拔素笨蛋吗?”
苏兮脸色不禁黑了黑,沉声问道:“谁告诉你的?你爸好着呢,哪里不务正业了?”
“就素那个婶婶,她说,只吃不做工,就素不务增业,嘤嘤,拔拔肿么介样?左蜀黍骗银。”
这几年,左寻时刻的在对两娃说,你们的爹爹是神一样的存在,长得最帅,武功最好,本事最大,宝贝最多,还好温柔好可爱。在两娃心里,为独孤云鹤塑造下一个完美无瑕的宏伟形象。
所以,在独孤九月问白小兽:拔拔素干嘛哒?白小兽回答:嘛也不干后,多嘴的婆子就说了句:又一个不务正业的废物。于是,惹来了现在的麻烦……
苏兮深吸口气,怒瞪了白小兽眼,弯身将独孤九月抱了起来,轻轻的擦了擦她莹透的泪花,微微一笑道:“左叔叔没有骗人,你白叔叔才不靠谱,下次别跟他玩就好了。”
“……”白小兽眼睛骤然放大,愣愣的看着苏兮,顿觉自己好无辜。
左寻得意一笑,还不忘冲白小兽眨眨眼,那个挑衅啊!
独孤九月抽了抽鼻子,撇了撇小嘴:“那拔拔到底素干嘛的?”
“你爸爸什么都干,很厉害,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闻声,小九儿眸光顿时一亮,大声问道:“那拔拔卖不卖冰糖葫芦?”
听到这,独孤少寒也忍不住道:“还有糖老鼠,麻麻,拔拔家有木有?”
“九儿稀饭烤地瓜,拔拔烤不烤?”
“要是拔拔是卖糖果的,就更好了!”
“哥哥,不要贪心哦,拔拔也会很累的。”
“可是左叔叔说,拔拔是万能的!”
“哦,哥哥,万能是什么意思?”
“就是……拔拔可能还会放牛!”
“……”众人。
抽……
其实养孩子一个就够了,双胞胎啊什么的,真的很累心,尤其是现在这样的,让苏兮郁闷的想去屎。
&bp;&bp;&bp;&bp;就在此时,前方突然混乱起来,一群黑衣人把眼前的茶馆围了个水泄不通。
“给我搜,擅自出逃者,杀!”一声令下罢,又一群黑衣人冲入了里面。
“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谁知道呢!这地方何时消停过?”周遭的群众纷纷表示出了不满。
“都给我闭嘴,这里闯入了我们要找的人,待找到后,立刻恢复治安。”领头之人大声喝喊着,如鹰般的眸子四处寻觅。
茶馆外的苏兮不由得好奇起来,挑了挑眉,看向白小兽道:“去看看怎么回事?我总觉得这些人的着扮有些熟悉。”
这种熟悉,左寻同样感受。
很像……铁骑军的打扮!
白小兽颔首,才一步迈开,独孤少寒便伸手扯住了他的后衣摆:“白叔叔,小寒也要去。”
“还有九儿九儿,白蜀黍抱。”
白小兽眉毛一掀,奸诈的道:“嗯哼!叫个爹爹就带你们进去。”
“……”左寻顿时黑脸,怒声道:“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再敢觊觎我们帝国可爱的小主子,一定揍得你生活不能自理!”
白小兽瞅也不瞅他:“觊觎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生活依然在自理!”
“……”左寻。
苏兮无奈的摇摇头,这两个货,就没有和平共处的时候,只是她的心思现在不在这里,突然看向左寻道:“你跟我去找找,若真是他,该走不远。”
闻声,左寻立刻颔首。
若真是主子,那就真的是太好了,可以让这个披着羊皮整天欺骗可爱天真懵懂的小主子们的大灰狼立马消停了。
“白叔叔,小寒自己走。”
“九儿也要自己走,不抱抱了。”
“乖,一会儿给你们买好玩的。”
一大两小,一帅两萌,才进去便成为了焦点,几句话过来事情便问清了大概。
“白蜀黍,那个素拔拔咩?”刚刚那个叔叔说,暗夜帝国的大人物在这附近遇到了埋伏刺杀,可是跑了一个杀手,所以现在就是在找那个人。
小九儿打小就知道,拔拔叫独孤云鹤,是暗夜帝国的皇尊,只是不知道,皇尊到底是做什么工作哒?可能拔拔真的是放牛吧?那么,被刺杀的是拔拔咩?
白小兽耸了耸肩,不以为意的道:“这世上,有谁杀的了你老子?不过……嘶,还真说不准,就是他!”若是独孤来了,当真是皆大欢喜,省去了很多麻烦。
两娃突然有点担心,因为有坏蛋要欺负拔拔!互视一眼罢,同时点点头,心照不宣。
拔拔,一定素拔拔,去找拔拔,拔拔温油,麻麻不温油!
白小兽单手托腮,望着四面人群思索,似乎有些出神。须臾,他眸心一亮,好心情的低头道:“宝贝们,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去找……你们娘……”白小兽顿惊:“九儿?小寒?”
两奶包子才一钻入人群,便淹没了影迹。
人呢?人呢?!
犹如晴天霹雳一般,一瞬间将白小兽的头砸到懵乱。眼前人一个个被他揪起,丢过去,一个接着一个……可孩子们呢?看不到影子?
&bp;&bp;&bp;&bp;反身而行,独孤九月追着刚刚那个叔叔跑了出去:“蜀黍,蜀黍,等等,找拔拔……”
“妹妹,你慢点。”独孤少寒在后跑,可才跑出去不远,眼前就出现了一个黑脸的男人。
“小弟弟,找妹妹呢?”那人尖嘴猴腮,贼眉鼠眼,打量着独孤少寒就像是久饿的猫儿见到鱼时的兴奋。
挡住了小寒的去路,他小脸当即沉了,看着已经跑远的妹妹进入了那些个黑衣人的群中,小寒怒道:“讨厌,走开。”
“呦,脾气还挺大,别急别急,我带你去找你妹!”
“……”独孤少寒漂亮的小眉毛愈发纠结:“你妹!”麻麻说,这是骂人的意思!
哎,跟小孩子就是不要多说话啊,还是直接绑架来的干脆省事。
那人伸手将独孤少寒拎了起来,以威胁的口气道:“我不害命的,我最多谋个财。你若配合,可免去皮肉之苦,懂吗?”
独孤少寒眨眨眼,心想,他是遇到坏人了啊?还是个厉害的坏人?
麻麻说,小寒跟妹妹都是天才宝贝,生下来就有一身的神力,四岁就是紫玄阶位,真的是好厉害呦,可是,为嘛遇到的坏人好像已经达到墨玄了?
咦!好倒霉呦!
为自己的遭遇,小寒表示深深的同情,所以,他很乖,为了不被揍!
“那你要说话算话呦,欺骗小孩子是可耻的!”
“好,我只拿你换点吃喝,不害命!”
…………
另一边,搜寻无果撤退的黑衣人,走着走着却发觉,身后有个小尾巴。回头看去,一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迈着胖嘟嘟的小腿,嘿咻……嘿咻……正朝他们奔来。才三周半不到的小家伙,跑起路来一晃一晃的,好像随时都可能会摔倒一样。
“……”众人蹙眉,不禁互视了眼,这谁家孩子?
小九儿卖力的跑着,额头大汗淋淋,终于跑到了蜀黍面前,她仰着粉嫩的小脸,眨着闪亮闪亮的大眼睛,稚嫩的声音道:“蜀黍,你们要去哪里?”
领头的看着如此招人喜欢的奶娃子,忍不住的伸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笑眯眯的说道:“叔叔要去办公差,差事办完还要去皇尊那里交差,乖,天色渐晚,回家去。”
咦?
小九儿忽视了领头的话,却看到了他身上挂着的腰牌,那个不素写的暗夜帝国咩?
这几个字,左寻打她们不会说话的时候便成天的开始教,于是,暗夜帝国、独孤云鹤,这八个字,宝贝们闭眼摸都能摸出来。
白小兽曾经吐槽:八个大字,见天教一次,你脑残还是闲的蛋疼?
左寻却总是一个白眼回他两字:滚蛋!
所以,独孤九月在看到这几个字后,瞬间兴奋了。
呀!真的素拔拔呀!
“蜀黍,蜀黍抱抱!”小九儿伸着两条胳膊,兴奋的往上窜。
领头的男子嘴角不禁一抽,蹙眉道:“孩子,叔叔真的有事!快回去找娘亲,娘亲会担心的。”
呃?
小九儿眨眨眼。
找麻麻?
&bp;&bp;&bp;&bp;咦,不要不要的,麻麻太凶,去找拔拔!
可素……蜀黍好像不喜欢带着九儿走?介肿么办捏?
小九儿紧抿着唇,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人,须臾,她嘴巴一撇,呜哇的哭了起来:“嘤嘤……九儿木有娘呀,木有娘!”
“……”众人。
于是……小九儿开始上演了一出催泪大戏。
苏兮与左寻在附近找了一圈也未发现他的痕迹,回来后,便看到急抽风的白小兽,他说:九儿不见了,小寒不见了!
左寻当即暴跳,大骂着走掉,满大街的开始寻找。
孩子丢了,孩子丢了?
苏兮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孩子怎么会丢了呢?刚刚还在的。
“主人,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粗心,都是我的错,你要不打我一顿吧,你别这样不说话。”
苏兮豁然抬眸,看着白小兽魂不附身的念道:“孩子丢了?孩子怎么丢的?”
她的心在慌乱,无比的慌乱。
手在颤抖,慢慢的捏成拳,她告诉自己,别乱,没事,不能慌。
“只是一眨眼,孩子便不见了。”白小兽恨不得劈了自己,却突然恍然大悟道:“会不会去找独孤了?”
“……找他?”苏兮眉心越收越紧,手心已渗出了汗水,沉沉的吸了口气,她努力冷静下来:“找,一定走不远。”只要不是被人带走,就一定不会有事。
“嗯嗯,九儿小寒都那么聪明,又有武力,一定不会有事的,主人不要担心,我马上就去找,找不回来……我就不回来了。”白小兽说罢,顷刻间消失无踪。
醉今朝——
三楼豪华包厢中,独孤云鹤慵懒随性的倚靠在绵软的藤椅上,一条手臂搭在椅背上,一手托腮:“逃了?!”
“回禀皇尊,那人虽逃,却内外皆伤,怕是跑的了也活不成,属下已命人全城监查。”
就在此时,包厢外突然传来一阵孩子的吵闹声:“九儿要找拔拔,拔拔!”嘤……介些个蜀黍好羞羞呦,一起抓着个小孩纸,没羞没臊!
“蜀黍,九儿要进去,要进去嘛!”
“小祖宗,赶快闭嘴闭嘴,别再吵了。”两个男人,同时按压着独孤九月,竟然觉得如此费力!
这孩子到底是谁家的?难道真如她所说,没有爹没有娘?那她是怎么练出来的一身武力?居然三岁多,已经是紫玄阶位,这也太恐怖了!重点都不是这些,而是他们两个地玄阶位的高等卫兵,不动用武力都压制不了她?
变-态!打小就变-态!
“蜀黍,蜀黍坏,九儿要拔拔,拔拔在里面!”
一人眼睛拼命的往里瞟着,额头不禁渗出了汗水,实在无奈,干脆一把捂住了九儿的嘴巴,若是惊扰了皇尊,那这身世可怜的孩子就完蛋了,他们更完蛋了!
包厢内,独孤云鹤耳根动了动,黑眸一斜,冷然道:“这里有小孩子?”
闻声,卫兵领头顿时惊悚了,立马跪地请罪:“皇尊赎罪,是属下半路上看这孩子可怜,才捡回来的,惊扰了皇尊,属下该死!”
&bp;&bp;&bp;&bp;独孤云鹤细长的眸子微挑,有着慵懒的风情,清冷的眼中,闪过绝世的芳华,就像是冰峰之上的一朵雪莲无声地怒放。
“出去!”他淡淡的语气,让人摸不清此刻皇尊的心情,是好?还是恼?
“属下告退。”
包厢内只燃了一盏烛火,看起来十分的暗。
他的双瞳骤然微缩,玄力自他身周围瞬间暴涨,顷刻间涨满整个包厢内,凝结而成一道任何人都无法突破的结界。将那扇门外的一切,全部阻隔。
他手指轻弹桌面,微挑如墨的眉梢,促狭的眼神投向对面,冷冷横了一眼,如往常一般冷漠淡然的说道:“真是让北皇见笑了。”
殷韶华坐在茶桌前,手中的酒杯在轻轻的旋转,看似漫不经心,却给人一种别样的冷感,淡淡一笑道:“见笑是没有,只是这嫌疑,本皇洗清了么?”
他虽然恨不得收拾死独孤云鹤,但却不会这般愚蠢的在对方的地盘,找这群没水准的人刺杀。
“清?”他浅浅的发出一个声音,一抹邪魅蛊惑的笑随之挂上嘴边:“北皇不是向来清白?”
殷韶华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与独孤云鹤嚼字,他没那么多兴致,直奔主题道:“赎金本皇已付清,人呢?”
独孤云鹤漫不经心的道:“路上!”
既然如此,殷韶华觉得完全没必要再跟这个坑死人不偿命的魂淡聊下去。他起身,伸手拂袖,一道极强的玄力瞬间爆开。
结界消失,殷韶华才打开门,便看到门外不远处撒泼的小女娃。
“拔拔,拔拔,九儿要找拔拔啦!”独孤九月使劲的甩,想要甩开那两双手,可素,就是不管用呀!
我急,我恼!
于是……
九儿一定会让你们后悔哒!
只见一个精致的犹如瓷娃娃一般可爱的小奶娃,颓废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张开嘴巴哇哇的哭闹了起来。
“嘤嘤……欺负银!”
那二人当即纠结,这到底要怎么样?
听到孩子的哭声,周遭的人一下子就围了过来,九儿心里鬼鬼一笑,继续哭嚷道:“九儿今年三岁半,从小养在尼姑院。嘤嘤……木有爹爹木有娘,有个蜀黍素流-氓呀!不务赠业乱花钱,虐待儿童素坏蛋。九儿逃命找爹爹,这群蜀黍……嘤嘤……要把九儿带去做新娘!九儿好可怜……”
顿时,所有围观者都被这孩子震撼了。
那两名卫兵与领头的,此刻是听的一愣一愣,努力的想,他们说要把这娃子带去做新娘了?
还未回过神来,愤怒的议论声已经成灾。
“怎么能这样,她只是个奶娃子。”
“真是太缺德了,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这孩子长得那么可爱,身世太可怜了。”
“可不是么。有个叔叔,还是个……流-氓!”
“闭嘴,你快点闭嘴!”一人惊悚的大呼了声,心中冤屈:“别听这孩子乱说,这不是真的,不是!”
“嘤嘤……蜀黍、阿姨、伯伯、婶婶,九儿只素个小孩纸,不会说谎哒!”
&bp;&bp;&bp;&bp;此时此刻,不仅仅是三楼的客人围观,就连二楼等待着拍卖会的客人都跑了上来。一边对那三个男人无度谩骂,一边可怜这孩子爹爹在哪?
门口的殷韶华嘴角不禁一抽,这孩子的身世倒让他想起了云儿。
一样是惹人怜爱的小家伙,一样是被抛弃后的无可奈何。只不过,不同的是他找回了云儿,虽然他们还有千丝万缕捋不清的复杂关系,可那些都不重要,他不会让她知道,当初那一场灭国之变,更不会让她知道,将她送去冰宫冰封的父母,是死在了他的剑下!
只是……
殷韶华眯了眯眼,这孩子长得有点眼熟?
再瞧她那身华贵的服饰,干干净净的模样,哪里像是被虐打后逃出来的孩子?这……
独孤云鹤见殷韶华静立不动,又听外面那女孩的哭声如此凄惨。眉头突然就拧成了结。豁然起身,他走了出去。
“姑奶奶,小祖宗,我们错了,你别再说了,别哭了。”当真是错了,就不该好心的带回来这娃。
小九儿不依不饶:“嘤嘤……九儿要找拔拔!拔拔就素爹爹!”
“行,行,找,你说在哪?我都带你去行吗?”
顿时,九儿擦干了眼泪,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那人,笑嘻嘻的说道:“拔拔就在那里面!”
“……”三人同时颓废了。
那里面,是哪里面?那手指的方向……站着的,又是谁?
皇尊!是皇尊!
几人顿时心中一颤,完了,还是惊扰了皇尊!
柔和的灯火折射在他的身上,他负手而立,宽大的金边黑袍拖垂,尊贵耀眼,却自带一种尊贵的神态,仿佛是君临天下的王者,傲然俯视着脚下的万里疆域。在那一刻,好像所有人,包括殷韶华,都成为了他的陪衬。
一瞬间消声,目光随着独孤九月指去的方向,全部定格在了独孤云鹤的身上。
他眉头微不可闻的蹙了下,一双幽冷的黑眸缓缓撇下,在看到九儿那张小容颜的瞬间,竟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脑海中迸射出一个念头。
若是兮儿当初没有意外,他们的孩子,是否也有那么大了?
想到这里,他看九儿的目光愈发深邃而奇异。同时,独孤九月扬起小脑袋,眼睛忽闪忽闪的也在望着对面之人。
介个蜀黍好漂亮哦!
她手指含在口中,歪了歪头,小嘴边痴痴的勾起一抹笑来,直直的盯着前面。
“怎么回事?”他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此刻的沉寂。
那几人纠结的不知如何回答,却只见,小九儿自己在地上爬了起来,嘴巴笑的流下了一滴口水,迈着小胖腿嘿咻嘿咻,竟冲着独孤云鹤走去。
那刻,众人屏吸!
卫兵领头的当即惊悚了,伸手想要拉回来小九儿,可似乎……晚点了?
“拔拔,嘻嘻,像拔拔!”
左叔叔说:哥哥像拔拔,九儿像麻麻,像的不要不要的。
介个蜀黍长得好像哥哥呦,所以,介个就素拔拔咩?!
&bp;&bp;&bp;&bp;小九儿嘴里兴奋的叨咕着,小腿就跑了起来,粉嫩嫩的脸蛋上有两块小肥肉在哈秋,炯亮的眸子清澈的如一泓泉水,毫无瑕疵,透明干净。
看着朝自己跑来的小身板,独孤云鹤皱了皱眉。其实他们站的距离不远,可九儿腿太小,就好像远了很多。
“拔拔,嘻嘻,抱!抱!”独孤九月一把扑向了独孤云鹤,两只小手却只抱在了他双腿膝盖下,拔拔太高了,九儿抱不到!
周遭围观者在看到九儿的目标后,倒抽冷气的声音接连响起。
这里来的没有一个是小人物,大多人也都认识独孤云鹤,虽不至于见面跪地行礼,但也是万分恭敬的。或者有些人,在见到独孤云鹤的时候,要么躲着,躲不开了,一礼行罢赶快躲。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阎王爷,太惹不得了。
因此,大家全都在为小九儿揪心。
这个可怜的孩子,估计这下就不用去找爹爹了,直接脱离苦海重新去投胎了。
然而,让人跌破眼镜的现实,此刻即将发生。
独孤云鹤低着头,幽冷的目光竟渐渐变得柔和了起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好像一眼,就喜欢这个孩子,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如此的奇特,如此的无理。
九儿见独孤云鹤没有反应,好像个雕塑似的,有点着急了,小脚丫踩在了他的脚面上,小手往上勾。一二三,爬!
“……”众人不忍直视,亦是不敢开口。
“抱!抱!像哥哥,素拔拔!”九儿着急的说着,小腿蹬啊蹬,咦,爬不上去。
她声音虽然不大,可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到,独孤云鹤偏了偏头,看着她萌翻的模样、奇怪的举动,嘴角不禁一抽。
拔拔?拔拔是个什么东西?
他蹙眉想着,好像……还真不知道!
“皇尊赎罪,求皇尊赎罪,这孩子什么都不懂,求皇尊息怒。”那卫兵领头的实在忍不住了,上前跪地求情。不管这孩子到底怎么祸害他们的,但她确实才三岁多,不忍看她走进火坑万劫不复。
独孤云鹤撇了那人一眼,表情冷冷的,没有说话。再收回眼神,九儿依然不肯放弃的爬!
好吧!尊爷被打败了。
他伸手将孩子抱了起来,在他怀里,有些奇怪的看着她,淡淡的问道:“你叫什么?”
耶,胜利了耶,拔拔抱了,拔拔最温油哒,喜欢拔拔!
“九儿,拔拔我素九儿啦。”
“哦!”他轻轻的应了一声,本想把这孩子交给那人带走,却没想,一双肉嘟嘟的小手伸来就搂住了他的脖子,这还不嫌够,那张樱桃小红嘴,直接扑在了他的脸上。
众人捂脸,皇尊被亵渎了?!不,被抢了一个吻!死定了,他们三个也死定了!
独孤云鹤瞬间就有些僵直了身子,如果没有记错,亲过他的,只有两个女人,他娘、小兮儿!
这孩子,哪来的胆子?不知道他洁癖么?可他奇怪的发现,自己竟然一点不生气,并且心头涌上了几分熟悉感。那小脸,似曾相识!
&bp;&bp;&bp;&bp;任凭脸颊上的口水流下来,独孤云鹤完全忽视,直勾勾的望着独孤九月。他再次发现,他竟然这一抱,就舍不得放下了。
那张精巧的脸粉粉嫩嫩的,那么的小,却又脆弱的好像他轻轻一碰就会碎裂的翠玉,然而那双眼睛,清澈中又如星辰璀璨,望入深处,让他想到了一个人,与他的小兮儿,如此的相像。
他不禁收敛了眼底所有的冷厉,化作了暖暖的温柔,留恋的移不开目光。
这个变化震惊甚至震撼了看到的人们,连小九儿水汪汪的大眼中都露出了几分惊喜之色。
介个素皇尊,就素拔拔,拔拔的眼睛好温油哦,九儿还要亲亲!
“么么!”又一片口水落在了独孤云鹤未干的脸上,小九儿兴奋的唤着:“拔拔!”见他没有反应,小九儿心下了然,立刻改口道:“爹爹,爹爹!”
“……”独孤云鹤。
此处人群越聚越多,大抵都在想一件事。
自打暗夜帝国在天陆崛起,渐渐的便传开了一句话,帝国皇尊,万物不侵!
五皇在发现想要除掉独孤云鹤已经不易之时,也曾想过拉拢。就如殷韶华那日一般,陪嫁一座城池,与你结亲。
或是有些的,专门训练出来的美女杀手,前赴后继的来到他面前,然后被他一个个的扼杀掉。
就连红绵也算在其中,上古巨兽的化身,力量的象征,他们两个拼天下,共荣辱。却几年的时间,从未听说过一点男女之事的传闻。
若是正常男人,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红绵弄到手心,然而结果,让所有人叹服。
因此,大家对他的兴趣取向有了大大的怀疑。
或者,从来就把他当作一个怪胎、变-态!
没事种什么青菜?卖什么萝卜?这是一代皇尊该干的事么?
偏生,他就干了。靠种菜发家致富,壮大帝国!
可又有谁听说过,这邪皇的脾气那么好过?居然对个小孩子那么有耐性?
重点是,那孩子刚刚叫啥?爹爹?
这戏码愈发的让人舍不得错过了。
看着拔拔那么漂亮的脸,那么温油的眼神,小九儿的心灵都在飘,激动坏了,腾空蹬了蹬腿,想要从他身上下来。
独孤云鹤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依了小九儿,却只见她又拉起了自己的一根手指,这就往外走。
“去找麻麻。”麻麻一定很开心,九儿找到拔拔了,嘻嘻。
“……”独孤云鹤眸心一跳,才随着孩子走开一步,便立刻制止了她的行为,再次抱在怀中,扭头朝着包厢走去:“这孩子,本尊喜欢,将她留下。”
身后之人,一个个的惊悚、震撼。
“爹爹喜欢九儿,九儿喜欢爹爹,我们去找娘亲啦,娘亲也喜欢爹爹!”
“爹爹素九儿的爹爹,素哥哥的爹爹。”
“娘亲找爹爹……”
面对独孤云鹤一直的无视无闻,小九儿郁闷了。想要给他说清楚些什么,可不知道为嘛就是说不清?
看着他走进包厢,门被关上,殷韶华眸心微动,顿了顿,转身离开。
云儿在路上,他得去接她!
&bp;&bp;&bp;&bp;距离拍卖会开场,还有半个时辰。
苏兮三人,包括无事不离开空间的火灵珠,以整个凤阳城为目标,疯子一样的在寻找孩子的踪影。
独孤少寒被人贩子牵领着走了许久,直到出现在一处繁华场地外,他将小寒抱了起来,头按在怀中,遮住了他的脸,饶到后门,走了进去。
一路来,小寒寒都在用心的记着,怎么走的?怎么回?他努力记下。
片刻后,“咯吱”一声,小寒眸心微跳,好像是到了?
他干脆装睡,再人贩子将他放下的时候,双目紧紧闭着。
“果然是小孩子,这样都能睡得着?倒是省事。”他径自叨咕着,随之看向内厢,走了进去。
听着渐远的脚步声,小寒撩了撩眼皮,这里是什么地方?看起来有点像是客房?
这时,里面传来了一阵对话声。
“虎爷,这次的货可不错啊,这小子聪明机灵,身板也结实,估计会是个天赋不错的好料子,怎么也得给个好价钱吧?”
“你是在跟我砍价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你?”
“别啊别啊,虎爷您财大气粗,多赏小的一口也不心疼啊!”
“哼,你这个蠢货,送货都送来了这里,你要我以后还怎么用你?你可知道,这地方今晚有多少人?”
“虎爷安心,我走的是小路,是后门,没人看见的。”
肖虎冷哼一声,随之走了出来,看着躺在地上睡着的娃子,顿时蹙眉。
不说别的,仅瞧这孩子的相貌,便知非凡家,再瞧这孩子的穿着,这侯三,惹祸了!
肖虎猛地回身,一把掐住侯三的脖子,声音冷厉的质问道:“这谁家孩子?知不知道底细?”
斗焰天陆有三宗,圣宗、灵宗、玄宗。圣宗挂名不错,却大多数人皆知,那就是挂羊头卖狗肉,是有名的杀手组织,只要出的钱够多,谁都敢干。灵宗,只炼丹药,亦毒药。玄宗便是炼器的,据说玄宗炼制出来的武力堪比上古神器。
此次拍卖会便是圣宗举办的。
拍卖四处搜罗的灵宝,或者酬金中的金珠翡翠玛瑙,拍卖后换取的金银再用来培养人材,以此循环。壮大宗门实力,扩展势力。
三宗声名、势力,相当于五皇之下的王者。但却不足以五皇忌惮,相反,还很有用。就如皇帝需要一品朝臣一样。
肖虎,圣宗三等长老,在拍卖会的工作相当于管家。同时也在遍布各国为圣宗寻找更多根基不错的料子,只是今个这孩子,才多大?
“虎爷,您别着急,这孩子是个孤儿,爹娘早死,一直被庶母养着,就算丢了,也没人找。”
肖虎怀疑的目光瞪着侯三,顿了顿,他收回手来,又瞥了眼小寒,沉沉的道:“最好如此。”
随之,一锭元宝丢给了侯三:“滚回去吧!”
此刻,独孤少寒心里开始盘算。他到底被卖到什么地方了?怎么才能不被揍,还可以逃出去?唔,小寒寒郁闷了。
思索的当,门外有人进来:“肖长老,败惨了。只有李梁逃脱,已经回来。”
顿时,独孤少寒心中一惊,原来要杀拔拔的人,就是这些大坏蛋!
当即,独孤少寒下了个决定,一定要给拔拔报仇!
&bp;&bp;&bp;&bp;肖虎老沉的眸子微微一眯,看着依然在熟睡的娃子,冷冷的说道:“走,去看看。”
这里是醉今朝后院,全是客房,圣宗包下一整排作为储藏室,但实际上只用了一间储物,其余的客房中全是护卫以及杀手,明、暗,两处保护。
偏巧,独孤少寒被丢进来的这屋正是储藏室。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看好,连只苍蝇也不许飞进去。”肖虎厉声吩咐罢,抬脚离开,就连门锁也没有上。他想,一个小奶娃子,路都不见得走的稳,更别说插翅而逃,何况这四周那么多人守着,必然不会有事。
因此,储物室里只剩下独孤少寒一个。
他睁开眼睛,爬起身来,轻轻的走到门缝那往外瞄了瞄,好像人很多?
呼!真的是被卖掉了!
独孤少寒扁了扁嘴,小眉毛一皱一皱的。却蓦地,他眼球一亮,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像他招手。
于是,小寒寒小步子嘿咻的冲内厢走去,轻的几乎听不到一点声音。
内厢里有不少的陈列架,摆着各种的宝贝,珠光宝气、琳琅满目,几乎都是小寒寒没有见过的,只有少些珠宝认识,但这些却并没有吸引到小寒寒的眼球。
独孤少寒仰着头,看着陈列架上摆着的一排排小锦盒,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他却嗅到了一种力量的味道。
小寒寒是天才宝贝,生下来就对各种宝物敏感性极强,方圆百米内,只要谁身上有能给人增加玄力的好玩意儿,小寒寒一律能揪出。
至于小九儿,苏兮一直觉得,这丫头就是她人生中最大的败笔!
矫情、啰嗦、十万个为什么!并且,要说话,说话不行,语法太让人蛋疼了。论居家,小寒敛财小九儿败!这丫头太能闯祸了,至于怎么闯祸,很快就会表现给你看!
这些东西显然已经吸引了小寒寒所有的注意力,他四下瞅了瞅,目标锁定在一个凳子上,走过去用他娃娃大的手抱起来,慢慢移动,良久后……
呀,打不开!
介个锁好厉害哟,弄不坏!
唔,看来,只能用麻麻的绝招了!
须臾……
小寒寒兴奋了。
锁芯被损坏后,小寒打开第一个锦盒,只见一道亮光乍现,金色的光芒几乎照亮了整面墙壁,露出一只金光闪闪的蟾!
独孤少寒低头凝视着,感受着这只金蟾的力量,竟然如此的浓郁,满满的都是玄力,几乎快要膨胀出来一般。
好棒哦!
小寒寒虽然不知道这个是什么,但他却打定了一个主意。
这群坏蛋,欺负拔拔,哼哼哼,那小寒寒就把这些大宝贝小宝贝,通通欺负掉!
独孤少寒毫不客气地将这只无价金蟾握在了手掌心,调动出自身玄力,慢慢的吸引着金蟾吐出力量。
一种奇异的感觉瞬间让小寒寒来了尽头,握着金蟾的手随之紧了紧,那磅礴浩瀚的玄力愈发浓郁,竟随着小寒的指引全部吸入他的体内。
只过须臾,小寒清澈的眸子闪亮闪亮,一股强大的玄力开始在他体内流窜、融合,仿佛立刻就要进阶了一样。
好棒棒哦,居然比麻麻给的晶石还要棒好多!
&bp;&bp;&bp;&bp;小拳头越攥越紧,似乎要把金蟾的玄力全都揉碎了吸进去般,生怕丢掉一点,怪可惜的。直到金蟾失去了金光,完全变作了一只死尸,小寒寒无奈的叹息一声,嘀咕道:“木有了,哎!”
看看别的,小寒寒又来了精神,浓黑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慧黠的光芒,耀眼无比。一个个的撬开……
“呀!介个长长的是嘛呀?”小寒寒自言自语的,歪头琢磨着,是萝卜吗?管它呢,反正介个也是大宝贝,吃掉,才不要给那些坏蛋留下呢!
一口咬下:“咦,好像不好吃,可是不吃不是浪费掉了?”
于是,一株有市无价的万年参,被小寒寒一边嫌弃一边吃的渣都不剩。
体内的玄力愈发的充裕,小寒寒就地打座,试图要自己冲破关卡,可好像……静不下心来?那上面,还有什么在向小寒寒招手?
继续爬,继续挖……
咦?介个又是什么呀?蛋?什么蛋捏?居然那么让人舍不得放手?好像里面也是有很大很大的力量的!
小寒寒好奇的挠了挠头,还是没有想到,既然想不到,生蛋又不好吃,那就带回去好了,要小灵子叔叔烤了吃,一定味道棒棒哒!
想来,小寒贼兮兮的一笑。
所以,今晚的压轴货,几乎所有人都想来抢的,举世无双独一无二的恐龙蛋,就这样被小寒寒收在了怀里,并且已经在研究,是不是打碎后煎的更好吃呢?煮蛋好像也不错耶!
嘻嘻,小寒寒最喜欢吃蛋了,还是有力量的蛋!
呃?好像都饿了呢,再找找看其它好吃的有木有!
小寒喜滋滋的眼睛都眯成了缝,仰着脖子伸着手,使劲的够。
介个是瓜瓜吗?
好像香香的。
吃!
天陆排名第一的麒麟果,远比大陆上泰罗果增玄度高出不止十倍,除去神之遗地,只有天山之上才能生长的出,几乎就是天价物品,然而,就这样被小寒寒当作了菜瓜!果然有什么爹娘就有什么娃!
火龙果,排名第二的增玄果、万年灵芝、人参果……各种珍贵稀有品!
一刻钟的功夫,小寒寒吃的肚子鼓鼓的,好饱哦,身体里似乎已经在吼啸,想要打架,需要调息,这是进阶前的征兆。
可这里……真的可以继续玩耍吗?
小寒寒很怀疑,说不准大坏蛋等一下就回来了呢!
不过这里还剩好多哦,要不要打包回去给麻麻吃?
哎,还是先想想肿么出去好了,麻麻一定担心坏了。
“嗝!”唔,好像真的吃太多了!
小寒揉了揉肚子,小脚丫才迈开,便听到“咯吱”一声,门开了。
顿时,小寒眼睛一呆,坏人来了?!
肖虎急忙的去见了李梁后,三句话问罢,灭口。再匆匆去了前堂包厢内,向玄宗少主禀报此事,而后急忙赶回来。
推门而入,依然是离开前时的模样,唯一不同的是,那孩子不见了?
肖虎顿时沉了眸,却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道哭声:“嘤嘤……娘亲痛痛!嘤嘤……”
&bp;&bp;&bp;&bp;当肖虎跑进去后,竟看到了这样一幕……
小奶娃想要爬到桌子上去抓吃的,可却被摔了下来,坐地哭?
肖虎脸色冷沉冷沉的,看着独孤少寒的眼神中迸射出一抹冷厉的煞气,他脚步慢慢的靠近,小寒心里发毛,面上却不慌,继续撒泼,反正他是个小孩子,他哭的理所当然。
本以为会被揪起来打屁屁,未料,肖虎直接走到陈列架上,数了数东西,似乎没有少,亦没有变化,抬头瞧了眼上面的,锦盒都在那摆着,扣着锁。
他伸出手去,还未等拿下来,便有人来道:“肖长老,少主命小人取物,拍卖会即将开场。”
肖虎闻声颔首,又瞥了眼上面,却将手转移了目标,拿起低层摆放的一些珍贵稀有饰品,递了出去:“去吧,小心些。”
“是。”取物的离开,小寒眼泪汪汪的瞧着肖虎,弱弱的说道:“饿,寒寒肚肚饿!”
这样稚幼的孩子……肖虎摇摇头,他想太多了。
把这孩子送出去带到凤阳城杀手中心,就一切安了,他也好忙接下来的事!
“我带你去吃,但你不许闹!”
“嗯嗯,寒寒乖乖。”
夜已来临,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静与祥和,然而这个夜,注定了不安宁。
醉今朝二楼,已经人群泛滥,但却有序的坐在大厅位置上,一个个交头接耳,或是仰头望着拍卖桌上摆放的物件。
像这种名贵珠宝,大抵都是些有钱人买给小妾或是相好,因此真正的大主还在楼上,喝喝酒,聊聊天,等着压轴戏。
独孤染与苏墨轩在外面逛了一圈后回去后,独孤云鹤正在与一个小奶包子做激烈争辩赛!看的人真心很蛋疼!
“你可以叫我叔叔,也可以随我回家,但不许叫爹。”
“唔,就素爹爹嘛,不素蜀黍!”
“是叔叔,不是爹!”
“是爹爹,是爹爹!”
“叔叔!”
“爹爹!”
“叔!”
“爹!”
这孩子……
独孤云鹤很纠结,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小女娃,她双手叉腰,气鼓鼓的模样,那么的可爱又天真,想要伸出手去摸一摸那小家伙的脸,但迟疑半晌,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他不该的,本就不该的。
他只是想念兮儿,想念曾经她腹中有过的孩子。
那是他们的结晶,虽然失去了,可他依然是爱的,只恨自己的无能,没有护他安然出生,才会在看到九儿后,如此的喜欢,自私的想要把她留下。
孩子,是需要亲生父母的,可这孩子却错把自己当成了父亲,这对她不公平。
沉默许久,独孤云鹤淡淡的开口道:“我不是你爹。”所以,这孩子能懂吗?
“……”小九儿眨眨眼,迷茫了。
“回去找你的娘亲,不要再乱跑。”
“……”小九儿直直的望着独孤云鹤,撇了撇嘴,眼眶渐渐的红了。
拔拔不喜欢九儿,拔拔不要九儿!
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九儿很安静,安静的让人心疼。
&bp;&bp;&bp;&bp;独孤云鹤看着她细小的泪花,心底里,莫名的疼了,一把将九儿再抱进了怀中,小心翼翼的擦掉她的眼泪,心疼的道:“乖,不哭不哭。”
作为围观者的独孤染,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道:“哥,我看你就收了这丫头吧,别说,长得跟你还真有几分相似。若不是你那冷性子,我还真会觉得,这是你在外不安分留下的种呢!”
“……”苏墨轩。
这个可能?有么?若是……
他目光立刻睇向独孤云鹤,黑沉沉的有些阴郁的冷。
或许是心思太多放在了寻找姐姐的身上,以至于没有仔细去瞧一眼小九儿,那张跟他也是如此相似的脸。
独孤云鹤脸色骤冷,怒瞪了独孤染一眼,冷冷的道:“看来,本尊真的是该把你给嫁出去了,明日就去相亲,十日内……”
“唉唉,打住,我名花有主,男人在这,哥,你别乱点鸳鸯谱,我非小轩轩绝对不嫁!”独孤染说罢,双手挽起苏墨轩的手臂,小脸往前一凑,笑嘻嘻的问道:“小轩轩,你到底何时娶人家过门嘛?”
苏墨轩面无表情的凝视着独孤染,一个女子,缠着你一年,或许是好玩,缠着你两年,或许她的耐性很好,缠着你三年、四年、到如今的七年,那么,这又是什么呢?
其实这些年来,他的心早就归属了她,可却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阻挠,让他不能向前,不能靠近。亦是不敢开口,怕一开口,现在的一切就被打乱,得到后她就会走远。
犹豫着,苏墨轩如往一般淡漠的道:“拍卖会开始了,我要去找我大姐。”说罢,他起身走开。
他以为,独孤染还会追来,然后跟他闹腾,或者耍赖,可她没有,第一次没有,只是看着他走出去,静静的发呆。
或许,她真的是犯-贱了,也或许,他习惯了这样的自己,难道他不知道她也会累吗?
“哥,你要给我找个什么男人?好不好看?丑的绕道啊!我喜欢美男,还是温顺的美男。”
独孤染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令才出门口的苏墨轩顿时僵住。
她在赌气?还是……
独孤云鹤眉梢一挑,微眯的俊眸瞥了眼门口的背影,唇边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自然是好男人,相貌堂堂,德才兼备。忙完这两日本尊就给找来几个,随你挑选,保准温顺。”
独孤染想也不想的拍板道:“行,看着顺眼全都要了。”
“……”独孤云鹤脸色顿黑。
“……”苏墨轩拳头紧握,嘴角不禁抽了又抽。
“哐”门被他一把甩上,独孤染立刻蔫了。
这样逼他都不行么?
独孤云鹤看着独孤染伤心的模样,心里有些不舒坦,明知她赌气,可这气却不得不赌下去。
就在此时,他怀里突然有条小腿蹬了蹬。低眉一看,刚刚被无视的小九儿,这会儿闹起了脾气,要下去。
见她执着的样子,独孤云鹤将她放下,却见,小九儿掉头就走,嘴里气鼓鼓的念叨着:“骗银,左蜀黍骗银!介个拔拔一点不温油,介个拔拔不要九儿。九儿也不要介个拔拔了!”
&bp;&bp;&bp;&bp;“……”顿时,独孤染被雷了!
拔拔?难道不是爸爸?
“舅,舅等等九儿,我们去找麻麻,不要拔拔了,不要不要了。”
看到苏墨轩的第一眼,小九儿就知道,介个素舅舅。
麻麻说,有一个跟她长得一样一样的弟弟,那不就素舅舅嘛?
只是刚刚九儿太舍不得离开拔拔的怀抱了,所以都木有跟舅舅去联络感情,可素现在拔拔不认九儿,拔拔伤了九儿的心,九儿心塞了!
“……”独孤云鹤深深的拧起眉头,想着小九儿刚刚的话,怎么就……那么难受?
九儿小跑着出门,在独孤云鹤还在出神的时候,独孤染立马回神喊了一句:“哥,这真是你的种,快把她抱回来!”爸爸,那么现代化的词语,除了她谁知道?她才不信抛去一个苏兮,还有第三个异世之魂!
那么,这娃只能是苏兮的,所以,苏兮的不就是她哥的?
当即,独孤云鹤愣了,反应不过来的看着独孤染。
“哥,没工夫跟你解释,这孩子是苏兮的,一定是的。”
“……”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直击在了独孤云鹤的身上,他猛地回头看过去,门口,已经没了孩子的踪影。
苏兮、苏兮!
苏兮的孩子,是兮儿的孩子?
他们的孩子?!
这……是真的吗?
一道光影闪过,独孤云鹤原地消失。
苏墨轩走到二楼最后排的位置,寻摸着苏兮的踪迹,却蓦地,身后有人揪住了他的肩,回头一看,他蹙眉:“什么意思?”
独孤云鹤没工夫跟他闲话,直接道:“孩子呢?九儿呢?”
“……”苏墨轩俊眉微蹙,一瞬不瞬的跟他对视,须臾,他冷冷的道:“你觉得,这样找茬,合适么?”
“……”独孤云鹤。
他眼眸眯起,握着苏墨轩肩头的手陡然一紧,一股冷到极致的风暴在他眼眸深处开始聚集,反射而出一种噬人的光,冷冷的扯开嘴角:“那是……兮儿的孩子!”
“……什么?”苏墨轩惊呆了。
两人对视,瞬间,两面逆行,疯了,找孩子!
与此同时,后院客房内,玄宗少主肖天毅,正在大发雷霆。负责拍卖会的管事们,全数分立两旁,低着头,战战兢兢。
“废物、蠢货!连个东西都看不好,要你们何用?”一个茶杯自这些人的头上险险的飞过,落地稀碎。
“特么的,居然还告诉我是个孩子做的?孩子?哈,三岁多的孩子?王八蛋!三岁的孩子都抓不回来?到底你们有什么脸活着?”
为首站立的肖虎浑身打颤,偷偷抬眸瞄了眼肖天毅的脸色,战战兢兢的道:“大少息怒,我一定会亲自把那小子揪回来,就算东西吐不出来,我也会要他付出代价。”才三岁多,就有那么强的武力,并且他可以隐藏武力,这是怎样的天赋异禀?一定不吃亏的。肖虎心中自我安慰,不停的擦着额头的汗水。
“嘭!”肖天毅一脚踹在肖虎的身上,怒喝道:“还不滚去?抓不回来,信不信我把你撕碎了炼化?”
&bp;&bp;&bp;&bp;别的丢了也就罢了,偏生全都是镇场之宝,这些件宝贝拍卖的金子足够整个玄宗好几年的费用了,可就那么飞了!
“哐哐哐……”满屋子被肖天毅砸的乱七八糟,肖虎腿软的掉头跑了出去。
擦肩而过,一个红衣女子不缓不慢的走了来,大红流仙宽袖轻轻一摆,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她面颊粉嫩,肤如凝脂,只是妆容浓烈了些,显得妖艳,或说……妖异!
她瞧着屋里模样,锐利冷艳的美眸射向了肖天毅,阴阳怪气的嘲笑了声:“就说你不行,你还不信!若是玄宗交给我来管,岂会出了这些个事?哼!无能!”
正一腔怒火的肖天毅,在看到来者后,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本就平凡的容貌,在扭曲后,显得更加难看,咬牙切齿的道:“你给我闭嘴,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哈。”肖媚儿实在觉得好笑,一句话直戳他肋骨:“肖家玄宗,是你的么?你别忘了,你只是个代管者,能不能接任……你还在考验期,难道你也忘记了么?”
肖天毅脸色黑青,嘴角抽蓄,恨的骨头都疼。
这是他接管玄宗最后的考验,可却给了他那么多的惊喜!
刺杀失败、宝贝丢失!
该死的,这到底是谁跟他过不去?
“你给我记着,不要再打他的主意,玄宗不差这一单生意,若是惹毛了他,你知道后果的,就算我……也不会放过你!”肖媚儿说罢,扭头走了出去,留下愤怒中的肖天毅,将满屋子的人全都打了个遍。
该死的,这个该死的肖媚儿。
难道是她泄露了秘密?才令刺杀失败?
红绵不在他的身边,这是多么好的机会。
可恶!
“嘭!”肖天毅又一脚踹了出去,怒喝道:“还愣着做什么?滚出去,给我把那臭小子抓来,立刻,马上!”
“是是。”所有人,叽里咕噜的在地上爬起,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抓住那孩子,一定要抓住!
一时间,整个醉今朝都炸开了锅。
苏兮在外几乎将能找的地方全都找遍了,可就是没有。
大家由四面而回,左寻急的全身都抽:“到底去哪了?到底会在哪里?”
白小兽咬牙切齿,拳头紧紧捏着,骨碌咯咯的响着,他冷怒的道:“小灵子,给我把这里全都烧了,我就不信,找不到我宝贝!”
闻言,小灵子顿时翻白眼:“你要把宝贝贝也烤了?白痴!”
“……”白小兽脸色一沉:“我的水不行么?”
“滚你的水,小主子若是找不回来,我跟你没完!”左寻越急越气,抽死白小兽的心都有。
面对这样的争执,苏兮眉毛紧蹙,沉冷的道:“都闭嘴吧,既然外面没有,那就去醉今朝,说不准他们只是贪玩,去凑热闹了。”
“可那里……”白小****言又止,那里人群杂乱,若真是去了,说不准……已经被谁给抱走,可他突然觉得自己是最没有发言权的,重重的颔首道:“好,就去那里找,我立刻去。”
“一起去。”
&bp;&bp;&bp;&bp;独孤少寒小小的身子在人群中飞速穿梭,哪里人多,钻哪里。跑着跑着,直接随人群闯进了前堂二楼拍卖场所。
客人们只看到有一道小小的白色身影在身旁闪过,后面便是一道道黑红色的影子急速追随。
“站住!”随着一阵阵的喝喊声,整个场所都被护卫包围,这其中,多数是杀手,只奈何大少要活的,还真不好捉。
玄宗宗主肖雄,正在二楼包厢内等着今晚的成果,却突然听到门外的纷乱声,他微微蹙眉,对着一旁人道:“去看看,怎么回事?”不知道今晚是拍卖会么?如此重要的时候,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闹事?
“是,宗主。”
门打开,人未出去,一道光影便在他眼前闪过,接着,传来一声稚嫩的童音:“你们大人没羞没臊,拐卖儿童是犯罪的,才不要被你们抓到!”
“这怎么回事?”宾客座上,人们纷纷站起身来,惊奇的看着这场闹剧。
“怎么又一个孩子?”
“居然一群人在抓个奶娃?”
“是不是太过分了?”大家愤愤不平。
虽然也奇怪,怎么今个一下子出现两个可爱漂亮又倒霉的孩子,可依然选择正义。
“你们在做什么?不许抓他。”
一人毫不犹豫的被拦住,武力显然不低,这人只好客气道:“别误会,没什么大事,这孩子是我们玄宗的人,惹了点祸,只是带回去教育!”
“……”
“拍卖会照常,请您行方便!”
同样在人群中的独孤九月,似乎也看到了那个跟自己如此相似的小人儿,兴奋的就往那边跑:“哥哥,素哥哥。”
醉今朝,每一层大堂都足有五千平方米。
他小小的个子,在人群成灾的地方,身形灵活矫捷,身法轻灵如轻飘的雪花,愣是让所有围观者以及那些个追捕的护卫、杀手,大大的吃了一惊。
一个四岁的奶孩子而已,竟能有如此超高的天赋,在他周身萦绕的玄力,赫然就是墨色!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小寒寒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进阶,只知道快跑,慢了就被那些坏人抓到了。可是怎么才能跑出去?
墨色的浅光渐渐加深,竟然还有进阶的征兆,直叫那些人一再傻样。
这到底是怎样的天赋?三周岁半,墨玄阶位?天呢!这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若是他们知道小寒寒到底坑了人家多少宝贝,一定会吐血又撞墙,为嘛他们就没有那么好运气?也白吃一个看看!
护卫恼怒,一人怒喝道:“打!”一个字迸出口中,众人顿时拳掌扫出。
“嘭嘭嘭!”
独孤少寒撒丫子的跑,累的气喘吁吁,回身一看,呀!魔爪伸来了!
蹲!
“嘭!”只见小寒寒蹲下身子,一只脚伸出,那人直接趴在了前面,四仰八叉。
“哈哈,大笨蛋。”
现场愈发的乱,独孤云鹤冷眯着眸,捕捉着独孤九月的影子,似乎她现在很欢?怎么还往拳头下跑呢?这孩子真是……
&bp;&bp;&bp;&bp;独孤云鹤无奈,瞬间化作一道光影,就在小九儿打算欺负一下追哥哥的坏蛋时,一双大手将她拖了起来,整个人好像飘在了半空,回头一瞧,呀,介不是那个不认她,她不要的拔拔嘛?
“告诉我,你姓什么?”独孤云鹤凝视着小九儿,深邃的目光中有压制不住的惊喜,更有深深的期待,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小九儿怔怔的,歪了歪头,什么叫姓?
两双眼睛你看我我看你,似乎愈发的奇怪了,又间带着一种神奇,令他心底的期待更加的深,忍不住的继续说道:“你娘是谁?你的全名?告诉我。”
九儿眨眨眼,心想,不要银家,还跟银家说话!哼!她小头一偏,傲娇的道:“布吉岛!”
“……”独孤云鹤突然就沉默了,真是伸手自己打嘴巴,若她真是自己的女儿,那岂不是得罪了小公主?这事……难办了!
哄?
试试看吧!
独孤云鹤调整了态度,露出一抹自认为很好看很温柔的笑,忽视了周遭的凌乱,柔声道:“乖,告诉我,嗯?”
看到那么温油可耐的拔拔,小九儿立刻眼睛放光,没能忍住的一把搂住独孤云鹤的脖子,“吧唧”一下,抢了他第三个吻!
一大片口水印在他脸上,独孤云鹤无言,却耐着性子的道:“现在可以说了?”
“……”九儿呆呆的看着他,似乎自己太不矜持了,介么快就忘记了刚刚拔拔是怎么伤害人家小心灵的,于是,小九儿坚定立场:“还素……布吉岛!”
独孤云鹤不禁嘴角一抽,就在预备黑脸的时候,一个女子,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独孤皇尊,小女子有礼了。”肖媚儿自楼下走上来,毫不犹豫的停在了独孤云鹤的面前。裙纱翩然,妩媚生娇,笑若春桃,美若琼花。
独孤云鹤瞥了她眼,没有说话,依然看着怀里的小家伙,似乎……真的很像?
“你叫……独孤九儿?”他试探性的问了句,小九儿却果断摇摇头,人家叫独孤九月,拔拔素个大笨蛋!
一抹失望的神情刻画在了他风华绝代的容颜上,不等再去询问什么,身后,又一道声音清晰的传入他的耳中。
“嘤嘤……坏蛋!欺负小孩子是可耻哒!小寒寒只有三岁半,你们大人真没羞!”
一人揪着独孤少寒的衣领,这就要去交差,口中哼唧了声:“哼,小兔崽子,你不是能跑么?等下打的你屁-股开花!”
“……”屁-股开花?小寒寒瞬间惊悚了。
不要不要,人家最怕打屁-股了,咿呀,麻麻在哪里?
“叔叔,大人是不可以对小孩子使用暴力行为的!”
“……我管你?”
“叔叔,你介样真的不好的。”
“……为什么?”
“因为麻麻很凶!”
“……?”
“叔叔,我告诉你呦,麻麻凶的时候,真的很可怕捏!”
对方很纠结,他麻麻凶,跟他们有半毛钱关系么?何况,麻麻是什么东西?麻你妹啊麻!
&bp;&bp;&bp;&bp;“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否则,真的会屁-股开花!”威胁的口气再次压下。
小寒寒无害的眨眨眼,介叔叔们,真的会惨了呢,他已经看到妈妈的影子了,还有白叔叔、左叔叔、小灵子叔叔……
哎,他们完蛋了!
整个醉今朝经过刚刚一番追捉戏码,已快被独孤少寒搅的天翻地覆,拍卖也早就中断,可这根本不让人满足,独孤九月小手在怀里掏了掏,一颗看似玩具小球球的东西瞬间出现在她手中,小九儿扬手,打算丢出去,可瞧着,似乎远点了?
“把介个丢那边!”她回手递给独孤云鹤,一点不见外的吩咐。
肖媚儿立刻黑沉了脸,美眸中划过一抹凌冽的光,毒辣毒辣的,犹如千万柄钢刀,生生剜在九儿身上,可九儿压根就是无视的。
“扔哪里?”独孤云鹤很配合的接过来,看小九儿伸手一指,正指在抓着小寒的一群人身上,他眉头微蹙,不解的睨了九儿眼:“确定?”
“嗯嗯。”
“好。”他落音,抛手丢出。
顿时……
“砰!”
一声巨响罢,只见方才还虎虎生威二五八万似的护卫们,全数趴地,一个个翻滚,剧烈的翻滚。
所有人,都被这样突然的扭曲事件惊震,目光齐齐投射向了一个位置,独孤云鹤!
他当即一呆,回眸,不可置信的看向小九儿,她居然有这样厉害的毒药?还是会爆炸的毒药?这……
某种感觉强烈的袭击了他的心,却只见小九儿拼命的在他怀里溜下去,嘿咻嘿咻的跑到护卫人群中,双手一叉腰,萌萌哒吐糟:“咦,笨笨!”
“啪!”她小脚丫一踩:“欺负哥哥,大坏蛋,哼!”
小寒寒看到妹妹,激动的跑过去两步:“妹妹,拔拔在哪里?”
呃?拔拔?在那边啊!可素,哼,小九儿还在生气。
“拔拔木有,不要拔拔了,哥哥,我们去找麻麻,要不言,麻麻也不要我们了!”嘤嘤……肿么突然就心塞了!
“嗯,找麻麻!”小寒懂事的点点头,知道妹妹一定是伤心了,因为找不到拔拔。可是,这些大坏蛋,才不要放过。
这枚炸药不会起火,只是炸开了毒药,于是,小寒从小就被苏兮炼的百毒不侵,自然无事,可周遭的,大多遭殃,并且毒的不轻。
于是,小孩子可以玩耍了!
肖雄黑眸微眯,静静的站在后面观看,这孩子是孩子么?竟可以有如此深厚的玄力,如此恶毒的行为!并且,他们似乎与那个人有什么关系?这点,令肖雄很忌惮,同时很愤怒。
“哥哥,我们玩拆玩偶,好不好?”独孤九月兴奋的小模样,简直是邪恶透了。
“嗯嗯,妹妹,你拆这边,我拆那边。”
“好耶!”小九儿落音,随之便听一声:“咔嚓!”
“啊……”一人大嚎。
顿时,只见一道红火的身影身若流水飞过,一把揪起了独孤九月,提着她的衣领,高高的举起,似乎就想那么狠狠的摔下去,摔的粉碎!
&bp;&bp;&bp;&bp;独孤云鹤站在十米开外,不断回放着刚刚那两奶孩子的惊人举动,竟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是,这个肖媚儿,吃了几个雄心豹子胆?敢动小九儿?
他如黑曜石般明亮的眸子猛然一沉,带着一股狂暴的冷意,周身的温度也骤然下降。手掌轻轻掀起,正待出手之际,一道突然闯入他视线的身影,带走了他所有的反应,仿佛灵魂出窍般,傻愣愣的望着那边,停止了一切动作。
那是……小兮儿?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自人群后方徐徐走来,一条简单的白色长裙,掩不住她出尘脱俗的气质,亦更加凸显了那份纯净和自然,让人不知不觉中已动了心魂。只是,更多的目光放在了这双孩子的身上。
独孤少寒正卸胳膊卸腿的欢腾中,突然之间也是感觉头顶上一股极为强大的压力笼罩下来,几乎压的他喘不过气。
他霍然抬首,只见高处一道黑影闪动,随之便有一只大手带着凌厉风声呼啸着一把向他抓来。其劲之狠,令小寒感到了生命的威胁。
“啊……”孩子一声惊叫,肖天毅已经抓他在手中,他脸上的肌肉在愤怒地颤抖着,眼睛里迸出火般凌厉的目光,咬牙切齿的道:“就是你这小子?”
小寒寒无害的眨眨眼,表示人家很无辜。
小九儿似乎还没搞清楚到底什么突发状况?为嘛那个拔拔不救自己?为嘛她现在好像一只小鸡?
小九儿脸色倏地变化,再次下定决心,介个拔拔真哒是不要不要的了。
既然介样,那就只能靠自己了,哎,哥哥说,装可怜是小孩子最厉害的武力了,所以,哥哥已经在预备哭泣了。
须臾……
“嘤嘤……”小寒蹬腿,半空中撒泼:“痛,痛痛!小寒寒要娘亲,嘤嘤……”
晶莹的泪花在小寒的脸颊上滑下,九儿也应和着他嘤嘤哭泣,这副模样,真是让人看的好不可怜。
“就算是孩子犯了再大的过错,也不该如此对待啊!”
“是啊,他们那么小,能懂什么?”
“无人道,简直是毫无人道啊!”
你一言我一语,指责的声音愈发的激烈,肖天毅整个傻眼,血淋淋的泪在心底流淌。想想万年灵芝、万年何首乌、万年人参、还有那最要命的恐龙蛋!他真恨不得拆了这小孩,把他的骨血都吃喝的渣子不剩,居然还说他们无人道?有本事,你们被坑一个试试?
肖天毅想想某一个位置,肖雄在看着,他就愈发的心焦,嘴角抽蓄着,厉喝一声道:“你这只惹人厌的小崽子,给我闭嘴!”
被大人凶的孩子,通常都会哭的愈发伤心。
小寒寒抹着泪,使劲的博取大家的同情心,这对刚刚才被他们折断手脚的人来说,简直是无耻,太无耻了!
到底是何等无耻的爹娘,才能教育出如此极品的孩子?
地面上的人,脸色在渐变漆黑,抱肩翻滚,决裂的疼痛让他们忍不住呜鸣。就在此时,一道不冷不热,不温不怒的声音,陡然响起:“谁说我儿是小崽子?”
&bp;&bp;&bp;&bp;自人群后方,一张倾世绝伦的容颜顷刻间显现,她有两道柳叶细眉与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眉如远黛,却又透着几分英气,不似普通女子般柔似春水,更像秋霜一般傲人、倔强。
一头青丝仅仅用一根白玉簪子简单地挽起,多余的发丝随意地拢在了耳后,黑白分明,衬得她如瓷般白玉无暇的耳垂更加水漾诱人。只是远远地观望,就足以让他心神微荡。
“她是谁?”
“真是太美了!”
人们不禁感叹,这样出尘圣洁的美,平生能有几回闻?更别说是亲眼所见。
肖天毅微微一怔,一股淡淡的幽香飘过人群,引得诸多男子争相吸允,他心神毅然荡漾。只是随意散发的体香就这么好闻了,若是能抱得美人归……
很快,这个思绪被抽出,肖天毅瞥了眼手上的娃子,冷言质问:“你儿?当真确定?”
这话令苏兮果断的嘲笑:“若说你是我儿,怕是死也没有人信,但你手中之子,你确定要一直这样抓着他么?我在给你机会,不要错失。”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她笑的优美大方,却视世间一切于无物,红唇勾着,凝望对方。
肖天毅直觉自己被羞辱的毫无余地,当即恼羞成怒,咬着后牙槽道:“不要呈口舌之快,嘴巴再毒,你儿子在我手中,他,毁了我的前程,这账,你要如何给我结算?”
苏兮挑眉,似乎,他不要这个机会,那好吧,去见鬼好了。
她掰着手指,默数一二三……
陡然:“吼!”
一声龙吟呼过,一道白光仿佛流星般飞闪而过,顿时,以肖天毅为中心,传来一阵惊天的炸响。恰似一道晴空霹雳,划破了万里苍穹!周遭每个人的脚下都在震颤着,轰隆的巨响声在整个醉今朝的顶上久久地回荡。
肖媚儿本能的后退,手中抓着小九儿,惊诧的看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如此的玄幻。
原本还气焰高昂的肖天毅,已完全被鲜血所浸泡,瞠目望顶,死不瞑目。
被毒后的护卫,一个个从二楼直接被那股玄力风暴飞了出去。武力不如神龙者,毅然成了池鱼,唯有那些真正的强者,还站立在四周,目光各种复杂的看着这个清纯美人,她到底有多狠?
怀里抱着小寒寒,苏兮脸色并不好看,着实被吓到了,可现在却不是教育他们的时候,还有个宝贝,被人抓着,冷冷的凝视过去,她不仅仅看到了狐妖一样的肖媚儿,更捕捉到了一张久别的容颜,那样的清晰,清晰的出现在她的眼中。
云鹤,是他!
心,在那一刹那间解封。
分别久远的日子中,她日夜的思念,终到尽头。
四目相对,天地都化为虚无,那一眼对望,一眼万年!
有太多的柔情,太多的衷肠,倾诉在彼此的眼底,柔化了所有的苦,解释了所谓的真爱,就是在重逢后,无需言语,便已懂得对方的爱,只增不减。
兮儿!他心柔情荡漾,想要立刻把她抱进怀里,却未等迈步走向她,便看苏兮轻轻的转了视线:“放下我女儿!”
&bp;&bp;&bp;&bp;她的身上好似笼罩着一层云雾,让人分不清她的内在和本质,她可以孤傲,可以高贵,也可以睥睨天下,仿佛她就是女王,她就是主宰!
肖媚儿若有似无的轻笑了声,刚刚揪起来小九儿只是想知道,独孤皇尊跟这丫头有什么关系?居然那么有耐性的抱着她?
可这半晌,独孤皇尊并没有对这丫头有什么特例行为,大抵就是她想多了,所以……这孩子就算捏死了,又有何关系?
“你在跟我说话么?”肖媚儿微微抬起下颚,连正眼也不给苏兮一个,那样骄傲的姿态,像极了一只引颈高吭的孔雀。
苏兮浅笑吟吟地凝望着她,微微颔首。这人武力不低,抱回女儿再收拾,也不迟!
肖媚儿突然就笑了起来:“这位小姐,恐怕你还不知道,你儿子欠了玄宗多少的债,不说如何还清,怎么还命令起人来了?”
一道暗光自苏兮眼眸深处划过,她冷冷地勾唇,似笑非笑:“那你给我说说,我儿子都做什么了?”
苏兮落音,小寒寒立马大声的道:“娘亲,这些大坏蛋要把小寒寒卖掉,还不给小寒寒饭饭吃,嘤嘤……还对小寒寒用暴力!寒寒怕怕!”
人群中,一道倩影拔起,仰脖的望着感叹:“真的是大嫂耶,真的是她的娃呀!居然还是两个?”话说……也太腹黑了吧?到底谁欺负谁呀?
独孤染嘀咕着,不禁打了个寒颤,接受过现代教育的妹子,教育出的孩子怎么能单纯的了呢?
身旁,苏墨轩直视眼前,淡淡的道:“一个男人……就够了!”说罢,他迈步走了出去。
她……懂吗?
有他一个,还不够吗?
独孤染茫然的眨眨眼,这是在跟她说话?话说,她都要相亲了,现在说废话,有用么?不过……他那话什么意思?是说相亲时选一个男人就够了的意思吗?
她蹙眉想着,竟觉得头疼,太累了,永远站在一个配角的位置,配合他的一切,猜测他每一句话的含义,真心很累。
于是,她无视了他话中的含义,再不要去猜猜猜!更不要去追追追!
堵在门口守门的左寻,眼睛一直往里瞟着,到底什么状况?夫人说,不许乱走,要确保她们找到孩子前,孩子不会自己走出去无人知晓。
哎,守门什么的,最讨厌了。
苏兮轻轻擦掉小寒的泪花,虽然很怀疑儿子话中的可信度有多少,但还是心疼的要死,一抹冷寒在她眼底闪烁,她冷冷的道:“告诉我,你的嚣张,谁给的?”
若她的背后远比独孤云鹤还要更强,那么,苏兮认为还是自己解决的好,不要给他惹来无谓的麻烦。但若不是,今个不卸了她都过不去。
“你的嚣张,又是谁给的?”就在此刻,一道浑厚的嗓音陡然响起,带着一道劲风,落在了苏兮的身后。
她并未回身,冷漠依然,反而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小寒的头,微微一笑,柔声的道:“乖,去那边,等着妈妈。”
&bp;&bp;&bp;&bp;小寒寒眨眨眼,随着麻麻的手指方位,他看到了一个正走来的男人,跟麻麻好像哦,好漂亮哦!可是,他也看到了一个跟自己长得好像的叔叔哦!
咦?那个真哒是叔叔吗?难道不是拔拔?
看着哥哥的表情,小九儿赶忙的道:“那个不素不素啦,哥哥不素啦。”不要介个拔拔,一定不要介个拔拔!
“……”独孤少寒很迷茫,真的不是吗?真的很像呦!
小寒寒在麻麻身上下来,小腿嘿咻的跑过去,站在了独孤云鹤的跟前,仰头看着他,好奇地问道:“麻麻,这个男人长得好像小寒,他是不是拔拔呀?”
柔软稚嫩的一句童音,却如惊雷一般,顿时在周遭人群中炸开。
问清一切缘由的肖雄,此刻是怒不可歇,很想撕烂了苏兮,然而却惊诧的随着众人目光,一切聚集在这一高一矮的两人身上,什么是拔拔?不懂,可却似乎很亲密一样!
这一高一矮一大一小的两人,一个俊美如神祗,睥睨天下真神主宰的霸气浑然天成。一个稚嫩可爱,萌萌的纯真,眉宇之间自有一股清灵与傲然之气。
凝视片刻,倒抽冷气的声音接连响起,灯火聚焦下,那如出一辙的傲然神采、睥睨之势,和眉宇之间的神似,就连表情,此刻都让人觉得如此的相似,相似的让人震撼!
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不得不让众人有了一个大胆却相同的猜测,拔拔,就是爹!
没有人怀疑这一大一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简直就是大小号的诧异!
“麻麻,这个到底是不是拔拔呀?”小寒寒不放弃的追问着,小小的心灵在渴望与期待着,这个叔叔他一眼看见,就好喜欢,喜欢的想要抱抱,尽管他是个小男子汉,也好想在这个男人怀里,蹭一蹭。
苏兮淡漠出尘的容颜有了些微的变化,与他对视着,淡淡的开口道:“他们,是我的孩子,姓独孤!”
他僵住的脸上,忘记了笑,只是舍不得移开的将目光在她身上停着,许久,他轻轻的应了声:“嗯,独孤!”
我的兮儿,你究竟吃了多少的苦?
他的心好疼,一直处于灵魂出窍的状态,好不容易找回自己,他却没有去看小寒寒,更没有将他抱起来,反而是绕过了孩子,走向了她,立定在她眼前,晦暗幽深的目光却瞥向了她身后:“她的嚣张,本尊给的!”慵懒得漫不经心的声音,依然是那个凉薄得让人牙痒痒的他。
苏兮笑,他永远都是那么的霸道,霸道的宠惯着她。
肖雄当即一个寒颤,僵直的身子在不由自主的抖动,是气的,也是惊的,更是吓的。
独孤皇尊,又是这个独孤皇尊!
“不素啦不素啦,介个不素拔拔,麻麻不要介个拔拔啦!”突然一道吵闹的声音响起,苏兮猛地回头看向孩子,小九儿……她到底是怎么跟他结仇了?
她再回头看向独孤云鹤,他无奈的脸上写满了无辜!
&bp;&bp;&bp;&bp;若真说无辜,他却也觉得自己活该了。
事实上,他早该察觉出来的,只是这种想法太过于出奇,太过于惊人,让他没敢想到这里。此时此刻再与小寒寒站在了一处,那两张娇小的脸孔,可不就是他稚幼时的模样。
肖媚儿最临近独孤云鹤,看着他们惊愕的张了张嘴,忘记了反应。这个自出现后就被人称作万物不侵的邪皇邪尊,竟然有一双那么天赋绝佳的儿女?那么,那女人岂不就是……
“独孤皇尊,您别听她们乱说,这孩子可是祸害了玄宗拍卖的数件宝贝,此时把您拉下水,不就是想找避风港湾?或许她与您相识,但这一定不是真的,否则何苦现在才出现您眼前?”肖媚儿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话,心里紧张的快要停拍。
“你算是哪根葱啊?在这里乱嚼什么舌头根?”独孤染突然在后走了过来,立定在肖媚儿眼前,瞧着小九儿就喜欢,伸手就去抱:“孩子给我,饶你不死!”
手伸出去,眼前立刻空了。
独孤染拼命的眨眼,没动啊?没见她动啊?怎么就走出那么远?她一双美眸撑得大大的,也很是不可思议,天陆之上都是那么变-态的修炼者?
独孤云鹤脸色骤变,一股极致的风暴开始凝聚,缓缓移向肖媚儿的目光,幽深凌冽,仿佛黑暗之渊的魔鬼,在渐渐的吞噬掉她的灵魂。
“把孩子……给本尊放下!本尊,只说一遍!”
肖媚儿脸色青绿青绿的,嘴角严重抽蓄,抱着小九儿的手都在剧烈的抖动着。
她想不通。
独孤云鹤一朝崛起,这两年在斗焰天陆威名远震,不单单是靠的上古巨兽红绵,而是他真的有逆天的实力。
在天陆之上,哪个年纪轻轻的就能达到神尊阶位?哪个又能让上古巨兽胜而臣服?他,只有他独孤云鹤。
据说,他是万年以来唯一一个拥有纯正神脉之人,是天武真神的化身,是力量的鼻祖。
可她,她也不差,芳华二十四岁,已是玄帝三阶的强者,不仅是玄宗二小姐,很多人更清楚,她是半人半兽,远比真正人累的力量要高出许多。
可为什么?他愿意与自己交易,却不愿听她一句告白?此时此刻,却对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承认了一种最让人妒恨的关系。
别无选择,她咬着牙放下了小九儿,她很确定,只要她再多犹豫一下,那么,今晚她的生命尽头,就到了。
因为,在他的眼神中,她看到了死亡之神在攒动,给了她最明确的警告,这个孩子,她招惹不起!
所有人都知道独孤云鹤不仅冷酷,更是一个淡漠凉薄到让人牙根疼的主,除了他身边最亲近的心腹,他谁都不信,更别说是女人,谁也无法真正的靠近他。
可现在,他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拉过苏兮的手,紧紧的拥抱在了怀中,是如此的眷恋,那瞬间柔化的眼神,简直让众人窒息。
他说:“终于,被我找到了。”
&bp;&bp;&bp;&bp;哪怕天涯海角,
哪怕人间地狱。
你若不离不弃,
我必追随到底。
从初见一个眼神开始,我的爱,直到永远!至死不渝!
所以,小兮儿,我找到你了。
独孤云鹤神色依旧,看不出任何激动的变化,唯有深沉如海的眸底,映着苏兮的模样,一缕缕的幽光不时闪烁着,逐渐形成一轮轮的漩涡。唇边带着一丝丝的浅笑,邪魅妖娆,又带着独有的温柔。似乎过去的分别只是在昨天,然而今天的来临,已经消失曾经的心疼,他真真切切的抱着的,是她!不是梦!
“嗯,我来了。”她吐出如兰的耳语。
一场梦,为爱而沉沦,为爱而万劫不复,梦醒,忘记伤痛,他们依然拥抱在一起。
她笑着,如同烟花一般绚烂,又仿佛漫天四散如雨的杏花,更如脉脉月光,涓涓清流,融融流淌到他的心上。
拍卖场中各位的情绪已经被提升到了一个至高点,只差惊呼出口,却完全没有影响到这两个久别重逢的爱人。
紧紧的拥抱,好似要把错过的那些都讨回来,恨不能将她揉进骨血,从此分秒不再分开。
“对不起。”他真心的在忏悔,他的爱,让她受到了莫大的伤害。
“我无悔。”哪怕真入地狱,滚刀山油锅,她的爱,至死不悔!
只是……
小九儿撇撇嘴,小脚丫吧唧着,气鼓鼓的走过来,使劲在二人腿下掰开一个缝隙钻了进去,而后两只小手继续使劲的分离……
“咦,讨厌讨厌,麻麻不抱抱,介个不素拔拔,麻麻抱九儿!”天生小心眼又腹黑的九儿,怎能容忍拔拔不认自己后,又占麻麻的便宜?
不认小九儿,拔拔,你是要付出代价哒!哼哼哼!
咦……居然分不开,难道一定要小九儿用大招吗?好吧!
“嘤嘤……”
相拥的二人眉头一蹙,被迫的分开,同时低头看下去,那俊俏可爱的小小人儿,皮肤如凝脂一般,粉嫩粉嫩的,好不惹人怜惜。此刻,却倒在了地上,小腿刨地,小手乱挥,哭得稀里哗啦,看得人一阵心疼,这孩子到底抽哪阵风?
独孤云鹤风华绝代的脸顿时黑了黑,看来,宝贝女儿记仇了!这小心眼,简直跟她娘一样一样的,哎。
尊爷叹息,这要如何是好?哄孩子,他还真没什么绝招,因为这孩子,比他还无赖!如此,便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一直不说话的白小兽,见小九儿一哭,立马淡定不了,摇身一变成人行,抱起小九儿来就哄骗:“哎呦,小宝贝不哭不哭,早就说过你那个爹不靠谱,现在知道了吧?乖,叫爹爹,我一定是你最好的选择。”虽然不知道独孤那货怎么惹毛的小宝贝,不过,现在是趁虚而入的好时候啊!
小九儿揉揉眼,有一瞬间的呆滞。
白蜀黍真哒好执着呦!可素,银家九儿有拔拔的,报复一下下,银家还素要认的啦!
哎,无视白蜀黍吧!
所以……继续……
&bp;&bp;&bp;&bp;“嘤嘤……麻麻抱抱,不要介个拔拔!”
独孤云鹤不禁嘴角一抽,看向苏兮道:“她……好执拗!”
“呼!”苏兮深吸口气,颇有些习惯的姿态,耸耸肩道:“你完蛋了!”
“……”独孤云鹤。
这时,独孤少寒也钻了过来,非常同意麻麻的说法,重重颔首道:“拔拔,你完蛋了!”
“……”尊爷血淋淋的泪,顿时流淌在心间,双手伸向九儿,无比蛋疼的道:“乖,爹爹错了,求原谅!”
小九儿高傲依旧,脑袋一偏,傲娇的道:“哼!”心底里却乐翻了。介个拔拔其实真的好喜欢呢,比白蜀黍漂亮多了,可耐多了。
独孤云鹤本就激动的心情,被女儿一次次搞的郁结,更加淡定不了,悔不当初,干嘛要说那句:我不是你爹?!
“拔拔,不伤心,妹妹不认拔拔,小寒要。”小寒寒无比懂事的拉起独孤云鹤的手,表示儿子是你坚强的后盾!那坚毅的目光,让他有一瞬间的僵滞。
其实说到底,他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不仅仅他的兮儿回来了,他还有了两个孩子,那么天真可爱的宝贝!真的都是他的孩子,他没有失去他们,而是拥有!
“喂喂喂,你们到底要不要这样伤害我的心灵?一家大小那么煽情,不要把我丢掉!小九儿是我养大的,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啊?”白小兽一直都觉得,他做两个宝贝的爹还要多合适?以后不想生养都省事了。
啊,生养!
“小凤凤呢?”白小兽恍然大悟,那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这怎么能行怎么能行?小凤凤呀小凤凤,人家想你想到抽风啦!
独孤云鹤瞥了他眼,对于现在的白小兽很不看好,因为他在跟自己抢孩子,这种行为最让人讨厌了。
无视了此刻围观到一愣一愣的群众,独孤云鹤牵起苏兮的手,小心翼翼的握着,抬起放在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微微一笑道:“我们回家。”
她微笑着颔首:“好,我们一起回家。”有他的地方,随处是家。
苏兮睇给了苏墨轩一个温暖的眼神,他也会意,微微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转身,独孤云鹤另一只手牵起小寒,一抹甜美的笑容在他唇边纯净的绽放,他扬起俊俏的小脸,道:“拔拔,你家在哪里?”
“暗夜帝国。”他道。
“那我们要回去吗?”
“先回别的地方,那里,也是我们的家。”他温柔悦耳的声音仿佛是来自另一个空间,让人感觉如此的不真实。
孤冷的独孤皇尊,竟然也有温和亲善的一面?
众人倒抽冷气,眼看着原本好好的一场拍卖会,变成了他家的认亲大会,再无视一切的离开,是那么的诡异而又令人惊悚。
肖雄全身抽蓄,与肖媚儿同仇敌忾,恨不能撕烂了苏兮,可却连一句阻止都不敢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了出去。
身影,渐渐消失在他们视线里,所有的愁与恨,愈发的浓深。
&bp;&bp;&bp;&bp;接下来的拍卖会,简直是要多凌乱有多凌乱,同时又有些诡异。
明明说好的麒麟果,为嘛都只有火龙果?明明要拍卖万年灵芝,可怎么拿出来的都是千年的?
压轴的恐龙蛋捏?
哦,或许明天才拍卖。
于是大家在期待着下一场的来临。
肖雄在包厢大发雷霆,肖媚儿疯狂的杀人中,独孤云鹤却鲜明的对比,幸福的不要不要的。
一路上,抓着妻儿不撒手,恨不能一下飞回阎王店,好好的与他们亲热到地老天荒。
左寻在后跟班似的走着,激动的情绪如何停止不了。拍拍白小兽的头,****似的问道:“你掐我一下,快快,我总感觉是做梦呢?”
白小兽脸色顿黑,微眯起眼眸,死死的瞪着这蠢货,猛地一脚踹了出去,“砰!”左寻就地翻滚,却笑的花儿都开了,大喊一嗓子:“主子,主子,这不是做梦啊!”
“……”白小兽。
“……”小九儿也无语了。
左蜀黍难道也喜欢上拔拔了?可左蜀黍是男银!男银是不可以喜欢男银哒!
夜的深处,星光琉璃,月华倾洒,水光溶溶,烛灯盏盏。
独孤云鹤手牵小寒寒,怀抱小九儿,身边有妻挽臂,身后兄弟跟随,风儿轻轻,叶儿飘飘,好一幅月下画卷!
直到一行人停步在酒楼大门前,大家都无语了。
“阎王店!”左寻嘴抽。
“几个意思?”白小兽眉宇纠结。
“拔拔,麻麻说介里面好贵高贵!金子不够!”小寒寒有些担忧,初次见面就花拔拔的钱,好吗?
独孤云鹤瞬间面瘫,难道说,小兮儿一来到凤阳城就住进了阎王店?可他,却走了?
苏兮也觉得很神奇,本就怀疑的,没想到是真的,看来金子花的不冤啊,如此就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呢!
苏兮挽着他迈步走了进去,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菜园里收成好么?”
“……”独孤云鹤侧眸看了看她,顿了顿道:“还不错。”
不错就好,闺女那么能吃,收成不好就不够卖了。
她轻轻颔首,抽出手臂,抱过他怀中的九儿,放在地上:“去找点吃的,吃饱了去睡觉。别问我为什么,因为没有为什么,懂吗?”
小九儿仰头望着,无害的双眸轻轻一眨,嘴巴不禁撇成了八万,不满的道:“咦,麻麻凶,麻麻好凶凶!”
“……你哪只眼睛看我凶了?”
“麻麻就素凶!”
“麻麻,麻麻,说八百遍了,是妈妈,给我重说。”
“……?麻麻还说不凶!”
“……妈妈!语法太差了!”
小九儿不依,哇的一声:“嘤嘤……四上只有拔拔好,有拔拔滴孩纸素块宝,木有拔拔滴孩纸素根草呀……”扭头,傲娇的走向厨房!
“……”苏兮抽了,心想:老公,生下这样矫情又笨蛋的女儿,真的不是我的错,谁叫你基因不够强,我是无辜的!
听着女儿哼唱的小曲,独孤云鹤直接僵在了当场,一动不动的,整个人瞬间处于石化中。久久回不过神来,也不知道他此刻到底该做什么反应?
&bp;&bp;&bp;&bp;小寒寒看着无语的拔拔,小小叹息了一声,摇晃了下拔拔的手,独孤云鹤侧眸:“拔拔,妹妹其实很乖的,小寒也乖乖。”
独孤云鹤微不可闻的挑了下眉,眸光闪现一抹奇异的色彩,蛊惑妖娆。看着这个小家伙,他圆滚滚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自己,他漆黑如墨的眸子一瞬不瞬的与他对视,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说,爹爹很爱你们,不乖也爱,怎样都爱。
沉默良久,他完美性感的薄唇微微勾起一道温柔的弧线,淡淡的道:“嗯,爹爹知道!”
他是他的儿子,他独孤云鹤的儿子,他懂他,他知道,他只是想告诉自己,他真的不差,是爹爹的好儿子!
阎王店的掌柜、小二们,此刻都被吸引了注意力,随着那对话的声音,发现了尊主的驾到。
这里的小二们可不比别处,哪个抄起来都是玄君高手,各个都是独孤云鹤精挑细选出来的兵,虽然他们觉得似乎皇尊有些大材小用,不过想想,这里远离战乱,又俸禄颇多,倒是也不吃亏。
只是……这现在是什么意思?皇尊身边怎多出了那么多人?并且,还是阎王店的客人?他们认识?这关系……看起来不简单啊!
阎王店的客人本就少,能来吃喝的都是有钱人中的暴发户,因此这时候大堂是空的。皇尊驾到,所有的人都出来恭请。
没有声音,默默地鞠身行礼。
独孤云鹤颔首,直接发布了一个雷人的惊天消息:“她们,是本尊的妻儿,从此,便是暗夜帝国的主人,每一个字,都代表了本尊。”
风楠随后出现,在听到这样一番话后,与其他人无异,均被震撼了。
是主人,而不是女主人!
虽只有一个字的诧异,可让他们不得不多想,自此后,他们要对一个女人也惟命是从?甚至是一个孩子?
四大将军中,风楠是最让独孤云鹤信任或说依赖的,所以才会将寻找妻儿之事交由他来办理,可这并不代表,他也甘愿臣服于一个女人,并且,还是个武力不如他的女人。
他们可以尊敬她,但不可以被她指挥,被她踩在脚下。
“皇尊,这位夫人虽然武力不强,但做帝国后主,也还可以,只要不参政、不越举,属下无意见。”
听到风楠的话,掌柜的也来了胆子:“卑职也是如此心思。毕竟皇尊您的威望只有短短两年,不足以让帝国兵臣甘心臣服一个弱小女子。”
“是啊皇尊,女人终究是女人,您宠着无碍,却不得越举,打了整个帝国效忠者的脸。”
你一言我一语,不断的在考验独孤云鹤的耐性。
他很清楚,这些人之所以当初会臣服与他,是因上古巨兽做靠山,也因他的杀伐决断、他的惊天气魄、他的逆天实力。可并不代表,他们不会质疑他,会一直臣服,不会叛逆。
早就有传言出来,只要是暗夜帝国的一兵一卒,弃暗投明者,五皇领地,大门敞开,俸禄翻倍。
即便是在意,可他,独孤云鹤,何时被人威胁过?
&bp;&bp;&bp;&bp;他危险的眯起双眸,薄唇开启:“不说了?”哪怕他此刻是慵懒又漫不经心的姿态,却依旧带着一股最尖锐的危险。
没有回音,大家却坚定立场,绝不退缩。
这些人远不是烈焰大陆上跟随他的帝国臣子,不会为皇尊的感受而感同身受。
独孤云鹤侧头,伸手摸了摸苏兮的脑袋,却突然勾唇,细长的眼眸里带着笑意,盯着她的目光深深的,都是满满的宠溺,悠悠的道:“二楼丁字号,转弯第一间客房,等着我,嗯?”
他想,他该清理门户了,但凡是对小兮儿持有怀疑的声音,都该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因为,他会宠着她,这是他的誓言,哪怕地老天荒,哪怕海枯石烂,他的誓言,永永远远不会改变。
苏兮心神微动,读着他的眼神,她懂,因此,她毫不犹豫的道:“不。”若是这点事都要他来摆平,那么,她当真是个无用的弱小女子了,可不是不配做帝国的主人么。
冷漠的目光在人群中流转,苏兮冷声道:“告诉我,如何你们才服?”
风楠是玄尊一阶的高手,对于苏兮,他相信可信手捏死,因言:“若你能近我身十米内,我甘心臣服,从此惟命是从。”
闻言,苏兮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她便是能越级杀人,若正面来,顶死对付个玄帝三阶。凝视着风楠,她眼神微闪了下,星眸中一道暗光划过,她冷冷的勾唇,似笑非笑的道:“仅仅如此?”那口气,好像是在说,你玩小孩过家家啊?能不能有点难度的?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风楠蹙眉,有些疑惑的看着苏兮猜测,她到底凭甚这般的狂妄?其实他们的要求也并不高,只要她答应了,何苦自找难堪?
见风楠不语,苏兮展眉淡笑,低眉看着手指头,轻轻的把玩,那模样像是在欣赏她的指甲有多美,看起来自然无比,口气漫不经心的道:“半刻钟内,我必取你性命,若我做到……”她豁然抬眸,直直的望向风楠:“你服?还是不服?”
风楠眼底寒芒一闪,有了几分怒意,他深刻认为,他被羞辱了,一个玄帝一阶的女人,岂敢说此大话?他们之间的实力等差可不是一星半点。
“怎么?不敢了?怕我真会杀了你?”苏兮咄咄逼人的眼神、腔调,令后者大脑膨胀,愈发的恼怒。
苏兮轻哼,步步逼近,一股沁入心脾的香气渐渐自她周身传入风楠的鼻息之间。她淡淡一笑,如清风徐过,亦惑人如三月的樱花般低沉醉人,一双美眸如清泓,波澜不惊,喜怒不变,眼底却似被隔了一层,反射出冷酷决绝的黑暗,黑的如同深渊,令后者顿时一惊。
风楠蹙眉,眸中寒芒一闪,未见脚动,已退至十几米外,他单手向上,一掌毫不犹豫的打了出去。
这个女人,这个可恶的女人,居然用攻心计!
以她的美色,惑了他的心智!
不,是那香气……让人迷惑!
皇尊的女人,就算他再觉得美,也不会有半点不该的想法,这女人……太阴损了!
&bp;&bp;&bp;&bp;掌风呼过,一股极为强大的气息瞬间扩撒。
苏兮冷哼,纤细的手腕稍一使力,烟纱飘起,她正如九重天宫下凡的仙子一般,脚下不动,身若流星般后退。
“嘭嘭嘭!”掌风不断打出,风楠眉宇纠结。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速度?居然每每都能避得开他?
然而,这并不是结果。
独孤云鹤沉冷的眸子中,风暴愈发浓烈,眼神危险的扫视过在场的人,黑暗到极致!那一刻,他周遭全都被黑暗笼罩,浓烈,汹涌,可怕!可是,在这黑暗气息笼罩之中,唯独苏兮是一抹光亮,是黑暗侵蚀不了的光亮。
所有人,都开始心惊胆颤。
似乎,他们触碰到了皇尊的底限!
虽然皇尊没有出手,可不代表,会一直放纵下去。
被风楠追着的苏兮,虽然躲的困难,可却丝毫看不出她的紧张,或者她比闲来无事时更加淡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楠快要呕血。
他堂堂玄尊,竟然制服不了一个玄帝阶位的女人?
这天差地别的玄阶,在此刻看来,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差不多了,苏兮微眯眼眸,眸光泛冷,陡然,她身形一幻,围着风楠开始旋转起来,那速度越来越快,很快风楠四周满满的都是苏兮那白色的身影,速度之快,产生的残影幻觉就好像有十几个她在围着风楠奔跑。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风楠只觉得头晕目眩,好像有再强大的武力也挥发不出,只要他强行发功,立刻就会感到一种五脏撕扯的痛楚。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一圈圈的残影,他中毒了?怎么会?
陡然,自虚幻的人影中,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向了风楠。
一切,结束了。
无数的眼睛,看着被苏兮掐住喉咙的大将军,是那样的狼狈。
她薄唇勾起,冷冷一笑:“你输了。”
“不,这不可能!”风楠死也不会相信,他会败的那么干脆。
苏兮挑眉,眸光微敛了下,随之松开对方,漠然的道:“若我是你的敌人,此刻,你已赴黄泉。”
风楠伸手摸着自己的胸口,眉头蹙的愈发深,不服的道:“你使诈,你下毒,你胜之不武!”
“呵。”苏兮轻笑一声,实在觉得这人好笑,似乎他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现实?
“我只说,半刻钟内可取你性命,你又有说,不可用毒么?”
“你……”风楠竟觉得无言以对。
“战场上,向来兵不厌诈,没有人会提前告诉你,我要对你下毒,你做好准备。所以,我赢的毫无疑问。”她美眸清淡如水,宛若冰上琉璃,波澜不惊,淡定自若。
风楠咬牙,拳头捏的吱吱作响,青筋在额头突突的跳动。
她说的,确实没有错。
他没有理由不服她。
可……他不甘心。
“哇唔,叔叔好棒哦,好厉害哟,小寒寒好喜欢叔叔的武功哦,叔叔,你教教小寒好不好?”独孤少寒突然跑了过去,拉起风楠的手,仰着小脑袋,眼神纯真无害,一副崇拜的模样,说的风楠当即僵怔。
&bp;&bp;&bp;&bp;自己生的儿子,苏兮再了解不过,他看出了此刻的尴尬,知道给风楠个台阶下,而小孩子的话,向来都不会让人怀疑其中的真假。
他虽只有三周岁半,可心思远远不在这个阶段,有时候老成的让苏兮都觉得,若在现代,她儿子一定能破世界吉尼斯纪录。身与心灵,诧异最强大者!
风楠低头看着这个小小人儿,他虽跟随皇尊身边只有两年之余,但对皇尊的容貌、神态再熟悉不过,不夸张的说,闭着眼睛都能在脑海中刻画出来。眼前的孩子的确与皇尊像极了,如出一辙。不止外貌,就连神态也如此的相似。
风楠毫不质疑的相信这就是皇尊的孩子,那不就是暗夜帝国的小皇尊?可他……竟然叫自己叔叔?并且是毫无等级概念,那么的纯真而美好。
这刻,风楠不禁红了红脸,似乎……他小气了?连一个孩子也不如?
“叔叔,你怎么不说话?小寒寒真的好喜欢叔叔的招数!我们现在去打一下好不好?小寒寒很聪明的,一定会学会哒!”
风楠皱了皱眉,抬眸看向苏兮,眼神中情绪复杂。
苏兮知道,他已经臣服了。手中蓦地多出一颗药丸,一甩手丢了过去:“解药,半个时辰一如往常。”
接在手掌心,风楠的表情愈发的复杂了,始终想不通,他到底如何中的毒?
“我想知道,你如何做到的?”他直言不讳。
“很简单,在你完全没有意识的时候,就做到了。杀人,有时候真的不是靠蛮力,只需弹指一挥间,我便可看到结果!”
结果,最重要的不是过程,而是结果。
风楠感觉他被深深的上了一堂课,受益匪浅。
“好,我臣服,尊夫人在上,受末将一拜。”
苏兮好心情的一笑,冲独孤云鹤轻轻眨眼,暗送秋波。
他眉毛一掀,刚刚的怒气似乎都烟消云散。只要小兮儿开心了,一切都好说。
与此同时,小寒寒扭头,冲着爹妈一吐舌头,做了个超级可爱的小鬼脸,好似在说:拔拔麻麻,小寒寒厉害不厉害?
苏兮暗竖起拇指,儿子永远最厉害,至于女儿么……哎,说多了都是泪!
独孤少寒感觉此刻浑身上下烫热得厉害,身体好似要炸开一般,他很明白,一定是自己偷吃多了,所以现在必须要发出来,这样才可以再度进阶,于是,介个叔叔真的是个好选择!
“叔叔,我们快点去啦!”小寒寒拉着还未完全解毒的风楠,直接走向了后院。
以至于,在他们重新出现众人面前时,风楠无比后悔,他把这孩子想单纯了,真的是个极大的错误。
“云鹤。”她轻声唤着,美眸中深情款款。
“兮儿。”他温润的嗓音,如玉一般晶莹剔透,又带着一股眩惑的沙哑,让人迷醉,不可自拔。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又在没羞没臊的秀恩爱。
牵起她的手,转身,一步步朝着楼上走去,撇下这一群的人,目瞪口呆的对望,皇尊……真的也可以转性?
&bp;&bp;&bp;&bp;从高冷酷,变成温善柔?
大家不禁咂舌。
大将军都被打败臣服,他们真的还可以说不么?若非皇尊今个高兴,他们还有命么?
就在大家心情纷乱的当,陡然:“砰!”一声炸响,瞬间惊醒了所有人。
“怎么了?怎么了?”
“厨房,好像厨房里的声音!”
“那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看?”掌柜的一脚踹,小二立马冲了过去。
白小兽停留在原地,与左寻迟疑了下,看到越来越多的人跑过去,他二人双目精光一闪,如两道闪电般冲刺而去。
小九儿,一定是这丫头,又干嘛了她?
须臾……
只见一个精雕玉琢的小娃娃,伸着两条小手,小腿使劲的在一片黑漆漆的建筑物上蹬!
白小兽纠结的眨眨眼,看了好半晌,终于确定,那地貌似是灶台?
一口大锅被炸的漏了底,四周还有些墙沫在不断的掉下来,扑在小九儿的脸上,除了白就是黑,完全看不出这丫头到底长什么样来了。
哦,麦嘎,她在干嘛?
大家看的一愣一愣,对视,也在猜测,她在干嘛?为嘛把好好一口大锅,都炸的惨不忍睹了,还不肯放过它?
小九儿急的够呛,爬上去后,身体伏趴,伸着小手刨着小腿也还是够不到,这里面好深哦,要下去吗?就在预备起的时候,一双手,立马把她提了起来。
小九儿回脑袋一看,呵呵的笑了起来:“左蜀黍,蛋,蛋,九儿的蛋。”小手指拼命往下指,蛋掉里面了,蜀黍你倒是快点给九儿拿呀,那可是哥哥刚刚才偷偷给九儿的呢,煮蛋,还要跟哥哥一起吃哒!
左寻额头一道黑线滑下,郁闷的瞪着小九儿顿了顿,他伸手往下掏……
一颗比拳还要大一些的蛋,顷刻间呈现,他眉头又纠结在了一起,这蛋……怎么那么大?什么蛋?
白小兽走了过来,瞧了瞧,须臾,他不可置信的眨眨眼、揉揉眼,天呢,这是什么?这是恐龙蛋吗?
哦,我滴地呀!小九儿居然在煮恐龙蛋?
哦,我滴神呢!这个败家小包子!
白小兽蛋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指向小九儿,咬牙切齿的怒斥一声:“你这个臭丫头,你这个败家的臭丫头,这玩意儿哪来的?哪来的?呼!我的心好冷!你特么的居然煮蛋?煮不成还特么的炸?我们兽生的生命……哦,天呢,这绝-逼的恐龙蛋呀!”心痛的他拼命的锤胸!
后面一愣愣的人们还未在厨房被炸的现实中走出,便被白小兽给雷了一个当头大霹雳,炸的他们提气半吊,几欲晕厥。
恐龙蛋,居然是恐龙蛋?
那天陆唯一的一颗恐龙蛋?
拍卖会吸引了天陆几乎所有的有钱人的恐龙蛋?
连北皇都引来的恐龙蛋?
连皇尊都想拿到的恐龙蛋?
这是真的吗?
居然下锅了?
这也是真的吗?
无数的目光死死的锁定在小九儿身上,各种复杂与心痛,真的不可置信,这是皇尊的孩子?皇尊那么厉害的人物,会有那么败家的孩子?败家败的不要不要的了。
&bp;&bp;&bp;&bp;左寻嘴角狠狠的抽着,磕磕巴巴的说道:“这……真的吗?”怪不得,被小九儿那么祸害,蛋壳还没有损坏,只不过,他真的很担心,里面的蛋……还有完整的形状么?
若没有了……
哦,小公主,你脑袋里,到底装的神马呀?
独孤九月此刻显然已经被归入变-态一类,因为寻常的人是不可能把辣么牛-逼哄哄的恐龙蛋拿去做夜宵的。
并且,她还那么多的怪招。
看样子,估计是点不着火,一着急,炸了吧!或许烤的更好吃?
想到这里,大家的心都滴血了。
其中已经有几个人被小九儿搞出来的惊天事件,惊悚的抽蓄了几下,昏死过去,其他的人们也擦擦汗,别的不说,这里那么多的增玄果、具有玄力的蔬菜!毁了好多好多,真的不会被皇尊处罚么?
一、二、三……
还是一起晕死过去比较安全。
这与我无关,真的与我无关。
小九儿看着众人放倒,黑白混乱色的脸上,表现出一副天真无害的模样,炯亮的大眼睛轻轻一眨,蓦地,她兴奋着大喊一声:“蜀黍,九儿也要玩趴趴!”
“……”左寻抽。
“……”白小兽使劲拍脸。
客房内,苏兮与独孤云鹤才进去,就听到了那一声炸响。
二人跑出去一看,似乎是厨房怎么了?
想到闺女在那,苏兮确定,一定是那丫头惹出的事,于是,无良的妈耸耸肩,只说了一句:习惯就好了,她一直这样。
尊爷无语了半晌,虽然折回,可还是想知道,女儿到底做什么了?
当再下楼的时候,他只看到了厨房门口多出八个大字,上面写着:厨房重地,严禁入内!
当然,这是后话。
眼下,独孤云鹤怀抱着苏兮,二人靠在床-上,彼此倾诉、彼此安慰。
阔别四年后的思念,如潮水一般,侵蚀着对方。
没有激烈的吻,没有男女的爱,只有说不尽的话,诉不尽的衷肠。
抓着她的手,那么那么的紧,一直一直到离开房间的那刻,都舍不得撒手。
天空澄碧,纤云不染。
晴天的午后,夏日的阳光如水般音符一样灿烂的流动,连一丝浮絮都没有,瑰丽地熠熠发光。
一男一女,春光满面的自楼上走下来,十指相扣,傻子都知道,这两人一定没羞没臊才完事,这都几时了?哦,已经午后!
白小兽坐在楼下啃萝卜,吃的津津有味。其实他最不爱吃这些个玩意儿了,因为大多兔子才喜欢,兽爷自傲一生,才不做掉身份的事,可眼下这萝卜,嚓,有玄力!
左寻在一旁,低头嚼青菜,怎么就是吃不够呢?好几盘子都空了,人家厨师都恼了,说什么,要吃自己做。
谁知,这左爷满不在乎,拿着生的都能嚼,谁叫这青菜有玄力呢?
于是……
这生意别做了。
皇尊到底带回来一群什么人?怎么一个个的都那么能败家?
因此,这厨房重地,闲人免进!立马改了。
厨房重地,严禁入内!
&bp;&bp;&bp;&bp;苏兮一下楼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两货坑爹的模样,真心汗颜了。
独孤云鹤也不禁嘴角一抽,白小兽什么德行,他早见怪不怪,可左寻……他……学坏了?
哦,不,只是学的像小兮儿了!
不管何时何地,能坑则坑!
哎,也罢,媳妇儿的那点优良传统早晚要发扬光大的,左寻就是例子啊!
其实,在认为他英年早逝后重新看到他的第一眼时,独孤云鹤是惊喜交加。惊的是他竟然在这里,喜的是他还活着,活着,比什么都好。
至于这些生意品……哎,算了,当作没看到好了,赚钱哪有媳妇儿啊兄弟的重要?咦?儿子呢?女儿呢?
独孤云鹤四面瞧着,正瞧见后面走回来一人,他眉头锁起,脸上显现出了一抹不痛快,又似乎那么憋屈?颧骨处好像还有些淤青?风楠被打了?这……有点让人不可置信!
后者明显没有发现楼梯上停留之人,面对正面走来的小二,他直接一脚踹开,怒道:“挡路了!”
“……”小二跌在地上,仰头望着风大将军,如此的无辜,他真心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什么了?为嘛遭来横祸?
独孤云鹤眸光猛然一沉,周身的温度也骤然下降,看不懂风楠这番作为,是在不满他么?
然而,他的想法才一出来,就看到后面蹦跶着钻出来一个小人儿,瞬间给他解了惑。
独孤少寒同样是满面春光,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才跑进来就自后抱住了风楠的大腿,直叫风楠一个寒颤。
“风叔叔,我们继续嘛,好不好?小寒寒还木有学会啦,风叔叔,再一下下好不好?”小寒寒天真无邪的大眼睛使劲卖萌,看起来又有些可怜巴巴的,令所有大堂的人们都目瞪口呆。
才几个时辰?风将军就把小皇尊拿下了?哦,天呢,这速度……超人一般啊!
风楠嘴抽,脸抽,全身都在使劲的抽。
有谁知道,这短短三个时辰,他是如何过的?
一个三岁多的孩子而已,学什么武功?你不找你妈吃奶,你找老子做什么?找就找,居然这小子还是绝-逼的天才儿童?
天才儿童也不怕,风大将军是玄尊高手了好不好?可为嘛,这毒没解前,功夫要减半?靠之!
风将军一定不会说,他在前半个时辰被个孩子给虐打了的。后两个多时辰,又被个孩子给耍了。
风叔叔,这个小寒寒会,有木有别的?
风叔叔,这个好棒哦,可是小寒寒学会了,换一个好不好?
风叔叔,我们来打架的吧!小寒寒什么时候打赢了,我们就换好吗?
风叔叔,你好笨哦,又被小寒寒打到了……
风楠撞墙的心都有了。
太厉害了,他没完没了的要学,装笨一点,没完没了的挨打,这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这孩子,怎么死缠烂打的难搞?
风楠深呼吸,低头眉宇纠结的看着独孤少寒,呕血的道:“不来了,行吗?”
“……”独孤少寒。
“……”独孤云鹤。
苏兮不禁一笑,调侃了句:“他喜欢风楠,所以……以后风楠惨了!”
&bp;&bp;&bp;&bp;“……”独孤云鹤不禁咂舌,儿子真的有那么大本事么?再重新看下去,人影已经消失,他轻笑:“你猜,女儿在做什么?”
苏兮挑眉,稍稍思索了下:“吃喝玩乐,外加惹祸,她也就这点出息了。”她说的如此无奈,无奈这个拜金女!
“……”独孤云鹤。
女儿真的那么没出息么?真的真的么?才不信呢!
“左寻。”他唤了一声。
左寻闻声立马抬头望上去,精神百倍的起身大声道:“主子。”
“九儿呢?”
“小主子在房间里,很乖很乖!”
“……”苏兮蹙眉,乖?他是不是搞错了?
果然,在折回,走进小九儿呆的客房中后,他们看到了这样的画面。
两个差不多大的奶娃子,正在做激烈争霸赛。
小九儿双手叉腰,一副老大的架势,嘟着小嘴儿道:“哼,你才笨蛋,我拔拔最厉害了,还会放牛!”
小男孩不服气,他爹爹会的才多,爷爷还是阎王店的掌柜,才不会输,于是,自豪的道:“可素我爹爹做的冰糖葫芦很好吃!”
“咦,拔拔也会做!”
“我爹爹还会做包子!”
“我拔拔会烤地瓜!”
“我爹爹会挑水!”
“我拔拔会种萝卜!”
“……我爹爹、爹爹……会会做冰糖葫芦!!”
小九儿白眼一翻,鄙视:“你都说过了,大笨蛋!”
“……”小男孩泪奔。
为嘛爹爹会的那么少?为嘛小九儿的拔拔会的辣么多?
“嘤嘤……”气哭了。
独孤云鹤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对话,完全石化中,被雷的简直要昏倒。他不禁侧眸看向苏兮,肉疼的道:“谁说的?”
苏兮不禁嘴角一抽,无奈的耸耸肩道:“她幻想空间很有,这算是优点么?”
这……算么?独孤云鹤很心塞,他为嘛什么都不会呢?至少,说的这些,他没一样行!
本来是跟女儿求和的,可现在似乎……有点难了?
“咳咳……”他突然咳嗽两声,提醒一下孩子们,这有人。
小九儿一见拔拔麻麻,大眼“唰”的一亮,立马兴奋的跑了过来,拉起独孤云鹤的手无比骄傲的道:“拔拔,你快点做冰糖葫芦,还有烤地瓜,哼哼,一定比介个笨蛋拔拔做的好吃,对不对?”
“……”尊爷心酸。
“拔拔,你快点好不好?”
“……”尊爷呕血。
“闹什么闹?做什么冰糖葫芦?想吃?买去!”
“……麻麻又凶!”
独孤云鹤深吸口气,低眉看着身下的小人儿,惭愧的说了句:“做别的,行吗?”说完他就后悔了,除了杀人,他会什么呢?哦,麦嘎,什么都不会,所以:“要不……爹爹给你弄个人头来,当球踢?这个一定新鲜!”
“……”独孤九月。
“……”苏兮。
“嘤嘤……”那孩子哭的更凶了,小九儿的爹爹,好可怕呦!
“拔拔,你素不素不会做冰糖葫芦?你素不素也不会放牛?你素不素神马都不会?”那双晶亮的大眼,此刻已经被镀上一层晦暗的光。
尊爷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可能……是吧!”
一、二、三……
“嘤嘤……拔拔才素大笨蛋呀,有拔拔的孩纸素根草呀!”
“……”
&bp;&bp;&bp;&bp;求和以失败告终!
独孤云鹤极度想掐死所有做冰糖葫芦的,淹死所有烤地瓜的,再打残了所有放牛羊的!
最后,尊爷无力的感觉,这似乎不是个办法?于是,尊爷下达了一个红色命令,把这些人,统统带去暗夜帝国!
为自己的智商,美美的点赞!
只是……她似乎并不开心?是为了渡劫高僧?
当苏兮对他说讲述这四年中发生的种种后,他心疼,也震撼,震撼的是渡劫高僧何以为他妻抛舍一切?但也从心底里感恩戴德。
这尊神佛救了他妻,救回他儿,可他……要如何才能令他重生?
方丈大师曾说只有真神可做到,红绵也曾说,他是真神的化身,终有一日可飞升。
然而,这一日要多久?
除了他,这整个烈焰天陆,可还能有一位真神存在?
他不信,救渡劫一定要真神可成事?
若是等个万万年,那小兮儿岂不是要日-日度念高僧?愧疚也伴她终生了!
想到这些,独孤云鹤心里就极为的不舒坦。
为嘛当初不是他守在她的身边?为嘛当初要离开她去争夺什么地盘?小兮儿一定是生气的,要不然也不会昨个抱着那么久,都不主动跟他亲亲。
不行,尊爷突然就淡定不了了。
才下来不久,一顿饭还未吃完,独孤云鹤猛地起身,一把将她拉起,没头没脑的说道:“兮儿,我爱你!”
“……”苏兮眨眨眼,愣愣的看着他,这吃着饭呢,要不要那么肉麻?
“兮儿,你怎么不说话?”
“……”苏兮嘴抽,她这时候该说什么?
“兮儿,我爱你!!”
苏兮眸光闪烁了下,淡淡的应了一声:“哦!”心想,这家伙一定没想好事。
独孤云鹤急了:“我说,我爱……”
“我爱你!”截断了他的话,苏兮轻轻一笑。
尊爷终于安心,小兮儿永远都那么爱他,不会错的,哪怕他犯过那不可饶恕的错,他自认为不可饶恕的错。
“不吃了。”牵着苏兮的手,独孤云鹤这就奔着楼上走。
“你干嘛呀?”这家伙,难道发-春了?
不说话!继续走,猴急猴急的。
这时,门口来一女子,冲着楼梯上大喊了一嗓子:“哥,你到底几时给我相亲?不知道我孤独寂寞冷?我需要男人,需要男人给我暖手暖……”
话未说完,一双男人的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柔荑,独孤染一惊,回眸看去,苏墨轩?
这似乎,是数年以来他第一次主动握住她的手,并且没有嫌弃的甩掉!难道是听到她刚刚故意说给他听的话,发现心里不爽了?
想着,独孤染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道:“你干嘛呀?跟着我半晌了,你有事?我很忙的,有话快说。”
他俊脸上仍然淡漠一片,压根看不出任何的着急与醋意,却又隐约有一种冷感,在慢慢的传递到她身上,口气如初一般冷淡:“你的手,不凉!”所以,不需要别的男人来给你暖手,更不需要暖别的,谁敢,他一定杀了,绝不犹豫。
&bp;&bp;&bp;&bp;独孤染突然就笑了,笑的如此悲凉,仿佛凝滞不前的流水,肆无忌惮的横淌在她脸上。
她低头,笑的无声,不禁摇头。
苏墨轩,你可知,我的心有多冷?
狠心的一把甩开他的手,她立马换上一副纨绔的模样,调侃道:“呦,你这是要给我暖手啊?那要不要再来点别的?暖-床啊什么的,我也接受!反正是男人,谁不一样啊!长得好看,没差!唔,我都好久没有感受过那种……”
“唔唔……”他在干嘛?他到底在干嘛?独孤染顿时瞪大双目,不可置信的看着这温不化的冰块,他居然大庭广众之下来强吻?我靠,他疯了吧?精神失常?
显然,这出现场直播激吻戏,惹来了众多围观者,可这些已完全被怒到极致的苏墨轩无视。
他眉头紧锁,眸中暗光流转,俊颜沉霜傲雪,捏着独孤染肩膀的手陡然一紧,一股冷到极致的风暴在他眼眸深处越聚越烈。
是这样吗?难道她要的就是这个吗?拥抱、亲吻、那女之事?
因为他从未给过她,所以她要去找别的男人索取?
那股滔天的怒意愈发不可收拾。
他的吻霸道而又狂烈,不带一丝温柔,只有强势的索取、占有,这张唇,只准他亲,她,不准任何人碰!
独孤染快要窒息,搞不懂他到底是明白了还是更加糊涂了?
那异常冰冷的眸子,难道不是说,这只是占有、霸道,而不是爱?!
明明不爱她,却在此刻来束缚她?
该死的,她到底成了什么?青楼女子?抓着一个就陪-睡?她独孤染还没那么饥-渴,这个吻,她不要,不要!
“唔……”她拼命的挣扎,双手在他胸前使劲的推,当她丝毫不见成果时,蓦然间想起初见。
那时,他只是个没什么功夫的小子,远不如她。可为了接近他,她装弱女子,装无能。而今,想要武压他时,却无力的发现,早已经不是从前,她始终扮演的都是一个弱势者,就好像上辈子一样,永远演纨绔女,永远默默的守着男一号,做个最让人不屑的配角。
算了,推不开那就亲!
她慢慢放弃了挣扎,却突然间又变成了主动。
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使劲的回吻,与他柔软却显得那么凉的舌纠缠,心底里也嘲笑了他,明明不会接吻,还学人家耍酷!
所以……她在教他!
吻,是要吸允,而不是舌头在里面乱撞!
无声的,他受教,可却愈发的恼了,一把将她扯了开,嘴角狠狠的抽蓄,咬着后牙槽道:“这……就是你喜欢的?”
独孤染不以为然,刚刚发生的事就好像是喝了杯茶,或是吃了口饭那么自然,她眉毛一挑,耸耸肩道:“我正直青春期,你说呢?莫非你觉得我不正常?呵,提醒一下,我特别正常,尤其男女那点事!不过……你的技术……有待加强,以后找个女人好好学。姐呢,就不陪你玩了,我得去找我那哥,要男人去!”
&bp;&bp;&bp;&bp;说罢,她抬脚走开,直奔楼上,却在转身那刻,眼底里有些湿润了,又那么的酸痛。为什么,他就不肯说一句,我要你,不许找别人?
心,已快支离破碎。
莫不是,终将成殇?
此时此刻,不管是阎王店的,还是走过路过,都已将这围堵成灾。
大门口上演激-情戏,谁也不肯错过,只是怎么才那么一会儿就结束了?不过,这女子也够没有操守的。若是谁家养了这种女儿,可遭罪了。
鄙夷的眼神一个个的飘了过来,议论声也随之扬起,简直是把染姐说的烟花女子都不如。这叫苏墨轩火上又添了油,回头,冷怒的道:“滚。”明明想说,她是我的女人,可话到嘴边,永远都说不出口。
他额头青筋突突的跳动,心里剧烈的挣扎,须臾,大步流星,紧追而去。
独孤染才进客房,正欲闭门,却蓦地有一只手,将门边紧紧的捏住,慢慢的敞开。
“我有话对你说。”他冷冷的声音,从来没有过一丝的温柔。
独孤染静静的看着他,眼神微闪了下,心中竟有了一丝的期待,是不是将他逼到绝境了?他终于要对自己表白了?
想来,她愈发却坚定自己的立场,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妥协,耍狠,就要到底,否则以后他少不了让自己伤心。
独孤染心里重重的颔首,于是,又是那副满不在乎的纨绔相,回身向里走着,漫不经心的道:“什么话?说吧!莫不是来恭喜我的?”
苏墨轩冷冷的容颜又沉了几分,顿了顿,他无声的深呼吸,想要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生气,缓和了下道:“不是。”
“那你来做甚?我这又不是凤凰楼,不接客!”
“……”顿时,苏墨轩垂在身侧的手紧捏成拳,骨骼噼里啪啦的响。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个女人?
他黑眸中风暴再次凝聚,怒视着她。
每每看到苏墨轩这样的表情,她的心就隐隐的痛。为什么他从来不曾试着了解自己?不曾试着去品读自己?她天生好玩,天生纨绔,却不代表她真的很滥情。
她梦想着,苏墨轩可以像她哥一样,对并不完美的苏兮死心塌地,一宠到底,没有任何理由,爱她一切的缺点。可这终究只是一场梦。梦醒,她也不要让自己表现任何的伤。
直直的望着苏墨轩冷情的眸子,独孤染咬紧了唇,手指在裙纱下紧紧的抠起来,指甲抠到了肉里也没有感觉到痛,不知道有血丝渲染了她的衣裳,只是这样看着他。
为什么,在他的面前,她总会感觉自己就是个橡皮膏药,一直往上贴,可人家就一直想要扯掉,丢的远远的。
那感觉,伤透了。
沉默的对视,她素日纯粹的美眸渲染了一丝冷然的光。良久,她蓦地收敛了表情,笑道:“一夜没睡,我得沐浴休息补个眠,你是不是该回避了?”其实,我真的很好哄!只要你说一句,我要你!
&bp;&bp;&bp;&bp;他沉默的看着她,渐渐收敛了寒冷的气息,慢慢回想了起来,在曾经那些个日子里,她得着机会就跑出来,大老远的来找他,不管他脸色多么的冷,她都没心没肺的缠着他,对他嘻嘻哈哈。
其实……他真的不讨厌她,并且,他已经舍不得让她离开,那么……
“染儿,我要……”你!
表白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眼前的景象所惊震。
见他不走,独孤染只好赶他走,并且这不难,无视这双眼睛,宽衣解带,足以了。
可这次,她又失策了。
她彻底把苏墨轩逼疯了。
他可是个男人,而她,又是个如此美丽的女人,他无法想象,若是换做另一个人的话,她是不是已经被……
想到这里,他心下一恨,猛地上前自她身后攥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身转,吻,再次铺天盖地的袭下。
独孤染简直惊呆了,这家伙一次是抽风,两次呢?他……
天玄阶位,面对玄帝时,当真是无力的。
他的吻,远比方才更加狂暴,孺子可教,他学会的允舌。独孤染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的手在不安分的撕扯,一把扯掉了她的外衣,疯狂的扯断她衣裳的纽扣。钳制住她的手臂,硬生生的将她推到床-上。
“苏墨轩,你特么的在干嘛?”终于脱离了他霸道又疯狂的吻,独孤染咆哮了。
她要的,不是这个。
毫不犹豫的褪掉自己的衣裳,他冷怒的道:“你要,我给你。立刻,马上!”
“……”独孤染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简直不可理喻。
我给你,而非我要你,一个字罢了,竟差了十万八千里。
突然之间,她狠狠的嘲讽了自己,脸上冰冷,怒声骂道:“苏墨轩,你特么的就是一混蛋,我又不是绿茶婊,不伺候你度**,你给我滚,立刻、马上……”
这话,听的他全身都不舒坦,一把扯下她最后一件裹身薄纱,欺身压下……
“你要的,我给你,全都给你,你不许……再去找别的男人!”他的吻密密麻麻,在她雪白的玉颈上辗转流连。
独孤染心痛的闭上双目,难道,他真的看轻了自己?
或许,在他心里,她真的只是个轻浮的女子罢。现代女子的各种潇洒不羁,在古董时代,有几个男人能接受的?所以,他一直以为她只想要那点东西?
有时候现代女子的不拘小节、口无遮拦,在古董的面前,就成了致命的点。
她的口中,总是有别的男人的存在,或是没有他好看,或是没他有魅力,或者身材太干煸,种种。
她没有任何的反抗,也没有任何的言语,沉默的接受疯子一样的他,对自己做着不该做的事情。
自古痴情女子薄情朗。
苏墨轩,你要对我负责么?
呵,可我不要你负责了,对于你这块暖不化的冰,我真的累了,不想最后是将自己冰封在了你的世界里,做一个冷僵的可怜虫。
最后,他说:“染儿,不要离开。”
她却一笑,起身,潇洒的走掉。
我早已被你丢入万丈深渊,跌的粉身碎骨,此今后,再不相见,你的爱,我已要不起。
&bp;&bp;&bp;&bp;“染儿……”看着她不回头的走出房间,他墨色的眸中有了深深的心疼。
对不起,他只想说对不起。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她竟然……竟然一直都只是说谎,她依然是完璧之身!
低头看着那鲜明刺目的红色印记,他错的太深,为何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相信?哪怕她说,她早已尝遍了男人。
冷冷的她,走出了阎王店。
一道惊雷自顶空响起,大雨绵薄。
今日之前,她始终相信,飘缈的未必是虚幻的,那是因为人们追索过,却不曾真正触摸过。更加相信,那些飘缈的种种,定会有一日在众生的苦苦寻绎下,带来一片惊奇与艳彩,向人诠述,世间万物,冥冥之中早已命定。
若一切只如初见,顾惜邂逅情缘。
那一瞥,是惊鸿素颜。
半点轻纱,万种娇妍,卿若不负,浮华一世夜无眠。
今,独步长街。雨滴落,浅似留殇,心凉,谁懂?
苏墨轩,古董,她买不起账!
欲与君决别,再若许诺,谁念?
她一笑凄凄,飞身而去。
…………
另一处,两个爱的你死我活的人,正在享受久别的宠味。
绵柔帐内,旖旎无限。
“云鹤,呃,你好坏!”
“那你说,你喜欢吗?”
“你……讨厌!”
“哈哈……”他朗朗一笑,伸手挑起她的下颚,与她四目对视,俊眸轻眨:“小兮儿,你说,你爱我。”
“……?”不是说过了么?
“兮儿,我好不好看?”
“……”苏兮舌头打卷,额头一道黑线滑下。
“你怎么都不说话?”独孤云鹤有些不满的蹙起眉头,腮帮鼓鼓的,竟让她感觉,这样负起时的他,与小寒简直如出一辙。
双手勾住他的脖颈,苏兮一个极速反身,尊爷立马被压下,她匍匐在他身上,打趣的道:“说,这些年来你到底收了多少女人?”
“……?”几时的事?尊爷表示不知道。
“红绵很美?”她眉毛挑起,笑意依然,不知是酸还是无味?明知红绵纯圣,可就是想矫情矫情,总觉得他身边的女人,似乎……有点多?比如还有一个……
“肖媚儿很妖!”
“……”尊爷顿觉,他要倒霉。
“小凤凤守着你还不够?如今也出落的如花似玉了吧?”
“……”尊爷嘴抽。
“据说暗夜帝国的婢女都好看的紧,是真的不?”为嘛世界上不是就她一个女人捏?原来九儿是遗传了麻麻,矫情!
“兮儿,不带你这样的,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要不你看看?”
苏兮目光一瞥,轻哼一声罢,阴阳怪气的道:“才不要看。”
“那我来看看你的?”他坏坏一笑,一把将她按下,埋首在她胸怀,吻痕如蜻蜓点水般,缓缓延绵。
就在此时,房门突然敲响,接着便听来一声:“姐,我要成亲,我要娶独孤染。”
顿时,屋中正在没羞没臊的二人同时一愣,对视着,不禁探出头去,不可置信着外面这位,是本人么?
或许……他在梦游?
&bp;&bp;&bp;&bp;见里面没有回音,苏墨轩眉心收紧,只道一句:“告诉他,我一定,会娶了独孤染。”说罢,苏墨轩掉头走下楼去,追着她的足迹,在街边淋雨,可终究,枉然了。
苏兮被苏墨轩简直雷的回不过来神,半晌才看向独孤云鹤愣愣的问道:“他刚说什么?”
独孤云鹤一副僵死的人脸,微眯起眼眸,一道晦暗不明的光在眼底划过,皱了皱眉道:“娶染儿?”
“……”苏兮。
雨一直下,忽然,一道闪电晃过,紧接着,一道轰隆雷声在寂静的空间中响起。
苏兮脸色骤冷,似乎隐隐中有什么在作痛?
可究竟是什么?
她不禁抚上心口,眉头蹙的很深,隐约,有道金色的光芒,在跳动。
尘封在她体内的金身舍利,动了动,唯执念,生死不息。
“兮儿?怎么了?”看着她突然异常的模样,独孤云鹤紧张的将她揽入怀中,小心翼翼的托起她的脸颊。
“痛,云鹤,我痛!”
“兮儿,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不知道,她不知道,心,怎么就突然痛了?那里,是有什么东西在跳动吗?好热,又突然好冷。
“那隐隐金光——是什么?”
沉默,她沉默着回抱住他,心碎般的难受,毫无理由。
“三界外红尘万丈,六道皆化外一方,轻念无我无相,终难跳出她的红尘万丈,从此抛却信仰,同她共一场情缘,万劫不复又何妨?”
“尘儿,你心已决?”
“终不能负了她,半生佛千痴望。”
“命定无尘缘,必遭其命谴!”
“佛曰:死亦是生,生亦是死。不离轮回六道,不离炙然三界。循环往复,无始无终。”
“渡劫,劫渡,永渡,无渡!万劫不复,无轮回生死,永度无边地狱,何苦?”
“轮回苦,只记今世确在生,不为来世享尊华。”
“糊涂!”
“梦里花开,静候君来,卿之愿。执子之手,与子相守,君之诺。吾心,已去。”
金光渐渐销声匿迹,苏兮浑浑噩噩,总觉有什么在呼唤,呼唤她前去,呼唤她觉醒。
却不知,那金光,是大师生死不息的执念。
一湾流水,碧波迭光。
翌日鸡鸣,苏兮便与独孤云鹤起行,一家几口,前往南国领地。
既是方丈所说,救高僧重生,唯真神可行,那他们就去问清,真神在何处?
天陆大无边,不信真神无一人。
高僧一日不生,苏兮一日不心安。
马车行驶在南国圣鼎城中清荷河畔的小道上。
夕阳柔和地穿过杨柳林子,拉出一条条金黄的光柱,映在清荷河畔的水波上,染得片片金黄,抖着亮光微微颤动,河边几处人声,点点游影。
一道浅粉色的身影,滞留在河畔边沿,伸手轻轻的撩起一捧水,口中叨念:“忘了,都忘了,有何不可?”
长相思,心凉!花凋寞,夜独怅!如初许诺,情真,何殇?
她起身,转身,走掉。
马车内的小九儿探头向外望着,突然大眼睛一亮,大嚷嚷着道:“麻麻。姑姑,素姑姑呀!”
&bp;&bp;&bp;&bp;独孤染自苏墨轩宣言要娶她之日,一直消失至今足一月,怎会如此巧合,在这里?
苏兮蹙着眉,以一副怀疑的态度瞪着小九儿,却还是探出了头,一瞧,这茫茫人海中,哪有她的影子?
“独孤九月,你够了。”
“麻麻,真的素姑姑!”
“矫情?”
“才没。”
对于小九儿对话的拉锯战,苏兮很没兴趣继续下去,保持沉默姿态,静静的思索,她的消失,他突然的宣言,到底有几个意思?
小九儿不谋而合,也在思索同样的问题,姑姑明明就在那里,为嘛不回家捏?想着,她忍不住的问道:“麻麻,姑姑素不素伤心了?”
“……小孩子,懂什么是伤心?”
小九儿眼睛一斜,一副我已经不是吃奶的孩子了的模样,道:“麻麻,姑姑为嘛伤心了?素不素舅舅欺负姑姑了?”
“……”苏兮不禁嘴巴一抽,她很不敢恭维她女儿的老成思维,或者有时候可以说,她就是个四岁身体三十的大脑。可以跟你白痴到极点,也可以化身小老太婆。当她真的恼的时候,她又会弱弱的说:麻麻,人家只是个孩子!
独孤云鹤忍俊不禁,把小九儿抱进怀中,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道:“九儿为何说舅舅欺负姑姑了?姑姑只是想出去散心,不是伤心。”他深刻觉得,有机会就要跟女儿沟通感情,面对一个啥不懂的奶爸,他需要无时无刻虚心练习。
小九儿觉得大人都好笨,介个都看不粗来,哎。于是,她耐性的给拔拔说:“拔拔,舅舅素不素凶了?”
“……凶?”
小九儿猛点头:“要不然姑姑肿么离家出走?”
“……”苏兮快抱头了,这丫头还懂离家出走?敢不敢再说的深奥一点?
“姑姑没有离家出走!”独孤云鹤继续纠正措词。
“拔拔骗人。”
“爹爹不会骗人。”
“拔拔,那姑姑是太高兴了吗?”独孤少寒也忍不住的插了一嘴。
独孤云鹤侧头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儿子,挑了挑眉:“高兴什么?”
“舅舅要娶姑姑呀!”小寒寒有点兴奋,好像看到了很多很多的宝贝,在眼前晃晃悠悠,据说成亲都是有好多宝贝送来的。
“哦,可能吧!”尊爷不知何以作答,搪塞了句罢,目光瞥向苏兮,她竟然在闭目?不知道这发求救信号了么?十万个为什么,谁受得了?
“拔拔,舅舅什么时候娶姑姑呀?”小九儿嘴巴含着手指,好像也看到了好多好吃哒,她爬到桌子上,胡吃海喝!美美哒!
独孤云鹤紧抿着唇,俊美无涛的容颜上显示出了如此多的无奈与郁闷,顿了顿他纠结的道:“不知道!”
两奶包子顿时垂头,叹息一声,拔拔好无趣哦!
沉默着,两个包子爬到了一起,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却突然,小九儿兴奋的拍起了手掌,大声道:“好棒棒,成亲成亲,可素哥哥,凤凤阿姨漂亮不漂亮?”
&bp;&bp;&bp;&bp;小寒寒稍一思索,肯定的道:“白叔叔说,真哒很漂亮哦!”
小九儿花痴的点点头,继续道:“那哥哥,我们一起成亲,素不素就有好多的大宝贝?好多好吃哒?”
“嗯嗯。”小寒寒觉得他是最聪明的人。
坑了玄宗一次,居然连晋两阶,这让他对宝贝的**愈发的强烈。
一旁听的一愣愣的独孤云鹤,面部僵硬的看着两孩子,他们在过家家?
凤凤阿姨,难道说的不是小凤凤?
“妹妹,那你到底要嫁给谁?”
“当然素白蜀黍还有左蜀黍啦!”小九儿无比的自豪。
独孤云鹤当即一呛,外面赶马车的左寻险些掉了下去。
本听他们在里面嘻嘻哈哈,自己还挺高兴,怎么就说着说着,他躺着也中枪了?并且……艾玛,小九儿辣么喜欢自己么?真是个惹人疼的孩子啊,太懂事了!
左寻飘飘然了。
小寒寒很郁闷,好心给妹妹提醒了一句:“白叔叔不是人,可以活很久,可是……左叔叔会死哒!”
“噗……”白小兽毛茸茸的本相四仰八叉的趴在一边,睡的呼哈,突然睡梦中一口喷,被逼无奈的醒了,真心听不下去了。
什么叫他不是人?就算不是人,也不带那么说话的。
小九儿一副哥哥你不懂行的模样道:“左蜀黍素老男银,可素左蜀黍包包里好多好吃哒,死掉了,都素九儿哒!”
“咳咳……”左寻呕血,这马车还能不能好好的让他驾了?
白小兽哈哈大笑起来:“小九儿好聪明呦,那老男人死了,他什么都是你的了,多好。”
独孤云鹤冷沉的瞪了白小兽眼,却被他无视,随之便听小九儿继续自豪的说道:“九儿聪明哒!白蜀黍死掉了,蛋蛋也素九儿的了,好棒棒哦!煮蛋蛋吃,有力量哒!”
“……”白小兽。
合着,小九儿是想把他两一块想死,然后继承他两的财产?
心凉,心拔凉拔凉的了。
闭目装睡的苏兮也受不了的睁开了眼睛,黑着一张脸,不知是要哭还是笑?小小年纪,怎么尽是不学好?
“行了,都给我闭嘴吧,他们两个,哪个那么好死?不知道祸害一万年么?”苏兮没好气的说罢,顿时……
“……”白小兽无辜的脸庞纠结成曲。
“……”左寻更无辜的脸庞,洒满了伤心的泪。
一下子,整个空间都沉静了。
独孤云鹤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这感觉……竟是如此的好?
失而复得,天伦之乐!
他眉毛一掀,不想扫了孩子们的兴致,突然问道:“什么蛋?”这个蛋,他还真不清楚。
“拔拔,蛋蛋好大呦,可素白蜀黍不给吃。”所以,只能等到白蜀黍死掉,她才可以继承遗产,要好久咩?
唔,介个又不素白蜀黍的,讨厌,被霸占了。
“别听这死丫头乱说,那特么的是恐龙蛋,靠,你闺女要把煮了,煮不熟还炸?你到底怎么生出来的那么败家的娃?你基因敢不敢再差一点?!”
“……”顿时,独孤云鹤脸上骤变,风暴在眸中凝聚,须臾,只听“砰”的一声,接着,外面传来:“我还会回来的!”
&bp;&bp;&bp;&bp;独孤云鹤心情甚好的动了动身,低眉看着小九儿,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弧线,笑眯眯的道:“他死掉了,什么都是你的!”
小九儿水蒙蒙的大眼睛轻轻一眨,弱弱又愣愣的说道:“可素……蛋捏?”追随白蜀黍而去了?
“……”苏兮肉疼,他绝对会把孩子教坏的,毋庸置疑!
黑,渐渐布满天空,无数的星挣破夜幕探出,夜的潮气在空气中漫漫地浸润,扩散出一种感伤的氛围。
普渡寺,寺院山门前。
苏兮一刻也不能等的直奔了来,与他十指紧紧相扣,似在求摸信念中坚定的气息,悠悠的望着,门前佛灯闪烁着,竟像细碎的泪花……
“咚咚咚……”左寻上前,扣着门手轻轻的敲着。
良久,佛门敞开,小沙弥见外来者,双手合十道:“施主,夜敲佛门,所为何事?”
不等左寻作答,苏兮大步跨出,截在他身前,脆声道:“我要见方丈!”
小沙弥没有作声,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转身引路。
弯弯绕绕,好个繁琐的走了许久。此处不是方丈大师的禅房,不是供佛宝殿,而是圣鼎城中普渡寺里九重圣鼎!
曾留住在渡劫高僧的礼佛地华清阁四年,苏兮却并不知,在华清阁后身,最高的山巅之上,还有那么一处地方。
站在山巅处,仰望,九重圣鼎仿佛来自云端外的宝塔,身九层,为九重,金筑鼎身竟在这样漆黑的夜下如一颗炽烈的太阳,灿灿生辉,如幻似梦。
就在那金光普照之中,九重圣鼎前,正反身伫立着一位须眉僧人。听到身后渐进的脚步声,方丈大师缓缓转过身子,圆润的五官带着一抹自发的慈悲,目光落在苏兮身上,他淡淡的道:“为何而来?”
苏兮微蹙柳眉,上前一步,语调清冷的道:“为渡劫大师。”
方丈颔首,微微一笑,复道:“如何来救?”
苏兮不假思索,毫不犹豫的道:“不惜一切,只求,他生!”
闻言,独孤云鹤眸心微跳,俊眉微不可闻的蹙起,却并没有说什么。若救得高僧复生,他毅然可倾覆所有,可这所有……除了牺牲掉他的小兮儿。
不知为何,这感觉此刻如此的强烈,竟让他有些后悔,不该带她来了这里。那是一种说不出的不安,或者,不详。
“阿弥陀佛。”方丈大师双手合十,转身,迈步向九重圣鼎入口处,单臂敞开,一片光拂下,我佛金印转动,大门敞开。
他负身而对,轻声道:“请随老衲前来。”
“嗡……”
当所有人进入九重圣鼎的那瞬间,门,自动闭紧。
外面。
小沙弥身后走来又一位僧人,他身披红色袈裟,叹息一声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闭于九重圣鼎百年,今次师祖出深门,可真能救回渡劫高僧?那女子,当真可不惜一切?包括性命吗?
小沙弥见来者,立刻双手合十道:“方丈主持,弟子有礼。”
方丈点点头,转身,小沙弥随去。
&bp;&bp;&bp;&bp;九重圣鼎,外可观塔身边际,内,却无边无际。
九层塔身,就方佛九重世界,每一重,都是完全不同的相貌,让人有种置身玄幻之境的感觉,太过不真实。
第九重,苏兮只觉得是在轻云之中行了一段路罢,便来到了最顶部。
殿中四面有无数面镜子,每一面镜中都有一副幻影,那幻影似乎是召唤的手,与她突然的心痛,感觉到的召唤,是相同的,令她心里,如此的不舒服。
这里面并没有别的东西,除了镜子,就是金佛身。
同样是在镜前,各种身形的佛身,虽为铜铸,脸上深暗,但她仍觉得,好眼熟,那股熟悉感,仿佛前世便相识。
“方丈大师,请告诉我,我要的答案。”苏兮隐藏起心里的纷乱,直直的望着对方。
渡劫高僧的师父,普渡寺中首位得道神佛,被苏兮误认为的方丈大师,他淡淡的叹息一声,不知尘儿可会怪他?
从小养大的徒儿,亦如子,他怎能不心疼?
可若能在他归于西天佛土之前,将他舍利存留下,或许,一切还有挽回余地。
“生亦死,死而后生,你若真心放下一切,唯救他一念,那便前来。”
神佛声落,在他身前,顿时生出一扇幻门,在指引苏兮前去。
独孤云鹤黑眸骤然沉冷,伸手一把抓了过去,想要拉住苏兮,不可以让他进去,说不出的感觉,却就是那么的强烈,进去,他会失去她。
然而,她的心念,也早已成执念,先他一把的走了出去,话不说,亦不问,毫不犹豫的走进那扇门。
幻,本就是虚无的。
可她却瞬息间坠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之境。
神佛幻法,大虚无阵。此字‘虚’却意去。
在看到苏兮消失的那刻,独孤云鹤大怒:“你对她做了什么?你到底是何人?”他所知,普渡寺如今的方丈,可没那么深厚的神力。
“你个和尚,我们信你才前来,你却弄没了我家夫人?你找拼命?”左寻也急恼着,四面寻摸苏兮的影迹。
白小兽看看两个孩子,没有说话,他感觉的到,这让不会伤害主人,可他也有种与独孤云鹤相同的感觉,就是不安、不详。
“诸位施主,切莫忧慌,一切,仅凭她意愿行,该现时,自然在。”神佛说罢,臂摆袈裟,也随之消失,只是在那之前,他留下一句:“诸位施主,随意。”
望着眼前空空,独孤云鹤嘴抽。什么叫随意?他是来做客的么?妻都没了,还随意?他周身冷气暴涨,努力压制着心里的慌乱,静静的在那里等待,他一定会等着她出来。
大虚无阵中。
苏兮一直在下坠,四面是悬崖峭壁,时而有高山瀑布流水晃过眼前,时而有鲜红的血迹在眼前溅起三尺。
她大喊:“这是哪?这是哪里?”这感觉糟糕,糟糕透了。
陡然间,有一道空灵的声音响起:“此处乃大虚无境,抛去杂念,念你所念,你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bp;&bp;&bp;&bp;是方丈的声音?苏兮蹙眉,继续发问:“大师重生,我只要大师重生,可答案,究竟在哪?你不是说真神可行逆天?那真神又在何处?”
“真神,在心。”
苏兮看不到声音的主人,只知道她一直在坠,那是一种万劫不复的恐惧之感。
真神在心?真神在心?
苏兮心里不断的念着,猛然间,她心底一震,大师?大师在心,真神在心?那他口中的真神,不是云鹤,不是任何一个人,而是渡劫大师自己?
苏兮震撼了,这究竟是个什么原理?
抛却杂念,她现在所要做的就是抛却杂念,念心中执念。
闭上双目,苏兮努力静下心来,不知过了多久,她再张开双眸时,这里,已经不是无底深渊,而是普渡寺院。
天高,云淡,云舒,云卷。
大雄宝殿,一名女子跪在蒲团上,礼佛参拜。
她长得很美,柳眉清韵,狭长的睫毛如柔软的羽毛,略施脂粉的面孔皎如明月,特别是那一双眼睛,眸含春水清波流盼,美目流转间,水灵动人。巧笑倩兮间,光华流转。看起来更如春晖朝露,清新可人。
她轻启樱唇,浅笑盈盈的望着我佛念道:“小女子洁儿,见天来拜您,不求别的,只求一段良缘。虽然管这事的是月老,可他……却归属您来管不是?您就慈悲为怀,撵他出这扇门,洁儿定会感恩戴德的记着您。”
周身,求安乐、求富贵、求康健的,全都被她的话引去了目光。乍瞥见这倾国倾城的美人儿时,不禁引起了惊呼连连,却并没有给她带来一点点的影响,继续诉说着自己的心愿。
这女子,也好生面熟。
在外的苏兮,美眸逐渐扩大,最后,她震惊,那女子的容颜,难道不是自己么?
手心冷的在颤抖,她想靠近,可未待她过去,一位僧人走了出来,正跪在了她身侧,双手合十,面向佛祖,轻声念道:“吾心向佛,莫在执念。”
她侧头,直勾勾的瞧着他面无表情的脸,不依他言,执拗道:“我就要执念,我偏生执念,你敢出家多年,我就敢非你不嫁!”
他目光复杂的看着她,那一双美眸如清泓般清澈动人,已望入他墨色的眸中,对他无声中千言万语,偏生执念,执念不悔,不悔不怨。
苏兮突然手捂住胸口,痛,怎么会那么痛?那是大师?渡劫大师!那女子是谁?为何跟她长得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她头痛欲裂,几乎快要无法思想,只是看着眼前,那一片光景突然消失,什么都没了?替换而来的,是万劫不复的画面。
他,本是莫尘,无心出家,却为何是天煞孤星?
他,儿时本就发愿:长大,我定要娶洁儿为妻,不负她终生,倾尽我所有,唯爱她一念,至死不渝,执念无生。
数载时光落,华清阁中,她大肆吵闹。
“你爱我之心,岂是能随意搁浅?”
“洁儿……断念!”
“不……”她落泪,一把抱住他,泣声道:“我是你的红尘万丈,不是你的化外一方,若你肯跳出佛门,我愿随你天涯。若你不肯放下清规,我便唯亡断意放下!”
&bp;&bp;&bp;&bp;她的吻,深至每一滴血液里,倾覆了灵魂与生命。
他不拒,不是他想,而是不忍。
苏兮哭泣了,她哭的不能自己。
这到底是什么?
那是谁?是她吗?
那是大师?渡劫?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画面?
他们是相爱的,可为什么看起来那么悲剧?
眼前的画面,再次消失,消失的好似从没有来过。
她的手紧紧的揪住胸口衣襟,那是撕心裂肺的痛,那一幅幅陌生的画面,让她感觉到心正在被撕开。
“你这逆女,若再不肯放下执念,本皇必将他处决后快。”
“你若敢将他处决,我便杀尽天下世人,不死不息!”
南皇震怒,即刻设了婚堂。
她被檀香迷晕,无知中服下散功药,逼去拜堂。
堂中,有个身着红衣的男子,正翘首眺望,盼那人儿来。
那人……
“不……这不是真的,不是……”苏兮哭喊,可她的声音,没有人听得到,没有人去理会。
“洁儿……”看着她竟能乖乖的来了,他的心激动着。虽知她心不情愿,可爱她,他无选择。
“一拜天地……”
她陡然间抽出一把剑来,众人震惊之时,她已指向南皇:“若逼我无路,唯留下尸首一具。”
“哼,别再威胁本皇,本皇的耐性已经被你消耗殆尽!”
她没有再言语,反身穿透了胸膛,血溅三尺,如一只囚笼里的金丝鸟儿,终于飞了出去,解脱了吗?或许是的。
她身体向后倒去,唇无力的动,似在说:三界外红尘万丈,六道皆化外一方,轻念无我无相,那你便,安然做你的和尚。我只记得,你最初的模样。一眼痴望,一生成殇。
她闭目瞬间,新郎将她抱起,一道血柱溅起,他念道:“可知,在你痴恋他时,我一直,在守候你的回望?”
“云鹤,云鹤……”苏兮疯子似的在嘶吼,可他毅然是与她同去了,毫不犹豫的追随着,为她殉了情。
苏兮此刻无力的发觉,她只是一片小小的落叶,永远无法左右一棵树的命运。
此刻的大虚无境外,独孤云鹤依然等候,望着那一尊尊的佛像等候。
那人,乍看熟悉,可细细去看,难道不是渡劫高僧?
如此多的佛像,每一个动作串联起来,让他想到了一副画面,一个词。
追随……
不记来时路,追随……
兮儿,你到底在经历着什么?
他的心紧紧的揪着,却毅然坚信,她一定会回来,很快就会回来。
大虚无境……
苏兮重新回到了九重圣鼎第九重,她心碎的想要去找回独孤云鹤,可走着走着,她却看到了方丈,与背身对她的一个男人。
“愿付此生,换她痴爱。”
“坠无边地狱,不悔?”
“悔负她前生,恨参悟红尘。”
“天灵珠,交你,为师尽力。”
“谢师恩,无以为报!”
跪地,三叩首,他起身离开。
那是一片再熟悉不过的记忆,她在雪天里,虽看不到,可她不能忘记,高僧去了,那是最后一次见他。
她的恳求,成为了杀害高僧的利器。
&bp;&bp;&bp;&bp;苏兮在苦痛的挣扎着,看着那亲身经历的画面,当高僧消失的瞬间,他口中的执念。
“若来世还能相见,我许你一世无伤,若来世再续前缘,不负你佛前痴望。”
看着高僧消失,苏兮疯狂的歇斯底里。
可这一切,已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
“来世你我再见,可我却痴恋云鹤深陷。你负我佛前痴望一世,我陷你万劫不复无生。”她泪流满面,终于懂得了那解释不出的依赖,竟是前生的姻缘,两世的孽债。
好像是做了一场梦般,可这梦却一做就是数日的光阴。
独孤云鹤足足等了两日,等到毫无耐性,把这九重圣鼎全都找了个遍,便是阵法,也有终结之日吧?可又是数日过去,他竟在第六重迷了路,并且,他身边无一人。
这里依然四面无物,墙壁却又仿佛镜面,可又让人感觉没有出路一般,烟雾蒙蒙,如此玄幻。
“主子,您在哪?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左寻四面望着,好像是在转圈圈,可怎么也转不出这一亩三分地。他着急的大喊,但声音就如罩在了一层空间中,散不出去。
白小兽警惕全启,在距离左寻并不远,却完全看不到彼此的地方,紧抓着小寒寒的手道:“闭上眼睛,我们凭直觉走出去。”
小寒寒重重颔首,找不到妹妹了,找不到拔拔了,都丢了,可不能再把白叔叔丢了呢!
摸索着行路,眼前一片黑茫茫,突然,小寒嚷了一声:“啊!”脚下绊倒,不知是撞在了何处,眼前的镜墙上,竟出现了一副画面。
长大一点的小寒牵着一个妹妹的手,走在一片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小脚步停下,看着那妹妹,无比真挚的说道:“妹妹,你爹爹不要你,没关系,我爹爹要你,以后你就跟我们在一起好了。”
那个比小寒还小几岁的女孩,感动的望着小寒,撇了撇嘴道:“可素,哥哥的爹爹不素夙儿爹爹呀!”
“那我们成亲吧,妹妹你嫁给我,我爹爹,就是你爹爹了,对不对?”
小女孩很怀疑的看着小寒,须臾,她肯定的点了点头,得逞后的独孤少寒,牵起那只小手,欢快的奔跑而去。
白小兽眨眨眼,简直不可置信,那么大的小东西,就知道骗媳妇儿?哦,天呢,独孤云鹤,你基因还真是强大啊!
小寒寒一愣愣的,那妹妹是谁呀?肿么看着那么眼熟?有点像爹爹呦!
突然间画面切换,里面有两只小兽生,你追我跑,似乎还在没羞没臊?
小寒寒眼睛更直愣了,那白白的,毛茸茸的,难道不是白叔叔吗?那个捏?美美的长着紫色眼睛的,是谁呀?
白小兽脸色骤变,他惊悚了。
这什么玩意儿?怎么他跟小凤凤会出现在这里?这不是在下界暗夜帝国时候发生的事情吗?
他们在一起愉快的玩耍,之后,就情不自禁的吻了一下……哦,那是初吻!可怎么会……哎呀,丢死了。
白小兽一把捂住小寒寒的眼睛,却顿时一惊,莫非,这是坤轮境?
&bp;&bp;&bp;&bp;白小兽虽未真正成年,可他依旧是神龙,活了万年之久,有些事情,还是知道的。
关于坤轮境,他只当成了是一个传说,却未料今日亲身所处。
这是一个可以预知古往预测未来的地方。
只要启动了机关,所有关于对方的重要人与事,统统会出现在这镜面中。
原来,坤轮境在九重圣鼎之中?
他此刻迫切的想要知道,他的结局是什么样的?可似乎……怎么也找不出来?为什么出现的画面,那么多的小凤凤捏?真命天女?哦不,是真命兽女!
机关在一处,因此,此刻的左寻与独孤云鹤,也同时在看着幻灯片一样的画面,各种纠结。
尤其,这景象中,是什么地方?这人们……有点怪?不,是很奇怪!
车如马龙,灯红酒绿。
在某市区闻名遐迩的娱乐场所,KTV包厢中,有个穿着******的女人,正在陪酒。
她长发飘飘,披散在肩后,雪白的玉臂长腿,成为了最诱人犯罪的武器。
那是谁?
独孤云鹤一双黑眸异常的冰冷,死死的盯着那里,看着她被个男人拉扯着走出去,最后进入了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空间的酒店。
一刀,血溅三尺,一刀,切了他的手指。
她冷笑,长发一甩,将指头放在一个包装袋里,塞进包包中,若无其事的走掉。
门开,外面,却有无数的黑衣人,手上拿着他看不懂的东西,对着她。
一阵枪声响起,被出卖后的苏兮,惨死。
这是什么样的世界?她是兮儿吗?
他的心好疼,看着她满身疮口的躺在血泊中,他撕心裂肺,好想立刻冲过去,紧紧把她抱在怀里,杀掉所有伤害到她的人们。
然而,这一切结束了,他的兮儿,在飒飒溅落的白雪中,竟然发白双目盲?
渡劫高僧走向她后,她那样无助的恳求……
所有人的心,都在紧紧揪着,唯有小九儿,嗨皮的不知如何是好。
“嘻嘻啦啦哇……”
暗夜帝国,小九儿钻进了菜园子,欢天喜地的胡吃海塞。
“报:皇尊,小公主把萝卜园快拔干净了!”
“嗯?萝卜洗干净没?”
“……”侍卫。
“报:皇尊,小公主啃黄瓜只吃前半截!”太糟践了,血淋淋的心痛。
“哦,知道前面的甜,真聪明。”
“……”侍卫。
“报……皇尊,小公主把圣使按到,说要,说要……吃内丹!”
“哈?”圣使是谁?那是红绵!
某人立刻起身:“带本尊去看看。”
……
冰天雪地里,左寻蜷缩在街角,来来往往,无人怜惜这稚幼的孩子。过了许久许久,他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被一个男人抱走,从此,他有了家。
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让他落了泪。
不知家人可还安好?孩儿不孝!
坤轮境,忆人殇。
就在此刻,陡然一声闷响,原本的画面,一刹间消失,玄幻的迷境也拨开云雾,大家同时站在了四面,而正中间,苏兮正落在了那里。
&bp;&bp;&bp;&bp;神佛大虚无境破,苏兮坠落至此。
她目光呆滞,跌坐在地面上,低着头,没有任何的反应,眼泪似乎是停了,也亦许是流尽了。
曾,爱他如命,此,却夺了他命。
曾,不肯回望,今,却已不能忘。
为何苍天弄人?执念折磨了她几世也不肯罢休?
她的爱,倾注,也只有那么一颗心罢,早已交付于他,何顾莫尘情?
云鹤,她爱他,深深的爱着他,那便再生一次执念,万劫不复,也不怕再一生错爱。
众人齐齐转身那瞬间,看到中央的她,都不由目光一亮,终于等出来了。
“麻麻……”
“麻麻……”
两个小家伙乐陶陶的跑了过来,一起扑进苏兮的怀中,撒着娇。
滞愣的苏兮立刻回过了神,看着他们的孩子,她的心那么的酸,伸手紧紧的搂住,也不说话。
她爱他们,因为,那是他的孩子。
可她却已不能再爱那个男人,哪怕他倾覆一切,只换自己痴爱一生。
独孤云鹤本是高兴她回来了,当捕捉到她不正常的情绪后,他眉头皱的很深,黑眸深处有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冷冷的,让人发寒。
上前,他俯身蹲下,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虽冷,却极致温柔的语调道:“怎么了?”
她豁然抬眸,看着他,说不出话。
她的眼,红肿红肿的,她的脸,惨白惨白的,她的唇,干干的,他看的心一抽一抽。周身的冷气不由暴增,却不再言语,只等着她开口,若她不说,他也不问。
“主人,你到底去了哪?居然玩失踪好几天,差点害的我们找不到路。”白小兽没眼色的吐糟,却遭到左寻的冷视,他也察觉到了那抹异常,让人从心底里不安的感觉。
“乖,跟叔叔走。”左寻上前拉起了两个宝贝,一脚踹出去了白小兽,给他们让开一个空间。
苏兮沉默了许久,突然扑进了他怀中,紧紧的抱着,好像一松开,他就会消失,如梦一场,从不曾有过。
“乖,忘了这里发生的一切,我们回家,嗯?”
回家,她好想回家。
可她的家,到底是哪里?
现代?南朝?暗夜帝国?她前世执念的他?
凌乱。
她的心乱如麻。
她要救他,她要他重生。
付了命,也甘之若饴。
“云鹤,对不起,我欺骗了你。”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只是聆听,不言语。
“我不是苏兮,我不是,我是谁?我是谁呢?洁儿?不,她死了,苏兮也死了,我骗了你,我该如何赎罪?”
他知道,其实他早就知道。调查过她的所有资料,那个苏家大小姐,软弱无能,她却霸气侧漏、腹黑毒舌。
他原以为,只是长相相同之人,用了苏兮的身份,他不想问她,因为他相信她,不管是谁,她不会伤害自己,她爱自己。
对于独孤染,他也怀疑过,然而,他相信这不是真的。所以也不问。与其一同失去,不如留下个念想,妹妹一直在,一直在的。
&bp;&bp;&bp;&bp;“不赎罪,不伤心。洁儿、还是苏兮,都不重要,你是我的妻子,这便是你的名字。”他温润的声音永远那么温暖她的心,与他此刻周身散发出的黑色凛冽的气息,完全不符。
“若我,只是来自异世的一缕幽魂,你怕吗?”她抬起头来,直直的望入他墨色的眸子里,害怕他出现一点点的异样目光。
然,他的冷静与淡定,让她出乎意料,同时微微一笑,宠溺无度的对她说道:“原来,我捡了那么大一个便宜?嗯,不错。”说罢,他附上一吻,吻在她泪未风干的美眸上:“不管你是谁,永远只需记得,我爱的,只是眼前人,你是谁,与我无关!”
独孤染的谜底,他在心底里也似乎解惑了。
原来,为他舍命的妹妹,早就离他而去,这个染儿,也该是借尸还魂吧?也罢了,至少她的身,还是染儿,是活的,活的,比什么都好。
“云鹤,你信前世今生么?若我前世伤了你,你会……”
苏兮话未说完,便有一根手指轻轻触碰在她的唇边,他淡淡的道:“我不要前世,再繁花似锦,已去。我只要今生,有你为妻,足以,我说过会宠你,便一定会宠到底。”
她笑了,本想坦白的话也不需再说下去,他不在乎,这才是重要的。
苏兮立刻收拾好了心情,突然转移话锋道:“大师的舍利,取出来了。”
“嗯?”独孤云鹤挑眉,唇边一直蓄着一抹笑意,心底里依然是不安的。
“那和尚很神,取出了高僧的舍利,他说,高僧会重生,可时候多久……我也不知。”
“哦!”独孤云鹤自喉咙里发出一个声音,黑眸闪烁,有一抹奇异的色彩。
苏兮眉头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紧抿着唇似笑却忍,最后“啵”的一个,她呵呵着道:“云鹤,我嘴巴好干哦!拿你来润润!”
“……”独孤云鹤眉宇纠结,润唇啊什么的,这样怎够?
“小兮儿,再润多几下好不好?”独孤云鹤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轻轻的揉着,那模样,有点小无赖,无赖的不征求她意见,直接扑吻过去。
只有这样,他才可以有一点的安心,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小兮儿也是真实的,他们的爱,同样是那么真切的,不会再遗失,不会再有任何的意外。
其实……那四周的眼睛很多!
小寒寒羞羞的捂上脸,这是亲亲!难为情呦!
小九儿眼睛却瞪得大大的,嘴巴含着小手指,口水滴下来也没感觉,痴痴的道:“拔拔漂漂,九儿也要亲亲!”
“……”白小兽眨眨眼,在九儿一步迈出,预备跑起的关键时刻,紧急的抓了回来。
左寻也立刻捂住了小九儿的嘴巴,低声道:“别出声,闭眼。”
小九儿:“……”
疯狂热烈的吻不舍别离,直到快要窒息,他轻轻的怀中她胸怀,苏兮当即变了脸色,急忙道:“你干嘛?停!”
这地方野战?哦o!
&bp;&bp;&bp;&bp;独孤云鹤只是在寻求一种安心的存在感,他害怕失去她,害怕到一种自己不知道的程度。
苏兮无奈的抱紧他,把他的嘴巴按在一个地方,让他安分点,他可以当作无人存在,可是她还真不行。
那画面,太过烫人,太过暧-昧,左寻想说话,没胆,白小兽嘴巴抽的实在不行,忍不住的提醒了句:“尼玛,我活生生的站这里,眼不瞎,耳不聋,请不要忽视我的存在,请不要那么不要脸,好吗?”
左寻惊悚的看了白小兽一眼,心下也是那么想的,可却不得不佩服他,比自己雄心豹子胆大太多。
独孤云鹤不悦的剜了白小兽眼,自鼻腔中发出一声轻哼,拉她的手站起身来,顺了顺她有些凌乱的头发,柔声细语的道:“回去后我陪你炼药,一定能炼制出最好的聋哑丹,你说好么?”
“……”白小兽惊大了双目。
“……”苏兮眨眨眼,突然咳嗽两声:“咳咳,那个,要不一起去看看大师?我想知道他究竟要如何重生?”
其实她的大脑思绪还处于在絮乱中,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那个境地呆了多久,更不知道她究竟做了什么?大师的金身舍利又是如何离体的?
苏兮往前走着,似乎这里的障碍对她来说完全无效。
独孤云鹤静静的站在原地,黑眸微微眯起一道弧度,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他也想知道,这几日,发生了什么?小兮儿……依然不正常!
她刚刚的话,他其实并没有懂太多!
…………
苏墨轩在经过那一场冰山爆发后,疯狂的寻找独孤染的踪迹。
从被追逐,朝夕间逆转。
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已经快要承受不住,那种将要失去的压抑与焦虑。
原来,追逐是一件如此艰难之事,可她却坚持了这许多年,不怨不弃。
此时此刻,他终于恍然醒悟,他将她伤的,竟是如此的体无完肤!
直到失去,才知,她早已似长藤一般,在他心底根深蒂固,拔也拔不出去。
即便如此,他走遍了整个凤阳城、临城无数,依然毫无她的消息,最后只能找到了夜云天。
夜云天正在北国做客,跟殷韶华聊天来的,说什么独孤云鹤是他子孙女婿,若找麻烦,他不好意思不管呢!
殷韶华很纠结,这明摆着是来威胁施压的。一个上古巨兽红绵不够,再加一个夜云天,这独孤云鹤还碰的了么?怎么一个下界来的小子,好似与所有让人忌惮的人物都能扯上关系?他对于他还算了解,其实早就知道苏兮是他相好,可没想到,这个苏兮居然是夜云天的根苗,让人不禁咂舌。
云儿曾说,小姐最爱独孤皇尊,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怜小姐失踪,生死不明,她却也无能,一直找不到她。
然,殷韶华却觉得,云儿与独孤云鹤,就不能凑一块么?这孩子,都四年了,还是忘不了那些没有意义的身份与人。
她是北国公主,不是那什么苏府丫头!
&bp;&bp;&bp;&bp;看着对面客座上的两人,一个冷面如冰山,一个笑的如狐狸,殷韶华剑眉微不可闻的蹙起,想着夜云天刚刚那句话,云瑾初,是你的谁?
她……是他的谁?
见对方沉默不语,夜云天也不矫情,大抵是猜出了几分,曾北国政变,他虽未在天陆,还是略有耳闻的。
一个深藏的高等侍卫,一夜间,血洗皇宫,所有姓云的人,一个不留。
可偏独,留了一个云瑾初!莫非……她是当年那个孩子?
十几年前,他回天陆,向当初的北皇索要一物,以顶级的补丹交换,北皇给了。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北皇的身边就有个小女娃子,四五岁的模样,很漂亮,很可爱。
在他取物离开的时候,那女娃却偷偷的跟了来,无人的地方,她抱住了他的大腿,泪眼汪汪的求他:“叔叔,给云云一颗药好不好?云云病了。”
他长得很年轻,所以孩子叫他叔叔。
夜云天在天陆是屈指可数的顶级炼丹师,远比如今的苏兮还要厉害。给孩子把脉后,他立刻沉了脸,小小年纪,怎学会了说谎?
“那你说,你哪里不舒服?”
“云云,云云……流血了!”她藏在身后的小手,使劲的在一旁假山上蹭,皮破,肉渗血。
夜云天眉头蹙的很深,不知是什么,让一个稚幼的孩子在他眼皮子底下自残伤害?只为换取他一颗药?
“好,我给你。”他拿出一粒放在她手心,孩子笑的很纯真,很开心。
“谢谢叔叔。”她转身跑开,在看不到的地方,他跟随着,直到一处杂乱到几乎无人的仓库中……
“叔叔,药药,有药了。”
黑漆漆的木板后,他一脸惨白,胸口的剑伤几日了还未有半点起色,活下来了,只是这天使般的孩子,每日给他偷吃喝、偷灵果……
殷韶华无力的睁了睁眼:“哪来的?”
云瑾初不知怎么回答,弱弱的缩了缩脖子,受伤的小手在后藏起来,却突然听到另一道声音:“这孩子用血换来的。”
那刻,殷韶华毫不犹豫的掐住云瑾初的脖子,作为他继续活下去的人质。
“你是谁?”
夜云天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淡淡的道:“夜云天!知道?”
夜云天,乍听到这个名字,他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整个斗焰天陆,谁人听闻这三个字,都会各种的难受。
“叔叔,你救救殷叔叔好不好?不要出卖殷叔叔好不好?”
殷韶华没想到,已经被他捏住生命线的孩子,竟还在为他求情,并且,她的手怎么了?居然一整个手掌都是血。
“孩子,这人是恶徒,他要取你性命,你还想要救他?”夜云天愈发怜惜了她。
“殷叔叔不会伤害云云的,求求叔叔救救殷叔叔好不好?”
孩子的真,让他别无选择。
想到此,夜云天眸光微闪了下,瞥了眼殷韶华突然笑眯眯的道:“唔,茶水凉了,看来你打算送客了呢,那我便知趣些好了。”
他起身,殷韶华依然没有说话,看着他二人走了出去,目光晦暗复杂。
&bp;&bp;&bp;&bp;当初他来刺杀云瑾初的父亲,失败重伤,被云瑾初所救,也为了她留下,成了这里的侍卫。
夜云天记得他,可他会告诉云儿,她的父亲,与他的仇恨么?
他,突然也害怕了。
天高云淡,风清气爽。
苏墨轩一身冷气的走在夜云天身边,憋了好半晌,实在憋不住了:“师父,我已无路,她……”
夜云天斜瞄了他眼,勾唇一笑,打断了他的话不以为然的道:“这眼前路不是挺宽的么?何来无路一说?”
苏墨轩突然停下脚步,他此刻已是心急如焚,顾不得什么男人的脸面,继续说道:“师父,我找不到她,我要知道,她在哪里!”
“她?谁啊?”夜云天阴阳怪气的,摆明了装傻子。
“……”苏墨轩嘴巴抽了抽,很清楚自己在自讨苦吃,可有选择么?天陆上,他就是个外来客,没有势力没有人脉,这里又极其的大,想找一个人,就如大海捞针。不靠夜云天,只能找独孤云鹤,可后者,他一定不会去求。
所以,他今天豁出去的跟老祖宗闹了。
“独孤染!”
“哈?我没听错?”夜云天掏了掏耳朵,来证明下自己到底有没有耳屎?须臾,他确定了,挺干净!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最近闲坏了?那丫头好不容易远离你的视线,不是正合你心意?管她去哪,最好都不要再出现,免得你总是烦啊烦的,不好,嗯,不好!”
“……”苏墨轩不仅嘴巴在抽,眉毛也在一跳一跳的,难道,在师父眼里,他一直就是这样?或者,在她心里,他也是那么做的?
若一切还能重来……
那回首相顾,他如许相诺,不负风尘,君心明敞。何来,思凌乱、念浮散、夜难眠?如许相诺,何以……情殇夜未央!
“师父,我要娶她,娶独孤染。”他的口气毅然坚定。
夜云天不禁肩膀抖了抖,打了个冷颤,咧了咧嘴:“还真出毛病了?人家穷追不舍,你爱理不理,现在要倒过来?换你穷追不舍?咦,我夜云天的子孙根苗呀,怎么一个比一个没有出息?”
话说,苏丫头是未婚先孕,可不是也半斤八两的?
这独孤家的兄妹两个呀,可是跟他夜云天犯冲呢,就剩两根苗苗,都被这家子霸占了呦!
沉了沉,夜云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叹息一声道:“算了,去找那小子,唔,我老人家,还能不能愉快的安享晚年了?”
苏墨轩脸色顿黑,难道他已经到了安享晚年的时候了?这个老妖怪!
与此同时,桃园。
云瑾初独自漫步,脚下踩着落满地的桃花,风轻轻吹起的刹那,漫天的雨瓣,吹散了流年。
身后,陡然一道声音响起:“云儿。”
闻声,她目光顿时一亮,猛地回身,看着远处的人,有种想要扑过去的冲动,可怯弱的性子,让她克制住了思想。
“殷哥哥,你来了。”她一双美目柔光泛泛,直直的望着殷韶华,手指依然捏着两侧的衣裳,很是紧张。
殷韶华不禁蹙眉,想着,她刚刚叫什么?殷哥哥?!真是屡教不改!
&bp;&bp;&bp;&bp;眸心跳动了下,他严肃的纠正道:“是殷叔叔,不是殷哥哥,记住。辈分乱不得!”云儿最不会撒谎,她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的心思,而这样的心思,殷韶华不能纵容。
她咬紧了唇,眼睛水汪汪雾蒙蒙,幽怨与忧郁并存。明明长得像哥哥,干嘛要人家叫叔叔?小时候的事谁记得那么多?说记得也是骗人的,除了她痴恋的活命味道,什么都记不得!真是越想越委屈。想要反驳,内心挣扎良久,最后却低下了头,她不敢,看着他,她就不敢了。
“哎。”殷韶华突然叹息了声,无奈的摇头一笑,摸摸她的头:“有时间再慢慢给你讲,我们的关系到底该是怎样的!”
他们的关系可以是任何一种,但绝对不能是恋人,殷韶华觉得有必要将她萌芽的心思直接掐断,以免日后成殇。
她无声,掉头负气的走掉。
好不容易找到他,为什么连一个喜欢的机会都不给她?憋回眼泪,脚下越跑越快,好想去找小姐求安慰。与其来做这北国公主,她更愿去做回那个小小的丫头。
可是小姐在哪里?
苏兮一干人等,已经走出了第五重,在第六重,重又见到了那名她自认很神秘的方丈和尚。
这里像是一座冰宫,四面白色冷雾萦绕,可却并不冷。
在正中一座冰池上,有一颗金色的舍利,浮飞旋转着。
“大师要何年何日重见天日?”苏兮最关心的莫过于此。错爱已是错爱了,却不能再枉顾他性命。
“若尘儿再生人世,你可愿继续前尘?”
那淡淡的语调落音,苏兮整个人怔住。
再续前缘么?她不禁侧目看向一旁的男人,他的眼神那样冰冷,可透视在她的目光下,却是那样的温柔,她确定,她做不到。
“我只想要大师重生,不惜一切,与前尘往事,无关!”
神佛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本抱有一丝希望,她会点头,若如此,他愿放弃万年的修为神力,解了他天煞孤星,给他一段人世间的真情,可她……早已不是那个她。
“尘儿……陷无边地狱,非不得解,执念不放,未亡,亦无生!”
“告诉我,答案!”
“大虚无境,前世今生,引他苏醒。”
独孤云鹤眉头一蹙,不安再燃:“给本尊一个理由!”
要她去唤醒渡劫高僧,不是不可,至少要让他知道,为什么是她?
“世事总是无理,总是执念。”神佛永远都是一副淡漠出尘的神般境界,直望着苏兮,复问:“事不强求,只凭自心。”
他也是自私的,虽然他已成神佛,可终究看不得唯一徒儿万劫不复,永堕地狱。
“好,我答应你。”苏兮的声音再度响起,她毫不犹豫的走向了冰池中央,甩下了身后所有的人,不回头望。
轮回是飘缈的,更是离奇的,纵然是曾经经历他千百度,却也是被孟婆封存于奈何桥上的记忆。任凭如何找寻,她也只懂今生痴爱,难觉前世苦情。
&bp;&bp;&bp;&bp;苏兮盘膝而坐,微仰着头,凝望着他留下的痕迹,伸出手去,小心翼翼的触碰……美眸中有许许多多的情绪在涌动着,千言万语,最后,却只化作了一句:对不起!
暗夜帝国中,小凤凤被交代的苦差终于结束,回家后的感觉如此的美好,尤其……白小兽也找着了撒!
看到那封召回令后,小凤凤激动的无语言表,她常年在外寻找苏兮,可是累伤了她脆弱的心灵。见到兽哥哥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求安慰!
唔,也不知道他瞧见自己如今这副模样后,会不会吓一跳捏?人家可是愈发有女人味了呢!
只是……她怎么听风楠说主人不仅女人找回来了,还多了两个娃子?两个呀!哦天呢,主人真的是好卖力哦!小爷威武又霸气呀有木有?
哎,话说她都回来好几天了,他们怎么也还不见人来呢?到底是干嘛去了?
小凤凤蹲在暗殿一角,无聊的画圈圈,这日子没法过了。
就走此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介个就是拔拔家呀!好大!”
“嗯,拔拔的家真的好大!”
“咦?哥哥,你看那什么呀?”小九儿指着暗殿金字上镶嵌的一颗珠子,歪头看着。
小寒寒抓抓头,犹豫了下道:“……好贵!”那个一定是宝贝!小寒寒最喜欢宝贝了。
左寻在后跟随,很想说一句,那是夜明珠!当然贵!
不过么,主子现在的脸色,简直比死人还要难看,不想死第一个,最好一句话都不要说!
这样的感觉,在独孤云鹤一路走进来的过程中,所有人都察觉了,那简直在无声的割他们的肉。
这样满身煞气的皇尊,除去杀人的时候,真的很难见。
所以……
皇尊心情很不好,躲着点。
皇尊似乎在生气,小心点。
皇尊素日来的冷漠大家已经习惯,可皇尊这般沉霜傲雪的模样,不得不叫人胆颤心惊!
小凤凤眼球蓦地一亮,猛地回头看去,几人已经走了进来。
“末将拜见皇尊。”暗殿内的侍卫齐齐行礼,果断被独孤云鹤无视,一手牵着一个娃,直接走到了尊位之上,一甩袍子,直身坐下。
小凤凤依然蹲在小角落里,简直看的傻了眼。
那两小家伙……艾妈妈呀,不会就是主人的崽子吧?哦不,是孩子!
小凤凤一下子就兴奋了,蹭的起身,小跑过去,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两奶包子,自觉很友好的说道:“哎呀,你们知道我是谁么?快点叫阿姨撒,好可爱呦!”
小九儿嘴巴含着小手指,歪着头的打量小凤凤,介个阿姨好漂亮,可素介个阿姨在拔拔的家里,所以……
麻麻说过,结婚过的男人,身边有别的女人了,就一定是小三,尤其,还是漂亮的女人!
又所以……
“阿姨,你素小三吗?”
小九儿不明所以前,一定要摸清楚是敌是友,若为友,嘻嘻,就可以愉快的玩耍啦!若为敌,哼哼,一定要帮麻麻打跑小三!
小凤凤蹙了下眉,没懂小三啥意思?可是在孩子面前那么笨,真的好吗?
于是乎……
&bp;&bp;&bp;&bp;“主人,你说我是小三吗?”
他俊秀的脸上阴云深重,淡淡的眸子异常的冰冷,剜了小凤凤眼,声音沉冷的道:“你问我?我知道?”
什么小三小四还是小五的,跟他有关系么?他现在只想知道小兮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唤醒高僧,为何一定要她去做?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秘密?或者,他们之间有什么过去?
过去?怎么可能?她第一次见到高僧,是在暗夜帝国,怎么会有什么过去?
难道,是他离开的那段日子?把她留在佛堂,给了他们太多独处的空间,日久生情?
该死的,这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小兮儿从来没有背叛过自己,从来没有。小兮儿是他的,一直都是,永远都是,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谁敢抢个试试?!
独孤云鹤的大脑愈发的凌乱,也愈发的恼火,恼的是他猜来猜去,也还是猜不出,他们之间那层有些神秘的关系,是什么?
“主人,你好凶!我那么辛苦,好不容易健康的回来,你都不表扬我,还凶我,你怎么可以这样?”
“……”独孤云鹤脸上顿时又沉冷了几分,冷的似乎能将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冰冻三尺,冷瞥了小凤凤眼,不想理会她。
小寒寒心情也很沉重,拔拔好不开心,怎么办?
“咳咳……”左寻终于忍不住想提个醒:“那个……她是小凤凤,嗯,知道?”跟苏兮久了,什么外国话他都学会了,尤其这句她居然都教过孩子,真是让人心塞,怎么有个那么不靠谱的娘?
“原来素凤凤阿姨,不素小三呀!”九儿咯咯的笑着,小寒很郁闷的皱了皱脸,妹妹,你不要闹了好不好?
“嗯嗯,我是你们凤凤阿姨,咦?你们白叔叔捏?”小凤凤四面找着,把左寻无视到了一个至高的境界。
“主人,白小兽呢?小兮儿姐姐呢?”
独孤云鹤眉头紧蹙,危险的眯起眸子,周身的冷气如爆发后的冰山寒潭,一枚冷炸弹直接丢了出去:“你在盘问本尊么?要本尊一一向你汇报?”他的话语带着压抑和隐忍,那股风暴也在幽幽地旋转着。
小凤凤浑身不禁一抖,无辜的眨眨眼:“主人,你都不爱人家了,你真的是好凶好凶了,讨厌!”
左寻直有一种掐死小凤凤的冲动,真是太不会看脸色了,都那么难看了,你就别作死了行么?你作死就作死,不知道这里的池鱼很多么?
“主子,要不,先带小主子们去休息?”这都晚上了,孩子们也该累了。
独孤云鹤冷冷的吸了口气,低头看了看孩子们,目光不禁放柔了些,淡淡的道:“饿了吗?要吃些东西,还是就跟爹爹去睡觉?”
小寒寒乖乖的点头道:“小寒不饿,跟拔拔睡觉。”
独孤云鹤欣慰的一笑,小九儿却果断摇头:“拔拔,饿,饿!”
抱起身边的女儿,独孤云鹤温柔的抚摸她柔软的发,淡淡一笑道:“好,爹爹带你去吃。”
“……”看到这里,小凤凤羡慕嫉妒恨了。
&bp;&bp;&bp;&bp;都说有了媳妇儿忘了娘,主人是有了孩子抛弃了她呀!泪奔了,心塞了,主人太缺德了!呜呜……还是兽哥哥好呀,兽哥哥你在哪呀?这个不靠谱的人类,伤她伤的不要不要的了。
“拔拔,九儿要跟凤凤阿姨玩,好不好?”拔拔你去睡觉吧,人家要跟凤凤阿姨联络感情,哥哥要娶凤凤阿姨的,白叔叔说,凤凤阿姨全身都是大宝贝!哥哥最喜欢宝贝了。
独孤云鹤犹豫了下,最后依然是笑着点头:“那要乖,玩累了来找爹爹,不许睡太晚,嗯?”
小九儿乖巧的点头,一副我保证的模样道:“九儿知道啦!”
于是,目送皇尊离开后,大家提紧的心终于松开了。
夜的天幕,半月悬挂,星光琉璃。
庭院里一株株高大的樱树傲然挺立,一片片嫣红的琼花纷纷扬扬,清香四溢,氤氲袭人。
小凤凤单手拖着下巴,看着小九儿坐在凉亭下,一直吃不停,并且,还可以说不停。
“凤凤阿姨,哥哥还会爬树哦,真的很厉害呦!”
小凤凤机器般的点头,不知点了多久。
“凤凤阿姨,哥哥比拔拔还要好看,对不对?”
小凤凤深吸口气,即便是不,也点头。
“凤凤阿姨,那你喜欢哥哥吗?”
点头……
吃掉手上最后一颗火龙果,小九儿蹬了蹬腿,站到了石凳上,高高的看着小凤凤,得逞的道:“那凤凤阿姨什么时候嫁给哥哥?”
顿时,小凤凤险些摔地上。
嘛玩意儿?嫁给那奶包子?哦,天呢,这孩子……
小凤凤纠心,却只过瞬间,她便开始崇拜自己,原来她的魅丽是如此的大,连个孩子都不能绕道走,这要天下女人们都情何以堪?
哦,罪过罪过,长太美,不是人家的错。
“小九儿,凤凤阿姨是不可以嫁给小寒寒的,因为凤凤阿姨是大人,小寒寒是小孩子,懂咩?”
她才不要母子恋好不好?人家很专一的,专一兽哥哥呢!
小九儿似乎看穿了小凤凤的心思,皱了皱小脸,嘟着小嘴道:“凤凤阿姨,你素不素想要嫁给白蜀黍?”
闻言,小凤凤不禁嘴巴一抽,怎么这事连个孩子也知道?想了想,哎呀,难道不会是白小兽自己说的吧?呀呀,他都跟那么多人说过要娶人家了吗?好羞涩哦,死鬼!
这样的复杂情绪变化,小九儿看的有些费力,最后她只确定一点,凤凤阿姨好像真的是想要嫁给白叔叔,那哥哥肿么办?大宝贝不素木有了吗?
才不要,一定要破坏掉!
“凤凤阿姨,九儿告诉你一个秘密呦!”小九儿神神秘秘的凑近了些,复道:“嫁给白蜀黍,你会守寡哒!”
“哈?”小凤凤当即一呆。
“嗯嗯,九儿才不说谎,九儿素个好孩纸!”
小凤凤被雷的不清,很想知道,他白小兽神龙一个,寿命无限长,怎么她就会守寡了?
所以,她问了,而答案就是……
“因为九儿要嫁给白蜀黍哒,九儿要继承白蜀黍遗产哒,所以白蜀黍一定会死哒!”
&bp;&bp;&bp;&bp;“噗嗤!”小凤凤喷了,整个人处于石化中。
白小兽啊白小兽,你到底都干啥了?哦不,你到底有啥遗产?要个孩子惦记成这样?那可是暗夜帝国皇尊的女儿啊,居然会觊觎白小兽的东西?并且不惜一切以身相许?
小凤凤深感她快撑不住的爆抽。
努力淡定了许久,小凤凤忍不住的问道:“那你能告诉阿姨,他遗产都有啥吗?”
闻声,小九儿毫不犹豫的道:“有蛋!”
“……”小凤凤无语中。
“白蜀黍真的有蛋哒!好大好大的蛋,有力量的蛋!”
小九儿发誓,蛋不到手,誓不为人!
以身相许什么的,到时候给白叔叔下点药不就死的快了?反正麻麻的药那么多,木有关系啦,很便宜哒!
小凤凤实在不能想象,这特么的是个四岁的孩子吗?原本以为她是太过迷人,男女老少大小通吃,这会儿想来,似乎那小寒寒也目的不纯没安好心吧?可她又有啥宝贝给坑的?
若她知道小寒寒喜欢她内丹,一定现在就跑的好远好远再也不要回来了。
这哪是两个孩子?这就是活脱脱的两个小阎王,果然谁生的遗传了谁,一点都不带差的。
上古巨兽红绵,同样在经历着如出一般的剧情。
皇尊寝殿中,独孤云鹤亲自动手来给小寒寒洗过澡后,抱在怀里一直不撒手,就算是红绵来了,谈什么也不避讳他,就那么抱着、哄着。仿佛手心的是块绝世之宝,不知该怎么呵护怎么宠!
“离凡。万年前已是神尊大成,三千年后终成真神神佛,也是天陆之上此今唯一一位存留在此的真神,只不过,他不在人数之中。”
独孤云鹤闻言挑眉:“因由?”
“他乃出家人,几千了都只在九重圣鼎之中,直到几百年前才出现,却也只是度化了一个渡劫,几百年后,重又回了九重圣鼎,与世间人事,都不干扰。”
独孤云鹤微眯起眸,愈发觉得这个渡劫被他想的简单了。
离凡既成神佛,可那么久远的日子,他不飞升,只留在九重圣鼎,难道不是为了渡劫?可渡劫也已是人们口中、心中不可估量的一尊神佛,他又有何忧心之处?莫非……就是他与小兮儿?
这样的感觉又开始搅扰着他,不安让他后悔,就该在那一直等着的,怎么就听话的回来了呢?他到底听过谁的话?该死的,就那个叫苏兮的女人,说什么他都听!
“知道有关渡劫的一切信息吗?”
闻言,红绵顿了顿:“主人指的是他大成前?”
独孤云鹤颔首:“有关他所有的一切。”
红绵如实回道:“不知。”
所以,今晚的谈话可以结束了。
红绵欲要离开之时,小寒寒在他怀里钻出了小奶袋,弱弱的问了句:“阿姨,你真的是巨兽吗?”
“……”红绵抬起的脚步顿住,怔了怔道:“嗯。”
左叔叔说,兽生的内丹很厉害的,越是厉害的兽生,内丹越强,所以,左叔叔给他吃过很多颗。红阿姨是巨兽,一定更厉害。
小寒寒紧抿着唇,犹豫的好半晌,还是决定不好意思的问了句:“阿姨,可不可以给小寒寒吃你的内丹?”
&bp;&bp;&bp;&bp;红绵身体一僵,脸色骤变。
内丹!这孩子要吃她内丹?还说的那么真诚那么淡定?表情要不要再天真无邪一点?
额滴神呀!
那就好像是,吃饱饭后,闲话谈天,我有点渴了,把你的血全放了给我喝吧!反正又不贵,好不好?
红绵骨头缝都钻了一股凉气进去,表情愈发僵硬,张不开嘴,缓缓将目光移向独孤云鹤,表情似乎在问:你儿子这样,真的好吗?
他也是呆了一呆,眉宇纠结的看着小寒寒,儿子把他给雷了。
“为什么……要内丹?!”独孤云鹤淡定后,语调轻柔的问道。
“因为,内丹好厉害,小寒寒可以晋升!”
“……你觉得,这样妥当吗?是否无理了呢?”独孤云鹤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内丹可不是随便的东西,别的还好,红绵的?开玩笑,谁吞的下?
小寒寒大大的眼珠子飞快的转了转,随即便口气坚定的道:“麻麻说,拳头才是硬道理,要变强大,就要不择手段!规矩都是人定的,道理我说了算!”
“……”顿时,独孤云鹤额头一道黑线滑下,他也是醉了。
小兮儿教育儿子的方式,果然很……腹黑!
红绵直觉胸口闷气,这地方不能再留,至少以后离这孩子要远点。
“主人,我先走了。”红绵说罢,转身离开。
走至门前时,身后又传来一声:“红阿姨,要不,要不……小寒寒交换好不好?”
“……”红绵。
“我们成亲,红阿姨的,就是小寒寒的了!”反正娶凤凤阿姨,也是为了内丹嘛,多娶一个,又不吃亏!
“咳咳……”红绵浑身一哆嗦,大步流星的走掉。
独孤云鹤风华绝代的脸不禁黑了又黑,无法想象,儿子到底能不择手段到何等地步?不知人家内丹是与性命相连的么?
“儿子,你还小,不要再想着娶老婆了,或者……爹给你找个同龄的?她们……都老了!”
独孤少寒闻言小脸一垮,郁闷的道:“拔拔,你以为人家很随便吗?”
“……”独孤云鹤嘴巴抽蓄。
难道他还不随便么?哦~没法愉快的说话了。
“拔拔,小寒困了,你要不要睡?”
“哦!好!”
没有老婆在的日子,哄孩子,真的是让人蛋疼的事。
思念,又如潮水般,开始泛滥。
苏兮守在那里,已过去数日。
轮回就像是一个传说,留存于世,犹如素雅淡茶透出的一缕清悠,划过鼻尖,带着人们对前世与今生的无穷意想,四处飘零,想相见的,不知何处再相见。而她,明已过去,却硬生生搁在了咫尺。
不知过了多少日子,她似乎是睡了过去,眼前,出现了一张记忆中重叠的脸。
“若来世还能相见,我许你一世无伤,若来世再续前缘,不负你佛前痴望。”
那道声音在她耳边不绝回响着,透着一丝丝的悲凉,凉的她心都疼了,她使劲摇头,想要挣脱这场梦魇。
“莫尘,不,大师,不,我不是,我不是她……”
&bp;&bp;&bp;&bp;苏兮猛地睁开眼睛,摆脱了噩梦的纠缠,而眼前,出现了一张久别的容颜。
他身穿衲衣,盘膝而坐,清透的五官出尘清雅,淡到极致的双眸中没有悲悯天下,如一泓清泉般,看不到任何的意念,圣洁就如高贵的白莲。
他,依然是如初模样,可心,还能如初那样吗?
她直直的望着对方,一场梦似的,她醒了,他也在此刻重生,可她,却不知如何再去面对。心中纠结千百回,挣扎着,最后只淡淡的道了一句:“大师,你终于……回来了!”她牵强的笑,显得如此僵硬。
高僧眉宇间神色一动,看着她的模样,似乎……她在愧疚?
从未想过,她还会记起前世的情意,也从未想过,会让她知道那些早就随轮回抹掉的过去。
可现在,却毅然是道破了。
他,不想她不安,不想她伤感,她本该是只快乐鸟,却被他推向了奈何桥上,怎能忍心,再一世让她为自己受伤?
不,不,不……
收拾起了心底的悲凉,高僧淡淡一笑,微微颔首道:“嗯,回来了。”
一时间,话语停格在了这里。
苏兮张了张嘴,不知道要如何继续下去?他们还能像从前那样么?她还可以把他当作另一种依赖么?不,她已经不可以了。
“你……是谁?”高僧突然的问话,直叫苏兮心底一震。
这什么意思?
“大师,你……”她双眸骤然放大,有些不可置信的凝望。
“对不起,贫僧似乎并不认识你?”大师的声音依然淡到极致,又自然的让人看不出来任何的刻意。
这是为什么?苏兮的脑袋一下子炸开,难道大师失忆了?怎么可能?
她眼神微闪了下,有些犹豫的道:“我是……苏兮!”
“苏兮?”高僧口中复念,若有所思般径自颔了颔首,唇边轻轻勾起:“原来是苏姑娘,有礼了!”
苏兮一直处于懵然的状态,思绪徘徊,既想他失忆,忘记那些曾经的伤,又不舍他忘记所有,包括他自己。
“贫僧常年在外奔波讲佛,见者居多,可贫僧所熟识者,实在无几,还望姑娘莫怪!”
苏兮不语,只是死死的盯着高僧,美眸一眨不眨。
“此次贫僧渡劫,沉睡不醒,醒后见姑娘,也是极大的缘,若日后姑娘有所难,贫僧必当鼎力相助。”
他……只是忘记了自己吗?
苏兮心底里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涌动,失落与安慰同在,心疼与愧疚并存。
既然大师忘记了那些,是再好不过,也免得她不知该如何再去面对。那么,以后还是朋友?大师还愿意吧?
只要现在的一切,都是真的。
“大师你客气了,我只是……巧合!”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方式,那就让她也一起失忆好了。
“哦,好巧!”大师淡淡的声音落下,随之起身,手心突然多出一物,是随大师舍利一同离开她体内的天灵珠!
“既是有缘之人,此物便赠与姑娘,还望收下。”
&bp;&bp;&bp;&bp;自从这两宝离开她体内,苏兮明显察觉,体内浑厚的神力大大减弱,她却权当是随同高僧的离开而收了去,并不知天灵珠也在她体内。更不知眼前之物,就是天灵珠。
即便如此,苏兮也觉得,这绝对是有市无价的绝顶宝贝,大师曾给她的《菩提心经》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语来定:大师出品,绝对珍品!
苏兮看着高僧手上,怔了怔,摇头道:“物太珍贵,收不得!”
欠了大师太多太多,什么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至理名言,去他地,现在她宁可做个王八蛋,也不能再坑大师了。否则,她就真成王八蛋了!
见她拒绝,一抹愁色在那一刻弥漫上他一向温和淡漠的眼睛,高僧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罢,淡淡的道:“是贫僧薄礼不足,失礼了。”
“……”苏兮愣了愣,她不是这个意思,可要怎么说?他不是失忆了么,难道她要说,我以前坑你太多,欠你人情太多,不能再来了?哦不,这话绝对不能说。
纠结再三,苏兮伸出了手:“多谢大师的厚礼。”
即便不能再续前缘,也不喜欢看他眉宇不展。
她收下了,高僧出尘圣洁的俊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放心,一丝轻笑,溢出他嘴巴,暖暖的,像漫入春天里的阳光,清透、出尘,满足、欣慰。
“不知大师日后打算?”收起天灵珠,苏兮直接的问着。
“许是困睡太久,有些累了,想要在此修养些时日,不知年月。”
渡劫高僧此刻虽是重生,却只有他懂得,无边地狱之中,他万劫不复,活了,也脱了厚厚一层皮,当真是虚弱到了极点,神力也大大减弱,实在需要时候来疗伤。
天灵珠取出她体内,是师父的独断之举,想要以此加快他的恢复速度,可他怎舍得,让她伤了呢?
给了她,好生去利用,他曾遗留在她体内的神力便可保证,且能在她不断修炼的过程中,与日俱增,远比一般人成神更快也更易了许多。
世间万物,一切美好的,只要他有,那便一定是她的,不图回报,只求她安好。
苏兮没有再过多的探究,只要大师好,什么都好了,留在这里未许就是好事,至少这是他的修行根地。
想罢,她微微颔首,美眸望入他墨色的眸子中,语气柔软却又坚定的说道:“大师,请记得,我叫苏兮,家在暗夜帝国,那里,随时欢迎你,永远等候着你,我……永远记得你!”
拾起的一缕薄冰,暖化在他指缝中溜走,高僧微微一笑,抬眼睇她,那一眼如莲花盛开,清风自来,圣洁出尘。
“好。”他淡淡的字落音,她微笑颔首,转身而去。那刹那间,她脸上所有的表情,都随同空气流散,僵硬的脚步卖力的向前走,想回头,却不能望。
大师,请记得你所有的美好,忘记你所有的疼痛!
哪怕,你是故意的……至少,我不会恨到想要杀了自己!
&bp;&bp;&bp;&bp;凝望着她的背影,他清透的双眸缓缓欺上一层哀伤,如凝滞不前的流水,肆无忌惮的凌虐着他。
友谊,地久天长,这世间何染生命的真谛?
情深,碧水无痕,这凡尘何处惹尘埃喧嚣?
相望,道阻隔江,这天下何人魂归化故殇?
洁儿,早已不复成过往,忘、忘、忘……
白小兽在外没吃没喝,等的直觉自己快要发霉长青毛,哀怨连连时,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主人,主人你终于活着出来了!哎哟,我都等的心碎了,花儿都快谢没了!快让我看看,有没有少了什么?”
白小兽口无遮拦的什么都说,苏兮早已成习惯,可听了他这话后,还是不由的黑了脸,沉冷的道:“你想让我少点啥?我少了,还有你?”
“……”白小兽顿觉无辜,人家只是太担心了嘛,真是的,那么凶干嘛呀?
“主人,和尚活了没?你怎么在里面待那么久?知不知道都快半个月过去了?你男人估计已经半疯癫状态了,还不得多可怜!”
“哈?半个月?”苏兮不由一惊,居然过了那么久吗?她可是一点点的感觉都没有。
白小兽翻了个白眼,无奈的摇摇头道:“和尚真是艳福不浅啊,哎!”
“……”苏兮嘴抽,这话是哪跟哪?
“主人,你现在出来,到底是什么状况?你倒是说,和尚活了还是没救活死透了?”
苏兮顿时有种感觉,女儿真的是很有理想报复,画个圈圈诅咒死了白小兽,她都能少生几顿气!女儿也继承他遗产了,一颗蛋!到时候是皆大欢喜!
当然,白小兽一定不会知道,此刻苏兮是这样的想法,否则一定会抱紧她大腿,闹、闹、闹!
“主人,你说句话,你猜,会怎样?”白小兽眨了眨眼睛,帅帅的脸上带着一抹让人蛋疼的笑。
苏兮瞥了他眼,没好气的道:“大师在里面,可是……他失忆了。”
“哈?”这次,换白小兽惊呆了:“什么什么?和尚居然失忆了?他难道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吗?呀呀,怎么能那么可怜?”
“……”苏兮脾气真的很不好,可真的,要在这里抽他一顿皮鞭沾盐水么?
深吸口气,苏兮直接走了出去,不理他就没气,嗯,就那么办了。
与此同时,苏兮不知道的,火灵珠已经在空间惊到了天翻地覆的地步。
“天灵珠,居然是天灵珠?哎呀,到底有多少颗天灵珠?怎么一下子,都被主人弄到手了?呜……人家也好想要……”火灵珠羡慕嫉妒到泪奔了,手捧着比他不小的天灵珠,几欲把它吞下去,可这样真的好吗?主人会不会……把他也吞了?!
“主人,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心塞了,塞得快死掉了,不要再让我看到它,我会忍不住的!主人,你听到了没有呀……”
于是乎,当苏兮拿出天灵珠的时候,发现,小灵子是做噩梦了吗?怎么满脸泪痕的躺死在了那里?哦,这孩子,原来也有伤心的过往?
&bp;&bp;&bp;&bp;苏兮归心似箭,以最快的速度冲回暗夜帝国。
站在帝国空旷的院落里可以看见无比晴好的天空,蓝澄澄的如一汪碧玉,没有一丝云彩,偶尔有大雁成群结队地飞过。
鸿雁高飞,据说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预兆。
独孤云鹤毅然也望见了,心中却念,是兮儿就要回来了吗?
不由的,他仰望着出了神。
小寒寒拿着一根树杈,削修的笔直,与独孤云鹤手中的树干成大小号对比,在那自己比划着,却见拔拔偷懒了,不由蹙眉的道:“拔拔,你是不是累了?”
闻声,独孤云鹤回头低首,看着小寒寒认真的模样,俊眉微不可闻的挑动了下,不好意思的道:“我们继续?”
“嗯。”
尊爷人生三大乐趣:抱兮儿、逗兮儿、宠兮儿!
小寒人生三大乐事:坑宝贝、抢宝贝、修炼自己成宝贝!
因此,千万不要跟小寒寒练武功,因为小寒寒一定会把你折腾的再也不想习武了!
“拔拔,为嘛小寒出剑还是慢?”
“慢慢来,已经不错了哦!”
“可是拔拔,为嘛今天还要用树枝?”
“……因为没有你这号的剑!”
“哦!拔拔你好穷!”
“……”
“没关系,小寒可以自己去弄来的,拔拔不要担心!”
“……”
尊爷顿觉,他被儿子鄙视了。
苏兮一路被指引着来到暗殿。殿外,池水环绕,浮萍满地,碧绿而明净。
两旁灯火通明,正前方是一堵筑在水上的白墙,约莫两米高,上覆黑瓦,墙头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正中一扇红漆大门显得厚重而庄严,门上黑色匾额上书“暗殿”两个烫金大字,正中镶嵌一颗偌大的夜明珠,极为醒目。
苏兮不禁感叹,他可真有本事,几年不过罢,简直就是把下界的暗夜帝国给搬来了天陆。
哎,男人太有本事了,她也感觉压力山大呀!自己可显得废物了?
苏兮一笑,走了进去。
侍卫说,皇尊在暗殿,可进去瞧了半晌才知道,这侍卫们不靠谱啊,他哪里在这了?
“可能……皇尊去花园了?”虽这些侍卫没见过苏兮,可她的本事却是听来了不少。
比如,她居然能胜风将军,亦是令风将军臣服。又比如,皇尊真的是太重视这女人了,瞧那两孩子就知道了。
因此,这会儿他说话都是虚的,生怕苏兮一个不高兴,直接给他咔嚓了。
苏兮确实脸色不大好看,原因无他,这里太大了,走了那么半天,居然让她扑了个空,这倒霉男人,哪去瞎溜达了?不知道她又累又饿又困的么?欠管教,实在是欠管教了!
“请问,他真的在花园么?”苏兮凉薄的声音听的对方一个寒颤,立马低头,惊悚的道:“回,回夫人,可可能……”
侍卫话未说完,另一道声音便自殿外传来:“他在后殿园中,陪小寒练武!”
闻言,苏兮猛地回身看去,声音的主人是个女子,她长着一张很美的容颜,柳眉清韵,明眸皓齿,肤如凝脂,口如含丹。
她……是谁?
&bp;&bp;&bp;&bp;那股浑然天成的脱凡气质,与她给她带来的威压感,苏兮立马想到了一人,她是上古巨兽,红绵?!
那张凉薄无表情的脸上,自来就给人一种压迫感,尤其她那一双美眸,如清泓般清澈,眼底却似被隔了一层,反射出冷酷决绝的黑暗,黑的如同深渊,似乎谁也走不到她内心深处。
苏兮细细打量着对方,竟有种同类的感觉。
是那种同样用冷来包裹情绪,用黑暗去吞噬敌人,永远凉薄到没有任何感觉的人。
她对红绵,竟一眼就生了极大的好感,而非是被她的气势给压迫下去。
沉默了会儿,她微微一笑,淡淡的道:“你好,我是苏兮。”
对于红绵,她似乎已经算是了解不少,听人们的谈论,听独孤云鹤的坦白,她男人的命,是她救下来的,她,也算自己的恩人了吧?
红绵眸光微微闪烁了下,对于苏兮的这种友好示意,似乎有点出乎意料?那么腹黑的两个孩子娘,会那么省事?
顿了顿,她只是冷冷的颔首道:“嗯。”
“呵。”苏兮突然一声轻笑溢出口中,不禁摇头道:“你果然很冷傲,或者……你还有点看不顺眼我?能告诉我理由么?我有点想知道!”
“……”红绵顿时一怔。
她的眼睛还真毒,或者说,她的心很毒,一下子就望穿了她的心思。实在的说,红绵确实对苏兮有点意见。
从前主人一直寻找她,她虽不懂,可有时也为他的执着感动,但直到她出现后,这才多久的时间?她发现主人似乎变了太多。
见天可说是不务正业,只管哄孩子想女人,这要如何成就霸业?如何修炼成真神?重点是,这两孩子,半个月不到罢了,暗夜帝国都鸡飞狗跳鸭上树了,主人是把这里当作了幼儿学院?哦不,孩子的游乐园!
淡淡的吸了口冷气,红绵收敛了目光,转身漠然的道:“你可以自己去看看。”她说再多,似乎没意义。尤其那个叫独孤九月的,红绵只要一想起来,简直心肝脾胃肾全都一起的在疼!
心思不负有心人。
红绵才出了暗殿,便看一名侍卫慌慌张张的前来,直接被她拦下,且听那人说:“启禀圣使,小公主……小公主跑去瓜果园了!”
后话无需再说,红绵已经看到了那副惨不忍睹的画面。
前日,有人来报说:小公主去兽场了。然后,好几只大型魔兽都被逗惊了,她可是花了不少时间才安抚下来。于是,那些个兽生一个个爪子按着被小九儿石头砸出的包,泪奔也不敢再闹。
昨个,有人来报说:小公主又去了兽场。红绵头疼的去后,也是惊了一惊。这孩子,怎么能这样?她居然是……想吃烤兽肉?
砸不死,直接来炸弹的?
还敢不敢再作死点?
幸亏兽生们实力不弱,躲过了小九儿的毒手,也深知小九儿是谁,没敢出来报复,可依然不能抹掉,小九儿到底把这群兽生祸害的多么悲凉。
&bp;&bp;&bp;&bp;现在又去了瓜果园,哦,天呢,红绵飞一般的速度在奔跑,一再庆幸,她是兽不是人,可以不用像是人类一样,遵循人的规律,结婚生子,最后弄个小九儿出来,她一定会想要去死的!
后殿园中。
纷飞的琼花,宛若起舞的精灵,随风旋转,随波逐流。
琼花树下,一高一矮的父子俩,手握树枝化剑,正武着同样的姿势,划着同样的弧线,远远看去,构成一幅唯美的画面。
“拔拔,小寒武的帅不帅?”
“好看,儿子真棒!”
“嘻嘻,拔拔,等下还要换一个好不好?”
“……儿子,今晚已经学了两个时辰,两招式,很多了,很晚了!”
“拔拔,你累了?”
“……不累!”
“拔拔,那你是不是老了?人老了,就是麻烦!”
“……”独孤云鹤嘴巴不禁一抽。
儿子,可以不要总是伤害爹爹脆弱的心灵吗?
“乖,明日再继续?好不好?”
化剑枝桠在风中“咻咻”的响起,那两道大小身影仿佛就是两道最亮的流光,来回穿梭在纷飞的落花之中,俊美的容颜上好似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被明月所渲染。
才走来的苏兮,远远的瞧见了这副画面,竟一时间出了神,忘了前进。
良久后,小寒寒满头大汗的吁了口气,小脸上却洋溢着幸福而又快乐的微笑,甜甜的、纯纯的。
看着儿子这副小摸样,独孤云鹤完美的唇形向上勾勒,长长的睫毛在他眼下覆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抬手捏袖,替儿子轻轻的擦去额头的汗水,那动作温柔极致,满满的都是呵护与宠溺。
小寒寒仰着脖子,笑嘻嘻的看着拔拔,可是……哎,拔拔太高了,于是,小寒寒撇了撇嘴,伸着小手冲上勾了勾:“拔拔,你能不能蹲下点?小寒脖子好酸哦!”
闻言,独孤云鹤俊眉微挑,脸孔上顿时绽放出了一抹更为璀璨的笑意。很是配合的屈身蹲下,摸着儿子的小脑袋,笑眯眯的道:“这样就好了吗?”
“嗯,拔拔好高哦!可是也好帅,嘻嘻。”好喜欢拔拔,肿么会那么喜欢捏?
柔和的月光倾泻而下,投射在父子俩人的身上,使得眼前这一幕格外的温馨而美好。
苏兮双手环臂,慵懒随意的斜靠在一棵树身之上,静静的看着他们,小寒寒真的很爱这个爹爹,似乎……都超过了爱她?
一点点的酸味在心底冒了个小泡泡,苏兮不禁勾唇一笑,再混乱的心绪,再多的烦恼,都在此刻,被这父子二人一扫而尽,替换而来的是温馨与安心,一种独有的温暖,将她拉进了其中。
发现麻麻的存在后,小寒寒突然扑进了拔拔的怀里,小声的说道:“拔拔,麻麻回来了!”
独孤云鹤微笑着颔首,也用着极轻的声音回道:“嗯,爹爹早就看到了!”
“拔拔,小寒现在是要去抱抱麻麻?还是给拔拔先抱?”
独孤云鹤薄唇紧抿,看着儿子俊眉有些纠结,小兮儿终于回来了,能不能……
&bp;&bp;&bp;&bp;顿了顿,他用着商量外加诱哄的语气道:“爹爹给你铸造了一柄上好的短剑,很适合你,不多时日便能铸成,所以……”他干笑着,儿子那么聪明,会懂么?
上好的短剑?真的吗?哇哦……好棒哟!小寒寒开怀了,眼睛偷偷瞄了不远处一眼,滴溜溜一转圈,嘿嘿一笑,稚嫩柔软的声音说道:“拔拔,小寒好困哦,要回去睡觉。”
“……”独孤云鹤顿时感动的内心流泪,连连颔首道:“乖儿子,爹爹送你回去。”
“小寒认路的,那边还有叔叔,小寒可以跟那叔叔走哒!”小寒寒一副我很懂事的模样,笑着转头跑开,直接扑向苏兮,扑进她怀里,小奶袋蹭了蹭:“麻麻,小寒好想麻麻!”
苏兮低头搂着儿子,笑的温柔似水,柔声道:“乖。”
“咻”苏兮正要把宝贝抱起来时,小寒寒突然抽了出去,仰着小脸呵呵着道:“麻麻,小孩子睡太晚,是不健康的,小寒去睡觉觉,麻麻晚安!”
苏兮嘴巴一抖,看着儿子跑开,还冲他老子眨了个眼……
天呢,这才几天,儿子都跟他老子学了些什么?
回眸,转视便对上了他的目光,月色下,他挺直的鼻梁和微抿的唇都显得更加精致而华美,那种美像是草木新长时的嫩芽,清艳之中是恰到好处的华贵和端凝,让人眉眼皆醉,神魂也足够颠倒。
这个妖孽,又在卖弄风骚了。
苏兮心中娇斥了句,唇边笑意却愈发的深。
他自落花雨中走来,目光定定的凝聚在她的脸上,眸心深处似乎有极深极深的情绪想要诉说。
咫尺之遥,他立定在那,握起她的柔荑,凝滞三秒……
“兮儿,我想你了。”他手臂收紧,一把拉她入怀。一手轻轻按压着她的后脑在胸膛,一手扶拖着她的背,亲吻着她的耳鬓,在她耳边低喃着:“我爱你,爱的没了自己,我该怎么办?我病了!一日不见,相思泛滥!”
苏兮整颗心被他柔化成水,却不禁调侃了句:“好巧,我这正有药,专治……唔……”这家伙,又乱来!
尾随的白小兽再度郁闷中,为嘛他永远是在被无视的状态中?并且被无视的那么干净彻底!哦,天呢,太让人心酸又蛋疼了。
唔,凤凤呀凤凤,你如今身在何处?我也好想你,想你跟我一起,一起抛弃这无人性无节操无脸皮不靠谱的人类可好?嗯,这样真的很好。
转头,白小兽潇洒的走掉,口中清唱:“我的心好冷,等着你来疼……唔哦……”主人的歌,真的很应景!
彼处,小凤凤早把谁是白小兽忘到了天边,陪着小九儿,一起嗨皮到地老天荒也乐此不疲。
“凤凤阿姨,介个甜!”
“嗯嗯,这个是白萝卜,不错。”
“凤凤阿姨,你吃的好快,九儿要那个。”
“哪个哪个?等下给你摘!”
同样是一大一小,一个抱着萝卜,一个抱着菜,吃的不要不要的,这世界,真的很美好,力量无穷大!
&bp;&bp;&bp;&bp;负责看守瓜果园的侍卫们,此刻是死的心都有了,不死怕是也没好了。
素来是只有皇尊或者圣使的命令,这里的东西才可以动,一半是拿去卖成金子,一半是拿来奖赏有功之臣,就算是他们,干的好了,皇尊也会赏点。
若是能吃着一口,他们都会幸福的飘飘然,于是,更加尽职尽责。
可现在……毁了,都毁了!
即便是小公主,即便是皇尊的契约兽!即便她们不会被皇尊惩罚,可他们呢?惊悚的连呼吸都是疼痛的。
这要怎么办怎么办?皇尊在哪里?圣使在哪里?这样一直继续下去,真的好吗?
“皇尊的命令怎还没到?你再去看看,若是皇尊到时不高兴了,你我的脑袋都得‘咔嚓咔嚓’啊!”这守园的管事一边说着,一边擦着额头的汗,再一边看着萝卜地被祸害的去了半,心都拔凉拔凉的了。
这玩意儿吃多了拉肚子,你们不知道吗?虽然他是宁可拉肚子也想吃……
“小的这就去,这就去。”声音落下,侍卫抖着腿的跑起。
后殿园中阁楼。
这古色古香的格调,使人油然而生庄重之感。
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阁楼之中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
独孤云鹤坐在白色玉石的茶桌前,怀抱伊人,一手拖着她的腰,一手提着小酒,在她眼前轻轻转动,那轻柔的动作无声之中便是一种诱-人的蛊惑,邪魅妖魅。
独孤云鹤深邃的眸子似海深沉,波光明灭,波光诡谲的眼波之中幽光激荡!
“咕咚”酒送嘴边,他轻轻仰头,性感的喉结滚动着,将苏兮诱-惑到了神境界,可她知道,他是有话要说,却不知该怎么去说。那么,她能一直装傻吗?不然又要怎么办?
“云鹤,你好迷人哦,来,亲一个!”苏兮摆出花痴一般的模样,说着小嘴就送了过去,不料,尊爷太有出息了,身子稍一前倾,放酒杯在桌上,提酒壶的小动作,便巧妙的避开,令她的小嘴扑了空。
苏兮顿时黑了脸,他怎么能这样?人家都投怀送抱送春波了,他居然无视掉?!哼哼哼,这个小气鬼!
独孤云鹤微泯了下薄唇,眼底有瞬间的混沌,想起了那个倔强冷傲又卓然出尘的女子,与另一个出色的男人之间有他猜不透的关系,他还真有些酸,醋坛子碎到成了渣。
他不纠结不在意别的,他只是单纯的想知道,他不曾知道的故事,仅此而已,只是想知道她所有的故事,因为爱她,才害怕错过什么,尽管那是对他的伤害,他也想要明白。
坤轮境中,那一幅幅的画面,她并没有给自己解释清,那最终的答案,他也不在乎,在乎的是,她此刻在承受着一种怎样的压力?让她在自己面前都开始起了伪装?那一定与高僧有关。
她明明不开心,却对自己强颜欢笑!
他的心,会疼的!
一壶酒,一个人,独饮。
&bp;&bp;&bp;&bp;苏兮不禁蹙眉,他不说话,只是想要她开口。
她真的很纠结,前世的痛苦,一定要他陪着一起承受吗?
“云鹤……”她欲言又止,双手托起他精致的脸,美眸中有一抹忧伤在流转,顿了顿,她皱眉道:“你在乎,我不是我?是不是?”
闻言,独孤云鹤也皱了皱眉,侧眸瞥向她,黑眸中情绪愈发复杂,沉默了片刻道:“你懂,我的心思!”
“呼!”苏兮吁了口气,她当然懂,当然知道不是她说的那样,胡搅蛮缠不知道么?怎么就一定要跟她较真呢?配合一点会怎样?讨厌。
貌似,还是只有一招对尊爷百发百中!
“云鹤,我真的很爱你,比爱我的生命,更爱你!”她的声音犹如天籁,像潺潺流水般温暖人心,流进他的心底,泛起了层层的涟漪。
可,她依然没有坦白他要的。
独孤云鹤眼神闪烁了下,放下酒杯,他修长的指尖优雅地摸了摸她的下巴,好似在抚摸一件艺术品,嘴边的笑容很炫目很耀眼,然后轻轻的留下一个吻,淡淡的道:“想要吗?嗯?”
“……”苏兮闻声一愣。
这跳题速度是否忒快了点?从冬天直接就进入盛夏了!还是说她的功底愈发强大了?一句话,尊爷被搞定啦?
好吧,这一直是个不错的办法,只要能让他消停,出卖**什么的,一点也不可耻。
苏兮讪讪的移开目光,低头轻点着,其实她笑的有些肉疼。
独孤云鹤眸子骤然一亮,诡计得逞般,眉梢微扬,抱起她来就往床那走。
苏兮紧咬着唇,偷偷的瞄了他一眼,低低弱弱的问了句:“云鹤,你现在有没有一点点头晕?”说不准,把他灌醉,明个一醒,哇哦,他失忆了!
独孤云鹤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睇了苏兮眼,很不配合的说道:“我千杯不醉,你不知道?”
“……”苏兮顿觉,是她失忆了。算了,就用**来征服他吧!
若她知道尊爷此刻真正的想法,一定想要去找根面条好好的缠一缠,吊死得了。
因为身上一直都处于放松状态,待到床边上时,苏兮反手一拉,直接将他扑倒,导致两人快节奏的双双倒在了软软的床榻上。
她笑眯眯的把手一摊,一副任人宰割上下其手的模样道:“云鹤,来吧,随便你想先来怎样的都行!”说罢,她星辰般的眸子眨了眨,再继续附送几个秋波,身上不停的散发着一个讯息,好像在说:云鹤,人家是你的,来吧,快点来吧!
“……”独孤云鹤不禁嘴巴一抽,这样的小兮儿……可是第一次见到?
就在他郁闷的当,苏兮一伸手,亲亲热热的揽住他的脖子,眼底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啵”的一个在他完美性感的薄唇上,羞羞的道:“原来云鹤你喜欢被我强的啊,那好吧,你要乖哦!我来了!”
“……”尊爷额头顿时一道黑线滑下,心中火焰燃烧的快要爆发,忍,得忍!
&bp;&bp;&bp;&bp;这丫头是故意的,她就是想色-诱自己闭上嘴巴,哼哼哼,我帝国皇尊,岂是这般容易就能被身体诱-惑的?就算是,现在也不行!
猛地,他翻身将她欺下,眉毛一挑,嘴边勾勒出一抹邪肆逼人的笑,坏坏的道:“那怎行?我来!”
苏兮点点头,乖乖的躺在那里,静等霸王攻!
尊爷被一再逗的心底乐翻了,即便是多想立马办了她,可初衷却没有忘,这小丫头愈发不乖了,可不能再由着她了,否则要他这男人来做什么?难道真的只是生生孩子么?哦不,这可不是他要的。
吻,铺天盖地,她闭上星辰美目,忘情地享受着他甜美的滋味,温柔缠绵地在她唇畔辗转流连……
她身体的热度一点点的增加,席卷至全身,忽然有种被热火焚烧的感觉,搂着他脖子的手愈发的紧了。
“云鹤……”她轻声低喃,顿时身下一凉!
一双大手在她忘情忘我之时,已经将她收拾的寸缕不着,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只手,在她咆哮之处,肆意的挑-逗,可就是……
他到底在干嘛?此刻这感觉,当真是似曾相识!
于是乎……
“独孤云鹤!”苏兮怒了。
特么的,又来这招?
“嗯,我在呢!”独孤云鹤漫不经心的应着声,笑的依然邪肆蛊惑。
“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特么的……衣冠楚楚!还……呃……”苏兮恼着,却克制不住她流出口中的呻-吟声。
“呵呵……”他从喉咙里发出个轻轻的笑声,慵懒、漫不经心,又带着一抹玩味,邪恶极致。手不停的挑-逗,压制着她不能逃跑,低沉的声音带着一股眩惑的沙哑:“解释么……就是……我衣冠楚楚我君子!嗯哼!”
“靠!”苏兮忍不住的爆粗口了,那样的难受,那样的感觉……该死的!
“你这招已经过时了,你给我滚下去!”
苏兮扬腿,一脚踹过去,可恶的,脚腕被他抓着,附上一吻,惹得她更加兽血澎湃,心底里呼啸连连。
“咦,小兮儿的忍耐度好没有哦,才刚刚开始呢,就受不了了?哎,是我的技术太好了么?怎么就那么懂得,你的敏感致命点呢?呵呵,这都不是我的错,真的不是我的错呀!”
“呃……呜……”苏兮即将泪奔。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独孤云鹤你一定完蛋了,这次你是真的完蛋了,我一定要你威严扫地,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你全暗夜帝国都知道,你不行,不能行!
“呃,独孤云鹤,你、你太阴险了,你太恶毒了,呃……”呜呜……要呀要呀呜,为嘛那么欺负人?
“哎,自己女人不乖,你要我怎么办?我真的很为难,要不……你来告诉我,你到底如何唤醒的高僧?嗯?好不好啊小兮儿?”
苏兮磨牙,美眸中两簇火苗腾腾的燃烧着,恨的筋骨都疼,可怎么就是踹不开他?看来他真的是认真了,但……这种逼供的办法也忒……缺德了,缺大德了他!
&bp;&bp;&bp;&bp;“好你妹,告你妹!”苏兮骂骂咧咧,身体好像一只蚯蚓般,拼命的扭动,那画面太过唯美,太暧-昧,让人不敢去看。
“我妹失踪了!因为你弟!”独孤云鹤说的理直气壮,一点不觉得自己哪里缺德了,他才不缺德。
“呼!”苏兮肉疼,独孤染失踪,她也担心,可现在拿来堵她的话,真的好么?
“你这个小男人,你到底要问我什么呀?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名字就叫做不知道!”
“哎,孺子不可教也!”独孤云鹤颇为无奈的摇摇头,低首深吻下去。
“呃……”苏兮终于泪奔了。
不怕万刑不复,不怕千刀万剐,不怕刀山火海,可她……真的怕热唇粉耳间的亲吻……
“呜……云鹤,我错了,我错了,我叫小兮儿,不叫不知道,呃,求宽恕……呃……”
独孤云鹤得意一笑,慢慢的将吻移开,顺着她的小腹游走,亲吻到她下颚,他抬头,深邃而迷幻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苏兮,仿佛要勾走她的魂魄一般。
“这样才乖嘛,来,说说。”那声音,简直温柔的不可思议。
苏兮深吸口气,一出手,毫不温柔的揪住他的领口,阴冷冷的一笑:“说什么呀?去你妹的。”话语落音,苏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抬脚一踹,成功!翻身滚下床……
“把你的咸猪手给我拿开!”
她终于知道,找个有本事的老公,何止是压力山大,简直就是自求虐来的。
独孤云鹤拽着苏兮的手腕,她半个身子探出床去,一条腿在他腿下压着,一条腿在下坠着,他低头瞧了瞧……漆黑如点墨的眸子闪烁着炙热的火光,却也忍俊不禁,小兮儿貌似真的挺不住了啊!笑了笑罢,心底又开始发毛。
难道说,小兮儿这次不会变本加厉的报复么?
玩过火了啊!
哎,尊爷豁出去了,大不了被小兮儿多憋一次么,上次不也这样?习惯了习惯了,木有事木有事。
见他低头突然就无声,目光如此专注,苏兮不禁也看去,顿时,她一张脸黑红黑红的,恼、怒、羞的不要不要的了。
“独孤云鹤,你魂淡,你,你欺负人,你太欺负人了!”
“切,你欺负我就不算了?礼尚往来嘛!”独孤云鹤说的是不以为然,看起来那么漫不经心,内里却兽血沸腾了,浑身震颤了下,感觉一股火焰直接从她身体上窜入他的体内,进而整个人都烧了起来。下腹一阵阵热流涌过,让他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渴望,可是……现在是在对某个女人用刑罚,怎么就连自己也在遭罪似的?
这感觉……哎,自作孽不可活呀!尊爷心底里也在流泪。可该继续的,咱还得继续,打落牙齿混血吞,不能丢脸!
于是乎,这场极致变-态的逼供刑罚进行了大半晌,苏兮彻底崩溃后,苦-逼的投降:“你狠,呃,你赢了!”
“嗯哼!”尊爷傲娇轻哼。侧身躺在她一旁,单手拖着侧脸,一手在她下巴上点啊点,笑眯眯的道:“真乖!”
&bp;&bp;&bp;&bp;苏兮侧头瞪着他,美眸阴冷阴冷的,脸颊气鼓鼓的撑着,小嘴巴翘得很高,竟让独孤云鹤觉得,跟他家小九儿一样一样的,好可爱呦!
四目相对,四周静溺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苏兮眉头紧蹙的看着他,心中纠结千百回,最终却无奈的道:“前世缘,今生债,我,并不想成为一个主角,可无法逃脱,命运的安排!”
负卿死生相诺,忘吾死生誓言。心碎琉璃盏,情化蝶舞蹁跹,唯美的诺言,随命运轮回,渐渐地遗忘……
独孤云鹤凝眸望入她忧郁的眼中,前世真的存在么?就像是她灵魂附体一般?那么,如今的她,究竟在被几世的记忆折磨着?
他的眸中不由涌上了一股心疼,轻轻的托起她的脸,温柔沙哑的声音道:“我命由我不由天,前世再美,与你我无关!”
苏兮眼神微闪了下,有些犹豫的道:“云鹤,我是借尸还魂……你真的不怕我……”
截断了她的话,他紧紧的凝视着她:“不怕。只要有我在,你永远都只能在我身边,没有任何的或许,没有任何的意外,因为,我绝对不允许!”那话语如此的霸道,霸道的不将天地放在眼里。
“呵,你还要继续逆天么?”她调侃了句。
“神阻杀神,佛阻屠佛!”
他的这种认真,让苏兮不知是喜是忧,突然转移了话锋道:“大师失忆了。”
“……?”
“或许,我还不是无药可救,至少,大师给了我一颗安心丸。”
他笑:“这不是很好?”
“嗯,有你在,怎么都好。”
“嗯,我一直都在。”
情到深处,情不自禁。
终于刑罚结束,却在此刻,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启禀皇尊,小公主在瓜果园,是否要带回?”
独孤云鹤闻声蹙眉,这人真是不会挑时候,冷冷的丢了句:“带什么带?不知那是本尊的女儿么?暗夜帝国随她玩!”
“是,皇尊。”侍卫嘴巴抽了抽,转头便走,却见迎面又一人跑来。
“报:皇尊,小公主把萝卜园快拔干净了!”
“……”苏兮表情一怔,美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尊爷。
他眉梢微挑,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漫不经心的道:“嗯?萝卜洗干净没?”
“……”侍卫。
接着……
“报:皇尊,小公主啃黄瓜只吃前半截!”太糟践了,血淋淋的心痛。
“嗯,知道前面的甜,真聪明。”
“……”侍卫。
苏兮不禁咂舌,忍不住的说道:“你这样真的会把她教坏的,尤其,她的坏潜质那么高!”
独孤云鹤耸耸肩,好心情的笑着,不以为然。
门外站着好几名侍卫,最后又一人跑来,额头大汗淋淋,惊悚的在外喊道:“报……皇尊,小公主把圣使按到,说要,说要……吃内丹!”
“哈?”独孤云鹤一呆,圣使是谁?那是红绵!
某人这下可淡定不了了,立刻起身,一边裹着衣服,一边道:“带本尊去看看。”
&bp;&bp;&bp;&bp;“嗤!”苏兮笑喷,双手环臂神态恣意,漫不经心的道:“我给你的建议吧!”
“嗯?”
“听说这里不是有学堂么,把他们一块送去,是你最好的选择,否则,我保证,不出十日,整个暗夜帝国都被搅的鸡飞兔子跳。”
独孤云鹤此刻已经是深有感悟,重重的颔首道:“嗯,已经兽飞红绵跳了!”
“……”苏兮。
当现场呈现在尊爷面前时,他嘴巴抽的无法停止,看着红绵对他们两人愤怒的眼神,他满心的无奈。
于是乎,三日不过,入学手续,已经办理完美。
皇家书院。本位属于混乱地带边境处,是斗焰天陆最有名最大的书院,相当于现代的清华大学。
在此就学的非富即贵,十有**是皇家沾边的,因此夫子们对学生都像是孙子对祖奶奶祖爷爷似的恭敬客气。
自打独孤云鹤成立了暗夜帝国,这片区域便归属了他的领地,学生却依然,五国之中的皇子、公主、郡主、世子,全都有。
一大早,独孤云鹤与苏兮车马行路两个时辰,亲自送孩子们去入学。毕竟是第一天上课,听说还有考试,当是给孩子们打打气的。
书院建筑很大,学楼、宿舍、花园、操场,看起来确实与一般学院不同,总结一句话,开书院的很有钱!
苏兮与独孤云鹤一人一手牵着一个,走在去往教室的路上,大家都很安静。
小寒与小九儿对视一眼,心里很不愿意,可拔拔麻麻好像很坚定一样,哎,做小孩子都是可怜又无奈的。
小九儿回头瞄了眼后面跟着的左叔叔,介个陪读……哎,算了,认命了。
“拔拔,小寒真的要住在这里吗?”独孤少寒突然打破了沉默。
独孤云鹤低眉看了看,微微一笑道:“休息日时,爹爹会来接你们回家。”
“哦!”小寒无精打采的发出个声音,低头不再说话。
须臾,眼前便出现一排教学楼,小九儿甩开拔拔的手,一个人气呼呼的往前跑去。
独孤云鹤无奈,不怕她整天闯祸,自己却没有那么多时间守着帝国,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带个孩子在身边,很危险。
“啪!嘤嘤……”前边突然传来一阵哭声。
就走教室门口处,小九儿横冲直撞的,直接把个一同进门的小朋友给撞倒在地。撞到就撞到,又不是故意的,可你也不要再鄙视一番骂上几句吧?
“你素男孩子,哭什么哭?好丢脸!”小九儿趾高气昂的,看着脚下的同龄人,鄙视。
夫子正准备上课,也被这吵声惊扰,出门一看,小九儿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可劲的教训人家。
“麻麻说,哭的都不素好孩子,你麻麻一定很心塞,你那么爱哭!”
小男孩愈发的委屈,哭的也更凶了,抽泣着道:“麻麻是什么?嘤嘤,小强要娘亲!”
“你是谁家孩子?怎能出口辱人?”夫子不悦的看着小九儿,斥责了句:“你要对同学道歉。”
“……”小九儿无害的眨了眨大眼睛,稚嫩的童音不懂的问道:“道歉素什么?九儿不懂!”
&bp;&bp;&bp;&bp;“……”夫子不禁嘴巴一抽,指着小九儿说不出话来,这是谁家孩子?怎的如此没有教养?
他怒了,却幸得他没有将心里的话骂出口,否则定会后悔生为人。
独孤云鹤脸色不怎么好看的走来,无视着渐渐围观的一群孩子,无视夫子,蹲在了小九儿的面前,严肃的说道:“告诉爹爹,他怎么摔倒的?”
小九儿立马回道:“被我撞的。”
“那你是否错了呢?”
“拔拔,他不乖,爱哭,麻麻说爱哭的不素好孩子,九儿不要他哭了。”
“……”苏兮额头一道黑线滑下,这孩子,常有理!
“可你撞倒了同学,还是你的错,你说呢?”独孤云鹤的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可他的表情毅然严肃到令九儿不敢再矫情。
转头,看着嘤嘤哭的小男孩,九儿撇了撇嘴道:“好啦,对不起啦。可素你那么爱哭,你麻麻一定很不喜欢你,一定很心塞!”
苏兮扶额,矫情真的不是她的错呀。
夫子凝神看着独孤云鹤,这人他没见过,可那身与身俱来的王者气势,让他有些胆怯,不禁开口问道:“请问您是?”
独孤云鹤摸了摸小九儿的脑袋,起身看向夫子,声音立刻变得冷沉:“学生家长,前日办好的入学手续,有问题么?”
虽然孩子来这里上学,他却并不想把自己的身份公布于众,仇家太多,到时孩子便成了对付他的武器,他不喜欢。
夫子蹙了蹙眉,随之颔首道:“入学书请给老夫。”
左寻上前递来,夫子瞧了瞧,看向两孩子:“随夫子进来。”
小九儿、小寒寒点头走了进去,面对满屋子的小朋友,竟有一瞬间的惊讶,似乎是很喜欢了。
“入学的孩子都是要考一考的,你们就给夫子说一说,你们都擅长什么?”
小九儿挠了挠头,无比诚实的说道:“最不擅长学习!”
“……”夫子。
小寒很郁闷,妹妹,你不要那么丢脸好不好?哎。
“夫子,小寒最不擅长写字背诗了。”小寒寒看起来也是那么诚实。
苏兮在侧,忍俊不禁。
这些年来被她教的唐诗三百首,不说全会也大半记下,默写的更是没的说,居然现在成最不擅长的,儿子就是厉害,聪明啊聪明,至于女儿……哎,她投错胎了。
夫子对于这一家人显然有些不满,不说刻意找麻烦,也不能太让这事顺利了,若是没什么背景的,直接排挤出去。
“那你便给夫子背几首诗来听听,这里的同学可是各个写字背诗都很强的,差生难以融入。”
小寒寒表情很是为难,撇了撇嘴巴弱弱的问道:“真的要背诗吗?还要默写吗?小寒真的不擅长啊!”
呃?夫子一听,立马准备好笔墨纸砚,不容抗拒的道:“默写吧!”
左寻已经在后偷着笑了起来,等下必须呛死这夫子,想给他们下马威,也不照照镜子,作死啊作死。
小寒无奈的提笔,小九儿再度被问道:“你会什么?总要考一样的。”
&bp;&bp;&bp;&bp;“哎。”小九儿叹口气,知道是躲不过去的,那就:“作诗好了!”
顿时……众人被雷!
独孤云鹤眼神移向苏兮,求证。苏兮耸耸肩,她女儿是不怎么喜欢学习,可古话说的好,听遍唐诗三百首,不会背诗也会诌,这无意义。
“那你便作诗一首,于我听听看。”
夫子声音落下,小九儿四面瞧了瞧,苏兮秒懂,这是要改造的节奏啊,真庆幸,她给闺女讲过小燕子的故事。
“走进一间房,四面是门窗,抬头见夫子,低头是小强!”
“嗤!”左寻捂嘴。
夫子听的一愣愣的,也四面瞧了瞧,确实到处是门窗,再低头看了看,她抬头可不是见自己么,脚下,还有个孩子,叫小强!
这……这算过关了么?
夫子憋气。
小寒寒也快速的默写好诗,拿给夫子道:“夫子,小寒写字真的不好看,小寒真的不会背诗,夫子不要嫌弃。”
嘴巴抖了抖,夫子接过小寒手中的宣纸,一瞧:“静夜思!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这诗词,这文笔……
联系起小寒寒刚刚的话,颇有一种让人想撞墙的感觉。
他的口气,分明就是在说:我很穷,我家仆人也很穷,我家士兵也很穷,我家神兽也很穷,我家整个帝国都很穷,哦,我很穷,我真的很穷!
夫子深深的吸了口浊气,心底连连赞了是三个好,可这是出自哪位圣者之手?他怎么不记得?难道是自己的学问还是浅薄?他一定不会承认。
“夫子,您怎么了?”小寒寒明知自己赢了,还装作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这简直把独孤云鹤都震了一下。
未想儿子除去是个武学天才外,竟还写得一手好字,真不愧是他独孤云鹤的种,有面子。
对于这双儿女,独孤云鹤是愈发喜欢的不能自拔,儿子会写,女儿会诌,怎生如此霸气!
“孩子,这诗……”想问,这诗是谁写的?可最终还是没能出口,只道:“嗯,这字不错,孺子可教,那便……留下吧!”至于小九儿嘛,夫子皱着眉看了看她,聪明是极聪明的,可这孩子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靠谱!
偏生,他挑不出九儿一点的毛病,罢了,过去算了。
左寻被下令在这看孩子。住着才买下的一套房,负责早晚接送,他是在笑着泪奔,这艰巨的任务,为嘛不给白小兽那货呢?主人一定是觉得自己最可信,他可劲的安慰自己。
离开后,独孤云鹤一路心思都很沉,坐在马车里再三探头回望,心中都是不舍。流荡的眼波之中暗色渐浓。
“他们两个虽然调皮,但却懂事,你无需太过牵挂,去做该做的事,我们不是你的累赘。”
听到苏兮的话,独孤云鹤眸光微闪,本想瞒着她的,可她却看穿了自己。
前不久,他得到消息,正有一只大军队在预备攻打他的领地。
这只军队融合了整个万兽国的力量。
&bp;&bp;&bp;&bp;关于万兽国,就像是地界的兽域,只不过这里有统治者。并且,万兽国中大多兽生都有了人形,也有不少像是肖媚儿的母亲一般,混入人的国土,娶妻生子。
万兽国是与人类国土不犯冲突的,可在独孤云鹤成立暗夜帝国后,万兽国一直觊觎神之遗地所谋划的一切均破灭,便恨了他这数年。
如今,独孤云鹤将五皇得罪个遍,又听闻多出两个孩子,这可是他最好的牵绊,最大的软骨。
若是五皇肯联手,那么,万兽之王很想知道,这样真的还收拾不了独孤云鹤么?他们笃定,这次一定要他完蛋。哪怕有个上古巨兽,也绝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同时毁灭一整个天陆的力量。可他唯一漏掉的,是万兽国出了个大大的叛徒,肖媚儿!
独孤云鹤提早得到消息,正算计着怎么把万兽国给端一锅,将他的所有心思扼杀于摇篮之中。
想罢,独孤云鹤勾唇一笑,淡淡的道:“小事一桩,这次,我们夫妻一同作战,嗯?”上次的教训他永远不能忘,不管走到哪里,都要把她带在身边,哪怕是禁锢在他空间,也好。
“好是好,不过……”苏兮抿了抿唇,美眸中泛起一抹柔情,脸颊涂上一抹嫣红,她柔诺的问道:“你到底什么时候给人家一个婚礼?那喜服其实……其实挺好看的!”
“……”独孤云鹤闻声一怔。
似乎他一直都在忽略,忽略了一个小女人的心思。
他尽想着给她一切美好的,可却忘记了,他还欠她一个盛大的婚礼。也没想到,她其实真的很在意。
“对不起。”轻轻拉她入怀里,他真诚的道歉:“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最美的婚礼,再等等我,好不好?嗯?”
苏兮侧脸吻着他的胸膛,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觉得自己也是病了。
自从有了前世的记忆,亲眼目睹了他与自己的那场婚礼,在血色中终结,他追随而去……
每每想起,她的心都会抽痛的厉害,总觉得她欠了他的,想要把那些全都给他补回去,告诉他,她愿意。
回到暗殿后,独孤云鹤一直处于高度忙中,与红绵计划部署好了一切,等着肖媚儿的消息,亲自去会会那个万兽之王。
凉亭下,淡淡的月光倾洒而入,暖风徐来,垂柳摇曳生姿。
苏墨轩一个人,几壶酒,怎奈买醉不得。
沉冷的呼吸着,察觉渐渐靠近的脚步声,他侧头看去,唤了声:“姐。”
“嗯。”苏兮应了一声,在他对面坐下,低头看着空空的酒壶,蹙了蹙眉:“喝的醉么?”
闻声,苏墨轩顿了顿,放下酒杯,沉沉的问道:“她……会去哪里?”
自从她们阔别四年再相见至今,似乎这是第一个坐在一起聊一聊,苏兮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只是看着他的模样,隐隐的有些心疼。
她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但我知道,她这次铁了心。”
“……”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bp;&bp;&bp;&bp;“姐,你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时空吗?”苏墨轩突然的问题,令苏兮心底一震。
她当然相信,她就是来自另一个时空,可她要如何回答?
“世界之大,无其不有!一个大陆,只是地球的一个小角,一个地球,在宇宙中,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存在。盘古开天辟地,并不是只创造了我们,而是创造了无数个世界,在你看不道,亦是不知道的地方。这些,都是存在的。”
“地球?宇宙?”苏墨轩复念着,这些词他并不知道代表的什么,可他却觉得染儿或许听的明白,因为她说的话,他也总是不懂。
“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说。”
“你的改变,是为什么?”
苏兮美眸微微闪烁了下,一贯淡漠的语气道:“绝望、重生!”
染儿也变了,是因为她绝望了,也想要重生吗?
“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不要去习惯她为你改变,试着,去融入她的世界,染儿其实很单纯。”除了她那张嘴,苏兮真的觉得她很单纯,完全是个没什么心思的女子。
“我似乎……亲手毁了她的美好!”苏墨轩低喃着,有些无力。
“为何要毁了?”苏兮蹙眉反问:“一个人的美好,不是与生俱来,是需要创造的,她的美好,你可以去创造,毁掉的,只是铸造的不够牢,只要你想,没有什么不可能!”
只要他想,没什么不可能?!
苏墨轩压抑沉闷的心情似乎豁然光明了许多,只要他想,他就一定能再带她回到身边,给她承诺,给她安心。
“姐,我懂了。”
闻言,苏兮安心的点点头:“我把你找回来,是要告诉你,染儿可能在南国领地。九儿说看到了姑姑,云鹤已经命人在那里秘寻,你可以去圣鼎城看看。”
苏墨轩重重颔首,不管前路艰难,还是跋山涉水,一定要找回她来。
“对了,夜……你师父呢?”苏兮突然转移话锋,却发觉自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那只老妖精,祖宗啊什么的,实在叫不出口。
“师父回下界了,有事。”
“哈?他居然回去了?貌似我都还没跟他照过面。”苏兮低头沉思着,这老家伙还真是生活充实啊,总是那么忙,可他到底在忙什么呢?她还有些事情需要找他弄个清楚,怎么就走了?
“据说……有人跑去了天才学院,闹!”
“嗯?”苏兮一怔,记不错的话,天才学院在大陆上可是无人敢犯的,她只不过离开四年,他的威严就一路下滑到这等地步了?
“姐。”苏墨轩突然唤了声。
“嗯?怎么了?”
“花无痕……你们……”苏墨轩有些欲言又止,眉心微微收紧。
“花无痕?”这个名字似乎在她的世界已经消失很久,不提及,她快要想不起来,可墨轩,怎么会想起来问他?莫非……
苏兮顿时一惊:“去天才学院闹的,不会就是他吧?”她到底是有多少的债啊?情债啊!
&bp;&bp;&bp;&bp;苏墨轩一双冷沉的黑眸眯了眯,有些复杂的情绪在流动,顿了顿他道:“还有……司徒绝!”
“哈?”苏兮再度一惊,是惊呆了!
“嗯,不止!”
“……”苏兮双眼瞪的大大的,直直的盯着苏墨轩,很想吐槽一句,你小子有话能不能一下子说完?干嘛这样的折腾人啊?一惊再惊,一定会惊出病来的。
“师父有只养了千年的信鸽,是独一无二的灵兽,数日前,飞鸽传书,花无痕、司徒绝、雷吉、青离、独孤倾、似乎……还有很多?”苏墨轩也是说着有些纠结,想想师父这次可能麻烦了呢!因为师父离开前说了句:哎呀呀,真是哎呀呀,这群小鬼头啊,这是要闹死我呀,唔,还能不能愉快的生活啦?
苏兮嘴巴不禁一抽,表情渐渐开始变得扭曲,她无法想象,夜云天回去后,看到的那会是一副什么样的画面?
哦,天呢,这些人难道都是为了她吗?心里泪汪汪的在感动中。
“据说,全都露宿在了学院外……!所以……姐,你懂吧?”
“咕咚。”苏兮不禁吞了下口水,她是秒懂的,这群人一块堵在了天才学院大门口,就算没进去,估计那里已经被搅合的鸡犬不宁了吧?虽说天才学院里的老师都是一个比一个的厉害,可他们既然打算去闹,该不会只有这么几个人吧?
苏兮沉默了,一边低头默默的祈祷,可别闹出大事来,一边头疼着这个花无痕,他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死心?
一个渡劫高僧还不够她愧疚的么?又来个花无痕,要她怎样啊怎样?
……………………
晴朗湛蓝的高空万里无云,像碧玉一样澄澈。午后的太阳瑰丽地熠熠发光。
烈焰大陆,天才学院。
此刻,院长书房。
夜云天妖精一般年轻俊美的容颜已是阴霾重重,黑眸之中暗光滚动着,他双手负后,立身在窗前,向外望去,眉头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给我说说,你到底还能干点什么?至少,给我个不开除你的理由!”
闻声,身后之人顿时惊悚,仿佛一瞬间就置身于冰天雪地般,令他打了个寒颤,表情很是痛苦的说道:“院长大人,我是个文人,我是副院长,我的职责是监督教育学生,真的不是清理闹事者!这个理由……能行吗?”
若是别的闹事者或许还好说,偏生,都是这些个跟他子孙苗苗扯不清关系的人,他能一声令下的说:给我打,给我杀?!
言山顿觉,他这夹板气受的,比窦娥还冤!
“哦,原来你是文人?”夜云天突然转身,脸上依然暴风雨将临的天气,扯了扯嘴巴道:“那你倒是给我想个文招啊?这群小子,唔,是要闹死我呀!”夜云天累觉不爱了。
花无痕跟他家苏丫头什么关系,他清楚,这个怎么打发呢?独孤倾那什么的暗夜帝国一干人,若猜不错,保准是为独孤云鹤。
当初是他要独孤云鹤去的天陆,一走四年,他未再回来,独孤染是跟苏墨轩混的好,又实在难缠,他才带去了上面,可……这些人若是全那么要求……唔,夜云天无力了,真的要拿出大人的威严,来收拾一番这群小屁孩么?
&bp;&bp;&bp;&bp;言山无计可施,上前一步自动请辞:“院长大人,要不……您还是开除了我吧!”你开吧开吧开吧,到时候我看你不在这,谁给你看这全学院的孩!哼,谁怕谁?光脚还怕你穿鞋的?
夜云天顿时脸颊一抽,怔怔的看着言山,一时间嘴巴被强力胶粘住!唔,做人太失败了,连个言山都威胁他呀!
他回来都没敢走正门,直接飞墙而入,他要去跟谁耍一耍脾气呢?
“唔,我好难过。”夜云天叹息一声,随之走了出去。
看着他走出了书房门口,言山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开,深深的吸了口气,拍了拍心口,还好还好,他还没有老年失业!真是太险了。
天才学院大门外便是山路,山峦重叠,此刻众人正在最近的一座小山峰上,依稀站立,或席地而坐。
晴阳下的花无痕,身影依然冷漠而孤寂,好似与整个世界都在为敌,那种孤独感让人感觉不可思议。
司徒绝与雷吉站在他不远处,表情同样是冷冷的酷酷的,好似所有人都不能靠近一般,保持了又一个独立体。
孤倾最靠前,一直眺望着,怎么都那么多天过去了,夜云天还没回来?不是说他很快的么?他家那个大妈又是姨妈的女人,已经快要思儿念儿的活不起了,暗夜帝国但凡靠近她的,都被她这暴脾气给折腾的不死去了半条命。
哎,孤倾蛋疼的很,这个没心肝的小染,去了怎么也不知道带个话?
想起来孤倾又是气的不行,他居然都不知道,她就又跑了,还是天才学院送去的信,他才知道!
可恶,欠收拾的臭丫头。
别处,青离与云逸也是眉眼不开,急的很。
左寻不在了,主子也离开了,这几年,他简直是度日如年,恨不得立刻飞到他主子的身边,哪怕每天都被主子收拾,他也甘之若饴!
令人意外的,这里还有九爷的人,包括九爷。
他来这里,只是寻找苏兮多年后无果,又听闻她似乎与夜云天有些关系,才不远万里的奔来,不求别的,只求得她一个平安的话,仅此足够。
未料想到的是,怎么会那么多人?几天的功夫,凑了一群!这真好……默契太好了!
就在大家快要耐性全无时,一道空洞洞的声音,自远处飘来:“见我老人家,不知要付出代价吗?敢来的,打算留下些什么?”
随着声音落下,众人回神之际,只见这人群之中,已经站立着一人。
夜云天黑眸浅眯,冷冷的扫视了一圈,那强大的气场瞬间漫散开来,压迫着每一个人的神经,似乎连空气都变得稀薄,呼吸都是困难的。
花无痕冰雕一般的冷峻面孔,终于有了变化,目光射向夜云天,他脚下抬起,如蜻蜓点水般飞踏着步子靠近。
“夜前辈。”他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声罢,不管夜云天是什么脸色,什么目光看着自己,直截了当的问道:“她……在天陆何处?”
&bp;&bp;&bp;&bp;夜云天微挑眉峰,有些佩服花无痕的胆识,敢做枪头鸟,那就先拿他开刀。他深黑色瞳孔宛若白云下寂静的海,宁静而深邃,晦暗又透足了威严,面无表情的道:“你在质问我吗?”蕴含怒意的声音,在炙热的空气中,沉闷的响起,听起来是那么的淡漠,却充满了威压感。
花无痕眸光猛然一沉,周身的温度也骤然下降。
他深刻觉得,夜云天在找茬。
不是他爱来这里,是他实在找不到苏兮,几年不停的努力中,他查出了他们之间那有些神秘又不可思议的关系。
心下确定,苏兮大抵是在斗焰天陆,可天陆之大,找个人就如大海捞针,他实在不能想象,他找到她的时候,是在多少个岁月后?
来找夜云天,只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不是质问,是请问!”花无痕清冷的声音,像是沙漠中狂卷而起的沙尘,它玩的不是狂野,而是寂寞。
“哼!”青离突然发出一个声音,冷冷的扯动下唇角,鄙夷了他眼道:“你有什么资格来问?你是谁?以何身份?苏兮小姐似乎压根就没看上过你吧?”
青离的话字字句句戳在了花无痕的心里,他漆黑的眸子顿时蒙上一层厚厚的冰霜,隐约透露出了凌冽的杀光,声音异常冰冷的道:“你又以何资格来质疑我?”花无痕音落,一股杀气猛烈的自他身上爆发,周身竟产生了一圈紫色的光芒,如一团团即将烈燃的火焰,妖异邪气。
在场数人早就听闻花无痕突破了玄尊,可没想到他这个玄尊,悬的那么厉害。
紫色的光并不代表着玄阶力量的颜色,可为什么他与众不同?而这短短的四年中,他究竟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可以进阶如此的快?简直就是又一个变-态。
并且这样的变-态,还满身的邪气,让人不得不想,他是走了什么邪魔外道,才能得此今的成果。
可大家无知的是,他的实力,已经不仅仅是新晋玄尊,远比独孤云鹤,真的只是差了那么一丁点。
为了超越他,花无痕不惜一切的努力,疯子一样的修炼,可他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异类,他只是比任何人都要努力。
如今,他只差那么一丁点了,他一定会在不久后,真正的超越他。
他要超越独孤云鹤,必须超越独孤云鹤。
这是他的信念,他的坚持,是他继续走下去的动力。
不管那过程多么的可怕,多么的让人恶心。不管那画面多么的血腥……
肉,可以再生;血,可以再生,他不死,什么都可以再生。他只记得,结果是胜利的。
就算她不爱自己,他也要证明给她看,他,才是最强的男人。
面对高出自己武力如此多的花无痕,青离毫无所惧,上前一步便要迎战。
早在刚刚看到夜云天的那刻他已经忍不住了,有种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想把他拉过来发一顿怒的冲动,孤倾一个眼神过去,他便恢复了一点理智,不淡定的等着夜云天先来解决完那个贼心不死的花无痕。
&bp;&bp;&bp;&bp;可他,在此时此刻,实在没有那么好的定力继续找淡定。怒火狂烧,不如人也要上,死也要上!
觊觎苏兮小姐都觊觎到斗焰天陆上去了,公然挑衅他主子的威严,简直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家伙!
“哼!”青离声落,一柄金色的战剑顷刻间握在手中,拔身而起,猛然冲向花无痕。
他周身妖异的紫气忽然大涨,一股冰冷的杀意自那墨色的眸子中奔涌而出。顿时,落叶漫天纷飞,明明翠绿形美,却在此刻变成了杀人的利器,在万物沉浸的延绵寂静中惊起了风。
他信手一挥,青离立马感觉从四面八方挤来的压力,直让他有窒息的感觉,他脸色大骇,顿觉在花无痕面前,他已经快要成为一只蝼蚊一般。这让人不可思议,匪夷所思,他如何做到的?
孤倾见状不妙,立刻飞身冲上,与青离并肩其上。接着,云逸、跟来的贴身侍卫。
花无痕冷眸微眯,眼中杀机狂闪,脸上似罩着一层玄霜,突地一跃而起,一身紫色的衣袍,宽衫大袖,巍然而立,压根就没把这几人放在眼里。
一时间,战斗打响。
远处似乎有神秘的力量在流转,大地上空光华闪耀,忽然,一道紫色的闪电划过天际,一闪而逝。大片大片的火光冲天,犹如烈焰般灿灿生光,似乎将整块天空都笼罩了,炽烈无比。
那气势有百川汇聚的磅礴,如排山倒海,更有无数奔雷闪电之迅猛,无情地肆虐着攻击而来的强者力量!
“轰轰轰!”
大地上连连爆破,呈现一个个的深坑,半空中,孤倾表情狰狞,恨得牙根都疼碎了。他这几年突破晋阶玄帝一阶,已经是在逆天生长,可这个死变-态,居然那么强大了!
观战各位,早已飞出到一个安全的地带,也是不可思议的瞪着,花无痕……他……
夜云天微眯起眸,不禁深吸口气,随之又是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心里感叹:他真的是个世间无二的疯子,自残食玄,他怎么做得到?怎么下得去手?
早在数万年前,就有一本《增玄录》,据说是一位邪神撰写,里面记载的增玄招式不多,可每一种都是极其恐怖的。
看到花无痕出手的那瞬间,夜云天便心下了然,他竟是用的最残忍的一种,将自身的肉割下,生食。吸收自身血脉中的强大玄力,依时吸取自身鲜血,周而复始。
这样的方式成果太强,代价也太大太大。
夜云天不能想像,究竟是什么样的决心,驱使他自残身体甚至于灵魂?
“夜前辈……”司徒绝本不想开口,可看情况,不怎么妙,他一直认为暗夜帝国与苏兮已经是一体,所以暗夜帝国受到了任何的损伤,都是她的伤。她受伤,自己不能袖手旁观。
“大家均是来请教,不是战斗。”
司徒绝说罢,夜云天侧眸看向他,眉毛一挑,不可置否:“还是你乖呀!嗯,苏丫头调教的好呀!”
&bp;&bp;&bp;&bp;“……”司徒绝脸色顿变。
不管何时何地,不管何种姿势,中枪的永远都是他。
司徒绝很想求证一下,若他是个聋哑盲傻,结果会有一点点的改变吗?
还在他纠结的时候,眼前的人已在原地消失,再寻望过去,战斗的中心点,已经停止的咆哮。
四周,完全被夜云天的神威气势所笼罩,那一个个举着家伙的人,全都被迫中停止了动作。
“闹事还带上瘾的,唔,你们说,我该怎么收拾你们呢?嗯?”夜云天声音落下,四面环顾一圈,没有人开口说话。
空气愈发稀薄,一时间死寂了。
九爷自知本事不够,虽在普通人中他已经是强强者,可在这些人面前,他还是逊色了,于是只能选择观战,而此刻,却走上前去,打破了沉默与尴尬,微微一笑道:“夜前辈,我只求一句平安话,她是否在天陆?若在,心安;不在……便只能自行苦练,待有冲上那日,继续去寻了。不知,您可能给?”
闻声,夜云天将目光落在了九爷身上,眼神晦暗幽深,有些猜忌的意味,顿了顿他道:“求何?”
九爷依然是淡淡的微笑,轻飘飘的语气道:“只为心安,别无所求。”
夜云天蹙了蹙眉,没有说话。
九爷见此,复道:“苏姑娘于我有恩,仅此。”
原来是个知恩图报的?夜云天微微颔首:“心安。”他只道两个字,九爷明白,再不废话,也不多事,行了个礼:“一安,万安。夜前辈后会有期。”说罢,九爷转身离开,与司徒绝对视一眼,唇边依然是浅笑着。
夜云天再次感叹,要都是那么省事的,多好,生活变得轻松了,太阳也不下山了,一切都是愉快的!
“苏丫头活的好好的,若你们都不瞎惦记,她说不准更好!”夜云天阴阳怪气的说罢,瞥了花无痕眼,在孤倾身上落下:“是不是你们独孤家跟我犯冲?”独孤染坑他徒儿,独孤云鹤拐了他苏丫头,这个又来找他麻烦,跟姓独孤的下辈子都不能愉快的相见了。
“本尊不管别的,给他带句话,这里还有他的家。或者……你把本尊带上去?”孤倾一直只是听说老大混的不错,可再不错,有家里好吗?好吧,天陆他也恨不得能去,可老大这个没人性的家伙,居然把整个暗夜帝国都给了他,这要多欺负人啊?
闻言,夜云天直接选择无视了他,想要他当行路工具?没门!
“你跟我来。”
于是,司徒绝也被无视了。雷吉压根就被无视到了无存在的地步。而花无痕,身化流光,随着夜云天一同离开。
“他就那么走了?”青离胸口不断有血气上涌,这下气的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
孤倾耸耸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不过,他突然眸光一亮,冲青离道:“要不,青离,你去夜云天那耍耍赖吧,说不准能送你一程?”
“……”青离嘴抽,突然,他大喊了声:“司徒绝,你去哪?”
司徒绝走着头也不回丢下一句:“耍赖!”
“……”众人。
&bp;&bp;&bp;&bp;这场闹剧似乎结束的很快,可没人知道夜云天究竟与花无痕说了些什么,只知道他离开的很干脆,从那天起,人间蒸发一般。
…………
万兽之王秘密联络五皇,在万兽国等着盟友的光临。
这消息同样是第一时间传入了独孤云鹤的耳朵里,于是,他自然要做这其中一个。怎么也要去凑凑热闹,看看人家打算怎么收拾自己。
暗夜帝国各大客栈酒楼,不觉中生意爆火。
离开前,他预备先去瞧瞧孩子们,怎么也要亲自给左寻交代一下。
才到他在宁州买的梨园,便听说了一件不可错过的事。
今个是休息日,可一早孩子们就去了书院。原因无他,书院举办比拼大赛。
据说小寒寒半月的功夫已经在那里混成了孩子王,只不过还听说分了两派,一个寒寒派,一个太子帮。
太子帮的人总是欺负同学,寒寒派的人就见义勇为。
于是,拉仇恨!
太子帮的老大看上了小九儿,寒寒派的人告诉大哥,小大姐被觊觎了,还被调-戏了。
小寒寒一生气,踢了太子老大的书桌,踹翻了太子老大的凳子,直接把太子老大踩在了脚底下,威武霸气的指着他鼻子警告道:“欺负妹妹,告诉麻麻揍死你!”
讲台前,夫子呆了呆。
上课闹事?欺负同学?还警告威胁?这怎得了?
一怒,夫子教训了小寒寒。
结果……
小九儿炸飞了整间教室。
哼哼哼,欺负哥哥,麻麻炸药多的不要不要的了。
夫子当场昏死过去,小太子哭着找父皇,书院院长找家长,左寻去了。
赔偿教室损失费、夫子精神损失费、赔礼道歉,种种……
左寻一摸鼻子,只道一句:“要钱?没有。要命?不给。要道歉?不会。你说怎么办吧?”
夫子呕血,生怕楚皇一怒之下灭他渣不剩,请示了小太子陪读的高等贴身侍卫,那人脚趾头看人的说道:“叫这娃的爹娘来给小太子叩头谢罪!”
左寻惊呆了,无比崇拜这位兄台,他真的很敢想,很敢说。
未料的是,聪明的小寒寒怕给拔拔惹麻烦,主动提出要求,要跟小太子来场男人间的比赛,他赢了,这事就算了,输了,他道歉。
小太子不依不饶,说小寒寒输了,妹妹就是他的,给他做个小老婆。
左寻不禁咂舌,小小年纪的奶包子,居然懂这事?哦,天呢,果然是有什么老子生什么娃,据说楚皇后宫佳丽没三千也差不多啦!老来得一子,可不是宠的都这副德行了。
左寻又无比庆幸,还是他们小皇子靠谱些,至少不滥情!
最终,这赌注便成了。
比长跑,比蹴鞠,比背诗,比写字,比各种想到想不到的。
独孤云鹤黑眸浅眯,微不可闻的挑了挑眉,无视了那作死的陪读侍卫,无视了作死的夫子,只想着儿子威武霸气,女儿女中豪杰,一下子便笑的合不拢嘴,心情甚好的说道:“走,去给儿子助助威!”
&bp;&bp;&bp;&bp;苏兮真真是哭笑不得,同时又担心着,皇家书院貌似也不是个能教育孩子的地方啊!才几天?都敢拿妹子去打赌了?看来需转学!这小子欠收拾了也是无意义的。
马车行着,风楠与四将军中另一位景易责无旁贷做了车夫,一路上听着里面的对话,那个不是人的家伙叽里呱啦的说不停,真心很烦恼。
“白小兽,你够了。”苏兮极度郁闷中。
“这怎么能够?没瞧见兽爷袖子都撸起来了?哈,敢欺负小寒寒,还敢觊觎小九儿?那侍卫很厉害吗?老子一定给他重新塞进娘胎里回回炉!”
苏兮无语的翻个白眼,这些是重点么?收拾个畜生罢了,还不是信手捏来?重点是,这孩子愈发不靠谱了!
“你不觉得这个赌注很不应该吗?我闭关的时候,你到底是怎么给我教孩子的?”虽说她不是长年累月不出关,可照顾孩子的重大责任,还是左寻与白小兽承担的更多,这会儿倒是有些后悔了,孩子啊,还是自己一点点教出来的靠谱。
白小兽琢磨了下,沉吟道:“似乎是不大对,但你没发现?小寒寒的魄力很有么?”
苏兮憋气,赌妹子,这特么的叫魄力?她声音顿时拔高了,瞪着白小兽不以为然的模样,怒意不由地就涌上来了,咬着牙根道:“今个他敢赌妹子,你信不信,明个他就敢把你给输掉!”
“……”白小兽顿时无声,这事情,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瞥了白小兽眼,苏兮深吸了口气,努力压下火气,突然她又笑了,笑的人浑身冒冷气,连击了几下掌道:“要是真的这样那就太好了,你知道么白小兽,我看你不顺眼很久了,我深刻觉得,我需要带小寒多去几次赌场,教会他赌大,输掉你,我一定会开心的不要不要的。”
“……!”白小兽眨眨眼,突然觉得,这事似乎真的很严重!
他默默的低头,弱弱的说道:“主人,我错了,我一定会帮小寒赢得比赛的,赌场什么的地方,会教坏小孩子的!”
“你还知道会教坏他?呼!这都是我的错,我怎么就没教育好你呢?”苏兮郁闷的说罢,瞥过目光,正落在一旁听戏爷身上。
独孤云鹤慵懒地斜躺在蛇皮上,白色的衣衫与褐色的蛇皮形成鲜明的对比,他宽大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一片线条完美的古铜色肌肤。
他眯着眼,听着他们的对话,唇边勾着笑,懒洋洋的神色,别有一番风情。
顿时,苏兮“咕咚”咽了下口水,看着他这副模样,表情慢慢纠结起来。
这男人,无时无刻不卖弄风-骚啊!
好妖,好魅!
似乎是察觉了那双锁定在自己身上的眼睛,独孤云鹤双眸豁然张开,正看到她痴痴的呆样,不禁调侃一句:“昨晚还没看够么?要不……今晚继续?”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戏谑的味道,浪浪的冲她一挑眉,一笑,如轻云浅月。
&bp;&bp;&bp;&bp;闻言,苏兮顿醒,讪讪的移开目光,却瞧见了正在鄙夷她的白小兽!脸上一下子火辣了起来。立马扯开他们的思绪,朝外喊了一声:“还没到吗?怎么那么久?你们是不是没吃饭?暗夜帝国的伙食不管饱?”
马车的隔音真的是与没有无差,风楠与景易当即黑了脸,很想吼出来,暗夜帝国怎么会不管饱?气饱、累饱、各种管饱,找茬都能找的饱,太厉害了,真的是太厉害了!
独孤云鹤别有意味的瞥了苏兮眼,眉毛一掀,随之喝道:“没听夫人说慢了吗?快些!”
静默数秒,外面传来一声沉闷:“是,皇尊!”
车速加快,令人稍稍有了颠簸的感觉,苏兮坐在那里摇摇晃晃,接着又是一声:“暗夜帝国的马车是不是很便宜?残次品也敢拿来给我坐?独孤云鹤,你真的很穷吗?”
“……”尊爷顿时僵住表情。这是怎么了?小兮儿这点火气要不要全世界的去转移?他似乎一直很乖吧?
“哎。”独孤云鹤叹息一声,也不愉快的冲外又一声令:“那么快,不知道夫人坐着不舒服?”
“……”风楠全身都在抖动。这差事没法干了!
景易怀疑的目光看向风楠,想要求证,他说的尊夫人还算可以,是哪里的可以?这根本就是个无视瞎胡闹的小女孩嘛!
于是乎……
马车时而飞奔,时而如磨,两位大将军一边泪奔一边干。
苏兮折腾的心情好美丽后,抬脚搭在独孤云鹤的身上,哼哼着唱小调:“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啊好风光……”
有时候男人就要柔弱点的,比如现在,尊爷抱着她的脚,傻子似的讨好一笑……
车外,两位将军听到皇尊如此二的笑声,不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里也算得到了平衡,其实,皇尊也不比他们好过!
很快,皇家书院到了。
本来只是个小小的赌赛,可因为小太子太有身价了,几乎全书院的学生与陪读或是家长,都跑来围观。
苏兮等人还未到书院操场,便已看到了泛滥的人群,喧哗声响成一片。
站在原地,苏兮挑眉望了望,接着,便看到人群忽然被疏散开,很有序的站成了两排,有副恭请主上的大气势。
果不其然,一个小人儿穿着一身金色的袍子,嘿咻嘿咻的走在前面,身后跟着足有一连队的侍卫,各个表情冷酷,满身煞气。
“小太子万岁,小太子必胜!”
高呼呐喊声接连响起,小太子得意的抬起下巴,心想着一定要赢的帅帅的,到时候漂亮的小女娃就都喜欢他不喜欢那个讨厌的家伙了。
“小寒加油,小寒棒棒哒!”
“小寒最帅,小寒最强!”
“小寒……”
“小寒……”
“哇,小寒会飞耶!”
还在美美的小太子,突然听到了高过自己的呐喊声,猛地回头看过去,左寻一手牵着小寒,一手牵着九儿,三人脚下踏着围观者的人头,华丽丽的登场!
孩子们的欢叫声一时间愈发疯狂,最拔尖的一道声音,在此刻扬起:“小寒,一定要打败楚小丑,打败打败,我罩着你!”
&bp;&bp;&bp;&bp;小寒寒低头望了一眼,很快便在操场正中央,摆好的比试台前落下,那道小小的身影,也嘿咻嘿咻的扬着小手挥着,冲小寒奔跑来。
小寒寒一下子郁闷了。
好丢脸哦,人家是男子汉,才不要被个女孩子罩着捏!
“楚小丑完蛋,小寒寒最棒!”晋皇最小的孙女东方颜一边跑口中不停的呐喊,直叫楚国小太子火冒三丈,差点就气哭了。
人家叫楚小宝,不叫楚小丑!
拉仇恨,拉的更深了。
围观者立马分出了界限,战队到支持的一方身后。
太子帮气势逼人,身后已是人群成片,小寒寒这边太寒酸,寒寒派的兄弟姐妹,一边欢呼一边都被大人拉着叛了变,唯一剩下的就是东方颜,与其陪读侍从,还有她家小皇叔。
小寒寒脸色难看的瞪着那些同学,心里鄙视一百遍,最终,叹息一声道:“左叔叔,我们没有啦啦队!”
闻声,左寻嘴巴一抽,很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干笑了声道:“这事……你老子不知道!”
九儿秒懂哥哥的悲桑,爬了爬登上了摆放好笔墨纸砚的台上,大喊道:“哥哥必胜,哥哥必胜,九儿是哥哥的啦啦队,九儿啦啦队,啦啦啦!”
东方颜一看,也兴奋了,二话不说的拽着东方宇往那窜,结果便是被抱上去后……
“小寒必胜,楚小丑必完蛋蛋!”
小寒寒想钻老鼠洞的心都有了,为嘛女孩子都是那么喜欢做丢脸的事?
夫子便是有胆子找九儿麻烦,要不敢把东方颜哄下去,只好笑着道:“比赛该开始了!”
远处,苏兮不禁咂舌,深深的感叹道:“你儿子……被暗恋了?”哦,天呢,小小年纪,能不能不要学什么卖弄风-骚?
独孤云鹤不禁扯了扯嘴角,看着那里的画面,儿子真的是很没气势呀!这……会伤了儿子的自尊心的!不行,绝对不行,得想个招!
蓦地,他眸子一亮,侧眸看向苏兮笑眯眯的道:“宝贝,还有药吗?”
“……哈?”苏兮一愣,须臾,她美眸微微眯起,阴测测的一笑,颔首着道:“有,必须有,没有也有!”说罢,她看向风楠,笑的绚丽灿烂:“去,请兵爷们来聊聊天。”
看着她的笑,就仿佛一阵凉风陡然袭来,风楠不禁一抖,这女人好阴!
比赛已经开场,第一项便是比写字,小寒寒才不怕会输,麻麻总是说小寒寒的字好帅气。没有啦啦队,又有什么关系?
于是,小寒果断赢了。
只是这过程中,被人忽视了一个插曲。
楚小宝身边的人,不觉中全部消失……
书院教师中,没有学生,却有一群大人,在那牛来扭曲,不知道干嘛!
“咦?你怎么动作越来越小了?是药量不够么?唔,我最善良了,再给你一粒好了,不过这个是要付钱的哦!现在呢,先记账!”苏兮漫不经心的说着,又一粒药丸在指尖弹入那人口中。
地上,二十几人,全部如蛇虫般,来回扭曲打滚,好痛,喉咙却被卡住一般,叫出的声音小的像是蚊子。
&bp;&bp;&bp;&bp;“你、你们好大的、胆子!”二五八万拽拽拽的高等侍卫陪读,黑狼手指弯曲着抓在地上,仰头咬着后牙槽,一张脸狰狞的快要碎裂般。
喉咙缝里挤出的声音听的苏兮好累,她耸耸肩,不以为然的道:“哪有,我是来道歉的,不是你说我要跪地叩头么?唉,你倒是起来呀,怎么反而给我行如此见面大礼?我可没有红包给你呦,我很穷的。”
痒、痛、抽!
怎么会有那么怪异的毒药?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挺不住的一人头碰地,沙哑低弱的声音恳求:“解药,解药,我给你磕头,我给你赔罪,给我解药,快给我解药!”
苏兮眉毛一挑,看向独孤云鹤道:“老公,他要解药,你有心情给吗?”
独孤云鹤淡如轻云一笑,双手摊开,无奈的模样道:“现在还没有!”
苏兮了然,也无可奈何的给了个回答:“你看,这不是我的错哦,谁叫你们得罪了我儿子呢?”
独孤云鹤颔首,脚步轻轻抬起,靠近黑狼,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脚尖伸向他的下巴,看似轻轻的勾起,却足以让对方感觉到骨头正在碎裂的清脆声。
“听到没有,得罪我不要紧,得罪我儿子?真的不能愉快的结束这样美妙的节奏,慢慢的享受,你应有的过程。”
“你……你到底是谁?”黑狼终于感觉到了对方的可怕,那看似漫不经心的语气,已经将他冷冻到了冰宫,他全身散发出的逼人气势,哪怕是楚皇,也比之不及。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下次投胎,一定要记得一点,千万,不要再得罪我的孩子,因为,我会让你们永世后悔生为人!”他故意将尾音拉长,带着几分慵懒却又极度危险的味道,强硬、凛冽!在这样的场面下,让对方有种错觉,仿佛置身于地狱之中。
这时,白小兽揪起一人,笑嘻嘻的道:“我家小宝贝们最喜欢热闹最喜欢排场了,可是都被你们占去了,你说,这合适么?”
那人痛苦欲死,却惊觉到求死无力,终于看清了形式,他们只有一条路走,听话!
赛场中,小寒寒连胜数局,就算是楚小宝拉拉队员,都在为小寒寒的才华惊呼呐喊,虽然这样也不合适。
就在楚小宝发威怒嚎的时候,消失的侍卫队全部归回,除了黑狼。可他们……
“小寒加油!小寒必胜!”
顿时,全场鸦雀无声。
这什么状况?
这不是楚国小太子的人么?怎么一下子都站到了独孤少寒的身后?还头上系着布条,写着“必胜”二字,腰上系着红绸,在那里左右摇摆,扭来扭曲的呐喊助威?
额滴个神呢!是不是搞错了?这些人其实是站错队伍了?或者……大家抬头望望天,今日太阳有点大,难道是中暑后神志不清了?
不,这模样像是中邪了!
于是,各种猜忌开始泛滥。
“爹爹,我要去给小寒加油!”
“叔叔,我要去小寒那边。”
“我也要去。”
“我也要……”
&bp;&bp;&bp;&bp;人群有一瞬间的混乱,楚小宝眼看着自己被孤立,哇哇哭了起来,夫子也凌乱的不知状况。
另一端,正有几人心情愉快的向这边走来。
独孤少寒率先发现了苏兮的存在,阳光下,他的笑脸格外得绚烂。
麻麻来了,拔拔也来了!
“麻麻!”
“拔拔!”
看着他们两个大喊着跑开,东方颜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突然笑开了花,也大喊着追去:“叔叔,阿姨……”
三个孩子一同扑了过去,直叫苏兮与尊爷汗颜。这孩子太自来熟了!
“叔叔阿姨,我叫小颜,是小寒的同学。”东方颜自我介绍的很是起劲。
小寒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很想揭穿她的真面目,可碍于面子没有说来,九儿便无邪的讲诉了下。
“拔拔,介个素姐姐呦!可素姐姐学习不好,跟我们一起幼儿班!”
“……”苏兮。
“……”独孤云鹤。
“……”东方颜当即嘴巴撇歪,好想哭哦,好丢脸哦!鼻子酸了酸,东方颜仰头看着苏兮,无辜的道:“阿姨,小颜不是笨蛋呢!”人家是喜欢跟小寒寒玩耍,才留级的嘛!
一群大人哭笑不得。
这时,夫子望了眼评委台上的院长与其他夫子,随即大喊了声:“最后一场,蹴鞠比赛。”
虽然楚小宝已经坐定了输,可他就是不死心,那么多人一起蹴鞠,他都算计好的,独孤少寒一定会输,只要他输了一场,他就要他完蛋。
独孤云鹤摸摸小寒的头,一抹温暖的笑容溢出嘴巴,柔声道:“快去,爹爹给你打气,做你的啦啦队!”
“嗯嗯,小寒一定会赢了!”
“好,爹爹相信你。”
“麻麻呢?”小寒看向苏兮,其实是有点怕怕的,毕竟他输了妹妹就卖掉了,会不会被打屁-股?
意外的,苏兮一脸温善的模样,蹲下身去亲了小寒一口,鼓励他道:“妈妈也相信你,一定会赢的。”
“嗯嗯。”小寒寒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
“只要记得,赢了比赛后回去先抄写一百遍《菩提心经》,再抄写一百遍古籍,你的屁-股就保住了,懂?”
顿时,小寒寒惊悚了。
要抄写那么多遍?真的吗?麻麻好狠心哦,没有个十天八天,真的可以写完吗?
撇撇嘴,小寒寒垂头丧气的嗯了一声,转身跑回赛场。
小孩子们提早就换上了蹴鞠队服,楚小宝队红色,小寒寒队蓝色。
每个队伍有十个队员,都是自己挑选,或者大家自愿加入的。因此,小太子的威胁下,小寒寒的队伍依然很寒酸。
独孤九月算一个,东方颜算一个,还有几个被东方颜威胁逼迫的小童鞋!不过这些完全不影响小寒寒的发挥。
“小颜,你快点过来,马上开始比赛了!”走开的小寒见人都没跟上,冲后喊了一声。
东方颜还站在苏兮跟前,抿着小嘴,似乎想说什么,别扭了半晌,她冲苏兮勾勾手:“阿姨,你再蹲一下下好不好?这样说话不方便!”
苏兮挑眉,不禁看了独孤云鹤一眼,他笑的很不纯洁!
&bp;&bp;&bp;&bp;苏兮配合的蹲下,东方颜凑过去小脸,在她耳边低语了句:“阿姨,我可不可以喜欢小寒?”
顿时,苏兮无语的看着这个长相如此甜美可爱的女娃,她似乎要比小寒大一岁的样子吧?不过倒是懂事,对长辈很尊敬!
于是,苏兮不忍拒绝的颔首,她想,小孩子们的喜欢,其实还是很纯洁的,没什么乱七八糟,所以没必要对个孩子要求太多。
东方颜满意的笑开了花,踮起脚尖“啵”的一个在苏兮的脸上,转身,跑了开。
阿姨喜欢小颜,阿姨不讨厌小颜,还要小颜喜欢小寒,阿姨好好哦。
一下子,给了东方颜莫大的支持与决心,她一定要嫁给小寒寒,做阿姨的媳妇儿,叫阿姨为娘亲,叫叔叔为爹爹!九儿就是她的妹妹了,一定要赢了比赛,不能让妹妹输给那个楚小丑做小老婆!
东方颜笑容愈加灿烂了,以最快的速度冲入队伍中。
暗处,早就来观赛的晋皇不由蹙了眉,他最疼爱的小孙女似乎对这个小男孩真的很不一样,而那孩子的父母……
他本就在思量,这次万兽国挑事,是否要参合一脚,若真能打击到独孤云鹤自然是好,可若反效,那就会麻烦很多。而此刻,那边站着的,赫然就是他。
似乎事情愈发的复杂了,他该重新抉择,哪怕是为了他的心肝宝贝小孙女!
蹴鞠比赛的锣声敲响。
小寒寒牟足了劲的踢出第一脚。
周围还在跳大神的楚国侍卫,一个个被拉了出去,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全部咔嚓!
楚国派去万兽国的使者,乃是楚皇亲弟楚王,同样是在大家不知情的状况下,在这里观赛,但这群该死的家伙,丢楚国的脸,丢到了祖宗坟头上。让他愤怒的连场内的小寒都想碎了。
其余三国去往万兽国的使者,自然也不能错过这个场面。
无疑的,孩子的比赛,已经成为了五国政治上的较量。
庆幸的是,小寒与九儿的身份没有曝光,还未真正遭到恶毒的算计。
苏兮在一边看着,心底冷笑连连,想要拿她儿子热情开刀,势压其余几国,真的是好天真,好无知,实在是令人觉得可笑可叹。
也因此,令苏兮看清一个事实,暗夜帝国,确实够遭恨的,那么多人都来了,想要对付她男人,所以,必须要他们有去无回,不计过程,不择手段。
场内已噤声,安静的看着比赛进行。
比赛双方的成员,分别以独孤少寒和楚小宝为首,大家年纪相近,身高也相差不多,本没什么可挑剔的,可大家看着看着,都不禁抽起了嘴巴。
这真的是蹴鞠比赛么?
楚小宝一队十个小男子汉,各个看起来强壮无比。独孤少寒一队,却七八个的都是小女娃子,瞧上去娇娇弱弱,这真的……公平吗?!
开赛已有半刻钟,小寒一队明显气势被压下,急的东方颜想爆粗。唯有没心肝不知愁苦为何物的小九儿,还嗨皮的乱窜着,兴奋的不要不要的。
&bp;&bp;&bp;&bp;“哥哥,进球了进球了耶!”小九儿欢呼声如此雀跃,寒寒队的姐妹们却翻了白眼。
那是人家进球了好不好?要不要那么开心?这个叛徒,大大的叛徒,不知道你自己是赌注吗?哦,天呢!
于是,比赛第一球是楚小宝一队得分。
小寒寒额头也生出了汗水,更加牟劲的在场中流窜,输掉妹妹,他就不是男子汉了。
围观者开始为这场怪异的比赛评论,各种说法。
风楠都撑不住的在那直喘大气,张口怒骂了句:“这算什么?分明就是欺负人,小少爷这边除了他自己,有一个能行的吗?可恶,太可恶了!难道楚国就不知道什么是无耻吗?”
左寻一听,立马赞同的点点头道:“不要脸都当门面了,怎么会知道何为可耻,何为羞愧!反正也没公平可言,就让爷爷来给他们热热身。”说罢,他捋袖子就要上,身后,一只手直接揪住了他的后衣领。
苏兮脸色冷冷的说了句:“我儿子一个打他们十个,你觉得很难么?输了,他就不是我儿了。”
苏兮嘴上说的淡定,心里却很是着急,毫不犹豫的把整个楚国都拉入了黑名单,位列第一。
独孤云鹤黑眸沉沉,暗光流转,目不转睛的看着赛场。
其实输赢对他来说没有多么重要,只要儿子努力了,输了也是赢了。而那些人……只要敢伤了他儿子的自尊心,他,一定会把这里立刻夷为平地,绝不姑息,绝不犹豫,哪怕会有任何的后果与代价!
世人皆要懂得一句话,惹了他独孤云鹤,有商量的余地,可惹了他儿子闺女,下辈子投胎,千万小心谨慎!切勿一死再死!
“这位,说话可不要说的太满,比赛的形势……在眼前!”人群中,一道阴冷冷的声音陡然响起。
苏兮闻声寻去,看到身侧十几米外,正有一道炙热的目光强烈的投射向她。那目光的主人她并不认识,还很陌生,可脚趾头她也猜出来了,楚国的人。
在他身边的是数名训练有素的高手,再观其人姿态与衣着,想必该是此次楚国派出去结盟的首要人物了。
很好,苏兮目标立刻锁定。
她凉薄的视线飘了过去,对上他略带挑衅的目光,她勾了勾唇,眸光冷意流转,阴阳怪气的说道:“呦,这谁呀?不知道那么坦诚的盯着个女子看,是很不礼貌的事情么?尤其还是我那么美的女子,会让我觉得,你是在不怀好意!故意跟我搭讪!”
闻声,楚邱良脸色顿时一变,眸中有抹火焰在燃烧,瞥见四面转移来的目光,恶毒的瞪着苏兮。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足以让方圆百步内的人全部清晰的听入耳中。
听了苏兮的话,白小兽立马配合着调侃道:“可不是么,我家姑娘还未出阁呢,被个男人那么盯着看,怎么?你是不是青楼去多了,把这神圣的书院当成了妓-院?哦,神呢,要真是这样的话,你该吃药了!我家姑娘很纯洁的!”
&bp;&bp;&bp;&bp;楚邱良脸上滚烫,一阵黑一阵红,一时间被气的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他不否认,这个女人真的是让人一眼就难以移开目光,可他还没那么饥渴,也没那么流-氓,三言两语,被人说成了什么?
他的眼神瞬间更加的狠辣,好似要将苏兮与她身边的所有人都给烧成灰烬。
独孤云鹤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顺着他们的目光也看过去,眼神骤然变化,有些复杂的情绪在涌动,却多为同情!
小兮儿果然功夫底子深啊,几句话都能把人气冒烟,哎,怎么能那么可爱呢?
楚邱良身边的人一个个的都看不过去了,一人伸手指了过来,怒喝道:“再敢血口喷人,小心我等割你舌头。”
独孤云鹤眸光顿时一厉,危险的眯起,投射过去,直叫那人后话堵在喉咙,一下子无措。
他的眼神真的很可怕,可怕到可以秒杀一切。
苏兮摸了摸手臂,做出一副怕怕的样子,弱弱的道:“好凶哦,调-戏了人家良家好女子,还要威胁,你们怎么能这样?我好怕哦。”
围观群众大半已经不看比赛了,转移了到了这场戏码中,而有些人,已经认出了对方是是楚王,同时很怀疑,这女子的话,真的是事实吗?
楚王虽然嚣张跋扈,喜欢将人踩在脚下,可对女子,似乎也没那么……吧?!
“本王可以给你个机会,过来给本王跪地道歉。”楚邱良的声音沉冷的响起,王者的威严尽显,拿出所有的气势,压迫着对方。
苏兮美眸一怔,看了白小兽眼,白小兽果断笑喷:“姑娘,你说,他们真的不需要吃点药吗?”
苏兮双手一摊,不可置否。
楚邱良顿时更加恼怒,一个眼神射向一旁,立刻有人靠近过来,想要给苏兮一个严重的教训。
就在他们走来的这过程中,苏兮摇着头,漫不经心的又唱起了歌:“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呜呜呜,打死不肯认输,还假装不在乎,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呜呜呜……”
“……”楚邱良。
下一瞬间。
“咔嚓,啊……”
为首一个,伸向苏兮的手,果断在独孤云鹤的怒意下,被折了个七**十段。
下一个……
“其实我好久没有折磨人了。”风楠邪恶的扯了扯嘴巴,直接废了那人两只手。
楚邱良震惊了。
他的手下各个都是玄君高手,怎么会被人如此轻易的废掉?那么对方……会是什么实力?他看起来,也只是个随从!
暗夜帝国四大将军,为首风楠玄帝三阶,其余三人玄帝二阶,收拾楚邱良这个玄尊高阶的是差了很多,可这群虾米,还真是毛毛雨的事。
苏兮笑的如三月樱花般醉人,冲楚邱良眨了个眼,继续唱着:“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呜呜呜……你给我说清楚,我要啃掉你的骨呜呜呜……”
“你……”楚邱良浑身颤抖的厉害,气的怒血沸腾,险些一口喷了,一句话说了半晌,只有一个字!然而,苏兮已经没兴致再跟他玩下去,若是一开始就把他玩死,岂不是便宜了他?
“老公,我们靠近一点,给儿子打气去。”挽起独孤云鹤的手臂,苏兮笑的美美哒,两人随之走开,留下一片哗然与叹服!
&bp;&bp;&bp;&bp;独孤云鹤微笑着,手臂搂着苏兮的肩,闲庭信步的走着,好想狠狠的亲一亲,来表示他此刻对她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多么的崇拜。
景易与风楠愈发的感觉,以后暗夜帝国没有安生日子过了。更匪夷所思,皇尊怎么会如此痴恋一个那么毒嘴又怪胎的女人?简直是自求找虐!
看来,他们日后也要学机灵点了,凡事都要避着这位尊夫人,能绕道时则绕道,谁知道会不会哪句话说不好得罪了她,被她下个什么药,再狠狠损一顿的。那就太可怕了,这个女人就是独一无二的极品!
“给我查,查出她是谁,我要她全家都为今日所为而后悔。”看着他们走开的影子,楚邱良恨恨的说着,难消心头怒气。
“是,王爷。”
赛场踢的火热,突然一道声音在场中喝喊出:“小寒加油!九宝宝加油呀!”白小兽冲宝贝们挥挥手,挑眉一笑。
第二球,眼看在楚小宝的脚下,就要踢进去。
只要这一球进了,他们立刻就输了。
三球两胜,这就是结果。
女孩子,果然很骗人。
都说自己可以,可真在赛场上了,那些个坏男孩一耍赖,她们立刻没有招。
而这球,小寒寒踢给了东方颜,只要她成功传给九儿,一定是她们进。这该死的楚小宝,竟然教唆队员使绊子,摔的东方颜一脸的土灰。
小寒寒气愤了。
夫子说,违规算输的,会被叫停,可他们明明违规了,为嘛还不喊停?
就在小寒站在当场愤怒的时候,左寻也喊了一嗓子:“踢,使劲踢,人脑踢成狗脑子主子也赔得起!”
无疑,这是在公然叫小寒寒违规。
独孤云鹤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左寻,想了想,似乎是那么回事?于是,他冲儿子微笑着点头,表示放开了踢,爹爹给你撑腰,谁敢说不许?
小寒寒了然的也冲拔拔颔首,踢不赢,打的也要打赢!
于是,发怒的小寒无需再忍耐!
晴空之下,小寒小小的身影瞬间化作了一道流光,冲着楚小宝便冲了过去。
球在楚小宝脚下,使劲的一踢,笔直的飞向球门处。
那瞬间,大家都仰起脖子,比赛要结束了么?
然而下一刻,“砰”的一声巨响。
“啊……哇……”
小寒一脚反踢,距离进球只差一丝丝的时候,球被弹射而出,丝毫不差的砸在了楚小宝身上,竟将他砸出三丈远。
东方颜还待在原地没爬起来,一阵惊愣。武功拿出来也能行?发威的小寒,原来更帅哦!
“小寒加油,小寒加油!”四仰八叉在地的东方颜仰着脸大声欢呼,那一脸灰土土的模样,直叫东方宇汗颜。
他家小侄女还真是对这个独孤少寒很不一样,不一样到一种很神奇的状态。若按她往常的脾气,这会儿该是把所有的对手都抓一遍才对,可现在她居然笑的那么开心!
“违规,这是违规,赛场伤人,直接淘汰!”评委席上,皇家书院院长突然起身喊了起来。
&bp;&bp;&bp;&bp;那瞬间,晋皇、东方宇、独孤云鹤一干人,通通向他投去了一个眼神,默契的好似全都在说:再废话一句,你,一定第一个在天陆淘汰掉!
院长无疑看到了,那一道道足以立刻射杀掉他的眼神。可他该怎么办?身边楚王已经出现,他敢说别的么?
现实在说,即便他喊了停,喊了违规,也完全没有给小寒带来任何的影响。
第一球就被人家进的,丧气,丧气死了,后面两球,必须得要赢。
无视败踢伤的楚小宝,小寒寒又一脚球踢出去:“九儿,快点接过去呀!”妹妹不是很彪悍吗?怎么突然都不霸气了捏?
“哦哦。”九儿还嫌弃着无能的楚小宝,听到哥哥的声音后,立刻迈着小腿气势汹汹的抢过了球。
对方两名小男孩左右围攻九儿,九儿死抱着球,一边来回躲避,一边酝酿着肿么收拾他们?
“冲啊……”就在此刻,一道稚嫩拔尖的女娃声扬起,只见东方颜的小身子冲着那两个男孩就扑去。
“砰!”一个被果断扑倒,接着,后续小女足齐齐扑来,按住就揍,死死的揍!
“九儿快跑。”东方颜忙乎着,小九儿却愣愣的了,原来还可以介样打?好棒哦!
九儿果断把球丢了,一屁-股坐在另一个即将被扑倒的男孩身上,挥着小手,一挠二抓三巴掌!
观赛的所有人全部惊呆了,这真的是在蹴鞠比赛么?这真的是一群孩子吗?
九儿球一抛,立马被楚小宝队的人接住,小寒寒一怒,脚下步子飞起,怒气汹汹地去追对方运球的男孩子。
女孩子们果然不可靠,可是他还是要赢,为了妹妹一定要赢!
他疾如闪电,脚下生风,小小的身影在比赛场地中间来回流动着,只看得到一抹黑色的影子毫无规则的围着球转。
规矩是什么?麻麻说,规矩都是人定的,不合规矩,他来改一下,不就行了?
“他他他……”晋皇身边的一人不禁吞了吞口水,一个字说了十几遍,实在不可置信,一个小娃子,居然有那么快的速度?他居然五岁不到已经有那么深厚的玄力了?
小郡主如今五岁,四周多点,武力达到蓝玄,在晋国已经算是天赋异禀的奇才,可与之这小子相比……
那简直是逆天的天赋啊!变-态一样的天赋呀!太不可思议了。
晋皇黑眸眯起,有一抹光精亮精亮的闪烁着,目不斜视的盯着小寒寒,就好像是守候已久的猎户,终于捕捉到了满意的猎物般,频频颔首,为孙女的眼光而喝彩。
若是能与暗夜帝国为盟,远比千方百计的去除掉他们得到的更多,也更实在。
“院长,难道你没有看到他们在一直违规么?你到底还想不想干了?”楚王的威胁声响起,院长再次起身,被突然瞥见身边又多了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苏兮。
她美眸凉薄的瞥了楚邱良一眼,眼底的森寒冷芒毫不掩饰地迸射而出,冷冷的道:“什么是违规?”
&bp;&bp;&bp;&bp;“一群男孩打一群女孩,不是违规?抢不到球就来给个女娃使绊子,不是违规?是谁教的,一伸手向女孩的衣领,女孩子就主动让球了?这都不叫违规?或许这确实不叫违规,而是叫无耻。咦?不会这都是阁下你教育出来的吧?那么,你还真是很无耻,无耻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楚邱良再度被苏兮气到呕血,而身后,陡然响起一阵击掌声:“说的不错,无耻教育无耻,这位夫人也见怪不怪吧!”
苏兮侧眸看去,忽然浅浅的勾唇一笑,颔首道:“是,我也受教了。”
虽说她不知道这是谁,可楚邱良却认了出来,没想到,晋皇亲自来了。
五国虽然不友好,可也不至于做敌,眼下他进退不是,再度瞥向苏兮那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目光,只能接着拿她开刀。
“有时候,呈口舌之快,是需要付出很大代价的,我劝你,还是珍惜机会。”
苏兮闻声颔首,不可置否的道:“正是如此,所以,小心谨慎别走夜路,因为啊,你可能真的会遇到鬼,嗯哼!”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身边评委台所有人甚至周遭靠近的围观者尽收耳中,听到她的话,都不禁打个寒颤,忍不住的猜测,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公然在这叫板,身份一定不善。
身边人见楚邱良被气的厉害,亦是说不出话来,气愤的说了句:“王爷,您身份尊贵,莫要与她一般见识,待比赛结束,属下倒想看看,谁会笑着离开,谁会走不出去。”他的目光暗沉,冷意涟涟,似乎已经下定决心要除苏兮后快!
苏兮冷笑了声,眉梢一挑:“啧啧啧,瞧你这模样,就知道是个短命鬼,哭着都不见得能离开,你还想笑?我劝你省省吧,免得真看不到明个的太阳,得不偿失!”
“你……”那人恼怒!
“住口。”楚邱良突然一声何止住,目光毒辣的看着苏兮道:“你很有胆识,我欣赏,同时,我很期待,我会见到你所说的鬼,嗯?”他一笑,阴冷到了骨头里。
苏兮挑眉,不以为然的耸耸肩。
院长看着这一方方,最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身后的男人是谁?身旁的女人是谁?他可悲的完全不认识五皇!
那么,他们的争吵结束了,这比赛,不算违规继续呗?
举目往赛场的中央瞄了几眼,按照这样的方式比下去,楚国小太子还真是没戏了。
这些孩子们大多都有点小武力,可最多也就是白玄阶段,只有一个是绿玄一阶。而小寒的队伍中,只算他、九儿、东方颜三个,足以收拾这一群。
既然对方挑衅在先,苏兮很不担心,儿子发威后,不能收拾这群娃子收拾的彻底。
细想来,这似乎是孩子们第一次真正的战斗,她倒也欣慰,多给他们制造一些战场,从小的历练,一定会让他们成长的更快。
“嘭!”球进了,场内再次火爆了一瞬间。
“耶,小寒棒棒哒!”东方颜一脚踩着脚下的同学,一边呐喊欢呼!
&bp;&bp;&bp;&bp;“儿子一定会赢!”苏兮挽着独孤云鹤的手臂,美眸泛起一抹柔情。
他伸手扶在她的头上,按在自己怀中,看着前面笑眯眯的道:“我播的种,那是自然。”
闻言,苏兮脑袋抽出他怀里,很是怀疑的看着他:“你确定?”
“嗯?”尊爷一愣,这种事还需要质疑么?
“我很想知道,种你女儿的时候,你是不是睡着了?”
“……”尊爷一呆,学着孩子们无害的眼神,无辜的瞥了瞥嘴,终是无言以对!
景易并不知道小寒与小九儿会武功,此刻也是震惊了,接连吞着口水,问向风楠:“这是真的?你知道吗?”
“嗯。”风楠淡淡的应声,无奈的联想起小寒寒练武功时的变-态样子,嘴巴不禁抽了抽。
“呼!”景易深吸口气,感慨无限,可心底里却很是爽快。天知道他与楚国是苦大仇深,做梦都想屠杀掉整个楚国。现在小皇子那么帅气的收拾楚小宝,真真的太给力了。
于是,景易以往与四大将军如出一辙冷死人的模样,彻底颠覆,毫不顾及形象的大喊起来:“小少爷加油,打死他,使劲来。”
“……”独孤云鹤。
“……”苏兮。
风楠眼皮一跳,额头一道黑线划了下来。
“小小姐抓他脸,挠他脖子,戳他眼……”
“小少爷打他软骨,踹他膝盖!”
左寻与白小兽互视一眼,顿觉,自己逊色了,于是……
“踢他当腰!”
“砸他脑袋!”
“断他胳膊!”
“哎呀,小九儿无敌功快出,炸他个大爆菊花开!”
“……”左寻。
白小兽越说越激动,这样真的好吗?
“小少爷进球,快快快,进球!”
“小少爷太漂亮了,打的好!打的棒,打的呱呱叫!”
看到景易手舞足蹈如此激动的模样,独孤云鹤深感,小寒寒改造人的本事其实也不比小兮儿逊色,这便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在众人看来,这里就是三个神经病,太疯狂了。
场内,小寒寒暴怒之下连进两球,颓废的楚小宝完全傻了眼,坐地在那都忘记了哭。
一群女孩子为小寒的胜利也在欢呼着,簇拥在一起,无比崇拜的为她们心中的英雄呐喊。一张张可爱漂亮的小脸蛋在眼光下,格外的耀眼而又绚目。
楚小宝为首,爬起身来站在前面,怒气冲冲的看着对面,身后同样是愤怒小脸,双手叉腰预备着大干一场。
一群男孩子,怎么可以输给一群女孩子?这是对他们大大的耻辱。
楚小宝对身后使了个眼色,立马,就有一群孩子冲向了前面。
“嘭嘭嘭!”
孩子间的斗殴瞬间拉开了帷幕!
“啊……”东方颜第一个遭到了当头一击,痛的她裂开了嘴。
而此刻,已是瞬间乱作一团,一个个的在一起撕扯,乱打!
苏兮脸色骤变,楚邱良却阴冷冷的一笑,阴阳怪气的道:“打架似乎也不算违规?刚刚谁说的?”
苏兮美眸冷眯,危险的射向楚邱良,面上无波,心底里却冷笑了声,这话可是你说的,等下残疾了可别哭!
&bp;&bp;&bp;&bp;苏兮故意变了脸色,疾呼道:“你怎么可以这样?纵容孩子斗殴!我女儿才只有三岁半!”
“本王家的皇侄似乎也只有四周岁吧?方才是谁先纵容动武的?这先例既然被你开了,本王不追究是本王的度量,但若你现在又来后悔,怕是谁也不会再由着你的!”似乎早就为她准备好的话,楚邱良说的很顺畅。
他是看到了小寒的惊人天赋,但对打那么一群的孩子,还有那么一群的女孩子拖后腿,他真的还可以占上风么?就不信打不残他!残不了这个,也要把那丫头给打残了。否则难出这口恶气。
“呼!”苏兮深吸口气,颇为无奈的看着楚邱良道:“你真的是确定了?”
楚邱良不置可否,淡淡一笑,似乎已经看到苏兮抱着孩子哭的凄惨的模样了,心里说不出的爽快。
“好吧!这不是我的错了。”苏兮说罢,再度将目光放回场中,大喊道:“儿子,听着,打一拳,罚抄少一遍,打带头的,一拳抵两拳!给我狠狠的打!”说罢,她唇角微扬,勾出一抹自豪而得逞般的笑。
独孤云鹤嘴巴不禁一抽,这教育方式……小兮儿无时无刻不在逗比啊!
楚邱良顿觉,他似乎上当了?背脊不禁一阵凉风袭过,他再回身去瞧,身后,几乎是大半预备去往万兽国的人都听着了。
而他们,也同时在愤怒着,那场中,多个女孩是他们的小主子,或者小宝贝!
所以,楚邱良引起了公愤,而他的话,成为了斗殴后的证据。
打的怒汹汹的小寒一听麻麻的话,立马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愉快的不要不要的,抓起来一个就是一拳头抡了出去,口中念着:“一拳、两拳……”
一拳,就可以少抄写一遍,打个两百拳,那不是不用被罚了?小寒寒郁闷的心情瞬间大好,突然觉得打架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啊!
与身边九儿相互暗使了个眼色,两奶包子眼底精光泛泛。
比赛已经结束,可评委席上的各位,明显的成了摆设。
想要在这里立足,就要懂得识人进退。
谁叫皇家书院的院长只有钱,却势力不够,依然臣服在五皇的脚下,哪一个,他也开罪不起,除非他想死无葬身之地。
群殴继续进行中,独孤少寒灵活敏捷的小身形专围着楚小宝转圈圈,如幻一般,让楚小宝晕了头,本来的武力一点也挥发不出,瞬间成了寒小狼口中的小羊肉。
打介个,麻麻说介个一拳就罚抄少两遍,介个最值钱!
“嘭嘭嘭!”小寒寒打的不亦乐乎,嘴巴里一直念叨着:“十、十二、十四……”
“哇……”楚小宝抱头乱窜,一边躲,一边哭嚎。
楚邱良惊的直接在观战座上站起身来,不可置信这眼前的画面。
怎么那几个丫头也功夫如此的彪悍?才几岁的娃子?这要那群大人情何以堪?重点是,队友九个,一个分开身去帮助楚小宝的都没有,完全被九儿和东方颜缠住。
&bp;&bp;&bp;&bp;彪悍的女娃撸着袖子,打趴一个丢过去,小女足姐妹们齐齐上,打的他爬不起来,尿裤子也不管用。
楚邱良脸色骤变,一阵比一阵难看,嘴角抽蓄着瞪向苏兮,她那副不以为然的模样,直叫人想要将她碎裂成千百断。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呜呜呜……打死不肯认输,还假装不在乎……”苏兮双手环臂,美美的摇着头哼小调,欣赏着这场群殴,兴致无比的高昂。
楚邱良气到全身都在发抖,伸手颤悠悠的指着场中,咬着后牙槽道:“立刻给我去制止!快去!”最后一声,他咆哮了。
身边的高手侍卫全部领命,只是未能走出三步,眼前,已经被死死的围堵住,一道清冷的男声嘲讽的响起:“这位是楚王吧?若我没有记错的话!”
楚邱良没有出声,只是愤怒的看着他们。
“方才我似乎亲耳听到,楚王你纵容斗殴,怎么?这才半刻钟不到,就要伸手掌自己的嘴巴?”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东方宇,晋国的皇太子!
“楚王好歹也是个王,拿说话当屁使,岂不是让人耻笑整个楚国?”又一人也阴阳怪气的说着。
“我看楚王是在说笑呢,这场中哪个娃也不是好惹的,楚王难不成真想惹一身骚?”
“就是就是,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我家小公主,南皇必定不会轻饶。”
你一言我一语的瞬间混乱起来,却无疑,每一句都是在对楚邱良的威胁。
若是此地在楚国,他大可拿出楚王的威风,谁也不去顾及的大打出手。可这里,却归属在那个让人头疼牙根疼的暗夜帝国。
异国他乡,与数国立敌,除非他不想活着回去。
愤怒中的楚邱良紧紧的捏着拳头,沉默了许久,他咬着后牙槽道:“那是自然,我楚王岂会是如此小气之人?孩子的闹剧罢了,闹够了便够了。”
苏兮冷笑,心里鄙夷了楚邱良千百遍,只是在她听到南皇二字时,不由想起一人。不知大师可还安好?
那一世的她,似乎就是南皇的公主,那一世的他,是南朝的功臣遗孤……
南朝、南国。
这二者,该是一样的吧?
那么如今的南皇,可还是曾经那个?
苏兮的思绪不由的纷乱了下,不知是何滋味,让她有些想要知道,或许,想要见见这个所谓的南皇,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值得尊敬?还是杀之后快?
摇了摇头,苏兮收起了好奇,重新挽起独孤云鹤的手臂,继续美美的看儿子打架,只不过……哎呀,怎么能专打一个呢?难道是她那句话惹了祸?
“五十、五十二、五十四……”小寒寒反身坐在楚小宝背上,双拳冲着他肉乎乎的屁-股如捣蒜,打的楚小宝快要哭断了气。
“哇,父皇,嘤,娘亲……”
“六十、六十二……”小寒寒满头大汗,却毋庸置疑,他不亦乐乎。
另一端,几个孩子都奇怪的看着小寒寒,他在做什么呀?数数做嘛?不过,他好开心的样子哇!
&bp;&bp;&bp;&bp;“姐姐,我们也数数!”九儿爆发武力后,就算这里是小男子汉,也照样被她虐成猫。
“嗯嗯。”东方颜连连点头,抓着一个地上的就开打:“一、二、三……”
“小樱,我们也来数数!”
“嗯嗯,父皇最喜欢听我数数了!”可惜父皇不在介里,好想念父皇呦。
男孩子,再笨也不会一直被打,于是,已经有数个在反抗,接着就是反击……
“呀,小樱……”
南皇的宝贝女儿肿么敢有人真打?小樱都郁闷了,摸着小手,好疼,瞥了瞥嘴,正欲哭时,一只小手摸上了她的头,安慰着道:“姐姐,木有事,不哭哭。”
小九儿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闪着晶晶亮的光芒,低头给小樱吹了吹,接着便看她手上多了一颗小球球。
“姐姐,介个给你。”
小樱迷茫着,这个是什么?
“姐姐,你看哟!”小九儿伸手向前面一指:“快点丢出去!”
于是,小樱迷迷糊糊的就扬手一抛,一道帅帅的抛球线产生了,然后:“砰!”的一声。
彩光弥漫,香气沁人。
在摩拳擦掌预备群攻小寒的四个孩子中,好像出现了一道地上彩虹,迷迷糊糊的就躺在了地上,然后,乱抓、乱挠、乱叫。
“呜,好痒好痒,呜呜……”哭声成片。
小九儿坏坏的咯咯笑着,朝小寒寒喊了一声:“哥哥,木有事,继续打屁-屁!”
小寒寒了然的一笑,与妹妹心照不宣。
观看台上一阵沸腾,所有的人都震撼在小寒与九儿的万恶行为当中。秦国中人,在看到小世子被揍的那么惨后,又被炸倒打滚,直接大打出手,没有理智的与南国人干了起来。
小樱简直目瞪口呆,东方颜也是呆到无以复加,孩子们统统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的问向九儿:“这个是什么?”
九儿傲娇仰头,用她甜美而又稚嫩的童音,大声说道:“超级无敌霹雳痒痒粉,还会爆炸的呦!”
纯真的孩子们惊叹着“哦”了一声,再异口同声的道:“我也要!”
呃?小九儿咬了咬唇,摸了摸怀里,犹豫了一下下,最终还是大方的说道:“木有事。”
于是,九儿逐个的发放……
楚邱良与秦国中人满脸的惊愕之色,这孩子不但武功不错,居然还会用毒?这实在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了……
独孤云鹤双手搂在苏兮的腰身上,下颚抵在她的肩头,两人亲密的依偎着站在一处,赫然成为了最被瞩目的目标点。
独孤云鹤的身份在这其中,少有几人知道。
晋皇算一个,东方宇算一个,其余的,有一两个也只是犹豫猜测,并没有完全看清过他的脸。暗夜帝国皇尊虽然天陆人人皆知,仇家无数,在本国也有不少人认识,可别国却觉得他有些神秘,只有顶大的人物见过他的脸。
因此,被揍的孩子家长,现在全部转移目标,向他们靠近。
独孤云鹤面对周身袭来的杀气,以无视的态度完全不去理会,只顾看着孩子们愉快的玩耍,冲九儿眨了个眼,于是……
&bp;&bp;&bp;&bp;“丢出去,那边银好多多,那里那里!”小九儿欢声雀跃的指着,仿佛是一声令下,就在伸手向苏兮与独孤云鹤的一大群人中,超级无敌霹雳痒痒粉,瞬间炸的满天彩光飞。
“砰砰砰!”
那东西颜色非常的好看,却有点像是带着颜色的面粉,撒在身上,立马就痒到骨头里。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好痒,好痒!”
“啊,好痒!”
已经提出的武力在没有挥发出去的那刻,直接反噬在自身,一个个的又痛又痒,人群中愈发的混乱。
“这……”东方宇很不幸运的,也被牵连其中,痒的他已经变了脸色。
内外皆乱,完全是意外中的意外。
两名没有被炸到小男孩看着这场面,岂能善罢甘休?对视一眼,纷纷施展了轻功,伸出手来,想要在小寒寒的背后偷袭,将他打的惨惨的。
小寒寒余光瞥了眼,却并没有先出任何的动作,继续数数,打楚小宝。只待二人贴近之时,他翻身而起,手中抓着楚小宝的后衣领,以他的身体,直接迎击了那两个结实的小拳头。
“九十四……”小寒寒嘿嘿笑着,楚小宝毫不质疑的屁-股开了花!
“咦?他们胆子好大哟!”九儿看着哥哥那里,感叹了句。
东方颜一瞥见,立马双手叉腰,威武霸气道:“敢欺负我家小寒的,姑奶奶揍死无赦!”音落,她脚下猛刨,疾冲而去,张着嘴巴,一口叼在一个男孩的肩膀上,狠狠的劲似乎要咬下一口肉来,抱住他的脖子使劲的勒!
“啊……疼……”小男孩咆哮了,嚎叫的无比凄惨。
“快放开我,放开我。”
“我呸,咬死你!”东方颜呼了口气,一吐嘴巴里的血,继续咬下去。
场中,孩子们凄惨的嚎叫声接连不断。
烈日下,金灿灿的阳光照的人烦闷的心情愈发得不到舒缓。
楚邱良抖的不能停下,在完全失去理智后,直接冲了出去,一道光影在赛场上闪过,小寒寒立马停了手上的动作。
因为,正有一股强大而又具有压迫感的气息在笼罩着他,那决然的杀气,让他感觉到了危险。
小寒缓缓抬头,仰望着楚邱良,他捏起的拳头,指关节都在咯咯作响,看样子他真的是很想杀人!
“可恶的小崽子,你真的让本王生气了!”楚邱良阴冷冷的声音响起的瞬间,伸出一只手掌,似乎有着莫大的吸引力,直叫小寒扭曲了脸。
他的手慢慢靠近,只待抓起小寒的瞬间,一道真气毫无预兆的弹射在楚邱良的手上,仿佛一把削铁如泥的飞刀。
他确定,若是他的反应再慢上一点点,这只手,一定废了。
猛地回头看去,他抽痛的手在颤抖,而愤怒的眼睛,像是刻入了最厉的毒药,死死的瞪着独孤云鹤。
他的身上罩着一层晨霜和寒露,周身的寒意甚浓,完全不为烈日所融缓,浓浓的煞气与无尽的威压毫无掩饰的暴露。除却这些,他清冷的气息,依然是风华绝代。
“谁敢骂我儿是小崽子?”他低沉而愤怒的声音在的操场上空陡然响起。
&bp;&bp;&bp;&bp;伴随着这个声音,整片场地瞬间被笼罩在一种恐怖的气势当中。楚邱良满身灼灼燃烧着的煞气在被一点点的杀掉。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威压感,慢慢的低下头来,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噗!”楚邱良一口血喷了出来,自身反噬远比被对方攻击来的还要凶猛。
他双瞳惊恐地放大,不可置信,这个男人究竟是怎样的实力?可以将他一个玄尊,打压到了这等地步?神尊?除非他是神尊,那么……他是谁?
五皇中,他识得晋皇、秦皇、其余几位,他无力的发觉,自己完全不了解。
而他,是其中一位?
除去五皇,除去暗夜帝国的皇尊,神尊真的不多。屈指可数!偏生,他是其一么?
无尽的猜测在楚邱良的脑海中翻腾,最终一无所获。
独孤云鹤袖袍一挥,一记无形的掌力狠狠的砸向楚邱良的身上,他迅速闪避,可还是没有完全逃过,脚下踉跄,看着他的目光愈发的不可置信,双唇抽蓄着问道:“你,是谁?”
独孤云鹤冷冽如刀刃的眼神扫过楚邱良,黑眸危险的眯起,随后转移了视线,落在儿子的身上,弯身将儿子抱到怀里,冷骏的脸孔上顷刻间绽放出了一抹璀璨的笑意,温柔、专属。
他抬手擦拭小寒额头的汗水,淡到极致,冷到极致的声音幽幽的道:“路过的,学生家长!”
不远处东方宇眸光极其复杂,嘴角抖动了下,心想,独孤皇尊未免……未免太过幽默了吧!
“比赛结束,结束了,独孤少寒一队胜利!”颓废的院长这时大喊了一嗓子,晋皇说,要他喊停,他只能提着脑袋去做。希望这一切真的能就此结束。
独孤云鹤回头向上瞄了一眼,对上晋皇的目光,再回眸看了看小寒,看了看九儿,他并不想在孩子们的面前杀人见血。
那么,就让他再活几日。
只是……咦?兮儿呢?
操场外,苏兮手指上捏着一颗药丸,细细的瞧着,唇边蓄着一抹笑意,豁然抬眸,看向东方宇,直言不讳:“我给你解药,你给我什么呢?”
东方宇浑身痒的难受,即便他定力再好,也还是忍不住的乱抓乱挠,形象已经无形中消失,颇为恼怒的瞪着苏兮道:“我似乎与你并没有什么仇吧?殃及无辜,不道歉也罢,居然还讹上我了?你觉得合适么?”
苏兮不以为然,反正痒的又不是她,二话不说掉头就走,默数到三,果然,东方宇忍不住了。
“等等。”他胸口憋气,但大丈夫能屈能伸,他也别无选择。
“说出你的条件,只要不过分。”点背,背透了!
闻言,苏兮回身望着他,眉毛挑了挑:“你似乎没搞懂状况啊?过分不过分,我说了算!你,只有服从的份,除非……你想痒上个一年半载,等药效消失,唔,我可不保证你还有没有这张小白脸。抓花了毁容了的,还真是很可惜啊!”
&bp;&bp;&bp;&bp;“你……”东方宇顿觉自己被羞辱了。
居然有人当着他的面,说他是小白脸?
羞辱啊,大大的羞辱!
“你还真是替古人担忧!说吧,你到底想怎样?”东方宇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手指捏起成拳,努力的克制想要去抓破衣服的冲动。
“你不用那么着急,我一不伤天,二不害理,就是想跟你们一路去玩玩,仅此而已,嗯哼!”苏兮说的漫不经心,笑的云淡风轻。
“玩?”他去哪玩?他要去万兽国!
东方宇眉头紧紧的皱着,蓦地,他心底一震,不会他们也是想去万兽国吧?而他,被选作了掩饰工具?
这个现实令东方宇实在难以接受。
独孤皇尊果然不是一般人,那么隐秘的消息,他居然知道了?而他的作为,不是直接去清除敌人,反而一起去随敌人画圈圈,给自己画圈圈!
他还真是个……怪胎!极品的怪胎!
沉默了会儿,东方宇故作不懂的道:“你若是想去我晋国游玩,可以,立马我就能命人准备车马,衣食住行,我包了!”
跟他们一起去万兽国?那不是把他东方宇当枪使了?他能干那事么?绝对不能!
闻言,苏兮微不可闻的蹙了下眉,眸光闪动了下,定定的看着东方宇:“我很想知道,若没有我的解药,你毁容烂四肢,会不会连孩子都生不出来了呢?啧,突然有点期待了!”
“你……你……”东方宇满身红彤彤的,双手已经在无知中被抓破,紧咬着牙齿,愤怒的有种想把苏兮给嚼了的冲动,他难以想象,这世上怎会有嘴巴如此恶毒的女人?可理智告诉他,他嚼不动她,这次真栽了。
“算你狠!”
“呵,不狠路难行啊!”苏兮调笑了句,随之两指一弹,解药丢进了东方宇口中,她复道:“别想什么反悔的招,你吃的是解药,可这解药嘛……一半成分是毒药,不信你可以试试看哦!”
“……”东方宇再次抽了。
这个女人一定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鬼婆子,太阴毒了!
“请记得,我这人记仇,有朝一日,千万不要栽在我的手里,这并不是开玩笑!”东方宇恨恨的说罢,一甩袖袍,抬脚走了回去。
苏兮眉梢一挑,颇为无奈的耸耸肩,对于东方宇的话她不怀疑,可却觉得,这机会貌似可与地球撞火星的概率来计算,他,还是没戏。
再回到操场的时候,独孤云鹤就在入口处,静静的等待着。
“去了哪里?怎么也不说一声呢?”他伸手挑起她耳边一缕墨发,在手指上打着圈,嘴角勾勒着一股蛊惑妖娆的弧度,目光深邃成迷。
“方才瞧见晋国皇太子脸色不怎么好,小兮儿敲诈了多少?嗯?”
苏兮挑眉,笑眯眯的给他抛了个媚眼:“一整队的护卫军,说甚听甚,嗯哼!”
“哈哈。”独孤云鹤闻言朗声一笑,指尖轻弹她饱满的额头,温柔悦耳的声音道:“真是太可爱了,来,亲一个,赏你的!”
&bp;&bp;&bp;&bp;苏兮顿时无语,汗颜的走掉!
原本的局面已经完全转变,受伤的孩子后卫军与大胜的孩子亲友团僵持不下。唯有最纯真的孩子们,哭的哭,乐的乐,完全不被影响。
见拔拔麻麻回来,小九儿横扑上去,纠结的说道:“麻麻,哥哥病了!在那边数啊数不停!”
苏兮额头一道黑线滑下,也瞧见了疯狂的儿子,打的楚小宝都昏死过去了,居然还不肯罢休,罚抄写真的有那么可怕么?
不过……现在这算怎么回事?一群人,把白小兽、左寻、景易,以及风楠,全部围了起来,要干架?
“老公,我们被欺负了。”
“嗯?”独孤云鹤蹙眉:“老公……是什么?”
“……就是丈夫、相公、我男人的意思,懂?!”
“哦!”独孤云鹤颔首,唇边勾起一抹蛊惑邪肆的笑,柔声道:“这都不叫事。”
“嗯?”
“呵,你不是找了免费的护卫军?说甚听甚?”
苏兮挑了挑眉,二人眼神一对,心照不宣。
有便宜不用?那是王八蛋!
牵着九儿的小手,一家三口走向儿子的方向。
她刚刚的报复方式,似乎确实不对。再多的仇恨只是大人之间的事,与孩子无关。看着小寒牟劲的模样,苏兮不由叹息一声。
孩子们本都是最纯洁的,却因为大人的关系,被染上了不干净的东西,这不应该。
“小寒,住手。”
闻声,小寒寒抬眸看向娘亲,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写着迷惑。
“回去后罚抄古籍五十遍、心经五十遍。”
小寒愈发迷茫了。
“麻麻,一百二十四拳了!”小寒寒算数很好的,只罚抄写七十六遍就够了,麻麻是不是算错了?
“刚刚的惩罚不算了,这一百遍是为你现在的所为而惩罚。”
“麻麻。为什么?”
“你可以为了少写一遍,而不顾及同学的性命,你觉得,你这样做对吗?”苏兮的表情无比的严肃,有一点点冷感。
小寒顿了顿,垂下了头:“麻麻,小寒知道错了。”
苏兮颔首,她知道,儿子懂了。
这刻,独孤云鹤却沉默了。
看着母子两个,他突然觉得自己亏欠了他们太多。
教育孩子,本该是他做的事情,而这四年来,一直都只是她在做,抚养两个孩子,教好两个孩子,她,该是多么的不容易?
他的心里,有着深深的愧疚。
一旁,打斗声却还在继续。
苏兮远远的瞄了眼东方宇,他正准备带着东方颜离开,可他忘记了刚刚才谈好的条件么?
咦?似乎不是呦,晋皇在向这里走来。
须臾……
神尊之威震慑天地。
晋皇一出手,打斗戛然而止。
他墨色的锦袍在风中动了动,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板着的一张脸冷若冰霜,威严中透着冷漠,特别是那双眼睛,蕴含着无尽的寒意与威慑。
“有谁,对我晋国不满?今日便做个了结。”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令所有人听到,威胁肆意扩撒开来。
&bp;&bp;&bp;&bp;五皇,这里只有那么一个,神尊是令人畏惧的存在,便是楚邱良等人再想如何,此刻,没有十足的人力,也不得不重新去选择。
而他们,怎么跟晋国扯上关系了?难道晋国又出现了一位神尊?这是何时的事情?
在天陆之上,玄尊都不足以为奇,可神尊,每出现一位,都是一件轰动全陆的事情,他,不该不知道啊!
被揍的那些孩子大人,一个个都是气得鼻孔冒烟,可又碍于不在本国,眼前还有位神尊威胁,再不情愿,也只好暂时忍下这口气,先带着孩子去看看伤才是首要之事。
事已如此,可大家对楚邱良也是记上了一个黑名字,若非他那番狂妄,事态怎会演变的这般被动?
收了武器,人们陆续离场。
唯有一群被超级无敌霹雳痒痒粉抛中的各位,还在拼死的挣扎着。
苏兮取出几颗解药,交到了九儿的手上:“知道你该怎么做么?”
九儿点点头,笑嘻嘻的走开。
这瞬间,所有备受着折磨的人,双目都在死死的盯着九儿,就好像那是一尊救世菩萨,在给他们送去解脱苦海的法宝。
然而,九儿美美的绕过大人,走向几个小同学,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道:“介个药药很贵哒,要金子!”
身边人一听,金子?金子值多少钱?没有孩子值钱,没有命值钱,立刻,全部掏出了身上的值钱物。
“给我两颗,我只要两颗,这一百两金子都是你的。”他一颗,小世子一颗。
小九儿歪头瞧了瞧,金子接过,抱了一怀,突然觉得,好沉重哦!回头,冲麻麻喊了一声:“麻麻,九儿抱不动!”
苏兮汗颜了。
她的意思,只是给那几个孩子吃了就得了,还真没想着再赚一笔,可女儿……果然是她的种,第一次觉得这孩子没有投错胎。
未等苏兮去接,独孤云鹤便上前去,自空间中取出一枚蓝宝石戒指,拉起小九儿的手套了上去。
那看似平常的举动,却震撼了当场所有的人,包括晋皇。
那闪闪发光的,赫然就是空间石,那戒指,就是空间戒指。
天呢,这到底是多有钱?随随便便的就给了一个奶娃子?财大气粗,原来就是这个样子!
就连左寻都羡慕嫉妒恨了,若是他能有一枚,他一定会幸福的十天半月睡不着觉,哎,小公主好幸福!
天陆虽说宝贝远比大陆要多出很多,但空间石却没什么差异,还是一样的稀有,还是一样的有市无价,无价之宝。
于是,那些个眼睛都瞪得掉地上去,心痛的看着小九儿把金子收进空间,好想立马抢过来,戴在自己的手指上。
“拔拔,介个真好用。”小九儿萌萌哒一笑,捏着一颗解药塞进了那孩子口中,扭头,走掉,下一个。
给金子的主当即一呆:“我的解药,我的,还差一颗!”
小九儿闻声撇嘴,精致的小脸在阳光下被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芒,她颇有些无奈的道:“金子不够!”
“……”那人当即昏死过去。
&bp;&bp;&bp;&bp;麻麻说什么都要金子换,有金子,就要好东东吃,好棒哟!
于是,小九儿撒欢的坑金中!
独孤云鹤抱起小寒,怜惜的抚摸着他的小脸,柔声道:“告诉爹爹,想留下,还是回去?”
经那么一闹,这里似乎并不是个好地方了,可他想听儿子的意见,他有权利自己选择。
独孤少寒沉思了片刻,转目望向了苏兮,像是在询问她的意见。其实他是很喜欢这里的,有好多小伙伴一起玩耍,他很开心,虽然有楚小宝那一群可恶的家伙,但他不主动去招惹,或是姿态高冷一些,也还好。
最重要的是,他从来没有过同龄朋友,这里,好多好多,他已经舍不得离开了。
苏兮最了解儿子,冲他微笑着颔首,意思不言而明。
“拔拔,小寒想要继续留在书院,小寒以后一定乖乖的,还要保护好妹妹。”只是……妹妹的辣个戒指,人家也好想要。
小寒心里想着,没敢说出口,眼神却瞟向了九儿的手上。
独孤云鹤眉梢微扬,嘴边勾起一抹清浅的笑,眸光流转间,像是变戏法似的,手上蓦地又多出一枚戒指,这次,苏兮跟着一起惊呆。
哎呦,老公还要不要再有钱一点?他这到底是准备了多少的空间戒指呀?一看就是专门定做的,他们这个爹找回来的还真值啊!
独孤少寒眼睛瞬间放光,一脸的惊喜模样,小手捧起来,不知道说啥,激动的献出了初吻。
“拔拔,小寒好开心哦!”
顿时,苏兮黑脸了。
心底的醋坛子翻大了。
这小子,不是总说男女授受不亲的么?连他娘都不亲一下的,现在居然亲个公的?是老子就怎样?哦天呢,太心塞了。
这些尊爷自然是不知道的,心情美丽无限,笑的好似全世界的光都凝聚在了他的身上,无限耀眼。
这算是四年离别的礼物吧?尊爷恨不得把所有美好的都给他们,他一直在努力,而这唯一的一块空间石,就是第一份补偿。
离开皇家书院后,苏兮等人果断与晋皇一干人混在了一起。
这次去万兽国,晋皇并不在其中,只是实在想念小孙女,顺道来看看。
无知的人,也只当是这几国的大人物会出现,全为了孩子的一场比赛,顺理成章的就解释了,便是独孤皇尊知道,也不会想太多。
为了庆贺三娃得胜,晋皇特意举办了热热闹闹一桌宴席,在阔敞的酒楼包厢,一大群人围在一起,边吃着,聊的欢天喜地,其乐融融。
后赶来的小凤凤,听着独孤少寒绘声绘色的讲述今日所有比赛的过程,外加小九儿手舞足蹈的表演,以及东方颜恰到好处的势气重现,听的小凤凤一阵阵的兴奋又激动,殊不知自己错过了什么?却逗得晋皇与苏兮几人笑得合不拢嘴。
这边热闹非凡,楚邱良那边却是惨淡无比。
不说楚小宝,那一干孩子们一个个都伤得不轻,被毒后的侍卫们还在生不如死的折腾,他已是焦头烂额,一边安抚众人,一边恨得苏兮牙根疼。
今日被辱之仇,他绝不善罢甘休!
&bp;&bp;&bp;&bp;酒过三巡,苏兮等人正预备各回各屋各找各窝,酒楼里突然又来了一群人,从楼上便听到了嚷骂声,字字句句,都带着恶毒的女人。
“本宫还没见过有谁敢如此嚣张的不将我楚国放在眼里,这毒女人简直是在找死。”那尖锐的声音高喝着,几近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想听不到都是一件艰难的事。
“哼,这债,终有一****要还。”楚邱良说着怒气填胸。
“哥,你确定他们是与晋皇一起?”
楚邱良颔首:“嗯,晋皇亲口说的。”
楚邱灵微眯了眼,美眸泛冷,眼底有抹毒辣毒辣的光在流转,须臾,她高傲地扬起了头颅,阴冷冷的道:“哼,那又如何?本公主看不得的,她是谁,也要去见鬼。”
楼上。
苏兮不禁挑了挑眉,将酒杯送到鼻下,轻轻嗅了嗅那醉人的香气,淡漠的道:“他们的队伍里,还有个女人么?”这女人不一般的嚣张啊!
独孤云鹤不可置否,伸手拿过苏兮预备喝下的酒,一挑眉,往嘴边一送,那轻微的动作,妖异独尊。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这桌上没酒了么?干嘛抢她的?
独孤云鹤心里暗道:这丫头竟真的是个小酒鬼呀,不知道都喝了多少了么?以后还能不能愉快的生孩子了?
庆幸苏兮不知道他的想法,否则一定赐他一字:滚!
这时,楼下再度传来一声嚷骂:“不要让我见到她,否则,我一定碎她八段,抽她筋骨。让她活着,匍匐在我的脚下!”似乎是有滔天的怒意需要宣泄,骂的愈发不可收拾。
“只是不知他们与晋皇到底什么关系?而她身边的男人似乎也……小妹,我们还是不要贸然行事,以后多的是机会,只要她有朝一日敢踏入楚国领地,我一定不会让她有机会活着离开。”
声音渐渐压低下去,后面的对话已经消失在大家的听觉之中,独孤云鹤沉冷的眸子微微眯起,面上虽带着一抹浅笑,可熟知他的人都知道,那笑危险而致命。
东方宇睨了苏兮一眼,沉了沉道:“是楚邱灵,楚邱良的妹妹,此女我见过,有些……”话到一半,东方宇没有再说下去。
以他这一天下来对苏兮的了解,只要他敢说楚邱灵对他有觊觎之心,她一定会在三言两语中让他下不来台。
晋皇也颇有些感触,这个公主,他只能送她一句话:早死早超生。
苏兮把玩着被抢干净酒水的空杯,琢磨着要不要现在下去来个突然袭击?不过对方没指名点姓,她一出手,不是主动就捡了刚刚的骂?再琢磨着东方宇的话,此女有些什么呢?蓦地,她突然一笑,想什么也就都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说了出来:“有些下-流无-耻卑恶毒鄙狂妄目中无人,偏生还看上晋皇太子了?你够倒霉的!”
说罢,她豁然抬眸,只见东方宇一张肤如玉白的俊颜上已经变了颜色,很是难看的瞪着她。
&bp;&bp;&bp;&bp;这女人是不是天生跟他犯克?
下-流无耻卑鄙恶毒,这些词语,东方宇怎么想怎么觉得她更适合,可却对她有些无言以对,胸口憋着一阵闷气。
瞧着东方宇的模样,苏兮不以为然的耸耸肩:“别太认真,我只是随便说说。”
“……”东方宇。
晋皇别有意味的瞥了这二人眼,也心下暗道了句:若是这女子没有早早成婚,他倒是觉得跟他家宇儿还不错,这个性冷嗜血的儿子,居然也有哑巴吃黄连的时候,只是啊,可惜了,人家孩子都已两个!
“嗝。”一个小小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此刻的沉默,小九儿美美的抚了抚肚子,歪头看向身旁:“拔拔,九儿好困哦,要睡觉觉。”
一天的疯狂玩耍,这会儿都是亥时了,孩子们已经快撩不开眼皮。
独孤云鹤伸手把九儿抱进怀里,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柔声说道:“好,爹爹抱着睡。”
九儿美美哒点头,这时,东方颜看向小寒寒也有样学样的说道:“小寒,你困不困?”
小寒寒点点头,还真是想睡了呢。
“那我抱抱你,像叔叔一样,我会保护你哒!”
“……”独孤少寒。
“……”众人石化。
东方宇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在东方颜给他丢人现眼之前,先抱了起来,不由分说的道:“叔叔送你回书院,回去后自己睡,男女授受不亲!”
“……”苏兮不禁黑脸。
独孤云鹤心底却哼哼了句,你以为我儿子找不到媳妇儿么?你以为我瞧得上你楚国么?居然男女授受不亲都拿了出来,他是故意的!
“本皇也累了,那便送他们回去吧!”晋皇说罢起身,顿了顿复道:“给书院院长带句话,就说……本皇把这三个孩子交给他,有劳他费心了。”
这个费心,饱含深意。
就像是一道生死令,只要他不想死,就会拼尽一切力量去保护他们,只要他敢少了孩子半根汗毛,一定第一时间,被割破动脉放干血。
楼下,楚邱良等人还在用餐,吃半截,突然听到一阵不小的脚步声,抬头望去,楼梯上走下来的,赫然就是苏兮一众。
那一刻,他脸颊抽蓄到不能自控,脸色堪比变色龙,心里想的却只有一件事,他们有没有听到刚刚的话?
不是楚王怕事,而是今时今日,逢人不对,逢时不对,他不得不怕。
眼下动起手来,拼上所有人,他深信,依然是个死。
两位神尊,足以收拾他通往极乐,哪怕楚国再去给他报仇,死都死了,还有意义么?
背对的楚邱灵也随着他的目光回头望去,第一时间,她竟捕捉到的是东方宇。
那双精亮的美眸瞬间镀上一层迷离的色彩,痴痴的望着,有种不饮自醉的感觉。
“灵儿给晋皇您行礼了。”仿佛凌空飘来的一道声音,柔柔诺诺的好听。作揖一个,那羞涩的红颜,配上她本就娇小的身姿,是那样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bp;&bp;&bp;&bp;晋皇淡漠的瞥了眼,自鼻腔发出一个轻轻的声音,随后直接阔步走了出去。
人活的太久了,睡眠也就愈发的少了,消化系统也不好了,还是去散散步比较好,消化一下万兽国的事,也消化一下独孤云鹤这个令人琢磨不透的怪类。
他忌惮他,想他消失,可某种意义上来说还不能除了他,也在想跟他盟友,还想着要他儿子,这些事……当真有点纠结的凌乱了。
“晋皇太子,咱们又见面了。”楚邱灵无视了这里所有的人,直接走向了东方宇,双颊绯红,如同饮了酒,眸色泛着醉人的柔意,宛若蝶翼的睫毛轻眨,美眸水雾朦胧,我见犹怜。
比起方才出口粗鲁恶毒蛇蝎的角色,可谓是判若两人。
这真是太无耻了。
当即,苏兮身子一侧,头一低:“哇……”吐的毫不客气。
这两者之间的配合,让人很难不联想在一起,拉仇恨!
独孤云鹤眉毛一挑,一手抱着九儿,一手扶向苏兮的背,关切的问道:“不舒服么?怎么就恶心了呢?”
苏兮继续作呕,煞有其事的说道:“我的心好冷,全身都在冷,我病了,似乎很严重?!”
独孤云鹤黑眸闪烁了下,故作着急的道:“莫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哎,乖,吐吐就好了。”
顿时,四周人的表情都呈现了一种神奇的状态。
他们在干嘛?
唯有楚邱灵,脸一瞬间黑的沉了底。
“呼!”苏兮直起腰身,安抚了下胸口,蹙眉道:“这酒楼不是本城最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了?可为嘛我看到的都是低级下作没档次的东西?真是的,不知道我有洁癖么?害的我又犯恶心病了,吐的我胃里翻江倒海呢!好讨厌!”
东方宇本就脸色不好看,看到楚邱灵更难看,而现在,已经无以形容,他对于苏兮,是佩服到五体投地。
怀里的东方颜也蹙眉瞧着苏兮,阿姨好像真的不舒服?她是不是要示意下关心呢?于是,东方颜蹬了蹬小腿,在东方宇的怀里挣扎下去,站在苏兮的跟前,纯真无邪的说道:“阿姨,不急不急,打扫一下就好了。”说罢,东方颜四面寻么躲起来的店小二,捕捉到后,她伸手一指,凶巴巴的一声令道:“我阿姨说这里好脏,你来弄干净,要不然,揍死你无赦!”
“……”店小二哆嗦着,看遍了所有人,可还是不知道,哪里脏了?
他清楚的听到了那一番番对话,楚王、晋皇、皇太子……
顿觉,他不能在那么站下去了。
“哐当”一声闷响,店小二毫不犹豫的选择装昏过去。
这聪明的决定……
“起来,还没有打扫,不准死!”东方颜一脚一脚踹下去,当真死人都踹活了,而店小二,却被真的踹昏死。
独孤少寒撇了撇嘴,不敢恭维,小颜太残暴了。
被晾在一边的楚邱灵紧捏着拳头,在对方没有指名对她不敬之前,她必须得忍,未了不破坏掉她一直给东方宇的完美印象。可现实,再次激怒了她。
&bp;&bp;&bp;&bp;“麻麻。九儿会打扫,素不素那里好脏脏?”九儿伸手指向了那一桌子的乱七八糟,可大家却看到的是……九儿的手,指向了楚邱灵!不偏不斜,刚刚好!
哦麦嘎!白小兽激动了,想收拾这女人一晚餐了,等的好累心。
不约而同,大家都将目光锁定在楚邱灵的身上,那瞬间,她漂亮的脸蛋变得扭曲,目光阴森森的、毒辣辣的,像毒蛇一般,让人恐惧。
全场噤声,能躲的不干事的人全部在撤退当中,完全没有看戏的**与胆子。酒楼一瞬间造化成了战场。
扫过九儿,瞪着苏兮,她嘴边扯起一抹阴冷的笑容:“似乎,你真的很想看到我发脾气!”声音未落,她周身已亮起一道白色的光芒,迅速蔓延到她的掌心,右手五指弯曲成爪,隐约可见一股强大的玄力正在凝聚,越聚愈强,好像一颗会发光的球体,抓在楚邱灵的手上,慢慢抬起手臂,只要她打向苏兮,那一击,足够她五脏俱损。
这就是玄尊的力量,她狂妄的资本。
然而,这怎么可能会发生?
楚邱良心下一惊,立刻疾呼道:“小妹不可……”
话未说完,为时已晚。
东方宇不比独孤云鹤差太多,他的实力楚邱良清楚,距离神尊,真的是只差一点点。而她身后,那些个可以轻易废了他手下的人们,又是什么武力?他一点不想去验证,所以这一路上,绝对不能报仇,尤其,此时此刻。
可这些,楚邱灵自然也是不知道的,只想要收拾下这个凭空出现便让她丢尽颜面的女人。
一道炫目的光芒沿着她的手指飞射出去,光芒像利剑般射向苏兮。
苏兮神色陡地一凛,美眸眯起一道极其危险的弧度,与此刻的独孤云鹤竟是如此的相似,一样的秒杀全场,一样的危险而又致命。
“轰!”一阵极大的震动罢,酒楼大厅几乎呈半毁状态,稀里哗啦的声音格外的刺耳,瓦片稀疏的砸了下来,烟尘蔽天,一片灰蒙蒙。
可在这一切平静之后,楚邱灵震惊的发现,眼前的苏兮,已经不见,她心下一骇,身体瞬站倒地,反躬仰面她果然看到了那张脸。
然而苏兮并没有她料想到的偷袭,只是那么淡定的双手环臂,站在她的身后,静静的看着她,美眸犹如冰封,寒冷刺骨,嘲讽的声音道:“似乎,你真的很想看到我发脾气?”
原话奉还,无疑又打了楚邱灵一巴掌,她不可置信的怒视对方,心底里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堂堂玄尊一阶的高手,牟足武力的一击,居然被个玄帝半吊子给躲过去了?看似还是那么的轻轻松松,这让她感到了巨大的耻辱。
到底是什么,能够让她做到毫发无损?
楚邱灵愈发纠结,乌翠的眉头蹙得如群山褶皱,似柳叶被狂风席卷,极度沉默后,她微微扬起头来,咬着后牙槽道:“你以为速度,可以改变什么?”
&bp;&bp;&bp;&bp;是了,就是那速度。
她一个玄帝,居然超越了自己的速度。
楚邱灵依然是惊震,面上却强作镇定,气场,是最输不得。
苏兮冷冷勾唇,笑的凉薄:“你以为狂妄,可以改变什么?”她目光黑洞洞地幽深,眼中有幽深寥落的光芒,幽幽如鬼火。
楚邱灵一招,苏兮便看透了她的实力,若非自己的变-态神速,还真接不住她那击。当然,这前提是,她制止了尊爷欲要出手送某人去极乐世界不归游的举动。
“很快,你会知道的。”楚邱灵那骄傲的姿态,像极了一只引颈高吭的孔雀。
小凤凤不屑一顾,阴阳怪气的道:“哎呦,主人,茅房里的苍蝇不长眼的跑出来乱叫,吵了怎么办?”
独孤云鹤眉毛一挑,面无表情的道:“拍死!”
白小兽立马应和:“苍蝇拍子,我准备很久了!”
楚邱灵美丽的容颜,由青变成了绿,余光瞟见东方宇一直无视她的姿态,愈发的愤怒着,却不待她再发起攻击,楚邱良已经立挡在她跟前,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的道:“忍下!”
忍?
楚邱灵似乎在瞬息间看不透她哥了。
为何要忍?
凭甚要忍?
“呦,原来还有不瞎的,凤凤拍不拍?白哥哥陪你玩?”
“讨厌,人家最喜欢见血了,一起玩!”
左寻真有种把他们两个一起一脚踹出去的冲动,自打见面那天起,只要有一丁点机会,一定是腻在一起毋庸置疑,不会他们已经……没羞没臊的那啥了吧?
伤风败俗,真是伤风败俗的非人类啊!
“本公主,一定先拍烂你们这两张下-贱的嘴!”楚邱灵气到疯狂,一甩手甩开楚邱良,伸手冲小凤凤抓去。
苏兮眸中冷光一闪,冲上一步,顿时又停在了原地。
“楚国公主,一定要公然与我晋国为敌吗?”东方宇抓着楚邱灵伸出去的手腕,眼底划过一抹黯然,声线阴沉低沉。
楚邱灵哑然,摇头。
她杀人无情,无恶不作,可却唯独专情,一直痴迷于东方宇,只是那么近距离的看着他,就让她的心扑通通的乱跳个不停,难以压制那抹激奋。
“小妹性烈,这是场误会。”楚邱良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能毒常人所不能毒,他委曲求全,从不觉无耻,是他时刻铭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的任务是去万兽国,而不是半路上找一堆应付不来的麻烦。
闻言,东方宇低头看了看身下的小家伙,那眼神间的交流,似乎是在询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东方颜伸手挠头,想了想,果断跑到苏兮跟前,仰着小脸笑眯眯的问道:“阿姨,还恶心不恶心?”
“……”苏兮不禁一呆,抬头看向东方宇,他的脸色在这瞬间又黑了。
若不是小侄女在他耳边说,她喜欢阿姨,以后还要叫阿姨为娘亲,并且,皇爷爷都答应了,所以,叔叔不许坏女人欺负阿姨。他一定不会管苏兮的闲事。
“宝贝乖,阿姨没事。”
东方颜眼睛一亮,转头便喊道:“叔叔,木事了木事了。”说罢,小颜却突然撇了撇嘴:“叔叔……”
&bp;&bp;&bp;&bp;那纠结的小脸蛋,有嫌弃的韵味,指了指他手上道:“叔叔,你不是最讨厌这个女人了吗?干嘛还抓着她的手?”
闻言,东方宇好似才回魂,跟甩地雷似的甩开了楚邱灵的手腕,力道之大,险些将她甩到了南京火车站。
楚邱灵傻眼的扶着桌角,愈发的觉得自己今个完全是在做梦,做了个极大的噩梦!他怎么可以那么粗暴?那么不怜惜她?她对他可是一片赤红的真心啊!
这时,小寒寒也抽出了被左寻牵着的手,走到东方颜身边,小脸沉沉的道:“这个女人真坏,我们不要理她了。”一想到刚刚那一掌,小寒就怕怕的,还好娘亲躲过去,不然岂不是被废掉了?
“嗯嗯。”东方颜颔首,复道:“我们不要管她了,反正叔叔是不会喜欢她的,我一点不担心会有个恶毒的婶婶。”
“……”楚邱灵。
“为什么?”小寒不懂的问道。
“因为叔叔说,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光,他宁可要一个男人,也不会要这个坏女人哒!”
东方宇闻言,脸色微微耸动,没好气地剜了东方颜一眼,童言无忌,只当是童言无忌,可却惊觉,别人没那么单纯的思想,刹那间他就成了人类中最特别的一类,俗称,断袖!
“你你……”楚邱灵气的涨红了脸,羞恼到几欲昏死过去,嘴唇发着颤音,一个你字,说了十几二十遍,分分钟抽倒大地之上。
“嗤!”回味半晌的白小兽,毫无节操的爆笑,笑罢,他一本正经的道:“日后路程需谨慎。”
小凤凤眨眨眼:“谨慎神马?”
“勿与晋太走太进!”
小凤凤:“哈?”
“我不是断袖呀我不是,我喜欢母的呀母的,啊哈哈,找个男人嫁了吧,天下女人已死光。”
“……”众人。
东方宇脸颊一抽再抽,刀光的眼神剜了白小兽眼,一甩袍子,怒哼声罢,扯起东方颜的小手,没有商量的走了出去。
才走至酒楼门口,身后便传来又一阵碎裂的声响。楚邱灵发疯似的咆哮了声:“死崽子,今日我便以你来泄愤!”
楚邱灵腾地立起,上前一步,就要给小寒寒一巴掌。
独孤云鹤眼底寒芒一闪,弹指间就会有一道无声的玄力射出,而在这前一秒钟,一道身影覆盖了楚邱灵。
她的手还未落下,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自己的脸上已先挨了一巴掌,直打的她七荤八素,不知东南西北。
楚国的人全部惊呆了,很难接受这残酷的现实,不是真的吧?
公主被打了,真的是公主被打了?
白小兽咧嘴,暗道一句活该!
东方宇也只是顿了一顿,便不再犹豫的走了出去。
这些,本就与他无关。
已经懵头的楚邱灵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手的主人,居然是她的亲哥哥?这怎么可能?
“你闹够了没有?我说过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我们的事,还有很多,很多!”他不知道若非自己先出了一巴掌,那位神秘的神尊可会直接要了她的命?
&bp;&bp;&bp;&bp;楚邱良再度悔恨,本就不该去什么皇家书院,否则又岂会有这一出出的意外?一次次的丢人现眼?
等着吧,只要他回了楚国,有楚皇亲自出马,带上他足够的玄帝、玄尊级别手下,他们一个也别想活。
苏兮的眼底波澜不惊,好似他的反应早在她的意料之中,一天,足够她去了解一个人,尤其,是楚邱良这种人。
楚邱灵耳边,楚邱良细如蚊虫的声音响起:“忍!”
又是一个忍字。
她似乎察觉到了兄长在担心亦是害怕什么。
那么,她真的要忍?
极度沉默后,楚邱灵无可奈何的选择昏死过去,这样似乎还能存留一点颜面,歪倒在楚邱良的身上。
“来人,把公主抬回去。”他一声令下,便见几人上前。
转身欲走之际,他微眯着眸子恶毒的剜了苏兮一眼,这仇愈发的深了,他一定一笔笔的给她记下,早早晚晚,她要千百倍来偿还的。
一步跨出,身后传来一声:“慢着。”
苏兮深黑幽邃的目光瞬间化作了千丈深渊,遥不见底,黑沉着脸一张脸,周身的寒意不断向外释放。
辱骂了她儿子,还未经她的允许就想离开?这怎么可能?
尤其,这是第几次听到她儿子被骂为崽子了?叔不可忍,婶更不可忍!
“恶意伤人,口出狂言,外加辱骂我儿,就那么拍拍屁股走人,你觉得合适么?我儿子也是很要面子的。”
听到苏兮的话,楚邱良身子一僵,他在纠结自己那巴掌是不是白白的打了?或者,现在的一切都是幻觉?是啊,她刚刚说什么来着?
他猛地回头,紧蹙着眉头瞪着苏兮,求证:“你说什么?”
苏兮挑眉,不介意解释一下:“我说我儿子也是很要面子的,你们这样会伤了他的自尊心,所以……我看你还是把她放下的好,免得你也会很没面子,我真的只是好心的提醒。”
她轻飘飘的语气,像是在诉说着晚上不仅吃了饭,还喝了酒。唯有看到她此刻眼神的人们,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她冷然的煞气,与眼底利刃般的光芒,犀利、可怖。
楚邱良的一腔怒恨,再次被燃起,烧成熊熊烈火。
哈,这下又热闹了,不知道主人要怎么把这女人给收拾的不体面离场?
两个兽生幸灾乐祸的挤眉弄眼,立刻处于了兴奋之中。无比期待接下来的过程。
“你,到底想要怎样?”楚邱良咬碎牙齿般的声音沉闷的响起,恨不得嚼碎了苏兮的骨髓,喝干-她全身的血。
“我其实很温柔的,我也很善良。”苏兮漫不经心的说着,走到小寒的跟前,拉起他的手,向假死过去的楚邱灵一指,笑眯眯的道:“儿子,瞧见那阿姨没?去,用你善良的一颗心,把她给我唤醒,记着,一定要连带利息给送回去,免得人家说我们小气,懂吗?”
小寒寒眨眨眼,不大懂。
“就是说,那个阿姨昏倒了,你要以其人之道救其人苏醒,某种意义来说,我们是善良的救世主,别告诉我你还不懂?!”
&bp;&bp;&bp;&bp;懂了,小寒寒呆呆的点点头,目光转移向被两侧架着的楚邱灵身上,水润润的小嘴撇了撇,心中纠结,真的要以其人之道救治其人苏醒吗?
哎,麻麻说是做好事,那就做好事好了。
小寒寒迈着小步子走到楚邱灵跟前停下,深吸口气,酝酿酝酿,以一副大人的语气不悦的说道:“麻麻从来不说脏话,小寒也不骂人的,因为麻麻说,说脏话的都不是人,把他们的话当作放-屁就好了。虽然你放了好多屁,可麻麻最善良,要温柔的办法,唤醒你不是人的坏行为。”
楚邱良直接愣在了当场,不可思议地看着独孤少寒,他真的只有三岁多?三岁多的孩子可以有这样的心思?
楚邱灵,心口一阵阵的疼痛,挣扎着现在就不顾一切的大干一场,出了这大大的一口恶气。
然而,她在此刻不经意间,已经隐约中察觉到一股极为强大又具有压迫力的气息,在向着她的方向,发射出危险的讯号。
那道神识,竟让她产生了一种畏惧,打消了怒火中的念头。
这时,小九儿突然跑来,手指点了点楚邱灵的腿,嫌弃的不得了,撇了撇嘴巴道:“咦,哥哥,她死翘翘了,木有用!”
闻声,小寒像是个老成的小大人,微笑的扬手摸了摸九儿的头:“不会啦,麻麻说,祸害遗千年。”
他的掌心很温暖,手指光滑漂亮,落在她的头上舒舒服服的,九儿笑裂了嘴,一把抓住小寒的手,放在手里玩来玩去,一边还不忘说道:“可素哥哥,她都木有动一动。”
“那我们继续好了,一定有效的。”麻麻还说过,坚持就是胜利。
“嗯嗯,哥哥继续,白蜀黍说,死人也可以气活过来哒!”
“嗤!”白小兽忍俊不禁。
小九儿其实是有恋哥哥情节的,只是大家似乎并没有发现,她玩起哥哥的手,那么不亦乐乎。
楚邱灵紧闭的双目都在忍不住的颤抖,她到底凭什么,给两个小崽子这般的侮辱?二哥又到底是什么意思?怎的一出楚国就成了孬种?
“你们也是够了,小妹动手在先,她已得到了教训,陷入昏迷。若再这样任由你们继续下去,岂不是我楚国怕事胆小了?”
这里楚国的人也是有十几个,楚邱良便是忌惮对方,也不能一再丢尽他楚王的颜面,何况,楚邱灵的性子他深懂,若他再不开口制止,今夜定会杀个你死我活,最终的结果,他不想而知。
独孤云鹤轻蹙了下眉头,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烦。兮儿要他不准出手,是不想打破原本的计划。只为杀个楚王、公主,还真是不值得。
若因这横空冒出来的麻烦事惊扰了敌人,此行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反而给了万兽国一个提醒的机会。
但他们,真的是在考验他的耐性!
“夫人啊,其实咱们还可以换种方式来玩,你说呢?”独孤云鹤漆黑的眸子望向苏兮,想要征求一道她的认可书。可看表情,貌似,她不乐意?
&bp;&bp;&bp;&bp;没有回音。
小九儿巴掌大的脸蛋皱了皱,回身扑回到独孤云鹤的腿上,大大漆黑的双眸带着无辜和委屈,小小的唇瓣,微微咬着,仰头道:“拔拔,介个人好凶好坏,左叔叔说,坏人最丑了。”
小寒寒也扑到麻麻的身上,对于妹妹的话深表同感,点了点头道:“麻麻,那坏女人那么丑,又那么臭,我都不忍心要她活过来了。”
“咦,哥哥,她介样,她麻麻知道吗?”
小寒摇摇头,回望着楚邱灵用他清甜稚嫩的声音道:“她介样,她拔拔一定不知道!”
“哥哥,她拔拔一定很心塞,所以都不要她了。”
“嗯,她以后的孩子拔拔也一定会很难过。”
“呃?哥哥,为神马?”
“你看,她介样,要那拔拔怎么下得去手?”
“……”
此时此刻的在场众人已经不知道是一种什么心态的在围观,包括晋国众人,与景易、风楠,全部被他们一家四口雷到无语石化。
大家都是明白人,细品这话其中的深意,一个个隐忍着,可还是憋不住的笑出了声。
楚邱灵正欲发作,一阵琴声已悠扬而起。
静夜的琴音,悠扬飘荡,优雅婉转。有小桥流水的清雅,有幽涧山泉的静谧,有雪山冰湖的冷凝,也有深潭幽水的沉厚。
琴音忽高忽低,清脆与柔和相应,委婉与清亮并存。绵延回响,萦绕着无限的遐思与牵念,如同天上人间的喧哗化作一片绚烂织锦,一幅无声的灵动画卷,一曲清新的玄妙天籁……
不觉中,令人沉醉了。
整个酒楼瞬间陷入沉寂,所有的目光都在搜寻,寻找那琴声的来源之处,最终,仰头停格在了二楼一处雅间之上,看着紧闭的门口,大家不谋而合的猜测,这抚琴之人,会是怎样的一人呢?
大厅中央,楚邱灵猛地睁开了双眸,只是此刻她的神色有些空洞,有些呆滞,仿佛失了魂般,望着一处,没有任何的反应。
苏兮眉头紧蹙,这突发的状况,是好,还是坏呢?那抚琴之人,是谁?为何此刻让她察觉到了一抹熟悉的气味?
佛香!
她心头猛地一震,美眸瞬间复杂起来。
这时,优美舒缓的旋律突然变了调子,不急,却诡异。
方才还在感叹琴音之美的众人中,已有不少捂头做痛。细看,多为楚国中人。
另一众不禁低呼了声,一边听琴曲,一边望楼,好像那上面有种强烈的吸引力,指引他们心如止水,忘记此刻所有思想。
独孤云鹤眉心收紧,望了苏兮一眼,四目相对间,心照不宣。她二话不说,直接冲了上去。
“哐!”门开,入目之处,一片昏暗。
这里没有燃起一盏烛火,只能借由月光,看到窗前有抹浅灰色的背影,坐在那里玉指如飞,在琴弦上弹拨抚弄,那琴曲就好似一股清泉淌入她的心中。
苏兮心神微动,凝望着几世熟悉的身影,轻唤了声:“大师,是你?!”
&bp;&bp;&bp;&bp;他淡淡地勾了勾唇角,没有回答苏兮的话,看似弹得很投入。那出尘淡漠的脸孔上,是素日不变的宁静和祥和,完全与他此刻指尖流泻而出的琴音格格不入,他甚至怀疑,那充满鬼魅之调的琴音究竟是不是出自他的手?重生,他便也是毁生了。
《菩提心经》中,有一篇引鬼伏佛。
大师给她的书,她一直珍藏,看的也仔细,因此,她清楚的知道,此刻大师便是在引鬼伏佛!可这原本的曲调,却被大师不经意的修饰了。
也是那抹不经意,让她感觉到了危险。
“大师,停下来。”
渡劫高僧眉心微动,却并没有被她影响一丝一毫。
如今的他,已不是那个无死无生的天陆神佛。
他,普通的只是个活了很久却不怎么显老的老人。
在他结束这一世生命之前,唯一还能为她做的,便是引所有对她生恶之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他,还是迫切了,篡改了音律,急于求成。
而这样的结果,只是伤了他自己。
苏兮嘴角抽动,疾步上前,一掌按在了琴弦上。
“嗡”的一声罢,一楼大厅之中,飞出一抹丽影。楚邱灵消失不见。
楚邱良顿觉不妙,疾呼道:“灵儿?你去哪?”他心神也是晃荡不定的,只知诡异,却没有心思再去探究,与楚国一干人等扶头追了出去。
忍一时,不代表忍一世。
一次次的羞辱,注定了楚国与暗夜帝国永不能化解的仇恨。
望着酒楼出口,独孤云鹤黑眸眯起,目光晦暗不明,一眼瞥向左寻,令道:“送他们回书院,好生给本尊看着。本尊猜,晋皇太子还在外面等你。”
左寻呕血,他运气很不好的已经被当作了全职保姆,各方面负责看孩子,所以此行万兽国,没他什么事了。
郁闷的吐了口气,左寻一手牵着一个,一手抱着一个,别无选择的走了出去,即便他再想知道那上面的情况。
“主子放心,属下一定不负所望!”
左寻走后,独孤云鹤也瞬间化作一道光影,消失在原处。
那扇门外,他没有进去。
苏兮站在渡劫高僧的身旁,欲言又止了半晌:“你在自残!”
闻言,渡劫起身,转正身子看着苏兮,清透出尘的容颜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那抹光芒,反却在眼角下多了一道褶纹,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施主,别来无恙!”他淡淡的声音中,听不出一丁点的情绪,或者一点点的故人相见之意。
“大师,引鬼伏佛不是这样来的。”她想,他该比她清楚,可为什么要那么做?
“哦!”渡劫高僧只是淡淡的发出一个声音,随之浅浅勾唇一笑道:“真是有缘之人,施主也读过佛家经书?”
“……”苏兮一时间不知要如何回答。
“佛法无边,普渡众生!贫僧不过渡恶成善罢,不外乎是与否,结果都是好的。”
“可是大师……”苏兮话未说完,门口处,独孤云鹤提着一盏烛灯慢步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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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渡劫高僧,别来无恙!”
高僧微笑,颔首:“无恙!”说罢,他却侧了身,向里走去。屋里亮了,他不想被她看清自己的脸,在慢慢的衰老。
独孤云鹤提灯在正前,自然是一览无遗,而苏兮在后,错过了一点。他心领神会,看向苏兮道:“兮儿啊,我与高僧有几句话说,不如,你去给我们守个门?”这温柔的声音中,明摆着有驱逐的味道。
苏兮蹙了蹙眉,很是担心的望了大师背影一眼,似乎……大师有些瘦了?可大师真的是不记得她了?那样的淡漠,不是假的,是他真的失忆,不是只为她心安?
苏兮的心情一下子又纷乱了起来,久久没有动弹,独孤云鹤见此放下烛灯,拉起苏兮的手,压低声音的说道:“乖,去等我,嗯?”
凝视着他柔光潋滟的眸子,苏兮沉默着,最终只得颔首,转身,再三回顾的走了出去。
房门被他关紧,他回身走向内厢,看着高僧坐在茶几前,浅抿香茶,却不知其味,他的眉头再次皱了皱,手掌之中陡然泛起一道白金色的光芒,犹如一片炉盖,瞬间将整个空间笼罩,与雅间外界,彻底隔离。
苏兮站在门口,想要听到里面的对话,可半晌,她都没有听到一点点的声音。
独孤云鹤坐在了高僧的对面,也径自斟了杯茶,端在手中茶盖轻掩,低眉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高僧一直是尊神佛,在本尊心中毅然,可本尊想知道,这尊神究竟隐瞒了本尊多少事情?又令本尊欠下多少的债?”说罢,他霍然抬首,望入高僧一尘不染的眸中,复道:“比如,高僧此刻的模样!”
“是人总有一老。”高僧的脸上依然是淡淡的微笑:“神佛,或许只是世人的信仰,佛,也为人生,循规蹈矩也是一样的。”
独孤云鹤眉梢微挑,既然他不想说,换个问题:“烦请高僧卜算一卦,本尊的妹妹身在何方?未来又将如何?或者……她轮回去了何处?”他的语调中有淡淡的忧伤,浓浓的思念,与对这个独孤染的担心。
闻言,高僧一顿,目光直直的看着他,默了会儿道:“很重要?”
独孤云鹤颔首:“很重要!”至少,给他一个真正的确定,而不是他一直以来的猜!
“借尸还魂,并不是没有定数。两者相惜,亦,本就同根生,隔世也相连。”
独孤云鹤静静的聆听,心中难忍一种疼痛,那是来自儿时的记忆,重新掀起了他结痂的伤。
“六道轮回,因人而入,善入富贵人家衣食无忧,恶坠畜道百死不复,她,在另一个时空,安好!”
“嗯。”沉闷了良久,独孤云鹤自喉咙间发出一个轻轻的音调,想来既是借尸还魂,又岂会容易的弃掉?染儿会安然无恙的。她就是他的亲妹妹,哪怕是在欺骗中延续她的生命。
“兮……”高僧一字顿住,随之淡笑了笑道:“尊夫人性急,不好,易吃亏!”
&bp;&bp;&bp;&bp;闻言,独孤云鹤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眼底忽明忽暗,让人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须臾,他面无表情的道:“她,最不喜欢吃的,就是亏!”
高僧一如往常的保持着那抹温和的笑,只是半垂着眼睑,眸光在无人看到的地方,渐渐闪现一抹无奈与不舍。
有他在,他该放心才是,为何还要执拗的跑出了九重圣鼎呢?
高僧扪心自问,世人称他神佛,可终究不过一个凡人。
“贫僧也该回去了,就此别过吧!”
高僧起身,走向了窗户前,他不想再被她多看哪怕一眼。
蓦地,独孤云鹤挡在了高僧跟前,眸子似海深沉,波光明灭。线条刚硬的五官给人一种凌冽的冷感,他的神情异常的严肃,菲薄的唇轻启:“救我之妻,解我之惑,保我儿女,不为所得,我,独孤云鹤,拜谢高僧!”
他完全放下高姿态,以一个普通男人的立场,向渡劫高僧,深深的鞠了一躬。
天下唯一人,受得他如此大礼,那便是,渡劫了!
高僧直接僵愣在了当场,不知反应。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高僧双手合十,闭目轻声念。
子夜,一阵微风吹过,一股沁人心脾的佛香四散开来,在窗前坠落,天地归于沉寂。
“大师呢?”雅间阵法消失,苏兮再度闯了进来,可到处也看不到那抹身影了。
“引鬼伏佛被你给搅黄,高僧只好回去了。”独孤云鹤端着茶水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品着,完全无视了苏兮要揍他的眼神。
她双手叉腰,一副老气横秋的小老太婆样,瞪着独孤云鹤气鼓鼓的说道:“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就不学好了?”
“……”独孤云鹤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不学好,从何而来?
“你们到底都说了什么?至于用阵法把我隔离在外?你可知大师方才若是继续下去,会被反噬?你怎么都不让我跟他说几句话,就把人弄没了呢?”
独孤云鹤顿觉自己无辜,高僧可不是他赶走的,是高僧自己本就不没打算被苏兮看到,所以才说她性急,上来就乱闯!
可这些话,尊爷只能委屈的憋下了,被数落就数落几句好了。
“你怎么还学会沉默了?我需要你的回答!大师到底都说了什么?”苏兮不依不饶,打破沙锅问到底。
“哎。”独孤云鹤短短的叹息了声道:“高僧说,本尊的尊夫人看起来……性-急!”他淡淡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微微挑眉,尾音故意拉长,直直的瞧着她此刻变化的表情。
“哈?性-急?!”顿时间,苏兮也是醉了,一张脸皱巴巴的纠结:“你觉得一个和尚,会有你百分之一点的无赖出来耍吗?”
“……”独孤云鹤。
“呼!”苏兮悲怨:“自从跟了你这男人,要忍得住寂寞,掐得断桃花,卖得了萌,还得生的下娃,最后,更要经得住你兴起的玩耍……我觉得,我的生活好苦逼,你说我是报复呢还是报复呢还是报复呢?”
&bp;&bp;&bp;&bp;独孤云鹤当即僵直了身子,小兮儿口中这万恶之人……其实真的不是这样的!
“小兮儿,你瞧,那月色如水,多美!”
苏兮斜了眼尊爷嬉笑的脸,一副我不吃你这套的模样道:“少扯别的,必须报复!”
尊爷心下惊悚。
他尤记得,上次他实施刑罚逼供于她后,至今不给亲亲热热,这下不会新仇旧恨的一起来了吧?
“兮儿啊,夫妻没有隔夜仇不是,什么报复不报复的,听起来多生疏!”尊爷风华绝代的容颜上写满了讨好二字。
苏兮傲娇轻哼,拽起某爷的衣领,一路向外走去,那姿态,宛如女皇临驾,穿过一道道走廊,在众多目光的注目下,走向后场客房。
景易原地石化,使劲的揉眼睛,这眼前的画面,是真的呀?
皇尊看起来,还不如个小厮,可他就还给你笑的那么……贱!!!
对于自己脑海中迸射出的字眼,景易也是惊悚了。
这位尊夫人,果然很……
大家的心海里都是翻腾不息,唯有白小兽见怪不怪,伸手挎住小凤凤的脖子,眉眼一挑,笑眯眯的道:“来,凤凤,跟白哥哥走,哥哥给你看个好东西!”
小凤凤眸光一亮,立马问道:“什么什么?”
“等下就知道了呗,嗯哼!”
“哦?!”小凤凤挑眉弄眼,于是,两个兽生勾肩搭背,在别人看起来还有点狼狈为奸的,走掉。
天阶夜色美如画,窗内红烛摇曳,窗外月光倾洒。
此时的酒楼客房内。
气氛……很诡异!
独孤云鹤斜倚在床榻边柱上,把玩着血红色的玛瑙扳指,目光直视前方,深谙不明。身上危险的气息,越发的浓烈。
屏风后,苏兮慢慢悠悠的更换衣裳,脸上的笑始终没有消失,似乎心情真的很好。
就在刚才的时候,苏兮拽着某爷弯弯绕绕到客房床榻之上,一双微扬的美眸淡淡的瞟了他一眼,只慵懒的一眼便旖旎无限。
亲亲热热,暧-昧缠绵!一切本是如此的美好。
直到最后关键时刻,尊爷总算明白过来,报复行动已经开始施行。
她说:“来吧,闯红灯吧!反正我已经生出来两了,不怕以后不能生,没事没事。”
苏兮原以为他会直接去洗个冷水澡,来败败他满身的火气,谁知,他居然面无表情的爆出一句:“憋回去行不行?”
“哈?憋回去?你要我把大姨妈憋回去?”
苏兮顿觉,独孤云鹤是他遇到过最逗比的男人了,逗比的她无言以对。
“如果,你可以把小凤凤憋回她娘胎里,说不准,我也能试试!”
听到苏兮的话,独孤云鹤彻底无声了。
她就是故意的,从上次就算计好了时候,等到今日给他报复回去。
可他……跟大姨妈耍无赖,这样真的行么?
世界安静了。
独孤云鹤就那么站着,看着苏兮走出屏风,把刚刚染了的衣服甩手一丢,冲他笑眯眯的说道:“老公,抱抱一起睡?要不要?”
&bp;&bp;&bp;&bp;独孤云鹤依旧保持那副姿态,目光平静的看着苏兮,却在每一分一秒里,身体里沸腾的血液,愈发的狂躁。
抱抱?一起睡?
尊爷来回想着她的话,心里开始了各种悲催。
千万不要得罪女人,尤其是这样小心眼,却又让你爱不释手的小女人!
他无声的直起身来,扭头,躺在床榻上,蒙上被子。
尊爷也是很有骨气的,不是你想抱就给你抱的。
苏兮眉毛一挑,闲庭信步般走过来,兰花指轻轻一勾,床纱垂下,她侧身躺下,手肘撑榻,指尖挑起某人下颚:“呦,瞧瞧这出息,啧啧,快赶上我儿的骨气了。”
“……”尊爷。
之后……
没有之后了。
之后,便是现在,黎明,旭日东升。
一行人启程,三日后便离开了暗夜帝国领地。五日后抵达万兽国地界。
万兽国的国情与五国大大不同,因以兽生为主,所以算是被划分在了斗焰天陆五皇争霸其主的范围之外。而五国皇权至上,不管领地内有多少的宗门帮派或者独立门户,最终依然是归属于五皇的势力统治下,若敢侵犯,必将灭之。哪怕三宗再狂妄,也不敢轻易去考验五皇的耐性。
万兽国皇权虽不算于摆设,但也没有相应的滔天权利,真正统治它的是林立于各区域中的各方强权势力。他们惧万兽之王,可却不代表不敢与其抗争。就好像是一个兽国,被分了无数个区域,最大的领导者,便是最终的国主。
万兽国位于暗夜帝国与和南国的相接地界,就像是一个三角形,一国一个点。
它占据着这片地带中最为富饶的一片原始大森林,南至南国领地一百余里,东至暗夜帝国领地近百里。
万兽国的居住情况与人类一族并无太多差异,原因无他,半兽人太多。
与人类结合,哪怕半兽,总是会有个人行的,而有些又喜欢模仿人类各种,也建造起了房屋,摆弄起了市集,隔距一段总有个高寨子,等同于客栈。有些还喜欢时不时的进入到人类国土,去学习、买卖。而人类却很少敢踏入万兽国地界,生怕在这杀人不犯法的地带中,被某只凶兽给当作饭食填了肚子。
“听说五国全都来了人,咱们国王这次一定稳赢,到时候打的天陆大乱,咱就趁着这个机会,到暗夜帝国去给他大捞一笔,你们说说怎么样?”
苏兮等人才在万兽国找到了一家小客栈歇脚,饭菜还没上齐全,便听到一旁不远的酒桌那,不知是人还是兽的东西在谈论着怎么算计暗夜帝国,这叫她不得不竖起耳朵来听仔细着点。
“没错,的确是不能放过的好机会!我修炼整整二百三十年有余了,才刚刚突破玄尊,有了个人行,可这手脚……”那人说着,郁闷的把爪子一摊:“还是这副模样,空有张人脸,这叫我如何去人类找个婆娘?若是能在暗夜帝国扫荡些什么蘑菇青菜的,一定比我修炼十年都要强。”
&bp;&bp;&bp;&bp;“可不是,我都惦记暗夜帝国那菜园子两年了,这下总算有了希望。”
“嗷呜嗷呜……”一只黑熊似的东西也在那叫嚣起来,虽不知它说的什么,但瞧模样,苏兮不屑的一笑。
“黑老二,你放心,只要有机会,咱一定多弄点,让你提早有个人样出来!”
“此言差矣,听说暗夜帝国男的俊俏女的貌美,找个婆娘回来,生个娃,就是没有人行,也能过足了人瘾呢!”
“哈哈,哈哈哈!”
“嗷呜嗷呜!”
“你这没出息的,行,给你抓一把回来,让你好好享用,哈哈!”
一群人说着大笑了起来,酒肉入腹,兴致勃然。
独孤云鹤沉冷的眯了眯眸子,浅饮一口烧酒,擒贼先擒王,他一直坚信。
而他更加坚信,若直接攻打万兽国,地势凶险,兽生无数,除非他倾覆所有力量,赢个旗开得胜。却不保,红绵与他同时离开帝国的消息传出,五皇是否就不会趁火打劫,扫了他的窝呢?
晋皇的友好,在他看来,也并不友好。
以此,他只能以这种方式来开路,可他没想到,他帝国被觊觎的心,已经颗颗皆是。
“唉,你们说这事会不会败露啊?那暗夜帝国的头头那么精明,我咋觉得也不好坑呢?”
“咦,竟是说丧气话,万兽国同胞甚多,素日来是与咱万兽王不来往,可你别忘了,兽国有国事,万兽齐上,不分你我!”
“是这个道理,那咱们便坐等,到时候一起去暗夜帝国。抢婆娘,吃大菜!”
“好,干了,一言为定!”
“嗷呜嗷呜……”
讨论声愈发的激烈兴奋,浑然忘却这是在哪,周边又有多少的客人在场,忘我的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之中,不可自拔。将他们讨论的坑死主角无视的彻底。
白小兽不禁翻了又翻白眼,与小凤凤郁闷透了,鄙视那黑熊千百回都不嫌弃多,实在有种现在冲过去,告诉他闭嘴的冲动。
“凤凤,我今晚想吃烤黑熊,你怎么看?”
小凤凤闻声,侧眸看着白小兽怔了几秒,旋即,她一排桌子,大声说道:“太好了,我想了很久了!”
这刻,满店里所有吃饭的都看了过来,这才注意到这边原来坐着那么多的俊男美女,可真是……太太太好看了,让兽生们移不开眼。
苏兮四面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森冷而又诡异的笑。
想要趁火打劫,坑她暗夜帝国?哈,太阳公公不回家了?还是月亮婆婆嫁人了?
不过么,打劫这种事,其实她也喜欢干,尤其是打劫想要打劫她的人。
在独孤云鹤一身冷气很是生气的时候,在东方宇一脸漆黑看着这一群暗夜帝国的人有些蛋疼的时候,苏兮突然起身,朝着对面走了过去。
白小兽一呆,呀,主人要干嘛呀?
“几位大哥,瞧你们就是这万兽国的顶好人才,所以,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几位可愿意加入我们的队伍?咱们一起来打劫吧!”她巧笑嫣然,语气柔软,美眸若含春水,清波流盼。
&bp;&bp;&bp;&bp;众人正诧异她的举动中,却被她突然冒出来的话,不禁都失了笑。
独孤云鹤泛冷的眸子瞬间抹上一层奇异的色彩,心中暗道:小不点又要使坏了呢,真是太让他爱了,心情想不好起来真的都是很难呢!
小凤凤直接喷了白小兽一脸汤,这下乐子又大了,兮儿姐姐忒给力了,一定收拾的他们呜哇哇的惨。
本来听到那嗷嗷的兽生说什么暗夜帝国有个神兽,他想要那个当婆娘,她就觉得这是个彻头彻尾的傻-逼,那神兽说的还不是她凤凤姐是也!还有什么想要她紫金凤凰配种?我呸,简直找死,直接把你种给一刀切。
白小兽一把掌擦了擦脸,纠结的看了小凤凤眼,随之,他起身也走了过去,看着那几个兽生淡定的说了句:“要不,我来加入你们也行!”
东方宇几人简直是目瞪口呆,殊不知这一路上带着这几位,到底是好还是倒霉的太透了?看来晋皇最终的决定还是有道理的。
在离开暗夜帝国前,晋皇给了东方宇一句话:“随他们的意,只管见机行事,不可轻易树敌。”
其实晋皇已经偏移向了暗夜帝国,这次的相遇,让他真正的明白,这个小子,早先没有去除掉,如今虽只过两年,可已经是没什么机会了,要付出的太多,他宁可选择另一种收货。比如,独孤少寒。
就在此时,小凤凤也跑了过去,似乎还很兴致盎然,笑哈哈的说道:“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一起打劫,说不准到时候我能给你们把那皇尊的神兽给弄过来呢,可以给你做媳妇啊什么的,还有好多好多的漂亮姐姐捏!”
闻言,白小兽呛了,呆若木鸡一般瞪着小凤凤,她却笑的花儿都开了,好像很期待给人家做婆娘似的。
哦,天呢,她这个不靠谱的主人,到底把他的小凤凤教育成了什么样子?这还知不知道自己是个母的?母的都是要矜持的呀矜持,凤凤你的在哪里?哎呦,白小兽捂脸抓耳朵。
原本还处于兴奋之中的三个兽生,此刻瞧着这一桌子的人,过来了三个,一个比一个不正常,都不禁蹙了眉。
可蹙着蹙着,又不由被她们两个的容颜所倾倒。眼底皆有些许的惊艳之色划过,赤果果的打量。可他们也不是无脑之辈,看这群人各个都长相气质如此出色,来头不简单吧?心思也必定不单纯。
兽生们互视了一眼,开始警惕起来。一个嗷呜了一阵,另一个翻译出来:“你们是人类?哪来的?”
闻言,苏兮微微一笑,紧跟着说道:“说几位大哥聪明,果然是聪明,小女子正是晋国中人,此次前来万兽国,无需多说,想必几位也是清楚的很。”
三个兽生又是互视了一眼,随之一齐颔首,继续听苏兮说道:“可是啊,哎,也不瞒几位了,我们晋国国富兴旺,男俊女俏,灵宝虽不比暗夜帝国的好,可也差不了哪去,偏生,我那个兄长就娶不到媳妇儿!”
兽生们眨眨眼,蹙眉,很搞不懂,她兄长娶不到媳妇儿,跟他们说那么多,有用么?
“这位人类的姑娘,你到底想说什么?”
&bp;&bp;&bp;&bp;“说出来,还实在是怕几位笑话。”苏兮一个劲的卖关子,饶是一伙的人们也好奇了起来,她到底想说什么呢?
“其实吧,我这兄长,他,他……他喜欢男人!”
苏兮一语出口,众人皆是喷了。
独孤云鹤黑眸微微闪烁了下,似乎已经了然了小不点的心思,她那点坏招,还真是坑苦了某一位皇爷呢!
那玄尊之境的兽生不禁撇了撇嘴,很是怀疑苏兮的话:“公的不喜欢母的,还要公的?那公的配公的,配出来的是公的还是母的?能配出来吗?”
“嗤!”白小兽捧腹。
景易与风楠也是低头,憋笑,生怕出了声便坏了尊夫人的算计。
“……”苏兮抿唇,险些忍不住爆笑,使劲的憋着那股劲,顿了顿道:“可不是么,要不我怎么着急,这次来万兽国我便是想着能打劫了暗夜帝国,找点什么神之遗地里种出来的不卖宝贝,说不准给他吃一吃,他就正常了。”
几个兽生被苏兮唬的一愣愣的点头:“那你这兄长还真可怜,可你找我们作甚?”
“几位兽哥哥,你们也瞧见了,我们就那么几个人,若等着真的打起来了再去暗夜帝国打劫,说不准咱们什么也捞不着,不如啊,你们那么厉害,又是大家志同道合,就一起联系起你们的人,咱来个暗袭得了,到时候我只要我兄长做个男人,其它的,都是你们的,这生意你们可不亏!”
兽生们低头沉思了下,还是觉得这话不大可信,又问道:“你说是真便是真,若假的我们不是被你们算计了?”
苏兮似乎早就料想到了一般,不急不缓的回身,伸手一指,颇有些愁色的道:“我兄长就在那坐着,活生生的人,我怎骗得了你们?”
那瞬间,天地一片死寂,世界都陷入了漆黑当中。
东方宇抖着嘴角,死死地盯着苏兮,那冰冷冷又充满煞气的眼神,似乎要将苏兮一口给生吞活剥了。
她想要找借口说服那群兽生,半路给她当炮弹,到时候再来个一窝端,给她暗夜帝国顺手除去一块病,可凭甚要扯上他?他是暗夜帝国的人么?他是晋国人,他是晋国皇太子,他是个正常男人。
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拿他晋国当枪使,还说他是断袖?他容易嘛他?
他哀怨又愤怒,恼羞又杀气森森的样子,在那几个兽生看来,已经演变成了被揭开**后的正常反应。
生怕对方不信,苏兮又是伸手一指,指向了小凤凤:“瞧吧,这丫头貌美如花,又是死心塌地想要跟他,就差把他给……你们说,若是你们,可还会忍心不要?”
闻言,三个兽生齐齐将目光转落在小凤凤身上,她此刻顿时浮现出的哀怨与无辜模样,也顺理成章的演变成了正常反应。
白小兽泪奔,再次深刻认定,人类啊人类,果然是最奸诈,最不靠谱,最没德的一种生物,用他纯洁的小凤凤,来做掩饰工具,太让他伤心了。
偏生,小凤凤如此的配合……
“咦,人家的真心都凉的不要不要的了,他真的不是个男人呀,他不是男人……”
&bp;&bp;&bp;&bp;东方宇那俊美的脸上肌肉在愤怒地颤抖着,额头青筋突突的乱跳,眼睛里迸出火般凌厉的目光,他拍案而起,厉喝道:“住口!”
“呃?”小凤凤立时转身一怔,旋即扑了过去:“宇哥哥,不急不急,人家没有嫌弃你啦,不气不气哈,千万不要想不开。”她双手拉扯着东方宇的手臂,彻底抛弃了节操。
他愤怒的表情已经渐渐开始扭曲,死死的瞪着小凤凤,嘴唇在颤抖。
这天杀的独孤云鹤,这天杀的暗夜帝国,到底都养了一群什么样的魂淡?!
东方宇怒甩手臂,顷刻间,小凤凤如一只空壳燕子似的,直直被甩出去三四桌开外,她弯身扶着桌角,可怜巴巴的柔弱样瞧着东方宇,那表情中写满了忧桑。
“宇哥哥,你你……嘤……”
苏兮额头一道黑线滑下,心下汗颜。
这戏过了,太过了,这都演出圈了。
她只是个炮灰,炮灰的角色呀!
白小兽也是呆若木鸡,殊不知他家凤姐啥时候那么弱了?哦,对了,她一直可以隐藏武力,谁叫她是神兽来着,本事多的不要不要的,在后者看来,现在她只是个墨玄的小废物罢了。
可凤凤姐,你真的有必要演戏那么投入么?都一阵风能吹倒大地上了。
“他还真是……咦……”恶心的男人,啊不,他不是个男人!
玄尊兽生黑木鄙夷了东方宇无数回,那么漂亮的婆娘都舍得推开,正常他才怪。
“哪个男人没点难言之隐,不怪不怪,那咱就一块的!”黑牛说罢,心想,有那么个妹子,也是够倒霉的,大大咧咧地广而告之人家的病事,她哥够凄惨了。
与此,一个个的脸上都露出了同情之色。
苏兮秀眉一挑,这事成了,继续一本正色的道:“我们虽是晋国的使者,可去打劫这事……几个意思大家心知肚明,所以我们就是眼前这十几个人,你们有多少?”
黑木眯眸算了算:“我们兄弟三个,再加上手下能揽二十几个,也不少。”
苏兮想也不想的道:“好,那便说定了。”说罢,她余光瞟了眼独孤云鹤,二人心思不谋而合。
这里半兽人太多,所以一般有人行的十有**都是半兽人,真正的兽生修炼出人行,那是太艰难的事情,而这几位,开口闭口的谈话中,苏兮确定,一定不是小角色,到时候若真干了起来,一定是块病。还不如趁早有机会一个个的挖下去,若是能为她所用,那便更好了。
兽生玄尊,要比人类,可是高出一个阶段的。她不禁又瞟了眼东方宇,他已是玄尊三阶,与这位玄尊一阶的兽生来比,怕是赢的也不会太容易。
大家各怀心思,三个兽生却想,有他们一干人,若是到时遇到什么意外状况,绝对可以拿来做垫背的,便是跑,也跑的高枕无忧,不怕被先一个逮到。那么他们又何乐而不为?
“我兄弟几个回去做好准备,等着你们面见我王后的消息。”
&bp;&bp;&bp;&bp;太棒了。
苏兮打了一个响指,一语定音:“好!”
三个兽生也酒足肉饱,便随之离开。
待他们一走,苏兮笑意迎人的回到座位上,瞄了眼脸色黑青的东方宇,漫不经心的说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呀!”
这话中意味,东方宇岂会不知?
这恶毒到没边的女人,也不知是给他下了什么毒,多时是没什么事,可保不齐哪会儿就浑身抽一下,又不至于大痛,但终究是一块病。
隐忍着怒火,东方宇直接起身,饭也不吃的去了客房。
苏兮一脸上都是得逞的笑,吃的是津津有味,懒得去管他们一个个现在都是什么脸色。
白小兽郁闷的瞪了苏兮眼,对小凤凤勒令道:“远离万恶人类,一定要作为最远大的理想。”
“嗯嗯。”小凤凤连连点头,也是觉得还是她们兽生最可耐。
三日后清晨,苏兮一行人等便收到了万兽之王派人送来的入宫通牌。
这一切来的似乎太快了。
一路上还算宁静。
就在这片无限大的森林中,巍然耸立着一座城堡,万兽宫!
独孤云鹤轻挑着眸子,一脸的深沉。
“夫人呢,为夫突然想起,客栈那落下点东西,不如,你们先去?我稍后便到。”
眼前便是宫门口,独孤云鹤却打了退堂鼓,这令所有人都不解疑惑了。
客栈落下东西?这独孤皇尊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东方宇蹙眉顿了顿,没什么心思去探究这一个两个都不正常的暗夜帝国人员,负手身后先行一步道:“东西待齐全的,随本太子进来。”
“……”独孤云鹤眉心微不可闻的皱了皱,晋皇太子似乎对自己意见很大啊?联想起那一幕幕被他家小不点给损的,哎,也罢,他也够可怜的了。
“云鹤,你到底想去哪?”晋国人全都走了后,苏兮一脸凝重的问着。
独孤云鹤勾唇一笑:“待会儿你就知道了,乖,快去。”
无奈下,苏兮几人只好随着东方宇的脚步前行而入。
不知不觉间,已踱步来到了万兽国宫宴的门口。
守在宫门前的半兽人开始扯着他的嗓子传报:“晋国皇太子到……”
五国使者,其余四国中已经先一步到场,他们皆是对暗夜帝国嫉妒的嫉妒,恨的恨。可在经过皇家书院一场蹴鞠赛后,对于晋国,也是又恼又恨中,恨不得这次清灭暗夜帝国的同时,将晋国也一同拔掉。
当苏兮等人迈步踏入宫阶,整个宴席上的人,全部将视线转移到了她们的身上。而她身前的东方宇则直接被锁定成了一个焦点。
那一道道的目光充满了各种涵义……
回想起自家皇族娃各个伤的伤残的残,这个晋皇太子,也可谓是罪魁祸首了。若非他放任那女人,又有晋皇在场,那日结果,究竟谁输谁赢,谁伤谁残,天知晓!
不过也有惊讶的,比如那晚被苏兮收拾后,却又被高僧给一曲度化未成发疯好几天的楚邱灵。
&bp;&bp;&bp;&bp;她很难理解,这里没有晋皇做靠山,又有那么多恨不得嚼碎她的人,她怎么还敢跟着出现呢?
这个女人究竟是太过自负?还是她真的那么厉害所以无所畏惧?她突然有些期待了,期待着与苏兮的一场较量,期待着如何将她踩在脚下。
整个宫宴之上,最深不可测的一位,便是主位上的万兽之王。
自苏兮迈入大殿的那刻起,他的眸光便一直忽明忽暗的锁定在她身上,而非是东方宇。这让人很难猜透他到底什么心思?什么意思?
“本太子,东方宇,见过万兽之王了。”东方宇俊削挺拔的身躯犹如青松一般傲立,修长尊贵。一袭衣袍翩翩飞舞,一头乌丝倾泻而下,缱绻瑰丽,透出傲然绝世的锋芒。
他身后之人一齐颔首示意,以表尊敬,却没有半点屈膝拜礼的意思。跪别国王者,便是对吾皇不敬,谁也不会去尝试一下,这结果是什么。
万兽之王自然懂这意思,也并未有任何的不满,只不过这其中,除了尊贵的晋皇太子,他身后还有两个身躯,半点没有弯下。
万兽之王眸光黯了下去,对于此人的无礼,颇有些不悦。
倒是他没有发话,他身旁的万兽之母不满地开了口:“晋国那个,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见我万兽之王,毫无礼仪,藐视我万兽国主的威严!”
苏兮昂首,锐利的目光射向了万兽之母,她一身雍容华贵的凤装,貌似仪态万千,可却让人觉得……这是暴发户的打扮!
哎,终究是个兽生,模仿人类,哪能模仿的那么洋气的?
苏兮不禁嘲笑了声,朗声道:“万兽之王的威严有没有,岂能是我一个礼仪便定夺的事?我不跪天,不跪地,不跪皇。不低头神,不低头佛。拜,我只拜我所尊敬的长者亲人,敢问,万兽之王,你是我哪类的亲者?我可不记得族谱上有你这号……兽王!”
万兽之王当即面色一沉,听不懂她言下之意是他根本不值得她尊敬?还是她压根就没有尊敬的人?那么,另一个呢?
白小兽瞧见那眼神移向了自己,他不以为意的耸耸肩道:“我脖子不好,怕一低头,撞你个跟头。”
“……”万兽之王脸色愈发的难堪了。
小凤凤半低头侧脸瞄着白小兽,紫金色的大眼睛眨了眨,花痴似的笑了,小白白肿么愈发的可耐了?她以为要一直配合的呢,要不才不给这个野兽低头呢,哼!
这时,又一声厉喝响起:“放肆,胆大,无礼!”万兽之母一边想着一边说,把她所会的人类词语适合场面的统统拿了出来:“我万兽之王是最值得人尊敬的,你是什么东西?我要你跪下,磕头!”尖锐的声音高喝着:“把她给我按住,按那里那里!”
大殿内,无比的奢华阔敞,内外的护卫也甚多,只不过一层半兽人,其余全是兽生,却远比人类的气势不减,各个兽面冷酷。在听到他们万兽之母的话后,踏着厚重的脚步,全都在向苏兮靠近。
&bp;&bp;&bp;&bp;东方宇眼神扫视,不由的阴冷下来,那眸光犀利凌冽。
不管如何,这是他晋国带来的人,岂容他们教训?那不是打他东方宇的脸么?
不待东方宇开口出手,苏兮已是朗声的大笑了起来,那笑声久久的回荡在整个大殿上空,犹如银铃敲钟,惊得守卫们蹙起眉头,亦是不敢再妄动上前。
他们没少听说人类的奸诈与阴险,尤其是这样一群不平凡的人类,不得不让他们提防,更为重要的事,他们不经意间,发现了一双会变色的眼睛,那双眼睛在变色后,居然是金色,闪闪发光的金色。
是眼花了么?
兽生护卫们抬手揉了揉,方才还看到的,怎么一下子又什么都没有了?看他的模样,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不,那是真的,那是神一样光芒,是真正属于望着的目光。
兽生的心里开始了各种凌乱,只为了白小兽一个刻意的威胁。
这些,万兽之王与其他人们自然是没有看到的,没人知道,他才是真正的神兽神龙,真正有资格做万兽之王的一位。
什么麒麟兽?白小兽一眼便看穿,那只不过是一只杂-种麒麟罢了,麒麟族最低贱的一种品种,他很费解,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做上的这个位置?万兽国的兽生们都是傻-逼么?白小兽顿觉也是醉了。
苏兮的笑声良久没有停止,笑的几乎所有人心底都在发毛,或者在纠结,她脑子有病吧?
万兽之母也觉得浑身不舒坦了,好不容易花了一早上才涂好的厚厚一层胭脂,一下子刷刷的都抖落了下来,嘴巴抽动着道:“你笑……笑什么?住口,不许笑了!”
闻言,苏兮慢慢止住了笑,脸上的嘲笑之色却半点没有褪去:“我是在感叹,也在好奇,这位兽婶婶,你到底是谁呀?有什么资格代替尊贵的万兽之王说话?莫非这万兽国中都是你说了算的?那万兽之王岂不成了摆设?”
婶婶?
“你……”万兽之母气的脸色大变,手指指着苏兮,不住的在颤抖。
“我什么呀我?莫非我的称呼不对?你不是婶婶,而是婆婆?或者别的?”苏兮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冷冷勾唇,复道:“哦,你是万兽之王的奶奶吧?怪不得你话那么多,万兽之王都不做声。那便是我的不对了,您老人家莫要见怪。”
“吼哦……”这下,万兽之母直接气躺了。身子软绵绵的歪倒在了万兽之王的肩头,却直接被万兽之王推了出去,厉喝一声:“来人,王后不舒服,立刻扶王后回去休息。”
护卫上前,才架起来万兽之母,便听万兽之王又一句令道:“回岩洞,不必再回来了。”
“……”岩洞,岩洞!
万兽之母气闭的双目,当即瞪大,不可置信这突来的现实,竟是如此的残酷!
那可是兽生所居的兽洞,被送回那里,就好比是送进了冷宫!
“大王,大王……”悲凄的喊声在大殿中再一次形成回音。
&bp;&bp;&bp;&bp;呃?苏兮无辜的眨眨眼,哎呀,她的三言两语,居然就扼杀了一个兽女人的一生呀,不禁,她打了个寒颤,心想,还是她家云鹤好,从不喜新厌旧的。
大殿内的五国众人也不禁一抖,这万兽之王还真是挺那啥的,兽生就是兽生啊,对于家事国事可能真的不大能分的清楚,罢了,罢了。
目光重新归于苏兮身上,她已随着东方宇的步子走向属于他们一干人的位置上,压根没正眼瞧万兽之王。
楚邱灵记恨苏兮的紧,见万兽之王的脸色一阵比一阵难堪,她忍不住的发出个声音:“不知这位是晋国哪位?还真是不一般的胆识,一来便亵渎了尊贵的万兽之王。”
这一语,无疑在激怒万兽之王。
苏兮挑眉,斜眼瞧了瞧楚邱灵,故意顿了顿,脸色微变,有些难以启齿的道:“这位又是哪位?那么急着讨好万兽之王,不会是……不会是……”
她话不说完,瞅了万兽之王一眼,又冲楚邱灵挑眉弄眼的,那表情语气,足以摆明了其中含义,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听的明白,苏兮在往死里损楚邱灵。
楚邱灵也是脸色骤变,恼呼了声:“你……不会什么?你太放肆了。”
苏兮不识趣的给她做解释:“听闻这能给皇帝大王什么的做妃子皇后的女人,各个都得是肤白貌美还能歌善舞,小蛮腰盈盈一握,小白腿修长如柳,小红嘴好似樱桃,尤其重点,得********。目测……这位姑娘,你是哪国的婢女吧?身为婢女,能长成这副外貌……也实属不易,我想万兽之王若真对你有心思,也会介意的。”
“嗤!”
她话音落下,满殿内一阵爆笑。
傻子都知道那位不是小角色,有些甚至还认识楚邱灵,却从没有谁见过她那么被损吃瘪的,实在畅快的很,比这桌上哪盘肉都要开胃。
楚邱灵一口气在胸口憋着,差点没能上来。
什么意思?她到底什么意思?难道她说的这些,她都没有么?那她有什么?
楚邱灵瞪大的眼睛不禁低头看看自己,难道她黑脸丑陋?腰似水桶?大腿如猪?唇似肉肠?还前扁后凹?居然还说她看起来是个丫头?
楚邱灵咬牙声吱吱作响,死死瞪着苏兮,有种火山爆发的前兆在酝酿着。
正事还未谈半个字,开场戏便一出接着一出,大家也就释然了,不以为意的喝酒瞧着。即便是东方宇,也在慢慢的习惯苏兮的各种缺德与雷人,更是淡定的仿佛她不存在,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好了,反正他也管不了,何必找不自在。
楚邱良却暗暗地紧握拳头,那可是他的妹妹,被人如此嘲讽羞辱,若是往时,他早就一声令下将她拖出去五马分尸,可又是奈何,现在的地盘出了暗夜帝国,是在万兽国!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还得忍,只希望万兽之王会震怒,直接抹杀了她。
这时,沉默良久的万兽之王终于对准苏兮开了口:“本王也想知道,这位是哪位?”
&bp;&bp;&bp;&bp;东方宇沉沉的目光往上看去,避免苏兮再胡说八道,他替她答道:“晋国的……”
“太子哥哥我要那个,你拿过来,我尝尝。”苏兮适时地打断了东方宇的话,对于满场人都是视若无睹,反而看起来有了那么一丁点的纯真,笑眯眯的指着一盘烤全羊。
东方宇瞬间跪了,彻底凌乱了。
她想要坑死自己的心已如磐石,无转移。
罢了罢了,被她坑了一道,还差这一次么?
憋气,脸色沉冷难看的亲手切了一块,递给了苏兮,也不再说话。
白小兽垂头,憋笑。有主人兮,见天笑兮,损人兮,利己兮!
此刻大殿上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吃喝,在注视着她,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突兀。
从未听闻,晋国有个那么毒嘴的公主,居然都看不到万兽之王一直怒视她的目光,还吃的那么津津有味?
苏兮心底冷笑涟涟,想跟她撇清了关系?东方宇未免太天真了吧?事没办完呢,她可得贴好了晋国这个牌子。
“嗯,味道不错,真好吃。”她笑的美美的,哪怕整个楚国的使者都对她虎视眈眈,哪怕其余三国的使者也对她投去阴恻恻的目光。无视,无视的彻底。她边吃,还不忘给大家一个提醒:“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照顾我的,正事要紧嘛!”
听到苏兮的话,大家不禁都蹙起眉头,很是怀疑,这女的是不是有病?谁管她了?
“不错,我也觉得还是正事要紧,万兽之王您认为呢?”南国中,为首一人忽然开了口。
“当然。”万兽之王眸光微敛,不再专注于苏兮,面向所有的使者,大声说道:“今日各位能来吾万兽宫,吾敬,饮酒一杯,同仇敌忾!”
“好。”
大家一齐发出的声音,竟有种临战之势,声声回荡在大殿之上,无硝烟的战火也在徐徐的蔓延。
苏兮垂眸,潋滟的冷光划过她的眼底,她唇角微扬着,似笑非笑。
同仇敌忾?哼,但凡会对暗夜帝国不利之人,但凡想要危害她男人之人,她定然不会手软,将他们一一抹杀掉。
蓦地,一阵击掌声响起:“好,太好了,快说说计策吧,我都等不及了。不过……听闻暗夜帝国那上古巨兽真的是又衷心又厉害,而他们的皇尊还那么神秘邪气,可一定得想个万全之策呀!”
听罢苏兮的话,东方宇寒彻的眸光微微流转着,很是好奇,这个女人究竟唱的哪一出?想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却从他的唇边不自觉地流泻了出去,深不可测。
“我们大可暗中潜入,将暗夜帝国内外埋伏,引走他与上古巨兽,先占了他的窝,再给他两个逐个设下圈套。合五国之力,有万兽国挑战,不信他独孤云鹤还能多出几条命来。”楚邱良自以为聪明的侃侃而道,却没有迎来半点的掌声。
“你以为独孤云鹤是白痴么?万兽国挑战他就掏空帝国里的人?给你去占他老窝?”魏国使者嘲笑罢,面向万兽之王道:“我倒是有个计策,可万无一失。”
&bp;&bp;&bp;&bp;万兽之王挑了挑眉,微微颔首,淡淡的道:“说来听听。”
“听闻,暗夜帝国在不久前多出了一位小公主,还有位小皇子!”
那刻,苏兮眼底一抹杀光迸射而出,周身寒气骤然大增。
“哦?”万兽之王可没听说过这事,此刻倒有些好奇与期待了,他复道:“继续说下去,似乎很有趣!”
“是,的确有趣,这两个凭空冒出来的孩子,可是独孤云鹤的心头肉,若是先捉了他们,万兽之王你说,独孤云鹤还不好杀么?我怎么觉得,信手捏来?”
那人的声音是令人恶心的刺耳,即便东方宇的眼中也露出了一抹冷煞的戾气,很想先信手捏死这个无人道的东西。用孩子来做威胁,这些人怎么想的出来?还知不知道何为无耻?
风楠黑眸一眯,忍不住的道了句:“我当是什么良策,原来尽是些偷鸡摸狗的办法,抓个孩子,你好意思的?”
景易也冷哼了声:“我看这几国的人都差不多,跑万兽国来纯属是丢人现眼。你怎么不说要你女人给那皇尊使美人计?”
闻言,后者脸色顿青。
“呦,这都恼羞快成怒了,你们干嘛呀?说不准人家就是那么想的,只不过女人长得拿不出去手,这才往孩子身上算计,你们又何必揭人伤疤呢?”这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主人,无疑就是白小兽了。
一个两个都打起他小宝贝的主意了,若要他们活到回国土,他白小兽就立马改姓黑。
“你们晋国不无能,倒是拿出个办法来听听,还不是说一堆的废话?”
“可不是么,有些人就只会捡便宜,还在那装清高。”
争执声愈发的激烈,万兽之王却听的不亦乐乎,要他们去闹,要他们去争,最后都急了才好,一个个的就都会想要证明自己的国强,那岂不是全都要冲锋陷阵?到时候,他万兽国不就坐收渔翁之利?
就在议论声乱成一锅粥的时候,突然有道宛如天籁般好听的声音冲破上空,大喊了句:“擒那双娃,我同意。”
“……”顿时,白小兽等人呆了。
她疯了吧?抓她肚子里出来的孩子?哦天呢,这世界愈发的凌乱了。
与其被人惦记,她深感,还不如自己先把孩子给收拾好,再瞧瞧谁喊的声音最高,那便得了,他家的娃,坐定了牺牲。
“我晋国愿亲自出马,去冲这第一道关。”
她苏兮可是最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可怪不得她狠毒,谁叫他们惹毛她在先?
令苏兮意外的是,魏国使者得意的笑了笑,高声道:“怕是要你失望了,这办法是我魏国先想到的,自然是我魏国去抓人,你等着看吧,不久后,他们就会出现在这里。”言下之意,众人了然。
小凤凤异色的眸子也迸射出了一抹冷冷的杀光,侧看向白小兽,似乎在说:他,必须要死,他的人,也必须要死。否则,小宝贝们危险了!
“很好,我等着看你的成果。”苏兮此刻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般,让人不禁心底生了寒。心里却已经是心急如焚。
云鹤,你在哪?怎么还不回来?
她紧捏着拳头,努力克制此刻想要杀人的冲动。
东方宇余光睨了她眼,从始至终,不再作声,沉默的思索。
&bp;&bp;&bp;&bp;与此,位属暗夜帝国的皇家书院中。
“砰……轰……”
天空突然炸开一道炙热的火光,正在熟睡的所有人,全部被惊醒,跑到窗户前,或者直接跑出门来,抬头仰望着,那到底是什么样的火光?自何处而来?
须臾,警报声狂乱的接连响起,所有的夫子以及院长,统统冲了出去。
原本安静的书院,顿时亮如白昼,全体人员出动。
距离引爆点最近的两个书院护卫,各个脸色难看的四处寻找着什么,心急如焚。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明明都在的,怎么就都不见了呢?”
“这火太大了,不能再往里进去了。”
“可是东西丢了,咱们就能活了?”
“天呢,这到底是为什么?”那人抓头,无比的痛苦。
一时间,两人手忙脚乱,如临大敌。
待院长来到后,看着这蔓延无尽的火海,已经是进不去了,而里面的人,想出来,此刻也是无望了。
院长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口中不停的念叨着:“青冥剑,在里面!”那可是他花了天价,在天陆上一位神秘人手中买到的神器呀,这等神器,除了夜云天那样的老妖精能炼造的出来,真的是很难再找一两个啊。
院长双唇抖动着,心血滴滴答答的流淌。
火龙果、阎王店里黑价购买来的十颗小蘑菇……雪莲朱果、十步散、绝命蛊毒……
“救火救火,立刻给我扑灭了它!”院长嘶鸣大吼着,使劲的拍大腿。
到底是为什么这里会突然起火?那炸响声分明在说,是有贼人行凶!
行凶?不,偷盗!
顿时,院长的大脑被轰的一下,炸懵了。
他的宝贝他都没往书院外自己院子里放,而是暗藏在了书院中,他书房内的密室,这事除了里面负责看守的四个天玄高手外,再无人知晓啊!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一回事?快给我将书院内外封锁,发现可疑之人,立刻抓回来!”
整个皇家书院的护卫已经无一缺席,全都到场,听到院长的吩咐,立刻有一队人开始抓捕行动。
院长太过于激动,在众人看来,只是气恼有人敢明目张胆的祸害他们的书院,而非想的到,这背后到底是有多少的无价之宝,在面临不翼而飞的现实。
小寒的老师林夫子冷静的看着四周,除了被火烧的院长书房,周遭别处并没有被破坏过或者打斗过的痕迹,而这皇家书院虽是学文的,可防守能力也还不至于弱到了这等地步,那么,会不会是有内贼?出发动机又是什么?一个书房,有什么好毁的?
“这里看守的四人呢?此刻在哪?”
“不,不知道,没看到!”
李夫子一句问话,院长便醒悟了。
这敢情好,原来是监守自盗!怪不得一个看不到,居然是逃了,他倒想看看,他们几个能逃到哪里去?
皇家书院也是遍地地玄、天玄护卫的,领头的都是玄君高手,抓那几个天玄的叛徒,他想,一定不难。
事实上,那四人全都是最无辜的……
P零点后还有更新,正在写中
&bp;&bp;&bp;&bp;其中两人,看着本只是被炸毁的出口,已经蔓延至内,烧的火光通天,绝望的悲鸣。
皇家书院外,其余两个,处在了另一种水深火热之中。
子时人定,他们二人拽着两个孩子,还要再背着一个,那最矫情,也最事精的一个。
这样的遭遇,对于他们两个没有过妻、子,又身中不知何毒的人来说,压力山大,心累焦脆。
然而这三个孩子,不是别人,正是被各路鬼魔算计中的独孤九月与独孤少寒,外加不拐自追随的东方颜。
小九儿趴在虎子背上,一手拿着火龙果在啃中,一手拿着小球球在玩耍,还不忘得意的说道:“哥哥,姐姐,九儿素不素很厉害?”
被阿城牵着的东方颜很给力的点头,大赞道:“九儿妹妹好厉害呢,好棒哦!”
小寒一张小脸却显得有些深沉,看向东方颜蹙着小眉毛道:“我们做坏事了!会不会被大人骂?”
听到这里,虎子抹了一把泪:“还是小寒同学最懂事,咱们回吧,认个错,院长不会怪罪你们的!”
盗了院长那么多的命宝,若是他不能带回去,那么,他一定会被院长封杀,杀的他下辈子都不用活了。
“叔叔,你真的很想回去嘛?”小寒郁闷的小脸抬起望着虎子。
虎子想也不想的与阿城一齐猛点头。
“可素,九儿木有药!”小九儿是最诚实的了,她有好多的毒药,可就是没有解药,因为麻麻说,小孩子什么的,脑子不够用,只管记住一样就好了,所以小九儿把所有的脑仁都拿来记各种毒药了。
阿城与虎子也生绝望了。
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孩子当道啊!
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教育出了这样万恶的儿童?
见他二人垂头丧气的再不言语,东方颜继续说道:“小寒,没有关系哒,我们一起逃课吧,皇爷爷最疼我了,不会被骂的!”
小九儿吃着便拍起了手掌:“对哒对哒,拔拔最温油,不会被骂哒!”
小寒抿唇,很不看好九儿的想法,极为老成的表情道:“那麻麻捏?”麻麻真的不会凶么?
小九儿不满的蹙起了小眉毛,嘟起了小嘴巴:“又不素我们先做坏事,麻麻凶神马凶!”
“可是麻麻说过,小孩子要听大人的话。”
“可素拔拔说过,不听话也木有事。”
“……”小寒认输了!
东方颜看着兄妹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突然生了羡慕:“你们真好,有爹爹,有娘亲,我什么都没有。”
看到东方颜伤心的模样,小寒心中不忍了,伸手拉起她的小手,笑了笑,一副男子汉的模样说道:“没关系,我娘亲还有爹爹,他们人很好的,你要是跟我回家,他们也一定会对你很好的!”
“真的吗?”东方颜顿时展颜,心中激动,就知道小寒也喜欢人家的,这个算是表白了吧?耶!
“嗯嗯,那我们一起去找叔叔还有阿姨吧!”
九儿与小寒重重颔首,这下算打定了主意,再也不要回这个全都是坏人的书院了。
&bp;&bp;&bp;&bp;话说,楚邱良怀恨在心,心生歹意,离开的时候便下了令,待晋国人走后,找机会,把这两个崽子给捉了,到时候,再慢慢的来用他们收拾那对男女,尤其,那个他想要千刀万剐了的女人。
于是,在今个前半夜,小寒寒还有小九儿就被骗了出去。
虽说是骗,可却让人怀疑,究竟被骗的是谁?
小寒鄙视这坏叔叔,你当人家还是吃奶的孩子吗?说什么爹爹要见小寒,爹爹才不会找个小寒不认识的人来呢,有左叔叔就够了嘛!一看就知道,是骗人的。
因此,书院无人小竹林,接头的还没来,这男人果断被九儿毒到阎王殿报道。
做坏事后,小九儿说:“哥哥,介里都素坏蛋,不玩了,找拔拔,找麻麻。”
小寒也深有同感,只是在临走之前,他想要跟小颜告个别,谁知,一个告别,带上了一个拖油瓶。
东方颜说,坏人就是很多的,所以要不要找一点武器来呢?这样再遇到坏人的时候,就可以变得更厉害了。
最终,有了打劫一事。
无可奈何,小寒对宝贝的嗅觉与灵敏到了变-态的地步。
回归现实,东方颜一本正色的问道:“叔叔,我们去小寒家,还要多远?”
“叔叔你很累吗?”
“叔叔你是不是哑巴了?”
“介个药不会毒嘴巴哒,叔叔你们木有事吧?”
“那叔叔你快一点好不好?小寒家在暗夜帝国,这里就是暗夜帝国,不会很远哒!”
“……”二人泪奔,小寒家在暗夜帝国?这里全是暗夜帝国的地盘,鬼知道他家究竟在哪里?这是多么遥远的路程,他们中毒在身,挺得住么?
到底为什么?他们会被几个孩子下了毒,还这样的威胁?
难道说,他们心太好?
哦,天呢!
重点,这些个抢来的家伙,他们会使么?
蛋疼,为嘛要抢武器?为嘛还是他们看守的?为嘛他们还可以那么准确无误的找到?难道属狗的?会闻味?
真是越想越委屈,他们只是上了趟茅厕,居然也能被毒惨。
这三个活祖宗,说什么要去院长的书房参观,等看完了就给他们解药,不然他们就得等死。谁告诉她们一下,一个孩子可以这样的万恶?
去就去。
骗走了那两个同伴的同时,眨眼的功夫,三祖宗消失了,再看到时,只见密室中,有个小手在那信手一挥,宝贝啊全部木有了!
为什么呢?
空间戒指!
她们居然还有空间戒指!
否则,这神奇的一幕,会是如何幻化出来的?
空间戒指在天陆的价值谁不知道?一个孩子,奶孩子呀,她家大人是有多败家?把那么珍贵的东西给个娃,还一给就是一双,哦,凌乱,凌乱的不要不要的了。
“妹妹,我们要不要先去找左叔叔?”小寒心思总是很重,用苏兮的话来说,他根本就是三岁半的身体,三十岁的大脑。
“好呀好呀,左叔叔知道家在哪!”
据两个娃子的形容,苦逼的二人四面寻索着那座宅院,而在这之后,已有数道目光锁定在了他们身上,一路尾随。
&bp;&bp;&bp;&bp;“小姐,您到底为何要跟着个孩子?”
“他们眼熟。”
“可是小姐,您不是要去找暗夜帝国的皇尊?这样岂不是耽误了。”
“不,我想要知道,他们是谁?”
听说,暗夜帝国的皇尊独孤云鹤,找到了失散数年的妻子,还有了两个孩子……
小姐,是你来了吧?
第一次,她跑来暗夜帝国,想要见到独孤云鹤,可却被他给捉了,冲殷韶华要了不小的一笔赎金。最终,她也没能见到他。
这次,她相信,那个一定是他们,不管如何,她都不能再无功而返,一定要找到小姐,找到她。
“阿三。”
“小姐。”
“你想法子去探出那孩子是谁,我总觉得,他们看起来怪。”大半夜的,谁会不睡觉,还抱着三个孩子乱逛?若非她急着赶路,这会儿,也是在梦游中的。
“小颜,你有没有觉得,好像有好多眼睛在看着我们。”小寒寒故意牵起小颜的手两个凑近了,他目视前面,小声嘀咕了句。
东方颜虽然听力敏感度不如小寒,可却也察觉出了异样,因为她看到了一抹黑影,正在向这边靠近。
陡然,一阵强烈的劲风毫无征兆的袭来。
阿城与虎子顿时一惊,抓着几个孩子,立刻闪身避开,怒喝一声:“谁?”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走来,隐隐约约,有寒冷的气息在空气里流转,忽明忽暗的月光下,能看清那是一张狐猫的脸。
若是独孤云鹤在,一定可以认出,这个,就是一直为他所用的半兽人,肖媚儿!
此刻的肖媚儿不同于往日那副骄傲狂妄的模样,而是像个来自地狱里的恶魔,浑身都在散发着阴冷冷的气息。
她的目光,毫无保留的落在九儿与小寒的身上,两侧游走,冷冷的勾唇。
她自告奋勇,与独孤皇尊合作。给他所有万兽国的信息,帮他拿下万兽国。而她,只要求做他的女人。
一个貌若天仙的女子带着那么大的诱-惑条件投怀送抱,对方该是双赢的,该是何乐而不为?可他却给了自己一掌,险些要了她的命。
他说:“本尊可以给你一个与本尊合作的机会,但本尊只能答应你,帮你拿下三宗,由你当家作主,你,别无二选。否则,立刻,滚!”
她答应了,可却不代表她真的甘心。
直到苏兮出现的那刻,直到那两个奶孩子出现的那刻,她才知道,她的阻碍,她的绊脚石,究竟是什么。
哼,既然如此,怪不得她心狠手辣。
他独孤皇尊仇家那么多,天知道,杀了他一双儿女的人,是谁?
她阴冷的目光中,一道杀意掠过,转瞬落在阿城二人身上,冷冷的道:“留下你手中的孩子,饶你不死。”
陡然,以肖媚儿而中心,四周狂风大作,沙尘蔽天!
阿城二人被那股强烈的气场压迫的额头青筋暴跳,深知对方实力超越自己,也定是来者不善,可却不能真的丢下她们一走了之,不为别的,这毒,还没解!
&bp;&bp;&bp;&bp;杀气猛然四溢,被肆虐之中,虎子一脸正义凛然的说道:“阿城,你带他们快走,我来顶着。”
虽说被毒被坑被威胁,他们满心的怨念,可看看她们,终究是三个孩子,那么美好又漂亮的孩子。
毒死也是死,何不死的伟大英雄点?
“想跑?哈哈哈……”仿佛是听到了她此生听到的最大笑话一般,令她放声大笑了起来。
“哥哥,又遇到坏人了,肿么办?毒不到!”小九儿蚊子叮般的细小声音飘向小寒。
小寒眉心揪了起来,与东方颜对视一眼,似乎要打架了,可是一定打不过,那么,怎么跑?
三个奶包子一齐撇了撇嘴,眼神游离着,开始一起思索脱身之计。
时不待人,肖媚儿已经没有耐性再给他们任何选择机会,她长袖猛地一挥,数道凌厉的光芒穿透空气,飞驰而去。
“啊?虎子小心!”阿城牵着两个娃,惊呼出声的同时,抽手拔刀,迎刃而上。
小九儿见第一击就招呼向了她,立马抱紧了虎子的脖子,小声道:“跑过去,快过去。”
虎子虽也是个机灵小伙,可与之九儿相比,他更像是才断奶的孩子,完全没有可比性。听到九儿的话,简直一愣一愣的,却以最快的反应度回首,背着个孩子冲了过去。
面前,是足已杀了他的厉光,而他,一脸的大义凛然,不惧生死的往枪口上撞,结果便是……
“砰!轰!”
一片黑烟滚滚,正与肖媚儿的攻击撞在一起。
小九儿大喊一声:“哥哥快跑啦!”
她兴奋中,完全忽视了虎子一脸的血,与惨白的脸色。
他也不知为啥,明被这孩子坑的惨,怎么还要调出自己所有的玄力,做成了一面保护层,来护住她呢?而自己,显然成了肉靶子,接下了肖媚儿致命的一击。
阿城见事态扭转,立马回去抓起两娃就跑。
待浓烟消散,眼前,已经空无一人。
肖媚儿愤怒的狐猫脸上在不住的抽蓄。
这是什么玩意儿?竟有火光,又有毒气!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咳……”她手捂胸口,咬牙憋下一口毒血。
她是半兽人,打小被她爹拿来炼毒,可谓是百毒不侵,可此时此刻,她毅然是中了毒!这简直让人匪夷所思!到底是什么样的炼毒师,可以炼制出如此强大的毒药?
可恶。
陡然,肖媚儿身形一幻,化作一道流光,嗅着那几个人类的气息,狂追而去。
同时,另外四道身影走了出来,云瑾初一巴掌打在了一人脸上,怒啸:“你们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们有危险,他们很危险,知道不知道!”
刚刚看到有人拦劫这几个孩子,她就想出手相助,不管是谁,她都不能忍心当看不见。何况,她强烈的直觉,他们一定是小姐的孩子,那小脸,真的跟小姐长得一模一样。
可这群该死的,为什么要拦住她?还捂住她的嘴?以下犯上!
&bp;&bp;&bp;&bp;“小姐,属下请罪。”被打的北国将军祁阳俯身低头,口气却毫不示弱的道:“北皇命属下护送小姐,曾有死令。若小姐少了一根汗毛,属下提头去见!而刚刚,来者不善,又并不干我们的事,何必冒险?”
他的任务,只是保护护送小姐去暗夜帝国,见她想要见到的人,其余的,与他毫不相干。
云瑾初气到浑身哆嗦,更是担心的不得了,扭头,话也不说的跑掉。
希望能追上那几个孩子,希望他们没事,希望,那真的是小姐的孩子,因为,真的是好像好像!
找到他们了,就能立刻见到小姐了。
好想念,四年多了,日夜不忘的想念,那曾经与她相依为命的亲人般的主子。
月光侵染街头,夜很静。
一路狂跑的人们,感觉到身后越来越近的危险的气息,额头流下一阵阵的冷汗,跑的双脚已经在颤抖。
“砰砰砰……”
一道道冷光狂袭而来,打在街边摊位上,摊散;打在道边门面上,门垮;落在屋檐上,房塌!
“噔噔”的凶兽脚步沉闷而又有力,一步十米的跨越,眼看就要到他们跟前,身后,陡然一声厉喝:“住手,你给我停下。”
兽身的肖媚儿猛地回过头去,只见一道炫目的光芒闪过,光芒像利剑般射向她。
“他们是我的,不许你抢走!”云瑾初怒喝着,瞬间爆发出她所有的武力,哪怕她这个天玄在对方的眼里是如此的渺小,可依然不能退缩。
祁阳眉头紧蹙,愈发搞不懂,北皇与云小姐,到底什么关系?怎么会那么纵容一个总是无理取闹的小姑娘做些不靠谱的事情?就比如来找独孤云鹤,这件事,在祁阳看来,最不靠谱!
“阿三,上!”这两年来一直伺候云瑾初的婢女冷喝了声,随之二人齐齐出剑。
祁阳深吸口气,没办法了,那便解决了这个凶兽好了。
不知跑了多久,虎子虚脱的摔倒在了地上,已经再动不得。
“叔叔,你肿么了?”小九儿担心的看着他,不知所措。
“叔叔受伤了!”小寒肯定的语气中也有着担忧。
“虎子,我带你去找郎中,天就要亮了,你再撑一会儿。”阿城托起虎子的背,哽咽着道。
“我,我没救了,没有伤也,也解不了毒,反正,都是一个、死!”
“……”闻声,小九儿水蒙蒙的大眼睛眨一眨,突然爆了一句出来:“叔叔,木事木事啦,介个毒药,就素解药啦,九儿给你吃。”
说罢,小九儿在空间里掏呀掏,于是,二人提心吊胆的又服下一颗毒药。
这真是所谓的解药么?
“叔叔,你带这个叔叔去看病吧,我们在这里等你们,一起去会很麻烦的。”小寒突然打断了他二人的思绪。
“可是你们……”这样真的能行么?若是被那只凶兽抓住,岂不是……
但若一直那么耗下去,虎子就真的没命了,他必须要去疗伤,他需要很多疗伤药。
&bp;&bp;&bp;&bp;沉默了良久,阿城一狠心,颔首道:“好,这附近有座破庙,你们躲进去,不要出来,我很快就会回来找你们。”
“嗯嗯。”几个娃子乖乖的点头,目送两个叔叔离开。
“妹妹,我们自己回去找左叔叔吧,左叔叔会带我们回家的。”
“呃?哥哥,不素要等介两个叔叔咩?”
“我只是不想连累他们,我们好像很不祥!”小寒垂头,突然好想拔拔好想麻麻好想抱抱!
东方颜一脸的崇拜模样,激动的说道:“小寒,你好有爱心哦,你好善良哦!”
“嗯,麻麻说过,知恩要图报,叔叔是好人!”
“嗯嗯。我们一起走吧!”
天空中的漆黑渐渐褪去,灰白的世界中看不到日月。
三个小孩子手牵手,漫无目的的行走。
他们的左叔叔,现在该睡醒了吧?
他们的左叔叔,其实一夜都没睡!
独孤云鹤是给他们买了个不错的宅院,但那也只有休假日才回去住,平常里,左寻连地板都睡不上,见天睡屋顶,守着两个小主子。
今夜不安宁,他嗅到了杀戮的味道,追着两个黑衣人而去,留下暗中保护他们的几人。而那几人,也相继被黑衣人引走,最终,只剩下两个孩子的时候,最后一个就出现了,却没人想的到,会被九儿给一下毒死。
待左寻回来后发现孩子不见,他整个人疯狂了。
找,一寸一寸的找。
找不到?
立马的,没商量,把书院给我翻过来!
还没有?
整个城,天翻地覆!
彼处。
天刚破晓,草坪上,还留着未被晨光晒干的露珠,呼吸间,总有丝丝淡淡的青草香气。
就在万兽宫的九莺阁,一片原始生态园似的小院中,苏兮等了许久。
来到万兽国已是第二日,他没有回来,不知去了哪里?
“主人,我看还是直接宰了那麒麟兽的好,又不是干不过他,为什么要等?”白小兽想想小宝贝们可能会遇到的种种危险,就愈发的按耐不住。
“你以为,这里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么?要走,也不是杀了他逃出去,而是杀了所有该杀的,大大方方的走出去。”苏兮沉冷的声音仿佛有着刻骨的毒,一双美眸始终被寒霜所侵占着。
“可是兮儿姐姐,我们要一直等下去?”小凤凤也着急的很,可看起来,所有人都在着急,只有苏兮她,最淡定。
“应该……不会有事!”一直保持沉默的东方宇,突然开口道:“你们觉得,他会去了哪?”
闻言,众人一瞬间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对呀,他到底去了哪?难道是回去找孩子了?可即便如此,为何不跟她说一声?
就在大家各种猜的时候,远处突然走来一个人。
避免五国的人会有什么合谋对万兽国不利,万兽之王所安排的住处是相隔甚远的,并且,在万兽之王没有召见前,大家的活动范围很局限,而四周的万兽国仆、卫,全是兽。此刻突然出现一人,很自然的吸引了所有目光。
&bp;&bp;&bp;&bp;“主人,你猜他干嘛来的?”
“不知道!”
“我猜,有情况!”小凤凤话落,目光齐齐转回。
是这样么?有情况?关于那个天杀的计策,捉拿孩子?
远处的人已在无声中走来,他的身体修长挺拔,却长着一张黑如木炭不分五官的脸孔,给人的第一感觉,丑、丑、还是丑!天下无敌超级霸王丑!
“几位,万兽之王有请!请随我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说罢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大家互视一眼,没有言语,随他而行。唯有小凤凤,她顿了一顿,蹙眉的看着此人,歪着脑袋好像在冥想什么,却又想不出头绪的样子。
“凤凤,你干嘛呢?快走啊!”
听到白小兽的喊声,小凤凤这才回神,立刻将目光在那男人身上收回,抬脚追了上去。思绪,一直不曾断过。
他好像有点熟悉?可是他的脸,好丑。那熟悉在哪来的呢?好像是味道?又好像不是。小凤凤纠结的呲牙咧嘴。
走在最前面带路的黑脸男人,微不可闻的侧了侧头,目光幽幽流转,诡谲一笑。
走走转转,经过好一段繁琐的路,大家来到了万兽宫的议事堂。
几国的使者除了楚国人,已经全数到场,苏兮等人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不多时,便看门口,万兽之王为首,身后跟随着楚国人,一起走了来。
一道阴恻恻的目光直接射向了苏兮,那眼神中充满了挑衅的意味,无疑便是楚邱灵,似乎她已经有了对付苏兮的招数般,笑的阴冷而又傲气凌人。
昨个的议事其实只是个开场,美名其曰是为五国使者接风,所以今日是要正式商议如何对付暗夜帝国,各国又打算出多大的力气。
万兽之王位于首座,微笑着向大家无声的问了个好,接着,他直奔主题:“方才楚王给本王献了一计,本王觉得有待参考,只是这之前,本王需要清楚,各国使者带来的诚意是多少?”
万兽之王话语落音,魏国首先说道:“我魏国与暗夜帝国死生为敌,诚意无可疑问。”
万兽之王微笑颔首,随之看向另一边,南国使者便开了口:“吾皇的诚意,全凭万兽之王的诚意。”
万兽之王依然微微颔首,依然没有作声,目光再次转移,北国使者道:“临行前,北皇曾有言,带着万兽之王的万全之策,回领地。诚意,亲谈。”
楚国人的诚意万兽之王不问也知,最后只差晋国。
“我晋国也正是此意,带着万兽之王的良策,回领地面见吾皇。”
大家的态度表明,万兽之王一直在颔首,沉了沉,他语气淡淡的道:“魏国使者献计,捉了独孤云鹤的儿女。楚国使者献计,名曰‘美人计’!”
顿时,大家都蹙了眉。
谁人不知独孤云鹤最不好的就是女色?献美人计?这不是找死?
似乎早就猜到众人的表情与反应,楚邱良不以为意的说道:“随便拿出一个,自然是不行,可若是有个长相与他女人一样,连声音都一样的,难道,也不可?”
&bp;&bp;&bp;&bp;闻言,苏兮的眼尾扫了过去,一丝冷光忽闪而过,幽幽如鬼火,似来自地狱要吞噬灵魂的魔。她菲薄的唇冷冷的勾起,刺骨寒冷的声音幽幽响起:“呦,准备够周到的,可我很想知道,独孤云鹤他女人长什么脸,你认识么?”
这话无疑给了大家一个否定他的最合理理由。
没有一个人看好的扯蛋计策。
楚邱良脸色顿时一变,黑眸沉冷沉冷的瞪着苏兮。
那女人长什么样,他当然不知道,可却不代表他一直不知道,只要引出来,把她擒了,再换一个,不就成了?
想罢,楚邱良大言不惭的道:“那是自然。”
“嗤!”当即,白小兽喷了,殊不知这傻帽怎么被派出来当使者的?按照他白兽爷的分析,他该跟他那个楚小宝侄儿一块在皇家书院上课的。或者也能回炉再造一下,总之,不该是此刻出现在这里,说那么二-逼又无知的话。
于是,白小兽恶趣味的笑了,大声嚷嚷道::“那你快说说,他女人长啥样?我都木有见过呀,我好生好奇呢!”
小凤凤也似乎又捡到了便宜乐子,猛点头,表示她也很想知道。
魏国的人同样起了哄:“是啊,说说看,我们了解了解你烧坏的脑袋还能不能救活啊,哈哈!”
在这一阵阵的嘲笑声背后,有双眼睛,死死的盯在苏兮身上,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好像有什么打翻了似的,酸,酸透了。
你老公都被算计成这样了,你还要那么淡定吗?你老公都面临让人使美人计了,你还要那么淡定吗?
呼!
某人心里在极力的深呼吸。
就在此刻,楚邱良的声音再次扬起:“哼,说了你们也不知道,独孤云鹤的女人可是长得天上难寻,地上难找。到时候弄个一模一样的出来,你们谁也没话说。”
苏兮挑了挑眉,耸了耸肩,语气淡漠的问道:“那你倒是说说,这女人怎么送进去?”
“魏国不是在捉他一双儿女么?只要捉到,还怕引不出他们?引出了就想法子分开,分开了,哼,那女人可没听说有多大的本事,想要拿了,很难么?”
好,很好的计算。
苏兮脸上的似笑非笑渐渐化浓,笑的越深,却给人一种置身于地狱的冷感。
同一时刻,一道极具威慑又犀利的目光与她一同射在了楚邱良的身上,此人正是那个黑脸的天下第一丑的大哥。
“黑熊,这事,你怎么看?”万兽之王突然开口,却话对一侧站着的男人。这个人并不起眼,却似乎分量不轻。
闻言,黑熊收敛了眸光,面向万兽之王道:“属下认为……还行!”
“嗯?”万兽之王眉心微动,继续问道:“说说看。”
“这计策看似肤浅,可仔细想想,其实最实用!”
那刻,白小兽等人全部有一个冲动,立马上手撕了这个死黑熊!
“人都有弱点,属下想,独孤云鹤的弱点就是他的婆娘孩子,以此威胁,再做好埋伏,到时候引独孤云鹤一人前去,五皇合力,一定能一举拿下他。若失败,便使他美人计,以假乱真!”
&bp;&bp;&bp;&bp;此时此刻,听罢了黑熊的分析,白小兽爆粗了:“靠,这真是太特么的缺德了!”虽然他很清楚可以将计就计,但依然压制不住想抡拳头的冲动。
“……”黑熊回头,瞪着白小兽,表情很平淡,内心很赞同!然而,这话却不该他白小兽来说,这个蠢货!
就在黑脸熊内心咒骂的当,白小兽又是一拍桌子,大声赞道:“这缺德的办法,太特么的好了!”
“……”顿时,所有人都无语了,鄙视他的眼神成了海。
苏兮知道白小兽自知说错了话,在补救,那么,她也要出来表个态,做实了这个不算计策的计策,以免他们真研究出什么棘手的办法,到时候还不是她头疼?
于是,苏兮立刻收敛了满身的冷气,笑眯眯的说道:“我看也行,这黑熊大哥分析的实在是好。”那个好字,苏兮咬的重了好几个音。
“不知这美人楚王可有人选了?我好心提醒下,独孤云鹤可没那么好糊弄,要弄,就弄个演技好点的,骗到床-上去,什么都好说。枕边风……自来最有效。”
“……”黑熊黑涂料下的脸,也跟着黑了,有那么一瞬间,他呆了一呆。
心里,血淋淋的泪奔了。
小兮儿好狠心,好狠心啊!
怎么能这样?还骗到床-上?你知道你男人站在这里很久了吗?
“似乎,是个办法?”东方宇适时地开口,目光瞥向万兽之王。
万兽国有个军事,他是兽生中最聪明的一个,最有鬼点子的一个,所以万兽之王有什么事情都会听听他的意见,而这个人,就是黑熊。
然而,他不知道的现实,黑熊已经在昨日,被某个回客栈取东西的爷,抹了脖子,还取了内丹放在身上,掩饰他自身的味道,留下黑熊的味道,易容成了黑熊的模样。
连苏兮都不会相信,他居然能用短短一天的时间,了解到了黑熊大部分的事情,并且熟记下来。
他此刻可以轻而易举的取了万兽之王的性命,可他却绝对不会那么做,因为,他要的还有那五国使者的命,尤其,楚皇、魏皇!
“嗯,那我们便好好的谋划下,这具体的细节,一定要万无一失,否则……再无机会!”
万兽之王话落,整场不发一言的楚邱灵,突然起身面向上,悠悠的说道:“依我看,这美人计要谁去,根本无需研究,现成不就有个聪明又有本事的女人么?我想,这位公主的演技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我很看好你!”
楚邱灵说话间,目光流转,毫无疑问的,最终落在了苏兮身上!
顷刻间,议事堂静如死寂。
化身为黑熊的独孤云鹤简直不可置信,这是真的么?这真的是真的么?她是傻呀还是傻呀还是太傻了呀?这可真是太好了!使个美人计,都能让他媳妇儿来,幸福的不要不要的了。
然而,苏兮却顿时沉了脸,冷怒的道:“可笑!”
楚邱灵不以为然:“哪里可笑了?”
“我男人孩子全都有,你要我去给那个臭男人献媚?你是不是吃太多撑晕了?”
&bp;&bp;&bp;&bp;“……”独孤云鹤嘴巴不禁一抽,小兮儿说,他臭!不给他献媚!
“就是就是,凭甚这主意你们出的,却要我们去赶死?你当我们是傻啊还是傻啊?”白小兽嘴巴上说的气愤,心底里却乐翻了。怎么就有种他们一大群人都使劲往暗夜帝国坑里跳的节奏?并且,那坑还是他们自己挖的,哦吼,逼着他们敞开门啊!
拒绝的理由可以有很多种,但拒绝的原因,最终却只会是一种,实力不足,怕有去无回。
苏兮等人越是拒绝的厉害,楚邱灵越是不会放过。
“这样秘密的行动,只有我们一干人知道,若是再回去找个谁,天知道可靠不可靠?所以只能在我们其中选。而我,自惭形秽了,实在比不上这位晋国公主的嘴皮子。万兽之王,您说,谁去最合适?”
万兽之王眯了眯眼,看着她们二人思索。五国使者中,来的确实只有这三个女子,正常人的思路都会在她们三个中则选,然而苏兮,完全打破了常规,直接爆了一句:“谁说这事只能女人做?男人,有时候更靠谱!”
顿时,气氛再度沉下,吞口水的声音接连响起。
这雷人的女人,雷人的想法!
风楠很怀疑,未来的暗夜帝国会在这位尊夫人的改造下,沦为一种什么样子?其实,他还真有些期待。
这时,一道清清凉凉的目光抬起,东方宇轻抿着茶水,在人群中显得无比低调,他深邃的眸子却在不动声色地轻转着,一一掠过在座的人群,细细地观察着每一个人表情与反应。
独孤云鹤的嘴巴在抽,本不该开口的,却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句:“你确定?”
“难道你耳朵有问题?”苏兮正眼都不带瞧他,看着就倒胃口,尤其他出谋划策的时候,更让人讨厌。想害她男人的列位王八蛋,她早晚都给他们下锅烹了。
独孤云鹤怔怔的看着苏兮,一脸的淡定,淡定的蛋疼,最后,他心下感叹一句:这个楚邱良,看来真是把他兮儿惹的不行了呢,若猜不错,他必然会是她的人选,并且,他一定会被选中!
于是,他开口澄清了句:“我的耳朵‘很好’,请继续!”
苏兮挑眉,目光瞥向万兽之王,开始了她的意见分析:“古话不是说,女人都是头发长见识短么?成大事还得靠男人啊!何况,据我晋国的密探所报,独孤云鹤的女人身材高挑,貌似还很魁梧?我这样小鸟依人的,你们觉得合适么?”
“嗤!”小凤凤忍俊不禁。
“你在这扯什么天方夜谭?独孤云鹤那样英俊的男人,怎么会有个那么魁梧的夫人?还那么忠贞不渝的!鬼信你的鬼话!”楚邱灵尖锐的声音一响起,整场哗然。
“我看你也是在天方夜谭,我曾是见过独孤云鹤的,他确实貌似天人,绝不会配一个你口中的女人。”说话这位是魏国第一大将军,也是此次的使者头头,但他的表情语气来看,当真与独孤云鹤苦大仇深。
&bp;&bp;&bp;&bp;苏兮不禁多看了他几眼,既然认识独孤云鹤,那么,在皇家书院的时候,怎么没认出来?还是,他当时也如楚邱灵一般不在场?
想来,苏兮不由的庆幸,还好他离开了,否则被认出来,他们几个对付整个万兽国甚至所有的使者了,还真是赢的够呛。
“我是不是在天方夜谭,天知道。”苏兮不以为然的瞥了众人一眼,轻哼声道:“预习功课都不做就想考满分,我很费解,你们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简直是一群茅坑里的泥巴,又烂又臭!”
一语,顿时引起公愤!
“你说谁是烂泥?”
“我看你才是那块烂泥,在这里胡言乱语。”
“哼,出言不逊,看我不教训你!”
几人立时起身,有拳有掌,未待挥出去,便听到一声喝止:“住手!”毫无疑问的命令口气。
万兽之王对于苏兮也是意见大了去了,不可置否,他对苏兮还有别的心思,这样的女人,他,从来没见过。
美,美的不媚不娇;魅,魅到了骨头里;胆大、嘴毒、腹黑……太多太多,令万兽之王生了觊觎之心。
既是如此,他又岂会赞同苏兮去做那场美人计?但他也相信,这女人不会信口开河,说不准,她的话就是最靠谱的。
“这个问题暂时到此为止,本王的人在暗夜帝国也不少,关于他们的画像,很快,就会有人送来,到时候,一切都清明。”
闻言,苏兮、独孤云鹤、风楠等人,全部蹙了眉。
暗夜帝国清除掉的细作不少了,难道还有遗漏?那么,还真是很危险的事。
大家憋忍下对苏兮的怒火,重新做回位置。
黑熊拿出一张地图,摊开在地上:“这是我好不容易弄来的,供大家谋划。”
这张地图很大,同时很复杂,可苏兮一眼就看出了那是暗夜帝国的建造结构图!它与大陆的暗夜帝国,简直是太像了。
一抹杀光在她低垂的眼底迸出,冷冽犀利。
这个黑熊,她必须想法子以最快的速度除掉。
黑熊毫无遗漏的捕捉到,不禁背脊一凉,哎呀,小兮儿想要谋杀他!那……好吧,今晚就等着她敲门好了,不过那之前,一定要给她暖好床!嗯嗯,就这样。尊爷想着,心里一阵阵的热乎。
图纸上,一只只手在比划、畅言,关于端了暗夜帝国的各种谋划,听的苏兮一阵阵手痒,杀人的**愈发的高昂。
直到真正的计策拟定完成,一切看似完美之后,大家相继离开,享受着万兽宫的大自然气息,与万兽之王的各种款待。
月黑风高夜,又是一个杀人放火的好天气。
黑熊的住所,独孤云鹤放倒在床榻上,双臂枕在脑后,笑眯眯的听着门外的动静,一点点的在靠近他。
他轻轻闭上眸子,看似睡的那么香甜,嘴边一直噙着自以为勾魂夺魄的笑。
苏兮脚步轻到毫无声动,人未进门,便有一股沁人的香气先传了进来。
独孤云鹤挑眉,立马笑眯眯的屏吸闭气。
&bp;&bp;&bp;&bp;陡然,一阵凉风袭过。
苏兮掀开纱幔,匕首朝下,充满杀气的目光死死的锁定在对方身上,冷冷的勾起唇角。算计我男人?第一个拿你开刀!
“去死!”她咬牙低喃的声音落下,“咻!”匕首刺下。
顿时,一阵天翻地覆!
独孤云鹤睡梦人似的,适时一个翻身,手臂按压在苏兮的胸口,半个身子趴在她的身上,依然闭目,睡的香甜。
苏兮双眸骤然放大,简直惊呆了,那黑丑黑丑的大熊居然占她便宜?!
恍然间,她心中又是一骇。
这太不正常了,他明明该是中毒不能动弹的,可他居然……该死的,他没事?那么……
匕首再度扬起,她全身戾气倍增,冲着对方的喉咙便刺去,然后……
“乖,别动,好好陪我睡一觉。”
匕首被他丢掉!
“……”苏兮脸色骤变,整个人几乎都在一瞬间僵住。低头看着那黑漆漆的手,他在干嘛?摸她小蛮腰?哦,天呢,火爆了!
苏兮压低声音恼喝道:“该死的,放开我!”
“嗯,才不!”他轻喃了声,双眸陡然张开,冲苏兮眨眼一笑:“乖,亲亲抱抱!啵!”
不待她做出任何的反抗,一张黑脸已经向她扑来,在她红润的小唇上留下浅浅的印记。
“……!”苏兮抽风了,她抡起一拳便砸向了对方的脸,那力道简直拿出了吃奶的劲头,十分不遗余力。
“呃?”独孤云鹤完全未料到她会有那么强烈的反应,根本没有防备的他,躲闪不及,实实在在的接下她一拳,右脸火辣辣的,一片淤红,眼看就肿了起来,疼!
“你……好凶!好暴力!”他一边捂着自己的右脸,一边露出幽怨的小眼神,委屈的控诉!
“哼!”苏兮鼻腔发出一个冷音,还要再给他一拳,却被攥住了手腕。
“兮儿,是我,是我!”他可真是糊涂了,一亲亲,就忘记了提醒她,自己是乔装的黑熊,不是真的那个野兽!
这下,苏兮有点迷糊了,怔怔的看着对方,眨眨眼,回味着他刚刚一直对自己说话的声音,他……
“你是……老公?!”那声音,可不就是他么。
可是……之前黑熊不是那么说话的啊?他的声音很沙哑!所以,她只想着立马杀了这人,立马回去,完全忽略了这个重要的细节。
独孤云鹤幽怨的眼神愈发的强烈,委屈的咬着唇,舔着脸的给她,她把自己打的那副模样!
苏兮见此,赶忙伸手去给他揉揉,一边安抚着他,一边心疼的说道:“云鹤,你没事吧?疼不疼啊?”咦,愈发的红肿了呢!
独孤云鹤低低地哼唧了声,空气中漂浮着他浓浓的怨气,他头一偏,身子向后一仰,捂着脸,就那么背对苏兮躺在了一边。
“这……”苏兮抿唇,哭笑不得。她真的觉得,这事不怨她,于是,理直气壮的说道:“你摇身一变,就成了这副模样,又不事先通知,被揍了,真的是我的错么?”
&bp;&bp;&bp;&bp;“哼!”继续生气,不理她,男人也是可以撒娇的!
苏兮额头一道黑线划下,无奈的深吸口气,伸手推了推他的肩:“好啦,不气不气嘛,我错了还不行?”
听到她认错,独孤云鹤愈发觉得委屈,赤果果的一圈圈小黑人在他身边跳舞,全都是怨念!
“哎呦,给个脸面嘛,人家都那么低声下气的了。”一双小手不住的拉晃着他的身子。
独孤云鹤浑身一阵酥麻,兽血在沸腾,可他深觉,男人得有骨气!
“你到底有完没完?我又不知道是你,我只是本能反应好不好?”
“……”她居然还那么理直气壮?!哎呀,不理。
“呼!你说,我好好的刺杀,结果却反被个大黑熊调-戏了,若我不出手反抗,那不是对不起你了么?”
听到这里,独孤云鹤美美哒一笑,蓦地转过身子将她压下,脸上却装出一副严肃的模样道:“那你为何听不出我的声音?你心里没有我,我都难过了!”
“对不起嘛,我真的错了。”继续拉扯他的手臂,攥着他的手指头数数。
“那你说,若我以后都是这副模样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苏兮一怔,随之便道:“会!”心里却想,这家伙,怎么那么幼稚呢?简直比她家小寒还要幼稚!
“……”独孤云鹤目瞪口呆,小黑人充满了整个空间,她居然说嫌弃自己?身子一侧,表示你男人依然很生气!
苏兮美眸轻轻眨了眨,有些不知所措。只是跟他开个玩笑,他当真了?这要怎么办呀?哄?
“老公,你干嘛呀?”推他背肩。
“让我给你看看伤好不好?我给你吹吹?!”晃他手臂。
“云鹤……”小手点点功,戳他腰!
独孤云鹤鼻中哼唧,就是不动。
“相公!”
“夫君!”
“小云云!”
不搭理,就是不搭理!
“……!”汗颜!苏兮心下一狠,脸上讨好的笑意化浓,小手勾着落在他胸膛,轻轻抚摸,嗲声嗲气的说道:“小坏蛋……”小手一寸一寸向下,划过他的腹肌,在小尊爷上轻轻弹奏起来,嘴巴贴上他的耳根,坏坏的吹了口气,立马整个人撤离,她眉毛一挑,就不信你还能行?
“呃……兮儿小宝贝!”尊爷的男人骨气一抛,没法再装下去了,他反身大手一揽,苏兮整个人跌在了他的怀里,一只大手在她凹凸完美的翘-臀上一掐,快速深入,由那处禁园上,也弹起了曲。
“呃!你可真坏!真小气!”苏兮娇吟一声,窝在他的胸膛,不安分的乱动。
“是谁说嫌弃我的?还怪我小气?”独孤云鹤一手抽掉她腰上衣带,以示他被打后的报酬!
“本来就是嘛,好丑哦!”她说着,咯咯的笑了起来,那宛如银铃叮咚的笑声回荡在他耳边,全世界都在顷刻间虚无。
她抬起手指,轻点着他的薄唇,好似那是一件世间最为完美的工艺品,流连辗转,情不自禁,亲吻!
“不管你是什么样子,只要是你,我都爱!”
&bp;&bp;&bp;&bp;独孤云鹤心里甜滋滋的,却突然想起了白日里的事情,撇了撇嘴道:“兮儿,你怎么可以怂恿敌人来给我献媚?还……找个男人!”
苏兮嘴角抖动了下,敢情他还把那事当事了?不禁笑斥道:“行了,别矫情起来没完的,我这不是已经在给你献媚了么!”
独孤云鹤脸颊也抖了抖,这一抖,刚刚被打的地方又疼了起来,他闷闷的道:“你可真是狠心!一边给你夫君找男人,一边还把你夫君欺负成这样,早晚有一天,我会被你气死的!”
“童言无忌,呸呸呸……一天到晚胡说八道个什么呢!我才不当寡妇!”
“……”独孤云鹤顿时无语。
什么童言无忌?什么寡妇?
“小坏蛋,要乖点,别学九儿那么矫情,夫人我还是很疼爱你的!”
“……”独孤云鹤顿觉,他被歧视了,嘴巴撇了撇:“兮儿,我不是九儿,我是你男人,我们没有可比性!男人比孩子重要!”
“别告诉我你在跟你女儿吃醋!简直太没出息了!”
独孤云鹤很是吃瘪,无赖的趴在她身上,哼唧道:“我就是最重要的,就是。反正女儿早晚是要嫁人的,儿子也是早晚要娶媳妇儿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娶媳妇儿的儿子忘爹娘,都是白养的!”
苏兮不禁嘴巴一抽:“你怎么能这样?!”
独孤云鹤得意的挑起眉梢:“其实我都想好了,东方颜那丫头也不错,要不就把儿子也给嫁了,童养夫,也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啊!女儿嘛,给儿子做陪嫁好不好?养大了再嫁一次!”
“你闲的蛋疼吧?孩子们会画圈圈诅咒你的!”苏兮抹了把冷汗,一脸黑沉沉的,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老子?
“哼哼,我才不怕,走自己的路,让她们诅咒去吧!”
“……”苏兮白眼一翻,深刻认为,她那一拳头打的轻了!很有必要把他打成脑植物人,以免他非人类的思想再继续。
刺杀黑熊的夜晚,堂而皇之的改成新婚夜!大刺刺的没羞没臊,相拥入眠。什么是不好意思?不知道!
倘若两个小宝贝知道拔拔麻麻那么嗨皮的滚床单,一定会心塞到放声哭泣!他们都那么可怜了,介些个大人怎么还能有心情?
天亮了,新的一天的开始……
街角破箩筐里,三个小娃无精打采的探出头来,一同深呼吸,一同叹口气,一同撇撇嘴……
“哥哥,左叔叔到底在哪里?”
“不知道!”
“小寒,你家到底在哪里?”
“不知道!”
“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不知道!”
“咕噜!”小九儿摸摸肚子:“咦,又叫了,好饿呦!”那小脸皱巴巴的,快成包子了。
小寒四下张望着,好像坏人没有追上来?
“走,我们去阎王店!”
闻言,小九儿点头如捣蒜:“嗯嗯,去那里,那里有好吃哒!”
东方颜却一呆:“哪个阎王殿?!”
两娃异口同声:“拔拔哒!”
&bp;&bp;&bp;&bp;东方颜抓了抓头,萌萌的眨眨眼,虽然不知道拔拔的阎王殿是什么,可还是选择相信小寒,一起钻出箩筐,头上顶着青菜叶子,手上拿着萝卜头,大步向前!
清晨,当第一缕晨光射穿薄雾,街上的一切都笼罩在柔和的晨光中,道旁的柳树低垂着头,柔顺的接受着晨光地淋浴。没有喧闹气息,宁静淡雅。
几个孩子依然漫无目的的行走,待看到有人擦身而过,总会问一句:阎王店怎么走?
吹着夏末的凉风,走走停停,直到听到一声大嚷:“小姐,你看,他们在那里!”
孩子们顿时一个激灵,回头一看,哎呀呀,坏蛋肿么还木有走掉?嘤嘤……
“哥哥,介坏蛋好坚强!”
“不是坚强,是坚犟!”
“……”东方颜抹了把汗,边跑边说道:“不是坚犟,是倔犟!”
在对方眼里,他们只不过是几个屁大点的小奶娃,虽然体力不错,可依然是个孩子,上次被他们跑掉,只是意外,这次,一定要把他们追到,否则再遇到那个野兽,他们就危险了!
“小孩,别跑,你们快给我停下呀!”云瑾初边追边喊着,眼睛死死的盯着人群中九儿的小身影。
就是那张脸,让她这样执着,跟她家小姐的脸,简直如出一辙!
人群中,三个孩子脚下生风,疾如闪电,小小的身影在人群中流窜着,只看得到一抹抹暗影,毫无规则的穿梭,奔跑。
“小姐,这样是不行的!”眼下追出去快一条街了,这人那么多,不用点功夫,怎么能制服那几个万恶儿童?
听了阿三的话,云瑾初蹙眉顿了顿,沉声道:“那你们小心些,千万别伤着她们!”
“嗯!”音落,只见阿三脚尖一点,立刻飞了起来。
奔跑的伙伴,回头望,小寒大呼:“不好,坏蛋追上来了!”
小九儿看着后面飞速追来的几人,大大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抹奸诈,她立马自空间戒指中取出个小玩意儿,扬手使劲一抛,甜甜嫩嫩又奶味十足的声音道:“坏银!看我无敌黏黏黏!”
“咻咻咻!”小小的袖口中,连抛出三颗黑弹球,毫不浪费,统统打在了那三人身上。
好像小石子砸了下,还挺疼,大家蹙眉,这调皮的孩子,继续追!
然而,意外在此刻发生!
那三颗黑弹球突然暴开,眼前,一片雾气,可这绝对不是雾!那白茫茫的东西,湿乎乎的,从头到脚的铺洒下,像是丝丝绵绵的细雨浇盖。
几人拧眉,互视一眼:“这是什么?”
阿三愣愣的在原地,低头,脚下动了动,顿时,他惊呆了:“我这是怎么了?”
“该死的,我脖子粘住了!”
“我的脚黏住了!”
“我……我手指分不开了!”
远处,小九儿拍手大笑,欢声雀跃:“哈哈,坏银完蛋蛋!”
麻麻说过,哥哥是大天才,九儿是大鬼才!所以九儿不要练功夫都可以哒,有麻麻给的辣么多无敌毒毒毒,愉快玩耍永久久!
&bp;&bp;&bp;&bp;一路下来,东方颜简直对小九儿崇拜的不要不要的了,为嘛她总是有那么多的宝贝?还都是那么好玩的宝贝?
跑着,东方颜忍不住的问道:“九儿妹妹,你这哪里买来的?”
“嗯?介个吗?”小九儿又掏出一颗宝贝,在她眼前晃了晃:“介个素麻麻给哒,麻麻好多多哒,好便宜哒,不要钱哒!”
“……”东方颜小小的嘴巴不禁一抽,羡慕嫉妒中。再次坚定决心,一定要嫁给小寒做阿姨的媳妇儿,叫阿姨为麻麻,介样她也有那么多宝贝玩耍,还不要钱的!
看着孩子们走远,阿三、祁阳等三人,气的脸色铁青。想到自己居然种了小孩子的计,不由气愤难忍。索性黏着手指,脱了鞋子,僵尸一般的造型,将速度提到极致,迅速朝他们追去。
云瑾初在后看着,无比汗颜!
大街上,立马出现了一道绝逼难遇的风景线。有那么两个大男人,一个小女人,黑着一张张脸,飞速蹦蹦哒哒的,往前窜。
“这是怎么了?”
“他们在表演吗?”
“这是什么舞?”
“我没见过,你见过吗?”
“好像是……僵尸舞?”
周围一片哗然,议论声如海浪般,恨的祁阳全身肌肉都在抽蓄、抖动!速度,也愈发的快了。
“不好啦,她们又追上来了!”东方颜看到那一个个变-态惊人速度,捂住小嘴惊呼一声:“九儿妹妹,弹弹,快快!”
听到这话,小九儿都郁闷了,介个办法哪里能一个人用两次?那她不素也是笨蛋了咩?
小寒蹙着小眉毛,急中生智:“我们快去那里,那里人好多,一定可以跑掉的!”
两孩子随着抬眼望去,那写的万什么?花什么?
没时间去研究,小寒已经拽着九儿的小手冲了进去。
小身影顷刻间消失,大人们追来,看着眼前,脸色又是黑了许多。
万花楼!他们居然钻进了万花楼?
虽然白日里客人不多,可终归是烟花之地,他们正经八百的男人,也要跑进去?清白不是毁了?
云瑾初可不想那么多,她想的就是赶快追回这几个孩子,跑过来毫不犹豫的也冲了进去,却在门口处,有只手将她拉住。
“小姐,这……这是青楼!”
回头看,阿三一脸纠结。
青楼啊青楼,北皇若是知道他们半路上带小姐来了这种地方,额滴神呢,还有他们的活命?
见云瑾初没有表情反应,只是怔看着他,阿三以为小姐没懂,继续解释道:“小姐,咱们还是回吧,这地方可不是您能去的,青楼就是……就是妓-院呀!妓-院就是……”
“那你们进去!”云瑾初打断了阿三的话,以命令的口气道:“一,我去,二,我们一起去!”
“……”祁阳悔恨,就该离开北国前他自残一顿,因伤不便,无法行动,也不至于现在首个进了窑-子!
祁阳才一进去,便看到了好几个从楼上走下来的女人,各个衣着露骨,披头散发,大堂之下,抱怀挑-逗!
这……这真是……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bp;&bp;&bp;&bp;云瑾初一见这如春-宫册般令人无法入目的画面,立刻捂上双眼,也吓的心里扑通扑通的乱跳。却在这时,已经跑到二楼走廊上的孩子,大喊了一声:“爹爹,爹爹不要不认我,以后我都乖乖的好不好?”
小寒寒的声音不大,但是软绵绵的嫩嫩的,在略显混乱的妓-院大厅里,虽然不是很响亮,但依然可以令人听的清楚,当下不少人都看了过去。
追来的几人微愣了下,怎么在这里跑出来一个爹爹?不由都看向云瑾初,小姐似乎真的认错人了吧?
二楼走廊上,一张中年男人的脸不禁黑了黑,低头蹙眉的打量这站在他脚下的孩子,精雕玉琢的好似一件举世无双的工艺品般,又好似误落凡尘的仙童,令人惊叹!可……谁来告诉他,他哪时多了个儿子?
小寒纯属是看到坏人追的快,急中生智,也不看脸就抓了一个当作挡箭牌,然而小九儿,却撇了撇嘴,嫌弃的说道:“哥哥,你认错人了!”
所有望上去的人们在听到九儿的话后,全部表示赞同。这老家伙做他们爷爷都绰绰有余,更别说是爹了,即便是真的,那也绝对是他小婆偷了汉子!长相差别大的太上老君都嗷嗷叫了。
祁阳额头一道黑线滑下,顿觉他们又被耍了。
这几个万恶儿童,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鬼心机太多了。
他赤脚上前,就要去抓了九儿,却又突然见她抬起小步子,向迎面正走来的一人奔去。
“三爷,您可不能把奴家给忘了,要记得再来呀。否则奴家可是会伤心死的!”万花楼招牌姑娘,打昨个晚上起就觉得自个是被福星看上了,要不怎么皇家的三爷都宠了她?
闻言,东方翔停下脚步,抬手抚着她的发丝,唇际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哎,那我尽量,努力记住你!”
“哼,三爷难不成也是提上裤子不认人的?人家可是盼了您不知多少个日夜才盼来呢!”
“嘶!”东方翔唑了下腮,眉毛微挑,手指挑起她的下颚,眼睛轻眨了眨,戏谑道:“这不是盼来了?我走后,你就接着再盼!”
他三爷不好权利不好财,就好一口女色,吃遍天下所有美人,是他毕生的心愿与远大志向!只要是听闻哪有绝色好娇娘,立马的,去!
但你若要三爷负责?哎呦喂,想太多了吧?三爷吃过的女人,估计比这妓-院中妓-女睡过的男人还要多!
说罢,东方翔一脸风光无限好的转身继续走人,口中还径自嘀咕了句:“为什么这话听着那么熟悉呢?啊,对,采青楼的娇儿也那么说过!”本三爷还真是风流潇洒处处留情呀!听说暗夜帝国暗宫里美人才多呢,得想想怎么能混进去?
就在三爷深思之际,一双小手毫不客气的抱住了他的大腿,她微仰的小脸粉嫩嫩的,尤其那一双大大的眼睛闪亮闪亮的,极为可爱。他讶异的同时,也莫名地生出几分喜欢。
东方翔随口问了句:“小孩,你谁呀?”
&bp;&bp;&bp;&bp;“爹爹,你都不认得九儿了咩?”九儿一脸的惊讶!
“哈?你叫我什么?”东方翔也是惊讶出声,不禁蹙眉掏耳,好像是他听力有问题?真的是这样么?
后面,小寒与东方颜都是歪着头看着。
还是妹妹有眼光,这个叔叔看起来好看又有钱,比这个丑爷爷做爹爹靠谱多了!
东方颜小脸快拧成了包子,死死的盯着东方翔,好像是在看一个即将死去的人一样,有些惋惜,有些恨铁不成钢!最后深呼吸一口气,无精打采的说道:“九儿妹妹,她不是你爹爹!”
东方翔连连点头,表示那孩子说的对,可却没有抬眸去看一眼,这说话的孩子是谁?更忽略了那熟悉到死的声音。于是,东方颜是被无视了的!
“木有错木有错的!”小九儿使劲摇头:“爹爹就素爹爹。”
“小孩,叔叔我虽然英俊潇洒气质迷人,但你还那么小,即便喜欢我,也不要用这样的方式,我会内疚的!”
顿时,众人汗颜!
云瑾初嘴巴抽了抽,在原地不知道现在是要怎么办?他到底是不是那孩子的爹?是的话,她就没有必要再纠结下去,赶快去暗夜帝国找独孤云鹤,找小姐。
小九儿虽然不能完全听懂东方翔的话,但她听懂了对方很自恋很臭屁,心下吐了吐舌头,继续煞有其事的道:“爹爹,你真的把九儿忘记了咩?”
“……?”东方翔。
“采青楼,娇儿,素娘亲呀!嘤嘤……”九儿捂脸,表示伤心了!
东方翔沉静无波的俊脸在听到这个名字后,也是微微有了变化,他如画的剑眉微蹙了下,随即恢复了寻常之色。
差点就被这丫头糊弄了,那娇儿什么的,他貌似是去年才没羞没臊的吧?就算真有了种,现在也还在娘胎里转筋呢,哪来那么大?这孩子,太调皮了!临场发挥现编现造的本领哪学来的?居然比他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她看起来是那么的天真无邪!
身边的女人可是羡慕嫉妒恨了,居然有人给三爷留了种?哎呀,这事她会不会有那么好运气?也留下了?若真是,她不是母凭子贵了?
“小家伙,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啊,是不是真的?”
楼下站着的姑娘们都红眼的问着,东方翔帅气的脸却在一声声中愈发的难看,也愈发的纠结。
打他有记忆来,缠着他想赖给他的女人就没断过,不夸张的说,足以排成龙。可孩子……哦天呢,这还真是第一次。本三爷的魅力真的是有那么大么?老少通吃啊!
罪过罪过!
为此,东方翔深表心痛与无奈!
“小孩,我再说一遍,我真不是你爹,你爹估计在别的客房里努力生你妹呢,你再去找找,再见!”没节操的三爷说罢就要走人,最讨厌麻烦了,这个小孩显然就是个麻烦。
“不信,你看那里,娘亲就在那里!”小九儿伸手一指,正指向云瑾初。
&bp;&bp;&bp;&bp;顿时,她一呆,目光直愣愣的与东方翔对视上,那刻,一起蹙眉,一起凌乱……
“娘亲,九儿终于找到爹爹了,你一定要好好跟爹爹联络感情哦,九儿在里面等你们呦!”小九儿甜甜的冲云瑾初眨眨眼,天真可爱的好像是误落凡尘的小天使,突然又冲这满楼里的姑娘们道:“姨,那几个都素九儿的叔叔呦,叔叔们很有钱的呢,还很喜欢漂亮的阿姨呦,嫁给叔叔就有金山抱抱睡呦!这样好的机会,一定不能放过哒!加油加油,阿姨加油!”
身后站着的小寒寒,简直是一愣愣的了,妹妹真的是好厉害,好无敌,这样都能行?于是,他也有模有样的点头,朝楼下重重的说道:“娘亲、叔叔,加油!”
东方颜两头瞧瞧,无语中。看来她三叔叔这次完蛋彻底了,不过他才是活该,谁叫他又跑来了这里。皇爷爷说,他再敢给晋国丢脸,就要他出家做和尚!
咦!好像已经看到三叔叔剃光光头发的样子了,真的是……好凄惨哦!
“……?!”云瑾初简直被那两声娘亲给叫懵了,这不嫌够,居然还找了个爹爹给她配?这真是……真是乱死了!
当然,这其中凌乱的还有祁阳与阿三,天知道他们到底惹了谁。然而,不等他们回过神来,那些妓-女们顿时两眼放光,如狼似虎,猛的朝他们扑去!
祁阳:“……?”
阿三:“……?”
这是在遭受被整个妓-院的妓-女围攻,与精神上的凌虐!
“公子,你好英俊哦,来来来,快看看奴家合不合适?”
“瞧你那德行,公子怎能瞧得上?还是看看奴家,奴家保准能生呢!呵呵……”
“你能生,我不能生?这位公子是我的!”
“公子,她们都是泼妇,还是我最温柔,保准啊,夜夜让您欢腾!”
“哎呦,这个小公子怎么那么羞答答的?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来,就选奴家吧!”
顷刻间,整个妓-院如热锅上的沸水,而他们就是那沸水上的蚂蚁!先来的后来的全都围了起来。凑热闹也罢,找乐子也罢,想要嫁个大款也罢,简直将祁阳与阿三堵的寸步难行,尤其,他们还中了小九儿无敌黏黏黏!束手束脚的。
这该死的女人,这万恶的小娃!
“……”看着眼前这一幕,东方翔也直接傻了眼,谁能告诉他,这么恶劣的恶作剧,谁交给她们的?不过,那个被说成孩子娘的娇儿,仔细瞧瞧,也还不错?至少,她够清纯,而这种清纯,在他的思想认知里,简直就是绝种的存在!
他大步流星,绕过几个孩子,第二次无视了东方颜,直奔着云瑾初而去。
“姐姐!”
“小颜!”
见东方颜还愣愣的看着一处,兄妹两直接一人拉起她一只手,异口同声的道:“快点跑啦!”
东方颜这才回过神来,小眉毛拧着,纠结的看着东方翔,大喊了声:“叔叔,你个笨蛋!你完蛋啦!”话还未落音,东方颜已经被拽着跑开。
&bp;&bp;&bp;&bp;东方翔突然眉头一蹙,猛地回身看去,似乎在搜寻着什么,可最终没有找到结果。耸耸肩一笑,深刻觉得自己是出现幻觉了,小颜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小颜颜现在应该在皇家书院的课堂上,端着书,过着人生中最惨淡的生活!
三个孩子手拉手,飞快的往妓-院客房跑去。
钻进客房,能跳窗!
祁阳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急的他就要去追,可那些个衣服半穿不穿的暴露狂,已经将他快要活埋。
该死的,这手指被黏住了!想要抡巴掌都费劲!
“放开我,快放开我!”阿三惨兮兮的叫声不断响起,那一双双水蛇一般的手,在自己身上乱摸乱挑-逗,他快疯了!
云瑾初一张脸立马黑下,还好她算是自由的,正欲钻出人群中,眼前,一个健硕魁梧的身体,挡住了她的去路。
东方翔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云瑾初的脸上,潋滟的桃花眼,此时多情万分,笑的肆无忌惮又恶劣,他声音淡淡的发出了邀请:“听说,你是我孩子的娘?那么,我做东,一起去吃个饭喝一杯?”
云瑾初不禁浑身一冷,看着这人的嘴脸这让的笑,为什么她会觉得恶心?
没有理会东方翔,云瑾初绕开一步就要走,可不管怎么绕,他总是在自己的身前,无路可去。
“你到底要做什么?我又不认识你,快点让开!”云瑾初素日来温顺的模样立马大变,有些发怒的瞪着他,心里的小兽在嗷嗷乱叫着,很想要揍他两下。
“其实,我一点也不介意你背着我生了我的娃,只要让我看着,再给我生一个就行!”东方翔笑的张狂,那潋滟的桃花眼里,此时满是玩世不恭的味道。
她咬唇,内心下意识的有些害怕他的无赖,声音弱弱的说道:“你无耻,你流-氓!”
东方翔眯眼,嘴角,勾勒着一抹令人心动、心醉的弧度。他轻轻的抬手,摸了摸帅酷的发型,不以为然的道:“你真的见过那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流-氓么?其实,我很纯洁的!”
“……”云瑾初彻底凌乱了!
这时,一道强烈的劲气,陡然间“砰”的一声爆发,从她身旁不远处。
云瑾初立马侧头看去,被粘了一身女人的祁阳怒到无以复加,脸色铁青铁青。盛怒下,这些个女人全部被他震飞,即便距离远些的也被震开老远。
“嘭、哐!”一个个砸在桌上、柱上的女人,口吐鲜血,全身抽蓄,惊悚的看着他们,吓的全部变了脸色。
原本就混乱的大厅内,一下子更加混乱,一片狼藉。却是静无声息的乱。
“敬酒不吃吃罚酒,活该!”阿三怒哼一声,随之望向二楼,冷冷的道:“将军,他们在那里面!”
见状,东方翔挑眉,笑眯眯的打量他们,似乎,来者不善呢?那谁家的孩子?那么倒霉?
楼上,三个功夫不错的孩子早就跳窗而逃,这会儿正在大街上搜寻目标,一个可以带着他们离开这里的目标!
&bp;&bp;&bp;&bp;“我们可不可以回去?”东方颜突然停下脚步,一直向后望着,还以为东方翔会追来。
“为什么?”小寒很是不解。
“因为那个你叫爹爹的人,是我的叔叔!”东方颜小脸阴沉沉的,很没精神。
“……?”九儿一呆,看向小寒,小寒挠了挠头,郁闷的道:“可是那里坏蛋太多。”
“可素哥哥,九儿好饿!”
“……”妹妹饿,没银子,怎么办?
花街后小道,是这座城中乞丐最多的地方,名叫乞丐巷,有好几个乞丐窝,但大家都很规矩,将这整个大街划分了好几个街道地段,每个窝只在自己的地盘乞讨。
小寒眼瞅着他们不花银子就有东西吃,灵机一动,立马在地上抓起一把黑土,直接抹在了九儿脸上。
本漂亮的脸蛋瞬间成了黑窝头,小九儿呆了:“哥哥,你做什么?”
小寒也不说话,可劲的祸害身上,最后索性在泥堆里打起了滚,直到把自己弄的没有人样后,这才满意的笑笑,黑漆漆的脸上,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齿。
“走,我们也去要吃的!”小寒拉起九儿的手,捎带往东方颜脸上抹了一把,郁闷的东方颜小嘴撇成八万:“小寒,你要我们做乞丐吗?”
“呃?乞丐是什么?”对于这个称呼,小寒很陌生。
“乞丐就是叫花子!”
“叫花子是什么?”
“叫花子是穷人,是没人要的穷人,好脏!”
“哦,我们也是穷人,好穷哦!”小寒顿觉,宝贝中其实还有一样最重要,就是金子,为嘛以前都没有发现?要不然也不会变成穷人!
“嗯,哥哥,我们一起做乞丐吧,我们也木有人要啦!”小九儿居然欢呼了起来。
“……”东方颜愈发的后悔,刚刚为嘛没有早点让叔叔看到她?害的她堂堂小郡主,要在这里做乞丐!
于是,他们开始抢人生意。
嘴甜的孩子,总是关照多。
须臾,小九儿一手拿窝头,一手拿包子,左右来回啃,心想,这是什么东东?好好吃哦!
不要以为这样就是胜利了,因为这里的乞丐可不是一般的乞丐,都是有帮有派的,想要在这混,先问问他们答应不答应。
还没吃到饱,三个孩子就被一大群黑漆漆脏兮兮的乞丐围得水泄不通。
这其中有大人,有小孩,但各个表情都是凶神恶煞。棍子一抡,指在九儿面前道:“你们哪个帮的?头头是谁?懂不懂规矩?”
三个小家伙互视一眼,什么帮?什么规矩?什么头头?想了想……
小寒:“寒寒派!”
九儿:“木规矩!”
东方颜:“小寒头!”
三个孩子无比默契的开口,发现自己的回答也是那么默契,不禁又是一个互视,摸摸脑袋,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对方那小乞丐听着他们的话,蹙了蹙眉,嘴里咒骂了句,怒道:“哪个寒寒派?老子怎么没有听说过?小寒头又是谁?”
“是他!”两个小女娃子此刻更为默契的一同伸手指向了小寒。
&bp;&bp;&bp;&bp;小寒眨眨眼,真的是自己呀!好吧!
于是,他拿出了老大的气势,一手高指,大声说道:“我是头头,你想怎样?”
乞丐小子微怔,使劲看了看他们,眉宇纠结的问道:“你当俺是傻子?快说,你们头头是谁?敢来抢俺们的饭碗,就得有被俺们收拾的觉悟!”
“……?”东方颜努了努嘴,侧眸看向小寒,头疼的说道:“我们好像遇到了傻子,听不懂我们的话。”
九儿与小寒深有同感,一同颔首,九儿又重复了一遍:“介个素我哥哥,就素寒寒派的头头,哥哥很厉害的呦!”
那乞丐小子有些恼了,吐了口唾沫星子,怒声大喝道:“丫的奶奶滴,你们头头到底是谁?老子才不是傻子!不说清楚,俺就揍你们屁-股开花!”
“……”三个小家伙。
这时,乞丐群突然两侧站开,让开了一条道路,自后,又一个乞丐走来,看样子,是这群乞丐的头头。
他衣衫褴褛,头发蓬乱,脚趾头都露在了鞋子外面,却身子站的笔直,有种超脱乞丐的气质。手上拿着根破棍子,却好像是神兵利器般,一直在擦着,吹尘。
他瞟了眼小家伙们,似笑非笑的道:“那么小就出来混,欠债是要还的,知道不?”
“……”小家伙们看着他,无语。
“俺们从不伤孩子,乖乖的说,你们是啥帮派的,把你们老大供出来,哥哥不会难为你们的。”
小家伙们继续无语中,一边耸了耸肩,一边心里暗暗的问候了他们祖宗十八代。
然而,不等乞丐们得到他们想要的回答,最后面,已经有数名乞丐被抡起来,丢出去。
待大家反应过来,猛地回身看过去时,他们只看到有四个人,气势汹汹的站在那里,尤其最前面的两个男人,那眼神,堪比活阎王判恶鬼时那样可怕、恐怖。
乞丐们瞬间惊悚,脚下不禁都在后退,如临大敌一般,看着对方。
祁阳冷冽的眸子扫了他们眼,最终落在了九儿身上,那刻,他真恨不得把这娃子揪起来,挂墙上,好好的抽的她屁-股开花。
“你们不是有个有钱爹么?怎么,那么会儿就被抛弃做乞丐了?”祁阳阴阳怪气的说罢,冷哼一声,脸色冰冷冰冷的。
孩子们心下一惊,坏了,这下真的跑不掉了!
看惯了逢场作戏,东方颜也学会了临场发挥,立马跑过去抱住了乞丐老大的腿:“头头,我们是你们一个帮,一个老大的。”
小九儿:“……”
小寒寒:“……”
她好笨哦,这办法都玩耍过好几次了,坏人要是再相信,他们就真的笨蛋到没救了。
看着这情势,乞丐老大果断扯开东方颜:“瞎说,哥哥俺不认识你们,别跟俺套近乎,俺还没吃饭捏,俺得回窝去。”
说罢,他挥挥手,一群乞丐一溜烟的小跑无踪。
翠儿笑哼了声,慢慢靠近他们,不以为然的说了句:“这下没招了吧?要不要束手就擒?我家小姐可能会留着你们小命哦!”
&bp;&bp;&bp;&bp;小寒头一偏:“麻麻说,士可杀,不可辱!”
小九儿随声应和:“拔拔说,千万不要得罪他的孩纸,不然,一定会很惨很惨!”
东方颜也颔首道:“皇爷爷说,我是他的心肝宝贝,你们敢欺负我,皇爷爷一定会让你们变得更可怜!”
四人,包括云瑾初,统统汗颜了。
皇爷爷是哪个爷爷?这几个孩子似乎真的来头不小。
云瑾初最关心的永远是小九儿,她迈步走到九儿跟前,蹲下身去,一脸温和的笑,口气也很是温柔的询问道:“告诉我,你娘亲是谁?是不是叫苏兮?是吗?是她吗?”好像,真的是好像。
九儿眨眨眼,不知道如何回答,猜测着这阿姨怎么知道麻麻的?难道是麻麻的仇人?想着,她心下又是一惊,看向了哥哥。
小寒想也不想的道:“我娘亲才不是叫苏兮。”
云瑾初蹙眉,紧接着又问道:“那你们爹爹叫什么?”
小寒很警惕的看着对方,顿了顿:“你们还是不要问了,我是一定不会出卖拔拔麻麻的。”
“……?”祁阳纠结:“拔拔麻麻是个什么东西?”
大家都想知道,云瑾初也迷茫。
他们说不是,可那张脸,真的如出一辙,又隐隐中有种极为熟悉的感觉,那感觉很奇怪,驱使她紧追着他们不放手。
“呜……砰……”陡然,一声鸣响,天空中突然炸开一片紫色迷烟。
祁阳、阿三,反应最快的屏住呼吸,可云瑾初却心思太重,反应稍慢了些,直接歪倒在地,昏迷过去。
翠儿回头望,她迷糊的视线中有一群脏兮兮的人,在跑。接着,倒地,昏迷。
“可恶,这群臭乞丐。”阿三咒骂一句,立马飞身追去。
乞丐老大唐景辉,阴了人家一把,吓的撒欢的跑。边跑边回头望。
额滴娘呀,可别追上来呀,俺还不想死捏。
“老大,啊!哐——”一人果断被阿三揪住,直接毫不留情的甩了出去。
下一个,被飞上屋顶;接着,被踹进鸡窝、挂在树上……最后,轮到唐景辉了。
“咿呀,别呀,好汉饶命!”唐景辉被拎小鸡似的,直叫阿三揪着衣领提了起来。
“哼,敢对我家小姐下黑手,我看你真的是活腻了,说,你到底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
啊?
唐景辉一呆。
啥叫谁派来的?
想了想,他觉得人家是误会了,有必要解释一下。
“大英雄,俺就是个乞丐,可俺还没活够,俺刚刚不是有意的,手一哆嗦,那玩意儿就自己个给冒烟了,咋整也不是俺的错呀。”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下泪。”阿三说罢,一拳头盖在唐景辉眼圈上,顿时,他看到了天使的光圈,那么七彩绚烂。
树上,被倒挂的乞丐哭丧着脸嘀咕了句:“老大,你咋想的?”
屋顶上吐血的乞丐也目光瞥下去:“老大,那三娃真不是咱帮的。”
鸡窝里的乞丐兄弟也爬了出来:“这下亏大发了,咿呀——”
&bp;&bp;&bp;&bp;唐景辉五官缩水,默哀自己,为啥他就见不得穷人受气,见不得孩子被欺?可人家那么厉害,娃没有救了,自己个也搭上了,悲呀,悲大发了。
唐景辉自知完蛋,仰头,无比悲壮的大喊了声:“十八年后,哥哥俺又是一条好汉!”
顿时,阿三黑脸。
另一边,小寒寒、小九儿,被祁阳一手一个的抓着,咬牙切齿的道:“再敢给我耍花招,立马我就废了你们。”
小九儿眨眨眼,吓到了。
小寒寒也不再说话,因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阿三再回来时,不知在哪里找来的绳子,拴在了唐景辉的手脚上,一路拽着,再把三个娃给捆上手,一起牵着。一人还背着一个,怒气汹汹的离开。
晴朗湛蓝的高空万里无云,像碧玉一样澄澈。
五国使者已经在准备着离开万兽国,在这之前,各国使者都给吾皇写了书信,因为太过心急,等不到回国领命。
书信以最快的时间给了回复,魏国依然坚定立场,不惜一切灭了暗夜帝国。楚国也在楚邱良的一番挑拨下,楚皇下令,全歼暗夜帝国。
至于南国,南皇只回了四个字,见机行事。
不退缩,不冲前;有可进,有可退。
北皇的意思与南皇有些异曲同工,不反众,但也万事不可强求。因为,他清楚的看到了一个现实,即便再想他消失,也不能忽略,给他撑腰的人,简直太多太多。
夜云天也罢,上古巨兽也罢,云儿口中的渡劫高僧也罢,对,还有他的云儿,她居然以命威胁,他敢动暗夜帝国,她就死在他的面前。
唯有晋皇,给了个最鲜明的答案,‘配合独孤’!
虽然东方宇心里别扭不服气,但依然遵晋皇之意。
于是,这战火算是已经在无形中无硝烟的开场。
第一场,自然是暗捉了独孤云鹤的儿女,听闻魏国已经找到了两娃,这让苏兮很忐忑。
白小兽早就在前两日偷偷离开,目的就是造假,弄个别国的丫头小子填坑,再在这些人之前去皇家书院,把孩子带走。
也不知此刻究竟是什么情况?他们找到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抛开这件事,楚邱良怒抽了。全为一句,魏国捉人,楚王使计。
这计,无疑就是他自己提出的美人计。
在所有人的拥护下,楚邱良旗鼓难下,被迫成了那美人。
与其说是拥护,不如说是所有人都看他不顺眼,一起给他使了个套。
所以,现在大家就是要离开万兽国,回国分布他们各自的任务,带足了兵,等着打仗。
今早天一亮,苏兮一行人便来到了与黑木兄弟三人相约的地点,这一到,便把他们给吓了一跳。
万兽宫外十里处,竟然有五六十只魔兽,全部是要结伴一起去暗夜帝国打劫的,这叫苏兮不禁咂舌。
这些兽生是不是也太不把她男人堂堂一代皇尊放在眼里了?居然明目张胆地搭伙结伴那么多,一起去她们地盘趁火打劫?
&bp;&bp;&bp;&bp;不说独孤云鹤,就说她苏兮,她的东西是那么好坑的么?自古只有她坑人的份,还从没被谁拿走过她半毛钱的东西。当然,除非她自愿!
苏兮与小凤凤瞬间就露出一脸的欢喜雀跃,与心境迥然相反,既然来了那么多,那就得更好的利用。若是真打起来了,这些个兽生怎么着也能祸害几队的兵力吧?
于是,苏兮与小凤凤很快就与黑木三兄弟混熟,熟的成了自家人。
景易很郁闷的扯了扯风楠的衣袖:“你说,夫人为什么那么开心?好像,她真的很期待去打劫我们。”
风楠一脸的深沉,黑眸闪烁了下,淡漠的道:“可能……夫人最近太无聊了吧!她在找刺激!”
其实,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夫人与紫金凤凰都那么开心的快要飞天?就算演戏,也没必要那么投入吧?还是说,算计打劫自家东西,真的很有趣?
“嘶……”景易唑了下腮,瞟着那边瞧了半晌,突然勾唇道:“既然如此,我们也去找找刺激,免得夫人不开心。”夫人不开心了,一定会让他们更不开心的。
“……”风楠面部表情顿时僵硬。
夫人不开心吗?她有过不开心吗?打从第一次见面,他就没看她消停过,无时不刻不再给自己找乐子,坑所有能坑,乐所有能乐,欺负所有能欺负。
正预备启程,后方马蹄声声,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大家均回头望去,看到了楚国与魏国的人,各乘马车,向这边奔来。
“让开,都给我让开,别挡了我们楚王的路。”
“混蛋,我们魏将军在前,你们还不退后给我们将军让路?”
“我呸,你们将军值几个钱?我们这里的可是楚王!”
“你楚王再大,搁在我们魏国,狗-屁不是。”
“你出言不逊,找打。”
“老子怕你们不成?”
两辆最奢华的马车一边奔行,驾车的车夫一边的打骂。横冲直撞的就撞到了苏兮等人的跟前。
令东方宇意外的,苏兮居然一抬脚,站到了一边,主动给他们两国让路。
这好像不合乎她的性子吧?不过,你看她阴险狡诈的笑,晋皇太子顿觉自己想多了。因为,他还不情愿的瞧见了苏兮小手,动了一动,有什么玩意儿,落在楚魏两国的马车上?
不喜欢看戏听曲的东方宇也不由生了好奇,觉得他可以再看一场很有趣的戏码。
后面数量马车接连奔过,都是些小人物罢了,苏兮眼都没有抬,跟那个混的最好的黑木坐在了一块,一路上有说有笑,大多是在盘算或者幻想,把暗夜帝国神之遗地中的菜园子拔得根毛不剩。
万兽国也是何其之大。天都黑了,还没有离开那片崇山密林。
夜深露重,荒路难行,大家都找了个地方休息。
五国人前前后后,相距不在十里之外。最近的,也就是楚魏两国,大抵也就隔了一里地左右。
楚邱灵下了马车,四面望了望,离开万兽国时只准备了点能存放的干粮,要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公主只吃那些,她还真是难以下咽。
&bp;&bp;&bp;&bp;“楚琪,你去,给我打只猎物回来,我要烤肉喝酒。”
“是,公主。”
高等侍卫走后,楚国跟来的所有人都朝两边分开,将楚邱灵兄妹两人包裹在了其中,以做保护。
楚邱灵高傲的抬起头颅,如女王般目光远视前方,给了楚国将军一个不屑的眼神,随后有人脱了衣裳,给她扑在地上,她这才落座。
坐了不多时,楚邱灵眉头皱了下,伸手挠了挠肩,好痒。
“灵儿,怎么了?”见她一抓就没完没了,楚邱良担忧的询问。
“哥,好痒,这地方太脏了。”说罢,她蹭的起身,使劲掸了掸身上,手却不自觉的摸上了她翘圆丰满的臀部,又是一番死抓。
顿时……
楚国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双眸逐渐扩大,看着公主的手,在那诱-人犯罪的地方上下抚摸,是一种极大的心里考验。
楚邱良脸上一黑,眉头瞬间拧成了结,不悦的道:“你在做什么?”
“哥,我好痒啊,好像有虫子爬到身上了?真的好痒。”那痒,简直钻心,楚邱灵挠着衣服,直有种要把它抓破丢掉的架势。她漂亮的脸蛋开始扭曲,不觉中已通红,痒,从心里往外扩撒,手指快要扣到肉里。
楚邱良脸色又是一变,他黑眸眯起,危险的眼神瞪了这群人眼,大家立刻惊悚的低头,转身。接着,他拉起楚邱灵,向着无人的地方走去。
“你到底怎么回事?在下人面前,这番不知自重,成何体统?”一声怒吼,显示出了他的不满,本就心情不爽快,这下更是恼的彻底。自打离开楚国这些日子,就没一件事是顺利的,一路丢人现眼,到现在了,居然她又来给他添油加醋!
楚邱灵痒到无可忍,已经顾不得楚邱良说了什么,或者她在丢人,直接扯掉了外衣,继续抓,一边抓着一边恼骂:“这里面有虫子,一定有虫子,还有好多好多的虫子,咬死我了,痒死我了,好难受。”
“虫子?”楚邱良怒的纠结。
“嗯嗯,一定是虫子,一定是因为万兽国都是兽,所以它们自己身上就生虫子,咱们在那住了那么多天,一定是爬到我身上了,好痒,真的好痒。”
“……”楚邱良嘴巴狠狠的抽了抽。他怎么就没事呢?想来,他眉毛也抽了下,实在的,他身上也有点痒?只不过没有那么严重。
难道,真的是万兽国兽生生虫子?不,是生了虱子,所以才痒!
想罢,楚邱良深吸口气,怒瞥了楚邱灵眼,冷声道:“那你快些处理好了,看看没有虫子就立马把衣服穿好,我回去等你。”
楚邱灵也不说话,就在那一边抓,一边找,手上都被抓破了皮,也完全没有知觉,只知道好痒,快要痒到去撞死了。
另一边,魏国的大将军也在痒中,只不过更痒的是与他同乘一辆马车,坐在车尾座位上的那位老者,卫将军手下最得力的副将长老。
他与楚邱灵同样一般,快要抓的疯了。
P:今晚凌晨前再补更三千,么么哒
&bp;&bp;&bp;&bp;“将军,我实在受不了了,我要去找找,这里有没有水源。”
魏将军颔首:“也好,若有,来告诉本将军一声。”他也恨不得立马洗个澡,真的是痒的不舒服,若再久一点,他怕也挺不住去乱抓了。
草丛林木中,魏长老到处找,也没发现自己距离楚国人休息的地方愈发的近了,就想赶快找到水,洗个澡好能舒服了。
楚邱灵疯子似的自扒,使劲的甩衣服,甩掉那些可恶的虱子,恶心的虫子。
都脱了那么多了,怎么还是那么痒?
皮肤上,痒痒麻麻的,不是虫子,还能是什么原因?
于是,一头一个的两人,都开始找水源,脚步下也在慢慢的靠近……
苏兮坐在马车里,笑的星光灿烂,脑袋探出车窗望了望,已经瞥见了远处的一干人,她眉毛一挑,冲外一声令下:“再行一里,停车休息。”
“是,夫人。”风楠早就想停了,可竟等了一天。也不知道这会儿皇尊在哪?怎么还没有脱身追来?
黑木疑思的看了看苏兮:“我们是暗中捡漏的,只等着打劫,你这样跟他们在一起凑太近,传到万兽之王的耳中,我们会很麻烦。”
闻言,苏兮目光淡淡一扫他们兄弟,勾唇浅笑:“你那些兽生伙伴不是都在后面暗随的么,这队伍里只多了你们三个,有什么好怀疑的?大可说是我故友相见,谁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那岂不是找死么?”
黑木想了想,似乎也对,他好歹是玄尊,在这些人中,有几个斗的过他的?敢坏事者,杀了便是。
于是,黑木颔首,马车也随之停下,他首个下了车。
苏兮随后,一下来就懒懒的伸了个筋,笑眯眯的四面望了望,怎么只看到楚邱良,却没有楚邱灵的影子呢?难不成……呦,她坐的位置一定很好,所以她的那点玩意儿都落她身上了吧?
啧啧啧,苏兮摇摇头,真想知道魏国那边中枪的是谁?会不会如她所想,演上一场现场直播的脱衣秀?
“景易,你去瞧瞧,这地哪里有水源?我得洗把脸,精神点的好吃晚饭。”
景易闻声立刻颔首,依言而去。
身前有一人赶了上来,正是楚国随行的使者,楚邱良最得力的手下干将楚威。他立定在苏兮跟前,尖刻的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趾高气昂的命令口气道:“这地方我们先到,你们,离开。”
苏兮理也没有理会他,一眼就瞧上了身旁的参天大树,若是靠在那上边,估计还挺舒服的。于是,她几步过去,席地而坐,随手拔起一根草,叼在嘴里来解闷,顺便还唱起了小调。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呜呜呜……
你越说越离谱,我越听越糊涂。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呜呜呜……
打死不肯认输,还假装不在乎……”
苏兮一边展示歌喉,一边甩着草,那神色姿态惬意无比。
楚威自知被人给侮辱了,恼羞成怒,一掌当即打了去。
&bp;&bp;&bp;&bp;东方宇脸色骤冷,未见人动,已立定在苏兮跟前,以掌接掌,“砰”的一声响罢,地面竟被狂卷起厚土一层,璀璨的武力划开,土化掌,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化作凶猛的野兽张狂着扑向楚威。
夜空下,光华冲天。
“嘭!”
被席卷的楚威不由自主的向后飞退,直将一棵三米高树撞倒,感觉胸腔内气血翻涌,隐隐作痛。他异常震撼着,脸色也瞬间苍白了许多。
而东方宇,只是表情冷漠的傲然伫立在原地,不动分毫。
气氛在这一刻压抑到了极点,楚邱良紧捏起拳,这就要冲向东方宇,却听突然传来一声:“啊……”
这惊叫声很是怪异,像男人的,也像是女人的,或许,一起的?
大家的表情愈发的狰狞,这好好的休息,怎么就出来那么多的横祸?
然而楚邱良,毫无疑问的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拂袖一甩,怒哼声道:“东方宇,你给本王等着。”说罢,他大步流星的向发出声音的方向冲去。
东方宇显然没把他的话听到耳中,一脸的漠然。他回身看向苏兮,她还在那该唱唱,该玩玩。
他很费解,这个女人天生就是祸害人来的吧?到底什么才能将她打击到?或者怎样才能让她怕?他很想求解,非常的想。
沉默了会儿,东方宇淡淡的开口道:“好看么?”
苏兮挑眉,不由的抬眸一望,不知他是问刚刚打的好看么?还是他好看么?或者……别的?
想了想,苏兮站起身来,冲东方宇眯眼一笑:“看够了。”
“……?”东方宇原地黑脸。
“风楠,走,跟我找找景易去,怎么那么半天还不回来?一定是偷懒了,这样是不行的,我夫君可是给了你们俸禄的。”
说罢,苏兮眼瞥向黑木,又是笑眯眯的道:“黑木大哥,要不咱一块去转转?说不准能瞧见什么乐子也未曾可知。”
黑木颔首,与兄弟俩一块走了去。不为别的,就为能跟这漂亮的婆娘多近乎近乎,也得去。
东方宇一旁的风楠,半晌没有动作。
夫人说景易偷懒了?还说,她夫君给他们俸禄的,那么,他们就得那么给她使唤又遭她嫌弃?
风楠很想冲动的一甩袖子掉头走人,老子不给你们干了。
当理智回来的时候,风楠只剩下咬牙切齿,不情愿的迈着步子追上去。
话说,景易还确实是在偷懒,只不过他是被迫偷懒,因为,那么半晌了,他还没反应过来,现在面前的,是怎么回事?
话说半刻钟前,楚邱灵扯的自己衣服就剩那么一身贴身的了,可还是没找到水源,她快疯掉了。好不容易找到了,才预备下水,就有个老家伙,抢先一步的跳了进去。
两个痒到发疯,痒到快失去理智的人,真的是没有那么多的细节了呀!
于是,一起来个小河里沐浴。
哦,天呢,水里冰冰凉凉的,这真是太舒服了。
身上的痒,也在慢慢的止住、消失。
只是恢复了清晰的理智那刻,一声惊叫,无疑,二人一起发出。
&bp;&bp;&bp;&bp;“你是谁?你这个老流-氓!啊……”楚邱灵捂住胸口,发狂的大吼。
春光大现,可不是要急恼了么。
谁知,魏长老看起来比楚邱灵还委屈,怒青着一张脸,在那满口辱骂:“你好歹是个公主,竟如此的不知廉耻,来这里勾-引老夫,真是让人恶心至极!老夫是不会被你迷惑的!”
“……?”楚邱灵都呆了,这真是她勾-引人么?这个老不死的,她来勾-引他?这真是,这真是逼着她跳出水面举刀子杀人!
一瞬间,她阴气极重的眸中露出了毒辣辣的光,好像刻骨的冰-毒。
奈何,她还没能爬出来,景易就到那了,看着雪肩外露的楚邱灵,她似乎只穿了一身贴身裹衣吧?再看着上身坦诚的魏长老,这……这真的是口味好重!
一老一小,伤风败俗。
善良的景易简直不忍去看,转身欲走,可还没走,楚邱良就与他的人冲了来,当然,这其中还有去给楚邱灵找野味的楚琪,他真的想说,他很无辜,是巧合遇到。
至于此时此刻陆续而来的,自然是由苏兮带头,引来了一大群。
苏兮简直目瞪口呆,这可真是……太特么的给力了!
她一点点改良后的超级无敌巨无霸痒痒粉而已,只想着让楚邱灵丢一丢,没成想,居然能有这样的神奇效果?某人在心里把自己赞了一百八十遍。
话虽如此,她也不会表现出很开心的,她觉得,有必要拿出同情心来,于是,她故作惊愕的语气道:“呀!这怎么还在一起洗上了呢?”
一语,顿时所有人都看向了她,其实大家都想问,可真心没人敢。当然,晋国一干人是真不好意思的,捉-奸这事,不大光彩,给人留点面子。
楚邱灵雪白的脸在慢慢红涨,恼怒大过于羞。深知这会儿说不出什么来,更不能被人看了什么去,一咬牙,直接闷进了水里。有仇有恨的,早晚百倍千倍讨回来。
看戏的,挖掉双目,当事者,碎尸万段。
一见楚邱灵沉了,苏兮立马惊呼一声:“哎呀,楚国的公主,你这是干嘛呀?可别想不开啊!”她一边劝慰,心底却冷笑涟涟,敢惹了她苏兮,敢算计她男人,敢欺负她孩子,哼,这样的惩罚很过分么?
看到这样的画面,楚邱良也是被吓了一大跳,更是惊到了无以复加,此时此刻,他杀了所有人的心都有了,拔剑出鞘,就要下水宰了魏长老,却听到苏兮的话后,猛地回头看向她,纠结着,是不是该现把这个女人给抹了脖子?
一怒,他大喝:“都给我滚,立刻消失在我眼前,否则,格杀勿论。”
这话就算是再大的命令,也只能在楚国人那管点用,至于晋国的童鞋们,只当他是放-屁。开始了长篇议论。
“这楚国公主口味很独特啊!”
“呵,我瞧也是,那魏国的长老看着人五人六,没想……啧啧啧,为老不尊。”
“你很有学问吗?什么为老不尊?不就是老流-氓?”
&bp;&bp;&bp;&bp;苏兮忍俊不禁,看着楚邱良脸色越难看,她就心里愈发的畅快,继续朝着水里喊着:“楚国公主,你快出来呀,可别真给憋死了,我相信你的,这一定是误会,不,这肯定是误会。你若知道这里还有个没穿衣服正在洗澡的男人,一定不会把自己脱光光也跳河沐浴的,对不对?”
“嗤!”小凤凤笑抽了:“哎呀呀,可是黄花大闺女都让人给瞧去了白肉肉,这让人家怎么有脸活啊?啊对了,楚国公主是黄花大闺女吧?”
“可恶,你给我住口。”才走开的楚琪都听不下去了,折回几步就冲小凤凤打了过来。
小凤凤瞧也不正眼瞧他,想跟她动手?配么?
她脚下看似漫不经心的走开两步,可却在一瞬间到了楚琪的身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楚琪一惊,猛地回头。
“嘭!”小凤凤揪起他后衣领,直接丢进了水里去。
她什么身份?即将成年的神兽了呀,一个渺小的天玄武阶的人类,啧啧啧,作死也不待那么上赶着的。
瞅着这画面,苏兮咬唇,表露出了一副同情的神色,觉得楚国人全都好可怜,尤其楚邱灵最可怜了。
楚邱良被气的快要挺死,双手颤抖着,直觉自己双目泛晕,大脑都成了一条直线,怒视着河里,好半晌才能开口:“你你……”一个你字,简直不知道他说了多少遍,最后怒吼一声:“来人,给本王把这魏国的老畜生给宰了!把那个女人也给本王宰了!”
他一声令下,第一瞬间大家冲入小河里,魏长老势单力薄,正欲大喊魏国人,他们这就闻声来了。
都怪这里太热闹,连东方宇也忍不住的来看看。
“将军,楚国人陷害老夫,挑衅我魏国。”魏长老大喊着,这就要找衣服穿上,使劲往不远的岸边那游。
魏将军已经二话不说的与楚邱良干了起来,顷刻间两方打的火热,可是……
魏长老眉头一蹙,咦?衣服呢?明明在这里的?
话说,就在刚才,在这些人没有看到的这个地方,有个白胡须的老头,手上拿着根长长的树枝,一件件的勾走草堆里的衣服,无声无息,再丢尽小河里,随波逐流……
接着,他找了棵位置极好的大树,斜倚在树梢枝叶交错间,笑眯眯的看着河边上的乐子。
“你魏国这些人面兽心,真是令人作恶,令人发指。”
“楚邱良,你给我嘴巴放干净,你楚国公主就不无耻淫-荡?”已经听说了情况的魏将军,可得找着机会好好的羞辱这个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楚王。
“你说谁无耻淫-荡?本王割你舌头。”两人打的愈发不可收拾,下水追魏长老打的,或者岸边上的,已经打的乱到不能再乱。
晋国一干人直接看上乐子,笑的乐不可支。这两国人,真的是太逗比了!
东方宇嘴巴狠狠的抽了三抽,不禁看向苏兮,这就是她所谓的收拾人的东西?那是什么玩意儿?可以做到这样?可当他捕捉到苏兮后……
&bp;&bp;&bp;&bp;她双手捏成拳,在嘴巴轻咬,作势一副怕死的模样,躲在了景易的身后,弱弱的大喊着:“哎呀,怎么打起来了?咦,吓死我了,吓死我啦!”
景易浑身一僵,整个人石化在当地,直觉身后的不是人,而是一股极冷极危险的阴气,随时会将他也拉下水去当个淹死鬼。
树杈上,那欣长的白色身影懒洋洋的动了下,一双狭长的美目波光潋滟,如仙如邸。他眉梢轻挑了下,唇边扯出了一抹邪肆的笑,耐人寻味。
方才追来时就看着这几国的人都状况不对,他本想立刻出现,来给她撑腰,看谁敢找事?可回头一想,不对啊,平白无故的,怎么痒成了那样?
所以,他当下断定,这一定是兮儿的杰作,兮儿可是早就看他们两国的人不顺眼了呢,也就撒手不管了,找了个好位置,谁成想,真被他猜的全中。
哎,小兮儿永远都是那么的可爱,你瞧她那模样,啧啧啧,一片叶子轻轻的飘过,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薄唇上,他微微抬手,取下叶子放在唇边轻轻一嗅,琉璃般的眸子眯起,瞧着河边站着的美人儿,绽放开一抹神秘的色彩。
刀光剑影,拳掌乱飞。沙尘蔽天,击水如柱。
东方宇转身,面无表情的在笑与斗骂中走开。
小凤凤差点就笑趴在地上,实在夸张。
而苏兮,直到瞧着楚邱灵在水里呛了,昏了过去,再飘了上来,一双大白腿在薄薄的裙纱下,显得更加的诱-人,胸口紧致的裹衣下傲然的风姿尽显无遗。她眉毛一掀,蓦地抬头望了上去,远处,有人冲她眨了个眼,她心下哼哼两声,朝他走了去。
一场大大的闹剧,终于在两人溺水的影响下昏厥过去后,这才算暂时告终,各自忙着救人。
树上,独孤云鹤噙着一抹浓浓的笑,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摸了摸她的头,细声细语地道:“小坏蛋,这下解气了么?”
苏兮一撇头,哼唧道:“你难道没有看到暗随来的那些个大凶兽么?为嘛你总是那么遭恨?走到哪个大陆,都改变不了的事实呀!”
独孤云鹤表情一怔:“难道你觉得,这是我的错吗?”
“不是你的错,当然不是。”说罢,苏兮突然笑着抬头,一脸兴奋的说道:“云鹤,要不,我们就干脆真把他们带去暗夜帝国吧,我最喜欢打劫了。”
顿时,独孤云鹤僵硬了,须臾,他抬头望天,扪心自问了句,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孩子、媳妇儿,他独孤家的各路人们,为嘛都那么喜欢打劫他?
跟这看起来是那样老的家伙亲亲热热了好一会儿,苏兮大摇大摆若无其事的走了回去。
楚邱灵已从昏迷中醒来,水虽给她解了痒毒,但闷了她这半晌也够她受的,脸色依然很苍白,唇抖得厉害,只是不知是虚弱的,还是气的?
那边的魏长老也是很惨淡中,被打了几个拳掌,又灌了水,看起来比楚邱灵还要严重。
&bp;&bp;&bp;&bp;众人左右两边看看这二人,心下感叹江湖险恶,人心叵测,随便去洗洗都能出现这样的事。
血的教训告诫他们,以后不管做什么事,都要慎之又慎!
“离开万兽国后,你直接回去楚国,不用再回来了。”楚邱良脸色阴沉冷沉,声音中充满了压抑的冷。
楚邱灵一边捏紧拳头,一边恨得牙痒痒,直想将那该死的老家伙剁成肉酱!
“哥,你等着看,待收拾了暗夜帝国后,我一定亲自带兵,剿了他全家巢穴。我要他全家,骨碎、筋断、肉化泥!”她咬牙切齿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一般,阴森森的可怕。
瞧着楚邱灵那副狼狈相就爽快,苏兮双手环臂,找了棵看起来还舒服的大树席地而坐,靠在树身上,一脸严肃的对着身边几人提醒道:“这世道太黑,饿狼太多,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长着点心眼,可不能不明不白的就把自己给送进大灰狼的嘴巴里,知道了不?”
景易、风楠、小凤凤,包括晋国一众,全都黑了脸,心底鄙视苏兮好多遍,最后,看向楚邱灵时,化作了一声“嗤”笑,实在忍俊不禁。
东方宇在树下闭目,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太过淡定?安静的好像从来就不存在。
楚邱灵俏脸一沉,冲着这边大吼:“贱-人!你给我滚,不要再让本公主看到你!”
“滚,你没听到吗?”
“贱-人,你这个贱-人!”
楚邱灵怒火冲天。
“滚,全都给我滚,贱-人,贱-人,啊……”本就已经恼怒到了极点,却被苏兮那么赤果果的嘲笑,一下子她整个人陷入了崩溃中。
“你这个聋子,带着你的人,给本公主滚开,有多远滚多远,你听到了没有?滚啊……”她歇斯底里的喊声,惊飞了所有的飞禽走兽,包括楚国的那些随行者,跑的比兔子还快,生怕一会儿公主会殃及无辜,把他们也都拿来开了刀。
生命诚可贵,不可轻易抛!
喊的楚邱灵严重缺氧,白眼一翻,无力的堆在地上。
苏兮轻笑一声,冲对面站着的白胡子老头,勾勾手指:“嘿,你过来。”
独孤云鹤眉毛一挑,乖乖的走了过去。
“我相公说,要你干什么来的?”
“……?”独孤云鹤。
她蹭的起身,笑眯眯的道:“走,马车上说去。”
“嗯哼!”独孤云鹤颔首:“夫人请!”
这一夜过后,天不亮魏国人便先行了路,那边喊的热闹,说什么不能耽误大事,要有一百八十倍的精神尽早回国。
苏兮看来,根本就是他们怕尴尬,或者怕再打起来。毕竟他们两队的人实力不相上下,打的太没劲,浪费时间浪费体力浪费一切……
楚邱良也在天不大亮,魏国人离开不久启程,他们之所以走的早,苏兮脚趾头都能想出来,必须的是躲着她。
人家好歹是个女孩子,发生了这种事,恐怕都没脸见人了。何况,这边还有个她如此爱慕的东方宇,可不是也得躲着点么。
至于苏兮一干人等,才离开万兽国,便收到了一个消息,说:孩子在皇家书院,丢了!
&bp;&bp;&bp;&bp;左寻找孩子找了十几天,除了听说到几场闹剧以外,其它别无音讯。想要带信给主子,也不知道要怎么送去,还好白小兽回去了,以最快的速度将消息传给了他们。
客栈中,独孤云鹤危险的眯起双眸,站在窗前幽幽的看着不远处,深不见底的眼中,此时暗潮汹涌。
“你说,有人追杀?”他淡淡的语气中,却暗流滚滚,杀机四起。
白小兽颔首,一脸沉冷的道:“听左寻说是那么回事,不过有点奇怪。”
“嗯?”他眉头一蹙,突然转过头来,目光幽深,沁冷。
“我想他们应该不会有事,据在场人描述,他们对孩子们很无奈,可这不代表他们无能,所以……”白小兽顿了顿,复道:“独孤,你说这人会不会是我们认识的?或许他们熟人,或许是……”
“敌人!”苏兮突然开口,打断了白小兽的话:“不管如何,既然没只是把孩子带走,那么他们暂时不会有危险,若是敌人,他们会成为要挟我们的武器,所以,会很安全,若是熟人、朋友,那么,也一定会很快得到消息。”
“主人,你说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我的心都乱了!”只要一想到两个小宝贝可能被坏人各种欺负,他就恨不得挠死左寻,更是心急如焚。
“乱什么?既然不会有生命危险,就不去多管。”
“不管?”白小兽惊诧不已。
苏兮太过于的冷静,会令他觉得,她压根就不是孩子们的亲娘,要不然怎么能那么淡定?
对,孩子们就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定是这样的。
那块石头,就是这个无良的麻麻!
“对了,云鹤,通常你们暗夜帝国捉到敌人或者找事的,都是怎么处理的?”
独孤云鹤眉毛一挑,不答反问:“若是你,会觉得该如何处置?”
“若是苦大仇深,当然是拿来炼成肥料施菜园子,免得杀了还得费事去丢,浪费时间又占地方。若是小仇小恨,或者别的?我觉得,倒不如拿来换些实在的东西,比如……金子、宝贝什么的!当然了,也不乏有些不值钱的,那就毒了,留下来做长工好了,或者……你说要是剔骨头卖肉,会不会更值钱点?其实我一直都缺毒靶子,这样也行!”
白小兽听的眼珠子瞪老大,一阵惊悚,背脊冒冷风。
小宝贝们会不会也遇到这样的魂淡?哦,天呢,心愈发的凌乱了。
说罢,苏兮面无表情的望着独孤云鹤,却见他眉头紧拧,薄唇紧抿,神色很是诡异。
“怎么?你觉得这样对付敌人不对么?或者,不够好?”她淡漠的语气中隐隐听得出一抹冷意。只要谁敢动了她孩子一根汗毛,这样的惩罚,都是仁慈的。
“呼!”独孤云鹤深吸口气,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给了她此刻最需要的安慰,轻声道:“不会有事的。相信我,嗯?”
“嗯,我知道。”她重重的颔首,她一直都知道。
&bp;&bp;&bp;&bp;独孤云鹤唇边勾起一抹微不可闻的弧度,俯首在她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口,道:“真是乖,三天之内,一定让你知道孩子们的下落。”说罢,他幽深的黑眸闪烁了下,复道:“其实,在天陆的这些年……我们暗夜帝国一直都是如你所说,那么做的!”
苏兮不禁一呆,表情僵愣了下,随之无比淡定的说道:“嗯,你又长进了,乖。”
独孤云鹤:“多谢夫人夸奖。”
白小兽:“……”宝贝们丢了,丢了呀,他们到底还记不记得?这两个没长心的魂淡,大大的魂淡呀!
白小兽独自煎熬中,被无视的彻底。
“黑木一干人似乎比我们想象中的笨太多,所以,我打算把她们直接引去暗夜帝国,到时候有上门的,就用他们去开路。”
“夫人已经有万全之策了么?”
“还没有,不过也差不多了,现在只消息,我想很快就会有人来告诉我们孩子们在哪里。之后,设个埋伏给我们自己。”
苏兮话音落下,白小兽又一次目瞪口呆:“主人,你难道不要先去找我的宝贝么?弄什么陷阱的,真的很重要么?”好吧,是很重要,可宝贝们难道不是更重要?
闻言,苏兮霍然转身,直直的看着白小兽:“有时候我会觉得,这孩子是你生的!”
白小兽:“……?”
“从小教他们惹祸,还喜欢带头鼓掌。白叔叔都比妈妈温柔,白叔叔都比麻麻可爱!你的溺宠,都让我自惭形秽了!我说真的白小兽,谢谢你!”
不禁,白小兽打了个寒颤,惊悚道:“主人,我错了,你别说了。”
“不,你没错,妈妈是最不靠的,白叔叔才可靠。”
“噗!”白小兽胸口涌血,确实,孩子们那么小就那么叛逆又胆大包天,全都要归功于他的教唆,于是,白小兽弱弱的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句:“我再去找找。”
临近黄昏时分,苏兮与独孤云鹤还在外面亲身打探孩子们的消息,留给黑木等人的话美其名曰,去探探路,这里距离暗夜帝国已不远,别到时候人家已经准备好了渔网,把他们都装里面。
与此同时,前往北国领地的路上,一辆马车徐徐行驶着。
车内,三个奶包子一个比一个脸色凝重,似乎还在捉么着怎么逃出去?
云瑾初的目光从早到晚,几乎就不会离开九儿的身上,可不管她怎么问,她都说不知道,不认识,要不就人家还是个孩子,阿姨你问题好多,人家都不懂!
几天下来,她也习惯了。
殷韶华前几日突然命人前来截住她们,说要她立刻回去,暗夜帝国现在不能去,因为他改变了主意,想要碰一碰,是不是真的不能收拾了他?
被逼无奈,云瑾初算是被绑架回去的,只是这一路上,不仅多了三个孩子,还多了一个大乞丐,唐景辉。
“姨,那乞丐叔叔好可怜呦!”小九儿探出车窗的脑袋收回,实在不忍的想要给他求求情。
云瑾初望外瞅了一眼,他的脚趾似乎……磨出血了?
&bp;&bp;&bp;&bp;“阿三,给他一匹马吧!”云瑾初突然冲外喊了一声,随之笑容温和的看向九儿:“这样行吗?”
九儿天真呆萌的眨眨眼,点点头:“嗯嗯。”为嘛介个阿姨辣么听她的话?好像只要她说的,阿姨都听?除了……放她们走!
“阿姨,你叫什么呀?”记住阿姨的名字,找到麻麻后,叫麻麻不要揍阿姨了,揍那几个讨厌的叔叔就好了。
“啊?”云瑾初怔了下,很快又恢复了那抹笑容:“我叫云瑾初,不,我叫……瑾儿!你知道吗?”
“呃?”
顿时,九儿与小寒都是一呆,大眼睛忽闪忽闪,对视一眼,心里同时想起了麻麻说过很多很多次的话。
“你们一定要记着,你们的恩人叔叔他叫渡劫,是一名得到高僧,是斗焰天陆的神佛。将妈妈从烈焰大陆带来这里,救了我们的命。”
九儿:“麻麻。渡劫叔叔好看吗?”
“好看。”
小寒:“麻麻。渡劫叔叔宝贝多吗?”
“……可能吧!”
九儿:“麻麻,渡劫叔叔有钱吗?”有钱可以买好东东!
“……应该吧!”
小寒:“麻麻,渡劫叔叔好,还是拔拔好?”
“……!都好吧!”
两娃异口同声:“哦!”那就还是要拔拔好了,毕竟拔拔是亲生的。
下一个……
“在烈焰大陆,还有妈妈的生死之交,他叫司徒绝,你们应该叫他司徒叔叔。”
九儿:“麻麻。介个叔叔好看吗?”
“还行。”
小寒:“麻麻,介个叔叔宝贝多吗?”
“不多吧?”
九儿:“麻麻,那介个叔叔一定很穷很丑木有人要。”
“……”
继续……
“妈妈有个很亲近的侍女,虽是侍女,但却亲如姐妹,她叫瑾儿,是你们的阿姨。”
“阿姨呦!”
两娃显然没什么兴趣。
他们缺拔拔,所以在找到亲生拔拔之前,只想要找到一个有钱的,有很多宝贝的,还要漂亮的叔叔,做临时的拔拔,阿姨木有用。
于是,他们虽然不了解这个人,但是,名字深深的记住了,因为麻麻总是说。
“阿姨,你素哪里来的瑾儿?”
九儿突然的问题,令云瑾初怔了怔:“北国。”
闻言,小寒眼珠子滴溜一转:“阿姨,那苏兮是谁?”
“……苏兮?”云瑾初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依然选择耐心的给她们说:“是我的主子,我家的小姐,我最亲近的人……之一。”以前,她以为全世界都抛弃了她,只有小姐要她,可现在,她知道,还有一个人要她,所以,他们两个就是她活着这世上,最重要的人。
两娃不禁对视一眼,那小小的眼神似乎在传达着什么讯息,须臾,一起打了个瞌睡:“阿姨,小寒好困哦,要睡觉觉。”
“九儿也困困,阿姨,晚安。”
两娃闭目,心想,介个阿姨有待考验,那么,要怎么考验捏?
东方颜很茫然的来回看看,外面却突然传来一声:“你是不是找打?走快一点,否则我就剁了你那双脚。”
&bp;&bp;&bp;&bp;唐景辉自知倒霉不上税,可也没那么玩人的,同样都是俘虏,为啥那孩子们坐马车吃好的,他介样遭罪?
咬了咬牙,他隐忍着脚下锥心的疼,步子迈大了些,暗下给自己打气。
忍一忍就好啦,救出那几个娃子就能跑啦,到时候一切都美好啦!
然而这样,依然没能让阿三满意,他扯了扯嘴角,厉喝一声:“给我抽,使劲的抽,狠狠的抽。”顷刻,便有两条长长的鞭子祭出,这说话间就要招呼到唐景辉的身上。
“等一下……”他闭紧眼睛,挣扎着突然一声大喊。深吸口气,惊悚的撩开眼皮,所有的目光都在凶神恶煞的瞪着他。
他浑身一抖,立马一百八十度表情大转弯,露出一脸掐媚的笑:“嘿嘿,嘿嘿嘿,俺就是个要饭的,跟俺生气,你们不上算。那啥,你们那小姐不是说给俺一匹马么?你们咋的也不听话?要是俺有了马骑,铁定不会再那么慢了,也免得耽误你们事不是。”
有了大马是第一步,找机会抓上孩子就跑是第二步。
唐乞丐很看好他的算计,就差找个合适的地段,到时候……嘿嘿……
“哼,你个乞丐,还想坐我们的马?你配么?”一想起这家伙给小姐下过药,阿三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到底是吃了几颗雄心豹子胆?北皇最心疼的侄女都敢动?
倒是这小子也命大,小姐居然开了天恩,不让他们宰了他。可小姐也没说特殊待遇吧?至于刚刚的话,可以继续当作没听见么?实在看这脏兮兮又狡猾的小子不顺眼。
闻言,唐景辉立马应和着道:“俺不配,俺啥也不配,那你们放了俺们呗?”
唐景辉无数次想象过,这些人连孩子都抓,真是太没人性了,莫非是人贩子?若不是人贩子,就是山贼土匪?要不就是江洋大盗。
可他们这几天看下来,对那孩子们倒也不错,那么,他们是仇家的孩子?抓了他们,好吃好喝的,到时候拿来威胁人家爹娘?
无数种猜测在唐乞丐的脑袋里打转,不管是哪一种,孩子们都是危险的。他虽然不是大英雄,可也不是大怂包,咋能只顾着自己逃命,不管那几个娃的死活呢?
于是,人家小姐醒后是要放了他的,可他就死活要给人家当俘虏,让人觉得,他就是个神经病,至少大脑里东西没长全。
阿三眉毛一挑,轻哼了声,嘲讽道:“放了你们?你以为你是谁?让你走时你不走,现在想走?你没机会了,不宰了你,也要折腾死你。”
“咦!”唐景辉咧嘴,涂满灰尘的脸上瞬间皱成包子,他可怜巴巴的说道:“俺就是个叫花子,那娃们就是小叫花子,俺们都是穷苦人,打小要饭,俺们真的不容易,你们就放了俺们吧。”
“俺是俺们帮头头,俺们帮好些个乞丐都跟俺混,这娃子才进了俺帮,就让你们给抓了,俺要是不把他们带回去,俺都没脸见人了。”
“俺没啥大出息,可俺知道,这人得讲理。”
“行走江湖,欠债总是要还的。”
“俺……”
&bp;&bp;&bp;&bp;“把他嘴给我堵上!”唐景辉罗里吧嗦的在那说不停,祁阳脸色一变,阿三立马嚷道:“快堵,堵严严实实的。”
车内,云瑾初的声音蓦地响起:“你们做什么呢?给他马,我的话你们都没有听到吗?”
闻言,阿三看向祁阳,他冷俊的脸上写满了不快,瞥了唐景辉眼罢,对着马车里说道:“小姐,带着他,就是个累赘,明可一刀结果,您这不是……”
祁阳话没说完,云瑾初也将他打断,口气稍冷的一声令下:“你下去,马给他骑。”
“……”顿时,不仅祁阳,所有的随行护卫都呆呆的了。
唐景辉眨眨眼,使劲往马车里看了看,这土匪、山贼、还是人贩子的,咋有那么好心的妹子?
须臾……
“哎呀呀,哥哥俺骑上大马了,俺也能骑上大马了。”唐景辉激动的欢呼着:“你们知道不,俺打小看这玩意儿就稀罕,可俺没钱,摸都没摸过,俺做梦都没想到,俺也能骑一回。”
此时此刻,祁阳的脸色如冰冻三尺,欺霜覆雪。
大家看看这,看看那,马上、马下,将军、乞丐,傻傻分不清楚,这世界越来越离谱!
车内,小九儿掩唇咯咯的笑,觉得这个大乞丐好好玩哦,骑个大马都能兴奋成介样,要是给他骑个白叔叔,咦,吓屎算了。
看到九儿闭目都笑了,云瑾初也心情好的很,心想着回去后命人继续去打听,这到底是不是小姐的孩子?
一趟远程,云瑾初的温柔与善良,她的细心与照顾,博得了孩子们的喜欢,只是认亲这种事还没来得及想好要不要?已经来了北国领地。
一住进皇宫,三个孩子就受到了无比热情的款待,云瑾初所居的整座宫殿,随他们玩耍,随他们祸害。
至于唐景辉,心灰意冷了。
那么长的一段路呀,都没有找到机会跑掉,哎呀呀,丢死算啦。可他也没想到,这些个人贩子居然那么有钱?住那么好的地方?
请原谅没有见过世面的唐乞丐,大字不识,啥都不懂。
闲来无事,三个孩子在云瑾初所居的宫殿附近游逛,算是打发时间,顺便看看能不能跑出去?虽然这个阿姨对他们很好,可拔拔麻麻更好!
不过,今天阿姨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呦,一大早就被人叫出去了,现在都快晌午了,还没有看到,说不准,是个很好的逃跑机会呦!
走着走着,孩子们来到了一处池塘,里面,有成群的大红锦鲤,游的雀跃生姿。
一时兴起,小九儿忘记了初衷,抬脚就扒了鞋袜,光着一双小脚丫,坐在了池塘边,与鱼儿一同戏水玩耍。
小寒与东方颜一瞧,也围绕着这附近玩了起来。
三个小家伙的甜嫩笑声,远远地传递开来,让整座池塘增添了许多的生气。
距池塘不远处,北国一等大员韩凌天的老来子,正与小书童在假山后躲猫猫,玩耍的更愉快时,听到了这边的嬉笑,一溜烟的跑了过来。
&bp;&bp;&bp;&bp;韩羽站在池塘几步远的地方,歪头看了看他们,这样也能那么开心?不由好奇的问道:“你们是这里的公主还有皇子吗?这个真的那么好玩吗?”
闻言,三个小家伙都不谋而合的扭头,停下玩耍的动作,看向韩羽,默契的摇摇头,异口同声的道:“不是。”
“……?”韩羽闻言蹙了蹙眉:“那你们是谁?”
两奶包子:“*&p;p;*%¥#!”
东方颜:“打劫来的。”
异口同声,却回答了两个完全不同的答案,三个孩子相视一眼,立马改口。
东方颜:“*&p;p;*%¥#!”
两奶包子:“打劫来的。”
“……”三个小家伙。
韩羽身边的小书童撇嘴抓了抓头:“少爷,他们是不是疯子?”
这次,三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又大声的说道:“不是!”
你才是疯子,你全家都是疯子。
“那你们到底是谁?”韩羽只有书童陪着玩耍了大半天,实在觉得没意思,真心想找几个小伙伴,只不过,来时爹爹说了,在皇宫里要小心些,不要招惹冲撞了这里的主子,眼下这几个,到底是不是?
“那你们到底是谁?”
听到韩羽没完没了的追问,三个孩子同时翻个白眼,又是异口同声:“乞丐!”
话出口,顿时,孩子们被自己的默契逗笑了。
韩羽是个八岁大的孩子了,比这三个小家伙明显高大出许多,在听到乞丐二字后,他双手叉腰,露出一脸的嫌弃与鄙夷,嘲弄声道:“原来是几个乞丐?哼,乞丐也敢在这里玩耍,你们真是胆大包天。”
“……”三个孩子看着他那副嘴脸,撇了撇嘴,不再理会他,继续嗨皮,继续笑。
见被无视,韩羽脸上瞬间难看了几分,他生来养尊处优,又幸得他父亲肥胖的基因遗传,全身都是肉乎乎的,说话时,小脸上的肉也是一抖一抖,生起气来更是抖的厉害,嘿颤嘿颤的道:“你们这些贱-民,为什么不理我?我可是韩王的孩子,是尊贵的世子,你们是不是找死?”
这趾高气昂的模样,当即得到了小九儿的鄙视,她萌萌哒反问了句:“韩王素什么王?九儿只知道王八是水里游啊游哒,还可以吃哒。好好吃呦!”
“……”韩羽一呆,居然有人敢侮辱他爹爹?
小寒也点点头,一副很没知识文化的天真模样道:“世子我知道,就是柿子啦,树上长哒,可是好像鼻涕,好恶心哦!”
韩羽气的浑身肥肉都在颤抖,伸手一指,怒骂道:“你们好大的狗胆,我一定叫我爹爹把你们统统大卸八块喂鱼儿!”
这时,东方颜看向小寒,呆呆萌萌的问道:“小寒,什么是大卸八块?”
小寒不以为然的摇摇头:“不知道。”随之,他也伸手一指:“可能就是他这个样子吧!身上一块一块的,咦,好肥呦,还好我们只有一块。”
东方颜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继续玩耍吧!”
这刻,被嘲笑的韩羽眼底明显略过一抹阴狠的光,一个邪恶的念头,便在他脑海中骤然生出,他朝着小书童勾了勾手指,压低声音嘀咕几句。
&bp;&bp;&bp;&bp;小寒与东方颜跳格子,玩的还是那么欢腾,突然听到了那主仆二人的话,尤其在听到“收拾这群臭乞丐”后,他黝黑闪亮的眸子微微沉了沉,与九儿唇边露出的那抹邪恶的笑不谋而合,随之走过去,两人看着九儿在那脚丫戏水,再一起装作没有听到任何的话。
须臾,几人身后细碎的脚步声慢慢逼近,不用看也知道,他们鬼鬼祟祟的一定不安好心。于是,小九儿已经准备好了弹弹球。
毒药药被败的都木有太多了,小九儿终于知道勤俭过日子真的很重要,砸他头个大包包就好啦。
小书童受到了小主子的命令,悄悄的靠近小寒,心想,他好歹也是有武力的孩子了,虽然只在白玄阶段,可有几个七岁就能有这样武力的?他自信满满,一定能给小寒一后脑勺,再踢他下水,然后把那两个臭丫头也丢下去。哼哼,再等人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跑掉了,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书童无声的冷冷一笑,徐徐伸出手来,一巴掌拍向小寒后脑。
站在边上瞧好的韩羽阴险一笑,让他们嘲笑自己,等下就让他们知道,不尊敬小世子的后果是多么的严重。
“嘭……”陡然一声闷响,本一脸瞧好的韩羽瞬间撑圆了眼睛。
就在小书童手掌即将落下的一瞬间,原本眼前的三个小小身影统统鬼影般的消失不见。而他身后,一个佛山无影脚蓦然袭来。
“噗通”一声,水池中浪花溅开一大片,接着,便听到里面鬼嚎鬼叫的喊声:“啊……救命啊,救命啊……我不会游泳,我不会游泳……”
小书童拼命的在水里挣扎,韩羽完全惊呆了,脸色都在瞬间变得白兮兮的。再看向他们时,才给了书童一脚的小寒正一脸冷沉的瞪着他,让他心底里莫名的生了寒意,却也因水里这会儿的笑声,惊悚着呆若木鸡。
东方颜望着书童越扑腾越欢,眼看就要扑腾着摸上岸边,她大眼睛一转,立马露出一脸的邪恶,小小身影也自岸边鱼跃而下,十分准成的把小脚丫踩在了书童的背身上。
哼哼,敢背后下黑手,就要有被收拾的觉悟!
她不住地跳跃踩踏,使得书童无法露出水面呼吸,就连呼救声也时断时续,间带着呛水的声音,好不难受。
东方颜玩的欢快,余光瞥见才回过神的韩羽这就要跑,大喊一嗓子:“把他也丢下来。”
闻言,小九儿回头一看,哎呀,手上的弹弹球还木有发出去捏,随之,她小手一抛,“啪!”一声脆响罢,韩羽手捂后脑勺,顿时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你们欺负人,你们给我等着,我要告诉我爹爹去,要爹爹将你们统统处死!”
“呃?”九儿眨眨眼,歪头看向小寒,萌萌的道:“哥哥,他要去给我们告状?!”
望着韩羽,小寒略微沉思了下,接着便看他小小的身影再次原地鬼影般的消失,落在逃跑的韩羽身前,悠悠而道:“我又没欺负你,你告什么状?不如我再把你踹下去,这样的话你就有正当理由了。”
“……?”
&bp;&bp;&bp;&bp;落水声再次响起后,惊叫声也继续迭迭而起。
“救命,救命呀……”
“爹爹……呜呜……”
独孤少寒双手叉腰站在池边,黝黑闪亮的眸子盯着在水里挣扎的两人,他的唇角漾起了一个高傲十足的笑:“我叫独孤少寒,从小就喜欢记仇,你说,你还要不要告状了?要不然我就下水去揍你!”
主仆两人一边扑腾,一边高举目光仰望着他,那小小的一钻进人群就会立刻被淹没的身影,此刻站在那里,竟是如此的威武霸气,那样英气蓬勃的小脸,迫人的气势,与他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仿佛他就是主宰,只要他一声令下,天地万物都会为他低头俯首。
方才还充满恼与恨的心灵,在此刻,完全不知被他丢去了哪里,只知道这个比他还小的乞丐居然可以那么可怕?他连声喊道:“不告状,不告状了。你……你快让她……让她起来。”
东方颜左右跳起了蹦蹦床,就算韩羽会游泳,也叫他游不起来。
“那你说,你是不是肥头大耳像猪八?”
听到小寒又喊出的话,韩羽恨恨的咬牙,不待他再求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厉声:“你们在做什么?”
猛地,三个孩子同时看去,正有一队的巡逻侍卫走来。
此刻想要跑,肯定是没戏,况且,这孩子们压根就没打算跑,反倒很是理直气壮的迎接他们走来。
“救……救命……”书童呛水太多,已经头昏眼花,喊了这声罢,直接沉了下去。
“快,快把他们救上来。”一人大喊着,随即便有两名侍卫跳下了水。
东方颜一看没的玩了,很有觉悟的跃上了岸,站在九儿身边,小声给她说:“那个猪头上包包好大呦,九儿棒棒!”
“嘻嘻。”九儿捂嘴。
须臾,两个落水的孩子都被救了上来,可却一个昏死,一个即将翻白眼。
“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在皇宫行凶?谁家的孩子?说。”一名侍卫对着三个小家伙厉声盘问。
只见他们一起耸耸肩,而后,兄妹俩默契异口同声道:“我们素乞丐,你造吗?”
“……乞丐?”那人嘴巴一抽,这三个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孩子,说是乞丐?骗鬼呢么?不,他们在戏耍他,这可恶的儿童。
北国皇宫是没有孩子的,因为北皇的后宫空无一人,更不会把谁的孩子寄养的皇宫,因此,他们只当是哪个奴婢或者嬷嬷偷偷带进来的吧?所以,有什么不可以凶的么?
于是,一人直接提起小寒:“既是乞丐,死不足惜。”说罢,他阴测一笑。心想,那水里捞出来的可是韩王的老幺,韩王是谁?给北皇打下过好几座城池的大功臣,北皇封他为王,现如今又将他在边关召见回宫,只为给他长子说一门亲,而这亲,不是别人,正是北皇视为珍宝的云瑾初云小姐,被北皇奉为公主的人。
若是他把欺负戏弄了小世子的万恶儿童带去,是不是有奖赏呢?估计一定少不了。
&bp;&bp;&bp;&bp;“背上小世子,把这几个家伙给我一起带上。”
一行人大摇大摆的朝着庆安殿走去。
殿内,云瑾初脸色冰冷冷的白,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男人的示好,她只觉得浑身难受,恶心不已。可那个将她推入这样境地的人,正高高在上的品着香茗,好似一切本该如此,是那么的自然又淡然。
韩耀见对人家说了好多句都没得到人家一个正眼,心下急得慌,这公主的架子也忒大了点吧?回头一想,公主可不就是得架子大么,眼下这还有北皇跟他爹在,也难免会难为情,略想了下,他自座起身,风度翩翩的走向云瑾初,浅浅一笑道:“不知可否有幸请公主去花园走一走?”
云瑾初依然保持沉默,从开始,但现在,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她哪怕一个字也没有说,就那么跟殷韶华僵着。
他要她来见男人,她见,可见完了怎样,他还管得着么?
“公主,不知可否有幸……”
韩耀重复的话还未说完,殷韶华便突然打断道:“云儿,你失了礼貌。”
闻言,云瑾初瞬间将目光转向他,依然不发一言,只是那么瞪着。
气氛由最初的诡异,演变成此刻窒息一般的压抑,韩王见情况愈发不对头,赶忙斥责了句:“耀儿,还不快给公主赔罪?公主身份尊贵,岂能随便与你闲逛?”
韩耀顿觉委屈,但还是颔首,对殷韶华与云瑾初一同行礼赔罪:“吾皇赎罪,公主……赎罪,是微臣无礼了。”
声音落下,他俯首低头,静等一句‘起身’的令,然而,他感觉自己的腰快要僵住了,这整个殿内鸦雀无声。
两双眸的对视,就好像是一座冰封万年不化的雪山,在遭受千锤万凿,只是那锤子这样柔弱,没能凿开他封印住的心,唯一能带给他的,只有无奈,与被凿打时的疼痛。
“请吾皇赎罪,公主赎罪……”韩耀僵着身子,不得不提醒一下他们,他这样很难受。
就在此时,殿外突然有人来报:“启禀吾皇,韩王小世子落水,末将已将罪魁祸首带来,正在殿外压着。”
诡异的对视终于在此刻被迫结束,殷韶华不悦的蹙眉看向侍卫,冷冷的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一旁,韩王听到儿子落水后,整个人瞬间惊起,只耐着吾皇在这,不好表现出太过的激动。
“回吾皇,末将等人经过池边,便见小世子在水里挣扎,上面还有个女娃踩着……”大致说个情况后,云瑾初心惊了下。
她带回了三个孩子,是前天的事,还没来得及跟殷韶华说,因此,殷韶华还没有见过他们,这会儿听到这些,无需多想,云瑾初都知道万恶儿童是谁了,只是,那又怎样?这孩子是她带来的,谁敢处置?
这几年养在深宫,她即便再温善懦弱,也被殷韶华给改造了个七七八八,孩子才被带进来,她便厉喝了声:“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这样对待他们,立刻给我放开。”
&bp;&bp;&bp;&bp;一语,侍卫们当即傻愣,小姐也有脾气那么大的时候?立马就松开拎在手里的孩子,心中惶恐。
一语,韩家父子脸色骤变。
还以为这公主是个哑巴,原来她会说话?
也是这一语,吸引了低头沉思的殷韶华,他豁然抬首,眼眸眯起,看着几个还不及他腿长的奶娃子,全都小手揉眼睛,瞧着像是在哭?这模样还真是……可怜!
他黑眸一斜,冷然说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罪魁祸首?”
“……”几人看看吾皇,战战兢兢的点头道:“是。”
“哼!”殷韶华轻哼一声,看向韩王道:“这孩子们欺负的是你儿子,你打算如何处置?不必有所顾虑,请便。”
这话无疑是在警告韩王,孩子们之间的闹剧罢了,他敢拿来在这说事,立马滚回他的老窝里去。
韩王不是傻子,虽说帝王心难猜,也能懂个大概,没说追究,只是问道:“我儿子呢?”
“回韩王,也在殿外。”
“快带进来,给我看看。”
“是。”
小寒低头揉眼的手指扒开一个小小的缝隙,偷瞄了一眼上面人的脸色,心里直打鼓,也不知道这样装可怜能不能行呢?
须臾,一阵嚎啕大哭渐渐传来,越来越近。
“爹爹,呜呜……疼,疼……”
一见儿子一身湿漉漉的,头上还肿了个大包,可把韩王心疼坏了,韩耀也脸色沉了又沉,愤怒的瞪向这几个孩子。
“爹爹,他们欺负我,您快点砍了他们的头,呜呜……”
东方颜郡主架子比公主还大,实在装忍不下去了,甩下小手指向韩耀:“呸,打不过就说被欺负,你那么大个子,怎么那么好意思?你没羞没臊!”
又被当众嘲笑了,韩耀愈发恼羞,鼻涕眼泪稀里哗啦,一边抹,一边告状:“爹爹,他们说您是王八,还可以煮了吃的。说我是柿子,像鼻涕,好恶心。还用石头砸我的头。呜呜,真的好疼!”
“咯咯!”装哭的九儿忍俊不禁,直接笑了起来。
韩凌天脸色一变,黑眸阴郁不堪,压着怒火问道:“此话当真?”
“嗯嗯,真的,爹爹他们侮辱了您,还侮辱了我,欺负了我。呜呜,我只是在假山那玩躲猫猫,就被他们打,呜呜……”
韩羽说着就扑进了韩凌天的怀里,半侧的头瞄了小寒三人一眼,笑的毒辣毒辣的。
现在这里有爹爹在,有哥哥,还有吾皇做主,一定要这几个臭乞丐完蛋。
于是,他继续放肆的道:“你几个臭乞丐还嘲笑我是猪八,说我身上一块块,呜呜,爹爹,我不依。”
韩凌天眸光阴戾,满身戾气,眯起的眼眸都在颤抖,若不是此刻在皇宫,有吾皇在场,他一定立马掐死这几个野-种。
隐忍半晌,他咬着后牙槽面向殷韶华道:“吾皇,这孩子不管是谁,真是欺人太甚呢!请吾皇做主。”
韩耀也随声应和,俯首作揖道:“父亲兄弟被辱,请吾皇做主。”
&bp;&bp;&bp;&bp;一个八岁的孩子,在他面前放肆的说出这样一番话也就罢了,那一老一小竟也这样不依不饶,还找他给做主?不禁令殷韶华怀疑,他给云儿找的这个都说为人正直君子的韩耀根本就不靠谱。
看来,传言果然不可信。
他倒是觉得,刚刚说话的那个小丫头更让人喜欢,尤其她说的那句“打不过就说被欺负,你那么大个子,怎么那么好意思?”当真,他们很好意思在这里闹。
他没有说话,云瑾初却向着孩子走了过去,蹲身拥着三个孩子,微笑道:“不怕,没事的,我们走。”
闻言,九儿抽下手,仰望着云瑾初眨了眨眼,再看向哥哥,心想,装可怜果然很有效耶。连连点头,这就欲走。
“等等。”
才起身就停在了那里,云瑾初蹙了蹙眉,缓缓回身看向声音的主人,语气冷漠的问道:“有事?”
“公主,您就那么走了吗?”
“不这么走,那我要怎么走?”
从前弱懦的瑾儿,也可有这样高冷的一面,因为,她本身就有这样的资本,只是被丢掉太久,在重新拾回后,会给人一种人格颠覆的震撼。
韩耀听见云瑾初这般凉薄的话,顿时心里有些五味陈杂的感觉,打量着她的脸颊也开始变幻莫测,脸上短暂的呈现出一片呆滞的茫然。旋即他强行收敛这样的神态,似是还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微臣想,公主还欠了微臣一句话。”
“哦?”云瑾初故作惊讶,毫不上道的问了句:“什么话?”说罢,她若有似无的将目光射向了高处的殷韶华,他真的要自己把话说清么?他就不怕那后果么?
殿中阴暗,他的神情在逆光中显得焦灼,沉吟了半晌才开口道:“微臣对公主的尊敬与爱慕之心天地可鉴。”
云瑾初眉心微皱,搂着怀里的孩子,低头看了看他们,几人眼神对视,虽没说话,可三个孩子都聪明的听明白了,介个阿姨被人家告白了,可是阿姨不喜欢那个人,所以,阿姨现在很不开心,在想办法怎么把讨厌的家伙赶走。
于是,九儿冲云瑾初眨了眨眼,随之,她扭头,正面的看向韩耀,大刺刺的对他打量,那小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一眼,韩耀没有怎样,殷韶华却脸色骤变。
这孩子……
他眉头轻轻蹙起,不禁回想起了数月之前的一副画面。有个女娃,可怜兮兮的坐地哭……
“九儿今年三岁半,从小养在尼姑院,木有爹爹木有娘,有个蜀黍素流-氓呀……”
难道,这不是那个孩子?难道,她不是独孤云鹤的孩子?
他狭长的眸子微挑,深深的望着九儿,却也生好奇。
咦?怎么独孤云鹤的儿女,会进了他的地盘,他的宫?!
这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还记得当初被独孤云鹤敲诈了几百万脸黄金时,他就想着怎么给他报复回去,这下似乎……可以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bp;&bp;&bp;&bp;他独孤云鹤的孩子自己给他送上了门,这叫他怎么能好意思不收下?
想罢,殷韶华的眼中划过一抹深意,唇边勾起一抹难得的弧度。
看看北皇、看看公主,大家都迷茫了,这表情时冷时笑,太过诡异了,让人心底发毛,很是怀疑,能不能如初所想,可以得到大大的奖赏?
不由众人在想下去,云瑾初高傲的抬着下巴,轻哼一声道:“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那又如何?
韩耀几乎被云瑾初这句话给说呆了。
他在对一个女子表明自己的心意,可她却给了他那么一句那又如何?
“公主……”
韩耀刚一开口,便被云瑾初打断,她谁也不看,低眉瞧着身边最近的小寒,摸着他的头,看似那么漫不经心:“你的心意是你的,又不是我的,用不着跟我说那么多。我的心意,早就送了出去,我爱慕的男人,更不会是你。”说罢,他豁然抬眸,直直的看着韩耀,顿了顿道:“你想知道他是谁么?”
顿时,殷韶华眉头一蹙,脸色骤然冷下。
这丫头,公然在跟他叫板。
“公主……”韩耀顿觉,自己被羞辱了。
“这……”韩凌天也忘记了小儿子还在他怀里抽泣,脸色一阵黑一阵青,愈发的难堪。
“我的叔叔,你想知道他是谁吗?”云瑾初面色憔悴苍白,脸颊上的冰冷已经渐渐被一抹笑意取代,只是那抹笑哀凉又冷寂,笑的越浓,越像是有了嘲讽的意味,声音里仿佛凝着割骨钢刀一般,生生地剜在身上,只觉疼痛不已。
一瞬间,整个大殿鸦雀无声,静如死寂。
小九儿偏着头来回看看,小手抓了抓耳朵,心想,难道不用乱认个男银为爹爹了么?可阿姨好像还是没有甩掉那叔叔?
咦,大人的事情好麻烦呦!
小九儿小小叹息一声,看来,还是要自己出马。
话说,九儿一出马,万事都拿下。
她哈秋哈秋的走向上,竟走到了殷韶华跟前,站在他的脚下。这举动,就连韩羽都吓了一跳。
这个小乞丐,好大的胆子啊,她都不怕吾皇宰了她吗?那地方可是不许下人走上去的,就连他爹爹,都不敢逾越。
九儿抬着小脑袋,眼睛忽闪忽闪的打量着眼前坐着的人。哎……呀……!原来近近的细细的看,竟然长得辣么帅?唔,都快追上白小兽叔叔跟亲舅舅的美丽了,不过还好,木有拔拔帅,拔拔的帅,是天理不容的帅!
想来,小九儿心里很是安慰,于是,很嘚瑟的笑了笑,然后立马板起脸来,一本正经的说道:“爷爷,我知道爹爹素谁。”
顿时!
殷韶华:“……”
云瑾初:“……”
“……”所有人都极度凌乱中。
“回来的时候,娘亲见到爹爹了,可是爹爹不要我们了,爹爹有了小三!”
“……?”云瑾初嘴巴抽的厉害。
东方颜表情怪异,一听就听出了深意,心想,叔叔真的是好倒霉呦!
&bp;&bp;&bp;&bp;“吾皇,这……这到底是……”韩凌天实在也是乱了,这不是说是几个小乞丐吗?怎么一下子就管吾皇喊上爷爷了?
殷韶华一双幽冷的黑眸缓缓撇下,看向身下的小人儿……
她黑白颠倒,混淆是非的本事他是知道的,绝对是一流。可现在,却不容她乱来下去。
殷韶华眸光一冷,一声令下道:“把这些孩子都给本皇带下去。”
“是。”侍卫立马依言而行。
“呃?”九儿眨眨眼,百发百中的办法,现在失效了咩?
待到她被拉起来后,她确定,这次真的是木有效果了呀!
她小腿在半空中蹬了蹬,冲着云瑾初抓手:“咦,九儿好难受呀,介样不舒服。”
看着三个孩子被拉着出去,云瑾初虽然被小九儿给吓了一大跳,可却不否定,这也是个办法,于是,她大喝一声:“把她给我放下。”
闻言,侍卫当即停下,上下看着,左右为难。
“她说的话有错么?为什么不让她说完?我就是有了孩子,就是有了男人,虽然,我都还没成亲,可那又怎样?”她知道,他心里一直都有自己,只是抱着他所谓的纲常伦理,不肯承认。
云瑾初的话当即把整个大殿的人都震撼住了。
殷韶华眉头锁起,俊颜上阴云密布,黑眸中有极致的暴风在旋转,他紧紧捏掌成拳,怒喝一声:“住口。”
给她安排的这场相亲,他想过很多种被她拒绝或者将人赶走的可能,但唯一没想到的,就是此时此刻的结果。
她自毁清白,自毁名声,这难道不是在逼他?可她真的不知道他们是绝对不可能的么?
他杀了她的父母,她的亲生父母!
即便不是如此,他们的年龄也是极大的差距,哪怕他真的长得很年轻!
“送韩王出宫,本皇累了。”
没给到任何的说法,韩王带着一身怒气,灰溜溜的离开。
云瑾初死猪不怕开水烫,竟给了人银子,要人出宫去给她造谣,哪怕说她是疯子也好,下-贱也罢,一个女子最珍贵的清白都没了,我看你殷韶华还怎么把我嫁出去?
话说两边,独孤云鹤确实如他承诺的,三日之内给苏兮孩子们的消息。
据说带走孩子的几人有那么两个,与他当初赎出给北皇的两位极其相似。而她们去往的地方,正是北国。
因此,如今正有一支十人组的玄帝队伍前往北国。
只是,最大的乐子,不在这里,而是如今的暗夜帝国,话说,皇尊与夫人出宫来游湖了。
距离离开万兽国已经有近两个月的时间,楚邱良由楚国往反,就在暗夜帝国领地的阎王店中,亲眼看到了所谓的独孤云鹤与他夫人。
据探子所报,独孤云鹤数日前就来了这里,说是要陪着夫人四处游乐,下一站便是去往临城的书院看孩子。
楚邱良心下冷笑,估计他们还不知道孩子丢了吧?
在阎王店中被黑了一桶金罢,他立马分散了身边的人,利用他夫妻游湖的空隙,行偷梁换柱。
&bp;&bp;&bp;&bp;实在说,楚邱良在这次前,完全不认识独孤云鹤,才以至于收到消息后,亲自来了这里,瞧瞧他们的脸。
话说这独孤皇尊还真是重口味,人长得是够俊美无涛,也是英姿飒然,可这夫人……啧啧啧,果然如那毒嘴的女人所说一般,身材魁梧。
今个一早,那夫妻二人便出了阎王店,与此,楚邱良在客房中正梳妆打扮。这打扮,实在打扮的他肉疼皮痒。
“该死的,到底是谁说要本王扮女人?”
“混蛋,全都是混蛋!”
“该死的魏国,该死的晋国,该死的暗夜帝国……”
身边给他化妆的女卫忍俊不禁,一边听楚王发火,一边欣赏他这个假美人的天资,真真是不错。
“你确定这人皮面具戴久了不会有事?”楚邱良很怀疑,这玩意儿那么闷,会不会到时候他毁容?
“回王爷,这可是咱们楚国顶好的炼师做出来了,取材可是鲜活的人皮,不会出岔子的。”
“什么?人皮?”楚邱良脸色顿时大变,双眸逐渐放大,胃里突然翻江倒海起来:“呕……”
什么美人计?什么调虎离山?什么混蛋主意?活人皮贴脸上,太特么的恶心了。楚邱良悔的捶足顿胸。
须臾,白簪束发罢,女卫取出两样东西,递给楚邱良道:“王爷,这包,就是穿肠散、这包,是蛊毒。”
计划之外的计划,楚国打算来个生擒独孤云鹤。
若是能以蛊毒控制住他,那么暗夜帝国就整个都是他们楚国的了,可若不能,直接毒死,也能拿下个头功,到时候坐地分赃他们就得分的多。
既然都做了小人,何怕多做一点?英雄成事,不计过程。
今日,跟在他身边的都是楚国第一的死士,湖边埋伏大半,客栈还留了两个。
“王爷,拿下那女人后,如何处置?”
楚邱良略思了下:“先囚了,记着,绝对不能被我楚国之外的人得了便宜。必须,在我们的手上。”如此,就算他是失败的,也至少可以此保命。
“若真一切顺利,本王又何来危险?若真是危险了,你们?还不是一起找死。”他深信有个真的尊夫人在他手上,再大的危险,都会化险为夷。
不是说独孤云鹤爱妻如命么?他倒是要看看这到底是不是真的?想来,他阴笑了几声,两眼若有所思地望向了窗外,窗外恰好有几片浮云徐徐地飘移,清晨的朝霞折射在云层中央,散逸出了金色的光晕。
今日,是个好天气!
楚邱良戴上面纱,身边随着女卫,眼瞧着就是小姐仆人,再一起,堂而皇之地往门外走去。
一出阎王店,那店里的各路神仙都爆笑了。
“哈哈,哈哈……他还真敢弄,你们瞧见没有?那水桶腰扭上天了,哈哈……”
“我说啊,这才是刚刚开始,真恨不得回咱暗宫里去,好瞧瞧皇尊怎么收拾他的。”
“你别说,我也那么想的。”
“哈哈……”
大家伙都乐疯了,前仰后合。
这时,自后走出来两人,男的俊如谪仙,女的貌若玄女,笑的如春晖朝露。
没错,正是尊爷与苏兮。
&bp;&bp;&bp;&bp;“老公,他其实也是有几分姿色的,是不?”苏兮眉眼皆是醉了,不禁摇摇头:“可惜了,要他堂堂楚王殿下,去伺候咱暗宫里的兄弟,哎。”
“……”众人。
伺候暗宫兄弟,是什么意思?
大家齐齐将目光锁定在苏兮身上,迫切求解。
独孤云鹤惑人一笑,小小纠正了下苏兮的措词:“不是可惜了楚王,是可惜了暗宫里的男人,嗯?”他暗宫里可没有什么断袖呢!
“……”大家愈发迷茫了。
苏兮羽扇轻摇,俏然道:“话不能那么说,就权当是给你那些手下们解解渴,管他是公还是母,讨个乐子得了,你说呢老公?”
独孤云鹤笑得蛊惑邪魅,宽袖豪气地一挥,道:“乐子不怕多,走,跟你男人去瞧好。”
白小兽跟在两人的身后,不住地摇头晃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二龙戏‘猪’?二龙,等等我……啊呸,主人等等……”
所谓如今的皇尊与夫人,就在往西城溪湖的路上,可怜了金黎,更可怜了景易。
“你说这真能行?那楚邱良也忒愚蠢了吧?”景易很不看好皇尊给他分配的任务,居然要他扮成女人,化妆成尊夫人的样子,这也太侮辱他七尺男儿的自尊心了。
重点是,那愚蠢的楚邱良到底是派了些什么探子?竟然信了?
好吧,关于暗夜帝国里的奸细送出去的画像,早就被他们掉包成此刻尊夫人的模样,但景易依然觉得扯蛋,扯蛋大了。
金黎倒是无所谓的表情,只淡淡的道:“他愚蠢,不是正好?你还想他聪明些么?后面的尾巴那么多,小心祸从口出。”
“呼,你给我记着,必须死死的折腾这东西。”景易气愤不已,真想立马撕了楚邱良。
金黎蹙了蹙眉,蓦地侧头看向景易,表情纠结的道:“你能不能不说话?”你难道忘记你吃变声药了么?一个大男人,说女声,太特么的恶心了。
景易:“……”他被嫌弃了么?哦天呢,他真的是被嫌弃了!一生气,一甩手,“啪”手环的珠子掉了一颗……
穿过了大街小巷,前方不远处就是溪湖,溪湖边上,竟摆起了生意。
景易一瞧,立马心中冷笑。看来埋伏的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多呢。
突然:“哎呀……”
景易一叫唤,金黎顿时一个激灵,鸡皮疙瘩都能收一盆了。
“夫君,人家的手环上珍珠丢了一颗,这可是人家最喜欢的,你送人家的定情物呢!”
“……”当即,金黎脸色漆黑。
入戏需要那么快么?这就分别了?好吧,他也盼着跟这家伙分别呢,太特么的受不了他的模样了。
“乖,在这里等着,本尊这就去给你找回来。”学着独孤云鹤的口气,金黎说的连连作呕。
“嗯嗯,要快哦,人家在这里等你。”
“好。”
“夫君,等等……”
“……怎么了?”
“抱一抱……”
“……”金黎在风中凌乱了。
说抱,他还真敢抱。
&bp;&bp;&bp;&bp;二人紧贴在一起,景易压低的声音在他耳边道:“在水里拖久一点,因为,我看到了万兽国的狗东西,所以我需要更多的时间。”
闻言,金黎眉头一蹙,随之颔首:“好,等我,我这就去给你寻回来。”
夫妻二人恋恋不舍的分开,周边无数的眼睛均是看呆了。
果然他们夫妻感情很好啊,才分开那么一会儿,要不要那么恶心?
金黎才穿出小巷,溪湖边,数条人影从天而降,将景易完全堵在了中间。
“几位,你们挡住我的路了。”景易坦然自若不惊不慌的看着眼前一群人,面带浅浅的笑。
对方的眼神阴冷,盯着他的时候,嘴角噙着一抹邪肆的冷笑:“挡的,就是你的路。”
景易眼神微闪了下,学着女人那样天真无害的轻眨了眨,道:“我不认识你们!你们一定认错人了!”
对方领头的低低地冷笑了起来,掌心处的玄力瞬间燃起,他在侧转身体的当口,也将燃着的光芒掌心推了出去。
景易惊叫了声,连忙退却,也跟着化掌为刀,攻向了对方。
都知尊夫人有武力,可没人知道有多深,今个一见,哎呦喂,真是个柔弱的小娘子,还不是信手捏来?
一群人嗜血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各个拔剑出鞘,利刃破空,杀意接踵。
整个溪湖岸边都被笼罩在了一片炽烈的杀气之中,愈发凶猛。
景易顿觉不妙,连忙惊喊道:“夫君,夫君……”
他的话音未落,一个低沉而愤怒的声音在小巷的上空响了起来:“你的夫君,在离你很远的地方,或许,你们将在今日,永别!”
伴随着这个声音,又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出现,同样的身材魁梧,同样的发式妆容,同样的脸。
“咳……噗……”
景易口中喷出了一口鲜红的血,双瞳惊恐地放大,心底里却在骂娘。
自古只有他虐待别人,今个头次来虐待了自己一回,硬生生要自己没伤吐血,还真特么的是很别致的虐。
“还愣着做什么?等独孤云鹤回来么?立刻把她本王离开带走。”
“是,王爷。”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景易挣扎着,就在被拉扯着走开的时候,眼前,一个高大威武的身影,闲庭信步般走来。翩跹舞动的墨色长衫,绸缎一般飘展的墨发,和那一张冷峻魅惑的脸孔,犹如天神降临。
景易嘴角一抽,脸色愈发难堪。
跟了独孤皇尊,就是看中了他的本事,可以给他们想要的东西,想要的威权。而皇尊,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过,然而,此今,这换取的结果,却是牺牲他了,牺牲也罢,风水轮流转,大家轮流来,可这时候,皇尊居然带着他人损嘴毒的夫人来这看乐子?这……合适么?
当然,这其中变了脸色的还有楚邱良,他可没想到苏兮他们也在这,并且还那么及时的出现,难道说,不是来嘲笑他的么?
一切动作,因这二人的突然到来死了机。
&bp;&bp;&bp;&bp;苏兮一双宛若蝶翼的睫毛轻眨,微卷微翘,美眸水雾朦胧,我见犹怜,她上前一步,瞧着被降住的景易,啧啧出声:“乖一点,苦就少一点。”
“……”景易脸抽,嘴抽,手指头抽。
转头,她看向一旁的楚邱良,又是摇头轻笑,阴阳怪气的道:“不错呦,果然很有女人味呢,听说独孤皇尊真的是很爱他的女人呢,保不齐一会儿兴致一高,啧啧啧,就地来个野战,唔,楚王可要挺住呦!千万不要被摸到不该抹的地方,嗯?”
周遭一大群人全部低头、憋笑。
“嗤!”白小兽忍俊不禁:“姑娘,说话不要那么直白,楚王一定会小心护好下身的,否则被发现他长了不该长的东西,岂不是要被割了?那不就断子绝孙了?”
“你……”楚邱良胸口闷血,脸上的肌肉在愤怒的颤抖着,额头青筋突突的乱跳,咬着后牙槽道:“你给本王记着,早晚,清算。”
还好,他还记得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否则一会儿人回来了,真的不好办了。
他一声怒喝:“还不快带走?滚。”
“是,王爷。”
“等等,把她腕上的手环给本王摘了。”
“……”
一切就绪,景易被带走。
苏兮不以为然的耸耸肩,双手挽起独孤云鹤的手臂,兴致颇高的道:“相公,我们也游湖去好不好?人家都好久没有跟你浪漫过了呢!”
独孤云鹤眉毛一挑,微笑颔首:“正有此意。”
“……?”楚邱良呕血。
这真是欺人太甚。
时不待人,很快,金黎便拿着丢掉的那颗珍珠而回。
这里,一切都恢复到他离开时的模样,只是溪湖中多了一艘小船,船上正有对夫妻,在打情骂俏。
“夫人,珍珠寻回了,回头本尊就命人重新给你镶上。”金黎也是四大将军其一,并且是最神秘的一位,就连暗夜帝国中的人也稀少有见过他真面目的,楚邱良,更是不知道了。
计划都在他的大脑里,他自然明白现在的是假货中的假货,货真价实那个居然来看戏了,这让人有点紧张,演不好的话,皇尊直接就能把他踹溪湖里去。
话说紧张的最厉害的要属楚邱良,堂堂王爷一枚,居然现在要酝酿怎么跟个爷们儿献媚?蛋疼,疼的厉害。
“夫君,不如我们就在这附近走走吧?突然我就不想游湖了。”只要想到有两双眼睛在看着他好戏,楚邱良就浑身都难受,血液暴跳。
金黎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顿了顿道:“也好,全听夫人的。”
西城溪湖,凤阳城中一处风景名胜,多有城中的文人雅士结伴前来游玩作乐,也不乏有些未婚的男女相携来嬉戏游玩。
独孤云鹤一早就租了一艘不小的船,泛舟湖上。
独孤云鹤半倚着身子,坐在船头,闲闲托腮,看着岸上的一对男女,不由地勾唇莞尔,自有一股高贵优雅的气韵。
“兮儿,你说,楚邱良值多少金?”他挑着狭长的眸子,眼底精光泛泛。
&bp;&bp;&bp;&bp;苏兮懒懒的躺在他的腿上,翘着二郎腿,认真严肃的回答道:“估计不值钱,不如卖肉更划算。”
独孤云鹤抿嘴,低低地闷笑了起来,这笑声落入身后白小兽的耳中,他连连咧嘴。
这一对男女,真是掉进钱眼里去了,他很怀疑,他们会不会拿钱去赎小宝贝?不会舍不得花直接抢吧?抢不来呢?
白小兽仰头望天,一脸心塞的表情。
湖面的波纹荡漾,小小的波浪推动着船只,一巅一簸。
随着船只的快速划动,湖岸的风景走马观花般在眼前掠过,苏兮看似在心情愉悦的欣赏着,可心里却在想另外一件事,突然开口问道:“云鹤,你真的相信瑾儿来了么?”
闻言,独孤云鹤眉梢微挑,顿了顿道:“画像……很像,不是么?”
“可我总觉得……”苏兮欲言又止,突然直起身来,一脸严肃的道:“我们还是尽快拿钱去赎孩子吧!北皇那人,我很怀疑,真的是太心胸狭窄了!”
前几日收到了一封信,竟是北皇亲笔。
信中说:本皇捡了几个孩子,有那么两个,实在长得像独孤皇尊,若喜欢,本皇等酬金。至于另一个,本皇大方,当赠品附送。
看罢,独孤云鹤既安心,也但心。
安心的是,殷韶华的意思只是要赎金,说白了,他只是想把那次被坑的仇给报复回去,并且,他知道魏国捉到了他的孩子,却没有把真的在他手中的消息传出去,便保证了孩子们的安全,也说明了他不会堵上所有跟他为敌。
不安的是,他会不会欺负他宝贝?或者他后悔了,把孩子交出去,那群丧尽天良的人要怎么对他们?
仔细的分析过后,独孤云鹤觉得后者不大可能,但他也不否定,自己真的是很小心眼,你殷韶华小心眼,本尊爷更厉害。只是他没想到,还多了一个?那么那个,毋庸置疑就是东方颜了吧?
左寻这些日子也没闲着,总算把那几人的画像弄到手,他看后第一个惊呆了,那其中一人,简直与当年的瑾儿太像了。
苏兮看后,又惊有喜,那赫然就是瑾儿啊,可瑾儿消失后,竟是来了斗焰天陆么?可她怎么跟北皇扯上关系了?
想起当初她问过她,司徒绝也分析过,她该是天陆皇家中人,难道,北皇是他的亲人?
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令人有些难以消化,总归,孩子的事暂时让他们安了心,眼下最重要的是迎接万兽国的第一支队伍与埋伏。
相比较起来这二人一兽的复杂心情,岸上的人更加郁闷压抑中。
金黎含着诡秘莫测的芒光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前面,与楚邱良两人闲庭信步地游走着,男的墨衣雅致,清华灼灼,女的白衣飘飘,风华绝代,乍一看仿佛是一对神仙眷侣游走在山水间,很是登对。
只是细看,咦,那女人的脸还好,身材……呕……
金黎目视前方,周身清冷的光华,不容忽视。
&bp;&bp;&bp;&bp;白衣女子左右随意相顾着,默默地走在他身边,手中捏着衣角,看似随意,实则紧张。微风吹拂着她美丽的容颜,荫荫垂柳间,映得她如雪的肌肤红粉剔透。
“夫君,你看,那雁儿在南飞……”楚邱良实在找不到话题,正瞧大雁飞过,可给他解了围。
今日之褥,他楚邱良绝对不忘,独孤云鹤你给我等着,我要你用你暗夜帝国来还债。
一抹狠厉划过他的眼底。
金黎眼神微闪了下,唇边勾起一抹轻笑,颔首道:“是啊,天气渐凉了。”天知道他现在多么的难受,多么的不自在。
余光,瞥见了泛舟湖上的皇尊,船在慢慢靠岸,一抹颇具深意的光芒射向了他,金黎顿时一个冷颤。
皇尊这是嫌弃他不够爱妻子啊!这怎么爱呀?怎么爱?
硬生生酝酿了好半晌,金黎突然伸出手臂,一把将楚邱良搂进了怀里,当即,楚邱良脸色大变,本能的反应就要动手,还好及时的醒味过来,死死的压制住那团胸中怒焰。
“夫人啊,不如我们回去?”金黎笑容温柔,眸中含情脉脉。
“啊?回去?”楚邱良笑着,笑的比哭还难看:“再,再走走?”回去干嘛?回去睡觉?哦,天呢,原来这任务是如此的艰巨,如此的难以消受。
靠岸的船停在那里,二人美美的晒太阳,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日的天气格外的好,她,也格外的美,漫天的光华好似都聚集在了她一人的身上,衬得佳人如玉,美不胜收。
她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唇角如菱花浅浅勾起,眉角眼波流转,万千繁花在刹那间绽放。这一刻的苏兮溪到了极致,如昙花、如罂粟,天地万物都为之失色。
独孤云鹤低眉瞧着她,目光悠悠流转,笑容明亮而清澈,如水波摇曳,仿佛能照亮人的眸,低沉而温润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怎么了?”
苏兮浅笑吟吟:“我在想,这个北皇跟我们要赎金,却没想过,他的金库会不会被撬了?”
“嗯?”
“云鹤,你没发现吗?小寒对于宝贝非常的敏感,他甚至可以嗅出他们的味道,真的是变-态的天赋啊!”
“哈?”他儿子天赋好,就叫做变-态?有这样的说法么?
“你不知道,小寒对宝贝是痴迷的,但凡嗅到了它们的味道,不惜一切,他也会弄到手。”
“所以?”独孤云鹤开始期待了,又同时心中生出悸动,那是他们的孩子,他跟她的孩子,生的居然那么棒。
“所以,我估计北国皇宫一定会鸡犬不宁,说不准你儿子很快就会自己带着妹妹逃出来,你安排的人只要在宫外守好就行,看到他们后能不放到别的地方去。”
“哦?那我女儿呢?看起来,你对九儿真的是……很不看好?”
听到这,白小兽说话了:“可不是么,就没见过这样的娘,见天说女儿只会闯祸不干正事,也不知道是谁,给了九儿小宝贝那么多的毒啊毒的,你不给她,她怎么去闯祸?哼哼,这个北皇,等着被九儿毒的七窍流血吧!”
“……”夫妻二人。
怎么忘记了,这还有个碍事的电灯泡,哦,天呢,能不能把他踹下去?
&bp;&bp;&bp;&bp;看出了被嫌弃,白小兽起身,不以为然的耸耸肩道:“此处不留爷,自有想爷处,哼!”说罢,他朝着二人冷冷地瞥了一眼,脚尖轻点,凌空飞渡,如一抹白烟般瞬间就飘到了岸上。
按照之前安排的情况来看,此刻他该去帮景易,而景易应该已经动手了吧?
走起……
就在来时那条无人的小巷中,此时,有万千的流箭从四面八方朝着楚国十几名死士的方向飞射,箭头穿透空气的声音瑟瑟作响,交织汇成了一曲四面楚歌的惊响。
“怎么回事?”
“有陷阱!”
“大家小心。”领头的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本能的想要上前去迎战,右手却被人紧紧地拽住,拽住他的不是别人,正是这次的俘虏,所谓的尊夫人,景易。
那人猛地抬首,对上景易阴沉的脸颊,还有他深邃的眼底一闪而逝的精光,他恍然大悟,这一切都是她们设下的局!拿个女人做诱饵,引他们进入早就设下的陷阱,真是卑鄙!
“你真的是在找死。”那人愤怒地冲着他高喝,随之,左手拔剑出鞘,呼吸间就要刺向景易。
景易沉默不语,只是牢牢地拽紧了他的手腕,再取出一颗药丸,不由他挣扎的塞进他的口中,这才冷冷的道:“只要乖的,就会有命活,相信我,这毒药可以让你生不如死,求死不能。”
后者完全惊骇,殊不知这个尊夫人有多大的本事?她到底是什么品阶?竟然能令自己没有反抗的余地?他可是才晋升的玄帝啊!
看着他疑惑的目光,景易轻轻一笑:“很不好意思,我全身都涂满了毒,碰到我的那刻,你的武力已经减半,所以……你还想挣扎么?你中的可不是一种毒药。”
之前只听说尊夫人很毒舌,很阴险,再经过万兽国一路接触,他深有感受,只是直到此刻,他才清楚的懂得,她的毒嘴阴险甚至狂妄冷傲,竟然是有那么大的资本,而这资本,当然不全是皇尊。
能炼制出那么厉害毒药的,啧,尊夫人什么阶位的炼药师?居然是炼药师啊!多么罕见稀有而又珍贵的存在。
烈焰大陆对于他们来说,真的是个垃圾大陆,尊夫人来自那里,那里有那么厉害的炼药师?
可能是真的吧,皇尊不是也那来的么?估计整个烈焰大陆就那么两个真正有天赋的变-态,还抛弃了他们的地界,跑来了这里。
哦,不,好似那个老妖精夜云天,也是那里老家?
看来以后可不能小瞧了那个小小的大陆,到处藏龙卧虎。
话说眼下,万千的流箭并没能真正的困住这些死士,他们突破了流箭的包围圈,向前跑了一段,猛地抬头望上去,小巷两边的高墙瓦顶上,站满了人。
一张天网自空中铺设覆下,一把把利刃结扎在网上,泛着银色的寒芒,凶险万分。更加凶险的远非如此,那网上涂满的剧毒,足以将人至于死地。
&bp;&bp;&bp;&bp;并不是独孤云鹤不够实力去用纯武力消灭对方,而是这地方不够安全,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所有的敌人,让那些万兽国的家伙来不及回神,来不及与他们接头,一切已经在无知中结束。
楚国十几名死士,顷刻间成为了死尸。
白小兽赶来后,眼睛大大的瞪着:“哇靠,真利索啊!”
呃,不对,这情况不对,他刚刚是被那边两只嫌弃了,现在又在这边多余了,娘滴,兽爷的威武竟然都木有办法拿出去挥洒,这感觉,大大的不好。
于是,他得找个机会,发泄一下。
这时,只剩下唯一的活口,那领头的,景易给了他鲜明的选择:“我们的人会加入楚国死士的队伍,你是要选择失去这段记忆?还是我帮你一下,让你多尝试几种毒药的在身的快感?”
领头吴坤脸色已经漆黑,双唇在拼命的颤抖,汗水就如当头的大雨一般浇盖在他脸上,全身像被撕扯着血肉一般,那是一种不可名状的痛苦,痛的他生不如死,哪怕求死,也无力。
手脚抽蓄着,他哆哆嗦嗦的张开了嘴:“你、你们……好、好毒……好卑鄙!”
景易不以为然:“不要忘记,这招可是你们自己出的,论起来卑鄙,你们是鼻祖,我惭愧。”
白小兽挑了挑眉,上前几步在吴坤的脸上来回巴拉几下,好心提醒道:“要不能在半刻钟内服下解药,你猜,你会先烂哪里?咦,你一定猜不到,这玩意儿是从下往上烂的呦,脚趾头、腿、还有……”他手指下滑,慢慢停留在了一个中央位置,幸灾乐祸的道:“我都木有看到过,这玩意儿烂掉后牵条狗狗来,它会不会吃?”
“噗……”
吴坤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他虽说是楚国的死士,但,人在面临死亡之前,都是有所惧的,尤其,是这样的死法。
“好,好,我,我答应你们!”
话落音,景易立马又塞进他口中一粒药丸,而这里的尸体,已经扒掉了衣服,与暗夜帝国精兵调换,戴上他们的身份腰牌,赫然又一群死士复活。
“我刚刚看到了万兽国的畜生,他们会参加你楚国的这次行动,我怎么不知道?”
服下解药的吴坤很快恢复了些脸色,呼吸也在渐渐的平稳一些,只是仍然无力的说道:“万兽之王不仅仅派来了这一队的兽兵。”
景易蹙了蹙眉:“我当然知道,我问的,是这一队。”
“这一队,是万兽之王背着其余几国人安排的,他不信任任何人,可他也不能命令任何一个国家,只能说好听的,是来帮忙。”
景易眉头蹙的更深了,反手掐住吴坤的喉咙,声音冰冷的道:“你似乎,很喜欢刚刚的享受?”
闻言,吴坤顿时一个颤栗,连连摇头:“我说,我说。万兽之王看上晋国那小娘们儿了,要暗下将她给带回去,楚王对她怀恨在心,主动要帮忙,所以……所以才……”
&bp;&bp;&bp;&bp;听到这,景易没什么反应,白小兽暴跳了,一巴掌高高的从吴坤头顶上抡出去,拍的他脑袋晃荡好半天,大爆粗口:“我呸,这个喳喳,大淫-棍!太特么无耻了。还有那个傻-逼楚邱良,嚓,你给老子看着,老子一定玩死他。”接着,他又要一巴掌拍下去,吴坤立马惊悚的躲避,白小兽粗喘口气:“算了,今个饶了你,你特娘的给老子记住了,敢耍花招,老子喂你一千八百种毒,见天毒,毒你个一年半载,再把你一块块割了,让你看着那狗子怎么吃,吃到最后你剩下一口气,再啃你脑袋!”
出门不烧香,吴坤彻底认栽了。
原来这年头最牛-逼的不是武力,是毒药加武力!
在大街口处等着楚国死士的一群兽兵,这会儿已经没了耐性。
巷口远处,一行人走了来。
这边,暗夜帝国的精英们踩着地上尸体,朝对面迎来的兽兵走去。
“怎么回事?为何那么多尸体?”
半兽人一开口,吴坤立马哭丧着脸道:“太可恶了,真是太可恶了,你们刚刚没有看到那一场恶战吗?”
“什么恶战?”
这里虽距离大街只有两条小巷的距离,但周遭都是住宅区,想要看到什么,很困难,视野范围很窄小。
更庆幸的是,兽兵只见过吴坤一次,并且是与楚邱良谈计划绑走苏兮的那次,因此这里任何一个死士,他们都是完全陌生的。
“真是出门不利,才一转过来,便遇到了暗夜帝国的人,他们认出了这女人,便大打出手,还好,全部被我楚国的死士给消灭掉了,所以我们还是快些的走,免得被独孤云鹤发现,到时候便是大麻烦了。”
兽生有些怀疑,眼睛向远处飘着,蹙了蹙眉:“暗夜帝国的人,那么无能?”
景易脸色顿时一沉,瞪了兽生一眼道:“你们才无能,你们全家都无能!卑鄙小人!”
“……”兽生一呆,这女人脾气不小啊,这身材……哎,是不是这样的都能生?屁-股那么大,胸器那么厚,呃,以后也要找个这样的婆娘,嗯,就那么定了,连暗夜帝国皇尊都稀罕的婆娘,一定有过人之处。
想来,刚刚的疑心都随之消失,他不耐烦的道:“那就快走,别忘了,你们答应的事,那个婆娘的男人也在,你们负责把他弄走。”
闻言,吴坤呆了:“那男人?凭甚我们弄走?”
“不是你们答应万兽之王要帮忙的?你们负责支走男人,我们带走那个女人,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万兽之王必有重谢。”
万兽国那么大,想要藏个女人还不易?这样一来既能保持人类国与万兽国的友谊,又能抱得美人归,至于是不是生过孩子有过男人,兽生都没那些细节,结果最重要。
吴坤嘴巴抽了抽,不禁瞄了眼景易,硬着头皮的道:“行,怎么都行!”
“嗯,走吧!”
屋顶上,有一只白绒绒的小兽正四仰八叉的趴着,听到脚步声愈发的远了,他一声叹息:“真是红颜祸水呀!”
&bp;&bp;&bp;&bp;踩踏着满地的秋落金叶,二人看似悠闲地走着,金黎成功的将楚邱良俘虏。
皇尊说过,带回暗夜帝国后,随便他怎么处置这个东西,当然,不能让他死了,否则他们这生意不是做亏了?
想来,他琢磨着尊夫人私下里给他出的招,估计,应该还不错吧?
如今的暗夜帝国,聚满了外敌。
也是这个时候,通往天陆的天梯上,有那么几个人,在垂死挣扎中前行。
夜云天表明态度,人是在那,但想去天陆,各凭本事,他,一个也不管。
于是,一句话,引发了一条不归路。
司徒绝这几年来拼命的修炼,如今已突破玄尊,登天陆不是太难,但依然不好过。
青离依然如此,比司徒绝还有点费劲。
唯有花无痕,轻松直上。
他隐忍了无数个日夜,折磨了无数个日夜,等的,就是这一日,登上天陆,找到她,问她一句,不选他的理由,再将他彻底打败,证明自己并没有真正的输给他,仅此而已。
离开这里后,已时过两月。
正是深冬,大雪纷飞的季节。
此刻,暗夜帝国皇城脚下,风起云涌。
“楚王说,独孤云鹤已经喝下他的蛊毒,如今就是一个傀儡,上古巨兽也被我国引了去,只想着救那个崽子,所以,今日我们必然要攻占了暗宫。”魏王谋划着,黑眸划过一抹阴冷的杀气。
“哼,只会东些嘴上功夫,深入虎穴的可是我楚国人,你们现在也好意思的?”楚邱灵满口的嘲讽。
南国皇子微微蹙眉,实在讨厌这没完没了的争执,不耐烦的道:“行了,大家都是志同道合,一起灭了暗夜帝国,一起享用,这不是很好?”
“好,当然好。”楚邱灵瞥了这些人眼,继续埋伏着,等着楚邱良的信号,一起杀进去。
与此同时,暗宫之中。
假尊夫人入宫第二日,便与假皇尊吵了一架,与其说是吵,不如说是被凶了。
不是说他们夫妻感情很好么?怎么皇尊那么暴力?打他了,竟然给了他一巴掌。
这都不叫事,他一怒之下,愣是把自己给扔了出去,不偏不正,正扔到了一个侍卫的怀里……
罢了罢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男人嘛,哄一哄就好了,于是,他忍辱负重,结果,皇尊直接把他赐给了宫外那一整队的巡逻侍卫!!
哦,天呢,这没法活了。
一个多月的折磨,他几近崩溃。
“咯吱……”房门又响了。
楚邱良顿时一个激灵,本能反应的就是双手使劲的抱住自己……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他们的感情如此不堪一击,被关进了侍卫们的住处不说,外面蹲着好几尊实力超强的兽生。
这可是尊爷专门养的兽军,能派出来几个看着楚邱良,是他极大的荣幸,因此,他绝对逃不出去。
两名下值的侍卫走了进来,满身的酒气,似乎才喝了一顿小酒,心情也是好的很,进门就扑向了白衣飘飘的女子。
“来,来,先给我抱一抱。”
“去你的,先给我抱。”
&bp;&bp;&bp;&bp;“凭什么给你抱?你知道我心里多痒吗?真恨不得立马扒干净……”话说一半,那人看着楚邱良呵呵的笑了起来:“尊夫人,您别不好意思,也别害怕,皇尊说了,既然把您赏赐给了兄弟们,您就是兄弟们的人了。”
“滚,你们给我滚开,滚开……”楚邱良咆哮着,这该死的女人声音,这该死的女人模样。
“呵呵,又急了,摸一摸就好了,呵呵……”一只咸猪手,顺着楚邱良的领口摩擦而下,楚邱良愤怒的全身青筋暴跳,一脚猛地将人踹了出去。
“滚……”
二人一呆,醉晕晕的脸上有些纠结。
这到底是受的哪门子的苦?是不是也太欺负人了?
金将军说,这是皇尊的命令,要他们好生羞辱楚邱良,可这样的羞辱,难道不是在折磨自己么?
一群大男人,整天为个假女人瞎折腾,还要把握好尺度,不能揭穿了他,这当真是让人凌乱的疯了。
揉了揉胸口,他咧了咧嘴,心下一狠,硬着头皮的扑上去,一把扯过来楚邱良,直接拽了出去,丢在了门口,指着他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今个就要了你!”
为嘛喝酒?就是壮胆的。
要不然,真心下不去手。
好几只兽生围了上来,楚邱良不敢轻易发飙,哪怕他后悔的想要脱掉衣服给人看,他是个爷们儿,他不玩了,都不敢了。
被独孤云鹤知道他是谁,想活着出去,真的没有他想象的简单了。
突然,耳边一声大喝:“兄弟们,给我上!”
楚邱良顿觉悲哀到底,今日死不死都要了结了。
暗殿中,红绵与夜云天对坐。
“你真的确定,万兽之王也会闯入暗宫么?”
闻言,夜云天挑了挑眉,笑眯眯的道:“他的野心可比你的大多了,不来,岂不是对不起他的一番经营?”
红绵沉思了下,突然开口道:“一个楚邱良,一个万兽之王,等下再来个楚邱灵、魏王、南国皇子……嗯,这次似乎可以大赚一笔。”
“……”夜云天顿时脸上呈现了僵滞状。
这眼前的,真的是在神之遗地受了万年的上古巨兽么?如何她能说出一番如此俗不可耐的话?唔,那小子真是害人不浅啊!
“老家伙,你确定要在这耗着?其实我觉得你该去看看你家苗苗,别把主人给带坏了,一下子全都玩死,就真的要出乱子了。”
“嗯?”老家伙?!对于这个称呼,夜云天实在不喜欢,正了正脸色道:“其实你可以换个叫法,我长得一点不老!”
“老妖精?你苗苗是那么叫你的!”
“……”夜云天。
“或者,你喜欢我叫你老东西?”
好吧,夜云天被打败了,起身一掸袍子,哼哼了声:“老家伙就老家伙,半斤八两。”
“……”红绵呆了。
难道说,她也是老家伙了么?呸,这不是事实!
“夜云天。”
夜云天才迈步欲走,便被一声喊住,他回头看去,红绵冷着一张脸道:“你最好,再也别出现在我眼前,否则,我拔光你的头发。”
&bp;&bp;&bp;&bp;“呃?”夜云天下意识的捂住了后脑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红绵:“哎呀,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所以,你在欲擒故纵?唔,虽然我活了有个千年了,还是那么的年轻英俊,可……你都活了一万年了,太老了,不合适!”
“你……”红绵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像是一团冒了烟的棉花。
“唔,还真被我说中了呢,可是我一定要提醒你呦,我是有过妻子的人,有过孩子的人,虽然这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
“……”红绵双眸橙圆,简直不可置信,怎么会有那么不要脸的人类?太无耻了,这真是无耻透了。
瞧着红绵气呼呼的样子,夜云天眯眼,狐狸般的一笑,转身边走,嘴里边哼唧着:“爱我是要伤心的呢,唔,魅力太大真的不是我的错,我已经老了,真的老了,活了有千年了……”
身后,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夜、云、天!你魂淡!”接着,“砰!”的一声巨响。
暗殿之中伫立的红柱在剧烈的晃动,整个暗殿都在颤抖。
走至殿门口的夜云天不禁浑身一抖,这个兽女,脾气也忒大了点吧?一拳头就要毁了暗殿呢!
暗殿内所有人都呈现目瞪口呆状,看看圣使战战兢兢,看看夜云天无比佩服。
“看什么看?信号发出去了没?”红绵一声厉喝,瞬间惊醒大家,一人立刻摇头:“在等圣使命令。”
“行了,放他们进来。”
“是。”
蹲坑在外的三国精兵眼睛大大的睁着,望着暗宫高高的院墙里。
“簌……砰……”
陡然,天空炸开一道红色的光芒,大家望去,这红色的信号弹,是楚国的行动令,看来,独孤云鹤以及他身边最重要的人全都已经成为了哥哥刃下鱼肉。
哼,什么一代皇尊,什么命定真神?就那么被她楚国拿下,真是一点刺激感都没有了。
楚邱灵想来阴恻一笑,随之大喝一声:“杀进去。”
与事先策划好的,万兽国一干兽军与魏国另一队人在半路埋伏上古巨兽,只要钳制住她,这里就会完美而又顺利的进行到最后。
晋国人与北国人各分一路,守着暗宫的各个出口,出来的,杀。
一切似乎真的很完美,又顺利的过了头。
即便大家有所怀疑,可还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
或许,真的是运气很好吧?
晋国一大队人,明显不在点上,早就约好了黑木兄弟,比楚邱灵等人更早的摸进了暗宫。
通往神之遗地的路径有两条,一条大路,直通暗宫所设的第一道关隘,楚邱灵等人光明正大而入,走的就是这条大路。
此刻第一道关隘处,双方的战斗已经陷入白热化阶段。
另有一条小路,草木滋长,曲折通幽,但却风景宜人,如临仙境。通常来说,专门准备给一些偷鸡摸狗的鬼祟之人。
借着繁茂的草木来隐蔽他们的行踪,然而他们却不知小路远比大路来得更加凶险,守护神之遗地的人远比大路多得多。
&bp;&bp;&bp;&bp;当然,这样的人简直少之又少,毕竟这地方在暗宫之内,又有上古巨兽坐镇,借个胆子都得掂量掂量,一个皇尊,一个红绵,谁也不好惹。
楚邱灵等人之所以走上这条路,全要归功于楚邱良被俘虏,独孤云鹤借着他的名义,让人送出去不少的假情报。
当苏兮一行人才一踏入小路的入口处,就已经被几十双眼睛盯上,不出半刻钟,金黎便得到了消息。
“夫人到的真快,不过……景易那边似乎还没有将人驱赶了去?”金黎低头沉思着,这两个月的时间,楚国来的大部分军队都被掉了包,楚邱灵虽然是公主,可一些小虾米,她怎么会记得长什么样?只要大螃蟹留着,她就不会怀疑。
但别国,除了万兽国的那些作死的想暗中带走尊夫人的混帐被毒****了之外,还真是有不少的人要杀呢!
“回将军,景将军已经暗下令哨开启了布阵,有大半的人落入陷阱,剩下的,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就会逃向我们的安排之中。”
“嗯,那就好。去吧,以流箭阵,驱赶他们入神之遗地。”
“是,属下遵命。”
通往神之遗地的小路上,大家已经渐行渐近,即将到达暗宫中最宝贵的菜园子。
一路走来,半个人毛都没有,黑木不禁蹙了蹙眉:“会不会有埋伏?怎么觉得怪怪的?”
走在一旁的苏兮闻声停下脚步,很是谨慎的四面瞧了瞧,最后断定道:“好像真的是没有人?看来被那几国打杀的没几个了吧?”说罢,苏兮看向了东方宇:“哥,我就说嘛,没有我们也能成事,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的给你找个什么宝贝根,让你吃好了立马变成正常人,这是我毕生最大的心愿了。”
东方宇冷冽如刀刃的眼神扫过苏兮,眸子微微一敛,随后转移了视线,望向前方,冷骏的脸孔上顿时绽放出了一抹璀璨的笑意,阴冷冷的说道:“真是苦了妹妹了。”
咦,苏兮暗下咧嘴,这人可真够阴阳怪气的,是不是都被她刺激出毛病来了?
“夫人呢,我看我们还是快些走的好,免得等下那些人打赢了仗,来与我们抢宝贝。”独孤云鹤适时的说了句。
黑木兄弟们本来的疑心也渐渐打消,继续向里行进,只奈,菜园子还没看着,便瞧见了一群举剑而来的狂徒。
“特么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个蠢货,这还用问?她楚国叛变,与独孤云鹤连成一气,坑了我们。”
“妈的,那臭娘们儿一路吆五喝六的,早就看她不顺眼,就该那时抹了她脖子。”
楚国跟进的人,这会儿一个也没剩,该是暗夜帝国的精兵,都留在了原地,至于楚邱灵,很不幸运的,落入了陷阱,不能继续下面的游戏。
用红绵的话来说,这会儿,已经收下两个能换金子的存货了。
距离还不是很近,苏兮这边人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至少有数百名高手在往这边奔跑。
苏兮顿时惊呼一声:“糟了。”
&bp;&bp;&bp;&bp;顿时,众人:“……”
“我说什么来着,要你们快点,你们磨叽个没完,来抢东西的了。”
“……”东方宇目瞪口呆。
“黑木大哥,真是对不住了,要你们跟我们一起,这却有那么多胆小拖后腿的,否则咱们都吃的饱饱的了。”
闻言,黑木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似乎刚刚是他在怀疑的吧?
东方宇脸色一阵阵的在变化,若说他此生见过最佩服的,非苏兮莫属。那么的卑鄙无耻下-流魂淡恶毒的不是东西,还满口仁义道德!
接收到东方宇鄙视的眼神,苏兮心中叹息,做人真难呢,做好人更难!
“吼吼……”看着就要到跟前的人群,来打劫的兽生们着急了,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黑木颔首着道:“好,都是我们的,一定都是我们的。”
随之,他露出一道充满了血色的目光,射向前方。
“东方宇?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魏王一见他,立刻表现出无比的惊讶。
东方宇面无表情,淡漠的没有一丝丝的波动,瞥了魏王一眼,淡淡的开口:“有问题么?”
“你们不是该在外堵出口?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你们也被埋伏了?”
东方宇冷挑眉峰:“可能吧!”
魏王等人愈发觉得不对劲,莫不是整个行动中,楚晋两国都是叛徒吧?这周边那么多兽生,哪来的?又是怎么回事?
大家对视一眼,不由全都将目光锁定在黑木一干兽生身上,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们,神色不善。
这时候,最贪吃的一只兽从前面折返了回来,冲着黑木嘿嘿吼吼了一通,大抵就是在说前面就是菜园子,它看到了好多好吃的,什么都有。
后面再嘿嘿吼吼时,它的表情有些凝重,苏兮猜测,它是在担心会被埋伏。
果不其然,黑木看向才赶来的一群人道:“都是来打劫的?这样吧,你们人多,我们也抢不过你们,所以,请!”根据以往的经验,那里周围一定埋伏了不少的高手,最好先找些人去打头阵,探探虚实。
这话把才跑过来的人们说懵了,什么打劫的?
“你们……”晋国这群小人,他们在这里拼死拼活,他们却想趁机得便宜去?不对呀,这条路地图上不是说的第二道暗伏路线么?若遇到变故,则走这条路,重新找好位置埋伏,将追来的人杀个片甲不留,可现在,怎么成了打劫路线?莫非……这是神之遗地?
魏王目光忽地一闪,迸射出了狠厉的光芒,怒道:“东方宇,你们够狠的啊!”
南国皇子余光向后瞄了一眼,确定没有人追上来,冷哼了声:“知人知面不知心,真是瞎了一群人的眼。”
苏兮笑而不语,无所谓的耸耸肩。
“到底,还去不去?”这时,东方宇开口质问了苏兮一句,显然无视了这些愤怒中的人们。
“去呀,可这些残兵败将的跟咱们抢东西怎么办?”
听到苏兮的话,后者全部变了脸色,一个个的怒啸着:“你说谁残兵败将?”
&bp;&bp;&bp;&bp;“我看你们也是找死。”
“王爷,杀了这些叛徒。”
“哼,楚晋两国,才是临阵脱逃的败类!”
“哪是临阵脱逃,他们根本就是卑鄙的小人,与暗夜帝国一起算计了咱们。”
说吧,嘴巴长别人身上,使劲说去吧,她夫妻二人才不在意,进了暗夜帝国的,想便宜出去?准是没睡醒。
听这半晌,黑木算是明白了,他们大抵也被苏兮给玩了,于是沉眸思索了下,狐疑的目光继续流连在她几人身上,须臾,他忽然伸手指向了苏兮:“你们,去探探虚实!”
“哈?我?凭甚?”这摆明了就是要她们送死,然后什么都是他的了,这丫的,真够毒的!
“不是你想要给你的哥哥救急?怎么,现在没胆了?”黑木丢出一个挑衅的眼神。
“行,去就去。不过我有个条件,要死的大家一起死。”激将法?谁不会?苏兮勾唇,同样回了一个充满挑衅的眼神。
黑木犹豫了下,看看四面的大部队人群,若是一直在这耗下去,说不准更危险。他心下一狠,断然道:“好,一起去!”到时若真有埋伏,大不了,拿这些个人类做挡箭牌,他们跑也容易。
独孤云鹤别有意味的睨了眼苏兮,嘴边噙着一抹高深的笑意,边随着人群走,边动了动手指头。
苏兮与黑木两人一前一后,朝着栽种着大片青菜萝卜的菜园子行进,两人的神色迥然相反。
苏兮走在前面,闲庭信步般的一脸悠哉模样,就好像是在逛着自家的后花园,怎么也欣赏不够那美丽的风景。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这可不就是她家的园子么。
黑木兄弟们则将手都摁在了腰间剑柄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亦步亦趋,十分谨慎。
目送他们走不多远,魏王看向南国皇子道:“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好歹我们这里也有四百多人,真的就输给了暗夜帝国?”
南国皇子眸光闪烁了下,脸色凝重,顿了顿道:“你觉得可能么?刚刚是被人挖了坑,现在他们没有追来,难道不是也惧我们?”
“说来听听。”
“你还要我怎么说?他们刚刚只是靠的陷阱,你瞧见有人出现了?八成是人力不够吧?万兽国的不是也引出去不少么?既然如此,我们怕什么?晋国的人都进了菜园子,我们也去,那可是神之遗地,你忘记了?”擅闯神之遗地,后果不堪设想。
魏王似乎是明白了,南国皇子是想把暗夜帝国留守的那点人都引出来,到时候正面刀锋相见,孰胜孰负,未曾可知。
何况,万兽国还有一大队的兽军,此刻估计已经将整个暗夜帝国都包围了吧?
“好,就那么办。”说罢,他挥手一摆:“走,神之遗地。”
四周静悄悄的,除了幽幽的鸟鸣声,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响,哪里像有重兵看守的模样?更不像有什么埋伏。
隐身在暗处的精兵们看到尊夫人走来,闲话扯开起来。
&bp;&bp;&bp;&bp;“你别说,咱们尊夫人就是美,天下第一的美!还那么冰雪聪明,什么招都能想的出来。”
“切,你这马屁拍的,尊夫人听不到。”
“去你的,我说真的,你就看那楚邱良被夫人都折磨成什么样子了?还不佩服?”
“呸,你别跟我说那个,难道你不知道,我也算在其中?”
“哈?原来你也在那一队人里啊?”
“可不是的,苦死我了都,那晚,整抱着那孙子睡了一宿。”
“……!!!”
“你特么的什么眼神看我?我是被逼的。大家说好了,轮流来,那晚轮到我压-他,我没办法,其实我觉得,那简直是在摧残我脆弱的心灵。”
“嗤!”后者忍俊不禁,使劲捂着嘴巴喷了口,这时,肩上一沉,他猛地回头看去,顿时,惊悚了。
“景,景将军!”
“你们很闲啊!”卸下伪装后的景易,难得露出一抹笑意。
“属,属下,属下错了!”二人惊悚跪地,心噗通噗通的乱跳。
“错什么错?要错也是金将军的错,明知道你们两个脑子不好使,嘴巴不关门,还要你们来蹲点。幸亏刚刚皇尊的手势被我看到,雾障机关已经开启。否则,你说你们现在是不是在去往地下大殿的路上了?”
“……?!”皇尊刚刚给手势了吗?皇尊看到他们了?天呢!不得了了。
“景将军开恩,景将军饶命!千万别跟皇尊报告这事啊!”刚刚那股子交谈得热火朝天的劲,瞬间消失在九天之外。
“行了,赶紧的,别废话。手放在机关上,看准大的,等着启动捞活鱼!”
“是是,属下遵命。”
二人立马双手扒开草,在土上刨了刨,好不容易才露出被掩藏起来的一片大小不一的石子。
这每一颗小石头都是机关所在,他们将手轻轻放在上面,眼睛死死的盯着前边。
苏兮与黑木已经先一步走进了菜园,看着眼前满满的一片片果实,就好像是泛着光的金子一般,带给人极致的诱-惑。
吃了他们,可延年益寿,可增长玄力,可以有太多意想不到的效果。
黑木一干人望着,已经蠢蠢欲动,只觉得那不是青菜果实,而是力量,无穷无尽的力量,是完美的未来。
兽生们吞咽着口水,不知从何下手。
苏兮瞥了眼他们,看着同样是有些呆状的东方宇,不禁一笑,上前去瞧了瞧,随手摘下一颗黄瓜,“嘎嘣”一口咬下去:“哇,好甜呢!”
晋国的兄弟们也吞起口水来,谁看到这些东西不眼馋,那才是见鬼了呢!可要问他们敢不敢摘?还真是有点虚。
“老三,你带着大家去摘,我在这看着,回头等出去后,咱们平分着吃。”黑木依然很是警惕,眼神四面瞧着。这周遭怎么会突然出现一片蒙蒙雾气?
听说暗夜帝国的人都喜欢玩阴的,谁知道这菜园子里头会不会有什么机关暗道的?又会不会大家摘的正兴奋的时候,突然天降神兵,把他们全都给杀了?
就在这时,后身,陡然一声大喝响起:“全都给我住手!”
&bp;&bp;&bp;&bp;大家齐齐回头望去,以南国皇子、魏王为首,所有人都举剑相向。
“你们,滚一边去,不许动这里的东西。”
黑木冷冷的眯了眯眸:“凭甚?”
魏王邪妄一笑:“因为,这是我们的。”
“对,是我们的。”
“那么多的灵宝,我们发达了。”
“是啊是啊,快快快,我们快去摘。”
“等等我,还有我……”一群人,争先恐后地蜂涌而上,把兽生们排挤在后。
“吼吼哦……”兽生咆哮,这是当它们什么了?可恶。
顿时,蜂拥般的人群后,几十张血盆大口全部张开,露出一排排闪着刀光一般的锯齿。
“吼吼……”群兽齐吼,震耳欲聋。
愤怒的吼叫声一出,一双双阴森森的眼睛瞬间爆裂出各种颜色的火光,脚下震踏着,猛地扑了过去。
才冲上前欲要去摘宝贝的人们,全部震惊,脸色大变。
“这些畜生,兽性大发了!”
“奶奶的,杀!”
“吼!”愤怒的独眼兽咆哮声震天动地的响着,庞大的身躯猛然窜了上去,张开了血盆大口,欲将所有人一口吞下!
大蟒蛇口中吐着猩红的蛇信子,喷出一团团绿色的浓浓雾气。沾染到雾气的人浑身抽搐。身子就如同被腐蚀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糜烂,最后倒下去的时候,就只剩下一具白色骨架了。地上那浓绿如墨的汁液冒着小小的气泡,空气中有一股浓重的腥臭味。
******的战斗,已然打响。
苏兮余光淡扫,嘴角勾起一抹阴测的笑,眼神递向独孤云鹤,他颔首,就在两方专注于厮杀之时,晋国那一整队人,全都鬼影一般的消失。
雾障已经蔓延至菜园子外,虽不至人与死地,但却能使人神志絮乱,体力可能会有不支,这样也就免得大家太过暴力,把他暗夜帝国都祸害的不成样子了呢。
咦?都已经打成这样了,怎么其它机关还不开启?
独孤云鹤蹙眉向某一处瞄了眼……
“你快点快点啊。”
“别催别催了,我这不是在找呢么。”
“哎呦我的天呢,你到底是干嘛吃的?”
“这那么多机关,我总要想一下啊。”
“哦,额滴神,金将军果然是不聪明,把那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了你这个蠢货。”
大地,在剧烈的咆哮。
一阵阵惊天的炸响,恰似一道道晴空霹雳,划破了万里苍穹!在每个人的脚下都在震颤着,轰隆的巨响声在整个暗宫的上空久久地回荡。
******的战争,愈发不可收拾。
疯狂,而又愤怒。
苏兮躲在安全的地方,一边看着,一边眉头紧锁。这都打了大半天了,机关呢?机关在哪里?怎么一点动静没有?难道是要等那些个畜生们把他们的菜园子都给毁了才甘心?才觉悟?
就在这时,陡然,“嗡”的一声响。
一面巨大的金属网在菜园子的入口处落下。
那上面金光闪闪,注满了剧毒,每一点碎金,都足以要了一个玄帝的命。
打的失去理智的两方,在看到那张网,可以这样恐怖的轻易噬命后,终于觉悟,他们全部上当了。
&bp;&bp;&bp;&bp;可此刻已经没有时间去后悔,只能想办法立刻撤退。
然而,这实在是天真的想法。
苏兮之所以费了那么大劲把黑木兄弟们全都引来,就是不想浪费暗夜帝国的一草一木。当然,草木是没得选择,至少,她可以不费一兵一卒的生命,去杀光这些想要至暗夜帝国与死地的人们。
“魏国的给我听着,快撤。”魏王大喊一声罢,立刻弃战欲逃。
“吼!”一声怒吼,只见一只模糊不定的褐色兽影,从远处突兀地出现,可怕的利爪陡然砸向了魏王的背后。
魏王顿时一骇,立刻飞身直上。
利爪落在距他最近的人身上,那人整个被砸的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地面上。整个地面龟裂出数道巨大的裂痕,人,已然陷入地底去了。
魏王再次震骇了。
此战已开,已无退路。
愤怒的兽生们恨不得扒了人类的骨头,喝干人类的血,来发泄它们被骗来又什么都没有得到的怨气。
灵宝已被金网隔离保护,当真它们徒劳无利。
明知被人耍,可也不能算。
杀,杀干净再说。
恐怖的能量波动在天地间浩荡,无形的压力如怒浪一般向四外狂涌而去,无数的人类与兽生被掀翻在地。
打,依然不能停止的打。
南国皇子,也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全然忘记他们是来消灭暗夜帝国,霸占暗宫的,只知道要屠杀掉这里所有的畜生,方可泄愤。
他面目变得扭曲狰狞,杀气森森,一剑,陡然划破长空,利刃破空,势如破竹!
一声厉啸呼过,瞬间放倒一只凶兽。
苏兮双手环臂,远瞧着啧啧出声:“老公,这肥料够咱们用一年了吧?哦不,两年似乎也够了!”
一旁,东方宇:“……?”
独孤云鹤闻声轻挑眉梢,淡然一笑:“夫人真是懂得勤俭持家,三五年怕是也够了吧!”
他们在说什么?大家简直听的一愣一愣的。
苏兮颔首,眼睛一直瞄着那几条大鱼,这机关似乎是有点慢半拍的意思,等下要是魏王啊魏将军呀皇子什么的,死翘翘了,那金子哪要去?
这群败家的属下!
“老公,你等着看吧,今个咱们暗夜帝国的草木土地什么的损失,媳妇儿我现在亲自去给你赚回来。”
说罢,苏兮抬脚就走。
“打这边,打那边……哎呀,对,砸他头,狠狠砸……”
“对你个头,那畜生又损了咱们一棵树!”
“一棵树算啥的?这群人畜、兽畜,哼,还真以为咱们暗夜帝国是那么好欺负的?这下要他们全都有来无回。”
激动中的二人,突然感到背脊一阵凉风飘过,脸上的各种表情孑然而止,缓缓转头,顿时,一个踉跄,二人齐齐跌在地上。
“尊……尊夫人?!”
苏兮微微颔首,浅浅勾唇,道:“好看么?真的是很精彩呀!”
“……”二人互视一眼,惊悚与凌乱同时袭击中。
“起来,要看一边看去。”苏兮足尖轻轻踢了踢那二人,低头看着一片石子,原来这就是玄机呀?
&bp;&bp;&bp;&bp;苏兮双目之中瞬间迸发出异样的神采,大致的瞄了几眼,这石子虽然普通,可细看之下暗藏玄机,凭着摆设位置,她便能明白个大概。
一阵摩拳擦掌,苏兮眉眼挑挑,兴致盎然的道:“怪不得你们慢半拍,原来是把最好玩的留给我呢!”
这话,听的二人胆颤心惊,殊不知收拾了这群人后,下一个会不会就是他们?
她指头在石子盘上飞走,正在激战中的人们就像是棋盘上的一颗颗棋子,一切尽收她的掌心。
第一颗坠落的棋子……
“嗯,魏王似乎也累了呢!”苏兮径自说着,勾唇一笑,随之,“嗡”的一声响罢,地面,刹那间被抽离了支撑,魏王,以及他身边的******,统统坠落。
陷阱以呼吸般的速度消失,众人惊呼,看着满地的死尸,血流成河,这周遭诡异的雾障……
大家愈发无力,但也愈发愤怒,哪怕已经死伤过半,依然不肯罢休的厮杀。
地面上能量肆虐,残尸横飞。
四百多人死剩不到两百,几十只兽,紧紧还剩几只,被雾障所干扰,这会儿已经不知道谁在杀谁。
苏兮玩的不亦乐乎,弹弹指,南国皇子坠坑,各路将军坠坑,值钱的都坠坑……她击掌大笑着,直呼痛快!
“这生活真是太美好了,太刺激了!”
身侧的两人已是看呆,冷汗涔涔直下。
暗宫有此一夫人,是幸还是不幸?
“机关都在这里了么?还有没有别的好玩的?我怎么以前都不知道?”
闻声,两人对视一眼,猛摇头。
“算了,等下记得一起打扫现场,夫人我走了。啊对了,以后像是那种坑什么的,没事多挖一点,我们大家一起玩。”
“……”二人面面相觑,对视了一眼后,呆若木鸡。
苏兮站在那里目光流转,原本暗藏的地方,人都已经不见。
哎呀,尽想着玩了,把正事都忘啦!
暗宫外面,万兽之王还给红绵准备了一个大坑呢,虽然红绵压根没去,她可不能错过。
当初所算计的最后一局,便是五皇与万兽之王合力杀了独孤云鹤,后来事情有变,万兽之王也觉得杀一个独孤云鹤哪里用得到他们六个?当然,这些都是他自认为的。因此,他们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红绵身上。
红绵是鲲鹏的化身,有了人形也是兽,也不能改变她兽生的习惯或者本性,就是这样的本性与习惯,成为了她的弱点,偏生,万兽之王很了解。
鲲鹏是本是飞行动物,攻击力都在空中,不是说红绵落地没有攻击力,而是攻击力远不如在半空中施展得开。
因此,万兽之王专门在一处风景极好的山脉中找了处山洞,洞口设下了毒虫阵,以最小的爬行兽来布置,毒蚣、血蜘蛛……十几种,每种都有上千只。只待红绵一进去,洞口便会被它们封死。
洞内,有一百零八种毒混合炼制而成的**香,任凭红绵再无敌,也会因此受到一些困束。
&bp;&bp;&bp;&bp;到时,里面的五皇加上他提早服下解药,齐齐出手,不信压制不了她。
计划似乎是胜券在握,然而红绵没有去,万兽之王也偷偷的潜伏暗宫,晋皇、北皇,压根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的领地。
楚皇去了去了,但当他在洞中看到两个俘虏孩子后,险些气的昏厥。
于是,此刻洞中还没有等去敌人,已经来了个窝里斗。
“混账,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必须给本皇一个合理的解释!”
楚小宝怎么就成了独孤云鹤的儿子?还被抓来当人质那么久?楚国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殊不知在魏国那群人手中时,是不是受了很大的委屈甚至虐待?
该死的,皇家书院里不是说小宝每日都去上课的么?这到底怎么回事?
魏皇也怒不可歇,看看魏长老,这个蠢货,孩子不是他负责捉来的么?怎么就成赝品了?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本皇留你何用?”魏皇正发怒的当,洞外有了动静。
“嗯,风景不错,秋光无限!”
听着声音,魏皇便黑了脸,他可不能忘,当初独孤云鹤抢他地盘的时候,他是亲眼鉴证,那一场打劫,真可谓是他毕生最大的耻辱。
他仅凭百余人,阴了他全城士兵个底朝天,上古巨兽在那站着,他便硬生生藏在人群中忍下这份耻辱。
他发誓,与独孤云鹤死生为敌,不共戴天。
今朝终于来了机会,但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被楚国那什么王爷给控制了么?
魏皇冷眸眯起,与楚皇对视一眼,心下都有了怀疑。看了看这洞里的人,五皇,居然只来了他们两个?万兽之王死哪里去了?南皇呢?怎么也突然打了退堂鼓?
莫非……这圈套是给他们自己的?
念头一出,两位神尊级别的人物立刻冲了出来。
果不其然,独孤云鹤就在他们眼前,那样笑眯眯的模样,显得如此的漫不经心。
第一反应大家先四下看看,上古巨兽没来?确定后,魏皇冷笑一声,道:“你很有胆子,不怕本皇让你有来无回?”
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独孤云鹤朗声大笑起来:“魏皇、楚皇!诸位不请自来,本尊大度不做计较,可又暗下命人擅闯我暗宫,究竟是来给本尊送大礼呢?还是想做些鸡鸣狗盗之事,惦记上本尊的地盘了?”
独孤云鹤衣袍猎猎,居高临下,俊美的脸孔上不露一丝杀机,但字字句句都蕴含着无尽的冷意。
“若是诸位真看中我暗宫风水好,想要那块地皮,不妨直说,本尊都说了,本尊是大度之人,请诸位去坐坐客解解馋还是可以的,何必偷偷摸摸呢?”
魏皇狂怒,厉喝一声:“独孤云鹤,你这个无耻之徒卑鄙小人,修要满口胡言辱没本皇尊威,谁稀罕去你暗宫做客?呸!”旋即,他抽剑离地,仰天厉声长啸,杀机暴涌而出:“本皇今日便要你知道本皇的厉害。”
&bp;&bp;&bp;&bp;“堂堂魏皇,就是这般教养?哎,本尊等着看你的厉害呢!”说话间,独孤云鹤利刃破空,冷酷地猛然冲上去。
“混账,本皇必要将你碎尸万段!”
楚皇立在原地,看清了随独孤云鹤而来的竟有晋国人!而他们,显然不是自己一队的,真是可恶,这场对于暗夜帝国的剿灭计划,到底出了多少的叛徒?
他回头看看站在洞口的儿子,一脸的阴戾狰狞,猛地转眸看向正打的激烈的人,怒声喝道:“独孤云鹤,你究竟对本皇皇儿做了什么?”
这孩子现在只会说一句话,我爹是独孤云鹤,我娘是苏兮,他们会来救我的。
闻言,独孤云鹤冷嘲一声:“据说,楚国的一种蛊毒很厉害?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什么?”楚皇惊震了,居然是蛊毒?这不是伸手打了自己巴掌?
盛怒之下,他毫不犹豫狂飙一般扑了上去,一出手就是他自创的绝招,一柄森寒的长剑骤然出手,尖锐的剑气掠过之处,都留下深深的壕沟,尘土激扬!
“来的好。”独孤云鹤面不改色心不跳,知道自己正在突破的不稳定期,才踏上了这条不归路来找出口。
单枪匹马对付两位神尊,他敢肯定,不出一刻钟准保挂彩,可若不这样,何时才能再度晋升?
就不信,他会点背的死这?他的命是那么好留下的么?
迎面两个墨衣入绸,凌空飞掠,山风狂舞着,舞乱了他们衣发,凌乱之中,有着萧肃冷冽的森森寒气,有着千变万化刀光剑影。
而他,白的如一片飘渺的云层,仿佛与整片天空都融成一体,给人一种朦胧而又绝巅的感觉,似乎那道身影随时都在消失,随时都在幻化重现。
下面的人高高的仰头观望着,被那样强大的气场所震撼,几乎可以感受到半空中每一点的气场波动,就连飞禽走兽都在纷纷逃离,丝毫不敢靠近。
东方宇很纠结,他到底在发什么疯?不是说好了玩阴的?他们那么喜欢阴人,怎么突然就正大光明起来了?还那么正大光明的不是时候。
难道他不知道这里随便一个神尊都比他阶位高么?哪怕只高了那么一点,何况还是二对一,他一定是疯了,否则就是他大脑进水,太过自负!
东方宇正犹豫着要不要帮忙?陡然间,一道七丈剑芒由空而落,宛如惊天甭雷,四周大地龟裂。
东方宇大叹,神尊果然厉害。
再望彼端,独孤云鹤周身神秘的金色忽然大涨,一股冰冷的杀意自那墨色的眸子中奔涌而出,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战意。
这是信念与意志的比拼,他必须冲破。
今早还没出门前,他便被苏兮强塞着把所有的增玄丹、大补丹、以及各种有利于武力暴增的丹药。
虽然他觉得这实在是太夸张了,可看着某个小女人担心的模样,终究不忍的全部吃了下去,以至于,此刻体内积聚了浑厚的玄力,拥有了足够的积蓄来冲破神尊二阶的壁障,只是这个契机太自虐了,也太危险了。
&bp;&bp;&bp;&bp;若二位皇爷知道独孤云鹤拿他们来做晋升的踏脚石,一定会气到吐血。
然而此刻,几十招都过了,他居然还没有倒下,只是受了轻微的内伤,真的是奇迹,大大的奇迹,这样天差地别的战斗,他到底凭甚的?
两位神尊每每出招都狠厉非常,没有丝毫的破绽,可独孤云鹤就是不急不慌,能攻则攻,能挡则挡,能躲则躲。
即便他的武力已经被人压下,可他身上散发出来天人不惧的气势,已经赢了对方,早早的赢得漂亮。
东方宇简直看呆了,已经忘记他要去帮忙,实在想不透,为什么两名神尊,还没有打死他?他到底什么变的?
说时迟那时快!
“轰!”
更为尖锐更为惊人的剑气由独孤云鹤的当头铺盖而下,激得他衣袂飞扬,墨发凌乱,脸上隐隐的生痛,那两股结合后的剑气如大山倾倒般压下。
独孤云鹤脸上终于露出狰狞的模样,可却不代表他认输,二对一,哪个都比他阶位高,输了都不丢人。况且,他认过输么?
“轰……”陡然又一声爆响。
独孤云鹤遥指赤霄剑,奋力一击,当空顿时破开一道口子,然后,他整张脸涨红,“噗!”一大口血自他口中喷了出来。他侧头看向了自己的肩膀,那里有一道五寸剑痕,鲜血淋漓,顺着流淌。
“他还真是在找死,这个神经病!”东方宇咒骂一句,拔剑就要冲上。
就在此刻,超出三人外的一剑,在两方之间勾绘出梦幻般的光芒,穿透了厚厚的云层,纵横而来。
夜云天来了!
又一道白色的身影,带着潋滟森寒的剑光加入战局,在双方之间卷起了一道狂肆的旋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疾速向着魏皇、楚皇袭去。
“轰轰轰……”
顿时,剑鸣、雷鸣,更为嘹亮的高昂而起!
独孤云鹤溢血的唇角轻轻勾起,那笑有几分冷意,他握剑的手骤然一紧,一剑划破长空,似有万道惊雷在天穹响起,毁灭的力量蕴含着无尽的杀机,直冲向狂风之后的二人。
“轰!”
突地一声在空中炸裂,碎石飞扬,沙土蔽天!独孤云鹤凌空傲然而立!
夜云天狐狸般的眸子浅眯,一边过招一边冲他赞道:“小子,那个交给你,好好用来踏!”
踏!
独孤云鹤眉头一蹙,原来,他眼睛那么毒?竟是知道自己在用他们做垫脚石。嗯?不对,这个老妖精,早早就来了吧,可他偏生看着自己被伤,就是不出手,真够狠的啊!
独孤云鹤轻哼一声:“你一直藏着,我就有两个用来踏的!”
“……?”夜云天顿觉,真是好人难当,他这还不是给他机会成全他么。虽然他也想看看这样逆天胆大的玩法他能玩多久,不过,结果远比他想象的要惊人,真是不给他一点失望的机会!这小子生来就是逆天逆太岁的,搁着别人,就算是神尊一阶,也早被玩死了。
变-态,没有比他更变-态的了。
&bp;&bp;&bp;&bp;“别怪我没提醒你,见着那丫头你若敢告状,唔,以后都不给你幸福的生活了!”开玩笑,那丫头要知道他看着她男人被伤了才出手,还不得闹死他?想来,他立即分离了楚魏两皇,抽空对着楚皇招了招手,戏谑道:“我来跟你玩,保住你开心。”
那刻,楚皇脸色已经狰狞不堪。
算进了上古巨兽,却算漏了还有个夜云天。
他此刻出现,再想杀掉独孤云鹤,简直是痴人做梦!
就凭独孤云鹤可凭借一己之力与他们对抗了这将近一刻钟,就足以说明,魏皇在他那,真真占不到便宜,他呢?又会不会直接被夜云天给杀了?
这该死的现实,这该死的夜云天。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什么实力?神尊几阶?可有时却给人一种更为恐怖的感觉,他已经超越了神尊阶段,在一个人们不知道的品阶上。
地面上还做观看状态的楚魏两国随者,都惊到无以复加的状态,纠结着是要上去?还是跑?
那可是夜云天呢,不死的老妖精。
烈焰天陆最具实力象征的,百年来只有两个,夜云天、渡劫!
“楚将军,怎么办?”
“你问我?我问谁?”
“魏长老,要上吗?”
“上?上去找死?”
然而,很快,现实就给了他们一个最大的现实,跑了,照样会被处死,还会落得一个遗臭万年的骂名。
“上!”大战愈发的凌乱。
东方宇见此,黑眸一沉,一声令下:“有一个算一个,杀!”
他最不爱管的就是闲事,尤其是苏兮的闲事,独孤云鹤是她男人,所以自当归于她身上,可偏生晋皇说了,这件事情结束之前,他们就唯独孤云鹤所用,如此,不管是帮没帮得上忙,他欠了晋国一个人情是毋庸置疑的,除非堂堂帝国皇尊好意思的耍赖不认账?这个可能晋皇才不相信,那么,想要他儿子的事情,还不就好商量了?要了他儿子,以后的事不是更好说了?
于是,东方宇只能蛋疼的给独孤云鹤杀敌人。
当苏兮赶到现场时,战况已接近尾声,看不清多少的刀剑横七竖八的在楚魏两国人身上划开,二十几人,死伤无几。
唯有四名绝顶高手还在半空中激烈地交战。
“主人,我们到底错过了什么?”白小兽站在苏兮跟前,举头观望着远处的战况,飞砂走石间,剑气吞吐,闪灭不定,快得无法用肉眼捕捉,这样的战役,简直就是精彩爆了!
苏兮也抬眼望向了那四名正在恶战的决定高手,冰颜如欺满了万年寒霜,却见独孤云鹤在半空中激昂的高喊了声:“这剑,只算利息。”
“咻!”一道长长的血柱自魏皇的手臂溅出,他简直不可置信,他会伤在一个比自己不如的人手上?
他的速度,他那是什么鬼速度?居然远远超越了他的实力。
难道说,他真的是命定真神?
“轰!”
顿时间,两道人影分开,独孤云鹤整个人骤然腾升而起,白色的长衫临风舞动,他眼底精光闪闪,赤霄剑在他手中翻转平举,一种莫名的澎湃气势瞬间凝聚。
&bp;&bp;&bp;&bp;“独孤云鹤,你再逆天,今日本皇也要取你性命!”被一再激怒的魏皇,全身暴戾之气猛然暴涨。他衣袂如一阵疾风般狂卷,他的眼睛盛满了凌厉的寒光,终于要拿出他所有的积蓄,欲要一招取命。
独孤云鹤手中的剑徐徐平举至身前,他的衣袍宽大,被山风吹得猎猎飞舞,静望着对方没有任何的话语,却生出翱翔九天的雄霸气度和睥睨天下的至尊之姿,肃杀之气浑然天成。
“受死!”魏皇陡然大吼,抽剑立劈而下。
“轰!”
数丈长的冷光剑芒,灿若长虹,势若神罚,划破虚空,直落而下。
战场之内,风雷阵阵,狂风大作,沙尘蔽天。
一剑之威,天地失色!
独孤云鹤没有避让,竟是实打实地轰然迎了上去!
他犀利的眸光如飞刀般刮向魏皇,一股骇人的汹涌气势自衣袍中炸开,他墨发飞扬,整张脸蓦地亮了起来,他仿佛就是从远古走来的战神!有一种狂热在不断地释放,这种狂热有着吞噬天地的力量,将对方的气场全部给强横地压了下去!
整个山巅都在为之颤动!
空气中,气流变得扭曲、狰狞!
魏皇神尊的力量就在他的面前,可却硬生生被他阻隔,无法割杀,无法爆破。
大战,变得愈发诡异而又令人极度震撼。
神尊一阶的独孤,竟然在压制神尊二阶的魏皇?这让人死都不能相信。
他就是天下的主宰,掌控着生杀大权!
妖异的金色光芒疯狂而又肆意的增长,几乎将他四周百米内统统笼罩。
神尊之境,晋阶破级。
天地万物,扭转时空!
他的眸子刹那间变得晶亮:“破……”
魏皇神色骤变,他万料不到,独孤云鹤在这样被虐的情况下,居然晋升了?并且,他年纪轻轻,已经与自己齐名神尊二阶。
在斗焰天陆,神尊真的是屈指可数,因此才给了他们横扫天下的资本,而这样的资本,他恐怖的感觉着即将被独孤云鹤剥夺。
陡然:“轰!”
独孤云鹤如一只雄鹰,升腾而起,人如剑,剑如人,惊人的气势,直逼鬼神!
“啊?”隔距快有半座山的楚皇在看到这样的情况后,不禁惊呼一声。
他也是神尊一阶,数年了,一直没有突破,他的年纪,真的不小了,或者说,论数字,很大很老了。
而独孤云鹤呢,据悉才三十出头的男人,怎么可以这样?
烈焰大陆来的小子,闯天下,建帝国,这足以让天下人望其项背。可这竟只是个皮毛,他四年的时间,从玄帝,一路升腾到神尊二阶,他就是一个传说,一个奇迹,一个神与佛亲手创造出的宠儿,亮瞎人眼球的星星!
“主人,独孤突破了,他突破了!”白小兽仰望着欢呼声声,这下子小凤凤有可以成长了,真的是一件令人睡觉都能笑醒的事情啊。可惜小凤凤被无良的男人弄去办差事,不能看到这令人振奋的一幕。
“主人,我就说嘛,独孤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变-态!你就是第二个变-态,哎呦呦,真是的,全都是变-态呀!”
&bp;&bp;&bp;&bp;蓦地,一双幽冷如寒潭般的眸子射向白小兽,那冷冽犀利的目光让他不禁一阵发毛,弱弱的问道:“主人,你……你怎么了?”
她的眼睛在剧烈的疼痛着,双手捏在身侧,吱吱作响,冷冷的开口道:“他凭什么的?”
白小兽:“……?”
“他凭什么那么欺负人?”
白小兽:“……?”
“他问过我意见么?”
白小兽彻底迷茫了,这都哪儿跟哪儿?说她变-态,就立马抽风给你看?
这时,正在空战的夜云天一脸轻松笑意的道:“嘿,你说我要不要把你留给他?”
“夜……夜云天!你……”
“我什么我?揍你!”
堂堂神尊,在夜云天这,简直苦不堪言。除了躲,就是强行接招,当真输的难堪。
偏生,夜云天还不下死招,没事逗逗,搞的楚皇心情无比压抑,一直找着机会撤离。
另一边,磅礴澎湃的气场在两方之间相撞,两人手中的剑柄均在剧烈抖动着,似乎在疯狂地渴求鲜血,又似乎是冥冥中灵魂的共鸣!
这样的战斗,到底何时是休止?
苏兮愈发难堪的容颜上戾气倍增,紧盯着他染满血色的手臂,有个地方痛的她一抽一抽的。
陡然,她眼神一凛,一跃而起,身上猛然爆发强烈的光芒,那光如炙如火,刺得人几乎要睁不开眼睛,一跃就是十几丈,在半空中化作了一个黑色的小点,冲破层层的气浪,那滔天的怒意好似要将天都撕裂。
敢伤她的男人,哪怕你是妖魔鬼怪,还是神佛金刚,她统统杀无赦!
“轰隆!”
一道气场外的力量瞬间劈下,直逼魏皇。
独孤云鹤脸色骤变,黑眸之中极为复杂的情绪在涌动,眼前数米开外的人儿,好像一尊煞神降世,不要命的杀戮。
魏皇双目赤红,脸上的神情狰狞可怖,浑身的玄力在暴怒之下再次爆发,一道宛如阳光一般的剑光像一条巨龙,乘雷驾云,呼风唤雨般直奔向苏兮的胸口而去!
这一剑的杀伤范围,足足笼罩了苏兮身前五尺方圆,一剑之威,势不可挡!同时激发出自己身上最强的气势,毫无保留地想要一击先杀了这个女人泄愤!
同时,两方战斗的地方,好几股庞大的气势冲天而起,排空激荡,在整座山上空撑起了一个无形的穹庐圆盖,震得山石草木皆在颤颤作响。
苏兮陡然一声大喝:“小灵子,给我烧死他。”
他的身上,哪怕只是伤了一点皮,她都要对方以命来偿还,付出最大的代价。
远处似乎有神秘的力量在流转,大地上空光华闪耀,忽然,一道火红色的闪电划过天际,一闪而逝。大片大片的火光冲天,犹如烈焰般灿灿生光,似乎将整块天空都笼罩了,炽烈无比。
这一刻,所有人都在动荡,内心狂乱。
那是火灵珠,对吧?竟然是火灵珠!
在天陆作为传说的火灵珠,居然在这个女人的身上,这居然是真的!
&bp;&bp;&bp;&bp;魏皇虽也惊诧又震撼,但剑依旧快得惊人,人和剑在半空中划成一线,当真是人如剑,剑如人,人剑合一!
这一刻,独孤云鹤急了。
他虽然没有打败魏皇的把握,却也有不输的资本,可这丫头居然不顾性命的乱闯来,真是气死他也!
有火灵珠相助,苏兮气势磅礴,挡在独孤云鹤之前,竟要去接魏皇一剑。
底下的战斗已经在东方宇威武霸气的杀伤力下结束,全都仰望着,再次被空中战局吸引。他们只能看到夜云天的身影在山峰间忽隐忽现,像是变魔术一般,随时出现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给楚皇一次次的措手不及,急得楚皇不断变化剑术攻防。
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夜云天在拿楚皇找乐子,然而喊停的权利却在苏兮手上,他只是打酱油的,过来给苗苗捧个场,仅此而已。
“轰!”山峰之巅,陡然发出一声巨响。
火灵珠一口气吐火如龙,魏皇闪避间,整个山巅如火山爆发一般,炸的横空飞满碎石。
而那一剑,苏兮还没有接下,已被一只宽厚的手臂拦腰将她拉走。
看着独孤云鹤紧紧地抱着苏兮从半空中降落,众人眼底皆有些震动。连夜云天都失望了,真是没出息,一抱女人,都不打仗了,唔,女人都是祸水呀!
没有了独孤云鹤,火灵珠的单一战斗力根本降服不了魏皇,白小兽见此,毫不犹豫的冲天而起。
战斗转眼间推向了又一个高-潮。
“吼!”他仰天一声清啸,猎猎飞舞的袍袖带起了惊人的风,狂肆地吹卷着整个山坳,如惊雷炸响!
一个人,怎么可以发出兽吼声?他,是半兽人?
大家心中疑惑,他们跟在晋国人身边那么久,没有人发现过白小兽与人类的诧异,当真一点没有。
眨眼的功夫,原本的人已经消失不见,替代的是一道长长的金色光芒,最为权势的象征,最为尊贵的代表。恍惚间,有个庞大的身躯遮住了山中大半个天空。
“吼!”一道更为高吭洪亮的龙吟声响起,冲破了云霄,再一次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内心狂乱到不可休止。
银色的鳞片折射着太阳的光芒,泛着金色的光晕,刹那间铸成了一道最为明亮的光盾,迷了所有高手的眼,那光盾冲破了天网,待光辉慢慢消去后,人们的视野中出现了一条熬空腾飞的巨龙,气势威武而又高贵。
神龙高吭地嘶吼着,伴随着它的舞动,光芒撒满了一地,圣洁无比,龙爪腾飞着扑向魏皇。
英姿不凡的神龙,跌破众人眼镜。
“这是……龙啊?!”
“他不是人么?怎么说变就变?”
“他是人,可能变身成龙?!”
“他……他是什么兽?”
“天呢,他不会是神兽吧?”
“不,神兽一点不稀奇,他一定是神龙,神龙啊!”
惊呼声接连而起,一个个的眼睛大大的瞪着,死死的盯着。天陆人是比大陆人见识广,可也不代表,神龙在天,他们可以淡定!
&bp;&bp;&bp;&bp;东方宇也不禁胸闷了,目光瞥向了苏兮,这……也是她的?那龙,当真是神龙?否则,怎会有这样的光色,这样的气势?
自古来有五颗灵珠,分别为天灵珠、地灵珠、火灵珠、玄灵珠,以及水龙珠。
若是他此刻还算清醒,还算有正常时的头脑思维,那么,这个女人,她竟然拥有其二,火灵珠、水龙珠!
天呢!神呢!佛祖啊!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变的?是运气太好?还是太过命好?
东方宇震撼的心已经无以复加。
实在不能想象,五颗灵珠,难道说都流落去烈焰大陆了?要不然为什么他一直找不到,哪怕一颗?
抬头,又仰望向上,天空中白小兽、火灵珠与魏皇斗得激烈。
这边,独孤云鹤足尖落地,上下打量着苏兮眉宇紧锁,眼底浓浓的都是担忧之色,为她掸去身上的扬沙,心有余悸。原来无敌的他,无所畏惧的他,也有那么怕的时候。怕他刚刚不能保护她,怕她会受伤,或者会是别的。
他可以失去一切,可以抛弃一切,但唯独,不能失去她,不能抛弃她。
他,刚刚真的怕了。
不再去管那什么魏皇,苏兮此刻的眼里除了他已经看不到任何,只知道他的手臂血红的,看的她眼睛酸酸痛痛的,心疼的说道:“一定很疼对不对?”
手,在空间里开始了麻乱的翻腾,翻出一堆的瓶瓶罐罐在地上,捡起一瓶疗伤药,手忙脚乱的取出一颗就往他嘴边送。
独孤云鹤直直的瞪着她,嘴巴紧闭。
“云鹤,你怎么了?”见他不语,苏兮愈发着急:“是不是疼坏了?还是哪里还不舒服?该死的,你到底都伤哪里?快给我看看。”
攥着丹药,她的一双手在他身上游走,不知该往哪里放,又那么小心翼翼的,害怕一碰就碰在看不到的伤处,眼泪在心里打转,强憋着不让自己哭出来,他会担心。
周遭才惊呼神龙在天后的人们,被迫看到这样一幕,继续惊呆,没想到那么腹黑又同样可以用强大来形容的女人,也会有这样柔弱的一面?在自己的男人面前,那么的不知所措。
啧啧啧,这男人赚大了,娶个媳妇儿,还能捎带两颗灵珠,恨天恨地,自己没有生成了独孤云鹤。
然而,当独孤云鹤一巴掌打下苏兮托起他手臂的手时,所有的呼吸都停止了一般,弃空中大战,而目瞪口呆的看着这里。
独孤云鹤脸上阴云密布,黑眸中怒意滔天,厉声喝道:“到底谁给你的胆子?神尊之战也敢掺合一脚,你就不怕自己丢了性命吗?知不知道你那样出现,有多危险?”
“……”苏兮当即怔住,无辜的眨着眼,被他恼怒的神色给吓到了,顿了顿,怯弱的开口:“我……我只是……”
紧锁着眉,看着这样的她,独孤云鹤无奈的深吸口气,神色微微收敛,逐渐转柔了声音道:“下次记着,不许这样胡闹,太危险了,知道了吗?”
“我……你……”苏兮伸手指着他,眼泪,终于在这刻不听话的流了下来,好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流不停。
&bp;&bp;&bp;&bp;“兮儿,你,我……”看到她的眼泪,独孤云鹤顿时慌了,连忙去给她擦掉。
“独孤云鹤!”苏兮咬着唇,一脸委屈之色。
“……在!”做男人真的很累心,她怎么就哭了呢?
“你居然……凶我?!”
“……”原来如此!
尊爷顿觉,他找虐了。
“对不起,算我错了,你别哭,别哭了!”
“……?”苏兮流泪的眼逐渐放大,不可置信的道:“你居然……还有理?”什么叫算他错了?明明就是他错了。
“兮儿!”独孤云鹤微微蹙眉:“不要再闹了,好不好?乖。”
他越说,她越气,索性大嚷了起来,宣泄了满心的委屈:“你凭什么那么欺负我?凭什么叫我那么担心?凭甚说好玩阴你却给我玩阳的?又凭什么不问我的意见就受伤?”苏兮抹了把泪,撇着嘴,可怜巴巴的嘟嘟着:“凭什么,还凶我?呜,那么凶!好凶哦!”
“……”独孤云鹤脸上的表情顿时僵滞,他似乎只记得自己担心害怕的要死,却忘记了,她何尝不是。
该死的,他居然凶了她!
“对不起,我错了,求原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闭嘴,别理我!”苏兮气冲冲的嚷罢,转身就要走掉,可脚却被钉住了一般,怎么也挪动不开。
她弯身捡起药瓶,取出空间里的棉布,转回身去,也不说话,一边掉眼泪,一边给他上药,一边心疼又一边生气。明知他也是担心自己,可就是被他凶了别扭。
俗话说的好,老虎不发威,他就忘了这家到底谁上谁下!
独孤云鹤低头看着她,眉眼之间化作一片轻软,修长的手指挑动着她额前的鬓发,清雅的声音道:“其实他比我伤的重!我一点不疼,真的!”
她抬头瞥了他眼,冷冷的道:“别跟我说话!”
伤口粗略的处理好后,苏兮看也不看他眼,冲着还在玩耍的夜云天方向走去。
“兮儿……”独孤云鹤欲追的脚步抬起、落下,无奈叹息一声。却发现,此时此刻,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真的是那个传言冷酷无情,嗜血如命,杀人不眨眼的独孤皇尊吗?怎么觉得认错人了?要不就是传言离谱到一个神境界了。
“老头,给我把他逮下来。”苏兮吆喝着,再冲白小兽传音一声:“赶他下来,踹他入洞!”
白小兽接收到命令后,龙头颔首,龙尾扫出……
两位神尊,一位在夜云天强势的攻击下,无可选择的暂避进了洞里。另一位在白小兽与火灵珠同时的攻击外加夜云天眼神的威胁下,好汉不吃眼前亏,也只能先躲进去,从长计议。
于是……
苏兮摩拳擦掌,嘴边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冲白小兽勾勾手指头,他立马化身成人,乖乖的走了过去:“主人,咋了?”
“去,砍柴。”
“……”白小兽一呆:“砍柴做甚?”要他神龙砍柴?这低级的任务呀!有木有搞错?!
“等下不就知道了?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去,我丫的去!”
&bp;&bp;&bp;&bp;须臾,苏兮在洞口就近找了块大石头坐下,双手环臂,翘着二郎腿,美眸阴恻恻的眯成一条缝,瞧着忙活的白小兽,突然丢出一句:“行了,去,那边站着没死的几个,弄进去。”
“……”白小兽。
“……”众人。
“夜……夜云天,你、你做什么?”
“我我、我自己走……”
仅剩几个楚魏两国的活口,在夜云天眼神威胁、独孤云鹤的杀人目光,外加白小兽的手掌挥舞下,自行而入。
一切就绪,苏兮轻哼了声,幽幽开口:“小灵子,点火!”
“哈?”
才一迈入洞口的人们顿时惊回头去,奈何为时已晚,柴堵,火起。
大火一烧,众人惊悚,晋国人自觉退开老远,天知道这火灵珠不灭之火会不会殃及池鱼?
本预备好在土层里的毒虫被火一烧,黑烟一熏,立马露出头来,拼命的爬。
洞内,足有百余平米之大,苦心为上古巨兽准备的埋伏,竟全然成为了自己的坟墓。魏皇怒抽,全身抖动。楚皇呲目欲裂,看着楚小宝恨不得咬独孤云鹤一口肉,再喝夜云天一口血,都不能泄愤。
“可恶,太可恶了。咳咳……”楚皇咒骂着,顿时被黑烟呛了一口。
魏皇深吸口浊气,捏拳声吱吱作响,恨恨的道:“今日不成真要留在这里?”罢了,他大喝一声:“有种的,与本皇光明正大的斗,这样算作什么?无耻,卑鄙,下作!”整个山洞里回荡着他的话语,声音不断地来回激荡,最终消于无形……
暗宫的另一个出口,北国的孩子们还在蹲坑。
吾皇说了,来这,就是要债的,当然,这债不是血债,就是点金子,所以他们不需要真的杀进去,也不需要来一个灭一个,只管等着独孤云鹤忙完了,他们奉上一张清据,他若认账,就去还了,若不认账,捎个话,他们也不用回去了,因为吾皇说了,那么点事都办不明白的话,有什么脸被独孤云鹤扣了继续要赎金?
“你们说这样真能行吗?我怎么觉得……悬呢?”
“呸,尽说晦气话,你想死,我还不想呢!”
“可谁不知道独孤云鹤抠门抠的厉害?”
“可不是么,他真能花那么多金子去赎两个暗宫的手下?哎,若是我死了,也不知道我娘能不能拿到些养老的补偿?”
“……呸,闭嘴!”
这差事真是愈发不好干了,尤其打暗夜帝国崛起,吾皇可是被独孤云鹤给坑了不少回,估计是坑出毛病来了,要不怎么尽干些不靠谱的事?两个手下,只是手下啊,真的值那么多金?
一人深吸口气,意味深长的道:“若是独孤云鹤不肯就范,咱们就豁出去了,见天跟他这耗着,堵住他大门,抱他腿耍赖!”
“……”
就在此时,暗宫之中陡然一声“轰隆”震响。
“又打起来了,又打起来了……来势汹汹啊!”
“……”众人一呆,立刻在地上爬起身来,脑袋使劲的钻了进去。
&bp;&bp;&bp;&bp;暗殿,金漆雕龙宝座前,负身临立一位女子,她一袭火红的衣裳,简洁鲜明,利落潇洒。四周,无一人站岗,空旷中却有着莫名的威严与庄重。
在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的,她耳边,那轻如蚊叮的脚步声,开始消退。到最后,整个空间都变成了无声,晃荡!
万兽之王一来便一掌震碎了‘暗殿’牌匾,涨自己气势。而此刻,他却紧蹙起眉头,随着眼前人缓缓转过身来,他看到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那样美的容颜上,淡淡的,带着一抹浑然天成的漠然,那是令人难以忽视的威严。
“你终于来了。”她冷然的声音在空旷的暗殿上空回荡着,上位者的气息迸射,浓郁的威压涌出,竟把万兽之王给镇住了。
他面色猛然一沉,眉头蹙的又深了几分,反问道:“你在等本王?”
此刻看到的是红绵,而非楚邱良与独孤云鹤,他心底开起了各种猜疑,最终结果,便是全盘皆输了,他,成为了敌人的上门俘虏。
似乎看透了万兽之王的思绪,红绵漫不经心的捏起了手指,一个响指罢,很快,殿外两名侍从一人拎着一只胳膊,将楚邱良拎了进来,一甩手,像丢一条狗一样的丢在了地上。
万兽之王眸光骤暗,简直有些不可置信,这个男不男女不女,蓬头垢发,衣衫凌乱,看起来那么伤风败俗的东西,竟然是当日在他万兽宫趾高气昂的楚王?
即便他再无能,也不至于把自己搞成这副狼狈到不堪入目的德行吧?
倒也不可置否,就是这些意想不到的无能之人,将他一国之王推向了这样万险的境地,还好,他做足了准备。
冷吸口气,万兽之王不等回身,身后,已经响起她清清冷冷的声音:“我暗宫尊夫人,好好的在外游玩,不知怎的有人胆大冒充,不过他已经得到教训了,被我亲手,废了!”
红绵的声音不大,却足以清晰刻骨的传入万兽之王的耳中,他额头青筋一跳,脸色愈发的冷沉,愈发的晦暗。
堂堂的玄帝,就那么轻易的被她废了。
这个女人,这个兽人,只要她活着一天,就是所有心存野心之人的噩梦。偏生,他就招惹了这个噩梦。
没有如他所想的一切顺利,他进驻暗宫,再设埋伏圈住五皇,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他就是斗焰天陆再造的新主宰。可现实,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巴掌。
一个上古巨兽,一个独孤云鹤,一个夜云天,天呢,他何止棋差一招,简直是一开始就输的凄惨。
“暗殿,这两个字,是我亲手放上去的。”红绵声音很轻,却给人一种很深的压迫感,那是天山雪莲中高贵的华美与地狱火莲的强势。
独孤云鹤曾经便说过:“你不是我的仆人,不是我的契约兽,你是我的恩人,或者,我的盟友,暗宫,是你我的,平起平坐,无需叫我主人。”
她却摇首,只道:“相信我,你有作为我主人的资本。”
&bp;&bp;&bp;&bp;所以,她相信他,他也相信她,却无关男女之间的情,只有生死之交的意。
暗夜帝国,是他们一起一块土地一块土地打出来的,暗宫,是他们一起,耗尽心血建造起来的,又怎能,在此刻,容忍别人亵渎了它?
自作孽不可活!
她墨黑色长发无风飘飞,整个人气势巍峨,像一尊远古的神像,令人仰望。然而仔细看时,她周围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阴影,不是圣洁的金色,而是充满了诡异的红色。
“觊觎我暗宫者,杀无赦!毁我暗宫者,杀无赦!”她低沉的声音气势夺人!带着危险的味道,强硬、凛冽!宛若,她是神,她说的话,就是真理!在这样逆光的暗殿中,格外的让人惊悚。
陡然,一道火红的光影,呼吸间飞过,当万兽之王再回神之际,红绵已在暗殿之外,遥指血剑,人未动,身上的剑气已朝四面八方射出,那射出的剑气甚至将周围暗宫中人都震飞出去,所至之处,望风披靡!
“万兽之王,死,无赦!”她的话,狂妄又霸气!决然无余地!
神秘的力量在流转,大地上空光华闪耀,忽然,一道火红色的闪电划过天际,一闪而逝。
万兽之王眸光一厉,眼中杀机狂闪,脸上似罩着一层玄霜,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气,顿时间迎战而去。
“轰!”
惊人的气场相击相撞的那刻,整个暗宫似乎都在地动山摇,两道身影凌空飞掠,狂风舞动着,屋瓦激扬!
“上古巨兽,我与你无怨无仇!”万兽之王大喝着,盛怒中的他,兽性大发,五官渐化。
“毁我暗宫,杀无赦!”依然如初的话,再次由红绵口中流出时,伴随着惊涛骇浪般的狂风,天罚一般的血剑雷鸣,一道道无形的剑光便铺天盖地地朝着万兽之王当面袭去。
他双目突然一花,那剑光就像是如来佛的手掌,刺破了虚空,带着一阵疾风,成千上万的乌压压的铺盖而下。
“万兽雄鹰!”万兽之王陡然一声大喝,雄浑的玄力自体内爆涌而出,顷刻间化身成兽,一只高有十米的麒麟巨兽赫然现世,他雄厚的爪印划开,承载着午后的日光,冽冽光华,化作一道黑光,对着红绵爆射而去。沿途所过之处,一道一尺深的沟壑,一路蔓延而来。
同时,自他四周,竟有无数的凶兽陡然出现,地面上,凶兽黑压压的一片,空中,鲲鹏竟五只!
“吼吼吼……”群兽齐吼,震天动地!
鲲鹏各个目光阴鸷凶狠,地兽各个张开血盆大口,同一时刻,爆发出所有的致命攻击。顷刻间,整个暗中陷入了毁灭的战乱之境。
这样的盛况,超越了红绵的预想,万兽之王该杀,可也不该赔上整个暗宫,顿时,她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气息愈发危险,一声怒喝:“螳臂挡车!统统杀无赦!”血剑在空气之中划开一道道更为惊艳的弧度,千变万化中,磅礴的气势惊天动地!
&bp;&bp;&bp;&bp;“吼……”一声啸起,凶兽齐齐冲了上去,同时合力出击,顿时声势暴狱,呜呜的尖锐破风声在整个暗宫响彻。
集合了五只玄尊鲲鹏与几十只玄君之上的兽生力量,那般威势,恐怕即便是更高一级的神尊都只能暂避锋芒。然而,红绵却停留在半空,面不改色。
“轰!”
两股巨大的力量碰撞的一刹那间,略一沉寂,一道惊雷般的炸响,猛然响彻天空,旋即一股劲风涟漪,犹如波浪般,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巨大的冲击力返回两边时,双方均是身形一阵摇晃。
然而,红绵三步立稳,对方却有数只兽生身体犹如被打飞的沙包一般,倒飞了十几丈远,方才狼狈的稳住身形。
万兽之王,三丈外立身,全身的麒麟片仿佛铠甲一般,瞬间散发出刺目的光芒。
“吼!”咆哮,他嘴角闪过冰冷冷的杀意。同时爪芒过处,这片天际的空气四处逃逸,充满裂缝。
当那恐怖的光芒近身时,血剑收,她手掌缓缓平探而出,一道柔和看似毫无杀伤力的波纹从其手掌挥散而出。
“来者,不拒!”她冷酷的嘴角闪过一丝残忍的笑容,目光一抬,望向对面的凶兽鲲鹏,漆黑的美眸之中有着浓浓的寒意浮现,渗透而出的是阴寒杀意。
万兽之王与凶兽鲲鹏表情均是愈发难堪起来,看这般情况,当真凶多吉少,毕竟上古巨兽的威名实在太响了。
“吼吼吼……”这时,空中传来无数的吼声,红绵听的一清二楚。
你我都是鲲鹏,何必自相残杀?
都是鲲鹏,好一个都是鲲鹏。
红绵嘲笑着,凶猛的攻击中大声言道:“人有善恶,兽有尊卑,鲲鹏有凶,也有圣。凶者,低-贱半兽,鱼龙混杂,乃恶畜;圣者,知善恶,懂人性,本尊是也!”
见红绵那冷厉的杀意,五只凶兽鲲鹏心中一阵猛跳,旋即眼中涌上丝丝疯狂,怒吼道:“吼吼哦……”鲲鹏一族,拼死一战!万兽雄鹰,永不退敌!
随着怒吼,那下方已经几乎陷入恐惧中的凶兽,顿时也跟着疯狂起来,齐齐发出一声兽吼,旋即再度挥动着利爪,如潮水般对着红绵冲击而去。
红绵冷着脸,目光转向那黑色般的潮流,眼中闪过一道阴寒的残忍,手掌一挥,红光波纹便涌上掌心,生命气息与死亡气息同时在那波纹之间传荡着。
“噗!”
在凶兽疯狂冲过来的同时,红光波纹朝四面八方荡漾开来,与凶兽接触的瞬间,有着一道细微的噗嗤声音响起,黑色潮流最前方处,一只兽生体内突然诡异的涌出道道玄力,旋即,一个眨眼间,化为一堆碎末,爆裂而开。
突如其来的诡异死亡,令得所有人都是一怔,然而还在众兽愕然时,血色红光依然在传递,一道道低沉的爆裂声,接连不断的响彻天地!
噗!噗!噗!
在万兽之王惊骇的目光中,十几只兽生,一个一个的爆裂成碎末,然而,至始至终,没有听得它们哪怕发出一道临死前的惨叫声。
&bp;&bp;&bp;&bp;整片天地,唯有爆裂时的闷响……
这一刻,一股诡异的阴寒,缭绕在了万兽之王心中!
不好!
万兽之王脸色巨变,因为他已经深刻的感觉到,上古巨兽杀他的心,如磐石无转移。而上古巨兽的无上力量,真真给了他一个惊天炸雷。
根本无需多想,万兽之王开始了疯狂的溃退。
现有数十只兽生阻拦,他还有活的机会,若待全军覆没,死怕也不得好死!
“哪里逃?”红绵一眼锁定,诡异的波纹仿佛有着灵魂一般,追着万兽之王狂奔。
凶兽,依旧在前赴后继。
红绵愈怒!
须臾……
那一片片碎末,血肉混杂的碎末,与之初时的几十只兽生相比,满地都是肉屑,竟导致碎末铺叠了足足有一指头之厚。
清风拂来,血腥之味直让人呕吐连连,整片天际,飘荡着恐怖与诡异的气息,令人浑身发麻毛骨悚然。
这一幕下,还幸存的五只鲲鹏遍体生寒,如处深渊。
太恐怖了,实在太恐怖了!
逃,还有机会逃吗?
万兽之王呢?万兽之王在哪里?
“吼!”一声悲鸣,它们被抛弃了!
“吼……”圣兽大人,我等愿加入暗夜帝国,为您做牛做马!
凶兽鲲鹏一脸惊骇与满心恐惧的望着半空中的红绵,那模样犹如看到了嗜血残忍的地狱魔鬼一般。其手段之狠,足以在它们心中留下难以抹除的阴影。
这个如同魔鬼般的血色身影,也会如影随形一般的在它们心中存留、闪现,使得它们满心恐惧。
“想活?”红绵如死神一般的看着它们,看着漫天流落的屑雨,红唇,勾画出无情的弧度,冷冷的道:“可我,不想饶!”
这一刻,死亡竟是如此的近!
待一切重归宁静,红绵漠然的转身,向着暗殿走来,立定在门口处,仰望。
须臾,她厉喝一声:“听着,皇尊回宫之前,这里,如初模样!”
“……?”
藏身避难在一个个安全地带的暗宫中人,听到这样的命令后,全部由方才圣使给他们带来的惊惧中转入到另一个惊惧的境地。
圣使从不轻易出手,但一出手,必是惊天地,泣鬼神,而这样的画面,见者有幸,却也要有命!
他们既是有幸的,也是有命的,然而,此时此刻,他们将要执行的任务,会给他们留下命么?
额滴个娘呀!
皇尊几时回来?
暗宫差点翻了个天,要他们立马恢复如初?
“圣使……圣使饶命……”
“圣使……求阻止皇尊……”阻止皇尊莫要回宫!
可怜的暗宫孩子们哭喊着,红绵却头不回的迈步走开,然而,她即将身影消失的瞬间,有一道白色的清爽人影,如鬼魅般的出现在了这里。看看四面到处狼藉,罪魁祸首,赫然就是走掉红绵。
“咦!你怎么那么残暴?你太恶心了!”
这声音不大,却似乎故意了一般,直直传入远处红绵的耳中,她顿时停住脚步,霍然回首,望着夜云天,美眸微微眯起。
她似乎说过,别再让她见到他,那么快,他忘记了?
&bp;&bp;&bp;&bp;“夜云天,你来找死!”红绵陡然疾转,伸着一只弯曲的手,飞驰而来。
夜云天一呆,眨了眨眼,愣愣的道:“哎呀,果然是残暴的女人呀,你瞧瞧你这副母夜叉的形态,唔,可怜呦!”
疾风般飞来的红绵顿时停止了所有动作,蹙眉道:“你说我可怜?”
夜云天眉毛一挑,不以为然的道:“这还不可怜?”
红绵:“……?”
“女人嘛,重在温贤,男人嘛,都喜欢小鸟依人的,所以我说嘛,你可怜呦可怜,哪个男人敢要你?若是我呀,唔,天下的女人死光光,也不会……哎,你作甚?”
不等夜云天话说完,红绵一张脸已经恼羞涨红,气焰滔天。扬巴掌就抽了下去,可恶,他居然躲开了?
“说你凶,你就泼妇给我看,好歹活了那么久了,那么大年岁,也不知道稳重!”
“你给我住口。”
“哎呀,嘴巴长在我身上,你叫我住口我就住口?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该死的,夜、云、天!”
“哎呀,我耳朵好使,无需如此大声。”
“我剁了你!”
“唔,这暗宫啊,愈发的呆不下去了,改做包子铺好了。”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今日便拿你做陷,给暗宫的人开开荤!”
“……”看着这二人一追一躲,周围众人目瞪口呆。
直到追逐的主角没了踪影,众人顿时醒悟,一人惊呼一声:“快,快,皇尊不知几时回来,快收拾!”
于是,众人惊悚着,撒了欢的忙活。
这厚厚的肉屑,这恶心的肉屑,这多么的肉屑……
“呕……”
秋风吹不尽,野火吹又生!
山中,苏兮坐在洞口火堆前,手上拿着根树杈,树杈上插着只野山鸡,一边烤,一边闲闲的乱唱道:“烤肉永远是美味的,生活永远是美好的,姐姐我永远是潇洒的,男人永远是不能要的,俘虏,永远是逃不掉的……”
独孤云鹤在侧,脸上写的满满的都是无奈。
当然,其余人也都被苏兮搞的神经错乱,这会儿全部找了个自认为还舒服的地方,坐着、躺着、蹲着……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呜呜呜……打死不肯认输,还假装不在乎……”
白小兽打量着苏兮与独孤云鹤各自的神色,纠结的掏掏耳朵,太听不下去了。于是,他伸手拉了拉独孤云鹤的胳膊,拉到距离苏兮几步外的地方,小声说道:“我说独孤,你就要她一直唱下去吗?唱了半个时辰了,半个时辰了呀!”
独孤云鹤:“……”
“俗话说的好,夫妻没有隔夜仇,床头吵架床尾和,三句好话全摆平,哄一哄总会过去的,女人都是心软的,给个甜枣就……”
“你还能再啰嗦点?”独孤云鹤阴恻恻的眼神飘向了他,白小兽当即呆住,旋即耸了耸肩,扭头往着一里开外走去,远了,就听不到那慎人的曲调了。
独孤云鹤扫了一眼满地的尸首与晋国几名受了伤的人,眼神逐渐变得深邃,绽出了幽幽的漩涡。
&bp;&bp;&bp;&bp;就在此时,景易来了,在独孤云鹤身边小声道:“皇尊,一切万无一失!只是……北国的人还在,扬言要收债。”
“……?”独孤云鹤眉头一蹙:“敢跟本尊收债?!”
“是,说要见您,提醒您一件事情,怕您忘记。”
他眼底顿时划过一抹黯然,沉沉的吸了口气,清冷的声音,开口道:“告诉他们,本尊会亲自上门,至于那些有的没的,别来考验本尊的耐性。”
“是,属下遵命。”
景易转身欲走,身后突然一声拦住他道:“等等。”
景易回身:“皇尊还有吩咐?”
“都给本尊扣了,踢一个回去,告诉殷韶华,本尊要原样的,稍有半分差池,立刻让他吃到自家属下的肉包子。”
肉包子!
景易顿时一个寒颤。
话说,暗宫中已经被肉包子恶心吐晕的兄弟好几个了,那肉乎乎的屑,呕,他不禁呛了一下。
“怎么了?”看景易神情不对,独孤云鹤眉心再次收紧,心中有种不好的直觉,这家伙在报喜不报忧,不会出了什么岔子吧?
闻言,景易纠结了。
要告诉皇尊,说暗宫现在的血尸都堆成山了么?虽然都是别国的。又要告诉皇尊,暗殿被毁了牌匾吗?或者,告诉皇尊,暗殿外已经惨不忍睹,好多人在拿着锄头铲兽肉?还是直接告诉皇尊,暗宫本就被祸害不浅了,那个夜云天非得火上浇油雪上加霜,跟圣使斗什么气,暗殿内,除了宝座,能砸的,几乎都碎了!!!
大脑快速运转罢,景易明智的做出了回答,很是淡定的道:“回皇尊,没怎么,扮过女子的属下,可能有点脑抽。”
“……?”独孤云鹤。
景易也学会幽默了么?还是,他学会了扯蛋?
嘶,这感觉,倒有点像左寻了。想起来,他还真是想他了,若非孩子丢了,这会儿,他该在自己身边的,当初选他留在孩子身边,就算因为他们感情不一般,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不过下次似乎该重新审视他了,这个没脑子的笨蛋,一个调虎离山,就让人家钻了空子,跟白小兽比起来,一样的不靠谱,还是青离最好,总能为他分忧。
青离,嘶,几年不见了呢?快五年了吧?也不知道他们好不好?二子该不会亏待了他,可若是他能在身边,那真是太美好了。
陷入回忆与深思中的独孤云鹤,半晌没有声音,良久后,才回神道:“告诉红绵,本尊暂时还回不去,有什么事,要她自己看着办,本尊不在,她的话,就是本尊的话。”
闻声,景易瞬间精神抖擞,立刻颔首大声的道:“是,皇尊!”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皇尊还不能回去,就代表他们都不用倒霉,还有比这更开心的么?
景易没有逗留,快步朝着暗宫的方向奔回。
吃着烤鸡腿的苏兮,目光斜斜一侧,落在他身上,心中哼唧着,还不来哄她,这是无视她了么?心底一酸,她高高抬起下巴,话对洞里道:“二位神尊皇帝,要不要吃一点啊?”
&bp;&bp;&bp;&bp;山洞之中,二位神尊盘膝而坐,与众人一般,调用出最强大的保护气层,隔离外界,隔离四周爬满的毒虫。但这样的保护气层却是需要不断的用玄力来激发,玄力虚空了,气层也就没了。
如今,这样的画面保持了足有两个时辰,有人已经坚持不住,额头渗出了虚汗。
两位神尊愤怒至极,满脸狰狞的扭曲,浑身暴怒的气息,猛地朝着洞口处苏兮的方向扑去。
“嘭!”
陡然一道暴力打出,洞口处的烈火瞬间炸开,满天的火光。
独孤云鹤黑眸骤冷,苏兮闪避的同时,已有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腰身,拦腰将她抱走。
“哈哈,哈哈哈……谁也别想好过!”洞内,突然传出一道大笑声,这笑声夹杂着极大的杀意,缓缓回荡在天际。
东方宇、白小兽、与晋国等人的脸上表情,彻底凝固!
这群不知死的老东西,还真敢来硬的。
白小兽哼唧一声,冷冷的道:“老子饿了,小灵子,给我加火,把里面的统统烤成肉干,我特么亲手切成块,给你吃。”
“……!”飞在半空的火灵珠不禁汗颜,翻了个白眼嫌弃的道:“小白,你在拿我找乐吗?吃你我都不吃他们,多恶心。”
白小兽:“……?我怕撑死你!”
远远的大家都避开了洞口那危险地带,苏兮一甩手臂,甩开了还搂着她的独孤云鹤,独自向丛林里漫步。边走着,听着身后跟随的脚步声,起初烦躁的心情也逐渐散去。
凶她,他并没有错,那是他心急如焚,太过害怕才有的失态。
可她就错了么?
她只是不想他独自去战,独自去承担,独自去犯险。
若是危难之际只顾着自己的安全,却抛他于外,那么,她还配的上他的宠爱吗?
“呼!”长长的吁了口气,苏兮低头踢着脚下的石子,一步一顿。
在她的身后,独孤云鹤默默无语的紧紧跟随,不知要如何跟她说她才会懂,他要的不是她也天下无敌,而是她能永远的安然无恙,有他一个拼的,足矣了。
可她,怎么就不懂呢?
“我是不是你的累赘?”苏兮突然在前方顿住,回首问道。
独孤云鹤微愣了下,眉心之处皱了起来,低沉的嗓音反问道:“你是累赘吗?”
苏兮低低地笑了声,向来自信的她,怎么突然就没有自信了呢?这样的话居然问了他。
“爱上我,你后悔过吗?”
独孤云鹤沉吟了下,嗔怒道:“后悔。”
“……?”苏兮猛然抬眸,定定地看着他认真的神色,顿时愣了。
“后悔没在你一出娘胎就把你劫走,那样,你现在就不会问我那么愚蠢的问题了,至少,儿女还能大上几岁!”
“……”苏兮无语的嘴巴一抽,汗颜了,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你不觉得么?”独孤云鹤上前两步,立定在她跟前,目不斜视的凝望着她,望入她幽深的美眸之中,想要看穿这个突然不自信的小丫头,到底想要他拿她怎样才满意?
&bp;&bp;&bp;&bp;苏兮的眸中缓缓泛起了些许的柔意与波动,说实话,她现在很想扑他怀里好好耍一耍,这样的好男人海底捞针都比找他容易,只不过么……
哼哼,谁叫他犯脾气凶她了?打从认识到现在,这多少年过来了,哪个说要宠她上天的?哪个说惹祸都宠的?
现在这是孩子都生了,他就跟着长脾气了,凭什么的呀?晾着他,晾干了再说,现在回去好好消遣一把那罪魁祸首的两个老不死的。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苏兮边唱着,绕过了独孤云鹤,一个人心情好的就那么走了。
独孤云鹤愣愣的凝望着她,眼皮直跳,他到底作了什么孽?这辈子要他那么可怜兮兮的过?家有一母如有一虎,当真很没错。
望着秋来的离景,独孤云鹤负手在那站立了很久,想了很多,当他折回去时,天色已经化浓,到处都是昏黄的,又时而有滚滚黑烟翻起。
白小兽正在大水灭火,距离不够远的人们果断来了个野外淋浴,一边怒嗤嗤的拧水,一边纠结的他们到底要干嘛?在这耗起来没完到了的,他们真的很闲吗?
火灭了,偏巧风向往里吹,不多时,整个洞中都被浓烟所灌溉,空气愈发稀薄,几乎令人无法喘息。
楚小宝已经被呛晕,另有几人太久的玄力层支撑不住,被毒虫咬死,或者被这大半天好几个时辰的火给烤死、热死。
活着的,紧紧还有楚皇、魏皇、楚小宝,以及三名玄帝之境的高手。
虽说有专克毒虫的解药,但当初只是以防万一,而非能想此时境地。更别说这么多的黑烟,还有那毒女人洒进来的毒气,他们便是再厉害,再是神尊,也架不住接二连三的祸害性打击。
楚皇看看楚小宝,他是还能坚持一会儿,可儿子怕是多上半个时辰,就没命了吧?他的脸,已经变了色,令他心慌。
魏皇何尝不是脸色发青,心里也在发毛,一边怒,一边怕,他这辈子有所成就,容易么?怎能轻易那么死去?
不,绝对不行。
外面,苏兮静等着他们的回话,可等了好像久点了,她的耐性都没了,于是,招手一挥,一声令下道:“小灵子,进去,再加把火,记得,要大大的,完事咱们就回家洗洗睡了。”
小灵子得令,大声道:“主人,遵命!”
里面,听到这样可怕的声音,立马大喊道:“好好,本皇应了,应了。”
苏兮眉毛一挑,还是魏皇识趣,那么,另一个呢?
紧接着,楚皇的声音也传了出来:“五座城池,一千万两金,本皇立刻命人去办,一分不少!”
天知道,此刻楚皇的心在流着血淋淋的泪,五座城池啊,那是多少的地盘?一个国,又有多少城?太狠了,真是太狠了。
独孤云鹤一来就听到这样的结果,当真对苏兮佩服的五体投地,又甚是安慰,怎么就那么默契的与他想的一样一样的呢?果然是夫妻,心有灵犀呀!
&bp;&bp;&bp;&bp;苏兮一脸满意的浅浅勾笑,灿烂的笑颜,令漫天的星光也为之失色,旋即她双手一击,一语定音:“得了,这就请二位神尊大人出洞。”
说罢,她故意顿了顿,复道:“小灵子,进去吧!看着点,二位出来了你再烧,别烧错了人。”
顿时,楚皇全身僵住,使劲的思索,她什么意思?
当火灵珠飞进去,开口说道:“你们两个可以走了,解药外面买。”
这刻,楚皇明白了,刚刚那无座城池,一千万两金子,都是买的他出洞的钱,跟命,毫无关系,与楚国其余两条命也毫无关系。
狠,狠到了骨头里,真特么的太不是东西了。
“独孤云鹤,你卑鄙无耻下-流小人,你趁人之危,你不得好死!”楚皇实在忍不住了,大骂一通。
这话听的众人接连倒抽冷气,睁大眼睛的看着他们两个,被骂的那么狠,这下城池啊金子什么的,不要了吧?这楚皇一定很快就能下去报道了,保准的。
谁知,独孤云鹤压根没当回事,要是能被骂死咒死,他早死了一万八千回了,只不过苏兮的眼底划过了一抹冷冽的寒光,而后,她轻哼一声,漫不经心的道:“卑鄙,这个一万两金;下-流,你才下-流,你全家下-流,这个要两万两金;无耻啊小人什么的,给你打个折,也一万两金好了,至于趁人之危不得好死么,啧,这个要十万两金,一个铜子不许少,否则,你现在就会尝到什么是不得好死,懂?”
“……”众人。
“……”独孤云鹤眨眨眼,太给力了,太可爱了,太喜欢了,太霸道了,威武!
“……!十四万两金……”魏皇看着楚皇,不禁脱口而出。
又多出来十四万两金子,天杀的,暗夜帝国的人掉钱眼里去了?还好还好,他没有先楚皇一步骂出来,免了那么多。
楚皇整个人都抽了,身体不住的抖动,抖的快要站立不住,低头看看楚小宝,再想想他的领地国土,楚国三十座城,五座没了,一千万两金子,国库坐地空了。那十几万两金要去哪弄?话说,皇儿又要多少来赎?还有解药,解药也要金子?
捶足顿胸!
楚皇恨不得第一个扒了万兽之王的皮,抽了他的筋用来鞭打独孤云鹤,再用独孤云鹤的骨头,砸死这个万恶的女人。
沉闷了好半晌,楚皇咬牙切齿的喊道:“我与皇儿就在这里,你究竟要坑走多少?才肯放我们给解药?”
苏兮忍不住嗤笑出声,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道:“一座城池换你儿一命,你说会不会太便宜了?”
“噗……”楚皇当即吐出一口黑血。
欺人太甚,真真是欺人太甚!
若不是苏兮自知他们还没有能力打下五国,又岂会看得上这区区薄利?哪怕以楚魏两个皇帝的性命威胁,也不会有人拱手让江山,到时候只会拼个你死我活,暗夜帝国也不乏会死伤无数。
&bp;&bp;&bp;&bp;都知红绵是上古巨兽,守护神之遗地,其力成迷。可她终究只有一个,一拳难敌万手。独孤云鹤毅然如此。
想要打江山,称霸整个斗焰天陆,毫无选择权利的要一步步走,人心不足蛇吞象,她们只会溃败。
杀了两国之主,也只会给野心蓬勃的人制造机会,反而对暗夜帝国毫无利益,不如就此坑一把,坑他个昏天暗地,坑他个地老天荒不罢休。
暗夜帝国一下爆富,那两国瞬间财权统统减弱,嗯哼,还敢再招惹他们一个试试的?这样血淋淋的教训,能不长记性?这样血淋淋的惨败,能不给别国长记性?
“主人,一座城池,真的很便宜呀,人家哪里有那么不值钱。”白小兽时刻不忘煽风点火,跟苏兮久了,她的心思他太懂了,她的臭毛病他也被逼无奈的学了一身,金子么,愈发的喜欢了。
洞内,楚皇一听这声,当即大喊道:“一座城池,就一座城池,说好不得反悔!”
“嗤!”白小兽当即喷了。
只是,这此时此刻,晋国的人们快要停止呼吸。
他们真的很无辜,只是来帮个忙的,为嘛要一直打击他们脆弱的心灵?
刚刚那句主人,没听错吧?是叫的主人吧?一直以来,他都是叫姑娘的,至少,在去万兽国的一路上,至刚刚为止,是的。
本来神龙在天,他们看到,千思万想,觉得也许就是朋友,那可是真正的神龙,如假包换,怎么可能给个女人做兽宠?打死你,他们都不信。
额滴神呀,可这居然是真哒!
“太,太子,她……她到底是什么人?”
东方宇僵直身子死盯着苏兮看,半晌才回眸看向说话之人,嘴巴抽动了下,道:“你问我?我问谁?”
“……”众人。
她是独孤云鹤的夫人,暗夜帝国的女主人,火灵珠的主人,神龙水龙珠的主人,她还是谁?夜云天来了这里,可看他说话的语气,看人的眼神目光,对于这个女人,比对独孤云鹤更为亲和,所以,她还是谁?
东方宇竟然开始庆幸,庆幸他们半路遇到了这群杀千刀的,令晋皇改变了主意,以至于此刻被坑到地老天荒不罢休的主角与他们无关。
“行了,出来吧,再慢点,想把全国给我,你们都怕没命活了。”苏兮阴阳怪气的说罢,双手环臂,笑眯眯的看着出口。
须臾,两个灰头土脸的男人走了出来,一身华贵的锦袍,脏乱不堪,柔顺的墨发也微微有些凌乱,连手都变成了青色。
“感觉如何啊?这毒可是我自创的,可贵呢。”
“……”这话不禁令所有人咂舌。
“先救醒本皇皇儿。”楚皇虽狼狈,可依然不减王者之威,高傲的仰着头,冷冷的说道。
随之,苏兮手上多出几颗丹药,一甩手,丢给他们,笑眯眯的道:“这个只是暂时保命,至于真正的解药,我总得看到东西再给是不?”
“你……”魏皇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能继续开口道:“好,好的很!本皇立刻书信通知,给你们送金子,割城池!”
&bp;&bp;&bp;&bp;苏兮满意的颔首,再一招手,一干人这就要离开山林之中,才一转身,便听到山洞里,有几道凄惨的声音大喊着:“我愿奉送黄金,救我,救我……”
“啊……”毋庸置疑,没有保护层的玄帝,也被毒虫咬到。
“我有万两黄金,给我解药,带我出去……”
“我也有,我也有,救我,快来救救我,我不想死……”
听到这样美妙的声调,苏兮笑意愈发的深了,冲白小兽一眨眼:“交给你了。”
白小兽坏坏一笑,颔首道:“绝逼完成任务。”
“嗯,我相信你的,不过记着,到什么时候都不要忘记一句话。”
白小兽一怔:“什么话?”
“坑,就要有个坑的样子,不坑的地老天荒誓不罢休,懂?”
“……”白小兽眨眨眼,无声的颔首,懂了,太懂了,她的心一定是漆黑漆黑的,比这天都黑。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一回到暗宫,却发现四下空荡荡的,人们呢?都在哪?
远远的,有人瞧见了皇尊回宫,立马撒丫子的跑,看到另一个人后慌忙的道:“皇尊回来了,皇尊回来了。”
接下来,另一人重复而行:“皇尊回来了,皇尊回宫了。”
一路传,直到传入正在抢救暗殿的人们耳中,大家愈发的手忙脚乱起来,似乎已经看到铡刀在向他们靠近,等待着与他们头与身的连接处亲密接处。
整个暗宫,乱做一团。
好在,他们的皇尊这会儿没有闲心去追究暗宫怎么了,没有急报,就是没事,有事也是红绵能处理的事,所以,他现在想的,着急的,都是媳妇儿还堵着气呢,这要怎么办?
“启禀皇尊,圣使在议厅等您。”
晚饭都没顾得上吃,独孤云鹤一路追着苏兮回到了寝殿,还未进门,便有人赶来通报。
这暗宫,甚至整个斗焰天陆,能令独孤云鹤屈尊之人,屈指可数,红绵,便是第一个。他毫不犹豫的扭头,向着议厅而去。
人还未进门,便听到了里面红绵的大闹声,独孤云鹤当即蹙眉,这世上是谁?什么事?可以令素来冷情的人,变得那么火爆?
似乎,他第一次听到红绵那么大的声音说话吧?
不由的,独孤云鹤眸色加深,快步走了进去。
“行啦行啦,再砸这也完了,你们那什么皇尊回来,心疼呢!”夜云天坐在椅子上,一边品着香茗,一边身子来回闪避,脸上却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好似这根本不是在被人凶被人揍,而是在玩耍一个游戏,很好玩的游戏。
独孤云鹤一眼入目,风华绝代的容颜瞬间黑了。
“啪”红绵甩掉最后一个茶杯,眼神四面的扫,最后她深吸一口气,怒道:“你若再不闭嘴,我就是砸了整个议厅,也砸死你。”果然,砸的干净了,怎么东西摆的那么少?红绵突然觉得他们不够奢侈,以后有必要装饰品弄多点,方便使用。
闻言,夜云天当即作出一副怕怕的样子,弱弱的说道:“唔,吓坏我了,我胆子很小,真的很小。”
&bp;&bp;&bp;&bp;“哼!”红绵斜了夜云天眼,正巧看到独孤云鹤的黑脸,这才收敛了怒气,沉声道:“皇尊。”
独孤云鹤看看红绵,看看夜云天,眉头越蹙越深,眼底一抹深意划过,他开口淡淡的道:“嗯。”
“哎呀,你小子可回来了,你暗宫的人真的是太不像话了,为老不尊!”
夜云天一开口,红绵立马又火了,指着他道:“你说谁为老不尊?”
“哎呀,难道你不是?你也一把年纪了,为老不尊就为老不尊了,可你整日里如此火大暴力,这要如何休养生息?还有啊,动不动就耍一耍泼妇的脾气,这样会教坏孩子们的,你也算是他们的长辈不是,如此不好,嗯,不好!”
“……!”红绵被侵染血色的美眸逐渐放大,简直不可置信,这个在斗焰天陆也算威名远震的神尊九阶的传奇,竟能不要脸到如此程度?
她捏起的拳头在侧,捏的吱吱作响,眼下就有毁了这的冲动砸死他,独孤云鹤见状,立马开口道:“夜前辈,红绵不喜欢开玩笑,您或许不知道。”
夜云天轻笑一声,放下杯盏站起身来,黑眸半眯着,笑的如狡猾的狐狸:“小子,我也不喜欢开玩笑,难道你不知道吗?”
独孤云鹤:“……”
红绵:“……”
“等你,就是要告诉你一声,有人不远万里,跨越阶梯,来暗夜帝国了。”
顿时,独孤云鹤一怔,跨越阶梯,那是从烈焰大陆来的,谁?想着,他脱口而道:“青离?”
或者是太想念,或者是太了解他,也或者是别的,他希望是他。
夜云天眉毛微微一挑,浅浅勾唇道:“不止呦,提醒你,看好我家苗苗,嗯哼?”说罢,他迈步离开,待至门口,突然顿了下,复道:“独孤染那丫头,可真是害我徒儿不浅,若有消息通知一声,免得他得了失心疯。”落音,他清爽白影一闪,彻底消失在夜空之下。
独孤云鹤怔着,半晌没有回神。
看好他家苗苗,看好兮儿?为何?难道说……他也来了?
不,这不是重点,夜云天会刻意提醒他,一定是因为别的,除非,他已经可以威胁到自己了,那么,是他的本事大了?竟大了那么多?若记不错,当初他是差了自己几分的。
他周身的温度骤然冷下,黑眸中有极致的暗流在涌动,隐隐透露出一抹杀光,不管如今的花无痕是怎样的,结果与当初,一定无差异。
“皇尊,麒麟跑了。”
红绵突然开口,打断了独孤云鹤的思路,他霍然回首,脸上的冷气愈发的深重。
“跑的一时,跑不了一世,无碍。夜深了,早休息。”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红绵眉心收紧,在他的身上,她看到了不安。
神之遗地改造的果菜园子。
苏兮躺在番茄田里,怀中抱着酒坛,手上拿着方才摘下来的番茄,吃一口,喝一口,玄力有,美酒有,望着星星眨个眼,生活要啥啥都有。
&bp;&bp;&bp;&bp;独孤云鹤回到寝殿,到处找也没看到她的影子,心神开始有些乱了,她不会是还在生他的气,离家出走了吧?
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心中愈发担忧起来,转身他离开了寝殿,立刻要去寻她。
以天为幕,以地为席,她遥望那缀满星星的夜空,似一把把碎金,撒落在碧玉盘上,此刻是那么的宁静、安详。
“簌簌”作响的风儿,仿佛在弹奏着一首《月光曲》,婉约而凄美,悠深而美妙,那跳动的音符仿佛是从朦胧的月色中跃出来的。
一坛酒空,她远远的丢了出去,再抱起一坛,大口的灌下。
迷离的视线中,求摸一片澄净的星空,悠远的星闪,好像她细碎的泪花……
“坏蛋,大坏蛋。”一缕轻微的呜咽,散在了夜风里。
独孤云鹤找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在她的咒骂下,找到了她的痕迹。
远远的,瞧见了田地里的人儿,那么的惹人心疼。
“大坏蛋,独孤云鹤你就是个大坏蛋。呜……”
都一晚上了,也不来理她,凶就凶了,温柔一下来都不会吗?不会就不会,她自己找安慰。
偷他珍藏美酒喝,摘他宝贝菜来吃,给他吃光,喝光,再把他金子回头也偷光,带着儿子女儿独自逍遥去。
想来,苏兮“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大坏蛋,可恶的大坏蛋!”
走到她跟前的人,低头看着她,眉头拧成了结。
这是喝了多少?怎么能醉成了这副模样?
不容她抗拒的抢走她怀抱的酒坛,顿时,独孤云鹤风华绝代的容颜彻底黑透了。
这真是……家贼难防呀!
他这几年来,珍藏的最宝贝的十坛酒。
他亲手摘下的灵果、蔬菜,加入食粮,亲手酿的酒,这可是万金不卖,举世无双。怪不得,她号称千杯不醉,居然会醉成一滩烂泥。
眼睛扫了扫,她竟然喝了两坛。
独孤云鹤深吸口气,瞧着她哭闹的模样,心也跟着软成了一滩泥。
“乖,不喝了,起来。”
“酒,我的酒,还我酒来,不准打劫!”
“兮儿,是我!”独孤云鹤无奈地蹲身,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想不到她醉酒后的模样如此夸张,真真是让他哭下不得。
“别碰我,你放开,打劫的打错了,好东西在那里!”
“兮儿,不闹,乖。”
“我才没有闹,我告诉你呦,这里有好多的宝贝,是买不到的呦,要打劫你就快点,要不然被独孤云鹤看到了,你就打劫不成了,他就是个大坏蛋,你偷吧,使劲给他偷,我不会说的哦!”
“……”尊爷瞬间也是醉了。
他嘴边噙着一抹苦笑,将她横身抱起,无奈的摇摇头,大步流星地离开。
“讨厌,放开我,我要偷白菜,我要摘萝卜,我要喝酒……”
“呜,他凶我了,他好凶!”
“独孤云鹤大坏蛋,我要坑他个地老天荒,让他都不理我。”
“你快点放开我……”
于是,这一路行来,苏兮的嘴里喋喋不休的吐着醉话,暗宫中的侍卫、仆人一个个的惊悚退避,再一个个的交头接耳。
&bp;&bp;&bp;&bp;尊夫人醉酒,是跟皇尊吵架了吗?
尊夫人说要坑死皇尊。
听说尊大人把皇尊亲手酿的酒都给喝了。
呀,尊夫人跟皇尊不会是要不合而散吧?
一夜时间,尊夫人醉酒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各种说辞,甚至,已经传颂到一个神境界。
你知道吗,皇尊把尊夫人给凶了,尊夫人怒了,不要皇尊了。
你听说没有?尊夫人要休了皇尊。
尊夫人说这日子没法过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眼下,尊爷已经受不了的加快步伐,在苏兮没完没了的咒骂之中,几乎是飞一般的神速冲回寝殿。他在暗宫之中多年来树立起的尊威,竟是一夜之间被她洗的干净。
“哎呀,你别拉我,我没醉,我能自己走。”
“行,你没醉,是我醉了,我抽风了,我跟你道歉,我不对,别再生气了,行吗?”好不容易才把她脏乱的外衣脱掉,将她安放在床榻上,可看她那副矫情的模样,扭来扭去的折腾,真真是愈发的哭笑不得,又恨死了自己的那张嘴,怎么就凶她了呢?该死的,不知道夫人是天么?
他健硕的身躯慢慢朝她压了下去,双手轻轻的托起她的脸颊,浅浅的在她红润的唇上留下一吻,低语道:“对不起,我保证,以后只给你凶我,我再也不凶你了,这样行了吗?”
“呜呜……”顿时,苏兮又哭了起来。
“……”独孤云鹤凌乱了。
“你欺负我,你坏,你骗我给你生孩子,可你都不娶我,你太坏了,我要嫁给你,我要做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我要你给我我的名分。”
“呜呜,你都不知道,在我们那个世界里,我就是个外遇,呜呜,我才不干,我要做你的妻子,才不要干小三做情人,凭什么呀?”
“我要穿上红衣服,我要盖上红盖头,我要跟你在新婚夜入洞房,我要你娶我……”
听得她醉后一番真心话语,独孤云鹤心口猛然一震,心弦被无声地拨弄,静静地凝视着她,任由她结实的小拳头捶打在他胸口,一双黑眸逐渐深邃。
她生气,原来不是他凶了她,而是她心中的怨念,怨他不曾给她一个誓言,一个娶她的誓言。
他是没有说过,可他一直以来,都没有忘记过,要天下为聘,将她娶来。因为,他不知道还有什么作为聘礼,才能配的上她的好她的珍贵?
不管如何,还是他疏忽了,是他做的不够好。
给她一个婚礼,他一定给她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他眸光含着柔情蜜意,唇边绽开一抹清华潋滟的笑,低头看着她柔声道:“我的小宝贝,我怎么会舍得欺负你呢?我向你保证,一定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让你看到你所想要的婚礼,乖,不哭了,嗯?”
“乖,好了,给你擦干净。”
“怎么?傻了么?”
“呵呵,还是你酒醒了?嗯?”
俯首浅吻着她的眉眼,独孤云鹤的眼里是浓浓的化不开的柔情,与深深的满满的爱,星星点点的光,不断地向外四溢。
&bp;&bp;&bp;&bp;“你说啥了?”苏兮眨一眨无害的美眸,直愣愣的看着他。
独孤云鹤眉梢微扬,这模样,估计是酒醒八成了吧?嗯,不错,他给醒酒的功夫也不错。
他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她俏丽的鼻间,笑道:“我说,我要娶你,明媒正娶,昭告天下,我,独孤云鹤,要娶你苏兮为妻,生生世世,不离不弃。甘愿被你坑到地老天荒,也绝不敢再凶你哪怕一句。”
听着他认真的话语,那美妙的誓言,她整个人僵愣在了那里,好久才回过神来,伸手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死死的搂着,竟让尊爷感觉到了勒痛!
“呜,云鹤,你好好哦,你敢不敢再好一点?”
“……呵呵!”独孤云鹤忍俊不禁,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脑,柔声道:“以前都是我的疏忽,不知道你真正的想法,现在就来告诉我,你还想要什么,便是摘星捞月,我也拼我所能,为你做到。”
“我想要的?我想要……”苏兮使劲想着,突然羞红了脸,唇边绽放开一抹甜甜的笑,在他耳边吐出如兰的耳语:“想要……你!”
“啊?”
独孤云鹤轻眨了眨眸,眸心跳跃着一簇炽烈的火苗,她犹如天籁一般的声音,像潺潺流水般划过他的心上,泛起了层层的涟漪,听的他心中一阵悸动。
“好,我们就再来生几个孩子,嗯?”一声轻笑自他唇边逸出,他的声音轻而柔,像是封藏了百年的老酒,醇而沉厚。
“生孩子?”她醉眼之中一片迷茫。
独孤云鹤嘴边勾着一抹坏坏的邪笑,看着她可爱迷糊的神色,忍不住调侃道:“对,生孩子,你还欠我一个呢,现在补回来。”当初貌似有个小女人说什么一下子生三个呢!
“生孩子?我不是生孩子了吗?唔……”苏兮嘀咕着,眨巴了下她萌动的美眸,粉嫩的小嘴还未发表出她的意见,已被牢牢地堵上,激情四射的一幕,正在徐徐上演。
话说,此时此刻,北国的孩子们除了一个被踹回去报信的,其余人等,均在暗宫小黑屋里啃手指。
饿……
抠门的暗夜帝国,就算是俘虏,也该给个饱吧?
北风那个吹,天色那个黑……
吾皇,救命呀!
再说北国皇宫,白养了三娃这两个多月,当真养了一群白眼狼。
小寒寒早就嗅到了宝贝们的味道,并且是那么的强烈,酝酿了好久才下定决心,必须打劫,坚决打劫。
他算计好,打劫后就跑,哪怕这个阿姨真的对他们很好,可是好想拔拔麻麻,好想左叔叔、白叔叔,还有大家呀!
唐景辉因为九儿向云瑾初苦苦求情,没有被北皇处死,又那么多日子跟他们吃好的喝好的住不漏风的屋子,真真是对九儿感恩戴德,尽想着怎么报答,怎么救他们出去。
思想凑到一块,打劫也就凑到一块了。
夜黑风高,时候甚好。
北国的藏宝阁极其大,座落在朝殿与殷韶华寝宫之间的地方。这里,是最中心处,因此也是最不容易被人钻进去的地方。
可此时此刻,正有几个人影,在慢慢的靠近。
&bp;&bp;&bp;&bp;“姨,这里素哪里?”小九儿拉着云瑾初的手指头晃了晃,小脸微仰,鬓发上还插着一朵方才摘下的四季小红花儿,衬得她可爱俏丽的脸颊愈加活泼生动,那一双大大的眼睛闪亮闪亮的尤其可爱。
云瑾初含笑,淡淡的道:“那里是藏宝阁,皇宫里的禁地,我们去别处再转转好吗?”
九儿当然知道是藏宝阁,瞧,哥哥那着急的模样,已经快要受不了啦!
“姨,藏宝阁是什么呀?”小九儿歪了歪脑袋,伸手挠腮,那小模样看起来萌的无邪。
“藏宝阁就是珍藏宝贝的地方,是很重要的地方,我们也不能擅入的。”
可怜云瑾初那么相信小九儿,还给她细心的解释,然而九儿已经在算计着,怎么卖了她?或者,要不要一起打劫了捏?介事好像也行!
“妹妹,那些叔叔好像很冷的样子呢!”小寒寒直有一种直接冲进去的冲动,那里面的味道实在太诱-惑他了,真的是不行不行的了。
“那我们去跟叔叔聊天吧,这样叔叔就忘记冷了。”小九儿愉快的决定后,拉着云瑾初的手就往那边走。
云瑾初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耐心的道:“这样不好。”
“木有事啦姨,玩耍一下下嘛,九儿会闷坏哒。”
“这……”犹豫的功夫,云瑾初已经被拉扯着走到了藏宝阁的门口。
后面跟随着小寒寒、东方颜,外加一个大乞丐唐景辉。
话说现在的唐乞丐已经半脱胎换骨,至少有身像样的干净衣裳,脚趾头也不再露面,这对于从小没有幸福生活的孩子来说,是多么遥不可及的奢望,而今成真了,正格的当初兴奋了他好几天没睡觉。
话说回来,他依然没有摸清楚现在是个什么状况,这里是北国没错,前些日子才明白是皇宫,虽然把他吓了一大跳。当然,这一大跳直接让他死了过去,但最终还是挺过来了,随后也知道了这个女人是公主,鉴于之前的惊吓,他这次只是昏了一下下,不过,这几个孩子究竟是谁?谁家俘虏给那么好的待遇?太颠覆他二点五的思维了。
带着无数的疑惑,唐乞丐在这里便宜生活两个多月,心里还是美滋滋的,这以后回到乞丐窝,立马就能不一样了,好歹也是进过皇宫里,吃过皇宫的饭喝过皇宫的水睡过皇宫的被窝,谁还敢瞧不起他?
哼哼,唐景辉挺了挺背脊,保镖一样的随在小寒寒身后。
“叔叔,你们辛苦了。”小九儿甜腻的笑着,一声招呼把看守藏宝阁的高手都说愣了。
他们怔了怔神,立刻俯首向云瑾初恭敬的道:“公主。”只是神色中带着疑惑,都快深夜了,公主怎么还不去睡?还转悠来了这里?吾皇知道吗?
看出了他们的警惕与疑虑,云瑾初颔首轻轻“嗯。”了一声,再低头看着孩子们道:“天色真的很晚了,要不然,回去休息?明日再逛好不好?小孩子不能睡太晚。”
&bp;&bp;&bp;&bp;“阿姨,可是这些叔叔也没有休息啊?”一直沉默着急的小寒突然开口,随之看向那几名高手道:“叔叔,你们要不要睡?”
“……”几人蹙眉,不禁相视一眼,对于这外来的人们,显然不放心。
本想走一个去给吾皇通报一声,只是不待脚步抬起,小九儿手上已经多出一颗五彩的小球球,质地似香,形却不似乎,她勾勾手,示意这几个叔叔都蹲下,大家看了看云瑾初,无奈的配合下来,却见,她举着小手,东西在他们的眼前顺着鼻间一过,笑眯眯的道:“叔叔,介个香不香?好不好闻?”
大家眉头越蹙越深,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涣散,不禁摇了摇头,还未等开口,渐渐的,视线迷糊了。蓦地,“噗通”一声,几名高手齐齐倒地,沉沉的睡了过去。
云瑾初顿时一惊,疾呼道:“你做了什么?”
“嘘!”小九儿立马做出噤声的手势,小声道:“姨,叔叔困了,要睡觉觉。千万不要吵醒他们呦!”
“……”云瑾初一张脸瞬间成呈现凝滞状态。
“哥哥,我们走吧!”
九儿兴冲冲的说罢,小寒寒连连点头,只见一道影子飞一般的冲了过去。
“哎妈呀,厉害呀!”唐景辉深深感叹,再看看被小九儿轻而易举搞睡过去的高手们,不禁吞了吞口水,无比佩服的问道:“那啥,这玩意儿叫啥?也忒厉害了!”
“咯咯。”小九儿缩脖子一笑:“麻麻说,介个是麻药、还有什么迷什么的东西,强效合力哒!”
“**香?”唐景辉试问。
“嗯哒,就素那个**香啦!”
“佩服!”唐景辉深吸口气,顿时竖起一根大拇指,好想见见她麻麻,拜师什么的就更好了。
云瑾初已然是黑了脸,却又见门锁前,只看得到小寒寒在那捣鼓了几下,竟然锁开了,这实在是令人不可置信到了一个神话的地步。
“你们这是……不,不可以进去,快跟我走,被发现会出事。”云瑾初恍然醒悟,立刻拉起九儿的手,这就要去拉回小寒,奈何,早就迫不及待的孩子,完全不给她机会。
“姨,我们去看看好不好?九儿都木有见过宝贝捏。”
“不可以,那里是禁地。”
“哎呦,木有事情啦!”
依然是被拉着,云瑾初无可奈何下斗胆的闯了进去。
小家伙们相视坏兮兮一笑,心照不宣。
北国皇宫外,左寻在这蹲坑好些个日子,想要闯进去救人,可主子说,不要轻易行动,免得适得其反。
这都快大半夜的了,他实在睡不着,又跑出来远瞧着宫门口,来回转圈圈。
小凤凤高高的坐在树上,荡着两条腿,实在忍俊不禁,调侃道:“左哥哥,你到底猴急的什么呀?”
闻声,左寻抬头望了上去,瞧着小凤凤那副样子,不禁嘴巴抽了一抽,纠结的道:“知道你几岁了么?”
“我几岁?”小凤凤迷茫的眨眨眼,似乎活了太久,她真不知道自己几岁了,难道左哥哥知道?
&bp;&bp;&bp;&bp;“那么大姑娘了,稳重懂吗?”
“哈?”
“闭上你晃荡的腿,立马下来,立正站好,给我想想,到底怎么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去?”
小凤凤眼睛一垂,额头一道黑线滑下,接着,她小巧的身形一跃而下,立定在左寻跟前,淡定的道:“左哥哥,你知道神不知鬼不觉的意思吗?”
“啊?”左寻蹙眉。
“就是说,你在神不知的情况下,变成鬼,就能混进去了,你现在变吧,我回去睡觉了。”说罢,小凤凤扭头大步而去,却在一步迈开,突然顿了顿,回头道:“左哥哥,你是不是思-春了?”
左寻:“……”
“你要记得哦,人家是有主的呢,不要想太多哦!”
左寻:“……”
“白哥哥就喜欢人家这样子,白哥哥说这样叫做活泼,要什么稳重?女人的稳重,都是装出来的,反正我又不是人,才不要装那些,哎,我去睡了,好困,别再半夜敲我门,会被人家误会的,走了,再见左哥哥。”
“……”左寻顿时在风中凌乱了。
这蛋扯的,她出门撞邪了吧?不,一定是他出门撞邪,撞了小凤凤那个邪!天下为小人与母物难养也,绝逼不能娶媳妇儿,否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左寻想着,重重颔首,再度回首,眺望宫墙之内。
小寒寒挥挥手,能拿的宝贝统统走。
小九儿笑嘻嘻,只想着麻麻看到后也一定很开心。
可这其中,云瑾初简直石化到毫无反应的状态,而唐景辉,彻底颓废了,坐地上看着小寒寒,再看看瞬间消失的东西,傻傻分不清楚,这是梦还是真?
唐景辉顿觉很委屈,同样都是老天造化的人,差距咋就那么大捏?看看人家一个孩子,竟然有那么好的东西?额滴个娘呀,一眨眼能变走那么多东西的,乞丐也知道那得是空间戒指呀!
哎呀,娘呀,俺咋命那么苦呀?俺咋就生村里了捏?偏生的村里还发大水,咋就成乞丐了捏?
哎呀,要是能在好地方某个生,没空间戒指戴,咋着也能有个别的吧?
额滴个神呀,你偏心眼子呀!
唐景辉捶足顿胸,一颗脆弱的心正在泪奔之中。
当然,大家根本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神经抽什么疯,更没有空去理他,而是各忙各的,只不过东方颜也有点郁闷了,小手扯了扯小寒寒的衣袖,担忧的道:“小寒,总是偷东西,就真的会变成坏孩子的。”皇爷爷说,做一次坏事改了就好,可是做两次三次,就会成为习惯的。
她们已经在皇家书院偷过一次东西了,现在不可以再这样了。
小寒寒回头看了眼东方颜,抿着唇,一副很是老成的模样给她纠正道:“这不是偷。”
“嗯嗯。”小九儿也跟着连连点头:“姐姐,介个不是偷啦!介个是打劫!”
“……”颓废的唐景辉又是愣了一愣。介个孩子呀,咋的能那么理直气壮捏?哎呀,没法活啦,他都没有那么霸气过呀!
&bp;&bp;&bp;&bp;“……”云瑾初觉得她快晕了。
“可是皇爷爷说,偷抢都是不好的,我们不能一直做坏孩子的。”东方颜小眉毛纠结着,他们为嘛就是不懂捏?
小九儿不满的嘟起小红嘴,执拗的道:“介个不是偷抢,是打劫打劫啦!姐姐你好笨哦!”
“反正我们都会变成坏孩子啦!”对于小寒寒的未来,东方颜突然觉得很担心。
小九儿郁闷了,使劲想了想,突然眸光一亮,继续辩论道:“麻麻说过,介个叫什么劫……救什么哒!”
“劫富济贫?”
唐景辉、东方颜,竟默契的异口同声。
小九儿再度使劲的点头:“没错没错哒!”就是介个劫富济贫。顿觉姐姐懂的好多呦,会的词语也好多呦!
云瑾初终于在这无理的辩论中魂归体内,沉吸了口气道:“劫殷哥哥的富,济你的贫?”
小九儿:“……”介样不行吗?
唐景辉一张脸似哭似笑,好不容易在心痛之中缓过劲来,伸手挠了挠头,不禁问道:“你真的是穷孩子?其实我看你一点不像,不过……咱们乞丐也是有规矩的,不能做不对的事。人在江湖飘,欠债总是要还的。”
顿时,小寒寒跟小九儿同时翻了个白眼,指着身后边,无可奈何的一同说道:“可是已经没有了。”
“哥哥,我要去找左叔叔,他们都欺负我们。”小九儿撇了撇嘴,拉起小寒寒的手来一脸委屈。
“嗯,妹妹乖,我们一起去找叔叔们。”
两大一小,统统瞪大眼睛做无语之状。
“你们要去哪?等等我呀。”唐景辉抬脚就追,还是慢了云瑾初一步,她已经施展轻功堵在了他们的跟前。
“你们那么小,这样是不对的,深更半夜跑出去更是不对的。”
她可以放任他们,但也不能由着他们乱来到这样,东西是要归回去的,她只当是陪她们玩耍了一场。
小寒和九儿同时看向她,认真的道:“所以我们带姨出来了呀!”
“……”云瑾初秀眉顿时皱在了一起,这哪里是带,分明是骗的。
她觉得自己现在突然很凌乱,他们是小姐的孩子没错,这些宝贝她也并不在意,可这些都是他的东西,打劫了他,带着他们离开,这样真的好吗?
似乎看出了云瑾初的犹豫,两娃顿时像是一眼,默默颔首,生出了一个主意。
“阿姨,小寒想娘亲,我们一起去找娘亲好不好?”
“姨,娘亲是苏兮,姨也想哒对不对?我们一起去救娘亲哒贫好不好?”
苏兮,小姐,她想,当然想。
沉默着,最终,她毅然是点了头,带着一群大小,大摇大摆的混了出去。
此刻的宫里,路遇云瑾初的侍卫们在巡逻看到藏宝阁外躺着的人们后,顿时拉响了警报,一瞬间宫乱。
“藏宝阁被盗,快去捉贼。”
“小姐向着宫门去了,快去禀报吾皇。”
“糟了,小姐出宫了。”
“坏了,小姐一定是被人劫持了。”
&bp;&bp;&bp;&bp;内乱的同时,宫外,云瑾初等人毫无做贼心虚表现的走出去后,回头望了望,见没人追来,立马撒丫子的跑。
安全一时,可不是一直都能安全的呀。
跑着跑着,跑出去三里不到,眼前,一行黑衣人横排拦路。他们表情冷酷,站姿挺拔,同时气势严峻!黑压压一排,像被黑暗笼罩。
“咦,打劫的要被打劫嘞!”小九儿咧嘴,很担心那些个大宝贝。
云瑾初睨了一眼九儿,本能的走上前面,护住身后孩子们,冷冷的问道:“什么人?”
唐景辉也上前一步,黑眸眯起,警惕的看着眼前人们,只要他们敢伤害他身边的人,就算不要命了也得干。
黑衣人并没有声音,然而此刻,自他们身后,缓缓走出一道蓝色的身影。月夜下的他,给人感觉有几分的冷漠。
他双手负后,在出现众人眼前的刹那间,两个小家伙,包括云瑾初,同时惊大了眼睛。然而这惊,无疑是惊喜的惊。
左寻傲娇的站在那里,威武霸气的对于她们不屑一顾,只是轻哼了声,冷冷的道:“做什么呀大半夜的,知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对着一行人训斥罢,他缓缓抬眼,目光渐渐划过那一干大小的身上,顿时,也是惊呆了一呆,嘴巴张成了标准的“O”形,半晌才能说出话来,大叫了一声:“宝贝小主子?”
这会儿,小九儿与小寒寒已经从他们身后钻了出来,看着左寻那是无比的亲切,小腿抬起,飞一般的扑了上来。
“咿呀,左叔叔。”小九儿的头在他腿上蹭呀蹭。
“小寒好想左叔叔哦。”小寒寒的萌萌眼睛中满满的都是激动。
左寻也激动坏了,抬手抹了把没有泪的眼,一手一个的将两娃抱了起来,不可置信的问道:“真的是小主子呀?你们怎么跑出来的?哎呀,有没有被欺负?快给我好好看看,吃的饱睡的好不?”
两个小家伙可劲的点头,开心的不要不要的。
原地,唐景辉呆若木鸡。
那么大一群黑衣人,那么凶的一群黑衣人,这个是他们老大吧?额滴个娘呀,他们老大是介两孩子的叔叔?
哦,天呢,唐乞丐头晕目眩。
“左叔叔,我们快点跑。”小九儿激动中还没有忘记刚刚打了人家的劫。
“嗯?为什么要跑?啊,小九儿想要跟左叔叔亲热亲热是不?好嘞,找个没人的地方,咱们好好的热乎热乎。”
“……”九儿瞪着眼睛,无语之中。
这时,远处一道大喝声响起:“快追,他们在那里。”
“糟了。”东方颜猛地回头一看,那才叫一大群捏,全都拿着家伙,好凶好可怕呦。
“左公子,我们快点离开,否则就走不成了。”云瑾初这时上前,牵着东方颜的手,说罢也向后望了眼,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罪恶感。
不是她家贼,而是她永远无法拒绝两个人,一个是他,一个是小姐,他们是小姐的孩子,他们想要的,她即便知道不对,也不忍心去真正的拒绝。
&bp;&bp;&bp;&bp;殷哥哥,对不起,我真的很想要见到小姐,可是我一定不会跑掉,一定会很快的就回来,不要气,千万不要生我的气。
“左叔叔,快走啦!”九儿着急的催促,左寻的眼睛却定定的在云瑾初身上。
这个还真的是她呀?
虽说画像看到后就知道八成没错,但亲眼所见后,依然不可以拿出淡定来接受。
“左叔叔,你在干嘛?”九儿望着越来越近的追兵,心急火燎。
小寒同样着急的望了眼缺心眼一样的唐景辉,也大喊了声:“大乞丐,还不快跑?”
愣神中的唐景辉立马醒神,连连颔首的跑了起来。
左寻移开目光,看着追来的众多侍卫兵,眼睛眯起一道阴暗的弧度,冷酷的命令道:“劫住他们,不惜一切掩护小主子离开。”
“是,左护法。”十名玄帝高手齐齐应命。
“左护法?小主子?!”一听到他们的对话,开始二次逃命的唐景辉犹如中了魔咒般,嘴里一直念叨着:“护法?小主子?”
护法是什么?很厉害?小主子捏?哦,对了,是护法的主子。呀,能管那么多高手的人的主子呀!
唐乞丐吞着口水,飞毛腿跑着,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那几个孩子。
他们到底是啥人?谁家娃呀?咿呀,哥哥俺的心灵真滴是很脆弱滴呀,不要再打击哥哥啦!
身后,一场战斗已经打响,小九儿却兴奋的紧,始终咯咯的笑着,心情美美哒。
追不到追不到哒,嘻嘻,宝贝又好多啦,左叔叔也找到啦,回家给麻麻看他们打劫的那么的东东,麻麻一定会开心死啦!温油的拔拔也一定会好高兴哒!
小寒如是。
暗处,他们的身后,一双眼睛目不斜视的跟随。
他深沉的眸子似被镀上了厚厚的一层霜雪,有着浓烈的危险味道,却又似乎在压抑着,或者间带着些许的无奈。
殊不知,她所谓的小姐,究竟对她做过些什么,使她如此的死心塌地。或许,她们感情真的很好吧,就如她所说一般,他救了她,可抛弃了她,而她的小姐,却将被抛弃后的人视为了亲人,从此,她又有了人要。
深深的叹了口气,殷韶华停止了追踪的脚步,只是一直望着,她越走越远的影子,渐渐消散在了冷风之中。
希望去了她的身边,可以令她有所改变,至少给他们一个空间,好好想一想,他们的以后,究竟要以一种什么样的关系继续维系。
仇人?亲人?还是……情人?
只是……
这该死的独孤云鹤,又被他给坑了,本想着报复一把,却未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当真让人头顶冒烟。
“哼!”
殷韶华怒哼一声,一甩袖子,掉头折回。
还好一些举世无双的宝贝都存放在他的空间戒指里面,否则他便是想放,也得先捉回来鞭打一顿再给放走。
话说左寻抱着两个孩子,一路直接向着北国皇城外奔去,半路有人捎信给小凤凤,她一跳三尺高,梦游中便追了去。一群人片刻不误的赶回暗夜帝国。
&bp;&bp;&bp;&bp;暖色的晨光中,欢愉的笑声,亲人间的细语,交织成了悦耳的曲调。枯萎的残草婆娑舞动,远峰依旧巍峨壮丽,而时间却在指缝中悄然流逝。
“凤凤阿姨,麻麻为什么没有来?”
“左叔叔,九儿温油滴拔拔捏?”
“这个……”小凤凤眼神睇向左寻,他耸耸肩,双手一摊表示不发言。小凤凤白了他眼,笑的极假的说道:“他们在忙,嗯,是挺忙的。”
这时,唐景辉忍不住的问了句:“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众人齐齐看向了唐乞丐。
九儿傲娇的道:“我拔拔什么都干。”
“那到底是干什么?”
小寒叹息一声:“拔拔不会做冰糖葫芦,不会放牛羊,只会种菜!”
“嗯嗯,可素拔拔种的菜好棒棒哒!”
听到这,唐景辉终于明白了,他恍然大悟般的模样道:“原来是菜贩子?嗯,总比我叫花子好。”
“……”众人。
同乘一辆马车,唐景辉低头看着某一处,鬼念叨着:“现在菜贩子都能那么牛x吗?又是仆人又是护卫,咿呀,俺也要长出息呀。”
“也学种菜?不好不好,俺不会,做糖葫芦?切,俺都没吃过啥味,咋做?要不……呀,俺去当军差好啦。”
这时,小九儿在左寻耳边低语道:“左叔叔,他是个傻瓜。”
闻言,左寻深有同感,重重颔首,也在她耳边小声道:“哪里捡来的傻瓜?”
东方颜:“乞丐帮!”
“……”左寻。
就在这同一条山路上,另有两人,在漫无目的的走着。
“司徒绝,你确定那么走是对的?”青离很是怀疑他辨识方向的本事是吹出来的。
司徒绝斜瞪了青离眼,冷冷的道:“你可以不走。”
“哼!”青离面色一沉,快步走到了前面。
才登上天陆,便听说了无数有关于主子的传闻。
曾就听夜云天说过不少,尤其说主子在天陆混的风生水起。这些他从不怀疑,他主子永远有这样的高资本。
可却还听说,暗夜帝国如今正在打仗,并且,是斗焰天陆五国与万兽国合谋想要吞了主子。
青离义愤填胸,也是着急了。天陆何其之大,本想要抄个近路去往暗夜帝国,怎么就抄迷路了呢?
“当真不知你从前的杀手如何做的。”
正研究地图的司徒绝突然听到前面一声,抬眸直直的看着青离。
“连个地图都搞不懂,你还不如小主子们聪明。”
“……”司徒绝脸色顿黑。
话说苏兮是生了一对天才儿童,也话说当真神话,可拿来与他相比,是否太过侮辱他的智商了?
司徒绝一怒,“咻”的一道劲风刮过,手上的地图直接飞了出去,他冷冷的道:“那你自己来看,别跟着我。”
力气使得大了,青离还未伸手去接,只见它在眼前飞过,然后,没有然后了,不见了。
“嘭!”还在碎碎念的唐景辉,突然后脑被袭,顿时大骂一声:“奶奶滴,谁打了俺?”落音,只见一卷图纸掉进了他的怀里,摊开一看:“这啥?”
&bp;&bp;&bp;&bp;唐景辉使劲猜猜猜的同时,车内所有的眼睛都落在了图纸上,云瑾初、小凤凤、左寻,全都皱起了眉头。
“左哥哥,有敌来犯。”小凤凤一语落音,直接冲了出去。敌人在暗他们在明,这感觉最不喜欢了。
“小凤凤,别乱来。”左寻扯着脖子喊了一声,抢过图纸来眉头越蹙越深。
怎么会有人把暗夜帝国的图纸画的那么详细?能知道的那么具体,一定就是暗夜帝国的人,那么,又有奸细了?谁的奸细?不知道暗夜帝国这会儿势头正旺?还有人敢步那几国的后尘,当真有胆识啊!
花枯暮,树萧凌,秋风不尽。
本就迷路,又丢了地图,这下要如何找到暗夜帝国里去?当初在夜云天那弄来这张纸,容易么?青离毁的捶足顿胸,要什么结伴同行?根本就是与猪共舞!
两个冷冰块,开始了无极限的冷战,分叉口前,各走各的,各怒各的,各不搭理。
只是,分开不远后,司徒绝便回了身,望着逆行的青离,眸心冷暗。
殊不知他是太过自负,还是太瞧不起他了?就不怕走进了深山野林被什么超狼虎豹打了牙祭?依照地图来看,他走的路,绝对不会有错,错就错在这里太过复杂,复杂中却又如此的相似,难免令人觉得是走进了迷宫,走错了路。
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与他没什么关。
收回目光,司徒绝继续前行,四周黄草茫茫,太多的枯萎,却在这枯萎的秋景之下,陡然落下数道黑影,司徒绝遁隐。
这是一场追逐与被追逐的戏码,血腥的味道紧随而至。
肖媚儿所率领的圣宗弟子此刻正陷入恶战之中,原本的数十人,现在仅剩下寥寥无几,不是圣宗实力太弱,而是对方的力量太强,无法睥睨。
“你就是四大将军中的金眼?果然狠毒,比传言中还要毒。可你即便要杀我,也要给我一个理由,到底为什么?”肖媚儿浑身沐血,一手捂着身上伤口,一手持着剑,剑在她手中挥舞得虎虎生风,凌厉非常,杀出一条长长的血路来。
金眼,金黎的孪生弟弟,但却自小被仇家所毒,与司徒绝是同病相怜,但这样的体质带给他的不仅仅是命不知几时休,还有与身俱来的毒,触及则亡。
若非肖媚儿修行高深,方才与金眼所对上那掌,早就去了阎王殿报道,也因此给了她更强烈的危机感。
金眼轻盈地悬立于树稍,居高临下,他手心反扣,将剑插回了剑鞘,倨傲而又冷酷的神色道:“暗夜帝国要谁去死,谁便见不得明日东升,要理由?你配么?”
“我与独孤皇尊可是有盟约的,莫非你是私自行事?你就不怕独孤皇尊宰了你么?”
“宰?你在替古人担忧么?那我就先来宰了你,再等着看皇尊怎么宰我好了。”金眼深刻的眸子一沉,激出一道冷光,随之掌心弯曲,陡然朝着肖媚儿抓去。
&bp;&bp;&bp;&bp;“无耻。”肖媚儿尖锐的呼声扬起,随手揪过一名重伤弟子,毫不犹豫的甩向了金眼:“想要我的命,你以为谁都可以么?”
她的手中,蓦然间多出一支长笛,急慌的放在唇边吹响,那音调诡异而又瘆人,弯弯曲曲,像是幽灵的悲吟。
四周枯木荒原之中,渐渐的跳跃了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觉醒,最后,那跳动愈发的剧烈,隐隐有“嘶嘶”声传来。
“啊?有毒蛇!”
“不,是七彩蛇蝎阵!”
金眼身后的人各个脸色惊变,接连惊呼出声,握剑的手骤然紧了几分,脚步徐徐后退。
肖媚儿妖媚的容颜随之冷冽了几分,唇边勾勒着一抹阴森邪肆的笑,边吹着笛,脚步边往后退着。
七彩蛇蝎顾名思义,身有七彩,也是斗焰天陆最毒之一,偏生,她随处召唤,布下七彩蛇蝎阵,就算你是玄帝,也少有命能逃脱。
金眼凝望四周,蛇蝎越聚越多,来势汹汹。他漆黑的眸中冷光暴涨,释放出无限的怒意,与之化作无尽的力量,剑鞘再度分离,那刹那间,一股强横的玄力冲出,仿佛能吞没天地!
“找死!”一声喝罢,金眼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虐杀,才冲入蛇蝎之中,便荡起了一股尸浪。
那一幕,肖媚儿震惊了。
金眼有个绰号,名叫毒眼,都说他比蛇蝎还毒,比凶兽还狠,最喜欢的就是与血共舞,甚至他曾喝过人血,吃过人肉。
在这之前,肖媚儿一直觉得是传言,可此时此刻,她突然觉得自己愚钝了,这个哪里是人?分明就是一只兽,比兽更没有心性。
一里外的低坡处,司徒绝蹙眉凝望着那边的血光暴涨处,微微露出了震惊之色。
这人的实力该与他不相上下,可却比他这个毒人还要毒上不止百倍,到底是如何练就而成?他们,又是谁呢?
“太可恶了,杀,统统把他们杀光……”金眼的手下其一怒声咆哮着,首冲向预备逃跑的圣宗弟子。
那一道道仓惶逃窜的身影在被无情的拉回同时,肖媚儿同样拿出了此生最快的速度,很快就淹没在了无限灼亮的冷光之中。
“我们只是玄宗弟子,与肖媚儿没什么特别关系啊!”
“别杀我,我们只是出来办差的!”
“啊……”
如墨的凤眸掠过一道嗜血的冷的光,金眼穿透了蛇身的剑直接穿向了说话之人,冷冽的扯开嘴角:“圣宗弟子,就不该死么?”他的声音幽幽如鬼魅,给人一种置身地狱的冷感。
不管是圣宗、灵宗,还是玄宗,哪个里面有好东西?平日里对着百姓作威作福,早就该死。
“将军,肖媚儿跑了,怎么办?”
“跑?”金眼黑眸微眯,冷冷蹙鼻:“她跑的了么?”皇尊下令,天涯海角追杀肖媚儿,那么,她就绝对跑不了。
至于理由,据说,这个不人不兽的东西想要趁乱打劫,打劫他们暗宫的公主、皇子,这便惹毛了皇尊,触碰了皇尊的底线,死,皇尊说,是对她的恩赐。
&bp;&bp;&bp;&bp;“咻咻咻”冷剑在蛇蝎之中跳舞,鲜血在空气之中咆哮,只是这一切结束之后,金眼并没有立刻去追杀肖媚儿,而是将目光落在了远远的一处,冷眸眯着,施展了内力,沉声道:“要我亲自请你出来么?”
闻言,司徒绝眸心一跳,脸色也愈发的沉冷,但最终他毅然选择走了出去。
面对这些人,他也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结果,一个金眼足够他对付,或者,这会是他来到斗焰天陆后的第一场生死之战吧?只不过他一个打酱油路过的,这样战,战的有点憋屈,有点没头没脑的。
他的脚步声轻而沉重,毫无所惧的向着人群靠近,与金眼四目相对,杀气油然而生。
“何人?”金眼以命令的口气质问。
“陌生人。”司徒绝以冷制冷。
“很好。”金眼深刻认为,他被挑衅了。
“的确很好。”司徒绝长那么大,自认为就没有怕的,包括当初被苏兮百般折磨时,还是面对曾经烈焰大陆风云位面的霸尊独孤云鹤时。
两只手,同一时刻抚摸剑柄,一股极冷的风暴在无形中凝聚……
话说两边,青离当真走进了荒芜大森林。
眼前,是悬崖边,雾气氤氲,崖下深不见底,身后,是走来的漫漫长路。
青离眉宇纠结,正恼怒着,身后陡然一道声音响起:“南北楚魏晋,你哪个?报上名来,姑奶奶从不杀无名之辈!”
闻声,青离纠结的眉毛愈发的拧。
“喂,跟你说话呢!”
这世上总是有些时候,你不犯人人来犯你,比如,现在。
青离冷俊的容颜上顷刻间染满了煞气,他缓缓转身,对上一张倾城倾国的女子容颜,可这容颜怎么的……有点似曾相识?
青离再度蹙眉,直直的盯着小凤凤。
顿时间,小凤凤眼睛瞪的核桃一般大小,看着这跟前的帅哥哥,他他他……
那一脸的惊讶,是毫无掩饰的激动。
“青哥哥?!”
随着小凤凤惊呼出声,青离一张脸都黑了。
她叫谁呢?什么情哥哥?这女子是花痴不成?不,看起来有点像是白痴。
于是,青离的满身戾气与煞气瞬间消去不少,抬起脚步绕过小凤凤,打算继续寻路,要以最快的时间赶去暗夜帝国见主子。绝不能在主子最为难的时刻,不在主子的身边。
看着人就那么淡定又潇洒的无视了她,小凤凤更是惊呆了,张开的嘴巴呈“O”字形,指着青离的背影说不出话来。
这个是青哥哥吧?虽然这里是斗焰天陆。但要找两个长相如出一辙的人很容易么?小凤凤纠结的想着,深刻认为,青离来到斗焰天陆的可能会比找出个长相一样的人容易点。
于是乎,小凤凤拔脚追去。
她伸展着两条手臂,在青离后身,直直的扑了上去,画面看起来实在像是一只猴子趴在人身上。
青离身子当即僵直,冷俊的脸黑如底灰,似乎还有点红了?是黑红黑红的,嘴巴抽了。
&bp;&bp;&bp;&bp;“青哥哥,你真的是青哥哥呀!呜,我是小凤凤呀,你怎么能不认识我了捏?青哥哥啊!我好想你呀,你太没良心啦,都把我给忘了捏?”
“……”青离。
“呜,我的心好冷,好心塞,咦,青哥哥……”
青离抽蓄的嘴角,已经快抽到一种神境界,机器一般的抖。
身后趴着的那个,是小凤凤?真的是小凤凤?那个小不点,小娃娃,小凤凤?那个从前就特别爱占他便宜又特别喜欢跟左寻学马屁功夫再讨好主子的小凤凤?
这是真的吗?
青离冷冷的眸中微微的闪烁了下,头稍稍一偏,有些僵硬的开口道:“你真的是小凤凤?可你怎么……”即便小凤凤成长了,也不至于长得那么快吧?那么亭亭玉立的一个大姑娘,他还真是有点不敢相信。
“嗯嗯,可不是我么,青哥哥你果然是没有良心,亏得人家一直以来还那么喜欢你,可你居然都把人家给忘记了,你一定是有相好的了,一定是这样的,女人果然是最讨厌的动物,尽是抢别人的,还是我们兽生最好,从来不见色忘友。”
青离:“……”他在这崖边狂风之中凌乱了。
好吧,长相认不出来了,可是这张嘴,不是她是谁?
顿时,青离身子一甩,直把小凤凤甩在了地上。她人一呆,抬头愣愣的瞪着青离,一脸的无辜与忧伤。
“你离开烈焰大陆时多高?”
青离突然的问题,小凤凤又是怔了怔,随之道:“那么高!”她的手比划了一下,四五岁孩子的模样。
“你现在多高?”
小凤凤眨眨眼,站起身来上下瞧了瞧,又一比划:“那么高!”
面对这二百五似的家伙,青离无奈的白了眼,突然想起什么来,一脸严肃的问道:“主子在哪里?如今战况?”
这跳题速度令小凤凤很不敢恭维,不乐意的哼哼了声:“我会以为你喜欢男人,从小就只喜欢主子,可主子是有女人要的。”
“……”青离幽怨的眼神中暴风凝起。
“别瞪我,看着怪凶的。”
“哎呦开玩笑的嘛。”
“好吧,主子没事,咦?你怎么知道的?”
见小凤凤终于在他威胁的眼神下恢复正常,青离将一路来的事情都给他说了一遍,小凤凤目瞪口呆。
“你居然跟司徒绝一道来的?居然还分开了?你就不怕他走丢了?你就不怕苏姐姐,啊呸,咱尊夫人到时候跟你算账收拾你?”
“听说夫人生了一对龙凤胎,小主子们呢?这里距离暗夜帝国还有多远?”
青离跳题避重就轻,小凤凤也不缠着,耸了耸肩不以为然的指着前面道:“就在那边啊,他们不是已经在往这奔了么。”
“哪里?”说话间青离回首,远远的他看到了一辆马车在徐徐驶来,他们……在那里?
一种不可名状的喜悦瞬间冲击大脑,激动的心情难以压制,脚下飞奔,如箭离弦般冲了过去。
小主子,主子,都在那里,都在……
&bp;&bp;&bp;&bp;“哇……”小凤凤眸光闪亮亮,原来青哥哥也是猴急猴急的撒!
追着小凤凤的踪影一路而来,在听到有急促奔跑的脚步声后,左寻当即抽剑自车门口冲了出来。
一道强大的劲气从青离的耳边划过,他身形急退,剑眉深深的皱起,猛地回头,只见一柄剑横横而起,而它的主人,此刻负身而对,周身煞气逼人,冷风呼啸。
“地图,是你的?”随着左寻的声音响起,他缓缓转正身子,冷俊的脸上此刻有种浑然天成的冷然威严,只是在看到对方的刹那间,他一切防备与杀气统统凝滞,或说,他已经呆了。用白小兽的话来说,就是瞬间二百五了。
青离纠结的眉宇愈发拧,四目相对,一同傻在那里,愣愣的没了反应。
“姨,我们是不是又遇到坏人了?”小九儿坐在车内,脑袋使劲的往外探出。
“你们好好呆在这,我出去看看,不许露脸,记着。”云瑾初说罢,踹门而出。
三个孩子相视一眼,顿觉,麻烦事真的又来了,哎,怎么总是遇到坏人?这世界还有没有和平美好的未来?
看来麻麻说的果然很对,要世界和平,就好像是要公鸡下出一颗凤凰蛋一样,永远没有可能。
“哥哥,我们去帮忙好不好?”小九儿手中永远有耍不玩的小球球,她两指捏着,蓄势待发。
小寒寒重重颔首,然后……
“青离?真的是你青离?”左寻激动的心情无语言表,简直快要洒下泪花。
“左寻?你……你还活着?”青离毅然是不可置信,他从小长大的好兄弟此生还能再次出现他眼前。
久别重逢总是最煽情的,可偏生有几个奶包子不懂得这些,就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时候,陡然,“砰”的一声炸响。
顿时,左寻、云瑾初,统统惊呆了。
“坏银,哼,炸的你脑袋开花,咦,都焦掉了,好丑哦!”小九儿仰着小脸,坏坏的甜甜地笑着,颇有几分自豪感。
“哥哥,九儿厉不厉害?”
小寒寒果断点头:“妹妹最厉害。”
东方颜也笑嘻嘻,尤其身边的唐景辉,这几位完全无视了被炸黑脸的青离,他无比崇拜的看着九儿道:“俺真的是越来越想见见你娘亲了,这么好的东西,俺都没见过,你娘是干啥的?要跟你爹卖菜真是可惜了。”
“嗯嗯,娘亲不卖菜哒!”小九儿愈发欢愉,蓦地,手上又多了一颗东西。
见状,左寻赶忙疾呼道:“停!”他的心怦怦急跳,看着青离的脸色,他知道,这才见面就拉仇恨了,久别重逢后怎么能是这样的相认方式呢?
不等左寻安抚青离愤怒的心情,唐景辉不合时宜的爆出一句:“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还不快快束手就擒?”他一抹鼻头,突然就有了一种傲娇之感,站在九儿身边总觉得那是无限的神气。
“想学打劫,也不看看自己是谁,哼,我们九儿家的菜是那么好偷的吗?白痴!”
&bp;&bp;&bp;&bp;“……”左寻完全惊呆了,看看不知他想怎么死的唐景辉,再看看从头黑到脚的青离。那么帅的一张脸,都被炸的土灰土灰了,那么帅的发型,都被炸的凌乱的不要不要的了,那么干净的衣裳,咿呀,破了个口子……
不过最终庆幸的是,这东西只是恶作剧的土炸弹,还好没有火,否则青离一定会先抹了他的脖子。
想来,左寻肝颤了下,伸手轻轻的掸了掸青离身上的土尘,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来,道:“兄弟,那个,淡定,你现在需要的是淡定!你淡定的听我给你说!”
青离脸上的肌肉在愤怒地颤抖着,眼睛里迸出火般凌厉的目光,死死的锁着左寻,额头上的青筋在剧烈的跳动,周身寒意刺骨。
他抬手,摸了摸脸上的黑灰,嘴角抽蓄着扯开:“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嗯嗯嗯,给给给,必须给。”左寻机器似的猛点头,随之目光射向九儿,竟是以命令的口气道:“还不快来给你叔赔罪?”
“……?”九儿大眼睛懵懂的眨了眨,不禁看向小寒,小寒也无头绪的抓了抓头,再看向云瑾初,她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似乎透明人一般。
“小寒,这是你叔叔?”东方颜围着青离绕了一圈,当真看不出他的脸来。
“小颜,我也不认识,我没见过他。”小寒很诚实的回答。
“哦,那是不是骗子呀?”东方颜继续童言无忌的发表看法。
这时,小九儿走到左寻跟前,抓着他的腿蹬了蹬:“左叔叔,抱抱。”
左寻一怔,旋即抱起九儿来,惊悚的看着青离那张冷煞的容颜。
“介个叔叔,你认识左叔叔咩?你不是坏蛋咩?”
“……”青离阴戾的表情愈发的复杂。
“哈哈。哈哈哈……青哥哥,这可是小公主给你的见面礼撒,乐一个,笑纳啊!”十几米外,小凤凤双手环臂倚靠在树干之上,乐不可支。
乍听到这三个字,青离的脸色忽变,如画的剑眉微蹙了下,嘴里喃喃道:“小公主?这是小公主?”
“嗯嗯,小公主,这是主子的孩子,嗯,淡定,你淡定了吧?!”
他紧锁着眉,脸上显现出了一抹不自然,双手欲要伸出去,却又有些僵硬的停在那里,最终,这一腔不能对小主子发出去的怒火直接转移到了唐景辉的身上。
他身形如幻,呼吸间便立定在唐景辉身前,一只手攥住他的衣领,毫不犹豫的丢了出去,随后,他轻哼一声,冷冷的道:“这白痴一样的家伙,看着就不顺眼,小主子们身边应该放些聪明点的。”所以,这个不管是谁,他都代为处理了!
左寻长吁了一口气,被丢出去开刀的不是他,幸好、幸好!一口气还没全部吐完,他又紧接着倒吸了一口气,貌似这个二百五的家伙小公主小九儿很袒护呀!!
一干人,全部瞪大了眼睛,瞄着唐景辉被丢出去的方向,须臾,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貌似被摔的有点重!
&bp;&bp;&bp;&bp;“啊……我的腰……”远远的,只听得这声惨叫后,一切重归于宁静。
唐景辉自认为也还行,好歹是个迈入天玄之境的练家子,可怎么就被人摔鸡蛋似的摔破壳了呢?
小九儿目瞪口呆,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慢慢的重归青离身上,傻傻的没有声音。
他一甩袍角,作揖一个,低首对着九儿恭敬的唤了一声:“属下拜见公主。”
“……”三个小家伙同时石化。
气愤由冷凝瞬间转为怪异,左寻眨了眨眼,立马开始打圆场,哈哈笑着道:“这就是所谓的不打不相识呀,哈哈,呵呵,小公主,这个可是我兄弟,也是主子的左膀右臂呢,哦对了,我们是跟主子,也就是你爹,一块光着屁-股长大的呢!”话才出口,左寻立刻觉得不对,赶忙纠正道:“不是不是,主子怎么会跟我们一块光屁-股呢,呵呵,其实就是一起长大,感情真的是很好呢,所以这个你们也应该叫叔叔的,是青叔叔。”
虽然觉得左寻的解释有点二,但青离也还是认可的,他们确实感情不一般,否则他又怎么会不远万里奔赴天陆呢?
他黑如锅底一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难得的笑容,伸手便将九儿抱了过来,怎么看怎么喜欢,这孩子还真是与夫人长得相似,那么另一个呢?他低头瞧了瞧那两小家伙,据说夫人生的是龙凤胎,尤其那个男孩的脸,可真是与主子如出一辙。
顿时,青离脸上的笑容更加深了,再弯身将小寒抱了起来,含笑道:“你们好,我叫青离。”
孩子们各个瞪大了眼珠子,看着刚刚还那么凶的人,这会儿竟一手一个的抱着他们,这画面逆转度实在太过强大了,眼珠子险些掉下来。
于是,这就是诡异的久别重逢与相认。
介于九儿与小寒对唐景辉的执着不丢弃,左寻亲自去把他拎了回来,丢车上。再听小凤凤说青离把司徒绝给半路抛弃了,又介于夫人与司徒绝的交情,只得再去找他。
因此,回暗夜帝国的一路,当真是过的充实而忙碌。
荒山野林的南边,司徒绝与金眼打的山石剧烈,令他唯一庆幸的是,这个不分青红皂白的人还算有点君子风,被他一激,竟与他单打独斗起来。
周遭的帝国高手呈圆形将司徒绝圈住,看着圈内的战斗,不知道将军犯什么病?一起杀了不是更省事?难道他忘记了皇尊的吩咐?他们可是来追杀肖媚儿的。
左寻一行人正向这方行驶,行至半途,忽见前方有凶猛的罡风袭来,左寻、青离,立刻凝出一道结界保护她们。
“这地方怎么会有那么强的杀气?”左寻凝神眺望,这力量必然是玄帝无疑,并且是高阶的玄帝,即将突破玄尊境界。
“难道……是他?”
左寻疑惑道:“谁?”
青离侧眸看了他眼,道:“司徒绝!”
这些日子的接触,青离远比左寻熟悉这种力量,在登往天陆的阶梯上,司徒绝就是拼着全身的爆发力冲破一道道致命的罡风。
&bp;&bp;&bp;&bp;现在,他强烈的直觉,这股不远处传来的武力就是那样致命的强力,代表的,是他在跟人玩命。
“司徒绝不会出事吧?”
青离目光闪烁了下,道:“放心,他比你想象的要强,只不过……”
“不过什么?”
“难道你没发现,这四周都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哈?”左寻怔了下,眼神一凛:“那还等什么?赶快去帮忙,夫人要知道你把他抛弃后他被玩死,你觉得谁能好好的活?”夫人就是魔鬼的化身,她那十万八千种毒药够一人活一生见天换着用了。
“似乎……你说的没错?”
青离落音,左寻猛点头。
远远地,盛涨的冷光愈发的强烈,此处的结界却越发的弱小,随着他们的消失而消失。
待他二人冲去之后,果然看到的是司徒绝的身影,只是却发现这里竟还有十几名高手观战,不禁眸光猛然一沉,周身的温度也骤然下降。
“司徒绝,你特娘的跟我有仇吧?”左寻不爽的爆出一口粗,那么多高手围着,他真心不知道这下子能不能以活的状态回暗宫,殊不知司徒绝怎么招惹的这一身骚?
半空中,他一身潋滟的墨衣,深沉而高贵,一眼就瞄见了他们两个,心中微讶,左寻竟会在这里?随之他漠然回首,镌刻般的面部轮廓没有纹丝的变化,冷漠而疏离的目光就好似他们从未曾相识过。
空气震荡,司徒绝不想恋战,竟在以素日来十倍的速度逃跑,以他现在的实力,十倍加速,绝对是一个恐怕的概念,可是金眼却是一点不比他慢。
“想逃?你以为你有这个机会吗?”金眼的目光充血,似乎很久没有这样与人畅快的打一架了,可他却不想玩了,这怎能行?
“先吃我一掌。”陡然,金眼左手虚空一爪,天地间无数雷场涌向撤离的司徒绝。全方位攻击,司徒绝想躲都躲不了。
面对金眼的这一攻击,司徒绝目光冷峻,很是突兀地,在他周身出现了一层透明的光幕,这光幕完全将他保护在内。
顿时,司徒绝周身发出耀眼的波光,像是电光一般,整个空间完全破碎,产生出无数的黑洞,而那黑洞与金眼漫天雷电一般的掌印竟纠缠在了一起。
僵持不下,无胜无负。
左寻与青离相视一眼,顿时飞身直上。
“搅局,杀!”围守的高手一声喝罢,数柄锋刃的冷器瞬间化为一道道血色幻影,直冲云霄。
“特么的,找茬!”左寻嘴巴一扯,白色长剑若即若离的挥斩起来,同时漫天的冰气接踵冲向那干人等。
奈何,司徒绝毅然是孤军奋战。
“来吧,不管你是谁,今日我定要与你战个痛快,打赢了,你走你的,我走我的,输了,你归我处置。”金眼那可怕的双手同时出掌向司徒绝,而后一股极为恐怕的力量自他的掌心发出。
司徒绝心底不由惊咦一声,他的掌竟然是有毒的?当即,他遥指手中剑,深深的刺向金眼掌心。
&bp;&bp;&bp;&bp;“跟我比剑术?照样杀退你。”金眼冷笑着,陡然出剑。
排空激荡,风沙走石。
小凤凤赶来之时,只觉天昏地暗。
“金眼,司徒绝,嚓,你们在干嘛?”
“别打了别打了,都是自己人!”
“左哥哥你个二百五跟着添什么乱?那是金眼,四将军中的金眼,我跟你说过,说过的……”
“皇尊驾到……”被无视到彻底的小凤凤只得闭眼一声大嚎,顿时,她深感所有的寒气都逼向了她。
猛的睁开眼睛,果然,战斗歇止了,众目齐怒瞪她。
“呼,还好,你们都活着!”小凤凤深吸口气,拍拍胸脯,无奈的摇摇头道:“金眼啊,咱们也算熟了,那家伙是夫人的老相好,他受伤夫人一定会让你更惨的。左哥哥、青哥哥,这些都是咱暗夜帝国的人,你们也算不打不相识啊!”
话音落,司徒绝沉冷的容颜欺霜覆雪。
一句话,再度引发了一场血案。
忙完了这场战乱,苏兮在收拾空间物品时无意翻出天灵珠,这又是一场不小的惊案,只是无需破开已有结果。
这东西是高僧给她的,她记得,只是当时并不知道这是什么而已。
“天灵珠就是长这样的?!”苏兮收起了所有的表情,肃然地从独孤云鹤手里拿过天灵珠,专心地凝视研究着。
“以前没有跟你说过,上古神物不仅仅是十大神器,还有五灵珠,分别为天灵珠、地灵珠、火灵珠、玄灵珠、水龙珠。不管是神器,还是灵珠,每一样都是可遇不可求,可求而不应求。”
苏兮一边看着灵珠,一边静静听他说着。
“斗焰天陆古有真神飞升,留人间五粒灵种,言曰:有缘之人得五灵,必成真神。又有人言,能将上古十大神器聚集在手者,必能称霸一方大陆。”
“这话流传至今,有人说只是个美好的传说,却也有人一直为此拼命。”
“十大神器之首,早在十年前就落入我的手中,其余九件,你手中有其一,花无痕兄妹手中有其二,剩余六件,天陆、大陆,不知其踪。”
“独孤,你说花无痕的手中真的只有那两件吗?我怎么觉得他比你想象的还要阴还要城府深?”白小兽突然插嘴,却说的在点。
“自然,我一直相信花无痕想要收集上古十大神器,只是最强的一件在我手里,他对我的仇恨,压根就不单是为了兮儿。”
突然听到这样的一个答案,苏兮聚精会神的目光骤变,猛地抬头看向他,美眸闪烁了下,淡淡的道:“你确定?我只是个附属品?”
“嗯?”独孤云鹤手上端着茶水,正抿着,忽然抬眸,眉宇之间拢着沉沉暮霭,带着几分疑惑道:“听你这口气,莫非心底有了酸味?酸他花无痕其实并不是十分心思对你?嗯?”
闻言,苏兮无辜的眨了眨眼,很诚实的说道:“不是。”
“哦,那便是你发现当初你选我弃他,竟然是一件如此明智之事,在为自己的抉择而庆幸,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会更加爱我爱的要死,这样?”
&bp;&bp;&bp;&bp;苏兮死死的盯着他,眯着冷眼低斥了句:“小男人,你就是个小男人。我何止冒酸?我还后悔了呢!什么爱你爱的要死的,鬼话。”
独孤云鹤顿时低咒了声自己嘴欠,连忙端正态度挽回局面:“鬼话鬼话,刚刚说的全都是鬼话,我们夫妻恩爱,这是不争的事实,我刚刚就是抽风了一下,现在好了,咱不说他了,不说了哈!”
“小人嘴脸。”苏兮伸出两只爪子,狠狠地揪了把他美得人神共愤的俊美脸蛋,使劲的蹂-躏了几下,看着它在自己的手中不断地变幻着形状,这才心底爽快了些,咯咯的笑了起来。
爽朗的笑声在整间书房回荡着,听的白小兽连连打冷颤,嘴巴咧成了八万。这两个幼稚的神经病,阴晴不定的,一定会把他带坏的。
独孤云鹤很是无奈又很是无辜地看着将他的脸玩得不亦乐乎的苏兮,他伸手一勾,便将她整个人带入自己的怀里。
“真是好大的胆子,敢在堂堂本尊的头上动土,你说,你要付出点什么代价?嗯?”
不知不觉间,一只不安份的手摸上了她盈盈一握的小蛮腰,轻轻的掐了一把。
苏兮连忙抬起双手回防,双颊泛起了熏红,如同饮了酒,眸色泛起了醉人的柔意,羞恼道:“死相,别瞎闹,正经一点。”
独孤云鹤俊美的脸庞上也是一片绯红,不一样的是他这红彤彤是被人蹂-躏来的,却蹂-躏的他全身血液沸腾,墨玉般的眸子微黯了下,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这没法活了,真真是没法活了。
白小兽气到冒烟。
他那么大一个人,那么大一个男人,那么大一个还在正常生长发育的男人,却在无数个日子里,被无数次的无视,现在都被无视到了这样一种地步……
“啪!”
手掌拍桌的声音打断了正在无节操发-情的两个家伙。
白小兽深深的呼吸了好几口气,却瞄见那两张深沉的脸孔后,心中一震,顿时将欲要出口的粗话给憋了回去。
这两个家伙,比他还不是人,所以在他们变脸后的短时间内,最好不要太作死。于是,他突然傻-逼似的一笑:“话说,今日书房一聚,咱们是来谈正事的,你们这样无视我的存在,真的好吗?”
“……”苏兮看看独孤云鹤。
“……”独孤云鹤不谋而合看向苏兮。
二人默默无语。
“再话说,我都那么大了是吧,青春期的孩子很容易犯错,你们这样搂搂抱抱,没羞没臊,还打算少儿不宜?这样真的会教坏我的,教坏我不重要,我可以原谅你们,可是我教坏两个宝贝真的也不重要吗?或者你们可以年纪轻轻就当上爷爷奶奶?哦,这也是个不错的事情,说不准你们四十岁大寿之时,重孙子都出来祝寿了,哦吼,我真是为你们高兴啊!这真是太美好了。”
苏兮:“……”孙子?
独孤云鹤:“……”重孙子祝寿?
&bp;&bp;&bp;&bp;顿时,两股爆发开始聚集,因为他们觉得,被某个作死的兽生拿来找乐子了!
白小兽一见气氛沉下,情况不妙,顿时惊瞪双目:“淡定,淡定!”然后,咻的一溜烟,消失不见。
见着白小兽惊慌而逃,苏兮斜了眼门口,轻哼一声:“他也有青春期么?他器官都长全了么?还是,他早就惦记上谁了,想来不敢来,跟这找理由壮胆呢?”
“……?”独孤云鹤怔看着苏兮,呈呆萌状。
“你那么看着我干嘛?下次有喘气的家伙时给我规矩点,我那么正经的人,都被给坑成什么样子了?”
“……”尊爷继续石化中。
“行了,继续说正题。”苏兮不由分说的抽离了他的怀中,坐在一旁继续低头凝视着天灵珠。
大师竟然有天灵珠,可竟然给了她,还是在失忆的状态下。
这东西的珍贵并不比白小兽差,怕是没有一个人不想要得到它,若说从前的时候,她或许会相信大师对她的好是能将天地万物一切都给她的,然而,离开九重圣鼎的时候,大师的确不记得她了。
那么,对于一个陌生人,怎能做到这样?
扪心自问,便不是陌生人,她也不会将天灵珠当作见面礼送出去,所以……
“大师没有失忆?云鹤……”苏兮突然惊呼一声,独孤云鹤瞬间蹙眉。
其实他在第一眼看到天灵珠后,就猜到了,高僧没有失忆,甚至之前也有所怀疑,只是没有必要去探究,现在她明白了,那么,她的心思是否又会沉重回去?
“云鹤,我才知道,原来这世上我是最没有心的,大师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却完全不去想,他该怎么办?他要怎么办?他又能怎么办?”
独孤云鹤眸光微敛,长臂伸出,轻轻的揉抚着她的发,低沉悦耳的语调道:“兮儿,这不是重点,重要的是,你随了他的心意,没有给他尴尬与难堪。大师是一尊真正的神佛,至少在你我心中是,神佛是不会被万世遗弃的,他可以重新找到新的生活,不要去追究,也不要去探究,给他自由的空间,好吗?”抚着她发丝的手更加轻柔起来,想要将他掌心的温度传递给她,暖了她开始变冷的心。
苏兮举眸,望入他墨色的眼睛里,满面愁容的道:“真的是这样吗?”
“是。”他毅然坚定的颔首。
“那我们就继续研究上古神物?不想大师了,也就不会带给大师困扰了,这样过下去?”
“是,继续研究上古神物!或者……还可以研究点别的?”独孤云鹤的黑眸中顿时染上了一抹不纯洁的光芒。
“还研究什么呀,我连这点事都还没搞明白呢,那两颗灵珠会在哪呢?我们一定要弄到手,不惜一切,这样我就可以随你一起飞升了,不至于被你落下,到时候你找个仙女什么的,我不是亏死了?”
苏兮打哈哈的功夫当真厉害,明明知道他要研究什么,可她就是不接他的话茬,真是……让他无奈又郁闷。小尊爷只好暂时败下阵来,忍住冲动。
&bp;&bp;&bp;&bp;“撇开上古十大神器不说,就说这五颗灵珠,你现今天灵珠、水龙珠、火灵珠,三珠在手,已经足够招来无数的杀身之祸。宝贝,记着,以后若是出了暗宫,需在我身边寸步不离,懂?”
本来还没觉得那么严重,毕竟两颗灵珠跟了她那么多年了,已经成习惯,完全没有什么兴奋表现,更没有什么担忧的,可现在看他严肃的表情,当真这是一件令人羡慕嫉妒恨到可以不惜一切来抢杀的事情。
“云鹤,要是我死了,你给我守得住贞操吗?你若想找小的,也一定要找个比我差的,我会觉得你找不到比我更好的,至少这样我还能闭上一只眼。”
独孤云鹤风华绝代的俊颜顿时黑了黑,负气的道:“呸呸呸,童言无忌。”
“……?”他把她当九儿了?
“你不是也总那么说我?总算有机会给你礼尚往来了。”独孤云鹤哼唧着,唇边勾起一抹蛊惑邪魅的笑容。
果然,他把自己当九儿了。
“哈哈……”看着她纠结的小脸,独孤云鹤朗声大笑起来,一把搂过她来,佯装正经的道:“这灵珠的事说个几晚上也说不完,不如先……”
“你说,其余两颗会在哪里?”苏兮果断打断他的话,开始漫无目的的想。
一共才五颗灵珠,烈焰大陆上她得到其二,大师那里得到一颗,那么其余两颗就算平分也该是在天陆上吧?会在谁手里呢?
五皇?还是万兽国?
这里最大的势力只有这些了,总不会在些无名之辈的手中,那样太不符合逻辑。
“云鹤,你有眉目了么?”
独孤云鹤眸心微闪,眉梢微蹙,不安分的大手在她背上来回的摩擦,最后索性搂着她埋头赖在了她肩上,轻声低喃道:“不知道,它们都是活的。”
活的!
苏兮美眸沉沉,上古神器与上古五灵珠的差别就在于一个是死一个是活。
死的总是会容易浮出水面,因为它们不管身在何方,一定是在人类的手中,而活的,它可以在任何一个人类想不到的地界。
“云鹤,你猜地灵珠会是什么生物?”
“不知道,我又没见过。”他大手摸着她的小手,可劲的矫情。
“可我觉得它一定生活在土里,要不怎么叫地灵珠呢?”苏兮越想越精神,恨不得立刻破案,只是这案子有点大。
“其实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小灵子,或者白小兽,至于我,咱们还是谈点别的更为合时宜。”独孤云鹤双臂锁紧,拥着怀里馨香扑鼻的人儿,身心一阵舒畅。他想,把问题都推给了它们两个,她就不会再大晚上跟自己纠结下去了吧?那么,是否能办正事了?一定是!
听到他的回答,苏兮略微想了想,实在觉得有道理,颔首道:“它们是灵珠,一定也感应吧?老公,还是你聪明。”不由地露出几分喜色,她“啵”的一个香吻奉上,嘴里嘟囔道:“不仅是白小兽小灵子,还要想办法把天灵珠给弄活了,它为什么不变身呢?它变身后是什么样子?”
&bp;&bp;&bp;&bp;独孤云鹤看着她终于从刚才的话题中拔了出来,心中欢喜。俯首,贴近了她的脸颊,摩挲着她细腻柔滑的肌肤,全身上下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低声道:“明天就给你想怎么要它变身,那我们现在是不是……”
她诱人的体香,曼妙的身姿,笑靥如花的容颜,还有她那弯成了一条大大弧线的朱唇,无一不在吸引着他,诱动他身上难耐的冲动。直想一口吞了她,含在嘴里,慢慢的品尝她的滋味,就算是咀嚼个十天半月,他都不嫌多不嫌够。
可是,现实告诉他,他想太多了。
正打算抱得美人归,苏兮蓦地拍案而起,看着手中的天灵珠眼神炯亮炯亮的,跟打了鸡血一般,激动又兴奋的说道:“我这就把白小兽找来,再叫出来小灵子,一起研究个夜不眠。”
拽开了还在她腰上搂着的手,苏兮扭头走了出去,那愉悦的心情,比跟他谈情说爱之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独孤云鹤怔在了原地,深受打击,不住地懊恼,那什么鬼玩意儿,几颗珠子而已,竟然把他给比下去了?
该死的,他这张欠抽的嘴,就不该在她拿出天灵珠时说什么废话,尤其是在天黑后那么重要的时间段。
悔啊!
他悔不当初!
苏兮得知了上古神物的所有事情,尤其是五灵珠,便一心都扑在了寻找灵珠与令天灵珠觉醒的研究上面。
水龙珠神龙是也,与她契约为盟,与她共享武力;火灵珠有不灭之火,可助她炼制出最完美的丹药;天灵珠则能与她同时修炼,助她进步,给她无限增长玄力的空间与资本。这样的三件宝贝,哪一个不是人们梦寐以求的?
偏生她无知的在盛怒之下露出其二,东方宇似乎是个君子,可谁知君子会不会为了灵珠而秒变阴险小人?他身边活着回去的人又能靠得住?这消息估计已经传的满世界,那么,她要不抓紧把自己再度变强,当真只能等着别人来宰割掠夺。
还关在牢笼小黑屋里的各位尊贵的皇亲国戚以及二位神尊皇爷,同样在为苏兮手上的两件之宝耿耿于怀。
一边等着赎金来赎走他们,一边算计着,要如何才能将神龙神火夺来?
另一边,苏兮各种损招使出,天灵珠就是不变,一颗珠子立在桌上,毫无动静。
苏兮着急的紧,双手叉腰,死死的盯着它看:“难道它就没有弱点么?我火烧水泡甚至茅坑里熏,它都没有反应,你们说它难不成万物不侵?”
一旁,白小兽、火灵珠,都黑脸凌乱中。
若是被别人知道他们败家的主人那么对待天灵珠,一定想死的心都有,罪过罪过啊,天灵珠这会儿一定是心塞,或者直接心凉了,打死也不理她,谁叫她那么损的来着。
“小灵子,你倒是发表下意见啊,白小兽,你在那装什么深沉?说话说话。”
白小兽无语的瞪了她眼,郁闷的开口道:“主人,我真的好幸运,见到你时我就是活的!”
“……”苏兮。
&bp;&bp;&bp;&bp;“嗯嗯,我也好幸运哦!”火灵珠使劲点头,表示深有同感,他们都是幸运的孩子,幸运的灵珠。
苏兮嘴抽:“能不能说点有用的?其实活的我也可以一起把你们再变回去,如果你们在那么跟我扯-蛋的话。”
“……”
顿时,二位惊悚了。
“主人,要不你把它埋土里吧,看看会不会闷死它?不想死它不就变身了么?”
火灵珠话一出口,白小兽便投去一个深深的鄙视眼神。
“小灵子,我把你埋土里,你能不能闷死?或者闷的变身成珠?”
“主人,人家只是出个主意而已……”火灵珠委屈的往后飞,生怕一会儿好的不灵坏的灵,进土的真会是它。
“主人,你为什么不去找渡劫?说不准他知道,因为这就是他的,而且他是神佛,是高僧,知道这些会很难么?”
白小兽突然的话令苏兮目光一沉,脸色骤变。
她怎么会想不到,可她想到了也不能。她把大师害的还浅吗?现在却还要去找他寻找这样麻烦事的答案,她实在做不到。
实话说,当初若她知道这东西是天灵珠,她一定不会要的,她欠大师的已经是还不起了,何敢再欠?只不过东西既然已经在无知中收了,退回去?她不舍,也有不敢。是不敢再面对他,面对一个假装失忆来让她安心的男人。
不过……
苏兮稍稍抬眼,眸光泛起了忧虑之色:“白小兽,不如你去趟南国吧!不知怎的,我总有些心中不安。”
白小兽眼神一闪,当即领悟过来,轻咳了声道:“主人,我一个去找和尚,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不然你说,怎么合适?”苏兮一脸肃然的看着他。
白小兽双手一摊,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道:“行,不就是去看和尚么,主人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只不过那和尚问起来……我该怎么回答你的问题呢?”
“很难么?”苏兮眉毛轻蹙:“天灵珠不是重点,其实我更想知道的是大师现今过的可还安好?那种不安来自于他,自从我知道他假装失忆后,那感觉搅扰着我。”
白小兽秒懂,再无废话的颔首,火灵珠当即欢呼了:“哎妈呀,主人,我能回去继续长眠了咩?”
素来无事之时,它十有**是在睡,只要被叫醒,准有麻烦事,于是,火灵珠很希望自己可以这样长眠不醒,那样或许它过的消停点,也免去了被苏兮一次次的惊吓,比如刚刚,差点它就填了坑。
“睡什么睡?走,跟我去炼丹房,我要炼丹。”
苏兮一语定音,火灵珠顿时垂头。
闭关三日——
独孤云鹤一人忙碌着那几国留下的麻烦事,据说楚王不怎么值钱,楚皇都不打算赎他出去,这可难为了尊爷。
杀了还得埋,占地方,不埋就得扔,影响绿化;关着就要成天管饭,糟践粮食,里外不划算。
这日,他想了个绝招,剃了骨头论斤卖肉!
独孤云鹤邪肆一笑,蓦地自座而起,心情愉悦的道:“去,告诉那些个没人赎的,给本尊报个数,明个暗宫外挂牌子,卖肉!”
&bp;&bp;&bp;&bp;“是,皇尊。”侍卫领命而去,很快,小黑牢里一片凌乱。
“到底是有赎金还是没有?没有立刻报数,我们只是负责统计,不负责处理,到时候会有膳房里的师傅来专门剔骨,你们也算死得其所。所以,别耽误时间了,我们暗夜帝国的人都很忙。”
楚邱灵的心一瞬间沉到谷底,坐在墙角下猛地抬首瞪向说话之人,美眸犹如冰封,寒冷刺骨,目光中弥漫着无尽的杀意。
这时,突然又是一声:“魏国将军,哪个?”说话间他眼神环视一圈,似乎牢房生意太好,都快住满了呢!
听到被点名,魏将军顿时一个激灵,看了看一旁的魏王,再看向牢门口,弱弱的举手道:“我。”
传信的侍卫瞅了他眼,一副嫌弃的模样,似乎是在看掉价后的猪肉,实在没什么兴致,不耐烦的说道:“你们皇帝说了,他自身难保,没金赎你,要你自己看着办,你是要论斤卖肉?阉了送宫里去做太监?还是……”
不等传信的话说完,魏将军噌地站了起来,大声道:“我有金子!”
传信的一挑眉,笑眯眯的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有多少?”
“一千两金!五千两?一万两?一万五千两……”看着传信的脸色,魏将军坐地喊价,可最终没看到他满意的表情。
“原来堂堂一国将军就那么不值钱?皇尊还说了,不值钱的也拉去卖肉。”
“可是……我只有一百多斤,卖不了多少钱……”魏将军很苦逼的心痛着。
“你放心,皇尊说了,卖去做包子肯定不值钱,大家喜欢吃猪肉,所以你们的肉,都是卖给你们的仇家,皇尊还说了,你们这样阴险卑鄙无耻奸诈不要脸的小人,什么都没有仇家也会有很多,到时候一块肉卖千金,剁个十万八千块,你们还是很值钱的。”
顿时,一整排牢房里的人都惊悚而又震撼了。
独孤云鹤,黑心黑肺视金如命!
独孤云鹤,万恶之首邪魔恶鬼!
独孤云鹤,太特么的不是东西了!
他到底怎么想出来的这些损招?若是他们的仇人知道这里卖他们的肉,还不削尖脑袋的来买?可恶,恶毒,无耻……
众人在心中无度的谩骂了他十万八千遍,默默地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最终,全部无奈的妥协。
“十万两金子,我所有的财产,若你们还不满意,我便只好任凭卖肉!”魏将军肉疼的说罢,大叹一声,闷头蹲在墙角下。
“魏王,你呢?”
顿时,魏王怔了。
他的赎金难道不是魏皇出么?
“魏王,你们魏皇还说了,他的赎金就不劳你们费心了,但你们嘛,还是自己看着办。”
“……?”魏王简直凌乱到了极点,极度沉默后,他咬牙切齿的道:“行,够狠,一百万两金子,本王值。”
传信的贼呼呼一笑,心下大赞,皇尊怎么那么会赚钱呢?这下子暗夜帝国又发了一笔横财,还是大大的一笔呢。
&bp;&bp;&bp;&bp;争抢着喊价送钱的闹成了灾,唯有楚邱灵一个在沉默,直到传信的往外走时,她突然开口道:“金子,要多少都有,但,我有个条件。”
闻言,那人回头,怔看着她,殊不知这里给了她什么资本?还敢谈条件?却不能无视他的好奇心。
“什么条件?”
“我要那个女人的命,晋国公主的命,割下她的人头,我给你们我所有的财产,包括……我!”她想,她那么貌美如花,在楚国是第一美女,给独孤云鹤做个老婆,哪怕是小,他不亏吧?为了杀了那个女人泄愤,她觉得值得。
然而,传信的却蹙眉问道:“晋国公主?你确定?”
楚邱灵高仰着头颅,一身骄傲永远不会消失,她冷冷的道:“是,晋国公主,那个出卖了我们的人。”那个从第一眼她就看不顺眼的人,那个间接性害了她哥哥的人。
后者蹙眉,问道:“晋国公主?哪个?叫甚名甚?”
“不知道。”楚邱灵回答的很干脆,她从未听到有人叫过她的名字,她只知道她是晋国人,令她厌恶憎恨到了骨血里。
“不知道?你在跟我开玩笑?”
楚邱灵瞳仁一缩,眼底流露出一抹阴毒而又嗜血的光芒,嘴角扯了扯:“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么?”
“……?”传信的愣了愣,着实被她那恐怖的眼神惊了下,旋即道:“行,你等着。”
深秋,天地间已经奏响了冬的前奏,一阵微风吹过,红枫离枝,毅然的飘落,就像一只美丽的蝴蝶起舞。
枫树下,独孤云鹤手执黑子,踌躇落盘处。
“红绵啊,你说本尊是要杀你个痛快?还是先绕你几圈?”
闻言,红绵眉梢微挑,似笑非笑的道:“主人,你就不怕绕来绕去玩出了圈子,我反败为胜?”
独孤云鹤低眉看着棋盘,蓦地一声轻笑:“你永远逃不出本尊的手掌心,绕几圈也一样。”说罢,“啪”黑子落定。
红绵起身作揖:“主子好棋艺,我又输了。”
“可你却只输了半子。”他眸光沉沉,看的是棋盘,心思却不似乎。
“输半子也是输,何在乎输赢大小?赢了就是好的。”
“你说的对。”独孤云鹤突然抬眸,蓦地一笑:“此事不要让她知道,本尊不想她担心,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本尊该以一个男人的立场,去解决掉这个麻烦。”
闻言,红绵有些犹豫,沉吟道:“虽我不甚了解夫人,但我也知道,若是主人你瞒着她去战,那么,暗宫一定不得安宁。”
一个女人,尤其是暗宫的女主人,若是连那么点事都不能与他承担,那么,她配做这里的夫人么?不如收拾行囊,找个地方去种田。
独孤云鹤沉默,花无痕的战书已经下了两日,他必然是要去战,还要赢的漂亮,可将她夹在这其中,真的好吗?她看似没心没肺又嘴毒心狠,可他知道,她的心比什么都软,比谁都重情义,花无痕再该死,不能拉她下水。
“容本尊再想想。”
&bp;&bp;&bp;&bp;话落音,他突然想起什么,道:“染儿有消息了么?”
“有了,此今正在南国领地,已暗中派人保护,只是……”红绵欲言又止,似乎有些难为,顿了顿道:“只是……有了身孕,该已经几个月大了。”
顿时,独孤云鹤深沉的目光逐渐放大,却愈发阴暗,染儿竟有了身孕?未婚先孕?这个答案令他不可置信更是有些恼了,他独孤云鹤的妹妹,竟然未婚就被人占了便宜,可恶。可能占了她便宜的人,还能有谁?脚趾头都想的到!
该死的,这个苏墨轩,找抽的东西,怪不得染儿会一走了之,竟是因为这个。
“哼!”独孤云鹤冷哼一声,冷冷的道:“既然她不想露面,那就一直暗下保护着,不许对任何人透露她的消息,包括……夫人!”瑟瑟秋风下,他头微仰,被风吹乱的发梢散着极致的冷感,有着君临天下的狂傲,扫视人间的尊威。
他妹子的便宜会是那么好占的么?这个苏墨轩,他必然要想好好收拾,还想找回来娶她?门都没有,憋他个三五年的再说。所以,这事绝对不能被小兮儿知道,她护短护的可紧着呢!
红绵颔首:“是,主人。”
“皇尊……”传信的找来了。
“启禀皇尊,收获颇丰,只是……”他一五一十将楚邱灵的话学来。
独孤云鹤眉头锁起,黑眸之中忽明忽暗,顿了下,他唇际微扬,轻笑的唇角,是一道异常凉薄的弧度:“去,给夫人说。”
天空澄碧,纤云不染。
皇尊寝殿。
“楚邱灵当真那么说?”苏兮把玩着白玉瓷的杯子,在听到楚邱灵要把自己也献出去时,她微眯了眼,眸光泛冷。
在她的地盘算计着勾-引她男人,胆子不小啊!
“回尊夫人,她确实那么说。”
“哦,那你们皇尊怎么说?”她眼神微敛了下,露出一抹似笑非笑。
“皇尊说……只说来给夫人说。”
瑟瑟秋风由窗灌入,吹动她额前秀发,她神色陡地一凛,起身道:“去,给本夫人找身行头来。”
那人一愣:“夫人,什么样的行头?”
“这还用问?”苏兮不禁翻白眼:“当然是配的上本夫人这名头的,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统统拿来,本夫人要摆国母仪仗!去,立马的。”
“……?”
“还愣什么愣?去!”
“是是夫人。”一人叽里咕噜的走,一群人叽里咕噜的忙……
此时暗夜帝国,皇城脚下,两辆马车已临近暗宫宫门口。
“司徒绝,你都那么大人了,你丢不丢?”左寻实在觉得逗比,他居然可以跟金眼打成了那样,哎呦,瞧瞧他这张脸,好意思见夫人么?
司徒绝一个冷眼射去,冰冷冷的口气道:“你再废话一个,你猜会怎样?”
左寻一怔,立刻做封口姿势。青离却不依了,那么吓唬他兄弟,问过他意见么?
“鼻青脸肿,口角出血,衣冠不整,一身狼狈。哼,给夫人丢脸丢到家了!”
青离话一出口,顿时,整辆马车内都被一股冷空气所侵蚀,三个小家伙看的惊心动魄!
&bp;&bp;&bp;&bp;介个叔叔麻麻说过,所以介个叔叔是麻麻的朋友,还是很好很好的朋友。那个叔叔拔拔也说过,是他的属下,还是拔拔的兄弟。
所以……
咿呀!
小九儿咧着嘴看向哥哥,眼睛可劲的眨,哥哥,介两个叔叔都太凶了,都打死会不会拔拔麻麻也闹不和?
小寒会心的点点头,挪蹭到青离怀里:“叔叔,还要多久才能看到爹爹?”
小九儿也挪蹭道司徒绝怀里:“叔叔,麻麻说叔叔是麻麻最好的朋友,对不对呀?”
两人死死对视的眼睛中充满了煞气,捏起的拳头吱吱作响,云瑾初都提起了心,十分担忧马车会提前散架,她们就得以步代劳。
“哼!”
“哼!”
二人同时冷哼一声,撇过头去,看向孩子们,冷冷的脸逐渐化暖。
而后面的马车内,金眼乐的跟煞-笔似的。
“真是太畅快了。”他摸摸手臂的伤口,虽然疼,可心里痛快、喜欢。更是乐的紧,他的伤都在看不到的地方,司徒绝的伤,哦,他转打脸,这样才有成就感。
马车又徐徐行驶了不久,终于停了下来。
“各位,到了。”
宫门口,车夫打开车门,小心翼翼的瞄着他们,这一群值得令人去猜的人物,居然来的是暗宫。
“宝贝们,回家了。”左寻下车欢呼,一伸手抱过了九儿,在半空中使劲的转了几个圈,乐的九儿咯咯的。
看到“暗宫”两个大字,云瑾初表情复杂,小姐就在里面,是吧?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冲进去。
司徒绝望着“暗宫”的牌子,深深的吸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来这里对不对,只是他记得,他给她签了契约,在解除之前,他都得对得起她。
唐景辉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这神殿一样的宫门口,嘴巴抖不停,好半晌才能开口说话,道:“这这这,这是你家……呀?”
小九儿回头看向唐景辉,笑嘻嘻的点头道:“是呀是呀,唐叔叔来做客呀!我家漂不漂?”
唐景辉眼珠子“啪”的掉地上了。
捡起来,装上,再使劲的看。
“这这这……这念什么字?”虽然俺不识字,可俺知道,这字很有气势,太气派了。
九儿还未回答,小寒寒立马抢答:“念菜园!”
“……?”众人齐齐转移了视线,看着小寒天真无邪的模样。
“我爹爹种菜,麻麻卖菜,介里就是菜园子!”小寒知道唐叔叔的心灵是很脆弱的,吓到就不好了。
“哦!”唐景辉恍然大悟:“怪不得看起来那么大,原来是菜园子,那里面一定有很多的田吧?你们放心,俺一定不会白吃白喝的,俺会给你们种菜,俺还会放牛羊,直到俺找到一份正经差事之后,就会离开,不会给你家添麻烦,俺很有分寸的。”
小九儿嘴抽:“哦,那可以走了吗?好想温油的拔拔呦!”
“嗯嗯,走走,嘻嘻,俺力气可大了呢,啥活都能干,嘻嘻,菜园好大呦!”于是,唐景辉走了一路鬼念了一路,四周的侍卫统统在九儿与小寒眼神的威胁下闭嘴不敢参拜。
&bp;&bp;&bp;&bp;当然,不敢大声说话是真,可小声议论却一直也没间断过。
“你们看,那人是谁?”
“是啊,怎么都是陌生人跟在主子们身后?还鼻青脸肿的?”
“咦?金将军似乎受伤了?”
“我们要不要去禀报皇尊?说公主皇子回来了?”
“废话,快走。”
走在暗宫的长廊上,会看见这样一幅画面——
萧瑟的落叶如蝴蝶一般在空中飞舞,人们漫步在这美丽的蝶海当中,阳光的余辉洒在他们身上,透露出一股别有风韵的诗情画意。那枫叶似火、似阳、似血,烧灼着秋天;几株青松,傲然挺立在泥土上,扫视天下。
唐景辉愈发觉得不对头,不禁问道:“这真的是菜园子?俺走了这半晌了,咋一块田地也没瞧着?倒是人,瞧见不少,还都是扛家伙的。”
左寻翻了个白眼,实在不敢恭维这个乞丐帮的头头,加快步伐走向前面。
“我说,你咋那么一加一捏?俺都不知道该咋跟你说了,俺们这菜园子可宝贝着,能瞎给你看着?”小凤凤学着唐景辉的口气,调侃了一顿罢,也大步朝前走开。
唐景辉愣在原地,傻傻分不清楚,他咋就一加一了捏?
三个小家伙咯咯的笑着,这里秋日红花也似锦,更不时有些可爱的小动物在哪就冒出头来,看的东方颜小脸上时时绽放出喜悦的笑容。
“小寒,你家也好大好好哦,比我家还漂亮,比我家更让人喜欢。”
听到赞美声,小寒寒俊逸的脸孔上也绽放出了几分自豪的笑:“你看到的才只是我家的一角,比这里更美更好玩的地方还有好多,有时间我一定带你游遍我家整个暗宫。”
“嗯嗯。”东方颜连连颔首,笑颜灿烂如花。
走了很长的一段路,终于来到了诺大的一座宫殿门口。
唐景辉仰着脸,拉了拉独孤少寒的衣袖,弱弱的声音道:“那啥,小寒,你家好大好华丽啊!”
“那是自然的!”小寒寒歪着小脑袋,颇有几分自豪感,甜甜的笑道:“以后我家也是你的家,别客气,咯咯。”介个大乞丐叔叔要不是为了他们也不会被抓,也不会倒霉,怪可怜的,麻麻说做人不能厚道,但却要知恩图报。
“是呀是呀,以后小寒的家也是你的家,你就不用再做乞丐了,在这里也不要客气。”东方颜也跟着甜甜地笑开。
左寻好笑的看了看这几个孩子,尤其东方颜,她入戏还真快,才那么大一点,还没进家门呢,就已经把自己当成这里的小女主人了。
“去通报了没有?我主子怎么还没有来?”左寻虽然也是第一次进入这个地界的暗宫,同样入戏极快的扮演回他大护法的角色。
“已经去通禀皇尊,几位稍等。”
“嗯。”左寻轻应了声,回头看了眼一路上都是死人脸的司徒绝,对他作了个请的手势,相处多日,他早已不排斥他了,甚至已经将他当作了他们国度的一员。
司徒绝双脚微顿了下,很快又迈开步子,走向座位。
&bp;&bp;&bp;&bp;“皇尊?啥皇尊?”唐景辉觉得他一定耳朵出毛病了。
“姓唐是吧?姓唐的,皇尊的意思就是,姓黄,名尊!这样说行吗?”左寻不住的翻白眼。
小主子们到底为什么弄那么个白痴在身边?送回去继续做他的乞丐头头不是更好?太累心了,那么经不起吓。
突然,一股邪恶的念头生出,左寻竟想捉弄下这家伙,也不知道他听到独孤云鹤这个名号后,会怎么样?
“姓唐的,你平时除了带领你那群小乞丐讨饭,都干些啥?”
唐景辉茫然的抓抓头,道:“没啥事了。”
“那你对这天陆上的大人物都了解不?听说过什么不?”
唐景辉用力想了想,重重的点头道:“有,好多个。”
左寻兴致愈发的高,笑脸问道:“那都有什么,你说说看。”
“五皇呀,斗焰天陆的统治者。那各个都是厉害的很。还有那谁,万兽国的兽,也可厉害着呢!”
左寻:“……?”没了?主子呢?
“还有三宗,那都是了不起的呀,咿呀,俺要是能跟着那些人混,俺死都瞑目啦。”
左寻:“……?”三宗是什么玩意儿?有他主子有名气?
“其实吧,俺心目中最大最崇拜的偶像还有一个人。”唐景辉说话间径自颔首个不停,一脸的深沉。
“谁?”
这声,竟是大家异口同声。
唐景辉抬眸看了看众人,双手环臂站在那里,高昂着头颅,傲气凌然的说道:“暗夜帝国皇尊,独孤云鹤是也!”
“……”众人。
唐乞丐下定决心,找个合适机会,他得去四处转转,看看哪有招收兵差的,找个差事干!
比如他从前的梦想,要是能去暗夜帝国就好了,当个小差役,都是无上荣耀的!也还能给乞丐窝里增点光。
所以,第一步迈出成功,这不就是在暗夜帝国了么。
咳咳,乞丐哥哥幻想一下下。
有人问乞丐娃子们,你们头头啥人?
乞丐娃们仰面傲娇的说:俺们偷偷,那是暗夜帝国的差役!暗夜帝国知道不?神之遗地的霸占者兼统治者!
哇咔咔,乞丐哥哥yy的心底嗨翻了。
为了梦想,乞丐哥哥大步朝前行。
然而,众人各个表情诡异,你看我我看你,不禁摇摇头,心想,这个傻-逼。
书房……
一听说儿子回来了,女儿回来了,独孤云鹤立马自座上起身,丢下一屋子的人,扭头走了出去。
风楠、金黎、景易,包括红绵,统统被甩在了那里。
他们无语又无奈的做出一个表情,继续研究着如何统治收割来的十座城池。
独孤云鹤疾步如风,心中不胜欣喜,恨不得飞过去,快点儿见到他们。
路途中,他随手抓来一人令道:“快去通知夫人,来暗殿。”
落音,巡逻侍卫只见到一抹白影飘过,之后,只剩下回音。
刚刚是幻觉吗?他歪头蹙眉,似乎……不是吧?
“找夫人,快去找夫人……”
“夫人?夫人在哪?”
“我知道我知道,夫人在地牢……”
&bp;&bp;&bp;&bp;话说尊夫人这会儿是气势夺人,尊威范十足尽显,那气派大的所有人都跌破眼镜。
远远的就能看到地牢大门外站着不少的仆人,此仆人非彼仆人,那站姿绝对标枪一般,一字排开,站在两边,气势严峻!
从整个牢房开始,到牢房外的整个走廊,黑压压一片,像被黑暗笼罩。
苏兮就在这样排场下,在那个传信的人带领下,来到地牢的某个牢房外,走过之处,众人全都恭敬的低头。
她身着金色绣着凤凰的烟纱碧霞罗,下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盈盈一握。头上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步摇,花容月貌出水芙蓉。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除此之外,一支碧玉玲珑簪,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
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这身衣裳可是尊爷给她准备大婚后换下红衣裳穿的尊后服,还未给她看过,这实在找不到行头的仆人们只好先斩后奏,哄好了尊夫人再给皇尊请罪,否则两头都得挨板子。
至于这满头的饰品,尊后大人可是可劲的插,首饰盒有的插,没的去搞来也都插上,虽然她此刻觉得自己脑袋快坠垮了,但依然使劲挺着,高高的仰着头,傲娇无限。
她迈著莲步,四面瞧看了几眼,丹唇未起笑先闻,一脸安娴的道:“听说,你找我啊?”
此时此刻,几乎整个地牢关着的人都在扒着铁铸的牢门,使劲的往外看,这气势逼人仪仗夸张的女人,是谁?
这女人不是晋国公主吗?
可这女人怎会在这里出现?
哦,对了,晋国叛变。
咦?不对呀,就算她们在暗宫,可她是晋国人,在别国做客哪里那么大的阵势摆?
疑惑与猜忌连连浮上众人心头,全部蹙眉的看着她,而她,就那么笑眯眯的看着楚邱灵,笑的多么的自然,却让人毛骨悚然。
楚邱灵毫无意外的与众人一样,惊震了,到最后的震撼了,看着苏兮行头,她只想到了四个字“一国之母”。而她身边的那些人,包括看守牢房的一干人,对她是那么的尊敬而又畏惧,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她美丽的容颜渐渐的扭曲,渐渐的出现无数如水痕一般的裂缝,横淌在她脸上,肆无忌惮的划伤了她。
“怎么?你不想见我啊?我可是听说你以自己身家买我的命,还不惜给一个有夫之妇做小老婆,现在瞧你这模样,莫非是我听错了?你不过是找个机会勾-引一下独孤云鹤,好从地牢爬到他床上去,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免去被割肉卖肉之辱,是这样吗?”
苏兮漫不经心的说着,红唇勾了勾,轻甩了下流仙宽袖,头颅又昂起了几分,一双美眸若含春水,却又凛然生威。
她仪态端庄,笑不露齿,道:“若你一直不语,我会觉得,你真的是在怕我,嗯?”
&bp;&bp;&bp;&bp;楚邱灵气得不轻,脸色变了几变,抖个不停。眼神冰冷,森冷的目光盯着苏兮,冰冷刺骨,咬着后牙槽道:“你凭甚在这跟我趾高气昂?你知道么?你现在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农村来的土财主,丑陋不堪,却还自以为是,真的是恶心至极。”
“嗯?”苏兮挑眉,低头瞧了瞧自己的打扮,真的那么差劲么?好吧,她也不怎么看好现在的模样,真真就是个暴发户,可那又如何?你想当暴发户,你有这样的资本么?一个凤钗,就吓死你不敢戴。
苏兮掩唇而笑,轻的声音如黄鹂婉转,和颜悦色地附和她道:“可不是的,我也觉得这行头衣裳的都太过繁琐,啰嗦又麻烦。只是啊,你不在其位不知其苦,尊后就该有个尊后的样子,你说是不?”
“尊后?”
“尊后?!”
惊呼声接连而起,低气压愈发的肆虐。
楚邱灵双拳紧紧的握了起来,眼眶通红,血丝弥漫,愤怒渐渐爬满占据了她的双眼,她颤声道:“尊后?你?尊后?”什么尊后?谁的尊后?
未等苏兮开口,身旁传信的那人已经厉声喝了起来:“大胆,竟敢那么与尊后说话,不想活了?”
“呵,呵呵,哈哈……”楚邱灵突然就大笑了起来,笑声刺耳尖锐,露出的白牙泛着森森寒光,她胸中气息难平,伴随着不可置信,怒喝一声:“什么见鬼的尊后,本公主要你死,你一定活不成。”
“……?”苏兮不由的怔了一怔,美眸如水清波流盼,眼底划过一抹疑惑,也就开口问了出来,道:“难道你忘记了么?你在囚中我在外,你的命运不由天。是生是死是废是安,本尊后指尖信手捏。嗯?不懂?”她星眸微眯,一道暗光自眼眸深处划过,微不可闻。
“我呸,你这个贱-人,有本事现在杀了我?你敢跟我单挑么?你一定不敢,因为你根本就是个以****-人的下-贱胚子。”
苏兮脸色骤变,一抹冷到骨头里的笑容出现在她唇边,寒气侵蚀整个空间,她幽幽如鬼魅的眼神射向楚邱灵,顿时令她心中一颤。
“你是暗夜帝国的尊后?你是独孤云鹤的女人?你根本不是什么晋国公主?”这时,魏王开了口,即便消化了那么半晌,依然是不可置信的状态。
“废话,这当然是我们暗夜帝国的尊夫人,尔等再敢出言不逊,必将其当场废掉。”苏兮身边站岗的各位,一个比一个气派足,给她摆足了面子。
“哎,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晋国这该死的,哎!”令一个牢房中,一人捶足顿胸的大叹,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在暗夜帝国的算计中,本以为是给人家设下了死坑,未料,却是跳进了人家准备好的坟墓啊!
苏兮冷笑了声,朗声道:“本尊后大驾光临,这是你们多么无上的荣耀?全都给我听好了,与暗夜帝国为敌,要么金山来换,要么……命给我玩,不管、你们、是谁!”
&bp;&bp;&bp;&bp;“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简直就是个魔鬼,你这样的人,怎么也配做一国之母?”魏将军大骂,怒意滔天。
他只是一个将军,靠他流血打仗换来的一切,可却在这,被他们洗劫一空,天知道,他出的那些金子,是要变卖了家产房屋才能凑够的。
当然,再多的钱,比不过他的命重,可这口气,要他如何咽得下去?
“你……”有那么个人当即拔了剑,这就要去教训魏将军,却才开口,便被苏兮伸手挡住。
她浅笑吟吟地凝望着对方,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当然是魔鬼,否则怎么收了你们这些牛鬼蛇神?哦,对了,你们不是一直称我男人是邪尊么?还是万恶之本?我若不毒着些,哪里配的上他?”
说罢,她冷冷的转移视线,再度落在楚邱灵的身上,她脸颊上的笑意已然渐渐被一抹冷光所取代!星眸锐利,寒意冻人。
“本尊后今个给你个选择,一千万两金,换你一条命,但,本尊后不保你四肢健全。反之,你可以继续在这里骂上几句,或许本尊后心情一好,直接放了你。”她的声音很轻,却给人一种很深的压迫感。
“……?!”楚邱灵死死的盯着苏兮,愈发觉得她是可怕的,而自己,不过是色厉内荏。
“出了这里,立马去给我查查,这位楚国的公主所有的仇家都叫甚名甚?再一一找来,或者……有哪个觊觎这公主的貌美之人,也一并找来,我想,卖给那么一群人后的价码,要把一千万两还多,至于会不会被先-奸-后杀……”苏兮不以为然的耸耸肩,冲着楚邱灵淡淡一笑:“那就不关我的事了,不是么?”
楚邱灵当即心恐,全身抖的愈发厉害,几乎已经快说不出话来,双唇在那上下动着,就是没有声音。
“好了,本夫人累了,你们各自随意,无需客气。”苏兮说罢转身欲走,却又突然顿住,复道:“对了,暗夜帝国的饭可不是白吃的,记得,到时候被赎走时可要交上饭费。若是被追债可就不好了。”
所有被关之人,统统怒到生烟,却不敢再说一个难听的字。
谁知道她会不会被骂后加倍要赎金?这一对黑心的男女,比阎王还要黑,还要阴。
看着苏兮走出去的背影,在即将消失的那瞬间,楚邱灵颓废的堆在了地上。
她这是来给自己敲警钟的,告诉她她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便是,她觊觎了独孤皇尊。
可天知道,她爱的,她心心念念的,是东方宇,而东方宇,也是间接性害了她的人,她对他,现在是不知爱恨。
才出了地牢,苏兮便一把将珍珠碧玉步摇也抓了下来,嫌弃的道:“这破玩意儿,累死我了,拿走,别再让我看着,怎么那么沉?”平时看那些个皇亲国戚还是妃嫔国后的,戴那么一身的玛瑙翡翠金银珠宝,是那么的自然,现在才知道,全都是装-逼货,一个个的,也不怕压死呢?
&bp;&bp;&bp;&bp;“夫人,这发髻都乱了,您要不……”婢女手上捧着珍珠碧玉步摇,小心翼翼的指着苏兮头上,心里惊的很,生怕这难伺候的夫人把她也治罪了。
苏兮瞥了她眼,又抬手摸了摸,径自念叨着:“乱了?是我刚刚力气太大了?现在好点了么?”她好歹的正了正发型,双眸无害的眨了眨。
婢女一颤,立马颔首道:“好了好了,奴婢该死。”
就在此时,一人风风火火的跑了来,人未到,声先传了来:“夫人,夫人……皇尊要夫人去暗殿,暗殿……”
“暗殿?”苏兮蹙了蹙眉,看样子,很着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不由她在多想,脚步已经非若流星一般,冲着暗殿的方向而去。
独孤云鹤在见到殿内等候的一群人后,先是怔了怔,虽早就听夜云天说青离来了,可在看到那张记忆重叠的脸孔时,还是有些僵硬,欣喜、激动。
忘记了去抱两个数月不见的宝贝,看看青离,看看司徒绝,沉默无声。
只不过,他的目光在唐景辉的身上停了那么几秒,仅仅几秒,就大抵知道了,这个就是左寻报信来时说的那个还算是讲道德的乞丐唐景辉。
至少,在遇到危难之时,他没有抛弃他的孩子们。
仅凭这一点,尊爷当下决定,满足他一个心愿。
众人的极度沉默后,接下来便是煽情的久别重逢大戏。
小九儿嘿咻的跑着,横扑直上,一下钻进他的怀中,小嘴巴使劲的在他脸上亲了几下,一边流着亲吻的口水,一边高兴的道:“拔拔,九儿好想拔拔,咿,九儿亲耐滴拔拔!”
独孤云鹤怔了下,旋即朗朗大笑出声,温柔的擦着九儿嘴边的口水,语气宠溺的道:“爹爹的乖宝贝,爹爹也好想你呢!来,给爹爹看看,长大了没有?嗯?”
“拔拔,你都没有看到小寒吗?”小寒撇了撇嘴,表示他吃醋了。
独孤云鹤恍然一悟,赶忙上前几步,把小寒也抱进了怀里,一手一个,看不够,爱不够。
“儿子也来给爹瞧瞧,有没有长高一点?变胖一点?怎么会有那么帅气好看的小男子汉呢?”
小凤凤双拳堵在嘴巴上,羡慕嫉妒恨的看着,主人啥时候也能跟她那么温柔?主人都没有对她温柔过!
一边亲热着,青离脚步不自控的上前,站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直直望着他漆黑如墨的深眸,声音沉沉的唤了声:“主子!”
顿时,独孤云鹤脸上的笑戛然而止,抬眸看向他时,表情有些微的复杂,目光却有种炙热感,也沉沉的应了声:“嗯。”好,来了好,真好。
“启禀皇尊,属下也回来了。”金眼在最后面,也是最不起眼的地方走了过来,负荆请罪,道:“属下失职,肖媚儿重伤脱逃。”
他的怀中抱着孩子,他的目光却在青离身上,顿了顿,道:“下去,你该知道怎么办!”
“是,皇尊。”金眼作揖而退,正打算挑选人手继续去追杀肖媚儿,却见一个穿着夸张的女人风风火火的冲了过来,当即呆在原地。
&bp;&bp;&bp;&bp;头戴的流苏发簪叮铃作响,身穿的凤袍在身后长长的拖着,苏兮无视了门口的所有人,直接冲到了暗殿之内,如一阵疾风刮过,待风止,只见他跟前站立一个女子,那模样,有点疯疯癫癫。
她……这……独孤云鹤顿时石化。
怎么小兮儿穿戴上这些会让他觉得有那么一点……俗气?!
素日来见她淡衣白纱的惯了,总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纯圣之感,那不施粉黛已是皎如明月的脸孔,胜过一切的美物,她就是这天地间最纯净的精华。
可……
独孤云鹤俊眸闪烁了下,哭笑不得的道:“兮儿,你这是……”
“麻麻……”不待他意见发表出来,小九儿已经从独孤云鹤的怀里扑向了另一个怀抱,搂着苏兮的脖子,使劲的磨蹭。
“咦,麻麻!”
苏兮先是怔了怔,随之欣喜若狂,搬过来九儿的小脸,看了半晌,“啵……”使劲亲了好几口,心疼的道:“闺女给妈妈好好瞧瞧,终于回家了,想死妈妈了。”
“……”小寒!
为什么麻麻也无视了他?
“麻麻,小寒也在这里。”小寒寒两条腿在独孤云鹤的怀里蹬了蹬,想要下去找麻麻,苏兮这才回神,看着儿子女儿,笑的合不拢嘴,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柔声道:“原来,你是叫我来看孩子?还以为是有什么事情呢,吓我一跳。”
独孤云鹤无奈的笑了笑,抱着小寒凑近她,一家四口亲亲热热,喜笑颜开。
所以,司徒绝、云瑾初、青离,还是什么小凤凤啊左寻的,毋庸置疑的被苏兮无视彻底,更别说那乞丐哥哥唐景辉,压根被当作了一口空气,吹过就散了。
九儿的小嘴巴凑到苏兮耳根下,神神秘秘的道:“麻麻,九儿有秘密告诉麻麻呦!”
“嗯,拔拔,小寒也有东西要给拔拔看。”小寒说话间这就要掏。
“哥哥,要先给麻麻说。”哥哥笨蛋了。
“没关系,拔拔也是亲的。”
“可是哥哥,宝贝要给麻麻保管的。”
顿时,小寒停止了冲动,想了想,重重颔首道:“对,我们的都是麻麻的,拔拔的也是麻麻的,麻麻的还是麻麻的,所以什么都是麻麻的,要给麻麻!”
“……”独孤云鹤。
“……”苏兮。
“……”众人。
到底何时,能想起他们?哦,天呢,这眼睛长到头顶上去的一家人。
“恩哒,就素介个样子哒!”小九儿美美的笑着,窝在苏兮怀里可劲撒娇。
苏兮无比欣慰,一直都说女人最败家,谁成想,女儿比儿子还贴心,可不都是她的么,什么都是她的呀!
尊爷背脊冒冷风,有种被卖掉的惊悚感,最终却全部化作了无奈与幸福的笑容。
“哎呦,牙齿掉了,掉了掉了都没了。”小凤凤突然嚷了起来:“我白哥哥呢?我要去找安慰。”
苏兮不由轻笑,这才转移视线向里,看到小凤凤的同时,她看到了那几张阔别已久却从不曾忘记过的容颜,顿时,整个人僵住在了原地,没了反应。
&bp;&bp;&bp;&bp;时间煮雨,岁月荏苒,相聚在这年深秋。
极度的沉默后,云瑾初不乏激动的抿了抿红唇,水润润的眸子望着苏兮,有些蒙蒙雾气,口吻僵硬的唤道:“小姐!”这一声,好似是用尽了她满身的力气,眼泪顿时流了下来。
苏兮目视着前面,也不看的将孩子塞回了他的怀里,眉头紧紧的锁着,目光直直地落入一双深谙的眸子里,这双眼越发黝黑,深不见底,似笼罩了浓雾。
司徒绝,他也来了!
苏兮不由唇边勾笑,他还是那么冷冰冰的,可眼睛在说话,在给她问好。而一旁的小丫头,还是那个丫头么?她长大了,出落的愈发漂亮了。
她的笑也愈发的深,视线在他身上转向云瑾初,含笑道:“瑾儿,过的……好吗?”
“呜呜……小姐……”再也忍不住的,直扑向了苏兮。
三个小家伙同时瞪大了眼,介阿姨真的是那个阿姨呀!
东方颜不开心的站在下面,抬头仰望着被爹爹抱着的他们,撇着嘴巴道:“我也好想我爹爹娘亲,可是……”她没有爹爹,没有娘亲了!
大人哭,孩子也哭!这煽情的画面……
“拔拔,抱抱姐姐一起玩耍吧!”小九儿最心软了,实在看不惯人家流眼泪。
独孤云鹤含笑颔首,一把将小寒扛到了他宽厚的肩膀上,抱着拔拔的脖子,好有安全感,他冲东方颜一招手:“快点来,拔拔力气好大的。”
于是,尊爷驮着三个包子,看起来很辛苦却乐在其中的转身,向暗殿外走去。
一路走,无数人惊悚凌乱着。
那个是皇尊吗?
皇尊居然可以这样温柔的哄孩子?还是三个?
皇尊竟然也有那么和善的一面?
“拔拔,我们现在去哪里?”
“女儿想去何处呢?”
“有吃好玩耍的地方!”
“好,爹爹带你们去。”
暗殿内,气氛一度升华。
小凤凤自知主人是给他们腾地方才离开,自己还在这,实在不怎么合适,于是她径自念叨着:“去找小白兽,哎呀,都想那家伙了呢。”然后,就那么着急走了。
青离眼神闪烁了下,也唤道:“夫人。”
苏兮再度转移视线,看着青离,同样是笑着颔首:“都来了,真好。”
青离颔首,他知道,夫人现在一肚子的话不是准备给他说的,于是行了礼,拽起来打算看戏的左寻追着小凤凤匆匆而去。
都走了,苏兮睨了眼殿内的仆人以及侍卫,一声令下:“都下去吧!”
“是,夫人。”
人们陆续走了出去,可唯有一位,始终站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就那么瞪着他们来回看。
“我说的话你没听到?”苏兮蹙眉,不由多看了唐景辉几眼,这人怎么以前没见过?难道是她在暗宫的时间还不够久,所以脸面看的还不够全?
唐景辉吞了几口口水,定了定神,嘴巴有些僵硬的张开,道:“那啥,俺是透明的,你们用不着管俺,俺在这待会儿。”
&bp;&bp;&bp;&bp;“……?”苏兮美眸逐渐放大,眉头越蹙越深,本打算一巴掌把他扇出去,这时,云瑾初拦住了她。
“小姐,这人名唐景辉,是个乞丐,可却是个有义气的乞丐,左公子信中该说过他吧?”
云瑾初话落音,苏兮看了看她,再重新将目光落回唐景辉身上,打量了一下,眉毛微不可闻的挑了挑,淡淡的道:“你是不认识这,不知道去哪吧?我告诉你,出去,随便找个人就能把你安排了。并且,有吃有喝,条件优越哦!”
“可是……俺还是不认识他们,俺就在这等会儿就行,俺等着小寒还有九儿回来,俺跟他们在一块,俺能踏实点。”
“……?”苏兮美眸眨了眨,竟有些无语,立时板起了脸,冷冷的威胁道:“我这人爱变卦,尤其喜欢找刺激,你若出去的晚点,今晚上,大家开荤。”
“开荤?俺吃素就成,荤的怪贵的!”唐乞丐白痴的寒暄。
“唐二货,开荤是拿你来煲汤,作死啊你。”突然,殿外传来一道声音,苏兮豁然转身,小凤凤正趴着头,与左寻一边一个,这话无疑是左寻说的,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太了解夫人了,那么多年,不是白相处的。
这两个货,真是……她顿觉,那四年中,她太惯着左寻了。
“要走么?”苏兮的声音再度响起时,唐景辉惊悚的点头如捣蒜,立马拔脚,飞射而出。
在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的,她耳边,殿外那些密集的脚步声,甚至呼吸声,开始消退。
都走了。
她回抱住云瑾初,心疼的抚着她的后脑,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她的眼底,渐渐闪现出一抹无奈与心疼,同样是对于他的。
哭过,三人坐好,调整了心情,苏兮首先开口道:“说说吧,这四年来,你们到底都在哪里?做了些什么?怎么来的这?”
云瑾初哽咽着,大致给她将了,当初她们三个,一起寻找她,却在半路,她遇到了殷韶华,没有理由的,她就被带走了。
而司徒绝,在找不到人却得知独孤云鹤去了斗焰天陆后,闭关,一沉默就是好几年,再重新见到阳光时,便是去往天才学院的时候。
他没有提到九爷,没有提及花无痕,没有提到任何一个同样疯子似的寻找她的人,绝口不提。
苏兮沉沉的吸了口气,起身走向司徒绝,拉起他的手腕,两指搭在他的脉搏上,须臾,她微微一笑:“有出息,你已经完全脱离了那毒的控制,并且,你居然已经迈入玄帝之境,与我想的,差不多。”
司徒绝冷脸微怔,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道:“你……想过?”
“当然,别忘了,你们,都是我的人,我能不想着么?”
“……”司徒绝顿时嘴抽,她,果然是她,不管经过多少的岁月蹉跎,这张嘴,还是那么的雷人。
“既然来了,自然都要留在暗夜帝国,司徒绝,你放心,一年之内,我必要你再度突破一阶,相信我。”
&bp;&bp;&bp;&bp;玄帝,想要突破一个阶段,就如普通武者登上一层天阶,难。可她却说的那么轻而易举。司徒绝深暗的眸子骤然明亮,他相信的,否则他不会有今日。
“嗯。”他重重颔首,来了,就是跟着她的,即便抛下了司徒家族,他无悔,那个家给他的温暖,不及她给的半分来的暖心。
“小姐,我也要留下来吗?我能吗?”云瑾初突然打断了他们的话,柳叶般的眉毛紧拧着。
“你说呢?或者,你想回去?我尊重你,但我却舍不得你走。”
“嗯嗯。”云瑾初使劲点头:“不走不走,我要跟小姐在一起。”至少现在是的,谁叫他不要她?还给她找男人来着,与其乱嫁一个,还不如跟着小姐,一生终老也好。
“哎呀,我这心情,怎么就那么美丽呢?”苏兮挑了挑眉梢,冲司徒绝眨了个眼,电流直击他心脏,顿时惹的他红了脸,立马避开她的眼神,直逗的苏兮大笑出声:“我觉得,我最该做的事,是要先给你找个女人,免得你总是见我就脸红,你说是不?”
“你……”司徒绝脸色又是变了几变,最后黑红黑红的,冷哼一声不再理她。
“行了,别见天那副死样子的,走,给你们拿见面礼去。”
苏兮说罢,两只手,拉起两个人,这就往外走,可怎么一个也拽不动?掉头瞅瞅,呦,真真是都长能耐了,跟她玩内力啊?
见苏兮不高兴了,云瑾初连忙的道:“小姐,我什么都不要,我什么都不缺,你自己留着吧!”
“你呢?”苏兮瞪着司徒绝,歪着头,抿着唇,一副你敢说个不我就不爽的敢揍你的模样。可这威胁,对司徒绝来说,打多少年前开始,压根就没奏效过。
“不要。”他清冷的口气道。
“……好啊!”苏兮憋气,一甩手,甩开她们二人:“行,不要拉倒,我自己去吃。”说罢,她掉头便走,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我暗夜帝国神之遗地改造的菜园子,种出的灵果灵菜,什么时候那么没市场了?白给都不要,不要拉倒,拿出去卖金子,金子买药材,药材炼毒药,毒药……给你们尝尝鲜!”
“……?”云瑾初瞪大眼睛,看向一旁的司徒绝。
“……?”司徒绝不谋而合,看向了云瑾初。
顿时,二人毫不犹豫的跟上苏兮的脚步,在她身后默默的也不出声。
她朝后瞄了一眼,哼唧着:“不是不缺么?”
“小、小姐,就缺这个!”
“哼。”苏兮美美的摇晃着脑袋,继续阴阳怪气的道:“不是不要么?”
司徒绝嘴巴狠狠的抽,抽了半晌,他一咬牙,一狠心,道:“不要……白不要!”
“呵,呵呵……”一声轻笑自她唇边逸出,让人想起了风吹过竹林发出的琳琅之声,音节碰撞间蕴藏着奇特的韵味。
话说,此刻正在陪着孩子们玩耍的尊爷,突然眉心一跳,有种不安之感,他犹豫着,对着孩子们道:“不如,儿子啊,你去咱家菜地里瞧瞧如何?”
&bp;&bp;&bp;&bp;“为什么?小寒还要看叔叔做糖葫芦,这叔叔真的好厉害呢!”
“女儿,要不你去?”独孤云鹤转移目标,一脸讨好的笑。
“拔拔,你肿么了?”小九儿一脸深沉的看着拔拔,顿时,她一悟:“拔拔,是不是有打劫?”
哎呀,尊爷心底里激动的泪花洒满大地,女儿真懂他的心呢,可不是怕打劫的么。他怎么想怎么觉得,小兮儿见到他们两个一高兴,一定给带去菜园子,然后……八成洗劫个大半。
被洗劫对他来说这都不重要,可对暗宫里其余人来说,就是命根子被挖没了。
之所以投奔暗夜帝国的人那么多,多数是为了神之遗地里种出来的宝贝。暗宫有个规矩,只要是有功之人,都会按时的分发这些东西,普通人也会按照年份适时的奖励分发一些,一来可以拢住大家的心,二来也可以收买人心。
因此,从没有人会去监守自盗,都是尽忠职守,静等着皇尊的赏赐,然而,若是这些宝贝都没了,那么,大家会不会发狂?
这些事苏兮是不知道的,何况她是性情中人,又护短,恨不得自己近身的人全是人中龙凤,有什么好的给什么好的,没有度数。
说不准,当真给你全摘了。
“女儿啊,爹爹是靠卖菜起家,若是菜地里空了,爹爹就养不活那么多人了,那爹爹就沦落了,沦落了,就穷了。”
“所以捏?”小九儿眨着萌萌的大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看。
“所以,你去给爹看看,若是打劫的是你娘亲,你就告诉你娘一声,多多少少,给爹留点,行吗?”
“……”九儿顿时有些无语,歪着小脑袋看了他半晌,须臾,她转过身去,继续看着那做糖葫芦的叔叔,甜腻的声音道:“叔叔,我要最大的那个,要甜甜的哦!”
“好嘞,小公主,给您这个。”
九儿接过来,一大口咬下,嘴巴里塞的满满的,咕咕球球的,可爱极了。
独孤云鹤歪头蹙眉的瞧着,女儿无视他了吗?
“拔拔,介个给你吃。”小九儿还是没有无视拔拔的,给了他一个糖葫芦,道:“拔拔,乖哦。”
独孤云鹤:“……”
“拔拔的,就是麻麻的,介个不是打劫啦!”
独孤云鹤:“……”
小寒跟东方颜嬉笑着,也应和道:“麻麻拿麻麻的,是对的。”
“恩哒!”九儿重重颔首,随之拉起东方颜的手:“姐姐。有地瓜呦,去吃烤地瓜,可好吃了。”
“哇……妹妹,你家好棒哦!”东方颜愈发的羡慕,为什么她家也是皇宫,可就没有做糖葫芦的,也没有烤地瓜的捏?
“嗯嗯,走啦!”
三个小家伙手牵着手,一边吃着糖葫芦,边走边讨论着,白叔叔有个蛋,那蛋可大了,可素白叔叔不给,那蛋一定很好吃,可是吃不到,到底要肿么办,才能把蛋弄来?
也不知道麻麻的药炸不炸的晕白叔叔?想来,小家伙们都陷入了沉思中,越走越远,把尊爷抛弃的彻底。
&bp;&bp;&bp;&bp;独孤云鹤脸上讨好的笑容顿时就僵在那里,气息无比得平静,唯有吹过的冷风能感知他的凌乱与郁闷。
造孽呀,造孽!
娶妻桃花多,掐不断,独凌乱;生子心太狠,只想娘,不管爹。
“哎!”独孤云鹤深深的一声叹息罢,起身,仰天祈祷,希望他想的都是错的,媳妇儿没有那么败家,他们顶多是喝个小酒乐呵乐呵!
屋顶凉风习习,擦不去夜色的深沉。
独孤云鹤百无聊赖的独自躺在那儿,媳妇不理他,儿子女儿不理他,做人还有比他现在更悲哀的么?
“哎,哎,哎……”一连三声叹息,独孤云鹤心中委屈。
就在此时,身边陡然飞来两道黑影,挨着他左右坐下。
“主子,您这干啥呢?”无疑,又是左寻那半吊子。
“看不出来?”独孤云鹤没好气的剜了他眼。
“看出来了,嘿嘿,夫人只管那司徒绝,把您给晾这了,您这是独自神伤。”左寻没心没肺的说罢,竟挨着他也躺了下去,随着他的目光望着天,看那星星闪闪的多好看,就像是他这心情一般,美丽无极限。
然而,一双深邃晦暗的眸子已经锁定在了他的身上,那模样,看的另一边的青离直为左寻捏了把冷汗,赶忙说道:“主子,一别数载,属下有好多话想跟您说呢!”
闻言,独孤云鹤本要用来抽左寻下去的手顿时停在那里,自鼻腔哼出一声,随之看向青离,道:“下界大陆都还安宁?”
“回主子,一切安好,只是夫人想您想的苦。”
独孤云鹤眸子微眯,不由望向了天边远处,眸光深幽似海,任谁也无法洞悉他此刻的心声。
自从做了父亲方知,父母之恩、父母之心,远比他曾经所懂的更加深刻,也更加复杂。
母思儿,儿又何尝不念母?
只是,如今还不是时候把她接来,这里还不够安宁,还不够好。
可偏生,见天作死的左寻漫不经心的又说了句:“我说青离,你说话就不会挑个时候?不知主子这会儿正烦心呢么。”说罢,他还扭头看向独孤云鹤道:“主子,话说咱家小主子跟那东方颜还真是挺般配的呀,主要是属下认为,东方颜的性子跟九儿小公主有得一拼,都那么爱吃爱的要死,一晚上穿梭在膳房,还有您特意给准备的零食间里,不亦乐乎!只不过啊,九儿小公主弄不到白小兽那蛋,估计不会善罢甘休,至今都还耿耿于怀呢!”
“……”独孤云鹤。
青离在一边为他默哀。
“唉,主子,要不咱也去菜园子吧?夫人还有司徒绝、瑾儿,都在那呢,估计都喝上酒了,属下也馋了,咱去蹭点呗?”
司徒绝!
独孤云鹤一张脸骤冷。
青离使劲给他使眼色,可为什么这个蠢蛋永远把嘴巴放在第一位?而不是大脑?
“司徒绝那小子也是运气真好,当初没被夫人给毒死,真是得了大便宜呀!”
司徒绝!
独孤云鹤的脸冷到霜雪凝冰。
&bp;&bp;&bp;&bp;“不过我怎么心里怪怪的呢?夫人以前可是有好东西都想着我的,司徒绝今个才第一天来,居然就把我的那份给抢干净了,这真是熟可忍熟不可忍呢!”
还是司徒绝!
独孤云鹤一双黑眸中暴风雨骤然席卷,顿时一脚踹了下去,只听“嘭”的一声,接着……
“啊……主子……”
然后……
被惩罚的左寻一呆,咦?没疼呀?四面瞧瞧,艾玛,好险,居然挂在了树上,还好还好,否则那么一摔,当真不敢想象屁股会不会开花?
“你说的是真的?”
左寻扭着身子,正打算跳下去,突然见到一行人走了来。
“我亲眼看到的,可不是真的,夫人居然把灵果园一半的灵果都给摘了。”
“天呢!”
“所有的灵果树加一起才收了百余颗灵果,这下别说我们的没戏分到一口吃,就连将军们都要吃不上了。”
“那是自然了,灵果比菜园里的菜还金贵,就连阎王店都不卖,可夫人居然拿来给了一个外人,不,是两个外人。”
那人们说着愤愤不平,恨不得立马将他们给赶出暗宫,只奈,个人身份卑微,不足以与夫人对抗,哪怕说上句话的资格都没有,又怎能赶出去夫人身边的人呢?
“听说已经有人去禀报几位将军了,不知将军们会不会去?”
“估计八成是去了,快走,咱们也去瞧瞧,可不能让几个外人占了咱们暗宫的便宜。”
脚步声随着最后的对话,很快的消失在左寻的耳边,他的脸色却凝重了起来。
看来夫人在暗宫并没有什么人服她,这就叫他不爽了,还敢去找夫人的麻烦?不是作死?
左寻冷哼一声,随之一跃而下,快速朝着方才被踹下来的地方奔了回去。
独孤云鹤还在憋着闷气,心想,他确实太过惯着小兮儿了,不管如何,司徒绝都是个公的,虽然知道他们的交情单纯,但对公的动物那么好,叫他能不吃醋?不行不行,要想司徒绝留在这里,要么立马把他嫁出去,要么直接把他小弟弟嫁出去,给他变女人!
想来,尊爷邪恶的笑了。
就在此时,左寻在房屋下大喊一声:“主子,不好了,夫人有麻烦。”
“嗯?”独孤云鹤剑眉一蹙,果然应了他的话,小兮儿惹祸了。
神之遗地,灵果园子。
此时此刻,在四大将军的带领之下,百十来人将这里团团包围,气势逼人,火药味浓重强烈。
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任何一件可以给人增玄的东西都是无上至宝,何况这里的任何一样,都是独一无二,无上真品。
可这个女人,号称尊夫人,但却如此的败家,把好好的东西拿去送什么见鬼的朋友?难道她就真不知道,这些灵果还养着多少人的命了么?
就比如,金眼!
他的毒,要不是靠着定期服用这些不仅增玄还可以续命的灵果,恐怕早已经支撑不住,外面的灵果再顶级再好,哪有神之遗地载重出来的好?
只要一想到刚刚苏兮那么大的手笔送人情,大家便忍不住的呕血。
&bp;&bp;&bp;&bp;当然,在他们的眼中,苏兮只不过是才迈入玄帝之境的实力,虽然与四将军实力相差不大,可依然是有差别,更何况,神尊级别的皇尊,要配,也要配红绵那样的女人,她,怎配得上?
即便是当初早已经与苏兮出过手发表过反对意见的风楠,此时也在极度的恼中,她实力再高,再是皇尊的女人,也不该这样败掉暗宫的东西,那不是皇尊一个人的,是大家的。
他们越想越心塞,深深觉得这样败家的女人真的不适合做他们暗夜帝国的女主人啊!
当下,有人站了出来,表示要尊夫人给个说法,一脸大义凛然的道:“敢问尊夫人,暗宫人的命与力量,就不如个外人重要么?若真如此,尊夫人何以能做暗宫的女主人?”
“是啊,暗夜帝国崛起时间并不长久,虽然与其它几国相比也不弱多少,但依然不能在斗焰天陆安稳度日,要想称霸统一天陆,首先便是需要的实力,暗宫有神之遗地这块宝地,种出灵宝,就是增强实力的最好条件,可尊夫人,您这要我们大家怎么过?”
金眼冷哼了声,也道:“以尊夫人玄帝的实力,在这混乱的区域混乱的国度,又如此一番作为,想要服众,恐怕真的是难吧?”
景易应声而道:“当然,尊夫人也不要多想,我们对皇尊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只是属下等不得不忠告尊夫人,行事需谨慎。”
“哼,尊夫人怕是还没搞清楚这灵果园里的灵果有多珍贵吧?就这么轻易的送人,却又换来了什么?与我暗宫有益?”金黎最为怒不可歇,看向司徒绝的目光中煞气逼人。
一有人开口,众人纷纷开口指责,唾沫多了也能淹死人,皇尊就算到时急恼,总不至于把他们统统杀了吧?那么,暗宫谁来守?外地侵入谁来抵?
这些人哪怕是从独孤云鹤建立暗夜帝国就追随在他身边,亦不过三年的时间,天陆人的寿命通常都很漫长,这短短的年头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眨眼之间,若是皇尊令他们失望,给不了他们想要的,保不了他们无阻碍增长实力,那么,依然有重新选择去留的机会。
而这些,独孤云鹤又怎能不知晓?
只不过,不提及苏兮顶级炼丹师的身份,也不提及她越阶的实力,哪怕她是个毫无武力的废材,他只记得他当初说过,她是他的女人,要宠她爱她生世,哪怕她闯下再大的祸,他宠她,也不会改变。
既然如此,那么现在就算灵果一颗不剩,又有什么关系?
自人群后方缓缓走来的人,瞄准好最后一道声音,也是他走来后唯一听到的声音主人,抬起的手掌,掌心玄力凝聚。
就在此时,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陡然响起:“说完了?”
那话,似曾相识。
独孤云鹤眉毛一挑,突然停止了欲要杀鸡儆猴的举动。
风楠也脸色一变,这话,似曾相识,当初他质疑尊夫人时,皇尊也是这样淡漠的表情,这样沉冷的语调,同样的话,只是人有所异。
&bp;&bp;&bp;&bp;苏兮幽深冷黯的美眸淡淡的扫视了他们一眼,月夜冷风下,有些瘦弱的身体看来愈发娇小,她面无表情的将目光落定在方才说话的其中一人身上,慢吞吞的开口道:“说我行事不够谨慎?说我不顾及暗宫一众?还说我拿着暗宫的东西送人情?我很好奇,什么叫谨慎?怎么算顾及周全?我又为何不能拿暗宫的东西?”
那些人听到苏兮冷冷的开口了,原本还有些心虚,却在听罢她的话后,顿时更加理直气壮起来,那被她锁定之人不怕死的仰起头来,道:“难道尊夫人自认为行事周全?神之遗地的灵果,但凡有个人便知道,这东西金山不换,是斗焰天陆最纯正最至尊的灵果,可尊夫人您随意摘取也罢,却一眨眼去了大半,还是给了暗宫之外的人,您不觉得这是在浪费么?”
苏兮瑰红色的唇瓣轻轻一勾,非怒反笑了起来,她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似乎有些好笑的质问道:“神之遗地再神圣再神话,如何?灵果再金山不换再至尊,如何?暗宫是你们的?可更是我的!我摘自家的东西,管它是送人情,还是浪费掉了,需要请示各位后才可以么?”
众人面面相视,面对这样的质问,大家似乎想反驳,然而却发现自己完全找不到话来反驳,暗宫是他们的,可更是皇尊的,皇尊的,又如何不是尊夫人的?
但,这口恶气不能这样算了,说到底,这个尊夫人还是行事随意,完全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奈何,不等他们再开口,苏兮紧接着又说道:“哦,我恍然一悟,其实你们是觉得,这些东西应该用在你们身上,那样才是对的!原来我错在这了?”她的眸子如炬,有幽幽寂寥的鬼火在燃烧流动,从那些人身上一个个扫过,一一的试问道:“你身上?还是你身上?或者……这位将军,你的身上?”
苏兮一眼便看出了这个就是金眼,今晚上听司徒绝说了,半路他与人交手,那人出掌便是剧毒,听闻他是四大将军之一,只是不知其名。
虽苏兮也未见过,但她知道,有个叫金眼的,是金黎的弟弟,也是她唯一不认识的一个。观其人,神与气;闻其言,对她怒意至极,是他,没错了。
她的眸子太过犀利,被那双眼神扫到的人,就仿佛被锋利的刀割了一般,除了金眼,全都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尤其面对她说出的话,众人均是脸色变了又变。
“尊夫人,您这是诬蔑啊!”
“请尊夫人不要血口喷人!”
“我诬蔑?还血口喷人?哦,那你们既然没有这意思,我随意的采摘,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
众人再度被她堵的哑口无言,有些人甚至气的手都在抖,心想,皇尊这是在哪挖来的极品女人?真真是让人感叹所谓的“母虎生威”。
只不过,她说的确实半句没错,他们心底里就是那么想的,可打死不能承认!
&bp;&bp;&bp;&bp;一时间,气氛变得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众人被打了脸,表情也是纷纷变得怪异起来,可劲想着辩论词。
景易沉声说道:“不管如何,尊夫人,这些灵果我们便是不需要,不可置否,金将军需要它续命!”
苏兮淡漠的看向他,道:“续命?能续到几时?有期限么?或者,也没多久?”
“你……”金眼没有开口,金黎已经怒不可歇,沉怒道:“尊夫人,饭可以乱吃,话,还是要有尊重的!”
“被我说中了?其实你们也不知道,这东西是真能续命,还是只不过心理作用。那么,又有何用?”苏兮淡淡的口气冷到极致。
“……”
众人皆是震怒!
“还说我不能服众是吧?那你们告诉我,如何你们才肯服我?”她顿觉,自己在独孤云鹤羽翼的庇护下呆的太安稳了,无形中已经给他带来了不少的麻烦,这是她无意中,也是她寻求的安全感作祟。
今日一闹,她深刻觉得,她,必须要做一个证明,证明给这里每一个人看,她,配得上他们的皇尊。
“斗武,我看尊夫人就算了吧,您只是玄帝一阶之境,末将怕误伤了您,担待不起。”说话的是金眼,终于在忍耐不住后正面与她交锋。
“哦?那要赌一把么?”
“赌什么?”
苏兮漫不经心的将手上的灵果向后一丢,司徒绝精准的接在手中,冷冻过一般的脸看着这逼宫一般的场面。
“就赌,三招不过,你命在我手!”
金眼冷笑,不屑道:“尊夫人未免太小看末将了吧?不过,听说尊夫人会用毒?若是用些什么手段,末将不见其会输,可尊夫人的颜面便输定了。”
苏兮挑眉,淡淡勾唇道:“嗯,我也觉得是,用毒确实不怎么光彩,所以我打算跟你空手相对,当然,你随意。”
金黎并不担心金眼会输,即便她们实力相差不大,可金黎依然比苏兮透视出来的实力要强那么一点,若不是他身中毒,而今怕已是迈入了玄尊之境,这是他的疏忽,也是他的痛楚。
抛开这些不说,只要这尊夫人不想被毒死,必然会忌惮金眼的掌,那么,她注定了输,即便风楠说过,她远比想像要厉害,令他都败了阵。
可谁会一次被算计,次次被算计?那不成傻子了?
“尊夫人说笑了,夫人徒手,末将岂敢持利器?只要尊夫人打败了末将,末将便服了您。夫人,请!”
苏兮浅笑:“好,那便开始吧!若我输了,要杀要剐,还是离开暗宫,随你们意。”
若她越阶后足以对付初晋玄尊的爆发力还制服不了一个玄帝,那么,她自认为,当真不配他了。
玄帝的速度已经是极快的,仅仅一瞬,金眼的身影便在原地消失,呼吸间就能到苏兮跟前。
她就那么站着,动也不动,直到对方欺近的最后一刹那,她轻轻的动了,犹如一阵微风,飘然地仿佛闲庭走步地一下子到了对方身后。
&bp;&bp;&bp;&bp;金眼闪身便到了苏兮面前,可当他落地身形现出来后却惊觉,苏兮早已不在原地,他的掌,空在那里无处落。
他微微一怔,心里大大吃了一惊,她刚刚明明就在这里,仅一个呼吸的功夫,为何就没了?
陡然,身后一股冷到极致的寒气袭来,金眼猛地回身,苏兮就站在他刚刚的位置之处,不偏不正,不差分毫。
这怎么可能?
玄帝的速度只是这样,为何她给人的感觉,已经超越了玄尊的神速?
金眼不信邪的又冲了去,掌风愈发的凌厉,陡然“轰”的一声,惊天动地的震动爆发而出,两人之间的地面被这股无形的掌力轰炸出一个大大的深坑。
然而,当他此刻真正将自己的想法付诸行动之后,他发现,他真的想错了。
一股力量横空破毁了他的掌力,一道冲天而起的白光,令所有人顿时陷入一种石化状态,僵在原地死死的盯着那灼人眼球的万丈光芒,毫无反应。
那股力量,自苏兮的体内爆发而出,那道照亮这里整片天地的白光,远比天边的月亮还要令人仰望。
白光似冲破了云霄般,而她,仿佛就在那云月之上,手指轻轻一动,一片片秋落红叶分明美得摄人心魄,此刻却变成了杀人的利器,在万物沉浸的延绵寂静中惊起了风!
那一刹那,天空中仿佛炸开了万千星辉,华丽的、灿烂的,在白光之中绚烂至极!
金眼暗暗心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那不是灵气吗?冲天的灵气!
天呢,难道她是天生神阶炼丹师?炼丹师超越了九阶之后,便是令人仰望的神阶,就如夜云天一般,可夜云天怎么会为人所用?而斗焰天陆这样的神阶炼丹师,当真是屈指可数,不超过一巴掌。
在众人皆惊之时,苏兮眼神一凛,猛地推掌而去。
莫大的威压弥散开来,金眼面目狰狞,现在是第二招,只要他坚持住,他就是胜利的。然而,暴风越来越近,那强力的风劲远远的就能感受到,灵果园的枯草枯枝皆在疯狂的舞动,拔地而起的风暴犹如顶天柱,汹涌的朝他席卷而来。
“嘭嘭嘭!”金眼迎风而上,接连挥出掌风,周身迸发出的玄力也愈发的浓烈,竟有和她分庭抗礼的气势。
一阵阵惊天的炸响,恰似一道道晴空霹雳,划破了万里苍穹!每个人的脚下都在震颤着,轰隆的巨响声在整个暗宫的上空久久地回荡。
“哼!”苏兮轻哼一声,陡然一跃而起,身形直直拔高三十丈,在夜空之中,完全消息了踪迹。
“这……天呢!”惊呼声已经在观战之人口中喊出。
金眼,包括其余三位将军,均是震撼了。
心底一抹莫名的不安袭击而来,寻找苏兮的同时,金眼只觉背后一凉,回身之际,一个刀手已经力劈而下,他身体麻木,被点了穴。
那双骤然放大的双眸,不可置信的死死盯着眼前人。
同时,这场比斗结束。
&bp;&bp;&bp;&bp;苏兮不去看围攻她那群人都是什么脸色什么表情,也不管金眼这会儿是什么状态,沉默不语的拉起他的手腕,两指搭在他脉搏上只稍稍停留了一会儿。
她在做什么?金黎控制不住,这就要冲上来,风楠眼疾手快,立马拉住了他,小声低语道:“皇尊来了。”
金黎回头,怔怔的看着风楠。
“她是炼丹师,看下去。”风楠话语落音,松开了金黎,目光重回他们二人身上,有些不明白苏兮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主子,确实实力非凡,或者,她会救的了金眼也未曾可知。
同样观战的独孤云鹤眸光再次波动,浓郁的黑色如潮水般涌来,又在瞬间激流涌退,沉寂的面色平静得可怕。
一而再质疑他的女人,这群人,他该重新则选审视,而结果,必会是将暗宫血洗一遍。
苏兮自空间找出一个小瓷瓶,一连取出了三颗丹药,掰开金眼的嘴巴,塞了进去。那神态,如此的漫不经心,又有些似笑非笑,令金眼深刻感觉,他正如一只戏猴,被嘲笑了。
金眼再度被激怒了!他愤怒一声低吼:“士可杀不可辱!”
“哼!”苏兮淡淡瞥了他眼,两指一点,转身走向司徒绝与云瑾初的方向,不以为然的说道:“若你是个男人,遵守你刚刚的承诺,输了,对我臣服。”
金眼一张脸黑如锅底,冷如凝冰:“既赌,便愿赌服输,可尊夫人,您以这样卑劣的手段,不觉得惭愧吗?”
“我卑劣?”苏兮猛地停住脚步,回身看了过去。
金黎上前一步,冷冷的开口质问道:“末将斗胆,敢问尊夫人给金眼吃了什么?难道不是……毒药?”
苏兮静静的站在那里,只看着金眼,想瞧瞧他会怎么说呢?药效应该已经在发挥了吧?还是他反应比常人慢半拍?她双手环臂,姿态慵懒至极。
气氛愈发压抑而又沉冷,金眼的表情与眼神却在逐渐的变化中,摸摸自己的胸口,感受着五经六脉的变化,那东西……
他霍然抬头,看着苏兮表情显得很不自然,不知道他现在要怎么开口?又说些什么?
就在此时,左寻突然走了过来,斜了金眼一眼哼唧着道:“看来果然是不识好歹,我家夫人要救你命,你们却还狗咬吕洞宾。”说罢,他走到苏兮身边停下,一脸讨好的笑,道:“夫人,您摘了那么多那玩意儿,给属下一个呗?行不?”
苏兮目光斜视,冷声冷气的道:“你缺?”
左寻连忙摇头道:“好东西不缺,可……嘴缺!”
看着他们,金眼又沉默了半晌,最终沉沉开口道:“多谢夫人……赐药!”这东西解不了他体内所中的毒咒,可却令他感觉到了这些年来都没有享受过的舒服,是干干净净的舒畅。
“金眼,你……”金黎纠结的看看他,再看看苏兮,欲言又止。
“哥,夫人给的不是毒药,是良药。”
&bp;&bp;&bp;&bp;金眼终于给苏兮说了句公平话,方才的怨气与怒意也逐渐消散掉,替代而来的是感激,或者心中已经在期待,她能彻底的解救自己。
“看来你还没那么没有良心,我家夫人一颗丹金山不换,一下子给你三颗,你说你要怎么报答吧?”左寻双手环臂,得意夫人又不屑对方的模样,将所有人都鄙视了一遍。
金黎立即反应过来,惊觉他错大了,走出来跪地作揖,对着苏兮诚心道:“末将服了尊夫人,只求尊夫人再赐药,能救吾弟。”
苏兮深吸口气,表情漠然的道:“救他的解药,我没有。”
“……?”众人。
“不过我可以试试,但,我只能说死马当作活马医。”她在想,回魂丹可能救的了金眼?司徒绝与他不同,毒也不同,一个是纯粹的毒药,一个是包涵了诅咒的毒。
以血引咒,以咒施毒,这毒要解了,当真是难上了好几分。
本以为金眼听到这话后会发怒,却未想,他也出列,作揖诚心道:“生死,交由尊夫人之手,末将感恩!”
苏兮美眸一闪,唇边顿时勾起一抹浅笑,颔首道:“好。”随之,她口述一个清单,将炼制回魂丹缺少的几味药材丢给了他们去解决。
金眼当即单膝跪地,道:“尊夫人在上,金眼从今以后,定无二心效忠尊夫人,否则必遭天谴!”
不管解药成与否,金眼认了,他觉得这人做暗宫的女主人,行。想来,心里对她也有了些佩服。
苏兮满意的勾唇,将刚刚给他服下的丹药一整瓶的丢了过去,道:“你既连誓言都发了,我岂能亏待了你?这丹药虽不除根,至少令你缓解一些,比灵果园的灵果……有过之而无不及。”
金眼接下,眸光皱亮,心中情绪难以平复。
“等着吧,十日后,我会给你先服下一颗洗髓丹,至于要你们去寻找的东西,必须三个月内找到。”她想,洗髓丹外加回魂丹,该效果更胜些吧?说不准真就成了,只是若两种丹药服用时间相隔太久,兴许会效果差一点。
不说苏兮刚刚是怎么打败的金眼,就说她这一来二去的丹药,众人已经惊狂。
他们死死的盯着金眼的手上,暗暗表示,他们也好想有个这样灵气冲天天生神阶炼丹师的夫人啊,快快用多多的神阶丹药砸死他们吧!
这时,左寻又傲娇的道:“服了么?还有不服的?站出来瞧瞧!”
没有人再敢说废话,这样的尊夫人,他们有什么不服的?若是溜须拍马的尊夫人高兴了,兴许他们也能有那么多丹药可以吃,灵果是有数量的,可丹药……没有吧?
“够了。”独孤云鹤淡漠中夹杂着冷厉的声音陡然自人群后方响起:“都不嫌丢人么?全都给本尊滚回你们该去的地方。”
闻声,众人惊悚。
那号称淡漠不可亲的皇尊唯独宠爱的妻子,今晚被他们那么逼迫,结果,他们一定完了!
然而,苏兮看向独孤云鹤,淡淡的道:“还没有用晚膳,走?一起?”
&bp;&bp;&bp;&bp;独孤云鹤颔首,表示没意见,早就想带着她走了。
牵手,直接一起离开。
众人愣愣的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有些想不明白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对于今晚他们的所作所为,皇尊不追究了么?不,是夫人,夫人不追究了么?
洗髓丹,对,夫人刚刚说十日后要给将军吃的是洗髓丹,那么另一种是什么?
凌乱的人们久久不能回神。
深黑的夜,独孤云鹤与苏兮依偎着彼此,静静的躺在屋顶,看星星,看月亮。
“云鹤,对不起,我真诚的向你道歉。”
“嗯?傻丫头,说什么傻话呢?”
苏兮突然翻身,欺压着他半个身子,低头怔怔的看着他道:“难道你都没有生气吗?我好几天没空搭理你,今个还陪了司徒绝与瑾儿一整天,最后却是给你惹了那么大的麻烦,你真的都没有生我的气?”
在听到苏兮的话后,独孤云鹤恍然,笑眯眯的颔首道:“可不是生气的么,一连要我独守空房数日,我这心都冷冷的了,你要怎么给我捂热了呢?要不现在回去?”
苏兮美眸眨了眨,一翻身,重新枕着他的手臂躺好,有些负气的道:“才不呢,我要吹冷风,我不爽了。”
“不爽?”
“嗯,就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事?为什么不跟我说清楚暗宫的情况?你的羽翼很大,也很温暖,但我却不想你那么累,我可以与你一同分担!”
“兮儿。”他紧紧的拥着怀里的人儿,低低的唤了一句,心被触动。
“云鹤,天灵珠我还没让它变身出来,不过并不影响它的本力,给你。”苏兮将它塞进他手中,手指轻轻摸了摸他俊美的脸颊,心疼的道:“武力是天,可你更是我的天,我本想着把它唤醒再给你,可似乎没有那么容易,你先来用着,待我忙完这些事,炼制出一些丹药来,我们再一起研究,一起修炼,好不好?”
独孤云鹤捏着天灵珠,沉思了会儿,其实他觉得,这个东西,应该归还渡劫。听说白小兽被她遣去了九重圣鼎,不知他再见到的高僧,会是什么样子?
独孤云鹤轻柔的抚着她的发丝,低哑的声音道:“好,我先收着。”不想她内疚自责,他只好先应下。
她点了点头,将自己整个人都缩进他宽阔的胸膛中,无声的扬唇笑了下。
最幸福的幸福,无非便是此刻最简单的温馨。
另一边,白小兽已经到了南国领地,并且在九重圣鼎中转悠了好多圈,却始终没有见到他想要见到的人,不由嘀咕一句:“奇怪了,和尚不是回来这里了么?怎么会没有人呢?”
此刻九重圣鼎第九重中,渡劫盘膝打座,整个人犹如睡着了一般安详,甚至连呼吸声都微渺的令人感受不到。
白小兽对神殿也算是颇为熟悉了,恍然一悟,他还没有走到头,于是,熟门轻路的冲入了第九重。
和尚会在哪呢?
继续四面转悠着,白小兽上上下下观察了许久,最后眸子一亮,冲着那微渺气息的来源便飞奔了去。
&bp;&bp;&bp;&bp;此今,九重圣鼎,只有渡劫高僧一人。
“咦?”飞奔而来的白小兽突然一怔,眼看着面前不远处打座之人,那不是和尚啊?啊不,他也是和尚,可他不是渡劫那和尚。
“哎。”白小兽突然叹息一声,闲庭信步般的走上前去,肆无忌惮的冲眼前人问道:“和尚,有没看到那个和尚?啊,就是渡劫那和尚,认识吧?我记得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没见过你?你也是得道的高僧吧?看着就挺邪乎的。”
听到白小兽的话,渡劫眉心一跳,微微睁开了眸,却没有出声。
“还以为你睡着了,快快,告诉我知道渡劫那和尚在哪不?我都找了好几圈了,压根半个人毛也没瞧见,当然,除了你!”
话说完,白小兽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凝视着渡劫的目光深邃了几分,同时又增添了一抹好奇。
怎么突然就觉得,他的气息有种熟悉感?
渡劫依然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白小兽,听他说。
“那个,你不是哑巴吧?”白小兽试探性的问道。
渡劫颔首,他,不是哑巴。
“哦,那就好,那你至少回答我一句行不?”
渡劫微怔了下,继续颔首。
白小兽纠结了,挠了挠后脑勺,忍不住的问道:“我怎么觉得你那么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可是是哪里呢?你认识我不?我是绝种神龙呀!”
渡劫面无表情的容颜很是苍老而又苍白,那分明的老人纹,毁灭了曾经那个美好的少年,成为一个老无所依的孤寡老人。
渡劫轻轻颔首,淡淡的道:“认识!”
顿时,白小兽惊了。
这里的光线并不明亮,他略显憔悴的容颜却异常的醒目,直接让白小兽啥愣在原地久久回不了神,呆呆傻傻的看着渡劫,突然有些转不过弯来。
难道说……他是渡劫那和尚?
可……
白小兽使劲揉眼睛,可劲的想。
若说熟悉感,确实来自于渡劫,他刚刚的声音,也那么一样一样的,虽然一张脸老的不成样子,但,仔细来看,还真有几分相似。
白小兽被雷住了!拼命的摇了摇头,径自念叨着:“见鬼了,一定见鬼了!”
“和尚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和尚那么俏,即便没头发出了家,一笑依然颠倒众生迷乱女人心。”
“嗯,搞错了,见鬼了!”
白小兽鬼念了半天,猛地抬头再看向渡劫时,一张脸瞬间皱成了苦瓜,郁闷又纠结的问道:“你真的是渡劫和尚?”
皱纹!
老人纹!!
白小兽坚决不置信!
渡劫被白小兽念的脸色变了变,立刻低下头去,他已经好久没有照过镜子了,难道自己老的快变成鬼了吗?吓到他了?他的心变得有些慌乱,那样的表现,在白小兽眼中,更像是狼狈。
他再次惊呼:“和尚,真的是你啊?你……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闻言,渡劫正在凌乱的情绪突然顿住,他微微抬起那双眼睛,那双永远带着清透出尘的目光,静静的落在了白小兽身上。
&bp;&bp;&bp;&bp;“擅闯九重圣鼎,所谓何事?”高僧半垂下眼眸,压下了自己的声音,突然觉得,他该学学什么是耍赖?不要承认好了,免得她也知道自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不好,这样不好。
白小兽努力的瞪大自己的眼睛,再仔细去看渡劫,依然是现实打败思想。
“我来这里,找你!”
“哦!”渡劫淡淡应声,复道:“何事?”
见他不反驳,那么,他便是了,白小兽立刻换上一脸的严肃,道:“和尚,快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主人很担心你,她是特意要我来看看你的。”
“看我?”渡劫嘴里轻声念叨着,眸心微微跳动了下,再次垂下眼眸。
“嗯嗯,就是来看你的。主人说她最近心里不安,原来,果然是没有错的,你变成了这副样子!”白小兽实在佩服起了女人所谓的第六感,竟然真那么邪乎。
渡劫沉默了下,随之双手合拢,低垂的眸子隐藏在一层一层的暗影中,声音飘忽不定的响起:“你要找的人并不在这里,往别处去寻吧,我只是个孤老的小和尚,听说过神龙之事,而非真正的相识。”他话声中,带着淡淡的逐客味道。
“和尚,你到底怎么了?”白小兽蹙紧了双眉,心中暗猜,该不会是因为主人吧?
“和尚安好。”他静坐着,面无表情,唯有眼中,那抹淡淡的忧伤无从掩饰。
“不要跟我说我认错人了,和尚,你知道的,我的鼻子很灵敏,我是神龙,也是兽!”他一语攻破了渡劫的伪装,表情愈发的沉重。
“天下之大,貌有相同,味有相似,不怪!若无它事,请回吧!”逐客令再次发出,白小兽却毫无走的样子。
“上古五灵珠,全是有生命有灵性的,天灵珠,怎么召唤而生?”
临行前,苏兮交代过,她最终的目的只是想知道大师现在可安好?至于天灵珠,可有可无,白小兽此刻问话,只是给渡劫一个不能再伪装下去的理由。
“天灵珠的灵体沉睡在灵珠之中,可以以自身玄力将它唤醒,只是,需要不低的力量。天灵珠,眼光高。”她虽不弱,但要满足天灵珠,想做它的主人,却还差了一些,但她体内有他存留下的神力,想要运用天灵珠还是没有问题的。
听到渡劫的解释,白小兽恍然大悟,但却并没有纠结在这里,而是一副捉贼样子看着渡劫道:“和尚,你还要说你是打酱油的吗?”
“……?”渡劫微愣。
“天灵珠能不能救你?”白小兽直言不讳。
“既然看透,又何必说穿?”高僧有些不悦之色,已经开始担心被她知道这些后她会愧疚,会不知做出什么事来想要弥补他。
“既然说穿,又何必再逃避?”白小兽难得的深沉一把,却觉得他在和尚面前渺小了。
渡劫自知不给白小兽个答案,想要打发走他,绝对不易,于是,他随口道:“五灵珠,别无他法。”师父走前说过,而今剩下救他的最后办法,便是五灵珠的神力,可他知道,五灵珠集他之手,绝无可能!
&bp;&bp;&bp;&bp;白小兽收回神思,深深吸了口气,而后他耸耸肩,淡淡一笑道:“看来我是找错人了,那个,不好意思哈,我知道你一定不是渡劫和尚,那和尚那么好看,好看的连我都生嫉妒,又怎么可能会变老呢?绝-逼不会的。”
渡劫闻言怔了怔神,却也微微笑了笑。
“行了,人没找到,那和尚一定很忙,所以,我也要回去报信了。”白小兽说话间对他挥挥手,转身边走嘴里还念叨着:“估计和尚是被师父带走了,高僧嘛,还是神佛,说不准已经飞升了,嗯,很有可能啊!”
听到白小兽这番话,渡劫原本有些担忧同时伤感的心情瞬间转变,竟是有些哭笑不得起来。
大抵,也只有白小兽会以这样的方式不令他尴尬而又令他安心吧?
他不会告诉她,他……相信水龙珠。
白小兽离开后,渡劫慢慢走向一面铜镜,看着里面映照出来的面孔,衰老的容颜,果然让人难以一眼辨别。
他轻轻闭上眸子,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人生苦短,也苦长!
清晨,微笑着射出第一缕光辉。那道金灿灿的线,暖暖的照进房间,把整个房间映成金色。
“拔拔,麻麻是不是又抛弃我们了?”小九儿窝在独孤云鹤的怀里,把玩着他的手指头,有些郁闷的样子。
“麻麻比较忙。”小寒窝在他怀中另一边,表示他郁闷中又很是理解。
独孤云鹤哭笑不得的左看看右看看,话说,没有媳妇儿陪伴的夜里,有两个贴心小棉袄来搂着,其实也不错?!
“爹爹的小心肝们,太阳都快晒屁-股了,要不要起床了?嗯?”
“咦,不要,抱漂亮好看的爹爹呀,啵!”小九儿整个小人匍匐在他身上,小嘴巴一动,一大片口水在他脸颊流了下来,逗得两人都是咯咯的笑了。
“咦,妹妹,你好恶心哦,我要起床了,去找小颜玩!”
“哥哥,小颜素姐姐,你为嘛不叫姐姐捏?”小九儿突然一本正色的道。
“因为小颜说,不要叫姐姐呀!”对于遗传了麻麻有点感情白痴的系统,小寒表示没有理解其中深意。
顿时,小九儿与爹爹相视一眼,不谋而合的露出一抹颇具深意的笑来。
话说女儿情商有多高呀?独孤云鹤也为之担忧了起来。
今日洗髓丹该已炼成,小兮儿手头的事算忙完了,他想,是不是可以聊一些接下来的问题了?
比如,花无痕!
日照当头,孤影留长。
暗夜帝国皇城中的‘客来居’。
花无痕落定窗前,向外无止境的望着,依然是一袭潋滟的紫衣,一张冷俊的脸孔。
不管过去多久,一切似乎都不曾改变过,却也一切都回不去曾经。
若还是初见,若他能把握机会,若他再大胆一点,那么,如今他也不会是这样的心情来到这个地方。
夜云天说,兮儿已经不是从前的兮儿,为人母,为人妻,你若再生执念,害人害己。
&bp;&bp;&bp;&bp;害人害己!
他想了很久,最终他选择放弃,可却不能放弃打败他的决心。
情场失意,那便武场让他失名。
“无,你说,我们会赢吧?”
一道鬼魅般的白色影子在他身后闪现,只看得到那是一片光,却看不清其中的模样,玄幻,而又神秘。
无没有说话,却无声中给了他坚定的信念。
“你与我虽同生,但一直被我封存在体内,突然发觉我错了,若无视世人异样的目光,而今,我们不会是这样,我们一定已经超越了他,很多,很多。”
自残食玄,那样的痛与记忆铭刻了他的恨与决心。
“待我们打败他后,取走他手中的赤霄剑,我们便继续寻找其它神器,称霸一方,你我共尊。”
他冰雕一般的冷峻面孔,终于有了微不可闻的变化,冷冷勾起的唇,扬起了一抹似笑非笑。
暗宫。
苏兮炼制好洗髓丹后直接在屋里睡着了。就连金眼去取走丹药时,都小心翼翼的没敢将她吵醒。心中的感激更胜了几分。
独孤云鹤一来便看到了趴在桌上的人儿,脚步很轻的走了过去,挨着她坐下,看着她出了会儿神。
察觉身边有人,苏兮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是独孤云鹤,微微怔了一下。见他正在斟茶,立马上手拦住道:“茶凉了。”
见她这个模样,独孤云鹤神色一动,眼眸中原本的淡漠缓和了些,随之放下杯子,淡淡的开口道:“曾经,在烈焰大陆,你重生而来,遇到的第一个男人,是花无痕。可我,硬生将你捆住,不允你与别的男人接触,你,恨过我吗?”他没有看她,眸光落在凉凉的茶杯上,带着几分妖异的光芒,低沉而又深邃。
闻言,苏兮默默的抽了下嘴角,大脑有些蒙圈的开口道:“老公,你……今夜睡了没?”一定是没睡醒,所以在说梦话!
他眉骨一动,顿了顿,霍然抬起那双深黑妖魅的眸子,直直的落在她身上,口吻有些冷淡的道:“若我,要杀光你身边所有的男人,你,是要为他们报仇?还是站在我的身边?看着我挥刀溅血?”
他的眸深冷无痕,望入她墨色的美眸之中,认真,而又执着。
苏兮直接愣住,想着他的话,那像是在问取她的意见,可更像是在霸道的对她宣告,他,即将大开杀戒。
苏兮眼神微闪了下,有些犹豫的开口:“老公……暴力……是笨蛋才能想到的解决方式……”她说的心虚,看着他的眼神,倒真像是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般,可真的有吗?她怎么不记得了呢?
独孤云鹤看着她,神色不变:“那告诉我,若今日我与花无痕必有一死,你选择与谁同战去杀另一个?”
他心里的答案跟明镜一样,但却不能给她留下半点的犹豫,他要的,是她完整的心,是她为了自己哪怕变得再自私再恶毒的心。
生活还很漫长,总要狠心一次,让她彻底甩开那些不该有的同情,她并不是一个多情之人,为何要处处留情?
&bp;&bp;&bp;&bp;苏兮蓦地吃了一惊,不管他今个是怎么了,或者抽什么疯,她确定,他此时此刻是如此的认真,或者,是出什么事了么?难道,花无痕也来了?
意味不明的目光在他身上,苏兮心里顿时有些五味陈杂的感觉,短暂的呈现出一片呆滞的茫然,旋即她强行收敛这样的神态,蹙眉道:“还记得当初在烈焰大陆时,我与花无痕在山巅之上的对话吗?”
独孤云鹤沉默不语。
“我说,我是你的女人。”
此刻她在自我反省,他以冷暴力掐断身边所有的桃花,她却没有做到,怪不得他心里不满。
“你该也明白我与渡劫的过去吧?那过去再如何,也只是前生!”
独孤云鹤继续沉默的看着她。
“所以,不管怎样,我的前生,还是认识你之前的所有人与事,都是过去的,我的未来,我以后的生生世世,只有你。”
“好。”独孤云鹤淡淡的道:“一月后,九龙山,我取花无痕的首级来给你看。”
“……?”苏兮。
“渡劫如何,已是你的过去,他变成什么样子,你的现在,是我,不许心软。”自从在九重圣鼎看到了一些他从前不知道的画面,听她说了他从前不知道的事情,他就一直在纠结,现在的她,到底是怎么看待渡劫与自己的呢?
“……?”苏兮美眸眨眨,听出他话外有音,不禁嘴抽的道:“否则?”
“否则……”
独孤云鹤话一开口,苏兮无聊的一挥手道:“否则你就折断我的羽翼,要我完蛋蛋!”
独孤云鹤:“……”
他顿觉,他该重新拾起威严,给她面前镇一镇。
苏兮瞧着他的模样好笑,不禁凑近了些,上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笑道:“小男人,你真的很久没有杀人了吗?若花无痕也来了斗焰天陆,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他想做什么,都与我无关,可若他会伤害到你,我,一定第一个拔剑对准他的心脏。”
“……”
“你是我的,别人欺负一个试试?”
她霸道的口吻,令他顿时心花怒放。
如果可以,他当真想要折断她的羽翼,把她囚禁在自己的造化的牢房里,那里,只有他们两个,她的美好,她的优秀,只有他知道,只有他享受。她的世界里,除了他,不会出现哪怕一个男人。
可他知道,若他真那么做了,他将要永远失去她,失去她美丽的一切。所以,他只能满足她的**,与她一起打拼、进步,向着飞升而努力。
独孤云鹤俊颜上逐渐拨云见物,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手轻轻一拉,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怀里,调侃道:“除了你,还有人敢欺负本尊么?嗯?”
见他笑了,苏兮顿时松了口气,脸上也跟着露出一抹恬淡却不失风仪的微笑,淡淡的道:“有!”
“嗯?”尊爷一怔。
“话说你还有个儿子,还有个女儿,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孩子,老三、老四、老五……”苏兮搬着手指头在那数啊数。
尊爷惊悚了,立马攥住她的手:“别!”
&bp;&bp;&bp;&bp;苏兮美眸轻眨:“怎么了?”
独孤云鹤无比哀怨的眼神看着她,故意摆出一副孩子卖萌的模样,实在与小寒太过相似,于是,他在选择哀兵政策,攻打她的防御外加攻击。
“兮儿啊,我怕!”
“哈?”她觉得她耳朵出现了幻觉。
他微撅着丰润的双唇,显得愈发的可怜兮兮:“我怕我再过些年头,便永无翻身之日了!”
苏兮的额头掉落无数的黑线,紧接着她懒懒的伸个腰,打了个呵欠,看起来有些疲惫了,亦或者,是心累。
“哎,我去瞧瞧我宝贝们,这才几天功夫,怎么把他们老子给欺负了?都被害妄想症了,啧啧!”话说完,她起身向外走去。
独孤云鹤不满的皱眉,看着她的背影,扪心自问,他真就在她们母子那显不出一点的威严么?照照镜子,他表情一厉,冲着走过的仆人神经质的喝道:“进来。”
几个奴仆闻声立马叽里咕噜的跑了进来:“拜见皇尊,皇尊有何吩咐?”
独孤云鹤单手负后,深邃晦暗的眸子瞪着她们,淡漠的道:“你们怕本尊么?”
顿时,几人面面相视,脸色骤然大变,立马跪地惊恐道:“皇尊饶命,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他眉毛一挑,话也不再说的绕着几人走了出去,边走,边好心情的笑着。
其实自己还是很有威严的,只不过这威严在老婆孩子面前免疫罢了。
被惊吓到的人们,颓废在地,大口呼吸着,殊不知这是什么情况?
苏兮一路问着,来到了暗宫的待客房。人未进门,便听到了一连串的嬉笑声。
“哥哥,那我们一起结婚吧!”
“嗯,可是妹妹,你要嫁给谁?”
小九儿把整个屋里的人都看了个遍,最后目光落在某一处,小手一指:“还是白叔叔!”
“……?”白小兽只比苏兮早一步回来,还不知情况下,果断中了抢。
“九儿妹妹,白叔叔是个老男人,死的快。”东方颜童言无忌。
“恩哒,就是死得快哒,要白叔叔蛋呀!”
白小兽“啪”的一巴掌捂在脸上,这点事还过的去么?话说一颗恐龙蛋他若再不给小九儿,早晚不死也被她惦记死。
“小孩子,玩什么过家家?不知道成亲这事很严肃吗?”白小兽一脸严肃的训斥道:“把那什么破布摘了去,把那什么花花朵朵的丢了去,你们娘在哪?”
三个小家伙瞬间小脸阴郁,看着门口处,同时伸手一指,白小兽猛地回身,苏兮双手环臂,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这画面。
“大妹子,俺听说你可有本事了,俺能麻烦问你点事不?”大家噤声之时,唐景辉直冲去了她面前。
苏兮美眸闪烁了下,眉头微不可闻的轻轻一蹙:“你叫我什么?”
“大妹子呀!”唐景辉理所当然,继续说道:“俺听说妹子你跟暗夜帝国里好多大人物都可熟了呢,俺就是想打听打听,到暗宫去当个差,咋样的条件才能被选上?”见苏兮沉声不语,他立刻解释道:“俺不是想走后门,俺走正的,俺就是想了解了解,咋样能一枪就中!”
&bp;&bp;&bp;&bp;苏兮瞪着他,一双眼睛充满了迷蒙,再看向孩子们,这几个小家伙那么多天过去了,都还没给他说清楚么?或者,他们几个打算就那么把这个天生二百五的家伙一直稀里糊涂的养在暗宫?
若不是他二,稍稍的观察一下也能知道这是暗宫了吧?
她也是醉了。
“你想在暗宫讨份什么差事干?”苏兮一本正色的看着他,只要他干的了的,就给他好了,谁叫孩子们挺他呢,这人除了反应慢点,傻了一点,天真一点,逗比点外,其实人不错?
唐景辉想也不想的道:“啥都成,俺啥都能干!俺力气可大了,俺功夫也还成,要能有点好东西,俺一定晋阶的更快!”
苏兮哭笑不得,真真是个难得的单纯人儿,她略想了想,道:“去看守菜园子吧,会是个不错的美差!”
“……?”唐景辉一怔:“啥?”
“没听懂?”
“俺听着了,可暗宫也菜园子?”
苏兮顿时郁闷了。
话说,他那么死劲的想要来暗宫当差,竟都不知道暗宫神之遗地改造成菜园子了?似乎这事人尽皆知吧!
“干?还是不干?”她迈步走向孩子们,伸手抱起九儿来,顺了顺她额前有些凌乱的头发,目光稍稍向后一瞥,淡淡的道:“或者,你现在出去找个人聊聊天,我想,你会比现在头脑清楚一点。”
既然要在这里生活,都不知道这是哪,岂不是可笑了?
“唐景辉。”云瑾初突然唤了一声。
“啊?”沉思中的乞丐哥哥猛地抬头:“咋了?”
“这里,也是皇宫。”她认真的道。
“……啊?”乞丐哥哥蒙圈了。
苏兮没有心思再去理会他,抱着九儿看向了东方颜,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道:“前些日子,晋皇来信,阿姨一直没有忙的过来,现在才来问你,颜儿,可要回去?”
东方颜毫不犹豫的摇头:“阿姨,不要赶小颜走。”她小小的身子立刻向小寒身后靠了靠:“小颜不要走,好不好?”
“这……”苏兮露出一抹难为之色。
她可是晋皇的心肝,留在暗宫说好也坏。若是作为活人质来控制某天晋国变成敌人,是再好不过的人选,但这几个孩子哪个也不是省油的灯,真闹出点什么事情来,怎么也不好说。
这时,小寒挺了挺背脊,挡住身后的东方颜,小男子汉味道十足的道:“麻麻,我们已经结婚了,结婚了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要住在一起,所以小颜可以留在家里,这样才是对的!”
“……结婚?!”苏兮一呆。
“麻麻,我们刚刚玩结婚的游戏呦,九儿等下就嫁给白叔叔,蛋就是九儿的啦!”
白小兽毫不犹豫的化作一道白烟,顷刻间消失不见。
这没法愉快的生活了,被惦记的心何时才能打消?
看着天真无邪的孩子们,她无语再去对答,随之看向了瑾儿,问道:“司徒绝呢?”
“小姐,司徒公子出宫了。”
“出宫?”
&bp;&bp;&bp;&bp;“司徒公子临走时说他去找生计,要小姐莫要寻。”
“找生计?”苏兮美眸骤然放大。
难道说他不是去接什么黑单子了?又要重新拾起他杀手的工作?这暗宫还容不下他么?
思想才一生出,立刻被她否决,司徒绝怎么会白吃暗宫的饭?他那么大男子主义!
“也罢,由他去吧!”
差不多该解决的事都解决完了,接下来,该是兴师问罪的时候了。
苏兮瞪着两个娃子,表情严肃中又有一点点的冷感,用九儿的话来说,就是麻麻又要凶巴巴了。
“说,这几日你们都怎么折腾你们爹的?为嘛他看起来可怜的快要抽了?”
闻言,两个小家伙均是一呆。
“麻麻,九儿乖乖哇!”
“麻麻,小寒好无辜!”
“确定?”她甚是怀疑。
“嗯嗯。”两娃使劲的点头,可不是冤枉么。
“行了,不是就不是吧,不过……”她瞧了瞧这屋里的乱七八糟,蹙眉道:“哪来的大红花?小小年纪不学好,是不是过几天就要三妻四妾了?”说罢,她把九儿往地上一方,拿起来红菱又瞧了瞧,这料子真好,编的也细致,心下感叹,哎,啥时候她也能牵一牵?
“这个没收。”转身,她突然一顿:“都给我安生点,最近爸妈都会很忙,别惹事!”
“嗯嗯。”孩子们一齐猛点头,看着麻麻生气,不知所云。
才走出去的影子,立刻被赶来的独孤云鹤看到,只是他的目光重心却落在了她的手上。
那不是他准备的么?怎么到这里了?
暗藏在后,待她走的没了影子,独孤云鹤立马冲了进来,小宝贝们被突如其来鬼魅一般出现身前的人吓了一跳。
“你们拿的?”他淡淡的问着,口气中有一丝的责备。
“……”小家伙们保持沉默。
“还拿了什么?”
“……”继续沉默是金。
“不管拿了什么,都不准乱去说,懂?”
“……”沉默是最好的方式。
“这是爹爹给你们娘亲的惊喜,若是被提早拆穿,你们娘亲就会不高兴了,知道了吗?”在孩子们可怜巴巴的眼神下,尊爷无奈了。
“咦?拔拔要跟麻麻结婚咩?”拔拔脸色一好看,宝贝立马变欢脱。
“结婚?”先是愣了下,随后他恍然:“是,结婚,成亲。”
“咿呀,有木有好多的花花?”小九儿兴奋了。
“花花?要好多吗?”尊爷眉毛挑起。
“嗯嗯,麻麻喜欢花花,红红的花花。”
“是吗?那她还喜欢什么?”尊爷顿觉,他找到了军师。
“麻麻还喜欢浪漫!”小寒也开始发表意见。
“浪漫?”尊爷又蹙眉了,为什么这些词他都很难理解?
“嗯哒,麻麻说浪漫的男人最让人稀饭呀!”孩子们越说越兴奋。
“叔叔,阿姨要穿漂亮的衣服呦!”
独孤云鹤看向东方颜,还是觉得她的话比较容易懂,可她的话也最无用的样子。
“这样好不好。”他突然大手围抱住三个孩子,一起小声的嘀咕研究半天,最终,大家一起挑眉弄眼的坏坏一笑。
&bp;&bp;&bp;&bp;初雪,覆盖整座暗宫,到处都变得纯净而美丽。干净的味道弥漫下,只叫人觉得肃静和庄重。
“兮儿,不要走神,用你体内的神力,吸引天灵珠。”
冰天雪地里,二人席地坐,一颗散发着灼灼光辉的珠子浮在二人之间。
她轻闭美眸,听着他的话,体内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运转,只是那股力量似乎又在被什么阻挠着,两方正在激烈的恶斗。
玄力的光芒将她覆盖,体内渐渐膨胀,膨胀的好似快要炸开,然而恶斗也愈发的激烈。
独孤云鹤蓦地提掌,与她四掌相对,苏兮眉头一紧,脑海中突然回想起了书中一段译文白话。
《菩提心经》可化万物阻挠,亦可驱使万物之灵。
《菩提心经》!
苏兮心底重重的念着。
大师!
白小兽说大师不在九重圣鼎,留下看守的小和尚说他随真神离开了。
或许,大师以后会过的很好吧?
那么大师留给她珍贵的一切,她都要好好的用,好好的守。
万物归一,空灵心境,四海苍穹,佛心无上……
雪花纷落中,那一抹瘦小的身影,坐如钟、傲如松,享受着玄力的盛宴,倾听着心经的纯白,冲破阻碍。
“云鹤,你耍赖。”
“嗯?我怎么又耍赖了?”
“可不是的,你都不把我当敌人,我们现在是在练武,不是绣花!”
两道浅浅的白色身影,在素白的月光下如诗如画,时而飘飞的剑光,与空灵的雪花相触一起,美好的有些不真实。
“……呵呵!”一道无奈的笑声朗朗而起,陡然,独孤云鹤整个人飞升,金色的剑光划破了天际,深色的剑舞之影,在枫树下忽隐忽现,宽大的衣袍猎猎飞舞,举手投足间飘然欲仙,潇洒威武!
剑击声乒乓作响,苏兮笑如花娇。
这就是她要的生活,他对她永远是无奈的。
这月初八,是个好日子,与她成婚,同时,也与花无痕约战比武。
带着胜利的喜讯,与她牵手拜堂,他邪恶的心思所想,这会是个不错的新婚礼物。
对敌人永远不要心软,不管是心灵,还是**。
“兮儿,接招!”那一抹镀上光华的飘逸身影打破了沉寂的雪夜!
“老公,看剑!”
雪山之巅的一米阳光,优昙的瞬间绽放,日出东升海天一线,诸般令人沉迷的景致都在此刻所逊色,远不及那枫树下雪花中舞剑之影,敏捷与优雅同在,刚劲与曼妙共存,冷与暖抛诸九霄。
清冷素白的月光,自帘间透入落在织金毯上,似霜如雪,亦被殿中烛火微朦的红光摇曳得萌生了几分暖意。
今日,初七。
“老公,不管明日战况如何,我们都要来去无异,好不好?”依偎在他怀里,心中不安。
“嗯?来去无异?这怎么可能?”独孤云鹤想也不想的给了否定,却见她变了脸色,立马笑嘻嘻的补充道:“咱是要赢的不是?当然回来的时候要兴奋一点。”
他越是如此说,她的心越不安。
女人都是敏感的,好似明日就会有一场大灾难,那感觉让她恐慌,心都乱了。
&bp;&bp;&bp;&bp;“云鹤,要不……咱不去了行吗?”
熏香的气味染满了整个寝殿,躺在床榻上,靠着他的肩,眼中已是睡意蒙蒙。
这是他特意命红绵找来的,给她准备的。
花无痕必是有备而来,虽他笃定不会输,可刀光剑影中,难免谁挂彩,最怕的就是看到她担忧的眼神,心疼的会止不住。
这熏香对身体无害,最多是让她睡的沉一点,醒的晚一点,待她赶去的时候,该已经结束了吧?或者他已经回来。
儿子说,他在娘亲那套话,娘亲喜欢有好多的玫瑰花,还喜欢惊喜。
九儿在娘亲那套话,娘亲说结婚穿拖尾的婚纱最漂亮,虽然他不懂什么是婚纱,可他知道什么是拖尾,所以他已经命人赶工改造了新婚喜服。
玫瑰花,这季节太让人头疼了,还好,他人脉到处都是,在这样赶的日子里,由各国养花的花匠那找到,也运送了来,只是不知道够不够多?她会不会喜欢?
温热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微微一笑道:“好,我陪你,哪也不去,睡吧!”
虽然他向来听话,可苏兮却觉得他这会儿该是逆思想,突然坐起身来,双手按压着他的肩膀,嘟着嘴巴,道:“你说真的?”
“嗯,真的,我现在哪也不去,陪你……睡一觉?”他戏谑的声音一出口,苏兮立马变脸。
“我就知道,你才不会听话。”她垂眸嘀咕着,心底里的不安仍旧没有得到缓解,猛地抬头,她一脸痛苦的道:“云鹤,我不舒服,坏了,我肚子疼。”
“嗯?”独孤云鹤顿时紧张:“怎么了?”
“我浑身疼,我脑袋疼,哎呀,我病了,估计病的不轻?”
“……?”独孤云鹤。
“云鹤,我到底怎么了?我真的不舒服。”
独孤云鹤嘴巴不禁一抽,小兮儿愈发的坏了。
“云鹤,你看,我那么可怜,你明日陪我去看郎中吧,行吗?我怕我会转移,要是转移个什么不治之症,那我不是完蛋了?”
独孤云鹤深吸口气,黑如曜石般的眸子深邃而又明亮,再度将她紧搂进怀,沙哑低沉的嗓音道:“兮儿啊,明日……”
“明日哪也不去,行吗?”早上一起来,她就听到了乌鸦在叫,她害怕的紧,从没有过那么强烈的不安。
“哈哈,你敢不敢再小女人一点?嗯?”他蓦然间笑得肆意狂放,摄人心魂。
“不说这些日子来你给我的菩提心经与天灵珠带给了我多大的收获,就算什么都没有,你觉得你男人会输么?嗯?小不点!”
安慰她也好,转移她的心思也好,独孤云鹤笑的肆意大声,身子不住的抖动,瞄着她的表情快要抽了。
苏兮黑着一张脸,目光阴恻恻地瞪着他,就没见过俺们没心没肺的人,她在这为他担心的要死要活,他居然还敢嘲笑自己?
一恼,她抽身甩手,扭着小蛮腰趴在一旁负气的睡觉,磨牙声吱吱作响,小黑人漫天的飘着。
独孤云鹤一看气氛不对,连忙采取怀柔政策,大手一揽,将她整个人拉入怀中,二百五似的冲她眨眨眼,笑得一脸讨好:“你不陪我睡,我陪你睡还不行?”
苏兮:“……”
&bp;&bp;&bp;&bp;夜,过的很快,此时天已是由灰变黄,由黄化为绚丽多姿的朝霞,屋内没有点灯,仍旧有些昏暗,独孤云鹤看着怀里熟睡的苏兮,俯首在她额头轻轻的吻了下。
今日是他们的好日子,他必须要好好的回来,回来给她一个盛大的惊喜。
“主人。”小凤凤已在外唤他。
起身更衣,他走了出去。
与花无痕的比武,并未公开透露,因此比武地点、时间,都是秘密。会去观战的人如独孤云鹤所想,也就夜云天能摸到讯息。
九龙山,远峰巍峨壮丽。
高高的山巅之上,远远的便能看到一抹紫色浅影,似乎已经等了许久。
对于花无痕来说,他所追求的与独孤云鹤看似无异,却缺了他所珍视的“情”。不管是在烈焰大陆,还是脚下踩着的斗焰天陆,他始终在为了征服天下,闻名万世而争夺。
可在不觉中的岁月里,他发觉,这些全都被独孤云鹤所霸占了,女人、威名,所有的所有。
他可以成全她的钟爱,却不能成全她永远能与他幸福的生活下去。
他此刻追求的,就是不惜一切的打败独孤云鹤,最好,在他的身体上留下他胜利的记号。
日光偏移,透过云层,恰好投射在飞来的独孤云鹤身上,那金色的光芒,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随着他的到来,比武时间也已经来到。
九龙山最高的两座山峰,各立着两抹身影,一个紫衣潋滟,墨发染成了白色,说不出的妖异鬼魅;一个白衣胜雪,迎风而立,宛若整个人都与天地融合,朦胧中,他就是天降神明。
“这一日,终于来到了。”幽幽如鬼魅一般的声音在空荡的气息中漾开,若说独孤云鹤是神明,那么,花无痕就是魔主。
阔别数年后再见,独孤云鹤绝对没有想到,花无痕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看来,他对自己的恨入了骨碎,果然,自残食玄不仅给人带来了力量,也同样将一个好好的人,折磨成了鬼。
“出招吧,给本尊看看你如今的实力,是否依然只配做个败兵!”
独孤云鹤异常平淡的话语在山巅之中传递,可在说到“败兵”二字之时,他的语气倏地变化,带着明显的冷意,四周低气压,瞬间成就!
花无痕眉心微动,渗出了几分冷意,眼神直逼向独孤云鹤,声线阴冷的道:“那便试试,孰胜孰负!”
余音未消,霎时间,一袭白发迎风铺展,风动飞扬。
独孤云鹤眼神猛地一沉,逐渐冷凝,属于两人之间的仇隙顷刻间升腾爆发!
他神般的身影,陡然拔起,居高临下俯视着花无痕,衣袍飞卷,如风卷残云,惊雷一般的直逼而去。
强大的气场瞬间在两座山巅之间形成,气氛骤变。
剑,在这一刻,一齐出鞘。
刹那间,剑气纵横,在两峰之间勾绘出梦幻的光芒,穿透了厚厚的云层。
只是一个开场,下面观战的几人便发出了一声低呼。
&bp;&bp;&bp;&bp;若说起初小凤凤与白小兽还觉得花无痕是自寻死路,此刻他们都觉得自己错了,他,早已经不是那年烈焰大陆花家家主的他。
小凤凤遥望着两人,心弦紧绷:“我感觉花无痕好邪气呀!”
“确实邪气,不过,看看再说。”白小兽给了小凤凤一个坚定的目光,他相信独孤,一定没有问题。
两峰之巅,两道异光的身影,凌跃在空,带着潋滟森寒的剑光,卷起了两道逆天旋转的狂风,完全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疾速接近。
空气中是沉凝的气氛,整个九龙山中,肃杀之气浑然天成。
“独孤云鹤,今日,我便要你还我的债!”
那一腔久积在心底的热血,瞬息间迸发,愈演愈烈,他凄厉地大吼一声,衣袖一振,虚空蹈步,如雷如电般的鬼魅之速冲向独孤云鹤的防御气层。
“兮儿永远是我的女人,你对她,毫无意义。想要武压本尊?你更是毫无希望,命中注定,你只能是个失败者!”
他的话,就如同一支支沾满剧毒的冷箭,穿透了花无痕的心脏,血淋淋的伤口,给了他更加嗜血的疯狂。
神秘的紫光,在他体内猛然间爆发而出,满头的白发凌乱的舞动,有着萧肃冷冽的寒气,有着毁天灭地的煞气。
整个虚空之中,战意暴涨,玄力四处冲撞,风雷阵阵,沙尘蔽天。
一步赶来的夜云天简直惊呆了,这样的旷世奇战,他多久没有瞧见过了?甚至比他对峙楚魏两皇时还要精彩。
同样的,也震撼了苏墨轩。
迄今为止,他从未真正的看到过独孤云鹤出手,今日算是第一次,可仅仅这一次,便足以令他拜服。
当真,姐姐是独具慧眼。
被激怒到无以复加的花无痕,当即一声叱喝:“那就让我这个失败者,打败你这个伪君子!”他话音出口的同时,手中地剑也极速旋转了起来。
“呼!”
旋转愈发神速,竟凭空以花无痕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紫色地漩涡,那漩涡拥有着巨大的吸力,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恐怖。
独孤云鹤眉头一蹙,这招数怪!就如今日所见的他,太过邪气了。
他手持赤霄剑,屹立在半空,一动不动。
“咻!”剑携带着无尽的恐怖旋转之力,狠狠地抽向独孤云鹤。
他冷扯嘴角,周身突兀的出现一层更为强烈耀目的金色光幕,这光幕完全将他保护在内,赤霄剑再度由他手中横起,一股极致的玄力风暴正在酝酿、爆发。
“轰!”
剧烈地撞击声后,突地一声在空中炸裂,泥土砂石飞溅而起,几乎遮蔽了整片天空!飞砂走石间,剑气吞吐,闪灭不定。
花无痕剑如奔雷,独孤云鹤势如闪电!
在下观战的仅有小凤凤、白小兽、左寻、青离,以及夜云天、苏墨轩几人。然而究竟能看清楚那画面的,也只有夜云天一个。
只是打了这半天,两人竟还未分得出个谁占上风谁落下。
&bp;&bp;&bp;&bp;“痛快,花无痕,你果然有长进,可惜,结果依然不会有所改变!”他眼底精光闪闪,胜雪的白衣飒飒飞舞,剑在他手中翻转攻击,一种莫名的澎湃气势愈发强烈。却同时,他的眼神中也有一抹同情的颜色,就是这抹同情,一再激恼花无痕的杀气。
“你的自负,会让你知道,血的代价!”他衣袂如一阵疾风般狂卷,眼睛盛满了凌厉的寒光,也终于,要出他最后的绝招。
这,就是独孤云鹤的目的,他要速战速决,好回去迎娶他的兮儿,免得她睡醒了,却生气了。
余音还在虚空中回荡,超越两座山巅之外的暗处,正有一支弓箭,对着独孤云鹤瞄准。
“今日,我必要他有来无回。”那道冷冽的声音,可怕而又恐怖,似乎要嚼碎了他的骨头,都不足以解了他心头的恨意。
“那是自然,就不信,合我等之力,还不能在夜云天的手中离开?只要我们离开,独孤云鹤也必死无疑。”
这一连串的对话,声音很轻,同时被剧烈的战斗声淹没,完全没有被察觉,哪怕是夜云天,已经投入在了观战之中,忽视了好几位神尊的暗伏。
风起云涌。
独孤云鹤眸光闪烁,呼吸之间,迸射出了奇异的光芒,他看着花无痕冲杀进了他的防御气层,脸上没有半点表情,握在手上的赤霄剑,陡然间,划开了最为惊艳的弧线,剑气纵横,波涛席卷。
两道剑气瞬间交缠在了一处,不断地相击、不断地追逐,火花四溅,比疯狂还要让人感叹。
就在此时,蓦地,天空中飞射出了无数支冷箭,每一支冷箭上都涂着五彩的颜色,散发着绝杀的寒意,飞旋着疾速射向了独孤云鹤。在他最为专注的时刻!
那如流星般的箭飞射而来却又诡异的绕开他的心脏,在他上下四周飞旋,不论他怎么闪躲,都无济于事,总有一处,是中身一支。
夜云天脸色顿时惊变,这赫然就是五皇皆懂的万箭穿心阵,尤其是神尊拿来布阵,幻化而出的就好像一张天罗地网,令困在其中之人遁无可遁,逃无可逃!
“小子,小心,别躲,防御!”夜云天大喊着,这就冲了上去,奈何,依然是晚了一步。
一个人本能的反应,在不知状况下,暗箭来袭,非攻则避。
也是这一声喊,惊了左寻与青离,立时也冲了上去,接着,神龙飞天、紫金凤凰怒啸而上。
花无痕、苏墨轩,同时眼睛瞄向出箭之处,一齐发出一个愤怒的眼神。
他要赢独孤云鹤,却不是这样的暗箭伤人。
他姐姐的男人,竟然有人敢这样暗算?!
随着苏墨轩疾奔向黑手隐身之处,暗处几人相视一眼,齐齐拔剑,同时露出了脸,剑光森寒,杀气逼人!
“主人。”熬空的小凤凤看着他肩上漆黑,那支箭还在那里插着,就那么被他猛地拔了出去,黑血四溅,她顿时慌了,惊呼一声:“箭上有毒!”
&bp;&bp;&bp;&bp;独孤云鹤脚落山巅之上,眯眸抬首,只是短短的时间,他白皙的脸上染了熏黑之色,黑色的血液从他皮肤里不停的渗出,他眼前一阵晕眩,却依然固执的看向究竟是谁下的毒手?
“你们这几个该死不死的东西,我夜云天今日必要除害!”夜云天怒喝罢,利刃破空,似划破了万里苍穹,恐怖的能量波动在天地间浩荡,无形的压力如怒浪一般向四外狂涌而去,光芒照亮了整片战场,惊雷在战场的上空不断的回荡。
魏皇、楚皇、万兽之王,三人合力,剑合一,竟毫不犹豫的迎击向夜云天。
真正有备而来的,还有他们。
漫天的飞禽走兽被惊走了又回来,可回来的却是万兽国的血蝙蝠、嗜血鸟,一齐攻击,他们必定能全身而退。
想当日,被独孤云鹤生生割走数座城池,抢净国库金子,更是要了他们多少高手的命?这笔账,能不算么?
摸到了这比武的消失,他们顿觉,老天开眼。
并且,这根本不是最终结果,那个女人,也该死,等着吧,很快,他们两个人的死讯会一起传出。到时,举国同庆!
“独孤云鹤,转过你的头来,我们的比武还没有结束!”花无痕耸立于另一座山巅之上,突然一声大喊。
“你这个变-态,要不是你,主人不会中毒,我咬死你得了!”小凤凤骂着,真恨不得冲过去一口叼下他一口肉。
白小兽与其余几人均在恨杀敌人之中,她此刻要做的,就是带着主人离开,解毒,必须立刻解毒,这毒太狠了。
距离太远,除了内力发出的声音,他根本无法看清此刻独孤云鹤究竟是个什么脸色,脑里,心里,想的全都是比武,赢他。
“无,我们要公平的胜利,对不对?”他看似在自言自语,可他知道,无懂他,他便是不说,无也会明白。
他俯身冲下,在无人看到的时候,捡起一支箭来,插在了手臂上,那痛,远比割肉渺小了太多。
他想要打败他,真真正正的打败他,他等了太久,已经等不及了,必须要在今日,决一胜负,甚至,决一生死。
“独孤云鹤,你我各种一箭,若你想要借此逃脱比武,我会觉得你是在怕我,你是临阵脱逃,我鄙视你!”
他的声音再度扬起的那刻,独孤云鹤已经撑起了身体,紧攥着赤霄剑,望向了花无痕,他这个疯子,他就是个疯子。
冷冷的,嘴唇抖着,他开口道:“自残,好玩么?”
若说恨,他对花无痕根本谈不上,毕竟小兮儿做了他的妻子,至于他想要自己手中的赤霄剑集齐所有神器,但凡有个人就会想,他不在意,他只是恼他,恼他的没完没了,恼他的死缠烂打,甚至是恼他的不懂得善待自己。
一个人,若连自己都不爱,又何谈爱别人?
“或者,你也可以试试?”花无痕渐渐也变黑的脸,在微微的渗出冷汗,但却毫不犹豫他的战胜他的决心。
&bp;&bp;&bp;&bp;“我、没、你、变、态!”字落音,独孤云鹤剑起,双方同时如鹰般腾飞而起,即便一起深重剧毒,可依然是谁也不肯落下先机,谁也不肯善罢甘休。
磅礴澎湃的气场再次由两峰之间成就、相撞,剑柄剧烈抖动着,冲天的光华照的两人脸孔更为明显,那几近漆黑的皮肤,在渐渐吞噬着他们的生命,灵魂,却又似乎在疯狂地渴求鲜血,可求胜利的颜色,那是冥冥中灵魂的共鸣!
“疯了,疯了!”小凤凤双瞳瞪的大大的,简直不可置信这狂暴的画面。
“小子,你不要命了?”正在对付万兽之王的以及飞行凶兽的夜云天大喝一声,也是醉了,这两个疯子,一起疯了。
“小子,快住手,去找红绵,不然你就完了。”
夜云天的话显然被他们选择了的无视,死也好,活也罢,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花无痕可以为了与他公平比武自伤中毒,独孤云鹤便绝对不可以临阵退场,否则他也会瞧不起自己,这样贪生怕死的人,如何配得上小兮儿的美好?
花无痕的剑依旧快得惊人,人与剑在半空中划成一线,冲破层层的气浪,好似要将天都撕裂。
他的身影在山峰间忽隐忽现,眨眼的功夫已逼近到的独孤云鹤防御领地,恍惚间,似乎有一柄逆天席卷的巨剑直直地插向他的心脏,四处大战,整个九龙山都在剧烈颤抖,狂肆咆哮。
“花无痕,知道一直以来,你败在了哪里么?”他的声音陡然响起,两道玄力撞击后产生的余波,剧烈地吹动着他墨色的发,飘起一抹张扬的黑。
“你败就败在你太过急于求成,太过心高自负。”余音回荡,他嘴角微微有黑血溢出,有些颤抖的手再度举剑划开一道璀璨的弧度。
“少来教训我,你不是我,你又岂会懂我?”花无痕同样口角渗血,却硬生生的憋了一口下去,那毒血,吞腹,又是一阵剧痛传来,两人皆是在半空晃荡一下。
“我不懂你,可我懂,这世上没有哪个女子,甚至于哪个人,会愿意留在你的身边,一个不懂去善待自己的人,谁会去赌,去把一生交托于你?除非是蠢,愚蠢!”憋着剧痛,独孤云鹤边出招,边怒啸,可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他“噗”的一口血吐了出来,漆黑漆黑的,黑的人心颤。
“主人……”小凤凤也疯狂了,不顾三七二十一,冲去就要将他拖在羽翼之上。
紫金色的光芒漫天洒下,可他却侧身一跃,晃晃荡荡的落脚在一处小山角上,小凤凤哭的心都有了。
“主人,你干嘛跟这个变-态疯子玩命?兮儿姐姐还在暗宫等你,你不是要跟她成亲吗?”她想,是不是这样能唤醒他的疯狂,换回他的理智?
然而,他的痛更加深刻,他的心与伤口还痛!兮儿,家里等着他的兮儿……
花无痕的痛,也愈发透彻。
他要与她成亲了?这次是真的成亲了?
&bp;&bp;&bp;&bp;“独孤云鹤,你可知道,我的心,曾经也有过那么一次,被温暖过,那样的温暖,是可以令我放弃一切的温度,就是你,是你硬生生的把她抢走,彻底毁了我的情。让我,踏上了一条,不归路!”仰天一番狂啸,他猎猎飞舞的袍袖带起了惊人的风,狂肆地吹卷着整个山坳,如惊雷炸响!
伴随着这样的巅峰气场,空气中洒起了雨,自他二人口中,黑色的雨,滴滴答答的落下,看的人惊心动魄!
与此同时,暗宫。
苏兮是被纷乱的嘈杂声吵醒的,她微微蹙眉,起身看了看天色,那湛蓝无云的高空,太阳已经快靠向正中,她脸色渐渐转冷。
殿外,慌乱声依然没有间断,大家都在议论着什么,又似乎担心着什么。
苏兮走了出去,伸手拉过一人来,冷冷的道:“说什么?”
突然被人抓住,那丫鬟顿时吓了一跳,再见到苏兮脸上那冷漠冰霜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寒颤,哆嗦起来。
“我在问你话,回答!”她周身的冷意愈浓。
“回,回夫人,出,出事了!”
“小皇子、小公主……不见了!”
“不见?!”苏兮惊诧,这孩子们隔些日子就来那么一段,她似乎是免疫了,可看众人的脸色,大概不只是这些吧?
“说清楚,几时的事?”
“回,回夫人,就是刚刚不久,小皇子小公主还有晋国小郡主,一起突然不见,圣使已经去追,可……”
苏兮的耐性在被极大的考验着,她提着丫鬟的手用了用力,咬着后牙槽道:“一次给我说清。”
“就、就在圣使离开后,有人打入了暗宫,这会儿正在……”
不待她话说完,苏兮已经原地消失,呼吸间没了踪迹。
金眼在服下洗髓丹后便立即离开暗宫,继续去追杀肖媚儿,因此,苏兮用了熏香沉睡,暗宫眼下能坐镇的只有其余三位将军。
带头杀入暗宫的是南皇,与楚皇魏皇一般,都是被杀了太多的高手,又坑了太多的金子,表是深深的恨意,必须要报复,这次就是他们一起出洞的好机会。
劫走孩子,只是为了引走红绵,至于劫人的会不会被杀,他已经无所谓,区区几条贱命,来换取暗宫皇尊与尊夫人的命,很划算。
南皇虚眼瞄着眼前的暗宫之人,满满的都是蔑视的神色。他即将突破三阶的神尊之境,对于玄尊以下级别之人,当真可以用视而不见来表达。
今日身后随的,是三国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十名玄尊高手,十名玄帝高手。与万兽之王挑选出的十名玄帝凶兽。
当真,还杀不了一个女人么?
“听闻,尊夫人名苏兮,是个极度狂傲的女子,怎么?今日是怕了?不敢露面?”南皇沉冷的口气充满了挑衅与藐视的意味,不屑的瞥了三位将军一眼,轻哼一声。
景易怒,一抽剑,指向南皇:“就凭你们,也配见我暗宫尊夫人?”
“好大的口气,那便要本皇看看,你们又有什么本事!”话落音,陡然,一股滔天强势的玄力自他身上涌现。
&bp;&bp;&bp;&bp;身后之人均为止自豪,只不过,未等双方出手,自后方,陡然一道声音响起:“是哪个赶着去投胎的,擅闯我暗宫?”
所有人齐齐转首,声音传来处,一名白衣女子孤身一人,闲庭信步般走来。
她白衣飘飘,在灼亮的日光下,冷风的吹拂中,格外耀目惊艳。
暗宫众人在见到她后,全都毕恭毕敬的低头、见礼。
她就像是掌控着一切的神女下凡,又像是操控着万物生灵的大主宰。
南皇再度眯起了眸,深深的望着她,眉如柳,眸如泉,面如画,唇如樱,全身上上下下,都透着晶莹的光泽。她的美,惊魂动魄,她的美,极致癫狂!
这样的美,他记得,他还年轻的时候,他异母同父的妹妹,就拥有。
只是,当年的她,为了一个和尚,自杀!
那和尚,便是如今人们心中的神佛,渡劫。
物有相同,貌有相似,他蹙眉纠结着,这世间的神奇之处,时隔千百年了,早已物是人非,洁儿,死了。
南皇的思绪立刻截止,再次打量她的目光便是查看她的实力,竟只是玄帝一阶,她究竟是如何狂妄起来的?
同时,面不改色笑如霜的苏兮,此时心里也在焦灼,红绵离开暗宫去追孩子,云鹤去了九龙山比武,小凤凤白小兽也都跟去了,暗宫虽实力不弱,可真正能与这群人拼上一拼的也就她们几个,而她,竟是这其中实力最强的一位。
扪心自问,她要怎么打退这样强的突然袭击?
“你便是独孤云鹤的女人?暗夜帝国的尊后?名苏兮?”一人突然打破了此刻的沉默,他站在南皇身侧,轻蔑地斜睨着苏兮,一身桀骜。
“说的不错,句句都对。”苏兮脚下轻挪,小上前一步,她冷冽犀利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人、兽。看似漫不经心的笑颜下,大脑已在极速运转,如何可引敌入阵?
这样强大的气势威压,她不得不承认,压力山大。
那人冷嘲的笑了一声,道:“既然如此,速战速决,当然,若你不想看暗宫血流成河,可以选择自刎取义。”
“狂徒,放肆。”金黎怒喝一声,快剑毫不犹豫的出鞘,与景易一同指向对方,玄力的气场波动渐渐形成。
蓦地,苏兮微微抬手,做了一个止的姿势,目光落在南皇身上,淡淡的道:“我算听出来了,各位是来取我性命的?那这事便好办了,这位一看就是武功地位最为首者,不如这样,敢不敢与我来一场公平的战斗?”
“哈哈,真是大言不惭,这可是我南国南皇,就你那拿不出手的伎俩,也敢狂言与吾皇相较?”
顿时,苏兮眸心一跳,南皇,他是南皇?
话说是她几辈子前逼死她的南皇么?
念头才一生出,立刻被她否决。若是,这张渡劫可以记得的容颜,他怎么会不记得?
况且,不管是与否,哪辈子都是苦大仇深,今个想不血溅三尺,似乎真的很难。
&bp;&bp;&bp;&bp;“原来是南皇?”苏兮再次上前一步:“想必南皇不会怕输不敢与我一较高下吧?”
她字字句句都充满了挑衅,挑衅南皇必与她一战,唯有如此,倚靠她的速度,才有那么一丝的希望将南皇引去神之遗地,阵法开启,百毒齐上,这是她下赌后唯一的筹码。否则,暗宫再强势,也比会血流成河。
神尊,神一样的存在,以一敌百算什么?玄帝之下境界,神尊当真可以一敌千!
孤注一掷,放手一搏!
胜者为王败者寇,她以命下赌注,是无可奈何,也是别无选择。
南皇身后所有人都齐齐扬声大笑了起来,心想,一个区区的玄帝,敢与南皇叫板,真真无知无畏!
暗宫之人却皆是露出惊诧之色,欲要阻止苏兮,却忘记,她,是谁都能阻止的了的么?
时不待人,南皇冷冷蹙鼻,厉喝一声:“好,本皇便成全你,让你与独孤云鹤黄泉路上结伴而行。”
黄泉路,结伴?!
不等苏兮读透他的话,强大的气场波动已经徐徐涌向她,使她不得不立刻就拔脚闪躲。
玄帝对抗神尊,蝼蚁憾大树!
即便她真正的实力是玄尊,也比蝼蚁大不了过多。
“这地方不舒服,追得上就来。”苏兮疾奔,大声喊着。
大战,也在顷刻间打响。
南皇冷哼,以肉眼不及的速度瞬息消失原地。
然后,暗中众人,齐齐宝剑出鞘。
锋芒毕露,光华闪耀!
“杀……”一声呼啸,自风楠口中喊出。
他们三个,不论是谁,都没有理解苏兮的意思,只知道皇尊不在,尊夫人若有闪失,他们无法交代,况且,这个尊夫人,他们已经臣服,护主,是义不容辞。
狂奔的苏兮猛地回头,脸色惊变,劈风斩浪般的掌风朝着她天罗地网一般的盖去。
“小灵子。”
苏兮惊骇着南皇的速度与力量,毫不犹豫的第一时间喊出火灵珠,而她则继续向神之遗地狂奔,然而那磅礴的玄力气浪还是汹涌而至,激得她浑身的血肉都在剧烈抖动。
果然,她是蝼蚁憾大树了。
她的速度再快,依然快不过即将再次突破晋阶的神尊。
“呼……”
一声厉啸呼过,一道道火焰划破长空,刹那间,光华冲天,犹似漫天星辰之光洒落下来。
“火灵珠?她居然有火灵珠?”追战的数人皆是不可置信中。
南皇眸子骤亮,火灵珠,五灵珠其一,他终于见着一颗了。
紧跟着,南皇饮血剑出鞘。
这是一柄纯粹血红色的剑,一眼,苏兮便断定,这必是经过等级不低的炼器师之手所炼造出的神器。那样灼灼光华,堪比上古神剑了。
饮血剑一出,空气瞬间扭曲,剑气犹如乘风破浪之势,划向了苏兮的身躯。
他等不及了,本想空手结果她命,却被火灵珠抹掉了耐性,完全的抹掉。
“呼……”
火灵珠身飞苏兮之前,以不灭之火为她挡去大半的攻击力,可依然奈何不得神尊,南皇稍一侧身,只见与暗宫中厮杀的众人之一,顿时,浑身腾起熊熊火焰。
&bp;&bp;&bp;&bp;“杀……”景易一声令下,数人齐齐剑刺。
“呲……噗!”
一名玄尊,瞬息间陨落。
与此同时,苏兮直觉周围空气愈发的扭曲,防御、举剑、劈砍、爆发……这一连串的动作,简直快的一气呵成。
陡然……
“砰!”
两道剑气猛然相撞。
神尊一剑,惊毙鬼神!
苏兮整个人,随着一股血浪冲击了出去。
在她消失的那一刻,数枚毒炸弹,猛然间“砰砰砰”的接连爆开。与半空中喷洒的热血,同时落向敌群之中。
与敌人相比,景易等人瞄见她抬手时已极速退后,屏住呼吸,远比对方反应快了太多。因此,敌方八成中毒,他们便可以疯狂的大开杀戒了。
血溅三尺高,火焚,尸碎。
连续的爆炸声,以火灵珠等为中心,方圆百米,所有的建筑、草木、假山、皆化为粉灰。
“嗞啦!”金黎一剑穿透一名中毒玄尊身上,冲火灵珠大喝一声:“快去救夫人。”
火灵珠猛地回头,南皇、主人,在哪?他们都在哪?
苏兮那一剑被重伤不堪重负的身体一头栽倒在地,想要试图起身,却发觉南皇已闲庭信步般的走向了她的面前。
“看在火灵珠的份上,本皇赐你个全尸,待你死后,火灵珠,本皇去善待。”他森冷淡漠的声音如催魂铃般,冲入苏兮的脑仁。
手臂上险些贯穿的伤口,不停的渗着血,她一咬牙,猛地站了起来,忍住不让身体颤抖,死死的盯着南皇,蓦地大笑了起来:“我看你今个来纯属是在梦游吧?想要我死的人遍天下,你算老几?”
这刻,南皇唇边噙起一抹笑意,笑意在黑眸边缘,却不达眼底,骤然,他目光一寒,眼中射出一道冰山冷芒,虚空一探,竟将她隔空抓在手心。他殷红润泽的唇如同血色蔷薇,轻勾,冷冷的开口:“你,赢了,彻底打败了本皇的耐性。”
被人抓在手中,这感觉,对于向来只虐别人的苏兮来说,实在糟透了,可毋庸置疑,她打不过他,引不去神之遗地,那么,她只有最后一张牌了,是生是死,是赢是输……她举目望天,运气这东西,有时候也是要祈祷一下的!
她轻闭美眸,一副受死的模样,淡淡的道:“命数尽了,来吧!”
南皇冷扯嘴角,即便这张脸再熟悉,哪怕与他记忆中的如出一辙,但,他的手,仍然掐住了她的喉咙,捏碎她的骨头,送她去见鬼。
然而,就在他打算那么做的时候,突然……
“莫尘,永别了……”
顿时,南皇怔了。
她,依然闭目。
“逼我入婚堂,逼我,反剑穿了心,我是南朝公主,可我死在南皇之手……”
“……”南皇脸色惊变。
“我是洁儿,死而后生的洁儿……”
随着她的声音,她感觉到了脖子上那只手,在微不可闻的抖动。
孙悟空再蹦跶,也始终跳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南皇,你究竟是哪个南皇?
亲人,也是几世前的过往……
&bp;&bp;&bp;&bp;她漆黑的美目霍然张开,一道狠厉的光芒划过,顿时,南皇眸子一滞,胸腔内一股强烈的热流在翻涌,气血狂乱,他异常震撼!
徐徐低头,他看向了自己的心腹!
整个前身,已被血渲染,显得凄惨无比,又透着一丝丝莫名的凄凉。
她邪妄的红唇轻轻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或许,曾经我是洁儿,可现在,我、是、苏、兮!”
“噗!”
猛地,苏兮冷酷无情的抽出了手。
同时,南皇的身躯也一阵摇晃,他的脸色似乎苍白了许多。
“洁儿……曾经?!”全身,鲜血在漫延着,黏稠而光滑。
苏兮带着冰冷煞气的眸子看着南皇,凉薄的没有一丝温度,她冷冷的开口道:“是,曾经。”
原来,这个南皇,真的是曾经的南皇?
苏兮此刻的心里也是纷乱的。
她亲手杀了南皇,真的是她想要的结果么?她并不想那么做,可他逼她非得做。
这世上,对她来说重要的人很多,可超越生命,超越一切,超越灵魂的,唯有独孤云鹤一个。
今日来毁他暗宫,那是他的心血,她,哪怕拼死,也不准,何况,还是想要她命的人。
“哈,哈哈……”蓦地,南皇大笑了起来,笑的如此豪迈,然而瞬息间,他眸光一变,那是一抹玄寒而又凶残的光芒,无限的黑似能吞噬人的魂,透着沉沉的杀意,锋芒毕露。
陡然——
排山倒海的威压与迅不及耳的速度从天地间席卷而来,然而,满身浴血的南皇那道身影却纹风不动的屹立着。耀眼的光闪烁,一股黑色的风暴在身前急速的凝成,那巨大的风暴带着浓浓的腐蚀力量,周围的空气在刹那间变成死气,丝毫不给苏兮反应的机会。
“呲!”
饮血剑植入苏兮胸前!
神尊一怒,血流千里!
“当初的洁儿,在父皇面前,自杀而亡,今日的洁儿,就由本皇,亲自结……果……噗!”
血,自他口中如泉涌出,踉跄着跪倒在碎石凌乱的地上,举目望天,他神尊南皇,今日,死在了玄帝手上,死,不瞑目!
寒风吹来,一片雪白的衣纱飘起,她如天地间最高贵的白兰,却被血雨浸泡,胸口化作了一朵犹如盛开妖冶的彼岸花,炽热而诡异。
锥心的疼痛从四肢五骇中狂涌着,绵绵不绝的剧痛似乎贯通了她身上的每一寸皮肤,由里到外,由外到内。
神尊临死前的爆发力,竟然是比之前更加的可怕。
丹田内,一股属于她的力量正在以看不见的速度飞快的消失,可同时,又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在进入,那力量是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此时此刻的自己,已经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深深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这是第一次,死亡的预感竟如此的浓烈,她毫不怀疑,今天自己的命真的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躺在血泊中,她眼眸睇向南皇,还好,在她死前,搬出了洁儿,分了南皇的心,先杀了他。
&bp;&bp;&bp;&bp;体内的一切,完完全全的被压制!被控制,像是命运的控制一样,毫不自主。
她试图挣扎着冲破,她想要活,想要取出止血的丹药,可她根本走不出去,剧痛不歇止的传来,她真的快要崩溃了,然而,就在此时,一道陌生而又熟悉的光芒,冲入了她的身体之中。
“主人……”火灵珠追来了,可是,这是怎么了?
恍惚中,她似乎听到了一声呼唤,可却累的睁不开眼,张不开嘴,好累,真的是好累,云鹤,我睡了……
“主人,主人……”火灵珠疯了似的狂吼,可她始终没有半点的回音。
同时,不同地。
九龙山。
如初所想,楚皇、魏皇、万兽之王,全身而退。
而那两个疯子,直到数秒之前,打到全部被毒死过去,才算暂时停止了战斗,却并未分出高低胜负。
白小兽驮着两个黑脸的男人,驮着其余几人,拼命的往回赶。
他与苏兮签署的是本命契约,只要对方活着,无时无刻都会有生命气息的感应,甚至可以精准的找到对方的所在位置。
突然,有那么一刻,熬空腾飞的白小兽蓦地一惊。
他不可置信的发现他与苏兮的感应竟然消失了,她的气息,在他的感应中,完全没有了……
白小兽有一瞬间的茫然,突然被卡住呼吸的茫然。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感觉?
本命契约的联系者,超越四方大陆,超越天界,除非对方死亡,否则怎么可能消失?
死亡?!
白小兽震惊了!
紧接着,他长长的龙尾猛地一耍,速度瞬间飙升到一个他从不知道会有那么快的地步,这样的神速,惊了龙身上的所有人。
白小兽是疯了?还是中邪了?他这是在飞吗?他这速度是要把所有人都甩下去,摔死!
不断颤抖的龙身在空中凌乱的撞着,数双手死死的扣着他的龙鳞,几乎要扣进去肉里,可他丝毫没有感觉,只是颤抖着,害怕着,疯狂的往回赶着。
暗宫,被血洗后的哀凉,伴随着苏兮的沉睡,更加狂乱了众人的内心。
三位将军均挂了彩,庆幸的是,对方不管是玄尊还是玄帝又或者是凶兽,统统在他们伟大的尊夫人几枚毒药轰炸下,被他们全歼,可,这代价若是以尊夫人的性命来换取,是不是太过大了?
暗殿,三个孩子虽被红绵救了回来,可为什么麻麻躺在那里不动?身上那么多血?
“阿姨,麻麻肿么了?”小九儿拉着苏兮的手,眼泪啪嗒啪嗒的流。
云瑾初哭的不成样子,不住的摇头,小姐不会死,不会死的。
“麻麻。小寒以后都乖乖的,麻麻快起来好不好?”
“麻麻。小寒有好多的宝贝,麻麻还没有看,小寒给麻麻,麻麻快起来。”
“嘤……哥哥,麻麻不说话!”
看着孩子们天真单纯的容颜上,被泪痕伤的不成模样,大人们的心都仿佛被刀剑划过一般,血淋淋的痛着。
蓦地,红绵低喃一句:“为何,没有伤及心脏,我却救不了她?”
&bp;&bp;&bp;&bp;红绵不解,她虽是受了极重的伤,可最终的要害是避开了的,但她,赫然是没了呼吸……
血,也已经止住不再流了,众人看着,眼眶酸痛,一个人的血,竟然就是那么多?那么一下下,就流干净了!
正在这时,殿外,一群人蜂拥般的冲了进来。
霎时,殿内所有人全部愣在原地。
青离背上的独孤云鹤,左寻背上的花无痕,地上的苏兮,流泪的小凤凤,哭花脸的孩子们,快要随她去的瑾儿……
一时间,满殿的寂静,静的令人发指。
主人,主人真的已经……
白小兽懵了。
不,这不可能……
“主人,你怎么了?怎么了?”白小兽瞬间的咆哮声,打破了死一样的沉寂。
苏墨轩站在原地,全身僵直,竟还没有回过神来,为什么是这样的画面?
“主人怎么了?”红绵也终于在凌乱的思绪中捕捉到独孤云鹤的异样,那脸色,漆黑如墨,他中毒了?
二话不说,红绵立刻将他拖了下来,直接席地打坐,为他运功逼毒。
这样的剧毒,这样的深入,世上除了她上古巨兽,怕是再无人能逆天救命。
夜云天心凉的看着,脸上欺霜傲雪。
这个夜晚,来的很快。
独孤云鹤由昏迷中醒来,他已经在寝殿之中,只是那殿内除了仆人,没有孩子们的嬉闹声,也没有她在身边的陪伴。
“兮儿……”睁开眼眸,他情不自禁的唤了一声。
在生命的终结点上,他想到的,牵念的,不舍的,竟然从始至终只有她,哪怕是孩子,也敌不过她万分之一。
这是他们的卧房,可她怎么没有在他身边守候?好想,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哪怕知道她会责怪自己,会担心自己,会为自己流泪,可他就是无理的想要她守着。
“兮儿……”他强撑着起身,一路往外走,一路召唤着。
想要拥抱她,想要告诉她,今日,他害怕了,不是怕死,不是怕失去一切,而是怕他就这样的失去了她。
来生,谁说的好,谁还会再见?
“砰!”悬挂在大殿之上的明灯忽然碎裂,坠落了下来,落了一地的碎片。
走至门口的他,当即顿住。
他抬起眼,黑眸微微眯起,在刚刚的那一瞬间,有一股强烈的不安在他心底盘踞起来,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即将离开他的身边,那感觉,又是令他害怕的心里冲击。
“兮儿,兮儿你在哪?兮儿……”他唤着,跑了出去。
一路跑,直到来到暗殿的附近,他的脚步渐渐变缓,呼吸似乎一阵阵的在凝滞,喉咙被卡的紧。
放眼望去,一览无遗,整个暗殿附近方圆数百米内,地上的尸体横七竖八,正有不少的暗宫侍卫在逐个的搬运,或是打扫,清理现场。
那尸体,有人,有兽,有陌生的,有熟悉的。
一阵阴风飘过,浓重的血腥味道深深刺入他鼻息之间,顿时,他身若流星,向着暗殿快速前奔。
&bp;&bp;&bp;&bp;脑海中犹如坐马观花一般,有关于苏兮所有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慢慢在他脑海中回放。
“兮儿……”
他口中不断的低喃,风起,吹乱他雪白的衣袍,吹乱他满头的墨发。
暗殿,门口聚满了人,不知是在做什么,让不安愈发的不安。
“若夫人就这样离世了,皇尊岂不是……”岂不是要把他们统统杀了陪葬?
“都怪那贼人,趁虚而入。”
他的脚,顿时软了下来,听着那几人的对话,脑袋里嗡嗡作响。
有人看到他,慌忙的跪地行礼,可说了些什么,他却再也听不到,或者选择去装作没有听到,有关于,那一句:夫人离世!
离世了,哪个夫人离世了?!
“兮儿,兮儿你究竟在哪?”
他一步千斤的往前挪动,渐渐的,眼前一片凄茫。
白衣,染满血色的白衣,躺在暗殿地上的人儿,殿内围满了人,有站着的,跪着的,哭泣的,默默擦眼泪的……
苏墨轩、夜云天、司徒绝、红绵、青离、左寻、白小兽……所有人……
那是谁?
低头,看着她。
“噗!”独孤云鹤急火攻心,顿时一大口喷了出来。
他单膝跪在了她的身侧,颤抖的手,轻轻的伸向她,只差那么一寸的距离,他的手却好似被什么拉扯住,再也不能前行哪怕一分一毫。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兮儿为何会躺在这里?
“主人,兮儿姐姐她,她……”小凤凤抽泣着,却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主人好像太安静了,安静的她打心底里发毛,害怕。
顿时,暗中所有人,齐齐跪地,由三名将军为首,齐呼道:“末将无能,请皇尊降罪!”
无能?降罪?
独孤云鹤慢慢转移了视线,看向红绵,颤抖的唇微微张开:“告诉本尊,为什么?”
红绵低头,沉声道:“对不起,南皇来袭,我不在,所以她才……”
话到一半,夜云天突然开口打断了她,道:“小子,这是那几个畜生做好的扣,他们算计好了今日你我都不会在暗宫,便劫走了孩子,引走了红绵,这笔账,我自然会亲自讨回来,你先冷静。”
冷静?
小兮儿在这没有生机的躺着,居然有人要他冷静!
独孤云鹤不语,却明白了一件事情,小兮儿会躺在这,是因为他的不在,因为他去比什么见鬼的武,所以没有人保护她,才令她陷入了危境,才让她没有了依靠,害她躺在了冷冰冰的地板上。
离世,夫人离世……
“不……”独孤云鹤顿时咆哮了,“砰”的一声闷响,他弹指间一道强大的玄力冲击向暗殿门前,那围着的暗中众人,刚刚还在窃窃私语的人,全被打飞了出去。
小兮儿没有死,她不会死的,谁敢说她死了?杀无赦!统统杀无赦!
“主子。”
“主子。”
左寻,青离,同时痛心的唤道,想要告诉他,夫人可能没有死,可却开不了口,或者没有机会再开口,主子发狂了。
&bp;&bp;&bp;&bp;他疯狂的一幕,也同时震撼了众人的心。
用尽了所有的勇气,他的手终于又动了,小心翼翼的捧起她的脸颊,她的白衣上全是血迹,颈窝、手臂,全被血洗过一般,触目惊心。
心,从剧烈的痛与滚热,随着她停止不再的心跳,彻底燃烧蓄成了一滩冷寂的死灰。那样深刻的伤和哀痛,把一颗本完整的心生生碎成了丝缕。
“兮儿,我回来了,今日我们要成亲,你都不知道,我要补偿给你,你最想要的婚礼,你起来,我给你看看。”
“兮儿,不要调皮了,这里冷,快起来。”
“我们要成亲,我亲手给你换新装,好不好?”
“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你听到了吗?”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为你准备了婚礼。”
“有你喜欢的花儿,有你喜欢的拖尾长裙,有你喜欢的惊喜,还有你想要的浪漫……”
“兮儿,不要生气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离开,不该去比武,你说不舒服,我该陪你去看郎中,我真的错了。”
那个从来遇事稳若磐石,又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不管天崩地裂,不管山河决堤,永不会慌乱的男人,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他变得脆弱、无尽的痛苦、自责又茫然……
“兮儿,不要死,你不能死!”滚烫的泪水烧红了他的眼眶,从不曾知道眼泪什么滋味的他,在这一刻,苦涩的品尝,是那么的撕心裂肺。
“噗!”又一口血喷了出来,将她血干的衣裳重新浸湿。
“小子。”
“主子。”
“主人……”
无数的声音,在这刻响起。
司徒绝终于看不下去,冷冷的开口道:“她还没有……”还没有死!可却没有机会让他说出口,孩子们在苏墨轩的钳制中脱逃了出来。
“拔拔,嘤……麻麻不理我们,麻麻不说话!”
“麻麻,麻麻起来。”
这该死的悲催大戏,众人皆是无语又揪心中,各个看的热泪盈眶,可为什么不让他们把话说完?
红绵说,她的气息消失,消失的太过诡异。
用她上古神力探测,她明明还是活的,可为什么没有呼吸?又不清醒?
她与夜云天本要一同为苏兮打通脉络,灌输进他们的玄力,想要激活她诡异停止的心跳,但却惊人的发现,他们的玄力在被不知名的东西所吸取。
吸取的速度极快,快的他们再无法持续。
于是,正在大家看着苏兮研究的时候,独孤云鹤就来了,还一来话也不问的就当她死了,这个哭啊!
至于为什么还让她在这,是因为在没弄清楚状态之前,没人敢轻易动她,有时候活着的,乱动,也能动死,这便又令独孤云鹤生了误会,还以为要在这给她设灵堂!
“兮儿,别丢下我。”
抛开一旁的孩子们,他伸手抱起苏兮,炙热的泪花落在她的脸颊,轻声低喃:“你要自由,我便带你去往海域,海下,我们再一起生活,我们生死相随,永不离弃!”
&bp;&bp;&bp;&bp;花无痕被红绵一同救活,听说暗宫有丧,醒后赶来,只晚了独孤云鹤一步,可他却站在殿门口,一直没敢走进来。
看着独孤云鹤泪奔,看着他一口口的吐血,那情比海深,心比金真,他没有勇气去走到她的身边,说上一句后悔的话。
原来,她的死,他才是罪魁祸首。
若早知今日,他宁可将自己永远当作一个失败者,只求她活着,只求她快乐,做一个可怜虫,做一个默默无名的小角色,又怎样?
眼泪在里面打转,好似身体里有什么被抽空了一般,不禁令他回想起初见之时,一幕幕,重现。终归,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她从来没有给过自己不一样的待遇,可自己的执念,在今日,成为了葬送她的凶手。他酿跄的跌靠在殿门口红柱上,呼吸困难,心血淌漾。
独孤云鹤转身,红绵等人立刻拦住了他。
“主人,你误会了。”
这次,绝-逼不能再被他把话叉开。
“嗯嗯,主子,夫人虽然没有呼吸了,可……”
“让开!”他冷眸无尽的黑似深不见底的洞,射向左寻的瞬间,满身的杀气涌出。
苏墨轩或许是生出了邪恶的念想,走了过来,静静的看着他,沉沉的开口道:“你要与她共赴黄泉么?你真的可以为她弃之一切?”他并不喜欢看戏,尤其是他姐姐的戏,可现在,他似乎看着独孤云鹤在那哭丧,心里很高兴?
高兴的是姐姐找的男人爱她如命,也高兴的他经过这次,势必会更加的小心的爱她,守护她。
“唔,别再犯浑了!”夜云天郁闷的深吸口气,继续说道:“这丫头可能是假死,这还研究着呢,你别添乱了。”
“……?!”顿时,独孤云鹤一怔,眸光有微妙的火光在跳跃,那是希望之火,在瞬间燃烧,死死的盯着夜云天。
“哎呀,快把她放下,别乱动,要是闲得慌,一起想办法,再磨蹭下去,不死也真死了。”
那刻,花无痕的眸中同样燃起了一抹希望之光,她还有救,真好,她不会死,就知道她不会那么轻易的死。
与此同时,这一连串的对话,闭目静如死寂的苏兮,全部都听在耳中,只是她醒不了,睁不开眼,被个小东西在控制着,正在跟它玩战斗。
“你到底要干什么?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她灵魂的意识在拼命的做着挣扎,可任凭她如何,依然逃脱不出这玄幻的困境。
“咿呀,好舒服,嗯,不错呦!”
在她的意志视线中,有一只巴掌大的小毛球,只是那毛球长着眼睛、鼻子、耳朵,还有该死的嘴巴!
“你舒服,可是我不爽,我男人在那哭呢,你没看见?”苏兮火急火燎,明明听的到他撕心裂肺的声音,可却无法给他一个回答,心,被刀绞一般的痛着。
“急什么?你都这样了,醒了也是个白痴。”小毛球没节操的吐话,还斗气的冲她眨眨眼:“其实你一直这样也挺好,咱俩一块生活,说不准是另一种乐趣,你不觉得?”
&bp;&bp;&bp;&bp;“嚓,你特么的信不信我魂也能咬死你?”苏兮狂怒了,她男人在那都要为她殉情,这里竟还有个四不像的家伙跟她闲扯-蛋!
“哎呦,火气那么大,怎么还会有人喜欢你?太凶了!”
“……”苏兮深深的痛苦与纠结着。
“难道你没发现?你现在一身空空啊!”小毛球突然又冒出一句,飞在她眼前,来回转圈圈。
顿时,苏兮一怔。
她体内,确实是空了。
那空洞的感觉,令她窒息。
玄力,她丝毫查看不到自己还有玄力?内力,内力为什么消失的一点没有?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小毛球:“难道,全都是被你吸走的?”怪不得,起初的时候她觉得有种力量在极速流逝,原来,罪魁祸首就是它!
“嗯哼,看来你还没有白痴!”小毛球红红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乐滋滋的看着急恼的苏兮。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在我的体内,给我答案,立刻。”
小毛球身子一晃,一副不以为然的说道:“说你不白痴,你立马白痴给我看,人家我可是你日-日-夜夜想要召唤出来的天灵珠呢,难道你忘记了?某人竟然大火给我取暖,大水给洗澡,还把我丢尽了茅坑,你知道吗?那感觉,我真的很想出来把你直接扔进那坑里,好让你尝尝这美妙的滋味,就像是你们人类常说的礼尚往来!”
当即,苏兮呆了。
她眼睛眨了眨,脸颊不禁有些烫热,竟是不好意思了。
然而,转瞬间,她立刻清醒,瞪大双目的看着这小东西,不可置信的道:“你是天灵珠?你真的是天灵珠?”
小毛球不禁一番白眼:“我很郁闷,为什么那么白痴的你,会被那和尚那么宝贝着,留给你一身的神力。”
所以说,天灵珠一直都是清醒的,它不出现,只是觉得没有吸引它的东西,而这东西,自然是玄力了。
它可以提供给人玄力,同时,也喜欢吞下它,就好像人要吃饭一样,它饿了太久,馋的很,这次见苏兮快完蛋了,才冲入了她的体内,吸走了她的玄力,它觉得,这么好的东西,不能浪费,反正她也是死了,何不做件好事?
然而,令它想不到的是,她体内的神力,竟然在无知中滋生,足以护住她不死。
哎,人家没死,你吞了人家的宝,天灵珠觉得不合适了,于是,打算陪给苏兮点什么,可想起来她那么祸害过自己,又气不打一处来,这会儿必须报复回来,公平与和平是共存的,否则以后认她作主还有它好日子过么?必须先给她个下马威!
“你什么意思?”它越说,苏兮却越糊涂。
“哎,女人都是外貌动物。”它深深的鄙视苏兮,接着道:“当初和尚救活你,还不是我的功劳?哦不,也有和尚的牺牲,他把所有神力都给你了,你活了,他就死了,啊呸,他没死,又被你弄活了,可活了之后,他把一半的神力留在了你的体内,导致他可怜巴巴呀!”
&bp;&bp;&bp;&bp;“……?”苏兮心里乱上加乱。
为什么这个天灵珠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她知道的,不知道的,它全都知道!
“不过你也不错,天赋很好,真是极少有的,能够将那神力滋生养成,现在你体内的力量远超于你的现状,只要我给你使使力,你现在,何止是玄帝?当然,我知道你的爆发力好,可以越阶到玄尊一阶,但是,这还不够,你足以达到玄尊三阶,那神力,就是你莫大的财富,你太有钱了,哦吼,我觉得你是个不错的选择。”
苏兮彻底被它说的糊涂了,也迷茫着。
“简单的说,就是我,现在可以将在你体内吸走的玄力,重新还给你,表示我诊断错误的补救。”
“什么诊断错误?”苏兮蹙眉。
天灵珠不好意思的呵呵一笑,道:“我以为你死定了,所以……浪费是可耻的!”
“……?!”苏兮嘴巴顿时一抽。
“我是很有道德的,所以我的要求也一定不过份,你现在是要还是不要呢?”
“……?”
“果然不聪明。就是说,我把玄力倍增给你,但你要让我先出气!这下明白了?”
苏兮大抵是明白了,可没明白,凭嘛让它出气?它把自己当死人,还抢自己的东西,现在还回来,她不追究它,它还要出气?出哪门子气?
啊,对了。
苏兮恍然,她把人家扔过茅坑!
她脸上瞬间黑了,美眸阴郁的看着天灵珠,道:“你想怎么样?”
天灵珠眸子一挑,笑眯眯的道:“你醒后必须先去跳茅坑!”
苏兮:“……!!!”
茅坑!
蹲茅坑?!
“别急!这是礼尚往来。还有,我打算认你做主人,这是你无上的荣耀哦,嗯哼!”
苏兮:“……?”
没听错?天灵珠主动认她做主?这突如其来的惊!
“不过呢,要约法三章!”
这次,苏兮开口了,道:“哪三章?”
“一不准凶我,二不准打我,三不准嫌弃我!”
苏兮当真像是听戏话,这天灵珠是否也忒逗比了?哦不,是否也忒天真了?
不准凶它,她可以骂它!不准打它,她可以抽它!不准嫌弃它,这点她还没清楚,那么绝-逼的天灵珠,为嘛要嫌弃它?
“你说完了?”苏兮静静的看着天灵珠,表情很淡定。
天灵珠点点头,道:“嗯,说完了,不过有个前提。”
“什么前提?”淡定依然。
“你蹲茅坑后,我才跟你盟约。”哼哼,人类都是狡猾的,它可不能大意了。
至于为什么它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全归功于苏兮的大命。
这个人可非一般人,一定可以飞升,到时候,它岂不是也跟着升天了?哦吼,它这个武功白痴,有朝一日升天,这是多么的不容易呀!
当然,这是个秘密。
所有人都渴望甚至祈求得到五灵珠,却完全不知这其中一个虽然玄力多的不要不要的,可抡起拳脚功夫什么的,就是个大白痴,哎呀,人家是玄力生长机,可人家也是个文雅小生,长得就眉清目秀的,哪里会那么暴力的游戏?
于是,不准嫌弃它!
&bp;&bp;&bp;&bp;苏兮深吸口气,继续淡定的看着天灵珠:“这次说我了?”
天灵珠点头:“嗯。”
“行!”她唇边勾笑,内里咬牙:“不就那么点事么,没问题,所以,你现在可以把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了?”
天灵珠目光瞬间变化,有些怀疑的看着她,怎么会答应的那么痛快?难道蹲茅坑真的很容易么?好吧,也许是吧!
“我现在给你玄力,你收好。”天灵珠说罢,瞬间,苏兮眼前,除了无尽的光芒,什么也没有了。
一股温暖的力量突然包裹住她,几乎在刹那间,她的脑海中出现一道清凉,缓缓的滋养她的大脑,而她身上随着她停止心跳而凝滞的神力竟突然也自己运转起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这神力……好强!
仅仅几秒的时间,那光芒竟如呼吸一般,进入她的体内,光芒太过刺眼,受过重创的她居然开始无法承受,完全不敢再去直视那剧烈的光。
磅礴的玄力在她四肢百骸之中冲刷洗涤,太过纯净,也太过强烈,她整个人跟快要暴炸了一般,急需寻找一个突破口去发泄排遣。
也是在玄力与神力融合的瞬间,她的玄阶突然升腾,一下子便从玄帝一阶冲入二阶,然而,这远远的还不够,晋升的趋势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
苏兮突然浑身一颤,触电般的感觉自四肢百骸穿透神经,传达到身体各处。
她眉宇间顿时清明,唇边的笑意愈深,原来,她竟是因祸得福!
停止的心跳突然有了跳跃的感觉,渐渐的,她有了呼吸……
此时此刻,暗殿里所有人都围在她的身边,静静的,同时惊奇又震惊的看着她极速的变化。
本惨白的脸色逐渐转为红润,本消失的脉搏开始了跳动,突然出现在她周身的白光愈发强烈,消失掉的玄力不仅仅重归,竟还在不停的暴涨之中……
意志之境中,她看到了一片耀目的金光取代了白色的光芒,逐渐的扩大。
神力!
大师留下的神力!
已经涨满了身体的玄力,此刻再一次的暴增。
暗殿众人,不禁全部倒退数步,不可置信的看着仍然纹丝不动的苏兮,那股滔天惊人之力,竟令不少人感觉到了震颤。
玄帝三阶、玄尊、玄尊二阶、三阶……
玄尊三阶!
霎时间,光芒万丈!
整个暗宫都笼罩在了无边无际的光芒之中,万物混沌。
天啦!这世界被颠覆了。
众人眼睛瞪的简直快要掉地上来,那光芒,那力量,赤果果的就是玄尊三阶的专属呀!
短短的时间内,苏兮的玄阶竟一跃升腾跨过五阶至玄尊巅峰,她清晰地感觉到那磅礴的力量就来自她体内的神力中心,是神力,给了她逆天的力量,也是天灵珠,教会了她如何使用这样的力量,神力,她压根不知道拥有的东西。
“青、青离,你、你刚刚,看到什么了?!”左寻惊呆的转眸,看向青离,如此的不可置信自己那双眼睛。
&bp;&bp;&bp;&bp;“……?”青离瞪着他,表示他也想知道,他刚刚看到的究竟是什么?为什么玄力,突然就变成了纯金色?那……还是玄力么?
“哇塞,主人,兮儿姐姐发达啦!”小凤凤忍不住脱口,一张脸上写满了惊奇,写满了兴奋,更写满了羡慕与嫉妒。
独孤云鹤深邃的眸子变幻莫测,他此刻除了惊,根本没有奇,压根没研究苏兮到底晋升了多少的玄阶,他想要看到的,就是她快点睁开眼,让他确定,她还活着,仅此而已。
当然,除了他之外,所有的喘气动物都在心里哭诉,这人到底是人还是鬼?比变-态还变-态,老天爷偏心也不带那么大的,要他们情何以堪?怎么活?
五阶,五阶呀!
一个下位武者,想要晋升一个品阶都是很不容易的事,她捏?玄帝呀玄帝,晋升玄尊难道是吃萝卜啃白薯吗?太打击人了。
就在此时,躺在地上的人突然动了动,独孤云鹤黑眸骤然一亮,立刻蹲在她身前,死死的盯着她看,轻声唤着:“兮儿,兮儿……”
云鹤……
苏兮热泪盈眶,好想抱住他,可才发现,咦?怎么还没醒?
“哎呦,恼死我了,吞容易,可吐出来我怎么那么不好受呢?”无疑,天灵珠的声音。
苏兮恍然,活生生的它还在呢,得先把它踹出去,或许她就清醒了。
“小毛蛋,你的任务完成了吧?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苏兮没觉悟的替人更名换姓,叫的还如此顺口。
天灵珠顿时眼圈一黑,阴沉沉的瞪着苏兮道:“谁是小毛蛋?你才是小毛蛋,你全家都是小毛蛋,我是天灵珠,我有名有姓有性别,不准你乱给我改绰号。”
苏兮挑眉,笑眯眯的颔首:“那你说,你姓甚名甚甚性别?!”
“……?!”天灵珠顿觉,它被调-戏了。
“哼,才不告诉你,猜去吧,闷死你得了。”
苏兮甚是无语,无奈的白眼一翻,复道:“那你到底要不要出去?我怎么还没有醒?我老公都急坏了,你要他急出毛病来才甘心么?到底这怎么回事?”
天灵珠轻哼了声:“都说了,你现在醒了也是白痴,你还不信。”
“……为什么?!”
“失血过多呗!”
天灵珠一语,苏兮顿时跪了。
所以说,她还没醒,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的昏迷?
蓦地,有种被抓在手心的感觉,苏兮往外一看,夜云天正在给她把脉。
“脉搏、呼吸,很弱,可这丫头活了是没错,已经没有危险了。”
听着他的话,大家悬着的一颗心全都落了地,随之,夜云天取出几粒丹药,送入了苏兮的口中。
这看似平常又简单的动作,却凌乱了众人的心。
那丹药,是夜云天炼制的吧?
神级炼丹师呀!
不知有多少人,目光都如铁烙一般烙在了他的手上,然而,丹药一下子就没了,哭,心里狠狠的哭。
只过须臾,苏兮便觉得有了另一种肢体的力量,与此同时,一道强烈的光芒冲破了她的意志境地,在大家完全没有看清是什么的时候,已经消失不见。
然后,苏兮睁开了双眸……
&bp;&bp;&bp;&bp;“兮儿,兮儿你醒了?兮儿……”独孤云鹤激动了,双手竟不知该往哪里放去好。
“兮儿,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不该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是我的错,我该死,真的对不起,兮儿。”
看着独孤云鹤这模样,可爱,又令人心疼,苏兮无力的动了动唇,轻笑道:“我一定,不给你守寡!”
独孤云鹤:“……?”
“呵,抱!”苏兮继续无力的动着唇,独孤云鹤却傻了一样的看着她,没有反应。
“我冷!”话说她那么虚,好意思一直让她躺地上么?
顿时,独孤云鹤咆哮了:“被子,棉衣,该死的,是谁把她放地上的?炭火,立刻生满所有的炭火,本尊要严冬如夏,如夏!”
这刻,众人皆是无语了。
独孤云鹤伸手捞起苏兮的身子,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一行热泪抑制不住地默然淌下,滴落在她有些凉的脸颊上,声音微微颤抖着轻声低喃:“兮儿,我的兮儿,还好,还好你活着!”一颗心好似碎裂成了千万片,此刻正在被她点点的粘合。
苏兮心口一痛,徐徐抬手抚上他的唇角,那里有他呕血之后留下的痕迹,刺伤了她的双目,眼眶也跟着一热,泪两行:“君,覆我之唇,祛我前世流离;君,揽我入怀,除我前世轻浮。只盼,执子之手,陪你痴狂千生;深吻子眸,伴你万世轮回。”
浓浓的情感如潮水般涌入他的黑眸,热泪也变得璀璨,他声音沙哑的应着:“生死相随,永不离弃!”
“云鹤,有你此生,神仙不换!”
一人,只有一生,一生,若能有一知心爱人,何求?
生死相随,永不离弃!若要为他万劫不复,那也是甘之若饴!
她牢牢地的搂着他的脖子,窝在他的怀里,他牢牢地抱着她的身子,与她两面相贴,天地之间,万物不存,只剩你我。
今夜的皇尊寝殿,热的人燥的慌。
苏兮身上一层层的被子盖着,还不算怀中取暖,这可叫她郁闷了。
“云鹤,我好热。”
“啊?不冷了么?是不是发烧了?”独孤云鹤温柔极致的声音才落下,转瞬间便又是吼了起来:“夜云天,夜云天在哪?红绵,红绵立刻给本尊出现,小兮儿热了,她热,她不舒服!该死的,把暗宫所有的大夫也都找来,立刻,马上!”
沉浸在幸福中的苏兮,热的无语。
“老公,我没发烧,我只是热,真的,你别闹,也别急,不不不,我不热了,你别变脸,快别吼了,吓人呀!”
当真,暗宫所有人,此时此刻都是提着脑袋做事,尤其这皇尊寝殿伺候着的各位,只要听到这里边有一点点的动静,立马一个哆嗦。
话说,这时候的皇尊,比举剑杀人时还恐怖。
当然,也看对谁。
独孤云鹤被苏兮一来二去的话说的怔了半晌,须臾,他板的冷冰冰的脸渐渐露出一个笑来,声音绕指柔:“这样还凶吗?还会不会被吓到?”
苏兮:“……!!!”
&bp;&bp;&bp;&bp;翌日清晨,睡梦中的苏兮便听到了一阵嗡嗡的声音,被迫打散了她的美梦,徐徐睁开眼睛,白皙的藕臂惯性地伸向左侧,皓腕上的一只碧玉镯流泄着萤光滑过如绸的肌肤,指尖触及处空荡荡的,本应躺在她身侧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然而,一个小毛蛋却出现在了她的眼前,还对她笑的那么阴险。
“蹲茅坑呀蹲茅坑,蹲茅坑呀蹲茅坑,蹲……”
“停!”苏兮瞪着它,立马醒了神,脸上分明的是黑了,空气有片刻的凝滞,接着,她郁闷的道:“我很虚弱,你没发现吗?”
“咦?”天灵珠发出一声惊奇,上下打量了苏兮一番:“虚弱在哪里?哦~在那春天花花里……”
苏兮:“……!”
它是不是太欢脱了?!
“麻麻,麻麻……”这时,殿外突然有声音响起,喊着就来了。
“阿姨!”
三个小家伙,在云瑾初的陪同下一起来了。
“小姐。”云瑾初依然处于激动中,眼眶不由的一热。
苏兮微微一笑,看向孩子们:“妈妈的小心肝们,快给妈妈抱抱。”
“嗯嗯。”孩子们点头,这就往床-上爬。
这里很温馨,可却不能令她忽视,她被子上还杵着个小毛蛋。
苏兮眸子一亮,顿时阴测的笑了,手指轻轻的抚摸着九儿额前的碎发,很自然的将她的头偏了过去,那位置巧的看到了毛茸茸的小东西。
“呀!”九儿大眼睛骤然放光,盯着天灵珠无害的眨了眨,伸手就捞了起来,捏来捏去的说道:“麻麻,介个是嘛呀?好可爱呦!”
苏兮眉梢微挑,唇边含着一抹温柔的笑,淡淡的道:“九儿乖。这个可不能乱玩耍的,它是个小宝贝呢!”
小宝贝?!
顿时,小寒的眼睛也放了光,立马在九儿手中把天灵珠拿了过去,来回翻滚的看着。有种奇异的味道在飘入他的鼻间,那味道好诱-惑,诱-惑的他抓的越来越紧,是宝贝的味道。
天灵珠使劲的甩了甩,猛地撑大了眼,两排牙齿闪亮亮的呲了出来,大老虎似的“嗷呜”一声,冲着小寒一凶。小奶包,吓尿你。
“呀!介是会说话的毛毛蛋呀!”
九儿好奇地凑了上去,渐渐的,她感觉到毛毛蛋的周围有浓浓的玄力萦绕,她的好奇心更重了。
小寒同样是沉浸在了这样的好奇之中,怎么会有东西有那么充足的玄力?比以前麻麻的金丝蚕还要厉害。
那股磅礴的玄力勾起了他所有的心思,试着运转体内的玄力,想要将对方的引到而入,慢慢地,他发现凝聚在毛毛蛋身上的玄力居然不受他力量的控制,他好奇地咦了一声,再度将天灵珠翻了几个圈,细细的研究了起来。
天灵珠面部一阵抽搐,不由地目瞪口呆,这算什么,不怕它?哎呀,现在的小孩子还了得?胆子都是那么大的吗?不过,他想干嘛?那眼睛虎视眈眈的,为嘛有种不详的预感?
&bp;&bp;&bp;&bp;就在此时,苏兮突然捂住小腹,拧着小眉毛道:“哎呀,我肚子疼,我要去‘蹲茅坑’!”
天灵珠:“……!”
哼,她是那么容易被整的么?下地沟也要拉个垫背的不是。
哎呀,想想就心情超级棒。
昨个假死那会儿,听老公说给她准备了惊喜,有红花、有新装、有浪漫……
唔,老公好好哦,可是这惊喜几时才来到?
怀着满头的思绪,苏兮已然来到了茅厕外,她深吸口气,不就是蹲一蹲么,想那****把天灵珠扔里面一个多时辰,大不了她也呆上那么久,到时候又一颗灵珠追随,她还是赚翻了。
苏兮很满意的径自颔首,一副大义凛然的走了进去。
里面……
“圣使,你也来蹲茅坑呀!”
红绵:“……嗯!”
“那一起方便好了,顺便你陪我聊聊天!”
红绵:“……!”
“一大早都没有看到云鹤,也不知道他干嘛去了。”苏兮解着裤子,漫不经心的闲话道。
红绵:“……在忙!”
“哦,那你不忙吗?”
红绵黑了黑脸,有些僵硬的口吻道:“也很忙!”说罢,她这就要起身提裤子走人。
“唉唉,着什么急嘛,既然来了,就多待一会儿,咱们似乎都没有坐下来好好聊过,反正你也不忙,我就陪你偷偷闲。”
“……?!”红绵忍不住嘴抽了,貌似刚刚她才说过她很忙吧?况且,在这地方偷闲聊天?尊夫人是不是死了一回魂没有全回来?
对于红绵惊呆以及幽怨的表情,苏兮果断视而不见,继续说着:“圣使呀,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呢?”
红绵没好气的剜了她眼,冷声冷气的反问道:“夫人不知道?”
苏兮侧头,看着红绵美眸轻眨,随之,她嘻嘻一笑:“可能知道哈!”
知道你还问?红绵依然要起来,一只手居然伸了过来,拉起她的手,盯着看了看,道:“咦,圣使呀,你这戒指我都没有看到过呢?好漂亮啊,新买的吗?你可真有眼光呀!”
“……?!”红绵脸色愈发的黑沉:“夫人,我只有这一枚戒指,几万年没摘过了!”
“……?”苏兮美眸又是无害的轻眨了眨,难道她的问题都太过弱智了?好吧,她只是想找个蹲坑战友,谁叫红绵厕所上的那么及时?
“呵呵,我以前怎么都没看到过呢?啊。对了,圣使呀,你都活了几万年了吗?哇,你好厉害呦,我顿觉,你就是我心中的偶像啊!”
“……!!”红绵脸颊在抽,嘴角在抽,浑身不住的抽,整整抽了两刻钟!
隔壁……
花无痕脸色泛白,额头大汗淋淋,蹲在坑中央,双腿不住的发抖。
这万恶的独孤云鹤,这万恶的暗夜帝国。
“噗嗤”一声,花无痕捂鼻。
可恶,简直太可恶了。
没有那么损的,没见过那么损的。
亏他还是一国之尊,竟然就那么点气度,竟然就那么点涵养,竟然就那么点心眼!
揭穿他的面具,一定要揭穿他!
&bp;&bp;&bp;&bp;他约战他,害的兮儿险些丧命,他的内心已经得到了深深的谴责,他何尝不悔不难受?可他呢?居然还那么对待他?
冠冕堂皇的说那是解毒药,喝下去,余毒全清,同时,他跑肚不停。
该死的,还说什么这是解药的副作用?鬼知道,为嘛他独孤云鹤没有被副作用折腾?茅厕很多么?他压根没瞧见独孤云鹤来此一游过!
巴豆,一定是巴豆!
太缺德了!
花无痕咬牙切齿,恨的骨头都疼。
当然,他也很好奇,兮儿为何也在茅厕长留不走?莫非也是拉稀跑肚?只不过……她真的很无聊么?拉着个女人跟她聊不停。
话说,在茅厕里,有什么好聊的?
良久后,里面再没有声音,花无痕不由蹙眉,兮儿走了吗?回头一想,哎,走吧,这里那么恶臭难闻,谁会没事那么喜欢留?
突然……
“唔,半个时辰了!”苏兮郁闷的叹息一声,红绵啊红绵,你真不够意思,才聊了那么一下下就跑了,真是的。
顿时,花无痕眸心一跳,兮儿还没走?难道……
不会是兮儿知道他被独孤云鹤下了药,所以于心不忍,特意来陪他的吧?这叫他于心何忍?
纠结着是否开口,便听那里又传出一声:“呀,小翠,你也来啦!”
“夫……夫人……”婢女着实被惊了下,连忙行礼道:“奴婢该死,奴婢这就走。”
苏兮:“……?”
好不容易盼来一个,怎么没蹲就走了?
“兮儿……”
就在苏兮郁闷的要死之时,蓦地,隔壁有个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响起,她当即一怔,花无痕?!
空灵轻柔的雪花,美艳纯净的世界。
独孤云鹤一早就开始忙碌,布置婚堂,撒花瓣……
这一定会是一场盛大的婚礼,他昭告了天下,暗宫要娶尊夫人。连晋国皇太子都亲自来祝贺了,只不过昨日临时遇到点事没有来得及一早入宫,因此错过了暗宫的那场灾难。
苏墨轩自然也是因为婚礼才回来,否则不会有什么事能中断他去寻找独孤染。
司徒绝同样是被喜讯召回,只不过,都这时候了,染儿还没有回来!
独孤云鹤一边忙碌着,想起了她。
这丫头是真铁了心,可一个人在外,便是有人暗中保护,他又岂能真的安心?
“皇尊,夫人不在寝殿!”突然回来的人,打断了他的思绪。
外面飘着雪,兮儿不在寝殿,会去哪里?
“夫人在茅厕,蹲坑!”蓦地,红绵自后而来,又一次打断了他的思绪。
“……?”顿时,独孤云鹤脸色大变,茅厕,蹲坑?!
红绵一张脸漆黑漆黑的,美眸中全是幽怨,是控诉,这什么尊夫人?什么鬼癖好?被她拉着蹲了差点半个时辰,也没见她方便一下。
“主人你尽管安心的布置好了,估计夫人一时半会不会出来,也不需要想什么牵绊住夫人的招了。”
独孤云鹤越听,脸色愈发难堪。
蹲坑!
花无痕在蹲坑,兮儿也在蹲坑!
&bp;&bp;&bp;&bp;“来人。”独孤云鹤顿时一声大喝。
“皇尊有何吩咐?”
“去,把茅厕给本尊拆了!”
“……拆?!”
“有异议?”独孤云鹤黑眸一沉,一股威压顿时欺瞒整个暗殿。
“末将该死末将该死。”转身,叽里咕噜的往外跑。
“等等。”独孤云鹤一转念,兮儿还在那,不能拆!于是,他轻哼了声:“本尊亲自过去。”
众人:“……”
话说,那里正处于一种极其尴尬的氛围之中。
“你真的……想通了?”苏兮磨磨唧唧的,心想,老公想啥呢?花无痕怎么弄暗宫来了?
“嗯,想通了。”他沉沉的发出一个声音,又是沉默了会儿,道:“兮儿……”
“啊?”苏兮六神无主的答了一声。
“你……还要《百香古籍》吗?”
“哈?”苏兮一怔,却没有回答。
她当然想要,据说百香古籍三份合成一本完整的书后,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将每一页的最后一个字串联,是炼造出通灵神器的绝密之法。
哪怕南皇的饮血剑成为了他们的战利品,可与之相比,依然逊色太多。
“我……”花无痕再度开口,只是话才说了一个字,顿时一愣。
眼前,怎么来了那么多人?
貌似,瞧他们样子,不是如厕的吧?
“唔……”中毒后只恢复五成武力又拉的虚弱的他,果断被堵住了嘴巴。因此,他只能怒意滔天的瞪着那几个同样缺德的家伙,金黎、青离、左寻!
好几个婢女进来,来回看了看,确定只有苏兮自己后,走了出去:“启禀皇尊,只有尊夫人在内。”
独孤云鹤微微颔首,手轻轻一摆,众人退下,该干嘛干嘛去,他则整了整袍子,一脸笑容的走了进去。
当即,苏兮呆了。
“云鹤?!”
他风华绝代的容颜上是淡淡的微笑,黝深的眼瞳之中柔光泛泛,散逸出无与伦比的色泽,低沉悦耳的嗓音道:“夫人,肚子不舒服么?怎么待那么久呢?嗯?”
苏兮嘴巴张着,好半天才合上,傻傻的道:“被逼……无奈!”
“嗯?”独孤云鹤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眼睛略微向隔壁瞟了瞟,完美的唇形向上勾勒,他深邃的眸子似海深沉,波光明灭,同时泛起一抹狡黠的光芒,浅笑着道:“我们一起来蹲坑,好不好?”
“……?”苏兮不禁咂舌,这是怎么了?
因为太凉,两个提着裤子衣冠楚楚的人,蹲在茅坑上,甜言蜜语起来。
“老公,你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不舒服的人多的是,可偏独,我最舒服!”他别有意味的话传入花无痕耳中,某人顿时暴跳,在那三人的压制下,拼命的挣扎,想要大喊一声,独孤云鹤,你个缺德的东西!
“咦?老公,你是说……”苏兮不禁手指向隔壁,眸中起了怀疑之色。
“兮儿啊,还要蹲吗?累了么?”独孤云鹤立马避开话题,大手裹住她的肩膀,笑的那么无辜。
苏兮:“……蹲够了!”
&bp;&bp;&bp;&bp;走出去后,他眸光微敛,脱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在她身上,柔声道:“去洗个热水澡,晚一点,我去找你,嗯?”
“嗯。”苏兮颔首,洗澡,非常有必要,太特么的臭了。
远远的,便瞄见了被玩耍的天灵珠,跑那么远来玩,还不是监视她?哼,给她等着的,以后收拾死它。
浴池、花瓣澡,热气萦绕,四处飘香。
“这大冬天的,哪来的玫瑰花?”苏兮美美的洗着,漫不经心的问道。
“回夫人,花匠那里买来的。”
“哦!”
心底微微有些飞扬了,想着昨日他说的话,为你准备的花……哎,真是幸福的不要不要的。
不觉中,她又睡着了。
奴婢们相视一眼,微微一笑,立刻熄灭了浴池外燃着的熏香。
这熏香是皇尊准备的,若非早给她们吃了醒神药,估计也睡去了。
接下来,大家捞出了尊夫人,擦水、擦头、更衣……一连串的工作,大家做的小心又谨慎,同时期待着看尊夫人醒来会多么的惊喜。
苏兮纯属是被砸醒的。
她很郁闷,这阴魂不散的小毛蛋,为嘛每次都破坏掉她的美梦?
“你真的很闲吗?哦对了,我已经照着你说的做了,你是不是也该兑现程若?出血,立马的跟我盟约!”
天灵珠郁闷的看着她这白痴一样的家伙,蹙了蹙毛绒绒的眉:“我觉得,今天会有好戏看。”
苏兮:“……?”
“哦,我的工作完成了,终于我解脱了!”声音落下,天灵珠瞬间飞走。
话说,独孤云鹤完成一切工作之后,发现小兮儿睡了居然四个时辰了还没醒!要儿子叫醒娘亲,儿子说麻麻会发脾气。
叫女儿叫醒娘亲,女儿说,麻麻真的会凶!
于是,两个小家伙威胁天灵珠说:“你去叫醒麻麻,就不打你了。”
哦,悲催的天灵珠。
介孩子们,怎么那么万恶?研究不出它的玄力,就用火灵珠威胁它,只要敢乱动,立马大火烧没它毛毛。
还有那什么水龙珠,怎么也闲的蛋-疼?保驾护航跟着凑热闹!
话说回来,天灵珠飞走,苏兮就要起身去找吃的,饿,然而,她才坐起,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身下躺着的,压根不是什么床,是铺上兽皮又铺满了玫瑰花的地板!花香浓郁,兽皮温暖,怪不得睡的那么香甜。
等等……怎么会睡在这里?
苏兮又是一怔,侧目望向四周,这一望,她目瞪口呆,整个人僵愣在了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一簇簇的玫瑰花堆满了浴室,花红叶绿,如临春夏。
这还不止,此刻的泉池之中,绿莲叶铺面,莲花灯小燃,将整个空间照的通明,渲染成一片暖红色调,耀的玫瑰花闪闪发光,就如临身花海一般,如梦如幻。
“这……”苏兮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小跑了几步向前,美美的身姿旋转一圈,这漫天的花香,沁人心脾,这细腻的心思,令人惊叹。
“云鹤,云鹤……”
&bp;&bp;&bp;&bp;她口中低喃着,一路小跑向外,却又惊奇的发现,万米红毯,无尽头的铺着,红毯上洒满了花瓣。
十里红妆?她眸心燃起一簇耀眼的火苗,惑人的笑容如三月的樱花低沉醉人,看着那一支支精致装扮过的花朵,一步,一捡。
剥了刺的玫瑰花,一支,绑着一小沓银票?
这一沓,有多少呢?目测,一千两?她笑,收在囊中,继续捡。
须臾,一束,抱在她怀中,那么多的银票,该有两万两了吧?好像……她思绪悠悠的飘远,记得第一次坑他,也是坑了那么多是吧?
俏丽的鼻间与妖娆妩媚的玫瑰亲密的接触,那味道,当真让人沉迷,更沉迷于那暗箱操作的人。
他倒是有多细腻的心思?这花刺不会也是他亲自剥掉的吧?
银票收好,苏兮囊包鼓鼓的,弯身,再捡起一支玫瑰,上面红丝带缠着,扎成一个花结,缠着的,正是一颗泰罗果。
“灵果,本尊给你当水果吃。”
他的声音在脑海响起,苏兮笑着,想着,他给的第一颗增玄果,是泰罗果吗?她怎么会忘记了呢!可他,什么都记得,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过去那么多年,他都记得。
十里红妆,没有金银珠宝,没有绫罗绸缎,却有着太多的回忆,包揽了他所有的真心,远胜过一切万物。
圣洁的白雪飘落,融于红色的花瓣中,红白鲜明,娇嫩滑腻,如春露欲滴。
现在,究竟是醒着的,还是依然在做梦?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为你准备了婚礼。”
“有你喜欢的花儿,有你喜欢的拖尾长裙,有你喜欢的惊喜,还有你想要的浪漫……”
他的话,他的声音,不停的在她脑海中回荡着。
她恍然,笑的更深了,他所谓的惊喜、浪漫、花儿,就是这些么?果然,够惊喜,也够浪漫!那拖尾长裙呢?苏兮愈发的期待,接下来的路程。
她不去理会周遭究竟有多少眼睛在暗中看着,只是顺应他心意的一路顺着红毯走下去。
太多太多过去的美好、甜蜜,在此刻,一一在她面前呈现,装载的她空间满满当当。
只是……
咦?这东西……
苏兮不禁皱了下眉,很纠结的看着它,那珠子不是……白小兽!!!
话说,水龙珠也拿来做嫁妆了吗?不,是聘礼?!
可悲的白小兽呀!
“嗤!”苏兮忍俊不禁,弯身将它捡起,这绑的花蝴蝶的白小兽,还真是很别致,话说,她都没有见过白小兽珠体的模样,与之天灵珠比起来,其实也无多大差异,只不过透明的水晶体中透视出来的仿佛一个水做的世界般,明明只有那么大,却看似无边无际,纯净、美好。
神知道,白小兽一直在骂爹骂娘,默默地问候了独孤云鹤祖宗十八代,这缺德的家伙,太毁他形象了。
不过么,主人貌似还真挺喜欢的,算了,牺牲小我,成全他们吧!
话说,不是还有一个给他作伴的么?
&bp;&bp;&bp;&bp;白小兽果断被丢进空间,她手上实在拿不了多余的,眼看还有个几百米就走到了暗殿门口,苏兮脚下加快,顿时:“呀!”
苏兮一愣,这声音,可不是她发出来的,脚底硌得慌,低头……
“小灵子?!”
火灵珠若非化身成珠,一定会被苏兮看到它在默默流泪的脸,实在被踩疼了!
“主人,你真的是太不公平了!”火灵珠低声控诉,为嘛看得见白小兽?看不见它?要踩,为嘛不先踩那个?
苏兮一时间哭笑不得,赶忙捡起了它,真心不敢恭维独孤云鹤的别种花样,居然连他们都上阵了,那接下来呢?
正想着,前方,两个仙童一般的小家伙走了来。
一个穿着粉色的流仙小花裙,头上梳着两个蝴蝶小发髻,发髻上插着一朵红蔷薇,披散在肩头的发上沾着琼花瓣,手上挎着小花篮。一走,一撒花,风起,高高的吹了起来,九儿小脸上笑比花娇。
一旁,小寒也换了红色的衣裳,爹爹说,这个喜气,手上同样拿着花,只不过是一小束玫瑰花,然而,却是紫色,共有九朵,其中一朵上还插着一个闪亮亮的东西,只是距离关系,苏兮还探究不出那又是什么惊喜?
两个小仙童慢慢走来,小寒双手捧花,单膝跪地,奉上:“娘亲,嫁给爹爹好不好?”
苏兮一怔,美眸轻轻眨着,儿子来给老子求婚?有这样的程序么?
咦?那紫玫瑰上是……戒指?!
苏兮愈发的惊呆了。
他是要给自己搞一个古现代化的婚礼么?
紫玫瑰,代表着珍贵与独特!
这些都谁教他的?第一反应,苏兮想到了独孤染,难道,云鹤已经找到小染了?这无疑又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说不准她已经在殿内呢!
见苏兮半晌没有反应,小九儿冲她勾勾手,她俯身过去,耳边小小的声音响起:“麻麻,拔拔说,哥哥是拔拔的儿子,父子同心,哥哥跪,就是拔拔跪!”
苏兮:“……?!”
小寒也凑了上来,在她另一只耳边道:“麻麻,拔拔说,没人他再跪!”
苏兮:“……?!”
合着他是怕人多堂堂皇尊没面子?苏兮忍不住一声低笑流出口中,随之接过来小寒手里的花束,微微颔首,打算继续前行。
现在就差红衣新装了,云鹤一定是在等着自己走到他面前,亲手为自己穿上,料想该不会错的。
这场婚礼,她太喜欢了。
苏兮一阵心神荡漾,感动的泪花也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一声抽泣,身旁的两个小仙童顿时惊呆了。
“麻麻?你肿么了?”小九儿拦住在她身前,脚步也随之停下。
“麻麻,你不开心吗?”小寒此刻有些后悔,是不是不该听拔拔的教唆?害麻麻都哭了。
苏兮抬手擦了擦眼角,笑着说道:“妈妈没事,妈妈是……”高兴二字还未出口,九儿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惊呼道:“麻麻你是不是不喜欢拔拔了?”
“……?”
“哥哥,我们带麻麻逃婚吧!”
&bp;&bp;&bp;&bp;苏兮:“……!!!”她深深的汗颜了,沉吸口气道:“别乱说,咱不能逃婚!”
小寒仰头凝视着她,须臾,天真无邪的开口道:“麻麻。是不是拔拔威胁你了?”
“……?”
“麻麻,木有事,舅舅也可以跟我们一起逃婚哒!”小九儿使劲给妈妈打气!
苏兮脸上一下子黑到底,冷冷的道:“你爹呢?”
“拔拔在等麻麻呀!”两娃异口同声。
“那还说废话?快走。”她都等不及了,早就等不及了,还跟她在这墨迹没用的,她才不要逃婚,死都不要逃婚。
“哦,麻麻你真的不要逃婚吗?”
“麻麻,要不九儿去缠住拔拔?”
“麻麻,拔拔其实很好说话哒!”
耳边,九儿的声音喋喋不休,苏兮郁闷至极,她果然造孽呀,生了那么个女儿。
手捧两束玫瑰,苏兮走着走着,蓦地,一阵悠扬的乐声响起。那声音绮叠萦散,喜庆婉转,牵动了落日的余辉,恍若长空里万点的花瓣纷纷飘落,将唯美的图画点缀成一副梦的意境。绵延回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聆听,让人沉迷。
她心中盛满了欢悦、狂喜。头顶的金凰步摇微微摇晃着,凤口含的金珠坠在她眉心,那一点的光芒,耀了她整张容颜。
乐声愈发激昂,骤然间,只有霞光映照的长廊,灯火通明。
那一刻,迎着万丈光芒,眼前,漫天四散如雨的蔷薇花中他含笑而来,一袭翩然华丽的大红喜袍,裹着他翠柏青松般无可挑剔的身姿,掩不住他神祗般的圣洁与气质,高贵与优雅。
妁妁珠华,妖娆魅惑!
那如瀚海般斑斓不惊的眸子睇她,仅一眼,如莲花盛开,天地万物都失去了颜色,只有他,唯一不熄的万丈之光!
两道目光在漫散的雪与花中交汇、相融。
刹那间,无数的绝世芳华流转,万千的烟火同时璀璨盛放!在整座暗宫上空,织锦成画,亦真亦幻!
苏兮眸光闪烁,呆呆地望着他风华绝代的身影,呼吸,在顷刻间凝滞,令她一眼,便再也移不开。
这,就是她的夫!
他就像青山上飘渺的白云,夜色下幽幽的流水,层层叠叠,流光敛影,分毫不染世俗尘埃。
“以你之名,刻吾之心,生生世世,不离不弃。”随着喜乐放低,他柔和似月光的嗓音,低低柔柔的响起:“愿用千年仙骨,换你一日盛开,谱写一场盛世荣华,愿你我一世安好!”
江山如画,怎敌她眉间一点朱砂?
他绝美的容颜蛊惑飘逸,伟岸的身影威武如山,款款悠悠走到她跟前。
她心口猛然一震,心弦被无声地拨弄。
凝望着她,独孤云鹤眸光璀璨生辉,今日的她美到极致,胜似空谷幽兰,胜似九天之仙,一袭红装,粹染了她噬骨的媚色,一支凤凰,也默默无声的成为了她的点缀。
这,就是他的妻!
牵起她的手,他惑人一笑。
风雪中,一路走下去,会随风雪到白头吧?!
&bp;&bp;&bp;&bp;忘却这世间,时间不再流逝,只愿与你相守,一生守候。
引在四周的人们渐渐浮出水面,白小兽在空间一踹,苏兮立马也将它们放了出来。
乐鼓声阵阵激昂,音调在不经意间已经转换,一首《凤求凰》,似在诉说着一份绵绵情意,每个音调,都融入他们的心里。
人群中,一双双全是羡艳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这美丽的一道风景,秀色可餐。
“嘿嘿嘿,你在作死吗?还看?快点火,点火呀!”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顿时,“噼里啪啦……”炮竹声声,为这份喜庆又增添了一份色彩。
与他牵手踩在洒满花瓣的红毯上,一路走,却绕过了暗殿,苏兮眉毛一挑,难道不是要去大殿里拜堂么?这又是什么惊喜?
她心底的欢悦与期待愈发的强烈,与他十指相扣,随他走去哪里都好。
欢愉的不仅仅是一对新人,两娃在后一边撒花一边张着嘴巴做花痴状态,忍不住的脱口:“哥哥,拔拔帅坏了有木有?”
“嗯嗯,麻麻也好有味道呦!”
“哥哥,什么味道?香香吗?”
“嗯,麻麻本来就很香,可是今天麻麻好有女人的味道哦!”
“女人?!”小九儿美眸眨一眨,对哦,麻麻是个女人啦!
“哥哥,我也嫁给拔拔吧,咯咯,你嫁给麻麻!这样愉快的决定好不好?”小九儿继续花痴,笑的一脸小邪恶,活脱脱一个小邪尊,只可惜是个女娃子。
小寒一番白眼,纠结了。
童言无忌呀!
东方宇怀中抱着东方颜,看着这惊艳的一家人,表情有些复杂,却听东方颜突然道:“叔叔,小寒长大,是不是也那么迷人?!”独孤叔叔真的是迷人迷醉掉了的。
东方宇:“……”她懂迷人是什么吗?
“叔叔,我要什么时候才可以嫁给小寒?”
东方宇顿时脸一黑,绕开话题,沉怒的问道:“难道叔叔……不俊么?”
“……?!”东方颜迷茫了。
晚风轻拂,雪夜尤美。
苏兮如脚踏莲花,腰肢轻款,徐步走着,突然小声低问了句:“老公,人家的嫁衣捏?”
“……嗯?”独孤云鹤微不可闻的怔了怔,目光在她上下快速的打量一圈,哭笑不得:“莫非,你已被为夫迷得七荤八素?完全不知自己现在穿的什么吗?”
“哈?”苏兮低头,顿时,她一声低呼,惊喜在不断的袭击向她。
大红的衣裳!
绣彩凤凰织锦缎的大红衣裳!
那丝线,每一根都光芒闪闪,每一针都精细无边,巧夺天工,大抵就是她这身嫁衣。
苏兮心头一热,与他相扣的手骤然紧了几分,眼眶润润的,看着那宛若就要乘风而去的凤凰,跃然在锦缎之上,下摆祥云环绕,拖尾数米,花瓣撒没有的孩子们,正在一人拉着一头,陪着他们两个默默的走……
这些,都是她不经意时说过的,她喜欢的,向往的古现代话婚礼!
难道……
后知后觉,原来,大家伙没事闲聊天都是在套她话呢?
&bp;&bp;&bp;&bp;原来,这些都是他早有的预谋。
可这个预谋,却给了她毕生最惊喜最难忘的一天。
恍神,她到底是几辈子的福分?死在那个时空,来到了他的身边?
左寻跟景易一个劲的在边上对其余三位将军外加青离使眼色,话说,自打暗宫一场灾难后,他们几个已经混的熟熟的了。
金眼可是拼了劲的赶回来参加这场盛大的婚礼,虽然肖媚儿特娘的还没有找到,不过想来皇尊不会怪罪他跑回家喝喜酒吧?
他第一个反应过来,对左寻回了个秒懂的眼色,随之,几人分头行事。
皇尊真的是费尽了心机呀,哎,嫁人就要嫁给皇尊这样的,做人就要做尊夫人那样的,全世界人民都会羡慕嫉妒恨,直到想不开,投河自尽!
左寻一边忙活,一边抹泪,激动坏了。
青离蹙眉,不解的问道:“你抽什么风?”
吸了吸鼻子,抹了抹没有泪的眼,左寻欣慰的道:“主子终于成家了。”
青离:“……然后?”
青离:“……然后?”
“呜……为嘛我不是个女人捏?顿时有种冲动,好想嫁给主子呀!”
“……”青离、一旁景易,齐齐抽了。
“变-态!”
“变-态!”
二人异口同声,为彼此的默契露个笑脸,表示很赞!
走过一条长长的廊道,暮色四合的天空如滴了墨汁一般透出黑意,红色的灯笼却映得煌煌如在梦中,如铺开了长长一条七彩弹花织锦。
红毯,也已然到了尽头。
眼前,逐渐开阔,在这样幻彩迷蒙下,月亭花楼阁,彩灯高挂,喜气洋洋,幻紫流金。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慑人气势,超脱世俗的捆束,来于九天。
四周明媚的灯光打在了她红色的喜袍上,有雪飞的圣洁,有金色凤凰步摇的尊贵,无限的光芒折射在她绝世的容颜上,光华四溢,明艳动人!
她素日来从不穿艳色衣装,今日头次穿上大红袍,发上也只配一支金步摇,却已是艳冠群芳,超脱世俗,将整个暗宫中人全都迷得七荤八素。真是无法想象,今日一副小女儿家娇态双颊璨嫣的女子,当真是那素日里有点阴有点冷的尊夫人?
女人,果然是善变的,为这样的善变,大家默默流口水!
就在此时,陡然,一只紫金凤凰从天而降,仿佛自凌云九霄乘风而来。硕大的羽翼忽煽忽煽,晶莹中带着片片紫金色的彩光铺洒而落,彩光中有粉白色的花瓣,眨眼间已经密布于半空之中,炫丽的凤凰之光划破夜空,照亮了大半个暗宫,嘹亮的凤鸣声也随之雀跃的响起。
那刻,风云骤变,花雨楼!
四周一股超强的玄力猛然爆射而出,炽烈的光芒明晃晃的照亮整个楼亭,一面花落,一面花合。
那花瓣儿好似精灵一般,在她的面前跳舞,跳着跳着却融到了一起,一起拥抱着、雀跃着,满满的心血,满满的爱,随波幻化,他一颗赤热的心……
&bp;&bp;&bp;&bp;苏兮眸心一跳,那惊喜,令她痴狂,令她沉迷了。
那……是他的心吧!
那一颗花瓣儿做的心,被紫金凤凰捧在羽翼之下,那么的真切,那么的明亮而又透彻……
她心花怒放,激动难以压制。
这时,周遭已经惊呼连连,全部被震撼了,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当然,那六位暗夜帝国的高级别领事人员最清楚不过,那是他们的血汗换来的浪漫!
“我说,这要撑到什么时候?太耗费玄力了,我快顶不住了!”左寻最先叫唤了起来,可也是最卖力的一个。
“你问我?你怎么不去问问你主子?”金眼有些埋怨了,他就是想回来喝个便宜喜酒,谁知道,是要付出那么大代价的?话说,那杯酒水是有多贵?
“行了,别废话了,小心皇尊听到割你们舌头。”风楠一语罢了,自掌心处再度发出强大的玄力,支撑那颗脆弱的心别半路废了。
“我发誓,这辈子我绝对不娶女人!”
景易落音,金黎不解的道:“为什么?”
景易毫不犹豫的回答:“娶女人,太烧玄力了!”
“……!”
顿时,几人皆是默默颔首,这话,绝-逼不抬杠!
于是,继续一边烧玄力,一边默默的发誓,再一边瞄着那面的情况……
感动到不行的苏兮正要给老公一个深情的吻,却见,与她牵手之人竟眨眼消失。
月亭花楼阁,紫金凤凰羽翼之上,他伟岸的身影再度映入她的眼帘,只是随性的坐在那里,完美的姿态已无声中彰显出他浑然天成的王尊威仪。
落花一心,徐徐向她涌近,她抬指轻轻触碰,竟是温的。
呼吸之瞬,她再度举眸,在这副如梦似幻的画面下,他修指执起一支玉箫,轻轻横放在了薄唇之上,面朝她,箫声未起,却已是一种惊艳,噬魂的惊艳!
苏兮深吸了口气,紧抿着唇,努力平复紧张又激动的心情,美眸穿透虚空,遥望着他。
周遭鼓乐、唢呐声突然间稀稀落落地停了下来,倒吸气声也随之连成了一片,却毅然是在箫声扬起一刹,鸦雀无声了,唯一的声音,只剩下楼台之上,那悠扬流荡开的天籁之音,如山间清泉、云丝曼妙轻舞……
眉若远黛,眼若桃花,箫孔上他玉指流转,美妙的箫声自他指间流泻,他风华绝代的俊脸,绽放的笑容如仙如邸。
幽婉的曲调,竟是另一种《凤求凰》的演绎。
红袍翩翩飞舞,腰上玉带随风飞散,一头乌黑的青丝倾泻而下,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他浅浅一个笑容已包罗了天下所有最美的景致。
“额滴娘呀,俺做梦呢吧?”人群中,又一道声音响起。
据说,这里就是暗宫,这是真的吗?挺死了好几天,终于确定,这就是真的。
所以,那挺死的几天,唐乞丐错过了暗宫大战,却及时的活过来,赶上了暗宫大喜。
只不过……
“这小子谁?皇尊也是他能看的吗?”
接下来……
“噼里啪啦”只听到拳打脚踢的声音……
&bp;&bp;&bp;&bp;与此同时,又一道声音激昂而起,大声喊道:“拔拔好帅呦!么么哒,么么哒呀!”无疑,这胆子包天的只能是小九儿。
顿时,苏兮忍俊不禁一声嗤笑,心想,这丫头真识货!低头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慈母之笑柔若水。
“咿,麻麻。”九儿有些吃惊。
“小宝贝!”她轻声唤出口中。
“啊呀,麻麻好温油哦!麻麻,你真哒是九儿哒麻麻吗?”这样的麻麻,九儿都不记得了捏。
被宝贝扯东扯西,她的视线只能暂时离开了他,这叫尊爷有些争风吃醋起来,女儿居然跟他抢女人,怎么会那么没有眼色?这孩子,该管教了!
然而,苏兮却黑了黑脸,这话言外有音啊!顿了顿,她继续温柔的说道:“乖,我不是你妈,你哪来的呢?”
“麻麻,你真的好美哦!”小寒在她另一侧,也惊叹起来,自己的爹娘生的好有面子,小颜刚刚跑过来说,好羡慕自己有那么好看的爹爹娘亲呢!这叫他小男子汉怎能不自豪?
迎着光芒,她对小寒浅浅一笑,那一笑,惊艳四方,绝世无双!
“哇……彩桥?!”
“天呢,我最崇拜的皇尊陛下!”
“呜……真的好美哦!”
惊呼声迭连响起,苏兮再度转眸,也是没了反应,仿若初生婴儿溺水其中,不得自救。
独孤云鹤此刻凝望着她,那夺目的风华,远比这里每一道璀璨的光芒都还要鲜亮,犹如日月光辉齐聚,仿若天地间的灵逸与高旷同时汇集她一身,那样遗世的美好!
箫音蓦地一转,意境升华,时而缱绻缠绵,时而痴缠浓烈,每一个音符,镀上他的痴恋,震慑了在场所有的人,痴缠旖旎,瞬间成就。
他缓缓起身,踏着由心幻化通往她的彩花桥,凌波微步,一瞬而至。
箫声戛然而止,他反手别扣在后,一手伸出,单膝跪地,做出一副标准的王子求婚之姿,情深绵绵的道:“兮儿,你可愿嫁给我,自此相依到老,不离不弃?”
他的手,在她面前,等她去接。他的眸,深幽绝美,黑如苍穹,目光却明净如天光云影,有如赤般的清澈与温柔,浩瀚似那宇宙的无边,让人沉沦,再也移不开眼。
那瞬间,二人相视而笑,苏兮颔首,微微张开了口,然后……
“拔拔,我愿意!!!”九儿举手,高呼。今个真的是太欢脱了!
再然后……
“我也愿意,我也愿意……”
“还有我,我愿意!”
“我我我,皇尊我爱你!”
“……!”顿时,独孤云鹤一脸的漆黑。
那谁,那谁,还有那谁,他眼睛一瞄,接着,自后方陡然钻出一道人影,伸展着手臂,使劲挥着:“主子,我也愿意,我爱你,永远爱你!!!”
左寻!
危险的目光瞬间瞟向了他,可某人自来都是以无知者无畏而无视之!
“嗤!”苏兮又是忍不住一声低笑,赶紧的将手伸向了他拉他起来,半垂眸羞涩的道:“我愿意。”
&bp;&bp;&bp;&bp;那低低一声言语,却害的她心跳狂乱不止,只觉得有股温暖在顺着她的掌心流淌,渐渐的淌入她的心中,甜甜腻腻又晕晕乎乎,竟是不知自己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独孤云鹤攥住她的小手,轻轻抬起放在唇边浅吻,那动作悉心呵护的如手捧珍宝,看似淡定的一张面容下,却是早已血液沸腾,内心狂吼了起来。
她说,她愿意!
她还说,执子之手,陪他痴狂千生,伴他万世轮回!
他的眸中含着一抹明媚的笑容,宛若骄阳般璀璨,照亮了她的心扉,给了她前路一片光明。
那样的誓言,海枯、石烂、天地合,也无法去撼动它一分一毫,那是他们永生永世的信念,不可磨灭的信念。
握着彼此的手,十指相扣,两人相视凝望,万物都消失了,天地间,只剩你我,相随、不弃!
四周不知在何时已然噤声,一起沉浸在了这样痴缠旖旎的气氛之中无法回神。
良久,人群中突然爆出一声:“额滴娘呀!俺真滴不是做梦呀!俺来了暗宫,还当了差,娘呀,俺还见着了皇尊,额滴神呀……”喜极而泣的声音一传出,众人齐齐将目光挪转,只见唐景辉一步一抹泪,一步一嘟囔的走着:“娘啊,俺这就去给你烧香,你可得给俺扬声扬声,俺出息啦!”
苏兮看着独孤云鹤嗤笑了一声,眼波中笑意流转,百媚丛生。
“夫人。”无视那破坏他们对望的人,他富有磁性蛊惑的嗓音徐徐吐出:“我们该去……”他眼微眯,眼底是醉人的柔情。
苏兮秒懂,双颊璨嫣眸半垂,轻轻颔首:“嗯。”
终于,在今时今日,那往世的遗憾与亏欠,可以补偿给他了。
犹记得,九重圣鼎里,他穿着喜服的模样,回放在她眼中时,她便抛去了从前的思想,不要没有名分的跟随他,她可以不在意那些繁文缛节,可却无法不在意,她要为他穿上喜袍,与他牵手红菱,拜天地。
二人转身,正欲飞跃向羽翼展开的小凤凤背上,乘着紫金凤凰,在花雨落的追捧下,飞向暗殿拜堂。怎料,给他们看到的是这样一副画面。
白小兽居然已经坐了上去?
坐就坐吧,在那吼吼哈哈的说啥呢?
众人只看得到白小兽在说,小凤凤在点头,别的,全没了,至于说了什么,唯有兽生方懂。
独孤云鹤蹙眉的看着,须臾,小凤凤化身成人,一脸灿烂的笑,冲他不好意思的开口道:“主人,小兽兽说我太累了。”
独孤云鹤:“……?!”这跟他叫板呢?故意找茬搞破坏是不?
“呵。”苏兮低笑,挽起他的臂,柔声道:“夫君,不觉得你我如此步行而往,更为有意义么?”
独孤云鹤侧眸,凝视着苏兮片刻,微微一笑,颔首道:“夫人说的极是,来,小心。”再度转身,裙摆太长,他以最温柔的动作帮她拖展向后,二人在无数的目光恭送下,步行暗殿方向。
&bp;&bp;&bp;&bp;瞄着白小兽在他们身后,一溜烟的窜没了影子,夜云天挑弄眉梢,漆黑如点墨的眸似蒙上一层淡淡的神秘色彩,他狐狸似的一笑,心想,好戏似乎才刚刚开场呢,唔,他也要为老不尊一回了不是,话说今个这日子还分什么身份尊卑老幼?
前面两人漫步,后面一大群人跟随,“轰隆”响的烟花再次绽放,喜庆的画面简直太过唯美!
良久后,所有的脚步随着主角的停顿而停止,靠后的人群却有些不明情况,貌似皇尊与夫人还没进殿内了吧?怎么停了?莫非还有什么惊喜?呜哇哇,皇尊真的是太给力了,最后的惊喜居然瞒了所有的人,难道皇尊要一个人完成吗?
哎呀,那会是什么呢?好期待,无比的期待啊!
这时,玄力烧够的几位在人群后方扒开了一条狭窄的道路,冲了进来,未料,大家一起目瞪口呆,这作死的白小兽,他不想要幸福生活了么?敢那么玩?
白衣翩然的兽爷,横身斜倚在暗殿门槛上,玉冠下一截乌发垂落,泛着亮泽,灯光交错间,他欣长的白色身影懒洋洋的动了下,不知在哪找来把折扇,优雅的打开,轻轻的扇摇着。他狭长的美目波光潋滟,薄唇微勾,一开口便破坏了这样静态的美。
“吼呦,这地方原来那么舒服哦,啧啧,睡一觉该不错呦!”
左寻当即汗颜,若是他一直闭嘴不言语,或许,他会觉得他看错人了,那不过是与白小兽长得一样的家伙。
然而,他硬逼着自己明白,他就是那个最扯-蛋的白小货!
独孤云鹤脸色渐渐沉了下去,死死的盯着白小兽,今个他大婚,未料,最头疼的花无痕都没来给他搅局,却遗漏了眼前这个不小的魂淡!
“大冬天的,本尊怕你着凉!”他冷冷的开口,目光幽暗。
苏兮看看独孤云鹤,再看看白小兽,明摆着后者要玩耍无赖一功,只不过他耍的过云鹤么?她略思了下,貌似这会儿……她做个沉默的观看者比较好?
白小兽摇晃折扇的手戛然而止,目光睇向独孤云鹤,恶趣味的一笑,道:“想要拜堂?补偿费,拿来!”
顿时,苏兮目瞪口呆,补偿费?哪个补偿费?!
独孤云鹤黑眸中爆发拢起,沉冷的瞪着他,至少给解释下所谓的“补偿费”是什么吧?
白小兽眸子一挑,颇具挑衅的目光凝视着独孤云鹤,哼唧道:“我家主人天上没有,地上一个,虽然很凶,还很残暴,但是……想娶我主人?你问过我意见吗?”
众人:“……?!”
苏兮满头的黑线,嘴角不禁一抽,他这话什么意思?前半句是人话,可后半句果断变兽语了,居然鄙视她太凶!当着她夫君的面,这要她面子往哪搁?
众人皆陷入一阵呆愣中,话说闹新婚的见多了去了,但闹皇尊新婚的,借用唐乞丐的话,额滴神呢!
就在独孤云鹤欲要发飙之际,蓦然间,一只手臂伸向了苏兮的腰,立时将他二人分开。
&bp;&bp;&bp;&bp;“姐姐,你真的要嫁吗?”苏墨轩一脸的面无表情,搂着苏兮的腰肢,静静的凝望着她,一脸认真。
苏兮不禁眨了眨眼,不懂他此举何意?她要嫁给云鹤,这需要问么?
独孤云鹤冷到极致的眸子由白小兽身上瞬移向苏墨轩,若非他是苏兮的胞弟,此刻仅凭他搂着她的腰,已经够死一万八千次了。
顿了顿,他沉怒道:“本尊还没跟你算账,你倒来搅本尊的局了?”
苏墨轩对他毫不做理会,却担忧的看着苏兮道:“九儿说你哭过,是吗?”
闻言,苏兮秒懂了,不禁看了眼不远处的孩子,真心对她们无语了,随之耐心的对他解释道:“是他们误会了,你莫不是也要误会?”
苏墨轩还未等言语,九儿又一次惊爆一句:“亲舅舅,麻麻说不逃婚哒,真的不逃婚啦!”
一瞬间,众人皆酿跄了。
尊夫人要逃婚?
独孤云鹤嘴巴也狠狠的抽了抽,无语的看向他们姐弟,苏墨轩却依然对他无视之,也解释了句:“是九儿说要我带你逃婚,所以……”
等等,什么?
“……?!”
尊爷呆了。
他惊瞪的眸子瞬息间射向小九儿,她却一脸天真无邪又无辜的表情,好似在说:拔拔不是啦,麻麻都不逃婚啦!
尊爷捶足顿胸,真是造孽呀造孽!
生儿不给力,养女不贴心,不如早早一起嫁掉呀!嫁掉得啦!
苏兮忍俊不禁,她这弟弟当真是死心眼,不懂得变通,若非如此,恐怕也不会与小染走到这一步吧?
“墨轩,你听着,姐姐要嫁给他,神魔无阻!”
被女儿伤透心的独孤云鹤,终于得到了一些安慰,心想着把这两个不保暖的小棉袄嫁掉之后一定要再生个暖和贴心的,至少不会怂恿他们娘逃他们爹的婚!
这就要伸手再牵起她走进去拜堂,奈何,又一道影子瞬间而至,竟然夜云天!
“我夜家小苗苗呀,嫁人可不是那么随便嫁了哦!不把我老人家哄满意了就想娶你?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丫头,你说是不?”夜云天笑的格外阴测,话里话外似乎都在给苏兮透露着什么,然而她也只是半懂半猜的模样。
独孤云鹤风华绝代的容颜再度沉黑了,阴郁的黑眸瞪着夜云天,殊不知他到底想干嘛?为老不尊也分时候,莫不是他要借着机会给他徒儿外加根苗也娶个媳妇儿?染儿么?哼,正如他所说,想娶染儿也没那么便宜的事!
独孤云鹤故作不懂的应承道:“这是自然,待会儿拜堂过后,本尊自要亲自与您奉茶一杯。”这都给足你面子了,别不识趣了。
“奉茶嘛,嗯,是要奉的,不过么,小子啊,你看,你若娶了这丫头便是墨轩的姐夫,还带个亲字!墨轩无兄无父母,你便是长姐夫如父了,为自家兄弟也成一门亲事,我看成!”
独孤云鹤阴恻恻的看着他,冷冷的开口:“成,自然成。”说罢,他挥手一召,大声道:“今日本尊暗宫女子,但凡未成婚的,墨轩,随便挑选!”
&bp;&bp;&bp;&bp;苏兮顿时脸色一黑,却里外插不上话,只怕自己一开口,两面不是人!
与此同时,女子们的惊呼声迭连而起,伴随着苏墨轩黑冷到死人一样的脸,呼唤着……
“我未成婚,我是女子……”
“我我我……我们小姐可是北国王侯千斤!”
“还有我,我有个姑姑!”
姑姑!
这声音好熟悉!
苏兮转眸看过去,那赫然就是东方颜!
她使劲挥着小手,朝着苏兮摆弄,大喊着:“阿姨,我姑姑好漂亮哦,是真的好漂亮哦!我姑姑她……唔……”
毋庸置疑,东方宇及时的冲过来捂住了她的嘴巴,这丢人现眼的倒霉孩子,难道他们晋国的公主都嫁不出去了需要那么上赶着飙喊吗?
人群中气氛升腾,独孤云鹤满意的点了点头,随之邪气一笑,对着夜云天复道:“您看,本尊做的还行吧?这暗宫中可不仅仅是女仆,但凡来的贵客也算在内,只要墨轩点头,本尊立刻三媒六聘,绝对给足面子!”
这次换做夜云天嘴抽了,怎么刚刚尽说成家没说娶谁呢?现在补充的话,还能行吗?
哎,他无奈的看了看苏墨轩,八成那独孤染是被那小子给掖起来了,否则哪里会一直没消息?这可怜的孩子,自求多福喽!他为老不尊也要有度哦,可不能被某个斜眼瞟他的女人一直鄙视下去。
夜云天咧开嘴肉疼的笑了笑,不等退堂,白小兽大呼了起来:“到底轮到我没有?我的补偿呀补偿!”
独孤云鹤威胁的眼神再度传递给他,白小兽依然不以为然,话说补偿没有给个红包总可以吧?他也好有面子站起来不是?
悲催的,他依然没有得到结果。
苏墨轩冷到极致的容颜欺霜傲雪,死瞪着独孤云鹤,捏在身侧的拳头吱呀作响,他张开口毅然坚定的语气道:“我,选!”
独孤云鹤挑眉,俊眸微眯起一道引暗的弧度,静望他。
苏兮知道,今日这场闹新婚就是闹的要独孤染出现,其实她也是那么想的,即便他不说,从他眉目眼色之间,她看得懂他,小染八成找到了,可他却不愿说,哪怕是对自己。
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不得而知,但她想补救,替她的弟弟求一门好姻缘。
不怪夜云天不会挑时候,就是他太会算计了,才选了此刻,否则,这样倔强又护短的云鹤,要如何情愿败阵?
于是,她拉开苏墨轩还搂着她的手,逐步向独孤云鹤,轻启朱唇:“云鹤,小……”
苏墨轩一语先发:“独孤染!我、选她,做我的妻!”你给,还是不给?!
那两双瀚海般波澜不惊的冷眸对视中,气氛诡异的扭曲,两股上位者的强烈气势涌荡开,宾客们哗然一片,议论着所谓的独孤染究竟是何人?
各种议论传入苏兮耳中,她正纠结着如何化解掉这颗无声欲炸的火药,一个软软的童音插了进来:“亲舅舅,小寒知道姑姑在哪里,你跟小寒走,小寒带你去哦!”
苏墨轩一怔,郁暗的眸中瞬间亮起一道光,临走时,只有尊爷看到,他贴心的小儿子给他眨了个眼。
&bp;&bp;&bp;&bp;独孤云鹤飒然一笑,得意地回了儿子个秒懂的眼神,还是自家的儿子贴心呢,女儿什么的就算了,尽扯她老子后腿,哎,下次生娃需谨慎!
“事情圆满解决,本尊可以拜堂了吧?”看似在征求夜云天意见的话,众人听来更像是宣布,随之他一声令下,朗声喝道:“清场!”
红绵从人群中步出,来至夜云天面前,冷着脸做了个请的手势:“账房在后面,你还没有交礼金!”
“……!”夜云天嘴巴一抽,脸色顿时沉了几分,黑眸眯成了一条缝隙,沉沉的看着她:“我没有交礼金吗?”
红绵果断回答:“没有!”
“哦!”夜云天意味深长的发出个声音径自颔首,恍然道:“咦?似乎婚礼还没有开始吧?娘家人的考验呢?”
红绵:“……?!”
“唔,这可不关我的是啊,我只是友情提醒!”夜云天笑眯眯的摇了摇头,手指已经在身后向白小兽挑动。
他的话才落音,直觉不妙的白小兽立马高呼:“考验当然要,差点我都忘掉了,必须的必呀!”这耍都耍了,真的不可以不体面的被清场呀!
夜云天得意一笑,挑衅的眼神投向红绵,手在背后对白小兽竖起拇指,他立马精神抖擞,合着夜云天是在给他搭台唱戏呢!这绝-逼可以呀!
“娘家人,立马的都给我站出来!”白小兽欢呼的更加雀跃,兽吼一声,小凤凤也立马窜了出来,跟着大嚷嚷道:“小兽兽是我兽,我也算娘家人咩?!”
独孤云鹤风云变幻的容颜这会儿是沉冷到了极限,耐性即将被他们给耍干净,尤其瞪着小凤凤这叛徒,心中冷哼连连,直接轰炸一个炮弹:“你可以再想一下?你到底……是谁的人?!”
小凤凤浑身一抖,顿觉她耍吧下去婚礼结束后就是她被五马分尸之时了,这不好,真心不好。
“我开玩笑,呵呵,主人,我永远站在你的身后!”说罢,小凤凤立时坚定立场,在独孤云鹤身后站着,以来保驾护航!
“呀,娘家人捏?叛徒呀,怎么都不出来?”对小凤凤失望的白小兽目光飘向云瑾初、司徒绝、半空飞着的火灵珠甚至小九儿身上,这还要不要愉快的恶整独孤啦?
夜云天退后几步,双手环臂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他只是想拯救下徒儿小苗苗,可这小子不给面子,也罢,他夜云天自来心胸狭窄,非得要憋他独孤云鹤一憋。
半晌,都再没有动静,独孤云鹤得意的扬起唇角,随意披散在肩头的墨发肆意地迎风飞舞,红衣墨发,那鲜明的对比魅惑丛生,他闲闲的道:“独角戏不好唱呀!”
闻言,白小兽立马黑了独孤云鹤一眼,威胁的目光射向云瑾初,她只好弱弱的走出来,咬着唇道:“我、我也是娘家人吧?!”
“……?!”独孤云鹤一怔,她似乎还真算得上,不过么,一个小丫头片子,能给一只兽撑多大场?于是,他选择了无视!
然后……
&bp;&bp;&bp;&bp;“我与她几年相识交情匪浅,也算同生共死过,算上一个吧?”司徒绝竟意外中开口,战队白小兽一旁,苏兮都吃了一惊,一向冰块的司徒绝也会起哄了?
“吼吼,主人,小白子是你娘家人,我不好意思不出来呀!”火灵珠果断出列。
“哼,我当首第一!想娶我姐姐?确实要考验!”去而又返的苏墨轩一下子给了宣判,方才小外甥说:舅舅,拔拔心最软了,一定把姑姑嫁给舅舅的,可是舅舅要先把麻麻嫁给拔拔呀,要不然小寒寒不就成了野孩纸?
看着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庞,苏墨轩心软的一滩糊涂,实在觉得自己不该在今日提及此事,姐姐一生只嫁那么一次,还是他也敬佩了的人,若坏了他们兴致,真真是他的不对了。
折回时,正巧听到什么考验?嗯,这个可以闹一闹的,也不能要他太容易娶了姐姐不是?
独孤云鹤冷冷的吸了口气,美眸投向苏兮,一脸的愁容哀怨,使劲的控诉他心中的焦急与不满,可惜,她选择无视他了。
难得今日大家兴致高,难得有人能难为到他,苏兮深刻觉得,她实在不好意思错过什么有趣的事情。只好狠下心来不去理他反而低头偷笑。
独孤云鹤算是看明白了,不拿出点皇尊真本事来,他们是没完了,他眼神环顾四周,蓦地,又一个叛徒爆出一声:“主子主子,我也是娘……家……人、吧?!”看着独孤云鹤的眼神变化,左寻顿觉,他不该挣脱开青离的死死压制,而出来作死,可现在后悔,还有机会吗?
“属下只是以为,跟了夫人那么久,所以也……”左寻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索性听不着音只看得见唇在动。
独孤云鹤斜了他眼,又一个叛徒,随之,他大声问道:“所谓的娘家人,说吧,如何本尊才能进去拜堂?”
“穿上女人衣裳跳个脱-衣舞,立马放行吼!”一个陌生的脸孔,此刻扒开了一个个挡道的人,出现在了他们眼前,他长得一副眉清目秀斯斯文文,眉若远黛眼若桃花,却生了一张欠抽的嘴巴,瞄向苏兮道:“姑娘,女人得矜持呀,随随便便糊弄到手,那你不是很没面子?”
顿时,四周哗然一片。
“这谁呀?”
“可真俊俏。”
“可他刚刚说什么?”
“他说,要皇尊跳……”
众人相视,皆是倒抽冷气。
独孤云鹤唇线微抿,狠狠的瞪着他,话说,夜云天挑头为难他是长辈,苏墨轩又是她的亲弟弟,他只好耐着点性子,可这人哪钻出来的?凑他的热闹不知道会被大卸八块五马分尸抛之山野么?
他黑眸之中冷光四溢,彻彻底底的将这些人看了一圈,那威胁与压迫令所有人都不敢再言语。凑热闹?开玩笑,大家还想多活几天!
苏兮也在蹙眉猜着,这人谁呀?看似面生,可怎么觉得熟的不能再熟了呢?思想到这,白小兽立马给她打破,欢呼道:“表示同意的,举手!”
&bp;&bp;&bp;&bp;果断,没有一人应和他。
白小兽顿时脸黑了一圈,心想,你吓人,我就没招了?他邪恶一笑,再次喊道:“表示同意的沉默!”
“……!”众人皆呆,目光纷纷投向皇尊方向,他们是要说话呢还是说话呢还是闭嘴?
“主子,属下错了,属下永远是您的后盾,属下不赞同?!”左寻说罢,往边上挪蹭,两个叛徒,站到了一块,小凤凤庆幸,有陪她一块倒霉的。
“呵。”独孤云鹤突然笑了,阴恻恻的语调开口:“不就是跳舞?简单的很,你来脱,本尊就来跳!”
白小兽立马跳起来,下意识双手护胸,连忙惊悚道:“你别乱来,我是个男人,才不干那啥的!”
独孤云鹤眉梢微挑,颔首道:“说的正是,本尊是男人,你觉得合适么?”
白小兽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顿了顿,勉为其难的道:“这个嘛不就是个乐子?要不这样,你找个男人替你跳不就成了?”
白小兽觉得他已经很让步了,既找乐了,他也体面了。
无知,他一语,引发一场赴死之乱。
独孤云鹤再度眼神扫视众人,却是后退的后退,低头的低头,全都在默默无声的说一句:别看我,我是透明的!
最终,他的目光徐徐落在儿女身上,俗话说的好,父债子还,眼下那么重要的时候,宝贝们一定要挺身而出才是呀!
他蓦然转柔的神色,令小寒警惕起来,小脚丫退后一步,唏嘘着:“拔拔,不要!”那模样、神态,可爱之极,萌翻了。
独孤云鹤以失败告终,再将求救信号转向女儿,小九儿看似淡定的很多,可惜,尊爷依然想错了,她很无奈的说道:“拔拔,九儿不是男人哒!”
独孤云鹤走近过来,蹲在她身上,浅浅一笑:“乖女儿,你是爹生的,对不对?”
九儿坚信这事实的点头,独孤云鹤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继续柔声细语的道:“只要你给爹把这些人都清场,爹的暗宫将来都是你的,儿子什么的,不亲!”他笑意吟吟,眸光莹莹流转,笑容之中包含了无数的深意,耐人寻味。
小九儿抓了抓头,歪着脑袋细细的算了算,暗宫是她哒,暗宫里哒人也都是她哒,那麻麻也是她哒,麻麻是她哒白叔叔就是她哒啦,白叔叔是她哒啦蛋就是她滴啦!
小九儿顿时笑开,这远远的梦想听起来似乎真的很不错?她连连颔首,表示与拔拔站在同一战壕,全力攻打敌人,清理现场,给拔拔麻麻拜堂成亲!
这时,众人皆呆,苏兮无语的翻白眼,没看到你儿子都鄙视你了么?
“拔拔,你怎么能这样?我才是你的儿子,女儿是要嫁掉的啦!”小寒寒忍不住给他提醒。
“嗯?”独孤云鹤挑眉,侧眸看向一旁的儿子,顿了顿,道:“儿子也可以嫁掉,谁叫儿子不贴心?”
小寒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拔拔,良久,他伸手一指,毫无疑问的指向了左寻,道:“拔拔,左叔叔不是要将功赎罪吗?”
&bp;&bp;&bp;&bp;“哈?”被选中的左寻当即愣了。
“左叔叔,你是拔拔的人,做了叛徒,是要赎罪的!”小寒一本正色:“你来跳舞,拔拔就不怪你了,我保证!”
于是,儿子是怕没得暗宫继承所以给老子解围?独孤云鹤哭笑不得,顿时清了下嗓子,瞄向儿子手指的方位,看看这叛徒敢不敢再叛变一次的?
左寻惊悚惶恐了,连连挥手:“主子,属下大老爷们儿……不行呀!”随即,他急中生智,立马手指向后:“我看他成!”
瞄准者,景易是也!
他脸上顿黑,冷怒的瞪着左寻,道:“你是大老爷们儿,我就是娘们儿?”
左寻无所谓的耸耸肩,开口揭他老底:“男人嘛,能屈能伸,话说,听闻,据传言,景易大将军当初可是扮演过尊夫人使得美人计,祸害的楚邱良从此再无雄威。”揭底完毕后,他嘿嘿一笑:“再来一次解救你皇尊主子,你是大功一件!随便脱两件而已,不伤大雅的!”
景易嘴巴狠狠的抽,咬着后牙槽道:“随便脱脱,你怎么不脱?!”真恨不得嚼碎了这嘴巴没长门的家伙,憋忍了半晌,他也灵机一动,伸手随手指向了青离:“那他呢?我看他不妆扮就像个女人,跳脱-衣舞?再合适不过!”
“****什么事?”青离立马回了景易个狠眼色,却转念一想,他的话说的不对了,被逼者可是他主子,旋即,他也指向一位:“夫人对你可不错,你又是自己跑回来的,不想主子怪罪,这是你补过的好机会。”
立马,金眼凌乱了。
他可怜巴巴的眼神飘向苏兮,苏兮压根没去瞧,她现在就是个旁观者,谁也不能可怜,于是,金眼再可怜的看向独孤云鹤,肉疼的道:“皇尊,属下虚呀!”
“……?!”众人。
“那惊喜太烧玄力,属下摇摇欲昏厥!”
独孤云鹤脸色变了变,他养的一群好手下,居然没有一个能在此时挺身而出的,正憋火中,小九儿走到了金眼跟前,好心的掏出一颗药丸来,乖巧的道:“叔叔,介个吃掉就木有事了。”
“……”金眼脚下酿跄了。
“嗤!”小凤凤捂嘴笑喷。一笑,果断被锁定,金眼立马嚷道:“她,她是女的,跳舞合适!”
“哈?”小凤凤手指着自己,有点不可置信:“你耳朵有毛病?还是我耳朵有毛病?要男人跳,男人!”
一直处于安全状态的金黎与风楠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走,谁成想,脚下才动弹,立马被景易、金眼,一人抓了一个。
金眼:“哪去?”
景易:“要死一起死!”
风楠全身抖动抽蓄着,半晌才憋出一句:“我们堂堂将军,怎能做舞姬?!这不是丢了皇尊的颜面?”
一人言罢,众人颔首,可不是么,除去皇尊、夫人,外加小少主与圣使,这整个暗宫就属他们几个最大,若是在大家面前没了威严,以后谁还拿他们当回事?
独孤云鹤瞪了他们一眼,随之将目光飘落向白小兽,语气轻飘飘的道:“本尊不介意花些学费送你们前往凤仪楼,好好学习下所谓的‘舞’!”
&bp;&bp;&bp;&bp;他言罢,袍子一掀,弯身抱起儿子,牵起妻子,迈步向一旁空处,留下足够的场地,等着看高觉悟起舞!
“叔叔们加油,叔叔们万岁!”小寒寒双手搂着独孤云鹤的脖子,高声欢呼起来。
小皇尊,你能不起哄吗?
顿时,大家死的心都有了。
跳,就要丢人现眼,那不比要他们去赴死容易。不跳呢?送去凤仪楼学跳舞?皇尊说的太委婉了,还不就是要把他们发配去青-楼卖笑接客?
卖笑,接客!
那刹那,几人不谋而合相视对望,接着……
“皇尊,属下是衷心的!”
独孤云鹤清雅淡笑的望着他们,也不言语,心想,你衷心,你倒是跳呀?
接收到皇尊笑里藏刀的表情,众人连连打颤,景易、风楠对视,心照不宣,当即,一个冷不防直接将金眼推了出去。
“皇尊,金将军愿献舞一支,代表属下等人!”景易喊罢,金眼都呆了。
他一脸无辜又茫然的看着那一群臭不要脸的,什么叫他代表他们?头顶一冒烟,金眼眸中一抹寒光划过,冷冷的道:“凭什么是我?要跳,也一起跳,要死,死一块!皇尊不是我自己的,也是你们的皇尊,休想我来做祭品!”
祭品呀!众人擦汗,话说金将军是赴死之心了?
“金弟弟,你看吧,咱们暗宫夫人最看好的就是你了,对你可是好上天了,你说你不上,也不合适是不!”景易突然觉得这些日子的接触,左寻那套耍二百五耍嘴皮的功夫搁到现在太实用了。
“谁是你弟弟?”金眼没好气的瞥了他眼,目光瞄向左寻:“他那么娘们儿,一定比我会跳,我看还是他最合适,何况,他要将功赎罪,小皇主子说的!”
“你说谁娘们儿?”左寻当即跳脚了:“今个就给你看看什么是爷们儿!”落音,他撸起袖子指过去,金眼也不含糊,这就要跟他叫板,岂料,就在二人要碰到一起的瞬间,那一点点的缝隙之中,钻进去一个小家伙,二人低头一看,抬起的手都僵在了原处。
“金叔叔,左叔叔,九儿要来给你们伴唱哒!”小九儿甜甜一笑,那两个人直接石化了。
“金叔叔,你要加油哦!”小九儿小拳头攥起,做了一个鼓励的姿势,转头看向左寻,复道:“左叔叔,拔拔看好你哒!”
左寻久久不能回神,怎么他就稀里糊涂的下水了呢?为什么是这样的?不应该呀!
“拔拔脾气真的很好,叔叔加油,拔拔不会发脾气的!”小寒在独孤云鹤的怀里使劲敲边鼓,心想叔叔们是可怜,可是拔拔好像也很可怜?还是偏向拔拔比较好,因为拔拔是亲生的,所谓父子同心嘛!
可这话听在大家耳中,威胁,绝对是威胁!再不跳,皇尊就要发火了!
所有目光都看向了独孤云鹤,想知道他此刻的脸色,岂料,他淡定从容的笑优雅而又高贵,目光只是浅浅凝望着新婚夫人,那样温柔,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句话:谁在敢置身事外试试看,凤仪楼大门敞开了送!
&bp;&bp;&bp;&bp;几位将军外加青离看着他笑得这么惊艳,又那么阴森,简直就是在无声中凌迟他们,心底紧跟着发砷,连忙齐刷刷的道:“加油!!”
左寻:“……!”
金眼:“……?”
“大家快来鼓掌,有请两位重量级人物热舞开场!”景易果断扮演了左寻的角色,一鼓掌,顷刻间掌声成片,叫好声哗然一片。
左寻无辜,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赎罪?
金眼心碎了,他的亲哥哥在那其中呀,居然要大义灭亲?!
“金叔叔,麻麻真的对你很好哒!”小九儿迫不及待了。
“左叔叔,麻麻也很关爱你呦!”小寒寒觉得有必要施加些压力。
这两者,有关系么?
“就是就是,左哥哥,你怎么能那么没有良心?主人对你那么好,夫人对你那么好,你太不懂得知恩图报了!”小凤凤果断的添油加醋幸灾乐祸中。
“左寻,兄弟,别让我对你失望!”一直沉默是金的青离终于也开口了。
“……”左寻一头黑线,全身都发僵发抖,为什么他瞬间就变成了没有良心的万恶之徒?
这世道,没有天理了呀,颠倒是非黑白也不带那么坑人的,还有没有公平可言,有没有道义可讲?
逼急了,左寻大喝一声:“都给我住口!”他袍子使劲往后一甩,一脸的大义凛然:“我跳,我豁出去了还不成嘛!”
顿时,金眼肝颤了,左寻都跳了,他呢?
果然,所有的目光齐刷刷的只留给了他,金眼心里血淋淋的泪在狂奔,最终也是一咬牙,一狠心,一跺脚,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跳就跳,怕了不成?!”豁出去了!
两人之间的小人儿咯咯的笑了起来,萌萌哒问道:“左叔叔,你要脱衣咩?!”
“……?”左寻脸上已是黑如锅底一般,肉疼的看着小九儿,嘴巴使劲的抽:“脱,脱!”
转头,小九儿望向拔拔那边,眼睛眨一眨,父女两暗中交流一瞬间,心领神会,看的苏兮忍俊不禁,这个替死鬼找的可真是……哎,左寻怎么愈发的好欺负了呢?还有那金眼,居然也跳坑了,可怜呀可怜,不过么,她更期待接下来他们的表演,脱-衣舞秀呀,听着就让人兴奋,尤其是两个爷们儿在那跳!
万众瞩目之下,左寻跟金眼磨磨唧唧的走到场正央,摸摸屁-股,摸摸腰……这舞要怎么跳呀?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二人表示,全无头绪。
求助的目光看向小九儿,她不是要伴唱么?怎么那么快见不着影子了?哪呢哪呢?仔细一瞧,我嚓,夫人怀里了?
二人头一垂,肝颤着摸胸口,话说脱-衣舞是要先脱再跳吧?还是跳完了再脱?
金眼欲哭,左寻却看似无所谓一般,鬼知道他已经全身哆嗦到麻木。
看到这一幕,刚刚陷入危险境地的各位无比庆幸,还好有那么两个好欺负的,否则这会儿要死要活的就是他们了,真的是太幸运了,太开心了。
“我的心好冷……”左寻拉开了嗓子,一声吼……
&bp;&bp;&bp;&bp;这词听夫人唱过,从前觉得那么慎得慌,搁在此时此刻,怎觉那么应景?
金眼嘴巴抽蓄,见左寻入戏,他只好也继续跟着扭起来,可怎么扭?扭扭屁-股,扭扭腰!跟着他的词,唱:“我的心好乱……没人疼来没人爱,呜呜……”扭扭脖子,甩甩腰……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呜呜呜……”左寻一边唱,咻的一阵风过,只见他手上一扯,青离的视线顿时被遮住。
他黑着一张脸,慢慢把障碍拉下来,低头瞧着,不就是脱个衣服,至于甩那么远给他看么?
不过么,看着左寻那么可怜又逗比,青离觉得还是别跟他计较好了,继续观看,这绝-逼的表演呀!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呜呜呜,全部都欺负我,小心我会报复,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呜呜呜……”
苏兮掩唇嗤笑,虽好好的词被他改掉一半,可听起来依然押韵的很,尤其他心里那个小怨念,真真是化作黑人飘满天了。
“好!”此时,一道声音大嚷着响起:“金眼脱一个,脱一个……”
顿时,金眼脚尖一软,险些闪了腰,满世界寻么那谁拉仇恨?一看,这该死的兽,他叫白小兽是吧,等着的,早晚让你变成烤兽干!
于是乎,众人齐呐喊:“金眼脱一个,金眼脱一个……”
左寻算是豁出去了,跳也跳了,脱也脱了,剩下的亵衣解开两扣在那来回扭拉着转圈圈,你们只要敢说再要老子脱,老子立马就敢脱,大老爷们儿,怕这个?
金眼求救的目光再度飘了出去,可惜,他想错了,这里,没有一个人不等着看他耍吧,全部无视他的可怜巴巴,鼓掌叫好,脱一个!
金眼欲哭,伤心的稀里糊涂,索性一把揪开衣扣,扭扭腰,脱一件,扭扭脑袋敞一件,与左寻二人手牵起了手,悲伤的同唱,一人一句……
“我的心好冷。”
“没有人来疼。”
“夜里关好窗!”
“我一定去报复!”
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不在全身抖动,乐的前仰后合不能自控,这样的歌舞此生能得一见,真是三生有幸,乐的大家已经在飙泪,绝对是笑呛出来的,这逗比的二位活宝。
场中好几位宾客女子都为他们二人动了心,若是能有那么个逗笑的夫君,其实也是个乐事?看起来他们就不恶,甚至很好相处很好说话,长得也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身份么,自然也不低了,若是真能……
几位女子掩唇偷笑,笑的他们可爱,也笑的自己心思,更是有些难为情了。
抱着九儿的苏兮明摆着也快撑不住,还好有老公的宽厚手臂搂着腰,保持着她的重心平衡,否则定是毁了她今日的完美形象,直接笑趴在了地上,什么也顾不得了。
然而,就有那么个人,当真笑趴在了地,使劲捶拳头,笑的大家都醉了,也都无声了。
“大老爷们儿脱-衣舞,哎呦,哈哈,啊哈哈……”
&bp;&bp;&bp;&bp;即便众人再笑,也懂得一个度数,好歹那是暗夜帝国的大人物,总要留几分面子的,可这小子谁呀?胆子也忒大了吧?
舞动的二人自然也被恼了,这舞跳了大半天,可以结束了吧?
二人对视一眼,差不多结束吧!
那该报复该收拾的,也可以行动了吧?
二人继续对视,心领神会,可以行动了。
于是,左寻一甩有些凌乱的头发,金眼一抛半挂在身上的衣服,二人横步走来,直接将那笑趴的人提了起来,一拳头“哐”的挥出去,左寻邪笑:“娘滴,忒特么过瘾了!”
“嘭!”金眼一脚踹下去,一抹鼻头:“肉多呀,拿他开开荤!”
众人:“……?”
“哎呦,停,停,两国开战,不斩来使!”
管他怎么鬼嚎,谁理?
当然,从头至尾最为淡定的莫属独孤云鹤夫子两人,小寒寒一脸深沉的看着他道:“拔拔,终于可以清场了!”
独孤云鹤优雅一笑,轻轻颔首道:“那么点小事,还需要爹爹来办么?”
小寒秒懂,重重的点头:“拔拔放心好了,麻麻都等不及了呢,你们快点去拜堂。”
“乖儿子。”独孤云鹤欣慰的揉揉他的小脑袋,弯身将他放在地上,柔声说了句:“改日爹爹一定有大奖励。”
小寒一听,眸子骤亮:“嗯嗯,晚上小寒跟爹爹睡,我们要好好联络感情哦!”说罢,小寒扭着小身子走了,尊爷却僵愣在了原地,晚上一起睡?一起睡?他晚上洞房,儿子跟他一起睡?
哦,天呢,尊爷凌乱了,这该死的嘴巴。
跳也跳了,闹也闹了,这时,夜云天走出来忍笑说了声:“吉时也已差不多了,那便……”
他话未说完,只见一道红色的身影在原地动了动,怀中便多了个美人儿,独孤云鹤笑若优昙,揽着她的腰凌波飞度,四目凝望之际,她已随他徐徐落在了暗殿之中。
“兮儿,你看,这就是我的婚堂。”他的手轻轻一指,苏兮随光而去,红菱高高的挂在眼前,四处都是红绸彩带,一片喜气洋洋,温馨又令人眷恋的画面。
莫名的感动如潮涌一般,她凝望着他潋滟的墨色眸子,轻轻点起脚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送上深深一吻。
痴缠旖旎的色彩遍布满堂,大家均在那看的飘飘欲仙,一副花痴相的啃手指。
“云鹤,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此生有你,我感天谢地!”
独孤云鹤低头看着她,余晖掩映、红衣映衬,她双颊嫣红,旖旎绮丽,万种风情皆含在了她盈盈善睐的明眸中。心房被她那几语填的满满的,他早已为她所痴迷,迅捷地擒住了她红滟滟的双唇,再度痴缠地吻了下去,舞动缠绵。
暗宫有处高楼阁,站在顶处,可观看到整个暗宫,甚至大半个皇城,有那么一道目光,一直凝锁着最为明亮的一处,那里烟花炮竹,那里歌舞升平,那里欢笑传溢四周,那里,正有一对新人在成婚……
&bp;&bp;&bp;&bp;“我们该走了。”他低沉的声音在这样安静的地段响起,尤为突兀。眼眸深处的阴霾与忧郁肆虐着,四周,充满了至冷的空气。
另一个他,‘无’,在他身后飘絮一般,感受着忧伤的他,为何那一点人类的情,战胜了他所有的**?无,不懂,却也抛弃不了他。
拥有双重人格的花无痕,一个是冷酷,一个却是残忍。
残忍,败给了冷酷!
轻缓的脚步响起那瞬间,他与她,就此陌路,再见,是敌是友,皆是命运。
《百香古籍》最后一份,他原文默写,包装成了礼盒,已经送去了他们的洞房,算是给她的新婚礼物吧?或者,这是诀别的礼物。
一切仿佛做了一场梦,梦里,他遇到了喜欢的姑娘,可姑娘爱上了别人,他伤心着,破碎的梦醒了。
天地都在旋转,万千的烟火依然未曾停止的在绚烂盛放,美到了极致!
一袭紫衣潋滟的他,渐行渐远,仿佛这里再美好的一切,都在他的世界之外,而他的世界里,除了灰色,只有黑。
吉时已到,喜乐再次奏响,缠绵的吻只得先结束,云瑾初亲自端着妆扮过的红色托盘,送来了她新娘的盖头。
那红红的绸料上绣花盘踞着金凰,金色、红色,在灯光下闪着耀目的光芒,独孤云鹤抬起拿起,眸中风情万种,唇边魅笑蛊惑,轻轻一盖,遮住了她倾世绝色的容颜,在所有人的目视与祝福下,二人手牵红菱,面朝前方。
苏兮被遮挡住了视线,已是看不清任何,唯有听得到喜庆的乐声,甚至,他急促的呼吸声……
她的手紧紧攥着红菱一端,心如鹿撞,想着此刻的他,是什么表情?站在她的身旁,与她一般激动么?
那个烈焰大陆曾经的主宰者,人人口中、心里惧怕的嗜血之尊,或是在斗焰天陆厮杀崛起的风云人物,无论哪一个他,都是独一无二的,无可取代的。
他出众、他高贵,那样谪仙一般的优雅从容、圣洁光辉,无人能够仿效!
就是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将在今日,此时,真真正正的属于她,成为她的夫,从此,荣辱与共。哪怕每一个他都身背无数血与命,那些血与命后,又有无数的愁与恨,无数的阴谋算计,无数的报复袭击。那她,就挥剑屠神佛,与他一同浴血,一同厮杀,为他披荆斩棘,斩尽天下!
“一拜天地……”
祝福声起,不绝于耳,她欣喜若狂。
“二拜高堂……”
她被人搀扶着,行礼,恍若梦境,身旁那一同与她行礼,要与她携手白头的男子,难道不是她爱了几世的人吗?
渡劫,在今生重温旧事后,她不知那是什么样的感情,当此时来临后,她恍然,那只是得不到的执念,执念,真的就是爱吗?
错,错了那一辈子,伤了曾为她穿过喜袍的他一辈子,其实,她的爱一直是他吧?还好,此生再遇。
紧紧攥在手中的红菱,她舍不得松开,就好似是抓住了他的手般,要牢牢地的抓住,不要松开,哪怕再过几辈子,头发花白,死后再生……
&bp;&bp;&bp;&bp;“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恍恍梦中般,礼成。
她感觉着他的手松开了红菱,心底有点小小的失落,可却依然嘴边噙着幸福的笑意,很快,他们就能相拥重温那些点点滴滴的爱与眷恋。
她,真的嫁给了他。
鼓乐声渐渐的在她耳边远离,苏兮被人牵引着走向洞房。
只知道自己是坐下了,大抵就是被她老公也花心思布置后的婚床了,实在想掀开盖头来瞧一瞧是什么模样的,左右思躇,还是偷偷的瞄一下好了,盖头是要夫君给掀开的,这样吉利,何况,她真的很期待被他掀起红盖头的那刹那,一定是最幸福的一个瞬间。
瞧着苏兮的模样,身边浅浅有了笑声,虽看不着是谁的脸,但苏兮确定,这是在嘲笑她呢,不由的羞红了脸,娇斥道:“笑什么呢?欺负我瞧不着是不?”
随她来的有云瑾初、红绵、小凤凤,一个是真心来陪的,一个是来瞧笑的,另一个则是来保驾护航的,皇尊有命令,但凡敢在他没来洞房前有前来作死者,绝不姑息。
别人他倒是不担心,忌惮的就是白小兽那混账,外加他才想明白那陌生脸孔是何人的家伙,实在不能想象,堂堂天灵珠的化身,居然是个成年男人不说,还是个那么风-骚的家伙,这叫人安心的了么。
小凤凤看着她,爽朗笑道:“哎呀,我终于明白你们人类说的什么不饮自醉还有那什么人比花娇了,啧啧,兮儿姐姐,啊呸,夫人,你今日如此惊艳迷人,是要把主人迷得七荤八素不说,要几日不上朝堂?”
苏兮听着,脸上的娇羞之色逐渐收起,没好气地娇嗔道:“弄这挖苦我,你是羡慕嫉妒恨不成?别忘了,白小兽在我座下,嗯哼!”
小凤凤顿时脸上黑了一圈,冲她吐吐舌头立马闭了嘴。
云瑾初低低一笑,唯有红绵,一张脸如初的冷,站在那里犹如一尊雕塑般,确实是个不错的保镖。
天阶夜色凉如水,窗内红烛摇曳,窗外笑声连绵,萤火点点。
独孤云鹤这新郎做的不易,被左一个拉着敬酒道贺,右一个拉着灌酒祝福,实在难以推辞,直到喝的全身都火辣辣的烧,酒气四溢,夜也已经快要褪去,才迟迟的归来。
静静等候的苏兮渐渐耳边灌入了密集的脚步声,才一欣喜,立刻又沉了下去,这到底是来了多少人?那脚步声真是……
“快快快,别磨磨唧唧的,等下天都亮了,不好玩了。”
“左寻,你到底有几颗脑袋?你确定要闹洞房么?”景易好心的给了他个提醒,虽然心里也在想,皇尊难得成亲一次,若不借机闹一闹,实在天理难容,可他却明智的认为,自己一定不要第一个出头,枪打出头鸟,永远没有错。
“不闹洞房?你跟来做甚?别说没用的,我主子成亲一次,容易么?我得亲自端酒给我家夫人敬一杯,哼哼,你们不知道吧?我家夫人那对我可真是……啧啧啧,说出来嫉妒死你们!”
人群后尾随的独孤云鹤,静静的,黑眸阴测,神情不明。
&bp;&bp;&bp;&bp;“等等,等等我……”
人群后方,独孤云鹤的后方,又一个作死的上赶了来,无疑,风-骚公子天灵珠是也。
鼻青脸肿的他,毫无所惧,好像刚刚被揍了一通的人与他无关,小跑着上前,大言道:“听说闹洞房可好玩了,我都没有玩过,快快快,带我一块玩!”
众人黑目瞄了瞄他,沉默,转身,无视之。
寝殿的内厢房门猛地被撞开,一股脑的一个两个都冲了进来,那姿势各种汇聚,一齐露出大门牙嘿嘿的笑出声,看上去没一个像好人。
当即,红绵挡在苏兮身前,云瑾初也一副保驾护航的模样,唯有小凤凤,双手环臂,站在一边,兴颠颠的瞧好。
只见左寻首个上前,晃荡着身子,嘿嘿笑着道:“夫人,小的给您送酒来了,嘿嘿。”
红绸遮盖下的她,轻笑着沉默不语,却已是替左寻默哀,这孩子,挨多少次打都永远不长记性,真是人生堪忧啊!
“左寻,你说,真的只是敬酒就好了吗?”金眼今个斗胆一回,想想刚刚他怎么献丑的?心里那个不平衡啊,反正今个是皇尊大婚,自来都是大喜之日没大没小,闹一闹皇尊也不会真发威吧?
可惜,他想错了,有那么一种人,就是不喜欢自来的规矩,喜欢自己定规矩。
“你想干嘛?”这时,白小兽阴恻恻的瞄向金眼。
“也没什么事,就是吧,我跟左寻都跳了那么半天,代表着咱们皇尊,那你们娘家人是不是也要来一段?代表尊夫人呀!”
闻言,左寻立马拍手叫好:“说的太对了,必须来一段!”他从来不知道,从前在大陆时那一次次的被主子收拾又丢人现眼的,其实,真的不叫丢人,今个大庭广众之下跳脱-衣舞,那才叫真正的丢人现眼到了祖宗坟边上,蛋-疼呀,蛋-疼到现在没缓过劲来。
“你确定?”白小兽有点幸灾乐祸了,难道你们都不知道么,你们皇尊护短?你们皇尊最护的短就是你们尊夫人?
“你喝多了?我必须确定!”左寻依然无知者无畏。
“我也确定!”天灵珠果断跟着举手起哄:“太好玩了,早知道,我早出来了!”
“……?!”众人汗颜。
同时而来的金黎、风楠、司徒绝,一齐看了看最后边快被淹没的独孤云鹤,兄弟们呀,节哀了。
“哎呀,嘶,我肚子疼?”风楠一弯腰,表示出了痛苦的模样,这就要溜。
话说,留下的都是赶着投胎的,他又不急着死,干嘛不走?跟来,就是个错误。
“是是是,我怎么也肚子疼了呢?风楠,你说咱俩喝的酒水是不是被人下药了?”金黎立马配合起来,他也深刻觉得,洞房花烛夜时,离皇尊远一点,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没错,一定是被下药了。”风楠说罢,二人弯腰转身,身后,果断被两只手揪住。
左寻哼唧:“装,接着装。”
金眼也哼唧起来:“刚刚是谁呀?大义灭亲把我推向火坑?”
&bp;&bp;&bp;&bp;青离站在独孤云鹤身边,一脸的低沉,实在不知道左寻当初是怎么活过来的?真心不如早死早超生,免得最后生不如死,超生不得。
“你们够了没?一群大男人,为难一个小女子,你们好意思吗?”云瑾初忍不住的愤慨一声,将这一群人都瞥了个遍。
“话不能那么说,我跳舞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为难个大男人跳女人的玩意儿?”左寻觉得再那么被欺负下去,他离变-态不远了。
“噗嗤!”苏兮实在忍俊不禁,回想方才那惊艳的一幕,世间独一无二的舞姿,真真是令人回味再三。
“你们也够了吧?为难个女人,实在没意思。”司徒绝说罢也要离场,白小兽一爪子捞住他。
“你到底是不是个爷们儿?谁说闹新房只能闹喜娘?独孤不是好好在那了么?”
众人闻言,齐齐回首,这才注意到,有那么一道目光,阴霾重重,有那么一股冷气,冰冻三尺。
众人不由皆倒抽一口冷气,一瞬间新房鸦雀无声。
独孤云鹤拂袖一甩,逐个瞪了他们一眼,迈步走上前,脚步轻轻的走到苏兮跟前,停下,凝望着她,被红绸遮盖住的姣美容颜,收纳了世间所有的美好。
感受到他的气息,端坐的苏兮不由的心跳加快,竟是紧张了起来,直直的盯着他脚上的靴子,想着他此刻的各种表情,他每一处雕刻般的容颜,手指捏在两侧,紧了又紧。
极度沉默后的独孤云鹤,黑眸眯起一道浅浅的弧度,薄削的唇边挑起冰凉的笑意,让人胆寒,语调冷冷的道:“走出去?还是……本尊亲自、丢出去?”
此言一出,果然威慑四方!
只听得身后有叽里咕噜的动静,或是东西被撞到的生动,以及白小兽鄙视的声音,天灵珠被扫兴后的郁闷叹息……
“嘿,你怎么不跑?”白小兽瞪着天灵珠,嘴角噙着诡秘的笑。
天灵珠四处瞧瞧,此刻,洞房剩下的除了正主,当然,还有那三女人,就属他、白小兽、左寻。
话说,叫左寻的真喝多了不成?不是他刚刚没被吓跑,而是他才跑到门口,灯架都被他撞报废,人吧,也直接摔没动静了,估计是睡了,酒品真心不好。
就在天灵珠研究左寻的当,突然,整个人都架空了一般,他只觉得轻飘飘的,眼前的风景走马观花一般,飞速的变化。待他惊觉原来有那么两个女人,可以那么爷们儿的时候,他已经被红绵、小凤凤,一起架着,毫不留情的丢了出去。
“嘭!”
一声闷响后,白小兽果断自觉溜走,被红绵丢出去?开玩笑,不死也半死。
仅剩的云瑾初,弱弱的扭动脚步,扭蹭到门口,轻轻的踢了踢左寻,心想,你倒是动一动呀,然后,红绵又回来了,同样是脚着地,一脚踹下去,好久,外面传来一声鬼嚎后,云瑾初吓的一身冷汗,立马消失。
独孤云鹤凝视着遮盖在红绸下的苏兮,眼波之中泛着点点的柔意,终于,这洞房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他一把抱起苏兮在怀,手,缓缓伸向头盖。
可惜,他也想错了,这里,还有两个喘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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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洞房内红影摇曳,熏香扑鼻,遮盖在头上的红绸被慢慢挑起,烛火的光亮逐渐映入眼帘,苏兮微微抬头,羞怯的红了脸。
“云鹤。”她轻声低喃,想要捧起他的脸来仔细看看,那俊美如谪仙的男人,就是他的夫,然而,独孤云鹤却按住了她的一双小手在胸口,紧紧搂住了她的腰,霸道的将她禁锢在怀中:“别动。”随之,他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二人齐齐低头望去。
“哥哥,我们终于可以知道,我们是肿么来的了。”
“嗯,一定要小心,不能被发现!”
两道蚊叮似的声音偷偷的嘀咕着,九儿心里却是在想,继承暗宫,好像真的是很遥远的事情,不行啦,现在就要白叔叔的蛋,一定要拿到手,否则她一定不会走的。
小寒的心思则有些异曲同工,拔拔说了,要给他奖励,他现在就要拿到,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可他一定要耍赖回来一柄宝剑,小颜说,举剑的男人最有魅力了,他长得那么帅气,怎么可以缺少了魅力?
咦,也不知几时起,肿么那么喜欢小颜颜了捏?小寒为自己的想法感到了一点点的羞涩。
半晌,都再没有听到床榻上的动静,两个小家伙慢慢挪蹭了下,探出小脑袋想要瞄一眼什么情况,却在望上去的瞬间,直接面瘫在那。
“拔、拔拔!”小寒弱弱的缩了缩脖子,情况不妙。
“麻麻!”小九儿却笑的依旧,拔拔说了,暗宫是她滴,什么都是她滴,蛋呀,想想,九儿就无所畏惧了,蹭的一下钻了出来,本想直接扑进独孤云鹤怀里,撒一撒娇,要啥都有,然而,今个想错的人太多了。
独孤云鹤毫不温柔的一手一个,抓着后衣领,直接冲着殿外拎小鸡似的拎了出去,一边走,手上那两张小嘴一边的闹腾。
“咦,拔拔凶!”
“麻麻,娘亲,救命……”
“闭嘴,住口,立刻,马上!”独孤云鹤俊脸黑沉俊眸阴郁,一声令下出口,顿时一片安静。
小九儿眨巴着眼,可怜巴巴的看着独孤云鹤,小嘴巴使劲的撇了撇,竟是嘤嘤哭嚎了起来:“咦,麻麻凶,拔拔坏,九儿好可怜……爹爹不疼,娘亲不爱,嘤嘤……”
苏兮顿觉,她躺着也中枪,明明是你爹不温柔,碍着你娘什么事了?
不过么,这时候依然是保持沉默的比较好,大的闹完洞房小的闹,估计某爷这会儿已经欲到命门,否则怎会舍得凶他心肝?哎,总归来说,欲-求不满的男人最可怕了。
话说回来,她还真想知道,这大的能不能斗得过小的?哪个都是继承了他无赖的优良传统、至高的心机天赋,啧啧啧,殊胜殊败,静观期待。
小寒见妹妹又开始耍大招,立马配合起来,露出一脸委屈的神色,可怜巴巴的伸出小手去抓拔拔那只手上的妹妹,安慰道:“妹妹乖,我们是没有人疼爱的孩子,哥哥保护你。”
&bp;&bp;&bp;&bp;“……”苏兮当即一呆,果然,她最了解孩儿们了,不禁掩唇憋笑,刚刚那群你敢来暴力,这两个呢?哼哼,脚趾头都知道,他铁定是败的那位。
独孤云鹤一脸的黑线,若早知生了孩儿就没法与小兮儿愉快的玩耍,当初真的是有欠考虑。至于现在嘛,是该拿出点老子的威严来了,否则以后的日子没法过了。
狠心、狠心,再狠心!
双手一丢,两个小家伙果断被放在了门口外,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要进屋关门,岂料,大腿如灌铅,两边一样沉。
他幽深的黑眸又蒙上几分暗光,缓缓转头、低头,脸色竟是比锅底还要黑。
小九儿使出吃奶的力气抱住独孤云鹤大腿,死活就是不走的模样,撒泼耍赖:“拔拔心好狠,九儿好忧桑……”
一个两个,独孤云鹤心拔凉拔凉的,都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闺女呀,今个是你爹洞房,你能别耍吧了么?
小寒寒也是一般的抱住他另一条大腿,小脸上是坚定不移的神情,愈发无辜又委屈的道:“拔拔,小寒真的是你亲生的吗?小寒只是想知道,小寒是不是你的孩子?若不是,小寒这就走,去找亲拔拔!”
小寒寒仰头望着独孤云鹤,明亮的瞳眸水雾蒙蒙,那模样好不可怜,又带着些许的凄凉之意。
独孤云鹤简直是呆了,整个人僵住在那里回不得神。
这颇具深意满腹心机的话,真的是他儿子说出来的?赶他们走,就不是他亲生的,是亲生的,就得留着这两只搅合了他的新婚夜?
一边心疼,一边生气。
独孤云鹤袖袍一甩,沉沉的吸了口气,故意冰冷了脸吓人呼呼的道:“不准耍赖,否则……想挨揍?!”
听得这样的一句结果,两个小家伙都内心惊悚了,可坚定的决心不可改,就那么死死的抱着大腿,心想,长那么大都没挨过打,今日一定不会破例的。
然后,当真胜利的号角吹响了。
独孤云鹤一脸的凶恼瞬间化作了无奈,回头看了眼冲他眨眼的新婚妻子,只得立马投向,他敢确定,若真揍了这两只,他心疼不说,今晚一定过不去了,还不得被她暴打而亡?
“呼!”深吸口气,独孤云鹤无奈的道:“说吧,到底想怎么样?”有时候聪明如天才,也是一种苦恼,生的孩子一个比一个精明,最后被坑被耍被欺负的,只能是他了,所谓的祸根呀!
归根究底,这就是叫做造孽呀!上苍看不惯他太好,所以派来这两个看似天使的小恶魔将他降服在手,没事捏一捏,痛并快乐着!
一见独孤云鹤转缓了脸色,两娃立刻收起可怜模样,转而做出一副谈判的架势,起身站好,小九儿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小寒寒整了整衣袍,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后才开口道:“亲爹爹,小寒被小颜笑话了。”
“哈?”独孤云鹤有点晕乎,今晚喝的的确不少。
“嗯嗯,是的,小颜说没有佩剑的男人都不叫男人,小寒是堂堂男子汉,怎么能没有佩剑?”
&bp;&bp;&bp;&bp;独孤云鹤不由的脸色又是黑脸黑:“你自己说的吧?”小颜那么上赶着他儿子,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小寒眨眨眼,那么快就被拆穿了?不管了,反正就是耍赖到底。
“爹爹,小寒都四岁半了,可是好穷哦,亲爹爹也会没有面子的!”
独孤云鹤算了算,重逢时他只有三岁半,如今快一年了,嗯,可不是四岁半了么,时间过的真快呀,心眼也长得真快呀,都跟他老子斗起算计来了。
“就这样?”独孤云鹤面无表情的瞪着小家伙。
“嗯,小寒只要给亲爹爹找回面子就好了。”
这一句两句的都加了“亲”字,听的独孤云鹤哭笑不得,憋的内伤,随手取出一柄宝剑,递到了小寒手上,道:“这个是爹特意找人给你炼造出来的,小巧精致,威力却不减,只是,不得随意出鞘,你懂吗?”
“哇……”小寒一下子眼睛就瞪得大大的,那光芒闪闪的剑,真的是给他的吗?不说别的,剑柄上镶嵌的宝石就是个宝贝耶,小寒心花怒放了,连连颔首道:“拔拔放心,小寒懂得!”
东西到手,什么亲不亲的,小寒早忘去九霄,乖乖的道:“小寒好困哦,小寒要去睡觉觉了,拔拔、麻麻,晚安!”
走到门口来的苏兮抿唇一笑,轻轻颔首道:“乖。”
小九儿目送着哥哥离开,心底拔凉了,哥哥就那么抛弃她了咩?留她一个继续孤军奋战?哥哥肿么能介样?
她傻萌萌的眨眨眼,大脑灵光一闪,立马回身,再度抱住独孤云鹤大腿,大声嚷道:“拔拔,九儿也是亲哒!亲生哒!”
“噗嗤!”苏兮终于隐忍不住大笑出声,儿子要的是剑,女儿么,不想也知道,一定是‘蛋’!
独孤云鹤郁闷的看着身下的小人儿,嘴巴抽了抽,伸手摸了摸九儿的小脑袋,淡定的道:“嗯,你也不是捡来的!说吧,你想干嘛?”
九儿立马脱口道:“蛋,蛋!白叔叔有蛋!”
“……”顿时,尊爷真的是醉了,随之,他大喝一声:“去,找小凤凤,要她把白小兽的蛋给本尊弄来,立刻,马上!”
殿外,所有听在耳中的仆人们都惊悚了,蛋!所谓的蛋,是哪个?
雪后,月夜撩-人。
月台花楼阁,美人已走,美景依在。
白小兽毫不浪费资源,主动约了小凤凤来此谈情说爱,一起眉来眼去,你侬我侬,情到深处,情不自禁,慢慢贴近的唇即将沾粘,却在最为关键的一刹那,有那么个煞风景的凉扇子给格挡了开。
“兴致不错呦!”金眼笑眯眯的冲他挤了个眼,深意自在其中。
白小兽瞬间黑了脸,眼眸眯成一条黑线,死死的瞪着他,话说,他们不熟吧?没事瞎溜达个什么?拉仇恨?
小凤凤有些羞怯的低下了头,没想到第一次做这种事就被人给瞧个正着,臊得慌。
金眼将刀割一般的目光无视之,转头看向小凤凤,勾唇道:“借一步说话,皇尊有吩咐。”
&bp;&bp;&bp;&bp;金眼笑的诡秘莫测,白小兽直觉不妙,却已见小凤凤随他走开,心底暗呼要糟,这公然的抢女人呢,撸起袖子,正打算抄手开斗,小凤凤走远的目光又回转向了他,只是目光尤其的复杂,他都猜不透了,几个意思?
“皇尊的幸福全在你身上了,我看好你!”说罢,金眼又留给了白小兽远远的一个笑,心情愉快的走掉。
今个他兽生害自己大庭广众之下献丑,这仇恨当真不浅,总算小公主给他报复回去了,要不然他也不至于亲自来传个口信,估计今晚能做个美梦是错不了了。蛋呀,没想到白小兽还有颗蛋,怎么就到他手里了呢?
小凤凤一脸的深沉,徐步走回,最后竟是直接扑到了白小兽身上,搂着他的脖子,直把白小兽吓一跳。
“凤凤呀,你没事吧?”
小凤凤在他怀里摇摇头,紧抿着唇,想招。
小白兽那么护短同类,要是主动要他交出恐龙蛋给九儿宝贝蒸了煮了还是煎了炸了的,铁定不给,所以……
“白哥哥,对不起!”小凤凤低低柔柔的声音传入他耳中,白小兽不待作何反应,只觉得背后一凉,一股玄力袭击,顿时,整个人定在了那里。
小凤凤离开他的怀中,歪头咬唇看着他,羞怯的道:“你别气,也别急,我就是想找点东西,真的,就找点东西,就给你解开穴道。”
白小兽茫然着,同时凌乱了。
小凤凤四处瞄了瞄,暗想若是被谁瞧见她姑娘家家的扒白小兽衣裳,还不得跳进黄河洗不清?没办法了,把他抗走吧!
须臾……
“呃?凤凤,凤凤呀,你要做什么?”
“我说,你淡定,就算你给我解开穴道,我也不会防抗的!”
“喂,你到底要把我扛到哪里去?”
当遇到了,才觉醒,原来小凤凤可以那么汉子?扛他跟扛小鸡似的,毫不费力。
“凤,这里……冷!”被扔躺在枯草丛上的兽生,发-春了!
小凤凤摇摇头:“没事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我就是想要……想要……”
“凤,你想要什么?”继续发-春!
“要……要你的……”
“你的蛋!”
小凤凤话未说完,一道朗朗的声音便接过话去,小凤凤回头一瞧,左哥哥不是醉了么?哦,对了,他又被红姐姐一丢,给摔醒了。
但,他们两个一个抱臂一个抡剑的,干嘛来了?
金眼邪笑着在一边,左寻攥着剑便指向了白小兽的下身,嘿嘿一笑:“总算落我手里了,哼哼!”
白小兽仍然是还没反应过来突然状况咋回事,已被无情的挑开了下衣摆,冷酷的声音紧随而至。
“金眼,报仇的机会来了!扒他衣服,取他蛋!”
不要吧?
白小兽肝颤了,要不要那么恶毒的?
可怜浑身上下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看着那冷酷的剑,活扒了他……
“老子一定会报复的……”凄厉的嚎叫声穿透了黑夜。
小凤凤捂上双目,不忍直视!
自作孽,不可活呀!
&bp;&bp;&bp;&bp;一夜折腾,终修得一室安宁。
小九儿抱着恐龙蛋美美哒离开,听说这蛋可以孵哒,生出来是什么捏?心想,她这次一定要保护好蛋蛋,把它当做自己的小孩来养,首先,就是要去孵!
皇尊寝殿,独孤云鹤再三检查,确定真的是没有一个障碍后,这才安心的再抱美人入怀。
与她喝下交杯酒,他修长的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颚,凝望她娇媚绮丽的容颜,双颊含红、百媚丛生,万千风情默默的绽放,他的心神微微一荡,那盈盈如水的眸光,令他心中顿生旖旎和痴恋,不由分说的散落香帐珠帘,预备着一场大战。
一室旖旎,连昏黄摇曳的烛影都蒙上了几分暧昧。
“唔……”苏兮已经不知身在何处,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卷入了燃烧的火焰,炙热却欲罢不能。
“兮儿,你真美!”
她耳边喃喃的的声音夹杂着浓浓的酒气,属于他独有的气息肆意弥漫,顿时令她也醉在了其中,身化一滩水般,攀附着他的身体,由他温热的唇瓣品尝她的美妙,流连辗转,痴痴缠绵。
好像一起漫步在雷雨阵阵的夏日,燥热过后是凉爽;又好像同行在百花齐开的春天,有润物细无声的春雨和暖人和煦的春风。
水乳交融、神魂俱飞……
翌日三竿,皇尊寝殿久久没有动静,这里显然成为了禁地,哪怕小公主快要把大家折腾疯了,也没有人敢来告状求救。
看着抱蛋窝在床-上的婢女,小九儿双手托腮坐在一旁,怎么还没有动静呢?
“蛋蛋,你要乖,快点出来我给你好吃哒!”
“小、小公主……奴婢,奴婢孵不出呀!”她是人,又不是鸡,如何孵化一个那么大的恐龙蛋?
小九儿蹙了蹙眉,郁闷的叹息一声:“你不够暖,再来。”
排成队伍的婢女接连遭难,整整一晌午过去,终于有人前来打破了这出闹剧。
“小公主。”
来者是金眼,昨夜亏得公主英明,才令他大仇得报,此刻再见笑的一脸掐媚,给众人一种极大的错觉,金将军鬼附身了?否则从来死人冷脸的将军怎么会笑?
“金叔叔,你也来孵蛋咩?”
闻言,金眼一个酿跄,赶忙挥手:“不不不,是这样的小公主,皇尊下令捉拿肖媚儿,啊,就是曾经追杀过小公主的半兽人,虽然皇尊说捉到杀无赦,可皇尊也说了,不得让她死的痛快。”
“所以嘞?”小九儿歪头瞧着他。
“所以,她巧的身受重伤又走火入魔,在最弱的时候被属下派去继续追查的人捉住,就带了回来。如果是属下亲自出马,就算是她全力支持也定然不能逃脱。”说到这,他自豪的抬高了头颅。
小九儿沉闷不语,实在觉得是……金叔叔在吹牛?
“其实吧,要处理肖媚儿也不急于一时,可她说她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要以那秘密来换取她的性命,但只能被皇尊一人说,属下如何逼问不出,要不……小公主,您去请示一下皇尊?”
&bp;&bp;&bp;&bp;小九儿望着金眼,天真无害的美眸眨了眨,淡淡的道:“金叔叔你好坏。”
“哈?”
“亲爹爹也会打屁-股!九儿才不要去,你去找哥哥。”原来金叔叔是要她去送死哒,抱蛋离开的时候拔拔就说了,再回来,一定被揍的屁-股开花,咦,才不要。
“……?”金眼额头一道黑线瞬间滑了下来。话说,他就是在小寒寒那里碰了钉子,所以才转移目标。
一个小小年纪就谈情说爱的,一个中邪似的虐人孵蛋的,其他两个洞房花烛出不来的,这暗宫的主人都还能不能行?
话说,肖媚儿口中的秘密有关于五灵珠,似乎还与三宗有关,可惜她只透露出那么点,就是要人百爪挠心的,若是过个几日再禀报皇尊,会不会落下个延迟不报的罪责?
金眼实在急的慌,一脸愁苦。
小九儿打从半夜得到了她朝思暮想的‘蛋’,兴奋的连觉都不睡,一直忙活着把它孵出来,哪有功夫管别的闲事?不过么,见他如此可怜,小九儿给了个表示无比的同情眼神,同时爱莫能助,然后继续看仆人孵蛋,嘴巴里叨咕着:“咦,好慢呦!”
实在没招的金眼一拍大腿,大声道:“来人。”
顿时,好几个仆人小跑过来:“将军有何吩咐?”
金眼瞄了眼小九儿,苦逼的道:“小公主,若属下给您把这蛋弄开,您就去,行不行?”
小九儿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会儿,突然一笑:“行!”
“呼!”金眼总算缓了口气,一脸深沉的吩咐道:“去,找个锤子来,要大的,沉重的。”
仆人不明何意,纷纷两头看看,这蛋不会是要用砸的吧?到时候砸坏了,小公主还不得翻了天?一边惊悚,仆人无奈的退出去。
须臾,金将军大手论锤,站在桌前,深呼吸,深呼吸……
砸,砸下去死了就清净了,不死,他也能有救,来吧,砸吧,横竖都没好,赌一把吧!
挣扎中的金眼表情变幻莫测,小九儿呆呆的看看他,看看桌子上的蛋,为嘛有种直觉,很不妙?
“呀……”金眼蓦地一声大喝,猛地抡起锤子,冲着恐龙蛋无情的砸去……
小九儿双目惊圆,嘴巴张的足能塞下一颗鸡蛋,周遭无数的目光都在死死的盯着,直到最后即将落锤的瞬间,不忍直视,吓到捂目。
“不要呀!”小九儿也是捂上了双眼,大叫一声,可耳边接着,响起了一声巨大的碎响,她的心都跟着碎了。
完蛋了,蛋蛋完蛋了!
九儿慢慢拉开小手指,却先见到的不是碎的稀巴烂的恐龙蛋,而是金眼那张石化的脸。
大锤在桌面上落下,却着实被小九儿给吓着了,落在恐龙蛋一寸外,桌面有龟裂迹象,正在慢慢的向着四面碎开,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恐龙蛋竟然自己破壳了?
所有的目光齐聚,看着那巨蛋一点点的碎裂开来,渐渐的,露出了一颗小脑袋,它动了动脖子,似乎是在伸懒腰般,随之露出了两只小爪子,慢慢的把身上的捆束给剥开……
&bp;&bp;&bp;&bp;“哇……”小九儿一脸惊喜,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小家伙,居然只有一个巴掌大小。
小爪子使劲剥干净身上的胎液,随之一跳,跳到了桌面干净处,甩甩尾巴,四面瞧瞧:“呜呜……”它仰望着小九儿,叫唤起来。
九儿惊喜的容颜上笑开了花,双手捧起,小恐龙一跳,又跳到她的掌心,继续呜呜的叫唤,九儿咯咯笑着,自来熟的道:“蛋蛋,你好,我叫九儿。”
“呜呜……”恐龙蛋不停叫唤,又似乎在给她打招呼,舌头舔了舔她的手心,更是乐的九儿欢腾了。
“蛋蛋,我给你好吃的,走,我们去吃。”
众人无语的看着这一幕,各种表情错综复杂,这蛋,究竟是被她们给孵出来的?还是被那大锤给吓出来的?
九儿走出去的瞬间,桌子撕碎而散,金眼呆了。
他错了么?恐龙蛋出来了,小公主早把他忘去九霄之外。
“公主,小公主……”狂追不舍,金眼豁出去了。
一夜未眠,困都不觉了,小九儿带着恐龙蛋吃遍了暗宫膳房,吃了大片的菜园子,金眼一边吃惊,一边泪奔,又一边的好说歹说,小九儿这才一脸深沉的看着一会儿功夫就长到她半身高的小恐龙,淡淡的道:“蛋蛋,我们先去做点别的,等一下下,我在带你吃,好不好?”
恐龙蛋沉思了下,随之使劲冲小九儿点头,再刻意的黑了金眼一眼,表示,你这个讨厌的家伙,坏人家好事,讨厌。
金眼很无语,没想到恐龙蛋真那么牛-逼,哦不,现在是恐龙了,随便吃吃就长了那么大个,要是再吃下去,暗宫还容得下它么?即便容得下,估计也吃穷了吧?
太特么的能吃了,那么点玩意儿,哪来那么大胃口?
安慰了自己的心灵,金眼笑的掐媚:“小公主,等下见到皇尊您可别说是我要您去的呀!”
皇尊正沉浸在鱼水之欢中,要是知道罪魁祸首是他,打屁-股?还不得剁了他脑袋?
小九儿牵着小恐龙的手爪子,一边往前走,一边漫不经心的道:“我又没有说要去找拔拔。”
“哈?”寒风中,金眼凌乱了。
“你说的坏人在哪里?我自己去问好了,这样拔拔就不会怪你,也不会打我屁-股了。”
“……?”金眼一张脸皱成了包子,小公主去审问?那跟他审问有区别么?
“小公主,属下……”
“嗷呜……”未等金眼话说完,小恐龙突然回头,冲着金眼凶巴巴的吼了声,直把金眼惊呆了。
他伸着手,指着小恐龙,张口结舌。
瞧它那副嘴脸,分明了是在威胁他,若在废话,你还敢怎么着?咬人?金眼憋气,扬起拳头就想揍它。
“嗷呜……”小恐龙再次张开大嘴巴,吓唬。
“蛋蛋乖,不要吓金叔叔了,他怪可怜的。”小九儿摸了摸小恐龙的头,它立马转过身来,冲着九儿点头哈腰,还在她怀里撒娇似的蹭了蹭,表示小九儿说什么蛋蛋都听哒!
那刻,金眼真的是醉了,它不仅仅听得懂人话,马屁也拍得那么好?!
&bp;&bp;&bp;&bp;“金叔叔,你带九儿去,九儿一定不会让你被拔拔揍哒!”
金眼抓心口,痛心,点点头,呕血的道:“遵命。”
“小公主,那肖媚儿是******的结合,她武阶颇高,武力也诡异邪气,心肠更是歹毒莫测,待会儿您若是见着,可不敢轻易靠近,一定要呆在属下的身旁。”
“哦!”九儿漫不经心的应着,全部心思都扑在了小恐龙身上,哪里记得刚刚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蛋蛋,你喜不喜欢我给你起的名字?是不是好可爱?”
小恐龙甜甜的脸上瞬间黑了黑,叫龙龙其实更可爱,可是这是小九儿给它起的,算了,谁叫她那么招人喜欢,人家又是第一眼看到的她捏。
作为孩子的蛋蛋,心思单纯,一见钟情九儿宝,内心发誓,九儿就是它的伙伴了,它要一直跟着九儿,保护小九儿,叫什么都好啦,九儿开心,它就开心。
傻不拉几的蛋蛋点头,嘿嘿笑着。
金眼在后跟随,额头上数道黑线落下,实在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不该带着小公主去见肖媚儿?若真出些意外,他心内与身体,都会遭到巨大谴责与打击的。
金眼纠结了。
花园的一角,苏墨轩正在与夜云天讨论,有关得到的一个消息,是真是假?
“为师我可是用尽了方法,才从红绵那里套出这几句话,至于别的,你自己斟酌着办。”
苏墨轩黑眸幽幽,忽明忽暗,冰雕一般的冷峻面孔一直在为他刚刚那句话而变化,有孕!有孕?!
红绵说:你们这些个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花言巧语,还不是骗那些痴傻女人的清白去?
夜云天很费解,他只是问问独孤染那丫头的下落,跟男人不是东西有关系么?还有什么清白的,扯远了吧?
他漫不经心的随口说了句:“我徒儿可不算做在内,他洁身自好的很。”
红绵脸色骤变,冷到极致,冷到寒霜傲雪:“洁身自好?若真洁身自好,会害的人家女儿家有了……”
话未说完,红绵顿觉上了夜云天的当,随之拂袖而去。
这后面便给了夜云天无限遐想的空间,直奔着找到苏墨轩,一连番的逼问下,他果然做了对不起人家姑娘的事,那么,红绵没有说完的话,可是那丫头有了身孕?
哎呀,这可是好事呢!
夜家又多了几个后人,虽然不姓夜!
“孩子,男人,就要敢作敢当,去找你那亲姐夫,认个错,好好说说,再叫你那亲姐姐吹吹枕边风,你的未来才能有希望!”
苏墨轩不禁嘴巴一抽,要他去认错?他怔看着夜云天,其实,这话也没错,他去。可吹枕边风……真的要这样么?
“嗯。”他重重颔首,没有什么是比她更重要的,丢了他男人的尊严,也要找到她,何况,这不丢人。
于是,大家都没敢作死的去皇尊寝殿,苏墨轩去了。
同一时刻,小九儿走进了关押肖媚儿的单独地牢中,一身傲骨王者气势,直-逼鬼神,她素日来甜嫩的童颜,顷刻间被威严所替换,无人不叹,无人不赞!
&bp;&bp;&bp;&bp;曲身行礼之人从外至内,小九儿欣然受之,在金眼的陪同下,她很快看到了所谓的仇家,那个半兽人。
肖媚儿被百炼锁锁着,整个人像是十字架一般,被锁链捆束在架子上,察觉有人来了,她缓缓睁开双眸看去,那一眼,阴冷恶毒、锋芒毕露。
竟是这个小东西,她怎么敢来?哼,暗宫未免也太过侮辱她了吧?她要见的是独孤皇尊,不是一个还吃奶的臭丫头。
对于小九儿她是熟悉的,可乍看到她身边紧随的小东西,她有些诧异,眯了眯眸,脑海中想起了一件事情。
去年圣宗拍卖会,似乎有个压轴品是恐龙蛋吧?未料,居然落在这个丫头手里,瞧上去那样子,哼,哪有传言中神?一个不值钱的兽生罢了,没什么能耐。
肖媚儿不屑的剜了九儿一眼,随之闭目,懒得去浪费她的唇舌,也懒得浪费她的力气。
一来就被无视,小九儿有些不悦了,低头摸了摸小恐龙的头,看着它乖乖的模样,嘟着嘴巴道:“蛋蛋,这里好无聊对不对?”
小恐龙点点头,本来就无聊,控诉的眼神飘了飘,人家还要吃好吃哒!唔,九儿宝快快啦!
“那你等下要站远一点,还要记得闭住呼吸呦,很快我们就会离开的,不要急。”
小恐龙继续点头,九儿宝说什么它都会听的,第一眼看到九儿宝,就知道她是自己最喜欢的那个。
又摸了摸它的脑袋,九儿甜甜一笑,随之从空间口袋里取出一颗小球球,那刻,看守地牢的众人目光一怔,一、二、三……跑!
“……?”小恐龙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眨了眨,有些迷茫,大家怎么了?
“金叔叔,你怎么不跑?”小九儿目光无害,仿佛是汪汪清泉一般透彻而美好。
“要……跑吗?”原谅不了解小公主的金将军,在不久后悔死了没有跟随大众。
“哦!”对于金眼的问题,九儿懒得回答,赶时间啦,要陪蛋蛋去玩耍,她挥手就把小球球抛向了肖媚儿,顿时,地牢内“轰”的一声震颤。
以肖媚儿为中心,那片空间犹似空降金雨般,闪闪亮的金粉扑落而下,浇了她一身,只瞧见光芒闪闪,看不到半点杂尘,唯有她凌乱的发被那股爆裂的冲击力吹的飞扬而起,看似如猖狂于世的魔,面目狰狞愈发阴森。
金眼顿时脚下踉跄了下,险些跌倒,看着原地站立的小九儿,惊心的深吸气。还好,好好小公主没有事!金眼郁闷的埋怨道:“小公主呀,你玩什么呀?要不要不给提示的?金叔叔心脏不好,经不起吓唬呀!”
小九儿目视着肖媚儿,依然衣冠楚楚,没有去理会金眼,没有被刚刚的迫害影响半分,脸色却冷了几许,淡淡的开口道:“这是给你的见面礼物,你喜欢吗?”拔拔说的,他是暗宫的小公主,暗夜帝国她横着走,谁敢对她不尊敬,就要受到惩罚,介个坏人一直在用眼神吓唬她,她才不怕。
&bp;&bp;&bp;&bp;“我是暗夜帝国的小公主,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你追杀过我,所以我一定会报复你的。”小九儿难得露出这样深沉而又严肃的模样,尤其说话毫不口痴,利落的很,金眼简直有些回不过神来。
“只要你听话,我会让你死的舒服一点,现在给你选择!”九儿一口气说完,侧脸冲蛋蛋一笑,温柔的不要不要的。
蛋蛋也是醉了,仰望着小九儿满目都是膜拜之色,九儿宝霸气侧漏,九儿宝超级无敌,九儿宝蛋蛋喜欢你!
接收到小恐龙的爱慕之色,小九儿不好意思的咯咯笑了笑,就在这时,极度沉默又被轰炸后的肖媚儿,再度睁开了双眸,那瞬间,她眼中有妖冶邪恶的嗜血阴寒,她视线一转,落在了小九儿的身上,眸光蓦地沉了几分,来自地狱般的声音道:“选择?”瞪着九儿,她美眸寒意刺骨,肢体不经意中抽了抽,全身似乎一瞬间爬满了虫子一般,痒、痛!她的脸微微有些扭曲。
“很好。”肖媚儿咬牙切齿,看着她琉璃般灵动的眼珠子真恨不得将其挖下,小小年纪学人用毒,天赋与之一切也都是她所妒恨的,若不早死早超生,十年后,她必定是一魔女,即便自己能活着,也怕是干不过她了。
“金叔叔,只要秘密就好了吧?”小九儿突然看向金眼。
“嗯嗯,是的小公主。”金眼连连点头,与小恐龙如是一般,眼底充满了膜拜之色,更是对她有了万分的敬意。不愧是皇尊的女儿,继承了皇尊的威武霸气,也继承了皇尊的狠与决绝,比那个只知道谈情说爱的小皇子强多了,等到数年之后,小公主一定能再继承父业,嗯,他力挺小公主。
既然如此,九儿也不去纠结些没用的,直奔主题:“我很忙,赶时间,你知道的秘密是什么?”
肖媚儿身上阴气极重,突然阴恻恻的冷笑了声:“想知道?那你过来,我告诉你。”
“嗷呜……”小恐龙突然凶巴巴的怒叫一声,眼神威胁着对方,好似是在说:你敢伤害九儿宝,蛋蛋就咬死你!
看着肖媚儿,九儿白眼一翻:“你以为我是笨蛋咩?”随之复道:“蛋蛋,我们玩耍抓痒痒的游戏好不好?”
闻言,蛋蛋立马双眸放光,连连点头。
游戏耶,好棒!
金眼纠结了:“小公主,你确定在这里……?!”金眼猛地睁大双眼,不可置信这眼前突发的画面。
小恐龙它……跳在肖媚儿身上干嘛呢?
“我爱挠挠蛋蛋宝宝,咬咬咬咬,小心跳蚤蹦蹦跳跳咬咬咬咬,超级无敌……痒痒粉,咬咬咬咬!”
“……!”金眼整个人僵住了,别说,小公主拍手唱歌的模样还真可爱,萌的不要不要的,直叫人有种想要抱起她来咬上一口的冲动,尤其是连这歌词都能那么萌!只是……
“滚下去,该死的,滚开……”肖媚儿怒声咆哮,痒,痒死了,痒的钻心,痒的撕心裂肺!
&bp;&bp;&bp;&bp;她满脸涨得通红,全身似在燃烧一般,本还不觉如此痒的难耐,可这该死的恐龙左抓抓右挠挠,真真的无可忍受了。
她全身剧烈的扭动,呲目欲裂,恨不得一口叼下块九儿的肉来,方能解了疼。
“秘密到底是什么?”愉快的歌声歇止,小九儿再次问道。
“想知道秘密?哈,哈哈,你休想!”她目光厉如闪电,眼眶通红,血丝弥漫,愤怒爬满她了的双眼。
“蛋蛋,这次真的要躲远一点哦!”
有了刚刚的经验,深知小公主又要用招了,金眼也向后退了几步,期待着小公主的无敌审问功到底还有多少变?
突地,又一枚物体抛出,顿时整个地牢一片雾气弥漫,七彩色的光芒,漂亮的好像走进人间的彩虹一般,味道诱-人蛊惑的香,只听肖媚儿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卑鄙,哈哈,卑鄙!”
紧跟着,金眼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小公主,哈哈,哈哈哈,这,这是什么东西?哈哈,小公主……”
九儿与小恐龙同时转眸看向金眼,一起默契的叹息一声:“金叔叔,不是说不要呼吸吗?”
“不是说,走远一点?哈哈,哈哈哈……”金眼泪奔。
“刚刚那个是走远一点,可是介个是不要呼吸啦!叔叔好笨哦!”
“……?”金眼淌泪。
与小恐龙一起无奈的耸了耸肩,转而再看向肖媚儿,九儿又恢复了一脸的沉冷模样,不耐烦的道:“秘密是什么?到底要不要说嘛?”
小九儿觉得她已经很善良了,都没有用暴力的,可是为什么坏人都不听她话?
郁闷的小眉毛蹙起,九儿蹲在地上画圈圈,小恐龙就在一旁安静的看着,眼睛一眨不眨,金眼则在一边快要笑抽了,这不是一般的好受呀,他直有种想去死的冲动。
“小公主……哈哈……”救命呀!
须臾,小九儿丢掉石子,站起身来看着小恐龙道:“蛋蛋,我们玩跳圈圈好不好?谁跳出去就是输掉了。输掉的要满足对方一个愿望哦!”
“呜呜。”小恐龙欢脱的点头,别说一个愿望,就是十个八个,蛋蛋也一定努力的满足九儿宝哒,九儿宝万岁!
“哈,哈哈……”笑声不止,痒痛难耐,肖媚儿简直快要疯掉,那远比身上挨刀受刑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那罪魁祸首呢?她居然在那里玩游戏?
肖媚儿抓狂着,隐忍着,直到笑的她热泪盈眶,痒的她浑身抽筋,她大喊一声:“我说哈哈,我说……”
“蛋蛋,好笨蛋,不要跳出来啦!你又输掉了。”小九儿不急不慢的停了下来,再转头看向肖媚儿,道:“是什么?”
金眼也跟着快要抽风,一把抓住九儿的手,泪奔:“小公主,属下不是犯人呀……求药!”
笑,原来也可以死人的!
被拉扯着,小九儿只得无奈的扭头看向金眼,淡定的道:“可是金叔叔,药药在麻麻那里,你去找麻麻吧!”
&bp;&bp;&bp;&bp;“……”顿时,金眼直想一头撞死,尤其听到小九儿的补充后,活着,就是一种极大的考验。
“麻麻说,没有药药也可以哒!”小九儿自知金叔叔不敢去,所以想要给金叔叔一点生的希望,安慰他道:“明天就好了啦,金叔叔要坚持住呦!”
“嘭!”
顿时一声闷响,金眼栽倒在地。
“哎,要是金叔叔中了痒痒粉就好了,两个时辰就木有事了,可是哈哈香有点麻烦!
躺死的金眼睁开双眸,又是眼圈一黑,顿觉,空中飘过五个字,活该你找事。
为金眼叹息一声,九儿再度看向肖媚儿,静等她的回答。
肖媚儿恨恨的咬牙,眸光满是血色:“给我解药哈哈,放我离开,我立刻,哈哈,告诉你!”
“嗷呜……”小恐龙再次叫唤起来,对着九儿叫唤个不停,可九儿却完全听不懂它到底要对自己说什么?
“蛋蛋,乖,我们继续玩耍。”九儿毫不与她废话,想谈条件?她最不喜欢了,一边笑着去吧!
肖媚儿眯眸,竟是诧异这小小奶娃如此有城府,又如此的淡定。一抹狠厉与诡谲同时在她眼底划过,她立刻道:“地灵珠在玄宗!”
她的如意算盘打的精明,可惜,有个会读谎的机器蛋蛋,直叫人蛋-疼。
“嗷呜……”九儿宝,坏蛋骗人,不要相信她。
九儿蓦地回首,蹙眉打量着肖媚儿,她听不懂蛋蛋说的什么,可她知道,介个坏人很奸诈,还是看看再说好了。
“我说地灵珠在玄宗,哈哈,哈哈……你听到没有!”
对方越是着急,九儿越是不急,麻麻说过,永远不要被任何人看出自己对任何的事物在意,即便你再想知道,或者再想得到,都要装作莫不在意。
关于秘密,她只要做到淡定就足够了。
“蛋蛋,我好困哦,你困不困?”九儿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预备着来个欲擒故纵。
“我说,我说……啊……”肖媚儿鬼嚎鬼叫着歇斯底里的咆哮,这样的折磨太痛苦了,整个人犹如被万只魔抓撕扯,让她生不得死不得。
“我告诉你。”她虚弱的张着唇瓣,大汗淋淋,夹带着笑出的热泪,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深吸口气,咬牙忍住笑的冲动:“我只知道玄宗,玄宗与知道地灵珠的下落。哈,哈哈……”憋忍不住的她,再度大笑出口:“解药,解药……”
这其中,小九儿一直忽视着金眼的痛苦,却没法再忽视蛋蛋不停的急吼,它一定是想说什么,虽然才认识,可她好像与蛋蛋有种特别的感应一般,直觉,蛋蛋不相信坏人的话。
看来,超级无敌霹雳痒痒粉,外加哈哈香,真的是威力不够哒,小九儿一不做二不休,收拾出所有的祸害物品,一个两个,哼哼哼,总算不行了吧?
这次,小恐龙终于满意的点头了,小九儿嘿嘿笑着,一起牵手,走出了地牢。
“蛋蛋,我们一起去找宝贝吧,好不好?”
小恐龙直点头,又摇头,嗷呜了好半晌。
九儿宝,好危险的,不能去。
&bp;&bp;&bp;&bp;“嘻嘻,人家开玩笑的啦,蛋蛋,我们一起去睡觉觉好不好?九儿真哒好困哒!”
听到九儿的话,小恐龙这才安心,脑袋在她怀里蹭了蹭,表示蛋蛋木有意见,陪九儿宝睡觉觉也是幸福哒!
哎,可叹自己是个娃,只能分辨真假话,却还不能去读心,唔,为了九儿宝,蛋蛋一定要快快的茁壮成长呀!
一步踏出地牢,九儿再也迈不开步子,回头一看,悲催的金眼匍匐在地,抓住了九儿的小脚腕,苦逼的笑哈哈道:“小公主……哈哈……”
九儿额头顿时一道黑线滑下,怎么忘掉了金叔叔?哎,他真的是好可怜呀!
“金叔叔,九儿是不会说谎的好孩子,真哒木有解药哒!”
音落,绝望的金眼毫不犹豫的选择要一头将自己撞晕,或许这样,他不会毒解之前死的太惨。
去找尊夫人要解药?其实他宁可永远不要醒来,还可以认为自己没有死掉。
就在与大石头即将亲密接触的瞬间,九儿大声惊呼:“有有有药药!”同时,她死死的捂住双目,金叔叔要是头爆了,拔拔就不会打她屁-股了咩?咦,一定更惨哒!
猛地回头,金眼绝望的双眸骤然生出一抹希望的曙光,泪眼汪汪的看着九儿,她磨磨唧唧的在空间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出了一颗丹药,不忍心的塞进了金眼口中,很快,金眼彻底昏迷了。
“嗷呜……”小恐龙郁闷的看着九儿,为嘛要骗人呀?
“蛋蛋,你为什么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面对蛋蛋从开始到现在这一连串的反应,她很好奇。
“嗷呜。”蛋蛋天赋异禀,有神功哒!
“哎,可惜我听不懂你说的神马,不过九儿知道蛋蛋什么都知道就对啦!”九儿一笑,蛋蛋连连点头。
“金叔叔,九儿下次一定记得跟麻麻要药药。”小九儿又看了金眼一眼,挥挥手,命人将他抬了回去。
下次!还有下次!
金眼听到,一定会立刻死过来的!
造孽呀!求菩萨,求来一尊小邪魔!求解药,却求来一颗安眠药!
话说,去了人家洞房外的苏墨轩,站在殿门口,左右徘徊不定,那里面的暧-昧声,真心叫他无力去敲响那扇门。
心里记挂独孤染,又对于她是否有孕了迫切想要求证,最终无奈之下,果断去找小寒,可那小子去哪里了?左右横竖找不着影,咦?那里是谁?九儿?
苏墨轩顿时看到了救世主般,快步迎了过去。
“九儿。”
已经困到无精打采的九儿闻声一顿,眼睛迷蒙的望去,苏墨轩眨眼就到了跟前,蹲下身看着她道:“九儿,去哪里了?怎么气色那么不好?”
小九儿揉了揉眼,一揉竟给揉的红彤彤,明明是困的不行,看起来却给人一种哭过的错觉。
苏墨轩担心了。
“怎么不说话?”
“舅舅,九儿好累哦!”小九儿撇着嘴,愈发没有精神,却没忘记问上一句:“舅舅,你有事情吗?”
&bp;&bp;&bp;&bp;看着那张小脸,苏墨轩犹豫着,顿了顿颔首道:“九儿去帮舅舅把爹娘叫出来好不好?”
“……?”九儿顿时睁大了眼睛,小小的脸孔有一瞬间的凝滞,怔怔的瞪着苏墨轩,找拔拔麻麻?咿呀,又要找拔拔麻麻?
嘤,九儿不要不要,才解决掉一个,肿么又一个?为嘛不找哥哥?哥哥才是老大啦!
九儿使劲摇头,表示真的不要,她答应拔拔了,不听话真的会被揍哒!而且,她真哒困到不行啦!尤其,刚刚还把金叔叔给弄得那个样子……想想都惊悚!
苏墨轩眉心一紧,伸手捧起九儿的小脸,忧心的问道:“九儿乖,告诉舅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看起来,怪怪的。”
的确怪,平日里那么欢脱的孩子,怎么一下子就蔫了呢?眼睛红红肿肿的,像是哭过,一提及爹娘,又像是受了惊吓,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话听到这里,九儿纠结着,要怎么跟舅舅说她才可以回去睡觉?想了想,九儿灵机一动,立马撇了嘴巴,表示心痛的道:“舅舅,拔拔,拔拔打九儿屁-屁了!嘤……”
苏墨轩:“……?!”他脸色骤变,瞧了瞧她小屁-屁,紧张的问道:“很痛吗?告诉舅舅,爹爹为何打你?”该死的,他居然打九儿!
九儿蹲下身去,低头看着地面一边画圈圈,一边委屈又忧桑的说道:“因为九儿问姑姑在哪里,拔拔就打九儿屁-屁了。”
这下舅舅就不会要九儿去找拔拔了吧?嘻嘻,一定可以回去睡觉觉啦,睡醒后金叔叔也木有事情了,神不知鬼不觉哒!
苏墨轩嘴角抽抽,脸色跟变色龙似的,变了又变,最后他起身一甩衣袍,怒哼一声:“他太过分了!”
这时,小九儿仰头望上去,天真无邪的说道:“舅舅,你跟姑姑会不会都是捡来的?”
“……?”苏墨轩当即身子僵直。
捡来的?!
他?!
“要不然,为什么爹爹还有娘亲都不管你们?”
苏墨轩有些僵滞的表情缓了缓,俊眸之中是一层淡淡的迷茫,蹙眉道:“九儿,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闲话?”有这个可能么?他跟染儿都是捡来的?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呀!
九儿点点头一本正经道:“很有可能呦!要不然姑姑早就回家了。”
苏墨轩眯眼,怎么越听越邪乎越听越不靠谱?他是不是亲的,他自己知道,至于染儿……
也许,她们是亲兄妹,可却如孤倾一般,同父异母?
也许,同母异父?
也许……真的什么都不是?
阴郁之色笼罩着他,脑海中全是不良猜测,愈发的心疼他的染儿,他当初怎么就没有对她温柔过一次?恨死了自己。
自责、埋怨、心疼……各种不良心理越积越多。
小九儿偷瞄了他眼,低头无声的笑了一笑,小恐龙却黑了脸,九儿宝,原来你最喜欢的不是蛋蛋,是说谎!
怒不可歇,苏墨轩转身走人,只留下一句:“舅舅去给你讨回公道。”
&bp;&bp;&bp;&bp;他是否捡来的,毋庸置疑,那如出一辙的脸,就是铁证如山!染儿是否捡来的,也毋庸置疑,那么相似的容颜!令苏墨轩憋火的是,那么可爱懂事的孩子,只是关心下自己的姑姑,居然被揍了?!
堂堂一代皇尊,能耐大呀,自己闺女他都打?!
他是越想越生气,脑袋一热,再次杀回了皇尊寝殿。
“啪!”被苏墨轩吓到的九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手捏成小拳头,塞在嘴巴里,舅舅好像生气了?那……她弱弱的缩了缩脖子,心塞:“蛋蛋,真哒完蛋啦!”
这次,蛋蛋再也不叫唤了,因为九儿宝这句是真话。
“舅……舅舅……姑姑不是捡来哒,拔拔木有打屁屁……”不要去找拔拔啦!
九儿浑身凉气一抖,顿时,她脑海中一念闪过,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蛋蛋,我们去找乞丐叔叔,给麻麻找宝贝!”麻麻一开心,拔拔就开心,拔拔一开心,打屁屁呀神马的,就木有了。
“嗷呜。”九儿宝真的危险啦,可是,好吧,蛋蛋还是会保护九儿宝的。
小九儿灿烂一笑,带着小恐龙大摇大摆地又去了神之遗地。
来到神之遗地后,有守卫看到了小九儿,立刻拦住了她,恭敬的道:“小公主,您怎么又回来了?”这家伙那么能吃,咱收成不够呀!
小九儿歪头瞪了他看了会儿,淡定的道:“叔叔放心好了,九儿不吃了。”
“……”守卫不禁脸红,其实吧,人家是主人,吃自家东西理所当然,可是吧,小公主身边这货可就不一样了,它能给你都祸害没了。
“叔叔,你能让开了咩?”九儿表情严肃,一脸深沉。
“是是,属下这就让开。”侧身,他蓦地一怔:“小公主这是要去做什么?可需要属下?”开玩笑,皇尊的心肝宝贝呀,他们还是要时不时的拍个马屁的,为公主马首是瞻,那是极大的荣幸。
“不需要,我就是转悠转悠。”
“哦!”侍卫笑呵呵的颔首。
“如果天黑后我都没有出来,你就告诉爹爹娘亲,九儿完蛋了!”
“哦!啊?”守卫先是颔首,却转瞬间惊悚了,大家皆是被吓了一大跳。
“好啦,我走了,不要跟着我。”小九儿一声令下,大步朝前而去。
守卫们望着小公主离开的背影,相视对望,顿时,一人撒腿飙飞而去,口中还大喊着:“保护小公主!”
不带那么吓人的,大家皆是抬手擦冷汗,若是小公主在神之遗地出了什么岔子,他们无法交代不说,会被皇尊怎么来凌虐泄愤?皮鞭子沾盐水?妓-院去迎客卖笑?太-监了?!
“你快去,跟在小公主的身后,我等在这等着皇尊的命令。”
几人商量着,重重颔首,一条尾巴随了上去。
“蛋蛋,我们一定能开启对不对?”小九儿边走,边忧心忡忡。
“嗷呜。”小恐龙点头,它相信九儿宝,一定是最厉害的九儿宝,最勇敢的九儿宝,蛋蛋无比崇拜地仰望她,两眼直冒红心。
&bp;&bp;&bp;&bp;午后的日光折射入窗,苏兮抬臂伸个懒腰,这一天一夜依然恍如梦中般,美好的太过不真实了,唯有窗外看到依然在忙碌的人们,她才可以相信,这些都不是梦。
“夫君,要不要现在去吃个家庭聚餐?”她回首凝望,一抹清华划过她的眼眸,笑意醉人。
独孤云鹤衣冠楚楚,慵懒随意的靠在床边,长长的睫毛在他眼下覆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挺直的鼻梁和微抿的唇都精致而华美,那种美像是草木新长时的嫩芽,清艳之中是恰到好处的华贵和端凝,让人眉眼皆醉,神魂也足够颠倒。
“你叫我什么?”他温润的嗓音低低柔柔的响起,凝望着她,有惊有喜。
“夫君呀!”苏兮巧笑嫣然,徐步走向他身边,玉指挑起他的下颚,调侃道:“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夫君,这称呼,也只有我一人可以唤得,谁若敢乱叫的,我便拔剑一挥,断她一切。”
“哈哈……”独孤云鹤朗朗一笑,伸手轻轻一勾,勾她入怀,点点她俏丽的鼻间,低而优雅的声音随之在她耳畔响起:“只给你叫,我保证!”
就在此时,门,蓦地被推开。
苏墨轩一来便听说皇尊与夫人起床了,这会儿更衣洗漱完毕,他想,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了,怒气横冲的便直接破门而入,可当他进去的那瞬间,脚步顿住,定睛望向床榻上的两人,一双黑瞳渐渐沉了下去。
不是说起床也洗漱完毕了么?怎么还……
反应过来,苏墨轩立即转身,脸上烧的滚热,那副你侬我侬情意绵绵的画面,他尽收眼底,不知为何,心底莫名地泛起异样的感觉,其实他也向往如此,只是从前不懂自己,失去了他幸福的机会,丢失了他其实早就深爱上的女子。
何时,他也能再抱她入怀?诉说他的真心与真爱,愿为她血战八方争建一方国土?或是执起一支画笔,为她画眉挽发,对她生死相许?
正心酸惆怅间,身后的暧昧已然化作了寒意逼人的冷光,起身整了整袍子,独孤云鹤声音清冷的响起:“有事?”显然,被搅扰了好事,他心情很不悦。
苏墨轩猛地惊醒,再度回身,看着那已起身站好同时看向自己的两人,沉默了会儿,冷冷的开口:“为何打九儿?”
苏兮:“……?”
独孤云鹤:“……?”
二人皆是茫然的回头相顾,这哪跟哪的事?
见他们不语,苏墨轩冷哼声,复道:“只为了九儿关系姑姑,你便狠心的打了她?莫非染儿真不是你的亲妹妹?”
独孤云鹤愈发的迷茫,这简直是太不靠谱了,他狭长的眸子眯了眯,蹙眉道:“你听谁说的?”
“九儿!”苏墨脱口而出,直将那两人傻愣在了原地,接着,便一五一十的听了所有的事情。
苏兮不住的翻白眼,瞪着独孤云鹤,很肉疼的问道:“你有造谣基因么?”
独孤云鹤直觉蛋-疼的很,一脸黑沉不悦的道:“你说呢?”
&bp;&bp;&bp;&bp;苏兮耸耸肩,不可置否,回眸看向苏墨轩,浅浅一笑道:“这事是个大乌龙,你别听九儿胡说八道,至于小染……”她侧眸轻瞪了独孤云鹤一眼,明明他是最宝贝最疼爱他妹妹的那个人,可却在她终身大事上做了最大的恶人,越是在乎,越是抓的紧,可却忘记了,会适得其反。
她可以理解他的担忧,也能理解他想要对墨轩的考验,可事到如今,最大的事情是要带小染回家,有什么事再慢慢解决,至于他们二人之间的心结,自然得由他们自己化解,别人再是亲近,可面对感情,都只能是个外人。
但解决眼前事,似乎还要她来做个和事佬。
“你姐夫不是无情冷情之人,更不是不解风情,他的顾虑你该理解。”为了避免老公埋怨,苏兮觉得还是有必要先说几句好话,瞄了瞄他的脸色,果然,有好转的迹象,她这才复道:“小染看似没心没肺,也是个刚烈的女子,你伤了她的心,总要付出些去补救,至于你姐夫这……我说了算。”
听到这里,苏墨轩心底升起了一抹难以压制的喜悦,只是面上不动声色,静听教诲,可某爷却不乐意了。
大白天的屋里飘满了小黑人,那怨气越聚越多,差点把苏兮给埋了,她不禁浑身一抖,转头抛出一个媚眼,使劲的放电,果断使用美人计。
独孤云鹤眉心皱紧,无奈又郁闷的看着她那副勾-人模样,心生悸动,百爪挠心。却硬生憋着,一边猜想她怎么知道自己找到了染儿?又一边抱怨,你真的是太偏心了,为什么你兄弟不是捡来的?要是女儿的话百灵百验就好了。
他的心思苏兮是不知道,可他的表现苏兮明白,美人计八成奏效了。
于是,她也就是学了把左寻的无知者大无畏精神:“小染在南国,有多人暗中保护,很安全。”
“南国?”苏墨轩轻声低喃,还是他找的不够仔细,为何没有在南国发现了她?
“嗯,南国。虽然你令小染未婚先孕,但只要你真心爱她待她,我想你姐夫也会安心了。”说到这,苏兮刻意描绘了一下曾经与某爷的经历:“就如我与你姐夫一般。”她转身,直视着他,美眸含情脉脉,柔语道:“我也是未婚先孕!”
那刻,“轰”的一声晴天雷,雷在了尊爷的头顶之上,整个人石化中,表情凝固。
“可那又如何?我爱你姐夫,我愿意为他承受不洁之名,为他生下孩子,哪怕那过程,再艰难困苦,我甘之若饴。”
被雷成石的尊爷顿时嘴巴里被灌了一桶蜜,甜的他喉咙都发炎了。
小兮儿这招使的好呀,一句两句堵的他哑口无言。不对,他是否还得给小兮儿拍手叫个好?给个巴掌塞颗蜜枣,尊爷扯-蛋了,表情无比的苦逼,同时又沉醉在她那几句话中,心疼她为自己遭受过的罪。
“墨轩,你懂了吗?”苏兮蓦地回转向他,背对着独孤云鹤使劲给他使了使颜色。
苏墨轩先是一愣,随之立马心领神意,大步上前,双手作揖道:“姐夫,今日我对你发誓,必定爱染儿如命,多谢成全!”
&bp;&bp;&bp;&bp;一句多谢成全,彻底打败了独孤云鹤,他幽怨的眼底充满了控诉,却被苏兮一直无视之。
他冷哼一声,偏移开苏兮的目光落在苏墨轩身上,没好气的道:“本尊说什么了么?”他什么都没说,本来就什么都没说,一直都是他们两个在说,太欺负人了。
“小染是本尊的亲妹妹!”
他再度开口,话只到一半就被苏兮给截住了:“小染是你亲妹妹,墨轩是我亲弟弟,夫君,以后咱们两个也是亲上加亲了呢!”
“……!”尊爷又被轰了一炮。心想,夫人,为夫终于知道,没有早早娶你的后果了!实在不该令你未婚生子,为夫悔恨呀!
就该打一见面,立马拜堂成亲,如今此时此刻,他便有了理直气壮的发言权!
可惜,醒悟太晚了。
“夫君,你怎么不说话呀?”苏兮美眸轻轻一眨,有春日琼花碧落的醉人之味,又如脉脉月光,涓涓清流,融融流淌到他的心上。
独孤云鹤暗下一声轻叹,话都被她说完了,他还说什么呢?不如保持沉默,方能保存一点男人的气度。从她那无比暧-昧的笑容里,他便读出了深深的涵义,紧抿薄唇无奈地轻瞪了她一眼,微微侧过脸去,在两人不可见的角度,唇角勾起一个弧度,转眼即逝。
成了。
苏兮冲苏墨轩吐露一个胜利的眼神,二人相视而笑,他内心瞬间翻云覆雨,直想立刻冲去她的面前。
然而殿外,有那么个人,已经急的火烧眉毛。
好不容易运气好一次,一来到的时候皇尊与夫人就起床了,可怎么里面还有个国舅爷?
神之遗地的守卫翘首望着殿内,什么都看不着,看不着!急的他来回渡步。
小公主再说孩子话,他也觉得很有必要在第一时间向皇尊汇报,毕竟身份尊贵不同,也就事关重大呀了!
良久,守卫盼星星盼月亮,盼出了所谓的国舅爷!
他一溜烟的跑了进去,一通禀报。
“什么?”苏兮嘴巴一抽,什么叫做晚上不出来,她就完蛋了?
独孤云鹤脸色也瞬间成了变色龙,估计女儿八成是躲灾去了,知道自己造谣生事免不得一番教训,这算是高觉悟么?
这孩子,必须要管教了,太不像话了。
只不过,眼下还有件重要之事得处理,他沉冷的眸子眯起,冷冷的道:“去,把金眼给本尊找来。”
守卫闻言小心的问了句:“那小公主?”
“这还需要本尊教你?”一道冷光射出,对方浑身发颤。
“属下明白,明白!属下这就去找金将军,再,再保护小公主回来见皇尊!”说罢,他叽里咕噜的跑了出去。
苏兮眉毛一挑,故作不懂的道:“叫金眼来……做什么?”
闻言,独孤云鹤回正身子,直直的看着她,黑眸妖冶逼人,同时威严四射:“你说呢?本尊这出了太多的叛徒,本尊得好好清理门户!”
叛徒!
清理门户!
苏兮不禁为金眼默哀。
&bp;&bp;&bp;&bp;这孩子,为了她给的救命丹药,对她是马首是瞻忠心不二的。独孤染虽然由红绵派人去保护,也只有稀少的人知道她的下落,但金黎就是其中一个,大多数的高手都是金黎的手下。
于是,金眼也就知道了……
金眼知道了,苏兮也就知道了,叛徒也就出来了,尊爷那么聪明,一猜也就都知道了。
这火气那么大,发不得夫人身上,可不得转移所谓的叛徒之身呗。
话说小九儿勇气可嘉的又冲去了神之遗地后,便直接来找了唐景辉,二话不说给了他个选择,你是要帮忙?还是要完蛋?
坏人说,三宗有个秘密,从不为人知,那秘密便是一张藏宝图,上面有五灵珠所在的精准位置。
只不过藏宝图被分割三份,暗中三宗各种阴谋阳谋想要将其收集在手,可惜,事与愿违,总有那么一些是配角。
一年前,圣宗已经得到了两块,一月前,玄宗宗主被圣宗十面埋伏暗算,终于又得到了最后一块,而那上面的秘密,也就由此揭开。
火灵珠、水龙珠,曾在万年前镇压在斗焰天陆名为幽幻石窟的地方,其二却传闻已在暗夜帝国尊后之手,这点令人很不可置信,同时很是恼火。至于其三,天灵珠,据悉是在天之一线的玄灵宫中,万万年修炼生长,也与它浑然生成的玄力有着密切的关联。
这个,还没听说在谁手中吧?于是,圣宗已经全力出动,去往天之一线探险,寻宝,至于最后两样,地灵珠,很巧合又不幸运的,居然在暗宫之中。
这令人疯狂的答案,竟然是暗宫!
神之遗地本就是个迷,它能有上古巨兽守了这数万年,可想而知此地通神通天。
按照藏宝图上的描画,在神之遗地之中,也就是独孤云鹤改良成菜园子的所在之处,那里该是有个禁地的,却似乎无人知晓,而图上也并没有画明入口所在,只标注:玄力开天!
这四个字的意思小九儿琢磨一路,是不是要玄力打开捏?她想该不会错吧?所以拉上唐景辉,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
一兴奋,小九儿竟然都不觉困倦了,又是精神抖擞,小手扯着唐景辉的衣领,使劲的拉:“快点啦!”
唐景辉抱树,表情无比纠结,使劲摇头道:“真的不行,俺就是个看园子的,要是出了啥事,俺会被赶出去的。”
他想,他一定是八辈子都积德了,所以才误打误撞撞上大运,遇到了暗夜帝国的小主子,跟随她们回了暗宫,还有了差事干。
虽然看园子似乎是没什么出息,可伙食真心不错,小公主小皇子滴一来玩耍,他就有的吃呀!
多么幸福的生活,一定不要毁掉呀不要。
小九儿脸色瞬间阴沉下去,闷闷的瞪着唐景辉道:“不去就算了,要是九儿完蛋了,唐叔叔给麻麻说就好了,九儿走了。”她说罢摸了摸小恐龙,在和熙的日光下,一人一兽拖着长长的影子,俏皮可爱,又搞笑。
&bp;&bp;&bp;&bp;唐景辉心塞,心痛,心冷,更多的却是担心,万一真出点啥事,可咋整呀?!
心下一狠,算了,豁出去了,大不了再回去当乞丐呗,嗯,就是就是,他本来就是个乞丐嘛,随之,他扯开嗓子大喊一声:“我去……”
小九儿心下一喜,顿时朝着蛋蛋眨了个眼,那一眼,迷得蛋蛋七荤八素两眼泛红心。
“嗷呜!”
“小公主呀,这是个啥东西呀?它说啥呢?”唐景辉狗腿似的紧跟在了九儿身边,保卫公主,也是一种重大职责!
“嗷呜!”小恐龙凶巴巴一声叫唤,吓了唐景辉一跳。
“唐叔叔,介个是蛋蛋,九儿的小伙伴!”小九儿甜甜一笑,琉璃般的眼珠子划过一层光华。
“伙伴都长这样吗?阿狗?阿牛?大老鼠?”
在唐乞丐口无遮拦的猜测中,与小恐龙愤怒的一声声嗷呜中,三人肆意大胆的闯入了禁地。
另一边,独孤云鹤处于在了一种哭笑不得却蛋-疼脸抽的状态之下,久久不能恢复正常。
“臭小子,小小年纪就学人家谈情说爱,亏他想得出来,跑到了神之遗地灵果园后去,那人真的很少么?这若风流成性,长大了还得了?看我不收拾他的。”
苏兮听完了金眼绘声绘色的描述后,实在不敢恭维,这小子又是谁的遗传基因?当然,还有关于他怎么被小九儿给捎带脚收拾了的详细情节,只不过这点被苏兮直接忽略掉了,战场上么,难免伤及无辜。
金眼不住的嘴巴抽蓄,他说了那么多,这些都不是重点好不好?重点是秘密,秘密呀!
当然,金眼也在庆幸之中,关键时刻还是夫人靠得住,给了他解药吃,这才令他脱离苦海。
想不通的是,夫人怎会亲自去了他的住处?难道是去看望他的?这……可能么?
摸不着头脑的金眼也索性把这些细节忽略掉了,正预备再行汇报秘密在哪的最后一句关键,却听独孤云鹤突然接下苏兮的话,不以为然的说了句:“男人嘛,风流一点不伤大雅,谁没有过几个相好呢?何况儿子身份尊贵,三妻四妾是……”话没说完,独孤云鹤表情顿时一僵,立马后悔了他这张没上锁的嘴。
小兮儿幽幽飘来的目光,不善呀!
“是绝对不行的!”独孤云鹤立马一脸的肃穆:“‘夫人’,这是多么美好的称呼,怎能随便给上几人呢?夫人呢,你放心,这小子若敢三妻四妾,为夫一定不会轻饶,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衷心,就如为夫对夫人一般,一片赤红的衷心呢!”
说罢,他送上一脸掐媚的笑,讨好道:“夫人是天,夫人是一切。”
苏兮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这才算收起了她预备严刑拷打的眼神,随之沉思了下,道:“既然圣宗得到了五灵珠的下落,必定会立即行动,其余三灵珠早已在我之手,他们徒劳是定然,只不过,金眼,你刚刚说地灵珠在暗宫,那是在暗宫什么地方?”
&bp;&bp;&bp;&bp;金眼还处于对皇尊的极度鄙视之中,竟没想到,堂堂七尺男儿一代尊主,会是个妻奴?咿呦,可愁死人了,皇尊呢,你就算是咸鱼也休想翻身了!
“金眼,你听到我话没?”
金眼立刻回神,一本正色的道:“回夫人,属下……属下实在是苦笑难耐,没听清!”
苏兮顿时额头一道黑线滑下,看向独孤云鹤沉声道:“暗宫说小不小,说大,其实也就那么大,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可疑之处?比如……禁地什么的?有么?”
闻言,独孤云鹤也陷入了沉思,曾独闯神之遗地时,他与红绵大战,他不死不休的战了无数个日夜,是他的执着打动了红绵,也是红绵没有真的对他下杀手,他才可以战斗之久,存活至今,只不过,当初他恶战之时险些陷入的漩涡,是什么?
那次也是红绵,及时拉住了他,同时,对他的执着臣服。
一心只想着找到妻子,而并没有探究那其中的秘密,那个地方,就在神之遗地之中,如今的灵果园。
顿时,独孤云鹤脸色大变,脑海中只回响起一句:若我晚上出不来,就告诉爹爹娘亲,九儿完蛋了!
九儿,她去了那里?
独孤云鹤以雷电光速,二话不说直接冲了出去。
秘密是九儿逼问出的,却也自知害了金眼,又造谣戏耍了苏墨轩,所以怕了,想要寻宝免责,一定是这样的。
独孤云鹤越想越是害怕,越是担心。
苏兮完全不知状况,却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同样二话不说追了他去。
金眼愣愣呆在原地,傻傻分不清楚,怎么了?
神之遗地,唯一空缺之处。
不是那里不愿意种菜,而是种瓜不得瓜,种豆不得豆,长得全是小怪兽。
人参果吧,长得人模人样的,大家敢吃,这玩意儿长得邪乎,没人敢恭维。
有人说是土壤不好,也有人说这地方就是邪乎,但却没有仔细探究过,同时被封锁了这个秘密,如今暗宫知晓的人,寥寥无几。
独孤云鹤曾问过一次红绵,这是为什么?红绵只道:哪里没点怪事?
他没有追问,因为他了解红绵,若是他不知道却该知道的,红绵不会隐瞒,既然无害,也就不去再追究。
因此,对于禁地,红绵从来绝口不提,直到今日,独孤云鹤才懂,原来红绵一直知道,地灵珠在暗宫,可她为何要瞒着他?唯一的可能性,便是他也还没有能力去取来地灵珠,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到别的理由。
既然他都不可以,那么九儿……
天空晴阳灿灿,明晃晃的照在小人儿身上。
“应该就是这里了吧?”小九儿蹙眉研究着,根据坏人的描述,差不多吧?
“小公主呀,你能不能告诉俺,你到底找啥呀?那里面是啥宝贝?”唐景辉弯着身子,伸手在地上摸摸这摸摸那,实在不知道这里面能埋着啥好玩意儿?
“蛋蛋,你说是哪里?”小九儿没有理会唐景辉,却是先去征求小恐龙的意见,在她看来,蛋蛋比唐叔叔聪明多了。
“嗷呜嗷呜……”九儿宝,这里好怪呦,蛋蛋怕怕!
&bp;&bp;&bp;&bp;“咦?”九儿突然惊奇一声,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在鸣吼?
孩子是最有灵性的生物,哪怕这里几乎连一点风吹动的声音都没有,可她就是听到了。
“嗷呜嗷呜……”九儿宝,不要过去啦!
小恐龙闹腾着,却愈发加深了九儿的好奇心,她往前走的脚步突然停下,回头看向唐景辉道:“唐叔叔,我们一起来试试。”
“哈?”唐景辉处于懵头状态:“试啥?”
九儿白眼一翻,无语的道:“你说嘞?当然是拿出你的玄力啦!”玄力开天,就是介个意思吧?嗯嗯,一定是介样的。
“哦哦。”唐景辉连连点头,走到小九儿跟前,两人同时运功,两股不同颜色的玄力同时自体内爆发,慢慢的凝聚,光芒漫天……
小恐龙看的惊心动魄,真的不会有事吗?为什么它总感觉怕怕的?难道自己胆子很小吗?不是吧?小恐龙心塞了。
陡然,“轰”的一声震动。
藏在这后面一边吃糖葫芦一边谈情说爱的小寒与东方颜同时被惊吓到,爬起身来一看,那不远不近的地方,狂风大作、沙尘蔽天,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天地间流转、回旋,诡异莫测。
“怎么了?”小寒惊呆了,死死的望着。
“好像出事了?”东方颜大眼睛眨一眨,怔怔的看着小寒,须臾,两个小家伙糖葫芦一丢,拔脚跑了去。
然而,就在他们想要靠近的那一刻,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四周那强力的风劲远远的就能感受到,整个空间都在疯狂的舞动,拔地而起的风暴犹如顶天柱,汹涌的朝四面席卷而来。
漩涡之中,小九儿惊呆的已毫无表情,她只是跟唐叔叔用玄力试一下能不能找到宝贝,为嘛会是现在介样?
巨大的吸力从脚底下传来,她感觉全身都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拉扯、搅碎,那缠绕在她身上的旋风就像一只只吸血的虫般,疯狂的往她身上钻了进去。
“不要呀!”小九儿痛呼大喊一声,早被风浪震开的唐景辉身受重伤,全身的力量犹如被抽干一般,涌入脑海中的最后一个念头便是,一定要爬过去救小九儿。
这样的念头,在暗随她身后的守卫脑海中一同响起,奈何无人靠的近,就连小恐龙想要冲过去,此刻都心有余而力不足,那力量太恐怖了,根本不是它们可以相抗衡的。
恐怖的能量波动在天地间肆意浩荡,无形的压力如怒浪一般席卷着四面的人们,各个都被掀翻在地。地面剧烈震动,似乎从远古传来猛烈低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觉醒。
为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千人动荡,内心狂乱!
“怎么了怎么了?”
大半天都在玩追杀的白小兽突然停下动作,与被追杀的左寻一同望向了同一个方向,那里,光华冲天,雷声荡荡,划破了万里苍穹!
“完蛋啦……啊……”小九儿最后一声呼喊后,陡然,一股力量横空而生,稳稳的拖住了她小小的身体,将她不断旋转的身子牢牢固定住,浑厚强势。
&bp;&bp;&bp;&bp;“拔……拔……嘤……”小九儿紧紧抱着那棵足以为她阻挡任何狂风骤雨的大树,埋头在他怀中,寻找到了刚刚消失无踪的安全感。
一手抱着女儿,宽大的袍袖拂过眼前,下一刻,赤霄剑铿然出鞘,到了他的手中,金色的剑光划破天际,剑势一开,剑气纵横。
独孤云鹤英挺飘逸的身姿被诡异昏黑的漩涡光影勾勒出慑人的曲线,可那漩涡中的吸力愈发的强大,竟然是他都无法驱散的,任凭赤霄剑犀利锐利,挥洒淋漓,斩不散,一直往下陷。
他风华绝代的容颜足以冰冻三尺,黑如曜石般的眸子更如同那深不见底的黑洞,高深莫测,复杂变化着。
“云鹤……”追来的苏兮却是看到了这样的画面,不由的惊悚了。
独孤云鹤拼尽力气向外拔,就是这个漩涡,当年,他也是那么深陷不拔,是红绵将他拔出。上古巨兽的力量,才足以抗衡,他,神尊,竟都无法奈何。
是的,无法奈何。
“接住!”陡然,他一声大喝,紧接着便看到有什么东西被抛了出来。那种似乎有诡异的妖力在吸纳他灵魂的感觉,令他无法再去无畏的承受。
“麻麻……”被抛出来的九儿大喊着,可苏兮的目光却只留在了他的身上,亲眼看着他,被那诡异的漩涡吞噬,渐渐的,没了,没了……
“云鹤……”苏兮嘶吼。
漩涡没了,人也没了。
那还有什么?
她跑过去,低头,看到的只有无底的黑洞,像是地狱一般,无尽头的黑暗。
“嘭。”金眼接住了坠下的九儿,可却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那股毁灭般的力量是什么?怎么现在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徒留了一片狼藉。
“嗷呜嗷呜……”小恐龙慌乱的吼叫,围在金眼身边往九儿身上窜着,九儿宝有没有事?蛋蛋好担心。
“麻麻……”
“娘亲……”
突然,两娃同时大喊一声,一步迈上前的苏兮猛地回头,看着两边站着的孩子们,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了,没有任何的表情,有的,也只是冰冻三尺的寒。
人越聚越多,除了亲临现场的人们,大家根本不知道这究竟怎么了?
“主人,这是怎么回事?”白小兽慢慢向苏兮靠近,心中疑惑,却同时嗅到了一种危险的味道。
“停下。”她突然开口,冷冷的,却淡定如往。
白小兽:“……?”
若昨日那一场不是梦,那么今日,一定是在做梦,梦到他坠入了无底的深渊,让她找不到了。
苏兮努力平息着激动又害怕的心,她紧张的手在两侧,不经意间渗透了汗水,双唇微不可闻的颤抖着,冷冷的道:“红绵呢?”她美眸冷冷的眯着,在人群中搜捕。
她要淡定,淡定!她对自己不停的说,冷静,必须冷静。
他没事,他一定不会有事。
“红绵呢?红绵在哪?红绵……”白小兽扯开嗓子的大喊,所有人也同时在寻找,圣使在哪?在哪里?
&bp;&bp;&bp;&bp;“我只是出了一趟暗宫,是谁擅闯了这里?”这时,有一道极具压迫性的声音自后面响起,随着众人两边站开,露出了红绵冷冷的脸。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传入所有人的耳中,这样的质问,令大家噤声,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压抑。
“对不起。”九儿自知闯下了滔天大祸,害了拔拔,在金眼怀里挣脱了下来,主动勇敢的承认错误。
“不不,不是小公主的错,都是我的错。”心疼小公主的单纯又懂事,金眼豁出去了给她抗下罪来。
“不是,不是金叔叔,是九儿的错。”
“不是,是我,小公主,您就别说了。”可不是怪他,都是他要小公主去逼供的,金眼愈发自责。
众人无语的看着他们两个争来争去,再看看直接无视他们的红绵,徐步走向苏兮,口气冷淡的道:“这里名叫无幽境,你可听过?”
无幽境?有这样的地方么?苏兮蹙眉不语,她毫不知晓。
“这里,便是神之遗地的禁地!”红绵冷眯着眸,望了下去:“我以为,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若早知会有今日,她或许会一早与他说清楚讲明白,这里的所有秘密。
“告诉我这里全部的信息,告诉我你知道我却不知道的所有。”苏兮语气清冷淡漠,淡定的让某些人害怕。
红绵沉默的看了周遭一圈,冷冷的目光扫过之处,均是惊悚退避,剩下的紧紧还有那么几人。
“无幽境于百万年前成就,作为困囚上古凶兽的死牢,一百万年了,无人知晓它的存在。”
“上古凶兽?”白小兽惊呆了,有上古巨兽,还有上古凶兽?红绵属神兽,那个便是邪魔么?
红绵斜了他眼,他立刻闭嘴,听她继续说道:“我二者曾认同一人为主,主人通天晓地,是万众敬仰的真正神佛,神之遗地,便是主人的修真之所,可奈,主人为善,他却为恶。”
红绵的目光越放越远,似乎又回到了遥远的从前,在千万年前,斗焰天陆有个横空于世的神秘人,几乎令整个天陆的人与诸位统领者都忌惮、害怕。
幸运的是,他没什么野心,只钻研与修炼武力、打造各种神器、灵器之中,因此,没有对任何人造成威胁,大家也就对他敬而远之。再因他惩恶扬善,久而久之,便受到了万众敬仰。
打造上古十大神器、创世五灵珠!
听到这里,白小兽呆懵了,眼睛瞪的大大的,回不过神来。
众人皆是一般,沉浸在了一种神话般的幻境中,听着如此玄幻的故事,那真的,是真的吗?
“五灵珠真身皆为兽生,皆是四方凶、恶之徒。主人虽非佛家之主,却有着佛祖慈怀,收下我等,但并未有任何的盟约,大家全是自由身,受主人的恩惠、教诲。”
夜云天不知几时来到,在人群最后方,浅浅的眯着眸子,紧紧的锁定在红绵身上。其实他一直都在猜,猜红绵的另一重身份,原来,她也是那其一,这令他震惊,同时震撼,当真想要见一见这所谓成就了上古神物的一代真神。
&bp;&bp;&bp;&bp;“主人名讳为龙清天,众称创世真神。不为飞升,只为成就众生,远比佛祖之圣。又奈,上古凶兽云逍魔性之重,不为人类臣服,反而想要驯服人类,多次出手相对主人。”
此刻,整个空间皆是一片肃静,连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剩下的仅仅是对于这位真神的膜拜也敬仰。
“主人从不弃一人、一兽、一生灵。为度化云逍走上正途,主人花费几万年的时间、精力,甚至消耗了他半身的神力,创造五灵珠。”
“等等,我想要知道,我也是他创造的?”白小兽实在忍不住的插嘴:“我还想知道,为了一个上古凶兽,至于的么?他若没有被囚困,那么现在……”
“你猜,若我想要称霸天陆,会不会很难?”红绵突然转眸向白小兽,怔怔的看着他:“云逍与我,从来没有分过高下。”
她是善类,所以她不伤无辜,云逍是恶魔之徒,他会想要称霸天陆,将所有的生灵,变作他魔掌下的傀儡,在人间,创造出一个魔界。
白小兽沉默了,静静的分析,似乎真的是……很严重?
有那么一瞬间,他羡慕嫉妒恨了,明明自己是绝种的神兽神龙,还是绝-逼的五灵珠之一,可为嘛这会儿感觉自己那么废物呢?不管是比较红绵,亦是云逍,他都差的太远了,这点深深的打击到了他自认为脆弱的心灵。
“五灵珠成就,也同时成就了主人的神力,天、风华;地、云逍;水、白生;火、九烈;玄……红绵!”
那一语,再度震撼全场。
玄,红绵!
红绵!
玄灵珠!
“天呢!”小凤凤吃惊的捂住了嘴巴,不可置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居然红绵也是五灵珠其一?这惊天的爆料!
没有一人,不为此震撼,哪怕料想之中的夜云天,也深深的蹙起了眉头。
奇葩年年有,这里尤其多。
“白生?白生?我叫白生?”白小兽嘀嘀咕咕的叨念着,突然加重了语气,死死的瞪着红绵,似乎想要求证,他真的是叫白生?!
“是,白生,我们五个,皆是受恩与主人的凶兽,只不过,你我接受了主人的教诲,唯有云逍,死不悔改。”
白小兽有点懵了,一边径自点头颔首,一边又嘀咕着:“白生,原来我叫白生?我还真的是姓白?”
看着这样的白小兽,小凤凤嘴巴抽了抽,他是在开心?还是在难过?小凤凤纠结了,要安慰么?
“白生?!”突然,白小兽大爆粗口:“嚓,老子长得那么帅,凭甚名字比你们的都难听?”
“……!”
顿时,虚空中无数摸不着的臭鸡蛋砸向了白小兽。
众人无语又汗颜,这闲到蛋-疼的水龙珠呀!现在需要想这些么?现在应该想这些么?
“所以,无幽境中,是上古凶兽,地灵珠,云逍?”极度沉默后的苏兮突然开口,声音冷的飘渺,飘渺的犹如来自另一个空间般,有些不真实。
&bp;&bp;&bp;&bp;红绵颔首:“是。”
也有那么一瞬间,苏兮恼了自己,为何她的力量永远不够?哪怕她已经成为了玄尊,哪怕她可以挥剑杀四方,可面对这样危境的时候,依然不够。
他陷了下去,那有上古凶兽的地方。
他,还只是个神尊而已,不是真神,如何对抗云逍?
她的心,一瞬间沉到谷底。
“主人带我等深修,以真神创世的神力将我等化作灵珠,想要以神之本性驱逐云逍之恶,奈何,主人想错了,云逍之恶,根深蒂固。他竟想要杀害主人,同时将我等尽收在手,完成他成就人间魔界的霸业。”
“所以,他真的很恶?!”苏兮低垂下了眸子,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那里,满满的都是迷茫,是无助,是心灰意冷的寒。
此时此刻,她关心的,真的只是无幽境中,他要如何保命?五灵珠,去见鬼的五灵珠,为何她要来到天陆?为何他又要为自己闯上天陆?为何,她们来到了神之遗地?
这时,纠结名字过后的白小兽再度开口问道:“你说我跟你一个主人,那我岂不是都活了千万年了?可我怎么不记得?我只记得一万多年前,我在幽幻石窟镇压火灵珠,别的……我以前还有过什么吗?啊,我们本是同根生?却相煎了?!”白小兽恍然惊爆一句,红绵顿时黑了黑脸。
左寻、青离,同时有种把他也踹下去的冲动,好让他再回回炉,说不准就能靠谱点。
“五灵珠已有几百万年的历史,只不过是万物,便逃不过一个轮回,除去我与云逍,你们三个,皆被主人遁入轮回之中,一来暂且搁浅了全天陆对于五灵珠的觊觎之心,二来,毁了云逍的魔心。也因此,你们的修为远不如我与云逍。只不过这不是最终结果,你们还有很久的时间、过程,终能成就。”
“哦!原来这不是我的错?”白小兽径自颔首,终于得到了一点心里平衡,不是他废物,是他轮回了,嗯,他脆弱的心灵又得到了安慰,咦?突然,白小兽又是一声惊问:“为嘛你没有去轮回?”
终于,红绵的耐性被白小兽全部消耗带劲,她冷怒的瞪了白小兽眼,道:“因为,我本来就比你强,主人看中我,留下。”
“……?”白小兽才转好的面部表情渐渐的在扭曲,苦-逼的想要咆哮。
一声轻哼,红绵转头再看向苏兮,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她微不可闻的勾了勾唇角,那看不出的笑,有点邪恶。
其实偶尔打击一下别人,也挺不错的。
“主人最后无奈中创造了无幽境,困囚了云逍,我,作为守护者,留在这里,而在那之前,我与主人、云逍,在无幽境,一同待了不知道究竟过了多少年?直到一日,主人要我离开,要我在神之遗地等着下一位能够取代他的真神,所以,我一直在这里等,只不过等的久了一点。”
“哈?”
“取代?”
“下一位创世真神?”
大家皆是震撼到惊悚了。
&bp;&bp;&bp;&bp;“啪!”左寻一巴掌自虐的打在脸上。
青离猛地扭头,看着他怪异的表情,扭曲着,嘴巴狠狠的抽:“主子……创世真神……吗?!”
红绵淡定的颔首,道:“嗯,下一位。”
主人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天晓地未卜先知,主人的话一定不会有错,所以她现在****唤的主人独孤云鹤,一定就是下一位能够再创辉煌万物的真神。只可惜,她没有说,他是下一代创世真神,而她真正的那个主人,将随着他的成就,而消失。
这令她不舍,也造成了她一直不想要说出地灵珠在哪里,不想被他们集五灵珠于手,不告诉他自己就是那其中之一的玄灵珠。
一边助他,又一边纠结着拖延。
为什么,一代继承,一代就要陨落?
为什么,下一位真神出现的那么早?她宁可在神之遗地再空守上千百万年,只要她知道,他在无幽境还活着,只要她知道他还存在,其实真的是要是这样就好,为什么,现实那么残酷?
若非时候到了,无幽境不会被个孩子开启。
主人说的话真的没有错过,从独孤云鹤出现的那天开始,无幽境就不安宁了。
她看到了云逍的咆哮,所以她确定了那个就是她等的人,所以她救他出危境,认他做主人,与他携手,开辟新天地,成就一个国度。
因为,主人还说过,唯一能够收服云逍者,只有下一位可继承他的创世真神,他太累了,神力一半消耗在了创造五灵珠之上,以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再重新收服云逍一回,所有的期望,只能寄予到他的身上。
云逍感应到了,他害怕了,所以想要杀掉独孤云鹤,只是,他真的做得到吗?在独孤云鹤成就之前,杀的了他吗?
或许……
红绵望了下去,那里,主人在,或许真的,这次是个机会?他会因祸得福?还是……就此陨落了?
她不知道,她也有些迷茫了。
再度沉默后,苏兮霍然抬眸,看着红绵,冷静又冷漠的道:“我儿子,从今往后,你来养!”
“……?”一时间,红绵没有反应过来。
白小兽:“……啥?!”
顿时,众人也皆是震惊了,内心愈发的慌乱,夫人要做什么?
“姐,你过来,我下去。”这时,苏墨轩走向了她,他虽没有看到什么,可他有嘴会问,既然独孤云鹤为了救女儿坠入了黑洞,他又如何不能为了姐姐下去寻他?是生是死,也皆是命了。
苏兮毫不犹豫的摇头,道:“不,你不能去。”
“没有什么是不能,相信我,我们会一起活着回来。”苏墨轩坚定的目光中给了她无尽的温暖与安慰。
“墨轩,你知道一个人,什么最重要么?”她的语气平淡如水,却用情如斯,脑海中他的眉目、他的笑、他的无赖他的坏,走马观花般回放。
“若得真爱,至死不渝。此生不枉,更不能负。你的另一条命,才是最珍贵,也最重要的。”
&bp;&bp;&bp;&bp;苏墨轩紧紧蹙眉,凝眸望着她,那双如幽潭般的美眸中映入的满满的都是一个人的影迹,他真的,是刻入到了她的骨碎里,这样便是真爱?那么他与染儿呢?
若要跳下去,他唯一的牵念怕也就是那个傻丫头了吧?
苏墨轩沉声说道:“姐,你留下,他不会愿意你去冒险的。”此刻,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五味杂陈。
这些年不懈努力,他的修为与她已经不差什么,谁去,都是一个结果。当初,他没有能力去保护姐姐,让她在苏家受尽屈辱,好不容易离开苏家,他们姐弟却各处一方,再好不容易相聚,然而,是他的无能,令姐姐陷入了危境,没有及时赶到去救她,一分别,又是数年。
没有来得及给她一点补偿,哪怕还没有时间好好的亲近亲近,又怎么舍得,她再次陷入绝境?
“不,我去。”苏兮不给他任何的反驳机会,紧接着道:“九儿,从今后你们来养。暗宫,你们一起来给他守。”
“主人。”
“夫人,我去。”
“我去。”
“麻麻……”
“麻麻……”
“阿姨!”
所有的声音一同响起,苏兮毫不犹豫的一起堵住他们的口:“他能为我闯上天陆,我又为何不能为他,跳下无幽?”
那刻,所有的声音都被淹没掉。
“你们有家,有亲人,有牵挂,有抱负。而我……”她眼神在两个孩子中游走,美眸静静的湿润了,哽咽着道:“而我,我的一切,只有他!”
哪怕孩子,也不是她的一切,唯有他,才是她最终所有,她活着的空气、她的呼吸、她的生命力!
“为何,要我给你养儿子?”红绵突然开口,质问。
苏兮淡淡的道:“因为,我信你。”
一句话,红绵沉默了。
不是她不想下去,而是她清楚,她即便再入无幽境,也不可能改变任何的定数,反而会令暗宫人心大乱,甚至再迎来敌人,趁虚而入。
那么,岂不是得不偿失?也有愧于他们的信任了?
那里,并不是无幽地狱,只不过是个困境,不管如何她的第一任主人还在,想活着不容易,可想死,也没那么简单。
艰难的,只是一个过程,若他们信念不够,会陨落在途中,真神之路当会成为他们心中美丽的向往了。
红绵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暗道:云逍,不要再生执念,一错再错了。
“云鹤,我来了!”她一双美眸如清泓般,眼底却似被隔了一层,反射出冷酷决绝的黑暗,黑的如同眼底恐怖的无幽境。
音落,她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没有给任何人再阻拦的机会,哪怕有多少只手伸了过去,已然僵在了原处,保持着呆愣的状态。
当无止境在黑暗中坠落,又同时被一股恐怖的吸力撕扯的时候,她义无反顾,极速下冲,唯有执念,生生不息的执念!
不管上天入地,云鹤,你娶了我,就要带上我,哪怕到了阎王店,你也别想甩开我。
&bp;&bp;&bp;&bp;被那诡异强大的旋风逆卷的独孤云鹤直接昏睡了过去,不知道自己究竟落入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当他醒来时只看到了无尽的昏暗,四面,无尽头的昏暗!看不到出口,看不到前路,一片迷茫。
他蹙眉,再次环顾四周,这里与外面截然不同的像是另一个世界般,就如地狱里的世界,幽黑诡异,同时又空荡的荒凉。唯有抬头时,他看到了一面闪着灼灼光华的古铜镜,也是那唯一的光明来源,他伸手欲触摸,可却近在咫尺远似天涯。
铜镜之中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虚空中悬挂、发光,仿佛天边悬挂的明月一般,耀眼,又遥不可及。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他蹙眉沉思,迈步向前走了去,走了也不知多久,四周,毫无变化,仿佛他根本没有动过,到处充满了诡异,充满邪气。
这里,一定有阵法!
这阵法,必是高出他能力无边之人创造,才令他毫无头绪去破解,像是一只茫然的小鹿,等着被宰割。
那样的感觉糟透了,同时也令他震惊着!
他冷冷的吸了口气,所谓既来之则安之,独孤云鹤就此席地而坐,查看了下自己此刻的状况,还好,他伤的不重,可要怎么离开这里?这似乎是个极大的难题。
再用玄力查看这周遭的状况,他惊奇的发现,这里不仅仅是有铜镜里的那股神秘力量,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吸力,也是将他吸进来的力量,可却似乎也很遥远,与他隔了一层似的,找不到,探测不出真正的方位。
那吸力,究竟是什么?
一研究,便是数日光阴。
他在脑海中翻阅出了所有曾看过的典籍,试过无数的破解之法,终于,他懂得了,这阵法必然是无幽阵法,这铜镜,也必然就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中排名第五的无幽镜。
无幽镜可读心、可控心,亦可驱心。
有坤轮镜的妙,却无坤轮之效,不助轮回,只助于心。
独孤云鹤再度被震惊,他万料不到,无幽镜会在这里,并且被人拿来设了无幽阵法,而能以上古神器设下此阵之人,会是何方神圣?
这阵法的强大,他领教了,如今除去强行取下无幽镜来破解,已是毫无他法,却奈,哪里那么容易取来?
唯一令独孤云鹤庆幸的是,凡突破神尊阶位后,便有了异能,可辟谷。在这荒凉空旷的地方,总不至于他还没有离开先被饿死。
冷静了下,他双手徐徐抬起,与无幽镜开始了大战,只要取它入手,便可回家了。
兮儿,很快,我便可以回去你身边了,等我!
同一个空间中,苏兮却身处于岌岌可危的困境。
她跳下来,被强劲的吸力所重伤,这还不够,她眼前,竟四面是悬崖,到处是深渊。
没有青草绿树,没有日月光辉,有的仅仅是绝境,各种死亡的绝境。
“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苏兮咬牙切齿,站在只有百平米不足的地方,望着四面的绝地,云鹤,你究竟在哪里?
&bp;&bp;&bp;&bp;无法查探出这里真正的环境,苏兮感到心惊,召唤出火灵珠一起想要打破这样的困境,却想不到,这空间如此的诡异莫测,当真是无幽。
“主人,怎么办?”火灵珠稍稍一往悬崖边上飞去,便会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将它弹回来,其强大,根本不是她们所能抗衡。
“不要再试了,让我想一想。”苏兮努力淡定,努力冷静,抛开独孤云鹤不说,她首先要走出这里,才能找到他。
她的表情,凝重而又沉冷。
无幽境,没有日夜,没有时间的变换,渐渐的,她发现这只是个幻境而非阵法,只要闭目静下心来,一切便消失。
于是,她淡定了。
休养生息,慢慢破解。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一边精进武力,一边寻找幻境的口子。
饿,没有食物,渴,没有水源。
她的生命来源唯有靠空间存留的丹药。
每当承受不住这样反复的死寂与空虚时,她便对自己说上一句:云鹤,一定快了,很快我就会离开这个鬼地方,找到你。
可她已经感觉自己过了一个世纪般,那么漫长。
恨自己只精心钻研炼丹与剑法,却没有太细心的去研究阵术。
“小灵子,我们被困多久了?”她盘膝而坐,闭目静心,淡淡的语气也变得飘渺了起来,仿佛这虚无的空间般,渡化出的是无尽的幽怨。
火灵珠没有回答,却反问道:“主人,你丹药还有吗?”
苏兮紧闭的眸子蓦地睁开,望了望一尘不变的处地,淡淡的道:“所剩无几了。”
快没了?
火灵珠突然忧心起来。
没有日夜,它只能靠感知力计算年轮,而至此时此刻,已经整整一年了。
“主人,这里除了悬崖深渊,什么都没有,我们找了那么久,还是找不到破解的口子,这样下去,我们会……”
“会死吗?”她的语气淡到极致,淡的不染一粒尘埃:“不会的,我还没有找到他,怎么会死在这里?”
深吸口气,她再度沉浸在了修炼之中,与火灵珠同修,用意念告诉它:突破的口子,我找到了,只要我们可以跳下这深渊,一定就可以脱离这鬼地方。
然而,她们此今的能力,根本无法靠近悬崖的边缘,只能在这可怜的一点土地上,继续修炼,或者是等,等到自己有实力了,再跳一次,离开。
时间如梭……
丹药没了,还有草药,草药没了,还可以自残食玄!
想着独孤云鹤,想着她还有两个孩子,想着逆天救活她的渡劫,那是最强大的生命力,最强大的信念。
创世真神,就让我,来毁了你无幽境这个杰作。
不管几年,几十年,几百年……
信念,永不磨灭!
时间,毅然在不知不觉的继续流逝着。
独孤云鹤伫立在无幽境中,仰头望着无幽镜,黑眸深处一片森冷。
无幽阵看似由无幽镜造化而成,可也犹如天然阵法一般,那面镜子,就是这个世界的太阳,你想要摘下它来,毁了这个世界,除非你是后羿可射日。
&bp;&bp;&bp;&bp;独孤云鹤用了一年的时间,竟还是触碰不到它,于是,愤怒中他也学会了淡定,淡定的研究无幽镜,再不停的去攻取它。
只是,此刻的他并不知道,无幽境有多少个无幽阵?而他所做的一切,又都是在为地灵珠冲破无幽境重返天陆的劳碌。
云逍被创世真神镇压,就在另一处无幽之中,受阵法捆束,不停的挣扎,哪怕是几百万了,依然不停的挣扎。
万物皆有定数,他知道他离开这里的时候到了,创世真神的气数也到了,可他意外的收获了独孤云鹤,那么就让他自己去打破无幽境,取镜在手,毁灭无幽,他也将葬送在这里,而他云逍,将会是唯一一个活着离开的。
什么下一任创世真神可收服他?去见鬼的收服,他一定要这一切都成为虚无的泡沫,要他还未成真神,已经陨落。
“吼……”一声嘶吼震天动地。
无幽境中无幽阵外,此刻正有一名青衣男子闭目打坐,他静坐在白玉雕饰而成的宝座上,整个人气势巍峨,像一尊远古的神像,令人仰望。
然而仔细看时,神像的周围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阴影,不是神圣的金色,也不是圣洁的白色,而是充满了邪气的黑色。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也好似是有什么在召唤着他,紧闭的双目倏地睁开,精睿深沉的黑瞳折射出一道惊人的光,带着灼热的温度和穿透力,好似世间万物都无法在他的眼中隐藏,却在最后,那道光亮渐渐的变得黯然,看着周身的黑气,他沉沉的眯起了眸。
他在这里一直沉睡着,可现在却睡不下去了,突然一声叹息,他不禁摇首,云逍啊云逍,你当真是不知悔改。他来了,你却要他死在无幽。
自从有了无幽境,创世真神不仅囚困了云逍,更囚困了他的心魔。他每一点的怨念、仇恨,甚至不停增长的野心,都会化作一团团的黑烟,在他身边,再由他化解。可惜,随着时间不停的流逝,太久了,支撑着阵法不灭,他似乎已经没有再多余的力气去继续了,这便是定数,也是劫数。
“云逍,你若再不知悔悟,本尊只得送你入轮回。”整个空洞的石室回荡着他的话语,声音不断地来回激荡,最终消于无形,也灌入了云逍之耳……
“吼!”他仰头咆哮,巨大的兽身不断的挣扎,望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幻影,他恨不得一口将其吞没。
“既定数本该如此,你早该顿悟,他,将是你在天陆、乃至于天界的主人,臣服,脱离轮回;执念,本尊也无术了。”既无术,便只得将自己一手创造而出的地灵珠毁灭其手。
“不……我才是这个世间的主宰,你没有资格为我铺路,我本不善,是你偏生执念,与我又有何干?”那声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震的整个无幽境都在晃荡。
苏兮盘膝而坐,却不得不被干扰,她猛地睁开眼睛,美眸冷如冰封。
无幽境,怎么了?
&bp;&bp;&bp;&bp;“主人,这里是不是出事了?我好像听到了吼声?”那声音有点熟悉?火灵珠四面望着,迫切想要寻找到声音的来源,却只见方才的颤动在渐渐的消失,吼声,更是毫无踪迹了。
火灵珠懊恼刚刚没听得清楚,若知道说了什么,或许就能出得去了,又或许,它可以与它对话,那个不会就是地灵珠吧?
怪不得它觉得熟悉,一定是因为它们本是同根生,造化一人手,哪怕有的受轮回,也还是在某些地方紧紧相吸的。
“主人,这里可能不安宁了。”
听着火灵珠的话,苏兮幽深的美眸愈发的冷:“小灵子,我们再试一次。”音落,直冲而去。
云逍心中怨念随着时间的推移,如雨成海,创世真神只得无奈又一声叹,拂袖关闭了他在云逍眼前的幻境,随之,他指尖一道白光弹射而出,紧接着,独孤云鹤的眼前骤然放光。
那是来自无幽镜中的光明,一刹那照亮了整个空间,只是四周仍白茫茫,看不到前路,看不透四方。
他还在为刚刚的突然震动而不解,却又见无幽镜变幻,他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凝望着那里面,有一张并不苍老却满头白发的人徐徐露出容颜。
“无幽镜,不可破。”
创世真神的声音自无幽镜中传出,低沉,孤冷!
顿时,独孤云鹤整个人震惊在那。
他,是谁?
“此地无幽境,此阵无幽阵,此镜亦无幽,非地狱之幽幽,却胜似地狱之困囚。”创世真神的声音淡淡的,却给人一种很深的压迫感,甚至于令独孤云鹤感觉到一种沉重。那种沉重不可名状,来自于对方浑然天成的神者之风,也来自于他强劲的气场。
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令他去仰望。
哪怕是夜云天,他尊敬,敬佩,然而,少的就是那种高高的仰望,可眼前之人,他未曾蒙面,也未曾可知他是谁,却毫不质疑的,他在仰望对方,是从心灵发出的仰望、膜拜。
终于,可以有那么一个人,令他在对方面前,自惭形秽了。
仅仅一个照面,仅仅几句话,甚至于他的口气之中。
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惑,独孤云鹤直接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孩子,听好我接下来的话。”创世真神完全抛去他的身份,以一个长辈的立场,甚至于师父的身份,在对他说:“之所以有无幽境,全然是我错下之错。”云逍说的没错,是他也执念了,若非执念的想要善化他,不会有五灵珠,也不会有现在此情此景此境。
“无幽境困囚上古凶兽云逍百万年,若要亲手毁了他,我,心中不忍,唯有将此孽障交于你手,我,安心可去,也助你一路登天。”
实话说,独孤云鹤根本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可却异常认真的在听,他冷俊的脸孔沉的可怕,也凝重非常。
“孩子,跪下。”
创世真神突然转移话锋,这令独孤云鹤又是一愣,怔怔的看着无幽镜中,冷冷的蹙眉道:“理由!”
&bp;&bp;&bp;&bp;他向来不跪天,不跪地,只跪爹娘不跪祖宗。除非此人足够他尊敬,同时,也必须给他个值得的理由。
现在毫无头绪的要他跪?宁死不屈的爷,他还真不跪。
创世真神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如此说一般,胡须掩盖下的薄唇微微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淡笑道:“若要你拜师,你跪,还是不跪?”
“拜师?”独孤云鹤眉心越收越紧。
不是他自负,打他开始习武那一刻起,何时有过师父?就连他的父亲都没有指教过他几次,他的天赋太过于惊人,完全没有一个人可以胜任他师父这个位置。
而现在,居然有个幻境中的人对他说,跪下,拜我为师?!
独孤云鹤很纠结,同时脑海中充满了各种猜疑,他,究竟是谁?这样的强者,他前所未见。若说资格,这个人足够资格做他师父,只是……他不够坦白!
独孤云鹤脸一冷,微不可闻的抬了抬下巴,冷冷的道:“我,不缺师父!”
一句不缺,直接打了创世真神一个当头棒,他也开始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纠结了。看着独孤云鹤的反应更颇有些无奈,又是哭笑不得。
他内心深深的叹息了。
原来,他的行情那么差了?
想当年三叩九拜来他门前拜师学艺者不说泛滥如海,也从未间断过哪怕一日一时。那时候的五皇各个都是神尊高阶,远比现在的五皇强上太多,还不是也在他跟前叩头想求学?
回想起当年,创世真神愈发的感慨,即便他把人家全都以礼拒之,人家那五皇也都飞升了,可他还留在人间,留在人间不说,愈发的便宜了这一点,他有些感伤了。
“孩子,你可以再想一想?”创世真神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别勉强的好,虽然他算定了独孤云鹤就是他唯一的徒儿,也是继承者。
“为何要想?”独孤云鹤不答反问:“对于一个不知身份来历又高深莫测者,本尊,没兴趣!”
创世真神彻底被他打败,无奈的摇了摇头,道:“那你便好好解读你心中疑惑,待你理清思绪,只需唤上一声师父,为师便会出现于你眼前。”
“如若不然?”独孤云鹤很想知道那后果是什么?
“如若不然,永囚无幽之境,我,无能为力!”说罢,创世真神瞬息间消失在无幽镜中,只留下最后一声:“无幽镜,可解你心中所有困惑,我,等你。”
独孤云鹤容颜不变,依然淡定,只是静静的凝望无幽镜,心想,后果真的很严重!若参悟不透,他便要被困囚这里永生?那是多久?千年?万年?乃是更加久远?
他没有怕,却是愈发的加深了好奇心,也恍然,只顾破解阵法,却忘记,无幽镜是能读心,甚至读一切古往今来。
小兮儿,你的古往今来,是什么?
你说,你是一缕幽魂,那么,完整的你是怎样的?
他拂袖一挥,一道金色的光芒瞬间袭向无幽镜,顿时,镜中出现了一副画面,他原地伫立,俊眸幽幽,眼底,深谙不明。
&bp;&bp;&bp;&bp;眼前,是一座豪华的别墅公寓,临山而建,四面环境优雅而清净。
这是什么地方,他不知道,也没见过,可在玻璃窗中,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人影,那,是她?!
她的手中拿着枪,对准在另一个人的头上,他看不清那里面的画面,却听到了一声尖锐的嘶鸣,接着,是爆炸的声音。
他心惊肉跳。
心里想着那是怎么回事?而眼前,瞬息间变换,是火烧过的痕迹,到处是残垣断壁,这里一块,那里一块。就连地上都被烧出了一个大坑,似乎要把所有的东西都烧个干干净净似的。不难看出,之前那场火是有多么的旺盛而诡异,就连坚硬的地板都被焚出了一个大坑。这还是刚刚那个华美坚牢的别墅么?
废墟中,有个满身是血的女人爬了出来。
她一身狼狈,咬着牙,站起身,望着身后,还好她跳的快,否则这个刺杀任务,她就是陪葬品。
独孤云鹤紧紧捏起拳头,这就是她所谓的前世生活么?在那个世界,作为一个杀手的生活?犹记得,在九重圣鼎里,他看到的画面,她被几个男人占便宜,再嗜血割掉他们指头,最终……被出卖。
眯眼,对上她坚定的眼眸,一股不知名的异样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他就这么望着她,心房一点一点的被震动。
为何,他没有早一点去到她的身边?早一点,让她解脱这样非人的生活?
看到她终于在厮杀中闭目的那一刻,独孤云鹤紧捏起的拳头蕴含着滔天的怒意,仿佛就要打碎这一切的一切,来祭奠她的过去。
只是……
她与渡劫,又是怎样的古往今来?
他努力让自己平复心绪,淡定冷静下来。
桃花盛开的时候,春天的燕重又飞来筑巢,杨柳丝儿一绕,春风也被缠得熏热起来,叫人生了莫名的汗意。
她一袭粉白色的衣裳,头戴一朵桃花,更显得俏丽可爱,小步追着手拿苹果的小男孩转圈圈,口中大喊着:“莫尘,你等等,等等我。”
“洁儿,你又偷懒了,若不是你不好好练武,怎会取不到我手中苹果?”莫尘炫耀的晃了晃手上的东西,二人嬉笑着追逐。
那身后,远远的另一个小男孩,也拿着一颗苹果,嘀咕着:“洁儿,我这也有,不要你追,可你为何不要?”
独孤云鹤震撼了。
那男孩……是他?
原来,缘分真真是三生注定,也是债讨债还。
那寺院里的和尚,对她那一片痴心如此的决绝,可她,毅然为他反穿了心脏,将为她身穿喜服的自己,无视在她的世界外。
独孤云鹤深吸口气,直觉胸口一阵阵的疼痛,听她坦白是一回事,可真正看此情此景后又是另一回事。
那么,她的今生,对他不离不弃,有没有亏欠的成分?觉得亏欠了他?
他深邃黝黑的眸子变化莫测,剑眉皱起的纹路愈发的清晰,手指轻轻的,又是弹射出一道玄力……
&bp;&bp;&bp;&bp;“是与非,跳出红尘,万物皆空。我已出家之人,公主,莫再执念。”
“哼,我就要执念,我偏生执念。你敢出家多年,我就敢非你不嫁。”
“眼前的我,是你的红尘万丈,不是你的化外一方。若,你肯跳出佛门,我愿随你天涯。若,你不肯放下清规,那,我便唯亡断意放下。”
“待你一袭袈裟,唯亡断意放下……”独孤云鹤轻声低喃,眼角有滴炙热的液体在烫烧着他。
好沉重的一句话,压迫的他呼吸困难,仿佛快要窒息一般。
“愿付此生,换她痴爱。”
“坠无边地狱,不悔?”
“悔负她前生,恨参悟红尘。”
“天灵珠,交你,为师尽力。”
“谢师恩,无以为报!”
最终,独孤云鹤懂了,懂得竟是他欠了渡劫,一直都是。
为了她,他倾覆了漫长无边的一生一世,然而,却是为他们做了嫁衣。
他的心好似被什么正在剧烈的撕扯,痛,痛的不可止歇。
沉沉的闭上眼睛,他深呼吸,既已成为过去,那便要它彻底的过去。
“告诉我,这里的一切由何而来?”他轻轻的吐出口语,霍然睁开眼睛,瀚海般深邃的眸子,沉如深潭般。
时间,已经倒退回千万年前……
这是个很久远很漫长的故事,五只凶兽,横扫天下,占地为王,直至有个神秘的男子出现,那原本混乱的世间才慢慢变得平息……
那男子,正是方才出现的老者。
独孤云鹤细细的看着,一日、两日、十日……
千万年的故事,在他眼前一一再现。
不觉时间过去多久,独孤云鹤大手一挥,终于关闭了不停变换的画面,扬声大喊:“师父!”
创世真神,他前所未知的神话人物。
这个师父,他捡的便宜。
应声而来,创世真神依然只出现在了无幽镜中,看着独孤云鹤微微勾唇道:“还不跪地叩头?”
这次,独孤云鹤二话不说毫不犹豫,立马跪地参拜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三拜!”
这三拜,一拜师,二拜尊,三拜敬仰。
独孤云鹤起身傲立,仰望着创世真神,口气沉稳而又淡漠的道:“师父可还满意?”
闻言,创世真神笑的愈发深了,连连颔首:“乖徒儿,你可是本尊唯一弟子,本尊岂会不满意?”那笑,那口气,就好似在说:小宝贝,你就是师父的小心肝,师父满意着呢!
独孤云鹤嘴角微微扯了扯,不禁蹙眉道:“我……其实不乖?!”
创世真神:“……?!”突然觉得是自己激动了,在那么久远的岁月后才等到他的徒儿,收了他的徒儿,不激动也说不过去。
他静了静心,对着独孤云鹤笑眯眯的道:“你可知距你我相见已过多久?”
独孤云鹤闻声又是蹙眉,过去很久了么?他真心没有感觉,于是只是摇头。
“九九八十一日!”
当创世真神的话落音,独孤云鹤顿时一震,此今距离他落入无幽境,竟是已经过去了一年多?小兮儿……
&bp;&bp;&bp;&bp;他突然心下一慌,脱口问道:“师父,告诉我,我要如何才能离开这里?”
创世真神很坦白的道:“待你降服云逍之时,便是你离开无幽之日。”只是那岁月,又是何其之久?没有人可以预算。
独孤云鹤的心一瞬间沉到谷底。
不是他没有信心,而是他怕她会等的太久。
上古凶兽地灵珠,他的修为已经快要超越天陆的巅峰,达到了神尊九阶,那是什么样的实力?
他与红绵从未有过胜负之分,而他与红绵……从没有胜过红绵!
小兮儿,你会等我的对不对?
他的心底忐忑难安,怕她以为自己已死,怕她想不开追他而去……
“打开无幽镜,再让我看看她。”独孤云鹤突然开口,那是冷冷的命令口吻,可奈,创世真神却封了无幽镜的读心术。
“既来之,则安之。”
从他睁开眼睛的那瞬间,他就知道,来的不仅仅是他的乖徒儿,还有个傻丫头,当然,还有他送走的火灵珠。
其实当重新看到它的时候,创世真神心中是暖暖的,就好像是父亲在流年之后看到了自己的孩子般,重逢后的喜悦他也有,只不过他更懂得,那些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他的乖徒儿,要以最快的年轮继承他的一切。
“既已拜师,便遵循师命。”说罢,创世真神突然在无幽镜中伸出一只手来,长无边际,直达他头顶,轻轻的扣了下去。
顿时,四周光芒万丈,独孤云鹤就如沐浴在光河之中的骄子,圣洁不染纤尘、如仙如幻。
“为师将解开你体内并未十全的神脉,从此,悉听为师教诲,修心修炼,这会是你踏上天界的第一步天梯。”
神脉从来都被誉为是神的宠儿,哪怕不去刻意的修炼,神脉的力量无时无刻也都在吸收着天地灵气。
而独孤云鹤一路以来,带给烈焰大陆的震撼,带给斗焰天陆的震撼,从始至终,脱离不了他超脱俗人的天赋。
三十岁的神尊,在世人眼界与万年历史的典籍之中,从没有过一位,这,就是神的宠儿!
一念,十年……
“人道、仙道、佛道、道道皆通,终不过一个悟;成道,天、地、人、心、念、皆不可抛一为恶。徒儿,你心中心结难去,一念十年,终是荒废度日。”
一念兮儿十年,抛不开,放不开,不该。
独孤云鹤没有说话,转身走向无幽阵外,创世真神的修生之地,那里有一处深潭,他纵身一跃,跳入了冰凉的潭水中,想要用潭水彻骨的冷意冷静下他愈发烦躁的心。
他闭着眼睛,沉入了潭底,苏兮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九儿的无赖淘气,可爱天真;小寒的懂事与大男子主义,犹如坐马观花一般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
良久,潭水面无波痕,一片平静。
陡然,“哗”的一声,水面猛地被炸开一道口子,一道白色潋滟的身影直冲而上,独孤云鹤面色淡然,他的眸光轻转,好似一颗流星在天际坠落,光华一闪而逝。
&bp;&bp;&bp;&bp;一柄泛着冷光的剑骤然出现,潭水被剑尖轻松挑起,抛向了高空,霎时间,无数的水花从天而降,伴随着轻拂的微风,徐徐飘落,整个空间都下起了倾盆大雨。
创世真神眯眸,为他的剑法喝彩,更为他绝世无双的天赋喝彩。
他的剑法看似轻灵飘逸,实则暗藏杀机,剑气所到之处,风声鹤唳!
十年,虽不长,可也不短,还好,他在此时此刻,打开了心结,暂时放下了一切,这,便是顿悟。
他融在剑光中的身影,翩飞在潭雨之中,闪烁的剑光下,他俊美如天神,优雅曼妙,迅捷刚劲,他的身上融合了诸般的美好,也融合了浑然天成的冷煞之气,正可谓斯人一剑在手,不谢风流,霸气侧漏!
神尊三阶,已是如此这般,创世真神竟在期待,他超脱神尊之境,会是如何的惊天动地?
哎,时间呢,归根究底时间问题才最是问题。
又是一年、两年、三年、五年……
时间飞快的流逝,而苏兮,依然感觉自己是无力的。
原本以为只要她突破了神尊之境,这一切都会迎刃而解,至少,她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直到二十年的时间过去后,她终于明白,无幽境,无幽,除去真神,恐怕再无人能破吧?
身上结痂的伤口鲜明的如烙印一般停在那里,她手指轻轻拂过,那样刻骨的疼,铭记在她心中。
“小灵子,我老了么?有没有变得很难看了?”她淡淡的语气轻飘飘的,飘入火灵珠的耳中,有的只是心疼。
“主人,你还是那样美丽的,从没有改变过,改变的,只是时间而已。”
“时间?”她轻声低喃,不知自己究竟有多少个二十年?
升至神尊一阶之境的寿命遵循常规是能有千年,那么千年之后呢?哦,她还可以继续进阶,神尊之境每一个阶段,都可以延续一千年,那么,她究竟能突破到哪个阶段?
神尊九阶?
那么,她可以活一万年。
那么,她要被困囚在这里一万年么?
真神之路,在这个地方,没有外界的助力,她有心无力。
这个世间,可以永无轮回寿命千百万年的,唯有真神了。
还好,还好她如今可以辟谷了,再也无需自残食玄。
真神,就要它来当作信念吧!
这个信念,她又用了整整二十年的时间去靠近。
在这样一片一览无余的三寸土地上,一个人,一只兽,没有鸟语花香,没有五颜六色,只有一片昏暗、四面深渊,几十年。她想,她疯了也不怪吧?
“小灵子,陪我说说话吧!”记不得她有多久没张开过嘴唇了?只记得她上次与小灵子说话的时候是神尊一阶,如今已到一阶巅峰,再过个三五年,又可以晋升了吧?
这里的时间过的很漫长,靠着徒手修炼,晋阶之路也过的漫长了。
“主人,小九儿该已经结婚生子儿孙满堂了,你想想你的子孙,不要被这寂寞与黑暗迷失了你的心。”
&bp;&bp;&bp;&bp;“结婚生子?儿孙满堂?我的子孙吗?”苏兮念叨着,却是摇了摇头:“云鹤一定也这样孤寂着。”云鹤,对不起,我救不了你。是我太过自负了。若,你也被困囚在某一处,就让我们,在这个看不到,触碰不到的地方,一同终老也好。
或者……
你可以冲破重重关卡,如红绵所言,超越神尊之境,成为下一位创世真神。
如若成真,云鹤,不管过多少年,就当从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你是创世真神,而我,只是你梦里的一点余迹,久了,就忘记。
“轰轰轰……”
陡然间,利刃破空,一道七丈剑芒直冲高空,宛如惊天甭雷,凄艳夺目!
她面目狰狞,杀气森森,剑光冽冽。发了疯的想要离开这里,发了疯的四面砍去。
任谁,在这样的地方经过个千年万年,不失忆也会疯掉吧?
苏兮愈发焦躁了。
冷静,冷静!
她不停的对自己说,不停的说。
在觉得快要崩溃之前,她唯一的出口只有发泄,至少可以不被心魔侵入,可以再熬个十年八载……
《菩提心经》,她反复在脑海中运转,直到思绪一片清明,她重新盘膝而坐,不停的运转、参悟。
或许,这样可以精进的快一些……
直到有一日,她成了武痴,再不觉得时间过的太慢!
其实,她只是闭关修炼一下下而已,这里确实是个闭关不错的选择,只是没有谁会花费上三千年的时间去闭关……
“小灵子,为何我就是冲不破这道关卡?是我急躁了么?还是我的玄力不足?”
与她一同修炼,又是本命契约人,火灵珠自然能感受到她所有的细节,颔首道:“主人,这里没有足够的灵气,有的,都被我们吸收了。玄力,就是靠着天地间各种灵气造化,再由人造化,可这里,已经被我们消耗的犹如一个空壳了。”
“那么,我们只能靠自身慢慢的生养玄力了?”这样,又会是一个漫长的路途。
“是主人,你现在已经达到神尊七阶,每一个神尊阶位都是登天一步的遥远之途,而要突破到第八层,按照我们现在的情况,主人,恐怕还要个百八十年!”
百八十年?
“哦!”苏兮淡淡的应声,对于这样庞大的年轮数字,她已经在不觉中习惯,或者,与之千年相比,真的很短暂了。
“那我们继续吧!”
突然有一日,她在这枯燥反复的生活中,寻找到了一点点的乐趣。
其实这里不仅是闭关的好去处,也是创作的好环境,太清净了。
在绝境一般的无幽中,自创一套无幽剑法,她觉得,这是个很大的收获。
于是,又两个三千年过去了,悄然的,毫无痕迹……
然而此时的独孤云鹤,并不知道已经过去了九千年,他的时间线,完全被创世真神隔离化,完全感应不到。
眼睛一睁一合的静心修炼,不是一年,而是百年。
因此,沉浸在修炼之中的他,很淡然,也很淡定。
&bp;&bp;&bp;&bp;当世界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你要怎么过?又要怎么活?
他抬手看看那柄寒芒闪烁的剑,与它一起过,靠信念而活!
“为师之责已尽,徒儿,记着,降服云逍,五灵珠可助你夫妻二人一路登天,一同成神!”创世真神的声音蓦然响起,在这静如死寂的无幽之中,尤为突兀。
独孤云鹤闭着的眸突的睁开,神色微怔。
这次,他再也不是无幽镜中的幻影,而是真真切切有血有肉的人。
“呵呵,徒儿,你我师徒缘分就此,为师该离去了。”几千年的师徒缘,其实,不短了。
独孤云鹤眉心微紧,随之站起身来,徐步走向创世真神跟前,仔细的凝视着他,似乎想要好好的看透彻,这个自始至终都没有露出过真面目的神人。
“离开之前,为师有样礼物要赠予你。”
独孤云鹤眉头又是轻轻一蹙,没事捡来个便宜师父,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占便宜了,根本不在乎什么礼物,却在乎的是那句“师徒缘分就此”?
为何要就此离去?
他其实……真的很乖!
也其实……真的不舍!
师父师父,是师也是父,他可以将他当作师父去尊崇、仰望;亦可把他当作父亲去尊敬、爱戴,可就是不想缘分就此……
就那么怔怔的看着他,创世真神又是浅浅一笑,道:“师徒缘分就此,可我们还有别的缘分,若想再见,天界,为师等你。”
天界?
独孤云鹤沉眸深思,师父是要去往天界了?而他,却还不是时候。
“今日为师亲传你一套《无上心法》,加注你无上神力,作为离别之礼!”
“不要。”独孤云鹤毫不犹豫的拒绝,脸色冷沉的可怕:“既已离去,你便是了无牵挂,无需再留下什么。”
“非也。”创世真神摇摇头:“你当真云逍只是神尊九阶吗?他,早已超脱天陆巅峰,若你空有神脉,却无神力相融,毅然无果。”
独孤云鹤沉默了。
“大陆世人的眼光只在玄尊巅峰,天陆世人的眼界也不过神尊巅峰罢,对于超越后的万象毫不知情。亦如神尊之外天外天,下为真神、上位真神,以至真正有封号的真神,那才是神!”
“你如今位处下为真神,对付云逍是可以,但若想要收服他,当真还差了些,唯有不断精进。然而,你九千年空无对手的修炼不仅乏味,想要继续升华,也实在困难了。”
“等等……”独孤云鹤突然打断了创世真神的话,他一脸的僵愣,不可置信的道:“你刚刚说……九千年?!”乍听到这三个字,他的脸色骤变,嘴里喃喃道:“不是九十年?不是?”
九千年,真的是九千年?那是个什么概念?
独孤云鹤心底震惊也震撼了。
是不是他的耳朵,出现了幻觉?
创世真神颔首,淡淡的道:“没错,你在无幽境中已过了整整九千年。”
那刻,独孤云鹤直觉大脑有一瞬间轰然炸响,炸的他脑中一片空白,完全停工了。
&bp;&bp;&bp;&bp;“为师自作主张隔离了你与正常的时间线,令你感应不到。才得你清心、静心,一路向上。”
独孤云鹤冰雕一般的冷峻面孔,终于有了变化,脸上的肌肉与额头的青筋都在剧烈的跳动着、颤抖着,嘴角毅然在冷冷的抽蓄着,好半晌,才能开口道:“九千年?!”
他依然是不可置信,这一场无幽中的升华路竟然走了九千年?
他离开小兮儿已经……九千年了?
独孤云鹤眉头紧锁,眸光一沉再沉,连带周身的温度也在极速下降,毫无停止的趋势。
“无幽九千年,人间……九十天!”
当创世真神再度开口后,独孤云鹤的眼中呈现出又一片茫然,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无幽亦如此吗?
无幽百年,人间……一天?!
独孤云鹤深深的怀疑着,却又同时的庆幸着,甚至激动了。
九十天,他离开小兮儿,其实只有九十天?至少对于她来说是的,至少,她不会那么难熬。
一抹微不可闻的笑意在他唇边仿佛云烟一般,稍纵即逝。
真的当整个世界只剩下你一个人的时候,再强大的信念,也会有疲惫到想不起来的那刻。
即便眼前的风景再迷人,那个世界再美丽……
没有人与人之间的呼吸、交流,久而久之,忘却了人的模样,哪怕自己,究竟是长得什么样?
九千年,太久,太久,久的什么都忘记了。
孤独与压抑,沉默与寂寥,所有陪着她的伙伴……火灵珠也会累,因为,她先累了。
从初生的稚嫩,青春年华时的貌美,最终,随着时间不断的推移,变成了满脸皱纹,满头白发,眸中再没有精明,再没有光亮的,风中残烛般的老人……
那时,她真的累了。
“小灵子,你怎么长了胡须?”苍老的声音在它耳边响起,她的腰已经不够挺直,有些弯曲的坐在那里,望着一片昏暗的深渊,淡然了,也漠然了。
火灵珠郁闷的叹息一声,声音淡淡的道:“老了,我们一起老了。”
没想过会有一日,它这样天地间的精华也会老死。
奈只奈它是人类的契约兽,签署了本命契约。
“小灵子,我们的大限到了吗?”
直到她无力再去修炼的时候,她才恍然,九千年了,时间其实真的太快,快的不够去用,只差那么一点了,只差那么一点点,她就可以冲破神尊,成为下位真神,超脱生死。
“主人,我们死的……好憋屈!”
“呵。”她突然笑了一声,可听起来更像是在哭。
被困无幽境九千年,可不是憋屈死的。
错过了她儿女成家,错过了她子孙满堂承欢膝下,错过了与他……携手白头!
云鹤,若你超脱生死,能不能在我来生,找到我?哪怕为奴为婢也好!
若你超脱生死,能不能不要……忘记我?
若忘记了,若真忘了,那我便偷偷的躲在轮回渡口,待你想起我时,成为真神的你,一定可以带我回去。
一定可以……
&bp;&bp;&bp;&bp;然而,苏兮也毅然不知,她所度过的九千年,在无幽境外,早被逆改,整个天陆,乃至人间,都在逆天而行,逆天而转。
独孤云鹤承接了创世真神的礼物,感受着体内突然滂湃的神力,那样的神奇,那样的令人痴迷。
“既要走,为师再送你一样礼物。”创世真神音落,他举手摘下无幽镜,那样的轻而易举,那样的不费吹灰之力。
独孤云鹤黑眸浅眯,静看着那面镜子,他曾经拼命想要摘下来的镜子。
“时间,不管天上人间,皆是一般。无幽,无异。”
突然的话语,令独孤云鹤迷茫。
“若想解答心中疑惑,且再看一看这镜中画面,待你懂得后,降服云逍,带上你该带走的人,重返天陆。”
接过无幽镜,独孤云鹤直直的凝视着创世真神:“该带走的人?”
创世真神颔首:“看罢你便懂得了,只是时间受限,无幽镜既已取下,无幽阵也即将废除,你要在无幽境毁灭之前离开这里,考验你的时候到了,勿令为师失望,咱们,后会有期,天界再见!”他话语的尾音还未消退,人却已无踪无影。
望着他离开的地方,独孤云鹤静愣了半晌,最后将目光移落在手中无幽镜上,道一句:“年轮,如何逆变?”
然后,那镜中竟又出现了渡劫的影子。
他花费了毕生所剩所有的力量,付出了他仅剩的生命时间,在九重圣鼎坤轮境中,逆天而行。
自苏兮落入无幽境中那刻起,他便凭靠曾遗留在她体内自己的神力感知到,更以他通天晓地的本领知道那里有创世真神。
因此,他将希望寄托在创世真神身上,可奈,创世真神并不想为了独孤云鹤而行逆天,索性隔断了他的时间感应,更封印了无幽镜的异能。
她孤独的这九千年来,渡劫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直到今时今日,他终于逆天而成,即便是付出了他的所有,付出他的生命。
曾在坤轮境中,他看到了身穿喜服的洁儿为了痴爱他,而以剑反穿了自己的心脏,就那么狠心的,要他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那里,却无可奈何,无法逆天。
现在,兮儿也即将陨落,他再也承受不住,不能再一次的看她死在自己的眼前,那样的痛,不比剜心好受。
他很清楚,活到如今,他要的,只是她好好的生活,仅此而已。
只要兮儿还活着,他的心,就是活的,哪怕烟消云散,也会有那么一颗摸不着却在跳动的心,陪在她的身边。
“兮儿,我们都老了。”看着无幽境中,她苍老的容颜,无力的摊在地上,念叨她的云鹤,渡劫心微微疼痛,对着听不到的她,道:“可你,还回得去。”而我,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师尊。”他的身后,突然有道声音响起,是小沙弥,他困惑:“师祖离开前,曾要弟子悉心照料师尊,莫再生执念,好好的活下去。可师尊,您出家之久,为何不释怀?值得吗?”
&bp;&bp;&bp;&bp;“值得,亦舍不得!”已衰老到看不出曾经容颜的渡劫,转身看向小沙弥,雪白的须眉与他灰白的衣裳相互辉映,已看不出最美神佛的那一抹醉意,唯有眸中,却永远是那样纯净而圣洁的颜色,出尘、悲悯!
“师祖言,逆天逆世逆道不道,将万劫不复,永无再生,师尊,弟子亦不舍。”
渡劫静静的看着小沙弥,这个跟随他也有百年的孩子,淡淡的开口:“有舍,才有得。”
舍了世间万物,舍了生死轮回,也舍弃天界他的那一席之地,得她永生安好,这便是舍得!
再回眸,看着坤轮境带给他的最后记忆,她的模样,哪怕苍老了,也清晰的印刻在他的心上、脑海。
“九重圣鼎即将随陨,离开吧!”
他大逆不道,逆天而行,枉费了他一生菩提修为,枉费了他人间神佛的职责,该遭受天罚、佛惩。
听到他的话,小沙弥着急的道:“师尊,还有机会,立刻改回去!您,可以。”
“不。”渡劫毫不犹豫的摇头,他依然淡淡的道:“我唯一能做的,只是再为她逆天这一回,就一回了。”
算尽一切,未算尽,就在他等待灰飞烟灭的时候,有个人,已经抛开一切,来这里救他。
“砰!”
坤轮境地,突然四面起火,墙壁渐渐龟裂,有尘土碎石坠落,有微微的震荡在他脚下,不停,越演越烈。
渡劫整个人踉跄,险些站不稳脚跟,却还是固执的不移开半步。
天罚、佛惩,来了。
小沙弥知道师尊心意决绝,哪怕他千言万语,也无可改变什么,唯有随着整个九重圣鼎一同悲鸣,一同呜咽,一同等待灰飞烟灭……
只有渡劫,平静依然。
逆天而行本就不符天道,逆佛修行更是大逆不道,他既逆天,又逆佛,承受万劫不复再无生死轮回,理所当然,本就应该。
他缓缓伸出长满斑痕皱纹的手,伸向触摸不到的她,感受着他即将消失的生命,眷恋、执念、痴迷、不舍……
他的身体微不可闻的颤抖了起来,良久,他轻声低喃道:“待我一袭袈裟,你便改他人嫁;待你一生风华,我便断意放下。”
“谁准你断意?谁准你放下?什么神佛?你就是个混蛋!”陡然,一道强烈的光芒冲入坤轮之境,随之幻出的是独孤云鹤的模样。
他脸上的肌肉在剧烈地颤抖着,风华绝代的容颜狰狞无比,凝起眸,皱起眉,拳头握得噼里啪啦作响:“你以为,只有你会逆天而行吗?”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同时充满了冷然的杀气。
万劫不复,这里即将沦为地狱,不断打击在他身上的石与火、刀光与无形箭雨,都清楚的告诉他,一切,已来不及再做改变,而他,也从没有后悔过。
“为何来此?回去救她!”他的声音低沉、苍老,而又虚弱。
“离开这里,不要……让她伤心。”独孤云鹤不知自己此刻心里是什么滋味的,总之五味瓶打翻的彻底,各种酸甜苦辣涩,各种的内疚、愧疚。
&bp;&bp;&bp;&bp;“我行逆天,我受之惩,甘心无怨。”渡劫的话毙了独孤云鹤的念头,却毙不了他的执着。
“我行逆天,你也管不着!”音落,独孤云鹤陡然取剑入手,一道炫目而又凌冽的剑光蕴含着蓬勃滔天的怒与神力,攻击向所有攻击渡劫的惩罚。
他无奈一声叹息,身子微微晃动着,开口道:“万劫不复,我亦无妨。你,却不可。”他若逆天万劫不复,她,该怎么办?
“鬼话。”独孤云鹤怒已滔天,他深知,只要带走渡劫,靠五灵珠的神力,一定可以保他活命,一定可以。
逆天算什么?他独孤云鹤怕过什么?神来杀神,佛来屠佛!
可这个和尚,固执的和尚。
他几乎是拼尽了此生从未用过的力气,来阻挡即将取走渡劫性命的万劫,那双深邃妖冶的黑眸,异常冰冷的可怕,眸中无限的黑似吞噬的魂,有着倨傲的坚决,整张容颜,沉霜傲雪。
渡劫再没有声音,他已无力开口,只求她,永远不要知道,他断意已去……
暗宫神之遗地,有那么几个人,一直轮番守着无幽境的入口,看着黑漆漆的底下,寸步不离。
“为何主子跟夫人都还不出来?难道真的出什么事了吗?”明明是大婚过后合家欢乐最喜庆的日子,可他们却入了无幽境,令所有人的心也跟了去,寝食难安,日夜牵念。
白小兽一脚踹开左寻,怒道:“闭上你的乌鸦嘴,我主人活的好好的。”他还能感应到她的气息,她没事,一定没事。
左寻心乱如麻,看看这碧绿草翠的风景,都三个月了,真的没事吗?
“小白白,我的心也好慌乱,总有不好的预感,好像真的会出什么事一样?”
小凤凤一语惊人,其实这样的感觉青离也有,一旁的云瑾初、司徒绝也有。
白小兽叹息一声,耸拉着脑袋,才要说些什么,陡然,脚下一阵惊动,整个大地都在剧烈的颤抖。
以无幽境为中心,四面渐渐开始了翻云覆雨般的震荡,整个神之遗地,乃至整个暗宫,顷刻间处于了奔溃状态。
地动山摇,皇城不安。
“怎么了?那里面怎么了?”左寻惊呼,无疑被震出数步之外,众人皆是震惊的看着那四面的不断爆裂。
“吼!”巨大的咆哮声穿透层层困境,穿透灌入云霄,在每一个角落都回荡着。
“云逍!”
就在此刻,一道红影雷电般闪落,大声喝道:“若你敢毁暗宫,我便敢与你同毁!”音落,众人只知道有道红色的光影冲入了那个黑洞,别的,再也看不到了。
然而,小凤凤却伸手遥指向天空彼端,突然一声惊呼:“快看,那是什么?”
犹似遥远的苍穹,那里有异样的金光冲天而起,好似巨大的光柱般,比太阳的光芒更加强烈的照耀下,使得整个天陆人都看得到,都在停下所有的事情,仰望、惊呼、震撼!
即便隔的再遥远,这里站着的人们也能感受的到,那是多么强大的神力?无边的神力……
&bp;&bp;&bp;&bp;可也是这股神力,似乎正在被天被地被万物一切,剥夺,强取而去……
“为什么会有那么强大的神力在流逝?”白小兽远远的遥望,心惊又心慌。
没有一个回答的声音,大家只是猜测着,更是在担忧着,无幽境,究竟怎么了?红绵跳下去了?结果呢?会是什么结果……
“无幽境破了!”
就在此时,这里人群的后方突然出现一道声音,大家回身看去,竟是那个婚礼上教唆跳舞的陌生脸孔。
“姓白的,下面是地灵珠、玄灵珠、火灵珠,你去助他二人一臂之力,或许会有扭转。”天灵珠风华今日尤其的严肃,一番话罢,白小兽却看着他半晌没有反应。
话说,他早就觉得这家伙不对劲,那天暗地里问红绵,原来他才知道,这风-骚-货就是天灵珠,可惜给了他个好名字。
不过,他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五灵珠若全部到了一起,又会是什么样的震撼什么样的结局?他们四个,斗云逍一个,还斗不过?白小兽很怀疑。
于是,他颔首,表示非常赞同的道:“你说的没错,是该下去,不过……”他欲言又止,冲着风华不怀好意的一笑,在对方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手抓住了他,二话不说,直接纵深而下。
“小白白,白哥哥,小小兽……”小凤凤惊悚大喊着,然而,他们已经一同淹没在了漆黑的深洞之中,无从寻踪。
无幽境,直坠而下……
风华小脸煞白,紧紧抓着白小兽的衣裳,惊悚凌乱:“姓白的,你暗算!”
白小兽不以为然的邪气一笑,悠悠的道:“不是暗算,是明算!”
所谓明算,光明正大算计他也。
“姓白的,你忒不要脸了。”一边愤慨,一边抓,看着那黑无底洞的下面,可别掉下去摔了呀!
“要脸干嘛?能干嘛用?”他一路走来,明白了一个世间通用大道理,那便是:无赖走遍天下,君子半路夭折。
“……!姓白的,我恨你一辈子!”
“你想恨我几辈子也没可能,我估计是死不了的那种。”
“可是我不会武功!!!”风华急了。
“我知道,可是你有无限玄力!”这是他唯一可取之处了,白小兽叹息。
“玄力能干嘛?!”
“能做我们坚强的后盾!”
“……”风华彻底泪奔!
南国,九重圣鼎,天生异象,百姓围观,却泣泪不止,跪地求佛。
那样万丈的金光,几乎普照了整个南国,却也消失的太快,随着九重圣鼎慢慢的踏地,毁灭,而消失着。
这样的异象,唯有守护天陆的神佛离去才会生出。
神佛离去,在几千年前曾出现过的历史。
而今,重演,却是神佛陨落,而非飞升天界、佛界!
究竟神佛做错了什么?要受如此的严惩?
远远凝望,没有人敢靠近过去,那被天火燃烧成海的九重圣鼎,仿佛要焚尽里面所有的灵魂……
而那抹即将消失的灵魂,最后望着坤轮境,看着她白发徐徐染化墨绸,容颜青春再现,他紧抿的唇微微动了动,无声的笑了。
&bp;&bp;&bp;&bp;“不,你这个固执的家伙。”独孤云鹤咆哮了,看着越发浅淡的他的模样,咆哮了。
他,独孤云鹤,一代尊主,上天入地无所不做。说他嗜血,说他冷血,说他无情,说他万恶,他不可置否,哪怕有一****会被天惩佛罚,他也不觉亏得慌。
然而渡劫,那样一代神佛,神圣的化身,悲悯无我,集世间诸般美好于他一身,他就是人们的信仰,人们的向往……
可,为何天惩佛罚要降落在他的身上?这不公平,对他不公平!
天煞孤星,究竟是谁说他是天煞孤星?他宁可,前世成全了他们的姻缘,这生,他才能问心无愧。
终究,他没有能力改命,却,在此刻,他可以为他渡劫逆天一回,一定、必须!
九重圣鼎,天崩地裂!
外界,本祈祷的人们已经在惶惶逃命。
那最神圣的普渡寺,如神塔一般的九重圣鼎,在毁灭,在消失,在崩溃!
尖叫声,惊呼声,纷乱的好像整个世界都迎来了末日一般。
九重圣鼎在消失,极速消失!
明黄色的火焰,渐渐被血色所取代,那里,好像一座燃烧的血山一般,遭受着天与地的吞噬。
“独孤,离开吧!”几近快要透明的高僧突然悠悠开口,没有看他,只是没有力气的说着:“以无回天之术,我亦是在解脱几世困苦。”
“鬼话,都是鬼话!要走一起走!”此刻的独孤云鹤,就仿佛浴血奋战的地狱战士,黑眸已经被血色灌溉,满身是决绝的杀气,不畏身在绝境,不畏万劫袭击,唯一的信念,已然成为救渡劫,救他欠下数不清债的渡劫,哪怕,是带走他的一点生命余迹。
至少,于她,他有交代。
至少那一世,她爱过他。
至少,他们曾经是小伙伴!
“我不会,让你就此烟消云散,在这个人世间,毫无痕迹。你休想要脱逃,我一定不会让你走的干净,走的彻底!”随着他大声的咆哮,他真的已经用尽一切的力量向他靠近。
“我大限就此,莫要执念,莫生悲伤……”他的声音愈发的浅薄,愈发的飘渺:“只求,不要……让她……知道……”
他的**,在消失,化作了血花,唯美了陨落的九重圣鼎,却冰凉了独孤云鹤的心。
真的,就要他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去吗?
“渡劫,莫尘……回来,不可以……”
陡然,一声毁天灭地的震动声响起,只见独孤云鹤全身被金光所包裹,就如初生在太阳里面的太阳神般,光芒猛速向渡劫冲去,一只手,在他碎裂的瞬间,紧紧的抓了过去。
美好、圣洁、纯情、拥有着一颗慈悲之心的他,真的,真的不该就这样的离去,魂飞魄散……
待你一生风华,我便断念放下!
“轰隆……”
九重圣鼎皆化碎屑,被风轻轻一吹,到处尘埃,到处悲鸣。
一道光柱再度拔空而起,他凌空而立,望着眼下的风中烟云尘雨,心中一股无法言喻的悲沁入骨碎。
&bp;&bp;&bp;&bp;那回首相顾,那如许相诺,付了风尘,宿归沧桑。
唯有檀香,信珠余温手掌,那股暖流,依存……
倘若,他们曾如许相诺……
倘若,他们互换其位……
倘若,他是莫尘……
过了好久,好久,他徐徐张开了手,手掌心,紧攥的那一颗……他以真神神力、以无幽镜的读心神力,逆天留下的那一颗……
“不知一颗根骨碎片,可能再生一个莫尘?”他自言自语的念叨,心中愈发悲凉。
倘若他是莫尘,他真的能做到悲悯无我吗?
不,他与他相比,真真正正的对他认输。
看他离去之时,满面带笑,眼睛,自始至终,没有在她的画面上移开过哪怕一分一秒。
可是他又想起了过往?有没有想起他们三个,一起追逐,却谁也追不到谁的画面?
不管那到底是什么,至少,他是微笑而去。
可是……人间世上,从此,再无渡劫!
同一时刻,无幽之中,苏兮慢慢的走向悬崖,竟不需要任何玄力与武力,她靠近了过去,停在了那边缘,望着底下仿佛天崩地裂一般的动荡,眉心微微收紧。
“主人,我好像感应到了白小兽的气息!”
白小兽?他来了吗?似乎,她也有了些感应。
从刚刚开始,这里就是这样的震荡个不停,她不知道为什么,却发现无幽境中再无困阵,再无无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一个有点深的黑洞。
深渊,四面的深渊,渐渐的在脚下生长土地,只过须臾,便再无深渊了,幻境也消失了。她静静的,一直向前走去,心中,却凌乱如麻,只淡淡的道:“我们去找他。”
“嗯嗯。主人你小心。”火灵珠摸着自己突然没有的胡须,到现在都激动的不能自己。
这真是太惊奇了,太神奇了。
瞧瞧主人变年轻的模样,她到底有没有发现?
不过,这是为什么呢?
火灵珠怎么也猜不透,明明是过去了九千年,他们的命数都尽了,等死之际,一切突然扭转乾坤。
莫不是……老天爷打了个瞌睡,醒了一看,呀,年轮都搞错了,快快快改过来。
想着,火灵珠贼呼呼美滋滋的笑了起来。
这世界其实还是很美好的呀,一切都是美好的呀,生活也是愉快而又美好的呀!
若说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的话,苏兮却觉得这梦刻骨的真,那一身的伤口,结痂的疤痕,清晰的留在那里,所以,这究竟为什么年轮变了?
她的不安,她心底的凌乱,愈发的不可收拾。
难道说,因为无幽境破除了,一切就跟着转变了?其实无幽境外,根本就没有过去那么久?
抱着满头的思绪,苏兮走了很久、很远,直到发现人类的踪迹,她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紧紧的蹙着眉头,看着正在天崩地裂的无幽境,这里,正上演着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神者之战!
在到处滚落碎石的境地,大战!
那是……
“小白子,白小兽!”
火灵珠大喊一声,激动的心再次汹涌了起来。
&bp;&bp;&bp;&bp;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它看到白小兽的时候,会是那么的亲切,亲切的想要去亲一口。
自九重圣鼎陨落后,无幽境便震动的愈发厉害,每一次动荡,都仿佛就要淹没这里的一切,而此刻,白小兽扭头看向不远处。
主人,小灵子。
他大喝一声:“快点离开,无幽境即将毁灭。”
“吼!”冲破困囚的云逍怒啸,那声音震耳欲聋,似乎要冲破一切,随无幽境,毁灭一切。
“走!”红绵拔身而起。
无幽境正在消失,极速消失着,那之前漆黑无边深无究竟的黑洞,渐渐的在收缩,几乎快看不到出口,就像是被吞噬了一般,充满了诡异。
神之遗地越聚越多的人们,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神色皆是变得凝重起来,同时又极度的担忧,他们怎么还都不出来?这里,真的就要消失了!
“吼……”
陡然,又是怒啸响起,随之是一阵惊天动地的震荡,四面都奔溃的要震毁一般,而那被吞噬的入口缝隙之中,有那么几道冲天而起的光影,在最后一瞬间,冲了出来。
众人大惊、大叹。
司徒绝冷眼看去,有一只巨型的不知为何物的兽,正在与他眼熟的几位,凌空大战!
“是他们!”司徒绝激动了。
“走!”苏墨轩一声大喝,紧接着冲了过去。
左寻、青离、金眼、风楠……
所有守在这里的上位人物,统统不惧生死的奔向空中的战场。
“别去。”夜云天大喊道,却没有人听他的话。
那里,是五灵珠大战,真正的神者大战!岂是他们可以融入的?
半空中,风雷阵阵,排空激动。
云逍整个一下子全身冒出了无数雷电,犹如雷神一般,同时他手抓中挥出的每一道攻击,都如一条完全由雷电构成的长鞭,每一条雷电长鞭都有不同的颜色,有黑色、灰色、土色、白色……各色雷电不断环绕着,攻击四周。
“呼!”雷电剧抖,宛若一条条长龙张着血盆大口凶烈。
“咻!”刺耳的雷电呼声袭来,在红绵耳边响起,她眸如冷冰,手持神剑,如流光般,直冲雷电劈砍而去。
神龙在天,万物臣服!
白小兽巨大的龙身在空中武动,远比那雷电长鞭更为凶猛,白色的身躯闪着金色的光芒,万物,都在他威严而尊贵的气势下不得不垂头臣服。
“呼呼!”火灵珠口吐不灭长龙之火,在雷电之周纠缠,冲击……
最白痴的风华,现在尤其帅的飞在最高的地方,全身光芒万丈,有不断的玄力,乃至神力,灌向其余三灵珠与他还没契约认主的苏兮之身。
二人身形闪电般移动,直接冲向了云逍的正前身,火灵珠则侧攻,白小兽直接当头盖,一下子将云逍围在了一个神力造化的困境之中。
源源不断供应的玄力,就是云逍所不能及的弱点之一。
他怒!
他狂怒不止!
“无幽境可破,我云逍岂怕这区区小术?”雷电嘶鸣,轰隆巨响,原本的雷阵攻击瞬间升华。
&bp;&bp;&bp;&bp;大地、厚土,在咆哮中掀起,整个空中有一瞬间的昏暗,接着,诸位四面楚歌。
厚土扬翻,遮盖了他们的视线,雷电嘶鸣,滚在又一面如山如城墙的厚土之上,扑面向着四周以肉眼不可观的速度袭去。
“轰轰轰……”
不断的震鸣声响彻云霄,似乎要把天都撕裂一般。
追上去的左寻几人还未等靠近,已被那战场中的强大力量所震飞出去。
几人不可置信,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战斗?
惊天地,泣鬼神!
不足以用震撼去形容,不足以用想象去揣测。
苏墨轩惊望着五光十色风雷滚滚中的苏兮,她……又晋阶了?可那,是什么样的阶位?他已经感受不到,真的无法去感知了。
即便他现在玄尊巅峰的实力都被震飞的战斗,她可以如鱼得水,这……
不仅仅苏墨轩,所有人无疑不震撼,无疑不惊叹,也无疑不惊悚。
夜云天眯眸望去,实在不知苏兮那丫头在无幽境三个月,得到了什么真传?莫不是创世真神给她做了师父?使她仅仅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呀,一路竟到了神尊巅峰。
他直觉胸口有些压气,他修炼、存活的年轮已经在以千来计算,至今不过是个才晋升的上位真神,可这丫头才几岁?二十几岁而已。
没有人知道她这一身的成就是用无幽九千年所换来的,更没有人能真正的去体会,九千年,究竟是个什么概念?
孤独、寂寞、灵魂的煎熬、信念的考验……
若非她真的离开了无幽境,若非她看到了她身边的人全都没有什么变化,她会以为,人世间,真的是九千年过去了。
可无幽中,她九千年的孤独,是真的存在,她自挥刀割肉的痛,也真的有过……唯有她老了,这是一场梦,她依然年轻了回去。
或许,这也是无幽境阵法的幻化吧!
可能令她撑到现在,保持着没有被心魔侵入,没有走火入魔的,除去她想念独孤云鹤不要离他而去的信念,那便是大师给她的《菩提心经》,与大师曾对她舍命相救的执着,她若疯了、死了,对不起大师付出的那一切。
有那么一会儿,她的心里又想起了他。
不知大师可还安好?待降服云逍,兮儿一定带上孩子,与云鹤一同去看望大师,一定去看望你,去看看你如今模样,只是盼你安好,兮儿的心也就安好了。
巨大的雷电瞬间覆盖了暗宫整片天空,下面围观的各种,被迫只得后退,退到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看着那惊心动魄的战斗,祈祷。
“吼!”刺耳的吼啸声激烈的响起,攻击一瞬间到了苏兮的头顶。
苏兮手持上古神剑,身形幻化一闪,呼吸间便到了云逍身前,那闪着星光般的冷剑旋转着刺过去。
这短短的过程中,整个空间又震动起来,仿佛即将再次崩溃一般。那恐怖地杀气更是让云逍都心惊了。
同时,四方神力皆一齐横扫而来。
“吼!”神龙我白生在天,云逍你休想再猖狂!
&bp;&bp;&bp;&bp;龙头顶上的玉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熠熠生辉,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惊惧感,不断有光华流动,玉角闪过一丝雷电的光芒,像闪电劈过一般,远比云逍四面放射而出的雷电毫不示弱。
而那其中混合着火灵珠的烈焰,火花飞溅,神龙飞舞,战况好不激烈。
“轰轰轰。”
无数的光与电在空中相撞,无数的刀光剑影在那之中砰炸,白小兽全身似乎都被笼罩在金色的光芒之中,在至高处风华却像是被笼罩在了白色明亮的月华之上。伴随着火红色红绵的剑影,白色苏兮的冷光……
云逍大啸,兽脸大变。
从那震动的天与地,崩溃的山与石中,他深刻的感觉到了威胁,红绵化身成剑,苏兮凭空消失在天外,那瞬间,竟有一种恐惧感袭击向他。
立时,云逍周身似有万千光芒降下,将他整个包裹起来,形成一道四面屏蔽的光盾。
创世真神都未将他毁灭,怎么可以被这些人打败了他?
云逍不服,亦不甘。
若非他与五灵珠同根而造,有创世真神下咒不得残杀,他想,此刻怕是早就被他们拿下了吧?
有那么一瞬间,云逍竟感激起创世真神来,当红绵剑到他盾牌之上时,他大喝一声:“你我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顿时,红绵的剑顿住在了那里。
“红绵,记得当初我们一起修炼吗?记得我们是最契合的伙伴吗?”
红绵的脸,渐渐由冷变化成了冰渣子一般的彻寒,她瞪着保护层中的云逍,嘴角竟在愤怒的抽蓄。
“红绵,我们是不能互相残杀的,你忘记了吗?”
她握剑的手越攥越紧,紧的发出了吱呀的声响,全身上下似乎被一股滔天的怒意在焚烧着,即将爆发在他的身上。
五灵珠不可互相残杀,哪怕对方再强,又哪怕是风华一样毫无功夫,两者相搏,死一,同陨。
“可你在逼我杀了你,不是么?”她的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府一般,阴森的可怕,冷的瘆人。
“红绵……”云逍自知当初他以红绵对他的信任,借红绵之手加害主人,红绵对他恨之入骨,此刻他唯有转向其余几位,首个对准白小兽:“白生,你也都忘记了吗?我们曾是最好的伙伴!”
“吼!”白小兽龙尾猛地一甩,甩在他保护层上,啪啪啪的声响撕破人的耳膜,他张着龙口,破口大骂:“伙伴你丫的头,老子特么的早失忆了,兽爷今个我非收了你不可!”
仰望神龙之威一众,顷刻间醉倒在大地。
多么美好的形象,都毁在了他一张嘴巴两扇唇上。
“轰隆!”
猛然间四面攻击齐落,以云逍为中心,顿时又一阵音爆响起。
白小兽脸上似乎狰狞着笑,却一副气定神闲的龙样,龙角之处再次发起攻击,与之同来的,苏兮拔起化作星点的影迹,一点点的显露,手中剑对准云逍头顶直刺而下。
他们杀不了云逍,或者是不能杀云逍,可她却是个例外,她跟云逍八竿子打不着,只要想杀,只要杀的了,她就可以做。
&bp;&bp;&bp;&bp;“砰!”长剑轰击在盾牌之上,那光芒闪闪的盾牌直接碎裂。
苏兮、红绵,两剑一上一下,悍然刺在了云逍身上,可奈何他闪避太快,苏兮那剑只刺中了他的肩头,而红绵那剑也只刺在了他的手臂。
光盾被毁,云逍满面狰狞,一阵玄力波动如怒浪般向外扩散开来,直有种要毁灭那两柄剑与其主人的气势和强力。
然而,他以最强的力量爆发出去的玄力波浪却直接崩溃在了半路,只因有一道意想不到的金色光芒从天而降,轻而易举的废除了他所有的攻击力。
真的,是那样轻而易举!
“吼!”云逍张着血盆大口疯狂的吼啸,那歇斯底里的声音震慑了所有的人,包括正在与他大战的各位,全都在一瞬间退后数丈。
疯了,众人一致认为云逍在一瞬间疯了。
否则他凌空的身躯在那乱狰狞个什么?
剑在他身拔出的那刻,血高三尺,云逍却非惧这痛,而是惧了那里蓦然出现之人。
“云逍,你臣服不服?”陡然间,一道蕴含怒意的声音,在炙热的空气中,沉闷的响起,听起来清朗如同玉石互击般,却带来无限的冷酷之意。气势逼人,不容拒绝!
苏兮惊异地回首,她已经听出了这个声音那么的熟悉,回眸的那一刹那,她看到了几丈开外踏风而来的白衣男子。
他在半空中脚下如踩清云,优雅而又如流星一般的飞来,影影绰绰的阳光穿透了枝叶,在他的身上洒下了点点金光,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魅惑依旧,神光离合,醉人如酒。
“云鹤……”她轻声低喃,眼角处忍不住的滚下一滴泪水,无幽九千年,她日夜思念的男子,她的夫君,她的天!
可他……为什么没有看自己?
此时,此刻。
云逍瞪着血红的眼睛,与面前凌落下的人对视,那是一个神一般的男人,居高临下的凌空而立在他之上,金色的暖日挥洒,映衬在他冷俊的脸庞上,他寒冷的眸子不着痕迹地扫过整个神之遗地。
无幽境,以无。
神之遗地,做了陪葬!
当他的目光再落向云逍时,连他微泯的唇角,都蕴含着惊天动地的杀气,浑身上下散逸着难以言喻的森寒和冷冽,他眼中的锋芒,远比天下任何的利刃都更加摄人!
此刻,其余几人也都飞到了独孤云鹤的身边,唯有苏兮,原地而立,看着这边,他的模样,久久没有反应。
“不,你不应该这样的出现!”云逍不可置信的仰天咆哮,他没有死在无幽境,他还得了创世真神的真传,无上心法、他的真传神力,还有无幽镜……
“不……”
云逍发狂的大吼着,身躯晃动,他想要远远的逃开,真的是想逃开。
他可以无数次忤逆创世真神,可以各种办法的想要加害于他,却从不怕他会杀了自己,毁了自己,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创世真神不会轻易杀害任何一个人或者兽,尤其,他一手创造的地灵珠……
&bp;&bp;&bp;&bp;他利用了创世真神的慈善,一再逼迫他,一再忤逆他,从没有想过要逃。
可现在,眼前这个男人,从他那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之中,他可以清楚的读出,他毫无悲悯之心,毫无好生之德,就像是一个从地狱走出来的统治者,全身上下都充满了煞气,充满了杀气,顺他者活,逆他者亡!
赤霄剑悄无声息的来到他的手上,他徐徐抬起,远远的指向云逍,开口道:“你可以选择,继续这场杀戮!”他低沉的嗓音沉沉的,上位者的气息迸射,浓郁的威压涌出,目光如炬,俯视着他,竟把从无所惧的上古凶兽地灵珠给镇住了。
色厉内茬,云逍的双脚控制不住的想要后退,可声音依然高昂,不认输的道:“我云逍,从不认主!”要他臣服人类?不,绝不可能。
独孤云鹤微眯起眸,赤霄剑在他掌心突然旋转起来,在所有人包括云逍都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猛地一剑飘飞了过去。
万丈光芒逆袭,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流转,大地上空光华闪耀,那气势有百川汇聚的磅礴,如排山倒海,更惊人疯狂地向着四周如波涛之势汹涌奔腾而出,整个空间都臣服在那之下!
直到隆隆的巨响传来,云逍这才看清独孤云鹤天神一般的身影,那凌风扬起的衣袍,都带着逼人的煞气,而他手中的上古神器排名第一的赤霄剑,更是蕴含了毁天灭地的杀气,毫不留情的向他袭来。
“轰轰轰!”
剑来,他攻;攻不成,他挡;挡不住,他躲,以闪电之速侧避百米,却只有他知道,那样的强横之力,那样毁天灭地的上位真神之力,无声中,已经震伤了他。
“噗!”一大口血在云逍口中喷洒而出,他身形踉跄,险些坠地。
在血扬洒的空中,独孤云鹤再一剑袭击而来,那一刹那,天空中仿佛炸开了万千星辉,华丽、灿烂,绚烂至极!
被万丈光芒捧在掌心的他,恍如神仙中人一般,只是那一剑刺去,却停在了云逍的胸口前,只差半寸的距离,即将穿透。
云逍已经彻底失去了攻防的能力,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岂料,独孤云鹤收了剑,他五指轻旋,握掌成拳,一拳出击!
此刻的他,若是用剑,一剑便可轻易地刺穿对方的心脏,或是取下他的首级,或者想要他怎么死都可以,然而他却没有这么做,为了创世真神对他的交代,为了给创世真神一个交代。
“吼……”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暗宫。
庞大的身躯飞出,黑色的身影如断了线的风筝,飘在半空中,飞出极远的距离后,才直线坠落。
他的痛呼声、惊喊声,一直在持续着,像是战鼓擂动,重重地敲击着每个人的心。
地灵珠,上古凶兽云逍,败了!
被强横的气势笼罩着整个神之遗地,人们一个个的脸上皆露出惊震之色,这等实力究竟是什么样的天阶?神尊,永远是令人仰望的……
&bp;&bp;&bp;&bp;可是……神尊能做到肆意凌虐上古凶兽么?
大家心惊胆颤,不管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境界,还好,他们是皇尊的手下,不是皇尊的敌人,否则……没有否则了,连下辈子,都不用再超生了,免得生了还要去死,死了再生还得去死,伤不起!
夜云天也是受惊了,不住的大喘气,不住的捶足顿胸,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他觉得自己丢人了。
这小子不过是去无幽一游,怎么回来就一下子从神尊二阶跟跳跳球一样蹦到真神那去了?真神呀,是真神,还是让人血肉都疼的上位真神!
话说,在斗焰天陆,有哪个不怕他的?话说,红绵都斗不过他,只不过每次他都不好意思跟红绵动真格的,怎么说也是个女子,乐呵乐呵算了。
可是……
有那么一瞬间,夜云天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小子似乎都要超越他了,现在一较高下,真不知道究竟谁会站在高处?
哎,后生可畏啊!
终于淡定后,夜云天无奈又欣慰的淡淡一笑。
话说,他夜家留下的小苗苗也不丢人,无幽一游,也升到了神尊巅峰,在这个天陆上,信手捏五皇都足矣了。
想来,他仰头继续望着上面,眸中多了一丝玩味的兴致,刚刚没有出手,是觉得这是五灵珠的战斗,没必要插手,现在不出手,是因为独孤云鹤在那,用不着他,于是,从头到尾,他都轻松的做为一个观看者,看的津津乐道。
独孤云鹤凌空俯视,在云逍坠落的地方,他身若流水,笔直而下。
停在他跟前,独孤云鹤伫立不动,却已是气势惊天动世,那双冷眸凝视着他,冷冷的道:“反应还算可以,速度也还算快,不过,一次避的了,两次,你还能避开吗?”他极具警告与威胁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足了凉薄的冷意。
听着他的话语,云逍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不仅仅是体力不支,内脏似乎都被他一拳一掌打的碎裂了般的疼,不断咳血,不断的剧痛穿透他每一根神经,从四肢五骇中狂涌,由里到外,由外到内。
他极度的心里挣扎着,这个男人,真的要作为他的主人了么?
无幽境中被囚困百万年,他都没有臣服创世真神,如今,此刻,却要臣服这个男人了么?
其实,他的心里开始想念,想念创世真神对他的善待,对他的宽容。
因为这个男人的狠与绝,令他发现了创世真神的好。
他久久不做回答,彻底磨灭了独孤云鹤的耐性,他再度冷冷的开口道:“臣服?或死!”
臣服,或死!
究竟是臣服?还是就此消失?
云逍毫不怀疑他的话,这不仅仅是警告与威胁,而是他在告诉自己,他可以做到一切他做不到的。
“好,我臣服!”
良久后,云逍彻底投降告败!
他一点都不想再跟独孤云鹤较量哪怕一招,谁也不知道那一招会不会是最后一招?他会不会直接死在那一招中?
得到了答案,独孤云鹤满意的转身,再不浪费时间,朝着苏兮站脚的地方,一步步的,走过去。
&bp;&bp;&bp;&bp;无幽镜可以令他身移于遥远的两个地方,但他依然觉得时间是那么不够用,不够给他想,他要怎么交代渡劫的事情?
飘逸的白袍在风中鼓荡,他负手缓步,身姿挺拔,衣袂飘飘,每当被风吹起他的长发,都给人一种身处万丈绝巅的傲然和孤绝。那样尊贵耀眼,仿佛是君临天下的王者,傲然俯视着脚下的万里疆域。
苏兮静静凝望着他,九千年的相思化作泪,泪化心酸化作痛,他,就在眼前了,一切都过去了。
然而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冷漠,幽幽的眸子流转着幽光,若有所思,却不得不停下了脚步,她,就在跟前了。
气氛在这一刻压抑到了极点,众人退步,噤声。
看着独孤云鹤那么真真切切的在她身边,苏兮只觉胸口处暖暖的,像是躺在阳光下,被温暖的光芒包围着,忍不住的伸出双手扑了上去。
那一瞬间,他满心满脑里的纠结都扼杀在了萌发期中。
渡劫的事如何交代?
不交代!
瞒着。
瞒到何时?
不知道。
一直瞒着,瞒到莫尘重新回到这个世上,瞒到再也瞒不下去……
既然纠结已找到出口释怀,他便再无顾及,一把捞过她的身子,紧紧的拥在了怀中,那力气大的似乎要将她勒入骨髓里去,勒的她感到了痛。
“云鹤?”
他就像是个害怕失去宝贝的孩子般,只要紧紧的攥在手中,她就哪也去不了了。
苏兮不禁蹙眉,却不去阻止他的疯狂,反而以他的方式,回抱着他,她又何尝不想把他也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去?这样才永远不会失去。
“云鹤,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耳边,响起她如兰的口语,搂着他脖子的手猛地被他拉开反剪在后,后脑勺被他强力覆住,定住她的身形。而后,浓重的阴影覆盖而来,重重攫住她柔软的唇瓣。
炙热的吻带着霸道的气息尽数扑洒向她,柔软的舌在她口中攻城略地,毫不给她喘息的余力,强势、犀利!
“唔……云……”
苏兮感觉大脑发胀,浑身上下都在沸腾、暴跳,那感觉不是别的,是憋的!她无法呼吸,她快要晕了,他的手臂却强如铁钳,牢牢禁锢住她,令她无法动弹。
良久,直到苏兮全身软绵绵的瘫在他身上时,疯狂的吻才渐渐离开了她的唇齿,移落在她耳畔,他一口含住她的耳垂,轻声低喃:“兮儿,我爱你,真的好爱你!”
渡劫爱她,爱到万劫不复也甘心。
他爱她,何尝不可为她逆天逆世?
他没有输,至少他的爱不输于他的少,输的,只是他悲悯大爱的那颗心。
刹那间,苏兮迷失了自己,酥软的依偎沉醉在他的温柔乡中,为他颔首,对他回吻,吻的也是那样用力,却怎么也觉得不够表达她对他的爱又是多么的深入根骨,万世不除。
炙热的气息萦绕在他二人四周,独孤云鹤那双如鹰隼般的冷眸,带了一丝迷离,泛起妖邪般的光芒,炫丽而邪魅。
她的心意,他懂得!
&bp;&bp;&bp;&bp;就在画面最唯美时,天空中砰然一声闷响。
众人顿时惊醒,齐齐举目望去,只见威武在天的神龙白爷,已是不饮自醉在了大地之上,目测,摔的不轻吧?
小凤凤眉毛纠结,一溜烟的跑了过去,只听白小兽郁闷的嘀咕一句:“为什么总是无视现场?这杀千刀的两个人。”哦,天呢,他羡慕嫉妒恨呢!
白小兽心中起誓,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把小凤凤骗到手,到时候,哼哼,他也无视群众,当场激-吻啥的,谁不会呀?
周遭的一切都被这甜腻的吻侵染的渐渐暧-昧起来,有痴看着啃手指的,有张着嘴巴流口水的,还不乏有些潜意识变-态两男人互抱待模仿的。
一切都已随着无幽境的消失、云逍的臣服而平息,再没有什么能让他们惊心动魄、去惊悚担忧的了。
可这之后,有那么几个小人儿悄无声息的钻了进来,看着痴痴缠缠的两个大人,有个小小的声音在九儿耳边响起:“嗷呜嗷呜。”
小恐龙仰头看着九儿,脑袋蹭蹭她,再看看前方,小九儿立马会意的道:“那是拔拔麻麻,就是九儿的爹爹娘亲,他们在玩亲亲啦!”
顿时,周遭人齐齐转眸看向了这边,小公主还真是……大方!不过这也不怪她,有那么大方的爹娘,难养小气的娃子。
“嗷呜嗷呜。”原来是九儿的拔拔麻麻呀!蛋蛋瞬间认识了,可是亲亲很好玩吗?好像玩了很久了耶!
蛋蛋正想着,一旁的小寒却开口说道:“小颜,亲亲好像真的很好玩哦!拔拔麻麻玩不够。”
蛋蛋顿觉,小寒哥哥跟它好有默契哦!
东方颜却有点小羞涩的红了红脸颊,一边痴望着,一边小声道:“我也不知道啦,好像大人都很喜欢?”
这刻,所谓的大人们的脸上都若有似无的掉下了黑线,心想,他们确实喜欢玩亲亲,可确实也没谁敢那么玩,说实话,有这样的爹娘其实也是一件挺心塞的事吧?打小教孩子少儿不宜,这真的好么?
左寻忍不住的开口说了句:“小寒寒呀,这里有点乱,实在少儿不宜玩耍,所以……先回去吧回去吧啊!”
小寒看着左寻顿了顿,摇摇头推开挡住视线的他,看向小颜继续说道:“为什么大人都喜欢玩?小颜,我们也来玩亲亲吧,看看是不是真的好好玩!”小寒一脸的认真严肃,似乎真的很想研究一下,所谓的亲亲游戏。
“……?!”顿时,周遭的暗宫子弟都被雷住了,那个揪心呢!可不带那么小学这个的,得学好!
苏墨轩嘴巴抽了抽,拉起小寒的手来就走,也不给他机会反抗,因为反抗是无效的。
“舅舅,你要带小寒去哪里?小寒要跟小颜玩啦!”小寒扯着身子向后望,小颜直愣愣的瞪着他,似乎还没有在刚刚他话里反应过来一般。
苏墨轩一把扯正了他,严肃的道:“舅舅带你去练武。”
小寒眉头紧蹙,不愉快的反抗:“不要啦,现在是玩耍时间!拔拔麻麻都在玩亲亲,小寒也可以玩耍啦!”
&bp;&bp;&bp;&bp;苏墨轩顿时停下脚步,冷俊的容颜有一丝龟裂的痕迹,嘴角微不可闻的抽了抽:“玩耍时间没收!”
小寒:“……?”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望着越走越远的小颜,小寒寒心碎了。
舅舅真的很讨厌,人家想跟小颜亲亲很久了!
与此同时,随东方颜一同望着小寒方向的九儿无奈的说了句:“哥哥的心一定碎到不要不要的。”可心里却在偷笑。哥哥这一招用的真的是好烂,玩亲亲要木有人啦,不然一定被打屁-股的,咯咯,哥哥还木有亲到,舅舅已经预备揍了!
有时候九儿会郁闷的想,哥哥哪里都聪明,为什么介里就不聪明捏?仔细一想,可能是九儿这里太聪明了吧?哥哥在麻麻肚子里没有长到。
哎,原来这都是九儿的错,是九儿把哥哥的那份聪明也给吃掉了。
正感慨之际,九儿突然打了个寒颤,好似有股冷风正在刮,刮的大家都在往两边靠,原地保持不动状态站立的,她抬头看了看,只有夜祖父和蛋蛋了?不对不对,还有司徒叔叔跟她自己。
再往前看,咿呀,拔拔麻麻走回来啦!
可是……
小九儿的脚步在往后退,不住的往后退,小恐龙的耳边,小小的一个声音响起:“蛋蛋,不好。”
“嗷呜?”蛋蛋迷茫的看向九儿。
“蛋蛋,快跑。”
“……?”这下小恐龙更迷茫了,为嘛要跑捏?
不管为嘛,为时已晚,独孤云鹤与苏兮停步在了九儿跟前,高高俯视着她们,左右目光流转,二人不谋而合的对视,心照不宣。
完蛋了,拔拔麻麻要秋后算账!
小九儿愈发的忧心起来,刚刚就该跑掉的,咿呀,这下真的完蛋啦!
独孤云鹤眼睛微眯了下,转首看向了一旁的金眼,带着责问的神色。关于恐龙蛋孵化的事情,他居然一点没有禀报!
金眼心里一惊,连忙说道:“皇尊,属下已经受到惩罚了!”说罢,他立马看向九儿求救,小公主,你那日的英勇呢?皇尊若把这次意外统统算他头上,金眼眩晕,他承担不起呀!
九儿看明白了意思,也觉得金叔叔确实怪可怜的,于是撇了撇嘴,可怜巴巴的说道:“拔拔,九儿真的不是故意的,金叔叔也不是故意的,唐叔叔也不是故意的,蛋蛋……也是无辜哒!”
金眼猛点头,表示他真的也很无辜。
然后,窝在神之遗地菜田里躲灾的唐景辉直接一下掉坑里,好像有不详的预感?他使劲的爬了出来,再然后,他发现,远处,有敌情!
苏兮不禁蹙眉,这丫头,到底要拉扯出来多少人给她消灾?真心无奈。
一旁的小恐龙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怪不得九儿宝要它快跑,刚刚还不觉得怎样,现在当真有点胆虚,被九儿宝爹爹威严无比的眼神吓的躲在了九儿的背后,不敢探出头来,生怕九儿宝爹爹一生气,他就蛋蛋变煮蛋了!
咿呀,九儿宝保护蛋蛋!
&bp;&bp;&bp;&bp;苏兮瞄着她们两个的模样,锁眉将目光落在了小恐龙的身上,质问道:“这个就是那颗恐龙蛋?看起来怎么有点白痴?”
“……?”九儿闻言回头,看看蛋蛋,眨眨眼,再回头,看看拔拔麻麻,纠结了:“麻麻,蛋蛋才不是白痴嘞,蛋蛋很聪明哒,是蛋蛋带九儿找到那里哒!”所以说,蛋蛋真的很聪明!
“嗷呜!”小恐龙听到九儿诚实不忌的话,吓得一时没站稳,直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废墟之中,沾染了一身的尘土,那模样看起来好不可怜。
“嗷呜!”九儿宝不是谎话好多好多的?为什么遇到自己身上,就要那么诚实?蛋蛋呜咽悲鸣。
苏兮挑了挑眉梢,斜睨着小恐龙,细细想着九儿的话,深刻觉得,这家伙值得研究研究。
那样阴测测的目光,顿时间,更是吓的小恐龙不轻,弱弱的伸出爪子,死死的抓住了九儿的裤脚,求庇护!
九儿宝的娘亲看起来好阴险呦!好可怕哦!还是九儿宝爹爹看起来好一点,虽然眼神很威严很吓人,但是笑起来温柔多了。
于是,现在独孤云鹤是在笑眯眯的瞧着它,其实心里也是在盘算,这小家伙会不会是有什么异能?
“嗷呜嗷呜。”蛋蛋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九儿宝要蛋蛋做的啦,不要这样看着蛋蛋,蛋蛋会害怕。
苏兮再度蹙眉,现代世界有教英语俄语各种外国语的,为什么这个世界就没有一个教兽语的呢?哎,古董终究是古董,进步太慢。
她目光一一扫向红绵、风华、小灵子、重伤爬回来变化回人形的云逍……求解:“它唧唧哇哇的说了些什么?”
红绵:“它说九儿很诚实!”
火灵珠:“主人,它说不是故意的啦。”
云逍:“它在害怕!”
风华风-骚一笑,不怀好意的道:“他还在求九儿庇护,公的呦!嗯哼!”
正抱紧九儿大腿的蛋蛋,顿时一个激灵,爪子本能的松开,仰头惊悚的看上去:“嗷呜……”他们都是大坏蛋,他们欺负蛋蛋不会说人话!它一边叫唤,一边小爪子扒地,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避难,两只大眼睛闪烁着,可怜透了。
这次,风华整肃了表情,沉沉的道:“它说……你们都不会说人话!”吼吼,终于又有得玩了,这家伙一定是可以给他欺负的那个,风华心里邪恶的笑着。
苏兮与独孤云鹤不禁对视一眼,其实都在想,他们的话没一个靠谱的,于是,改政策,拎回去自己做研究。
“行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苏兮微微一笑,小恐龙终于如释重负,使劲的点头。
“乖女儿,来,给妈妈抱抱。”
顿时,九儿受宠若惊,怔怔的看着苏兮,须臾,她欢声鼓舞的扬起小手扑了上去。终于安全了,小九儿大松一口气。
夜云天眯眼狐疑般的一笑,聪明如小九儿是也,可这次却不怎么聪明喽!他也好奇着,那么多人想抢的恐龙蛋,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
&bp;&bp;&bp;&bp;“咿,麻麻,九儿好想麻麻呦,九儿也好想拔拔哦!”站在两人脚下,九儿实在不知该先扑谁怀里,一手抱着一人大腿,小脑袋在那蹭呀蹭,好不可爱,萌的翻天。
苏兮笑眯眯的摸了摸九儿的头,道:“乖宝贝,妈妈也想你呢,来,妈妈先抱一抱。”
抱起来,苏兮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脸,闲话道:“告诉妈妈,有没有听话?有没有闯祸?”其实她深知,这话问的最多余。九儿不闯祸还听话,那得重新回炉再造,兴许会有那么一点可能性。
九儿违心的点头,一副我很懂事的模样道:“九儿乖乖哒!”
有时候苏兮也很怀疑,她女儿究竟是怎么生长的脑细胞?她可以萌的跟还没断奶的孩子一样,也可以邪恶的远胜成人脑系,总归,她可以无数化身,哪一样都能坑你千百回。
只不过么,她再能坑,也还是她生的不是,如何算计也算计不过她的,比如,现在的小恐龙被独孤云鹤悄无声息的装进了空间,在众目睽睽之下,唯独屏蔽了小九儿的视觉。
哼哼,闯了那么大的祸,害她老子老妈无幽九千年困苦,舍不得噼里啪啦揍闺女,还收拾不了一个小恐龙?
于是,蛋蛋悲桑了。
在偌大的空间中,蛋蛋嗷呜乱叫。
九儿宝救命呀,九儿宝爹爹原来也好阴险,九儿宝爹爹也是坏蛋,九儿宝你全家都是大坏蛋,蛋蛋怕怕!
苏兮突然俯首,吧唧一口亲在了九儿的小嘴上,道:“宝贝真乖!”
那刻,小九儿被麻麻的火热与温柔迷的七荤八素,蛋蛋啊什么的,已经是九霄云外之事。
“兮儿,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女儿乖不乖,以后再研究?好不好?”独孤云鹤邪笑着冲她眨眼放电,也是迷得苏兮七荤八素了,只得点头顺着他道:“那好吧!”
再看了一眼此刻的神之遗地,他深黑的眸中情绪很深很深,只冷冷的丢下一句:“全都给本尊原样变回去,在本尊再看到之前。”
“隆隆”一声巨响,五雷轰顶在众人头上。
变回去,赶快变回去,谁知道皇尊什么时候一高兴就来了?
哦,天呢,这赴死一样的命令。
大家还在惊悚凌乱中,独孤云鹤一行人已经远远的离开。
暗殿,气氛尤其的诡异。
“真的是创世真神?”夜云天内心很震撼,只是表情未能显露罢了,他都没有眼福见一见这传奇人物,真是太可惜了,哎。
“嗯。”独孤云鹤从始至终的表现都非常的淡定,淡定的回忆无幽境,以至于大家一致认为,独孤云鹤他就是个二百五,就是个割断了神经线的大残疾。
无一人不在羡慕嫉妒中捶足顿胸,为他一句“不缺师父!”而呕血。
“主子,您真的是属下最最最最佩服的五体投地之人,创世真神做师父呀,哦,我的天!”左寻紧紧的揪住胸口,表示他快不行了。
这就好比是一个地主家放羊的小儿郎,突然有一日,本国皇帝陛下亲自站在他面前说:“请你继承朕的皇位,你愿意吗?”
完事,放羊的本尊说了句:“俺,不缺皇位!”
哦,额滴个神呀。
&bp;&bp;&bp;&bp;白小兽也很痛苦,不过他更关心的是苏兮,与独孤云鹤相比,她的进步是无师自通?可三个月就通到天边上去了,太离谱了吧!
“主人,为何同在无幽,你们却彼此不见?还鬼速晋升?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落音,红绵接过他的话道:“无幽境有很多的阵法困境,这不奇怪。”
苏兮颔首,却想起了她心底一直存留的深深的疑惑,不禁蹙眉看向红绵道:“红绵,无幽境的年轮一直都与外界不同吗?”
闻声,独孤云鹤脸色骤变,他刻意忽略了究竟过去了多久的时间不提,就是怕她会问,怕她会追究。
他冷冷的眸光射向红绵,她知道那其中有深意,可究竟多深?她没懂,只道:“无幽境本就是个困境,也可以说是幻境,不管在那里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你不解的事,都不要当作是真的。”
不知道这样的说法,主人还满意吗?同时,她心底也升起了好奇之心,究竟无幽之中发生了什么?并且,那事情令主人很忌惮。
果然,听红绵那么说来,独孤云鹤的眉宇间神色一动,风华绝代的俊脸上才有一闪而过的放心。
他执起苏兮的柔荑,浅笑着道:“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要再去想,累了么?我陪你回去休息下。”
他的温柔很暖,可她依然困惑,依然想要弄个清楚,摇摇头,她再看向红绵求证:“我在无幽境中,四面只有悬崖峭壁的地方,度过了九千年。”
是九千年,真的不是九十天。
“哐当!”白小兽才端起的茶杯直接脱手落地,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听错了那最后一个字?
夜云天也有那么一瞬间是愣无表情的,他眉心紧紧的收拢,凝锁着她们两个。九千年,原来她的成就是花费了九千年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答案!
在场之众,除了云逍冷又阴的脸没有任何变化外,司徒绝的脸、青离的嘴角,都在狠狠的抽蓄,左寻等人更是石化了。
红绵蹙眉看向了独孤云鹤,原来他的顾忌是这个?那么为何时间年轮有了变化?莫非……
她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这个天陆之上,甚至包括了大陆,能逆天改命的,怕是只有他一人了吧?那么,刚刚遥远的地方出现的比太阳还要炽烈的金光,就是他?
一瞬间了然了一切,红绵惊震。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怎么会有那么傻的人?
“红绵,你告诉我,这个真的也是幻境的原因吗?”苏兮执着的追问着。
独孤云鹤的脸色一再变化,那深邃的双眸里,许多的情绪在涌动。可是,谁也看不懂,猜不透。
知道她为自己跳入无幽的那刻,心情复杂的不可名状。
明知那里是什么样的绝境一般的地方,可她还是跳了。
因为有他,因为他在那里,所以她毅然决然的选择追随,哪怕会死,哪怕被困囚了九千年。
可却只为了他……
&bp;&bp;&bp;&bp;他的眼中,最深的是心疼,望入她仿佛坠满星辰般的美眸,沉声道:“师父说,无幽百年人间一天,这是他送给我们的礼物。”
九千年,只是礼物,作为给他们足够修炼成长的礼物?
苏兮紧蹙眉头,明明不相信,却又不想去怀疑他的话,他不会骗自己的,永远不会骗自己。
“我知道了。”她瑰红色的薄唇勾起一道浅浅的弧度,他终于解放了。
然而,尊爷想错了。
“九千年?”白小兽纠结着:“怪不得你都神尊巅峰了,原来你用了九千年的时间在修炼?!”他无法想象在四面深渊的地方,到底怎么生活?一个人?不,还有小灵子,他们两个?难道两个已经很多了么?哪怕是幻境,就不会有恐惧有孤独与寂寞吗?
一人一兽……
深处绝境……
九千年……
同时,大家的心底再度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她现在的武阶已经达到了神尊?神尊巅峰?
左寻使劲捶胸,有口气似乎憋那里喘不过来,话说,现在他要是惹夫人不高兴,夫人是不是收拾他跟收拾小鸡似的那么容易?
我去,我晕。
最淡定的司徒绝、青离,显然也是淡定不住了,全身都在微不可闻的抽蓄,原来他们看不透的实力是神尊巅峰!他们遥望的高处,一直努力的高处。
各种凌乱在暗殿中泛滥,夜云天一边喝茶,一边激动,就在此时,陡然一声兽吼嗷嗷叫响,直把大家又吓了一激灵。
聚神看去,白小兽伸出长臂疯狂的扑向苏兮,那刻,苏兮美眸呆滞,眼看就被扑倒,蓦地手臂被人一拉,一边跌入了温暖宽敞的男人胸怀,一边继续傻傻分不清楚状况的看着白小兽,他抱风华那么紧干嘛?
紧搂着怀中人,白小兽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着:“呜主人,我可怜的主人,我的心都碎了。”
“……”风华浑身僵直,瞪着独孤云鹤完全无语了。
这会儿,大家也是醉了,与苏兮同样傻傻的分不清楚,男人与女人抱起来一样吗?那你鼻子干嘛使的?
抽泣着,白小兽脑袋窝在风华颈窝处,拼命的安慰:“过去了过去了,主人这都过去了,呜呜……到底是怎么一个人生活的?”这些日子以来的担忧与此时此刻的心疼一下子泛滥如潮,可劲在风华身上发泄。
一旁的苏兮嘴巴不住的抽蓄,满脸的纠结,多么想说一句,白小兽,你抱错人了,我在这呢,可却看着独孤云鹤黑了一圈的脸,算了,将错就错吧!
于是,抱着苏兮的无疑是尊爷,他怎么会让白小兽趁机卡苏兮油?只不过风华太无辜了,没事站尊爷那么近干嘛?一把被他推过去,让个爷们儿占尽了便宜!
“好了,我这不是没事么?快别哭了。”被感动后的苏兮轻瞪了独孤云鹤一眼,走近白小兽有点温柔又有点无奈的说道:“别抱了!”若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两个爷们儿搞那啥!
&bp;&bp;&bp;&bp;“嗯嗯。”埋在风华怀里的脑袋使劲的点,看起来却更像是蹭呀蹭,蹭的某人怒火中烧,他却抽了抽鼻子,一副信誓旦旦的道:“以后我一定不会让你一个人陷入危险,我保证,我一定对你寸步不离,生死也不弃。”九千年呀,真的心疼的不要不要的了,若是他当初陪着跳下去,主人一定会好过一点吧?
自责、内疚、心疼,各种情绪泛滥……
就在他情绪失控之时,一只手毫不留情的把他脑袋揪了起来,咬着牙根道:“哭够了么?!”
时间静止一、二、三……
白小兽咆哮了:“特么的风-骚?!”一拳头抡出去,回头,只见独孤云鹤牵着苏兮的小手,两人旁若无事的走了出去。
瞬间,爆笑了。
白小兽满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撸起袖子,冲着风华再扑去,他当即一个滚地跳,对着白小兽大骂道:“你丫的干嘛?大白天的你想毁我容呀?”那一拳头若打个正着,真真容颜堪忧。
“嚓。”白小兽的脸一阵黑一阵红,咬着后牙槽道:“特么的你个风骚,老子警告你,以后离老子远一点!远一点知道吗?!”落音,他气呼呼的走掉。
原地,风华呆了,欲哭无泪。
话说,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吧?
众人憋笑,扭头,唯有小凤凤善良的安慰他道:“风哥哥,你想开一点。”
“……!”风华,无辜!
一直没有说上话的云瑾初默默擦泪走了出去,心疼小姐,也难过自己。情为何物?总是最折磨人的东西。他的信已经来了一个月了,她要不要回去?
一个人,走过回廊,穿过边道踏上了小桥。
斗焰天陆,一个代表着繁华和权势的地方,想要生存,想要融入,她身心疲惫。
经过南边的小湖时,远远听到有舞剑的声音,云瑾初垂着的头终于抬了起来,举目眺望。在幽静的小湖边,剑气舞动,小小的蓝影在墨色的玄力中穿梭,打破了午休的宁静。
原来是小寒。
她抬脚走了过去,未等太过靠近,便又看到了湖边静坐望着湖面的人。
是少爷。
她不禁蹙眉,想起方才小寒被少爷强拉走的场面,再与现在结合,这哪是指教小寒练武?分明是一个不情愿的练,一个压根就没心情去看。
“哎。”她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转身便要离开,不想打扰了他们。
“瑾儿?”
才抬起的脚步,瞬时停了下来,回头看去,苏墨轩仍保持着原动作,眼神望去的地方,好像很远很远,只知道他在说话,看不到他的表情。
“少爷。”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样的距离中,依然能传入彼此的耳朵中。
抬脚,她走了过去。
小寒剑舞得专注,或者说生气生的专注,并没有察觉到他们两个坐在不远处聊天,剑光飘起,湖光潋滟。
他们两个就那么不远不近的坐着,沉默的一起看着远处,好久,苏墨轩突然开口道:“你在困惑?”
&bp;&bp;&bp;&bp;云瑾初微微一怔,心底的凌乱又增加了几分,颔首道:“少爷,我的心好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的眼中,倒映着湖面,脑中,却回映着她的容颜,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情不自禁,他紧抿的唇微不可闻的弯起一道弧度,淡淡的道:“永远,不要让自己后悔。”
“永远不要后悔?”云瑾初转回视线,直直的看着他:“少爷,我真的可以吗?”她真的可以吗?她不停的问自己。
她爱他,那个叫殷韶华的男人,可那个男人是天陆五皇其一,也是一个比她大出许多的男人,是一个她单相思的男人。
太多太多的阻隔,让她靠不近他,即便她离家出走那么久,他也只是捎来书信,以命令的口吻对她说:飞了太久,该回来了。
就只有这几个字,冷冷的几个字而已。
苏墨轩也徐徐收回视线,转眸看向瑾儿,似乎是沉浸的往事太美好,他竟然笑着对她说道:“勇敢一点,你可以,相信我。”
那一刻,仿佛是有无限正能量充在了她的身上,郁闷的心情逐渐开朗,重重颔首道:“明日我便与小姐告别,回去,问他个清楚。”其实她一直想那么做的,只是少了苏墨轩这句能量丸。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微笑着,望回湖面。
听说她是天陆北皇的侄女?听说当初把她丢到苏家大门口的人就是他,又听说,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那么,一个国家的统治者,为何要对一个算得上孤儿的孩子太特别呢?
他想,那其中除了师父说过的,瑾儿救过殷韶华的命以外,再有的,就是俗尘之情了吧?
他没有想到过瑾儿的身世会那么可怜,明明是天陆之上的公主,却沦落到大陆上去给人做奴婢,还好是做了他姐姐的丫头。
一个好姑娘,最重要的就该是有个好归宿吧?
若他的经历,可以做她的前车之鉴,那么便不要让这个身世可怜的姑娘多遭受一丝的创伤,年龄,其实真的不是问题不是么?身份,更是莫须有的,只要相爱,何必在乎太多?
染儿,等着我去接你,等着我的真心告白,我一定不会再让你伤心,我保证。
小湖边浮萍满地,碧绿而明净。花树许多株,株株挺拔俊秀,此时夏初,风动花落,千朵万朵,铺地数层,遥望小湖如雪初降,似幻似天成。
他一个人,继续回忆、继续幻想,她,还有孩子,他们的孩子……
算不上遥远却又山水无数阻隔的南国,一对母女躺在河滩上,晒着午后的太阳,眯眸如睡却醒。
河水广阔,山风吹动树叶时有波浪一样的声音,这样美好的午后,她就如一朵晒在和煦陽光下的花朵,唇边覆笑,看似心思愉悦而轻松。
一个翻身,手臂轻搂住身旁的孩子,浅浅的吻在她额头落下,声音温柔而又醉人的道:“小宝贝,你放心,娘亲一定在你懂事之前给你找个爹回来。不,是你断奶之前。嗯,娘一定跟你保证,不会让你有妈没爸。”
&bp;&bp;&bp;&bp;“嘤嘤……”小小的婴孩似乎是听到了不乐意听的话,突然在睡梦中醒来,大哭不止。
“夙儿乖乖,乖乖啊,饿了不是?哭那么大声?娘亲抱哈,不哭不哭啦。”原谅才经人事不久的她,一个人养孩子,真心很累心。
“嘤嘤……”
独孤染一脸的焦急,抱起孩子转圈圈,什么时候都好过,就是孩子哭的时候她最愁得慌,打不得、骂不得、哄不好!
“哭吧,有本事你使劲哭,父不详的孩子,你怨的了谁?”独孤染一怒,伸手把孩子放了下去,扭头,如此潇洒又无情的走掉。
当真,这是一孩子娘吗?
暗中保护的各位无比纠结,却也习-以为常,,一人手肘冲一旁的兄弟捅了捅,看着远处的孩子道:“去,这次轮到你了。”
于是,看着独孤染一点影子没有了,那人磨磨唧唧的走出来,再飞毛腿的跑过去,赶紧着抱起了夙儿,那个讨好的哄啊!
“小祖宗,不哭不哭哈,叔叔带你飞呀,飞一个。来来来,再转一个,乖乖乖,转圈圈飞飞喽……”
高如山的岩石后,独孤染苦笑了。
她一直知道老哥派了人来保护她,即便她往哪躲,他们都跟着,都能找的到她,也罢,若这样能让哥哥安心,那就这样吧,可他呢?他在哪?
她一个人流落在外,怀孩子、生孩子、养孩子,夙儿快三个月大了,却都还未见过亲生父亲是谁,连名字都是她给取的。
苏墨轩,那个伤她之深的男人,竟然就把她抛弃的那么干净?都没有找过她吗?即便她再躲着,也总不至于一年多过去了,一直没有消息。
眼泪跟断线似的,不听话的流了下来。
每次夙儿一哭,她的心里都跟被刀子绞一样,恨自己,也恨他。
既然不爱她,为何要给她一个孩子?那么深深的伤了她。
既然狠心离开,为何又要给他生下孩子?给自己的伤口撒上一把盐。
天,那么蓝;水,那么静。
“摇啊摇,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唔哦,笑喽,不哭喽,飞飞呦……”
看着那阳光下如此和谐的画面,独孤染擦了擦眼泪,真心笑了。
可怜这些兄台,每次她哄不好孩子没耐心时都是这样的招数,就知道会有人给她哄好,也免得她又犯脾气又伤心的。
“咯咯……”
一阵不大的欢笑声传了过来,夙儿眼睛眯的像一条缝,被那个不知道哪来的叔叔折腾大半晌,笑的花儿都漫山遍野的开了。
“呼!”他大吁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冲着自己那群隐身的伙伴微微颔首,表示搞定,可以撤退了。
哎,本以为是有个清闲差事,没事跟踪一下就好,可谁成想,做跟踪保镖还要兼职哄孩子的?
几人一齐抬头望天,心想,皇尊,您一定不知道哄孩子的心酸,所以您才把属下几人给发配了,一定是这样的。
允许彼端的尊爷吐糟一个,我呸,爷哄孩子哄的苦逼着呢!
&bp;&bp;&bp;&bp;蛋蛋在哪里?小九儿以为妈妈抱她那会儿蛋蛋很聪明的跑掉了,可是当她找一天都没影暴跳发威把暗宫差点掀翻之后,还找不到的时候……
“咦,不要不要,九儿要跟拔拔麻麻一起睡。”床-上,使劲打滚,麻麻都说了,九儿跟拔拔一样一样的,耍赖天下无敌,哼哼,才不怕被打小屁屁。而且,小九儿聪明的发现,拔拔麻麻床-上耍一耍,咿呀,那真的是要啥就有啥。
端坐在茶几旁,独孤云鹤黑着一张脸,俊眸沉沉的瞪着她,威严呀威严,她怎么就不怕?轻哼一声,他命令的口吻道:“起来,立刻。”
“哼!”小九儿脑袋一扭,才不要理,不把蛋蛋交出来给她,她哪里也不去,死也不去。
苏兮突然看到了洞房花烛的时候,那一个个的无赖!于是,她还是继续的保持沉默,就那么坐在他对面,一边吃水果,一边笑,惬意无比。
“女儿大了,不可以跟爹爹睡,知道吗?快回房去,明日爹爹一定陪你,嗯?”独孤云鹤一软一硬轮番使出,就不信她哪个也不吃?
岂料,当真不吃。
小九儿动作麻利的脱了小裙子,一甩手,好准不准的丢给了尊爷的脸面上,剩下一身亵衣罢,掀起被子蒙在身上,看着独孤云鹤一副理所当然的道:“九儿还是小孩纸,九儿要拔拔抱,麻麻抱,抱抱睡觉觉!”撒泼,耍赖,闹不死你们,哼!
伸手扯下盖住他视线的小东西,那淡淡的奶气香味直钻入他鼻息中,惹的他哭笑不得,明明才断奶没两年,硬要把自己变成江湖小霸王,哎,这也是他的错?
可不是的,谁叫她是他生的呢!
独孤云鹤心里是一边酸着一边又忍俊不禁,面上却依然保持着作为她老子的威严,双手环臂,目光幽幽的看着小九儿,从喉咙里发出个低低沉沉的声音:“不走?”
小九儿毫不犹豫的点头,抱紧被子不松手。
行,尊爷也不费事,扭头看向瞧乐的苏兮,勾唇一笑:“夫人,咱们走?”
苏兮挑眉:“确定?”
话是那么问,可她比谁都清楚,大无赖一早就认输了,于是,小无赖胜利,打的大无赖去改窝,八成就是小无赖那窝吧?
“确定!”独孤云鹤声音落下,起身便牵起了苏兮的手,这才一步走开,腿又被定住了,不需要看也知道,那遗传基因好到不行的女儿呀,又来这招的,换一个不行吗?
“九儿也要去,一起去!九儿是小孩子,一个人怕怕,嘤嘤……摸嘚嘚睡觉觉。”
苏兮:“……”
独孤云鹤凌乱了,心想着九儿那话,能摸么?能么?他侧头透过窗户瞧了瞧外面的天,现在是夏夜,反正也不冷,不如就那么给她丢出去算了,嗯,这主意不错。
那么想来,他就伸手了,岂料夫人心疼了,半路拦住他的手臂,低声斥责了句:“行了,你跟她较劲什么呀,给她算了。”
不就是个小恐龙?研究它还不好办?何必跟这爷俩儿耍吧!
&bp;&bp;&bp;&bp;独孤云鹤很纠结:“我跟她较劲?你确定?”有老子跟孩子较劲的说辞么?颠倒是非呀!黑白还能不能分清楚了?
冷冷的抽了口气,独孤云鹤沉脸瞪了九儿眼,随之心念一动,立马的跟前多了个小兽-兽,他轻哼着道:“你果然是本尊生的,好女儿!”那咬牙切齿的模样,苏兮都不禁一抖,没那么做人老子的。
小九儿才不在乎,就是你生的怎样?要不然哪敢那么作死哒?
她得意一笑,冲还没回过神来的小恐龙勾勾手指,笑嘻嘻的道:“蛋蛋,我在这里呢。”
四面转圈的蛋蛋闻声立刻寻去,看到九儿的那刻不可置信,它被拯救了?
“嗷呜……”直扑九儿怀抱,蛋蛋泪奔了。
“蛋蛋乖,不哭哭,九儿带你去吃好吃哒。”
于是,终于走了。
关好房门,独孤云鹤回身之际,只见苏兮双手环臂斜身倚靠在桌角上,笑眯眯的看着他调侃道:“知道这叫什么吗?”
独孤云鹤怔怔的看着她,不做发表。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一个臭鸡蛋顿时砸在尊爷头顶,接着乌鸦飞来,呱呱乱叫着对他说:活该,谁叫你没事那么赖?现在知道苦了吧?晚了。
他俊美的容颜黑了一圈又一圈,一生气,一把捞过她的身子,大手按在她纤细的腰身上,坏坏的在她耳边吹了口气,低声道:“明个就把她给嫁出去,看她还怎么跟我耍赖!”
苏兮美眸轻眨,简直不可置信:“你太恶毒了,你女儿才五岁!”
“哼哼,五岁怎么了?未出世都可以先定亲。”
看他的模样,似乎都有了主家了?苏兮不敢恭维,沉着一张脸道:“你打算把你女儿扔哪去?”话出口,她顿时想起一人来,恍然道:“独孤云鹤,你不会是想把你女儿给你妹子做儿媳吧?”
叮咚,回答正确。
独孤云鹤傲娇的仰头,轻哼道:“那又如何?虽然还未可知是男是女,但本尊笃定,为了本尊的性-福生活,她一定生男!”
彼端,独孤染突然打了个喷嚏,抱着睡着的女儿揉了揉鼻间,感冒了?不会吧,天气那么好。
于是,她无奈的耸了耸肩,躺好,搂着女儿一起睡觉觉喽!
回归,这刻,苏兮直有种想把他丢出去喂羊的冲动,来完成灰太狼的大结局!以保羊村太平永久。
“你信吗?你妹一定生女儿。”
“嗯?为什么?”
“因为……她没你缺德!”
独孤云鹤:“……?!”
夜间,山风浩荡。
暗宫以神之遗地为中心建造而成,本就是四面山峦居多,因此大家都喜欢在睡不着的时候上来坐坐,吹吹风,赏赏景。
此刻,正是最美的时候。满天的星斗,就似那一把把碎金撒落在碧玉盘上,宁静、安详,只有树叶草丛在沙沙作响。
白小兽懒洋洋的躺在那里,身边是小凤凤、火灵珠、风华,以及被硬生生拽来的红绵、云逍。
&bp;&bp;&bp;&bp;明明人很多,却静的出奇,气氛也诡异的出奇。
红绵实在呆不下去了,跟这几个被轮回过的家伙一起,就是一种煎熬,真的是找不回几百万年前一起愉快各种的感觉了。
“我要说的都说完了,你们看着办!”说罢,红绵抬脚离开,半路顿了顿,不回头的道:“你若想去,你便去,我只听主人的。”
“慢着。”沉默已久的白小兽突然开口道:“独孤要你封锁消息,要我们一起去全城禁言,行,只要是为了主人好,我无所不作。可你别以为你们胡说八道了些什么我不知道,时间跟本不会逆转,是渡劫那痴和尚改了命。既然大家心里都清楚,我现在要去给她们报仇,你们真打算袖手旁观?”
云逍瞪着白小兽,沉默了会儿也随红绵的口气道:“我云逍是逆师,因为我从不认,可现在我既认了主人,我便也只听主人的吩咐。”主人要出洞整个暗夜帝国的力量去封住大半个天陆人的口,他只要照做就好,别的,跟他无关。
风华眉毛微不可闻的挑了挑,桃花潋滟的眸子瞟着小凤凤,风-骚一笑:“我嘛,还没认主人呢,所以嘛,凤儿去,我就去,凤儿不去,我就陪着凤儿,哪也不去。”
顿时,白小兽暴跳了,蹭的站起身来,瞪着风华怒道:“去你丫的,离我家凤凤也远一点。”
风华不以为意的耸耸肩,笑眯眯的看着小凤凤眨了个眼:“凤儿,你喜欢我离你很远吗?其实你更喜欢他远一点的,对不对?”
小凤凤顿觉很无辜,看看风华,看看白小兽,嘴边扯出一个很是郁闷的笑,肉疼的道:“其实,我现在想睡觉?”话说人家风华比小白白浪漫多了,又那么会讨女孩子欢心,凤儿好喜欢呀,只不过嘛,凤儿还是比较专心的,又是最善良的。
于是,白小兽觉得她的避重就轻是在两边徘徊,那么,情敌出现了?!
“风-骚,你到底还要不要在这混下去?信不信老子一甩手丢你回雪域?”红绵曾给他讲过关于轮回之前……
“雪域?什么地方?”风华表示不知道有这里?
白小兽森森一笑,红绵却翻了个白眼,冷冷的道:“你出生的地方。”
“……!”风华那白皙俊美的容颜瞬间黑了一圈,难道他不是被骂回炉再造?他微微露出了怒色:“其实我的脾气也不好。”
白小兽傲娇:“可是你却拿我没辙!”
“你……”风华怒了,直有种不畏生死的想要揍他一番。
“斗气来的?”火灵珠实在觉得他们太无聊了。
“小灵子,你到底是谁一伙的?”
火灵珠无所谓的翅膀一摊:“主人那伙的。”主人说要它封住嘴巴,不许把自残食玄那事漏出来,所以它哪也不能去,要留下来陪主人炼丹,避开独孤,在她身上疤痕全消之前。
“小灵子,我问你,到底是谁害的主人差点死掉?先是暗宫被袭,又是无幽境,你难道觉得那几个老不死的不该收拾么?”白小兽转改软化政策。
“可是……真的不行啊!”
“为什么?”
“因为主人要炼丹除……”顿时,火灵珠捂嘴,完蛋了,还是漏缝了!
&bp;&bp;&bp;&bp;晚风轻拂,轻轻的吹动着纱幔,星空上的明月是那么的耀眼。
“我觉得我真的是该把你给关起来,就囚禁在这暗宫,连寝殿也不允你出去。”依偎在床榻上,他把玩着她的手指,回想起看到的那副画面,血淋淋的,他的心都被割开好几块般,痛的不能自己。
“就那么愉快的决定了。”他一语定音,搂着她躺下就要入睡。既然她不想被自己知道,那就随她好了,他什么也不知道。
苏兮顿时跳了起来:“你要关我禁闭?还是无期徒刑?”真的吗?太好了!这样她就能耍性子,耍的一个人关起来去炼丹。
看她激动的模样,独孤云鹤不禁皱了皱眉,她打什么鬼主意呢?低眉瞧着她衣冠楚楚的模样,哎,还不是那点事儿?都不给他亲亲个够,她似乎真的不想与他同担苦楚。
再拉她入怀,手指呵护着她的发,声音沉沉的道:“兮儿,对不起。”自残食玄,那简直是在他的心尖上割肉。
苏兮一怔:“为何道歉?”
独孤云鹤垂眸看她:“让你受苦了,为我。”
苏兮轻轻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是我该把你关起来吧?”
独孤云鹤默默的看着她,却在与她的对视中有了心虚。
“云鹤,过几日我们去南国吧,我想去看看大师,我们一起去,行吗?不知为何,我的心近来总是不安,好像要出什么事一样,我们一起去,就当是新婚旅游?成亲后你都没带我出去玩过呢,好不好?”甩着他的手臂,她嘟着嘴的模样竟让他觉得那么像九儿耍无赖。
他深邃漆黑的眸中微不可闻的闪过一抹忧虑,仍然沉默着,无法开口作答。
“晚些好吗?近些日子你先安好留在暗宫,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无奈中他只好转移话题。
苏兮蹙眉:“离开?你要去哪?”
他俊美的眸中一抹冷然的杀光一闪而过,沉冷的道:“改天、换代!”
五皇是该收拾一下了,以前是没有那么大能耐,现在他真神在此,报复一下难么?当然,他不会去用什么千军万马的攻打,要出气,要报仇,那么就自己亲自动手,这样才解恨。
“你要杀了楚皇?魏皇?甚至万王之王?”苏兮的眼中多了一抹忧虑,其实要杀了他们不如让他们臣服,这样会免去一场世界大乱。
“不,杀人不过头点地,死亡并不是最可怕的惩罚。”惹了他独孤云鹤,真的是要有万劫不复的觉悟。
这一场场的灾难,这一次次的危机,罪魁祸首当他们几个莫属。只不过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并且要背着她去做,那便是寻找一个可以令大师再重生的办法,这颗根骨,一定不会白白的留下。
山风愈烈,白小兽怒啸:“该死的,害主人自残,害和尚没命,老子一定要把整个天陆特么的搅的肆烂。”
“其实白小兽,这次跟五皇什么的没关系吧?”火灵珠觉得一码归一码,他们是该收拾的,可这次要收拾的其实是三宗吧?
“我管他?老子要一个个的,给他们扒皮、抽筋、碎骨、剁肉!”
&bp;&bp;&bp;&bp;山风呼呼的啸着,各位打着冷颤,默默的走掉。
白小兽丫的真可怕。
与此同时,就在这个人心纷乱的夜里,有那么两个人,先后不辞而别,一个忍耐不住再度踏上了寻妻之路。
她在南国,就在那里。
一个忍耐不住毅然踏上了追夫之途。
他在北国,说不定就在等她。
一月后……
风和日丽,碧空如洗。
魏国金城,这座屹立百万年的古城,如今却连番大战,已经有些面目疮痍。然而,这样的疮痍却不是什么千军万马的精兵所致,一个人,一只兽,仅仅如此而已。
此刻,魏国皇宫内殿中,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诸王端坐在此,却毫无食欲,气氛格外压抑。
就在这时,一名清瘦的男子慌忙走来,疾报:“诸王,大事不好了,那神龙竟把金城城主还有几位城将全都给杀了。李悦大将军与其搏厮杀,竟然竟然……”这大嚷的声音一下子噎住,似乎也是被惊的,口痴了。
“竟然什么?”魏王第一个惊起身来,瞪着此人怒不可歇。
“竟然,竟然大败!还……还臣服神龙,带兵侵占了金城,金城已经……改名了!”
“什么?”诸位异口同声,齐齐惊起身来,简直是不可置信,金城何时也变得那么脆弱了?
“此事可禀报了吾皇?”说是一起来议事想对策,可吾皇这都大半天了,却一直不出现,究竟是何用意?
“回诸王,吾皇说来给诸王回禀!”
“哼,不就是要咱们去亲自上阵?”陡然,一道冷厉而又犀利的声音响起。
“好了,你先退下吧!”魏王深吸口冷气,看向说话之人,沉沉的道:“琪弟,你可有好对策?总不能一直坐以待毙。”
这里坐有四人,均是魏国王爷,从前去万兽国再被苏兮坑了一笔的便是说话这位,人称魏王衡。
“这要什么对策?显然是暗夜帝国在肆行报复,当初我便说那实在不妥,若独孤云鹤死了还好,死不了,便是给自己挖坑等埋。”魏王琪越说越是气愤:“眼下只得咱们亲自上阵联手降了那神龙,待时将它千刀万剐,告诫那独孤云鹤,咱们魏国也不是没有人的。”
魏王生一眼鄙视,冷腔冷调的道:“简直是愚蠢,若那神龙如此好降服,金城岂会落入敌手?还有那辽州、福州等地。”
“你不愚蠢,你倒是想个万全之策?我看只是会说风凉话吧!”
“你们吵够了没有?是来议策还是打架?”魏王衡拂袖坐下,一杯酒水直饮下去,哐当一声,杯子落在桌面,却碎的四分五裂。
“还商量个什么意思?”一直保持沉默的魏王良悻悻一笑:“几句话便吵得不可开交,再商量下去,那还不乱成一锅粥?什么也商议不出来,浪费时间。”
“可人家都快****了,咱们就那么干等着?”魏王琪直觉得这次憋屈气受的大了,让人家都骑在脖子上拉了屎。
“谁说干等了?”魏王良挑眉一笑。
&bp;&bp;&bp;&bp;天陆人的心里往往不同于大陆人,他们距离天界只差那么一层,修为都较高,野心较大,谁不想撑起一片天做老大?若有人说他不想,那一定是鬼话。
比如这魏国之灾,一路看下来,魏王良只看到了一件事,敌人很强,强的即便他们全力以赴也不是对手。
仅仅一个神龙,居然能收了他们几个城?
神龙很强,可据他了解,神龙之后还有个神秘男人,那男人是谁他不得而知,但他知道另一件事,在一月前,南国天生异象,另有一件使他不解的事便是魏皇对他说,似乎有真神诞生了。
真神,神的存在,能留在天陆没有飞升天界,就说明还不是有封号的真神,下位真神?还是上位真神?
不管是哪样,神尊之上的修为都是可以感应到的,所以他深信,这人一定出在暗夜帝国,因为神龙独身来猖狂了。
那么暗夜帝国有谁那么大本事?夜云天早就是真神了,他毫不惊讶,新晋真神唯有人人得知最变-态的独孤皇尊。
这虽只是他的猜测,但他更相信自己的直觉,对方这样的行为,想要的只是一个臣服,而非赶尽杀绝。
如今神龙一出山,杀光了各城中的重要人物,留下识时务者,意思还不够鲜明?他必然要做后者,说不准魏皇以后就是他来做。
“魏良,你到底什么意思?”
“呵,我的意思就是吃下这美食,喝下这浴液,回家好去睡个安生觉。”
“你……”魏王衡目光冷峻怒不可歇。
“三哥,你还是省省力气的好,别怪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说不准那神龙……或者你们最头疼的人,突然就会出现在你我眼前,到时候想吃喝也怕吃不消化。”
“住口!”魏王衡陡然色变,其余二人也是脸色巨变,都说遇事不乱,遇强敌也要先壮胆,他们眼下就怕这个,可这个该死的偏生斗气。
就在此时,又一人疾奔而来,大声呼道:“诸……诸王,大事,大事不好了,神龙****了!”
诸王明显的看到了那人脸上的惊恐之色,仿佛是看到了前来索命的黑白无常,可当他们反应过来的瞬间,何尝不惊悚?
神龙来了,据悉神龙之后有个神秘人更为恐怖,那人呢?那人可也来了?
“魏良,你这个乌鸦嘴!”魏王衡捶足顿胸,这要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当即,魏王良脸色一僵,双唇微不可闻的开始抖,这可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呀,天知道他是看不惯他们斗斗气而已,怎的就真把催命鬼给斗来了?天呢!
同一时刻,魏国皇宫金銮殿上空,白小兽龙身在天,龙尾扫过之处皆是一片狼藉。待人群聚集浩浩荡荡赶来后,仰望这威武气势、神龙之姿,一边是震撼,一边是惊悚。
可待看清周遭被毁多惨,一瞬间,大战的气氛肆意扩散开来,一触即发。
“吼!”龙头突然仰天吼啸一声,随即人言狂道:“老子来此,魏皇老孙你特么还不迎驾?”
&bp;&bp;&bp;&bp;这一路走来白小兽可谓要风得雨,只是他也好奇,背后帮手是谁捏?不管如何,那人绝-逼是个懂人事的英雄好汉,愿与他一同玩耍魏国之众,吓破魏国人胆。哼哼,这可比直接杀了魏皇要让他难受的多呀。
只过须臾,便见从金銮殿上空一道道身影如流星一般飞上半空将白小兽四面围住,可是明明是他们围住了白小兽,却给人一种错觉,好像是对方已经将他们的脖子拉出来,随时准备砍脑袋一样。
同时,白小兽也是震惊一下。
借用唐乞丐的话,额滴个娘呀,这突然出现的一百多号人,天兵天将不成?
“一、一百多位玄尊?!”魏国已经有人在惊呼。
一个国家能有多少玄尊?何况这个皇宫之中。
围上去的诸位简直已经在肝颤,惊悚的看着外围包裹住他们的一百多人,仅凭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已是一种力量的惊艳,那是上位者的强大压迫阵势,震的众人竟有了昏过去的冲动。
一百多玄尊呀,居然一下子在魏国皇宫出现一百多玄尊?还不算那个他们看不透实力的神龙,这豪华的阵仗,额滴娘呀,也忒欺负人了吧!
魏国四王、宫中诸位将领,全部加一起不过四十位玄尊,这已是国家危难刻意调用来后的结果,其实玄帝百人,玄君不限。
然而,却要他们现在对抗一百多位玄尊,外加一位神龙兽爷,这鲜明的对比,是个什么概念?
可,这真的不是最可怕的。
很快,上空那乌压压的一片黑中溅起了数道血柱,只是血柱起,却听不到半点惨叫声,数名玄尊,眨眼割掉数颗人头,在对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甚至还未来得及惊叫之前,一切已经结束。
热血洋洒而下那刻,白小兽瞪大龙眼看着下方最前,人头轰然砸地,那绝大的压力绝对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惊恐、震撼。
“嘿,你们哪来的?那神秘人丫的谁?”白小兽也是迷茫了,本来他猜测的会是暗宫那几个哥们儿,可现在绝对否决这一想法,暗宫哥们儿能找来那么多的玄尊?扯-蛋,这纯属是扯-蛋,那么,他是谁?
上空气势磅礴,下方各种凌乱。
即便魏国冲上去的人再弱,那也是玄君呀,难道玄君已经成为小儿郎了么?可其中不是还有玄帝玄尊?为何被人杀的如此干脆?
这……魏国还有希望吗?
不,这简直欺人太甚。
魏国四王皆是震怒,除去魏王良,其余三人正待拔剑出鞘飞升而上,却听又一阵惊呼响起,伴随着四周的冷呼吸,目光转去……
“本尊来告诉你。”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那一瞬,天地归于寂然,万物也昏迷了,独独剩下的只是绝望,没有半点抵抗信心的绝望。
白小兽双目一呆:“独孤?!”
只见独孤云鹤单手负后一身墨袍,却在阳光下依然显得灼灼珠华,他目视前方徐步走来,身后紧随是上古神兽、紫金凤凰,两女一左一右,潇洒魅惑,风-流天成!
&bp;&bp;&bp;&bp;白小兽眨眨眼,呆了有木有,这一幕,嚓,忒特么的斗气了,怎么能那么惊艳?那么能耍帅?
哎呦我去,他龙尾甩动,不依了,小凤凤都木有那么美哒哒的站在他身后给他撑撑场面过,这忒不公平了。
羡慕嫉妒恨!
嫉妒归嫉妒,白小兽还是忍不住的脱口道:“我靠,原来是你?”怪不得一路风雨无阻要啥有啥,原来是有真神做后盾呀,这想不成都难呦。
独孤云鹤剑眉微挑,唇边勾勒着一抹夺人心魄的邪魅笑意,他微微颔首,淡淡的道:“聪明!”他说话的同时,深邃的眼眸里,犀利凛冽,扫了场中所有角落,直叫人顿时有种被冷刀刮过的强烈感觉。
他眯眼,眸光危险的气息越来越浓烈,慵懒邪肆的声音道:“臣服,或死!”
那一语轻飘飘,像是惊涛骇浪般在人们心底汹涌,掀起层层难以褪去的浪潮。
待他一声令下,这些人便会以雷霆之势杀掉所谓的他们这样坚守魏国的衷心之士,不管身份,不论实力。
当然,这些都要那高高在上的魏皇亲眼目睹,否则如何去折磨他的心?如何对得起他对自己一次次的阴谋暗算?
在他的身后,左右两个有着倾世容颜的女子手中,这时,露出了一张极其难堪的脸。红绵手一甩,魏皇脚下踉跄,险些狼狈的跌在地上。
那刻,魏国人再度陷入了绝望之中,绝望加绝望,是万劫不复永不超生的巨大恐惧,瞪着独孤云鹤,看看魏皇,无一不在浑身发抖。
吾皇被擒!神尊被擒!
这天陆寥寥无几的神尊,在独孤云鹤的手下,竟成了案板上的鱼肉,静等宰割。
这是在做梦吧?
“臣服?”小凤凤紫金色的眸子闪着异样的冷光,与素日判若两人,全身散发着凌然的气势,对于没有给出回答的众人表示很不满。
红绵同样不满,冷冷的开口接着说道:“或死!”那个死字在她的口中就是一把无形的刀,一一割在了人们的咽喉,令人卡的喘不过气。
魏皇面上肌肉使劲的抖着,眸中露出的是无比愤恨的神色,他望向诸王,大声喝道:“今日杀敌最多者,本皇退位让贤。”
这一声,再度掀起了层层惊浪,只为杀敌,魏皇让位?真的吗?为何今日一直都像是在做梦?大家凌乱着。
“皇兄此言当真?”魏王琪突然开了口,手指已在蠢蠢欲动,慢慢摸向了腰上佩剑。
“当真!”魏皇大喝着,恨不得扒了他独孤的皮,喝了他独孤的血,皇位算什么?若整个皇宫的高手都联合起来真的一点希望也没有?至少能给他看看敌人的血。
独孤云鹤黑眸冷眯着,实在觉得魏皇太不懂事了,真想看着他地盘上血流成河?行,他便成全与他。
“杀!杀敌者重赏,脱逃者杀无赦!”魏王琪一声令下,顿时,无数的冷剑齐齐出鞘,那比阳光还要强烈的冷光闪耀间只听一声威武,瞬间血溅三尺,敢死队前赴后继。
&bp;&bp;&bp;&bp;无需一百多玄尊,无需神龙,无需尊贵的上位真神,仅仅上古神兽、紫金凤凰,她们被众敌所包围的那刻,血,冲刷了双手,冲刷了剑。
看起来就好像是无数人围在了一个血泉四周,有不断的血柱喷涌,那是地狱般的唯美,至少在白小兽眼中看来那很唯美。
“吼!”他仰头兴奋的吼啸,挥舞着龙爪,一爪毁一殿、一爪毁一宫,愉快的玩耍着,肆意的损毁着。
“啊,欺人太甚,真真是欺人太甚!”魏王衡怒不可歇,歇斯底里的怒啸,随之他拔剑出鞘,毫不犹豫的冲向了独孤云鹤。
管他是谁,管他多么的厉害,上,无可忍受的上。
独孤云鹤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他就像是神祗一般的存在,手握生杀予夺大权,高处于云端,俯瞰天下!
那一柄蕴含了毁天灭地般愤怒与杀气的剑靠过来的时候,他眉眼不眨,直到剑刺到他胸前,他漫不经心的微微侧肩,那剑,直接刺在了魏皇的肩膀,血滴答滴答的流下,触目惊心。
魏王衡大惊:“这……这……”他猛地回头,独孤云鹤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连脚都没有移动过。
那样的震撼,是与死紧紧相连的恐惧在升腾,魏王衡终于觉悟,可似乎为时已晚。
“混蛋!噗!”魏皇一口血吐了出来,猛地一使力,魏王衡直接被震了出去,直到他摔倒在地上,依然还在想着,他究竟怎么做到的?令他这个玄尊三阶修为的人毫无察觉?
一道极致冷冽的眸光射向他,便注定了他的生死。
顷刻间,十名玄尊高手,毫不犹豫的围堵了魏王衡。
同样的实力,一对十,那又是什么概念?
“不,我臣服,臣服……”魏王衡大喊着,凄厉,而又惊心。
今时今日,想活命者,唯叩拜臣服,求真神开恩。他,拜,行吗?
“独孤皇尊,求开恩,本王愿为皇尊鞍前马后,死而后已。”
独孤云鹤漫不经心的瞥了他眼,眼中颇有些无奈之色,淡淡的开口道:“杀、无赦!”对他独孤云鹤动过剑的人,想活?
哎,来世投胎需谨慎,智商堪忧者,友情提醒,孩子,绕道轮回路,去往禽与兽的天堂,兴许能活久点。
他声音落下的那刻,魏王衡终于看到了死神降临,那猖狂的锁链在黑白大官人的手中,已经套上了他的脖子。
十柄剑,在十位玄尊手中,霎时间舞出血雨腥风,舞出惊魂一面。
魏王衡,碎尸万段!
魏皇踉跄在地,看着血泊中肢体分离,就像是他的手脚也被砍下去般,浑身冰凉,生生的疼。
其实在魏王琪出手后他便看清了行事,或者说确定了他的局势,想活着恐怕真的难了,想杀独孤云鹤也只有做梦了,但至少,他可以在死的时候拉上一些垫背的,杀不了他独孤,杀他个百八十号的强将也是赚的。
然而,又是做梦了,他的国家,即将被血洗灭绝。
&bp;&bp;&bp;&bp;“独孤云鹤,你不得好死!”魏皇口含着血大骂。
站在他的身侧,那神一般的力量控制,他居然毫无希望脱逃,纹丝不动,已能杀人无形,太可怕了,他就是真神,就是他感应到的新晋真神。
为什么是他?他明明不如自己,可为何,他能一步登天?
不管其余人多么的震撼,远不如魏皇受到的打击千万分之一,他成功了,成功的报复了魏皇。
“本皇与你拼了!”
神尊一怒,万劫不复。
陡然,一道惊天的掌力猛地袭向独孤云鹤,那光速与强力直叫周遭人倒抽冷气,可所谓的被袭击者,依然淡漠如初,凉薄如初。
才开始,他就不想玩了,这怎能行?
于是,尊爷只用了三成的神力,抬手,衣袖轻拂,一道金色的光芒如流线般划开,划开了最为璀璨的弧度,以肉眼不客观的速度与掌印相撞,顿时“轰”的一声巨响,只见二人之间,那原本青石铺垫的地面被炸开一个深深的坑洞。
“噗!”魏皇连连退步,口中鲜血不断的涌出,胸口,像是被人狠狠的凿击过,内脏都碎裂不堪。
神尊一怒,果然,他将万劫不复,被独孤云鹤,万种折磨不复。
“脏了。”面对这样的画面,他只是微微的蹙眉,看着自己的袖口,淡淡的说道:“兮儿不喜。”
小兮儿看到他身上带血,一定会着急,虽然那不是他的血。
他的脸色一瞬间冷到谷底,寒彻人的心扉。
魏国人,也不外乎尊爷的手下,全都为他的色变而惊悚难安。
皇尊说脏了,皇尊嫌弃了,所以皇尊生气了,这怎么办?
大家不得其解,只是凌乱。
主子真是愈发的矫情了,打打杀杀的,能不脏了么,哎,有了女人的男人,好麻烦。
小凤凤大胆鄙视,偷偷嫌弃。
然而,魏王良却小步上前,狗腿子似的,再露出一脸掐媚的笑,手捏起衣袖的一角,弯着腰一边给他擦袖口血迹,一边讨好的道:“皇尊神威,小人臣服,愿皇尊收下。”
独孤云鹤冷睨了他眼,目光中的嫌弃更多了,低眉他瞧着自己的袖口,心中感叹,这衣裳是糟践了,还好,他空间有备用的。
无数的眼睛瞄向他,包括魏皇,无一不恶心。
“本尊向来赏罚分明,识时务者,活!”他淡薄的语调落音,一挥袖,将魏王良扫了出去。
“嘭”的一声落地闷响,他不偏不斜的落在了刚刚才铺就而成的血尸红毯上,那是百余人的身,百余人的血。
他的视线中,除此,此刻再也空无一物,空气中弥散着令人作呕的腥味,黏稠而光滑的血液浸染着他,那股阴冷的风沁入了他的四肢百骸,浑身抽蓄着,频临崩溃。
这就是地狱,这就是绝境。
“我,我臣服,我臣服了。”他以为,独孤云鹤没有明白,他臣服了,不该那么对他的。
独孤云鹤深邃冷艳的目光随音落在了被染满鲜血的魏王良身上,他的眸明明是那么光彩夺目、妖艳无双。眼底,却深谙不明,深不可测,薄唇在这刻张开,沉冷的道:“杀了这里你认为最该死之人,本尊,赐你不死,允你臣服!”
&bp;&bp;&bp;&bp;“最该死之人?杀了他?”魏王良惊惧的脸上已是煞白,早先自以为聪明的一切算计都被泯灭,臣服,却也是在送死。
一道白光流星一般的闪过,白小兽化身小兽兽,直接蹲在了独孤云鹤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嘀咕道:“你丫的,老子风头都被你抢光了,太讨厌了。”
独孤云鹤冷眯了眸,微微一侧,瞪向白小兽的爪子着落处,他洗脚了么就往这站?到底是谁讨厌?他身上危险的气息,越发的浓烈了。
看着他的目光,白小兽不禁一抖,他真的是……好妖!发狠的时候都能那么妖,妖到了骨头里,妖到颠倒众生,颠倒男人的伦理纲常,却也妖的人心惊胆颤。
下一瞬间,白小兽咻的飞离了是非之地,远离危险物品,抱着他凤儿脖子,求庇护,同时围观究竟什么样的觉悟才能幸运的得到独孤恩赐的臣服应允?
世道不同啦,臣服都得看人家乐意不乐意哒!
一直保持僵滞状态的魏王良无知中正在消耗他的生命,魏王琪的死尸也在他的眼前,因为他带头厮杀,忤逆皇尊。
现在,完好活着的只有魏王生,他一边颤栗,一边看着,看着魏王良站起身来,颤巍巍的拿起剑,一步一步,走向了魏皇。
独孤云鹤唇边勾起一抹兴味的笑,老窝被血洗,兄弟要逆杀,确实比让他早死要美妙上千百倍。
“魏……”魏王生忍不住的想要含住魏王良,却才开口,下一瞬间,他的四周,同样站满了十几位玄尊,使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僵在那里许久,一挥手,带领着所有活下的人,齐齐跪地,高呼:“我等同愿臣服。”
声如洪钟,在整个高空中回荡,久久得不到平复。
死的人已经太多,敲响了他们的警钟,敲醒了他们的觉悟。
魏王良,太卑微,太低-贱,皇尊,看不上。
“我等愿臣服皇尊,用无二心。”呼声如巨浪,一层一层扩散,一层一层灌入魏皇的耳中。
他,生不如死。
看着魏王良的剑逼近,魏皇仰天一声咆哮:“魏国不幸啊……”拼着他所有的力气,猛速冲向了不远处的独孤云鹤,全身上下的经脉猛地暴凸,顿时只听轰地一声,竟是自爆了身体!
极为强大的气流瞬间成就火球一般的光芒,轰然暴裂,那势不可挡的威力,直叫魏王良陪了葬,死的不着痕迹。哪怕是独孤云鹤也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神尊自爆,竟然是如此的可怕。
他自爆的力量,绝对达到了神尊巅峰的力量,只可惜,对于他上位真神的杀伤力依然是零。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白小兽再度身变,一个白衣飘飘的俊男子出现在了众人眼前,摇摇头道:“死的可惜,还没折磨够呢!”
那刻,活着的魏国人们皆是低头,祈祷着灭绝之灾就此结束。
天,还是那么的蓝,地,却再没有昔日之色,皇宫,也没了昔日辉煌,独孤云鹤转身,墨袍在风中扬起飘逸的弧度,整个人看起来潇洒而又孤傲。
下面,是楚国了,这游戏让他愈发的喜欢,喜欢的不能自拔。
&bp;&bp;&bp;&bp;在这场血雨腥风的后面,无数的感情纠葛也在生死徘徊之中,一念,成全,一念,毁灭。
泛舟河上,清浅的目光抚过扶风摇曳的芦荻,抚过重重叠叠的青山,抚过波澜跌宕的河水,缓缓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仿佛是被大好的风光感染,那笑如涟漪般在她好看的唇角轻轻荡漾开来。
“夙儿你看,那漫山的花儿都开了,开的多好看,可娘亲却觉得娘亲的夙儿最好看,你说是不是?”
怀抱中女婴感母之心,无声的笑着,张着小手抓住她一缕发丝,却像是抓着最喜欢最漂亮的玩物,开心的不亦乐乎。
“哎,你说你怎么长得那么慢呢?是不是你长大了娘亲就老了?”对着一个不会说话的奶包子,独孤染发起了牢骚。
“唔,娘亲很无能对不对?你都四个月大了,娘亲也给你找不着个爹,其实,有娘一个也能养你很好对不对?你爹不要你,找个后爹其实也不怎么样对不对?”
“乖宝贝,要不这样吧,回头咱找你舅去,你要想爹呢,就跟你舅舅那找点感觉。”
“娘亲告诉你呦,你舅可帅了,啊对了,还有你的小表兄,啧啧,跟你舅超级无敌像。”
“啊,宝贝,娘亲给你找个夫婿吧!咱把你舅他儿子给霸占了得了,其实你不知道,当初娘是想扑了你舅的,可娘亲挣扎千百回,最终还是没那个胆,所以你来完成娘的心愿吧,扑倒你表兄,到时候继承你舅家产,你这辈子只管挥霍就好了。”
“娘亲告诉你哟,你舅可有钱了,给他做儿媳,保准有面子。”
夙儿一双水做的大眼睛中闪着干净而又明亮的光芒,迷茫的看着一直在说话的娘亲,脑袋上明显有个大大的问号。
然而,她身后那艘小船上,到处都是惊叹号!
这里,是南国领地的一个小岛,岛上渔民居多,皆靠扑鱼为生,所以这河上船只居多,她并不会在意身前身后又多了一艘两艘,还是什么人。
“女儿,对不起,你爹不要你,是娘亲的错。”她的眼中,突然多了一抹云雾,低头额头轻轻的触碰夙儿的小额头,心中的伤口又在渗血,又在疼痛。
那个小小的家伙,才只有那么大,在她的怀里,好安静,可她的脸是什么样子?他看不清,好想跳过去,抱住她们,可是,他不敢。
只有几米的距离,他的船一直追着她的脚步,却也一直保持着安静,一言不发。
来到这里,看到了一直保护她们的暗夜帝国精英,询问后才知,她带着孩子去游玩了。在这片广阔的河流中,他四处寻找,就在她不断地牢骚中,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回头,她竟然就在身后。
失而复得,久别重逢,他的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激动、心疼,无数的情绪一下子汹涌,可却听她说那一句“你爹不要你。”他的心,被刀给划伤了,多么想要说一句,我要,我要她。
&bp;&bp;&bp;&bp;船越划越远,不知要去哪里,她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一直向深处去。听说河的彼岸是万寿山,山上有座尼姑庵。
她遥远的眺望,心中的痛渐化悲凉,一次次的人情悲凉……
“孩子,你会恨娘吗?”不完整的世界,不完整的爱,对她公平吗?
听说长听出家人诵经礼佛可消灾去病,也可延年益寿、生活美满。是不是她长带着夙儿去听一听经,长大后,她就可以免受男人带来的伤害?
闲着也是闲着,去一去尼姑庵或许也可以带给她一些清净。
苏墨轩还在纠结与凌乱之中,苦想着以什么姿态出现在她面前,才能求得她的原谅?
是先告诉她他爱她?其实一直都爱着?
还是先告诉她,他会负责,一定会负责?
或者先给她打一顿?这样她能解恨吗?
恼,做了一路的准备,此刻全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哪样都觉得不够好。
就在他魂不附体的乱想时,她的船,已经远离,也脱离了他的视线,当他下定决心飞过去就来个无声强吻表白时,抬头,她,在哪里?
那茫茫如海的河中,四面打鱼的船只遮住了他的眼。
“染儿。”他轻声低喃,找不到,他愈发凌乱了,大声的喊着:“染儿,染儿……”
已快到岸边的人,突然回头,似乎她听到了谁在唤她?那声音,好像……他!
她在寻找,拼命的寻找,可最终她发现,她的幻觉又在作祟。
船靠岸,她抱着夙儿上了山。
佛门清净,只听得鸟儿不时的鸣叫,她抬手,扣响了门手。
所谓的出家人,虔诚地将毕生奉献给藏传佛教,那些纯洁温柔的女子,经历过世态变迁,伤的伤,恨的恨,便选择远离尘世,在门闩紧闭的尼庵中苦读经文、虔诚祈祷、恪守戒律、自我磨难,磨合出一颗圣洁之心,去叩响她们理想中的“超然世界”之门,度化不能在执念中自拔侵入心魔的众生。
她跪在蒲团上,一旁是小小的婴孩,面向我佛,诚心祈祷,祈祷她的夙儿健康并快乐的长大。
苏墨轩漫无目的的再度寻找,终于在岸边看到了那艘小船,他毫不犹豫的飞向岸边,沿途追寻,直到他来到了山门前。
庵殿内,正有姑子在诵经,外殿,有位师太端着一套佛衣走向了独孤染,行佛礼道:“施主,入殿听经需换佛家僧服,以示尊崇。”
独孤染表示理解,微微颔首,拿起佛衣,她挥手一披,墨发偏扬起一道唯美柔和的弧度,蒲团上躺着的女婴突然哭了起来,她还未系上衣裳,只得低头看向了她,那一眼,她的眉宇紧蹙,孩子……饿了?!
同一瞬间,就在这座佛殿的门口,有那么个深黑的影子,僵直了身体,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她,在做什么?
佛衣、庙宇、出家……
“不,染儿!”他大喊出声,不待被惊之人回头看清,已被一个强而有力的怀抱禁锢,那么的宽敞,那么的熟悉。
&bp;&bp;&bp;&bp;“染儿,不要,不要。”他紧紧拥她在怀,头窝在她的颈窝处,轻声低喃着,那样温柔的语调,带着心痛。
是温柔,而不是冷冷的。
独孤染整个人僵愣在了原地,一下子回不过神,直到孩子的哭声愈发大的窜入她的耳中,她才惊醒,也恍然,这个人,是苏墨轩。
哈,苏墨轩?
一次次推开她,伤害她,最后在即将抛弃她的时候,她自动远离的那个人?那个自来只会冷冰冰的对待她的那个男人。
猛地,独孤染一把推开了他,毫无防备的他竟被推出了数步远,眼眸中,是难掩的心疼与愧疚,凝望着她,努力把自己变到最温柔的模样,沉沉开口道:“染儿,对不起。”
“对不起?”她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那笑越深越悲凉,他的心越疼痛。
“对不起,我爱你!”从没有想过,一****会这样的对个女子表白,可他却害怕她不接受,那么的害怕。
“呵,呵呵。”她低头笑出了声,看着依然在哇哇大哭的夙儿,眉头深深的皱了,顿时,她心底一狠,回头看向不知状况的师太,冷冷的道:“我们进去吧!她需要清净。”
弯身抱起孩子,独孤染决然的回头。
我爱你,这句她等了多少年的话,此刻听来,却除了嘲讽,再无其它。
眼泪,在转身那刻汹涌,心被撕扯的疼,却硬是抱着夙儿当作与他陌路,人不可没有尊严,不可没有骨气,不可输的什么都不剩。
“染儿。”他一步上前,却再也移不开步子,剑眉蹙着,拳头捏着,终是他负了她,又何求她那么容易的原谅自己?
她走的不留痕迹,师太却恍然觉悟,临进内殿前对他说了句:“施主安心,女施主并非剃度出家,听经礼佛罢。”
不出家?
苏墨轩有那么一瞬间是愣无表情的,然后,他傻傻的笑了。
还以为她想不开,还以为他要拆了这尼姑庵才能带她离开,还好,这都是他想太多。
所以,他就在这里等着她,等她出来,继续求她原谅,她若不肯原谅,那他就一直跟着她,一直做努力,直到拨开云雾见明月。
姐姐,等着我带着妻儿回去见你。
“阿嚏。”苏兮突然一个喷嚏,她揉揉鼻子,继续看着炼丹炉,这丹药差不多了吧?
“小灵子,你把金眼给我找来。”
“主人,你还真是什么心都操,自己还没弄明白,先给那小子炼丹药。”突然爱上发牢骚的火灵珠一段嘀咕后,飞了出去。
苏兮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话说,现在她的话愈发不好使了,白小兽不知道钻哪去鬼混了,风华虽跟她盟约认主,可貌似根本摸不着他的影,一会儿这搭讪,一会儿那泡-妞的,当真他是个风-骚-货呀!
“哎。”叹息一声,她掀开炉盖,取出丹药,这是第二次炼制回魂丹,看起来比第一次炼制的还要成功,难道说是因为她的玄阶更高了么?
&bp;&bp;&bp;&bp;苏兮美眸带笑,更没想到金眼居然真的那么快找到了材料,看来天陆就是比大陆有钱呀,什么都不叫事。
一边感慨着,又想起了瑾儿,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竟然会不辞而别,只说明那个男人在她心中的位置太过重要,也只希望她能如愿以偿,得到一段与她一般轰轰烈烈的爱情,至死不弃的恋人。
事与愿违。
北国皇宫,北皇寝殿。
云瑾初扑在他的怀里,抛弃了自尊,丢掉了骨气,就那么紧紧的,不肯松手的抱着他,任凭眼泪浸湿他的衣裳,任凭他如何的无情。
“我爱你,从我儿时的记忆开始,你的气息,你的影子,从未在我的脑海中移除过,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否年轻,我只知道我爱你,爱的好卑微,可我还是爱你。”
他的眼角微不可闻的颤抖着,他的脸色冷到了极致,一双手在推不开她的时候,僵住在了两侧,听着她不该说出口的话,心里疼着,却也纠结困苦着。
爱,岂是那么容易的事?
或许他心里最深的位置有过她,或许那吝啬又可怜的爱想要付出过,可那全都被一个“杀父仇人”的头衔给扼杀于摇篮,他可以宠她,娇惯她,纵容她横行他的天下,也可以将这天下在有朝一日留给她的孩子,但,他不可以爱她。
那个纯洁善良的女孩,为了救一个杀她父亲的人,去伤害自己求药的女孩,她太过美好,他怕亵渎了她。
狠心的将她推开,他冷着脸沉怒的开口:“收起你的心思,滚回你的房间,今日的话,本皇权当没有听到。”不要再考验他的耐性,不要再消磨他的坚持,否则他会失去理智,他会陷自己于万劫不复。
面对他的决绝,她的心一瞬间沉到谷底,凄苦的笑容悄无声息地蔓延到唇角,如裂痕一般横亘在她脸上,她压抑的呼吸四周那冷冷的空气,咬着唇道:“是不是只有我真正成为你的女人,你才会要我?”
闻言,殷韶华冷冷的眸子骤然间又沉了几分,怒视着她良久,他怒哼一声拂袖而去,可在他走向寝殿外的过程中,身后,她的声音轻轻的,淡淡的响起:“我知道,我出身并不高贵,高贵也变得卑微了,我只是个被遗弃的孩子,只有小姐从未抛弃过我,我却不知感恩守在她的身边,只想回来追寻我要不起的爱,即便如此,我也还是舍不得放手。若我的身给了你,可以让你允许我做你的女人,现在,行吗?”
他走到门口的脚步顿时停住,嘴角在狠狠的抽蓄,捏成拳的掌也在微不可闻的抖动,猛地回头想要一巴掌打醒她,却再度僵在了那里。
那脆弱的好似一碰就会碎的他记忆里的小云儿,那个从前怯弱又容易羞涩的小云儿,正在颤抖着手,眼含着泪花,不知用了多大的勇气,褪去了自己的衣裳,只剩一身裹体的内衣,赤脚走向他……
&bp;&bp;&bp;&bp;那刻,他竟有了人生中第一次的悔恨。
悔恨把她带回天陆后将她留在了身边,也悔恨,他为何要做她的杀父仇人?
“殷哥哥,不要再抛弃我。”
用尽了一生的力气,透支了一世的勇气,她毫无保留的将自己呈现在了这个男人面前。她的内心是害怕的,可爱,战胜了一切阻碍,给了她颤抖的双脚绝大的勇气,一步步走到他的跟前。
“我或许低-贱,但我绝不下-贱,我不知该要以怎样的方式,去弄清楚你的心,可我知道,若我一直困迷度日,我会疯掉,你只要告诉我,你要我?还是不要?”她的眼泪在脸上汹涌,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抖着,只是她最后的一点骨气在硬撑着,哪怕他决然的回头走掉,至少她为自己的爱做了最大的努力。
不求成全,只求无憾。
他冷俊僵硬的脸孔渐渐欺霜傲雪,成就了一尊冰雕,无数的裂痕出现在他脸上,他在抽蓄,心也被皮鞭狠狠的鞭打,打的血淋淋的,却硬是扬起手来,一巴掌“啪”的落下。
那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殿内尤为突兀,打的他心疼,也打的她梦醒。
他颤抖的唇冷冷的开启,怒道:“糊涂、混账!”
转身,这次他真的决然离开,丢掉他一直最珍贵的小云儿一个人孤零零冷冰冰的在殿内,无可奈何的绝情,无可奈何的走掉。
她傻傻的看着他的身影彻底消失,颓废的跌在地上,捡起衣裳,紧紧的捂在胸口,心被撕开了一道又一道的伤口,她泪干反笑,喃喃自语:“少爷,我无憾了,却也无心了。”
曾经,辗转千百回,回不到原点,走不到终点,看不到路,找不到门;最终,只能被囚禁在可怜的一寸心田,转不了身,升不了天,入不了地,灭不了魂……
正午时的阳光蓬勃倾洒,照映入殿内闪闪光华却犹如细碎的泪花……
白绫绸,悬梁挂。
一声闷响,踏凳倒下,人儿,归咎何方……
若有来世……能不能不要来世?
“叮咚……”尼姑庵的钟声缓缓响起。
独孤染抱着夙儿,在那里面走了出来。
不是说听经可静心么?为什么她愈发的心乱?看来没什么是靠谱的,她郁闷的头疼。走出去后却见苏墨轩在大殿门口负身而立,那如翠柏青松般完美挺拔的身姿在黄昏美景下显得有些迷离。
她脸色微变了变,蹙眉看了看夙儿,那个就是你老子,可你娘亲不打算让你认老子,你怎么看?
夙儿闭目睡的香甜,压根给不了她意见。
似乎是听到了那细碎的脚步声,他转过了身,那瞬间,俊眸骤然一亮,立马抬步上前,停在她跟前,双手不知该往哪里放,想摸摸孩子,想抱抱她,可是……行吗?
“染儿,累吗?”明明想求原谅,话到嘴边便变了味。
独孤染冷瞥了他眼,绕过了他的身体笔直向外走去,那背影有些冷漠,有些悲伤……
&bp;&bp;&bp;&bp;苍白的月牙无力照亮那灰黑色的天空,在这才刚拢上的夜幕里,不时传来几声的雁叫。山中的岚风带着浓重的凉意,驱赶着白色的雾气,向山下游荡。
一走,一追。
登上小船,追随而至。
独孤染紧蹙眉头,怒视他道:“你到底要怎样?要渡河还是要去哪,那里有船,下去,立刻离开我的视线。”她伸手一指,苏墨轩随之望去。
那条船是他刚刚渡河所乘,而这里也就这一条可用的船只,于是,他毫不犹豫自指间射出一道玄力。
那光芒在昏黄的天幕下尤为明亮,只听“轰”的一声,一艘完好的船,瞬间在水上四分五裂,独孤染当即怔了。
这算什么?毁了船,他就可以赖这里了?
“呜哇……”突然响起的哭声拉回了气恼中的独孤染。
刚刚那生动太大,孩子定是被吓到了,这可恶的苏墨轩,有没有个做爹的样?没好气的剜了他眼,独孤染苦-逼的哄孩子。
“夙儿乖,夙儿不怕,没事没事的,娘亲抱着呢,乖乖……”
就那么看着她们母女二人,良久,苏墨轩不由皱了皱眉,心里涌上几分酸涩,很不舒服。
那个自来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暗夜帝国公主,如今在他眼里,看到的满是她的愁苦,可她却在这样的愁苦与怨念中,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
“夙儿,她叫夙儿……”他咛喃的默念一声这个名字,虽语气很轻,但声音却不低,依然传进了独孤染的耳里。
“她是我的女儿,我一个人的孩子,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立刻离开这里,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她倔犟的扭过头去,低身坐在了船头,继续着急的哄着孩子。
她是她的女儿,她一个人的,不需要爹,只有娘就够了。
苏墨轩的心里莫名的抽了一下,那是一丝不可名状的阵痛。他目光瞥向船桨,随之将它拿在手中,划开了船。
原谅,是需要时间的,他等,默默的等。
哪怕她回去木屋后一脚踢门将他关在了外面,他便蹲在门口,继续的等,做她们母女的守护神。
清晨,微笑着射出第一缕光辉。空气中到处弥漫着轻纱似的薄雾,湿漉漉的让人烦闷的心愈发得不到安宁。
“咯吱”门被推开,他如睡的眸霍然睁开,望着她淡淡一笑:“醒了?”
独孤染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是喜是悲,只是沉默着,与他对视。
冷酷,无情,或是不懂情为何物,不解风情,那个他,她已经习惯,被逼无奈的习惯,而今,这个有些无赖的人,却让她感觉到了一点点的陌生,与不习惯。
踏出门槛,她一如既往的卖菜做饭,只是回来时他已经不在那里蹲着,或者站着,他走了?
不去探究,淘米煮粥。
卧房内,有个小家伙正咯咯的笑的欢悦。
抱着他,他不知道该怎么放,好像是捧着一件世间最为珍贵的珍宝,怕摔了,怕化了。她却看起来很舒服一样,让他面无表情的脸上不由的布满了笑。
&bp;&bp;&bp;&bp;那是一种极其神奇的感觉,似乎有一种能量在肆意的向外扩散,满满的笼罩在他四周,抚着她脸颊的手便更加轻柔起来,眉宇间有抹抑制不住的惊喜与激动。
“夙儿,你是我的女儿?”
站在门口的她,听见苏墨轩的话,心中一紧,双眸顿时沉了下来,侵染了几分凉薄的冷意,冷冷的开口道:“她是我女儿,你怎么就听不懂?”说话的同时,她已经大步走过去,一把抱回他手中的孩子,不给他一点的机会。
当初早干嘛去了?她独孤染就那么下-贱么?回头就要收着?苏墨轩,你活该自找。
也不知是孩子渴望爹爹的怀抱,还是她感觉到了爹娘都在难过,在被独孤染抱走的瞬间,嘤嘤大哭起来。
哭声烙印在他的心上,不知如何呵护,亦不敢再伸手去触碰,她会不开心。
为何,独孤那招无赖,他就是学不精?苏墨轩很恼,这与天赋有关么?他不得其解。
远在楚国的尊爷并不知道有人正在钻研他的无赖神功,而继续不亦乐乎的吓唬人,当然,他必须有吓唬人的资本。
楚国朝殿,殿内的金漆雕龙宝座上,正坐着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底下,是乌压压布满了整个朝殿的精卫、大将,是数百柄闪着冷光指向他的刀剑。
独孤云鹤懒懒的挑了挑眉梢,漫不经心的道:“一个,不留!”
敢对他独孤云鹤举剑相向者,自来都是这样不可改变的结果,死。
“咻咻咻”剑气弥散中,只听到不断的轰然巨响,凄厉的惨嚎响彻整个楚国朝殿。血,肆意淌漾,到处都被染红了,妖异而恐怖。
从此后,再无楚国,再无魏国。
北国、晋国,独孤云鹤沉思,其实这两户人家可以用非暴力方式聊下天。谁叫那晋国小丫头还在他暗宫,他儿子又那么喜欢。
至于北国……
他微眯起眸,小兮儿说过,给瑾儿一个好的姻缘,一个好的结果,一个好的人生……
“瑾儿。”他口中喃喃,蓦地一笑,幸运如殷韶华,有那么个护身符给他罩着,真是叫人无可奈何。
事不从人心,百般折磨。
偌大的宫殿,帷幔翻飞,白绫还在那里存留,只是已碎不成样,好像他的心一样。
怎么会有那么傻的丫头?怎么会有那么执拗的丫头?
若他没有半路折回,若他的心一狠到底,那这里躺着的可会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后怕,这样的结局。
“醒了,公主醒了。”一旁守着的奴婢惊喜大喊着,喊的浑然不知所在的云瑾初瞬间醒的彻底。
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是他冷冷的却满是担忧的脸庞,可那已经没有意义,为何老天爷总是那么与人作对?想活的活不成,想死的他又不肯收。
“本皇来告诉你,为何本皇……不要你!”
醒来,这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那样低沉又压抑的语调,云瑾初的心紧紧的揪着,那是被羞辱过般的无地自容。
&bp;&bp;&bp;&bp;他抬手,屏退众人。
云瑾初自始至终看着他,不说一句,沉默。
“云瑾初,你是北国嫡出公主,你父皇云逸清,母后南国嫣公主,而我,是你五岁时闯入这里的刺客……”他的语气很淡,故事讲的简单而又鲜明,似乎并不是很久以前的事,而是就发生在昨日。
只有他们两个的寝殿,只有他们两个的回忆,有感动,有杀戮,有抛弃,也有撕心裂肺。
云瑾初撕烂了他的外衣,打了他的脸,那么的狠,那么的重。
她从不知道自己可以对一个人发那么大的脾气,发到失去理智,几近疯狂,频临崩溃。
那么温顺的她,真的可以做到。
“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的理由?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她嘶吼咆哮,眼泪汹涌的不成样子。
他刺杀她的父亲,是刺客,是贼人,她却救了他,她注定的敌人。
哪怕她的亲生父亲,弱懦又狠心的将她冰封在冰宫,那也是生养她的爹,他却真的杀了他,霸占了她出生的国家,她曾经的家。
自来庸王败国,能者夺冠,这是历史上已不新鲜的故事,可当这一切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依然是无法承受的悲哀,无法接受的现实。
“为什么?这到底为什么?你是我的仇人?杀父的仇人?”她最爱的男人,却是她最不共戴天的仇人。
天神,佛祖,为何你们不肯带走我?
她哭的断了音,迷茫而又崩溃着,为什么当初要带她回来?为什么不叫她永远做小姐身边的那个丫鬟?
“若你恨我,可以杀了我。”他清冷的声音,像是沙漠中狂卷而起的沙尘,尘埃满处。
许久,许久……
她抬手擦干了眼泪,没有看他,只是径自走下床去,一步步沉重的走到殿门口,一脸憔悴,一脸悲哀,她异常冰冷的口气道:“你我,从未相识,再不相见。”
就当作从未认识过吧,这是她唯一能做到的,而此刻,她只想离开这里,一个人安静的,想一想,也醒一醒。
从主动,到被动,从转身到只能看着她转身,殷韶华嘴角抽蓄,喉咙哽咽。
他只当她是个孩子,曾经一直是,一直当作孩子来疼爱,可为何她再回来,他却不能了?
“吾皇,小姐向宫门去了。”一直守在殿外的韩佐突然走来。
“跟着她,不要被她发现。”说罢,他转身,负手仰望着空壁,深深的叹息。他究竟是对的?还是错了?
时间悄然而逝,半个天陆的人都陷入了恐慌。
仅仅两个月的时间,楚、魏,两国所有领地,均改了名,换了姓。
一为暗夜帝国东部,一为暗夜帝国西部,那偌大的国家,成为了暗夜帝国的附属品。
有人说暗夜帝国是嗜血魔王的地界,有人说暗夜帝国是神仙所居的仙界,众说纷纭,在经过无数的涂鸦后,独孤云鹤被誉为开天辟地头一位天陆之皇。
害怕他的,膜拜他的,都坚信他是真正无上人类的化身,在有朝一日,可统一天陆,创造新的历史与奇迹。
&bp;&bp;&bp;&bp;这样的名声传的响亮,苏兮引以为豪,恨不得亲自跟他一起去打天下、耍威武、吓神尊、夺地盘。可奈何她的一身伤痕还未完全消抹,躲他都来不及,哪敢自动送上门去找不自在。
想老公了怎么办?哎,儿子那找点安慰去将就下算了。
寝室花园各找了个圈却无果,苏兮随口问向一人:“小寒在哪?”
“回禀尊后,奴婢不知。”
头顶嗡嗡飞着的火灵珠不禁摇了摇头,对于这个做娘的女人做到了这个份上表示很无奈:“找小寒,还不如去找那个风-骚。”
“啊?”苏兮抬头瞪着它,表示不懂这其中有什么联系么?
“你儿子被他给教的就差没入青楼身体实践,你一定不知道?”
“哈?”苏兮被雷了。
“不信你去找找看呗!”
苏兮额头数道黑线落下,顿时脚下生风,这个风-骚-货,他自己风-骚就罢了,干嘛教坏她儿子?等着的,被她逮着必须收拾死他。
在湛蓝的高空下,独孤少寒一身淡青色的软袍,俊逸的脸庞被镀上了忧郁的色彩。
“小颜,你真的要离开了?”
树下花雨,和风轻拂,两个小家伙全都嘟着嘴巴沉着脸,真的是好不开心。
“小寒,要是我走了,你会不会就跟别的女孩子愉快的玩耍把我忘记?”皇爷爷的召回令都下了好几次了,这次再不走,皇爷爷一定会把叔叔都弄来,然后就是被打小屁屁,再然后,被死死的拖回去,最后关禁闭!
闻言,小寒突然整肃了表情,凝重的看着小颜。英俊的脸蛋,如雕刻的五官,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惑人的气息,他一拍胸脯,大声说道:“你放心,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我会等你回来的。”
这刻,东方颜感动的泪花都要出来了,小寒真的是个好男孩,真的真的。
话说,直到某一日后,她看到小寒寒对着另一个女孩子同样信誓旦旦打保证时,哎,男人都那么回事,原来小寒也是花花公子,太可恶了。
感动中,只见小寒抬手向上,一道墨色的光射出的瞬间,花雨愈发汹涌的落下,他的手上毅然多了一支,甜甜淡淡的笑着,送入她的手中,一副情意绵绵的道:“小颜,送给你,这是我的真心,你可一定要收下。”
风叔叔说,女孩子不管大的小的老的还是丑的,永远都最喜欢的是花花,这是《泡-妞三百招》中最普遍,也最简单的一招了。风叔叔还说,要制造出最美丽的场景,让她感动到不要不要的,这样就可以想怎么样都行啦。
小寒寒心里鬼鬼的笑着,他想亲亲小颜好久了呢,这次终于不会再被破坏了吧?这地方可是风叔叔给他选的,在暗宫最偏僻的小院里,昔日都是木有几个人会来的。
想到这,小寒竟有些红了脸,却完全不冲突他要亲亲的决定与决心。
“小寒,我好喜欢好喜欢这个花花,也好喜欢好喜欢你。”
小人儿也是情到深处难控制,阴谋得逞玩亲……呀,怎么了?
&bp;&bp;&bp;&bp;“独孤少寒!”
一声如雷贯耳,两个小家伙顿时分开,这还不止,竟吓的小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颇有种他犯案被人当场捉拿的惊悚感。
回头,娘亲就在不远处,双手叉腰,好生威武!
身后……这叛徒风叔叔,怎么能这样?
“好你个臭小子,好的不学给老娘学招蜂,玩引蝶。你老子不在家,你娘管不了你了是不?”
小寒脸色惊变,唯一的念头就是跑,跑,还是跑。
“嗷呜。”就在他念头才生出还未来得及行动之时,一个吃到胖嘟嘟没身材的家伙冲了过去,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小九儿美悠悠的走过来,得意的扬扬眉,心情愉悦的道:“蛋蛋说你们好没羞,小孩子是不可以谈恋爱的,咦,哥哥你好坏哦,想要骗人家亲亲。”
顿时,小寒的脸黑到了底。
东方颜迷茫的看着小寒,真的不知道刚刚是要亲亲的?不是抱抱吗?
“麻麻,小寒,小寒知道错了。”他低垂下头,心里已经在盘算,这个叛徒叔叔,一定要他比自己还惨。
“知道错了?那你说,你错在哪里了?”苏兮冷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声音凉薄而又令人感到压迫。
东方颜拉了拉小寒的衣袖,似乎也被这样威严四射的苏兮给吓到了。小寒则冲她微不可闻的颔首,眼神传递过去,表示正在想对策,木有事。
一瞧他那模样,苏兮的脸便黑了几分,谁生谁养的谁知道,这小子没憋好屁,八成替死鬼就在她身边。
果然。
须臾,他低头的唇边勾起一抹诡异的坏笑,霍然抬头,诚恳认错,全部交代:“小寒错在不该听信风叔叔的话,惹了娘亲不开心,可是风叔叔真的不是故意的。”说到最后一句,小寒明显激动了,似乎迫切的要给风华洗清,可听在风华的耳中为啥格外惊悚了?
顿时,风华一个肝颤,这一点悬念都没有呀,直接把他供出来了,心,拔凉了。
“是小寒主动去问风叔叔怎么样讨女孩子欢心,风叔叔才教小寒的。”
“哦?”苏兮挑眉:“那你说说,你风叔叔都教了你些什么?”
“风叔叔说,有了《泡-妞三百招》,行走女儿国不发愁,娘亲,小寒不要去女儿国,小寒只想跟小颜在一起就好了。”
那可怜巴巴的小声音是那么的无辜,萌萌的纯洁如水的眸子又是那么的无害,无害的风华也踉跄的险些栽地,话说,他啥时候说的那句?行走女儿国不发愁?
冤枉,这绝-逼是冤枉。
“主人,你听我说,这是误会,不,这是陷害,真的是陷害呀,嘭……啊……”
苏兮低眉瞥了眼拳头,轻轻的吹了口气,知道他冤枉又怎样?不知她等这机会很久了么?居然要她蹲坑才给她认主,哼哼,他都没想过后果么?
飘远的惨叫声已经被抛诸脑后,苏兮一步步走向小寒,他惊悚又凌乱着。
麻麻真的是太凶了,还好风叔叔给他挡了灾,要不然他小屁屁不保了。
&bp;&bp;&bp;&bp;“《泡-妞三百招》,拿出来,上交没收。”苏兮沉怒的命令声使小寒毫不犹豫的在空间取出那书籍,小胆颤悠悠的捧手奉上。
“行了,回去自我反省。”
小寒点头如捣蒜,还好还好,只是自我反省。
“罚抄一百遍《菩提心经》,明日给我看结果。”说罢,苏兮扭头欲走,却突然顿了顿,眼神瞟向了那个躲在小九儿身后的家伙。
“若被老娘知道你也不学好……哼哼!”音落,她彻底走掉。
原地,蛋蛋惊悚,眼神可怜巴巴的望着小九儿,你麻麻真的是天下最凶,那眼神吓坏蛋蛋了。
九儿伸手温柔的摸了摸蛋蛋的头:“不怕不怕,麻麻说你是公的,要九儿不许跟你亲亲抱抱,麻麻看不到的时候,抱抱木有事啦。”
“……!”蛋蛋一屁股跌在地上,原来如此,它是公的,所以它的性别是它最大的错误?
“嗷呜。”它回头看向一样傻眼的小寒,想要安慰他一下,我们都是公的,所以我们都被凶了。
拿着没收品,苏兮一路走一路研究,这东西讲的倒是还蛮有道理的,忽然,她脑中想到一人,眉眼一挑,嗯哼。
有时候太无聊了,红娘也是个不错的临时乐事。
司徒绝只看了那书的名字,已经是黑了脸,一把丢回她怀中,沉怒道:“不需要。”
“我说,你真的以为你是三岁孩子?话说你都二十几岁了,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好几个孩子的爹。你呢?”苏兮的眼中露出一抹鄙视:“你还不如我儿子,他都知道偷着去泡-妞找女人,要不我让他先来教教你?”
激将法,这绝对是激将法。
司徒绝冷俊的脸孔愈发的漆黑,嘴角不由的一抽:“你真的那么闲?”
苏兮耸耸肩,不可置否:“你的终身大事,是我最首要的任务。”
司徒绝:“……!”
“要不这样吧,你若能在一年的时间内生个孩子,生男孩九儿便是你家儿媳,生女孩就给我儿子做媳妇,我已经很让步了,你应该立刻行动起来。”
司徒绝觉得他有那么一瞬间抽风了,为了她下血本的诱-惑,那真的是一种诱-惑或者绝高的奖赏吗?
他若真生了孩子,真的会舍得把他们交给那两个小恶魔吗?不,这比任何事情都可怕,都残忍。
“门,在那里。”他伸手一指,轰人。
“其实咱们还可以再商量商量?”苏兮绝对不会死心。
“跟我孩子成婚,其实真的很赚的,到时候暗夜帝国的继承权,最少一半!”其实,她也不知道这继承权到底有多少人在惦记。
“你一定是在担心没有可以让你动心的好女子吧?木有事,天陆大地上,只要你看得中,绝-逼给你娶来洞房。”
司徒绝真的抽风了,咬牙切齿的瞪着她道:“我想,我应该离你远一点!”
“唉,你别走呀。”走那么快干嘛?苏兮郁闷的叹息,径自嘀咕:“其实青离也是该成家了,还有左寻,四位将军……”
&bp;&bp;&bp;&bp;唔,老公,你在外打天下的日子,老婆我一定把家给你管理好,把他们全部都解决掉,可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靠着书信过日子,真的很难过。
可若她知道在以后的日子里每一封书信都是左寻那货给写的,一定会气到吐血而亡。
要统一天陆,对于独孤云鹤如今的实力与势力来说,容易,也难。难的只是人心罢了,而这些却并不需要他做什么,养了一群兵,他们足以。可他至今三个月没有回去,并不是在别处,而是去往了天之一线。
那个地方天灵珠最熟悉,独孤云鹤曾暗中问过他,据他所言,那里是神之遗地之外最纯圣的一个地方。
几乎是玄力的创造世界,也是天地灵气所有凝聚的地方。
俗话说,就像是有着创世的力量一样,可以带给万物生命,带给万物希望。
他想,或许那里就是给渡劫高僧重生最好的地方。
一颗根骨碎片,他在天灵珠描绘的最为灵气充裕的地方存下,日夜守着,日夜以他的神力去供养它。
夜云天说,想要逆天再造,就要有足够的决心与耐心,既然他是下一位创世真神,那么再造渡劫重生,就是他第一个作品。这叫创造,也叫改命,逆天改命。
既然逆天,便要做好逆天后的准备,留在天之一线,为渡劫那颗可重生的根骨碎片挡去所有天灾,直到一切定格在一个安全的线上,他才可以离开。
对于独孤云鹤来说,这些并不难,渡劫可为他们承受魂飞魄散,他便可以为他再与兮儿离别几年。
作为守护,也作为债务的偿还。
三年,看似天下太平。
在南国的一个小部落,有个小小的奶包子,站在辽阔的河岸边,撸着裤腿,撸着袖子,嘿咻嘿咻的捡贝壳。
夙儿就稀罕那贝壳肉肉,可好吃了。
“爹爹,那个那个。”小夙儿一边自个捡着,还不忘给苏墨轩个指点,爹爹最笨蛋了,总是看她不看好吃哒。
“是这个吗?”他捡起一颗,在夙儿眼前晃了晃,父女两相视而笑,那么的和谐,又那么的温馨。
然而……
“苏夙!”
这一声也可谓是如雷贯耳,当即吓的夙儿一屁股坐在了泥滩上,然后仰头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苏墨轩,一起皱了眉。
完蛋了,娘亲回来的好快。
一只手伸来,跟拎小鸡似的把夙儿给拎了起来,好一番数落道:“谁叫你乱跑的?不知道狼多么?你还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回去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原来,这世界上的凶麻麻还有一个,那就是介个,真的也是好凶好凶哦!
苏墨轩就那么站在原地瞅着,其实三年了,他已经习惯,每次他与夙儿在一起被她发现后都是这样的剧情画面,可若说真的教训夙儿,她却一次也没有,一手指头也没碰过她。
一声无奈的叹息,苏墨轩继续弯身捡贝壳,女儿喜欢吃,等下捡多一点给她送回去,至于他么……
&bp;&bp;&bp;&bp;想起女儿那一次次为了亲爹跟她亲娘冷战的时候,苏墨轩心底都是暖的不要不要的,果然女儿是贴心小棉袄,给了他更多坚持下去的力量。
日近黄昏,苏墨轩提着一竹篓的贝壳走了回去,才走到木屋门外,里面的声音便无奈的传入了他的耳中。
“娘亲,爹爹一起,吃饭饭,一个,好可怜!”饭桌旁,一个奶油布丁似的小包子来回绕着她转圈圈,说不清楚话却一直说不停。
“他可怜,碍着你什么事了?”难道她不可怜吗?未婚先孕,还生了那么个吃里扒外的小棉袄,想想都是泪。
小夙儿听着娘亲的话猛点头,一脸认真的模样道:“碍哒碍哒,夙儿爹爹,亲生哒呀!”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漂亮的脸蛋瞬间染上了几分忧伤的色彩,那是不属于孩子的表情,却演绎的如此淋漓尽致。
顿时,独孤染停下了忙碌的脚步,怔怔的看着夙儿,不禁皱了眉,声音沉冷的道:“可我,才是把你生下来的娘亲。”
夙儿撇嘴,默默的低下头去,声如蚊叮一般喃喃一句:“知道了。”娘亲不喜欢夙儿老是提爹爹,所以娘亲又不开心了。
看到这样的夙儿,独孤染又心疼又内疚,同时也无奈着,谁生的孩子像谁,这简直就是苏墨轩的翻版,除去与他在一起的时候,夙儿几乎都很少会笑,她也在检讨,或许真的是自己太过自私了,为了她心里那个过不去的槛,折磨了属于孩子的童年,剥夺了属于她的快乐。
“夙儿乖,娘亲抱一抱吃饭。”
“咚咚。”这时,门被敲响,无需去看她也知道是谁,本不想理会,可看夙儿垂了头,她蹙眉道:“进来。”
门被推开,苏墨轩眉心深锁,不能否认的,在听到孩子声音那样的沉,又那样无助的时候,那一刻的他从心底不断涌现出低落与疼痛。
“我只是来送这个。”他沉沉开口,随之将东西放下,只是浅浅的看了眼夙儿,无奈的转身便走。
“等等。”独孤染突然喊住了他,他却没有回身,只是微不可闻的偏了偏头。
“坐下来一起吃吧!”她的无可奈何,或许只是因为夙儿,也或许她的潜意识里从来都不舍得看他过那么可怜兮兮的生活。
这渔民区没有饭庄没有客栈,他住的地方还是自己盖的小屋,要说饭,他哪里会做?要么就是自己乱去烤些鱼来吃,要么就是饿着。
自打夙儿懂事以来,她总是会偷偷的拿些吃的藏起来,问起时便总是在找理由说谎,其实她知道,她是拿去给了苏墨轩,或许这就是父女天性。
转过身来,他漆黑深邃的眸子望入她忧郁的眼中,她正在添加碗筷,夙儿却乐着去给他搬凳子,虽然很费劲,但她很开心的在努力,使上吃奶的力气往前挪。
看到夙儿笑了,独孤染也无奈的勾了勾唇,她知道若是把他赶出去,今晚夙儿一定又饿肚子,陪着她爹同甘共苦。
这个才四岁就好像大人一样懂事的孩子,总是格外让人心疼。
&bp;&bp;&bp;&bp;饭桌上,夙儿很安静,只是不时的与苏墨轩眉目传音,她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着似乎该回去了,至少他可以回去,不必再因她们在这苦哈哈的生活,至于他们两个……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她与他的世界已经在慢慢的拉开距离,慢慢的就会脱离轨道。
玄尊巅峰,天玄。简直天差地别的距离。
有朝一日他飞升天界,她呢?拖他后腿?
看看夙儿,想想小寒与九儿,同样四岁的年纪时,他们是怎样的天赋?而她的夙儿,真的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孩子。为什么性格遗传了他,天赋却遗传了她?
“夙儿,想不想见见你舅舅?”她突然开口,表情有些漫不经心。
“舅舅?”夙儿呆了一呆,忧心忡忡的看向苏墨轩,见他冲自己颔首才安心,爹爹的意思是他也会跟着,去哪里都跟着。于是,夙儿点头道:“娘亲开心,夙儿开心。”
她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她其实只是希望自己高兴一点?她其实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至少,习惯了有他。
心底无奈的叹息,她淡淡的道:“过几日我们就走,乖,多吃一点。”
他沉默的皱了皱眉,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翌日清晨,一轮红日自远处的地平线冉冉升起,辽阔的河端与第一缕蓝幽幽的晨曦相拥着,有个光着脚丫的小娃子嘿咻嘿咻的跑在它底下,那画面唯美而又和谐。
“爹爹,爹爹……”
一夜不得入睡,他站在河岸边沉思,究竟如何才可以回到从前?才可得以真正的所谓的幸福?
却有那么个小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回眸,只见一双扬起的小手扑在了他的腿上,紧紧的抱着,仰着小脸道:“爹爹。”
苏墨轩心中一暖,伸手抱夙儿在怀,语调温柔的道:“夙儿又偷跑出来,怎么不多睡会儿?”
“爹爹,想爹爹抱。”夙儿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看着漂亮又伟岸的爹爹,心想,哥哥也介样吗?
被夙儿逗得他一下子笑了,揉着她的小脑袋,怎么都觉疼不过来。
“爹爹……”
“嗯!”
“爹爹……”
“嗯?”
那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无害的轻眨了眨,咬着小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又很为难?就那么看着她纠结,苏墨轩一副欣赏的模样。
“爹爹……哥哥凶凶咩?”纠结再三,夙儿还是觉得要坦白一点。
“啊?”苏墨轩当即一怔。
“哥哥,舅家哥哥。”她以为爹爹没听懂,所以重复一遍。
“不凶。”他以为夙儿是在担心相处问题。
“姑姑舅麻麻凶凶咩?”介个娘亲说舅麻麻凶哒!可是夙儿还是想求证一下,姑姑舅麻麻是不是恶婆婆嘞?
苏墨轩不禁嘴巴一抽,沉吟道:“也……不凶吧?!”至少作为亲姐姐,对他没凶过吧?
“呼!”夙儿大吁口气,好像终于放心的样子,只是脸蛋上却并没有笑容。
“告诉爹爹你不想去吗?为何如此担心?”他温热的大手温柔的呵护着小小的女儿,唇边噙着淡淡的笑。
岂料,夙儿沉着小脸,一语惊人:“做哥哥新娘。”
&bp;&bp;&bp;&bp;那刹那,苏墨轩被雷的险些栽进水里。
娘亲说,夙儿以后要嫁给哥哥那样的男孩,木有武力也木有事,会有好多人保护夙儿,介样娘亲才放心。
所以,娘亲要去舅舅家了,是不是要嫁夙儿去了?
夙儿忧心忡忡,对于只听过没见过的小寒哥哥很不放心,要是哥哥很坏很凶,那夙儿不是会被欺负?可是夙儿不嫁给哥哥,娘亲就不会放心,也不会开心,娘亲不开心爹爹更不开心了。
“夙儿,你懂什么叫新娘吗?!”他风华绝代的容颜明显有些僵硬,黑眸之中忽明忽暗,高深莫测。
“嗯。”夙儿重重颔首,就是嫁人的啦,夙儿又不是吃奶的孩子了,其实哥哥不温油也木有关系,夙儿再乖一点就好了。可是爹爹好像在担心?
想来,她突然变得一脸兴奋,那双明亮如映了万千璀璨星光般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哥可漂漂了,舅可有钱钱了,夙儿稀饭。”
苏墨轩:“……”
“做新娘,有钱钱,有肉肉,可好吃了。”介样爹爹就放心了。
苏墨轩的脸黑了一大圈,突然觉得应该阻止她们回去?
日头当照,流光潋滟。
繁华的街道上,一匹快马疾奔而行,马蹄声声,扬起了片片尘土。
“驾……”
马上之人满面春光,嘴上始终噙着一抹笑意,一路不停的直入暗宫宫门。
“金将军。”
两旁守卫恭敬的行礼,他却已疾驰而去,敢在暗宫里面那么张扬狂野的,现如今估摸着也就金眼大将军了吧?
几人感叹,怎么一下子就成尊后身边的大红人了?以前不是不和谐的么?
“夫人,夫人。”边喊着,金眼手中拿着一封书信,一溜烟的飞进了皇尊寝殿。
见来者,苏兮美眸骤然一亮,话也不说的直接抢过了他手中的东西,迫切的想要看看他又说了些什么?
金眼大喘着气,余光瞄见了夫人方才才取出来的丹药,眸子也是顿时亮了几分,难为情的道:“夫人,这,这是什么丹呢?”给点吃呗,人家吃夫人的药可是吃上隐了,要不咋那么卖力给夫人跑腿呢?
专注于看信的苏兮根本没功夫理会他,连他说了什么压根都没听着,只是笑着,傻傻的笑着,心想,这家伙远她千里之外都那么黏人,讨厌。
她一下子璨嫣的脸颊蒙上了几分醉意,金眼不禁皱了皱眉,好奇的往前凑了凑,皇尊到底写了些什么呀?
一眼,金眼醉的凌乱。
原文如下……
小兮儿,可又在想念为夫?为夫日夜寝食不安,时刻不忘夫人一颦一笑,待一切平息,为夫定立刻飞回夫人身边,与夫人长相厮守,补回这三年来错失的恩爱。
落笔处:爱你的夫君
“呕……”金眼手捂胸口,皇尊真的是一次比一次恶心。
听到那怪异的声音,苏兮蓦地合上了信,侧眸阴恻恻的瞪着金眼,好似在说:你怎么还没走?
就在这时,左寻晃晃悠悠的来了,进门一见这场面,不由一怔。
&bp;&bp;&bp;&bp;艾玛,怎么那么快?前两日-他才找人送出城外,今日就拿来了?这速度,金眼长出飞毛腿了不成?
顿时,左寻有了强烈的危机感,他在夫人身边的地位有人即将取而代之!
不行不行,这样绝对不行,下次再给夫人写信一定要多加上一句:左寻那孩子可还好?夫人一定要替为夫多给他操操心!
想着,左寻径自在那颔首个不停,可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脑袋拨浪鼓似的摇着。操心操对了可以,但若是操心他终身大事,他宁可早死早超生。
犹记得三年前的一日,夫人给了他一本《泡-妞三百招》,那是苦不堪言的记忆呀……
无知中,正有两双眼睛疑惑的瞪着他,他干嘛呢?抽了?
无视之,金眼又瞄向了桌上:“夫人,您每日炼丹真的很辛苦呀,这丹药又有什么神奇的功效?”
闻言,苏兮立刻在左寻身上收回视线,取一颗丹药捏在手中,她眉毛一挑,浅笑道:“尝尝就知道了,这可是花费了我数月的心思研究的配方,专门给你们几个炼制的。”
金眼一听,立马感动了,毫不犹豫的拿起一颗放嘴里,丹药很精品,入口即化,这就是顶尖丹药,有市无价的丹药。
乱想二百五事的左寻突然觉醒,瞪着金眼,瞪着丹药,只见有道光冲了过去,下一瞬间,桌上空了。
苏兮简直惊呆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左寻,这货……他可知这什么药?思-春药呀,吃那么多,他不怕……
苏兮扶额,郁闷的想要一脚踹死他得了。
金眼也是呆了,他才吃了一颗,结果都被这个家伙一股脑吞了,欺负人,欺负人。
然而下一刻,他庆幸了。
“夫人,这什么丹?”左寻挠着胸口,怎么突然就觉得热?难道是这丹药比以往的补效更烈所以他一下吃多了?
嗯,应该是这样吧?
苏兮黑着脸,直直的瞪着左寻,嘴巴一抽:“是你自己去撞晕?还是我把你打晕?你可以自由选择。”
左寻:“……”
“金眼呢。”苏兮侧眸看他,突然觉得那么对左寻有点……他要是憋坏了怎么办?憋出毛病来她要如何对他的后代负责?
“夫人有何吩咐?”金眼看起来比左寻淡定的多,唯一的反应就是心里有一簇小火苗在徐徐燃起,让他有了一种不甘寂寞的感觉,但这感觉却完全在他的控制中,不会带来任何的意外。
让人不解的是,哪怕左寻吃的过了量,也不至于现在一副吃了春-药的表现吧?那只手在身上抠啊抠,快把衣服抠破了!
“夫人,这到底……到底是什么?”左寻满脸涨红,颓废的坐在地上,身体乱矫情。
苏兮深吸口冷气,无可奈何的看着金眼问道:“知道哪有青楼吗?”
“哈?”金眼真的是没有反应过来。
“出了暗宫,最近的一家青楼,把他送去吧!”苏兮表示心痛,摸了摸左寻的脑袋,安慰他道:“别怕,去了就好了,我会让金眼给你找个顺眼的,我真的只能为你做那么多了。”
&bp;&bp;&bp;&bp;当即,左寻停滞了所有矫情动作,一双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只剩下傻眼的看着苏兮犯抽了,一抽一抽的,真真是好不悲惨。
青楼!刚刚真的是说青楼吗?
青楼,把他送青楼?!
貌似,左寻还有一丝丝的理智!
“救命……”左寻大嚎一声,顿时狂乱了,那股子灼烧的感觉愈演愈烈,好像要撕破了皮一样,某个地方咆哮了,嗷嗷的叫唤着,所谓雄赳赳气昂昂,竟是如此这般,他终于明白了。
金眼惊悚而又凌乱的看看地上,看看苏兮,嘴巴有些颤抖的问道:“夫、夫人,那到底什么、什么丹?”他也吃了,他也吃了呀,不会有副作用吧?还是有后遗症?左寻送青楼,那么他呢?下一个送走的不是他吗?这到底为什么?
金眼觉得他也病了,好心痛,好害怕,吓坏宝宝了。
苏兮眼神微闪了下,故意咳嗽两声顿了顿道:“那个,其实真的是我太关心你们的未来幸福,所以……”
“所以?”金眼再看一眼嗷嗷叫唤着的左寻,当即一个哆嗦,直觉不妙,太不妙了,这绝-逼不是好玩意儿!
果然,苏兮嘿嘿一笑:“本夫人给它取了个名字,思-春丹!”
那一刹那,左寻哐当一声闷头躺倒,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殿顶,嗷嗷着,绝望了。
再看金眼……
“呕呕……”我抠,我使劲抠,我吐,我玩命的吐……
泪奔了。
看到这样的场面,苏兮也不禁抽了抽,话说这丹药真的那么可怕么?又不是春-药。
此丹强身健体,同时大补阳刚,她可是败了好几味千年之上甚至万年之上的药材,人参啊灵芝的,真的很便宜么?她都不嫌贵的给他们炼丹,这是多么大的关爱呀?
况且药量都掐算好了,连春-药的十分之一都不及,又没有副作用,只不过是给他们的心底燃烧一下,打通他们堵塞的情-欲之心。
不甘寂寞,就会想着找个女子,就会羡慕嫉妒恨那成双成对的,不说别人,她与云鹤就是现成最给他们嫉妒的,这原本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大老爷们儿的,一个个的哪个都三十来岁了,在现代还好,这样的男人是精品,抢手的很,可在这古董地方,这叫什么?哦麦嘎,剩货,绝对的剩货大叔,谁家女孩子给留着那么大?难道非要等到年纪大到搞父母恋?还是爷孙恋?
“行了,别吐了,洗胃都无效了。”苏兮黑了黑脸,冷冷的开口道:“你是想看他在暗宫抽风到精-尽人亡?还是立马送他青楼解救?”
“救命,不要,啊呀呜呜……好热……”夹紧他祖宗,左寻打滚。
“谁叫你不问就吃那么多,你知道那是多少人的药量吗?青离的、金黎的、风楠、司徒绝、景易,还有金眼!他们几个一年的药量都被你吃了,你作死不作死?”
“砰!”金眼就那么颓废的摔在了左寻一旁,坐地仰头望着苏兮,欲哭无泪,悔恨他一生一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由高冷帅跌价痴傻呆。
夫人身边的红人,其实更容易被煮熟了……
&bp;&bp;&bp;&bp;“或者,你想要他在暗宫解决?”苏兮蹙了蹙眉,真的别无他法呀,这东西自古就没解药,何况她这又不是那个……
却在她一语落音后,被左寻嗷呜乱叫惊动来的奴婢仆人们,此刻,也惊悚了。
要说没听着前面的话还好说,可听的明明白白,左护法吃了思-春药,夫人要把他送去青楼泄毒,可是金将军迟迟不动弹,于是夫人就要下令左护法在暗宫就地解决!
哎呦妈呀!
顿时,只听前殿外一阵叽里咕噜。有东西落地的碎响,有被撞到的闷声,或者还有跑的太急摔倒的声音,种种,太过闹腾了。
苏兮蹙眉向外看出去,看不清怎样,却大抵知道了啥意思,孩子们果断都误会了,所以都在逃命?
她一巴掌拍在脸上,狠狠的纠结着,恨铁不成钢呀,这个二货左寻,跟了她那么久,怎么就是改不了以前那些二百五的毛病?
同一时刻,一辆马车徐徐而使,停在了暗宫门口。
马车内,一道声音幽幽的响起:“独孤染。”她只是淡淡的报了句名号,拦劫的侍卫立刻让开两边,虽然对她不熟悉,可大家皆知那是皇尊的亲妹妹,何况不远处还有那么几张熟悉的脸孔,负责保护她的人也都回来了。
夙儿乖乖的坐在马车里,窝在她的怀抱中,却想了一路,她要怎么做,大家才会喜欢她?夙儿真的担心舅舅、姑姑舅麻麻还有哥哥姐姐都不喜欢她,嫌弃她是个小笨蛋。
就在这样的担忧中,马车再度停下,独孤染摸了摸夙儿的头,温柔一笑:“夙儿,我们到了。”
夙儿点点头,正欲跟娘亲一起下车,却突然听到远处有什么声动,似乎闹的很凶?
一路不急不缓的走,一路不停的听与看,独孤染简直惊呆到一种神境界。
整个暗宫,所有的女子都在仓惶的逃命,所谓的逃命就是找个她们自认为安全的,别人找不到的隐秘之处躲起来,至少在左护法解决了人生之事以后。
至于人生之事,女的跑,男的谈。
比如……
左护法吃了春-药,此刻命门已开,危险万分。
据说那春-药可是尊后炼制的,是要给四位将军以及两位护法还有司徒公子服用的,可一下子全被左护法抢着吃了。
真的是抢的呀,难道左护法已经想这种事想了很久了吗?
平日里左护法除了爱耍宝,爱拍马屁又有点二百五之外,看着还挺正经的,万万没想到,竟然思-春欲狂。
艾玛,做大人物也很悲哀呀,尊后在皇尊不在的这几年当真没少折腾,那可是可劲的折腾着几位大爷,你说,尊后真的很无聊吗?
不知道,反正我知道我是安全的。至少我是男的,还是尊后不熟悉的小奴才,我突然觉得我的默默无声原来是保命良药。
听了太多,夙儿好像听不懂,可又好像看明白了一个问题,她沉着小脸仰头问道:“娘亲,舅家有事?”难道不是出事了吗?还是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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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快快,你跑快一点……”
“我真的很快了,左护法不会那么快跑来吧?”
“呜,我好害怕。”
逃命的声音依然不断,独孤染嘴巴一抽:“可能……是吧?”
于是,夙儿又开始了担心。
独孤染真心不知道,苏兮这个尊后是做的有多闲?春-药这种东西她都拿来炼制?服了YO!
话说,左寻情况真的那么糟糕么?那她来的还真是时候,简直就是赶场来的。随手拉过来一人,她语气淡漠的道:“你们夫人在哪里?”
“夫人?”听到夫人二字,此刻都是一种惊心,那人抖了抖,苦脸道:“寝殿!”
“哦!”牵起夙儿的小手,母女两个无视凌乱继续行之。
后面紧随的苏墨轩也是醉了,姐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这该不会是误会吧?是左寻吃错了药,所以导致了意想不到的后果?只是被大家传的变了质,嗯,一定是这样。
就在此刻,不远处有个人,欲哭无泪的还扛着个人,那人在他背上生不如死,分分钟拆了背他之人的骨架,尤其那衣裳,被他抓下来一大块。
苏墨轩顿时僵住脚步,那不是……金眼与左寻?
为了暗宫安全,金眼忍着心中的苦痛,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给他甩青楼去,到了那里他爱怎样就怎样,反正尊后说了,这账单她买,花多少钱她都报销!
已凌乱的人们在看到左寻露面的瞬间,恐惧占满了一颗心。
“你能安生点不?这不是我的错,我也是受害者!”金眼觉得他冤的很,明明是大伙一块享用的东西,为嘛最后只有他们两个中枪?
想一想,心里那个不平衡啊!
“我热……呜啊,我难受,救命呀……青离……啊……清白……”左寻继续嗷嗷叫唤,叫的金眼一个寒颤。
不是说中了这种药都是没有理智的吗?难道夫人的药不一样?哦,对了,可不是不一样,这药名多了个字!
哦,天呢,难道说是要左寻神志清醒却身体不能自控的时候被……
金眼突然同情起了左寻,这可怜的人儿,这次算是糟践了,眼睁睁的被人那啥呀!还特么是青楼里的婊-子。
“左寻兄弟,你节哀,我一定会遵从夫人的意思,给你找个好一点的,或者接客少一点的。”
“……”左寻继续泪奔。
“要不这样,你自己选,只要你选中的,甭管多贵的头牌还是啥的,咱不差钱。”
“……”左寻直想去一头撞死,以保清白。
随着他们出了暗宫,大家的心才算得以平复,一切渐渐又恢复了正常,就好像是做了一场噩梦般,梦醒,她们都是安全的。
皇尊寝殿,苏兮左右想着都不是味,这说不准是人家左寻的第一次,可她就把他给扔那里去了,这样真的好吗?
可是不这样,她又能怎样?
苏兮急的来回渡步,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有了。
她这就要往外冲,门口,有两人堵住了她的去路。
&bp;&bp;&bp;&bp;“小染?”苏兮觉得今日惊喜真真是太多了,怎么都没有听到她要回来的消息,也有没人通报,她就出现眼前了?
不过么,这惊喜好,大大的好。
“大嫂,好久不见。”独孤染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如今的她,褪去了从前的活泼与狂野,增添了一份女人的妩媚与味道。
两人相视而笑,一下子沉默了,却突然有个稚嫩的声音打破了这样的沉默:“姑姑舅麻麻好。”
顿时,苏兮一愣,低头,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仰着脸望着她,那双如水般清澈的瞳眸闪着璀璨的光芒,被一身浅粉色的小裙子衬托的就像是一朵开在水面上的白莲花,一眼,她就喜欢上了。
那眉目,甚至表情,真真是与墨轩一个模样。
她弯身蹲下,伸手摸了摸夙儿的小脑袋,笑的温柔:“夙儿真乖,可夙儿为何要唤我姑姑舅妈妈?”
夙儿的表情很淡定,淡定的根本就没有表情,她看着苏兮,乖乖巧巧的回答道:“姑姑、舅麻麻。”所以,她真的不知道应该叫哪个,只好一起。
闻声,苏兮不禁嗤声一笑,捏了捏夙儿的小脸蛋:“叫哪个都好,叫哪个都对,直接叫娘都不碍事,我乐收着。”
夙儿没有说话,却知道舅麻麻喜欢她,至少不讨厌她,她也就放心了,可独孤染不干了,立马拉过夙儿做为保护架势,没好气的说道:“有你这样的么?一见面就算计抢我闺女,你儿子女儿呢?不贴心了吧?长大了都那么回事。”
这下换苏兮黑脸了,站起身来美眸阴沉沉的瞪着她:“少说风凉话。”随之,她一副质问的口气道:“我弟呢?怎么只有你们回来?不会是你把他虐的……”
“姐。”苏兮话未说完,苏墨轩便一步走了进来,看到他那刻,夙儿眸光骤亮,不自觉的在独孤染身边往前动了动,却很快制止了想法,害怕娘亲一会儿又不开心,还是等到没有人的时候再跟爹爹抱抱好了。
这细微的细节三个大人全都察觉到,苏兮的脸色不禁沉了几分,难道说三年了,他们还没有复合?这可真是一对活冤家。
突然觉得她愁得慌的事还挺多的,然而,顿时,苏兮一惊:“坏了。”
独孤染:“……?”
苏墨轩:“怎么了?”
“我把左寻都给忘记了,快墨轩,去他房中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是有关他情感问题的。”若他已有喜欢的女子,说什么也得给他找来,以免他落入别人之手!等下去追金眼还来得及。
苏墨轩是听的云里雾里,但很快他就懂了八成,随之颔首走了出去。
话说左寻房中还真有那么点东西,只不过被苏墨轩找到后他的脸黑到无以复加。
抽屉里,满满的都是书信,有信封,有写好没寄出去的,太多太多,只不过上面都标记好了日期,每一封信时隔五日,现货足有十几封。
于是,这就是线索,他毫不犹豫的快步折回,原封不动的送到苏兮手中。
可结果……
&bp;&bp;&bp;&bp;苏兮一封封的拆开,她完美无瑕的容颜却在随着一点点的变化,白皙如雪的面颊,渐渐被侵染上浓烈的怒色,微微有些涨红。一双星目中火苗跳跃,却像是可以将人活生生焚化的鬼火一般。
苏墨轩、独孤染,或是夙儿,全都看的不知所云,她似乎在发怒?
“姐,怎么了?”苏墨轩上前一步,低头随着她手上看去……
望妻处,江水悠悠;化为石,不舍回头。思妻心,明月昭昭;念儿女,归心似箭……
情诗一首并未有何不妥,可落笔处那一句“爱兮儿的夫君”赫然惊心。当即,他冷俊的容颜也漆黑了。
蓦地,苏兮一把将这信攥在手中,捏的吱吱作响。
一口一个小兮儿,他倒是叫的顺口。时隔几日就为她写的情诗,他倒是敢写。那美目愈发的冷厉,也愈发的犀利恐怖。
“这什么玩意儿?我哥写的?怎么在左寻那?”抢了几封在手里的独孤染看的迷茫了,这也忒腻歪了吧?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君思妻如狂、衣带渐宽……
她不禁咧嘴,却见苏兮一眼瞪向她,美眸犹如冰封,似九重天宫中冷冽的寒风,冻人心脾。
一股冷空气瞬间成就,压抑的令人感到窒息。
“哼,他死定了。”苏兮咬着牙根迸出一句罢,随之大声喝道:“来人。”
“尊后有何吩咐?”
“去,告诉金眼,不足三天三夜,他若敢放左寻离开,立马,本尊后卖他青楼永不翻身!”那冷到骨头里的声音直叫人肝颤。
仆人叽里咕噜的跑了出去,独孤染却纠结了,蹙眉道:“究竟怎么回事?别告诉我这信都是左寻写的?他那么大胆?”就算他向来无知者无畏,这事也得掂量着吧?
苏兮黑着脸沉默不语,脑中思绪连连。
三年了,竟然每一封书信都是左寻写的?
居然模仿的笔迹都可以以假乱真了!他居然还有这功能?!
可若说胆子,苏兮不想也知道,左寻的还没长那么肥,所以,这信是他让左寻写的?
越想,苏兮的心里愈发乱腾。
线索,显然成为了证据。
这信是他给左寻命令写的,那么,他这三年以来究竟身在何方?又在做什么?
外面不断造势,不断传来的消息,难道都是假的?都是他刻意安排的?那么,到底又有多少人参与了这样的欺骗?
她周身的冷空气愈发肆虐,吓的夙儿变了脸色,姑姑舅麻麻果然很凶呦!
气氛太过诡异,独孤染蹙眉瞅向外面守着的仆人,道:“带她去找小寒九儿。”再低头语调温柔的对夙儿道:“乖,先去找哥哥姐姐玩,娘亲有话与你姑姑说。”
“嗯。”夙儿点头,很听话的随着仆人离开。
“我哥究竟去哪了?这几年暗宫都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觉得现在那么乱?”
随着独孤染的问题,张开了一段长长的记忆回放,与此同时,青楼……
“哎呦,二位爷这是急哪呀?”老鸨迎着飞一般冲来的两人,笑的掐媚又风-骚。
&bp;&bp;&bp;&bp;金眼浑身一冷,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一把将左寻扔地上,大声道:“找女人,快给我找个女人。”
“……”顿时,这里所有的客人都转目而来,无比惊奇的打量着他,这得是憋的多急呀?
老鸨也是怔了下,随着又是一脸深笑,笑的褶成包,好像那城墙厚的粉脂都快招架不住的掉下来。
她扬起粗臂一挥,大声吆喝道:“翠儿、秀儿、青儿、桃儿……姑娘们快来接客喽!”
那瞬间,金眼直接是掉进狼窝了,还好还好,他不是请等被宰割的那只小羊。
左寻已经快要昏的节奏,叫唤的都没力气叫唤了,绝望的看着围上来的一群花枝招展的小姐姐们,他守身如玉三十几年,今日真要交代在这了吗?
爹呀,娘呀,儿不孝呀!
“爷,您可真俊呦,就要奴家来伺候您吧!”
“爷,您看奴家,奴家可是这里的红姑娘,长得多妩媚,还是奴家伺候您吧。”
“奴家来,奴家来……”
殊不知,他到底是哪一个角色?
金眼浑身打着冷颤,低头瞧了瞧左寻,伸手一指:“伺候他!”
这时,众锁在他身上的目光才发现了左寻的存在,下一刻,左寻直接被架了起来,一路架向房。
惊悚凌乱的金眼抚了抚胸口,努力淡定,随之掏出一锭银子丢老鸨手中,冷冷的道:“找个干净点顺眼点的,他可是……”
“将军……”
金眼话未说完,一人喊着冲了来。
“金将军,夫人说了,要您在这守着,三天三夜不许放左护法……出来!”
“啊?”金眼顿时呆了。
“嗯嗯,夫人还说了,若是您敢私自放人,便将您……将您……卖入青楼永不翻身!”
天是黑色的,太阳也变灰色了,金眼的心都跟着黯淡了,受伤了。
守在青楼?他无法接受这艰巨的任务,恐怕自己会在离开后得以惧女人之重症。
可若不听话,那么他将承受的……金眼彻底抽了。
晴朗湛蓝的高空万里无云,像碧玉一样澄澈,几片薄薄的白云,像被阳光晒化了似的,随风缓缓浮游着。
花园凉亭下,三个小家伙眼睛一眨不眨的对视,气氛十分怪异。
蛋蛋左看右看,真的觉得他们好无聊哦!
“嗷呜。”为了打破这样的局面,蛋蛋首当其冲。
夙儿瞅向它,不禁歪了歪脑袋,好奇它是什么呀?怎么长得那么奇怪?
这时,小九儿甜甜一笑:“这个是我哒伙伴啦,夙儿妹妹不怕不怕。”
夙儿不是害怕,只是好奇,舅舅家好大,比娘亲说过的还要大,奇怪的东西也好多,夙儿都没有见过。
“夙儿妹妹,你真的是姑姑的孩子吗?可是你们长得一点都不像,像我麻麻。”小九儿随口说着,剥开一颗葡萄递给了夙儿。
夙儿没有接,却沉着小脸说道:“像爹爹。”哥哥姐姐好幸福哦,有好多家人住一起,有好多伙伴一起,可是她只有娘亲,爹爹都不能时刻陪着她一起,突然伤心了。
&bp;&bp;&bp;&bp;小寒细心的发现夙儿妹妹不开心,是不是九儿不会说话还乱说?他脸色一板,道:“麻麻跟舅舅是亲的,跟我们一样的,当然像了。”
“可是真的不像姑姑。”九儿执拗。
“你很像拔拔么?”小寒一语毙了九儿,白眼一翻:“不要再说话了,妹妹不喜欢你。”
关于长相问题,夙儿压根没什么兴趣,关于喜不喜欢,夙儿也没啥感觉,一个人坐在高高的凳子上,低头看着某一处不说话。
九儿一负气,不要说话偏生说不停:“夙儿妹妹你喜欢什么?我家什么都有,我送给你,我还有好多好吃哒,真的呦!”九儿实在是太喜欢夙儿小妹妹了,这样会给她一种居高的感觉,就像是哥哥刚刚那么欺负她的感觉一样样的,可是她不会欺负妹妹啦。
夙儿依然表情很淡很冷,也不说话,小寒不禁一翻白眼,瞪了九儿眼罢,特意挪蹭了下到夙儿身边,端着下巴笑嘻嘻的看着她道:“夙儿妹妹,我带你去别处玩吧,这里好玩的可多了。”
夙儿眨了眨眼,看着漂漂又温柔的哥哥却是摇摇头,在别人家里要乖,不可以乱跑。
“可是我有惊喜给你呦,你真的不要跟我去吗?”小寒开始了诱敌术,这个妹妹他也喜欢的不得了,怎么看都可爱,是九儿回炉再造都比不了的,为此,小寒也很无奈。
“哥哥,你难道没有听到我要带夙儿妹妹去吃好吃哒?”
“冰糖葫芦?烤地瓜?大萝卜?吃到你这样胖嘟嘟?”小寒继续鄙视九儿,随之牵起夙儿的小手不由分说的往外走:“这里好吵,哥哥带你去外面玩,带你买好玩的,好吃的,只要你喜欢的,哥哥都给你,哥哥可有钱了,真的呦!”
“哥哥。”夙儿抿着唇,有点感动了。
小寒被叫的心里甜甜的,停下脚步摸了摸夙儿的脑袋,一副大人的模样口气道:“乖。”
九儿在后面看着,醉的不要不要的,一直翻白眼,深呼吸,哥哥是个大灰狼!居然还说她胖嘟嘟?
“蛋蛋,我很胖吗?”哪有哪有?人家只是脸蛋肉乎乎而已,哼哼!
“嗷呜嗷呜。”九儿宝最好看了,不胖胖。
“蛋蛋,我们走。”
“嗷呜?”去哪里呀?
“哼,去跟姑姑说,哥哥是个大灰狼,妹妹很危险。”
蛋蛋:“……”
天际高远,云卷云舒。
“哥哥,去哪里?”一直走到了暗宫门口,夙儿忍不住问道。
“哥哥带你去外面玩,乖哦,哥哥会保护你。”
“哦!”夙儿很乖的,夙儿真的很乖的。
“小主子,您这是去哪?”门卫毫不犹豫的拦住了他:“尊后可知您要出宫吗?”
如今的小寒好歹也是八岁大的孩子了,一身小尊爷范,威严无形中尽显淋漓。他单手负后冷冷的道:“你是在质问我吗?让开,我要带妹妹出去玩。”
“可是小主子,尊后……”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小寒脸色一沉,霎时间周身白光迸射,那是地玄之境的力量。
&bp;&bp;&bp;&bp;“小主子赎罪。”守卫惊悚惶恐:“要不……属下给您跟班,行吗?”若是被尊后知道他们放小主子独自跑出去,那还得了?
小寒一挥手,不耐烦的道:“随便。”随之牵着夙儿的手大步朝外:“哥哥带你飞好不好?”
“飞飞?”夙儿有点醉了,哥哥真的好厉害哦,大家都怕哥哥,可是哥哥对自己好温柔哦。
“嗯嗯,跟哥哥飞飞,夙儿喜欢。”难得的一抹笑意浮上夙儿的嘴边,小寒得意的又多了几分精神,一把搂住夙儿的腰,只见一道光眨了个眼似的,人已出去百米。
此刻,皇尊寝殿。
“你是说姐夫背着你干了什么?”苏墨轩眉宇皱的很深,殊不知有什么是要背着她做的?
“墨轩,你告诉我,到底这三年来天陆都发生了什么?我要听真话,而不是被修饰过的消息。”
“他一直没有离开过南国。”这时,独孤染开口道:“我哥究竟身在何方,做了什么,我想,你该直接把左寻逮回来。”
这话太有道理了,苏兮美眸浅眯,当即一声令下:“来人,立刻把左寻给我弄回来。”
随着她的声音,第一个露面的却是九儿,她一脸冷沉沉的,只以为姑姑来了,没想到还看到了舅舅……
于是,她蹙眉抿唇,很纠结的看着那两个,酝酿情绪。
“九儿?你是小九儿?都那么大了?”独孤染美眸一亮,竟看她如此的亲切。
“姑姑。”九儿的声音很低,看向后面的苏墨轩:“舅。”
“嗯。”他应声颔首,谁知,小九儿一下子跑过去几步,仰头看着他,忧心忡忡的道:“妹妹被哥哥带走了。”
“嗯?”
“舅,哥哥是个大灰狼!”
苏墨轩:“……”
独孤染:“……”
苏兮瞬间黑了脸:“大灰狼?!”
“嗯嗯,娘亲,哥哥把妹妹带走了,带妹妹去外面了,妹妹很危险!”哼,谁叫哥哥今天欺负她了捏。
三人对视一眼,各种迷茫与纠结。
“我说,你儿子已经那么风流成性了么?”
顿时,一道冷光射向独孤染:“你是怕我儿子不负责么?”
“……”苏墨轩嘴巴抽了。
“我女儿才四岁!”
“我儿子也才八岁!”
“所以?”
“所以……”
看着两个女人在那斗气,苏墨轩脸一圈圈的黑到底,忍不住的开口道:“所以,赶快把他们找回来。”落音,他抬脚出去。
繁华的街道上人群攒动,吆喝声连连,什么玩意儿都有,新鲜有趣,都是夙儿所没见过的,一下子也欣喜了。
“哥哥,那什么?”
随着她的手指看去,小寒得意一笑:“那个是松糕,妹妹要不要吃?”
夙儿看着不说话,小寒却走过去一挥手,豪气的道:“大叔,我要松糕,全都给我包了。”
摊贩一呆,眨巴着眼看着两孩子,须臾,他摇摇头不耐烦的道:“一边去一边去,别跟着捣乱。”一个娃子,居然狂妄的要买他所有的松糕?
&bp;&bp;&bp;&bp;“我说要你全包了,我妹妹要吃,你没听到?”小寒的脸瞬间沉了几分。
“我说小子,知道我这些松糕要多少银子不?五十两,是五十两不是五文钱,回去找你娘吃奶去,别扰了我生意。”
那一副不屑的鄙视模样,注定他被钱可多的寒寒砸死。
“哐”顿时一个闪着金光的东西砸在了摊位上,小寒冷脸道:“够不够?”这个是麻麻那里拿来的,一锭金子是多少银子?又是多少文钱?小寒算着算着就讨厌了。
卖家简直呆若木鸡,周遭不少的目光都在顷刻间被吸引而来,确实用着怪异的眼神在看他们。
据说,最近城中来了一伙人,可财大气粗了,还据说,他们的前身是盗匪,被到处通缉躲到了暗夜帝国……
就在大伙各种凌乱猜测时,跟随而来的守卫上前一步,一张脸犹如煞神一般,完全不似方才冷冷的开口:“包!”
卖家立马回神,傻不拉几的收拾,小寒却牵起夙儿的手,继续走,边走边道:“哥哥带你去那边,那边好像很热闹。”
“嗯嗯。”夙儿真是愈发喜欢哥哥了。
同一条街道,不远处有辆马车徐徐而使,车内,一道声音沉闷的响起:“独孤,和尚真的恢复**了?可为何他会昏睡不醒?”
独孤云鹤面色微冷,想想这三年来他花费的力气,如今有了个**,难道还不该庆幸吗?
“他现在只是个婴孩,需要成长,他需要时间。”
“你是说,他没有轮回,却好像轮回过一样?”白小兽惊诧:“那他真的不再是那个和尚了?他可以回到以前了?”似乎,他也为他庆幸、高兴。
在独孤手中的无幽镜里他看到了渡劫的一生一世,他简直觉得那像是玄幻的神话一样,一个人,守着另一个人的几生几世不离不弃,最后为她的痴爱,甘愿魂飞魄散,这样的男人,他简直不是人,就是神,超脱一切的神。
可惜,独孤把和尚藏起来了,连他都不给看一眼,哎。
“记着,此事不许让兮儿知道。”三年了,终于可以再与她相见了,却比以前更加担心这个谎言被拆穿。
“你放心,我嘴巴很结实。”
说到这,小凤凤怀疑了:“白哥哥,你确定?”
白小兽:“……”
“白小兽。”独孤云鹤突然一声,转眸怔怔的看向他道:“敢不敢入地府?”
“哈?”白小兽简直惊呆了,眼睛瞪的陀螺大。
“他虽魂飞魄散,可他的灵魂之火,并没有灭,就在阴曹地府,无间地狱。”
“哈?”
“啥?”
白小兽、小凤凤,异口同声,同时惊到无以复加。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灵魂之火,而它会随着生命的消失、灵魂的消失而消失,渡劫毅然如此,只是他有独孤云鹤逆天留命,留下了一颗生命根骨,便留下了一簇灵魂之火。虽然羸弱,可有就是希望,不管在天上还是地下,他一定,一定,给他拿回来。
&bp;&bp;&bp;&bp;“主人,你是想要五灵珠一起?”小凤凤凭借与他契约人的默契感应,猜出了独孤云鹤的心思,却为此担心着。
独孤云鹤颔首:“不错,只要敢。”
白小兽终于回过神来,表情却有些僵硬:“我说独孤,那地方是阴曹地府,你确定我们下的去?当然,我说的是我们都活着!”
这个问题确实是最大的问题,独孤云鹤沉默了会儿,淡定的道:“那本尊先把你杀了,你下去探探路!”
白小兽:“……”
独孤也会开玩笑了?
于是,这话题在他的沉默中就此结束,为了不死的太快。
马车经过凤华楼时速度慢中减慢,小凤凤探出头去望了望,这里人群快泛滥了,她蹙眉向外喊道:“怎么回事?”
“是圣宗举办的拍卖会,外面有不少人在看热闹。”
听到回音,小凤凤又是皱了皱眉,小声嘀咕了句:“圣宗拍卖会不是年年有?哪次有那么多外面围观的了?”
白小兽应和道:“嗯,一定有新鲜事,下去看看。”音落,只见一道白光自车窗就飞了出去,小凤凤瞬间郁闷了,至于那么猴急猴急的么?
于是,她也追下去了。
独孤云鹤俊眸沉沉,真心觉得他们两个太没心肝肺了,不过么,看看有什么新鲜玩意儿,带回去给兮儿做礼物也好。
所以,尊爷一声令下:“停车。”
凤华楼人满为患,这可谓是有史以来最火爆的一场拍卖会,也是圣宗被尊爷收拾前最后的一场拍卖会。
此刻拍卖的物品为一件古铜色麒麟锁,东西材质普通的并不值钱,可稀罕的是这巧夺天工的手艺,据说也是一名炼器师所造,距今有百年的历史。
工艺再好,拍卖的也只是饰品一枚。
标价一百两,作为开场热身品。
目光放在上面的大抵就是些土财主,身边跟着小姨太,哄她们乐的。
摆放足有半刻钟的时候,突然有人喊道:“一百一十两,爷要了。”
第一个喊价的总是最吸引人的,大家随光看去,一个油光满面肥头大耳的老男人正挑着个小女子的下颚,在那里笑的淫-秽。
“一百五十两!”
竞拍真正的开始,喊价声不断扬起。
就在客座上靠中间却不起眼的地方,有两个小娃子也一瞬不瞬的盯着那里。
“妹妹,喜不喜欢?”
夙儿抿着唇,脸上看起来没有一点表情,心却飘了过去,若是爹爹在就好了,爹爹一定会买给夙儿,夙儿好喜欢。
“喜欢吗?”小寒使劲读着夙儿的眼神,这个妹妹真的好安静,还会让他觉得好心疼,是有些自卑的心疼,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这样的感觉,是不是因为她没有武力?
小寒胡乱猜着,却见夙儿摇了摇头,他的小眉毛也蹙了起来:“为什么不要?哥哥送给你做礼物,好不好?”
夙儿又望了一眼,那东西她一眼就好喜欢,最终禁不住诱-惑的点了头,小脸上终于有了笑,对着小寒道:“谢谢哥哥。”
“妹妹乖。”落音,他回头瞧了瞧喊价的人们,为什么大家喜欢抢的?刚刚不是只有两个人吗?
&bp;&bp;&bp;&bp;“两百两!这东西是我秦爷的!”
“哼,虎爷我出三百两!”
“……!”那人一瞪眼:“四百两!”秦爷我出不起?哼!
较劲,这就是较劲!
“四百五十两!”
那二人齐齐看去,这又是哪个?
“四百五十两一次,四百五十两两次……”竞拍台上已经在做最后的报数。
“五百两!”
这一声大喝罢了,众人全都倒抽冷气,一枚不值钱的麒麟锁罢了,真的要这样吗?秦爷果然是财主。
“你敢跟狼爷叫板?”一道充满了愤怒的声音陡然响起:“六百两!”
此刻,被称作狼爷的人狂傲一笑,坐在那里居高临下的,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
这可是城中包揽了所有丝绸声音、药材生意的大爷,当真没几个敢与之攀比的,于是,所谓的秦爷、虎爷,全都蔫了。
“六百两一次……六百两两次……”喊数声再度响起。
就在这最热闹的时候,最后面的尊爷蹙了蹙眉,他似乎都还没喊价了吧?那东西咱爷也看中了,觉得给女儿做礼物甚是合适,于是,尊爷张口……
“一千两……”
毋庸置疑,这话绝对不是出自尊爷之口,而是有个小爷,这会儿走了出去,手中还牵着个萌萌的冷冷的小美娃,无视众人,无视一切,无视万物,除去那桌台上的麒麟锁。
本以为东西到手的狼爷瞬间沉了脸,黑眸冷冷的眯着,带着一抹凶光射向正在走上台的小子。
他就像是茫茫大海上遥远彼端升起的红日,让人无法不去瞩目,也如鹤立鸡群,让人想看不到都难。那一身尊贵的气质,上位者的威严与气势,在一个八岁大的孩子身上,是如此的明澈,直叫人感叹,震撼,更是震撼他的作为。
他不按常理出牌,不等竞拍的锤子定音,却是那么华丽丽大刺刺的走上去。停步在台前,伸手拿起麒麟锁,不被任何人或者目光所干扰,一切是那么的自然,自然的那么理所应当。
独孤云鹤不禁皱了皱眉,那帅气潇洒、财大气粗,又看起来风流天成的小子,不是他儿子么?
哦,天呢,果然是他儿子,可那小丫头是谁?才多久不见就学会骗女孩子了?看背影,目测……四五岁吧?
独孤云鹤眉毛一挑,眸中突然多出一抹兴致盎然,双手环臂站在那里,一副瞧好的模样,瞧他儿子是怎么把女孩子哄到手的?
白小兽与小凤凤也是醉了,那个真的是小寒呀?丫的,那么不学好吗?
这里议论声已是泛滥,小寒依然选择无视,手拿麒麟锁在夙儿眼前晃了晃,笑眯眯的道:“漂亮吗?哥哥给你戴上好不好?”
夙儿开心的笑着,重重颔首。
突然觉得,娘亲说的好对呦,要嫁哥哥这样的男孩子,一定不会被欺负,所以夙儿决定了,就嫁给哥哥好了,反正娘亲就是这样想的。
主持拍卖本件物品的伙计简直呆了,一个破铜锁也能值一千两?还是个不大的小子飙下来的?他揉了揉眼,这是幻觉吗?
&bp;&bp;&bp;&bp;麒麟锁正往夙儿脖子上戴,那被小孩子压下去的狼爷脸面挂不住,直接站起身来怒喝一声:“哪里来的臭小子?爷看中的东西也敢抢?”
这时,人群中有人出了声:“想要你就接着喊价呀,买不起装什么大头?”
闻声,前者回头张望去,却怎么也找不到声音的来源,又是怒喝:“谁说爷我出不起银子?”回头,他指着上面大喊:“一千五百两!”他想,一下子标价五百两上去,你丫的谁能有那么大财力花那么多钱买个这破玩意儿?
他本也只是哄小老婆开心,没想居然出了那么个叉子,东西虽贵,心虽疼,可颜面气势绝不能输。
这声落下,拍卖的伙计立马上手要去阻止小寒,却始料未及,小寒头不抬眼不看,依然保持着原本的姿态,淡淡的开口道:“三千两!”
那刻,满场哗然。
众人的心皆在一瞬间凌乱,殊不知这孩子是傻?还是真的钱太多?或者……真的是那伙盗贼之一?
外面围观的果断是被小寒一句话一锭金子收了一堆松糕而吸引来的,只是里面的各位都不知道,这会儿已经有人去报了官,说有可疑的盗贼分子出现,接下来就是捉拿盗贼,那人等着领赏金……
话说里面继续,狼爷都惊到目瞪口呆,至于之前几位喊价蔫菜的却暗暗幸灾乐祸起来,叫他赵狼仗着财大就狗仗人势,这下总算有人收拾他了。
不过话说回来,大家也对小寒很怀疑,这小子不会是来这找乐子的吧?看他穿着是不错,但若要出几千两买这玩意儿?还真有点怀疑。
拍卖的伙计这会儿是傻了,张着嘴巴也不知道说什么,看看小寒,看看狼爷,还要接着喊吗?不喊的话就敲锤收钱了。
狼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的急的满头大汗,大喘着气,他再次喊价:“三千五百两!”算是豁出去了。
“五千两。”小寒毫不犹豫,紧随他的声音而起,语气依然那么漫不经心又淡定,麒麟锁也给夙儿戴好了,他完美的薄唇勾起一抹小邪魅的笑意:“妹妹真漂亮,哥哥等下再带你去别处玩。”
夙儿很少有那么欢心的时候,此刻真的开心又感动,连连颔首道:“哥哥,好。”
“嘻嘻。”小寒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压根不知道有个人已经气的脸都绿了。
独孤云鹤眉飞色舞,黑眸中有抹神秘的色彩在流转,暗暗的给儿子竖起大拇指,财大气粗就是这样的,简直太可爱了。
这时,小寒终于抬起了头,看向一直跟他较劲的男人,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压迫力的冷,他声音淡淡的道:“你还要喊价吗?不喊的话我要付钱了。”那模样,那语气,就好像是在说,你吃饱了吗?吃饱了就滚蛋吧,我们要打烊了。
“砰”顿时一声闷响,众人回神,只见气势汹汹的狼爷一屁股蹲在座位上,分分钟气死过去。
&bp;&bp;&bp;&bp;这时,人群中又一声响起:“吼哈,原来就是个装-逼-货,小孩子都比你有钱,你还不赶快滚蛋,好意思吗?”
那瞬间,小寒眸子一怔,整个人都呆了呆,这声音……耳熟!像白叔叔。
他张望着寻摸,想要找到声音的主人,可怎么也看不到。
狼爷气到呕血,就是这个声音,刚刚在人群中说话的也是他,可怎么他也找不到影?该死的,这人不管是谁,一定死定了。
猛地立起身来,赵狼面色狰狞,指着小寒咬着后牙槽道:“你说,这东西你还能出多少银子?爷爷今个定然比你的多出一倍!”
那一语,惊爆了全场。
还要多出一倍呀,这是什么数字?
大家的眼睛都是直立的,不断在这两者之间游走。
独孤云鹤深沉的眸子微微眯起一道冷然的弧度,对于方才那人的自称很不喜欢,居然敢跟他儿子面前自称爷爷?他真的不想健全的离开了么?
随着周遭不断响起的惊呼声、谈论声,赵狼终于转好了脸色,得意又不屑的瞪着小寒,心想,你小子还敢说话?吓你尿裤子。
然而……
小寒确实为他的话吃了一惊,只不过此惊非比惊,他俊秀的眉毛轻轻蹙了蹙,看着赵狼面带不解的道:“难道你们说的是银子?真的是银子吗?”他的模样很纠结,就好像是被什么吓到一样,却没有被吓后的狼狈,反而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令满场瞬间噤声。
“小子,你拿狼爷我开刷呢?不是银子是什么?莫非是你吃的奶饽饽?”赵狼一语罢了,扬声大笑起来,笑的满是嘲讽:“哼,没有银子也罢,过来给狼爷我磕头赔个罪,今日这事就算了了。”
那瞬间,跟随小寒而来的守卫猛地自人群中冲出,只看到有一抹光影闪过,随之便听“啪啪啪”一连几声脆响。
音落,赵狼眼前是个犹如煞神一般的黑脸男人,他单手负后,瞪着赵狼,冷冷的道:“若你肯诚心给寒爷叩头赔罪,今日之事便算了了。”
摸摸滚烫的脸颊,火辣辣的疼,赵狼不可置信,他初晋玄君一枚,竟被人连扇好几个嘴巴?这人……
一边惊悚一边怒,赵狼一挥手,顷刻间十几个打手围在了暗宫守卫的周围,各个摸着腰上剑,分分钟开战的场面。
他一个玄君二阶,能收拾赵狼,却真不见其能同时收拾的了那么多的高手。他眉头微皱,却并不怕什么。
这时,小寒走了过去,抬头望着赵狼,很淡定的说道:“你要仗势欺人吗?”
赵狼知道自己的气势反击了上去,愈发的得意,口无遮拦的道:“小崽子,你以为我是谁?狼爷是可以谁都能叫板的吗?”
小寒很郁闷的看着他,顿了顿道:“请叫我寒爷。”对于他跟班的给他起的称呼,小寒甚是满意,寒爷一定比那些个什么鬼马牛神充爷的不好惹。
“哈?小崽子,你说什么?”赵狼不可置信,有人敢在他面前称爷?还是个屁孩子?他当即黑沉了脸,一招手,瞬间分出了两人一左一右围住了小寒。
&bp;&bp;&bp;&bp;“哥哥。”夙儿站在几步外,突然担心了,是不是因为自己哥哥危险了?她脸色又是冷了几分,立刻冲到了小寒跟前,仰望着赵狼几人,小小的瞳眸极致的黑暗极致的阴冷,冷的好似刮过了一阵夹雪的寒风。
“不许欺负哥哥。”她沉怒的声音充斥着命令的口吻,只要谁敢欺负哥哥,她一定拼命。
小寒心里暖暖的,感动坏了,拉过妹妹的手,安慰她道:“妹妹乖。”随之他再度抬眸看向赵狼,方才温柔的表情立刻沉霜傲雪,对于周身包围者不屑一顾,淡淡的道:“我真的没有银子,可是这个东西我要定了。”
“……?”大家均是醉了。
没有钱,你还想买东西?这孩子是不是傻?
不等赵狼再说什么,小寒紧跟着转身,看向台上早就不知魂飞何处的伙计问道:“一千两金子,可以换多少银子?”
“……?!”赵狼眼睛一立,他刚刚说金子吗?
伙计也呆萌的眨了眨眼,良久才回神过来:“一、一万两!”难道说,这为寒爷刚刚喊价说的是金子?哦,天呢,来个晴天雷把他劈晕吧!
小寒微微颔首,随之取出一锭金子,抬手亮在伙计面前道:“这是多少金子?”
伙计当即一个踉跄,嘴巴使劲抽着道:“十……十两……吧?!”
小寒再次颔首,无奈的说道:“可是我只有那么多金子了,娘亲一日给的零花钱就只有那么多。”
顿时,满场的人皆是目瞪口呆,紧跟着全部凌乱了。
一个小孩子,一日的零花钱有十两金?那可是一百两银子呀!
这是什么概念?
众人头晕欲倒。
赵狼使劲看小寒手上,最终确定,那真的是一锭金子,这孩子真的很有钱?比他还有钱?
“要不然这样好不好?”小寒开始了玩耍人心攻击:“你等一等,我叫我家仆人回去取金子,然后去换成银子,再给你拿来。”
“……”欲死的伙计猛地再度抬头,根本张不开嘴。
这样的动静显然惊动了拍卖会管事的大人物,他们各个站在暗处角落,目光阴测的瞄着这里。
“你怕我赖账?”见那人不回答,小寒有点恼了:“虽然我没有银子,可我不会赖皮,我娘亲说了,银子什么的都是垃圾,我家从来不放那些东西,我家下人也不用那些东西,所以你要银子的话我真的要去给你换一换。”
天呢,快把他打死吧打死吧!
狼爷整张脸变色龙一般的变化着,听着小寒漫不经心的口气,真真像是在说,我家很穷,我家仆人也很穷,穷的不知道银子长啥样,穷的到处只剩下金子了,哦,我很穷,真的很穷,零花钱也只有金子,都木有银子,不要鄙视我。
那两条腿一软,随之咬牙大喊一声:“修要在这鬼话连篇,有银子现在拿出来买走,没有银子立刻放下,那是狼爷我的。”
“哎。”小寒真的对他很无奈,他已经作死很多次了,这次寒爷真的好脾气被弄干净了。
&bp;&bp;&bp;&bp;就在寒爷暴脾气上来之时,门口突然冲入一大群人,各个身着官服,一看就是城府的差役。他们凶巴巴的拉扯开挡路的人群,直到有个人领着他们指向小寒。
官差目光阴测的打量了小寒一番,冷腔冷调的质问道:“叫甚名甚?家住哪里?父母是谁?做什么的?可是盗贼?”
被突如其来的盘问,小寒一怔,随之更是不开心了,他脸色愈发的阴沉,沉的冷如欺冰,却是完整的给了那人一个回答,道:“叫我寒爷就好了,住在暗夜帝国,我爹娘名讳太大,怕会吓到你们,有事可以跟我说。”
“带走!”那人二话再不费,一挥手,众人其上。
顿时,一道极为恐怖的玄力无形而来,只听嘭的一声,那群官差一个不落,全部被震倒在地。
小寒目光一凛,寻摸的望去,在最后面,最角落的地方,有个脸面那样熟悉的映入他眼中,小寒眸光骤亮,心底里有什么翻腾了起来,脚下也站立不住,直有种飞过去的冲动。
爹爹,那是爹爹,爹回来了!
场面愈发凌乱,同时又充满了诡异,没人知道这样恐怖可怕的力量出自何处,却实在明白了这个孩子当真不简单,恐怕有人惹大麻烦了。
暗宫守卫随手拎起一人,在大家视线不及之处,一个金闪闪的腰牌落入那人眼中,当即,那人直想去死。
“暗宫”,那两个烫金大字,就是催命符。
这人是暗宫一级侍卫,那么给他保护的能会是谁?不会是……
思想到这里,那人直接跪了,连连叩头:“小人冲了太岁,小人无知,求赎罪。”
小寒冷瞥他眼,随之牵起夙儿的手,一声令下:“这些人惹了爷不高兴,你们看着办。”说罢,他抬脚离开,麒麟锁还在夙儿脖子上戴着。
爹来了,好想爹呀。
小寒的心都飞了,边走边对夙儿说道:“你舅舅在那边耶,看到了没?”
“舅舅?”夙儿眼神看不过来,直到有个长得很好看又很像娘亲的人对他们招了下手,夙儿才发现,舅真的好漂漂哦,比哥哥还漂漂!
“爹。”那个才耍了帅又耍了财的寒爷大声一喊,仰着笑脸如映了万千的光辉,四目对视,心照不宣。
独孤云鹤抬手温柔的摸了摸小寒的头,又看了眼一旁的夙儿,这丫头长得真像一个人,不会就是……
突然想起了三年前夫人说过的一句话:为了不让你得逞,你妹一定生女儿!
独孤云鹤颇为无奈的笑了,竟还真是个女儿,那脸与苏墨轩如出一辙,也与兮儿有三五分的相似。
“舅舅。”夙儿第一次见亲舅舅便好喜欢,要是一直可以在舅舅家就好了,这里好多人她都喜欢了。
“乖。”他转手摸了摸夙儿的脑袋,一把将她了起来,再伸手要去抱小寒,结果,手僵住在了原处……
“爹,我已经是男子汉了,不要再把我当小孩子了好不好?”还要爹爹抱,真的会被笑话的。
&bp;&bp;&bp;&bp;独孤云鹤竟有点没反应过来,他三年不见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了,想抱一抱,居然被嫌弃了?真的是嫌弃呀!
他鼻中哼哼,手从他腰上部位转落手边,一个眼神欺压而去,你小子若还敢矫情,老子不依了。
果然,小寒看出了其中的威胁意味,只好被他爹牵起了手,三人一起向外走去。
在他走出去的瞬间,凤华楼整体瘫痪。
方才还要捉拿小寒的官兵驱赶了围观者,在所有坐在客座上,甚至是里面的各种拍卖会工作人员,全体陷入被动。
“你们要做什么?”肖虎这时走了出来,一声厉喝:“不知道这是圣宗的场子?”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而是保持着封锁出口,静等吩咐的架势。
暗宫侍卫其实内心也很惊悚,他刚刚分明瞄见了皇尊,还有小凤凤、白小兽!
只不过离开的只有皇尊,所以,现在他也要听命于那两位吧?
小凤凤双手环臂,一走出来便一脚踏在了赵狼身边一条走狗身上,她低头俯视对方,嘴边勾着一抹冷冷的笑:“你们狼爷很厉害吗?大灰狼呀,有木有牙齿?”她的口气充满了嘲讽,随之脚下一使力,咯吱的碎骨声紧跟着传出。
“狼爷,救命!啊……”悲惨的声音贯彻整个空间。
赵狼满目狰狞,嘴角狠狠的抽蓄,看着这样的形势,连官差都对他们低头哈腰,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他又究竟惹不惹得起?
就在他纠结的当,门外又是一阵骚动,迎来的几乎是城主府所有能调用来的侍卫,领头者却是城主本人。
他宽伟的体态往那一站,那无声就是一种震撼,震慑几乎大半的人,可就是这样的人物,一来便瞄准了小凤凤的方向,立刻小步上前,双手作揖道:“老朽失职,还请赎罪。”
小凤凤一抹鼻头,挨个指了一圈,大刺刺的道:“废话少说,全给我收拾了。”
“城、城主,这……我们……”狼爷瞬间变小羊。
“都愣着做什么?全部抓去大牢,把这个报官抓拿小主子的混账给本城主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大家都慌乱了。
“饶命,饶命呀……寒爷,寒爷爷……”
“噗嗤!”血溅三尺,就在这拍卖现场,惊起了血雨腥风。
赵狼终于明白,他确实得罪了招惹不起的人,却这人究竟是谁?比城主还要大的,只有暗宫里的……
那瞬间,他颓废的跌在了地上。
城主亲自抄家伙,那是一条带满刺的鞭子,“啪”的一声甩在了赵狼身上,痛入根骨。
“知道刚刚那个孩子是谁吗?”城主的声音回响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独孤……少寒!”
独孤少寒,独孤云鹤,独孤,只有暗宫里的主人姓独孤,只有天陆如今的主宰者,姓独孤!
肖虎脚下踉跄,回头只见圣宗宗主,脸色铁青铁青,他似乎该想想如何逃命,如何保命了。
“寒爷爷、寒祖宗、寒太爷,赵狼愿为您当牛做马,求饶命呀……”
伴随着他更为凄厉的惨叫声,裤裆下一摊水,可却没有人给他一个活命的回答。
&bp;&bp;&bp;&bp;“爹爹,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晴空无云,万里好。他的心境也如此一般,在看到两个小家伙后,不由自主的晴朗了。
“爹爹,你都还没有回家?”
独孤云鹤眉毛一挑,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颔首道:“你娘亲每日都做些什么?”
“娘亲每日做的事情可多了。”小寒说的不假思索:“炼丹药,发放丹药,给我那一群叔叔找女人,还有……每日翻来翻去爹爹你写的信。”
对于前后部分独孤云鹤没怎么在意,可中间部分有点……
“你娘亲都给谁找女人了?”他家小兮儿真的是闲到了这种地步么?
“左叔叔、司徒叔叔、风叔叔、金叔叔……”小寒掰着手指,挨个数了个遍,突然恍然道:“爹爹,左叔叔去青楼了,妓-院,青楼就是妓-院,爹你知道吗?”
那刻,独孤云鹤脸色骤变,黑眸沉俺沉暗的,蹙眉道:“妓-院?!”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片刻宁静。
话说,左寻抱着理智,在痛苦中自卫,一脚将人踹了下去,咬牙切齿的嗷嗷道:“滚,老子的清白……”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于是左寻一脚一脚,踹的姑娘们欲哭。
银子收了,人家可是皇差,要她们伺候这爷,若伺候不好,那可是要没命的。
一个女子一狠心,扭着小腰儿立起身来,芊芊玉指朝他一点,一脸大义凛然的道:“姐妹们,上!”
当男人遇到了女人、懒羊羊遇到了红太狼、左寻遇到了花姑娘……
捂住裤裆,垂死挣扎中,他只想说一句:这到底是为什么?
直到有个人一脚将门踹开的瞬间,他仿佛在人间地狱看到了如来佛祖,满身金光普照的就出现了。
独孤云鹤冷光射入,眉头锁起,薄唇紧抿,黑眸之中忽明忽暗,却在看清此刻的画面后,俊颜上显现出了一抹不自然,眸光猛然一沉,周身的温度也骤然下降。
“混账!”他的话语带着怒意的冷,上位者的气息迸射,浓郁的威压涌出,有股风暴也在幽幽地旋转着。
三女一男,皆惊了心,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左寻卷缩在床榻上,捂着命根子,裸-着肩,红着脸,眼睛里有泪欲滴似的,委屈全涌了出来。
主子,夫人欺负人,夫人坑属下坑大了。
话到嘴边,他纠结再三没敢出声,只因那双眸中迸射出的东西太过令人畏惧,而他又是那么的懂,只要这时候他废话太多,他一定会比现在更惨,也许就在某一日,他拿着丝绢,站在妓-院门口迎来送往!
一位横跨在他下半身,双手按着他的大腿;一位窝在里侧,使劲扒着他的裤子;另一位则在他前身,捂着他的胸口欲要开始强攻。
女人,真的可以比男人更霸王。
独孤云鹤嘴角抽蓄,一道金色的光芒在他指尖迸射而出,顿时只听“轰”的一声罢,紧跟着“哐当”床榻坍塌,人皆被埋。
“啊……”三个女人的尖叫接连而起,左寻却噤了声。
主子究竟是救世主?还是大魔王?
&bp;&bp;&bp;&bp;一旁跟随的金眼,小心翼翼地抬眼瞄向独孤云鹤,心情忐忑犹如擂鼓敲击,却顿时听到一声令下道:“带走!”
半死不活的左寻还埋在女人废墟中,昏昏欲死的被一只手拉了出去,紧跟着便有人给了他后脑勺一下,再然后,没有然后了,他终于脱离苦海,只差回头是岸。
一身墨衣潋滟的独孤云鹤才一下楼,方才就被他惊艳到的众人皆是回目看去,有女人,也有男人。
他的美,是天上难寻地上无双,他的气质,是连神都无法模仿,他一举一动,都是惊动人心的美艳。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出现在了花楼!
金眼还在那苦逼的给左寻穿衣服,殊不知他怎么造的?衣服怎么都破了呢?哎呦喂,这几个女人太凶悍了吧?
啧啧啧,他浑身冒冷气。
当然,那几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已在尊爷的一怒之下被震晕过去,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呦,这不是误落凡间的谪仙吗!”大厅正央,有个衣着花俏半露雪肩的女子徐步走了过来。
“牡丹,别……”别人不知道,老-鸨可是看着刚刚被称将军的男人狗腿子一样随这人上的楼,想必此人定不简单,她可是不想没事惹麻烦,可这楼里的金牌姑娘却不知,忽然瞥见了独孤云鹤冷傲高贵的身姿和风华绝代的容颜,她顿时呆了一呆,双目之中流露出了痴迷。
“公子,去楼上找谁呢?”这里来的大抵都是慕她的名,想来这样的男人也不会看得上那些庸脂俗粉吧?她媚人眸中多了一抹得意的神采。
独孤云鹤黑眸一沉,眼底,黑暗的戾气深重,线条完美的唇瓣,勾勒着一股阴冷的弧度,听着身后的脚步声,他沉怒的道:“吵。”
金眼不是左寻,也不是青离,虽然在暗宫那么多年,可却并没有贴身随在独孤云鹤身边过,于是,对于他的话并没有理解。
“皇……爷!走?!”金眼身背左寻,大热天里汗水淋漓,真心想回去跳进河水里泡个天昏地暗。
独孤云鹤眉头紧缩,猛地回头瞪了金眼一眼,深邃迷幻的双眸里,黑暗气息涌动,蕴含着无数的风暴,他咬牙切齿的道:“吵!”他说吵,所以金眼要让这些吵到他的人闭嘴,这还能不能好好的伺候他了?
金眼嘴抽,一脸的无辜,真的不知道现在他是要怎么样?
于是,独孤云鹤也无奈了,回头正欲离开这个讨厌的地方,却见牡丹已经走到他跟前,媚眼如丝,声如莺歌:“公子觉得吵,就要奴家带您去个安静的地方可好?”
她头一回遇上这么有魅力且深深吸引她的男人,他深不见底的迷幻双眸,仿佛蕴含着巨大的能量,看一眼,便能把人的魂魄,给吸引走。让她的心就像是被什么挠动,痒痒的,难以抑制。
那刻,金眼吓傻了。
原来,皇尊说的吵,是这个意思?
这作死的女人,他一定会成为池鱼。
&bp;&bp;&bp;&bp;“爷,小少爷还在外等着您呢!”金眼瞄了眼独孤云鹤的脸色,心里祈祷万事平安皇尊息怒。
然而,这怎么可能?他都怒到天上去了。
一道无形的玄力陡然出现,他拂袖一扫,在众视线中生出一道粉红色的弧线,接着“嘭”的一声,所有人惊悚望去,刚刚那是什么?
独孤云鹤将手负后,居高临下的俯视众生,那是一种无人能及的高度,无人能及的威严与气势。
牡丹自知自己不是天赋异禀的奇才,可也不是泛泛之辈,竟被人一扫飞出门外,摔的重,摔的惨,摔的她口吐鲜血,五脏都像是碎了一般,媚色一扫而净,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凌乱。
完了,皇尊还是怒了,他不会有事吧?
金眼嘴巴一直抖着,直到看到他又徐步走了出去,这才大吁口气,紧随他的脚步。
花楼里的人一个两个,皆是震撼之中,目送他们离开,久久不得回神。
门外,小寒牵着夙儿的手,已经等了半晌,突然见到有人飞出来,不猜也知道是爹生气了,这女人真可怜。
“爹爹,我们可不可以再去玩一下?”迎着出来的人,小寒抓起他的手撒娇似的甩了甩。好不容易出宫,真的没有玩耍的愉快尽兴,还要带夙儿去游湖,或者去别的好地方。
独孤云鹤瞥了他眼,声音中充满了压抑的冷,低低沉沉的道:“不可以!”
圣宗今日一定被收拾的彻底,还在外面玩?不嫌弃太乱么?
闻言,小寒脸色也是蓦地一沉,阴恻恻的瞪着独孤云鹤,爆出惊人一句话:“爹爹,你今日才回来,就跑青楼里来了,这样真的好吗?”
威胁,这绝对是威胁。
独孤云鹤脸上一抽,今个还有没有顺心一点的事情了?还能不能让他愉快而又轻松的活着?
父子俩冷眼对视,两双眸子同样低沉黑暗,在夙儿与金眼看来,殊胜殊负真的很难预测。
“你在威胁我吗?独孤少寒!”独孤云鹤一字一顿的咬出他的名字,顿时令小寒觉得压力山大。
“回家!”他扭头,只留下一句便没了声音。
小寒撇嘴,磨磨唧唧的跟上去,嘴巴碎碎念个不停:“娘亲好想爹爹,可是爹爹居然先来青楼,这里女人那么多,娘亲知道一点不开心。”
“夙儿妹妹,一定不要告诉娘亲爹爹来了青楼,知道吗?”
“娘亲知道真的会发脾气呦!”
“金叔叔,你也不可以告诉娘亲爹爹来了青楼呦,小寒听说这里是找女人亲亲的地方,娘亲真的会生气的。”
顿时,独孤云鹤再也走不动一步,原地站在那里,冷冷的回头瞪着那个不贴老子心的家伙,咬着后牙槽道:“你真的都没有挨过揍么?”
小寒一听,立刻惊悚的摇头,弱弱的道:“爹爹,小寒一定会乖的,真的不会告诉娘亲爹爹来了青楼找女人,真的。”
独孤云鹤:“……”
“夙儿,一定不要说漏嘴,知道吗?不如爹爹会揍人的,就是你舅舅,也会揍你的,爹爹揍人可疼了,真的。”
&bp;&bp;&bp;&bp;夙儿纠结的看向舅舅,那表情当真无辜,一下就让独孤云鹤郁闷了。
这小子是逮住了他的弱点,可劲弄这斗气,他嘴上那么说,可他知道,这小子一定会把他供出去,只要他敢不让他玩耍愉快。
“金眼,你跟着他们。”独孤云鹤一声令下,心念一动,左寻立刻消失在他背上。
金眼如释重负,才喘了口气,便有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袍子,往前拽……
“金叔叔我们走这边,爹爹才回来一定急着去见娘亲的,爹爹最爱娘亲了,爹爹是最专心的男人!”
金眼傻愣愣的看看小寒,回头看看僵住的皇尊,这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一样的奸诈,一样的善变。
晴天的午后,夏日的阳光如水般音符一样灿烂的流动,轻盈的空气静静地象波浪似地摇荡着、滚动着,与染满了血色的凤华楼仿佛隔世一般,犹如阴阳之界。
赵狼狼狈的匍匐在地,求饶都已经没有力气,可这并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他求死都已不能。
得罪了皇尊的儿子,比得罪皇尊还严重,这句话,在他耳边如雷贯耳。
再度经过这里时,小寒无意听到了里面的惨叫声,他蹙眉道:“金叔叔,这是什么声音?”
金眼蹙眉侧耳过去,不明其因的随口道:“没什么,杀猪呢!”
小寒:“……”
“哥哥,去哪里?”夙儿甜嫩的声音好像蜜瓜一般,她一颦一笑,都让小寒喜欢的不得了。
“我们去湖边好不好?哥哥带你去放孔明灯,还有莲花灯呦!”
“嗯。”
“……”金眼傻不拉几的眨眨眼,这是要夜不归宿的节奏吗?
外面的世界很乱,大灰狼很多,可暗宫依然不安宁,独孤云鹤一回去就得到了犯人一样的审问。
她一直怀疑的,其实都是对的,她一直不安的,或许也是真的。
“我只要你告诉我你究竟去了何处,做了什么?又为何要左寻带你写书信给我?你究竟隐瞒了我什么?”她的表情沉冷而又痛苦,是被心爱之人抛弃共苦的痛苦,他只愿与自己同甘,却不愿同担,这是不信任,是伤害。
独孤染看着他们二人,气氛十分紧张压抑,只好无奈的开口说道:“哥,既然事到如今,你就给大嫂一个解释,而我,给你们腾地方。”说罢,她起身走了出去,就算是假的,骗骗她也好吧?
其实若是三年前苏墨轩肯给她一个解释,而不是一味的想要她原谅,或许在她没有发现他们差距之前已经与他牵手,天涯海角的走,带着夙儿神仙一般的过。
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空气一下子稀薄了,他静静的看着她,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让左寻代笔,就是不希望她怀疑什么,可她还是怀疑了。
“好,我告诉你。”他声音沉闷的响起,黑眸中复杂的情绪在涌动,那种复杂,居然她也猜不透了。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害怕他给的答案会让她无法接受,又害怕他给的答案依然是谎言。
“莫尘……回来了!”
&bp;&bp;&bp;&bp;他轻柔的嗓音带着浑然天成的气势与冷然,却也难掩其中伤感与无奈。
然而苏兮,在乍听到“莫尘”那两个字时,她的脸色忽变,嘴里喃喃道:“莫尘?大师?!”
霍然清醒,苏兮美眸橙圆,不可置信的道:“你说的是莫尘?”莫尘怎么会……
“渡劫重生,他已不再是高僧,而是莫尘。”或许,他真的是迫于无奈,也或许,她的逼问给了他开口的勇气。
至少,他现在是有血有肉的,即便他还没有灵魂,只是沉睡的一具空壳。
苏兮心底被重重敲了一击,她猛地伸手拽住他的手臂,美眸死死的盯着他,冷冷的质问道:“告诉我,大师怎么了?他到底怎么了?”
原来不安的也是真,一切都是真的,大师出事了!
“兮儿。”他眉宇深深的皱着,双手托起她的脸颊,眼底是浓浓的疼惜:“你要学会接受,你一直都做的很好。”
“不,你告诉我,到底他怎么了?”她可以接受一切,却唯独不能接受在两个男人身上发生的任何事情,一个是他,一个是渡劫……
一个是她今生痴爱的丈夫,一个是她几世亏欠的男人……
“渡劫承劫而去,莫尘重生而归,原本的渡劫,原本的高僧,只是换了一个身份,一个他从未曾忘记过的身份,再活一次,仅此而已。”
他救活的,只是莫尘,一个或许不平凡,但却可以拥有平凡安好的男人,而非四大皆空的和尚。
“承劫而去?”苏兮美眸微微眯起,狐疑的看着独孤云鹤,脸色有些变的苍白,抓着他的手微不可闻的颤抖了:“大师……死了?”这一定不是真的,一定不是,不管他是渡劫还是莫尘,她都要他活着,不管他怎样都好,只要他活着,否则她又有什么资格去享受这一切的幸福与美好?
天空从晴灿的蓝色渐渐到黄昏时的橘,再化作了藏青色的帷幕,挂上了寥寥的几颗星,苏兮始终无法在那样残酷的现实中自拔出来,一个人坐在暗宫中最高的楼顶上,静静的寻找出口。
屋顶下,独孤云鹤坐在石凳上,一壶酒,一个人,一边饮,一边陪着她寻找那个出口的大门。
她的安静,她的殇,他懂,就像是他亲眼看着渡劫**破碎时心被敲了一个洞是一样的。可他如今真的只能还他一个**。
灵魂,一个人最不可少的东西,除非五灵珠合体,将力量全部加注在他身上,他方可入地府,为他夺回灵魂之火,可那会是多大的代价?若一切安好度过便好,可按照无幽境给他指路时的画面,五灵珠合体,却只有十二个时辰的时间,若超过十二个时辰他不能从地府反回,那么,五灵珠将会就此消失,他,也会就此消失。
他独孤云鹤从未怕过,更不惜生命的想要挽回渡劫,可五灵珠是无辜的,若他真的不能如期而回,那么这里,将会有怎样翻天覆地的变迁?
&bp;&bp;&bp;&bp;“妹妹,开不开心?”
“嗯。”
“乖。”
就在万物都仿佛沉溺之时,突然有两道声音传来。
独孤云鹤手执酒杯一顿,眉毛微不可闻的皱了皱,侧耳过去。
“谢谢哥哥。”夙儿最开心的时候就是看到娘亲笑、与爹爹一起,最后便是今日,她真的好开心。
小寒顿觉自己很伟大,第一眼看到这妹妹时就觉得她冷冷的,好像很不爱说话不喜欢吵闹,也不开心的样子。
于是他有了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今日一天接触,他愈发的喜欢这个妹妹,怎么办捏?
又于是,小寒想了个招。
“你爹爹是不是不要你?所以你不开心?”小寒突然的问题令夙儿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直愣愣的看着他没有反应。
同时,一上一下的大人也不由呆住下,高处的苏兮正好瞄见琼花树下那两个仙童般的孩子,一个漂亮可爱,一个英俊帅气。待她的视线逐渐聚焦清晰,那早熟的画面……她倒吸了一口气,也是醉了。
小寒拉起夙儿的手,将他掌心暖暖的温度传递,一双耀了星辉般的眸子直直的望着她,极其认真的模样道:“妹妹,不要难过,没关系的,你爹爹不要你,我爹爹会要你的,以后你就跟我们一起好了。”
夙儿感动却也纠结的望着小寒,撇了撇嘴道:“可是,哥哥爹爹不是夙儿爹爹!是舅舅!”
这个问题小寒早就预备好,于是他胸有成竹的模样紧跟着道:“我们成亲吧,妹妹你嫁给我,我爹爹,就是你爹爹了,对不对?”
夙儿傻不拉几的看着小寒,小小的眸中情绪复杂,须臾,她郑重的点了点头:“做哥哥新娘。”
苏兮:“……”
独孤云鹤:“……”
他二人上下不谋而合的对视,那刻皆是被雷到沉醉,醉的不要不要的。
儿子呀,好几年前你就有了东方颜,这才三年不见,你就变了心,真的好吗?
苏兮很纠结,是不是他老子有这样的潜在基因?想着,她阴恻恻的目光便传递给了他。
独孤云鹤浑身一抖,立马摇头。
“妹妹困不困?哥哥带你回房去睡觉?”都近亥时了,妹妹一定累了。
夙儿闻言颔首,她想去找娘亲,害怕娘亲会担心。被哥哥牵着,才一转身,顿时,两个家伙一齐惊愣,哦,还有惊悚!
“去了哪里?”苏墨轩如鬼魅一般的出现,更如一尊冷冰雕似的站立在那,脸上满满的是担忧,也有对于刚刚听到那番话后的无奈。
所谓童言无忌,是这样的吧?
“爹爹。”夙儿弱弱的缩了缩脖子,好像有点玩疯了,太欢脱了。
“舅,妹妹很乖的。”小寒挺身而出,自认为真的很爷们儿。
苏墨轩当然知道女儿乖,可他冷俊的容颜毫无暖化的趋势,他黑眸落在小寒身上,顿了顿,沉声道:“夙儿是你妹妹!”小孩子知道什么成亲做新娘的,胡闹,还带着妹妹去睡觉?妹妹需要哥哥哄入睡么?混小子,欠揍!
&bp;&bp;&bp;&bp;“舅,娘亲说,哥哥妹妹是亲上加亲!”小寒淡定从容的回答罢,苏兮又被雷了,她几时说的?她怎么不记得了?
说谎,他说谎,这个也是遗传了他的潜在基因吧?
苏兮开始怀疑,独孤云鹤到底还有多少的臭毛病她没发现的?
就在这时,小寒给了她答案。
“舅,我已经长大了,是大孩子,是男子汉了,所以这个不叫早恋,我会保护妹妹一辈子的,真的。”小寒信誓旦旦的在那一句句紧紧的堵住苏墨轩欲张开的嘴,最后只剩下嘴抽。
早恋!
苏兮眉头紧蹙,这个可能他真的也有!
暗处,独孤云鹤脸上黑了一圈又一圈,他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他儿子了,更不知道他儿子究竟能惦记几人?回宫之前便收到了晋皇的亲笔信,信中说东方颜三年想念独孤少寒,想要去往暗宫。他愿与暗夜帝国结亲,以重礼做嫁妆,给她们定下亲事,自此东方颜养在暗宫,也算是他们和平的一个人质,因此如今只差独孤云鹤点头。
其实作为人质来保证晋国不犯他,独孤云鹤根本觉得不值一提,现在他有谁还敢冒犯?只不过那丫头倒是可人疼,嘴巴也甜,在暗宫曾住了那么久,他还算喜欢那孩子。
不过……
夙儿呢?夙儿怎么办?
那可是他亲妹子的孩子,真的要肥水流入外人田?
那肥水说的可不是夙儿,而是小寒。
享有娥皇女英?
这样行吗?
独孤云鹤才一生出这个念想立刻否决,坚决不可以呀,否则小兮儿一定会说:其实这就是你的未实现的梦想吧?
这不是自找苦吃?
苏墨轩二话不说将夙儿抱了起来,对着小寒一脸冷严肃的道:“回去睡觉。”他转身,却又顿住:“舅舅……没有不要妹妹!就像你爹爹不会抛弃你一样。”说罢,他抬脚离开。
小寒怔在原地,傻傻的眨了眨眼,话说,他只是哄骗妹妹留下来而已,舅舅当真了?哎,大人真的都好笨。
小寒叹息一声,百无聊赖的这就要回去洗洗睡了,然而……
“爹……”看着眼前蓦然出现的人,小寒有点胆虚。
“嗯,还知道我是你爹?”他脸色低沉暗沉,有点危险的味道,声音也极具压迫感,令小寒更加心虚。
今日威胁爹爹的事爹爹是不是记仇了?哎呀,不好,求饶。
“爹爹,小寒都没有去见娘亲,真的。”
“……嗯?”独孤云鹤眉头一皱。
“嗯嗯,小寒很讲道义的,绝对不会对娘亲说今天爹爹去哪里的,真的。”爹,你别那样看人家了行不?怕怕。
独孤云鹤瞬间脸色黑如锅底,他只是想问一下儿子的意见,要不要东方颜来暗宫?可似乎他挑错时候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挑在一个小兮儿在场的时候,以至于,他找倒霉了。
“咳咳……”独孤云鹤故意咳嗽了两声,变了变脸色道:“你娘亲知道又如何?爹不就是半路去了趟凤华楼?只可惜没有给你娘买回一样礼物来,你娘善解人意,知道也不会生气的。”
&bp;&bp;&bp;&bp;后面轻步走来的苏兮目光阴测,对于父子两的话她持有一百八十分的怀疑态度,他们两个之间有猫腻!
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小寒听到爹爹的话后连连摇头:“不不,不是这个,是……娘……亲!”小嘴巴张在那里,目瞪口呆的看着走来的人,一个字也出不来了。
娘亲怎么在这?完蛋了,爹爹这次真的会揍死他了。
“不是什么?小寒,告诉娘,你们今日都去了哪?撞着了什么人又做了什么?”苏兮美眸在独孤云鹤身上一扫而过,留给他一阵凉飕飕的风,他不禁一抖,立马脸上露出一抹讨好的笑:“今日圣宗举办拍卖会,本想给夫人寻摸一样新鲜玩意儿。”
苏兮挑眉,眼神却落在小寒身上,小寒会意,立马点头道:“爹爹可有良心了,而且爹爹还救了小寒呦!”这样说些好话,他就能逃脱此劫了吧?
“有良心?”苏兮侧眸轻瞥了独孤云鹤一眼,语调阴阳怪气的道:“究竟在花楼里招了多少蜂引了多少蝶?左寻是清白留下,有些人就未曾可知了。”
当即,独孤云鹤真想一巴掌打自己脸上,原来她知道了,可明明没事,这样一藏着,不是没事找事了?
“兮儿,我有事要与你说。”独孤云鹤话锋突然一转,眸光蓦地沉了几分。
其实他们早就该好好谈一谈了,至少该知道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苏兮没有回答,抬脚朝着无人的深处走去,他紧随身后。
那瞬间,小寒大呼口气拍着胸脯,总算安全了,还是去洗洗睡了吧,想想明日要带夙儿妹妹去做些什么?
天际高远扩大,一阵风吹来,吹散苏兮额头的发丝,露出她清冷的双眼,霍然转身看向他,她语气清冷漠然的道:“告诉我,怎样才能入地府?”
独孤云鹤看着她无法平静的神情,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一个人只有一颗心,她既要将那颗心全都倾覆给他,又不能将渡劫丢掉的干净,她一定很辛苦吧?
试问换做他,或许,他不会有她坚定,或许他已经倒戈,倒戈向那个让人不能不去心痛的渡劫。
犹豫了一会儿,他淡淡的道:“得以飞升天界的真神,还有……灵魂!”
地府本就是死人去的地方,灵魂的归宿。但这绝对不是他要的方式,他要的,是在这二者之间寻找到一个入口,唯有从五灵珠下手。
“灵魂?”苏兮垂眸径自念叨,是说要死后才可以去寻找他的灵魂之火吗?她的心一瞬间沉到谷底。
她需要想一想,好好的想一想,她亦云鹤,要多久才可以拥有飞升天界的实力?多久才可以成为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真神?
还是……她要交代后事?要如何交代她的男人?她的孩子?
即便她死后灵魂入了地府,也顺利的取回了大师的灵魂之火,但又怎样能送到人间?复活大师?
她的心凌乱如麻。
“云鹤,告诉我,你的决定。”
&bp;&bp;&bp;&bp;独孤云鹤出神的凝望着她,他的愁色在那一刻弥漫上他一向温和的眼睛,似蒙了一层薄雾,有一些隐忍的疼痛,仿佛晶莹的琥珀中凝住的一片叶或是别的。
握起她的手,他蓦然一笑,淡淡的道:“我们把娘接来可好?她都还没有见过小寒与九儿。”
对于他突然转移的话锋,苏兮并没有立刻去打破,而是顺着他颔首道:“好。”
“你猜,儿子会更喜欢谁一些?”独孤云鹤深邃的眸子渐渐泛起一道暖光,眸心深冷无垠的望着她,唇边浅笑如轻云:“或待儿女成全,你我便可了无牵挂上天入地。”
这就是他的决定,待儿女成人,他们便可以随心所欲,待暗夜帝国有了可以驾驭继承它的新主人,他们便可了无牵挂。
“好。”
她颔首,淡淡一笑,仿佛全世界都霍然开明。
光阴似箭,时间如梭。
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炮竹声声夹带了烟火的味道,织成了一个柔软而又绚烂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模糊,而又空幻的色彩。
新年的钟声响起……
“来来来,发红包啦!”
独孤倾手里拿着一沓票子,被红色的纸包着,正好三份。
“谢谢倾叔叔。”小寒直接收入囊中,虽然没有金子好,但苍蝇也是肉。
“谢谢倾舅舅。”夙儿最乖,直接上缴给娘亲。
“谢谢二叔!”小九儿一点不客的拆开,撇了撇嘴:“咦,二叔你好抠门。”
顿时,独孤倾脸上一红,干笑着道:“九丫头,你不知道,下界现在可不景气,宝贝什么的都是不好找的,这一万两的银票好歹够你买一屋子吃食了不是。”
九儿蹙眉看着他怔了怔,随之颔首道:“二叔,没关系的,实在不行你就跟我爹在这混好了。”哎,没想到二叔在大陆混的那么惨?九儿开始心软了。
独孤倾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竟是尴尬了。
“奶奶的小宝贝,就莫要再调侃你二叔了,来来来,都过来,奶奶这也有红包,这个可好着呢,是奶奶在你爹那找出来的哦!”
闻声,独孤云鹤顿时一愣,黑眸沉沉的看着柳璃珍手上,掏出的一样一样,我去,可不都是他暗宫宝贝库里的玩意儿么,这哪时进去找出来的?他怎么不知道?
接收到独孤云鹤的质问信号,柳璃珍挑眉一笑,也不看他,一边发宝贝一边道:“你都是我的,这点东西算什么?”
“……”独孤云鹤不禁嘴抽。
“嗤!”白小兽实在忍俊不禁了:“可不是么,独孤再霸气也是吃老娘奶长大的儿,老娘,有没有我的那一份?”说罢,白小兽使劲冲柳璃珍眨眼睛。
“你的呀……有!”落音,柳璃珍伸手一手:“喏,小凤凤不就在那了么,生个娃儿出来,本夫人给十个大红包!”
白小兽:“……”
小凤凤:“……”
“咳咳……”独孤倾觉得瞬间自己就被忽视了,瞄着娃子们都收完了礼,也不知道自家那份是啥?不会老太太偏心眼给九儿小寒的比自家那份好吧?
&bp;&bp;&bp;&bp;一手一个,独孤倾拽着两娃饶了桌子大半圈,立正站好在独孤云鹤与苏兮跟前,笑眯眯的道:“宝儿、岳儿,快,叫大伯大妈。”
被命令的两个奶包子立刻异口同声道:“大伯、大妈!”
独孤云鹤挑眉,他这是花了几张银票想换一座金山呀!
于是,他佯装不懂的摸了摸孩子们的头,也笑眯眯的道:“乖。”然后,没有然后了。
独孤倾一怔,这节凑不对呀,他可是奔着宝贝来的。
“喊大声点,你们大妈没听到。”
独孤倾的命令再出口,两娃又是一口同声道:“大妈!”
那刻,苏兮忍不住“噗嗤”一笑,随之在空间取出两样早就预备好的新年礼物,一件为七彩石,足有半个掌心般大小,是最上品顶级的护身符,她伸手交到了宝儿手中:“戴在脖子上,千万不要弄丢。”
“谢谢大妈!”
宝儿美美的走到娘亲跟前,这个大陆暗夜帝国的尊后,独孤倾在兽域发现的兽女,也是惊呆了一下,那么好的东西,恐怕只有天陆才找得到吧?她们那个暗夜帝国最好的七彩石也不过两个手指肚那么大。
独孤倾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果然没有白白来一趟呀,值了。
“这个是大妈亲自炼造的暗器,可与神器媲美,好生来用。”
岳儿礼貌的鞠躬:“谢谢大妈,谢谢大伯。”
这时,独孤染阴阳怪气的开口了:“二子,你这辈子就没出息到头了。”
独孤倾:“……?”
“夙儿,告诉你倾舅舅,你的新年礼物是什么?”
夙儿立马乖乖的颔首,把柳璃珍、独孤倾、白小兽、小凤凤、甚至司徒绝、左寻等一大群人给的,全部拿了出来,一齐摊在了地上,足足一座小山,多的不要不要的。
当即,独孤倾黑了脸:“你在跟我炫耀什么?我家也有那么多!”
独孤染也黑了黑脸,心想,女儿忒没出息了,还是直接点她或许能懂,于是,她伸手指向苏兮:“你舅你舅妈给的那份,这些都不算。”
这下夙儿迷茫了,舅舅舅妈啥也木有给呀?真的是还木有给了捏!
“独孤染,你斗气?”
独孤倾才落音,九儿立马接话茬道:“我知道了。”随之手指头指向了一旁:“哥哥,是你!”
独孤倾:“哈?”
独孤云鹤实在觉得他儿子生的少了,实在不够娶媳妇儿用的,于是在苏兮耳边低语道:“晚上我们再生一双?东方颜一个,夙儿一个,恐怕……宝儿也要一个?”
“……”苏兮嘴巴狠狠抽着:“你当我是母猪?专为子孙后代奉献?”
独孤云鹤不以为意的耸耸肩,就算她是母猪他也喜欢,只不过么,这话不可说,不可说。
“哥哥,你真的是夙儿的礼物吗?”
小寒:“……”
“哥哥,夙儿喜欢你。”
小寒:“……”
“做哥哥新娘。”
苏墨轩:“……”
宝儿:“夙儿姐姐,神马素新娘?!宝儿也做哥哥新娘,一起做新娘!”
大家都醉了……
&bp;&bp;&bp;&bp;月光如银子,无处不可照及,山上常青在月光下变成了一片黑色,身边风声如悲鸣的歌,吹乱她的发,飘起了孤绝的弧度。
“几许诺言,几许祝愿,是道不出,不是未曾有过。年少时梦,是以武为天,心青涩,不懂你真情,悔恨了半生。恨自己,伤了你,也伤了自己。”
蓦然,身后响起了他的声音,却未曾回眸去看,只是静望远方,求摸一个人生的出口。
“若,你肯原谅,我愿永留天陆不再向往;若,你还爱我,我定不负你半生痴恋;若……你我再无姻缘,我便剃度为僧,****诵经求福,只盼你一世安好,来世再续前缘。”
满天的星又密又忙,它们声息全无,却像是围观者般见证,见证一场爱情的长跑赛究竟谁胜谁负?又有没有到达尽头?
声音落下片刻,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听不到她的回答,猜不透她的心思……
哎,人生若只如初见……
转身,他再没有声音,安静的迈着轻缓的脚步,渐行渐远,看不到她泪流满面,听不到她在呼喊。
一梳月,就像照亮她心的明镜,管它天崩地裂,管它未来成就,管它轨道在逆流……
她蓦地一笑,伴随泪痕融在她倾城的容颜之上,吐出如柔兰的语丝:“若流芳千古,你我却成陌路……”
他的脚步顿时停住,她的声音不大,可在这静无声息的地方尤为突兀的传入了他的耳中,清晰,刻骨。
“负我痴心,殇我年华,天不可饶,地不可恕。”
他只怔愣一瞬,冷冰冰的脸上瞬时间布满了一片苦涩的笑,转身,比那划过的星还要快的奔回。
“染儿。”
这刻,拥入他怀中的女子,才是他最为珍贵的,远胜于他的理想,他的报复,他的梦。
“若你为我剃度为僧,那我只好为你削发为尼了。”她带有戏谑口吻的话在他耳边低低的响起,天地都已经不存在,他知道,他终于抱住了她,以后,都再也松不开了。
…………
花草有时终须落,落叶生根复再来。
在数个岁月的流逝中,独孤云鹤闭关、苏兮闭关、五灵珠一齐闭关,大家皆陷入了疯狂的修炼,直至天从人愿。
“白生、风华、九烈、云逍、红绵……”今日的独孤云鹤异常的冷:“本尊拜谢!”他双手抱拳作揖,以一代尊主的身份,向他们致敬,向那些信任他,愿交付性命在他手上的他们拜谢。
红绵皱了皱眉,语气清冷的道:“真的不要夜云天同去?”
合五灵珠之力,他可以入地,同时也可以将人寄入空间,带入地下,多一份力量,多一份胜算,夜云天好歹是个上位真神,这天陆一把手指头都数不到的上位真神。
“若连他也去了,暗宫怎么办?”独孤云鹤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只是在赌罢了,用他的生命,他伙伴的生命,一起去赌,若赌输了,至少暗宫还存在,夜云天不会让他的心血也一起输掉。
&bp;&bp;&bp;&bp;一旁的夜云天也皱了皱眉,开口道:“既已决定,了无牵挂,输赢……我们大家都受着!”太多的牵挂反而会成为他的累赘,往往会分了胜算。
今日天气甚好,晴空万里无云。
神之遗地有座小木楼,屋内却空空如也一览无遗。
独孤云鹤坐在正中,五灵珠将他围起,苏兮却已经进入了他的空间,偷偷的在他睡着的时候,为他施了凝神香,趁他毫无防备之时冲破了他空间的禁制。
小寒与九儿均在楼外渡步,不时眺望,心中满是担忧。
“舅舅,这样真的可以吗?为什么我有点怕?”九儿实在难以想象,一个活生生的人,硬要逆天入地府,真的还能完好的以肉身重归么?
“放心,不会有事。”他何尝不担心?可有办法吗?没有。
“大嫂去了哪里?怎么一早上都没有看到?”独孤染恍然一惊:“不会是她……”
那刻,大家的眼神直直的对视,再不谋而合的看向里面,顿时一起心惊了,然而,想去阻止,已经来不及。
暗宫神之遗地是力量最强横的中心,入地之程开启,整个小木楼中犹如盛满一颗太阳般,万丈光芒四溢。
木楼内,独孤云鹤仿佛是生在太阳中的神者,周身凝聚起巨大的力量,形成一个无懈可击的光合世界,五灵珠,真正的一同化身成珠,萦绕在他的上空四周,刺眼的光芒蕴含着浩翰磅礴的灵珠神力,渐渐与他的气息融合,与他的神力接触。
眼看着独孤云鹤的身体在渐渐变得浅淡,夜云天暗吸口冷气,只盼一切顺利,莫在节外生枝了。
“轰!”
陡然一声巨响,光芒之中瞬间爆开一道口子,那口子像是漩涡又似深渊,不见底,却带着巨大的吸引力,那就是入地之门了。
“小子,记着,了无牵挂,也要力量而行!”
随着夜云天的声音,独孤云鹤终于消失在了原地,好像是随光蒸发,也像是被漩涡吸走,光芒逐渐的消退。
良久后,地上,只有五颗看起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珠子,然而,那却是数条性命,而这些性命,既在独孤云鹤的手中,也在他夜云天的手中。
木楼封锁,他盘膝而坐,作为一个守护者,也作为一个等待者……
下界地府,本尊来了。
那个曾在人间只听过没见过的地府,那个死人脱生之处……
独孤云鹤一路被逆袭疾进,前是巨浪滔天,后是罡风如刀,衣是破损不堪,身是血色弥漫。
“呀……”独孤云鹤陡然大喝,漆黑的眸中是嗜血的颜色,俊逸的脸上是钢铁一般的执着。
他不停的前进,迎接而来的是巨浪之后的火海……
那火海很诡异又神秘,是幽幽墨光,不烧身,却好像在吞噬他的**、他的灵魂、他的能量……
“该死的。”他咬牙咒骂,肢体像是被撕扯一般,那感觉糟糕透了。
“轰隆隆。”赤霄剑陡然握在手中,他乱砍一通,乱中却又有着诡异的规则,连他也不知道,此刻拥有了五灵珠全部力量的他,竟会这样的惊人。
&bp;&bp;&bp;&bp;由被动,他瞬间扭转乾坤,一步跨越,已不是被罡风逼驱。
千难万险,无以阻挡。
灵魂之火,本尊定取你重回!
入口,在无尽的行驶后,已然入了隧道,就在这入府隧道之中,有个女鬼幽魂,捕捉到了他的存在。
游荡了十几二十年,她熟悉了这里,或者习惯了这里,看惯了死的活的穿越这里,只是前者在隧道中遭劫再多,也还是可以穿过去,而后者,她第一次看到一个有着**的人类,没有在这样强烈可怕的隧道攻击中魂飞魄散。
幽魂不由惊奇了下,这人不知是谁?竟有如此这般逆天的本领?
好奇心升起,驱使她随着那道人影,一直走了下去,而他,毫无察觉那个幽魂的存在。
好似是经过了千锤万凿的地狱般,他落在了一个四面昏黑的地方,没有桥没有路,没有光源亦没有出口,到处阴森森,到处都诡异。
十八层地狱,莫尘的灵魂之火就在那里。
可那里,究竟又在哪里?
空间内,苏兮的神识探出,眉心皱的紧紧的。
她也不知道这样跟来对不对,亦不知自己会是帮手还是累赘?可来了就是来了,好与坏都要承担。
“云鹤……”空间内,她的声音在玄力与神识的扩撒下传了出去。
那刻,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直击独孤云鹤的头顶。
他的表情纠结而又狰狞,嘴角不住的抽蓄,拳头紧紧的捏起,千般恼怒万般无奈,最终是不知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她居然偷偷的钻进了他的空间,真的是自己对她太没有防备了,竟被最亲近之人给算计了,不知是哭是笑。
但若能一直将她困在那里也好,可却不得否认,空间里氧气稀薄,困上太久,她是会缺氧而昏厥的。
“哎。”独孤云鹤沉沉的叹息一声,心念一动,眼前立刻出现了一个低头弱弱的小女人。
她站在那,跟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知道他一定气坏了,所以还是表现的弱势一点好,博取他的同情,心软了,就不怪她了。
“本尊真的是该把你给关起来,吃喝都不离那一亩三分地,让你永远成为本尊的犯人,或许你才会乖一点?”
苏兮弱弱的缩了缩脖子,不可置否,他这次真的很生气,脑中灵光一闪,苏兮霍然抬头,一脸掐媚的笑:“老公,或许我有办法?”
“嗯?”独孤云鹤皱眉。
“你看。”苏兮自空间取出一个转盘,看起来有点像指南针,可却不然,这个东西是专门研究魂术的法宝,要说她自何而来,全亏了自小她就不看好的败家闺女之手。
来前的头一日晚上,九儿将与蛋蛋研究了好几年的东西交到了她手中,很郑重的告诉她:“娘,这可是我花了好多年的心血,你一定要交给我爹,只要在需要之时,以力量驱使它转动,便可找到灵魂的所在,但凡有魂魄的地方,它都会给出指引。”
“告诉娘,你怎么做到的?”
“这个么……嘻嘻,娘亲你不知道么,一蛋在手,天下我有!”
&bp;&bp;&bp;&bp;“蛋蛋?”苏兮很怀疑,他与独孤云鹤闭关的这些年,小恐龙又长了多大的本事?略思了下,苏兮挑眉道:“为何不直接交给你爹?”
如今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九儿却还是那么的萌,十五岁与五岁,简直无差。她直了直身子,单手负后,学着独孤云鹤的模样还清了清嗓子,道:“蛋蛋再小,它是公的,以后没事多练功,少它跟瞎混,不然爹只好把它先阉了再给你做伙伴!”
落音,九儿无奈的叹息一声:“这就是我爹说的,娘,你可别告诉我爹这是我跟蛋蛋窝在房里好几年的成果呀!”
苏兮当即汗颜,怪不得云鹤要威胁她呢,原来真是有点过头了。
不过看看手上东西,女儿自来不痴迷于武功,却痴迷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事?
独孤云鹤看了看转盘,眉毛皱的很深,也是不可置信的道:“这真是九儿与蛋蛋发明的?”
苏兮颔首。
“若奏效,蛋蛋便是死罪可免,吓唬吓唬就罢了,若是……哼。”独孤云鹤鼻中哼哼,若不管什么用,蛋蛋的小蛋蛋一定不保。
因为,某个公的兽生在骗他女儿独处联络感情,这能行吗?他独孤云鹤的女儿,怎能跟个兽生有啥不该的情愫?
哎,这次的事情解决之后可是得好好给九儿的人生大事解决一下了,至少要那个蛋蛋死了心。
一道光射入,转盘开启,上面的指针疯狂的转动着。
对于老娘求自保而出卖了女儿,苏兮很过意不去,尤其她现在还有身孕……
一想起来,苏兮直接一个冷颤,若是被云鹤知道她怀有身孕还敢跟来,她真真死定了。
怎么就那么准那么准呢?才出关三个月不到,哎呦喂,老公,你无敌神枪手!
两个各怀心思的人目光一致的锁定在转盘上,看着它由快至慢,渐渐的停止的动作,那方向,指向了独孤云鹤的身后,二人目光一凛,他猛地转身看去。
“轰!”一道蕴含着他五成神力的光芒陡然射出。
“啊……”顿时一声惊叫,却什么也看不到。
女鬼惊慌的逃窜,但又半路止步,她回头望去,对于攻击她的男子有着异样的情绪,那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孔,记忆在她心底刻骨,驱使她重新向他靠近。
他们此刻身在人间通向地府的隧道出口边缘,若出不去,他们将被永远的困囚在这里,成为身在阴间的活人,那是极其可悲之事。
“我不是你们的敌人,不要伤害我。”
蓦然间,一道飘渺如烟的声音响起,独孤云鹤第一反应攥住了苏兮的手,却将目光死死的锁定在身前,可奈何,依然是没都看不到,只能以他真神的感知力感应到对面有个灵魂物体,在靠近他。
“我可以带你们离开,只要不要伤害我。”她的声音柔软而又卑微,却更多的是激动,是难以压制且难以名状的情绪涌出后的颤抖。
&bp;&bp;&bp;&bp;独孤云鹤收了掌,只是依然警惕着,实在说,他感到了一种奇异的感觉,那感觉似乎也在对他说,不要伤害这个灵魂体,不可以伤害她。
“这里是隧道的出口,想要离开,需灵魂出鞘,也就是说,需要把你们的**留下来,寄存在此,否则是出不去的。”
“寄存?”苏兮一愣,美眸顿时射出一道凌厉而又寒冷的光,她对这个灵魂很忌惮,或者说,来者不善?
有谁会信一个鬼的话?就像是人们常说的,我又不傻,凭甚信你鬼话?
对于苏兮的敌意,女鬼并未在意,因为她看出了男人对女人的在意有多深,所以她选择爱屋及乌。
“相信我,我不会骗你们的,若耽搁时间久了,一定会是你们不想要的结果。”虽然她不知道为何他会来到这里,更不会想到在她成为了鬼,成为了一缕幽魂的现实后,还可以再见到活生生的他。
到底是天可怜见?还是冥冥注定?这是她生的希望么?能再回到他的身边么?她不知道,只知道他一定不能在这个地方出任何的岔子,一定要活生生的回去。
独孤云鹤深邃的眸子黑到极致,冷到极致,他没有选择信或猜疑,而是直接取出了无幽境,这个才是给他答案的最佳伙伴。
“告诉我,如何离开?”
无幽境接收到他的问话,镜中瞬间出现一副画面,有一道光,在一个人的身体里慢慢拔出,那光,赫然就是人的灵魂之体。
顿时,独孤云鹤黑眸眯起,抬头看向他看不到却感应到的方向,眉头微不可闻的皱了皱,以质问的口气道:“告诉我,你是谁?”
“我……”女鬼欲言又止,似乎真的难以启齿,还是不知从何去说?
苏兮看着独孤云鹤,独孤云鹤却看着前面,大家都这样的沉默着,僵持着,良久,女鬼幽幽吐出一句:“可还记得那年竹林,兄妹嬉戏,遭遇袭击。”
竹林?袭击?!
顿时,独孤云鹤脸色骤变。
“长兄如父,爱大于母,只要哥哥无事,染儿一切安好。”女鬼的声音空灵的犹如来自另一个世界,虚无、飘渺。而她,确实是来自与他逆转的世界里。
那瞬间,独孤云鹤脚下踉跄,脸色竟变得有了一丝丝的苍白,薄唇微不可闻的颤抖着,死死的看着那看不到也抓不到的灵魂。
这震撼他的回答,在无数的年轮后,又一次撕扯了他的心,痛的有点难以忍耐。
苏兮也是脸色巨变,不可置信这回答是真的?
她记得左寻说过,当年云鹤只有九岁,染儿只有四岁,在竹林遭遇袭击,是染儿替云鹤挡了灾,也是因此,才有了兽域里他们的相遇。他为染儿去取玄金龙内丹,她则是被人算计去历练……
双手去握住独孤云鹤的手,她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手冰凉凉的在颤抖,而她,又何尝不震惊不震撼,甚至不难过呢?
“哥哥,是我,真的是我。”她悲凉的声音就如她悲凉的如泡影一般不能给他看到一样,若非要他相信自己,或许她会再多考虑一下,真的要告诉他自己是谁吗?
&bp;&bp;&bp;&bp;“为何……在这里?”极度沉默后的独孤云鹤颤抖着开口,眼底里是浓浓的忧伤,化不开的心疼。
为何她在这里?为何没有轮回超生?为何要这样的相遇?在他自欺欺人的相信她还活着的时候,这样的打破了他的谎言。
“奈何桥上,孟婆汤我不要喝,便被恶鬼鞭打,每一次都被打碎了灵魂,再复合,反复折磨……”她的泪在眼角,也在心里,可却不会被人看到。
“为何……不喝?”他觉得他快要撑不下去,还好,还好她在身边,一直给着他一种支撑下去的温暖与能量。
“喝了,就会忘记哥哥,不要忘,不要忘记哥哥,永远不要……”她的声音愈发的小,小到最后消失在泪水之中,只剩她一直以来的执念。
这令苏兮心酸的想起了一个剧情,龙葵为兄长跳火海,执念千万年,染儿又何尝不是?为兄长躲在了隧道里,二三十年不超生。
她的泪清晰的落下,却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在他们之间说什么?那是超越了万物一切的兄妹情,一点不输给他们的爱情。
“这里一般是不会有鬼差出没的,所以我躲在这里很安全,哥哥,不要再耽搁时间了,虽然不知你来作何,可我保证,我会看好你们的**,哪怕魂飞魄散,也要护住。”
深吸口气,苏兮拉着他的手,转正了他的身子,与他对视,淡淡的道:“我想你已经相信了她,那些属于你们的记忆,不会随便谁都知道吧?那么,我们真的不可以在这里多耽搁,否则会辜负了大家的期望。”有多少的命系在他身上,他也清楚。
独孤云鹤并未回答苏兮,而是重新转身面向有她的方向,沉沉的开口道:“我要去十八层地狱,寻找一个人的灵魂之火,告诉我,你的在何处?”
“……?”苏兮当即惊呆了。
他不会是要把这个独孤染复活,而丢了那个吧?**,只有一个!
“那里,危险。”她看得透如今哥哥的实力,已经是真神了,比上位真神还要厉害,虽然那是外界加入后的力量,可她知道,他可以斗的过里面的鬼兵官差,但若取她的灵魂之火……她犹豫了。
想要复活一个人,最重要的不是灵魂,而是灵魂之火。
渡劫有了**,他的灵魂之火可以将他所有的魂魄召回,他能复生。独孤染有灵魂,也有人间的**,可若没有那一簇火苗,她依然附身不能。
不喝孟婆汤,不轮回,她的灵魂之火被锁在了黑白无常的铁链中,打碎那铁链,才能得到她生的希望,然而,这比入十八层地狱似乎还要困难,因为后面是阎王爷,阴间的主宰,哥哥真的斗的过他吗?她害怕。
“哥哥回来后,我再告诉你。”
独孤云鹤怔看着虚空地带,思索着她话中的含义,却最终不能否认,时间真的是金钱,不能再浪费了。
“她是你大嫂,在这里等着我们回来。”说罢,他盘膝而坐,灵魂出窍。
&bp;&bp;&bp;&bp;真神是有这样神力的,灵魂出窍,也就是灵魂分身,同时可以将苏兮的魂体分离。
然而,直到他们的魂魄离开体内的瞬间,身体成为了空壳,他才看到了那里飘着的一道白色影子,赫然就是他家的染儿。
她伸手往前一指,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可以走出去了。”
独孤云鹤颔首。
“小心一点。”
他再度颔首,旋即催动神力,两掌之间有一道极强的力量射出,向外拉扯着,拉开了隧道大门。
“等我回来。”他大喊着一声,随之消失而去。
出了隧道,眼前是高有万丈的深渊,四面是灰黑的幽光,让人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这诡异感让他们心里很不舒服。
“这条路在无幽境中我们看到过,下面或许就是?”苏兮很淡定,却不可置否,她也感到了极大的阴风在吹向他们身上。
此行经过了无数缜密的分析与规划,直接就到了十八层地狱的入口。依照无幽境曾给的指向,跳下去,就该是地狱了吧?
地狱,有朝一日,他们竟会主动跳这里,苏兮很无奈,但绝对不会退步。
“下去看看。”独孤云鹤只犹豫了一会儿,毅然的拉起苏兮的手,一纵而下。
此刻,人间界暗宫。
独孤九月百爪挠心,感觉分分钟抓破了血崩。
“完蛋了,一定完蛋了。”
蛋蛋无语的看着她转圈圈,真的很累心。
“若早知道娘会跟去,我一定不会把那东西给娘的,这不是自找打么?”其实她更担心的不是这个。
“蛋蛋,你说娘真的不会有事吗?呸呸呸,娘一定会安然无恙的,有爹保护不会有问题。”她重重颔首,算是给自己吃的定心丸吧?
“独孤九月,你够了没有?”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陡然响起:“爹娘都已经下去了,你现在后悔有用么?早告诉你看好娘了,你却压根没理会我。”
九儿闻言回头,独孤少寒一副冷脸的出现在门口,她更是充满了罪恶感:“哥,你别埋怨我了行么?现在几个时辰了?”
独孤少寒瞥了九儿眼,随之坐在茶几旁,没好气的道:“整整一个时辰了。”
“哈?才一个时辰了?”九儿拍拍胸脯,大吁口气:“我还以为一个世纪过去了呢。”
独孤少寒:“……”
“报……”陡然,一道声音冲了来:“少主子,老夫人请您去一趟。”
“哈?我?”独孤少寒指指自己鼻子,眨了眨眼。
“嗯嗯,就是您。”
“干嘛?”他很好奇,屁-股还没坐热乎,怎么就被找到的那么快?
“好像是……有人找您?”报信的说的很纠结。
“到底是谁找我?能说清楚不?”
“你过去不就知道了?”独孤九月上手扯起她哥,一把推出去:“让我清净会,快走。”
独孤少寒:“……”他被嫌弃了?嫌弃的那么赤果果的?果然,还是小夙儿最可爱,什么时候都那么乖,对他惟命是从还贴心的很。
&bp;&bp;&bp;&bp;暗殿之上,气氛诡异莫测。
金漆雕龙宝座上,端坐的不是尊爷,不是尊爷公子,却是一位身着雍贵的妇人,她一脸纠结的看着下面站立的两个人,左瞧瞧右看看,这……
太过安静,安静的大家都浑身不自在,直到她再抗不住,一声令下:“独孤少寒呢?怎么还没有找来?”
这个臭小子,真是风流不枉少年狂啊!人家姑娘都找上门来了,还生的那么漂亮恬静,只不过……夙儿才是她家亲生的外孙女不是?
就在此时,走至大殿门口的人一个踉跄,直接缩了回去,再飞一般的速度一把将报信的人扯了过来,躲在殿外压低声音咬着牙根道:“怎么回事?”
“回少主子……”
“你丫的小点声。”说着,独孤少寒还瞄了瞄里面,生怕惊动了谁。
“是,少主子。”那人委屈的很,他就是个传话的,怎么也会遭到雷击?
“晋国郡主一早就来了,等了很久,直到方才等不下去了,闯入了暗殿,大嚷嚷着……独孤少寒给我出来……结果,就把老夫人喊这里来了,所以……”
“靠。”独孤少寒脸色一黑:“所以就把我拉来了?”
话说他怎么不知道东方颜来了呢?仔细想想,可能是一早上心里都惦记着爹那事,一直没有心思理会别的吧?嗯,就是这样的,刚刚才从神之遗地回来,就直接去了九儿那里,现在呢?该怎么办?
前些日子他其实收到了东方颜的信,她说要他给个回答,她都成大姑娘了,爷爷一直逼她相亲成婚,她到底要不要相?
然而,寒爷却没给回信,实在是他不知道该咋说?
现在吧,身边有个夙儿妹妹,她那么可爱招人疼,又对他那么死心塌地,还是亲姑姑亲舅舅的女儿,他殊不知该倒戈向谁?
于是,只要拖着了。
可该死的,东方颜怎么那么火爆?居然打上门来?独孤少寒胆虚,指着传话的威胁道:“待会儿你进去就说找不到我,知道么?不然我要你好看!”
“嗯嗯。”后者连连颔首,惊悚着看着少主子脚底抹油飞一般的跑掉。
其实这半晌外面的动静柳璃珍都一点不差的瞄见了,只不过她聪明的用话拉住了东方颜的视线,以至于她没有看到。
哎,柳璃珍不由一声叹息,他倒是会躲灾,可他躲了,她老人家怎么给应付?不孝子孙呀,当真是不孝子孙!
她眼神瞄了瞄身边站着的左寻,他也倒好,摆在那一副二五八万不关我事的模样,这叫柳璃珍直想一脚将他踹飞。
“咳咳……”清了清嗓子,她蓦地挤出一个自认为和蔼可亲又慈祥的微笑,冲下面那两位说道:“颜儿呀,小寒这孩子别看那么大了,就是贪玩,也不知是去了哪,一时半会怕是找不到了,不如这样吧,也快午时,陪奶奶一起去用了膳?”
如今的东方颜已是十六岁的大姑娘,在这年代十四岁就能出格,十六岁孩子都该有了,可她就是执拗要嫁一个等了很多年也很多年没见过的人。
&bp;&bp;&bp;&bp;那年皇爷爷亲笔书信,想要跟独孤皇尊求一门亲事,可居然几年过去了,一直没有收到回信,她只好一直的等,等到她的信独孤少寒也不回,等的她暴脾气嗷嗷叫,再也等不下去,单枪匹马的就来了暗夜帝国。
据说这个是小寒的亲奶奶,是否哄好了这老人家小寒就是她的了?东方颜想来甜甜一笑,颔首道:“多谢奶奶的款待与厚爱,颜儿三生修福。”
柳璃珍干笑着一直颔首个不停,随即就要起身逃离战场,却听又一道声音紧跟着响起:“外婆,那我呢?”
“……”柳璃珍落地的脚步当即一僵,直直的盯着夙儿,嘴巴微不可闻的抽了抽:“一起?一起一起,乖宝贝自然也要陪外婆一起了!”那最后两个字她说的肉疼的很,这可恶的臭小子,他到底什么意思嘛?
柳璃珍胸口闷疼,深刻觉得这顿饭若真吃了,她一定会消化不良结食中病。
“你比我大,我就叫你姐姐好了,既然哥哥跟九儿姐姐都不在这里,我就代为招待小颜姐姐了,请吧!”
年仅十一岁的夙儿已经出落的小有所成,人见一眼便知来年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虽如今没有东方颜成年的魅力,但却多了一种她没有的天然纯净,那种纯净圣洁而美好,简单又令人爱不释手。
东方颜脸上的笑意渐渐凝滞,与夙儿四目对视,无声胜有声。就好像两道导火线,在彼此传递着引爆的火花,只待接触一起,这里就会被炸的渣都不剩。
柳璃珍不禁浑身一抖,当真一脚踹在了左寻身上,咬着压根低声道:“你若是想不出和平解决的招来,夫人我咔嚓了你命根子。”
当即,左寻一个踉跄夹紧双腿,欲哭无泪的仰望着老夫人,为什么每次最倒霉的一个都是他?
神之遗地菜坑中,独孤少寒躺在菜叶子上头,翘着二郎腿啃着白萝卜,这感觉,惬意。
上头,唐景辉煞-笔似的低头瞧着,实在忍不住的问道:“这里真的很舒服吗?你是不是福享多了?烧的?”
独孤少寒眸子一滞,无害的眨了眨,随之挥挥手不以为然的道:“唐叔叔你有所不知,此时身在坑中叫享受,彼时身在坑中便是活埋!”
“啥?活埋?”唐景辉愈发迷茫了。
“两个女人,一个比亲妹子还亲的情妹子,一个……算是年幼时的初恋吧,这两女人同时出现在你面前,同时问你:要我还是她?唐叔叔,你觉得怎么样死的会痛快一些?”
“……”唐景辉无限遐想,最终他站起身来,一脚踹下去一摊土,一副我懂的模样道:“活埋!”
独孤少寒:“……”
他风华绝代的脸上瞬间漆黑,却也纠结的很,他到底想要谁呢?其实两个都喜欢,可哪个才是爱呢?或者都是?
他抓了抓头,郁闷的紧,真心想要去求证一下,他爹年少时真的一点都不花心么?若一点不花心,那为何他那么风流?
&bp;&bp;&bp;&bp;嘶,这不会是遗传了娘吧?独孤少寒不禁咧了咧嘴,虽然他娘很专一,不过……草儿倒是没少招,比如那个痴心的大师。
想到这里,他倒是担心了起来,一个多时辰了,爹娘究竟找没找到大师的灵魂之火?他们还算安全吧?这心怎么那么乱呢?
地府。
苏兮与独孤云鹤并肩齐走,走在深渊的底下,十八层地狱的上层。身边,小鬼无数,却惊奇的无视他们。
有一双手,不觉中十指相扣,一步步沉重而又小心的走下去。
第一层,拔刮舌地狱……
凡在世之人,挑拨离间,诽谤害人等……死后被打入拔舌地狱,小鬼掰开来人的嘴,用铁钳夹住舌头,生生拔下。非一下拔除,而是拉长,慢拽……后入剪刀地狱,铁树地狱。
鬼鸣声哀传满处,那样凄厉而又恐怖,拉紧独孤云鹤的手,苏兮闭着眼的加快了步伐。
第二层,剪刀地狱……
血溅满处,舌丢满地,手指、脚趾,随处可见,这样恶心画面,恶心的味道,令苏兮胃里一阵翻腾,好像要把五脏都吐出来一般。
“不舒服?”独孤云鹤蹙眉,她看起来不大对劲?脸色怎会那么难堪?这一定不会被吓的?
“没事。”深吸一口,苏兮安抚了胸口,心里却在念叨,孩子你安生些,别叫你爹担心了。
第三层,铁树地狱……
凡在世时离间骨肉,挑唆父子、兄弟、姐妹夫妻不和之人,死后入铁树地狱。树上皆利刃,自来后背皮下挑入,吊于铁树之上。待此过后,还要入拔舌地狱,蒸笼地狱。
一层层的往下走,苏兮觉得她快窒息了,这样只听过没见过的地方,真真是地狱呀。
突然,她脚步顿了下,独孤云鹤一怔,侧头看向她道:“怎么了?”
“云鹤……”苏兮脸色很白,欲言又止了半晌,还是忍不住问道:“我坏吗?”
“嗯?”他一愣,表情有些复杂。
“这地方我发誓,有生没生我都不要再来第二次!”
独孤云鹤:“……”
看来她还真是被吓到了?他有些无奈了,却骑虎难下,想送她回去也没可能,只得继续攥紧她的手,一路无声的走下去。
对于所有的鬼差与灵魂对他们的无视,独孤云鹤不得而知,也压根没时间去纠结这些,只知道越往下走,阴森的气息愈发的重,需他以神力护在身体四周,方可不被阴气沁入。
第四层,孽镜地狱……
第五层:蒸笼地狱……
第六层:铜柱地狱……
第七层:剑山地狱……
第八层:冰山地狱……
第九层:油锅地狱……
蓦地,苏兮脚步顿住,再也移不开一步。
“柳烟?”她不可置信的脱口,目光如刀锯般落在了一口百尺径长的大锅里,那个正被煎熬的人,真真是化成灰她也认得。
一股滔天的恨意瞬间席卷了她的大脑,直有种冲过去将她切成一段段的冲动,却被独孤云鹤一把拽住,看着她淡淡的道:“这样的归宿,已经够她一戗!何必误了正事?”
&bp;&bp;&bp;&bp;苏兮的脸上狰狞,当初若非是她,她怎会坠崖?又怎会害了大师?如今这样的炼狱惩罚,真的够么?
“不,这不够!”苏兮径自念叨,拉着独孤云鹤断然走了过去。
他蹙眉,却不阻止,他想,她知道分寸。
停在油锅之前,苏兮冷冷的开口:“不知一个死去的鬼魂,可还记得生前的人与事?”
沉浸在煎熬油炸中的魂突然听到了一个刻入骨髓的声音,她猛地抬头,没有半点光泽的眸子落在了两个人的身上,那刻,她的灵魂比在油锅煎熬还要难受。
当一个人在落魄的沦为捡垃圾的乞丐之时,她曾高高在上踩在脚下的人乘云驾雾的来到她面前,看着她凄惨的模样,那感觉,比十八层地狱里每一种惩罚都要痛苦。
苏兮笑,笑的充满了嘲讽:“看来你还记得我,至少我在你死后活的十几年中,你还没有机会投胎。”她眉毛一挑,扬起了与他十指紧扣的手,炫耀道:“我们幸福吧?你知道吗,我与云鹤在斗焰天陆拥有了新的暗夜帝国,还为云鹤生了一儿一女,现在我的腹中又有了他的孩子,也不知道是几个?总之,我们一定会儿女成群,成全你当年的迫害。”
那瞬间,不止柳烟痛苦的想要撞碎自己的灵魂,以魂飞魄散来解脱这无止境的地狱惩罚,独孤云鹤也呆了。
他僵在原地瞪着苏兮,眼神从惊愣,到黑暗,最后如数化作了愤怒。
她居然怀孕了?怀孕了还敢来这里?她居然还没有告诉他?她到底要把他折磨成什么样?
不给独孤云鹤发作的机会,苏兮拉着他转身走掉,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只好小声在他耳边低语求饶:“对不起,别生气,回去我给你随便收拾。”
独孤云鹤:“……”
问题重点是在这里么?他实在憋气,恨不得把她倒挂起来,好好的揍她一顿!
刺激了她未料会见到的人,苏兮的心情瞬间好转了许多。当初没有能亲自杀了她,她一直耿耿于怀,如今算是报仇了吧?
“云鹤,这些鬼魂都看得到我们,所以他们的无视,究竟是为什么?我总觉得很怪?”
就算是她刺激柳烟的时候,那些小鬼差也都不吭一声,完全没有被打扰后的怒意,反而在细节上她发现那些鬼差在给她让步?就像是一个君临于此,万物低头!
这点独孤云鹤也发现了,原因只有一个,真神,就连鬼也怕,那么阎王爷怕么?
地府的官差在大,始终是地仙,上不得大雅之堂,而真神,是要升往天界的,他本身就已经是上位真神,再加上五灵珠赋予的力量,他足可以够资格再升上一格,成为真正有名衔的真神,所以他们是在怕他?
若真如此,独孤云鹤倒可以松一口气,想必取回渡劫的灵魂之火也会容易了些吧?
直到真正的走到了十八层地狱,独孤云鹤发现他想错了。
P:大家新年快乐!休息的这几天飞扬会努力每天冲向万更,不过现在要去外公家了,明晚上继续努力,宝贝们么么哒
&bp;&bp;&bp;&bp;这里就如另一个世界般,只不过是存在于地狱中的世界。而这个世界的主宰者并非地府头官阎王爷,而是鬼域魔婆。
在鬼域魔婆的手下,又有无数占坑为王的鬼灵恶霸,在最深的地狱中,横行无忌,肆意猖狂。
独孤云鹤与苏兮才一进入这里,立刻就被一圈小鬼包围,在还没有弄清楚状况的时候,四面已是黑压压的灵魂淹没了他们。
苏兮蹙眉,只觉得周遭有股很强大的吸引力在紧紧的吸着她的灵魂,似乎要将她也吸走到它们的群体中,或者是别的。
独孤云鹤漆黑的眸子眯起危险的弧度,嘴角不由的勾起。那是一抹阴森森……带着点血色的弧度。他犀利的眼神扫视一圈,一股强大的威压气势瞬间笼罩下来,仅这一眼,鬼灵们立刻一个激灵,心里大抵都在想,这两只怎么不怕他们?反而还怪可怕的?
“哼!”独孤云鹤自鼻间发出一声轻哼,只见他衣袖轻拂,一片金色的光芒射出,当即给了对方一个重重的打击。
“呀,啊……”
“呜呼……”
鬼灵的声音接连响起,却听起来毫无疑问是惊与哀。
“你们是谁?”
“哟呜,这两只怎么那么厉害?”
“好奇怪,他们很奇怪。”
“哪里奇怪了?”
“他们不怕我们!”
“……”无数的鬼灵都瞬间郁闷了,是啊,他们怎么不怕它们呢?这是为什么呢?
“喂,你们哪里来的?入十八层却不怕我们,为何?”
听到了鬼灵的质问,独孤云鹤眉毛冷冷的一挑,淡淡的问道:“为何要怕?”
“我们是接应鬼灵,每一只入十八层的鬼魂都是我们接去受罚,你说你不该怕我们吗?”
“哦?哦!”独孤云鹤似乎恍然,却又不然:“那又如何?需要本尊再动动手指么?”
“……”
鬼灵又是一个激灵,想想刚刚吃了他那一记还真是有点疼,可不敢再试了,心想,完了,它们鬼灵被鄙视了,没行情了,一只飘着伸出如烟飘渺的指来,负气的问向独孤云鹤:“你是什么鬼?怎么比我们还恶?”
这对于它们来说真真是很无奈的现实。
独孤云鹤懒懒的挑了挑眉梢,唇边霎时间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来,瞧着却是那么随意而又漫不经心,他淡淡的开口道:“本尊吃鬼灵,专吃恶鬼恶灵!”他着重的咬了后面几个字,那表情与姿态就好像一群打架的孩子,他傲娇的说:我爸是李刚,收拾不死你们!
“嗤!”苏兮竟在这样的气氛画面下忍俊不禁,小声嘀咕了句:“你果然比恶鬼还万恶。”
独孤云鹤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斜睨她一眼哭笑不得,眼下恶鬼挡道,这又不是暗夜帝国,他不恶点吓唬吓唬能行么?
独孤云鹤愈发觉得,他其实真的很不容易?!
“快去快去,报告独臂王。”
这个声音响起罢,瞬间一群鬼灵都飘了去,眼前霍然清明,只是独孤云鹤并没有安心。
&bp;&bp;&bp;&bp;“兮儿,千万不要离开我三步之遥,这里被我们想的简单了。”他充满了冷意的声音透着沉沉的杀气,就如这地狱中般,到处都是煞气。
前面十七层都是有规律的炼狱,而十八层里乱的好像毫无方寸,却又似乎有着它独特的规律。
这里一眼看遍,并没有任何一个刑场,却有着很多与人类生活一样的画面,聊天打混、巡逻排查,也有些恶鬼欺压弱鬼,总之无数的画面,没有一个与地狱能相联一起。却实实在在的这里都是鬼灵。
“云鹤,快取出转盘,九儿说只要你能将大师的一点的痕迹指引给它,它便能带你找到大师的方向。”苏兮眼神四顾,脸色竟比这鬼魔的还要冷。
独孤云鹤眉头轻蹙,看了苏兮眼,真的不知道女儿何时长的那么大本事?说他忽略孩子了么?当然,现在不应该纠结这些,只是渡劫的痕迹……
沉默了会儿,他眸中骤然一亮,大师那个根骨碎片曾在他空间一个锦盒中存了数月,不知他的气味可还存在?
想到这,他正欲找出锦盒,却蓦地听到一声恶喊:“哪只?敢在本王的地盘撒野?”
随着声音,独孤云鹤抬头看去,一个只有一只手臂的恶鬼高高的站在不远处大石头上,石头上缠着许多的锁链,他的脸冷煞可怖,两者相对应,就是名副其实的恶鬼一个。
“独、臂、王?!”他嘴角,那一抹蛊惑人心的弧度,却让人感觉到恐慌。细细长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带着浓烈的危险。
“就是你这只?”独臂王锁眉打量着他们,怎么有点怪?这两只看起来阳气比阴气重,可阴气却比他们的更阴!
怪哉,怪哉!
“小的们,上!”管它如何,不老实的就得收拾。
独臂王一声令下,那些个鬼灵顷刻间扑来,原本泡影般的形体瞬间变为鲜活的人模鬼样,各个手拿家伙,不再畏惧,前赴后继。
独孤云鹤面不改色,身形压根没有动过半分,唯有一双手好似轻轻的,弹射出几道金色的光芒,发出了几道雷击般的鸣声。身旁的苏兮连一根手指头也没动过,然而,即使如此,一个轮番后,鬼灵全部肝颤了。
它们虽为鬼灵不易被打死,可也架不住那么玩命又厉害的攻击,照这样下去,分分钟魂飞魄散。
才开始的战局戛然而止,鬼灵们惊悚的看着他们,独臂王也脚下一软,险些在大石头上跌落下来,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开口有些嘴颤的问道:“你们到底哪来的恶鬼?”他都在这混了百八十年了,头次遇到收拾不了的主,可憋屈死了。
不待独孤云鹤给出回答,一个鬼灵已经大声呼道:“大王,他说他是吃鬼灵!专吃恶鬼恶灵!”
音落,当即一声闷响,独臂王一脚将鬼灵踹出了视线外:“你傻呀还是傻呀?哪有这等鬼灵?”随之,他再次将视线落在独孤云鹤身上,静默对视,须臾,他亲身飞来,化作一道黑色的云影,带足了逼人的煞气,一口吞向独孤云鹤。
&bp;&bp;&bp;&bp;“死……”他眯眼,幽幽的看着前方,深不见底的双眸,此时暗潮汹涌,简单干脆的一个字,却暗流滚滚,杀机四起。
下一瞬,在众鬼灵还傻傻在原地一动不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冲天而起,那是比太阳更加炽烈的金色光芒,强大的神力直接将周遭的鬼灵陷入一个绝境之地,灵魂被禁锢,仿佛它们就要被吞噬一般,完全的傻了眼,这是为什么?
直冲而来的独臂王亦是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些个傻傻的鬼灵已经被一阵旋风般的玄力光芒扫了过去。
仅仅一刹那,那些鬼灵如泡影般碎裂,消失的无影无踪,彻底的魂飞魄散!而独臂王,在巨大的冲击力下,他顿觉自己的灵魂被砸出了一个裂痕,那样直觉上的裂痕是生命危险的讯号,他已经是魂魄了,真心伤不起。
“等等……”
就在独孤云鹤欲要把他也给打散之时,苏兮伸手拦住了他,目光落在独臂王的身上,她勾唇冷冷一笑:“你是要臣服呢?还是追随大众?”随着话音,她渐渐走向独臂王,天生瑰丽的容颜沉霜傲雪,犹如浴血的修罗一般,从地狱的深处一步一步走向他。
“臣……服?!”独臂王看着苏兮打了个冷颤,很纠结的念出这两个字,歪着脑袋瞅他们两个,仔细以及快速的思索,要臣服吗?真的是臣服?他好像太多年没有听说过这个词了,需要好好消化一下,他称霸一坑的独臂王,居然要对外来的鬼灵臣服?这打击,还能再大点么?可不这样他还能继续在坑里混么?
独孤云鹤秒懂了苏兮的意思,却并没有露出罢手的模样,反而手指又是动了动,这一动,独臂王的犹豫立马的清扫干净,连忙挥着手惊悚的道:“别别别,别来了,你真的比恶鬼还恶,我怕了行吗?”
独孤云鹤:“……”
苏兮:“……”
被一个鬼灵这样说来,他不知道算不算称赞?却还是傲娇的露出一抹微不可闻的笑意,以命令的口吻道:“既然臣服,便给本尊说说清楚,这里都是什么规则?”
未曾靠近过的鬼灵在看到这边的一幕后,纷纷忌惮的退了又退,最后藏在了自认为隐蔽之处,惊悚而又凌乱的看着他们,殊不知有朝一日他们的独臂王会被那么轻而易举的收拾了?
哦,他们要换新王了,这个叫做吃鬼王!!!
独臂王深知确实的彻底的完蛋了,也就接受现实了,先是走到独孤云鹤跟前,乖乖的给他拜了一拜,再坦白的交代了这里的状况。
十八层地狱之所以没有炼狱,是因为这里还有个别名,名叫“无生地狱”无生顾名思义,没有轮回,没有重生,没有希望了,只能做一个鬼一个灵魂,在这里永远的无止境的生活下去,永不超生。
而会来到这里的鬼灵,自当是在人间犯了滔天罪孽不可恕,经过了前面十七层炼狱一一折磨后,丢进了这里。
&bp;&bp;&bp;&bp;在这里,最大的主宰者乃鬼域魔婆,她就是真正的魔鬼的化身,毒所不能毒,狠所不能狠。
据说她是犯了罪的天界真神,被罚降在这里,因不甘之心,在这里创造了她的地狱世界,有了人间或者天界一般的生活规律,只不过规矩都是她定的,有些变-态,也有些奇葩。
这里鬼王无数,但想要完好生存的,唯有讨好鬼域魔婆,有什么新鲜的灵魂去进献,给她吞噬,增强她魔一般的力量,或是有什么漂亮的,她男女通吃。
除此之外,这里以阴界阵法困囚了什么鬼,还是困囚了什么东西,她就没有兴趣管了,更没有兴趣去惹那骚-气,只是过着自己皇帝一样的生活,享受地狱里寻找到的乐趣。
在听到这些后,独孤云鹤与苏兮均是黑了脸,其实真的是不管哪个世界里,都难免有这样作这样变-态的东西。
还男女通吃,她消化系统真的很好么?
不过他们也明白了一件事,鬼域魔婆似乎不会有兴趣管他们的事,只要避开她,应该可以顺利的取回渡劫的灵魂之火,到时候他们拍拍屁股走人,这的一切,跟他们有半毛钱关系么?
苏兮淡淡的看着他,口气冷冷的道:“知道这里的灵魂之火都在什么地方么?”
“灵魂之火?”独臂王有点愣了,不解的道:“你们找灵魂之火作甚?”
闻言,独孤云鹤一个冰冷黑暗的眼神射去,声音沉沉的道:“回答!”
这就是威胁,这就是实力,独臂王肝颤了,赶忙道:“这里有个困狱,那里面全都是灵魂之火,求大王息怒!”
独孤云鹤:“……”
他说什么了?他到底做什么了吓成那样?他很无语,随之转了身子,沉冷的道:“带本尊去。”
他一步迈开,躲在后面的鬼灵“唰”的一下,全都跑了。
这个吃鬼灵,真真的太可怕啦!
困狱并不在独臂王的领地,所以他们现在是去别人的地盘找事。
对于找事,独臂王以前觉得很没必要,能省事就省事,毕竟在这里他不是最强的,甚至有时还被欺负,此时此刻倒是美滋滋了,给那群鬼瞎子看看,他现在也是有靠山的了,哼哼,收拾死他们,地盘就是他的了。
这里不同于别处,可谓****都有魂飞魄散,有些不甘寂寞的,便以杀魂夺地为乐趣,不断的争夺,也以此来保证自己可以生存的久远一些,不会成为下一个魂飞魄散者。
独臂王知道,这两只新来的鬼灵很不善,或许就会成为他的倚靠,不会吞噬淘汰的倚靠,可他没想到的是,这两只压根跟这里八竿子打不上,在给他结下无数仇家后,拍拍屁-股那叫走的华丽丽。
“大王,困域就在前面不远了,可要经过刀鬼王的地盘,大王我给你说,那刀鬼王可厉害了,大刀一飞,魂灵俱飞。不过嘛,大王你那么厉害,指头一挥,他就魂没!”独臂王正说的兴奋,独孤云鹤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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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眼前,阴森嗜血的简直令人发指,正有几个鬼灵在持刀乱挥,砍在绑于山石锁链上的另一个魂灵,血犹如流不完喷泉,溅得四面都是,恶心至极。
“哦吼,它的魂撑不住了。”一个魂灵叫嚣着嚷道:“叫你不听大王话,呼呼,改抽筋骨!”落音,几个魂灵撸起袖子上就剥皮。
紧接着,响起了惊人的惨叫声,那声音超越了人的感应与想象,似乎要把地狱都喊破一般,灵魂都快喊碎了。
苏兮眉头紧皱,嘴角不禁抽了抽,实在无法恭维这个世界的生存规则,简直就是生不如死,有魂不如魄散。
独孤云鹤面无表情的打量了四周一番,最后选择无视的继续走下去,他只要找到渡劫的灵魂之火,其余的跟他毫无干系,至于谁要阻拦?当真是遇鬼杀鬼,遇魔屠魔!
独臂王一愣,心下感叹,这才叫牛-逼,这才叫目中无人,这才叫实力!顿时,他精神抖擞,小步跟上前去,实打实的一副狗腿样。
在看到有鬼来犯之后,那原本在刷狠沾满鲜血的几双手瞬间伸了过来,却在半路便见一道白光铺撒而落,顷刻间只听一声鬼嚎:“别别别……不要打散我……”
魂在,手却已经碎成飞灰。几个鬼灵惊悚的缩了回去,看着一副冷煞模样的苏兮慌乱求饶。
苏兮淡淡的瞥了他们眼,随之看了看自己的手,她只是随便的一击,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难道说她的灵气克鬼灵?否则怎么会如此轻易就将他们收了几节?
她蹙眉,看向独孤云鹤,他却没有说话,反而是独臂王,崇拜的对着苏兮道:“这招好厉害,这是什么什么呀?那东西真好使,亮晶晶的。”
“……”苏兮顿时黑了黑脸,甚是无语。
“快快快,有强敌来犯,快叫大王!”
与方才同样的画面上演,独孤云鹤却没那么淡定的等了,随手一把抓过一个魂灵,神色幽暗犀利,声音冷然的道:“告诉刀鬼王,快点,本尊很忙!”
“……”魂灵当即呆了,这是在着急干架?
时不待人,刀鬼王简直来的比天气还快,一来便是大刀飞出,必然要给侵犯者个血淋淋的教训。
“他他他,就是这个,大王,他可坏了,打死他。”独臂王指着飞来的物体说的义愤填胸。
“……”
独孤云鹤很不耐烦的黑了他眼,接着拉起苏兮脚下移动,顿时“哐”的一声响,所有鬼灵都在那瞬间没了反应。
刀鬼王咧咧嘴,看看这姿势,他趴地上了?刚刚扑空了?所以大刀也砍地上了?那敌人呢?
他缓缓扭头,只见有那么两道影子在渐行渐远,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他们只是路过打酱油的,真的没有打架。
独臂王崇拜的目光中渐渐桃心泛滥,就那么痴望着他们两只离开,再扭头对完全反应不过来的刀鬼王悻悻地说道:“知道谁不?那本王靠山,以后小心点,小心本王灭你魂魂!”说罢,他也学着前面傲娇的走掉。
&bp;&bp;&bp;&bp;刀鬼王:“……”
他似乎都还没说一句话?都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了吧?这到底咋的了?莫名其妙?!
与此同时,人间世界已经两个时辰过去了。
夜云天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五颗灵珠,脸上淡然如往,心却已经紧紧的揪了起来。
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不担心独孤云鹤会有事,可这是下地府,一阴一阳,太逆天了,也太大胆了,这样的决定究竟是对还是错?
小凤凤蹲在外面拿着一根树枝画圈圈,一边画一边念叨:“小白白,小兽兽,白哥哥,你一定要好好的哦,你要是不死,我就嫁给你,真的不骗你呢,可是你要是死了,我一定很快的移情别恋,这个也是真的呢!”
“唔,怎么时间过的那么慢呢?”
“哎呀,折磨,简直太折磨我了。”小凤凤在那心急如焚,悔恨还不如跟了去得了,免得在这猜猜猜的,担心的要死。
“凤姑姑,你也在画圈圈咩?”
突然有道声音打破了她抽风的情绪,小凤凤抬头一看,无精打采的颔首道:“九儿,你也画圈圈了?”
九儿无奈的点头:“画的满屋子不要不要的了。哎,好担心爹爹娘亲,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真的不知道他们究竟有没有已经找到了?”
“希望吧?!”小凤凤低头,祈祷。
“凤姑姑,渡劫叔叔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长的又是什么样子?娘亲说的都好像神仙一样,是真的吗?”
闻言,小凤凤眼神微闪了下,似乎想起了很多从前的从前,虽然没有亲身经历,可却每幅画面都在她眼前一般。
沉默了良久,她只道了一句:“如你娘所说,他是比月亮还明亮的一颗星星,照亮了你们两个的生命,照亮了你娘的世界,也照亮了你爹的幸福,只为你们一家人所点亮,他自己却默默的坠入了黑暗的深渊。”
渡劫,为何会有这样完美的男人?可又为何上苍不愿怜悯他?
“他是一尊神佛,九儿,永远不都不可以忘记他。”苏墨轩的声音蓦然间自后响起。
九儿回头,那里还有独孤染,她笑着颔首道:“若你娘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那么,她的幸运便是有渡劫的付出与守护。”
“高僧是你的恩人,九儿,你的一切都是他给的。”若没有生命,何来的现在?左寻也突然出现,表情严肃而又认真。
这时的九儿表情复杂到了一个极高的程度,却最多的是期待,期待她这个渡劫叔叔快点重生,快点回到她们的身边,她想要看看他,也想要以一个女儿的身份,去孝顺他,或者报答他。
然而,就在这时候,不远处的菜坑中突然跳出一个人来,双手趴着土坑边缘,只露个脑袋,大喊一声:“九儿,你猜渡劫叔叔还不会不会记得以前?”记不得了,他可以给支个招,比如给渡劫叔叔找个好姻缘?
“独、孤、少、寒!”顿时,有个一百八十度高分贝的声音咆哮而起。
&bp;&bp;&bp;&bp;那瞬间,小寒似乎看到了空中有一道雷,一点不留情的劈向了他,他无泪问苍天,明明在这躲灾,为嘛嘴巴犯-贱?一道光影一闪而过,独孤少寒撒丫子跑。
东方颜一手叉腰,一手指,大喊:“你给我回来。”不回来?拔脚,狂追而去。
怪不得找不到他,原来蹲坑里去了?好啊,那么喜欢蹲坑,等下一定要他想爬都爬不上来。
大家都是无语了,醉在了这凌乱的画面中。
柳璃珍阴恻恻的眯起了眸子,原来臭小子躲的那么深,怪不得全世界都找不到一样,却也不禁打了冷颤,这丫头好凶哦!倒是有些他们独孤家儿媳妇的风范呢!
你看,她就不温柔,小兮儿也不温柔……想罢,她冲左寻挑了挑眉:“那臭小子对这丫头到底有没有心思?有内情吗?”
左寻:“……”
“怎么说夙儿才是我亲外孙女,肥水不流外人田,可是吧……”她真的很怕儿子当年那事重演,她执念着柳烟,却最终害了三个。
“……”左寻无语的看向一旁几位。
独孤染:“……”她要说什么呢?
苏墨轩的脸色一阵阵的变化,很想问一句他丈母娘,你真的很闲么?
“外婆,肥水不可以流入外人田,这是舅舅说的,舅舅说哥哥是我的,我去找哥哥。”夙儿落音,也一溜烟的跑掉。
众人:“……”
“奶奶,为嘛我娘只生了一个儿子?”九儿呆呆的问着。
柳璃珍无奈的耸耸肩:“你爹没本事呗?”
“……”苏墨轩默默的走掉,却担心起了女儿,这真的是个好姻缘吗?姐夫到底何时许了夙儿这件事?问过他的意见么?
话说两头,独孤云鹤一路神威霸气,可给独臂王长足了脸面,只不过此刻站在困域之外,望着里面的一簇簇灵魂之火,独孤云鹤的脸色却在渐渐的沉霜傲雪,深黑的眸子射出的光芒危险而致命。
“说,灵魂之火真的都在这里了么?”苏兮揪着独臂王的衣领,凛冽犀利的目光仿佛一把刻骨的冰刀。
独臂王不禁颤抖了下,连连颔首:“嗯嗯,真的都在这里了。”怎么感觉自己分分钟没魂的节奏?不会是他们想过河拆桥吧?可若真是,他该怎么办?
“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她的声音愈发的冷,竟比阴界的冷风还要冷上几分。
独臂王恐慌了,连连求饶:“真的真的,我哪敢骗你们?灵魂之火都是在困域里的,因为是犯了天罪本该魂灰魄散却又没有的,留下的一点灵魂之火就被长困在此,即便不死也无生,其实比我们还惨。”
闻言,苏兮与独孤云鹤不谋而合的对视,似乎都在想着一个问题,也似乎都想到了一个人。
不,是一个魔鬼。
“可以进入困域的鬼灵有多少?”
“……没有吧?!”
“你确定?”
“嗯嗯,这个也真的确定!”
“告诉我,鬼域魔婆在哪里?”
“……哈?”
“没听懂?”
“……鬼魔宫!”
苏兮一甩手:“好了,滚蛋吧!”
&bp;&bp;&bp;&bp;“……”独臂王一愣,立刻伸手抓住苏兮的衣袖:“求不要抛弃我……”
“……?”苏兮呆呆的眨了眨眼,他不滚,还等着一会儿给当陪葬品?
不等苏兮甩开他,独孤云鹤一把手下去,顿时只听“砰”的一声,独臂王被甩的干净,他则拉起了苏兮的手,面向前方不以为然的道:“他太没有觉悟了。”
苏兮:“……”
鬼魔宫是这个地方最为可怕的地带,独臂王也怕,可他更觉得没了独孤云鹤这个靠山会更惨,于是想要追随,然而别的鬼灵却不然,在听到他们要去鬼魔宫的瞬间,困狱四周的鬼灵全都迅速的飘走,仿佛是在躲避一场极大的灾难一般,能躲远一点是一点,毕竟这里距离鬼魔宫真的很近。
不说别的,就凭他们两个刚刚可以随意的进入困狱,那就是可怕与实力的象征,若是这两者动起手来,那么十八层地狱一定会有一场巨大的灾难,谁也不想轮为这之中的牺牲品。
鬼魔宫,鬼域魔婆一袭墨黑的羽衣,慵懒随意的斜靠在她的爱椅上,那是以灵魂的肢体打造的宝座,充满的阴森恶心的味道,她却爱不释手,总是在那靠着。
这时有魂灵来报:“魔皇,有擅闯鬼魔宫者。”
鬼域魔婆正掰着手指头欣赏她才染好的指甲,头次换红色,似乎还挺好看的?哎,就是这血不够新鲜,染出来的有点暗了。
放下手来,她又摸向了脖子上戴的一颗火色石头,那石头里的火苗跳跃感羸弱,却依然不减其中的美妙。
鬼域魔婆眉毛一挑,看向门口站的魂灵,漫不经心的问道:“这饰品好看么?”
魂灵一怔,似乎魔皇无视了他的话?却没选择的颔首道:“这饰品很好看!”
“是么?嗯,我也觉得。”她眉毛如钩,挑的高高的,一双丹凤眼像是媚狐一般,总让人觉得那里面有能吞噬灵魂的吸力。
“魔皇,鬼魔宫有擅闯者!”魂灵无奈的又说了一遍,瞄着鬼域魔婆的表情,还好,现在她心情不错?
然而,下一瞬间,鬼域魔婆霍然抬头瞪向鬼灵,媚眼如嗜血的珠子,散发出阴森恐怖的光芒,魂灵顿时一个激灵,连忙跪地求饶:“魔皇赎罪,不要吸我,不要……”
要吸魂灵看似容易,却在十八层地狱里唯有鬼域魔婆做得到,她的一个眼神便能注定一个魂灵的生死。
仅仅那么一瞬间,原本还在那里的魂灵渐渐的化作一团黑烟,再由黑烟化作一条线,被生生吸入了她的眼中,融入四肢百骸、五经六脉。
懒懒的动了动手臂,鬼域魔婆轻哼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那么点事都办不好,还想活着?”随之,她扭动着杨柳儿一般的腰肢站起身来,漫不经心的向外走去,倒是要看看,哪一只那么胆大敢擅闯鬼魔宫?
一边走,她还不忘的欣赏脖子上的项链,还真的是好看,让她那么爱不释手,也不知是谁的灵魂之火有这般荣幸,给她鬼域魔婆做了饰品?
&bp;&bp;&bp;&bp;此时此刻,独孤云鹤与苏兮已经在鬼魔宫走了半天,却是一路畅通无阻,这无疑是奇怪的,而这样的奇怪更加重强了他们的警惕。
苏兮看似淡漠面无情绪,心里却在打鼓,压低声音的道:“云鹤,那鬼婆子似乎已经盯上我们了?”
她从刚刚就觉得有双眼睛在她背后,或者身侧,或者其它地方,一直在盯着她看,极为的阴森。
独孤云鹤自然也察觉到了,只是他在没有弄清楚敌人的状况前绝对不会主动出击,至少见一见,探一探。
“无视,继续走。”
他只是在等待一个机会,要完胜,不可以有一点的意外,他输不起,最起码他要确定,他要的东西在不在她手上,值不值得一拼。
就在此时,有道黑色的身影鬼魅的窜了过来,不偏不斜,落在了独孤云鹤的跟前。她一手扶着头,好似要衬托下她漂亮的发髻,一手抚摸着胸口,却是在抚摸黑色羽衣下掩盖着的饰品。
她媚眼如丝,望着独孤云鹤轻轻眨了眨那宛若蝶翼般的翘睫,再不时变换下身姿,摆出了各式妩媚姿态。
然而,独孤云鹤却像是在看着一个老妖婆耍把戏似的,淡定的没有一丝表情。苏兮更把这当成了跳大神,既然她爱跳,就让她跳吧,她做个观客就好了,只不过觊觎她男人,其实真的不是个便宜事。
鬼域魔婆的情绪非常的微妙,她在永不超生的十八层地狱根本已经不记得待了多久,可当真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个外貌完美、气质出众,又足以颠倒她灵魂的男人!
是的,他是人,而非鬼!
鬼域魔婆一眼就看穿了他们,却也奇怪,怎么这里都开放到人类也来玩耍了?啧啧啧,只记得当年在天界有那么一两个迷人到死的真神,却已经忘记什么样子了?这个么,真真不错,既够美,他还是个人!
“死相,你难道都没有看到人家在给你抛媚眼?那脸也不给个笑。”
蓦地听到鬼域魔婆开口,独孤云鹤脸颊一抽,实在不愿意相信,他本尊被个鬼调-戏了!
苏兮很淡定,却不代表她的脸色很好看,一道冷光射向鬼域魔婆,她却蓦地一笑:“他是个傻子,你没看出来么?”
独孤云鹤:“……”
鬼域魔婆似乎早就猜到了有人会冒酸气,很自然的回以微笑,道:“傻是多傻?难道不懂********么?呵呵……”
苏兮双手环臂,看似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嘴角的笑意也愈发的深了,颔首道:“你真聪明,他何止不懂********,连你是男是女他都分不清,不信你试试?”
独孤云鹤:“……”
鬼域魔婆带笑的脸顿时一冷,有一层漆黑的光瞬间覆盖,唯有一双眸是血亮的,与她面颊上泛着白光的血管相辉映,那是真正鬼一样可怕的面孔。
她以为苏兮会害怕,大声的尖叫,当结果给她看到的是她一如往常的淡定后,鬼域魔婆皱了皱眉,殊不知她无所畏惧的姿态哪里来的资本?
&bp;&bp;&bp;&bp;收了她鬼魔的脸孔,挥手退了周遭的魂灵,她身后蓦然间多出一张椅子,就那么轻轻一坐,竟是万种风情如清风自来。
继续把玩着她血色的指甲,头也不抬,漫不经心的道:“知道这是哪里么?”
苏兮淡淡的回答:“十八层地狱!”
鬼域魔婆眉毛一挑,轻笑了下:“你故意的。”
“……”
“你明知道这是我的地盘,可你就是不想后果,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
她还真是故意的,可转盘在她手中,那么半天还没有机会探测出灵魂之火在不在她身上。一着急,她使出了玄力,转盘在她袖中微微露出了一抹光,顿时,鬼域魔婆眸光一厉,只看到有只手伸出了五米之长,伸向了苏兮的袖中。
独孤云鹤脸色骤变,毫不犹豫当下一击。
“哎呦!”手抽了回去,鬼域魔婆咧了咧嘴:“下手可真狠呢!”
紧张的看着苏兮,除了转盘被抢走外还好她没有事,独孤云鹤视线一转,落在了鬼域魔婆身上,眸光蓦地沉了几分,就如这地狱般的声音道:“沐星雨?玄武真神?!”
那刻,鬼域魔婆脸色骤然大变,这个名字,这个尊称,究竟有了几千几万还是几十万年没有被叫过了?他居然知道?他居然知道天界上的她?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一下子破坏掉了她美丽的心情,那张鬼脸再度出现,她张牙舞爪的质问向独孤云鹤:“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不要考验我的耐性,你真的承受不起代价。”
“我是谁不重要,把你脖子上的东西交给我,我会让你继续安宁的在这里称霸为王,否则……你将要承受所付不起的代价!”
同样的威胁,在这个阴森可怕的地狱里,却有着不同的震慑力。
刚刚她发怒之时脖子上露出了一抹火一般的光亮,他以为是幻觉,可第二次还会是么?那赫然就是灵魂之火,可这个该死的,居然戴在了脖子上,这简直就是亵渎了渡劫。
鬼域魔婆意料之外,竟收了戾气,她是好玩,好耍风-流,可有的风-流她也怕吞了不消化,比如眼前这位,所以她改了套路。
“你们认识这个魂灵?”取出坠子,那块包裹住灵魂之火的石头就那么呈现在他们面前,苏兮竟险些就那么冲过去,那是大师,那是大师重生的希望。
来时的路上他们便在无幽境中得到了对于鬼域魔婆的了解,因此便将原本打算的美男计还是美人计取消,她是一个太过心思缜密而又狡猾的人,绝对不会上这样当。反不如正面交谈,或许希望更大。
瞥了那一眼,独孤云鹤冷冷的道:“你有谈判的资本,但灵魂之火,你却没有资本留下,亦没资本质问本尊。”
“哦?”鬼域魔婆挑眉一笑,两根手指在石头上来回摩擦,这感觉令苏兮怒的发狂,只见她突然飞退去老远,霎时间周身布满黑色的光芒,一把拽下石头,黑色的光将所有视线阻隔……
&bp;&bp;&bp;&bp;一道炫目的光将那片黑撕裂,顷刻间,在鬼域魔婆的身前,赫然多了一个血肉之躯。那眉目如画,犹如古希腊雕塑的轮廓,是那么的熟悉,早在不经意间已经刻入了骨髓,成为永远的痛,化不开的伤。
在看到那张久别的容颜后,苏兮当即没有反应,心似乎快要跳出她的口中,手指在微不可闻的颤抖,她情不自禁的想要上前,颤声道:“大师,真的是你!”
他依然一身衲衣,看起来如高贵的白莲花,美好的不可方物,可他出尘的眸子却在此刻蒙上了一层暗暗的光,有些迷茫。
独孤云鹤拉住苏兮的手,凝锁着渡劫,神色淡淡,黑眸却异常的冰冷:“你对他做了什么?”这是质问,强硬而凛冽的质问。
鬼域魔婆冷笑了声,不以为然的道:“你不告诉我,我就只好把他留在身边喽,原来他也是个极品的美男人,很合我的胃口哦。”
独孤云鹤嘴角一抽,一抹杀气瞬间迸发。
“大师,大师你看看我,你看我……”苏兮强忍着欲要夺眶的泪水,心就那么被生生撕扯着,真真的疼。
“你……是谁?”那个迷茫的人终于开了口,他看看独孤云鹤,看看苏兮,又回头看了看鬼域魔婆,不懂的问道:“大师是谁?”
鬼域魔婆嘴角边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很自然的给了他回答:“他们以为你是普度众生的和尚,自然叫你大师,可你是我的人,就像是一个傀儡。”
“哦!”渡劫淡淡的应声、颔首,接受的那么平淡,对于傀儡他毫无异议。
“不,你是渡劫,是莫尘,你不是她的傀儡,你看着我,看着我。”苏兮以为她可以永远做一个最冷静最淡定也最冷漠的人,可现在她完全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与她有关么?
“渡劫是谁?莫尘又是谁?”他似乎有点恼了,为何自己的脑中什么都没有?空白的好像一张纸。
“男人,我们该回去了。”鬼域魔婆的声音空灵飘渺的响起,她只轻轻一勾手指,渡劫却像是个乖孩子般的随她脚步而去,依然没有任何的异议。
“他……”苏兮眉头蹙的如群山褶皱,恍然一惊:“难道这是一种蛊术?”她震惊的看向独孤云鹤,他其实也在那么猜想,可更像是驱魂术。
“我们需要想一想。”真的要好好想想,这个鬼婆子居然把灵魂之火幻成了魂灵,她在给他们深深的威胁与打击,只要他们敢忤逆了她,那么渡劫的最后一抹灵魂之火,一定会在她手中毁灭。
该死的,这个该死的魔鬼。
直直的望着渡劫离开的背影,苏兮哽咽了下,不断的联想到他在离开人世间时的困境和悲痛,她心中一阵阵揪痛的厉害,竟恨不得杀了自己,她就是罪魁祸首,她就是个刽子手。
独孤云鹤轻拥着她,细声安慰:“没事的,相信我,一定会没事的。”
苏兮轻轻颔首,有他的关怀与理解,只觉得心中的痛楚渐渐的没有那么浓烈了,至少她找回了理智,而理智瞬间化作了浓浓的杀气。
&bp;&bp;&bp;&bp;鬼域魔婆,她一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哪怕是要她自己的命留在这里,也要带着渡劫离开。
“云鹤,她的弱点会是什么?”
她的眸,已经被血色渐渐覆盖,她一分一秒都等不及了,她必须要立刻带着渡劫离开,立刻。
独孤云鹤蹙眉看着她,他就是在想,在找,她的弱点是什么?不是怕打不过她,是怕她以渡劫来做盾牌。
沉默了良久,独孤云鹤眸光一闪,冷冷的道:“我们没有时间了,拼!”也许硬拼就是她的弱点,可顾忌却是他们最大的弱点。十二个时辰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再耗下去就是真正的满盘皆输,输的渣子也不剩。
“挡本尊者……死!”他突然一声大喝,一剑在手,陡然,一道长有数丈的金光划破,灿若长虹,势若神罚,让周遭那些魂灵连反映过来的机会都没有,接连在空气中破碎,在黑烟中消陨。
开场,就要他魂飞魄散!
“好大的胆子,竟敢造次本座魔宫,必要付其破魂代价!”那一声厉哮,在整个鬼魔宫的上空回荡,令整个十八层地狱似乎都在颤抖。
苏兮面容沉霜傲雪,她冷扯嘴角:“那我便先破你之魂,毁你之魄!”
她的身上如沐浴银河,陡然间白光肆意而生,点星破空般,身体化剑,猛然冲入了魔殿之中。
“轰隆隆……”
一声响彻天地的震荡后,独孤云鹤凌立在魔殿入口之上,俯视被毁之门,对视愤怒中鬼脸化身的鬼域魔婆,仇恨瞬间成就。
“你毁掉了本座的耐性,去死!”那样阴森至极的声音,就像是血一样的诅咒般,带给人无限的寒冷。
她的双臂猛地张开,瞬间生出了一双漆黑的羽翼,自身上猛然爆发出强烈的黑光,如炙如诡异的黑火,更如同一张大网,带着黑暗毁灭的力量,似乎要吞噬一切,对着苏兮与独孤云鹤当头笼罩而下!
整个鬼魔宫都在剧烈的颤抖。
霎时,鬼灵动荡,魂心狂乱。
握紧一旁她的手,一人一柄剑在外侧张扬,金色的光,白色的光,在迎上那片黑色诡异的光芒时,莫大的威压弥散在整个鬼魔宫,浩瀚的力量在战场内波动、震荡。地面剧烈地颤抖着,整个地底世界好似已被两方恐怖的力量同时撞击所影响,濒临崩塌的边缘。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震动爆发而出,两方四周黑石滚落,所有的魂灵都在抱头逃窜,那是毁天灭地般的力量,那是地狱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战斗,不得不让他们跑的干净。
尘土弥漫,黑烟滚滚,鬼域魔婆愤怒的脸面狰狞,渐渐生出了一片片黑色的羽毛,嘴如鹰钩,眸是血红之色,那赫然就是一只身形庞大的巨雕。
无幽镜中他们已经看到过鬼域魔婆简略的人生,好不意外她的模样,却见她身上蓦然间似乎燃起了一蹙幽幽的鬼火,那鬼火间带着恐怖的吞噬力量,冷笑着,能量疯狂涌动,在两方之间形成一股黑色的能量风暴,传来阵阵雷鸣之声。
&bp;&bp;&bp;&bp;黑焰逆袭,那攻击看起来很和谐,独孤云鹤却清楚的察觉到周遭时间流速快到了惊人地步,同时,他的发挥空间之中竟然无法完美的割裂这样的力量。
“轰……”
黑焰临近他二人身体的时候,猛然白光暴涨,独孤云鹤一怔,竟是苏兮激发出了所有的灵气,天生地长灵气光芒的力量永远是黑暗的死敌,这就是她此时此刻此般境地的资本与筹码。
敢亵渎了她心中的神佛,一定要她魂飞魄散都不体面。
独孤云鹤的脸上,涌起来的只有沉重,她是要以最强的力量,最快的速度,不惜生命的杀了鬼域魔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带不走莫尘的灵魂之火,就大家一起留在这地狱之中,直到杀了她为止……
她真的生气了,鬼域魔婆触碰到她的逆鳞了。
如此……
独孤云鹤接受了她的行为,若是孩子因此而失去,那么也是值得的,因为这个孩子换回了莫尘的灵魂之火,替她的爹娘报了一个大恩。
兮儿已无顾忌,他也就更没有顾忌了。
高高的地狱上空,无边的黑暗之中,独孤云鹤高大挺拔的身姿仿佛跟这黑色融为一体,墨发飞扬,袍角翩跹,那张足以令天下人惊艳的英俊脸庞上,此刻正散发着令人心寒的森然冰冷,直能冰冻四周的所有生物。
瞬移,消失……
当独孤云鹤再一次呈现,已经到了鬼域魔婆的身后,毫不犹豫地手中赤霄剑刺出,上古神器的独有力量加上他完美的真神力量,完全在瞬间爆发,如出水之蛟龙,带着绝杀之意刺了过去。
前有苏兮疯狂的灵气肆虐,后有独孤云鹤出其不意,鬼域魔婆瞬间陷入了绝境之地。
速度太快了。
瞬移,出剑,时间加速!在他手下一切配合的完美之极!
苏兮目视着赤霄剑以破开一切地威势刺向鬼域魔婆,她立时再度爆发所有的武力,力量风暴狂卷……
“嘭”清脆的黑焰碎裂声响起,那是诡异而又阴森的声音,鬼域魔婆的黑暗力量直接在真神的怒意之下轰然破碎。
这还不够。
赤霄剑无情的将她羽翼刺穿,她的灵魂都为止一颤,是如此的不可置信,居然有人类可以伤的了她?
鲜血从鬼域魔婆的翼骨上渗出,丝丝缕缕……
“吼!”一声吼声,破空而响,碎石飞扬,四面狼藉的鬼魔宫,立马又传来撞击之声……紧接着,她怒喝咆哮:“男人,给我杀了他们!杀了那女人!”
只剩下灵魂之火的渡劫,无辜的在此刻成为了鬼域魔婆的利器。
他只知道是这个女人给了他重生,虽然是重生在地狱。那么她便是他的主人吧?所以不管他是谁,他乖乖的听话就对了吧?
所以,他出现了,在鬼域魔婆的身前,在苏兮与独孤云鹤的面前。
渡劫面上如霜,冷冷的睇了眼苏兮:“出手吧!”
他轻飘飘的一语,却好像一把世上最锋利的刀,就那么悄无声息的割破了苏兮的心脏。
&bp;&bp;&bp;&bp;出手吧,要她对他出手吧?
苏兮美眸都在颤抖,她要出手吗?那么她要怎么出手?难道他不知道,不管哪个世界,可以轻而易举杀她的人,只有眼前的他吗?
因为,她不会出手,绝对不会对他出手!
她摇头,拼命的摇头:“醒一醒,好不好?”她在祈求,求他不要这样冷冰冰的,求他不要在她千疮百孔的心上撒盐。
渡劫面无表情的脸突然有了微不可闻的变化,眉宇间似乎在渐渐的收紧,好像在思索,思索她究竟是谁?为什么看到她难过会有怪异的感觉?只是那感觉是什么?他不知道,想不透。
“男人,你在犹豫什么?杀了她,立刻杀了她!”
殷红的血的还在她的羽翼上流淌,独孤云鹤就在她眼前,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神,还是不善的真神,可若单挑,她未必会输,却有了这个女人的介入,有了她逆天的灵气介入,她无法不输。
只要杀了她,那么这两个男人都可能会是她的,这才是最美好的结果,最完美的结果。
杀了她,杀了她……
“咻……”
一道纯金色的光芒陡然在他掌心射出,毫不留情的打向了苏兮。
她原地不动,只是那么看着他,看着他攻击向自己,等待着命运的捉弄,究竟要不要的了她的命?
“兮儿,你在做什么?他已经忘记了你,他真的会杀了你!”独孤云鹤大声咆哮,怒,在瞬间升华,怒已滔天,那愤怒的气势分分钟要毁了整个十八层地狱一般。
“轰!”
他的剑如触电一般,雷电般急闪而出,狠狠的抽向了鬼域魔婆,咬着牙根道:“本尊必要你陪着鬼魔宫一同魂飞魄散!”
他根本无闲暇也无力去分身拯救苏兮,现在,真的只能靠她自己去对抗这个傀儡一般的,白纸一样的渡劫。
那边厮杀的愈发惊心动魄,愈发的不可收拾,而这边……
“你傻呀你?”一道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的瞬间,苏兮的手臂被拉扯,瞬间避开了渡劫的直击,可她的手臂还是被伤到了,那样的疼,真真的疼。
回眸一看,独臂王正拍着胸脯大口呼吸,似乎刚刚也吓到了?他可是冒着会魂死的危险搀和一脚,还好有点效果?他暗中庆幸,也暗中得意了下。
你看,你们再厉害,千钧一发之际,还是得本王行吧?
只不过,他才美了一下,周身瞬间有股极致的危险射来,抬眸一看,渡劫愤怒的一掌拍向了他。
“呀,救命……”
在这样的境地,这样的战斗中,他就是个小卒子,甚至蚂蚁一般的存在,会来到这,纯属是他好奇心作祟,又见鬼魔宫的魂灵都撤退,跑的一个没有,他的好奇心更重,在后面瞧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忍不住这女人二百五的等死。
可他很想说一句,他就是看热闹来的,不是找死来的。
“救命……”
在渡劫的直接攻击下,他完全没有还手甚至逃的机会,他确定,这一击下去,他必然魂飞魄散,彻底在地狱消失。
&bp;&bp;&bp;&bp;也是这样的喊声,终于惊醒了苏兮,她痛苦的看着渡劫,真的要对他出手了吗?
她的眼睛决然、厚重,在重新睁开的瞬间,一股强者气息自她体内散发而出,也在这一瞬间,她无可选择的与他交手。
周遭,是令人窒息的压抑。
苏兮腾空而起,收起了她一身的灵气,爆发出她浑厚的武力,四掌相击,周遭无数的爆破声接连响起。
在分开的瞬间,苏兮的心紧紧的揪起。
这是第一次,她对他出手。
也是第一次,他对她出手。
曾经的回忆画面,不论是在坤轮境,还是无幽境中,走马观花般在她脑海重现。
渡劫此生,只为她生。
不畏万劫不复,不惧天惩佛罚。
在默默无声中,默默的为她守候。
在她每一次生死徘徊中,舍命为她逆天。
可惜人世间总是无情,天亦无情。
她不过一个人,一颗心。
而这颗心,在这一世的重生中,有个叫独孤的人先住了进来。
而叫渡劫的人……也叫情深缘浅,情深是渡劫,缘浅是渡劫与苏兮。
一生,他福薄,所以爱上她,几世,她福薄,所以错过他。
“去死……”苏兮陡然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她就像是个疯子一样,理智再次崩溃,在渡劫的面前崩溃。
她无法忍受这样的渡劫多在她眼前一分哪怕一秒。
带走他,带走他……
这个念头,就像是魔鬼一样,在她脑海中不断的膨胀,吞噬了她的灵魂,只剩下这一点,带走他……立刻带走他……
一股浩瀚的能量波动在整个地狱浩荡起来,一声凄厉的长啸响彻十八层地狱,自苏兮周身轰然炸开无数的深坑,她浑身上下狰狞的白光剧烈跳跃。
而此刻的苏兮,已经掏出了她满身的一切,避开渡劫,杀向鬼域魔婆。
独臂王颓废的跌在地上,似乎还不能在刚刚差点玩完的惊悚中拔出,还好她及时出手,要不就此他就句号完结了。可这个女人真的是太可怕了,太太太可怕了。
于此,他也再次庆幸,幸亏他识得真佛,及时臣服了。怕是日后这十八层地狱都要改名了吧?
那白光如炙如火,又似万千星辉,瞬间化作成千上万的利刃,密密麻麻毫不留缝隙的织成了一片死亡之网,在地狱上空旋转,加大,直到完全吞噬了上空,天罗地网,如排山倒海一般覆下。
同一时刻,独孤云鹤周身金光暴涨,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同时出击,鬼域魔婆当即一骇。
不,她怎么会就这样完蛋?
她的眸光骤然放大,一抹嗜血之色划过唇畔:“男人,回来!”
被召唤的渡劫,毫不犹豫的飞了过去,即便那里是个绝境,也毅然的闯了过去。
苏兮震骇,天罗地网在渡劫的闯入中,她无法继续……
“不许过来。”苏兮咆哮,然而她的声音他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依然稳稳的挡在了鬼域魔婆的面前,以他如今所有的力量,一起对抗他们。
&bp;&bp;&bp;&bp;两方强横之力相撞,应声破碎,无数的反击力量打在苏兮身上,即便独孤云鹤为她抵挡,也还是打在了她的身上、心上。
鬼域魔婆,她的盾牌,完胜的盾牌,她真的无可奈何。
战争在此刻戛然而止,鬼域魔婆冷冷的一笑,邪魅而又妖孽,她故意的牵起渡劫的手,在掌心把玩,妖媚的容颜上是无尽的挑衅:“原来,他真的是个不错的武器。”
苏兮嘴角冷冷的抽蓄着:“卑鄙,无耻!”
鬼域魔婆丝毫不去在意,反而笑的愈发猖狂,愈发的邪魅,媚狐一般的眸子直直的望着渡劫,声音低低柔柔的道:“男人,今日我们就洞房,你说怎么样?”
渡劫的脸上是一尘不变的冷淡,或是淡漠,对于她的话从来没有反驳,颔首道:“嗯。”
那刻,苏兮再度发了狂。
“我一定会杀了你!”
“杀了我?”鬼域魔婆霍然转眸看向苏兮,口气有些嘲讽的道:“你我本无仇无恨,可你偏生找我的茬,还怪我收了这男人么?”
找茬?
苏兮的美眸愈发的阴戾不堪,若非她吃饱了撑的把渡劫的灵魂之火拿来做饰品,她喜欢找她的事?可现在,她却是真的杀她的心如磐石,无转移。
“喜酒本座就不留你们喝了,若不想他的灵魂之火也破灭,最好识趣一点,立刻在本座的鬼魔宫消失。”
鬼域魔婆深知她是没有把握打赢这场仗的,赶得走最好,赶不走,再拼也不迟。
“要我走,绝不可能,除非,把他还给我!”那么,她或许会要她死的痛快一点。
鬼域魔婆看了独孤云鹤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苏兮身上,不解的道:“到底哪个才是你的情人?或者……两个都是?”
落音,她轻笑,回手葱白的指头挑起了渡劫的下颚,那模样轻-佻、猖狂,同时妩媚艳丽,抬起下颚就要吻上他的唇……
“嘭!”
一道无形的神力轰然袭击,鬼域魔婆侧身一避,毫无遗漏的打在了渡劫身上。
他的眉微不可闻的皱了皱,看着独孤云鹤的手指,冷冷的道:“还要打?”若还要打,他就出手了,打完了他好去想一想,他究竟是谁呢?
独孤云鹤嘴角冷抽,还好他这一击没有太强,否则渡劫便在他的手中毁了。
“或许,你真的不知道,若我带不走他……”苏兮目光冷厉的射向鬼域魔婆,顿了顿,她微微眯起眼,继续说道:“我会选择留下,杀了你,给他陪葬!”
鬼域魔婆的脸色忽然变了变,眸子微微眯起,抚摸着渡劫脸颊的手也僵住在那,她不知道惹了这样两个人,值得不值得?可若现在认输,她这口气咽得下去吗?
“所以,拿开你肮脏的手,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否则,这里真的就会不复存在。”
鬼域魔婆的脸瞬间又阴冷了几分,突然狂笑了一声,大声道:“你嫌我肮脏?那你呢?霸占着两个男人你就不脏么?分我一个你或者才能留下另一个!”她的眼神移落向独孤云鹤,别有意味的勾起唇来。
&bp;&bp;&bp;&bp;独孤云鹤脸色骤变,在地狱之中比地狱更加黑暗,嘴角噙着一抹冷煞的弧度,目光幽幽的看着她:“本尊偏生喜欢他在,而你,将是唯一消失的一个!”他的声线低沉而和缓,可周身却散发出黑色凛冽的气息,危险至极!
“在这阴间十八层地狱里,你们说的还不算。”鬼域魔婆陡然一声厉喝,战斗再度打响。
巨雕现身,那刹那所有逃走的魂灵都被迫召唤而回,盘踞在整个鬼魔宫的上空,涌动着最强大的阴狱死气,如滚滚的黑烟,震天动地的袭击向他二人。
独孤云鹤冷哼一声,弹指无数道神力在黑色的魂灵体中穿梭成流线,每一道神力射杀都发出阵阵风雷之声,浩荡起怒海狂涛般的力量波动,而那些神力的轨迹在空间留下的道道金色流线一直没有消失。
鬼域魔婆竟是有些傻眼的看着独孤云鹤,他的神力怎生有些怪异?那力量根本不在表面这样简单,他到底还有什么底牌?
反而是苏兮,被鬼域魔婆的一句话,打击至深。
霸占了两个男人,她真的是霸占了两个吗?她苏兮凭什么的?她凭什么这样霸占了他们?她不想,她也没有资格,可这似乎却是事实。
一个她爱的,一个爱她的。
魂灵在消失前的凄厉声警醒了苏兮,也警醒了鬼域魔婆。
直到这里的障碍全部消失的时候,苏兮,独孤云鹤,一步步的靠近她。
鬼域魔婆面目狰狞,扯过渡劫一把甩了过去:“杀,杀了他们……”随着声音的发出,黑暗的力量在地狱幽幽的呼喊。
大地动摇,鬼魔宫似乎都在天翻地覆的狂涌,这其中,那道毁灭力量之下陪葬者,显然就是渡劫。
毁了她的鬼魔宫,毁了她所有的魂灵奴隶,她便毁了他们想要带走的这个男人。
戏码重演,独孤云鹤预知先机的偏移赤霄剑,再度将渡劫留给了苏兮,他知道这是最残忍的事情,可别无选择,这次,必须要鬼域魔婆消失,必须。
五灵珠,该出现了。
霎时间,独孤云鹤周身如映满了星辰,上下左右整整一圈,五颗闪着炙热光芒的珠体在盘旋、旋转……
大地摇动的愈发厉害,鬼魔宫摇摇欲坠。
十八层地狱,在他最后的底牌之中,即将奔溃。
“本尊的耐性,也已被你消耗殆尽!”
他冷冷的声音似这幽幽地狱之下最寒的雪,带着浓浓的杀意,滚滚如浪涛,似乎要将整个地狱都掀翻拔掉。
一抹嗜血之色划过他唇畔,他脸上的神情狰狞可怖,浑身的神力在暴怒之下毫无保留的呈现。
一道白金色的光像是一条最纯圣的巨龙,乘雷驾云,呼风唤雨般的来了。
一道火红色的光像是张开巨口的兽,龙飞凤舞般的猖狂而现。
那道烈焰光芒却像是雷火一般,燃烧地狱、燃烧阻碍……
更有一道泛着黑灰色的光芒,同样张开了巨口,喷吐出诡异的吸力,似乎能吸走一切的灵魂……
&bp;&bp;&bp;&bp;而正中,那个拥有五种颜色的光最为可怖的在不断将力量扩大,直到鬼魔宫承受不住的开始震毁……
他庞大的气势冲天而起,排空激荡,在鬼魔宫上空撑起了一个无形的穹庐圆盖,震得到处颤颤作响。
“不……”鬼域魔婆脸色惊变,她恐慌了,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五灵珠,居然是五灵珠,你居然是创世真神?!”最为可怕的现实,就那么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告诉我,他究竟是谁?”鬼域魔婆实在不能想象,创世真神下入地府,为的这个男人,会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你已没有资格开口。”独孤云鹤地狱般寒冷的声音落下,这里的一切即将结束。
一道五彩的光圈突然袭击,一股强大而恐怖的气息伴随着巨大的威压笼罩下来,四周的空气蓦然变得扭曲,似有一股毁灭般的风暴正在光圈里肆虐,而那光圈无情的落向了鬼域魔婆。
远处似乎有神秘的力量在流转,大地上空光华闪耀,忽然,一道火红色的闪电划过天际,一闪而逝。大片大片的火光冲天,犹如烈焰般灿灿生光,似乎将整块天空都笼罩了,炽烈无比。
鬼域魔婆惊呼着退开,惊骇的眼睛突得犹如青蛙眼,里面写满了震撼和恐惧,她完蛋了,真的完蛋了。
一道道无形的掌印铺天盖地地朝着她当面袭去,成千上万的掌印,像是如来佛的手掌,黑压压的,将她牢牢地压在了掌印之下。
更为强横的气势自独孤云鹤的身周围炸开,气势汹涌,如惊涛骇浪之势,那道无形的穹庐圆盖在瞬间轻而易举地击破鬼魔宫,炸裂、消陨!
废墟之中,鬼域魔婆的残灵仍然是不可置信的,触目惊心的伤口渗出的不是血,而是阴森森的寒冷。
“不,不……”
“轰隆隆……”
直到她彻底消失的那刻,她仍然在为灵魂挣扎,怎么可以就这样的魂飞魄散?这怎么可能?
鬼魔宫再也不存在,可渡劫还在为他接收的命令而奋斗。
十八层地狱,不知道打到了什么地方,苏兮只知道她现在很无力,无力的只有去躲的份,躲到无处可躲,她大叫:“莫尘。”
然而这声根本唤不醒他,强劲的攻击依然在继续,打的她满身是伤,也不会停止的继续,因为主人说,要她死。
“莫尘,你可以……”苏兮猛地蹲身下去,抱着头在那里痛苦的低吟,他真的不可以这样。
“砰!”
就在渡劫欲要一掌结果了苏兮的那刻,有道黑色的身影蓦然出现,将他们两个阻隔。
独孤云鹤满身戾气,凝视着渡劫的脸在愤怒的抽蓄,他只心念一动,没有再来得及做攻击的他已经消失在那里。
空间世界,渡劫四面看着,这又是哪里?他被困住了吗?他蹙眉。
空间外,独孤云鹤一把揪起苏兮,劈头盖脸的怒啸:“你是不是蠢?难道我说的话你都没有听到吗?他早就忘了你,这样你只有被杀的份,你死了,难道还要我给你守寡吗?哈?”
&bp;&bp;&bp;&bp;看着苏兮傻傻的无辜的样子,独孤云鹤深吸口浊气,脸色却一点没有好转,一把甩开她的手,冷冷的道:“女人都是笨到无药可救的动物,真不知道,渡劫到底看上你哪了?”
“……”苏兮依然无辜的看着他,同时又那么委屈,一委屈就撇了嘴,忍不住哭了起来,抽泣着问道:“那你又看上我哪了?”
独孤云鹤:“……”
“我又没说过我很聪明,是你非要跟我好的,你跟我好,还嫌我笨,你怎么那么不讲理?”
独孤云鹤:“……”
“大王……”就在此时,有道声音远远的传了来。那不看脸色,不畏惧作死的精神,像极了左寻。
二人齐齐看去,独臂王一路小跑,狗腿似的冲到他们面前,一脸掐媚的笑:“大王,您真是神威盖地呀!这十八层地狱以后您就是老大,小人必将在您左右鞍前马后。”
苏兮:“……”
独孤云鹤:“……”
难道说,还要他们在这里做鬼王么?去你的。
“滚……”
“滚……”
不谋而合的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二人对视,苏兮有些想笑,却看着他阴沉沉的脸不敢笑。
其实他刚刚生气她知道他太过担心,心里也是暖暖的,可就是忍不住想跟他耍吧耍吧,那是一种被他溺宠的感觉,能给她受伤的心带来一点安慰。
只不过她耍吧过头了么?他的脸色真的难堪的有点吓人,让她都有点怕怕的。
倒是独臂王,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又说错了什么?他只是拍个马屁而已也被炮轰,这公平么?
“云鹤,我们走。”
刚刚也不知道谁在那小女人似的矫情,这会儿若无其事的挽起了人家手臂,好的跟一个人似的,脑袋在他手臂上蹭了蹭:“这味道最安心了。”
独孤云鹤冷沉的脸上终于变换了表情,却换做了满满的无奈,摇头一声叹息,他看向了独臂王,以命令的口气质问道:“除了鬼域魔婆,这里到底还有谁可以进入困狱?”
独臂王一定没有说实话,否则为何染儿的灵魂之火也没有找到?鬼域魔婆的身上绝对是没有的,那么,问题又出现了。
“没,没了呀!”独臂王很郁闷,他们到底要找多少的灵魂之火?这里确实也没有谁可以进入困狱了,他发誓。
本打算离开的苏兮突然被独孤云鹤的话给惊到了,他不会真的要找到这个染儿的灵魂之火,把她带回去重生吧?那么现在活着的染儿岂不是就要……
难道非得一命换一命吗?在现代世界飘来了这里,她也是无辜的呀。何况如今她还有了夙儿,有了墨轩……
“云鹤,你真的决定了吗?”或者,他还可以考虑一下,用另一种办法去解决?不是丢了这个染儿,而是找寻另一个重生的出口。
“你觉得,我能看着她留在这里吗?”独孤云鹤非答反问,问的苏兮哑口无言:“你安心,我不会害命,只是想要带她离开,仅此而已。”
&bp;&bp;&bp;&bp;他的声音轻轻的传到她的耳中,可她神色依然担忧的没有减缓,时间,当真没有多少了。
“云鹤,我只再说一句,我们还有不到三个时辰,要做什么,我随你。”
独孤云鹤沉如深潭般的黑眸微微闪动了下,颔首道:“相信我,我会带你回去。”
苏兮无所谓的耸耸肩,不再言语,其实在经历了这几个时辰的各种变迁之后,她已经想开了。
地狱与人间的差别,其实就是一个是灵魂生活,一个是**生活,至于生活的规律或者规则,其实差不多,都是弱肉强食罢了。那么生活在哪里又有什么区别?
大不了不回去了,在这打遍十八层地狱,占地狱为王,生个孩子继续过,还有莫尘,还有五灵珠一块,跟人间生活真的有很大区别么?
当然,若是独孤云鹤,若是五灵珠,若是等着他们平安归来的各位,知道苏兮那么想的开的话,一定会想不开的吐血先亡。
“若是不肯喝下孟婆汤去投胎者,灵魂之火会被放在何处?”独孤云鹤突然看向独臂王发问。
“不喝孟婆汤?不肯投胎?”这个现实让独臂王很难接受:“这鬼是不是有病?能去投胎都不干?要我们这些地狱里的魂灵情可以堪?”
“……”独孤云鹤当即黑了脸,这个有病的鬼可是他亲妹妹,当着他面那么说话,真的好吗?
“你只要回答本尊的话,不要再让本尊重复第三遍!”
独臂王浑身一抖,对于独孤云鹤的耐性实在不敢考验,只好老实的交代他所知的一切:“虽然我是永不得超生,但我还是知道一点上面的情况的,所有死后的人都是由黑白无常接应,轮回投胎也是由黑白无常在阎王爷的指令下掌管着,若是不肯的……灵魂之火八成就在黑白无常的手里。”
说到最后一句,独臂王肯定的颔首:“所以,大王,您还是跟小的回去咱们研究研究怎么称霸十八层地狱的好吧?黑白无常那不好弄啊,可比鬼域魔婆不省事的。”
所以,这个该死的,还是想要他们留在这个鬼地方做什么鬼老大?
独孤云鹤脸上又黑了几圈,随之一声令下:“带路。”
“哈?”独臂王没有反应过来。
“本尊说,带路!”该死的,为什么总是要他重复的说他才听的懂?
当即,独臂王鬼叫了起来:“大王你要去找黑白无常?不会吧?”
独孤云鹤眉头紧紧的皱了又皱:“你有意见?”
独臂王被雷的灵魂不断的抖啊抖,半晌才能开口说话:“大王,这真的是真的吗?黑白无常跟阎王爷混一道的……”
“所以,你也要跟阎王爷混一道?”这时,苏兮漫不经心的抬了抬手,威胁的眼神射向独臂王,无声的压迫了他。
“嗷呜,原来这真的不是梦!”独臂王悲催的叫唤了声,抬起脚步,无精打采的向前走去,带路,带路!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整个地府都是他大王的,到时他就做黑白无常大官人的位置。
那么想着,独臂王得到了一丝丝的安慰,壮大了一点点的鬼胆!
&bp;&bp;&bp;&bp;独臂王被独孤云鹤收进了袖口,带出了地狱,一路由他指引,来到了阴界最令魂灵向往的地方,奈何桥上……
小桥两面是幽幽的流水,正前是一个个轮回隧道的入口,小桥一旁便是传说中的段天崖。
独孤云鹤一步踏上桥来,他黑眸沉沉的眯着,独臂王说这里是找到黑白无常最容易的地方,也是避开阎王爷的地方,可这里除了阴森诡异的空气,什么都没有。
苏兮在他身后,脚步跟随,四面巡视,想要看清所谓人类投胎的地方,究竟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可最终她看到的只是无止境的幽暗。
“来者何人?”
蓦然间,桥的正央出现了一位满脸褶皱的婆婆,她个子不高,头戴一顶尖尖的帽子,手上的褶皮看起来快要脱落一般,皱的恶心,而她的手上,端着一个碗,碗里是白水一样的东西。
“为何不语?”她再度开口,目光开始幽幽的打量。
“你是孟婆?”苏兮美眸浅眯,走向前一步,盯住她的手:“若我不肯喝你这孟婆汤,你将要奈我何?”
是了,她此刻就是个灵魂,或者鬼一样的存在,她只是想知道,若她不肯喝孟婆汤,孟婆要怎么收拾她的灵魂之火?
“不喝,不可轮回。”孟婆的声音在这空间中幽幽荡荡,阴森森的寒冷。
“可我偏要轮回,你又能奈我何?”苏兮的脚又一步向前,冷冷的与孟婆对视。
“不喝,不可轮回!”孟婆的声音重复的响起,却一次比一次更加阴森而寒冷,随着苏兮的靠近,她的手上收了忘情水,影迹也在瞬间消失的无踪。
苏兮眉头一蹙,不得去拦住她,却只见孟婆原本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两名鬼差,一黑、一白,一左、一右。
“我若不喝孟婆汤,你们又能将我如何?”苏兮丝毫不惧的继续上前,站在距离黑白无常仅有三步的地方,冷冷的与其对视。
身后,独孤云鹤的手掌分分钟抬起,只要他们敢出手,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被他丢进去轮回隧道,体验生活。
黑无常僵动的脸上一动:“鞭抽!”
白无常默契的接着道:“惩罚!”
这就是他们的工作,几乎****都在执行的工作。
“若我还不肯呢?”苏兮竟又是靠前一步,迎着鞭子,沉霜傲雪的容颜上没有一丝丝的惊慌。
“打!”
两道声音同时落下的瞬间,噬魂鞭高高的扬起,“啪”的一声,狠狠的抽了下来。
“嘭!”
迎着鞭子的,不是苏兮的魂躯,而是独孤云鹤的手掌。
他的手,紧紧的勒住鞭子,慢慢的缠在手上,慢慢的将黑白无常拉近……
黑白无常僵冷的脸顿时色-变,冷怒的道:“恶鬼!”
白无常紧跟着向回收鞭,也冷怒的开口:“严惩!”
“所谓严惩,有多严?”苏兮高高的仰着头颅,眼神咄咄逼人。
“封,灵魂之火。”随着黑无常的声音落下,他手中的锁魂链祭出,眨眼睛便落在了苏兮的身上。
&bp;&bp;&bp;&bp;不是她不去闪躲,是她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快的办法可以找到这个染儿的灵魂之火?真的是没有时间了。
独孤云鹤袖口中还藏着的独臂王当即骇住了,躲的也更加的深,生怕他的魂会被黑白无常打的消散,若是那样还不如他在地狱生活,至少他的灵魂是活着的。
锁链下,苏兮拼命挣扎,大吼:“你们要做什么?要把我的灵魂之火封至何处?”
“锁魂!”黑无常薄唇冷启,顷刻间只见锁魂链发出了漆黑的光,似乎有着可以吞噬灵魂的力量。
独孤云鹤黑眸骤然变化,一道绝杀的冷芒射出,他轰然一掌劈下,苏兮与黑无常顿时两地分开。
那样的掌力令黑白无常惊讶,这样厉害的鬼,还是第一次见到,果然是恶鬼。
那么,这两个恶鬼他们收拾不了,所以,去找阎王爷!
“走!”
走?
尊爷没有下令,谁走的了?
就在那两道黑魂即将消失的瞬间,独孤云鹤一把握住了锁魂链,生生的将黑无常拽了回来。
“想走?把灵魂之火交给本尊!”独孤云鹤觉得他从来没有用过那么大力气去拉扯一个铁链子,就像是俗话所说,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这真真是用了力。
黑无常瞬间黑脸纠结了,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着独孤云鹤,嘴巴愣是给抽了抽,蛋-疼的道:“你究竟什么鬼?”
两股力气较劲,独孤云鹤想也不想的道:“恶鬼!”
苏兮:“……”
黑白无常:“……”
果然,恶鬼很恶,黑无常当即认败了,双手拽着锁魂链,一改冷面僵脸,试图商量的语气道:“先放手,好好说!”
兜里独臂王:“……”
在听到这句话后,他险些在袖口摔出来,直有种被雷击到的震撼感,震的他脑袋七荤八素,到处冒星星。
黑白大官人都能被大王给收拾?哎呦妈呀,大王神威盖天地,他以后在地狱的日子横走无忌啦!
然而,此刻奈何桥的画面,当真滑稽的令人咂舌。
黑白无常两双手,一齐拽着锁魂链的一头,使劲使的嘴巴都咬的紧紧的,脚下生生的黏在地上,玩命的扯……
独孤云鹤拽着另一头,使劲使的脸上涨红,他永远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那么跟人抢东西,不,是鬼!
这鬼的力气太大了,因为他不可以随意在这里用暴力,因为,真的会引来阎王爷,不怕打不过,只怕没时间……
“给我,放你们走!”独孤云鹤咬着牙根的迸出一句,手上又加大了力道。
“不给!”黑白无常同样是咬牙切齿,丢了锁魂链,他们就不用在这里混了。
苏兮的脸上黑了一圈又一圈,她看了看空间中时间沙漏,只有最后一个时辰了。
这是什么概念?
她无法去忽视,她其实并不是真的想留在这个鬼地方,做个鬼婆子。在人间,她还有孩子,还有牵挂……
“云鹤……”苏兮陡然一声大喝,顿时,一股凝聚了她所有玄力与灵气的能量球爆出,火箭流星般的速度砸向二位大官人……
&bp;&bp;&bp;&bp;“……?!”那二位一愣,本能的躲避时,手下稍一松懈,顿时只见有个影子扑了过来。
佛山无影脚,其实尊爷也会玩!
一脚踹去,锁魂链抢夺成功,独孤云鹤抓起苏兮的手,掉头就跑。
“……?”二位傻愣了。
很快……
“追!”
一声落下,只见独孤云鹤的手中蓦然抛出一物,黑漆漆的像是魂灵?
黑白无常又是一愣,紧接着传来独孤云鹤的声音:“这算是给你的奖励。”
他的话落音,还惊悚中的独臂王眸光骤亮,看着黑白无常身后的轮回隧道,他知道,他可以脱离地狱的困囚,重新投胎为人了。
只是……
“拦住他。”
当即,独臂王傻眼了。
怎么能这样?为嘛不给他扔的远一点?直接扔进轮回隧道不好吗?
不,他们为什么要跑?难道他们的目的不是找到灵魂之火后回去十八层地狱做老大?
这一连串的打击令独臂王悲哀了,但始料未及,就在黑白无常伸手去揪住奔向轮回隧道的他时,有一道金色的光打在了他的身上,比黑白无常更快的,将他打进了轮回隧道。
天啊,地啊,你终于开眼了,大王,你就是小人的恩人呢!
轮回隧道,他终于回到了人世间。
黑白无常真真的是傻眼了,有魂灵破坏了轮回秩序,有鬼魂抢走了锁魂链,抢走了锁魂链……?!
猛地回头,那原本的两个影子,在哪里?他们究竟在哪里?
那刻,黑白大官人似乎看到了他们的世界末日,颓废的坐在奈何桥上,欲哭无泪。
奈何桥上声动传出,很快,就有无数的阴差赶来,再随着他们逃跑的方向追去。
而此刻的苏兮与独孤云鹤,已经安全的回到了来时的隧道之中,看着眼前的这个独孤染,她真的很用心的保护她们的**,为她们挡去隧道里的攻击。
回到肉身之前,独孤云鹤手拿锁魂链,眸光沉沉的看着她道:“染儿,你的灵魂之火,就在这里?”
她没有想到,他居然真的去给她找,即便她没有告诉他,他还是找到了,有冷冷的泪在她的眼角流下,嘴边还有着血迹,脸色苍白的好像雪白的纸,红色白色那样鲜明的对比,让人触目惊心,这,就是她死前的模样。
“哥哥。”她的声音颤抖着,激动着:“可是我的**已无,我无法重回过去。”有了灵魂之火,她还是要去轮回投胎的。可这里,轮回隧道不在这里,她无法控制孟婆,无法不喝下忘情水。
听着她的话,苏兮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是云鹤,要怎么回答她?
“我会给你重生的机会,哪怕是别的躯体,相信我,随我走。”他的声音落下,不由分说的收了她的魂灵,回到了**,收苏兮入了空间,如来时般,向着他的世界重返。
他的空间,不大也不小的地方,一个人,两个魂,作为人的她,看不到他们,作为魂的他们,却清楚的看着她。
&bp;&bp;&bp;&bp;一路,苏兮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这里很安静,莫尘没有再攻击她,没有再伤害她,她满足着,也为人间的染儿担忧着,这究竟是好是坏?她不得而知。
七月,透蓝的天空,悬着火球似的太阳,夏季的阳光从密密层层的枝叶间透射下来,地上印满铜钱大小的粼粼光斑。
“没有时间了,爹娘怎么还不回来?”九儿急的来回转圈,左寻急的快要去抓墙根,所有人都在那里守着,为什么还不回来?
就在此时,木楼中,陡然一道光芒冲破了屋顶,直射而出。
“你们看……”金眼伸手一指,众目光齐齐望去。
此刻,木楼中。
原本失去了光色的五颗灵珠瞬间恢复了往昔的神采,在沙漏最后一滴流尽时,还是那个地方,盘膝而坐着一人。
夜云天眸光骤亮,方才紧紧揪住的心一下子得到了解脱,他难掩有些激动的冲前,担忧的询问着:“终于回来了,可还安好?”
独孤云鹤缓缓睁开了眸,那双眼决然厚重,脸上沉冷如覆雪,他站起身来,五灵珠随之幻化回人形,一齐看着独孤云鹤,只等他一个答案。
“都回来了。”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那刻,苏兮也出现了,可她的脸色看起来却更难看。
“独孤,和尚呢?灵魂之火真的找回来了?”白小兽才一变回来便激动的抓住他的手不停的询问:“给我看看,快给我看看,要不我都不敢相信。”
独孤云鹤看了他眼,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夜云天,沉沉的道:“我有事与你说。”再看向红绵,复道:“还有你。”
所以,其余的人,包括苏兮,他都打算清场。
风华虽然吊儿郎当,但还是很会看脸色,他第一个走向门口,口中漫不经心的说道:“要喝酒庆生的,跟来哈。”地狱走一遭,活生生的回来,难道不需要庆生吗?
闻言,火灵珠飞了过去:“我可以陪你玩。”
这时,云逍也走了过去,冷冷淡淡的道:“一起喝。”
唯有白小兽,他并不想被清理掉,执着的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苏兮睇了他眼,这件事其实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她拉起白小兽的衣袖,往外拖:“我有事问你。”
于是,白小兽不甘心的被拖走。
这里,此刻只剩下他们三个,而红绵、夜云天,不开口,只等他说,一时间却是沉默了,没有一点的声音。
良久,独孤云鹤沉沉的吸了口气:“隧道出口,本尊遇到一魂,第一次,本尊感到了手足无措。”他的语气中满是压抑的情绪。
没有回应他的声音,有的只是聆听。
“那魂……是染儿!”
那刻,夜云天简直惊呆了,红绵也惊诧了。
独孤染不是就在外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告诉本尊,要如何没有**,却能复活一个人,给本尊一个答案。”
他的问题,使他们沉默,沉默的思索,真的可以没有**复活一个人吗?没有死,怎么复活?除非……
外面的独孤染,不是独孤染……
&bp;&bp;&bp;&bp;当走出木楼重见光明的那刻,苏兮竟有些不习惯的抬手遮住了眼,那样刺眼的阳光,好像久别的曙光,却证明着她还活着!
“娘亲……”
“娘……”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疯狂的扑了过去。
一左一右,独孤少寒、独孤九月,抱着苏兮激动的不能自己。
“娘亲,你吓死我了,你怎么能这样?你偷偷的跑去,要是有什么意外,你要我们怎么活呀?”九儿这一整天的担心全都爆发出来,就差痛哭流涕。
苏兮浅浅一笑,摸摸九儿的头,摸摸小寒的手,淡淡的道:“娘这不是没事么,你们爹也好着呢,乖,都回来了,都没事了。”
所以,东方颜看了眼独孤少寒,他还有什么理由不乖乖的给她回去受刑?
“苏姨。”东方颜走了过去,甜甜的一笑:“我是颜儿,苏姨还记得我不?”
苏兮突然一怔,看了看独孤少寒,他的表情很痛苦,眼神冲她使劲眨,那是在寻求庇护么?她选择无视了,对着东方颜道:“颜儿何时来的?都出落成美人儿了。”
“嘻嘻,颜儿昨日一早便来了,只是苏姨太忙,颜儿还没来得及给苏姨问好。”
“哦。”她淡淡的微笑,却是累的很,直接把独孤少寒推了过去:“颜儿难得来暗宫,便由你好好招待吧,娘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那一刻,独孤少寒泪奔了,难道娘都没有看到他快眨巴抽的眼睛吗?
独孤九月幸灾乐祸的一笑,挽着苏兮的手臂这就往下走:“娘亲,等下九儿给你捶背,你好好睡一睡。”
她真的很累,累的不想开口,尤其在看到那里站着的苏墨轩、独孤染、夙儿……
“姐。”
“大嫂。”
“姑姑舅妈……”
那一声声,好像一针针扎着她的肉,不见血的疼。
“嗯。”她选择忽视了这里其余所有人,转身,离开。
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又能怎么做,才可保住这个独孤染,再复活那个独孤染?为什么老天总是给他们那么多这样那样的难题?难道他们真的很闲吗?还是看他们好,老天爷就不舒心?
人群渐渐的散去,木楼中,那三个人却始终没有离开。
“主人,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红绵不知道她的建议会不会是错的?因为他同意的太干脆了。
“小子,这并不是容易之事,或许还可以再从长计议。”夜云天殊不知他的世界还能不能再复杂难搞一点?
“你们觉得,本尊还有别的选择吗?”他说的那么无奈。
他不想伤害任何一个,至少那个独孤染陪了他好多年,在他失去至亲的时候,没有让他绝望的伤心,而是填补了那个空缺。
“年龄相仿者,容貌端正者,所有条件符合者,红绵,你去找。”
红绵说,不想拿回原身,唯有则一个完好的尸体,别无他法。
夜云天说,这尸体必须要与她八字契合,气脉相同,除了长相可以有异,任何地方都必须如出一辙。
“本尊真的没招了。”他站在窗前,仰头望天,究竟何时才可以真正的过些逍遥日子?
&bp;&bp;&bp;&bp;偌大的宫殿,帷幔翻飞。
躺在床榻上望着床顶,苏兮辗转反侧。
不知云鹤到底有了两全其美的法子没?她的心终是不安的,就好像会出什么事一样,是大家都不想看到的。可究竟是什么,她也不知道,只是一种直觉,女人最敏感的直觉。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苏兮顿时坐起身来,独孤云鹤乏累的回来了,见她入夜还未睡,蹙眉道:“在等我么?”
苏兮颔首,随之走下床去:“很累吧?我给你宽衣,去洗个澡,好好的休息一下。”明明有一堆的问题想要问他,可看他比自己还要累的模样,实在开不了口。
凝眸看着她,他的眉越皱越深,扣住她正在为他解扣的手,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喃道:“就这样吧,让我抱着你休息一下就好。”
心疼着他,她颔首:“好。”
只是在休息之前,他想要去看看。
抱着她,神识探入了空间,那里还是一样的如初,很安静,所以他们两个都很乖?独孤云鹤暂时安了心,却不知,他在开启空间的那刻,有个东西偷偷的钻了出来。
人是看不到鬼魂的,可鬼魂却看得到人。
“过几日我们便去天之一线,去找莫尘。”
“好。”
“你的伤要紧吗?”
“无碍。”
“孩子……”
“我想,孩子也无碍?!”
在这暖暖的夫妻对话中,素白的月光下,阴风吹拂……
这里,似乎已不是从前模样,人,也不再是从前模样,都变了,陌生了。
素白的魂灵飘在这清冷的月空下,漫无目的的寻找。
不知娘可还安好?不知这里还有几人她熟识?困在阴间近二十载,今次重反人间,她的心中也是兴奋的、激动的。
或许四下去看看便看到娘了。
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飘过了水榭花都、飘过了假山座座、飘过了花园几处,这里,好像有些偏远了?哎呀,不会是迷路了吧?
她有点恼了,真是自己笨了,即便陌生也不该找不到正宫正殿呢!
娘一定是在哥哥的寝宫附近住,这似乎都离开老远了吧?
正想着折回,在月光射下的凉亭下,她看到了一个人影。
坐如钟,傲如松。
手执一杯清酒,一身暗青长袍的男人,高贵优雅,仅仅一个背影,便给了人无限的遐想。
她目光一呆,竟是不自觉的靠了过去。
夜雾袭来,仲夏的夜晚倒有点凉意,朦胧素白的月光下,看不到几颗星星。
他在这里坐了很久了,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女儿自小就认定了小寒,她说做哥哥新娘,从他认为的孩子闹玩,到现在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问题,她很认真。
这样的认真,让他担心。
小寒并不像独孤云鹤对感情那样干脆,爱便是爱,不爱便无情的推开。而小寒他总是顾虑很多,其实在他看来,小寒对东方颜的更像是爱情,对夙儿的只是哥哥对妹妹的宠溺,太宠溺了,他或许也迷茫了以为那是爱情?
&bp;&bp;&bp;&bp;有时候他会觉得,小寒对夙儿的宠胜过了对九儿,也许是夙儿招人心疼,但这样却是害了她。
“哎。”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自他口中流出,一杯酒仰头入腹。
她的魂,转到他的正前,歪头的瞧着,他飘逸的袍角,在空中扬起优雅的弧度,层层叠叠,流光敛影。带着杜若淡淡洁净的清香,分毫不染世俗尘埃,那番清雅之气,宛似谪仙。
这瞬间,她痴迷了。
凝望着他白玉般光泽细腻的俊颜,轮廓犹如古希腊的雕塑,一双美眸如黑曜石般璀璨如玉,只是那眸中深处却是寒冷了些,又带着几许愁色。
莫不是他有烦心之事?
魂灵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这个男人是谁?为何在暗宫?是哥哥的朋友吗?还是别的?
她一番凌乱的猜测着,虽毫无头绪,可她确定,这个男人让她一眼着了迷,那样心跳的感觉,是她活了十几年没有过的。
若是她真的可以重生……
若是她真的可以再为人……
若他也没有钟情之人……
她鬼白的脸上竟有了一丝丝的嫣色,哥哥一定会让她再活一次,一定会给她一个幸福的未来,就好像这个男人,或许就是她的未来?
酒壶空了,苏墨轩抬头望了望天色,真的时候不早了,染儿若醒后看不到他该着急了。
起身,他正欲回去,她伸手欲止,却见迎面有个女子走了过来,三十几岁的她,依然年轻美貌,略施脂粉的面孔皎如明月,特别是那一双眼睛,眸含春水清波流盼。
那是……
她当即傻了眼,被震惊到震撼,那张记忆重叠的容颜,从不曾离开过她,可现在,却是以肉身之躯呈现在她眼前,这到底是为什么?到底怎么一回事?
她……还活着?!
这刻,她本该是高兴的,看到了自己的肉身,在那里活生生的,所以她可以回去做自己,可为何,她的心在颤抖?她的整个灵魂,都在颤抖。
“墨轩。”走来,她唇边含笑:“大半夜的,你跑这里来作甚?”
苏墨轩轻轻一笑,执起她的手来放在唇边浅浅的吻了下,柔声道:“吹吹风,想些事。”
“吹风是闲的,想事……你不会是在担心夙儿吧?”经过岁月的蹉跎,她纨绔的一面已经磨掉,倒是多了许多女人的妩媚味道。
“你觉得还有更让我愁心的事么?”说来他又是叹息一声:“或许你该找夙儿谈一谈。”
闻言,独孤染立马跳开,一副不关我事的模样道:“要谈自己谈,她又不是我自己生的,我才不要去做恶人,她不会听我话的。”最后一句倒是真的,若说听,夙儿却更听苏墨轩的话。
苏墨轩眉头一蹙:“你真的是她娘吗?”
独孤染傲娇的扬起下巴:“难道是你跟别人生的么?”
苏墨轩:“……”
每次斗嘴都斗不过她,真的很欺负人。
“对了,墨轩,你有没有发现老哥跟大嫂回来后都有点不对劲?”独孤染突然那么一问,两人的神情都凝重了起来。
&bp;&bp;&bp;&bp;“或许,是在那里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却让他们耿耿于怀之事!”
“那会是什么?”
随着独孤染的声音落下,二人牵手离开,边走边琢磨。
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朦胧月影下。
那属于独孤染真正的魂灵,她的脸上欺满了疼痛的裂痕,手指捏着衣裳,似乎要捏碎一般,就像是正在被打碎的灵魂之心一般,她痛的快要发狂。
为何她的**存在,却住进去了另外一个灵魂?
为何哥哥明知那个是假的,却让她代替自己生活着?
为何刚刚的男人与她好像几世恩爱的恋人?
而他们口中的孩子,是他们一同生下的孩子?
他,是她的夫?
她,却是独孤染?
独孤染,是那个拥有了她身体的独孤染?!
“不……”她仰头望天,咆哮嘶吼。
那是属于她的身体,那是属于她的生活,属于她的一切。
她抢走了她的人生……不,是她丢失了她的人生?
她突然变得血红的眼眸,透视出了浓浓的哀伤,嘴角的血迹那么明显,她紧紧抓着胸口,撕心裂肺的疼痛。
原来,她根本不该回来。
原来,她已经是多余的了。
原来,她的执念早就该放下。
为了守护她心中的亲情与家园,她凄凄惨惨的躲在隧道之中不知多少年,然而,她守护的一切早已不再属于她,不再需要她……
三更时分,到处都静如死寂一般,漆黑的房中,突然刮起了一阵冷风。
窗动房门开,一道白色的影子徐徐飘了进来,停在了床边上,低头看着里面熟睡的人。她伸出一只手去,在她的脸上轻轻抚摸而过……
“你还在睡吗?陪我说说话好吗?”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好像那股阴风一般,轻的不着痕迹。
独孤染沉睡的眸霍然睁开,她看到了一张惨白的,嘴角渗血的脸孔,与她狰狞的表情相互映照,竟是如此的可怕,可那张脸孔却那么的熟悉,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没有任何反应。
“你不要怕,这只是我死前的模样,我对你没有敌意。”她的声音透着一丝苍凉,如游丝,仿佛随时都会断气一般。
独孤染猛地坐直起身,刚刚好像是做梦一样,她真的只是以为做了个噩梦,可现在她清醒着看着这个白衣飘飘的魂灵时,她惊骇了。
“你……”她才一开口,便觉得四肢被什么拉扯着,好像要将她的灵魂都拉出去一般,那感觉充满了诡异。
“我说了,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问你几句话,你回答,我就走,我会走的干净,不会影响你的生活,不会的。”她的眸是血色,很可怕,可她的声音却很无辜。而她,的确是无辜的一个。
“不管你是来自哪里的灵魂,我只想知道,你对哥哥有没有伤害之心?”
独孤染迷茫着,迷茫的摇头。
“那你给我以血起誓,若你做出任何伤害哥哥的事,必堕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bp;&bp;&bp;&bp;独孤染依然迷茫着,迷茫的继续摇头,她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回事?这若是做梦,为何那么的真实?若不是梦,为何她那么拼命的想要推醒苏墨轩,却就是推不醒?
她的心开始慌乱了。
“你究竟是谁?难道你是……”独孤染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想,不敢相信这身体的主人回来了。
阴风呼呼的吹着,魂灵偏头望向窗外,她知道,黑白无常出来寻找锁魂链了,所以她在这里,他们也会发现,然后她就会被带走,她不怕再回去,也不怕喝下孟婆汤了,只是她在这里在此刻,还差一个放心,也差一个与哥哥的告别。
“不要出声,让我躲进你的身体里,只要一下下就好,真的一下下就好。”
“你到底要做什么?墨轩,苏墨轩……”
狂风卷着地上的尘土,呼啸着袭击整座暗宫,一阵淬不及防的扫荡,让两个无辜的灵魂同时陷入了恐怖的黑暗之中。
良久,风消云散。
魂灵如她所说,真的只是躲避一下,待他与哥哥告个别,看上一眼母亲,她会离开的,不会破坏这里原本的生活,不会带给任何人麻烦,然而……她看着眼前蓦然出现的飘影,惊愣了。
“为什么,你要夺走我好不容易守来的幸福?”
魂灵惊愕了,她拼命的摇头:“不,我不会。”可当她的声音落下时,她才惊觉,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是她,借住的灵魂在她回归的瞬间无可奈何的被驱赶而去。
为什么?
难道,这就是本能吗?
可这并非她所愿,而她却没有办法再去改变……
天,渐渐明亮,黎明的曙光揭去了夜幕的轻纱,吐出灿烂的朝霞,当第一缕晨光射穿薄雾,那道金灿灿的线,暖暖的照进房间,把整个房间映成金色。
他醒来,睨了眼身旁的人儿,唇边露出一抹满足的微笑,不禁伸手轻触她的脸颊,她的脸好冷,脸色似乎也很苍白。
苏墨轩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轻声唤道:“染儿。”
摸了摸她的额头,一样的冰冷,摸了摸她的手,还是那么的冰冷……
“染儿?”苏墨轩脸色大变,双手竟开始颤抖,颤抖的晃动她的肩膀,越晃越重,可她就是没有一点点的反应。
“染儿……”
那外面,只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嚎,然后,所有人都凌乱了,到处慌乱的跑……
“小姐去世了。”
“小姐刚刚去世了。”
“快快,快去找皇尊……”
正在树上倒挂的独孤少寒闻声突然一愣,侧耳过去,刚刚真的是在说,姑姑去世了?
好生走路的左寻摔了倒,正在睡梦中的夙儿大叫着惊醒……
整个暗宫,天翻地覆了。
当苏兮得到消失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魂灵独孤染。当独孤云鹤脱离肉身去查看之时,她果然已不在那里。
灵堂未设,不准哭丧。
独孤染的身体静静的躺在那里,没有被动过分毫,也只有两个人守在那里,苏墨轩、夙儿……
&bp;&bp;&bp;&bp;“爹爹,您说娘亲去了哪里?”
“不知道,但我们一定会找到她。”
“姑姑真的有办法吗?”
“相信她,一定可以。”
“嗯,我们一定会找到娘亲的,上天、入地!”
“嗯,上天、入地!”
炼丹房,这里古籍遍布,苏兮三日不曾合眼,不停的翻看。
“找到了,我找到了。”突然一声惊呼,苏兮欣喜若狂。
“找到了?哪里?”左寻把手上书一丢,立马凑了过去。
“移身术?这算什么办法?”他纠结的蹙眉,有点不靠谱。
独孤云鹤沉沉的眸子微微眯起,接过书来大致看了一边,眉头皱了皱:“你确定这样可以?”
苏兮摇头:“但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通过无幽境,他们找到了独孤染的魂魄,她已经回去了,在二十一世纪的某一座城市,她并没有死去,只是做了几年的植物人,现在已经清醒。
而另一个独孤染,她的魂灵虽然归体,可她的灵魂之火却不在身体之中,所以她依然是死人一个。
不论是独孤云鹤亦是苏兮,在无幽境的指引下,他们知道,她们两个都是无辜的,所以这只是命运造化弄人罢了。
那么,现在紧要的不仅是取出锁魂链中的灵魂之火,也要想法子把那个独孤染再给弄回来。
若回不来,若是独孤染就这样永远在苏墨轩的世界消失,苏兮知道,他一定不会继续活下去。
没有了父母,夙儿又怎么活?
“我想,分身术加上无幽镜,可以帮我离开这个世界,就像是寻回莫尘一样,再寻回小染,只不过我要带回的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她。”
对于苏兮的办法,独孤云鹤很不看好,他脸色沉沉,一声质问:“你一个回去?”
苏兮颔首:“有我一个足够了。”毕竟那个世界只有她熟悉,别人去了怕也是累赘,帮不了什么忙。
“你确定?”这样深沉的嗓音,这样具有压迫性的语调,在他黑到极致的眸光注视下,让人感到了深深的威胁。
苏兮顿时听出了异味,浑身不禁一抖,赶忙摇头道:“其实……没你不行?!”
识时务者为俊杰,独孤云鹤这才满意的露出一个笑脸,伸手摸摸苏兮的头,淡笑着道:“乖。”
苏兮:“……”
难道他没看到这里有多少人多少眼睛吗?
果然,九儿突然在一堆书坑中蹦哒起来,一把扑进独孤云鹤的怀里:“爹爹,九儿也乖乖,抱抱,一起一起去呀!”
独孤云鹤:“……”
“嗷呜嗷呜。”还有蛋蛋,蛋蛋也要一起一起!
他的脸立马黑了几分,却在此时一道声音在门口扬起:“我也去。”
“姑姑,还有夙儿,夙儿也要去。”
苏兮:“……”
她回头,只见那父女两个一副准备好随时出发的模样,静静的看着她,一样冷的脸,一样深沉的眸。
“那我呢?”独孤少寒与东方颜在令一堆书坑中扒出头来:“娘,我去保护你。”
&bp;&bp;&bp;&bp;苏兮当即额头一道黑线滑下,冷冷的瞪了眼这一个两个的,没好气的道:“这是跨时空移民吗?还是全家旅行?独孤少寒,你有点正事不?出去,练功。”
苏兮一声令下,小寒顿觉很委屈,那一只不是还在爹身上赖着呢么,怎么不叫她出去?
“爹爹,女儿是爹爹的小棉袄,给爹爹暖暖。”独孤九月脑袋在他怀中蹭啊蹭,突然,有只手揪住她的后衣领,将她的脑袋提了开:“你爹很热!”
独孤九月:“……”
看着爹沉沉的脸色,好吧,她弱弱的缩了回去,不以为然的耸耸肩,牵着蛋蛋华丽丽的离场。
所谓人比人气死人,就是这样的,跟娘亲亲亲热热都不觉得热,可是跟儿子啊女儿啊什么的,那就是刚刚那句了:你爹很热!
“我觉得,你们该先研究下锁魂链?”夜云天突然开口,狐狸般的眸子微微一挑:“三日之内若不能复生,不要怪我嘴巴不好,她就真的活不回来了。”
红绵当即瞪了他眼:“你嘴巴果然不好,不如不开口。”
夜云天:“……”
“你们留下来,我会自己找回她,或者,陪她在她的世界,一起过。”苏墨轩突然走向独孤云鹤,将他手中的《移身术》拿走,转身,与夙儿一同离开。
她追着他的脚步、甚至影子,那么多年,她等他守着他,那么多年,这次该他去追上她的脚步,追寻她的踪影,来保卫他们的爱情了。
时间,疯狂的流逝着……
移身术已被苏墨轩修炼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琼花树下,他抬头望天,不知那个世界的她还好吗?
“对不起。”
一道声音蓦然想起,他回头看去,现在活着的染儿走了过来:“对不起。”这三个字,她说了整整大半年。
除了这些,她不知道她还可以对他说些什么?
苏墨轩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那张深刻入他脑海的容颜,却在世态变迁后更换了灵魂……
转身,他无声的走掉,只留下落寞的她。
风轻轻的吹拂,鸟语花香,苏墨轩一路走向炼丹房。
大半年的时间,苏兮一直在那里研究完整的《百香古籍》,研究无幽镜,研究上古十大神器,也研究五灵珠,她的目的只有一个,研究出一条通往二十一世纪最安全的跨时空之路。
只是她一直惦记着莫尘,不知现在的他怎样了?灵魂之火回到了他的体内,他复活,可却似乎有些事并不从人愿。
苏兮看了看火炉里的神器,那是《百香古籍》之中探索出的神器打造秘术,这剑已经打造了半年有余,也该成了。
就在此时,苏墨轩推门而入:“姐。”
苏兮淡淡一笑,颔首:“来了。正好,给我看看这剑怎么回事。为何总是差些什么?它的灵气始终不足一样,可我却摸不着头绪。”
闻言,苏墨轩走了过去,在看到神器的那刻,他眸光骤亮,脱口道:“尊神剑?”
“哈?你说什么?”苏兮有些惊诧。
&bp;&bp;&bp;&bp;“姐,这真的是你炼造的?”苏墨轩很不可思议,这东西他第一次来看。
苏兮蹙眉:“有问题?”
苏墨轩摇头,忆起当年在天才学院看过的神器记录,声音沉沉的道:“这剑不论颜色、形态、光度,以及它散发出的神器力量,姐,它与我书中看过的尊神剑如出一辙。”
“所以?”苏兮突然觉得这东西有点邪乎?她才炼造出来的,怎么之前就会有呢?
“所以,姐,原来你就是寓言中的炼铸真神。”那是一本寓言书,他以为那些都是唯美的神话罢了,可在今时今日,他亲眼所见,这不是神话,而是现实,那个人居然还是他的姐姐。
“炼铸真神?!”苏兮眼睛逐渐放大,对于苏墨轩的话更是摸不着头脑,她现在的实力跟真神似乎还没多大关系了吧?下位真神还在冲刺中……
“寓言所示,这柄尊神剑将在天界成为第一神器,而它,也是唯一一柄拥有真正灵魂的神器。”
“灵魂?!”苏兮直觉这事玄幻了。
“若是依照此寓,这里此时缺的,就是一个灵魂,有了灵魂,尊神剑便成功的打造成了。”
苏墨轩的话重重的敲击着苏兮的心,这事邪乎,可却似乎很有道理,她们一路走来,上天入地,什么事没有遇到过,若是剑内注入一个灵魂,那么,这是什么灵魂?
门外,独孤染静静的聆听着她们的对话,她似乎也懂了什么,这剑大嫂说是给哥哥铸造的,哥哥的剑中差一个灵魂……
转身,她悄无声息的离开。
“墨轩,别告诉我你的意思是这里要有个活人血祭!”苏兮低沉的声音中依然是不可置信,却让她直接联想到了一个神话。
那神话中有一对兄妹,妹妹为了哥哥的神剑纵身入火海,那就是剑灵,是真正的灵魂,那柄剑就是世间第一的神剑,可这里……
不要怪她想太多,独孤云鹤也有个妹妹,为了他甘愿在地狱隧道受苦不超生的妹妹,那每一个细节,都让苏兮联想到了她看过的神话剧情……
这么狗血的事怎么会发生在她的身上?那么她要找谁跳火炉?这不是电视剧,这是真的要活生生的人……
“我知道了,这剑不要了,还有,这些话不要再对任何一个人说。”苏兮很肯定的说罢,立刻关了炉盖,不管是谁,都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不是神人,也不是魔鬼,她有她的原则,她有她的底限。
“通往异世的路我已经打通。”转移了话锋,苏兮坐在茶几前径自倒了杯水,边喝边道:“只要你做好准备,墨轩,我们随时可以启程”
苏墨轩一怔:“你如今身怀六甲,姐夫不会让你去的,我与夙儿足以。”
“你姐夫当然不让我去,所以我压根没打算告诉他。”
苏墨轩:“……”
放下茶杯,苏兮笑眯眯的看着他,道:“你放心,我现在整日在炼丹房不出门,他不会知道我做了什么的,待他发现的时候,说不准我们已经回来了,神不知鬼不觉,嗯哼!”
苏墨轩:“……”
&bp;&bp;&bp;&bp;他看着门口突然出现的人,真的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么?!
“姐夫……”
“别姐夫姐夫的了,他其实最麻烦,我们今晚走好了,免得夜长梦多。”苏兮话才落音,顿觉,苏墨轩的眼神不对?又觉,身后有杀气!
苏兮浑身一抖,嘴巴苦苦的抽着,心道:孩子,你爹怎么那么灵?跟小狗似的闻着味就来了!
“本尊是神?还是鬼?”神不知鬼不觉,亏她敢想也敢说!
他冷怒的声音响起的瞬间,苏兮直觉,完蛋的不要不要的了。
“墨轩啊,要不……姐姐送你去好了?”
苏墨轩:“……”
天蓝云淡,风和日暄。
二十一世纪新时代广场,人潮如海。
影视城从创立到现在已经有了百年历史,前前后后已经投资进过百亿元,捧红的明星大腕更是不计其数。可话说一个三流演员因拍戏溺水成为植物人,醒后一炮走红的,她独孤染是鼻祖。
通过灯光打在地上的影子,可以看得出,足有小半个城的娱乐记者都来了。
“请问苏墨轩是你的男朋友吗?那夙儿是你的孩子?可是据说你根本没有结婚。”
“是不是你的精神在沉睡三年后有了异类的幻觉?那你可以说下你沉睡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难道你真的是穿越了?就像是你发的报一样,寻找去往异世的方法。”
“请回答一下好吗?你对穿越真的有那么执着吗?”
“穿越只是小说中的流行元素,请问你真的那么相信吗?”
各种的疑惑,在各种的资料填补下,在娱乐记者以及八卦人士的妙笔生花下,串联成一出出狗血又精彩万分的故事。
这就是独孤染一炮大火的源头,她只是想找出回去的方法,仅此而已。
一身名牌裙装,手的包包更是金色商标“V”,脚上踩着八厘米高跟鞋,以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姿态,她看着台下所有的记者,冷冷的道:“我不是精神病,我只是相信我的故事,执着我的信念,若有人能给我去往异世的方法,我愿以一切交换。”
不是说很多大仙都有法术么?这样全国性的搜索,一定可以找到一个最厉害的吧?
她的夫君,她的女儿,他们都在那里,她怎能在这继续若无其事的生活下去?
华清传媒坐落在繁华的商业街道,辉煌耸立的建筑顶端,耀眼的【华清传媒】四个大字,在阳光下,显得异常闪耀。
独孤染在无数人的簇拥下,华丽的离场,不回头的走掉。
就在同一条街道,另有两人成为了另一道风景线,被许多的人们围成了圈圈。
“他们是在拍戏吗?可是我怎么没有看到摄像机?”
“不会是偷拍吧?隐藏了?”
“不过这男的好帅呀!”
“会不会是外国明星?要不怎么不认识这脸?”
“我估计是,要不要上去要个签名?”
“走走走,一起去。”
一身古装的男人,站在街道的正中央,导致交通堵塞,四面成灾,却不自觉的一直看向前面。
&bp;&bp;&bp;&bp;视线被马路对面一栋大厦墙壁上,镶嵌着的大屏幕给吸引着,屏幕里,是刚刚直播的娱乐新闻内容。
华清传媒下一个将要捧红成为国际影星的独孤染,在麦克风面前,面对一连串的问题,面色冰冷的回答……
“爹爹,那个是娘亲吗?”
夙儿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里,虽然这个人与娘亲长得有一点点的诧异,可她还是认得出,这个就是娘亲,一定是的。
可娘亲为什么在那里?那是什么地方?娘亲被阵法困住了吗?
苏墨轩侧头,看着夙儿期待的模样,微微颔首:“是。”
“真的是娘亲,爹爹,我们去找娘亲,我们去带娘亲回家。”夙儿一激动便拉起了爹爹的手,说话间就想冲进大屏幕里去,把困在里面的娘亲给带出来。
这时,有人堵在了他们的面前,两个女声咬着唇,酝酿了好半晌才鼓起勇气拿出本子来说道:“能给我签个名吗?”
闻声,苏墨轩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看了看夙儿,签名是什么?临行前姐姐倒是有交代这里的一些事,可对这个似乎没有说过吧?
夙儿接收到爹爹的问号,她毫无疑问的也回了个问号,这个真心不知道。
“给我签个名好吗?”女生重复说着,却根本得不到回应,而是看到了他们眼底的迷茫,一旁的女生顿时恍然,一副我懂的模样道:“你太笨了,都说了是外国影星,估计是韩国人,因为日本人不会有那么高那么好的身材,一边去,我来。”
苏墨轩:“……”
“啊妮捺塞哟?”
苏墨轩:“……”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实在受不了的夙儿无可奈何的开口:“为何挡住我们的去路?”
“……?她们是中国人?”女生们迷茫了。
“我不是精神病,我只是相信我的故事,执着我的信念,若有人能给我去往异世的方法,我愿以一切交换。”大屏幕里她的声音反复的回放着。
虽然不知道这眼前的一群人到底要做什么,可苏墨轩已经等不及了,拉起夙儿的手,回头看向那里,他冰冷的脸上露出一抹微不可闻的笑,染儿,我给你回去的方法。
他深邃的眼眸里,是难有的温情,一阵清风拂过,车水如龙的街边,一道墨色的身影腾空飞起,手牵着一个并不大的女孩子,飞向上空……
娘亲就在那里,娘亲,我们来了。
“哦!”
“天呢!”
惊呼声如铁浪一般哗然,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两个完全没有任何设施就飞行的人类,这怎么可能?
惊呼声如铁浪一般哗然,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两个完全没有任何设施就飞行的人类,这怎么可能?
那画面就像是小说里面的神话主人公,在无极限耍帅耍迷人,可这是现实,不是小说里!
“砰!”
就在人心狂乱之时,陡然一声惊天的碎响,大屏幕顿时漆黑,停留在一旁的男人深深的蹙了眉。
“为何……消失了?”
夙儿使劲的眨眼睛,也是惊呆了:“爹爹,这阵法怎会如此厉害?”
&bp;&bp;&bp;&bp;看看夙儿,苏墨轩脸色沉沉的摇头道:“不知。”
“那我们可要入阵去寻?”夙儿不死心的看着被毁的大屏幕里面,这里好像很复杂?
“好!”苏墨轩颔首,就在预备进入的时候,下面,乌压压的一群黑衣西装的男人出现,冲着这里大喝道:“什么人?下来!”
扶墙而立,苏墨轩蹙眉看着人群,不语。
“敢在华清传媒闹事,不知道后果吗?”
又一声厉喝传来,苏墨轩的眉头蹙的更深了,可他选择了无视,拉着夙儿踏入了屏幕之中,可才一进去,里面便有一股电流冲击向他,使他不得不再极速的退出来。
“当真厉害!”
苏墨轩喃喃自语,不禁摇头,随后看向夙儿道:“需从长计议,我们先去询问一下。”
夙儿颔首,爹爹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于是,两个人终于飞了下来,在无数倒抽冷气的人们目视中,落地,看向围上来的黑衣大汉,很礼貌的问道:“为何这里无人?可知?”
保镖:“……”
他们是不是有病?!
“带走!”二话不说,一人挥手,立刻便有动手抓人。
苏墨轩眸光一厉,拳头在身侧捏紧,只待一人欺近,他拉着夙儿侧身一闪,那人直接摔趴在地。
这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华清传媒的保镖何时那么弱不禁风了?
众人傻眼、对视,须臾,齐齐上手。
在这之后,走至半路的独孤染突然接通电话,有人说找到了一个很厉害的法师,或许可以帮到她,所以在她折回的同时,看到了大屏幕前,凌立的两人。
此刻,她在众人瞩目之下,一步一步,朝那边走去。
她不知道现在究竟是什么心情,她只知道她激动的快要疯狂。
上天入地,他居然来了!
穿越时空,他毅然来了!
在一个完全不了解的世界,迷茫的人,只为寻找他心底的执念,他就那么来了。
这场架打的火热,却也打的鲜明。
不过须臾,苏墨轩单手负后而立,高高俯视着脚下的一群男人,冷冷的道:“独孤染,在哪里?”他们一定知道,他们说这个阵法是他家的。
“他想见染姐?原来是个粉丝疯子?”
“可他真的很厉害?!”
人群中,独孤染一旁的男人皱了皱眉:“我说,别告诉我你真的不是在恶搞新闻,这样的事打死我也不信!”
独孤染不去看他,只是看着人群外那一抹视线中,他的脸庞。
“喂,穿古装那个,不知道砸坏人家东西要赔人民币吗?”他是独孤染的经纪人,却根本没有信过这个故事。
闻着声音,苏墨轩蹙眉找向人群,不懂的道:“人民币……是什么?”
这时,另一个声音穿透人群,回应向他:“人民币都不懂,你来这里干嘛呢?!”人群中,她步伐优雅而从容,淡淡一笑似沐浴的春水,眸底水光涟漪,高贵而又典雅的气质浑然天成。
天地在顷刻间归于寂然,一眼……万年!
&bp;&bp;&bp;&bp;浅蓝色的天幕,像一幅洁净的丝绒,镶着黄色的金边,瑰丽地熠熠发光。
寝殿中,独孤云鹤百感交集。
“奶水呢?奶水怎么还没有好?该死的,你们到底都是干什么吃的?”
“乖乖,不哭不哭,爹爹抱,不哭。”
“尿布,尿布……”
整个寝殿内外,一片慌乱。
左寻手拿一块白萝卜,一边啃,一边看着独孤云鹤肉疼的道:“主子,这叫做痛并快乐着吗?”
“……”顿时,独孤云鹤一个冷眼射了过去,这里怎么还有个那么闲的人?他怎么能那么闲呢?
“去,给本尊把她娘找来。”
一声号令,左寻顿时被呛了下:“主子,属下无能啊!”
独孤云鹤:“……?”
“夫人说了,悠悠小公主她只管生不管养的!”
“……”该死的,尊爷怒,一脚踹向左寻,他居然还敢跑?我狂怒:“别再让本尊看到你!”
“来人。”又是一声令下,顿时一群人叽里咕噜的滚了进来。
“皇尊有何吩咐?”
瞅了瞅悠悠,独孤云鹤深吸口气:“给本尊把九儿找来!”
狠心的小兮儿当真只管生不管养,孩子才两个月大罢了,她居然就甩手给他足有一个月了,她真的那么忙吗?真的真的那么忙吗?
再也不生孩子了,尊爷发誓,他再也不生孩子了!
“悠悠乖乖,爹爹给换尿布……”
忙得不亦乐乎的独孤九月突然听到召唤,毫不犹豫的拒绝道:“告诉我爹,我很忙!”说罢,她看向一旁的苏兮:“娘,我都准备好了,你看。”
苏兮瞅了眼,无语的摇了摇头:“你以为你莫尘叔叔是你吗?这些东西他是不会需要的,留着自己吃好了。”
闻言,九儿看了看手上她最宝贝的一堆,什么火龙果,碧珍果,各种有市无价独一无二的超级灵果……居然没被看上眼?
九儿也是黑了黑脸,沉声道:“难道莫尘叔叔就不吃不喝么?”
“……?”苏兮愣了愣:“那就带着。”
上次去天之一线,是为他还生。带他回来,他却说不要。这次去往天之一线只是看望了,带些东西希望他可以用到,也希望在忘记一切之后的他可以记得,他在这里,在暗夜帝国,还有很多的家人,很多关爱他的人。
人生就是这样,为了远方和诗,你不惧身心疲惫,不怕伤痕累累,在各种各样的忙碌中奔波,在奔波中寻找自我。
为了高峰和梦,你无视筋疲力尽,漠然陡峭险峻,以各种感言励志,支撑着斗志。
路那么漫长,山那么高耸,直到耗尽精力,转头间,你已驼腰,挥手时,你脚步踉跄,想折回你已抬不起腿,或许只有那时候,才可以真正的安闲下来。
“九儿,记得等下忙完去擦一擦你爹的尊神剑,告诉你姑姑,我们暗宫又要有喜事了。”原来,有些童话里的故事也会在现实中上演,上演的那么凄凄,那么悲剧。
“娘是说莫尘叔叔?还是白叔叔凤姑姑?她们好像已经跑掉了!”
&bp;&bp;&bp;&bp;“跑掉?”苏兮惊诧。
“嗯嗯,爹说给他们的新婚礼物就是万兽国,所以她们两只一起去打王国了,咦,果然是兽生耶,娘亲,你猜白叔叔若是跟凤姑姑生下孩子,是龙捏?还是凤?呀,不会是龙头凤尾吧?!”
“……!”苏兮当即汗颜,一个响指敲在九儿脑门,低斥一声:“怎么愈发没有规矩了?生出来你不就知道了?需要猜吗?”
九儿:“……”
“记得娘交代你的事,别整日只顾玩耍。”
九儿背地里一吐舌头,懒洋洋的道:“爹爹把尊神剑戴在身上,不需九儿爹爹都宝贝的紧呢!估计爹爹早把这事给姑姑说了。”
顿时,苏兮停下了手中的事,美眸沉沉的,似乎有着许多的情绪在涌动,复杂的任谁也猜不透,看不懂。
尊神剑,他是要宝贝的,那是他嫡亲的妹妹,那个傻傻的在地府被他们带回来的独孤染,她真的没有做错什么,可她却带着愧疚,偷偷的跳入了火炉。
斗焰天陆广阔无垠,而天之一线在斗焰天陆上,不过是一颗星星在宇宙一般渺小。
潺潺的河水在他足边潺涴东去,河面开阔平静,夏日时节,两岸芦花纤秀似女没有点染的素颜,五彩纷飞的琼花,扶风起舞。偶尔有花瓣飘落水中,也这样潺涴地静静漂去了,大有一种随遇而安之感,倒无落花飘零的凄清。
他抬手,不禁抚向停留在芦苇之上的雀儿,出尘的眸中有悲悯的情怀,似他心境一般,在这宁静的天之一线,他悲悯万物,万物却不曾悲悯他,总是随着四季变换而离去更变。
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他对雀儿低声道:“你可愿与我在这茫茫尘世中做个伴儿?”
雀儿不会言语,却似懂他心般的点了点头,一阵轻轻的风拂过,雀儿落在他的肩头,与他同看这广阔的山河。山色水色俱是苍茫的,在烟水缭绕间似乎是不真实的,也如他一般,他叫莫尘,却无红尘,亦是,他忘记了自己的红尘,那便度这雀儿为人,与他做伴儿,哪怕说说话也好!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番宁静,回首,他浅浅一笑:“来了。”
望着再入尘世的人,那满头青丝是否能与妻挽起?雀儿在肩头,似乎已注定了千年后的神话,那是会为他而谱写的诗词,只有莫尘,没有洁儿……
“我来了,只是来看看你。”
“莫尘叔叔,还有我,我叫九儿。”
“一边去,该我了,莫尘叔叔,我叫独孤少寒,这个,这边上这个,她叫东方颜,话说,她说是我女人!”
“去你的,什么叫我说?我本来就是,你不娶我,你敢娶个别人你试试?!”
“行,那你就快叫叔。”
“呵呵,莫尘叔叔。”
“哦!”看着一群太多他陌生的脸孔,他只是淡淡的应声、颔首,低眉对肩上雀儿道:“如此,你也熟识下我的朋友。”
望着那里,苏兮浅笑:“它叫什么?”
名字?
莫尘淡淡思索,须臾,他展眉一笑:“洁儿……如这天山圣泉,洁而不染!”
&bp;&bp;&bp;&bp;“漠漠清寒上小楼,晓阴无赖似穷秋;残蝶怜怜无巢入,无边丝雨细如愁。”窗外,嘀嗒嘀嗒雨打房檐,干脆声中似乎有些缠绵,寻常雨,此时却不寻常,如她之心,有着惆怅。
身后,他伸出手来,温柔的落在她双肩出,轻轻拥入怀,那不可思议的温柔是对她的专属,嗅着他最痴迷的淡淡味道,他勾唇一笑:“怎生如此伤感?竟作起了诗词?”
望着窗外,她不知苦笑:“千年了,你可知?”
闻言,他眉宇一动,故作糊涂的道:“哦?哦!”
那刻,她真真是无奈的,可她却知,这一千年的岁月中,他并没有丢掉想要闯上天界的理想。
“你是创世真神,手握尊神剑,若……”
她话未说完,却被一根修长的手指封住了口,转到她的跟前,他惑人一笑:“若,我飞升天界,可再创一个暗夜帝国,可再打下一片天地;若,你飞升天界,整个天界之上,唯你一人炼器称神;但,我只愿与你携手白头,在这天陆安宁无忧的了此一生,不再杀戮,不再争夺,仅仅你我二人世界,千年、万年、乃至更久远……”
“可你,真的放下了吗?”
“有你,名誉罢了,我又有何放不下?”
与此,她安心。
就在这天陆之上,先逍遥个千年万年,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许他们会飞上天界,或许会去往别处,或许还有别的或许……
至少,他们上得了天,入得了地,飞跃四海,斗破苍穹。
只是,在遥远的另一端,有个白发老者,躺在海边石上,对着影子说话。
“无,千年过去了,你放下了吗?”
“或许,我该放下了。”
花无痕说:苏兮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意外,也是他人生中最失败的一笔,但他却不曾后悔,至少失败中让他明白了什么是爱,如她与独孤,他们爱的执着,执着的他永远只能做为一个过客。
司徒绝说:苏兮就是个恶魔,可这个恶魔却让他总是无可奈何,无可奈何的尊敬她,无可奈何的佩服她,也无可奈何的到他生命尽头的时候,都要追随她,总是不能放下她,而这一切,却无关于爱情。
然而,这些一直跟随在苏兮身边的男人,或者她身边的每一位过客,对于她来说,都像是春花朝露,美好,但却并不属于她。
对九爷,她视同情;对雷吉,她视朋友;对司徒绝,她视生死之交;而对花无痕,她不懂那究竟是什么,不是敌人,却也不是朋友。只是到如今都没有机会对他说一句对不起,再说一句谢谢。只盼,不管他身在何方,愿他一切安好。
我是苏兮,愿大家一切安好。
少几缕愁苦化入清秋,多几丝兰笑饰以粉黛。不要蓦然回首,你却悔了来时的路。
P:今天终于写到完结了。在写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有些不舍,可纵然再有不舍,人生总是有许多的结局,必然也是无奈的。
在此,倾飞扬对大家真诚的说:感谢一路有你们的陪伴,喜欢倾飞扬作品的伙伴们,不要忘记继续支持飞扬的下一本书哦,一定不会让大家等太久的,酝酿中捏,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