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米茶酥
&bp;&bp;&bp;&bp;紧随而至的警察们很快就接替了慕少然的位置,不多时顾婉婉就被他们一左一右的从地上提了起来。
“彩儿——”方清刚刚追过去几步就被顾婉婉的一记冷眼定在了原地,“滚远点,不要靠近我。”
顾婉婉口气中的冷漠让方清不寒而栗,更是让她连向前移动一步的勇气都没有了,于是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婉婉被警察们带上了警车,其实方清心里明白,她这一去免不了牢狱之灾。
“安沁萱,你骗我,原来你根本就没有离开锦城。”慕少然看见安沁萱第一眼时是愤怒的,可是从心底源源不断涌上来的喜悦迅速的将其取而代之,安沁萱拧眉甩开慕少然的大手,“废话少说,先将澄澄他们母子送去医院。”说完,安沁萱便不再理睬慕少然,然而她刚刚蹲下身想要将坐在地上的慕思睿抱起来,慕少然却抢先一步解开慕思睿身上的麻绳将他抱入了怀中。
刻不容缓,几人迅速的离开了海边。
幸好慕思睿摄入的安眠药分量并不多,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为了让大家安心,柴睿还是坚持让医生给他洗胃。
柴家人和慕家人同时赶到医院后又是一阵兵荒马乱,两家长辈急得不行,还好慕澄澄的伤口被刺得并不深,经过紧急处理已无大碍,同时他们还得知了一件值得可喜可贺的消息——
慕澄澄怀孕了,胎儿在她的肚子里整整三周半。
再次升级的两家长辈早已笑得合不拢嘴,性急的冯美贞更是赶紧回家张罗着给慕澄澄炖各种补品。
再次成为人父的柴睿更是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除了满满的喜悦之外,他庆幸的却是——还好他没有放弃,幸福来得太不容易了。
慕澄澄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她刚刚一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柴睿那张布满胡须的脸,少了平时的俊逸非凡却多了一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此刻的他正一眼不眨的盯着她,然而她却隐隐看见了他眼里闪烁的水光,似是以为自己看花了,慕澄澄还用力的眨了眨眼。
“老婆,你醒了?”柴睿激动的伸出手,贴上她脸颊的那一瞬间,慕澄澄还能感觉到他手指的颤动。
“柴睿,你怎么了?”刚醒过来,慕澄澄的脑袋还不灵光,她只是轻轻的将手覆盖在柴睿的手背上。
“没有,我只是太高兴了。”柴睿恋恋不舍的摩挲着慕澄澄滑腻的肌肤。
“高兴什么?”慕澄澄抬起头望向他,她眼里的迷惑更浓。
看见她呆呆的模样,柴睿竟然没忍住的轻笑出声。
“老婆,你又要当妈妈了。”
“你——你说我——怀孕了?”过了好几秒钟,慕澄澄才结结巴巴的问他。
闻言,柴睿嘴角含笑的点了点头。
正当慕澄澄沉浸在喜悦中不可自拔的时候,柴睿却微微弯下腰在她的额头上烙下一吻。
“老婆,我爱你。”
幸福之余,慕澄澄情不自禁的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身体。
“老公,我也爱你!”
*
正文完结,番外后面会陆续放送,喜欢酥酥的盆友可以继续支持酥酥新文《追爱99计:缠上至尊男神》,女王与男神之间的较量,内容精彩不容错过。
&bp;&bp;&bp;&bp;“咚咚咚——”
震天响的敲门声此起彼伏。
宿醉之后的脑袋疼得都快裂开,柴睿揉着酸胀的太阳穴刚刚睁开眼睛。
“砰——”
套房的雕花实木门被外面的人硬生生地压倒,寿终正寝地躺在地上。
冲在最前面的几人不幸中弹地跟着摔倒在地上,尽管每个人的姿势都很怪异,但是他们的手中却都稳稳地拖住长枪短炮。
“喀嚓——”
“喀嚓喀嚓——”
柴睿警觉地一下子从大床上撑起来。
然而当众人看清楚面前男人的容貌以及他身旁的两个女人时,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柴少,没想到你的口味如此重?”
“柴少,你平时都这是这么玩的吗?”
“双飞?重口味?”
“柴少,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
各家媒体争先恐后地抛出一个又一个问题,同时还伴随着隐忍的笑意。
渐渐意识到不对劲的柴睿猛地回过头,一左一右睡在他旁边的两名半遮半露的胖女人猝不及防地闯入他的视线。
“卧槽!”
柴睿慌乱地一手扯过被子挡住他暴露在空气中的健硕胸膛,鬼斧神工般的俊颜难得地闪过一丝赫然。
“柴少。”
“柴少。”
总算在如此喧哗的环境中悠悠转醒的两名胖女人纷纷从床上坐起来,笑得一脸春风荡漾地主动靠向中间的柴睿。
“呃——”
一股子恶心劲儿怎么都止不住地从柴睿的胃里涌上来。
“他/妈/的,存心倒我胃口!”
柴睿的眼角划过一抹厉芒。
无数聚光灯下,柴睿暴怒地一脚狠狠踹向左边张开血盆大口缓缓靠近他的胖女人。
“哗——”
众人唯恐被波及地主动倒退数步。
巨响过后,仿若整个房间都为之动荡。
又是一阵快门闪过的声音。
然而就在这里乱作一团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注意的浴室门开了,随后从里面蹿出来一名穿着运动服,戴着鸭舌帽的小女人。
她镇定自若地混入前方的人群,刻意压低的帽檐让人看不清她的模样。
她最后望了一眼被媒体们团团围住的柴睿,一向高高在上拽得二五八万的男人此时此刻的窘态无疑大大地取悦了她。
她的红唇浅浅地弯起姣好的弧度,果断地收回视线,她娇小玲珑的身形如鱼得水地穿梭于人流之中,很快消失不见。
“滚!”
柴睿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只是一记阴狠的眼刀扫向右边的胖女人就吓得她直接从床边摔了下去。
两名躺在地上挺尸的胖女人目测160斤,浑身肥肉爆棚,不仅如此,她们还只穿着一件专门定制的比基尼,惹得众人又是一阵恶寒。
柴睿依旧纹丝不动地坐在大床的中央,只是他的脸色却阴霾得吓人,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瞬间震慑住想要继续发问的媒体们。
虽然昨晚的记忆不太全,但是他的感觉却绝对不会错。
~~~~~
亲爱的美妞们,酥酥新文求包养,嚒嚒!
&bp;&bp;&bp;&bp;明明被他压在身下的是那个浑身软绵绵的小女人,尤其她身上的那股清新的柠檬香气似乎还残留在他的呼吸间。
柴睿狭长的桃花眼危险地半眯,他迅速地抬眸,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细细地在人头攒动中来回逡巡。
只是,让他失望的是他并没有如愿地找到那张熟悉的小脸。
“妈的!”
“玩我?”
柴睿重重地一拳砸向身旁的床垫。
一路畅通无阻。
顺利离开酒店的小女人,哼着欢乐的小调快步走向街道对面的垃圾桶。
她一一掏出塑料口袋里的晚礼服、高跟鞋、手包、钻石项链眼睛都不眨地统统丢进垃圾桶,最后她才伸出手掏出裤兜里的电话。
耳边突兀地响起那个男人将电话塞进她手里时的霸道宣言。
“你记住,从今往后,本少爷的来电你最迟不能超过3秒接通。”
她愣神的瞬间,手心里的电话传来嗡嗡嗡的震动声。
看清楚来电显示的名字,她第一时间按下关机键。
“妈蛋,你算个屁啊!”
她随手一扔,流线型的机身呈抛物线径直落向马路中间。
过往的车辆很快将手机碾轧个粉碎。
明媚的阳光刺得眼生疼,她下意识地伸手遮挡住眼帘,连带着白皙皓腕间那串水晶手链微微晃动。
“怎么忘记了还有这个?”
她噘嘴轻声嘟哝。
可是就在她准备取下手链的那一刻,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水晶上一闪而过的字母。
她好奇地挑眉,正对着阳光照射的方向她慢慢地抬起手腕。
奇迹霎时出现。
颗颗饱满的水晶渐渐显示出一串英文字母。
“——Y——D——————T——————Y”
?她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念出声。
?稍微一拼凑。
“y——dty!”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眸。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其他什么?她却不愿意深想。
然而当她想到刚才换衣服时看见白皙肌肤上深深浅浅的吻痕,所有的念想一下子消失殆尽。
既然他都如此禽兽地对待她,那么她拿他一条手链也不为过。
抛弃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思绪,她踩着舒适的帆布鞋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同时,一辆全球限量版的红色柯尼塞格风驰电掣般地从她的身边呼啸而过。
柴睿单手握住方向盘,另一条胳膊慵懒地搭在窗边。
无意中的抬头,柴睿透过后视镜瞥见路边一道似曾相识的背影。
只是还没有来得及细想,脚下的油门便被他用力地一轰,嚣张跋扈的柯尼塞格一个漂亮的甩尾以迅雷之姿消失在街口的拐角。
第二天,锦城各大娱乐杂志的头版头条全都是这一出闹剧的报道。
一夜之间,豪门千金疯狂追逐的黄金单身汉柴家小少爷成为了整个锦城最大的笑话。
此报道一出,不知粉碎了多么颗蠢蠢欲动的芳心。
“重口味?”
“大胖妞?”
“一男两女?”
幸灾乐祸的童亦飞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
&bp;&bp;&bp;&bp;浏览娱乐报纸大半天的童亦飞不知道笑了柴睿多少次。
“他/妈/的,你要是再敢笑,老子直接将你从这里扔下去。”
三十二楼?开什么国际玩笑。
不过眼前这个早已怒红了眼的男人也不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于是童亦飞悻悻然地摸了一下鼻子便识相地闭上了嘴巴。
“柴少。”
敲门进来的助理裴逸恭敬地走到柴睿的面前。
“查到了吗?”
不敢有丝毫的隐瞒,裴逸一五一十地告知。
“查无此人。”
“砰——”
柴睿暴力地一脚踹翻面前的茶几。
裴逸下意识地抹了抹额角的汗珠,裴逸似乎斟酌了一下语气,最后却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柴少,还有——”
“霍家那边来电话说是要取消你和霍大小姐的订婚。”
柴睿缓缓地勾起薄唇,意味不明的眸光透过裴逸身后的落地窗望出去,嘴角挽起一抹戏谑。
“慕登登,你行啊?”
“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老子就算掘地三尺都会将你找出来。”
刚刚踏入登机口的小女人,冷不丁地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不甚在意地揉揉鼻子,紧了紧背后的大包笑靥如花地继续往前走。
~~~~~~~
一年后。
清晨,阳光明媚,窗外的鸟儿鸣叫声连连。
可是依然没有唤醒室内还在酣睡的小女人,原本娇小的身子更是蜷缩成一团深深地陷进被窝。
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锲而不舍地响了遍,一向起床气就大的慕澄澄终于忍无可忍地伸出手一把拽过来,甚至连来电显示都没看便果断地按下了绿色的接听键。
“妈的,你要是没说出个惊天动地的大事情,老子直接剁碎你做人肉叉烧包吃。”
对方明显愣了一瞬,不过很快听筒里就响起了熟悉的调笑声。
“矮油!小橙子,姐姐知道你年轻气盛难免欲求不满,不过没关系今晚姐姐就带你去泄泄火。”
“泄泥煤!祝梦瑶,你有病吧!你知不知道几个小时前老子才到家。”
慕澄澄气得使劲儿锤床。
“小橙子,你轻点声,姐姐的耳膜都快要被你的狮子吼震破了。”
祝梦瑶故意尖着嗓音怪笑。
显然慕澄澄根本不吃她那一套。
“挂了——”
“别!小橙子,别挂。”
慕澄澄不耐烦地挑眉。
“有屁赶紧放。”
祝梦瑶的额前滑下三条黑线。
“小橙子,我们在豪轩订了包间,今晚8点不见不散。”
慕澄澄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地拒绝。
“不去——”
“为什么?”
“你明知道我要是去那里被我三哥逮住的话,我就死定了。”
慕澄澄有气无力地叹息出声。
“喂!慕澄澄童鞋,今天可是我们专门为你举办的接风宴和生日宴呢!祝贺你在我们的细心照料下终于健健康康地成年了。”
“双喜临门的日子,我们的主角怎能不到场?”
“去你妹—”
“祝梦瑶,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这些年老子拜你所赐,遭的罪还真不少。”
&bp;&bp;&bp;&bp;慕澄澄义愤填膺地冷哼。
“小橙子,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今晚8点,我们等着你,你不来我们不散——”
“就这样,拜拜—撒有拉拉——”
以防慕澄澄再次拒绝她,祝梦瑶果断地挂了电话。
“祝梦瑶,喂——喂——喂——”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耳边响起嘟嘟声,慕澄澄抓狂地一把扯过被子捂住脑袋。
五分钟不到,慕澄澄又“腾”地一下子从被子里探出头,迷人的大眼滴溜溜地转了好几圈,一片流光溢彩。
三哥曾严厉警告过她未成年不能踏入那里,可就在今天她满了18周岁。
虽然慕澄澄有贼胆,可临到头了她还是伪装了一番。
夸张的烟熏妆,性感的紧身连衣裙、魅惑的黑丝袜、金闪闪的亮片高跟鞋,与她平时的小清新大相庭径。
慕澄澄站在偌大的穿衣镜前,涂上最后一笔唇彩,轻轻地抿了抿红唇,她满意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点了点头。
华灯初上,慕澄澄开着她那辆炫酷的/Coopr穿梭在熙熙攘攘的车流中驶向锦城最红火的娱乐会所。
站在豪轩门口的时候,慕澄澄居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脚下的步伐稍一停顿,很快回过神的慕澄澄便再次抬脚往里走。
一年没来,慕澄澄竟会觉得此刻的豪轩在她的眼里简直就是焕然一新,金碧辉煌的大厅,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璀璨耀眼的灯火,都可以看出重金打造的奢华。
慕澄澄跟在服务生的身后七拐八弯地总算来到了祝梦瑶之前告诉她的包房,推门进去的时候,长排真皮沙发上零零散散地坐满了人,大部分都是以前高中班上的同学。
“小橙子,你开的乌龟车嚒?全部人都到齐了也,就只等你一个人。”
第一个冲过来的祝梦瑶顺势勾过慕澄澄的肩膀将她拉向沙发的一角坐下。
“小橙子,虽说今晚寿星最大,可是迟到的人必须罚酒。”
紧跟着站起来的班长唯恐天下不乱地带头起哄。
很显然效果挺不错,已经有人拿着一杯鸡尾酒走向慕澄澄,不过她依然无动于衷,更没有主动接过来的意思。
“小橙子,这可不许赖。”
张定强不罢休地将酒杯凑近慕澄澄的跟前。
慕澄澄无可奈何地抬起头对着上方的张定强无辜地眨了眨眼。
“哎!小强,我怕这一杯灌下去,我就直接倒了。”
不屑的轻嗤声落入众人的耳中。
“都在国外接受超前教育一年了,居然还敢说不会喝酒,装纯给谁看呢?”
慕澄澄还没有吱声,坐在她旁边的祝梦瑶已经激动地跳了起来。
“肖雨心,你他/妈/的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你——”
祝梦瑶撸高袖子就要冲上去,没想到却被身后的慕澄澄一把拽住了手腕。
“瑶瑶,何必和这种人一般见识。”
“慕澄澄,你给我说清楚,这种人指的是哪种人?”
&bp;&bp;&bp;&bp;肖雨心咬牙切齿盯着慕澄澄。
“字面上的意思。”慕澄澄学着肖雨心之前的语气。
“你——”肖雨心还想要反击的时候却被大步走过去的班长拖向了另一堆男男女女。
“小橙子,棒棒哒!”
祝梦瑶看见肖雨心一脸不甘,心情大好地凑近旁边的慕澄澄重重地在她的脸上吧唧了一口。
慕澄澄嫌弃地推开祝梦瑶的头,不断地用手背擦拭她的脸颊,间或翻几个白眼。
“小橙子,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呜呜呜——”
慕澄澄灵敏地闪过祝梦瑶犹如牛皮糖般缠上来的双臂,转而接过张定强手中的鸡尾酒,只是酒杯刚刚凑近她的唇边便被另一只横插过来的大手轻而易举地夺走。
“喂!宁光曜,你要是口渴自己去找酒,干嘛抢人家的。”
一向与宁光曜不对盘的慕澄澄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不过,宁光曜却仿若未闻,微微一仰脖干掉了杯中的鸡尾酒。
“慕澄澄,你难道不知道我这个人就是稀罕别人的。”
“变态!”
宁光曜那张噙着坏笑的嘴脸落入慕澄澄的眼中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于是她干脆扭过头不理他。
不知道今晚的宁光曜抽什么风?居然主动大移尊驾坐到慕澄澄身边的沙发上。
然而慕澄澄每退后一分,宁光曜就如影随形地靠近一分,直到将她逼到墙角。
“宁光曜,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慕澄澄微微恼怒地抬眸望向宁光曜,晦暗不明的灯光让她一时间难以看清楚他眼里的情绪。
“我哥他知道你回来了吗?”宁光曜憋了老半天才低低出声。
似乎没料到宁光曜会问这个,慕澄澄不由一愣。
“我哥都不知道我回来了。”
慕澄澄好笑地拍了拍宁光曜的肩膀。
“我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宁光曜的心中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我看惊喜没有,惊吓还差不多。”
一记白眼剜向宁光曜。
“那你又没被吓死,果然是吓不死的宁妖精。”
“唔——”
慕澄澄两片娇嫩的嘴唇被宁光曜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掐住。
百试不爽的一招。
奈何慕澄澄依然招架不住。
还好,推着双层蛋糕进门的服务生及时地拯救慕澄澄于水火之中。
宁光曜刚一松手,如获大赦的慕澄澄便用力地推开他逃离了此地。
“小橙子,生日快乐!”
“小橙子,欢迎回国!”
慕澄澄热泪盈眶地接受众人的祝福,站在双层蛋糕前的她双手合十慢慢地闭上眼睛默默许愿。
再次睁眼时,她憋住气息一口吹熄了燃放的蜡烛。
欢呼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很快,男男女女又闹作一团。
不知肖雨心存的哪门子花花肠子,反正她路过慕澄澄身边的时候,手中的酒杯恰巧一偏,还好慕澄澄反应神速往一边闪去,不过她的连衣裙上还是没能幸免地沾染了几滴酒渍。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肖雨心故意做出一副吃惊的表情,只是她嘴角一闪而逝的得意并没能逃过慕澄澄的双眼。
&bp;&bp;&bp;&bp;慕澄澄不温不火地掸了掸裙角,却在肖雨心迈步之际不动声色地绊了她一脚。
“啊——”
一个趔趄,肖雨心惯性地向前栽倒,极其狼狈地用双臂撑在了地上勉强稳住身形。
“不好意思,我也不是故意的。”
慕澄澄顿觉解气地扬起下巴路过肖雨心的身边扬长而去。
一鼓作气地走出了包房,慕澄澄循着记忆走向洗手间,她刚刚转过走廊的拐角。
前方,两道修长的身影亲密地纠缠在一起。
亲吻,渐渐变得浓烈。
尽管不是头一次看见,慕澄澄的心中还是莫名地咯噔了一下,紧接着一丝尖锐的疼痛沿着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
原本以为一年的历练会让她变得坚强,可是她遇见他的时候,她的喜怒哀乐依然无所遁形。
失神的瞬间,慕澄澄不小心碰到了脚边的盆栽,不小的声响惊醒了前方痴缠的男女。
眼见他们就要朝她的方向望过来,慌不择路的慕澄澄推开旁边的包房一股脑地钻了进去。
心脏激烈地跳动。
慕澄澄轻抚着胸口背靠在门板上细细地喘气。
直到她回过神才发现一屋子的男人正盯着她瞧,那些眼神让她觉得有点误入狼群的错觉。
嘴里的话还没有机会出口,慕澄澄已经被迎面走过来的一个年轻男人拉住走向前方的沙发。
“小妞,愣着干什么呢?还不赶快过来陪我们柴少喝酒。”
“妈的,不是吩咐过多找几个有姿色的过来,怎么才来一个?”
“..”
眨眼的功夫,慕澄澄已经被年轻男人用力地推向了靠在沙发上假寐的另一个男人。
惊呼声响起的同时,之前还闭着眼的男人“咻”地一下子睁开了双眸。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柴睿半眯起狭长的桃花眼饶有兴味地盯着慕澄澄那张犹如调色盘般的脸蛋。
慕澄澄下意识地就要从柴睿的怀中退出来,不曾料到却被他伸手扣住了腰身。
“你什么时候又从保姆变成了——”
“公主?”
柴睿略带讥讽的语气让慕澄澄的脸色骤变,殊不知她的模样落入柴睿的眼中又有了另一番曲解。
“还是你嫌我之前给的钱不够?”
慕澄澄抿紧红唇死死地盯着面前可恶的男人,气得浑身发抖,唇色泛白。
柴睿却一概无视,随即松开慕澄澄,快速地掏出皮夹里的金卡递到慕澄澄的面前。
“今晚跟我出场。”
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慕澄澄努力地压下心头的怒火,好半天她的嘴角才勉强一勾。
慕澄澄笑而不语地伸出手接过柴睿两指之间夹着的金卡,满意地看见柴睿眼里一闪而逝的厌恶。
“不好意思,本大小姐不稀罕你的钱,更不稀罕你的人。”
慕澄澄的脸色霎时冷若冰霜。
“啪”地一声。
慕澄澄毫不客气地将金卡砸在了柴睿那张让她恨得牙痒痒的俊脸上。
周围一下子变得寂静,仿若连空气都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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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的美妞们,喜欢文文的出来吱一声,让酥酥知道你们的存在,嘿嘿!
&bp;&bp;&bp;&bp;慕澄澄就像是没有感受到从柴睿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径直起身走向包房门口。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咔哒”声传入柴睿的耳中,他额角煞是吓人的青筋隐隐窜动。
慕澄澄的小手刚刚触上房门的拉手,她的一只胳膊便被箭步冲上来的柴睿紧紧攥住。
柴睿冷冷一笑,眼角眉梢的嘲弄显而易见。
“你有什么拒绝的权利?不过就是一个坐/台/小/姐。”
慕澄澄恼怒地瞪大眼眸,使劲地挣扎。
“姓柴名睿的,睁大你的钛合金狗眼,姑奶奶才不是你认为的那种女人——”
柴睿的耐心似乎早已耗尽,于是他根本不理会慕澄澄的呛声,毫无预兆地将她的双脚抱离了地面,继而扛在了肩上。
“记忆力不错,看来你对本少爷还真是恋恋不忘。”
不顾其他人好奇的目光,柴睿扛稳肩上的慕澄澄拉开房门嚣张跋扈地离开。
“去你妹的恋恋不忘,少自作多情恶心人。”
慕澄澄的头朝下,上半身倒挂在柴睿的背后,双手胡乱地捶打他。
柴睿挑起桃花眼不耐烦地一巴掌拍向慕澄澄的翘/臀,慕澄澄的脸蛋霎时涨成猪肝色。
“混蛋,你居然敢占我便宜。”
“我和你——”
“拼了——”
慕澄澄怒不可抑地鼓起腮帮子,双脚也跟着踢蹬。
“啪啪啪——”
柴睿毫不留情地在慕澄澄的屁股上又赏了三记,疼得她怪叫连连,他却仿若未闻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豪轩。
早已等候多时的司机一见柴睿,连忙推开车门迎上前,柴睿则干脆利落地撇开他,红色法拉利载上被他硬生生塞进副驾驶座的慕澄澄一溜烟消失不见。
“柴睿!”
过快的车速吓得慕澄澄脸色苍白,双手死死地攥住胸前的安全带。
“你/他/妈/的到底想要干什么?”
车窗外的景物晃得人眼花,慕澄澄身子僵硬地靠住椅背。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不去,我要下车——”
慕澄澄抓狂地冲着柴睿的侧脸怒吼。
“啪嗒”一声。
车门的锁解开了。
“不怕死你就尽管跳下去。”
柴睿甚至没有转头,他的目光始终直视前方,只是他的唇边却晕开一抹极浅的笑纹。
慕澄澄开门的小手微微一顿,一张脸跟吞了苍蝇似的难看。
他妹的!这么快的车速跳下去,不死也得残废。
“算你狠!”
慕澄澄心有不甘地收回手,看着柴睿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
“你要带我去哪里?”
既来之,则安之。
反正,她也不会是一只束手待宰的小羊羔。
柴睿似是一下子想到了什么,桃花眼里的眸色又浓了一分。
“一会你就知道了。”
慕澄澄望见柴睿唇边那抹诡异的笑容,后背蓦地窜上一股寒意,浑身的汗毛全都倒竖起来。
“柴睿,你知道吗?本大小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吊胃口。”
慕澄澄面色如常,有恃无恐地斜睨向身旁淡定的男人。
柴睿邪佞地挑起狭长的桃花眼,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上扬。
&bp;&bp;&bp;&bp;“忘了告诉你,大爷我最擅长的就是吊人胃口。”
此刻面前这个男人嚣张跋扈得令人叹为观止的样子让慕澄澄不期然地想到了四个大字。
恬不知耻!
慕澄澄刚一扁嘴,柴睿脚下的油门便轰得嗡嗡响,紧接着红色法拉利急如星火地滑过灯红酒绿的街头。
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划破缀满星光的夜空。
“吱”地一声。
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格外刺耳。
红色法拉利霸道地横在了五星级国际酒店门口。
“下车——”
柴睿扔下一句话,率先推开车门。
然而他站在原地等了半天,坐在副驾驶的慕澄澄依然稳如泰山。
耐心早已消耗无几的柴睿用力地敲了敲慕澄澄这边的车窗,很快慕澄澄那张惨白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巴掌小脸出现在柴睿的视线中。
“下车——”
柴睿皱眉再次重复了一遍。
半晌,慕澄澄才哆嗦着唇瓣支支吾吾地出声。
“我腿软。”
一时间没有听清楚的柴睿,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说话的口气也难免冲了一点。
“你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呢?”
“你耳朵不好使吗?我让你下车——”
柴睿一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慕澄澄无力地瞪了柴睿一眼。
“马勒戈壁,你以为老子不想下车?”
“老子腿软,腿软啊!”
慕澄澄气不打一处来地对着柴睿大吼,柴睿懵了一瞬,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又换上了那副欠扁的笑脸。
“瞧你那胆小的蠢劲,没出息!”
慕澄澄脸红脖子粗地瞪着面前的柴睿。
“妈的,老子腿软怪谁呢?还不是你个乌龟王八蛋害的,好端端的开飞车,心脏病没被你吓出来就算你上辈子祖上积德。”
柴睿修剪整齐的两根手指快如闪电般地凑近慕澄澄的脸颊,后知后觉的慕澄澄躲闪不及被柴睿掐了个正着。
“疼——疼——疼——”
慕澄澄张牙舞爪地就要掰开柴睿还在她脸上肆虐的魔爪。
“柴睿,你丫的找抽。”
可是柴睿却抢先一步松开手,二话不说直接将慕澄澄打横抱起来,转身大步走进酒店。
“柴睿,你带我来酒店干嘛?”
两人一进入电梯,故作镇定的慕澄澄便再也装不下去。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打什么歪主意,我绝对绝对会废了你。”
“不信,你就试试——”
“放我下来,我自己有脚可以走。”?
明显底气不足的慕澄澄已经开始语无伦次。
“慕登登,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柴睿突然的靠近,尤其他那张360度无死角的俊脸毫无预兆地放大在慕澄澄的眼前,她的小心脏还是不争气地乱跳了好几下。
不过,慕澄澄她敢举起两根手指对天发誓。
她绝对百分之百对他没有非分之想,最多只是有那么一丁点觉得他长得还挺好看。
然而慕澄澄嘴里说出的话却和她的思维显然不在同一个层次上。
“慕登登,谁啊?”
柴睿略带怀疑的目光缓缓地扫过慕澄澄呆滞的面庞。
&bp;&bp;&bp;&bp;柴睿略带怀疑的目光缓缓地扫过慕澄澄呆滞的面庞。
“吓傻了?难不成你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
柴睿垂下头,漫不经心地擒住慕澄澄的下巴轻轻地拽到他的面前。
“还是说你的名字是假的?你从一开始就骗了我?”
慕澄澄习惯性地瞪大双眸,眼里一闪而逝的慌乱并没能如愿地逃过柴睿不动声色的审视。
“柴睿,你有病吧!”
“你算哪根葱哪根蒜,我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地骗你,何况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又有哪里值得我骗了。”
慕澄澄用力地甩开柴睿的钳制。
“更重要的是,我骗你什么呢?”
“骗钱还是骗色了?”
柴睿看着怀里腮帮子鼓鼓的,口若悬河喋喋不休的小女人,还真有点傻眼的感觉,甚至于有点瞠目结舌。
这还是当初那个唯唯诺诺,对他唯命是从的小保姆吗?
妈的,敢情之前在他的跟前隐藏了她的本性?
柴睿紧了紧抱住慕澄澄身子的双臂,嘴角牵开一抹恶劣的笑意。
“我劝你现在还是省点力气,不然等会有你的苦头吃。”
“柴睿,我警告你——”
“叮”地一声脆响。
电梯门开了,硬生生地截断了慕澄澄想要说的话。
柴睿不以为意地抱住怀中的慕澄澄走出了电梯,丝毫不理会慕澄澄的胡搅蛮缠。
酒店的二十层,整整一层楼,仅仅只有一间独立的总统套房。
安静的走廊,柴睿擦得铮亮的黑色皮鞋踩在红色地毯上,头顶的声控灯一一亮起来。
慕澄澄总算感觉到周遭的气氛诡异,继而开始真正的害怕起来。
“柴睿,我不玩了,你放我下来,我要回家。”
慕澄澄挣扎着就要从柴睿的怀中跳下来,可惜柴睿却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不玩了?”
柴睿站定在房间的门口。
“你还没有这个资格说不玩了。”
柴睿并没有看着慕澄澄说这一句话,因此他错过了她脸上毫不掩饰的恐惧。
磁卡感应器传来“滴滴”几声,房门应声而开。
慕澄澄条件反射地伸出双手死死地抓住结实的门框。
“我不要进去,我不要进去——”
柴睿抿紧薄唇,似笑非笑地看了慕澄澄一眼,可是在慕澄澄看来,柴睿望向她的眼神无疑是看跳梁小丑一样可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柴睿凉薄地收回目光,继续往房间里面走。
“柴睿,你个禽兽——”
“你不是人——”
“你欺负女人——”
拉扯之间,慕澄澄的大半个身子已经脱离了柴睿的怀抱,吃力地悬在半空中。
听的谩骂声并没能阻止柴睿,他不费吹灰之力便使慕澄澄无可奈何地松开了门框。?
柴睿顺势踹上的房门彻底隔绝了慕澄澄惊恐的尖叫声。
慕澄澄趁机地从柴睿的怀中跳下来。
“柴睿,我警告你——”
慕澄澄下意识地与柴睿保持一定安全距离。
“不许乱来——”
柴睿懒懒地掀了掀眼皮,双手抱胸站在原地,一脸藐视他人的拽样儿。
“怎么?你很想我乱来?”
&bp;&bp;&bp;&bp;慕澄澄因为柴睿口气中的暧昧,俏脸涨得通红。
“我呸!”
慕澄澄夸张地朝天翻了个大白眼。
“柴睿,你已经病入膏肓了,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自恋加无耻的男人。”
慕澄澄话里的讽刺并没能如愿地激怒柴睿,他的嘴角依旧挂痞痞的笑容。
“这么说来,我倒是让你长见识了?”
柴睿每说一个字就逼近站在床边的慕澄澄一分。
慕澄澄满脸戒备地看着吊儿郎当离她越来越近的柴睿。
“top!top!top!”
眼见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米,慕澄澄率先迎上前伸出双手阻挡在柴睿的胸前。
“好了,你就站在这里听我说一句,我只说一句话。”
“我们之前的关系是雇主和保姆,你欺负我,我就忍了。”
慕澄澄微微仰高脖子看向明显比她高出一大截的柴睿。
“可是,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不是,顶多就是曾经有过交集的陌生人。”
“所以,我们路归路,桥归桥——互不相干。”
慕澄澄一股脑地说完。
末了,慕澄澄连看都不看柴睿一眼,快速绕开他往门口的方向跑。
只是,慕澄澄刚刚跑了没几步,她的衣后领就被一只大手牢牢地攥住。
一股拉力传来。
慕澄澄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再次回过神的时候,慕澄澄已经摔在了柔软富有弹性的床垫上,她娇弱瘦小的身子还不受控制地蹦了好几下。
“小骗子,哪里逃?”柴睿邪肆的桃花眼半眯,他手脚并用地将她压在身下。
“你要……干什么?”
慕澄澄的后背深深地陷进大床,放在身侧的双手紧张地揪住床单。
“结巴啦?”
柴睿压低身体越发地贴近慕澄澄。
“你刚才不是还伶牙俐齿,所向披靡?”
柴睿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故意用阴阳怪气的音调,听得慕澄澄一肚子憋火。
可是,现如今的境地,慕澄澄只能尽量不惹火上身。
因此,慕澄澄只是抿紧红唇一眼不眨地盯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生怕他有下一步动作。
“现在知道害怕了,会不会有点晚?”
柴睿轻佻地卷起慕澄澄不经意间散落颊边的一缕长发,缠绕在修长的指间。
“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慕澄澄努力地克制微微颤抖的身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跟平常一样。
然而待到慕澄澄看清楚套房周围环境之后,她的脸色却骤变,牙齿微微发颤。
“一个男人将一个女人压在床上,你觉得他们还可以干什么?”
熟悉的气息喷洒在面颊,慕澄澄又羞又气地闹了个大红脸。
“爷,别!”
“我只有骨感美,不适合你的重口味。”
事后慕澄澄懊悔不已,她也不知道当时的她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居然不假思索地死命戳柴睿的痛处。
果不然,慕澄澄的话刚一出口,柴睿的脸上迅速地阴云密布。
“哗啦”一声,衣帛尽裂。
男人高大的身影如鬼魅般欺近她。
“小骗子,爷今晚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
“重口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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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紫色蕾丝胸衣赫然暴露在柴睿的眼前,他不甚自然地扭过头,耳朵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色。
早已吓懵的慕澄澄傻傻地望着上方的柴睿看了好几秒之后,一道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响彻在柴睿的耳边,柴睿抓住慕澄澄双肩的大手一哆嗦,慕澄澄趁机从柴睿的身下爬了起来,她赶紧扯过被子将自己裹成了蝉蛹。
“混球,你卑鄙无耻下流兼下贱!”
“你居然——居然——”
慕澄澄的小脸纠结成一团,绞尽脑汁半天才骂出四个字。
“逼良为娼——”?
慕澄澄双眼圆瞪地看向柴睿,明亮的眸中染满了愠怒,瞬间让原本就精雕玉琢的五官更是增添了一分美艳。
柴睿之前有过那么一瞬间的心软却因为慕澄澄的再次出言不逊烟消云散。
“你确定你不是娼?”
柴睿恶劣地从嘴里吐出难听的字眼,他满眼兴奋地想要从慕澄澄的脸上看见受伤的表情。
可是这个女人就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一样,顺带鄙夷地冲着他努了努嘴。
“难不成你就喜欢这样作践自己,总是将自己定位在嫖客的角色上?”
慕澄澄挑衅地抬高下巴,毫不畏惧地迎上柴睿渐渐变得阴霾的俊脸。
“嘴硬,是吧?”
柴睿一寸一寸地逼近慕澄澄,他的眼里掺杂着让人心惊胆战的寒意。
不由自主就被柴睿强大气势压倒的慕澄澄只能尽可能地缩紧肩膀一点点放低身子,直到她的后背再次贴上床垫,柴睿的双臂也顺势撑在她的身体两侧。
“一会,爷就让你这张小嘴服软。”
柴睿故意靠近慕澄澄,说话时的热气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
慕澄澄下意识地别开脸向后躲闪,她这一细小的举动顿时让柴睿危险地眯起了桃花眼。
柴睿粗鲁地捏住慕澄澄的下颚,丝毫没有一丁点怜香惜玉。
慕澄澄吃痛地轻哼出声,被迫抬起头迎上柴睿那双黑得深不见底的眼眸。
“丑死了——”?
柴睿嫌恶地睨了一眼慕澄澄调色盘一样的脸,原本清丽的容颜已经被厚重的浓妆完全掩盖。
“看见你这副鬼样子就倒胃口。”
柴睿不屑地轻挑剑眉。
“刚好,我面对你的时候也不怎么有胃口。”
慕澄澄一向嘴下不饶人。
柴睿冷冷一笑,拽过慕澄澄的手臂就将她从床上拉了下来,头也不回地拖着她走向浴室。
慕澄澄的一只手被柴睿攥着动不了,只能用另一只手死死地抓牢裹在身上的被子,避免春光乍泄。
“死王八蛋,你又抽什么风啊?”
柴睿走得太急,慕澄澄一时跟不上,险些被过长的被子绊倒,气得她忍不住破口大骂。
然而柴睿毫不理会地继续拽着慕澄澄往前走,途中慕澄澄又有好几次差点摔倒,最后都被柴睿眼疾手快地解救下来,这才幸免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他们一踏进浴室,柴睿便将慕澄澄推到了蓬蓬头的下面,随即打开了水阀的开关。
冰凉的水柱兜头浇下。
&bp;&bp;&bp;&bp;虽然现在还是夏天,白天和夜晚的温差却还是很大。
沁凉的冷水很快湿透了慕澄澄全身,冻得她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
柴睿的大手刚刚触碰上慕澄澄身上的被子,她就像见鬼一样吓得脸色苍白如纸,死死地攥住被子不松手。
“柴睿,如此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看到我这么狼狈,你还不满意吗?”
慕澄澄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在蓬蓬头下,任由水流滑过她已然花妆的脸庞。
“你到底还想要干什么?”
慕澄澄倔强地抿紧红唇。
柴睿看向慕澄澄湿漉漉的双眼,隐约闪烁着星星点点的水光。
即使此刻的慕澄澄狼狈得不成样子,唇瓣还在微微地哆嗦,可是她依然没有向他服软,更别提哪怕说一句软话。
“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做?”
柴睿就站在慕澄澄的面前,他的衬衣不可避免地也被水花溅湿了,可是他却无暇顾及。
慕澄澄自然知道柴睿指的是哪件事?她不假思索地轻启红唇。
“因为我讨厌你——”
为了不在气势上输给柴睿,慕澄澄昂首挺胸与柴睿对视。
“不想再与你虚以委蛇,所以我必须想办法摆脱你。”
面对面的距离可以让慕澄澄清楚地看见柴睿眼里隐隐跳动的两簇火焰。
“于是你就设计了一场好戏?”
柴睿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有一天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摆了一道?
“你又没有什么损失?我还专门为你附赠了两名美女呢!”
慕澄澄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殊不知祸从口出。
柴睿的嘴角明显地一抽。
“你/他/妈/的,眼瞎了吗?”
“还是说你觉得耍我很好玩?”
柴睿用力地一把拽过面前的慕澄澄,强势地扯掉了她身上裹着的被子,胡乱地扔到墙角。
“挖个坑让我跳下去?”
柴睿牢牢地锁住怀中死命挣扎的慕澄澄。
“小骗子,你的本事还挺大的嘛!”
慕澄澄被柴睿勒得浑身骨头都疼,她知道他一定是故意的。
“王八蛋,你有话就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
谁知道下一刻柴睿还真的松开了慕澄澄。
只是慕澄澄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柴睿说出的话便再次将她打入了谷底。
“好好给我洗干净——”
柴睿似笑非笑地凑近慕澄澄,邪恶地冲着她的耳蜗吹了一口热气。
“你最好乖乖的什么花样都不要耍——今晚你注定插翅难飞——”
门开了,又关了。
慕澄澄耳边响起的始终还是柴睿如鬼魅般低哑的笃定。
又是一个激灵。
慕澄澄总算动了动快要被冻到麻木的四肢,她赶紧将水阀调至热水的那一方,然后小跑到门口动作麻利地锁上房门。
再次回到蓬蓬头下的时候,之前的冷水已然被温暖的热水替代。
慕澄澄三下五除二地褪掉了身上仅剩的贴身衣物,热气氤氲下,慕澄澄周身的寒冷很快被驱散,她舒服得直叹息。
可是,她不敢忘记门外还有一头虎视眈眈的恶狼,于是她草草地冲了一遍便心急火燎地穿上了挂在衣架上的浴袍。
&bp;&bp;&bp;&bp;长发用毛巾简单地擦了几下,顾不上还在滴水,慕澄澄手足无措地在浴室里转悠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
如今她是真的惹怒了外面那个男人。
虽然她和他的相处时间并不是很长,可是她知道那个男人说一不二的性格。
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遇见他,谁知道有时候世界就是这么小。
慕澄澄急得犹如一只无头苍蝇四处碰壁,一会不是头撞上了玻璃门,就是一个不注意脚下又给绊住了。
可惜,这些都不是最糟糕的。
就在慕澄澄一筹莫展的时候,门口响起了柴睿催命般的敲门声。
完蛋了?
慕澄澄的第一时间就是这个反应。
然而就在她纠结到底要不要去开门的瞬间,她焦急的目光一下子定格在前方的窗台。
尽管知道这样做很危险,而且后果无法预知,可是慕澄澄别无选择。
慕澄澄双腿颤颤巍巍地爬上了窗台,她仅仅只是往楼下瞅了一眼,魂儿都快吓没了。
早已在门外等得不耐烦的柴睿,更加用力地拍打房门。
“小骗子,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要撞门进来了。”
柴睿威胁的话隔着门板传入慕澄澄的耳里,她一紧张脚下不受控制地一滑,硬生生地碰倒了垫脚的凳子。
噼里啪啦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浴室,同时也惊动了门外的柴睿,他二话不说直接踹开了面前紧闭的门扉。
“砰”地一声。
尘烟四起之中,柴睿高大的身躯矗立在门口。
然而当柴睿看清楚大半个身子已经爬出窗台的慕澄澄,只觉得这一幕惊心动魄得让他的心脏差点停止了跳动。
紧接着一股怎么都压不下去的怒火油然而生。
“卧槽!”
柴睿大步冲向前方的慕澄澄,不自不觉间脚步竟凌乱了好几分。
“妈/的,你找死啊!”
尽管心里怕得要死,可是慕澄澄依然咬紧牙关势要与柴睿死磕到底。
“你——你不要过来——”
慕澄澄的上下牙齿不停地打颤,要不是她努力地克制,恐怕连话都说不清楚。
显然,慕澄澄没什么底气的叫嚣在柴睿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因为,柴睿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加快了走向慕澄澄的脚步。
慕澄澄简直欲哭无泪,可是她却再次拔高了声音的分贝。
“你要是再过来,我就立刻跳下去。”
柴睿稍一迟疑便再次举步往前走。
“你威胁我?没用。”
慕澄澄从来不知道这个男人翻脸起来会这么冷血。
“下来!”
慕澄澄愣神的瞬间,柴睿已经站在了窗台的下方,一只宽厚的大手缓缓地伸向她。
可是她却赌气地不愿意如此轻易地屈服于他。
“除非你放我走。”
柴睿不悦地蹙紧眉头,拒绝的话脱口而出。
“不可能。”?
“为什么?”
慕澄澄抓狂地大声质问。
柴睿却只是淡淡地撩了撩薄唇。
“你让我成为了整个锦城的笑话,你觉得我还会轻易地放过你?”
慕澄澄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她狡黠地勾唇一笑。“你如果是因为我当初顽劣不懂事让你丢脸了,我可以向你道歉。”
&bp;&bp;&bp;&bp;“柴少,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这种小女子一般见识。”
慕澄澄俏皮地眨了眨眼,故意做出一脸无辜的样子。
殊不知她就快没力气了,要是再继续跟柴睿僵持下去,难保不会出大事。
她身后可是二十层楼的高度,要是摔下去,她必死无疑,而且还会死得很难看。
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何况她还不是大丈夫。
“柴少,我发誓——”
慕澄澄异常配合地举起两根手指。
“如果时光倒流,我一定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柴睿看见原本已经支撑很困难的慕澄澄,居然还不怕死地腾出一只手,好不容易压制住的怒气又“嚯”地一下子蹿了上来。
“别以为你惺惺作态地在我的面前演一演,我就会饶了你。”
“我靠!。”
慕澄澄的肺都快被气炸了,她已经如此放低姿态了,他还想怎样?
“柴睿,你真当整个地球都在围绕你转吗?”
“你在我的眼里,算个屁啊!”
慕澄澄骂完之后又觉得有点不对劲,连忙改口。
“不对,不对,你连个屁都不算,你什么都不是。”
柴睿的脸色已经黑得跟煤炭差不多,可是慕澄澄依然喋喋不休。
“你丫的真以为我怕你,还蹬鼻子上脸了呢!”
“本大小姐跟你道歉,那是瞧得起你,好伐?”
“不然,你以为我会随随便便给阿猫阿狗道歉?”
“……”
“闭嘴!”
柴睿懒得继续与慕澄澄废话,轻轻松松地踩上旁边的栏杆一跃而起。
突如其来的惊吓害得慕澄澄一时慌了神,攀住窗框的小手一软,失去支撑的身体猛地往下坠。
慕澄澄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竟然让她一时间没法出声,难以言喻的惊恐布满了她苍白的小脸。
脑袋一片空白。
突然,慕澄澄的手腕一紧,坠落的速度也停了下来。
可是,她的身体却悬在了高空中。
“抓紧我的手——不要放开——”
柴睿奋力的一扑这才堪堪抓住了慕澄澄。
慕澄澄的双腿胡乱在空中踢蹬,她甚至不敢低头往下望。
“不要乱动——抓紧我的手——”
柴睿憋足一口气,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性命攸关。
慕澄澄听话地不敢再乱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慕澄澄全身上下的力气渐渐被抽空。
有所察觉的柴睿下意识地紧了紧攥住慕澄澄手腕的力道,他尽量让他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点。
“别怕!相信我——”
“我一定会救你上来。”
柴睿的一番话就像是给在沙漠中长期行走的人注入了一剂解渴的甘泉,让已经渐渐感到绝望的慕澄澄看到了一丝生的希望。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转瞬又生怕柴睿没有听见,于是她吃力地抬起头望向上方的男人,重重地点了点头。
从慕澄澄的角度,她刚好可以看见柴睿额角狰狞的青筋,还有豆大的汗珠成串地顺着他的侧脸往下滴。
这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来的勇气。
她就是相信他一定不会让她死。
&bp;&bp;&bp;&bp;柴睿几乎拿出了吃奶的力气,好在他平时也有在健身房锻炼,尽管折腾了许久,他最终还是将慕澄澄从生死存亡的边缘解救了下来。
慕澄澄刚刚被柴睿从窗口拖进来,柴睿就因体力不支,整个人摇摇欲坠地摔向地上,连带着慕澄澄也一并摔了下来。
柴睿的后背重重地撞上了地面,疼得他闷哼出声。
紧接着,慕澄澄全部的重量也压倒在柴睿的身上,一时间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不知道两人在地上静静地躺了多久,直到柴睿的胸膛不再剧烈的起伏,呼吸顺畅了一些,他才隐隐察觉出仰面压在他身上的女人似乎有点不对劲。
他们摔下来这么长时间了,这个小女人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依然保持着最初的姿势压在他的身上。
一念至此。
柴睿再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小心翼翼地搂住慕澄澄的腰肢迅速地从地上翻身而起。
嘴里责备的话还没有机会说出口,柴睿便发现被他抱在怀中的小女人紧闭着双眼,小脸苍白得近乎透明,脆弱得就像一个摔碎的瓷娃娃,莫名地让人心疼。
不清楚她到底伤没伤到哪里??
柴睿慌慌张张地低下头,担忧的目光缓缓地扫过慕澄澄的全身上下,没有带任何色情意味的大手在她的身上逐一摸索了一遍。
直到确定慕澄澄没有受伤之后,柴睿才慢慢地冷静下来。
他也说不出此刻他的心情到底怎样?竟然有点复杂得让人弄不清头绪。
可是,他心中唯一清楚的就是他不能让她有事。
说时迟,那时快。
柴睿一把将怀中的慕澄澄打横抱起来快步走出了浴室,动作轻柔地将她安放在套房中央的大床上,体贴地拉过被子盖在她的身上。
顾不上现在距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柴睿掏出手机便拨通了一串熟悉的电话号码。
嘟声响了很久,对方才慢腾腾地接通了电话。
“喂——”
半夜三更被人扰了清梦的对方鼻音颇重。
柴睿根本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冷酷地扔下一句话和酒店的地址便果断地挂了电话。
来来回回在套房里走了十几趟的柴睿总算等到了火速赶来的景诚。
门铃响了还不超过三声,柴睿已经出现在景诚的面前,他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提起景诚的衣领将他拽进了房间。
“柴少爷,你什么时候能改掉野蛮粗鲁的性子?”?
景诚站在床前有条不紊地理了理被柴睿弄皱的衣领。
“景诚,我找你来不是听你废话——”
“你赶紧帮我看看她怎么样了?”
柴睿急不可耐地推搡了一下景诚的肩膀。
做兄弟这么久以来,景诚还是头一次看见柴睿这么担心一个女人。
而且,这个女人怎么看起来如此眼熟?
似乎,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
对了?
景诚稍一回想便捕捉到了关键的蛛丝马迹。
“柴少爷,这不是你家小保姆吗?”
柴睿一记眼刀刮向他。
“景诚,你要是敢再多啰嗦一句,后果自负!”
&bp;&bp;&bp;&bp;“柴少爷,不带你这样过河拆桥的,大半夜被人扰了清梦的人是我,没有怨言为兄弟两肋插刀的人也是我。”
景诚习惯性地伸出手抬了抬架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
很显然,他在挑战某人的耐心。
然而景诚却又在柴睿忍无可忍动手准备将他打包扔出去的时候,识相地来到慕澄澄的床前,随手将携带在身的医药箱放在了旁边的柜子上。
“这丫头之前不是失踪了吗?”
话一出口,景诚就后悔了,因为柴睿已经寒着脸走向他了。
“柴少爷,别!我们有话好好说。”
“君子动口不动手。”
尽管景诚的话是这么说,可是他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他/妈/的,老子就一粗人。你要是再不赶紧给她看病,我不介意用野蛮的方式伺候你。”
柴睿大言不惭地威胁完后还冲着对面的景诚挥了挥拳头。
景诚无趣地耸了耸肩,末了还不忘打趣他。
“听说你这小保姆的本事还挺大的,居然可以将锦城堂堂柴家小少爷耍得团团转。”
柴睿顺手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掷向他,还好景诚反应灵敏兼之身手也不是盖的才能勉强躲过。
“哐当”一声。
烟灰缸砸在地板上翻滚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消停下来。
“柴睿,你个臭小子居然来真的?”
景诚嘴角的笑意迅速地凝固,继而消失不见。
“景诚,我没心情和你开玩笑,赶紧帮我看看她到底怎么样了?”
柴睿的脸色异常严肃,与平时吊儿郎当的柴家小少爷判若两人。
要不是景诚从小与他一起混到大,还真有可能怀疑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柴睿。
“别担心!”
“我立刻为她诊治。”
似乎被柴睿的情绪所感染,景诚也迅速地换上了正经八百的模样,全副心思投入到躺在床上还昏迷不明的女人身上。
十多分钟后。
景诚放下了手中的听诊器。
“惊吓过度再加上轻微的风寒,她现在只是有点低烧,无大碍。”
听见景诚的话,柴睿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那她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
景诚刚一检查完毕,柴睿便迫不及待地倾身向前为慕澄澄拉好了被子,就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体贴却尽数落入景诚的眼中。
然而,景诚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柴睿,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慕澄澄,菲薄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一抹异色。
“她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等她好好地休息。”
景诚转身将听诊器放进医药箱收好之后,又拿出几味感冒药和退烧药递到柴睿的手中。
“隔个半小时就喂她吃药,服用方法上面都已经写得很清楚了,如果有什么问题再给我打电话。”
景诚挎着医药箱走过柴睿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怕他的肩膀。
“谢了,景诚。”
柴睿目送景诚的背影渐行渐远。
“柴少爷,兄弟之间永远不要用谢这个字,显得生分。”
走到门口的时候,景诚依然脚下不停,只是随意地冲着身后挥挥手。
&bp;&bp;&bp;&bp;不消片刻,整个套房里面又只剩下柴睿和慕澄澄。
略显疲色的柴睿轻轻地捏了捏紧蹙的眉心,身上的疼痛似乎并没有减轻多少,尤其胳膊稍稍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疼。
柴睿并没有过多在意,反而更担心的还是躺在床上睡得一脸静好的小女人。
从刚才开始,柴睿就一直站着以至于他的双脚现在已经全麻了,连挪动一步都费了他不少的劲。
好不容易回到床边,柴睿勉强支撑着身体慢慢地坐在了慕澄澄的旁边。
睡梦中的小女人少了平时的张牙舞爪,反而多了一分难得的恬静。
柴睿一看竟看得痴迷,等到他惊醒过来的时候,他的大手已经不知不觉地贴上了她的侧脸。
触手的肌肤光滑细腻,犹如一匹最上乘的绸缎。
仅仅只有几秒钟的失神,柴睿便硬生生地收回了手。
想到景诚临走前说过的话,柴睿估摸着时间稍作休息了一会便起身走向厨房,再次回来时他的手中多了一杯温水。
柴睿刚刚将水杯放上床头柜,一阵手机铃声却突兀地响了起来,回荡在寂静的套房。
躺在床上的慕澄澄不经意间皱了皱眉,柴睿赶紧拿过手机按下了静音键。
柴睿挑眉看着蓝色屏幕上不断闪烁的名字,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宁光曜?”
唇瓣翻飞之间轻轻地吐出这个陌生的男人名字,柴睿看着通话记录上赫然显示的38通未接来电直接将电话关机。
柴睿不甚在意地将手中攥紧的电话扔向了前方的沙发。
想到还要喂她吃药,柴睿连忙转身微微弯下腰轻柔地扶起慕澄澄在她的脑后再垫上一只枕头。
仔细地翻看了说明书之后,柴睿才将手中的白色药片放进了慕澄澄的嘴里,然后再将水杯凑近她的唇边,试图将温水灌进去让她和着药片一起吞下去。
殊不知慕澄澄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打针吃药,有时候她宁愿藏着掖着,也不愿意让家人发现她生病了。甚至曾经有一次,明明最开始她只有一点小伤风也能被她拖成急性肺炎。
虽然此刻的慕澄澄意识不清醒,可是她却本能地抵触吃药。
柴睿刚刚喂了慕澄澄几口温水便被她尽数吐了出来,连带着白色药片也顺着她的嘴角流了出来。
“唔——苦——好苦——”
睡梦中的慕澄澄皱着脸蛋无意识地嘤咛,时不时瘪起小嘴。
不幸被喷了满脸口水,准备发作的柴睿却在看见慕澄澄如此娇憨,甚至是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时,竟鬼使神差地轻笑出声。
他居然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害怕吃药?
虽然她看起来就像个发育不良的未成年,但是毕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能如此娇气?
柴睿笑过之后,又难免开始犯愁。
喂女人吃药这事,还真是他这一辈子这一次。
起初想着干脆不管这丫头得了,可是真要柴睿这么做,他又放不下。
柴睿思前想后,万般无奈之下只能选择最老土的办法。
&bp;&bp;&bp;&bp;这个女人只是个小骗子?
他怎么可能会对她有什么?
肯定是刚才鬼迷心窍了,不然他怎么可能会吻她?
明明从再次见到她之后,他的心中便只有一个想法——
报复这个胆大包天算计过他的女人。
柴睿慢慢地直起腰身,心神不宁地开始摸索衣服的口袋。
可是,他的大手已经将全身上下都翻遍了都没有找到一支烟。
后知后觉间,柴睿才想起之前他将香烟扔在了套房的茶几上。
“擦!”
柴睿恼怒地一脚踹向旁边的墙壁。
愣愣地又站了好一会儿,直到柴睿感觉燥乱的心一点点平复下来,他才面无表情地扬长而去。
第二天。
慕澄澄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醒过来的。
其实说陌生也不是全然陌生,毕竟一年前她来过这里。
头重脚轻的感觉让慕澄澄缓了缓才从大床上爬了起来,与此同时昨晚的记忆也一股脑地涌上来。
慕澄澄一想到那个恶劣的男人,第一反应便是低下头查看自己的衣物。
还好,身上穿着的是她昨晚洗完澡的浴袍。
而且,浴袍完整。
慕澄澄如释重负地出了一口气。
紧接着,她动了动脖子朝套房四处张望了一番。
好像?那个男人走了也?
一想到这种可能,慕澄澄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松懈了下来。
转念一想。
柴睿睚眦必报的性格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放过她?或许他只是有事暂时出去了?说不定一会就回来了?
不管是哪一种猜测,慕澄澄只知道她必须马上立刻离开这里。
顾不上全身骨头疼得都快要散架,慕澄澄连滚带爬地翻身下床。
看见自己的衣服碎成破布散落在地上,慕澄澄气咻咻地鼓着腮帮子咒骂了柴睿一句“衣冠禽兽”。
害怕柴睿去而复返,慕澄澄不敢耽误太长时间,胡乱地套上自己的高跟鞋,拽过床头柜上的电话塞进包包里便火烧屁股地逃离了这里。
然而慕澄澄前脚一走,提着热气腾腾早点的柴睿便回到了套房。
一路上,他不停地告诫自己。
他并不是对她有意思,甚至喜欢她。
他只是看在曾经认识的份上,况且她还在生病,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还真脱不了干系,毕竟她是被他带到了这里。
不过,显然这只是柴睿单方面的想法。
等到他发现套房里空无一人的时候,他只觉得他真他/妈/的是个大傻蛋!
多管闲事的蠢货!
那个小骗子早已经逃得无影无踪。
柴睿站在床前微微低着头,一时间难以看清楚他的脸色,只是他攥住塑料袋的手指却在不断收紧。
渐渐地,他浑身散发出一股戾气。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一点点凝固。
突然,柴睿用力地将手中的塑料袋砸在了地板上。
“啪”地一声。
两根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从塑料袋里滚落出来,躺在它旁边的一个密封完好的塑料杯破了一个大口,白色浓稠的液体缓缓地流了一地。
浓郁香甜的味道弥漫在四周。
&bp;&bp;&bp;&bp;柴睿看见地上的食物只觉得一阵刺眼。
他/妈/的真是见鬼了。
只因为她喜欢吃这种小玩意,他就一大清早跑去路边摊排队给她买回来。
谁知道他/妈/的,她竟然还不知好歹,居然又像上一次那样不辞而别。
不过,上了一回当的他当然不会重蹈覆辙。
柴睿掏出电话点开了通讯录,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跃入他的视线。
虽然不知道她住在哪里?但是只要他一拨通她的电话,然后再派人定位查找一下,他就不信他逮不到她。
想到这里,柴睿信誓旦旦地收好手机,最后望了一眼套房四周,转过身大步离开。
猫捉老鼠的游戏,现在正式开始。
大清早的还真是冷,慕澄澄刚一从出租车上下来,没有走几步便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她一边揉着红通通的鼻子一边往前走。
精神不济的慕澄澄甚至没有发现前方一道黑影正快如闪电地冲向她。
“慕澄澄,你昨晚去哪里了?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打你电话也不接?来你家敲门也没人理?”
原本身上就疼,还被两只大手死死地钳住了手臂,慕澄澄更是无力反抗。
“宁光曜,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慕澄澄的目光顺着两只健硕的胳膊一点一点上移,待到看见那张记忆中熟悉的面孔,她这才勉强地勾唇一笑。
听见慕澄澄的质问,宁光曜全身一僵。
愣愣地看了慕澄澄好一会儿似乎忘记了说话。
慕澄澄满脸不解地眨了眨眼,随后费力地挣开宁光曜,举起小手在他的面前晃了几下。
“宁光曜,你怎么了?”
“发什么呆呢?”
闻声,宁光曜猛地回过神。
触电般地松开了握住慕澄澄的大手。
“这么早,你怎么在我家门口?”
慕澄澄奇怪的目光缓缓地扫过紧绷着俊脸的宁光曜。
直到此时,宁光曜才发现慕澄澄的身上穿着的并不是她昨晚的衣服。
“你昨晚去哪里了?怎么穿成这样?”
宁光曜出口的声音冷冷的,不带一丝温度。
然而,慕澄澄却早已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宁光曜同学,我跟你很熟吗?”
“有必要告诉你吗?”
慕澄澄淘气地冲着对面的宁光曜吐了吐舌头便径直绕开他往前走。
谁知道慕澄澄刚刚走了没几步,她的手臂便再一次被身后追上来的宁光曜一把攥住。
“慕澄澄,其实——”
“我——”
慕澄澄微微歪过头,一眼不眨地望着宁光曜。
似乎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可是她嘴角的不怀笑意在宁光耀看来又是那么的碍眼。
“我——其实我——”
明明有很多想说的话却全都被卡在了喉咙里,宁光曜努力了好几次都没能说出口。
“宁光曜,你有什么倒是说啊!”
“你这么吞吞吐吐的,哪里还有半点像男人。”
慕澄澄好笑地望着面前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男人,此时却一脸的囧态。
宁光曜微微恼怒地盯了慕澄澄一眼。
“我只是受祝梦瑶之托看看你是否还平安的活着。”
&bp;&bp;&bp;&bp;慕澄澄就知道从宁光耀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宁光曜,你什么时候能说点人话?”
“前提条件是对方得是人。”
宁光曜一改之前的嘴拙,又恢复成平时一贯的毒舌。
“你丫的才不是人,你全家都不是人。”
慕澄澄脸臭臭的一把推开面前的宁光曜,自顾自地走向前方的别墅。
宁光曜不甚在意地摸了摸鼻子继续追上去。
“我全家可是包括我哥哟,难不成你也骂他不是人?”
慕澄澄刚刚走到门口,阴魂不散的宁光曜已经单手撑在门上,大半边身体斜靠住墙壁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才不是呢!”
慕澄澄恶狠狠地瞪了宁光曜一眼。
“光曦哥哥比你好一千一万倍。”
慕澄澄赌气地冲着宁光曜吼完,一鼓作气按下指纹锁打开门走进去。
只是房门没能如愿地关上,宁光曜一只手横插过来抵住了。
“宁光曜,你丫的还要干什么?”
“别以为老虎不发威,你就当我是ho/ktty。”
慕澄澄的双手死死地压住门板,明摆着拒绝宁光曜的侵入。
“放心,你就是邀请本少爷进去,本少爷都没有兴趣。”
宁光曜欠扁地撇了撇唇。
“那你丫的赖在我家门口不走,又是神马意思?”
慕澄澄不屑地轻挑一字眉斜睨向他。
“你什么时候告诉你家人,你回国了?”
慕澄澄慢慢地直起身从门后面站出来,双手抱胸好笑地看着宁光曜。
“你丫的是不是操心太多了?”
“昨晚后来碰见你三哥了——”
慕澄澄的双腿一软差点站不稳,幸好她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一旁的墙壁。
“你是说昨晚在豪轩遇见我三哥了?”
慕澄澄一下子就急了,整个人站立不安地在门口走来走去,一会儿扶额一会儿揉揉长发。
“不过,我并没有告诉他你回来了。”
宁光曜的下句话仿若刹那间让周遭的一切都静止了。
慕澄澄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僵在原地。
半天,慕澄澄似是消化完了宁光曜的话,葡萄般大小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好几圈才把目光再次投向对面的宁光曜。
“宁光曜,你丫的下次说话可不可以一次性把话说完。”
“你难道不知道,本大小姐的心脏不好嚒?要是被你吓出病了,你丫的就得负责本大小姐的下半辈子。”
宁光曜听见慕澄澄最后一句话时,眼神莫名地一闪。
紧接着,他不太自然地握拳掩唇轻咳了几声。
“你别安心得太早,你回国的事他们迟早会知道。”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自有分寸。”
慕澄澄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下意识地就要再次关门。
凑巧的是宁光曜又一次抵住了快要合上的房门。
“你丫的还有何贵干?”
慕澄澄小脸上的不耐烦渐现。
一时间,宁光曜只是看着慕澄澄并没有说话。
“找茬是吧?”
“本大小姐今天很累就不奉陪了。”
慕澄澄一说完便死命地挤压门板,连吃奶的力气都拿出来了。
“我哥和彩儿姐这个周末订婚。”
&bp;&bp;&bp;&bp;“嗡嗡嗡——”
慕澄澄的脑袋一片空白,耳朵再也听不见其他声音。
压住门板的双手蓦地一松,慕澄澄微微低下头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宁光曜的目光自始至终都不曾离开过慕澄澄半分。
可是,一时半刻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因此,他只能默默地陪着她。
一扇门。
女生站在门内。
男生却始终守在门外。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慕澄澄连忙收起乱如麻的心情。
“是吗?”
“那你一定要帮我给光曦哥哥说一声,恭喜他。”
“祝他和彩儿姐白头偕老,幸福美满。”
慕澄澄下意识地躲闪宁光曜那双漆黑如墨仿若可以看穿一切的眼眸。
明明心里难过得要命,可是她却努力地咧嘴笑。
“不想笑就不要勉强。”
宁光曜的薄唇紧紧地抿成直线。
“宁光曜,你丫的胡说八道什么呢?”
“光曦哥哥和彩儿姐有情人终成眷属,我替他们开心都来不及。”
慕澄澄肯定不知道她从小到大只要一说谎,她就会手足无措,最重要的是她不敢看着对方的眼睛说话。
宁光曜有时候莫名地会恼怒自己,只因他竟会比慕澄澄还了解她。
“祝福的话你自己留着当面跟我哥说吧!”
宁光曜骤然变色的脸,又恢复成之前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慕澄澄刚要张口,宁光曜已经冷冷地转过身。
最后,慕澄澄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头也不回大步离开的宁光曜。
“丫的,又抽风?”
慕澄澄觉得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又惹到了那个男人。
末了,她也懒得想。
反正,从小到大他们的相处模式一直这样。
慕澄澄快速地收回目光,泄愤似的用力甩上房门。
“砰”地一声。
震耳欲聋。
慕澄澄换上拖鞋怒不可抑地冲向客厅,重重地将身子摔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她随手拽过旁边的海绵宝宝抱枕紧紧地搂在怀中。
长久以来压抑的情绪一触即发。
慕澄澄的眼圈一点点变红,隐忍多时的眼泪争先恐后地夺眶而出。
她微微屈膝,身体蜷缩成团。
其实,她的心里一直都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一年。
她离开了整整一年。
从他们确定男女关系的那一刻,她就迫不及待地逃离这里。
她原本以为他们或许早在这一年里就会结婚,因此她逃避地从来没有打听过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直到她再次回到这片熟悉的故土,她以为她已经有足够的勇气面对他们。
可是她犹豫了——
她喜欢的、依赖的光曦哥哥马上就要成为另一个女人的丈夫。
从此以后,他所有的好都只会属于他心爱的妻子。
其实她应该为他感到高兴。
毕竟,人的一生中能寻找到自己的o/t是何其有幸的事情。
更何况,光曦哥哥和彩儿姐无论哪方面都是如此登对。
少女时代的美梦,一做就做了这么多年。
这一次,是不是应该醒了?
&bp;&bp;&bp;&bp;院子里刚刚传来一阵车子熄火的声音,原本还坐在按摩椅上闭目养神的冯美贞立马打起精神。
柴睿前脚一踏进别墅,迎面便撞上了小跑向他的冯美贞。
“哎哟!”
冯美贞花容失色地惊叫出声。
“我说,冯美女,你什么时候能让人省心一点?”
柴睿一脸无奈地看着依靠在他臂弯里的中年女人。
“臭小子,怎么跟你妈妈说话呢?没大没小。”
冯美贞女士很快就将之前的小插曲抛到九霄云外。
“宝贝儿子,一晚上没回家去哪里了?”
冯美贞顺势抓住柴睿的双手,准备像以往一样例行盘问。
“是不是交了小女友了?如果真是这样,儿子,你可不能藏着掖着不告诉妈妈。”
“冯美女,胡说八道什么呢?”柴睿轻轻地抽回双手。
“昨晚我和亦飞他们在一起喝多了点,后面就在外面住了一晚。”
柴睿丝毫没有回避地迎上冯美贞探究的目光。
“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没有交小女朋友?”
冯美贞不甘心地再次追问。
“真的,真的,真的——”
害怕冯美贞女士继续纠缠着这个问题不放,柴睿连忙翻转过她的身体,双手搭在她的肩上推着她往厨房走。
“冯美女,让我看看你今天又给我做了什么好吃的?”
虽然知道宝贝儿子这么问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可是冯美贞依然眉开眼笑地为他报出一长串食物的名字。
“鱼香肘子、豆花牛柳、醋溜鱼片、柱候酱焖牛筋、清蒸扇贝,当然还有你最爱的火爆小龙虾。”
别看冯美贞女士出身豪门,可是她却不像那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她一向喜好各类美食,甚至可以算作精通。
柴睿如今挑嘴严重的习性,离不开冯美贞女士的娇惯。
“妈,你吃了吗?”
“吃了,刚才在家陪你爸一起吃的。”
柴睿的嘴角一抽。
“那你做这么一大桌子菜,我一个人怎么吃得下?”
冯美贞前行的脚步一顿。
“哎呀!我忘了!”冯美贞下意识地拍了一下脑门。
“我忘了慕慕已经不在了,以前那小丫头最喜欢吃我做的菜。”
冯美贞似乎并没有发现柴睿按在她肩上的双手已经松开了,她还在一个劲地往前走,嘴里也跟着喋喋不休。
“那丫头也真是让人心寒,说走就走,也不留下只言片语,算我白疼了——”
“妈?”
冯美贞走到厨房门口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柴睿没有跟上来。
“你很喜欢那个小丫头?”
冯美贞不假思索地点头。
“是啊,那个小丫头模样又长得好,水灵灵的,小嘴儿也跟抹了蜂蜜一样甜,实在是招人喜欢。”
“可惜啊——”
冯美贞还没有来得及叹息一声,柴睿已经打断了她。
“妈,你还希望见到她吗?”
“当然啊!”
冯美贞似是想到了什么,默默地轻叹。
“宝贝儿子,妈妈知道你是为了安慰我,可是前你不是派人到处找过都还是杳无音讯吗?”
“这种事强求不得,还是要看缘分。”
“妈妈也没有其他的愿望,只希望你能尽早找到自己喜欢的女生带回家给妈妈看看。”
闻言,柴睿骄傲地翘起唇角。
“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将她带到你的面前。”
&bp;&bp;&bp;&bp;慕澄澄昏天暗地地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才从床上爬起来,要不是肚子实在闹腾得太厉害了,她还真想继续赖在被窝里。
慢慢腾腾地套上大嘴猴睡衣睡裤,慕澄澄梦游般地来到浴室洗了个澡,等到她收拾完毕的时候,她点的外卖也送到了。
整整一块披萨风卷残云般地全进了慕澄澄的肚皮,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也有如此惊人的食量。
喝下一口橙汁,慕澄澄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抬头望了一眼壁钟,时针刚好指向4点。
慕澄澄懒懒地窝进沙发,准备休息一会儿就回慕家老宅。
她可不敢存太大的侥幸,毕竟她上面那三个哥哥每个都精明得跟狐狸一样。
她拿过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液晶电视,百无聊奈地调了几个台,然而都不是她喜欢的节目。
可是就在慕澄澄准备关掉电视的时候,她无意中调到的娱乐频道正在大肆渲染报道娱乐圈有名的广告女王霍彩儿即将与锦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宁家大公子宁光曦订婚的喜讯。
男才女貌的照片轮番在屏幕上滚动。
不仅有宁光曦当街跪下向霍彩儿求婚的浪漫照,还有两人亲密相拥在珠宝店里挑选钻戒的背影照,更有一些平时被狗仔队跟拍到的生活照。
慕澄澄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回国后再次见到光曦哥哥竟然会是在八卦新闻上。
嘴角泛起苦笑,慕澄澄按下了关机键。
“哔”地一声。
整个客厅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静静地坐着发了一会呆,慕澄澄这才想起找她的手机。
“腾”地一下子从沙发上蹦起来,慕澄澄连拖鞋都忘记穿,拔腿就往二楼卧室跑。
“蹬蹬蹬——”
慕澄澄赤脚踩在木质楼梯上。
往返不过几分钟,慕澄澄的手中便多了一支白色Pho6和充电器。
难怪这两天她可以过上无人打扰的日子,敢情她的手机没电了,就算别人想要联系她都没有办法。
即使插上电源,电话一时半会也开不了机,慕澄澄只好眼巴巴地坐在旁边守着。
不知道等了多久,手机总算可以启动了。
慕澄澄握住手中的白色Pho6,目光紧紧地锁住屏幕。
当她看清楚屏幕上显示的128通未接来电时,还是着实地被吓了一跳。
“我的妈呀!”
慕澄澄手抖着点开了通讯栏,慢慢地逐一滑过。
然而当她看见最后的几通电话时,心中莫名地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号码不是别人的,正是她三哥的。
心神不宁间,手中的电话发出了震动的声音,震得她手心微微发麻。
慕澄澄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觉得她竟然害怕接电话,尤其还是一向对她爱护有加的三哥打来的电话。
迟疑的当口,手机震动声又不知疲倦地响了起来。
慕澄澄紧张地深呼吸了好几口,这才颤微微地伸出手指划开了接听键。
“三哥——”
慕澄澄学着往常的语气刚准备撒娇,便听见对方沉着声扔出两个字。
“开门!”
&bp;&bp;&bp;&bp;慕澄澄握着电话的小手一抖,搁在耳边的手机差点摔下地,幸好她反应还算灵敏,及时地伸出手在半空中截住。
用力地拍了拍起伏的胸脯,慕澄澄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看着手中已经被挂断的电话,慕澄澄耷拉着脑袋别无选择地走向门口。
早已站在门外的慕少然并没有等多久,笑容可掬的慕澄澄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三哥,你来了啊?”
慕澄澄格外殷勤地迎上前挽住慕少然的胳膊。
“赶紧进来坐——”
慕澄澄巧笑倩兮地拉着慕少然进门。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道理,慕少然自然懂。
只不过,此事非同小可,他可不会轻易地饶了这个没良心的小丫头。
“慕澄澄,撒娇这套在三哥这里可没用。”
慕少然毫不留情地甩开慕澄澄,冷哼一声大步走向前方的沙发。
传说中,风流成性的慕家三少爷对女人好的时候可以将她宠上天,弃之如蔽的时候也同样可以冷酷到底。
慕澄澄的脑海里不期然地浮现出这句话,尽管这个小道消息还是有一次她和祝梦瑶闲聊时,祝梦瑶神秘兮兮告诉她的。
不过,此时此刻当慕澄澄看见一改往日的潇洒倜傥正襟危坐立在沙发中央的慕少然,她的心里或多或少都有点害怕。
“过来!”
慕少然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慕澄澄,终究还是硬不起心肠,于是冲着她招了招手。
慕澄澄不敢有片刻的耽误,老老实实地踩着小碎步来到慕少然的面前。
慕少然暗含锋芒的目光缓缓地投向低垂着头立在他跟前的慕澄澄。
此刻的慕澄澄就像是做错事的小学生,十指紧紧地绞在一块,默不作声地等待着老师的训斥。
“知道错了?”
微扬的音调彰显出慕少然的心情确实不咋好。
慕澄澄立马点头。
“嗯。”
“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慕少然再次开口的声音明显比刚才缓和了一点。
“我不该瞒着你们回国,更不应该不回自己的家。”
虽然慕澄澄承认错误的声音不大,可还是被耳尖的慕少然听见了。
“慕澄澄,你还知道自己有家?我以为你个没心没肺的臭丫头早就忘了。”
“三哥——”
慕澄澄眼眶蓦地一红,扁起小嘴儿抬眸望向对面的慕少然。
两人仅仅只对视了几十秒钟,慕少然还是如曾经一样率先败下阵。
“死丫头,你是故意的,你明知道三哥最害怕你掉金豆子。”
一见慕少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慕澄澄便一股脑地扑进他的怀中,双手紧紧地抱住他。
“三哥,我知道错了——”
其实他们慕家上上下下就这么一个宝贝,哪里还有不疼爱的道理。
慕少然自然也不是真的想要责怪她。
“既然回国了,为什么不愿意回家?”
慕少然温柔地顺着慕澄澄的后背。
“我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你们。”
“当初我不顾你们所有人的反对,一意孤行地作为七中的交换生出国。”
&bp;&bp;&bp;&bp;“傻丫头,无论我们当初多么生气,你却始终都是我们宠爱的掌上明珠。”
慕少然爱怜地揉了揉慕澄澄的长发。
“小橙子,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们擅自主张为你铺好的路,你有你的思想,同时你也有自己的选择。”
慕少然轻轻地捧起慕澄澄哭得稀里哗啦的小脸。
“我最近常常在想或许我们将你像温室里的花朵一样保护起来并不是好事,你需要的是独立面对这个世界,毕竟我们不可能一辈子都陪在你身边。”
情真意切。
慕少然说出来的每个字都重重地敲在慕澄澄的心上。
她明明很努力地翘起嘴角想要给他一个像往常一样灿烂的笑容,可是她的眼泪就跟拧开的水龙头似的,一发不可收拾。
“三哥,其实我知道你们是对我好。”
慕澄澄扁起小嘴无声呜咽。
“爹地,他还在生我的气吗?”
慕少然刚要开口就被慕澄澄的自言自语给打断了。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爹地他不想见我,不然这一年你们都来看过我,唯独爹地一次都没有。”
慕澄澄胡乱地抹了抹滑落腮边的泪珠。
不过,她越是抹,眼泪花越是掉得厉害。
“慕澄澄,我是应该称赞你的脑洞大开吗?”
慕少然啼笑皆非地戳了戳慕澄澄的脑门。
“你知不知道,我们每次给你带过来的家乡特产全都是爸亲自去商场挑选的,你喜欢什么口味,他了若指掌,不然你真以为那么凑巧,每次带过来的食物都是你嘴馋的。”
“真的?”
慕澄澄惊喜地瞪大眼眸看向慕少然。
“三哥,你没有骗我?”
慕少然又是一记爆栗狠狠地敲在慕澄澄的头上。
“臭丫头,从你记事起,三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慕澄澄努力地回想了一下。
好像,还真没有也?
“三哥,你真好!”
慕澄澄兴奋地再次扑向慕少然。
“三哥万岁!”
“三哥,我爱你,爱死你了。”
慕澄澄微微踮起脚尖开心地在慕少然的侧脸“啵”了一口。
“臭丫头,起开——”
“都已经是成年人了,怎么整天还跟小孩子一样疯疯癫癫,一点女孩子的矜持都没有。”
慕少然一把揪过慕澄澄的衣领嫌弃地推开她。
“你是我的亲哥也,又不是在我喜欢的人面前,我干嘛还要矜持。”
慕澄澄刚一说完就恨不得咬碎自己的舌头。
果不其然。
慕少然探究的目光已经一点点移向她。
“小橙子,实话告诉三哥,你是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哈哈——”
慕澄澄故意夸张地仰天大笑。
“三哥,我可是即将毕业的高三生呢!早恋神马的可不适合我。”
慕少然不以为意地挑挑眉。
“小橙子,你没有谈恋爱,并不代表你没有喜欢的男人?或许你正在暗恋着别人呢?”
慕澄澄的眼神莫名地一闪,继而心虚地转过身。
“三哥,你坐在下面等我一会,我上楼收拾一下,然后我们一起回慕家老宅。”
&bp;&bp;&bp;&bp;慕少然的目光一路追随着慕澄澄,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二楼的转角,他的脸上才渐渐浮现出担忧。
他们慕氏兄妹中,与慕澄澄感情最好的人是他,同时他也是最了解她的人。
虽然她从来不说,可是凭借他敏锐的观察力,他怎么可能看不出她对那个人的感情。
即使宁光曦样貌、人品皆上乘,他还是觉得他们不太合适。
其实,他现在想这些都是多余,毕竟宁光曦与霍彩儿订婚已成事实,而他担心的却是他一心呵护的妹妹。
慕少然愣神的瞬间,穿好衣服的慕澄澄已经迫不及待地从楼上跑下来了。
“三哥,我们走吧!”
听见慕澄澄的声音,慕少然赶紧抛却脑子里的杂念,任由慕澄澄挽住他的胳膊,两人一同走出了别墅。
原本平时只要四十分钟的车程,却因为前方的一起车祸让他们在路上足足堵了一个小时。
坐在副驾驶位的慕澄澄无聊得都快坐不住了,奈何他们的车已经被包围在水泄不通的车流中,慕少然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没有办法退出去。
为今之计,他们只有等。
慕澄澄面对窗外的小脸慢慢地转向旁边的慕少然,尽管他的双眼紧盯着前方没什么表情,慕澄澄却还是从他不停敲击在方向盘上的手指看出了他的不耐烦。
“三哥,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慕澄澄轻轻地眨了眨眼,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剪影。
慕少然听不出任何情绪地嗯了一声。
“你是怎么知道我回国的事情?”
闻言,慕少然不屑地嗤笑出声。
“小橙子,难不成你觉得就凭宁家那个臭小子就可以瞒过我?”
“三哥,你是说宁光曜吗?”
慕澄澄的心中忍不住腹诽。
丫的!到头来坏事的还是宁光曜那只猪。
“除了他,还会有谁?”
慕澄澄暗自懊悔。
“果真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慕澄澄的抱怨声落入慕少然的耳中,他只是浅浅一笑,而没有再说什么。
前方的交通在闻讯赶来的交警指挥下,很快便有了好转。
夜幕降临之际,黑色悍马在慕少然娴熟车技的操控下自由地穿梭在街头巷尾。
还好,他们总算赶在晚餐开动前来到了慕家老宅。
慕澄澄风风火火冲进大厅的时候是想给爹地妈咪一个惊喜,不曾想到却一头栽进了一副温暖熟悉的怀抱。
“澄澄?”
头顶上方响起喜悦的声音,一如从前的温柔磁性。
鼻端嗅着好闻的薄荷清香,慕澄澄的眼眸一阵泛酸。
不过,很快她便佯装成没事人一样从面前男人的怀中退了出来。
“光曦哥哥,好久不见!”
慕澄澄努力地微笑,明亮闪烁的大眼睛此时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儿。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告诉光曦哥哥?”
宁光曦比慕澄澄高出了整整一个头,此时头顶的水晶吊灯折射下来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为他本来就出众的五官更加增添了亮色。
&bp;&bp;&bp;&bp;慕澄澄张了张嘴,硬生生地将即将滑出嘴边的话咽下喉咙。
“回来有几天了。”
面对温柔善良的光曦哥哥,慕澄澄本能地选择说实话。
“那你怎么都没有来找光曦哥哥?”
宁光曦的嘴角始终噙着宠溺得让人沉醉的笑容。
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这个一年不见的小丫头,感到喜悦的同时还有淡淡的惆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一向最喜欢亲近他的小丫头渐渐与他疏远,甚至连一年前她出国留学,他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等他赶到机场的时候,她搭乘的那班飞机已经起飞了。
这一年来,刚开始的时候,他给她打过几通电话,而每次她都是敷衍地与他说了几句便挂断,后来他的工作渐渐忙起来,再加上工作之余的时间还要陪彩儿,他便慢慢地与她断了联系。
可是,他却清晰地记得这一年她从来没有一次主动给他打过一通电话,连最简单的问候都不曾有过。
慕澄澄的脸上依然保持着甜美的笑容。
“光曦哥哥,我这不是想到,你马上就要和彩儿姐订婚了吗?你肯定会很忙。”
宁光曦微微吃惊地看向慕澄澄。
“澄澄,你怎么知道的?我还准备这几天给你打电话邀请你回国参加我和彩儿的订婚宴。”
慕澄澄放在身侧的小手用力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凿进肉里,疼得她眼皮微微一颤。
“恭喜你!光曦哥哥。”
慕澄澄紧握的拳头一松,转而举起右手递到宁光曦的面前。
宁光曦温柔地一笑,立马有礼貌地伸出手回握。
末了,慕澄澄下意识地就要抽回手,宁光曦却一把攥紧她的小手顺势将她拽到他的怀中。
心,一下子乱了节拍。
慕澄澄愣在原地任由宁光曦的双手轻轻地抱住她的身子。
“澄澄,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变得对我生分了,但是我永远都是你的光曦哥哥。”
激烈的心跳因为宁光曦的最后一句话慢慢地平复下来。
她总算明白了,无论经过多久,在他的眼中他们之间的关系永远都只是哥哥与妹妹。
慕澄澄难过得不想说话,只是胡乱地点了点头。
“澄澄,你是光曦哥哥最宠爱的妹妹,以后无论你什么时候需要我,我都会第一时间来到你的身边。”
慕澄澄垂在身侧的双手慢慢地抬起来,她想要拥抱面前这个占据了她整个青葱时代的翩翩少年。
可是当初的翩翩少年早已不复存在,现在的宁光曦成熟、稳重,举手投足间透露出一股成功男人的自信。
“澄澄,一年不见,光曦哥哥很想你。”
然而就在慕澄澄的双手快要搂上宁光曦肩背的时候,他放在西服口袋里的电话发出的震动声打断了两人的叙旧。
宁光曦快速地松开了慕澄澄,微微道了一声抱歉便掏出手机按下了接通键。
仅仅从他说话时异常温柔和耐心的口气,慕澄澄就不难猜出对方是谁?
&bp;&bp;&bp;&bp;慕澄澄听不见对方说了什么,只看见宁光曦捂住嘴巴低声哄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澄澄,你看我光顾着沉浸在与你重逢的喜悦中,都快忘记彩儿的车半路抛锚了,还在等我去接她。”
宁光曦赶紧收好电话。
“我先出去一趟,我们等会再聊!”
宁光曦拍了拍慕澄澄的肩膀,扔下一句话便匆匆忙忙地走掉了。
慕澄澄依然保持着姿势站在原地,只是她的心下却一片苍凉。
其实她也想告诉光曦哥哥,她也想他。
可是,似乎连上天都不愿意给她这个机会。
或许从他们在一起的那一刻起,她就应该明白她一直想要从他身上得到的东西他已经悉数给了别人。
慕少然停好车走进大厅的时候,刚好撞见慕澄澄魂不守舍地杵在前方。
想起刚才在门口遇见的宁光曦,慕少然的脸色蓦地冷了下来。
不过,当他来到慕澄澄身边的时候,又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嬉皮笑脸。
“小橙子,中邪啦?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干什么?”
慕少然话里的戏谑一下子将慕澄澄心头的阴霾驱散了大半。
“三哥,我这不是等你吗?谁让你停车跟个女人似的磨磨蹭蹭半天都没有进来。”
慕澄澄故作不满地冲着慕少然努了努嘴。
“臭丫头!胆儿肥了!居然敢顶嘴。”
无视慕少然的威胁,慕澄澄直接不搭理他继续往前走,然而拿她没辙的慕少然也只能咬牙切齿地跟上去。
慕澄澄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客厅就遇上她的爹地。
不止她爹地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与她爹地下棋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爹地的世交好友宁国邦,也就是光曦哥哥的爸爸。
如果是这样,就不难解释今天为什么会在她家遇见光曦哥哥。
“宁伯伯。”
慕澄澄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走到他们面前。
“爹地。”
乖巧地打过招呼之后,慕澄澄便老老实实地双手交叠站在原地不动。
慕泓元看似全神贯注地落下一粒黑子,殊不知这胜负已定。
“回来了?”
慕泓元慢慢地抬眸看了一眼身旁的慕澄澄。
“哈哈哈——”
对面的宁国邦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泓元,你输了。”
“原本以为还要费上一番功夫才能拿下你,没想到我们澄澄倒是帮了我个大忙。”
宁国邦性格豪爽,自然说话也是直来直往。
闻言,慕泓元不服气地冷哼一声。
“你挑个日子,我们再战,到时候一决胜负。”
“好了——”
宁国邦深知好友一向爱面子,自然也不会与他计较太多。
“泓元,不是我说你。”
“我们澄澄不在家的日子,你不是经常在我面前念叨,担心她一个人在外面不能好好照顾自己,现在她回来了,你倒阴阳怪气地摆起脸色了。”
宁国邦无视好友黑了大半的脸色,继续滔滔不绝地开口。
“澄澄啊!你这个丫头总算回来了。”
宁国邦忙不迭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拉过慕澄澄的双手。
“从今以后,我的日子就轻松了,不用听你爸隔三差五地唠叨我。”
&bp;&bp;&bp;&bp;“宁国邦,你要是再多废话一句,我跟你急。”
慕泓元生怕宁国邦继续说下去,那样他的面子上更加挂不住。
“哼——”
宁国邦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死要面子活受罪。”
“宁国邦,我说你这个老家伙,存心与我抬扛,是不是?”
眼见两个长辈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情争得脸红脖子粗,慕澄澄实在看不下去想要站出来说两句。
偏偏这个时候,从厨房里传出了一道温柔的女声。
“泓元,你们两个又为下棋吵起来了?我都说过好多次了,让你们一人退一步,怎么老是不听呢?”
慕澄澄听出了这是妈咪的声音,于是她迫不及待地跑向厨房。
“妈咪——”
“我回来了。”
苏秀眉根本还没有来得及回过头就被急奔而来的慕澄澄从身后一把抱住。
“澄澄——”
苏秀眉激动地握住圈在她腰间的双手。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苏秀眉心满意足地重复着这句话。
“妈咪,我以后再也不要离开你的身边了。”
殊不知慕澄澄只是想要撒一下娇,没想到却惹得苏秀眉热泪盈眶。
“澄澄——”
苏秀眉背对着慕澄澄抹掉眼泪才慢慢地转过身看向她。
“妈咪以后说什么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身边。”
尽管苏秀眉一再隐忍,可是她微微颤抖的嗓音却没能逃过慕澄澄灵敏的耳朵。
“妈咪,不会了。”
慕澄澄轻轻地凑上前抱住眼圈绯红的苏秀眉。
“再也不会了,澄澄哪里都不去,一辈子都陪在你的身边。”
苏秀眉的喉间哽咽得再也说不出话,于是她只能紧紧地回抱住面前的慕澄澄。
不多时,厨房门口响起了慕泓元刻意的轻咳声,苏秀眉赶紧松开手,她微微别开脸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才转过身看向站在门口的慕泓元。
“晚饭马上就好了,泓元,你赶紧出去招呼他们一声。”
苏秀眉一说完立马回到流理台开始张罗起来,慕澄澄紧跟着上前帮忙。
慕泓元静静地看着在流理台前忙碌的母女俩好一会儿才离开,只是他走的时候,脸色明显好看很多,眉眼之间的柔色怎么都藏不住。
今夜的慕家老宅异常热闹,听说慕澄澄回来了,她的大哥、二哥带着各自的老婆纷纷赶回来。
于是客厅那张大餐桌又像以往那样坐满了,慕澄澄没有想到的是宁光曦居然去而复返,只不过此时他的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人。
“彩儿姐。”
慕澄澄热情洋溢地冲着站在宁光曦身旁的女人招招手。
“澄澄——”
“我也是刚才在来的路上才听光曦说你回国了。”
一年没见,慕澄澄只觉得眼前的彩儿姐美得越发地光彩夺目。
剪裁合体的套装穿在她的身上,多了一份成熟女人的韵味。
慕澄澄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休闲卫衣和牛仔裤以及脚上的板鞋,只觉得天差地别。
“彩儿姐,光曦哥哥,你们别站着啊!”
“我们坐下来边吃边聊。”
&bp;&bp;&bp;&bp;“光曦,你们别光顾着说话,赶紧坐下来吃饭。”
慕泓元待人一向和善。
“霍小姐,你千万不要拘束,就当在我们家吃顿便饭。”
已经不是第一次与慕泓元他们见面,霍彩儿礼数周到地一一与在座的各位打过招呼之后,她才在宁光曦早已为她拉开的椅子落座。
看见宁光曦如此温柔体贴的一面,慕澄澄直觉地别开眼,鼻子却止不住地一阵泛酸。
坐在慕澄澄对面的慕少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举起筷子夹了一只卤鸡腿放进慕澄澄的碗里。
“吃吧,你最喜欢的。”
“谢谢三哥。”
慕澄澄勉强地一笑便埋下头拿着筷子自个儿地捣鼓。
不过,慕少然却看见她从始至终都不曾咬过碗里的鸡腿一口。
谈话间,不知道是慕澄澄的哪个嫂子起的头。
话题围绕的全都是宁光曦和霍彩儿婚礼的筹备情况,明明餐桌上的菜大部分都是慕澄澄爱吃的,可是她却有点食不下咽。
也许是家里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了,慕泓元难免与宁国邦多喝了几杯,两个微醉的男人又开始较劲,于是他们谁都拦不住,只能让他们俩勾肩搭背地上了二楼书房继续一决胜负。
饭后,他们几个年轻有为的男人难得抽出时间,自然是喝茶叙旧,而慕澄澄则被她两个嫂子拖着坐到霍彩儿的身边,打着关爱下一代的旗号让她提前取经。
起先,慕澄澄还能耐着性子听她们侃侃而谈,后来实在是觉得索然无味,于是她再也受不了耳边的聒噪,随便找了个借口便溜出了门。
慕澄澄走出慕家老宅之后,她只在院子里散了一小会步便沿着旁边那条鹅卵石铺就的小路慢慢地往前走。
熟悉的小路,就算让她闭上眼睛她都不会走错。
然而没有走多久,眼前便一片豁然开朗。
百花齐放的花园,慕澄澄赏心悦目地转悠起来。
直到慕澄澄来到一架绳索老旧的秋千前,她才慢慢地停下了脚步。
昔日的欢声笑语似乎还回荡在耳边,慕澄澄的嘴角情不自禁地上翘。
已经记不清上次荡秋千是什么时候了,此刻的慕澄澄跃跃欲试。
很快,慕澄澄便将心动转化为行动。
等到宁光曦寻着慕澄澄银铃般的笑声一路找过来的时候,慕澄澄正坐在荡得越来越高的秋千上玩得不亦乐乎。
宁光曦远远地望着慕澄澄那张年轻富有朝气的笑脸,迎风飘扬的长发散落在她的颊边竟会有一种别样的美。
“光曦哥哥,你快点过来推我,我还要荡得更高。”
慕澄澄眼尖地发现站在前方的宁光曦,于是她兴奋地冲他挥手。
此刻,在宁光曦的眼中,肆无忌惮笑得一脸纯真的慕澄澄与多年前那个喜欢缠着他爱穿粉色公主裙的小姑娘的身影莫名重叠。
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慕澄澄在宁光曦的心中唯一不变的还是她那双清澈得无一丝杂质的眼眸。
每当听见她畅快的笑声时,他的内心一片柔软。
&bp;&bp;&bp;&bp;宁光曦怔愣在原地,一眼不眨地望着前方荡着秋千犹如精灵般的人儿。
突然,耳边传来了慕澄澄恐惧的惊叫声。
宁光曦迅速地回过神,只见原本承受着慕澄澄重量的秋千架两边的绳子断裂了一根,她整个身子顺着之前还在摇摆的秋千抛向了半空。
“啊——”
慕澄澄惊慌失措地闭上眼。
她心想,这次死定了。
即使摔不死她,她的一身死皮嫩肉也难免遭罪。
‘光曦哥哥——”
如此危难时刻,慕澄澄本能地喊出那个在她的心中可以给她带来安全感的男人。
眼见慕澄澄的身体呈抛物线地从半空往下坠落,宁光曦连忙几个箭步冲上前,张开双臂精确无误地将她一把接住。
只不过如此巨大的冲击力却撞得宁光曦连连后退,再加上他的身上突然多了一个人的重量,导致他最终没能站稳,连带着慕澄澄一起摔倒在地上。
然而,他们两人摔下去的一瞬间,宁光曦下意识地将慕澄澄护在怀中,而他直接成为了她的肉垫。
“砰”地一声。
宁光曦的后背重重着地。
与此同时,慕澄澄全身的重量也压在了他的胸口上。
一丝难忍的闷哼溢出嘴边,宁光曦的俊脸微微变色。
感到一阵头昏目眩的慕澄澄趴在宁光曦的身上足足好几分钟都没有缓过神,惊魂未定的她四肢不争气地失去了力气。
一时半会,慕澄澄还真的没有办法从宁光曦的身上爬起来。
“澄澄,你怎么样了?”
休息了一会明显缓过一口气的宁光曦见压在他身上的慕澄澄半天没有动静,不由得担心起来。
闻言,慕澄澄慢慢地从宁光曦的肩膀上抬起头。
好半天,她才对上宁光曦漆黑如墨的眼眸。
“唔——光曦哥哥,我没事。”
慕澄澄费力地从宁光曦的身上撑了起来,双臂颤颤巍巍地搁在他的胳膊两侧。
“光曦哥哥,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当慕澄澄看清楚被他压在身下的宁光曦略显难看的脸色时,她心中警铃大作。
然而慕澄澄慌慌张张刚要从宁光曦的身上爬起来的时候,她的手腕却被他一把握住,虽说宁光曦只是轻轻地一扯,可是对于还没有恢复多少力气的慕澄澄来说,依然没能抵挡住,于是慕澄澄不可避免地再次跌回宁光曦的胸膛。
“光曦哥哥?”
慕澄澄稍显迟疑地开口。
宁光曦握住慕澄澄的大手并没有松开,他微微仰起头看向上方的慕澄澄。
“别担心!我没事。”
“可是——”
“难不成在你的眼中,你的光曦哥哥这么不经摔?还是说你觉得光曦哥哥在你的心目中根本就不是一个大丈夫,甚至没有一点男子气概?”
宁光曦顺势截断了慕澄澄想要说的话。
慕澄澄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眸。
她生怕宁光曦误会,于是连忙解释。
“光曦哥哥,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只是——”
“光曦,澄澄,你们在干什么?”
熟悉的女声传入慕澄澄的耳里,她压在宁光曦胸口的身子一僵。
&bp;&bp;&bp;&bp;“彩儿姐——”
慕澄澄大惊失色地转过头看了一眼立于夜色中的纤瘦倩影,连忙手脚并用地从宁光曦的身上爬起来。
“彩儿姐——”
慕澄澄尴尬得无所适从却还是迎向已经走过来的霍彩儿。
霍彩儿高傲地目视前方,径直走过慕澄澄的身边,脚下一刻不停地来到宁光曦的面前,刚好宁光曦也从地上站了起来。
“光曦,怎么回事?”
霍彩儿面色若常地替宁光曦理了理衬衣的领口。
宁光曦好笑地望了一眼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慕澄澄,只见她手足无措地揪住衣角,一颗脑袋都快垂到胸口。
“我们的澄澄太淘气了,一不小心就从秋千上摔了下来。”
“你们在荡秋千?”
霍彩儿看向前方那架断了线的秋千,潋滟的眸光中快速地滑过异色。
“不是——”
慕澄澄鼓足勇气地抬起头。
“彩儿姐,都怪我太贪玩连累了光曦哥哥。”
“小丫头,你还知道自己很贪玩?”
宁光曦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光曦,你还好意思说澄澄?人家起码还是小女生,而你堂堂一个成年男人还如此幼稚。”
霍彩儿挑眉看向宁光曦的眼里全都是戏谑。
“霍大小姐,你这是在笑话我?”
“我可不敢笑话锦城赫赫有名的宁家大少爷。”
宁光曦眼疾手快地抓住转身就要走的霍彩儿,霍彩儿象征性地挣了几下便乖乖地任由宁光曦牵住了手。
紧扣的十指,深深地刺痛了慕澄澄的眼眸,她的目光胡乱地游移,似乎不敢再看向他们。
突然,慕澄澄竟会觉得自己是他们之间多余的那个人,然而她转身离开之际却又被后面的霍彩儿叫住。
“澄澄,时间不早了,我和光曦也准备回家了,麻烦你给叔叔阿姨说一声。”
慕澄澄笑容依旧地点点头。
“彩儿姐,光曦哥哥,我送你们去门口。”
原路返回。
慕澄澄刻意放慢脚步跟在他们的身后,双眼定定地看着地面,始终不曾抬头看向前方亲密相依的背影。
一路上浑浑噩噩,慕澄澄总算看着他们上了车。
简单的告别了几句,慕澄澄浑身无力地转过身,脸上的笑意一瞬间消失不见,前所未有的疲惫笼罩在她的心头。
“澄澄——”
身后响起一阵喇叭声。
慕澄澄无可奈何地打起精神。
再次面向他们的时候,她又恢复了之前一贯的笑脸。
霍彩儿这边的车窗慢慢地降了下来,她快速地在包包里翻找了一番,随后递给慕澄澄一封粉色的请柬。
“差点忘了把这个给你。”
“之前你在国外不方便寄给你,既然现在你已经回来了,那么我们自然也应该礼数周全。”
慕澄澄努力地维持脸上的笑容。
“彩儿姐,恭喜你和光曦哥哥。”
“祝你们白头偕老,幸福美满!”
慕澄澄慢慢地伸出手接过霍彩儿递出窗外的请柬,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到底费了多大的劲才勉强克制住微微颤抖的小手。
~~~~~~~~~
亲爱的妞儿们,出来冒个泡,让酥酥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呜呜——
&bp;&bp;&bp;&bp;“谢谢!”
霍彩儿落落大方地一笑。
“澄澄,你赶紧回去吧!我们走了。”
霍彩儿旁边的宁光曦微微倾过身冲着窗外的慕澄澄摆手示意。
慕澄澄强压下喉头的酸涩,略重地嗯了一声。
她甚至不敢开口和他说再见,她怕她会控制不住地哭出来,于是她只能假装随意地挥挥手便率先背过身朝着慕家老宅的大门走过去。
一步又一步。
双腿犹如千斤重。
明明没有走几步,慕澄澄却急促地喘息起来。
很快,身后便响起了车子发动的声音。
慕澄澄的手指死死地捏住请柬,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只隐隐觉得有点疼。
苏秀眉出来寻找慕澄澄的时候,她刚一走出大门便一眼看见正前方那抹落寞悲伤的瘦弱身影。
一颗心揪作一团。
知女莫若母。
这么多年,苏秀眉又怎会看不懂自家闺女的心思。
“澄澄——”
苏秀眉脚步略显凌乱地走向慕澄澄。
“妈咪——”
慕澄澄一抬头便触上苏秀眉担忧的目光。
“他要订婚了。”
慕澄澄极轻地呢喃出声。
然而她开口的刹那已经泪流满面。
“妈咪知道我家宝贝伤心了。”
苏秀眉心疼地将面前的慕澄澄拥入怀中。
“妈咪,其实我看见他现在很幸福,真的真的很替他高兴——”
慕澄澄轻轻地将小脸埋入苏秀眉的肩窝。
“可是,我没有办法——”
“我这里很难受——”
慕澄澄重重地捶了捶胸口。
“傻孩子,相信妈咪,一切都会过去。”
苏秀眉温柔地抚摸着慕澄澄的头发。
“世间万物,最不能强求的就是缘分。”
“即使你陪在他的身边再久,他也只是把你当做妹妹。”
慕澄澄抱住苏秀眉腰肢的双手越收越紧。
“妈咪,我知道的——”
“我一直都知道,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成串的泪珠从慕澄澄的眼眶里滚落出来,沿着苏秀眉的脖颈一点一点流进她的心里。
“澄澄,我的傻女儿。”
“是时候该放弃了,你明白吗?”
慕澄澄全身一僵。
好半天,她夹杂着抽泣的声音才模糊不清地从苏秀眉的肩窝传出来。
“我明白!”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慕澄澄都只是紧紧地搂住面前的苏秀眉,她就像是溺水之人抱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都不愿意松手。
“妈咪——”
夜晚的凉风吹得慕澄澄浑身一片冰冷。
直到起伏的心湖一点一点平静下来,慕澄澄才慢慢地松开苏秀眉。
“从今以后,我只会将他放在心底的某个位置默默地珍藏。”
“只要他幸福,即使带给他幸福的那个人不是我,我也会真心地祝福他们。”
慕澄澄的一番话让苏秀眉既感到开心又有一丝心酸。
开心的是她家宝贝终于长大了。
心酸的是付出的代价却是如此沉重。
苏秀眉只希望慕澄澄能找到一个这一生都护她周全,可以带给她无尽宠爱的男人。
有时候苏秀眉宁愿她嫁给一个对方爱她胜过她爱对方的老公。
&bp;&bp;&bp;&bp;回来休息了两、三天,慕澄澄便着手准备回学校报道。
毕竟距离高考还只有一百天不到,其他同学都在为最后冲刺的时候,她也不能坐以待毙,虽说她各科成绩不算出类拔萃,但是她对未来却有充足的信心。
于是在她收拾好心情之后,火速地回归到锦城七中高三(五)班这个大团体。
全班同学就属祝梦瑶最欢喜,因为她旁边空缺了一年的座位总算有人了。
“小橙子,你知道吗?”
“为了留住你的位置,我可是顶住了所有人的压力。”
趁着班主任背过身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祝梦瑶赶紧凑到慕澄澄的耳边悄悄地低喃。
慕澄澄半信半疑地看了祝梦瑶一眼。
“至于吗?不就一破位置。”
祝梦瑶没好气地白了慕澄澄一眼。
“你丫的,懂什么?姐可是我们班的大红人,想要跟我坐同桌的男生可以沿着我们的锦城河绕好几圈。”
慕澄澄淡定自若地将祝梦瑶搭在她胳膊上的小手挪开。
“打住!你的青春浪漫史,我可没兴趣知道。”
祝梦瑶被慕澄澄不咸不淡的口气一哽,气得狠狠地磨了磨牙,恨不得喝她的血啃她的骨头吃她的肉。
慕澄澄说完便不再搭理祝梦瑶,而是认真地开始做笔记。
然而难得的安静并没有维持多久,慕澄澄就感觉到旁边的祝梦瑶用手肘轻轻地碰了碰她。
原本打算直接忽视她,可是一想到祝梦瑶锲而不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慕澄澄只好放下手中的圆珠笔,转而好整以暇地看向一脸得逞的祝梦瑶。
祝梦瑶压下嘴角的坏笑,轻轻地冲着旁边的慕澄澄勾了勾手指。
尽管心中万般不愿意,慕澄澄却还是只能耐着性子一点一点地靠近祝梦瑶。
“又有什么八卦消息需要分享?”
祝梦瑶一听,立马兴奋得两眼放光。
“小橙子,你怎么知道?”
慕澄澄不屑地撇了撇嘴。
“看见你脸上那抹贱笑就知道你丫的不安好心。”
闻言,祝梦瑶一点都不生气。
只是她嘴角的笑意越发地渗人。
“针对高三学生们面对未来的选择,校方特意邀请了一位曾经在我们学校风靡一时的学长回母校为我们开设一堂讲座,时间就是今天下午。”
“据说他不仅人长得帅,既是全校第一的学霸又是我们学校篮球队的队长,当时不知道迷倒了多少美少女。”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可是一名年轻有为的成功人士,名符其实的高富帅,就是不知道目前他是不是单身?”
祝梦瑶一脸憧憬地望着前方。
“他是不是单身与你有毛个关系,反正他又不会看上你。”
慕澄澄冷不丁地一盆凉水泼向祝梦瑶。
“慕澄澄,你丫的到底会不会说话。”
祝梦瑶咬牙切齿地瞪向她。
“我只知道我说的全都是大实话。”
慕澄澄拿起放在桌上的圆珠笔继续做笔记。
片刻,祝梦瑶那张不甘心的小脸再次挤到慕澄澄的面前。
“小橙子,下午你去吗?”
“不去——”
&bp;&bp;&bp;&bp;“hy?”
祝梦瑶明显的一脸不赞同。
“我对讲座没兴趣。”
慕澄澄直话直说。
“可是你不想看看——”
祝梦瑶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慕澄澄直接堵死了。
“我对人更加没兴趣。”
一时之间,祝梦瑶觉得被扫了面子,于是话到嘴边想也没想地说了出来。
“我知道你对别的男人都没兴趣,唯独只喜欢你那个青梅竹马的大哥哥。”
似乎没想到祝梦瑶会这么说,慕澄澄微微一愣,握住圆珠笔的手指一下子收紧。
“他马上就要订婚了。”
其实话一出口,祝梦瑶就后悔了,恨不得咬碎自己的舌头。
“小橙子,对不起!”
祝梦瑶满脸歉意地伸出小手可怜兮兮地拉住慕澄澄的袖口。
“我不是故意刺伤你的。”
慕澄澄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在乎,她的红唇甚至挽起一抹姣好的弧度。
“你放心,我又不会和你介意,反正你丫的说话从来不经过大脑。”
祝梦瑶原本满腔的悔恨因为慕澄澄不屑一顾的奚落瞬间消散了大半。
“小橙子,我们已经不能愉快地一起玩耍了。”
祝梦瑶含怨的小眼神忿忿地刮过慕澄澄的脸庞。
“正合我意!”
恰逢此时,下课铃声响了,慕澄澄胡乱地将笔记本塞进抽屉,径直站起来就往教室门口走。
“小橙子——”
祝梦瑶扁起小嘴赶紧屁颠屁颠地追上去。
“我跟你开玩笑的。”
慕澄澄故意扳起脸,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
“小橙子,不要生气嘛!我请你去食堂吃大餐。”
祝梦瑶小跑上前,死皮赖脸地单手勾住慕澄澄的肩膀。
“食堂?”
慕澄澄一点面子都不给地甩开祝梦瑶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臂。
“祝梦瑶,你丫的可是土豪,居然想用食堂的饭菜打发我,你要不要这么抠门?”
“小橙子,我这不是害怕我们出去吃来不及赶回来怎么办?”
祝梦瑶犹如一块牛皮糖再次黏到慕澄澄的身边。
“祝梦瑶,敢情你丫的还有这些花花肠子。”慕澄澄恨铁不成钢地伸出手指使劲戳了戳祝梦瑶光洁饱满的额头。
“小橙子——”
祝梦瑶发嗲的声音刚一响起,慕澄澄就感觉到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人家只是不想错过讲座。”
“少来!你丫的其实是不想错过看帅哥的机会。”
慕澄澄毫不留情的揭穿不但没有让祝梦瑶感觉到哪怕一丁点的不好意思,她反而干脆直接承认。
“小橙子,你难道就不好奇吗?”
祝梦瑶眨了眨眼睫毛紧紧地盯着旁边的慕澄澄。
慕澄澄无力地翻了个白眼,顿时觉得祝梦瑶这个宇宙无敌大花痴彻底无药可救了。
“有什么好奇的?不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
“小橙子,你该不是想在一棵树上吊死吧?”
祝梦瑶眼里的担忧看得慕澄澄心里一阵烦躁。
“这个世界上好男人多的是,我才不会傻得单恋一根草。”
“对对对!”
祝梦瑶赞同地狂点头,一颗脑袋点得跟捣蒜一样。
“小橙子,你既然已经想通了,那么就更加没有理由拒绝我,除非你的心里还没有放弃?”
&bp;&bp;&bp;&bp;“祝梦瑶,你丫的今天吃了熊心豹子胆?”
慕澄澄的双眼蒙上一层明媚的火焰,吓得祝梦瑶本能地瑟缩了一下脖子。
“小橙子,你这是心虚的节奏吗?”
尽管祝梦瑶深知惹不起慕澄澄这个混世小魔女,可是她却忍不住嘴贱地顶了一句。
“小瑶子,你哪只眼睛看见本大小姐心虚了?”
祝梦瑶一听见慕澄澄用略带戏谑的口吻喊出她最憎恨的外号,她的整张脸都绿了。
瑶子?窑子?
妈蛋!
她怎么听怎么觉得不爽,立马整个人都不好了。
“小橙子,你故意的。”
祝梦瑶一脸笃定,不容置疑。
“什么?”
慕澄澄装傻地冲着面前的祝梦瑶眨眨眼。
“小橙子,没看出来你丫的还挺有当演员的潜质——”
祝梦瑶一说到这里,话锋微微一转。
“反正,你要是下午不跟我一起去听讲座,我在心里就百分之百地认定你还是喜欢你那个竹马大哥哥。”
“我靠!祝梦瑶,你是猪吗?这两件事还能混为一谈?”
慕澄澄的一双圆眸瞪得老大,看起来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
尽管祝梦瑶心中七上八下地敲起了小鼓,可她还是梗起脖子硬撑出声。
“除非你不敢!”
祝梦瑶话音刚落,慕澄澄就冷冷的一声嗤笑。
“笑话!这天底下还有我慕澄澄不敢做的事情?”
慕澄澄一侧的嘴角往上挑起轻蔑的弧度。
“去就去,谁怕谁。”
趁着慕澄澄没有注意,祝梦瑶偷偷地做出一个剪刀手的手势。
她暗自窃喜,果然还是激将法对她家小橙子有用,不枉她冒着万分凶险使出这一杀手锏。
“好!就这样说定了。”
眼见目的已经达到,祝梦瑶赶紧一把拉过旁边的慕澄澄脚步飞快地往学校食堂赶。
为了下午在锦城七中的这场演讲,柴睿让助理裴逸推掉了所有的行程,甚至连一笔斥资上亿的签约仪式都被延期,仅仅因为七中的校长也就是柴睿曾经的授业恩师亲自给他打来的一通电话。
离开学校这么多年了,柴睿偶尔还是会抽空回去看看那个满嘴跑火车的老头,他们之间的惺惺相惜似乎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有所改变。
一辆黑色辉腾四平八稳地行驶在去往锦城七中的路上,坐在后座的柴睿靠着真皮坐垫正在闭目养神,连日来堆积如山的工作量着实让他都有点吃不消。
突然,他的脑海中不期然地浮现出一抹倩影。
原本紧闭的双眼“咻”地一下子睁开。
柴睿下意识地摸出西装口袋里的手机,修剪整齐的手指轻轻地滑开屏幕按键锁,点开通讯录之后精准无误地找出那一长串电话号码。
拇指似有若无地摩挲着屏幕,就在柴睿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他竟然果断地按下了通话键。
柴睿微微一愣,随即拿起电话放在了耳边。
短暂的嘟声之后,听筒里响起了从不变调的女机械音。
“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bp;&bp;&bp;&bp;柴睿的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握住电话的大手牢牢攥紧,片刻后却也只能慢慢地放下电话。
“柴少,到了。”
前方传来了裴逸一贯没有起伏的腔调。
黑色辉腾稳稳地停在了锦城七中的校门口。
柴睿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柴少,真的不用我们开车送你进去吗?”
裴逸那张/万/年/不变的棺材脸出现在柴睿的眼前。
“还有点时间,我想进去随便转转。”
柴睿抬起腕表看了一眼,浅浅地勾出薄唇。
“柴少,我们在这里等你。”
裴逸自始自终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显然柴睿早已经见怪不怪。
“不用,你先回公司,等会要完的时候我再给你打电话。”
柴睿理了理身上的西服,紧接着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原本黑色辉腾停在校门口的时候就已经吸引了来来往往众人的目光,柴睿刚一从车上下来,出彩的外形与挺拔的身姿甚至引起了一**少女们眼冒桃心驻足观望。
似乎早已习惯别人的注视,柴睿骄傲地翘起薄唇,迈动西裤包裹下的大长腿走进校园。
阔别七、八年之久,再次回到熟悉的母校,柴睿竟会有一种格外放松的感觉。
身边全都是穿着校服的学生,唯有柴睿西装革履地混迹其中,他不但没有显得鹤立鸡群,踽踽独行中反而显得更加出众。
凭借超好的记忆力,柴睿一路行至教务处。
然而就在他抬步准备迈上面前台阶的时候,眼角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了旁边操场塑胶跑道上的一抹熟悉身影。
脚步不由一顿,柴睿好奇地侧过身看向那个穿着统一校服的小女生。
有意思?
柴睿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她?他索性改变了原来的路线继而走向她,只是他刚刚转过身就被人叫住了,“柴睿——”
声若洪钟。
及时背对着身后的人,柴睿都不难猜出是谁?
“曾老。”
柴睿笑容满面的看向已经走到他面前的老人。
“我刚刚走出大门远远地就觉得前面的背影有点熟悉,果不其然是你小子没错。”久别重逢,老人欣喜若狂地抱住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学生。
尽管已是花甲之年,可是老人依旧精神矍铄。
“曾老,最近身体可还好?”
柴睿同样高兴地回抱了老人一下,两人这才慢慢分开。
“一把老骨头了,还能怎样?”
老人一如多年前性格豪放,幽默开朗。
“ooo——”
柴睿连连摆手,“我看曾老依旧老当益壮。”
“哈哈哈——”
老人爽快地大笑出声。
“柴睿,你小子混迹商场多年,果然变得能说善道,难怪现今如此成功。”
听见老人一番褒扬,柴睿只是谦逊地一笑。
“不管过去亦或者未来,柴睿在曾老的面前只是你的学生。”
既不浮夸,也不骄纵。
老人看着一表人才的柴睿频频点头,眼里全都是心满意足的笑意。
“讲座开始的时间快到了,我们还是赶紧过去礼堂那边。”
柴睿恭敬地点点头随着老人一同离开,只是当他下意识地再次看向操场的时候,原先她站着的地方已经空荡荡一片。
&bp;&bp;&bp;&bp;“小橙子,你快一点,讲座马上就要开始了。”
祝梦瑶牢牢地攥住慕澄澄的手腕拽着她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七拐八弯。
“不是还有十分钟吗?”慕澄澄不紧不慢地任由祝梦瑶拉住她往学校大礼堂的方向奔跑。”祝梦瑶,你丫的慢一点,等会要是不小心绊倒了,看我不揍死你丫的。”
慕澄澄威胁的话随风飘进祝梦瑶的耳里,祝梦瑶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跑得越来越快。
“小橙子,再慢一点就没有前排的位置了。”祝梦瑶不忘回过头气喘吁吁地抱怨。
“不就是听个讲座吗?坐哪里不都一样?”慕澄澄不以为意地回了一句,没想到却招来祝梦瑶强烈不满。
“不一样——”祝梦瑶惊天地泣鬼神地嚎了一嗓子,引来数人侧目。
即便是一向大大咧咧从不在乎别人眼光的慕澄澄都感到尴尬,连忙垂下头紧跟前方还在滔滔不绝的祝梦瑶大步飞奔的步伐。
“如此难能可贵地与男神近距离接触的机会,我可不想错过。”
实在忍不了祝梦瑶这副花痴的模样,慕澄澄无力望天地吐槽出声。
“祝梦瑶,你丫的真不嫌丢人现眼。”
不管慕澄澄如何冷嘲热讽,祝梦瑶统统听而不闻,只顾拉着身后的慕澄澄往前冲。
她们刚刚跑到学校大礼堂门口,慕澄澄迎面就撞上了从里面出来的宁光耀。
“妈蛋!宁光曜,你丫的双眼长头顶啦?到底会不会走路。”
慕澄澄小心翼翼地揉着被撞得生疼的胳膊红着眼瞪向宁光曜。
宁光曜双手抱胸一脸闲适地与对面气得脸颊绯红的小女人大眼瞪小眼。
“慕澄澄,没想到你还有恶人先告状的本事。”
“宁光耀,你——”
慕澄澄气呼呼地准备冲上前与宁光曜死杠到底的时候,却被旁边的祝梦瑶直接拖进了礼堂。
“祝梦瑶,你丫的干嘛呢!”慕澄澄不甘心地开始挣扎起来。“我还没找宁光曜算账,你丫的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小橙子,算账不急于一时,后面有的是时间,可是讲座马上就要开始了。”
放眼望去,礼堂里面黑压压的一大片全都是攒动的人头。
慕澄澄似乎忘记了生气,重重地拽了拽祝梦瑶拉住她的小手,一脸怀疑地问她,“你确定现在还有位置?”
祝梦瑶得意地昂首挺胸拖着慕澄澄直接来到礼堂正中央的第三排,“借过——借过——”祝梦瑶一边兴奋地吆喝一边牵住慕澄澄困难地往前走。
“瑶瑶,这里——”
远远地看见有人在招手,祝梦瑶不由分说地带着慕澄澄来到事先给她们预留的座位上。
“谢谢啊!”祝梦瑶刚一坐下便大大方方对她旁边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甜甜一笑。
男生害羞地红了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直说不用谢。
趁着男生没有注意,慕澄澄迅速地凑近祝梦瑶耳语,“你丫的还可以再恶心一点吗?”慕澄澄抱住双臂轻轻地搓了搓,直觉鸡皮疙瘩都快掉落一地。
&bp;&bp;&bp;&bp;“祝梦瑶,没想到你丫的三十六计中除了走为上策学得最好之外,美人计使得也不赖。”慕澄澄轻轻地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祝梦瑶,眼里闪烁的笑意中含着满满的揶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祝梦瑶臭美地扒了扒柔顺的长发,“何况还是为了我家男神,o——让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慕澄澄嫌恶地一巴掌拍向祝梦瑶的脑门,“妈蛋,他什么时候又成为你家的了?”
“反正你也没兴趣,我可是十万分愿意地想将他收入囊中。”祝梦瑶一脸憧憬地望向台上,尽管男神还没有出现,可是她那颗春心却早已萌动。
“恶心吧啦!”慕澄澄夸张地吐出舌头做出一副呕吐的模样,“祝梦瑶,现在还是白天呢,做什么春秋大梦?”
“而且他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你的听说,说不定现实中的他长得歪瓜裂枣——”
慕澄澄诋毁的话一瞬间就被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和雷鸣般的掌声淹没,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前排的女生疯狂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着前方猛吹口哨。
嘴角明显地一阵抽搐,慕澄澄从来不知道本校女生的热情居然如此高涨。
同一时间,旁边的祝梦瑶已经踩在了椅子上翘首以盼地对着台上挥手。
“我去——”
慕澄澄小心翼翼地将祝梦瑶拉了下来,用力地一把将她拽到自个面前,威逼利诱:“你丫的最好给我老实一点,不然老子扛都要将你扛出去,免得留在这里丢人现眼。”
祝梦瑶浑身一个冷颤,迎向慕澄澄的眼神胆小怯懦,自知刚才兴奋过头行为过火的祝梦瑶识相地闭上了嘴巴。
整个礼堂的沸腾仅仅只维持了几分钟,当充满磁性的男性嗓音通过无线话筒传递出来的时候,少女们自动地在座位上坐好,周遭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直到此时,打不起精神的慕澄澄才懒懒地掀开眼皮朝台上望去。
这一望不要紧,该死的是竟然让她看见了冤家路窄的人。
心中“咯噔”一声。
慕澄澄万万没想到平日里那个看似不学无术、老不正经的半吊子竟然是他们学校毕业的,更感到不可思议的他居然还是本校流传甚广的学霸级男神人物。
突然,慕澄澄惊恐地发现柴睿的目光正射向她。
四目相接。
不知道是不是慕澄澄的错觉,她竟会看见柴睿对着她勾唇一笑。
慕澄澄不敢置信地用力眨了眨眼,等她再次抬眸望向柴睿的时候,他已经一本正经地开始演讲,而他的目光也已经移向了别处。
“瓦萨!真的好帅是不是?小橙子。”祝梦瑶双手捧脸飞快地凑到慕澄澄的面前,“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只是,此时的慕澄澄根本没有将祝梦瑶的话听进去半个字,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可自拔。
“错觉,错觉——况且这么多人,他根本就不可能看见我。”慕澄澄自我催眠地轻轻拍打双颊。
&bp;&bp;&bp;&bp;尽管嘴上这么说,慕澄澄却还是不太放心地抬起头往台上柴睿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见他嘴角含笑口若悬河地为即将高考的学子们传授经验、分享心得兼指点迷津,自从与柴睿认识以来,这还是慕澄澄第一次看见柴睿浑身散发出正能量的模样。
恍惚中,慕澄澄总是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柴睿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她的脸庞,不知道是不是心虚的缘故,慕澄澄竟然慢慢地低下身子将整个人隐藏在前排的阴影下,尽量缩小她的存在感。
不管怎样,慕澄澄潜意识里只想与柴睿划清界限。纵使她从来没想过那件事之后,他们还能再次相遇,但是她绝对不会让自己与他有半点交集。
柴睿的演讲并不是只有平铺直叙,他话语中的幽默时不时惹来学子们的阵阵欢笑声,讲座不若以往的枯燥乏味,学子们倒也听得津津有味,唯独慕澄澄竟然不知不觉地趴在面前的桌子上会周公去了。
整整一个小时的演讲完毕之后,柴睿毫不吝惜地腾出自己宝贵的时间留给学子们提问,现场的气氛再一次被掀至**。
不管莘莘学子们的问题如何刁钻古怪,柴睿始终面带微笑有条不紊地统统解答。
一轮狂轰乱炸过境,柴睿的英气丝毫不减,更是惹来无数美少女对他的青睐。
柴睿的脸上并没有半点疲于应付的不耐烦,相反他的态度自始自终都是温和谦逊。
只是当他的目光最后锁定在前方某一处的时候,他说话的语气中多了一分戏谑。
“坐在第三排正中间座位的那位同学,不知道是不是觉得鄙人的演讲十分无趣?”
柴睿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恰到好处地通过架在他面前长桌上的无线话筒扩散至大礼堂的每个角落。
此话一出,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齐刷刷地全都聚焦在慕澄澄的身上,不过好梦正酣的她一点知觉都没有。
周围响起了杂七杂八的议论声,饶是一向脸皮忒厚的祝梦瑶都有点招架不住,于是她只能硬着头皮悄悄地拽了拽旁边慕澄澄的衣角。
“小橙子,别睡了,你醒醒,醒醒。”
祝梦瑶冲着周遭围观的人群尴尬地一笑,转瞬伸出双手使劲儿地推搡趴在桌上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慕澄澄。
“唔——祝梦瑶,你别闹,我困——”
不堪其扰的慕澄澄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娜身子,抗议地嘟哝出声。
四周的议论又大声了一点,祝梦瑶恨不得立马挖个大坑将自己埋进去,不过目前她却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她必须立刻马上叫醒害得她们丢人丢到环太平洋的慕澄澄同学。
“小橙子,你赶紧醒醒,男神学长瞄上你了。”
不枉费祝梦瑶一番努力,慕澄澄总算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小橙子,完蛋了!男神学长点了你——”
&bp;&bp;&bp;&bp;“嗯?”
慕澄澄睁开的双眼里还有一层迷蒙没有散去。
“祝梦瑶,怎么了?”
脑袋还一片朦胧的慕澄澄丝毫没有发现周围的异样,自顾自地掩唇打了个哈欠。
“妈蛋,小橙子,都火烧眉毛了。”
祝梦瑶刻意压低头靠近旁边的慕澄澄,“倒霉催的,你早不睡晚不睡,偏偏在这个节骨眼睡着还被逮了个正着。”
直到此刻,慕澄澄才渐渐意识到有点什么不对劲,于是她本能地抬起头朝台上的方向望过去,只见柴睿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怎么看都觉得他不怀好意。
“小橙子,你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站起来说话。”祝梦瑶再也顾不了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心急如焚地推了推旁边明显不在状态的慕澄澄。
“啊?说——说什么?”慕澄澄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此她只能一脸茫然地看向祝梦瑶。
然而祝梦瑶也没有时间多想,肚子里的话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你就问他——问他——”
“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慕澄澄只觉得耳边嗡嗡嗡地响个不停的全都是窃窃私语的声音,原本就乱糟糟的脑袋更是成了一锅浆糊。
“我想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慕澄澄就在周遭一片幸灾乐祸的笑声中“腾”地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声嘶力竭地大吼出声。
一语惊压四座。
前一刻还闹腾腾的礼堂瞬间安静下来。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到底问了个什么愚蠢问题的慕澄澄,愤愤不平地侧过头瞪向捂嘴偷笑的祝梦瑶,锐利如刃的眼神恨不得掐死她。
妈蛋!她怎么就上了这个花痴女人的套呢!
一时间,慕澄澄站也不是坐下也不是,于是她只能微微低下头尽量遮住脸。
尽管平时的她一向臭美,可是也从来没想过在全校出名。
柴睿面不改色地盯着慕澄澄的方向,眼见她的头都快要垂到胸口,他漫不经心的音调才渐渐响起。
“没想到这位同学如此关心我的择偶标准?”
柴睿的话音刚落,此起彼伏的哄笑声回荡在礼堂的上空。
尽管台上台下相隔的距离不近,慕澄澄却还是看清楚了柴睿眼中的挑衅。
原本想要偃旗息鼓,悄无声息走人的慕澄澄瞬间被激发出不服输的气势,“我只是问出了现场绝大多数女生心中十分好奇的问题。”
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不习惯如此引人注目,慕澄澄的小脸蛋红得跟煮熟的螃蟹似的,不过她却并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退缩。
慕澄澄的一席话好似引起了女生们的共鸣,于是大家纷纷在台下开始起哄。
柴睿自动忽略女生们的热情,修长的手指轻点着下巴状似思考地沉吟了片刻。
“或许也会喜欢听讲座听到一半睡着的女生。”
柴睿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气惊得慕澄澄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双眼。
然而——
台下则一片哗然。
不过很快,慕澄澄的脸上便恢复了一如之前的神色,因为她知道柴睿的恶趣味。
他这样做无疑是想让她也成为别人的笑话,甚至是全校的笑话。
&bp;&bp;&bp;&bp;讲座刚散,打着各种旗号的女生们便一拥而上将柴睿团团围住,一时没法抽身的柴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慕澄澄头也不回地走出他的视线。
不顾周围人的指指点点,慕澄澄脚下生风般地离开了此地,丝毫不理睬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的祝梦瑶。
“小橙子,你慢一点,等等我。”祝梦瑶笨拙地一路小跑,慕澄澄却仿若未闻仍然自顾自地往前冲。
“小橙子,你不要走那么快嘛!等等人家,人家追不上呢!”祝梦瑶不依不饶地追在慕澄澄的屁股后面。
实在受不了耳边聒噪的碎碎念,慕澄澄蓦地停了下来。
“嘭”地一声,祝梦瑶没头没脑地径直撞上了慕澄澄的后背,疼得她捂住额头撅起小嘴。
“祝梦瑶,我警告你丫的,不许再跟着我!”
慕澄澄猛地回过头凶神恶煞地威胁祝梦瑶。
“小橙子——”
眼见祝梦瑶可怜巴巴地一扁嘴,慕澄澄连忙出声阻止。
“你丫的要是敢哭,看我以后还理不理你?”
显然,慕澄澄的话起了作用,祝梦瑶只是抗议地喵呜了一声便识相地闭紧了嘴巴。
慕澄澄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末了她不甚放心地再次回过头面色不善地瞪向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的祝梦瑶,“不许跟着我!”
祝梦瑶就算是反应再迟钝都知道此刻的慕澄澄并没有跟她开玩笑,于是她也不敢继续跟着慕澄澄,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慕澄澄的胸口怒意翻滚,相信没有人被当作笑柄之后还能冷静下来。
柴睿那个王八蛋让她当众出丑,她说什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可是相比继续与他纠缠不清,她宁愿吃了这个哑巴亏。
不知不觉间慕澄澄便来到了教学楼背后一处偏僻的小路,她刚刚走过枝繁叶茂的黄角树就看见前方一个小女生双颊羞红地站在足足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面前。
“学长,你——你有——”
小女生吞吞吐吐老半天才问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有女朋友吗?”
慕澄澄发誓她绝对不是故意偷听的,更何况她对别人表白这档子事情也不感兴趣,于是她第一反应就是转身就走。
可惜,天不遂人意。
“慕登登,你要往哪里走?”低沉磁性的嗓音传入慕澄澄的耳中,竟会让她感到熟悉得可怕。
没错,可怕!
她惹不起他,总可以躲吧!
于是慕澄澄眼观鼻鼻观心地低着头继续往前走,不过她却低估了这个男人死缠烂打的实力。
“妈的,你故意装聋作哑是吧?”
大长腿的好处莫过于柴睿轻轻松松几个大步追上前就一把拽住了慕澄澄的胳膊。
“请问,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很熟了?”
慕澄澄不甘示弱地回过身,二话不说伸出手指用力地戳了戳柴睿的胸膛。
柴睿动作飞快地捉住慕澄澄行凶之后想要收回去的小手,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慕澄澄的手骨被他捏得隐隐作痛。
&bp;&bp;&bp;&bp;“保姆?陪酒小姐?学生?”菲薄的唇瓣浅浅一抿,柴睿看着慕澄澄的双眼盛满了讥讽。“你到底还有什么身份是我不知道的?
柴睿的话就像是一条导火线瞬间点燃了慕澄澄全身的怒火,慕澄澄与柴睿对视的眸光一点点转冷,她努力地克制了老半天才勉强压住了脾气。
尽管不屑做缩头乌龟,可是慕澄澄似乎早已摸清面前这个自大狂的性格,她越是与他对着****越是来劲,于是慕澄澄干脆无所谓地耸耸肩。
“学生是本职,其他都是兼职。”
殊不知慕澄澄唇边那抹轻浮的笑意看得柴睿一阵心烦意乱,他胡乱地扯过慕澄澄的身子将她拽到他的面前。
看见前方姿势亲昵的两人,再也承受不了被晒在一边略显尴尬的小女生,羞恼地跺跺脚转身跑开了,然而正在对峙的两人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你开个价。”柴睿说话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我家刚好缺个保姆,你要是愿意继续干下去,价格方面你随便开。”
“吭哧”一声,慕澄澄竟然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眼见柴睿的脸色一点点由晴转阴,她赶紧伸出小手捂住嘴巴掩饰性地轻咳,然而柴睿的脸色更糟了。
脑袋转得飞快的慕澄澄连忙换了个话题,“柴睿,你丫的凭什么就觉得我是保姆的命,难不成我的脸上写了出卖劳动力几个大字?”说到最后的时候,慕澄澄的口气已经可以算得上咬牙切齿。
“出卖劳动力总好过你出卖**。”柴睿冷不丁地冒出这句话,气得已然失去理智的慕澄澄想也没想地举起另一只空闲的手狠狠地抽向柴睿的侧脸。
“想打我?”柴睿快如闪电般地出手擒住了慕澄澄,不容抗拒的力道迫使慕澄澄根本动弹不了,“你居然敢打我?”
“你丫的嘴贱,抽的就是你。”慕澄澄不甘心就此受到柴睿的牵制,于是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挣扎,奈何她无论如何拼了命地想要脱离柴睿的掌控都不得其法。
“放开她——”
彼此僵持的气氛一下子被另一道隐隐染怒的男声打破。
“宁光曜?”慕澄澄和柴睿同时看向他的身后,慕澄澄就像是看见了救星,眼里闪烁着不可磨灭的光芒,柴睿则微微挑眉,一脸兴趣盎然的模样。
原来,他就是那个男人。
“慕澄澄,你没事吧?”
柴睿看着宁光曜方向愣神的瞬间,宁光曜已经大步来到他们的面前阴沉着脸挥开了柴睿握住慕澄澄手腕的大手。
好不容易获得自由的慕澄澄只觉得手腕酸疼得厉害,乍一看手腕周围红红的一圈。
当然,发现这个的不止慕澄澄,还有站在她旁边的宁光曜。
“你怎么样了?疼不疼?”宁光曜眉心紧蹙地一把拉过慕澄澄的手腕,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冲着上面轻轻地吹了吹。
站在原地的柴睿看见宁光曜如此紧张慕澄澄,狭长的桃花眼危险地半眯。
“你是她的谁?”
&bp;&bp;&bp;&bp;“宁光曜,我没事。”慕澄澄似乎不太习惯突如其来变得温柔的宁光曜,于是她微微别扭地抽出手。
“他是你的男朋友?”不甘被忽视的柴睿用力地拽过慕澄澄的胳膊再次将她拉到他的身边,邪气地挑眉逼问她。
“柴睿,是或者不是都与你没有半点关系吧!何况这是我的私事,我没必要向你一个外人交代。”慕澄澄明媚的大眼里漾起细碎的笑意,只是笑意背后隐藏的却是滔天火光。
“慕澄澄,你和他认识?”宁光曜终究还是没能沉住气。
“不认识”三个字从慕澄澄的嘴里顺口而出,柴睿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瓦解。
“原来你叫慕澄澄,而不是慕登登?”柴睿刻意咬重字音,“慕登登,不对!慕澄澄,你好样的,居然敢骗我?”
怪不得他派出去的人翻遍了整个锦城的户籍都没有找到她,他当时还感到奇怪,莫非她这么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没想到竟然被她给阴了。
“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有个备用名?”
慕澄澄死鸭子嘴硬地狡辩,气得柴睿抓握住她胳膊的五指不断收紧,桃花眼里的墨色一片涌动。
“放手——”宁光曜脸色不虞地几步上前一把拽过柴睿的手臂凶狠地甩开。
“小子,你喜欢她?”柴睿不退反进地逼近宁光曜,男人的眼神只有男人懂,因此他能一眼就看明白面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的心思。
面对柴睿咄咄逼人的目光,宁光曜的脸上依旧一派平静,只是他微微紧抿的薄唇不经意间泄露出他隐忍的情绪。
“怎么?不敢承认?”柴睿不动声色地将宁光曜的神情尽收眼底,他嘴角的笑意渐渐染上一丝猖狂。
宁光曜眼神微微一闪,放在身侧的双手悄悄地握成了拳头。
“一个大男人连向喜欢的女人表白的勇气都没有,呵呵——”柴睿的连连冷笑中充斥着明显的看不起。
“我——”年少轻狂的时候,最经不起的就是别人的挑唆,只是宁光曜未能如愿地说出想说的话就被旁边的慕澄澄不由分说地拖到了她的身后。
“柴睿,你有完没完——”
“你丫的吃饱撑着拉,你一个有钱有势的名人欺负我们两个穷学生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妈的,老子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像你这么无耻的男人,今生遇见你算是长见识了。”
慕澄澄的伶牙俐齿在宁光曜他们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只是之前每次有他哥宁光曦在一起的时候,慕澄澄就会自动收敛很多,然而在宁光曜的眼中却觉得那样的她一点都不像她自己,反而失了原本的直率。
耳边响起慕澄澄毫不留情的怒骂声,宁光曜竟然心情大好地翘起了薄唇。
出神的瞬间,慕澄澄径直拉过宁光曜的大手气势汹汹地路过柴睿的身边大摇大摆地离开,“我们走,懒得跟小人一般见识。”
柴睿的脸由白变黑再转绿,最后整张脸都青了,他四肢僵硬地转过身,看向一前一后走着的男女,笑意未到眼底。
&bp;&bp;&bp;&bp;慕澄澄拉着身后的宁光曜一口气走出老远,生怕柴睿那个小霸王誓不罢休地缠上来,还好她的担心似乎有点多余。
宁光曜任由慕澄澄拉住他一路快走,他则若有所思地看着慕澄澄牵住他的小手。
突然,慕澄澄毫无预兆地松开了宁光曜,蓦地失去温度的掌心微微颤了颤,宁光曜的心底似乎也空落落了一大片。
“宁光曜,没想到你丫的其实挺讲义气的嘛!”慕澄澄眉开眼笑地用身体撞了撞宁光曜的肩膀,宁光曜依旧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谢谢你替我解围。”
自从有记忆以来,这还是宁光曜第一次听见慕澄澄跟他道谢,于是他感到不可思议之余更加好奇她和那个柴睿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或许其他人只知道柴睿是一名成功的商人,可是他却清楚柴睿身后强大的背景——锦城赫赫有名的柴家小少爷,出了名的富家子弟,不仅如此,还是柴老爷和柴夫人的心头肉。
“慕澄澄,你怎么会招惹上柴睿?”宁光曜口齿清晰,射向慕澄澄的眼光暗含着一丝考究。
慕澄澄面不改色心不跳,尽量让她的声音听起来与平常没有什么两样,“你知道的,锦城上流社会的圈子就这么大,之前在宴会上与柴睿见过一两面也不足为奇吧!”说完,慕澄澄还冲着面前的宁光曜无辜地眨眨眼。
不过,宁光曜对慕澄澄的说词却只是持半信半疑的态度,“可是我看你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像只有过一两面之缘?或许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慕澄澄的鼻子里重重地哼出一声,随即她没好气地瞪了宁光曜一眼,“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八卦了?该不是你也被祝梦瑶那个死丫头潜移默化了?”
“不过我可没兴趣成为你八卦的对象!”慕澄澄眉眼生冷地扔下这句话便目不斜视地绕开宁光曜扬长而去。
只是,慕澄澄刚刚路过宁光曜的身旁就被他一把拽住了手腕,“我哥明天的订婚宴,你要去吗?”
刻意被慕澄澄遗忘的事情经宁光曜再一次提起就像是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又被用力地掀开,以至于鲜血淋漓。
然而,慕澄澄却依然神色若常地勾唇浅浅一笑。
“去啊!怎么不去?我可是要亲眼见证光曦哥哥的幸福。”慕澄澄说话的语气轻快得让一旁的宁光曜都差点产生错觉,或许一直以来他都误会了,她其实根本就不喜欢他哥。
可是,慕澄澄移开目光的一瞬间还是被眼尖的宁光曜捕捉到她的眼里一闪而逝的失落,宁光曜的心一下子紧到了嗓子眼。
安慰的话他一句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从嘴里发出一个低音节“嗯”。
早就被光曦哥哥明天即将订婚的消息打乱一切的慕澄澄,丝毫没有发现周遭的异样,她只是胡乱地点点头便心事重重地离开,她杂乱无章的脚步声落入耳中,就算宁光曜想要刻意忽略都做不到。
&bp;&bp;&bp;&bp;玛瑙城——锦城最豪华的五星级国际酒店,其实里面分为很多个厅,不过今天全都被宁光曦包了。
尽管他们的订婚宴并没有追求最奢华的,可是宁光曜给霍彩儿却是最好的。
特意从国外空运回来的顶级白玫瑰布置的宴会现场,浪漫唯美得就像是只有在电视里才能看见的情节,五颜六色的气球和彩色绸带被精心点缀在大厅的各个角落。
一袭金色抹胸曳地礼裙的慕澄澄踩着八厘米的细高跟鞋一路沿着从酒店门口的阶梯铺到宴会大厅门外的红地毯款款而来,即使她的身边没有任何人做伴,她却依然闪耀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慕澄澄刚一踏进宴会大厅,瞬间就吸引了一大片男男女女,其中不乏青年才俊、名门淑女,男的自然惊艳于慕澄澄的美色,相反女的大多数却对慕澄澄羡慕嫉妒恨多一点。
尽管慕澄澄是锦城慕家的小女儿,名符其实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千金小姐,可是她鲜少在这种场合露面,因此只有极少数与慕家交好的人才认识她。
“怎么这么晚才来?订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冷不丁的旁边冒出一个人,慕澄澄微微侧身看向一身西装革履的宁光曜,后怕地拍了拍激烈跳动的胸口。
“宁光曜,你丫的是幽灵嚒?走路都没有声音耶!”
“明明就是你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想得如此出神,居然连我靠近你都没有发觉。”故意忽视慕澄澄眼里的怨念,宁光曜意有所指地看向前方忙着招呼宾客的宁光曦。
慕澄澄下意识地顺着宁光曜的目光望过去,今晚的宁光曦穿了一身意大利纯手工打造的白色西服,挺拔的身形在水晶吊顶的照耀下显得越发地烨烨生辉,他的脸上时刻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看得慕澄澄一时入了迷差点再一次陷进他的温柔里。
不多时,宁光曦便发现了慕澄澄,他投以一笑的同时绅士有礼地退出了宾客圈,转而朝他们所站的地方走过来。
看见渐行渐近的宁光曦,宁光曜仰头一口干掉杯中的红酒,一个潇洒的转身,留下独属于他们的空间给两人。
“怎么我刚一来,光曜就走了?”宁光曦习惯性地挠了挠头,恍惚间慕澄澄仿若看见了年少时那个腼腆害羞的大男孩。
“谁知道呢?说不定他丫的又抽风了吧!”慕澄澄一眼不眨地看着面前拥有帅气面孔的宁光曦,竟会让她有一种怎么看都好看,全世界就只是她的光曦哥哥最好看的感觉。
“你们又拌嘴了?”这是宁光曦唯一能够想到宁光曜突然离开的原因。
“光曦哥哥,你难道不知道这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吗?”慕澄澄好笑地反问宁光曦,倒让宁光曦有点哭笑不得。
“你们两个——”宁光曦原本想要说点什么却突然转了话锋,“算了,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我也不想去追究——”
“光曦哥哥,今晚的你好帅!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白马王子。”
&bp;&bp;&bp;&bp;慕澄澄笑靥如花地望着对面温文尔雅的宁光曦,贪婪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滑过他的脸庞,似乎想要将他的模样永远刻在她的心里。
“澄澄,光曦哥哥有你说的那样帅吗?”看见宁光曦眼角眉梢染上的笑意,慕澄澄竟会有一种心满意足的感觉。
慕澄澄情不自禁地点头,“光曦哥哥在我的心目中一直都是最好的。”鼻尖微微泛酸,慕澄澄随意地揉了揉,趁着宁光曦没有发现她的失态,她就像往常每一次向他撒娇那样,慢慢地倾身上前伸出双手抱住了他高大富有安全感的身体。
“光曦哥哥,我喜欢你——”慕澄澄悄悄地凑到宁光曦的耳边极小声地开口,明显地感觉到她抱住的身体一僵,慕澄澄努力地翘起红唇压下心头的苦涩,“就像喜欢我的哥哥们一样——”
宁光曦那声如释重负的叹息传入慕澄澄的耳中让她本就失落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她不动声色地将小脸埋进宁光曦的肩窝轻轻地蹭了蹭,“如今看见光曦哥哥与喜欢的人在一起,澄澄真的很替你感到高兴。”
不经意间从慕澄澄的眼角滑落的一滴泪悄无声息地沁透进宁光曦的西服,一去了无痕。再次抬头时,慕澄澄的脸上又露出了那抹真诚的笑容。
“光曦哥哥,祝你幸福!”
慕澄澄快速地伸出手,宁光曦看了一眼便果断地与之握了握。
“谢谢!澄澄——”宁光曦一如所有找到真爱的男人一样,嘴角的笑意根本停不下来,却不知站在他对面的慕澄澄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让她没有拔腿就跑。
“澄澄,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可以帮我去后面的化妆室看看彩儿吗?”宁光曦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距离宴会开始只剩下最后十分钟。
“好啊!”慕澄澄爽快地一口答应,立马踩着高跟鞋风一般地穿过宴会大厅直奔后面的化妆室。
慕澄澄还没有来到化妆室,远远地便看见走廊另一端身着白色抹胸礼服的霍彩儿,即使只是款式最简单的礼服穿在天生衣架子的霍彩儿身上都依然美得让慕澄澄自卑。
“澄澄——”霍彩儿看见前方杵在原地发呆的慕澄澄,美艳的大眼里快速地闪过一丝嘲弄。
“彩儿姐——”熟悉的女声一下子打断了慕澄澄的思绪,她连忙收敛心神迎上前,“宴会马上要开始了,光曦哥哥让我来看看你。”
“彩儿姐,你今天好美!”慕澄澄围着面前明艳动人的霍彩儿转了好几圈,自然她说的也全都是真心话。
“行了,就你这个丫头的嘴儿甜。”霍彩儿笑着捏了捏慕澄澄的鼻子,慕澄澄淘气地冲着霍彩儿吐了吐舌头,“彩儿姐,你和光曦哥哥真般配,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是吗?你这样认为?”霍彩儿轻轻地抿了抿红唇。
慕澄澄说不出来到底有哪里不对劲,她只是觉得霍彩儿的语气有点古怪,不过她并没有多想而是认真点点头。
&bp;&bp;&bp;&bp;“如此甚好!”霍彩儿冲着慕澄澄高深莫测地一笑,更加让慕澄澄摸不清头脑。可是霍彩儿根本不给她细想的机会,“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赶紧去宴会大厅吧!”
霍彩儿率先迈步往前走,独留一抹高傲的背影给依旧傻愣在原地的慕澄澄。
说不出的异样从慕澄澄的心底慢慢地涌上来,不过她还是摒弃所有杂念匆匆忙忙地追向前面的霍彩儿。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竟然默契地都不再说话。直到她们快到宴会大厅的时候,慕澄澄才轻轻地拉住了霍彩儿的胳膊,霍彩儿脚下微微一顿,转而侧过头挑眉好奇地望向一脸欲言又止的慕澄澄。
“彩儿姐,从此以后光曦哥哥就拜托你了,希望你能始终如一地爱他,因为我知道他真的很爱你。”酝酿了半天的话总算慢吞吞地从慕澄澄的嘴里吐了出来。
闻言,霍彩儿唇边的最后一丝笑意也迅速地消逝,“慕澄澄,我很好奇你到底是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上对我讲这些话?或者我更应该问你,你以为你是光曦的谁?”
面对霍彩儿咄咄逼人的质问,慕澄澄没有半点退缩地悻悻一笑。“彩儿姐,我和光曦哥哥的感情一直都很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只是单纯地希望他一辈子都幸福,所以请你不要误会。”慕澄澄不卑不亢地站在霍彩儿的面前,并没有因为霍彩儿的话而生气。
听完慕澄澄一番话,霍彩儿冷冷地嗤笑。
“慕澄澄,你扪心自问,在你的心中到底是不是把宁光曦当作哥哥来对待?”霍彩儿看见慕澄澄明显变色的小脸,说出口的话更加不留情面。“你以为你可以骗过所有人吗?慕澄澄,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女人,女人的第六感往往都很准。”
霍彩儿生硬地甩开慕澄澄抓住她胳膊的小手,眼里的嫉恶如仇毫不掩饰地呈现在慕澄澄的面前。“你喜欢光曦,不是吗?你明明都已经离开了锦城,为什么还要回来?你难道不知道你的离开对我们三个都好?”
原本以为心中的这个秘密永远都不会被别人知道的慕澄澄一时间竟然丧失了说话的功能,只是双眼圆瞪不可置信地看向与平时大相径庭的霍彩儿。
“我——没有——”慕澄澄努力地张了张嘴却发现她根本没有辩解的能力。
“慕澄澄,你知道吗?你永远都没有机会赢我,光曦他根本就不属于你。”霍彩儿一步一步气势恢宏地逼近慕澄澄,慕澄澄只能慌乱无措地后退,直到她的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呵呵——你明明比我早认识他十几年,可是他最后却选择的我,所以注定你从一开始就输了。”
到了最后,慕澄澄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她只是眼神涣散地看着霍彩儿的红唇一张一合。
“慕澄澄,我警告你——”
霍彩儿缓缓地凑到慕澄澄的跟前,四目相对,霍彩儿目光凌厉地盯着她的双眼。
“我不管你是不是慕家千金小姐,只要你敢招惹光曦,我一样不会放过你。”
&bp;&bp;&bp;&bp;慕澄澄浑身的力气仿若一下子被抽空,要不是有后面的墙壁支撑住她的身子,她早已经滑倒在地上。
虽然霍彩儿说的话很难听,不过句句属实。
如今,光曦哥哥的身边已经有了别人的陪伴,再也不需要她了。
慕澄澄若有似无地扯了扯红唇,苦涩的滋味在唇齿之间蔓延。她并没有在这里呆多久,稍作休整之后她便再次回到了宴会大厅。
“小橙子,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慕澄澄好不容易隐退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却还是被慕少然找到了。“你要是哪里不舒服,赶紧告诉我,我立马送你去医院。”慕少然连忙将手中的红酒杯放到一旁的餐桌上,下意识地伸出大手探上慕澄澄的额头。
温度不高,难道没有发烧?
慕少然心中的担忧显然还没有散去,慕澄澄已经有气无力地挥开了压在她额头上的大手。“三哥,你就别瞎操心了,我什么事都没有。”
看见慕澄澄倔强的神情,慕少然只觉得胸口憋闷得难受,一股无处发泄的情绪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他不擅长安慰人,更别提慕澄澄还从来没有向他袒露出一点心思,于是他能做的少之又少。
“三哥,你不用管我,我只是不太习惯这种人多的场合。”慕澄澄信手拈来的谎话说得连眼睛都不曾眨过一下,可是直觉地慕少然不太相信她的话。
尽管如此,慕少然却还是温言细语地叮嘱了慕澄澄几句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离她而去,独自走向正前方的几个熟识。
慕澄澄沉闷地坐在角落的高脚椅上,眼皮有一搭没一搭地掀起,直到一名手持托盘的服务生路过她的面前,她才稍微挺直了腰身顺势伸出手探向托盘。
“啪”地一声。
慕澄澄的小手刚刚触到红酒杯的边缘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宁光曜一巴掌拍在手背上,疼得她条件反射地缩回手。
“明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居然还敢喝酒!慕澄澄,你是想一醉解千愁吗?”宁光曜眉眼生冷地盯着坐在高脚椅上比他矮了一大截的慕澄澄,没想到慕澄澄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毫不示弱地与他呛声,而是快速地从高脚椅上下来。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慕澄澄单手提起裙摆面无表情地绕开跟前的宁光曜。
自知失态的宁光曜不由懊恼话说得太多,下一刻他居然略显慌乱地拉住了慕澄澄的手腕,“你要去哪里?”
慕澄澄看见宁光曜眼里的紧张只觉得很好笑,于是她很不合时宜地轻笑出声。
“我要去卫生间,你也要一起吗?”慕澄澄唇边渐渐浮起的调笑顿时让宁光曜感到一阵莫名的尴尬,他悻悻然地松开了手,慕澄澄嘴角含笑地收回目光从容不迫地走过他的身边。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咔哒”声一点一点远离,宁光曜不太放心地转过身望向慕澄澄消失的方向,愣愣地看了很久才慢慢地回过神。
&bp;&bp;&bp;&bp;整整一晚,尽管慕澄澄什么都没做,她却还是感到很累。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惫,更严重的是心累。
又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通往洗手间的方向,慕澄澄一边轻轻地揉弄酸胀的太阳穴,一边磨磨蹭蹭地沿着红地毯往前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澄澄无精打采地总算来到了卫生间的门口,然而她刚刚将面前的这扇实木房门推开了一条缝隙,熟悉的温柔嗓音便一股脑地窜入她的耳中,蓦地让她有点始料未及。
“彩儿,你还好吗?”宁光曦寸步不离地守住刚刚从洗手台上撑起来的霍彩儿,而他的大手则轻轻地顺着她的后背。
“唔——感觉吐过之后好多了,胃也没有那么难受了。”霍彩儿掬起一捧清水漱了漱口,随后又掏出手包里的清新剂胡乱地往嘴里喷了几下,她明媚的容颜已经染上了一层薄醉,眼神迷离地冲着旁边的宁光曦妩媚地一笑。
“彩儿,我之前不是还叮嘱过你让你不要喝酒吗?你怎么都不听话呢?”终究还是不忍心责备霍彩儿,宁光曦惟有无奈地轻叹一声。
霍彩儿慵懒地转过身面向旁边的宁光曦,馥郁馨香的身子自然地靠进他的怀里,双手更是牢牢地攀上宁光曦的脖子。“光曦,不要生气好不好?人家只是很高兴。”
慕澄澄发誓她绝对不是故意想要偷听他们的讲话,只是此时此刻站在门边的她再也挪不动脚步,更别提立马抽身离开。
眼见宁光曦紧绷的俊颜微微有所松动,霍彩儿连忙踮起脚尖主动地吻了吻宁光曦的下巴。“光曦,你赶紧笑一个嘛!我还是最喜欢你爱笑的样子。”
每当面对霍彩儿撒娇耍赖的时候,宁光曦总会不期然地想到另一个小无赖,于是他再也装不下去了,大手紧紧地圈住霍彩儿的纤腰。“彩儿,在你的心中是不是早就认定这一辈子吃定我了?所以你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宁光曜放在霍彩儿腰上的大手用力地一按,顺势将她压在他胸口的位置,他微微俯下头满眼认真地凝视着霍彩儿。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含情脉脉的目光足以有让所有女人沉醉迷失的魔力,霍彩儿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当霍彩儿无意中扫到门外那抹碍眼的身影时,她在心中禁不住冷冷一笑。
慕澄澄,既然这是你自找的,那么今晚我就让你彻底死心。
霍彩儿淡淡地移开眼,依然神色如常地抬起头望向上方的宁光曦。“光曦,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爱我——”
“彩儿——”宁光曦刚一张嘴,一根白皙纤细的手指便已经点在了他的唇上。“光曦,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爱不爱我?”
看着霍彩儿眼里盈盈流转的光晕,宁光曦轻轻地拉过霍彩儿的小手,声音温柔似水,“我爱你——”
听见宁光曦的回答,霍彩儿满意地勾起红唇,尤其在看见门外的慕澄澄一瞬间变得惨白的小脸,她的心中更加得意。
&bp;&bp;&bp;&bp;“光曦,澄澄呢?你喜欢澄澄吗?”霍彩儿反手握住宁光曦,眼角的余光却不动声色地扫向门口。
慕澄澄似乎没有料到霍彩儿会这么问,不过她仅仅只怔愣了一瞬便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
“彩儿,你喝醉了——”宁光曦紧了紧掌心里的柔荑,好脾气地笑了笑。
“光曦,我没醉,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霍彩儿亲昵地贴近宁光曦的身体,两人面对面地彼此凝望。“光曦,我看得出来澄澄她很喜欢你。”
“彩儿,你误会了——”宁光曦慢慢地抬起手覆盖上霍彩儿的侧脸,一点一点温柔细致地摩挲。“澄澄她的确说过喜欢我,不过并非男女之情——所以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好吗?”看见宁光曦一脸坦然的神色,霍彩儿自然很放心,只不过她却想要他更明确的答案。
“光曦,你呢?你喜欢澄澄吗?我看得出来你们的感情很好,而且你一向对她宠爱有加。”霍彩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宁光曦的神色,要是他的脸上哪怕只出现了一丝不高兴的征兆,她都会适可而止。
站在门外的慕澄澄一眼不眨地望着他们的方向,尽管她只能看见宁光曦的背影。不知不觉间她竟然紧张得屏息静气,五指重重地抠住门框。
等了半天,就连霍彩儿都准备放弃了,宁光曦才轻启薄唇。“彩儿,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如此在意澄澄?但是为了让你安心,我可以告诉你——”
说到这里,宁光曦微微停顿了一下,慕澄澄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快提到嗓子眼。
然而等到宁光曦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可是说出口的话却犹如一把利剑狠狠地刺穿慕澄澄的心脏。
“在我的心中,澄澄只是我的妹妹,我对她的好就像是哥哥对待妹妹那样——”宁光曦轻轻地捧住霍彩儿的脸颊,“彩儿,你和澄澄是不同的,澄澄是我喜欢的妹妹,而你是我爱的女人。”
这一刻,慕澄澄隐隐约约听见了心碎的声音,明明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她却还是天真地守着一份侥幸。
前所未有的一股心力交瘁的感觉涌上来,慕澄澄仓皇而逃。
门口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宁光曦下意识地就要回头却被身前的霍彩儿缠住了脖子,继而深深地吻住了他。
慕澄澄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跌跌撞撞地游走于长长的走廊中,脑海里反反复复回荡的都是宁光曦说的最后一句话。
原本以为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当她亲耳听见的时候却还是抑制不住那阵难忍的痛彻心扉。
慕澄澄踩着高跟鞋沿着红地毯走得歪七扭八,似乎随时都会摔倒。心不在焉的她根本就没有看见前方拐角处刚刚走出来一道修长的身影,于是没头没脑地撞了上去,反弹之下慕澄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喂,你没事吧?”慕澄澄愣愣地看着眼前那双棕色皮鞋老半天才慢慢地顺着男人的双腿往上看。
&bp;&bp;&bp;&bp;慕澄澄刚刚看清楚柴睿那张棱角分明的邪魅脸庞,两行清泪便悄无声息地滑落颊边。
柴睿一时傻眼了,自从认识以来,他几乎都没有见她哭过,即使当初被他欺负得最惨的时候她始终还是不屈不饶。
“喂!慕澄澄,你没事吧?”柴睿这辈子还真没有干过哄女孩子的事情,因此他根本不知道从何下手。
慕澄澄并没有搭理他,而是慌乱地低下头。
“慕澄澄,你到底怎么了?”柴睿站在慕澄澄的面前俯视着依旧坐在地上的她,莫名地感到一阵烦躁,尤其看见她沉默不语的样子。“慕澄澄,这事怪不上我吧!明明就是你——”柴睿想了想还是强行地咽下了嘴里的话,生硬地将嗓音放柔了一点,“你别光顾着哭,倒是说话啊!你告诉我摔着哪里了?很疼吗?”
“疼——哪里都疼——很疼——哪里都很疼——”慕澄澄泪流满面地抬起头,不期然地与柴睿的目光碰触,慕澄澄从他的眼里看清楚了她狼狈不堪的倒影。
凑巧的是刚好有几名服务员路过他们的身旁,纷纷将责备的目光投注到柴睿的身上,似乎他就是个十恶不赦欺负女朋友的大混球。柴睿尴尬地掩唇轻咳了几声,随即弯下腰蹲在慕澄澄的面前,臭着脸咬牙切齿地威胁,“慕澄澄,你要是再敢哭,我一会儿直接将她打包扛去海边喂鱼。”
“哇”地一声,原本只是垂着肩膀低声抽泣的慕澄澄干脆放开了嗓子大哭起来,吓得柴睿一把捂住她的嘴巴,于是慕澄澄只能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莫名委屈地望着柴睿,柴睿的一颗心却微微地颤了颤。
耳边的脚步声渐渐远离,柴睿就像是躲瘟疫一样连忙抽回手,不仅如此,他还一脸嫌弃地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使劲地擦手,看得慕澄澄双眼都快要喷火,心底原本的难过瞬间被怒意取代。
慕澄澄“腾”地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双手叉腰怒不可抑地抬眸盯着一脸悠哉的柴睿,“柴睿,你丫的跟谁装洁癖呢!老子还没嫌你脏呢——”
听见慕澄澄嘴里毫不含糊地吐出“老子”两个字,柴睿的脸色蓦地变得难看,隐隐跳动的太阳穴牵动周边狰狞的青筋。
谁知道前一刻还凶神恶煞的慕澄澄一秒钟后变身柔弱的小绵羊没头没脑地扑进柴睿的怀中,使劲儿地将小脸埋进他的胸膛。
“慕澄澄,你这个疯女人,你要是敢将你的眼泪鼻涕抹在我的衣服上,看我等会怎么收拾你?”柴睿想也没想地伸出手就要将怀中的慕澄澄推开,慕澄澄本能地慌了,于是她胡乱地伸出双手死死地抱住柴睿的腰身不松开。
“慕澄澄——”柴睿咬牙念出她的名字,低沉的嗓音里染上一丝隐隐的怒气,吓得慕澄澄无意识地抖了抖肩膀,不过她却还是牢牢地抱住面前的男人,“柴睿,求求你——就一小会,求求你——”
&bp;&bp;&bp;&bp;慕澄澄低声恳求的模样,几乎卑微到尘埃里。
柴睿高大宽厚的背脊微不可见地一僵,原本按在慕澄澄肩膀上的大手慢慢地滑落下来垂在慕澄澄的身侧。
慕澄澄并没有因为柴睿放弃了推拒而变得轻松,尽管她的大半张脸都埋进柴睿的胸膛,她却还是透过缝隙看清楚了霍彩儿亲密地挽住宁光曦的胳膊走过他们的身边。
他们之间似乎聊着什么开心的话题,宁光曦还很体贴地将霍彩儿散落颊边的长发轻轻地挽于她的耳后。
慕澄澄抱住柴睿腰身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收紧,紧紧挨着他胸口的脸蛋无意识地蹭了蹭,她费力地别开眼不再看前方那一对耀眼登对的男女。
柴睿僵在原地愣愣地任由慕澄澄几乎将她整个娇小玲珑的身子蜷缩进他的怀里,他甚至无不知道自己的双手应该摆在哪里,然而就在柴睿慢慢地抬起双手一点一点靠近慕澄澄的时候,她却毫无征兆地从他的怀中退了出来。
“谢谢你!”听见慕澄澄一本正经的道谢,柴睿吃惊地看着她,这还是他们认识以来,慕澄澄第一次跟他说这三个字。
柴睿微微愣神的瞬间,慕澄澄已经绕过他往前走。
“慕澄澄,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柴睿鬼使神差地侧过身一把拽住了慕澄澄的胳膊,话一出口,似乎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于是他又触电般地松开了她。
慕澄澄眼神木讷地看了看自己的胳膊,随后又缓缓地掀了掀眼皮看向旁边的柴睿。
“我想喝酒,你要不要一起?”
慕澄澄也不知道当时的她为什么要对柴睿做出邀请,或许没有她的主动提议,往后他们之间也不会发生那么多的牵扯,然而有些事情早已经命中注定。
柴睿总算可以肯定这个小女人今晚的确有点不对劲,不过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略显狼狈的慕澄澄。
“爱去不去,不去拉倒!”慕澄澄似乎是受不了柴睿两道探究的目光,故意虚张声势地拔高声音,紧接着大步离开。
然而慕澄澄刚刚走了几步,身后就响起了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很快,她的身旁就多了一个人,与她并肩而行的柴睿掏出手帕胡乱地扔给她,“赶紧擦擦脸,丑死了。”
这一次,慕澄澄难得的没有与他犟嘴,而是老老实实地拿起手帕走到前方镶嵌着镜面的大柱子前,一点一点仔细地抹掉脸上已然花掉的妆。
然而等到慕澄澄将手帕还给柴睿的时候,原本干净的白手帕已经被染得五颜六色。
“扔掉!这么脏本小爷才不要。”柴睿淡淡地扫了一眼递到他面前的手帕,嫌恶地皱眉。慕澄澄却并没有与他计较,反而将手帕叠好塞进她的手包,“那我就洗干净了再还给你,柴家少爷。”慕澄澄皮笑肉不笑地朝他努了努嘴便随意地提起礼服的裙摆大步走向酒店大门,柴睿俊颜紧绷地紧追其后跟着慕澄澄,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玛瑙城。
&bp;&bp;&bp;&bp;宁光曜在宴会大厅等了半天也没有看见慕澄澄回来,于是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担忧,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往洗手间的方向寻过去。
“光曜——”看见迎面走过来的男女,宁光曜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他们的面前。“哥,你看见澄澄了吗?”
“怎么了?光曜,澄澄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满面春风的霍彩儿抢在宁光曦之前问道。
宁光曜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不过他说话的口气依旧一如初见,只是给霍彩儿的感觉却始终透出一股淡淡的疏离。“澄澄没事,只是她刚才说去上一趟卫生间,我见她这么久还没有回来就过来找找她,不知道彩儿姐看见过她吗?”
“光曜,你是说澄澄去了卫生间吗?”霍彩儿下意识地望了一眼身旁的宁光曦,想到他们刚才在卫生间里差点擦枪走火,她白皙娇嫩的脸蛋渐渐地染上一抹绯红。不过宁光曦并没有看她,而是愣愣地看着前方某一处出神。
“可是我和光曦刚刚从那边过来,一路上都没有看见过澄澄。”霍彩儿一脸娇羞地靠向旁边的宁光曦,轻轻地摇了摇他的胳膊,“光曦,你说是吧!”
“嗯?”宁光曦不明所以地看向霍彩儿,随即又迅速地敛神微微点头。“光曜,说不定澄澄早就已经回到了大厅,或许她又躲在了某个角落,你只是没有找到罢了!”宁光曦染满笑意的双眸看向对面的宁光曜,亲生弟弟的心思他又怎会看不透?只是他从未点破。
殊不知宁光曦说话口气中自然流露出来的宠溺让一旁原本笑靥如花的霍彩儿瞬间变了脸色,精心点缀的美甲被她一寸一寸地收进掌心,用力地戳出一个又一个印迹。“光曦,我差点忘了,爸爸让我们去找他,好像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霍彩儿再次亲密地挽住宁光曦的胳膊状似无意地打断他们的对话,宁光曦则温柔地拍了拍霍彩儿搭在他胳膊上的小手,转头叮嘱面前的宁光曜:“光曜,帮我好好地照顾澄澄那个小丫头。”
宁光曜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他朝宁光曦旁边的霍彩儿微微点了点头便看着他们相携的背影慢慢地融入到热闹非凡的宴会中。几分钟之后,宁光曜目光如炬地再次扫视了全场一眼这才神色凝重地拿出手机拨通了慕澄澄的电话号码。
慕澄澄跟着柴睿来到的是市中心一家名叫纽时的酒吧,尽管这家酒吧是新开的,可是人气却相当旺,锦城几乎八层以上的名流权贵都经常在此地流连忘返。
原本柴睿是打算让服务员将他们带上三楼,那里有他独立的包房,可是慕澄澄死活不愿意,还说到酒吧喝酒要的就是这种气氛,于是拿她一丁点办法都没有的柴睿只好让服务员在大堂找了一处相对隐蔽安静的地方。
然而他们刚刚安顿下来,慕澄澄放在小圆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她拿过电话仅仅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便果断地按下了关机键。
&bp;&bp;&bp;&bp;“怎么不接电话?还是说你们吵架了?所以你心情不好才要来酒吧买醉?”柴睿就坐在离慕澄澄距离不远的沙发上,他分明看清楚了她屏幕上显示的名字。
宁光曜?
那个初次见面就对他一脸敌意的小子,而且这也不是他第一次看见这小子给她打电话。
“柴睿,你这是脑洞大开嚒?”慕澄澄扭过头白了一脸高深莫测的柴睿一眼,“像你这样脑洞大开的人才不去当编剧可真是暴殄天物。”慕澄澄说着还啧啧啧地砸吧了几下小嘴。
“慕澄澄,你敢笑话我?”柴睿一把擒住慕澄澄小巧的下巴用力地将她拉到他的面前,“这张小嘴还是那么损!”柴睿伸出大拇指轻轻地摩挲慕澄澄柔嫩的唇瓣。
彼此的脸挨得很近,慕澄澄甚至能感觉到柴睿长长的眼睫毛时不时地扫到她的眼皮,痒痒的让她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挠。
暧昧的温度一点一点上升,慕澄澄竟然连大气都不敢出,更别提正眼看向对面的柴睿,糟糕的是她在柴睿的注视下,小脸蛋不争气地变得绯红,还好此处的光线暗不容易被看出来。
“柴睿,你丫的给我滚一边去——”慕澄澄急急地推开柴睿,强行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同时也打破了那种让她窒息的氛围。
柴睿似笑非笑地看着慕澄澄轻浮地耸了耸肩,慕澄澄只觉得脸蛋烧得不行,连忙别开眼状似好奇地打量四周的装璜。
不得不说,这个酒吧的格调确实比普通的酒吧上档次多了,一看金碧辉煌的大堂就知道必然是酒吧老板花重金打造出来的。
“这里看起来还挺不错!你经常过来玩吗?”慕澄澄主动地开始找话题试图缓解两人之间莫名的尴尬。
闻言,柴睿懒懒散散地靠向身后的沙发,难得好心情地回答慕澄澄,“凑合吧!有时和几个关系好的兄弟过来放松一下。”
“哦——”一时间慕澄澄也不知道接下来她该说点什么,毕竟她和柴睿的关系在她的眼里看来算不上朋友。
两人之间很快又冷场了,柴睿随意地翘起二郎腿,而他旁边的慕澄澄则全身僵硬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慕澄澄,你很紧张?”柴睿斜挑起迷人的桃花眼,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在他的膝盖上,“或许说你害怕我?”
“嗤”地一声,慕澄澄不屑地撇了撇红唇。“柴睿,你丫的哪只狗眼看见我怕你了?本大小姐天不怕地不怕,还会怕你区区一个痞子?”似乎受不了慕澄澄聒噪的声音,柴睿想也没想地伸出手一把抓过慕澄澄的胳膊用力地一拉。
“啊——”慕澄澄瞬间失去平衡的身子不可避免地栽倒在柴睿的身上,慌乱中的慕澄澄费力地撑住双臂想要从柴睿的身上爬起来,然而她的一只小手好死不死地正好按在了柴睿的西裤正中间。
“咦?什么东西?”慕澄澄从柴睿身上撑起来的动作微微一顿。
&bp;&bp;&bp;&bp;“怎么怪怪的?”慕澄澄不谙世事地用手往下压了压,突如其来的刺激让柴睿低哑地闷哼出声,眼里的眸色一瞬间深如墨潭。
“慕澄澄,我可以理解为——”柴睿一把抓过慕澄澄的小手死死地按住,“你这是在挑逗我吗?”明显感觉到掌心下某物膨胀起来的慕澄澄,白皙娇嫩的小脸蛋“刷”地一下子红得跟番茄似的。
“不——不是——”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的慕澄澄刚一抬头就对上柴睿那双深不见底的桃花眼,狭长的眼尾邪魅地往上翘。想到自己做的蠢事,慕澄澄恨不得挖个坑跳下去。
显然,此时此刻也由不得慕澄澄胡思乱想,因为炙热的温度已经透过柴睿那条薄薄的西裤传递到她的手心,羞得她的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慕澄澄慌慌张张地想要抽回手,柴睿却故意紧了紧她的柔荑不松开,气得慕澄澄又羞又急地使劲挣扎。“柴睿,你丫的到底想干嘛?赶紧给我松手——”慕澄澄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与异性如此亲密地接触,而且还是被这个男人赤/裸/裸地调/戏,奈何她又不敢闹出大动静,害怕再引来其他人的围观,本来就已经够丢脸了,她可不想再成为别人指指点点笑话的对象。
“我都这样了,你说我还要怎样?”柴睿慢慢地凑近慕澄澄,故意冲着她的耳蜗吹了一口热气。很快,他便看见她贝壳般小巧的耳朵迅速地染上了一层透明的粉红色,更加激起了他想要逗弄她的兴趣,“害羞了?嗯?”柴睿的薄唇状似无意地擦过慕澄澄的侧脸,而慕澄澄被柔软唇瓣蹭过的脸颊则灼烧一片。
“柴睿,你别太过分!”慕澄澄纤细的腰身被柴睿的大手霸道地搂住,她依旧保持着压在他身上的姿势,束手无策的她除了狠狠地瞪他别无他法。
“比起你当初对我做过的事情只能算小巫见大巫。”柴睿邪恶地攥住慕澄澄的小手轻轻地揉了揉他胀得疼痛的地方,不经人事的慕澄澄何曾受过这种屈辱,眼圈蓦地一下就红了。“柴睿,你丫的就是个衣冠楚楚的禽兽,特么的卑鄙无耻下流,怪只怪我有眼无珠主动送羊入虎口。”慕澄澄倔强地咬住红唇不让自己没骨气地哭出来。
柴睿看见慕澄澄那副明明脆弱不堪却又假装坚强的模样,似乎再也不忍心欺负她。“慕澄澄,你之前设计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后果,怎么只是区区地吓唬你一下就经不住快要哭鼻子了?”柴睿口气中的嘲弄如此明显,慕澄澄不服气地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柴睿,你丫的小肚鸡肠,宰相肚子里不能撑船,不就是小女生的一个恶作剧,你丫的至于到如今还念念不忘吗?”
“再说,要算真正吃亏的人是谁?是我好不好?你丫的都不知道那天晚上你有多禽兽不如,你夺走了我的初吻,还——”
&bp;&bp;&bp;&bp;慕澄澄憋得俏脸通红竟有点难以启齿,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来。
“那晚真的是你?”柴睿“蹭”地一下子从沙发上坐起来,单手扣住慕澄澄的下巴。“原来我的感觉没有错——”柴睿那张完美无缺的俊脸一点一点逼近慕澄澄的跟前。“怪不得我会觉得余香留齿,回味无穷。”柴睿轻佻地抬起慕澄澄的脸,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紧接着他不怀好意的目光缓缓地滑过慕澄澄娇艳如花的唇瓣。
“柴睿——”慕澄澄好半天才从咬紧的牙缝里挤出他的名字,瞪着他的双眼迅速地燃上两簇火焰。“你该不是看上我了吧?不然怎会对我如此纠缠不休?”没想到慕澄澄只是随口一说,柴睿却瞬间变了脸色。
“慕澄澄,收起你那可笑的自作多情。”柴睿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压在他身上的慕澄澄,“本少爷怎么可能会看上你这个发育不良的小丫头。”
“砰”地一声。慕澄澄的头不可避免地撞上了沙发,疼得她眼冒金星。“妈蛋,柴睿你丫的更年期提前来了。”慕澄澄伸出双手摸索了好一会儿才从沙发上慢慢腾腾地爬起来,“算老子今天倒霉,居然主动招惹了你这尊大佛,你留下我离开,OK?”
慕澄澄逃也似地想要离开这里,可是她刚刚转身便再次被柴睿拽住手臂拉到他的身边坐了下来。“怎么?临阵逃脱?”不顾慕澄澄的挣扎,柴睿死死地攥住她不松手。“没门!”柴睿冷冷地掀了掀菲薄的唇瓣。
“笑话!你觉得我会怕你?”慕澄澄挑衅地看向柴睿,尽管她的心中忐忑不安,可是她的面上却依旧保持镇定。“说起临阵逃脱这档子事,我慕澄澄这辈子还真没有做过。”慕澄澄脸不红气不喘地睁着眼说瞎话,毫不避讳地迎上柴睿怀疑的目光。
“难道不是?”柴睿不怒反笑地紧紧盯着慕澄澄,直把她盯得心里泛虚,可她却依然死鸭子嘴硬地不承认,“谁骗你谁是小狗——”“那你就是说大话的小狗——”“你才是小狗,你全家都是小狗,你祖宗十八代都是小狗——”“慕澄澄,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我抽你——”“柴睿,你丫的要是打女人,你就不是个男人——”
“女人?慕澄澄,你觉得你全身上下有哪一点看起来像女人?嗯?”
柴睿放肆的目光落在慕澄澄的胸部,转而移向她的臀部,最后无声地摇了摇头。
“柴睿,你丫的再看——小心我挖了你的狗眼——”慕澄澄的上下牙齿咬得咯吱响。
“……”
争执不休的两人,彼此互不退让。
直到服务员将柴睿点的酒水送上来之后,这才渐渐打破了四周僵持的气氛。
“不是想喝酒吗?”柴睿原本伸向低度鸡尾酒的大手瞬间改变了方向,转而将一杯加冰伏特加放在了慕澄澄的面前。
慕澄澄看着透明杯中的烈酒困难地咽了咽口水,不过她还是硬着头皮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bp;&bp;&bp;&bp;“咕咚”一声,慕澄澄用力地将嘴里含着的伏特加咽下了喉,辛辣的味道刺激得她半眯起眼眸。
“唔——好辣!”慕澄澄忙不迭地张开小嘴,不停地用手使劲儿扇风,粉嫩的小舌时不时地吐露出来,看得柴睿的小腹一紧,喉结饥渴地来回翻滚。
“很辣?”柴睿一把擒住慕澄澄的下巴,缓缓地拉到他的面前。酒意渐渐上头的慕澄澄轻轻地眨了眨眼,试图驱散眼前的那一层薄雾,殊不知她水漾的眼眸顾盼之间潋滟流光,惹得柴睿眼里的墨色更浓了几分。
脑袋早已打结的慕澄澄只是一眼不眨地盯着近在咫尺的俊容,好半天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可以帮你——”柴睿慢慢地垂下头,顺势遮住了慕澄澄眼前的大部分光影。
“你——”慕澄澄刚刚轻启红唇,柴睿便毫不犹豫地一吻封唇。柔软炙热的温度辗转厮磨与唇齿之间,慕澄澄惊得瞪大了圆眸,隐隐觉得他们这样似乎有点不对,可是她的脑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根本就无法思考。
趁着慕澄澄失神的瞬间,柴睿强势地探入她的红唇,纠缠住她小巧的丁香。
慕澄澄的最后一丝理智荡然无存,明明知道应该推开他,可是她伸出去抵住柴睿胸膛的双手却怎么都使不上力气,反而给人一种欲拒还迎的感觉。
柴睿亲吻慕澄澄的力道渐渐加重,彼此鼻息粗重紧密缠绕。尽管不是阅人无数,可是偶尔的逢场作戏却在所难免,柴睿甚至忘记了高超的技巧,冲动得像一个青涩的少年,贪婪地汲取独属于她的甜蜜。
晕眩的感觉一点一点侵蚀着慕澄澄的神经,她的大半个身子软软地依靠在柴睿的怀中,脸颊酡红地承受着柴睿不知餍足地掠夺。
“嗯——”舌根隐隐发麻,慕澄澄不由自主地嘤咛出声,轻闭上的眼眸缓缓地睁开,长而卷翘的眼睫毛扑扇得犹如蝶翼。
殊不知慕澄澄无意识哼出的声音娇媚婉转,落入柴睿的耳中变成了最强的催情剂。
周围的温度节节攀升,慕澄澄竟有点飘飘欲仙的感觉,甚至忘记了今夕是何夕。
柴睿紧紧地纠缠住滑嫩的小丁香,反身将慕澄澄压倒在沙发上,高大健硕的身体笼罩在她的上方,深邃如墨的桃花眼里翻滚着起伏的汹涌。
好不容易缓过一阵天旋地转的慕澄澄刚一抬眸便撞入柴睿那双泛着迷人光泽的桃花眼里,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她竟会觉得口干舌燥起来,于是她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舔红艳艳的唇瓣。
一声低哑沉闷的喘息回荡在慕澄澄的耳边,柴睿那张引人垂涎的俊脸在她的眼前渐渐地变得模糊,她微微撅起小嘴努力地眨了眨眼。等到目光再次聚焦的时候,她看见的便是那个让她日思夜念的男人。
一时间,慕澄澄竟然有点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借着酒劲,慕澄澄一把拉低柴睿的头颅,主动地吻住了他的薄唇。
&bp;&bp;&bp;&bp;深墨色瞳孔一点一点收缩,柴睿半眯起眼眸危险地盯着慕澄澄醉颜酡红的小脸。突然,他强势地扼紧她的下颚一把拖到他的面前,吐出的气息带着灼热的温度。
“艹,慕澄澄,你给老子睁大眼睛看清楚我到底是谁?”柴睿掐住慕澄澄的两指微微使力,迫使她抬眸看向他。
难以忽视的疼痛让慕澄澄不满地拧眉,转瞬她轻轻地眨了眨微微下垂的眼帘,这才慢慢地抬眸看向上方逆光的男人。
“慕澄澄,敢情你如此主动是把我当成了别的野男人?”柴睿极力隐忍着暴跳如雷的冲动,嘲弄地轻扯唇角。“你真有种,我还是第一次遇见将我无视到底的女人。“柴睿眼神睥睨地盯着对面的慕澄澄,浑身散发出噬人的气息。
尽管慕澄澄依旧带着几分酒意,可是她却冷不丁地打了个寒战。她的一举一动纷纷落入柴睿的眼底,他并没有松开她,而是攫住她的下巴凑近他。“光曦哥哥?喊得真亲热啊!”柴睿阴阳怪气的音调听得慕澄澄皱起了眉头,殊不知她的模样更加激发了柴睿的征服谷欠。“怎么?他是你喜欢的男人?”柴睿微微上挑眼尾,说不出的邪魅。
“不关你事!”好不容易恢复一点神志的慕澄澄望向距离她很近的柴睿,不悦地抿了抿红唇。无意间一低头,慕澄澄便看见了胸口醒目的吻痕,脸色一下子变得更加难看,她越发不耐烦地挣扎起来,想要摆脱柴睿的钳制。
慕澄澄刚刚触上柴睿掐住她下巴的大手,柴睿便反手攥紧她,牢牢地扼住她雪白的皓腕。“慕澄澄,你居然还敢说不关我事?”“呵呵——”柴睿冷冰冰地笑了一声,慕澄澄则觉得头皮止不住地发麻,酒意似乎又散了好几分。”你/他/妈/的,和我接吻的时候想的却是另一个男人,你这不是在挑战我的底线吗?”柴睿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让人胆战心惊的阴霾。
“我喝醉了。”慕澄澄直接无视柴睿一双桃花眼里显而易见的狂风暴雨,轻描淡写地扔下一句话,继而使劲儿地挣开柴睿拽住她的大手,跌跌撞撞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随意地理了理身上凌乱不堪的礼裙,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离开这里。
“慕澄澄,谁他/妈/的允许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真他/妈/的当我柴睿是死人吗?”慕澄澄只感觉到一股不轻的拉力传来,紧接着她的整个身子毫无抵抗力地落入柴睿的怀抱。
“柴睿,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慕澄澄的头疼得都快裂开,她的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恶劣。尽管她的四肢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可是她却逞强地不愿意低头。
柴睿看着慕澄澄一脸桀骜不驯的模样,只觉得胸口燃烧的怒火大有一股燎原之势。
“慕澄澄,你记住!这次是你主动招惹我的。”柴睿搂住慕澄澄的身体一个灵敏的翻转,霸道地将她困在他的身下。
“我不打算再放过你。”
“哗啦“一声衣帛碎裂的脆响回荡在慕澄澄的耳边。
&bp;&bp;&bp;&bp;胸口一凉,冰肌雪肤上冒出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慕澄澄羞愤交加地瞪着压在她身上为所欲为的男人。“柴睿,你疯了吗?这里这么多人!”慕澄澄面露惊恐,拼尽吃奶的力气挣扎起来,可是怒红了眼的柴睿早已经理智全失。
“不用怕,没有人会注意这里。”柴睿松开脖子上的领带强势地将慕澄澄用力推搡他胸膛的双手绑在一起举过她的头顶。如此以来,慕澄澄粉色蕾丝胸衣包裹下的饱满赤/裸/裸地袒露在柴睿的眼前。
急红了眼的慕澄澄想也没想地屈腿顶向柴睿的小腹,就像是早有预料一样柴睿自信地勾唇一笑轻松地躲过慕澄澄的攻击,顺势抬腿压住慕澄澄的双脚,滚烫的大手更是得寸进尺地顺着礼裙下摆堂而皇之地探进去,一路滑过幼嫩的肌肤。
指尖所过之处窜起一股电流,慕澄澄咬牙忍住即将溢出嘴边的呻吟,倔强地瞪大眼眸望向他,“柴睿,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是什么?”慕澄澄眸光含冰地狠狠射向柴睿,“你这是强女干,我可以告你,罪名成立的话你要坐牢——”
徘徊在胸衣边缘的手指微微一僵,柴睿轻轻地半眯起闪烁着危险气息的桃花眼,“既然你要告我,那么我就成全你!”柴睿慢慢地低下身体,强势地吻住慕澄澄的红唇,模糊不清的声音徐徐传入慕澄澄的耳里,“坐实这个罪名。”
慕澄澄不敢置信地抬头望向柴睿,径直撞入他那双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眸。微微失神的瞬间,柴睿的长舌霸道地撬开珍珠白的贝齿,掠夺慕澄澄所有的呼吸。尽管慕澄澄的四肢动弹不了,可她却还是不顾一切地推拒他的亲吻。
“唔唔唔——”慕澄澄疯狂地摇晃脑袋,四处躲闪柴睿的侵犯,殊不知她越是挣扎得厉害,越能激发男人征服女人的谷欠望。
柴睿单手扣紧慕澄澄的下巴,牢牢固定住她的脸,抿成线的薄唇再一次覆盖上慕澄澄红得快要滴血的樱桃小嘴。刚刚探入慕澄澄嘴里的长舌就被她毫不留情地一口绞住,上下牙齿死命地咬合,强烈的疼痛迅速地弥漫至柴睿的口腔,他最终还是禁不住闷哼出声。
很快,铁锈的味道便流窜于彼此的唇齿之间,柴睿丝毫不在意被慕澄澄咬伤的舌头继续攻城掠地。同时,他空出一只手摸向腰间的皮带。金属扣环的声音刺耳地响彻在四周,不容忽视的触感抵在慕澄澄的小腹上,纵使她平时胆子再大,这时候也害怕得颤抖起来。
“柴睿,不要——这里——求求你——放过我——”慕澄澄脆弱得语无伦次,在柴睿的印象中,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地跟他说话,可是他却没有半点开心的感觉,反而觉得异常地烦躁。转瞬一想到之前从她嘴里喊出的名字,柴睿好不容易衍生出的怜惜之情一下子烟消云散。
&bp;&bp;&bp;&bp;“柴睿,不要——不要这么对我——求求你——”慕澄澄眼圈微红,一脸乞求地看着面色难看的柴睿。“不要——不要——我害怕——我真的怕了——”隐忍多时的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慕澄澄勉强克制住,只是极小声地抽泣。
看着身下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慕澄澄,牢牢压住她的柴睿解皮带的动作明显地一顿,紧跟着被怒火冲昏的大脑也一点一点恢复运转。渐渐冷静下来的柴睿,这才发现此刻躺在沙发上的慕澄澄到底有多么的狼狈,礼裙的领口破碎得再也遮不住她仿若可以掐出水的肌肤,斑驳的红痕零零散散地布满上面,之前挽于脑后的长发也已经散落双肩,更难堪的是她的双手不能动弹分毫被一根领带束于她的头顶,如此屈辱的动作让慕澄澄只能紧紧地闭着眼睛。
僵持了一分钟左右,柴睿眼里的谷欠念仿若拨云见日般慢慢地散开。不到一会儿,他又变回了一贯的模样,只是当他的大手刚刚伸向绑住慕澄澄的领带,一道娇滴滴的调笑声不合时宜地在他们的耳边响起。
“没想到我们的柴少还有这种嗜好?”
柴睿的剑眉不悦地拧起,他反应飞快地扯过被他随手扔在沙发角落的西服盖在慕澄澄的身上,转瞬侧过头望向不远处身姿窈窕的倩影,隐藏在暗影中的大半张俊脸泛着让人退避三舍的冷光。“唐雨霏,你怎么在这里?”柴睿说话的同时翻身而起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慵懒地窝进旁边的沙发。
唐雨霏似乎没有发现柴睿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怒气,自顾自地往前一步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明显衣衫不整的男女。“如果不是下属告诉我柴少大驾光临,我还真会白白错过这样精彩的一幕,那样岂不是很可惜?”唐雨霏直接无视柴睿投射过来的警告目光,不怕死地冲着他们努了努嘴,“我只是没有想到——”唐雨霏说到此处,故意停了下来,只是笑而不语地盯着柴睿瞧。
起初,柴睿还能气定神闲地与她对视。显然,唐雨霏的耐心还是更胜一筹,不过她却在看见柴睿快要沉不住气之前笑靥如花地开口。“柴睿,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算短,我只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会让你霸王硬上弓?”唐雨霏的话音刚落,柴睿的眼里迅速地凝聚起汹涌的风暴。
“救救我——救救我——”一丝细弱的哽咽打断了柴睿和唐雨霏暗自较量的对视,唐雨霏看向慕澄澄的那一瞬间,只觉得她眼里的无助是那么地似曾相识,心脏的位置传来了熟悉的疼痛,唐雨霏好半天才从恍恍惚惚重叠的影子中抽离出来,她投以慕澄澄一抹善意的微笑,似乎想要抚慰她的害怕。
再次抬头时,唐雨霏的眼里一片清明,不禁让柴睿一愣,仿若刚才出现在他面前浑身散发着哀伤的她只是他的错觉。
“柴睿,放过她!”
&bp;&bp;&bp;&bp;“以你柴少的为人,还不至于为难女人。”唐雨霏三两拨千金地堵得柴睿哑口无言,她是何等有眼色的人,一见柴睿的神情有所松动连忙来到慕澄澄的面前,手指灵活地挑开了绑住慕澄澄皓腕的领带。
顾不上挣扎时留在胜雪肌肤上的勒痕,慕澄澄拢紧盖在身上的西服慌慌张张地往后退,潜意识里与柴睿保持安全距离。直到她的后背抵住沙发角落,她瘦弱的身子还是抖得跟筛糠一样,仿若之前的一切就像是挥之不去的噩梦。
“你吓到她了。”唐雨霏意味深长地看了对面的柴睿一眼,只见他原本面无表情的俊脸出现了一丝细小的裂痕。不再多说什么,唐雨霏慢慢地弯下腰蹲在慕澄澄的面前,温柔地浅笑,“别害怕,已经没事了。”
慕澄澄双手抱膝蜷缩成一团,苍白无血色的巴掌小脸上满满的都是惊魂未定,一双失神的大眼定定地望着虚空好半天才慢慢地转向唐雨霏,聚焦的目光下出现了一张清冷瑰丽的容颜,慕澄澄微微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回过神。
“谢谢你——”慕澄澄哆嗦着嘴唇努力地冲着唐雨霏露出一抹微笑。突然,她的眼前一黑,紧接着整个人也失去了意识,唐雨霏看见双眼一闭晕过去的慕澄澄连忙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下一秒,唐雨霏还没有怎么看清楚,柴睿就已经从她的手中夺过了慕澄澄。
“柴睿,我的车就停在门口,我送你们去医院。”柴睿刚刚将已然毫无知觉的慕澄澄打横抱起就看见唐雨霏扔下这句话径直走过他的身边,头也不回地大步往酒吧门口走,柴睿稍一迟疑便搂紧怀中的娇躯紧随其后。
慕澄澄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三点钟了,她刚刚睁开双眼看见雪白的天花板还有了一瞬间的怔愣,竟有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直到她的眼前出现了唐雨霏那张放大的脸,今晚所发生的一切记忆全都犹如洪水般一股脑地涌上来。
“你醒了?”唐雨霏形状完美的唇角毫不吝惜地挽出一抹善意的笑容,她顺带细心地为躺着的慕澄澄掖好被角。
“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慕澄澄迫不及待地从病床上坐起来,一时间动作幅度过大牵扯到挂着点滴的右手,疼得她惊呼一声。
“哎!慢点,你还输着液呢!”唐雨霏连忙拉过慕澄澄的右手平整地放在她的床边,看着慕澄澄满脸的疑惑,唐雨霏了然地一笑。“你之前惊吓过度晕倒了,是我和柴睿把你送来医院的。”
乍然一听见“柴睿”的名字,慕澄澄整个人犹如惊弓之鸟慌慌张张地掀开身上的被子就要下床,还好唐雨霏及时地按住了她的双肩,慕澄澄的喜怒哀乐向来都是显示在脸上,因此唐雨霏不难猜到她的心思。
“别怕!柴睿不在这里。”
闻言,慕澄澄忙乱的动作明显一顿。
&bp;&bp;&bp;&bp;转念一想到柴睿有可能还会回来,刚刚冷静下来的慕澄澄又开始手忙脚乱起来。
“我不知道你和柴睿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是他之前离开的时候一脸匆忙,想必一时半会也不会回来。”唐雨霏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慕澄澄想要拔掉针头的小手,“你如果执意要走,我可以帮你叫护士,毕竟这玩意可不是闹着玩的。”唐雨霏眼神示意慕澄澄看向插入她毛细血管中的针头,起初一心想要逃离这里的慕澄澄并没有注意,这时她一看见手背上的针头,头皮就止不住地发麻,整个人也跟着一阵阵犯晕。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唐雨霏适时地伸出手扶稳慕澄澄,紧跟着在她的身后垫上枕头让她可以舒服地依靠在床头。
缓过那阵难熬的眩晕,慕澄澄这才真真正正地开始打量面前的陌生女人。明明有着一双清冷孤傲的眉眼,然而举手投足之间却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你为什么帮我?”慕澄澄下意识地抿了抿干燥的唇瓣,盈满质疑的大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坐在床边的唐雨霏,“论起来你和柴睿似乎还是旧识?”
面对慕澄澄的逼问,唐雨霏不置可否地一笑了之。
“口渴了吧?喝点水。”唐雨霏将盛满温水的玻璃杯递给依旧目不转睛看着她的慕澄澄,然而慕慕澄澄一动不动并没有伸手接过的意思,“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况且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算起来只是陌生人。”慕澄澄淡淡地扫了一眼唐雨霏手中握住的玻璃杯,随即将戒备的目光射向始终笑着的唐雨霏。
彼此静静地对视了好一会儿,唐雨霏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将玻璃杯硬塞进慕澄澄的手里。“至于我有没有恶意,难道你会感觉不出来?”唐雨霏轻描淡写的一句反问就让慕澄澄紧绷的神经慢慢地松懈下来,“我们同为女人,难不成还会见死不救?”实在口渴得厉害,慕澄澄顾不上其他将玻璃杯凑近嘴边,咕咚咕咚地大口牛饮,很快大半杯温水就见了底。
“况且我认识的柴睿纵使平时嚣张跋扈、不可一世惯了,可是还不至于做出强迫女人的龌龊事,或许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听见唐雨霏为柴睿辩驳,慕澄澄只觉头疼得厉害,她伸出两指轻轻地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谢谢你救了我,不过我现在有点累想休息。”
看见慕澄澄脸上毫不掩饰的疲惫,唐雨霏善解人意地站了起来。“你好好休息,医生已经说过了,如果没有什么大碍,明早就可以出院。”慕澄澄慢慢地闭上双眼低低地嗯了一声。
开门声响起的同时,慕澄澄再次轻启红唇道了一句谢谢。
等到整个病房寂静下来的时候,慕澄澄才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四周雪白的墙壁压抑得快要让她窒息,于是她咬牙忍疼地拔掉手上的针头,跌跌撞撞地从床上爬起来穿着病服就离开了医院。
&bp;&bp;&bp;&bp;独栋精致花园别墅。
5个小时之前,柴睿进去之后便再也没能出来。
“奶奶,别装了!免得我给廖医生打电话让他老白跑一趟,毕竟这深更半夜的也不好打车。”柴睿守在欧式大床前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望向紧闭眼眸的苍苍白发老妇人。
时间悄悄流逝,可是躺在大床上的老妇人一点反应都没有,更没有苏醒的迹象。
“奶奶,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我都看见你的眼皮在动了。”柴睿出其不意的一句话瞬间就让不设防的老妇人破功。“有吗?明明我——”老妇人一睁开眼就对上了柴睿那道探究的目光,于是她心虚地别开眼,假装嗓子不舒服地低咳了几声。
“奶奶,我是你的亲孙子,你不要总是吓唬我好不好?”眼见老妇人想要从床上坐起来,一旁的柴睿连忙施以援手。
“臭小子,你还知道你是我的亲孙子,什么时候把我的孙媳妇带回来?”老妇人一把拍掉搀扶住她胳膊的大手,眼含哀怨地看向笑得一脸无辜的柴睿。“柴鸣的儿子都一岁了,最近他的老婆又怀上第二胎了,你这个不肖子孙还没有成家,你让我死后去找你爷爷的时候怎么向他交代。”老妇人说着就掏出手帕开始抹眼泪,细细数落柴睿的种种不是。“你爷爷死得早,这个家基本是靠我一个女人支撑下来的,从小我又当妈又当爹地把你爸爸和你大伯一手拉扯大,好不容易等到我可以颐享天年,结果呢?”老妇人重重地叹息一声,“盼来盼去都盼不来我的孙媳妇和小重孙,你说我这一生怎么就这么命苦。”
说到此处,老妇人还真的挤出好几滴眼泪,吓得柴睿不敢再继续保持沉默以对。
“奶奶,你不是已经有个孙媳妇和小重孙了吗?而且你的孙媳妇肚子里又怀上了一个小重孙。”柴睿嬉皮笑脸地凑近老妇人使出浑身解数逗她开心,可惜老妇人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臭小子,你说的话虽然没错,可是我更想要我的嫡系孙媳妇和小重孙。”柴睿没有错过老妇人眼里一如既往的期盼。
人终究都有偏心的一面,毕竟柴睿的大伯不是她十月怀胎受尽折磨生下来的孩子。
“奶奶,这话你可不能在大伯的面前说,你应该清楚他一向孝敬你,如果被他听见了这话,他肯定会伤心。”柴睿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笑容,说话的口气中透露出难得的正经。
“臭小子,瞎操心!奶奶活了一大把年纪还需要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提点?我疼爱你爸爸,同样也疼爱你大伯,可有些东西终究是不同的,以后等你为人夫为人父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我的心情。”
老妇人拉过柴睿放在身侧的大手轻轻地拍了拍,态度强硬地下最后通牒,“之前那场联姻是你爸独断的决定,既然最后没有成,那件事就让它过去了。奶奶曾经答应过你,只要在我有生之年,我就一定会护你婚姻自由。”
“下周奶奶的七十大寿生日宴会上,你无论如何都要把我的孙媳妇带回来。”
&bp;&bp;&bp;&bp;慕澄澄回到家的时候,天际蒙蒙亮,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自家别墅门外看见坐在石阶上的宁光曦。
“光曦哥哥,你怎么在这里?”慕澄澄重重地揉了揉双眼,然而她还没有回过神,宁光曦就已经大步走到了慕澄澄的面前。
“澄澄,你一晚上去哪里了?还有为什么不接电话?”宁光曦一把握住慕澄澄的手臂,说话的语速略显急促。
闻言,慕澄澄费力地腾出一只手摸出包包里的电话,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屏幕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几十通未接来电。
“光曦哥哥,我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调成震动了。”慕澄澄不好意思地冲着对面的宁光曦吐了吐舌头。
“澄澄,你这身衣服又是怎么回事?”宁光曦一脸紧张地将慕澄澄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他抓住她双臂的力道无意识地加重,慕澄澄终究没忍住地轻呼出声。
“怎么了?澄澄?我弄疼你了吗?”宁光曦一看见慕澄澄痛苦的表情,慌慌张张地连忙松开她。“澄澄,告诉光曦哥哥,身体哪里不舒服?”宁光曦生怕因为自己的粗鲁再次误伤慕澄澄,于是他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
“光曦哥哥,你别紧张,我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只是有点累,感觉浑身没力气。”慕澄澄习惯性地挠了挠头,故作轻松地咧嘴一笑。
宁光曦一如从前亲密地牵过慕澄澄的小手带着她走向身后的别墅,“澄澄,看你的脸色不是很好,我们还是先进屋,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慕澄澄微凉的小手瞬间被温暖包围,从前的她最贪恋的就是宁光曦宽厚的手掌,可以给她无限的安全感,然而如今的她却不再拥有这个资格。
“光曦哥哥,你不用担心,我可能是刚回国有点水土不服,过一段时间适应了就好了。”慕澄澄轻轻地挣开宁光曦,勉强地扯唇一笑。
骤然消失的温度让宁光曦微微一愣,他望着空落落的手心好半天才慢慢地抬起头看向慕澄澄。
突然有点害怕与宁光曦对视,慕澄澄故作自然地别开眼径直路过他的身边走向别墅大门。
“澄澄,你到底怎么了?”宁光曦紧跟着追上前拦住了慕澄澄的去路。“不知道为什么竟会让我有一种你刻意疏远我的感觉?从前的你不会这样——”宁光曦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慕澄澄打断了。“光曦哥哥,如今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况且你现在也已经有了未婚妻,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们之间产生不必要的误会。”慕澄澄认真地一字一顿地说,她的脸上并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宁光曦听见慕澄澄的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释然地一笑。“澄澄,如果你是担心这个,我倒认为完全没有必要,毕竟彩儿她向来善解人意,而且她清楚我们的感情从小到大都很好。虽然我们不是兄妹,可是我们的感情却胜过亲兄妹。”
慕澄澄没料到宁光曦会这样说,因此当她亲耳听见从他的嘴里吐出兄妹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糟糕。
&bp;&bp;&bp;&bp;“光曦哥哥——”慕澄澄不耐烦地提高了声音的分贝。“我们终究不是兄妹,最重要的是男女有别。”其实话一出口,慕澄澄就后悔得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可是她却倔强地硬着头皮推开挡在面前的宁光曦继续往前走。
慕澄澄刚刚走了一两步,她的手腕便被宁光曦一把攥住,静默了一会,宁光曦才微垂着头叹息出声。“澄澄,你变了,从前的你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光曦哥哥,人不可能一层不变。”慕澄澄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只是她并没有回头看过身后哪怕一眼,因此她错过了宁光曦眼里一闪而逝的落寞。
眼看着慕澄澄就要挣脱他,宁光曦下意识地紧了紧拽住她的大手。“澄澄,不管怎样,你是我的妹妹这一点在我的心目中永远都不会变。”
“够了!”宁光曦这句话无疑是一条导火线瞬间点燃了慕澄澄心底的怒火。“宁光曦,你根本就没有必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你把我当作妹妹,我又不是傻子,我懂的,我什么都明白。“慕澄澄冷着脸用力地想要甩开宁光曦的束缚,奈何宁光曦却暗自较劲不愿意放手。
“澄澄,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很笨我不知道?如果真的有,我希望你可以如实地告诉我。如果是我做错了,我可以向你道歉。”
慕澄澄何曾见过宁光曦这样低声下气的模样,原本胸口不断翻滚的怒意也随着他温柔呢喃的嗓音一点一点平复,只是她不甘心让自己好不容易对他筑起的一座高墙这么快就瓦解崩塌,于是她深呼吸了好几口,努力地稳定自己的情绪。“光曦哥哥,不是你的问题。”慕澄澄单手捏了捏皱紧的眉心,“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都是成年人了,还是应该保持距离。”
“澄澄,你真这么想?”宁光曦不容抗拒地按住慕澄澄的双肩扳正她的身体面向他,“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面对面站着,慕澄澄才发现宁光曦还穿着昨晚那身白色西服,她疑惑地挑了挑眉,莫非他在她的门口守了一夜?
殊不知宁光曦刚好从慕澄澄抬起头的角度眼尖地发现她脖子上斑驳的红痕,尽管看起来不是很明显,可是作为过来人的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什么?
宁光曦只觉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萦绕在心头让他感到异常的烦躁,他无意识地松开了慕澄澄的手腕。“澄澄,你说不是我的问题,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是你的问题?”
宁光曦出乎意料的话让慕澄澄的一颗心咯噔了一下,她万万没想到宁光曦居然会这样说,难道他已经知道了她对他的心思?
一想到这种可能,慕澄澄就感到浑身不自在,面色更是难掩尴尬。然而在宁光曦看来却又解读成另一番意味,慕澄澄在宁光曦的眼里就像是被说中少女情怀心事觉得不好意思的小女生。
“澄澄,要是你执意这样,我如你所愿。”
宁光曦的胸口一阵窒闷,他赌气地扔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bp;&bp;&bp;&bp;慕澄澄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乖巧地答应爹地参加这种变相的相亲宴,上流社会的豪门公子、淑女千金因为某个原因聚在一起,看对眼了就**地勾搭在一块,他们大多数人的感情都建立在金钱利益的基础上,联姻更是对彼此家族锦上添花的惯用手段。
今天慕澄澄身上这套湖蓝色及膝小礼裙还是苏秀眉特地找人为她精心订做的,包括她别在头发上的那枚粉水晶发夹和耳环、项链全都是独一无二。苏秀眉并不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嫁出去,而是当她看见女儿这几天郁郁寡欢的样子实在心疼,于是想着带她出来散散心或许不错。
堂堂锦城柴家老太太的七十大寿,自是大办特办。即使柴家没有广发邀请函,也有的是主动巴结献媚的人。
慕澄澄自然不关心这场重金打造的宴会所为何事,起初她还能勉为其难地跟在父母的身边与不认识的人虚以委蛇,后来她笑得脸都僵硬了这才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她刚一转过身背对他们,轻描淡妆的小脸上笑意尽收。走到无人注意的地方,她甚至伸出手指揉了揉僵硬的脸颊。
“怎么?刚才不是还笑得脸蛋跟开花似的?”慕澄澄听见声音的时候,宁光曜已经并肩走在她的身旁。
每次一听见宁光曜这种挑衅的口气,慕澄澄就会毫不犹豫地反唇相讥,可是这一次慕澄澄只是鄙夷地扫了他一眼,紧接着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晦气!走到哪里都能遇见你,果真是阴魂不散。”
“彼此彼此!慕澄澄,你说的话正是我心中所想。”宁光曜快走几步再次追上慕澄澄。
讨厌的人犹如苍蝇围在身边团团转,慕澄澄不悦地拧眉正准备破口大骂,耳边便响起了宁光曜的声音。
“哥,嫂子——”
整个脑袋嗡嗡嗡地作响,慕澄澄愣了一会才慢慢地抬起头看向徐徐走来的一对璧人,然而一身正装的宁光曦始终温柔地看着旁边的霍彩儿,甚至没有半点分神,隐隐察觉出不同寻常的霍彩儿心下了然地不置一词,只是冲着前方的慕澄澄浅浅地勾了一下红唇。
宁光曦神态亲昵地搂过霍彩儿的纤腰视若无睹地走过慕澄澄的身边,慕澄澄垂在身侧的双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
“你和我哥怎么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一眼就瞧出些许猫腻的宁光曜压低身子凑近慕澄澄的耳边问道。
慕澄澄轻轻地眨了眨眼,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们之间还能怎么了?有时候想得多并不是一件好事。”慕澄澄好笑地一把推开挡住她去路的宁光曜,姿态优雅地踩着细跟水晶鞋走向前方的自助餐区。
之前好不容易有点食欲的慕澄澄因为宁光曦的突然出现扰乱了心神,看着长桌上摆放的各类精致点心,慕澄澄顿时觉得一点胃口都没有。
&bp;&bp;&bp;&bp;慕澄澄看着各种色泽鲜亮的饮料和酒水,犹豫片刻之后还是伸手挑走了一杯让人垂涎欲滴的果酒,她轻轻地摇了摇高脚杯,随后满意地看见杯中的绿色液体泛起一圈又一圈好看的涟漪。
虽然她对酒的了解并不多,可是她却知道果酒的酒精度数很低,所以她才敢大着胆子品尝了好几口,酸酸甜甜的味道让她惬意地半眯起双眸,似乎连心头的阴霾也一下子消散了大半。然而当她抬起头看清楚不远处舞池中默契旋转的男女时,她刚刚好转的心情又一瞬间Do到谷底。
“你喜欢他?”慕澄澄慌乱地收回目光,然而她刚一转过头就看见端着一杯红酒的唐雨霏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慕澄澄第一反应就是装傻充愣,她一点都不喜欢这种被人肆意窥探的感觉,而且还只是和她有过一面之缘的人。要不是眼前的这个女人曾经帮助过她,想必此刻的她早已经甩脸走人,哪里还有工夫与她闲聊。
“你有向他表明过心迹吗?”唐雨霏视而不见慕澄澄渐渐变得难看的脸色,自顾自地继续追问,可是慕澄澄并没有搭理她的意思,于是唐雨霏又开始自问自答。“一看你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就知道你只敢偷偷地暗恋他。”
慕澄澄闷闷不乐地啜饮一大口果酒,略带气恼地瞪了唐雨霏一眼,“无聊!”
唐雨霏看见慕澄澄转过身就要离开,连忙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哎呀!算我说错话,你可千万别走啊!这里我就只认识你,要是没有你作伴,我一个人呆在这里还真没意思。”慕澄澄却并不认为她们之间的关系熟得可以算作朋友,于是她毫不留情地抽出手臂。“你不认识其他人与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至于你觉得无聊更不关我的事。”
“你个小没良心的,白眼狼——亏我当初还拼命救你于水深火热之中,你就是这样对待曾经帮助过你的恩人?”唐雨霏看见走在前面的身影明显地一顿,不出十五秒,迫于无奈的慕澄澄还是只能乖乖地回到唐雨霏的身边。
“早知道说这话有用,我又何必浪费唇舌。”唐雨霏骄傲得唇角止不住地上翘,不曾想到却招来慕澄澄的一记白眼。“看在你之前帮过我的份上,我就勉勉强强陪你解解闷。”慕澄澄主动举起酒杯轻轻地碰了碰唐雨霏手中的高脚杯,率先一仰而尽干掉了杯中的果酒。
原本就心不在焉的宁光曦一看见慕澄澄如此轻率的举动,更是一阵精神恍惚,一连好几下他都没有跟上节拍,甚至最后他还踩到了霍彩儿的脚。
“光曦?”霍彩儿强忍住即将溢出嘴边的尖叫,刚一抬眸就看见宁光曦目光深远地望着她的身后,根本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光曦?你在看什么?”霍彩儿略微不悦地蹙眉,随即好奇地扭过头顺着宁光曦的视线望过去。
&bp;&bp;&bp;&bp;仅仅只看了一眼,霍彩儿的脸色就骤然大变,盯着慕澄澄的眸中缓缓地迸射出一股渗人的寒光。
“光曦,你踩到人家的脚了,好疼!”霍彩儿一头扎进宁光曦的怀中,雪白的藕臂紧紧地搂住宁光曦的健腰委屈兮兮地撒娇。
胸口传来不小的撞击瞬间拉回了宁光曦的神志,他略一低头就看见霍彩儿仰着脸不满地嘟起粉嫩的嘴唇。”光曦,你到底有没有听见人家说的话?“霍彩儿气恼地踮起脚尖一口咬上宁光曦光洁的下巴,毫不留情的力道不禁让宁光曦闷哼出声。
尽管一再克制,慕澄澄眼角的余光却还是时不时地投往舞池的方向,好巧不巧地还让她看见了他们两人打情骂俏的一幕,至少在她的眼中他们的感情一直都是如胶似漆。心底的酸涩一点一点漫上来,慕澄澄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心乱如麻的她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唐雨霏递给她的高脚杯里装的是什么便稀里糊涂地喝下了一大口。
“唔!好难喝!”慕澄澄精致的小脸皱成一团,本能地将嘴里含着的酒水原封不动地吐回手中握住的高脚杯里。“呸——呸——呸——”慕澄澄一边难受地砸吧着小嘴,一边慌乱地将高脚杯放进刚刚路过她身边的服务生手持的托盘上。
“原来你真的不会喝酒?”唐雨霏赶紧翻出手包里的纸巾递给慕澄澄。
慕澄澄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恶狠狠地一把抢过唐雨霏手中的纸巾包,粗鲁地抽出一张纸巾胡乱地擦了擦嘴,“妈蛋,要不是你之前帮过老子,老子一准抽你几个大嘴丫子。”
“小丫头,性子挺烈的嘛?”唐雨霏一脸戏谑地冲着慕澄澄眨了眨眼。“既然这么有本事,怎么当初还被柴睿欺负得那么惨?”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次奥!我知道,你是故意的——”慕澄澄刚刚起了个话头就被好几个风度翩翩主动围上来搭讪的公子哥打断了,她甚至都没有兴趣听他们的自我介绍,可是明显一头热的他们却满脸堆笑地缠着她不放。
直到此刻,唐雨霏才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慕澄澄居然是锦城慕家最得宠的千金小姐,吃惊的同时她还想到了另外一个人,似乎一场好戏正要慢慢上演,她嘴角含笑地最后望了一眼被层层包围住的慕澄澄,转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原地。
宁光曦花了不少的时间才将生气的霍彩儿哄得再次眉开眼笑,刚刚目送完霍彩儿走向洗手间的背影,宁光曦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触目所及的地方便是不远处被众星捧月的慕澄澄。
不难看出慕澄澄的脸上渐渐浮现的不耐烦,宁光曦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控制不住地迈开修长的双腿大步走向暂时没有办法脱身的慕澄澄。
慕澄澄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被突如其来降临在她身边的宁光曦攥住手腕不由分说地拖走了。上完洗手间的霍彩儿前脚一踏进宴会大厅,远远地便看见宁光曦绷着脸拉着身后的女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然而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越来越让她感到不安的慕澄澄。
&bp;&bp;&bp;&bp;“宁光曦,你要带我去哪里?”慕澄澄被迫小跑着跟在宁光曦的身后,有好几次她都差点绊倒,可是宁光曦却不闻不问地拉住她继续往前走。
慕澄澄一见宁光曦这种反应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于是她拼命地想要甩开他的大手。宁光曦感受到她的抗拒,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不但没有放开她,反而加快了脚步。他们之间不小的动静渐渐引起了周围其他人的注意,顾及到慕家的颜面,慕澄澄只好不情不愿地放弃了挣扎。
“宁光曦,你放开我——放开我——”两人刚刚来到露天阳台,慕澄澄便迫不及待地从宁光曦的手心挣脱出来,娇嫩的肌肤上有了一圈明显的红痕,慕澄澄咬牙切齿地瞪了宁光曦一眼,胡乱地揉着手腕绕过他就要离开这里。
“慕澄澄,你到底在和我闹什么别扭?”慕澄澄与宁光曦擦肩而过之际,隐忍多时的宁光曦还是情不自禁地伸出手一把拽住了慕澄澄的胳膊,“一开始说要和我保持距离的是你,现在无理取闹的也是你,你到底想要怎样?”一向谦和有礼的宁光曦竟会被慕澄澄气得低吼出声,绅士风度尽失。
这一刻,慕澄澄只觉得很累,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笼罩全身上下。
“宁光曦,我现在没心情和你吵架。”慕澄澄神情低迷不振地呢喃道,紧接着果断地抽回手臂。
站在原地的宁光曦眼睁睁地看着慕澄澄纤细修长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竟会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慕澄澄前脚一返回宴会大厅,等候多时的霍彩儿后脚便摇曳多姿地迎了上来,她笑容亲昵地将右手端着的一杯果汁递给慕澄澄。
“光曦他是真的疼你,希望你能如他所愿做好妹妹的本分。”
慕澄澄攥住玻璃杯的五指微微一紧,不过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变化,“你的担心未免有点多余——”慕澄澄淡薄地掀了掀唇。
“澄澄,其实我对你并没有恶意,我只是太在乎光曦。”似是没有料到霍彩儿会突然软了口气,慕澄澄明显地一愣。
“既然光曦待你如亲妹妹,我自然也会爱屋及乌。”霍彩儿点到即止,随后主动地与对面的慕澄澄碰了碰杯,眼都不眨一下地饮尽了杯中的香槟。
慕澄澄沉默地望着霍彩儿半晌,最后还是将手中的果汁凑近唇边抿进一大口。
霍彩儿不再多留,转身之际,她在慕澄澄看不见的地方得逞地翘起红唇。
慕澄澄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霍彩儿高挑妩媚的背影,莫名地她的心头隐隐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可是一时之间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与此同时,一间奢华的总统套房里的一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名身穿银灰色阿玛尼西服的年轻男人,他看似眼眸含笑悠闲地绕起二郎腿斜靠在沙发上,然而真正了解他的人都看得出来他的笑意未达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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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春节后遗症,酥酥消化不良积食了,昨天到今天都不舒服,今天看完医生稍微好点,就勉强更了一章,打滚求抚摸!!!
&bp;&bp;&bp;&bp;“人呢?”柴睿轻轻地半眯起眼眸望向站在他面前的裴逸。
后背悄悄地窜上一股寒意,裴逸被柴睿的不怒自威震慑得一时间忘记了说话。
“嗯?”柴睿故意拖长尾音,狭长的桃花眼魅惑地上挑。
裴逸高大的身躯明显地一晃,他迅速地敛神开口,“我刚给冯小姐打过电话,她说路上有点堵,不过她已经尽力赶过来了。”
“堵车?”柴睿慢慢地从沙发上直起身,嘴里玩味地吐出字眼。
裴逸的心底莫名地打了个冷战,他本能地想要逃离此地。
“柴少——”裴逸故作一本正经地抬腕看了一下手表,然后再次撞上柴睿诡谲难辨的眸光,“我看冯小姐差不多快到了,我先出去看一下,你好好地休息一会。”
似乎也不想继续为难他的得力助手,柴睿抬眸淡淡地扫了一眼站在他对面的裴逸,随后他的身体慵懒地往后一靠,“去吧!”
裴逸一听就像是得了特赦令一样连忙转过身,脚步略显凌乱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要不是奶奶实在逼得紧,他也不会——
柴睿烦躁地松了松衬衣的领结,俊美无铸的脸上两条剑眉拢着一层淡淡的轻愁。
慕澄澄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只觉得浑身热得难受,眼前的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整个人跌跌撞撞地往前走,无力的身子有好几次都是幸运地靠住了旁边的墙壁才勉强支撑住。
她已经完全不清楚自己来到了哪里,头重脚轻的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胡乱地揉了揉脑袋,之前盘好的长发悄悄地散落一肩。
突然,早已重心不稳的慕澄澄脚下一个趔趄,她径直被高跟鞋绊倒,摇摇欲坠的身子倒向侧面的房门。
“嘭”地一声巨响。
刚刚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柴睿,本来就没有多少耐心,现下更是不悦地抿紧薄唇。
转眼之间,门外又传来了不小的动静。
柴睿细长的桃花眼邪佞地上挑,长腿轻迈很快便来到了门口。
大手探上门把手,柴睿用力地拉开了房门。
柴睿紧绷的颜面源源不断地散发出迫人的气压,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出声,蓦地眼前一黑,迎面一团娇软直挺挺地压在了他的身上。
慕澄澄的下巴重重地磕在柴睿的肩头,疼得她忍不住出声骂娘。
“卧槽!好疼——”
好闻的体香钻入柴睿的鼻腔,耳边乍然响起的女声让柴睿原本推拒她的双手习惯性地转为搂住她盈盈一握的柳腰。
疼痛下的神志似乎又清醒了几分,慕澄澄迷茫地眨了眨水润的双眸慢慢地望向上方那张完美得无可挑剔的容颜。
那眉、那眼、那鼻、那唇,怎么都如此眼熟?
慕澄澄撅起小嘴努力地回想,可惜没有等到她想起什么又被窜上四肢百骸的那股热气扰得心浮气躁,她想也没想地一把圈住柴睿的脖子,发烫的身子紧紧地贴在柴睿的胸膛,似乎只有这样她才会感觉舒服一点。
慕澄澄如此热情的投怀送抱倒是让柴睿微微变了脸色。
&bp;&bp;&bp;&bp;“慕澄澄?”柴睿试探地喊了她一声,然而她只是用小脸懒懒地蹭了蹭柴睿的脖子,香软的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柴睿的肌肤,引来他浑身的轻颤。
“唔——好舒服——”慕澄澄惬意地半眯起双眼,迷离慵懒的眼神顿时让柴睿想到了一种稀有动物——波斯猫,简直如出一辙。
“慕澄澄,你如今又是玩的哪一出?”柴睿不解地挑了挑眉,很显然,慕澄澄并没有听见他的话,而是微微踮起脚尖更加紧密地搂抱住面前的男人。
在柴睿的印象中,慕澄澄绝对不会是这么轻浮的女人,何况此刻她的主动和之前她对他的态度根本就是判若两人。
“唔——热——好热——”迷迷糊糊感觉到她抱住的身体也渐渐升温变得跟她一样滚烫之后,慕澄澄难受地拧紧眉头想要往后退,然而她白皙的藕臂刚刚脱离柴睿的脖子就被他不知轻重地一把攥住。
直到两人的脸近在咫尺,柴睿才隐隐发现慕澄澄似乎有点不对劲,她的双颊红得快要滴血,眼神涣散迷离得难以聚焦,更重要的是她的手心一片湿滑。
“慕澄澄,你怎么了?”柴睿眼含担心地伸出闲着的另一只大手快速地探上她的额头,不容忽视的高温烫得柴睿的大手本能地一缩,接近着他又慌张地摸上慕澄澄的侧脸,突如其来的冰凉让慕澄澄情不自禁地嘤咛出声。
耳边响起撩人心弦的哼唧声,转眼看见慕澄澄柔若无骨瘫在他怀里无意中散发出来的媚态,精明如柴睿,心中已然猜到的答案呼之欲出。
“该死的!你被人下药了。”
一时间动弹不了的慕澄澄,难受地扭了扭身子,水雾弥漫的大眼流转之间魅惑浑然天成,柴睿只觉得呼吸猛地一窒,下腹以迅雷之势燃烧起来,他的身体一下子变得紧绷。
“不许诱惑我——”
柴睿恼羞成怒地一把捂住慕澄澄那双勾人的眼眸,单手将她软得没有一丝力气的身子抱起来转身回到房间。
微微颠簸中,慕澄澄只觉得浑身的血液止不住的沸腾,柴睿刚刚将她放平在房间的大床上,正准备抽身而起就被意识早已七零八散的慕澄澄使出最后一丝力气用力地拽了下来。
高大沉重的身躯压倒在慕澄澄的身上,她仅仅只是皱了皱眉,便大胆地再次牢牢地攀住柴睿的肩背,似乎只有贴得他更近一点,她才没有那么难受。
短暂的失神之后,柴睿冷着脸就要撑起双臂从慕澄澄的身上爬起来。
“慕澄澄,你给老子冷静一点——”
柴睿怒吼的声音震得慕澄澄的耳膜生疼,隐约感觉到他的抗拒。
下一刻,慕澄澄竟然做出了一个更加惊世骇俗的动作。
柴睿半撑起的身体僵在了原地,他咬牙切齿地盯着犹如树藤般紧紧缠绕在他腰间的修长美腿。
慕澄澄的身上原本穿的就是及膝礼裙,现下又被她一番胡乱折腾,柴睿垂眸的角度刚刚可以看见她底裤的蕾丝花边。
&bp;&bp;&bp;&bp;“唔——好难受——”慕澄澄的手臂丝毫不放松地圈紧柴睿的脖子,随着柴睿起身的动作,慕澄澄柔软犹如灵蛇般的身子骨一点一点地蹭过他结实的胸肌,似坠不坠地半挂在他的身上。
柴睿全身上下的火焰瞬间被撩了起来,且大有一股燎原之势,不过他仅剩的一点理智还在他昏昏欲醉的头脑里做着最后的拉锯战,他不想违心地否认他对她强烈的**,可是他也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和她发生关系,他更不想成为趁人之危的伪君子。
一想到种种厉害关系,柴睿只得强迫自己努力地忽视身下紧紧缠缚着他的小妖精,他用力地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了好几口。然而就在他不顾一切地想要抽身而起的时候,慕澄澄竟然先他一步主动凑上红唇吻住了他。
脑子早已乱成一团浆糊的慕澄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只是遵循着心底最深的渴望,柴睿不可置信地盯着近得连呼吸都可闻的慕澄澄,只见她晕红的俏脸在橘黄色灯光的照耀下镀上了一层惊心动魄的美。
失神的空隙,原本还只是在柴睿唇边胡乱蹭吻的慕澄澄竟然奇迹般地摸索出窍门,不安分的小丁香慢慢地滑入柴睿的口腔。
不知不觉间,慕澄澄搂住柴睿脖子的双手缓缓地松了下来,转而毫无章法地在柴睿紧致的胸膛摩挲。
尽管慕澄澄的动作笨拙青涩,却还是不可思议地点燃了柴睿心中的那把火。
什么理智啊!原则啊!统统见鬼去吧!
没有得到任何反应的慕澄澄只觉得浑身更加燥热,她皱眉刚要退离柴睿的薄唇,柴睿却眼疾手快地一把扣住慕澄澄的后脑勺,单手搂过她的纤腰灵巧地一个翻身轻松地将她锁在他的身下。
明显受到惊吓的慕澄澄瞪大眼眸想要看清楚面前男人的脸,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她眼前的视线都是一片模糊。
“唔——”慕澄澄一张口就被柴睿堵了个正着,不过柴睿并没有着急地攻城略地,而是和风细雨地在她娇嫩香软的唇上****亲吻,温柔煽情的力道让慕澄澄情不自禁地着迷。
即使慕澄澄一再地隐忍,可是迷惑人心的娇喘却还是断断续续地溢出她的唇边。
亲密相贴的两具身体火热地纠缠,激烈地翻滚在床底之间,彼此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对方撕扯得不成样子。
“慕慕——”柴睿说话的声音沙哑性感,他炙热的呼吸吹拂在慕澄澄的耳边,惹来慕澄澄一阵轻颤,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脖子。
“小东西,真敏感!”柴睿忍不住低低笑出声,他张开嘴轻轻地含住慕澄澄精致小巧的耳垂细细地舔吻。
难以抵挡的酥麻流过全身,慕澄澄四肢无力犹如一滩春水瘫倒在柴睿的身下。
柴睿心满意足地松开慕澄澄的耳垂,再次吻住她的红唇。
同时,他的膝盖已经不动声色地分开了慕澄澄的双腿。
明显感受到火热抵触的沉重压迫的慕澄澄,竟会紧张得圆润的脚趾蜷缩起来,嘴里无意识地呻吟出声。
“光曦哥哥——”
&bp;&bp;&bp;&bp;“慕澄澄,你又想耍什么花样?”柴睿慢慢地蹲下来,单手擒住慕澄澄的下巴拖到他的面前。
钻心的疼痛从下颚处传来,慕澄澄甚至隐隐听见了骨骼错落的声音,她吃力地抓住柴睿蛮横地想要将他的大手拽下来。
可是慕澄澄连吃奶的力气都拿出来了,却丝毫没能撼动柴睿半分。
“放手——”慕澄澄死死地咬住红唇,勉强抵挡住体内犹如万蚁啃噬的感觉。
她不知道柴睿怎么会在这里,此刻更让她担心的却是全身上下越来越控制不住的燥热,那种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的渴望怎么压都压不住。
柴睿轻轻地眯起眼眸,盯着慕澄澄的目光中闪烁的全都是危险,他的薄唇绷成一条直线。
一时半会,慕澄澄见柴睿并没有其他动作,急得她满额都是汗珠。然而就在慕澄澄再次被体内的燥热烧得渐渐迷糊的时候,柴睿“嗖”地一下收回大手,突然之间失去支撑的慕澄澄,身子软软地向地板倒下去。
“该死的!慕澄澄,你这个蠢女人。”
刚刚转过身的柴睿眼角的余光并没有错过慕澄澄的一举一动,手忙脚乱之下,柴睿还是精准地接住了慕澄澄的身子。
慕澄澄身上的礼裙早已被柴睿撕毁得不成样子,基本上难以蔽体,于是她软软的胸脯径直撞上柴睿滚烫坚实的胸膛,慕澄澄双颊酡红地靠在柴睿的怀中,媚如骨髓的娇喘声细如蝉鸣地落入柴睿的耳中。
突然,门外响起了一阵又一阵急切的敲门声。
猛然惊醒的柴睿掌住慕澄澄后腰的大手用力地一按将她娇小玲珑的身子更加紧密地压入他的怀中,一时间慕澄澄的小脸被迫埋进他的胸口。
与此同时,房间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迎接柴睿和慕澄澄的是无数刺眼的闪光灯——
喀嚓——喀嚓——喀嚓——
柴睿的第一反应便是快速地扯过旁边的西服严严实实地罩住怀中衣衫不整的小女人,他可不想让其他人觊觎她的美色,甚至产生龌龊的幻想。
“够了!”柴睿下意识地伸出手挡住疯狂闪烁的镜头。
“全都给老子滚出去!”柴睿寸步不离地抱紧怀中的慕澄澄,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把她给牵扯进来。
可惜他显然低估了媒体们死缠烂打的功夫,他甚至都没有办法从团团围上来的疯狂媒体之间全身而退,只因此刻的他并不是一个人。
耳边的喧哗声吵得慕澄澄不适地扭了扭身子,然而就在她刚要抬起头的瞬间,柴睿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连忙空出手一把按住了她的脑袋,不由分说的再次将她的小脸压回了他的胸口。
“唔——”慕澄澄不甘心地挣了几下,奈何柴睿困住她的手劲惊人,她根本一丝挣脱的余地都没有。
此地不易久留。
这个想法刚刚从柴睿的脑海里跳出来,他便单手搂紧怀中不安分的小女人,另一只手则强势地拨开层层叠叠的人流带着脚步已然不稳的慕澄澄坚定地往外走。
&bp;&bp;&bp;&bp;从外人的角度完全看不见柴睿怀中的那个女人的脸,于是各路媒体们仅仅被柴睿强大的气场震慑了一小会,便又扛紧肩上的摄像机、握牢手中的话筒疯狂地朝柴睿的方向涌上去。
呼吸渐渐变得急促的慕澄澄心有不甘地又开始挣扎起来,她的一张俏脸憋得通红,正处于缺氧的她觉得自己随时都有挂掉的可能。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慕澄澄趁着柴睿徒手抵挡四面八方夹击而来的媒体之际,她咬紧牙关死命地掐了一下柴睿腰侧的软肉,突如其来的疼痛直击柴睿的脑神经。
柴睿闷哼的同时,掌住慕澄澄脑袋的大手也跟着一松。
获得自由的慕澄澄第一时间从柴睿的怀中抬起头,然而她眨眼的瞬间,周围的闪光灯迫不及待地射向她,刺得她忙不迭地伸出手挡在眼前。
“蠢女人!”
回过神来的柴睿,怒不可抑地低咒出声。
面对如此不可收拾的局面,慕澄澄只好慌忙地缩回手以鸵鸟的姿态再次依偎进柴睿的怀中,绯红的小脸不顾一切地埋进柴睿的胸口。
柴睿迷人的桃花眼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他犹不解恨地重重掐了一把慕澄澄盈盈一握的纤腰,毫不放松的力道疼得躲在他怀中的慕澄澄可怜兮兮地呜咽出声。
“活该!”柴睿不但没有怜悯之心,反而冲动地咬了一口慕澄澄红得都快滴血的耳朵。
“咔擦”一声。
不知道又是哪个好事之徒,竟然精准无误地捕捉到了这样一幕暧昧的画面。
听见声音的柴睿猛地一抬眸,锐利如刀锋般的目光狠狠地剜向正对着他的一个年轻小伙子,看见柴睿脸上毫不掩饰的戾气,小伙子冷不丁地打了个寒战。
“拿给我——”
柴睿单手抱紧怀中的慕澄澄,另一只手缓缓地伸出来递到了年轻小伙子的面前。
只是初出茅庐的小伙子并不愿意就此放弃好不容易才挖掘到的独家照片,因此听见柴睿威胁的口吻,他下意识地紧了紧握住照相机的大手。
“他/妈/的,你交不交出来。”
柴睿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染上了浓烈的杀气。
冥冥中像是有什么牵引着年轻小伙子,竟让他听话地将手中的照相机奉上前。
突然,柴睿明显地感觉到他怀中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甚至要不是他的大手固定住了她的细腰,此刻的她已经滑倒在地上。
柴睿迅速地收回视线,再次将目光投向怀中神智已然不清醒的小女人,只见她的小脸红得极为不正常,嘴唇因为她不间断的啃咬,已经磨破了皮,甚至留下了殷红的血迹,大颗大颗的冷汗沿着她滚烫的脸颊滚落下来。
柴睿盯着她脸庞的瞳孔紧紧地收缩了一下,说时迟那时快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脚下生风地突破重围离开了这里。
心中难免一阵懊悔!他怎么就疏忽了她体内的迷情药呢?
柴睿抱住慕澄澄刚刚走出门外,迎面就碰上了裴逸和跟在他后面的冯薇薇。
“柴哥哥——”
&bp;&bp;&bp;&bp;冯薇薇一看见柴睿就跟小蜜蜂看见了蜂蜜似的屁颠屁颠地黏上去,可惜柴睿根本就不将她当作一回事,径直挡开她缠上来的双臂。
“裴逸,赶紧通知景诚让他来我的别墅。”
柴睿脸色冷然地扔下一句话,甚至都没有多看旁边的冯薇薇一眼便自顾自地抱住怀中的慕澄澄大步离开。
“柴哥哥,这个女人是谁啊?”
站在原地的冯薇薇又气又恼地冲着柴睿的背影大吼出声,殊不知却惹来一群媒体的狂轰滥炸。
“这位小姐,请问你和柴少又是什么关系?”
“难道说小姐你和柴少才是一对?”
“那么你是闻讯过来抓女干的吗?”
“……”
冯薇薇努力地遮挡住自己的脸,要是早知道会有如今的结果,她也不会那么冲动——
果真自作孽不可活。
感觉快要招架不住的冯薇薇愤恨地跺了跺脚,转身沿着柴睿离开的方向追上去。
“景诚,看了这么久,你倒是说句话啊!她怎么看起来好像很难受的样子?”柴睿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他紧紧攥在掌心里的小手一片烫热。
“废话!”景诚淡淡地掀了掀唇,“要是你欲求不满,你还能好受吗?”
景诚的一句话哽得一旁的柴睿哑口无言,好半天柴睿才将他那双闪烁着厉芒的桃花眼慢条斯理地移向正在收拾听诊器的景诚。
“现在怎么办?你有办法吗?”
躺在床上睡得极不安稳的慕澄澄,脸颊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晶莹剔透的汗珠覆满了她光洁的额头,柴睿刚刚用帕子给她一一擦掉,很快又密密实实地冒了出来。
“唔——好热——”慕澄澄不舒服地皱紧眉头胡乱地蹬了蹬腿,雪白的被子沿着她诱人的香肩慢慢地滑下来,幸而坐在床边的柴睿反应灵敏地伸出双手按住了她扭来扭去不安分的身子。
“作为男人,你应该知道怎么救她?”景诚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路过柴睿身边之际更是暧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柴睿自是明白景诚口中的话所谓何意?只是他不想趁着她神智不清的时候占了她的清白之身,而且他也不愿意莫名地成了别人的替身。
“我不想趁人之危!”
刚刚走到门边的景诚脚下微微一顿,他慢慢地转过身看向柴睿的眼里含着一丝明显的戏谑。
“我认识的柴少什么时候变成正人君子了?”
“景诚?”柴睿瞪着前方笑得一脸无害的男人,牙齿咬得嘎吱嘎吱响。
突然,柴睿的耳边响起了慕澄澄痛苦的嘤咛声,他连忙低下头,担忧的目光一寸一寸搜寻过慕澄澄的全身上下。
看见挚友紧张的样子,景诚也只是抿唇浅浅一笑。
“还有一个办法,将她放入冷水中浸泡两个小时,她体内的药效自然会挥发。”
闻言,柴睿猛地抬起头看向前方,然而景诚已经再次转过身背对着他。
临走之际,景诚握住门把手的动作不由慢了一个半拍,他轻启薄唇呢喃出声。
“柴睿,你对她上心了。”
&bp;&bp;&bp;&bp;无暇深思景诚话中的意思,柴睿轻轻地蹙了蹙眉一把捞起床上的小女人径直转过身大步走进宽敞的浴室。
头顶桔黄色的灯光射得人刺眼,柴睿下意识地抽出一只手按向旁边的墙壁将浴室的灯光稍微调暗一些。
不到一会儿,整个静谧的空间里只剩下哗啦啦的水声。
浴缸的水阀被柴睿拧开到最大,源源不断的冷水灌进偌大透明的浴缸。尽管现在还是夏天,可是白昼温差很大特别容易感冒。
等到浴缸里的水放到差不多的时候,柴睿低头望了一眼怀中早已神智不清呓语连连的慕澄澄。
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她?他才会如此没有底线地被她牵着鼻子走。
柴睿盯向慕澄澄那张酡红的小脸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似乎身体难受得厉害,慕澄澄竟然似梦似醒地半睁开双眸,茫然脆弱的小眼神看得柴睿的心窝子一阵又一阵地泛软。
不再迟疑,柴睿小心翼翼地将慕澄澄放进了装满冷水的浴缸中,突如其来的冰凉冻得她浑身一个激灵,赢弱不堪的身子差点滑进水中,幸而柴睿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瘦削的双肩。
“唔——冷——冷——”慕澄澄轻轻地蠕动苍白的唇瓣,以往好看的眉毛紧紧地凑成一团。
一眼不眨看着她的柴睿竟会觉得哭笑不得,然而就在慕澄澄冷得试图蜷缩起身体的时候,柴睿却大踏步地跨进了足够容纳两个人的舒适大浴缸。
水面掀起了一层不小的浪花,晶莹剔透的水流沿着浴缸的边缘溢了出来。
头昏目眩中,慕澄澄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贴上了一副紧致有力的胸膛,滚烫的温度透过湿透的衬衫一点一点地传递过来,让慕澄澄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乖乖地将身子微微后仰靠在他的胸口上。
柴睿的大手深入水中霸道地搂住慕澄澄的纤腰,仅仅只用了一点力气就将慕澄澄娇小玲珑的身子牢牢地固定在他的怀里。
身体里一阵冷一阵热,慕澄澄难受地嘤咛出声。她背靠着身后的男人,无措地扭动身子,樱桃红的小嘴微张,粗喘的气息一丝不漏地落入柴睿的耳中。
柴睿被她撩拨得呼吸粗重,高大宽阔的身躯紧绷成弦,随时随地都处于擦枪走火的危险边缘。
然而一想到此刻慕澄澄身体的状况,柴睿就只好强行摒弃脑海里所有的杂念,尽量做到心无旁骛地抱住她。
起初慕澄澄还会时不时地轻哼几声,到了最后体力渐渐透支的她累得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上下眼皮更是激烈打架。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慕澄澄总算迷迷糊糊地昏睡了过去。眼见她总算消停了下来,柴睿松口气的同时,连忙将她从冷水中拎起来,胡乱地褪掉她身上的湿衣服,用毛巾简单地擦拭了几下便抱着她回到了浴室的大床。
累得将近虚脱的柴睿三下五除二地脱掉长衣长裤,想也没想地搂紧旁边光溜溜的小女人轻轻地闭上双眼,沉沉地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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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d!d!酥大大从三亚回来了,宝贝们想我不?哈哈!
&bp;&bp;&bp;&bp;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静静地铺洒在彼此相拥、一夜好眠的男女身上。
乖巧地窝在柴睿怀中的慕澄澄轻轻地眨了眨眼,悠悠转醒之际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副紧实壮硕的胸膛。
短暂的发懵……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慕澄澄惊恐万分地瞪大双眼。
“啊。。”
慕澄澄用力地推开对面的男人,裹紧身上的被单慌慌张张地直往床边退。
又是一声高亢的尖叫声。
眼见慕澄澄就要摔下床,已然被吵醒的柴睿长臂一伸及时地将慕澄澄的身子卷入了他的怀抱。
“慕澄澄,大清早的都不让人省心,你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柴睿握住慕澄澄臂膀的双手一紧,说出的话自有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你……”慕澄澄使劲地抽出一只手指向面前的柴睿,“你无耻!你下流!你不要脸!”
“我的衣服呢?”慕澄澄的五指紧紧地攥住胸口的被单。
“扔了……”柴睿看见慕澄澄的小脸“刷”地一下子变得苍白,似乎连心情都变得大好了。
“王八蛋……”慕澄澄单手紧握成拳毫不留情地砸向柴睿的肩膀。
“昨天晚上你到底对我做了些什么?”慕澄澄歇斯底里地冲着柴睿嘶吼出声,吼完之后她的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落入柴睿的眼中竟成为了一道迷人的景色。
柴睿似乎一点都不介意,绯薄的唇角一点一点地往上翘。
“我和你做过什么,你难道没感觉吗?”
轻佻的语气配上柴睿吊儿郎当的模样,气得慕澄澄想也没想地伸腿狠狠地踹向他。
“不自量力!”慕澄澄甚至都没有看清楚柴睿怎么动的手,她的一只腿已经被他擒住压在了她的胸前。?
“混蛋!你放开我!”慕澄澄拿出吃奶的力气却怎么都摆脱不了柴睿,甚至他修长的手指已经顺着她裸露在外的大腿慢慢地往私密处滑进去。
“柴睿!”慕澄澄的声音明显地有了一丝变调,可是她却无力挣扎。
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压在慕澄澄身上的柴睿却无动于衷。
“走开!我要接电话。”慕澄澄徒劳地扭了扭身子,柴睿却没有半分起身的意思。
电话还在持续地响,慕澄澄的心里却忐忑地敲起小鼓。
“柴睿,你别太过分,不然休怪我对你不客气!”慕澄澄强撑着挺直腰背壮大声势。
“这就过分了?那么这样呢?”覆盖在慕澄澄身上的柴睿慢慢地往下压,彼此的身体贴合得连一丝缝隙都没有,他有力的双腿强势地顶开她的膝盖。
不着一物的身体紧密相贴,慕澄澄清晰地感受到火热的威胁。
未经人事的小女生怎么可能经受得住柴睿如此肆意妄为的调/戏,不消片刻慕澄澄的小脸已经红得跟煮熟的螃蟹一样。
“混蛋!你欺人太甚!”慕澄澄怒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柴睿,说话的声音都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泣音。
慕澄澄咬住红唇倔强硬撑的模样落入柴睿的眼中,颇有几分楚楚可怜。
“笨女人!”柴睿自然地伸出手刮了一下慕澄澄的鼻尖,难得好心地放过了她。
然而慕澄澄刚刚惊惶失措地从床上爬起来,柴睿别墅的门外便传来了急促的门铃声,间或夹杂着震耳欲聋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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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的三亚拍婚纱照到今天的正式领证,酥大大与自己爱的男人正式结束了8年爱情长跑进入了婚姻的殿堂!!感谢各位亲们的耐心等待,明日恢复正常更新。
&bp;&bp;&bp;&bp;“卧槽!谁啊?”柴睿下意识地望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还没有指到八点钟方向。
短短几分钟,慕澄澄竟会有一种别墅的大门快要被人拆掉的错觉。
“妈的,我去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柴睿单手一撑就从床上翻身而起,他赤脚踩在纯羊毛的地毯上一把扯过旁边的睡袍随意地披在一丝不挂的身上。
慕澄澄又羞又气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嘴里还不忘骂了柴睿一句“暴露狂!臭不要脸。”柴睿则只是不甚在意地勾唇一笑,转瞬听见更加疯狂的砸门声之后,他面带不爽地加快脚步走向楼下。
越是靠近门口,柴睿的脸色越是难看。
他全身紧绷地拉开房门,甚至都没有看清楚迎面就挨了一拳。
牙齿磕伤了唇角溢出一丝血迹,柴睿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胡乱地揩掉。
“柴睿,你他/妈/的活得不耐烦了,连我的亲妹妹都敢动!”
怒火冲天的慕少然又是一脚暴力地踹向柴睿的肚子,惯性迫使柴睿飞出去好几米,他强撑住才勉强靠着墙壁稳住了身体。
尽管柴睿平时也有锻炼、身手固然不凡,他却还是打不过在军队磨砺过好几年的慕少然。
“臭小子,就算你的背后是整个柴家,这一次我也不打算轻易地放过你。”
一连两次重击险些让柴睿站不住脚,他背靠在墙壁上大口喘粗气。
“慕三少,再怎么说这里也是我的地盘!你这样闯进来不分青红皂白地揍我一顿,说出去的话也是你理亏!”
柴睿傲慢地看着对面整张脸黑得吓人的慕少然,轻蔑地勾唇浅笑。
“不知道慕三少的话从何说起?你的亲妹妹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
“草!你个小王八蛋居然还敢跟我装蒜。”慕少然冷着脸走到柴睿的面前用力地拽过他睡袍领口。
“三哥,你怎么来了?”
就在慕少然的拳头距离柴睿的俊脸不到一公分的时候,慕澄澄冲出来拽住了他的手臂。
“澄澄,你还好吗?有没有被这个浑小子欺负?”慕少然连忙转过身一把抓住慕澄澄的胳膊追问。
然而慕澄澄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慕少然已经眼尖地看见了慕澄澄脖子上斑驳的吻痕。
“柴睿,老子今天就算是赔上性命也要揍死你个禽兽。”
柴睿还没有从慕澄澄是慕家千金小姐的震撼中回过神又被暴跳如雷的慕少然揍了一记重拳。
“慕少然,老子忍你很久了!”柴睿自然也是个霸道惯了的少爷,于是他很快便发动了反击。
眼见两人怒红了双眸打得难分难解,站在一旁的慕澄澄却怎么都拉不住。
“澄澄,你走一边去,这事你最好别插手让我好好地教训这个臭小子!”慕澄澄刚刚靠慕少然就被他毫不留情地推开。
慕澄澄踉跄着差点摔倒,幸好被人扶住了身体。
紧跟着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
柴家老太太杵着拐杖站在门口,面色凝重地盯着对面各自挂彩的两人。
&bp;&bp;&bp;&bp;“慕慕,你没事吧?”
“美贞阿姨——”慕澄澄微微吃惊地张大嘴巴。
“小丫头,算你还有点良心,没有忘记我是谁。”冯美贞看似生气实则动作轻柔地敲了敲慕澄澄的额头。
慕澄澄娇气地嘟了嘟粉唇,“怎么可能,之前美贞阿姨对我那么那么好!”
冯美贞听见慕澄澄说的话欣慰地一笑,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与慕澄澄叙旧亲热就被眼前的一幕着实吓得够呛。
柴家老太太冲上前举起手中的拐杖就往柴睿的身上砸,打得他抱头逃窜。
“奶奶,奶奶,你干嘛啊?”
“你干嘛打我啊?哎呀!好疼——疼死了——”
听见柴睿的惨叫声,柴家老太太不但没有留情,反而下手更重。
“混小子,我们柴家的祖训是什么?你是不是全都忘记得一干二净了?你怎么能做出毁人家姑娘清白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柴家老太太的脸色难看到极点,她胡乱地挥舞了一下拐杖却歪打正着地砸上了柴睿的肩膀,疼得他闷哼一声。
“妈,睿睿他已经知道错了,你就不要打他了。”
冯美贞心疼地看了一眼正在揉肩膀的宝贝儿子,转而连忙拉住还欲上前的柴老太太。
“美贞,平时你纵容这臭小子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这次说什么也得让他吃点苦头。”
冯美贞心急如焚,再加上柴家老太太的威慑力尚在,她渐渐觉得有点力不从心。
“臭小子你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跪下给奶奶认错。”
柴睿倨傲地抬头,无所谓地撇了撇嘴唇,接下来说出口的话差点气死柴家老太太。
“妈,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认错?”
“柴睿,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慕少然从刚才就站在原地没动,现下已经忍无可忍地握紧拳头冲向柴睿,大有一种干掉他的气势。
“三哥,你别这样,冷静一点。”慕澄澄冲出来从身后紧紧地抱住愤怒的慕少然。
“澄澄,他都这样欺负你了,你居然还要帮他说话?”慕少然面容紧绷地转过身,眸光锋利地射向慕澄澄。
慕澄澄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三哥,你都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不想你冲动之下闹出人命。”
“慕澄澄,你个死丫头,我柴睿是任人搓圆捏扁的软柿子吗?”
“死小子——不知悔改——”
柴睿的小腿骨一疼。
“砰”地一声。
柴睿身形不稳地单膝跪倒在地上。
“奶奶——”
拧紧眉的柴睿抬起头不满地望向对面刚刚收回拐杖的柴家老太太。
“臭小子,你咎由自取。”
柴家老太太重重地磕了一下手中握着的拐杖。
过了一会儿,柴家老太太又像是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于是她慢慢地走到慕澄澄的面前。
“丫头,这件事是我们柴家对不起你,你想要如何处置这个混小子,我们都没有异议。”
慕少然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堪堪挡在慕澄澄的前面,他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有着不同于他这个年纪的沉着。
“老太太,你当真如此想?”
柴家老太太看出了慕少然怀疑的态度,当即不高兴地冷哼出声。
“我柴宁惠芳一生活得坦坦荡荡,从来都是言行一致。”
&bp;&bp;&bp;&bp;“既然是我家孙子有错在先,我们自然不会推卸责任。”
柴家老太太不卑不亢地开口,趁着慕少然语塞的空隙,柴家老太太瞬间变脸,她亲切地拉过慕澄澄的小手。
“丫头,我家孙子就跪在这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奶奶——”
柴睿不爽地抗议出声。
“闭嘴!臭小子,你给我老老实实地跪好。”
柴家老太太用力地杵了一下手中的拐杖,柴睿赶紧放弃挣扎,保持原地不动。
“丫头,你有什么想说的告诉奶奶,我们柴家定然不会让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小姑娘受一丝委屈。”
柴家老太太转过身面向咬着红唇一声不吭的慕澄澄时又换上了一副慈祥的面容。
“既然老太太开口了,我们自然不会轻易地放过柴睿。”
慕少然径直将慕澄澄拉到他的身边,讥讽地撩了撩唇角。
“妈/的,慕少然,别以为给你几分颜色,你就开染坊。”
柴睿说完就要从地上站起来。
“死小子,你要是再敢多动一下,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混帐东西。”
显然,柴家老太太的话起了作用。
柴睿只是桀骜不驯地睨了慕少然一眼却没了下一步动作。
“老太太,你们柴家的家风还真是不敢恭维。”
慕少然挑衅地冷笑连连。
柴家老太太的老脸一红,随即尴尬地轻咳了几声。
“慕少然,你有事就冲着我来,别在这里拐着弯骂我们柴家的不是。”
“臭小子,你少说一句要死啊?”
冯美贞怒气冲冲地走到柴睿的面前,毫不手软地甩了他一拐子。
“妈,怎么连你也为了那个臭丫头打我?”
冯美贞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柴睿一眼。
“混小子,老娘生了你就有权力打你,谁让你做出如此招人恨的事情。”
柴睿的嘴角一阵抽搐,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冯美贞堂而皇之地走过他的面前。
“慕慕,你居然是锦城慕家的千金小姐,你瞒得美贞阿姨好辛苦!”
冯美贞微微抱怨地拉过慕澄澄的小手拍了拍。
“美贞阿姨,不是的——”面对曾经真心对待她的冯美贞,她还不知道从何解释,于是她只能愧疚地低下头喃喃轻语,“美贞阿姨,我不是故意的!”
其实冯美贞自打再次见到慕澄澄之后,她心里欢喜还来不及,又怎么舍得责备她。
“慕慕,你喜欢阿姨吗?”
闻言,慕澄澄微微一愣,她不知道冯美贞为什么要这么问,可是她并没有多想而是乖巧地点头。
“那你觉得阿姨对你好吗?”
慕澄澄不可否认地嗯了一声。
听见慕澄澄毫不犹豫的回答,冯美贞一颗紧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
“慕慕,如果让你和睿睿结婚,你愿意吗?”
“美贞阿姨——”
“妈——”
一男一女的声音同时响起来。
“妈,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娶她?”
冯美贞气得不顾形象地叉腰指向柴睿怒骂出声,“臭小子,慕慕这么好,你能娶到她已经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人家不嫌弃你,你都该烧香拜佛了。”
&bp;&bp;&bp;&bp;“妈,我到底是不是你儿子?”
柴睿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不用质疑,你就是老娘十月怀胎如假包换的小崽子。”
冯美贞懒懒地掀了掀眼皮似有若无地扫过柴睿的脸庞。
然而下一刻她又对着旁边的慕澄澄笑脸相迎,“慕慕,阿姨一直都很喜欢你,既然我家混小子对你做出了这种事情,他就一定会对你负责到底。”
“美贞阿姨,你们误会了,我和柴睿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最初从陌生大床上醒过来的慌乱让慕澄澄的大脑停止了转动,好在现在的她已经恢复了理智。
虽然她在X方面还是零经验,但是身体上的不适似乎没有,尤其双腿之间——
“慕慕,不管怎样我们柴家都不会委屈你。”
看见冯美贞欲言又止的古怪神色,慕澄澄下意识地顺着冯美贞的目光一点一点地低下头。
“轰隆”一声。
慕澄澄全身的血液直往脸上冲。
斑斑重叠的红痕刺得慕澄澄的眼眸生疼,她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之后连忙伸手拢紧身上的浴袍。
不过,慕澄澄这一系列手足无措的动作在其他人的眼中却成为了另一番意味。
“美贞阿姨,不是的——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其实——”
慕澄澄涨红着俏脸,喉咙口哽了好一会儿才从嘴里吐出字眼。
“我不愿意和他结婚!”
话音刚落,慕澄澄就明显地感觉到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冷厉目光笼罩在她的周身。
“慕澄澄,你少自作多情了,我柴睿喜欢的是前/凸/后/翘的女人,而不是你这个发育不良的******。”
柴睿的胸口莫名地堵得难受,他不顾柴家老太太的威吓径直站了起来。
“柴睿,你个小混蛋,赶紧给我闭嘴,不许添乱。”
冯美贞气怒难平地抚了抚不断起伏的胸脯。
“正合我意!我也不可能嫁给你这种狂妄自大、唯我独尊的臭男人。”
慕澄澄照样不给柴睿好脸色地扭过头,独留一个后脑勺面对他。
“我倒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你们两个被媒体抓到开房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腾腾,整个锦城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慕少然说出这么一席话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暴躁,仿若换了一个人。
“再怎么说,我们慕家在锦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绝对不会允许我们家的宝贝千金受人轻视。”
“那是当然!历年来,我们柴家一向行得端正,绝绝对对不会出现推卸责任之辈。”
柴家老太太紧跟着站出来。
“三哥,你疯了吗?”慕澄澄着急地将慕少然拉到一边刻意压低声音耳语。
“死丫头,造反了你——”慕少然轻而易举地推开慕澄澄的脑袋,“现在大家都知道你和柴睿的事情了,你如果不嫁给他,放眼整个锦城还有谁愿意娶你?”
“三哥,我都给你说了,我和他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她不愿意,一点都不愿意——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
在她的心目中,婚姻是神圣的,只有建立在彼此相爱的基础上,她的这一生才会过得幸福快乐。
&bp;&bp;&bp;&bp;“死丫头,你不愿意嫁给我,求之不得!”
尽管慕少然和慕澄澄说话的声音很小却还是被耳尖的柴睿敏锐地捕捉到几个关键字眼。
“慕澄澄,你最好记住今天是谁死活不同意,日后就算你跪下来求我娶你,我都不会有那份闲心。”
柴睿冷酷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大步上了二楼。
“慕慕,你信不信阿姨?”冯美贞望着宝贝儿子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无声地轻叹了一下。
“其实你不辞而别之后,睿睿派人找了你很久。”
慕澄澄冷不丁地浑身一颤,整个后背的寒毛竟一根一根地倒竖起来。
其实也只有她明白,在她那样戏耍他之后,如果被他逮住下场会有多惨?不言而喻。
“丫头,你当真不愿意嫁给我孙子?”
柴家老太太杵着拐杖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慕澄澄的面前站定。
无形之中的压力让慕澄澄本能地想要后退,可是她却硬生生地忍了下来,继而抬起头坚定不移地点了点头。
“我不喜欢柴睿——”
言下之意,她不愿意和他结婚。
柴家老太太作为过来人,又怎会不理解慕澄澄这种小女儿心态。
只是,这个世界上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何况,她的孙子相貌人品都堪称上乘。
“丫头,不是我老太婆自吹,只要你愿意真心与我孙子相处,我相信假以时日你一定会发现他的好。”
“老奶奶,其实我——”
慕澄澄下意识地就想告诉柴家老太太她有喜欢的人,谁知道却被早已有所预料的慕少然状似无意地打断。
“老太太,我看我还是先带小妹回家,家父家母在家等候多时了。”
慕少然轻轻地牵过身旁慕澄澄的小手。
“至于婚事,我们慕家需要一点时间考虑。”
“三哥——”
慕澄澄不满地抗议出声。
“闭嘴!臭丫头,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慕少然难得严肃地训斥了慕澄澄一句。
“慕少然,你个大坏蛋!居然吼我——”慕澄澄的小嘴儿一扁作势就要哭出来,慕少然额角青筋一跳扯过她就大步走出了别墅。
终于,前一刻还喧闹不已的大厅总算安静下来。
冯美贞自然不敢触霉头,于是她悄悄地看了一眼前面的柴家老太太,屏息静气地绕开她。
“美贞——”
冯美贞的一只脚刚刚踏上楼梯,她的身后就响起了柴家老太太威严的声音。
“你上去告诉那个臭小子,这婚他不结也得结,我们柴家的男人向来顶天立地,绝对不会让他毁了我们柴家的名声。”
说完,柴家老太太重重地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冯美贞冲进柴睿卧室的时候,他居然躺在床上蒙头大睡,看得冯美贞一阵心头火起。
“浑小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有心情睡觉?”
冯美贞冲到床前一把掀开盖在柴睿身上的被子。
“妈,你烦不烦?我都快被你念死了。”
不堪其扰的柴睿“豁”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浑小子,别以为你妈看不出来你对慕慕并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bp;&bp;&bp;&bp;“谁会对那个干煸四季豆感兴趣?永远一副娃娃脸的未成年,一点女人味也没有。”
柴睿不屑地嗤笑出声。
“臭小子,我警告你,不许当着慕慕的面这样说她,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冯美贞一巴掌拍向柴睿的肩膀。
“妈,奶奶该不是来真的吧?”
面对冯美贞的威胁,柴睿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不然呢?难道你还会以为你奶奶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冯美贞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到柴睿的床上,紧紧地挨着他。
“不是吧?冯美女,你可要帮我说话啊!”柴睿连忙收起脸上吊儿郎当的笑容,一本正经地对着冯美贞说话。
“其实我觉得挺好的!”冯美贞宠爱有加地揉了揉柴睿的头,“你知道的,我喜欢慕慕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妈……”柴睿蹙眉躲开冯美贞四处肆虐他头发的魔爪,“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已经不是小孩了,你能不能不要再做这样幼稚的行为。”
“臭小子……”冯美贞伸出双手用力地捧住柴睿的脸颊,“不管你多大,你都是老娘历经辛苦生下来的儿子,所以老娘想怎么碰就怎么碰你。”
柴睿无奈地摆了摆头。
“儿子,无论你和慕慕之间怎么样了,你都应该像个男人一样站出来承担起责任!”
“妈,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和奶奶就不要逼我了好不好?”
柴睿烦躁地扒了扒头发。
“现在整个锦城的各大八卦周刊、电视媒体全都是柴家小少爷夜会神秘女,拥抱亲吻开房,更有甚者已经挖掘出慕慕的真实身份。”
冯美贞意味深长地轻叹了一口气。
“名声对于一个女孩子到底意味着什么,你自己好好地掂量一下吧!”
话已至此,冯美贞没再说什么,慢慢地退出了柴睿的卧室。
柴睿愣愣地坐在床上望着冯美贞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一个紧急刹车,慕少然驾驶的那辆黑色路虎霸道地横在了慕家老宅的门口。
车子刚一停稳,慕少然率先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他来到副驾驶的位置不由分说地拉住慕澄澄的手腕将她拽了下来。
“三哥,你弄疼我了——”
慕澄澄脚步不稳地跟在慕少然的身后,一张小脸皱巴巴的。
“闭嘴!臭丫头,你这次闯的祸,我看你怎么收场。”
慕少然蓦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凶巴巴地瞪向慕澄澄。
“三哥,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
慕澄澄的胸口剧烈地起伏显示出她此刻的急切。
“我和柴睿——”
“少然——”慕澄澄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宁光曦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就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我有话想和澄澄说。”
慕少然闻言,只是微不可见地挑了挑眉却并没有松开慕澄澄。
慕少然的潜意识里并不想让自己的宝贝妹妹与宁光曦再有多余的纠缠。
“有什么你就说吧!”
慕少然这架子端得不是一星半点。
宁光曦颇为无奈地叹息,“少然,我只是想和澄澄单独地聊几句。”
&bp;&bp;&bp;&bp;“光曦,难不成你有什么话是不能当着我的面说的吗?”
慕少然嘲弄地勾了勾唇,意味深长地看了宁光曦一眼。
“三哥,你这不是明摆着曲解光曦哥哥的意思吗?”慕澄澄略有点打抱不平地为宁光曦说话。
“死丫头,你不要忘记了,我才是你亲哥。”
慕少然语气不善地说出这一番话之后,心里不太痛苦地独自一人走进了慕家老宅。
慕澄澄哭笑不得地努了努嘴,转瞬看向对面的宁光曦下意识地开始解释,“光曦哥哥,你不要介意,我三哥他没有别的意思。”
“澄澄,我了解少然的为人,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宁光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起来竟会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
“光曦哥哥——”此刻的慕澄澄拿不准宁光曦是否已经知道了她和柴睿的事情,于是她忐忑不安地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宁光曦只一眼便看穿了慕澄澄的心思,他的俊脸微微变了颜色,径直拉过旁边的慕澄澄大步走向老宅后面的花园。
隐隐察觉出不太对劲的慕澄澄识相地闭上了嘴巴,亦步亦趋地跟在宁光曦的身后。
许是感受到慕澄澄难得的乖巧,宁光曦紧绷的身体一点一点放松,仓促的脚步也跟着慢了下来。
“光曦哥哥,秋千修好了耶?不知道是不是管家叔叔发现了,然后专门找人来修好的?”
慕澄澄眼尖地发现前方随风轻轻晃动的秋千,尽管这架秋千早已老旧,毕竟它经历过那么多岁月的日晒雨淋,可是它却在慕澄澄的记忆中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因为它承载了慕澄澄整个欢乐无忧的童年生活。
宁光曦的俊脸浮现了一丝不太明显的红色,随即他微微侧过脸不太自然地嗯了一声。
尽管慕澄澄的心里有点疑惑,不过她却并没有深想,而是任性地挣开宁光曦的大手,开心得跟一只刚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小鸟一样四处奔跑。
宁光曦怔怔地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看着慕澄澄轻灵的身影,耳边时不时地响起她犹如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他竟会有点恍惚,仿若他们又回到了穿着校服没有烦恼尽情玩乐的那年。
而她还是那个始终如一在他身后追逐的小跟屁虫,而他也还是那个对她无穷无尽呵护的大哥哥。
只是当慕澄澄的声音落入他的耳边时,竟打破了他久久沉醉的美梦。
“光曦哥哥——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人家都喊了你好几遍了,你都不理人家?”
回过神的宁光曦看见的便是撅着小嘴儿一脸不满的慕澄澄。
这一刻,宁光曦竟然会恨那年过得太匆匆。
而且,他已然忘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从来都将自己的喜怒哀乐呈现在脸上的小女生也有了内敛的一面。
更重要的是,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他的面前如此肆无忌惮的欢笑过了,她那抹真心的笑容在他看来,好看迷人得不得了。
&bp;&bp;&bp;&bp;“澄澄,告诉我,你和柴睿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宁光曦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抓住了慕澄澄的双肩。
慕澄澄的心头猛地一跳,她看着对面那张略显焦急的脸努力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然而宁光曦从一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整个人就变得坐立不安,一股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隐隐地萦绕在他的心头让他感到异常地烦躁。
看见慕澄澄欲言又止的模样,宁光曦很难不相信媒体曝光出来的那些照片的真实性。
“澄澄,昨晚你和柴睿在一起?”
宁光曦试着换了一种问法,可是得到的答案却让他黑了脸。
“嗯——”慕澄澄正心烦意乱地思考着怎么向宁光曦解释,于是她甚至都没有听清楚宁光曦的问话就盲目地点头。
“澄澄,你什么时候和柴睿认识的,为什么我不知道?还有你们又是怎么在一起的?你也没有告诉过我?”
宁光曦不知不觉地松开了握住慕澄澄的双手。
话落,宁光曦不由一愣,他似乎察觉出自己这样问有点不妥,于是他连忙补充了一句。
“虽说我和柴睿不太熟,但是一个圈子里混的人,而且又是有钱有势家里的公子哥多少有点——”
宁光曦说到这里微微一顿,似乎在斟酌到底应该用哪个词语?
“玩世不恭——”
“澄澄,相信光曦哥哥,你和他不是一路人。”
其实慕澄澄也从来没有想过她与柴睿之间会有什么交集,听出宁光曦字里行间的担忧,慕澄澄的心里是窃喜的,于是她开口一字一字刻意放缓语速地问他。
“光曦哥哥,你在乎吗?”
也是这一刻,宁光曦清楚地看见了慕澄澄眼里毫不掩饰的迷恋,他墨色的瞳孔不可控制地紧缩。
“澄澄,你知道的,你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我不可能不在乎你。”
宁光曦紧张地握紧拳头,他从来没有哪一刻面对她的时候有如今这样慌乱得无所适从。
明明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却还是将自认为早已刀枪不入的慕澄澄伤得体无完肤。
“宁光曦,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妹妹,我们之间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我喜欢你,我不是你的妹妹,也不想当你的妹妹——”
“够了!”
宁光曦的俊脸已经冷若冰霜,他甚至无情地打断了慕澄澄好不容易鼓足勇气的表白。
“你是我的妹妹,一辈子都是我的妹妹,而我爱的女人只有彩儿一个。”
宁光曦像是要坚定心中的念头一样,再次自言自语地喃喃轻语。
“我爱彩儿,我今生只会娶彩儿一个人,只有她才是我宁光曦名正言顺的老婆。”
转身的瞬间,宁光曦眼角的余光瞥见泪如雨下的慕澄澄,心尖隐隐传来一阵刺痛,不过他却还是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这里。
看见宁光曦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慕澄澄全身的力气仿若一下子被抽空,她一点一点瘫坐在地上。
修长的双腿慢慢地屈起来,微微颤抖的手臂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抱住了膝盖。
&bp;&bp;&bp;&bp;娇小的身子紧紧地蜷缩成团,慕澄澄轻轻地将满是泪痕的小脸埋入双膝之间,起初她只是低低地抽泣,后来她竟失控地嚎啕大哭。
纤细的喉咙仿若塞满了棉花,慕澄澄抽噎得更加厉害。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慕澄澄不经意间地抬头,她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双棕色皮鞋。
巴掌大的小脸上泪痕犹存,慕澄澄却还是欣喜地轻笑出声。
“光曦哥哥——”
慕澄澄急不可耐地顺着男人贴身西服包裹下的长腿往上望,明媚的眼光刺得她的双眸一阵疼痛,她下意识地伸出手遮挡。
垂眸的瞬间,慕澄澄看清楚了面前的人。
“三哥——”
慕澄澄沙哑沉闷的声音刚一响起,慕少然便顺势坐了下来,与慕澄澄肩并肩地挨在一块。
“小丫头,他还是让你伤心了吗?”
慕少然看见从小到大被他们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小公主落泪,他的心里并不好受。
曾经,他拼了命地想要保护好她,不让她受一点伤害,终究还是失职了。
“不怪他,一直以来都是我一厢情愿。”
慕澄澄胡乱地摸了一把脸上的眼泪。
“他和彩儿姐才是天生一对,是我痴心妄想了。”
慕少然慢慢地转过身,带有薄茧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捧住慕澄澄柔嫩的脸颊。
“傻丫头,既然死心了,就不要哭了,你哭起来真得很丑,脸蛋全都皱在一起像个老太婆。”
慕少然的嘴角勉强地一勾。
“小丫头,你还是笑的时候好看,赶紧给你三哥笑一个。”
慕少然故作轻松地揉了揉慕澄澄的脸蛋。
尽管慕少然一再克制,慕澄澄却还是从他的眼里捕捉到一丝没有来得及掩藏的担忧。
慕澄澄看着对面的慕少然努力地咧开红唇,可是无论她怎么强迫自己,她都笑不出来。
“三哥,我笑不出来——我已经尽力了,可是我真的笑不出来。”
慕澄澄苦涩地抿了抿嘴。
眼泪也跟着稀里哗啦地往下掉,慕澄澄心慌地别开眼,似乎不想让慕少然看见她如此狼狈的样子。
“傻丫头,笑不出来就别笑了,没有人逼你。”
慕少然轻柔地搂过慕澄澄的肩膀将她拥入怀中,他的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在她的后背上。
“你只要记住,你的身边有爸妈、大哥大嫂、二哥二嫂,还有三哥,你永远都是我们心目中最重要的小公主。”
听见慕少然安慰的话,慕澄澄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三哥,可是我的心真的好痛——”
“我从小到大喜欢的人只有光曦哥哥——”
慕少然下意识地收紧双臂,牢牢地保住慕澄澄颤抖不已的身体。
“傻丫头,人的一生还有很长,总有一天你会遇见属于你的那个男人。”
慕少然默默地在慕澄澄的耳边轻叹一声。
“光曦是我最好的兄弟,如果你们能在一起,我自然很放心将你交给他。”
“可惜你们终究没有缘分——”
这是慕澄澄昏迷之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既然他们之间有缘无份,老天爷又为何让他们遇见。
&bp;&bp;&bp;&bp;自从那日之后,慕澄澄便再也没有见过宁光曦。
仿若一夕之间,他就彻底地退出了慕澄澄的世界。
慕澄澄大病了一场,原本还有点婴儿肥的脸一下子瘦成了瓜子脸,看在慕家人的眼里真是心疼得紧。
之前还闹得满城风雨的“开房门”在柴家的镇压下显然得到了偃旗息鼓,至于慕澄澄怎么知道这是柴家动的手脚还要追溯到她偶然听见慕少然和慕泓元的谈话。
同时,慕澄澄的千金身份也随之曝光出来。
尽管慕澄澄一再地低调,甚至没有多少人敢与慕家作对,可还是有爱嚼舌根的人在背地里对她议论纷纷。
毕业在即,慕澄澄也没有心情去学校,于是她编了个理由向班主任请了假便顺理成章地宅在家。
当然,她并没有呆在慕家老宅,而是住在属于她的独栋花园别墅。
一来她是为了躲避爹地妈咪的念叨,再则她是真的需要安静。
柴家那边已经来过好几次电话,大致意思无外乎就是商量她和柴睿的婚事,柴家甚至准备最近登门提亲。
慕澄澄获知这一消息后,连夜逃也似的离开了慕家老宅。
虽然她知道逃避不能解决问题,可是她仍然任性地想要掩耳盗铃。
她一点都不相信这门婚事只有她一人不同意,至少在她看来,柴睿也不是多么待见她。
既然彼此互看不顺眼,为什么还要因为在乎世俗的眼光而结合。
心中坚定了这个不会妥协的念头,慕澄澄的整个人也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
于是,这一天,慕澄澄难得好心情地没有拒绝祝梦瑶的邀约,然而让她郁闷的是祝梦瑶这个没有时间观念的女人居然让她顶着烈日站在百货商场的门口足足等了她四十多分钟。
“orry!orry!小橙子,我不是故意迟到的,都怪临出门的时候忘记看黄历遇见了一个衰神这才错过了我们约定的时间。”
祝梦瑶气喘吁吁地刚一跑到慕澄澄的面前便慌慌忙忙地开口解释。
慕澄澄看着眼前高频率蠕动的红唇只觉得一阵头疼,于是她不再计较地随意挥了挥手。
“算了,本大小姐这些天难得出一趟门,也不想因为你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坏了兴致。”
似乎忍受不了祝梦瑶的叽叽喳喳,慕澄澄索性一把拉过她径直走进了百货商场。
一轮疯狂扫货下来,慕澄澄多日的阴霾心情也似乎一点一点拨云见日。
每当祝梦瑶开口询问她和柴睿的事情,慕澄澄都会巧妙地绕开这个话题,如果祝梦瑶逼急了,她就搪塞地多说几句。
听说了柴慕两家共同逼婚这个消息,祝梦瑶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紧跟在慕澄澄的身后追问。
“小橙子,你脑子没坏掉吧?柴睿呢?锦城堂堂柴家的少爷,名符其实的黄金单身汉,又帅气又多金,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他?”
祝梦瑶自然不懂慕澄澄的心思,毕竟一直以来她都是默默地喜欢她的光曦哥哥。
&bp;&bp;&bp;&bp;“你难道不知道这年头帅哥都不可靠嚒?再说他有没有钱关我毛线事啊!反正我又不缺钱花。”
慕澄澄嗤之以鼻地冷哼一声。
“哎喂!小橙子,你就别嘚瑟了!知道你命好,一出生就是含着金汤匙。”
祝梦瑶故意用阴阳怪气的口气损她。
慕澄澄嗔怪地睨了旁边的祝梦瑶一眼。
“你就作吧!敢情你丫的不是生长在富贵之家。”
“是又怎样?人家柴少又看不上我。”
祝梦瑶摇头晃脑地轻叹。
“祝梦瑶,你丫的皮痒欠抽是不是?”
慕澄澄活动了一下筋骨,吓得祝梦瑶拔腿就往前跑。
然而祝梦瑶刚刚跑了几步,便被一群哗然起哄的人流超过了。
好奇之下,祝梦瑶随手抓住一个人问清楚后才知道原来商场一楼有人正在求婚。
“小橙子,那边有人求婚耶!我们也去看看热闹吧!”
似乎早已料定慕澄澄会毫不犹豫地拒绝,而且祝梦瑶也没有打算征求她的意见,于是她拉住慕澄澄的手腕就不管不顾地往商场一楼奔跑。
“祝梦瑶,你丫的给我慢点跑——要是我等会摔着了,小心我扒你皮抽你筋。”
只要和慕澄澄在一起,她的威胁恐吓就从未停过,因此祝梦瑶自然而然也练成了刀枪不入的本领。
“小橙子,放心吧!我可是我们锦城七中田径队的优秀苗子。”
祝梦瑶不忘回过头对着身后的慕澄澄顽劣地吐了吐舌头。
“死丫头,贫嘴?是吧?”
慕澄澄刚一张嘴,祝梦瑶便拽住她又是一阵狂奔。
商场一楼搭建的舞台前,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
祝梦瑶拉着慕澄澄好不容易从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挤了进去,此刻的祝梦瑶已经双手叉腰气喘吁吁得不成人样。
可是当祝梦瑶看清楚不远处的男女时,还是禁不住尖叫出声。
“小橙子,你快看,那个求婚的男人是不是宁大哥啊?”
原本还在低头整理裙摆的慕澄澄一听见祝梦瑶一惊一乍的声音,本能地抬眸望向前方。
在她的心目中,从来都是王子般高贵的宁光曦居然也会为了一个女人屈膝跪在大庭广众之下。
想必没有什么比亲自见证自己所爱的男人向另一个女人求婚更让人心碎了,慕澄澄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因为她害怕汹涌的眼泪会不受控制地倾泻而下。
霍彩儿似乎刚刚参加完商场某个婚纱品牌的代言活动,她甚至连白色修身大拖尾的蕾丝婚纱都没有来得及换下。
慕澄澄竟会舍不得移开目光地看着单膝跪在霍彩儿面前的宁光曦慢慢地打开了手中的红色绒布礼盒。
一枚价值连城耀眼的钻石戒指晃得慕澄澄的眼睛一花。
尽管宁光曦的声音不大,可还是足够前几排的围观群众听见。
“彩儿,我爱你——”
“嫁给我,让我照顾你一辈子。”
早已哭成泪人的霍彩儿双手捂住脸颊,只留一双璀璨流光的眼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宁光曦。
&bp;&bp;&bp;&bp;“答应他——”
“答应他——”
不知道谁起的头,很快四周便响起一片起哄声,就连祝梦瑶也被现场的气氛感染了一个劲地跟着大吼“答应他”。
只有慕澄澄自始自终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样,目光更是一瞬不瞬地望着前方。
然而就在霍彩儿又哭又笑的点头之际,慕澄澄蓦地转过身疯了般地逃离这里。
背对着他们的瞬间,慕澄澄隐忍多时的眼泪夺眶而出。
慕澄澄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快就向她求婚?这一切是不是代表着她那段萌芽的爱情只能被扼杀在摇篮中,甚至连昙花一现的机会都没有。
慕澄澄尽可能地低下头借以掩饰自己的狼狈,就连一不小心碰到其他人,她都无暇顾及。
时间仿若一下子被拉长了,慕澄澄不知道走了多久,总算跌跌撞撞地跑出了百货商场。
她失魂落魄地在繁华热闹的街道漫无目的地游荡,炙热烤人的骄阳照射在她的身上,她也像是没有感觉一样。
川流不息的街头,慕澄澄穿梭于其中,竟有点茫然无措,她甚至不知道此刻的她应该去哪里?
她慢慢地抬起头,没有焦距的目光一点一点地在对面街道那面醒目的D大屏幕上凝聚。
亲密相拥的男女,彼此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慕澄澄一眼不眨地看着那张看了十多年似乎熟悉到骨髓里的容颜,这一刻她竟会觉得曾经离她近在咫尺的人却并不是唾手可得。
晶莹的泪珠沿着剔透无瑕疵的脸庞慢慢地滚落,慕澄澄用力地一抹,竟哭着笑出声来。
周围的D大屏满满地全都写着他对她深浓的爱意。
慕澄澄下意识地伸出手堵住自己的耳朵,她迈开腿拼了命地往前跑,她只想远远地躲开有他们的地方。
可是无论她怎么逃,似乎都无济于事。
耳边喧闹的声音仿若一下子消失了,慕澄澄甚至都没有看清楚红绿灯便跟只无头苍蝇一样急躁地奔跑。
脚下的斑马线一点一点变得模糊,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怎么都停不下来。
震耳欲聋的喇叭声全都不起作用。
突然,一辆性能超越速度不慢的V硬生生地煞在了距离慕澄澄不到一公尺的地方。
慕澄澄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摔下来的时候,她的双手不偏不倚地撑在了粗糙的石子路上。
转眼的瞬间,一个男人身手麻利地从V上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额角青筋几乎快要爆裂的柴睿一眼便看清楚了坐在地上的慕澄澄,与之而来的怒火一下子冲上天灵盖怎么都压不住。
“慕澄澄,你/他/妈的如果想死就给老子滚远点——”
“老子可不想背上交通肇事的罪名被送进监狱。”
一通滔天火气发泄出来,柴睿并没有觉得心跳的频率慢一点。
相反,当他看见一张小脸惨白吓傻了般坐在地上的慕澄澄时,他又开始感到莫名的心疼。
彼此僵持了一会儿,柴睿这才发现慕澄澄并没有听见他说的话,于是他顺着她呆滞的目光望向对面的D大屏幕。
一场举世瞩目的求婚刚好谢幕!
男主角不是别人,正是锦城宁家的大公子——宁光曦!
光曦哥哥?宁光曦?
柴睿的脑海中闪过一丝白光。
&bp;&bp;&bp;&bp;“慕澄澄,你喜欢的男人是他吧!”
柴睿微微侧身单手指向对面街道的D大屏,语气笃定地说:“宁光曦。”
慕澄澄木讷地抬起头愣愣地向那边望过去。
宁光曦的身影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
“没想到你心心念念的男人居然是他?他不是都已经向别的女人求婚了吗?”
乍然听见“求婚”两个字,慕澄澄早已疼得麻木的心又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啧啧啧——”
柴睿一面打量屏幕上身材纤细修长的霍彩儿,一面嘴上念念有词。
“慕澄澄,瞧你那发育不良的小身板,要是我是宁光熙也不会选你,挑女人就该挑有女人味的。”
原本心里就难受得要死的慕澄澄现下更是雪上加霜,于是她想也没想地一记凌厉的眼刀剜向柴睿。
“柴睿,你丫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慕澄澄恶狠狠地骂了柴睿一句便动作迅速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丝毫不在乎衣服上沾染的尘土迈开腿就继续往前走。
路过柴睿的身边时,慕澄澄不解气地用肩膀狠狠地撞了他一下。
“好狗不挡路!”
柴睿望着慕澄澄渐渐远离的背影,气急败坏地吼道:“慕澄澄,你/他/妈的找死对吧?”
慕澄澄脚下生风只当没有听见柴睿说的话,落在柴睿的眼里更是气得他七窍生烟。
“慕澄澄,你个死丫头,我和你说话呢?”
柴睿霸道地将V停放在路中间,几步快走追到慕澄澄的身边,一把扼住她细嫩的手腕。
“你和我说话是你的权利,我和不和你说话是我的权利。”
慕澄澄冲着对面的柴睿不耐烦地翻了个大白眼。
“难怪他不要你,就你这样子一点豪门千金的样子都没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哪座山里跑出来的野丫头。”
柴睿话一说完就有点后悔了,因为他清楚地看见慕澄澄的眼里滑下两行清泪,沿着下巴悄无声息地坠落。
一时间,柴睿竟会害怕看向慕澄澄湿润的眼眶。
好半天,柴睿才结结巴巴地开口。
“那个——你别哭啊!我不是故意这样说的,我只是一时口快。”
谁知道慕澄澄非但不领情,反而用力地睁开柴睿对着他一顿歇斯底里地嘶吼。
“你说得一点都没错!我就是这样一无是处。”
慕澄澄胡乱地揩掉脸上的泪痕,再次推开面前的柴睿。
不过这一次慕澄澄只是随便在路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双眼红红的她却伸出手用力地揉了揉。
慕澄澄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一股孤独感油然而生。
柴睿挨着慕澄澄坐下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抓住了她再次伸向眼睛的小手,“别揉了,再揉你的眼睛就要瞎了。”
“要你管!”慕澄澄气鼓鼓地抽出手,像是避瘟疫一样挪了挪屁股,远离柴睿。
看见慕澄澄一脸的嫌恶,柴睿的胸腔一阵气结。
“要不是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
慕澄澄冷冷地“呵呵”一声。
“大叔,我们认识吗?”
&bp;&bp;&bp;&bp;“慕澄澄,你有种再说一遍!”
柴睿射向慕澄澄的目光里满满的都是威胁。
可惜,慕澄澄就是这么不上道。
“难道不是吗?”
慕澄澄冲着对面俊脸绷得死紧的柴睿轻轻地眨了眨眼。
“你今年多大了?”
柴睿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
“27!”
说完之后,柴睿才猛然惊醒过来,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老实地回答慕澄澄的问话,毕竟此刻的他正在气头上。
“27?”慕澄澄一边念叨着一边掰开手指头就开始计算,“我今年18,你比我足足大了9岁耶!”
于是,柴睿一声不吭地看着慕澄澄数完了一只手,又开始数另一只手。
“你难道不知道3年一代沟吗?何况你还比我大了9岁,3个3年一代沟。这样子算下去,我们之间已经有了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柴睿每听慕澄澄说一句话,他的脸就跟着黑一分。
“臭丫头,本事见长了呢?”
慕澄澄还在滔滔不绝的时候,柴睿闪电般地伸出手指擒住了她的下巴,力道紧得慕澄澄都快觉得自己的下巴脱臼了。
“你错了,我还没有几日不见刮目相看的本领,我这人唯一的优点就是爱说实话。”
慕澄澄硬生生地掰开了柴睿的大手。
不经意间看见慕澄澄娇嫩肌肤上的红痕,柴睿下意识地紧了紧大手不动声色地放到了身后。
“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而我还是花季少女,你自然就成为了我眼中的大叔。”
慕澄澄轻轻地拍了拍手,转瞬她站了起来,几个小跑步踏上了刚刚挺稳的公共汽车。
柴睿怔愣的片刻,公共汽车差点开走,不过他最终还是赶在车门关上之前跑了上去。
这个时间公共汽车上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上车后的柴睿刚一掏出钱夹翻看了一下就开始犯难了,他的钱包里除了卡还是卡,各大银行的金卡、贵宾卡、VP卡,唯独没有现金,因为他出门根本就不用他掏钱。
不知道这是司机第几次看他了,纵使柴睿一向见惯了大场面,此刻他还是有点吃不消。
犹豫再三,柴睿还是掩唇轻咳了几声,紧接着从钱夹里抽出一张金卡。
“可以刷卡吗?”
“帅哥,你是逗我玩呢?”
操着一口东北普通话的司机好笑地看了柴睿一眼。
“我没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身上没有现金,只有卡。”
柴睿说完便向司机展示了一下他的钱夹。
“我说有钱公子哥,你就别学咱们平民老百姓赶公交了,还是回家开你的豪车吧!”
经过司机的一番嘲弄,柴睿显然有点动怒了,再加上周遭乘客的笑声,柴睿已经慢慢地握起了拳头。
“不就是一块钱嚒?我帮他给。”
柴睿只觉得眼前一阵黑影闪过,接下来清脆的投币声响起,他甚至还没有回过神就被慕澄澄拽住手臂拖向了车尾的座位。
“没钱就别学人家赶公交,丢人现眼!”
慕澄澄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足够身后的柴睿听见。
&bp;&bp;&bp;&bp;“死丫头,你居然说我没钱?”
柴睿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一样,配合地大笑出声。
“我这些卡上的钱比你这辈子吃的米还多,我随便给你一张都够你花一辈子。”
柴睿欠扁地抽出一张全球限量版的金卡在慕澄澄的眼前晃了晃,可是人家小女生根本就不当一回事。
“柴睿,你难道不知道炫富可耻吗?”
慕澄澄面不改色地推开柴睿递到她跟前的金卡。
“而且这年头仇富的人这么多,车上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你就不怕等会下车后一不小心就被人给——”
慕澄澄最后几个字并没有说出来,而是对着柴睿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
柴睿被慕澄澄的伶牙俐齿哽得几乎忘记了说话,然而慕澄澄却径直扔开他的手臂,随意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仍旧站在原地的柴睿冷冷地扫了一圈偷偷瞟他的其他乘客,随即紧跟着来到慕澄澄的身边坐下。
“大叔,你能不能不要阴魂不散的跟着我?”
慕澄澄的双手松松地搭在前排的座椅上,他慢慢地转过头对着旁边的柴睿懒懒地掀了一下眼皮。
再次从慕澄澄的嘴里听见“大叔”二字,柴睿的脸色依然很难看,不过他并没有与她继续计较下去,可谓是自动忽略。
“臭丫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着你了。”
柴睿的身体轻松地往后一靠。
“我靠!柴睿,你还能厚颜无耻一点嚒?”
慕澄澄“腾”地一下子直起身恶狠狠地盯着笑得一脸纯良的男人。
“这车上空着的位置这么多,你为毛偏偏要坐我旁边。”
慕澄澄气咻咻地鼓起腮帮子。
柴睿慢条斯理地撩了撩唇角,勾人的桃花眼轻轻地眯起。
“这车是你的吗?还是说这车被你家承包了?我爱坐哪就坐哪?你管不着。”
这一刻,慕澄澄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天生有着气死人不偿命的本领,果真强中自有强中手。
慕澄澄雪白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不到一会儿,她自动从座位上站起来。
“好样的!你坐我走。”
柴睿反应神速地身体前移,不怀好意地挡住了慕澄澄的去路。
慕澄澄傻眼地站在原地,良久她都没有看出柴睿有丝毫避让的意思,于是她只好忍气吞声地率先打破了彼此的沉默。
“借过!谢谢!”
这一句话不知道在慕澄澄的喉咙口咕噜噜地滚来滚去了多久才勉强滚出了嘴边。
“哟呵!你刚才不是鼻孔朝天目中无人嚒?这下子怎么又变得如此淑女有涵养了?”
柴睿冷嘲热讽的口气听在慕澄澄的耳里只会让她怒火中烧。
不过,慕澄澄却还是强行压制住怒气咬字清晰地再次开口。
“麻烦柴大少爷你让一下!”
“嗯!这次比上次好,再来一次,语气谦卑一点。”
柴睿刚刚说完。
慕澄澄冷不防地狠狠地踹向柴睿的小腿骨。
“去你丫的,王八蛋,真以为本大小姐吃素长大的?”
&bp;&bp;&bp;&bp;“我靠,死丫头——”
柴睿低低地闷哼,条件反射地弯下腰,双手紧紧地抱住被慕澄澄狠狠踹疼的小腿。
“活该!自作孽不可活,千万别怪本大小姐没给过你机会。”
慕澄澄幸灾乐祸地轻笑出声。
趁着柴睿分神之际,慕澄澄硬生生地就要从他的面前挤出去。
谁知道慕澄澄刚刚迈过一只腿,她便感觉到自己的手腕一紧,一股不小的拉力径直将她拽倒在柴睿的身上。
“啊——”
慕澄澄的一声尖叫引来车上其他人的侧目,吓得她赶紧捂住嘴巴。
“柴睿,你个流氓,还不快点放开我。”
慕澄澄微微扭过头气急败坏地瞪向身后的柴睿。
柴睿漫不经心地勾起唇角,斧凿刀削般的俊脸上噙着一丝坏笑。
“不放!”
当慕澄澄听见柴睿如此嚣张跋扈地说出这两个字时,气得她差点吐血。
她敢笃定,柴睿一定是她这一辈子遇见过最最无耻的男人。
“下流,你不要脸——”
慕澄澄在柴睿的怀中抗议地扭动起来,不过很快便被柴睿霸道地镇压下来。
很显然,他们这方不小的动静已经引起了其他人更加明目张胆的注视。
慕澄澄心乱如麻地低下头,晕红从整张脸渐渐蔓延至耳根。
“柴睿,我们不闹了,好不好?其他人都看着我们俩呢?你不嫌丢人,我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慕澄澄一瞬间便软了语气。
“反正我脸皮厚,不怕!”
柴睿的大手牢牢地圈住慕澄澄的纤腰。
“你——”
慕澄澄似是不敢相信这样厚颜无耻的话居然出自一向死爱面子的男人嘴里,于是她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向他。
“你——你——”
慕澄澄绞尽脑汁半天才将话说得稍微委婉一点,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她还是懂。
“你到底有没有羞耻心啊?你怎么能在公共场所这样?”
慕澄澄一句话分了三、四次才勉强拼凑完整。
说完之后,她觉得自己已经没脸见人了,于是她跟只鸵鸟似的都快将头埋进胸口了。
“我怎样?”
柴睿痞痞地挑了挑迷人的桃花眼。
“你——”
慕澄澄的俏脸涨得通红。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柴睿明知故问地凑近慕澄澄耳语道:“我怎样对你了?”
原本男女力量上的差距就让慕澄澄异常憋屈,现如今又被这个该死的男人堂而皇之地调戏,慕澄澄竟然鲜少地红了眼眶。
“柴睿,你算什么男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来满足你变态的癖好,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
慕澄澄的倔强地强撑着没有落泪,而是冷冷地看着柴睿。
“我是大混蛋?那么宁光曦在你的眼中就是十全十美了?”
话一出口,柴睿就懊悔地轻拧了拧眉,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将自己与其他男人比较,因为这是他以前不会做的事情。
作为天之骄子的柴睿,何曾有过如此明显的失落感。
不过,这种负面情绪在他的心中只是一闪而逝。
&bp;&bp;&bp;&bp;“光曦哥哥他比你好千倍万倍,这辈子你都比不上他。”
柴睿扼住慕澄澄细腰的大手一紧。
慕澄澄的整个身体完完全全地被柴睿收入怀中。
“臭丫头,切忌不要把话说得这么满,一辈子有多长?你知道吗?”
柴睿使坏地用薄唇触碰了一下慕澄澄白皙透明的耳垂,吓得她顿时全神戒备,四肢也跟着变得僵硬。
“何况我也不屑与他比较,真是幼稚得可笑。”
柴睿嘲弄地扯唇轻笑。
下一秒。
慕澄澄毫无预警地被柴睿推了出去,不偏不倚地摔倒在旁边的座位上。
“柴睿,你丫的是不是有间歇性狂躁症啊?抽风跟吃饭一样稀疏平常。”
慕澄澄单手揉着胳膊慢慢吞吞地从座位上爬起来坐好。
柴睿好整以暇地坐在原位看着略显狼狈的慕澄澄,慵懒自在地拍了拍手。
“不是你之前口口声声要我放开你嚒?”
“难道说——”
柴睿“咻”地一下子逼近慕澄澄的面前。
两人的目光不可避免地在空气中交汇。
“你舍不得离开我的怀抱?”
“我呸!”
慕澄澄反应神速地一把推开对面的柴睿,一脸的义愤填膺。
“柴睿,你少恶心我了,你还真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慕澄澄瘪嘴冲着柴睿冷哼了一声便果断地转过头,径直将她的小脸面向玻璃窗外。
总之,她宁愿看沿途一层不变的街景也不愿意面对柴睿那张让人讨厌的脸。
柴睿只看了一眼慕澄澄骄傲的背影便火速地收回视线,于是他也不再说话,一路上慕澄澄倒也觉得安静,只是等到她在后海站下车的时候,那个阴魂不散的男人神态自若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妈蛋,你有完没完?你要是再跟着我,我立马报警告你猥/亵少女。”
原本已经走得飞快的慕澄澄还是忍无可忍地转过头狠狠地剜了柴睿一眼。
“笑话!马路这么宽,难道只允许你往这边过?”
柴睿直接无视慕澄澄快要吃人的眼神,几个箭步超过她率先往后海的方向走。
对于柴睿故技重施这一招,慕澄澄显然也只有原地跳脚的份。
“柴睿,你这个无赖,咱们走着瞧!”
慕澄澄气恼地跺跺脚,紧跟着追上前。
其实每当慕澄澄心情不好的时候,她都会来后海,仿佛一面对浩瀚无垠的大海,她那些所谓的烦恼都会变得微不足道。
午后的海边,人不是特别多,咸咸的海水味道随风飘入慕澄澄的鼻端,连带着她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
胡乱地蹬掉脚上的凉鞋,慕澄澄单手提起便沿着海岸线慢悠悠地走。
柴睿刻意地与慕澄澄保持几米的距离,实则他的目光没有一刻从慕澄澄的身上挪开。
他也不知道今天的自己到底哪里魔怔了,自从一遇见这个小丫头之后,他就鬼使神差地跟着她,甚至就在刚才秘书打电话提醒他下午三点钟的会议也被他临时取消了。
他并不是害怕她会做傻事,毕竟相处以来他大致了解她的性子,而且她的智商还不至于如此让人捉急,只是他仍旧有点不放心。
&bp;&bp;&bp;&bp;尽管慕澄澄不曾回头,但是身后那两道赤/裸/裸的目光却不容她忽视。
一番闹腾下来,之前难过的心情似乎也减轻了一点。
不过,慕澄澄只要一想到宁光曦,她的一颗心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泛起尖锐的疼痛。
他要结婚了!他要和他最爱的女人结婚了!
慕澄澄默默地在心里念念有词。
似乎,一切都应该尘埃落定了!
柴睿敏锐地从慕澄澄落寞的背影中读出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悲哀,
前一刻她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
柴睿想到这里顿时豁然开朗,因为原因就只会有一种?他眼里的墨色一瞬间深如墨潭。
炙热的阳光铺洒在慕澄澄的身上,她的额角已经悄悄地覆盖上了一层薄汗。
经过海水洗刷的脚丫子凉爽得让慕澄澄舒服地叹息出声,她情不自禁地朝海里更近了一步。
时刻关注着她的柴睿,心头猛地一跳。
“慕澄澄,你要干什么?”
柴睿焦急大吼的声音落入慕澄澄的耳里,惊得她浑身一颤,险些栽进海里。
慕澄澄的人并不笨,因此她知道柴睿想的是什么?
突然,慕澄澄的眼角划过一抹狡黠,就在柴睿快要跑近她的时候,她不顾一切地奔向大海纵身一跳。
“慕澄澄——”
“哗啦”一声,溅起无数水花。
转眼的瞬间,微微起伏的海面便归于一片平静,仿若刚才的一幕只是柴睿的错觉。
“慕澄澄——”
柴睿刚一跑到海岸边便对着茫茫大海一阵声嘶力竭地吼叫,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静默一片。
“该死的——”
柴睿想也没想地便紧跟着跳进海里。
不到三秒钟,柴睿便开始胡乱地挥舞着双手费力地呼救,而且他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断地下坠。
“唔——”
柴睿一连被呛了三、四次海水,呼吸也渐渐变得困难。
果然,对于一个完全不会游泳的人来说跳进海里无疑是找死。
片刻不到,柴睿的意识就一点一点模糊起来,海水已然漫过了柴睿的头顶,他的身体慢慢下坠沉入海底。
然而就在柴睿的双眼快要完全闭上的瞬间,他隐隐约约看见一个身影灵活得就像是美人鱼一样飞快地朝他游过来。
很快,一鼓作气的慕澄澄便来到了柴睿的身边,她的双手费力地拖住柴睿高大的身躯。
已然陷入昏迷的柴睿根本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害怕他有生命危险的慕澄澄想也没想地便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红唇不由分说地堵了上去,灵活的小丁香轻松地撬开他的牙齿,不顾一切地往他的嘴里渡气。
胸腔的挤压慢慢地减轻,似乎感觉到呼吸顺畅点的柴睿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
近在咫尺的是一双绝美的大眼,看得柴睿不由一阵痴迷。
眼见柴睿醒了,慕澄澄下意识地退离他,随即吃力地拖着他往上游。
昏昏噩噩中,柴睿不知不觉间又晕了过去。
好半天,慕澄澄才拽着柴睿冲出了海面,她大口大口地喘粗气却还是带着身后的柴睿缓缓地游向岸边。
&bp;&bp;&bp;&bp;“喂!你醒醒,醒一醒。”
好不容易将柴睿扶到岸边躺好的慕澄澄,慌慌张张地弯下腰便开始拍打柴睿的脸颊。
“柴睿?柴睿?”
慕澄澄有点着急地加重了拍打柴睿的力道。
然而过去老半天了,柴睿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吓得慕澄澄赶紧低下头不顾一切地为他做人工呼吸。
间或,慕澄澄还伸出双手使劲儿地按压柴睿的胸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慕澄澄飞快地将耳朵凑近柴睿的胸口仔细地聆听,还好之前薄弱的心跳声渐渐地变得平稳。
不敢掉以轻心,慕澄澄再接再厉。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
柴睿在慕澄澄的努力下喷出了一大口水,尽管他被呛得连连咳嗽,可是不到一会儿他就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唔——”
眼见柴睿平安无事,慕澄澄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柴睿,你还好吧?”
慕澄澄随意地摸了摸额头上的汗珠。
闻言,柴睿怔怔地看着上方的慕澄澄数十秒钟,混沌模糊的大脑才慢慢地运转起来。
只不过,柴睿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慕澄澄便“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你该不会喝海水喝傻了吧?”
慕澄澄坏心眼地将小手在柴睿的面前轻轻地晃了几下。
谁知道下一秒,柴睿便用力地一把拽住了慕澄澄的手腕,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臭丫头,你会游泳?”
柴睿半眯起眼眸危险地盯着想笑却又隐忍着不笑的慕澄澄。
“慕澄澄,你居然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
柴睿对着慕澄澄冷冰冰地勾唇一笑,慕澄澄莫名地感到后背一股寒意缓缓地升起。
此时此刻,慕澄澄明显地从柴睿紧绷的俊脸上看出他的隐怒,不过她还是头脑一热地说了一句欠扁的话。
“没想到你丫的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居然还是一个旱鸭子。”
话音刚落,彼此之间的气氛便一下子变得异常诡异。
慕澄澄看着浑身散发出寒气的柴睿竟会害怕地咽了咽口水,她原本想要说点什么缓和一下他们的关系,可是柴睿却在她开口之前狠狠地甩开了她的手腕。
重心一个不稳,蹲着的慕澄澄顺势摔倒在地上,幸好沙滩的沙子细软,慕澄澄倒是没有受伤。
“我靠!你这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
慕澄澄转过头便看见柴睿从地上撑了起来,不过他的身体显然还很虚弱,于是他走路的步伐竟有点趔趄。
“妈蛋,你凭什么生气啊?该生气的人是我好不好?”
慕澄澄坐在沙滩上怒气汹汹地冲着柴睿的背影大骂一通,她顺手抓起一把沙子恶狠狠地抛向他。
然而她此番幼稚的行为不但对柴睿一点影响都没有,沙子反而随风撒了她一脸,连她的嘴里也吃到了些许沙粒。
“我呸,呸呸呸——”
慕澄澄苦着脸狂吐舌头。
反观前方的那个男人头也不回地离开,慕澄澄也不知道她哪根筋不对,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大脑,于是她站起来就小跑着追上去。
&bp;&bp;&bp;&bp;“柴大少爷,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要不是我刚才救你,你现在已经石沉大海了。”
慕澄澄一股脑地跑到柴睿的前面硬生生地将他拦截下来。
“呵呵——”
柴睿慵懒地掀了掀眼皮子。
“托你的福,本少爷如今还死不了。”
说完,柴睿凉飕飕地移开目光,直接无视慕澄澄的存在绕开她继续往前走。
“喂——”
慕澄澄心急地一把攥住柴睿的衬衣下摆。
良久,慕澄澄都没有再说话。
然而就在柴睿等得不耐烦准备挣开她的时候,慕澄澄在心中酝酿已久的话脱口而出。
“你真的生气了?”
柴睿微微偏过头并没有搭理慕澄澄。
慕澄澄脸皮薄,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放低了姿态,偏偏这个男人还不领情,于是她的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说完了?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柴睿突然转过头对着慕澄澄说的这番话并不是征求她的意见,因为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嘲讽。
“喂,柴睿,你够了!动不动就耍你的大少爷脾气,没有人能忍受得你。”
慕澄澄的火气“蹭蹭蹭”地直往上冒。
彼此对视的目光中顿时窜过无数火花。
“至于我的脾气怎样,不劳烦你操心,管好你自己的破事就行。”
柴睿感觉到自己的肺都快气炸了,尽管他的面上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但是他却忍不住重重地推了慕澄澄一下。
“啊?”
不知轻重的柴睿一瞬间就后悔了,不为别的,只因慕澄澄死拽住他不放手,于是两个人一起狼狈地跌倒在沙滩上。
凑巧的是柴睿一不小心便压倒在慕澄澄的身上,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慕澄澄的胸口一紧,呼吸也变得不顺畅。
“你/娘的,好重,你赶紧给老子起开,我都快被你压死了。”
慕澄澄慢吞吞地从喉咙口挤出一句话,瞪向柴睿的双眼里全都是无情的控诉。
柴睿不紧不慢地伸出双手撑在慕澄澄的身体两侧一点一点地退开她。
然而就在慕澄澄以为他就要放过自己的时候,他却毫无预兆地低下头,薄唇亲昵地贴上她微微泛红的耳根。
“我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你想听吗?”
不习惯与陌生男人如此亲密地接触,慕澄澄下意识地伸出小手抵住柴睿渐渐压下来的胸膛。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哪来那么多拐弯抹角。”
慕澄澄心直口快地冲着上方的柴睿嚎了一嗓子,声音尖锐得让柴睿情不自禁地轻轻揉了揉耳朵。
柴睿并没有在意太久,于是很快他的脸上又出现了平时的玩世不恭。
“娶你似乎也不是那么乏味得让人排斥?”
慕澄澄一听立马傻眼了,她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试探性地问他。
“柴睿,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柴睿一瞬不瞬地看着慕澄澄,直到看见她的脸上浮现一丝不耐的神色,柴睿才缓缓地轻启薄唇一字一顿说得格外清楚。
“我娶你或者你嫁我,你自己选一样?”
&bp;&bp;&bp;&bp;“无聊!”慕澄澄不悦地推了一把柴睿的胸膛。
“让开!本大小姐要起来。”柴睿顺势握住了慕澄澄再次推向他的双手。
“该死的!臭丫头,你以为我开玩笑?”
柴睿气恼地将全身的重量全都压在慕澄澄的身上。
“你要疯找其他人,我可没兴趣和你一起疯。”慕澄澄抗议地在柴睿的身下动了动身子,没想到却招来柴睿更加牢固的压制。
“慕澄澄,你给我听好了。”
柴睿单手扣住慕澄澄的下巴不容抗拒地将她拉向他,“我和你结婚只是为了安抚我奶奶,完成她老人家的心愿,而且这只是目前的权宜之计,这个结果无论是对我还是对你都是如今最好的选择。”
慕澄澄被迫仰起头与柴睿对视,这些天以来她尽量放空大脑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一堆惹人忧愁的破事,可是逃避终究不能解决问题。
“柴睿,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同意?”
慕澄澄浅浅地勾了勾唇。
“我想你似乎搞错了,我并不是征求你的意见,反正结果都一样。”
柴睿一眼不眨地看着慕澄澄信誓旦旦地说。
“笑话!”
慕澄澄费力地掰开擒住她下巴的手指。
“只要我不愿意,谁都不能强迫我。”
慕澄澄凶神恶煞地瞪了柴睿一眼,她拼了命的拿出吃奶的力气用力地推开柴睿,手脚并用地从沙滩上爬起来。
“我不知道该说你幼稚,还是说你天生单蠢?”柴睿咬文嚼字地刻意加重语气。
“我如果想要逼一个人就范,有的是手段,不信的话你就尽管试一试。”
柴睿紧跟着从沙滩上翻身而起。
“当然,只要你肯配合我,时机一到我们两人自然分道扬镳,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不会出此下策。”
柴睿这一招软硬兼施恰到好处,慕澄澄刚刚迈出去的脚步微微一顿。
“柴睿,你说的话可当真?”慕澄澄犹豫了片刻还是慢慢地转过身。
柴睿似笑非笑地看着慕澄澄摇摆不定的样子,“放心,我对你一点企图都没有,同样你最好也别对我心存幻想。”
“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我们各自的生活也不会因为结婚而有所改变。”
慕澄澄原本坚定不移的心一点一点开始动摇,她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他。
“你说的时机成熟需要多久?”
明显感觉到慕澄澄的态度软化下来的柴睿满意地翘起薄唇。
“短则半年,长则一年。”
闻言,慕澄澄又大又圆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好几圈,然而她这些小举动全都被柴睿收入眼底。
“除非你承诺我以下三点:第一我只负责配合你在人前演戏,私下里我们互不相干,同理你也一样;第二在我们交易的期限内,你要是对我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交易自动结束;第三我们结婚以后我会搬去你的别墅,不过你要把主卧让给我。”
慕澄澄一口气说完,末了,她便将目光移向柴睿,似乎只等他的回答。
&bp;&bp;&bp;&bp;“好,我答应。”
慕澄澄的话刚刚说完,柴睿便毫不犹豫地掷地有声。
“我去!这么快,你都不需要想一下吗?”
慕澄澄单手扶额懊恼地咦了一声。
“这有什么好想的,反正结婚对于我们来说只是个仪式。”
柴睿满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然而慕澄澄的心里却仿若被重锤狠狠地敲了一下。
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以后她结婚的场景,可是却独独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这场交易是错是对,她似乎也无从得知。
为今之计,她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
“成交!”
慕澄澄仅仅只怔愣了几秒钟便果断地伸出右手递到柴睿的面前。
柴睿微微低下头看了一眼柔白的小手,嘴角缓缓地翘起迷人的弧度。他并没有多余的话说,只是迅速地与慕澄澄握了握手。
“明天我会亲自登门提亲,你只需要说服你家里人答应这门婚事,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去处理。”
慕澄澄浑浑噩噩地回到家之后,什么都不想做,甚至连晚饭都顾不上吃便一头栽进了柔软的大床。
她的心中似乎还残存一丝丝犹豫,此时此刻她的脑子很乱,任何头绪都理不出来,于是她半抱住棉被烦躁地在大床上滚来滚去。
这样大概过去了半个小时之后,慕澄澄不但没有消停,反而迅速地爬起来变本加厉地在大床上蹦跶起来。
整个偌大空旷的卧室里回荡的只有慕澄澄细细喘气的声音,她的心中正在进行着剧烈的拉锯战,一个声音鼓励她接受柴睿提出的交易,另一个声音则强烈地反对她将自己的终生大事当作儿戏。
“啊——”慕澄澄十分抓狂地一把将怀中抱着的枕头狠狠地扔向地下,随后她紧跟着跳下地重重地踩了好几脚雪白有弹性的枕头。
“我真的是要疯了——”累得精疲力尽的慕澄澄往后一倒,整个人无力地摔进大床。
“怎么办?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呢?”慕澄澄不由自主地碎碎念。
突然,慕澄澄像是一下子想到了什么,火速地一个翻身从床上撑了起来,她连拖鞋都忘记了穿上便风一般地冲出了卧室。
不到片刻,慕澄澄又心急火燎地回到了床边,只是她的手中却多了一朵玫瑰花。
她默默低下头看着面前的玫瑰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像是暗自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颤抖着小手一片又一片地撕下了玫瑰花的花瓣。
“接受——不接受——接受——不接受……”
慕澄澄紧张地盯着手中越来越凋零的玫瑰花,一颗心仿若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嘴里不断地重复——
“接受——”
“……”
伴随着最后一片花瓣被慕澄澄无情地扯掉,她的嘴里轻轻地吐出两个字,然而她却竟然有点始料未及的感觉,仿若她心底深处的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
不过,慕澄澄并没有完全沮丧,她反而像是浑身充满了力量似的一把拿过床头柜上的电话,果断地拨通了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那串电话号码。
&bp;&bp;&bp;&bp;耳边响起的“嘟音”让慕澄澄紧张地攥牢了手中的电话。
然而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她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光曦哥哥——”
短暂的沉默之后,慕澄澄屏息静气地轻声开口。
“澄澄?”
乍然传入耳中的是一道熟悉的温柔好听的女声。
“你找光曦?可是他现在在洗澡呢?不方便接听电话。要不然等他出来之后我让他给你回一个电话?”
霍彩儿突如其来的温婉倒是让慕澄澄吃惊不小,毕竟之前她也算是见识过霍彩儿的厉害,于是慕澄澄连连开口拒绝。
“不用了,不用了——其实我也没什么事,反而打扰到你们了,晚安,再见。”
慕澄澄一鼓作气地说完并且挂断了电话。
听筒的另一端传来急促的忙音,霍彩儿慢慢地放下耳边的手机,冷冷地勾唇一笑。
突然,霍彩儿的身后响起了宁光曦略带疑问的嗓音。
“彩儿,怎么了?谁打的电话?”
宁光曦一边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一边慢慢地从浴室走出来。
“呃——”
霍彩儿慌乱地删除了通讯录上的已接来电。
“没呢!打错电话的。”
一说完,霍彩儿顺势将宁光曦的手机塞进枕头底下。
“光曦,我帮你吹吧!”
霍彩儿自告奋勇地跳下床跑去浴室拿来电吹风,宁光曦乐得自在地将头轻轻地枕在慕澄澄的大腿上。
“嗡嗡嗡”的电吹风声音萦绕在四周,霍彩儿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穿梭于宁光曦浓密黑亮的短发之间。
“光曦——”
宁光曦舒服地半眯起眼眸,轻轻地嗯了一声。
霍彩儿的角度刚刚看不清宁光曦的表情,她欲言又止地踟蹰了片刻却还是硬着头皮问出了心底的话。
“光曦,我说的是如果——”
“如果当初救你的人不是我,你还会爱我和我在一起吗?”
霍彩儿忐忑不安地攥紧了手中的电吹风。
“怎么可能?”
宁光曦轻轻一撑便坐了起来。
“彩儿,这种假设一点都不成立。”宁光曦好笑地将面前的霍彩儿拥入怀中,他的大手动作轻柔地顺了顺霍彩儿的长发,“因为当初救我的人本来就是你——”
心头莫名地一跳,霍彩儿看见宁光曦俊脸上的全然信任,竟会滋生出一股害怕的感觉。
“光曦——我爱你——”
霍彩儿主动伸出双手犹如树藤般紧紧地缠住宁光曦的脖子。
“你答应我,永远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隐隐察觉出今晚的霍彩儿有点不对劲的宁光曦,掌住慕澄澄细腰的大手下意识地一紧。
“彩儿,你——”
未完的话被堵住,霍彩儿强势地将宁光曦推倒在身后的大床上,紧接着她欺身而上坐在了宁光曦的小腹上。
“怎么?这么主动?”
宁光曦戏谑地冲着上方的霍彩儿挑了挑眉,霍彩儿的小脸一下子红了个通透。
不过,霍彩儿并没有因为宁光曦的取笑而有所退缩。
很快,两人身上的衣服褪尽扔到了床下。
情到浓时,霍彩儿失神地尖叫出声。
“光曦,我爱你——”
&bp;&bp;&bp;&bp;一夜辗转难眠,慕澄澄顶着两个熊猫眼起床的时候,慕家老宅那边刚好来电话告诉她柴家的人已经到了,慕澄澄勉勉强强应了一声,挂断电话以后她简简单单地梳洗了一番便在车库随便挑选了一辆白色敞篷奔驰赶往慕家老宅。
慕澄澄一走进慕家老宅的大厅就听见柴睿语气恳切地说,“伯父伯母,其实我和慕慕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彼此都存有好感,既然如今又发生了有损慕慕名节的事情,我自然愿意站出来承担一切责任。”
“噗——”
什么叫做他们互相都有好感?去他娘的!她巴不得离他远远的,有多远走多远呢?最好八辈子打不到一杆子。
“澄澄,回来了?赶紧过来妈咪这边。”最先发现慕澄澄的苏秀眉连忙冲着站在门边的慕澄澄招手。
慕澄澄迅速地将所有的情绪收敛,她状似自然地勾唇浅笑,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他们。
“澄澄,你来得正好。”慕泓元轻轻地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慕澄澄会意地连忙走过去坐在了沙发上。
“柴少刚才告诉我,你们似乎是旧时?为什么你从来都没有在我们的面前提到过?”
慕泓元意味深长地看了柴睿和她一眼,慕澄澄莫名地感到一阵心虚,她的目光更是虚无缥缈地不敢与慕泓元对视。
“好了,亲家公,你也不要逼问慕慕了,这孩子我了解,害羞得很呢!”
冯美贞眉开眼笑地看向慕澄澄,自打宝贝儿子主动提出愿意结婚之后,冯美贞那个心情真是美滋滋。
“美贞阿姨——”
慕澄澄下意识地张嘴想要解释,不过转瞬她又有了一种越描越黑的感觉,于是她硬生生地咽下了嘴里的话。
“瞧瞧,慕慕还真是不好意思,哪像我们家睿睿脸皮那么厚呢!”
冯美贞这样一说,慕澄澄的小脸更加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她明显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于是她只能埋下头装作鸵鸟。
许久都不曾说话的柴正霖作势轻咳了几声打断了冯美贞,他从沙发上坐起来,后背挺直地看向对面的慕泓元说,“慕老弟,你看这门婚事?”
慕泓元并没有正面回答柴正霖,而是问身旁的慕澄澄,“澄澄,这是你的终身大事,爹地想要听听你的意思?”
此话一出,其他人纷纷看向慕澄澄。
一瞬间,慕澄澄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
她竟然有点坐立不安地慢慢抬起头,紧接着她用力地咽了咽口水,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柴睿,只见他的眼里快速地划过一抹玩味。
一口闷气堵在胸口不上不小,慕澄澄却还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甚至轻松地一笑,“爹地妈咪,希望你们不要怪我,之前我和柴睿有点误会,所以我才闹着不愿意——”慕澄澄努力了好几次才别扭地接着说下去,“嫁给他——”
“其实我们一年前就认识了,他对我很好,我也愿意和他在一起。”
慕澄澄大有一股豁出去的架势,甚至睁着眼睛说大话也是心不慌。
“一年前?”苏秀眉惊讶地提高了音量,“澄澄,你该不是一年前执意要出国也是因为他吧?”
&bp;&bp;&bp;&bp;慕澄澄怎么都没有料到苏秀眉竟然会有这种想法,于是她本能地就要开口解释,谁知道柴睿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一样连忙站起来走到慕澄澄的身边,顺势将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彼此十指紧扣。
“伯父伯母,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让慕慕受委屈了,我现在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答应将慕慕嫁给我,我一定会好好爱她,宠她比从前更甚。”
耳边响起柴睿字字深情的告白,慕澄澄的嘴角一阵抽搐,她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无力地翻了个大白眼。
久久没有听见身边人开口说话,柴睿不动声色地紧了紧握住的小手。
还在神游的慕澄澄瞬间回过神,她急急忙忙地补充,“爹地妈咪,你们真的很矛盾呢!之前我不愿意的时候,你们天天逼我。现在我想要和他结婚了,你们又开始顾东顾西了。”
“澄澄,你这丫头,怎么说话?”苏秀眉略带责怪地睨了慕澄澄一眼,“我们作为父母的难道不该慎重考虑子女的终身大事吗?我们这一生的最大心愿不就是想要你幸福快乐的生活吗?”
苏秀眉的语气中充满了埋怨,慕泓元则一点一点沉默下来。
柴睿牵起慕澄澄来到他们的面前,他二话不说跪了下来,连带着旁边的慕澄澄也被他一并拉下来跪好,大吃一惊之后的慕澄澄不满开始地挣扎,可是她很快便却被柴睿强势地镇压。
“伯父伯母,我和慕慕是真心相爱的,希望你们能成全我们。”
“我去——”
埋着头的慕澄澄撅起嘴巴细声嘀咕,甚至忘记了这里不止他们两人。
“澄澄,你说什么?大声点。”
慕泓元中气十足地再次开口。
不知道是不是慕澄澄做贼心虚,她竟然被吓得双肩微微一颤。
“啊?”
慕澄澄茫然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慕氏夫妇,一时间忘记了说话。
“老公,你别这样,我们都不要为难澄澄了,如果他们彼此都爱对方,我们还是成全他们吧!”
此时此刻,苏秀眉都被他们弄糊涂了,她甚至都不敢肯定自家宝贝女儿到底是喜欢宁光曦还是柴家的这位少爷。
“澄澄,妈咪只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真的喜欢他吗?”
慕澄澄看着苏秀眉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地点点头,“嗯,我想和他结婚。”慕澄澄避重就轻地回答了苏秀眉。
“亲家公,亲家母,常言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们就同意了吧!”
冯美贞适时地见缝插针说了一句。
慕泓元看着跪在他们面前的柴睿和慕澄澄略微沉吟了一会,终究还是松了口。
“既然你们自愿成为彼此相伴一生的人,我们当父母的也乐意成全此桩美事。”
慕泓元话音刚落,心下欢喜不已的冯美贞快步来到柴睿和慕澄澄的身边,一手一个将他们从地上扶了起来。
“慕慕,这可真好!从此以后我又多了一个乖女儿。”
冯美贞激动地一把抱住慕澄澄,亲昵地吻了吻她的脸颊。
&bp;&bp;&bp;&bp;“美贞阿姨——”
慕澄澄在冯美贞不顾一切的拥抱下吃力地喘息。
“妈,你还不赶紧松手,慕慕都快被你勒死了。”
柴睿无奈地扶了一下额,转而他不由分说地将慕澄澄从冯美贞的魔爪下解救出来。
“哎呀!瞧我这一高兴什么都忘了。”冯美贞懊恼地拍了一下脑门。
“慕慕,你没事吧?”冯美贞抓住慕澄澄的双手担忧地问她。
不知轻重的冯美贞再一次将慕澄澄弄疼了,她竟有点哭笑不得地硬撑着摇摇头,“美贞阿姨,你不用管我,我没有那么娇气。”
“唔——还是我们家慕慕讨人喜欢。”冯美贞伸开双臂又想要拥抱慕澄澄,还好柴睿抢先一步挡在了慕澄澄的面前,于是他被冯美贞抱了个满怀。
“儿子,你怎么能如此小气?我可是你老娘,难道连我抱抱慕慕,你都要吃醋嚒?”冯美贞没好气地瞪了柴睿一眼。
“妈,你都多大了还这么幼稚?”柴睿轻轻推开面前的冯美贞,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臭小子,你竟然敢嫌弃我?”冯美贞气恼地捶了一下柴睿的肩膀。
“好了,你们两母子都给我收敛一点,别忘记了我们今天来这里的正事。”柴正霖自有一定的威严,既然他都开口了,冯美贞也只好吞下嘴边的话,柴睿更是乐意至极。
“慕老弟,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天就把孩子们的婚事一并商量了。”
柴正霖看向慕泓元的时候,一向不苟言笑的他竟然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
“我去,这么快?”
慕澄澄一时嘴快脱口而出。
“慕慕,难道你不想早点嫁进我们柴家和美贞阿姨作伴吗?”冯美贞着急地挤开旁边的柴睿,一脸期待地拉过慕澄澄的双手。
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慕澄澄默默地在心底哀叹一声,她原本还想要再拖一段时间,看来这下子真有点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美贞阿姨,不是的,我只是——只是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慕澄澄斟酌了一小会才编出了这么个蹩脚的理由。
“原来是这样哟!不过没关系的,慕慕,婚礼的事情你不用操心,美贞阿姨一手操办定会让你风光大嫁,你只需要做个美美的新娘。”
“别担心,一切事情有我扛。”柴睿绕开冯美贞来到慕澄澄的身边,似笑非笑地牵起她的小手轻轻地拍了几下。
慕澄澄自然听懂了柴睿话里的意思,于是她只好认命地点点头。
“儿子,今天阳光明媚的,你和慕慕两个人出去逛逛花园吧!”冯美贞趁着没人看见冲着柴睿挤眉弄眼地示意。
柴睿当然了解冯美贞的心思,不外乎让他们两人安静地享受二人世界。
“是啊!澄澄,花园的玫瑰花也开了一大片了,你赶紧带柴家少爷去看看。”
令慕澄澄不曾想到的是她亲爱的妈咪苏秀眉女士居然跟着美贞阿姨附和,她顿时就觉到一个头两个大。
&bp;&bp;&bp;&bp;“伯母,你千万不要客气,你叫我柴睿就行。”
柴睿彬彬有礼地对着苏秀眉一笑。
苏秀眉原本就觉得柴睿一表人材,现下更是对他的不骄不躁欣赏有加。
“伯父伯母,我和慕慕先去花园了,你们对婚礼有任何想法都可以与我的爸妈交流,稍后他们会将你们的意见转告给我。”
柴睿不卑不亢地朝慕泓元和苏秀眉鞠了一躬,随即牵起旁边还在发呆的慕澄澄离开了大厅。
“喂!戏演完了可以放手了吧?”
柴睿攥住慕澄澄前脚刚一走出大门,耳边便传来了慕澄澄略显无奈的声音。
然而柴睿却只是微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带着慕澄澄走进了香气四溢的花园。
“柴睿,你耳聋了吗?这里已经没有人了,不用再演戏了。”慕澄澄不耐烦地将自己的手腕从柴睿的掌心里挣脱出来。
“呵呵——”
柴睿轻轻地撩了撩唇,嘴角的讥讽显露无疑。
“要论演戏,你我两人当然还是你更胜一筹。”
柴睿轻佻地耸耸肩越过身旁的慕澄澄向前走。
“柴睿,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慕澄澄不悦地拢紧眉心。
“没什么意思,纯粹对你的演技表示赞赏。”
尽管柴睿没有回头,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气得慕澄澄横眉冷瞪。
“彼此彼此!要论柴少的演技绝对不输于好莱坞的任何一个演员。”
慕澄澄快步冲到柴睿的前面,出其不意地扭过头鄙夷地睨了他一眼。
“小丫头,年纪轻轻脾气倒是挺大。”
慕澄澄一屁股坐在秋千上,爱搭不理地仰头望天。
良久,柴睿站在原地一眼不眨地看着前方的慕澄澄,可是慕澄澄却故意闭紧嘴巴装作欣赏四周的风景。
柴睿好笑地勾起薄唇,随即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慕澄澄的秋千旁边,紧跟着没脸没皮地挨着她坐下来。
“我靠!柴睿,你有够无耻的,本大小姐都快被你挤得摔下去了。”慕澄澄侧过身狠狠地推了一把身旁的柴睿。
柴睿无所谓地撇了撇嘴,毕竟慕澄澄这点力气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是微不足道。
慕澄澄看见柴睿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只觉更加刺眼,她怎么都想不到一个有着如此好皮囊的男人居然尽做些招人讨厌的事情,而且他还一贯的乐此不疲。
“混蛋,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很重吗?秋千都快被你坐断了。”慕澄澄实在不习惯如此近距离地与柴睿呆在一起。
况且此时此刻的他还有点奇怪,他竟然对她的冷嘲热讽置之不理,甚至一言不发,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慕澄澄看着柴睿迷人的笑颜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于是她下意识地站起来就要逃离这里。
不过,慕澄澄刚刚迈出一步,身后一股巨大的拉力便将她稳稳地拽住。
慕澄澄不明所以地回过头,精致的小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愠怒。
柴睿自然已经将慕澄澄所有细微的表情都纳入眼底,他刻意忽视心底的异样,狭长的眼尾微微往上翘,邪魅的嗓音缓缓地升起。
“明早九点,我们民政局见!”
&bp;&bp;&bp;&bp;这一夜,慕澄澄睡得极不安稳,她似乎做了很多梦,梦里的画面纷繁众多,有小时候屁颠屁颠跟在宁光曦身后的她,也有宁光曦为了她与几个小混混打架受伤,还有她当初不顾一切离开锦城..
天蒙蒙亮,慕澄澄便再也没有睡意地醒了。
她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后悔,但是如今这条路既然是她选择的,无论如何她都要走下去。
慕澄澄并没有因为今天是她的大日子而特意打扮,她若平常一样仅仅挑选了一套粉色休闲运动服,随性地扎了个马尾扣了一顶鸭舌帽便出门了。
当她真正来到民政局大门口的时候,她的心中还是有了一丝迟疑,她愣愣地站在原地抬头看向面前的这幢大楼。
直到熟悉的声音传来,慕澄澄才从恍惚中回过神。
“怎么到了楼下也不上来?难不成你料事如神?猜到我会亲自下楼接你?”
柴睿的嘴角噙着一抹调笑。
“呵呵——”
慕澄澄皮笑肉不笑地冲着他咧了咧嘴。
“走吧!一切都准备好了,只差我们两个当事人。”
柴睿顺势揽过慕澄澄的肩膀往前走。
慕澄澄原本想要说点什么却还是被她硬生生地咽了下去,眼见他们就快要走进民政局大厅,而且她的一只脚也已经踏上了楼梯,她竟然忐忑不安地从柴睿的怀中挣脱出来,下意识地转过身想要逃跑。
“你怎么了?”柴睿眼疾手快地拽住了慕澄澄的胳膊,这才阻止了她第一时间溜之大吉。
“那个——那个——”
慕澄澄眉头皱得死紧,支支吾吾老半天才拼凑成一句完整的话。
“我忘记带户口本了,你等等我,我现在就回去拿。”
慕澄澄侧过身冲着后面的柴睿“嘿嘿”地笑了两声。
说完,慕澄澄便迫不及待地甩开胳膊上的大手。
“不用了,你的户口本在我这里。”
柴睿慵懒地双手抱胸浅笑着望向慕澄澄,殊不知他眼里透射出来的锋芒差点让慕澄澄没出息地跪下来。
“怎么可能?我的户口本怎么可能在你那里?”
慕澄澄说话的底气明显不足,可她还是硬撑梗着脖子说。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即将成为慕家的女婿,难不成区区一个户口本还能难倒我?”
柴睿有恃无恐地冲着慕澄澄挑了挑他那双魅惑的桃花眼。
慕澄澄看见柴睿一脸自信的样子分明不像在说谎,于是她的整颗心也跟着乱了起来。
“柴睿,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凭什么自作主张?凭什么啊?”
慕澄澄的脾气就像是油桶一瞬间就被点燃了,炸得噼里啪啦直响。
“你以为你是我的谁啊?你以为你又是我们家的谁啊?你有什么权利拿我们家的户口本!”
慕澄澄冲着对面的柴睿用力地吼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知道自己有点小题大做了,可是此刻的她就是莫名地感到不安。
“慕澄澄,你该不是害怕?所以想要退缩?”
柴睿云淡风轻的口气听得慕澄澄后背的寒毛倒竖,明明此刻的他笑意浓浓,可是慕澄澄却感到莫名地心惊胆战。
&bp;&bp;&bp;&bp;“呵呵——呵呵——”
慕澄澄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一样不太自然地冷笑了几声。
“我为什么要害怕?”
慕澄澄一步一步慢慢地逼近柴睿。
慕澄澄挑衅地仰起头,双眼直视对面的柴睿。
“不过就是一场交易,只要时机一到随时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即使我们有了法律上的夫妻之名也不代表可以将我们捆绑一辈子。”
“如此甚好!既然你都明白,那么就不用我多说了。”
柴睿满意地勾唇一笑。
“时候不早了,我妈都来过好几通电话了,她让我们一办完手续就将你的东西搬去我的别墅。”
“不是吧!这么快?”
慕澄澄顿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美贞阿姨是不是太心急了点?”
“你当初和我们相处了好几个月,难道还不清楚我妈的行事作风?”
慕澄澄正懊恼不已的时候,丝毫没有察觉地就被柴睿牵着走进了民政局。
不到一会儿,他们便从里面走了出来。
柴睿意气风发地走在前面,慕澄澄则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可怜兮兮地跟在他的身后。
与之前不同的是,此刻他们的手中各自都多了一个红本本。
“有没有搞错啊!十分钟不到,我就把自己给卖了——”
慕澄澄翻开手中的红本本,看见照片上面笑得一脸开心的男人,恨不得将他拖出去海扁一顿。
“卖给谁了?我吗?”
明知道慕澄澄心里不爽,柴睿却还偏偏扬起一张无辜的笑脸迎向慕澄澄。
“哼!”
慕澄澄不满地别过脸。
“你想得美!”
“白日做梦——”
慕澄澄攥紧手中的红本本不由分说地直往前走,彻底无视柴睿的存在。
然而她前脚刚刚钻进车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上来的柴睿便大赤赤地坐上了副驾驶位。
“我现在的心情十分糟糕,趁我没发火之前你赶紧给我下车!”
慕澄澄转过脸咬牙切齿地盯着舒舒服服靠在座椅背上的臭男人。
“慕慕,我们现在都是夫妻了,别人总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
柴睿无视慕澄澄射向他的眼刀,自顾自地系好身上的安全带。
“好你个大头鬼,柴睿,你是不是忘记了就在十分钟前我们才从民政局出来,还一日夫妻呢?还百日恩呢?你丫的诓谁啊?”
慕澄澄忿忿不平地拉过一旁的安全带栓在身上。
“别以为我读书少,你就可以骗我?”
柴睿冷不丁地再次冒出一句气得人吐血的话。
“你还知道你智商低?”
最后一个字刚刚从柴睿的嘴里说出来,慕澄澄便迅速地挂到档,随即猛地踩了一脚油门,银色奔驰跟火箭一样“咻”地蹿出去老远。
触不及防的柴睿直挺挺地一个前扑,撞得他的胸口闷闷地疼。
“ht!”
“臭丫头!你到底会不会开车?”
慕澄澄透过后视镜满意地看见柴睿的俊脸一瞬间黑到极致,她抿唇浅浅一笑,再次加速将她这辆性能超好的轿跑发挥得淋漓尽致。
&bp;&bp;&bp;&bp;“一会你就知道了。”慕澄澄趁空转过脸对着旁边的柴睿不怀好意地一笑。
心中隐隐浮现一丝不祥的预感,柴睿到嘴的脏话还没有来得及骂出口,银色奔驰又一次像是加足了马力般狂飙起来。
“卧槽!”
一时间难以适应如此超速的柴睿下意识地伸出手攥紧上方的拉环,后背绷得笔直地靠在座椅上。
慕澄澄双手握紧方向盘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好看的唇角若有似无地往上翘。
自此之后,柴睿一路上便再也没有说过话。
然而慕澄澄刚刚将车停在自家别墅门口,柴睿便犹如火烧屁股一样钻出了车门,他胡乱地找了一处角落稀里哗啦地吐了一地。
“不是吧?这么菜?”
慕澄澄目瞪口呆地望着不远处微微弯下腰的背影。
“喂?你还好吧?”
吐完之后的柴睿顿时觉得整个人都舒服了,他一抬起头便看见一只白皙滑嫩的小手握着几张纸巾递到他的面前。
“废话!”
柴睿看见慕澄澄的一瞬间,精致绝伦的俊容上布满了挥之不去的阴霾。
“臭丫头,你故意整我的吧?”
柴睿一点都不客气地扯过慕澄澄手中的纸巾沿着薄唇四周轻轻地擦拭了好几遍,最后他用力地将纸巾揉成团扔在了地上。
“唔——木有!我绝对木有那个想法,况且我也不知道你一个大男人居然会晕车?”
慕澄澄的最后一句话刚刚说出来,她就明显地感觉到柴睿的身上渐渐地散发出一股慑人的戾气。
“慕澄澄,你/他/妈的,有种再说一次,什么叫做我一个大男人还晕车?就你/他/妈刚才飙车那速度有几个人扛得住?”
说到后面,柴睿基本上是用吼的,站在他身旁的慕澄澄只觉得耳膜被他的高分贝震得生疼。
“听见了,听见了,用得着这么大声吗?这辈子就没遇见过像你这么小气的男人。”
慕澄澄不服气地冷哼一声,她随意地甩了甩脑后的马尾辫昂首挺胸地从柴睿的身边走过。
殊不知她的马尾辫却不偏不倚地扫到了柴睿的脸上,微微刺痒的感觉让柴睿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
“慕澄澄,你给我站住!”
柴睿转过身,一双桃花眼死死地盯着前方的慕澄澄。
慕澄澄自然听见了柴睿的咆哮声,可是此刻的她并不想搭理他,因为在她看来他不过就是和其他有权有势家的大少爷一样霸道无理、爱乱发脾气。
不屑地冷嗤出声,慕澄澄停在别墅门口,神态自若地按下了指纹锁。
他凭什么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要围着他转?
去/他/妈的自大狂!
“咔嚓”一声,门开了。
慕澄澄头也不回地推开大门走了进去,然而就在她准备反手将门关上的时候,几个箭步冲上来的柴睿硬生生地拦住了她。
“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谢谢!”
慕澄澄笑容特假地挑了挑眉。
显然,她的逐客令对于面前这个睁着眼说瞎话的男人没有半点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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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们,感觉最近大家都爱潜水呢!赶紧粗来报道,不然不给你们吃肉肉!
&bp;&bp;&bp;&bp;“如果我说不呢?”
慕澄澄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着面前这个厚颜无耻的男人。
“这里是我家——”
慕澄澄刻意加重语气强调。
可是柴睿根本就不当一回事。
“别忘了!我们已经结婚了,你的家也就是我的家。”
柴睿轻轻松松地推开门边的慕澄澄,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
“我靠!柴睿,你丫的臭不要脸,你爸妈造嚒?”
慕澄澄踩着拖鞋“蹬蹬蹬”地跑上去,想也没想地就跳上了柴睿的后背,双手死命地勒住柴睿的脖子。
“你个混蛋,出不出去?出不出去?”
一时间呼吸困难,俊脸涨得通红的柴睿本能地想要将慕澄澄的双手从他的脖子上挪开,哪曾料到慕澄澄却微微偏过头一口重重地咬在柴睿的手臂上,剧疼传来,柴睿抿唇闷哼出声。
好半天,柴睿才勉强缓过一口气,他轻轻地甩了甩手臂。
“死丫头,你属狗的吗?居然还咬人。”
柴睿将手臂凑近一看,这才发现破皮了,甚至沁出了丝丝血迹。
“你丫的,本大小姐咬你是看得起你。”
慕澄澄砸吧砸吧小嘴,笑得明亮的双眼弯成一汪清泉。
柴睿看得心头犹如猫儿在挠,闹得他烦躁地避开眼。
“下来——”
柴睿不耐烦地低吼。
“除非你答应我离开这里,否则我一辈子都赖在你的身上。”
慕澄澄嚣张跋扈地威胁,与此同时,她的双手双脚也紧跟着不留缝隙地缠住柴睿。
“慕澄澄——”
柴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你给我下来,立刻——马上——”
柴睿一吼完,便觉得头两侧的太阳穴突突地疼,于是他抬起手指轻轻地按了按。
“不要——”
慕澄澄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
“除非你出去——”
慕澄澄慢慢腾腾地从柴睿的身后探出脑袋,单手指向不远处的门口。
“死丫头,我再说最后一遍,下来!”
柴睿说话的声音难得的严肃起来,可惜慕澄澄向来吃软不吃硬。
“我就不——就不——就不下来。”
慕澄澄一时得意忘形,竟然忘记了害怕,她大着胆子地揪住柴睿的耳朵,不可一世地在他的耳边叫嚣。
“你——能——拿——我——怎——么——办——”
慕澄澄故意放慢语速,让柴睿每个字都可以听得很清楚。
“有本事咬我啊?”
窥见柴睿的脸都快气绿了,慕澄澄嘴角得逞的笑意还没有来得及扩散。
“哐当”一声。
慕澄澄只觉得一阵头昏目眩,她的后背就重重地抵上了身后的墙壁。
“唔——好疼——”
柴睿半压在慕澄澄的身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苦苦皱成一团的脸蛋。
“你丫的,卑鄙无耻下流,居然背后偷——”
慕澄澄的最后一个字被柴睿强势地堵在了嘴里。
望着近在咫尺的桃花眼,慕澄澄显得被惊吓得忘记了反应。
直到唇上传来一阵不轻的刺痛,她才眨巴眨巴眼睫神游回归。
“这还是我这一辈子第一次听见如此要求,我自然恭敬不如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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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有人让酥大大完结了顿时把酥大大逗笑了,试问你是猴子派来的嚒?我想怎么写就怎么写,不喜欢请绕道。
&bp;&bp;&bp;&bp;“柴睿,你丫的流氓,得了便宜还卖乖——”
“唔——”
娇艳欲滴的红唇被柴睿一口含住,辗转亲吻,尝尽她嘴里的每一寸芬芳。
慕澄澄面红耳赤地瞪向对面笑得一脸邪恶的男人。
“你无耻!”
慕澄澄费力地腾出双手用力地推搡柴睿的胸膛,彼此之间好不容易才拉开一段距离。
“不是你要求我的吗?”
柴睿邪佞地半眯起桃花眼,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慕澄澄尖细的下巴暧昧地摩挲。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
两人如此亲密的姿势,再加上柴睿轻佻的动作,未经人事的慕澄澄哪里是他的对手,很快她的一张俏脸便憋得通红。
柴睿一眼不眨地看着慕澄澄,竟会觉得她此刻的模样娇俏可人得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欺负她,于是他的身体微微往前倾,棱角分明的俊脸一点一点地靠近她。
“你——你要干什么?”
慕澄澄满眼戒备地盯着柴睿,她的上半身本能地往后移,同时她说话的嗓音不知不觉地染上了细微的颤抖。
然而柴睿并没有回答她,只是靠她越来越近,近到彼此呼吸相吻,红着脸的慕澄澄承受不住地伸出双手抵住柴睿的胸口。
“不是你让我咬你嚒?”
柴睿眼神着迷地望着惹人垂涎不已的唇瓣看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克制地移开目光。
“作为绅士,我不应该成人之美嚒?”
一再克制的柴睿还是忍不住伸出拇指按压在慕澄澄柔嫩的唇瓣上一寸又一寸地碾过。
“混蛋,你不要脸,你强词夺理——”
慕澄澄气咻咻地扭过头错开柴睿的触碰。
“我要下来,你放开我——放我下来——”
慕澄澄别开眼原本打算死都不理会他,可是当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处境之后,她再次气急败坏地呵斥他。
只是让慕澄澄没有料到的是柴睿竟然一口答应下来,“好啊!”
慕澄澄愣神的瞬间,柴睿缓缓地直起身毫无预兆地张开双手,一下子失去支撑的慕澄澄整个身体不可抑制地往后倒,吓得她脸上血色全无,还好她本能地伸出双手勾住了柴睿的脖子,两条细腿也神同步地圈紧了柴睿的健腰。
身体突如其来的亲密相贴,刺激得柴睿头皮阵阵发麻,他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慕澄澄玲珑有致的曲线。
“唔——好险——”
慕澄澄缓缓地舒出一口气,随后她一抬头便径直撞入面前男人浓得不见底的墨色眼眸里。
“你——”
心头的慌乱一闪而过。
“这次算你主动投怀送抱。”
慕澄澄只听见柴睿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而后她的眼前一黑,带着炙热高温的薄唇激烈疯狂地覆盖在她的红唇上。
“柴——”
慕澄澄刚一张嘴,便被柴睿有机可趁,灵活的舌头势如破竹地窜进了她的嘴里。
滋味一如从前那样甜美,柴睿竟会有点欲罢不能的感觉,他甚至忽视了慕澄澄惊怒的表情和毫不掩饰的抵触。
突然,一道陌生的声音打破了周围暧昧的氛围。
“你们在干什么?”
下一秒,柴睿的后衣领被人一把拽住,连带着他的整个身体一下子脱离了慕澄澄。
&bp;&bp;&bp;&bp;静谧的空气中传来一股凌厉的拳风,柴睿刚刚回过头迎面便挨了一记。
钢铁般的拳头扎实地揍在柴睿的侧脸,顿时他的脸上就青了一块。
“妈的,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原来是宁家大公子?”
柴睿随意地揩掉嘴边的血迹,舌尖自虐一样地抵了抵破皮的唇角。
“不知道我和自己的老婆亲热哪里又碍着宁大公子的眼了?非礼勿视这个简单的道理,宁大公子不会不懂吧?”
宁光曦揍了柴睿一拳之后就被随后赶到的慕少然及时地拦了下来,尽管此刻的宁光曦一声不吭,可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暴戾气息有增无减,慕少然甚至都已经感觉到他隐隐不甘心的挣扎。
“我们柴家和宁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宁大公子可曾想过此举带来的后果?”
柴睿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言辞间的威胁显而易见。
“柴睿,算我欠你个人情,这件事就此揭过。”
慕少然抢在宁光曦之前站出来说。
邪魅的眼尾微微上扬,柴睿扫了面色凝重的宁光曦一眼,继而再将目光移到慕少然的身上。
“三哥,既然我们都是一家人,你说的话我自然会听。”
乍然听见柴睿这一声“三哥”,慕少然不太习惯,不过他还是神色若常地点点头。
始终缩在角落里的慕澄澄并没能如愿地完全忽视那道紧紧粘在她身上的目光,这一刻她竟然手足无措地只想躲进自己的龟壳里,不过慕少然却不允许她逃避。
“澄澄,你过来。”
听见自己名字的刹那,慕澄澄瘦削的肩膀微不可见地抖了一下。
纵使慕澄澄一点都不愿意面对他们,可是她的双脚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慢慢地走向他们。
“三哥,光曦哥哥——”
慕澄澄只看了宁光曦一眼就像是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急急忙忙地低下头。
宁光曦看着面前一颗脑袋都快垂到胸口的慕澄澄,心疼的感觉一点一点漫上来,以至于他问出来的话少了几分之前的强势。
“澄澄,你要结婚了吗?”
宁光曦问完之后又觉得有点不妥,于是在后面加了一句。
“我只是觉得事情来得太突然了,你又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我担心你在所难免。”
宁光曦从来没有这一刻这么觉得自己的解释显得苍白又无力。
迟疑了一会儿。
宁光曦小心翼翼地问出了他在来的路上想了很久的话。
“你真的想好了吗?”
“光曦哥哥——”
慕澄澄抬起头努力地张了好几次嘴,最终也只是低低地喊了宁光曦一声。
“宁大公子,我想我有必要出来澄清一下。”
柴睿单手插进裤兜漫不经心地走到宁光曦的面前,硬生生地插进宁光曦和慕澄澄的中间,不着痕迹地将他们隔开。
“如今,我和慕慕已经成为了有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
“不可能——”
宁光曦脱口而出的话连他自己都大吃一惊。
两个身高差不多,同样出类拔萃的男人面对面地站在一起。
&bp;&bp;&bp;&bp;周围流动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尽管两个男人没有任何肢体上的冲突,可是他们相接的目光却在空气中碰撞出数不清的火花,彼此都不肯退让地在一起僵持甚至对峙。
“宁大公子还真是会说笑。”
柴睿慢慢地凑近宁光曦的耳边轻笑低语。
“你觉得我柴睿会是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人?宁光曦,你是不是有点太低估我了?”
一说完,柴睿便立马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与之同时他脸上的笑意渐渐转淡。
“澄澄,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宁光曦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自从他一听说慕澄澄的婚事之后,他整个人都变得不像自己了。
慕澄澄的一颗心微微哆嗦了一下,即使再怎么贪恋他的温暖,她还是决绝地点头嗯了一声。
“光曦哥哥,恭喜我吧!”
慕澄澄装作若无其事一脸喜悦地看向宁光曦。
“如果到时候我比你先举行婚礼,你也不要介意喔!”
似乎察觉出四周沉闷的气氛,慕澄澄故意用调笑的口吻说。
宁光曦牵强地扯了一下唇角。
“澄澄,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宁光曦慢慢地走到慕澄澄的面前,一点一点缓缓地抬起双手按住她的肩膀。
“你是因为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才嫁给他的吗?”
“ht!”
柴睿一把拽过宁光曦的衣领。
“宁光曦,你小子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闻言,宁光曦转过头,盯着柴睿的双眼猩红一片。
“柴睿,是不是你逼她——”
宁光曦的话还没有说完。
“砰”地一声,柴睿狠狠地揍了宁光曦一拳头,吓得站在他们旁边的慕澄澄蓦地失声尖叫出来。
“光曦哥哥——”
慕澄澄迅速地跑到宁光曦的身旁,一把抱住他的手臂满眼焦急地问:“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慕澄澄!”
柴睿的心头猛地窜上一团火。
“你/他/妈的睁大眼睛看清楚,老子才是你老公,你/他/妈的当我是死人吗?居然在我的面前和其他野男人卿卿我我。”
“柴睿,你个混蛋,说话嘴巴放干净一点。”
慕澄澄一气之下冲到柴睿的面前。
“你给我记住,他不是野男人,他是我的光曦哥哥。”
柴睿淡淡地看了慕澄澄一眼,那抹眼神凉薄得让慕澄澄心惊,不过她还是硬着头皮迎上柴睿的目光。
“好一个郎情妾意。”
柴睿微微地挑了挑桃花眼,眼里的讥讽一闪而逝。
说完之后,他径直移开目光漠然地从她的身边走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擦肩而过之际,柴睿的身体重重地撞上了慕澄澄的肩膀,一下子失去平衡的慕澄澄被一股不小的力气带倒在地。
“澄澄……”
宁光曦连忙蹲下身仔细地查看慕澄澄到底有没有受伤。
“臭小子,你给谁脸色看。”
慕少然冲着柴睿的背影捏紧拳头就要追上去。
“三哥,我没事,你不要生气!”慕澄澄一股脑地从地上爬起来,连忙将慕少然拦了下来。
~~~~~
宝贝妞儿们,你们再不粗来,酥大大就不爱你们哟!
&bp;&bp;&bp;&bp;“臭丫头,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都没有知会我一声,我只是有事出差了几天,你就稀里糊涂地将自己嫁出去了。”
慕少然微微恼怒地举起大手,一记暴栗狠狠地砸在了慕澄澄的额头上。
“三哥,很疼耶!”
慕澄澄委屈地撅起红唇,胡乱地揉了揉被慕少然打疼的地方。
“死丫头,不许顶嘴!还不赶紧上楼换套衣服,一会我们回慕家老宅。”
这一次慕少然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对慕澄澄心软,而是难得的声色俱厉起来。
“三哥——”
慕澄澄何曾被慕少然如此对待过,于是她胡搅蛮缠地开始跺脚发脾气。
可惜,慕少然依然面无表情,甚至有点无动于衷。
“不许胡闹!”
“三哥——”
慕澄澄的眼圈一红,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冷漠得让她感到陌生的慕少然。
“还不上楼!”
慕少然说话的口气强硬得不容慕澄澄反驳。
“慕少然,你讨厌你!”
慕澄澄热泪盈眶地冲着慕少然大吼一声之后便踏着拖鞋“蹬蹬蹬”地跑上了二楼。
“澄澄——”
宁光曦想也没想地迈开脚步就要追上去。
“光曦,你不觉得今天的你有点失常吗?”
慕少然的一句话让宁光曦蓦地顿在了原地。
看着好友僵直的背影,慕少然似有不忍地轻叹。
“光曦,你已经有了未婚妻。”
慕少然慢慢地走到宁光曦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不要怪我,我只是不愿意我的妹妹受到伤害。”
有些话,点到即止。
何况还是一起玩到大的比亲兄弟的感情还要好上几十倍的铁哥们。
第二天,就在慕澄澄自以为能够暂时清静一些日子的时候,她的别墅里又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rpr——”
大门打开的一瞬间。
慕澄澄的眼前出现了冯美贞那张笑得眉飞色舞的脸。
“美贞阿姨,你怎么来了?”
慕澄澄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慕慕,你是不是不欢迎美贞阿姨啊?”
冯美贞略带委屈的声音落入慕澄澄的耳中竟让她感觉一股莫名的罪恶感,于是她疯狂地摇了摇头。
“怎么会呢?美贞阿姨你能过来看我,我开心还来不及。”
慕澄澄笑靥如花地挽住冯美贞的胳膊自顾自地带着她走进了别墅。
“慕慕,你赶紧收拾一下东西,今天就搬去睿睿的别墅,司机还在外面等着我们。”
冯美贞反手握住慕澄澄的柔荑笑意慈爱地说。
“唔——美贞阿姨,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急?”
“不急,不急,一点都不急——”
冯美贞连连摆手,“睿睿原本要和我一起过来接你,但是他昨晚和几个朋友一时高兴喝多了点,折腾了大半夜现在还在休息呢!”
“慕慕,你如此善解人意,美贞阿姨知道你一定可以理解。”
面对冯美贞的热情,慕澄澄还真是有点难以招架,尤其在冯美贞接二连三的催促下,她只好硬着头皮回到二楼开始收拾衣服。
看见慕澄澄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二楼的拐角处,冯美贞赶紧逃出手提包里的电话拨下了一串熟悉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第一时间,冯美贞便对着听筒一顿噼里啪啦怒骂:
“浑小子,我现在已经接到慕慕了,你最好在我们到家之前起床收拾好,乖乖等着我们。”
&bp;&bp;&bp;&bp;“我困,我要睡觉——”
听筒的另一端传来了柴睿不满被吵醒的沙哑嗓音。
“臭小子,你——”
“嘟嘟嘟——”
“喂——喂——”
冯美贞的话还没有说完,通话便被对方直接掐断了,气得冯美贞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发生了微微的扭曲。
“死小子,看我一会回家怎么收拾你——”
冯美贞攥紧手中的电话,纤细的骨节捏得咯吱咯吱响。
冷不丁的她的身后响起了慕澄澄略带疑惑的声音,“美贞阿姨,你在说什么呢?”
慕澄澄拖着沉重的行李箱笨拙地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心中猛地咯噔了一下。
冯美贞连忙收起脸上的不悦,等到她转过身面向慕澄澄的时候,她又恢复成之前那副温柔慈祥的模样。
“没什么,没什么——”
冯美贞忙不迭地冲着慕澄澄摆手。
“慕慕,收拾好了嚒?那我们赶紧走吧!”
不待慕澄澄多问,冯美贞急忙冲上去热情地一把抢过慕澄澄手中的行李箱,同时她空出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拽住慕澄澄就往大门口走。
“美贞阿姨,不用,不用——还是我自己来吧!”
一路上,慕澄澄有好几次都想要从冯美贞的手中抢过她的行李箱,可是都被冯美贞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最后,慕澄澄没有办法只好由着冯美贞赶鸭子上架似的将她塞进了车里。
通往柴睿别墅的路程并不是很长,因此不到四十分钟,载着冯美贞和慕澄澄的黑色宾利就缓缓地停稳在一幢豪华大气的别墅门口。
一时间,慕澄澄竟会感到一颗心七上八下。于是她在车子停好之后,并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十指相扣格外局促地坐在位置上。
“慕慕,我们到家了,你怎么还不下车?”
冯美贞迫不及待地拉开慕澄澄这边的车门,自顾自地将她从车上拉下来。
“美贞阿姨,我的行李还在车上。”
慕澄澄脚步凌乱地跟在一个劲儿往前走的冯美贞身后。
“别担心,一会儿司机会帮你提进来。”
“可是——”
慕澄澄张嘴吐出两个字就不知道接下来还能说些什么,于是她只能乖乖地跟着冯美贞走进了柴睿的别墅。
再次踏进这幢对她来说不算陌生的别墅,慕澄澄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过,冯美贞却在客厅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柴睿的身影后彻底火了。
“慕慕,你先坐一会,我上去看看那个臭小子。”
冯美贞将慕澄澄好好地安顿在沙发上之后便风风火火地冲上了二楼柴睿的卧室。
她甚至都没有敲门就直接冲了进去,当她看清楚床上还在蒙头大睡的某人时,她再也按捺不住怒气用力地掀开了盖在他身上的棉被。
“柴睿,你个臭小子,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给我睡懒觉。”
柴睿下意识地捧起枕头捂住自己的耳朵,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掀开一下,只是不满地嘟哝。
“妈,我都给你说过了,我很困,我想睡觉。”
&bp;&bp;&bp;&bp;“慕慕都在楼下了,臭小子你还不赶紧给我起床。”
冯美贞看见柴睿赖在床上半天没有动静,她忍无可忍地冲到他的面前一把拽过他的胳膊将他从床上拉起来。
“慕慕,慕慕——妈,你可不可以不要张口闭口都是那个臭丫头。”
柴睿不耐烦地睁开双眼,随带打了个哈欠。
“不可以——”
面对柴睿紧紧拧眉的俊脸,冯美贞依然固执地回了他一句。
“ht!”
柴睿用力地扔开缠绕在脚上的棉被,目光阴沉地从床上翻身而起。
“妈,她不就是个爱说谎骗人的小丫头片子,不知道你为什么如此袒护喜欢她。”
柴睿拥有八块腹肌的好身材在冯美贞的面前一览无余,冯美贞则直勾勾地盯着不移开目光,吓得柴睿赶紧扯过一旁衣架上的睡衣兜头套好。
“臭小子,怕什么呢?你可是老娘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身上的哪个部位老娘没看过。”
冯美贞得瑟地双手叉腰。
“妈,你说的那是小时候,如今你的儿子早已是成年人。”
柴睿云淡风轻的一句话瞬间让冯美贞脸上的笑意凝固。
“臭小子,少在这里耍嘴皮子功夫,我先下去了,你最好赶紧收拾妥当下楼。”
冯美贞狠狠地剜了自家宝贝儿子一眼,紧接着她又如之前闯进来一样心急火燎地消失不见。
柴睿凉薄地扫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此刻他的心情说不出的矛盾,不过他却还是暗自握紧拳头按照冯美贞临走之前的叮嘱乖乖地走进了浴室。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柴睿从二楼走下来的时候,他往客厅四周张望了一番并没有发现慕澄澄的身影。
脚下不由得一顿,柴睿的眉心不经意间蹙起,再次回过神的他下意识地加快脚步来到了一楼客厅。
隔着一段不远的距离,厨房的欢声笑语隐隐约约地窜进柴睿的耳中。
好奇心的驱使下,柴睿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不远处的开放式厨房。
时光仿若又回到了那个时候,每周冯美贞都会有两、三天亲自去超市挑选食材,然后跑来柴睿的别墅为他们做一顿丰富的饭菜。
尽管慕澄澄笨手笨脚,而且还经常闯祸,但是她却总喜欢跟在冯美贞的身后忙前忙后。
天花板上的吊灯投射下来的橘黄色光影笼罩在两个分别挂着粉色和蓝色围裙的女人身上,竟会让柴睿的心底一点一点漫上幸福温馨的感觉,甚至满足得情不自禁地勾起了薄唇。
“柴睿,你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一时看得入神的柴睿最终被一道熟悉的女声惊醒。
“马上就开饭了,你可以先去饭厅坐一会。”
看见站在他面前的慕澄澄左右两只手分别端着一盘韭黄肉丝和糖醋白菜,柴睿只是不屑地冷冷哼了一声便傲慢地转过身径直迈步离开。
只是柴睿还没有走几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其中还伴随着揪心的尖叫声。
他本能地原路跑回,眼里的担忧无从掩饰。
&bp;&bp;&bp;&bp;“唔——好烫——好烫——”
慕澄澄狼狈地跪坐在地板上,她的周围一片狼藉,破碎的盘碟,散落一地的菜。
“好疼——”
柴睿慌慌张张地蹲在慕澄澄面前的时候,她白皙如牛奶般光滑细腻的手臂已经红肿得不成样子。
“慕慕,别怕,先让我看看——”
柴睿不自觉地放柔了嗓音,紧接着他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抬起慕澄澄的手臂,轻轻地撩开她的衣袖,触目惊心的水泡看得柴睿的一颗心不断地紧缩。
“疼——好疼——”
慕澄澄死死地咬住红唇努力地隐忍却还是疼得泪眼汪汪。
“慕慕——慕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摔着了吗?烫着了吗?受伤了吗?”
听见不小的动静,冯美贞立马就从厨房冲了出来。
当她看清楚眼前的一幕之后,更是心惊胆颤地双腿泛软。
“妈,你赶紧通知慕慕的家人,我马上送她去医院。”
柴睿面色严肃地一说完便将慕澄澄从地上抱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出了别墅。
去往医院的路上,柴睿寸步不离地守在慕澄澄的身边,他时不时地用衣袖抹掉她额间源源不断冒出来的汗珠,而慕澄澄早已经疼得眼前阵阵发黑,泪珠更是成串成串地往下掉。
“唔——好疼——疼死了——”
慕澄澄微微侧过脸将湿透了的小脸埋进柴睿的胸口使劲儿地蹭了好几下。
“柴睿,我是不是要死了?”
慕澄澄故意将眼泪鼻涕全都抹在柴睿的白色衬衣上。
听见慕澄澄傻到无厘头的问话,柴睿的嘴角明显地抽搐了一下。
“臭丫头,你这脑袋瓜里面装的豆腐渣吗?”
柴睿伸手戳了戳慕澄澄的头,不过力道却被他拿捏得格外适中。
“混蛋,你到底有没有恻隐之心,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欺负我。”
慕澄澄扁起小嘴气鼓鼓地挥打向柴睿,殊不知她迷迷糊糊地用了那只受伤的手。
“呜呜呜——疼——疼死了——”
刚刚停歇的眼泪再次喷涌出来,慕澄澄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柴睿恼怒地一把将慕澄澄抓进自己的怀中牢牢地禁锢,尽管他很生气,可他还是理智地护着她受伤的那条手臂。
“不许乱动,不然我立马将你扔下车。”
慕澄澄刚刚扭了扭身子就被头顶上方传来的那道凶神恶煞的声音唬住了,害得她好半天都忘记了反应。
“柴睿,你算哪根葱哪颗蒜,你凭什么——”
“唔——唔唔——”
柴睿不耐烦地抬起慕澄澄的下巴,重重地堵住了她那张聒噪的小嘴。
冰凉的触感冻得慕澄澄浑身一个激灵,她下意识地就要推开面前的男人,可惜她的双手却早已被柴睿完全掌控。
慕澄澄的脸颊不可抑制地染上两朵红云,既然挣不开柴睿的束缚,她唯有张开贝齿狠狠地咬住柴睿柔软的薄唇。
冲动之下的后果就是给了柴睿有机可趁,即使他疼得闷哼,他却还是强势地探入了她的红唇,不容抗拒地攫取她所有的甜美。
&bp;&bp;&bp;&bp;眼见柴睿来真的,慕澄澄红得快要熟透的小脸上划过一丝慌乱,原本推拒柴睿的小丁香反而被他灵活地缠住,暧昧的戏弄,气得她明亮闪烁的大眼睛圆鼓鼓地瞪着一脸陶醉的男人。
不知道彼此纠缠亲吻了多久,柴睿放开慕澄澄的时候,她的气息早已紊乱,而他自己也有点微微细喘。
“柴睿,你言而无信,你不是男人。”慕澄澄羞恼地用手背重重地擦了擦红唇,她剜向柴睿的目光冷冽得不含一点温度。
慕澄澄如此大幅度的举动无疑让柴睿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危险地轻挑眼尾倏地一下凑到慕澄澄的跟前。
“我是不是男人?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又不是没试过——”
柴睿故意用老不正经的口气调/戏慕澄澄,气得慕澄澄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放屁——”
慕澄澄慌不择路地一把捂住柴睿的嘴巴。
“柴睿,你少在这里口无遮拦、胡说八道,我们两个什么时候有一腿了。”
说完之后,慕澄澄才发现柴睿似笑非笑地用一种温柔宠溺的目光看着她,四周渐渐升腾起来的诡异气氛竟让她莫名地感到不自在。
愣神的瞬间,一股湿滑的触感自慕澄澄的掌心晕开,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被柴睿舔过的地方灼烫一片,吓得慕澄澄本能地缩回手。
“你——你变态啊!好恶心!”
慕澄澄下意识地攥紧拳头,然而被柴睿触碰过的地方却还是烫得让人心惊,一时半会挥散不去。
柴睿似乎也有点搞不清楚他当时为什么会这么做,于是他只当他一时鬼迷心窍,不过他的俊脸上还是难得的浮现了一丝可疑的红晕。
“臭丫头,你的话可真多!”
柴睿心虚地伸出两指强势地夹住慕澄澄上下两片唇瓣,霸道地剥夺了她继续叽叽喳喳的权利。
恰逢此时,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医院的门口。
柴睿抱起怀中的慕澄澄刚一下车,一大波医生护士便涌了上来将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慕澄澄更是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他们抬上了病床。
“柴少,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最好的手术室和医疗器械,请你放心地将这位小姐交给我们。”
整间医院出动的不止最顶尖的医生和护士,就连医院院长都亲自出来迎接。
柴睿自然满意地点了点头,其他人见此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马推动躺在病床上的慕澄澄快速地奔向手术室。
“我靠!”
慕澄澄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之后便再也忍不住爆粗口。
“柴睿,你个混蛋!本大小姐只是烫伤,烫伤——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烫伤啊?”
慕澄澄气急败坏地一通乱吼。
“你丫的弄如此大阵仗,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得了什么不能治的绝症。”
慕澄澄抬眼的间隙,柴睿那张在她看来怎么都很贱的俊脸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吓得她呼吸都不由得重了一点。
“慕慕,你如此生龙活虎,看来伤势不算严重。”
“既然如此——”
柴睿将目光移向旁边的白大褂坏坏地一笑,“医生,一会给病人处理伤口的时候可以不用麻药。”
&bp;&bp;&bp;&bp;“柴睿,你要是敢这样做,等本大小姐好了第一个找你算账。”
慕澄澄不甘示弱地抬起头咬牙切齿地瞪向柴睿。
“好啊!恭候大驾!”
柴睿无所谓地耸耸肩,嘴角的笑意落在慕澄澄的眼里只会让她更加抓狂。
“你——”
一时间,慕澄澄竟找不到其他字眼反驳眼前这个无赖。
然而柴睿却状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拍了一下脑门,“还有,医生,病人皮糙肉厚不怕疼,一会处理伤口的时候你也不用有所顾忌。”
柴睿前后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吓得一旁的主治医师双腿微微发抖,不过他却还是只能强颜欢笑地附和着点头。
他只知道,这个金主,他可得罪不起,不然以后在锦城不会再有他的一席之地。
“柴睿,你丫的坑我!”
慕澄澄看见医生对柴睿一副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样子,她难免对自己的前景堪忧。
“大小姐,请问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坑你了?”
柴睿无奈地抚了抚额。
“两只眼睛。”
慕澄澄扁起小嘴,腮帮子鼓得圆滚滚地盯着上方的柴睿。
柴睿看着慕澄澄那一双不沾任何杂质清澈透明纯粹的眼眸,心里早已经软得一塌糊涂。
其实慕澄澄不知道的是每当她露出这副倔强得让人心疼的模样,柴睿都会情不自禁地缴械投降。
只是,慕澄澄并不懂柴睿的心思。
因此,进入手术室之前,慕澄澄固执地不愿意说一句好话,甚至她还赌气地冲着柴睿挥手再见,气得柴睿差点就这样丢下她转身离开。
不过,最终柴睿的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手术室的大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柴睿眼疾手快地一把拽过主治医师的衣领冷酷地扔下一句话。
“你最好别让她感觉到疼,不然你就准备卷起铺盖走人吧!”
柴睿转身之际,余光瞥见的是主治医师惊恐的眼神。
慕家的人陆陆续续赶到的时候,慕澄澄还没有从手术室里出来。
慕少然一来二话没说提起拳头冲到柴睿的面前就狠狠地揍了他,柴睿没有还手,任由慕少然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少然,住手——你给我住手——”
慕泓元紧跟着走上前一把架住了慕少然还欲冲上前的身体。
“儿子,儿子——你有没有事啊?受伤了吗?”
冯美贞急急忙忙地跑到柴睿的身旁吃力地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她泪花闪闪地看着他嘴角的淤青,心疼得都快要死掉。
“妈——”
柴睿努力地压制,却还是不经意间地咳了好几声。
“我没事,你别担心。”
“爸,你放开我,让我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个臭小子,这才几天他就害得澄澄受伤进医院了。”
慕少然面目狰狞不停的挣扎,盯着柴睿的双眼布满了猩红。
然而就在此时,手术室紧闭的门扉终于打开了。
坐在轮椅上的慕澄澄被一个护士推了出来,不过面对眼前混乱的情况,她还真有点丈二和尚的感觉。
“澄澄——”
“慕慕——”
两道不同的身影同时蹿向门口的慕澄澄。
&bp;&bp;&bp;&bp;“慕慕,好些了吗?伤口还疼不疼?”
柴睿半蹲在慕澄澄的轮椅前,面色紧张地一把抓住她的小手。
然而慕澄澄还没有来得及出声,慕少然便拽住柴睿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臭小子,我警告你离我家澄澄远一点。”
慕少然脸上的薄怒显而易见,看得一旁的慕澄澄都禁不住哆嗦了好几下,不过当她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到柴睿嘴角的伤痕时,她竟然头脑一热质问慕少然。
“三哥,怎么回事?”
“柴睿脸上的伤是你揍的?”
说到这里,慕澄澄用的是肯定句。
“他小子活该,怪不得别人。”
慕少然不屑地冷哼。
慕澄澄头疼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三哥,你误会他了,我受伤与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慕澄澄慢慢地从轮椅上走下来。
“相反,还是他及时将我送到了医院。”
不待慕澄澄说完,慕少然拧紧眉头不耐烦地打断她。
“澄澄,你居然还帮这个臭小子说话?”
慕少然攥住柴睿衣领的大手微微一紧,又是一记猛拳狠狠地砸向纹丝不动的柴睿。
“小心——”
慕澄澄使出吃奶的力气单手拉住柴睿的胳膊拖着他往后退了好几步,这才堪堪躲过了慕少然的攻击。
“慕澄澄,这么快你就胳膊肘往外拐了?在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三哥的存在?”
眼见从小就爱粘着他的妹妹此时此刻居然站在另一个男人那边,慕少然的心底难免浮现一丝小失落,不过更多的是生气。
“三哥,这次你真过分了,我一向帮理不帮亲——何况我受伤这件事只怪我自己不小心。”
慕澄澄不由分说地走到柴睿的前面,硬生生地搁在他们之间。
“够了,都不许胡闹。”
慕泓元一个箭步跨上来。
恰逢慕澄澄的主治医师刚好从手术室里出来,经过一番询问,当他们了解到慕澄澄的伤势没有大碍之后,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亲家,不好意思,都怪我教子无方。”
慕泓元看了一眼柴睿脸上的伤势轻叹道。
尽管冯美贞心疼得要死,可她还是善解人意地摆手说道:“没事,没事,都是年轻人,冲动再所难免,何况只是误会一场。”
“亲家如此宽宏大量能够理解,真是让老朽心感宽慰。”
慕泓元的一张老脸绷得死紧,就连嘴角的微笑都是勉强为之。
转瞬,慕泓元将目光投向身旁沉默不语的慕少然。
“逆子,还不赶紧向柴家少爷道歉。”
此话一出,其他几人明显一怔。
慕少然的脸色则变得更加难看。
慕澄澄勾唇浅笑几声试图缓解周遭尴尬的气氛,然而就像是心有灵犀一样柴睿竟然抢在慕澄澄道歉之前无所谓地撇唇说道:“大家都是一家人,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需要这些客套。”
柴睿一说完,慕澄澄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因为在慕澄澄的印象中,柴睿从来都不会是吃亏的主,他最擅长的就是睚眦必报。
&bp;&bp;&bp;&bp;“虚情假意。”
慕少然丝毫不领情地冷嗤出声。
“混账东西!人家柴家少爷都如此通情达理,你反倒斤斤计较。”
面对亲家的容人之量,慕泓元的一张老脸更是有点挂不住。
“慕少然,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家好好地反省。”
慕泓元愤愤不平地指向慕少然,口气中的严厉强势得不容人反抗。
自家父亲的脾气,慕少然怎会不了解。
于是他慢慢地走到慕澄澄的面前,宠溺地揉了揉她柔顺的长发,细心地叮嘱她,“不许胡闹,按照医生的医嘱按时换药,乖乖听话,等三哥空了就来看你。”
慕少然每说一句话,慕澄澄都异常配合地点头。
直到慕少然的身影消失在医院走廊的拐角处,慕澄澄才敢鼓足勇气抬眸望向对面的慕泓元。
“爹地,不要责怪三哥,好不好?”
“他也是关心我,一时心急才——”
慕澄澄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慕泓元大手一挥硬生生地打断。
“这次谁求情都没用,我非得好好地整治一下这个臭小子。”
慕澄澄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却被旁边的柴睿不动声色地攥紧了小手,柴睿重重地捏了捏慕澄澄的手指,慕澄澄这才不情不愿地闭了嘴。
由于慕澄澄的伤势并不严重,所以不需要住院。
她明明想要趁此机会回慕家老宅养伤的,可是无奈她拗不过冯美贞的软磨硬泡,最后还是只能跟着他们回到了柴睿的别墅。
冯美贞想到他们从中午折腾到几近黄昏还没有吃饭,她一回到别墅便径直奔向厨房,而慕澄澄则在柴睿细心的护送下回到了房间,准确来说他们走进的是柴睿的主卧室。
慕澄澄一进入房间,哪里还有半点病人的模样,她推开身旁搀扶她的柴睿便跑向四处翻开新鲜玩意。
“喂,柴睿,我不喜欢你房间的布置,黑白色显得太单调,我喜欢暖色系给人一种家的温暖。”
慕澄澄碎碎念地不忘点评。
突然,她的整个身体腾空起来,吓得她失声尖叫,而她的双手本能地抱住柴睿的脖子。
“这是我的房间,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谢谢!”
柴睿口气僵硬地吐出最后两个字。
看见柴睿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线条冷硬,慕澄澄不怕死地伸出手指试探性地戳了戳他的侧脸。
“可是这里即将成为我的卧室,所以我一定要将这里打造成我喜欢的风格。”
柴睿甚至都没有抬眼看一下怀中的慕澄澄,他便精准地将慕澄澄使坏的手指从他的脸上拿了下来。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住这里?”
柴睿浅浅地勾起唇角,得天独厚的容颜再配上完美无缺的笑容,看得慕澄澄禁不住咽了咽口水,在心中直呼妖孽,就连她什么时候被柴睿放倒在床上,她都毫无所知。
“柴睿,你丫的想反悔?”
慕澄澄微微欠身,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一把拽住柴睿的衣领将他拉近自己,她不悦地挑眉盯着在眼前放大的俊脸。
&bp;&bp;&bp;&bp;“这话我可没说过。”
柴睿连忙摊开双手表示自己的无辜。
“哼——”
慕澄澄骄傲地扬起下巴。
“算你小子识相——”
说话之际,慕澄澄一点一点松手。
眼见慕澄澄的小手即将脱离柴睿的衣领,柴睿突然勾唇坏心眼一笑,紧接着他快如闪电般地将慕澄澄的柔荑包裹进他宽大的掌心,他微微一使力,慕澄澄便没有任何支撑点地跌入他的怀抱。
“慕慕?”
柴睿慢慢地低下头,嘴角噙着的笑意璀璨耀眼得让慕澄澄一时间忘记了挣扎。
“这么迫不及待地就想要和我同住一室、同床共枕?”
彼此的距离隔得太近,慕澄澄竟从柴睿的眼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样子有点傻,目光有点呆。
“去你的——”
慕澄澄一下子从失神中清醒过来。
“少自作多——”
慕澄澄抬起头的瞬间,微微撅起的红唇不偏不倚地印上了柴睿菲薄的唇角。
一时间有点吓傻的慕澄澄,竟然只是茫然无措地眨了眨眼。
隔了好一会儿,她才木讷地蠕动了一下唇瓣,最后一个“情”字含糊不清地从她的唇齿之间吐露出来。
起初,柴睿只是好笑地看着慕澄澄难得一副痴傻的模样。
渐渐地,柴睿情不自禁地迷失在近在咫尺的那一双美丽动人的眼眸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柴睿的大手竟轻轻地托起了慕澄澄的后颈,而他的唇瓣也亲昵地辗转磨蹭地滑过她娇艳欲滴的红唇。
然而就在柴睿的舌尖快要成功地撬开慕澄澄的贝齿之际,一身厨娘装扮的冯美贞连敲门都省了直接闯进了柴睿的卧室。
“慕慕,睿睿,吃饭了。”
一看见眼前的情景,冯美贞反应神速地退出房间,本能地拉上卧室的房门。
“咳咳咳——”
门外响起了冯美贞暧昧的笑声。
“你们继续——继续——当我从未来过。”
顷刻,门外便恢复了之前的寂静。
率先被惊醒的慕澄澄下意识地推开面前的柴睿,绯红的俏脸上浮现的有慌乱,有尴尬,更有一丝懊恼。
“柴睿,你有病啊!好端端的你干嘛又亲我。”
慕澄澄又羞又气地狠狠瞪了柴睿一眼,她胡乱地用手背使劲儿地擦了擦染满男性气息的红唇。
柴睿看见慕澄澄满脸嫌恶的神色,只是凉凉地掀了掀眼皮子。
“你刚才不是挺陶醉的吗?我看你享受得眼睛都快闭上了。”
柴睿的一番话无疑一鸣惊人。
慕澄澄不好意思地咬紧红唇,眼神极度哀怨地盯着柴睿。
“你——@#%##——”
慕澄澄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通没人懂的鸟语。
其实她在心里早已将柴睿内内外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骂了好几十遍。
只是柴睿竟然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扫过她,“有病还是得赶紧治——”
柴睿轻松地从床上跳下地,他路过慕澄澄身边的时候,一脸惋惜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靠——”
慕澄澄气得小脸涨得通红,她急急忙忙地翻身下地,跳着脚就追了上去。
“柴睿,你丫的找死——”
“给我等着——等着——”
&bp;&bp;&bp;&bp;慕澄澄冲出房间的时候,柴睿刚刚走到楼梯口。
“柴睿,你丫的居然敢骂我有病。”
慕澄澄单手叉腰,包裹着厚厚一层纱布的手臂垂在身侧。
“有本事你别跑——看本大小姐不揍得你个落花流水。”
临下楼梯之前,柴睿微微侧过脸,挑衅十足地丢给慕澄澄一记轻蔑的目光。
“柴睿——”
慕澄澄肆无忌惮的狮子吼震得整栋别墅的人都听见了,可是她一点都不在乎。
她的眼里燃烧着两簇明亮的火焰,可惜柴睿根本不将她当做一回事,他继续迈步走下一层又一层的旋转楼梯。
“你丫的死定了——”
身后传来一阵高过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
柴睿好笑地翘起薄唇。
“啊——”
慕澄澄一时跑得太急,拖鞋的鞋底又有点滑,于是她整个身体不可避免地前倾载向楼下。
从这么高的楼层摔下去,不死也残废。
慕澄澄不禁在心中直呼完蛋,早知道——早知道——
“啊——啊——啊——救命啊——”
慕澄澄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可是她又不甘心地尖叫。
下一刻。
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在慕澄澄的身上,相反她被用力地拥入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
天旋地转中,慕澄澄的耳边间或响起男人隐忍的闷哼声。
然而,自始至终她都被保护得严严实实,以至于他们最后从楼梯上滚下一楼大厅的时候,柴睿单手一个使力让她摔在了他的身上,而他成为了倒霉的垫背者。
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的慕澄澄连忙抬起头,略带歉意的目光缓缓地移向柴睿因疼痛扭曲不已的俊脸。
“喂!柴睿,你还好吧?”
柴睿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好半天才从咬紧的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从上面摔下来试试就知道好不好了?”
柴睿刻意加重语气,害得慕澄澄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冯美贞听见动静从厨房里拿着锅铲冲出来看见的便是女上男下如此香艳的画面,虽然她知道如今的年轻人大胆不拘小节,可她自认是比较开明的家长,但是一连两次撞见他们的好事,她还是有点小小的吃不消。
“呃——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你们继续——”
冯美贞冷不丁的声音打断了前方两人无声的对视。
柴睿别扭地移开眼,故意口气不善地说:“慕澄澄,你知不知道你很重,还不赶紧让开。”
“哪有,人家昨天才称了,体重没变化啊!”
慕澄澄不满地嘟哝着从柴睿的身上爬了起来。
“还说不重,你都胖得跟猪似的,真是该胖的地方不长。”
柴睿快速地从地上撑起来,鄙夷的目光缓缓地扫过慕澄澄的胸口。
“混蛋,你丫的往哪里看?”
慕澄澄本能地双手护胸。
“飞机场,有什么好看的?”
“再说,又不是没看过。”
“下流,无耻,不要脸——”
慕澄澄怒气冲冲地走过去狠狠地踹了柴睿的小腿骨一脚,疼得他微微弯下腰。
“臭丫头,就你这股野蛮劲,我看你一辈子都别想嫁出去。”
&bp;&bp;&bp;&bp;晚餐,满满一大桌丰富的美食,大多都是慕澄澄爱吃的口味。
除却她用左手吃饭不方便以外,其他都还OK。
尤其美贞阿姨还格外贴心地为她准备了可乐鸡翅,小女生尤其还在她这个年纪的,贪嘴在所难免,可是柴睿却对这种油腻食品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知道这是第几次用筷子没有夹住鸡翅而掉进了碗里,慕澄澄挫败地盯着碗里的鸡翅叹息,还真有点到嘴的鸭子也飞了的感觉。
“睿睿,你怎么光顾着自己吃饭呢?还不快去帮帮慕慕。”
冯美贞看见自家宝贝儿子不解风情的模样忍不住伸出手指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
“怎么帮?她又不是残废了?”
柴睿斜斜地挑眉睨了对面的慕澄澄一眼。
“妈,你该不会让我喂她吧?”
“不用——”
慕澄澄抢在柴睿之前咬牙切齿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慕慕,你不用客气,睿睿他是你的丈夫,他照顾你是天经地义的。”
冯美贞故意忽略柴睿不断对她使的眼色,不仅如此,她还偷偷地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臭小子,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喂你老婆吃饭。”
既然这是美贞阿姨的一番好意,慕澄澄自然乐得接受,况且这不失为一个好好教训柴睿的机会。
一想到这里,慕澄澄竟然没有忍住地笑出声来。
“臭丫头,还没到晚上呢,做什么白日梦?”
神游的慕澄澄猛地被柴睿恶劣的口气惊醒,小心脏稍稍激烈地跳动了好几下。
“嗯——”
慕澄澄支支吾吾老半天,耀武扬威地命令他。
“那个,我饿了,我要吃鸡翅。”
慕澄澄张开的嘴还没有合上,一块鸡翅便硬生生地塞进了慕澄澄的嘴里。
“唔唔唔——”
慕澄澄哀怨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对面勾唇浅笑的男人。
“不是说饿了吗?快点吃吧!”
闻言,慕澄澄使劲地嚼了嚼嘴里的鸡翅,直到把骨头都嚼得稀巴烂之后她才一股脑地吐了出来。
原本可口美味的食物经过柴睿这么一闹,慕澄澄顿时觉得味同嚼蜡,费了好大的劲才咽了下去。
末了,她面对美贞阿姨的时候还要强颜欢笑地称赞一番。
虽然,慕澄澄看得出来柴睿是故意与她对着干,可她还是不甘示弱地指挥他给她喂这喂那的。
一顿饭还没有吃完,慕澄澄放在桌边的电话响了起来,由于柴睿坐得离她很近,所以他一眼就看见了来电显示上面的名字。
慕澄澄迟疑了一会还是拿过电话按下了接通键,“光曦哥哥——”
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慕澄澄下意识地站起来离开饭桌走向偏厅。
柴睿看着慕澄澄渐渐远去的背影,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他甚至连饭都没有吃完便随便找了个借口先上楼洗澡去了。
等到慕澄澄挂断电话回来的时候,饭桌上只剩下她和颇有微词的冯美贞。
“美贞阿姨,柴睿他这么快就吃好了?”
慕澄澄扫了一眼柴睿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菜状似无意地问她。
&bp;&bp;&bp;&bp;“慕慕,别管那个臭小子,他一天神神叨叨的让人摸不透。”
冯美贞不满地抱怨了柴睿几句便一个劲儿地往慕澄澄的碗里添菜,不到一会儿慕澄澄的碗里就已经堆积成山。
慕澄澄心不在焉地嚼着嘴里的饭菜,她的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往二楼的方向。
吃完饭之后,慕澄澄贴心地陪着冯美贞吃了水果小聊了一会儿,冯美贞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别墅。
一时间,慕澄澄竟会觉得整栋别墅空旷寂静得让人浑身不自在,于是她转身回到了二楼卧室。
一天折腾下来,慕澄澄只觉得身上黏腻得全都是汗味,纵然她的右手不是很方便,但是她依然坚持去浴室冲了一个热水澡。
等到她包裹着浴巾走出来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忆起她的行李箱还在楼下。
“h*t!”
最糟糕的还是此时门口响起了轻重不一的敲门声。
“不会吧?这么凑巧?”
慕澄澄紧张地攥紧胸口的浴巾,她惆怅地咬住红唇四处张望了一番。
突然,她的视线定格在不远处的衣柜上。
说时迟那时快。
慕澄澄几个大步跨过去,一把拉开了衣柜。
里面参差不齐摆放的全都是柴睿的衣服。
门口的敲门声更急了,间或伴随着柴睿的催促声。
慕澄澄再也顾不上那么多,随手取下柴睿的一间白色衬衫。
“唔——你等等——我马上好了。”
慕澄澄一想到卧室的门没有锁,吓得她立马将衬衫兜头套在了身上。
“臭丫头,我数到三,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直接冲进来了。”
柴睿不耐烦的声音传入慕澄澄的耳中,她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跑去穿衣镜前照一下,而是胡乱地理了理衬衫的下摆便跑向了门口。
恰逢此时柴睿刚刚从嘴里念出:“三——”
“哗啦”一声。
慕澄澄异常用力地拉开了房门。
“臭——”
柴睿在看清楚面前的慕澄澄之后,剩下的两个字顿了好一会儿才说出来。
“丫头——”
慕澄澄满眼戒备地将手臂挡在胸前。
“柴睿,你要是敢再多看一眼,我立马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慕澄澄作势曲起手指恐吓柴睿。
谁知道一点效果都没有,柴睿径直绕开门口的慕澄澄走进卧室。
背对慕澄澄之际,柴睿的唇角挽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他的心里考量着衬衣出自哪个品牌,改明儿就去收购了,天天让他们往家里送衬衣,各式各样各种颜色。
慕澄澄自然不知道柴睿心里打的鬼主意,她只是屁颠屁颠地跟在他的身后返身回到卧室。
慕澄澄出神的瞬间,前一刻还走在她前面的柴睿突然转过身,吓得她整个身子往后一倒,还好柴睿及时地伸手掌住了她的腰,这才成功地解救了她。
“你——你干——什么?”
慕澄澄实在不习惯大晚上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而且他们此刻的姿势还如此的暧昧,于是她说话的时候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你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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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丫的,小妞子们,你们要是再不粗线,酥大大可是要开虐了呀!哼————
&bp;&bp;&bp;&bp;“禽兽谁不怕?”
慕澄澄理直气壮地开口,不过她微微颤抖的嗓音还是泄露出她的紧张。
令慕澄澄万万没想到的是柴睿居然如此轻易地就放过了她,甚至连柴睿松开她之后,她迟钝的大脑好半天才恢复运转。
“吃药吧!”
柴睿将手中的水杯递给慕澄澄。
“这是医生吩咐的饭后服用,说是害怕你的伤口感染,所以就开了点消炎药。”
慕澄澄还在仔细回味柴睿话里的意思时,柴睿已经直接将药和水塞进了慕澄澄的手里。
良久,慕澄澄都没有动,只是一脸纠结地瞅着手心的几粒小药丸。
“你该不是想让我喂你吧?”
柴睿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至于怎么喂?你懂的——”
柴睿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轻轻地摸了摸薄唇。
慕澄澄脸色骤变,大声地骂了他一句变态。
“那你还不赶紧吃药——还是说你想要我喂你?”
柴睿乘胜追击,吓得慕澄澄看也没看便将药丸塞进嘴里和着温水咽进了肚里。
“原来你害怕吃药,只是身边的人骄纵你才养成了这种恶习。”
柴睿说得头头是道,慕澄澄却绿了大半张脸。
“你丫的给我等着。”
慕澄澄扔下一句话之后便大张旗鼓地在卧室里翻箱倒柜。
还好,医药箱并不难找。
慕澄澄提着医药箱返身回到床边,眼见身后的男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慕澄澄语气不善地开口。
“柴睿,你丫的还不赶紧给我滚过来,本大小姐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慕澄澄重重地拍了拍身旁的床垫。
见状,柴睿奇迹般地没有回嘴,只是依言走过来坐在了慕澄澄的身边。
“哟呵!小样,还蛮有眼力劲的嘛!”
慕澄澄得意洋洋地冲着对面的柴睿一笑。
紧接着,慕澄澄手忙脚乱地从医药箱里取出了消毒水和棉签。
身高上的差距让慕澄澄不得不爬上床,她轻轻地挑起柴睿的下巴,让他那张颠倒众人的俊脸毫无遮掩地面向她。
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不常做这种细活,慕澄澄明明已经很小心翼翼地为柴睿嘴角的伤口上药了,却还是疼得柴睿微微拧眉。
“臭丫头,你天生手残吗?”
伴随着柴睿一声低吼,慕澄澄总算处理完了伤口。
“妈蛋,本大小姐生平第一次,第一次你造吗?”
慕澄澄恼怒不已地冲着柴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柴睿却因为慕澄澄无意中的一句话心情大好,他甚至连慕澄澄什么时候将她包包里仅剩的一张Ho/Ktty的OK邦贴上他的嘴角他都不知道。
“Prfct!”
慕澄澄看着柴睿阳刚的脸上贴着一枚娘气的OK邦险些憋笑憋得内伤。
柴睿不是傻子,他自然读懂了慕澄澄眼里的坏笑,他顺手从慕澄澄打开的包包里拿过梳妆镜。
仅仅只看了一眼,柴睿的整张脸就黑了大半。
“臭丫头——你耍我?”
柴睿说着就要撕掉脸上的Ok邦,旁边的慕澄澄则想也没想地一把扑向他,重重地将他压倒在大床上。
&bp;&bp;&bp;&bp;“唔——”
柴睿的俊脸微微扭曲低低地闷哼了一声。
“喂!你没事吧?”
慕澄澄不敢再闹,连忙从柴睿的身上爬下来。
柴睿咬牙轻轻地摇头,“没事!”
慕澄澄半信半疑地看着柴睿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直到她发现柴睿自始至终都是单手扶住腰身,她才隐隐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趁着柴睿一个不注意,慕澄澄果断地掀开柴睿家居服的下摆,一团触目惊心的淤青映入眼帘,转瞬一想不难猜到怎么回事。
“这是刚才救我的时候从楼梯摔下去伤到的吗?”
慕澄澄伸出手指一点一点地触碰。
“不然呢?”
柴睿不甚在意地撩了撩唇。
“早就说过你太重该减肥了——”
“嗤——”
慕澄澄重重地戳了一下伤口,疼得柴睿低呼出声。
“臭丫头,你恩将仇报!”
柴睿扭过头狠狠地瞪了慕澄澄一眼。
“你丫的,瞪什么瞪,还不赶紧给我趴好。”
慕澄澄底气不足地回瞪过去,她一用力再次将柴睿推倒在床上。
“臭丫头,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戏?”
慕澄澄费力地将柴睿翻过身让他的后背面向她。
“柴睿,你丫的再啰嗦,我就不帮你上药了,等你丫的疼死!”
慕澄澄呲牙咧嘴地诅咒他。
“真是好心没有好报!”
闻言,柴睿懒懒地将俊脸靠上柔软的棉被,冷冷地讥讽道:“你丫头还有心吗?”
话音刚落。
慕澄澄将涂满祛血化瘀药油的大手重重地按在柴睿的伤口上。
“我靠!”
一声惨叫声不自觉地从柴睿的嘴里溢出来。
“让你丫的嘴贱,活该疼死你丫的。”
慕澄澄的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她手上按摩的力道却渐渐轻柔起来。
最初的火辣辣一点一点散去,柴睿竟感觉到伤口不是那么疼了,相反整个人也慢慢变得舒服起来。
“臭丫头,你这按摩跟谁学的,还真有模有样。”
柴睿惬意地闭上双眼。
“那是当然。”
慕澄澄一时得意忘形,想说的话顺理成章地吐露出来。
“那时候光曦哥哥刚刚接替家族事业的时候,经常熬夜加班后来导致他腰肌劳损,我就专门请师傅教了我一套正宗的按摩**——”
慕澄澄的话刚刚说到一半,柴睿的眼睛便“咻”地一下全睁开了。
“原本就为了别的男人——”
慕澄澄还没有听清楚柴睿嘀嘀咕咕地说了些什么,柴睿便已经快速地从床上翻身下地。
“喂,柴睿,你干嘛这么神神叨叨的?”
慕澄澄无限挫败地跪坐在大床上望着柴睿。
“你到底还上不上药了?”
柴睿随意地理了理身上的家居服,俊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殆尽,剩下了只有陌生的冷漠。
“不用了。”
柴睿凉薄地撩唇一笑,立马迈步离开。
慕澄澄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了?
世人常说女人心海底针,她看男人心才更加难以捉摸。
“柴睿——”
刚刚走到门口的柴睿脚下不由一顿,他轻佻地半眯起桃花眼,玩世不恭地一笑。
“怎么?想留我下来和你睡觉?”
他故意将话说得很难听。
&bp;&bp;&bp;&bp;“去你的——”
听出柴睿话中的羞辱,慕澄澄的俏脸胀得通红,她随手扯过旁边的枕头狠狠地砸向门口的柴睿。
“混蛋!你下流——”
“哐当”一声。
枕头撞上了门框,背对她站在原地的柴睿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滚落脚边的枕头便扬长而去,独留气得快要七窍生烟的慕澄澄瓜兮兮地跪坐在卧室的大床上。
自从那晚之后,慕澄澄一连好几天都没再见过柴睿,他几乎都是早出晚归,甚至让慕澄澄产生了一种深深的错觉,仿若整栋别墅里只有她一人。
毕业前的最后狂欢,慕澄澄原本不太想去凑这份热闹,但是一想到回家后面对的只有空荡荡的别墅,她犹豫片刻后还是接受了班长的邀请。
尽管现下还是炎热的夏季,不过丝毫没有浇灭他们对火锅的渴望。
离别之际,饭桌上的推杯送盏在所难免,还好慕澄澄以茶代酒勉强逃脱了众人的灌酒。
祝梦瑶与她不同,一向大大咧咧爽朗的性子让祝梦瑶根本就是来者不拒,要不是慕澄澄中途替她婉拒了几杯,祝梦瑶早已醉倒被他们抬着送回家了。
吃饭期间,慕澄澄有好几次都想主动与坐在她旁边的宁光曜聊上几句,可都被他状似无意地打断,而且她看见他不温不火的态度除了感到有点莫名其妙还有些不悦,于是慕澄澄识相地闭上了嘴。
大家吃完饭之后理所当然地进行下一步娱乐节目,有人提议去锦城的销金窟——豪轩,向来低调的宁光曜竟然一口应承下来所有的费用由他买单,其他人自然乐得欢呼雀跃。
霓虹闪烁,豪轩会所一片繁华。
慕澄澄随着其他人一同走进了如梦似幻的大厅,其实这还是慕澄澄回国后第二次来豪轩,以前的她总是喜欢死皮赖脸地跟在宁光曦的身后来这里蹭吃蹭喝,而那时候的宁光曦严肃刻板得就像个大家长不让她碰任何一丁点的酒类饮料,即使度数再低的果酒他都坚决不让她沾染半分。
一时陷入曾经的回忆中不可自拔,直到慕澄澄的身子被拥入一个陌生的怀抱,她神游的思绪才一点一点回笼。
“小心!”
慕澄澄的耳边响起一道担忧的声音,她慢慢地抬眸望向上方,涣散的目光渐渐聚焦,宁光曜那张俊逸非凡的脸一点一点地变得清晰。
原本在她出神的时候差点撞上从她身边路过的服务员,要不是宁光曜及时地拉了她一把,此刻的她已经狼狈地被酒水淋了一身。
“慕澄澄,你走路都不看路的吗?”
宁光曜鄙夷地睨了怀中的女人一眼。
“你还可以再蠢一点吗?”
慕澄澄还没有反应过来,宁光曜便松手放开了她。
“宁光曜,你今天诚心找茬——”
“喂,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慕澄澄看着冷漠转过身往前走的宁光曜,无比气恼地跺了跺脚。
莫名其妙!
不可理喻!
慕澄澄恨恨地咬了咬唇,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bp;&bp;&bp;&bp;宁家二公子一出手自然阔绰,豪轩唯有的五间顶级VP包房都被他轻松地拿下一间,酒水饮料更是应有尽有,大家释放出来的热情势不可挡。。
酒过三巡,包房里面的气氛已经Hh到了极点,已经有不少喝得有点高的情侣坐在角落情难自禁地亲热起来。
劲爆的DJ音乐,尽情扭摆的男男女女。
唯有安静坐在沙发上的慕澄澄仿若与世隔绝,她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吸着透明杯里的新鲜果汁。
“小橙子,一晚上了?你就这样干坐着看我们玩,难道不会觉得无聊嚒?”
刚刚从一群玩骰子的伙伴们中退出来的祝梦瑶,横冲直撞地一头栽进慕澄澄的怀中。
“哇靠!祝梦瑶,你要死啊!”
慕澄澄一脸嫌弃地提起祝梦瑶的衣领将她从自己的身上推开。
“全是酒味,臭死了。”
慕澄澄皱鼻一个劲地扇风。
“嘿嘿——”
已然有点薄醉的祝梦瑶冲着对面的慕澄澄傻笑了几声,毫无预兆之下,祝梦瑶一点形象都没有地打了个酒嗝,刺鼻难闻的味道熏得慕澄澄一下子退开老远。
“妈蛋,祝梦瑶,老子上辈子欠了你的吧?”
慕澄澄气得眼红脖子粗地伸出手指点了点祝梦瑶的额头。
“小橙子,抱抱——我要抱抱——抱抱——”
祝梦瑶醉眼朦胧地嘟起小嘴,伸开双臂就朝慕澄澄凑上去。
“抱你个猪大头!”
慕澄澄毫不留情地推开死皮赖脸黏上来的祝梦瑶。
“你丫的给我乖乖等在这里,我去一趟洗手间,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尽管慕澄澄的口气不善,但是她临走之前还是贴心地替祝梦瑶调整了一下身体让她可以舒服地靠在柔软的沙发上。
“呼——”
慕澄澄勉强舒出一口气。
然而她走到包房门口,柔荑刚刚按上门把手,斜后方便横出一双大手攥住了她的皓腕。
“宁光曜?”
慕澄澄的目光顺着雪白肌肤上那只突兀的古铜色手臂慢慢往上,直到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庞,她才微微挑眉不明所以地问他。
宁光曜额前的刘海堪堪遮住了他眼里的情绪,他默默沉吟了片刻才轻启薄唇,“我听我哥说,你要结婚了?”
这几天,慕澄澄被问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于是当她听见宁光曜的话中提到他哥的时候,她只觉得头疼得厉害,于是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没想到消息竟然传得这么快?”
慕澄澄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却惹得宁光曜更加用力地攥紧了她的手腕,他静静地看着对面的慕澄澄良久才凉薄地一笑。
“看来我才是最后知道的那个。”
喝得微醺的宁光曜苦笑了一声。
“一直以来,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
宁光曜眼里流露出来的忧伤看得慕澄澄的头皮一阵发麻,然而就在她想要追问他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宁光曜已经放开她,转身脚步趔趄地离开。
慕澄澄对于今晚宁光曜所有不正常的举动都无力去深究,于是她片刻不留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bp;&bp;&bp;&bp;慕澄澄怎么都没有想到她会在转过走廊拐角的时候,遇见那个好几天都不曾碰面的男人,只是此刻他的怀中拥抱着另一个女人,而他微微低下头似乎在安慰她,慕澄澄竟十分难得地从柴睿的身上看到了一丝耐心。
她不知道其他女人如果撞见自己的丈夫公然与他的新欢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会不会忍不住直接冲上前狠狠地将这对奸/夫/淫/妇暴揍一顿,但是她只是无所谓地勾唇一笑,驻足片刻后继续迈步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其实她也想要赶紧消失,只是这条铺就着红地毯的走廊是通往洗手间的必经之路,于是她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三步并作两步走。
不过,尽管慕澄澄的头都快垂到胸口了,却还是被靠在柴睿怀中的女人认了出来。
“慕澄澄?”
唐雨霏明显地愣了一瞬,她似乎没有想到慕澄澄会在这里。
紧接着,唐雨霏感觉到抱住她的高大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
“嗨!真巧?”
慕澄澄若无其事一脸巧笑倩兮地冲着唐雨霏挥挥手。
惊得唐雨霏倒抽一口凉气,她本能地推开柴睿。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
慕澄澄习惯性地吐了吐舌头。
“不是的,其实我和柴睿——”
唐雨霏面色慌乱地就要开口解释,可是她的话刚刚说到一半就被旁边的柴睿及时地截断。
“既然知道还不快滚!”
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口气吓得慕澄澄微微地瑟缩了一下脖子。
面对柴睿漠然的目光,慕澄澄快速地别开眼一刻不停地离开这里。
“慕澄澄——你等等——”
唐雨霏转过身还没有来得及追上去就被柴睿用力地拽住了胳膊。
“柴睿,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唐雨霏咬紧贝齿恨恨地瞪向他。
“你为什么不向她解释。”
眼见柴睿一声不吭地只是盯着慕澄澄离开的方向出神,唐雨霏只觉得胸腔里的那团火越烧越旺。
“明明心里就在乎得要死,为什么还死要面子地不承认?”
唐雨霏胡乱地一把甩开柴睿的大手。
“是不是你们男人都自大地认为一个女人的感情可以任由你们肆意地挥霍,而她们永远都不会受伤?”
似乎一下子触及到唐雨霏心底最深处的伤痕,她竟然无助地蹲下来,双手牢牢地抱住膝盖,苍白憔悴的小脸一点一点地埋入双腿之间。
自从今晚遇见那个人开始,唐雨霏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保护壳又开始一点一点地瓦解。
“唐雨霏,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丁泽浩,他的固执刻板有时候真的很让人头疼。”
柴睿慢慢地走到唐雨霏的身边,他伸出大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给他一点时间吧!迟早有一天他会想通的。”
闻言,唐雨霏三下五除二地抹掉眼角的泪水。
再次抬头时,她的脸上又扬起了惯常的笑容。
“不说我的事了,你赶紧追过去给她解释一下,现在还来得及。”
&bp;&bp;&bp;&bp;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全都是柴睿抱住唐雨霏的画面,慕澄澄想她一定是疯了,她连忙扭开面前的水龙头大把掬起清透的凉水拍打在脸上。
好半天,慕澄澄才慢慢地抬起头,她的双臂撑在身体两侧的洗手台上,而她的目光却一瞬间就被镜子中的容颜深深地锁住。
晶莹剔透的水珠沿着她光洁精致的侧脸一点一点地滚落下来,额前些许的刘海已经被打湿紧紧地黏成团,不知不觉间她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委屈,甚至她都不清楚在柴睿那样对待她之后她到底生不生气?
“王八蛋,混蛋——”
“欺负我——”
“我讨厌你!”
慕澄澄刚刚吼出自己心中的不满,她便从镜子中看见了那个男人的脸。
她使劲地眨了眨眼生怕她出现了幻觉,然而等她再次睁大双眼看向镜子的时候,柴睿已经渐渐变了脸色。
“你怎么在这里?”
慕澄澄连忙转过身,说话的口气并不是那么好听。
“这里是女士卫生间,麻烦你立刻马上出去!”
慕澄澄丝毫不在乎柴睿看向她的目光越来越冷,她紧紧地攥了攥拳头,接下来一点情面都不留地朝柴睿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柴睿看着眼前趾高气傲的慕澄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漫不经心地说,“如果我不呢?”
话落,慕澄澄不可思议地望着他,她就知道他的脸皮异于常人,和他讲道理无疑对牛弹琴,于是她想也没想地伸出双手推向他。
“出去,出去——你给我出去——出去——”
慕澄澄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将柴睿勉强推动,继而一步一步将他推向洗手间门口。
“这里是女士洗手间,你进来干嘛?”
“变态!”
慕澄澄的手上没有闲着,相应的她的嘴上也不饶人。
听见慕澄澄说的话,柴睿的俊脸绷得死紧,脸色更是阴沉到了极点。
可惜早已被怒气冲昏头的慕澄澄丝毫没有察觉出哪怕一丁点的危险,等到她的身体被柴睿翻转过来重重地压在门板上的时候为时已晚。
“草!你奶奶的好重!”
慕澄澄只觉得肺里的最后一丝气息都快被挤出来了。
“臭丫头,你要是再这样口无遮拦,我非得好好地治你。”
柴睿眼里迸射出来的火焰差点将慕澄澄吞噬,她后怕不已地咽了咽口水。
“臭丫头,我从来都不知道你竟然如此大度。”
“大度到看见自己的老公与其他女人牵扯不清还能一笑置之。”后面这句话柴睿并没有说出来。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再说我和你很熟吗?用得着你如此了解我吗?”
缓过一口气的慕澄澄又开始伶牙俐齿。
“他/妈/的,我们都是夫妻了,你/他/妈还敢说我们不熟?”
柴睿的大手重重地掐住慕澄澄的脸颊声音渐长地质问她。?闻言,慕澄澄也一下子火了,她恨恨地抬起头,眸光火辣辣地射向对面的男人。
“柴睿,你/他/妈的是不是有失忆症啊?我们之前就说好了,我们是假结婚。”
“我们只是逢场作戏,逢场作戏你到底懂不懂啊?”
&bp;&bp;&bp;&bp;柴睿掐住慕澄澄脸颊的手指用力地一收,疼得她不经意间蹙起了眉头。
“逢场作戏?我当然知道是逢场作戏。”
柴睿邪佞地掀唇一笑。
隐隐察觉出危险的慕澄澄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推向柴睿的胸膛,可是柴睿却先她一步低下头略显粗鲁地吻住了她的红唇。
浓烈的男性气息伴随着香甜的酒味窜入慕澄澄的口腔,她惊慌失措地瞠圆眼眸看着放大的俊脸,竟然忘记了抵抗任由柴睿的长舌在她的嘴里肆意搅合,掀起一阵又一阵狂风浪潮。
如此近的距离,柴睿一瞬不瞬地看着慕澄澄水汪汪亮晶晶的大眼,尤其在看见她充满无助犹如麋鹿一样的眼神之后,柴睿一颗狂躁的心竟奇迹般地平静下来。
唇齿之间的美好让柴睿根本停不下来,慕澄澄越是抵触他的触碰,他越是穷追不舍揪住她不放。
两个人就像是进行最后的角逐一样谁也不退让地彼此深深地看着对方,似乎想要从对方的眼睛看进灵魂深处。
趁着柴睿放松戒备之际,慕澄澄迅速地举起手毫不留情地打向柴睿那张迷惑众生的妖孽脸。
“啪”地一声巨响回荡在周遭。
慕澄澄微微愣了一瞬,似乎没有想到竟然如此轻松就让她得手了,只是她被他随意欺辱的怒意并没有因此减少一分一毫。
手掌心震得麻麻的疼,慕澄澄下意识地蜷缩起五指,紧紧地攥成一个拳头。
两唇好不容易拉开一段距离,柴睿气喘吁吁地抵着慕澄澄的额头轻笑出声。
“既然我都挨揍了,自然要在你这里讨得一分利息。”
慕澄澄还没有来得及咀嚼柴睿话中的意思,她的双手便被柴睿并拢按在了他的腰上,随之而来的高大身躯严严实实地压住她,让她不能动弹半分。
“柴睿,你想要干什么?”
慕澄澄眼睁睁地看着柴睿好看的薄唇一点一点地靠近她,无能为力的悲哀让慕澄澄质问柴睿的底气都不若之前。
柴睿漫不经心地伸出拇指细细地摩挲慕澄澄滑腻如果冻般的红唇,直到亲眼看见红唇的颜色变得更加妖冶,柴睿才满意地开口。
“逢场作戏——”
最后一个字消失在彼此亲密胶合的唇瓣之间。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眼前这个臭男人戏弄,慕澄澄又羞又气地瞪着他,死活不松开紧咬的牙齿。
一改之前的粗暴,柴睿有耐心地一点一点研磨挑/逗。
火热的温度在他们的亲吻中冉冉升起。
柴睿极尽所能地逗弄慕澄澄,身体本能的反应让慕澄澄的俏脸酡红,可是她还死死地压抑即将溢出嘴边的嘤/咛。
实在忍受不了柴睿蓄意折磨的慕澄澄抓住机会便屈腿狠狠地顶向柴睿的小腹,没想到却被他及时地躲过。
“还想来?”
柴睿轻佻地含住慕澄澄的下嘴唇色/情地舔/舐。
“慕慕,你是不是太低估你的男人了?”
柴睿盯着慕澄澄的眸光深邃得让人心悸,害得慕澄澄小脸上的红色更浓了一分,不过她却还是固执地做着最后徒劳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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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柴睿的大手沿着慕澄澄凹凸有致的腰线一点一点下滑,所到之处一片酥麻,慕澄澄险些被他挑/逗得意乱情迷。
“慕慕,你真倔!”
柴睿一边煽情地摩挲着慕澄澄鲜红得快要滴血的嘴唇,一边不自禁地低声浅喃。
闻言,慕澄澄用力地攥紧柴睿腰间的衣料。
柴睿毫不介意地勾唇一笑。
下一秒。
他干燥温暖的大手顺着她雪纺衫的下摆堂而皇之地钻了进去。
“你——”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柴睿满意地看清楚了慕澄澄眼里的惊慌。
趁着慕澄澄一时放松,柴睿果断地撬开她紧闭的贝齿,长舌顺势探入她的嘴里,霸道强势地汲取独属于她的香津。
等到慕澄澄反应过来的时候,哪里还有能力抵抗柴睿猛烈地进攻。
起初,柴睿的大手还只是在慕澄澄的腰际慢慢滑动,渐渐地他不再满足如此表面的接触,于是他滚烫的掌心慢慢地蹭到了慕澄澄形状姣好的浑圆上。
突如其来的沉重压力让慕澄澄不适地扭动了几下身子,没想到却招来柴睿更加牢靠的禁锢。
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眼前这个男人占便宜,慕澄澄却还是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
柴睿如痴如醉地陷入慕澄澄的温柔中不可自拔,继而诱发出之前烈酒的酒劲,柴睿的浑身上下燥热不堪,他本能地将她使劲地往自己的怀里揉,恨不得就此揉进他的骨血里。
慕澄澄只觉得浑身骨头都疼,尤其咯在柴睿坚硬的胸膛上更是疼得不可开交。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柴睿罩在慕澄澄胸口上的大手竟然或轻或重地揉捏起来,他如此大胆的行为羞得慕澄澄的脸蛋跟抹了胭脂一样白里透红。
“流氓——”
慕澄澄恼怒地一口咬住柴睿胡搅蛮缠的舌头。
“混球!”
含糊不清的字眼从慕澄澄的嘴里骂骂咧咧地吐出来。
此刻的她恨不得将他的舌头咬断嚼碎,于是她不再口下留情,而是努力地阖上上下贝齿,死死地绞住他的舌头不松开。
“唔——”
柴睿一脸闷哼了好几声,一瞬间似乎连酒意也醒了大半。
他刚刚一抬头便看见慕澄澄杀人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
女人狠起来真他/妈六亲不认。
柴睿忍不住在心中腹诽了一句。
不过,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听吗?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只见柴睿缓缓地半眯起狭长的桃花眼,紧接着他的手指灵活地钻进慕澄澄的胸衣轻拢慢捻起来。
“嗯——”
突如其来的刺激害得慕澄澄一时没有忍住,扣人心弦的呻/吟断断续续地从她的红唇溢出。
如天籁般的勾人声音,听得柴睿浑身的血液“咻”地一下子全都集中到小腹以下。
不多时,慕澄澄便明显地感觉到来自柴睿的炙热威胁,吓得她顿时动都不敢动。
毕竟面对一个醉了的男人,还是有过前科的醉了的男人,她可没有那个胆子在快要擦枪走火的节骨眼再去撩拨他一下。
&bp;&bp;&bp;&bp;铁锈的味道一点点蔓延至彼此的口腔,慕澄澄刚刚松了一点力道,柴睿便瞬间掌控主动权,不由分说地含住慕澄澄的小丁香强势地将她拖进了他的嘴里。
“唔唔唔——”
慕澄澄抗议地挣扎起来,奈何她的双手早已被柴睿拢成一块牢牢地固定在她的头上方。
可是,束手就擒又不是慕澄澄的风格。
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滴溜溜地来回转了好几圈,突然她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白光。
原本抵触他的小丁香竟慢慢地变得柔顺起来,慕澄澄故作无辜地对着面前的柴睿眨了眨眼,紧接着她大胆地缠住他的长舌与之翩翩起舞。
柴睿来不及深究慕澄澄三百六十度的态度转变,就被她带入了一场激烈的亲吻之中。
两人仿若忘记了周围的一切,静谧的空间只剩下唇舌缠绵的暧昧声音,柴睿的理智早已因为慕澄澄的主动抛到九霄云外,他饥渴地吸/吮着她,而她也竭尽所能地配合他。
酒精刺激着男人最原始的掠夺。
“啪嗒”一声脆响。
慕澄澄胸衣的纽扣被柴睿粗鲁地解开。
差点陷入情/欲之中的慕澄澄蓦地被惊醒了,胸前的两团小白兔彻底地解脱出来,慕澄澄紧张得背贴着门板不敢动分毫。
丝毫没有发现异样的柴睿动作迅速地解开慕澄澄雪纺衫最上面的几颗扣子,不过早已被欲/火遮蔽双眼的柴睿显然没有耐心,他用力地拉下了雪纺衫的圆领,泛着诱人光泽的白皙肩头赫然暴露在空气之中。
柴睿眼里的眸色一下子浓得深不见底。
“该死的!”
“色胚!”
慕澄澄的一张俏脸红得都快爆炸,她本能地屈膝狠狠地撞向已经站立起来的小色胚。
只是变故却在眨眼之间,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慕澄澄一下子就被柴睿从天堂打入了地狱。
柴睿闪电般地出手,精准地擒住慕澄澄的长腿硬生生地按在了他健硕的腰侧,不仅如此,他还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慕澄澄的身上,让她连口气都差点喘不上。
如此暧昧的姿势根本遮不住慕澄澄短裙下的春/光,柴睿却乐得满意地看着慕澄澄犹如困兽一样在他的身下挣扎。
突然,仅隔一扇门的外面响起了祝梦瑶的声音。
“小橙子,你在里面吗?”
又是一声重重的酒嗝传来。
伴随而来的还有急促的敲门声。
“咦?怎么门打不开?”
接二连三的敲门声震耳欲聋,而背靠着门板的慕澄澄却吓得不敢吱声。
“小橙子,你还好吗?”
“你在没在里面?”
“你倒是答应我一声啊?”
耳边萦绕不散的全都是祝梦瑶担忧的声音,可是此时此刻慕澄澄却不敢出声,如果让祝梦瑶看见她如今的状况她还不如死了先。
一想到这里,慕澄澄便气恼地抬眸狠狠地瞪向对面的男人。
柴睿却像个无事人一样似有若无地凑近她,时不时地浅啄她红肿的唇瓣,间或无赖地滑动灵活的手指游走于她娇嫩的肌肤上。
&bp;&bp;&bp;&bp;“混——蛋——”
慕澄澄轻咬红唇瞪着柴睿的双眼都快要喷火,可是她又不敢过于激烈地挣扎,只好伸出双手抵在柴睿的胸口以此与他保持一段距离。
柴睿自然看清楚了慕澄澄的口型,鉴于她不敢轻举妄动,柴睿更加肆无忌惮地享受光滑如绸缎般的肌肤带来的美好触感。
慕澄澄燃烧着两簇火焰的眼神恨不得将柴睿焚烧殆尽,她连忙伸出手隔着斜斜挂在身上的雪纺衫用力地按住了还在她的胸口捣乱的大手。
这边厢柴睿的一只手受到了掣肘,他空着的另一只手又顺着慕澄澄匀称的小腿一点一点地向上攀爬,手指所到之处仿若带了电一样让慕澄澄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变得越来越软。
好不容易清醒的大脑又开始混沌起来。
慕澄澄无力地扭过头,姣好的侧脸紧紧地贴在门板上。
浮浮沉沉之间,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然而不多时,门外又响起了一串凌乱不堪的脚步声,听声音不难分辨不止一个人。
“慕澄澄——”
“慕澄澄,你在不在里面?”
“慕澄澄——澄澄——”
比之刚才多好几倍敲门的力道让紧贴着门板的慕澄澄都可以感受到带来的震动。
熟悉的声音一传入耳中瞬间就让慕澄澄从意乱情迷中清醒过来,她下意识地推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
柴睿却极度不满意来人打扰了他的好事,于是他不容抗拒地捉住慕澄澄的双手搁置在他的胸口。
“别闹了,有人来了。”
自知硬来拗不过柴睿的慕澄澄干脆软了口气开始求饶。
谁知道柴睿略微思考了几秒钟,径直丢给了慕澄澄一个大难题。
“吻我,我就放了你。”
柴睿故意凑近慕澄澄的红唇,邪恶地一字一顿地说。
“不可能——”
慕澄澄想也没想地一口回绝。
柴睿的俊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不过他并没有真正动怒,而是欠扁地勾唇一笑。
“好啊!我现在就打开门让他们看一看我们衣衫不整地在干什么?”
柴睿说完就伸出手按上门把锁,吓得慕澄澄赶紧一把拽下他的头颅,红唇重重地印了上去。
蜻蜓点水般地一吻既分。
柴睿却不满意地伸舌轻轻地舔了舔薄唇,慕澄澄只当女人做这个动作妩媚动人,没想到这个妖孽的男人做起来更加蛊惑人心,看得慕澄澄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不够!”
柴睿单手掌住慕澄澄的脖子顺势将她提到自己的面前。
“我要你像我刚才吻你那样吻我。”
慕澄澄真的不知道这个男人的脸皮居然厚到了如此刀枪不入的地步。
一时间,慕澄澄的小脸上满满的都是纠结,可是柴睿的耐心却是有限的。
“不愿意是吧?好——”
柴睿突然一下提高了音量。
慕澄澄猛地豁出去了,她一口堵住他的薄唇,柔嫩的小丁香胡乱地捅进他的嘴里,而他早已张开嘴巴任由她自由出入。
没有任何技巧,慕澄澄略显青涩地亲吻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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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即便是这样,柴睿还是兴奋得不能自已。
对于有洁癖的他来说,曾经一度认为接吻是一件很恶心的事情,可是如今却觉得唇舌相融的滋味美好得让他情不自禁地沉迷。
“澄澄——慕澄澄——”
站在门外的宁光曜再也不能保持宁静,于是他握紧拳头疯狂地砸门。
“嗯——”
背后的震动感越来越强烈。
慕澄澄猛地回过神,用力地推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
没想到柴睿却没脸没皮地继续黏上去,顺势将他的俊脸埋入慕澄澄裸露的肩窝轻轻地蹭了蹭。
“我靠!”
慕澄澄再也忍不住低声咒骂。
“柴睿,你还可以更无耻一点?”
慕澄澄气恼地一脚踹向柴睿。
尽管柴睿没有睁开眼睛,可他还是轻轻松松地闪过了慕澄澄的攻击,不仅如此,他还顺势挤入了她的双腿之间牢牢地将她压制。
慕澄澄不服气地挣扎了好几下,奈何根本不能撼动柴睿半分,气得她眼红脖子粗。
“澄澄,你在没在里面?”
“你要是再不答应我,我就要硬闯进来了。”
慕澄澄的耳边“嗡嗡嗡”地响了起来,紧接着她的整个大脑瞬间空白一片,她再也顾不上压在她身上不停占她便宜的男人。
她微微平复了一下激烈跳动的心脏,门口便传来了宁光曜用身体撞击门板的声音。
吓得她差点尖叫出声,还好她及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宁光——宁——宁光曜——”
慕澄澄努力了好几次才勉强稳住了自己的嗓音。
透过门板听见慕澄澄的声音,宁光曜整颗紧绷的心才稍稍放松了一点,同时,他也隐隐察觉出一丝奇怪,说不上的感觉萦绕在他的心头不知不觉间让他说话的语气又开始变得恶劣起来。
“慕澄澄,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你难道不知道找不到你的人,别人会有多担心吗?”
虽然宁光曜的话不太中听,可这还是慕澄澄第一次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我——”
吞吞吐吐老半天,慕澄澄愣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这可急坏了门外的祝梦瑶,吓得她之前还浑浑噩噩的大脑一下子清醒过来。
“小橙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赶紧把门打开啊!”
慕澄澄又羞又气地推了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到她胸口的头颅,奈何男女力量上的差距,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动手。
“我——我没事。”
慕澄澄用力地闭上眼睛,强行克制体内即将喷薄而出的热流。
可是柴睿却像是故意与她作对一样,一串串湿漉漉的亲吻慢慢地滑行于她的锁骨与胸口之间,肆意地在她白皙娇嫩的肌肤上烙下一朵朵专属于他的痕迹。
“小橙子,你既然没事,干嘛锁门啊?”
祝梦瑶不甘心地再次扭动了几下门把锁。
“我——那个——”
面对祝梦瑶的质问,慕澄澄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巴掌大的小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了好一会才说。
“我的衣服弄脏了,我就顺便脱下来洗,索性就将门锁了。”
慕澄澄说完“嘿嘿”地干笑了几声。
&bp;&bp;&bp;&bp;密密麻麻的吻落在慕澄澄的颈侧,酥酥麻麻的感觉犹如野草般疯长,她要死死地咬住红唇才勉强抑制住快要泄露出来的呻吟。
柴睿抬起头一口含住小巧精致的耳垂细细地吮吸,粗重的喘息声格外清晰地萦绕在四周,撩拨得慕澄澄本就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更加不受控制地快了频率。
“混蛋!”
慕澄澄刚一张口就被柴睿伸手捂住了嘴巴。
“怎么?你想要他们听见现场直播?”
柴睿邪肆地眯了眯迷人的桃花眼。
“我倒是无所谓,不过你——”
慕澄澄怒气汹汹地抬起头发了狠似的一口咬在柴睿的脖子上,上下贝齿死死地绞住肌肉不松口,疼得柴睿“嘶”地轻哼出声。
然而柴睿并没有因此放开怀中的慕澄澄,转而恶劣地提起她的两条长腿盘在他的腰上顺势更加用力地将她抵在门板上。
彼此敏感的部位紧密相触。
“轰隆”一声。
慕澄澄的小脸彻底红了个通透,甚至鲜艳的绯红都已经爬上了她白皙的耳根。
柴睿没有克制的力道让门板发出了重重的响声,同时又引起了宁光曜和祝梦瑶的担忧。
“小橙子,什么声音啊?你倒是开门啊!”
“慕澄澄,开门,你给我开门。”
宁光曜急促的声音落入柴睿的耳中让他的脸色为之一变,于是他的大手毫不客气地顺着慕澄澄的大腿蜿蜒而上。
“唔——”
慕澄澄惊吓不已地松了嘴,她忙不迭地阻止柴睿还在四处游走的大手。
“我没事——你们别担心——”
“只是穿衣服的时候一不小心滑了一跤。”
慕澄澄努力地调整自己略显紊乱的呼吸。
“你们回包间等我吧!我整理好了就出来找你们。”
经过一番剧烈的折腾,慕澄澄的额间渐渐冒出了薄汗,可是远远没有她对面的那个男人来得糟糕。
“慕澄澄,你真的没事?”
宁光曜不知道是不是他有点多心,总之他还是不太放心她。
慕澄澄拿出以往两人对峙时的口气调侃他,“宁光曜,你比女人还啰嗦耶?你如此关心我,该不是对我有点什么吧?”
慕澄澄无心的一句话却一下子戳中了宁光曜的心事。
宁光曜为了掩饰冷冷地哼道:“要不是看在我们两家是世交的份上,谁乐意管你。”
话音刚落。
慕澄澄便听见祝梦瑶的声音,“小橙子,那我们就先回包房等你了。”
不多时,他们的脚步声渐渐减弱,直至再也听不见。
慕澄澄刚刚松了一口气,柴睿滚烫的唇舌又再一次卷土重来。
静谧的空间只剩下亲吻的声音,来不及咽下的津液顺着慕澄澄的嘴角流淌而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慕澄澄快要因为缺氧而晕倒的时候,柴睿总算餍足地放开了她。
不过,他并没有立马撤离她的红唇,而是煽情地将她嘴角的香液一一舔/舐干净。
慕澄澄的双腿刚一落地就软得差点摔倒在地上,幸而柴睿及时地扶住了她的纤腰。
“柴睿,我要和你结束交易。”
&bp;&bp;&bp;&bp;“我不同意——”
柴睿掌住慕澄澄细腰的大手用力地一收。
与此同时,柴睿的身上隐隐散发出怒意。
“我们之前就说好的,你要是对我不轨,交易就自动取消。”
慕澄澄毫不示弱地抬起头迎上柴睿诡谲难辨的目光。
“我什么时候对你不轨了?嗯?”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微微上挑,带着数不尽的魅惑。
柴睿一眼不眨地盯着慕澄澄,俊脸上的无辜看得慕澄澄想要将他大卸八块的心都有了。
“妈的,你分明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慕澄澄气喘吁吁地一把甩开柴睿搁在她纤腰上的大手。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狗啃出来的吗?”
慕澄澄怒不可抑地点着自己肩膀、胸口上的斑斑痕迹恶狠狠地指控站在她对面的男人。
“如果我是狗,那么我啃的一定是只小母狗。”
看着柴睿一副恬不知耻的模样,慕澄澄气得抓狂地握紧拳头就朝他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你丫的就是只赖皮的哈巴狗——”
“不要脸——”
柴睿只当慕澄澄大小姐脾气发作,于是任由她闹,反正这点挠痒痒的力道他也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当慕澄澄毫不留情地屈膝顶上他的宝贝时,他除了傻眼之外,立马疼得弯下腰,豆大的汗珠成串成串地从他的额头上落下来。
“臭男人,让你占我便宜。”
慕澄澄依旧恨得牙痒痒地瞪着疼得冷汗直冒的柴睿,甚至一点同情之心都没有。
“柴睿,不管你同不同意,反正本大小姐不陪你玩了。”
慕澄澄一说完,转过身拉开门便要走出去。
突然,她的手腕上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
紧接着她整个人被柴睿重重地推向旁边的墙壁,她娇嫩的后背被咯得生疼,于是她忍无可忍地对着柴睿怒吼。
“你他/妈/的吃错药了,老子都说了交易结束,我们之间的游戏玩完了。”
慕澄澄不知道她说这话的时候到底有多激动,反正她隐隐约约看见自己的唾沫星子漫天飞舞,甚至直接喷到了柴睿的脸上。
尽管柴睿的脸色不太好,可是他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发作,而是慢慢地伸出双臂撑在她的身侧,深邃迷人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慕澄澄只是没有想到柴睿的态度竟在下一刻来了个超级大转变。
“我喝醉了!”
柴睿故意凑近慕澄澄喷出了一股浓重的酒味。
“所以呢?”
慕澄澄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被柴睿扯坏的雪纺衫。
“我是个正常男人。”
柴睿继续甩出下一句话。
“o?”
慕澄澄不耐烦地挑了挑眉。
趁她一时没注意,柴睿再次将头埋入慕澄澄的肩窝轻轻的蹭了蹭。
“我是个正常男人,喝醉了有点冲动在所难免。”
“死开——”
慕澄澄嫌恶地推开柴睿的头。
“冲动就去招/妓——”
“不要,我有老婆。”
柴睿再次死皮赖脸地凑上来一把将慕澄澄牢牢地抱住。
“我们是合法夫妻,我和你亲热在法律上都是认可的。”
&bp;&bp;&bp;&bp;“你无耻——”
慕澄澄极为不赞同地打断他。
“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这点从我们交易开始就说好的。”
慕澄澄努力地挣了好几次都没能如愿地甩开黏在身上的男人。
“我们才刚刚扯证,还没有来得及办婚礼,前段时间的风波好不容易平息下来,你难道又想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上一出?”
柴睿慢慢地直起身与面前的慕澄澄拉开一段距离。
“我们柴家倒是不怕,那么你呢?你也不介意慕家成为整个锦城的笑话吗?”
“卑鄙!”
慕澄澄冷冷地哼了一声。
“放心,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不会害你的。”
柴睿浅浅地勾唇一笑。
“鬼才相信你。”
慕澄澄毫不留情地反驳他,“真后悔,当初就不应该和你狼/狈/为/奸。”
说完,慕澄澄便再次拉开洗手间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快要合上之际,柴睿低沉的嗓音一丝不漏地落入了慕澄澄的耳中。
“别忘了,明天早上我们要去挑选婚纱礼服。”
尽管柴睿提前告知了她,可是慕澄澄却故意与他作对,蒙头大睡到临近中午才起床,不仅如此,她还关掉了手机。
然而就在她洋洋得意坐在沙发上啃苹果的时候,黑着一张脸的柴睿不苟言笑地从外面冲进了别墅,他与生俱来的霸气吓得慕澄澄的小手一抖差点拿不稳苹果。
“臭丫头,你存心惹我生气是不是?”
柴睿一把拉过慕澄澄的手腕就要往外走。
“喂!你放手,放手——”
慕澄澄不依不饶地开始挣扎,柴睿却紧紧地攥住她不松手。
直到慕澄澄被动地跟在柴睿的身后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才不得不软了态度。
“柴少,麻烦你高抬贵手放过我,我身上还穿着睡衣呢!呆会走去大街上丢的可不止我的脸。”
闻言,柴睿微微一愣这才不紧不慢地停了下来。
他一回头看见慕澄澄的身上果真穿着那件丑到爆的卡通睡衣,他轻轻地拧了拧眉,半晌才松手。
“给你十分钟,赶紧上楼换衣服。”
慕澄澄不满地撅起小嘴,随后她力道适中地揉了揉被他拽疼的手腕,“十分钟怎么够,我挑衣服起码都要1个小时。”
柴睿懒懒地掀起眼皮子扫了她一眼便抬起腕表开始计时,“9分半——9分——”
“停停停!”
“你丫的分明就是坑我,哪有那么快就过去一分钟了。”
慕澄澄伸长脖子与对面的男人据理力争。
反观,柴睿继续气定神闲地盯着手表报时。
“8分半——8分——”
“妈蛋,真是怕了你。”
慕澄澄聪明地选择了识时务,于是她连忙狂奔上二楼卧室。
不幸中的万幸是她再次回到柴睿身边的时候,刚刚过去十分钟。
“哇靠!好险!”
慕澄澄气喘吁吁地抚着上下起伏的胸口,她可不想被这个臭男人逮住机会往死里整,前车之鉴和血泪史可是满满的一大箩筐。
谁知道柴睿只是傲慢地转过身率先迈步走向停在门口的跑车。
&bp;&bp;&bp;&bp;锦城最豪华的婚纱门店。
据说里面的婚纱全都是经巴黎一流设计师之手,再经过空运送到了这里,因此这里面的每一件婚纱全球仅此一件,独一无二。
慕澄澄做梦都没有想到柴睿带她来的地方居然是这里,毕竟他们只是假结婚,但是一想到这货的身价,她就理所当然地接受了他的大手笔。
他们刚刚一下车,远远地就看见婚纱店门口一字排开地站了好多人,如此排场着实让慕澄澄有点不习惯,于是她尽量放慢脚步跟在柴睿的身后。
透明玻璃橱窗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婚纱,五彩灯光的笼罩下散发出梦幻气息,慕澄澄不由自主地驻足痴迷地观望。
曾几何时,她也无意中路过一家婚纱店,那时的她有她的少女梦,甚至对神圣的婚礼充满了憧憬,可是如今却早已面目全非。
柴睿走进婚纱店的时候才发现身后的慕澄澄没有跟上来,于是他又原路返回不由分说地拽住慕澄澄的手腕再次走进了大厅。
“站在门口有什么看的,里面全都是最新款,看上哪件就去试穿,直到你满意为止。”
慕澄澄刚刚一跟着柴睿走进婚纱店,一大群的服务员便一窝蜂地涌上来将她团团围住。
“慕小姐,请问你喜欢什么款式的?我们都可以向你推荐?”
“柴太太——”
旁边的柴睿轻咳了几声及时地纠正服务员对慕澄澄的称呼。
“对对对,瞧我这记性——”
“柴太太,这边请——我们新到的几款全在这里。”
服务员笑脸相迎,可谓是热情过了头,害得慕澄澄浑身不自在。
临走之际,慕澄澄趁着别人没有注意一脚狠狠地辗上柴睿的皮鞋。
“臭不要脸的,谁要当你的柴太太啊!”
慕澄澄不爽地重重哼了一声便快速地走过柴睿的身边跟上前方带路的服务员。
琳琅满目的婚纱一排排整齐地挂在衣架上,一时间看得慕澄澄目不暇接。
她的手指顺着婚纱一件一件地滑动,直到看见一件蕾丝的斜肩白色婚纱,她的手指便一下子顿住。
然而当她伸出手探向婚纱的时候,另外一只纤纤玉手同时攥住了婚纱的一角。
慕澄澄不期然地抬头,目光所及之处的便是一张熟悉的脸。
“澄澄?这么巧?你也是来挑婚纱的吗?”
一身明艳装扮的霍彩儿率先露出温和的笑容。
面对她的热情,慕澄澄略显冷淡地嗯了一声。
“宁太太,这件婚纱的z恐怕不适合你,你还是换一件吧!”
乍然听见“宁太太”三个字,慕澄澄好不容易有点欣喜的感觉瞬间消失殆尽。
“就这件吧!我要试。”
霍彩儿丝毫不理睬服务员的提醒,径直越过慕澄澄往试衣间方向走。
擦肩而过之际,霍彩儿不大的冷笑声赫然钻入慕澄澄的耳里。
“没想到我们挑婚纱的眼光一样,就连挑男人的眼光都是如出一辙。”
“不过,光曦是我的,这辈子都是我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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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霍彩儿标准的模特身材,婚纱穿在她的身上自然非同凡响,因此她一从试衣间走出来瞬间就惊艳了在场的其他人。
只是美中不足的一点,婚纱似乎不太合身,身侧的拉链被她强制性地命令服务员硬生生地拉上去,以至于显得胸部的衣料绷得紧了些。
不过,霍彩儿并不在乎。
“澄澄,我穿这件婚纱好看吗?”
霍彩儿一步一步走到慕澄澄的面前,举手投足之间高贵气质尽显。
“好看——”
慕澄澄真心地点了点头。
“是吗?”
霍彩儿站在偌大的穿衣镜前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自己身上这件价值不菲的婚纱。
“澄澄,你不是也喜欢这件吗?要不你也来试试?”
霍彩儿巧笑倩兮地回过身一把拉过慕澄澄的双手。
“不用,你喜欢就好。”
慕澄澄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转瞬她慢慢地靠近霍彩儿浅浅地勾唇一笑,眼里的讥讽一闪而逝。
“况且我这人一向不强求,不合身的衣服我一定不会要。”
“你——”
霍彩儿横眉冷目,提着裙摆的双手微微收紧。
慕澄澄却只是不屑地挑了挑眉,径直绕过她继续挑选橱柜里的其他款式。
霍家大小姐何曾被人如此无视,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霍彩儿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于是她提起裙摆便耀武扬威地追上前。
“慕澄澄,你给我站住!有话你就给我直说,少在这里指桑骂槐。”
面对霍彩儿的无理取闹,慕澄澄干脆装作没有听见,她可不想成为其他人的笑话。
显然,她这样想,并不代表霍彩儿就此放过她。
“慕澄澄,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休想离开。”
霍彩儿一鼓作气地跑到慕澄澄的前面将她拦了下来。
“哎哟!我还以为是哪家没有教养的野丫头跑出来撒泼胡闹呢?原本是霍家千金大小姐。”
眨眼的功夫,器宇轩昂的柴睿便来到了慕澄澄的身边,他的大手顺势搂过慕澄澄的纤细,无意中展现出一种保护者的姿态。
听见柴睿嘴里说出来的话,霍彩儿的脸瞬间一阵红一阵白跟调色盘一样。
不过,柴家在锦城是何等地位,霍彩儿开口之前自是在心中掂量了一番。
“柴少,我只是一个柔弱女子,你犯不着为难我吧?再说我和澄澄之间只是有点误会,无需你大动干戈。”
霍彩儿这一席话说得进退有度,既没有驳了柴睿的面子,又恰到好处地为自己洗白。
可惜,柴睿偏偏不吃她这一套。
“我的女人向来只有横行霸道的份,要是别人敢欺负她,我柴睿定然不会放过她。”
慕澄澄难得乖巧地窝在柴睿的怀中而没有挣扎,只因她懒得耗费精力解决这些婆妈琐碎的鸟事。
”柴少,你说这话是不是有点过了?”
霍彩儿强压下心头的怒气面色不悦地说。
“妈的,老子的女人老子就算是将她捧上天又干你屁事。”
柴睿一点情面都不给,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让霍彩儿难堪。
&bp;&bp;&bp;&bp;“柴睿,别以为有柴家给你撑腰,你就可以无法无天。”
霍彩儿一时气昏了头,没有经过大脑的话一股脑吐了出来。
闻言,柴睿狭长的桃花眼危险地半眯,盯着霍彩儿的目光不由得让她胆战心惊。
尽管心中微微害怕,可是霍彩儿却只能硬着头皮与柴睿对视。
柴睿一瞬不瞬地看着霍彩儿。
“你给我记住,没有柴家,我柴睿照样可以在锦城呼风唤雨。”
一丝没有温度的冷笑从柴睿的唇边溢出。
“至于捏死你甚至你们霍家都跟捏死一只蚂蚁易如反掌。”
这句话是柴睿搂着慕澄澄走过霍彩儿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出来的。
当下,霍彩儿的脸色就变得异常难看。
不过,她还是懂得审时度势,因此并没有继续逞口舌之争。
只是,当霍彩儿刚刚转过身的一瞬间。
“撕拉”一声。
她身上的婚纱从胸口的位置裂开了一大条缝隙,慢慢地延伸至腰侧。
“噢——”
霍彩儿惊慌失措地用双手牢牢按住胸侧裂开的口子,生怕一不小心春/光乍/泄,吓得一旁伺候的服务员也连忙跑上前帮她遮挡。
“这世上果然有些人就是喜欢自作孽,可惜偏偏又不可活。”
尽管霍彩儿这边忙成了一团,可柴睿的风凉话还是一丝不漏地落入了她的耳中。
其实从她之前转身的时候她就明显地感觉到一股阻力,现下她低头一看这个男人的一只脚还大大方方地踩在她散开的裙摆上。
“柴睿,你故意使坏让我丢脸——”
霍彩儿高亢的质问声回荡在空旷的婚纱店里,吓得围着她团团转的服务员蓦地手一抖,婚纱的口子裂得更大了一点。
“霍大小姐,请问你有证据吗?”
柴睿漫不经心地勾唇一笑。
“麻烦你下一次说话之前动动脑子,不然我随时可以告你毁谤。”
柴睿的毒舌今儿个倒是让他怀中的慕澄澄长见识了。
看来她之前领教过还不算他的正常发挥。
不得不承认,当慕澄澄看见霍彩儿一身狼狈的样子,其实她的心里暗爽了好一阵。
“柴睿,明人不说暗话,你摆明了今天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了咯?”
霍彩儿嫌恶地一把推开身旁的服务员,凶狠狠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的男女。
听见霍彩儿再一次自称“弱女子”,慕澄澄的心中一阵恶寒,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稍微搓一搓都会掉满地。
“彩儿姐,之前服务员就好心地提醒过你,婚纱的z不太适合你——”
慕澄澄的话只说了一半,可是接下来的意思大家都懂。
其实慕澄澄也知道这个时候她最好不要说话,可是她就是不喜欢霍彩儿傲慢不可一世的态度。
也许之前她还傻乎乎地真心对待她,可是自从那次之后,她算是彻底看清楚了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她从来都不是圣母玛利亚,她只知道别人欺负她的时候,她绝对不会坐以待毙,只会乘胜追击。
&bp;&bp;&bp;&bp;慕澄澄的一番话落入霍彩儿的耳中显然衍变成另一番意味,霍彩儿看向慕澄澄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凶神恶煞。
“不适合我,难道适合你?”
慕澄澄一脸坦然地迎上霍彩儿毫不掩饰的恶毒眼神。
“我只是实话实说,你信不信都与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说完,慕澄澄淡淡地扫了一眼霍彩儿腰侧若隐若现的肌肤。
“你还是先去换衣服吧!不然丢脸的只会是你。”
霍彩儿提住裙摆忿忿不平地往前追了好几步,纤细的高跟鞋“咔哒咔哒”地敲击在地板上扰人不已。
“慕澄澄,你和光曦有十几年的感情又怎样?终究还是抵不过我和他相识不过几个月。”
话落。
慕澄澄只觉得脑子里最后一根紧绷的弦轰然断裂。
她用力地甩开柴睿的大手,紧接着转过身脚下片刻不停地冲到霍彩儿的面前。
“如果这也值得你拿出来炫耀,那么你根本就配不上他。”
慕澄澄盯着霍彩儿的双眼红得吓人,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小兽,浑身散发出来的戾气不容人忽视。
“霍彩儿,我警告你,别试图挑战我的底线,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明明眼前的小女人比她矮了一截,可是慕澄澄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霸气却深深地震慑住了她,以至于她不由自主地慢慢往后退了好几步,气势上的差距显而易见。
“彩儿,澄澄——你们在干什么?”
这一刻,霍彩儿无比真心地觉得宁光曦的嗓音好听得犹如天籁。
她不甘示弱地瞪了面前的慕澄澄一眼。
下一秒。
霍彩儿犹如受惊的兔子般转身投入缓缓走来的宁光曦的怀中。
“光曦——”
宁光曦习惯性地伸出双手搂住霍彩儿。
“彩儿,怎么了?”
霍彩儿梨花带雨地往宁光曦的怀中钻了钻,宁光曦却下意识地往慕澄澄所站的方向望了一眼。
“光曦——”
霍彩儿哽咽了好半天才断断续续地说。
“我的婚纱破了。”
直到此刻,宁光曦才发现霍彩儿腰侧裂开的口子。
他微微皱眉,紧接着脱下身上的外套严严实实地罩在霍彩儿的肩头,堪堪遮住了她走光的地方。
宁光曦的动作一贯的行云流水却看得不远处的慕澄澄一颗心隐隐生疼。
“有什么好看的?”
心知肚明的柴睿快步走到慕澄澄的身旁强势地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不容抗拒地带着她走向前方的婚纱专区。
“还不选你的婚纱。”
柴睿几乎是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慕澄澄只有过一瞬间的恍惚便立马敛下了自己所有的情绪,她默不吭声地跟在柴睿的身后。
然而当她来到专供尊贵的VP挑选的婚纱区之后,她的整个眼前一片纷繁多彩。
女人,天生都对美好的事物爱不释手。
尤其还是一生只穿一次的婚纱。
慕澄澄很快便将之前的所有不快抛之脑后,取而代之地只有她徜徉在白色婚纱海洋里跑前跑后的小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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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柴睿,这件,这件,还有这件我都喜欢。”
慕澄澄贪心地一次性揽获了三件不同款式却都设计独特的白色婚纱眼巴巴地瞅着坐在沙发上的柴睿。
“柴太太,真是好眼光啊!这三件可是今儿个才空运回国的。”
陪在慕澄澄身边的服务员笑容满面地跟着附和。
柴睿慵懒地往后一靠,整个身子陷进柔软的真皮沙发。
“喜欢哪件就赶紧去试穿,要是合适就全都拿下。”
柴睿说出这话的时候,连旁边的服务员都禁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经Kv大师之手的婚纱都是价值连城,动辄上千万,何况他们还是一次性买好几套,估计她十根手指头都数不完到底花销有多大。
不过,有钱人的生活向来潇洒恣意,不然土豪怎么任性呢?
服务员迎向慕澄澄的笑脸又夸张了好几分,“柴太太,请跟我这边走,试衣间就在前面。”
慕澄澄轻轻地嗯了一声,随后便跟在服务员的身后离开了这里。
等到慕澄澄换好第一套缀满细碎水晶的蕾丝抹胸婚纱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有看清楚站在前方玻璃镜前的男人便扬起一张兴奋不已的小脸问他。
“好看吗?”
听见熟悉的声音,刚刚穿好白色礼服的宁光曦慢慢地转过头。
宁光曦看向慕澄澄的第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地发现他记忆中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亭亭玉立的模样宛如诗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很美!”
宁光曦轻启薄唇,丝毫不吝惜赞美之词。
慕澄澄局促地站在原地,纤细的手指紧紧地缠住身侧的薄纱。
“先生,太太,你们真是太般配了,简直天生一对。”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服务员过分热情地让宁光曦和慕澄澄险些招架不住。
“不是的,其实你——”
慕澄澄条件反射地就想要解释。
可是,服务员却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她,继而口若悬河地向他们推销。
“太太,你身上穿的这套婚纱是我们的——Frt/ov唯一系列,这个系列全世界仅有一套,独一无二。”
说完之后,服务员满脸堆笑地将目光移向旁边的宁光曦。
“先生身上这套白色礼服刚好是这个系列的男款。”
慕澄澄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依旧保持浅笑的宁光曦,一如既往的温柔神情让慕澄澄根本窥探不到他的情绪。
初恋?
自记事开始,她的心中装得满满的都是他。
他何尝不就是她的初恋。
只是待她一身婚纱的时候,嫁的那个人却不是心心念念的他。
无穷无尽的失落感一波又一波地涌上来,慕澄澄竟不敢直视前方的宁光曦,于是她的脑袋一点一点无力地耷拉下来。
服务员却误以为慕澄澄对她身上的这套婚纱不满意,于是她连忙将宁光曦与慕澄澄两人同时推向偌大的玻璃镜前。
两人刚刚站稳便不约而同地抬眸望向面前的镜子。
&bp;&bp;&bp;&bp;“先生,太太,这套系列的婚纱和礼服穿在你们的身上真是太合适了,简直就是为你们量身定做。”
服务员看着镜中的男女,眼里满是惊艳。
耳边聒噪的女声萦绕不散,宁光曦一眼不眨地看着镜中穿着白色婚纱美到让人窒息的慕澄澄竟然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突然,一道尖锐刻薄的骂声打断了宁光曦的思绪。
“你胡说八道什么?他们可是兄妹,有你这样乱点鸳鸯谱的服务员吗?”
换了一袭白色裸肩婚纱的霍彩儿踩着七寸左右的高跟鞋盛气凌人地走到服务员的面前,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怒骂。
“你们的经理在哪里?我现在立马就要见到你们的经理,我要投诉你。”
霍彩儿伸出去的纤纤玉手都快指到服务员的鼻子上,可是服务员却敢怒不敢言,只是一个劲儿地赔不是,不过霍彩儿根本听不进去。
“不好意思,宁太太,真的不好意思。”
闻讯赶过来的另一名服务员连连弯腰给霍彩儿道歉。
“她是新来的,什么都不懂,如果多有得罪的地方还请你能见谅。”
面对一前一后的两名服务员卑躬屈膝的模样,霍彩儿不但没有消气,反而越发地嚣张跋扈。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还不赶快把你们的经理叫过来。”
“彩儿,算了——”
旁边的宁光曦拉过霍彩儿的手臂却被她不动声色地躲开。
“光曦,这可是关系到你和澄澄的名誉问题,要是被其他嘴杂的人听了去这可怎么是好?”
霍彩儿一说完便再次将目光转向两名服务员,凶神恶煞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豪门千金高尚的素质。
“你们最好立刻就去把经理叫过来,不然免不了让你们有好果子吃。”
此话一出。
两名服务员面面相觑了一番之后。
之前说错话的那名服务员又开始苦苦哀求霍彩儿,“宁太太,求求你,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我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我最后说一遍,赶紧把你们的经理叫过来,否则后果自负。”
霍彩儿毫不留情地一把挥开服务员拽住她胳膊的双手。
见状,另外一名服务员无奈地轻叹,然而她转身之际却被不曾吭声的慕澄澄拉住了。
“彩儿姐,既然我和光曦哥哥都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就不要为难她们了。”
闻言,霍彩儿微微挑眉,她努力地克制胸口不断翻腾的怒焰。
隔了好一会儿,她才口气平稳地说,“澄澄,有时候同情心泛滥并不是一件好事,这是她们工作上的失职,作为顾客有义务向他们的上层提出宝贵意见。”
霍彩儿话里有话,任谁都听得出来,慕澄澄自然也不例外,她似笑非笑地翘起红唇。
“彩儿姐,我也是碰巧选了这件婚纱,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让给你。”
慕澄澄无所谓地耸耸肩。
“既然是妹妹所爱,我又岂会夺人所好。”
霍彩儿一改之前的刁蛮,说话的语气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光曦,我帮你挑选了好几套礼服,你试试吧!看看喜欢哪一套?”
&bp;&bp;&bp;&bp;霍彩儿亲密地抱住宁光曦的胳膊,满眼期待地抬眸望向他。
“嗯!”宁光曦习惯性地伸出手将霍彩儿的长发挽于耳后。
眼角的余光撇见慕澄澄狼狈不堪地别开头,霍彩儿冲着对面的宁光曦笑得越发地甜蜜。
原本以为这件事就此完结的服务员刚刚松了一口气,霍彩儿却在宁光曦走之后又开始发难,而且更加变本加厉。
“别以为我会就此放过你。”
霍彩儿趾高气昂地走到服务员的面前,不屑一顾地冷笑出声。
“给你五分钟,要么你去把经理找来,不然我就亲自去拜访你们经理。”
站在霍彩儿面前的服务员起先就已经被她的威胁吓得瑟瑟发抖,现下更是都快哭出来了。
“宁太太,求求你——求求你——”
服务员抽泣着准备给霍彩儿下跪,没想到却被慕澄澄及时地拦了下来。
“霍彩儿,你有什么不爽直接冲着我来,没必要为难其他人。”
慕澄澄下意识地往前一步,面对面地与霍彩儿对视,眼里的戾气丝毫不输霍彩儿。
霍彩儿讥讽地撩了一下红唇,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打在服务员的脸上。
“你难道不知道顾客就是上帝吗?”
“啪”地一声巨响重重地敲在慕澄澄的心上,她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
然而就在慕澄澄忍无可忍冲上去的前一秒,一只大手牢牢地搂住她的纤腰,紧接着她便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霍彩儿,一个打工的也值得你如此兴师动众?”
柴睿强势地锁住怀中不安分的身子,他嘴角的笑意满满的都是嘲弄。
“看来霍家大小姐果然与众不同。”
霍彩儿听出了柴睿话里的弦外之音,气得一张脸狰狞得不成样子。
不过,柴睿似乎懒得再多看她一眼,直接拖着怀中的慕澄澄走向不远处的试衣间。
他们刚刚走到无人的地方,柴睿便黑着脸不容抗拒地将慕澄澄压向身后的墙壁。
慕澄澄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的后背就已经撞上坚硬的墙壁,娇嫩的肌肤被咯得生疼。
一股无名火“腾”地一下子就冒了上来。
慕澄澄抬起头的瞬间,柴睿的大拇指和食指精便准地掐住了她的下巴。
“怎么?看见老情人和他未婚妻就受不了?”
心脏的位置仿若被电击了一下,疼得慕澄澄脸上的血色瞬间全无。
可是,慕澄澄却还是死鸭子嘴硬地否认。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完之后,慕澄澄微微拧眉地扭过头。
显然,柴睿并不满意她的回答,于是他再次用力地擒住慕澄澄的下巴掰正她的脸。
“看见他和别的女人来试婚纱,所以你就沉不住气了,继而上演了一场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戏码?”
柴睿说话的时候,间或冷冷地嗤笑一声。
听在慕澄澄的耳中只觉得莫大的羞辱。
“柴睿,你知道我最讨厌你哪一点吗?”
慕澄澄慢慢地将目光移向柴睿。
柴睿轻轻地挑了挑眉,好看的桃花眼里迸射出一束慑人的眸光。
慕澄澄却像是没有看见一样继续自说自话。
“我最讨厌你——”
&bp;&bp;&bp;&bp;柴睿只觉得心中一阵烦躁,这一刻他似乎不想要从慕澄澄的嘴里听见什么不好的话,于是他连忙低下头慌不择路地一口堵住了慕澄澄的红唇。
这个男人的大胆,慕澄澄之前早已见识过,因此她不顾一切地推开面前的柴睿。
眼见柴睿纹丝不动,无计可施的慕澄澄张嘴就是一口狠狠地咬在柴睿意欲深入的长舌。
“怎么?看见你的老情人,我连碰都不能碰你了?”
柴睿恨恨地朝一侧吐了一口唾沫。
慕澄澄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努力地克制才勉强让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平复下来。
“柴睿,我不想和你吵!你放开我,我立刻就走。”
慕澄澄扬起巴掌大的小脸毫不示弱地盯着柴睿。
“走?”
“你想要去哪?去找你的老情人?”
柴睿漫不经心地伸出手略显温柔地摩挲慕澄澄修长的脖子。
“可惜人家已经有了未婚妻,就算你主动投怀送抱他都不一定领情。”
柴睿说出这句话之后,连他自己都惊住了,他口气中的酸味怎么都掩盖不住。
然而,唯独正在气头上的慕澄澄完全没有发觉。
“柴睿,你他/妈/的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慕澄澄下意识地拿出吃奶的力气推搡着柴睿的胸膛。
“你丫的说话别这么难听,我和光曦哥哥之间什么都没有,别把我们想成跟你一样龌/蹉。”
柴睿握住慕澄澄脖子的大手微微一紧。
慕澄澄的呼吸一下子变得困难,滑腻的小脸蛋憋得通红。
“我龌/蹉?谁他/妈的都结婚了,心里念的还他/妈的是其他男人。”
柴睿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慕澄澄只觉得耳边一阵嗡嗡嗡地响。
好半天,慕澄澄才从晕眩中回过神。
“柴睿,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之间的协议——”
“唔——”
柴睿再一次霸道地以吻封缄。
他没有比此时更加痛恨当初的协议。
混蛋!
又吃她豆腐。
慕澄澄气得肺都快炸了,奈何她的四肢被柴睿牢牢地压住,她根本挣脱不开。
不知不觉间,柴睿的大手沿着慕澄澄优美的曲线慢慢地滑到了紧翘的臀部。
突然,柴睿用力地将她往他的小腹一压。
犹如烙铁一样的高温烫得慕澄澄的身子一颤,她的贝齿无意识地一松,柴睿的长舌赶紧见缝插针地窜进她的嘴里。
这个流氓!
无耻!
慕澄澄气急败坏地在心中将柴睿的祖宗十八代全都慰问了一遍。
尽管她一再地躲闪却还是没能逃过他如影随行地纠缠,每当她怒不可抑快要咬住他的时候,他都能游刃有余地避过,而后他又会极尽所能地诱惑她。
四周出奇的安静,彼此相贴的胸口起伏不断,慕澄澄甚至可以听见柴睿激烈的心跳声。
绯红一点一点爬上慕澄澄的双颊,她紧紧瞪向柴睿的双眼,顾盼之间流光溢彩。
蓦地,柴睿敏锐地察觉到斜上方射过来的灼热目光。
慕澄澄只看见柴睿冲着她魅惑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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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铺天盖地的热吻密密实实地笼罩住慕澄澄,她的反抗俨然被柴睿曲解为欲拒还迎,强行被掠夺的呼吸让慕澄澄感到一阵胸闷气短,她的双手无意识地攥紧柴睿的衣服。
柴睿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挡住宁光曦的视线,以至于从他的角度看见的是痴缠拥吻的一对璧人,柴睿恰到好处地用大半个身体将慕澄澄完全包裹住,一时间让宁光曦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尽管柴睿很难分心,可是当他听见略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的时候,他满意地半眯起眼眸勾唇一笑。
明显感觉到柴睿钳制她的力道一点点放松的慕澄澄趁机一把推开了他,两唇分离的一瞬间,隐约听见静谧的空气中响起暧昧的“啵”地一声。
慕澄澄白皙娇嫩的脸蛋一下子爆红,连她小巧精致的耳朵都不能幸免。
她恶狠狠地瞪向对面笑得一脸开怀的男人,同时她忙不迭地伸出手使劲儿地擦拭红肿得分外娇艳欲滴的唇瓣。
冥冥中似乎有感应一样,慕澄澄不经意地抬眸竟发现了前方拐弯处那抹熟悉得让人不容忽视的背影。
心中猛地“咯噔”了一下。
突然,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丝灵光。
慕澄澄“咻”地一下从前方收回视线,当她再次看向柴睿的时候眼神竟有了一丝复杂。
“柴睿,其实你早就看见光曦哥哥了,所以你是故意的?”
慕澄澄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这句话一字一顿格外清晰地说出来。
闻言,柴睿默默地盯着慕澄澄看了好一会儿才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慕澄澄似乎没有想到柴睿竟然会如此坦率地承认,于是她微微愣住的一瞬间,柴睿什么都没有说便直接上来拉她的手。
“滚开——”
柴睿的大手刚刚触碰到慕澄澄,她便像是避开瘟疫一样满脸嫌恶地甩开他。
“慕澄澄,你他/妈/的有本事再跟我横?”
柴睿的俊脸上布满了可怖的阴霾,他用力地捏住慕澄澄的下巴将她拉到他的面前。
“玩弄我让你觉得很有趣吗?”
慕澄澄死死地盯着面前那张让她讨厌的脸,眼泪却还是不争气地从眼眶里滚落出来,沿着脸颊缓缓地滴下来。
柴睿怔怔地看着眼前慕澄澄极力隐忍的模样,一颗心莫名地揪着疼成一团,尤其当她的眼泪不小心滴落在他手背上的时候,他更是连呼吸都慢了一拍。
“柴睿,我讨厌你,我真的真的很讨厌你。”
慕澄澄每说一个字,柴睿的心口就仿若被锋利的刀刃划过一刀。
很快,他的心上便已是伤痕累累的一大片。
可是,柴睿却对着泪眼婆娑的慕澄澄无所谓地撇了撇嘴。
“t’/p/to/yo!”
一说完,柴睿便松了手,随即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这里。
只是等他转过身背对慕澄澄的一瞬间,他嘴角轻浮的笑意消失殆尽。
慕澄澄却像是全身的力气都一下子被抽空了,她无力地沿着墙壁滑倒在地上,顾不上身上这件价值连城的婚纱,慕澄澄伸出双手抱住微微屈起的膝盖无助地埋下头低声抽泣。
&bp;&bp;&bp;&bp;夜晚。
童亦飞赶到豪轩的时候,他刚刚推开包房的门,迎面就是一股呛人的烟味。
“我靠!我说柴少你到底抽了多少包烟啊?”
童亦飞拧了拧眉,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挥开眼前的烟雾,这才迈步走进了包房。
听见熟悉的声音,靠着沙发席地而坐的柴睿懒懒地掀了掀眼皮。
“废话少说!赶紧过来陪我喝酒。”
待到童亦飞走进一看,柴睿的脚边零零散散地已经摆满了十多个空酒瓶。
认识这么多年以来,这还是童亦飞第一次看见柴睿借酒浇愁,于是他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放过调侃他的好机会。
“哟喂!柴少,这是遇上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童亦飞的嘴角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该不是你们家小澄澄又跟你闹脾气了吧?”
童亦飞的话匣子一打开就犹如黄河之水绵延不绝。
“哥们我早就提醒过你,女人宠不得,不然迟早有一天她们会爬到你头上拉屎拉尿。”
“童亦飞,你他/妈/的废话真多!”
“要是不喝酒就感觉给老子滚。”
柴睿毫不留情地一脚扫向童亦飞,幸好童亦飞身手敏捷,这才避免了被他撂倒在地的狼狈。
“妈的,柴睿,你这家伙来真的?”
柴睿凉凉地睨了童亦飞一眼,径直无视他的不满,随手拿过一瓶新开的啤酒不管不顾地使劲儿往嘴里灌。
“擦——”
童亦飞挨着柴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这家伙,就算是千杯不醉按照你这个喝法也会醉得不省人事。”
童亦飞伸手就要去抢柴睿手中的酒瓶,没想到却被他轻而易举地躲开,不仅如此,柴睿还顺势将一瓶新开的啤酒塞给童亦飞。
“喝酒就喝酒,哪来那么啰嗦,婆婆妈妈的真他/妈像个小娘们。”
晦暗不明的灯光照射下来,童亦飞甚至都还没有看清楚柴睿的脸色,他又仰头一口灌下了剩下的大半瓶啤酒。
瞧他今晚这架势,想必是不醉不归。
于是童亦飞不再劝他,索性放开手脚陪他喝酒。
两人接二连三地干掉几瓶啤酒之后,略微有点薄醉的柴睿总算松口低声呢喃了一句。
“老子就搞不懂了,从前都是成群结队的女人主动贴上来,如今到了她这里反而对我避之不及。”
柴睿一想到这个,心中就难免滋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他忿忿不平地一拳头重重地砸向旁边的沙发。
“他妈/的,女人真是麻烦。”
童亦飞浅浅地抿下一口啤酒,双眼惬意地眯起来。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能轻易地挑起你的情绪。”
童亦飞幸灾乐祸地拍了一下柴睿的肩膀。
“兄弟,恭喜你,你陷进去了。”
“胡说八道!”
柴睿迫不及待地打断童亦飞。
“老子的眼光有这么差吗?”
柴睿急于撇清与慕澄澄关系的狼狈模样惹得童亦飞笑得前仰后合。
“不管你怎样否认,你自己心里的感觉骗不了人,除非你要自欺欺人。”
&bp;&bp;&bp;&bp;“臭小子,老子叫你来是喝酒的,不是听你跟个娘们似的叽叽歪歪。”
柴睿烦躁地蹙起眉头,不由分说地举起酒瓶重重地与童亦飞手中的瓶子碰了一下,紧接着又是一大口灌下喉咙。
“好好好,我不说了,今晚我们两兄弟一醉方休。”
童亦飞连忙将酒瓶凑近嘴边豪爽地喝下了大半瓶。
酒过三巡。
童亦飞的兴致高涨,点名要来豪轩的好几名头牌,这要是放作以前,柴睿早已在第一时间站出来阻止,不为别的,只因他单纯地不喜欢这些莺莺燕燕,着实让人心烦。
不过,此时喧闹的包房,欢歌笑语一片反倒让柴睿的心不再感到那么孤寂。
童亦飞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反观柴睿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的角落一口接着一口地喝着闷酒。
不多时,一名衣着火辣的美眉主动靠近柴睿的身边。
“柴少,一个人喝酒多无趣啊!还是让素素陪你喝一杯?”
自称素素的美眉主动将纤纤玉手搭在柴睿的大腿上若有似无地轻轻磨蹭,她看向柴睿的眉目之间魅惑流转。
柴睿不甚耐烦地一把按住大腿上不太安分的小手,原本拒绝的话却在舌尖翻滚之际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好啊!”
柴睿不动声色地将女人的手从自己的大腿上移开。
他的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可是他身旁的女人却早已乐开了花。
据闻,柴家少爷一向不近女色,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她自然要好好把握。
要是能将他陪高兴了,即使只有一夜,相信出手阔绰的他也不会亏待她。
素素的心里打着只赚不赔的小算盘,柴睿却满脑子想的全都是那个炸毛的小女人。
正在接电话的慕澄澄冷不丁地打了好几个喷嚏,她不甚在意地揉了揉鼻子,等到她挂断冯美贞电话之后,她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原本一点都不愿意主动联系柴睿的她只好硬着头皮拨通了他的电话号码,可恶的是这个混蛋居然关机了,而且她试了好几次结果都一样。
慕澄澄抓狂地揉了揉自己的长发,思虑再三,她只好磨牙霍霍地攥紧手中的电话随意地套上衣服便出了门。
她的手机里没有柴睿朋友的电话号码,哪怕一个都没有,于是她只能赌一把,她在车库里随意地挑了一辆白色奔驰径直开往市中心的豪轩。
碰巧的是慕澄澄刚刚走进豪轩迎面便碰上了唐雨霏,两人仅仅也只能算作点头之交,因此慕澄澄只是冲着她微微一笑就要路过她的身边。
“你是来找柴睿的吗?”
慕澄澄前行的脚步蓦地顿住。
“如果你知道他在哪里?麻烦带我去找他。”
听见慕澄澄这么一说,唐雨霏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她还真怕柴睿继续胡闹下去,这酒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何况还像柴睿那样拼了命地想把自己灌趴下。
“我知道他在哪里,你跟我来吧!”
说完,唐雨霏便自然地一把拉过慕澄澄的手腕带着她沿着走廊七拐八弯地往里走。
&bp;&bp;&bp;&bp;“其实我和柴睿没什么的,那天你看见的只是我难过的时候他刚好在安慰我。”
慕澄澄似乎没有料到唐雨霏居然会向她解释,她微微一愣之后无所谓地耸肩,“这是他的自由,我没权利干涉。还有你误会了,我对他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难怪他——唉!”
唐雨霏总算从慕澄澄的字里行间瞧出了点眉头,她欲言又止地看了慕澄澄好一会儿,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接下来的路程,她们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唐雨霏推开包房的大门,烟雾缭绕中房间里一片乌烟瘴气。
等到唐雨霏反应过来试图挡在慕澄澄面前的时候,她已经轻巧地绕过唐雨霏走进了包房。
似醉似醒的柴睿懒懒地扫了慕澄澄一眼之后,长臂一伸迅速地将旁边的女人拥入怀中。
突如其来的恩赐让素素欣喜若狂,于是她赶紧将凹/凸有致的胸线挨上柴睿的胸膛挑逗般地蹭了蹭。
“柴睿,把你家钥匙给我,我忘带了。”
童亦飞看见慕澄澄的一瞬间,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原本以为她是跑来兴师问罪?
“噗!”童亦飞一个没憋住笑了出来,刚刚喝进嘴里的啤酒尽数喷在了怀中小妞的短裙上。
“童少,你搞什么啊?人家这条裙子可是新买的。”
女人娇嗔地睨了童亦飞一眼,随即扯过茶几上的抽纸擦拭裙摆上的酒渍。
“宝贝儿,别生气,哥哥不是故意的,改明儿赔你十件。”
女人一听双眼放光,又娇又媚地直往童亦飞怀里钻,看得慕澄澄心中一阵恶寒。
“好了,好了,你们都出去吧!”
唐雨霏的面子这几人自然要给,尽管她们多有不舍却还是乖乖地站起来一个接着一个离开了包房。
唯独柴睿怀中的素素刚刚站起来又被他用力地拉回了怀里。
周遭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固。
童亦飞连忙出面调节,“慕慕,你千万别误会,也不要怪柴睿,他只是喝高了。”
从前,慕澄澄就对这个花花公子没有多大的好感,现下更是不屑一顾。
“你用不着跟我解释,反正我又不是他的谁。”
等了良久都没有等到柴睿的回答,慕澄澄渐渐地有点不耐烦。
迫不得已之下,慕澄澄只好继续往柴睿的方向前进一步。
“赶紧把家里的钥匙给我。”
慕澄澄别扭地伸出手递到柴睿的跟前。
然而,柴睿只是看着她凉薄地一笑。
“那是我的家。”
言下之意,谁都懂。
柴睿怀中的女人更是嚣张地轻笑出声。
“你以为我稀罕去你家,你妈现在就在你家门口,你爱给不给,反正与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慕澄澄口气不善地扔下这句话之后便扬长而去,留下目瞪口呆的一众人。
唐雨霏率先回过神,她连忙走到柴睿的面前不由分说地将他怀中的女人拽出来,威逼利诱之下总算让柴睿乖乖地交出了钥匙。
紧接着,她一刻不耽误地追了出去。
&bp;&bp;&bp;&bp;“柴少,人家的手腕好疼,你帮人家揉揉啦!”
刚刚被唐雨霏赶走的女人又像只苍蝇似的黏了上来,柴睿一脸嫌恶地推开她。
“滚远点!”
刺鼻的香水味萦绕在柴睿的四周,他的眉头不经意间皱得更加厉害。
“柴少?”
女人丝毫没有注意到柴睿渐渐变得难堪的脸色,居然还在一个劲儿地往柴睿的身上凑。
“他/妈/的老子让你有多远滚多远,你/他/妈/的是耳聋了还是眼瞎了。”
柴睿稍稍一个用力,女人便毫无抵抗地摔倒在地上。
情况一时间转变得太快,等到女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已经吓得泪眼汪汪,甚至四肢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童亦飞无奈地轻叹,他微微弯下腰一把将女人从地上拉起来。
“别哭了,赶紧出去吧!”
尽管女人对于自己好不容易钓上的金龟婿不舍得放手,可是面对柴睿全开的气场她也只能灰溜溜地逃走了。
很快,整个包房里又只剩下柴睿和童亦飞。
出奇安静的氛围让童亦飞一点都不适应,于是他硬着头皮率先打破了彼此的沉默。
“柴睿,你知道吗?这女人啊?就是不能宠,保不准她哪天就蹬鼻子上脸了。”
童亦飞说着一屁股就坐上了身后的沙发。
“再说我们这种三多青年,完全没有必要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大千世界,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三多青年?”
童亦飞冷不丁地听见一句问话,他还没有回过神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解释,“多貌,多金,多背景。”
“就这样?”
去而复返的唐雨霏漫不经心地来到他们的面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笑。
“美貌?”唐雨霏慵懒地掰起手指头开始数落他们,“柴睿,你扪心自问,慕澄澄在你的心中是不是最美的?”
“背景?”唐雨霏好笑地将目光移向柴睿旁边的童亦飞,“你难道觉得他们慕家在锦城还不够举足轻重的份量?”
“至于金钱?”唐雨霏嘴角的弧度微微上翘,“你们觉得慕家上下最得宠的小公主还会缺钱?”
唐雨霏的一番话无疑驳了童亦飞的面子,害得他的俊脸一阵红一阵白。
“柴睿,如果你想要慕澄澄真心实意地跟着你,你最好远离童亦飞这个损友。”
说完,唐雨霏毫不客气地挤在柴睿和童亦飞的中间坐了下来。
“唐雨霏,有你这样当面拆台的吗?”
童亦飞咬牙切齿地盯着面前这个伶牙俐齿的女人。
“怎么?不服气吗?不爽的话你可以随时离开。”
“你——”
童亦飞被唐雨霏哽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唐雨霏则只是鄙夷地睨了他一眼便再次将话题的重心转移到柴睿的身上,“男人最拙劣的手段莫过于你刚才那招激将法,你看见了吗?即使你搂着别的女人风流快活,人家压根就不在乎。”
话音刚落。
柴睿的整张脸黑了大半,握住啤酒瓶的大手紧了又紧。
“说到底,还是只有我们女人最了解女人。”
唐雨霏大言不惭地拍了拍胸脯。
“别说哥们我不讲义气,我给你支几招,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保证你马到成功。”
唐雨霏不怀好意地冲着柴睿勾了勾手指。
柴睿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忍不住诱惑轻轻地靠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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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莫名感到身心疲乏的慕澄澄正躺在卧室超大豪华型的按摩浴缸里享受着玫瑰花瓣的泡泡浴。
温热的水流一寸寸划过她娇嫩的肌肤,舒适的按摩让慕澄澄不由自主地放松了身体,她的后脑勺轻轻地靠在浴缸的边缘。
突然,卧室门外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间或伴随着男人模糊不清的呓语声。
“慕慕,你睡了吗?”
“睿睿他喝醉了。”
冯美贞说话的嗓音中不自觉地染上了一丝担忧。
即使慕澄澄一千万个不愿意搭理柴睿,可是看在冯美贞的面子上,她不得不从泡得舒舒服服的花瓣浴中起身,她随手抽过架子上的干净浴巾将自己裸/露的身子包裹得严严实实。
慌忙之中慕澄澄也顾不上重新套件衣服,她踏着拖鞋任由湿漉漉的长发散在身后,脚下生风地蹿到了门口一把拉开了房门。
“慕慕,这么晚了打扰到你睡觉了吧?”
冯美贞吃力地扶住柴睿高大的身体,“都怪这个臭小子,喝得烂醉还敢回家。”
“都是结了婚的人了,怎么还不让人省心?”
冯美贞恨铁不成钢地一巴掌拍向柴睿的脑门,疼得他在睡梦中还嘀嘀咕咕了好几句。
尽管慕澄澄对柴睿诸多不满,可是当她面对冯美贞的时候,也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
“美贞阿姨,我们还是先将柴睿扶进来吧!”
慕澄澄任劳任怨地连同冯美贞一起将醉得不省人事的柴睿弄上了床,慕澄澄心不甘情不愿地帮柴睿褪掉了鞋袜,顺手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他的身上。
“慕慕,你先看着点他,我去给他泡一杯蜂蜜解解酒,免得他半夜难受睡不好。”
冯美贞简单地吩咐了慕澄澄几句便离开了房间。
等到四周彻底安静下来之后,慕澄澄狠狠地瞪了柴睿几眼,索性再次回到浴室接着泡澡。
然而她刚刚准备解开身上的浴巾,之前还醉得一塌糊涂的柴睿居然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吓得慕澄澄心头一跳,差点失声尖叫出来。
“老婆,抱抱——”
柴睿醉眼朦胧地冲着面前的慕澄澄勾唇一笑,紧接着他张开双臂不由分说地将慕澄澄抱了个满怀。
迎面一阵浓烈的酒味,其中还夹杂着刺鼻的香水味道无孔不入地侵蚀着慕澄澄的嗅觉。
慕澄澄一想到几个小时之前他的怀中还躺着别的女人,她的胃部就抑制不住地翻腾起来。
“走开——”
慕澄澄吃力地伸出双手抵在柴睿的胸前。
“脏死了!”
眼见柴睿得寸进尺地黏在她的身上,慕澄澄气急败坏地使劲儿推搡着他。
“不要——”
柴睿轻轻地蹭了蹭慕澄澄的脖颈含糊不清地呓语。
慕澄澄无奈地吹了吹额前的碎发,她心里清楚地知道与喝醉的人讲理无疑对牛弹琴,于是她干脆使用暴力解决问题。
蓦地,慕澄澄一把拽过柴睿的衣领异常熟练地给了他一个过肩摔。
“哗啦啦”的水花四溅,柴睿狼狈地摔进了身后的浴缸。
&bp;&bp;&bp;&bp;“咚”地一声。
柴睿的后脑勺不偏不倚地磕上了浴缸边沿,疼得他的酒意一瞬间醒了大半。
“唔——”
柴睿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他半抬起虚软的大手轻轻地揉了揉被撞疼的地方。
站在旁边的慕澄澄看见柴睿狼狈的模样,竟然不厚道地轻笑出声。
柴睿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他一时有点适应不了头顶上方的橘黄色灯光,于是他忙不迭地伸出手挡在了眼前。
“下流胚子,活该你受罪!”
慕澄澄落井下石地冲着半天没有从浴缸里爬出来的柴睿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然而就在慕澄澄转身准备离开之际,柴睿长臂一伸坏心眼地拽住她的浴巾下摆。
“幸灾乐祸,对吧?”
眨眼的瞬间,慕澄澄甚至都没有看清楚柴睿怎么动的手,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整个身体毫无所依地栽进了浴缸,恰到其处地扑倒在柴睿的胸口。
“噗——”
没头没脑地呛了一口鼻的水,气得慕澄澄回过神之后便开始对面前故作无辜的男人怒目而视。
“他妈/的柴睿,你有病啊!有病就给老子赶紧治。”
原本就跪趴在柴睿胸口的慕澄澄这下更是着急地想要从他的身上撑起来。
“老子没病,老子只是醉了。”
柴睿话音一落,他的双手便毫无预警地捧住慕澄澄的脸颊,带着酒香的薄唇直接就贴了上来。与此同时,他高大的身体还不停地慕澄澄的方向压下去,迫使她不得不往后仰,直至浴缸里的温水没过他们的头顶。
“王——八——蛋——”
慕澄澄吃力地睁大双眼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她每骂他一个字,她的唇边就会源源不断地冒出一连串气泡,害得她根本不敢张大嘴巴。
柴睿本来就不会换气,现下更是得寸进尺地汲取慕澄澄嘴里的空气,灵活的长舌肆无忌惮地蚕食她每一寸芬芳。
被一个男人欺负到这个份上了,慕澄澄她要是再不反击她就对不起生她养他的父母。
“靠——”
慕澄澄气急败坏地抬高纤长的双腿狠狠地蹬向柴睿。
没想到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还能在喝醉酒的情况下反应迅速地一把攥住她的脚踝折叠在她的胸口,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慕澄澄愣了还几秒,柴睿却就是趁着这个空隙堂而皇之地抽走了慕澄澄身上的浴巾。
裸露的身体一接触到浴缸里的凉水,慕澄澄冷不丁地一个激灵。
“无耻——”
慕澄澄的心中一阵慌乱,她想也没想地用自己的头撞向柴睿的额头。
柴睿习惯性地一松手,慕澄澄便“豁”地一下钻出了水面,不幸的是她的下半身还被柴睿牢牢地压制住。
慕澄澄恨恨地抬眸望向对面的柴睿,后知后觉的她这才看清了柴睿眼中赤/裸/裸的欲/望。
心中难免滋生出一股害怕。
为了壮大声势,慕澄澄不惜提高音量冲着他叫嚣,“柴睿,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乱来,我他/妈一定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bp;&bp;&bp;&bp;“说实话,我还蛮期待你是如何让我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柴睿一步步逼近慕澄澄,他压住她纤腿的大手不曾松懈,慕澄澄则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直到慕澄澄在柴睿强大的气场下节节败退,而她的后背最终抵上冰凉的浴缸边沿,这时候的她才真正地感到一丝害怕。
“你——你——你要干什么?”
慕澄澄说话的嗓音不直觉地颤抖起来,可她却还是倔强地扬起头颅不愿意在柴睿的面前输了底气。
“我警告——你——你不许乱——”
最后一个字硬生生地卡在了慕澄澄的喉咙口,柴睿欺身压入慕澄澄的双腿之间,他异常灼热的部位雄赳赳颇具威胁地抵住慕澄澄,羞得慕澄澄瞬间就变成了大红脸。
“卑鄙无耻下流!”
虽然慕澄澄的心里十分抗拒,可是此刻的她却动都不敢动一下,有了以往的几次前车之鉴,她深知欲/火中烧的男人撩拨不得,况且还是喝了酒格外冲动的男人。
于是慕澄澄只好深呼吸了好几口,努力地压制胸口不断翻腾的怒焰。
“柴睿,你给我让开——”
“你说我俩这样衣衫不整地成何体统啊?一会让美贞阿姨看见了,甭提多丢人。”
慕澄澄尽量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不那么别扭,可是她的心里却尴尬得要死,虽说他们是法律上认可的合法夫妻,可是并不代表她心甘情愿地接受他们的夫妻之实,而且还是在他酒后乱性的情况下。
她绝对绝对不会让这事发生在她的身上,绝对!
“看见了又怎样?小两口亲热这是多正常的事,况且我妈她又不是老古董,她还巴不得我们早点让她抱上孙子——”
“停——top——”
慕澄澄迫不及待地打断柴睿,怎么越听越觉得他话偏了。
她无奈地冲着柴睿翻了个白眼,“看来我改天还是要将之前说好的口头协议打印出来,我们一人一份签字盖章,以后就算是你想赖皮都赖不掉。”
刚刚说完,慕澄澄像是一下子又想到了什么连忙补充,“不行——就你这无耻的人品,我还真不太放心,看来到时候我还得去找名律师当场公证我们的协议合同。”
柴睿只觉得眼前这张小嘴叽叽喳喳聒噪得让他觉得心烦意乱,于是他连忙低下头一口封住了让他恨得牙痒痒的红唇,滋味一如以往每一次的美好,柴睿竟有一种一沾上便再也戒不掉的感觉。
“慕慕——”
冯美贞小心翼翼地端着泡好的蜂蜜急急忙忙地走进卧室,可是她巡视了一圈下来竟然没有发现小两口的身影。
突然,冯美贞眼尖地发现了一丝蛛丝马迹,透过微微露出缝隙的浴室房门,她隐隐约约地看见了里面晃动的人影,间或时不时地飘出耐人寻味的暧昧声音。
心下一阵大喜,冯美贞捂住小嘴乐呵呵地偷笑。
看来,她家宝贝儿子总算开窍了。
下一刻,冯美贞赶紧放下手中的玻璃杯,继而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卧室,顺手将房门带上。
&bp;&bp;&bp;&bp;“柴——唔——你放开——我”
慕澄澄努力地偏开头,好不容易才躲开柴睿如影随行的热吻。
“怎么放开?你告诉我?”
柴睿邪恶地轻挑眼尾,他一把捉过慕澄澄的小手强势地带入他的小腹下方。
触手的高温烫得慕澄澄的脸蛋一阵绯红。
“王八蛋,你欺负人——”
慕澄澄使劲地想要将自己的小手抽出来,奈何柴睿死活不放开她。
于是两人只能面对面地僵持。
“你撩起来的,你要负责到底。”
柴睿厚脸皮地扔下一句话,气得慕澄澄心肝脾肺肾全都疼了。
“毛线——”
慕澄澄不甘心地又挣扎了好几下。
不过,这一切却仍然都只是徒劳。
“混蛋,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可要叫了。”
慕澄澄抿紧红唇又羞又气地瞪向柴睿。
没想到柴睿只是轻浮地撇了撇唇,紧接着说出来的话气得慕澄澄七窍都快冒烟了。
“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反正我妈也只会将这个当做我们夫妻间的情趣。”
“柴睿,你无耻!不要脸,臭不要脸——”
慕澄澄骂得正起劲的时候,柴睿径直拽过慕澄澄的小手触上了他的宝贝,而他的大掌则毫不放松地包裹住她的小手,一点一点地带着她轻揉起来。
“靠——”
慕澄澄暴怒地骂脏话的同时,柴睿竟然舒服地半眯起眼眸轻哼出声。
如此魅惑的嗓音响在慕澄澄的耳畔,她颊边的红晕不自觉地又浓了几分。
慕澄澄气急败坏地伸出单手扇向柴睿的侧脸,柴睿甚至都没有看一眼便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举高过她的头顶。
如此动作难免让慕澄澄胸前的春光若有似无地浮出水面,她的一张小脸再次涨得通红。
“别动——”
柴睿粗喘着将慕澄澄压在浴缸上,而他的一颗头不偏不倚地埋入她锁骨下面一点靠近绵软的位置。
瞧见这一幕的慕澄澄,一口气哽得差点上不来。
“让我舒服一下。”
慕澄澄听见柴睿居然如此堂而皇之地说出这样无耻的要求,她打从心里还真他妈有点羊入虎口的感觉。
男人的身体炙热滚烫,仿若稍稍触碰一下就会燃烧起燎原之火。
因此,慕澄澄只能被动地仍由压在她身上的柴睿为所欲为。
整个浴室的温度似乎一下子上升了不少,慕澄澄的耳边不断地响起羞人的闷哼声,低沉暗哑的喘息时而萦绕在他们的四周,慕澄澄羞得干脆闭上了双眼。
然而当她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听觉和触觉却更加清晰。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澄澄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一股湿滑的触感游走于她胸前的肌肤,她敏感地瑟缩了一下脖子,瞬间清醒过来。
“你——你还有多久?”
慕澄澄问出这句话之后恨不得当场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懊恼的模样看在柴睿的眼里,反而可爱得让人想要一口将她吞掉。
“乖——还有一会,还有一会就好了。”
柴睿眼里的迷醉似乎更深了。
突然,他一口攫住慕澄澄娇艳欲滴的红唇。
&bp;&bp;&bp;&bp;慕澄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围的温度太高,她竟会觉得有点缺氧,甚至大脑也一点一点变得混沌。
小手越来越酸——
就在慕澄澄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伴随着一阵低吼,柴睿终于释放了出来。
手心一片滚烫。
柴睿气喘吁吁地靠在慕澄澄裸/露的香肩上休憩,他喷出来的灼热气息尽数铺洒在她白嫩的肌肤上,不可抑制的鸡皮疙瘩层层叠叠地冒出来。
刺眼的白浊慢慢地浮上水面,柴睿却仍然没有松开慕澄澄的小手,反而攥紧她延长那致命的快感。
“柴睿,你无耻——”
好半天,慕澄澄才从柴睿牢牢的钳制中脱离出来。
再也顾不上自己还光着身子,慕澄澄“腾”地一下子从水中站起来,她用力地扯下旁边干净的浴巾胡乱地包在身上。
她似乎一刻都不想继续和他呆在一起,于是她三下五除二地踏出浴缸,谁知之前浴缸里的水花溅到了地板上,她还没有来得及穿上拖鞋,脚下便一个趔趄,整个人重重地向后滑倒。
“啊——”
慕澄澄震破耳膜的尖叫声差点将整个房顶都掀翻。
“唔——好疼。”
慕澄澄狼狈地坐在地板上,脆弱的膝盖被蹭掉了好大一块皮,隐隐泛起红血丝。
“笨丫头,真是蠢死了。”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的柴睿连忙从浴缸里跳下来,毫无顾忌地蹲在她的面前单膝跪地。
“让我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慕澄澄单手紧紧地攥牢胸口的浴巾。
“不要你管,都怪你,要不是你——”
嘴里的话绕了好大一个弯子才勉强说出口,“精虫上脑,我也不至于弄得像如今这样狼狈。”
柴睿并没有因为慕澄澄恶劣的态度而停下手上的动作,他小心翼翼地从慕澄澄的小腿蜿蜒至上地轻轻揉捏,直到确定她只有皮外伤之后,他一颗高高悬起的心才勉强落下地。
“走开,走开——我才不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
这一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已经超出了慕澄澄上半辈子所能承受的范围,她只要一想到自己亲手为眼前这个禽兽解决生理问题,她就委屈得热泪盈眶。
“都怪你,都怪你,就没见过你这样无耻的禽兽。”
慕澄澄耍赖地坐在地板上不起来,任由柴睿如何温言细语地哄她,她都不吃他那一套。
“脏死了,脏死了——”
慕澄澄豆大的泪珠子顺着眼眶肆无忌惮地往下滚。
“恶心——恶心。”
慕澄澄的手心现在还湿漉漉地一片,于是她哭得越发地伤心。
柴睿头疼地看着眼前哭得泪眼汪汪的小女人,生气的同时又免不了心疼。
“好了,别哭了——”
柴睿强势地将慕澄澄按入他的怀中,而他的大手则紧紧地扣住她的腰身。
“下次我让你舒服。”
柴睿暧昧地凑近慕澄澄的耳边低声轻喃。
柴睿不说这句话还好,他一说完慕澄澄哭得更加厉害了。
“王八蛋,你无耻,你下流,你禽兽,你不要脸,你混蛋——你混球——”
&bp;&bp;&bp;&bp;“这辈子都没见过比你不要脸的男人——”慕澄澄格外委屈地吸了吸酸溜溜的鼻子。
闻言,柴睿并没有与她计较,而是伸出双手想要将慕澄澄从地上抱起来,熟料慕澄澄竟然一点都不领情地一把推开他。
“走开!谁稀罕你的假好心。”
慕澄澄胡乱地抹掉小脸上的泪痕,恨得牙痒痒地瞪着面前的男人。
“别闹了,你都受伤了,还是让我赶紧为你消毒上药吧!”
柴睿不但没有因为慕澄澄的胡搅蛮缠生气,反而耐着性子好言相劝。
“恶心——恶心死了——”
慕澄澄一脚蹬开柴睿探向她身体的大手。
柴睿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我的大小姐,哪里又让你觉得恶心了?”
此话一出。
慕澄澄就跟吃了炸药似的噼里啪啦地一通牢骚。
“都怪你——都怪你——”
“不要脸——臭不要脸——把那什么玩意弄在我的手上——恶心死了——”
柴睿刚刚听见慕澄澄嘴里吐出来的第一句话,他的整张俊脸就黑了大半,现下更是一阵红一阵青。
“死丫头,你给我闭嘴——”
柴睿抢在慕澄澄骂人之前伸出两指精准地夹住了她的上下两片唇瓣。
“你要是再敢废话一个字,我就再来一次——”
慕澄澄自然清楚柴睿话中的意思,于是她好不容易降温的小脸蛋又一次迅速地燃烧起来。
同时,她之前还嚣张的气焰一瞬间灭了不少。
眼见慕澄澄受到他的威胁变得安静下来,柴睿连忙将她一把打横抱起脚下一刻不停地回到卧室。
“柴睿,你丫的混蛋到底还想干什么?你最好给我一次性说清楚。”
慕澄澄似乎只安分了一会儿又开始在柴睿的怀中折腾起来。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臭丫头,这个家里就属你话多,整天叽叽喳喳地你难道不嫌烦吗?”
柴睿小心翼翼地将慕澄澄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转身走向柜子取出放在里面的医药箱便折返回来。
“不管怎样,我都比不过你个淫/贼、禽/兽——”
慕澄澄突然疼得“嘶嘶”地怪叫起来。
“我靠——”
“你丫的分明就是趁机报复我——你个卑鄙——”
“唔——好疼——”
“你丫的轻点——”
慕澄澄下意识地缩回腿,没想到却被柴睿眼疾手快地牢牢按住。
“臭丫头,你最好别惹我,不然有你受的——”
柴睿冷不丁地抬起头懒懒地扫了慕澄澄一眼。
不过他的眼神里包含的深深威胁还是被慕澄澄读懂了,尽管她的胸口气得都快爆炸了,可是她仍然咬紧牙关忍了下来。
百无聊赖的慕澄澄四处飘荡的目光不知道第几次不由自主地落在柴睿的身上了,昏黄的壁灯灯光倾泻而下,仿若在柴睿棱角分明的俊脸上镀上了一层耀眼的星光。
尽管她的心里极度不愿意承认这个男人张得异常好看,可是这一刻她看见他眼里的认真竟然有点移不开目光。
只是,没过多久。
&bp;&bp;&bp;&bp;慕澄澄便禁不住上下眼皮打架,眼前的光晕一点一点变淡。
突然。
“咚”地一声。
柴睿抬眸的瞬间,慕澄澄的整个身体往后倒向了柔软的床铺。
无奈地摇了摇头,柴睿尽量放轻动作,细心地为她的伤口贴上防水的邦迪。
等到柴睿忙完的时候,慕澄澄正是好眠时。
他轻轻地撑了一个懒腰,一晚上的折腾让他也感觉到了疲累,于是他紧跟着爬上大床的另一边,他刚刚躺进被窝,大手便习惯性地一捞顺势将慕澄澄圈入了他的怀抱。
似乎感觉到温暖的慕澄澄不但一点都不排斥,反而主动地窝进柴睿健硕结实的胸膛,修长美腻的双腿更是肆无忌惮地缠住面前的男人。
因为慕澄澄无意识的动作,柴睿的呼吸猛地一窒。
谁知道慕澄澄睡梦中的呓语却让柴睿的脸色一下子大变,她舒服地蹭了蹭柴睿的肩膀模糊不清地嘟哝。
“大白,你怎么变硬了呢?你身上的毛毛呢?”
“艹——”柴睿忍不住低咒出声,敢情将他当做了她的玩具娃娃。
柴睿故意掐紧慕澄澄的纤腰,疼得她微微拧眉嘤咛了一声。
不过,困意来袭的慕澄澄很快又陷入了香甜的梦中。
怀中抱着的小女人竟然让柴睿有一种安心踏实的感觉,因此他不到一会儿也搂着她睡着了。
同一个夜晚,在同一个城市的另一栋别墅里正在上演着火辣辣的激情。
霍彩儿已经数不清今天晚上她被宁光曦反反复复地折腾了多少回了,说不上到底是什么感觉,霍彩儿隐隐觉得今晚的宁光曦有点反常,至于哪里不对劲她一时半会又说不出来。
粗重的喘息一遍又一遍地萦绕在彼此的耳边。
霍彩儿的身体似乎更热了,她在宁光曦毫无保留地驰骋下妖娆得宛如盛夜里的妖姬。
矜持、羞涩这些统统被霍彩儿丢到了脑后,一向追求感官刺激的霍彩儿在床上的时候从来都是主动、大方,她释放出来的千娇百态往往让男人难以把持。
只是,以往每一次宁光曦和她做/爱的时候,她都可以轻易地掌控他的所有情绪。
然而,就在今晚,她竟然无法从宁光曦的眼中看见她的倒影,无论她多么努力地睁大双眼,宁光曦的眼里都只有漆黑一片,甚至连灭顶的高/潮来临的时候,她兴奋难耐地尖叫出声,而他的脸上仍旧一片云淡风轻。
霍彩儿颤抖得整个身体都痉挛了,可是宁光曦却在恋人之间本应该互相安抚的时刻抽离了霍彩儿的身体,继而一个翻身径直躺在了大床的另一边。
细细地喘息了好一会儿,霍彩儿努力地平息剧烈跳动的心跳。
一种摸不透抓不住的深深恐惧感笼罩住她,患得患失的感觉近段时间越来越严重,害得她每晚都会惊醒好几次,她睁开眼的第一时间总是会看看他还在不在她的身边。
“光曦,你怎么了?”
霍彩儿再也忍受不了空气中的寂静,于是她强忍住下/体的不适主动翻身而上骑在宁光曦的小腹上。
&bp;&bp;&bp;&bp;“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霍彩儿轻轻地捧起宁光曦的俊脸,迫使他深邃如大海般难以捉摸的眼神与她碰触。
她刻意将最后几个字放慢语速,就是为了能够清楚地看见他脸上的表情。
可惜,她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以至于那种曾经事事唯她掌控的感觉竟然一点一点地消逝。
“彩儿,你又胡思乱想。”
宁光曦的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霍彩儿光滑细腻的。裸。/背。
霍彩儿敏感地轻哼。
尽管宁光曦都这样说了,霍彩儿的心中却还是忐忑不安。
“光曦,我们的婚礼提前吧!我想尽快嫁给你,当你的妻子,为你生儿育女。”
霍彩儿慢慢地弯下腰,主动将红唇献上,同时她的纤纤玉手似有若无地撩拨着身下的男人。
宁光曦一动不动地任由她挑/逗着他的感官,过了好一会儿,宁光曦才极度轻声地嗯了一下。
心中的不安被无限地放大。
霍彩儿强忍住鼻头的酸涩,不惜放低身姿想要用嘴取悦他。
宁光曦却在她滑下去的前一秒硬生生地将她提了上来,“睡吧!你也累了。”
平平淡淡的音调却让霍彩儿的心里更加难受,这还是宁光曦第一次拒绝她,她强迫自己对着他展颜一笑。
下一刻,霍彩儿想像平时那样舒舒服服地窝进宁光曦的怀中,他却早已转过身,独留一抹背影面对她。
修剪整齐的指甲狠狠地戳进肉里,霍彩儿努力地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勉强逼回眼角的泪水。
即使这个男人可以在火热的温存之后如此冷漠地对待她,她依然还是爱他如狂,于是她一点一点地蹭到宁光曦的身后,慢慢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搂住了他的健腰。
然而,这一夜的两个人。
看似彼此拥抱得很紧密,可是他们的心却似乎越走越远。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光曦才轻轻地挣脱开身后的女人,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翻身下床的那一刻,原本还闭着眼睛的霍彩儿慢慢地挣开了双眼,甚至她的眼里一片清明。
等到宁光曦走进露天阳台之后,霍彩儿便紧跟着披上睡袍爬了起来,她蹑手蹑脚地来到玻璃门后,只见一束明灭的火焰闪耀在宁光曦的指间。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宁光曦,只有他心烦意乱的时候,他才会抽烟,以前他大多数心情不好都是因为她,而这一次她竟然有点拿不准,脑海中不欺然浮现的答案让她的一颗心紧紧地揪作一团。
宁光曦光。裸。着上半身站在阳台前,他怔怔地望着前方,眼神却飘忽不定,其实他并不喜欢抽烟,可是此刻的他却异常地心烦气躁。
一直以来,他的心里、脑海里、眼里都只有彩儿。
可是他刚才在床上的时候,竟会莫名地想到澄澄。
“澄澄——”
宁光曦慢慢地掏出兜里的手机,轻松地滑开锁屏。
即使霍彩儿所站的位置离宁光曦有点远,可是她却还是眼尖地看清楚了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来回滑动的名字。
&bp;&bp;&bp;&bp;“慕澄澄?”
霍彩儿咬牙切齿地轻声念出口。
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她只要一天呆在光曦的身边,他们就没有好日子过。
不行!
她绝对不要坐以待毙。
女人往往在争夺深爱的男人时,失去的不仅仅是理智,还有更可怕的人性。
心中打定主意之后,为了避免被宁光曦发现,霍彩儿只好忿忿不平地折返回到床上。
手中的屏幕来来回回亮了又灭,宁光曦愣愣地看了很久。
终于,他还是按捺不住地拨通了慕澄澄的电话号码,即使听听她的声音也是好的。
可是,铃声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
然而就在宁光曦准备放弃的前一秒,对方接通了,只是意料中的女声没有出现。
“宁光曦,你难道不知道这个点别人都好梦正酣吗?”
柴睿无故被吵醒,脾气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何况这来电话的人还是你如今的眼中钉。
宁光曦努力地平复了一下心中的躁动,说话的口气难免有点冲。
“澄澄呢?你让她接电话。”
话音刚落。
听筒的另一端就传来了柴睿的轻笑声。
“她太累了,估计现在已经爬不起来了。”
耳边响起刺耳的声音,宁光曦攥住电话的大手不由一紧,他固执地再次重复了一遍。
“柴睿,你把电话拿给澄澄。”
柴睿嘲弄的轻哼声紧跟着窜入宁光曦的耳中。
“宁光曦,你最好搞清楚,慕澄澄她现在是我的女人。”
“柴睿,你别太过分。”
宁光曦的嗓音低沉严肃了几分。
“宁光曦,过分的人是你吧!你是不是忘记了,当初不要她的人是你。”
柴睿说到后面口气也跟着紧绷起来。
“你已经错过了机会,所以你注定要失去她。”
说完之后,柴睿果断地挂了电话。
他随手将电话扔到床头柜上,难以抑制的烦躁涌上心头,他重重地伸指揉了揉蹙紧的眉心,然而他又在下一秒他的目光触上旁边小女人睡得香甜的小脸蛋一点点地平静下来。
一眼不眨地静静看了她良久,柴睿才慢慢地低下头在她的额间印下轻柔的一吻。
或许以前的他不知道自己想要的什么,可是此时此刻柴睿却清楚地知道他想要她,想要她的身,更想要她的心。
不管以前的她有多么的喜欢那个男人,他都会拼尽全力地让他自己一点点地渗入她的生活,继而慢慢地走进她的心里。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零零散散地铺洒在卧室的大床上。
慕澄澄习惯性地搂了搂怀中的大白。
温温的,软软的?
慕澄澄蓦地睁开大眼,入目的俊脸距离她只有一公分。
“啊——”
慕澄澄吓得猛地推开旁边的男人。
“柴睿,你个混蛋,你怎么在我的床上?”
突然被惊醒的柴睿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慕澄澄扯过一旁的枕头狠狠地压在头上。
“揍死你丫的,让你丫的占老娘的便宜。”
慕澄澄死命地握紧拳头砸向柴睿。
柴睿气喘微微不均,他奋力地抵挡坐在他身上的小女人胡乱落下的拳头。
“臭丫头,昨晚明明是你死活抱住我不松手。”
&bp;&bp;&bp;&bp;“绝对不可能!”
慕澄澄甚至都没有考虑一下便矢口否认。
“怎么又不可能了?”
被慕澄澄压在身下的柴睿微微不满意地挑眉轻哼。
“你难道忘记了刚才你醒来的时候,可是你双手双脚缠在我的身上,与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柴睿抬起头径直对上慕澄澄略带疑惑的目光,说谎都不带眨眼。
慕澄澄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她似乎想从柴睿的脸上找到一丁点的蛛丝马迹,谁知道从始至终柴睿都一派平静的模样,反倒让慕澄澄开始怀疑自己不太雅观的睡姿。
“真的?”
慕澄澄半信半疑地问他,然而她并没有立马从柴睿的身上翻下来。
“比珍珠还真——”
柴睿昧着良心举起手指准备发誓。
“行了,少跟我来这一套虚的,本大小姐才不信呢!”
慕澄澄“啪”地一下打开柴睿的大手。
她随手丢开压在柴睿头上的这头,紧跟着翻身下地。
耳边响起慕澄澄故带凶狠的威胁,柴睿丝毫不惧怕地慢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
“下不为例——”
“柴睿,你丫的要是再神不知鬼不觉地爬上我的床,小心姑奶奶我让你从今以后不能快活?”
慕澄澄狠狠地一把拉开衣柜,快速地从里面取出一套白色蕾丝长裙。
“我要是不能快活了,你岂不是守活寡。”
柴睿吊儿郎当地冲着不远处的慕澄澄吹了一声口哨。
没想到慕澄澄只是半侧过身洋洋洒洒地丢给他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那样最好,我也不用成天都担心你什么时候会化身为狼扑倒我。”
“臭丫头,只要我想,你觉得你逃得掉吗?”
柴睿慵懒地将身体往后一靠,双腿交叠在大床上。
“卑鄙!”
慕澄澄气恼地重重哼了一声,转身走去浴室。
“砰”地一声。
房门被她摔得震天响,柴睿不得不伸出手指轻轻地掏了掏耳朵。
等到慕澄澄再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梳洗完毕。
柴睿看见她的第一眼,眸中满满的都是惊艳。
慕澄澄每往前走一步,黏在她身上的目光就灼热一分。
周身异常的别扭,似乎连脚下的步伐都变得千斤重,慕澄澄下意识地想要逃离卧室。
柴睿却在慕澄澄临出门之前,落落大方地邀请她,“今晚陪我去参加一个慈善晚会。”
“没兴趣——”
慕澄澄一点情面都不给冷冷地扔下三个字。
柴睿却像是早已料到了结果,他竟然无所谓地耸耸肩。
“好啊!我一会就下去告诉我妈不用给你准备礼服和首饰了,反正你也不会去。”
“柴睿——”
慕澄澄气急败坏地转过身,咬牙切齿地盯着柴睿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你威胁我——”
柴睿漫不经心地从床上走下来,一步一步来到慕澄澄的面前。
“我只是给我妈实话实说。”
“至于我妈平时对你如何,想必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柴睿邪肆地勾过慕澄澄的一缕长发凑到自己的鼻下轻轻地嗅了嗅。
&bp;&bp;&bp;&bp;“柴睿,你丫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贱人。”
慕澄澄满脸不爽地推开跟前的男人。
“你丫的除了威逼利诱还会什么?”慕澄澄微微凝眉不耐烦地瞪向柴睿。
谁知道柴睿只是摸了摸下巴,继而厚颜无耻地开口,“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靠——”
慕澄澄深深地被柴睿的恬不知耻打败了,她竟然有种秀才遇见兵的感觉。
于是她干脆不理他,径直打开卧室的房门走了出去。
“你去学校填完志愿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此话一出。
慕澄澄渐渐地停下了脚步。
“柴睿,你派人监视我?”
后知后觉发应过来的慕澄澄气咻咻地转过身,她看向柴睿的眼里燃烧起两簇噬人的火焰。
“臭丫头,你是电视剧看多了吗?”
柴睿赤着脚几大步来到慕澄澄的面前。
男女身高上的明显优势让慕澄澄只能仰头望向上方的柴睿。
“毛线——”
“你丫的甭想诓我——”
明显感觉到气势上输人一等的慕澄澄干脆踮起脚尖努力地昂首挺胸面对柴睿。
“再说这档子事,依你的人品又不是干不出来。”
闻言,柴睿的脸色微微一变。
然而柴睿只不过慢慢地往前走了一步就吓得慕澄澄本能地双腿一软,踮起的双脚又猛地一下子踩在了地上。
“抱歉!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柴睿一瞬不瞬地盯着慕澄澄的小脸,没有错过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
“你今天回学校填志愿这件事还是你妈昨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告诉我的。”
一时无语。
慕澄澄抿紧红唇沉默了数十秒钟才不情不愿地扔下一句“多事”,随即她逃也似地离开了这里。
慕澄澄赶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有填完志愿的同学陆陆续续地走出了教学楼,她甚至都没有想到她会在这里遇见宁光曦,当然他的旁边还站着宁光曜。
彼此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慕澄澄微愣了一会儿还是只能硬着头皮走向他们,“光曦哥哥,好巧!你是专门过来帮宁光曜选学校的吗?”
宁光曦的脸色似乎不太好,他的唇角绷得死紧。同样,他身旁的宁光曜也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模样。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对亲兄弟之间肯定刚刚闹了矛盾,而且宁光曦被气得不轻。
“澄澄,你一个人吗?他怎么没有陪你?”
宁光曦说话的声音一丝起伏都没有,仿若谈着什么无关紧要的话题。
慕澄澄自然明白宁光曦嘴里的他指的是谁?
原本就不怎么好的心情一瞬间变得更加糟糕。
慕澄澄下意识地低下头一点底气都没有地嗯了一声。
“他工作有点忙——”
这一刻,宁光曦竟然有点猜不透慕澄澄脸上突如其来的失落到底是为谁?
当然宁光曦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深想,因为他旁边的宁光曜已经径直迈开步伐往前走。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宁光曦威慑力十足的气势要是放在平时,宁光曜愣是动都不会动一下。
&bp;&bp;&bp;&bp;可惜,宁光曜执拗地与宁光曦坚持到底,他竟然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浑小子,反了你。”
宁光曦下意识地往前追了几步。
不过,当他看见宁光曜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之后,他只好放弃了将他逮回来的想法。
“光曦哥哥,宁光曜他又惹你生气了吗?”
不明所以的慕澄澄快速来到宁光曦的身边,她本能地望了一眼前方的宁光曜,随后又将目光投向俊颜紧绷的宁光曦。
宁光曦明显地怔愣了好一会儿才轻启薄唇娓娓道来,“那个臭小子,临到头来居然给我耍脾气,我都帮他办好出国读书的手续了,他今天居然告诉他,他要留在锦城读大学。”
一说完,宁光曦便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都怪我平时太纵容他个臭小子了,以至于他现在都不听我的话。”
宁光曦伤神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光曦哥哥,其实我觉得锦城挺好的,我也愿意留在锦城读大学。”
慕澄澄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打断了宁光曦。
宁光曦若有所思地看了慕澄澄好一会儿,“澄澄,你准备报考锦城的哪一所大学?”宁光曦试探性地问她。
慕澄澄略带思考地摸住自己的下巴,“锦城大学,我们锦城最好的一流大学。”
宁光曦一听见这个像是意料中的答案,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鼓励性地拍了拍慕澄澄的肩膀,倒是慕澄澄微微有点好奇地反问他,“光曦哥哥,宁光曜呢?他又想上哪所大学?”
慕澄澄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向宁光曦。
“也是锦城大学。”
话落。
慕澄澄反应了好一会儿竟然激动地惊呼出声,“不是吧?难道我们又要成为校友?”
闻言,宁光曦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难看。
一时半会,宁光曦他也不清楚自己生气的到底是亲弟弟不能理解他的一片苦心,还是自己心中夹杂的其他感情。
似乎不愿意继续这个恼人的话题,宁光曦干脆直接转移慕澄澄关注的重心。
“澄澄,我刚好下午没事,我等会送你回去。”
宁光曦习惯性地牵过慕澄澄放在身侧的小手。
“不用了,光曦哥哥,你先走吧!等会完了柴睿她过来接我。”
慕澄澄别扭地抽出手,紧接着握紧拳头悄悄地藏在身后。
宁光曦低下头的一瞬间,他的眼角划过一抹失落,只不过稍纵即逝,慕澄澄根本就来不及发现。
果然,他们两个人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那段无忧无虑的青葱岁月了,宁光曦惋惜的同时,他的心中还有一股道不明的情绪在作祟。
他愣愣地看着空落落的大手,直到站在他对面的慕澄澄喊了他好几遍,他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
“澄澄,他对你好吗?”
宁光曦慢慢地抬起头,语气格外认真地问她。
慕澄澄的心中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她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一点,“嗯,柴睿对我很好。”
&bp;&bp;&bp;&bp;彼此对视。
宁光曦的眼里有慕澄澄读不懂的情愫,只是当她瞪大双眼想要更加深入了解的时候,宁光曦却率先别开脸。
等到宁光曦再次看向慕澄澄,他又恢复成之前那派儒雅温柔的模样。
“光曦哥哥,你还有话和我说吗?”
这是慕澄澄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才问出来的,却也是她给他亦或是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
宁光曦略微沉吟了片刻。
“澄澄,光曦哥哥只是希望你能幸福。”
数不尽的失落盈满心间。
慕澄澄却只是勾起红唇浅浅一笑,然而只有她清楚这抹笑容到底有多么牵强,难以抑制的酸涩涌上鼻头,她状似无意地揉了揉小巧笔挺的琼鼻。
“光曦哥哥,我也祝福你和彩儿姐白首不相离。”
似乎害怕再继续与他单独待下去,她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于是她只好再一次落荒而逃。
“澄澄,其实我——”
望见慕澄澄孤寂的背影,宁光曦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一步。
听见宁光曦的声音,慕澄澄本能地顿在了原地。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你喜欢我——”
宁光曦永远都无法想象这句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对慕澄澄会有多大的杀伤力,她只觉得一向在他的面前就显得卑微的自尊心此时此刻更加被他践踏得不成样子,以至于她硬生生地打断了宁光曦接下来的话。
“光曦哥哥,你什么都不用说了。”
慕澄澄强作镇定地转过身面向他。
“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
慕澄澄一眨不眨地盯着宁光曦一字一顿说得极为缓慢。
其实每说一个字,她的心里就跟针扎似的刺痛,可是她依然笑靥如花,丝毫没有让宁光曦从她的脸上看出任何破绽。
尽管宁光曦站在原地没动,可是他高大的身体却微不可见地僵了一下。
“或许是因为我太年轻,又或者从小到大我身边的异性朋友并不多,久而久之我就将对你的崇拜和依赖错误地理解成了爱情——”
说到这里,慕澄澄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她望了望面部没有多少情绪起伏的宁光曦艰难地继续说,“直到遇见柴睿,我才有了那种心动的感觉,看不见他的时候我会想他,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才会感到幸福。”
慕澄澄一股脑地将昨晚电视剧里女主角的台词原封不动地背了出来,她除了震惊于自己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更加佩服堪比奥斯卡金像奖的演技。
至少目前为止,她没有从宁光曦的脸上看出一丁点的怀疑。
“光曦哥哥,我知道我之前的告白给你造成了困扰——对于我的少不更事我给你道歉。”
慕澄澄表面上平静如斯,可是她的心里早已一片千疮百孔。
“所以,现在的你根本没必要在面对我的时候觉得尴尬。”
一番话说下来,全身的力气仿若一下子被抽空。
慕澄澄趁着还能挣扎的时候率先向宁光曦挥了挥手。
转身的一瞬间,慕澄澄嘴角的笑意荡然无存。
与此同时,宁光曦也转过身往相反的方向离开。
背道而驰的两人,谁都没有回头。
&bp;&bp;&bp;&bp;开着一辆白色保时捷跑车的柴睿远远地便看见站在路边等他的小女人。
心情莫名地变得很好,甚至连刚才开会时公司那些让人焦头烂额的事情也一下子被他完全抛到脑后。
只是当他越来越靠近她的时候,他才猛地发现这个小女人正在发呆,她五官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重重心事。
白色保时捷沿着路边慢慢地停了下来,可是一旁的慕澄澄却毫无所觉,她依旧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副驾驶位的玻璃窗刚刚被柴睿打开了一点点又被临时改变主意的他关上了。
看见慕澄澄一脸神游的模样,柴睿不经意间拧起了眉头。
刺耳的喇叭声接二连三地在慕澄澄的周围响起,她茫茫然地抬起头,双目相触的便是柴睿半扬起的桃花眼。
“上车!”
柴睿透过明亮干净的挡风玻璃冲着外面的慕澄澄张了张嘴。
慕澄澄看着面前这辆招摇骚包的跑车,即使不用柴睿提醒她,她都会第一时间拉开车门坐进去。
“就没见过你这种爱显摆的负二代。”
慕澄澄一钻进副驾驶位便侧过脸轻蔑地冷哼了一声,她刻意咬重的“负二代”三个字,柴睿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臭丫头,别把我和那些纨绔子弟混为一谈。”
柴睿发动车子载着慕澄澄驶离了学校。
“一丘之貉。”
慕澄澄不屑地撇撇嘴,她立马扭过头将目光看向窗外,径直将柴睿当作隐形人。
柴睿原本握住方向盘的双手一滑,正在道路上正常行驶的保时捷跑成了曲线,吓得慕澄澄警觉地一把攥紧拴在身上的安全带。
“柴睿,你丫的驾照是别人代考的吧?这么菜的技术一看就是马路杀手。”
慕澄澄惊吓之余还不忘挖苦柴睿一番。
突然,柴睿快速地转过头冲着旁边的慕澄澄诡异地一笑,害得慕澄澄身上的汗毛“咻”地一下子全都倒竖起来。
“r/yo/rdy?”
一种不好的预感隐隐约约涌上心头。
慕澄澄蓦地变得紧张起来,她的双手死死地抓住身前的安全带,满脸戒备地看着旁边的柴睿。
“混蛋,我警告你——不许——”
“啊——啊——啊——”
白色保时捷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冲了出去,在车流不息的道路上又钻又蹿。
等到柴睿将车霸道地斜刹在美颜馆门口的时候,慕澄澄已经吓得一张脸苍白,甚至一丁点血色都没有。
柴睿看着慕澄澄微微颤抖的模样,他嘴角翘起的弧度渐渐扩大。
“怎么?上次不是挺能耐的吗?”
柴睿幸灾乐锅地吹了一声口哨。
“啪嗒”一声。
慕澄澄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解开绑在身上的安全带。
“去你的,就算你个混蛋以后跪下来求姑奶奶,姑奶奶都不会再坐你的车。”
慕澄澄气得脸红脖子粗地一把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然而她的双腿刚刚着地就蓦地一软差点摔倒,幸好她及时地扶住了车身,只不过还是招来了身后一长串笑声。
&bp;&bp;&bp;&bp;“王八蛋,你还有脸笑我?”
慕澄澄气急败坏地一脚狠狠地踹向柴睿那辆全球限量版保时捷跑车。‘
“靠——”
“哐当”一声巨响,听得柴睿的一颗心凉了半截。
“死丫头,你找死啊!”
柴睿用力地推开车门从上面跳下来,他几大步绕过车头来到慕澄澄这边。
“老子的爱车要是坏了,你个臭丫头就算卖身一辈子都不够还。”
柴睿出手快如闪电般地弹了一下慕澄澄的脑门,疼得她哇哇大叫。
“一辈子,你想得美——”
慕澄澄撅起小嘴不满地瞪了柴睿好几眼。
“再说谁要卖身了?要卖身也是你丫的卖身给我。”
没有经过大脑的话一股脑地从慕澄澄的嘴里吐出来。
柴睿一听见,迷人的桃花眼里快速地闪现一丝狡黠。
“好啊!”
柴睿厚颜无耻地凑近慕澄澄,俊逸非凡的容颜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呈现在慕澄澄的眼前,害得还是少女的她心跳莫名地快了一拍。
“只要你喜欢,随你怎么我?”
柴睿魅惑地冲着对面的慕澄澄暧昧地眨了眨眼。
起初慕澄澄还只是木讷地望着柴睿,等到她渐渐咀嚼完柴睿话中的意思之后,她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当然,慕澄澄也果真这样做了,只不过她挥出去的小手一下子就被柴睿牢牢地抓住了,紧跟着柴睿略带薄茧的大手顺着慕澄澄的皓腕往下滑果断地将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纳入自己的掌心。
“放手!你个无赖、无耻之徒——”
慕澄澄一路反抗着被柴睿拖进了美颜馆,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里的老板娘居然是唐雨霏。
“臭小子,我都给你说过多少次了,对待女人要温柔——”
“温柔是什么?你懂吗?”
唐雨霏主动与慕澄澄微笑示意之后才悄悄地凑近柴睿声音不大不小地提醒他,只不过她嘴角的笑意却一点一点变得僵硬。
柴睿不以为然地摊开双手。
重获自由的慕澄澄忿忿不平地一边揉着被他弄疼的手腕一边目光凶狠地剜向他。
然而柴睿就像是没有看见慕澄澄生气一样继续自顾自地对唐雨霏吩咐,“将她从头到脚都给我全新地包装一下。”
“嗯?”柴睿抬起腕表看了一眼。
“距离晚宴还有2个小时,你抓紧一点。”
说完,柴睿一把提过旁边的慕澄澄推向唐雨霏。
“我靠——”
“柴睿,你丫的说话就说话,别对我动手动脚的,姑奶奶我不喜欢。”
趁着慕澄澄没有注意,柴睿和唐雨霏互换了一下眼神,两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等到慕澄澄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就被唐雨霏抓起手臂直接带去了里间的工作室,她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涌而上的男男女女团团围住,此刻的她就像是菜市场里的一颗小白菜被来来往往的人们挑来挑去,而她完全没有自主权。
耳边不断地响起聒噪的讨论声,慕澄澄都快被不同国家的口音整成神经病了。
&bp;&bp;&bp;&bp;还好,很快他们的讨论就结束了。
慕澄澄的一口气刚刚松了一半,她又被其中一名身材高挑的金发美女推着进入了试衣间。
等到她试了好几十套晚礼服总算敲定一套紫色齐膝短款流苏礼裙的时候,她差点累得半条命都快没了。
金发美女满意的目光来回地在慕澄澄的身上逡巡了好几圈,直到她确定完美之后,这才转手又将慕澄澄交给了有点娘娘腔的法国著名彩妆师。
慕澄澄别扭地坐在梳妆镜前,任由彩妆师在她那张素颜就已经很美的小脸上涂涂抹抹。
时不时她还能听见彩妆师情不自禁地赞叹声,“c!Btf!Prfct!”而她也只是懒懒地掀起眼皮子往面前的镜子里望上一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柴睿在外间的沙发上一坐就坐了1个多小时,距离晚宴开始还只剩下几十分钟。
柴睿微微蹙眉站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抬起腕表又看了一下才迈开大步走向前方大门紧闭的工作室。
他刚刚举起手准备敲门,大门却由里向外一把被人拉开了。
盛装打扮的慕澄澄俏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整个人耀眼得让他无法忽视。
这一次,慕澄澄没有错过柴睿眼里散发出来的惊艳,只是她不太习惯被一个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看这么久,于是她伸出双手略微不自然地扯了扯裙摆。
“好看——”
慕澄澄的耳边一热。
等到她回过神的时候,柴睿早已抽身离得她远远的,害得她竟会有种分不明刚才那幕到底是不是她产生的幻觉?
“瓦屋——”
“正点!”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唐雨霏毫不客气地将自己的手臂搭在慕澄澄的肩上。
闻言,慕澄澄精致的小脸蛋不由自主地染上几许绯红。
“唉哟!小姑娘还害羞了呢?”
唐雨霏笑得痞气地伸出两根手指擒住慕澄澄尖细的下巴将她的小脸转向她。
“唐雨霏,闹够了没?”
柴睿长臂一伸顺理成章将慕澄澄从唐雨霏的魔爪下解救出来。
同时,慕澄澄娇小玲珑的身子跌入了柴睿宽阔的怀抱。
唐雨霏不以为然地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们,“柴少,这么快就过河拆桥?”
柴睿紧了紧搂住慕澄澄纤腰的大手,微不可见地掀了掀嘴皮子。
尽管柴睿说话的声音不大,可是耳尖的唐雨霏还是听清楚了他透露出来的重要信息。
“明早9点,太升南路摩卡咖啡馆。”
唐雨霏满意地冲着柴睿的方向打出了“OK”的手势。
柴睿浅浅地勾唇一笑,他径直带着怀中还摸不着头脑的小女人扬长而去。
今晚的这场慈善宴会举办的地点位于锦城市中心最高大上的六星级酒店,邀请来参加此次晚宴的上流人士非富即贵,其中不乏富商带来的一些三流明星以及嫩模。
既然慕澄澄都跟着柴睿来到了这里,她自然会将表面功夫做到位,毕竟柴慕两家在整个锦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bp;&bp;&bp;&bp;慕澄澄有模有样地挽住柴睿的胳膊落落大方地与他一起走进了慈善晚宴的大厅。
目前他们这对无论是颜值还是身家背景毫不逊色的小两口可谓是走到哪里都是媒体争相抢拍的焦点,聚光灯下的柴睿神色自然,反观一旁的慕澄澄倒是笑得有点僵硬。
不过,这并不影响媒体们围观的兴趣。
早已架好的长枪短炮一根接一根地递到了他们的面前,各家媒体记者追问的声音此起彼伏。
“柴少,慕小姐,请问你们的婚期订了吗?”
“方便透露一下日期吗?”
不同于以往,今晚的柴睿面对媒体的时候,他的嘴角自始至终都噙着浅浅的笑意。
“至于婚期的问题,目前我们两家还在商量。”
“等到真正订下来的时候,我柴睿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分享给各位媒体朋友。”
柴睿是他们圈子里出了名的难搞定,而且他的嘴一向很严实,没想到这次如此轻松地就从他的嘴里套出话,险些让围在他们四周的媒体记者们跌破眼镜。
直到一位女记者提出了一个突兀的问题,这才打破了柴睿好不容易与媒体们建立起来的短暂友好关系。
“请问,慕小姐,你们这是奉子成婚吗?”
慕澄澄礼裙的腰身带点韩式蓬开的感觉,因此这位女记者抓住机会便开始从八卦上下文章。
此话一出。
围在他们身边的其他媒体记者纷纷将探究的目光投向慕澄澄的肚子。
一时间,慕澄澄只觉得尴尬万分,她下意识地收紧挽住柴睿胳膊的小手。
“这位小姐,麻烦你说话讲究证据,不然我随时可以发律师信给你,故意损毁他人名誉这个罪名,我想你还是承担不起。”
柴睿微微变脸地伸出手推开放在慕澄澄面前的话筒。
谁知道还有不怕死的继续撞上枪口,他似乎想要刷刷自己的存在感,于是柴睿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自量力的人。
“柴少,你这是恼羞成怒吗?”
“难道慕小姐真像刚才那位同仁说中的,她已经怀孕了?”
话音刚落。
周围响起了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其他人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独独留下刚才提问的那位记者和柴睿面对面地对峙,他们似乎更期待好戏上演。
然而,他们这种想法很快就胎死腹中。
柴睿轻轻的揽过慕澄澄的腰身带着她往旁边转了一点,他径直对上记者略带窥探的目光。
“你觉得要是我的太太怀孕了,我还会让她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出现在公共场所?”
柴睿一脸看白痴的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一前一后挑事的两位记者。
“我觉得要干好记者这个行业,并不代表就要去挖掘别人的私事以供大众茶余饭后闲聊。”
柴睿一副我是霸道总裁你们能奈我如何的拽得上天入地的帅气模样鄙夷地冷笑道。
“有这份闲心,还不如多抽出一点时间和你们各自的另一半谈谈恋爱。”
“别一天就想着走歪门邪道的捷径,不如下点功夫专攻一下你们的术业。”
&bp;&bp;&bp;&bp;宁光曦与霍彩儿并肩站在大厅的不远处,他们同在场的其他人一样俱都将焦点放在相携而来的柴睿和慕澄澄身上。
尽管宁光曦的面上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可是站在他身旁的霍彩儿却眼尖地发现了他的手指略显用力地攥紧掌中的高脚杯。
一股难以下咽的恶气憋在胸口。
霍彩儿精致妆容点缀的鹅蛋脸上快速地闪过一丝狠戾。
难得乖巧依偎在柴睿怀里的慕澄澄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她下意识地顺着之前那道让人毛骨悚然的目光望过去,空落落的一大片地方,哪里还有刚才那对男女的身影。
“你在看什么?”
宁光曦低头的瞬间便看见慕澄澄若有所思的傻样,于是他没有忍住地开口问她。
与此同时,柴睿紧跟着看向慕澄澄目光所到之处。
“什么都没有呢?”
宁光曦再次自问自答。
不过他说话的语气却一下子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思绪已然被柴睿打断了,慕澄澄也没有多想,只是含糊不清地搪塞了柴睿几句。
显然,柴睿也无心与她计较。
下一秒。
柴睿不由分说地牵起慕澄澄的小手迈着沉稳的步伐慢慢地走向前方的座位。
不期而遇这样的桥段对于慕澄澄来说并不陌生,何况像是这样盛大有影响力的慈善晚宴又怎么可能少得了锦城宁家,既然宁光曦都来了,相应的他的女伴就只能是他的未婚妻霍彩儿。
因此,慕澄澄随着柴睿坐下来的时候看见斜前排的宁光曦和霍彩儿也不足为奇。
“澄澄,你是和柴少一起来的吗?”
一听见霍彩儿娇得发嗲的声音,慕澄澄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就争先恐后地冒出来。
她无语地在心中翻了个大白眼。
******这不是说废话吗?
可是,既然伸手不打笑脸人,慕澄澄自然也会给霍彩儿留足面子,至少在宁光曦的面前她不想丢了该有的骨气和自尊。
“嗯——”
“我听柴睿说今晚拍卖的全都是好东西,我当然好奇地想要来看看。”
慕澄澄说的这话自然是假的,只是他们几人中唯一知道真相的柴睿并没有打算拆穿她。
“澄澄,别怪彩儿姐没提醒你,当心好奇心害死猫——”
霍彩儿突如其来扔下的一句话一下子就让周围的空气凝固住。
大约安静了几秒钟。
霍彩儿“噗嗤”一声大笑出声。
“开玩笑的呢!瞧你们一个两个严肃的表情还真是滑稽。”
“是吗?”
柴睿半眯起桃花眼似笑非笑地勾起薄唇。
“看来霍大小姐的幽默,我们还真是不懂。”
霍彩儿像是一点都不在乎柴睿的话中带刺,无所谓地耸耸肩。
“柴少,过奖了。”
话音刚落。
周遭的气氛又一下子跌入了冰点。
宁光曦尴尬地掩唇轻咳了几声,“彩儿,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宁光曦说着伸出手揽过了霍彩儿的肩膀。
回头之际,宁光曦对着身后的慕澄澄和柴睿浅浅一笑,只是那抹笑容在他们看来显得有点牵强。
&bp;&bp;&bp;&bp;慈善晚宴一开始,慕澄澄整个人就无精打采地靠在座位上,她甚至懒得抬眼看一下台上拍卖的展品。
直到放在身侧的小手被温暖的大掌包裹,慕澄澄才慢慢地侧过脸看向旁边的男人。
只是慕澄澄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她的耳边就响起了柴睿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
“喜欢吗?”
柴睿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顿时将慕澄澄问懵了,她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柴睿的意思。
只因此刻台上的主持人正在滔滔不绝地解说这款样式独特的展品——南非的钻石和奥地利的水晶拼接而成的脚链。
尽管慕澄澄并没有立刻回答柴睿,可是她的目光却一下子就被这条精致绝伦的脚链深深地吸引住。
等到她回过神的时候,旁边的柴睿已经叫价500万。
陆陆续续已经有买家退出了这场竞争,任谁看了都知道柴家少爷志在必得,他们不看佛面也要看僧面,更何况在他们看来出此天文价钱只为一条脚链也着实不值得。
然而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宁光曦从容不迫地举起手将脚链的价格抬高至800万。
一片哗然。
就连坐在宁光曦身旁的霍彩儿都不经意间蹙起了眉头,她一向了解宁光曦低调沉稳的性格,只是不知道这次他为什么要如此较真地想要竞得这条脚链,毕竟从始至终她都没有表现出对脚链的热衷与喜欢。
沉吟了片刻,其他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柴睿,柴睿却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宁光曦。
“如果再没有人出价的话,这条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脚链就归属我们的宁家大少爷了。”
主持人激动地敲响手指的木槌。
“800万第一次——”
台下闹哄哄的,大家都一脸看好戏的模样窃窃私语。
“800万第二次——”
主持人再次重重地敲了第二下木槌。
“800万第——”
“2000万——”
柴睿不疾不徐地举起右手叫价出声,同时硬生生地打断了正在宣布结果的主持人。
“2000万?”
慕澄澄情不自禁地尖叫一声,很快便招来四方八面带着有色眼镜的目光,害得她赶紧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
“柴睿,你丫的疯了吗?”
趁着其他人没有注意她的时候,她赶紧凑到柴睿的耳边轻声嘀咕了一句。
“2000万呢?2000万人民币呢?你当2000万泰铢吗?”
慕澄澄深深地被柴睿那股土豪的气息伤到了自尊,于是她毫不留情地一个手拐重重地顶向柴睿的小腹。
“唔——”
猝不及防的柴睿硬生生地承受了下来,可还是疼得他闷哼一声。
“死丫头,你谋杀亲夫啊?”
柴睿恨恨地盯着慕澄澄,气得差点咬碎银牙。
“如果真能成功对我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慕澄澄调皮地冲着恼怒不已的柴睿做了个鬼脸。
“何况对象还是你这个败家子——”
“我这是为民除害,造吗?”
忍无可忍的柴睿粗暴地赏了慕澄澄一个爆栗。
“死丫头,一点情趣都不懂——”
“千金难买心头爱,你到底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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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成交——”
伴随着木槌最后一下的掷地有声。
柴睿轻轻松松地竞得了这条价值连城的脚链。
响亮的掌声震耳欲聋,柴睿牢牢地攥紧掌心里的柔荑,他嘴角的弧度却止不住地上扬。
“瞧你丫得意的人模狗样——”
冷不丁的柴睿的耳边传来了慕澄澄傲娇的调侃。
“死丫头,少说一句废话要死啊!”
柴睿皮笑肉不笑地凑近慕澄澄,他一双桃花眼里迸射出来的厉芒唬得慕澄澄硬生生地咽下了嘴里的话。
感觉面子上有点过不去的慕澄澄却还是哽着脖子与柴睿叫嚣了一声,“你丫的给我放手,本大小姐要去洗手间。”
“想要尿遁?”
柴睿反手紧了紧抓住慕澄澄皓腕的力道。
“本大小姐至于这么没出息吗?”
慕澄澄无语地冲着柴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柴睿静静地看了慕澄澄半天,这才慢慢地松开了她。
“赶紧去吧!”
柴睿懒懒地往后一靠,整个身体放松地依在座椅背上。
“别到时候尿裤子了赖到我头上。”
“次奥——”
慕澄澄随手理了理礼裙。
“混蛋,就知道你丫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慕澄澄一站起来恶狠狠地瞪了柴睿一眼之后便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转身去往洗手间。
坐在他们斜前排的霍彩儿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慕澄澄离开的方向,紧跟着她凑到宁光曦的身边耳语了几句,随后她站起来离开了会场。
霍彩儿刚刚一来到安静的地方立马掏出手包里的电话,她纤指灵活地按下了一串陌生号码,电话接通的第一时间她刻意捂住听筒走向大厅角落的位置。
慕澄澄简单地补了一下妆容便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只是她还没有转过走廊的拐角,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嚎听得她心惊胆战。
心中蓦地“咯噔”了一下。
慕澄澄下意识地拔腿就往发出声音的地方跑过去。
谁知道她迎面就与一名浑身黑衣黑裤带着鸭舌帽、蒙着口罩的男人撞了个正着,她甚至被这个男人撞得退后了好几米,要不是她扶住了身后的墙壁她早已摔倒在地。
她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这个男人的脸,他就转身逃之夭夭了,只是两人错肩之际,这个男人居然诡异地往她的手里塞了一团类似纸团的东西。
慕澄澄费力地从墙上撑起来,她好奇地刚刚想要打开揉成一团的纸条,又是接二连三凄厉的尖叫声回荡在周围。
说时迟那时快。
慕澄澄根本来不及多想,她随手将纸团塞进包包里,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去。
眼前的一幕吓得慕澄澄足足愣了好几秒钟才回过神,只见霍彩儿的右脸颊满满的全都是血,此刻的她坐在地上,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抖得跟筛糠一样。
慕澄澄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她一步一步地走近霍彩儿。
“你怎么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见声音,霍彩儿猛地一下子抬起头,眼里的惊慌是那么地明显。
&bp;&bp;&bp;&bp;“我的脸——我的脸——”
霍彩儿伸出手指轻轻地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脸,指尖沾上的血迹吓得她三魂七魄散了大半。
“啊——我的脸——我的脸——好多血——”
“我是不是毁容了?”
霍彩儿突然一把抓住慕澄澄的裙摆,情绪俨然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你冷静一点,没事的。”
慕澄澄赶紧弯下腰握住霍彩儿的双手安抚她。
“我马上喊救护车。”
慕澄澄手忙脚乱地好不容易从包包里拿出电话,她刚刚按下号码还没有来得及拨通,她手中的电话已经被面前的霍彩儿胡乱地挥舞到地上。
“啊——我是不是很丑?很丑?是不是?”
霍彩儿歇斯底里地从地上跌跌撞撞地爬起来。
下一刻。
她用力地抱住自己的头疯狂地尖叫。
闻讯赶来的宁光曦几个箭步冲上去,他快速地一把将浑身是血的霍彩儿打横抱起面色凝重地走向酒店的大门。
“光曦哥哥,我跟你一起去。”
慕澄澄急急忙忙地拾起地上已经摔破屏幕的手机紧随其后。
然而她刚刚追了几步就遇见了循着卫生间找过来的柴睿,两人不偏不倚地撞在了一起。
“ht!”
不知道今晚到底走了什么****运?光是无缘无故地撞人亦或者被人撞。
“臭丫头,你没事吧?”
柴睿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慕澄澄的胳膊,这才免于她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我就知道,只要一碰上你准没好事。”
慕澄澄不耐烦地甩开柴睿的大手,“你丫的就是个扫把星!”
话落,慕澄澄径直绕开柴睿往前走。
眼尖的柴睿不经意间地抬眸便发现了慕澄澄紫色裙摆上的血迹,虽然不是特别明显却还是吓了他一大跳。
“怎么回事?”
柴睿着急地一把拽住慕澄澄的手腕,俊脸上的焦虑显而易见。
“你在说什么?”
仅剩的最后一丝耐心快要耗尽,慕澄澄好不容易按捺住自己暴躁的脾气。
“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你受伤了吗?”
柴睿说着就要将慕澄澄的身体扯向他从而好好地检查一番。
“你别急!我没事,也没有受伤。”
慕澄澄费力地将柴睿的大手从她的胳膊上移开。
“我现在有急事,立刻要去医院。”
一说完,慕澄澄便推开矗立在她面前的柴睿迈步继续往前走。
“什么急事?你告诉我?我有车我可以送你去医院。”
面对柴睿的死缠烂打,慕澄澄一时间也没有办法,于是她不得不一把拽过柴睿的衣领拖着往前走。
“说来话长,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
闻言,柴睿也没有继续逼迫慕澄澄,而是放手握住她带着她走向停车场。
他们来医院的路上,柴睿从慕澄澄的话中大致了解了一些情况。
此刻,他的心中难免浮现了一丝担忧。
只是,他还不确定这一切是不是他多想了?
柴睿和慕澄澄一起赶到急救室的时候,宁光曦正寸步不离地守在外面,心神不宁的他不停地在走廊上来回地踱步。
&bp;&bp;&bp;&bp;“光曦哥哥,彩儿姐她怎么样了?”
慕澄澄脚下一刻不停地跑到宁光曦的面前。
“她进去好一会了,目前的情况还不知道。”
宁光曦蓦地停下来回移动的脚步,眉宇之间难掩一丝疲惫。
“光曦哥哥,你不要担心,彩儿姐她一定会逢凶化吉。”
慕澄澄下意识地伸出手握住宁光曦的臂膀语气肯定地说。
宁光曦愣愣地看了慕澄澄半天才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澄澄,你当时在场?”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彩儿为什么会受伤?”
宁光曦反手握紧慕澄澄,神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事关重大,慕澄澄不敢有片刻的耽误,于是她急急忙忙地张嘴,“光曦哥哥,其实我——”
慕澄澄还没有说出来的话径直被宁光曦的手机铃声打断,他连忙伸手摸出西裤里的电话,看见来电显示的一瞬间,宁光曦的眉心不经意间蹙起。
“澄澄,你等我一下,我先接个电话。”
宁光曦扔下这句话之后便攥紧手中的电话走向不远处的窗户。
“臭丫头,你有没有觉得这一切似乎发生得太过凑巧?”
随后跟上来的柴睿站在慕澄澄的身边,他习惯性地摸了摸下巴。
“柴睿,你丫的有完没完?”
慕澄澄极为不爽地瞪了柴睿一眼。
“人都受伤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说风凉话。”
慕澄澄说完就要转身离开,没想到却被柴睿一把拽住了胳膊。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
闻言,慕澄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柴睿,我以为你只是嘴巴毒点,其实你这人的心肠并不坏。”
慕澄澄用力地甩开柴睿抓住她的大手。
“没想到你这么让我失望?”
慕澄澄小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没能逃过柴睿的眼睛,他心情烦躁地攥紧拳头。
只是,慕澄澄刚刚走了几步迎面就遇上了折身返回的宁光曦,不过他的脸色有点不太好,至少看向慕澄澄的目光不若平时那样温柔。
“澄澄,从现在开始,我问的几个问题你都必须老实地告诉我。”
尽管不明白宁光曦为什么会这样说,慕澄澄却还是乖巧地点头。
“你之前在洗手间外面是不是撞上了一名黑衣男子?”
“嗯——”慕澄澄不假思索地应道。
“他是谁?你认识吗?”
慕澄澄刚刚张嘴便被宁光曦迫不及待地打断。
“我希望你最好想清楚之后再回答。”
慕澄澄不明所以地望了宁光曦一眼,“光曦哥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问?但是我真的不认识那个人。”
“既然不认识?他塞给你的东西是什么?”
经过宁光曦这么一提醒,慕澄澄恍然想起放在包包里的东西,于是她连忙打开包包将揉成一团的纸条拿出来径直递给面前的宁光曦。
宁光曦毫不犹豫地接过,他的面色依旧难看,尤其在他打开纸团看了之后,他的俊颜上更像是覆盖了一层冰霜。
“光曦哥哥,上面写了什么吗?”
慕澄澄好奇地伸长脖子想要一探究竟,只是她还没有看清楚纸团上面写的什么,她就已经硬生生地挨了宁光曦一耳光。
&bp;&bp;&bp;&bp;“慕澄澄,你太让我失望了!”
宁光曦随手将纸团砸在慕澄澄的脸上。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你的心思竟然如此恶毒。”
宁光曦满眼愤怒地盯着面前仿若被施了魔法定住的慕澄澄。
“草!宁光曦,你他/妈的疯了吗?”
柴睿冲上来就是一拳重重地揍向宁光曦的脸。
“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急红眼的柴睿一把拽过宁光曦的衣领用力地拉向他,如此近距离可以让宁光曦清清楚楚地看见柴睿额角突突直跳的青筋。
“滚开!”
宁光曦冷着脸挥开柴睿。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多管闲事。”
此刻,宁光曦说话的语气已经加重,可惜丝毫抵挡不住柴睿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怒焰。
“草——”
“宁光曦,你小子他妈/的就是欠收拾!”
柴睿抡起拳头不管不顾地又往宁光曦的身上砸过去。
同样被他的行为激怒的宁光曦也不甘示弱地开始反击。
很快,两个高大的男人便毫无形象地拳打脚踢在一块。
然而,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旁边愣了好一会儿的慕澄澄这才慢慢地蹲下身子拾起了飘落脚边的纸条。
歪歪扭扭的几个字却看得慕澄澄的一颗心慢慢地碎成一片一片再也拼凑不完整。
柴睿一个扫堂腿轻轻松松将宁光曦撂翻在地,紧接着他反身压住不停挣扎的宁光曦。
钢铁般扎实的拳头犹如雨点般连续不断地落在宁光曦的头上、身上,此刻的柴睿就像个被惹怒的狮子毫无理智可言,反观躺在地上的宁光曦根本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宁光曦,我/草!尼玛,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
“你他妈/的还嫌伤她不够深吗?”
柴睿每揍宁光曦一拳,他就对着宁光曦歇斯底里地大吼一声。
“在你的眼里,她就是这样的人吗?”
柴睿又是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宁光曦的脸上。
“我/操/他/妈/的,你们这么多年算是白认识了吗?”
说到最后,柴睿干脆直接骑在宁光曦的身上,双拳疯狂地抡向他。
“噗”地一下子。
终究不敌柴睿往死里揍的宁光曦没有忍住地从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够了!”
“柴睿,够了!不要再打了!”
柴睿就像是魔怔了般完全听不见任何的声音,此刻的他只剩下胸口无尽燃烧的火焰。
“够了!够了!”
慕澄澄快速地冲上去一把抱住了柴睿的双手。
“不要再打了——”
“我说够了!住手!柴睿你他/妈/的到底听见没有?”
慕澄澄暴躁地冲着面前的柴睿吼完之后,隐忍多时的眼泪顺着她的脸庞缓缓地滑下来,看得柴睿的一颗心死死地揪着疼。
“慕澄澄,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要帮着他?”
柴睿努力地抑制住颤抖不止的唇角。
“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来管!”
慕澄澄湖乱地抹掉眼角的泪水,哑着嗓子开口。
“慕澄澄,你好!你很好!”
柴睿狠狠地甩开攥在手心里的衣领。
“我他妈/的就是天下第一号大傻瓜,从今以后老子要是再多管闲事,老子出门被车撞!”
&bp;&bp;&bp;&bp;柴睿冷酷地说完便转身离开,径直将他们两人抛在后面。
慕澄澄愣愣地站在原地良久,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看得宁光曦的心一抽一抽地疼。
宁光曦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他随意地揉了揉脸上的伤痕,疼得他微微拧眉。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刚刚站定在慕澄澄的面前,她就扬起手掌毫不犹豫地打了他一耳光,力道重得宁光曦微微偏头。
“宁光曦,这一巴掌是我还给你的。”
慕澄澄努力地忍住即将涌出来的眼泪,她倔强地抬起头迎上宁光曦晦暗不明的目光。
“你记住,我不欠你的,更不欠她的!”
慕澄澄看着宁光曦的眼神一点一点转冷,随即她转过身毫无眷恋地离开。
宁光曦看见慕澄澄小脸上的决绝竟然一下子慌了,渐渐冷静下来的他越发觉得此事并非表面上看见的那样简单。
“澄澄——”
宁光曦本能地伸出手抓住慕澄澄的胳膊。
慕澄澄不由分说地挣扎起来,她拼了命地想要脱离宁光曦的钳制。
“宁光曦,放手!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慕澄澄眼里吓人的血红看得宁光曦攥住她的大手一松。
“澄澄,对不起——”
宁光曦微微低头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呵呵——”
慕澄澄没有一丝温度的笑声从她的嘴里溢出来。
“宁光曦,你这是打了一巴掌又给我一颗糖?”
慕澄澄疲惫不堪地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你大可不必这样,因为我不需要,而且我现在一点都不想要见到你。”
慕澄澄慢慢地睁开双眼,她看向宁光曦的目光竟然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我现在只要每看见你一次就会觉得我们这么多年的相处就他妈/的是个笑话。”
慕澄澄敢对天发誓,这绝对是她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在宁光曦的面前爆粗口,不过她不但没有觉得尴尬丢人,反而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宁光曦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四肢的力气仿若一下子被抽空,他高大的身体微不可见地晃了一下。
慕澄澄懒懒地别开眼不愿意再这里多呆一秒,她迈开脚步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只是慕澄澄硬撑下来的坚强并没有维持多久,待到她刚刚走出医院的大门,她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失声痛哭起来。
不顾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流指指点点的目光,慕澄澄无力地蹲下来双手盖在自己满是泪痕的小脸上哭得不能自已。
心中塞得满满的全都是委屈,她怎么都想不到与她从小一块长大的那个人居然会不相信她。
无关爱情,她只是单纯地觉得难过。
不知道哭了多久,慕澄澄只觉得蹲在地上的双腿已经麻木得不能动弹,她才慢慢地将埋入双膝之间的小脸一点一点抬起来。
逆光中,慕澄澄模糊不清的视线中出现了去而复返的柴睿。
“你怎么在这里?”
慕澄澄轻轻地揉了揉酸疼的眼睛说出来的下一句话差点气死柴睿。
“你不是之前才发过毒誓?”
~~~~~
宝贝儿们,五一快乐!!
&bp;&bp;&bp;&bp;柴睿的嘴角微微一抽,他瞪着慕澄澄的眼里迅速地燃烧起两簇火焰。
“死丫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柴睿眼神犀利地环视了一圈四周说三道四的路人,他与身俱来的霸气吓得他们不禁低下头匆匆忙忙地逃开。
“臭丫头,还不赶紧起来?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柴睿语气不善地冲着蹲在地上的慕澄澄低吼。
慕澄澄委屈地瘪了瘪小嘴,不过她并没有与柴睿抬杠,而是老老实实听他的话。
然而,慕澄澄刚刚动了动身,整张小脸就一下子苦得耷拉下来。
“唔——”
“我的腿麻了!”
慕澄澄慢慢地抬起头眼巴巴地瞅着上方气定神闲的男人。
柴睿懒懒地掀了一下眼皮,欠扁地撩了撩薄唇,说出来的风凉话气得慕澄澄差点咬碎银牙。
“自作孽不可活!刚才为了野男人哭得不是挺伤心难过的吗?”
一听见柴睿说这话,慕澄澄忍气吞声地硬撑着从地上站起来,她的双手重重地按在大腿上,可是无论她怎么用力她都提不上劲。
“蠢女人!”
柴睿不耐地低咒出声。
“啊——”
身体的突然腾空吓得慕澄澄惊叫连连,她本能地伸出双手搂住柴睿的脖子。
“混蛋!你丫的就不懂得怜香惜玉吗?”
慕澄澄重重地咬住红唇,单手握成拳头砸向柴睿的肩膀。
“你哪只眼睛看出了你需要被我怜香惜玉?”
柴睿一边说着一边紧了紧抱住慕澄澄身体的大手。
“靠——”
“王八蛋——”
慕澄澄赌气地将小脸埋进柴睿的肩窝。
“你就趁机可着劲欺负我吧!”
柴睿一听,俊脸立马沉了下来。
去往停车场的路上,两人谁都没有说一句话。
直到柴睿将慕澄澄塞进副驾驶,他才忍不住说话打破了彼此间的沉默。
“还疼嚒?”
柴睿小心翼翼地擒住慕澄澄的下巴将她的脸扭向他。
触目惊心的红痕看得柴睿深邃的眸光泛起一阵又一阵涟漪,他另外一只空着的手不自觉地握成拳。
“不疼!”
似乎不愿意多提,慕澄澄径直别开脸。
“死丫头,还敢说假话!”
柴睿不允许慕澄澄逃避,于是他干脆伸出双手捧住她的脸颊不容反抗地将她拉到他的面前。
“你要是再敢口是心非,我立马回去揍死他。”
柴睿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放狠话。
“混蛋,你凭什么认为可以威胁我?”
“唔——”
慕澄澄瞪大眼眸不敢置信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容颜,而她的红唇被柴睿堵了个严严实实,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不给她。
柴睿微微弯下腰,大半个身体钻进了副驾驶位,他柔韧的长舌霸道地在慕澄澄的嘴里搅拌。
“唔——唔唔———”
慕澄澄恼怒地瞪向柴睿,她拼了命地想要挣开他,奈何力气上比不过他,因此只好束手无策地任由他占尽便宜。
等到柴睿终于好心放过她的时候,慕澄澄已经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卑鄙小——”
柴睿径直堵回了慕澄澄还没有说完的话,又是一阵唇舌交融,直到彼此呼吸不畅,柴睿才恋恋不舍地抽离了她的红唇。
&bp;&bp;&bp;&bp;“柴睿,你一个大男人三番四次地欺负我一个小女生,你到底还要不要脸?”
慕澄澄横眉竖眼,气得直喘粗气。
“如果我这样都算欺负你的话,那么他呢?他动手打女人?还他妈/的是个人吗?”
柴睿只要一想到刚才那一幕,全身的血液便止不住地沸腾起来。
“别在我的面前提他?行吗?谢谢!”
慕澄澄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湖又开始一点一点地泛起涟漪。
“你觉得逃避有用吗?不提他你就可以真正地忘了他吗?”
柴睿一针见血地戳中了慕澄澄的痛楚,毫不费力地便激怒了她。
“我的心里就是放不下他,我也忘不了他——”
慕澄澄的眼圈蓦地一红,她重重地一把推开面前的柴睿。
“这样你满意了吧!”
歇斯底里地吼完这句话之后,慕澄澄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一路向前狂奔。
然而她刚刚跑开没多久,天空一道又一道惊雷响起,不到一会儿便下起了瓢泼大雨。
很快,慕澄澄从头到脚湿了个透。
豆大的雨点砸在慕澄澄的脸上以及裸露的肌肤上,她就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失魂落魄地在空旷的街上游荡。
人行道上的灯亮了又熄,周而复始了一次又一次。
慕澄澄甚至都没有看清楚此刻对面的红灯便横冲直撞地往前走,周围响起的喇叭声震耳欲聋,慕澄澄却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可自拔。
突然,一阵难听的刹车声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慕澄澄茫然地转过头,她下意识地抬起手遮住眼帘挡住刺眼的灯光。只是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迎面冲向她的跑车已经停不下来。
双腿就像是被钉住了一样,慕澄澄竟然不能移动分毫。
心头的害怕仿若一下子被无限放大,慕澄澄惊惧不已地瞪大眼眸。
原本以为今晚就要命丧车轮之下的慕澄澄刚刚绝望地闭上双眼,突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她推向了街对面,她不可避免地摔倒在地上,脆弱的头部重重地撞上一旁的垃圾桶。
“砰”地一声巨响,期间还伴随着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尖锐声。
慕澄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涣散的眼神过了好半天才聚焦了一些,不过却足够她看清楚不远处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柴睿。
“唔——”
慕澄澄疼得不自觉地呓语一声。
她努力地动了动已然失去知觉的手臂,奈何半天都抬不起来。
心急如焚。
慕澄澄拼了命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惜她的神智却一点一点地抽离大脑。
于是,她断断续续地挣扎了一会儿,然而最终她还是没能抵挡住一波又一波晕眩。
眼前一黑。
慕澄澄毫无知觉地晕了过去。
慕澄澄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的她披着白色婚纱站在牧师的面前,刚刚念完牧师告诉她的誓词,扬起幸福笑脸的她转过头看见的便是柴睿那张完美得无可挑剔的俊脸。
怎么会是他?
直接被惊醒的慕澄澄猛地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她不经意间扯动了手臂上的伤疼得她呲牙咧嘴。
~~~~~
美妞们的催更,酥大大都收到了。明天恢复正常更新,今天开车在高速上堵了好几个小时累死俺了,俺扛不住了先去休息,晚安,各位宝贝们!最后啰嗦一句,欲知精彩剧情,明日请早!哈哈!
&bp;&bp;&bp;&bp;“慕慕,谢天谢地!你总算醒了。”
一听见响动便立马跑过来的冯美贞激动地一把抱住面前的慕澄澄。
“唔——好疼——”
尽管身为长辈,可是冯美贞依然冒失,因此她竟然忽略了慕澄澄脱臼包扎的手臂。
“对不起!慕慕,对不起!”
冯美贞赶紧松开慕澄澄,一脸的歉意,“瞧我这记性,怎么忘记了你的身上还有伤呢?”
慕澄澄倒是不介意,毕竟相处过一顿时间,冯美贞待她的好,她自然记在心中。
等到那阵疼痛消散之后,慕澄澄抿了抿干涩的红唇勉强一笑,“美贞阿姨,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慕澄澄下意识地望了望四周雪白的墙壁,她随意地开口问道,单手轻轻地揉了揉有点酸疼的脖子,“美贞阿姨,你能告诉我,我昏迷了多久吗?”
闻言,冯美贞连忙坐到她的床边,担忧地抓住她的小手,“三天,足足三天,昨晚你还发高烧了,烧到了39度5,吓得我整夜都不敢闭眼睛。”
“美贞阿姨,辛苦你了,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慕澄澄反手握住冯美贞,心里的感动早已无法用言语形容。
突然,刚刚醒来的她迟钝地忆起了昏迷之前发生的惨烈车祸,顿时她便如坐针毡,想也没想地扯掉手背上的针头就从病床上跳下地。
“美贞阿姨,柴睿呢?他现在怎么样了?伤得严不严重?”
“我记得当时他为了救我被车撞上了。”
“他在哪里?我要去看看他?”
慕澄澄甚至连拖鞋都顾不上穿便急急忙忙地冲出了病房。
见状,冯美贞真是又生气又心疼。
“慕慕,你别急!睿睿及时被送来医院做了手术,目前没什么大碍——”
“他现在躺在你隔壁病房——”
慕澄澄根本没有耐心听冯美贞说完便迅速地消失在冯美贞的眼前。
“柴睿——柴睿——”
慕澄澄用力地推开房门,气喘吁吁地冲进病房。
“柴睿——柴睿——”
慕澄澄又马不停蹄地走到床前。
“我不是聋子——听见了——”
柴睿懒懒地睁开双眼似笑非笑地看向站在他面前一脸紧张的慕澄澄。
“混蛋,既然听见了,你丫的干嘛半天都不应我,害得我还以为你挂了——”
“呸呸呸!”
“我说错话了,你当作没听见。”
慕澄澄懊恼地伸出小手重重地拍打了一下自己的乌鸦嘴。
“行了——”
柴睿吊儿郎当地将双手枕在脑后,斜眼睨向旁边的慕澄澄。
“臭丫头,你一来就叽叽喳喳个没完没了。”
“我还是病人,你可不可以安静一点让我好好地休息?”
听见柴睿不像是抱怨的抱怨声,慕澄澄赶紧闭上嘴巴,硬生生地将涌上喉咙口的话咽了下去。
慕澄澄充满愧疚的目光慢慢地从柴睿打上石膏的右脚一点一点划过,最终她的眼神定格在柴睿略显苍白的俊脸上,一向意气风发的男人何曾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候。
“柴睿,谢谢你!”
~~~~~~~~~
乃们太坏了,我不更新,你们就不给推荐票,我们已经不能愉快地玩耍了,呜呜呜——
&bp;&bp;&bp;&bp;“臭丫头,你突然这样煽情怪让人难受的。”
柴睿调整了一下枕着双手的姿势,随后他慵懒地撩了撩薄唇。
“再说,我只是不想看见你死在我的面前,脏了我的眼——”
如此凉薄的话一经柴睿的嘴说出来,慕澄澄的心中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感动一瞬间消失殆尽。
“柴睿,你丫的混蛋就不能好好地和我说话吗?”
慕澄澄气鼓鼓地撅起红唇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在柴睿的床边坐下来。
“你丫的就非得和我对着干吗?”
慕澄澄微微恼怒地一拳头砸向柴睿的胸口,临到头了她像是一下子想起了什么,于是她咬紧红唇快速地缩回手。
“慕大小姐,你没搞错吧?”
柴睿无奈地伸出手指揉了揉蹙紧的眉心。
“我现在可是病人,而且还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呢?”
柴睿一眼不眨地看着面前的慕澄澄。
“你个死丫头就不能对我好一点?”
慕澄澄一听,顿时哑口无言。
沉默了好一会儿,低着头的慕澄澄才含糊不清地开口。
“你的伤还好吗?”
“疼不疼?”
尽管两人挨得很近,柴睿却还是需要竖起耳朵才能听清楚慕澄澄说的话。
“废话!”
柴睿小心翼翼地移动了一下身体,他故意将性感的薄唇凑到慕澄澄的耳边,吐气如兰。
“我都为你伤成这样了?你还不对我负责吗?”
心中猛地咯噔了一下。
慕澄澄纹丝不动地坐在原地,一时间她并没有说话,只是她雪白的贝齿却死死地咬住娇嫩的唇瓣不松口。
看见慕澄澄一脸纠结的模样,柴睿只觉得一阵心烦气躁,于是他胡乱地挥舞了一下手臂。
“好了!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勉强女人,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会死皮赖脸地凑上来自找没趣。”
“我愿意——”
柴睿刚刚说完就听见了慕澄澄细弱蚊蝉的声音。
“咦?你刚才说什么?”
柴睿微微惊讶地看着慕澄澄。
“你再说一遍。”
慕澄澄慢慢地抬起头,满眼认真地迎上柴睿略带探究的目光。
“我说我愿意对你负责。”
“你住院的这段时间,我会好好地照顾你,直到你康复为止。”
“靠,你说的可是真话?”
柴睿按捺不住喜悦的心情,不知轻重地一把握住慕澄澄的双肩,疼得她微微皱眉,不过慕澄澄并没有推开他。
“我慕澄澄虽然不是大丈夫,可是我说的话却是一言九鼎。”
慕澄澄傲娇地昂首挺胸顺带斜睨了半信半疑的柴睿一眼。
“既然你是因为我而受伤,我自然会对你负责到底。”
慕澄澄殊不知她这样说正中柴睿下怀。
柴睿的心中早已乐开了花,可是他表面上却镇静得让人瞧不出半点端倪。
“这段时间,我的吃喝拉撒睡你都管?”
“都管——”
慕澄澄想也没想地便一口应承下来。
“陪睡?你也没意见?”
“当然——没意见?”
慕澄澄看见柴睿挑衅的眼神立马改了说辞。
“我可以搬来你的房间,不过我睡沙发你睡床。”
“次奥!”
“臭丫头,你居然跟老子玩文字游戏?”
&bp;&bp;&bp;&bp;“谁让我们大中华的文字博大精深?”
慕澄澄得意地冲着柴睿吐了吐舌头。
柴睿刚刚伸出手想要赏给慕澄澄一个爆栗,他放在床头柜子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见状,慕澄澄立马站起来逃得离柴睿远远的。
柴睿看见之后只觉得又好笑又好气,不过他并没有与她计较,而是赶紧拿过柜子上的电话。
接通之后,柴睿听见对方声音的第一时间就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好说歹说了好一会儿,柴睿才堪堪挂断了电话。
尽管坐在沙发上的慕澄澄离柴睿不近,可她还是隐隐约约地从柴睿说话的字里行间听出了点门路。
毋庸置疑。
给柴睿打电话的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他十分重视的女人,不然他不会如此温言细语地哄她老半天。
柴睿和童亦飞结束通话之后看见的便是慕澄澄盯着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她单手托着下巴望着柴睿的方向发呆,直到柴睿喊了她好几声,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臭丫头,想什么呢?”
“你该不是听见别的女人给我打电话,所以吃醋了吧?”
哪曾想到柴睿只是随口一说,慕澄澄就激动地从沙发上弹跳起来。
“柴大少爷,你的自恋这病得治——”
“吃醋?呵呵?吃哪门子醋?”
慕澄澄盯着柴睿冷笑不止。
“其实她是——”
柴睿的话还没有说完,慕澄澄赶紧对着他打手势。
“top!”
“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们之前就说好了,互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
“你有女朋友那是你的自由,你完全不用担心我,我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听见慕澄澄说的话,尤其最后一句话。
柴睿的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于是他口气不善地命令她,“我饿了,我要吃南昌路如云酒店的那家鲍鱼粥。”
“哦——”
慕澄澄点完头就从病服的衣兜里掏出电话。
“这个点,他们酒店刚好是生意正好的时候,如果叫外卖恐怕等到天黑都吃不到。”
慕澄澄攥住电话的五指用力一紧。
“那你想要怎样?”
柴睿自然清楚慕澄澄明知故问,不过他却故意装傻到底。
“我现在是病人,之前失血过多需要吃些有营养的食物补充体内——”
柴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慕澄澄迫不及待地打断。
“行,我懂了。”
慕澄澄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柴睿,那抹怎么都压不下熊熊火焰的小眼神恨不得烧死眼前这个臭男人。
“柴大少爷,请你稍等片刻,我立马打车去南昌路给你买鲍鱼粥。”
慕澄澄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语气中明显有了咬牙切齿的味道,可是柴睿却假装听不出来,他就像是主子打发奴才一样不太耐烦地冲着慕澄澄做出快去快回的手势。
“赶紧点,你的动作要快,不然鲍鱼粥凉了就不好吃了。”
听见柴睿这样说,慕澄澄气得差点吐血,不过她还是忍辱负重地嗯了一声,然而她转身打开房门走出去的时候却故意将门甩得震天响。
&bp;&bp;&bp;&bp;大晚上的童亦飞从温柔乡里被柴睿挖起来,心情差到爆。他赶往机场的路上,一张俊脸跟便秘似的难看到了极点。
认识柴睿这么多年,童亦飞还真的不记得他居然还有个小表妹。
童亦飞出神的片刻,他那辆全新改版的野马便稳稳地停在了机场门口。
远远地他便看见一位身姿迷人的长发长裙美女站在路边翘首以盼,直觉地他认为他要接的人就是她,于是他并没有掏出电话拨通柴睿之前给他的电话号码,而是慢慢地降下副驾驶位的车窗。
“小表妹——”
童亦飞俊美无铸的脸上露出一抹他自认十分迷人的笑容。
庄可馨愣愣地看了童亦飞好一会儿,出于礼貌她还是轻轻地冲他点点头,“你好——”
“上车——”
闻言,庄可馨稍微迟疑了几秒钟便拉开门坐进了车里,不过她坐的却是车后座。
童亦飞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小女人,只见她一上车便将目光专注于窗外,于是他也不再多说什么,径直启动车子离开这里。
车厢里寂静得仿若可以听见彼此轻微的呼吸声,这还是童亦飞第一次单独与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出现如此尴尬的局面。
他状似无意地轻咳了好几声,可惜根本就没有引起后座女人的注意。
一股从未有过的挫败感涌上童亦飞的心头,于是作为男人的自尊心不容他继续沉默下去。
“我很好奇?大晚上的你就这样上了一个陌生男人的车?你难道不害怕我是坏人?”
童亦飞一边开车一边说话还时不时地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座的女人,此刻的他不得不承认他恶趣味地想要逗弄她,更加想要从她的脸上看见除了面无表情之外她的其他样子。
此话一出。
庄可馨的面上不可避免地浮现了一丝难掩的尴尬。
不过,这种情况并没有维持多久。
“你如果不认识睿表哥,你怎么知道我是他的表妹?”
童亦飞敢对天发誓他刚刚真的从柴睿这位外表看起来娴静无比的小表妹脸上看见了一抹冷笑,不过等到他眨了下眼想要看得更加清楚一点的时候,她又恢复了之前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看不出来,你的头脑还挺好使的。”
庄可馨轻轻地将身体往后一靠,她的嘴角似有若无地微微上扬。
“还行吧!也算勉勉强强在哈佛混了个双学位——”
童亦飞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小女人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就如此地一鸣惊人。
“咳咳咳——”
童亦飞一不小心就被口水呛了个正着。
突然,之前还不怎么爱搭理童亦飞的庄可馨竟然主动地起了话头。
“还没有请教你尊姓大名?”
不知道为什么?童亦飞听见她说出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竟会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握住方向盘的双手无故地一软,童亦飞驾驶的野马差点撞上旁边跑过的轿车。
“我/操!”
话落。
童亦飞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视镜,不出他所料,坐在后座的小女人蓦地一下变了脸色。
&bp;&bp;&bp;&bp;“不是——”
“我/操——”
“没有——没有——”
童亦飞竟然有点语无伦次,因为他已经透过后视镜看见坐在后方的小女人一张俏脸由红变白,白变黑,最后整张脸直接绿了。
“没有,没有——我不是骂你——”
童亦飞一激动地解释起来又被口水呛得不停咳嗽。
“咳咳咳——”
庄可馨淡漠地掀了一下红唇。
“原来你叫我/操,名字可真够——”
庄可馨努力地搜索脑海里所有可以用到的词汇,最终她表情略显怪异地开口,“与众不同——”
“我靠!”
童亦飞怎么都想不到他活到这么大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摆了一道,于是他不经意间又爆出一句粗口。
庄可馨却故作恍然大悟状,“原来你不叫我/操,叫我靠?”
“小表妹,看不出来你表面娇娇弱弱,实则这张小嘴倒是伶牙俐齿得紧。”
童亦飞抬眸似笑非笑地睨了一眼后座的小女人。
“多谢夸奖!”
庄可馨毫不客气地反击,哽得还在开车的童亦飞差点吐血。
自讨没趣的童亦飞识相地闭上嘴,不再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等到童亦飞驾驶的那辆黑色野马在柴家老宅大门外停下来之后,他才发现坐在后座的小女人早已经歪着头靠在椅背上沉沉入睡。
童亦飞竟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微微迟疑了几秒,他还是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小表妹,到家了,你醒醒——”
童亦飞微微弯下腰轻轻地推了推她的身体。
庄可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的便是一张放大的五官仿若被精雕细琢过的俊脸,彼此近得呼吸可闻,吓得庄可馨最后一丝瞌睡虫也迅速地消失不见。
“你干什么?”
庄可馨本能地推开面前的男人,说话的口气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童亦飞看见庄可馨一脸戒备的模样只觉得有股深深的无奈。
他不甚介意地往后退了一步,随即慢慢地直起身。
“你多想了,我只是单纯地想要叫醒你。”
童亦飞格外无辜地冲着庄可馨耸耸肩。
起初,庄可馨的眼里还有一丝慌乱。不过很快她又恢复成之前面无表情的样子。
“我不习惯别人离我太近。”
庄可馨冷不丁地甩出一句话。
话落,庄可馨下车提起自己的行李包就往柴家老宅走,她顺带敷衍地冲着童亦飞说了一句疏离的谢谢。
童亦飞斜倚在车身上,他的目光却不曾离开过庄可馨的背影。
眼见她就要进门,童亦飞竟然鬼使神差地喊了她一声。
“小表妹,我叫童亦飞和你表哥是很好的兄弟,你在锦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可我要找我。”
庄可馨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声音极其淡漠地开口,“想必我们表哥家在锦城的地位没有什么他们办不成的吧?”
闻言,童亦飞立马改口,“你既然是柴睿的小表妹,那么从今往后你也就是我的小表妹。”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我这人没有乱认亲戚的习惯。”
&bp;&bp;&bp;&bp;有时候狭路相逢还真他妈/的终不能幸免,慕澄澄万万没想到她会在医院的走廊碰见宁光曦,亦或许她的记性被狗吃了,居然大意地忘记了当初霍彩儿受伤之后被送来的也是这家最权威的锦城第一人民医院。
“澄澄,你怎么了?手受伤了吗?”
宁光曦几个箭步冲到慕澄澄的面前,他满眼急切地看着她。
“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慕澄澄单手吃力地提着两碗香喷喷的鲍鱼粥目不斜视地从宁光曦的身边走过,只是擦肩而过之际宁光曦抓住了她的胳膊。
彼此沉默了一小会,最终还是慕澄澄冷笑着打破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
“怎么?还想打我一巴掌?”
慕澄澄不顾手上还提着两碗鲍鱼粥使劲地挣开宁光曦。
“澄澄,对不起——”
酝酿了半天,宁光曦终究还是哑着嗓子道歉。
“宁光曦,你真搞笑!”
慕澄澄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向紧抿薄唇的宁光曦。
“你凭什么认为我就会接受你的歉意?是不是我也可以打你一巴掌再给你道歉?”
说到这里,慕澄澄冷笑一声。
“澄澄,你听我说好吗?”
宁光曦走到慕澄澄的前面硬生生地将她拦截下来。
“我当时只是冲动,我看见彩儿浑身是血,还有那段监控视频,我那时候脑子很乱,我根本来不及多想——”
宁光曦的话刚刚说到一半就被慕澄澄毫不留情地打断。
“不管怎样?她在你心中的地位无可替代,那么你就好好守护她吧!”
慕澄澄微微不耐烦地拧眉,随即她快速地绕开宁光曦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
“澄澄,彩儿她有可能会毁容。”
宁光曦转过身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地冲着慕澄澄的背影吼了一句。
岂料慕澄澄听见他说的话之后,反而加快脚步,不到片刻便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中。
慕澄澄脸色难看地冲进病房的时候,柴睿正兴致勃勃地玩着手中的PP,一时间他忙得没有抬头,只是随口说了一句。
“回来了?”
慕澄澄什么话都没说,她直接冲到柴睿的床边将手中打包的鲍鱼粥重重地搁在旁边的柜子上,她不小的动作总算引起了柴睿的注意。不过因为慕澄澄的粗枝大叶,滚烫的汤汁有好滴溅在她的手背上,娇嫩的肌肤上很快便红了一大片。
“嘶——”
疼得慕澄澄的小脸皱成一团跟个包子似的。
“蠢女人——”
柴睿赶紧放下手中的PP,他一把拉过慕澄澄的小手仔细地察看了一番,直到确定只是一丁点皮外伤之后,他脑海里紧绷的那根弦才慢慢地松懈下来。
“这年头已经不怕流氓有文化了,真正让人担心的就是猪一样的队友。”
尽管柴睿看见慕澄澄光滑肌肤上的红痕心疼不已,可他却依然口是心非。
“柴睿,你丫的才是个大猪头。”
慕澄澄的腮帮子鼓得圆滚滚的,她说着就要抽出自己的小手,柴睿却像是早已有所意料般抢先一步握紧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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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他,平凡了二十年,却因为一场命运的安排卷入时空征战,穿越到陌生的时代,冥冥中的召唤让体内的魔血重新燃烧,从此率千军兵团,杀戮入侵狂兽,化身屠魔君王。
她,集美丽和善良于一身的神秘女子,略施小计便让魔君疯狂着迷,不顾艰难险阻紧紧相随。
“尹亦城,你真是为我而来吗,但是我,为什么连我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一袭白裙的绝美女子眼角挂着泪痕。
他手上的光剑嗖地收回,破损的战衣上淌着乌绿的血液,俊美的脸庞邪邪地一笑:“你夺走了我的初次,不负责任怎么行?”
&bp;&bp;&bp;&bp;“别乱动!”
柴睿抬眸瞪了慕澄澄一眼,格外凶狠的眼神算是给了她一个警告。
不管怎样,慕澄澄终究还只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小女生,因此柴睿与身俱来的威严还是成功地唬住她,她立马听话地停止了挣扎。
柴睿满意地看了她一眼,随即他又低下头看向她烫伤的手背,然而从慕澄澄的角度不偏不倚刚好可以看清楚柴睿眼里盛满的心疼。
视觉上的冲击让慕澄澄一时间忘记了反应,于是她只能任由柴睿慢慢地将薄唇凑近她红痕斑斑的手背小心翼翼地吹气。
“还疼吗?”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柴睿难得耐着性子地一边帮慕澄澄吹气一边温言细语地哄她。
真他妈/的见鬼了!
慕澄澄回过神之后便默默地独自在心中感叹。
不过,她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嫌恶地与他保持八杆子都打不到的距离,这一次她竟然没有与他叫板,而是异常地配合他。
“这点小伤应该不会留疤——”
柴睿旁若无人地自说自话。
“不过,你终归是女儿家,以防万一,我等会还是让护士拿一只烫伤膏过来帮你擦擦,免得留疤了你以后想嫁人都嫁不出去。”
慕澄澄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男人格外认真的侧颜,话到嘴边她甚至都没有从大脑过滤就直接说了出来,“不劳你操心,本大小姐已经嫁人了,而且我的老公不是别人正是你。”
话一出口,连慕澄澄自己都不由得大吃一惊,她怎么都想不到“老公”两个字会如此轻而易举地就从她的嘴里吐出来。
反观对面的柴睿一脸无事人的样子轻轻地点了点头,只是他下一秒钟说出来的话足以气得慕澄澄跳脚。
“臭丫头,这辈子你嫁给我不知道是你前世修了多大的福气,不然就你这阴晴不定的坏脾气不知道要吓走多少男人。”
“得了吧!你丫的少臭屁!就爱往自己脸上贴金,恶心吧啦!”
慕澄澄不服气地反驳柴睿。
然而柴睿并没有生气,只是无所谓地勾唇浅笑。
慕澄澄看着眼前仿若将她的小手视为珍宝一样捧着的柴睿竟会出现一阵子精神恍惚,待到她回过神之时,她情不自禁地问他。
“柴睿,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虽然我一直不愿意承认,但是无论是一年前还是现在,你从来都没有真正意义上地欺负过我,除了——”
慕澄澄说到这里的时候,漂亮的小脸蛋上悄悄地飘起一抹绯红。
“你卑鄙无耻下流地时常喜欢占我便宜——”
慕澄澄一股脑地将心中的话吼出来,整张脸蓦地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
更让人不敢相信的是柴睿竟然也破天荒地红了脸,只是他古铜色的肌肤上不怎么看得出来。
“死丫头,谁对你好了,别在这里自作多情。”
柴睿下意识地甩开慕澄澄,不曾想到坐在床边的她原本就有一只手受了伤,现下更是没有办法保持平衡,于是整个身体不可避免地往床下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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盆友们,赶紧滴,票票快到碗里来。
&bp;&bp;&bp;&bp;“小心!”
柴睿微微撑起身体双手一捞顺势将慕澄澄从半空中提起来。
“呜哇——”
慕澄澄不可避免地撞入柴睿的怀中,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喘一口气,病房的大门就被人从外向里推开了。
“柴少爷,换药的时间到了。”
一名小护士手中举着托盘尴尬地站在门边,颇有点进退两难的感觉。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慕澄澄目瞪口呆地望着门口已然有点脸红的小护士,直到此刻她才发现她跌入柴睿怀中的姿势到底有多暧昧?
慕澄澄黑葡萄般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好几圈,她和门口的护士不期然地面面相觑,她似乎一刻也待不下去了,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她下意识地就要从柴睿的怀中爬起来,然而她刚刚动了动上好的那只胳膊,她整个人又被柴睿霸道地按回怀中。
同时,她的耳边响起了柴睿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
“你先出去,一会忙完了我再叫你。”
得到准话的小护士忙不迭地点头,下一秒她逃也似地离开了这里。
“噗——”
细细咀嚼完柴睿话中意思的慕澄澄微微恼火地抬起头,扬起的双眸中隐隐燃烧起两簇火焰。
“柴睿,麻烦你解释一下什么是忙完了?”
慕澄澄不太解气地握紧拳头砸在柴睿的肩膀上。
“拜托你下次说话之前用点脑子行吗?这么有歧义的话说出来十个人九个半都会误会。”
“啪啪啪——”
慕澄澄刚刚撅起小红唇,柴睿就快速地捏起两指一连弹了她脑门好几下,一瞬间就疼得她眼泪花闪闪。
“真不知道你的脑子里一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慕澄澄不服气地想要张嘴反驳柴睿,谁知道他先她一步伸出手指夹住了她的唇瓣,害得她只能咿咿呀呀地对着他干瞪眼。
柴睿径直无视慕澄澄一个接着一个的白眼,他懒懒地掀了掀眼皮子,随即又用眼神示意慕澄澄看向旁边柜子上的鲍鱼粥。
“难不成大晚上的我让你跑那么远去买鲍鱼粥是闹着玩的?”
“傻缺——”
柴睿一脸嫌弃地松开手,挣扎良久的慕澄澄总算获得了自由。
“饿死了。”
柴睿径直越过慕澄澄从塑料口袋里取出一碗鲍鱼粥。
“拿着!”
柴睿不由分说地将鲍鱼粥塞进慕澄澄的手中。
“唔——”
慕澄澄吃力地捧着这碗鲍鱼粥,她不得不承认这家酒店的分量还是挺足的,至少她一只手拿着还有点吃不消。
浓郁的香味迎面扑来,馋得慕澄澄情不自禁地嗅了嗅鼻子。
再也顾不上左手不太好使,慕澄澄干脆低下头试图用嘴将打包碗上的盖子咬开。
然而她的小嘴还没有靠近塑料碗,她手中的鲍鱼粥就被柴睿一把抢了过去。
“你们女人真是麻烦!”
柴睿微微抱怨着扯掉塑料碗上的盖子随手扔进床边的垃圾桶里。
“大少爷,明明就不是我们女人麻烦好不好?
慕澄澄没好气地瞪了柴睿一眼。
“要不是我的右手受伤了,我至于这样狼狈吗?”
&bp;&bp;&bp;&bp;“蠢女人。”
柴睿丝毫不理会慕澄澄略显苍白的辩驳,他径直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鲍鱼粥塞进她微微张开的嘴里。
“唔——”
“好烫——”
慕澄澄只感到舌头一阵刺痛,她下意识地就要将嘴里的鲍鱼粥吐出来。
谁知道她刚刚一抬眸,柴睿那张俊逸非凡的容颜便无限地在她的眼底放大,她的唇上蓦地一热,柴睿迷人的桃花眼微微上翘,她甚至可以看清楚他微长的眼睫毛。
慕澄澄愣神的瞬间,柴睿灵活的舌尖早已窜入她未曾闭合的嘴里,啧啧有味地卷走大部分鲍鱼粥。
“人间极品。”
等到柴睿抽离她红唇的时候,慕澄澄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她机械地闭上嘴巴硬生生地将嘴里残留的鲍鱼粥咽下喉咙。
反观,柴睿则回味无穷地伸出拇指细细地摩挲慕澄澄红唇上沾染的汤汁。
其实,他更想用他的嘴代替他的手,只不过此刻的他不敢再贸然行动,免得又惹来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一顿折磨。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不会吃东西?”
柴睿满眼戏谑地开口。
慕澄澄听见他的话之后,胸口难掩一股气闷。
不过,她并没有从口头上说出来,而是不爽地在心中嘀咕了好几句。
什么嘛?
明明就是他强词夺理,还不是要怪他硬要抢她的鲍鱼粥。
想到这里,慕澄澄终究没有按捺住自己的千金小姐脾气,她用力地拍掉柴睿的大手。
“柴睿,你恶不恶心?”
“明明还有一碗鲍鱼粥,你干嘛不吃你的?”
慕澄澄盯着柴睿的眼神恨不得将他撕来吃了。
可惜柴睿完全不当一回事。
“小猪头,我之前不是就告诉过你。”
柴睿格外亲昵地揉了揉慕澄澄毛茸茸的脑袋。
“我就喜欢抢别人的,因为我觉得别人所有的都是最好的。”
“果真是富二代公子哥。”
“吃饱了撑着没事干,闲得蛋/疼!”
慕澄澄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抢过自己之前吃过的那碗鲍鱼粥,不料柴睿竟会轻而易举地躲开。
“你怎么知道我蛋疼?”
柴睿神神秘秘地凑到慕澄澄的耳边,他故意冲着慕澄澄的耳蜗吹气,继而满意地看见她白皙透明的耳垂一点一点地变得绯红。
“莫非你摸过?”
柴睿嘴上说着下流的话,他的手上也没有闲着,他故意强势地拖过慕澄澄那只完好无损的小手直接带往他的小腹以下位置,吓得慕澄澄杏目圆瞪拼了命地挣扎而且又差点摔下床,还好柴睿眼疾手快及时地圈住她的纤腰将她拥入怀中。
柴睿聪明地抢在慕澄澄之前说话成功地封住了她的嘴。
“好了,逗你玩呢!”
“我们都别闹了,还是先吃鲍鱼粥吧!不然等会凉了就真的变味不好吃了。”
慕澄澄横眉冷眼地足足瞪了柴睿两分钟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哼了一声。
见状,柴睿赶紧盛好一勺鲍鱼粥送到慕澄澄的嘴边,他的俊脸上难得地摆出了一副献媚的样子。
何曾见过柴睿如此狗腿的时候,这一招对于慕澄澄来说自然很受用,于是她心安理得地任由柴睿伺候着吃完了这碗鲍鱼粥,既然柴睿是商人更加不会做亏本生意,因此这碗粥最后竟成为了两个人分。
&bp;&bp;&bp;&bp;“唔——”
“好饱——”
慕澄澄心满意足地扯过一张纸巾摸了摸嘴角。
柴睿,你丫的还真会享受,这家酒店的鲍鱼粥还不赖。”
窗外天色已晚,吃饱喝足的慕澄澄说完就要下床去休息。
谁知道慕澄澄的一条腿刚刚落下地,一只有力的臂膀便从她的身后伸上来直接圈住了她的细腰。
柴睿微微用力,慕澄澄娇小玲珑的身子无力挣扎地重新落回柴睿温暖的怀抱。
“又想去哪里?”
柴睿顺势将下巴压在慕澄澄的肩头,他的嗓音亲昵得就像是情人之间的吴侬软语。
慕澄澄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浑身的鸡皮疙瘩不可抑制地冒出来。
“柴大少,你突然这样真的很奇怪呢?”
柴睿一听,嘴角的笑意蓦地僵在了脸上。
慕澄澄丝毫没有发现周围诡异的气氛,依然自我地在柴睿的怀中扭了扭身子。
“放开我,我困了,我要去睡觉。”
闻言,柴睿的脸色更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不许睡,陪我聊会天——”
柴睿不顾慕澄澄的反对强势地搂着她一同倒向身后的病床。
“你有病啊!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还跟个女人似的嚷嚷着聊心里话呢!我都快要困死了。”
挣脱未果的慕澄澄不服气地握紧拳头塞在柴睿的胸口上,疼得他剑眉微蹙。
“死丫头,改明儿我一定要带你去做个鉴定看你是不是天生就有暴力倾向,免得以后你家暴我。”
“噗嗤——”
慕澄澄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的模样落在柴睿的眼里怎么看怎么好看,一时间竟然让他移不开目光。
“柴睿,你说话忒么还要脸吗?哪一次不是你欺负我?何况我一个弱女子哪里还有还手之力?”
慕澄澄一副说得头头是道的模样看得柴睿一阵咬牙切齿。
既然摆脱不开这个臭男人,慕澄澄也不再矫情干脆舒舒服服地伸展开四肢躺在床上。
“臭丫头,如果当初不是因为那份合同,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沉默了片刻,柴睿率先沉不住气开口问她。
慕澄澄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又不喜欢你,我干嘛要嫁给你。”
柴睿听见慕澄澄口气中的理所当然,他的心头默默地划过一丝失落,眼里的眸光也一瞬间黯淡了不少。
“那你现在还放不下他吗?”
慕澄澄没想到柴睿会如此直接地问她这个私密问题,奇怪的是这一刻的她并没有隐瞒他,她竟然如实地将心中的感受告诉了他。
“我不知道——”
柴睿开了头之后,慕澄澄的话闸子就仿若一瞬间被打开了。
“至少我现在更想要忘记他——”
“不仅仅是因为他不相信我、误会我,更重要的是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这么多年以来都是我追在他的身后,我是真的累了,不想要继续过这样的生活。”
慕澄澄话音刚落。
柴睿的头脑一热,他冲动地一把抓住慕澄澄的小手。
“我可以帮你,帮你忘记他。”
?
&bp;&bp;&bp;&bp;“无聊!我现在没心情和你开玩笑。”
慕澄澄不以为意地抽回手,顺带冲着对面的柴睿撇了撇嘴。
柴睿抓狂地想要将这个反应迟钝的小女人提起来狠狠地教训一顿,不过他终究还是舍不得下手,于是他只能按住慕澄澄的双肩一脸认真且字字清晰地告诉她,“既然我们夫妻之名已是事实,何不试着交往?”
“噗——”
难得看见柴睿少有的正经模样,慕澄澄竟会不厚道地大笑出声。
“柴睿,你今晚真的很奇怪耶!行为古怪,说出来的话更是搞笑。”
慕澄澄一股脑地伸出手探向柴睿的额头。
“你该不是发烧将脑子烧坏了吧?”
柴睿无限挫败地一巴掌拍开慕澄澄的小手,随即他迅速地转过身背对着慕澄澄无力地扶额轻叹一声。
慕澄澄看着柴睿高大宽阔的背影良久才轻轻地眨了眨眼,似乎到此时此刻她才慢慢地咀嚼完柴睿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她大吃一惊地伸出双手捂住嘴巴,思索了半晌她还是轻轻地动了动身子往柴睿的方向蹭过去。
“喂,柴睿,你之前说的话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喜欢我?”
慕澄澄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刻意放慢语速。
可惜,她等了老半天,旁边的柴睿也没有吭一声。
不过,他越是沉默她越是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蹭蹭蹭——”
慕澄澄又靠近了柴睿几分,柴睿明显地感觉到身后传来的不可忽视的温度,于是他皱眉往床边挪了一点。
“柴睿,你不说话就是代表你默认了哟?”
慕澄澄一边取笑他一边不罢休地又往他的身边蹭了蹭。
慕澄澄嘴角得意的笑容还没有来得及扩散,柴睿一个翻身严严实实地将她压在身下。
“唔——”
慕澄澄一抬眸便径直撞进柴睿那双深浓得不见底的墨色眼眸中。
“你——”
慕澄澄刚刚张嘴,一根修长的手指便比在了她的唇上。
“我承认——”
柴睿轻佻地勾起薄唇迷人地一笑。
“我对你有好感。”
不知道为什么?慕澄澄听见柴睿毫不避讳地亲口说出来的时候,她竟然不争气地红了脸。
之前还有逗弄他的勇气也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慕澄澄甚至都不敢正眼和他对视,于是她的眼神只敢四处乱飘。
“慕澄澄,你有听见我的话吗?”
尽管柴睿的心中有点着急,不过他的面上却一派轻松,只不过他捧住慕澄澄脸蛋的双手却微不可见地颤抖。
然而慕澄澄正在想着其他事,因此她并没有察觉出柴睿略微明显的失态。
“啊?”
柴睿的大手微微使力迫使慕澄澄抬起头对他对视。
四目相接。
慕澄澄竟然紧张得连说话都结巴起来,“你——你刚才说什么啊?我没有听清楚——你——你再说一遍。”
闻言,柴睿恨不得立马掐死眼前这个既让他欢喜又让他忧愁的女人。
默默地对视了几秒。
柴睿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勉强平复暴躁的心情。
“我说我对你有好感?”
&bp;&bp;&bp;&bp;柴睿屏息静气地等待慕澄澄的回答。
谁知道慕澄澄想了想只是木讷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
柴睿攥住慕澄澄肩膀的五指用力地一收,他盯着慕澄澄的双眼隐隐快要喷火。
慕澄澄却像是没有发现他的异样,依然一脸无所谓地“哦”了一声。
“靠——”
柴睿憋闷不已地一拳头狠狠地砸在慕澄澄脑袋靠着的枕头上,吓得慕澄澄本能地闭上双眼。
柴睿不禁悲哀地抿紧薄唇,这可是他人生唯一一次主动告白居然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眼前这个蠢女人给无视了。
他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身下的女人害怕得长而卷翘的眼睫毛扑闪得犹如蝶翼,她甚至都不敢睁开眼睛看他。
真是败给她了!
柴睿心中忿忿不平地想着,同时他从慕澄澄的身上翻下来躺倒在大床的一旁,他依旧保持背对她的姿势。
等待了良久,预期中的疼痛都没有降临在身上。
直到压在她身上的重量没有了,慕澄澄才一点一点地睁开了双眼。
不过,当她看见睡在旁边背对着他的男人之后,她又试探性地开了口。
“喂,柴睿,你睡了吗?”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周围寂静的空气。
于是她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
“喂,柴睿,你真的睡着了吗?”
慕澄澄刚刚话落就看见一副高大伟岸的身躯迎面覆盖上来,很快她的四肢又被柴睿压住动弹不得。
“你是不是还不累?不知道我们做点什么运动好呢?”
柴睿的桃花眼邪恶地向上挑,落入慕澄澄的眼里怎么看怎么勾人。
尽管慕澄澄此刻的心跳有点不正常,不过她还是努力地将自己的底气亮出来。
“什么——什么——做什么运动?”
柴睿不知道眼前这个小女人是天生反应较迟钝还是从小到大被他们慕家的人保护得太好以至于如此单蠢。
“你觉得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而且还是在床上这么暧昧的地方,以我们现在男上女下的姿势还可以做什么运动呢?”
柴睿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地说出如此一番惊天动地的言论,慕澄澄自然受到惊吓不少,毕竟她没有想到柴睿居然会说得如此直白。
不过,慕澄澄依然不怕死地顶撞了柴睿一番。
“你确定你现在还能运动?”
话一出口,慕澄澄恨不得咬碎自己的舌头。
她的心里明明就没有往那方面想,为什么她说出来的话会如此地引人遐想。
柴睿下意识地顺着慕澄澄的目光看向自己打了石膏的右腿,一瞬间他额角跳动的青筋看起来格外地狰狞吓人,慕澄澄识相地闭了嘴。
“你怀疑我的能力?”
柴睿的一张俊脸上布满了阴翳。
慕澄澄忙不迭地扯开不太自然的笑容疯狂地摇头,她生怕柴睿不相信似的都快将自己摇昏了。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柴睿依葫芦画瓢地将慕澄澄之前说过的话还给她。
“没有,没有——”
慕澄澄赶紧松口,一颗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我从来就没有怀疑过柴大少的能力。”
&bp;&bp;&bp;&bp;“要不我们现在试试?”
柴睿故意压低身体,慕澄澄甚至都可以感受到从他的身上源源不断传过来的热量,连带着她的身体也开始发热。
“神经病——”
慕澄澄的嘴里刚刚吐出一句骂人的话,她就看见上方的柴睿一点一点地压下他的薄唇,吓得她本能地伸出手挡在彼此之间,柴睿的吻如期而至地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与此同时,柴睿的俊脸也一下子黑了大半。
柔软的触感,被柴睿亲过的地方火热一片,慕澄澄惊慌失措地抬起头,她麋鹿一般的目光尽收柴睿眼底,他除了无奈地叹息一声还真是对她束手无策。
似乎自从认识她之后,他叹息的次数也跟着增加了。
“睡吧!”
柴睿扔下这句话之后再次从慕澄澄的身上翻倒在一旁的床上,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继续背对她,而是强势地一把将她捞入自己的怀中,顺带将她的头按在他的胸口上。
对于这个男人的阴晴不定,慕澄澄早已习惯。尽管她不太习惯与异性如此亲密地睡在一块,但是她清楚地知道此刻反抗他的下场,于是她只能乖乖地忍一忍。
空气中寂静得只剩下彼此略微起伏的呼吸声。
不知道这是慕澄澄第几次不太安分地在柴睿的怀中扭动,柴睿终于按捺不住那股邪火用力地搂紧了她的身子。
“你要是再敢乱动一下,我立马就地办了你。”
柴睿咬牙切齿的声音落入慕澄澄的耳中,吓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慌乱中,慕澄澄将小脸埋进柴睿的胸口,一双大眼闭得死紧,连带着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直到慕澄澄的上下眼皮禁不住打架,最终她放弃抵抗沉沉地进入梦乡。
耳边响起轻微均匀的呼吸声,柴睿“咻”地一下子睁开双眼。
他微微撑起身体看向依在他的怀中睡得香甜的小女人,胸口的位置缓缓地流淌着一股满足感,他甚至情不自禁地低下头温柔地吻了吻她的发旋。
即使现在她还没有爱上他,他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她留在身边,似乎只是这样简单地抱着她,他都会克制不住自己心动。
其实他刚才没有对她说实话,他不仅仅只是对她有好感,而是很早很早以前便对她动了心。
翌日。
庄可馨提着姨妈足足炖了好几个小时的鸡汤来到柴睿病房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同床共枕的男女。
庄可馨刚刚想要说话就被柴睿及时地拦截下来,只见柴睿冲着她指了指一旁还在睡觉的慕澄澄,她便会意地点点头。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最后只好提着保温桶走向不远处的茶几。
寂静的病房里只剩下庄可馨小心翼翼地将鸡汤盛进碗里的声音,不过却还是招来柴睿略微不满的眼神。
“睿表哥,不是吧?这都不可以?”
庄可馨捧着鸡汤来到柴睿的床边却也只能尽量说得很小声地抱怨一下。
闻言,柴睿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接过庄可馨手中的鸡汤。
&bp;&bp;&bp;&bp;“柴睿——”
前来看望柴睿的童亦飞人未到声先到。
“不就是受了点轻伤吗?怎么舍不得出院?”
柴睿想要阻止童亦飞的时候,他已经推开房门扯开嗓子嚷嚷着走了进来。
明显感觉到怀中小女人有了悠悠转醒迹象的柴睿用了杀人般的眼神狠狠地扫向刚刚站定的童亦飞,可是童亦飞已然到嘴边的话一时刹不住车。
“慕慕,你也在啊?”
此话一出。
之前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慕澄澄这下子是彻彻底底地睁开了双眼。
慕澄澄望了望四周雪白的墙壁,短暂的发懵之后,她手忙脚乱地从柴睿的怀中爬了起来,触及的便是一男一女两双同样带着有色目光的眼睛。
“轰隆”一声。
慕澄澄的大脑闪过一道白光。
紧跟着,她刚刚睡醒还泛着红光的脸蛋迅速地蹿红,不到一会儿,她整张脸红得就像熟透了的苹果一样。
“嗯——”
慕澄澄结结巴巴半天硬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不仅如此,她还急急忙忙地从床上翻身下地。
“你慢一点!”
柴睿生怕慕澄澄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于是他半句不离担心她的话。
“小心——”
慕澄澄冒冒失失地又差点绊倒,还好一旁的庄可馨顺手扶了她一把,这才避免了她的狼狈。
不过,当慕澄澄近距离看着庄可馨的时候更是尴尬得想要挖个地洞钻进去。
“谢谢!”
慕澄澄随意敷衍地冲着庄可馨勉强地一笑便火烧眉毛似地逃出了病房,尤其在她听见童亦飞肆无忌惮的笑声之后更是抬不起头地加快脚步。
“童亦飞,你够了!”
柴睿隐忍着怒气重重地将手中的鸡汤碗放在旁边的柜子上。
“看来我来得还真不是时候。”
童亦飞嘴上这样说,可是他的面上哪里看得出半分歉意,他甚至无所谓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不经意间地抬眸,童亦飞看见了病房里的庄可馨,他眼里的亮光一闪而过。
“小表妹,你来看你表哥哇?”
庄可馨硬生生地压下想要翻白眼的冲动,随后她略显僵硬地点点头。
“瓦屋!好香?”
童亦飞用力地吸了好几口气。
“小表妹,你熬的鸡汤吗?光是闻味道就知道味道肯定一流!”
童亦飞毫不吝啬地冲着庄可馨竖起了大拇指。
“鸡汤是姨妈熬的。”
庄可馨冷不丁地开口,童亦飞的笑容蓦地凝固在嘴角,然而庄可馨就像是没有看见一样懒懒地移开目光。
“表哥,表嫂的那份我给她拿过去。”
庄可馨说完提起另外一个保温桶漠然地路过童亦飞的身边走出了病房。
直到庄可馨的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之后,童亦飞才慢慢地走到柴睿的床前。
“兄弟,你可真不够意思,有这么一位大美女表妹都不介绍我认识一下?”
闻言,柴睿略显古怪地看了童亦飞一眼,原本到嘴的话又变了。
“小子,别怪哥们我没有提醒过你,我这个小表妹不太好惹,不过更厉害的角色还是我的小姨,也就是小表妹的妈妈。”
&bp;&bp;&bp;&bp;一连昏迷了好几天。
霍彩儿始终在梦中浮浮沉沉,那年的瑞士那年的雪崩——
梦中的慕澄澄步步紧逼,直至把她逼到炫耀峭壁的边缘。
“霍彩儿,你为什么说谎?为什么?为什么?”
此刻的慕澄澄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亲和,她盯着霍彩儿的眼里充满了浓烈的恨意。
“明明是我救下了光曦哥哥,为了他我差点丢了性命。”
慕澄澄的双手死死地扣住霍彩儿的肩膀,严厉地质问她。
“你为什么说谎?你为什么骗他?”
“你把光曦哥哥还给我,还给我——”
霍彩儿丝毫不敢动弹,她生怕再后退一步就直接跌入万丈深渊摔得粉身碎骨,可是身前的慕澄澄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霍彩儿,你会得到报应的。”
“你就算骗得了全世界,你骗不了你自己的良心。”
霍彩儿清晰地看见慕澄澄嘴角那抹残忍的笑容,紧跟着她的身体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跌入了悬崖。
“啊——”
巨大的失重感让霍彩儿猛地一下子从梦中清醒过来,她睁开眼看见的便是宁光曦那张焦急的俊脸。
“彩儿,没事了,没事了,你只是做恶梦了。”
宁光曦忙不迭地弯下腰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惊魂未定的霍彩儿。
“光曦,我要你发誓,说你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我。”
霍彩儿急切地从宁光曦的怀中抬起头看向他。
“彩儿,你怎么了?我不是就在你的身边吗?”
宁光曦好笑地揉了揉霍彩儿的头发。
霍彩儿看了宁光曦好一会儿才渐渐地放软身子,她慢慢地伸出双手搂住宁光曦的健腰。
“光曦,我只要你记住,不管我做过什么,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太爱太爱你。”
“傻瓜!”
宁光曦无奈地轻叹一声。
“好端端地怎么突然说这个?”
“没有。”
霍彩儿更加用力地搂住宁光曦。
“我只是做了个噩梦,很可怕很可怕的噩梦。”
霍彩儿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低乎其微,要不是宁光曦听力好还真会错过。
“傻瓜,没事了,那只是个梦。”
宁光曦好脾气地继续哄拍着她的后背。
“如果真的只是个梦那该多好啊!”
霍彩儿使劲儿地将小脸埋在宁光曦的胸口,闷闷不乐的声音传出来却也含糊不清。
当宁光曦正准备追问她的时候,病房的房门被人从外向里推开了。
“光曦,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彩儿这次的事故不是偶然?而是有人蓄意为之?”
霍彩儿的母亲林兰之一进来便拿着手机上的视频咄咄逼人地走到宁光曦的面前。
“视频上这丫头是不是慕家那个小姐,叫什么慕澄澄来着?”
“嗯。”
宁光曦连忙放开怀中的霍彩儿。
“伯母,你可能误会了,彩儿这件事与澄澄没有关系,目前我正在派人调查,我不会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误会?”
“光曦,伯母都是一把年纪的过来人了?这种事要是没有真凭实据我也不会血口喷人,何况这视频上面的女人不是她慕澄澄又是谁?”
林兰之略带责备的目光缓缓地扫过宁光曦。
“不管怎样,我已经报警了,而且这则视频也已交给警方处理。”
&bp;&bp;&bp;&bp;“伯母,你怎么事先都没有告诉我?”
宁光曦说话的语气不自觉地冷了下来。
林兰之的脸色也一瞬间变得难看,“宁光曦,你让我怎么告诉你?告诉你之后让你可以更好地包庇她?”
“伯母,我不是这个意思。”
自知失礼的宁光曦下意识地解释。
“妈,你说的视频是什么?可以拿给我看看吗?”
霍彩儿费力地从病床上爬起来。
“彩儿,你悠着点,这才刚刚醒呢?身子骨还虚弱着。”
林兰之急急忙忙地走向床边。
“我说光曦,你还愣着干什么?彩儿她是病人,你怎么都应该好好照顾她吧!”
闻言,宁光曦不发一语地转过身在霍彩儿的背后垫上了柔软的枕头。
“妈,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霍彩儿再也看不下去自己的母亲如此为难她爱的男人,于是她忍不住开口抱怨。
“我相信光曦,他不会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
“哼——”
林兰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重重地点了点霍彩儿的脑门。
“臭丫头,你就是有了老公忘了亲妈的人。”
“他不是这种人,你妈就是这种人,对吧?”
林兰之用力地将电话塞进霍彩儿的手中。
“不信是吧?你自己看。”
一说完,林兰之似乎也不愿意继续呆在这里,于是她冷着脸吩咐了宁光曦几句便提着她的手包盛气凌人地离开了病房。
“光曦,你不要生我妈的气好不好?她一向心直口快,其实她人很好的。”
霍彩儿生怕宁光曦不高兴似的手足无措地比划。
“彩儿,不会的,我不会介意的。”
宁光曦一如既往地对着霍彩儿微笑,只是他那抹笑容落在霍彩儿的眼里略显牵强。
“光曦,这视频里的人真的是澄澄吗?”
霍彩儿看了一眼视频再将目光移向对面的宁光曦。
“我不知道她怎么会认识这个黑衣男人,不过这个黑衣男人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记得他就是袭击我的那个人。
宁光曦清楚地看见霍彩儿攥住手机的五指微微收拢。
静默了片刻,宁光曦才压低嗓音问她。
“彩儿,你确定就是这个男人?”
霍彩儿一听只是扯唇苦苦地一笑。
“光曦,你问这话不是明显地偏袒她吗?”
霍彩儿强忍住胸口不断翻滚的怒火,缓缓地收起电话。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她?”
霍彩儿抬眸望向宁光曦的眼里已经慢慢地蓄满泪水。
“即使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是选择包庇她吗?”
“唰唰唰!”
两行清泪一点一点地滑下霍彩儿的脸庞。
“彩儿,你听我说——”?宁光曦眉心紧蹙话说到一半就被泪流满面的霍彩儿打断。
“我什么都不想听,你出去——立刻给我出去——”?霍彩儿狠狠地伸出手指向门口的方向。
“彩儿——”
宁光曦只觉得头疼欲裂,他轻轻地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出去——我现在不想要见到你。”
彼此静静地对峙了一会,最后还是宁光曦败下阵。
“彩儿,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有事你就喊我一声。”
闻言,霍彩儿并没有搭理宁光曦,而是慢慢地滑进被窝将整个人包裹起来。
宁光曦无奈地轻叹一声只能转过身走向门口。
“宁光曦,我有时候不得不怀疑你到底有没有真正地爱过我?”
&bp;&bp;&bp;&bp;“小表嫂——”
庄可馨丝毫不认生地将盛好的鸡汤放进慕澄澄的手中。
“我听姨妈说你比我还小一点吧?那么从今以后我就这样称呼你?”
庄可馨平时基本上不会笑得这样灿烂,因此很少人看见她露出两颗小虎牙的可爱模样。
“我叫庄可馨,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看见慕澄澄一脸好奇地看着她,庄可馨率先伸出手自我介绍。
“你好,慕澄澄。”
一向慢热型性子的慕澄澄竟然破天荒地与这个小女生第一次见面就颇有好感。
“来之前我还很好奇睿表哥喜欢的女人会是什么样子呢?不过看见你之后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庄可馨看着面前这张有点眼熟的容颜不期然地便与一年前她无意中发现睿表哥手机中那张睡颜照重叠在一起。
“原来如此!”
庄可馨情不自禁地感叹一声。
“嗯?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慕澄澄微微疑惑地抬眸,她狼吞虎咽地噎下嘴里的鸡汤才慢吞吞地开口。
“唔——没什么——没什么——”
庄可馨生怕慕澄澄追问似的忙不迭地摇头。
然而就在这时,短暂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病房的房门被人推开。
慕澄澄甚至都没有搞清楚状况就看见五、六个身着制服的警察鱼贯而入,其中一位身姿挺拔的警察径直走到慕澄澄的面前。
“请问你是慕澄澄小姐吗?”
闻言,慕澄澄本能地点头。
“关于霍彩儿小姐被袭击一事,你已被列为犯罪嫌疑人,麻烦你随我们一起去警局接受调查。”
“什么?你说什么?”
慕澄澄的大脑一瞬间混沌得跟浆糊似的根本就一点头绪都没有。
“慕小姐,请你配合我们办案!”
直到慕澄澄被这群警察带走之后,庄可馨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等她跟着追出去的时候,他们已经乘坐电梯离开。
完蛋了!
庄可馨已经不敢想象她一会见到睿表哥如何承受他的雷霆大怒,不过当务之急她还是飞一般地狂奔向他的病房。
这还是慕澄澄从小到大第一次进警察局,一接到消息的慕少然早已在赶往警察局的路上,然而柴睿却先他一步来到了警察局。尽管柴睿的行动还不太方便,不过他与身俱来的气势却没有因为他杵着拐杖而减少一分一毫。
“我要保释慕澄澄。”
柴睿直奔刑事侦察科大队长办公室开门见山地说。
“不好意思,柴少,慕小姐目前不能保释。”?刑事侦察科大队长洪峰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向来谁的面子也不卖。
“你叫你们局长出来我直接给他说。”
柴睿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不过,洪峰依然面色无异,甚至连说话的口气都不曾变过。
“这是我负责的案件,恐怕局长他也无权插手。”
此话一出。
四周的气氛一下子凝固。
柴睿强忍住怒气,不爽地挑眉。
“洪队,好大的口气。”
“不知道到时候上面怪罪起来你能否承受得住。”
&bp;&bp;&bp;&bp;“柴少,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什么罪名了吗?”
洪峰慢慢地从办公桌后的椅子上站起来。
“妨碍公务罪———”
柴睿一听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洪峰的面前。
“是吗?如果真是这样,我不介意你把我关进去。”
洪峰自然听出了柴睿口气里的认真,不过他的态度并没有丝毫的软化。
“柴少,如果48小时内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自然会放人。”
洪峰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在柴睿看来格外碍眼。
“如果我偏要现在就带她走呢?洪队?”
柴睿看似半开玩笑地对着洪峰笑,不过他的笑意却未达眼底。
洪峰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一步,两个同样气场很足的男人不可避免地相视了好一会儿,谁都没有退让的意思。
“洪峰,我妹呢?”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办公室的房门被慕少然一脚踹开。
洪峰的脸色一瞬间阴沉下来,他下意识地攥紧拳头冲向迎面走过来的慕少然。
“臭小子,我都给你说过多少次了,你进办公室的时候最好敲门而不是直接踹开。”
洪峰满脸不爽地挥起一记重拳砸向慕少然。
慕少然不着痕迹地闪开,紧跟着出拳反击。
“洪峰,我现在没时间跟你废话,我只想知道我妹她现在怎样了?”
慕少然心急如焚,连带着他出拳都变得凌厉起来。
很快,两个身手敏捷的男人便打得不可开交。
直到他们各自的身上都挂彩之后,他们才气喘吁吁地收了手。
“慕少然,你应该很了解我的性子,带走她是不可能的,不过你可以见她,最多半个小时。”
躺在地上的慕少然粗重地呼吸了好几口才双臂一撑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心里清楚这已经是他这位公正不阿的老朋友最大的退步了,于是他不再多说直接迈步走向门口。
慕少然路过柴睿身边之际,还是忍不住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先去看看澄澄那丫头,想必她肯定早已经吓坏了,说不定此时正躲在哪个角落哭鼻子呢!”
慕少然无意中的一句话犹如当头喝棒打得柴睿措手不及。
柴睿略为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跟上了慕少然的脚步。
洪峰将他们带到慕澄澄暂时关押的拘室时,她正一个人蜷缩成一团默默无声地坐在角落,窗外的月光静静地铺洒在她的身上,竟会让人有一种哀伤的错觉。
柴睿看见慕澄澄的一瞬间,心脏的位置猛地收缩了一下。
尽管只有短短十几秒,可是那股钻心的疼痛却让柴睿全身的汗毛一下子竖立起来。
“慕慕——”
柴睿的腿脚不太灵活,可是他却抢在洪峰打开门的第一时间冲进了拘室,随后他慌慌张张地走到慕澄澄的面前,中间有好几次他都差点被拐杖绊倒,万幸的是他总算安全地来到了她的身边。
“慕慕,不要怕,我来了。”
听见熟悉的嗓音,慕澄澄整个身体莫名地一颤。
下一秒。
慕澄澄迫不及待地抬起头,当她看见仿若从天而降的柴睿之后,她想也没想地站起来就扑进了他的怀中。
“呜呜呜呜——柴睿,你丫的混蛋,怎么现在才来?你都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这里有多害怕——”
&bp;&bp;&bp;&bp;“对不起!慕慕,对不起,都怪我,我来晚了。“
柴睿紧紧地搂住怀中微微颤抖的小身子,他似乎有千言万语却都哽在了喉咙口,最终统统化为这一句话。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担惊受怕了。”
柴睿一边手足无措地轻拍着慕澄澄的后背一边语无伦次地安慰她。
“别怕,没事了,乖!”
柴睿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在慕澄澄的发顶落下无数零散的细吻。
慕澄澄就像是溺水前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她死死地抱住柴睿的腰身不松手。
看得一旁的慕少然脸黑得跟煤炭一样,不过慕澄澄就像是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一样继续将已然泪湿的小脸埋进柴睿的胸口哭得泣不成声。
“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黑衣男人,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肯相信我的话?”
慕澄澄说到最后的时候,嗓音嘶哑得几乎让人听不清。
“为什么大家都不相信我?为什么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慕澄澄极力地隐忍,可是她的肩膀却控制不住地抽动,柴睿仅仅只是看着,他的心脏就像是被大手紧紧抓住一样疼得他牙齿轻颤。
“慕慕,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柴睿更加用力地将慕澄澄按进他的怀中,此刻的他恨不得将她融入他的骨血。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你,我都会始终如一地站在你这边。”
柴睿的话音刚落。
慕少然的嘴角轻轻一抽。
他再也看不下去了,于是他不爽地咳了好几声。
后知后觉从柴睿的怀中慢慢抬起头的慕澄澄这才看见了站在柴睿身后的慕少然,她微微懵懂地眨了眨眼。
等到她被慕少然不甚温柔地从柴睿的怀中硬生生拽过来的时候,慕澄澄的大脑总算恢复了运转。
“三哥——”
慕澄澄不说话还好,她这样一开口更是惹得慕少然生气。
“死丫头,你还知道我是你三哥,我以为你现在的心中只有你老公。”
慕少然咬牙切齿地一个爆栗砸在慕澄澄的头上。
“唔——三哥,你下手可真狠。”
慕澄澄胡乱地抹掉小脸上的泪痕,她的嘴角勉强裂开一抹弧度,落在慕少然的眼里只会让他心疼不已。
“傻丫头,你放心,三哥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慕少然的口气一瞬间软得跟棉花一样,他鼓励般地捏了捏慕澄澄的小脸。
“我们家的小公主不是一向都很坚强的吗?”
闻言,慕澄澄用力地吸了吸红通通的小鼻子。
“嗯——我不怕——清者自清。”
慕少然满意地抱了抱面前的慕澄澄。
“这样才是我们慕家的子女,顶天立地、坦坦荡荡。”
慕少然不舍地推开怀中的慕澄澄。
“三哥先走了,你好好地等着明早我来接你。”
似乎害怕自己再多留一会就要不顾一切地将她带走,慕少然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拘室。
守在门口的洪峰看见柴睿立在原地半天都没有动静,于是他忍不住蹙了蹙眉。
“柴少,时间到了。”
&bp;&bp;&bp;&bp;柴睿杵住拐杖慢慢地转过身,他微微上扬的桃花眼里快速地闪过一道精光。
“洪队,你刚才不是说我什么——”
柴睿扶额略微思索了片刻才状似想了起来。
“妨碍公务罪?”
柴睿一瘸一拐地走到洪峰的面前。
“既然如此,不妨也将我一并关起来。”
闻言,洪峰额角的青筋隐隐窜动,于是他一忍再忍还是爆出了一句粗口。
“草——”
“柴少,请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洪峰攥住钥匙的手指猛地一阵收缩。
“呵呵——”
柴睿冷笑一声。
“难不成洪队害怕?”
柴睿眼里的挑衅如此的明显,可是洪峰却并没有完全失去该有的理智。
“柴少,请你配合我们警方办案。”
洪峰还算有礼地冲着柴睿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可惜,柴睿丝毫不为所动。
“洪队,我现在可不正在积极地配合你们?”
柴睿率先伸出手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地关上了大铁门。
洪峰看出了柴睿脸上的认真,再加上他受伤行动不便的腿,洪峰笃定他也翻不出大浪,于是他默认地锁上了大铁门。
“喂!警官,你先别走啊!赶紧把这人也带出去啊!”
慕澄澄越过柴睿跑到门前,她单手抓紧铁栏杆用力地摇晃。
可惜,洪峰根本不搭理她。
“别再叫了,耳膜都快被你震破了。”
柴睿缓慢地来到慕澄澄的身边,他故意伸出手指轻轻地掏了掏耳朵。
“柴睿,你给我闭嘴——”
慕澄澄不服气地瞪了柴睿一眼。
“警官,你别走啊!别走啊!”
慕澄澄努力地冲着渐行渐远的洪峰嘶吼。
不过这一切在柴睿看来全都是徒劳。
直到慕澄澄彻底看不见洪峰之后,她才气鼓鼓地撅起小嘴原路返回了之前坐的硬床。
“柴睿,你神经搭错线了吗?有谁愿意关在这个破地方?”
慕澄澄双腿习惯性地盘起,她口气中的鄙夷听得柴睿一阵胸闷气短。
鬼大爷才想呆在这里?
要不是担心这个死丫头,他才不会狗咬吕洞宾。
“臭丫头,看来你的适应能力还挺不错的呢?这么快就不哭不闹了?”
柴睿依旧杵住拐杖一点一点地蹭到慕澄澄的旁边坐下来。
“我现在算是知道了哭闹没有任何用处。”
慕澄澄看着柴睿腿脚不太灵活终究还是于心不忍地伸手扶了他一把,帮助他可以顺顺利利地坐在硬床上。
“我的懦弱只会让仇者快亲者痛。”
就在他们没来之前,慕澄澄已经认真地将霍彩儿遇袭的时候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尽管疑点重重,可是她却不知道从何下手。
“柴睿,我说霍彩儿的事情真的与我无关,你相信吗?”
慕澄澄猛地一下子抬起头看向上方正一眼不眨望着她的柴睿。
“我相信。”
柴睿甚至都没有片刻的思考便脱口而出。
慕澄澄却反而感到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她微微红着脸低下头蠕动着小嘴嘟哝了一句。
“为什么?”
“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bp;&bp;&bp;&bp;“其实你想问的是为什么他就不相信你呢?”
此话一出。
慕澄澄并没有被戳中心事的尴尬,反而一脸坦荡地与柴睿对视。
柴睿不是瞎子自然看清楚了慕澄澄眼里的疑惑。
“他就有那么好吗?好到即使他都这样对待你了,你还是对他恋恋不忘吗?”
柴睿慢慢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住慕澄澄的脸。
“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将他的影子从你的心底彻底剔除?”
柴睿脸上的失落是那么的明显,可是慕澄澄却依然选择无视地避开眼。
“柴睿,你别这样——”
慕澄澄沉默了一小会儿才继续说,“我不太习惯你这样——”
后面的半句话被慕澄澄强行地烂在了肚子里,“突然的温柔,来势汹汹的深情,我害怕我会一时间承受不住。”
柴睿微微迟疑了片刻,不过他还是霸道地扳正了慕澄澄的脸。
“我不会逼你,至少现在我不会,但是我绝对也不会允许他霸占你这里。”
柴睿颤着大手覆盖在慕澄澄胸口的位置。
“柴睿,你其实没有必要——”
慕澄澄嘴里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的红唇已经被柴睿修长的手指重重地抵住。
“有没有必要也只能我说了算,你没有任何权利干涉我的——”
柴睿说到这里的时候硬生生地将“感情”两个字咽下了喉咙。
为了阻止慕澄澄继续没完没了地闹腾下去,柴睿干脆伸出长臂一把将她卷入他的怀中,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用力地按进他宽阔的胸膛。
“睡吧!睡一觉起来就可以回家了。”
“唔——”
严严实实被闷在柴睿怀中的慕澄澄只能无助地挣扎。
“别动!闹了一天你还嫌不累吗?”
柴睿故意板起脸,说话的语气也跟着变得严肃起来,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倒是唬得慕澄澄一愣一愣的,至少慕澄澄慢慢地停止了反抗。
这样的效果是柴睿很乐意见到的,于是他的大手更加用力地搂紧慕澄澄的纤腰。
慕少然刚刚走出拘室迎面便碰上了风尘仆仆赶来的宁光曦,他甚至都只是与慕少然打了个招呼便继续往里走。
“光曦——”
慕少然想要喊住宁光曦却为时已晚,他看着宁光曦离开的方向默默地轻叹出声,“早知今日,何不当初就看清自己的心意。”
然而慕少然也仅仅只是在原地耽误了几分钟,很快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警察局。
宁光曦找到慕澄澄的时候,她已经靠着柴睿结实的肩膀睡着了。
似是不满意扰人清梦的脚步声,刚刚休憩一小会的柴睿下一秒便睁开了双眼。
柴睿不期然地对上了宁光曦那双深得见不到的眼眸,宁光曦微微迟疑地停下了脚步,隔着一扇门的距离,宁光曦静静地看着里面相互依偎的男女。
尽管宁光曦一再地克制,可是他看向柴睿眼里的敌意依旧怎么都掩藏不住,或许这一刻的他是放纵自己的。
“柴睿,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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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宁光曦,你不觉得你问这句话很好笑吗?”
柴睿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枕着他肩膀的慕澄澄可以睡得更加安稳。
“她是我的女人,她在哪里我自然就在哪里。”
一说完,柴睿占有性地伸出手掌住慕澄澄的纤腰。
“何况你不是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她吗?既然如此,你现在又何必跑来猫哭耗子假慈悲。”
宁光曦因为柴睿的话脸色一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柴睿,你别太过分。”
宁光曦放在身侧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紧握成拳。
“宁光曦,过分的人其实是你。”
柴睿轻轻地圈住怀中睡得一脸香甜的小女人,再次抬头望向宁光曦的时候,柴睿唇角温柔的笑容早已经消失无踪。
“开始不要她的人是你,现在你做这些又有什么用?”
“难不成她已经被你伤得支离破碎的心还可以重新粘起来?”
柴睿说到这里重重地冷哼出声。
“宁光曦,别怪我没有警告你,从今往后她的事情你没有任何资格插手,她是我的女人,这一辈子都只能是我柴睿的女人,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对她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觊觎,这都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
柴睿毫不留情地狠狠戳中宁光曦那根如鲠在喉的刺。
“宁光曦,做男人不该像你那样自私,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
柴睿每说一个字,宁光曦呼吸的声音就重一分。
“她更加不是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弃蔽,你或许不知道,你不珍惜不稀罕的恰好是别人捧在手心里的宝。”
柴睿这一番话彻底击溃了宁光曦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
一股无能为力的感觉排山倒海般涌上宁光曦的心头,他紧握成拳的五指被他捏得隐隐泛白,这一刻他竟然无言反驳,于是他只能默默地看了一眼依靠在柴睿肩头酣睡的慕澄澄。
下一秒。
宁光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宁光曦前脚一走,之前还闭紧双眸的慕澄澄便悄悄地睁开了眼。
其实宁光曦刚刚来了没多久,慕澄澄就醒了,只是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宁光曦,于是她选择了她从前最不屑的办法——
逃避!
“不装了?”
慕澄澄陷入神游的时候,她的头顶上方传来了柴睿淡漠的嗓音。
于是,她浑身一个激灵迅速地清醒过来。
“柴睿,我深深地怀疑你上辈子是不是狐狸?瞧你那股子狡猾劲,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你。”
既然已经被拆穿,慕澄澄干脆大大方方地承认。她慢慢地退出柴睿的怀抱,满脸不爽地狠狠瞪了他一眼。
“慕家大小姐,你说这句话是在赞我还是贬我?”
柴睿无所谓地冲着慕澄澄耸耸肩。
“明知故问。”
慕澄澄无语地冲着上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其实看穿你很容易,凡事一牵扯到那个男人,你总是比其他人敏感。”
柴睿刻意避重就轻,不过他话语间的醋意依旧浓烈。
“我就想不通了,我柴睿要长腿有长腿,要颜值有颜值,你哪里就看不上我了?”
&bp;&bp;&bp;&bp;“吭哧”一声。
慕澄澄没有忍住地笑了出来。
“柴睿,你丫的怎么知道我最近迷韩剧?”
慕澄澄豪气干云地抬起手一巴掌打在柴睿的肩膀上。
柴睿不甚在意地撇撇嘴,“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小丫头什么欣赏眼光?棒子有什么好看的?相比之下他们还不如我?”
慕澄澄目不转睛地看着柴睿,她明显地发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不仅没有脸红反而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于是她眼里的鄙夷更重。
“臭美吧你!”
“你丫的连池昌旭欧巴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柴睿的俊脸一下子绷得死紧。
“我靠——”
柴睿快如闪电般地伸出手一把拉住慕澄澄的胳膊用力地将她提到他的面前,“池昌旭是谁?”
慕澄澄甚至都不用想便脱口而出,“我的男神——”
这下子,柴睿的整张脸彻底黑了。
“臭丫头,有本事你将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柴睿攥住慕澄澄胳膊的手劲不自觉地加重,慕澄澄吃疼地嘤咛出声。
“好话不说第二遍。”
闻言,柴睿恨不得咬碎慕澄澄那张不饶人的小嘴。
于是他霸道地将慕澄澄拽入他的怀中,而他的另一只大手则顺势掌住她的后脑勺。
慕澄澄的心里有预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可是她竟然慌乱无措地闭上了眼睛。
见状,柴睿满意地勾唇,然而他不大不小的笑声还是如愿地传进了慕澄澄的耳中,羞得她白皙透明的耳根子都红了个底朝天。
慕澄澄气恼不已地睁开眼,入目的便是一张放大的俊脸,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硬生生地将快要从嘴里蹦出来的脏话吞进了肚子里面。
“你——”
慕澄澄娇艳欲滴的唇瓣不经意间地蠕动了一下,无形中的诱惑看得柴睿的眼神一瞬间暗沉了些许。
柴睿情不自禁地将薄唇凑得离她更近一点,慕澄澄甚至都可以感受到他炙热的呼吸喷洒到她的小脸上,惹得她原本就绯红的脸蛋更像是熟透了的苹果一样。
过分安静得让人压抑的气氛害得慕澄澄快要呼吸不过来,于是她无意识地咬住红唇,思虑再三她还是忍不住想要说点什么打破彼此的沉默。
只是慕澄澄还没有来得及张口,柴睿的薄唇便已经快速地移动到她的红唇上方。
“嘘!”
柴睿嘴里清新好闻的薄荷香气一丝一丝地渗透进慕澄澄的各路感官神经。
“什么都别说,你只需要好好感受。”
这一刻,慕澄澄的脑子很乱,她甚至都还没有听清楚柴睿说的话便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唇上一片温热。
柴睿一沾上慕澄澄的红唇就跟蜜蜂黏上了花朵一样怎么都舍不得离开,然而就在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撬开她雪白的贝齿的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咳嗽声回荡在四周。
“那个,兄弟,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
童亦飞一边解释一边尴尬地掩唇轻咳。
“我只是过来通知你们一声,可以回家了。”
&bp;&bp;&bp;&bp;听见声音率先反应过来的慕澄澄猛地一把推开面前的柴睿。
当她看向童亦飞的时候,他眼里的戏谑调笑只会让她更加无地自容。
“靠——”
没有吃到肉的柴睿心里就跟猫爪子挠似的闹心得慌。
“臭小子,你还真会挑时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节骨眼上你撞上来。”
柴睿看向童亦飞的目光都快要喷火。
童亦飞识相地赔着笑脸,转瞬他捏着手中的钥匙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向他们。
很快,沉重的大铁门便被童亦飞打开了。
柴睿刚刚从硬床上站起来,当他看见旁边的慕澄澄时,他好看的桃花眼里闪过一道精光,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无从捕捉。
“哎呀——”
柴睿脚下一软,整个高大的身体全都压向旁边的慕澄澄。
慕澄澄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肩头蓦地一沉,紧跟着她习惯性地伸出手勉强扶住了柴睿。
“柴睿,你怎么样了?”
“是不是牵扯到脚伤了?”
慕澄澄微微侧过身让柴睿能够更加轻松地依靠她。
“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样不小心?”
慕澄澄一边碎碎念一边动作轻柔地扶着他走出了拘室。
“明知道自己有伤在身你还这么不注意,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守在门边的童亦飞又怎会看不出柴睿的伪装,不过他并没有揭穿他,在他看来,柴睿这点小把戏也只能骗骗懵懂无知的小女生。
擦肩而过之际,两个男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慕澄澄扶着柴睿往前走了几步又蓦地一下子顿住了脚步,迫于无奈柴睿也只好随着她一起立在了原地。
“怎么不走了?”
柴睿耐着性子转过头询问旁边的慕澄澄。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一会就好。”
慕澄澄却像是根本就没有听见他的问话一样只是敷衍地扔下一句话便往后退回到童亦飞的身边。
“案件是有什么新进展吗?不然怎么会现在就放我们出去?”
闻言,童亦飞难免会觉得有点伤脑筋。
看来这个表面上看起来傻里傻气的小女人并不是那么笨。
“宾果!”
童亦飞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对慕澄澄说实话,不过他告诉她的实话却只有一半,至少在他看来这一半实情足够慕澄澄安心。
“凶手已经抓到了。”
生怕童亦飞言多必失的柴睿杵住拐杖来到他们的身边,他不着痕迹地用自己高大的身体隔开他们。
尽管童亦飞只是简单地提到一句话,柴睿还是从他的字里行间读出了蹊跷。
“行了,这都三更半夜了,我们还是先回家吧!”
柴睿长臂一伸不容抗拒地搂过慕澄澄率先带着她离开了警察局。
童亦飞送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坐在后座的慕澄澄早已经窝在柴睿的怀中睡熟了。
“兄弟,到了,赶紧把你媳妇叫醒吧!”
童亦飞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困死了,我要回家睡觉了。”
殊不知童亦飞刚刚一张嘴就招来了柴睿一记警告的眼神。
“小声点,要是吵醒她惟你是问。”
&bp;&bp;&bp;&bp;“柴睿,我算是发现了,你小子根本就是个护妻狂魔。”
童亦飞对着柴睿鄙夷地轻哼出声。
“废话少说!”
不曾想到却惹来柴睿更加冷酷的一记眼神。
“赶紧把她扶上我的后背,我背她进去。”
“草——”
童亦飞的脑袋重重地磕向身后的皮座椅。
“你是不是不想要你的腿了?”
童亦飞说话的分贝难免提高了一点,以至于窝在柴睿怀中的慕澄澄不堪其扰地拧了拧眉。
“臭小子,找死!”
柴睿本能地举起一拳头砸在童亦飞的肩膀上,毫不留情的力道疼得童亦飞禁不住闷哼。
“柴睿,兄弟我今天总算看清了你重色轻友的本质,看来我们已经不能愉快地一起玩耍了。”
童亦飞嬉皮笑脸地冲着后座的柴睿挥挥手。
“哥现在没时间跟你磨嘴皮子功夫,赶紧的帮我把她弄回家。”
柴睿一向耐心有限,现下更是一脚踹向童亦飞的座椅。
“我靠——”
幸好童亦飞身手还不赖,不然一准挨了柴睿这一脚狠踹。
“柴睿,算你狠!有异性没人性。”
似乎害怕柴睿乘胜追击的报复,童亦飞丢下这句话便火速地推开车门钻了出去。
童亦飞在柴睿一再仔细的叮嘱下小心翼翼地将熟睡的慕澄澄扶上了柴睿的后背,要是平时慕澄澄这个小身板的重量根本不在话下,可是如今柴睿的腿受了伤走起路来还是有点小小的不协调。
“你确定你没事?”
童亦飞难免担心地再次追问。
“童亦飞,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柴睿好笑地一拳头砸在童亦飞的胸口上,吓得他往后跳开一大步。
“你是不是跟娘们在一起久了自然而然也变成娘们了?”
柴睿的双手拖住慕澄澄的屁股往上抬了抬,微微调整了一个让她睡起来更加舒服的姿势。
“柴少,你一天不损我,你活不下去?”
“想得美——”
比起毒舌,想必柴睿不输任何人。
“说重点。”
长时间的站立还是让柴睿没有完全痊愈的腿有点吃不消。
闻言,童亦飞习惯性地伸出手摸了摸鼻子。
“不管我们如何逼供,凶手都一口咬定是慕澄澄指使他这样做的。”
“放屁——”
柴睿的脸色渐渐浮现出一丝阴霾。
“不过由于警方现在暂时没有新的证据,所以只能放人,目前慕慕是安全的。”
“我要的是彻底洗刷她的嫌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尽快给我个答复,我已经派人去查看幕后真凶是谁?我倒要看看放眼整个锦城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敢动我柴睿的女人。”
柴睿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眼里浓烈的戾气看得一旁的童亦飞都禁不住哆嗦了一下,不仅如此,童亦飞的后背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层冷汗。
静默了片刻,还是柴睿率先打破了彼此之间的沉默。
“我先进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柴睿便立刻动身走向前方的别墅。
童亦飞看着柴睿一瘸一拐的身影慢慢地融入黑暗中之后,他才上车重新启动车子离开。
&bp;&bp;&bp;&bp;凶手落网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霍家那里。
这天早上,宁光曦刚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了里面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同时还伴随着霍彩儿歇斯底里的尖叫。
只有一瞬间的怔愣,宁光曦便毫不犹豫地推开了病房的房门。
一片狼藉跃入眼帘。
宁光曦甚至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出去,出去,全都给我滚出去——”
霍彩儿站在病床上,双手捧着花瓶正准备往地上扔。
“彩儿,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宁光曦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他见缝插针地找了几处可以落脚的地方一点一点地逼近霍彩儿。
“你冷静一点,先把东西放下来好不好?”
一路走来,宁光曦纷纷对三三两两的医生和护士使了眼色,他们这才静悄悄地离开了病房。
直到宁光曦站定在霍彩儿的面前对着她伸出双手的时候,霍彩儿紧绷的神经才慢慢地放松下来。
“光曦?”
宁光刚刚将花瓶放在床头柜上,迎面便接住了扑向他的霍彩儿。
“光曦,我的脸——我的脸——”
霍彩儿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抚摸了一下侧面贴着纱布的伤口,哽咽了好一会儿才说出口。
“我毁容了,我还要我吗?”
“傻瓜!说什么胡话呢?”
宁光曦心疼地搂住怀中隐隐啜泣的霍彩儿温言细语地安抚,“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宁光曦这辈子唯一想娶的女人。”
这一刻,宁光曦硬生生地掐断了自己心中刚刚燃起的小火苗,因为在他看来,这才是对他和澄澄最好的选择。
“再说,现在的医疗技术这么发达,就算你的伤口留疤了还可以做植皮手术。”
宁光曦轻轻地推开怀中的霍彩儿,他的双手按住她的肩膀。
霍彩儿一眼不眨地看着对面的宁光曦,因此她自然没有错过宁光曦眼里的认真。
“光曦,我不想等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我总感觉到你的若即若离,如果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疯掉。”
霍彩儿不管不顾地再次抱住面前的宁光曦,她的双手死死地搂着宁光曦的健腰,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光曦,如果你认定我就是你这一辈子的妻子,我们就结婚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霍彩儿忐忑不安地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候宁光曦的回答。
其实这段时日以来,霍彩儿明里暗里不知道在宁光曦的面前提过多少回,每次他的答案都是模棱两可。
因此,霍彩儿这一次也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他能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
谁知道宁光曦听完她的话之后竟然释然地给了她一枚笑容,“好,等你出院之后我们就找个良辰吉日把证领了,紧跟着我们就举行婚礼,好不好?”
霍彩儿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霍彩儿忙不迭地从宁光曦的怀中退出来,她的双手牢牢地捧住他的脸反复地确认。
“光曦,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bp;&bp;&bp;&bp;“傻丫头!”
宁光曦情不自禁地将面前的霍彩儿拥入怀中。
“我们结婚是迟早的事,如果注定你这辈子是我宁光曦的妻子,我倒是宁愿早点将你宁太太的名分坐实。”
“光曦,我愿意,我愿意——”
霍彩儿反手抱紧宁光曦不住地点头。
原本还算融洽的气氛在霍彩儿的母亲林兰之到来之后轻而易举地就被打破了,当林兰之看见站在女儿旁边的宁光曦时,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光曦,你也在啊?”
林兰之提着炖好的燕窝来到霍彩儿的床前,随即她盛好一碗递到霍彩儿的手中。
“伯母。”
宁光曦习惯性有礼地对林兰之微微颔首。
“刚好你在倒也省得我打电话问你。”
林兰之转身来到宁光曦的跟前,一向盛气凌人的她丝毫未减让人有点吃不消的强势。
“之前警局来电话了,说是袭击彩儿的凶手已经抓到了,不知道光曦你接到通知没有?”
林兰之试探性地开口。
宁光曦略一沉吟之后便轻轻地嗯了一声。
“妈,抓到了?”
霍彩儿的脸色微微有变。
“你是说害我毁容的凶手抓到了?”
霍彩儿说话的语气明显地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不过此刻陷入沉思中的宁光曦并没有发现霍彩儿的异样,倒是一向阅人无数的林兰之看出了点门道,不过她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彩儿,你先把燕窝喝了,这可是妈妈亲自挑选炖好的。”
看见霍彩儿还想要继续发问,林兰之不着痕迹地岔开话题。
霍彩儿下意识地望了一眼旁边的宁光曦,看见他呆愣的样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霍彩儿只能郁闷地点点头。
“光曦,我有话和你说,你出来一下。”
说完,林兰之率先转过身往门口走。
“妈,你有什么话要和光曦说?为什么不当着我的面说,而是要刻意避开我?”
霍彩儿微微不满地就要从床上下来,还好宁光曦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她的身体。
“彩儿,听伯母的话,我一会就回来。”
宁光曦依然笑意如初,不仅如此,他还伸出大手安抚性地揉了揉霍彩儿的长发。
既然宁光曦都这样说了,霍彩儿又岂有不答应的道理,何况她一向脾气不好却也只听他的话。
“嗯!”
尽管霍彩儿还是有点心不甘情不愿,但是她终究点了头。
“光曦,你记得快去快回哟!”
霍彩儿的话音刚落就惹来林兰之的一声似是而非的怒骂,“果真像别人说的那样嫁出去的女儿犹如泼出去的水。”
“臭丫头,一看你那样子就知道你全世界都可以不要,甚至生你养你的爹妈都可以抛到一边,你唯独要你爱的男人。”
林兰之一口气说完,随即忿忿不平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彩儿,伯母生气了,我先出去了。”
宁光曦刚刚迈开步,他的衣角就被霍彩儿紧紧地抓住,她的脸上难以掩盖的紧张全都落入宁光曦的眼中。
“彩儿,别担心,没事的,我去去就回。”
&bp;&bp;&bp;&bp;等到宁光曦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林兰之早已站在走廊等着他。
“伯母,您有什么话请讲。”
宁光曦慢慢地走到林兰之的面前站定。
“光曦,我自认我们老两口对你不错,我们家彩儿更是爱你痴迷。”
林兰之说到这里的时候,话锋明显地一转。
“我只想问你一句,警方提到的视频中凶手疑似塞给了慕澄澄一个东西?你知道这件事吗?”
林兰之一边观察宁光曦的神色一边慢慢地尽量将话说得很清楚。
宁光曦略微沉吟了片刻。
“知道。”
宁光曦说完这句话之后下意识地抬眸看向对面的林兰之。
果然不出他所料,林兰之原本还和颜悦色的脸一瞬间收起了所有的笑容。
“东西是什么?”
林兰之的口气渐渐变得咄咄逼人。
“伯母,我只能告诉你这件事真的与澄澄无关,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栽赃嫁祸。”
宁光曦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选择避重就轻。
“光曦,你这么说来就是伯母我搬弄是非了?”
林兰之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伯母,我没有这个意思。”
宁光曦极力地克制自己的情绪,“我已经派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找出事情真相。”
“真相?”
林兰之不屑地冷笑一声。
“就怕你不能给我女儿一个公道。”
“妈,够了,你别再说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房门被霍彩儿一把拉开,她匆匆忙忙地跑出来不顾一切地挡在了宁光曦的面前。
“我相信光曦,如果他认为这件事真的与澄澄没关系那便是吧!”
林兰之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像护犊子一样地维护着宁光曦,她只觉得一股怎么都压不下的怒火“蹭蹭蹭”地往上冒。
“霍彩儿,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一向举止得体的林兰之差点失态,幸好她及时地控制住自己的音量。
“就算你再爱这个男人,你也不能破坏自己的原则啊!”
林兰之说着用力地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勉强平复下来。
“妈,你先别激动,听我说好吗?”
霍彩儿眼含泪花地望着对面的林兰之。
“或许我们真的误会澄澄了,光曦和她认识的时间长应该很清楚她的为人。”
霍彩儿一步一步地走到林兰之的面前,她慢慢地伸出双手拉住林兰之的胳膊。
“妈,这件事就算了吧!我们都不要再追究了,好不好?”
作为母亲的有几个舍得自家宝贝女儿受委屈?林兰之自然更加不会善罢甘休。
“凭什么算了?”
“杀人还偿命呢?何况她还害你毁了容。”
林兰之心疼不已地看着霍彩儿侧脸贴着纱布的伤口。
“可惜了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要不是她慕澄澄蛇蝎心肠,我女儿至于落入此般田地?”
一念至此,林兰之用力地甩开霍彩儿拉住她的小手,紧接着她再次将目光投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宁光曦。
“光曦,如果你真的爱彩儿,你就不应该让她受委屈。”
&bp;&bp;&bp;&bp;霍东远还没有走到病房门口,远远地便听见他们争论不休的声音。
此刻他的脾气无疑火星撞地球,可是他见到除了她们母女俩之外的宁光曦之后,他也只能一味地压制。
“吵什么吵?这里是医院。”
霍东远沉着脸来到他们的面前。
“霍彩儿,看来我们平时都太宠你,看你把你妈气成什么样子了?”
霍东远严厉地呵斥出声。
“伯父,这不是彩儿的错,都怪我。”
宁光曦刚刚站出来说了一句话就被霍东远大手一挥打断了。
“光曦,这件事与你无关,倒是让你看她们母女俩的笑话了。”
霍东远重重地叹息一声。
“没有,伯父,都怪我惹伯母不高兴。”
宁光曦急急忙忙地解释。
“好了,光曦,你不用帮你伯母说话,她是什么性子,我们生活了几十年,我比你清楚,她这个臭脾气一向难伺候。”
霍东远话音刚落就招来林兰之不满的吆喝,“霍东远,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现在嫌我烦了?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哼——”
林兰之凶神恶煞地瞪了霍东远一眼。
“行了,兰之,你也该收收你的臭脾气了。”
霍东远的耐心显然已经达到了崩溃的边缘。
“光曦,伯母如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伯父还希望你能体谅一下。”
霍东远面对宁光曦的时候依旧保持着慈眉善目,毕竟他还是十分满意他这个未来女婿。
“光曦,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去忙你的吧!彩儿这边有我和你伯母照看着。”
闻言,霍彩儿悄悄地望了一眼旁边的林兰之,见她余怒未消,霍彩儿唯恐她再次迁怒于宁光曦,她连忙附和,“是啊,光曦,你不是有好几天没去公司了吗?你还是赶紧去看看吧!”
权衡再三,宁光曦还是默认地点点头。
直到宁光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的尽头,霍东远才蓦地收回目光率先推开病房的房门走了进去,明显感觉到来自霍东远身上骇人气息的林兰之母女俩也紧跟着回到了病房。
霍彩儿刚刚来到霍东远的面前,霍东远就毫不留情地给了她一巴掌,吓得站在霍彩儿身后的林兰之赶紧走上前将霍彩儿拉到身后。
“霍东远,有什么话你们父女俩可以好好说啊?你干什么动手打我们的彩儿。”
林兰之连忙转过身心疼不已地查看霍彩儿脸上红了一大片的地方。
“慈母多败儿!”
霍东远冷冷地扫了她们母女俩一眼。
“你自己问她,她到底做了什么混账事?”
霍东远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霍彩儿的心中猛地“咯噔”了一下,她自顾自地沉浸在她的世界中甚至连林兰之再三的追问都没有听见。
倒是一旁的霍东远再也看不下去了,咬牙切齿地骂出口。
“霍彩儿,你真是长出息了,为了一个男人竟然可以不惜毁了女儿家一向最在乎的容貌?”
“你给我记住了,自己捅出来的篓子自己去处理,我们霍家绝计不会助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bp;&bp;&bp;&bp;隔天。
柴睿就接到了来自童亦飞的消息,一坏一好两个消息。
坏消息就是凶手自杀了,他们追踪的线索也因此断了。
好消息则是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警局撤销了慕澄澄嫌疑犯的罪名,最重要的是霍家主动站出来声明不再追究此事。
“什么?你说袭击霍彩儿的凶手死了?”
慕澄澄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牛奶尽数喷向对座的柴睿。
“靠!”
柴睿胡乱地扯过一旁的餐巾抹掉脸上的奶渍。
“大清早的就中招,真他妈/的倒霉。”
万万没想到会将牛奶喷了柴睿一脸的慕澄澄赶紧拿过手帕屁颠屁颠地跑到柴睿的面前,满脸献媚地主动给他擦脸。
“对不起,对不起,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都怪你带来这么个重磅消息,我当真是被吓得不轻以至于失了准头。”
慕澄澄不知轻重地蹂躏着柴睿的俊脸,很快便招来柴睿强烈的抗议。
“臭丫头,够了!你是不是准备将我的脸抹出个洞来。”
柴睿想也没想地便推了慕澄澄一把。
谁知道他一时间没拿捏住轻重,险些将慕澄澄掀翻在地,还好她反应灵敏单手搂住了柴睿的脖子,这才躲过了这一劫。
不过,正因如此,慕澄澄失去平衡的小身子不偏不倚地跌入柴睿的怀中。
慕澄澄不爽地抬起头,与此同时,柴睿也下意识地望向她。
然而就在这时——
“咔哒”一声,带有密码的大门开了,紧跟着冯美贞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还有提着两大袋肉类蔬菜水果的庄可馨。
“pr!今天周末阳光明媚,我们一起BBQ吧?”
听见熟悉的声音,纷纷转过头的柴睿和慕澄澄一看见门口站着的两个人,率先反应过来的慕澄澄脸红脖子粗地从柴睿的怀中爬起来,起身站好的慕澄澄略显拘束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连衣裙。
“瓦屋!睿表哥,该不会我和姨妈来得刚好不是时候吧?”
庄可馨一边提着口袋往里走一边淘气地对着他们吹了声口哨。
“小丫头,就你爱贫嘴,小心我告诉小姨你的下落。”
“不要——”
庄可馨手忙脚乱地将口袋扔在客厅的茶几上。
“睿表哥,你可千万不能当叛徒。”
庄可馨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柴睿的面前。
“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妥协。”
她语气中的坚决尽数落入冯美贞的耳里,她默默地叹息一声紧跟着来到庄可馨的身边。
“馨馨啊,不管怎样,你妈妈都是为你好。”
闻言,庄可馨迫不及待地打断冯美贞。
“好了,姨妈,不说我的事了,今天不是有BBQ吗?”
“好期待!”
庄可馨抛开脑海里一切杂乱无章的想法,双手合十一副笑靥如花的美好模样,看得冯美贞也不便多说什么。
转瞬,冯美贞便提着两袋食材走向厨房。
然而她走到一半的时候像是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于是她微微半侧过身看向柴睿。
“儿子,把你的朋友一起叫上,人多热闹。”
&bp;&bp;&bp;&bp;接到通知第一个赶到柴睿别墅的人不就是一向最爱吃喝玩乐的童亦飞,柴睿只是简单地在电话里提了一下在家里搞个BBQ,童亦飞就不远千里地从邻市赶了回来。
趁着冯美贞出了厨房,童亦飞抓紧机会就蹭到了正在帮忙洗菜的庄可馨身边。
“嗨!小表妹,好巧,你也在啊?”
庄可馨懒懒地掀了掀眼皮子看了一眼旁边的童亦飞,随即敷衍地嗯了一声,而后她继续埋下头洗菜。
看见庄可馨爱搭不理的样子,童亦飞感到了深深的挫败感。
这还是他人生第一次在一个女人的面前接二连三的自讨没趣。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减少对面前这个小女人的兴趣。
“小表妹,我帮你吧!”
童亦飞说着就开始撸袖子。
“不用了,洗菜这种活儿还是女人来干吧!”
庄可馨手上的动作一顿,她微微侧过头看向旁边的童亦飞。
“再说你身上这件衬衫定然也是价值不菲,要是弄脏了多可惜。”
尽管庄可馨嘴角的笑意依旧,可是童亦飞却隐隐听出了她字里行间淡淡的嘲弄。
他就百思不得其解他到底哪里得罪她了,他明明就是第一次见到她,以往的几次碰面中,他都若有似无地感觉到她对他的敌意。
莫非,有什么事情是他没记住的?
“小表妹,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童亦飞涎着脸凑到庄可馨的面前,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庄可馨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如今的一幕不期然地与那晚他在车上叫醒她那一幕重叠,童亦飞竟隐约地察觉出了点眉目。
“你似乎很怕我?”
童亦飞的嘴角噙着一丝坏笑,他一步一步慢慢地逼近庄可馨,童亦飞每近一分,庄可馨就往后退一步。
直到庄可馨的后背抵上厨房的瓷砖,她退无可退之时,她才硬着头皮望向面前的童亦飞。
“笑话!我为什么要怕你?”
庄可馨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有点底气不足,不过她却还是死鸭子嘴硬。“你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难不成我还害怕你吃了我?”
“是吗?”
童亦飞慢慢地伸出双手撑在庄可馨身体的两侧,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他牢牢地将她禁锢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
“为什么我会觉得你越看越眼熟呢?”
童亦飞故意逗弄她地垂下头一点一点地靠近她,吓得庄可馨忙不迭地埋下眼睛,她的手指紧张地攥住碎花裙的裙摆。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童亦飞看着庄可馨的小脸依稀觉得她的眉目之间有股熟悉的感觉,可是他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是否曾经见过她。
庄可馨沉默不语地低着头,其实她早已经紧张得一颗心悬在了喉咙口。“童亦飞,你个死小子,胆儿肥了,我的表妹你都敢泡?”
柴睿的话音刚落。
飞来一个不明物体重重地砸上童亦飞的后脑勺,疼得他弯下了腰。
“啪嗒”一声。
一只男士拖鞋掉了下来刚好落在童亦飞的脚边。
&bp;&bp;&bp;&bp;“草——”
童亦飞揉着被砸疼的地方嗷叫,“妈的,柴睿你下手可真狠,疼死老子了。”
“我之前就警告过你,让你不要打我表妹的主意。”
柴睿微微颠簸地来到他们的面前,他径自无视童亦飞不满的眼神自顾自地踏上拖鞋。
“我有话和你说,我们去二楼书房。”
柴睿扔下这句话之后便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厨房。
童亦飞盯着柴睿渐行渐远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咬牙切此地追了上去。
柴睿前脚一走进书房,童亦飞后脚也跟了上来,他刚刚关好门转过身便听见柴睿开门见山地说,“暗地里派人调查一下霍彩儿与这个凶手有打过交道没?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你怀疑霍彩儿?”
童亦飞不由得一愣。
“她不是受害者吗?而且不是还毁容了吗?”
童亦飞奇怪地瞄了柴睿一眼。
“像他那样的天子娇女,又是知名度颇高的广告明星,难道容颜对她来说不是最重要的吗?”
童亦飞此番话无疑遭到了柴睿深深的鄙夷。
“有时候女人为了爱疯起来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所以才会有女人心海底针这个说法。”
柴睿一边说着一边渐渐沉淀思绪,
“卧槽,如果真是这样,慕澄澄显然不是霍彩儿的对手,更甚至两个慕澄澄的脑袋都比不过她的心机。”
童亦飞刚刚说完这句话,书房的房门就被人从外向里推开了。
慕澄澄从半打开的房门外探出一颗脑袋望向里面的两人,“你们在干什么?我怎么模模糊糊地听见了我的名字,你们两人是不是背地里说我的坏话。”
说完,慕澄澄满是怀疑的目光来回地在柴睿和童亦飞的脸上扫过,可惜她并没有如愿地从他们的脸上窥探到半分不同寻常的神色。
“一天就知道胡说八道,不知道你的脑袋瓜里面是不是全都装的豆腐。”
柴睿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口。
“哼——”
慕澄澄气鼓鼓地瞪了柴睿一眼。
“你丫的脑袋瓜里装的全都是屎粑粑——”
慕澄澄不爽地扔下一句话便快速地转过身往楼下走。
“要不是美贞阿姨让我上来叫你们,谁稀罕理你呢!”
然而慕澄澄刚刚走了没几步,后来居上的柴睿便大大方方地将手臂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突如其来的重量让慕澄澄不满地拧紧眉头,柴睿却抢在她之前说话,“我的腿断了走路不方便,而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妈蛋,责任都赖我头上了。”
慕澄澄原本想要推开压在她身上的柴睿,后来她看了一眼他还缠着绷带的右腿,还是选择默默地收回了手。
“怎么你不想认账?难不成我不是为了救你才出的车祸——”
柴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慕澄澄急急忙忙地打断,“我认,我认——”
慕澄澄忍气吞声地稳稳扶住柴睿的身体。
“柴睿,我慕澄澄之前就答应过你,在你的腿没有完全康复之前,你的一切差遣我都照办。”
&bp;&bp;&bp;&bp;听见慕澄澄的承诺,柴睿满意地勾唇一笑。
他们刚刚来到一楼大厅迎面便碰上了风尘仆仆赶来的唐雨霏,她一看见柴睿就跟猫儿发现了老鼠一样双眼直泛绿光。
“柴睿,你有给丁泽浩打电话吗?他一会过来吗?”
唐雨霏硬生生地挤入柴睿和慕澄澄之间。
柴睿伸出长臂硬生生地绕开唐雨霏径直搂过慕澄澄的肩膀将她拥入他的怀中,不仅如此,他略带不爽的目光还缓缓地滑过唐雨霏的脸庞。
“难怪你追了丁泽浩这么久都没有成功,原来是没有眼力劲。”
柴睿鄙夷地冲着唐雨霏冷冷地哼了一声,气得一旁的唐雨霏脸色渐渐转青。
“坏小子,你也别笑话我,彼此彼此。”
唐雨霏回嘴的同时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柴睿怀中的慕澄澄。
“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柴睿被唐雨霏戳中了痛处,心情一下子变得糟糕透顶,于是他更加恶劣地对着唐雨霏说,“丁泽浩会带着他的未婚妻一起来,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闻言,唐雨霏的大脑有了一瞬间的空白,她盯着对面的柴睿足足愣了好几分钟才恢复了语言功能。
“未婚妻?那个乡下丫头也配成为他的未婚妻?”
唐雨霏故作镇定地扒拉了一下她的长发,“丁泽浩是我看上的男人,不管怎样他都只能和我结婚。”
“大小姐,我都给你说过多少次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唐雨霏身边的童亦飞习惯性地将手臂搭在唐雨霏的肩上,“像丁泽浩那样原则性很强的男人靠抢是抢不过来的,你需要的是展现你女性柔美魅力的一面,而不是成天跟个女猴子一样上窜下跳。”
“次奥——”
唐雨霏毫不留情地一把拍掉童亦飞搭在她肩上的大手。
“童亦飞,你小子找死是不是?”
唐雨霏反手将童亦飞的脖子牢牢地夹住,“还有谁是女猴子?几天不教训你,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
“嗷呜——女王,我错了——错了,你轻点。”
唐雨霏的身手是出了名的厉害,作为一个大男人的童亦飞都不是她的对手,于是趁她没有动真格之前,他只能厚着脸皮求饶。
“女王,小的错了,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小的计较。”
好汉不吃眼前亏。
童亦飞丝毫没有因为此番举动感到不好意思,反而站在旁边看好戏的柴睿满脸都是对他深深的鄙夷。
“瞧你这点出息,真不知道你身边的那些女人喜欢你什么?”
刚刚从厨房忙完走出来的庄可馨远远地就看见客厅那对嬉笑打闹的男女,然而她还没有走过去,眼尖的唐雨霏便率先发现了她。
唐雨霏足足盯着庄可馨看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别后重逢的喜悦让她的一张脸笑得跟花儿似的,“可馨?你是可馨吗?”
唐雨霏激动的目光来回地在庄可馨的身上巡视,生怕自己认错了一样她急急忙忙地追问。
“哇噻!真是女大十八变呢?我都快要认不出你了,不过现在的你长得可标致呢!”
&bp;&bp;&bp;&bp;“你们以前认识?”
童亦飞微微疑惑地抬眸望向面前的唐雨霏。
“废话!”
唐雨霏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
“难道你——”
唐雨霏的话还没有说完,正门口迎面走来了一男一女。
男的不是别人,正是唐雨霏心心念念的丁泽浩,而他身边的女人就是他那个乡下的未婚妻。
唐雨霏曾经远远地见过她,因此今天才是她们第一次正面交锋。
“谢天谢地!泽浩,你总算来了。”
唐雨霏看见丁泽浩的第一反应便是快速地松开了被她夹住脖子的童亦飞。
刚刚松口气的童亦飞眼尖地发现了跟在丁泽浩身边唯唯诺诺低着头的女人,他一瞬间就跟好了伤疤忘了疼似的嘴贱地追问。
“泽浩,你旁边这位便是嫂子吧?”
童亦飞话音刚落就招来了唐雨霏一记狠辣的瞪视。
“咳咳咳——”
一想到以往唐雨霏整人的那些手段,童亦飞赶紧装模作样地不再说话,避免自己再往枪口上撞。
“泽浩,旁边这位就是你传说中保护得十分严密的未婚妻吧?”
柴睿拥着怀中的慕澄澄慢慢地来到丁泽浩他们的面前。
丁泽浩听出了柴睿话中的打趣,不过他的表情就跟他的人一样刻板严谨得一丝不苟,他轻轻地搂过旁边女人的肩膀正式地介绍,“王琴,我的未婚妻。”
“柴睿,泽浩的好兄弟。”
不等丁泽浩介绍,柴睿抢在他之前主动地伸出手递到王琴的面前。
“你好——”
王琴胆怯地抬起头快速地瞄了柴睿一眼,然而当她与柴睿握手后,她又习惯性地低下头。
“泽浩——”
柴睿嘴角含笑地将慕澄澄推到丁泽浩的面前。
“我老婆,慕澄澄。”
对于柴睿突如其来的举动,慕澄澄有诸多不满,不过碍于外人在场,她也只好笑脸相迎。
“嗨——你好!”
慕澄澄笑靥如花地冲着丁泽浩轻轻地挥挥手。
丁泽浩线条硬朗的俊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你好,你的大名早有耳闻,果然闻名不如见面,有了如此漂亮的老婆,难怪柴睿这个花花小子舍得收心了。”
一听见从丁泽浩的嘴里吐出“花花公子”四个大字,柴睿蓦地变了脸色显得有一丝丝尴尬,他生怕丁泽浩继续揭他的老底似的连忙招呼大家往露天花园那边走。
“既然人都到齐了,东西也早就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BBQ吧!”
说完,柴睿牵住一旁的慕澄澄便率先行动,慕澄澄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抗议就被柴睿强拖着离开了这里。
自始自终除了他们刚刚进门的时候,丁泽浩与唐雨霏有过一眼短暂的目光交汇以外,他们到目前为止甚至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唐雨霏自知这段时间以来丁泽浩一直都在躲她,不过她并没有因此放弃,更加没有因为他有了这个所谓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结下的未婚妻之后就浇灭了心中所有的希望。
“丁泽浩,不介绍一下吗?”
唐雨霏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他们,直到她昂首挺胸地停在他们的面前。
&bp;&bp;&bp;&bp;一向胆子很小的王琴竟然没有被唐雨霏趾高气昂的态度吓住,她反而一点一点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唐雨霏。
“你好!”
王琴颤颤巍巍地伸出右手。
一时间,站在原地的唐雨霏并没有动,她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的王琴打量,直看得王琴忙不迭地埋下头。
周围的气氛渐渐地变得尴尬起来,然而唐雨霏却还是抢在丁泽浩主动站出来为王琴解围之前轻轻地握住了王琴的手。
“唐雨霏,你未婚夫的好朋友。”
唐雨霏刻意加重“未婚夫”三个字,尽管她的双眼不离面前的王琴,可是她眼角的余光却时刻地关注着王琴身旁的丁泽浩。
看见丁泽浩脸上一闪而逝的担忧,唐雨霏嘴角的笑意更浓,不过很快她便收回了手。
“走吧!他们都过去了。”
扔下这句话之后,唐雨霏径直路过他们的身边走出别墅大门。
等到他们来到花园的时候,其他人已经落座了,不知是不是他们故意,居然堪堪剩下三个紧挨着的座位。
唐雨霏仅仅只扫了一眼便大大方方地选择了右侧挨着慕澄澄的座位坐了下来,随后而来的丁泽浩和王琴分别坐在了剩下的两个座位上。
无巧不成书。
丁泽浩恰恰坐在了两个女人的中间。
“泽浩,还是你命好,可以左拥右抱。”
童亦飞老不正经地开起了玩笑。
丁泽浩两条浓眉微微一拧,紧接着一罐啤酒气势汹汹地朝对面的童亦飞砸过去。
还好童亦飞反应神速,他飞快地伸出大手牢牢地接住了罐装啤酒。
“谢了!兄弟,我刚好口渴了。”
童亦飞继续嘻皮笑脸地插科打诨,没想到却遇上了半路杀出来的柴妖孽。
“行了,吃你的东西。”
柴睿毫不手软地将一串嫩牛肉径直塞进了童亦飞的嘴里。
“唔——唔唔——”
童亦飞被嘴里的食物呛得一阵咳嗽。
尽管他对柴睿粗暴的行为有诸多不满,不过碍于柴睿对他暗示性的警告眼神,他还是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咬住了嘴里的嫩牛肉使劲儿地咀嚼起来。
接下来,除了柴睿和慕澄澄偶尔拌几句嘴,其他在座的人都不怎么说话,以至于整个餐桌上的气氛略显诡异。
酒过三巡之后,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有了酒精因子的麻/痹,好不容易沉寂了一会儿的童亦飞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朋友们,嗨皮的时间到了。”
童亦飞兴奋地将一个空瓶子摆放在餐桌上随意地转了好几圈。
“老规矩,真心话or大冒险?”
闻言,唐雨霏不屑地挑眉睨了童亦飞一眼。
“幼稚,从小玩到大的游戏,新鲜劲还没过吗?”
说完,唐雨霏慢慢地拾起面前股盅里的骰子来回地在指尖滑动。
“要玩自然就玩大的,就你说的那点小把戏没意思。”
唐雨霏无趣地撇了撇红唇。
“我们每个人轮流摇骰盅,点数最小的必须答应点数最大的任何一个要求。”
“当然,你们不用担心,这个要求仅限今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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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好啊!”
众人都没有想到慕澄澄居然会第一个出声表示赞成。
其实谁都不知道她的心里有着她的小算盘,这段时间以来的压迫让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翻身农奴当主人。
于是慕澄澄想到高兴处居然没有忍住地轻笑出声,坐在她旁边的柴睿一脸不以为然地微微挑眉凑到她的面前。
“别怪我没有警告过你,你最好趁早打消你那些鬼主意,不然我敢保证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
柴睿霸道地撂下一番狠话后便慢慢地退回了座位。
尽管慕澄澄的心中早已经恨得牙痒痒,可是表面上她依旧一副懵懂无知少女的模样。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慕澄澄一说完便急急忙忙地拿起面前的酸梅汁稀里糊涂地喝了好几口。
“丁泽浩,你敢参加吗?”
眼见在座的其他人都没有异议之后,唐雨霏顺势将矛头指向了始终沉默寡言的丁泽浩。
唐雨霏字里行间的挑衅昭然若揭,不过丁泽浩还没有机会说话,他旁边的王琴鲜少大胆地接了话。
“泽浩,既然大家都想玩这个游戏,我们也不能扫兴,对嚒?”
王琴说到最后的时候,语气中明显地带有一丝期待。
唐雨霏听见之后,唇边的讥讽不经意间地泄露出来。
“丁泽浩,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反而还婆婆妈妈的呢?没看见你的未婚妻比你还主动吗?看来她很想参与我们的游戏?”
说到这里的时候,唐雨霏略微停顿了一下。
趁着说话的间隙,唐雨霏一点一点慢慢地凑近旁边男人的耳边,“怎么?丁泽浩,你难道不想让你的未婚妻尽快地融进你的朋友圈?或许你潜意识里并不想她走进你的生活,甚至你的世界?”
唐雨霏说到后面的时候,丁泽浩的脸色渐渐地变得难看起来,不过唐雨霏就像是没有看见一样继续无视他,“你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真是老土得掉牙。”
童亦飞离他们最近,自然听见了唐雨霏冷嘲热讽的声音,他不知道丁泽浩旁边的王琴听见没有,至少唐雨霏并没有刻意压低声线。
隐隐察觉出丁泽浩的怒气,唐雨霏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得寸进尺,“你就是因为她所以拒绝我?丁泽浩,你扪心自问——”
“唔——唔唔——唔唔唔——”
唐雨霏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旁边的童亦飞一把捂住了嘴巴。
“等你们再继续墨迹下去,我们都可以回去睡觉了,还是赶紧开始吧!”
童亦飞刚刚一放开唐雨霏,她就咋呼地叫嚣起来,“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有什么话待会说,大家等得黄花菜都凉了。”
童亦飞拽过一个骰盅扔向唐雨霏,迫于无奈之下唐雨霏只好伸出手接住,不过她瞪向童亦飞的双眼已经渐渐染上两抹明艳的火焰。
唐雨霏阴恻恻地对着童亦飞一笑,骇得他连连打了好几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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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第一轮下来。
童亦飞成为了春风得意的那个人,相反运气极为不佳的庄可馨摇出来的骰子点数垫底。
“小表妹,不好意思哟!”
童亦飞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哪里有一丝一毫的歉意,分明只有怎么都掩藏不住的欣喜。
“得了吧!童亦飞,就你那点花花肠子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早已看不下去的唐雨霏禁不住冷嗤一声。
经过唐雨霏这么一说,柴睿也慢慢地将晦暗不明的目光移向对面的童亦飞。
尽管童亦飞胆战心惊得要死,可是他却仍然不愿意放弃这么个好机会。
“怎么?愿赌服输?难道不是这样吗?”
童亦飞梗着脖子不服气地反问。
“没有,我又没说不认?”
庄可馨总算打破了一晚上的沉默,她猜不到童亦飞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与其说她猜不到,不如说她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思去揣度。
“你想要怎样?”
庄可馨缓缓地抬眸望向童亦飞。
“小表妹,你不要这么严肃嘛,现在可是娱乐时间。”
童亦飞径直无视庄可馨爱搭不理的态度继续嘻皮笑脸地活跃气氛。
不过,他没有等到庄可馨的回答,反而惹来了唐雨霏的嫌弃,“童亦飞,你小子就不要说废话了,赶紧履行你赢家的特殊权利吧!”
“快点吧!我们还要继续玩下去呢!”
慕澄澄唯恐天下不乱地闹着附和,没想到却招来旁边男人的霸道禁锢,柴睿长臂一伸便将慕澄澄娇小玲珑的身子捞入了他的怀中,他的大手更是不容反抗地将她的脑袋按进他的胸膛。
“说吧!你想要怎样?”
此刻的庄可馨就像是临刑前的犯人有气无力地开口。
闻言,童亦飞也不再犹豫,“我的要求很简单,你一定可以做到。”
“什么?”
庄可馨可不认为童亦飞会这么好心。
“既然我是你睿表哥的朋友自然也是你的哥哥。”
话,点到即止。
庄可馨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眸望向童亦飞,“你该不会让我叫你一声哥吧?”
“嗯哼!”
童亦飞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我靠——”
慕澄澄张牙舞爪地从柴睿的怀中撑起来。
“童亦飞,你个禽兽连小妹妹都不放过。”
慕澄澄嗤之以鼻地为庄可馨打抱不平,可惜别人早已练就了铜墙铁壁刀枪不入之身。
“比起柴睿来说,我这点根本就不算什么,好吗?”?
一个男人的脸皮厚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这么些年以来庄可馨算是第一次领教了。
暗自咬紧牙关,庄可馨努力了好几次,“童大哥”三个字才勉强从她翻滚的唇齿之间流泻出来。
“真好听,声音甜酥酥的。”
童亦飞满意地勾唇一笑。
殊不知他突如其来温柔得快要滴水的嗓音已经让在座的其他人不约而同地搓了搓手臂,成串的鸡皮疙瘩密密麻麻地冒出来。
庄可馨更是抗议地冲着童亦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进行下一轮的游戏。
一圈下来,柴睿不幸地成为了慕澄澄砧板上待宰的羊羔。
~~~~~~
亲爱的们,520快乐!!!!愿你们的爱情甜甜蜜蜜。
&bp;&bp;&bp;&bp;慕澄澄内心澎湃得只差仰头大笑三声,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光明正大报复的机会,慕澄澄又岂会错过。
其实她很容易满足,她只不过单纯地想要摆脱一晚陪睡的苦差事。
这些天以来,她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不是嘴巴肿了,就是锁骨以及脖子的周围零零散散地布满了耀眼的红印,她又羞又气得整个人都快要炸了。而且她每次火冒三丈地与柴睿对质的时候,他总能顾左右而言他。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慕澄澄涣散的眼神刚刚聚焦看见的便是那张熟悉的俊脸不断地在她的眼前放大。
“没——没有——”
慕澄澄慌慌张张地一把推开靠她越来越近的柴睿。
“哎喂!你们两个就不要秀恩爱了。”
童亦飞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显而易见。
“次奥!童亦飞同学,麻烦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我们秀的是哪门子的恩爱啊?”
慕澄澄无语地轻叹。
“慕慕,柴睿,你们就不要墨迹了,赶紧给我们来一个香艳的。”
唐雨霏流里流气地冲着他们吹了一声口哨,坐在她旁边的丁泽浩下意识地蹙眉,唐雨霏眼角的余光刚刚捕捉到了这一幕,于是她笑得越发妖娆地说,“啵一个,啵一个——赶紧啵一个——”
“深吻,深吻——我们要看舌吻。”
童亦飞跟着唐雨霏一起起哄,周遭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庄可馨似乎也被此时此刻的那股子兴奋劲感染了,于是她也不遗余力地拍手附和。
其他人为了看好戏都快要疯魔了,只有丁泽浩不发一语地坐在原地,以及他身旁的王琴时不时地抬头看上几眼。
面对众人的调侃,慕澄澄的一张俏脸早已红得跟煮熟了的虾子一样。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柴睿竟然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
“成全你们。”
耳边刚刚响起柴睿说话的声音,慕澄澄整个人就已经跌入了他的怀抱,她眼睁睁地看着柴睿的薄唇一点一点地压下来。
慕澄澄眨眼的瞬间,柴睿丝毫没有避讳地撬开了她的红唇,大大方方地在他们的面前上演了一场真枪实弹的激情戏码。
柴睿**辣的吻技高超得让众人折服,直把现场的几个女人看得脸红心跳,连一向自认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童亦飞都自叹不如。
一吻即罢。
柴睿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克制住想要继续下去的冲动,他望着伏在他怀中娇喘连连的慕澄澄心满意足地翘起薄唇。
慕澄澄直到第三轮开始的时候还没有从之前的缺氧中恢复过来,晕头转向中她总算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不对劲。
“我靠——柴睿,你居然喧宾夺主。”
慕澄澄不服气地捏紧拳头重重地砸向柴睿的胸口。
柴睿顺势包裹住她的小手紧紧地握在他的掌心,慕澄澄用力地抽了好几下都无济于事,因此她只好作罢。
“乖!好好玩游戏。”
柴睿单手揉了揉慕澄澄毛茸茸的脑袋,气得她险些掀桌子走人。
~~~~~~~~
酥酥正在勤快地存稿,乃们还不赶紧把票票投来,哈哈。
&bp;&bp;&bp;&bp;“喵的,本大小姐又不是你家养的小猫小狗可以随便你使唤。”
慕澄澄刚刚不满地抱怨一句,耳边乍然响起了唐雨霏高调的欢呼声。
“Prfct!”
不顾众人的眼光,唐雨霏一把拽过丁泽浩的衣领,落落大方地开口。
“我要你以我男朋友的身份陪我一晚。”
此话一出。
四周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就连自始至终都埋着头的王琴都惊得抬眸不敢置信地望向唐雨霏。
“雨霏——”
柴睿头疼不已地揉了揉紧蹙的眉心。
“柴睿,你什么都不要说。”
唐雨霏直截了当地堵住了柴睿的嘴。
“丁泽浩,我只要你一句话。”
“Y/or/o?”
明明知道这个办法行不通,唐雨霏却还是忍不住想要试一试。
丁泽浩一动不动地任由唐雨霏提着他的衣领将他拽到她的面前,他的薄唇紧紧地抿成线隐隐泛起一丝不容人侵犯的威严。
唐雨霏仅仅只是看着他不苟言笑的容颜,她的心中就忐忑不安地敲起了小鼓,不过她却还是硬着头皮催促他。
“行不行?你倒是给句话啊?难不成锦城律师界堂堂有名的丁律师输了想赖账?”
唐雨霏一向巧舌如簧,很多时候他们都不是她的对手。
突然,一声脆响打断了唐雨霏和丁泽浩的对视。
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玻璃残片的王琴,她甚至都不敢抬头只是一个劲地道歉。
“王琴,小心手。”
事实证明丁泽浩的关心不是多余的,他刚刚说完这句话,王琴的手指就被锋利的碎片割破了,紧跟着鲜血止不住地冒出来。
一时间,王琴尴尬得不知所措,于是她下意识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找了个十分憋足的理由,“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你们继续玩开心。”
说完,王琴便转过身匆匆忙忙地离开。
见状,唐雨霏丝毫没有松开丁泽浩的意思,她反而无所谓地耸耸肩,“没想到她逃得挺快的嘛?看来还算有自知之明。”
唐雨霏的话音刚落,丁泽浩的脸色蓦地大变。
“你千金大小姐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可以改掉?”
丁泽浩冷冷地扔下这句话之后便从唐雨霏的手中一把扯过自己的衣领,他甚至都没有整理一下仪容便直接站起来离开了这里。
“丁泽浩——你给我站住!”
唐雨霏气呼呼地从座位上“腾”地一下子站起来,她下意识地弯下腰褪掉一只高跟鞋。
“我让你给我站住,站住——”
眼见丁泽浩高大的身影渐行渐远,唐雨霏忍无可忍地将手中的高跟鞋狠狠地砸向他离开的方向。
可是无论她怎样无理取闹最终都没能换回丁泽浩哪怕回头看她一眼,直到丁泽浩彻底消失不见,唐雨霏才咬紧红唇收回目光。
她刚刚一屁股坐在座位上,一股难以名状的失落便迅速地涌上她的心头。
其实她并不害怕丢脸,她真正害怕的是他从今以后都不再理她。
“你没事吧?”
童亦飞不动声色地凑到唐雨霏的身边小声问她。
~~~~~~~~~~~
万更倒计时还有4天了——酥酥继续存稿去。
&bp;&bp;&bp;&bp;“我能有什么事?”
唐雨霏故作坚强地大笑了好几声。
“丁泽浩这人就是块臭石头,固执刻板得要命,还偏偏喜欢做扫兴的事。”
唐雨霏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她便挥挥手岔开话题。“别说他了,我们喝酒,难得大家都有空聚在一起,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闻言,柴睿和童亦飞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其实他们都清楚唐雨霏心里难受,于是也不便多说随她去了。
柴睿的腿伤还没有痊愈,因此他在慕澄澄严密的监视下也只能适量饮酒。
自然而然陪唐雨霏喝酒的重担就落在了童亦飞的身上,不到一会儿,餐桌上便摆满了一堆又一堆的空酒瓶。
唐雨霏的酒量本就不太好,现下更是醉得一塌糊涂。
“你们告诉我,他妈/的什么是爱情?”
唐雨霏跌跌撞撞地站起来醉眼朦胧中她摸索着来到慕澄澄的面前。
下一刻。
她重心不稳地摔在了慕澄澄的身上,还好慕澄澄反应神速地移开了受伤的那只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尽管慕澄澄没觉得什么,可是她旁边的柴睿却一下子黑了脸。
“唐雨霏,要疯一边去,慕慕还是病人呢?你千万别来祸害她。”
柴睿说着就要将赖在慕澄澄身上的唐雨霏揪起来,慕澄澄却先他一步挡在了唐雨霏的前面。
“她醉了,就由着她吧!反正我好端端的也没事。”
慕澄澄无视柴睿的黑脸径直推开他伸向唐雨霏的双手。
刚刚安分了一会儿的唐雨霏又开始闹起来了,她紧紧地抱住面前的慕澄澄不松手,“慕慕,你告诉我什么是爱情啊?爱情他妈/的算个什么东西?”
唐雨霏朦胧的醉眼里噙满了让人心疼的哀伤,慕澄澄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拍着她的后背,不曾想到却被唐雨霏一把攥住。
“慕慕,你告诉我?快点告诉我?爱情这玩意到底是什么?”
面对唐雨霏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慕澄澄最后也只有投降的份。
一想到唐雨霏已经醉了,慕澄澄便随意敷衍了几句,“爱情就是你爱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是独一无二的,没有谁可以替代。”?
一想到唐雨霏已经醉了,慕澄澄便随意敷衍了几句,“爱情就是你爱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是独一无二的,没有谁可以替代?而且无论你怎么逃都逃不过这宿命的纠缠。”
??闻言,柴睿下意识的看了慕澄澄一眼。
紧接着,他的眉心不经意间地蹙了起来。
“慕慕,你说我为什么就觉得他很好,好得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再爱上其他人。”
唐雨霏的醉意似乎更浓了一点,她说话的语气都悄悄地染上了一丝让人心疼的哀伤。
“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慕澄澄小心翼翼地抚拍着唐雨霏的后背,轻言细语地安慰她。
似乎受到了唐雨霏情绪的感染,慕澄澄竟然情不自禁地说,“这个世界上最难强求的便是爱情,然而爱情却也是世人一辈子都向往追求的。即使它会给你带来伤害,你却还是舍不得放不下。”
&bp;&bp;&bp;&bp;趁着没有人注意,唐雨霏轻轻地抹掉了眼角溢出的泪滴,她勉强的对着慕澄澄轻轻一笑。
“慕慕,你很幸福,因为柴睿对你很好。”
慕澄澄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唐雨霏已经慢慢地从她的身上撑起来。慕澄澄甚至都来不及阻止,唐雨霏沿着路往前走又来到了庄可馨的身边。
她的双手轻轻地搭在庄可馨的肩膀上,“可馨,我知道的,你也觉得男的没一个是好东西。”
唐雨菲醉熏熏地将脑袋从庄可馨的肩膀上探出来,“我们不说远了,就说说这个欺负你的坏蛋。”
童亦飞刚刚喝进一口酒就看见唐雨霏将矛头指向了他,害得他差点被一口烈酒呛得喘不上气。
“咳咳咳……”
童亦飞飞杯烈酒呛得面红耳赤,“姑奶奶冤枉啊,我什么都没有做过。”
“靠——”
“童亦飞,我看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居然连自己做过的坏事都忘记了,你还真够无耻的!”
唐雨霏冷嘲热讽外加嗤之以鼻。
“姑奶奶,我真的冤枉啊,我不知道我到底做过什么事情得罪了你。”
童逸飞一脸无辜的样子落在唐雨霏的眼里,只会让她恨得牙痒痒。
“臭小子,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唐雨霏一把扯过微微愣神的庄可馨。
“可馨,你快点告诉他,他到底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话音刚落,其他几人不约而同地都将目光投向庄可馨。
“小表妹,我怎么不记得我们之前见过面呢?”
此话一出,庄可馨的脸色骤变。
唐雨霏不等庄可馨说话便抢着开口,“其实你们……”
她的话刚刚说了一半,她的整个人便往前一倒,紧接着她就没有任何意识的醉倒了。
还好庄可馨早就有所准备,因此才能稳稳地接住了她。
“呼……”
庄可馨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见状,童亦飞赶紧来到庄可馨的面前,一把捞过了醉倒的唐雨霏,打横将她抱起来。
“她都这样了,我看我们还是散了吧?今天就到这里了吧!”
童亦飞将目光移向对面的柴睿。
“看她这样子,今晚也只能在你家借宿一宿了。”
柴睿没有答应,慕澄澄便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放心吧,我会照顾她的。”
童亦飞抱住怀中的唐雨霏转过身正准备往别墅里面走,突然他像是一下子想起了什么?连忙回过头看向后面的庄可馨。
“小表妹,我很好奇难不成我们以前真的认识?”
“不然我怎么会有一种对你很熟悉的感觉呢?”
庄可馨的心中莫名的咯噔了一下。
“你想多了。”
庄可馨连忙否认。
“是吗?”
童亦飞半信半疑地审视着她脸上的表情。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雨霏会那么说呢?”
童亦飞看着庄可馨的眼睛步步紧逼。
庄可馨却面色沉静地回视着他,“喝醉酒的人的话也能相信?”
说到这里,庄可馨似笑非笑地勾起红唇。
童亦飞沉默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收回视线,随即他再次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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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听完他们的对话,柴睿眼神复杂地扫了庄可馨一眼。
庄可馨却没有注意,她继续盯着童亦飞渐行渐远的背影陷入莫名的沉思,她就连柴睿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边,她都没有察觉。
“可馨,天色已晚,你今晚也在这里住吧!”
柴睿说完之后,庄可馨竟然没有一点反应,于是他只好伸出五指在庄可馨的面前晃了好几下。
“可馨,看什么呢?他都已经走远了,你还不回神吗?”
站在庄可馨面前的柴睿无奈的轻叹。
听见柴睿的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庄可馨就像是心事被人拆穿了一样脸红跟熟透了的苹果。
庄可馨急急忙忙地辩解,“睿表哥,你胡说八道什么啊?这都哪跟哪儿呢?”
柴睿看着她意味深长地一笑,“至于睿表哥在说什么你的心里应该很清楚。”
庄可馨一听这下子心里可急了,不过她的面上却还是一派风平浪静的样子,于是她干脆拉来慕澄澄当挡箭牌。庄可馨却没有注意,她继续盯着童亦飞渐行渐远的背影陷入莫名的沉思,她就连柴睿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边,她都没有察觉。
“可馨,天色已晚,你今晚也在这里住吧!”
柴睿说完之后,庄可馨竟然没有一点反应,于是他只好伸出五指在庄可馨的面前晃了好几下。
“可馨,看什么呢?他都已经走远了,你还不回神吗?”
站在庄可馨面前的柴睿无奈的轻叹。
听见柴睿的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庄可馨就像是心事被人拆穿了一样脸红跟熟透了的苹果。
庄可馨急急忙忙地辩解,“睿表哥,你胡说八道什么啊?这都哪跟哪儿呢?”
柴睿看着她意味深长地一笑,“至于睿表哥在说什么你的心里应该很清楚。”
庄可馨一听这下子心里可急了,不过她的面上却还是一派风平浪静的样子,于是她干脆拉来慕澄澄当挡箭牌。
“小表嫂,这么晚了,你还是早点和睿表哥去休息吧,你们就不用管我啦!”
说完,庄可馨直接将慕澄澄推给对面的柴睿。
慕澄澄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她的身子已经撞入了柴睿的胸膛。
“拜拜,晚安!”
庄可馨忙不迭地催促他们赶紧回房,而她自己却准备在花园再呆一会儿。
柴睿牢牢的搂住慕澄澄的小纤腰,他静静地看了庄可馨好一会儿,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直到看见柴睿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花园门口,庄可馨才如释重负地舒出一口气。
只是她沿着花园还没有走几步,她的肩上就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
庄可馨下意识地侧过头,看见的便是童亦飞那张熟悉的脸庞。
不过,她显然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吓着你了吗?”
童亦飞从庄可馨的后面走到了她的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你这不说的废话吗?”庄可馨一个没忍住便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童亦飞看见庄可馨脸上的鄙夷之色,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唇角含笑地凑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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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其实这才是你的真实面目吧!”
始料未及的庄可馨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无聊。”
似乎不愿意与童亦飞继续纠缠下去,庄可馨干脆转过身往别墅的方向走。
“哎呀,小表妹你先别走呀,我还有话跟你说呢?”
童亦飞紧跟着追上前一把拦住了庄可馨的去路。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觉得你像是在躲我?”
说完这句话之后,童亦飞便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的庄可馨,丝毫不愿意错过她脸上的每一丝一毫的表情。
可惜庄可馨的脸上除了面无表情之外没有其他的波动。
“童亦飞,这就是你一向泡妞的手段吗?”
庄可馨看着他眼里的鄙夷更浓。
“我从来不需要主动,那些女人都会成群结队地贴上来。”
童亦飞一向口快,因此这句话他想都没想便直接说了出来。
“种马!”
庄可馨骂完之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独留童亦飞摸不着头脑地站在原地。
翌日。
慕澄澄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突然她像是一下子想起了什么?
下一秒,她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拽过床头柜上的闹钟一看,时针已经指到10点的位置。
“次奥!”
慕澄澄随手将闹钟往床上一抛,她便连滚带爬的下了床。
匆匆忙忙的洗漱完毕,慕澄澄刚刚将衣服换好,卧室的房门就被人从外向里推开了。
“昨天不是累了吗?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柴睿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不远处的慕澄澄。
不过他的关心在慕澄澄看来显然是多余的。
慕澄澄撅起小嘴不满地嘟哝,“闹钟响了,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不理会她的小脾气,柴睿径直走到她的身后轻轻地将她的整个身子拥入怀中。
“我看你睡得那么香,怎么忍心叫醒你呢?”
慕澄澄不爽的在柴睿的怀中挣扎了好几下,奈何柴睿死死地锁住她不松手,于是她也不再白费功夫。
“你明知道我今天早上去学校报道呢?”
慕澄澄微微气恼地使劲儿想把禁锢在她腰上的大手掰开,奈何她的力气根本就不足柴睿力气的三分之一。
柴睿搂住她细腰的大手微微用力,顺势将她的整个身子更紧地拥入他的怀中,让她的后背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口上。
“不用着急,我已经给学校打过招呼了。”
柴睿将下巴搁在慕澄澄的肩上,他的薄唇似有若无地挨着慕澄澄的脖子轻轻地蹭了蹭。
听见他说的话之后,慕澄澄一下子就火了。
“不急才有个鬼呢?都开学一周了,我还没有去学校报道呢?”
这下子,慕澄澄不管不顾地推开了柴睿,紧跟着她径直冲向卧室门口。
一见她生气了,柴睿赶紧屁颠屁颠地追上去。
他眼疾手快的一把拽住了慕澄澄的手腕妥协的说道:“好啦!你别生气了,也别闹了,我现在就送你去学校。”
“迟到一会没事的,反正我之前已经给校长去过一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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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尽管慕澄澄的心中还有诸多的小别扭,不过这一刻的她还是识相地点了点头,毕竟他的别墅位于山顶,她走出去的话还真不好打车,既然有免费的司机她何乐而不为呢?
锦城上午的交通还是挺通畅的,至少柴睿送慕澄澄去锦大只用了40分钟,当他那辆低调中的奢华——辉腾刚刚稳稳地停在锦大门口的时候,慕澄澄便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见状,柴睿紧跟着下车。
“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
慕澄澄想也没想地便拒绝了柴睿。
“你一个企业的大BO成天围着我这个小丫头转什么转啊?你的手下还有几百个员工等着你发工资呢?你赶紧去忙你的吧!我自己可以的。”
慕澄澄胡乱地搪塞了柴睿几句,她生怕柴睿继续跟上来似的她竟然拔腿跑进了校门,硬生生地堵住了柴睿的后路。
只是她一时间跑得太快,又没有顾得上看路,迎面便撞上了一个人。
慕澄澄还好,至少身体底子不错,可惜对方却被她撞翻在地,不仅如此,对方手中的书也“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
慕澄澄赶紧蹲下来,“你还好吗?”她下意识地向对方伸出手,可惜对方只是看了她一眼便默默地从地上站起来。
“没事。”
直到此刻,慕澄澄才正眼瞧见了面前的女生。
一头齐腰的长发,婀娜多姿的身段外加标准的鹅蛋脸,典型的古典美女。
从小到大,慕澄澄身边的俊男美女不在少数,可是她却被眼前的大美女迷得有了短暂的怔愣。
等到她回过神的时候,对面的美女早已蹲下身拾起掉落一地的书本。
“不好意思——”
“我来帮你捡吧!”
慕澄澄赶紧蹲下来手忙脚乱地开始忙活。
不过,从始至终对面的大美女都没有说过几句话,害得慕澄澄尴尬的同时又有点忐忑不安。
突然,慕澄澄眼尖地看见了“播音与主持”这本教材书封面上赫然写着的三个字。
“原来你叫安沁萱啊?”
话落,慕澄澄明显地看见对面的美女微微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她便抽走了慕澄澄手中握着的教材。
紧跟着,她轻轻嗯了一声便快速地站了起来。
原本慕澄澄还想要继续和她说点什么,可是看着她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最后慕澄澄也只好作罢,任由她路过自己的身边往相反的方向离开。
不过,等到对方的身影快要消失在她的视线中的时候,慕澄澄还是没有忍住地冲着前方的背影喊道:“我是传媒系三班的慕澄澄,如果你回去发现身体有任何的不适,你都可以来找我。”
慕澄澄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因此还是让她捕捉到了那抹纤细的身体有了一瞬间的僵直。
不过她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往前走,直到彻底消失在慕澄澄的视野范围之内。
???????慕澄澄也没有多想,她快速的收回视目光,随即直奔教务处。
&bp;&bp;&bp;&bp;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在辅导员的办公室遇见宁光曜,碍于外人在场慕澄澄也不好与宁光曜多寒暄,于是她赶紧报完到便逃离了辅导员的办公室。
慕澄澄前脚刚刚走出办公室,宁光曜也跟了出来,两人不可避免地遇到了一块。
“没想到吧!我们又是同一个班。”
宁光曜率先找话题说开了。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慕澄澄却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我之前听光曦哥哥说过,你也报的锦大。”
“怎么?最后的抗争还是你赢啦!”慕澄澄轻轻的用胳膊肘撞了撞身旁的宁光曜。
不知道为什么,宁光曜听见慕澄澄的调侃,竟然破天荒的红了脸,还好他的肤色偏黑不容易被看出来,不然一准被慕澄澄逮住这个好机会嘲笑个不停。
“宁光曜,你为什么不听光曦哥哥的话呢?他是你哥,肯定是为你好啊!”
慕澄澄不明所以的侧过头看向旁边的宁光曜。
也许是心中有鬼,宁光曜竟然不敢直视慕澄澄的双眼。
“慕澄澄你哪里来那么多废话,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竟然开始关心起我来啦?”
说到这里的时候,宁光曜竟然坏笑着凑近慕澄澄。
“或者说,你终于发现了我的好,然后你就想要放弃我哥然后考虑我?”
“我呸。”
慕澄澄一脸嫌弃地推开宁光曜的脑袋。
“现在还是青天白日,别做梦了好吗?”
似乎想到了什么,慕澄澄竟然闷闷不乐地低下了头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现在的我已经嫁做人妇了。”
听见慕澄澄的话,宁光曜蓦地黑了脸。
慕澄澄甚至都还没有看清楚,宁光耀已经径直越过她大步离开了这里。
“喂!你又抽的哪门子风啊?怎么话还没有说完就走了呢?真是没有礼貌。”
面对宁光曜的喜怒无常,慕澄澄也只是气得原地跺脚,而拿他没有办法。
还好,入学手续不是太繁琐,慕澄澄办完一切之后便去了寝室,她的寝室是很舒适宽敞的四人间。
虽然她知道柴睿肯定不会同意她住寝室,不过她还是会力争到底,她美好的大学生涯可不能才开始就碰壁。
只是慕澄澄不曾想到会在寝室遇见刚才被她的冒失撞倒在地的女生,她自来熟地蹭到别人旁边。
“嗨!真巧啊!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室友了。”
慕澄澄天生友好,于是她丝毫不介意对方冷淡的态度主动地伸出手。
“慕澄澄,外号小橙子,你喜欢的话也可以这样叫我。”
话落,寝室的房门就被人从外向里推开了。
打扮妖艳的两名女生手拉着手走进来,她们一看见慕澄澄便连忙走到她的身边。
其中一名女生更是满脸献媚地主动挽住慕澄澄的胳膊,“澄澄,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同学兼室友了,还请多多指教。”
另一名女生不甘示弱地挤入她们的中间,“澄澄,听说你是受伤了,所以才延误了报道,现在你的伤势好点了吗?”
&bp;&bp;&bp;&bp;她们都是比猴子还精的人,早就将这个寝室的其他两名室友的底细摸清得一清二楚。
既然锦城慕家千金大小姐与她们同住一个寝室,她们又怎会不抓紧这个好机会好好的巴结一番呢?
她们的过分热情显然让慕澄澄感到浑身不自在,于是慕澄澄不动声色地抽出了被她们挽住的手臂。
不过客套话她还是会说:“谢谢你们的关心,我的伤势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闻言,她们连连点头,“那就好……”
说了老半天话她们才一一介绍了自己的名字,瘦高纤细的女生是广播局局长的女儿冯静,而另外一名女生则是这个学校校长的千金马素素。
其实锦大传媒系这个专业的学生大多数的家里都是非富即贵,因此像安沁萱这样一穷二白没有任何背景的学生还是挺少的。
虽然开学才短短几天,安沁萱却自动与这些人保持该有的距离。
就像那句话说的,道不同不相为谋。
趁着他们说话的间隙,安沁萱悄悄地退出了她们的圈子。
这些富人家的千金小姐,她可高攀不起。
见状,慕澄澄正想叫住她,冯静和马素素却前所未有一致地拦下了她。
“别管她,她就那副德行。”
冯静更是鄙夷地扫了安沁萱的方向一眼,“明明就是一副穷酸相,却偏偏爱装清高,真是怎么看怎么让人讨厌。”
她故意说这么大声,不就是为了让安沁萱听见。
安沁萱知道她的本意,却没有搭理她,而是二话不说提起背包离开了寝室。
“哟喂!还耍小脾气呢,真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
马素素唯恐天下不乱的叫嚣。
安沁萱拉开房门的小手微微一顿,沉吟了几秒钟之后,她还是默不吭声的离开了这里。
一时间,慕澄澄只觉得身边的两个女人聒噪得让她觉得心烦,于是她赶紧找了个借口便溜出了寝室。
然而慕澄澄刚刚走出寝室,她便接到了柴睿的电话。
简单的说了几句,慕澄澄就迫不及待地挂断了电话。
慕澄澄忍不住在心中腹诽,“他丫的时间点掐的真准,跟鬼似的阴魂不散。”
尽管慕澄澄有点不爽,但是她却还是听话的按照柴睿说的那样慢慢的走向了校园门口。
慕澄澄刚刚走出校园,她一抬眼便看见了站在路边等公交车的安沁萱。
恰逢此时,慕澄澄正要朝安沁萱的方向走过去的时候,柴睿开着他那辆骚包的红色保时捷停在了她的面前。
“上车。”
柴睿摇下副驾驶的玻璃窗对着外面的慕澄澄来了一句。
闻言,慕澄澄想了想还是拉开门先上了车,不过她并没有让柴睿第一时间将车开走,而是让他将车慢慢的滑行到了公交站台那边。
“安沁萱,你要去哪里?我们送你一程吧!”
安沁萱刚一抬眸便看见了玻璃窗后面慕澄澄那张笑靥如花的小脸。
对于慕澄澄热情的邀请,安沁萱只是疏离的摇了摇头。
“谢谢!不用了,我等的公交车马上就要来了。”
&bp;&bp;&bp;&bp;不知道慕澄澄是天生脑袋缺根筋,还是生来就缺心眼,她竟然无视安沁萱的婉拒而继续游说,“没事的,大家都是同学一场我捎你一程也是应该的,而且我还有免费司机。”
听见慕澄澄最后一句话的柴睿蓦地黑了脸,“死丫头,你说谁是免费司机?是不是几天没有收拾你?你就准备上屋揭瓦了?”
“真是的,干嘛那么严肃啊?开个玩笑都不可以。”
慕澄澄扭过头对着旁边的柴睿不满的吐了吐舌头。
碍于外人在场,柴睿只好一声不响地咽下了心中这口恶气。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赶公交就好了。”
面对慕澄澄一二再再而三的邀请,安沁萱的态度依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软化,她甚至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悄悄的退离了他们的车子,默默地与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
柴睿下意识地望了一眼安沁萱,他眼里无形中透露出来的不知好歹看得安沁萱一阵厌恶,这种有钱人的通病让她更加迫切的想要立刻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殊不知她却误会了柴睿的意思,他只是不愿意看见慕澄澄哪怕有一丁点的不开心。
不过时间不允许安沁萱多想,就在这时,81路公交车缓缓地向她驶来,公交车刚刚停稳在她的面前,她便急急忙忙的提着书包冲了上去。
直到公交车开走之后,慕澄澄才慢慢地收回了视线。
“这种人就是你的同学?”
柴睿嘲弄地勾起唇角,随即他重新启动车子。
“柴睿,你丫的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慕澄澄的双手紧紧地拽住身上的安全带,她看向柴睿的眼神恨不得将他给撕了。
柴睿识相的没有继续与慕澄澄拌嘴,而是全神贯注的开车。
静静地等待了半天,慕澄澄都没有等到下话,于是她也不再继续纠结这个话题。
只是当她发现这条路并不是回家的那条路之后,她又忍不住好奇地问他,“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柴睿的双手握紧方向盘,他并没有看一眼旁边的慕澄澄。
“回家。”
慕澄澄不明所以的透过窗户又看了看外面的街景,“回哪个家啊?”
闻言,柴睿再也忍不住地腾出一只手轻轻的敲了敲慕澄澄的脑袋。
“笨蛋!当然是回你公婆的家。”
慕澄澄一听,尖叫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不是吧?怎么这么突然?我还什么准备都没有呢!”
慕澄澄撅起小嘴微微不满的抱怨。
“傻瓜,你回自己的家还需要准备什么啊!”
柴睿好笑的勾起薄唇。
尽管柴睿说的一点都没错,可是慕澄澄的心里多少还是觉得有点小别扭。
“你为什么之前没有跟我说过?”
柴睿转过头便看见慕澄澄一脸纠结的小模样,“说实话我也忘记今天是家庭聚会日了,还是刚才妈给我打电话,我才想起来。”
慕澄澄一听见柴睿这样说,两只本来就很大的眼睛更是瞪得跟铜铃一样。
“你说什么?家庭聚会日?”
&bp;&bp;&bp;&bp;这下子,慕澄澄的心里更慌了,她的十指紧紧的揪在一块。
“是不是你们家的所有人都会来啊?”
慕澄澄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出声问柴睿。
“嗯,差不多,三姑六婆加起来有几十号人吧!”
这话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
“不是吧?这么多人,我怯场怎么办?”
慕澄澄下意识的咬住红唇,随即她眼巴巴的看着旁边的柴睿。
“要不我今天还是不去了?”柴睿憋笑憋得差点内伤,当他看见慕澄澄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我靠!你还有脸笑?要不是因为你,我至于忐忑不安得六神无主吗?”
慕澄澄越想越生气,于是她举起手就是一巴掌拍在柴睿的手臂上,疼得柴睿“嘶”地一声。
“死丫头,你谋杀亲夫啊!”
话落,柴睿招来了慕澄澄一记锋利的眼神,“活该!自作自受。”
慕澄澄一想到接下来要面对一大群人,她就一个头两个大,她甚至都有了临阵逃脱的想法。
突然,她灵光一闪,紧接着她伸出手指轻轻地按住太阳穴的位置,“唉哟!我头好疼,疼死了——”
“不行了,你还是赶紧送我回家休息吧!”
慕澄澄故意做出一副虚弱的模样有气无力地躺向身后的座椅。
谁知道柴睿只是向她投去凉飕飕的一眼之后便继续目不斜视的开车,一时间他什么话都没说反而惹来慕澄澄的不满。
“喂!你丫的真没良心?老婆都生病了,你还对她漠不关心。”
话音刚落,慕澄澄便遭到了柴睿毫不留情的反驳,“得了吧!你就别装了,丑媳妇终归会见公婆的。”
“泥煤,柴睿,你丫的怎么说话的?”
慕澄澄咬牙切齿地盯着旁边看似全神贯注开着车的男人。
“呵呵?丑媳妇?你丫的眼睛被狗叼走了吗?”
相对慕澄澄的激动,柴睿只是似笑非笑地将目光移向她,将她的全身上下勾勒描摹了一遍。
“发育不良的小学生还敢在这里说大话。”
慕澄澄一听,肺都快被气炸了,于是她说出口的话甚至都没有经过大脑,“那你成天调戏小学生不就是恋童癖的变态?”
柴睿蓦地被慕澄澄的话哽得忘记了下句该说什么?于是他摸摸鼻子略显尴尬地闭上了嘴。
慕澄澄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柴睿的红色保时捷已经缓缓地驶入了柴家老宅的大院。
“这么快就到了?”
慕澄澄下意识地凑到窗边眼巴巴地瞅着外面。
车子刚刚停稳,柴睿就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他快速地绕过车头来到慕澄澄这边一把拉开了车门。
“抓紧点,他们可都在里面等着我们。”
柴睿故意板起脸做出一副严肃的模样,慕澄澄紧张得双腿都泛软差点不能走路,还好她聪明地攥住了柴睿的胳膊顺势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
“柴睿,我可不可以不进去?”
他们临踏进大门之前,慕澄澄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她忙不迭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柴睿的胳膊。
&bp;&bp;&bp;&bp;“不可以。”
柴睿毫不犹豫地拒绝她。
下一刻。
柴睿径直牵过慕澄澄的小手带着惴惴不安的她走进了柴家老宅的大厅。
陪着柴家老太太坐在沙发上的冯美贞远远地便看见手拉手的两人,他们感情好,她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当然,柴家老太太看见他们的时候,她的脸上也盈满了和蔼的笑容。
“慕慕,来了?饭菜都好了,只等你们两个了。”
冯美贞从沙发上站起来之后便满脸堆笑热情地迎向他们,她甚至从自家宝贝儿子的手中硬生生地将慕澄澄拉到了她的身边。
“美贞阿姨——”
慕澄澄乖巧地跟着冯美贞来到了柴家老太太的面前。
“奶奶好!”
尽管只有过几面之缘,慕澄澄却对这个心善的老奶奶打从心眼里喜欢。
“丫头,你可真招人喜欢,长得标致不说,小嘴儿也甜。”
柴家老太太拄着拐杖站起来,慕澄澄主动地走上前扶住老人家。
如此机灵的一个小姑娘这下子算是彻底地俘获了柴家老太太的心,以至于她越看慕澄澄越喜欢得紧。
“丫头,走吧!我们先吃饭。”
柴家老太太轻轻地拍了拍慕澄澄扶住她胳膊的双手。
直到慕澄澄规规矩矩地在餐桌前坐下来,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柴睿忽悠了,餐桌上所有的人加起来十根手指都数得过来,除了柴睿大伯一家人她没见过以外,其他人她都认识。
“柴睿,你小子艳福不浅,弟妹长得这么漂亮。”
趁着老辈子们聊着生意经的时候,柴鸣刻意压低声音打趣坐在他旁边的柴睿。
“不然呢?难道我堂堂柴少的眼光会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庸脂俗粉根本入不了我的眼。”
恰逢慕澄澄坐的位置离他们很近,于是她清清楚楚地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自恋狂——”
柴鸣刚刚一抬眸便看见了对面的慕澄澄,于是他笑容自然地对她说:“弟妹,你千万别介意,我弟弟他一向活得高调。”
慕澄澄万万没有想到柴鸣会这样说,她的嘴角莫名地一抽,“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柴鸣冷不丁地听见慕澄澄的话,直觉得这个小弟妹有趣,于是他笑得更加欢畅。
柴睿不发一语地径直用筷子夹上一坨红烧肉塞进柴鸣的嘴里,呛得他脸红脖子粗好半天才将红烧肉咽进肚里。
然而就在慕澄澄忍俊不禁的时候,坐在上方的柴正霖突地话锋一转,“慕慕,我和你阿姨帮你和柴睿看了个好日子,下月个十八宜婚嫁,你觉得怎样?”
闻言,慕澄澄的脑袋有了一瞬间的当机,还是柴睿悄悄地在餐桌下面踢了她一脚,她才如梦初醒。
一时没忍住,慕澄澄竟然痛呼出声,其实这都怪柴睿没有拿捏住力道踢疼了她。
“慕慕,你怎么了?”
冯美贞看见慕澄澄一脸扭曲的模样第一个开口关心她。
慕澄澄一听连连摇头,“没事,没事——”
“美贞阿姨,你别担心。”
&bp;&bp;&bp;&bp;只是慕澄澄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柴睿顺势接了过来,“慕慕她听见这个好消息太开心了,所以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的对吧?慕慕?”
柴睿似笑非笑地冲着正对面的慕澄澄眨了眨眼。
其实,慕澄澄早已在心里将柴睿问候了好几十遍,不过表面上她还是只能强颜欢笑地点头。
见状,柴正霖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慕慕,毕竟这是你和柴睿的终身大事,我首先想到的便是征求你的意见,等到你点头答应之后,我再和亲家商量也不迟。”
听见柴正霖的这一番话之后,慕澄澄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心情,她心里却清楚从她刚才点头默认的那一刻开始,她的新生活便正式开始了,同时意味着她已经下定决心与过去的一切划清界限,也包括前十多年一直占据她心头的那个人也会彻底从她生活中移除。碍于他们两家的关系,他们还不至于沦落为陌生人,但他们的关系也仅限于朋友。
看见慕澄澄频频出神,柴正霖却还是耐着性子询问她的意见。
“慕慕,你有在听叔叔说话吗?”
“唔——”
慕澄澄看向柴正霖的双眼慢慢地聚焦。
“叔叔,美贞阿姨,劳你们费心了。”
慕澄澄精致的小脸上缓缓地绽放出一朵笑颜。
尽管如此,柴家老太太却还是从她的眉目之间瞧出了点猫腻,于是她下意识地看向柴睿,不期然地发现了他微蹙眉头。
心中有诸多疑问,柴家老太太却硬生生地压下了说话的冲动。
直到晚饭结束之后,冯美贞非要柴睿和慕澄澄在老宅留宿一晚之后,柴家老太太才找了个合适的机会将慕澄澄带去了她的房间。
喜欢老人家是一回事,可是单独与还不太熟悉的长辈同处一室,慕澄澄却还是略显拘谨。
“丫头,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会,我找个东西。”
她们刚刚一走进房间,柴家老太太便拄着拐杖走向了后面的隔间。
慕澄澄四处张望着慢慢地走向前方的沙发,突然她的目光竟被书桌上的一个相框吸引了目光。
她似乎忘记了这个房间里还有其他人,于是她毫不客气地拿起了黑色相框打量起来,照片上的柴睿十六、七岁的模样,他的身上还穿着校服,可是衬衣的纽扣却零零散散地只扣了几个,他慵懒地靠在重型机车上,活脱脱一个痞子的模样。
不过,说实话那时候的柴睿就已经帅得一塌糊涂,还没有完全脱离稚气的脸庞已经隐隐透出刀刻般的硬朗。
“丫头,怎么样?我家孙子长得帅吧?”
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地从慕澄澄的身后升起,吓得她本能地缩回手将相框放回了原位。
“奶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乱翻你的东西。”
“丫头,你千万别拘束,我们都是一家人。”柴家老太太慢慢地走到慕澄澄的面前,她顺手将书桌上的相框拿起来。
“那时候的柴睿还是叛逆期,经常打架闹事,还不好好念书,几乎所有纨绔子弟的坏习惯他的身上都有,不过这些劣根性并没有渗透进他的骨子里。”
&bp;&bp;&bp;&bp;“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孝顺,自从他知道我的身体每况愈下的时候,他就一点一点地变得有担当起来。”
柴家老太太一边娓娓道来,一边用手指细细地摩挲相框里的照片,慕澄澄看得出来她打心眼里很疼爱这个孙子。
慕澄澄愣神的瞬间,柴家老太太已经放下了照片,不仅如此,她还一把轻轻地拉过慕澄澄的胳膊带着她走向不远处的真皮沙发。
她们刚刚一坐下来,柴家老太太便略显用力地握住了慕澄澄的双手,“丫头,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所以把我的孙子交给你,我很放心。”
“我希望你能好好地爱他,给他带来欢乐,让他幸福。”
说完,柴家老太太慢慢地放开她,随即拿出一个精雕的繁复花纹的木盒,她小心翼翼地打开。
一块泛旧的红色绒布上静静地躺着一枚通体翠绿的手镯。
柴家老太太一看见这枚手镯的时候蓦地就红了眼,努力了好几次她才将手镯取了出来。
“丫头,这是柴睿的爷爷送给我的定情信物,我已经保管了四十多年了,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柴家老太太声音微微哽咽。
慕澄澄一听哪里敢轻易地接过手镯,她咬住红唇犹疑不定地看着面前的柴家老太太。
“奶奶,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恐怕我承受不住。”
“傻孩子,这枚手镯我留着就是为了给我未来的孙媳妇,既然我们有缘,我愿意将手镯送给你,你就赶紧收下吧!”
不等慕澄澄回答,柴家老太太径直拉过她将镯子套进了她的手腕。
“刚好,合适。”
柴家老太太恋恋不舍地摸了摸慕澄澄手腕上的镯子。
“丫头,惜缘啊!”
柴家老太太说到这里的时候像是一下子想到了什么竟然情不自禁地潸然泪下。
“丫头,答应奶奶,以后无论你和柴睿遇到了再大的困难,都不要轻易地放开对方。”
“相爱的两人最难的莫过于相守,千万不要像奶奶这样只能抱着回忆过完下半生,一辈子都活在追悔莫及之中。”
尽管柴家老太太诉说的口气是那么的平静,可是慕澄澄却从她的字里行间听出了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奶奶,我答应你。”
这一刻,慕澄澄的胸口翻滚着万千情愫,最后却只能化为这几个字。
“丫头,奶奶就知道自己看人的眼光错不了。”
柴家老太太激动地抱住面前的慕澄澄。
“柴睿这小子还有点棱角需要磨砺,奶奶希望你有朝一日能真心实意地陪在他的身边爱他、包容他的一切。”
闻言,慕澄澄浑身一僵。
“奶奶,你怎么知道?我——柴睿——”
话到嘴边,慕澄澄一下子就问了出来。
尽管慕澄澄说得含糊不清,柴家老太太却还是心如明镜。
“丫头,奶奶吃的盐可是比你吃的米还多,再说你们两个最初都不愿意结婚?可是没过多久你们又改变了主意,甚至连领结婚证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都没有回来和家人商量一下。”
&bp;&bp;&bp;&bp;柴家老太太说到最后的时候,慕澄澄已经无地自容地埋下了头。
慕澄澄原本以为他们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天衣无缝,谁知道这么快就被精明的柴家老太太拆穿了把戏。
“丫头,我不管你和柴睿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
眼见慕澄澄的一颗脑袋都快垂到胸口,柴家老太太终于忍不住开口,“丫头,你把头抬起来说话。”
闻言,慕澄澄不敢有二话,她赶紧照做。
“既然你已经嫁进了我们柴家,你就是我们柴家的媳妇,也是我老太婆认定的孙媳妇。”
“而且我看得出来柴睿那小子并不是对你一点感情都没有,所以我希望你们以后生活在一起可以相亲相爱、相互扶持、相伴到老,这也算是了结了老人家我的一桩心事。”
直到慕澄澄从柴家老太太的房里走出去的时候,她的脑海里盘旋的还是奶奶言真意切的叮嘱,以至于她想到太过入迷竟然没有看见守在门外等她的柴睿。
擦身而过之际,慕澄澄的胳膊被一只大手用力地拉住了。
慕澄澄微微一愣,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柴睿。
“怎么了?奶奶对你说了什么?”
柴睿一瞬不瞬地盯着慕澄澄的脸庞,他下意识地想要从她的神色之间观察出任何的蛛丝马迹。
谁知道恢复神智的慕澄澄只是敷衍他地扔下一句“没说什么”就堂而皇之地甩开他大步往前走。
刚刚走了几步的慕澄澄蓦地停了下来,她微微侧过身看向后面还站在原地的柴睿。
“你的房间在哪里?带我去参观一下?”
说完,慕澄澄也不等柴睿回答再次迈步沿着二楼的走廊缓缓地往前走。
柴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柴家老太太的房间,随后他没再多问地跟了上去。
尽管如今柴睿很少回柴家老宅住,但是冯美贞却依然安排下人每天都会将他的房间打扫一遍,他房间的风格和他别墅卧室的风格大相庭径。
几乎是慕澄澄前脚一走进柴睿的房间,她就没有忍住地爆笑出声。
房间里的颜色基本一致,全都是少女最爱的粉红色,就连被套、床罩都不放过。
“哈哈哈哈哈——”
慕澄澄一蹦一跳地四处溜到了一圈,最后她捂住肚皮半弯下腰站在柴睿的面前。
“柴少,看不出来你男人的外表下竟然藏着一颗小女人心。”
柴睿的俊脸早已黑得跟煤炭一样,慕澄澄却故意无视之,不仅如此,她还大大咧咧地伸出手一把搭上柴睿的肩膀,可惜身高上的差距还是让她微微踮起脚尖。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好姐妹,我罩你。”
慕澄澄大言不惭地在柴睿的面前调侃他。
“臭丫头,我看你是活腻了。”
慕澄澄还没有反应过来,柴睿就已经提起她的衣领跟拎鸡仔一样将她带到了床边。
害怕的“惊呼”声响起的同时,慕澄澄被柴睿用力地推向了大床,她柔软的身子在席梦思上弹了好几下。
&bp;&bp;&bp;&bp;“靠——柴睿,你丫的是不是有间歇性暴躁症?”
过了好半天,慕澄澄才慢慢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听见慕澄澄损他的话,柴睿竟然破天荒地没有反驳她,而是一屁股在床边坐了下来。
“我妈非常喜欢女儿,可是她生下我之后,身子就变得异常的虚弱,根本就没有办法再次怀孕,于是她从小到大就喜欢在我的身上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记得那时候我才刚刚读小学,她经常买些奇奇怪怪的女装让我穿在身上,还有我的房间从来都是这个颜色,只要我执意要重新装修,她就跟我闹个不停,久而久之我也就随她了。”
话落,慕澄澄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看向旁边的柴睿。
这还是他第一次耐着性子给她解释?要不是现在已经晚上了,慕澄澄还真以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呢?
“这么说来?美贞阿姨从小到大都将你当女孩养?”
看见柴睿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慕澄澄的心情似乎越来越好。
然而就在她笑得快要岔气的时候,她眼角的余光竟然瞥见了床头柜上的照片,于是她立马来了精神地爬过去。
突然,柴睿像是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然而等到他伸出手想要去抢的时候,慕澄澄早已护宝似的将照片紧紧地抱在了胸前。
“别这么小气嘛?好的东西当然要一起分享。”
慕澄澄坏心眼地笑着躲开柴睿的追逐。
“死丫头,赶紧把照片还给我,不然小心我揍你。”
柴睿已经从床上站了起来步步紧逼慕澄澄,慕澄澄却还是不怕死地在大床上蹦来蹦去,身形异常灵敏地躲过柴睿的捕捉。
“柴睿,你丫的只要敢动手,我一准告得你把牢底坐穿。”
慕澄澄洋洋得意地冲着柴睿吐了吐舌头。
“现如今可是法治社会,你丫的想来痞子那一套,想都别想,没门!”
正所谓乐极生悲,慕澄澄一时间得意忘形竟然被床单的纱幔绊住了脚,于是她重重地侧摔下去,末了她胡乱地伸手一抓,不偏不倚地拽住柴睿的领带连同他一起摔倒在了床上。
“草——”
柴睿压下来的时候,他的胸口刚好咯在了慕澄澄抱在怀中的相框上,疼得他连连蹙眉。
“慕澄澄,你是猪吗?”
柴睿快速地伸出双手抵在慕澄澄的身侧慢慢地撑了起来,不过他并没有立马从慕澄澄的身上翻起来,而是满眼控诉地盯着下方惊魂未定的小女人。
慕澄澄木讷地眨了眨眼,突然她像是一下子想起了什么赶紧将贴在胸口的照片举起来凑到她的眼前。
“噗——”
慕澄澄先是像见鬼一样面部微微扭曲,紧跟着她又开始不管不顾地扯开嗓子畅快大笑。
“哇哇哇!柴睿,你穿女装的样子真好看!活脱脱一个男儿身女儿相。”
慕澄澄舒舒服服地躺在大床上啧啧有声地点评照片,殊不知撑在她上方的柴睿早已黑了脸,他隐忍着怒气,然而额角的青筋却显得格外的狰狞。
&bp;&bp;&bp;&bp;“柴睿,什么时候你再穿穿给我看?”
“卧槽!”
“死丫头,你欠抽是吧?”
柴睿下意识地伸出手拽过相框的一角,反应神速的慕澄澄却牢牢地一把控住大半个相框说什么都不松开。
“别这么小气,我不过就是看看你小时候的照片。”
慕澄澄腾出一只手胡乱地倒腾了几下总算再次将相框抢了回来,不过这一次她不敢再有丝毫的懈怠,于是她故意将相框压在自己的胸口上。
然而,慕澄澄显然低估了眼前这个男人。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屁大的小毛孩?”
柴睿冷冷一笑,随后他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探入慕澄澄的胸口不费吹灰之力就将相框抢了过来。
触手之间的滑嫩让柴睿的目光蓦地一下子就变得暗沉起来,慕澄澄却被他如此放肆的行为气得失声尖叫,吓得柴睿赶紧伸出手一把捂住她的小嘴。
“闭嘴!你想让整栋宅子的人都听见我们在做什么吗?”
“下流!”
慕澄澄想也没想地张开嘴咬住柴睿的虎口,不过她还没有来得及用力,柴睿就已经敏捷地收回了大手。
“死丫头,你来真的?”
柴睿低头一看,虎口上印着一圈明晃晃的牙印。
闻言,慕澄澄面色不悦地从床上坐起来。
“谁让你碰我?活该!”
慕澄澄对着旁边的柴睿重重地冷哼一声。
“又不是没摸过?更何况还见过、亲过——”
眼见柴睿越说越离谱,慕澄澄利落地出腿踹向他。
“草——臭丫头,说不过了你又开始动用武力?”
柴睿身手灵敏地往旁边一闪堪堪躲过。
“本大小姐文武双全,你羡慕嫉妒恨?”
今天这种情况要是落在往常,慕澄澄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这一刻的她竟然没有继续追究,而是慢慢地将身体挪向旁边的柴睿。
柴睿正处于疑惑的当口,慕澄澄说话了,尽管她酝酿了一会儿,可是临到头的时候,她还是不可避免地结巴起来。
“那个——柴睿——我觉得既然——我们已经结婚了——我#¥%&p;——”
前半段柴睿还能听出个所以然,越到后面的时候听得柴睿直皱眉。
“臭丫头,你叽里呱啦地说得什么?鸟语吗?”
柴睿忍无可忍地一巴掌拍向慕澄澄的脑门。
“麻烦你说人话?行吗?”
慕澄澄一听,气得她险些甩脸子走人,不过碍于她的理智犹存,她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才勉强压住心头火。
似乎一瞬间有了不顾一切的勇气,慕澄澄竟然伸出双手按住柴睿的肩头。
“我说我们试着交往吧!”
慕澄澄说完这句话之后,柴睿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慕澄澄,你说什么?”
柴睿激动地抓住慕澄澄的胳膊急切地追问。
“你再说一遍。”
“我刚才没有听清楚。”
难得看见柴睿的脸上出现如此傻帽的表情,慕澄澄一扫之前心头的忐忑不安。
“白痴!”
慕澄澄骂骂咧咧地笑出声。
不过,下一秒她用力地捧住柴睿的俊脸拉到她的面前。
“我愿意给我们半年时间,如果到时候我还是没有爱上你,我就彻底离开。”
&bp;&bp;&bp;&bp;最后一个字刚刚从慕澄澄的嘴里吐出来,柴睿便毫无预兆地凑近她的红唇重重地吻了一口。
“唔——”
慢半拍反应过来的慕澄澄连忙一把推开面前的男人。
“柴睿,你丫的干嘛啊?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
慕澄澄微微气恼地用手背使劲儿地抹了抹被他亲过的地方。
“我这是在行使男朋友的权利。”
说着,嘴角含笑的柴睿又不管不顾地朝慕澄澄靠过来,吓得慕澄澄三下五除二地便跳下床奔向不远处的浴室,小跑的同时慕澄澄的嘴里还不满地抱怨,“就没见过像你这样猴急的男人,谈恋爱就应该慢慢慢慢地谈——”
一连四个“慢”字,听得柴睿之前还微微上翘的薄唇一瞬间垮了下来。
由此可想,他未来的追妻路上多半会困难重重。
不过,不管怎样,他都会让她真心实意地爱上他,心甘情愿地陪在他的身边。
第二天。
柴睿接到童亦飞电话的时候,他刚刚将慕澄澄送去学校。
似乎是心中早已猜测到此前陷害慕澄澄的事情多多少少与霍彩儿脱不了干系,所以当柴睿从童亦飞的嘴里得到证实之后,他竟然没有一丝惊讶。
反观电话另一端的童亦飞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他不断地在柴睿的耳边强调霍彩儿手段毒辣,狠起来不惜自残也要留住男人,慕澄澄在她的面前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柴睿静静地听着听筒里童亦飞异常聒噪的声音,要是换做以前,柴睿早就已经挂断电话了,奇怪的是这一次直到童亦飞噼里啪啦地一通说完之后,柴睿都始终保持沉默。
童亦飞感到微微不解,于是他下意识地追问,“柴睿,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殊不知就在童亦飞说话的间隙,柴睿早已将所有事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与此同时,他的心里也有了主意。
“霍彩儿做这一切不就是为了得到宁光曦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柴睿明显地停顿了一下。
“她越是想要抓住,我就让她失去得更加彻底。”
就连电话另一端的童亦飞都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柴睿一连串冷笑中的戾气,交友多年的直觉让他知道霍彩儿这次真是在老虎头上拔毛了。
童亦飞略微沉吟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他,“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不能做得太过明显。”
柴睿阴恻恻的笑声透过听筒传入童亦飞的耳中让他的后背莫名其妙地冒出了一层冷汗。
“你那边不着痕迹地向宁光曦透露一点线索,依他的聪明不难追查出事情的真相。”
闻言,童亦飞冷不丁地打了个寒战。
果然,得罪这个混世小魔王就没有什么好下场。
尽管这样提醒自己,童亦飞却还是不怕死地调侃他,“你就不怕到时候他们玩完之后,宁光曦又回头找慕慕?”
“笑话!”
“我柴睿的女人,岂会任凭他随意玩弄?”
“再说我柴睿的女人,他想抢也没有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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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柴睿,别怪做兄弟的没有提醒过你,毕竟慕慕喜欢了宁光曦那么多年,要是他改天回头找她,她也——”
童亦飞的调笑声被柴睿硬生生地隔断,胸口莫名地一阵窒闷,柴睿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内心的不安与不自信,于是他狠狠地将手机扔向旁边的座位。
中午时分。
宁光曦和霍彩儿约在西御街的法国餐厅吃饭,这也是他们当初正式确定男女朋友关系的地方。
这一个月下来,霍彩儿的伤势基本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连后面的植皮手术也很成功,因此她的脸上并没有留下任何的疤痕。
万幸的是霍彩儿的美貌依旧,宁霍两家的婚事自然也带动了霍彩儿的事业,近期找上她代言、拍广告的商家不计其数,再加上她和宁光曦的婚礼即将在这个周末举行,她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可谓是爱情事业双丰收。
早上刚刚忙完一个通告,紧跟着霍彩儿又风尘仆仆地赶来了彼此约定的餐厅。
自从霍彩儿受伤的事情发生以后,他们之间的感情仿佛一夕之间又回到了最初的甜蜜时期,两个人只要一有时间就会黏在一块,宁光曦更是每天都会准时接她上下班,俨然将她当做公主一样保护起来。
霍彩儿前脚一踏进法国餐厅,远远地便看见坐在靠近窗边的宁光曦对着她招手。
略施淡妆的小脸发自内心地绽放出一朵开心的笑容,霍彩儿不再迟疑连忙朝宁光曦的方向走过去。
宁光曦连忙站起来替霍彩儿拉出了座椅,霍彩儿看着他格外甜蜜地一笑。
“光曦,你等很久了吗?”
霍彩儿刚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地问他。
“也没等多久。”
宁光曦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手表,“大概半个小时左右。”
闻言,霍彩儿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都怪我太忙了,下次我一定准时。”
“傻瓜,逗你玩呢!”
宁光曦温柔地握住霍彩儿放在餐桌上的双手。
“再说你是我喜欢的女人,等多久我都愿意。”
“哇!宁光曦,你的嘴真是越来越甜了。”
霍彩儿放手握住宁光曦,“老实告诉我,你在遇见我之前是不是经常用这一招骗小女生?”
看见霍彩儿眼里的戏谑,宁光曦倒也不生气,他依然温柔浅笑地开口,“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身处如此浪漫的餐厅,面对自己最爱的男人如此真挚地说出这番话,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女人不动心。
“好了,你的心意我明白了,我们还是赶紧点东西吃吧,我都快要饿死了。”
霍彩儿好不容易腾出一只手摸上自己瘪瘪的肚皮可怜兮兮地望着对面的宁光曦。
宁光曦哑然一笑,随即他对着候在一旁的服务员招了招手。
然而就在这时,他西服口袋里的电话发出了“嗡嗡嗡”地震动声。
宁光曦掏出电话看了一眼便不经意间地蹙起眉头,下一刻他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彩儿,你点喜欢吃的,我出去接个电话。”
&bp;&bp;&bp;&bp;两份牛排刚刚上桌,宁光曦就回来了。
“光曦,这是你最爱吃的黑椒牛排七成熟,赶紧吃吧!”
霍彩儿依旧笑靥如花地望向坐在她对面的宁光曦,只是宁光曦脸上的笑意早已不复存在,剩下的只有眉目间沾染的轻愁。
显然,霍彩儿并没有发现宁光曦的异样,她还在自顾自地说话,“光曦,喜糖盒子我已经挑好了,还有喜帖应该也送去我们家了,你要是下午没事的话,我们就把喜帖写了。”
宁光曦默默无声地听着,他心不在焉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然后将切好的小块牛排塞进嘴里机械般地咀嚼,原本最喜欢的口味一时间变得索然无味,害得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咽进肚里。
霍彩儿说了好长一串,宁光曦都没有出声,直到此刻霍彩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宁光曦的不对劲。
“光曦,你在想什么?你都没有听我说话耶!”
霍彩儿撒娇地冲着宁光曦努了努嘴。
然而宁光曦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马安抚她,他略为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彩儿,我有话问你?”
霍彩儿看见宁光曦微微紧绷的神色,她的心头隐隐地划过一丝不安,不过她却强撑着保持嘴角的微笑。
“光曦,有什么话你就说啊?干嘛把气氛搞得这么严肃?”
霍彩儿冲着对面的宁光曦投去嗔怪的一眼。
宁光曦一眼不眨地盯着霍彩儿,似乎想要就此将她看穿,害得心中藏事的霍彩儿更加地忐忑不安。
“彩儿,你真的不认识之前袭击你的那个黑衣男人吗?”
宁光曦试探性地再次问她,可是得到的答案却再一次让他失望。
“光曦,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老是喜欢问这个问题?”
霍彩儿不由得失望地看向宁光曦,她眼里的控诉是那么地明显。
“你不觉得你问的这个问题很可笑吗?难不成还有人冒如此大的风险来伤害自己?这未免也太说不通吧?”
一时间,霍彩儿有点激动以至于她手中的刀叉滑落到盘子里发出刺耳的声音,引来周围人的侧目。
“彩儿,你可以向我保证你从来都没有对我有过半点的隐瞒吗?”
宁光曦沉住气好一会儿地才继续一字一顿地说出来。
闻言,霍彩儿甚至都没有思考便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开口,“宁光曦,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当着你的面对天发誓。”
话落,宁光曦并没有立马阻止霍彩儿,而是眸色深深地看着对面的她。
见状,为了让自己的底气更足一点,霍彩儿竟然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我霍彩儿要是对宁光曦有半点的隐瞒,我就天打——”
“够了!”
宁光曦微微提高音量打断了霍彩儿。
“这件事到此为止。”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霍彩儿的后背早已湿透一片,还好宁光曦看不见。
原本以为宁光曦已经选择相信她,谁知道下一刻宁光曦便借口下午还有个重要会议提前离开了餐厅,独留下霍彩儿一个人坐在原位胡思乱想。
&bp;&bp;&bp;&bp;选择了邻市大学的祝梦瑶抽空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去了锦大校门口堵她的死党慕澄澄。
慕澄澄接到电话从教学楼跑出来看见祝梦瑶的时候还真是惊喜不已,明明只有几个月不见,慕澄澄却觉得格外地想念她。
“小橙子,我回来了,你有没有想我?”
不等慕澄澄反应过来,祝梦瑶已经风一般地飞奔向她将她抱了个大满怀。
“祝梦瑶,几个月不见你又胖了,看来没有我的日子,你丫的依然混得风生水起。”
慕澄澄开怀大笑地与面前的小女人拥抱。
“臭橙子,这么久不见,你就不能说几句好听的?”
祝梦瑶微微不满地抱怨。
“你难得不知道好友都是拿来损的吗?”
慕澄澄心情特好地开起了玩笑。
然而祝梦瑶也懒得与她计较,于是她拉起慕澄澄坐上她的红色小宝马便直奔目的地。
夜晚的豪轩,喧嚣不止。
刚刚随着祝梦瑶走进来的慕澄澄还稍微有点不适应,也许是太久没有泡夜场,她竟会觉得有点放不开,尤其在她看见台上搔/首/弄/姿跳着钢管舞的女郎更是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祝梦瑶却和慕澄澄完全不一样,上了大学的她就跟放出来的野马一样无拘无束、肆意妄为。
她们两个人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包房,而是在大厅的一处角落坐了下来,祝梦瑶甚至都没有问过慕澄澄的意见便径直向服务员点了两瓶嘉士伯。
“我靠!祝梦瑶,你丫的一回来就拉着我来这里疯。”
慕澄澄的嘴上这样说,可是她却主动地将身体挪向旁边沙发上的祝梦瑶。
“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一回来自然要找你谈谈心啊?”
祝梦瑶黏糊地抱住慕澄澄的胳膊晃了好几下,看得慕澄澄浑身一阵鸡皮疙瘩。
“谈心需要来这种地方?”
慕澄澄鄙夷地扫了身旁抱着她胳膊不松手的祝梦瑶。
“拜托!我们现在都是成年人了?你该不会害怕你三哥来这里逮人吧?”
祝梦瑶好笑地戏谑道。
“祝梦瑶,你开什么国际大玩笑。”
听见祝梦瑶**裸的嘲笑声,慕澄澄不服气地一把推开祝梦瑶伸到她面前探究的小脑袋。
“我现在已经嫁人了,他就算是想管我也管不了。”
闻言,祝梦瑶更加猖狂地坏笑,“哎呦喂!姐姐知道你嫁的男人是整个锦城的豪门千金都觊觎已久的名副其实的高富帅。”
祝梦瑶说着一把搂过慕澄澄的肩膀,亲密地将慕澄澄拉到她的身边。“小橙子,你命真好,嫁了个这么优秀的老公,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有如此的好运气?”
“去去去——一边呆着去。”
慕澄澄轻轻地推开压在她身上的祝梦瑶,她继续发挥她毒舌的功力,“祝梦瑶,你丫的才多大啊?说得你跟恨嫁似的。”
“小橙子,你说对了。”
祝梦瑶拿起面前的酒瓶碰了碰慕澄澄手中的酒瓶,“你这种爱情甜甜蜜蜜的女人当然不懂我这种单身狗的悲伤?”
&bp;&bp;&bp;&bp;“噗——”
慕澄澄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好在最后关头被她硬生生地呛进了喉咙。
“祝梦瑶,你别吓我行吗?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和那个自大狂之间有爱情?”
慕澄澄随手扯过一张纸巾轻轻地拭掉嘴角的酒渍。
殊不知祝梦瑶带给她的惊吓可是一波又一波。
“爱情不就是做了爱才有情吗?”
口出歪理的祝梦瑶说得头头是道地凑近慕澄澄,“小橙子,你老实告诉我,柴少的技术怎么样?还有做/爱的时候有没有小说里描写的那样欲/仙/欲/死?”
这下子,慕澄澄彻底被酒水呛得脸红脖子粗,她甚至咳了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
“祝梦瑶,你丫的学坏了?”
慕澄澄说着狠狠地瞪了祝梦瑶好几眼。
祝梦瑶却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继续穷追不舍地逼问慕澄澄,最后慕澄澄不堪其扰只好借口尿遁暂时逃离了她的魔爪。
然而慕澄澄怎么都没有想到她路过吧台的时候竟然会遇见宁光曦,不仅如此,他还一个人坐在那里喝着闷酒。
明明知道自己不该多事的,可是慕澄澄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走向了宁光曦。
只是慕澄澄还没有走近宁光曦的时候,一名穿着火辣的女郎已经先她一步挨着宁光曦坐了下来。
因为距离他们还有点远,慕澄澄并没有听见他们说什么,她只是看见他们聊得还不错,至少原本坐在座位上的女郎已经慢慢地蹭到了宁光曦的大腿上,而且最重要的是宁光曦竟然没有拒绝,不仅如此,他的大手还一点一点地搂上了女郎的纤腰。
慕澄澄不知道宁光曦为什么会这样做,但是在她的眼中他绝对不会是这种轻浮的男人,于是慕澄澄稍作停顿之后便又继续迈步走向宁光曦。
“不好意思!麻烦你让让。”
慕澄澄强忍住刺鼻的香水味道尽量靠近女郎的身边。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宁光曦全身一震,连带着原本搂住女郎的大手也悄悄地滑落下去。
不过,宁光曦并没有推开坐在他腿上的女郎,而是任由她不满意地抬起头斜眼睨向旁边的慕澄澄。
“这位小姐,你算哪根葱啊?莫非你不知道先来后到的规矩?”
慕澄澄这下子算是看见女郎的正面了,浓得看不清本来面目的烟熏妆让她的胃部一阵阵作呕,不过慕澄澄并没有打算与她继续废话下去,于是她一把拽过女郎的手腕用力地将她从宁光曦的腿上拉了下来。
“臭婊子,我看你是活腻了,居然敢在姑奶奶的头上撒野。”
女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等到她好不容易站稳之后,她便冲着对面的慕澄澄破口大骂。
殊不知宁光曦听见她嘴里吐出的“臭婊子”三个脏字已经沉下了脸。
慕澄澄平时也是个要强的主,因此在这个时候她又怎会让别人逞了口舌之快。
“不好意思!我家的姑奶奶早就已经死翘翘了,不知道在土里都埋了多少年了。”
&bp;&bp;&bp;&bp;“臭婊子,我看你就是欠抽!”
反应过来的女郎举起手就是一巴掌向慕澄澄挥过去,不过却被一下子冲到她们面前的宁光曦拦了下来。
宁光曦用力地攥紧女郎的手腕,力道大得差点将她脆弱的手骨捏碎,同时,他看向女郎的目光染满了炽烈的怒意,吓得女郎只敢细声细气地呻/吟。
直到慕澄澄的声音再次在宁光曦的耳边炸响,他才从巨大的愤怒中回过神。
“光曦哥哥,算了,放过她吧!”
“反正她也没有把我怎么样?”
慕澄澄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攥住宁光曦的胳膊。
沉默了片刻,宁光曦最后还是听从了慕澄澄的话,不过他却是狠狠地甩开了被他拽住的女郎,巨大的冲击力让女郎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一屁股重重地坐在地上的女郎疼得眼泪都冒了出来,她满眼含恨地看向站在她面前的一对男女。
突然,她眼角的余光瞟到一大波人马迅速地往她这方赶来,于是她忍着疼从地上慢慢地爬了起来。
等到她站起来的时候,这波人马恰好来到了她的身边,于是她小鸟依人般地扑向为首的光头男人怀中。
“强哥,他总算来了,我都快被他们活生生地欺负死了。”
慕澄澄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果然是百变女郎。
“强哥,就是他,他竟然在我路过的时候摸我屁股。”
女郎含血喷人地指向宁光曦。
“噗呲”一声。
慕澄澄竟然再也忍不住地笑出声。
“强哥?光头?”
“光头强——”
“哈哈哈哈——”
慕澄澄丝毫没有察觉出哪怕一丁点的危机感,反而捂住肚皮笑弯了腰。
她这一举动无疑触怒了这位带着七、八名打手被称为强哥的男人。
“臭丫头,你还敢笑话我,我让你等会哭都哭不出来。”
话落。
强哥对着身后的大手们招了招手,他们心领神会地上前不由分说地将宁光曦和慕澄澄围了起来。
慕澄澄自是不怕,毕竟这里是她三哥的地盘,谁要是敢动她一根毫毛绝对不会如此轻松地走出这里。
然而现实容不得她多得瑟,眨眼的瞬间,宁光曦已经将她护在身后与贴上来的打手们展开了一场肉搏。
椅子砸碎玻璃的声音此起彼伏,周围的尖叫声也不绝于耳,慕澄澄甚至都没有怎么看清楚,宁光曦的身上便已经挂了不少的彩。
她静静地站在一旁一眼不眨地看着打斗中的宁光曦,她生怕自己一个眨眼的瞬间宁光曦又受伤了,还好场子的保安来得很快,慕澄澄远远地便看见十多个拿着电棒的保安火速地冲过来。
突然,她眼尖地看见一个刚刚被宁光曦撂倒在地的打手趁着宁光曦没有注意的时候悄悄地掏出一把小刀,下一刻他快速地从地下翻身而起冲着宁光曦追上去。
“光曦哥哥,小心!”
慕澄澄大声喊出来的同时已经疯狂地奔向了宁光曦。
宁光曦回身的瞬间,一把锋利的小刀异常凶狠地划向他,他甚至还没有看清楚,慕澄澄已经用手替他挡了下来。
“撕拉”一声。
慕澄澄的手背被锋利的小刀硬生生地划开了一道口子。
&bp;&bp;&bp;&bp;宁光曦看见慕澄澄的伤口冒出鲜红血珠的那一刻,他浑身的戾气一下子散发出来,紧跟着他异常暴虐地一脚狠狠地将面前的打手踹翻,他的身体径直飞出去好几米,直到撞上坚硬的桌角才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十多个保安一涌而上,很快便将这些打手一一按倒在了地上。
不过,宁光曦却顾不上其他,他迅速地扯掉自己的领带绑在慕澄澄受伤的手背上。
“宁少爷,这些人怎么处置?”
一个看似领头的保安走到宁光曦的面前异常恭敬地征询他的意见。
闻言,宁光曦甚至连眼睛都没有从慕澄澄受伤的小手上移开,“严惩不贷!”
冷酷地扔下这句话之后,宁光曦便径直将慕澄澄打横抱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已然被吓得不轻的慕澄澄,脑袋还处于一片空白,等到她狂跳不止的心脏渐渐平缓过来的时候,宁光曦已经将她带到了他的私人公寓。
“澄澄,你先在这里坐一会,我上去拿医药箱。”
宁光曦轻轻地握住慕澄澄的双肩将她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随后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踏上楼梯冲上二楼的储物间。
前后时间不到五分钟,慕澄澄就看见一脸急色的宁光曦从楼上跑到她的面前。
慕澄澄甚至可以清楚地听见宁光曦粗喘的声音,不过他却连气都不曾歇过一下便主动地蹲在了慕澄澄的面前。
“澄澄,我先给你消毒,会有点疼,你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宁光曦轻轻地解开缠绕在慕澄澄手背上的领带,他每说一句话就抬起头看她一眼,生怕一不小心弄疼他了。
在宁光曦的记忆中,慕澄澄似乎很少受伤,因为她很怕疼,每次她只要受了哪怕一丁点的伤,她都会鬼哭狼嚎闹个不停,所以慕家人都会将她保护得很好,连带着和她一起长大的他和光曜也会格外地宝贝她。
可是,这一次她居然会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受了伤,宁光曦看着慕澄澄被刀子划得不太深的伤口,心中充满了歉疚。
尽管宁光曦一再小心翼翼却还是没能避免慕澄澄的疼痛,尤其当消毒水洒在慕澄澄伤口上的时候,她已经疼得脸色全无,眼圈更是红得跟兔子一样。
宁光曦仅仅只是看着慕澄澄硬撑的样子,他的心脏就已经疼得一抽一抽的,更别提慕澄澄终于忍受不了疼痛小声抽泣的时候,宁光曦更加认为挨刀子的人应该是他,都怪他拖累了她。
包扎的过程中,宁光曦有好几次手抖,还好他咬紧牙关坚持了下来。
“澄澄,对不起,是我害你受了伤。”
宁光曦异常自责地半蹲在慕澄澄的面前,他的双手轻轻地执起了慕澄澄没有受伤的那只手。
慕澄澄别扭地抽回手,冲着对面的宁光曦没心没肺地一笑,“光曦哥哥,你别误会,我对你只是出于朋友的关心。”
闻言,宁光曦下意识地往前靠近慕澄澄。
“澄澄,我知道有时候伤害造成了就很难弥补了,我只是希望我们还能回到从前的关系。”
&bp;&bp;&bp;&bp;“所以,澄澄,别拒绝我,好吗?”
这一次,宁光曦直接按住慕澄澄的双肩让她无法再往后退。
避无可避的情况下,慕澄澄只好抬起眼眸与面前的宁光曦对视。
突然,慕澄澄眼角的余光一个不注意便扫到了宁光曦还在流血的手臂。
“光曦哥哥,你的手——”
慕澄澄连忙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宁光曦伤得有点严重的手臂。
“小问题,不碍事。”
宁光曦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没想到却被慕澄澄一把紧紧地攥住。
“都流血了还说没事?”
慕澄澄无奈地叹息,紧跟着她执意地拉过宁光曦受伤的手臂为他上药。
一时间,谁都没有再说话。
宁光曦坐下来的时候显然还是比慕澄澄高出了一截,于是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看着她为他包扎伤口时候的专注模样。
他都快要记不清他们到底有多久没有这样单独相处了,只是如今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了当初那份轻松自在。
想到这里,宁光曦竟然没有忍住地轻叹一声。
“澄澄,我知道我之前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可我还是贪心地想要得到你的原谅?你会不会觉得这样的我很让人讨厌?”
慕澄澄刚刚为他的手臂缠上最后一圈纱布,她的双手就被宁光曦牢牢地握住了。
略微沉吟了片刻,慕澄澄才慢慢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宁光曦,“光曦哥哥,我觉得现在的我们挺好的,各自有各自的生活。”
“是吗?你真的这么想吗?”
宁光曦说话的声音一下子低沉了许多,连带着握住慕澄澄的大手也一点一点地松了下来。
“光曦哥哥,我不知道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但是我看得出来彩儿姐她很爱你,既然你们选择了彼此就应该好好地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慕澄澄将东西一一收进医药箱之后,她才慢慢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慕澄澄对着仍然坐在沙发上的宁光曦勉强地勾唇一笑。
“光曦哥哥,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慕澄澄便提起她的包包走向门口。
然而就在慕澄澄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的身后缓缓地响起了宁光曦略带犹豫的声音。
“澄澄,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慕澄澄前进的步伐微微一顿,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道:“我已经答应和柴睿交往了,所以我会努力地一点一点地放下对你的喜欢。”
耳边回荡的全都是慕澄澄这句话,宁光曦俊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就连他全身的力气都仿若一下子被抽空了。
终于,宁光曦高大的身体一晃。
下一秒。
宁光曦眼前一黑,意识全无地晕倒在地上。
“咚”地一声巨响牵住了慕澄澄继续离开的脚步。
她猛地一下子瞪大双眼,飞快反应过来的慕澄澄转过身看见的便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宁光曦,吓得她连忙原路跑回到他的身边。
“光曦哥哥——”
&bp;&bp;&bp;&bp;“你怎么了?”
慕澄澄轻轻地推了推宁光曦的身体,可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吓得慕澄澄的一张小脸瞬间苍白如纸。
“宁光曦,你醒醒——醒醒——”
慕澄澄下意识地伸出手用力地拍了拍宁光曦的脸颊,幸好他还知道疼间或不满地哼唧一声。
心中的大石稍微落下一点点的慕澄澄赶紧将宁光曦扶上旁边的沙发,奈何完全没有意识的宁光曦什么力气都使不上,害得慕澄澄使出了浑身解数才勉强将他的上半身拖上了沙发,仅仅只是这样就已经累得慕澄澄上气不接下气。
“靠!宁光曦,你丫的居然这么沉,累死我了!”
慕澄澄一头栽进沙发细细地喘息。
然而慕澄澄还没有休息多久,之前还躺在沙发上的宁光曦居然双臂一撑从沙发上直起身来,反应神速的慕澄澄连忙拽过旁边的垃圾桶送到他的面前。
果不其然。
下一秒。
宁光曦就稀里哗啦地吐了一大通,可能是他这一天都不怎么吃东西,吐到最后的时候只剩下胃里的酸水。
这一番折腾下来,宁光曦直接精疲力竭地又摔回沙发双眼一闭睡了过去。
不过,慕澄澄却还是时不时地能听见宁光曦难受嘤/咛的声音。
默默地叹息一声,慕澄澄转身将包包放了下来,紧跟着她将垃圾桶提去了卫生间,等到她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她的手中便多了一条热毛巾。
她不知道宁光曦到底喝了多少酒,不过看他难受的样子她可以确定他之前定然喝得不少。
不管怎么说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慕澄澄到底还是心软,做不到完全置之不理,于是她慢慢地蹲在了宁光曦的身旁,随即用热毛巾小心翼翼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他的俊脸。
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如今在慕澄澄看来却渐渐少了那种让她怦然心动的感觉。
看来时间真的是最强大的疗伤武器竟会让她不知不觉间便慢慢地走出了眼前这个男人给她带来的阴影。
然而就在慕澄澄胡思乱想的时候,她的小手不经意间触碰到宁光曦的额头,直到此刻她才发现宁光曦的额头居然这么烫,吓得她赶紧翻找医药箱里的温度计,随后胡乱地将一支刚刚拆封的温度计塞进宁光曦的胳肢窝。
等待的几分钟里,慕澄澄才想起从包包里掏出她的手机,她纤细的手指刚刚将屏幕锁划开,便有十多通未接来电的提醒通知跳出来。
慕澄澄一一往下翻了一遍,除去前面的七、八通是祝梦瑶打的,剩下的显示的名字全都是柴睿。
慕澄澄下意识地望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睡得极其不安稳的宁光曦,她莫名地感到一阵心虚,随之而来的烦躁让她忍不住想要将电话塞回包包里。
不过,最终的理智还是让她点开短信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了祝梦瑶,之所以不回电话给祝梦瑶就是害怕被她东问西问地露出破绽。
屏幕上一显示出短信发送成功,慕澄澄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关机,谁知道这时候柴睿刚好来电,而她又误打误撞地按下了接通键。
&bp;&bp;&bp;&bp;“慕澄澄,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立刻马上滚回家!”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慕澄澄的耳膜差点被柴睿的吼声震破。
慕澄澄下意识地将电话从耳边拿开一点,然而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她说话的柴睿再一次怒焰高涨。
“死丫头,你哑巴了?怎么不说话?”
还好这一次柴睿用的是正常的语气。
“你一上来就火冒三丈,我还怎么敢说话?我还不至于笨得不知道什么是枪打出头鸟?”
尽管慕澄澄说话的语气稀疏平常,可是她字里行间的嘲讽昭然若揭。
“废话少说!”
柴睿直接跳过这一段对话。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我开车来接你。”
听见柴睿不算质问的话,慕澄澄莫名地心抖了三抖,她一想到宁光曦现在醉得不省人事还发着烧,她就只能硬着头皮撒谎,“那个,我的一个好姐妹回来了,我们很久没在一起谈过心了,所以今晚我们回我家住。”
“不可以!”
柴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慕澄澄。
“我还是那句话,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闻言,慕澄澄也一下子生气了。
“柴睿,这是我的人身自由没必要经过你的同意。”
慕澄澄说话的口气蓦地变得强硬起来。
“我是你老公——”
一时间,柴睿也不愿意退让半分。
“你只是我的男朋友。”
慕澄澄毫不留情地纠正柴睿话里的语病。
“草——”
“慕澄澄,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到底回不回家?”
电话另一端的柴睿急得跟猴子似的上蹿下跳,慕澄澄却还是固执地不愿意改变主意。
“我都给你说过了,我今晚回自己的家——”
“喂——喂喂——喂喂喂——”
慕澄澄的话还没有说完,听筒里便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忙音。
“靠!”
“臭男人,居然敢挂我的电话。”
慕澄澄骂骂咧咧地将手中的电话扔向一旁的沙发。
尽管她的嘴上不愿意承认,可是她的心里都快要气炸了。
然而距离柴睿挂断她的电话不到一分钟,被她扔在沙发角落的手机便发出了“滴滴滴”的短信提示音。
原本正在气头上的慕澄澄并不想理会,可是思前想后的她在墨迹了好一会儿之后还是伸出长臂一把捞过了电话。
慕澄澄刚刚将电话拿在手中,又一条短信在屏幕上弹了出来,短短几个字外加几个问号、感叹号充分显示出柴睿的不甘与恼怒。
“怎么不回复我???!!!”
明明只有最简单的六个字却一下子就让慕澄澄前一刻还阴翳的心情瞬间放晴。
不过,她却只是快速地点开了柴睿发给她的第一条短信。
“早点休息!明早我过来接你!”
慕澄澄的心头快速地划过一丝不明情愫,等到她想要抓住的时候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嘴角情不自禁地挽起一抹弧度。
下一刻。
慕澄澄果断地将电话关机。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可能是她恶趣味地想要看见这个男人为了她挠头抓耳的滑稽模样。
&bp;&bp;&bp;&bp;突然,一道电话铃声突兀地回荡在客厅的四周。
起初,慕澄澄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她回过神的时候,电话铃声已经周而复始地来回响了好几遍了。
慕澄澄本能地从宁光曦的西服兜里掏出他的电话,然而却在看见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时迟疑了,为了避免造成多余的误会,慕澄澄还是将手中仍然响个不停的电话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
直到此时,慕澄澄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她之前塞进宁光曦胳肢窝的温度计。
一阵手忙脚乱,慕澄澄总算看清楚了温度计上面显示的数字。
39°5?
毋庸置疑,高烧?
而且宁光曦已经烧得迷迷糊糊地开始说胡话,慕澄澄刚刚将冰袋敷上他的额头就被他一把牢牢地攥住了手腕。
“澄澄,不要走,不要走——”
慕澄澄不知道宁光曦到底梦到了什么,只见他眉心紧蹙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甚至与他平时的潇洒恣意大相庭径。
她微微愣神的瞬间,宁光曦拽住她手腕的力道一紧,慕澄澄一下子就被宁光曦拉向了他,紧接着她摔倒在他的身上。
与此同时,宁光曦伸出的双臂牢牢地搂紧了她的肩背,让她根本动弹不了。
“澄澄,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睡梦中的宁光曦一遍又一遍苦苦地哀求。
尽管慕澄澄不忍心看见宁光曦如此卑微的样子,可她还是固执地将宁光曦圈住她的大手从她的身上移开。
突如其来的失落感让宁光曦的眉心越蹙越紧,而他的脸色也变得更加的难看。
他的一切,慕澄澄都看在眼底,不过她却也只是静静地守在他的身边等到他退烧之后就离开。
可惜,直到折腾到后半夜,宁光曦全身的高温才慢慢地退下来。
早已累得头昏脑胀的慕澄澄再也抵挡不住瞌睡虫的侵蚀,小脑袋一歪,她毫无知觉地趴在沙发的扶手上进入了梦乡。
他们不知道的是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整整响了好久,直到电话没电以后自动关机才真正消停下来。
第二天早上,宁光曦是被刺眼的阳光闹醒的,没有拉窗帘的关系,明媚的阳光可以透过客厅的玻璃大窗直接照射进来。
宁光曦下意识地伸出手遮挡在眼前,他无意中侧过头便看见一张睡颜姣好的小脸。
他微微一愣的同时,昨晚的记忆也像河水般在他的脑海里奔流不止。
渐渐想起前因后果的宁光曦慢慢地从沙发上撑了起来,随即他褪下自己身上的西服小心翼翼地盖在慕澄澄的身上。
然而,任谁都没有想到宁光曦家的大门却在下一刻被人打开了。
一脸精神不济的霍彩儿还没有来得及取下插在门上的钥匙,便有一副前方男女如此暧昧的画面撞入她的视线。
“你们在干什么?”
伴随着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慕澄澄悠悠转醒。
慕澄澄甚至还没有从最初醒来的朦胧中回过神,霍彩儿已经踩着恨天高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恶狠狠地一把扯下她身上的西服重重地扔在地上。
&bp;&bp;&bp;&bp;“慕澄澄,你个贱人,居然勾引我男人。”
霍彩儿盯着慕澄澄的眼里燃烧着熊熊烈焰,她顺势一把拽过慕澄澄的长发硬生生地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个不要脸的婊/子,破烂货,骚蹄子——”
耳边不断地响起从霍彩儿嘴里吐出来的难听到极点的脏话,宁光曦的脸色蓦地大变,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面前的这个女人到底还是不是他当初爱着的那个温柔娴静的她?
“小贱人,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连我的男人都敢碰,我今天非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霍彩儿就像个被彻底惹毛的泼妇不管不顾地拽着慕澄澄的长发将她的脑袋狠狠地撞向旁边的墙壁,等到宁光曦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还好慕澄澄练过几手竟然在关键时刻躲过了危险。
慕澄澄反手捉住霍彩儿的双臂,紧接着一个过肩摔狠狠地将霍彩儿撂倒在地。
一大清早就被人拽住头发的滋味真他妈/的不好受,至少慕澄澄这下子是彻底被霍彩儿惹火了。
“霍彩儿,别以为你是光曦哥哥喜欢的女人,我就非得让着你。”
头皮疼得阵阵发麻,慕澄澄却咬紧牙关强忍住。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像一条疯狗见人就咬。”
慕澄澄趾高气扬地走到霍彩儿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依然坐在地上的女人。
“你不是一向最擅长作秀吗?怎么?今天没带面具出门?”
慕澄澄口气中的嘲弄无疑是火上浇油,趁着慕澄澄一时不备,霍彩儿眼疾手快地伸出腿成功地将慕澄澄绊倒在地。
“臭婊/子,我不怕你嘚瑟,我今天非要撕烂你这张嘴巴!”
慕澄澄还没有回过神的瞬间,霍彩儿一跃而起重重地压向慕澄澄。
很快,两个女人便躺在地上扭打成一块。
尽管慕澄澄学过几手,但是目前的处境,她一时之间也用不上厉害的绝招。
宁光曦的脸色已然铁青,他连忙大步冲上前一手一个将两个女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慕澄澄心头本就有气,于是她趁着宁光曦拽住霍彩儿双手之际,利落地摔了她一耳光,力道重得她顿时红了大半边脸。
霍彩儿懵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
“宁光曦,你居然由着她打我?你居然帮她不帮我?她算个什么东西?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这下子,霍彩儿彻底地被激怒了,与此同时,她的理智也一点点分崩离析。
然而就在气氛紧绷得一触即发的时候,慕澄澄放在茶几上的电话竟然响了起来。
她想到今早柴睿还要联系她,所以她在昨晚下半夜的时候还是乖乖地将电话开机了。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已然被嫉妒折磨得快要万念俱灭的霍彩儿竟然抢先她一步奔向茶几飞快地接通了电话。
“柴睿,管好你的女人,她都公然在我男人的家里过夜了,说不定她早就为你戴了顶绿帽子了?”
“想知道怎么回事的话?你最好立刻来宁光曦的公寓。”
&bp;&bp;&bp;&bp;“艹——你个疯女人。”
慕澄澄一把推开面前的霍彩儿,她连忙蹲下来想要拾起机壳分离的电话。
霍彩儿看准时机一脚狠狠地踹向慕澄澄的后背,她没有想到的是宁光曦突然出现替慕澄澄挡了下来。
只闻一声重重的闷哼,可想而知细细的高跟踢在身上到底有多疼。
“霍彩儿,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霍彩儿对宁光曦的心疼瞬间就随着宁光曦微微不耐烦的态度烟消云散。
“闹够了吗?”
霍彩儿哭笑不得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宁光曦。
“看见自己的未婚夫和别的女人同处一室,作为未婚妻的不应该感到生气吗?”
“宁光曦,你凭什么这样对待我?我哪里做错了?我只不过是很爱很爱你而已。”
“不惜陷害他人,不惜毁容,不惜一切手段留住我,这就是你口口声声所说的爱我?”
宁光曦脸上的表情异常地痛苦。
“霍彩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的自私恶毒了?”
宁光曦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或许我从来就没有真正地了解过你。”
闻言,霍彩儿浑身一震,四肢虚软得差点站不住脚,还好她及时地扶住了旁边的墙壁。
“宁光曦,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想要和我分手吗?”
霍彩儿双眼通红地紧紧盯着面前的男人。
“我告诉你,你休想!”
霍彩儿的表情突然一下子变得狠戾起来。
“宁光曦,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不爱我了?你是不是已经变心了?你是不是爱上了这个女人?”
霍彩儿伸出双手牢牢地拽住宁光曦的胳膊一声又一声地质问他。
“你说啊!说啊!”
面对霍彩儿歇斯底里的追问,宁光曦竟然有了一种豁出去的冲动。
他用力地甩开霍彩儿,一连说了三个是。
“我喜欢澄澄,这段日子以来我一直都在试图逃避这个答案,可是就在你刚才追问我的那一刻,我终于清楚地知道了我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此话一出。
震惊全场。
慕澄澄完全没有想到宁光曦会这样说,她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呵呵——”
“宁光曦,你终于承认了?”
霍彩儿笑着抹掉滚落出眼角的泪珠。
“你终于选择不再欺骗我,也不再欺骗你自己了。”
霍彩儿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她的神情恍惚得不成样子。
“宁光曦,就算你现在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又怎样?这个女人永远都不会再属于你了,她已经是别的男人的老婆了,即使你再努力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霍彩儿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宁光曦的胸口凌迟一刀。
尽管宁光曦不愿意承认,可是他却又无从反驳霍彩儿。
一时间,宁光曦慌乱得不知所措,他唯有转过身一把抓住慕澄澄的双手。
“澄澄,我知道现在说这话有点晚。”
这还是宁光曦第一次面对慕澄澄的时候显得如此地手足无措。
“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
柴睿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便看见熟悉的一对男女貌似深情地对望,他在来的路上所有的怒火一瞬间爆发出来。
&bp;&bp;&bp;&bp;“宁光曦,你他妈/的放开她!”
柴睿风驰电掣般地冲过去就是一拳重重地揍向宁光曦。
这一拳爆发出来的力气还当真让宁光曦有点吃不消,牙齿磕伤了唇角,一丝血迹浅浅地溢出。
“柴睿,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慕澄澄拿出吃奶的力气才勉强拽住柴睿还欲冲上前的身体。
“不是我想象的那样是哪样?老子都亲眼看见了,你他妈/的还想狡辩。”
柴睿愤怒的表情落入慕澄澄的眼中格外的吓人,不过她并没有打算放手。
“柴睿,我们先回家,我保证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一一向你解释。”
慕澄澄执拗地抬起头与柴睿对视,没想到柴睿听完她的话之后只是冷冷一笑。
“慕澄澄,你觉得你现在在我的心中还有可信度吗?”
“你觉得我上了一次当之后还会再被你骗吗?”
“你当真以为我是天下第一号大傻瓜任由你耍得团团转?”
说完最后一句话,柴睿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慕澄澄。
“老子今天要是不揍死他,老子就不是个男人。”
眼见慕澄澄被柴睿推着摔倒在地上,宁光曦全身上下的火气也一下子涌了上来。
“柴睿,你有气就冲着我来,这件事原本就不怪澄澄。”
“啧啧啧——叫得真亲热呢?”
柴睿一步一步慢慢地逼近宁光曦,他一边走着一边拍手。
“宁光曦,我今天一定要你记住一件事,那就是慕澄澄她是我的老婆,别的男人谁都别想碰她,不然下场和你一样——死的很难看!”
柴睿全身的血液迅速地沸腾起来,他再也无需隐忍他的怒气,一拳接着一拳疯狂地落在宁光曦的身上,他犹如野兽般疯狂得没有任何理智。
起初,宁光曦还能招架。
渐渐地,宁光曦只剩下被动挨打的份。
有好几次慕澄澄都拼尽全力地冲上前抱住柴睿的腰,最终都被他冷酷地甩开。
宁光曦已经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动弹不了了,可是柴睿的眼里还闪烁着狰狞的嗜血光芒。
霍彩儿早已吓得失声痛哭,她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之前也不会那么着急地挑衅柴睿。
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慕澄澄和霍彩儿交替着不知道拉了柴睿好多次,最终都被他不费吹灰之力地推开。
磕磕碰碰之中,她们都或多或少地受了点轻伤。
突然,柴睿就在她们的眼皮子底下一把拽过旁边的古董花瓶不由分说地朝着宁光曦砸下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霍彩儿想也没想地冲上前护住了宁光曦,她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四分五裂的碎片散落一地。
“啊——”
慕澄澄浑身发抖地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
柴睿明显也有了一瞬间的怔愣。
霍彩儿不堪重负地摔倒在宁光曦的身上,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脑袋缓缓地流淌下来。
躺在地上的宁光曦努力地睁开眼睛,“彩儿——”
他费力地伸出手探向倒在她身上的霍彩儿。
&bp;&bp;&bp;&bp;“疯了——”
慕澄澄抓狂地捧住自己的头。
“柴睿,你真是疯了——”
慕澄澄不断地自我暗示,当务之急她必须冷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慕澄澄狂跳的心脏才暂时平复下来,她连忙跑去客厅的座机拨通了120。
等到慕澄澄刚刚挂断电话,紧跟在她身后的柴睿便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强势霸道得不容抗拒地将她带走了。
任凭慕澄澄如何地挣扎闹腾,柴睿都没有松开她的意思,他径直将她塞进车里疯狂加速地驶向别墅。
一路上,柴睿的一张脸冷得跟冰块似的,无论慕澄澄如何地软磨硬泡,柴睿始终隐忍着怒火保持沉默。
回家的路程硬生生地被柴睿缩短了二十分钟,早已昏头转向的慕澄澄连被柴睿拖着拽进了卧室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柴睿一言不发地将慕澄澄重重地摔向卧室正中央的那张k/z大床,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来的慕澄澄刚刚一抬头便看见正对着她的柴睿动作迅速地一颗又一颗地解着衬衣的纽扣。
一种不祥的预感缓缓地涌上心头。
慕澄澄紧张兮兮地攥住被子的一角,她满脸戒备地盯着面前的男人,“柴睿,你要干什么?我警告——警告你——不许乱来,不然我一定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话音刚落。
柴睿犹如最敏捷的猎豹一样迅猛地扑向慕澄澄,害怕的尖叫声响起的同时,慕澄澄已经被柴睿牢牢地罩在身下。
“我倒想看看我到底会死得有多难看?”
此时此刻,慕澄澄再也不能从柴睿的脸上看见平时日对她半分的宠溺,剩下的只有无穷无尽的嘲讽奚落。
“小骗子!”
柴睿不分轻重地一把捏住慕澄澄精致的下巴。
“一年前我就应该清楚你就是个谎话连篇的骗子。”
说到这里的时候,柴睿盯着慕澄澄的眼里快速地迸射出一股若隐若现的恨意。
“柴睿,你先起来,听我给你解释好吗?”
慕澄澄推拒地伸出双手抵在柴睿的胸口。
“解释?”
柴睿就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
“慕澄澄,我已经分不清你每次对我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或许全都是你的虚情假意?”
柴睿微微别开眼刻意地遮住眼底数不清的失落。
柴睿的话无疑伤到了慕澄澄的自尊心,以至于她的下一句话还没有经过思考就说了出来。
“柴睿,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我们可以立马分道扬镳,我绝对不会对你多做纠缠。”
慕澄澄的一番无心的话越发刺激了柴睿,他看着慕澄澄的目光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是啊?你当然不会对我纠缠,反正你从来都没有心。”
说到这里的时候,柴睿竟会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他的四肢百骸,于是他举起拳头重重地砸下来,吓得慕澄澄惶恐不已地闭上了双眼。
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在慕澄澄的身上,因为柴睿的拳头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慕澄澄的头侧。
&bp;&bp;&bp;&bp;这一拳给柴睿的感觉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一样无力。
“慕澄澄,我他妈/的再也不要当傻子了,这种感觉真的是糟糕透顶了。”
下一秒。
慕澄澄上身的白色T恤被柴睿粗鲁地扯开,脆弱的布料从肩头一路裂开到慕澄澄的腰侧。
“我现在立刻马上就要让你彻彻底底地成为我的女人。”
慕澄澄惊恐地瞪大双眼的一瞬间,柴睿迅速地埋下头一口攫住慕澄澄的红唇。
再也不是和风细雨般的温存,柴睿带给慕澄澄的只有粗鲁犹如野兽般的掠夺。
“唔——你弄疼我了——”
慕澄澄好不容易从柴睿的嘴下挤出一丝孱弱的声音。
不过,很快她的红唇便再次被柴睿堵了个严严实实。
慕澄澄的手脚稍微动弹一下都会被柴睿毫不留情地镇压下来,一股别样的屈辱渐渐地涌上她的心头。
柴睿迫切地想要用舌头抵开慕澄澄的贝齿,然而她却故意与他较劲一样死死地咬紧牙关不松开。
这样的举动无疑更加激化了彼此之间的关系。
柴睿盯着慕澄澄的双眸一点一点地染上骇人的红色。
突然,柴睿重重地咬了一口慕澄澄娇嫩的下唇,疼地慕澄澄蓦地松开了贝齿。
目的已经达到,柴睿又岂会如此放过,因此他灵活的长舌趁机窜入慕澄澄的嘴里掀起一股狂风暴雨。
尽管柴睿身上的温度高得吓人,可是慕澄澄却丝毫感受不到,因为他带给她的只有冰冷的折磨。
内衣的肩带被柴睿硬生生地拉断,纯洁的姣好若隐若现地落入柴睿的视线。
慕澄澄本能地将身体蜷缩成一团,而她的双手也下意识地遮挡在自己的胸前。
“有什么好遮的,说不定早就被其他男人玩过了?”
慕澄澄万万没有想到柴睿居然会说出如此伤人的话。
不得不承认,慕澄澄的一颗心确实因为柴睿轻浮恶劣的态度疼得一抽。
铺天盖地的耻辱向慕澄澄侵袭而来,她忍无可忍地举起手一巴掌挥向柴睿。
然而柴睿明明可以躲过却还是硬生生地承受了下来。
刺耳的响声回荡在彼此的周围。
柴睿的侧脸很快便浮现了一道醒目的手掌印。
不过他并不在乎。
接下来,柴睿完全不顾慕澄澄的意愿强行地褪下了她的牛仔裤。
直到此刻,慕澄澄才终于意识到柴睿的态度到底有多么地坚决。
“柴睿,别逼我恨你。”
尽管慕澄澄一再地克制,可她还是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要恨,你就恨吧!”
柴睿面无表情地用双腿顶开慕澄澄的膝盖。
“既然不爱,那就恨吧!至少这样也能让你一辈子都记住我!”
渐渐逼近的热源让慕澄澄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她惶恐不安的瞳眸里倒映出柴睿嘴角那抹残忍的笑意。
“不要——不要——”
慕澄澄越是抗拒他,柴睿越是嫉妒得发狂,连带着他说的话也越来越难堪入耳。
“为什么不要?”
“明明刚刚爬下其他男人的床,却还要在我的面前装贞洁烈女。”
甚至都没有任何的前戏,柴睿的腰身便用力地往前一推,同时他的嘴里吐出更加难听的字眼。
“反正你都这么脏了,还在乎我再上你一次?”
&bp;&bp;&bp;&bp;突然,柴睿明显地感觉到慕澄澄身体里的那层阻碍。
他自然知道这东西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代表的是什么?
柴睿蓦地停了下来,他微微低下头看见了便是一张泪流满面的小脸,而慕澄澄却死死地咬住红唇格外隐忍地哭泣。
仅仅只看了慕澄澄一眼,柴睿就感觉到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快要崩塌了,她明明是他想要捧在手心好好珍藏的女人,最后却被他伤得体无完肤。
一波又一波涌上来的自责差点将柴睿淹没。
此时此刻,他竟然不知道如何开口,从何说起,他甚至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面对她?
“呜呜呜——”
尽管慕澄澄拼了命地克制却还是不小心地从嘴角溢出一丝抽泣。
柴睿心疼得整个眉心都蹙成一团,他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慢慢地退出了慕澄澄的身体。
然而柴睿刚刚抽离慕澄澄的身体便有一股刺眼的鲜血顺着慕澄澄洁白无瑕疵的大腿蜿蜒而下,悄无声息地滴在浅色的床单上凝聚成一朵瑰丽的花朵。
柴睿的视线顺着慕澄澄微微蜷缩的双腿一点一点地往上,破碎的内衣早已遮挡不住慕澄澄姣好的丰腴,而她光滑柔嫩的肌肤上遍布各种青紫的痕迹,最最糟糕的柴睿在慕澄澄的眼里看见了她对他深深的恐惧。
似乎害怕继续呆下去会从慕澄澄的眼里看见让他心神俱裂的恨意,柴睿逃也似的从慕澄澄的身上爬起来夺门而出。
不多时,仍旧躺在床上的慕澄澄便听见了别墅大门响亮的关门声。
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冒出了密密麻麻结实的鸡皮疙瘩,慕澄澄吃力地拽过一旁的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
这一刻,她竟然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她只是慢慢地闭上了写满疲倦的双眸。
之前包扎的伤口早已在挣扎中又裂开了,不到一会儿鲜血便浸湿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
慕澄澄却像是早已疼到麻木丝毫不顾地将手背搭在她的额头上,深深地陷入了噩梦之中不能自拔。
整整一晚,慕澄澄都保持着这个姿势。
等到第二天她想要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全身上下连一丝力气都使不上来。
她只觉得全身很热,热得她都虚脱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望着头顶上方不停旋转的天花板苦苦一笑。
慕澄澄彻底失去意识之前的唯一想法就是她是不是快要死了?
整整三天,慕澄澄昏迷了整整三天。
她仿若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以至于她深深地陷入其中,久久不能抽离出来。
其实这三天她也不是完全的没有一点意识,她能清楚地听见来来往往的人在她耳边说话的声音,只是每当她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怎么都做不到。
然而她的心里最确定的一件事便是这几天下来,那个人从未来看过她。
说不出的难受萦绕在心头,慕澄澄努力地再次试了试。
终于,她在下一秒睁开了双眼。
&bp;&bp;&bp;&bp;“小橙子,你醒了?”
慕澄澄入目的便是慕少然那张喜出望外的俊脸。
原本有无数的委屈堵在喉咙,然而千言万语最后却全都汇成一个嗯字。
“傻丫头,你知不知道你昏迷的这几天,全家人都急昏了。”
慕少然连忙在床边坐下来轻轻地执起慕澄澄的小手。
闻言,慕澄澄努力地回忆了一遍,之前的记忆她却只想起了一半,于是她下意识地张开微微干裂的红唇问他。
“三哥,我是怎么来医院的?是你送我来的吗?”
慕少然一听见慕澄澄的问话,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又猛地一下子窜上来。
不过,他不想慕澄澄一醒过来就吓到她,因此他只能独自压抑。
“是你的一个朋友送你来医院的,自称叫什么唐雨霏?”
慕少然一说完便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慕澄澄,生怕她想起之前不开心的事情,毕竟他们当时赶到医院的时候就被主治医师告知慕澄澄因伤口感染引起了高烧。
这么几天过去了,除了最初爸妈找上柴家见过柴睿一面,就连他听说慕澄澄生病住院了都不曾来病房探望过她,这让慕少然不得不重新思量将自己的宝贝妹妹交给他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亦或者柴睿真的是妹妹的良人吗?
慕少然愣神的瞬间,慕澄澄费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吓得刚刚回过神的慕少然赶紧拿过一方枕头垫在她的身后。
“原来是她?”
慕澄澄不是傻子,她不会以为没有柴睿的委托,唐雨霏会恰好那个时候来别墅碰巧又救下了她。
“幸好是她!”
慕澄澄的话音刚落,慕少然及时地纠正了她。
“不然说不定你烧坏脑袋了或者发生更严重的后果,我们都不知道你在家?”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慕少然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怒火,似轻似重地骂出声。
“柴睿那混小子,最好祈祷别被我碰上,不然我一定让他小子好看。”
慕少然咬牙切齿的模样落入慕澄澄的眼底只会让她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还好,并没有多余的机会让慕少然义愤填膺地控诉柴睿的罪行,病房门口就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进来——”
很快就从门外探出了一颗脑袋。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救了慕澄澄一命的唐雨霏。
“慕慕,你醒了?”
当唐雨霏看见坐在床上的慕澄澄的一瞬间,心中悬着多时的大石头慢慢地落下地。
这下子,她总算可以向某人有所交代了,谁让那个人死鸭子嘴硬,活该受罪!
相应的,慕澄澄看见唐雨霏的时候也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人的脸。
“嗯——”
慕澄澄轻轻地点头。
见状,唐雨霏飞快地走到慕澄澄的身边。
“还好你没事,不然某些人就算是死了都难辞其咎。”
慕少然一听见唐雨霏嘴里说到的某些人,他的脸色立马变得阴沉。
随后,慕少然冷冷地哼了一声,紧跟着他扔下一句“你们先聊”便识相地离开了病房。
&bp;&bp;&bp;&bp;直到打开的房门再一次关上,唐雨霏才如释重负地在慕澄澄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慕慕,你知不知道那天在你家里看见你整条手臂全都是血的样子差点把我吓死。”
说这话的时候,唐雨霏敢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半句虚假的成分在里面。
“你都不知道,我送你来医院的路上手脚都是软的。”
唐雨霏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还好你如今没事,不然我十个唐雨霏都不够赔你一个慕澄澄。”
慕澄澄低垂着眉眼静静地聆听。
然而心不在焉的她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地问出声,“他呢?”
起初,唐雨霏还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慕澄澄口中问的“他”指的谁,直到慕澄澄问第二遍的时候,唐雨霏才恍然大悟。
“柴睿他人在哪里?为什么他都没有来看我?”
闻言,唐雨霏无限懊恼地一巴掌拍向自己的脑门。
“瞧我这反应迟钝的大脑。”
说完之后,唐雨霏赶紧伸出双手轻轻地抓住慕澄澄。
“不是他不来看你,而是他根本就下不了床。”
“你爸妈找上柴家之后,柴家老太太暴怒之下便将柴睿一顿痛打,甚至严重到都将他的腿打折了,他都已经好几天不能走路了。”
唐雨霏一边说着一边默默地叹气。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们都看得出来柴睿他很在乎你。”
唐雨霏下意识地抓住慕澄澄的小手,“他和你在一起之后,他身上发生的点点滴滴的变化,你别说你没发现?”
言尽于此,毕竟这是别人两口子的事情,唐雨霏也不好过多介入,于是她只待了一会儿就准备离开。
临走之际,慕澄澄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把抓住唐雨霏的手臂。
“那个——那个——你发现我的时候我没有——穿衣服,我的家人他们知道这件事吗?”
似乎有点难以启齿,慕澄澄结巴了好久才勉强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
唐雨霏微微一愣之后,很快便明白了慕澄澄话里的意思,于是她不得不安抚似地拍了拍慕澄澄的手背。
“放心,这件事我没向任何人说过,包括你的问题都是在你家人赶到之前我就让妇科医生为你处理完毕,而且我也叮嘱过那个医生让她三缄其口。”
直到听完唐雨霏说的最后一句话,慕澄澄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慕慕,或许连你自己都没有发现,你的内心早已偏袒向他了,不然你不会这样护着他。”
唐雨霏已经走了很久了,可是慕澄澄的脑海里盘旋的却还是她最后说的这句话。
等到她想要找电话的时候才发现她的手机之前就被霍彩儿给砸了。
锦城的另一家医院。
住院部。
尽管之前霍彩儿受伤流了很多血,好在她并没有伤到内脏,仅仅只是一些皮外伤。
更别提宁光曦,男人的体质让他没过几天便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也许是心存愧疚,宁光曦竟寸步不离地守在霍彩儿的身边,直到她没有大碍出院之后。
&bp;&bp;&bp;&bp;出院那天。
霍彩儿任性地没有让自己的爸妈来接她,而是任由宁光曦开着他的车将她送回家。
没错!
不是回他们的家,而是将她送回她的家。
静谧的车厢,彼此谁都没有说完。
虽然自从她醒过来之后,宁光曦什么话都没有对她说过,可是她的心里就是无比地清楚,她和他再也回不到曾经了。
明明如此亲密的两个人,亲密得曾经的他们身心都如此地契合,原本的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们也会有分道扬镳的一天。
此刻的他们靠得如此近,霍彩儿却莫名地感到慌张,只因他们的两颗心已经渐行渐远。
夏季的雨水来得毫无预兆。
霍彩儿抬眸的瞬间,窗外的街景一点一点地变得模糊起来。
不到一会儿,豆大的雨点已经噼里啪啦地敲打在玻璃窗上。
下雨天的交通往往很糟糕。
不多时,街上便堵起了好几条长龙。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宁光曦似乎有点不习惯如此沉闷的气氛,于是他伸手打开了电台。
响彻在耳边的是主持人甜美的声音,紧接着一首周杰伦的老歌静静地从广播里飘出来。
“..
青苔入镜,檐下风铃,
摇晃曾经,
回忆是一行行无从剪接的风景,
..
而我听见下雨的声音,
想起你用唇语说爱情
幸福也可以很安静,
我付出一直很小心,
..
窗台上滴落的雨滴,
轻敲着伤心,凄美而动听,
而我听见下雨的声音,
想起你用唇语说爱情,
热恋的时候最任性,
不顾一切的给约定。
..”
霍彩儿静静地听着歌,仿若一字一句都入了心。
等到她微微别过脸看向窗外的时候,脸上早已覆满了泪水。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地窜入耳间,霍彩儿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雨滴一样沿着脸颊不断地滚落。
心口被巨大的疼痛啃噬,可是她却依然固执地咬住红唇让自己不曾哼出一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宁光曦的车还是缓缓地停在了霍家大门口。
尽管霍彩儿希望这条路可以永远都到不了尽头,可惜现实却容不得她多做幻想。
她状似无意地伸出手抹掉眼角的泪水,努力了好几次她才勉强说了一句再见,她甚至都没有等到宁光曦的回答便手忙脚乱地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雨,一直都在下。
只是最初的大雨已经慢慢地变成了小小雨滴,一滴一滴地砸在霍彩儿的身上却疼得她的心脏都快要裂开了。
“彩儿——”
宁光曦紧跟着便从车上走了下来。
听见他的声音,霍彩儿前进的脚步微微一顿,不过她并没有回头,因为她害怕她只要一看见宁光曦的脸,她的眼泪就会再一次溃不成军。
默默地背对着宁光曦站了很久,霍彩儿才握紧拳头一字一顿地开口。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我不同意,不同意——”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霍彩儿的喉咙里嘶吼出来的。
“彩儿,或许我从一开始就错了,这几日以来我想得最多的就是我和澄澄在一起的那些回忆,那些点点滴滴早已融入我的骨血,只是我发现得太晚了。”
&bp;&bp;&bp;&bp;即使霍彩儿早已哭得泣不成声,她却还是努力地克制住颤抖不已的嗓音,“宁光曦,你怎么不觉得你现在对我说这话也已经晚了?”
默默地深呼吸了好几次,霍彩儿才勉强鼓足勇气转过身面向宁光曦。
“宁光曦,你知道吗?其实有时候你真的很残忍,我们在一起2年了,眼看我们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时候你却来告诉我你终于找到了你的真爱?”
霍彩儿咄咄逼人的语气竟让宁光曦无从反驳。
“那么我呢?和你在一起两年的我又算什么?当初那个信誓旦旦说会爱我、照顾我一辈子的男人又在哪里?”
霍彩儿每说一个字,钻心的疼痛就重一分。
“彩儿,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会让你更加痛苦,但是——”
宁光曦说到这里的时候话锋微微一转。
“既然我们的开始就是个错误,那么我更加不愿意耽误你,或许——”
“够了!宁光曦,你不要再说什么狗屁我以后会遇见更好的男人,我霍彩儿这辈子认定了你就只会爱你一个男人。”
雨,渐渐变大。
霍彩儿已经分不清她的脸上流淌的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你怪我狠毒,竟然不惜自毁也要陷害她?”
“我所做的这一切不过就是因为太爱你——”
霍彩儿用力地抹了一把小脸。
“宁光曦,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对你放手。”
霍彩儿口气坚决地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霍家。
宁光曦站在雨中良久,任由雨水浸湿了他的衣裤。
一股自厌的情绪一点一点地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
他从未想过伤害这两个女人,可是到头来伤害她们最深的也是他。
……
唐雨霏离开医院之后便开车去了柴睿的别墅。
同前几日一样,柴睿还是那副没精打采的死样子。
唐雨霏眼尖地发现了卧室茶几上一口未动过的饭菜,就算柴睿铁打般的身体不吃东西也很难扛得住,唐雨霏的心里如实地想。
“柴睿,你小子是想当神仙吗?又一天不吃东西?”
唐雨霏一步一步走向卧趴在床上闭目养神的柴睿。
闻言,柴睿连眼皮子都懒得掀一下。
“没胃口!”
“我刚去看了慕慕。”
下一刻。
柴睿竟然忘记了背上的伤硬生生地翻了个身从床上撑了起来。
突然,他的脸色骤变,在唐雨霏看来竟会觉得有几分扭曲。
“草——”
柴睿低咒出声。
“柴睿,你小子只有在听见慕慕的时候才像个正常人。”
唐雨霏满眼戏谑地看向柴睿。
费了一番力气柴睿才又缓缓地趴在了床上,不过他的神色较之前有了几分着急,“她怎么样?还好吗?”
闻言,唐雨霏倒是不紧不慢地走到不远处的沙发坐了下来。
“想要知道她的情况,你何不自己去医院看一下。”
唐雨霏说到这里的时候习惯性地翘起了二郎腿。
“柴睿,你小子可真够狠,人家一个柔弱的小女人都被你弄成了处/女/膜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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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这两天俺家表姐结婚,俺去帮忙,更新可能会少点,下周俺会补上,么么哒!
&bp;&bp;&bp;&bp;听见唐雨霏的话,柴睿除了尴尬以外,他眉眼之间的担心也是显而易见。
略微沉吟了一会儿,柴睿才慢慢地抬起头望向前方坐在沙发上的唐雨霏。
“很严重吗?”
尽管柴睿说话的声音很低,可是耳尖的唐雨霏还是从他的字里行间听出了他对慕澄澄迫切的关心。
“大哥,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唐雨霏顺势靠向身后的沙发。
“我以为你小子再混蛋也不会对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没想到你不做则已,一做如此狠辣绝决。”
柴睿静静地听着唐雨霏的数落,他就像是默认似的并没有反驳她。
“人家小姑娘都被你折磨成这样了,你小子倒好,被柴老太太教训一顿之后也有借口不出门了,成天就宅在家里当瘟神。”
柴睿听见唐雨霏前面的话已经渐渐显露出不满了,没曾想到她说到末尾两个字就彻底触到了柴睿的逆鳞。
“唐雨霏,你说话的时候最好小心一点,谁是瘟神?本大爷心情不好,少来惹我!”
撂下狠话之后的柴睿干脆扭过头不看唐雨霏,独自趴在床上生闷气。
其实他也不知道他到底生的哪门子气?亦或者他又有什么资格生气?
看见柴睿幼稚的举动,唐雨霏竟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无奈。
“喂!柴睿,不管慕慕是不是欺骗你,又或者她有什么苦衷?但是你一个大男人这样欺负一个小姑娘就是你的差劲。”
唐雨霏刚刚说完,柴睿就迫不及待地接话,“要不是因为我发现她骗我,而且还和宁光曦整夜地共处一室,我也不会那么生气,以至于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柴睿俊脸上的纠结,唐雨霏看在眼里。
慕澄澄是柴睿这一辈子第一次真心喜欢的女人,也是他唯一喜欢的女人,所以他如此在乎她也无可厚非。
只是这都好几天,他都不曾在慕家人面前露过面,这样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柴睿,你们之间的事情,慕家其他人并不知情——”
闻言,柴睿张了张嘴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又被唐雨霏截断了,“这也是慕慕的意思,如果真让慕家人知道你这样对待他们的掌上明珠,我估计他们死活不会让慕慕嫁给你。”
唐雨霏的话句句在理,字字真心,竟让柴睿无言以对,不仅如此,他的脸色也一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既然慕慕都极力地为你们的未来着想,你一个大男人如果再继续这样忸怩,岂不是逊毙了?”
言尽于此。
毕竟唐雨霏只是旁观者,她并不能左右柴睿的任何行为。
临走之前,唐雨霏似笑非笑地调侃了柴睿一句,“不就是跪搓衣板认个错吗?大丈夫能屈能伸,再说就算是你真被慕慕打了这也是你自己种下的孽。”
不知道为什么唐雨霏最后一句话,柴睿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然而等到柴睿慢慢地从沉思中回过神的时候,唐雨霏早已经离开了别墅,整间卧室又只剩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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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各位等更的小伙伴,我酥汉三终于回来了,当里个当!!!!!!
&bp;&bp;&bp;&bp;犹豫再三,柴睿最终还是拽过了旁边的手机,紧接着他迅速地找到了慕澄澄的电话号码,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半天却还是没能拨通这串早已在心目中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
止不住的烦躁涌上心头,柴睿胡乱地将手机扔向了床脚,随即他伸出大手用力地扒了扒自己的短发。
明明心中有千万个舍不下,柴睿却还是什么都没做,只能无力地趴在床上。
..
自从慕澄澄醒来之后,她便没有什么胃口。
尽管慕家每天都给她送来各种各样的营养品,她却总是草草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这天,慕少然刚好有空就代替苏秀眉将她亲自炖了一下午的花旗参乌鸡汤带来了病房,然而他给慕澄澄盛好的那一碗鸡汤,慕澄澄却只吃了三分之一不到。
“小橙子,怎么吃这么少?”
慕少然微微皱眉地看了一眼被慕澄澄放在一旁柜子上的瓷碗。
“瞧你最近都瘦得快要剩下皮包骨头了。”
慕少然一把端过瓷碗自然而然地用瓷勺舀起一勺鸡汤径直喂到慕澄澄的嘴边。
“三哥知道你受了委屈,稍后我就找柴睿那小子帮你出气。”
慕澄澄一听,之前还有点萎靡不振的她浑身一个激灵,瞬间就变得精神抖擞。
“三哥,没有,你误会了——”
“乖!先把鸡汤喝了。”
慕少然的脸上仍旧噙着一丝笑意,不过他却强势地将瓷勺抵上了慕澄澄的唇瓣。
尽管慕澄澄的喉咙口堵了若干句话,但是她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听话地张开嘴咽下了瓷勺里的鸡汤。
早已喝不出任何味道的慕澄澄只是机械地一下又一下地张嘴,然而再将鸡汤硬着头皮地咽下肚里。
不到一会儿,慕少然手中的瓷碗就见了底,于是他满意地抽过纸巾轻轻地替慕澄澄拭了拭嘴。
慕澄澄则迫不及待地抢过慕少然手中的纸巾胡乱地抹了几下就扔进了床边的垃圾桶。
“三哥,不管柴睿的事——”
慕少然一听见柴睿的名字,之前还有一丝笑意的俊脸蓦地僵了下来。
“小橙子,这些事你就不要管了,三哥心中自有分寸,你现在只需要好好休养。”
慕少然习惯性地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慕澄澄的头发。
“可是——”
“没有可是。”
慕少然态度略显强硬地打断了慕澄澄的话。
“小橙子,你护着他总要有个限度,你看你住院以来,这都过去一周了,不但没有看见过他的人影,就连一通电话都没有。”
慕少然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可以用阴森来形容了,至少慕澄澄看见的时候,她的心里直发毛。
“如果他连最基本的疼你爱你这一点都做不到的话,我们慕家凭什么把你嫁给他?我们慕家从小到大捧在手心的公主怎么能任由他个臭小子如此糟蹋?”
慕少然微微愠怒地握住慕澄澄的肩膀,一字一顿说得格外重,言辞之间全都是对柴睿的不爽。
&bp;&bp;&bp;&bp;慕澄澄心知她现在要是一味地帮柴睿说话,只会让慕少然更加反感柴睿,于是她识相地闭了嘴。
眼见慕澄澄沉默了下来,慕少然也不再多说什么,不过他在心中却暗自下了决定不会轻易地放过柴睿那个臭小子。
因为晚上还有一个重要的商业洽谈,慕少然陪着慕澄澄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只是慕少然刚刚走了没多久,病房门外又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像是一下子想到了什么的慕澄澄连忙从病床上坐起来,她的嘴角无意识地往上翘。
“进来!”
伴随着房门被人推开,慕澄澄看见宁光曦的第一眼,她小脸上的失落一闪而逝,尽管如此,宁光曦还是眼尖地发现了。
“怎么?你以为来的人是柴睿?”
宁光曦故作轻松地对着慕澄澄一笑。
闻言,慕澄澄的眼底划过一丝尴尬。
片刻之后,慕澄澄才勉强地勾起红唇,“光曦哥哥,你身上的伤?”
说到这里的时候,慕澄澄便停了下来,因为她不知道接下来她还能说些什么?
仿佛除了道歉,她也只能词穷。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不过,柴睿那小子下手可真够狠。”
宁光曦轻轻地碰了碰侧脸还未完全消散的淤青。
“对不起!”
宁光曦万万没有想到慕澄澄的下一句话会是这三个字。
“光曦哥哥,我代替柴睿向你道歉。”
慕澄澄说到最后的时候,她的脑袋已经低得不能再低。
“又不是你的错!”
此话一出。
宁光曦才发现自己的语气稍微重了点,于是他赶紧圆场。
“男人之间彼此不爽,最直接的方式便是大干一架,反正我不喜欢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原本宁光曦说这番话只是为了让慕澄澄宽心,没想到却有点适得其反。
“你的事我已经听少然说过了,要是柴睿他敢欺负你,我定然第一个饶不了他。”
“没有——”
“你们都误会了,他没有欺负我。”
尽管慕澄澄说话的声音极小,可是宁光曦却还是从她的口气中听出了她对柴睿的处处维护。
唇齿之间似乎尝到了一种苦涩的味道,宁光曦只有努力地微笑才能掩饰住心头的酸涩。
“澄澄,你变了。”
宁光曦看着对面的慕澄澄微微苦笑,慕澄澄却下意识地别开眼,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
“光曦哥哥,霍彩儿她伤得严重吗?”
尽管宁光曦对于慕澄澄的刻意逃避心知肚明,可是他却不再追问。
“还好只是皮外伤,现在她已经出院回家休养了。”
慕澄澄听见宁光曦这样说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然而宁光曦的下一句话又让慕澄澄蓦地一下子绷紧了全身。
“我准备和彩儿解除婚约。”
慕澄澄一听顿时大惊。
“光曦哥哥,你和她不是挺好的吗?”
宁光曦默默地叹息一声。
“澄澄,不要再逃避了好不好?”
宁光曦情不自禁地攥住慕澄澄放在膝盖上的双手。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柴睿刚刚走到病房门口听见的就是这句话,透过半开的门缝他看见了里面的两人。
&bp;&bp;&bp;&bp;柴睿微微低着头,他的刘海刚刚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他几乎是害怕听见慕澄澄的回答片刻不停地转过身离开了这里。
???????柴睿前脚一走,慕澄澄就下意识的往门口的方向望了一眼,直到看见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她才不得不承认也许是自己眼花了,不然刚才她眼角的余光怎么会隐隐约约扫到一抹人影,而且还是那个熟悉的男人。
???????看见慕澄澄恍惚的模样,宁光曦微微地拧紧眉头。
???????“澄澄,你有听见我说话吗?”
???????宁光曦抓住慕澄澄的大手不由得一紧。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慕澄澄下意识的看向对面的宁光曦。
???????“啊?光曦哥哥我有听。”
???????慕澄澄一说完立马就想要将自己的双手从宁光曦的掌心中抽出来。
???????不过慕澄澄刚刚动了一下,宁光曦便立刻抓紧了她的双手。
???????“澄澄,我知道我现在说这话已经晚了,不过我还是要对你说。”
“光曦哥哥——”
慕澄澄隐隐约约知道宁光曦接下来要说的话,于是她下意识地想要阻止,可惜她刚刚一张嘴就被宁光曦伸出的手指轻轻地抵住了红唇。
“嘘!你什么都不要说,你先听我说。”
宁光曦的俊脸上缓缓地升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这十几年以来,你一直在我的心目中都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不过那时候的我并没有分清楚对你到底是什么感觉?以至于傻傻地将你当做妹妹疼爱了这么多年。”
宁光曦轻轻地拉起慕澄澄的小手放在他胸口的位置。
“如今,这里面满满的都是你。”
宁光曦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澄澄,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慕澄澄只要一抬头就会陷入宁光曦那汪温柔得都快要滴水的深情中。
尽管如此,慕澄澄却还是慢慢地抬眸迎向了宁光曦的双眼。
“光曦哥哥,我现在已经是柴睿的妻子了。”
慕澄澄说着就抽出了自己的手。
“可是你不喜欢他啊?这样的婚姻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宁光曦激动地一把握住慕澄澄的双肩。
“你以前就说过你这一辈子一定要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因为未来生活的几十年还很长,你想每天睡觉或者醒来都可以看见那个让你心动的人。”
“难道这些你都忘了吗?”
宁光曦说出来这些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因为他从来不知道他竟会将她曾经说过的话记得如此清楚。
“我没有忘记!”
宁光曦愣神的瞬间,慕澄澄仰起头毫不犹豫地回答了他。
闻言,宁光曦浑身一僵。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慕澄澄才听见宁光曦的声音一点一点地飘进她的耳里。
“澄澄,你是不是已经爱上他了?”
慕澄澄一听,她的双眼无意识地瞪圆,胸口的位置更是一瞬间翻腾地万千情绪。
片刻,慕澄澄微微低下头口齿不清地吐出几个字。
“我不知道!”
宁光曦的一颗心蓦地往下沉了大半,不过他并没有打算就此放弃,于是他连忙追问。
“澄澄,那你还喜欢光曦哥哥吗?”
&bp;&bp;&bp;&bp;慕澄澄似乎没有料到宁光曦会这样问,短暂的沉默之后,她还是如实地告诉他。
“我不知道。”
慕澄澄说这句话的时候早已经少了当初追逐宁光曦的那份热情,然而却多了一份热情沉淀后的冷静。
幸好不是比这还糟糕的答案,不过却还是足够宁光曦心痛好一阵。
“如果当初——”
宁光曦刚刚说到这里便蓦地停了下来。
因为他觉得现在说这些追悔莫及的话都没用了,至少她现在还没有完全地爱上别人,那么他就有机会。
“算了,昨日之日不可追。”
宁光曦努力地冲着慕澄澄会心一笑,没想到那抹笑容落在慕澄澄的眼中却比哭还难看,不过此时的慕澄澄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照顾宁光曦的感受。
宁光曦不是傻子,他自然可以感觉到慕澄澄对他态度上的转变,只是这又能怪谁呢?
心中早已苦涩一片。
宁光曦就连轻轻地呼吸一口都能感觉到心脏疼得厉害。
“澄澄,我现在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和他公平竞争的机会,不要将我拒之在你心门外,好吗?”
慕澄澄看得出宁光曦说这一番话的言真意切,只是她当初那份飞蛾扑火的冲动早已熄灭。
“光曦哥哥,你这样做的话?你置她于何地?她又要怎么办?”
慕澄澄说的话不无道理,只是落在宁光曦的耳中又被他误解成了另一番意思。
“澄澄,我知道我伤害了你,同时也伤害了彩儿,可我要是勉强地娶了彩儿,我们都不会幸福。”
宁光曦说到后面的时候,已经激动地拔高了音量。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慕澄澄只是抿紧红唇怔怔地看着他。
这种难言的沉默比起慕澄澄对他一番歇斯底里的斥责更让他心痛难当。
当一个人不再在乎你的时候,你所做的一切在她的眼中只是过眼云烟。
“光曦哥哥,你不要再说了,我没有办法回答你,我现在的脑子很乱。”
慕澄澄无形中就对宁光曦下了逐客令。
尽管宁光曦的心中还有一丝不甘,他却也只能从坐着的床边慢慢地站起来。
“澄澄,你记住,光曦哥哥永远都不会逼你,即使你以后选择的不是我,我依然会祝你幸福。”
宁光曦强颜欢笑地说完,最后吩咐慕澄澄好好休养之后便离开了病房。
直到房门合上的那一瞬间,慕澄澄全身紧绷的神经才一点一点慢慢地松懈下来。
这还是她头一次在面对宁光曦的时候感觉这么累,除了累之外,还有一股莫名的烦躁萦绕在心头。
慕澄澄靠在病床上坐了一会儿便下意识地开始寻找她的手机,等到她将屏幕锁打开的时候,上面并没有显示任何的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于是她微微气恼地将手指移向关机键,然而却还是在最后时刻选择了放弃。
不过,心头有气的慕澄澄却胡乱地将手机抛向不远处的沙发,还好她估计的距离没错,手机稳稳地砸在了柔软的沙发垫上。
&bp;&bp;&bp;&bp;原本最排斥商场上酒池肉林、逢场作戏这一套的慕少然也渐渐被迫融入其中,迎来送往谁不会?慕少然自然也是个中高手,不过献媚这等拍马屁的事情可是与他完全挂不上钩,再则主动贴上他的人不在少数。
之前的饭局已有几分薄醉的一行人又来到了锦城夜生活的喧嚣地——豪轩。
迷离灯光下,萦绕在慕少然周围的全都是熏人的烟味,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然还是一根烟都不沾。
“慕三少,预祝我们合作顺利。”
一个长得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端起两杯威士忌走到慕少然的面前,他笑得时候刚好露出一口黄牙,看得慕少然一阵反胃。
不过,面子功夫慕少然自是少不了,他接过中年男人递给他的酒杯,略微客气地一笑。
“黄董,合作顺利!”
碰杯声响起没一会儿,慕少然便仰脖干掉了杯中的威士忌。
浓酒顺着喉咙一路滑下,慕少然性感的喉结轻轻地耸动了几下,看得一旁的美女们眼冒桃心颇有点蠢蠢欲动的架势。
不过,从始至终慕少然对美女们都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
然而他冷漠的态度并没能阻止美女们主动倒贴上他的热情,这边他刚刚推开一个故意装作不胜酒力摔向他的露脐装美女,他旁边那一桌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竟然有人闹了起来。
尽管慕少然和旁边那一桌的人也是他重要的合作伙伴,但是他却没有管闲事的那份心。
直到慕少然的一名手下快步走到他的身边给他耳语了几句,他才抬起正眼望向这名被秃顶的中年男人攥住手腕的女人。
要不是他场子里的每名员工都在签约的时候收到了一份人身安全保障的合同,慕少然绝对不会多管闲事。
“放手!不然我要报警了。”
安沁萱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她下意识地攥住挂在身上的吉他。
“小妞,你坐下来陪我喝几杯,我就放你走。”
已然喝高的秃顶男人不但没有放手,反而色眯眯地盯着安沁萱的胸口瞧。
气得安沁萱下意识地就要抡起身上的吉他狠狠地砸向对面的秃顶男人,只是不知道哪里横插过来的一只大手不容抗拒地按住了她。
心中堵着一口闷气的安沁萱不服输地挣了挣,奈何她的力气无疑蚍蜉撼树。
慕少然不动声色地将秃顶男人的大手从安沁萱的皓腕上移开。
眨眼的瞬间,安沁萱已经被慕少然轻轻地带到了他的身后。
“廖董,不好意思,她不陪酒。”
摇摇晃晃好半天才站稳的被称作廖董的秃顶男人正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他醉眼朦胧中看见了慕少然那张熟悉的脸。
“咦!慕三少,怎么是你?”
闻言,慕少然浅浅地勾起唇角,然而秃顶男人没有看见的是慕少然的眼底快速地闪过一丝厌恶。
“廖董,她只是我们这里唱歌的,要不我重新给你挑几个美女陪你喝酒?”
慕少然还算客气地说话。
&bp;&bp;&bp;&bp;不过。
酒醉装人胆。
“慕三少,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岂有不给面子的道理。”
秃顶男人廖董看向安沁暄的目光依然垂涎三尺。
“不过,既然来这里消费的就是顾客,那么要求这里的员工喝一杯酒也不为过吧?”
话音刚落。
慕少然脸上仅剩的笑容都一点一点地淡去。
此刻的廖董早已醉得神志不清,哪里还有时间理清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慕三少,不就是个卖唱的女人?我看得上她,让她陪我喝酒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她倒还有什么资格跟老子对着干!”
听见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慕少然的身上已经渐渐散发出让人胆寒的戾气,因此已经有人站出来拦住廖董。
可惜,事与愿违。
已经被廖董狠狠羞辱一番的安沁萱忍无可忍地从慕少然的身后站出来,然而她还没有来得及做什么,慕少然先她一步拽过廖董的衣领。
“她虽然在这里卖唱,但是不卖身。”
慕少然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松开了手,竟会让廖董有了一瞬间的恍惚,仿若刚才对他露出嗜血笑容的那个男人并不是慕少然。
面子,哪个男人不爱?
尤其还是在这么多人围观的情况下,于是早就失去思考能力的廖董再一次不怕死地出声为难他们。
“慕少然,你如此维护一个卖唱的女人?该不是你们俩有什么关系吧?”
此话一出。
周围的人纷纷倒抽一口凉气,不仅如此,他们还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隐隐泛起一丝愠怒的慕少然。
短暂的沉默之后。
安沁萱刚刚说出一个“你”字就被慕少然一把拉入他的怀里。
“你说得没错!”
慕少然不动声色地压下安沁萱的反抗,他的大手牢牢地掌住她的纤腰。
“她是我的女人。”
闻言,安沁萱愤怒不已地抬起头,然而就是这一瞬间,慕少然不期然地低下头,他的薄唇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她的红唇,犹如蜻蜓点水般的吻却在安沁萱的心湖投下一块巨石激起千层浪。
“原来是这样?”
廖董吓得酒意醒了一大半,还好他刚才没有干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不然整个锦城很难有他的一席之地。
“误会!误会一场!”
廖董连忙笑脸相迎地打圆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慕三少大人不记小人过。”
当着在座的这么多人,廖董既然都如此放低身段说话了,慕少然又岂会不懂他们认为的“得饶人处且饶人。”
“廖董,这话严重了,既然只是大家误会一场,那么就无需计较了。”
慕少然说话的语气恰到好处,不卑不亢,不轻不重,可是他怀中的安沁萱明显地不服气,然而她刚刚挣扎了一下就被慕少然强势地扼住了手腕。
“各位,你们先玩一会,我送她出去搭车。”
慕少然象征性地向他们打了一声招呼,转瞬就拉着安沁萱大步离开了这里。
然而他们刚刚走到大门口,慕少然便像是扔开烫手山芋一样甩开了安沁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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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走吧!”
慕少然冷酷地说完这句话之后便面无表情地转过身。
然而他刚刚走了几步就被盲目冲上来的安沁萱张开双臂拦了下来。
站在原地良久,慕少然都没有等到安沁萱开口说话,于是他不耐烦地微微拧眉。
“有事?”
突然,安沁萱咬紧红唇举起右手就是一巴掌向慕少然扇过来。
还好,慕少然眼疾手快地扼住了安沁萱的皓腕。
“不知好歹!”
慕少然眼神犀利地扫向对面的安沁萱,同时他狠狠地甩开了她,毫不留情的力道害得安沁萱往后退了好几步,还差点摔倒在地上。
“难不成你还想陪那个老东西喝一杯?”
慕少然鄙夷的目光缓缓地扫过安沁萱的脸庞,一股难以言喻的耻辱缓缓地涌上心头,安沁萱放在身侧的双手悄悄地握紧拳头。
“你血口喷人。”
过了老半天,安沁萱才从咬紧的牙缝间挤出这几个字。
然而却对慕少然没有半分杀伤力。
慕少然看见站在自己面前气得浑身发抖的女人,还真是觉得有点不知所谓,他不明白的是她到底在生什么气。
转瞬一想,这些似乎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于是他再次迈步绕开安沁萱继续往豪轩里面走。
安沁萱一想到自己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一个陌生人欺负,她的怒火就从脚底一下子窜上了天灵盖。
可是,那个陌生男人的态度却让她感觉到了深深的羞辱。
安沁萱愣神的瞬间,慕少然已经走进了豪轩,而她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搭车离开了这里。
一晚上都睡得不好的安沁萱第二天早上赫然顶着两只熊猫眼起床洗漱,早已不在乎别人眼光的她还是在听见同寝室的室友议论她的时候,心里有了一丝丝的别捏。
“哎哟!你知不知道?昨晚上安沁萱又是三更半夜才回来,而且一身的烟酒味,真不知道她晚上到底在哪里兼职?说不定她从事的真是我们之前猜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工作?”
安沁萱刚刚一从浴室走出来,她们之前还讨论得热火朝天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便是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安沁萱甚至都没有丝毫的停顿便换好衣服抱着今早上课要用到的书本离开了寝室。
今天第一天正式上课的慕澄澄就迟到了,等她冲进教室的时候,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开始点名,她赶紧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好不容易等到她缓过一口气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坐在她身边的人是安沁萱。
“嗨!好巧,我们又遇见了。”
听见慕澄澄的声音,安沁萱并没有抬起看向课本的双眸,而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不过,安沁萱冷淡的态度并没有打消慕澄澄继续主动找她搭讪的热情。
“你吃早饭了吗?我刚好带了一份三明治和奶油面包,我们一起吃吧!”
慕澄澄趁着老师转过身在黑板上书写的时候,三下五除二地将这些打包好的食物从书包里一一取出来。
&bp;&bp;&bp;&bp;“安沁萱,尝尝这份三明治吧?还是我排了一小时队才买到的,真的很好吃!”
慕澄澄毫不吝啬地将三明治递到安沁萱的面前。
“不用了,谢谢!”
安沁萱微微皱眉地推开了慕澄澄举着三明治的手。
“哎哟!你千万不要和我客气,这个三明治味道真的很不错,你尝尝?”
然而安沁萱还没有来得及拒绝慕澄澄,她们的前方已经传来了老师略显尖锐的斥责声,“中间吃东西的那两位同学,麻烦你们出去吃,不要影响我们正常上课。
慕澄澄万万没有想到居然被老师逮了个正着,同时连累的还有坐在她旁边的安沁萱。
不仅如此,她们惹到的老师还是锦大的副校长,因此她们两人顺理成章地被带去了教务处。
慕少然赶来的时候,慕澄澄已经接受了长达半个小时的教育,陪同在她身边的安沁萱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三哥,你总——”
说到一半的时候,慕澄澄硬生生地将原本想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你来了!”
看见自家妹子一脸的愁眉不展,慕少然又岂会猜不到她的心思。
反观一旁的安沁萱在看见慕少然的第一时间便惊讶得瞪圆了双眼,不过她只是短暂的失态后便恢复了原样。
慕少然淡然地扫了安沁萱一眼之后就移开了目光,他习惯性宠溺地揉了揉慕澄澄的长发,紧跟着他走上前与教务处的领导热络地寒暄了几句。
不到一会儿,慕少然就领着她们两人走出了教务处大楼。
慕澄澄下意识地拉住安沁萱的手,“不好意思,害得你跟我一起受罚。”
慕澄澄忐忑不安地说完之后便冲着安沁萱淘气地吐了吐舌头。
相较于慕澄澄的过分自来熟,安沁萱仍旧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样,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地嗯了一声。
下一刻。
安沁萱轻轻地移开慕澄澄搭在她皓腕上的小手。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自打他们站在这里开始,安沁萱就没用过正眼瞧上慕少然一眼,两人异常一致地装成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
慕澄澄都没有来得及向慕少然介绍安沁萱,她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害得慕澄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渐行渐远。
慕澄澄愣神的瞬间,慕少然慢慢地走到了她的身边。
“她是你同学?”
慕少然若有所思地盯着快要消失在视线范围里的安沁萱低哑着嗓音问了一句。
傻傻如慕澄澄并没有听出慕少然话中的任何异样,于是她老老实实地点头。
“嗯,她还是我的室友。”
闻言,慕少然浅浅地勾唇一笑。
看来锦城也不算大?
很快,慕少然便收回了远眺的目光。
“小橙子,晚上陪三哥去参加一个商业宴会。”
显然,慕少然只是传达一层意思,并没有征求慕澄澄的意见,不过她还是不甘心地想要极力争取一下。
“三哥,我可不可以不去?”
慕少然慢慢地转过头看向旁边撅着小嘴表示不满的慕澄澄,毫不留情地堵住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谁让三哥没有女朋友呢?”
&bp;&bp;&bp;&bp;其实慕澄澄很少跟着慕少然参加这样的商业晚宴,在她看来不仅无趣而且还要曲意相迎,常常会让她笑得面部肌肉僵硬。
这不她和慕少然刚刚走进宴会大厅,已经陆陆续续有不少慕少然商场上的熟人围了上来。
简单的寒暄之后,慕少然悄悄地给慕澄澄耳语了几句便随着好几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离开了,独留下慕澄澄站在原地。
慕澄澄只呆了一会儿就迈步走向了不远处的自助餐区,晚饭还没有吃的她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幸运的是餐桌上有好几样美食都是慕澄澄平时爱吃的,于是她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
然而就在慕澄澄吃得正香的时候,宴会大厅的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不容人忽视的喧哗声,慕澄澄下意识地抬起头朝那方望过去。
蓦地,慕澄澄的目光一下子定格在相携出现在人们视野范围内的一对男女,男的不是别人,正是这段时间以来让慕澄澄伤透脑筋的柴睿,而挽住他胳膊的却是一名笑得一脸妩媚的蓝眼美女。
“哐当”一声。
慕澄澄握在手心的刀叉掉在了地上。
她仿若被施了魔法一样被定在了原地,于是她只能一眼不眨地看着柴睿小心翼翼地护住旁边的蓝眼美女躲过一涌而上的媒体记者们。
莫名地,慕澄澄竟会觉得这样的画面异常地刺眼,于是她硬生生地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继续低下头吃东西,只不过吃进嘴里的美食却一下子失了原有的味道。
门口发生的骚乱自然也引起了慕少然的注意,他下意识地看向慕澄澄的方向,当他发现慕澄澄竟是一脸无事人的模样,他反而担心地蹙紧了眉头。
慕澄澄看似两耳不闻窗外事地吃着餐盘里的东西,其实她的心里早已乱如麻,直到她的身边多出一个人,她渐渐飘远的神智才一点一点地回笼。
“你和柴睿到底怎么回事?他带来的这个女人又是谁?”
闻言,慕澄澄长而卷翘的眼睫毛轻轻地颤了颤。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慕澄澄才慢慢地转过头看向站在她旁边的宁光曦。
“我们能有什么事?”
慕澄澄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微不可见地勾了勾红唇。
如果宁光曦没有眼花的话,他竟然看见了她嘴角一闪而逝的讥讽。
“那他旁边的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宁光曦说到这个的时候,他的脸色明显地沉了下去,不仅如此,他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这是他的私生活,我没必要过问。”
慕澄澄清清淡淡的态度看得宁光曦一肚子窝火。
“慕澄澄,这就是你选择的男人?这就是你所谓的幸福吗?”
宁光曦质问的口吻无疑激怒了早已浑身紧绷成弦的慕澄澄。
“宁光曦,不管怎样这都只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
一说完,慕澄澄冷着脸转过身离开。
宁光曦下意识地就要追上去,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迈开步伐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几个熟人半路拦截了下来。
&bp;&bp;&bp;&bp;“睿,什么时候将你喜欢的女孩带出来让我看看?如此也不枉费我千里迢迢专程为你送东西?”
“Cro,你这次是不是又背着恩师偷跑来中国玩?”
柴睿径直无视Cro的问话,简明扼要地戳中了她的痛处。
“睿,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好不好?”
Cro娇嗔般地晃了晃柴睿被她牢牢挽住的胳膊。
“人家明明是光明正大地来中国找你玩。”
Cro一向被柴睿视为还没有长大的小女孩,于是他习惯性地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她金灿灿的长发。
突然,柴睿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地瞟到了斜后方的一抹纤细身影。
然而柴睿刚刚侧过头便看见宁光曦来到慕澄澄的面前,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慕澄澄竟被宁光曦轻轻地牵着来到了舞池中央。
当柴睿看见宁光曦搂住慕澄澄的纤腰在舞池中翩翩起舞的时候,他放在身侧的双手已经不自觉地紧握成拳,他看向那方的目光里慢慢地染上两簇火焰。
“睿,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Cro不明所以地顺着柴睿的目光望过去,不期然地她看见一名身着白色纱裙的女生,仅仅只是从她的外观上就可以看出她的长相甜美。
灵光一闪,Cro笑靥如花地凑到柴睿的面前。
“睿,是她吧?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喜欢的女孩就是她?我没说错吧?”
似是没有料到自己的心思会这么快就被Cro猜到,柴睿微微一愣之后便侧过头看向旁边的Cro。
一个轻快地旋转。
慕澄澄抬眸的瞬间就看见不远处四目对望的男女。
这一刻,慕澄澄只觉得自己的胸口闷闷地堵得慌,让她忍不住伸出手握成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捶胸口的位置。
“澄澄,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宁光曦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没事!”
慕澄澄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接下来,慕澄澄明显地有点心不在焉,有好几次她都走错了舞步,甚至都不小心踩到了宁光曦的脚。
终于,慕澄澄胡乱地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舞池,随即她飞快地冲向了洗手间。
直到看见舞池中的男女分开之后,柴睿阴沉的脸色才稍稍有所好转。
“Cro,你先自己找点乐子,我有点事去去就回。”
柴睿径直将Cro的双手从他的臂弯里抽出来,他甚至都没有多作停留便离开了她的身边。
之前用冷水洗完脸的慕澄澄一走出洗手间,迎面就看见前方斜靠在墙壁上默默抽烟的柴睿。
短暂的怔愣之后,慕澄澄就像是没有看见他一样目不斜视地路过他的身边。
一股无力的挫败涌上心头,柴睿快速地掐灭手中的烟头追了上去,他一把拽过慕澄澄。
“还在生我的气?”
闻言,慕澄澄冷冷地一笑。
“柴睿,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呢?”
慕澄澄趾高气昂地看向对面的柴睿。
“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慕澄澄故意用尖锐的声音说出最难听的字眼。
“你又不是我的谁?我用得着浪费时间、精力跟一个不相干的人生气吗?”
&bp;&bp;&bp;&bp;慕澄澄盯着柴睿的目光已经冷到了极致。
“慕慕,我知道是我太混蛋了,那天才会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情。”
柴睿微微垂下头,说话的嗓音里满满的都是懊恼。
“慕慕,对不起!”
“放手!”
柴睿万万没有想到慕澄澄会是这样的反应,没遇见她之前,他有设想过他向她道歉的时候,她会对他拳脚相向,却从未料到她竟然如此冷漠地对待他。
于是,柴睿的心,慌了!
“慕慕,你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略微沉吟了一会,柴睿难得放下身段地开口。
“我知道我对你的伤害已经造成了,无论我做什么都没有办法弥补,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地照顾你一生。”
柴睿激动得语调都有点微微不稳。
可是,他的一番话并没有打动面前的慕澄澄。
“放手,我要回去了。”
慕澄澄如今的胸口还憋着一股闷气,明明心中想要知道刚才随他一起来的女人是他的谁,可是死要面子的她就是怎么都问不出口。
“柴睿,你要是再不放开我的话,我就要叫保安了。”
慕澄澄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地带着一丝赌气的意味。
眼见柴睿依旧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不仅如此,他还没有半分松手的意思,慕澄澄原本就得不到宣泄的怒气更是一跃千丈高。
“滚开——”
慕澄澄红着眼一把推开杵在她跟前的柴睿。
不过,慕澄澄刚刚走了不到两、三步就被瞬间反应过来的柴睿不知轻重地拽了回来。
“砰”地一声。
慕澄澄的后背重重地撞上了一旁的墙壁,一时间疼得她眼冒金星。
“靠——”
“柴睿,你丫的王八蛋报复我?”
眨眼的刹那,柴睿已经欺身逼近慕澄澄。
慕澄澄反应慢半拍地看着柴睿那张俊脸慢慢地在眼底放大。
突然,就在柴睿的薄唇快要贴上来的时候,慕澄澄本能地将头往前一撞。
“唔——”
柴睿下意识地伸出手捂住自己的鼻子。
慕澄澄幸灾乐祸地看着皱眉难受的柴睿,毫不同情地冷哼出声。
“又想来这一招?”
“没门!”
慕澄澄一说完便昂首挺胸踩着高跟鞋洋洋得意地离开了这里。
好半天才缓过那阵疼痛的柴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丝毫不为所动的小女人弃他而去。
“ht!”
柴睿轻轻地揉了揉被撞疼的鼻梁,转身几脚狠狠地踹向旁边的墙壁。
等到柴睿重新回到宴会大厅的时候,他的俊脸阴沉得可怕,就连一向爱黏他的Cro也只有远远躲开的份。
然而,当他发现不远处的慕澄澄与站在她旁边的宁光曦相谈甚欢的时候,柴睿更是盯着他们的双眼里都快要喷出火来。
他默默地在心中发誓,等到他们和好之后,他一定会找个机会让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死丫头好好地领略一下到底谁才是她的男人。
不过,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柴睿忿忿不平地收回目光,转瞬大步走向不远处的钢琴区。
&bp;&bp;&bp;&bp;“哔”地一声。
整个大厅的灯火全都熄灭。
然而就在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慌乱的时候,一束白光缓缓地笼罩在身着白色西服的柴睿身上,而他此刻正安静地坐在一架钢琴面前。
低沉暗哑的声音一点一点透过麦克风飘进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就在不久之前我做了一件伤害我喜欢的女人的混蛋事情,纵使我现在后悔得要死,她就是不愿意原谅我,我希望她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可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更加地宠她、爱她。”
其实在柴睿的声音刚一响起来的时候,慕澄澄已经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移向他。
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她都听在耳里,甚至她之前还滔天的怒意也因为他真挚的口气慢慢地消了大半。
柴睿默默地深呼吸一口气,紧接着他慢慢地将双手放在了黑白琴键上。
不多时,一阵舒缓的音乐从他的指间流泻而出。
“想要有直升机,
想要和你飞到宇宙去,
想要和你融化在一起,
融化在银河里,
我每天每天每天在想想想想着你,
这样的甜蜜,
让我开始相信命运,
感谢地心引力,
让我碰到你,
..”
柴睿随手取下话筒慢慢地从琴凳上站起来。
全场的焦点俱都凝聚在他的身上,俊逸非凡无可挑剔的容颜再加上堪称完美的声线,吸引了众多女人的视线,甚至有些不太矜持的女人已经尖叫出声。
随着柴睿朝着慕澄澄的方向每走一步,慕澄澄的心里就紧张一分,她放在身侧的双手都有点不自然地蜷缩起来。
明亮的光束一点一点地移动,终于柴睿来到了慕澄澄的面前,同时,灯光轻轻地铺洒在他们的身上。
音乐再一次响起来。
柴睿将话筒靠近唇边,他满眼深情地看着对面的慕澄澄,富有磁性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进慕澄澄的耳里。
“漂亮的让我面红的可爱女人,
温柔的让我心疼的可爱女人,
聪明的让我感动的可爱女人,
坏坏的让我疯狂的可爱女人,
..”
周围的尖叫、喧嚣,一切一切的早已被慕澄澄自动隔处在外,此时此刻她满心满眼的都只有面前这个痞痞地翘着唇角笑得让她头昏目眩的男人。
直到音乐声停止了,慕澄澄都还没有从之前的晕眩中回过神,此刻她的心里五味杂陈,然而其中最清楚的却是一种小时候吃过的棉花糖那种甜滋滋的味道。
红唇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要是此时此刻给她一面镜子,她一定可以看见自己眉目之间隐隐攒动的欣喜。
突然,柴睿微微弯下腰慢慢地蹲了下去。
见状,慕澄澄不解地皱眉顺着他往下俯视,刚好看见柴睿从打开的红色绒盒里取出一条钻石闪耀的脚链。
柴睿单手拿起话筒一字一顿说得格外地清晰,足够在场的每一位听见。
“我会爱你,疼你,宠你一辈子,所以我的大小姐,你不要再生气了,原谅我,好吗?”
柴睿抬头的瞬间,慕澄澄的目光不欺然地与他碰撞在一起。
&bp;&bp;&bp;&bp;不知道谁开的头,他们的周围很快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原谅他”的起哄声。
慕澄澄的小脸一红,她实在不习惯被众多人注视,于是她有点手足无措地连忙催促柴睿。
“你先起来,起来啦!这么多人看着呢!丢脸死了!”
慕澄澄刻意压低声音对着蹲在她面前的柴睿说。
然而柴睿却不慌不忙地将脚链套上慕澄澄骨节小巧的脚踝,雕刻精细的“y/ov”钻石吊坠点缀其中,看得柴睿满意地勾起薄唇。
“柴睿,你有听见我说话吗?你丫的赶紧给我起来,起来啦!”
眼见柴睿仍旧蹲着,慕澄澄一时心急地拔高了声音。
闻言,柴睿不仅不觉得丢脸,反而无赖地要求上方的慕澄澄。
“除非你答应原谅我,我就起来。”
早就领教过这个男人的不择手段,可是慕澄澄却依然防不胜防。
“靠!有你这样趁机威胁的吗?”
慕澄澄微微低下头咬牙切齿地瞪着笑得一脸春风得意的男人。
“我不管!要是你今天不原谅我,我就蹲在这里不起来了。”
柴睿睁着眼说瞎话地忽悠慕澄澄。
慕澄澄却还是被他的危险唬得一愣一愣的。
“泥煤!本大小姐长这么大还没受过任何威胁呢!”
慕澄澄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随你起不起来,本大小姐可不奉陪!”
赌气地扔下一句话的慕澄澄转身就要离开这里,没想到她刚刚转过身,她的双腿就被柴睿一把抱住了。
头皮一阵发麻。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串笑声。
慕澄澄的脸蛋一下子红得跟煮熟的螃蟹一样。
她努力地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住心头的火气,紧接着她猛地转过头狠狠地瞪向抱住她不松手的柴睿。
“柴睿,你个王八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慕澄澄尽量地压低声音。
“你丫的难道没看见别人都在笑你吗?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遇上了你这个不要脸的混蛋。”
慕澄澄一脸懊恼的模样落入柴睿的眼里只会让他觉得怎么看怎么可爱。
反观柴睿无所谓地勾唇一笑。
“慕慕,你要是再不答应我的话,只会让你跟着我一起丢脸。”
此话一出。
慕澄澄的小脸一瞬间垮了下来。
“好啦!好啦!我原谅你了,你赶紧起来吧!”
迫于众人指指点点的目光,慕澄澄只好无奈妥协,于是她一把拽过柴睿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柴睿顺势将慕澄澄圈入自己的怀中。
“口说无凭,我必须亲自验证。”
慕澄澄后知后觉还在咀嚼柴睿话中的意思,柴睿已经伸出手轻挑起慕澄澄的下巴,毫无预兆地堵住了她的红唇。
“唔——”
慕澄澄万万没有想到柴睿居然如此大胆,敢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对她做出如此亲密的事情。
愣神的瞬间,柴睿的长舌趁机撬开慕澄澄的贝齿窜入她的口腔中掀起一股让人迷醉的浪潮,欣喜的是慕澄澄并没有推开他。
&bp;&bp;&bp;&bp;等到慕澄澄气喘吁吁脸蛋憋得通红的时候,柴睿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
之前的画面历历在目,站在离他们不远地方的宁光曦绝望地闭上了双眼,随后他转过身跌跌撞撞地离开。
同样,慕少然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他捏住掌中高脚杯的手指用力得骨节微微泛白,而他看向柴睿的眼神早已阴沉得让人不寒而栗。
柴睿紧紧地搂住怀中的慕澄澄,不过他还没有好好地享受温香软玉的时候,冷不丁地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脊背发寒,他下意识地转过头迎面就撞上慕少然略带深意的目光。
“丢——丢死人了。”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慕澄澄脸红心跳地将头埋进柴睿的胸口。
“柴睿,你还傻愣着干什么?我们还是赶紧撤吧!我可不像被当成供人观看的猴子。”
慕澄澄习惯性地撅起红唇抱怨出声。
闻言,柴睿悬着的大势总算放下一半,于是他禁不住轻笑道:“傻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又不是哪里偷/情的狗男女,他们要笑就笑呗!我们可是法律上认可的合法夫妻。”
慕澄澄听见柴睿这样厚颜无耻地说着风凉话顿时有了一种对牛谈情的感觉,因此她无语地冲着柴睿翻了个大白眼。
“你不愿意走,是吧?”
慕澄澄一把推开面前的柴睿,她矫情地冷哼。
“你喜欢丢脸就继续留在这里?本大小姐恕不奉陪!”
一说完,慕澄澄还没有来得及转过身就被柴睿眼疾手快地揽住了腰身,紧跟着她就被柴睿不由分说地带着走向宴会大厅门口的方向。
眼见他们的身影快要消失不见的时候,慕少然终于沉不住气地扔掉手中的酒杯就追了上去。
他们刚刚走出酒店大门,怒气腾腾冲上来的慕少然二话不说拽过柴睿就是一拳重重地揍在他的小腹上,差不多用了七、八分力道的慕少然仍然不解气地跟着一脚踹向他的胸口,瞬间就将柴睿撂翻在地。
“啊!”
突发状况吓得慕澄澄失声尖叫,然而当她看清楚来者何人之后,她又本能地伸出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臭小子,你当真以为我们澄澄娘家这边的人都死了吗?所以你就可以随意地欺负我们家澄澄?如果你那样想的话就真的大错特错了。”
现如今,慕少然大动肝火,盯着柴睿的眼神几乎快要喷出火。
吓得慕澄澄连忙站出来挡在柴睿的面前,她生怕慕少然一个不知轻重将柴睿打死,因为她比任何人都了解慕少然在军队里磨砺出来的暴脾气一旦发作起来到底有多么可怕?
“三哥,你冷静一点!”
慕澄澄的脸色早已变得苍白一片,尤其在她看见柴睿默不吭声地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她的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其实这件事不能全怪他!”
慕澄澄一脸焦急地想要解释,然而却被慕少然毫不留情地打断,“你不用帮他说话,他要是个男人的话就不应该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女人的身后。”
&bp;&bp;&bp;&bp;“三哥,我都说了这是我的事,不要你管。”
慕澄澄转眼看见柴睿侧脸上的淤青,说话的口气一下子变得很冲,气得对面的慕少然恨不得用眼神将柴睿凌迟至死。
“慕澄澄,你现在开始就胳膊肘往外拐了?我还没有怎么教训这个臭小子,你就迫不及待地站出来护住他?”
慕少然一脸铁青地逼近慕澄澄,他天生自带的威严吓得慕澄澄困难地咽了咽口水,她甚至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突然,慕澄澄的手腕被柴睿一把拽住,紧跟着她从柴睿的前面被移到了他的身后。
“柴睿!”
慕澄澄着急地拉住柴睿的胳膊。
“放心,我没事!”
柴睿故作轻松地对着慕澄澄勾唇一笑,同时他安抚性地拍了拍慕澄澄挽住他胳膊的小手。
“可是——”
慕澄澄不太放心地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就被柴睿顺势截住了,“放心吧!这点小伤死不了,再说也是我自作自受。”
闻言,站在他们对面的慕少然冷冷地哼了一声。
“柴睿,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慕少然用力地扯过柴睿的衣领不容抗拒地将柴睿拽到他的面前。
“你个该死的臭小子,你休想我们慕家将澄澄嫁给你。”
慕少然对着柴睿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里噙满了数不清的认真,看得柴睿一阵心慌意乱。
“三哥,我对慕慕是认真的——”
“谁是你三哥?”
慕少然攥住柴睿衣领的大手一紧。
“你小子还没这个资格!”
眼见慕少然捏紧拳头又要砸向柴睿,慕澄澄不管不顾地挤入他们中间及时地拦了下来。
“三哥,你就不能不管我和他的事情吗?”
慕澄澄的双手牢牢地捧住慕少然的拳头,硬生生地将它定格在半空中。
慕少然不是没有看见慕澄澄脸上的乞求,不过她越是帮着这个臭小子说话,他就越生气。
“慕澄澄,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可以不听三哥的话了。”
慕少然脸色异常难看地抽回手。
“你就算以后求我,我都不会再管你。”
一说完,慕少然恶狠狠地扫了柴睿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三哥!”
慕澄澄咬紧红唇往前追了几步,可惜慕少然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Cro刚刚从宴会大厅追过来就碰上了站在门口的柴睿,然而当她看见柴睿脸上的伤时,她便忍不住惊叫出声。
“oh,y/od!”
Cro急急忙忙地冲到柴睿的面前,她一把捧住柴睿的头左右打量起来。
“睿,怎么回事?你的脸怎么受伤了?”
慕澄澄一回过头就看见Cro和柴睿如此亲密的举动,之前好不容易消褪的火气又一下子燃烧起来,而且还有越烧越旺的趋势。
“我没事!你别担心。”
柴睿连忙将Cro的双手从自己的脸上移开。
不过,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因为慕澄澄已经收回视线小跑着离开了原地。
“慕慕。”
柴睿本能地就要追上前,没想到却被Cro一把拽住了衣角。
“你要去哪里?你该不是要丢下我吧?我可是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呢?”
&bp;&bp;&bp;&bp;“Cro,我真的有急事,要不你搭个车先回酒店,我明天再来找你。”
柴睿一说完还没有等到Cro的回答便不管不顾地从她的手中抽出他的衣角。
下一秒。
柴睿快速地消失在Cro的眼前。
好不容易拦下一辆空的出租车,慕澄澄刚刚拉开后座的车门就被后面追上来的柴睿一把拽住胳膊,紧跟着她的身子落入了一副熟悉的怀抱。
“砰”地一声。
柴睿利落地关上了车门。
慕澄澄的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她不甘心地在柴睿的怀中挣扎起来。
柴睿顺势伸出双手将慕澄澄更深地拥入他的胸膛。
“乖!别闹了!我身上的伤还疼着呢!”
柴睿轻轻地凑近慕澄澄的耳边低声呢喃。
明知道他刚才被三哥揍得不轻,可慕澄澄却还是残忍地一个手拐捣向柴睿的腹部,疼得他瞬间变了脸色。
“活该!”
慕澄澄冷酷地扔下两个字便径直绕开他走向街对面。
等到柴睿想要追上前的时候,人行道的指示灯已经从绿灯跳到了红灯。
“****!”
柴睿刚刚往前迈了一步,就有一辆汽车堪堪擦着他的身体疾驰而过,还好他没有受伤。
眼见对街的慕澄澄离他越来越远,柴睿突地灵机一动,紧接着他转过身大步往回奔。
慕澄澄足足走出去好长一段,她才微微喘气地放慢了脚步。
她敏锐地感觉到身后并没有人追上来,于是她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更加地糟糕。
“王八蛋,臭鸡蛋,咸鸭蛋——”
慕澄澄气得满嘴的咒骂,她甚至顿在原地等了一小会。
然而当她终于忍不住侧过身往后望了一眼却什么都没有看见之后,她的心里除了气愤外还有一些她怎么都不愿意承认的小失落。
于是等到她再次迈步往前走的时候,她默默地在心中发誓她再也不要搭理那个让人讨厌的臭男人了。
不过,很快慕澄澄的耳边便响起了一连串的喇叭声。
只是,正在生气的她根本不屑理会他。
“慕慕,上车。”
白色的玛莎拉蒂与路边的慕澄澄并排而行,柴睿赶紧降下车窗焦急地说。
“你谁啊?我们又不熟?我干嘛要上你的车?”
慕澄澄故意说了一番赌气话,紧接着她便扭过头继续无视旁边车上的柴睿。
听见慕澄澄的话,气得柴睿差点咬碎银牙,不过他还是好脾气地耐着性子哄她。
“慕慕,我们不闹了?”
“天色已晚,我们还是先回家,好不好?”
柴睿尽可能地放低姿态,然而正在气头上的慕澄澄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谁让他胆大包天地当着她的面与其他女人打情骂俏?
“哼!”
慕澄澄冷冷地一笑。
“我现在就是要回家啊!不过是回我自己的家。”
慕澄澄趾高气昂地一说完这句话,老天爷就像是故意与她作对似的,前一刻还星辰闪耀的夜空蓦地响起一声惊雷,伴随而来的还有骇人的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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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吓得慕澄澄瞬间就从原地蹦了起来,她的双手死死地堵住自己的耳朵,甚至还没有等到柴睿再次游说她上车,她已经非常自觉地拉开车门钻进了副驾驶。
这样的效果,柴睿自然很乐意见到,于是他二话不说赶紧按下锁门键,随即启动车子便往自家别墅的方向驶去。
夏天的暴雨来得又快又急,他们还没有回到家,路面上已经有了积水。
一路上,萦绕在慕澄澄耳边的都是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声音,还好回去路上的交通不至于瘫痪,柴睿这才顺顺利利地将玛莎拉蒂停进了别墅的车库。
等到他们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雨势并没有减弱,反而愈演愈烈。
车库距离别墅大门还有一段距离,可是柴睿的车上没有伞,因此他们只能暂时留在这里躲雨。
“慕慕,你冷吗?”
柴睿刚刚一看见慕澄澄双手抱臂他便迅速地脱下自己身上的西服披在慕澄澄的肩上。
要不是如今天黑风大又在下雨,慕澄澄还真不想领柴睿的情。
“谢谢!”
尽管如此,慕澄澄却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嘴里挤出干巴巴的两个字。
“慕慕,原谅我,好吗?”
柴睿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慢慢地来到慕澄澄的面前,小心翼翼地拉过她放在身侧的双手。
“我知道我很混蛋,居然对你做出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情。”
柴睿说到这里的时候,慕澄澄明显地可以从他的眼里看见满满的懊悔。
“我可以任由你骂我,甚至是打我,我都绝对不会还手。”
“但是——”
柴睿克制不住地伸出手握住慕澄澄的双肩轻轻地将她拉向他。
“你不要不理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柴睿突然一把用力地将慕澄澄揉进他的怀里。
心口猛地咯噔了一下。
紧接着慕澄澄的心跳竟然不受控制地加快了频率,连带着她的小脸也迅速地染上了一丝绯红。
慌乱无措之下,慕澄澄一把推开了面前抱住她的柴睿。
“柴睿,你还真会恶人先告状,明明当初是你知道我住院了都不曾来看过我,现在你还有脸倒打一耙?”
似乎一下子触及到了慕澄澄心中的痛楚,她怒急反笑,看得柴睿一阵头皮发麻。
“慕慕,其实不是——”
柴睿迫不及待地想要解释,可惜慕澄澄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你什么都不用说,事情已经过去了,你现在就算是解释再多都无济于事。”
慕澄澄气鼓鼓地再次推开矗立在她面前的柴睿不管不顾地冲进了雨里。
胸口的闷气憋得正难受的柴睿阴沉着俊脸紧跟着追了上去,他不容抗拒地拽住慕澄澄的手腕用力地将她拖入他的怀中,说出来的话跟吼的差不多。
“慕澄澄,你不要解释?我偏要说给你听。”
柴睿单手擒住慕澄澄的下巴用力地往上抬,迫使她的眼里只能容下他一人。
“当时我来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刚好看见宁光曦正在向你告白,你之前那么喜欢他,他如今的心里也有你了,而我又伤害了你?”
“你告诉我?我还能怎么办?我******还能去争取你吗?”
&bp;&bp;&bp;&bp;柴睿攥住慕澄澄的双肩激动地摇晃。
“你告诉我?我在做出那样让你痛苦不堪的事情之后,我还可以拥有你吗?”
柴睿用力地抱住面前的慕澄澄,他的头慢慢地埋进慕澄澄的肩窝。
耳边回荡的全都是柴睿充满后悔、懊恼、痛苦的声音,慕澄澄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原来他并不是对她不闻不问,原来他真的有来过医院看她,只是她并不知道而已,原来他已经如此地在乎她了?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在乎她。
心中的滋味说不清的复杂,慕澄澄默默地叹息一声。
最终,慕澄澄还是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抱住了柴睿的肩背。
蓦地,慕澄澄明显地感觉到柴睿的整个身体一僵,紧接着他更加用力地拥住她,似乎恨不得将她揉入他的骨血中,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永远都不分离。
雨水已经将他们的全身上下都打湿了,可是柴睿却并没有松开慕澄澄的意思。
直到慕澄澄无意中打了个喷嚏,柴睿这才急急忙忙地松开她,紧接着他强势地将她从地上打横抱起来,不顾她的挣扎,柴睿径直抱住她回到了别墅二楼的卧室。
他们刚刚一进入卧室,慕澄澄便慌慌张张地从柴睿的怀中跳了下来,还好柴睿并没有多做干扰而是顺从了她。
“赶紧洗个热水澡吧!淋了雨很容易感冒的。”
柴睿关心的目光缓缓地扫过慕澄澄身上已然湿透了的礼服。
慕澄澄却像是一下子想到了什么,脸色突地大变,她本能地双手抱胸挡住柴睿的视线,紧跟着她一脸戒备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见状,柴睿真是有点哭笑不得。
不过,转瞬一想,他的心里又都是对慕澄澄满满的心疼。
要不是他之前失去理智地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她也不至于如此草木皆兵。
“放心吧!我再也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情。”
柴睿苦笑着扯了扯薄唇。
下一秒。
柴睿默默地转过身准备离开,然而当慕澄澄看见他略显孤寂的背影时,她竟然不忍心地追问了一句。
“你去哪里?”
话一出口,慕澄澄就后悔了,这话怎么听怎么都有点舍不得他的意思,于是她微微羞涩地咬住了红唇。
闻言,柴睿脚下猛地一顿。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他连忙转过身,看见柴睿满脸欣喜的模样,慕澄澄的脸蛋红得更加厉害。
“我去楼下的浴室冲个澡。”
柴睿说话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听得慕澄澄的一颗脑袋慢慢地垂了下去。
她细声细气地哦一声。
面对两人单独相处,慕澄澄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她胡乱地扔下一句“我先去洗澡了”便逃也似地蹿进了不远处的浴室。
直到浴室的房门被慕澄澄用力地关上之后,柴睿才如梦初醒,之前的担忧似乎正在一点一点消褪,柴睿最后望了一眼浴室的方向便默默地退出了卧室。
慕澄澄背抵住浴室的房门,她单手紧紧地捂住胸口的位置。
&bp;&bp;&bp;&bp;“嘭嘭嘭——”
无论慕澄澄多么用力地按住胸口都没有办法抑制住狂跳不止的心脏。
真是见鬼了!
这是慕澄澄洗澡之前脑海里剩下的唯一想法。
然而更糟糕的是等她冲完热水澡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忘记将换洗衣服带进来了。
慕澄澄无奈地扫了一眼挂在架子上的湿衣服,最后她只好伸出手扯过一旁的浴巾裹在了赤果果的身上。
还好,等到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整个房间空荡荡一片。
不过,她还是必须先找件干净衣服换上,于是她快步来到衣柜面前,紧接着她打开衣柜挑了一件丝绸的吊带睡裙。
慕澄澄刚刚撤掉裹在胸口的浴巾,她的身后就传来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下一刻。
柴睿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啊——”
慕澄澄惊惶失措地拽过床上的睡裙遮在自己的胸前,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处,于是她紧跟着蹲了下来,整个身体自然地蜷缩成团。
虽然只有一眼,可是柴睿自幼就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因此柴睿一声不吭地退出房间之后,他的眼前挥之不去的还是慕澄澄纯洁无暇的果体。
直到关门声响起,卧室再次恢复寂静之后,慕澄澄才慢慢地抬起头。
她下意识地环顾了四周一圈,还好他已经主动出去了,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真是丢脸丢到太平洋了。
冷静下来后,慕澄澄才隐隐地察觉出自己似乎与从前有了很大的不同,要是曾经的她被柴睿这样子看光光了,她一定会揍得他满地找牙,而如今她居然只是内心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小羞涩。
“靠——”
慕澄澄连忙伸出双手使劲儿地揉了揉自己的脸蛋。
她一定是疯了?才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一念至此,慕澄澄赶紧站起来,她迅速地将睡裙套在了身上,她甚至连头发都还没有吹干便一股脑地钻进了被窝。
然而慕澄澄刚刚躺下,卧室的房门便再次被敲响了。
“我睡了——”
隔着房门站在外面的柴睿朦朦胧胧地听见慕澄澄口齿不清的声音传了出来,终究放心不下的他还是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慕慕,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柴睿远远地便看见卧室的大床上拱起小小的一团,于是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过去。
“我没事,你先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慕澄澄模糊不清的声音再次从被窝里传出来,心下生疑的柴睿下意识地伸出手拽了拽盖在慕澄澄头上的被子,可惜躺着被窝里的慕澄澄死死地攥住不松手。
“慕慕,你这样会把自己闷坏的。”
柴睿说话的声音里已经染上了一丝担忧。
“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好吗?”
“我都说了,我只是有点累想睡觉了。”
面对柴睿的穷追不舍,慕澄澄不太耐烦地嘟哝一声。
可惜,慕澄澄不知道的是只要对象是她,柴睿就容不得一丁点的闪失。
于是,柴睿二话不说径直伸出双手将躲在被窝里的慕澄澄跟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bp;&bp;&bp;&bp;慕澄澄话音刚落,柴睿便强势地一把拉开盖在慕澄澄身上的被子。
“卧槽!你这人怎么这样难缠?我都说过了我想休息了,你干嘛还不出去?”
慕澄澄一股脑地从大床上撑了起来。
然而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触上柴睿的双眸时,她竟然不由自主地红了脸,不仅如此,她连说话的底气都弱了好几分。
“出去,出去,你出去——”
慕澄澄微微倾身,她连忙伸出双手用力地推搡着柴睿的身体。
不过,她这点力气根本就是徒劳,柴睿仍然纹丝不动地立在原地。
“慕慕,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淋了雨发烧了?”
柴睿连忙弯下腰,他的大手顺势探上慕澄澄的额头。
感觉到柴睿的靠近,慕澄澄的一颗心又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似乎害怕柴睿察觉出她的异样,慕澄澄手忙脚乱地推开面前的男人。
“没有,没有,我都说过了我什么事都没有,你就不要婆婆妈妈的瞎操心了,我累了,我想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慕澄澄干脆激动地跳下床,她甚至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好便胡乱地将柴睿推向卧室门口。
直到此刻,柴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慕澄澄长发的发尾居然还在滴水,于是他的整张俊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胡闹!你的头发还没有吹干就睡觉,这样以后很容易头疼。”
柴睿单手擒住慕澄澄的两只皓腕顺势并拢在一起,紧接着他不容抗拒地将慕澄澄从地上抱了起来。
慕澄澄的双脚刚一离地就吓得她连忙伸出双手牢牢地抱住柴睿的脖子,不过她的嘴上仍然没有忘记叫嚣。
“混蛋!你又想干嘛?我劝你最好现在将我放下来,不然一会我让你死得很难看。”
话落,慕澄澄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柴睿一把推向了大床,她的后背重重地磕上去,还好床垫够柔软,不然慕澄澄特定与他没完。
“这下子你就不用担心怎么让我死得很难看了?”
柴睿冲着慕澄澄痞痞地一笑,紧跟着他转过身,不多时等到他再次回到床边的时候,他的手里多了吹风机。
舌尖翻滚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慕澄澄已经被柴睿带倒在他的身上,他更是不容抗拒地让慕澄澄的头枕在他的大腿上。
慕澄澄象征性地挣了几下,最终却还是乖乖地任由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她柔顺的长发之间。
耳边响起吹风机传出的“嗡嗡嗡”的声音不断,俨然却成为了最强的吹眠曲,不到一会儿,慕澄澄的上下眼皮便止不住地开始打架。
轻轻地打了个哈欠,慕澄澄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口齿不清起来,“柴睿,你丫的千万别以为本大小姐就这样轻易地饶过你了——”
慕澄澄后面的话越说越小声,直至她彻底地进入梦乡。
等到慕澄澄的呼吸变得均匀起来,柴睿才轻轻地关掉了吹风机,他动作轻柔地将她放进被窝里,顺手拉过被子盖在她的身上。
末了,柴睿恋恋不舍地看了慕澄澄好一会儿,他才微微弯下腰在她的额间印下一吻。
“晚安,我的大小姐。”
&bp;&bp;&bp;&bp;一夜好眠。
殊不知慕澄澄睡到日上三竿起床的时候,一则惊天消息早已在整个锦城传遍。
坐在书房办公桌后面的柴睿一眼不眨地看着手提电脑屏幕上正在播发的视频,这是今天早上宁光曦在接受一个访谈时被问及他的婚礼是否已经定下来的时候,他竟然当众说出他和霍彩儿解除婚约的消息,他这样单方面的宣布无疑狠狠地给了霍家一巴掌。
柴睿的心里自然比任何人都明白宁光曦为何会如此心急地与霍彩儿撇清关系,不过他既然已经错过了一次机会,那么他这辈子都失去了拥有她的资格。
“啪”地一声。
柴睿用力地关掉了电脑。
随后,柴睿手持一杯红酒慢慢地走到了偌大的落地窗前,他俯瞰着外面的景色,紧跟着一个仰头饮尽了杯中的红酒。
直到书房的房门被慕澄澄一把推开,柴睿飘远的思绪才渐渐回笼。
“柴睿,这都几点钟了?你为什么不叫醒我?我今早上还有课呢?”
慕澄澄怒气腾腾地冲向不远处的沙发,她的整个身体重重地摔进了沙发里。
闻言,柴睿微微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于是他笑而不语地来到慕澄澄的身边坐下,顺势将她捞入他的怀中抱紧。
“傻瓜,今天周末呢?还上什么课?”
柴睿亲昵地将下巴垫在慕澄澄的头顶。
慕澄澄一听,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对哦!我怎么忘记了呢?真是笨死了!”
慕澄澄说着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拍向自己的脑门,看得她对面的柴睿心疼得要命。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跟自己较上劲了呢?”
柴睿下意识地攥住慕澄澄的小手牢牢地握在他的掌心里。
似乎已经慢慢熟悉了柴睿的怀抱,慕澄澄竟然没有推开他,而是安静乖巧地任由他抱着她。
“柴睿,我打的可是我自己呢?你激动个什么劲呢?”
慕澄澄十分不屑地冲着柴睿挑了挑眉。
柴睿无奈地叹口气,紧跟着他伸出手轻轻地覆盖在慕澄澄的脸颊上。
“笨丫头,我心疼啊!”
柴睿含情脉脉地盯着面前的慕澄澄,他说话的口气温柔得不可思议,慕澄澄竟然不争气地红了脸。
气氛难得如此美好,慕澄澄的肚子却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慕澄澄连忙一把捂住饿得瘪瘪的肚皮,她微微懊恼地咬住红唇不好意思地垂下头。
“我饿了!”
闷闷不乐的声音一点一点地从她的嘴里吐出来。
起初,柴睿还觉得没什么,然而当慕澄澄露出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时,他竟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靠!柴睿,你竟然敢笑话本大小姐。”
慕澄澄鼓起腮帮子气咻咻地推开柴睿,转瞬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就要离开,柴睿连忙屁颠屁颠地凑上去说好话。
“好了,好了,不要生气了?”
“我们中午出去吃顿大餐,怎么样?”
柴睿赶紧绕到慕澄澄的前面硬生生地堵住了她的去路。
“我知道凤凰街最近新开了一家法国餐厅不错,我们去试试?”
&bp;&bp;&bp;&bp;“没兴趣!”
慕澄澄刚刚说完,她的肚皮就不争气地再次敲起了小鼓,害得她连忙伸出双手死死地按住肚子。
“走吧!我们先去吃东西。”
柴睿嘴角含笑地轻轻牵过慕澄澄,早已尴尬得要死的慕澄澄奇迹般地没有反抗,而是乖乖地跟着他上了车。
在此之前,柴睿就打电话让助理订好了座位,等到他们来到法国餐厅的时候,门口候满了为他们服务的人,连餐厅经理都亲自出来迎接他们。
“不就是吃个饭吗?有必要搞得跟皇亲国戚一样隆重。”
经理满脸献媚地在前面带路,走在柴睿身边的慕澄澄习惯性地撅起嘴巴小声嘟哝了一句,没想到却被耳尖的柴睿听见了。
“我们有我们的吃法,他们有他们的服务方式。”
柴睿长臂一伸顺势揽过慕澄澄的肩膀,瞬间就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切——”
慕澄澄不屑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老套!”
他们并没有去经理为他们刻意留好的包房,柴睿而是随慕澄澄的喜欢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美食一上桌,慕澄澄二话不说大吃特吃。
奇怪的是柴睿点的东西全都是她的最爱,慕澄澄甚至都没有深想他怎么知道她的口味便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起来。
“慢一点,小心噎着!”
柴睿一边温言细语地叮嘱慕澄澄一边拿着纸巾轻轻地擦拭沾在慕澄澄嘴角的酱汁。
“哇噻!那个男人好帅!”
“长得帅还对女朋友这么温柔!”
“真是让人羡慕呢!”
“——”
慕澄澄的耳边充斥的全都是周围女人各种羡慕嫉妒恨的声音,原本还在大快朵颐的她一下子就觉得吃进嘴里的美食变得乏味起来。
于是她咀嚼食物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甚至她拿在手里的叉子好半天都没有从盘子里叉上一块牛排。
“怎么了?不合胃口?”
明明之前看她还吃得津津有味,怎么转瞬就走样了?
柴睿漫不经心地放下手中的刀叉,随即他扯过一旁的餐巾轻轻地拭了拭唇角。
微微沉默了一小会儿,慕澄澄才有气无力地嘟了嘟嘴。
“不是——”
慕澄澄刚刚说完,她眼角的余光便扫到四周有不少的女人都一脸痴迷地盯着柴睿,于是她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
“我要喝奶油蘑菇汤,你喂我!”
“噗——”
柴睿被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柠檬水呛得轻声咳了起来。
见状,慕澄澄的一张小脸蓦地皱成团。
“柴睿,你丫的什么意思?不愿意?”
慕澄澄倏地凑近柴睿,她刻意压低声音,不过柴睿还是从她的字里行间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没有,没有,我发誓我绝对乐意至极。”
生怕慕澄澄不相信他似的,柴睿连忙拾起汤匙舀起一勺蘑菇小心翼翼地递到慕澄澄的唇边。
然而慕澄澄刚刚张开嘴,柴睿就蓦地一下子收回手,瞬间扑了空的慕澄澄气得小脸都绿了。
“柴睿,你丫的王八蛋,逗我玩是吧?”
&bp;&bp;&bp;&bp;眼见慕澄澄就要拍桌子起身走人,柴睿连忙腾出一只手拉住她的皓腕着急地解释。
“这汤有点烫,我怕你伤着嘴巴。”
一听这话,慕澄澄的心里就跟吃了棉花糖一样甜滋滋的,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唇角已经不受控制地悄悄往上翘。
“所以呢?”
慕澄澄明知故问,不过这下子她并没有甩脸子离开,而是一屁股又坐回了原位。
话落,柴睿竟然尴尬地红了脸,尽管看起来不是很明显,可还是被眼尖的慕澄澄发现了。
“你——”
慕澄澄刚刚一张嘴,柴睿就将已然冷却的蘑菇汤喂进了慕澄澄的嘴里,硬生生地堵住了她接下来想要笑话他的话。
“唔——”
汤匙磕上了牙齿,慕澄澄微微不满地拧眉。
“柴睿,你丫的喂汤还是谋杀啊!”
慕澄澄下意识地含住嘴里的汤匙忿忿不平地瞪向对面的男人。
闻言,柴睿并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将汤匙从慕澄澄的嘴里轻轻地抽出来,紧跟着他也舀了一勺蘑菇汤喝下。
“轰隆”一声。
慕澄澄的一张俏脸瞬间爆红。
她只要一想到刚刚她还将汤匙含在嘴里,她的脸颊就止不住地泛红。
“慕慕,你很热吗?怎么脸这么红?”
柴睿快速地伸出手不由分说地捧住慕澄澄的脸。
四目相触。
慕澄澄胸腔里面的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明媚的阳光透过旁边的玻璃窗照射进来,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地被铺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晕。
时间仿若定格在了这最美好的一刻,周围人只觉得这一对天作之合的男女对望的眼里写满了深情,着实羡煞旁人。
午饭已经吃得很饱了,慕澄澄却还是贪嘴地拉着柴睿来到了她经常光顾的一家甜品店。
一如这些年以来的唯一喜好,慕澄澄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香草味的冰淇淋。
柴睿一向不爱甜食,于是他坐在慕澄澄的身边默默地欣赏着她一点都不做作的吃相,仿佛只是单纯地看着她吃东西,他的内心就会感到无比的满足。
刚刚应付完霍家人的宁光曦毫无意外地又接到了自家父亲的电话,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在所难免,等到宁光曦挂断电话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从今早开始他还未曾进食。
正在路上开着车的宁光曦随手一盘子,黑色的路虎便拐入了右边的街道。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甜品店——可惜陪在她身边的人却已是别人。
宁光曦鬼使神差地将车停在了路边,他慢慢地降下车窗,然而他却还是只能隔着甜品店的玻璃窗看向坐在里面的他们。
尽管他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可是慕澄澄那张粉嫩嫩的小脸上扬起的明媚笑容晃得他眼花。
那个记忆中好看得让人昏眩的笑容,他都快要忘记已经有多久没见到过?
看见柴睿一脸不情愿地吃下慕澄澄喂到他嘴边的冰淇淋,宁光曦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紧跟着挥之不去的寒冷渐渐地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
&bp;&bp;&bp;&bp;其实从很早开始,宁光曦的肠胃就不是很好,可他却还是在每次陪慕澄澄来这里的时候硬着头皮吃下可能会让他一连拉上三、四天的冰淇淋。
宁光曦记得他第一次带慕澄澄来这里的时候,慕澄澄开心得毫无顾忌地抱住了他,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这是他们自从知道男女有别之后,她给他的第一个拥抱。
然而此时此刻,陪在她身边的那个人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带她来这里的人。
原本,宁光曦以为他还会有很多的时间挽回她,可是当他清楚地看见他们在一起的画面之后,他才知道他之前的那些自信到底有多么地愚蠢。
这一刻,明明他和她之间只隔着一面玻璃窗而已,他却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已如千山万水。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这个味道的冰淇淋好吃吧?”
慕澄澄一脸笑意盈盈地凑到柴睿的面前邀功。
柴睿看着眼前那张明媚如初的小脸,他精致的唇角浅浅地牵出一道弧度。
“好不好吃,我只有试过才知道。”
闻言,刚刚挖了一勺冰淇淋塞进嘴里的慕澄澄微微疑惑地抬起头,“你不是才吃过吗?”
柴睿顺势低下头一口攫住了慕澄澄的红唇。
眼前豁然放大的俊脸竟然让慕澄澄忘记了反应,于是柴睿毫不客气地用舌尖抵开她微微张合的小嘴,硬生生地夺走了她含在嘴里还没有完全融化的冰淇淋。
“嗯,味道不错!真甜。”
柴睿有滋有味地咂咂嘴。
“不过还不够,因为我还想要。”
慕澄澄眨眼的瞬间,柴睿伸出的大手强势地扣住慕澄澄的后脑勺不容抗拒地将她压向他。
与此同时,柴睿的薄唇用力地印上去。
“唔——”
气息略显不稳的慕澄澄下意识地张嘴,殊不知她这样正合柴睿之意,于是剩下的只有柴睿无穷无尽的掠夺。
透过明亮干净的玻璃窗,宁光曦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慕澄澄并没有拒绝柴睿的亲吻。
突然,宁光曦全身的力气仿若一下子被抽空。
他似乎失去了继续看下去的勇气,于是他慌慌张张地启动车子快速地离开了这里。
这一刻,宁光曦的脑子是全然空白的,连带着他的反应也跟着慢了好几拍,以至于他根本来不及躲闪开一辆逆向行驶的轿车。
“砰”地一声巨响。
宁光曦驾驶的路虎径直撞上了旁边的护栏。
尽管他在两车即将撞上的最后一刻回过神,可他却也仅仅只能随手甩过一盘子,因此他依然没能避免地发生了车祸。
巨大的冲击力让宁光曦的头部重重地撞上了方向盘,紧跟着一大片的鲜血顺着他的侧脸淌下来,他失去意识之前的唯一念头就是他不能就这么死了,因为他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她,其实在很早很早以前,他的心里便住上了那个成天追在他身后的小女孩。
不多时,整条街道就断断续续地响起了消防车、救护车的警报声。
好不容易重获自由的慕澄澄无意识地扭过头朝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救护车看了一眼。
&bp;&bp;&bp;&bp;“哥,哥——你一定要坚持住!”
躺在病床上的宁光曦大半个身体都已经被血水染红了,他的眼神一点一点地变得涣散,渐渐分不清今夕是何夕的他却始终念着一个人的名字。
宁光曜小跑着跟在宁光曦的身边,他紧紧地攥住宁光曦的大手,而他的浑身竟然止不住微微颤抖。
直到神智不清的宁光曦被护士推进急救室的最后一刻,宁光曦的嘴里念着的都只有“澄澄”两个字。
“嘭”地一声。
急救室的大门在宁光曜的眼前重重地关上。
宁光曜不停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是过了好半天他仍然还处于惊魂未定中,不过他却下意识地掏出裤兜里的电话,摸索了一会儿他才勉强找到慕澄澄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澄澄,你赶紧来医院,我哥他出车祸了。”
柴睿和慕澄澄刚刚回到别墅,慕澄澄就接到了宁光曜打来的电话。
当时,柴睿就站在慕澄澄的身边,因此他可以清楚地看见慕澄澄的脸色蓦地一下子变得苍白。
没有说几句话,慕澄澄便匆匆忙忙地挂断了电话。
“我——我有事出去一趟。”
慕澄澄语无伦次地绕开面前的柴睿就要往别墅的大门冲过去,精神恍惚的她双腿一软还差点摔倒,还好柴睿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
“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柴睿微微蹙眉,说话的口气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严肃。
慕澄澄茫茫然地抬起头撞入了柴睿那双浩瀚深邃得如大海的眼眸,“出车祸了,光曦哥哥出车祸了——”
闻言,柴睿明显地惊了一下。
“柴睿,怎么办?怎么办?”
慕澄澄就像是沉溺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激动地一把抓住柴睿的双臂。
“光曦哥哥出车祸了,宁光曜在电话里说他伤得很严重,怎么办?怎么办?”
慕澄澄说着就开始掉眼泪了,柴睿尽管心里有点不爽她为了别的男人哭泣,可他还是心疼地将慕澄澄拥入怀中。
“慕慕,别急,我现在就陪你去医院看看他的情况。”
遇上这种情况,男人终究比女人冷静自持。
于是柴睿二话不说带着怀中的慕澄澄快速地走出别墅,他们上了他那辆黑色路虎便飞驰电掣般地奔向市人民医院。
不知不觉,受伤的宁光曦被推进急救室已经一个小时了,早已站在门外等得焦急难耐的宁光曜越发地忐忑不安,然而就在他不知道第几次忍不住想要敲响急救室大门的时候,身后空旷的走廊传来了一连串杂乱无章的脚步声。
“光曜,你哥他怎样了?”
一身风尘仆仆的霍彩儿率先几个箭步冲到宁光曜的面前。
“怎么好端端的居然会发生车祸呢?”
霍彩儿在赶来的路上心跳的速度就从来没有减慢了,有好几次她都差点以为自己的心脏会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不知道!”
宁光曜努力了好久才勉强稳住情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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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屋!这几天都是好日子,连着三天,我两个闺蜜嫁人,一个好哥们娶老婆,忙着串场子累成狗!!!!
&bp;&bp;&bp;&bp;“光曜,你哥进去多久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毕竟还是一家之主,尽管宁国邦心急如焚,不过他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宁光曜微微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对家人说出了实话。
“哥的情况不容乐观,期间医生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
宁光曜一说完便看见站在他面前的宁国邦整个身体一晃,幸而宁光曜及时地扶住了他。
“爸,爸——你还好吗?”
宁光曜满脸焦急地追问宁国邦。
“宁伯父,你没事吧?”
霍彩儿紧跟着围了上来。
过了好一会儿,宁国邦才勉强缓过那阵晕眩感,他用力地握住宁光曜扶住他的大手。
“不管怎样,我们都不能放弃你哥。”
“不会的!爸,我相信哥不会就这样丢下我们的。”
时间每过一分钟,他们的煎熬就多一分。
慕澄澄在柴睿的陪伴下来到医院的时候,宁光曦仍然还没有从急救室里出来,而急救室上方的红灯一直亮着。
“宁光曜,光曦哥哥他怎么样了?伤得很严重吗?”
慕澄澄不顾跟在她身后的柴睿急急忙忙地冲到宁光曜的面前。
只是宁光曜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霍彩儿已经抢在他之前狠狠地给了慕澄澄一巴掌。
“你个扫把星,要不是因为你,光曦他至于现在变成这样吗?你为什么要回来?我没回来之前我们一切都好好的,都是你,都是因为你——”
柴睿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向慕澄澄顺势将她卷入他的怀中,明明说过要护她周全却还是没有做到,于是柴睿只好将全部的矛头指向对面的霍彩儿。
“车祸都是无法预知的,所以——霍彩儿你最好别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在她的身上。”
柴睿用手指轻轻地触碰慕澄澄侧脸的红痕,尽管慕澄澄强忍住没有吭声,可柴睿却还是从她身体一瞬间的僵直瞧出了端倪,因此他周身一下子散发出来的戾气骇人三尺。
“难道不是因为她这个扫把星?要不是因为她,光曦他会和我解除婚约?他会不要我吗?”
霍彩儿说到最后的时候,她盯着慕澄澄的眼里已经染上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霍彩儿,你够了!”
宁光曜再也看不下去了,于是他一把拽过霍彩儿的胳膊将她拉到旁边。
“不管怎样,这都只是我哥他自己的选择与任何人没有关系。”
“呵呵——”
霍彩儿笑起来比哭还难听。
“宁光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和你哥一样都已经被这个小丫头迷得神魂颠倒——”
“霍彩儿——”
这下子,宁光曜是真的被霍彩儿惹怒了,连带着他攥住霍彩儿的手劲也渐渐加大。
“这里不欢迎你,你立马给我离开。”
宁光曜非常不痛快地对霍彩儿下了逐客令,显然霍彩儿根本不理会。
“怎么?被我说中心事,所以就恼羞成怒了?”
霍彩儿尖酸刻薄的声音落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霍彩儿——”
宁光曜咬牙切齿地盯着霍彩儿,他的眼里都快喷火。
&bp;&bp;&bp;&bp;“你们要吵出去吵,这里是医院需要的是安静。”
宁国邦一出声,宁光曜就不敢继续造次,而原本就保持沉默的柴睿和慕澄澄更不会吭声,唯有霍彩儿心有不甘。
“宁伯父,光曦他可是为了慕澄澄这个贱人才抛弃我的——”
“彩儿——”
不等霍彩儿说完,宁国邦便蹙眉打断了她的话。
看来平日里霍彩儿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都不是原本的性子,多多少少都有所遮掩。
“我说过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等光曦平安地被送出来。”
宁国邦说这句话的时候口气明显地重了好几分,可是霍彩儿却依然任性地多了一句嘴。
“宁伯父,光曦出车祸这件事,她慕澄澄怎么着都脱不了关系。”
“霍小姐,如果你执意要追究这个问题?那么就请你立刻离开这里。”
闻言,霍彩儿的大脑明显地有了一瞬间的发懵,她万万没有想到一向和颜悦色的宁国邦居然会对她冷下脸,尽管她的心中充满了对慕澄澄的愤恨,但是她却识相地闭上了嘴。不过别的,只为她能第一时间知道宁光曦的消息,不然她一定会疯掉。
“慕澄澄,你还好吧?”
宁光曜趁着柴睿出去买水的空隙来到慕澄澄的身边关切地问道。
经过刚才霍彩儿那么一闹,慕澄澄的心里多少感到一点尴尬,于是她嘴角的笑容都变得不太自然。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娇弱。”
慕澄澄努力地想要用开玩笑的口吻,可惜此时此刻谁都没有心情笑得出来。
难得是宁光曜并没有如往常那样与慕澄澄拌嘴,他只是轻声地嗯了一下。
一时间,他们的周围又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良久,宁光曜默默地叹息出声,“我哥直到被送进急救室的最后一刻嘴里念的还是你的名字,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在他渡过危险期醒来之后你能再给他一个机会。”
宁光曜努力了好几次才将这句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这一刻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的心到底有多疼?疼得他似乎每呼吸一下,他浑身上下的神经都被扯着疼得难以忍受。
听见宁光曜说的话,慕澄澄全身一震,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地扣在一块。
“这段时间以来,我哥他真的很痛苦,即使他什么都没说过,我却还是知道他的内心很煎熬。”
宁光曜直视着前方,眼神渐渐变得飘渺无依。
明明他就坐在她的身旁,慕澄澄却莫名地感觉他离她很远。
“解除婚姻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容易,他承受的压力没有人可以为他分担。”
直到宁光曜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才慢慢地回过神,紧接着他转过身双手自然地搭在慕澄澄的肩膀上。
“为了你,他可以义无反顾地这样做,说明他是真的很爱你。”
宁光曜目不转睛地看着慕澄澄的双眼良久,他才狠下心继续说,“我不清楚你和柴睿到底怎么回事?不过,你要是心里还有哪怕一丁点我哥,我都希望你能在他平安过渡后给他一个机会。”
&bp;&bp;&bp;&bp;宁光曦被推出急救室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所幸上天眷顾,他还是活了下来。
不过,他身体的各项体征还很薄弱,因此第一晚他必须待在重症监护室里。
尽管宁国邦的身体一向很好,但是他这个年纪的人不宜熬夜,所以在宁光曜的再三劝说下他才勉强同意先回家休息。
霍彩儿自然不愿意离开医院,即使她暂时不能进重症监护室,她却还是固执地守在病房外面寸步不离。
眼见天色已晚,一起坐在走廊长凳上的柴睿终究还是忍不住打破了他和慕澄澄之间的沉默。
“慕慕,既然宁光曦已经平安地度过了危险期,再加上你现在又看不到他,不如我们先回家休息,等他醒过来之后,我再陪你来医院看他?”
柴睿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揽过慕澄澄的肩膀,没想到却被她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柴睿,你先回去吧!”
慕澄澄慢慢地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柴睿,她说话的口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我不放心光曦哥哥,我要守在这里等他醒过来。”
闻言,柴睿沉默了一小会儿。
不过,他最终还是妥协下来。
“既然你担心他,那么我们就一起等吧!”
没想到柴睿难得的退步却并没有触动慕澄澄的心。
“不用了,我留在这里就行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呢!早点回去休息吧!”
尽管慕澄澄说的话字里行间都是为柴睿处处着想,可她居然赶他走,他的心里就******不是滋味。
“慕澄澄,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真的不要我陪你?”
虽然柴睿已经明显地感觉到慕澄澄对他的刻意疏离,可他还是厚着脸再次确认。
“嗯——”
慕澄澄轻轻地点点头。
一瞬间,柴睿的怒火蓦地被点燃。
“你不需要正好,我还求之不得。”
柴睿冷笑着扔下一句阴阳怪气的话便起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这里。
走廊上响起的脚步声一点一点远去,慕澄澄说不出自己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
她只觉得很烦,烦得没有任何头绪。
慕澄澄努力地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宁光曜刚才对她说过的话,可有时候却显得那么地身不由己。
然而就在她想得格外出神的时候,暂时消停一会儿的霍彩儿又慢慢地走到了她的面前。
“慕澄澄,你千万别得意,不管有没有你的存在,光曦他都只是我一个人的,我绝对不会让给其他人,除非我死!”
霍彩儿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她看向慕澄澄的眼里满满的都是恨意,顿时让慕澄澄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毛骨悚然。
宁光曜刚刚上完洗手间回来的时候便看见霍彩儿趾高气扬地转过身离开慕澄澄的身边,虽然他不知道霍彩儿对慕澄澄说过什么,但是他敢肯定多半不是什么好话。
于是,宁光曜赶紧迈步走向不远处的慕澄澄。
“慕澄澄,你没事吧?她又对你说了什么?”
宁光曜激动地一屁股在慕澄澄身旁的长椅坐下。
&bp;&bp;&bp;&bp;“没什么。”
慕澄澄有气无力地低叹一声。
“宁光曜,你说光曦哥哥,他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
慕澄澄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尽管宁光曜的心里很明白,但是他却顺着慕澄澄的话接下去。
“医生说过了,要是我哥明天还不醒过来就很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宁光曜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
慕澄澄的呼吸猛地一窒,她似乎没有料到宁光曦并没有真正地完全度过危险期。
“怎么会这样?”
慕澄澄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不由分说地奔向前面,然而她却还是只能隔着玻璃窗看向躺在里面一动不动的宁光曦。
不管怎样,她都希望他可以平平安安。
“慕澄澄,要不是因为你,光曦他不会和我解除婚约,更不会出车祸。”
相较之前的歇斯底里,此刻站在慕澄澄身边的霍彩儿显得平静了许多。
“既然你已经选择了嫁给柴睿,那么你就不应该再给光曦他任何的错觉。”
霍彩儿慢慢地转过头看向一旁的慕澄澄,她刻意放慢语速,一字一句都说得格外清楚。
“我不管你的心里现在是否还爱着光曦?我都不会将他让给你,他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霍彩儿,你有完没完。”
慕澄澄忍无可忍地出声打断她。
“光曦哥哥他不属于任何人,他只是他而已。”
慕澄澄转过头毫不示弱地迎上霍彩儿略带仇视的目光。
“慕澄澄,你个小贱人——”
霍彩儿说着又举起手想要甩慕澄澄一巴掌,可惜宁光曜抢在她之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宁光曜,你放开我,放手——”
眼见有人站出来护着慕澄澄,霍彩儿更加怒火攻心。
“霍彩儿,就你这样子的女人,难怪我哥他要和你解除婚约。”
宁光曜狠狠地甩开霍彩儿,力道大的霍彩儿差点摔倒在地,还好她及时地扶住了旁边的墙壁。
原本以为霍彩儿会发飙,没想到她只是嘲弄地轻扯开红唇。
“呵呵——”
“宁光曜,你对她再好又怎样?她终究还是不会喜欢上你。”
霍彩儿扶住墙壁一点一点地站起来。
“宁光曜,你这个胆小鬼,你明明一直都在她的身边,你却什么都不敢做,起初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你哥的身后追逐,如今她嫁给别人,你依旧无能为力。”
霍彩儿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一刀一刀地剜过宁光曜的心口,疼得他浑身泛过一阵阵寒冷。
“够了——”
“霍彩儿,你够了——不要再说了。”
宁光曜双眸赤红一拳重重地砸向霍彩儿身后的墙壁。
一瞬间,他的手背便皮开肉绽。
鲜血顺势流淌而下。?宁光曜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吓得霍彩儿蓦地一下子噤声,她的后背下意识地贴近身后的墙壁,似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滚——”
霍彩儿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入目的便是宁光曜那一张愤怒得微微扭曲的俊脸。
“立刻,给我滚——”
&bp;&bp;&bp;&bp;尽管霍彩儿心有不甘,但是她也知道如今的境况容不得她多做逗留,于是她故作底气十足地狠狠瞪了面前的宁光曜一眼便用力地推开他离开了这里。
“宁光曜,你还好吗?”
慕澄澄连忙来到他的身边。
宁光曜下意识地缩回手,同时他语调淡淡地开口,“我没事——”
他话音刚落就招来了慕澄澄无情地揭穿,“你的手都流血了呢?还敢说什么没事?”
慕澄澄横眉冷竖地一把将宁光曜藏在身后的大手抽出来,上面已经有些许血水凝固了,不过看起来依旧很吓人。
“慕澄澄,你真烦人!”
宁光曜想也没想地就要将自己的手抽回。
“我都说没事了。”
可惜,慕澄澄死活不放开他。
“废话少说,我们先去找护士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慕澄澄固执地拉着宁光曜走向了前方的医务室。
等到护士替宁光曜处理好伤势,他们从医务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
他们刚刚在走廊的长凳上坐下来,慕澄澄就精神不济地垂下了头。
从始至终,他们都默契地闭口不谈之前被霍彩儿胡闹戳穿的事情。
宁光曜更是神情自然得让慕澄澄有了一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错觉。
“我哥这里有我守着,你如果累了就赶紧回去休息吧!”
宁光曜说着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送你下去搭车。”
宁光曜转身之际却被慕澄澄拽住了胳膊,“不要,我要等到光曦哥哥醒过来,我才能安心。”
尽管慕澄澄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她口气中的坚决却不能撼动半分。
闻言,宁光曜愣愣地站在原地半天。
最终,他默默地叹息一声坐回了原位。
“傻瓜!我都说过了我哥出车祸的事情与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也不需要自责。”
宁光曜说话的声音出奇的温柔,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
只是,下一秒。
一颗脑袋重重地搭在了宁光曜的肩膀上。
宁光曜浑身一僵,他即使没有转过头,也能感受到慕澄澄均匀的呼吸一点一点地喷洒在他的颈窝,酥麻的感觉慢慢地流遍四肢,宁光曜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过了好一会儿,宁光曜才勉强稳住心神,于是他极慢极慢地侧过头看向静静靠在他的肩头睡着的小女人。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与她接触,在此之前,他从来都是故意做出一副避之她不及的模样,因此白白地错过了她这么些年。
近看之下,宁光曜更加觉得慕澄澄的五官小巧精致,美得惊心动魄。
他生怕打破这得之不易的美好,因此他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他的双眼更是无所忌惮地逡巡着她小脸上的每一寸,似乎想要将她的模样深深地刻入他的记忆中。
原来喜欢一个人,即使没有和她在一起,只是这样安静地看着她,他的心里就已经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一刻,宁光曜忍不住在心里想。
要是当初他能勇敢一点,那么如今和她的结局是否会有所不同?
当然,这个答案永远都无从得知了。
&bp;&bp;&bp;&bp;慕澄澄早晨是从医院走廊的长椅上醒过来的,她坐起来的时候身上还披着宁光曜的外套,可是她的周围却没有宁光曜的身影。
浑身酸软乏力极为不舒服,尽管如此,慕澄澄还是一点一点地从长椅上爬了起来。
她刚刚坐起来便看见一名小护士匆匆忙忙地从重症监护室里跑出来,吓得她瞬间瞌睡虫全无。
“护士?怎么了?是不是病人发生什么情况了?”
慕澄澄跌跌撞撞地奔到小护士的面前,她的双手紧紧地攥住小护士。
看见慕澄澄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小护士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于是她连忙告诉慕澄澄。
“小姐,你别担心,病人他醒了。”
慕澄澄一听见小护士这样说,她先是微微一愣,紧跟着反应过来的她飞一般地跑向病房。
等到慕澄澄推开房门冲进去的时候,清醒过来的宁光曦已经背靠着枕头坐在了病床上。
一时间,慕澄澄只是一眼不眨地盯着宁光曦,她放在身侧的双手下意识地紧握成拳,尽管如此,她的肩膀还是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澄澄——”
宁光曦一张口,慕澄澄的眼圈蓦地就红了。
“光曦哥哥,你总算醒过来了,我真怕——”
慕澄澄话说到一半像是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于是她猛地拍了自己的脑门一巴掌。
“呸呸呸——”
“瞧我说什么胡话呢!”
慕澄澄努力地扬气笑脸快步来到宁光曦的床前。
“光曦哥哥,不管怎样?你能醒过来就好,谢天谢地!”
慕澄澄笑中带泪地双手合十。
然而慕澄澄噼里啪啦地说了好大一通,宁光曦才慢腾腾地开口。
“我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宁光曦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直到此刻他才发现他的头上缠满了一圈纱布。
“光曦哥哥,难道你忘记了吗?”
慕澄澄疑惑不解地看向宁光曦。
“我忘记了什么?”
宁光曦完全摸不着头脑地反问慕澄澄。
这下子,慕澄澄更加感到奇怪。
于是她足足盯着宁光曦看了好一会儿,她才说,“之前你发生了严重的车祸,我们都快被你吓死了,还好你最后没事。”
慕澄澄激动地伸出双手一把握住宁光曦的胳膊关切地问道:“光曦哥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话音刚落。
病房的房门就被外面的人推开了。
出现在门口的宁光曜迎面便看见了坐在病床上的宁光曦,于是他满脸欣喜地开口,“哥,你醒了?”?闻言,宁光曦只是淡淡地抬眸扫了宁光曜一眼。
接下来,他说出口的话惊得其他两人暂时忘记了说话。
“你是谁?和我又是什么关系?”
宁光曜不敢置信地盯着对面满脸冷然的男人,他勉强稳住了心神才再次开口。
“哥,你开什么玩笑呢?一点都不好笑。”?宁光曜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向不远处的宁光曦。
“我是宁光曜,你的亲弟弟。”
此话一出。
宁光曦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
不过,他努力地想了半天,他的脑海里却还是一片空白。
&bp;&bp;&bp;&bp;今天是冯晨的忌日。
柴睿一大清早便来到冯薇薇的公寓接她,然而他前脚刚刚一进入洗手间,他随手扔在客厅茶几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坐在沙发上等待柴睿的冯薇薇好奇地凑近一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老婆”两个字深深地刺痛了她的眼,鬼使神差地她慢慢地拿起电话轻轻地按下了接通键。
“喂——柴睿——”
对方的声音虽然有点稚嫩却还是很好听。
冯薇薇握住电话的小手不由得一紧。
沉吟了数秒之后,冯薇薇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柴哥哥他去洗手间了,要不等会他出来的时候,我让他给你回个电话?”
耳边突如其来响起的女声让慕澄澄的大脑“嗡”地一下懵了,很快回过神来的她闷闷不乐地扔下“不用了”三个字便快速地挂断了电话。
原本想到之前自己态度不好,索性主动给柴睿打电话的慕澄澄现下只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笑话。
她不知道柴睿现在在哪里?更或者他昨晚负气离开之后去了哪里?
但是这一大清早的,他的身边便有一个女人的存在,她就算是不想胡思乱想都办不到,想必他们的关系也不会如此简单。
宁光曦狗血失忆的事情已经够慕澄澄伤脑筋了,没想到柴睿和其他女人过夜这一出更让她焦头烂额。
明明她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可是就在刚才那一刻,她竟然迟疑了对电话里那个女人的质问。
一想到昨晚他们可能发生的事情,慕澄澄的一颗心就止不住下沉,她的双手更是紧紧地攥住电话。
冯薇薇也不知道她自己为什么会故意说一些误导对方的话,等到电话彻底挂断以后,她才慢慢地回想起她刚才说过的话。
她略微吃惊地一愣。
突然,卫生间门口响起了柴睿迟疑的声音。
“你刚才和谁说话呢?”
闻言,背对着柴睿的冯薇薇做贼心虚地滑动手指将已接电话栏显示的“老婆”这个号码眼都不眨一下地删除了。
“额——”
冯薇薇连忙将手中的电话放回原位,继而开始打马虎眼,“没有,打错电话的。”
尽管冯薇薇的表情有点奇怪,可是柴睿也并没有多想,他快步来到茶几前随手将放在上面的电话抄起来。
“准备好了?我们就走吧!”
柴睿走在前面,犹豫了许久的他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地划开了屏幕锁,然而没有电话也没有未读信息。
这一刻,他的心情格外糟糕。
因此他强迫自己关掉电话随手塞进了他的裤兜。
自从冯晨去世之后,柴睿每年都会带上一束新鲜的白菊花来墓园看他,同时来看他的人也少不了他唯一的亲妹妹冯薇薇。
这些年,柴睿都谨遵冯晨的遗愿将他的亲妹妹照顾得妥妥贴贴。
然而,他唯一没有回应的就是冯薇薇对他的感情,不管她向他表白了多少次,他除了拒绝还是再拒绝,不过这并没有彻底打消她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念头。
&bp;&bp;&bp;&bp;柴睿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着冯薇薇对着墓碑上冯晨的照片絮絮叨叨,抬眼之间,柴睿看见的是一张朝气蓬勃的年轻脸庞,然而他却永远地离开了他们,留给他们的只剩下他的音容笑貌。
“哥,你不用担心,我过得很好,而且柴哥哥也很照顾我——”
冯薇薇慢慢地蹲下来,紧接着她用衣袖轻轻地擦了擦冯晨照片上的灰尘。
过了好一会儿,柴睿才微不可见地动了动嘴,然而他的声音却飘渺得让人听得不真切。
“晨,时间过得好快,你都离开我们三年了。”
..
夜晚。
在外面应酬完一身酒气回到家的柴睿刚刚站在门口便眼尖地发现了一双女士凉鞋,于是他连拖鞋都顾不上换就直奔二楼卧室。
慕澄澄一洗完澡从卧室走出来迎面便碰上了柴睿,看见他的一瞬间,慕澄澄的脑海中自动跳出今早发生的事情,于是她淡淡扫过他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无视,柴睿胸腔里燃烧的那把火越烧越旺。
一夜未归的女人,胆子大得都蹬鼻子上脸了。
慕澄澄视若无睹地坐在梳妆镜前擦头发,突然她一下子想起了厨房烧开的水还没有装进保温瓶里,于是她胡乱地用毛巾擦了几下还在滴水的长发便立马站起来大步走向卧室门口。
“站住!”
慕澄澄这样的举动无疑被柴睿误解成了另一番意思,于是柴睿略有点恼羞成怒地出声呵斥她。
“慕澄澄,你就这样不愿意和我呆在一起吗?”
柴睿努力地暗示自己冷静一点,可是无论如何,此刻他胸口堵着的这团浊气怎么都散不开。
慕澄澄往前走的脚步微微一顿,隔了好一会儿,慕澄澄才慢慢地转过身面向后方的柴睿。
“柴睿,我现在很累,没心情和你闹。”
“呵呵——”
柴睿菲薄的唇角慢慢地挽起一抹嘲弄。
“怎么?陪在别的男人身边一整晚都不嫌累,只是和我说几句话就把你累着了?”
柴睿说着一点一点地逼近慕澄澄。
“柴睿,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少在这里阴阳怪气地寒碜人。”
慕澄澄心头的火气猛地一下子就蹿了上来。
“光曦哥哥不是别的男人,他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慕澄澄气势汹汹地顶撞柴睿。
此话一出。
柴睿的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
“慕澄澄,你他/妈/的告诉我,你的心里现在是不是还有他?”
柴睿径直将慕澄澄推向身后的墙壁,不顾她的疼痛,柴睿伸出手用力地擒住她的下巴。
“你他/妈/的告诉我,你是不是想要和他旧情复燃?”
柴睿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慕澄澄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下颌骨被他捏得隐隐作响。
“柴睿,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
慕澄澄倔强地抬起头颅不服气地瞪向对面的男人。
“我们彼此彼此!”
柴睿掐住慕澄澄下巴的手指微微一紧。
“慕澄澄,你这话什么意思?”
柴睿不悦地挑眉眼带疑惑地盯着她。
&bp;&bp;&bp;&bp;难以忍受的剧疼从下颌一点一点散开,慕澄澄的小脸已然悄悄褪去了血色。
尽管如此,她还是连哼都不曾哼出一声。
“明知故问。”
好半天,慕澄澄才从咬紧的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慕澄澄,你少他妈/的跟我玩文字游戏。”
柴睿高大的身体牢牢地压住慕澄澄,致使她不能动弹分毫。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柴睿擒住慕澄澄下巴的手指用力地一紧顺势抬起她的头,让她的目光与他平视。
“我到底怎么了?”
慕澄澄毫不示弱地冷冷一笑。
“柴睿,你自己做过什么难道会不知道?”
“我做过什么?你倒是说啊!”
柴睿激动地按住慕澄澄的双肩,盯着她的眼睛赤红一片。
面对柴睿的连连逼问,慕澄澄依然无动于衷,不仅如此,她唇边的嘲弄也渐渐加深。
无计可施之下,柴睿恼怒地拽过慕澄澄睡裙的吊带。
“撕拉”一声。
脆弱的布料在柴睿的手中裂开。
柴睿埋下头不管不顾地在慕澄澄脖子处娇嫩的肌肤上疯狂地肆虐。
“怎么?又想来强的?”
慕澄澄不痛不痒的一声冷嗤瞬间就让柴睿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柴睿高大的身体微微一晃,紧跟着他慢慢地从慕澄澄的身上退开。
似乎害怕从慕澄澄的眼里看见厌恶,柴睿慌慌张张地转过身走出了卧室。
不多时。
慕澄澄就听见楼下院子响起了汽车发动的声音。
浑身的力气仿若一下子被抽空,慕澄澄靠着身后的墙壁慢慢地往下滑,直至她的屁股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明明不想和他闹成这样的?明明想要在他回家之后好好与他说话的?明明想要告诉他有关光曦哥哥的事情?
可惜,终究一场空。
慕澄澄的双膝一点一点曲起,她紧紧地用双手掩盖住自己的脸慢慢地埋入膝头。
起初,她还是小声地抽泣。
到了最后,她干脆肆无忌惮地大哭起来。
整栋别墅似乎都回荡着她的哭声,在这样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凄凉。
柴睿一离开别墅便直奔酒吧,当然他不忘叫上他的两个好兄弟——童亦飞和丁泽浩。
不过,童亦飞正在外面出差,因此暂时赶不回来,所以陪柴睿喝酒解忧愁的重任就落在了丁泽浩的身上。
霓虹闪烁的灯光,飞扬跋扈的人群疯狂乱舞。
丁泽浩一向都不喜欢这些********,不过为了好兄弟他还是硬着头皮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了吧台前。
“又和你家的那个小丫头闹别扭了?”
丁泽浩顺势坐在柴睿旁边的座位上,同时他不忘问吧台调酒师要了一杯白兰地。
“笑话!”
柴睿张扬地笑出声。
“我堂堂柴家少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犯得着和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计较?”
说完,柴睿一口干掉了手中这杯加冰的威士忌。
“柴睿,大家都是兄弟,你也用不着在我面前装蒜。”
“那个小丫头对你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兄弟我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丁泽浩似笑非笑地盯着柴睿。
&bp;&bp;&bp;&bp;“全世界的人都看出来了,就那个死丫头不知好歹。”
柴睿一脸挫败地再次干掉一杯威士忌。
“兄弟,感情的事我还真帮不上你的忙。”
丁泽浩举起手中的酒杯轻轻地碰了碰放在柴睿面前的威士忌。
“我也没想过从你的嘴里可以说出点什么?”
尽管如今的柴睿有点颓废,但是他一如既往的毒舌。
“我只是想找个人陪我喝喝酒。”
柴睿说完又仰脖吞下了一大口威士忌。
见状,丁泽浩并没有劝他,而是紧跟着喝下一杯白兰地。
最近家里催他的婚事催得紧,丁泽浩索性借口律师事务所有很多事要忙,一连好几周他都没有回乡下看过他的母亲了。
柴睿是何等聪明的人,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旁边精神恍惚的丁泽浩就知道他有心事。
“怎么?有什么烦心事你大可说出来,兄弟我很乐意为你分担。”
柴睿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丁泽浩的肩膀。
丁泽浩微微一愣之后,转瞬他又恢复成了一贯的老成模样。
“不提也罢,我们还是喝酒吧!”
丁泽浩原本想要胡乱地搪塞过去,然而柴睿偏偏不如他意。
“丁泽浩,兄弟我今晚就说句大实话。”
柴睿径直转过身面向旁边的丁泽浩。
“纵使你那个未婚妻千般贤惠万般孝顺,她终究只是一个没文化的村妇,配你还真是差上好大一截。”
这还是柴睿第一次当着丁泽浩的面谈起他这门仅仅只是父母之命的婚事。
“丁泽浩,说起来你们俩还真是门不当户不对。”
隔了好久,丁泽浩低沉暗哑的声音才一点一点地升起来。
“有什么门不当户不对的?再说我也是来自农村。”
自从他们相识以来,柴睿就知道丁泽浩的自尊心比一般人都强,因此他们鲜少谈论这些问题,要不是今晚的柴睿喝了酒他也不一定说得出口。
“丁泽浩,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柴睿的双眼淡淡地掠过若有所思的丁泽浩的脸庞。
“这话我只会说一遍,你给我听清楚了。”
“你要是对唐雨霏一点感觉都没有的话,我定然不会劝你半分。”
“你们认识以来,一直都是她追你躲,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几年下来,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放弃你,那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彻彻底底地断过她的念想。”
柴睿说到这里的时候默默地低叹一声。
“你们两个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你们能幸福,我自然为你们感到高兴。”
柴睿难得语重心长地说,“丁泽浩,你好好地想一想吧!想一想你到底需要的是什么?”
迟疑了一下,柴睿还是将哽在喉咙的话说了出来。
“如果你依旧循规蹈矩地选择你现今的生活,你就彻底与她做个了断。”
柴睿知道自己对丁泽浩说出来的这番话很残忍,但是有时候长痛不如短痛。
周遭的气氛仿若一瞬间凝固。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柴睿以为丁泽浩选择沉默的时候,他竟然一字一顿地开口。
“我和她之间难道门当户对?”
&bp;&bp;&bp;&bp;尽管丁泽浩眼里的落寞一闪而逝,但却还是被眼尖的柴睿捕捉到了。
然而柴睿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坐在他身旁的丁泽浩已经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柴睿,你等我一会儿,我有点事情先去处理一下。”
丁泽浩一说完便立马大步离开了这里。
柴睿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丁泽浩而去,只见他毫不犹豫的直奔舞池,他那张俊脸更是喜怒无常。
突然,柴睿眼尖的发现群魔乱舞的人群之中有一抹靓丽的身影是如此的熟悉。
转眼之间,丁泽浩已经来到了唐雨菲的面前,他不顾她还在与别的男人贴身热舞,径直拽过她的手腕就想将她从这里带走。
“丁泽浩,怎么是你?”
唐雨霏吐息之间满满的都是酒气。
她生怕自己看花了眼,于是她用力的眨了眨微微泛着朦胧的眼睛。
直到丁泽浩那张满是怒气的俊脸落入唐雨菲的眼帘,她才敢相信这一切不是她的幻觉,而这个男人也是真真切切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嗨!好巧!丁泽浩你也在这里玩?”
唐雨菲笑得张扬而放肆,与她贴身热舞的男人更是大胆的伸出手揽过她的肩膀。
只一瞬间,丁泽浩眼里迸发出来的厉芒让人胆战心惊。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
丁泽浩将一只大手摊在唐雨霏的面前,可是唐雨霏根本就不领情。
“不要!我还没有玩够呢!”
唐雨霏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一颗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听话!”
丁泽浩说话的语气一下子低沉了许多。
要是换做以往遇见这种情况,唐雨霏早已经妥协了。
常言道酒醉壮人胆。
此时此刻唐雨霏只想将心里所有的不快都发泄在丁泽浩的身上,于是便与他闹起了别扭。
“要走你自己走,我还要玩一会儿。”
明明浑身都不舒服,唐雨霏却还是硬撑着任由旁边的男人搂住她的肩膀。
同时,旁边的男人也更加得瑟的说:“这位先生,你听见了没?这位小姐还没有玩够?让你先走呢!”
一说完,这个男人就猖狂的大笑起来。
丁泽浩的俊脸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唐雨霏仅仅只是看着就害怕得本能地咽了咽口水。
“唐雨霏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是走还是不走?”
丁泽浩看向唐雨霏的目光已经渐渐变得冰冷。
唐雨霏浑身一个激灵,她似乎是再也装不下去了,于是她反手一把推开身边的男人,紧跟着她规规矩矩地走向丁泽浩。
看见她这样,丁泽浩的脸色才有所缓和,他一把拽过唐雨菲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她拉出了舞池。
眨眼的瞬间,他们就来到了柴睿的身边。
然而酒意渐渐上头的唐雨霏连走路都显得有点吃力,终于丁泽浩看不下去了,直接将她拥入怀中。
当然,唐雨霏乐意之极,根本就没有反抗,她还顺势将头移向他的胸口轻轻地蹭了蹭。
“她喝醉了,我先送她回家?完了我再过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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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铛铛,酥酥明天就飞泰国度蜜月了,10天假期里更新会少点,相信你们会理解,回来之后补偿你们,么么哒!
&bp;&bp;&bp;&bp;丁泽浩不苟言笑地开口。
下一秒。
唐雨霏迷迷糊糊地从丁泽浩的怀中抬起头朝着对面的柴睿挥了挥手,她喜笑颜开地说:“柴睿,你也在啊?”
话音刚落。
唐雨霏的脑袋便被丁泽浩用力地按进了他的怀中。
“唔——丁泽浩,你干嘛呢?”
唐雨霏不满的嘟哝很快被两个大男人的声音盖过。
“不用了,你好好照顾她吧!我再喝几杯也准备回家了。”
丁泽浩一听,眉目之间竟然凝起一丝怪异的神色。
“柴睿,看来她真的让你改变了许多。”
“曾经的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玩再晚也没关系,如今的你竟然还知道适合而止,早点回家了?”
丁泽浩盯着柴睿好笑地勾起了唇角。
闻言,柴睿不耐烦地推了旁边的丁泽浩一下。
“臭小子,废话少说,还不赶紧送你女人回家。”
末了,丁泽浩并没有反驳柴睿,而是径直将怀中已然似醒非醒的小女人打横抱起来转过身快速离开。
他们走了之后,陪伴柴睿的又只剩下无穷无尽的喧闹声,感到异常烦躁的柴睿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直到他彻底失去意识醉倒在吧台上。
翌日清晨。
柴睿是在一间陌生房间醒过来的,宿醉的感觉真他妈/的难受极了,柴睿勉强从大床上撑起来,他伸出手指轻轻地揉着胀痛的太阳穴。
就在此时,卧室的房门被人从外向里打开了。
穿着围裙的冯薇薇手持一个托盘出现在柴睿的眼前。
“你怎么在这里?”
柴睿下意识地开口问她。
“这是我家啊!”
冯薇薇笑意浓浓地来到柴睿的床边。
“我怎么会在你家里?”
柴睿连忙激动地就要翻身下床,冯薇薇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了他。
“柴哥哥,你先别紧张。”
冯薇薇微微弯下腰凑近柴睿。
“昨晚我给你打电话刚好酒保接的,他告诉我你喝醉了,那时候已经很晚了,我又不好将你送回家打扰了嫂子休息,最后没有办法之下,我就只好将你带回了我家。”
冯薇薇一字一顿说得清清楚楚,柴睿紧蹙的眉头这才一点一点松开。
“现在几点了?”
柴睿反应过来之后连忙追问。
闻言,冯薇薇本能地扭过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壁钟。
“早上9点过。”
“ht!”
“今早上有个重要的会议,我必须马上赶过去。”
柴睿不由分说地掀开被子下地,紧跟着他拿过床头柜上的电话一看,这才发现居然没电后自动关机了。
刻不容缓。
柴睿扔下一句“我先走了”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冯薇薇的公寓。
冯薇薇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插上一句话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柴睿消失不见,而她花了一个早晨做出来的早餐更是无人问津,一股强烈的失落感渐渐涌上她的心头。
一个晚上翻来覆去的都没有睡好,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习惯了两个人睡,慕澄澄竟会觉得卧室的床大得离谱。
凌晨三点钟的时候,慕澄澄莫名地醒了一次,当她下意识地摸到身旁空位没有人之后,她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居然拿起放在枕边的手机拨通了柴睿的电话号码。
&bp;&bp;&bp;&bp;只不过这一次她并没有打通,因为柴睿居然关机了。
于是她气闷难平地将柴睿平时睡的那只枕头胡乱地踢到了床脚,半梦半醒之间,慕澄澄始终牵挂的都是柴睿回没回来这件事,直到她早上醒来之后发现大床的另一边空无一人,而她不死心地跑到所有客房找了一圈仍然没有找到柴睿的身影之后,她才总算确定那个臭男人又在外面鬼混了一夜。
说不清的生气、愤怒、酸涩、委屈同时涌上心头,慕澄澄竟然破天荒地没有赖床,她甚至连早饭都只是随意地吃了几口便背上书包去了学校。
这半天的课,慕澄澄可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连坐在她旁边的安沁萱都察觉出了她的异常,因为一向聒噪的慕澄澄今天对她说过的话总共加起来不到十句。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安沁萱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她了,再怎么说经过这段时间慕澄澄的软磨硬泡,她们之间的关系也渐渐变得融洽起来。
“你怎么了?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而且你上课的时候频频走神,明显的心不在焉。”
已经吃好的安沁萱慢慢地放下了筷子,反观坐在她对面的慕澄澄几乎还没有动过她盘子里的饭菜。
闻言,慕澄澄烦躁地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长发。
“沁萱,实话告诉你吧!我现在的心情很糟糕,我都快烦死了。”
慕澄澄也不顾餐桌上到底脏不脏,她有气无力地顺势趴在了上面。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一向对任何事情都颇为冷淡的安沁萱竟然主动关心慕澄澄。
慕澄澄受宠若惊之余,她就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一样滔滔不绝地说开了。
一番话下来,安沁萱大致了解了一些情况,她万万没想到慕澄澄明明还在读书居然就已经结婚了。
过了好一会儿,安沁萱才悄悄地闭上因吃惊微微张开的小嘴。
“你的意思就是你怀疑你老公有可能出轨了?”
安沁萱刻意压低声音凑近慕澄澄。
“只要不是出轨,他出柜我都能接受。”
慕澄澄不正经地调侃了一句,不过她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你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他出轨了吗?”
相比之下,安沁萱的大脑还是比较冷静。
“没有——”
慕澄澄有气无力地回答她。
“不过有一次他也是夜不归宿,早晨的时候我给他打电话居然是一个女的接的?”
慕澄澄说到最后的时候,她的口气已经变得咬牙切齿起来。
“果然,还是我妈说得对,天下乌鸦一般黑,这世界上就没有不偷腥的男人。”
慕澄澄听见安沁萱说的话,心情一瞬间do到了谷底。
可是安沁萱不仅没有身为说客的自觉性,她的心直口快反而成了火上浇油。
“澄澄,这种原则性的问题说什么都不能让步。”
“目前不是没有证据吗?”
安沁萱神秘兮兮地凑到慕澄澄的跟前。
“我们就亲自跟踪他,至于他到底有没有出轨,到时候一目了然。”
&bp;&bp;&bp;&bp;今天的海外大客户是一位年轻漂亮的碧眼金发美女,晚上吃饭的时候,她明里暗里地对着柴睿挑/逗了多少次都被他硬生生地视而不见。
直到最后碧眼金发美女假装不胜酒力趴倒在柴睿的肩头非要他送自己回酒店,柴睿才面容冷峻僵硬地点了点头。
“柴少,T小姐她?”
裴逸接完电话刚刚推开门回到包房就看见柴睿已经扶着半醉半醒的T站了起来,于是他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上前下意识地就要从柴睿的手中接过T,然而T就像是后脑勺长了眼似的敏锐地躲过裴逸伸过来的双手。
“柴睿,送我回酒店。”
T模糊不清地嘟哝了一句。
下一刻。
她干脆将全部的重量都压在柴睿的身上。
碍于此次项目十分重要,柴睿只好硬着头皮扶住T走向了门口。
“车钥匙给我,我送她回酒店。”
闻言,裴逸本能地掏出钥匙递到柴睿的面前,他甚至忘记告诉柴睿他刚刚接到了少夫人的电话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柴睿取过钥匙带着醉酒的T离开了这里。
等到裴逸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口哪里还有柴睿的人影。
慕澄澄和安沁萱搭乘的出租车还没有停稳,慕澄澄远远地便透过玻璃窗看见了前方的柴睿,不过此刻的他并不是一个人,因为他的怀中还靠着一名身材火辣的性感尤物。
“渣男——”
安沁萱万分不屑地挑眉。
“慕澄澄,你放心,我一定挺你到底。”
安沁萱说完就将袖子撸了起来。
然而不等她们下车,柴睿已经驾驶着一辆黑色卡宴从她们眼前疾驰而过。
“ht!”
安沁萱忍不住低咒出声。
紧跟着,她连忙指使出租车司机追上去。
一路上,慕澄澄双手紧握放在膝头什么话都没有说过,然而她的心里却早已一片兵荒马乱。
直到出租车停在一家六星级酒店门口,慕澄澄亲眼看见柴睿带着怀中的女人走进酒店,她脑里紧绷的最后一根弦瞬间断裂。
看见身旁不知道还在想什么的慕澄澄,安沁萱终于忍不住一把拽过她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你难道看不见?他们都去酒店开房了。”
听见安沁萱的话,慕澄澄的脑袋顿时“嗡”了一声。
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沉默了片刻,慕澄澄一声不吭地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她径直越过安沁萱大步走向酒店大门。
眨眼的瞬间,慕澄澄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犹疑之间,慕澄澄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她静静地站在电梯门口看着上方显示的楼层数,直到电梯停在了二十五楼。
刚刚从后面追上来的安沁萱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就紧跟着慕澄澄窜进了电梯。
“叮”地一声。
电梯门开了。
慕澄澄抿紧红唇毫不犹豫地走了出来。
迎面遇上了一名服务员,慕澄澄顺势从包里抽出几张红色毛爷爷递给他。
“刚才上来的那对男女进了哪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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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当!酥酥回来鸟。
&bp;&bp;&bp;&bp;慕澄澄直愣愣地站在2505号房间门口,然而就在她旁边的安沁萱再也忍受不了这种寂静的氛围时,慕澄澄终于有所反应地抬起手按下了门铃。
铃声响了好一会儿,慕澄澄才听见从里面传出一道不耐烦的女声,伴随而来的还有渐行渐近的脚步声。
房门打开的第一时间,慕澄澄的目光便从T的脸上掠过径直投向她的身后。
“柴睿呢?”
慕澄澄冷着一张脸,说话的口吻也变得异常严肃。
T一看慕澄澄并没有穿制服便知道她不是酒店的服务员。
“你和柴睿是什么关系?”
T不问这句话还好,她话音刚落,慕澄澄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这年头,狐狸精都这么猖狂吗?”
安沁萱鄙夷的目光缓缓地扫过T的小脸。
“没想到长得人模狗样的居然是个勾搭别人老公的绿茶婊。”
T的中文不错,她自然就听出了安沁萱话里话外骂她的意思。
“你是哪来的没素质没教养的女人?”
早已等得不耐烦的慕澄澄在听见T口出狂言的时候,她想也没想地伸出手一把推开挡在门边的T。
“啊……”
一时不备的T顺着惯性一连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她被身后的男人牢牢地扶住了臂膀。
当慕澄澄看见柴睿光裸着上半身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她盯向他眼里的眸光更是冷了好几分。
“你怎么在这里?”
柴睿惊讶之余,他的心头快速地划过一丝欣喜,她居然主动来找他?
可是这句话落入慕澄澄的耳里又被她误会成了另一番意思,慕澄澄这才恍然发觉她到底是怎么了?居然会有一种妻子无意中发现丈夫出轨时的愤怒,甚至是伤心。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慕澄澄二话不说转过身就离开了这里。
“喂!慕澄澄,你可是正室呢!临到头了,你怎能如此孬种地逃离……”
安沁萱气得冲着慕澄澄的背影怒吼。
迅速反应过来的柴睿下意识地推开面前的T裸着上半身就追了上去,独留两个不对盘的女人大眼瞪小眼。
慕澄澄气冲冲地刚刚跑出酒店大门就被追上来的柴睿一把扼住了手腕,此时此刻的慕澄澄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气自己还是气他,她疯了般地想要挣开他。
来来往往的路人无一不用怪异的目光看向他们,最终还是慕澄澄脸皮薄狠狠地瞪着他开口,“柴睿,你赶紧放开我,我可不想在大街上丢人现脸。”
闻言,柴睿还是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同时,他也没有松开慕澄澄的迹象。
于是,慕澄澄在再次看见他衣衫不整的一瞬间,整个小宇宙一下子爆发了。
她抬起脚不管不顾地踹向柴睿的小腿,力道完全没有控制,任由她肆意地发泄心中的怒火。
柴睿就像是没有感觉一样硬生生地一一承受下来。
很快,慕澄澄的耳边就响起了不少的声音。
“快看,那个女人真野蛮……”
“她的男朋友好可怜……”
“长得还这么帅……”
&bp;&bp;&bp;&bp;每听他们说一个字,慕澄澄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柴睿,我讨厌你,讨厌死了……”
慕澄澄恶狠狠地又踹了柴睿好几脚,柴睿硬是忍住没有哼出声。
“你不是已经有了新欢吗?那你还拉着我干嘛!”
慕澄澄气咻咻地抿紧红唇。
“慕慕,你误会了,她只是我的一个客户,我们今晚刚好一起吃饭。”
柴睿攥住慕澄澄的手腕微微一紧。
“呵呵……”
“吃饭都吃到酒店了,真是太有情调了。”
慕澄澄话里带刺,眼神凉凉地掠过柴睿的俊脸。
柴睿仅仅只有一瞬间的怔愣便迅速地反应过来。
“慕慕,你这是吃醋了吗?”
柴睿激动不已地伸出双手握住慕澄澄的肩膀,他的脸上闪过数不清的情绪,不可思议、狂喜、还有怎么都抑制不住的幸福。
“你这是为了我吃其他女人的醋吗?”
慕澄澄被柴睿用力地摇得差点站不稳。
经过柴睿这么一闹,慕澄澄的理智总算回笼了一点点。
“笑死了!”
慕澄澄强颜欢笑地推开面前的柴睿。
“你又不是我喜欢的男人,我为什么要吃醋……”
“唔……”
柴睿再也不想从慕澄澄的嘴里听见任何能伤害他的话,于是他径直将慕澄澄扛上他的肩膀,紧跟着他拦下一辆出租车将慕澄澄塞进去之后,他也钻进了车里。
尽管慕澄澄叫破了喉咙,柴睿依然自我地将慕澄澄带回了别墅。
余怒未消的慕澄澄推开车门率先走下来,柴睿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
然而慕澄澄还没有走几步,一个不注意她的鞋跟竟然牢牢地卡在了天井盖上。
“我靠!”
慕澄澄使劲地抬腿试图将鞋跟拔出来,然而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
见状,柴睿连忙走上前。
“你先别动!我来帮你。”
一说完,柴睿便立马蹲了下来。
可是,当他的双手刚刚碰上慕澄澄的鞋跟,慕澄澄便冷着脸毫不领情地褪掉高跟鞋,赤着脚站在地面上。
等到柴睿想要阻止她的时候,慕澄澄已经一高一低地往前走去。
柴睿无奈地轻叹出声,尽管如此,他还是将她的高跟鞋拔了出来。不敢有丝毫的耽搁,柴睿连忙追向前方的慕澄澄。
回到卧室的慕澄澄还没有来得及将房门关上,柴睿已经人高马大地挤了进来,气得慕澄澄只好狠狠地瞪他几眼便自顾自地转过身走向床边。
“慕慕,不要和我闹了,好不好?”
柴睿来到慕澄澄的面前,他温柔地抓住她的双手一下子软了语气。
“柴睿,你总是将自己想得那么重要,不觉得很好笑吗?”
“我才没有半毛心思与你闹腾,我们本来就是毫无关系的两个人……”
慕澄澄使出吃奶的力气甩开柴睿。
“我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你,你给我走,立刻离开这里。”
说到这里的时候,慕澄澄已经激动地站在了床上。
然而柴睿什么话都没说,他只是默默地瞟了一眼慕澄澄微微泛红的脚踝便慢慢地转过身。
&bp;&bp;&bp;&bp;慕澄澄尖锐的叫嚣声戛然而止,她愣愣地站在床上眼睁睁地看着柴睿的背影一点一点地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突然,慕澄澄像是一下子慌了。
复杂的情绪盈满了她的整个心间。
下一刻。
慕澄澄不顾一切地从床上跳下去,风一般地冲上前从柴睿的身后抱住了他。
“不要走,不要走——”
扼住柴睿腰身的双手不住地收拢,慕澄澄下意识地将小脸埋进柴睿坚实的后背。
“我不要你走。”
最后几个字的声音已经低得不能再低,还好柴睿的听力不错。
直到慕澄澄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从柴睿身上传来的热度时,她才惊得一下子回过神。
即便如此,此刻的慕澄澄却还是不愿意放手。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就在柴睿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之后,他才迫于无奈地开口打破了彼此之间难得的温馨。
“笨丫头!”
柴睿轻轻地将大手覆盖在圈住他健腰的柔荑上。
“我只是想去拿医药箱。”
霎时,慕澄澄的一张俏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红了个通透。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搞出个大乌龙,于是她赶紧松开柴睿,她立马转过身想要逃跑,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然而事与愿违——
慕澄澄还没有来得及迈步,柴睿长臂一伸便轻轻松松地就将她捞入了怀中。
“还想跑?”
柴睿戏谑的目光严严实实地笼罩住慕澄澄的脸庞。
“刚才不是还大胆地抱住我不让我离开吗?怎么?这么快就想要翻脸不认人了?”
柴睿微微恼怒地伸出手指拧住慕澄澄的琼鼻。
尽管面前这个任性又野蛮的小女人常常气得他跳脚,甚至闹得他鸡犬不宁,可他还是舍不得弄疼她,他最多就是吓唬吓唬她,他在她的面前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纸老虎。
“谁不让你离开了?柴睿,你少在这里含血喷人。”
慕澄澄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明显的底气不足,她更是趁着柴睿没有注意的一瞬间心虚地吐了吐舌头。
“臭丫头,你还敢给我嘴硬?”?等到慕澄澄感觉到危险的时候,她已经被柴睿单手抱着抵上了墙壁。
“之前是谁以为我不要她了?又是谁可怜兮兮地让我不要走?嗯?”
柴睿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的俊脸几乎贴上慕澄澄红彤彤的脸蛋,而慕澄澄已经可以明显地感受到他呼出来的炙热气息。
心口犹如小鹿乱撞,慕澄澄害羞地不敢抬头正眼瞧上柴睿一眼,她的这一举动无疑看得柴睿的俊脸黑了大一片。
“慕澄澄,你到底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柴睿强势地攫住慕澄澄瘦削的下巴用力地抬起来。
“你的心里明明就有我,是不是?你告诉我?”
慕澄澄的目光被迫与柴睿对视,她从他的眼里看见了满满的期待以及让她无法抗拒的深情。
“慕慕,告诉我?你的心里其实是有我的?”
柴睿慢慢地伸出手温柔缠绵地摩挲着慕澄澄光洁娇嫩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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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舒浅《豪门通缉:追捕隐婚小娇妻》,都说女人的第一次是痛并快乐,戚靓微却觉得痛是够痛了,可快乐是被狗吃了么?婚内失贞?意外怀孕?她忍!她老公竟然不知道她肚子里的“意外产物”是他的?忍无可忍!
&bp;&bp;&bp;&bp;慕澄澄的胸口缓缓地淌过一股炙烫的暖流,她静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熟悉面容,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纠结之下,慕澄澄的小脸渐渐地涨得通红。
面对柴睿的强势,慕澄澄只好咬紧红唇微微别开头。
柴睿的心头滑过一丝失落,他原本看向慕澄澄眼里的光芒一瞬间黯淡了下来。
“慕慕,你知道吗?”
柴睿不容抗拒地再一次逼近她,彼此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可以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不管你现在愿不愿意承认,我都要你立刻马上成为我的女人。”
慕澄澄惊得立马抬起头,她的目光不可避免地与柴睿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她看得出来他并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失神的片刻,慕澄澄白皙修长的双腿已经被柴睿架在了他的腰间。
如此**的姿势立马就让慕澄澄的小脸蛋红得快要爆炸,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推向柴睿的肩膀,没想到却被他轻轻松松地扼住皓腕顺势固定在她的头顶。
“你——”
慕澄澄刚刚发出一个单音节,柴睿便微微低下头攫住了她的红唇。
一记火辣辣的深吻之后,柴睿气息不匀地抵住慕澄澄经过洗礼变得娇艳欲滴的红唇细喘,“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放过你!”
不给慕澄澄反应的机会,柴睿更加用力地将她压向身后的墙壁,随之而来的便是他火热的薄唇和无所顾忌地在她身上各处游弋的大手。
火热的温度将慕澄澄的大脑烧得一片空白,柴睿的长舌更是灵活地在她的口腔里乱窜,很快便搅乱了她一池心湖。
渐渐地,受到情/欲感染的慕澄澄竟然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搂上柴睿的脖子。
看见她乖顺承受他亲吻的模样,柴睿的胸口一阵激荡。
于是他掠夺的动作变得更加地粗鲁,似乎是受了他的影响,她竟然一点一点地开始回应他。
起初,她的回应还不太明显,直到最后彼此的唇舌紧紧缠绕在一块,柴睿仅剩的一点理智也渐渐地瓦解崩塌。
寂静的空气中,他和她的耳边回荡的只有唇舌交融、喘息不止的声响。
四周的温度不可抑制地攀升。
柴睿再也禁受不住这磨人的滋味,于是他一边吻着她一边迫不及待地空出手扯开她身上的连衣裙。
脆弱的纽扣哪里经受得住柴睿野蛮的动作,不到一会儿,连衣裙上的纽扣已经散落一地,不知道滚向了何处。
微微扬起上半身的慕澄澄刚刚睁开迷朦的双眼便惊觉整个胸口一凉,等到她再次望过去的时候,柴睿已经迫不及待地含住了她胸前的梅/果。
刺激的感觉让慕澄澄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她本能地抬腿踹向柴睿,然而却被他闪开了。
紧跟着,一只略带薄茧的大手沿着她柔滑如丝绸般的肌肤缓缓地滑向她的腿/心。
沿途所到之处,带出一连串的火花。
尽管慕澄澄极力地隐忍却还是不经意地从她的红唇之间泄出一丝媚/音,听得柴睿浑身的血液一瞬间沸腾起来。
&bp;&bp;&bp;&bp;整整一天——慕澄澄今天整整一天都没有来医院看过宁光曦,说不出的心烦意乱萦绕在宁光曦的心头良久,直到他第次翻来覆去睡不着之后,他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拿过床头柜上的电话下床走向了不远处的窗边。
他醒过来已经有好几天了,可是他的脑海里仍旧一片空白,然而即使这样,他的潜意识里却还是深深地记住了慕澄澄的模样,因此在他看见她的第一眼,她的名字就毫不犹豫地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
“澄澄——澄澄——”
这个似乎在他的记忆中不曾磨灭的人,在他看见她的那刻开始,他就深深地依赖上了她。
他的家人、甚至他的未婚妻,他统统都没有印象,包括他自己的名字他都忘记得彻彻底底,唯独那个女孩他记得一清二楚,不过却也只是记得她这个人而已,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感到很轻松舒服。
宁光曦快速地找到慕澄澄的电话拨了过去——
柴睿刚刚扯掉身上的衬衣,扰人好事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慕澄澄混沌的大脑因为熟悉的音乐有了片刻的清明,“我的——我的电话响了——”
这个节骨眼上,她居然还要接电话,柴睿的火气一下子蹭了上来。
“不许接——”
柴睿霸道地宣誓完之后还不甘心地打了慕澄澄的屁股一下作为警示。
慕澄澄又羞又气地狠狠瞪着柴睿,一张小嘴不满意地撅得老高。
柴睿装作没有看见一样直接将大手滑入她的腿心轻拢慢捻,好不容易恢复点理智的慕澄澄一瞬间又陷入了更深的混沌之中。
电话铃声还在持续不断地响着,慕澄澄的耳里却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突然,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多出了一个异物。
起先她还觉得很奇怪,随着柴睿手指的搅弄,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迅速地凝聚,又麻又痒的让慕澄澄浑身泛软。
“嗯——”
慕澄澄死死地咬住红唇,生怕听见从自己的嘴里溢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柴睿看着慕澄澄小脸上极力隐忍却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欢愉终于禁不住丢盔弃甲。
下一秒。
柴睿搂紧挂在自己身上的慕澄澄转身大步走向卧室的大床。
沿路上,柴睿眼尖地看见从慕澄澄的包里滚落到地上的电话来电显示之后,他只是冷冷地勾唇一笑便顺势将脚边的电话踹开。
后背陷入了柔软的床垫,光裸的身子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慕澄澄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很快,一副结实温暖的强健身躯便随之覆了上来,沉重的压迫之下,慕澄澄的下身传来了一阵尖锐的疼痛,尽管柴睿怜她处经人事却还是坚定且执着地占有了她。
“唔——疼——好疼——”
慕澄澄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看向上方的柴睿控诉着他的罪行。
然而她在柴睿的脸上并没有看见丝毫的愧疚,取而代之的只有数不清的满足。
&bp;&bp;&bp;&bp;“混蛋!”
慕澄澄小嘴一扁作势就要哭出来,吓得柴睿连忙收敛俊脸上一览无余的狂喜,转而温柔细语地哄她。
“慕慕,很疼吗?”
柴睿强忍住想要在她的身体里驰骋的冲动静静地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
“废话——”
明明前戏已经做得很足,可是碰见两个只有理论知识没有实践过的新手,这个中滋味还真是唯有他们自己清楚。
“你又不是女人,你怎么知道我的感受——”
“靠靠靠~”
慕澄澄不解气地一口直接咬上柴睿的肩膀。
柴睿浑身一僵,尽管他疼得不轻,但是他却没有哼过一声。
每当他想到自己之前对她做过的事情,他的心里就一阵懊悔,恨不得一棍子打死自己。
“那我现在不动,等你不那么疼了,我们再继续。”
听见柴睿恬不知耻地说出这番话之后,慕澄澄只想一巴掌拍死眼前这个精虫上脑的臭男人。
“你就不可以不做了吗?”
慕澄澄一个没忍住直接将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
闻言,柴睿剑眉微拧哭笑不得地盯着蜷缩在自己身下滑溜溜一团的小女人。
“你想让我半途而废?”
柴睿说话的声音已经染上了丝丝扣人心弦的魅惑,害得慕澄澄差点犯花痴,还好她的自制力及时地救了她。
“为什么不可以?我都可以不做,为什么你就不能——”
“我爱你,我想要深深地进入你,感受你,同时也想让你记住这种水乳交融的欢愉和满足。”
柴睿说完的时候,慕澄澄原本就红得艳丽的俏脸就像是快要滴出血。
似乎害怕与柴睿有眼神上的接触,慕澄澄的目光竟然心虚地四处闪躲起来。
早已忍得额间全都是汗水的柴睿怎么能容许慕澄澄在此时此刻哪怕有一丁点的逃避,于是他伸出双手牢牢地固定住她的头。
柴睿的步步紧逼之下,慕澄澄只好硬着头皮看向他,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柴睿,你就不能不将话说得如此露骨吗?”
慕澄澄说着举起拳头重重地砸向柴睿的肩膀,然而柴睿却在此时毫无预警地挺/腰动了起来。
“我这人就喜欢简单——粗暴——”
柴睿刻意加重后面四个字。
起初的不适很快就被巨大的欢愉取代,慕澄澄只能伸出双手牢牢地抱住柴睿的脖子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起伏,那种连脚趾都痉挛的快感让慕澄澄终于忍不住地尖叫出声,柴睿就像是得到了鼓励一样倾尽所有地与她缠绵。
拨了三次电话依然没人接,宁光曦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今晚的天气热得让他感到烦躁,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从未有过的心焦,冥冥中他似乎有种预感,似乎就在今晚他会失去一直以来他最珍视的东西。
这种伸出手摸不着也抓不着的感觉真是糟糕透顶了。
突然,宁光曦的头传来一阵彻骨的疼痛,他本能地伸出手抱住脑袋。
“啊——”
零零碎碎的片段快速地闪过宁光曦的脑海,等到他想要拼凑的时候那些画面早已经随风消逝。
&bp;&bp;&bp;&bp;宁光曦双手抱头跪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那阵难熬的剧疼。
等到他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的时候,他连忙拾起摔在脚边的手机再次拨通了慕澄澄的电话。
然而这一次他听见的却是对方已经关机。
慕澄澄在柴睿细水长流的折磨下,压根就没有听见电话铃声,整个晚上她都处于一种飘飘欲仙之中。同时,她也算是领教到了这个男人强大到变态的体力。
等到慕澄澄终于可以安心睡觉的时候,窗外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柴睿一把将慕澄澄搂入怀中心满意足地抱住,恋恋不舍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慕澄澄的侧脸和唇角。
“混蛋!不许闹了——你刚才已经说过最后一次了。”
慕澄澄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于是她砸向柴睿胸口的拳头更是软绵绵的没有一丝杀伤力。
柴睿浅浅地勾唇一笑,他顺势包裹住慕澄澄的小手,转而将她的小手凑近他的薄唇温柔地吻了又吻。
“睡吧!今晚把你累坏了。”
柴睿收紧双臂牢牢地拥紧怀中已然陷入半睡眠状态之中的慕澄澄。
慕澄澄本能地在柴睿的怀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彻底进入梦乡之前她仍不忘微微抱怨,“算你丫的还有点良心,本大小姐被你折腾得全身都快散架了,真不知道你这是积攒了几辈子的欲求不满。”
渐渐地,慕澄澄说话的声音一点一点地下去。
直到慕澄澄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之后,柴睿才轻轻地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她的身上。
今晚的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此刻的柴睿怀中搂住心爱的女人,他的胸腔里涨得满满的全都是幸福和满足。
尽管折腾了大半夜,体力也消耗了不少,可是柴睿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柴睿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只手撑在脑后,紧跟着他微微侧过身静静地看着睡在他身旁酣然香甜的小女人。
一年前他和她相处的画面一一浮现在他的眼前,她活泼鲜明、她喜怒分明、她鬼灵精怪,他喜欢她身上的每一个活灵活现。
其实在很早以前他就对她动了念头,只是高傲自大如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还好,老天爷终究还是眷顾他的,兜兜转转一大圈,她还是从地球的另一端来到了他的身边。
慕澄澄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中午,直到她被饿醒,然而她睁开眼的第一瞬间看见的便是自己上方那张俊美得无从挑剔的容颜。
仅仅几秒钟的愣神,昨晚发生的事情便一股脑地涌入慕澄澄的脑海。
似乎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柴睿,慕澄澄竟然一点一点地滑入被窝躲了起来。
“怎么?昨晚不是挺大胆配合的吗?这下子怎么知道害羞了?”
柴睿坏坏地扯了扯薄唇。
听见他的调笑声,慕澄澄更加用力地攥紧头顶的被子将自己捂了个严严实实。
不过,慕澄澄的嘴上却不甘示弱地反击。
“你丫的少得意,我那是身体本能反应——“
&bp;&bp;&bp;&bp;“是吗?”
慕澄澄的耳边响起柴睿咬牙切齿的声音。
“这么说来?我在你的面前一点魅力也没有?”
慕澄澄甚至都没有听清楚柴睿说的什么便自作孽不可活地嗯了一声。
“既然老婆都这样抱怨了,作为老公的我一定要使出浑身解数伺候好我家老婆。”
晃神的瞬间,慕澄澄头顶的被子已经被柴睿大力地掀开。
“啊——”
柴睿看见慕澄澄满脸见鬼的表情更是气得磨牙。
不过,他盯着她嘴角的笑意却一点一点地扩大。
已然意识到危险的慕澄澄本能地就要逃下床,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你不给我一个机会,我又怎么向你证明自己的魅力?嗯?”
柴睿的长臂牢牢地圈住慕澄澄的细腰,以至于她完全不能动弹。
“呸呸呸——”
“口误!口误!”
慕澄澄涎着脸凑到柴睿的面前,“柴睿,我刚才说错话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柴睿似笑非笑地打断,“没用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话落。
柴睿强势地搂住慕澄澄滑入被窝,紧跟着他的大手拉过被子将他们从头到尾地笼罩住。
不多时,被子里面便传来了慕澄澄的尖叫声。
“你的手摸哪里?”
“唔——”
“不要,放开我——”
“……”
起初还可以听见慕澄澄抗拒的声音。
渐渐地,整个卧室只剩下让人听见脸红心跳的暧昧声。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等到慕澄澄被柴睿从被窝里捞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精疲力竭地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柴睿抱着光溜溜的她走向浴室。
”禽兽——“
慕澄澄费力地一口咬上柴睿的肩头,然而她终究还是没有舍得用力。
“为了不辜负老婆大人的期望,我决定再做一次。”
柴睿冷不丁的一句话吓得慕澄澄拼了命地从柴睿的怀中跳了下来。
“还来?”
慕澄澄的双手死死地抓住门框说什么都不进浴室。
可惜,她这点小伎俩怎么可能难倒柴睿。
“嗯?”
柴睿慢慢地从慕澄澄的身后贴了上来。
“这个姿势也挺不错?”
“还没有试过站立的姿势?”?柴睿不温不火的口气吓得慕澄澄脸色大变,她反应神速地转过身一把推开面前的男人火烧屁股似地蹿进了浴室,看得柴睿站在原地笑了好一阵才跟进了浴室。
原本以为这个饿狼扑食的男人还会再次扑上来压榨她,没想到他仅存的那点良心拯救了她,他只是小心翼翼地替她清洗了一下身体便抱着她离开了浴室。
早已经饿得肚子敲小鼓的慕澄澄在吹完头发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她远远地便看见厨房里那抹手忙脚乱的身影。
看见从来都是衣冠楚楚的男人也有如此狼狈的一面,慕澄澄竟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乐归乐,慕澄澄却还是迈步走向了前方的厨房。
“我到底会不会做饭啊?”?
慕澄澄从柴睿的身后探出一颗头好奇地看着锅里一团黑不溜秋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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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票在哪里啊?在哪里?
&bp;&bp;&bp;&bp;耳边乍然响起的声音吓得柴睿握住锅铲的大手一松,还好柴睿反应快及时地抓住了。
“千万别告诉我,锅里这团黑得跟煤炭似的东西是荷包蛋。”
慕澄澄无辜地看了看锅里,紧跟着抬起头又看了看上方的柴睿。
闻言,柴睿竟然破天荒地红了脸。
“哪来那么多废话!”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柴睿强硬地将锅铲塞进慕澄澄的手中。
“我饿了,赶紧给我做饭吃。”
说完,柴睿便逃也似地离开了厨房,看得慕澄澄一阵目瞪口呆,回过神之后的她肆无忌惮地笑话了他很久。
尽管慕澄澄对于做饭这件事也不怎么拿手,不过简单的几样小菜她还是会做。
柴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时不时地将目光投向厨房里那道忙碌的身影,挂着围裙的小女人一边哼着歌一边犹如蝴蝶般穿梭于流理台和灶台之间。
此刻的她就像个正在努力为丈夫准备美食的贤惠妻子,而身为丈夫的他心甘情愿地等待。
好在,等待的时间并不是太长。
三菜一汤摆上桌的时候,柴睿也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不过他还是主动地去厨房盛好两碗米饭端出来。
“饿死了!”
慕澄澄胡乱地扯掉身上的围裙便一屁股毫不犹豫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顺势拿起柴睿放在她面前的筷子夹起一块鱼香茄子塞进了嘴里。
“唔——好吃!”
慕澄澄津津有味地嚼着嘴里酸甜可口的鱼香茄子。
“这水平都可以赶超酒店里的大厨了。”
慕澄澄刨饭的同时还不忘记自吹自擂。
“你这可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柴睿看着对面的慕澄澄,菲薄的唇角止不住地上扬。
“丫的,你还不信了。”
慕澄澄努力地咽掉嘴里的饭菜,紧跟着夹了一块鱼香茄子放进柴睿的碗里。
“不信你尝尝,这滋味可棒了!”
这丫头的厨艺,柴睿可是在一年前就领教过,那味道可真是——柴睿想了半天才勉强想到一个形容词——酸爽。
看见慕澄澄满眼期待的小眼神,于心不忍的柴睿只好硬着头皮吃下。
出于意料的是味道还真不赖,以至于柴睿胃口大开,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都没有怎么说话,一心致力于解决饭菜。
慕澄澄从来都不知道柴睿居然有如此惊人的食量,他足足吃下了三大碗白米饭,而且三菜一汤也基本上被他扫空了。
吃饱后的柴睿背靠着座椅满足地打了一个嗝,看得对面的慕澄澄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
这还是她当初认识的那个既挑剔又注重礼仪的豪门少爷吗?
然而并没有容许慕澄澄想太多,别墅的门铃便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
慕澄澄下意识地抢在柴睿之前跑向了不远处的大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慕澄澄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地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宁光曦。
“原来他们说的都没错,你真的在这里?”
这一刻,宁光曦看向慕澄澄的眼里充满了愤怒、难过以及怎么都掩饰不住的落寞。
&bp;&bp;&bp;&bp;“光曦哥哥,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慕澄澄握住门框的小手微微一紧。
“怎么?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宁光曦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失望。
“没有,不是的——”
慕澄澄刚刚开口就被紧随其后追上宁光曦的霍彩儿打断了。
“光曦,我说得没错吧!她根本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你爱。”
霍彩儿瞪向慕澄澄的眼里盈满了恶毒的光芒。
“霍彩儿,又是你。”
慕澄澄不甘示弱地迎上霍彩儿。
“怎么?你有了柴睿还不够吗?为什么你就是不放过光曦,他已经为了你差点死掉了,你还想要怎样?”
霍彩儿说到这里的时候,她放在身侧的双手下意识地紧握成拳。
“发生什么事情了?”
“哪里来的野狗在我家门口乱吠?”
柴睿漫不经心地来到慕澄澄的身边,沿袭他一贯作风骂人不带一个脏字却足以气得霍彩儿眼眸喷火。
“宁光曦,不知道你来我家有何贵干?”
柴睿占有性地伸出手搂住慕澄澄的细腰硬生生地将她拉到他的身边。
“柴睿——”
慕澄澄别扭地挣扎了几下,很快就被柴睿强势地镇压了下来。
“你是谁?你们又是什么关系?”
宁光曦极力地忍住想要冲上前分开他们的冲动耐着最后一丝性子问道。
话落。
柴睿就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唇边的讥笑无限放大。
“宁光曦,你该不是出了车祸把脑子给撞傻了吧!”
听见柴睿这样一说,慕澄澄赶紧转过头凑近他的耳边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光曦哥哥他失忆了。”
“这么狗血?”
柴睿也是万万没有想到宁光曦居然会在车祸中大难不死之后失去了记忆。
殊不知两人咬耳朵的亲密画面落入宁光曦的眼里有多么地刺眼。
突然,宁光曦眼尖地发现了慕澄澄脖子内侧的吻痕。
他只是失忆了,并不代表他不知道这个代表着什么?
胸口难受得让人窒息,宁光曦捏紧拳头转过身大步离开了这里。
“光曦——”
霍彩儿最后看了慕澄澄一眼,略带警告的声音缓缓地回荡在她的耳边。
“慕澄澄,我劝你还是本分地做好你的柴家少奶奶就好。”
霍彩儿冷冷地扔下这句话之后便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了上去。
良久,慕澄澄都只是站在门口没动。
直到柴睿带着讥讽和阴冷的笑声打断了周遭的沉寂,“怎么?被他亲眼撞见我们在一起,懊恼不已了?”
柴睿咄咄逼人的口气让慕澄澄的心里一阵不舒服,她拧紧眉头不屑地反击他。
“柴睿,难道在你的心中,我慕澄澄就是这样三心二意的女人吗?”
好半天,慕澄澄都没有等到柴睿的回答。
于是她微微狼狈地收敛了所有的情绪越过柴睿的身边直接往外走。
然而慕澄澄刚刚走了几步,她的手腕就被身后的柴睿一把攥住。
下一刻,柴睿一个用力顺势将她拉入他的怀中紧紧抱住。
“对不起!原谅我的口无遮拦。”
&bp;&bp;&bp;&bp;“其实我并不想这样的,只是一碰到他的事情,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
柴睿牢牢地抱住怀中的慕澄澄,慌乱无措的吻零零散散地洒落在她的发旋。
“我害怕你对他还有感情,我更害怕你离开我。”
慕澄澄竟然从柴睿的脸上看见了他从未向人展示过的脆弱,她的一颗心不由自主地紧缩。
说到这里的时候,柴睿自嘲地牵了牵唇边。
“大抵还是因为我太爱你了吧!得到你之后,我似乎更害怕失去了,怎么办?”
柴睿轻轻地推开慕澄澄,转而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小脸。
“慕慕,答应我,永远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心,一瞬间软得跟棉花糖一样。
慕澄澄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穿过柴睿的健腰牢牢地拥抱住他。
“笨蛋!我人都是你的了,你还想我怎样?”
慕澄澄娇嗔的嗓音让柴睿之前还冰冷的心一瞬间燃烧起来。
虽然他还没有从她的嘴里听见她的任何告白,但是她这句话足以让他安心了不少。
“慕慕,我再也不想等了,我们尽快举行婚礼好不好?”
柴睿激动地拥住怀中娇小玲珑的身子。
“我想让你名符其实地成为我的妻子,想让整个锦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我们柴家的少奶奶。”
明显感觉到柴睿的身体绷得死紧的慕澄澄并没有犹豫多久便轻轻地点了点头。
一阵狂喜涌上柴睿的心头,他胡乱地凑近慕澄澄的侧脸亲了好几口,转而他便丢下慕澄澄奔向了里屋。
“我现在就去打电话安排一切。”
慕澄澄并不知道如今她对这个男人的喜欢到底有多深,但是她却想认真地和他过一辈子。
宁光曦一口气跑出去老远,他丝毫不顾自己身后紧追不舍的霍彩儿。
这一刻的他只想远远地逃离这个让他感到万分陌生的世界,如果连他唯一在乎的人都失去了,他不知道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光曦,你等等我,等等我——”
霍彩儿拼了命地往前追,奈何宁光曦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宁光曦,你站住!你给我站住!”
霍彩儿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冲着前面的宁光曦怒吼。
然而宁光曦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继续一刻不停地往前走,就连红绿灯他都完全置若罔闻。
突然,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冲破天际。
霍彩儿再次望过去的时候,宁光曦已经倒在了马路上,吓得差点魂飞魄散的霍彩儿拔腿就冲了过去。
同时被吓到的还有汽车司机,毕竟他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地撞倒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在车头距离这个男人还有几厘米的距离下及时地刹住了车。
霍彩儿疯了一般地冲到宁光曦的面前,仔细检查一番之后发现宁光曦并没有受伤,不过她却还是在救护车到达的第一时间将他送去了医院。
经过医生的确认,宁光曦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因为大病初愈身体虚弱再加上没有休息好的缘故才导致了他的突然晕倒。
&bp;&bp;&bp;&bp;终究还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宁国邦看见日渐消瘦下来的宁光曦,之前因为他固执解除婚约的怒气也消散了大半。
经过深思熟虑后,宁国邦将慕澄澄单独约了出来。
两人面对面地坐着,宁国邦饶有兴致地泡了一壶上好的西湖龙井,然而慕澄澄也并没有多话,她只是乖巧地品着宁国邦递给她的那杯西湖龙井。
“丫头,今年十八了吧!”
宁国邦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一如既往的慈爱。
“时间过得真快啊!想当年你还是襁褓中的婴孩,转眼就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如今还要嫁人了。”
宁国邦感叹万千地饮下一口清茶。
“岁月催人老啊!你宁伯伯已经是大半只脚踩进棺材里的人了。”
“才没有了呢!”
慕澄澄迫不及待地截断宁国邦的话。
“宁伯伯,你身体强壮着呢!肯定会长命百岁的!”
“哈哈哈——”
慕澄澄的一席话逗得宁国邦笑逐颜开。
“瞧这小嘴真甜!”
宁国邦说到这里的时候,话锋微微一转。
“怪只怪我们家没有这个福气。”
“唉——”
看见宁国邦如此,慕澄澄的心里也不好受。
“宁伯伯,你千万不要难过,其实光曦哥哥挺好的,往后的日子他一定会遇上更好的女孩。”
听见慕澄澄都这样说了,宁国邦的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叹。
“澄澄,没几天了吧!离你们的婚礼没有几天了吧!”
宁国邦一扫之前的阴霾心情,继而面色温和地说:“我们的澄澄长大了就要嫁人了,到时候宁伯伯一定给你准备一份大礼。”
迟疑了片刻,慕澄澄还是问出了从一开始就想要问的话,“宁伯伯,光曦哥哥他还好吗?”
闻言,宁国邦再次喟叹出声。
“他的伤势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他仍然想不起任何事情,每当他努力地想要回想一切的时候,他的头就疼得厉害!”
“宁伯伯,没有关系的,光曦哥哥的病急也没有用,慢慢来,他迟早可以恢复记忆的。”
“嗯——”
“既然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我就准备将他接回家好好休养一阵子。”
慕澄澄一听,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光曦哥哥他什么时候出院?”?“下周一,也就是你举行婚礼的那天。”
慕澄澄刚刚离开宁家便接到了柴睿的电话,他只是问了她在哪里和告诉她马上过来接她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果真如柴睿所说的那样,不到半个小时,他驾驶的白色宝马便稳稳地停在了她的面前。
“上车!”
柴睿微微倾过身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见状,慕澄澄并没有多问地上了车。
“你要带我去哪里?”
车子驶出好一阵,慕澄澄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并不是回家的那条路。
“去机场送个朋友。”
到了机场之后,慕澄澄才知道柴睿口中所说的那个朋友居然是那晚她去捉女干的女主角——碧眼金发的外国妞。
T看见柴睿身边的慕澄澄之后并没有感到尴尬,她反而主动地与她说话。
“我听柴睿告诉我,你们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我提前祝贺你们新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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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热天的,酥酥竟然热伤风,真的是醉了~~
&bp;&bp;&bp;&bp;尽管慕澄澄对柴睿还没有向她解释过那晚的事情而耿耿于怀,但她还是举止大方地与T握了握手。
“谢谢!”
柴睿顺势圈牢慕澄澄的细腰微笑着开口。
“我们的确应该好好谢谢T,要不是因为她,估计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居然如此在乎我?”
“去你的——”
慕澄澄轻轻地用手肘捣了捣柴睿的胸口。
“你丫的少在这里自作多情。”
慕澄澄趁机凑近柴睿的耳边恐吓,“之前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呢!一会回家好好收拾你。”
原本只是两人之间的打情骂俏,谁知道柴睿竟然一脸无辜地将目光投向T。
“怎么办?T,我老婆好像误会我们了?”
接触柴睿这么久以来,T还是第一次看见柴睿这样幼稚的行为,于是她忍不住大笑出声。
“柴睿,你老婆真可爱!”
T再次将目光从柴睿的身上移向慕澄澄,“你放心吧!我和柴睿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罢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说到这里的时候,T似乎还想起了另外一个人,同时唤起她记忆的还有手臂上的伤。
不过,她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离开之际,T可是为她准备了一份大礼。
走在回家路上的安沁萱冷不丁地打了好几个喷嚏,不过她并没有在意,只是随手揉了揉红通通的鼻子。
夕阳西下,安沁萱独自走在这条人迹稀少的小巷弄,因为这一片都是拆迁房,所以大部分住户都已经搬走了。
安沁萱手中提着新鲜出笼的三鲜包熟门熟路地拐过一条又一条小路。
眼看再过一个路口就要到家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蹦出来一群染着黄毛的小混混拦住了她的去路。
“哟喂!哪来的漂亮妞呢?”
一个看似领头的小混混迎面朝安沁萱走了过来。
避免生事,安沁萱假装没有听见,她下意识地加快脚步想要绕开他们往前走。
可是,对方并没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
“小妹妹,往哪里走呢?”
七、八个不良青年将安沁萱围了起来。
“哥哥们太寂寞了,不如你陪我们玩玩?”
他们这群败类中已经有几个耐不住性子地冲着安沁萱吹起了口哨。
此时的安沁萱并没有把握可以以一敌多,毕竟她学的那点跆拳道还不成气候,于是她继续装傻地想要绕开他们。
“怎么?不给哥哥们面子吗?”
依然还是那个领头的小混混抢先一步再次堵住了安沁萱的去路。
“兄弟们,你们说这下该怎么办?美女不给面子呢?”?领头的小混混刚一起哄,其他几个青年紧跟着附和起来。
“美女,你要是不喜欢哥哥们来软的,哥哥们就要硬上啦!”
“哈哈哈——”?
一阵下流的笑声听得安沁萱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你们想要钱,我可以给你们。”
尽管安沁萱包里的钱是她这个月打好几份工攒下来的,但是如果能破财消灾她也就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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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加重,酥酥睡了,等好一点补上。
&bp;&bp;&bp;&bp;“呵呵!”
领头的黄毛青年摸着下巴色眯眯地盯着不施粉黛依然五官出众的安沁萱。
“这就要看妹妹你有多大的诚意了。”
领头青年说完就要伸出手来拉安沁萱,还好她反应灵敏及时躲开。
“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我给你们。”
安沁萱出其不意地抓起包包里为数不多的钞票狠狠地砸向他们。
趁乱中,安沁萱还没有跑出几步就被一名身强体壮的大个子攥住了衣领。
“想跑,没那么容易。”
领头青年拿着手下捡起来整理好的钞票一边向安沁萱走过来,一边骂骂咧咧地冲着地面吐了好几口痰。
“臭婊/子,原本哥哥们只是打算吓唬吓唬你就算了,现在你在老虎头上拔了毛,我们可要和你好好地玩一玩了。”
“啊哈哈哈——”
又是一阵让人着呕的淫笑。
安沁萱拼尽了吃奶的力气想要挣开大个子,奈何他力大如牛。
要不是今天下午助理被他安排干其他事情去了,而这片破地方又没有地方停车,慕少然也不至于在考察了拆迁区之后在这个脏乱差的巷子里兜兜转转地迷了路。
正愁胸口燃烧的那团窒气没有地方发泄,慕少然远远地便看见一群地痞流氓围困一名单身女人。
作为军人退伍下来的正义感犹存,因此慕少然想也没想地便冲了上去。
那群小混混甚至都没有近过慕少然的身就全部被KO,瘫在地上鬼哭狼嚎。
“怎么是你?”
一男一女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率先反应过来的慕少然嫌恶地一把甩开拉着安沁萱的大手。
紧跟着慕少然径直越过安沁萱的身边大步往前走。
见状,安沁萱不屑地冲着他的背影怒了努嘴。
紧跟着她回到那名领头青年的面前毫不迟疑地抢过他手中的钞票,随带狠狠地踹了他一脚之后便扬长而去。
慕少然盲目地又往前走了一大段,然而还是没能找到来时的路,于是他再次将矛头指向了跟在他身后的安沁萱。
“跟着我走了这么久都不嫌累吗?”
闻言,安沁萱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慕少然是在和她对话。
等到她咀嚼完他话里的意思后,她又是瞪他又是撇嘴嘲讽他,“这路是你家开了吗?难不成只许你一个人通过。”
“没想到你这个人不仅自大更自恋。”
安沁萱无语地冲着慕少然翻了个白眼之后便加快脚步路过他的身边。
然而擦肩而过之际,安沁萱的手臂却被慕少然牢牢地抓住了。
“你认识这里的路?”
安沁萱原本不想搭理他的,奈何慕少然的手劲实在太大,她疼得没有办法与他对抗,不过她并没有给他好脸色。
“废话!前面就是我家,我住在这里都十多年了。”
话音刚落。
慕少然便一把将安沁萱拽到他的身边。
“刚好,你带我出去。”
眼见慕少然根本就没有一点求人的姿态,安沁萱很想潇洒地挥挥衣袖走人。
不过,现实中她只能暂时充当他的导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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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发烧勉强写好一章,妞儿们凑合着看,坐等酥酥好起来。
&bp;&bp;&bp;&bp;“你就住在这个地方?”
慕少然不紧不慢地跟在安沁萱的身后,极少主动和陌生人攀谈的他居然破天荒地开口。
“不然呢?”
安沁萱甚至都没有转过头,而是继续往前走。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
安沁萱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
“好了,从这里出去,你就可以找到你停车的地方了。”
安沁萱简单地交代了一下便径直越过慕少然原路返回。
一时间,慕少然并没有立刻离开,直到他站在原地看着安沁萱的身影彻底地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才慢慢地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走向街对面。
之前买好的三鲜包已经报废,安沁萱只好两手空空地回到了家。
“妈,我回来了。”
安沁萱刚刚一打开房门迎面就有一股饭菜香袭来。
“萱儿,回来了?”
厨房的方向传来一道中年妇女的声音。
“赶紧把包包放下,洗手准备吃饭吧!”
闻言,安沁萱欢欢喜喜地应了一声。
不过,她走向洗手间的时候却眼尖地发现了放在客厅茶几上的一个已经拆开的信封,而且白色的信纸露出了大半。
好奇心的驱使下,安沁萱慢慢地顿住了脚步,紧跟着她弯下腰拾起了信封。
展开信之后,安沁萱才知道这是一封强制拆迁信。
“你这丫头,我不是让你洗手吃饭吗?”
方清将最后一道菜放在了餐桌上。
然而此刻安沁萱所有的心思都在这封信上,因为信上已经明确地要求他们必须在三天内搬离这里。
“有什么好看的?”
方清快步走到安沁萱的面前一把抢过她手中的信狠狠地撕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妈,要不我们搬了吧?我这里还有点存款足够在我的学校附近租个房子。”
“搬?搬哪里?我都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了,我不相信谁还能真的将我赶走?”
方清一听见安沁萱这样说,整张脸一下子气得通红。
面对方清的固执,安沁萱着实头疼不已。
“妈,这一片早已被列为拆迁房,搬离这里是迟早的事。”
安沁萱的苦口婆心瞬间招来方清的训斥。
“死丫头,是不是你现在在城里市中心长了见识就开始嫌弃我们这里穷乡僻壤了。”
“妈,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安沁萱急急忙忙地想要解释,可惜正在气头上的方清根本就听不进去,她冷冷地瞪了安沁萱好几眼,转瞬她便头也不回地回到卧室。
“嘭”地一声巨响。
硬生生地阻断了安沁萱的脚步。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方清对她好的时候很好,对她不好的时候她甚至都怀疑过是不是她亲生的?
“妈,你别生气,我们先吃饭好不好?”
安沁萱小心翼翼地开口,她甚至都不敢太大声地敲门。
“不用了,你赶紧吃吧!吃完赶最后一班车回学校。”
方清冷酷的声音落入安沁萱的耳中瞬间就让她的小脸血色全无。
面对紧闭的门扉。
过了很久。
安沁萱才慢慢地转过身离开了家里。
&bp;&bp;&bp;&bp;一夜缱绻缠绵。
慕澄澄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软,四肢百骸都像是被车碾过一样快要散架了。
眼睛还没有睁开,慕澄澄却下意识地伸出手摸向旁边的位置。
一片冰凉。
淡淡的失落涌上心头。
慕澄澄静静地再躺了一会儿才从床上慢慢地爬了起来。
突然,她眼角的余光扫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信笺纸,于是她迫不及待地拿了起来。
苍劲有力的一排字赫然跃入眼帘,亦如他这个人一样霸道。
“晚上六点凡特酒店顶楼餐厅,不见不散!”
慕澄澄刚刚看完,她的手机便传来了短信的声音。
还是那个男人。
简短直白的一句话,却让慕澄澄蓦地一下红了脸。
“昨晚弄疼你了吧?我已经帮你上了药,好好休息!”
思绪不由得被带回了昨夜的旖旎,单单一想到柴睿强健的体魄、火热的唇舌、粗重的喘息,慕澄澄浑身就跟着了火似的。
下一秒。
慕澄澄用力地捧住自己的脸疯狂地摇头,试图将脑海里那些儿童不宜的画面统统驱逐出境。
疯了!疯了!
她一定是被那个流氓带坏了!
空气中似乎还残存着激情过后的暧昧气息,慕澄澄连滚带爬地跳下床火烧屁股似的逃往浴室。
等她收拾好来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别墅的门铃刚刚响起来。
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慕澄澄以为自己点的外卖到了,于是她屁颠屁颠地跑向门口,她甚至都没有通过门上的猫眼看一下便火速地打开了门。
“宁光曜,怎么是你?”
慕澄澄万万没有想到站在别墅门口的人会是宁光曜。
宁光曜直接忽视慕澄澄小脸上的惊讶,一把拽过她的手腕拉着她就往前走。
“喂!宁光曜,你干嘛呢?”
慕澄澄足足被宁光曜拉着走了好几米远,慕澄澄才僵着身体硬生生地让他停了下来。
“跟我去看我哥。”
说完,宁光曜不由分说地拽着慕澄澄的胳膊快步走向不远处的黑色奔驰。
“宁光曜,你放开我,放手,放手!”
慕澄澄尖着嗓音大吼。
总算,宁光曜将慕澄澄拉到车子旁边便松开了她。
“我哥他现在需要你!”
隔了好一会儿,宁光曜才低声开了口。
慕澄澄了解宁光曜的性子,知道他不会平白无故。。除非?
“光曦哥哥他怎么了?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慕澄澄一想到宁光曦的病情便紧张得手足无措起来。
宁光曜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
“我哥他从昨晚开始便发高烧,可是无论我们怎么说,他就是不肯配合治疗,而且从昨晚到现在,他什么东西都没有吃过。”
宁光曜口气中满满的都是担忧和无奈。
“我想,现在除了你的话他会听以外,其他人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慕澄澄迅速地收敛心神,等到她再次抬眸望向宁光曜的时候,她的眉心早已蹙成一团。
“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光曦哥哥有事的,我们赶紧去你家吧!”
&bp;&bp;&bp;&bp;慕澄澄看见宁光曦的时候,怎么都没有想到短短几****居然会瘦得那么厉害,原本棱角分明的俊脸瘦得都可以看见颧骨了。
似乎是有所感应,之前还双目紧闭的宁光曦竟然在慕澄澄刚刚来到他身边时便一点一点地睁开了眼睛。
高烧让宁光曦的头脑还不甚清醒,于是他看了面前的慕澄澄一眼之后又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光曦哥哥,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慕澄澄下意识地伸出手探向宁光曦的额头,不容忽视的高温害得慕澄澄的手指微微瑟缩了一下。
“咻”地一下子。
宁光曦快速地睁开了双眼,他生怕这又是自己的幻觉,于是他想也没想地双手一撑就要从床上爬起来。
可是,几天以来的滴水不沾让他的体力严重不支,于是他整个身体一软又重重地跌了回去。
“光曦哥哥,你没事吧?”?慕澄澄激动地微微倾身,一双手牢牢地扶住了宁光曦的肩膀。
“你还在发烧,赶紧躺下来好好休息吧!”
慕澄澄小心翼翼地将宁光曦安顿在床上。
然而,宁光曦不但不领情,反而用尽仅有的力气狠狠地甩开慕澄澄。
“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哥,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一旁的宁光曜及时地扶住了慕澄澄的身体。
“是谁告诉她的?是不是你?宁光曜!”
体力明显不支的宁光曦微喘着抬起头,凌厉的目光径直射向他的同胞弟弟。
“哥,你这又是何苦呢?”
宁光曜紧蹙的眉头都可以夹死一只蚊子了。
“闭嘴!你给我闭嘴!”
宁光曦冷酷地斥责。
宁光曜张嘴想要反驳的时候却被一旁的慕澄澄拽住了衣袖。
“这里交给我吧!你去叫厨房准备一些清淡的食物。”
慕澄澄趁着没有人注意冲着面前的宁光曜轻轻地眨了眨眼。
宁光曜不再说什么,他紧抿着薄唇退出了宁光曦的卧室。
短暂的沉默之后。
慕澄澄再次走向了床边。
“光曦哥哥,你这又是何苦呢?”
慕澄澄站在宁光曦的面前,她微微垂下头,说话的声音低得不能再低。
“你不是要结婚了吗?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宁光曦的心疼得一抽,他微微地半闭上双眼。
“光曦哥哥,我一直都希望你能好好的。”
慕澄澄看着昏黄灯光下的憔悴容颜刺得眼眸生疼。
“为什么?”
宁光曦轻轻地蠕动了一下唇瓣,他说话的声音太小以至于慕澄澄一时间没有听清楚,于是慕澄澄微微弯下腰凑近宁光曦。
“光曦哥哥,你说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宁光曦突然一把拽过慕澄澄的身体用力地将她拉住他的怀中。
“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
宁光曦强硬地镇压下慕澄澄所有的反抗。
“为什么在我失去记忆,唯独记得你的时候,你却要嫁给别人?”
宁光曦满脸痛苦之色,他死死地锁住怀中的人儿,不愿意放开她。
“澄澄,不要这么残忍?不要这么残忍地对待我?”
&bp;&bp;&bp;&bp;“不要嫁给他,不要——”
宁光曦单单一想到从今往后她明艳的笑靥再也不会属于他,他的一颗心就疼得受不了。
“光曦哥哥,你冷静一点。”
慕澄澄被宁光曦勒得浑身的骨头都疼了。
然而不管她如何挣扎,他都牢牢地将她禁锢在他的怀中。
“澄澄,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宁光曦就像是魔怔了一样,他的嘴里反复念着这句话。
“澄澄,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你了,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不知何时,宁光曦修长白皙的手指强势地挑起了慕澄澄尖细的下巴。
“澄澄,我爱你——”
望着眼前这张前半生****夜夜都萦绕在自己的心间脑海的熟悉容颜,慕澄澄竟然有了短暂的失神。
“澄澄,和光曦哥哥在一起?我们重新开始?”
目光不经意间触上慕澄澄娇艳欲滴得可以媲美玫瑰花的唇瓣,宁光曦竟会觉得口干舌燥起来,似乎是为了顺应心底的渴望,他慢慢地垂下头一点一点地靠近。
直到他炙热的呼吸尽数洒向她的面颊——
突然,慕澄澄本能地扭过头,宁光曦的薄唇堪堪擦过她的脸颊。
“光曦哥哥,既然你已经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
慕澄澄用力地推开宁光曦,一股脑地从他的怀中爬了起来。
她语无伦次地说完之后便努力地平复着心情蓦地背对着他。
一股从未有过的罪恶感划过她的心头。
她明明一直喜欢的人是光曦哥哥啊?
为什么就在刚才?她眼前浮现的却是柴睿那张邪魅的俊脸。
“澄澄——”
眼见慕澄澄就要离开,宁光曦想也没想地翻身下床,然而连日来没有进食的他竟然虚弱得一跟头栽倒在地上。
一声巨响,吓得刚刚走到门口的慕澄澄赶紧折身返回到他的身边。
“光曦哥哥,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宁光曜手持托盘一进门便看见了眼前的一幕,脸色微微凝重的他连忙放下手中的托盘奔到宁光曦的面前迅速地将他从地上扶回了床上。
“哥,你怎么样了?”
宁光曜担忧的目光一寸寸滑过宁光曦的脸庞,只见他自始至终都将视线放在慕澄澄的身上。
心中默默地叹息出声。
宁光曜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自私的,可是为了唯一的哥哥,他也只好转过身面向后方不知所措的慕澄澄。
“你能不能等到我哥他吃了东西再走?我怕你一走他又会不配合?”
这句话是宁光曜走到慕澄澄的面前刻意压低声音说的,因此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见。
慕澄澄无意识地咬住红唇,她的眼神不受控制地往墙上的壁钟扫了一眼。
距离她和柴睿约定的时间只剩下半个小时不到。
“我哥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唯独还认识你?”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进食了,我怕大病初愈的他身体吃不消?”
闻言,慕澄澄浑身一颤,紧接着她狠心地一咬牙点头答应下来。
&bp;&bp;&bp;&bp;柴睿早早地便在凡特酒店的顶楼餐厅等着慕澄澄,他时不时地看一眼放在手边的慕斯蛋糕,嘴角的弧度也止不住地微微上扬。
虽然他生日这天一向不爱吃这些女人爱吃的甜食,可是一想到那个嘴馋的丫头,柴睿还是在路过蛋糕店的时候进去挑选了一个她喜欢的味道。
要不是遇上慕澄澄,柴睿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居然如此有耐心?
时针已经指向了六点。
柴睿却并没有一丝不满,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温润如水的眸光间或地扫向餐厅门口的方向。
……
眼见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好不容易看着宁光曦乖乖地在饭后将退烧药吃下去的慕澄澄早已心急如焚。
宁光曦不动声色地躺在床上半阖上眼眸休憩,其实慕澄澄小脸上不经意间泄露出来的焦急全都落入了他的眼底,不过他却自私地装作无动于衷。
终于,慕澄澄还是慢慢地来到宁光曦的床前,她的十指紧紧地绞在一起,她下意识地抿了抿红唇。
“光曦哥哥,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先走了。”
慕澄澄一说完便迫不及待地迈步走向门口。
然而下一刻,宁光曦却眼疾手快地拽住了她。
一时间,宁光曦并没有说话。
诡异的沉默静静地流淌在他们的周围。
可是,就在慕澄澄忍不住想要挣开他的时候,宁光曦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地传入了她的耳际。
“澄澄,不要走!”
宁光曦攥住慕澄澄的手指拢得很紧,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才字字清晰地说:“我需要你。”
慕澄澄浑身蓦地一僵。
尽管如此,慕澄澄却还是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光曦哥哥,对不起!”
这一次,慕澄澄毫不犹豫地将宁光曦的大手移开。
“他更需要我——”
……
耳边回荡的全都是慕澄澄临走之前说的这句话,宁光曦颓然地躺在床上,他望向天花板的目光一片空洞。
……
慕澄澄刚刚走出宁家大宅便急急忙忙地翻找放在自己包包里的电话,可是她将包包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
这下子,她急得眼睛都红了。
突然,一道刺耳的喇叭声打断了慕澄澄的慌乱。
“上车?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玻璃窗慢慢地降下来,慕澄澄的视野里出现了宁光曜那张熟悉的脸。
慕澄澄稍微迟疑了几秒便迅速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钻了进去。
她刚一坐好,宁光曜便将一支手机递到了她的面前。
“你之前掉在车里了。”
慕澄澄几乎在宁光曜一说完便一把将电话夺了回来。
“谢谢!”
慕澄澄随口敷衍了一句。
紧接着,她竟然手指轻颤得厉害,试了好几次才将屏幕解了锁。
三十几通未接来电,几乎是每隔一、两分钟就会有一通,然而却并没有哪怕一条短信。
这显然不像柴睿一贯的作风?
慕澄澄的心猛地一紧。
“凡特酒店,宁光曜,麻烦你开快一点。”
看见慕澄澄心神不宁的模样,宁光曜硬生生地压下了心头的话径直启动车子。
&bp;&bp;&bp;&bp;慕澄澄赶到凡特酒店顶楼餐厅的时候,除了空荡荡的一片,还剩下散落满地已渐凋零的玫瑰花。
胸口猛地一窒。
慕澄澄脚下一刻不停地冲进了大厅,她目露焦虑地放眼望去,四周哪里还有柴睿的身影。
莫名地,慕澄澄的一颗心瞬间变得慌乱。
脑海中出现了一丝短暂的清明,慕澄澄赶紧拿出手机拨通了柴睿的电话号码。
嘟声过后响了很久,可是却没有人接电话。
正在这时,刚好一名服务员路过慕澄澄的身边,于是她连忙一把抓住服务员的胳膊。
“请问一下,你刚才有没有看见一位年轻帅气的男人?他似乎是在等人?”
慕澄澄小脸上的着急分毫不差地落入服务员的眼里,“这位小姐,你找的人是柴少吗?因为今晚我们的餐厅已经被柴少包了?”
难怪?这里没有其他人?
慕澄澄心下一阵明了,然而服务员的下一句话却让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柴少爷离开有一段时间了,不过他离开的时候似乎很生气?还将准备好的999朵玫瑰全都扔了。”
听完这番话之后,慕澄澄只想尽快找到柴睿,于是她敷衍地丢下一句“谢谢”之后便狂奔出了餐厅。
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别墅,慕澄澄急不可耐地将别墅楼上楼下都找遍了,可是依然一无所获。
一股难言的慌乱蔓延至慕澄澄的四肢百骸。
慕澄澄下意识地攥牢手中的电话,紧跟着她又再次不知疲倦地拨通了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
很快,电话就被对方接通了。
慕澄澄欣喜之余赶紧说话,“柴睿,你在哪里?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是你听我解释——”
“慕慕?”
闻言,慕澄澄强行将涌上喉咙口的话咽了下去。
“我是你童大哥,现在我们在豪轩,你赶紧过来看看柴睿吧!要是再像他这样喝下去,迟早出大事。”
童亦飞故意夸张地在电话里叫嚷,吓得慕澄澄小手一滑差点拿不稳电话。
“你帮我看着他一点,我马上开车过来。”
慕澄澄一边吩咐童亦飞,一边拽过沙发上的包包心急火燎地冲出了别墅大门。
殊不知童亦飞一放下电话,整个人就跟炸开锅似的蹿到柴睿的面前。
“兄弟,别闹了,你老婆已经出发过来这边了。”
谁知道柴睿听完他的话,不但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更加得寸进尺地左拥右抱,惹得浓妆艳抹的两个女人娇笑连连。
“她,慕澄澄,什么都不算!”
柴睿低沉的嗓音刚一响起,他怀中贴他最紧的那名女人便适时地将酒杯凑近柴睿的嘴边,他顺势一饮而尽。
“柴少,不要生气嘛?有我们两个姐妹陪你喝酒。”
女人故意娇嗔出声,随后朝柴睿抛了一个媚眼,看得一旁的童亦飞一阵鸡皮疙瘩。
“你们两个少在这里添乱!还不赶紧出去。”
童亦飞心烦地冲着柴睿怀中的那两名女人挥了挥手。
尽管女人们不满,但还是乖乖地从柴睿的怀中退了出来,然而,微醺的柴睿却及时地阻止了她们。
“今晚,留下来陪我。”
慕澄澄刚刚推开包房的门,传入耳中的便是柴睿的这句话。
&bp;&bp;&bp;&bp;慕澄澄看见柴睿攥住女人的手腕明显地一怔。
柴睿深浓幽黑的眸光缓缓地划过她的脸庞,然而他却当着她的面一把将女人扯入了自己的怀中。
“柴少,你好坏?”
女人娇笑着顺势坐上柴睿的大腿,她的纤纤玉臂犹如藤蔓般紧紧地缠住柴睿的脖子。
刺鼻的香水味迎面扑来,柴睿强忍住推开她的冲动。
“是吗?我都还没有做什么?你就说我坏了?”
柴睿的大手沿着她的腰线暧昧地摩挲。
慕澄澄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着不远处坐在沙发上亲密无间的男女,她不知道柴睿对那个女人说了什么话,只见那个女人妩媚地伸出手指轻浮地戳了戳柴睿的胸肌。
蓦地,一股无名火一下子从慕澄澄的心中涌上来,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那对坐在沙发角落旁若无人耳语的男女,放在身侧的双手不受控制地紧握成拳。
“嘿嘿——”?站在旁边异常尴尬的童亦飞连忙出来打圆场。
“慕慕,你千万不要生气,柴睿他——他——”
童亦飞绞尽脑汁地思考怎样措辞。
突然,他的眼底快速地闪过一丝精明。
“他喝醉了,所以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童亦飞话音刚落,冷不丁的柴睿不急不缓地说:“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陪本少爷喝酒。”
柴睿轻佻地抬起女人的下巴,他故意将薄唇凑近女人邪恶地勾唇一笑。
看着近在咫尺的完美容颜,女人只觉得一阵目眩神迷。
如此被无视的慕澄澄努力地平复冲动易怒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柴睿的面前。
“柴睿,我们现在先回家?我有话和你说?”
慕澄澄一想到自己爽约的事情立马软了口气。
“柴少,这位美女你认识吗?”?依偎在柴睿怀中的女人故意将胸前的高耸贴近他。
柴睿掌住女人细腰的大手微微一紧,转瞬他漫不经心地抬眸看向对面的慕澄澄。
“有什么话你就在这里说吧!”
柴睿的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而他怀中的女人则用一种讥讽的眼神看向站在他们面前的慕澄澄。
慕澄澄的眼皮猛地一跳,她要很努力很努力才勉强控制住自己暴走的冲动。
紧接着,慕澄澄凌厉如刀刃的眸光狠狠地剜向坐在柴睿大腿上的女人。
“那你让她们立马消失。”
慕澄澄盛气凌人地瞪向那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哎哟喂!柴少,人家好怕啊!这位美女到底是你的谁啊?”
耳边响起阴阳怪气的调侃声,慕澄澄再次抬眸睨向她的时候,双眼映照出明艳的火花。
一时间,柴睿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慕澄澄。
最后,还是童亦飞看不下去了才又出声打破了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
“慕慕,你千万不要和柴睿计较,他一喝醉酒就容易发酒疯,呵呵——”
谁知道童亦飞却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你不用替他说好话,我不是瞎子——”
&bp;&bp;&bp;&bp;尽管慕澄澄一再地隐忍,但是当她看见柴睿任由怀中那个花枝招展的女人犹如树袋熊一样缠住他时,她的小宇宙终于爆发了。
“柴睿,你要是个真男人就说一句话,到底是让她们走还是我走?”
慕澄澄望向他们的眼里都快喷出火。
然而柴睿却只是轻轻地搂了搂怀中的女人,继而对着她迷人地一笑,“还不赶紧喂本少爷喝酒?”
闻言,一脸痴迷的女人妩媚地往柴睿的胸口一靠。
下一刻。
女人本分地将酒杯凑到柴睿的唇边。
谁知道柴睿却轻轻地往后微一仰头,随后他更是语出惊人,“我要你用这里喂我?”
柴睿邪恶地撩了撩唇,他修长干净的手指意有所指地点了点女人的烈焰红唇。
“柴睿——”
童亦飞看了一眼慕澄澄难看到极点的脸色,因此他喝止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分贝。
终于,慕澄澄忍无可忍地转过身径直离开了这里。
直到震天响的关门声传入柴睿的耳中,他脸上的笑意才一点一点地收敛。
“柴少?”
女人自顾自地饮下一口酒满脸兴奋地凑向柴睿的薄唇。
柴睿的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滚开!”
柴睿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坐在自己腿上的女人。
额角的青筋狰狞得恐怖,柴睿低咒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
“该死的女人!”
不顾瘫在地上摔得浑身都疼的女人,柴睿冷着脸跨过她的身边大步走向了门口。
慕澄澄一口气冲出了豪轩。
无视其他人看向她的怪异目光,慕澄澄胡乱地抹掉滚落颊边的泪珠。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慕澄澄冷着一张小脸来到停车的地方,然而她刚刚拉开驾驶位的车门,她的皓腕就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攥住。
似乎不用抬头,慕澄澄都知道站在她面前的是何人,只见她凉薄地一挑眉。
“让开——”
干净利落的嗓音回荡在柴睿的耳边。
柴睿胸口炙热的怒火一瞬间翻腾起来。
“你放开我!我再也不要看见你了。”
慕澄澄凶神恶煞地瞪向柴睿。
柴睿抓住慕澄澄手腕的力道渐渐加重,他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结实的胸膛更是起伏不断。
“我不要和你结婚了,不要和你结婚了——”
慕澄澄不解气地冲着柴睿一顿怒吼。
她的眼圈红了个彻底,可是她却不服气地瞪大眼眸不愿意在他的面前服输。
柴睿的俊脸迅速地染满阴霾。
此时此刻他不怒自威的模样早已将慕澄澄吓坏,可是她却倔强地仰起头与他对视。
“慕澄澄,你他妈/的不怕死就把刚才的话给老子重复一遍。”
柴睿的一颗心疼得都快裂开,他咬牙切齿地盯着面前与她对着干的小女人。
慕澄澄的耳膜差点被柴睿的怒吼声震破,她娇小玲珑的身子微不可见地一晃。
无法控制地——
她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可是她却努力地睁大眼眸死死地回瞪向柴睿。
“柴睿,你个混蛋,我不要和你结婚了——”
&bp;&bp;&bp;&bp;慕澄澄无视柴睿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红艳艳的小嘴得理不饶人地叫嚣。
“我现在就立刻回家把结婚证撕了。”
慕澄澄雪白的贝齿死死地咬住红唇,幽怨记恨的眼神更是肆无忌惮地射向对面的柴睿。
柴睿一听,眼里迅速地卷起一股风雨欲来的狂暴。
不过,当他看见双眼红得跟兔子一样的慕澄澄时,他的心一瞬间软得跟棉花糖似的。
“笨女人!”
柴睿顺从了心里的渴望,大手一伸霸道地将面前的慕澄澄捞入他的怀中。
“就算你把结婚证撕了,你还是我的妻,我们的关系在法律上可是受保护的?”
经过慕澄澄这么一闹,柴睿只觉得早些时候心里的怒气也随着她哭得一抽一抽的消了大半。
然而慕澄澄一想到柴睿的怀中刚才还依靠着别的女人,她甚至还可以闻到那股让她作呕的香味味道就气不打一处来。
“走开——”
慕澄澄伸出双手抗拒地抵在柴睿的胸前。
“我不要和你过了——你个大坏蛋——”
眼见柴睿高大挺拔的身躯屹立在她的面前推也推不开,慕澄澄干脆握起粉拳重重地砸向柴睿的肩头。
“我要离婚——我要离婚——”
慕澄澄赌气地埋下头冲着柴睿的脖子一口狠狠地咬下去。
“休想!”
柴睿单手扣紧慕澄澄柔软的腰肢牢牢地将她锁在他的怀中。
“慕澄澄,你这一辈子生是我柴睿的人,死也是我柴睿的鬼。”
柴睿狂妄的口吻听得慕澄澄娇弱的身子明显地一颤。
不过,她却更加用力地咬住他脖间脆弱的软肉。
柴睿咬紧牙关强忍住快要溢出嘴边的闷哼,任由慕澄澄毫不客气地咬住他不放。
突然,柴睿感觉到一丝丝冰凉顺着他的脖子滑入他的衬衣里。
胸腔里跳动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攥住,疼得柴睿快要不能呼吸。
紧跟着,柴睿一把推开怀中的慕澄澄,入目的便是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
然而慕澄澄却倔强地不愿意哭出声,不过她的眼泪却顺着芙颊缓缓地滑落。
“唉——”
柴睿轻而无声地叹息。
慕澄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柴睿已经将她打横抱起塞进了面前的白色保时捷里。
后背刚刚抵上座椅,慕澄澄抬眼的瞬间,柴睿颀长的身形已经覆盖上来。
“你走开!”
慕澄澄哑着嗓音开口。
但是说出口的话却没有一丝威严。
“我不要再理你了!”
慕澄澄咬住唇瓣扭过头不搭理柴睿。
柴睿并没有因为慕澄澄任性的举动生气,他轻轻地捧住她的小脸一点一点地扳正面向他。
“小丫头,今晚该生气的人是我吧?我们有约在前,你放我鸽子在后?”?柴睿无奈地迎上慕澄澄水光盈盈的双眸。
“我现在不要和你说话!”
慕澄澄雄赳赳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柴睿一眼。
“笨女人,你还有理了?”
柴睿咬牙切齿地再次将慕澄澄拥入他的怀中,殊不知却引来慕澄澄更加疯狂地挣扎。
“走开,你走开——”?
“你刚刚才抱了其他女人,身上全都是恶心的味道——”
&bp;&bp;&bp;&bp;看见慕澄澄对他的排斥,柴睿的眸色瞬间变得暗沉,他不由分说地擒住慕澄澄推拒他的双手牢牢地按在她的胸前。
“不要碰我!”
慕澄澄气急败坏地曲起腿狠狠地撞向压在她身上的柴睿,没想到却被他灵敏地闪开。
小巧的下颚被一只大手用力地抬起来,慕澄澄的目光不可避免地与柴睿在空气中相汇。
“不要我碰?难不成你要宁光曦碰你?”?
耳边乍然响起柴睿的怒吼声,慕澄澄柳眉倒竖地微微别开眼。
“怎么?心虚了?心事被我说中了?”
柴睿怒火中烧地盯着身下红唇紧抿的小女人。
良久得不到答案的他只觉得心中一阵暴躁,他下意识地托起她的下巴,命令般地让她看向他。
“说,到底是他能满足你,还是我能满足你?”
早已失去理智的柴睿口无遮拦地冷笑出声。
“无耻!”
慕澄澄单手举起狠狠地扇向柴睿。
原本纹丝不动的柴睿却在慕澄澄即将挨近他的前一秒牢牢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又想打我?”
慕澄澄只见柴睿冲着她邪恶地一笑。
一股无从掩饰的惊慌从慕澄澄的眼里划过,柴睿嘴角的笑意更盛。
趁着慕澄澄怔愣的一瞬间,柴睿迅速地移开腿半跪在慕澄澄的身旁,慕澄澄吃惊地瞪大双眸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柴睿单手控住她的皓腕固定在座椅背的上端。
不好的预感一点一点地笼罩在慕澄澄的心间。
“柴睿,你要做——做什么?”
尽管慕澄澄浑身紧绷得厉害,但是她却力持让自己的面上保持镇定。
柴睿邪魅的桃花眼轻轻地一挑,他慢慢地压低身子靠近慕澄澄,他的薄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娇嫩的脸颊。
“做什么?”
“当然是做/爱做的事情——”
柴睿极尽蛊惑的嗓音夹杂着醉人的酒香沁入慕澄澄的鼻端。
直到慕澄澄听见了衣帛碎裂的声音,她才从短暂的失神中清醒过来。
不过为时已晚——
……
柴睿倒是拍拍屁股走人了,可是却将一大堆烂摊子丢给了童亦飞。
之前被柴睿毫不留情掀翻在地的女人久久地赖在原地不起来,一时间童亦飞也不清楚她到底有没有伤到哪里?不过她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声倒是让童亦飞感到异常的不耐烦,甚至厌恶。
“行了?”
童亦飞冷冷地一蹙眉,他快速地从钱夹里抽出一大叠百元大钞递给坐在地上哭股狼嚎的女人。
女人一看见钞票就跟双眼放光似的,她甚至是一把抢过童亦飞手中的钞票便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童少,你真好!人家爱死你了。”
女人轻佻地向面前的童亦飞抛去一记媚眼,紧跟着她更是兴奋地探过身子,涂满唇彩的嘴巴重重地在童亦飞的俊脸上烙下一枚印记。
童亦飞浑身的鸡皮疙瘩顿起,他不悦地推开面前的女人,然而他不经意间地一抬眸便看见了站在门外的庄可馨。
只见她的脸上快速地闪过一丝鄙夷,童亦飞的一颗心莫名地一震,等到他张嘴想要解释点什么的时候,庄可馨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包房门口。
&bp;&bp;&bp;&bp;“庄可馨,你给我站住!”
童亦飞脸色微愠地从包房追了出来。
听见童亦飞的话,庄可馨的脚下只有片刻的停顿,很快她便一脸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站住!”
看见前方那抹渐行渐远的倩影,童亦飞的俊脸一下子变得铁青。
哪知庄可馨就像是闻所未闻一样怡然自得地踩着精致的水晶高跟鞋拐弯走进另一条走廊。
“该死的!”?很显然,童亦飞的耐心已经被庄可馨彻底地耗尽,他攥紧拳头三两步地追上前。
“该死的女人!你没有听见我和你说话吗?”?庄可馨毫无防备地被追上来的童亦飞一把推向身后的墙壁,惊呼声响起的同时,童亦飞的双臂已经霸道地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完全地将她禁锢在墙壁和他的胸膛之间。
其实,童亦飞也不知道此时此刻的他为什么会感到如此的愤怒?潜意识里他并不想去深究原因。
童亦飞的“狮子吼”让庄可馨不由自主地拧紧了眉头,不过她并没有说话,她只是抬起头眸色淡漠地盯着面前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生气的童亦飞。
“f*ck!”
看见庄可馨一脸的冷漠,童亦飞忍不住飙出一句脏话。
“说话啊?你倒是说句话啊?”?
童亦飞激动地伸出手捏住庄可馨脆弱的下巴,他眼里闪烁的焦急只会让庄可馨觉得可笑。
心中这样想着,庄可馨竟然不合时宜地勾唇一笑,只不过她的笑容却充满了讥讽。
“你笑什么?”?
看见庄可馨的样子,童亦飞竟然会有一种恼羞成怒的感觉。
然而庄可馨并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而是口气略显沉稳地对他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请你让开,我的朋友还在外面等着我。”
这一刻,童亦飞恨不得撕碎她那一脸的不在乎。
不过,还没有等到他动手,庄可馨已经用力地推开了他。
“其实——其实,我有话和你说。”
童亦飞眼见庄可馨要离开,他竟然情不自禁地抓住她的手臂及时地阻止了她。
闻言,庄可馨并没有说话,她只是疑惑地挑眉望向他,似乎静待他的下文。
莫名地,童亦飞竟然有一点紧张,连带着他攥住庄可馨的大手渐渐变得湿润。
半晌,庄可馨都没有等到童亦飞说话,于是她微微不耐烦地冷哼,“如果你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庄可馨挣扎未果之际,童亦飞想说的话竟然脱口而出。
“其实你刚才看见的并不是真的,那个——那个——我和那个女人并没有任何关系。”
童亦飞身边的女人不少,但是这是他破天荒地第一次向一个女人解释。
庄可馨似是没有料到,她略微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你没有必要向我解释,反正我们也只是萍水相逢,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童亦飞眼尖地发现庄可馨说到后面的时候,她明媚的大眼里一闪而逝的黯然。
“可馨——”?
童亦飞的口气中有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和宠溺。
&bp;&bp;&bp;&bp;庄可馨迷茫地抬起头,她的呼吸间全都是男人身上传来的清新好闻的气息。
不期然地,她撞入了童亦飞那双浓黑如潭的墨眸,强大的吸引力让她忘记了躲开,只能一眼不眨地看着童亦飞的俊脸一点一点地压下来。
炙热的呼吸纠缠在彼此的唇息之间。
庄可馨迷蒙的目光在看见童亦飞侧脸上那枚明晃晃刺得她眼眸一痛的唇印上蓦然消散。
她快速地伸出双手抵住他不断压过来的坚实胸膛,紧跟着她咬紧牙关用力地将他推开。
童亦飞竟然不知道这个小丫头的力气这么大,毫无防备的他差点被她推翻在地。
庄可馨眼含幽怨地瞪了童亦飞一眼,随后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火烧屁股似的逃离了他的身边。
懊恼?一股深深的懊恼涌上来。
童亦飞自责不已地扶住旁边的墙壁,内心深处的情绪复杂得连他自己都不能理清。
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禽兽不如地对她伸出了魔爪?
她可是他好兄弟的表妹?
看来他肯定是太长时间没有找女人了?
不然怎么会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不行??
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
庄可馨捂住狂跳不止的胸口一气呵成地跑出了豪轩,她压根就将她的好朋友还在包房等她的事情忘记得干干净净。
明知道那个男人很危险,她却还是无法控制地被他吸引。
娇艳如花朵般的小脸染上了厚重的红霞,庄可馨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捧住自己的小脸,试图为它降温,不过她急促的呼吸声还是泄露出她此刻起伏不定狂乱的心情。
尽管白天很热,但是一到晚上,夜风吹在身上还是让人感到有点凉快。
心乱如麻的庄可馨甚至还没有回过神,她的双脚已经不由自主地走下了阶梯。
很快,她的身影便融入了夜色之中。
此刻,一天的夜生活刚刚拉开序幕,灯红酒绿的街头喧闹不止。
庄可馨无心理睬不断上来搭讪的男人们,仿若她的心早已遗落在那个男人的身上,于是她失魂落魄地一步一步沿着街道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了哪里?
突然,前方不远处停靠在角落里的一辆白色卡宴引起了庄可馨的注意。
庄可馨原本以为自己眼花了,不然她怎么会看见车身竟然正在微微颠簸。
怀揣着好奇的态度,庄可馨的脚下不受控制地一步一步地往那边走过去。
随着她的走近,她竟会觉着车牌号码有点眼熟。
思前想后之下,庄可馨的脑海里闪过一丝精光。
“CC——”
慕澄澄?
这不是她小表嫂的车子吗?庄可馨的记忆力超好,虽然她只坐过慕澄澄的车子几次,但是她那特别的车牌号还是被庄可馨深深地烙在了记忆深处。
来不及多想,庄可馨扬起一抹笑靥就朝着慕澄澄那辆白色卡宴走过去。
然而如今的车厢里正打得一片火热。
慕澄澄被迫坐在柴睿的身上,他的大手犹如铁钳般牢牢地掌住慕澄澄的纤腰坏心眼地控制着彼此的节奏。
嗓子眼早已经哼得沙哑不堪,慕澄澄也已经从最初的抗拒到如今的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bp;&bp;&bp;&bp;尽管慕澄澄平时一向大胆,甚至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只要面对这样激烈的情事,她就会露出小女儿一样的娇态。
柴睿粗喘不已地盯着在自己的身上不断起伏的妖娆身影,他眼里的墨色早已浓得化不开。
“嗯——嗯——”
一丝难以自持的呻/吟溢出慕澄澄的嘴边,吓得她赶紧咬住红唇强行压抑住从她的嘴里流泻出来的羞人声音。
“别忍!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骨节分明的手指欺上慕澄澄的红唇,好心地将她柔嫩的唇瓣从珍珠白的贝齿下解救出来。
“唔——”
慕澄澄情难自禁地嘤咛出声。
因为激情,她美丽修长的脖子高高地扬起,柔顺的长发在空气中荡出一道又一道优美的弧度,看得柴睿眼里的火光更加熊熊燃烧起来。
激情的汗水沿着柴睿鬼斧神凿般的侧脸一点一点地滴落下来,不偏不倚地掉在慕澄澄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引起她的浑身一阵颤栗。
突然,他们的耳边传来了轻敲车窗的声音。
慕澄澄迷雾一般的眸子霎时划过一道清明。
“扣扣扣——”
不轻不重的敲击声深深地震撼了慕澄澄的心灵,吓得她紧张地缩了一下身子,紧跟着她身下的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攥住她腰身的大手紧得青筋微微凸起。
“小表嫂?”
庄可馨下意识地凑近车窗往里面张望,奈何车窗上贴了厚厚的黑膜,害得她根本无从窥探。
熟悉的声音传进车里,吓得慕澄澄慌慌张张地伸手拾起散落在脚边的连衣裙,然而她拿起来之后才发现连衣裙破碎得根本无法蔽体。
慕澄澄不敢张嘴说话,于是她只好用眼神慰问面前的男人,谁知道她如娇似嗔的模样落入柴睿的眼里顿时让他把持不住。
柴睿不顾外面还有人,他径直勾起慕澄澄小巧的下巴,火热地覆盖住她微微红肿的唇瓣。
“唔——”
慕澄澄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眸,她怎么都想不到柴睿居然会如此胆大。
“你——你——”
“不要——”
“小表嫂?小表嫂?你在里面吗?”
庄可馨隐隐约约听见从车里面传出来的声音,于是她拍打车窗的力道渐渐加重。
“柴睿——你——你——”
“真够无耻!”
慕澄澄好不容易从柴睿孟浪的亲吻下逃离出来,她下意识地就要从柴睿的身上爬下来。
然而柴睿却像是早已预料到一样抢在慕澄澄之前将她拦腰抱住。
“你——”
慕澄澄愤愤不平的转过头狠狠地瞪向柴睿。
柴睿却只是伸出大手温柔宠溺地抚摸着慕澄澄涨得通红的小脸,“你该不是想要光着身子出去见人吧?”
柴睿不提这件事还好,他一提慕澄澄更是将所有的怒气发泄到他的身上。
只见慕澄澄握紧粉拳胡乱地砸向柴睿的身体,更有几下她不知轻重地砸到了柴睿的下巴,柴睿却并没有在意,反而将她光溜溜的小身子紧紧地拥在怀中。
“可馨就在外面,你是不是想让她知道我们在车里干什么?”
&bp;&bp;&bp;&bp;“柴睿——”
慕澄澄急得都快要哭了。
“小表嫂,你在里面吗?”
庄可馨不死心地将小脸贴近窗户,她努力地撑大双眼想要看清楚车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就在这时,前一刻还静止不动的车突然就驶离了她的身旁,吓得她惊魂未定地拍了胸脯好半天才勉强平复。
等到庄可馨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眺远望去的方向哪里还有车子的踪迹。
穿着柴睿衬衣的慕澄澄静静地蜷缩成一团呆在副驾位上,从刚才到现在,她愣是没有和柴睿说过一句话,她只是赌气地扭过头看向窗外一一后退的夜景。
柴睿看似专心地开着车,可是每隔几分钟他便会透过后视镜瞄上旁边的小女人一眼。
只见她白皙修长的双腿微微蜷缩在身侧,然而光滑的肌肤上却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痕迹,甚至有些地方都泛青泛紫了。
一股内疚油然而生。
柴睿懊恼地握紧手中的方向盘,力道紧得他的手指骨都开始泛白。
都怪他?喝了点酒便不知轻重?
如今柴睿更担心的是慕澄澄的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伤??一想到这个,柴睿连忙踩下油门以最快的速度驶回别墅。
车子刚一停好,慕澄澄便一把推开车门率先下车,然而她的双腿一下地就软得差点站不住,幸好她及时地扶住了车门。
小脸浮起一抹红晕。
慕澄澄忍不住在心里将柴睿从头到尾咒骂了一番。
等到她回过神的时候,柴睿早已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
慕澄澄下意识地咬了咬红唇。
柴睿不怒反笑,他的唇角翘起邪魅的弧度,与此同时从他嘴里吐出来的话哽得慕澄澄一时间竟然哑口无言。
“你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我当然要对你负责到底。”
柴睿故意凑近慕澄澄的耳边将最后几个字说得异常暧昧。
熟悉的男性气息喷洒在耳蜗,慕澄澄连带着耳朵都红了个透彻。
“柴睿,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坏最坏的男人。”
慕澄澄伸出小手重重地推开柴睿的头。
然而她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柴睿的俊脸又再次凑了上来。
“男人不坏?女人又怎么会爱?”
“对吧?宝贝。”
柴睿趁其不备轻轻地啄了慕澄澄的小嘴一口。
等到慕澄澄反应过来的时候,柴睿早已经抽身离开她老远。
“爱你个大头鬼。”
慕澄澄径直扭过头背对着柴睿。
柴睿并没有再继续逗弄她,而是加快脚步三两下地便走进了别墅,紧跟着他抱着慕澄澄来到了二楼卧室,柴睿将慕澄澄放在卧室的大床上之后,他又转过身离开了。
慕澄澄瞪着柴睿后背的目光恨不得穿个洞,她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像蚕蛹一样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的手机也刚好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于是她顺手接了起来。
“慕慕啊?你和睿睿在一起吧?”
慕澄澄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冯美贞又自顾自地说下去。
“都说养儿防老,我看那小子根本就靠不住,臭小子有了媳妇就忘了娘?”
“不过今天看在是那臭小子的生日,我就暂且放他一马。”
“慕慕,你可要好好地陪陪他——”
&bp;&bp;&bp;&bp;今天是柴睿的生日?
慕澄澄的耳边回荡的只有这一句话,冯美贞后面说了什么,她根本就没有听见,她甚至稀里糊涂地就挂断了电话。
柴睿提着医药箱折返回卧室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慕澄澄。
眉心不经意间地蹙起,柴睿沉住气地来到慕澄澄的面前。
“想什么呢?”
柴睿随口一问,接下来他便掀开慕澄澄身上的被子继而小心翼翼地抽出她的双腿。
“柴睿,你又想要——?”
慕澄澄未说完的话在看见柴睿动作轻柔地替她上药之后戛然而止。
一时间,慕澄澄只是一眼不眨地看着跪在床边俊脸的线条柔和得不可思议的男人。
“为什么不说?”
慕澄澄的声音轻得不能再轻却还是被柴睿听见了。
“什么?”
柴睿并没有立马反应过来,于是他抬起头看向慕澄澄的眼里染上一丝疑惑。
慕澄澄深呼吸了一口看着柴睿一字一句地说得异常清楚,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今天是你的生日?”
柴睿替慕澄澄擦药的大手蓦地僵在了半空中,过了好一会儿他闷闷的嗓音才响了起来。
“原本今晚想要和你共进晚餐的?没想到你——”
柴睿说到这里的时候明显一顿,于是他再也没有说下去。
“对不起——”
慕澄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她竟然弯下腰一把抱住了面前的男人。
“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慕澄澄的双手紧紧地搂住柴睿的脖子,她的小脸轻轻地靠着
他的胸膛,静静地聆听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其实,柴睿又何尝舍得过多地责备慕澄澄,他一向疼她都来不及。
“柴睿,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慕澄澄从柴睿的怀中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柴睿自然知道这是慕澄澄变相的求和,于是之前仅剩的一点怒气也因为此刻她如此乖巧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真的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
慕澄澄的小手紧紧地攥住柴睿的衣角,她生怕他不相信似的继续向他解释,“我只是有点事情耽搁了?不过后来我有赶到那家餐厅,然而你却早已经离开了。”
闻言,柴睿无奈地轻叹一声。
下一刻。
他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顺势拥着她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为什么不接电话?”
柴睿炙热的呼吸喷洒在慕澄澄的发旋。
“我——”
慕澄澄潜意识地不想让柴睿知道她去见过光曦哥哥的事情。
“唉!算了——过去的事情我也不想要追究了。”
慕澄澄正愁不知道怎样开口的时候,柴睿竟然放弃了追问。
可是慕澄澄却没有打算放过他,她凶神恶煞地一把拽过柴睿的衣领狠狠地将他拉到自己的面前。
“柴少,今晚有两个美女陪你?玩得可还尽兴?”
慕澄澄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柴睿,闪烁着邪恶光芒的大眼看得柴睿的后背窜过一丝凉气。
“不敢——老婆,我错了!”
柴睿深知秋后算账的严重后果,于是他趁着慕澄澄还没有彻底出招之前主动承认错误。
&bp;&bp;&bp;&bp;慕澄澄往右边一个翻身稳稳地趴在了柴睿的胸口。
“柴睿,你丫的承认错误倒是挺快?”
慕澄澄不甘心地伸出手指使劲地戳了戳他胸前纠结的肌肉。
“那你倒是说说,你错在哪里?”
慕澄澄话音刚落,她就明显地感觉到压在下面的身体一僵。
“哼——”
“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这辈子你都休想再上我的床。”
慕澄澄慢慢地从柴睿的身上撑起来,她盯着他的目光凌厉得让他感到胆战心惊。
“老婆,我错了。”
柴睿下意识地抱住怀中的温香软玉。
“我只是一时冲动才犯下的错误。”
柴睿连忙腾出一只手,口吻急切,“老婆,我向你保证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
“还敢有下一次?”
慕澄澄横眉竖眼地狠狠瞪向柴睿,吓得他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眼见慕澄澄凝重的脸色稍稍有所缓和,柴睿赶紧嘻皮笑脸地凑上前。
“老婆,原谅老公,好不好?”
柴睿生怕慕澄澄还在生他的气,于是他只好放弃该有的自尊涎着脸上前讨好。
“下不为例——”
过了好一会儿,慕澄澄才勉强松了口。
“要是你敢做出背叛我的事情,我一定会让你这辈子都不能人道。”
慕澄澄阴恻恻地凑近柴睿的耳边恐吓他。
冷不丁地,柴睿不可抑制地打了个寒战。
然而就在柴睿习惯性地想要将慕澄澄拥入怀中的时候,她却先他一步从他的身上爬了起来。
当慕澄澄扫过墙上的壁钟看见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她竟会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柴睿,乖乖地呆在这里等我一会。”
慕澄澄下床之前不忘柔声叮嘱一脸好奇看着她的柴睿。
“老婆,你要去干什么?”
柴睿攥住慕澄澄竟会舍不住放手。
“一会你就知道了。”
慕澄澄对着柴睿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
一时间受到蛊惑的柴睿一点一点地松了手,等到他回过神的时候,慕澄澄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卧室门口。
不过,要是真让他老老实实地待在卧室等她回来还真不是他柴睿一贯的作风,而且这件事还关系到慕澄澄,他更加一刻都不愿意离开她的身边。
心中想的很快就付诸在实际行动上,柴睿利落地从床上翻身而起,然而他刚刚走到一楼大厅便耳尖地听见厨房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不明所以的柴睿寻着光源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近,直到他的视线中出现一抹柔和的身影正手忙脚乱地在灶台前忙碌。
菲薄的唇角止不住地上扬,柴睿不由自主地放轻脚步来到慕澄澄的身后。
“在煮什么呢?”
柴睿情难自禁地微微上前揽住慕澄澄的腰身,而他的下巴则顺势垫在她的头顶。
慕澄澄并没有回头,而是专心地往煮沸的锅里放面。
“生日怎么可能少得了长寿面?不过家里没有材料呢!只好给你煮一碗鸡蛋面。”
慕澄澄一边碎碎念一边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将煮熟的面条盛入碗中。
“比起面条,我更想吃你。”
柴睿邪气地将薄唇贴上慕澄澄弧线优美的脖颈暧/昧地吐息。
&bp;&bp;&bp;&bp;慕澄澄端住碗的小手一抖,滚烫的汤汁溅出好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慕慕,烫着了?是不是?很疼?”
柴睿赶紧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他一把接过慕澄澄手中的面碗放在了旁边的流理台上,随后他紧张地抓起她肤如凝脂的柔荑仔细地查看。
“肯定很疼吧?”
柴睿看见慕澄澄雪白皓肤上的斑斑红点,心疼得眉头紧蹙。
慕澄澄一眼不眨地看着灯光下柔和得不可思议的男性面庞,只见柴睿微微垂下头轻轻地冲着她的手背吹气,此刻的他就像是捧着珍宝一样格外细致地呵护。
胸口的位置仿若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紧跟着慕澄澄心跳的频率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怔怔地看着柴睿一点一点地将他的薄唇贴上她的肌肤,温热柔软的触感让慕澄澄感到一阵心驰神往。
慕澄澄能明显地感觉到柴睿****的长舌缓缓地扫过她的手背,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慕澄澄的小脸也悄悄地染上了艳丽的绯红。
“我没事!”
慕澄澄心慌意乱地抽回手,她的脸色略微有点不自然。
柴睿只看了她一眼便心下了然,他知道这个小丫头是害羞了,于是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她。
慕澄澄被柴睿看得更加不好意思,突然她像是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于是她赶紧推开面前的男人。
“面条冷了就不好吃了。”
慕澄澄手忙脚乱地在面条上撒了一点香菜。
下一刻,慕澄澄一手端着面条一手拉过旁边的柴睿带着他径直走向前方的饭厅。
“柴睿,你赶紧尝尝味道怎么样?”
慕澄澄大大咧咧地将柴睿按坐在位置上,继而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柴睿的心头滑过一丝暖流,为了顺着面前这个小丫头的心意,他赶紧拾起桌边的筷子轻轻地挑起一小撮面条吃进了嘴里。
“怎么样?好吃吗?”
慕澄澄瞪着一双铜铃般大小的眼睛看向柴睿,丝毫不愿意放过他俊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然而柴睿并没有急着回答慕澄澄,他反倒是细嚼慢咽地吃着嘴里的面条。
慕澄澄的一颗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奈何面前的这个男人竟然只是嘴角含笑地回望着她。
“柴睿,你怎么不说话啊?”
“到底好不好吃呢?”
慕澄澄一个劲儿地往柴睿的面前凑。
终于,柴睿咽下了嘴里的面条。
“味道还真不怎么样?”
慕澄澄一听,精致的小脸蛋蓦地就垮了下来。
“不爱吃拉倒!”
慕澄澄气鼓鼓地站起来准备离开,没想到她的手腕却被柴睿一把拉住,紧跟着她毫无预兆地落入了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
“小丫头,一点耐心都没有,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慕澄澄冷冷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有什么好说的?”
柴睿知道这是慕澄澄的气话,他只觉得哭笑不得。
“从头到尾,我在乎的只是你的那份心意。”
&bp;&bp;&bp;&bp;这些天,无论是柴家还是慕家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婚事。
柴家的长孙迎娶媳妇是何等重要的大事,柴家这边由冯美贞一手操办,如今她的宝贝儿子挑选的媳妇正是她中意的,她自然尽心尽力地想要将这场婚礼办得有多隆重就有多隆重,何况整个锦城谁人不知柴慕两家的婚事。
柴家光是送去慕家的聘礼都多得快要将慕家的客厅堆满了,冯美贞替慕澄澄挑选的金银珠宝更是她几辈子都带不完的,显而易见冯美贞对慕澄澄的宠爱已经到了无与伦比的地步。
按照传统习俗,新郎和新娘在结婚前是不能住在一起的,因此慕澄澄顺理成章地被接回了慕家老宅,这可苦了天天晚上温香软玉抱满怀的柴家少爷。
原本就宽敞的卧室少了一个人之后显得更加空荡荡,然而这却是柴睿以前从未感受过的孤寂。
如今已经凌晨过一刻了,躺在床上的柴睿却翻来覆去地没有一丁点睡意。
枕头上残留的清新气息萦绕在他的鼻端,让他更加地想念那个小丫头,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像他思念她那样思念他?
柴睿明显地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想他一个铁血铮铮的男子汉什么时候变得跟个女人一样多愁善感起来?
既然他不确定她睡没睡觉?何不亲自打个电话验证一番,同时也能稍解他的相思之苦。
这个念头刚刚从柴睿的脑海中蹦出来,他便迫不及待地从床上爬了进来,他攥紧手中的电话慢慢地走向前方的阳台。
柴睿闭上眼睛都能拨出那串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只是在他静等接通的那刻,他还是下意识地屏息静气。
嘟声仅仅只响了几下,电话就被对方接通了。
“柴睿?”
慕澄澄略带惊喜的声音传入柴睿的耳中让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
柴睿说话的口气温柔得都快滴出水,落入慕澄澄的耳里更是让她的心莫名地一颤。
“唔——”
“睡不着。”
慕澄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却让柴睿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大好。
“傻瓜!是不是想我了?你是不是在我们分开以后才发现我的怀抱有多么的温暖?”
以往面对柴睿这种揶揄的口吻,慕澄澄只会嗤之以鼻,没想到这一次她不但没有与他拌嘴,反而异常乖巧地点头“嗯”了一声,殊不知电话另一端的柴睿根本看不见。
柔美的嗓音犹如羽毛般轻轻地刷过柴睿的胸口,他生平第一次尝到了甜蜜的滋味。
好半天,电话彼端都没再传来柴睿的声音,害得慕澄澄略显焦急的声音扬了起来,“柴睿,你还在吗?有听见我说话吗?”
“嗯!我在?”
心细如发的慕澄澄下意识地竖起耳朵,她不难发现柴睿说话的声音微微不稳,甚至参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
“你在干什么?怎么听起来你的声音怪怪的?”
话一落音,柴睿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我困了,就这样,挂了——”
&bp;&bp;&bp;&bp;“喂?喂?柴睿——”
“人家还没有给你说晚安呢!”
慕澄澄恋恋不舍地将电话从耳边拿下来。
“什么嘛?”
慕澄澄的心里掠过一丝不爽,她微微气恼地一头扎进被窝,胡乱地扯过旁边的被子罩在自己的头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慕澄澄却还是没有睡意。
然而就在她不知道第几次翻身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道类似石头砸在窗户上的声音。
不过,等到慕澄澄刻意竖起耳朵仔细地一聆听又没有了。
想必是自己太神经质了,慕澄澄自嘲地撩了撩唇,接下来她便强迫自己闭上了双眼。
突然,窗边又传来了奇奇怪怪的声音。
好奇战胜了害怕。
慕澄澄想了想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放轻脚步慢慢地靠近窗边,临近时,她随手抄起书架上的古董花瓶以备不时之需。
外面黑漆漆一片,慕澄澄根本就没有办法看清楚。
于是她就在忐忑不安之下用力地推开了窗户——
柴睿万万没有想到迎面就是一个花瓶砸向他,惊吓不已的同时他闪电般地伸出大手牢牢地攥住了瓶身,这才避免了一场无妄之灾。
其实慕澄澄在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容之后就已经对自己的冲动后悔不已了,然而却收不住手了,因此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花瓶砸向柴睿的脸。
“啊——”
慕澄澄还没有叫出来就被柴睿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嘴巴。
这大半夜的,他可不愿意让自己翻墙的糗事闹得人尽皆知。
一时间,慕澄澄竟然忘记了反应。
于是他们就形成了一副异常搞笑的画面——大眼瞪小眼。
柴睿深知待在窗边越久就越危险,他只好尽量压低声线警告站在自己面前的慕澄澄。
“千万不能出声,知道吗?”
闻言,慕澄澄木讷地点了点头。
柴睿满意地一笑。
慕澄澄只觉得眼前一花,柴睿高大的身体就已经直挺挺地立在她的面前。
这一刻,她才清楚地知道他的身手到底有多么矫健。
“傻了?”
柴睿小心翼翼地将古董花瓶放回原处,随后他来到慕澄澄的面前,大手轻轻地按住她的双肩。
慕澄澄刚一抬头便迎上柴睿含笑的双眼,不过她现在关心的重点不是这个。
“你怎么来了?”
慕澄澄不自觉地伸出手抓住柴睿的胳膊。
看见柴睿毫不掩饰的爱慕目光,慕澄澄的小脸微微一红,她说话的口气带着小女儿的娇憨。
“你——你——你这样看着我干吗?”
这还是慕澄澄头一次面对柴睿说话变得如此吞吞吐吐。
“不是你说想我了吗?”
终于,柴睿不再隐忍,他径直将慕澄澄娇小的身子拥入他的怀中。
这种被填充得满满的感觉瞬间盈满了柴睿的整个胸腔,这几日以来所有的阴霾一扫而空。
“因为你想我了,所以我就来了。”
柴睿深深地嗅了一口慕澄澄身上好闻的香甜味道,连带着他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
“可是——可是我们举行婚礼前不是不能见面吗?”
&bp;&bp;&bp;&bp;“难道你不想见我?”
柴睿好笑地轻挑起慕澄澄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向他。
慕澄澄下意识地咬了咬红唇,她纠结的小脸蛋落入柴睿的眼中只会让他觉得她更加可爱。
“没有——”
慕澄澄最终还是屈服于心中真实的念想。
“傻瓜!”
柴睿伸出大手怜爱地抚摸着慕澄澄的长发。
“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都没好好地睡上一觉。”
柴睿无限眷恋的低叹声回荡在慕澄澄的耳边久久地挥之不去。
“想你想得浑身都疼。”
柴睿暧昧不清的口吻落入慕澄澄的耳里,羞得她的小脸蛋刹那间红了一大片,看在柴睿的眼里却格外地诱人。
“老婆,晚上不能抱着你入眠,我都快要疯了!”
柴睿用力地将慕澄澄柔软的身子压向他,他竟会有一种恨不得将她揉进他的骨血从此以后再也不分离的强烈冲动。
听见柴睿说的话,慕澄澄的心里跟喝了蜂蜜一样甜滋滋的。
“距离我们举行婚礼只剩下三天了。”
慕澄澄情不自禁地回抱住面前的男人。
她的言下之意,柴睿又怎会不懂?
不过,今晚的他却异常固执地想要她陪在他的身边。
“我不管!我就想这样抱着你。”
柴睿居然耍起了无赖,这倒是让慕澄澄大跌眼镜。
“可是——”
慕澄澄欲言又止,她努力地想要组织一下接下来要说的话。
尽管此刻的她也十分贪恋这个属于她的温暖怀抱。
“没有可是。”
柴睿一如既往地霸道。
话落,柴睿自顾自地将慕澄澄从地上抱了起来,不疑有他径直走向不远处的大床。
“柴睿,别闹了!”
刚刚从慕澄澄的嘴里吐出这几个字,柴睿修长干净的手指便重重地点在了她的唇上。
“慕慕乖!什么都别说了?陪我好好地睡一觉?”
柴睿根本不给慕澄澄任何拒绝的机会,他的大手利落地挥开被子,紧跟着他强势地将慕澄澄塞进了被窝,随后他也脱掉鞋子翻身上床,顺势将慕澄澄娇小玲珑的身子拥入怀中。
“你——”
初经人事的慕澄澄自然清楚紧紧贴在她翘/臀上的火热代表的是什么?
原本想要挣扎的她却一下子僵在了他的怀中。
“别吵!好困——”
柴睿习惯性地将俊脸埋进慕澄澄温暖的颈侧轻轻地蹭了蹭。
熟悉的男性气息喷洒在慕澄澄犹如牛奶般细腻的肌肤上,惹来她的身子一阵悸动地轻颤。
“柴睿?”
抵在身后的炙热让慕澄澄害羞地红了脸。
虽然他们已经有了更为亲密的关系,但慕澄澄却还是不习惯。
“嗯?”
柴睿甚至都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
“你可不可以——先放开我——”
一句话却被慕澄澄分成两次说出来。
“唔——慕慕听话,不要吵。”
“我好困!”
柴睿每说一个字,他呼出来的热气也就顺势喷洒在慕澄澄的颈边,害得慕澄澄要紧紧地攥住身下的床单才能抵抗住一波又一波的酥麻。
直到耳边响起均匀的呼吸声,慕澄澄紧绷的身体才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
&bp;&bp;&bp;&bp;“柴睿?”
慕澄澄试探性地喊了他一声,然而等了半天,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来他真是累了?
慕澄澄躺在熟悉的怀抱中,充盈在鼻端的全都是从柴睿身上散发出来的好闻气息。
渐渐地,她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不到一会儿,慕澄澄也紧随柴睿的脚步在梦中与周公相会。
一夜好梦。
然而慕澄澄还没有睡到自然醒就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了,等到她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一身正装的慕少然已经走到了她的床前。
“小橙子,时候不早了,赶紧起床,一会和三哥出门。”
闻言,慕澄澄轻轻地揉了揉惺忪的双眼。
“三哥,现在还是暑假呢?你就不能让人家多睡一会?”
慕澄澄有气无力地再次倒向身后的大床。
突然,她像是一下子敏感地察觉到有点什么不对劲?
仔细一想?
混沌的大脑中蓦地劈过一道清明。
糟糕?
慕澄澄下意识地扭过头看向旁边的床铺。
空荡荡一片,早已没有那个男人的身影。
好险??慕澄澄似乎忘记了慕少然的存在,因此她一个劲儿地抚摸着起伏不定的胸口。
“小橙子?你怎么了?怎么一大清早就看起来怪怪的?”
慕少然微微挑眉,毫不掩饰的探究目光缓缓地扫过慕澄澄的脸庞,吓得她赶紧埋下头,生怕慕少然看出一丝端倪。
“三哥?哪有?人家只是没有睡醒,好伐?”
慕澄澄连忙遮遮掩掩地想要敷衍过去。
谁知道慕少然却越想越觉得其中有猫腻,于是他看向慕澄澄的眼神变得更加地意味深长。
慕澄澄深知要是再让慕少然待在这里,难保精明如他不会察觉点什么?因此她赶紧连滚带爬地跳下床。
“唔——三哥,你不是要我和你一起出门吗?”
慕澄澄急不可耐地伸出双手推搡着慕少然的身体,她拼了命地将他往门口的方向推过去。
“那你赶紧出去吧?我还要洗漱换衣服呢!”
慕澄澄振振有词的口吻瞬间打消了慕少然些许顾虑,以至于他不再继续追究,而是顺着她的意离开了房间。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收拾妥当的慕澄澄才磨磨蹭蹭地从二楼走了下来,早已经等她等得快要被磨光耐心的慕少然还是隐忍着不悦看着她将下人准备好的早餐吃完。
“三哥,我们要去哪里啊?”
慕澄澄屁颠屁颠地跟在慕少然的身后一脸好奇地问他。
谁知道慕少然甚至都没有回头看向旁边的慕澄澄,便冷酷地扔下一句话。
“医院?”
“啊?”
慕澄澄一听见他说的话,她心中的疑虑更深。
“我们去医院干吗?”
慕少然似乎不想被慕澄澄的喋喋不休继续折磨,于是他猝不及防地停下脚步顿在了原地。
“你是不是有个大学同学叫安沁萱?”
慕少然慢慢地转过身面向旁边的慕澄澄。
慕澄澄一听慕少然这样问他赶紧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她受伤住院了,我们现在去看她。”
&bp;&bp;&bp;&bp;“啊?”
慕澄澄一惊一乍的声音在慕少然的耳边响起。
“三哥,你是说我的同学安沁萱她受伤了?”
慕澄澄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眸看向慕少然,她生怕自己听错了,于是刻意将语速放得很慢。
慕少然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嗯——”
“三哥,萱萱她怎么会受伤呢?到底怎么一回事?她伤得严重吗?”
慕澄澄激动地一把抓住慕少然的胳膊,她眼中的担忧满得快要溢出。
“小橙子,你先别着急,她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如今没有什么大碍。”
慕少然安抚性地拍了拍慕澄澄搭在他臂弯里的小手。
慕澄澄美丽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之后,她总算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不对劲。
“三哥,你和萱萱什么时候认识的?”
“为什么我不知道?”
慕澄澄轻轻地眨了眨眼,目露怀疑地扫向一旁的慕少然。
谁知道慕少然根本就懒得搭理她,他径直加快脚步往不远处停车的地方走过去。
“三哥,三哥——你怎么能这样?”
眼见慕少然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慕澄澄气得站在原地直跺脚。
“你都还没有回答人家的话呢!”
尽管慕澄澄嘴上抱怨个不停,但是她想了想还是屁颠屁颠地跟上前。
“真是不够意思!”
慕澄澄气鼓鼓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然而他们去医院的路上,慕少然还是将安沁萱如何受伤的大致情况告诉了慕澄澄。只是除此之外,无论慕澄澄如何地软磨硬泡,她硬是没能从他的嘴里探听出其他她感兴趣的八卦信息。
“三哥,看来你对萱萱还不错嘛!”
一向鬼点子最多的慕澄澄聪明地采取了迂回战术。
“小丫头,趁早收起你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慕少然甚至都不用深想就能猜到慕澄澄的那些透明的心思。
“哼——”
慕澄澄不服气地仰起头颅。
“三哥,我从来都不知道你是这样爱管闲事的人?”
慕澄澄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却一下子让慕少然变得哑口无言。
慕少然足足沉默了好几分钟。
“现如今社会舆论的影响有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毕竟她受伤这件事和我们慕氏企业脱不了关系,我可不想让有心人士抓住这个把柄来损害我们慕氏的名誉。”
慕少然一本正经的模样还真是让慕澄澄从他的脸上看不出哪怕一丁点的端倪,何况他的振振有词也算是说到了她的心坎。
“三哥,既然都发生这样的事故了,你还要执意地拆掉萱萱家的老房子吗?”
其实,慕澄澄几乎从不过问慕少然工作上的事情,但是如今这件事与之有关联的却是她的好朋友,她没有理由不插手。
“小橙子,你什么时候对慕氏的公事感兴趣了?”
慕少然熟练地加了一档,性能超高的黑色路虎跟离弦的箭一样飞速地冲了出去。
“不如你一毕业就来慕氏工作?”
慕少然漫不经心的口气却听得慕澄澄整个后背的汗毛都不由自主地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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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三哥?你就不要开玩笑了,我哪里是做生意的料?”
慕澄澄略显僵硬的小脸上硬生生地扯开一抹笑容。
“我看你这张小嘴还挺能说的?”
慕少然不怀好意地勾唇一笑。
“三哥,你就不要笑话人家了。”
慕澄澄故作可怜地扁了扁嘴。
见状,慕少然不再说话,他慢慢地将投在慕澄澄脸上的目光移向了前方,接下来他便心无旁骛地认真开车。
安沁萱万万没有想到慕澄澄会来医院看她,毕竟她还没有告诉过慕澄澄自己受伤住院这件事,然而更加让她大跌眼镜的是慕澄澄的身后竟然还跟着那个八杆子和她打不到一块的男人。
“萱萱,你还好吧?”
率先走进病房的慕澄澄一股脑地直奔安沁萱的床前。
“你丫的还有没有当我是你的朋友?居然受伤住院这种大事都没通知我一声?”
慕澄澄蹙起眉头一屁股坐在安沁萱的床边,她漂亮的小脸蛋上堆满了不悦。
“哎呀!小丫头,你就别跟我生气了,我这不是只有一点皮外伤吗?”
安沁萱略带讨好地握住慕澄澄放在身侧的小手。
“萱萱,你都不知道我刚才听我三哥说你受伤的时候有多担心?”
慕澄澄眼含责备地瞪了安沁萱一眼。
经慕澄澄这么一说,安沁萱心中的疑惑似乎又多了一点。
她怎么都想不到那个男人怎么会知道她受伤这件事?
然而就像是为了解答她心中的疑问一样,慕少然随后也跟了上来。
“安小姐是吧?请你放心,关于安小姐这次受伤住院的费用全权由我们慕氏承担。”
慕少然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他就连面部表情都没有多大的起伏。
“慕氏?”
安沁萱吃惊地张大嘴巴。
“是那个买下我家老房子那片地皮准备改造拆迁的慕氏吗?”
安沁萱天真地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没想到却惹来慕少然更深的讥讽,只见他微微挑眉大言不惭地说:“安小姐,不知道你听说的在整个锦城还有哪家慕氏?”
安沁萱着实被慕少然这种霸气得唯我独尊的口气唬得微微一愣。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脾气也跟着一下子爆发了。
“这么说那天来我们家强行驱赶我们的人是你的手下?”
安沁萱一想到那天的情景,她就气得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经商这么久,慕少然自然了解其中的一些门道,只是从来不用他操心。
“安小姐,我今天来还为一件事。”
慕少然并没有否认安沁萱刚才说的话,因此安沁萱心下早已一片明了。
“这里是在下的一点小小心意,还望你能笑纳!”
刚一说完,慕少然就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支票递到了安沁萱的面前。
然而安沁萱并没有伸手接过来,她只是慢慢地抬起头与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静静地对视。
突然,病房的房门毫无预警地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下一秒。
一位中年妇女冲了进来,只见她拿过门口的扫帚就往慕少然的身上招呼过去。
&bp;&bp;&bp;&bp;“滚出去——立马给我滚出去——”
方清毫不留情地挥舞着扫帚抽打在慕少然的身上。
“我们不需要你在这里假惺惺。”
方清盯着慕少然的眼里燃烧着熊熊烈焰。
慕少然的身上丝毫不见狼狈,他早已在挨了一记之后便伸出大手牢牢地攥住了扫帚。
“妈——”
安沁萱匆匆忙忙地跳下地跑到方清的身边将她拦了下来。
“三哥,你没事吧?”
明显受到惊吓的慕澄澄也小跑着来到慕少然的身边关切地问道。
慕少然面色凝重地对着慕澄澄轻轻摇头。
“别以为你有几分臭钱,我们就会屈服。”
方清用力地扯了几下扫帚试图将它从慕少然的手中抽出来,奈何慕少然紧紧拽住不松开。
“妈,你先冷静一点。”
尽管安沁萱的心中也对面前的这个男人有诸多不满,但是她却也不想将事情闹大。
“萱儿,你不要拦着我,我今天非要好好地教训一下他们这些自命不凡的有钱人。”
方清丝毫不理会安沁萱的劝阻。
“伯母,你不要生气,我三哥他并没有恶意。”
慕澄澄连忙站出来缓和尴尬的气氛。
谁知道方清非但不领情,反而将探寻的目光移到慕澄澄的身上。
“你又是谁?这里还轮不到一个小丫头片子来说话。”
方清下意识地将怒火发泄在慕澄澄的身上。
然而慕澄澄非但没有因为方清恶劣的态度有所介意,反而耐心地自我介绍,“伯母,我是萱萱的朋友。”
“萱儿,我不是警告过你,让你不要和这些有钱人沾上关系,你为什么不听话?”
方清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其难看。
“我不管你是谁?都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们家萱儿。”
方清冷漠的声音传入了慕澄澄的耳里。
“妈,你怎么能这么过分?”
安沁萱忍无可忍地出声顶撞她,没想到却招来一记清脆的耳光。
“既然我是你妈,那么我说什么你都得照做!”
安沁萱微微低着头,长发覆盖在颊边让人一时间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这一刻的她只觉得异常的丢脸,她的贝齿死死地咬住红唇这才勉强忍住想哭的冲动。
“萱萱——”
慕澄澄心疼地看着她,然而就在慕澄澄准备上前查看安沁萱伤势的时候,始终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慕少然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说不出的烦躁涌上慕少然的心头。
他用力地抢过扫帚随手扔在地上。
“啪”地一声。
重重地敲击在安沁萱的心上,她的双肩莫名地一抖。
“闹够没有!”
慕少然英俊的脸庞浮现一丝狠戾。
“不管你们接不接受,房子我们慕氏是拆定了。”
慕少然与生俱来的霸气显露无疑。
扔下这句狠话之后,慕少然径直将支票扔向安沁萱,没曾想到却砸在了她的头上,安沁萱一动不动地任由支票滑落到她的脚边。
一股巨大的耻辱犹如排山倒海般差点将安沁萱淹没。
慕少然不再理会她们,他冷着脸拉过慕澄澄快速地离开了病房。
&bp;&bp;&bp;&bp;夜晚的豪轩充满了魅惑。
已经坐在吧台两个小时的宁光曦一杯接着一杯的烈酒下了肚,连日以来的压抑已经让他的精神濒临崩溃边缘。
自从那晚之后,宁光曦便与慕澄澄断了联系,他害怕自己要是再见到她,他死都不会放手了。
一念至此,宁光曦微微一仰头又将一杯加冰的伏特加咽下了喉咙。
“再来一杯!”
宁光曦重重地将空酒杯放在桌上,与此同时,他不厌其烦吩咐面前的调酒师。
“宁少,你今晚已经喝得够多了,我看还是不要了?”
面对这种借酒浇愁的情况,调酒师历来看得最多,因此他难免有了一丝恻隐之心。
显然,宁光曦一点都不领情。
“废话少说!要么给我来一杯,不然就立马给我滚蛋!”
宁光曦的耐心正在一点一点地被磨光。
于是他怒吼的嗓音吓得调酒师蓦地一下子闭上了嘴巴,识相地又为他奉送上一杯加冰伏特加。
其实,早在宁光曦坐在吧台前那一刻开始,投射在他身上的视线就不在少数,如此一个帅气俊朗的男人不管在哪个场所都是格外地出众。
自然,已经有形形色色的女人将他视为了今晚的猎物,只待时机成熟便主动出击。
身后不远处的舞池中随着劲爆的音乐,浮夸的男男女女疯狂地扭动身子,然而坐在吧台前的宁光曦却丝毫不为所动,他自顾自地垂下头喝酒,嘴里却一片苦涩。
“帅哥,不知道人家有没有这个荣幸让你请我喝一杯酒?”
拥有着妖娆身姿的女人主动地落座于宁光曦旁边的空位,她故意将原本就低胸的连衣裙拉得更低了。
娇滴滴的声音传入宁光曦的耳中,他的眉心不经意间地蹙起。
尽管宁光曦心生厌恶,但是他的面上却依旧没有多少表情,甚至他装作没有听见继续自饮自酌。
“矮油!帅哥,你怎么不搭理人呢?”
“你这样不说话,人家可是很受伤的呢!”
女人微微倾过身靠向旁边的宁光曦,她柔软的藕臂顺势挽上他的胳膊。
刺鼻的香水味窜入宁光曦的鼻端,他的眉心越蹙越紧。
还没有等到宁光曦发作,犹如橡皮糖一样粘在他身上的女人已经被一股外力扯向了另外一边。
“贱女人,立刻马上有多远滚多远。”
惊魂未定的女人刚刚一抬头便看见了霍彩儿那张凶神恶煞的脸。
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的她,气势也紧跟着涨了起来。
“哪里来的泼妇?”
“贱女人,想和我抢男人?我看你是找死。”
霍彩儿不服气地冲上前扬起小手就是一巴掌。
完全没有防备的女人硬生生地承受了下来,只见她浓妆艳抹的脸上迅速地浮现红肿,气得她盯着霍彩儿的目光染上了愠怒。
“滚——趁我现在还没有彻底发怒之前赶紧滚出我的视线。”
霍彩儿一向盛气凌人,此刻她的语气更是嚣张跋扈。
“腾”地一下,宁光曦毫无预兆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bp;&bp;&bp;&bp;“光曦,你要去哪里?”
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霍彩儿连忙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宁光曦的胳膊。
“放手!”
宁光曦的脸色微冷,他明显不悦的目光淡淡地扫过霍彩儿的脸庞。
似是没有料到宁光曦会如此对待她,霍彩儿足足愣了好几秒钟。
等到她回过神的时候,她精致的脸蛋尴尬地浮起了一丝绯红。
下一刻,渐渐变得不耐烦的宁光曦干脆直接地甩开了她,巨大的冲击力让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好几步这才勉强停了下来。
尔后,宁光曦甚至都没拿正眼看过霍彩儿一下便头也不回地走向豪轩门口。
霍彩儿恼羞成怒地瞪了一眼旁边幸灾乐祸的女人,紧跟着她跺跺脚追了上去。
“光曦,你等等我?”?霍彩儿踩着八厘米的水晶高跟鞋不依不饶地跟在宁光曦的身后。
然而宁光曦就像是没有听见她说的话一样,自顾自地往前走,根本没有将霍彩儿放在眼里。
“光曦——”
霍彩儿一鼓作气地冲到宁光曦的前面硬生生地将他拦了下来。
“光曦,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霍彩儿说完之后便下意识地咬住红唇。
“滚开!”
宁光曦暴躁地低吼一声,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却还是充满了杀伤力。
霍彩儿的身体剧烈地一晃。
“光曦——”
一瞬间,霍彩儿的眼里盈满了泪水,可是她却死死地捏紧拳头强忍住心中的伤痛。
“我再说一遍,滚开!”
宁光曦漠然的目光落在霍彩儿的小脸上,她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尽管霍彩儿一再地隐忍,她的眼泪却还是不争气地滚出了泛红的眼眶。
“光曦,你知道吗?从前的你不会这样对待我?”
霍彩儿好不容易才从嘴里吐出这一句话。
说完之后,她倔强地别开头不愿意让宁光曦看见她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
看见霍彩儿哭泣的小脸,宁光曦只觉得心中的烦躁更甚。
沉默了一会,宁光曦轻轻地抿了抿薄唇。
“我不记得你。”
宁光曦凉薄的口气让霍彩儿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心寒。
“光曦,即使你忘记了曾经,你也不能全盘否认我们那些美好的过往。”
霍彩儿激动地转过身牢牢地抱住了即将离开的宁光曦。
“光曦,你知道吗?”
霍彩儿轻轻地将她柔嫩的脸蛋贴上宁光曦的后背略微无助地蹭了蹭。
“你忘记了我,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的?”
霍彩儿搂住宁光曦健硕腰身的双手一点一点收拢。
“可是为什么你连失忆了都只记得她?”
“她在你心目中的分量就那么重吗?”
霍彩儿声泪俱下的控诉只会让宁光曦的情绪变得越来越糟糕。
“光曦,不要再想她了,好不好?”
冰凉的眼泪沁透了宁光曦的衣衫。
“她如今已经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了,不管你如何挽留她,她都不会再属于你了。”
霍彩儿的心早已疼得一抽一抽的。
“光曦,忘记她吧!我们重新开始,你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即使你这一辈子都不能恢复记忆也没关系,你只要留在我的身边让我好好爱你。”
~~~~~
这几天,酥酥忙于婚庆的事更新有点慢,过了这几天酥酥会恢复进度。
&bp;&bp;&bp;&bp;宁光曦怎么都没有料到酒劲上头会这么快,以至于他被霍彩儿扶回家的时候,他的神智已经渐渐变得不清醒。
霍彩儿足足有170,可是她在宁光曦高大的个子面前依然显得很娇小,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宁光曦带到了卧室。
跌跌撞撞之下,要不是霍彩儿牢牢地缠住宁光曦的胳膊,他有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在地。
磕磕碰碰间,霍彩儿咬紧牙关总算将宁光曦扶上了大床。
“唔——”
宁光曦的后背一抵上柔软的床垫,他便用力地扯了扯紧绷的衬衣领口,试图让自己舒服一点。
显然已将这一切纳入眼底的霍彩儿赶紧弯下腰伸出手轻轻地解开了宁光曦衬衣最上面的几颗纽扣。
“光曦,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轻柔的声音飘进宁光曦的耳里让他原本蹙起的眉头微微展开。
跪在床边的霍彩儿不舍得眨眼地看着身下的宁光曦,这段时日以来她已经很久没有与他如此近距离地接触,一时间她竟然看着他那张仿若雕刻般的容颜痴了迷。
宁光曦的嘴里模模糊糊地说着什么?然而等到霍彩儿下意识地竖起耳朵想要探听究竟的时候,他又闭口不言了。
霍彩儿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摸上宁光曦的侧脸,柔软的手指细细地摩挲熟悉的轮廓。
“澄澄——澄澄——”
霍彩儿抚摸宁光曦脸庞的手指微微一顿。
原本她脸上的温柔之色一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她的眼里布满了嫉恨。
“澄澄,不要离开我——我爱你——”
宁光曦的话犹如一柄最锋利的刀刃准确无误地直插入霍彩儿的胸口,疼得她精致的小脸一片惨白。
“澄澄——”
霍彩儿只觉得手背一暖,紧跟着她便被宁光曦一把拉上了床,再次抬眼时,宁光曦高大的身体严严实实地将她笼罩在身下。
宁光曦看向霍彩儿的眼里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烟雾,此刻浮现在他眼前的是慕澄澄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
“澄澄——我爱你。”
带着炙热温度的吻最先落在了霍彩儿的红唇上,辗转缠绵了数分钟,宁光曦才恋恋不舍地抽离,显眼的痕迹一路蔓延,顺着她修长白皙的脖子、匀称地锁骨、丰满的柔软——再然后滑过她平坦的小腹没入那一片让人向往的美好天堂。
难以抵挡的强烈感觉刺激着霍彩儿所剩无几的神经。
放纵吧!放纵吧!
即使今晚的她只是另外一个女人的替身。
冲上云霄的那一刻,霍彩儿紧紧地攥住了身下的床单。
……
柴睿洗完澡从浴室一出来就看见慕澄澄双手抱膝安静地坐在靠窗的躺椅上,单纯如她连心思都毫无保留写在了脸上,柴睿微微停顿了一下便毫不犹豫地朝她的方向走了过去。
“小丫头,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柴睿顺势从慕澄澄的身后将她拥入怀中,他的下巴轻轻地抵住她的发顶,随后他深深地嗅了一口自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香。
鼻端萦绕不散的都是熟悉的男性气息,慕澄澄窝在柴睿怀中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bp;&bp;&bp;&bp;“小丫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我?”
柴睿轻轻地扳正慕澄澄的小脸,骨节分明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挑起她的下颚。
慕澄澄的目光避无可避地与柴睿相触。
“唉——”
慕澄澄莫可名状地轻叹一声。
柴睿看见慕澄澄的小脸蛋皱成一团的模样只觉得心口一瞬间软得跟棉花似的,于是他情不自禁地垂下头怜爱地吻了吻她红艳艳的小嘴儿。
“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烦心事让我们家的小公举愁眉苦脸?”
柴睿浅浅地勾唇一笑,好看得令慕澄澄目眩神迷。
“口水流出来了。”
柴睿狭长的桃花眼邪魅地一挑。
“啊?”
慕澄澄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连忙伸出手摸了摸嘴角的四周。
“咦?没有啊?”
话音一落,慕澄澄的脑海里快速地闪过一道灵光。
“柴睿,你丫的居然消遣我?”
慕澄澄猛地一下子转过身,她瞪向他的眼里渐渐染上一层薄怒,小拳头更是毫不客气地砸向他。
柴睿根本不在乎这点挠痒痒的力气,他顺势伸出大手包裹住慕澄澄紧握的小拳头。
“好了,我不逗你了。”
柴睿好笑地将慕澄澄的小手凑近唇边柔情似水地亲了好几口。
“赶紧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慕澄澄傲娇地努了努嘴,她想了想还是将安沁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柴睿。
“柴睿,不知道萱萱现在怎么样了?我刚才给她打电话,没想到却是她妈妈接的,她妈妈让我不要再找她女儿了。。”
慕澄澄用力地搂紧柴睿的脖子,她柔软的身子顺势贴上柴睿的胸膛。
“柴睿,你是不知道,萱萱的妈妈对她有多凶?”
慕澄澄一想到那天的情形,她的心里就一阵阵发紧。
“傻瓜!你是不是太杞人忧天了?不管怎样,她们都是亲母女,虎毒不食子。”
柴睿动作轻柔地拍了拍慕澄澄的脑袋。
“可是——”
“没有可是——”
柴睿及时地截断了慕澄澄的滔滔不绝。
“老婆,天色不早了,我们该休息了。”
柴睿一说完便径直将慕澄澄从躺椅上抱了起来。
“可是人家还不困呢!”
慕澄澄抗议的话刚刚说出口,她在灯光照射下的潋滟红唇便被柴睿霸道地死死堵住。
一阵激情地纠缠,等到柴睿恋恋不舍地放开慕澄澄的时候,她早已经细喘不已。
“老婆,难道你不想吗?”
柴睿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听得慕澄澄一头雾水。
“想什么?”
慕澄澄傻乎乎地问他。
柴睿强忍住抓狂的冲动,他努力了好半天才让自己的俊脸看起来不那么扭曲。
“想和你进行夫妻间的亲密交流。”
柴睿凑近慕澄澄故意冲着她的耳边不轻不重地吹了一口气,慕澄澄立马敏感地瑟缩了一下脖子,与此同时,她的小脸也迅速地染上一层胭脂红。
“柴睿,你丫的能不能不要整天脑子里想的都是这档子事情?”
慕澄澄含羞地睨了上方的男人一眼。
“我是男人,而且还是个正值血气方刚的男人,难道不应该每天都疼爱我家老婆吗?”
柴睿毫不避讳地直言,听得慕澄澄的小脸红得都快要滴血。
&bp;&bp;&bp;&bp;“柴睿,你现在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慕澄澄害羞地一头扎进柴睿的怀中,她的脸蛋烫得都可以将鸡蛋煮熟。
“有何不可?反正你我都是夫妻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柴睿顺势将慕澄澄压倒在床上,他的铁臂稳稳地撑在她的身体两侧。
“柴——”
慕澄澄的抱怨还没有说出口,她娇艳的红唇已经被柴睿饥渴地含住。
密密实实的亲吻让慕澄澄险些招架不住——
夜越来越浓——
窗外皎月当空映照出室内床上痴缠翻滚的男女。
……
宿醉的宁光曦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他微微动了动身体便碰到了旁边一副光溜溜的柔软娇躯,吓得他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大半。
“你是谁?”
宁光曦冷漠地一把推开怀中的女人。
睡得正香的霍彩儿经宁光曦这么一闹差点摔下床。
“光曦,你怎么了?”
霍彩儿慢慢地抬起头,柔顺长发之下露出的是一张巴掌大的漂亮小脸。
“好端端的你干嘛推人家,人家差点摔下床呢!”
霍彩儿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任谁看了都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说,你怎么在这里?”
宁光曦毫不怜香惜玉地拽过霍彩儿的手腕用力地将她拉至他的面前。
“光曦,好疼!我的手腕好疼!”
霍彩儿本能地开始挣扎。
“你拽得我好疼。”
霍彩儿的小脸紧皱成团。
“告诉我,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宁光曦在看清楚霍彩儿的脸之后,他的耐心一下子消失殆尽。
“光曦,你先放开我,放开我,好吗?”
霍彩儿只觉得自己的手骨都快要被宁光曦捏碎了。
宁光曦的眼里没有一丝温度,他狠狠地甩开了霍彩儿的身子。
霍彩儿半卧在床边好一会儿才慢慢地直起身,她一丝不挂的身体上布满了显眼的吻痕,看得宁光曦的胸口一堵,他极不耐烦地扯过一旁的被子重重地砸在了她的身上。
“光曦,你难道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了?”
霍彩儿轻轻地拉过被子裹在了自己赤/裸的身上。
“你难道不记得你和我——”
说到这里的时候,霍彩儿竟然会有点难以启齿地咬了咬红唇。
“不记得!”
宁光曦异常烦躁地打断了霍彩儿的话。
“我昨晚喝醉了。”
宁光曦心情不佳地扒了扒略显凌乱的头发。
“你最好忘记昨晚发生的事。”
一说完,宁光曦便立马翻身下床,谁知道他的一只脚刚刚落地,霍彩儿的双手便紧随其后地缠住了他的健腰。
“光曦,不要离开我。”
霍彩儿喃喃轻语的同时将惨白一片的小脸紧紧地贴在了宁光曦的背上。
“我可以忍受你的心里有她的存在,我只要你能好好地陪在我的身边。”
为了爱宁光曦,霍彩儿已然抛弃了所有的自尊。
“放手!”
宁光曦全然不顾霍彩儿口气中的极度卑微,他仍然冷酷地对待她。
“光曦——我们之间的感情,你真的说忘就忘了吗?”
霍彩儿的脸上染满了悲戚,可惜背对她的宁光曦根本看不见。
&bp;&bp;&bp;&bp;“不要再让我说一遍。”
宁光曦稍稍用力便将缠在他腰上的纤纤玉手一根一根掰开。
“光曦,我爱你。”
霍彩儿的身体一个不稳重重地摔倒在床上。
尽管她一再泪流满面地挽留宁光曦,可是他依然不为所动地翻身下地快速地套上了自己的衣服。
“记住——”
宁光曦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由一顿,再次开口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吃药!”
彼此都是成年人,霍彩儿自然听懂了宁光曦话中的意思。
全身的力气仿若一下子被抽空了,霍彩儿瘫倒在床边眼睁睁地看着宁光曦离开了卧室。
霍彩儿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纹丝不动,甚至她紧紧盯着天花板的双眼都不曾眨过。
不多时,楼下传来了关门的声音。
直到这时,霍彩儿才勉强有了一丝反应,闭眼的瞬间两行清泪缓缓地滑落脸庞。
..
安沁萱给慕澄澄打电话的时候,她还没有醒,昨晚被柴睿翻来覆去地折腾得太狠,她全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她只要轻轻一低头就可以看见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触目惊心的痕迹,足以看出柴睿在床第之间的霸道。
电话里,安沁萱并没有告诉慕澄澄所为何事,她只是约她在学校附近的奶茶店见面。
慕澄澄的心里有些许好奇,但是她并没有多问便答应了下来。
等到慕澄澄赶到奶茶店的时候,她已经足足迟到了一个小时。
“萱萱,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
慕澄澄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冲到安沁萱的面前。
“没关系的,你赶紧坐下来休息一下,瞧你满头大汗。”
经过安沁萱这么一提醒,慕澄澄才后知后觉地拉开面前的椅子坐了下来。
“赶紧擦擦。”
慕澄澄的屁股刚刚落座,安沁萱便抽过一张纸巾递给对面的慕澄澄。
“萱萱,你今天找我什么事啊?”
慕澄澄接过纸巾胡乱地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
“口喝了吧?我给你点了一杯双拼奶茶。”
安沁萱笑容依旧地看着坐在她对面的慕澄澄。
“我们边喝边聊。”
慕澄澄毫不客气地拿过吸管插上放在她面前的双拼奶茶,早已渴得不行的她赶紧喝下一大口。
冰凉的奶茶缓缓地滑过她的喉咙,总算疏解了一些干渴。
“哇!好爽!”
慕澄澄有滋有味地咂了咂小嘴。
“萱萱,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闻言,安沁萱微微迟疑了一会。
不过,她最终还是将支票从包包里面拿了出来。
“萱萱,你这是什么意思?”
慕澄澄看着安沁萱的眼里有了一丝不解。
“萱萱,麻烦你将这张支票还给你哥。”
安沁萱慢慢地将支票推到慕澄澄的面前。
“为什么呀?萱萱,这是你应得了,这是我哥对你和伯母的补偿。”
慕澄澄明显的一脸不赞成。
“这些钱太多了,我不能收。”
安沁萱的态度不由得强硬起来。
“可是,可是———这是赔偿给你的拆迁费。”
&bp;&bp;&bp;&bp;“慕慕,虽然我们家很穷,但是不该拿的钱我一分也不会要。”
安沁萱强势地半路截住了慕澄澄再次推向她的支票。
“萱萱——”
“你如果还当我是朋友,那么就不要再劝我。”
安沁萱说话的口气一下子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吓得慕澄澄立马噤若寒蝉。
“慕慕,帮我转告你哥一声,拆迁费就按照标准来赔付,我既不会吃亏也不要占便宜。”
安沁萱轻轻地拉过慕澄澄放在桌上的小手用力地捏了捏。
微微迟疑了一会,慕澄澄最终还是妥协地点了点头。
“萱萱,你的脸还好吗?”
慕澄澄下意识地反握住安沁萱的双手,她毫不掩饰看向安沁萱的担忧目光。
安沁萱敷衍地摸了摸自己的侧脸,她故意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耸了耸肩。
“我没事,那天我妈是气过头了。”
“可是——”
慕澄澄欲言又止地咬了咬唇。
看见慕澄澄一脸的纠结,安沁萱好笑地勾了勾唇。
“澄澄,有什么你就直说吧?”
闻言,慕澄澄像是一下子下定了决心一样,一股脑地将心中想的倒了出来。
“萱萱,怎么说你都是她的女儿,她怎么能这么随便就打你?”
安沁萱的笑意一下子凝固在唇边。
慕澄澄一看见安沁萱这个反应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一时间她后悔得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
“萱萱,你——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习惯了。”
“啊?”
慕澄澄的大脑还没有转过弯,安沁萱冷不丁地就抛出了这么一句话。
“萱萱,你说什么习惯了?”
安沁萱说到后面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经低得不成调。
“我妈的脾气不是很好,从小到大我都习惯她这样对待我了。”
“萱萱——”
慕澄澄的一颗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我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安沁萱连忙别开眼,她生怕从慕澄澄的眼里看见异样的目光,那样只会让她的自尊心受到更加严重的打击。
“萱萱,你怎么会这样想,我只是关心你而已。”
慕澄澄忙不迭地为自己辩解。
然而安沁萱却拧眉抵触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麻烦你把支票转交你哥,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等慕澄澄多说什么,安沁萱转过身便大步离开了奶茶店。
“萱萱——”
慕澄澄无能为力地冲着安沁萱的背影喊了一声。
果不其然,安沁萱脚下一刻不停地消失在慕澄澄的视线之中。
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可还是被萱萱误会了?
该死的!
怪只怪三哥给的这张支票?
慕澄澄泄愤似的将手中的支票攥得紧紧的,要不是她已经答应了萱萱的请求,她一准将这张惹祸的支票撕个稀巴烂。
想到这里,慕澄澄连忙从包包里面掏出手机不由分说地拨通了慕少然的电话号码。
“喂!三哥,你在哪里?我现在有事必须马上见到你。”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慕澄澄的火爆脾气也跟着上来了,因此她的语气听起来很冲。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只见慕澄澄果断地挂下电话之后便心急火燎地离开了这里。
&bp;&bp;&bp;&bp;慕澄澄赶到柴睿办公室用时不超过20分钟,其飙车的技术完全可以参加F1赛车比赛了,她一路狂奔甚至还没有等到秘书通报便径直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三哥——”
慕澄澄一推开大门便看见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两个大男人谈笑风声的模样,她不得不将嘴里的后半截话硬生生地咽下了肚里。
“小橙子,你丫头动作挺快的嘛?这才挂断电话多长时间?你都到了。”
慕少然口气中的调侃显而易见。
“莫非你害怕我欺负柴睿这小子?”
慕少然轻笑出声的同时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柴睿。
“三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呢?”
慕澄澄的眼里快速地闪过一丝狡黠,紧跟着她大步来到慕少然的身边,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再说,我要担心也是担心三哥你,我还生怕柴睿哪里不好又惹你生气了呢?”
慕澄澄乖巧地挽上慕少然的胳膊巧笑嫣然地歪着头看向他。
柴睿一听见慕澄澄这样说,原本还带点笑容的俊脸一下子黑得跟锅底一样。
世人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依他看,他这个小媳妇从头到尾都不心疼他。
一时间,柴睿的胸口闷闷地格外难受。
“小丫头,别以为三哥不清楚你心里的那些小九九?”
尽管慕少然的嘴上这么说,可他还是宠溺地揉了揉慕澄澄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三哥,人家心里才没有那些小九九呢!”
慕澄澄撒娇地抱住慕少然的胳膊晃了晃。
目睹眼前这一切的柴睿除了惊讶之余,他的心里甚至还滋生出一丝嫉妒。
何时?她也能对着自己这样肆无忌惮地撒娇?他敢保证,只要她想要的,即使上天入地他都会弄到送去她的手里。
“好了,小丫头,你不用给三哥灌**汤。”
慕少然说到这里的时候故意停顿了一下,他轻轻地掀了掀眼皮,再次抬眼时,他看向柴睿的目光渐渐严肃起来。
“我今天来这里找你只有一个目的,你和小橙子的婚事已成定局,我也没有什么好说了的,我只要你保证从今往后必须好好地对待她,不能欺负她,更加不能做出任何对不起她的事。”
安静的四周,回荡的只有慕少然好听的声音。
“三哥,关于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
柴睿不由自主地从沙发上直起身,他下意识地看向慕少然身旁的慕澄澄。
“这一辈子,我都只会对慕慕好,她会是我柴睿唯一的妻。”
慕澄澄情不自禁地被柴睿深情的目光吸引,而且还差一点溺毙在他的柔情中。
“咳咳咳——”
一阵不太自然的咳嗽声蓦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柴睿,你最好说到做到。”
慕少然强势地扔下这句话之后便慢慢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小橙子,我们兄妹俩已经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非常不错的中餐馆。”
看见慕少然兴致昂扬的模样,慕澄澄还真不忍心拒绝他。
“三哥,我已经有约了?”
果不其然,慕澄澄的话刚刚落音,慕少然俊脸上的笑容也一下子僵住。
“和这个小子?”
&bp;&bp;&bp;&bp;慕少然看向柴睿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害得柴睿百口莫辩。
“三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慕澄澄迫不及待地解释。
“今天中午我们已经答应回柴家老宅吃饭了。”
慕澄澄一说完便眼巴巴地瞅着面前的慕少然。
“所以,你有了婆家就可以无情地抛弃三哥?”
要是以往面对慕澄澄的撒娇,慕少然定然缴械投降,可是这一次当着柴睿的面,他反而不吃她这一套,想必也是面子思想作祟。
“哎哟!”
听见慕少然的话,慕澄澄一下子不依了。
“三哥,你怎么会这么想人家呢?万事都应该分个先来后到,毕竟我先答应了美贞阿姨。”
看见慕澄澄的小嘴嘟起都可以挂上一只油瓶了,慕少然只得无奈地勾唇一笑。
“行了,你丫头就是吃准了三哥疼你。”
慕澄澄一见慕少然让步了,整个人欢呼着冲上去抱住他,犹如树袋熊一样挂在他的身上。
柴睿伸出手指轻轻地揉了揉额角,此刻的他只觉头疼得厉害。
慕澄澄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的后衣领就被柴睿用力地攥住,紧跟着柴睿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从慕少然的身上拉了下来。
“喂!柴睿,你干嘛呢?”
慕澄澄胡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随后她微微不满地盯着突然出现在自己旁边的柴睿。
柴睿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哪里有女孩子像你这样毛毛躁躁的?”
“哼——”
慕澄澄不服气地努了努小嘴。
“要你管,不爽的话你大可换个女人结婚。”
慕澄澄就是仗着有她的三哥给她撑腰,于是她就这样的有恃无恐。
说完,慕澄澄还搞怪地冲着对面气得脸色铁青的柴睿做了个鬼脸。
经过慕澄澄这么一闹,慕少然的心情大好。
“小橙子,你难道没看出来,这小子是吃醋了吗?”
慕少然临走之际,仍旧不忘挤兑柴睿。
“不是吧?柴睿,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慕澄澄忍不住嗤之以鼻。
“慕澄澄——”?
柴睿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小橙子,三哥先走了,你就好好地跟着他回家吃饭吧!”
慕少然幸灾乐祸地看了柴睿一眼。
慕澄澄的一颗小脑袋点得跟捣蒜一样,她更是格外殷勤地将慕少然送出了柴睿的办公室。
直到她看着慕少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哪里有点不对劲。
“糟糕!”
慕澄澄想也没想地一巴掌拍向自己的脑门。
“小丫头,你今天出门忘记吃药了?连自己都打。”
柴睿阴沉着脸来到慕澄澄的面前,不由分说地攥住她的小手。
“你丫的才有病得治呢!”
慕澄澄反应极快地反击柴睿。
“而且还是小肚鸡肠病,这种病还真不好治?”
慕澄澄得意洋洋地扬起小下巴。
“死丫头,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柴睿就像是被踩住尾巴的老虎一下子就炸毛了。
谁知道慕澄澄继续不怕死地与他叫嚣,“我让我说,我就说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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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小气,小肚鸡肠,连我三哥的醋都吃——”
“唔——”
慕澄澄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那张近得几乎可以看清楚细小毛孔的俊脸。
柴睿趁着慕澄澄失神之际,狡猾的唇舌灵活地撬开她的贝齿,霸占她嘴里的每一寸。
原本推拒他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圈上了他的脖子,意乱情迷的前一秒,慕澄澄发现她现在是越来越抵抗不住他对她的吸引,此刻的她只想要沉沦、沉沦、再沉沦。
压下心中的羞涩,慕澄澄轻闭上眼眸温柔缠绵地回应他。
这种感觉,柴睿怎样形容呢?就像是飘在云端。
彼此相贴的两颗心脏以同样的频率狂跳。
柴睿搂住慕澄澄纤腰的大手一点一点收紧,难以抑制的情潮萦绕在两人的周围。
慕澄澄能明显地感受到从柴睿身上传过来的热量,带着灼人的高温几乎将她融化。
“慕慕——”
柴睿难耐地含住她的红唇低喃出声,饱受情谷欠折磨的嗓音低沉性感得不成样子。
他的大手早已经不受控制地沿着慕澄澄高腰的T恤下摆悄悄地潜入,触手的肌肤犹如丝绸般滑腻,真真让柴睿爱不释手。
柴睿故意在慕澄澄几处敏感的地带煽风点火,坏心地逗弄得慕澄澄娇喘不已。
“慕慕,我要你——”
柴睿嗓音响起的同时,慕澄澄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仿若被蒙上了一层水雾的眸子看得柴睿的喉咙一紧,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浑身血液的躁动让柴睿的大脑再也没有办法思考,他拦腰将慕澄澄从地上抱了起来大步走向不远处的沙发。
不多时,慕澄澄便被柴睿压进了沙发里。
直到此刻,她混沌的大脑才稍微有了一丝清明。
“不要——”
慕澄澄轻咬住红唇吃力地抵住柴睿不断压向她的肩膀。
“不许拒绝我!”
柴睿一把擒住慕澄澄的手腕。
霸道的宣誓之后,柴睿将慕澄澄的小手凑近他的唇边,暧昧地亲吻她的每一根纤指。
酥酥麻麻触电的感觉让慕澄澄的头发一阵阵发紧,身体里熟悉的火热很快就被勾了起来。
渐渐地,她的反抗变得薄弱。
吻,顺着慕澄澄的唇角一路蔓延,她身上的T恤早已被柴睿的大手粗鲁地推到了胸口以上的位置。
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刹那间晃花了柴睿的眼,他眼里的墨色浓得都快要淌出来。
然而就在这时,传来了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柴睿毫不顾忌地继续掠夺慕澄澄身上的每一寸独属于她的甜蜜,他亲吻她的力道不断加重,他的大手更是不知餍足地摩挲着她娇嫩的肌肤。
敲门声渐渐地变得急促起来。
仅剩一点理智的慕澄澄忙不迭地伸出双手推向压在她身上的男人。
“柴睿,别——快点住手。”
似是不堪其扰的柴睿干脆抓过慕澄澄的手腕固定在她的头顶,早已是谷欠火焚身的柴睿根本就停不下来了。
就在他们两人打得火热的时刻,办公室的大门竟然被人从外向里用力地推开了。
听见声音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柴睿本能地扯下慕澄澄身上的T恤盖住她裸露在外的肌肤。
~~
投票票,投票票,投票票,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bp;&bp;&bp;&bp;早已震惊得忘记说话的冯薇薇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前方沙发上衣衫不整的两人。
“滚出去!”
柴睿微微侧过脸眸光如刃地射向冯薇薇。
“柴哥哥。”
这还是他们认识以来,柴睿第一次和她冷脸,冯薇薇一瞬间便委屈得红了眼圈。
“你难道不知道进来之前要敲门吗?”
柴睿慢慢地从慕澄澄的身上撑起来,眼神依然如炬地盯着冯薇薇。
闻言,冯薇薇下意识地咬了咬红唇,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刚才敲了门的,可是没有人应我,我以为你没在——”
冯薇薇的辩解一时间显得苍白无力。
“没有我的允许,你都敢闯进来?”
柴睿说到最后的时候,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冯薇薇,你的胆子不小?”
“柴哥哥?”
冯薇薇从来都没有被柴睿如此对待过,而且还是在那个女人的面前,一时间她的面上竟会有点挂不住。
“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冯薇薇一下子就急了,她的语气也不免冲了一点。
“你干嘛还紧咬住我不放啊!”
“出去——”
柴睿撂下这句狠话的时候甚至连眼睛都不曾眨过一下。
“没有我的同意不许进我的办公室。”
原本羞得无地自容的慕澄澄在听见柴睿这样说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劝他。
“柴睿——”
柴睿知道慕澄澄想要说什么,于是他抢先截断了她的话。
“慕慕,这丫头的事你不要插手,我自有分寸。”
柴睿只有面对慕澄澄的时候,他的声音才会温柔得不可思议。
如今,冯薇薇算是彻底见识到了。
微微失神的瞬间,柴睿严厉的嗓音又缓缓地在冯薇薇的耳边响起。
“还不出去!”
羞愤交加的冯薇薇终于不堪其辱地转过身跑了出去。
不到一会儿,办公室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
“柴睿,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点?毕竟她还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
慕澄澄慢慢地从沙发上坐起来。
“慕慕,你别管她。”
似乎,柴睿心中的怒气并没有因为冯薇薇的离开而有所减少。
“这丫头就是平时被我宠惯了,如今才这样无法无天。”
柴睿细心地伸出大手为旁边的慕澄澄整理了一下衣服。
慕澄澄并不认识刚才闯进来的那个小女孩,而且她也从来没有见过她。
原本好奇地想要问清楚的慕澄澄却在柴睿轻轻地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的那一刻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慕慕,快到中午了,我们还是赶紧回柴家老宅吧?免得他们老一辈的等我们两个小辈。”
柴睿的心情丝毫没有受到刚才那件事的影响,他自顾自地牵起慕澄澄出了办公室的大门走向负一层的停车库。
中午这一会儿不堵车,因此他们赶在开饭之前到达了柴家老宅。
今天这顿饭除了柴睿的奶奶、父母之外,还多了一位——
那就是一个小时之前刚刚被柴睿狠狠训斥过一顿的冯薇薇,她和冯美贞聊得正欢的时候却看见了柴睿和慕澄澄手牵手地走进了大厅,她小脸上的笑靥一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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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评有奖,小伙伴们,赶紧行动起来。
&bp;&bp;&bp;&bp;“慕慕,我的儿媳妇。”
冯美贞一看见慕澄澄,整个人瞬间就变得容光焕发,她立马将冯薇薇丢到一边满面春风地迎向款款向她走来的慕澄澄。
“美贞阿姨。”
慕澄澄毫不吝啬地扬起灿烂的笑容来到冯美贞的面前。
“饿了吧?”
冯美贞热情地拉过慕澄澄的双手握住。
“我这就去吩咐厨房动作快一点。”
说完之后,冯美贞转过身就直奔厨房的方向。
“慕慕,我妈对你这个儿媳妇比对我这个儿子还好上几倍。”
柴睿径直捞过慕澄澄的细腰,凑近她耳语。
依然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冯薇薇远远地看着那对旁若无人亲密无间的男女,她的胸口空荡荡的感觉让她难受得紧。
这一刻,冯薇薇终于意识到从今往后柴哥哥疼爱的人不止她一个了。
“柴睿,你丫的别闹了,有人看着呢!”
慕澄澄不好意思地挣开柴睿的怀抱。
深知慕澄澄害羞的小性子,柴睿也不再故意逗弄她。
眼见他们两人越来越靠近自己,冯薇薇一脸期待地看向柴睿。
冷静下来之后,她也深深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但是碍于自己是个女生面薄,她怎么也拉不下脸主动求和,于是她将指望的目光放在柴睿的身上。
显然,柴睿要让她失望了。
慕澄澄刚刚想要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然而柴睿却不由分说地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拖向前方的饭厅。
“马上开饭了,刚才来的路上不是就一直嚷嚷着饿了吗?怎么现在要吃饭了反倒不积极了?”
柴睿好笑地伸出手轻轻地刮了刮慕澄澄的挺直的琼鼻。
“不是大家都还没有过去饭厅那边的吗?”
慕澄澄不太赞成地噘了噘小嘴。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现在可是我们家的宝贝,我敢打包票,只要你想吃饭,没人会让你饿着。”
柴睿那张嘴利索得,慕澄澄有时候都说不过他,于是她只好默默地闭上嘴任由柴睿牵着她往前走。
冯薇薇这么大一个活生生的人,居然被他们华丽丽地无视了,她原本就感到很委屈,现下的心情更是糟糕透顶了,因此在接下来的饭桌上,她更是沉默得不像以往的她,就连她最爱吃的糖醋鲫鱼都吸引不了她。
“柴睿,你和慕慕的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
坐在主位上的柴家老太太关心地问道。
“奶奶,你放心吧!万事俱备,只等慕慕嫁给我了。”
柴睿一提到婚礼,一股发自内心的喜悦怎么都掩盖不住。
“臭小子,少给我贫嘴!”
柴家老太太抬头睨了柴睿一眼。
“你记住,婚礼要仔仔细细地给我张罗好了,迎娶我们家慕慕的时候一定要风风光光。”
柴家老太太再一次强调。
“妈,你就放心吧!我们家绝对不会委屈慕慕。”
冯美贞赶紧接下来话茬。
其实,就凭冯美贞对慕澄澄的疼爱程度,她又怎么可能不将这场婚礼办好呢?
冯薇薇一字不漏地将他们的对话听进了耳里,她的一颗心五味杂陈,怎么都不是滋味。
&bp;&bp;&bp;&bp;一顿午饭下来,餐桌上围绕的话题全都是柴睿和慕澄澄的婚事,除了冯薇薇有点心不在焉之外,其他人的脸上可都是盈满了笑容。
吃完饭之后,年龄较大的柴家老太太很快就犯困回楼上休息去了,而柴家两父子似乎也有事要商量,于是他们一同回到了书房,冯美贞不愿假手于人,因此她亲自去厨房动手弄饭后水果。
一时间,整个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慕澄澄和坐在她对面沙发上的冯薇薇。
彼此之间沉默的气氛让慕澄澄隐隐感觉到尴尬,于是她想了想便主动找了话题。
“呃?那个薇薇是吧?”
刚才吃饭的时候,慕澄澄听见美贞阿姨这样唤过她。
“初次见面,你好!我叫慕澄澄,席慕容的慕,三点水的澄。”
慕澄澄主动地伸出小手递向冯薇薇。
冯薇薇一眼不眨地看着面前这个集美丽、自信、善良于一身的小女人,她似乎能明白柴哥哥为什么会喜欢她了?
“我们之前通过电话。”
冯薇薇淡淡地扫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那只纤纤玉手,不过她并没有第一时间伸出手与之相握。
“啊?”
慕澄澄惊讶地缩回手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什么时候?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慕澄澄下意识地开始回忆,可是无论她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那晚,柴哥哥喝醉了在我家睡的。”
四周顿时安静得鸦雀无声。
冯薇薇满意地看着慕澄澄小脸上的血色褪尽,她的眼里不经意间便染上了一丝胜利的得瑟。
慕澄澄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就被带到了柴睿第一次夜不归宿的第二天早上,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拨通了他的电话号码,没想到接电话的却是一道女声。
“那天早上接电话的女人就是你?”
慕澄澄固执地想要更加确定一下心中的疑问。
冯薇薇轻轻地将整个身子窝进沙发里面。
“没错!”
慕澄澄娇小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
明明心中有个声音叫嚣着让她要相信柴睿,可是女人敏感的天性还是让她脱口而出想要说的话。
“你和柴睿到底什么关系?你不是他的妹妹吗?”
慕澄澄口气中流露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不满。
“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冯薇薇极有耐心地与慕澄澄打起了太极,因此她并没有正面地回答慕澄澄的问题,然而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只会让慕澄澄心中的疙瘩跟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看见慕澄澄欲言又止的模样,冯薇薇的心中有了一丝快意。
“你难道不想知道那天晚上我和柴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冯薇薇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的慕澄澄,仔细地观察她脸上的每一分神色。
“你——”
慕澄澄刚刚张了张嘴便看见冯美贞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缓缓地走近她们。
“慕慕、薇薇,饭后水果的时间到了。”
冯美贞笑逐颜开地将水果拼盘放在了她们面前的茶几上。
“你们两个小美女聊什么呢?看起来你们两人还挺投缘的。”
&bp;&bp;&bp;&bp;“谁和谁投缘啊?”
冯美贞刚刚挑了慕澄澄旁边的位置坐下来,柴睿的声音也紧随其后地传入了她们的耳中。
“睿睿,你来得正好,赶紧过来吃水果。”
几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不远处慢慢从二楼走下来的柴睿,只见他的心情似乎很好,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睿睿,慕慕和薇薇两人年纪相仿,自然是她们小女生之间比较投缘。”
柴睿顺势坐在慕澄澄的身边,他的大手更是习惯性地揽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入他的怀中。
“你和薇薇聊什么呢?嗯?”
柴睿不顾其他人在场,他性感的薄唇慢慢地凑到慕澄澄的耳边轻声呢喃。
薇薇?
什么嘛?喊得这么亲密?
此刻慕澄澄的心里就跟打翻了醋坛子似的酸得要命,明明从其他人的嘴里也听过“薇薇”这两个字,可是她莫名地就觉得不爽。
“要你管!难不成你一个大男人还想八卦我们女儿家的心事?”
慕澄澄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柴睿还没有从突然之间转变的情况中理出点头绪,慕澄澄已经一股脑地从他的怀中钻了出来。
一旁的冯美贞更是一头雾水地看了看慕澄澄又看了看柴睿,最后她干脆护犊子一样地站出来为慕澄澄说话。
“臭小子,我警告你,不许惹我们家慕慕生气,更加不许欺负她。”
听见冯美贞的话,柴睿顿时有点哭笑不得。
“妈,你胳膊肘往外拐得也太厉害了吧?”
柴睿无奈地抿了抿唇。
“我欺负慕慕?一向都是她将我吃得死死的,我这一辈子哪里还有翻身的机会?”
柴睿下意识地看向那个生在福中不知福的小女人,没想到她却抬起小下巴洋洋得意地冲着他吐了吐舌头。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冯美贞开心得快要合不拢嘴。
看见他们一家人和谐的画面,冯薇薇甚至连插话进去的机会都没有,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紧紧地扣在一起。
……
卧室的灯光被慕澄澄调到了最暗,柴睿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远远地便看见大床中间微微隆起的一小团。
“慕慕,这么早就睡了吗?”
现在还不到晚上十点钟,要是放到以往这个时间点,慕澄澄不是在看韩剧就是在打游戏,今天居然这么早就老老实实上床休息?实在是令柴睿感到匪夷所思,于是他下意识地放轻脚步走向床边。
“小丫头,难道今天累着了?”
柴睿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很快,慕澄澄便被熟悉的体温包围,柴睿的大手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绕到她的胸前霸道地罩住柔软的高耸。
起初,柴睿还能勉强做到君子风范保持不动,渐渐地他便耐不住饥渴地轻轻揉弄起来。
原本慕澄澄就只是装睡,现下在柴睿高超技术的逗弄下,身体里已经迅速地流窜着那股熟悉的热流。
终于,慕澄澄娇小的身子不可抑制地细细颤抖起来。
“小骗子,你装睡?”
慕澄澄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的身体已经被柴睿一把翻转过来面向他。
~~~~
小橙子:他夜不归宿到处厮混,我要和他离婚。
柴大少:冤枉啊,我比窦娥还冤。
亲妈酥:你俩谁都不许闹,不然抽死你俩。
&bp;&bp;&bp;&bp;“流氓——”
慕澄澄俏脸绯红,一双染满迷离的大眼眨啊眨地盯着柴睿。
明明是控诉他的话,听起来却更多的是欲拒还迎的味道。
柴睿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一个劲儿地朝下身奔涌而去,一时间他眼里的眸色浓得深不见底。
慕澄澄就算再傻再天真也清楚地知道柴睿此刻的眼神代表的是什么?
心,又开始没有规律地跳动起来。
“啊——”
柴睿趁着慕澄澄分神之际毫不犹豫地将她压倒在他的身下。
“好重,重死了。”
慕澄澄的胸口被柴睿坚硬的肌肉咯得生疼,她微微不满地撅起红唇瞪向上方的男人。
“好香,好舒服。”
柴睿无视慕澄澄吃人的目光径直将脸埋入慕澄澄略有点凌乱的睡衣领口不知餍足地蹭了又蹭。
“死滚!”
慕澄澄的心里还憋着一口气哪能容得了他吃自己豆腐,于是她伸出双手抗拒地推搡着柴睿的肩膀。
“不要。”
如此香饽饽在怀,柴睿说什么都不会松手。
“老婆,难道你不想?”
柴睿慢慢地抬起头看向自己身下美得不沾尘埃的小女人,其实他更喜欢她如今的模样,倦倦的,慵懒得跟只小猫咪似的格外招人喜欢。
“想你个大头鬼。”
慕澄澄没好气地冷哼。
看吧?他就知道这么美好浪漫的气氛终究会被这个不懂风情的小女人破坏。
果然,和她在一起,他就只有认命的份。
“小丫头,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夫妻情趣,夫妻情趣,夫妻情趣。”
柴睿难得地开起了玩笑。
慕澄澄微微恼怒地一把推开柴睿的头,她的耳膜快要经不起他的折磨了。
“柴睿,你丫的干嘛说这么多遍啊,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
慕澄澄用手指轻轻地掏了掏脆弱的耳朵。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小丫头,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柴睿好笑地伸出手指弹向慕澄澄光洁的额头,不过临到头了他还是没有舍得用力。
“哟喂!柴少,几日不见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你丫的竟会用网络流行语?”
慕澄澄憋笑憋得差点内伤,不过她明媚的大眼却早已弯成一汪泓泉。
“小丫头,你这是暗里嘲笑我是个土包子吗?”
柴睿不容抗拒地挑起慕澄澄的下巴,稍稍一用力,慕澄澄便只能与上方的柴睿大眼瞪小眼。
“呵呵——”
慕澄澄冲着柴睿狡黠地眨了眨眼。
“你恐怕说错了一点,我向来明里来明里去,这可是我性格上不可磨灭的优点。“
柴睿掐住慕澄澄小下巴的大手不由一紧,不过慕澄澄丝毫不在乎,她依旧冲着上方的柴睿笑得一脸明媚。
“小丫头,看来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怕我?”
柴睿漫不经心地掀了掀薄唇。
慕澄澄怔怔地看着柴睿嘴角那道好看的弧度,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不然呢?”
“看来,今晚是个好日子!”
柴睿伸出大手小心翼翼地抚摸慕澄澄滑腻无比的肌肤。
“什么好日子?”
慕澄澄好奇地挑眉看向他。
“重振夫纲的好日子。”
&bp;&bp;&bp;&bp;慕澄澄小脸燥热地一把按住柴睿在自己的睡衣里胡闹的大手。
“老婆,老公会让你舒服的。”
柴睿一点一点地垂下头温柔地含住慕澄澄的红唇辗转亲吻。
不同于以往柴睿的霸道狂野,这次的吻格外地轻柔甜蜜,一时间竟会让慕澄澄难以自持地沉溺其中。
眼见慕澄澄轻闭上眼眸无比享受地承受着他的亲吻,之前还被慕澄澄死死按住的爪子趁机挣脱出来,他的大手顺着慕澄澄妖娆有致的曲线小心翼翼地膜拜。
熟悉的热流传遍全身,慕澄澄白皙胜雪的肌肤上不可抑制地泛起一层透明的粉红色,美得惊心动魄。
这个时刻,柴睿要是再忍得住,那么他就不是个真男人?
睡衣撕裂的声音回荡在慕澄澄的耳边。
靠靠靠!她刚买的睡衣?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八条报废的睡衣了?难道他就不能文明一点?
看他衣冠楚楚的,不曾想到却跟禽兽一样野蛮。
慕澄澄这样想着的时候,她明显地感觉到胸口一凉。
再次回过神的时候,她看见同样浑身****的柴睿覆了上来。
肌肤相贴的**滋味让两人不约而同地叹息出声。
然而就在柴睿不安分的手指滑下慕澄澄平坦小腹之际,慕澄澄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拼了命地推开面前的男人直挺挺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点防备都没有的柴睿很不幸地被力大无穷的慕澄澄推下了床,还好他反应神速双手率先着地勉强稳住了身形。
“擦——”
柴睿忍不住飙出一句脏话。
“现在开始,我问你答。”
头顶一大片阴影罩下,柴睿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慕澄澄套上他宽大的衬衣双手叉腰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要是你丫的敢说一句假话,你下半辈子就休想爬上本小姐的床了。”
这又是唱得哪一出啊?
柴睿眼带疑惑地看着上方气势汹汹的小女人。
他仔细地回忆了一下,今天他没有惹着她啊?
“老婆,你是不是错怪我了?”
柴睿不满意地抗议。
“哼——”
慕澄澄极为不屑地睨了柴睿一眼。
“你丫的以为我没点证据胡乱冤枉你?”
慕澄澄这样一说,柴睿更是一头雾水摸不清状况。
“老婆,你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
柴睿只是老实地讲出了他的心里话,没想到却被慕澄澄重重地踹了一脚。
还好,他皮糙肉厚,没有关系。
不过,这个小丫头最近越来越暴力了,他必须阻止这个恶劣的行径蔓延下去的趋势。
不然,他这个妻管严就永远没有翻身之地了?
“柴睿,好啊!你丫的居然还跟我装蒜,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你丫的竟然做了就应该不怕承认。”
慕澄澄激动得在床上跳脚,她一边跳一边指着柴睿的鼻子骂他。
这下子,柴睿更加糊涂了。
到底他做了什么天杀的坏事?居然气得他家老婆大人都开始咬文嚼字拽文言文了?
“老婆,我都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我怎么向你承认啊?”
&bp;&bp;&bp;&bp;“不知道是吧?”
根据慕澄澄对柴睿的了解,他此刻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为了避免殃及无辜,柴睿识时务地狂点头。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怎么回事?”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慕澄澄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眨眼的瞬间,慕澄澄已经从床上蹦了下来。
“你丫的,还记不记得之前我们有一次吵架,你一晚上都没有回家。”
身高上的差距让慕澄澄怎么都觉得气势矮了一截,于是她不甘心地用秀气的小脚丫踢了踢面前的柴睿。
“你丫的太碍眼了,赶紧给我坐下来。”
仍然沉浸在回忆中的柴睿一不留神就被野蛮的慕澄澄一把拽过坐到了地上,还好他们卧室床边的地上铺的是纯羊毛的地毯,不至于让他们的屁股被硬实的木地板咯疼。
“你说——你那晚去哪里了?”
慕澄澄一向急性子,因此她还没有等到柴睿的回答,一串的话就跟炮珠子一样噼里啪啦地从她的嘴里吐出来。
“我来告诉你,你那晚住的温柔乡就是冯薇薇的家。”
慕澄澄只要一想到冯薇薇一脸笃定的样子,她心中的那个疙瘩就会越来越膨胀。
柴睿恍然大悟地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哦!我想起来了,那晚我喝醉了。”
柴睿不开口还好,他这样一说话反而将慕澄澄心中的暗火撩了起来。
“喝醉了就可以乱性吗?臭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慕澄澄无形之中便胡乱地给柴睿安了一个“出轨”的罪名。
“什么乱七八糟的?”
柴睿原本还嬉皮笑脸,可是在他听见慕澄澄莫名的指控后,他的脸色立马黑了大半。
“你——你丫的还不承认?”
慕澄澄气怒难平地伸手指向柴睿。
“承认泥煤。”
柴睿险些被慕澄澄气得一口气上不来。
“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发生,而且也根本不可能会发生什么。”
柴睿的俊脸上带着一丝凶狠,他不由分说地将慕澄澄拽入他的怀中。
“靠,柴睿,你还有脸吗?别人女孩子都承认了。”
慕澄澄不甘心地从柴睿的怀中挣扎出来,对着面前的他横挑眉毛竖挑眼。
“她亲口告诉你的?”
柴睿的声音已经渐渐泛起一丝冷意。
“她——”
慕澄澄刚刚说出一个字就蓦地卡住了。
貌似当时冯薇薇并没有说过她和柴睿发生了关系?她只是说得模棱两可,存心让自己误会他们两人的关系。
“怎么?无话可说了?”
柴睿的唇角扯出一抹讥诮。
慕澄澄的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就连说话也变得口吃起来。
“可是——可是——可是你那晚的确住在她家的,谁知道你们——”
慕澄澄的臆想还没有说出来,柴睿已经握住她的双臂用力地将她提到了他的面前。
“慕慕,你就是这么看待我柴睿这个人的吗?”
柴睿直直地盯着慕澄澄的眼睛极为认真地问她。
“难道我在你的眼中就只是靠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吗?”
“你们男人不都是这样?”
~~~~~
亲妈酥:看文不投票的都不是善良的小姑娘。
&bp;&bp;&bp;&bp;柴睿发誓,他真的想要将面前的这个小女人一把掐死。
“我只问你,你相不相信我?”
柴睿握住慕澄澄肩膀的双手改为捧住她的脸颊,他稍稍一用力便让慕澄澄与他面贴面地对视。
慕澄澄下意识地眨了眨眼,殊不知她的长睫毛轻轻地刷过柴睿的眼皮,引起他好不容易平静下去的心湖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骚动。
“相信!”
无论冯薇薇说的那番话让人再怎么浮想联翩,慕澄澄潜意识里还是信任柴睿。
慕澄澄的声音很轻,可是这简单的两个字却蓦地撞进了柴睿的心里,他再也控制不住地将面前的小人儿拥入怀中。
“慕慕,冯薇薇只是我一个已故铁哥们的妹妹,一直以来我都将她当作妹妹对待,绝对没有其他的非分之想。”
柴睿迫不及待地向慕澄澄解释。
“柴睿,你究竟是真不懂还是装懂?你难道看不出来她喜欢你吗?”
慕澄澄微微气恼地握紧拳头胡乱地砸向柴睿的后背。
“别人喜欢我不管我的事,我只知道我喜欢你。”
柴睿更加用力地将慕澄澄揉进他的怀中,****的胸膛传递给慕澄澄不仅仅是炙热的温度,还有激烈的心跳声。
“我这辈子唯一想要娶的人就只有你——慕澄澄。”
慕澄澄失神的瞬间,柴睿火热的吻已经携带着狂风暴雨之势席卷了她的整个口腔。
浓得化不开的情愫萦绕在彼此的周围。
慕澄澄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眼眸,里面倒映的全都是她的影子。
突然,舌尖蓦地一疼。
原本是柴睿看见她走神故意惩罚她。
“接吻的时候不能想其他的事情,只能想我。”
柴睿粗噶的声音响起,然而就在他霸道的宣誓之后,他趁着慕澄澄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顺势将她的身子压入柔软的羊毛地毯。
短粗的羊毛扎在慕澄澄娇嫩的肌肤上,刺刺的有点疼,不过很快慕澄澄就被身体里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热流分散了注意力。
今晚的柴睿格外地有耐心,他火热的唇、带着薄茧的手指一一划过她的每一寸肌肤,就连最私密的地带都不放过。
被他抚摸的地方就像是触电一样,带给了慕澄澄极大的刺激,尽管一忍再忍,慕澄澄还是禁不住仰头吟哦。
终于,柴睿的薄唇落在了慕澄澄最神圣最圣洁的神秘地带。
“不要——”
难以抵抗的快感让慕澄澄轻泣出声,她的双手无意识地攥紧身下的羊毛地毯。
巨大的羞赫涌上慕澄澄的心头,她洁白的全身泛起迷人的粉红色。
“不要——”
慕澄澄努力地伸出手想要推开埋入她双腿之间的脑袋,可是她却怎么都使不上力气。
“慕慕乖!别动!”
柴睿慢慢地抬起头,他的双手则更加用力地制住慕澄澄想要逃开的身体。
然而当慕澄澄看清楚柴睿嘴边挂着的一串水滴时,她的小脸一下子爆红,紧跟着她干脆掩耳盗铃地别开头闭上眼睛。
“老公会让你快乐得跟飞起来一样。”
柴睿的话犹如魔咒一样一整晚都回荡在慕澄澄的耳边,而她也正如柴睿说的那样一会儿天堂一会儿地狱。
整整一晚,无休无止。
&bp;&bp;&bp;&bp;纵欲过度的后果就是慕澄澄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时分,要不是苏秀眉的一通电话,她还真把娘家给她置办嫁妆这件事给忘记得彻彻底底。
慕澄澄急急忙忙驾车赶到市中心最奢侈高档的那家商场时,苏秀眉已经站在门口足足等了她半个小时。
还好,昨天下了场暴雨,今天的天气还不是太热。
“妈,我不是故意让你等这么久的?我一时睡过头忘记我们今天有约了。”
慕澄澄“蹬蹬蹬”地小跑到苏秀眉的跟前撒娇似的一把挽上她的胳膊。
“小丫头,你还挺能睡的吗?昨晚干嘛去了?该不会翻墙当小偷去了吧?”
苏秀眉的脾气一向很好,何况她等的还是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她自然不会责怪慕澄澄。
看见苏秀眉一脸含笑的模样,慕澄澄却莫名其妙地红了脸。
这是不是有点做贼心虚的嫌疑?
“妈,开什么玩笑呢?人家只是一时贪睡罢了!”
慕澄澄胡乱地冲着苏秀眉摆了摆手敷衍地搪塞过去。
“你不是要给我置办嫁妆吗?我们还是赶紧进去吧!”
慕澄澄两三下便转移了苏秀眉的注意力。
苏秀眉也没有多想,任由慕澄澄兴高采烈地拉着她走进了商场。
慕澄澄回国以后还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地与苏秀眉一同出来逛过街,因此这一次她们两母女购物的兴致都特别高。
奢侈品专柜,她们几乎是一家挨着一家地逛。
现在她们刚好来到了Ch专柜,苏秀眉一口气挑了七、八件当季新品,让慕澄澄一件一件地试穿。
一向爱美的慕澄澄自是乐此不疲,不用苏秀眉多加催促,她便捧起一大堆衣服一股脑地钻进了试衣间。
慕澄澄试穿的第一套是一件无袖雪纺绿色连衣裙,裙摆只到膝盖,完美地展现出慕澄澄纤细均匀的小腿,尤其她原本就嫩得快要滴出水的肌肤在绿色的衬托下更是无可挑剔。
“我家宝贝可真漂亮啊!”
坐在沙发上的苏秀眉一见到从试衣间里慢慢走出来的慕澄澄,她的眼里全都是毫不掩饰的惊艳。
“妈,怎么样?好看吗?”
慕澄澄俏皮地双手拉着裙摆轻轻地转了一圈。
“好看,好看,当然好看了,我家宝贝穿什么都好看。”
苏秀眉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慕澄澄的身边。
突然,她眼尖地发现了慕澄澄的锁骨上有好几枚鲜艳的吻痕,一时间她真是又生气又觉得难为情。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苏秀眉还是没有忍住。
“死丫头,你看你丢人现眼的,自己还没有发现?”
苏秀眉手忙脚乱地将慕澄澄往试衣间的方向推。
“妈,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啊?为什么我听不懂?”
踩着高跟鞋的慕澄澄被苏秀眉推得踉跄了好几下差点摔倒。
“死丫头,你还好意思问?你自己瞧瞧你的身上。”
苏秀眉关上试衣间房门之前又忍不住责备了慕澄澄一句。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不懂得节制。”
&bp;&bp;&bp;&bp;慕澄澄站在试衣镜前微微懊恼地看着自己身上青一块的紫一块,她就知道柴睿那个王八蛋一旦疯起来,她也无能为力。
忍不住又在心中将柴睿从头到尾咒骂了好几遍,慕澄澄这才换好衣服确保不会再发生刚才的糗事之后,她慢慢地拉开试衣间的房门走了出去。
然而慕澄澄踏出试衣间没几步,她便看见前方一对男女正在激烈地争吵。
“丁泽浩,你什么意思?”
唐雨霏单手叉腰盛气凌人地站在丁泽浩的面前。
“这件衬衣是我买给你的,你不要也得要。”
也许是在气头上,唐雨霏想也没想径直将手中捏着的衬衣用力地扔向了对面的丁泽浩。
站在原地未动的丁泽浩任由衬衣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头上。
一时间,唐雨霏也傻眼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如此冲动?
不过,让她现在拉下脸主动给他道歉,死爱面子的她又做不到。
于是,两人面对面地僵持了一会儿。
最终,丁泽浩扯下头上的衬衣径直扔在地上。
唐雨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该死的!她今天就不应该心血来潮地要他陪自己逛街。明明他们的关系刚刚有点好转,这下子又被她给搞砸了?
一想到这里,唐雨霏懊恼地伸出双手使劲儿地揪了揪自己的长发,吓得站在一旁的慕澄澄赶紧上前阻止她的自残行为。
“喂!男女朋友吵架是多么常见的事情啊!你用不着这么自暴自弃吧?”
慕澄澄眼明手快地拉住了唐雨霏。
“澄澄?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唐雨霏微微惊讶地看着对面的小女人。
“我和我妈出来置办嫁妆。”
说完之后,慕澄澄下意识地四处张望了一下。
“咦?我妈呢?可能她去上洗手间了。”
慕澄澄自顾自地说话。
不过,她还是看出了此刻唐雨霏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默默地看了唐雨霏一眼,慕澄澄慢慢地蹲下来拾起了掉在地上的衬衣。
“这是你买给你男朋友的吧?好好收着。”
慕澄澄不由分说地将衬衣塞进了唐雨霏的怀中。
唐雨霏却只是怔怔地望着衬衣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慕澄澄以为她不会说话的时候,一道闷闷不乐的声音却传入了慕澄澄的耳里。
“他都不要,我还买个毛线啊!”
慕澄澄不难听出唐雨霏口气中的失落。
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从她刚才无意间听见他们的争吵中,她隐隐知道了个大概。
“唐雨霏,不仅女人需要人哄?有时候男人也一样。”
慕澄澄难得也有苦口婆心劝人的一面。
“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你不会不知道吧?”
“哄他妹,我都快被他气死了,死木头,一点都不解风情。”
唐雨霏一说到丁泽浩立马换上恨得牙痒痒的模样。
“既然你们都在一起了,难道还要在这点小事上闹不和?进而影响你们的感情?”
慕澄澄的一番话不无道理,唐雨霏沉默了一阵之后,还是舍不下地追向那个男人。
&bp;&bp;&bp;&bp;天公作美。
柴睿和慕澄澄大婚的这天万里晴空。
空运回来的粉色玫瑰奢侈地从酒店门口一直铺进了大厅,在琉璃灯光的照耀下烨烨生辉。
慕澄澄鲜少安静地坐在休息室里,尽管她的面上依旧笑靥如花,可她的内心早就紧张不已。
这可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一天,也是她这辈子最漂亮的一天。
身着伴娘服的祝梦瑶都不知道围着慕澄澄转了好几圈了,可是她依旧乐此不疲。
“我说,小橙子,你今天可真美,美得跟电视剧里的小仙女似的。”
看见面前的小女人一脸傻白甜的模样,慕澄澄内心的压力似乎也跟着释放了大半。
“祝梦瑶同学,你还会不会说话?什么是我今天可真美?难道本大小姐平时就不美丽了吗?”
慕澄澄哭笑不得地瞪了祝梦瑶一眼。
“不是,不是,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啦!”
祝梦瑶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她赶紧涎着脸凑到慕澄澄的跟前。
“我们的小橙子今天可是最漂亮的新娘噢!”
“噗——”
周围一圈的人都被祝梦瑶献媚的样儿逗笑了。
“好了,看在本小姐今天大婚的好日子上,我就勉强地放过你吧!”
慕澄澄一向也是个爱闹腾的主,于是她装模作样地点了点祝梦瑶的额头。
又是一阵愉快的笑声萦绕在周围。
“小表嫂,你穿婚纱的样子真是太美了,我敢保证等会我睿表哥看见你的时候一定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同样作为伴娘的庄可馨忍不住抿嘴偷笑。
“好呀!可馨,连你也跟着一起来笑话我?”
慕澄澄对待庄可馨时的横眉冷目可是一丁点的威慑力度都没有。
“小表嫂,人家才没有呢!人家说的可全都是大实话。”
庄可馨冲着对面的慕澄澄眨了眨眼,可爱的模样十分招人喜欢。
“小丫头,就你最会贫嘴!”
尽管慕澄澄的嘴上念叨着,可她的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相较于其他两个伴娘的叽叽喳喳,安沁萱显得安静多了,她就一直默默地站在旁边看着她们闹,而她好看的唇角却也止不住地往上翘。
直到敲门声的响起,这才打断了她们之间的笑闹。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我去开门!”
庄可馨扔下一句话便急急忙忙地跑向门口。
休息室的房门被庄可馨由里向外一把拉开了,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便是一身白色西服的柴睿,他修长有力的双腿包裹在剪裁得体的西裤里面,迈动之间不由让人浮想联翩。
庄可馨识相地往旁边一让,柴睿不期然地与坐在不远处镜台前的慕澄澄目光相触。
无数火花在空气中碰撞摩擦。
这一刻,周围的一切仿若都不复存在,剩下的只有他们彼此眼里的那个人。
惊艳、惊喜、爱恋——柴睿的脸上快速地闪过这几种情绪。
同样的,慕澄澄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俊美得不可思议的男人,她竟会觉得自己的心跳动得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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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酥:柴大少和小橙子的世纪婚礼都来临了,妞儿们还好意思不砸票票,不冒泡嚒?
&bp;&bp;&bp;&bp;前方身穿白色婚纱的小女人即将成为他唯一的妻,也是即将陪伴他走完下半辈子的爱人。
一念至此,柴睿大步走向慕澄澄。
随着柴睿的靠近,慕澄澄又莫名其妙地开始紧张起来,尤其当柴睿满面柔情地站在她的面前时,她的一颗心险些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慕慕,你好美!”
从他看见她的第一眼起,他就被她深深地迷住了。
也许是没有料到柴睿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话,慕澄澄害羞地垂下头,然而却仍然挡不住娇艳的红霞飞上她的侧脸。
“瓦屋!睿表哥,你要不要这么肉麻,你看小表嫂都被你说得不好意思了。”
庄可馨第一个跳出来调侃柴睿,这么难得的机会平时可是不常有。
不过,今天是柴睿的大喜日子,他心情好自然不会与她计较。
“慕慕,你准备好了吗?”
柴睿依旧用他那双溺死人不偿命的温柔眼眸看着慕澄澄,害得她的一颗心又开始不规则地乱跳起来。
微微出神的瞬间,柴睿已经将一只大手递到了她的面前,而他也稍稍倾过身更加靠近了她一点。
“准备好将你的一生交付给我了吗?”
柴睿的声音犹如三月的春风轻轻地拂过慕澄澄的面颊,让她感到一丝暖流淌过心间。
慕澄澄慢慢地抬起头含羞地嗯了一声,紧跟着她毫不迟疑地将自己的右手放在了柴睿摊开的掌心中。
彼此熨帖的温度让柴睿满足地勾唇一笑。
“那我们走吧!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柴睿微微一用力便将慕澄澄从座位上拉了起来,他攥住她纤细的手指,牢牢地与她十指相扣。
慕澄澄原本紧张的心情因为有了柴睿的相伴反倒变得轻松不少,她嘴角含笑地跟在柴睿的身旁随着他刻意放缓的步伐走出了休息室。
走廊的另一端便是宴会大厅,他们刚刚走到一半,慕澄澄便蓦地停顿下来。
“怎么了?”
柴睿询问的口气一如之前温柔得都快滴出水。
慕澄澄下意识地握了握柴睿的大手,柴睿甚至都感觉到慕澄澄手心里沁出的冷汗。
“我——我有点——紧张。”
一说完,慕澄澄习惯性地咬住红唇。
“傻瓜!”
柴睿格外怜惜地在慕澄澄的额头上烙下一吻。
“你记住,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只需要乖乖地呆在我的身边就可以了。”
柴睿的一席话犹如最强的安抚剂重重地注入了慕澄澄的心田,让她前一刻还忐忑的心情奇迹般地安定下来。
慕澄澄强压住心头的羞涩,她鼓足勇气踮起脚尖,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柴睿的唇上。
软软的、温温的触感,让柴睿再也克制不住地大手一伸紧紧地扣住慕澄澄的后脑勺霸道地吞没了她的小嘴,肆意地加深这个吻。
熟悉的男性气息无孔不入地钻进慕澄澄的呼吸之中,她的大脑有了片刻的空白,几乎是下一秒,慕澄澄便伸出双手揽住了柴睿的脖子,主动地与他纠缠。
&bp;&bp;&bp;&bp;“哥,时间不多了,你真的不去吗?”
宁光曜一推开宁光曦卧室的门,迎面便是一股浓烈的酒气。
紧闭的窗帘密不透风,完全阻挡了外界的光线。
房间里漆黑一片,宁光曜下意识地按下了门边的壁灯按钮。
“啪”地一声。
卧室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全亮了起来。
一时间难以适应的宁光曦本能地伸出手挡住眼帘。
“把灯关掉!”
宁光曦低沉的嗓音嘶哑一片。
直到此刻,宁光曜才看清楚宁光曦的脚边堆积如山的酒瓶。
“哥,你不要再喝了。”
宁光曜几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夺下宁光曦手中的酒瓶。
“还给我!”
宁光曦高大的身体微微摇晃了几下。
“砰”地一声,他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吓得宁光曜的脸色大变,他连忙蹲下身想要查看一下宁光曦到底有没有伤到哪里?谁知道宁光曦不但不领情,反而一把将宁光曜推开。
一时不备的宁光曜被宁光曦大力地推出去老远,最终他的后背重重地撞上了旁边的墙壁,疼得他的五脏六腑都狠狠地颠簸了一番。
“把酒还给我。”
宁光曦不管不顾地倾过身拽过宁光曜的衣领将他拉到自己的面前。
“把酒还给我。”
宁光曦几乎是冲着面前的宁光曜低吼出声。
“哥,哥——你清醒一点,清醒一点好不好?不要再自暴自弃了。”
宁光曜激动地伸出手覆盖上提着他衣领的大手。
“滚开!”
宁光曦丝毫听不进去任何话,他固执地想要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我不要你管。”
宁光曦粗暴地抢过酒瓶仰头疯狂地往自己的嘴里灌,冰凉的酒水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淌,很快便将他身上的衣服打湿。
“哥,你疯了吗?”
宁光曜眼眸猩红地再次倾身上前夺向宁光曦手中的酒瓶。
“你要是再这样喝下去的话,你会死的。”
等到宁光曜如愿以偿抢到酒瓶的时候,宁光曦早已将里面的酒水喝得一滴不剩。
“死?”
宁光曦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得格外疯癫,此刻他的模样看起来有点歇斯底里。
“如果没有澄澄,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宁光曦笑得比哭还难看,宁光曜看着只觉得心里难受得紧。
“哥,你千万不能这么想。”
宁光曜的双手用力地按在宁光曦的肩膀上。
“你还有我,还有爸妈,我们都不能失去你。”?“可是我不能没有澄澄。”
宁光曦胡乱地挥开宁光曜按住他的大手。
“有时候我宁愿一直醉着,至少我的梦里还有她。”
一时间,宁光曦仿若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高大的身躯颓废地瘫倒在地上。
“哥——”
宁光曜在看见宁光曦的眼角隐隐闪现的水光之后蓦地噤了声,这还是从小到大他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大哥这么痛苦,于是他的整个人也更加不好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嫁给别人。”
终于,宁光曦忍不住轻声地啜泣起来,他的哭声不大,然而他这种隐忍的悲痛却让宁光曜难受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bp;&bp;&bp;&bp;面前是一条长长的铺满红色花瓣的地毯,一袭闪亮镶钻婚纱的慕澄澄挽住同样一身正装的慕泓元,由他带着她一步一步走向前方等候多时的柴睿。
浪漫的轻音乐回荡在宴会大厅的四周,宾客们早已就座安静地观赏这一场注定轰动的世纪婚礼,同时锦城好几家大型的媒体也全都各就各位只为捕捉最让人感动的画面。
尽管慕泓元的面上一如既往的镇定,但是只有挨他最近的慕澄澄才清楚他的身体到底颤抖得有多厉害。
她知道的,混迹商场这么多年的爹地并不会怯场,只是今天的他格外激动。
“爹地!”
慕澄澄下意识地紧了紧挽住慕泓元胳膊的小手。
一时间,慕澄澄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点什么?想必每个作为女儿的在嫁人的这一天或多或少都会有点伤感。
慕泓元微微转过头对着慕澄澄慈爱地一笑,紧跟着他轻轻地拍了拍搭在自己臂弯里的柔荑。
然而等到慕泓元别开眼的瞬间,慕澄澄眼尖地发现了他眼角隐隐闪现的水光。
心里的不舍似乎更浓烈了一点。
慕澄澄轻轻地咬住红唇好半天才勉强压下想哭的冲动,因为她知道只要她一哭,身旁的爹地也会忍不住伤心。
莫名地,慕澄澄竟会觉得他们走的这条路有点短,恍惚的一瞬间,慕泓元已经带着她缓缓地来到了柴睿的面前。
全场的灯光一下子变暗,只剩下笼罩在他们三人身上的光束,耀眼得让众人移不开目光。
毫不迟疑地,柴睿慢慢地弯下腰跪在了慕澄澄的身前,他抬头看向慕泓元的目光充满了庄重与肃穆。
“爸,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地爱护慕慕一辈子。”
柴睿刻意放慢了说话的语速,力图让他的每一个字都传入他们的耳中。
其实慕泓元对自己这个才貌兼有的女婿还是十分满意的,尤其在他看见宝贝闺女被他视为珍宝捧在手心时,他只会更加放心。
等待的时光是煎熬且漫长的,不过柴睿的脸上并没有浮现哪怕一丝的不耐,他依旧保持着单膝着地的姿势不变。
慕澄澄一眼不眨地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柴睿,这个如神邸般俊美的男人带给她的只有巨大的震撼,一向高高在上的他只有为了她才会屈尊降贵。
“我们家闺女就交给你了。”
慕泓元似喜似悲地将慕澄澄的小手放在了柴睿摊开的掌心中。
一股难以名状的满足将柴睿胸口的位置涨得满满的,他下意识地攥紧手中嫩白的柔荑。
“爹地,谢谢你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纵使慕澄澄的心中有千言万语,最终统统化为这句最朴实的语言。
“爸,谢谢你。”
柴睿由衷地弯下腰对着面前的慕泓元鞠了一躬,标准的九十度,代表着柴睿对他最崇高的敬意。
“好好好!将我家宝贝交给你,我非常放心。”
慕泓元再也克制不住激动的心情走上前一把扶起了柴睿。
&bp;&bp;&bp;&bp;“爹地没有其他的要求,只希望你们相亲相爱一辈子。”
慕泓元泪光闪闪地拉过慕澄澄的小手重重地覆盖上柴睿的,最后不舍地看了一眼自家闺女,慕泓元这才慢慢地退开。
“慕慕,我们走吧!神父还在前方等着我们。”
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温柔地在慕澄澄的耳边提醒。
“嗯——”
慕澄澄乖巧地点点头,纵使她的心中有万千不舍,她还是快速地收回视线。
“我美丽的新娘,帅气的新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你一同步入婚礼的殿堂。”
看见旁边的柴睿故意一脸搞怪的模样,慕澄澄终于忍不住破涕为笑。
“走吧?”
柴睿微微挺直身体,继而将自己的胳膊递到慕澄澄的面前,慕澄澄毫不犹豫地伸出小手挽上他的胳膊。
两人相视一笑。
并肩而行的两人一步一步踏过喜庆的红地毯。
终于,他们站在了神父的面前。
“请问,柴睿先生,你愿意旁边这位女士成为你一生不离不弃的妻子?无论生老病死,你都会陪伴在她的身边直到永远?”
“我愿意——”
柴睿深情地望着对面的慕澄澄掷地有声。
同样的誓词再次从神父的嘴里问出来,“请问,慕澄澄小姐,你愿意旁边这位男士成为你一生不离不弃的丈夫?无论生老病死,你都会陪伴在他的身边直到永远?”
慕澄澄的声音微微哽咽,不过她口气中的坚定却毋庸置疑。
“我愿意——”
全场响起了满满祝福的掌声。
“现在我宣布,柴睿先生和慕澄澄小姐正式结为夫妻。”
“接下来,我们的新郎可以亲吻他的新娘了。”
柴睿慢慢地转过身,这还是慕澄澄第一次看见柴睿笑得如此肆无忌惮,仿若他的浑身都充满了阳光。
仅仅只是这样看着对面的男人,慕澄澄好看的唇角竟然也情不自禁地微微上翘。
“慕慕,相信我,这一辈子柴睿都会是你的依靠。”
柴睿怜惜不已地一一抹掉慕澄澄满脸纵横的泪水。
“我爱你——”
柴睿深情地吻上慕澄澄的红唇。
一身狼狈闯进宴会大厅的宁光曦第一眼便看见了前方亲密拥吻的男女,只见披上白纱的慕澄澄美得让他移不开目光,明明他们之间的距离仅仅只有几步之遥,可是他却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勇气,甚至连他的双腿想要往前一步的力气都使不上。
紧随其后追上来的宁光曜看见的便是犹如被定住了一样矗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宁光曦,尽管他的背脊挺得很直,可细心的宁光曜还是发现了他的双肩颤抖得有点厉害。
“哥——”
宁光曜于心不忍地走上前一把握住宁光曦的胳膊。
“滚开!”
宁光曦冒火地挥开宁光曜的大手。
“哥,求你了,面对现实吧!”
宁光曜略微恼怒地再次伸出手扶住宁光曦已然摇摇欲坠的身躯。
“澄澄,她已经属于别人了,哥,你死心吧!”
宁光曜不知道自己的最后一句话是对着宁光曦说的,还是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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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的,上一章章节名字少了一个字,一时手快改不了了,相信我们聪明的宝宝们肯定都懂!!!
&bp;&bp;&bp;&bp;“砰”地一声。
宁光曦高大的身体轰然倒地。
彻底陷入昏迷之前,宁光曦眼前浮现的还是慕澄澄漂亮脸蛋上那抹幸福得让他心碎的甜蜜笑容。
“哥——”?已经有不明情况的宾客围了上来。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骚乱,宁光曜赶紧趁着没有太多人注意的时候将宁光曦从地上扶了起来。
“你哥他到底怎么回事?”
闻讯赶来的宁国邦脸色阴沉并不好看。
“爸,回头再说吧!我们还是赶紧将哥他送去医院。”
宁光曜的口气不由得严肃起来。
考虑到目前还在柴慕两家的婚礼现场,容不得宁国邦多想,他几个箭步冲上前跟在宁光曜的身后稳稳地扶住趴卧在他背上的宁光曦。
些许看热闹的宾客自动往旁边退开一步为匆匆走过的几人腾出一条路,宁家父子更是头也不回地离开。
婚礼仪式还没有完全结束,在最后一个环节中,身为伴娘的庄可馨得到了爱神的眷顾,于众人中有幸地接到了新娘手中的捧花。
这是不是意味着下一个步入婚姻殿堂的会是这个小丫头??童亦飞微微出神的瞬间,庄可馨已经目不斜视地路过他的身边大步往前走。
“可馨——”
眼见庄可馨快要拐入下一个转角,童亦飞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前一把扼住了她的手腕。
“有事?”
庄可馨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她秀气的眉毛轻轻一拧。
其实童亦飞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看见这个小女人来上洗手间的时候跟过来,他想他一定是头脑发热。
“小表妹,用不着和我这么疏离吧?再怎么说我和你表哥也是好兄弟——”
“打住!打住!”
庄可馨急不可耐冲着面前的童亦飞低吼。
“拜托你不要到处乱攀关系好不好?你和睿表哥关系好是一回事?这并不代表我和你就很熟?”
莫名地,庄可馨就是不喜欢童亦飞这种随便的性子。
“小丫头,你说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
童亦飞攥着庄可馨皓腕的大手微微一紧,他顺势将她提到自己的面前。
“爱听不听。”
庄可馨异常抗拒地挣开童亦飞的禁锢。
“与我何干!”
一个漂亮的甩头,庄可馨潇洒地转过身就走。
“小丫头。”
童亦飞不甘心地追上前,不由分说地将庄可馨推向旁边的墙壁,没有控制好的力道撞得庄可馨眼冒金星。
等她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童亦飞那张颠倒众生的俊脸已经霸道地欺近她,近到她甚至都可以感受到他的睫毛刷到她眼皮上有点痒痒的感觉。
“你——”
庄可馨轻启粉唇的瞬间,童亦飞仿若受到了蛊惑般急切地低下头噙住了她诱惑了他一晚上的樱桃小嘴。
“唔——”
庄可馨震惊地瞪大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在自己眼前放大的熟悉脸庞。
“你——”
庄可馨刚一张嘴,童亦飞炙热的唇舌便得逞地溜进了她的唇内,肆意地采撷让他着迷的清甜蜜津,而他的大手更是强势搂住她不安分扭动的小身子。
&bp;&bp;&bp;&bp;阅人无数的童亦飞仅仅从庄可馨青涩的反应就可以看得出她这肯定是她的第一次,一股不知名的情愫迅速地在童亦飞的心底滋生。
过了差不多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庄可馨挣扎得都快要没有力气的时候,童亦飞总算好心地放过了她。
不过,他并没有立马抽离她的身体。两人额头相抵,童亦飞呼出来的热气尽数喷洒在庄可馨的脸上,害得她瓷白的肌肤上不受控制地浮现几抹红霞。
童亦飞细细地喘息了老半天才勉强稳住了心神,“你的初吻?”
笃定的语气在庄可馨听来格外地刺耳,她努力地让自己保持镇定。
直到她的情绪平复了不少之后,她才微微浅笑地直视着面前的男人。
“你未免想得太多?”
庄可馨略微讽刺地斜挑细眉,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童亦飞。
童亦飞的脸色蓦地变得阴沉,他看着庄可馨亦真亦假的态度,一时间竟会有点拿不准心中的主意。
“不可能——”?童亦飞还是坚持了最初的想法。
“不可一世。”
庄可馨傲慢地抬起下巴迎上童亦飞探究的目光。
“你了解我的生活?了解我的过去吗?”
庄可馨咄咄逼人的样子哽得童亦飞哑口无言。
“还是你已经老了?”
庄可馨鄙夷地睨了童亦飞一眼。
“都什么年代了,未必我们这些90后还没有你们这些老古董新潮?”
“老古董?”
童亦飞似乎听见了一个让他十分不满意的形容词。
“你居然敢说我老?”?童亦飞有力的手指钳住庄可曦的下巴。
庄可馨毫不畏惧地看向他,“怎么着?这年头还不准人说实话啦?”
“小丫头,有本事你再重复一遍?”
童亦飞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一句话,显然他已经被眼前的这个小女人气得肺都快炸了。
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嫌弃,而且还是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吐糟他是老古董?
“懒得理你,无聊!”
庄可馨气咻咻地推开挡在她跟前的童亦飞。
“我无聊?”
庄可馨刚刚走了几步又被力大无穷的童亦飞拖了回来牢牢地压在了墙上。
“你有完没完,本小姐没空陪你玩,要玩找其他女人去。”
庄可馨极为不耐烦地冲着童亦飞挥挥手。
“你吃醋了?”
童亦飞“咻”地一下子凑近庄可馨,冲着她邪恶地一笑。
庄可馨的小心脏莫名地抖了三抖,她下意识地往后避开童亦飞。
“你有妄想症吧?我吃的是哪门子醋?”
一个白眼还没有翻出来,童亦飞又是语出惊人。
“你喜欢我?”
“神经病。”
随着童亦飞的靠近,庄可馨竟会觉得有种压抑的感觉,于是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抵住他不断压过来的肩膀。
“你不用急着否认?”
童亦飞惬意地半眯起眼眸盯着面前这张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小脸。
“刚才我都听见了?”
童亦飞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反而让准备回击的庄可馨暂时忘记了。
“你听见什么了?”
闻言,童亦飞骄傲地勾起薄唇。
“听见你心跳的声音。”
&bp;&bp;&bp;&bp;“有病!”
庄可馨狠狠地瞪了对面一脸坏笑的男人一眼。
“而且还病得不轻。”
童亦飞不怒反笑地一步一步逼近她。
“怎么?被我说中心事,恼羞成怒?”
“走开!”
庄可馨冷着脸一把推开不断欺近她的男人。
“童亦飞,我看你这病真应该去医院治治。”
“不用了,因为我发现了更好的治疗方法。”
庄可馨眼里的迷茫还没有来得及扩散,童亦飞高大的身躯便犹如鬼魅般地压下来,一瞬间就将庄可馨娇小玲珑的身子完全笼罩住。
还是不太习惯与异性挨得太近,而且还是面前这个三番四次招惹她的男人,因此庄可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请你让开,我还要回宴会大厅。”
硬的不行,她就聪明地选择了怀柔方式。
不过,她还是低估了眼前这个无赖的男人。
“问题解决了,我自然会放你走。”
童亦飞恬不知耻地抛出一句话,气得庄可馨险些抓狂。
“我怎么不知道我们之间还有问题需要解决?”
庄可馨恨恨地质问出声,她再也忍不住地翻了个大白眼。
童亦飞厚颜无耻地又朝着庄可馨前进了一大步,直至将她逼得整个后背抵上冰冷的墙砖。
“你刚才不是说我有病得治吗?”
童亦飞嘴角含笑地紧紧盯着庄可馨渐渐变得不太自然的脸色。
每每童亦飞一靠近她,她的心跳频率就会乱了节奏,于是她只能低下头咬住红唇尽量忽视这个男人带给她的异样。
“经你这么一提醒,我总算知道我最近患了什么病?”
童亦飞慢慢地伸出双臂撑在庄可馨的身侧,顺势将她圈在自己的胸膛和墙壁之间。
殊不知他如此暧昧的举动,又惹得庄可馨的粉颊红了个通透。
“可馨,想知道吗?”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他用如此温柔的声音念出她的名字,她的心莫名地一颤,可是她却胡乱地摇了摇头。
“不想知道?嗯?”
庄可馨只觉得下巴一疼,紧跟着她的头已经被童亦飞强势地抬了起来。
“可是我偏偏想要告诉你?怎么办?”
童亦飞对着庄可馨邪气地勾唇一笑。
“你——”
庄可馨惊讶地瞪大眼眸看着童亦飞的俊脸一点一点在她的面前放大。
然而就在童亦飞距离她的红唇不到一公分的时候,她竟然飞快地举起小手挡在了自己的唇上。
童亦飞不由微微一顿,不过他并没有因此停下来,而是轻轻地吻在了她柔软的手心上。
酥麻的感觉从童亦飞亲过的地方蔓延至四肢百骸,庄可馨竟会觉得自己的双腿有点泛软,要不是她的身后依靠着墙壁,想必她早已经滑倒在地上。
庄可馨怔怔地望着童亦飞那片幽暗得犹如汪洋的眸色,她似乎从他的眼里看见了她的倒影。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会悄悄地放下了小手。
童亦飞再次贴近她的红唇——
“我想我患了相思病。”
伴随着童亦飞喃喃轻语的落下,他毫不犹豫地攫取了庄可馨娇艳欲滴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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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忙碌了一天,盛大的宴会总算圆满结束。
“慕慕,累了吧?”
柴睿不顾周围还有其他人还在场,他径直来到慕澄澄的面前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
“柴睿,你干嘛呢?赶紧放我下来。”
慕澄澄害羞地一巴掌怕打在柴睿的肩膀上,不过她却控制了力道,不至于让柴睿感觉到疼。
其实就她这点软绵绵的手劲,柴睿还真是不当做一回事。
“大家都还看着呢?你这样很让人难为情呢!”
眼见柴睿并没有放开她的意思,慕澄澄干脆直接将头埋进他的胸口。
“傻瓜!没关系的,他们还巴不得我们感情甜蜜时时刻刻黏一块。”
柴睿下意识地收紧怀中的娇躯大步往前走。
晕头转向中,慕澄澄已经被柴睿稳稳地放在了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慕澄澄还没有回过神的瞬间,柴睿弯下腰慢慢地蹲在了她的面前。
“柴睿?”
慕澄澄不明所以地看着足足矮了她一截的男人。
“应该很疼吧?脚都磨破皮了?”
柴睿小心翼翼地抬起慕澄澄的右脚,他尽量轻柔地褪掉她的红色高跟鞋。
“嘶——”
慕澄澄疼得微微瑟缩了一下脚踝。
“疼?”
眼见慕澄澄点头,柴睿更是心疼地将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仔细查看一番之后,柴睿发现她只是后跟稍稍蹭红了,还有点破皮,尽管如此,柴睿还是心疼不已。
“现在我的身上没有消毒水,只能简单地为你处理一下。”
柴睿一边说着一边将事先准备好的ok绑从西服衣兜里掏出来,然后他快速地撕开动作轻柔地贴在了慕澄澄脚后跟的伤口上。
站在一旁的慕泓元和苏秀眉在看见柴睿百般呵护自家闺女后,他们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分明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一丝放心,冯美贞则是挽住柴正霖的胳膊抿着嘴偷笑。
“行了,柴睿,你赶紧起来吧!”
自始自终慕澄澄都不好意思抬头。
深知这个小女人害羞的性子,柴睿也不再继续逗弄她,紧跟着他便站起身。
“好了,你们小两口也累一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只要柴家老太太一站出来说话,即使柴睿的那些损友们想要起哄闹洞房的都没辙了,谁让柴家老太太的威信摆在那。
“是啊?今晚可是你们的洞房花烛夜呢!”
冯美贞这话一出口,慕澄澄脸上好不容易退散的红晕又隐隐浮现。
“**一刻值千金呢!兄弟!”
一向刻板严肃的丁泽浩丁律师也难得的开起了玩笑。
“既然如此,我们就勉为其难地放过你吧!”
腻在丁泽浩旁边的唐雨霏也笑着开口。
“时间不早了,都散了吧!大家今天辛苦了。”
柴家老太太说完这句话便率先转过身拄着拐杖离开了,柴氏夫妇见状连忙跟上前扶住她。
“老婆,我们回家!”
柴睿长臂一伸顺势就将坐在沙发上的慕澄澄以公主抱的方式抱了起来。
身子突如其来的腾空,吓得慕澄澄下意识地伸出手搂住柴睿的脖子。
&bp;&bp;&bp;&bp;“柴睿,就你这猴急的样子,小心我们的澄澄妹妹承受不住。”
唐雨霏痞里痞气地冲着柴睿吹了一声口哨,没想到却惹来旁边的丁泽浩一记威胁的眼神。
这小女人习惯了口无遮拦,往往也只有他才能暂时压住她的性子。
“丁泽浩,什么嘛?我就不能戏弄一下你的好兄弟?”
唐雨霏眼巴巴地瞅着面无表情的丁泽浩,何像一个受气小媳妇。
丁泽浩瞬间破功,原本冷漠的俊脸一点一点皲裂,依稀可以从他的眼中看见明显的笑意。
“柴睿,等一下,等一下。”
柴睿抱着慕澄澄刚刚路过安沁萱的身边,慕澄澄便急急忙忙地让柴睿停了下来。
“三哥,这么晚了我不放心萱萱一个人回学校宿舍,你帮我送送她。”
看见慕澄澄满眼的乞求,慕少然反而硬不起心肠拒绝她,因此他只能将嘴里的话咽进了肚里。
“澄澄,不用麻烦了,我等会出门搭个出租车就行了。”
安沁萱下意识地看了对面的慕少然一眼,只见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于是她更加坚定了这个念头。
“不麻烦,不麻烦——”
慕澄澄冲着安沁萱连连摆手。
“我三哥他刚好顺路。”
“可是——”
安沁萱犹豫不定地站在原地,她的小手无意识地攥紧裙摆。
“萱萱,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子多危险?况且你还长得这么标致,万一倒霉遇上了坏人,我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慕澄澄继续发挥她的三寸不烂之舌说得安沁萱的心里更加拿不定主意。
最后还是慕少然一个箭步冲上来径直拽过安沁萱的手腕强势地将她带离了这里。
“三哥,辛苦你了,请你务必将萱萱安全送达。”
慕澄澄喜笑颜开地冲着他们的背影挥了挥手。
慕少然拽着安沁萱一口气走出了酒店大门,慕少然的步子很大,他丝毫不顾及跟在他身后的女人,还不太习惯穿高跟鞋的安沁萱有好几次都差点崴到脚。
虽然没有看见这个男人的脸,可是从他的背影,安沁萱还是能隐隐察觉出他的怒气。
然而让她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她到底哪里惹到他了?他又在生哪门子的气?
安沁萱正在胡思乱想之际,走在她前方的慕少然倏地甩开了她的手。
又是一个趔趄,她差一点摔倒在地。
尼玛?疯子?彻头彻尾喜怒无常的神经病。
安沁萱就算脾气再好,窝火的她再也忍无可忍。
“你实在不乐意送我,我也不勉强,我们各走各路。”
安沁萱冷哼着转过身与慕少然背道而驰,留给慕少然的只剩下她扎好的马尾在空气中划过的美好弧度。
“站住!”
慕少然危险地半眯起眼眸紧紧地盯着渐行渐远的女人。
只是,他的威胁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安沁萱依然故我地往前走。
她既没拿他的钱,又不是她的下属?凭什么她要受他的摆布?
安沁萱一边忿忿不平地想着,一边伸手拦下了路边的空车。
慕少然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长腿迈动之间,慕少然很快就来到安沁萱的身边一把抓住了胳膊,而他空着的另一只手则用力地甩上了她刚刚打开的车门。
“嘭”地一声巨响。
回荡在彼此的耳边。
“你以为我想管你?”
&bp;&bp;&bp;&bp;“求之不得!”
安沁萱微微拧眉地扫了一眼握住她皓腕的大手。
“既然如此,还是不用麻烦慕少送我,你的隆恩浩荡,小女子可承受不起。”
安沁萱挑字眼地讽刺慕少然。
慕少然的眼底泛起一丝寒意。
突然,出租车司机不耐烦地朝着他们的方向吼了一嗓子,“你们到底是走还是不走啊?”
话音刚落。
出租车司机就被慕少然一记凌厉的眼神唬住了。
安沁萱更是不客气地回了司机一句闭嘴。
反应过来的出租车司机飙着粗俗的脏话骂了他们一句神经病便启动车子离开了。
“放手!我要回去了。”
累了一天,略微感到疲惫的安沁萱用力地挣了挣被慕少然紧紧攥住的手腕。
奈何她那点力气在他的面前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慕少然,你到底想要怎样?”
安沁萱生气地瞪大眼睛看向对面纹丝不动的男人。
“时间已经不早了,再过一会宿舍就要关门了。”
安沁萱就像是挥舞着利爪的小猫,看着慕少然的目光幽怨无比。
前一刻还没有任何表情的慕少然在听见她的话之后,心急火燎地拖过她的身子便大步走向不远处的停车场。
这男人的思维要不要这么跳跃?
安沁萱的大脑还处于当机之中,慕少然已经按住她的双肩将她塞进了黑色悍马的副驾驶座位。
“扣好安全带。”
慕少然淡漠的声音刚刚传入安沁萱的耳中,他驾驶的黑色悍马就跟离弦之箭一样火速地冲了出去。
安沁萱甚至都来不及看清楚窗外快速倒退的夜景,可是她又不想面对旁边男人的那张臭脸,于是她固执地将脸贴在窗户的玻璃上,默不吭声。
车内的气氛一度降到了冰点。
安沁萱看着窗外渐渐熟悉起来的道路,心中压着的那块大石总算稍稍松动了一点。
还好,再过十分钟,她就可以和这个男人撒有拉拉了。
显然,她心中的如意算盘打得太早,因为她明显地感觉到车速一点一点慢了下来。
安沁萱再也忍不住地转过头,殊不知一下子便触上了慕少然漆黑的瞳眸。
“为什么把支票还给我?”
慕少然淡淡地移开目光继续直视着前方的道路。
“还是你嫌钱少了?”
从安沁萱的角落刚好可以看见慕少然嘴角勾出的那抹嘲弄。
莫名地,刺得她的眼眸一疼。
明明心中不是这么想的,可她的嘴上却语出惊人。
“怎么?你该不会现在才发现吧?”
安沁萱冷冷地勾唇一笑。
“就你给的那点钱还不够塞牙缝。”
慕少然的脸色微微一凛,他握住方向盘的大手不由得收紧。
“你真以为打发乞丐?”
车轮磨蹭地面发出巨响的声音。
安沁萱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已经被冲到她这边的慕少然强行地从车上拽了下来。
“贪得无厌的女人——”
慕少然快速地从衣兜里掏出钢笔胡乱地在支票上一划。
“一分不会多,一分也不会少。”
慕少然鄙夷地扬起手将支票重重地砸在安沁萱的身上。
随后,他便扬长而去。
安沁萱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才慢慢地弯下腰拾起了地上的支票,然而她嘴角的笑意却是那么凄苦。
&bp;&bp;&bp;&bp;柴睿和慕澄澄刚刚一回到别墅,他们甚至还没有回到布置好的新房,慕澄澄已经被柴睿急不可耐地压在了门板上。
客厅没有开灯,有点暗。
可是,柴睿还是从窗外投射进来的点点星光看清楚了被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小脸。
白瓷般的小脸,嫩嫩的,仿若轻轻一掐就可以出水。
仅仅只是这样看着面前的小人儿,柴睿浑身的血液沸腾得都快要逆流。
慕澄澄看见柴睿一点一点火热起来的眼神,犹如牛奶般细腻的肌肤“腾”地一下子变得绯红。
柴睿的目光,彻底暗了。
慕澄澄心跳的速度不受控制地加快,她胸前微微起伏的曲线落入柴睿的眼中无疑成为了最美的邀请。
终于,柴睿粗喘着低下头含住了慕澄澄两片饱满的唇瓣。
唇齿之间溢满了爱人间的甜蜜气息。
心动——
情动——
一触即发。
意乱情迷中,慕澄澄四肢的力气一点一点被抽空,她的身子已经顺着光滑的门板慢慢地下滑。
理智消失的前一刻,柴睿火热的大掌及时地缠住了慕澄澄的细腰。
“抱紧我!”
柴睿恋恋不舍地摩挲着她微微红肿的粉唇。
慕澄澄只觉得浑身一个颠簸,她已然被面前的这个男人轻轻松松地抱了起来。
无力支撑平衡害怕摔下去的慕澄澄眼疾手快地缠上了柴睿的脖子,为了双重保险,她细长白嫩的双腿也犹如藤蔓般攀上了柴睿的健腰。
慕澄澄柔软的身体贴上来的瞬间,柴睿的整个人就跟电击了般双手一颤差点儿抱不稳怀中的娇人儿。
“啊——”
吓得慕澄澄失声叫了出来。
柴睿稳住脚步轻轻地将慕澄澄的后背抵在楼梯的扶手上。
“省着点力气等会叫。”
暧昧的气息喷洒在慕澄澄的耳边,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一颗脑袋都快垂到胸口了。
柴睿心情大好地笑出声,顿时便惹来慕澄澄一记拳头招呼。
“别人都是家有贤妻,我看我只能家有暴妻。”
混蛋?竟然敢消遣她?
慕澄澄无意识地紧了紧夹住他健腰的双腿。
殊不知她这个无心的举动却瞬间撩起了男人身上的谷欠火,且有燎原之势,一发不可收拾。
“小妖精,勾引我?”
柴睿半眯起狭长的桃花眼,如若细看,他深邃好看的眼眸中满满的都是对她欲罢不能的痴迷。
“嗯?”
不给慕澄澄任何说话的机会,柴睿径直仰起头再次攫住了她隐隐泛着光晕的粉唇。
火势,愈烧愈裂。
从楼梯口到二楼卧室,沿途全都是他们的衣服。
散落一地,无人问津。
等到慕澄澄被柴睿压在卧室柔软的大床上时,她的身上只剩下透明得一眼就可以看清楚的性感内衣。
艳丽的大红色更加衬托出她晶莹剔透的肌肤,顿时柴睿便觉得口干舌燥起来,于是他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
猛然反应过来的慕澄澄居然害羞地蜷缩起身体,整个人犹如虾米状。
她在心里忍不住咒骂祝梦瑶那个损友,这可是她千挑万选给她的新婚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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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尽管慕澄澄将四肢缩成一团,依然挡不住柴睿炙热得都快将她燃烧的眼神。
“别看。”
即使慕澄澄和柴睿早已有过夫妻之实,可是骨子里害羞的慕澄澄却怎么都放不开。
被柴睿直白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的慕澄澄胡乱地伸出小手遮挡在柴睿的眼前。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我——”
“害羞。”
慕澄澄结结巴巴老半天才从嘴里吐出这两个字。
“傻丫头。”
柴睿一脸笑意地拿下慕澄澄的小手恋恋不舍地攥在掌心里。
“我们都睡过这么多次了,你的身体还有哪里我没见过?”
虽然已经渐渐习惯了这个男人的厚颜无耻,可是慕澄澄还是在他的老不正经的调戏下红了小脸。
“你——”
话音戛然而止。
慕澄澄干脆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然而压在她身上的柴睿却抢先一步拦住了她。
“遮什么遮?一会还不是要扔掉。”
柴睿霸道地从慕澄澄的手中抢过被子用力一挥丢到了床脚。
可怜的大红喜被就这样被孤零零地抛弃了。
头顶上方的柔和光线倾泻而下,慕澄澄身上的那几片薄透的布料根本挡不住乍现的春光,柴睿幽暗深邃的眼神一丝不漏地全都落在慕澄澄的身上。
“慕慕,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到底有多美。”
柴睿目光痴迷地盯着身下的娇人儿,他高大的身体慢慢地压下来。
终于,他如愿以偿地品尝了她红唇的香甜。
窗外,夜色正浓。
然而,属于他们的新婚之夜才刚刚开始。
男人的粗喘和女人的口申口今交汇成最美丽的乐章,经久不衰地回荡在卧室的上空。
整整一夜都不曾停歇。
*
宁光曜通宵守在宁光曦的病床前,还好在天快要亮的时候,他总算渡过了危险期。
饮酒过度,胃出血。
当他们两兄弟的母亲一听见医生诊断后得出的这个结论,当场就晕了过去,当然宁国邦的脸色也不是很看。
好在宁光曜的再三劝说之下,他们两个老的才勉勉强强同意回家休息,独留他一个人在医院照顾宁光曦。
陷入昏迷中的宁光曦睡得并不安稳,他的眉心蹙得死紧,额头上也时不时地冒出冷汗,嘴里更是不间断地说着什么?只不过说得太模糊让人听得不清楚,可是唯一可以从他的嘴里辨别出的两个字便是——澄澄。
哥,要是你早知今日的局面,你当初还会那样对待她吗?
宁光曜的这句话也只能在自己的心中想一下,而不敢当着宁光曦的面真正问出来。
他只是害怕宁光曦会因此后悔、伤心,再做出什么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情。
爸妈年纪大了,哥又一向是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子,他不想让他们两位老人太操心。
只是,看见宁光曦现在颓废的样子,他的心里难受却又无能为力。
就在宁光曜胡思乱想的时候,原本躺在床上还处于昏迷中的宁光曦竟然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这里是哪里?”
宁光曦稍稍动了一下身体就觉得胃痛得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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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哥,你先别乱动。”
宁光曜倾过身一把按住了宁光曦的肩膀,稍稍有了点巧力便让他重新躺回了病床。
“你之前大量酗酒造成了胃出血甚至陷入轻度昏迷,医生让你卧床休息。”
宁光曦只记得他最后还是赶到了婚礼现场,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和澄澄说话,他就双眼一黑晕倒了,因此他脑海里的记忆停留在了慕澄澄小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笑容。
“我昏迷了多久?”
宁光曦伸出手用力地揉了揉疼痛不已的脑袋。
“一天一夜。”
宁光曦的身体蓦地一僵,他的耳边久久回荡的都是宁光曜的这四个字。
不难想象?
他最后还是错过了她的婚礼?
明知是这个结局,宁光曦却固执地还想要问清楚,“婚礼都结束了吗?”
宁光曜着实一愣,他定定地看着自家大哥好几秒钟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最终还是成为了别人的新娘。”
宁光曦无声地一笑,他的笑容里充满了苦涩。
“哥,是时候放下了。”
宁光曜握住宁光曦放在床边的大手用力地握了握。
“澄澄她结婚了,她现在已经是柴睿的妻子了。”
宁光曜的每一句提醒无疑都是在宁光曦早已千疮百孔的伤口上撒盐,起先只是细微的疼痛,慢慢地那种折磨竟会让他生不如死。
“我也想放下。”
宁光曦不由分说地抽回自己的手。
“可是我的这里做不到。”
宁光曦看着对面的宁光曜使劲地戳了戳自己胸口的位置。
宁光曜的眸色一痛,“哥,你这又是何苦呢?”
“先遇到她的人是我?不是吗?”
宁光曦再次苦笑出声。
“哥——”
“你什么都不要再说了,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出去吧!”
宁光曦一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看见他脸上怎么都遮不住的疲倦,宁光曜没有再说什么地转身离开了病房。
他想,宁光曦现在最需要的无疑是时间。
时间可以冷却一切,就像当初的他一样。
*
日上三竿。
慕澄澄才从迷迷糊糊的睡意中清醒过来,她刚刚一睁开双眼便看见上方背靠着床头柜的柴睿正温柔含情地盯着她,他甚至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生怕他眨眼的瞬间他喜欢的小天使就不翼而飞了。
两人默默地对视了一会。
只见柴睿浅浅地勾了勾唇,刹那间他脸上露出的笑容迷乱了慕澄澄的心神。
“老婆,早安!”
柴睿慢慢地低下头在慕澄澄红肿得略微充血的唇瓣上印下一吻。
明明只是想要浅尝辄止的柴睿却疏忽了她对他的吸引力,她就像是那有毒的罂粟花,轻轻沾了一口之后便让他再也戒不掉。
柴睿情不自禁地加深了这个吻,他的舌尖一点一点扫过她的贝齿,耐心地诱哄着她启开了红唇。
她就在他的面前,他却觉得怎么爱她都不够。
渐渐地,原本只是拥吻的两人擦出了更多激情的火花,尤其还是在男人最容易冲动的早上。
很快,盖在两人身上的薄被又被无情地踹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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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柴睿的大手刚刚探进慕澄澄的双腿之间就听见了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
“疼?”
柴睿慌慌张张地从慕澄澄的身上爬起来。
身上的压力骤然一轻,紧接着慕澄澄便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被柴睿轻轻地拉开。
娇嫩的脸蛋猛地一下子爆红。
慕澄澄下意识地就要并拢双腿,没想到却被柴睿及时地伸出大手阻止了。
“柴睿,你要干嘛?”
慕澄澄害羞的闭上眼睛,原本还白皙透明的肌肤也一点一点地泛起粉红。
“别动。”
柴睿丝毫没有觉得有何不妥,他甚至还弯下腰凑近她的双腿之间。
“让我看看有没有伤得很严重?”
看见慕澄澄的下身红肿一片,柴睿暗自在心中懊恼。
都怪他不懂节制?
明知道她就跟朵娇嫩的小花一样根本经不过过分的蹂躏,可他还是贪心地想向她索取更多。
他都不记得昨晚上到底做了多少次,仅仅只是这样看着她,他就心疼得要命。
“别——别看——”
光天化日之下,何况慕澄澄还是一个骨子里就很传统的女人,她又怎么好意思如此大赤赤地张开腿?
尽管慕澄澄的那点力气奈何不过柴睿,可她还是伸出小手试图挡住自己的重点部位。
“都肿了!”
耳边响起柴睿低沉的声音,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懊悔。
慕澄澄出神的瞬间,柴睿已经放开她快速地翻身下地。
“等我一会,我去拿药膏。”
一获得自由的慕澄澄立马扯过一旁的薄被迅速地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她可没有暴露狂的怪癖好!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就在慕澄澄快要昏昏欲睡的时候,柴睿拿着一支崭新的药膏重新回到了床边。
这还是他刚才在家里翻遍了都没有找到上次的那支药膏之后打电话让助理裴逸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家里来的。
“又困了?小懒猪?”
柴睿再次翻身上床,看着眼前半眯起眼睛困顿迷糊的小女人,柴睿的怜爱之情泛滥。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垂下头亲吻了她。
又是一记气息绵长的深吻,直到柴睿快要把持不住的时候,他才心有不甘地放过了她。
“唔——”
柴睿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抹在她的身上,冰冰凉凉的感觉很快就取代了原先的火辣,慕澄澄竟然舒服地哼唧出声。
殊不知为她细心上药的男人此刻承受了多大的煎熬,明明室内温度合适,可是柴睿额角的汗珠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淌。
仿若过了一个世纪这么长,柴睿总算结束了这种磨人的上药任务。
“慕慕,我们去蜜月旅行吧?”
慕澄澄眨眼的瞬间,她已经被身后的柴睿轻轻地搂在了怀中。
“去哪里?”
也许是昨晚叫得太厉害了,现在她的声音还是沙哑的。
“带你去我曾经去过的国度?”
看着眼前一脸卖关子的男人,慕澄澄并没有立马嫌弃他。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慕澄澄习惯性地抿了抿红唇。
“明天一早。”
&bp;&bp;&bp;&bp;柴睿带着慕澄澄蜜月旅行的地方正是他当年留学好几年的法国。
一个浪漫的国度。
早晨八点。
锦城飞往法国的飞机,准时起飞.
慕澄澄兴奋不已,她的眼角眉梢挂着满满的幸福。
此刻的她,无比的庆幸,命运终究没有让他们错过。
柴睿不经意间低下头便看见傻傻偷笑的小女人,他的眼神不自觉地放柔下来。
“慕慕,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柴睿习惯性地揉了揉慕澄澄额前的碎发。
慕澄澄爱娇地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嘟起的粉唇诱人采撷。
“想你.”
心里的话连想都没想地就那么自然的说出口。
柴睿面上一喜,拥住她身体的大手不由一紧。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过什么的慕澄澄,害羞地红了脸蛋。
“没想到我们家慕慕这么爱我,爱到无时无刻都在想我.”柴睿暧昧地凑近慕澄澄的耳边,仅用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呢喃道。
闻言,慕澄澄抬眸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柴睿,我发现,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老实交代,你以前是不是经常这样哄女孩子?”
慕澄澄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逼问他。
毕竟,那都是他没和她在一起之前的陈年旧事了,她还没有小心眼到那个地步。
“其他的女人,本少爷还不屑于去哄,只有你才是我柴睿愿意掏空心思讨好的女人。”
柴睿好笑地一口咬住她的红唇,辗转亲吻。
直吻得慕澄澄呼吸困难,双颊酡红地瘫软在他的怀中,他才善罢甘休.
尔后,慕澄澄又在柴睿的调笑声中,将头埋进他的胸膛掩耳盗铃.
折腾了老半天之后,慕澄澄无比依赖地窝进柴睿温暖的怀抱中甜蜜入睡.
经过十多个小时的长途跋涉,他们的飞机总算安全着陆。
柴睿带着慕澄澄来到他提前订下的五星级酒店,简单的休息了一会,便相携着流窜于法国的各个名胜景点。
法国之旅的第一站,毋庸置疑。
当慕澄澄置身于一片紫色的薰衣草海洋中的时候,她还有点如梦似幻的感觉。
成片成片的薰衣草,一望无垠.
叹为观止的景色,让慕澄澄一时间沉浸其中。
直到她的身子落入一副健硕的胸膛,她才如梦初醒。
“慕慕,喜欢么?”柴睿自然而然地搂住慕澄澄的纤腰,温柔地在她的耳边问道。
慕澄澄开心地转过身面向柴睿,眉眼弯弯。
“我能说,我喜欢得不得了么?”
说完,慕澄澄调皮地冲着柴睿眨了眨大眼。
眼见她那副俏皮的小模样,柴睿嘴角的笑意更盛。
一时间,柴睿被慕澄澄小脸上绽放出来的灿烂笑容晃花了眼。
就在柴睿愣神的瞬间,慕澄澄快速地推开他,转身投奔向漂亮得不可思议的薰衣草天堂。
她犹如一只欢快的蝴蝶尽情地徜徉在花海中,时不时凑近薰衣草嗅一嗅,她小脸上的笑意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圣洁。
柴睿就那样站在原地望着不远处的小女人,整颗心涨得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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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天津爆炸事件,揪心!为我们伟大的消防员祈福,希望天津的小伙伴注意安全。
&bp;&bp;&bp;&bp;“喂,柴睿,你赶紧过来。”
坐在一大片薰衣草地上的慕澄澄忙不迭地转过头,冲着身后微微出神的柴睿招手。
“柴睿,你还愣着干什么呢?快点过来。”
慕澄澄兴高采烈地拍了拍自己身旁空着的草地,望着柴睿的眼中溢满了期待。
总算回过神的柴睿,噙着浅浅的笑意大步来到慕澄澄的身边。
然而他刚刚靠近她,便被她迫不及待地拉着坐了下来。
顿时,柴睿颇有点无奈的感觉。
可是,慕澄澄却自顾自地躺在了紫色的薰衣草地里。
见状,柴睿没有半分的犹豫,紧跟着躺在了她的旁边。
“真想一辈子都呆在这里。”慕澄澄满眼憧憬地望着前方,嘴里禁不住感叹道。
闻言,柴睿的眼神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沉默了几秒,他一字一顿地开口;“慕慕,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到。”
话落,慕澄澄缓缓地侧脸,对着同样望向她的柴睿甜蜜地笑了笑。
于是,很大一段时间。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躺在薰衣草地里,享受难得的美好时光。
也许是午后的阳光太过刺眼,慕澄澄下意识的伸出手遮挡在眼前。
突然,慕澄澄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眸。
她白皙皓腕间的紫色水晶手链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一种别样的美。
他什么时候给她戴上的?
肯定是刚在在车上,他趁她睡着的时候?
只是这串水晶手链为什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直到慕澄澄看清楚水晶上那几个若隐若现的英文小字,
“ydty。”
刹那间,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这串手链怎么会在你这里?”
慕澄澄激动得嗓音微微发抖。
她明明记得这串手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弄丢了?可是她在重新看见这串手链的第一时间,她就辨认出这是她之前不小心遗失的那条。
“我捡的——”
“就在我们重逢的那一天。”
柴睿笑容温暖地看着慕澄澄。
“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
慕澄澄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悸动,她面对面地一把抱住身前的男人。
红唇不由分说地黏上他的薄唇。
缠绵悱恻。**蚀骨。
慕澄澄的小丁香主动地滑入他的口腔,坚定地纠缠着他的唇舌,大有一种誓死方休的感觉。
柴睿乐意之极地任由着她动作,无比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
浪漫国度的神秘黑夜,
激情而又充满异国风情的酒吧。
柴睿和慕澄澄甜蜜地窝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静静地享受着独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
慕澄澄软软地趴在盛明昊的怀中,柴睿则姿势慵懒地靠在偌大的沙发上。
自始自终,慕澄澄的小脸上都挂着甜甜的笑容。
柴睿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的长发,恰到好处的力道让她舒服得半眯起眼眸。
借着微弱的灯光,柴睿静静地凝望着她,缱绻的目光缓缓地划过她的美目、琼鼻…最后定格在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上。
完美的唇形勾勒出迷人的弧度。
&bp;&bp;&bp;&bp;柴睿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点上那两片饱满的唇瓣,犹如果冻般的弹力让他不由得心驰向往。
他万分珍爱地沿着细小的纹路慢慢磨蹭,难以言说的酥麻感一寸一寸地侵蚀着林曦雯的心。
白皙指尖反反复复地穿梭于她的唇瓣之间,随着他的揉弄,慕澄澄的心不由自主地加快跳动的频率。
她无意识地启唇,雪白的贝齿堪堪咬住他的手指。
刹那间,触电般的感觉“轰”地一下子袭向柴睿。
他低头,她抬头…
两人的视线不可避免地碰撞到一块…
四目相接的眸光中擦出无数火花…
慕澄澄就那样傻傻地仰望着头顶上方的男人,殊不知她渐渐迷离的目光,加上她清纯的面孔,对一个本就爱她爱到骨血里的男人是多么大的诱惑力。
柴睿的呼吸不可抑制地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手指强势地撬开她的贝齿,肆意地游荡在她嘴里的每一寸私密。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慕澄澄,小脸一下子爆红。
她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没想到却将在自己唇内使坏的手指绞得更紧。
柴睿的眼眸微微一暗…
按住她小丁香的手指一重,转瞬以不容抗拒的力量绕着她的小丁香缠绵悱恻起来,在她的唇内掀起一股有一股热潮。
他的手指恶劣地模仿着某个暧昧的动作,不断地进出…
害得慕澄澄脸上的红霞越染越多,一双勾魂的大眼媚得都快滴出水来。
险些让柴睿把持不住,想要将她扑倒就地解决。
尽管他们身处的位置够隐蔽,但是他还没有开放到在大庭广众之下便做那爱做的事情。
况且他没有暴露癖,也不想让别的男人看见了他女人的美。
那种美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只是在他的身下为他一个人绽放的美…
而且,那种**蚀骨的感觉只会让他一次又一次地沦陷,以至于上瘾。
柴睿恋恋不舍地撤回手指,望着她的眼神灼热得让她害羞不已。
“慕慕,你真美!”
柴睿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慕澄澄抱起来,让她软成一团棉花的身子牢牢地靠在自己的胸前。
慕澄澄回视着他的目光,同样充满了连她自己都还没有察觉的爱恋。
突然,原本放着小情调的酒吧响起了一阵弗朗明哥朗明哥前奏。
之前还柔若无骨软在柴睿身上的慕澄澄,瞬间就来了精神,她明亮的大眼骨碌碌地转了一圈。
下一秒,她快速地从柴睿的怀中跳下去,不由分说地拽过他的大手。
“柴睿,我们去跳舞吧!”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柴睿反握住慕澄澄的小手,跟着她走向前方的舞池。
似是被这对样貌不俗的男女惊艳了目光,人群纷纷向后,为他们腾出一条道路。
热情动感的舞曲一出来,慕澄澄便落落大方地舞动起来。
巧的是今天的她刚好穿了一身大红色的连衣长裙,在闪烁不定的灯光照耀下,她犹如性感美艳的弗朗明哥女郎,尽情地释放出自己的热情。
&bp;&bp;&bp;&bp;柴睿望着慕澄澄的目光既惊又喜,紧跟着她的步伐跳动起来。
强烈的节奏感,配合默契的男女。
激情燃烧的火热,将酒吧的气氛一瞬间推向最**。
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掌声。。
跳得正在兴头上的慕澄澄根本无暇顾及,仿若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他。
她的双手捏住火红色的裙摆不停地摇曳,轻盈的身体随着音乐旋转……
慕澄澄顺势从旁人的手中夺过一支鲜艳欲滴的红玫瑰,大胆而又妖艳地擒在唇齿之间。
烟波流转之间,媚态横生。。
随着音乐的节拍渐渐接近尾声,慕澄澄舞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其他人只看见一团火红色的裙摆疯狂地在空气中舞动。。
直到整个舞蹈结束了十多秒钟之后,陶醉在其中的人群才慢慢回过神。。
一瞬间,原本寂静的酒吧炸开了锅。。
欢呼雀跃的声音不绝于耳。。
慕澄澄静静地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她的脸上覆满了汗珠。
柴睿痴痴地望着她,望着那个让他心跳差点停掉的小女人,她的身上总是充满了无穷的魅力,让他一而再地难以抵挡。
律动完毕的慕澄澄,漂亮的双眼格外的明亮。
柴睿就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便觉得自己的胸口仿若万千波涛汹涌在翻腾。
行动早已大过心动…
柴睿加快脚步来到她的面前,一把攥住她的皓腕,堂而皇之地带着她离开。。
也许是被刚才热情的气氛所感染,柴睿牵着她,一路小跑起来。。
他们穿过嘈杂的酒吧大厅,越过层层人群。
在众人暧昧的注视下,逃离了现场。
直到他们跑出了酒吧,来到了后面的巷弄,慕澄澄才耍赖地蹲在原地不走了。
“不行了,我走不动了,累死了。。”
慕澄澄可怜兮兮地扁了扁小嘴,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柴睿慢慢地转过身,一声不吭地抱起她。
就在澄澄以为皆大欢喜的时候,冷不防被柴睿强势地压在了巷弄的最深处。
昏暗的角落,只能借助星星点点的月光勉强看清对方的面孔。
慕澄澄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你。。”
刚刚开了个头,剩下的话便被柴睿堵了个严严实实。
早已濒临爆发边缘的柴睿,此刻只想狠狠地疼爱一下这个给他无数惊艳的小女人。
欲念,一触即发。
无处着力的慕澄澄,勉强伸出双手抱住柴睿的脖子。
她这一举动无疑是火上浇油。
柴睿亲吻她的力道不由得加重,卷住她的小丁香不松口。
似是觉得他的长裙有点碍事,柴睿不耐烦地卷起她火红色的裙摆,略带薄茧的大手毫不客气地摩挲上她的长腿。
细腻柔滑的触感,让柴睿全身的血液止不住地沸腾。
慕澄澄被热气蒸得绯红的脸蛋,在柴睿的眼里,怎么看怎么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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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澄澄只觉得肩窝一痒,柴睿滚烫的唇舌便肆无忌惮的侵占着她的柔嫩。
暗夜的小巷,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慕澄澄只觉得好热。。浑身都热。。
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已经悄悄地覆盖上一层淡淡的粉红色,诱人得紧。
“慕慕——”
柴睿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念着她的名字。
慕澄澄瘦弱的身子不可抑制的微微颤抖,红肿不堪的嘴唇,凸显一丝糜乱的别样风情。
柴睿早已沉醉在温柔乡里不可自拔,他不断地收紧搂在她腰间的大手用力地将她压向他的怀中。
明明是初夏的夜晚,两人却热得全身都湿透了。
“撕拉”一声。
慕澄澄的长裙瞬间变成了超/短/裙,零星丁点的破布堪堪遮住她的大腿。
柴睿灵活的大手悄悄地潜入她的裙底,自是搅乱一波春池。
慕澄澄半睁着迷蒙的大眼,似清醒似模糊地望着他。
微微启开的红唇,止不住地浅咛深吟。
身体里的愉悦越堆越多,慕澄澄的身子蓦地一软,差点摔向地上。
幸好她勉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快速地将自己的长腿紧紧地盘上了柴睿的健腰。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柴睿的理智全部崩盘。
同色系的小裤裤被柴睿粗鲁地一把扯了下来。
还没有等到慕澄澄有所适应,柴睿便急不可耐地冲了进去。
好在前戏效果不错,慕澄澄并没有感觉到太大的疼痛。
理智渐渐抽离的柴睿,一进入到梦寐以求的天堂,他便再也克制不住地驰骋起来。
慕澄澄随着他激狂的动作,浮浮沉沉。。失控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慕澄澄只能伸出双手紧紧地攀住柴睿壮实的肩膀,仿若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脑子里一片空白,慕澄澄只是跟着身体的感觉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殊不知慕澄澄最本能的回应却让柴睿热血沸腾,激动得不能自已。
此刻的他就跟个没开荤的小伙子,急躁地按着她的身子揣摩着彼此最默契的节奏。
慕澄澄香汗淋漓地伏在柴睿的身上,完美的上半身赤/裸/裸地呈现在他的眼前,飘逸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肆意地飘荡在空中。
周围的温度节节攀升,呼吸之间全都是彼此熟悉的味道。
晶莹的汗珠顺着慕澄澄完美的脸颊缓缓往下淌,滴过她修长的脖颈。。还没有掉在锁骨上,便被柴睿伸出来的长舌一口卷入唇内。
仅仅只是柴睿一个无意识的动作就惹来慕澄澄的身子越发地颤抖不止。
慕澄澄修剪整齐的指甲用力地陷入柴睿背部的肌理里,没想到这种微微的疼痛却更加刺激到柴睿,他的动作幅度一下子被他拉到了最大。
突然,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脚步声。
吓得沉浸在激情中的慕澄澄,猛地一下子睁开了双眼。
眸中的迷雾还没有来得及消散,她便急不可耐地推搡着柴睿的胸膛,连她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染上了些许惊慌。
“柴睿,柴睿——”
“有人来了?你快放开我。”
“快点放开我!”
&bp;&bp;&bp;&bp;“别怕——”
柴睿强势地捉住了慕澄澄抵在他胸口的双手。
“没事的。”
慕澄澄俏脸通红地躲开柴睿密密实实的亲吻。
这个精虫上脑的臭男人?
身下稍作停顿的柴睿又开始了新的一轮进攻。
他的手指擒住了她的下巴,霸道的吻如期而至。
耳边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其中还夹杂着男男女女的嬉戏笑闹。
慕澄澄的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随时都有蹦出来的可能,她的身子也紧跟着一缩。
“f*ck!”
柴睿舒服得低咒出声。
“真爽。”
原本他就陷在她的紧致之中不可自拔,现下更是差点缴械投降。
鲜少从柴睿的口中听见如此直白的脏话,慕澄澄的身子竟然敏感的哆嗦起来。
“柴——”
慕澄澄的小嘴儿径直被柴睿含住,他搂紧身上的人儿几大步冲进了巷弄的最深处。
没有路灯,漆黑一片的环境中只剩下彼此气息不匀的喘息。
慕澄澄努力地瞪大双眼也只能借助微弱的月光看见柴睿模糊不清的轮廓。
她隐隐地感觉到一群人路过了他们刚刚呆过的地方。?
慕澄澄无比庆幸地松了一口气,可惜她却忽略了意犹未尽的男人。
“啊?”
柴睿突然的一个大挺身,吓得慕澄澄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生怕那些人还没有走远,于是她拼命地对着柴睿摇头。
然而她越是满眼乞求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他越是兴奋得犹如一头野兽般疯狂地攻城略地。
“唔——”
尽管慕澄澄极力地想要忍住溢出唇边的口申口今,但是柴睿却使坏地不断加重力气。
“呜呜呜——”
慕澄澄犹如小兽般可怜兮兮地盯着柴睿使劲摇头。
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柴睿又岂会轻易地饶过她。
静谧的暗巷里,充斥着暧昧的气味,不知道折腾了多久,等到结束的时候,慕澄澄已经严重体力不支地瘫在了柴睿的身上,她的头有气无力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似乎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
柴睿心满意足地替慕澄澄整理了一下她身上仅供蔽体的布料,随后便抱起她大步离开了这里。
每次一做完,慕澄澄的整个身子都软绵绵的,肌肤也跟刚剥开壳的鸡蛋一样,这样只会让柴睿更加爱不释手。
回家的路上,慕澄澄都只是懒懒地掀开一丝眼皮,任由柴睿抱着她走上走下,就连洗澡这等私密事情,慕澄澄都是全权交给柴睿负责,而柴睿也是求之不得。
好不容易放好了一缸温水,柴睿将慕澄澄放进去的同时,自己也三下五除二地脱掉衣服跟着踏进了浴缸。
后背贴上一副温暖结实的胸膛,慕澄澄冷不丁地全身一僵。
这个男人的谷欠望到底有多强?想必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放心吧!我不会再来第二次。”
柴睿故意凑到慕澄澄的耳边呵出一口热气。
“你的身子乏了,泡一泡澡会舒服一点。”
既然柴睿都这样说了,慕澄澄又岂会继续矫情下去,于是她逐渐放松地将身子窝进他的怀里。
&bp;&bp;&bp;&bp;“宁大少,你的身体现在还很虚弱需要留院观察。”
无论主治医生如何劝说,宁光曦铁了心地要离开这里。
“我的身体怎么样我自己清楚。”
宁光曦扣完衬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他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挡在他面前的医生。
刚刚走到门口,宁光曦的大手还没有来得及触上门把,面前的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你要去哪里?”
宁国邦的脸色微沉,他严厉的眸光紧紧地盯着对面的宁光曦。
看见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宁国邦,宁光曦不由一愣,不过很快他便回过神。
“我要出去一趟。”
宁光曦下意识地往旁边挪过一步想要绕开宁国邦,宁国邦却跟着往旁边一移硬生生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哪里都不许去,留在医院给我好好养病。”
宁国邦的态度坚决,宁光曦的眉心轻轻蹙起。
“爸——”
宁光曦往前一步,两父子不可避免地面对面目光相触。
“我现在必须要出去一趟。”
宁光曦丝毫不顾忌宁国邦看起来越来越差的脸色继续说下去,“我要去找澄澄。”
“不许去!”?
宁国邦激动得一下子提高了声音的分贝。
“宁光曦,你趁早死了那条心,澄澄她现在已经嫁人了。”
宁国邦只要一想到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孽子如此糟蹋自己的身体,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跟我喜欢她没有任何关系。”
大病初愈的宁光曦身体还很虚弱,因此他的脸色依然还很憔悴。
“混帐东西!”
宁国邦气怒攻心地一巴掌甩在宁光曦的脸上,他用的力气很大,直接将宁光曦的脸打偏了。
这还是宁光曦长这么大以来,宁国邦第一次打他。
一直以来,宁光曦都是成熟稳重懂事的孩子,他何曾让他们作为父母的担心过,他从来都是他们的骄傲。
“宁伯父——”
霍彩儿刚刚一走到门口便目睹了这一切,吓得她伸出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宁伯父,你别生气,光曦他不是故意忤逆你。”
霍彩儿心疼地看了看始终低垂着头一声不吭的宁光曦,转而她再次将目光投向旁边明显气得不轻的宁国邦。
“光曦,你赶紧向宁伯父认错啊?”
霍彩儿催促地拉了拉宁光曦的衣袖。
“赶紧让宁伯父消消气?”
之前还没有反应的宁光曦一听见霍彩儿的话,他隐忍多时的脾气也跟着上来了,他胡乱地挥开霍彩儿拉住他衣角的小手。
“我为什么要认错?”
宁光曦倔强地抬起头望向对面的宁国邦。
“难道喜欢一个人也有错吗?”
宁光曦说话的声音里透出无尽的苦涩。
“宁光曦,你这个孽子——”
生怕宁国邦再对宁光曦出手的霍彩儿害怕地走上前挡在了宁光曦的前面,“宁伯父,你别生气,光曦他只是现在一时想不通,我相信——”
“滚开!”
宁光曦心情暴躁地推开霍彩儿,冷着脸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宁光曦,你这个孽子,你给我站住!”
面对身后气急败坏的怒吼,宁光曦仿若未闻地加快脚步往前走。
“你今天要是走出了医院的大门,我宁国邦从今以后就没有你这个儿子。”?
&bp;&bp;&bp;&bp;面对宁国邦的威胁,宁光曦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地离开了医院。
“光曦——”
无论霍彩儿在他的身后如何唤他,他都无动于衷。
看着宁光曦渐渐远离的背影,心下一片慌乱的霍彩儿迫不及待地就要追上去。
“宁伯父,你千万别生光曦的气,我现在就去把他带回来。”
霍彩儿攥紧手中的包包就紧随宁光曦的脚步而去。
“光曦,光曦——你等等我。”
毕竟霍彩儿的脚上踩着细高跟,就算她再努力地跟着宁光曦追却还是没有他速度快。
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宁光曦眉心的褶皱渐渐加深,他的脸色原本只是有点苍白,如今却是隐隐泛着骇人的青色。
霍彩儿看见宁光曦不但没有因为追在他身后的她停下来,反而改变了方向往街对面走去。
闪烁的绿灯只剩下最后几秒,霍彩儿吃力地踩着高跟鞋疯了般狂奔着横穿马路。
“滴滴滴——”
震耳欲聋的喇叭声回荡在四周,吓得霍彩儿更加手忙脚乱起来。
“光曦——光曦——”
霍彩儿拼了命地冲着宁光曦的背影嘶吼,可惜很快就被喧嚣的车鸣声掩盖。
似乎为了摆脱紧紧纠缠住自己不放的霍彩儿,宁光曦甚至都不敢停下来只顾一个劲儿地往前走。
还差几步就到街道对面了,霍彩儿心中一喜,激动之下她忘记看清楚来往的车辆便没头没脑地冲过去。
突然,她的正前方冒出来一辆速度极快的黑色轿车。
“啊——”
霍彩儿竟然吓得定在了原地,她只是满眼惊恐地望着向她驶来的车子。
“吱”地一声。
轮胎与地面擦出两条长长的显眼的痕迹。
轿车在距离霍彩儿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刹住了。
霍彩儿双腿一软,身体向后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霍彩儿,你没事吧?”
去而复返的宁光曦蹲在她的面前一把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霍彩儿怔怔地盯着上方的这张脸看了好半天,直到她惊慌不已的情绪一点一点平复下来。
“光曦——”
生怕宁光曦再次消失的霍彩儿用力地掐住宁光曦的胳膊。
“你还好吗?”
即使现在的宁光曦不记得他和霍彩儿的曾经,可他还是不希望看见她出事。
宁光曦刚刚说完这句话,霍彩儿双眼一闭晕倒在他的怀中。
“霍彩儿——”
宁光曦面色凝重地将霍彩儿打横抱起来狂奔回不远处的医院。
幸好他们之前并没有走太远,宁光曦很快就将霍彩儿送进了急诊室。
漫长的等待之后,主治医生总算从里面走了出来,见状,宁光曦一个健步迎上前。
“医生,病人她怎么样了?”
主治医生先是摘下了脸上的口罩,他看着对面的宁光曦沉默了一会才开口,“病人只是有点皮外伤,不过她还需要做一个身体检查。”
“身体检查?”
宁光曦微微疑惑地挑了挑眉,“医生,要是病人有什么问题?你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放心吧!”
医院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宁光曦的肩膀。
“你只需要等待检查结果。”
&bp;&bp;&bp;&bp;一个小时后,霍彩儿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先生,恭喜你,你的老婆怀孕了。”
白衣护士拿着手中的验孕单来到宁光曦的面前恭喜他。
“怀?怀孕?”
宁光曦震惊地往后退了一步。
“是的。”
白衣护士早已习惯了准爸爸的这种表情,理所当然的她也认为宁光曦是这样。
“先生,恭喜你,你老婆肚子里的宝宝很健康。”
白衣护士好笑地看着宁光曦完全傻掉的模样。
“怀孕?你是说她怀孕了?”
宁光曦不敢置信地一把抢过白衣护士手中的报告单。
目光匆匆忙忙地浏览下来,宁光曦攥住报告单的手指渐渐收紧。
……
霍彩儿醒来的时候,宁光曦正好守在她的病床前。
“光曦,我这是在哪里?”
霍彩儿看了看四周陌生的环境,她想也没想地就要从床上爬起来。
“你先别动!你的身体还很虚弱。”
宁光曦微微蹙眉,他按住了霍彩儿的肩膀硬生生地让她躺回了床上。
霍彩儿目不转睛地看着上方的男人,她生怕自己一眨眼他就消失不见了。
“光曦,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霍彩儿透着苍白的小脸隐隐浮现难以掩饰的开心。
宁光曦替霍彩儿盖上被子的大手微微一顿,“你别想太多,还是好好休养身体。”
霍彩儿不甘心宁光曦这样敷衍的回答,于是她抢在宁光曦抽回手之前一把握住他。
“光曦,我知道的,你对我并不像你表面上的那样绝情,其实你的心里还是对我有感情的?”
霍彩儿就像是为了急于证明什么一样,她掀开身上的被子一下子坐起来用力地抱住面前的宁光曦。
“我知道的,你还是爱我的。”
霍彩儿纤细的手臂牢牢地抱住宁光曦的腰,说什么都不愿意松手。
“光曦,我们好好的,好好的在一起,不好吗?”
感觉到宁光曦身体的僵硬,霍彩儿的心下一片悲凉,不过她还是将想说的话一字不漏地说给他听。
“光曦,就算你喜欢的人是她,让我留在你的身边陪着你,这样也不可以吗?”
霍彩儿抱住宁光曦腰的双手用力地收紧,她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已经低得不能再低,可是宁光曦还是听清楚了她说的话。
“霍彩儿——”
宁光曦稍稍一用力便将霍彩儿的双手从自己的腰上移开。
“你到底懂不懂?我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你,哪怕一点都没有,这样的我,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宁光曦和霍彩儿面对面地对视,霍彩儿却只能从他的眼中看见一片冷漠。
“光曦,我愿意。”
不知道下了多大的决心,霍彩儿才能抛弃所有的骄傲。
宁光曦的下一句话却瞬间击碎了她所剩无几的希望。
“可是,我不愿意。”
无视霍彩儿一脸痛苦的样子,宁光曦径直抽过床头柜上的那份报告单递给她。
“打掉他。”
霍彩儿手抖不已地接过报告单打开一看。
突如其来的惊喜还没有来得及延续,她就被宁光曦说出的这三个字打入了无间地狱。
&bp;&bp;&bp;&bp;“凭什么?”
霍彩儿轻轻地动了动干燥的唇瓣。
“宁光曦,你凭什么这么做?”
霍彩儿倏地一抬眸,她的眼里染上了对他的怨恨。
“宁光曦,他是你的亲身骨肉,你怎么能?你怎么忍心不要他?”
霍彩儿默默地垂下头,她的双手温柔地抚在自己的小腹上,眼泪也跟着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如果他注定出生在一个不完整的家庭,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他。”
宁光曦漠然地转过身大步离开病房。
等到宁光曦前脚一走,隐忍多时的霍彩儿终于崩溃地抱头痛哭。
*
“慕慕,小懒猪,起床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慕澄澄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很痒,于是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胡乱地挥舞起来。
跪在床边居高临下望着她的柴睿好笑地勾起唇角,“慕慕,赶紧起床了,晚上我们还要和我的恩师一块吃饭呢?”
柴睿顺势握住慕澄澄的手腕固定在她的身侧,而他则微微弯下腰眷念地吻了吻她的红唇。
熟悉的柔软触感让柴睿一时控制不住,于是起初的嘴碰嘴渐渐变为霸道火辣的法式舌吻。
一记绵长缠绵的深吻差点让慕澄澄窒息而亡,好在柴睿在她因缺氧快要晕过去之前餍足地放开了她。
“唔——”
要说之前的慕澄澄还没有完全清醒,那么现在的她更是脑子里一团浆糊。
“老公,几点了?”
慕澄澄娇滴滴的声音听得柴睿全身的骨头都酥了,看着她的眼神一深,险些化身为狼将她扑倒在身下。
“快要五点钟了,小懒猪,你还真嗜睡?”
柴睿宠溺地捏住慕澄澄的鼻子揉了揉,不过他并没有用力。
“怪谁呢?”
慕澄澄一股脑地从床上爬起来,面对面地与柴睿大眼瞪小眼。
“不知道你这几天是不是吃药了,每晚都是死命地折腾我,我感觉我这几天走路双腿都在打颤。”
慕澄澄抱怨不已地狠狠瞪了柴睿好几眼,最后她还不解气地一巴掌拍向柴睿的肩膀。
“对对对!都是我的错,谁让我们家慕慕宝贝这么可口,让我尝了之后就欲罢不能。”
柴睿邪恶地眯了眯狭长的桃花眼。
“不要脸。”
发现柴睿盯着自己渐渐狼变的眼神,慕澄澄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还没有穿衣服,吓得她赶紧扯过一旁的被子将自己裹得跟蚕宝宝一样。
“再不要脸,我也是你的老公,这辈子你都休想离开我。”
柴睿强势地将慕澄澄压倒在身后的大床上。
“幼稚。”
慕澄澄鄙夷地冲着柴睿努了努嘴。
“你不就是喜欢幼稚的。”
柴睿嘻皮笑脸地凑近慕澄澄。
慕澄澄不以为然地切了一声,“谁说我喜欢幼稚的?”
“难得不是?”
柴睿笑里藏刀地反问,随后他在慕澄澄刚刚说出一个不字的时候堂而皇之地掀开被子一角,他的大手威胁性十足地钻了进去。
感觉到柴睿不轻不重的触摸,慕澄澄的身体里面又快速地升腾起熟悉的火热。
不过,此时的她可不敢轻易地招惹这个喂不饱的野兽。
“是,我就喜欢幼稚的。”
&bp;&bp;&bp;&bp;“慕慕,你说你喜欢谁?”
柴睿迷人的桃花眼里噙满了笑意,他带着薄茧的手指故意在她的腰间邪恶地打圈。
“唔——”
慕澄澄敏感地瑟缩了一下身子,柴睿更加得寸进尺地压下来,他喷出来的火热气息尽数洒在她渐渐变红的小脸上。
“告诉我,你喜欢的是谁?”
望向柴睿漆黑的瞳眸,慕澄澄竟会有了一时的语塞。
“慕慕,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未曾从她的嘴里得到个明确的答案,就算内心强大的柴睿都会有忐忑不安的时候,像是此刻他多么渴望她能说出那几个字。
慕澄澄脸蛋红扑扑地看着上方的柴睿,她的心如鹿撞,可是面对他殷切的目光,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然而就在慕澄澄左右为难的时候,柴睿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起来,顺势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原本不想要理睬的柴睿却在不厌其烦回荡在房间周围的铃声中最终妥协下来,他万般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
“暂且放过你。”
柴睿心有不甘地捏了捏慕澄澄的小鼻子这才慢慢地从她的身上爬了起来。
压住自己的重量骤然一轻,慕澄澄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喂?”
柴睿接通电话之后简单地和对方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其中,他说的话很少,基本上都是单音节的“嗯”“哦”之类的,听得慕澄澄也是一头雾水。
“谁来的电话?”
柴睿返身一回到床边,慕澄澄便迫不及待地追问他。
“Cro!”
“Cro是谁?你朋友吗?”
慕澄澄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是个女生。
“忘了告诉你,Cro是我恩师的女儿,今晚我们一起吃饭。”
柴睿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对她更是有问必答。
“小傻瓜,赶紧起床吧!别磨磨蹭蹭的到时候迟到了?”
柴睿温言细语地提醒她。
慕澄澄想也没想地掀开被子就要从床上爬起来,末了。她一下子反应过来现在的自己身上可是光溜溜的,于是她赶紧拽过被子重新盖住自己。
“那个,柴睿,你回避一下,我要穿衣服。”
慕澄澄思前想后了老半天才对柴睿开口。
“回避个毛线啊,我们都是夫妻了,你丫头还怕什么?”
柴睿好笑地揉了揉慕澄澄的长发。
“要不,我帮你穿衣服?”
“不要——”
慕澄澄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他。
可惜,她不知道的却是这个男人的脸比城墙还厚。
“老公伺候老婆更衣可是天经地义的,再说这几天都怪我折腾得太过火了,我必须补偿你。”
柴睿说得一脸头头是道,可是慕澄澄却无比清楚他比谁都道貌岸然。
趁着慕澄澄想事情想得过分投入的时候,柴睿两手一伸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慕澄澄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你——”
慕澄澄震惊地看着近在眼前的俊美容颜,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说话。
果然,长了副好皮囊就是容易蛊惑人心。
&bp;&bp;&bp;&bp;慕澄澄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柴睿套上了他亲自为她挑选的小礼裙。
当她站在衣帽镜前,看着镜中那个纯洁得犹如小百合的女人时,她不得不暗自在心中称赞柴睿的眼光。
“喜欢吗?”
柴睿从身后轻轻地圈住慕澄澄盈盈一握的腰肢。
慕澄澄从镜中不难看见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惊艳。
“喜欢!”慕澄澄一反常态,十分乖巧地轻颔首。
“我也喜欢。”柴睿情难自禁地将头埋入她形状完美的锁骨暧昧地呵了一口气。
酥麻的感觉瞬间击中慕澄澄的心脏,她的双腿莫名地一软差点站不稳。
“腿又软了?”
柴睿的调笑声落入慕澄澄的耳里,她又不争气地红了脸。
“才没有呢!”
慕澄澄望见镜中柴睿脸上坏坏的笑容,她不服气地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
“你丫的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小心本大小姐揍你!”
为了在别人眼中看起来逼真一点,慕澄澄甚至冲着柴睿挥舞了几下拳头,仿若他真的再敢多说一句话,她就立马揍得他满地找牙。
“好了,大小姐,我怕你了。”
柴睿顺势找了台阶,他轻轻地牵过慕澄澄的小手带着她离开了酒店。
他们晚上吃饭的地方是一家很有当地特色的餐厅,至少慕澄澄觉得这里的菜色很合她的口味。
“睿,你怎么想起来看我了?是不是想我了?”
坐在柴睿旁边的Cro基本上都没有怎么动过她盘子里的牛排,她只顾着一个劲儿地与柴睿叙旧。
“你真不够意思,上次我来中国,你都没有怎么陪过我?”
Cro旁若无人地挽住柴睿的胳膊用娇得嗲人的声音抱怨他。
柴睿轻轻蹙了蹙眉,他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从Cro的怀中抽出来。
“这次来法国是我和我妻子的蜜月之旅,顺道来看看你和恩师。”
“睿,恭喜你,新婚快乐!”
柴睿的恩师摸是一位地地道道的法国人,他喜欢中国的文化,十多年下来,他基本踏遍了中国的绝大多数土地。
“谢谢!”
柴睿慢慢地放下手中的刀叉,连忙向摸介绍她正在乐此不彼与美食斗争的小娇妻。
“这位是我的妻子,慕澄澄。”
摸崇尚中国文化,自然他的中文也说得很好。
被点到名的慕澄澄很自觉地主动向摸伸出手,“你好!谢谢你今晚的款待,我很喜欢。”
不是平常的客套话,慕澄澄字字句句都是发自肺腑。
“美丽的慕,你好,欢迎来到法国。”
摸握住慕澄澄的小手,礼节性地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睿,你们都结婚了?”
Cro遥记得上次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似乎还在闹不愉快?
柴睿单音节的一个“嗯”字瞬间粉碎了Cro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
Cro明显地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她的脸上就恢复了一贯的笑容。
“h,’/Cro。”她大大方方地向慕澄澄挥了挥手,“我之前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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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Cro的长相如此出众,慕澄澄又岂会不记得她。
“你好!”慕澄澄回以她一个微笑。
Cro浅浅地扯了扯红唇。
“你真有福气可以拥有像睿这样优秀的男人。”
明显听出Cro酸溜溜口气的慕澄澄只是笑而不语地盯着她。
其实从刚才坐下来的第一刻开始,慕澄澄便凭借着女人的第六感察觉出Cro对柴睿的心思不单纯,她只是不愿意打破此刻温馨和谐的气氛。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柴睿大大方方地揽过慕澄澄的肩膀,“这一辈子能娶到慕慕才是我柴睿莫大的福气。”就像是向众人宣誓一样,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
“我也一样。”
慕澄澄俏皮地凑近柴睿的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嘀咕了一句。
看见他们两人肆无忌惮地秀恩爱,Cro的脸色渐渐地不若先前那么好了,不过她表现得并不是那么明显,以至于在座的几位都没有及时地发现。
“慕,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一改之前的态度,Cro亲切地拉过慕澄澄放在桌上的小手。
不管此刻的她是否真心以待,慕澄澄似乎都不愿意过多计较。不管怎么说,她来这里是度蜜月,可不想为了这点小事坏了兴致。
“随你喜欢。”
慕澄澄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她的嘴边有两枚浅浅的梨涡。
Cro只看了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个东方小女人确实有迷住睿的资本,至少她美得与众不同。
“你知道吗?睿他当时在我们学校读书的时候,可是迷倒了一大片女学生,甚至还有男人向他暗示。”
Cro一提到这些往事,似乎很兴奋,甚至有种停不下来的感觉。
摸也很快加入了其中,断断续续地回忆。
他们的对话触动了柴睿心底的某根弦,曾经的点点滴滴让他有了说话的**,于是慕澄澄反倒成了局外人只能看着他们三人有说有笑地聊着学生时代的故事。
“睿,你知道吗?两天前ch生下了一对双胞胎。”
不知道什么时候Cro已经完全将整个身体靠向了柴睿,他们之间离得很近,柴睿却没有发觉,甚至没有任何避嫌的举动,这无疑让慕澄澄的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两个都是女孩,长得一模一样,超级惹人喜欢。”
Cro兴高采烈地在柴睿的面前比划。
“你如果有时间,明天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她。”
Cro完全不顾坐在她对面的慕澄澄,她撒娇地再次用双手缠上柴睿的胳膊。
尼玛?慕澄澄不是不知道国外开放,可是再怎么她都应该有点底线吧?柴睿现在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居然还被其他女人当着她的面表现得如此亲密。
窝火?真尼玛窝火。
慕澄澄一个不高兴,手中捏着的刀叉“哐当”一声砸在了盘子上,瞬间引来其他几人的注目。
“慕慕。”
柴睿刚刚开口便被慕澄澄不耐烦地打断,“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你们慢聊!”
&bp;&bp;&bp;&bp;“睿,看来你的小妻子好像生气了?”
Cro幸灾乐祸地用手肘碰了碰旁边坐着的柴睿。
“她应该是吃醋了。”
“Cro,你又胡闹了?”
摸一向疼爱自己这个宝贝女儿,即使他想要严肃地对待她,他的态度都不怎么硬得起来。
“Dd,人家才没有呢?只是小小地开了个玩笑。”
Cro淘气地冲着摸吐了吐舌头,摸更加拿她没有办法。
“摸,我先失陪一下。”
柴睿快速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大步走向不远处的洗手间。
一圈找下来,柴睿并没有如愿地发现慕澄澄的踪迹。
单单一想到他们还在异国他乡,慕澄澄又是人生地不熟,柴睿的一颗心更加忐忑不安,他甚至忘记知会摸他们一声便心急火燎地冲出餐厅四处寻找她。
万幸的是柴睿没有走多远就发现了慕澄澄。
距离他们吃饭的餐厅不远的地方有一座许愿池,此刻的慕澄澄正低着头使劲儿地翻找自己的包包里面有没有可用的硬币,就连柴睿这么大个人走到她的身边,她都没有察觉。
“找这个?”
听见熟悉的声音,慕澄澄猛地一抬头看见的就是柴睿站在他的面前,而他摊开的手掌上静悄悄地躺着一杯硬币。
即使慕澄澄的心中还有气,但是她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她毫不客气地拿过柴睿手心里的那枚硬币用力地往上一抛,硬币准确无误地掉进了前方的许愿池。
“慕慕——”
柴睿想要张嘴说点什么的时候,慕澄澄干脆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地开始许愿。
过了漫长的一刻钟左右,慕澄澄才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慕慕,你许的什么愿望?”
柴睿轻轻地圈住慕澄澄的身子,让她整个人舒舒服服地靠在他的怀里。
“我干嘛要告诉你?”
慕澄澄冷冷地从鼻子里哼出重音。
“再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慕澄澄象征性地挣了几下,没想到却被柴睿压得死死的,她根本就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柴睿单手搂紧慕澄澄,他腾出来的另一只手则快速地从裤兜里摸出另外一枚硬币。
慕澄澄眨眼的瞬间,硬币已经稳稳地落入了许愿池的水底。
“我希望慕慕能陪我到老、爱我到老。”
柴睿毫不犹豫地说出了心中的愿望。
“喂?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慕澄澄转过身没好气地瞪了柴睿一眼。
没想到,柴睿却趁机擒住她的下巴顺势拉到他的面前,重重地吻住了她的红唇。
“我只信事在人为。”
柴睿抵住慕澄澄的红唇轻喃出声。
下一秒,慕澄澄抗议的话全都被柴睿堵回了嘴里,她只能“唔唔唔”地咽进了肚里。
法国本就是一个浪漫的国家,像他们这样随处接吻的大有人在,柴睿自是更加无所顾忌。
两个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合在一起,慕澄澄可以明显地感觉到柴睿的变化,她的小脸蛋红得跟西红柿似的。
“怎么办?”
柴睿邪恶地拽过慕澄澄的小手覆盖在他裤裆中间鼓起的一团上。
&bp;&bp;&bp;&bp;慕澄澄怎么都没有想到柴睿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做出如此大胆的事情。
“柴睿——你流氓!”
慕澄澄慌慌张张地就要将自己的小手抽出来,奈何柴睿死死地压住她不松开。
“柴睿,你疯了!”
慕澄澄一脸担忧,“过路的人会看见。”她脸红脖子粗地冲着他低吼。
“你赶紧放开我。”慕澄澄再次紧张兮兮地催促他。
柴睿似乎很乐于见到此刻慕澄澄害怕的小样儿,于是他起了逗弄她的心。
“不放!反正这么晚了,也没人会注意到我们。”
柴睿邪恶地将她的小手更加用力地压向他。
透过西裤的薄料子,慕澄澄甚至可以感受到灼手的炙烫。
“柴睿,别闹了,真的别闹了。”
慕澄澄生怕路人会看见他们,她不好意思地垂下头,一颗脑袋都快抵到胸口。
柴睿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微微上翘,双方僵持了一会,终于还是他妥协。
“小傻瓜!”
柴睿格外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旋。
等到慕澄澄反应过来的时候,柴睿已经拉着她大步走向停车场。
“唔!柴睿,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
“他们不是还在餐厅里面等我们吗?”
柴睿拽住慕澄澄的手腕不断地加快脚步,“没关系,我一会给他们发一条短信。”
不用再回到那个压抑的地方,慕澄澄无疑松了一口气,于是她轻轻地嗯了一声,不再多问。
直到慕澄澄被柴睿塞进了车里,她才记起她想要问的话。
“你要带我去哪里?”
柴睿不由分说地关上了她这边的车门。
“一会你就知道了。”
慕澄澄不满地嘟起红唇,“你丫的还卖关子?”
不在乎慕澄澄小小的抱怨,柴睿贴心地替她拴好了安全带之后便启动车子离开。
起初慕澄澄还有点使小性子,不过随着他们远离市中心的喧嚣,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越爬越高,美丽的风景也一眼望尽的时候,慕澄澄兴奋得小脸紧紧地贴着车窗恨不得立马跳下车。
“哇撒!柴睿,我们是要去到山顶吗?”
慕澄澄忙里抽空地转过头朝旁边开车的柴睿看了一眼。
“以前我读书的时候经常来这里?”
柴睿无意中的一句话却让慕澄澄的小脸立马垮了下来。
“和妹子一起?”
慕澄澄如实地想,柴睿天生就长着一副勾搭女人的脸,难免不会有成群结队的女人倒贴上来。
柴睿状似无意地看了一眼鼓着腮帮子的慕澄澄,心情瞬间大好。
“小爷我的眼光可是很挑剔的,如果没有一头披肩的柔顺长发,瓜子脸,大眼睛,高鼻梁,樱桃小嘴?小爷我会看得上吗?”
慕澄澄默默地跟着在心里念了一遍。
瓜子脸,大眼睛,高鼻梁,樱桃小嘴?
次奥?这不就是她最真实的写照?
“柴睿,你丫的匡我?”
慕澄澄的小拳头还没有落到柴睿的身上就被他反手握住。
“老婆,天地良心,我可没有骗你。”
“你可是我第一个带到这里来的女人。”
~~~~
妹子们,七夕都过了,还不赶紧粗来冒泡。
&bp;&bp;&bp;&bp;“切~~”
慕澄澄嗤之以鼻地冷哼出声。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万一你油嘴滑舌骗我?”
听见慕澄澄这么说,柴睿一下子急了,他攥住她的小手用力地一紧,没想到却惹来她不满的抗议。
“柴睿,人家不过说了真话,你至于这么报复我吗?”
慕澄澄不服气地抬眸瞪向他,然而她越是挣扎得厉害,柴睿抓住她的力气却越来越紧。
“慕慕,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骗你。”
柴睿干脆将车停在了山顶一处视野开阔的空地上,刚一停稳,他便迫不及待地转过身将慕澄澄拥进他的怀中。
“以前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我都喜欢来这里,而且站在山顶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全景,会让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豁然开朗。
柴睿生怕慕澄澄不相信一样,他一口气将心中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我想将自己的秘密基地分享给一个女人。”
柴睿语气里的虔诚,慕澄澄不可能听不出来。
其实她也并没有不相信他,她只是纯粹无聊想在他的身上找点乐子,没想到却被他当了真。
“噗呲”一声。
慕澄澄终于没有忍住地笑了出来。
柴睿悬在半空很久的心也跟着落下大半,不过他却不满意面前这个小女人的反应。
之前的好几次再加上今天的这一次,柴睿不得不承认慕澄澄这个女人根本就是破坏气氛之王。
“有那么好笑?”
柴睿无限挫败地伸出两指掐住慕澄澄脆弱不堪一击的小下巴,他知道他只要稍稍一用力就可以让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女人吃点苦头。
可惜,事与愿违,依他对她的宠溺,他根本就做不到,于是他只好在口头上逞英雄。
“既然你这么爱笑,小爷我就让你一次笑个够。”
柴睿强势地将慕澄澄推向她身后的座位,他灵活的手指快速地伸向她的胳肢窝。
“呜呜呜——”
慕澄澄左闪右闪都躲不开柴睿,她已经被他逗弄得眼泪花直往外滚。
“呜呜呜——不闹了,我们不闹了。”
慕澄澄一边求饶一边笑得春花乱颤。
“柴睿,我错了,我错了——不要再来了,我受不了了。”
副驾驶的位置只有那么点空间,无论慕澄澄如何地躲闪都逃不开柴睿的魔爪。
“柴睿,不要再来了,不要——”
慕澄澄越是这样楚楚可怜,柴睿越是不打算放过他。
果真是变态得可以。
“柴睿,你够了,够了——”
慕澄澄猛地一个翻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柴睿压倒在旁边的座椅上,她的整个人骑在他的身上。
“你丫的存心找茬。”
慕澄澄的双手牢牢地控住柴睿的肩膀,坐在他小腹上的她显得比他高了一截,于是她自认气势上也咄咄逼人起来。
“非得逼本大小姐出手。”
“慕慕,我倒是小瞧了你?”
柴睿抬起看向她的眼眸中噙着一丝促狭。
“哼!”
慕澄澄骄傲地挺了挺胸脯。
“别以为你说点奉承话,本大小姐就会饶了你?”
&bp;&bp;&bp;&bp;柴睿趁着慕澄澄得意忘形之际拽过她的手臂用力地一拉,她不可避免地跌倒在他的身上,她娇嫩的脸颊重重地撞上他的胸口。
“柴睿——”
慕澄澄的右边脸火辣辣的疼,她不服气地就要从柴睿的身上撑起来,没想到却被柴睿抢先一步扣紧了她的腰肢。
“慕慕,你先别动!”
柴睿轻轻地往下一压,慕澄澄胸前的两团绵软天生默契地镶嵌在他健硕的胸膛上。
舒爽的感觉让柴睿的头皮阵阵发麻,他不自觉地将慕澄澄娇小的身子更深地揉进他的怀里。
“我就动,就动——”
慕澄澄天生逆骨,尤其喜欢与柴睿对着干。
“调皮鬼!”
柴睿搂住她的双臂微一用力就把她的反抗镇压了下去。
慕澄澄心有不甘地用自己的头顶了顶柴睿的胸膛,她的嘴里还在不满地嘀咕,“霸道鬼!”
柴睿好笑地勾起唇角,转瞬他伸出大手一把将慕澄澄不安分的头颅按向他的胸口,迫使她的侧脸紧紧地贴住他紧绷的肌肉。
慕澄澄矫情地挣了好几下没有挣开之后,她干脆在他的怀中找个了舒服的姿势躺好。
“柴睿,你丫的到底想干什么啊?”
慕澄澄无意识地嘟起粉唇仰头看向上方的男人。
柴睿顺势低下头轻轻地啄了好几口她娇艳如花的唇瓣。
“马上你就知道了。”
柴睿贴住慕澄澄的红唇浅喃,似是舍不得离开。
“搞什么嘛?这么神神秘秘?吊人胃口。”
慕澄澄轻轻地咬了咬红唇,眼含幽怨地看着他。
“真是没有耐心的小家伙。”
柴睿习惯性地用大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慕澄澄不爽地一把拍掉他还在四处捣乱的大手。
眼里的宠溺更盛,柴睿安抚似的搂了搂她的肩膀。
“慕慕,看看你的上面。”
柴睿暧昧不清地凑近她的耳边浅笑晏晏。
慕澄澄侧过头略微古怪地睨了他一眼,不过她还是按照他说的话乖乖地抬起头。
透过敞开的天窗望出去,俨然有了另一番天地。
璀璨的夜空,星光烨烨。
“哇!好美——”
漫天的星星一丝不漏地全都呈现在慕澄澄的眼前。
这些星星的名字,她甚至都知道得不全,不过她却还是被这样壮观的景象吸引了所有的心神。
柴睿安静地盯着慕澄澄的侧脸,她的笑靥里似乎有种魔力让他无论什么时候看见都会感受到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哇撒!流星雨呢?赶紧许愿。”
前一刻还兴奋得手舞足蹈的小女人立马双手合十虔诚地闭上了双眼。
“好美——”
听见柴睿的低声呢喃,慕澄澄蓦地一下子睁开双眼。
“你也——”
慕澄澄刚刚一张口,她的下巴就被柴睿一把掐住,紧跟着柴睿扭过她的头,他炙热的唇舌也随之而来。
柴睿的吻一如既往地来势汹汹,被他吻得七荤八素的慕澄澄很快就被他压入了座椅之中,她甚至都来不及作出反应就被柴睿剥光了吃干抹尽。
末了,她气喘吁吁地躺在座椅上看着上空的星星迷迷糊糊地闭上了双眼。
&bp;&bp;&bp;&bp;“彩儿,起来喝汤了,妈妈亲自给你炖的鸡汤,里面放了好几味药材都是补身体的。”
林兰之轻轻推开卧室的门,她小心翼翼地端着手中盛满鸡汤的青瓷碗。
其实这种小事她完全可以交给下人去做,可是对于她一向最宝贝的女儿,她做的任何事都想要亲力亲为。
“妈,我都说了,我没胃口。”
霍彩儿闷声闷气地扯过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都罩住。
“你这丫头,都是快要当妈的人了,怎么还如此任性?”
林兰之的嘴上抱怨霍彩儿,可是她的字里行间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就算你不想吃,可是想到你肚子里的那块肉,怎么着你也应该吃一点?”
林兰之来到霍彩儿的床边不顾她的意愿一把扯掉了盖在她身上的被子。
“妈,你到底想要怎样?我都说了,我不想吃,不想吃,不想吃——”
霍彩儿火大地从床上坐起来冲着面前的林兰之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怒吼。
“死丫头,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林兰之揪住霍彩儿的耳朵骂她。
“怎么在你男人那里受了气?找不到出气的地方,所以发泄到你妈身上了?”
林兰之满面怒容地一巴掌又一巴掌地拍打在霍彩儿的肩上。
“坏丫头,你个坏丫头,难为我十月怀胎生下个这么坏心眼的丫头。”
“妈,妈,够了!”
霍彩儿任由林兰之撒气,直到她忍无可忍地一把捉住了林兰之的双手。
“妈,你有完没完?”
“我现在真的很烦,你让我一个人静静,好吗?”
霍彩儿的脸上写满了厌烦,林兰之乍然看见之后更加生气。
“有什么好烦的?”
林兰之趾高气扬地冷哼出声,“难不成你的肚子里怀了宁光曦的种,他们宁家还想赖账不成?”
“妈,求求你别管我的事,好不好?”
霍彩儿难得妥协地抓住林兰之的双手满眼乞求地望着她。
殊不知她越是这副懦弱的样子,林兰之越是不会答应她。
“不管你?不管你,你能把事情解决吗?你能让那个吃干抹尽还不愿意承担责任的混蛋娶你吗?”
林兰之冷酷地抽回手,“彩儿,你太让妈失望了。”
“看看你,你的青春全都葬送在他的身上,现在倒好,他就想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拍拍屁股走人?”
林兰之恨恨地咬牙,她眼里迸射出来的厉芒连霍彩儿都莫名地感到胆战心惊。
“他们宁家还真当我们霍家好欺负?”
“妈,求求你。”
霍彩儿刚一张口就被林兰之一记冷眼唬住。
“彩儿,你看看你现在到底是什么鬼样子?哪里还有半点霍家大小姐的样子?”
林兰之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好几眼。
“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好好地安心养胎,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办。”
“妈。”
“闭嘴!”
林兰之将一旁早已凉好的鸡汤硬是塞进了霍彩儿的手中。
“你如果还当我是你妈的话就赶紧把这碗鸡汤喝了。”
霍彩儿怔怔地盯着碗中油亮的鸡汤半晌,最后她还是轻蹙眉头拾起汤匙一点一点地将鸡汤抿进嘴里。
&bp;&bp;&bp;&bp;柴睿放下手头上的事情和慕澄澄在法国足足玩了十多天,最后还是在他连哄带骗之下,她才恋恋不舍地跟着他踏上了回国的飞机。
听说他们今天回来的冯美贞一大早就去超市买好菜来到柴睿的别墅蹲点。
接近半个月没有见到她的宝贝儿子和媳妇,她都快要思念成灾,其实她更关心的是他们这次蜜月旅行之后是不是离她抱小孙孙的愿望不远了。
柴睿和慕澄澄一回到别墅,两人刚刚进门就闻到了一阵熟悉的饭菜香。
“美贞阿姨,好香啊!”
嘴馋的慕澄澄丢开手提包就直奔厨房。
早就听见响动的冯美贞迫不及待地从厨房里面迎出来。
“慕慕,你们回来了?”
看见围着围裙拿着锅铲的冯美贞,慕澄澄打从心眼里感到温暖。
“饿了吧?我们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冯美贞说完就要转过身回到厨房继续忙活。
“美贞阿姨,我帮你吧!”
慕澄澄笑嘻嘻地跟在冯美贞的身后就要走进厨房。
“傻丫头,不用了,你们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肯定累了。”
冯美贞说什么都不让慕澄澄跟进厨房帮忙。
之前就已经见识过冯美贞执拗脾气的慕澄澄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因此她只能点头妥协。
冯美贞满意地转过身向前走了好几步又突然原路返回到慕澄澄的身边。
“慕慕,你叫我什么?美贞阿姨?”
冯美贞单手叉腰一眼不眨地看着她,同时她的脸上写满了无奈。
“啊?”
一下子反应过来的慕澄澄迅速地捂住自己的小嘴,她圆圆的眼珠子胡乱地转了好几圈才最终定格在冯美贞的身上。
“妈,不好意思,我一时叫习惯了。”慕澄澄尴尬地解释。
冯美贞故作严肃地警告她,“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看见慕澄澄乖巧地点头之后,冯美贞这才放心地再次回到了厨房。
一顿丰富的晚餐下来,三个人都吃得很尽兴。
席间,慕澄澄不停地向冯美贞讲述他们在法国的所见所闻,冯美贞似乎似乎也显得兴致勃勃,反倒是冷落了一旁的柴睿。
不过柴睿却十分乐意见到自己的媳妇和生他的母亲如此合得来,这样一来,他们家就省去了其他家庭婆媳不和的麻烦。
饭后,尽管冯美贞一再拒绝慕澄澄的帮忙,可是她却固执地将碗筷一一收拾好端去了厨房。
柴睿的工作上早已落下了一大堆事情需要处理,于是他吃完饭便回到了楼上书房。
慕澄澄和冯美贞并排站在洗碗池前,她们各自负责刷洗一部分碗碟,冯美贞好心地并没有笑话慕澄澄的笨手笨脚,相反她还尽量多做一些。
“慕慕,你打算什么时候和睿睿要小孩啊?”
话落,慕澄澄的小手一抖,滑溜溜的碟子顺势掉入了洗碗池里,溅起的白色泡沫沾到了她的身上。
“慕慕,妈吓到你了?”
冯美贞赶紧抽过一条干净的毛巾替慕澄澄擦掉她身上的泡沫。
“其实我并不是催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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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妈只是想到睿睿的年纪也不小了,他爸像他这个年纪的时候,睿睿已经生下来几岁了。”
慕澄澄看得出来冯美贞说这话时候的小心翼翼。
“妈——”
慕澄澄为难地咬了咬红唇,最终她还是向冯美贞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我现在还没有要小孩的打算,不管怎样我都要等到毕业之后再计划。”
虽说现在法律上允许在校大学生结婚,可她还不想年纪轻轻就挺着个大肚子去听课。
这样的画面太美,她不敢想象。
“慕慕,如果这就是你的想法,妈也不会勉强你。”
察觉出两人之间微微尴尬的气氛,冯美贞赶紧拉过慕澄澄的小手温柔地一笑。
“妈,谢谢你的理解。”
尽管冯美贞口上这样说,慕澄澄却还是从她的眼里看见了失落。
“傻孩子,我们都是一家人还说什么谢谢?”
冯美贞好笑地捏了捏慕澄澄的小手。
“妈,我知道你一直都对我很好,而且还无条件地包容我的任性。”
慕澄澄轻轻地抱了抱面前的冯美贞。
“谢谢你!”
“真的谢谢你!”
*
柴睿一直在书房忙到很晚才回到卧室。
他动作轻柔地推开卧室的门,生怕影响到已经休息的慕澄澄。
远远地看了一眼大床上隆起的一团,柴睿这才放心地转身走向浴室。
也许是之前和冯美贞谈到的那个话题过于严肃,慕澄澄竟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很快,浴室那边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慕澄澄蓦地一下子睁开了双眼。
她怔怔地盯着天花板发呆,就连她的身后什么时候贴上来一副劲瘦有力的躯体,她都毫无所觉。
“还没睡?”
“想什么呢?”
刚刚沐浴过的柴睿身上有一股好闻的薄荷香气。
这种香味,慕澄澄十分喜欢,给人一种舒心的感觉。
没有听见慕澄澄的回答,柴睿微微不满地将大手探入慕澄澄的睡衣之中,略带惩罚似的揉了揉她的两只小白兔。
“唔——”
慕澄澄情不自禁地嘤咛出声。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连忙按住还在自己的胸口作恶的大手。
“柴睿,你干嘛?”
慕澄澄从鼻子里哼出的声音嗡嗡的,落入柴睿的耳中叫人浑身酥软。
“不是睡不着吗?”
柴睿邪恶地挑了挑唇角。
“不如我们来干点更加有意义的事情?”
柴睿刻意加重一个“干”字,听得慕澄澄的小脸蛋顿时红扑扑的。
不过,她却抢在柴睿之前翻过身面对他,先声夺人。
“柴睿,你想要孩子吗?”
慕澄澄问这话的时候特别认真,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柴睿的双眸。
直到看见他浅浅地勾唇一笑,慕澄澄怀揣着一晚上的不安才一点一点散开。
“只要你想要,我就要。”
这一刻,慕澄澄无比庆幸她嫁的这个男人是懂她的。
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忍不住逼视她的自私。
“柴睿——”
慕澄澄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似乎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他及时地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她的红唇。
“慕慕,你只要记住,我们是夫妻。”
~~~~~~~
大周一的,妞儿们赶紧来点票子提提神!
&bp;&bp;&bp;&bp;“霍太太,我都说了,我们大少爷他现在不在家。”
管家好说歹说都没能拦住气势汹汹冲进宁家的林兰之。
“让开!”
林兰之盛气凌人地一把推开挡道的管家。
“今天找不到宁光曦,找宁老爷和宁太太也一样。”
早已被楼下的响动惊扰的宁国邦和他的太太纷纷从二楼赶下来。
“怎么回事?”
尽管如今的宁国邦已经步入中年,可是他身上自带的威严不减反增。
管家一看见自家老爷就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他连忙几个大步来到宁国邦的面前。
“老爷。”
管家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紧跟而上的林兰之抢白了,“宁老爷,你来得刚好,我正要找你。”
“原来是亲家母。”
一直都对两家婚事心怀愧疚的宁国邦,现下更是笑脸相迎地将林兰之迎进客厅。
“宁老爷,我这人一向心直口快,说话更是不喜欢绕弯弯。”
林兰之一坐在沙发上开门见山地说。
“我今天来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我们彩儿讨一个公道。”
宁太太亲自为林兰之泡了一杯上好的柠檬茶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亲家母,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亲家母?”
林兰之阴阳怪气地冷哼一声。
“我可担当不起。”
林兰之看都没看摆在茶几上的柠檬茶一眼,更别提尝上一口。
“亲家母,要是我们家光曦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尽管说出来,我们宁家一定不会让彩儿受委屈。”
事到如今,宁国邦也隐隐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于是他赶紧放低姿态。
“笑话!”
林兰之一张保养得宜的脸笑得格外夸张,不过如果仔细瞧的话就会发现她的笑意并未达眼底。
“你们宁家公然退婚已经让我们彩儿颜面扫地。”
“宁老爷,你现在还好意思说不会让我们家彩儿受委屈?”
林兰之一番连讽带损的话堵得宁老爷和宁太太两人都哑口无言。
毕竟,他们宁家理亏在先,现在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亲家母,我知道是我们宁家对不起你们霍家。”
宁国邦重重地叹出一口气。
没想到却被林兰之不耐烦地打断,“我今天来这里只要你们宁家一句话。”
“我们家彩儿都怀了宁光曦的孩子了,他难道还不打算娶她吗?”
“孩子?”
突如其来的消息当场就震惊到了宁老爷和宁太太,宁太太更是激动地一把抓住林兰之的手臂。
“亲家母,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彩儿她怀了我们家光曦的孩子?”
林兰之冷冷地扫了一眼说话的宁太太。
“难不成我一把年纪了还会拿怀孕这种事情随便来开玩笑?”
林兰之生气地挥开宁太太,“你们宁家也太看不起我们霍家了。”
“亲家母,你误会了,我们怎么可能会这么想,彩儿怀孕了,我们高兴都来不及。”
宁太太满脸堆笑地讨好林兰之,她生怕林兰之一个不如意就让彩儿把她的孙孙打掉,她可是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才盼来的。
&bp;&bp;&bp;&bp;“我现在需要的是你们宁家给我们家彩儿一个交代。”
林兰之根本就不吃宁太太这一套,而且她的态度也是前所未有的坚决。
要是这时候宁国邦再不站出来说话,他自己也会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亲家母,你放心吧!我们宁家一定会明媒正娶地让彩儿过门。”
既然霍彩儿都怀了他们宁家的血脉,他这次说什么也会让那个逆子低头。
呵呵!
“宁老爷,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管得住宁光曦吗?”
“想当初他可是一意孤行地与我们家彩儿解除了婚约。”
这口恶气,林兰之至今都不曾咽下去,毕竟这是宁家给他们霍家的一个大耻辱。
要不是她家宝贝女儿爱惨了宁光曦,她说什么都不会让她的彩儿嫁给他。
“亲家母,你放心吧!”
宁国邦的态度一下子严肃了很多。
“这一次我们宁家一定会对彩儿负责。”
林兰之盯着宁国邦良久才勉强松了口。
“宁老爷,有了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不顾他们热情的挽留,林兰之义无反顾地站起来犹如初时来的那样,又是一阵风风火火地离开。
“老公,现在我们怎么办?”
林兰之前脚一走,宁太太立马担忧地开口。
“还能怎么办?”
宁国邦沉着脸哼了一声。
“赶紧给那个逆子打电话让他滚回来!”
************
“什么?”
霍彩儿听完林兰之的话,吓得她一股脑地钻出被窝爬了起来。
“妈,你凭什么这么自作主张?”
原本就感到糟心的霍彩儿因为林兰之的这一出更是烦上加烦。
“彩儿,你个死丫头,悠着点,你现在可是孕妇。”
林兰之担心不已地看着气得在床上跳脚的霍彩儿,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摔着。
“妈,我都说了这件事不要你管,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我的?”
经过林兰之去宁家这么一闹,霍彩儿不难想到她即将面临的后果。
本来宁光曦就不想要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想必他现在更加讨厌她了吧?
一念至此,霍彩儿的鼻子禁不住地泛酸。
趁着她无暇注意,林兰之赶紧将她拉下来,让她在床上躺好。
“我这个当妈的怎么可能任由别的男人欺负你?”
林兰之恶狠狠地瞪了霍彩儿好几眼。
“你别以为我没问就不知道你心里有多苦。”
林兰之一想到自己女儿的遭遇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你老实告诉妈,宁光曦那个臭小子是不是不想要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林兰之的话犹如最锋利的刀刃一下子戳进霍彩儿的心窝子,疼得她的眼泪噼里啪啦地直往下掉。
“妈,你不要再逼我了,行不行?”
霍彩儿一头栽进枕头,她胡乱地扯过被子将自己的头完完全全地盖住。
“你出去,我累了,我想休息。”
“彩儿,你放心,只要有妈在,一定不会让宁光曦那个臭小子欺负你。”
“妈,我真的很累!”
林兰之似是不忍心看见自己女儿痛苦的样子,她默默地叹息一声转身离开了卧室。
&bp;&bp;&bp;&bp;“可馨,这是从法国给你带回来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慕澄澄刚刚在餐桌前坐下来便迫不及待地从手边的一个塑料口袋里面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递给对面的庄可馨。
“哇!还有礼物收?”
庄可馨喜上眉梢地伸手接过来。
“让我猜猜是什么?”
庄可馨轻轻地摇了摇手中的礼品盒,随即她又将礼品盒凑近自己的鼻前嗅了嗅。
“我猜小表嫂送给我的是一瓶香水?”
清新淡雅的香气正好符合庄可馨的品味。
“宾果!”
慕澄澄兴高采烈地冲着对面的庄可馨打了个响指。
“喜欢吗?”
庄可馨忙不迭地点头,“喜欢。”
“喜欢就好,我当初还真不知道给你们带什么礼物呢?看来柴睿他比我懂。”
“那当然,我们家睿表哥虽然不是情场老手,但是他对女人的了解自然有他自己的一套。”
一时得意忘形,庄可馨竟然在慕澄澄的面前大放厥词。
等到话出口的时候,她才后悔得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
“原来是这样啊?”
慕澄澄皮笑肉不笑地撩了撩红唇,“看来你们家表哥当初也数一届风流人物。”
“我反而是孤陋寡闻了?”
庄可馨看见慕澄澄嘴角挂着的诡异笑容只觉得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不断地冒出来。
“小表嫂,你可千万别把我胡说的话放在心上。”
嘿嘿!
睿表哥,你自求多福吧?她也不是故意揭他的老底。
然而就在庄可馨眼神飘忽不定四处打望的时候,她好死不死地看见了刚刚从包间里走出来男人。
只一眼,她赶紧低下头。
“小表嫂,我肚子不舒服,我去一趟洗手间。”
趁着那个男人没有发现她们之前,庄可馨火烧屁股似的从椅子上站起来逃窜一般朝着前方的洗手间飞奔过去。
“可馨,你没事吧?”
“该不会是刚才吃了冰淇淋闹肚子了?”
慕澄澄话还没有说完,庄可馨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不远处的转角。
“慕慕,好巧,你也在这里吃饭?”
慕澄澄一收回视线便看见童亦飞那张始终带笑的俊脸。
“是啊!真巧,你也在这里吃饭?”
因为童亦飞和柴睿的关系,他们两人也渐渐熟络起来。
“今天我刚好陪一帮客户在这里吃饭。”
童亦飞眼尖地发现了餐桌上的另一副碗具,于是他随口问了一句。
“和朋友一起?”
“嗯,可馨刚好去洗手间了。”
慕澄澄无意中的回答却让童亦飞眼底的眸色微微一变,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我还要去陪客户,你们慢用。”
童亦飞转身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原路返回包间,而是径直改变方向大步走向洗手间。
庄可馨自觉时间差不多了才磨磨蹭蹭地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不过,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还是被这个男人堵了个正着。
“你最近都在躲我?”
童亦飞单刀直入地问她。
庄可馨心头猛地一跳,只是她的嘴上却不愿意服输,“笑h人了,我为什么要躲你?”
&bp;&bp;&bp;&bp;“真的?”
童亦飞笑而不语地一步一步逼近她。
看着这个男人无可挑剔的五官,足够有魅惑女人的资本。
随着他的靠近,庄可馨竟然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
“咕咚”一声,尤其响亮。
童亦飞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
“那为什么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
“电话丢了。”
庄可馨脸不红心不跳地对着童亦飞说谎,显然童亦飞对她的话持怀疑态度。
“真的?你没有骗我?”
童亦飞微微倾过身直接将退无可退的庄可馨逼到墙角,而他的一只手也顺势扶在她的脑侧。
“我骗你又没有好处。”
似乎是为了让自己说出口的话听起来可信度更高一点,庄可馨声音的分贝微微高八度。
“可是我不信耶?怎么办?”
童亦飞痞痞一笑,他露出来的一口白牙差点晃花庄可馨的眼睛。
“不信拉倒!本姑娘犯得着要你相信?”
庄可馨故作镇定地微微弯下腰就要从童亦飞撑起的胳膊下钻出去,没想到却被他提住了后衣领硬生生地带到了他的面前。
“心虚了?”
童亦飞虽然笑着,可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此刻的他生气了。
他只要一想到这个女人每次一见到他就跟躲瘟疫一样避开他,他的心里就一阵莫名其妙的烦躁,他甚至想将她逮住狠狠地揍一顿屁股。
“童亦飞,你这人真的很奇怪。”
庄可馨的心里早已乱作了一团,于是她只好张着嘴巴不停地说话。
“我都说了,我的手机丢了。”
“你爱信不信。”
就在庄可馨一连翻了好几个白眼之际,童亦飞原本攥住她衣领的大手却突然滑到了她的领口。
“我要检查。”
童亦飞说这话的时候并不是为了征求庄可馨的意见,这一点庄可馨的心里十分清楚,于是她一下子就慌了。
“混蛋,你不要脸。”
她全身上下一个放手机的兜都没有,于是她更加肯定这个男人就是故意为难她。
“谁知道你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嗜好?”
童亦飞邪恶地冲着她的胸口打量了两眼,吓得庄可馨赶紧双手抱胸保护自己。
“童亦飞,你的眼睛往哪里看?”
庄可馨脸红脖子粗地与他对抗。
谁知道童亦飞却一下子转变了话风,“可馨,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庄可馨眼前一花,童亦飞宽大的手掌已经抚摸上她的侧脸。
一时间,庄可馨并没有说话而是低头沉默了数秒。
“我们不合适。”
庄可馨没有勇气抬起头看他,于是她依然保持着低头的姿势。
“我们都还没有试过,你凭什么这么武断地下结论?”
童亦飞似乎真的生气了,他的面容不自觉地染上怒气。
“那我问你——”
庄可馨一鼓作气地迎上童亦飞的目光。
“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想和我在一起?”
“一时兴趣还是你喜欢我?”
庄可馨说出来之后,一颗心紧张地提到了嗓子眼,可是她却没有任何回避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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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酥是勤劳的小蜜蜂,嗡嗡嗡^-^
&bp;&bp;&bp;&bp;果然还是让她失望了,庄可馨并没有等到男人的回答便径直绕开他。
“可馨。”
矛盾的心理让童亦飞眉头深锁,他却还是在她路过他身旁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冥冥中,只要面对她,他就会莫名其妙地选择妥协。
“我承认,我对你有好感。”
童亦飞自认这还是他第一次对女人说出这番话,从来都是游戏人生的他,追求的只有**上的欢愉,更加不会和女人发展**以外的关系,因此他的生活向来多姿多彩。
“只是好感?”
庄可馨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问出来。
童亦飞盯着她不假思索点了一下头。
“呵呵!真是好笑。”
庄可馨用力地挣开童亦飞的大手。
“对于你童大少施舍的好感,我是不是应该感激涕零地欣然接受?”
庄可馨努力地将要挤出一丝笑容,可是此刻的她根本一点就笑不出来。
“童亦飞,我想你搞错了一点。”
庄可馨故作无事人地抬起头,一瞬间她眼里的冷漠看得童亦飞心惊胆寒。
“并不是每个女人看见你童大少都会不顾一切地黏上来。”
耳边响起这个小女人极尽所能的讽刺,童亦飞竟会像被钉子钉在了原地一样无法挪动半分,他只能看着她慢慢地将红唇凑近他的耳边。
“至少我不会,而且我更加不会对你有好感。”
一丝报复的快感滑过心头。
庄可馨下意识地攥紧身侧的双手,她快速地直起身冷着俏脸扬长而去。
看着庄可馨挺得笔直的脊背,童亦飞的脸色比吃了一只苍蝇还难看。
庄可馨一口气冲回了餐厅,她脸上的最后一丝笑容也消失殆尽。
“可馨,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慕澄澄看见庄可馨苍白的容颜担忧地问她。
“小表嫂,我刚想到我一会还有事,我先走了。”
似乎害怕慕澄澄继续追问,庄可馨顺手拿过桌上的包包和礼物便匆匆忙忙地走向餐厅大门。
“可馨——”
童亦飞刚刚一回到大厅就听见了慕澄澄的声音,他本能地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恰巧看见消失在大门口的身影,他的脸色似乎更加阴沉了几分。
短暂的停留之后,童亦飞迅速地收回目光,紧跟着迈开大步回到里面的包房。
其实一想到之前庄可馨的样子,慕澄澄就担心得失了胃口。面对一大桌美味佳肴,慕澄澄也只是草草吃了几口便结账离开。
慕澄澄想来想去还是放心不下庄可馨,于是她连忙打开手提包开始翻找电话。
就在她低头的一瞬间,她一不小心撞上了迎面走来的人,她能明显地感觉到来人被她撞得后退了好几步。
“对不起!对不起!”
慕澄澄一开口便迫不及待地向对方道歉。
“唉哟!我说这是谁呢?”
一道阴阳怪气的女声在耳边乍响,慕澄澄赶紧抬起头。
“原来是慕家的千金小姐。”
对面站着的正是林兰之和她的宝贝女儿霍彩儿。
&bp;&bp;&bp;&bp;“就是不知道慕家平时怎么教育女儿的?”
早就看慕澄澄不顺眼的林兰之借着这个机会对她冷嘲热讽。
“真是一点家教都没有。”
听见林兰之的话,慕澄澄心中最初的那点内疚也一下子烟消云散。
“你说我就行,千万不要牵扯上我们慕家。”
慕澄澄虽然个子不大,但是她慕家千金大小姐的架子还是摆得够足。
“哟哟哟!小丫头的嘴上功夫还是挺能的嘛!”
林兰之懒懒地掀了掀眼皮子,尽管她这么说,可是她却摆明了没将眼前这个小丫头片子放在眼里。
林兰之说话的口气着实让慕澄澄的心里一阵不痛快,然她并没有打算继续留在这里跟她们浪费口舌,于是她将目光移向了林兰之旁边人的身上。
“霍彩儿,我就我刚才不小心撞上你的事情向你道歉。”
面对霍彩儿,慕澄澄深呼吸了好几口才从嘴里吐出“对不起”三个字。
然而霍彩儿还没有说话,林兰之反倒抢在她之前冷哼一声。
“小丫头,就你这道歉的态度,何曾让我们看见过诚意?”
既然知道这对母女故意为难她,慕澄澄又凭什么会傻兮兮地留在这里任人欺负,她漠然地扫了她们一眼之后径直绕开她们往前走,没想到林兰之却不依不饶地将她拦了下来。
“我都道歉了,你们还想怎样?”
慕澄澄不悦地低斥。
“小丫头,有你这样道歉的?”
林兰之盛气凌人地用手指使劲儿地戳了戳慕澄澄的肩膀。
慕澄澄下意识地往旁边躲,她的暴脾气已经被林兰之彻底点燃,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反正我已经道歉了,至于接不接受,那是你们的问题。”
林兰之不经意间触上了慕澄澄锐利的目光,险些忘记了说话。
看不出来,这个丫头人小鬼大的,脾气倒是一点都不小。
不行?
她今天非得好好地治治这个丫头片子,全当作为自己的宝贝女儿出一口气。
“我说,小丫头,你撞到我们家彩儿倒是没多大关系。”
“要是——”
林兰之说着轻轻地拉过旁边的霍彩儿指了指她的肚子。
“伤害到我家孙孙,我可饶不了你。”
似是没有想到会听见这么一个惊天大消息,慕澄澄不可置信地看了看霍彩儿的肚子又迅速地将目光移到她的脸上。
“你怀孕了?”
看见慕澄澄一脸怀疑的样子,霍彩儿心中对她的嫉恨更浓烈了一分。
“怎么?我就不能怀上光曦的孩子?”霍彩儿掀起的唇角露出丝丝讥讽。
“你是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光曦哥哥的?”慕澄澄用力地咽了一口口水。
闻言,霍彩儿盯着她的瞳孔一下子紧缩。
“慕澄澄,你该不是以为光曦他真的喜欢你吧?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隔着慕澄澄还有一小段距离,霍彩儿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她的面前站定。
“何况,他又怎么可能舍得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
“慕澄澄,我不妨实话告诉你,光曦他马上就会娶我,八抬大轿将我迎娶进门。”
&bp;&bp;&bp;&bp;慕澄澄站在这栋足足有三十多层高大巍峨的建筑物面前的时候,正好赶上晚餐时间。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柴睿办公的地方,来之前她并没有给他打电话就是为了给他一个意外惊喜。
不再迟疑,站在门口的慕澄澄迈步走进了办公楼大厅。
因为不知道柴睿身处何地,慕澄澄只好来到前台询问。
“你好!请问一下柴睿的办公室在哪一层?”
原本还面带微笑的前台小姐一听见慕澄澄这样问,她看向慕澄澄的目光立马多了一丝不屑。
近段时日以来,她都不知道这是第好多次遇见这种主动倒贴上门想要和他们总裁攀上关系的女人。
说实话,她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想要靠出卖**上位的女人。
尽管她的心里都快将慕澄澄鄙视穿了,可面子上的功夫,她可不能落下。
“小姐,请问你事先有和我们总裁预约吗?”
面前的女人依旧噙着得体的笑容,可是慕澄澄却怎么看怎么觉得不舒服。
“为什么要预约?”
慕澄澄的口气较之前变得强硬了一点。
“我还是第一回听说见自己老公还要预约?”
慕澄澄隐忍着怒气冷嗤出声。
“小姐,你这样的说辞,我平均一个星期可以听见3——4次。”
此刻,前台小姐更加可以肯定慕澄澄和之前那些自称总裁谁谁谁的女人没有什么区别。
于是,她对慕澄澄的鄙夷又多了一分。
“什么?”
慕澄澄完全无视前台小姐脸上渐渐衍生出来的不耐烦,她激动地将双手重重地拍打在大理石的台面上。
“你这话什么意思?”
慕澄澄不自觉提高的音量已经引起了过路人的注意。
“难不成还有其他女人来找柴睿?”
前台小姐看向慕澄澄的目光就跟看着跳梁小丑一样充满了嘲笑,“小姐,容许我纠正你一下,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群女人们。”
“靠!”
慕澄澄都快气得七窍生烟,不过她却努力地克制自己的脾气。
“柴睿,你丫的有种!”
看见慕澄澄逼真的表情,前台小姐都想为她鼓掌呐喊了。
“小姐,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情,请你尽快离开这里,不要耽误我们的工作。”
面对咄咄逼人口气的前台小姐,慕澄澄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团浊气既上不去也下不来,于是她干脆拿出手机三下五除二地拨通了柴睿的电话号码。
一通电话,前台小姐只听见慕澄澄说了五个字。
“我在你楼下。”
她不敢确定这通电话是不是拨给他们总裁的,毕竟这样的手段她曾经见识过。
直到五分钟后,她看见他们总裁急急忙忙奔出专用电梯的时候,她心中的不安逐渐扩散。
“慕慕,等久了吧?”
柴睿目不斜视地来到慕澄澄的面前,他格外亲昵地伸出大手揉了揉她娇嫩的面颊。
“你事先来的时候怎么不给我打一个电话,我好提前在楼下接你。”
殊不知慕澄澄不但不领情,反而冷哼出声。
“如果提前告诉你,我是不是就不会听见如此劲爆的消息?”
&bp;&bp;&bp;&bp;“什么消息?”一口气跑下三十二楼的柴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因为他发现慕澄澄看向他的目光极为不善。
“明知故问!”
慕澄澄略微不满地跺了跺脚。
柴睿好笑地握住她的双肩,“慕慕,我又不是孙猴子神通广大,你不告诉我,我怎么可能猜得到你的心思?”
慕澄澄横眉冷竖地睨了他一眼,“柴睿,你丫的还敢狡辩。”
守候在一旁看了很久的前台小姐想了想还是胆战心惊地主动站了出来,“总裁,我——我——我——”
前台小姐总共说了五个字,其中三个字都是我?
柴睿只稍用脑想一下基本就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前台小姐支支吾吾地还不知道怎么说下去,她的耳边就响起了柴睿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
“你被fr了,现在你就立刻去财务处结算你的工资。”
慕澄澄一听,惊得两颗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
“柴睿,你这是滥用职权。”
慕澄澄据理力争地想要柴睿收回这个仓促的决定。
“再说,她又没有犯什么大错?”
“难不成员工说实话也有错?”
看见慕澄澄气得腮帮子圆鼓鼓的样子,柴睿心中的不悦似乎也消散了大半。
“慕慕,我不知道她到底给你说了什么?”
柴睿强势地一把抓住慕澄澄的手腕拖着她就往不远处的专用电梯走过去。
“但是,没有事实根据,到处传播谣言的这种员工,我们柴氏还真要不起。”
“哼——”
正在气头上的慕澄澄哪里听得进去柴睿的话。
“你丫的就是强词夺理,反正公司是你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不错!”
柴睿抽空扭过头对着身后的慕澄澄邪恶地勾唇一笑。
“柴少!”
裴逸一走出电梯就看见**o和他的小娇妻拉拉扯扯地朝他这边走过来,于是他连忙迎上前。
“柴少,其他股东还在上面等着你开会呢?我们还是赶紧上去吧!”
经过裴逸这么一提醒,柴睿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他是在开会途中接到慕澄澄的电话,然后就抛下一屋子的人径直跑下楼来接她。
“噗——”
慕澄澄没想到会听见裴逸这样说,于是她暂时停止了挣扎。
“柴睿,你开会呢?跑下来干嘛?”
慕澄澄用奇怪的目光缓缓地扫过柴睿的脸庞,只见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变黑,最后变成了恐怖的铁青色。
“养不熟的小白眼狼,没心没肺。”
柴睿故意加重手劲捏了捏慕澄澄的鼻子,疼得她哇哇大叫,又引来过路人的一阵围观。
为了继续保持自己在外人面前的威信,柴睿不由分说地搂过慕澄澄的细腰强行带着她走进了他的专用电梯。
早已看得一愣一愣的裴逸还没有回过神就招来了柴睿的一顿奚落。
“怎么?想让这个月的奖金补贴泡汤吗?”
“啊?”
裴逸讨好地屁颠屁颠跟上前,他却不敢在柴睿的面前多说一个字的废话。
自家**o的秉性,他还是深信不疑。
只是他怎么都想不到,**o也有如此幽默的一面,似乎这是第一次听到他的玩笑话。
&bp;&bp;&bp;&bp;“慕慕,你先在办公室休息一会,我很快就忙完。”
柴睿体贴地将慕澄澄带进他办公室的里间——一个超级豪华的休息室。
“如果无聊,你可以看电视也可以玩游戏,累了的话,你就去那边的大床睡一觉。”
好动的慕澄澄早已经在休息室里转悠起来,她似乎对茶睿别具一格的装修特别感兴趣,时不时摸摸这个古董又动动那个独特的小摆件。
世界顶级家具,配套齐全的家庭影院,逼真的模拟赛车。
慕澄澄总算知道资本家的生活到底闹哪样了?
“柴睿,你丫的到底是来工作的还是享受的?”
慕澄澄一点都不矜持地躺倒在休息室正中央的超舒服软皮沙发上。
“有什么不对吗?”
柴睿无所谓地挑了挑眉。
“工作、享受两不误。”
明知道还有一大帮子老顽固在会议室等着他,柴睿却并没有急着离开。
“哼——”
慕澄澄嫉妒羡慕恨地瞪了柴睿好几眼。
“资本主义剥削阶级。”
其实她心里想的却是这个沙发躺起来可真舒服,想必价钱定然也不便宜。
“柴睿,你丫的可真懂得享受。”
慕澄澄轻轻翻了个身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我怎么听到你话里有股酸溜溜的味道?”
柴睿长腿一迈正准备走向前方的慕澄澄,裴逸却再次阴魂不散地出现在休息室的门口。
“柴少,还请你尽快回到会议室。”
裴逸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脑门上正渐渐地沁出冷汗。
柴睿一记冷眼毫不留情地射向裴逸,吓得他立马低下头不再多嘴。
见状,慕澄澄主动站出来打圆场。
“柴睿,你丫的墨迹死了,我还等着你吃晚饭呢?”
“o/o/o!该干嘛干嘛去!”
慕澄澄一脸嫌弃地忙着赶他离开。
柴睿的俊脸一沉,他几大步来到慕澄澄的面前。
“乖乖在这里等我。”
尽管柴睿的口气不太友善,但是他抚摸她面颊的动作却异常轻柔。
“安啦!安啦!”
慕澄澄的敷衍,柴睿又岂会看不出来,不过他只是纵容地一笑便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柴睿前脚一走,慕澄澄立马从沙发上翻身起来,整个人犹如打了鸡血一样。
很快,整个休息室就成了慕澄澄打发时光的消遣地。
一回到会议室的柴睿摇身一变又回到了那个不苟言笑的冷面阎罗王,吓得在场的其他人全都战战兢兢地竖起全身防备,生怕言论上一个不小心惹怒了**o。
主管胆战心惊地汇报完了这一季度的业绩,原本以为免不了的臭骂却换成了柴睿一个单音节的“嗯”,足足傻了一分钟的他在旁人的拉拽下才“咚”地一声坐回了原位。
会议室的气氛也因此有了好转,不若先前那样紧张。
一向雷厉风行的柴睿以惊人的效率只花了二十多分钟便解决完了手头上急于处理的问题,着实让他的一干手下满意的同时更加为他折服。
“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
柴睿一锤定音地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bp;&bp;&bp;&bp;“柴少,今晚的聚会?”
裴逸跟在柴睿的身后追了出来。
“你们玩开心!”
柴睿的心情似乎很好,他用力地拍了拍裴逸的肩膀。
“今晚的账单算我头上。”
柴睿都走了老远了,裴逸还傻傻地愣在原地,对于柴睿临走之前对他展露的那一抹笑容,以为自己眼花的他还不相信地掐了大腿好几下才发现这一切都不是在做梦。
“慕慕,晚上想吃什么?”
专用电梯的门一打开,柴睿牵着慕澄澄的小手将她带了出来。
慕澄澄想了想,可爱地嘟起小嘴,“不知道耶!”
“柴睿,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反正我也不是特别挑剔。”
慕澄澄亲密地挽上柴睿的胳膊,俏皮地微微歪过头冲着他吐了吐舌头。
“小丫头!”
柴睿习惯性地伸出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又想挖个坑让我跳下去。”
柴睿可没有忘记前一次他们出门吃饭的时候,这个小丫头也是用同样的话忽悠他,后来她又各种嫌弃他带她去的那家餐厅。
“柴睿,你丫的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慕澄澄夸张地四下观望。
“我哪里挖坑了?坑在哪里?你指给我看?”
我去?
他们两人,到底是她魔高一丈。
“小丫头,你现在尽管给我贫嘴!”
柴睿威胁性十足地捏了捏慕澄澄搁在他臂弯里的小手。
“等晚上回到家之后,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
这句话是柴睿低下头凑近慕澄澄的耳边说出来的。
“噌”地一下,慕澄澄白皙幼嫩的小脸蛋飘满了红晕。
“讨厌!”
慕澄澄娇嗔地拍打他的胸膛。
柴睿话里的意思,她自然懂,而且她也怕极了他不知餍足的索取。
近段时间以来,他们都有好几次来得太急没有做措施,而她事后也没有吃避孕药。
一想到这里,慕澄澄的心底隐隐地浮现一丝潜在的不安。
“想什么呢?”
一记清脆的响指惊醒了发呆的慕澄澄。
“我——”
“柴少,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参加今晚的聚餐?”
迎面走过来的几名股东顿时就将他们围了起来。
柴睿不悦地蹙了蹙眉,“我之前就给裴逸说过,我今晚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
话刚说到一半,柴睿就感觉到旁边的慕澄澄正在拉扯他的袖子,于是他微微不解地将目光投向她。
“你们柴氏今晚有聚餐啊?”
闻言,柴睿轻轻地嗯了一声。
一看见慕澄澄葡萄般的大眼珠子滴溜溜地开始打转,柴睿莫名地就有一股不详的预感浮上心头。
“老公?”
慕澄澄巧笑倩兮地依偎进柴睿的怀中,撒娇似的冲他眨了眨眼。
“要不我们一起参加聚餐。”
慕澄澄试探性地开口。
“不要。”
柴睿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她。
“为什么?”
慕澄澄不甘心地追问。
“不喜欢。”
柴睿直言不讳。
“可是我喜欢!”
慕澄澄不开心地撅起小嘴儿。
令其他几人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三请四请都没能如愿请到的柴少却被一个看起来像是未成年的小丫头片子轻轻松松拿下。
&bp;&bp;&bp;&bp;原本以为柴氏这么大一个企业,聚会的地点至少会是高档的酒店,没想到居然是一家再普通不过的烤肉店。
“柴睿,你丫的平时就是这样苛刻你们的员工?”
走在最后面的慕澄澄轻轻地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柴睿。
柴睿轻轻地蹙眉,“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些都是裴逸在安排。要是你不喜欢的话,我现在就让他们换地方?”
说完,柴睿就要离开,吓得慕澄澄赶紧一把抱住他的手臂。
“换什么换?我就喜欢吃烤肉,香香哒!”
他们还站在烤肉店的门外就已经闻到一股孜然的香味,馋得慕澄澄直咽口水。
“小馋猫。”
柴睿宠溺地揉了揉慕澄澄的长发,转瞬搂过她的纤腰带着她大步走进了店里。
三十多号人刚好分为四桌坐在了同一个包房,慕澄澄自然挨着柴睿坐在了上宾席。
也许是因为大Bo在场的原因,显得拘谨的员工们纷纷自觉地组成一桌,最后剩下的几名股东和裴逸留在了柴睿他们这一桌。
“柴少,恕我多嘴一句,坐在你旁边的这位小姐是否就是柴太太?”
柴睿结婚的时候,宴请的宾客只有亲戚和交好的朋友,他记得当时只是让裴逸给全公司上下派发了喜糖而已,因此这几个股东不认识慕澄澄也在情理之中。
“你们好,我是慕澄澄。”
抢在柴睿之前,性格开朗的慕澄澄大方地向在座的其他几人介绍自己。
“幸会,幸会!”
“柴太太,我们之前就听说过你。”
“原来是慕家的千金。”
“柴少和柴太太可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
面对一桌子人的恭维,慕澄澄只是略显羞涩地笑了笑。
相反,柴睿却一副欣然接受的模样。
“我之前还担心大家坐一起吃饭,你们会显得拘谨,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柴睿率先举起筷子夹了一块新鲜的五花肉放在烧得火红的架子上。
“我们还是边吃边聊吧!”
大BO都发话了,其他人又岂敢不从。
“柴少,我们还是来点酒吧!”
不知道哪个股东这样随意地提了一句,迅速引起其他股东的附和。
“不用。”
柴睿有条不紊地将生菜裹在烤好的五花肉外面。
“一会我还要开车。”
刚刚咬下一口里脊肉的慕澄澄耳尖地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于是她心痒难耐地多了一句嘴。
“要不我们来点烧酒?”
慕澄澄的提议正合其他人的心意,于是他们连连说好。
“不行!”
柴睿拉住慕澄澄的胳膊顺势将她拽到自己的面前,他刻意压低声音,“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到底有多差?”
“那又怎样?”
慕澄澄不以为然地努了努嘴。
“喝一点醉不倒人的。”
慕澄澄大大咧咧地伸出手拍了拍柴睿的肩膀。
“那也不行。”
柴睿一把将搁在自己肩膀上的小手拽下来牢牢地握在掌心,他说话的口气里透出一股子威胁。
“你的酒量差!”
“酒品更差!”
~~~~
妞儿们,在这万恶的周一,乃们还不赶紧来点票子让酥酥醒醒瞌睡。
&bp;&bp;&bp;&bp;“谁说的?”
慕澄澄不服气地横了柴睿一眼。
“谁这么大胆?竟敢抹黑本大小姐,小心我撕烂他的嘴巴。”
柴睿又岂会听不出她话中的含沙射影。
“不用你先撕烂他的嘴巴,你的小手就已经保不住了。”
柴睿暗示性地捏了捏慕澄澄的指骨,“咔嚓”的声音一丁点都不含糊地传进她的耳中。
“咳咳咳!”
慕澄澄尴尬地用手背抵住红唇。
“嘿嘿!我开玩笑的。”
慕澄澄漂亮的小脸蛋上故意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彻底迷乱柴睿的双眼让他暂时忘记了说话。
趁着这个空档,慕澄澄连忙吩咐店里的服务员来几瓶烧酒。
店里太忙,好几个服务员都没能及时抽出身。
“太太,还是我过去只会他们一声。”
裴逸主动从座位上站起来。
然而他刚刚迈出一步就被身后的人叫住了,“裴逸,回来,坐下。”
柴睿一连说出两个动词,熟悉他脾性的裴逸再也不敢贸然前行。
“老公。”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慕澄澄不相信她吃不过他。
“难得大家聚在一起这么高兴,你就不要扫兴了,好不好?”
慕澄澄异常乖巧地抱住柴睿的胳膊,撒娇卖萌装可爱,所有的招数统统都用上了。
“而且吃烤肉怎么少得了烧酒?我就喝一点点。”
慕澄澄连忙比出指甲壳那么点大小的样子。
“保证不会喝醉,这样总行了吧?”
慕澄澄豁出去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面对一脸期待的慕澄澄,柴睿还真下不了狠心完全拒绝她。
“裴逸,让老板少来几瓶烧酒。”
“啊?”
脑袋还没能转过弯的裴逸傻傻地看向柴睿。
“还不赶快去!”
柴睿说话的嗓音一下子低沉了许多,惊得裴逸有多快走多快。
有了烧酒的助兴,餐桌上的气氛渐渐变得热络起来。
“慕慕,尝尝这个?”
柴睿将烤好的玉米放在了慕澄澄面前的小碟子里。
“老公,你真好!么么哒!”
已然有点微醺的慕澄澄傻笑着一把捧住柴睿的脸,好不吝啬地赏了他一记香吻。
慕澄澄率真大胆的举动惹来在座其他人的一片笑声。
柴睿不满地扫了他们一眼,吓得他们立马噤声。
“老公,你干嘛又摆臭脸?你知道吗?你笑起来很帅的。“
慕澄澄再次捧起柴睿的脸,而她不安分的两只小手也跟着胡乱地揉搓起来。
“唔——”
在座的其他几人全都眼皮一跳,嘴角止不住地抽搐。
一向高冷的大Bo也有被人玩坏的一天?
“老公,笑一个。”
慕澄澄旁若无人地用两指撑开柴睿唇角的弧度。
看见大BO一脸便秘笑容的裴逸没有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下一秒,他就接收到来自柴睿不善的眼神警告。
“老公,老公,笑一个嘛?你笑起来真的很帅。”
慕澄澄眨了眨眼却未曾让眼里弥漫的朦胧散开。
“比我最喜欢的长腿欧巴还帅?”
“长腿欧巴是谁?”
“二硕。”
“二硕又是谁?”
“李钟硕。”
“李钟硕又是谁?”
“..”
~~~~~
我的二硕出来打了个酱油,喜欢二硕的妹子粗来吱一声,嗷嗷!
&bp;&bp;&bp;&bp;一顿烤肉吃下来,慕澄澄平白无故地被柴睿三禁。
禁止喝酒!
禁止看韩剧!
禁止喜欢除他之外的男人!
聚餐结束的时候,慕澄澄已经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柴少,我去帮你们叫一辆车?”
柴睿扶着喝醉的慕澄澄一路走出饭店,跟在他们身边的裴逸机灵地就要奔向路边为他们拦下一辆出租车,不曾想到却被柴睿制止住。
“不用了,我没喝酒,我可以开车。”
路过裴逸身边的时候,柴睿还刻意嘱咐了他一句,让他早点回家休息,这一切足以让裴逸受宠若惊。
隔他们停车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慕澄澄却耍赖地蹲在了原地。
“我没有力气了,走不动了,累死了!”
慕澄澄气鼓鼓地用双手托起小脸扁了扁嘴。
“慕慕,大半夜的我们还是赶紧回家,不闹了好不好?”
柴睿跟着蹲在她的面前格外有耐心地哄她。
显然,他忘记了一点?
酒量差,酒品又不好的人,根本就无法沟通。
“不要,要走你自己走,反正我是走不动了。”
慕澄澄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耍酒疯。
柴睿只觉得满头黑线。
“慕慕,地上脏,不要坐。”
柴睿的口气不自觉地变得强硬起来。
“不要,不要,不要!”
慕澄澄胡乱地摇头,一再地挑战柴睿的底线。
“慕慕,你再不起来,我要生气了。”
柴睿的大手已经搭上了慕澄澄的肩膀,他的俊脸也已经黑了大半。
可惜,慕澄澄根本不理睬他。
不然,又是谁说过?喝醉酒的人最大,天不怕地不怕。
“人家真的好累,好累,好累!”
慕澄澄最后两个字吼得特别大声,柴睿甚至都听见了回声。
两人足足僵持了十多分钟,期间慕澄澄都差点坐在地上睡着,最后还是柴睿败下阵。
似乎这也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柴睿背对着慕澄澄慢慢地蹲了下来,“上来吧!我背你。”
“早说嘛!害得人家等这么久。”
慕澄澄磨磨蹭蹭地从地上站起来,转瞬她又笨手笨脚地爬上柴睿的后背。
听见慕澄澄叽里咕噜小声的抱怨,柴睿浑身暴汗。
迟早有一天,他可以翻身农奴把歌唱。
等到慕澄澄的双手抱稳他的脖子,柴睿才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掂了掂她的屁股,这才迈开步伐往前走。
“小丫头,你最近是不是又在狂吃零食?我怎么感觉你又胖了?”
柴睿故意危言耸听吓唬她。
“怎么可能?我最近都有刻意节食。”
酒后吐真言,果然名不虚传。
这不,慕澄澄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
柴睿的脸色已经黑得跟煤炭一样。
怪不得?最近他们每次用站立姿势做的时候,柴睿坚持的时间都越来越长,这也和小丫头体重过轻脱不了关系,至少他抱着她一、两个小时都不会累。
“不许减肥!”
柴睿加重语气呵斥她。
“再瘦下去就真的一点手感都没有了?”
柴睿自言自语地补充了一句。
“什么手感?”
慕澄澄傻傻地分不清楚。
&bp;&bp;&bp;&bp;“一会回家你就知道了。”
柴睿邪恶地用手捏了捏她肉肉的屁股,惹来慕澄澄一阵怪叫。
“不要!”
慕澄澄抗拒地在柴睿的背上扭来扭去。
“你个大色狼!”
虽然此刻慕澄澄的头脑不太清楚,但是她潜意识里知道这个男人占她便宜,于是她野蛮地勒紧他的脖子。
柴睿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他反手拍打她的屁股。
“慕慕,松手!”
“你想要谋杀你老公啊?”
烧酒的后劲渐渐上涌,慕澄澄还没有来得及想清楚柴睿话中的意思,她的脑袋一歪倒在他的肩上。
脖子上的力道蓦地一松,柴睿刚刚喘口气便发现背后的小女人已经不胜酒力昏睡过去。
一时间,柴睿既觉得好气又觉得好笑。
夜色深浓,朦胧的月光笼罩在他们的身上,将他们一高一低两道影子拉得很长地倒影在地上。
时间仿若静止了,只剩下男人背着身上的女人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在这条漫漫长路上。
最后,柴睿竟然忘记了开车,而是背着醉酒的慕澄澄绕过城市的霓虹景色回到了他的别墅。
他甚至没有休息,也没有感到丝毫的疲惫。
*
霍彩儿接到宁光曦电话的时候并没有感到意外,不仅如此,她的心中还有一些担忧。
草草地吃完早饭,霍彩儿提前来到了他们约定的咖啡馆。
她心神不宁地坐在位子上,就连宁光曦到了她都没有发现。
直到宁光曦在她的对面坐下来,她才慢慢地回过神。
“光曦——”
一见到朝思暮想的男人,霍彩儿的脸上就自然而然地露出笑容。
即使她早已料到不会有什么好事,但是临出门前她还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只为让她喜欢的男人多看她几眼。
有时候连她都会有点瞧不起自己,谁让她爱他更多一点,这样就注定了她在他们这段感情中处于卑微的地位。
“霍彩儿,我不是让你把孩子打掉?”
宁光曦隐忍着滔天怒意直奔主题。
“对不起!”
霍彩儿放在桌上的双手紧扣在一起,力道重得她的指骨微微泛白。
“光曦,我想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霍彩儿默默地垂下头,尽管她的声音很轻,可还是被宁光曦听见了。
“我是不会要这个孩子的。”
宁光曦冷酷地扔下一句重话,霍彩儿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尽。
明明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她却还是感到不甘心。
“宁光曦,你真够自私!”
霍彩儿倏地抬起头,她盈满红血丝的眼睛牢牢地锁住他依然英俊的脸。
“是不是只有她慕澄澄生的孩子,你才会要?”
霍彩儿冷冷一笑,殊不知她心却在滴血。
“霍彩儿,你不要凡事都扯上澄澄。”?近来几日,父母无休止的逼婚已经让宁光曦烦透了,如今他只要一见到这张让他十分厌恶的脸,他胸口的怒火和心中的暴躁就怎么都无法压下去。
“无论你用什么手段,我都不会娶你,你趁早死了这份心。”
宁光曦一说完就站了起来。
“还有,这个孩子我也不会要。”
宁光曦口气中的决绝听得霍彩儿骇然心惊,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咖啡馆的门口。
&bp;&bp;&bp;&bp;霍彩儿攥住餐布一角的手指渐渐收拢。
下一秒,她用力地一拉,餐布连同上面的杯子全都被她拽到了地上。
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宁光曦一走出餐厅就忍不住掏出了放在裤兜里烟,他急需抽一根缓解心中的烦闷。
从前的他几乎烟酒不沾,如今的他却需要它们夜夜陪伴他。
他刚刚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还没有来得及点上,贴身衬衣的口袋里就持续不断地响起了电话的震动声。
即使不用看,他都知道来电的是何人??对方似乎很有耐心,不间断地拨打,不堪其扰的宁光曦将手机抽了出来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终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宁光曦抬眼的瞬间看见了从前方蛋糕店走出来的慕澄澄,她的两手分别提着打好包的ck和布丁。
看见她的一瞬间,他竟会觉得自己死潭般的心湖又泛起了一丝涟漪。
慕澄澄的心情似乎很好,她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往前走,直到她看见了宁光曦,这才慢慢地停下了脚步。
“澄澄,好久不见!”
宁光曦努力地展开笑颜,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颓废。
殊不知他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他心脏的地方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他们两人的确是好些时日没见过了,她和柴睿一举办完婚礼,柴睿便马不停蹄地带着她出国蜜月旅游,他就连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要不是今天他们在街上不期而遇,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见到她。
“光曦哥哥。”
慕澄澄无意识地紧了紧手中的塑料口袋。
哪怕她的动作再微小也没能逃过他锐利的目光。
宁光曦看得出来,此刻的她显得有点拘谨,他浅浅地勾唇一笑满满的都是涩然。
“澄澄,有时间我们聊一聊吗?”
其实问出这话的时候,宁光曦无疑是紧张的,他害怕她无情地拒绝他。
犹豫了片刻,慕澄澄最终还是咬住红唇点头答应了。
“我知道就在旁边不远的地方有个街心公园,我们去坐坐?”
宁光曦好心地提议,其实只要和她呆在一起,哪怕只有十分钟他都会感到满足。
慕澄澄看着宁光曦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前脚一走,后面就蹿出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紧随而上。
独自坐在长椅上的慕澄澄并没有等多久就看见去而复返的宁光曦手中多了两杯可口的奶茶。
“我不记得你喜欢的口味了久随便挑了一个香芋口味。”
宁光曦将其中一杯奶茶塞进慕澄澄的手中,随后故作轻松地对着她一笑。
慕澄澄攥住奶茶的小手微微一紧,“光曦哥哥,你还是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吗?”
看见慕澄澄担忧的样子,宁光曦的内心反而一阵轻松。
“我现在算是彻底想开了,万事莫强求,总会有时机到的那一天。”
宁光曦说完还习惯性地伸出手摸了摸慕澄澄的头顶。
熟悉的触感竟会让他感到一阵恍惚。
&bp;&bp;&bp;&bp;眼前倏地闪过一幕画面,模模糊糊、断断续续,等到宁光曦努力地想要抓住的时候,画面一闪而逝,他的脑海顿时一片空白。
“光曦哥哥?”
看见他怔怔地盯着前方,眼神空洞得厉害,慕澄澄担忧地推了推他的胳膊。
“你想到了什么吗?”
慕澄澄试探性地问他。
宁光曦慢慢地收回放在她头顶的大手,略显失望地一笑。
“我只是觉得这种感觉特别熟悉,以前我是不是经常这样揉你的头发?”
“光曦哥哥,你有想起来?”
慕澄澄惊喜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听见她兴奋的欢呼声,宁光曦却只是无奈地抿了抿薄唇。
好半天,宁光曦才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没有!”
“啊?”
慕澄澄瞪大的眸子里原有的期待一点一点散去,不过她还是尽量维持嘴角的笑意。
“光曦哥哥,没关系!”
慕澄澄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宁光曦的肩膀。
“你迟早有一天会记起所有的事情。”
趁着她收回手之际,宁光曦快速地捉住了她的柔荑。
“光曦哥哥?你干什么?”
慕澄澄不解地看着他试图抽出手,奈何他的力气惊人不说,还不愿意放开她。
“澄澄,你现在幸福吗?”
闻言,慕澄澄挣扎的动作微微一顿,她慢慢地抬起头迎上宁光曦认真的眼神。
“嗯!我现在很幸福。”
宁光曦似乎听见了心碎的声音,不过他不但没有松开她,反而拽过她用力地一拉顺势将她拥入了他的怀中。
“光曦哥哥,你放开我!”
慕澄澄说话的口气明显变得强硬起来,而且她不断地推搡着他的胸膛。
“宁光曦,你再这样,我对你不客气了!”
被迫靠在他怀里的慕澄澄已然气得浑身发抖,她放在身侧的双手无意识地紧握成拳。
“澄澄,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
宁光曦轻轻地推开面前的慕澄澄,他铁钳般的双手死死地抓住她的肩膀愤怒地低吼。
“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我们从小一块长大青梅竹马。”
说到这里的时候,宁光曦的情绪明显地激动起来,他抓住慕澄澄肩膀的手指力道重得都已经陷入肌理之中。
“而他呢?你和他认识不过短短数月,他凭什么可以得到你的爱?”
宁光曦猩红着双眼紧紧地盯着慕澄澄的小脸。
“澄澄,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宁光曦控制不住地使劲儿摇晃着面前的慕澄澄。
“够了!够了!”
慕澄澄拿出吃奶的力气才足够挥开已然失控的宁光曦。
“我一年前就和他认识了。”
“什么?”
宁光曦不敢置信地反问。
似乎不愿意多提,慕澄澄不着痕迹地推开与他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
“光曦哥哥,你就不要再逼我了好不好?我真怕最后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澄澄。”
宁光曦刚一靠近慕澄澄,她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光曦哥哥,放下你的执念吧!好好地照顾她还有你们未出世的孩子。”
慕澄澄默默地轻叹一声。
“你怎么知道的?她告诉你的?”
宁光曦的脸色蓦地变得阴沉。
“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和她在一起,更加不会要这个孩子。”
&bp;&bp;&bp;&bp;心中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慕澄澄一眼不眨地望着宁光曦,那种失望的眼神直看得宁光曦头皮发麻。
“光曦哥哥,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了?”
慕澄澄娇嫩的脸庞滑过一抹明媚的忧伤,深深地刺痛了宁光曦的眼眸。
“我认识的光曦哥哥不是你这个样子的。”
“澄澄,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人是——”
宁光曦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慕澄澄极为不耐烦地挥手打断。
“你什么都不要说,我不想听。”
慕澄澄满脸冷漠地站起来提起包包就要离开。
临走之前,她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不管怎样,孩子都是无辜的。”
“光曦哥哥,我希望你能好好地考虑一下。”
慕澄澄都走了好一会儿,宁光曦却还是失魂落魄地坐在长椅上。
殊不知他们刚才的那一番话早已经被躲在他们身后一颗茂盛大树后面的霍彩儿听得一字不漏。
一年前?
那时候慕澄澄就和柴睿有交集了?
怎么会?
正值霍彩儿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宁光曦却慢慢地从长椅上站了起来,接着他漫无目的地在街道游荡。
足足盯着宁光曦的背影看了好几分钟,霍彩儿再次紧了紧放在身侧的拳头。
无论未来的路有多少荆棘,这个男人她势在必得。
即使他的心没有在她的身上,他的人她也要占为己有。
直到宁光曦彻底消失在她的眼底,霍彩儿才缓缓地从大树后面走了出来。
她并没有急着离开这里,而是掏出手包里的电话按下了一串熟悉的电话号码。
对方接通的那一刻,她开门见山地下达命令。
“帮我查一个人。”
“我要她一年前的所有资料。”
霍彩儿的心中隐隐有个猜测,不过她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等待调查的结果。
然而当务之急,她却是要好好地利用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嫁入他们宁家。
一想到这里,霍彩儿的脸上总算露出一丝笑意,她伸出手轻轻地覆盖在自己的肚子上。
如果这个孩子是她唯一能够拴住宁光曦的筹码,她不妨拿他赌一把。
*
慕澄澄开车到达慕家老宅的时候,柴睿已经坐在客厅与慕泓元聊上好一会了。
刚才一番耽搁,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澄澄,回来了?”
眼尖的慕少然第一个看见走进大厅的慕澄澄。
“三哥。”
慕少然迎上前顺手接过她手中提着的蛋糕。
“怎么这么晚?”
慕少然的话音刚落,慕泓元的声音也紧跟着传入她的耳中。
“你这丫头,是不是又到哪里去疯玩了?”
“柴睿都来了老半天了,你这丫头现在才到。”
慕泓元习惯性地拿出一家之主的架子,可惜慕澄澄根本就不怕他。
“爹地,不能怪我,我还不是开车绕路去买你最爱的蛋糕,这才耽误了一点时间,刚才回来的时候又遇上堵车高峰期。”
慕澄澄讨好地凑上前一把挽住慕泓元的胳膊。
“你这丫头,我看蛋糕是你爱吃的才对。”
慕泓元宠爱地捏了捏自家宝贝闺女的鼻子。
“这都结了婚的人了,还好意思当着自己丈夫的面拉着父母撒娇?”
&bp;&bp;&bp;&bp;“爹地,我们家可没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一说法。”
慕澄澄拉着慕泓元的胳膊娇俏可人地嘟嘟嘴。
“你这小丫头,就你嘴贫!”
慕泓元对她这个宝贝女儿的宠爱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爹地,你不就喜欢人家嘴贫嘛!”
只要一听见慕澄澄细细柔柔的声音,慕泓元胸口的位置就涨得满满的,一颗心更是软得跟棉花糖一样。
“行了,哪有女孩儿家像你脸皮这么厚的?”
慕泓元轻轻地拍了怕她搁在他臂弯里的小手。
“你先陪陪柴睿,我去厨房看看你妈咪还有多久开饭?”
慕泓元前脚一走,慕澄澄立马溜到柴睿的身旁一屁股坐下来。
“等很久了吗?”
慕澄澄旁若无人地抱住柴睿的腰,一颗小脑袋从他的肩膀探出来。
这一招对于柴睿来说十分受用。
显然,这一幕落入坐在他们对面的慕少然眼底可是非常刺眼。
一向妹控的他看见如今抢了他宝贝妹妹的男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于是他状似无意地轻咳了几声,可惜根本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柴睿轻轻地拉开圈在自己腰上的柔白小手,随即转过身面向她。
“怎么这么晚?我之前就说过去接你。”
“我自己有开车啊?何况你工作忙,我也不忍心麻烦你。”
慕澄澄一脸的头头是道。
“奇怪!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善解人意了?”
柴睿故意咬文嚼字,慕澄澄不难从他的眼里看见一丝揶揄。
“什么嘛?”
慕澄澄不服气地轻捶了一下柴睿的肩膀。
“妻子体谅丈夫天经地义。”
柴睿顺势将慕澄澄的拳头纳入掌心。
“老婆大人说得是。”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打情骂俏,无意中的高调秀恩爱看得一旁的慕少然整个人都不好了。
妈蛋?
他不就是二十八岁的人生中还没有谈过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恋爱?
不是他追不到女人,而是他觉得女人都是很麻烦的动物?动不动就哭闹不止,看看他唯一的妹妹就知道了,凡是不顺她心的时候,她除了哭鼻子还是哭鼻子。
真是够了!
慕少然一想到这里,他的脑海里莫名地就蹦出了一张女人的脸。
那个女人犹如一株杂草般坚强地生长,或许她成长的环境并不顺利,可她还是努力地生活。
慕少然冷硬的眉眼渐渐地软化下来,他的嘴角露出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温柔笑容。
“三哥,你思春呢?”
慕少然的耳膜差点被慕澄澄的声音震破,他连忙一把推开凑在他耳边的慕澄澄。
“慕澄澄,你就不能像个大家闺秀淑女一点?”
慕少然一边抱怨一边用手指轻轻地捅了捅耳朵。
“这也能怪我?”
慕澄澄不满意地反驳。
“慕少然,我可是叫了你好多遍了,你就是不理我。”
“真不知道你想什么想得这么入迷?”
“难不成你是在想我的未来大嫂?”
慕澄澄探究的目光一点一点地射向慕少然。
&bp;&bp;&bp;&bp;“想什么呢?”
慕少然一记爆栗毫不留情地砸在慕澄澄的脑门上。
“你这个小脑袋瓜里尽装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慕澄澄不服气地捂住被他敲红的地方,咧嘴顶撞他。
“三哥,你故意岔开话题。”
“我看你刚才就是在思春。”
说完,慕澄澄还不怕他地冲他恶作剧地吐了吐舌头。
“死丫头。”
慕少然伸出的大手还没有靠近她,她就已经被柴睿带入怀里拥着往前方餐厅的方向走。
“三哥,怎么样?”
“我家亲亲好老公还是不错的吧?知道疼爱老婆。”
慕澄澄得意洋洋地转过身冲着僵在原地的慕少然炫耀,柴睿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纵容地放慢了脚步。
气得慕少然胸口猛地一窒,恨不得立马将那个小丫头片子逮过来好好地揍一顿屁股。
显然,他也只是想想而已,毕竟还有一个护妻狂魔立在这里,想必他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
宁光曦清楚地知道逃避也解决不了问题,于是他决定亲自回一趟宁家,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自家门口遇见霍彩儿。
宁光曦刚刚把车停好,前方不远处便有两束明亮的车前灯射向他,脚下微微一顿,他半眯起眼眸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看着霍彩儿那辆白色的敞篷宝马缓缓驶来。
顷刻,一身香奈儿最新款连衣裙的霍彩儿漫不经心地推开车门走了出来,她略一抬头便看见宁光曦静静地站着等她。
“好巧!光曦,你也刚到?”看见宁光曦,心情大好的霍彩儿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上去。
近日以来,睡眠一直不太好的宁光曦脸色差得出奇。
霍彩儿一走近,目光如炬地望着他憔悴的脸庞开了口,“光曦,昨晚休息得不好吗?你的脸色不太好。”
闻言,宁光曦的眼前不期然地又浮现出那张让他惦念的小脸,每每一想到就让他痛心疾首。
眼见宁光曦只是望着她微微发怔,霍彩儿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光曦,我们还是先进去吧!”霍彩儿聪明地没有追问他。
宁光曦总算从自己飘远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只是他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更加糟糕。
“你怎么来我家了?”宁光曦低沉黯哑的嗓音中透着明显的不耐烦。
霍彩儿的心微微一阵刺痛,不过她的嘴角却努力地上扬,“再怎么说,我都是你家的准媳妇了,未来公婆开口邀我吃饭,我岂敢怠慢?”
闻言,宁光曦淡淡地睨了她一眼。“霍彩儿,现在说这话还为时过早,我怕到时候会让你感到失望。”
“光曦,伯父伯母还等着我们呢?我们还是先进去吧!”霍彩儿温柔地一笑,她顺势伸出手挽上宁光曦的臂弯,强势地拖着他往前走。
一时间,宁光曦没想到她的话题转得这么快,微微有点跟不上她的节奏。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霍彩儿已经带着他走进了家门。
两人前脚一踏进客厅,守在门口的宁太太便急急忙忙地迎上去,当她一瞧见亲密相拥而来的两人,眼角眉梢俱是笑意。
&bp;&bp;&bp;&bp;“彩儿,你是和光曦一起来的吗?”宁太太一脸暧昧地看着他们。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宁光曦,气得差点昏过去,他毫不留情地一把甩开霍彩儿挽住他胳膊的细手。
四周的空气微微凝固。
宁太太略显责备地瞪了宁光曦一眼。
“伯母,我怎么闻到了鸡汤的香味,勾得我肚子里的小馋虫蠢蠢欲动。”霍彩儿丝毫不介意宁光曦的冷脸,她依旧笑靥如花地与宁太太说话。
“光曦,你怎么能如此对待彩儿,她的肚子里…”宁太太被霍彩儿一把搂住肩膀截住了她的后话。“伯母,我饿了,今天晚上有什么好吃的?”
一听见怀着自家孙子的媳妇喊饿了,宁太太再也顾不上旁边的宁光曦,她紧紧地拽住霍彩儿的手带着她往餐桌那方走去。
“老公,光曦,开饭了。”宁光曦一边招呼着另外两个男人,一边带着霍彩儿率先在餐桌边坐了下来。
不紧不慢跟上的宁光曦一对上从沙发上站起来的宁国邦,便全身紧绷地喊了一声“爸。”
宁国邦瞪着他冷冷地哼了一声,不再理他径直转过身。
“彩儿,最近工作忙不忙?”宁国邦对霍彩儿的工作能力可谓是十分的肯定。
“还能应付,”霍彩儿温柔浅笑地回答。
宁太太看着霍彩儿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霍彩儿那张小嘴能说会道,逗得他们二老欢喜不已。
“伯母,你别光顾着给我夹菜,你也吃啊!”霍彩儿无奈地望着自己碗中那堆成一座小山的饭菜。
然而宁太太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还在一个劲儿的往霍彩儿的碗中添菜。“彩儿,你现在肚子里怀了我们光曦的孩子,我更加不放心你,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就搬来我们宁家老宅吧,我也可以照顾你。”
“是啊!趁着彩儿的肚子还没有好显,你们也赶紧把婚事办了。”宁国邦适时地插进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爸,我今天回来就是有话要和你说。”
宁光曦的心底压抑得厉害,他努力地让自己保持冷静。
见状,宁太太忙不迭地将夹着菜的筷子转战宁光曦的碗中,“光曦,你也多吃点,看看这段时间你都瘦了好多了,妈都快心疼死了。。”
霍彩儿也紧跟着站出来打圆场,“光曦,你尝尝这个。”霍彩儿殷情地夹了一块红烧狮子头放进宁光曦的碗中。
可惜宁光曦却不领情地挑出了碗中的狮子头,随意地丢弃在餐桌上。
“不用刻意讨好我,我不吃你这一套!”
霍彩儿依旧面带微笑地看着他,“光曦,你误会我了,我是真的觉得这道菜很好吃,所以想让你尝尝。”
“呵呵!”
“霍彩儿,你不要妄想我会娶你。”
宁国邦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搁在了餐桌上,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前所未有的难看。
“宁光曦,你这是说的什么混账话。”
“爸,我难道连说实话的权利都没有?”宁光曦不卑不亢地放下筷子,眼神直直地望向上座的宁国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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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子呢!票子呢!票子呢!
&bp;&bp;&bp;&bp;“放肆!宁光曦,你现在是不是翅膀硬了,长辈的话都不听了。”宁国邦的语气严肃起来。
眼见他们两父子之间的气氛紧张起来,霍彩儿生怕宁国邦再次动怒,于是她赶紧插话进来。
“伯父,你别怪光曦,都是我不好。”
宁光曦冷冷一笑,“霍彩儿,不需要你在这里假惺惺。”
“宁光曦!”宁国邦怒不可抑地低吼。
然而就在四周的气氛一触即发的时候,客厅的液晶电视里却传来了一则实时新闻。
“刚才发生在凌云路的一起多车相撞的特大交通事故,经过警方的调查,其中一辆红色法拉利的车主为锦城慕家千金,柴氏企业总裁柴睿的太太慕澄澄,据当时目击者证实,这辆红色法拉利是为了避开横穿马路的一个小孩子才失控撞上旁边的车辆,导致后面的几车来不及刹车纷纷追尾。”
在座的几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注到巨大的电视屏幕上,映入眼帘的便是几组车祸现场的图片,首当其冲的便是那辆报废的红色法拉利。
宁光曦率先从电视屏幕上收回目光,“爸,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不待宁国邦批准,宁光曦起身就往大门走。
“宁光曦,你是不是存心与我作对,想把我气死。”他那副敷衍了事的模样,彻底地惹怒了宁国邦。
两父子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宁太太急得手心都已经开始冒汗。
“老公,你就别怪光曦了,他也是担心澄澄,不知道她有没有受伤?”
宁国邦没好气地瞪了宁太太一眼,“你给我闭嘴!都说慈母多败儿,你看你都把他宠成什么样了。”
“再说,澄澄她现在也已经是柴家的媳妇了,难不成他比别人丈夫还更有资格担心?”
只要一想到慕澄澄可能受了伤,宁光曦就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爸,不管你怎么说?现在我都必须去找澄澄。”
说完,宁光曦头也不回地离开。
“伯父,你千万不要生气,好好注意身体。”霍彩儿看着宁国邦染满怒气的双眼善解人意地说,“我陪着光曦一起去。”
霍彩儿快速地站了起来,紧跟着宁光曦离开的方向而去。
等人都走完了,宁太太才叹息着开了口,“老公,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光曦的性子,你越是强迫他,他越是与你对着干。”
话毕,宁国邦“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面色难看的盯着她,“你自己看看,这就是你的宝贝儿子,不管怎么样,就算是她不愿意,这门婚事也没有转圜的余地。”说完,他气鼓鼓地转身离开,往楼上走去。
宁光曦刚刚启动车子就看见副驾驶的车门被人拉开了,紧跟着霍彩儿坐了进来。
“下去!”
似乎已经习惯了宁光曦的冷言冷语,霍彩儿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淡淡地挑了挑眉。
“你不是急着去看看她有没有受伤吗?”
霍彩儿不紧不慢地靠向身后的座椅。
“我有的是时间,就是不知道你耗不耗得起?”
霍彩儿三言两语说得宁光曦无言以对,最后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瞬启动车子离开。
&bp;&bp;&bp;&bp;当宁光曦一身风尘仆仆地赶到医院的时候,慕澄澄刚刚包扎好伤口从医务室里走出来。
“澄澄,你还好吗?伤势严重吗?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宁光曦一连好几个问题问得站在慕澄澄旁边的柴睿浓眉紧蹙。
“宁光曦,你怎么在这里?”柴睿慢慢地绕到慕澄澄的身前顺利地隔开他们。
“柴睿,你不要这样。”
慕澄澄害怕他们两人之间又会发生摩擦,于是她下意识地拉住柴睿的胳膊。
“紧张什么?我又不会拿他怎样?”
柴睿的口气里流露出一丝明显的不悦。
宁光曦似乎并没有打算与柴睿计较,于是他再次将目光放在慕澄澄的身上。
“澄澄,怎么回事?好端端地怎么会撞车?”
宁光曦的问话无疑让柴睿的一颗心也渐渐沉下去,刚才裴逸给他来了一通电话,告诉他修理厂的人说慕澄澄的车被人动过手脚,这也是为什么她当时刹不住车的原因。
“哎!”
慕澄澄默默地叹息一声。“光曦哥哥,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大碍,刚才电话里就告诉过你让你不要来了。”
站在一旁始终未曾说话的霍彩儿终于挑了个时机开口,“我们也是刚才吃饭的时候在电视上看到了你出车祸这一则新闻,作为你的朋友,我们必须来医院一趟。”
“是吗?你真这样想?”
柴睿似笑非笑地看着霍彩儿,那种好似可以将她看穿的锐利目光骇得霍彩儿头皮发麻。
“柴睿,我希望你不要事事都针对我。”
“再怎么说,澄澄也是和光曦从小一块玩到大的,关系自然也好。”
“呵呵!”柴睿好笑地摇摇头。
“我可不认为你有这么好心或者你突然转性了。”
柴睿三言两语就道破了霍彩儿的心思,不过她却死撑着面子硬抗。
“柴睿,你什么意思?”
“行了!”
宁光曦烦躁地低斥了身旁的霍彩儿一句。
转瞬,他面向慕澄澄的时候又恢复成以往的温柔口气,“澄澄,既然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尽管宁光曦极其不愿意,可他还是对着柴睿说了一句好好照顾她才离开了这里。
霍彩儿万万没想到宁光曦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宁光曦已经走出去老远,于是她连招呼都懒得和慕澄澄打一声便赶紧追上去。
殊不知柴睿却死死地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久,直到再也看不见之后,他才若有所思地收回了目光。
然而在慕澄澄没有注意的时候,他的眼里迅速地滑过一抹阴冷。
“光曦,你等等我!”
霍彩儿踩着高跟鞋吃力地追在宁光曦的身后。
宁光曦听见她的声音不但没有等她,反而加快脚步想要将她甩得远远的。
霍彩儿心下着急几乎是小跑着追向宁光曦。
也许是医院走廊的地面太滑,霍彩儿竟然重心不稳仰面摔下去。
“啊?”
霍彩儿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这一刻的她害怕极了,她本能地伸出手护住自己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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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预期的疼痛并没有降临在霍彩儿的身上,反而她的身子被人牢牢地扶住了。
“小姐,你没事吧?”
犹如黄莺般悦耳的声音对于此刻的霍彩儿来说无疑天籁之音,她甚至已经紧张到手心里全都是汗水。
“谢谢你!”
霍彩儿重重地舒出一口气,她抬眼看见的便是一张精致好看的小脸。
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霍彩儿下意识地开口问她。
“这位小姐,我们之前见过吗?”
霍彩儿的话问得安沁萱微微一愣,她努力地在脑海里搜寻了一遍有关面前这位美女的记忆,然而却一片空白。
“小姐,你可能认错人了,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
安沁萱秉持着实话实说的优良传统。
霍彩儿又盯着安沁萱看了好一会儿才僵硬地点了点头。
“小姐,这医院的地滑,你可要小心一点!”
安沁萱善意的提醒让霍彩儿的心头微微一暖,她再次向安沁萱道谢后才急急忙忙地转过身离开。
收回目光的安沁萱还没有走几步,迎面便碰上了并肩而行的柴睿和慕澄澄。
慕澄澄的脸色看起来有点憔悴,不过她的身上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当安沁萱看见她胳膊上缠绕的纱布时,还是担心地蹙起了秀眉。
安沁萱一看见电视上的新闻便心急火燎地给慕澄澄拨了一通电话,连着又马不停蹄地赶来了医院。
当她看见慕澄澄好端端地站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她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才勉强落下了一半。
“澄澄,你伤得严重吗?”安沁萱冲到她的面前,不容分说地一把拉起她,担忧的目光自动地在她的全身上下扫视,堪称X射线的眸光不放过她身上的每一个地方。
进而在安沁萱发现慕澄澄的白色衬衣上染满星星点点的血迹时,她冷漠的容颜明显地裂开一道口子,担忧犹如洪水般泄了出来,她眉间的褶皱拢成川字。
“澄澄,你伤着哪里了?怎么身上有血?”安沁萱看着她那张白得透明的巴掌小脸,说话的语速明显地变得急促。
看见匆匆赶来的安沁萱,慕澄澄的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感动,毕竟她还是真心待她这个朋友。
“萱萱,你先别急!你听我讲。”
慕澄澄主动地牵起安沁萱的双手安抚她,“我只是出了小小的交通意外并没有伤筋动骨,你别看我的手臂包得严实,其实也只是皮外伤而已。”
“你怎么就出了车祸呢?开车这么不小心,以后你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不要开车了,真是让人不省心。”
安沁萱并没有因为慕澄澄的话安心,反而担忧得更多。
从慕澄澄断断续续、语无伦次的话中,安沁萱大致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想必这从小就被当做温室里的花朵养大的小妮子也吓坏了吧!
安沁萱温柔地轻抚着她的后背,“上苍保佑,幸好你的人没事。”
莫了,安沁萱还是不放心地再三叮嘱慕澄澄以后出门在外不要单独开车。
听见两个小女人叽叽喳喳的谈话,柴睿再次陷入深思之中。
&bp;&bp;&bp;&bp;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新的学期转瞬即来。
天蒙蒙亮。
柴睿便将睡得昏天黑地的慕澄澄从被窝里挖了起来,顶着两个黑眼圈的她无精打采蒂吃完早饭,又被他塞进那辆全球限量版的玛莎拉蒂直奔学校。
车子刚刚在学校门口停下,慕澄澄便迫不及待地拽过放在后座的书包打开车门往外蹿。
尽管她之前上下课也是司机接送,但是远没有现在这么高调,她可不想被其他同学看见后在她的背后窃窃私语。
她那点小心思,柴睿一眼就猜透了。
于是他漫不经心地摇下车窗,望着她的背影喊道:“慕慕.”
此刻这个时间段恰好是上学高峰期,尤其他这辆价值不菲的玛莎拉蒂还如此霸道地停在校门口,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故意的!他丫的就是故意的!绝对是!
慕澄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抱紧怀中的书包,她无视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快速地转过身往回走。
“柴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我还赶着去上课呢!”慕澄澄微微不满地瞪着他。
此话一出,柴睿原本嘴角含笑俊脸微不可见地泛起一丝波动,他半眯起狭长的桃花眼,抿紧的薄唇隐隐透出一股危险。
慕澄澄不甚自然地掩唇咳了几声,稍稍缓和了语气,“那个,如果你没别的事,我就先进去了。”她侧身指了指不远处的校门。
直到这时一声不吭的柴睿才有所动作,他的上半身微微探出车窗。
“离开之前你不是应该有所表示吗?”
柴睿眼神示意地看了看慕澄澄娇艳的红唇。
吓得她赶紧一把捂住嘴巴连连摇头,“不行!”
慕澄澄满眼乞求地望着对面的男人,闷闷的声音从她被捂住的嘴里传出来。
“这么多人看着,我才不要。”
“好啊!”柴睿无所谓地耸耸肩,他口气里的漫不经心却听得慕澄澄一阵胆战心惊。
“既然你不愿意的话,那么换我主动也一样。”
柴睿说着就要推开车门走下来。
“好,我答应你,答应你总行了吧!”
面对柴睿明里暗里的威胁,慕澄澄只好妥协下来,她可不敢放任柴睿在大庭广众之下干出出格的事情。
丢脸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她可不想成为全校的名人。
慕澄澄慢慢吞吞地走回到柴睿的面前,弯下腰之前,她下意识地四处张望了一番,趁着没有太多人注意,她胡乱地在柴睿的侧脸亲了一口。
她撤退之际却被柴睿一把按住了腰身,她微微挣了挣,然而并没能如愿地挣开。
她不解的目光迎上柴睿含笑的眸子。
“这样就想打发我?是不是也太敷衍了?”
柴睿厚颜无耻地再次将脸凑近慕澄澄,而他的薄唇正对的是她红唇的方向。
“柴睿,求求你别闹了,要是被我的同班同学看见了,他们肯定起哄天天笑话我。”
慕澄澄讨好地冲着柴睿眨眨眼。
殊不知柴睿的心里却有另一番打算,放着他的小娇妻在这群如狼似虎的小鲜肉堆里,他无论如何都必须首先宣布所有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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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不亲也行?”
柴睿轻轻地抿了抿薄唇。
“真的?”?
慕澄澄两眼放光地盯着柴睿,就在她满心欢喜地以为可以逃过一劫的时候,冷不丁地听见他的后半截话。
“换我主动亲你,我想应该也不错!”
“你丫的威胁我?”
慕澄澄斜眼睨向柴睿,她心里的不痛快全都写在了脸上,可惜柴睿统统视而不见。
“既然这招管用,何乐而不为?”
面对这个男人的无赖加无耻,慕澄澄只有内伤的份。
“再不快点的话,你上课可是会迟到啰?”
柴睿看似好心地提醒她,她又怎会不知道他满肚子的坏水。
“哼!”
慕澄澄豁出去地撸了撸衣袖。
“亲就亲,谁怕谁!”
伴随着慕澄澄的叫嚣,她的双手一把捧住柴睿的俊脸给了他一个结实的么么哒。
然而冲动之后的慕澄澄面对过路人的指指点点,她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尼玛?在外人的眼中怎么看都像是她这个强悍的女汉纸抢占如花似玉的美男人。
没法活了。
她的一世英名彻底毁于一旦。
反观这个罪魁祸首得了便宜还卖乖,“虽说这个吻不怎么样,我也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靠!
慕澄澄真想撕烂他那张毒嘴,还她的世界一个清静。
不再理会他,慕澄澄转过身就要离开,没想到却被柴睿再次叫住。
“晚上我有应酬不回家吃饭,你自己解决,还有卡的密码是你的生日。”
慕澄澄傻傻地看着柴睿手中的两张卡发呆,久久没有伸手接过。
“想什么呢?还不赶紧收好。”柴睿好笑地开口。
“我在想你丫的到底有多少家产?你之前不是已经给过了我两张限量发售的金卡吗?”
“你是我老婆,我的钱就是你的。”
“真的?”
“所有钱都是我的?”
一看慕澄澄就是一副掉进钱眼里的小财迷。
“老婆,容我插一句话。”
柴睿故意放慢语速,直到慕澄澄全神贯注地竖起耳朵聆听,他才说:“还有五分钟就到八点了。”
次奥!
“你为什么不早说。”
慕澄澄一把抢过柴睿手中的金卡胡乱地塞进书包,转过身就朝校门口的方向狂奔。
“澄澄…”慕澄澄刚刚跑了没几步,一道高大的人影急急忙忙地从她的身后冲上来。
宁光曜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驾驶位的柴睿,贴着黑膜的车窗便缓缓地升起阻断了他的目光。
“澄澄,你之前出了车祸,我听我哥说你没什么大碍所以也就没来看你,你身上的伤势都痊愈了吗?”
宁光曜关切的语气透过车窗未闭合的最后一丝缝隙落入了柴睿的耳中,不再停留,他径直启动车子疾驰而去。
轰隆的引擎声响彻整个上空,玛莎拉蒂犹如离弦的箭飞速地消失不见。
“嗯!还好都是一些皮外伤,结了痂自然也就好了,庆幸的是也没留下疤痕。”
“没事就好!你以后开车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这段时间我听的最多的就是你这句话。”
“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我爹地妈咪还有三哥动不动就念叨我,柴睿干脆直接禁止我开车。
“……”
两人一边闲聊着一边并肩走进了校门。
&bp;&bp;&bp;&bp;柴睿刚刚走进办公室,敲门声就紧随而至。
伴随着他低沉的一声“进来”,办公室的房门被他的助理裴逸推开了。
“柴少,你要的咖啡。”裴逸小心翼翼地将一杯醇香浓黑的咖啡放在了柴睿的办公桌上。
“嗯。”柴睿慵懒地从皮质的座椅上站了起来,随手拿过桌上的咖啡走向不远处的落地玻璃窗。
浅浅地抿下一口咖啡,浓烈的苦味让他不经意间蹙了蹙眉,他慢慢地抬起头将视线透过玻璃窗投向远方。
“我们柴氏珠宝新的一季代言人谈得怎么样了?”柴睿又将杯子凑近嘴边轻轻地啄了一口。
话音刚落,裴逸便快速地走到柴睿的面前,随即毕恭毕敬地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他。
“柴少,林芊芊小姐说是想和你见上一面,她说有些合作的细节需要与你当面详谈。”
柴睿一眼不眨地望着窗外,然而握住咖啡杯的大手却紧了紧。
“好,约在明天上午十点。”
*
下午一放学,慕澄澄便霸道地将同班同学兼死党安沁萱堵了个正着。
“萱萱,晚上我们一块儿吃饭吧!我们已经好久没单独聚过了。”慕澄澄死皮赖脸地挽住她的手臂在她的身边蹭来蹭去,那副撒娇的小模样还真和小狗有几分相似。
安沁萱强忍住笑意打趣她,“你家二十四孝好老公呢?他怎么没来接你?”
“别提了,今晚他有饭局才不理我呢?”
“喔?原来如此?”
安沁萱故意逗她。
“原来他没空陪你,你才想到我?”
安沁萱嫌弃地抽出她的手,“那我也不要理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坏丫头。”
看见安沁萱转身就要走,慕澄澄连忙满脸堆笑地拦下她,“怎么可能?”
慕澄澄讨好地凑近她,“萱萱你才是我的正室,柴睿他丫的顶多算个小妾。”
话落,安沁萱笑不可抑。
“我估计柴睿听见你这话非得把我劈成两半。”
“他敢!”
慕澄澄义正严辞地叫嚣。
“他要是敢劈你,我就劈他。”
看见慕澄澄耍宝的样子,安沁萱眼里的笑意更浓。
直到一道不太和谐的咕噜声从慕澄澄的肚子里传出来,她才尴尬地闭紧了嘴巴。
安沁萱二话不说拉过慕澄澄的小手就往前方走,准备去马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萱萱,我们这是去哪里啊?”脑袋还一时没转过弯的慕澄澄傻傻地跟上她的步伐。
安沁萱连头也没回地说道,“当然是先去填饱我们的五脏六腑。”
现在这个时间点,学校门口多的是空车,安沁萱随手就招来了一辆。就在她即将打开车门的那一刻,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落下,紧接着一辆骚包的红色保时捷霸道地拦在了她们的面前。
“澄澄,你们要去哪里?我送你们。”
她们从摇下的车窗看见了慕少然那张俊美无铸的脸,慕少然的目光径直越过站在前面的安沁萱落在慕澄澄的脸上。
“三哥,好巧!”
慕澄澄眉开眼笑地走到他的车前。
“你怎么来我学校了?”
&bp;&bp;&bp;&bp;“刚好在这附近办了点事就顺道过来接你一起吃个晚饭。”
慕少然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方向盘上轻轻地敲打。
“好啊!我和萱萱正准备去吃饭,那就我们一起。”
慕澄澄兴高采烈地拉过一旁的安沁萱。
看见安沁萱欲言又止,并没有想太多的慕澄澄还笑呵呵地凑近她,“萱萱,有我三哥这个现成的司机摆在这儿,不用白不用的。”
“我们走吧!”
慕澄澄二话不说拽着安沁萱就上了车。
慕少然将车子掉了个头直奔市中心的高级餐厅。
慕少然刚刚把车停好,守候在餐厅门口的经理远远滴便迎了上来。
“慕少,你订的包间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这边走。”
说完,满脸谄媚的经理毕恭毕敬地走在前面带路。
沿途走来,餐厅的奢华程度让安沁萱禁不住咋舌。
她偷偷地望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高挺背影,等到她收回视线的时候竟然默默地垂下了头。
或许安沁萱还不知道,这家餐厅只是慕氏企业在全球各地的连锁店之一。
原本就没有什么胃口,再加上旁边还坐着慕少然,因此安沁萱一整晚都显得兴致缺缺,偶尔在他们的谈话中跟着笑一笑。
一顿饭吃下来,除了没心没肺的慕澄澄撑得肚子圆滚滚的,其他两人面前的食物几乎都没怎么动过。
接下来,慕少然顺理成章地担任起送她们回家的护花使者,尽管安沁萱一再地推脱自己和他们不顺路,然而还是没能拗得过慕澄澄那股子执着劲。
无可奈何之下,安沁萱只好硬着头皮告诉了慕少然地址。
因为距离远近问题,慕少然先将慕澄澄送回了柴睿的别墅。
等到慕澄澄下车之后,两人的气氛渐渐变得尴尬
安沁萱干脆直接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当红色保时捷在一栋老旧的小区门口一停下,安沁萱便飞快地丢下一句谢谢,转瞬打开车门就钻了出去。
与此同时,反应奇快的慕少然鬼使神差般地也跟着下了车。
“安沁萱——”慕少然大步追上她,随即拽住了她的胳膊。
安沁萱下意识地转过头望向他,见他只是神色复杂地盯着她,她好看的柳叶眉轻轻一蹙。
“有事?”
慕少然不言不语的样子彻底惹恼了安沁萱。
她淡淡地扫了一眼胳膊上的大手,脸上微微泛起不耐。
“慕三少,如果你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说完,安沁萱重重地甩开他的大手。
只是她才刚刚走了几步,便又感觉到一股拉力传来,紧接着她的手腕被他一把拽住。
怒火“腾”地一下子蹿上来,安沁萱神色偏冷地转向他。
见状,慕少然攥住她的手腕紧了紧,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大字。
“你的脸还好吗?”
此话一出,安沁萱微微一愣。
片刻,她高速运转的大脑便想起了上次当着他的面被妈妈打了一耳光的事情。
难堪一点一点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地别开脸,冷笑道:“这就不用劳烦你慕三少操心了。”
&bp;&bp;&bp;&bp;林芊芊在约定时间内准时到达,随后又在裴逸的一路带领下来到了柴睿的办公室门口。
然而裴逸却在此时停下了脚步,只是对林芊芊不卑不亢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芊芊趾高气昂地抬步继续往前,顺势推开虚掩着的门扉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一名身材高大健硕的男人背对着她站在窗前。
听见响动,男人缓缓地转过身,一张得天独厚的完美俊脸不期然地撞入林芊芊的视线之中。
其实在来之前,林芊芊便已经听说过柴睿这一号人,不过她却也只在电视杂志上见过他。
如今,见到他的真人,倒是给她带来了不小的视觉冲击。
至少,他的长相还能入她的眼。
虽说柴睿早已习惯被别人注视的目光,但是现下看见对面一眼不眨盯着他的女人,他还是不悦地轻轻蹙眉。
“看够了没有?”
柴睿的声音一下子低沉了许多。
“如果你再多看一眼,小心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林芊芊整个人震惊得无以复加,她满眼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嘴角轻勾的柴睿,她万万没想到会从柴睿的嘴里听见这样的话。
不过,林芊芊混迹娱乐圈的日子也不短了,因此她的应变能力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柴少,没想到你不仅人长得帅,还如此幽默。”
林芊芊笑意浓浓地迎上柴睿晦暗不明的眼眸。
“林小姐,过奖了。”
交际场上最熟络的寒暄,柴睿早已信手拈来。
“林小姐,我们坐下谈吧!”
顺着柴睿手指的方向,林芊芊慢慢地在沙发上落座。
一眨眼的功夫,柴睿便坐在了林芊芊上方的单人沙发上。
“不知道林小姐对我们这次的合作还有什么其他要求?”柴睿迅速地敛住神色,转而试探性地开口。
林芊芊不答反问,“我有点好奇柴少你为何会找上我,邀请我担任柴氏珠宝的代言人?毕竟娱乐圈女星多得如过江之鲫。”
话落,柴睿只是眼眸深深地望着林芊芊,一言不发。
此刻的柴睿明明是满脸浅笑的模样,可是在林芊芊看来,却莫名地感到脊背发麻,浑身不对劲。
时间久得仿若过了一个世纪之长。
柴睿才轻勾唇角,淡淡地出声,“林小姐,我只是个商人,肯定会将商业的价值发挥到最大作用。”
没错!
近段日子以来,林芊芊可谓是娱乐圈新生代冉冉升起的一颗最明亮的星星,难得一见的容颜外加火辣的身材,再则她惊人的唱功让她迅速地红遍两岸三地。
柴氏珠宝刚好推出了最近一季的款式,自然就想到了利用她这个势头打响知名度。
只是,柴睿不曾想到这个女人人红,架子更是摆得大。
传闻,被她拒绝过的广告商不下其数,她美其名曰不擅长唱歌以外的其他领域。
实则,她根本就是看不上之前那些找她代言的广告而已。
“想必,这种双方都有益的好处,林小姐也不想轻易错过吧!”
&bp;&bp;&bp;&bp;柴氏珠宝是近几个月才迅速地在锦城崛起,且一跃成为锦城珠宝业龙头老大。
传闻柴氏企业的总裁心狠手辣,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同时,他也是商场上的精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力足以颠覆整个锦城的经济。
各家媒体对他的描述也仅仅限于事业上的巨大成功,鲜少接受媒体采访的他,在电视新闻、报章杂志上爆出过的照片也是少之又少。
这次,林芊芊对于主动提出与他见面的邀请,本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只是没想到对方反而一口答应了。
一丝计量悄悄地在心中滋长起来。
林芊芊脸上的神色变了三变,最终化为掩都掩不住的笑意染上眉梢。
“柴少,我认为双方合作最重要的就是诚意。”林芊芊点到即止,话说多了反而显得O。
闻言,柴睿嘴角微扬,他慢慢地抬起头看向林芊芊,眼里的意味不明,“林小姐,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只要是在柴某的能力范围内都会尽量满足你。”
得到柴睿的承诺,林芊芊的心里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柴少,我不妨直说,我这人接工作一向也是看心情。既然我和柴少如此谈得来,柴氏珠宝的代言我也就接下了。”
“不过——”
林芊芊说到这里的时候话锋微微一转,柴睿的眸中划过一丝冷意,转瞬即逝。
“如果我们这次合作愉快的话,我有意向和柴氏珠宝签下未来5年代言人的合约。”
林芊芊望着柴睿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容,一时间有点拿不准,尽管她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可是此刻的她却未能从柴睿的脸上窥探出哪怕一丝的情绪,足以可见面前这个男人的心思深沉。
久久没有听见答复,林芊芊的心里也渐渐没底了。
犹豫了再三,林芊芊试探性地问道:“柴少,不知你意下如何?”
柴睿静静地看着林芊芊良久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林芊芊心中的那块大石才刚刚落下,柴睿的下一句话又让她的整个神经紧绷起来。
“我这人一向公事公办。”
此话一出,林芊芊的心不由得咯噔了一声。
柴睿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林芊芊,在发现她嘴角的笑意有了一丝僵硬时,他才慢条斯理地翘起二郎腿。
“要是林小姐确实很适合我们柴氏珠宝的代言人,我自然也不会轻易换人。”
言下之意,她林芊芊目前也只是在考察期。
好大的口气。
林芊芊禁不住在心中冷笑出声。
停顿了一下,柴睿继续幽幽地说道:“要是林小姐能够接受,那么我们今天就把合同签了,要是不能——”
“我同意!”
柴睿微微一愣,似是没有想到林芊芊如此豪爽地答应下来,不过很快他的脸色便恢复如初,让人瞧不出丝毫的异常。
“合作愉快!”
林芊芊大大方方地将手递到柴睿的面前。
也许是最近的生活多了一份安稳,越是有挑战性的事情,她林芊芊越是想要去做,于是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见状,柴睿自然也不能落人后面,他赶紧伸出手与之交握。
“合作愉快!”
&bp;&bp;&bp;&bp;有了林芊芊的助阵,柴氏珠宝的这一季销量唰唰唰地往上涨了好几个百分点。
果然,还是明星有效应。
这天,柴氏企业还专门为林芊芊办了一场庆功宴,当然她邀请得最多的还是娱乐圈的明星。
下午时分。
一辆黄色法拉利跑车准时出现在锦城大学校门口,西装革履的柴睿懒懒地斜靠在线条流畅的车身上,细长半眯的桃花眼漫不经心地扫过络绎不绝从校门里面走出来的学生。
慕澄澄手挽着安沁萱还没有走到校门口,便看见前方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让本就按捺不住好奇心的安沁萱不由分说地拉起她小跑着奔过去。
“萱萱,慢一点!我可不想等会丢脸地摔个嘴啃泥。”
似乎已经习惯了慕澄澄的口无遮拦,安沁萱也只是一笑了之。
尽管慕澄澄十万分个不愿意凑热闹,但是她还是被正在兴奋劲头上的安沁萱死死拽住,随后在她千辛万苦地拨开层层人群之后,她们总算挤到了最前面。
突然,安沁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一把攥紧慕澄澄的小手,嘴角含笑地看着前面。
“澄澄,你那帅得人神共愤的老公来了。”
听见安沁萱的话,慕澄澄下意识地抬眸望过去,一眼便看见柴睿那张冷酷的俊脸。
两人的目光无声地在空气中交汇。
原本还冷着一张脸的柴睿在看见慕澄澄的那一瞬间,仿若冰山融化般他的眉眼之间迅速地染上一抹温情,看得来来往往路过的女人眼冒桃心,纷纷化身成为花痴。
妖孽!
四处勾人的妖孽!
慕澄澄无趣地撇了撇红唇,转而她轻轻地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
“萱萱,我先走了,明天见!”
说完,慕澄澄淡淡地扫了一圈围观的女人们便大摇大摆地走向不远处的柴睿。
眼见她渐行渐近的身影,柴睿第一时间绕过车头钻进了驾驶位。
慕澄澄紧跟着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迅速地坐了进去。
她刚刚拴好安全带,柴睿便启动车子扬长而去,独留碎了一地的芳心。
一上车,慕澄澄就将小脸扭向车窗那边,淡淡的目光默默地注视着不断倒退的街景。
柴睿紧了紧握住方向盘的双手,薄唇抿成直线。他时不时用眼角余光睨向旁边不作声的小女人,心中不断地猜测着她到底又怎么了?
前方一个红灯,车子慢慢的停在了人行道后面。
柴睿小心翼翼的嗓音打破了车内的寂静,“慕慕,瞧你那不开心的小模样,是不是有人惹你生气了?如果有,你告诉我,我立马帮你去教训他一顿。”
话音刚落,之前还安安静静的慕澄澄一下子就炸毛了。
“喂,柴睿,你说话可要算数。”
慕澄澄正襟危坐地直起身,她看向柴睿的眼神诡异得让人害怕,至少柴睿后背的寒毛都不由自主地全都竖了起来。
柴睿张了好几次嘴才勉强吐出一个嗯字。
慕澄澄强压下心头的暗爽,她故意摆出不悦的神情狠狠地瞪了柴睿好几眼。
“除了你之外谁还会有人欺负我?”
&bp;&bp;&bp;&bp;“老婆,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柴睿用力地咽了好几口口水,生怕自己说错话又把这个小姑奶奶得罪了。
“谁让你来接我的?”
慕澄澄横挑眉毛竖挑眼地斜睨向旁边的男人。
“老公来接老婆也有错?”
柴睿无奈地抿紧薄唇。
“有错!”
慕澄澄理直气壮地顶撞他。
“错就错在你顶着一张妖孽脸招摇过市,到处勾搭女人。”
慕澄澄只要一想到刚才那群如饥似渴的女人看见他恨不得扑上来的画面,她的心头就有一股无名火在燃烧。
柴睿的嘴角翘起好看的弧度,他的视线不曾离开过前方。
“老婆,长相是爸妈给的,我也做不了主!”
一句话哽得慕澄澄无从反驳,她只得气闷地靠回椅背闭上眼装死。
一时间,车内的气氛变得异常的诡异。
良久,久到柴睿都以为慕澄澄睡着了,冷不丁地他的耳边响起她有气无力的声音。
“喂,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闻言,柴睿微微挑眉,语带戏谑的开口,“放心,我又不会卖了你,何况就你那姿色平平的模样也就只有本大爷好心收了你。”
慕澄澄一听,不但没有着恼,反而笑意妍妍的望向柴睿,“自有欣赏本小姐美貌的人,而且还是大大的有,如果你能好心地放过我,我相信我立马会遇上更好的男人。”
盛明昊的嘴角一抽,脸色跟着一黑。
“休想!”
看着他明显吃瘪的样子,慕澄澄的心里乐开了花,庆幸自己总算扳回了一成。
她还没有来得及耀武扬威,车子就在一家顶尖时尚会所门口停了下来。
柴睿率先推开车门走了下去,随后快速地绕到副驾驶这边,一把拉开车门牵过慕澄澄的小手径直走进顶尖时尚会所的大厅。
“h,柴,你总算来了,我今天可是推掉所有的事情,只为你和这位小美女服务。”一位金黄色大波浪的性感女人笑靥如花的迎向他们。
直到他们面对面的站着,慕澄澄才发现这个女人不同于他们的浅蓝色眼眸,美得犹如一汪海水。
“Ky,她就交给你了。”柴睿懒得浪费唇舌与她寒暄,直奔主题的将慕澄澄推到她的面前。
相处时日不短,自然了解柴睿的性子,她不再多说,冲着他自信满满的比了一个ok的手势,便不由分说的拉着搞不清楚状况的慕澄澄走去里面的工作室。
直到半个小时后。
一袭粉色露肩蓬蓬裙晚礼服的慕澄澄站在巨大的衣帽镜前,姣好的面容在淡淡的彩妆点缀下越发的明艳动人,她的身上有一股独特的气质吸引着Ky,让她禁不住连连赞叹。
“慕,你真美,美得如此的惊心动魄!难怪柴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当初我——”Ky痴迷地望着镜中仿若仙女下凡的慕澄澄轻声念叨着。
任凭慕澄澄如何地竖起耳朵都没能听清楚她的后半句话。
“Ky,你刚才说的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bp;&bp;&bp;&bp;慕澄澄的声音打断了Ky飘远的思绪,Ky的脸上迅速地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看向她。
突然,Ky的目光扫到她松松盘起的长发,似乎觉得缺了点什么。
“慕,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拿个东西。”说完,Ky转身离开了工作室。
然而Ky刚刚出去没多久,慕澄澄便忍不住想上洗手间,于是她犹豫再三还是打开门走了出去。
整个会所奢华且大得离谱,慕澄澄走在里面就像进入了迷宫,一路摸索而来,她总算找到了不远处的卫生间。
她刚刚走过拐角处,便听见一道熟悉的女声。
“柴,是她吗?她就是那个一直占据着你的心的女人?”
乍然听见Ky的嘴里吐出柴睿的名字,慕澄澄下意识地顿住脚步,转瞬屏息静气的往前凑了凑,偷偷地瞅向那方。
没想到看见的却是Ky抱住柴睿的画面。
慕澄澄震惊得差点叫出声,幸好她及时捂住了嘴巴。
一忍再忍,她最终还是按捺住上前的冲动,其实她害怕的是自己一怒之下将Ky胖揍一顿。
“Ky,这是我的事情,你无须过问。”柴睿面无表情都推开面前的女人。
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结果,Ky的脸上迅速地褪去黯然神伤,转瞬嘴角扬起一抹真挚的笑容。
“柴,虽然我们做不成恋人,至少还是朋友吧!”Ky轻捶了了一下柴睿的肩膀,她微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慕是个不错的女孩,既漂亮又善良,我祝你们幸福!”
尽管柴睿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脸色却缓和不少。
倏忽,一阵轻微的响动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柴睿率先抬眸警觉地望向前方的拐角处,尽管枝繁叶茂的盆栽遮住了慕澄澄的整个身子,但是她粉色礼服的一角还是落入了柴睿的眼底。
鬼斧神工般的俊脸隐隐掺杂着兴味,柴睿沉稳的声音不急不缓地打破周围寂静的空气。
“偷听了这么久,还不准备出来吗?”
慕澄澄懊恼地咬住唇瓣,恨不得就此挖个坑跳下去,好死不死的她的脚刚才一不小心碰到了盆栽,不然她也不会如此轻易地暴露了踪迹。
不过,她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束手就擒。
于是,慕澄澄强压下乱无章法的心跳声,转而悄悄滴移动身体,蹑手蹑脚地原路返回。
“慕澄澄,有本事你就给我逃走!”柴睿的桃花眼危险地眯起,紧紧地盯着她的方向。
话落,慕澄澄抬到一半的脚步一定,堪堪僵在空中。
“h*t!”她不由得低咒了一声。
迟疑了几秒,慕澄澄一个旋身,脚步总算落地,不过却是走向柴睿。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心虚了?明明就是他的烂桃花到处开,为何她还反而缩手缩脚?
就在慕澄澄磨磨蹭蹭不好意思出去的时候,柴睿仅剩的耐心总算消磨殆尽。
“慕澄澄,我数三声,你如果再不出来,我不介意亲自动手,不过那时候我可不敢保证你还能不能安全度过?”
&bp;&bp;&bp;&bp;柴睿咬牙切齿的声音一丝不漏的落入慕澄澄的耳中,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柴睿便毫不留情的数了起来。
“一。二。三。”
最后一个音刚刚收尾,慕澄澄娇俏可人的小身影便猛地一下子蹦跶到他们的面前。
“好了,别数了,我出来就是了。”慕澄澄不情不愿地撅着粉嘟嘟的小嘴。
刹那间的惊艳,让柴睿滚落到舌尖的话语一下子忘了吐出来。
他一直都知道慕澄澄的五官不俗,只是没想到从来都是素颜的她在稍微的装扮之后,居然会让他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错觉。
带点成熟小女人的礼服充分显示出她前/凸/后/翘的饱满身材,他的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想念起那丝滑的肌肤落在掌下的触感,眼眸瞬间浓得似墨色。
“柴,怎么样?还满意吧?”Ky看着柴睿一眼不眨地望着不远处美得一尘不染的慕澄澄,她的眸中噙满促狭。
柴睿似是没有听见她的声音,只是怔怔地望着那张明媚的小脸,仿若他的整个眼前只剩下慕澄澄这么个人。
Ky自讨没趣地耸了耸肩,她丢下旁边的柴睿,转瞬嘴角含笑地来到慕澄澄的面前,她小心翼翼的将镶着水钻的发夹别在了慕澄澄精心盘好的长发上。
“prfct!”Ky挑剔的眼光缓缓的扫过慕澄澄这一身的搭配,情不自禁地赞叹出声。
慕澄澄轻轻抿唇,难得羞涩的一笑。
混合着纯真和妩媚的笑脸,径直撞击着柴睿那颗蠢蠢欲动的心,他仿若看见了百花齐开的美景。
“柴睿,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慕澄澄实在搞不懂这个心思诡谲难辨的男人,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
话落,柴睿总算发觉自己的失态,他迅速地回过神来,俊容快速地闪过一丝尴尬,转而他大步走到慕澄澄的身边,不容她反抗地拉住她的手腕就往外走。
Ky唯恐天下不乱地站在原地望着他们如此般配的背影,挥了挥手,“柴,慕,祝你们今晚有个美好的dt!”
到达庆功宴酒店门口的时候,柴睿并没有着急下车。
“Ky只是我之前的秘书。”
慕澄澄整理裙摆之际蓦然听见了柴睿的解释,她的嘴角微微一抽。
“我知道你和她之间没有发生女干情。”
柴睿的额前滑下三条黑线。
他的小娇妻就是有气死他的本事,他如实地想。
不过,他并没有与她计较。
“如果下次再碰见这样的事情,你不用躲起来偷听。”
话说到这里,柴睿不由一顿,再次开口时他磁性的声音里充满了力量。
“你需要的是抬首挺胸走到我的身边。”
“还有下次?”
慕澄澄小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殆尽。
这不是重点,好伐?
柴睿不得不怀疑他家小娇妻脑袋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组成的?
全身暴汗!
“柴睿,你丫的一天就知道到处招蜂迎蝶,要是在古代的话,你丫的就是荡夫要浸猪笼的。”
一气之下,慕澄澄想也没想地长腿一跨径直坐上了柴睿的大腿。
“改明儿我就要去泰国找个有名的大师做场法师斩断你的烂桃花。”
&bp;&bp;&bp;&bp;“老婆,你喜欢就好。”
柴睿的大手亲昵地掌住慕澄澄的细腰恋恋不舍地摩挲。
“你——”
看见这个男人眼里的调笑,慕澄澄恨不得一巴掌将他拍扁。
当然,这也仅仅供她想想而已。
现实中的却是柴睿微微低下头霸道地攫住她的红唇肆意地侵略了一番。
直到慕澄澄被他吻得气息不稳,双颊酡红,他才有所克制地放过了她。
“小东西,暂且放过你。”
柴睿被他撩起来的谷欠火暂且压制,不过他还是不甘心地含住她白玉般的耳垂狠狠地吸啜了一番。
艳丽的红霞从慕澄澄的脸蛋一直烧到了耳根,柴睿的薄唇一放开她的耳朵,她连忙爬下了他的膝头。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慕澄澄愤愤不平地咬紧红唇,柴睿则不理会她的小纠结,他温柔地替她整理好礼服之后便顺势牵着她下了车。
“柴睿,你要带我去哪里?”
慕澄澄憋在心里好久的话终于问了出来。
“我们柴氏珠宝的庆功宴。”
慕澄澄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就被强势的柴睿带到了宴会现场,当她与他一同出现在大厅的时候,俊男美女的组合无疑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不远处的芊芊一看见柴睿,便歉意地推辞他人的攀谈,继而忙不迭地迎向他们。
林芊芊原本注视柴睿的目光慢慢地移到了他旁边的慕澄澄身上,她只觉得这个女人有股清新脱俗的美好,纵使她在娱乐圈阅美无数却还是被慕澄澄吸引。
“柴少,你来了?”
林芊芊笑意满盈地迎上前,柴睿带着挽住他臂弯的慕澄澄来到她的面前。
“我的太太慕澄澄。”
“你好,慕太太,你长得真漂亮!”
林芊芊落落大大地与慕澄澄握了握手。
“幸会!幸会!”
“林芊芊,柴氏珠宝新一季的代言人,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两个同样美艳动人的女人相视一笑。
“今晚的庆功宴就是为了她而办?”慕澄澄悄悄地凑近柴睿的耳边低语。
闻言,柴睿面不改色心不跳地与她窃窃私语,“既然她为我们柴氏珠宝赚了钱,我们柴氏自然也不能太小气。”
“嗯!”
慕澄澄状似无意地又多看了林芊芊好几眼。
“柴睿,你丫的眼光还不错嘛!挺会挑人的。”
慕澄澄一脸真诚地看向柴睿,殊不知却吓得柴睿浑身一个哆嗦。
“柴少,感谢你百忙之中还能抽空来参加我的庆功宴。”
“林小姐,你怎么还跟我客气,我们可是合作伙伴。”柴睿浅笑着开口。
接下来的时间,林芊芊继续与柴氏夫妇寒暄了好一会,最后因她需要主持宴会而暂时离开。
“我想起来了,她不就是这段时间很红的那个女歌星林芊芊吗?”
慕澄澄激动地一拍脑门。
“难怪我会觉得眼熟。”
“小丫头,你又要开始追星了?”
柴睿好笑地揽过慕澄澄的肩膀让她面向他。
“对喔!”
慕澄澄兴奋地一把抓住柴睿的双臂。
“一会完了的时候,你记得帮我要一张签名,到时候我也可以拿去班上炫耀一下。”
&bp;&bp;&bp;&bp;宴会大厅原本明亮的灯光“咻”地一下子全部熄灭了。
紧接着一束白光单单打向二楼旋转楼梯口那处,麦克风里缓缓地响起了主持人的声音。
“感谢各位来宾能在今夜赏脸参加林芊芊小姐的庆功宴,现在有请著名歌星林芊芊小姐。”
话音刚落。
只见一抹紫色倩影踩着八寸左右的高跟鞋慢慢地从层层叠叠的楼梯走下来,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高端、大气、上档次。
妖娆的五官烨烨生辉,林芊芊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下面人潮窜动的各色脸庞。
直到林芊芊明亮照人的媚眼定格在那张脱颖而出的俊脸上,她红唇的弧度微微上扬,稍纵即逝的停留后,林芊芊快速地移开眼,转而继续巧笑倩兮地面对众人。
突如其来的罩面,让柴睿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他的双眼怔怔地望着林芊芊的方向,心思千转百回。
“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吗?柴睿,你至于看得眼睛都不曾眨一下?”慕澄澄淡淡地收回视线,转而看向旁边的男人。
“想什么呢?”
柴睿稍稍用力就将慕澄澄的小身子拖入了自己的怀中,他屈起手指弹了一下慕澄澄的脑门。
“她有我家老婆好看吗?”
慕澄澄不爽地揉了揉被他弄疼的地方,“少来,柴睿你丫的休想用甜言蜜语来诱惑我,我的心志可坚定了。”
尽管慕澄澄表面上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可是她的心里却跟吃了蜜糖一样。
“老婆,你误会我了,我说的不是甜言蜜语,我说的是实话。”
柴睿腻歪地将慕澄澄的小手放在他胸口的位置上,“在我的心里,我的老婆最好看。”
慕澄澄努力地压下嘴角的弧度,她故作一脸嫌恶地抽回手,“柴睿,你丫的跟着哪部言情剧男主学的一手?逊毙了!”
柴睿的俊脸蓦地黑了一半,他的眼神分明写着不解风情的女人。
慕澄澄傲娇地撇了撇红唇,“亲爱的,你慢慢欣赏美女,或许可以来个完美的搭讪,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慕澄澄重重地撞了一下柴睿的肩膀,转而大步往洗手间的方向走过去。
看着她姿态闲适的身影,柴睿最终也只能无奈地一笑。
他轻轻地扯了扯领带,顺手拿过侍者托盘上的一杯香槟,转瞬大步往阳台走去。
推开玻璃门,迎面扑来一股热风,让柴睿不适地蹙了蹙眉。
他的双手慵懒的搭在阳台的栏杆上,静静的眺望着远处灯火辉煌的夜景。
刚刚将酒杯凑近唇边浅浅的抿下一口,身边的栏杆上便多出来一双白皙纤细的手臂。
“柴少,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和我聊上几句?”
轻松愉悦的女音响彻在柴睿的耳边,他慢慢地转过头看向旁边,只见霍彩儿那张精致的小脸在璀璨的夜色下格外的耀眼。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并不熟!”柴睿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杯中的液体。
下一刻,他冷着脸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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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酥来剧透了,接下来的剧情会迎来一大波**,妞儿们,准备好了吗?
&bp;&bp;&bp;&bp;“如果这件事关系到你的女人呢?”
霍彩儿的声线不高不低,甚至都没有多大的起伏,不过却成功地让柴睿停下了脚步。
“霍彩儿,你到底想说什么?”
柴睿攥住高脚杯的手指微微一紧。
“怎么?我们的柴少现在感兴趣了?”
霍彩儿挑衅地扬起下巴,她努力地克制自己心中对柴睿的恐惧。
“我倒是一直很好奇慕澄澄她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你和光曦同时对她神魂颠倒?”
当着柴睿的面,霍彩儿不屑地轻扯唇角。
柴睿盯着她的眸色一瞬间沉了下来。
“霍彩儿,你最好是有话说。”
柴睿长手一伸精准地掐住了霍彩儿的脖子一步一步将她逼到了栏杆边。
“不然我定会让你好看!”
强大的压迫感迎面扑来,霍彩儿攥紧拳头才勉强压下想要逃跑的冲动。
她轻佻地挑了挑眉,尽可能地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一点。
“柴睿,你至于对我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如此狠心?”
霍彩儿的红唇翘了又翘。
“再怎么说,我们曾经也是有过婚约——”
“咳咳咳咳——”
呼吸一下子困难起来,霍彩儿目呲欲裂地瞪着面前的男人。
此刻,柴睿的眉眼之间笼罩了一层浓厚的怒气,他掐住她脖子的大手还在不断地用力,任凭霍彩儿疯狂地拍打他的大手都没有任何作用。
恐惧,一点一点地流遍全身。
霍彩儿真真切切地看到了柴睿眼中那抹毫不掩饰的杀气,她害怕得四肢都开始发抖。
好半天,她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收回——刚才——说的话。”
尽管霍彩儿说的话断断续续,可是她知道柴睿已经听见了,因为掐住她脖子的力道慢慢地在减轻。
就在霍彩儿快要昏厥的前一秒,柴睿暴力地一把甩开她,她的后背重重地撞上栏杆,巨大的痛楚传来,她当时就疼得弯下了腰。
柴睿的眼里满满的都是嫌恶,似乎在同她多呆一秒,他都会觉得浑身不爽,于是他再次转过身准备离开。
“你难道就不好奇堂堂的慕家千金怎会沦落到当你的保姆?”
霍彩儿撑着最后一口气叫嚣出声。
“或许你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她的别有用心?”
霍彩儿早已做好了再次承接柴睿怒火的准备,谁知道他只是愣愣地立在原地未动。
刚刚从洗手间回到宴会大厅的慕澄澄,在路过阳台的时候,一眼便看见了柴睿。
没有多想,慕澄澄提起裙摆大步走向他。
“霍彩儿,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柴睿似乎烦透了她这种话里藏话的把戏,于是他犹如一只被惹怒的豹子咆哮着回过头。
“你他/妈/的有什么话就直说,少他/妈/的让我猜来猜去。”
看见柴睿沉不住气的样子,霍彩儿满意地勾唇一笑。
“其实她——”
“柴睿,你怎么在这里?”
也许是太过专注,柴睿竟然没有察觉到慕澄澄的靠近。
“还有你怎么也在这里?”
慕澄澄看见霍彩儿的时候明显地吃了一惊。
&bp;&bp;&bp;&bp;“你怎么了?”
慕澄澄看见半天直不起腰的霍彩儿,同情心再一次泛滥。
不管怎样,她的肚子里面还怀着宝宝。
可惜,柴睿并不这么认为,就在慕澄澄准备走向霍彩儿之际,柴睿一把拽住慕澄澄的手腕强势地将她带离了这里。
“柴睿,你会后悔的!”
听见身后传来霍彩儿阴恻恻的声音,柴睿的一张脸已经森冷得骇人。
一百八十码的速度飙回家。
早已吓得双脚发软,头昏目眩的慕澄澄,死死地赖在车上不下来。
“下车。”柴睿绕过车头来到副驾驶这边,重重地一把拉开车门。
闻言,有气无力的瘫在座椅上的慕澄澄哆嗦着泛白的双唇。“大哥,不是我不想下车,只是我现在想要挪动一下双腿都困难。”
话落,柴睿微微弯下腰钻进车子,恰逢慕澄澄迎上来。
一时间,两个人的脸距离不到一公分。
心脏漏跳了一拍。
慕澄澄不好意思地抿紧红唇,她的眼神不由自主地乱飘,就是不敢与他对视。
回应她的便是柴睿结实的臂膀轻轻松松地捞过她的身子,转而打横抱起她大步走向别墅。
一股轻飘飘的感觉流淌过四肢,慕澄澄感觉到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沉。
她重重地拍了拍仿若灌了铅的脑袋,随即下意识地揉了揉太阳穴,嘴里自言自语,“怎么回事?难道是晕车?”
柴睿没有理会她,而是加快脚步走进别墅。
“柴睿,你又抽的哪门子风?”
慕澄澄随口嘀咕了一句,没想到却惹来柴睿不满的瞪视。
“之前我们不是还好好的吗?难不成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我又惹到你了?”慕澄澄顿时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柴睿的大手一松,慕澄澄顺势跌倒在地上,还好昂贵的大理石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
“我靠,柴睿,你想摔死我啊?”屁股着地疼得呲牙咧嘴的慕澄澄愤恨地抬头望向他。
柴睿迷人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隐隐透出一股危险。
“慕澄澄,现在想来,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柴睿慢慢的蹲下身来,一脸嘲弄地盯着她。
听见他阴阳怪气的口气,慕澄澄的小脸一垮,“柴睿,你少在这里冷嘲热讽,你对本大小姐有什么不满的直接说出来。”
柴睿微微倾身,一点一点地逼近她。
“你是慕家千金大小姐,慕家上上下下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我又怎敢对你不满?”
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了,慕澄澄只知道眼前这张唇线菲薄的嘴巴实在是可恶。
她连想都没想,扑上去一口叼住柴睿的薄唇。
软软糯糯的触感,炙热的温度烫得柴睿浑身不可抑制的一震。
脑袋早已乱成一锅粥的慕澄澄,无意识地伸了伸舌,不曾想到湿滑的舌尖触到的却是柴睿紧抿的薄唇。
全身的肌肉一下子绷得满满的,柴睿惊得愣在了原地。
只凭着一股较真的劲干事的慕澄澄轻轻地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似迷茫似清醒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黑眸。
“我让你毒舌!”她闷闷地低喃出声。
&bp;&bp;&bp;&bp;趁着柴睿失神的瞬间,慕澄澄调皮的丁香小舌不安分地滑入他两唇的间隙,细细地舔/舌氏着他阖上的牙关。
柴睿全身僵硬的任由着慕澄澄压着他为所欲为,一时间,他竟然忘记了反应。
良久,只能徘徊在薄唇表面的慕澄澄,微微地感到不耐烦,她气恼地用贝齿嗤咬柴睿的下唇。
下一秒,柴睿吃痛地闷哼出声,慕澄澄灵活的小舌“呲”地一下子溜进他的嘴里。
当她的小丁香不经意间扫过柴睿的上颚时,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然而她竟然还不知死活地主动勾缠住他的舌头,绕着圈儿地搅弄,间或吸住他一点一点的亲吻。
身体里的那把火越烧越旺,柴睿眸色深浓的盯着面前那张桃色绯红的小脸。
突然,柴睿重重地咬了一口慕澄澄的唇角,疼得她微微皱眉。
“小妖精,在哪里学的?还是有谁教过你?”柴睿出口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连他自己听见都不由得一愣。
眼见她的红唇轻启,柴睿仅剩的一丝耐心也消失殆尽,他快速地伸手不容反抗的地住她的后脑重重地压向自己,而他也毫不迟疑地迎上去。
慕澄澄的那个“你”字硬生生的被他堵在了嘴里,柴睿带着席卷一切的强悍尽情地品尝着她的甜美。
两人的身体极尽亲密地贴在一起。
不知何时,柴睿的大手扶上了慕澄澄不堪一握的纤腰,他急切地吞咽着她的红唇,如饥似渴地口允吸着她的丁香,她嘴里淡淡的香甜味道刺激着他的感官神经,让他抛却了理智,本能地追求这种美好得不可思议的触碰。
慕澄澄渐渐沾染上****的眼角眉梢,透露出别样的风情。她忘我地跟着柴睿的节奏,飘飘欲仙。
她红艳艳的小嘴情不自禁地嘤咛出声,犹如当头棒喝重重地敲醒了沉醉其中的柴睿。
他一点一点推开瘫软在自己身上的慕澄澄,当他涣散的目光迅速地聚焦之后,落入眼中的便是一脸迷离的慕澄澄,长发凌乱、红唇微肿的模样。
“慕慕,告诉我,一年前的你真的只是和家人闹不和离家出走吗?”
柴睿轻轻地捧起她的小脸让她无法逃避地只能与他对视。
慕澄澄看见柴睿眼里的认真,她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口水,咧吁着开口。
“柴睿,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一时间,柴睿没有说话只是眸色深深地盯着她。
慕澄澄竟会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悄悄地蹿上来,慢慢地蔓延至四肢百骸。
“柴睿,你今晚到底怎么了?”
慕澄澄忙不迭地从地毯上爬起来,她紧张地抓住他的手臂追问。
“慕慕,不要骗我,永远都不要再骗我。”
柴睿用力地将她拥入怀中,他的大手死死地扣住她的腰身让她不能动弹分毫。
“之前你故意误导我,将你名字中的澄去掉左边的三点水变成登——慕登登。”
“让我一顿好找!”
说到这里,柴睿不解气地用大手拍了一下她的pp。
&bp;&bp;&bp;&bp;“噗呲”一声。
慕澄澄再也忍不住地大笑出声,“谁让你那么蠢,我说什么你都相信。”
“小丫头,你还嘴硬。”
柴睿连着又是好几下揍在她的屁股上,疼得她呲牙咧嘴。
“柴睿,你丫的欺负我。”慕澄澄没好气地低吼出声,鼓囊囊的腮帮子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柴睿淡淡地睨了她一眼,再次开口时,他的口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慕慕,我绝对不会容许你再骗我,哪怕一次也不可以。”
慕澄澄浑身一颤,莫名地感到一阵心虚。
看见她埋着头沉默不语的样子,柴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他修长的两根手指牢牢地掐住她的下颚,稍稍一用力,她的头便被他抬了起来。
“慕慕,答应我?”这一刻的柴睿态度强势得根本容不得人拒绝。
等了半天都没有听见慕澄澄的声音,柴睿不悦地半眯起桃花眼。
“慕澄澄,你最好乖乖地点头答应,不然我不敢保证会不会将你直接从窗户丢出去。”
闻言,慕澄澄不甘示弱地扬起小下巴,一脸傲慢地迎向他渐渐变得阴翳的眸光。
“柴睿,你骗谁呢?当我三岁小孩呢?”
慕澄澄故意忽视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自顾自的一根一根掰开他掐住自己下巴的大手,“何况,你舍得吗?”
她挑衅的笑容蓦地僵在了唇边,出乎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柴睿一声不吭地看着她,深不见底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她,让慕澄澄不由得脊背发麻。
他冷峻的面容散发出来的寒气骇得慕澄澄滑到嘴边的叫嚣一下子跑得无影无踪,然而还没有等她来得及喘过一口气,柴睿便冷着脸一把将她竖着抱起来,径直往窗台的方向走过去。
“小丫头,看来这段日子你过得太舒坦了,我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今儿个我非得好好地治治你。”
明知道柴睿不会对她怎样,但是看见他那副严肃认真的厉害模样,慕澄澄还是感到有那么一点点的害怕。
“喂,柴睿,你就别白费心机了,我才不吃你这一套。”说着,慕澄澄鼻子里重重地哼出一声。
转瞬她堂而皇之地在柴睿的眼皮子底下,双手自动自发地缠绕上他的脖子,修长的美/腿/紧跟着圈住他的健腰,整个人犹如树袋熊般密密实实地黏在他的身上。
好闻的淡淡香气飘荡在柴睿的鼻端,软得不可思议的触感让他全身一僵,原本搂住慕澄澄腰间的大手微微颤了颤。
“慕慕,你现在是在玩火,你知道吗?”柴睿额角青筋隐隐攒动,出口的声音低沉暗哑得模糊不清。
不过如此近的距离,慕澄澄倒是没有漏听。
“谁让你威胁我,说要把我扔出去。”慕澄澄的脑袋不安分地在柴睿的肩窝拱来拱去,她说话时喷出来的热气径直喷洒在他的脖子上。
柴睿的全身紧绷成弦,然而毫无自觉的慕澄澄还在一个劲儿地在他的身上扭来扭去。显而易见,她根本不知道对于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她这样做的后果。
&bp;&bp;&bp;&bp;“哼!想要欺负我,没门!我看你现在还能怎么办?”
慕澄澄没能得意多久,便被忍无可忍的柴睿折身返回走向客厅的沙发。
哟西?又想来这一招。
慕澄澄在柴睿松手的瞬间,她的双手死死地抱紧他的脖子重重地一拽,毫无防备之下,柴睿随着她一起摔向沙发。
强壮的身体重重地压住她,好死不死的,柴睿的薄唇贴上了她娇嫩的红唇。
“柴睿,你给我听清楚!”
慕澄澄突然伸出双手牢牢地捧住他的俊脸,她鼓足勇气深呼吸了一口才慢慢地一字一顿地开口。
“我喜欢你——”
“我喜欢柴睿——”
似是没有想到会听见她的表白,柴睿怔愣了好一会儿彻底迷失在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中。
四目相触,一股浓烈的情感缓缓地流淌过他们的周身。
柴睿的脑子一下子乱了,眼中只剩下那张诱人采撷的红唇,他循着本能慢慢地缩短彼此之间的距离。
眼看着柴睿一点一点地靠近,慕澄澄仿若被蛊惑了般静静地候在原地。
磨人的节奏.
终于,唇与唇犹如互相吸引的磁铁紧紧地黏合。
火热的触感让眼神朦胧的慕澄澄享受地闭上了双眼。
一触到美好滋味的柴睿再也无法克制,他狂野地啃噬着她娇嫩的唇瓣,仿若恨不得一口吞了她。
密密麻麻的刺痛从唇上传来,慕澄澄下意识地微启唇。
柴睿灵活的舌头趁势钻了进去,横扫她口腔的各个角落,强势地席卷独属于她的甜蜜,霸道地勾缠住她的丁香小舌吸/吮吞/噬。
“唔唔唔..”无力招架的慕澄澄双手无力地推搡着他的胸膛。
然而理智早已不再的柴睿微微不耐烦地伸出大手掌住她的后脑勺,转而重重地压向自己。
他大口地吞噬着她的红唇,粗鲁地撕咬着她的唇瓣。
“唔唔唔.柴.柴睿…你轻…轻点…我…我疼…”慕澄澄好不容易错开他粗重的呼吸,气喘吁吁地呢喃道。
她的味道就像是罂粟的毒,让他一旦沾上便再也难以抗拒。
什么都听不进去的柴睿再一次捞过她娇小玲珑的身子紧紧的禁锢在怀中,深邃的眸中噙着显而易见的谷欠念。
“柴.”未说完的话被柴睿狠狠地堵在了嘴里。
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他狂风暴雨般的肆虐着她红肿不堪的红唇,不留一点缝隙,唇舌紧密纠缠。
慕澄澄微微恼怒地捶打着他的后背,柴睿却根本不将这点力道放在眼里,丝毫不为所动。
他亲吻她的动作越发狂/浪起来,搂住她腰肢的大手灼烫一片,彼此唇舌激烈的交缠着,来不及咽下的银丝顺着嘴角缓缓地淌下来,徒留一丝****的味道。
周围的温度渐渐上升,缠绵悱恻的两人之间飘荡着暧昧的因子..
柴睿身上那股清新好闻的薄荷香味若有似无的萦绕在她的鼻端,混合着他染满酒气的唇舌,一寸一寸的蚕食着慕澄澄仅剩的那点理智.
渐渐地,慕澄澄情不自禁地回应他,而推拒他的双手也不由自主的圈上他的健腰…
“慕慕——我爱你——”
“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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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酥剧透:最后的温存!!!
&bp;&bp;&bp;&bp;慕澄澄万万没有想到宁光曦会来学校找她,刚刚上完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她就被早已守候在教室门口的宁光曦强行拉着走向操场后面的情人坡。
人高马大的宁光曦走得很快,他似乎很急,丝毫没有考虑到短胳膊短腿的慕澄澄,一路上她趔趄着跟在他的身后,有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等到他们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慕澄澄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与此同时,她心中的无名火也“腾”地一下子蹿了起来。
“宁光曦,难道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慕澄澄粗声粗气地低吼,并且开始使劲儿地挣扎起来。
然而宁光曦却仿若未闻,只是死死地攥住她的手腕不松手,隔了仿若一个世纪那么长,他才慢慢地放开她,转而掏出包里的烟点上了一根。
宁光曦连二连三地吞云吐雾,弥漫的烟雾一点一点地淡化了他的眉眼。
“我要结婚了——”
慕澄澄微微一愣,转瞬吃惊地抬眸望向他。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
看着宁光曦憔悴的面容,再听见他略带卑微的语气,慕澄澄的怒火一下子熄灭了大半。
“光曦哥哥,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
慕澄澄微微踮起脚尖一把抢过宁光曦手中的香烟捻熄之后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你幸福我就安心了。”
宁光曦苦苦地扯了扯唇角。
慕澄澄的喉咙微微一哽,好长时间她都没有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点什么。
“澄澄,就像你说的,这个孩子是无辜的,即使是我也没有剥夺他出生的权利。”
宁光曦沙哑地抿唇一笑,声音闷闷地直击慕澄澄的心脏,她的心头缓缓地划过一丝莫可名状的悲凉。
“光曦哥哥,你就不能和她试着重新开始吗?”
慕澄澄微微垂下头,她的音量不大却还是尽数落入宁光曦的耳中。
“还怎么开始?”
“我爱的人明明是你——”
宁光曦激动地想要再一次抓住她的手腕,然而却在看见她白皙手腕上的斑斑红痕时顿住了,随后他懊恼得胡乱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澄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着,宁光曦再次把手伸向她。
见状,慕澄澄反应迅速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本能地与他拉开一段安全距离。
“光曦哥哥,我没事。”慕澄澄轻轻地揉弄着泛红的手腕,“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生活。”
话落,宁光曦的心底划过一丝苦涩,他静静地望着慕澄澄。
半晌,他才满脸认真的开口,“明明我们在一起已经十多年了,而且你先喜欢的人也是我,为什么我就将你硬生生地推到了别人的怀里?”
“如今你嫁了人,有了他,幸福美满了?”
“我还有什么资格追悔莫及?”
“这一切的罪孽不就是我该承受的吗?”
慕澄澄看清了宁光曦眼里隐隐闪动的泪光,不过他并没有给她机会多说什么,他直接伸出大手揽过她的细腰紧紧地抱住了她。
“澄澄,你一定要幸福!”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来打扰你。”
&bp;&bp;&bp;&bp;宁光曦慢慢地抬头望向她,眸中跳动的炽烈火热得让慕澄澄不敢直视。
“爱上你我不后悔——”
“只是不能陪你走到最后。”
宁光曦低沉的嗓音饱含了无尽的伤悲,一字一句犹如一根针轻轻地戳刺着慕澄澄的心脏,微微的刺痛很快传遍她的四肢百骸。
然而,慕澄澄并没有因此而心软。
她一点一点迎上他盈满痛苦的眼眸,嘴角轻扯,美丽得不可方物的脸蛋绽开一朵绚烂的笑容。
“光曦哥哥,再见!”
说完,慕澄澄一刻不停地转过身,眼角的泪很快沿着下巴滴落到脚下的土里。
轻轻袅袅的几个字眼紧跟着钻入呆怔在原地的宁光曦的耳中。
一股无力感顿生。
宁光曦猩红着眸子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影渐行渐远。
此刻的他有一种她即将淡出他世界的强烈感觉,这种巨大的悲痛牵引着他情不自禁地迈开脚步往她离开的方向追去。
突然,他的耳边听见一阵响彻天际的尖叫声,“啊.”
熟悉的声音吓得他整个人一下子清醒过来,忙不迭地朝慕澄澄的方向狂奔而去。
慕澄澄一脚踩空,整个身子扑向前方。
谁知那处枝繁叶茂的后面却是一个斜坡,始料未及的慕澄澄由于惯性顺着那股力道栽下去。
宁光曦赶到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如此惊险的一幕。
他猛地一下子冲上去,没有丝毫的犹豫,紧跟着跳下去。
“澄澄…别怕。”宁光曦身手敏捷地一把搂住慕澄澄本能地将她护在怀中。
宁光曦尽量用自己高大的身体罩住慕澄澄娇小玲珑的身子,可是依然阻止不了两人沿着斜坡下滑的速度,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宁光曦的后背狠狠地碾过细碎的石子,他禁不住闷哼出声,然而他搂住慕澄澄的大手却不曾放松。
半晌,就在慕澄澄感觉到头昏目眩得厉害的时候,他们的身体总算落到了实地。
她刚刚喘过一口气,耳边便响起“砰”的一声。
紧接着,慕澄澄明显地感觉到被他压在下面的宁光曦浑身一僵。
她慢慢地撑起手臂,与他拉开一段距离,却在望向他的瞬间脸色大变。
“光曦哥哥,你怎么样了?感觉还好吗?你的头流了好多血。”慕澄澄满眼惊慌地看着宁光曦,他额头上的伤口还在不断地往外涌着鲜血,很快他的满头满脸全都是血,慕澄澄死死咬住唇瓣才勉强压抑住涌上喉咙的酸涩。
“澄澄,我没事,你有没有伤到哪里?”鲜血模糊了视线,宁光曦努力地睁大双眼,想要看清楚面前的慕澄澄是否安好。
鼻头一酸。
慕澄澄忙不迭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而小心翼翼地扶起他,让他背靠在旁边的大树上。
“澄澄,你有没有事?快让我看一看。”宁光曦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不甚放心地想要好好的确认一下。
动作之间,他额角的鲜血沿着他的脸颊滴落到慕澄澄的手背上,吓得慕澄澄赶紧按住他的肩膀,轻轻地将他的整个身体固定在大树上。
“光曦哥哥,你别动!我先帮你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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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孩子们,都不投票,酥酥不爱你们了!
&bp;&bp;&bp;&bp;慕澄澄不再迟疑,迅速地撕掉裙摆的一截布料,笨手笨脚地为宁光曦包扎起来,她的手指有好几次都碰到他的伤口,然而他却仍是一声不吭。
眼看鲜血很快又染红了白色的布料,慕澄澄再也抑制不住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明明脸上苍白得无一丝血色,宁光曦的唇角却还是强撑着扯出一抹笑意。
“澄澄,你别哭…我没事…”
谁知道他越是说没事,慕澄澄的眼泪就掉得越凶。
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脑袋越来越昏沉沉。
“光曦哥哥,你千万不要有事啊…”终究还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尽管平时看起来再成熟懂事,只要一旦遇见大事,还是慌慌张张的乱了手脚。
宁光曦努力地保持清醒,想要好好的安慰慕澄澄,告诉她自己没事。
奈何早已体力透支的他再加上失血过多,他的眼皮不由自主地慢慢阖上。
他昏迷之前看见的便是慕澄澄那张哭得泪痕交错的小脸,格外地惹人怜惜。
……
柴睿一接到慕澄澄哭得不能自已的电话便放下手头上的事情,心急火燎地赶到医院。
当他看见慕澄澄好端端地坐在医院长廊椅子上的那一刻,他高悬着的心才勉强放下了一半。
“慕慕,你有没有受伤?”柴睿冲到她的面前,不容分说地一把拉起她,担忧的目光自动的在她的全身上下扫视,堪称X射线的眸光不放过她身上的每一个地方。
直到柴睿发现慕澄澄的白色连衣裙上染满星星点点的血迹时,他的脸上和眼里都是掩饰不住的担心,他眉间的褶皱更是拢成川字。
“慕慕,你伤着哪里了?怎么身上有血?”柴睿看着她那张白得透明的巴掌小脸,上面还残留着道道泪痕,他的整个身体瞬间紧绷成弦。
慕澄澄神游的思绪渐渐回笼,她慢慢地抬眸,待她看清楚眼前熟悉的面容后,微微怔愣了一瞬,便不管不顾的一下子扑进柴睿的怀中,双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腰身,仿若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呜呜呜…我不小心摔下了山坡…”慕澄澄的眼泪再次决堤而出,纷纷砸落在柴睿的肩窝,“光曦哥哥为了救我流了好多血…我好害怕…”
从她断断续续、语无伦次的话中,柴睿大致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想必这从小就被当做温室里的花朵养大的女孩吓坏了吧!
柴睿温柔地轻抚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她。
“不用担心,相信我,他会没事的。”
许是他的温言细语起了作用,慕澄澄的哭声渐渐停歇,不过她还是赖在柴睿的怀中不肯起来,她只是单纯地觉得他的怀抱好温暖,好有安全感。
然而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慕澄澄忙不迭地跳出柴睿的怀抱,转而跑向披着白马褂率先走出来的主治医生。
“医生,病人怎么样了?严重吗?他刚才流了好多血。”
慕澄澄凑到医生的面前,急切地拉住他的胳膊抛出一连串的问题。
&bp;&bp;&bp;&bp;医生有好几次都想开口,偏偏被慕澄澄硬生生地打断。
站在不远处的柴睿终于看不下去了,他大步来到慕澄澄的身边,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安抚性地紧了紧。
“慕慕,你先别急,听听医生怎么说?”
闻言,慕澄澄脸蛋一红,意识到自己的莽撞,她讪讪地松了手。
见状,医生习惯性地抬了抬架在鼻梁上眼镜,望着他们开口说道:“病人头部的血已经止住,目前除了有点虚弱以外,身体并无大碍。”
慕澄澄不由得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然而还没有等她紧张的神经松懈下来,医生的下一句话又让她整个人变得如履薄冰起来。
“由于重物所击,病人有轻微的脑震荡,不排除以后出现后遗症。”
“医生,那么病人会出现什么样的后遗症?”慕澄澄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细弱的嗓音微微颤抖。
同时,柴睿也面容严肃的望向医生,“会不会给他以后的生活造成影响?”
“这不好说,毕竟每个病人的情况不同,总之因人而异,不过病人的颅内原先就残留了一小块淤血,目前暂时没事。”
……
慕澄澄不知道医生什么时候走的,她只是呆呆地怔愣在原地。
……
看着她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柴睿于心不忍,他轻轻地拉过慕澄澄的手腕将她带到旁边的椅子上,重重地按住她的双肩迫使她坐下。
他站在她的面前,大手依旧压在她的双肩上,两人就这样保持着一坐一站的姿势。
柴睿目光如炬的看着她,良久,慕澄澄都不曾眨眼,仿若石化般地僵在原地,柴睿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转瞬他松开了她的肩膀,大手则顺势捧住了她的脸颊。
“澄澄…”
“医生不是说他或许会产生后遗症吗?这并不排除他以后没事,况且他目前的情况很稳定。你就不要胡思乱想,自己吓唬自己了,好吗?”柴睿微微抬起她木讷的小脸,让她的视线与他齐平。
慢慢回过神来的慕澄澄,想到他说的这一番话,不难觉得有点道理,进而发觉自己之前倒是杞人忧天了。
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总算放下来,慕澄澄稍一抬眸才发现她与柴睿挨得如此之近,近到她可以清楚地看见柴睿的眼睫毛投射下的阴影。
心口莫名地一跳,她正准备推开他的时候。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
“澄澄,你怎么在这里?”
刚刚走过的安沁萱又慢慢地退了回来与慕澄澄打了个罩面。
“还有你们?”
安沁萱好奇地伸出手指了指慕澄澄,又指了指柴睿。
“萱萱,你怎么在这里?”
慕澄澄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于是只好转移了话题。
“我刚好来医院帮我妈拿了几味药。”
眼见慕澄澄不愿意多提,安沁萱也善解人意地没有追问。
“我看你们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安沁萱微笑着转身的同时,寂静的医院走廊的另一端响起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远远地,便看见霍彩儿急急忙忙地走过来。
&bp;&bp;&bp;&bp;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安沁萱总算看清楚了女人的模样。
咦?这不就是她前些日子在医院帮助过的那个女人?
为何此刻的她看起来如此气势汹汹的模样?
安沁萱眨眼的瞬间,霍彩儿已经路过她的身边径直走向前方的慕澄澄。
“怎么回事?光曦他现在怎么样了?他的伤有没有生命危险?”霍彩儿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不过她放在身侧的双手却还是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放心吧!光曦哥哥已经没事了,不过他现在还处于昏迷中,我们只需要等他醒过来。”
霍彩儿一听,高高悬起的那颗心总算落了地。
既然宁光曦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那么慕澄澄责无旁贷。
“光曦怎么会受伤?”
霍彩儿望着她的目光中划过一抹异色。
“难不成和你有关?”霍彩儿的脸色微微一变,投注到慕澄澄身上的眸光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
不过慕澄澄并没有过多的理会,而是敛了眉眼,一本正经地开口,“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光曦哥哥也不会受伤.”
慕澄澄的话还没有说完,霍彩儿便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扇向她。
“啪”地一声脆响,在场的其他两人都愣了。
就连慕澄澄都是一副始料未及的模样。
“既然不喜欢他,就不要给他希望,更不要拖累他。你不稀罕的男人,可是我打心眼里想要好好守护的男人。”霍彩儿尽量的控制自己的情绪,维持着最后一点端庄高贵。
慕澄澄雪白的贝齿重重地咬住唇瓣,自始至终,她都沉默地低着头,任由娇嫩的脸颊传来一阵阵刺刺的痛,她却置之不理,仿若未觉。
“对不起!”好半晌,她才轻声低喃道。
霍彩儿冷冷地剜了她一眼,心中的怨恨并没有因为那一耳光而有所减少。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你只要你从此以后永远的消失在光曦的面前。”
隐忍多时的柴睿阴沉着脸走到慕澄澄的身旁,不由分说地拽过她的手腕便大步离开。
擦肩而过之际,柴睿脚下微顿。
冷到骨子里的声音缓缓的响彻在霍彩儿的耳边。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男人吧!”
说完,霍彩儿全身一僵。
不待她发作,柴睿攥牢慕澄澄的手腕一刻不停滴离开了医院。
他们一走出医院大门,柴睿便狠狠地甩开她,转而独自一人往前走。
然而被他的喜怒无常搞得莫名其妙的慕澄澄只能怔愣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有千万匹草泥马在奔腾。
突然,已经快要淡出她视线的柴睿,猛地一转身,随即飞速地奔到她的面前,丝毫不怜香惜玉笛伸手擒住她的下巴,抬起她微微红肿的脸颊。
他的桃花眼一挑,望着她的目光隐隐带着愠怒。
“慕澄澄,你平时不是最喜欢和我对着干,那么刁蛮、那么横的性子,怎么一面对外人就变成软脚虾了?”
原来,他为之动怒、耿耿于怀的都是她束手挨打的这件事。
&bp;&bp;&bp;&bp;慕澄澄还没有回过神,便被柴睿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你之前不都是只许你欺负别人,不许别人骑在你的头上,怎么现在倒是越活越回去了?”柴睿嘴角微勾,眼里的讽意如此明显。
慕澄澄被他捏住的小下巴生疼生疼的,她倔强地瞪大眼眸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俊容,静静地沉默了几秒,她拧紧眉心开了口。
“柴睿,你能不能高抬贵手,先放了我。”
话音刚落,柴睿擒住她下颌骨的手指一紧,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隐隐听见骨骼错落的声音。
心中的怒火一下子蹿上八丈高,慕澄澄不管不顾地拉过他的大手,对准他的虎口,重重地咬了下去。
尖利的牙齿深深地切入他的皮肉,毫不留情的力道,让柴睿轻轻地蹙了蹙眉。
可是他并没有因此抽出自己的大手,而是任由慕澄澄为所欲为。
他染满沉怒的瞳眸一眼不眨地俯视着埋头卯足劲咬他的小女人,看着她一副恨不得将他咬碎嚼烂吞进肚子里的样子,他的脸上迅速地闪过几抹颜色。
直到牙齿酸了,口腔里飘荡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铁锈味道,慕澄澄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松了口。
“满意了?”柴睿毫不在乎地睨了一眼血肉模糊的虎口。
闻言,慕澄澄微微一愣,转而像是看神经病似的满脸不可置信地望向他。
柴睿目光深深地看进她的眼里,掀唇轻笑,“你不就是想要好好地发泄一下?”
一语中的。
慕澄澄默默地看着他虎口上那一圈齿印,周围还隐隐地沁出血丝,不忍悄悄地蒙上心头。
她轻轻地执起他的大手,闪烁的大眼里盈满了后悔。
“柴睿,你疼不疼?”说完,慕澄澄情不自禁地将他的伤口凑近自己的唇边,轻轻地吹了吹。
暖风慢慢地扫过他的肌肤,柴睿不可抑制的浑身一震,转而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悸动。
看着她一边喃喃自语地碎碎念,一边小心翼翼地对着他的伤口呼呼的仔细模样。
柴睿的心中缓缓地划过一抹暖流,不过他的俊脸却蹦得死紧,口气也越发地咄咄逼人。
“慕澄澄,你这是打了一巴掌,再给一颗糖吗?”
慕澄澄不满地努了努嘴,不过她一想到自己有错在先就只好哑巴吃黄莲。
她满脸献媚地凑近他的跟前,笑得跟一朵喇叭花似的。“不是,不是,我用我的人格保证,我真心的悔过!”
柴睿一点都不领情地推开她的头,一脸嫌恶地撇了撇嘴。
自讨没趣的慕澄澄并没有因此气馁,而是再度粘上去,将整张小脸凑到柴睿的面前。
“老公,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好不好?”慕澄澄不停地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
不堪其扰的柴睿终于忍不住伸出双手捧住了她的脸颊。
慕澄澄眨巴眨巴眼睛,她眸中的晶亮璀璨得让柴睿不敢直视。
半晌,她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要不是她怀着孩子,我准一巴掌还回去了。”
&bp;&bp;&bp;&bp;意料之中的答案,柴睿的唇角微微上翘。
当他再次看见慕澄澄那印着五指红痕的侧脸时,眸色一瞬间沉入深不见底的漩涡中。
他看着她的眼眸,轻启薄唇。
“慕慕,为什么你总是对我这么坏?”
“明明就是你对我更坏!第一次见面就欺负我!”
慕澄澄微微踮起脚尖扯住柴睿的耳朵狠狠地揪了一圈。
她从不否认自己的劣根性,她任性刁蛮,嚣张跋扈。天之娇女的她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慕氏夫妇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哪怕小公主皱个眉头,那在慕家都可以掀起一股小浪潮。
莫名地,柴睿的思绪不由得飘到初见慕澄澄的情景。
遥记得那时候的他刚刚忙完一场应酬,与往常一样,饭局散了之后他便由司机载上车直接回家。
奇怪的是,这天,柴睿一走进家门,耳边就传来一阵欢天喜地的笑声,他还在纳闷冯美贞为了何事如此开心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间扫到了鞋柜上一双脏兮兮的女士帆布鞋。
带着心中的疑虑,柴睿习惯性地一边往大厅走去,一边嚷嚷开。
“妈,我回来了。”
一听见自家宝贝儿子的声音,冯美贞忙不迭地迎上来,顺手接过他挂在臂弯的西服。
“睿睿,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家了?”
看见冯美贞一脸慈母的模样,柴睿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觉得饭局没意思就早点回来了。”
话落,冯美贞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脑门,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你这小子,真是拿你没有办法,都怪我们平时太宠你,导致你为所欲为惯了。”
其实,依冯美贞对柴睿的宠爱程度,她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睿睿,今天有个大大的rpr等着你。”
柴睿一听,略微敷衍地嗯了一声。
冯美贞看见自家宝贝儿子不甚感兴趣的样子,顿时开心不起来了。
不过,她还是一把抓住了柴睿的双手,连哄带骗地说:“睿睿,你难道不想知道妈妈给你准备的惊喜吗?”
柴睿哭笑不得地看着犹如小孩子心性的冯美贞拉住他的双手不停地晃来晃去。
对于冯美贞如此具有杀伤力的武器,柴睿一向没有抵抗力。
冯美贞都快要笑得合不拢嘴了,她不由分说地拉住柴睿,转而将他带着看向不远处站在客厅角落的少女。
“睿睿,这是我帮你新请的保姆。”
此话一出。
冯美贞并没有在柴睿的脸上看见哪怕一丝一毫的惊喜亦或是高兴,只见他半眯起眼眸盯着站得笔直且不卑不亢的少女。
少女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径直迎上了柴睿好奇打量她的目光,眼前活脱脱的一个芭比娃娃,让柴睿冷漠的俊脸稍稍有所缓和。
然而就在这时,柴睿率先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门口那双帆布鞋是你的?”
闻言,少女望着他微微颔首。
就在冯美贞紧绷的那颗心松弛的瞬间。
柴睿冷不丁的冒出几个不怀好意的字眼,“我们家不是垃圾收集站,所以麻烦你赶紧把你那双破鞋子丢了。”
&bp;&bp;&bp;&bp;冤家路窄,大抵如此。
慕澄澄要是知道会在医院的走廊上碰见霍彩儿,她说什么也不会挑这个时间来看宁光曦。
避免过多人围观,霍彩儿一言不发地拉过她就往外走。
转身之际,霍彩儿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嘴角似有若无地掀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刚刚走到无人的地方,霍彩儿便重重地甩开了她的小手。
“霍彩儿,你什么意思?”
霍彩儿冷冷地睨向她。
“什么意思?慕澄澄,似乎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话落。
慕澄澄不屑地挑了挑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慕澄澄,你明知故问。”霍彩儿心中的妒火横生,她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能让面前这个女人抢走她的光曦。
“神经病!我懒得理你。”慕澄澄径直绕开她。
没想到却被她一把拉住了胳膊,“慕澄澄,你给我说清楚,你都已经和柴睿在一起了?为什么还缠着光曦不放?”
此话一出,慕澄澄豁然开朗。
原来是为了这个?
她毫不留情地打掉霍彩儿的柔荑,眉眼之间渐渐染上一抹愠怒。
“霍彩儿,你要闹是你的事,我才没那闲工夫与你计较。”
“慕澄澄,你敢发毒誓说你现在不喜欢他吗?你扪心自问,你自己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他?”霍彩儿的情绪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就连声音都不由得拔高了几度。
“霍彩儿,你不要这么好笑,行不行?你算哪根葱、哪棵蒜.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你别傻了,好不好?”
慕澄澄冷笑几声,果断地转过身就要离开。
“慕澄澄,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休想离开。”胡搅蛮缠的霍彩儿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她不依不饶地冲上来堵住了慕澄澄的去路。
“好狗不挡道。”慕澄澄双手抱胸冷眼斜视她。
霍彩儿看着慕澄澄仿若看着跳梁小丑的目光彻底让她失去了理智,她想也没想地举起手重重地扇向慕澄澄的侧脸。
“没教养的东西,有爹娘生没爹娘教的小贱人,就凭你也有资格和我争?”
眼疾手快捉住她的慕澄澄,在听见她口无遮拦的提到自己爹地、妈咪时,积攒已久的怨恨一下子爆发出来。
她毫不留情地反手一巴掌打在慕澄澄的脸上,“我不允许你侮辱我的爹地、妈咪。”
“你敢打我?慕澄澄,你居然敢打我?”霍彩儿捂住刺痛的脸颊不可置信地望向她。
闻言,慕澄澄嘲弄地轻扯唇角。
“霍彩儿,你给我看清楚了,就是我慕澄澄打的你,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够了.慕澄澄,你个小贱人,今天我非得好好的治治你。”
伴随着霍彩儿最后一个字音消失在空气之中,慕澄澄突地感觉到头皮一疼,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霍彩儿拽住她的长发使劲儿地一拉,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她本能地将身体撞向霍彩儿,一时不防她有这招的霍彩儿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顺势往身后栽去。
&bp;&bp;&bp;&bp;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之前还扭作一团的两个女人吓得花容失色,幸而慕澄澄反应神速,一把攥住了霍彩儿的手腕。
心中的大石还没有落下来,慕澄澄便冷不丁地听见霍彩儿恶毒的声音响彻在耳边。
“慕澄澄,他是我,他是我一个人的,你休想从我的身边抢走他。”
一心只想将她拉起来的慕澄澄,一时间并没有察觉出她的异样。
就在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的时候,霍彩儿突然冲着她诡异地一笑。
下一秒,霍彩儿伸出另一只手用力地掰开慕澄澄握在她皓腕上的手指。
慕澄澄满脸惊恐地盯着她,眼睁睁地看着她的手腕缓缓地脱离。
就在霍彩儿摔倒在地的瞬间,她的身后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彩儿..”
刚刚办好宁光曦的出院手续,走来的好几个人中只有林兰之最先发现她们,当她看见自家宝贝女儿摔倒在地的那一刻,她的心口迅速地撕开一道口子。
“慕澄澄,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的恶毒。”林兰之急急忙忙地跑过去,一把推开站在原地明显吓傻了的慕澄澄。
紧接着,林兰之呼天抢地的惊叫声响彻在整个四周。
这里如此大的响动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不多时,路过的人们陆陆续续地围了上来。
当宁氏夫妇看见林兰之的怀中抱着满脸痛苦的霍彩儿时,宁国邦一口气差点缓不过来。
“怎么回事?澄澄,彩儿怎么会摔倒?”
与此同时,宁光曦也迅速地赶到了他们身边。
一看见他们,林兰之状若疯癫地伸手指向上方的慕澄澄,“是她,是慕澄澄将彩儿推到的。”
“慕澄澄,你这个小贱人,竟然如此地蛇蝎心肠,我们家彩儿刚才还是好好的,现在就成这样了。”林兰之一边说着一边抹眼泪。
躺在她怀中的霍彩儿,脸色苍白。
突然,宁夫人满脸惊恐,结结巴巴地吼了起来,“血——血——彩儿她流血了。”
经她这么一闹,其他几人纷纷看见霍彩儿的下身缓缓地渗出血迹,很快就将霍彩儿的白色裤子染上了触目惊心的红。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找医生。”
宁国邦脸色大变,慌慌张张地就在走廊里呼喊起来。
“医生——”
“医生——”
还没有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的慕澄澄,仍旧僵着双手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望着周遭忙作一团的其他人。
“慕澄澄,你个小贱人,我家彩儿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事,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宁夫人略带责备地扫了一眼神经麻木的慕澄澄,转而小心翼翼地扶起林兰之怀中的霍彩儿。
“亲家母,现在先别说这些了,我们还是赶紧将彩儿送进急救室。”
围观的其他人听见事情的原委,纷纷将责备的目光投注到慕澄澄的身上,然而她只是坦然地面对着距离她其实并不远的宁光曦。
“澄澄,这真的是你做的吗?”
良久的沉默之后,宁光曦看向她沉声质问道。
&bp;&bp;&bp;&bp;慕澄澄下意识地望了一眼空落落的双手,她的嘴角勉强牵起一丝苦笑。
她微微颤抖的声音泄露出她此刻惊魂未定的心情,“你不是已经相信是我推的她吗?”慕澄澄倔强地抬起头迎向他的目光反问道。
旁边早已乱作一团,宁光曦烦躁地蹙了蹙眉。
“只要你亲口告诉我,这不是你做的,我就相.”
宁光曦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衣袖便被霍彩儿轻轻扯住。
她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异常虚弱的祈求他,“光曦.我要你陪着我.”
扶着她的林兰之浑身一震,随即她复杂的目光快速地扫过两人,就连站在林兰之旁边的宁夫人都惊得心中咯噔了一声。
宁光曦看着面前那张苍白的小脸,心下一时不忍,他最后望了一眼纹丝不动的慕澄澄,见她只是冷冷地盯着他们。
心口不由得感到一阵窒闷,宁光曦暗自咬了咬牙,不再犹豫,他伸手接过林兰之手中的霍彩儿,大步冲出了围观人群,直奔前方的急救室。
*
霍彩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昏迷过去的,只是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手上打着点滴,空旷的病房只有她一人。
半晌,她猛地一下子坐起来,无意间牵扯到手上的针头,疼得她嘴角一抽。
忽然,卫生间的房门被人从里向外拉开了。
“彩儿,你终于醒了?”林兰之欣喜的声音传来,紧跟着她急切地冲到霍彩儿的床边,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闻言,霍彩儿迟钝的大脑开始恢复运转,之前的记忆零零散散地涌了上来。
她只记得她受了伤,她恳求宁光曦陪着她,然后宁光曦抱起了她,再之后的记忆就没有了。
蓦地,她万分惊恐地伸出手摸上自己的小腹,“妈,我的孩子呢?”
霍彩儿的一惊一乍倒是吓了林兰之一跳,她忙不迭地抚了抚狂跳不止的胸口。
“放心吧!孩子还在你的肚子里,还好你只是动了胎气。”生怕霍彩儿着急,林兰之一口气说完。
“妈,我昏迷了多久?”霍彩儿轻轻地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一提起这个,林兰之又忍不住红了眼眶,“彩儿,你昏迷了一天一夜,都快把我和你爸吓死了。”
“……”
似是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昏迷了这么久,坐在病床上霍彩儿微微一愣。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把反握住林兰之的手。
“妈,光曦呢?他人去哪里了?我怎么没有看见他?”霍彩儿急切地望向林兰之。
林兰之心随之一紧,她的脸色迅速地垮了下来。
“彩儿,你老实告诉妈,是不是慕澄澄那个小贱人还缠着宁光曦?”
面对自己母亲如此直白的追问,霍彩儿轻咬住唇瓣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在林兰之严肃的目光中开了口。
“妈,不管怎样,光曦他已经答应和我结婚了。”
见状,林兰之握住霍彩儿的小手一紧,警告地看着她。
“彩儿,别怪妈没有提醒过你,以后千万别让宁光曦和那个小贱人私下里见面,谁知道那个狐媚子又会使出些什么手段勾引他。”
&bp;&bp;&bp;&bp;“妈,光曦不是那样的人。”霍彩儿语气不善地冲着林兰之吼道。
“傻丫头,就算宁光曦不是那样的男人,可是那个小贱人呢?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防不胜防?再说这世上又有几个男人经得起诱惑呢?”
林兰之头头是道地教育霍彩儿。
“彩儿,你现在什么都别管,安心养胎,至于那个小贱人——”
林兰之说到这里的时候就没有了下文,不过她的眼里却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妈,这是我和光曦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插手,我自有分寸!”
刚刚推开房门的霍东远看见的便是吵得不可开交的两母女,他不由得横眉冷对。
“胡闹!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
“霍彩儿,你自己的身体是不是不要了?刚刚醒来不好好休息还和你妈使劲较真。”霍东远恨铁不成钢地瞪向霍彩儿。
尽管不服气,但是霍彩儿还是识相地闭上了嘴巴,随后她下意识地往门口的方向望过去。
“别看了,他已经走了,真是女大不中留,这么快心里就只念着自己喜欢的男人了。”
林兰之酸溜溜的口气一丝不漏地落入霍彩儿的耳中,让她真是觉得又想笑又想哭。
“你也真是的,明知道彩儿好不容易醒过来了,你还偏要和她闹,你这不是存心让我着急吗?”霍东远面色难堪地看向林兰之。
林兰之一听,看着病床上憋笑憋得都快要抽筋的霍彩儿,一张老脸气得都快绿了。
最后,她狠狠地剜了一眼霍东远和霍彩儿,丢下一句话,转身怒气冲冲地逃出了病房。
“你们父女俩敢情合伙起来欺负我。”
房门阖上之后,整个病房只剩下霍氏父女。
“彩儿,你想清楚了吗?”
霍东远慢慢地踱步来到霍彩儿的床前。
“你要嫁给宁光曦吗?”
霍彩儿不是没有听出霍东远话里的弦外之音,不过她却还是坚定不移地点头。
“我爱他,所以我要嫁给他。”
霍东远默默地轻叹一声。
“他也像你爱他那样爱你吗?”
霍彩儿攥住身下被单的手用力地一紧,再次抬头时,她的眼里早已敛下所有的情绪。
“爸——”
“这辈子除他之外,我谁都不要。”
*
林兰之跑出去没多远,心中的怨气也随之消散了大半。
想到自家宝贝女儿醒来之后还没吃饭的她捏紧手中的包包就搭乘电梯下楼走出了医院大门。
好在医院的附近就有一家口碑不错的五星级酒店,林兰之走了十多分钟就到了。
打包了一份鲍鱼粥还有一份炖汤,林兰之结完帐便提着手中的食盒往回走。
还差几步路就到医院门口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两个调皮的小孩径直撞到她的身上。
始料未及的林兰之根本没有来得及躲闪,任由滚烫的汁液浇了她一手。
“阿姨,你还好吗?”
林兰之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不过她并没有忽视这道仿若天籁的女声。
“我还是陪你赶紧进去处理一下烫伤的地方,看起来似乎有点严重呢!”
林兰之还没有缓过一口气就被身旁的小女人扶着走向前方的医院。
&bp;&bp;&bp;&bp;林兰之只是皮外伤又处理得及时,因此她并没有遭受多大的罪。
“小姐,谢谢你。”
林兰之将袖子放下来遮住了缠着纱布的伤口。
直到此刻,她才有时间认真地打量面前的女人。
水灵灵的五官,一向挑剔的林兰之竟会越看越喜欢。
“阿姨,你客气了!我也是举手之劳,你不用放在心上。”
安沁萱腼腆地抿唇一笑。
“不管怎样,还是多亏了你。”
林兰之极其自然地拉过安沁萱的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能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吗?”
安沁萱不太习惯和陌生人过于亲密的接触,于是她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
“安沁萱。”
莫名地,林兰之一看见安沁萱的笑容就觉得舒心。
“你今天多大了?”
话到嘴边就溜了出来。
看这样子,林兰之还真有点和她闲话家常的趋势。
“19岁。”
“真巧啊!”
林兰之欣喜地看着对面的安沁萱。
“我女儿今年也是19岁。”
“是吗?”
安沁萱浅浅地勾唇一笑。
“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
说着,林兰之又情不自禁地拉过了安沁萱的小手。
“刚好,我的女儿现在住在这家医院,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她?”
林兰之想也没想地便脱口而出,末了,她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你刚才帮我了,她也应该好好地跟你说声感谢。”
林兰之满脸堆笑地望着安沁萱,然而她的眼里又充满了难言的期待。
“其实不用了,阿姨,你真的不用将这件小事放在心上。”
话音刚落。
安沁萱身后背包里就传来了持续不断的震动声,她连忙拿下背包翻找出里面的手机。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安沁萱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上的“妈妈”,转而对着林兰之歉意地一笑。
电话一接通,里面就传来了方清震怒的声音。
“死丫头,你跑哪里去了?怎么取个药取这么久?我都在门口等你老半天了。”
方清没有克制自己尖锐的声音,安沁萱生怕被别人听见,于是她赶紧半捂住听筒微微侧过身。
“妈,你别生气,我马上就出来。”
安沁萱尽量将音量降到最低。
殊不知就在她打电话的这会儿,站在旁边的林兰之又将她从头到尾地看了好几遍,就连安沁萱什么时候挂断电话的,她都毫无所觉。
“阿姨,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拜拜!”
安沁萱转过身还没有走几步就被追上来的林兰之抓住了胳膊。
“小萱,我倒是告诉阿姨一个联系方式,后面我还要专门请你吃一顿饭。”亲昵的称呼流畅地从林兰之的嘴里说出来。
“不用了,阿姨你太客气了。”
安沁萱连忙婉拒。
“这怎么行呢?你要是不告诉我电话号码,你就是瞧不起阿姨。”
最终,安沁萱还是没能拗过林兰之。
然而在她们谁都没有注意的拐角处,方清早已盯着她们良久。尤其在她看清楚林兰之那张脸之后,她的身体更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她就像是全身虚脱一样无力地依靠着墙壁,隔了半天,她才快步走向旁边的电梯。
&bp;&bp;&bp;&bp;空旷的卧室,没有开灯,宁光曦依着床脚不知道坐了多久。
窗外的皎月当空,他却无心欣赏只是默默地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
“叮叮叮.”
突兀的手机铃声将宁光曦从纷乱的思绪中拽回来,他微微抿了抿唇却没有任何动作。
音量不大的铃声久久地回荡在卧室上空,宁光曦眉心越拧越紧。
就像是为了和他抗争到底一样,电话铃声经久不衰。
终于,引起了宁光曦的注意。
他漫不经心地从地上站起来走到茶几前随手抄起放在上面的电话,眸光划过屏幕,宁光曦迟疑了几秒还是缓慢地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彼端传来温柔似水的女人声音:“光曦,你在哪里?为什么没有来医院看我?”
宁光曦伸指揉了揉紧皱的眉心,“这几天有点忙。”
末了,宁光曦还补充了一句,“前段时间公司的事情堆多了。”他的声音低沉且富有磁性。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来医院看我?”可怜兮兮的声音轻飘飘地传入宁光曦的耳中。
“明早…”他含含糊糊地答应了一声。
果然如宁光曦说的那样,第二天上午他就去了医院。
“光曦,你来了?”
一看见他立马笑脸相迎的霍彩儿下意识地就要掀开被子下床,还好被宁光曦及时地按住了肩膀。
“你好好躺着。”
听出宁光曦口气里的关心,霍彩儿的心里别提多高兴。
自从宁光曦失忆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温柔地对待她,简直让她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光曦,我们就这样一直下去,不好吗?”
霍彩儿迫不及待地抓住宁光曦按在她肩上的大手。
宁光曦定定地看着霍彩儿好一会儿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开口。
“不要再去找她麻烦——”
宁光曦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和你好好过。”
霍彩儿自然清楚他嘴里说的那个她是谁,一时间她的脸色变了几变。
一忍再忍之下,霍彩儿还是勉强地保持住嘴角那抹浅淡的笑意。
“我答应你。”
霍彩儿慢慢地抬起头看向距离她很近的宁光曦,认真地说道:“从始至终,我想要的都只是你而已。”
看见霍彩儿眼里毫不掩饰的浓浓深情,宁光曦的目光微微一闪,不过他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抽回手慢慢地直起身。
隔了很久,就在霍彩儿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他竟然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前方的落地窗。
当“如你所愿”四个大字飘进霍彩儿耳里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宁光曦的嗓音再次响起来,她才发现这一切并不是梦。
“我们结婚,我会好好地照顾你和孩子。”
尽管宁光曦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可是霍彩儿却感到无比的欣喜。
盼了这么久,她总算等到了他的回心转意。
或许他的心里并没有完全地放下那个女人,可是她有把握在他们结婚之后抓住他的心,不管怎么说,她的肚子里面怀的都是他的亲生骨肉。
一个与他流着相同血液的孩子,她就不信他还可以继续铁石心肠下去。
有着孩子这张王牌,霍彩儿舒心地笑弯了眉眼,她抬起手小心翼翼地覆盖在自己还很平坦的小腹上。
&bp;&bp;&bp;&bp;慕澄澄接到宁光曦电话的时候,她刚刚放学走出校门。
她以为出了那件事之后,他定然不会再理她,没想到他却主动来学校找她,反而让她感到略微吃惊。
“澄澄——”
站在车边的宁光曦远远地就冲着她招手。
告别了同她一起走出校门的安沁萱,慕澄澄这才转过身三两步地走向宁光曦。
刚好在附近签下一个最新广告合同的霍彩儿隔着一条街先是看见了宁光曦的那辆爱车,黑色路虎又是格外显眼的车牌号,让霍彩儿想要忽视似乎都很难。
随便找了个借口塘塞了旁边的助理,霍彩儿踩着舒适的平底鞋径直迈步往前走。
自从那日宁光曦向她承诺以后,许是放下心的她格外地注重肚子里的小宝宝,第二天就将她最爱的高跟鞋脱了下来。
“光曦哥哥,你找我有事?”
慕澄澄慢慢吞吞地来到宁光曦的面前。
“跟我去个地方。”
宁光曦也不跟她多说,他径直拉过她的手腕带着她走向车门的另一边。
霍彩儿走在斑马线上一眼就瞅见了慕澄澄熟悉的侧脸,她脚下不由一顿,看见的便是慕澄澄被宁光曦强势地塞进了副驾驶位。
脑袋有了一瞬间的发懵,直到刺耳的喇叭声将她惊醒,她慌慌张张地小跑着过完马路。
还没有来得及松口气,宁光曦的黑色路虎已经启动,霍彩儿连忙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并且吩咐司机快速地跟上宁光曦的车。
收回看向窗外倒退景色的视线,慕澄澄将头扭向正在开车的男人。
“光曦哥哥,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其实,慕澄澄还是挺不安的,因为她摸不准此刻宁光曦的心思。
“小丫头,你还是这么没有耐心?”
宁光曦并没有正面回答慕澄澄的问题,而是顾左右而言他。
眼见慕澄澄不死心地还要再问,宁光曦及时地出声堵住了她的嘴巴。
“距离我们要去的地方就快到了,一会你就知道了。”
宁光曦的嘴角自始自终都噙着一丝淡笑,这让慕澄澄想发作又不好意思发作,最终她还是暂且忍了下来。
二十分钟后,当宁光曦的车稳稳地停在锦城最大的游乐场门口时,慕澄澄竟会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就连她什么时候被宁光曦从车上拖下来的她都没有察觉。
“光曦哥哥,你带我来的地方就是这里?”
面对慕澄澄一双充满好奇目光的大眼,宁光曦习惯性地伸出大手揉了揉她的长发。
“怎么样?想不想进去玩玩?”
宁光曦的一句话听得慕澄澄的眼皮止不住地一跳。
沉默了半晌,期间宁光曦也没有急着催促她,而是静静地等待她的下文。
终于,慕澄澄掀开眼皮直愣愣地迎上宁光曦带笑的眼眸。
“光曦哥哥,你到底怎么了?”?
“啊~”
慕澄澄爆满的脑门莫名其妙地挨了一记。
宁光曦慢慢腾腾地收回骨节分明的手指,嘴角翘起的弧度更盛。
“还能怎样?”
“我问你现在要不要和我一起进去玩?”
&bp;&bp;&bp;&bp;“玩?”
看见宁光曦一脸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慕澄澄眼里的迷茫更浓。
这到底又是闹的哪一出啊?
发现了慕澄澄的不为所动,宁光曦竟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这倒让紧绷着神经的慕澄澄蓦地放松了下来。
“不然呢?难不成我带你来这里是看风景的?”
宁光曦一想到继续和她墨迹下去的话天都要黑了,他就果断地拉过慕澄澄的胳膊带着她往前走。
“光曦哥哥,你到底想要干嘛?”
慕澄澄微微恼怒地停了下来,赖着原地不动。
“我们之前不是经常来这里玩吗?”
话说到一半,宁光曦便噤了声。
就在慕澄澄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又恢复成了以往那个温柔爱笑的宁光曦。
“今天就权当你陪我最后一次?”?
宁光曦刻意咬重了末尾的几个字,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到底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慕澄澄自然也看见了他脸上一闪而逝的悲戚。
脆弱的心脏莫名地被撞击了一下。
想了想,慕澄澄着实有点于心不忍。
等了好一会儿,宁光曦都快要放弃的时候,总算从慕澄澄的嘴里听见了一个好字。
虽然她答应得一片云淡风轻却还是让他控制不住地欣喜若狂。
“慕家大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你作为我的玩伴?”
宁光曦难得地开起了玩笑,他作势到底地将大手递向慕澄澄。
慕澄澄好笑地看了他几眼,最后才端着架子答应了他。
不过慕澄澄并没有将手放上宁光曦的掌心,而是重重地拍了他的大手好几下才率先越过他走进了游乐场。
宁光曦目光微微一闪,他看了一眼空落落的手掌,收敛失落的心情快速地追了上去。
他们站在门口有说有笑的画面深深地刺痛了霍彩儿的眼眸,不知道出租车什么时候离开的,她却还傻傻地站在路边望着他们的背影。
宁光曦刚刚走进游乐场没多久,他放在衣服兜里的电话便催命似地响了起来。
当他拿出来看清楚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后,他微微皱了皱眉,迟疑了几秒,他的手指按下了拒听键,紧跟着他果断地关了机将电话重新塞进衣兜。
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霍彩儿听着耳边响起的女机械音,她的脸色蓦地变得阴冷下来。
亏她还相信了他的谎言?
她如此爱他,他就是这样背叛她?
她嫉恨不已的目光缓缓地扫过前方那抹娇俏可人的身影,突地,她的嘴角挽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霍彩儿的心间充斥的满满的都是妒火,她盯着慕澄澄后背的毒辣目光恨不得将她烧成灰。
脑中闪过一道灵光,霍彩儿下意识地举起手机对着前方并肩行走的男女接连拍了四、五张照片,其中不乏他们相视微笑的画面。
霍彩儿愤恨地攥紧手中的电话,转身离开之际,她的眼里布满了让人毛骨悚然的阴翳。
没有走几步,霍彩儿就用手机拨通了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
&bp;&bp;&bp;&bp;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好在霍彩儿放弃之前,电话被对方接通了。
霍彩儿开门见山地要求和柴睿见上一面,没想到却遭到了对方最直接的拒绝。
柴睿甚至都不给霍彩儿多说一句话的机会,电话便被中断了。
耳边响起讨厌的嘟嘟声,霍彩儿心头的火焰“轰隆”一声蹿上来无数。
拨通电话之前,她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看来,她还是低估了那个心思深沉的男人。
不过,没关系??
她有的是手段逼他就烦。
一念至此,霍彩儿的眼角挑起一丝讥讽。
转瞬,她随随便便地从刚才的照片中挑选了一张就着柴睿的手机号码点了过去。
看见屏幕上显示的发送完毕,霍彩儿的心里有了一种报复的快感。
不再耽误,她迈开长腿三下五除二地离开了游乐场。
慕澄澄进入游乐场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里面的异样,偌大空旷的地方只有她和宁光曦两人,稍稍一想她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光曦哥哥,你先帮我拿着包,我去买点饮料。”
天气炎热,一路上慕澄澄又说了那么多话,此刻她确实有点渴了。
“你想喝什么?我去买。”
宁光曦条件反射地就要跑腿去买饮料,不曾想到却被慕澄澄固执地拦了下来。
“既然你都包场请我玩了?难不成区区一杯饮料我还请不起?”
尽管慕澄澄的脸上笑着,可是她眼里的倔强却不容宁光曦反驳。
因此,不出所料,最终败下阵来的还是宁光曦,他提起慕澄澄丢给他的背包坐在原地的长椅上等她。
慕澄澄前脚一走,她放在包包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铃声不知疲倦地萦绕在宁光曦的四周。
迟疑了片刻,宁光曦还是拉开了她的背包拿出了里面的电话。
只需一眼,宁光曦便看清了屏幕上闪烁不停的“老公”两字。
胸口闷闷地一疼。
宁光曦攥住电话的大手紧了又紧。
“光曦哥哥,我买好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吓得宁光曦猛地一抬头就看见了向他走来的慕澄澄,他胡乱地按下了关机键再将她的电话重新塞回了包里。
“走吧!我们先去玩点刺激的。”
宁光曦忙不迭地从长椅上站起来,慕澄澄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揽住肩膀带向前方不远处的过山车。
照片发出去没过多久,霍彩儿就接到了柴睿的电话。
早已在咖啡馆坐等柴睿的霍彩儿似乎并没有感到意外,不仅如此,她还很豪爽地报上了地址。
果然,不出半个小时。
柴睿就坐在了她对面的座位上。
“他们现在在哪里?”
霍彩儿看得出来柴睿隐忍的怒气,不过她并没有如他所愿,而是浅浅地勾唇一笑。
“怎么?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霍彩儿字里行间的嘲弄无孔不入地钻进柴睿的耳里。
“霍彩儿,你td到底想说什么?”
早在看见霍彩儿发来的照片之时,柴睿已经火冒三丈,此刻他的暴脾气更是岌岌可危。
&bp;&bp;&bp;&bp;霍彩儿脸上的笑容收放自如,她拿捏的分寸更是到位。
感受到从对面男人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的戾气之后,霍彩儿轻轻地抿了抿红唇,再次开口时她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幸灾乐祸的笑意。
“你觉得你真的了解慕澄澄吗?”
听见从霍彩儿嘴里抛出来的这个问题,柴睿明显地一怔,不过他的面上却没有表现出分毫。
沉默了片刻。
柴睿抬起头看向霍彩儿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我这人一向不喜欢别人说话拐弯抹角——”
“霍彩儿,我奉劝你一句,最好收起你的花花肠子,有什么话就直说。”
柴睿放在餐桌上的双手用力地一撑,他的上半身微微前倾,他狠狠盯着霍彩儿的目光骇人得让她感到心惊肉跳,尤其一阵不可抗拒的压力迎面向她压过来更加让她喘不过气。
霍彩儿本能地往后移了移以便躲开柴睿如影随形的强大气场,殃及到无辜的她。
“当初我们之间的婚约解除得如此顺利,原来其中还有一个我忽视的关键。”
霍彩儿好笑地挽起红唇,然而如果仔细看的话,你会发现她的笑意根本未达眼底。
“我至今还记得,柴霍两家解除婚约的导火线是你的一桩丑闻。”
无视柴睿渐渐阴沉下来的脸色,霍彩儿抬眸迎上他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眼睛继续往下说。
“想必,柴大少应该比我更清楚。”
妈的?霍彩儿说出来的话不是存心给柴睿添堵吗?
当初那件丑闻可是成为了锦城许多人茶余饭后的笑料,他足足被人笑了好长一段时间。
这个耻辱,他这辈子想忘都忘不了。
“霍彩儿,你td给老子说重点。”
显然,柴睿的耐心正在一点一点流逝。
相较于柴睿的暴跳如雷,霍彩儿显得淡然镇定得许多。
“柴大少不会不知道这件事的幕后黑手吧?”
霍彩儿料定柴睿肯定早已调查过这件事,而且也心知肚明,果不其然她看见柴睿的俊脸蓦地黑了下来。
看来,她的猜测并没有错,接下来她说的话无疑平地炸响惊雷,杀了柴睿一个措手不及。
“慕澄澄,她当初接近你只是为了破坏你和我的婚约,显而易见她成功了。“
柴睿足足消化了好几分钟才将这个消息消化完,不过他的反应并没有像霍彩儿想象的那样。
“霍彩儿,你哪来的自信?”
柴睿咄咄逼人的目光死死地锁住对面女人的脸庞。
“你凭什么以为你说的话我就会信?”
不可否认,此时此刻的柴睿面色还算如常,不过他细细皱起的眉头还是没能逃过霍彩儿精锐的目光。
“信不信由你——”
“但是我说的都是事实。”
看见霍彩儿眼里的坚定,柴睿有了一瞬间的心慌。
“至于她为什么这么做?其实你心里不是早就有猜测了吗?”
霍彩儿一脸笃定地说。
“没错!她是为了宁光曦。”
“那时候我已经和宁光曦相爱了,可是我的身上却还背着和你的婚约。”
“呵呵!”
“我还真不知道慕澄澄这么爱宁光曦,居然会为了他接近你不惜一切手段也要破坏你和我的婚约,到头来还只为了成全我和宁光曦。”
&bp;&bp;&bp;&bp;“你他/妈/的,有完没完。”
尽管柴睿一再地想要保持冷静,可是他额头隐隐攒动的青筋却出卖了他。
“霍彩儿,看不出来你背后嚼舌根的本领还挺强的。”
柴睿轻蔑地一挑眉。
“柴睿,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护着她?”
霍彩儿不怒反笑,笑得她的双肩都开始颤抖。
“你爱她又怎样?”
“她还不是骗了你?而且从一开始就骗了你。”
“就连她接近你也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她根本就不爱你,她爱的人一直都是宁光曦,她可以为了他做任何事。”
“她就是个贱人,水/性/杨/花的婊/子。”
“……”
“够了!”
“霍彩儿,你他/妈/的再多说一个字,老子就让你彻底消失在锦城。”
一阵劲风扫过霍彩儿的颊畔。
“哐当”一声。
烟灰缸被柴睿砸在了霍彩儿身后的墙壁上,四分五裂的玻璃碎了一地。
吓得霍彩儿捂住耳朵径直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他们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更有几名服务员匆匆忙忙地跑向他们。
柴睿粗鲁地一把拽过霍彩儿的衣领,硬生生地将她拉到他的跟前。
霍彩儿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看见的就是一双暗沉的眼眸,里面翻滚的情绪太多,以至于霍彩儿怔愣的瞬间,柴睿提着她衣领的大手又是一紧。
突如其来的窒息骇得霍彩儿猛地睁大双眼。
大庭广众之下,这个男人应该还不至于如此猖狂。
这样一想,霍彩儿心底的恐惧明显散了一些。
“柴睿,我劝你最好不要乱来——”
“咳咳咳——”
呼吸又是一窒。
下一秒。
霍彩儿剧烈地咳了起来。
柴睿盯着她的目光恨不得撕了她,“霍彩儿,你他/妈/的还没有资格这样说她。”
冷冷地掀了掀唇,柴睿赫然松开手,转过身大步离开了这里。
柴睿前脚一走,霍彩儿全身的力气就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软软地摔回身后的沙发上。
“小姐,你没事吧?”
“小姐,你还好吗?”
“……”
霍彩儿充耳不闻服务员们关切的话,她径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忍了忍,她终是将眼泪逼回了眼眶。
……
柴睿一走出咖啡馆便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慕澄澄的电话号码,依然还是关机。
他暴怒地一拳重重地砸在方向盘上,无意中碰到的喇叭声刺耳得厉害。
转念一想,柴睿勉强按捺住暴躁的脾气拨通了裴逸的电话,简单地交代了他几句,让他即刻派人去查找慕澄澄的位置,柴睿就挂断了电话。
柴睿一边心不在焉地开着车在马路上乱晃,一边沉默地等着裴逸的消息。
二十分钟过去了,柴睿还是没有接到裴逸的电话,一怒之下他将手中紧握的电话扔向了旁边的副驾驶座位,手机好死不死地摔在了地上,然而柴睿却无暇顾及。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沉闷压抑的车厢里终于响起了一阵舒缓的音乐。
柴睿这才发现手机掉在了地上,心急如焚的他顾不上其他看了前方一眼,在他发现没有车之后他果断地弯下腰将手探向静静躺在地上的电话。
他刚刚攥紧手机直起身,迎面就是一辆已然失控的大货车直挺挺地撞上来。
&bp;&bp;&bp;&bp;柴睿赫然睁大的眼瞳里映出来的是呈型疾驰而来的货车,躲避已经来不及,柴睿将油门踩到底也不顶用,最终还是撞了上去。
“砰”地一声。
巨大冲撞力之下,柴睿的车头完全挤压变形。
柴睿全身的骨头仿若被辗过一样,疼得他面色煞时苍白一片,而他的双腿被变形的铁皮卡得死死的,连挪动一下都困难。
早已不知道飞到哪里的电话在刚才的混乱中接通了,昏昏噩噩中,柴睿似乎听见了裴逸的声音从听筒的另一端传过来,不过无论他如何努力地想要保持清醒都无济于事。
艰难地挣扎了一会儿,柴睿终于抵不过一波又一波的困顿,他双眼一闭彻底地陷入了昏迷。
……
已经有好几年没有玩过这么刺激的项目,慕澄澄竟会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于是她拖着宁光曦又将过山车、青蛙跳反反复复地玩了好几遍才肯罢休。
“小丫头,满足了?”
宁光曦和慕澄澄站在一起足足比她高出一颗头颅,因此他很自然地将手掌按在她的头顶揉了揉。
慕澄澄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点头如捣蒜。
趁着慕澄澄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宁光曦轻轻地拉过她的小手不由分说地带着她走向前方缓缓转动的摩天轮。
“光曦哥哥——”
不同于柴睿温暖干燥的大手,此时宁光曦的手心微微沁汗,不知道他是因为紧张还是刚才坐过山车害怕所致。
“我们现在这是要去玩什么呢?”
挣扎未果的慕澄澄默默地在心底叹息一声。
“摩天轮。”
说完之后,宁光曦的唇角悄悄地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
柴睿进入手术室足足五个小时了。
柴家上上下下的人全都到齐了,一个两个寸步不离地守在手术室的门外。
白天到黑夜。
冯美贞已经记不清给慕澄澄拨了好多通电话,然而每一次换来了都是让人心寒的关机提示音。
“老公,我好害怕。”
冯美贞泪眼婆娑地望向旁边的柴正霖,早已被吓得六神无主的她只有一再地用力才能勉强握紧手中的电话。
“不知道睿睿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慕慕的电话也打不通,都快把我急死了。”
冯美贞说着说着,眼泪就跟着滚了出来。
见状,柴正霖忙不迭地揽过她的肩膀柔声细语地安慰:“美贞,别担心!我们要相信我们的儿子福大命大。”
“可是,这人都进去好几个钟头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冯美贞的双手紧紧地攥住柴正霖的衣服,努力地克制哭泣的声音。
同样心急如焚的柴正霖一边拍着冯美贞的后背安抚她,一边担忧地时不时将目光投向门扉紧闭的手术室。
“好了,美贞,别哭了。”
拄着拐杖坐在走廊长椅上的柴家老太太忍不住开了口。
“我们的睿睿一定会没事的。”
柴家老太太紧了紧手中的拐杖。
其实,她又何尝不担心自己唯一的宝贝孙子?
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估计她也不活了。
&bp;&bp;&bp;&bp;宁光曦和慕澄澄离开游乐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整了,兴奋劲过了,慕澄澄现下累得靠在座椅上休憩。
车子平稳地前行。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车厢里安静得估计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突然,慕澄澄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猛地睁开眼就从座位上弹跳起来,而她的头更是不偏不倚地撞上了车顶,一下子疼得她呲牙咧嘴。
看见她冒冒失失的样子,宁光曦竟然好心情地笑了出来,谁知道慕澄澄并没有向往常一样与他计较,而是伸出手指了他老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光曦——光曦哥哥——你恢复记忆了吗?”慕澄澄刻意加重了末尾的几个字。
直到这一刻,慕澄澄才反应过来,只有曾经的宁光曦记得他们小时候经常来这里玩。
宁光曦转过头在慕澄澄惊诧不已的目光中缓缓地点了点头。
……
漫长的煎熬终于在八个钟头的时候落下了帷幕。
伤势严重的柴睿被医生从手术室转移到了重症监护室。
当冯美贞看见柴睿浑身插满管子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她的眼泪再次喷薄而出。
“没事的!我们的儿子很坚强。”
站在她的身边同样心疼不已的柴正霖用力地揽了揽冯美贞的肩膀安抚她。
何曾见过自家宝贝儿子如此脆弱的冯美贞还没有开口,一串又一串的眼泪跟着落了满脸。
只要一想到刚才医生的话,冯美贞更是抑制不住地靠在柴正霖的怀中抽泣起来。
他的儿子,如此骄傲的一个人。
要是以后注定面临瘸腿,她不知道他怎么接受?
“老公,你说睿睿的腿——”
说到这里,冯美贞似乎再也说不下去了,她只是一个劲儿地将头深深地埋进柴正霖的怀中。
“不会有事的——”
“不是还有复健吗?医生说过只要坚持复健,我们睿睿的腿还是有很大的希望。”
其实说这句话的时候,柴正霖的心中也没有多少底,不过他的口气在冯美贞听来却异常地坚定。
稍稍安心的冯美贞却在接到慕澄澄打来的电话之后再次泣不成声。
慕澄澄怎么都想不到短短几个小时,她的世界却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就连她的电话什么时候自动关机了她都不知道。
要是之前她哪怕把手机从包包拿出来看一眼,她就不会错过这几十通迫在眉睫的电话。
慕澄澄赶到医院的时候,柴家老太太还有柴氏夫妇全都守在重症监护室的外面。
这一刻,慕澄澄的脚似千斤,每移动一步都要花上她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
“慕慕,你来了?”
看见慕澄澄的那一刻,冯美贞沙哑着嗓子冲到她的面前一把紧紧地抱住她。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一次哗啦啦地倾泻而出。
“睿睿出车祸了。”
此话一出。
慕澄澄满脑子回荡的都是这一句话。
一瞬间,她仿若掉入了最寒冷的冰窟,从头到脚一下子凉了个透彻,就连脸上的血色也变得惨白。
&bp;&bp;&bp;&bp;“慕慕,你到底去哪儿了?”
冯美贞紧紧地攥住慕澄澄的胳膊,她的口气中难免流泻出一丝埋怨。
“睿睿一出事,我就给你打电话,可是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我——”
一时间,慕澄澄竟不知道怎么开口,因此从她的嘴里吐出一个字之后便再也没有了下文。
面对冯美贞质疑的目光,慕澄澄的小手无意识地绞住衣摆。
“行了,美贞。”
看见慕澄澄一脸为难的样子,柴家老太太拄着拐杖从长椅上站了起来慢慢地来到他们的身边。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等睿睿醒过来。”
“哎——”
冯美贞心有不忍地拉过慕澄澄的双手,刚刚一触上就因为凉彻透骨的寒意微微蹙眉。
“慕慕,你千万别怪妈,妈只是太担心睿睿了。”
“妈,都怪我!”
慕澄澄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沾染上哽咽的腔调。
“傻孩子。”
冯美贞再也忍不住地抱住了面前的慕澄澄。
“妈,柴睿他现在怎么样了?”
慕澄澄缩在冯美贞怀中的小身子怎么也止不住地颤抖。
其实她的心里怕惨了,同时自责、内疚也一起折磨着她脆弱的心灵。
“放心吧!睿睿已经脱离危险期了。”
冯美贞力持坚强地拍了拍慕澄澄的后背安慰她。
“我相信他一定会很快醒过来。”
冯美贞并没有将柴睿腿伤严重的消息告诉慕澄澄,她只是不想慕澄澄听了以后更加伤心难过。
另一方面,她也想在儿子爱的人面前为他保留一分尊严。
如此一番折腾下来已经临近午夜一点钟,慕澄澄口水差点说干才将柴家老太太和柴氏夫妇劝回家。
刚刚做完手术的柴睿身体还很虚弱,为了避免细菌感染,医生严厉禁止病人家属进重症监护室探望,因此慕澄澄独自一人坐在监护室外面走廊的长椅上安静地守了整整一夜。
不知不觉靠着墙壁睡着的慕澄澄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从东边升起,她刚刚一睁开双眼就发现了盖在自己身上的薄毯,带着疑问的她掀开薄毯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恰逢此时,裴逸从重症监护室里面走出来。
“夫人,你醒了?”
裴逸自动来到慕澄澄的面前站定。
“裴逸,你怎么在这里?”
转念一想,慕澄澄便迫不及待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柴睿醒了吗?”
闻言,裴逸轻颔首。
“夫人,柴少让你进去。”
一听见柴睿醒过来的消息,慕澄澄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总算慢慢松弛下来。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转身之际,她貌似想到了什么又蓦地停下了脚步。
“麻烦你去买一点吃的,可以吗?尽量清淡一点的食物。”
裴逸自然明白慕澄澄的用意,他不再说什么转过身快步离开了这里。
慕澄澄面对病房的房门站了足足好几十秒钟,直到她呼吸顺畅了一点,她才慢慢地拧开门把锁走了进去。
正背靠着枕头坐在床上的柴睿一抬头就看见了闯进来的娇小身影,也许是昨夜睡得不踏实,慕澄澄的脸色看起来有点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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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猜,他们接下来会怎样?
&bp;&bp;&bp;&bp;“柴睿,你感觉好点了吗?”
慕澄澄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柴睿的床边,她下意识地想要去握他放在身旁的大手,没想到却被他不动声色地躲开。
“你昨天去哪里了?”
柴睿一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干涩得厉害,尽管他一再地克制却还是没有忍住地咳出一两声。
见状,慕澄澄赶紧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柴睿的手中。
柴睿握住水杯的大手微微一紧,他并没有立马喝水,而是固执地再次追问。
“我昨天给你打电话,你的手机一直关机。”
慕澄澄嘴角的笑意蓦地一僵,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慕澄澄最终选择了将实话掩藏起来。
“都怪萱萱非要拉着我陪她去逛街,我手机什么时候没电了我也不——”
“慕澄澄,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柴睿大手一挥重重地将水杯扔在了地上。
“哐当”一声。
四分五裂。
慕澄澄的大脑只剩下“嗡嗡嗡”的声音。
“我柴睿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活该被你骗吗?”
慕澄澄满目震惊地望着对面的柴睿,只见他微微垂下头,过长的刘海遮挡住他的眼帘让她一时半会瞧不见他脸上的神色。
“柴睿——”
这一刻,慕澄澄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从柴睿身上散发出来的悲伤是那么地浓烈。
“慕澄澄,你错就错在不该来招惹我。”
柴睿倾过身一把拽过慕澄澄的胳膊用力地将她拉到自己的面前。
“你当初接近我真的只是为了宁光曦吗?为了他?你甘愿委曲求全地来伺候我?为了他,你可以不惜一切手段地对付我?甚至破坏我的婚约?只为成全你所爱的男人?”
柴睿每说一个字,他就敏锐地发现慕澄澄盯着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良久,慕澄澄都没有为自己斑驳一句。
柴睿的心一点一点地变凉。
最后,他只能苦苦地一笑。
“看来这些都是真的。”
原本还抱有侥幸的他,现下是彻底死心了。
“不是的,柴睿,你听我解释,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
“慕澄澄,你只需要回答我当初你是不是为了宁光曦才来接近我?”
柴睿不知不觉收紧了攥住慕澄澄手腕的力道,慕澄澄只觉得手腕疼得都快断掉,可是她硬是一声不吭。
“到底是不是?”
柴睿再次开口时加重了语气。
两人对视了仿若一个世纪那么长,慕澄澄才极轻地从红唇中吐出一个“是”。
“果真如此!”
柴睿仿若听见了心碎的声音,然而他竟会控制不住地笑出来。
“可是,我现在——”
“慕澄澄,我再也不要听你的谎言了。”
柴睿凶狠地甩开面前的女人,慕澄澄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那一晚也是你精心安排的吧?还有那些媒体也是你通知的吧?”
“你这样做的目的不就是让我臭名远扬,以便霍家彻底与我们柴家解除婚约。”
“为了这一天,你不惜自降身份,满腹心机地接近我?”
“柴睿——”
&bp;&bp;&bp;&bp;“我承认当初那样做是为了光曦哥哥,他们彼此相爱,我不想要他们被迫分开。”
慕澄澄低沉的嗓音回荡在柴睿的耳边。
“说到底,你还是为了宁光曦。”
柴睿轻轻地扯唇一笑,苦涩溢满他的俊脸。
“可是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慕澄澄激动地打断了柴睿。
“我现在很清楚我喜欢的人是你。”
“是吗?”
柴睿浅浅地勾了勾唇。
“那你为什么还要骗我?一而再地骗我?”
“昨天你明明就和宁光曦在一起。”
柴睿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冷漠,就连他看向慕澄澄的目光也变得云淡风轻。
“既然如此,我成全你。”
再次睁开眼的柴睿,眼里已然一片清明。
他用力地将一份文件扔向对面的慕澄澄,重重地砸在了她的身上。
“这是离婚协议书。”
“如你所愿——”
“签了它,从此以后,我们两清。”
慕澄澄单手抓紧了文件,手指用力得都快将纸张揉破。
“柴睿,你说——什么?”
慕澄澄唇瓣哆嗦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问出了这句话。
“我们离婚。”
说出这四个字的一瞬间,柴睿就像是被人掏走了心脏一样。
“慕澄澄,你真的爱我吗?”
柴睿的这句话看似是在问慕澄澄,其实他更像是问自己。
“如果你做不到对我坦诚以待,我宁愿不要你的爱。”
“柴睿——”
这一刻,慕澄澄隐隐地感觉到自己即将失去很珍贵的东西。
“我不要离婚。”
话一出口,眼泪也跟着成串地往下掉。
“我不要和你离婚。”
慕澄澄死死地咬住红唇才勉强忍住抽泣的声音。
“我答应你,从今以后我再也不见光曦哥哥,我——”
“慕澄澄,我累了。”
柴睿低沉黯哑的嗓音徒增了一丝凄凉。
“我再也不想要担惊受怕了。”
“我承认,爱上你之后的柴睿已经不是以前的柴睿了。”
“可是,我想我至少还有你。”
“..。”
慕澄澄努力地瞪大双眼想要看清楚面前的男人,可是无论她怎么做,她的眼前始终蒙着一层水雾。
嗓子眼干涩得疼痛,慕澄澄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挤出几个字。
“柴睿,你是要放弃我了吗?”
尽管早已泪流满面,可她的眼泪却还是像决了提的洪水倾泻而下。
“放弃了——”
柴睿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殊不知他咬紧的牙关早已将****咬破,而他的嘴里渐渐地飘散开一股铁锈般的味道。
“慕澄澄,我不想要再爱你了。”
“不爱你,我的心很痛。”
“爱你,我的心更痛。”
..
“柴睿——”
刚一张嘴,慕澄澄就再也忍不住地哭出声。
这一刻,她的心仿若破了一个很大的洞,冷飕飕的风源源不断地灌进来。
慕澄澄再也支撑不住地跌坐在地上,她抱紧臂膀慢慢地将头埋入双膝之间。
痛彻心扉地哭泣。
“我爱你啊!”
“我不要和你离婚!”
“不要放弃我——”
“好不好?”
“..”
&bp;&bp;&bp;&bp;慕澄澄手中拽着的文件一点一点地滑落到地上。
“不要——”
“不要——”
“..”
慕澄澄轻轻地蠕动着苍白的唇瓣。
柴睿一抬眼就望见了蜷缩着身子坐在地上的女人以及她疯狂耸动的双肩。
咬咬牙,一狠心。
柴睿微微闭上眼睛敛下眼底所有的情绪,他一点一点地靠向身后的枕头。
“我们离婚对彼此都好。”
此话一出。
慕澄澄哭泣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她的脸更深地埋入双膝之间,争先恐后掉下来的眼泪早已将牛仔裤的料子打湿。
“我不同意。”
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病房的房门却被人从外向里一把推开了。
“我不同意你们离婚。”
眼圈通红的冯美贞迈着似有千斤重的脚步走了进来,同时她直奔前方的病床。
“睿睿,你知道你现在说的什么话吗?”
柴睿是从冯美贞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又怎么不明白自己儿子心里的痛。
“妈,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柴睿淡淡地撩了撩唇,尽管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可冯美贞还是听出了他口气中的坚定。
“你是我的儿子,慕慕是我的儿媳妇,你们都是我在乎的人,我让我怎么能袖手旁观?”
冯美贞极为不赞同地瞪了柴睿一眼。
“慕慕,我的乖女儿。”
冯美贞心疼不已地将坐在地上的慕澄澄扶了起来。
“别哭了,看你梨花带雨的小脸蛋可心疼死妈妈了。”
冯美贞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抹掉慕澄澄眼角的泪珠。
“放心吧!妈妈是绝对不会让你们离婚,你永远都是我们柴家的媳妇。”
“呜呜呜——”
早已伤心得肝肠寸断的慕澄澄哪里还说得出话,她不管不顾地扑进冯美贞的怀抱,双手紧紧地抱住她。
冯美贞的心里同样也不好受,然而她却知道此刻再多的安慰都无济于事,现下最重要的还是给柴睿留有足够的私人空间让他冷静一下。
“睿睿,你扪心自问,你真的能舍弃这段感情吗?”
言尽于此。
冯美贞轻轻地拥过慕澄澄的肩膀带着她走向门口。
“慕澄澄——”
她们刚刚走到门边,慕澄澄就被身后的柴睿叫住了。
她不知道柴睿接下来会说什么,但是她却下意识地屏息静气。
“离婚协议书。”
一听见这几个字,慕澄澄全身的力气仿若一下子被抽空,她的双腿更是一软,要不是旁边的冯美贞扶住她,估计她已经摔倒在地。
“我签好之后再给你。”
“柴睿——”
冯美贞有点气恼地转过身。
“你是不是非要闹得我们这个家散了,你才满意?”
慕澄澄抓住门框的小手不由得用力,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有勇气开口。
“柴睿,你是真要和我离婚吗?”
“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没有片刻的犹豫,柴睿径直嗯了一声。
“如果——”
慕澄澄努力地让自己说话的声音不那么颤抖得厉害。
“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
“那好,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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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儿们,努力地将票子砸过来吧!让酥酥码字更加有动力。
&bp;&bp;&bp;&bp;“慕慕——”
冯美贞万万没想到慕澄澄会同意。
“你怎么能答应?”
冯美贞激动地握住她的双肩低吼道:“睿睿疯了,难道你也跟着他一起疯吗?”
“妈,对不起!”
慕澄澄生怕自己再在这里多呆一秒都会崩溃,她硬生生地将肩头上的双手移开,紧跟着拉开房门逃也似地跑走了。
冯美贞担心慕澄澄却也放心不下柴睿,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放弃了追出去的念头。
“睿睿——”
冯美贞刚刚一张嘴,柴睿就背对着她默默地躺进了被窝。
“妈,我累了,我想要休息。”
冯美贞嘴里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柴睿硬生生地打断了。
其实,她又何尝想要为难自己的宝贝儿子。
尽管他没有表现出来,她也知道他心里的苦。
想了想,冯美贞唯有轻轻地叹息一声,默默地退出了病房。
慕澄澄一口气跑出了医院,就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追逐她一样,她不曾歇过地继续快步往前走。
刚刚走了几步,她就碰上了提着打包好的食物返回医院的裴逸。
原本埋下头想要绕开的慕澄澄很不幸地被裴逸认了出来。
“夫人——”
裴逸提着食盒三两步地来到慕澄澄的面前。
慕澄澄依然低垂着头,她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她不想要外人看见她如此狼狈的模样,于是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有事?”
看见慕澄澄目不斜视地盯着自己的脚尖,裴逸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自己似乎有点多事。
“夫人,你是准备离开吗?”
裴逸随口问了一句,试图缓解彼此之间的尴尬气氛。
下一刻,他又只是从慕澄澄的嘴里听见了一个单音节的嗯。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慕澄澄一说完就匆匆忙忙地迈步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蓦地又停了下来,斟酌了一下说词她才缓缓地开口,“麻烦你,帮我好好地照顾他。”
裴逸自然明白慕澄澄话中的意思,不过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说?
Bo和夫人的关系不是一向很好吗?
然而此时此刻竟然会给他一种他们即将分道扬镳的感觉。
看来,他一定是多想了。
等到裴逸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的时候,前方的慕澄澄早已经消失在街角的路口,让他无迹可寻。
裴逸下意识地摸了摸头,随后他提着食盒转过身继续走向不远处的医院大门。
慕澄澄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荡了很久,此刻的她更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可是慕澄澄却一点都不想要回家。
突然,她像是一下子想起了什么竟然就这样直接蹲在马路边哭了起来。
现在的她还有家吗?
还能回到曾经和柴睿一起共筑的爱巢吗?
来来往往的路人都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向这个哭得异常伤心的小女人。
慕澄澄却仿若未闻自顾自的抱头痛哭。
哭到最后,她的嗓子眼都哑了,眼睛都肿得跟核桃般大了,她却还在低低地抽泣。
&bp;&bp;&bp;&bp;慕澄澄脆弱得就像是摆在橱窗里的瓷娃娃一碰即碎。
双腿蹲麻了,不管脏不脏,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伤心难过的她下意识地掏出电话却没有拨给家里,而是按下了安沁萱的电话号码。
对方一接通,听见熟悉的声音,慕澄澄再次泪崩。
“萱萱,柴睿他不要我了,他要和我离婚——”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慕澄澄只是轻轻地嗯了几声。
没过多久,她便含泪挂断了电话。
明明答应在原地等待安沁萱的慕澄澄竟会再次失神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茫然无措的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机械地一步一步往前走,酸痛的双脚早已麻木。
她犹如一抹孤寂的游魂独自飘荡在灯火辉煌的街头,就连什么时候走进一条僻静幽暗的小巷子都毫无察觉。
直到埋着脑袋的慕澄澄径直撞上迎面走过来的一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惯性的冲力让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幸好她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旁边斑驳的墙壁,这才避免了摔倒在地上的厄运。
她吃力地撑起瘦弱的身子,嗡嗡响的耳朵顿时炸开男人粗俗的骂咧声,“卧槽!马勒戈壁,你怎么走路的,妈/的,眼睛长到肚子上去了。”
慕澄澄下意识地扒拉了一下颊边凌乱的头发,待她看清楚面前的几个男人时,她起初还一片混沌的大脑瞬间变得清明。
她的小脸紧绷成弦,转眼不悦地睨了他们一眼,强压下心头的无名火,微微敛眉自顾自的绕开他们往前走。
“哟呵!小妞,你平白无故撞了人,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就想这么走掉,你未免是太瞧不起我们了。”
擦肩而过之际,慕澄澄的手腕便被那名凶神恶煞叫嚣着的小混混紧紧地攥住了。
“想走没那么容易,”难闻的酒气喷洒向慕澄澄的脸上,让她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微微别开脸,整个人使劲的挣扎起来,“混蛋,放开你的脏手,放开我…”奈何她使出了浑身解数,都不能战胜男女力量上的差距。
近距离的接触,小混混这才看清楚了慕澄澄那张明艳四射的脸蛋,让他不由得垂涎三尺,心生邪念。
“呵呵,没想到这个小妞还是个美人儿,这么晚了,小妞是要去哪里啊?不如让哥哥们陪你玩玩?慰藉一下你寂寞的心灵。”小混混猴急地伸手摸向她的脸蛋。
“哈哈哈……”一串猥琐不入流的笑声嚣张地回荡在空旷的小巷里,其他小混混起哄地吹口哨。
慕澄澄灵巧的闪过了他的魔爪,势单力薄的她徒劳的挣扎着,她猩红着双眼恶狠狠地盯着他们,“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一定会将你们碎尸万段。”
像是听见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混混们大笑不止,“小妞,你现在尽管跟我们横,相信等会你就会在大爷们的身下********!”
“小妮子性子挺辣的,不知道等会玩起来会不会更带劲…”
“哈哈哈…”下流猥琐的话语接连不断地从他们的嘴里说出来。
&bp;&bp;&bp;&bp;“我呸!”慕澄澄出其不意地狠狠一脚踹向面前男人的小腿,趁着他吃痛松手的瞬间,她拔腿就往前跑。
抱脚痛叫的小混混,咬牙切齿的望着慕澄澄逃跑的方向,得令后的其他人忙不迭地追上去。
貌似老大的小混混顾不上疼痛的小腿,嘴里蹦出粗鄙的骂词,紧随着跟上去。
“臭/婊/子,竟敢偷袭我,看我抓住你,不把你玩死……”
慕澄澄气喘吁吁地按住胸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疯狂滴往前奔跑……她只知道如果落入他们的手中,她的下场会有多么的惨绝人寰。
于是她只能拼命的奔跑……尽管心跳得厉害,她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就在她飞快地跑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她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砰”地一声。
两个人双双摔倒在地。
“澄澄——”
“萱萱——”
两个女人不约而同地出声。
“我不是让你呆在原地等我吗?你怎么不听话呢?”
安沁萱一股脑地从地上爬起来,紧随其后地一把将旁边的慕澄澄也拽了起来。
“萱萱,我待会向你解释,我们现在先离开这里。”
慕澄澄面色惨白地一把拉过安沁萱的小手拖着她继续往前跑。
只不过她们堪堪只跑了十多米,她们的眼前就赫然出现一道高墙阻断了前方的道路。
慕澄澄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身后,只见不远处的人影渐渐清晰。
这一刻,恐惧的滋味慢慢的从她的心底最深处涌上来。
慕澄澄惶恐不安地定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步步逼近的混混们。
“臭/婊/子,再跑啊,你怎么不跑了?”貌似头头的那个小混混从最后面窜上来,幸灾乐祸地看着她们。
一股寒意缓缓地淌过四肢百骸,慕澄澄嫌恶地皱了皱眉,全身戒备地盯着慢慢朝她围拢过来的小混混。
看见这样的场面,安沁萱的心里也就明白了大半,她下意识地拉过慕澄澄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我警告你们,不要过来,不然休怪我对你们不客气。”安沁萱紧绷着身体,尖利的指甲无意识地狠狠戳进柔嫩的掌心,她暗压下心中那无穷无尽的害怕,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呵呵!”
“又来了一个小美人呢?看来老子们今晚的运气还真不错。”
话落,又是一阵下流的起哄声。
“放屁!”安沁萱皱眉爆出一句粗口。“你们要是不怕死就尽管放马过来。”
要比谁横,她丝毫不逊于他们。
****熏心的小混混头头完全没有把她的威胁当一回事,转而饿狼扑食地压向她,“小妞,别废话,先让哥哥爽一爽。”
话音刚落,安沁萱快如闪电般地出手擒住他一只胳膊,重重地往前一拽,随后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他狠狠的绊倒在地。
“就凭你个小虾米,也敢打姑奶奶的主意,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安沁萱犹不解恨地再添了一脚,疼得地上的小混混哀嚎不断。
其他人见状,一窝蜂似的涌上来。
&bp;&bp;&bp;&bp;安沁萱连忙左右闪躲,刚刚脱离了饿狼扑食,又落入了如影随形的魔爪。
尽管安沁萱会点三脚猫功夫,但是面对一群如狼似虎的男人,她的体力还是有限。
渐渐地,她闪躲的动作变得迟钝起来。
一时不慎,安沁萱被人捉住了手臂。
“滚开,不要碰我!”
她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还是甩不掉胳膊上那份束缚。
“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非得好好地治治你。”
安沁萱只感觉到一股重重的拉力传来,她的两条胳膊分别被两个小混混架住,整个身子被他们拖着往前走。
她死死地咬住唇瓣,双腿胡乱的踢蹬向他们。
“放开我…放开我…”
暗暗吃了她几脚的小混混,瞬间急红了眼,不由分说地一把将她扛上肩膀径直走向不远处的角落。
“萱萱——”
慕澄澄急红眼地就要冲上前,然而她刚刚跑了几步就被人拦了下来。
“小美妞,急什么?等大爷我爽一爽之后再来疼爱你。”
貌似老大的混混伸出手就要摸向慕澄澄的俏脸却被她厌恶地躲开。
老大也并没有与她计较,而是转身走向安沁萱。
“王八蛋,王八蛋,放我下来,放我下来…”雨点般的拳头不住地塞向扛着她那人的后背。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禽兽们的淫笑声。
心中的恐惧越积越多。
“救命啊.有没有人.救命啊.”安沁萱不顾一切地大声呼喊,双眼渐渐蒙上一层水雾。
“哈哈哈…小美人儿,就算你叫破了喉咙也没用…”
一阵天旋地转,安沁萱被小混混狠狠地压倒在地上,她疯了般滴挥舞着双手捶打他,尖利的指甲不经意间划伤了他的脸,鲜红的血痕触目惊心。
“贱人!”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打得她头昏目眩。
白皙的脸颊一下子肿了大片,安沁萱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便被紧随而来的小混混头头无情地压倒。
“臭/婊/子,老子现在就让你尝尝本大爷的厉害。”
衣服领口撕裂的声音犹如魔咒般响彻在安沁萱的耳边,她惊恐地瞪大眼眸,死死地盯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四肢奋力的挣扎起来,疯狂的神情中带着一丝决绝。
“贱人,你最好给我安分点,这样你也可以少吃点苦头…”
“啪”的一声,安沁萱的另一边脸也挨了耳刮子,疼得她眼泪破眶而出。
“滚开.滚开.”安沁萱猩红着双眼不依不饶地反抗。
她仿若豁出一切的挣扎劲儿彻底的激怒了小混混头头,他强硬地捉住她的手腕压制在头顶,转瞬招呼身后的手下。
其中一个混混兴奋地冲上来一把拽住她的短裙,死命的往下拖。
积累多时的恐惧一下子爆发出来。
安沁萱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声嘶力竭地尖叫,“有没有人啊,救救我…救救我…”
然而她的嘴巴却在下一秒被人毫不留情的捂住。
同样目眦欲裂的慕澄澄试了好几次都没能冲上去,不过她却还在疯狂地挣扎。
“你们这些禽兽不如的狗东西,放开我——放开我——”
听见安沁萱呼救的声音,慕澄澄心痛如绞拼了命地想要奔向她。
“萱萱——萱萱——”
&bp;&bp;&bp;&bp;挣脱未果之下,慕澄澄倏地感受到放在贴身牛仔裤裤兜里传来的震动声,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她反应奇快地掏出电话按下了接通键,她甚至都没有看清楚来电显示便崩溃般地嘶吼。
“救命——救命啊——救救我们。”
慕澄澄歇斯底里地冲着听筒嘶喊,不过很快她的手机就被旁边的一个小混混一把抢过重重地扔在地上砸坏了。
“他/妈/的,找死!”
小混混恼羞成怒地一拳狠狠地揍向慕澄澄,千钧一发之际,慕澄澄灵活的小身子迅速地往旁侧一闪堪堪躲过了他的拳头。
尽管安沁萱奋力地拽住裙摆,但是她仍然抵不过身强体壮的男人。
“撕拉”一声,短裙碎成了破布条条,欲遮还遮地挂在身上。
“唔唔唔。”安沁萱死命地瞪着面前的男人,眼中盈满了惊惧。
然而她越反抗,压在她身上的男人越兴奋。
四肢的力量渐渐抽离。
无力挣扎的安沁萱,清晰地感觉到冰冷的空气吹在裸露的肌肤上,全身被掣肘,她根本无处着力,眼角无声地淌下绝望的泪水,她目光空洞地盯着上空。
此刻的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
思绪慢慢飘远。
耳边的****笑语渐渐地消失不见,安沁萱直挺挺的躺在地上,望着上空,眼神空洞得厉害.
下一刻,她冰凉的身子落入了一副温暖的怀抱,瘦削的肩膀上罩下一件外套。
“安沁萱,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慕少然紧紧地搂住她颤抖不止的身子,冷漠的脸上难得的起了一丝波澜。
然而安沁萱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睁着双眼木讷的望着前方,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死寂。
“臭小子,你居然敢破坏大爷们的好事,看我们怎么收拾你。”勉强从地上爬起来的小混混们,不服气地冲着慕少然这方围拢过来。
慕少然冷冷地盯了他们一眼,径直将怀中的人儿拦腰抱起,锐利的眼眸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整个人犹如从地狱走出来的修罗一样。
不怒自威的气势让嚣张的小混混们脚下一顿,就在他们迟疑的瞬间,慕少然暴戾地一脚将为首的小混混踹翻在地,转而抓过旁边一根废弃铁杆重重地砸上他的身体。
“砰砰砰!”肋骨断裂的声音响彻四周。
漆黑的小巷,接二连三地传出凄厉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
不多时,巷道的地上零零散散的躺满了小混混,他们抱头捧膝哀叫连连,全身上下多处挂彩,鲜红的血液缓缓的划过他们的脚边。
慕少然嫌恶地移开目光,抱稳怀中一动不动的安沁萱,大赤赤地迈开长腿径直从他们的身上跨过去。
突然,他明显地感觉到身上的安沁萱轻轻地打了一个寒颤,握住她双臂的大手不由自主地收紧,慕少然微微地蹙了蹙眉。
“没事了。”慕少然不甚温柔的开口,转瞬僵硬着大手揉了揉她凌乱的头发。
&bp;&bp;&bp;&bp;安沁萱呆滞的目光闪了闪,慕少然下意识地望向她,然而等了良久,她哆嗦着唇瓣最终什么都没说。
慕少然的心,微沉。
沉默在两人之间无限蔓延。
“萱萱——”
慕澄澄一把握住安沁萱冰凉的小手,眼泪也跟着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你还好吗?”
一问出这话,慕澄澄就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咬掉。
她差一点就被侮辱了,怎么可能还好呢?
“萱萱,对不起!都怪我。”
慕澄澄泪眼汪汪地抱住她。
“要不是我乱跑,你也不会——”
慕澄澄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安沁萱反手握住。
“傻丫头!不要担心,我没事!“
嘴上这样说,可是安沁萱的心里别提有多难受。
随便哪一个女孩子遇见今天这样的事情,估计都会留有一辈子的阴影。
“好了,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
慕少然淡淡的嗓音响起,随后他抱稳怀中的安沁萱率先走向停靠在路边的车子。
安沁萱如今这副模样肯定不能回家,慕澄澄暂时还不想告诉慕少然她和柴睿的事情,于是她只好硬着头皮让慕少然把她送回了柴睿的别墅,而她却请求慕少然收留安沁萱一晚。
直到慕少然将安沁萱带回自己的别墅,她依旧一副仿若没有灵魂任由别人摆布的瓷娃娃。
慕少然烦躁地将她丢进客厅的沙发。
脑袋重重地磕上沙发背,巨大的疼痛袭上心头,然而安沁萱只是轻轻地蹙了蹙眉,便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遮掩不住的春光,若隐若现..
安沁萱却像是毫不在乎,任由着慕少然复杂的目光一一扫过她的全身。
下一秒,慕少然犹如矫健的猎豹突如其来地逼近她,高大的身体悬空在她的上方。
“安沁萱,你给我醒一醒。”
慕少然抓住她的双肩,深邃的眸光闪过一丝担忧。
安沁萱就像是没有听见般眼神空洞地平视着前方,浑身上下一片死沉。
骨节分明的手指擒住她的下巴,慕少然迫使她与他对视。
“安沁萱,你醒一醒,醒一醒.”他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小脸。
不过,回应他的依然是她的毫无声息。
瞥了眼她红肿不堪的脸颊,慕少然手上的动作微顿,他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心中的烦躁更盛。
慕少然一拳重重地砸向她旁边的沙发,可是她却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一股无力感涌上来。
突然,慕少然一把拽过安沁萱的手腕径直往二楼走去。
安沁萱一时间跟不上他的脚步,趔趄着向前一头栽上慕少然的后背。
尽管如此,慕少然还是没有放慢前进的速度,攥住她手腕的力道渐渐加重,他不由分说地将她带到了浴室。
安沁萱还没有反应过来,慕少然便拿起花洒对着她一阵猛冲。
很快,她的全身都湿透了。
冰冷的温度刺激着安沁萱的感官,裸露的肌肤上冒出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冻得她止不住地哆嗦起来,淋湿的头发紧紧的贴在颊边,晶莹的双眼微微泛酸。
&bp;&bp;&bp;&bp;此刻安沁萱楚楚可怜的模样看起来如此的惹人怜惜,然而慕少然却毫不手软地用花洒浇向她。
不可避免地,他身上的衣服也打湿了。
“冷.好冷.好冷.”安沁萱轻声呢喃着,原本就苍白的嘴唇微微泛紫。
慕少然强势地将她的脑袋按在花洒下,源源不断的水珠顺着她精致的容颜缓缓的往下流,迷糊了眼眸,流入了未阖上的嘴巴,呛得她不停地咳嗽。
“慕少然,你有病啊,发什么疯.”再也忍受不了他的肆意****,安沁萱用力地挣脱开他的钳制。
“啪”的一巴掌,狠狠地甩向他的侧脸。
顷刻,五根鲜红的指印赫然出现在上面,如此地触目惊心。
似是没有想到自己会这样做,安沁萱也懵了,她的手掌僵在半空,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慕少然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一时间,安沁萱的心中敲起了小鼓,七上八下地忐忑不安。
只见慕少然目光深深地望着她,好看的唇角抿成直线,冷硬的轮廓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淡漠气息。
下一秒,慕少然快速地伸出手挥向她。
以为他睚眦必报,自知理亏的安沁萱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安沁萱被他的大掌扣住了肩膀,稍微使力,她的身子重重地撞入了他结实的胸膛。
安沁萱吃惊地睁开了眼眸,她下意识的想要推开面前的慕少然,然而他的大掌却不容置啄地掌住她的腰身。
“想哭就哭吧!”
轻柔的语气落入了安沁萱的耳中,一瞬间触动了她心中那块最柔软的地方。
“哇”的一声,安沁萱抱住他的肩背放声大哭起来。
似是要将之前所有的恐惧、害怕、委屈一股脑的倾泻出来。
慕少然默默地抱住她,大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她的后背。
“不要怕,已经没事了..”
安沁萱的眼泪就跟决了堤的洪水,怎么都止不住。
很快,慕少然肩膀处的衣料一片****。
这下,他总算明白为什么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果真一点不假。
“好了,别哭了.”慕少然轻轻地推开她。
两人面对面的站着,安沁萱埋着脑袋时不时的啜泣,瘦小的肩膀微微的抖动着。
心下不忍。
慕少然缓缓地抬起她的脸蛋,伸指轻柔地揩掉她源源不断从眼眶里滚落到腮边的泪珠。
“真不知道你这么能哭,都哭了快一个小时了。”慕少然禁不住喟叹出声。
他微勾的唇角,稍稍柔和的脸部线条,一时间让安沁萱看傻了。
自从相遇以来,他何曾给过她好脸色,如今的和颜悦色倒让她感到迷惑不解。
“慕少然,你干嘛突然对我这么好?”安沁萱泪眼婆娑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闻言,自知失态的慕少然迅速地敛了敛脸色,转而又恢复成那张千年不变的面瘫脸。
“同情心作祟,”慕少然玩味的盯着她,轻启薄唇。
之前好不容易拥有点的感动瞬间崩塌瓦解,安沁萱没好气地瞪向他,“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好心。”
&bp;&bp;&bp;&bp;话音刚落,一连串不太和谐的喷嚏声响了起来。
慕少然身手敏捷地退开几步,满脸嫌弃地看着她。
安沁萱轻轻地揉了揉泛酸的鼻头,随后冲着他不雅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慕少然,你用得着这么大的反应吗?”
“我可不想被你传染,”慕少然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
安沁萱不服气地还想要说些什么,冷不丁地却被慕少然随手丢过来的一条浴巾罩住了头。
等她气呼呼地拿下头上的浴巾时,慕少然已经走到了门口。
犹豫再三,安沁萱还是冲着他的背影别别扭扭地开了口,“喂,慕少然,谢谢你!”
然而慕少然却头也没回地走出了浴室。
气得安沁萱在他的身后呲牙咧嘴地挥舞着拳头,恨不得一拳将他送去外太空。
直到关门声传来,她才勉强收回愤愤不平的目光,转而将浴缸注满温水,洒入一两滴安神的精油。
三下五除二地剥掉身上的湿衣服,安沁萱小心翼翼地跨入浴缸。
当她的整个身子浸泡在温水中时,舒服得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声,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下来。
她慵懒地背靠着浴缸壁,头轻轻地枕在按摩垫上,白皙胜雪若莲藕般的手臂随意地搭在浴缸边缘。
无穷无尽的后怕涌上心间,要是慕少然没有及时出现,她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或许她已经..
袅袅冉冉的水雾中,安沁萱的脑海中不期然的浮现出那张冷漠的俊脸,从相遇开始,只要他们碰在一块便是水火不容,因此她无法想象他刚才突如其来的温柔。
也许是泡在水里的感觉太好了,受了惊吓的安沁萱居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直到她浑身一个激灵,硬生生地被冻醒,这才发现浴缸中的温水早已凉透,而她竟然在泡澡的时候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安沁萱只要一想到如果再倒霉催地感冒生病,她的心头就没来由地泛堵。
“哗啦”一声,她不再迟疑地从水中蹿了起来,荡起的层层水花洒得到处都是。
匀称修长的****缓缓地跨出浴缸,安沁萱微微倾身去够挂在架子上的干净浴巾。
突然,她的脚下一滑,整个身子重重地往后跌去,反应迅速的她本能地伸手想要抓住旁边的浴缸边缘,没曾想到却碰翻了上面的沐浴露。
“噼噼啪啪”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浴室,安沁萱一屁股摔在地上,疼得她眼泪花直冒。
住在隔壁房间的慕少然一听见响动便飞快地冲了过来,连门都没敲就径直推开了。
“安沁萱,你怎么了?”当她那副发育良好的身子一丝不挂地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中,盛明昊难得的有了片刻的怔愣。
乍一听见他的声音,安沁萱下意识地抬眸望向他,只见他眼神直直地望着自己裸露的肌肤。
“啊!”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差点将整个房顶掀翻,安沁萱忙不迭地伸出手抱紧双臂,试图遮挡住胸前的波涛汹涌。
猛然回过神来的慕少然赶紧别开眼,转瞬什么话都没说的退出浴室。
&bp;&bp;&bp;&bp;“慕少然,你给我站住。”试了好几次都没能从地上爬起来的安沁萱强压下心中的羞涩,咬紧唇瓣喊住了前方背对着她的男人。
闻言,慕少然脚下微顿,静静地沉默了几秒钟,他才开口问道:“怎么了?”
安沁萱看着他的后脑勺,挤眉弄眼了老半天,才支支吾吾地嘟哝道:“我的脚好像.崴了.”
一时间,慕少然站在原地依旧保持沉默。
半晌,他头疼地捏了捏胀痛的额角,缓缓阖上眼眸。
“我转过来了?嗯?”询问的口气带着那么点的耐人寻味。
安沁萱一听,激动得声音瞬间拔高八度。
“别,别.”她****的身体紧紧地蜷缩成团。
盛明昊慢慢转身的动作一僵,脑门上的青筋蹦了几跳,越发地显而易见。
他不甚耐烦的声音落入了她的耳中,“你到底要不要我帮你。”
安沁萱暗忖了良久,最终双眼一闭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坚定地点了点头。
“要!”
停顿了一下,她继续说,“不过你得把眼睛闭上。”
慕少然轻轻地勾了勾唇,快速地转过身,在她的指导下摸索着往她的方向走过去。
“喂,慕少然,你先把浴巾递给我。”安沁萱满脸警惕地望着他,就怕他偷偷睁开眼。
“嗯.在你的斜前方.”
慕少然紧闭着双眼,按照她说的方向走过去。
黑暗的世界中,他的脚下不知道踩了什么东西,趔趄了一下,高大的身影不可避免地往安沁萱扑过去。
安沁萱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被慕少然压在了身下,独属于男人的麝香气息萦绕在鼻端,她的俏脸一下子燃烧起来。
“慕少然,你给我滚开!”安沁萱气急败坏地推搡着他的胸膛,漂亮的脸蛋绯红一片。
温暖细腻的触感透过慕少然单薄的衣料源源不断的传递过来,他不经意间蹙了蹙眉,微微别开眼,转而稍稍拉开彼此的距离,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试图站起来。
冷不丁地,他的耳边冒出几个略带讽刺的字眼。
“慕少然,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一瞬间,周围的空气微微凝固。
冷眼俯视着她的慕少然,轻轻地挑了挑眉毛,故意压低身子逼近她。
“你怎么知道我是故意的?”他漫不经心的语调却让安沁萱莫名地感到不寒而栗。
****的脊背紧紧地贴在冰凉的地砖上,安沁萱眼眸深深的望着他,似在揣测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慕少然似笑非笑地迎上她探究的目光,明明他在笑,可是她却隐隐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尤其是那双盯着她一眼不眨的瞳眸。
安沁萱下意识地伸手蒙上他的双眼,识相地转移话题,“慕少然,你把挂在你旁边的浴巾递给我。”
慕少然明显地怔愣了一下,他似是没有想到她居然如此容易地就放过了他。
眼见他没有丝毫的反应,安沁萱着恼的吼道:“慕少然,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在说什么?”
话落,慕少然一把抽过浴巾扔在她的脸上,不耐烦地开口,“吵死了,真麻烦!”
&bp;&bp;&bp;&bp;安沁萱死死地拽住浴巾一角,小脸蛋涨得通红,正待她怒不可抑快要发作之际。
慕少然一把甩开覆盖在眼睛上的小手,薄唇里缓缓地蹦出几个冰珠子,“给你五分钟。”
说完,他迅速地抽身而起,阴沉着脸走向浴室门口。
安沁萱总算深刻的了解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尽管她的心里满载着抱怨,但是她还是手脚麻利地将浴巾裹在了身上。
“慕少然,我好了。”安沁萱胡乱地在胸口的位置打了一个丑不啦叽的蝴蝶结,她气鼓鼓地冲着门口那抹背对着她的高大身影嚎了一嗓子。
她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头顶上方便罩住了一大片阴影,因此她忍不住在心中腹诽,他根本就不是人嘛,经常跟幽灵似的来无影去无踪的。
慕少然半眯起眼眸睨向她,只用看一眼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敢肯定此刻的她一准在心里默默地念他。
毫无预兆之下,他慢慢弯下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身体突然的腾空,吓得安沁萱禁不住尖叫出声,“啊..”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搂紧他的脖子。
“慕少然,你就不能做什么之前告诉我一声呢?”安沁萱瞠大眼眸恶狠狠地瞪向他。
“安沁萱,既然你如此的生龙活虎,看来你的脚也不疼了。”慕少然作势要将她放下来。
这下子,安沁萱慌了,她死死地搂住慕少然的脖子不松手,皮笑肉不笑地摇头。
“没有,没有.我的脚疼,疼,好疼.”
慕少然好笑地盯了她一眼,转而调整了一下姿势,自顾自的抱着她往不远处的大床走去。
“安沁萱.”
“嗯.”
“你该减肥了.”
“#%##…”
慕少然动作轻柔地将安沁萱放在床上,让她背靠着床头柜,他顺手拿过枕头垫在她的身后。
他突如其来的细心让安沁萱心下微微诧异,望着他的目光既古怪又复杂。
“别看了,我只不过是兑现我的承诺,我答应过澄澄好好照顾你。”慕少然云淡风轻地开口说道。
安沁萱尴尬地扯唇轻笑,她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转而伸手拉过旁边的被子严严实实地裹在自己的身上。
“让我看看你的脚伤到哪里了?”慕少然不容置疑地伸手撩开被子,握住了她受伤的那只脚。
“啊,疼.”慕少然的大手一碰上她红肿的脚踝,她便一惊一乍地叫唤起来。
可是慕少然并没有因为她的疼呼而手下留情,他对着她脚踝的位置重重地捏了捏。
“慕少然,你要死啊,疼死我了,你个变态,还嫌我伤得不严重吗?”怒气腾腾的安沁萱一把打掉他握着自己脚的大手。
直到此刻,安沁萱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脚早已经肿得跟馒头似的,就连稍微移动一下都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你丫的,心肠可真歹毒,果真是最毒男人心。”安沁萱泪光闪闪地望着慕少然,呲牙咧嘴地控诉着他的罪大恶极。
&bp;&bp;&bp;&bp;慕少然的嘴角蓦地一抽。
他眸光如刃地扫了她一眼,转而再次将手伸向她那只受伤的脚。
“你还想干嘛呀!”眼见着他的魔爪慢慢地靠近,安沁萱拼了老命地向后挪动着腿脚。
慕少然脸色骤变,太阳穴胀得生疼生疼的。
“胡闹!”慕少然一把握住她的小腿,牢牢地将她的脚固定在原地。“你是想让这只脚废了吗?”
他严肃的口吻让安沁萱全身一僵,她的小脸蛋瞬间变得苍白,盈满恐慌的双眼紧紧地望着他。
慕少然不紧不慢的抽回手,就在她快要急哭的时候,总算好心地开了口。
“放心,你的脚并没有伤到骨头,只是一点皮外伤,我去拿祛瘀散血的药水。”
慕少然一说完便起身走向旁边的柜子。
“那个,慕少然,你不会是骗我的吧?我的脚真的没事?可是为什么我感觉使不上力气?不会我的脚真的废了吧?”
安沁萱极尽所能地发挥着她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哭丧着脸一股脑地倒出心中的疑问,隐忍多时的眼泪花一下子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慕少然找出医药箱,返身回到她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站在她的面前,望着她扁着小嘴哭得一塌糊涂的模样。
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安沁萱,真不知道你的脑子里一天在想些什么?我该说你是单纯还是单蠢?”
“什么意思?”哭得抽抽噎噎的安沁萱趁空抬起泪眼蒙蒙的眸子望向他。
即将耐心全失的慕少然面无表情帝丢下一句话便倒出药水径直往她受伤的脚踝抹了抹,随即拿捏着力道轻轻的揉弄起来。
“你的脚不会废掉.”
“不是有句话吗?祸害遗千年。”
*
偌大的别墅少了柴睿的陪伴,慕澄澄只觉得卧室空荡荡的,因此一晚上她都没有睡好,总是莫名其妙地惊醒,然而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反反复复地折腾了好几次,这一夜也就过去了。
清晨,六点左右,慕澄澄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不管怎样,她还是想去医院看看柴睿,毕竟她放心不下他的伤势。
冰箱里有现成的食材,慕澄澄手忙脚乱地总算还是将香菇鲍鱼粥熬了出来。
虽然卖相不怎么样,还好味道不错。
慕澄澄心满意足地将熬好的香菇鲍鱼粥装进了保温桶,简单地收拾了一番,她便提着保温桶出了门。
时间还早,路上也不堵车。
只要了二十分钟,慕澄澄开着车便到达了医院。
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什么,慕澄澄却还是硬着头皮来到了柴睿的病房。
轻轻敲了几下门,没有人应。
慕澄澄狐疑地转了转眼珠子,迟疑了几秒,她慢慢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环视病房四周一圈,慕澄澄并没有发现柴睿的身影,就在她着急地转过身想要出去找人的时候,卫生间里传出来了一阵抽水的声音。
心下稍安。
紧跟着,慕澄澄的耳边响起了“咚”地一声,吓得她瞪大双眼,仔细辨别之后,发现声音是从卫生间里传出来的她拔腿就奔过去。
&bp;&bp;&bp;&bp;推开卫生间房门以后,慕澄澄看见了跌倒在地上的柴睿,吓得她不敢怠慢径直跑到他的身边蹲下来。
“柴睿,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慕澄澄关切的目光上上下下地在柴睿的身上搜寻了好几遍,直到确定他没有说明大碍之后她才稍稍安心。
看着柴睿打着厚厚一层石膏的右脚,慕澄澄觉得既心疼又生气,气的是他明明腿上有伤不方便他还固执地逞能。
柴睿看见慕澄澄的一瞬间,慕澄澄从他的眼里读出了一分惊讶,不过她并没有计较,而是小心翼翼地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人高马大的柴睿,即使他使出了力气帮助慕澄澄,她却还是感到无比吃力,毕竟他伤在了腿上。
“柴睿,你干嘛这么不小心?明知道自己腿伤不方便,你完全可以按铃让护士帮你啊?”
慕澄澄让柴睿的大部分重量压在她的身上,而她则搂紧他的腰呼哧呼哧地带着他走出了卫生间。
没想到慕澄澄关心他的话却被此刻的柴睿恶意地曲解。
“我只是伤到了腿,又不是瘸子。”
“我有手有脚,不需要麻烦别人。”
柴睿负气地甩开慕澄澄的搀扶,随后他单脚一蹦一跳地走向前方的病床。
慕澄澄看着背对她的倔强身影头疼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柴睿,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为什么还要曲解我对你的关心?”
闻言,柴睿并没有理会慕澄澄,而是一屁股坐上病床,与此同时,他试图将打着石膏的右腿抬上床,奈何他折腾了半天也无果。
“小心!”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慕澄澄下意识地提醒他。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唔——”柴睿的右脚一用力就撞上了床柱,拉扯到腿上的伤,疼得他瞬间白了脸,豆大的冷汗覆满了额头。
吓得旁边的慕澄澄赶紧冲上前扶住他的身子,转而小心翼翼地将他安放在病床上。
“柴睿,我都说了让你小心点腿伤,你怎么就是不让人省心呢?”
慕澄澄无奈地轻叹出声。
她复杂地望着身下的男人,只见他的眼里一片平静,甚至透露出一股疏离。
“柴睿.腿疼么?”
慕澄澄的脸上明显地浮起一丝心疼。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慢慢地爬上他棱角分明的脸颊,轻柔地细细摩挲,清楚地感受他肌肤的滑腻。
胸口荡起一层层难以名状的悸动。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而且我也知道你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气话。”
慕澄澄一眼不眨地看着柴睿,她的脸上写满了认真,同时她的眼泪又不争气地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柴睿,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我们忘掉过去——”
“重新开始!”
柴睿似是没有想到慕澄澄会说这样的话,他足足怔愣了一会却还是冷漠地别开脸躲过了她的触碰。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了,一会裴逸就送过来。”
慕澄澄的小手蓦地僵在了半空中,半晌她才机械般地动了动嘴皮子。
“你已经签好了?”
&bp;&bp;&bp;&bp;隔了好一会儿,背靠床头坐着的柴睿才极轻极淡地嗯了一声。
慕澄澄浑身一颤,她的双腿止不住地泛软,可她还是咬紧牙关硬撑了下来。
努力了好几次,慕澄澄的红唇才蹦出了几个字。
“柴睿,你舍得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吗?”
其实,慕澄澄想对他说的是她舍不得他,她放不下他,更加不想要和他离婚。
柴睿微微一愣,他似是没想到他都如此狠心地对待她了,她还在试图挽留。
不过,他却注定让她失望了。
“舍不得又怎样?舍得又怎样?”
柴睿抬起头看向站在离他不远处的慕澄澄再次冷漠地开口。
“慕澄澄,不管你想要确认什么?我都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们离婚这件事是既定的事实,谁都无法改变。”
柴睿一口气说完,他的心里不但没有轻松起来,反而他的胸口堵得更慌。
“不用说得这么绝情。”
慕澄澄的一颗头颅越垂越低,她呆滞的目光一眼不眨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柴睿,你放心吧!”
慕澄澄苦涩地扯了扯红唇。
“我慕澄澄还不至于死缠烂打着你不放手。”
“我也是有自尊的——”
慕澄澄的最后一句话说得缓慢而小声,柴睿并没有听清楚。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适时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进来!”
柴睿声音响起的同时,病房的房门被裴逸轻轻地推开。
“柴少,夫人。”
裴逸刚刚一走进去便明显地感觉到四周诡异的气氛,压抑得让人浑身不自在。
“东西带来了吗?”
柴睿一开口,慕澄澄的脸色就“唰”地一下子变得苍白,就连她的唇瓣都在无声地哆嗦。
裴逸感觉到一道目光紧紧地锁在他的身上,迫于巨大的压力,他只好勉强地应了一声,转瞬拿着手中的文件走向床边。
不多时,柴睿和慕澄澄便面对面地坐在了茶几的两边。
慕澄澄的面前摆放着一份文件,文件的标题刺目得让她微微别开眼。
“签吧!”
不知何时,柴睿已经将一只钢笔递到了慕澄澄的面前。
慕澄澄的呼吸猛地一窒,她甚至都不敢抬头,她害怕她一抬头隐忍多时的眼泪便会再一次决堤而出。
怔愣了很久,最终慕澄澄还是颤抖着小手接过了柴睿递给她的钢笔。
一低头,慕澄澄的视线便落在了文件右下方。
“柴睿”两个字赫然出现在上面,龙飞凤舞得让人难以分辨。
只一眼,慕澄澄的眼泪就成串地掉下来。
守在旁边的裴逸一时不忍,竟然冲动地开了口。
“夫人,其实柴少他——”
“裴逸,你先出去候着。”
柴睿迅速地打断了裴逸未说完的话。
裴逸深深地看了柴睿一眼,看见了他眼里赤/裸/裸的警告,于是他只好退出了病房。
很快,病房里又只剩下柴睿和慕澄澄两人。
“离婚协议书上面已经写得很清楚了,我会将我的那套别墅转到你的名下,还有我会给你我公司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
“不需要!”
慕澄澄胡乱地抹掉了眼角的泪珠。
心一狠,她用力地在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笔尖的力道差点将纸张戳破。
看着自己的名字,一滴眼泪默默地滴下来晕染了笔墨。
&bp;&bp;&bp;&bp;“这是你应得的。”
看见慕澄澄的眼泪,柴睿微微蹙眉,他放在腿侧的拳头不由一紧,下一秒他便抽走了放在慕澄澄面前的离婚协议书。
“呵呵!”
慕澄澄笑中带泪地抿唇。
“男女主角感情破裂,然后离婚,再后来男主给了女主一大笔钱作为补偿——”
“看来我慕澄澄的人生真跟电视剧一样狗血。”
似乎不想要再在他的面前丢人现眼,慕澄澄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勉强压抑住胸口的闷疼。
“柴睿,别墅和股份,我都不会要。”
慕澄澄慢慢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她倔强地挺直腰背迎上柴睿诡谲难辨的目光。
“还别说,我慕澄澄还真看不上这些。”
一说完,慕澄澄便潇洒地绕过他走向前方的门口。
直到关门声响起,柴睿整个人犹如一滩烂泥瘫倒在沙发上。
裴逸一进来看见的便是如此颓废的柴睿,只见他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疲惫。
“柴少,你这又是何苦呢?”
裴逸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柴睿的面前站定。
“你为什么不告诉夫人真相?”
柴睿用力地捏了捏眉心,“告诉她又能怎样?”
“这是我的决定,不会因为谁而改变。”
“柴少!”
裴逸不甘心地还想要说点什么,没想到却被柴睿挥手打断了。
“离婚协议书,你尽快处理好。”
柴睿顺手将文件扔给了裴逸,还好裴逸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跟在柴睿身边这么久,裴逸自然知道留给一定的私人空间给他,于是裴逸轻声应了之后便迅速地离去。
慕澄澄一路疾跑,好不容易跑出了医院,迎面又碰上了前来探望柴睿的冯美贞。
两人找了一家附近的咖啡馆,冯美贞刚一坐下来便拉住了慕澄澄放在桌上的小手。
“慕慕——”
一张口,冯美贞就开始哽咽。
“妈妈,我不怨任何人,怪只怪我和他有缘无份。”
慕澄澄反手握住冯美贞,她的眸中闪烁着让人心疼的泪光。
“慕慕,是妈妈贪心了。”
冯美贞的心里着实不好受,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到底有多么舍不得放弃这个儿媳妇。
“只怪我们柴家没有这个福分。”
冯美贞轻轻地拍了拍慕澄澄的手背,“还有就是柴睿那个混小子娶了你却不知道珍惜。”
“妈妈,你要责备就责备我吧!毕竟最初是我骗了他。”
慕澄澄努力地想要挤出一丝笑容,可是无论她怎么笑都比哭还难看。
冯美贞清楚她的心里难受,可是她又何尝不伤心。
“慕慕,我们柴家对不起你,当初我还答应过你爸妈会好好地照顾你,可是现如今——”
说到这里的时候,冯美贞哽咽得再也说不下去。
“妈妈,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你对我的好,我会记在心中一辈子。”
慕澄澄轻轻地吸了吸鼻子,嗓音沙哑得不成调。
“慕慕,说到底还是妈妈强求了。”
“你是个好女孩,可惜我们家睿睿没福气。”
“……”
冯美贞拉着慕澄澄的小手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
“慕慕,原谅妈妈的自私。”
“我希望你能给睿睿一些时间——”
“等等他,好吗?”
&bp;&bp;&bp;&bp;搬出别墅的这一天。
天,阴。
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的慕澄澄莫名地就想到了几句歌词。
“我的天空今天有点灰,
我的心是个落叶的季节,
我不知道如何度过今夜,
所有的灯,早已经全都熄灭
……”
最后望了一眼这座承载着欢声笑语和幸福的别墅。
慕澄澄收回目光的一瞬间,眼泪悄悄滑落脸庞。
人倒霉起来连喝水都会塞牙缝,这句话果真不假。
慕澄澄的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抛锚了,而且还是在高速公路上。
最悲催的还是大雨也跟着一波一波降下来。
慕澄澄仅仅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她就淋成了落汤鸡。
急急忙忙地钻进车里躲雨,慕澄澄掏出手机下意识地就要拨通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
然而她的纤指刚刚一触碰上“老公”的名字,她心脏的位置就传来一股刺痛。
她怎么就忘了?
从她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便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攥住电话的手指渐渐收拢,一滴眼泪掉下来砸在了她的手背上,紧跟着又是一滴。
不多时,她的眼泪再次犹如洪水般倾泻而下。
车外的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
慕澄澄知道自己这样打着应急灯将车停在高速路上还是有一定的危险,于是她稳了稳心神才拨通了慕少然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慕澄澄一听见慕少然的声音,心里所有的委屈一窝蜂地涌上来。
“三哥,我的车坏了——”
听见慕少然在电话里提到柴睿的名字,慕澄澄便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哭得越发厉害,就像是小时候为了防止她长蛀牙不给她糖吃的时候,她哭得一个撕心裂肺。
挂断电话没多久,天空直接下起了瓢泼大雨。
慕澄澄只能乖乖地坐在车里,直到她的目光透过雨雾弥漫的挡风玻璃看见慕少然的车缓缓地靠近。
再也顾不上其他,慕澄澄径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三哥——”
慕澄澄小跑着奔向前方的慕少然一头栽进他的怀中。
“你终于来了。”
此刻的慕澄澄就像是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她可怜兮兮地蹭了蹭慕少然的脖子。
“你和柴睿怎么回事?”
慕少然下意识地将头顶的伞移向慕澄澄,遮住她的身体。
“我刚才给他打电话说你车子抛锚在半路上,那个混蛋居然说他很忙没空。”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还是他欺负你了?”
慕少然单手抬起慕澄澄的下巴让她看着他。
“如果他真的欺负你,三哥一定不会放过他。”
“三哥——”
慕澄澄一开口就扁着小嘴哭了出来。
“我和他离婚了。”
“什么?”
慕少然全然震惊地盯着她。
“澄澄,你说什么?”
“三哥,他不要我了——”
倏地,慕澄澄的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慕少然手中握着的雨伞掉落在地上,他连忙伸出双手搂住慕澄澄下滑的身体。
豆大的雨滴砸在身上,不多时慕少然的衣服也湿了个透彻。
刻不容缓。
慕少然连忙打横将慕澄澄抱起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向自己的车。
&bp;&bp;&bp;&bp;慕少然开着车以最快的速度将慕澄澄送到了医院。
慕澄澄被送进医务室检查的间隙,慕少然掏出手机又给柴睿拨了好几通电话,起初还是无人接听,最后直接关机了,气得慕少然差点将自己的手机砸向地板。
还好一番检查下来,慕澄澄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点低烧。
医生和护士将慕澄澄送入病房之后,医生并没有立马离开,而是将慕少然叫到了一边。
“医生,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是不是我妹妹她——”
“慕三少,你先不要担心!令妹的病情无大碍,只是——”
医生略微斟酌了一下才缓缓地开口。
“等她醒来的时候,你最好带她去做个孕检,病人她好像怀孕了。”
“怀孕?”
纵使慕少然一向在商场上大风大浪见惯的人都禁不住吃了一惊。
“我还不敢确定,所以想让你等病人醒来之后再做进一步的检查。”
慕少然送走医生之后久久地没能从这个震惊的消息中回过神。
无论如何,这一切还得等慕澄澄醒过来之后才能揭晓。
目前慕澄澄和柴睿的事情,慕家除了慕少然之外,其余人都不知道,因此慕少然也没有告诉家人慕澄澄生病住院的消息,他唯独通知了慕澄澄的好友安沁萱。
安沁萱一接到消息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医院,眼见慕澄澄还没有醒转的迹象,慕少然简单地吩咐了安沁萱几句就开车出去为他们打包食物了。
安沁萱是第一个知晓慕澄澄和柴睿离婚消息的人,她自然也清楚慕澄澄的伤心和难过。
看见躺在病床上一脸脆弱的慕澄澄,安沁萱格外地心疼,尤其在她帮不上忙的情况下,她更是心急如焚。
不知道梦中的慕澄澄梦见了什么,她的眉心紧紧地皱成了“川”字,守在床边的安沁萱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想要抚平她的眉心。
突然,一声刺耳的尖叫回荡在病房的上方。
紧跟着,慕澄澄睁开了双眼,她眼里的惊慌还没有来得及散开,与此同时,她的额间布满了细汗。
“澄澄,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安沁萱忙不迭地弯下腰想要安抚一下慕澄澄,没想到她却一股脑地从病床上爬起来紧紧地抱住了面前的安沁萱。
“萱萱,我做噩梦了。”
慕澄澄的双手死死地搂住安沁萱的腰身。
“我梦见柴睿他要杀死我们的宝宝,他不要我了,连我们的宝宝他也不要了。”
慕澄澄的侧脸紧紧地贴住安沁萱的脖子,安沁萱能明显地感觉到她的肌肤上传来冰凉的触感。
“萱萱,你告诉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不要我了?还要和我离婚?”
慕澄澄压抑着哭声,殊不知她越是这样,安沁萱越发心疼她。
“傻瓜!你这么好,明明就是他不懂珍惜。”
安沁萱的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慕澄澄微微凌乱的长发。
“澄澄,我们不哭了——”
“医生刚才说,你好像怀孕了,如果是真的话,你这样伤心难过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小宝宝噢!”
&bp;&bp;&bp;&bp;“萱萱,你说什么?”
慕澄澄激动地一把抓住安沁萱的胳膊。
“萱萱,你说我怀孕了?”
安沁萱轻抚着慕澄澄的手背柔声安慰,“澄澄,之前医生诊断的时候只说你可能怀孕了,现在你既然醒了,一会我们就去做个孕检,好吗?”
慕澄澄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愣在了原地,一时间还没有来得及消化的她只是本能地点了点头。
孕检的流程还算简单,慕澄澄在安沁萱的陪同下顺利完成,现下她们只需要等最后的结果出来。
慕少然找到她们的时候,她们正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等待化验报告单。
尽管慕少然的脸色不好看,但是当他面对慕澄澄的时候,他还是尽量地挤出一丝笑容。
“澄澄,怎么不听话呢?身体还没有好利落就开始下床走路了,医生吩咐让你卧床休息。”
慕少然径直在慕澄澄旁边的空位落座,他习惯性地抬起手揉了揉慕澄澄的发顶。
“三哥,我没事,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
慕澄澄有气无力地抬起头躲开来慕少然的魔爪。
“三哥给你买了你最爱的杏仁蛋糕,你要不要现在尝尝?”
慕少然说完就从身后提出一个包装完好的蛋糕盒。
“b/b——”
“新鲜出炉的杏仁蛋糕,我们的小公主是不是很想吃?”
慕少然一边哄着一边开始动手拆开蛋糕盒。
“三哥。”
慕澄澄及时地按住了慕少然的大手。
“我现在真没啥胃口。”
“澄澄不想吃就不要勉强她。”
眼见兄妹两人僵持不下,安沁萱忍不住插了一句话。
慕少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的慕澄澄看了好一会儿才心有不甘地妥协下来,“好吧!等你饿了的时候再吃吧!”
话音刚落,一名护士就从化验间里走了出来。
“慕澄澄在吗?你的化验报告出来了。”
一听见自己的名字,慕澄澄连忙从长椅上站起来迎向前方的护士,接过护士手中的报告,慕澄澄忐忑不安地打开。
与此同时,慕少然和安沁萱也紧随其后地来到她的身边,一左一右地围住她。
报告上显示尿检结果呈阳性。
“小姐,恭喜你,你怀孕了。”
护士一脸欣喜地说道:“胎儿已经三周了,刚才的B超结果显示胎儿一切正常。”
护士小姐的一番话炸得慕澄澄的脑袋“嗡嗡嗡”直响,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就连护士小姐什么时候离开的她都不清楚。
“澄澄,恭喜你,你就快要当妈妈了。”
安沁萱兴奋地握住慕澄澄的双肩,她的脸上盈满了对慕澄澄的祝福。
然而慕澄澄就像是没有听见安沁萱说话一样,她只是轻轻地抚摸上自己还很平坦的小腹自言自语。
“我怀孕了——”
“我怀了柴睿的孩子——”
“我的肚子里面已经有一个小宝宝了。”
……
“对啊!”
“澄澄,我可说好了,不管你生的男孩还是女孩,我都要当他们的干妈。”
同样也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感染了情绪的慕少然硬生生地将安沁萱从慕澄澄的身边挤开。
“澄澄,我当舅舅了。”
&bp;&bp;&bp;&bp;庄可馨刚一出门就被童亦飞强行拉上车,她紧抿着红唇一言不发。
片刻,她赌气地将脸转向窗外,繁华昌盛的城市,车水马龙,璀璨的景色一一从眼前闪过,往后退去。
开车的童亦飞时不时地偷眼打量旁边的庄可馨,看到她气鼓鼓的用后脑勺面对自己的时候,童亦飞无奈地轻叹出声,“可馨,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良久,庄可馨才不耐烦地开口,“童亦飞,你要是想要说这些,麻烦你现在把车靠边,我要下车。”
似是沉默了几秒钟,童亦飞才略带严肃地说道:“我是真心喜欢你。”
静谧的空气中,童亦飞的话如平地惊雷,炸得庄可馨措手不及。
庄可馨不可思议地望向他,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可是他眼里的认真,不容让人忽视,
“我对你是真心的。”似是怕庄可馨不相信,他再一次开口强调。
庄可馨一点一点地消化他的话,一时间,她的心思千转百回。
“你不适合我…”庄可馨轻轻地拧了拧眉头。
“如果你是要和我一起去医院看睿表哥的话,你就——”
闻言,童亦飞的嘴角微勾,他不紧不慢地打断她的话。
“可馨,你不试试,又怎么知道我们到底合不合适?”
伴随着童亦飞最后一个字音的消失,黑色的悍马犹如离弦地箭一下子冲了出去。
尽管庄可馨拴好了安全带,还是被这股不小的力道牵引着晃动了几下身子骨。
“可馨,抓好!”
童亦飞淡淡地睨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一辆紧随他车后同一色系的奔驰,他的嘴角轻挑,眸中快速地划过一抹讥讽。
脚下油门重重地一踩,性能超强的悍马犹如行驶在无人之境,霸道狂肆地奔驰在车辆稀少的街道。
亲自操作着一辆改良版跑车的唐雨霏,直直地盯着前方,眼中“蹭蹭蹭”地冒着精光。
眼见悍马自由穿行于繁华似锦的都市之中,渐行渐远。
唐雨霏兴奋地吹了一声口哨,迅速地挂到档,镶嵌着璀璨钻石的高跟鞋用力地一轰油门。
跑车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追了上去……
不多时,童亦飞的旁边便出现了一辆并驾齐驱的跑车。
车窗缓缓地降落,露出唐雨霏那张美轮美奂的侧脸。
“童亦飞,你要是再不停车,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情。”唐雨霏的脸上扬起一抹张扬的笑容。
童亦飞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危险的气息一点一点地散发出来。
“雨霏姐,怎么了?童亦飞他惹到你了吗?”庄可馨胡乱地扒拉着被风吹散的长发,鼓足音量冲着旁边的跑车吼道。
话落,唐雨霏脸上的笑意尽收。
取而代之,她的眸中闪过一股凌厉。
唐雨霏快速地转过头冲着童亦飞挑衅地一笑,转瞬她迫不及待地踩下油门,在跑车超过他们的一瞬间,她猛地一打方向盘,整个车身横着摆放在悍马的前面。
童亦飞握住方向盘的大手一紧,庄可馨满眼惊恐的尖叫出声。
然而就在林庄可馨绝望地闭上眼睛的那刻,耳边响起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砰”的一声……
&bp;&bp;&bp;&bp;庄可馨便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撞击力袭向她,短暂的晕眩后,她的身子就被拢入了一副宽厚的怀抱。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童亦飞滴着血的额头。
“童亦飞,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庄可馨吃力地拽住他的衣袖,脸色惨败地望着他。
闻言,童亦飞紧紧抿着的薄唇微微一松。
“我没事,你还好吗?”童亦飞慌忙地垂下头,搜寻的目光一一扫过庄可馨的全身。
奈何庄可馨像是根本就没有听见他的话似的,自顾自的抽过几张纸巾按在他流血不止的额际。
……
“该死的!”唐雨霏费力地挪动着自己的右脚,可惜却被撞变形的车头卡死了。
源源不断的疼痛从脚踝处蹿上来,唐雨霏的全身止不住地颤抖,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白皙紧致的蜜肤上往下滚。
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跑车引擎声由远及近。响彻在寂静的夜晚。
很快,一辆白色宝马稳稳地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车门被推开,一身浅灰色西装的俊逸男人走了下来,他的脸色并不好看,径直走到了唐雨霏的车旁。
突如其来的阴影笼罩在头顶,让唐雨霏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入目的便是那张一个月不曾见到过的熟悉脸庞,不容忽视的便是此时此刻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
就连一向为所欲为惯了的唐雨霏都感到微微心惊,不过她的面上还是硬撑着。
“丁泽浩,怎么?你不当缩头乌龟躲起来了?”唐雨霏每说一个字,她就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害得她只有不断地呼气吸气以便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良久,唐雨霏都没有听见回答,她不解地抬头望向他,不曾想到却因此撞入了一片夹杂着怒意与心疼的复杂目光中。
原本要说出口的话戛然而止。
唐雨霏与丁泽浩的视线就那样在空中相遇,无声无息地对视。
明明脚下疼得要死,但是唐雨霏的心却软成了一片。
可惜,这样的好感并没有维持多久,便被一道冷冷的声音打断了。
“你到底要这样任性、无理取闹到什么时候。”
明明说过不再管她的事情,可是一听说她出事了,还是情不自禁地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唐雨霏听着他不带丝毫感情的嗓音,心中一阵烦闷。
她嘲弄的目光一点一点的射向他,“商俊皓,别忘了,你自己说的再也不会管我的事。”
此言一出,丁泽浩的胸口微微一窒。
他狼狈地别开眼,不再停留地转身走向童亦飞。
此刻的童亦飞已经被庄可馨扶着下了车,丁泽浩看向他的那一瞬间,自然而然地就注意到了他额头上的伤口。
“亦飞,先上车,我带你去处理一下伤口。”
说完,丁泽浩率先走向了他的车,庄可馨扶着童亦飞紧跟着上了车。
“你真的不管她?”童亦飞看着丁泽浩紧紧粘在后视镜上的目光,不咸不淡地开口说道。
“为了你,我可是差点赔上小命。”
丁泽浩迅速地敛下眸中复杂的情绪,转而故作轻松地摇了摇头。
汽车发动之际,丁泽浩一个无意间的抬眸,便看见后视镜中那张疼得微微扭曲的小脸。
&bp;&bp;&bp;&bp;“哗”地一声。
车门被丁泽浩拉开了…
唐雨霏只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向她袭来,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丁泽浩已经蹲下身,一双大手握住了她的小腿。
“咝”,唐雨霏疼得轻呼出声。
丁泽浩手下的纤腿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现在知道疼了?刚才不是挺能耍威风吗?”丁泽浩嘴下毫不留情地讽刺她。
唐雨霏眉心紧拧。
“滚开…不要你管…”
唐雨霏下意识地挣扎起来,试图将自己的小腿从他的掌中抽离出来。
尽管她疼得要死,但是她却还是咬紧牙关硬生生地扛着。
丁泽浩看着她的脚踝模糊血红一片,再也忍耐不住地出声呵斥道:“你的脚是不是不准备要了…”
唐雨霏冷冷地笑出声。
“丁泽浩,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管我?我的前男友?”
说完,唐雨霏固执地甩开小腿上的大手。
“唐雨霏!”丁泽浩咬牙切齿地盯着面前的女人。
唐雨霏不耐烦地抬眸望向他,伤人的话连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丁泽浩,你到底是有多贱…”
话落,丁泽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额角青筋突突地跳。
不过,他却还是不容抗拒地拉过唐雨霏的小腿,另一只空闲的大手用力地扳开了卡住她的铁皮。
尽管丁泽浩一再地小心翼翼,然而尖锐的疼痛还是让唐雨霏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
“很疼?”丁泽浩看了她一眼,眸中快速地闪过一丝心疼。
唐雨霏血色全无的唇瓣微微颤抖,好半天才从她的嘴里挤出来几个字。
“不要你管…”
看见她如此抗拒自己的模样,丁泽浩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再一次血流成河。
可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放不开她。
丁泽浩紧握成拳的大手依旧挡不住伤口沁出的汨汨鲜血,然而他却像是不知道痛似的,死命的加重力道,试图用这种自虐的方式来麻痹自己的心疼。
不多时,后面几辆同色系的奔驰齐刷刷地停在了丁泽浩的四周。
丁泽浩俊容紧绷地看了一眼唐雨霏伤势严重的右脚,不再迟疑,他迅速地搂过她的肩膀,顺势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独属于他的男人气息径直钻入唐雨霏的鼻端,她的心不可抑制的狂跳起来。
突然,唐雨霏的眼前又浮现了一个月前在他的公寓看见的那一幕,满腔热血瞬间被冷水浇透。
刺耳难听的话再一次从唐雨霏的嘴里说了出来,“丁泽浩,你是聋子,还是瞎子?我说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死了…”
唐雨霏脸红脖子粗地冲着丁泽浩一顿怒吼,原本苍白的小脸瞬间染上诡异的绯红。
丁泽浩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地抱着她往前走,眉心的褶皱不由自主地加深。
眼见面前的男人根本就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反应,大受刺激的唐雨霏脑袋一热,想都没想地抬起手给了丁泽浩一耳光。
“啪”地一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的响亮。
一时间,就连唐雨霏都愣住了,秀美的小手无措地僵硬在半空中。
&bp;&bp;&bp;&bp;唐雨霏足足盯着丁泽浩的俊脸看了半分钟,他才抬起波澜不惊的黑眸,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地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丁泽浩便迅速地移开了目光。
唐雨霏的心莫名地一慌,她下意识地张了张嘴,然而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让人窒息的沉默静静地流淌在两人的周身。
唐雨霏停止了闹腾,满怀惴惴不安的心情乖巧地窝在丁泽浩的怀中。
不过很快,唐雨霏就被丁泽浩抱上了身后其中一辆奔驰。
“丁先生。”领头的黑衣人对着丁泽浩恭敬地开口。
见状,丁泽浩浅浅地点了点头。
“现在立刻将你们小姐送去最近的医院,她受伤的脚需要及时治疗。”
丁泽浩有条不紊地吩咐了几句便看都没有看唐雨霏一眼地转身离开。
唐雨霏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喊出他的名字。
“丁泽浩!”
脚下微微一顿,丁泽浩便再次抬步,头也没回地大步离开。
丁泽浩刚刚坐上车,童亦飞不冷不热的声音便缓缓地回荡在他的耳边。
“泽浩,你对其他女人都是如此的雷厉风行,唯独对雨霏犹豫不决。”
闻言,丁泽浩一声不吭地踩下油门,白色宝马飞速地疾驰而去。
*
医院
护士手法娴熟地为童亦飞止血、消毒、包扎伤口。
即使酒精洒在童亦飞的伤口上,他都不曾皱过半分眉头。
倒是旁边的庄可馨看见垃圾桶里那一堆又一堆的血红纱布,心疼得不得了。
“童亦飞,你疼吗?”庄可馨难得温柔地握住童亦飞的大手,轻轻柔柔地开口问道。
见状,童亦飞的一颗心软得跟棉花似的,他下意识地反握住她的小手。
“别担心,我没事…”
何曾见过童亦飞如此含情脉脉一幕的丁泽浩,情不自禁地抿唇一笑。
看得花痴他很久的护士顿时心神一散,包扎伤口的力道一重,疼得童亦飞轻轻地蹙了蹙眉。
“护士小姐,麻烦你下手轻点,行吗?”目睹一切的庄可馨暗地里狠狠地护士好几眼。
丁泽浩的嘴角微微抽搐,转瞬他含笑的眼眸径直扫向童亦飞。
“亦飞,你这小女朋友还真心疼你。”
丁泽浩语气里的暧昧声调让庄可馨的小脸止不住地泛红…
童亦飞淡淡地睨向丁泽浩,眸中的警告意味十足。
丁泽浩不可抑制地打了个寒颤,赶紧识相地闭上了嘴巴,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庄可馨。
刚刚处理好伤口的童亦飞,一把拉过庄可馨的小手,大赤赤地将她护在他的身后。
“丁泽浩,你羡慕嫉妒恨嚒?”
童亦飞得瑟不已地冲着丁泽浩挑了挑眉。
“病人,你需要注意一下,这几天伤口不要沾水哦!”
收拾好药箱的护士临走之前不忘叮嘱了一句。
等到护士彻底离开之后,童亦飞继续口无遮拦地说:“丁泽浩,想必你这一辈子都不要妄想唐雨霏可以像我们家小可馨这样温柔。”
此话一出,丁泽浩的俊脸蓦地黑了大半。
“我现在要去看柴睿,去不去随便你。”
丁泽浩一说完便率先走出了医务室。
&bp;&bp;&bp;&bp;丁泽浩刚一推开病房房门便看见了吃力地依靠在窗边的柴睿,只见他的目光直愣愣地眺望着远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睿表哥。”
丁泽浩顿在门边的脚步还没有来得及迈开,紧随其后的庄可馨已经从他的身后挤了上来径直走向前方的柴睿。
“你的腿还没好呢?怎么就下床了?”
庄可馨着急地扶住柴睿的胳膊。
“瞎操心什么呢?”
柴睿伸出手指用力地弹了庄可馨的脑门一下。
“我又不是残废?难不成还要天天躺在病床上?”
柴睿轻轻地扯了扯薄唇却怎么都拉不出一丝弧度。
“睿,可馨也是一片好意。”
童亦飞慢慢地走上来。
“我们也是希望你早日痊愈。”
“行了,你们一个两个都耷拉着脸,何像我患了什么不治之症。”
柴睿故意将说话的语气放得轻松一点。
除了丁泽浩仍旧面无表情之外,其他两人总算稍稍放宽了心。
“咦?小表嫂呢?她怎么没在这里?”
好奇心十足的庄可馨四处张望了一番却没有发现慕澄澄的身影。
只有丁泽浩在话落的一瞬间发现了柴睿的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很快他便收敛了情绪。
“可馨,我有点饿了,你可以去帮我买点吃的吗?”
柴睿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
庄可馨一听连连点头如捣蒜,“好啊!睿表哥,你想吃点什么?我现在就去给你买。”
“随便吧!你自己看着办。”
柴睿略显敷衍地应了一声。
末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于是对童亦飞说:“你陪可馨一块去,我怕她一个人笨手笨脚的——“
柴睿的话说到这里突地一顿,直到此刻,他才发现童亦飞头上缠绕的纱布。
“你头上的伤怎么回事?”
童亦飞听见前面一句话还觉得自己的这个好友不错,然后柴睿接下来的话直接粉碎了他的想法。
“该不是你始乱终弃被人给揍了吧?”
童亦飞下意识地望了一眼旁边的庄可馨,见她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转过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吓得他三魂丢了七魄连忙屁颠屁颠地跟上去。
“柴睿,你小子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童亦飞的人走了却扔下了一句抱怨的话。
终于,整个病房又安静下来了。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柴睿开门见山地直指向对面的丁泽浩。
没想到丁泽浩却并没有一开始就说正事,而是拐着弯地笑话他。
“我还以为这些天你一定颓废不已,没想到你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柴睿无声地一笑,转而艰难地挪动着脚步来到沙发处慢慢地坐了下去。
“手续都办好了吗?”
柴睿淡淡地撩了撩薄唇。
“柴睿,你真的想好了吗?”
丁泽浩顺势在柴睿对面的沙发坐下。
过了好一会儿,丁泽浩的耳边才缓缓地响起了柴睿的声音。
“嗯。”
“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真的到了离婚这一无可挽救的地步吗?”
丁泽浩一向话少,这还是他头一次苦口婆心地劝别人。
“柴睿,你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你舍得就这样放手?”
&bp;&bp;&bp;&bp;“丁泽浩,如果你今天是来说教的,那么现在你就可以离开了。”
柴睿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至于手续的事情,我会让其他律师去办。”
柴睿的口气冷酷至极,这还是丁泽浩和他交友以来第一次被他这样对待。
丁泽浩的心里自然不是滋味,不过他还是努力地让自己保持冷静。
“柴睿,作为你的好友,我言尽于此,至于你听进去没有这是你自己的事情。”
临走出病房之际,丁泽浩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他一句。
“如果你反悔了,明日十点前你都可以打电话告诉我。”
*
慕澄澄只在医院住了一晚就回到了自己原先的公寓,她目前还没有做好准备将她和柴睿离婚的消息告诉父母,于是慕少然也勉强帮她瞒着家人。
还有一点低烧,可是慕澄澄顾及着肚子里的胎儿不敢贸然吃药,看得慕少然即生气又心疼。
“柴睿那臭小子还不知道你怀孕了吧?”
慕少然刚刚扶着慕澄澄在客厅的沙发坐下来便迫不及待地问她。
乍然听见那个熟悉的名字,慕澄澄的心尖蓦地一疼。
隔了好一会儿,垂下头的她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岂有此理!”
慕少然火气旺盛地从沙发上“腾”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真他妈/的当我们慕家是颗软柿子任他揉圆捏扁。”
慕少然的俊脸“唰”地变得阴暗。
“我现在就去找他——”
慕少然只往前走了一步就被身后的慕澄澄紧紧地拽住了衣袖。
“三哥,不要去,不要去,好吗?”
慕少然回过头狠狠地瞪了慕澄澄一眼。
“难不成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护着他?”
“他都狠心抛弃你了,这种男人还有什么好?”
慕少然几乎地冲着慕澄澄低吼出声。
慕澄澄愣了一愣,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巨大的伤心涌上来差点将她淹没。
“三哥,不管怎样,这都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插手。”
慕澄澄深呼吸了一下,一鼓作气地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慕澄澄,我现在告诉你,你越是让我不要插手这件事,我越是不会放过那个王八蛋。”
慕少然的怒火一瞬间就从脚底蹿了上来。
“三哥,我都说了,我不要你管,不要你管。”
慕澄澄心烦意乱地从地上跳到了沙发上,吓得一旁的安沁萱赶紧上前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们都冷静一点,不要再吵了。”
安沁萱小心翼翼地将慕澄澄安顿在沙发上。
“尤其是你,肚子里还有小宝宝呢?怎么还如此胡闹?”?
慕澄澄一听再也不敢乱动,只得乖乖地窝在沙发里,她的双手还下意识地护在自己的肚子上。
“还有,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柴睿你怀孕这件事?”
安沁萱坐在慕澄澄的身边轻言细语地问她。
谁知道慕澄澄的回答再次气得慕少然暴跳如雷。
“我不知道——”
“至少我不想让他觉得我要用孩子拴住他。”
“胡闹!”
慕少然横眉冷眼地扫向慕澄澄。
“你肚子里面的是他的种,难道他不应该负责?”
“可是我们已经离婚了。”慕澄澄毫不示弱地顶撞他。
&bp;&bp;&bp;&bp;慕澄澄不提这事还好,慕少然听见之后火气“蹭蹭蹭”地往上冒。
“慕澄澄,我慕少然今天先把这话说到这里,他柴睿要是执意不要你和孩子,他这辈子休想再和你复婚。”
慕少然气恼地咬紧牙齿。
“三哥,算我求你了,你别管我和他的事情,行不行?”
慕澄澄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几乎是恼羞成怒地低吼出声。
“我和他离婚也好,他不要我和孩子也罢,这统统的一切都不管你的事。”
慕澄澄一口气说完甚至中途都没有停顿一下。
“行!”
慕少然隐忍着巨大的怒气,不过他额角跳动的青筋还是泄露出他的情绪。
“慕澄澄,你就是这样伤害爱你关心你的人。”
慕少然震怒地一把将茶几上的烟灰缸挥到了地上。
劈里啪啦地滚了一圈却没有碎掉。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多事,随便你怎么做。”
说完,慕少然便扬长而去。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慕少然暴躁地一拳头重重地砸在门上发出一阵巨响,吓得慕澄澄和安沁萱不约而同地浑身一抖。
下一秒,她们眼睁睁地看着慕少然的身影消失在她们的视线之中。
好半天,她们都没有说话。
后来还是安沁萱打破了彼此之间的沉默,“澄澄,天色已晚,你还是早点上楼去休息吧!”
安沁萱下意识地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壁钟。
“嗯,我感觉有点累。”
听见慕澄澄这么一说,安沁萱连忙扶住她走向二楼的卧室。
“澄澄,你要听医生的吩咐多多卧床休息。”
“萱萱,你今晚能留下来陪我吗?”
坐在床边的慕澄澄抬起头可怜兮兮地望向安沁萱。
心有不忍,安沁萱微微迟疑了一下便点头答应了。
即使有了安沁萱的陪伴,这一夜慕澄澄依然睡得不安稳,而且还总是惊醒,前几次还吵醒了身旁的安沁萱。
最后,她干脆直接睁眼撑到了天亮。
清晨七点一过,安沁萱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穿好脱鞋的她轻手轻脚地绕到慕澄澄这方。
此时的慕澄澄已经闭上了双眼,以至于安沁萱根本就没有察觉出她在装睡。
安沁萱看了她一眼之后再动作轻柔地为她掖好被角。
耳边响起了开门又关门的声音,慕澄澄这才慢慢地睁开了双眼,一夜无眠的她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一想到自己没休息好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慕澄澄连忙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就被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闹醒了。
慕澄澄磨磨蹭蹭地伸出手够到了电话,仅仅只有一眼,她就看清楚了来电显示上的名字。
一瞬间,所有的瞌睡虫都被赶走了。
慕澄澄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她清了清嗓子才接通了电话。
对方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她居然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不过,接下来她听见的话确实让她伤心地大哭了出来,然而却在她挂断电话之后。
原来,他打电话只是为了告诉她,他们的离婚手续已经办好了。
她甚至都来不及告诉他,她怀孕了。
&bp;&bp;&bp;&bp;柴家老太太和柴睿面对面坐在一起的时候,还是柴睿出院之后的第二天。
“这就是你的决定?”
柴家老太太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失控,自始自终她都表现得很平静。
甚至离婚协议书她都只是重重地扔在了柴睿面前的茶几上,并没有狠狠地砸他脸上。
“奶奶,我心意已决,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决定。”
柴睿的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离婚协议书,他的脸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柴家老太太冷冷地哼了一声,“混小子,你最好记住自己说的这句话,以后就算是你悔得肠子都青了,别个姑娘也不会再搭理你。”
说完之后,柴家老太太紧了紧手中握着的拐杖从沙发上站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柴睿的卧室。
似乎一切都成了定局,深陷其中的两人都无力挣脱。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慕澄澄和柴睿谁都没有再联系过谁。
不过,纸终究包不住火。
慕氏夫妇找来慕澄澄公寓的时候,弄得她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从一进门起脸色就显得格外地凝重,就连慕澄澄喊了他们好几次,他们都不曾搭理过她。
“慕澄澄,你和柴睿到底怎么回事?趁我还没有彻底发怒之前,你最好老实交代。”
慕泓元一发话,苏秀眉也紧跟着附和,“澄澄,你到底还想要瞒我们多久?你和柴睿离婚这么大的事情,你都没有告诉我们,要不是我们今天遇见了柴睿的妈妈,估计还被你蒙在鼓里。”
苏秀眉说话的口气中难免有了一丝埋怨,不过更多的还是对自家宝贝闺女的心疼。
不管什么原因?那个男人终究辜负了他们的宝贝疙瘩。
“爹地,妈咪。”
自知再也不能蒙混过关的慕澄澄默默地在心中深呼吸了好几口才缓缓地蠕动着唇瓣开口。
“没错,我已经和柴睿离婚了。”
“什么?”
苏秀眉激动地一把抓住慕澄澄的胳膊,“澄澄,你真的和柴睿离婚了?”
“胡闹!胡闹!胡闹!”
慕泓元暴怒地一巴掌拍打在身旁的沙发上。
“你们这才结婚多长日子?当初柴睿那个小子还信誓旦旦地向我承诺会好好地照顾你一生。”
一想到这里,慕泓元更加怒不可抑。
“想不到他居然是这么不负责任的男人,”苏秀眉连连摇头地叹息出声,“刚才听他妈妈的意思,他好像要出国一段时间,看来他是铁了心地抛弃你。”
一瞬间就从苏秀眉的话中捕捉到关键字眼的慕澄澄急急忙忙地从冲到苏秀眉的面前,“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柴睿他要出国吗?”
看见自家女儿满脸急切的样子,苏秀眉也不忍心责备她。
“我们也是刚才听他妈妈这样提过一句。”
慕澄澄心知肚明她这样追问下去也得不到答案,于是她任性地扔下慕氏夫妇便匆匆忙忙地出门了,气得慕泓元吹胡子瞪眼睛,苏秀眉则差点晕过去。
一边开车,一边拨通了柴睿的电话号码,然后响了很久都无人接听。慕澄澄想了想,干脆直接给冯美贞打了一通电话。
&bp;&bp;&bp;&bp;“什么?”
“你说柴睿他现在已经去机场了?”
“三点钟的飞机?”
慕澄澄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
二点二十,距离他乘坐的飞机起飞只剩下四十分钟。
慕澄澄草草地结束了对话,即使她现在心急如焚,她也只能尽量心无旁骛地开车。
临近机场的时候,车流量太大堵得半天都不能向前移动一米,眼见还剩下最后十多分钟,慕澄澄再也顾不上其他地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前方依然堵成一条长龙,慕澄澄想了想一咬牙护住肚子就向机场的方向狂奔而去。
……
走进登机口的柴睿最后深深地望了一眼身后便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同样提着行李袋的裴逸紧随其后。
……
尽管慕澄澄拼尽了全力,然而等到她跑到机场大门的时候,柴睿乘坐的飞机已经起飞。
磕磕碰碰间,慕澄澄不慎跌倒在地上,还好她双膝着地并没有碰到肚子。
抬头的瞬间,慕澄澄看见一架飞机从头顶飞过,巨大的轰鸣声让她的心仿若一下子坠落冰窟。
终于,她所有的情绪全面崩盘。
人来人往的机场,狼狈的女人双膝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地仰望着头顶的天空。
隐隐地,一阵刺痛从慕澄澄的小腹传来,她勉勉强强地支撑着坐在了地上。
低头的一瞬间,她看见一股刺眼的鲜色染红了自己的白色长裤。
心,前所未有地变得慌乱起来。
慕澄澄努力地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奈何她的浑身使不上劲,连她的头也开始阵阵犯晕。
“小姐,你没事吧?”
已经有陆陆续续的人围了上来。
慕澄澄依稀记得她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落入了一副温暖宽阔的胸膛,她紧紧攥住对方的手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
慕澄澄醒过来的时候是在锦城市第一人民医院。
她刚刚睁开眼,耳边就响起了一道温柔轻缓的声音,“你醒了?”
大脑有了片刻的迟钝,慕澄澄愣愣地盯着对方那张面带微笑的俊容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下一刻,之前的记忆一股脑地涌上来。
“我的宝宝?”
慕澄澄开口的声音紧张得变了调,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肚子。
“放心,你的宝宝还在。”
温柔得如沐春风的嗓音落在慕澄澄的耳里顿时让她安了心。
“不过,你需要多多休息,不能再动了胎气,毕竟你已经有过一次流产的迹象。”
“流产?”慕澄澄激动得差点从病床上撑起来,还好被人及时地按住了身体。
“医生,我之前小腹刺痛还有流血都是流产的征兆吗?”
慕澄澄双眼圆瞪紧张兮兮地看着上方这个穿着白大褂的俊逸医生。
“没错!所以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卧床好好休息。”
“那么我的宝宝没事吧?”
慕澄澄不放心地反复确认。
“我以妇产科医生的名义向你保证,你肚子里的宝宝好好的。”
“噗——”
慕澄澄好笑地看着对面这个长得阳光帅气的男人。
虽然她知道现在妇产科的男医生不在少数,但是让她碰上一个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bp;&bp;&bp;&bp;“很好笑?”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微微移了一下身体堪堪遮挡住从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
突如其来的阴影笼罩在头顶刚好让慕澄澄感觉到没有那么刺眼。
“难道你对妇产科的男医生有偏见?”
“咳咳咳——”
慕澄澄被他的一句话呛得涨红了脸。
“咳咳——我没有这个意思。”
慕澄澄撒谎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根本就让人看不出来。
“请问,你知道之前是哪位好心人送我来医院的吗?”
慕澄澄努力地回想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抱住她那个人的样子。
“碰巧正是在下。”
“我刚从美国参加了学术会回来一下飞机就碰见了你。”
慕澄澄本能地抬起头望向他,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胸前的名牌上。
“夜西扬?”
“没错!正是在下。”
夜西扬姣好的面容上始终噙着一丝温暖的笑容。
“我已经通知了你的家人,想必他们应该一会就能赶到医院。”
说曹操曹操就到。
夜西扬话音刚落,病房的房门就被人推开了,接二连三地走进来好几个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焦急。
“澄澄,吓死妈咪了,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苏秀眉第一个冲到慕澄澄的身边。
刚才的电话里,夜西扬并没有告诉他们慕澄澄的具体病情,因此这会儿慕泓元径直抬步来到夜西扬的面前。
“医生,我女儿到底怎么样了?她的身体有没有大碍?”
慕泓元的面上还算镇定,不过他说话的口气却稍显急促。
“你们放心吧!病人和她肚子里的宝宝都一切安康。”
“肚子里的宝宝?”
慕泓元和苏秀眉同时异口同声地惊呼出来。
从进门开始就没有说过话的慕少然轻轻地蹙了蹙眉,他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夜西扬。
“医生,谢谢你。”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麻烦你先出去。”
慕少然逐客令的意图如此明显,夜西扬又岂会不懂,于是他依然好脾气地对着慕少然一笑,随后再简单地吩咐了几句便离开了病房。
夜西扬前脚一走,早已按捺不住急切心情的苏秀眉话到嘴边冲口而出。
“澄澄,你怀孕了?”
苏秀眉轻轻地拉过慕澄澄放在床边的小手揉了揉。
“柴睿他知道这件事吗?”
看见自家闺女一脸憔悴的模样,苏秀眉实在不忍心责怪她,反而心疼她的成分更多一点。
“妈,既然柴睿选择了离开,那么他更加没有资格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然儿,不管怎样,他都是孩子的爸爸。”
苏秀眉说着又是轻轻叹息一声。
慕泓元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不过念在慕澄澄刚刚离了婚现下又有了身孕,他只好强行忍住了怒气。
“好了,你们都不要再吵了,澄澄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养好身体。”
“其他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
一锤定音。
慕泓元在家中的地位彰显无疑,他都亲自发话了,其他人也便没有异议。
不多时,慕澄澄没啥胃口却还是硬着头皮喝下了小半碗清粥。
为了不打扰她休息,慕氏夫妇先行离开了,留下慕少然守在她的病房里。
&bp;&bp;&bp;&bp;为了不让慕少然担心,慕澄澄很早就睡下了。
昏暗的夜晚,只余床头的一盏壁灯。
慕少然寸步不离地守着慕澄澄,尽管他还不困,但是顾及到慕澄澄,他还是躺在了距离她不远的一组沙发上小憩。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慕澄澄却没有一丁点的睡意,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柴睿离开锦城的事情,他如此地决绝,甚至没有丝毫的脱离带水,不得不让她怀疑他是否真心地爱过她。
她轻轻地枕着枕头,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而下。
一整夜,浑浑噩噩,慕澄澄睡得极不安稳,连带着照顾她的慕少然也没有休息好,他半夜起来好几次为她盖好踢开的被子。
第二天一早,趁着慕澄澄还在睡觉的空档,慕少然溜出去为她打包营养早餐。
其实慕澄澄一直都没有睡着,开门声一响起,她就慢慢地睁开了双眼,毫无聚焦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的某一个点。
直到突兀的手机铃声回荡在病房四周,这才惊醒了她。
隔了好一会,慕澄澄才木讷地从病床上爬了起来机械般地拿过手机按下了接通键。
喊出“妈”的一瞬间,慕澄澄的嗓音已经略显哽咽。
冯美贞并不知道慕澄澄住院的事情。
通话中,冯美贞各种埋怨自己儿子不辞而别,就连柴睿最亲的他们也是他离开之前的最后几个小时才知道这个消息。
她痛心疾首之下,还不忘安慰慕澄澄。
慕澄澄挂断电话的时候,两只眼睛已经哭得红通通的跟兔子一样。
殊不知,她下一秒地撞上了例行查房的夜西扬。
一瞬间的尴尬让慕澄澄连忙别开眼,紧跟着她一声不吭地拉开被子钻了进去,甚至将自己的头都掩盖得严严实实。
最初的惊诧过后,夜西扬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了慕澄澄的床前。
“你这样会闷坏自己的。”
夜西扬的声音一如初见时那样温柔好听。
不过,他的话对慕澄澄一点作用都没有。
慕澄澄不吭声的同时也没有将掩在头顶的被子放下来。
灵机一动,夜西扬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你这样会闷坏宝宝的。”
果不其然,话落的一瞬间,慕澄澄就飞快地将被子从自己的头上扯了下来。
“你说的是真的?”?
慕澄澄半信半疑地问他。
夜西扬不甚自然地握拳掩唇轻咳了几声。
“难道医生说的话,你也不信?”
夜西扬聪明地将问题抛给了慕澄澄。
闻言,慕澄澄自然深信不疑。
何况关系到宝宝的问题,哪怕一丁点,她都不敢怠慢。
“今天感觉怎么样了?”
夜西扬拿着记录本靠近床边。
“一切正常。”
慕澄澄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
“医生,既然我已经感觉身体没事了,我想要今天就出院。”
慕澄澄果断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没想到却遭到了夜西扬的极力反对。
“你要是想要保住肚子里的宝宝,你就应该好好地听医生的话。”
关乎病人的健康,夜西扬鲜少地严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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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票时间到,乃们还不赶紧投起来。
&bp;&bp;&bp;&bp;“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稍微不注意就容易流产。”
夜西扬耐心地劝说,企图打消慕澄澄立刻出院的念头。
“我建议你至少留院观察一个星期,这样不仅对你还是对肚子里的宝宝都万无一失。”
作为医生的天职,夜西扬要说的就这么多,至于慕澄澄怎么做那是她的人身自由,他没有权利管束。
等了半天,慕澄澄才懒懒地掀了一下嘴皮吐出一个“哦”字。
接下来的时候,病房里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死寂。
慕澄澄显然也没有了话说,于是她干脆躺进被窝里当起了鸵鸟。
夜西扬盯着她孤单的背影看了良久,拿捏了片刻才说话,“孕妇要是心情不好的话也会影响到胎儿,如果你的心里有什么郁结,你可以告诉我,我很乐意为你疏导,我之前在国外还主修过心理学这一门。”
这还是头一次,慕澄澄觉得医生很啰嗦。
救死扶伤是他们的责任,没错!但是也没必要跟和尚念经似的碎碎念个不停。
“夜医生,谢谢你的好意,目前我还没有这个需要。”
慕澄澄背对着夜西扬说话,丝毫没有觉得这样的举动有何不妥,幸好夜西扬也不介意。
“每周我只休星期四这一天,你要是要找我直接拖护士告诉我一声就好,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夜西扬温言细语地交代完之后便拉开房门离开了病房。
终于,整个世界又安静了。
慕澄澄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她慢慢地转过身平躺在病床上,她单手覆盖在自己的小腹上,而她的另一只手却紧紧地捏住电话。
距离柴睿离开已经过去了三天两夜,每当有空闲的时候,慕澄澄都会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试着拨通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然而回应她的永远只有关机的提示。
心,似乎一点一点变冷。
明明裹着厚重的被子,慕澄澄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仿若随着柴睿的离开带走了她身体里所有的温度。
现在唯一支撑着她向前走的就只有留在她肚子里的宝宝。
这是她深爱的男人留给她最后的宝贝。
为了宝宝,她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
宁光曦接到消息赶来医院的时候,慕少然刚好回公司处理一点事情,这无疑为他和慕澄澄腾出了莫大的空间。
他万万没想到碰巧来医院孕检的霍彩儿只是惊鸿一瞥就捕捉到了他的身影,不管三七二十一她一刻不停地追在宁光曦的身后跟了上来。
病房的房门并没有关严,因此霍彩儿不知廉耻地偷听浑然不知的两人的对话。
“澄澄,我听说你们离婚了?”
现下,宁光曦最关心的还是慕澄澄的情绪。
慕澄澄本能地蹙起眉头,她并没有立马回答。
宁光曦从她不悦的神色中瞧出一丝端倪,吓得他连忙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单纯地关心你。”
“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就不问了。”
宁光曦何时有过如此卑谦的口气,听得站在门外的霍彩儿一阵气闷。
&bp;&bp;&bp;&bp;“澄澄,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好好地照顾你自己和肚子里的宝宝。”
慕澄澄惊讶地微微抬眸。
“你怎么会知道?”
看见慕澄澄满脸戒备的模样,宁光曦的唇角勾起苦涩的笑意。
“少然告诉我的。”
“慕少然那个大嘴巴!”
慕澄澄微微气恼地揉了揉旁边的枕头。
宁光曦说:“澄澄,你千万别怪少然,他也是关心你。”
“当然,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光曦哥哥帮忙的地方,你也可以随时联系我。”
宁光曦情不自禁地拉过慕澄澄的双手牢牢握住。
从霍彩儿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宁光曦盯着慕澄澄深情的目光,这一幕刺得霍彩儿眼眸生疼。
她的心中不禁冷冷一笑。
怎么?
还想要再续前缘?
这一念头刚刚在她的脑海中升起就被她狠狠掐灭了。
只要还有她在的一天,他们就休想踢开她破镜重圆。
似乎不太习惯宁光曦射在自己脸上的两道灼热目光,慕澄澄干脆别开头,顺带不留一丝余地地抽回手。
“谢谢你的关心,想必我有什么需求,我三哥都会帮我解决。”
慕澄澄知道这样说话的确伤人,不过她并不后悔。
其实,她何尝说的不是实话呢?
论实力,慕家老三在锦城的地位不容小觑。
他们的对话被霍彩儿听去了大半,然而她毕竟站在门外不方便更加不易久留。没过好一会儿,尽管她心有不甘却还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慕澄澄的态度如此疏离,宁光曦就算是傻子也感觉到了,他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就先走了,后面有空我再来看你。”
宁光曦慢慢地从挨着床边的椅子上站起来,末了他还为慕澄澄盖好身上的被子。
“你好好保重身体和肚子里的宝宝。”
不知道是不是慕澄澄的幻觉,她竟然听见了宁光曦的叹息声。
转瞬,她又没在他的脸上捕捉到任何的不妥,他的神色一如他来的时候一样平常。
“我走了。”
宁光曦努力地克制不让自己回头,于是他加快脚步离开了病房。
他回到家的时候,霍彩儿正在不远处的厨房忙前忙后,他的目光并没有在她的身上停留多久便收了回来。
体内不断涌上来的疲惫让他肆意地一头栽进沙发里,四肢完完全全地陷进去,他轻轻地闭上双眼,伸出的手指柔柔地捏着眉心。
一听见声音就立马从厨房跑出来的霍彩儿单手拿着锅铲来到宁光曦的面前。
“光曦,你回来了?”
“很累吗?”
“是不是饿了?”
“一会就开饭了,你再等等。”
“……”
妻子天天在家做饭等待丈夫回家的场景明明是他曾经憧憬过几百乃至几千次的画面。
可是,如今他的胸口并没有当初那股膨胀的幸福感。
是不是感觉不对了?
即使这个人为你做得再多,你也没有办法以同样的心情回报她?
有时间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对她的感情淡得如此快,这样是不是意味着他对她的感觉从来都不是爱情?那时候的他只是自以为地找到了真爱,然而到头来梦醒后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
&bp;&bp;&bp;&bp;“光曦?”
霍彩儿盯着宁光曦出神的脸庞,心思千转百回。
她只要一想到宁光曦的心里还念着那个贱人,她就嫉妒得发狂。
原本以为用孩子将他拴在自己的身旁,即使得不到他的心,只要他的人就够了,现在看来她远远高估了自己。
“嗯?有事?”
宁光曦微微拧眉。
“我看你很累的样子,今下午很忙吗?”
霍彩儿故意试探性地套宁光曦的话。
“还好,会议有点多。”
宁光曦撒的谎话自然也在霍彩儿的意料中。
心中激起一丝冷笑,不过她并没有再多话,而是贤惠地继续回到厨房。
*
柴家少爷和慕家千金离婚的消息不胫而走。
第二天,荣登各大报纸杂志的头版头条。
甚至慕澄澄还在住院的消息都被狗仔知道了,更有些恶劣的媒体放出谣言说是慕澄澄在医院堕胎。
这个消息一出来,区区一个小时不到,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同时,动荡的还有柴氏和慕氏的股市,仅仅二十分钟已经跌停盘了。
浑然不知的慕澄澄刚刚走出病房想要去楼下的花园透透气,迎面就碰上了一大群扛着各种摄影机、相机的狗仔,慕澄澄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她已经被成片的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
“慕小姐,请问你是不是已经和柴少办理好离婚手续了?”
“外界传言,你们之间的感情一直很好,为什么会突然离婚?到底是感情破裂还是有什么其他的隐情?”
“慕小姐,你突然住院是因为刚刚流产吗?”
“……”
记者们争先恐后地将话筒递到慕澄澄的面前,他们抛出来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简直让慕澄澄应接不暇。
“咔嚓”“咔嚓”
快门按下的声音不曾断过。
慕澄澄的大脑“嗡嗡嗡”地一片空白。
突如其来的人潮拥挤得让她快要不能呼吸,头也跟着一阵阵犯晕。
“慕小姐,请你问答我们的问题。”
“慕小姐,至今我们都联系不上柴少,请问他去哪里了?”
“为什么他会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消失不见?独留你一人面对?”
“你们的感情破裂是不是因为第三者的插入?”
“慕小姐——”
“慕小姐——”
……
慕澄澄犯晕地看着眼前不停攒动的人头。
一阵天旋地转。
慕澄澄眼前一黑径直往旁边栽倒,一双有力的大手及时地搂住她的细腰顺势将她带入怀中。
有了一副温暖胸膛的依靠,慕澄澄头晕的症状似乎减轻了一点,至少她可以慢慢地睁开一丝眼帘。
夜西扬的突然出现无疑满足了记者们的涉猎心理,看见夜西扬牢牢抱住慕澄澄的画面,他们迫不及待地举起手中的长枪短炮。
“这位先生,请问你和慕小姐是什么关系?”
“慕小姐和柴少离婚是不是因为你的出现?”
……
面对着众多镜头,夜西扬鲜少地黑了脸,隐隐有发怒的前兆。
“现在我的病人需要休息,麻烦各位先行离开,她暂且不接受任何的采访。”
&bp;&bp;&bp;&bp;经过夜西扬这么一说,其他人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夜西扬的身上穿着白大褂,很显然他是一名医生,即使这样仍旧挡不住他们作为狗仔的窥探心理。
“这位医生,请问你和慕小姐真的只是医生和病人之间单纯的关系吗?”
“……”
夜西扬单手搂紧怀中的慕澄澄,他的另一只手狠狠地拽过记者的衣领。
“你现在所说的话已经对我造成了毁谤,我有权追求你的法律责任。”
“你——”
记者已经被夜西扬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震慑得一时说不出话。
好不容易缓过一小会的慕澄澄又迎来了一阵更为强烈的晕眩感,她下意识地往夜西扬的胸口靠了靠。
似有察觉的夜西扬大手一挥,挥开了抵在他们面前的话筒,紧跟着他牢牢地搂住慕澄澄的身子越过众人回到了病房。
一扇门硬生生地阻断了外面跃跃欲试的记者们。
“你没事吧?身体有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
夜西扬小心翼翼地将慕澄澄扶上了病床,让她舒舒服服地躺好。
“唔——”
慕澄澄单手扶住额头轻轻地揉捏着太阳穴。
“就是有点头晕。”
夜西扬连忙抽出随身携带的血压计开始为慕澄澄测量。
十分钟过后,夜西扬的脸色依旧凝重。
“有点低血压。”
收拾好血压计的夜西扬紧跟着又掏出白大褂兜里的听诊器仔细地为慕澄澄检查。
老半天,夜西扬才缓缓地开口。
“心率正常。”
闻言,慕澄澄刚刚松了一口气立马又紧张地一把抓住夜西扬的大手。
“我的宝宝呢?”
“放心吧!”
夜西扬连忙用力地按住慕澄澄的小手,“你肚子里的宝宝很好。”
慕澄澄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谢谢你,夜医生。”
慕澄澄冲着站在床边的夜西扬真心地一笑。
“不用谢,你是我的病人,我理应照顾好你。”
话音刚落。
病房的房门便被人从外向里推开了,走进来的男人一脸的戾气。
“三哥。”
慕澄澄眼尖地看见了来人,于是她连忙从病床上爬了起来。
透过半开的房门,慕澄澄隐隐约约地看见慕少然的手下正在和记者们来回推搡。
“澄澄,你还好吗?”
慕少然长腿三两下地一跨便来到了慕澄澄的身边。
“嗯,我没事。”
“多亏了夜医生的帮忙。”
慕少然下意识地望向站在旁边的夜西扬。
末了,他才微微点了点头吐出“谢谢”两字。
“你先好好休息,有任何问题你都可以随时叫人来找我。”
颇有自知之明的夜西扬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将私人空间留给了他们兄妹俩。
夜西扬前脚一走,慕少然就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慕澄澄的床边。
“澄澄,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三哥自会查清楚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在搞鬼。”
“要是被我揪出来哪个人,我定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慕少然说话的口吻很严肃,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三哥,你是怀疑有人故意放出这个消息?”
&bp;&bp;&bp;&bp;“不是怀疑,而是我有确切证据。”
慕少然的脸上鲜少出现了狠绝。
“我之前派人调查过,有人匿名向媒体透露了这个消息。”
慕少然盯着前方的目光慢慢变得飘渺起来。
“知道你和柴睿离婚的事情就只有这么几个人,我在想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通天本领?”
慕澄澄感到惊诧的同时也开始飞速地转动头脑想要回忆点什么,然而任凭她想破了脑袋都没能捕捉到一丁点的蛛丝马迹。
“好了,这些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你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好好保重身体。”
慕少然宠溺地揉了揉自家妹妹的长发温柔地嘱咐她。
慕澄澄乖巧地点点头,末了,她咬住红唇犹豫了半晌才咧嘘着开口,“三哥,我之前拜托你帮我查一下柴睿的去向——”
“够了!”
不等慕澄澄将话说完,慕少然冷着脸打断她,“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念着他。”
“如果他柴睿真的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他就不会丢下你,让你一个娇弱的女人独自面对这些破烂事。”
“可是,他并不能预料——”
“慕澄澄!”
慕少然气急败坏地伸出手指重重地戳了戳她的脑袋瓜。
“你长点心,好不好?”
“纵使他之前对你千般万般好,可是他如今还是毫无眷恋地抛下了你,不是吗?”
慕少然的话在慕澄澄听来十分不中听,可她的心里却很明白他说的都是事实。
“三哥,你说的我都懂。”
“我想一个人静静,可以吗?”
慕少然看着慕澄澄好一会儿才勉强松口,“好吧!我就在外面,你有什么事就叫我。”
“嗯!”慕澄澄极为敷衍地应了一声。
慕少然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才慢慢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轻轻的关门声传来的一瞬间,慕澄澄全身的力气仿若一下子被抽空,她重重地倒向了身后的病床。
闭眼休憩了一会,慕澄澄掏出了放在枕头下的电话,灵活的拇指缓缓地划过熟悉的数字键,然而她却久久地没有按下去。
她害怕,害怕再一次感到失望,即使她已经被渐渐漫上来的绝望围绕,可她的心底却始终保留着一份执念。
柔嫩的小手紧紧地握住电话,慕澄澄不断地在心底默念。
柴睿,你到底在哪里?
*
大洋彼岸的另一端,
柴睿坐在观景阳台上,从日出到日落再到夜幕降临。
整整一天,他都不曾吃过一点东西,套房服务送来的食物被他无情地晾在了一边。
裴逸进来看见的就是靠在躺椅上眺望着远方的柴睿,他的手中还握着一枚电话。
来到法国短短一个星期,柴睿却比之前更瘦了。
还有一点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他越来越沉默了,往往一整天下来,他说的话不会超过十句。
这还是当初那个容光焕发的柴少吗?
裴逸跟在柴睿身边这么久,早就将他当作了自己的亲人。
看见如此颓废的柴睿,他的心疼假不了。
尤其在看见旁边一动未动的食物,他更是痛心不已。
&bp;&bp;&bp;&bp;“柴少,你坐在这里一天了。”
裴逸叹息着来到柴睿的身旁。
“天黑了,我们还是先进屋吧!”
裴逸微微弯下腰对柴睿说。
然而柴睿就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一样,他的目光一下子放得更加深远。
“裴逸,你知道吗?”
“那次我们蜜月的时候住的就是这间套房,慕慕说她很喜欢这里的阳台,说是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柴少,既然你如此想念少夫人,为何还忍心不辞而别?”
裴逸忍不住开口。
“其实她——”
“裴逸,你跟在我身边多少年了?”
尽管不知道柴睿这样问的目的,可裴逸还是如实地回答,“七年,那时候要不是柴少保住我,我说不定已经死在监狱里了。”
“柴少对我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做牛做马都还不了。”
“我不要你做牛做马,我只要你守口如瓶。”
柴睿一点一点慢慢地从躺椅上直起身。
一时间,他眺望夜空的目光又渐渐变得迷离起来。
*
宁光曦刚刚回到家还没有坐到十分钟,他又要出门。
这一次,霍彩儿并没有向往常那样温柔善解人意。
“光曦,马上就要开饭了,你这是准备去哪里?”
一听见响动就从厨房飞奔出来的霍彩儿追在宁光曦的身后来到了门口。
“我不吃了,有点急事必须出门,你自己吃吧!”
宁光曦一边穿鞋一边敷衍地冲着霍彩儿挥了挥手。
“光曦,你现在都下班了,还有什么急事没有处理吗?难道不能等到明天吗?”
霍彩儿的双手紧紧地绞住围裙下摆。
“我今天专门做了你最爱吃的几样菜。”
“彩儿,你吃吧!我现在真的有急事。”
宁光曦难得对她好言好语起来,可是霍彩儿的心却更加难受。
“光曦,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要去找慕澄澄。”
宁光曦刚刚转过身就被霍彩儿抓住了胳膊。
宁光曦下意识地望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柔白小手,这一次他并不想对她有所隐瞒,于是他轻点头。
“光曦,是不是不管我怎么做?你的心里始终都只有她一个人?”
霍彩儿抓住宁光曦胳膊的手没有松开。
“我就知道告诉你,你就会胡思乱想。”
宁光曦无奈地抽回胳膊。
“无论你怎么想,我都不会在这个时候放着澄澄不管。”
“宁光曦,我霍彩儿才是你的妻子,我肚子里的孩子才是你的亲生宝宝。”
霍彩儿努力地克制自己的情绪,可惜却有点事与愿违。
“她慕澄澄只是一个男人不要的弃妇,就连她以后生出来的孩子也是个野种,没爹的野种。”
这一刻,霍彩儿近段日子以来收敛的菱角全都暴露无遗。
“霍彩儿。”
“你给我闭嘴!”
宁光曦猩红着双眼一把掐住霍彩儿瘦削的下巴。
“我不许你这样侮辱她。”
“宁光曦,你是即将成为我丈夫的男人,我连捍卫自己地位的权利都没有吗?”
霍彩儿不甘示弱地狠狠瞪向宁光曦。
“霍彩儿,我都答应和你结婚了,你还想要怎样?”
&bp;&bp;&bp;&bp;“宁光曦先生,请问你现在有和我结婚的样子吗?”
霍彩儿用力地呼吸了好几口却还是没能平复胸口荡漾的激流。
“你有想过我?有想过我肚子里的孩子吗?”
霍彩儿努力地忍住眼泪,可她的眼眶还是禁不住红了。
“你怎么知道澄澄离婚的事情?还有她怀孕的事情?”
宁光曦想到之前慕少然对他说的话,他不由得将怀疑的目光倾注在霍彩儿的身上。
“娱乐新闻、报纸杂志上全都在报道慕澄澄的事情,你难道不知道她的丑事已经全城皆知了吗?”
霍彩儿冷冷地勾唇一笑,眼里的鄙夷毫不掩饰,同时还有对慕澄澄满满的憎恨。
“你——”
宁光曦被她气得一时语塞。
霍彩儿有恃无恐地扬起下巴,“难道我说错了吗?”
这一刻,宁光曦竟会惊奇地发现霍彩儿原本那张光彩照人的美丽脸庞如今被嫉妒荼毒得丑陋不堪。
一丝厌恶在宁光曦的眼里稍纵即逝。
宁光曦犹如避开瘟疫般快速地收回手,他似乎懒得继续与霍彩儿纠缠下去,于是他干脆绕开她。
没想到霍彩儿却不依不饶地追上前,她伸开双手坚定不移地挡住了宁光曦的去路。
“宁光曦,要是我今天不许你去找她呢?”
霍彩儿故意挺起肚子面向宁光曦。
可惜,宁光曦连正眼都不曾打量过,他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霍彩儿,紧跟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
霍彩儿脚下一个趔趄,整个身子重重地倒向了旁边的墙壁,还好她眼疾手快地扶住了门框。
汗珠密密麻麻地从额头上冒出来,霍彩儿咬牙切齿地撑着墙壁。
突然,她的肚子传来一股时有时无的阴疼。
起初,还在她能承受的范围。
渐渐地,她肚子的疼痛感越来越厉害。
低头的瞬间,霍彩儿看见她的裤子上染上了鲜血。
只一眼,霍彩儿便慌得乱了阵脚。
她艰难地移动着脚步挪向客厅,隔了好一会儿她才拿到了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她不能地拨通了宁光曦的电话,可是响了好久都没有人接。不仅如此,等到她再次拨打的时候,对方直接关机了。
眼见凝聚在脚边的鲜血越来越多,霍彩小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尽,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拨通了自己妈妈的电话号码。
*
宁光曦匆匆忙忙赶到医院的时候却接到了慕澄澄已经出院的消息,于是扑了空的他又开着车直奔慕澄澄的别墅。
宁光曦刚刚把车停好,迎面就看见一名男子从慕澄澄的别墅里走出来,他们还在门口闲聊了几句,看样子他们似乎认识,不过宁光曦却敢肯定这个男人对他来说是陌生的。
“澄澄。”
宁光曦连忙大步走向他们。
“怎么不说一声就出院了呢?”
宁光曦的神色稍微有点凝重。
“既然我的身体没什么大碍,我就想着回家修养也是一样。”
“这怎么能一样呢?医生同意你出院了吗?”
宁光曦的口气依然紧绷得厉害。
&bp;&bp;&bp;&bp;听见宁光曦这样问,站在一旁的夜西扬连忙挺身而出。
“你好!我就是慕澄澄的主治医生。”
夜西扬主动伸出手。
宁光曦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眉,不过他还是很快伸出手与夜西扬握了一下。
“你放心吧!她的身体一切正常,现在只是需要好好休息。”
夜西扬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扬起一抹夜氏招牌笑容,对待任何人都彬彬有礼。
“医生,你送澄澄回来的?”
宁光曦没头没脑问出来的一句话顿时让周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甚至有点尴尬。
慕澄澄的小脸蓦地垮了下来,可是此刻宁光曦的目光并没有落在慕澄澄的身上,因此他没有看见。
夜西扬微微一愣之后依旧好脾气地回答他,“我刚好顺路,何况她是我的病人,照顾好她是我的职责。”
“夜医生,谢谢你送我回来。”
“你有事的话就先走吧!”
慕澄澄客气地冲着夜西扬一笑。
夜西扬识相地不再多话,他微微向宁光曦点头之后便转过身离开。
不多时,他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澄澄,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找我,我看这个医生他对你的动机并不单纯。”
“宁光曦,你能不能不要将你龌蹉的思/想强加在夜医生的身上。”
慕澄澄的小脸冷若冰霜。
“澄澄,你误会我了,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上当受骗。”
宁光曦一看见慕澄澄疏离的态度,他立马就变得惊慌失措。
“而且,你又不了解他。”
“宁光曦,你够了。”
慕澄澄眼里的不耐烦越来越浓。
“我和夜医生之间清清白白的,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不堪。”
言尽如此,慕澄澄也不想继续与他口角下去,于是她拉过房门就要关上,没想到宁光曦反应更快,他直接伸出手隔住了门扉。
“澄澄,你先别生气,我错了,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
慕澄澄无奈地轻叹一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软化了语气,期间宁光曦不但不放手,而且还一个劲儿地向她赔不是。
“光曦哥哥,我不生你的气,我只是累了想要休息。”
话音刚落。
慕澄澄放在衣兜里的电话就发出了扰人的“嗡嗡“声,来不及细看,慕澄澄随手接通了电话。
“宁伯伯。”
宁光曦一听见慕澄澄的嘴里吐出这三个字,他的神经就一下子紧绷成弦。
等到慕澄澄挂断电话的时候,她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就连她说话的唇瓣都在哆嗦个不停。
“光曦哥哥,宁伯伯说——说彩儿姐现在在医院,她——她流产了。”
“什么?”
宁光曦震惊地看着慕澄澄。
“宁伯伯要你马上去市人民医院。”
宁光曦用了足足半分钟才消化完这个消息。
慕澄澄眨眼的瞬间,宁光曦已经飞奔着跑向他停在外面的车。
即使慕澄澄不喜欢霍彩儿,然而在她听说了这个消息之后,她的心里却还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或许正是因为她的肚子里面也有一个宝宝,所以感同身受吧!
&bp;&bp;&bp;&bp;“宁光曦,你是怎么对待我们家彩儿的?”
林兰之气势汹汹地冲上来扬起手就狠狠地甩了宁光曦一耳光,直接将宁光曦的脸打偏了。
“她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林兰之一把拽过宁光曦的衣领凶狠地将他拉到自己的面前。
“她是你的妻子,她怀着的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如此对待她?”
林兰之眼含怒火直视着宁光曦。
“亲家母,你先别生气,我们有话好好说。”
看见自家儿子侧脸上鲜明的五指印,宁太太心疼死了,于是她赶紧拦下了还不肯罢休的林兰之。
“我的女儿现在还处于昏迷中,你要我怎么冷静?”
林兰之不甘心地狠狠瞪了宁太太好几眼。
“而且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流产的事情,你要我怎么告诉她?”
一想到这里,林兰之竟然伤心地红了眼眶。
对于失去孙子同样感到痛心疾首的宁国邦沉着脸来到宁光曦的身边。
“混帐东西!”
宁国邦冷不丁地一拳揍向宁光曦的下巴,疼得他微微皱眉。
“老公!”
宁太太不管不顾地奔上前拉住宁国邦,她可不想自己儿子的脸上再添新伤。
“你不能怪光曦啊!事发突然,他也不想。”
“你给我闭嘴!”
宁国邦毫不留情地呵斥宁太太。
“慈母多败儿,说的就是你。”
“宁国邦,难不成我们光曦还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事?”
宁太太的火气也一下子被宁国邦撩了起来。
“你——”
宁国邦气得哆嗦着手指指向宁太太。
林兰之冷眼旁观地看着宁氏夫妇吵得不可开交。
终于,宁光曦忍无可忍地出声打断了他们。
“爸妈,你们不要再吵了,行吗?”?话刚落,一名护士便快步来到他们的面前。
“病人已经醒了。”
林兰之激动地就要冲向前方的病房,不过护士的下一句话却成功地让她停下了脚步。
“不过她现在只想要见一位叫宁光曦的先生。”
闻言,林兰之眼里的幽怨更盛。
然而尽管她心有不甘,可她还是没有出手阻拦宁光曦。
一推开房门,宁光曦的目光就落在了不远处坐在床上的霍彩儿,她的模样很憔悴,就连看向宁光曦的眼神都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彩儿!”
宁光曦微微向前一步,他的喉咙干涩得厉害,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宁光曦。”
霍彩儿慢慢地抬起头,她的唇色苍白如纸。
“宁光曦,我的孩子没了,我们的孩子没了。”
霍彩儿神神叨叨地念着。
看见她这样,宁光曦的心里也不好受。
“彩儿,你别这样。”
宁光曦下意识地想要拉过霍彩儿放在床边的小手,没想到却被她状似癫狂地甩开。
“宁光曦,你现在满意了?”
“我的孩子没了,你感到解脱了,是不是?”
“你现在又可以和你的澄澄在一起了。”
“没有我和宝宝,你也少了一块绊脚石。”
“……”
霍彩儿的神情渐渐变得疯狂,宁光曦不得不强行拉过她的肩膀将她拥入怀中抱紧。
“彩儿,我知道,我知道的,失去了宝宝,你很伤心,我也很伤心。”
&bp;&bp;&bp;&bp;霍彩儿使劲地在宁光曦的怀中挣扎。
“呵呵——”
霍彩儿一连冷笑了好几声。
“宁光曦,你也会伤心吗?”
一说完,霍彩儿便用力地推开了拥住她的宁光曦。
“这样也好!”
霍彩儿努力地克制颤抖的身体,她伸出手指快速地揩掉眼角的泪滴。
“反正他出生之后也得不到该有的父爱,谁让他的爸爸不爱他的妈妈,他一生下来注定不能生活在温馨的家庭里。”
“也许是老天爷看他可怜所以就收留他了。”
霍彩儿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深深地刺痛了宁光曦的心。
直到此刻,他才深刻地体会到血浓于水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情。
“彩儿,你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宁光曦失控地扣住霍彩儿的肩膀,他的五指深深地陷入肉里,然而霍彩儿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继续说:“宁光曦,我诅咒你,以后每当午夜梦回的时候你都会想到我们这个还未出生就夭折的孩子,他会像个魔咒一样如影随形地跟着你一辈子。”
“霍彩儿!”
宁光曦咬牙切齿地盯着霍彩儿,他的眼里染满了沉痛。
“宁光曦,我诅咒你!”
“我诅咒你!”
“诅咒你!”
……
“啊——”
一声惨烈的尖叫声回荡在卧室上空。
慕澄澄猛地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的额头上覆满了豆大的汗珠。
黑夜中,只余窗外星星点点的月光倾泻进来。
慕澄澄坐在床上剧烈地喘息,她的胸口不断地上下起伏。
她刚才做了一个噩梦,梦中的她倒在一片血泊之中,她无力地向前匍匐想要找人救救她肚子里的宝宝,可是无论她如何着急,她的喉咙里都发不出哪怕一丁点的声音。
这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导致她差点陷入梦靥里醒不过来。
微微缓过一口气的慕澄澄下意识地拿过枕边的手机,她一刻不停地拨通了柴睿的电话号码。
不到一会儿,她就失望地放下了搁在耳边的电话。
眼眶的泪滴一点一点地涌上来,慕澄澄蓦地想到了肚子里的宝宝,于是她赶紧憋了回去。
“宝宝,你要乖乖的,我们都要好好的,等爸爸回来,好不好?”
慕澄澄情不自禁地抚摸自己的肚子。
她不断地暗示自己一定要坚强。
坚强地等待他回来。
……
霍彩儿只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便不顾林兰之的反对强行出了院。
短短的一周时间,霍彩儿就跟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
她不再对着宁光曦死缠烂打,就连宁光曦想要来看她都被她无情拒绝了。
回到家的霍彩儿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不吃不喝,这可急坏了霍氏夫妇,无论他们好说歹说都没能撼动霍彩儿。
直到第三天傍晚的时候,霍彩儿才主动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自此之后,她变得沉默寡言,美丽的脸庞上只剩下麻木的表情,而且她常常盯着一个点发呆很久。
霍氏夫妇害怕她伤心,所以他们尽量避开一些敏感话题,霍彩儿也乖巧地闭口不谈,仿若宁光曦这个人一夕之间就从她的世界中被抽离。
&bp;&bp;&bp;&bp;日子一天一天地过,慕澄澄还是没有柴睿的消息,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天,慕澄澄在慕少然的陪伴下刚刚做完产检,他们一同走出医院大门,慕少然吩咐了她几句之后便率先走向前方停车场。
等了没多久,一名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来到了慕澄澄的面前递给她一朵鲜艳欲滴的红玫瑰。
“漂亮姐姐,这是一位哥哥让我送给你的。”
起初,慕澄澄并没有多想便伸手接过了红玫瑰。
“好香!”
慕澄澄轻轻地嗅了嗅面前的红玫瑰,她的心情一下子豁然开朗。
转瞬,她细细地回想了小姑娘的话之后突然激动地抓住了小姑娘的胳膊。
“小妹妹,你刚才说有个哥哥让你把花拿给我的?你知道那个哥哥叫什么名字吗?”
似乎被慕澄澄巨大的反应惊到的小姑娘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身体。
“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那个哥哥现在在哪里吗?”
慕澄澄继续不依不饶地追问。
“他刚才在那边。”
小姑娘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指向对街。
然而慕澄澄望过去的时候,那里只有空荡荡的一片。
“谢谢你,小妹妹!”
慕澄澄温柔地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之后便急急忙忙地向对街奔去。
她刚刚跑到斑马线上,甚至还没有看清楚周遭的事物,就有一辆疾驰到她面前的面包车,着实将她吓了一跳。
心神未定,面包车上又跳下来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地挟持着慕澄澄上了车,她就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夜西扬拿着药追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载着慕澄澄的面包车从他的眼前驶过。
视力极好的他甚至透过玻璃窗看见了两名大汉正在捆绑慕澄澄。
“慕澄澄!”
反应神速的夜西扬心急如焚地冲上前,恰逢撞上了慕少然的车,还好他及时踩住了刹车。
夜西扬一从车前盖上撑起身之后便火速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钻了进去。
“你怎么回事?”
慕少然不悦地蹙起浓眉,要不是认出他就是澄澄的主治医生,慕少然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快点追上去,慕澄澄被前方那辆面包车掳走了。”
慕少然一听,神色蓦地变得凝重起来,他连忙挂档启动车子追了上去。
紧跟着他腾出一只手掏出衣兜里的电话,灵活的手指飞快地按下一串熟悉的电话号码。
短暂的嘟音并没有持续多久,听筒里就传来了关机提示声。
“擦!”
慕少然暴躁地将电话扔向车后座,他一拳重重地砸向方向盘。
刺耳的声音响彻在耳边。
“就是那辆面包车。”夜西扬眼尖地发现拐过一个路口的面包车,他忙不迭地提醒慕少然。
“他妈/的,我的人也敢动!”慕少然愤恨地咒骂出声之后,再次将车速提上去飞驰电掣般地追上前。
“要是被我逮住,老子非要弄死他们。”
慕少然一想到慕澄澄目前的状况就揪心得厉害。
于是他越发不要命地将油门踩到底。
&bp;&bp;&bp;&bp;“你们到底是谁?”
慕澄澄不敢太使劲挣扎,她生怕伤害到肚子里的宝宝。
“闭嘴!”
其中一名壮汉不耐烦地推搡了慕澄澄的身体好几下,“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将你从车上扔下去。”
话落,慕澄澄的双手双脚就被壮汉用绳子绑了起来。
一路忐忑不安,慕澄澄的眼睛被黑布蒙住,她根本不知道他们将她带到了什么地方。
隐隐约约听见了一阵海浪声,慕澄澄的心中猛地咯噔了一下,一个可怕的念头悄然滋生。
很快,她就被一名壮汉提着衣领强行拽下了车。
脚下重心不稳,慕澄澄摔倒在地上,吓得她连忙伸出双手护住自己的肚子。
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手掌下的触感来自细软的沙子,直到此刻,慕澄澄终于可以确定他们来的地方正是海边。
慕澄澄摸索着从沙滩上爬起来,她刚刚站定,眼前的黑布就被人一把扯掉了。
明媚的阳光刺得眼睛生疼,慕澄澄头昏目眩得差点栽倒在沙滩上,一双大手及时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谢谢!”
缓过一口气的慕澄澄微微侧过头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容颜。
“霍彩儿,是你?”
慕澄澄震惊地瞪大双眸,神经紧绷成弦。
“你到底想要怎样?”
慕澄澄用力地甩开她的手,犹如躲避蛇蝎一样离她远远的。
霍彩儿看见慕澄澄满脸惊恐的模样不由冷笑出声,“这么害怕我?难道是因为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霍彩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慕澄澄力持镇定地与霍彩儿对视,其实她的心中却在计较着等会怎样脱身?
可是当她看见站在四周的几名壮汉之后,她眼底浮现的担忧又深了一分。
“慕澄澄,我的孩子没了。”
霍彩儿鬼魅般地欺近慕澄澄,她的双手死死地锁住慕澄澄的肩膀。
“你知道我的孩子怎么没了吗?”
霍彩儿的五指无意识地用力,深深地陷进了慕澄澄的肉里,疼得她的眉心微微蹙起。
沉默了一会,慕澄澄才缓缓地动了动唇瓣,“我知道失去宝宝你很难过,可是——”
“啊!”
“你知道?”
霍彩儿用力地掐住慕澄澄的脖子。
“要不是你,我的孩子他现在还在我的肚子里。”
霎时红了眼眶的霍彩儿发狠地收紧五指。
慕澄澄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她的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你明明都和柴睿在一起了,为什么还不放过光曦和我肚子里的孩子。”
霍彩儿掐住慕澄澄的脖子疯狂地摇晃。
感到头脑犯晕的慕澄澄吃力地伸出手想要将脖子上的魔爪移开,可是无论她怎样努力都无济于事。
“放开,放开我——”
慕澄澄渐渐地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她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奈何霍彩儿根本听不进去,她一心只想追求报复的快感。
“贱人,这一切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光曦他不会不要我,我的孩子也不会离开我。”
&bp;&bp;&bp;&bp;“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
霍彩儿眼圈一红,她下意识地咬紧红唇强忍住哭泣的冲动。
“凭什么你就可以幸福?”
霍彩儿盯着慕澄澄的眼里闪过一丝浓烈的恨意,她掐住慕澄澄脖子的双手还在施力。
“咳咳咳——”
慕澄澄感觉到肺部的空气被挤压得越来越少,她的俏脸涨得通红,尽管她四肢无力,可是她却努力地还在挣扎。
“把她扔进海里。”
霍彩儿双眸猩红地一把甩开慕澄澄,无处着力的慕澄澄趔趄着半跪在沙滩上,她的双手自始自终都护着自己的肚子。
两名壮汉得令后连忙上前三下五除二地就将慕澄澄的双手和双脚用麻绳捆得牢牢的,无论慕澄澄怎样用力都挣脱不开。
“霍彩儿,你不能这样对待我。”?自知无能为力的慕澄澄愤怒地抬起头望向对面的霍彩儿。
“呵呵——”
霍彩儿慢慢地走到慕澄澄的跟前,她单手钳住慕澄澄小巧的下巴。
“慕澄澄,你还真将自己当回事。”
“你他妈/的以为你还是慕家千金吗?现在你的小命落在我的手中,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死你。”
“嚯”地一下子,霍彩儿猛地收回手,她尖利的指甲在慕澄澄娇嫩的肌肤上拉开一条明显的划痕。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将她扔下海。”
霍彩儿凶神恶煞地冲着站在慕澄澄身旁的两名壮汉一阵怒吼。
话落,两名壮汉一左一右拽着慕澄澄的胳膊一步一步走向前方一望无垠的大海。
“不——不要——”
慕澄澄费力地转过头对着冷酷无情的霍彩儿声嘶力竭地喊道。
“霍彩儿,你疯了吗?”
“从我流产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霍彩儿的脸上渐渐染满嗜血的疯狂。
“噗通”一声。
慕澄澄被两名壮汉直接抛入了大海中。
一沉入海中,四面八方的水鱼贯而入。
慕澄澄使出吃奶的力气使劲儿挣扎,奈何她的双手双脚被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下沉。
……
慕少然和夜西扬刚刚一赶到看见的便是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顿时吓得他们脸色蓦地惨白。
“澄澄。”
慕少然不管不顾地冲进海里,他一头扎进水里。
半晌,夜西扬才看见慕少然抱着慕澄澄从水里钻出来,于是他赶紧跑上前帮忙。
几人一上岸,慕少然便敏锐地发现沙滩上早已没有霍彩儿的身影。
“你先帮我照顾她。”
慕少然径直将慕澄澄推入夜西扬的怀中。
说完,慕少然转过身大步追向霍彩儿逃跑的方向。
“慕澄澄?慕澄澄?”
夜西扬小心翼翼地将慕澄澄放平在沙滩上,他轻轻地拍打慕澄澄冻得冰凉的小脸。
可是,过了良久,慕澄澄都没有一丁点的反应。
夜西扬赶紧弯下腰将头贴近慕澄澄的胸口仔细地一听。
心跳声微乎其微。
“慕澄澄,慕澄澄,你醒醒。”
夜西扬垂下头凑近慕澄澄开始做人工呼吸,他一边向她的嘴里输气,一边用力地按压她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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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酥最近忙着筹备婚礼忙如狗,等婚礼完后会好好更新的,亲们么么哒一个。
&bp;&bp;&bp;&bp;夜西扬重复着手上的动作一遍又一遍,他的衬衣早已湿了个透彻,根本分不清是海水还是汗水。
直到慕澄澄吐出一口海水幽幽转醒,他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慕澄澄,你还好吗?”?
夜西扬细心地将紧紧贴在慕澄澄颊边的湿发挽于她的耳后,他轻轻地扶起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
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慕澄澄惨白的肌肤上染上了一丝妖艳的红。
“咳咳咳——”
慕澄澄刚刚缓过一口气就觉得小腹疼得厉害,吓得她连忙伸出手抓住夜西扬的胳膊。
“我的肚子好疼——我的宝宝——快送我去医院。”
夜西扬一听,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紧跟着,他将慕澄澄从地上抱起来就疯狂地向前奔跑。
……
慕少然将车速提到了最快,紧追不舍地跟在霍彩儿的车后。
霍彩儿盯着后视镜里的悍马冷冷一笑,下一秒她用力地将油门踩到底,白色宝马跟离弦的箭一样风驰电掣般地冲出去。
见状,慕少然自然不会放过她。
一个狠心,慕少然将车速提到了极限,他驾驶的悍马直接冲到了霍彩儿的前方斜着拦住了她的去路。
眼见就要撞上去,霍彩儿本能地向右打方向盘,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的白色宝马撞上了旁边的护栏径直冲进了下面的海里。
情况发生得太快,而且就在那几秒钟内,慕少然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慕少然从车上下来跑到护栏边的时候,霍彩儿驾驶的白色宝马已经渐渐地沉入了海里。
……
夜西扬一路护送慕澄澄来到医院,万幸的是她肚子里的宝宝平安无事,而她也只是一些皮外伤,惊吓过度的慕澄澄最终抵不过晕眩感倒在了夜西扬的怀中。
慕澄澄醒过来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事情,这三天霍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巨变——自那日霍彩儿连人带车坠海后,打捞上来的只有车,结果不言而喻。
霍彩儿死了,而且尸骨无存。
慕澄澄出院以后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公寓,而是住进了慕家老宅,方便慕氏夫妇照顾她。
“三哥,这些天我想了很久。”
“我不想让宝宝一生下来就没有爸爸。”
慕澄澄温柔地抚摸自己的肚皮,转瞬她将目光投向窗外,深远得没有一丝焦距。
时间飞逝而过,转眼已是三个月后。
短短三个月,足以物是人非。
安沁萱提着行李箱站在路边,就连一辆黑色奔驰什么时候停靠在她的面前,她都不知道,直到慕少然推开车门强行拽她上车,她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
一路无语,不多时黑色奔驰便停在了一座高档奢华的别墅前。
安沁萱呆愣地站在门口,一眼不眨地盯着前面的冷漠背影,神游太虚。
慕少然自动屏蔽身后那两道灼热的目光,快速地换上拖鞋沿着走廊往客厅走去。
良久,他都没有听见身后传来任何的响动,眉毛微挑,他堪堪停留在拐角处,随即微微侧身。
安沁萱探究的目光刚好触上他凛冽的扫视,心不由得咯噔了一声,她的嘴角勉强扯开一抹苦笑。
“那个…我没拖鞋.”安沁萱尴尬地指了指脚上有点脏的白色帆布鞋,她白皙的耳根悄悄地爬上红晕。
&bp;&bp;&bp;&bp;慕少然淡淡地睨了一眼安沁萱狼狈的模样,嘴角似有若无地掀起一丝嘲弄,安沁萱看得不甚清楚,却仍是红了脸颊,她下意识地垂下了脑袋。
“砰”的一声,一双男士拖鞋重重地扔在了她的脚边。
她抬眸望去,只来得及捕捉到他不甚明朗的侧脸,心下微窒,她轻轻地咬了咬唇瓣,最终慢慢地弯下腰脱掉了脚上那双污垢的帆布鞋。
突然,静谧的空气中冷不丁地冒出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
“安沁萱,把你那双鞋扔进门口的垃圾桶里。”
整个身子一僵,只有几秒钟,安沁萱便恢复常态,她看了一眼脚上大得离谱的拖鞋,嘴角牵起苦笑,转瞬将刚刚脱下的帆布鞋胡乱地塞进了门口的垃圾桶。
等她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的时候,奢华的简欧风格让她眼前一亮,恰到好处的摆设增色不少,不用细看就知道这些东西定然价值不菲。然而她在客厅转了一圈,偌大的空间却并没有发现慕少然的身影。
基于礼貌,安沁萱只好静静地站在原地,默默地等待着别墅的主人。
半个小时过去了,她挪动着脚步走到客厅的沙发,一屁股重重地坐下去,胸口窒闷得厉害。又一个十分钟过去了,安沁萱暗自咬了咬牙,迈步走向不远处的旋转楼梯。
刚刚来到二楼,耳边隐隐约约听见哗啦啦的水声,安沁萱连想都没想便循着主卧的方向来到了门口,她抬起的右手堪堪停在了半空中,迟疑了片刻,她深深地呼吸了好几口,这才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咚咚咚”的声音仿若敲在她的心上,整个神经紧绷成弦,双眸一眼不眨地盯着面前的门板。
良久,都没有人来应门。
停顿了几秒,全身戒备得犹如刺猬的安沁萱硬着头皮又敲了敲门,然而回应她的依然是寂静的空气。
安沁萱想了想还是大着胆子扭开了门把手,“慕少然,你在不在?我进来了咯!”
房门微微低打开了一条缝隙,她娇小的身子慢慢地溜了进去。
黑白色调的房间布局,属于慕少然氏风格。
安沁萱刚刚走了几步,四处逡巡的目光还没有来得及收回来。
“咔哒”一声,浴室的房门被人从里向外拉开了。
听见响动,她本能地抬眸望过去。
只见一副美男出浴图。
浑身****还散发着一股沐浴露香气的慕少然定定地站在门口,乍一看见她,他的脸上快速的闪过一丝错愕,转瞬一道怒不可遏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房间的上空。
“滚出去!”冷到骨头缝里的声音让安沁萱心下微颤。
然而她的行为却先于她的思想,懵懂略带探究的目光自上而下慢慢的扫过他的全身,结实的胸膛,紧致的小腹,修长的双腿,还有两腿之间..
“啊!臭流氓!”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安沁萱猛地一下子蒙住自己的双眼,俏脸爆红,就连白皙修长的脖颈也染上了绯红。
额角青筋突突地跳,慕少然眼疾手快的扯过一旁挂在衣架上的黑色浴袍,三两下地披在****的身上,随意地系上腰带。
“谁让你进来的?”
&bp;&bp;&bp;&bp;慕少然一把擒住安沁萱的手腕,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推向墙壁,柔嫩的背部咯得生疼,她忍不住惊呼出声。
刚一抬头,便撞上一双燃烧着两簇熊熊火焰的暴戾眼眸。
原本皱着眉头满脸不悦的安沁萱一下子僵住了,因为她从未见过这样子的慕少然,他不怒自威的模样看在她的眼里,一股寒意悄悄地从脚底窜上来。
她不动声色地往后缩了缩脖颈,试图与他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
“那个.慕少然.”安沁萱闪烁其词,好半天,才支支吾吾地开口,“我刚才可是敲过门的,谁让你不出声.”
闻言,慕少然阴沉着俊脸毫无预兆地逼近她跟前,“安沁萱,你这种就是所谓的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他的唇边掀起无声的嘲弄,“居然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知道.还一味地找借口为自己掩饰。”
“慕少然,你少在这里拐着弯骂我..”急红双眼的安沁萱冒失地一抬头,重重地撞上他高挺的鼻梁。
一缕闷哼声极其轻微地飘进她的耳边,她还没有看清楚,尖细的下巴便被冷眼的慕少然紧紧地擒住。
“卖给我就要有卖给我的样子,如果想要安心地呆在这里,你最好给我安分守己点!”不容置啄的口气,让安沁萱的心狠跳了几下。
这一刻,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他对她那毫不掩饰的厌恶,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委曲求全。
“慕少然,你用不着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我卖给你的事情。”安沁萱倔强地抬眸径直迎上他浓得不见底的眼眸。
一股尖锐的疼痛迅速地从她脆弱的下颌骨弥散开。
慕少然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深深地刺入她的眼瞳,擒住她下巴的力道大得隐隐可以听见骨骼错落的声音。
“安沁萱,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清冷带着笃定意味的嗓音清晰地直入她的心中,鼻头微酸,她小脸一偏,强逼回眼眶中隐隐流动的泪水,她伸手用力地掰开他的钳制。
“慕少然,我知道你讨厌我,我现在就出去,不会碍你眼。”安沁萱大力地推开他,识相地大步往卧室门口的方向走去。
慕少然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暗自强压下胸口翻涌的怒火,猛地转过身追出去。
突如其来的晕眩感让刚刚走出卧室的安沁萱脚下一晃,幸而她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旁边的墙壁,这才勉强撑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子。
慕少然一眼便看见她吃力地靠在门口的墙壁上,瘦削的肩膀轻轻地颤抖着,剑眉紧拧,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你怎么了?”
当他的大手一碰上她的身体,之前还浑身无力的安沁萱仿若触电般狠狠地甩开他。
“我没事”,说完,安沁萱死死地咬住唇瓣硬撑着不适的身体绕开他往前走。
慕少然扫过她苍白的小脸,俊脸一沉,不容分说地再一次拽过她的胳膊微微使力,她脆弱的身子重重地撞入他坚实的胸膛。
“你这女人.”
&bp;&bp;&bp;&bp;未竟的话在看见软软倒在他怀中的安沁萱之后,戛然而止。
一通电话。
慕少然的秘书冯风十万火急的赶了过来,顺带捎上了他的家庭医生。
趁着医生给躺在床上的小女人检查的空隙,冯风略带探究的目光不停地在自家bo和她之间来回扫视,不是他大惊小怪,而是他跟着慕少然几年了,何曾见过他身边出现过女人,之前他还一度以为自家bo的性取向不正常。
似是感觉到两道如影随形的目光,慕少然不悦地蹙了蹙眉,冷厉如刀锋般的眸光径直射过去。
冯风被逮了个正着,他冲着慕少然尴尬地笑了笑,借口尿遁逃也似地跑出了房间。
“医生,她怎么样了?”慕少然皱眉望着昏迷不醒的安沁萱,一贯冷漠的嗓音在寂静的房间缓缓地响起。
“慕少,这位小姐发烧了,39°5。”医生放下手中的温度计,继续说道:“当务之急我们必须要将她身上被汗水浸湿的衣服脱下来。”
话落,慕少然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伺候在旁的医生也只好默默地等待他的指示。
良久,他轻启薄唇淡淡地开口,“你先出去!”
关门声响起。
一时间,整个卧室只剩下一站一躺的两人。
早已烧得迷迷糊糊的安沁萱,极为不安地摇晃着脑袋,眉间笼着淡淡的愁绪,嘴里断断续续地呓语着。
“妈..妈……我错了..你别丢下萱萱..萱萱害怕……萱萱不要一个人……”她不知疲倦地碎碎念,急切地挥舞着小手,似是想要抓住些什么,湿润的眼角无意识地淌着泪珠。
不多时,她的小脸上便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泪痕,她的整个身子下意识地蜷缩成一团,就像被主人遗弃的小猫,看起来格外的惹人怜惜。
原本站在她旁边无动于衷的慕少然,心口却莫名地被撞击了一下,一股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滋味缓缓地涌上来。
鬼使神差般。
他慢慢地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抚向她的脸庞,小心翼翼地揩掉滚落她颊边的几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湿润的触感猛地一下子将他从神游的思绪中拉回来。
手指触电般的抽离,然而却被一双冰凉的小手紧紧地攥住,随后重重地压在一片绵软上。
“别走!不要离开我。”
安沁萱重重地覆盖住慕少然的大手,严严实实地将它按压在她心跳加速的胸口上,她的指甲深深地掐入他的肉里却毫无自知。
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触感让慕少然的大手一僵,连带着宽厚的掌心渐渐发烫,仿若安沁萱身体的高温透过单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递给他..让他的手心不由得微微汗湿。
“慕少,请你尽快为小姐换好衣服,我必须及时为她退烧。”
轻轻的叩门声响起,惊得慕少然脸色骤变,以迅雷之势从安沁萱的胸口抽出他的大手,似乎上面还残留着她暖暖的体温。
“好!”他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他看着烧得满脸通红的她,眼中的犹豫如此明显。
顷刻,他深深地呼吸了几口,快速地清除脑袋里的杂念,大手果断地伸向她的领口。
&bp;&bp;&bp;&bp;还没有靠近,慕少然便听见安沁萱的嘴里发出软软糯糯的声音,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难受。。我好难受。…”
慕少然的大手僵在半空中,他漆黑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她精致的面容,似是想从中判断出她是不是在说梦话?
不给他审视的机会,安沁萱胡乱地蹬掉身上的被子,之前被汗水打湿的T恤紧紧地贴在她发育良好的曲线上,玲珑有致的身体轮廓一览无余地落入慕少然的眼中,引人无限遐想。
她的身上明明穿的最简单的T恤,然而此刻在慕少然的眼中却别有一番风味。。
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让安沁萱上方的男人眸色一浓。。
下一秒,慕少然又狼狈地别开了眼,强压下身体里流窜的那股热血。
可惜床上的小女人并没有因此消停下来,而是更加变本加厉地折腾起来。
安沁萱胡乱地扭动着身子,不安分的小手使劲拉扯着微微敞开的领口,红艳艳的小嘴儿哼哼唧唧地念叨着,“难受,好难受……”
似娇似嗔的声音突地刺激到慕少然的神经,他混沌的大脑迅速恢复运转,她还发着高烧,他必须马上脱掉她汗湿的T恤。
尽管慕少然顾忌男女有别,但是他思虑再三,还是从衣柜里取出了一件白色衬衣。
他站在床前,头疼地看着在上面滚来滚去的女人,身上的T恤早已面目全非,勾人眼球的春光一分不漏地落入他的眼中。
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小女人,身体的发育还不错。
慕少然忽然之间觉得有点口干舌燥,喉结不可抑制地上下滑动,小腹窜过一丝热流,不过这些都被他归咎于男人的正常反应。
“砰”地一声,挂在床边摇摇欲坠的被子终于不堪重负被暴躁的安沁萱一脚踹了下去。
肆无忌惮的踢腾之际,安沁萱的春光乍现,瞬间迷乱了慕少然的眼。
全身的血液一下子沸腾起来,他费力地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狼狈地转身不由分说地往外走,仿若身后有洪水猛兽,他唯恐避之不及。
“妈。。妈。。萱萱难受……”带着浓浓哭腔的声音回荡在静谧的房间里。
慕少然仿若被蛊惑般怔怔地愣在原地,放在门把上的大手微微一僵。
直到身后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慕少然才如梦初醒,心底划过一丝懊恼,终究还是返身回到她的身边。
似是不再给自己反悔的机会,慕少然不甚温柔一把拉起衣衫不整的安沁萱,粗暴地将她禁锢在怀中。
大手擒住她的下巴用力地抬起来,当看见她泪痕交错的小脸时,慕少然莫名地感到一阵烦躁,他随手抽过几张纸巾覆在她的脸上一阵乱揉。
明显感觉到疼痛的安沁萱,小手不甘示弱地举起来重重地拍向还在自己脸上作乱的大手。
转瞬在慕少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柔软的身子循着温暖的热源本能地依偎过去。
温香软玉抱满怀,独属于安沁萱清新好闻的馨香一点一点的飘进他的鼻端,萦绕不散。
&bp;&bp;&bp;&bp;慕少然搂抱住她纤细腰肢的大掌不由自主地收拢,力道紧得怀中的人儿轻轻地蹙了蹙眉。
陷入梦靥中不可自拔的安沁萱,双手无意识地胡乱挥舞。
一时不备,慕少然完美无瑕的俊脸毫无防备之下重重地挨了她一巴掌。
周围的空气微微凝固。
怔愣了几秒的慕少然,脸色瞬变,隐隐有种风雨欲来的危险。
他半眯起眼眸,略带阴翳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面前意识模糊的安沁萱,丝毫不放过她脸上哪怕再细微的变化。
直到确定她没有任何的异样,慕少然染上薄怒的紧绷脸庞才有所松弛。
不再犹豫。
慕少然利落地卷起她T恤的下摆,奈何湿漉漉的衣料紧紧地贴着她的肌肤,让他脱起来并没有那么的顺利。
就连在睡梦中都不安稳的安沁萱,更是胡乱扑腾着极为不配合他,这让本就耐心不够的慕少然脸上的神色更冷。
“h*t!”好不容易褪掉她一只衣袖的慕少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压下想要把她的衣服撕烂的冲动。
他静静地平复胸口的躁动,大手利落地拉住她的另一只衣袖,稍微使了点力,T恤却好死不死地卡在她的脖颈上。
“妈,我错了,不要走,不要走,不要丢下萱萱。…”她似是梦见了什么可怕的场景,紧闭的双眼猛地一下子睁开了。
入目的便是一张微微沁着薄汗似陌生似熟悉的年轻脸孔,安沁萱的脑袋有了片刻的当机。
“这是哪里?”话到嘴边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闻言,慕少然帮她脱衣服的动作一顿,面无表情的脸上不起丝毫的波澜,平淡的几个字眼从他好看的薄唇中吐出来。
“安沁萱,你烧傻了?嗯!”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微微上扬,透着一丝促狭。
话落,安沁萱迷蒙的目光渐渐聚焦。
之前的一幕幕犹如走马灯快速地从脑海中闪过,当她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身上凉飕飕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垂头一看,俏脸瞬间爆红。
“卑鄙无耻下流的混蛋,你对我做过什么?”安沁萱吓得一股脑从床上爬起来,可惜浑身无力,双臂刚刚撑起便又摔了下去。
慕少然缓缓地收回手,漆黑如墨的眼眸让她窥不出情绪,却也更让她怒火中烧。
然而他的沉默无疑被她当做默认。
“慕少然,你这个小人,居然趁着我昏迷时欺负我。”安沁萱迅速地穿回T恤,水汪汪的大眼含满怨愤地瞪着他。
安沁萱冲动的一巴掌狠狠地扇向他,瞪着他的眼神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
“还想来!”慕少然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眼疾手快地攥住了她的手腕,牢牢地固定住。
转瞬重重地甩开她,毫不怜香惜玉的力道差点将安沁萱掀翻摔下床,幸好她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体,双手死死地抓住了床头柜。
“我还不至于饥不择食!”胸口窒闷的慕少然一刻不停地转身离开。
哐当的关门声传进安沁萱的耳中,她全身的力气仿若一下子抽空,整个人重重地跌回床铺,源源不断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滚,瘦削的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bp;&bp;&bp;&bp;就在她咬住唇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房门再一次被人由外向里推开了。
来不及敛下的小花脸大赤赤地映入慕少然的眼眶,脏兮兮的丑样子瞬间取悦了他的恶趣味。
“慕少然,你个王八蛋,你是来看我的笑话,对吧?你给我出去,出去。”安沁萱胡乱地擦掉脸上的泪水,扬起下巴倔强地对他对视。
心口莫名地一松。
慕少然没有理睬她满脸的敌意,径直走向她。
安沁萱看着他渐渐逼近自己,气鼓鼓地拿过身后的枕头重重地向他砸过去。
慕少然微微偏头,轻而易举地躲过她的攻击。
“你发高烧,自己把湿衣服换下来。”慕少然无视她的眼刀,精准地将白衬衣抛向她。
“慕少然,我才不要你管我!”然而等安沁萱摘下头上罩着的白衬衣时,整个房间哪里还有他的人影。
安沁萱烦躁地扯了扯身上的湿衣服,气鼓鼓地瞪着门口的方向良久,最终还是捞过一旁的白衬衣慢慢吞吞地换上。
一番折腾下来,她才感觉到四肢无力,浑身泛软,整个人疲惫地靠在床头柜上,滚烫的热度灼烧着她的肌肤。
“叩叩叩!”轻轻的敲门声传来。
原本萎靡不振的安沁萱猛地一下子坐起来,全身戒备地瞪向门口。
突然,她的眼中划过一丝狡黠。
“进来。”
高八度的女声响起的瞬间,房门被人缓缓地推开。
医生还没有看清楚,迎面飞来一个枕头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哎呀!”他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顺势掉到了地上。
乍一看见门口站着的人不是慕少然,安沁萱双手捂住张大的嘴巴傻掉了。
“哎呀!我的眼镜呢?掉到哪里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了。”医生第一时间蹲下去四处搜寻眼镜。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安沁萱,忙不迭地翻身下床,急冲冲地跑到他的面前。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滚到舌尖的话硬是被安沁萱咽下了喉咙。
她一把抓起地上的眼镜塞进医生的手中,“你先别急,眼镜在这里,你赶紧戴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去而复返的慕少然,正慵懒地斜靠在墙壁上,一脸看好戏地望着蹲在地上忙作一团的两人。
安沁萱一抬头便望见他嘴角的嘲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本来想要整蛊的人是他,没想到却被别人撞上了。
“慕少然,你故意的。”她出口的话充满咬牙切齿的味道。
闻言,慕少然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转而将目光移向刚刚戴好眼镜的医生。
“你确定,她高烧?”
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人身体不舒服还能像她这样生龙活虎的百般折腾。
医术受到质疑,任谁都会不高兴。
医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生硬,“慕少,我敢百分之百向你保证,这位小姐的的确确正在发高烧。”
慕少然还没来得及开口,蹲在地上的安沁萱就“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气势汹汹地冲到他的面前。
“慕少然,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存心找茬,是吧?”
&bp;&bp;&bp;&bp;冷眼看着眼前晃来晃去的葱白手指,慕少然的脸色越来越差。
然而安沁萱却像是没有看见,更是得寸进尺地将魔爪伸向慕少然坚毅的脸庞。
“慕少然,你这样欺负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有意思吗?”
慕少然忍无可忍地一把擒住安沁萱胡乱挥舞的小手,他微微一用力便看见她的脸色瞬间变白,即使这样也没有引起他丝毫的恻隐之心,反而他攥住她手腕的力道越来越紧。
疼得脾气死犟的安沁轩都忍不住溢出一声呻吟,尽管如此,她还是不甘示弱地狠狠瞪着面前那张在她看来十万分可恶的嘴脸。
就在她以为自己的手骨会这样被他硬生生捏碎的时候,慕少然却突然松了手。
“安沁萱,你的亲生母亲都可以为了钱将你卖给我——”
慕少然每说一分,安沁萱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呵呵..”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你难道不会觉得你的人生真的很失败。”
说完,慕少然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字字诛心。
安沁萱的身体一下子失去了支撑,慢慢地软倒在地上,慕少然的那番话犹如魔音穿耳不断地回荡在她的脑海中..
一整晚,安沁萱都陷入可怕的梦靥中醒不来。
前半夜好不容易降下来的高温,在接近凌晨的时候,又反复烧起来。
家庭医生早已离开,守在安沁萱床边一个通宵的慕少然按照医生的嘱咐,用冰敷的方式为她物理降温。
在他说完那番狠话之后,安沁萱便再也支撑不住柔弱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高烧不退,噩梦连连,呓语不断..
即使慕少然毒舌不饶人,但他到底还是心肠好。
因此,他寸步不离地陪在她的身边。
直到她的高烧退下来不久,他正准备起身回房之际,眼角余光却不经意间扫到她脸上那抹不正常的潮红,下意识地用手背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
果然不出他所料,她又开始发烧了。
..
迷迷糊糊昏睡中的安沁萱,只感觉到不停地有人在她的眼前晃来晃去,她的耳边也时不时地响起朦胧的声音。
她努力地想要醒过来,然而她的双眼却像是灌满了铅,怎样使力都无济于事。
渐渐地,安沁萱感觉到全身上下仿若有火在烤,胸口窒闷得厉害,喉咙干涩难受,她不舒服地蹙紧了眉头。
“妈妈,妈妈..不要丢下我。”安沁萱突然惊恐地失声尖叫起来。“妈妈,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不要..”
双手胡乱地挥舞着,安沁萱猛地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她怔怔地盯着上方,整个人还处于梦境的悲凉中而无法抽离。
“妈妈..”安沁萱哑着嗓子轻声呢喃。
面无表情的慕少然突兀地闯入她木讷的视线之中,看着她空洞的表情,心下微沉,他默不吭声地转身离开。
再次返身回来的时候,慕少然的手中多了一条热毛巾,他胡乱地扔到安沁萱的脸上,略微别扭地开口。
“别哭了,丑死了!”
~~~~~~
这几张都是过渡,接下来我们的柴少就要回国了。
&bp;&bp;&bp;&bp;安沁萱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挺尸,任由毛巾覆盖在自己的脸上。
慕少然静静地盯着她,脸色阴沉得厉害。
“安沁萱,你最好记住我买你回来的目的。”
轻轻吹拂在毛巾上的呼吸微微加重。
安沁萱的耳边只闻一声震天的关门声,整个世界一下子清静了下来。
她慢慢地摘掉脸上的毛巾,手臂无力地滑倒在床边。
窗外蒙蒙亮的天色渐渐放晴。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犹如金子般细碎的斑驳洒在安沁萱那张毫无声息的小脸上。
长而卷翘的眼睫毛轻轻地抖动了几下,她黯淡的眸子划过一丝晶亮,就连之前笼罩在她身上那股浓烈的悲伤也慢慢消散。
整个人一下子豁然开朗,冥冥之中似有什么牵引着她,让她突然之间醍醐灌顶,她现在还不是自暴自弃的时候,未来还长,她必须好好地活下去。
安沁萱快速地从床上爬起来,她连拖鞋都来不及穿,三下五除二地套上被她扔在沙发上的衣服便往楼下奔去,
沿着旋转楼梯往下走,安沁萱刚刚站在最后一层阶梯上,目光所及之处便是一脸精神奕奕的男人坐在餐桌前优雅的用餐。
不满地瘪了瘪小嘴,转瞬安沁萱故意忽略他,自顾自的往门口的方向走。
“过来!吃早餐。”冷不丁的淡漠声音在安沁萱的身后响起。
安沁萱脚下微顿,她甚至连头都懒得回,挺直的背脊倔强地对着他。
“谢谢!我不饿。”安沁萱不屑地挑了挑眉。
话落,她的肚子就像是故意与她作对似的,咕噜噜地响了起来。
慕少然抿下口中的美食,嗤笑道:“是吗?”
安沁萱尴尬地一把捂住早已饿得扁扁的肚皮,她白皙的肌肤染上丝丝红晕,然而她却还是梗着脖子死不承认。
末了,她微微侧身望向不远处默默进食的盛明昊。
“慕少然,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绝对会做到。”
闻言,慕少然轻轻地蹙了蹙眉,转瞬他不动声色地放下手中的刀叉,这才漫不经心地将波澜不惊的目光投注到她的身上。
当他看见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他的眸中划过一抹暗芒,一闪而逝。
“你就这样出去?”慕少然嘴角微勾,透着淡淡的嘲弄,他慵懒的目光自上而下缓缓地扫过她。
他这一举动无疑是火上浇油。
安沁萱猛地一下子转过来,四目相对,隐隐燃着怒火的眼眸越发地明亮,粉雕玉琢的容颜艳丽不可方物。
“慕少然,如果你想笑话我现在的落魄,那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安沁萱的嘴角浅浅地勾起一丝讽意。“没门!”
说完,安沁萱不再给他奚落自己的机会,大步走到门口,用力地打开门。
“你放心,我会做好份内的事。”安沁萱咬牙切齿地说道。
“嘭”的一声巨响,慕少然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怔怔地望着她离开的方向,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这个丫头,脾气倔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bp;&bp;&bp;&bp;四年后。
“慕思睿,你给我慢点跑,小心摔倒!”
慕澄澄刚刚打开门,迎面就有一团肉球扑到她的身上,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
“咕咕,咕咕——”
明明已经是上了幼儿园的三岁小朋友,可是慕思睿的发音却着实是个大问题。
“小乖乖,你来了?”
慕澄澄一看见小肉球,一颗心立马软得跟棉花似的。
她宠溺地将慕思睿从地上抱起来,接着习惯性地问吻了吻他柔嫩的脸蛋。
“慕思睿,你要是下次再不听爸爸的话,小心爸爸打你屁股。”
慕少然黑着脸来到他们的身边。
慕思睿慢慢地扭过头看了慕少然一眼,转瞬他的小嘴巴噘得高高的都可以挂上一油瓶了。
“粑粑坏,臭粑粑,不喜欢粑粑。”
说完,慕思睿有骨气地别过脸不理睬慕少然。
气得慕少然一口闷气滞在胸口差点噎着他。
“臭小子,这么丁点就知道顶嘴了,你要是长大了还得了?岂不是要踩在你老子头上作威作福?”
“慕少然,行了,我都给你说过多少次了,让你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话带脏字,这样会带坏孩子的。”
紧随其后的安沁萱没好气地瞪着对面的慕少然。
“麻麻,麻麻,麻麻,抱!”
慕思睿从慕澄澄的怀中探出大半个身体,他急切地朝旁边的安沁萱伸出双手,稚嫩的小脸怎么看怎么可爱。
“小没良心的,这么快就抛弃姑姑了。”
慕澄澄哭笑不得地拍了拍慕思睿肥嘟嘟的小屁股。
“咕咕,咕咕,睿睿喜欢咕咕。”
聪明的慕思睿小朋友转了转黑漆漆的眼珠子,随后他小精灵鬼似的凑近慕澄澄的脸献宝似的亲了一大口,贼响。
“哈哈哈——”
慕澄澄情不自禁地被他逗笑了。
看见酷似柴睿面容的缩小版,慕澄澄的心中酸涩难当。
一眼就看透她心思的安沁萱赶紧从慕澄澄的手中接过慕思睿,“我看我们都别杵在门口了,还是先进屋吧!”
安沁萱的话无疑打断了慕澄澄的思绪,她连忙露齿一笑紧跟着点头。
饭菜早已做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客厅的餐桌上。
这几年来,慕澄澄没少在做菜上面下功夫。
不过,她大多数的拿手菜都是慕思睿小朋友喜欢吃的。
每每一看见他吃得津津有味,她的心里就格外地满足。
“澄澄,最近店里的生意怎样?忙吗?”
安沁萱的饭量一向很小,她吃了几口菜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还好,我能应付得过来。”
“实在不行的话,再多请几个人手帮你的忙。”
慕少然适时地插进一句话。
可惜却被慕澄澄置之不理。
“三哥,你应该懂我,我喜欢这种亲力亲为的感觉,让人很充实。”
“可是——”
“没有可是——”
“我自有分寸。”
慕少然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被不远处液晶电视上播出的一则新闻吸引了注意力。
“哐当”一声,筷子掉地的声音。
慕少然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慕澄澄,只见她面色苍白紧紧地盯着电视屏幕。
&bp;&bp;&bp;&bp;慕澄澄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男人,几年未见,他的样貌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只是他不再是一个人,陪在他身边的还有一大一小。
尽管柴睿的脸上罩着一副大墨镜却依然没能遮住他面对怀中抱着的那个小女孩的宠溺。
心中一阵刺痛。
慕澄澄慌慌张张地别开眼,这才真正打量起与柴睿比肩而行的女人。
高挑的身体,妩媚的大波浪长发。
她的长相,慕澄澄并不陌生。
毕竟之前她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澄澄——”
安沁萱万分心疼地伸出手越过餐桌覆盖在慕澄澄冰凉凉的小手上。
“我没事。”
慕澄澄牵强地摇头。
“澄澄,你哭了。”
安沁萱情不自禁地紧了紧慕澄澄的小手。
“我哭了吗?”
慕澄澄微微一愣,随即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指尖触到一片湿润。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看见慕少然和安沁萱担忧的目光,慕澄澄努力地裂开嘴想要笑出来,可惜却无疾而终。
“澄澄,只要你一句话,我立马将那个臭小子抓到你的面前。”
慕少然激动得嘶吼。
“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始乱终弃的臭小子。”
慕少然双眸猩红地盯着电视屏幕上的熟悉身影。
“呵呵——”
慕澄澄的唇角掀起一丝苦笑。
“原来如此!”
没看见这则新闻之前,她还傻傻地以为他有什么苦衷,所以她愿意等他,等他回来。
可是,她等来的又是什么?
眨眼的瞬间,又是一串晶莹的泪珠滚落脸颊。
“咕咕,咕咕,咕咕不哭。”
不知道什么时候,慕思睿小朋友笨拙地爬上了慕澄澄膝头,他伸出肉嘟嘟的小手轻轻地抹掉慕澄澄脸上的泪水。
“咕咕,咕咕,睿睿亲亲,亲亲。”
慕思睿小朋友凑到慕澄澄的脸边使劲儿地亲她。
然而他越是这样,慕澄澄的眼泪越是掉得厉害。
只要一想到他们母子不但不能相认,而且他的亲身父亲将所有的父爱给了另外一个孩子,她的心就如刀绞。
“睿睿,睿睿,我的小乖乖。”
慕澄澄用力地一把抱住面前的孩子泣不成声。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他了。
……
柴睿万万没想到刚刚一下飞机就被人认了出来,更糟糕的是恰逢遇上了锦城的媒体。
面对略显混乱的场面,他和林芊芊还算镇定,可是却吓坏了他抱在怀中的孩子。
“呜呜呜——”
“爸爸!”
耀眼的镁光灯闪得小豆豆睁不开眼,她害怕地不停往柴睿的怀中躲。
“别怕,有爸爸在。”
柴睿完好地将小豆豆护在自己的怀中。
终于,强忍已久的小豆豆“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再也顾不上其他,柴睿抱紧小豆豆的同时拽过旁边的林芊芊大步冲出重围。
他们一走出机场立马上了裴逸停靠在路边的汽车。
不多时,他们便将追在身后的记者甩得老远。
“小豆豆,不哭了。”
柴睿温柔地垂下头看着怀中哭得一抽一抽的小女孩,满眼都是宠爱。
“再哭的话就不漂亮啰!”
&bp;&bp;&bp;&bp;小豆豆出生以来,最宠爱她的人便是柴睿,同时柴睿也是最清楚她性子的人。
从小,小豆豆就爱美,尤其喜欢穿漂亮的公主裙。
她一听见柴睿这样说立马噤了声,她万分惊恐地瞪大黑白分明的眼睛,挂在她脸上的金豆子似坠欲坠,如此滑稽的模样看得柴睿忍俊不禁。
“爸爸,爸爸,小豆豆不漂亮了吗?”
“小豆豆不要变丑,不要,不要——”
眼见小豆豆嘴儿一扁又要开始新一轮的嚎啕大哭,柴睿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谁说我们家小豆豆不漂亮了,我们家小豆豆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小女孩。”
柴睿轻轻地将怀中的小豆豆往上提了提让她更加舒服地依偎在自己的怀中。
“爸爸,小豆豆真的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小女孩?”
坐在柴睿大腿上的小豆豆微微仰起头眼巴巴地瞅着上方的柴睿。
此刻,她纤长卷翘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当然,我们家小豆豆最漂亮。”
柴睿轻轻地揉了揉小豆豆的卷毛,他的嘴角划开一道明显的笑痕。
“小豆豆,你要乖一点,不许闹干爹。”
林芊芊故意板起小脸。
见状,小豆豆立马耷拉下脑袋跟打了霜的茄子一样变得焉焉的。
“爸爸。”
小豆豆撒娇地往柴睿的怀中蹭了蹭。
不曾想到,她很快就被林芊芊抱了过去。
“小豆豆,你又忘了吗?妈妈给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乱叫,他是你的干爹。”
林芊芊不厌其烦地纠正小豆豆。
小豆豆一脸受惊地不断往后退,然而无论她怎么退都只能在林芊芊的怀中。
“芊芊,你吓着小豆豆了。”
柴睿微不可见地蹙起眉头。
“小豆豆是我的女儿,我在教育孩子的时候,希望你不要插手。”
林芊芊目不斜视地盯着面前泫然欲泣的小豆豆。
小豆豆害怕得一动都不敢动,她甚至都不敢掉眼泪,只是勉强地咬住红唇憋得眼圈通红。
“芊芊,够了!小豆豆还只是个孩子。”
柴睿再也看不下去地强行将小豆豆抢了过来紧紧搂住。
“爸爸——”
小豆豆抽泣着出声,小小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突然,她浑身一个激灵像是一下子接收到林芊芊警告的目光,于是她立马改了口。
“干爹!”
说完,小豆豆委屈地一头栽进柴睿的怀中不再说话。
“看吧,你都把她宠成什么样了。”
林芊芊哭笑不得地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小豆豆。
“芊芊,倒是你对孩子太严厉了,她还小,什么都不懂呢!”
柴睿轻叹着舒出一口气。
“就是因为她什么都不懂,我才更需要好好教她。”
林芊芊微微别开眼将目光投向窗外。
须臾,她的目光便渐渐变得迷离。
自她身上流露出来的悲伤浓烈得让柴睿情不自禁地多看了她几眼,直到怀中的小女孩倦倦地睡着之后,柴睿才慢慢收回视线,紧跟着替小豆豆调整了一下舒服的位置。
&bp;&bp;&bp;&bp;柴睿刚刚一踏进柴家老宅的大厅,等待他的便是三堂会审。
柴家老太太精神矍铄地坐在客厅正中央的真皮沙发上,而她的身体两侧分别站着柴正霖和冯美贞。
“奶奶,爸妈,我回来了。”
柴睿故意忽略周遭诡异的气氛,径自放下手中的行李箱走向前方的他们。
“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早已把我们柴家的人忘光了。”
柴家老太太口气不善地连瞪他数眼。
几年来,他从未回国,仅仅是和他们电话联系,就连他到底身处何地都不曾告诉过他们。
柴家老太太的心里自然存在一口闷气,即使现如今她的宝贝孙子就站在她的面前,她依然没能消气。
“奶奶,我知道你这是说气话,实际上你比任何人都对我好。”
柴睿涎着脸凑近柴家老太太,没想到他还没有靠近就被突然站出来的冯美贞挡住了去路。
“小子,别以为你说几句好话就可以唬弄过去。”
其实冯美贞从看见柴睿的第一眼起,她的眼圈就悄悄地红了。
“妈,我想你了。”
柴睿嬉皮笑脸的一句话立马让冯美贞脸色微微一变,紧跟着她便再也说不出任何责备他的话,而是只能没出息地开始抹眼泪。
“美贞,好端端的你哭什么?孩子不在的时候你哭,现在孩子都回来了,你还哭什么。”
柴正霖无奈地来到娇妻的身边连忙揽过她的肩膀安抚她。
“我高兴,喜极而泣不行吗?”
冯美贞迅速地抹掉眼泪,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只好板起脸孔故意恶声恶气。
“可以,老婆大人怎么说都行。”
柴正霖好脾气地不与冯美贞计较。
“嘴贫!”
冯美贞哭笑不得地用手肘狠狠地撞了一下身边的男人。
“正霖,美贞,你们都不要再说了,现在先听我这个老太婆来说几句。”
柴家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慢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一步一步走到柴睿的面前。
“不管怎样,这次回来了以后就不许再擅自离家了。”
柴家老太太的话音刚落,柴睿便微微向前倾过身抱住了柴家老太太。
“奶奶,孙儿也想你了。”
“臭小子,小没良心的,嘴上说想奶奶,可是你呢?这些年都没有回来看过奶奶一次。”
柴家老太太念叨的同时鼻头止不住地泛酸。
“奶奶,孙儿答应你以后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柴睿灿笑着承诺。
“臭小子,记住你说过的话,要是你再敢闹消失,我们柴家就没有你这个不肖子孙。”
柴家老太太软硬兼施。
柴睿脸上的笑容越发地灿烂了。
“睿睿,我问你,我在新闻上看见跟你一同回国的还有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子。”
说到这里的时候,冯美贞的脸色明显变得凝重。
“你老实告诉我们,她们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
此话一出,柴家老太太和柴正霖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柴睿。
“该不是你和其他女人在国外结婚生子了?”
&bp;&bp;&bp;&bp;“妈——”
柴睿才一张口就被冯美贞急不可耐地打断了。
“臭小子,我先把丑话说到前面。”
冯美贞的口气中有着绝不退让的坚决。
“我不管那对母女和你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柴家是绝对不会接受她们,这辈子我只认慕慕这个儿媳妇。”
“美贞说得没错。”
冷不丁地,柴家老太太也忍不住出了声。
“妈,奶奶,你们都想到哪里去了。”
柴睿头疼地扶额。
“我们只是朋友,而那个可爱的小女孩是我的干女儿。”
柴睿说得一脸认真,他们自然没有怀疑的想法。
“臭小子,要是当年你没有执意和慕慕离婚,说不定现在你的女儿都好几岁了。”
冯美贞一提到这个痛楚就直摇脑袋。
柴睿离开的这几年,她偶尔还是会和慕澄澄出来逛逛街、吃吃饭。
其实私心里她还是想要慕慕等等她的宝贝儿子。
“她——”
“还好吗?”
迟疑了一会,柴睿还是问了出来。
“你自己去看看慕慕不就知道了?”
冯美贞没好气地冷哼。
“美贞,行了,别说了。睿睿才刚到家肯定累了,我们还是让他先上楼休息吧!”
柴正霖微微侧过身趁着无人注意朝柴睿使了使眼色,会意后的柴睿连忙附和。
一会儿功夫,柴睿便拖着他的行李箱逃上了二楼的卧室。
十几个小时飞下来,柴睿确实有点累了,于是他刚一回到卧室便径直在床上躺了下来。
明明困了他却久久没能入睡,双手枕于脑后,柴睿深深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
自从一在锦城落地,飘荡在他眼前的全都是她的身影。
柴睿轻轻地抿了抿薄唇,想了想他还是拿过床边的手机,犹豫了片刻,他颤抖着手指拨通了那串铭记在心的电话号码。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才被对方接了起来,柴睿下意识地张了张嘴,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出声就被对方一连串的咳嗽声乱了心神。
“慕慕,你感冒了吗?很不舒服?”
尽管柴睿看不见,可他还是敏锐地感觉到听筒的另一端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紧跟着,他的耳边就传来了电话被掐断的嘟嘟声。
心口猛地一震。
柴睿用尽全力攥紧手中的电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将手机从耳边拿了下来。
早就应该有心理准备了,不是吗?
当初他那样对待她,难道还指望她能原谅他?
……
胡乱挂断柴睿电话的慕澄澄久久都不能平复心情,她万万没想到今夜会接到柴睿的电话。
四年,多少个****夜夜,他都不曾主动联系过她。
现在,他回国了,明明已经有了他自己的生活,他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如今已经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庭。
稍稍一回忆起之前在电视上看见过的那一幕和谐的画面,慕澄澄的眼泪又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曾经,她天天都盼望着他回来,即使她的等待没有尽头,可她依然执着。
然而,现在的她却更希望他永远都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
&bp;&bp;&bp;&bp;回国以后,林芊芊便开始着手小豆豆上幼儿园的事情,她自始至终都坚持着让小豆豆回到故土生活甚至接受教育。
她自认是一个传统的女人,因此更崇尚本国文化。
林芊芊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她在锦城并没有多少关系网,以前她混迹娱乐圈的时候最多也是和那些上流人士有点表面上的交情。
然而锦城最好的贵族幼儿园并不是有钱就能进去的,最后还是在柴睿的帮助下,小豆豆才顺利地跻身进了红苹果幼儿园小班。
上课的第一天刚好遇上林芊芊面试新工作,于是送小豆豆去幼儿园的任务无可避免地落在了柴睿的身上。
其实,柴睿也十分乐意,毕竟他向来疼爱小豆豆,尤其心疼她从小就没有了爸爸。
“小豆豆,今天是你上学的第一天,一定要乖乖的噢!”
对待小孩子的时候,柴睿出奇地有耐心,似乎他天生就是个好爸爸。
“爸爸,我为什么要上学啊?”
私下里,没有林芊芊在的时候,小豆豆依然习惯这样称呼柴睿,而柴睿也放任之。
“而且我一点也不想去上学。”
小豆豆淘气地嘟起小嘴儿。
“小豆豆,幼儿园里有很多很多的小朋友,难道你不想和他们一块玩吗?”
柴睿一边开车一边循循善诱。
想了想,小豆豆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隔了一会儿,小豆豆却是有点不安地喏喏出声,“爸爸,他们会说我是野种吗?”
说完,小豆豆立马怯怯地垂下头。
柴睿则危险地半眯起眼眸,看来在国外的那段时间对小豆豆的心灵还是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创伤。
“不会,小豆豆是爸爸最疼爱的女儿。”
“爸爸!”
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小豆豆欣喜地抬起头,紧跟着她解开安全带熟门熟路地爬到柴睿的大腿上响亮地在他的脸侧印上一吻。
“我最喜欢爸爸了。”
“爸爸也喜欢小豆豆。”
柴睿开心地亲了亲小豆豆的脸蛋。
停好车之后,柴睿便带着小豆豆来到了红苹果幼儿园,他却没有料到会在幼儿园门口遇见慕澄澄。
两人皆是微微一愣。
不过,柴睿很快便将目光移向站在她旁边的男人身上,他耐人寻味地打量着这个一身儒雅的男人。
他心里清楚他现在已经失去了过问她的资格,可该死的他就是满心满眼地嫉妒,以至于他恨不得冲上前分开他们。
可惜,这个念头也只是想想而已。
“爸爸,你怎么不走了?”
小豆豆稚嫩的童音一响起立马打断了柴睿的思绪。
爸爸?
慕澄澄的心脏处传来了一阵撕裂的疼痛。
看来这个小女孩真的是他的孩子,他和其他女人生的孩子。
这一刻,慕澄澄的心情相当复杂。
她想应该是哀莫大过心死。
“我们走吧!”
慕澄澄侧过头对身边的夜西扬丢下这句话之后,她便率先转过身往前走。
夜西扬最后深深地凝望了柴睿一眼便立马跟了上去。
&bp;&bp;&bp;&bp;“小豆豆,你乖乖地站在这里等爸爸一会。”
柴睿蹲下身轻轻地揉了揉小豆豆的头发叮嘱她。
交代完之后,柴睿赶紧朝慕澄澄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慕慕。”
柴睿及时地按住了慕澄澄拉开车门的小手。
“有事?”
慕澄澄默默地在心中深呼吸了一口才慢慢地转过头面向身前的男人。
柴睿习惯性地抿起薄唇沉默了一会才娓娓道来,“我想和你谈谈。”
“柴先生,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你可以放开我了。”
慕澄澄勇敢地抬起头眼神直直地射向对面的柴睿。
她这种冷漠的目光看得柴睿一阵心惊肉跳。
“慕慕,你就非要这样和我说话吗?”
柴睿略微激动地扶住慕澄澄的肩膀。
“柴先生,容我提醒你一句,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慕澄澄不为所动地别开脸,甚至都不愿意正面面对柴睿。
柴睿的内心无疑充满了挫败。
“慕慕,给我点时间好吗?我真的想要和你好好谈谈。”
无视柴睿虔诚的态度,慕澄澄不由分说地将按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手移开。
“不好意思!我真心觉得我们之间没有再联系的必要。“
慕澄澄再一次拉开车门却被柴睿直接拽过手腕拖走了。
见状,夜西扬立马从驾驶位下来追了过去。
“柴睿,没想到几年不见,你的性格还是和以前一样。”
“自大、霸道、目空一切。”
慕澄澄的话成功地让柴睿停了下来。
“难道你不觉得这样的你很让人讨厌吗?”
慕澄澄讽刺地撩了撩红唇。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满意地看见柴睿的脸色突变。
“慕慕,你讨厌我?”
柴睿危险地挑眉盯着面前那张让他思念如狂的娇颜。
“呵呵!”
“难不成你还指望我还爱你?”
话落,慕澄澄使出吃奶的力气挣脱开柴睿。
转身之际,柴睿又一次地拽住了她的手腕。
“慕慕,我不敢奢望你能原谅我,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讨厌我。”
“柴先生,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才不会浪费我一丝一毫的感情在你的身上。”
“澄澄,你还好吧?”
夜西扬及时地赶到了慕澄澄的身边。
然而柴睿看见他之后并没有松开拽住慕澄澄的大手。
“嗯!我没事。”
慕澄澄淡淡地应了一声。
“我们走吧!”
慕澄澄不顾一切地抽回手,紧跟着她看也不看柴睿一眼便离开这里。
柴睿盯着他们的背影略一沉吟之后再次追上去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是谁?”
柴睿的话是对着慕澄澄说的,可是他的目光却没有离开过夜西扬的身上。
意料之外的是慕澄澄并没有不理睬他的话。
“既然你想知道,那么我不妨告诉你。”
慕澄澄下意识地伸出手挽住夜西扬的胳膊,“他是我的男朋友。”
“不可能!”
“柴睿,你凭什么这样说。”
慕澄澄冷冷地讥笑一声。
“你是我柴睿的老婆。”
“别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bp;&bp;&bp;&bp;“慕慕,我知道一时之间很难让你消除对我的怨恨,不过要是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可以——”
“不需要。”
慕澄澄不悦地拧眉,想了想她还是微微上前一步正视对面的柴睿。
“柴睿,希望你以后都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现在的我过得很好。”
慕澄澄成功地掩饰住心中不断泛起的涟漪。
“如果以后我们不幸在路上遇见,我希望我们彼此都能将对方视作陌生人。”
其实,慕澄澄说出这番话更多的还是赌气,不过在柴睿听来却让他立马乱了阵脚。
“慕慕。”
柴睿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拉住慕澄澄,没想到却被突然站出来的夜西扬拦了下来。
“这位先生,请你自重!”
夜西扬一开口,柴睿的怒火瞬间被他点燃。
“你哪位?”
“我是她老公,你让我自重?”
柴睿说话的口气急且冲,然而夜西扬丝毫没有受到他影响,相反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彬彬有礼。
“这位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才澄澄已经说过了,你们之前就离婚了。”
夜西扬的话无疑深刻地提醒了柴睿这一个事实。
“即使如此,这也是我和她之前的事情,与你这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野男人半点关系也没有。”
“如果你想要掺合进来,够胆子的话你就尽管试试。”
柴睿用力地一把拽过夜西扬的衣领警告他。
“柴睿,你发什么疯?”
“你凭什么这么对待我的男朋友。”
夜西扬还没有作出任何反应的时候,慕澄澄已经激动地冲上前掐住柴睿的大手拼劲地从夜西扬的衣领上移开。
末了,慕澄澄又像是避开洪水猛兽似的猛力甩开柴睿的大手。
柴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加阴霾。
“他真的是你的男朋友?”
柴睿问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正在整理衣领的夜西扬。
只见他的脸上并没有出现明显的愠怒,迎向他的目光依然不温不火。
“我有必要拿这件事来骗你吗?”
慕澄澄力持镇定地仰起头看向对面的男人。
“慕澄澄,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个男人真的是你的男朋友?”
看见柴睿一副吃人的表情,慕澄澄本能地咽了咽口水。
然而迟疑的她刚要从嘴里吐出一个“是”的时候,他们的耳边已然响起了一道脆脆的甜音。
“爸爸。”
柴睿低头的瞬间便看见小豆豆紧紧地抱住了他的大腿。
“我总算找到你了。”
“小豆豆,爸爸不是让你在原地等我吗?”
柴睿的口气不自觉地严厉起来,吓得小豆豆胆怯地垂下了头。
下一秒。
柴睿又心疼地将小豆豆从地上抱了起来,他轻轻地抬起小豆豆的下巴。
“爸爸,你生气了?”
“你是不是不要小豆豆了?”
仿若柴睿要是回答是的话,小豆豆立刻就会哭出来。
“怎么会?”
“小豆豆这么乖,爸爸怎么可能会不要你。”
一听见柴睿这样说,小豆豆立马再次和他确认之后才稍稍安心。
等到柴睿抬起头的时候,对面哪里还有慕澄澄的身影。
*
【亲们,让我们愉快地一起来投票吧!】
&bp;&bp;&bp;&bp;坐上车的慕澄澄心不在焉地绑着安全带,夜西扬一回头就看见了她眼角一闪而逝的失落。
“我不介意成为你的备胎。”
“啊?”
之前还在走神的慕澄澄一时间并没有听清楚他说的话。
“澄澄,你刚才不是说我是你的男朋友吗?我答应你了。”
夜西扬双手握紧方向盘浅浅一笑。
“啊?”
慕澄澄失声惊呼出来,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夜西扬,你少来消遣我。”
“哼!”
慕澄澄一脸的不信。
夜西扬不疾不徐地腾出一只手轻轻地拉过慕澄澄放在腿上的小手。
“澄澄,我说的都是埋藏在我心中已久的话。”
“夜西扬——”
慕澄澄还是不太习惯其他男人的触碰,于是她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
“澄澄,你不需要现在就急着回答我。”
夜西扬温柔地抿唇一笑。
“我只想让你知道,从我帮你接生到抱到睿睿那一刻起,我就认定今生我一定会将他视为亲生儿子一样对待。”
“夜西扬。”
“谢谢你!”
谢谢你这几年对他们母子的照顾。
想当初要不是有他超凡的医术,也许她和睿睿已经一尸两命。
纵使她的心中有千言万语,然而最终却还是只能化为最普通的一句感谢。
..
柴睿再次将小豆豆送到红苹果幼儿园门口,可是她似乎有点不愿意离开柴睿,因此她抱住柴睿大腿的双手赖着久久不松开。
“小豆豆,你要听话,不然爸爸会生气的。”
柴睿无奈地弯下腰将小豆豆抱进自己的怀里。
“爸爸,我有点害怕。”
小豆豆胆怯地眨了眨眼睛,犹如蝶翼般的睫毛楚楚可怜地轻颤。
“乖孩子,别怕。”
柴睿极其有耐心地哄着小豆豆,“幼儿园里面全都是和小豆豆一样大的小朋友呢,你们可以一起玩。”
说话的间隙,一名纤细的女子从幼儿园里面走了出来,她正是小豆豆班上的老师。
“小豆豆,马上就到上课时间了,跟着老师先进去,好不好?”
女老师温柔地从柴睿的怀中接过了小豆豆。
小豆豆反应迟钝的几秒钟,她已经被女老师带着走进了幼儿园的一个小班。
为了好好关照这位特殊的小朋友,女老师专门将小豆豆的座位安排在了班长的旁边。
“你就是那个害怕进幼儿园的胆小鬼?”
慕思睿小朋友酷酷地扭过头看了小豆豆一眼之后又拽拽地别开眼。
“啊?”
小豆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溢满了惊慌,此刻的她更像是一只脆弱的麋鹿。
“你好!我叫小豆豆。”
迟疑了一会,小豆豆还是主动地伸出了小手。
慕思睿小朋友高傲地扬起小下巴,过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不过他并没有与小豆豆握手,而是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手掌心。
“慕思睿,你平时就叫我班长吧!”
“班长。”
小豆豆听话地呢喃出声。
“嗯!”
慕思睿一见新来的小朋友如此捧场,他骄傲的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bp;&bp;&bp;&bp;车水马龙的街道,拐角的一家小清新的蛋糕店里正在重复地上演着今天不知道第几次的画面。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搞错了。”
慕澄澄手忙脚乱地按照顾客的要求重新将一块鲜艳可口的草莓蛋糕装进盒子里打包好。
好不容易等到顾客心满意足的离开之后,慕澄澄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老板娘今天这是怎么了?”
两名偷偷聚在一起的员工中的其中一位低声对另外一位说。
“已经连续弄错5、6次了。”
另外一位员工接着补充道。
“该不会是失恋了吧?”
其中一位比较爱嚼舌根的员工大胆地说出自己心中的猜测。
“你们这是明目张胆地偷懒吗?”
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窜入她们的耳中,吓得她们赶紧转过身作鸟兽状离开。
“澄澄,晚上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饭。”
安沁萱笑容灿烂地来到慕澄澄的面前。
“萱萱,你怎么来了?今天不用回家给我三哥做饭?”
一提到那个冤家,安沁萱就满肚子的苦水。
“不用。”
安沁萱皮笑肉不笑地哼出声,“今晚他有应酬,应该会晚点回家。”
早已习惯他俩相处模式的慕澄澄看着她但笑不语,安沁萱被她看得头皮发麻。
“好了,别提他了,免得影响姐妹俩约会的好心情。”
“萱萱,我懂你,你这是在低调秀恩爱。”
“呸呸呸!”
“谁和他恩爱。”
“见鬼去吧!”
……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还是先去找吃饭的地方吧!”
慕澄澄单手勾住安沁萱的胳膊拽着她走出了蛋糕店。
“我知道的就在下个路口新开了一家火锅,我们去尝尝鲜?”
“好啊!刚好我也馋了。”
她们到的时候,这家新开的火锅店已经热火朝天一片。
路过窗边的时候,慕澄澄的目光不期然地落到了其中一家三口的身上。
脚下微微一顿,慕澄澄一眼不眨地看着柴睿小心翼翼地喂着怀中的小女孩吃东西。
胸口闷闷地疼。
听不见他和对面的林芊芊说了什么,只见两人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看着被柴睿细心呵护着的小女孩,再想到自己的小睿睿,她的心里别提多难受。
“澄澄,我突然想起来了,这几天我肠胃不太好,我们还是去吃点清淡的食物吧!”
安沁萱义愤填膺地扫了一眼坐在窗边有说有笑的男人,不再迟疑,她拉过慕澄澄的手腕强势地带着她离开了这里。
“柴睿,谢谢你!”
林芊芊轻轻地放下手里的筷子。
“如果你当我是朋友的话,下次就别再说这样的话。”
柴睿淡淡地掀了掀眼睫。
下一秒,柴睿悄悄地转移了话题。
“今天面试的怎么样?”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只是让我等消息。”
林芊芊不太自信地呢喃完之后便垂下了头。
“我很好奇,你还是当初那个披星戴月的娱乐圈女王吗?”
“柴睿,你似乎忘记了,我已经退出娱乐圈了。”
“我现在只想找一份安定的工作,然后抚养小豆豆成人。”
林芊芊尽量说得轻描淡写。
“如果你有什么难处,尽管向我开口。”
“毕竟我是你在锦城唯一的朋友。”
&bp;&bp;&bp;&bp;安沁萱睡得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一具火热的身体重重地压着她,她不太舒服地挣了挣,没想到却惹来更加霸道的束缚。
睁眼的瞬间,慕少然的俊脸已抵至眼前。
“你好香!”
慕少然毫不客气地将头埋进安沁萱丝滑般细腻的脖颈间,他呼出的热气中带着醉人的酒香,刺激得安沁萱的肌肤上冒出了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好香!”
慕少然的大手熟门熟路地沿着安沁萱的睡裙下摆钻了进去,轻轻松松地掌控他所熟悉的她身上的敏感点。
“慕少然,你又发什么酒疯。”
因快感刺激清醒不少的安沁萱推开身上的男人就坐了起来。
刚刚整理好的睡裙肩带再一次被男人粗鲁地扯开。
“夫妻义务。”
似乎不愿意浪费唇舌,慕少然简短地扔下这几个字之后便重新将安沁萱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去你妹的夫妻义务。”
安沁萱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在自己睡着的时候被他用这种扰人的方式弄醒。
堆积已久的怒火一点就燃。
“别忘了,我只是你买来的女人。”
安沁萱毫不在意地自揭伤疤。
“我们之间并不是真正的夫妻。”
“你就是这么认为的?”
慕少然漆黑的眸子近在咫尺却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难道不是吗?”?
安沁萱嘴角的讥讽彻底激怒了慕少然,他脑子里紧绷的最后一根弦彻底崩裂。
“你既然是我花钱买来的,我当然要物尽其用。”
衣帛尽裂。
安沁萱反抗无果,彻底沦为慕少然身下的奴。
****大关面前,渐渐失控的节奏让彼此相贴的两人都有点难以自禁。
安沁萱嘴里骂骂咧咧的话最终化为一声声娇啼从唇内溢出来。
体内的酒精再加上情感上的爆发使慕少然的动作越发癫狂起来,他的理智早已经烟消云散。
他们的大战从床上折腾到了地上、窗台、浴室,最后又回归到早已经凌乱不堪的大床。
最后,安沁萱的嗓子都喊哑了,整个人犹如水里捞起来的一样,终于她不堪疲惫地昏睡了过去。
这一夜,慕少然彻底地在安沁萱的身上烙下了独属于他的印记。
“麻麻,麻麻,起床了。”
睡意朦胧中一团小肉球扑到安沁萱的身上。
然而安沁萱似乎睡得很沉,并没有听见。
“麻麻,麻麻——”
慕思睿小朋友不甘心地脱掉鞋子爬上床。
下一秒,他就被身强力壮的慕少然拽着衣服从床上提了下来。
“臭粑粑,臭粑粑。”
慕思睿小朋友气鼓鼓地瞅着面前光裸着上半身的男人。
突然,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眼巴巴地盯着慕少然的胸口看。
“粑粑,粑粑,麻麻打你了吗?”
奇怪,刚才他在麻麻的脖子上也看见了这个奇形怪状的红色东西。
“你说什么?”
慕少然疑惑不解地顺着慕思睿小朋友的视线看到了自己的胸口。
ht!
昨晚被这个小疯子在胸口的位置口允出好几枚吻痕。
更糟糕的是被这个臭小子看见了。
&bp;&bp;&bp;&bp;“粑粑,粑粑,麻麻身上也有,你打了麻麻吗?”
慕思睿小朋友跃跃欲试地又要向床上的安沁萱爬过去。
“小子,饿了吧?我先去给你做早餐。”
慕少然轻松地将慕思睿单手抱起来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卧室。
周末的早晨,阳光明媚。
慕思睿小朋友将最后一口牛奶喝进肚子里面,然后舒舒服服地打了一个饱嗝。
“粑粑,麻麻怎么还没起床?她答应今天带我出去玩。”
慕思睿小朋友抹掉嘴角的奶渍就要从座椅上跳下来。
“我给姑姑打电话,一会她带你出去玩。”
“不要,我不要。”
慕思睿小朋友立马不开心地跺脚,“麻麻已经答应今天带我和我的同学一起出去玩。”
“可是妈妈累倒了,她还在睡觉。“
慕少然慢慢地在慕思睿小朋友的面前蹲下来耐心地游说。
“我现在就去叫醒她。”
慕思睿小朋友说完就要转过身跑向二楼,岂料却被慕少然一把拽住了衣领。
“小子,听话。”
“妈妈在睡觉,你不许去闹她。”
二十分钟之后。
慕少然在慕澄澄暧昧不明的目光中将慕思睿小朋友送出了家门。
尽管慕思睿小朋友还有点不满,可是一坐上他姑姑的车,他立马兴奋得将所有的不快都抛之脑后。
来到约定的街心公园。
小红豆在保姆的照看下早已等候他们多时。
慕澄澄看见小红豆的第一眼有了一瞬间的怔愣,不过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慕思睿小朋友拖着走向他们。
最初的惊讶很快就被慕澄澄强力压制下去,她勉强维持着笑容从保姆的手中接过了小红豆。
“咕咕,她是我幼儿园的同学,小红豆。”
慕思睿小朋友友爱地牵起旁边小红豆的小手。
“阿姨,你好。”
小红豆嘴甜地仰起头看向上方的慕澄澄。
“小红豆?”
慕澄澄一边轻声地呢喃一边伸出大手揉了揉小红豆的脑袋。
这就是那个男人的宝贝女儿?
慕澄澄极力地克制胸口翻滚的波涛汹涌,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被面前长得跟芭比娃娃一样可爱的小红豆吸引住全部的心神。
“咕咕,咕咕——”
直到一声声熟悉的呼喊将她唤醒。
“走吧!我带你们去那边玩。”
慕澄澄迅速地收敛情绪,她的脸上依然扬起一抹微笑。
“小红豆,我们去玩啰!”
天真的两个孩子手牵手地跟在慕澄澄的身边。
趁着他们在一旁玩耍的空当,慕澄澄将带来的餐布在草坪上铺好,随后又将准备好的零食小吃一一摆在餐布上。
她刚刚一坐下,还没有来得及休息就看见前方玩得正疯的慕思睿没头没脑地撞上了别人。
慕澄澄第一时间赶到将慕思睿带到了自己的身边。
抬头的瞬间,慕澄澄看见的是一张绝美的脸。
“这位小姐,不好意思!“
慕澄澄满脸歉意地看向对面的女人。
“这是你的儿子?”
女人浅浅地挑了挑唇角,笑容好看得让慕澄澄忘记了说话。
&bp;&bp;&bp;&bp;“不是,他是我侄儿。”
慕澄澄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经意间低下头的她眼里迅速地闪过一丝哀伤。
“是吗?”
女人的脸上并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她只是再次将目光投注到慕思睿小朋友的身上。
“看起来你们之间很有母子像呢?”
直到这个陌生的女人离开了,慕澄澄还没有从她那双妩媚勾人的大眼里回过神。
莫名地,慕澄澄总觉得这双眼睛很熟悉,可是她又十分确定她从未见过这个女人。
微微愣神的慕澄澄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衣服的下摆被人扯住了,她一低头便看见了翘首以盼的小红豆。
“阿姨,我饿了,可不可以吃东西?”
刚一话落,小红豆的肚皮就应景地叫了起来。
看见孩童天真的眼神,慕澄澄的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好!”
慕澄澄顺势牵起小红豆的小手,小红豆也不认生地任由慕澄澄带着她走向前方铺着餐布的草坪。
两小孩子的屁股刚一落座,慕思睿小朋友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品尝各种美食,反观小红豆只是微微紧张地看向坐在她旁边的慕澄澄。
慕澄澄只需扫过她一眼立马心领神会,她小心翼翼地拿过一块寿司递给小红豆。
“不是饿了吗?赶紧吃吧!”
看见慕澄澄善意的微笑,小红豆不再迟疑快速地伸出小手接过寿司塞进嘴里狼吞虎咽起来。
果然还是小孩子的世界纯洁无邪。
慕澄澄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小红豆的脸上,尽管她现在还小,不过她精致的五官不难看出长大以后会是个美人胚子,说不上她和柴睿长得多相似,不过终归是他的亲生骨血,或许她更像她妈妈一点。
欢乐的时光美好却也短暂。
等到保姆来接小红豆的时候,太阳已经渐渐落山了。
小红豆似乎很喜欢慕澄澄,临走之前,她虽然还是有点胆怯,但是她却鼓足勇气在慕澄澄的脸颊上落下了一吻。
尽管心里清楚这个小女孩是柴睿和其他女人的爱情结晶,可是慕澄澄却怎么都恨不起来,毕竟孩子没有错。
小红豆回到家的时候,林芊芊已经在厨房忙碌半天了。
今天是双休日,可她竟然加班没能陪小红豆出去玩,她的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愧疚,因此她下意识地想要弥补。
“小红豆,今天玩得开心吗?”
林芊芊盛满一碗莲子羹端到小红豆的面前。
“尝尝,妈妈特地为你做的。”
嘴馋的小红豆连忙从沙发上跳下来,紧跟着拉过她的小板凳,坐下来之后,她便毫不客气地拿起勺子吃起来。
“我很喜欢阿姨。”
“阿姨?”
林芊芊不拘小节地坐在了铺着地毯的地板上。
“哪个阿姨?”
“同学的姑姑。”
“长得很漂亮的阿姨。”
林芊芊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好笑地盯着小红豆。
“有妈妈漂亮吗?”
小红豆慢慢地转过头,轻轻地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
“阿姨比妈妈漂亮。”
听见小红豆的回答,林芊芊差点当场吐血。
这孩子最大的优点就是不会撒谎。
&bp;&bp;&bp;&bp;之前的天空还是一片晴朗,此刻却乌云遍布,狂风暴雨。
一望无垠的墓地。
瓢泼大雨中,一对夫妇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墓前。
今天是霍彩儿的忌日。
无论过去多少年,对于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件事永远都是林兰之心底最深的痛。
即使当年警方进行了大方位的搜捞工作,但是仍旧没能找到霍彩儿的尸首。
雨水顺着黑伞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源源不断地淌下来,很快霍氏夫妇的衣服湿了一大片。
“伯父伯母,相信彩儿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见你们伤心难过的样子。”宁光曦撑着雨伞站在他们的身后禁不住叹息出声。
每年的这个时候,宁光曦都会买上一束鲜花来到霍彩儿的墓前祭拜,只是没想到今年他会遇上霍氏夫妇。
宁光曦丝毫不介意霍氏夫妇对他的横眉冷眼,他自觉地将买来的一束白菊花放在了霍彩儿的墓前。
“宁光曦,你无需在我们的面前假惺惺。”
林兰之出口的话夹杂着无尽的愤怒。
她无数次地幻想过要是这个男人从未在她女儿的世界中出现过,她的女儿也不会被爱情冲昏了头,最后落得个英年早逝。
“伯母,我只是想来看看彩儿。”
“呵呵!”
林兰之冷笑几声,她淬满毒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宁光曦。
“人活着的时候你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人死了你来看她又有何用?”
“宁光曦,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林兰之歇斯底里地冲着宁光曦一顿暴吼之后,她一把扯过他送来的白菊花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要不是因为你,我们家彩儿也不会这么早就离开人世。”
大雨兜头浇下,分不清雨水还是泪水顺着林兰之憔悴的脸庞悄悄滑落。
“宁光曦,你赶紧走吧!”
同样痛失爱女的霍东远仿若一夕之间老了许多。
“这里不欢迎你。”
眼见宁光曦站在原地不动,霍东远终于沉不住气了。
“伯父伯母,如今彩儿已经不在了,你们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们可以来找我。”
宁光曦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转过头来的林兰之毫不留情地大声打断,“宁光曦,我们不用你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
“就算是我们老两口死了都与你没有一丁点关系。”
林兰之看着宁光曦的眼里充满了浓浓的恨意。
“宁光曦,你走吧!你赶紧走!”
霍东远吃力地拦住渐渐变得癫狂的林兰之,他不敢保证接下来她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宁光曦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迫于无奈之下,他只好快速离开了这里。
林兰之犹自沉浸在浓烈的悲伤中不可自拔,好半天她才吃力地抬起手抚向墓碑上的黑白照片,笑容灿烂的女孩径直落入她的眼中。
她小心翼翼地摩挲着照片上的每一寸,就像真实的触碰着她的脸庞,指尖细细地描摹着她的眉眼,蓄满泪珠的双眸一眼不眨地看着她,似是想要将她的音容笑貌深深的镌刻到骨子里。
&bp;&bp;&bp;&bp;慕澄澄要是早一点知道夜西扬今晚约她吃饭还有他的父母,她肯定会临阵逃脱。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晚了。
面对着夜西扬的父母,慕澄澄略微不自然地拉开座椅坐了下来。
“伯父伯母,你们好!”
慕澄澄礼貌地微微一笑。
“澄澄?我们以前经常听西扬提到你,这次总算见到你本人了。”
“很漂亮。”
叶梅满意地打量着慕澄澄。
“谢谢!”
慕澄澄不好意思地抿唇。
“妈妈,行了,你就不要再盯着澄澄看了。”
夜西扬头疼地瞪了叶梅一眼。
“澄澄还没有答应我的追求呢?你要是把她吓着了拒绝我怎么办?”
夜西扬难得不正经地打趣道。
“西扬,搞了半天,人家小姑娘还没有答应你的追求?”
夜昆笑得合不拢嘴。
“爸爸,澄澄可不是什么随便的女孩,她这是在考验我。”
夜西扬说得一本正经,直唬得夜氏夫妇一愣一愣的。
慕澄澄尴尬地赔着笑,不过她的小手却在桌下悄悄地伸到夜西扬的大腿上毫不含糊地揪了一下,疼得夜西扬立马变了脸色。
“西扬,希望我们下次来锦城的时候可以听见你的好消息。”
夜昆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们一眼,嘴角的笑意渐浓。
“决定权在澄澄手中。”
夜西扬毫不避讳地牵过慕澄澄放在膝盖上的小手用力地捏了捏。
“你们的儿子现在还在努力中。”
不等慕澄澄挣扎,夜西扬先她一步放开了她。
“澄澄,你是不是嫌我们家西扬太死板了?”
叶梅连忙接过话茬。
“哎!学医的都这样呢?那些年读书读多了。”
“叶梅,有你这样说自己儿子的吗?”?
夜昆赶紧替她夹好菜放进碗里。
“我们边吃边聊吧!人家小姑娘打坐下来开始还没有吃过一口菜呢!”
经过夜昆这么一提醒,叶梅不着痕迹地向对面的夜西扬使眼色。
夜西扬会意后不停地给旁边的慕澄澄夹菜,不多时她碗里的饭菜就堆得跟一座小山似的。
叶梅和夜昆看在眼里,彼此相视一笑。
总算老天有眼,他们的儿子开窍了。
饭桌上,话最多的当属叶梅,不过她的话题大部分都围着慕澄澄转。
当然,慕澄澄最后还是直言不讳地告诉了老两口她离过婚的事情。
一瞬间,之前还其乐融融的气氛有点冷场。
感到万分尴尬的慕澄澄找了个最憋足的理由离开了包房。
然而她刚刚拉开包房的门恰逢正对面的包房走出来一个男人,两人视线相交的刹那俱都一震。
透过慕澄澄身后未完全关上的门,柴睿看清楚了坐在里面的几人。
夜西扬,即使只有过一面之缘,他化成灰柴睿都认得。
关门声适时地响起来惊醒了愣在原地的慕澄澄,她率先收回视线转过身离开。
喝了点酒的柴睿莫名地感到一阵烦躁,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慕澄澄前脚刚刚一走进洗手间,随后跟上来的柴睿便顺手锁上了大门。
“柴睿,你要干什么?”
脸色大变的慕澄澄满眼戒备地盯着渐渐向她逼近的柴睿。
&bp;&bp;&bp;&bp;“刚才和你一起吃饭的那对中年夫妇是他的爸妈?”
柴睿知道自己这样问很傻,可他潜意识地想要自欺欺人。
“柴睿,你这不是明知故问?”
慕澄澄慵懒地扯了一下红唇,一抹讥笑稍纵即逝。
“我们交往时日不短了,既然我们已经认定了对方,见家长也是迟早的事。”
慕澄澄说话的时候看着柴睿,他丝毫没能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他真的是你的男朋友?”
对于这个问题,柴睿始终耿耿于怀,或者说他根本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面对面站着的两人,眼神紧密地交汇在一起。
“应该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结婚。”
慕澄澄睁眼说瞎话的本领渐长,柴睿却一点都分辨不出她话中的真假。
“你真的愿意嫁给他?”
柴睿激动地一把攥住慕澄澄的手腕,渐渐地他不受控制地加重力度。
“你爱他吗?”
“柴先生,这是我的私事,你无权过问。”
慕澄澄冷着脸用力地挣开柴睿。
“容我最后一次提醒你。”
“我们已经离婚了。”
慕澄澄淡漠地移开眼,她决绝地抬起脚步走过柴睿的身边。
然而她刚刚走到门边还没有来得及打开门锁就被身后追上来的柴睿牢牢地压在了门板上。
“你明明就不喜欢他,你喜欢的人是我。”
柴睿压低声音冲着她怒吼。
“可笑。”
慕澄澄小脸上的鄙夷更浓。
“柴睿,我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
“不过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就像当初我放弃光曦哥哥爱上你一样。”
“同样的几年时光也可以让我将你忘记得一干二净。”
慕澄澄伸出的双手坚定不移地推开压在她身上的柴睿。
“千万别妄想你在我心中的地位独一无二。”
撂下这番狠话之后,慕澄澄的心里并没有好过。
她似乎一分一秒都不愿意和他继续呆下去,于是她再次将手伸向了门把手。
“慕慕,你不能嫁给别人,你是我的,你只是我的。”
柴睿疯狂地扯过慕澄澄的身体紧紧地将她抱在怀中,任凭慕澄澄不依不饶地反抗,他说什么都不松手。
“我不是你的,我也不可能是你的。”
慕澄澄气得浑身发抖。
凭什么他有了自己的家庭还来招惹她?
真当她好欺负?任由他呼来喝去?
慕澄澄握紧的拳头犹如雨点般纷纷落在他的肩膀、胸口上。
“柴睿,你不要再来纠缠我——”
“唔——”
柴睿干脆低下头用嘴堵住了她想说的话。
熟悉的味道一旦在唇齿之间蔓延,柴睿便再也把持不住。
等到慕澄澄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柴睿强势地压倒在洗手台上。
“你——”?
慕澄澄刚刚一张嘴,柴睿灵活的舌尖便火速地探了进来热切地纠缠着她的小丁香。
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尝过她的味道。
柴睿渴望得全身都疼了。
仅仅只是一个吻就足以挑起他所有的情谷欠。
故意忽视慕澄澄的怒气,柴睿全心全意地吻着眼前的女人。
&bp;&bp;&bp;&bp;呼吸之间全都是他的气息,无论慕澄澄如何闪躲始终避不开。
“柴睿,你别——太——过分——”
慕澄澄细细喘息着瞪向对面的男人。
“慕慕,我很想你。”
不顾慕澄澄的挣扎,柴睿干脆锁住她还在挥舞的双手,紧跟着更牢地将她的身体压倒在洗手台上。
“想我?”
慕澄澄嘲弄地挑了一下柳叶眉。
“柴睿,你难道不会觉得你说这话很可笑?”
下一刻,慕澄澄毫不留情地绞住柴睿的唇舌狠狠地咬下去。
“唔——”
柴睿吃疼地闷哼出声。
趁着柴睿松开她之际,慕澄澄快速地屈膝重重地撞向他的小腹。
柴睿万万没有想到慕澄澄还有这一招,一瞬间疼得他的整张脸都绿了,不仅如此,他连腰板都直不起来。
“慕慕?”
密密麻麻沁出来的汗珠顺着柴睿的额角一点一滴往下淌。
“柴睿,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不然见一次揍一次。”
慕澄澄不屑地别开眼头也不回地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洗手间的大门开了又合上。
柴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慕澄澄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过了好一会儿,柴睿才勉强缓过一口气。
然而他刚刚站起来,迎面就被一个手包砸中了头。
“啊!色狼!”?
“变态!”
四周响起刺耳的尖叫声,柴睿恶狠狠地剜了对面女人一眼。
“你——你——”
“变态!”
“来人啊!来人啊!”
……
不再理会她,柴睿黑着脸大步走出了洗手间。
慕澄澄的脚下刚刚拐过一个弯,还没有回到包房迎面就碰上了等着她的夜西扬。
“澄澄,你回来了?”
夜西扬笑脸相迎地主动走向她。
“夜西扬,别以为你笑容灿烂,我就不揍你。”
慕澄澄耀武扬威地在他的面前挥了挥拳头。
“你居然敢瞒着我?”
慕澄澄来到夜西扬的跟前,随后她不甘心地伸出手指使劲地戳了戳他的肩膀。
“夜西扬,你行啊!都快成为演技派了,只差获得奥斯卡金像奖了。”
慕澄澄话中夹棍地损他。
“澄澄,这也不能怪我。”
夜西扬顺势拉过慕澄澄的小手握在掌心。
“要是我提前告诉你我爸妈也在,你肯定不会来吃这顿晚饭。”
夜西扬一眼不眨地看着慕澄澄说得格外认真。
“可是,你明知道我们——”
慕澄澄下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夜西扬已经抢着开了口。
“澄澄,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我爸妈刚好来锦城,我就想着大家一起吃个饭。”
夜西扬态度真诚,慕澄澄根本无从生气。
“澄澄,即使你现在还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也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夜西扬,我离过婚。”
慕澄澄想要抽出手却被反应迅速的夜西扬牢牢地攥住。
“我不在乎。”
“我还生过孩子。”
“如果你愿意,他就是我的亲生儿子。”
“夜西扬,一直以来我都知道你对我很好,可是我——”
“澄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夜西扬毫无预兆地拉过慕澄澄的手臂将她拖进怀中拥住。
“我愿意给你时间,我也愿意等你,直到你接受我为止。”
突然,慕澄澄的眼前一花,她甚至还没有看清楚,夜西扬已经被揍倒在地上。
&bp;&bp;&bp;&bp;夜西扬刚刚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又被柴睿几脚踹翻在地。
“柴睿,你疯了。”
慕澄澄急切地冲上前一把拉住柴睿。
怒红了眼的柴睿根本不理会,他用力地挥开身旁的慕澄澄。
“你有什么资格拥有她?”
柴睿面覆阴霾地盯着躺在地上的夜西扬。
“为了她,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柴睿醉眼朦胧地提起夜西扬的衣领将他拖到自己的跟前。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她。”
“啪”地一声。
挨了一耳光的柴睿久久没有回过神。
“柴睿,你疯够了没有?”
慕澄澄强压下喉间的哽咽,她放在身侧紧握的拳头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又有什么资格说你爱我?”
尽管慕澄澄一再地隐忍,可成串的眼泪珠子还是一个劲地滑落脸庞。
“当年你不顾一切地离开我,如今你又来说这些话还有意义吗?”
慕澄澄就像是想要将这些年的委屈一股脑地发泄出来,因此她的眼泪再也无法控制。
“慕慕——慕慕——”
柴睿手忙脚乱地想要将慕澄澄抱进怀中,可是他刚刚向她伸出手就被她条件反射地躲开了。
“慕慕,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
柴睿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用力地闭上了眼眸趁机遮住了眼里的疲倦与悲伤。
“爱我?”
慕澄澄哭着哭着又笑了,笑得让人心碎。
“柴睿,这些年我真正需要你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慕澄澄努力地克制才勉强稳住了崩溃的情绪。
“柴睿,我是一个人,是一个有着七情六欲的人,不是你想不要就抛弃,想要又要我乖乖回到你身边的玩物。”
慕澄澄泪眼模糊地一点一点走近柴睿。
“柴睿,你知道吗?你当年义无反顾离开的时候,我到底有多伤心难过吗?”
“后来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的时候又有多绝望吗?”
“慕慕。”
看见慕澄澄哭得不能自已的模样,柴睿心疼得都快要死掉。
明明回国之前他的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要告诉她,可是如今面对她的时候,他却像是被点了哑穴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慕慕,不要哭,不要哭——”
柴睿颤抖着伸出手指慌乱无措地抹掉慕澄澄小脸上的泪珠,可是无论他怎么抹都抹不完。
此刻的慕澄澄哭得跟孩子一样,即使泪水早已花了妆,她也毫不在乎。
“慕慕。”
“柴睿。”
慕澄澄拼了劲地握住柴睿的大手慢慢地将它从自己的脸上移开。
“我们好聚好散吧!”
“至少还能在彼此的心中留下最美好的印象。”
“慕慕。”
柴睿反手握住慕澄澄,说什么都不愿意放手。
“我爱你,我一直都爱着你。”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来过,好吗?”
柴睿牢牢地抓住慕澄澄的小手就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面前的这个男人是自己思念了多少个****夜夜的人,可是这一刻的慕澄澄却胆怯得只想远远地逃离他。
“柴睿。”
慕澄澄再一次用力地挣开了他。
“你给的爱,我要不起!”
&bp;&bp;&bp;&bp;“澄澄,你还好吗?”
尾随其后的夜西扬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抓住了慕澄澄的手臂。
“我没事。”
背对着夜西扬的慕澄澄默默地抹掉滚出眼角的泪珠。
“你进去陪伯父伯母吧,顺便帮我转达一下就说我身体不适先回家休息了。”
不等夜西扬回答,慕澄澄径直抽出自己的手臂扬长而去。
走出酒店的大门,慕澄澄并没有立刻拦车回家,而是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天色渐浓,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了哪里。
直到前方缓缓地射来一道刺眼的白光。
慕澄澄下意识地伸手遮住眼帘,随着车子的渐渐逼近,她半眯起的眼眸总算看清楚了坐在驾驶位的男人。
柴睿锐利如鹰般的目光透过挡风玻璃径直射向她所站的位置,他的脸色冷峻得吓人。
慕澄澄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定定地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车子慢慢地停在了她的旁边,柴睿透过半开的车窗将视线投注到她的身上。
“慕慕,不管怎样,我都想和你好好地谈一谈。”柴睿低沉暗哑的嗓音缓缓地响起。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我们之间的一切早已在四年前就已经结束了。”
看见转身就走的慕澄澄,柴睿的眉心不经意间拢紧。
“慕慕。”
柴睿随意地将车停在路边,转瞬他推开车门下来大步追向前方的慕澄澄。
“我们谈谈。”
“柴睿,你到底想要怎样?”
慕澄澄怒火中烧地瞪向对面堵住她去路的男人。
“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可以吗?”
然而就在慕澄澄正准备破口大骂之际,柴睿却先她一步将她扛上肩膀强势地塞进了车里,随后他启动车子迅速地离开了这里。
“停车!”
“停车!”
慕澄澄气急败坏地冲着柴睿低吼,可惜他却视若无睹。
“柴睿,我要下车。”
慕澄澄紧握住拳头努力地克制自己即将爆发的脾气。
“慕慕,一会到了,我自然会停车。”
柴睿下意识地想要拉过慕澄澄放在身侧的小手,然而却被她愤怒地躲开了。
“我现在就要下车。”
慕澄澄固执地开口,没想到却招来柴睿最直接的拒绝。
“现在不行。”
车内的温度仿若一下子低到了零点。
柴睿一个没注意,慕澄澄用力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勇猛地跳了下去,吓得他的肝胆差点破裂。
等到柴睿紧急将车停在路边的时候,摔得浑身是伤的慕澄澄已经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慕澄澄,你疯了吗?”
柴睿满脸阴霾地冲到慕澄澄的身前,火冒三丈的他用力地一脚踹向她身后的垃圾桶。
“你难道不知道刚才那样做到底有多危险?”
慕澄澄无所谓地扯了扯唇,小脸上的伤疼得她露出来的笑容更加牵强。
“比起呆在你的身边,我宁愿去死,哪怕一分一秒我都忍受不了。”
看见慕澄澄一瘸一拐离开的背影,柴睿的整个胸腔都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灌进来的全都是冷飕飕的风。
&bp;&bp;&bp;&bp;门铃响了好一会儿,慕澄澄才一瘸一拐地前来开门。
房门刚一打开,安沁萱就迫不及待地冲了进来。
“澄澄,到底怎么回事?”
安沁萱犹如x光线的目光自动地将慕澄澄的全身上下扫了个遍。
“你刚才在电话里告诉我你受伤了,可真是吓死我了。“
安沁萱自顾自地拉过旁边的慕澄澄将她带向客厅的沙发。
“嘶——”?
走得太快,慕澄澄的脚伤不堪重负,她重重地摔了下来,幸好身后就是沙发。
“澄澄,你怎么样了?伤得很严重吗?”
安沁萱连忙伸出手扶住身旁的慕澄澄小心翼翼地让她坐在沙发上。
“可能是我跳下车的时候伤到脚了。”
“跳车?”
安沁萱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吓得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澄澄,告诉我在你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了一下,安沁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我还是先帮你处理伤口吧!”?
要不是亲眼见证了慕澄澄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安沁萱还真不敢相信女人狠起来完全不亚于男人。
安沁萱为慕澄澄处理伤口的同时,慕澄澄也将今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澄澄,你不是还爱着他吗?为什么还这么固执?兴许你应该给你们彼此一个机会。”
安沁萱默默地收拾好医药箱。
“我承认,我现在还爱他。”
慕澄澄颓丧地捂住脸颊。
“可是有用吗?”
尽管她想要遮挡,可是喷薄而出的眼泪还是“刷刷刷”地往下掉。
“他的身边已经有了别人,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是一位父亲,他们之间还有个可爱的女儿。”
“那睿睿呢?睿睿也是他的亲生儿子啊!”?安沁萱心疼地抱住面前的慕澄澄。
“澄澄,你听过我说。”
“我们不能这么自私,更加不能随意地剥夺睿睿知道亲生父母亲的权利。”
安沁萱说的道理,慕澄澄都懂,可是现实中做起来却是那么困难。
“澄澄,你难道希望睿睿一辈子都喊你姑姑吗?”
安沁萱轻轻地推开慕澄澄。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真相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安沁萱用力地握住慕澄澄的双手苦口婆心地劝她,“更何况睿睿和柴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长相,只要柴家的人一看见他立马可以认出他。”
“即使我们将睿睿藏得再好也难免不会出现意外。”
安沁萱看着慕澄澄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澄澄,给柴睿一个机会,你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静默了半晌,慕澄澄才有气无力地垂下头颅,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咬住唇瓣从嘴里挤出几个字。
“我会考虑的。”
“哎!”?
安沁萱转瞬又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真不知道这个柴睿怎么想的?既然他一直爱的人都是你,那他干嘛又要和其他女人牵扯不清。”
“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就没几个是好东西。”
“嫂子,难道我三哥在你眼里也不是好东西?”
慕澄澄勉强地转移了话题,她只是不想让自己更加烦心。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们合不来?”
安沁萱冷冷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bp;&bp;&bp;&bp;“嫂子,你就不要在我的面前口是心非了,如果你不是真心喜欢我三哥,当初又怎么可能嫁给他?”
慕澄澄随口说的话却深深地戳中了安沁萱的痛楚。
几年以来,除了慕少然和她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这场婚姻背后的真实,有时候连她都会被慕少然偶尔流露出来的温情所迷惑。
然而美梦始终是梦,终有醒的一天。
“澄澄,你无疑是这个世界上幸运的女人,刚好你嫁给的那个男人也喜欢你。”
安沁萱微微别开眼,慕澄澄恰巧没能捕捉到她眼里稍纵即逝的失落。
“早点休息,我先回家了。”
尽管慕澄澄的心里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怪异,但她还是乖乖地目送安沁萱离开。
想到今晚发生的一切,慕澄澄越发觉得疲惫不堪,她勉强支撑着身体回到二楼卧室倒头就躺在了大床上。
翌日清晨,阳光明媚。
慕澄澄照常起床,相较于前一晚,她的腿伤明显好了很多。
不过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好,尽管如此,她还是坚持开车来到了蛋糕店。
周一白天蛋糕店的生意有点淡薄,偶尔有几个路过的人打包。
慕澄澄心想好几周都没回慕家老宅吃饭,干脆今天就早点关门。
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付诸行动,店里就迎来了一大一小两位顾客。
小红豆一眼就认出了慕澄澄,尽管他们只在一起玩过一次,不过她就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阿姨。”
小红豆挣开林芊芊牵住她的大手一股脑地跑向慕澄澄扑进她的怀中。
眨眼的瞬间,慕澄澄就看见一个全身上下都被大红色棉袄裹着的小团子冲向她。
小红豆跑得很快,巨大的冲击力让慕澄澄不由得后退了一小步,这才稳住了身体。
“阿姨。”
小红豆双手抱住慕澄澄的大腿慢慢地抬起头望向上方的她,甜甜地冲着她一笑。
原本小红豆的五官就长得精致,再配上这样一副乖巧的模样,慕澄澄的整颗心都快被她萌化了。
“妈妈,这个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漂亮阿姨。”
小红豆兴奋地扭过头对身后的林芊芊说。
林芊芊微微一愣之后,她妆容得体的脸上即刻扬起一抹笑容。
“柴太太,好久不见。”
听见林芊芊的称呼,慕澄澄面部肌肉微微僵住,过了好一会她才勉强地勾唇一笑。
“你们需要买点什么?”
慕澄澄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小红豆的发旋。
“小红豆,你喜欢吃什么?阿姨给你拿。”
“嗯。”
小红豆眼巴巴地瞅着慕澄澄身后那一排排琳琅满目的蛋糕,粉嘟嘟的小嘴儿撅了又撅。
“我想吃草莓布丁,还有..还有慕斯蛋糕。”
“没问题。”?
慕澄澄随手招来一名店员吩咐了几句。
不多时,小红豆就心满意足地坐在凳子上吃着她喜欢的口味蛋糕。
然而慕澄澄却万万没想到她还能心平气和地与林芊芊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这样的情况是她始料未及的。
&bp;&bp;&bp;&bp;“这家蛋糕店是你开的?”
林芊芊轻轻地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她抬起头四处张望了一番。
“挺不错的!”
“还行吧!”
慕澄澄浅浅地撩了一下红唇。
“闲着无聊的时候可以打发一下时间。”
“不管怎样,自己当老板总是比我们这些打工仔好。”
林芊芊故意说笑试图缓解彼此之间静静流淌的尴尬。
“要不是你几年前退出娱乐圈,相信你现在依然是炙手可热的明星。”
慕澄澄无意揭露林芊芊的伤疤,她只是说出了自己想要说的话。
林芊芊嘴角的笑意明显地一僵,不过短短几秒,她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初。
“往事不值一提。”
尽管林芊芊一再地隐藏自己的情绪,慕澄澄却还是从她的身上感觉到了异样,于是她好心地闭了嘴。
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两人都不再说话,周围的空气仿若一下子凝固起来。
“妈妈,我吃完了。”
小红豆麻利地从凳子上跳下来蹦到林芊芊的身边拉住她的衣角。
“那我们回家吧!”?
林芊芊从座位上站起来从钱夹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递给对面的慕澄澄。
“不用了。”
慕澄澄轻轻地推开林芊芊的手。
“当作我请小红豆吃的。”
“可是你开门做生意。”
“没关系。”
慕澄澄蹲下来情不自禁地亲了亲小红豆。
“我挺喜欢这个孩子的,我们也算有缘分。”
林芊芊牵着小红豆快要走出蛋糕店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驻足停了下来。
“恕我冒昧地问一句,你最近有和柴睿见过面吗?”
一时间拿不准林芊芊心思的慕澄澄怔怔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开口。
“见过。”
“不过你不要误会,我和他之间没有什么。”
林芊芊奇怪地撇了慕澄澄一眼。
“我为什么要误会?”
这一下,慕澄澄更加糊涂了,不过她并没有多话。
林芊芊却像是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她忍不住笑出声,“我想你是不是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报道误会我和柴睿了?”
看见慕澄澄并没有否认,林芊芊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希望你不要误会,我们只是朋友。”
听见这番话,慕澄澄的面上再也不能维持之前的镇定,她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站在林芊芊身前的小红豆。
林芊芊会意地一笑,“我想你真是误会柴睿了,小红豆是我的女儿,柴睿是看我们母女俩可怜才好心照顾我们的。”
“怎么会这样?”?
慕澄澄哆嗦着红唇不敢置信地看着林芊芊。
“我以为你们在一起?”
“慕澄澄,你就这么对柴睿没有信心吗?”
林芊芊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的话。
“作为他的朋友,我希望你能重新给他一个机会。”
“这些年,他受的苦并不比你少。”
“他不说并不代表他不痛。”
“我希望他可以幸福,不过似乎他的幸福只有你能给。”
“……”
“他的事情我原本不想插手的,谁让我自己就是个爱情上的失败者,然而既然老天爷安排我们遇见,我自然不会再袖手旁观。”
林芊芊苦涩地笑了笑。
“我真心地希望你能好好地考虑一下。”
“这些年,柴睿他过得并不好,他的心里比任何人都苦。”
&bp;&bp;&bp;&bp;童亦飞接到消息赶到柴睿别墅的时候,他已经醉得七荤八素歪歪扭扭地栽倒在客厅的地毯上。
“柴睿,我说几年未见,你小子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长进呢?”
童亦飞一边取笑他一边迈过脚下横七竖八堆着的空酒瓶。
“怎么这才一回国又开始借酒浇愁了?”
寻觅半天总算找到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于是童亦飞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柜子上。
听见熟悉的声音,柴睿慢慢地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童亦飞那张不曾被岁月刻下痕迹的俊脸。
“你来了?”
柴睿口齿不清地呢喃。
“我要是再不来,估计你得醉死。”
童亦飞习惯性地发挥他损人的功夫。
“行了,别喝了,再喝下去你又要进医院了。”
童亦飞眼疾手快地抢下柴睿手中的酒瓶,随后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你不用说我都知道,你这样多半又与慕澄澄那个女人有关。”
童亦飞默默地叹息出声。
“我说兄弟,当初是你死活要和人家离婚,现在你又这样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到底闹的是哪一出?”
柴睿一点一点从地上撑起来,用了不少力才勉强坐了起来。
“我后悔了。”
柴睿低垂着头,含糊不清的声音未能入童亦飞的耳,于是他连忙追问。
“什么?柴睿,你小子倒是说大声一点。”?沉默了半晌。
柴睿才慢慢地抬起头望向对面童亦飞的眼睛说得字字清楚,“我说我后悔离婚了。”?
“切!”?
童亦飞丝毫不心软地一盆冷水浇下来。
“婚都离了,你现在给我说你后悔了?早几年你干什么去了?”
“想当初我们兄弟几个好说歹说地劝你都没能动摇你的决定。”
“你那个时候脾气倔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童亦飞没好气地捏紧拳头捶了捶柴睿的肩膀。
“小子,如今这个局面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兄弟我当初可是好心劝过你,老婆好不容易追到手了,你小子又轻易地放手了,现在你想要让慕澄澄那小妞回心转意可是比登天还难。”
其实,柴睿的心里又何尝不清楚这一点。
只是当初他毅然离开她也有自己的理由,如果重新来一遭,他依然不会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
“我爱慕慕,我想和她好好过完这一辈子。”
柴睿单手撑在地板上,说话的语气中充满了颓丧。
丁泽浩推开半开着的房门,刚一走进来就听见了柴睿说的这句话,不过他说话的口气却与童亦飞如出一辙。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转眼之间,丁泽浩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
“当初要离婚的人是你,现在要复婚的人也是你。”
“柴睿,你说你做人就不能有点原则吗?”
丁泽浩挑衅地扬了扬眉。
“笑吧!你们就尽情笑我吧!”?
柴睿有气无力地再次耷拉下脑袋。
“看来,这还真是印证了一句话。”
童亦飞似笑非笑地开口。
“o/zo/o/d!”
“不作不死!”?
丁泽浩邪恶地在童亦飞之后还补上一刀。
这下子,柴睿彻底地心碎了无痕。
&bp;&bp;&bp;&bp;柴睿背靠沙发坐在地上,他微微低垂下头,略长的刘海徒增一股子颓废。
“兄弟,你当初的一意孤行换来如今的结果也不足为奇。”
丁泽浩巧妙地绕过柴睿怒蹬过来的长腿顺势坐在了一旁的真皮沙发上。
“行了,你们说的话我也听见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柴睿心烦意乱地朝他们胡乱地挥了挥手。
“你先别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丁泽浩慢条斯理地将身体往后一靠,紧跟着他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
“你们并没有真正的离婚。”
一句话犹如深水炸弹,过了良久柴睿才一惊一乍地从地上跳起来。
“丁泽浩,你说什么?”
柴睿用力地攥住丁泽浩的衣领硬生生地将他的大半个身子从沙发上提了起来。
丁泽浩无语地睨了一眼上方满脸激动的柴睿。
“我说,你和慕澄澄并没有真正的离婚,当初一切手续办妥的时候却在最后关头被柴老太太压住了。”
“因此在法律上你们仍然是合法夫妻。”
丁泽浩一鼓作气说完,柴睿听得一愣一愣的,就连他身旁的童亦飞都震惊得瞪圆了眼珠子。
“泽浩,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童亦飞抢在柴睿之前问出了心中所想。
“你们觉得我像是开玩笑的人?”
丁泽浩好笑地挑眉。
“哇靠!”
“万万没想到,柴老太太居然还留了一手。”
童亦飞赞不绝口地轻拍手。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转瞬,童亦飞发现柴睿始终不曾言语,于是他忍不住将话题引到他的身上。
“既然知道了这个惊天消息,你倒是说句话啊!”
静静地等待了几秒,柴睿突然就不顾一切疯狂地冲出了别墅的大门。
“柴睿!”
不太放心他的童亦飞下意识地想要追出去。
“由他去吧!这件事没有人能够帮助他。”
丁泽浩高大的身体不偏不倚地挡住了童亦飞的去路。
“作为兄弟,能帮的我们都帮了,至于接下来的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一、两声叹息轻轻地飘散在空气中。
柴睿回到柴家老宅的时候,柴老太太刚刚在佣人的陪同下散完步回来,于是他们不期然地在花园相遇。
“奶奶。”
柴睿还没有走近,柴老太太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味。
她不悦地蹙眉,“又喝酒了?”
柴老太太用的是陈述语气,不过她的脸色却并不好看。
然而柴睿并不在乎,因为此刻的他一心念着的只有慕慕。
“奶奶,我有件事想问你。”
话一出口,跟随在柴老太太身边的佣人便识相地退了下去。
很快,整个花园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说吧!什么事情?”
柴老太太面对面地与柴睿站着,她盯着柴睿的眼里闪着精光。
“奶奶。”
“四年前,我和慕慕并没有真正离婚,对吗?”
闻言,柴老太太的眼皮微微一颤,不过她的脸上并没有其他多余的情绪起伏。
“离婚的事情,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bp;&bp;&bp;&bp;“奶奶,求求你,告诉我。”
柴睿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
“哼!”?
柴老太太重重地抬了抬手中的拐杖。
“柴家嫡系长孙就这点出息?”?
“奶奶,求求你,告诉我。”?
柴睿固执地只为一个答案。
虽然他十分相信丁泽浩的为人,但是他更想要完整地验证。
“当初不是你执意要离婚吗?现在你这样又算什么?难道不会觉得丢人现眼?”
柴老太太依然没有松口的迹象。
眼下,柴睿却迫切地需要刨根究底。
“奶奶,请你告诉我真相。”?
柴睿严肃地抿紧薄唇恭敬地向柴老太太鞠了一躬。
纵使这些年来柴老太太心中的闷气还没有消完,但是当她看见自家宝贝孙子如此卑微的模样,她还是禁不住心软。
“还不先起来,也不怕被别人看见了笑话你。”
柴老太太的口气还是不太好,不过柴睿能明显地感觉到她态度上有所软化。
此刻柴睿不敢违背柴老太太的命令,他识相地赶紧站了起来。
“陪我在这花园逛逛。”
柴老太太扔下这句话之后便率先往前走,柴睿见状一声不吭地跟了上去。
“柴睿,你有多久没有这样陪在奶奶身边了。”
柴老太太拄着拐杖轻声叹息。
“这几年,你在外面过得还好吗?”
“奶奶。”
“你小子,先别说话。”
柴老太太眼含埋怨地瞪向柴睿。
“要说我们柴家谁更狠心,非你小子莫属。当初你什么话都没留下便离开了锦城,一走就好几年,也不和我们联系,你都不知道我们有好担心。”
“奶奶,我现在不是已经回来了吗?而且还好端端地出现在你们的面前。”
柴睿嘻皮笑脸地伸出手揽过柴老太太的肩膀。
“臭小子,你这个坏家伙。”?
柴老太太余气未消地伸出手狠狠拍打在柴睿的身上。
尽管如此,柴睿却没有躲闪。
“奶奶,对不起,孙儿不孝,让你们伤心了。”
柴睿惭愧地低下头。
“事到如今,我还是不后悔我当初的决定。”
“坏家伙!”?
柴老太太不解气地举起拐杖,然而她却用了很轻的力度砸在柴睿的身上。
“我可怜的孙子,这些年独自受了这么多苦。”
柴老太太微微哽咽起来。
“为什么不告诉大家真相?我们是一家人啊!”
“奶奶?”?
柴睿不敢置信地望向柴老太太。
“坏家伙!”?
“你以为就你那点事情还可以瞒过我?”
柴老太太快速地抹掉眼角的泪水。
“臭小子,你真是傻啊!”
“你又不是不了解慕慕那丫头的性子,退一万步你要是真有个什么,难道她还会丢下你不管吗?”
柴老太太一想到这些年自家宝贝孙子吃的苦,她的心里就难受得紧。
“奶奶,我想成为的只是慕慕的避风港,而不是成为她的负担。”
“傻小子!”
听见柴睿的话,柴老太太的眼泪拼命地往下掉,她怎么擦都擦不完。
“还好我当初出手及时,不然你和慕慕那丫头就算是真的完了。”
柴老太太舒出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现在还爱着那个丫头,所以你最好不要给我们柴家丢脸赶紧把自己的老婆追回来。”
“我们还等着抱孙子呢!”
“坏家伙!”
&bp;&bp;&bp;&bp;一整天工作下来,柴睿都不在状态,就连晨会的时候,他都频频走神。
柴睿回到办公室刚刚坐下没过一会,裴逸就找了过来。
“有事?”?
柴睿懒懒地掀了一下眼皮扫了一眼笔直站在他办公桌前的裴逸。
“柴少,我是来提醒你的,今晚的宴会不要忘记了。”
柴睿头疼地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宴会你直接替我去就行了。”?
“可是,柴少,我们接下来会和星梦娱乐公司合作,今晚是星梦的何总第一次在锦城举办宴会,请你务必参加。”
裴逸竭尽全力地游说柴睿。
柴睿定定地看着裴逸想了半晌,最终还是勉强地点点头。
晚上八点。
柴睿准时出现在希尔顿大酒店宴会厅。
何景荣一看见从门口走进来的柴睿连忙迎上前。
“柴少,久仰你的大名,今天总算见到你的真人,果然是一表人材。”
尽管何景荣笑容满面却还是掩不住他的一脸阴柔。
莫名地,柴少蹙起了眉头。
“过奖了,何总。”?
柴睿轻轻地握了握何景荣递过来的大手。
“柴少,你可比在杂志上看见的帅多了。”
顾婉婉摇曳身姿地来到何景荣的旁边。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与柴少喝一杯?”?
顾婉婉媚笑着从路过的服务员端起的托盘上取下一杯香槟递给对面的柴睿。
“既然这是美女的邀请,那么我柴某定是却之不恭。”
柴睿面带微笑地接过香槟与顾婉婉手中的杯子轻轻一碰。
“柴少,你不仅人长得帅,而且还这么有绅士风度。”?
顾婉婉娇笑着抿了抿红唇。
“这杯婉婉敬你。”
说完,顾婉婉微微仰头一口喝尽杯中酒。
“柴少,你可不要见笑啊!我们的婉婉一向豪爽惯了。”
何景荣浅浅地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不过,我们的婉婉可是我们星梦的顶梁柱。”
“何总,你这样在柴少面前夸奖人家,人家会害羞的。”
顾婉婉娇滴滴地挽住何景荣的胳膊轻声呢喃,惹来何景荣一阵开怀的大笑。
“婉婉啊,脸蛋漂亮,嘴儿也甜。”
何景荣意味不明地拍了拍顾婉婉搁在他臂弯里的小手。
“柴少,我先去忙了,我让婉婉留下来陪你,还希望你能见谅。”何景荣说。
“何总,你不用刻意招待我,有事你就先去忙吧!”?
“婉婉,你可要帮我好好照顾一下柴少。”
趁着无人注意,何景荣和顾婉婉悄悄地交换了一下眼神,何景荣这才放心地转身离开。
刚刚上完洗手间回到慕少然身边的安沁萱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柴睿,只见他正和一名打扮妖娆的性感女郎打得火热。
一瞬间,她的火气就冒了上来。
“D!柴睿就不是个好东西,花心萝卜干。”
“可怜我们家澄澄还一心一意地爱着他。”
安沁萱满眼喷火地紧紧盯着他们。
慕少然也是一肚子的憋气,恨不得立刻冲上前狠狠地将柴睿揍上一顿。
不过,安沁萱比他更冲动。
眨眼的瞬间,慕少然便看见安沁萱捏紧拳头奔向他们,他甚至都没能及时拉住她。
&bp;&bp;&bp;&bp;“睿,你什么时候到的?”
安沁萱踩着细高跟巧笑倩兮地来到柴睿的身边。
“人家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
安沁萱略带挑衅的目光轻轻地扫过顾婉婉的脸庞,紧接着她亲密地抱住柴睿的胳膊。
“你来了怎么也不找找人家。”
安沁萱故作娇羞地将小脸贴上柴睿的胳膊。
娇嗲的声音听得安沁萱自己都感到一阵恶心,浑身更是冒出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看清楚安沁萱的脸之后,柴睿明显愣了一下。
不过没等到柴睿说话,顾婉婉倒是先开口了,“柴少,我就不打扰你了,先告辞。”
顾婉婉风情万种地朝对面的柴睿投以一笑,然后她转过身扭着纤腰一步一步走远。
远远地,慕少然便看见了小鸟依人般靠在柴睿身边的安沁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尤其看见安沁萱柔白的小手搭在柴睿臂弯里的时候更是冒火,于是他加快脚步冲向他们。
“安沁萱,是你?”
柴睿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
“啊!”?
安沁萱还没有看清楚就被慕少然一把扯了过去。
安沁萱的这一声不小,立马引来周围人的侧目,她不好意思地垂下头。
“慕少然,你有病啊?”
安沁萱靠近慕少然刻意压低声音。
“还不赶紧放手,这么多人看着呢!”?
“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脸。”?
安沁萱呲牙咧嘴地瞪向慕少然。
“丢脸?”?
慕少然反手握紧安沁萱的小手,“难不成我还不能牵一下我自己老婆的手?”
安沁萱碍于其他人的目光也不敢过分挣扎,只好由着慕少然。
“三哥。”
柴睿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柴少,请不要乱叫,我慕某可不敢高攀。”
慕少然冷眼盯着对面的柴睿。
“三哥,不管怎样,你在我的心目中始终还是我的三哥。”
柴睿说得异常认真,不过慕少然却不以为意。
“柴睿,你最好收起你这一套,我慕少然不吃你这一套。”
覆盖在慕少然俊脸上的冷意越来越浓。
尽管慕少然的口气不善,不过柴睿并没有与他计较。
迟疑了一会,柴睿还是问出了自己心底一直以来想说的话。
“慕慕,她过得还好吗?”
话音刚落,柴睿的衣领就被慕少然用力地提了起来。
“我警告你,不要再接近我的妹妹。”
“她不是你可以随意招惹的人。”
“放手,慕少然,你先放手,大家都看着你们呢!”?
安沁萱顿时乱了阵脚,不过她还是尽力阻止慕少然,她生怕冲动之下的慕少然干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三哥,我知道是我对不起慕慕。”
“闭嘴!”?
慕少然攥紧柴睿的衣领,他盯着柴睿的眼神恨不得吞下他。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废话,你只需要记住,从今往后你都不要再来打扰我妹妹的生活。”
“我办不到。”
柴睿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慕少然挥向他的拳头。
“慕少然,你冷静一点。”
不顾在场的其他人,安沁萱冲上前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慕少然的腰。
也许是安沁萱的话起了作用,慕少然挥出去的拳头硬生生地定在了半空。
&bp;&bp;&bp;&bp;四周已经沸腾一片,柴睿却还是面不改色地看着慕少然。
“慕少然,你不要这么冲动,行不行?”
“现场还有一些记者,要是被他们拍到,明天你又该上头条新闻了。”
安沁萱深呼吸一口慢慢地松开了抱住慕少然的双手。
闻言,慕少然微微怔愣了一会才强迫自己放下了举在半空中死死捏紧的拳头。
“柴睿,之前的话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你好自为之。”
慕少然甩手丢开了柴睿的衣领。
柴睿无暇顾忌皱巴巴的衣领,他反而对着慕少然的背影口气异常坚定地说:“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弃慕慕。”
慕少然的脚下不由一顿,不过安沁萱却抢在他之前拽住他的手臂用力地将他拖离了此地。
远远看着这一幕的宁光曦并没有上前,他只是静静地品着杯中的红酒。
突然,一副温软的身子撞入了他的怀中,鼻尖闻到一股沁人心扉的香气。
与此同时,宁光曦的白色衬衣上沾满了红色的酒渍。
“对不起!对不起!”
惊吓不轻的顾婉婉连忙伸出嫩白的小手摸向宁光曦的胸口胡乱地替他清理酒渍。
“宁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顾婉婉急得额头上渐渐地沁出一丝薄汗在灯光照耀下若隐若现。
宁光曦不太习惯陌生人的触碰,于是他条件反射地捉住她的小手。
“我不要紧,你走吧!”
直到此刻,宁光曦才抬起眼帘瞧向对面的顾婉婉。
看见她那双水雾弥漫的眼睛时,宁光曦莫名地一愣,紧跟着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撞击了一下他的胸口,一丝难明的情绪快得让他根本来不及抓住。
“你是谁?”
宁光曦一张嘴,涌上喉咙的话顺其自然地吐了出来。
“啊?”
俨然跟不上宁光曦思维跳跃的顾婉婉顿时愣在了原地。
“你是谁?”
宁光曦目不转睛地盯着顾婉婉的双眼,一股说不上来的熟悉让他暂时丢了理智。
“宁少,我叫顾婉婉,是星梦旗下艺人。”
“顾婉婉?”
宁光曦的目光始终黏在顾婉婉的脸上,他轻声地念出她的名字,细细地咀嚼。
“宁少,你的衣服都被我弄脏了。”
顾婉婉格外惋惜地开口,“你把衬衣的牌子还有尺寸告诉我,改明儿我买一件新的给你送过去。”
顾婉婉说完之后,宁光曦也渐渐地从自己的世界里跳脱出来。
“你不用介意。”
原本顾婉婉还想要说点什么,没想到宁光曦对她微微一笑之后便转过身离开了此地。
望着宁光曦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顾婉婉的眼角闪过一丝不明情绪。
转瞬,她便将手中捏着的高脚杯放回了服务员的托盘上。
慕少然有了之前与柴睿的一番闹剧,不多时他便随意找了个借口带着安沁萱离开了宴会,安沁萱则求之不得,反正这种无聊的宴会对于她来说意义不大。
顾婉婉在何景荣的刻意安排下,一整晚都笑容得体地陪在柴睿的身边。
即使柴睿满心烦闷,他的面上却还是迎合着顾婉婉。
两人在外人的眼中乍一看,还真有那么几分暧昧的味道。
&bp;&bp;&bp;&bp;果不其然,第二天娱乐周刊的八卦头条都是柴睿和顾婉婉,善于捕风捉影的记者们更是将他们之间的眉目传情写得绘声绘色。
“滴”地一声。
正前方液晶电视上的画面顿时消失。
“有啥好看的,不就是一个戏子。”
安沁萱一屁股挤到沙发上坐在慕澄澄的身旁。
“这年头,戏子都是整出来的锥子脸,比纯天然的,我们可比他们好看多了。”
安沁萱随手将遥控器扔向茶几上。
慕澄澄瞅着安沁萱一脸臭屁的模样,没有忍住地笑了出来。
“嗯!”?
慕澄澄扭了扭腰盘腿坐上沙发。
“怎么看都是我们家萱萱美。”
慕澄澄好整以暇地捧起安沁萱的脸左右打量。
“行了。”
安沁萱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小脸从慕澄澄的魔爪中解救出来。
“姐姐知道自己天生丽质,并不是其他人可以相比的。”
“臭美。”
慕澄澄淘气地朝安沁萱努了努嘴。
沉默了几秒,慕澄澄才轻声说:“萱萱,其实你不用这样处处都想着顾虑我的心情。”
“我和他早就结束了,以后也不会有可能。”
慕澄澄说完之后便急急忙忙地站了起来,“时间快到了,今天我去接睿睿。”
“澄澄,你真这样想?”
安沁萱迟疑了一会还是没有忍住。
“嗯。”
背对着安沁萱的慕澄澄轻轻地扬起声音,随后她又像是坚定心中的念头一样重重地点头。
“我先走了,一会接睿睿该迟到了。”
慕澄澄扔下这句话之后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家。
一口气冲到大门,慕澄澄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她努力地让自己不再在乎那个男人,可是当她看见关于那个男人的绯闻时,她还是止不住地心底泛疼。
看来,她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稍微平复了一下起伏的情绪,慕澄澄才启动停在车库里的红色甲壳虫离开。
慕澄澄出门的时候刚好赶上大塞车,大街上足足堵出了一条长龙,即使她心急如焚却还是只能一点一点地移动。
扔在后座上的电话被她调成了静音,再加上她等待的时候将车窗降了下来,外面的嘈杂声让她根本没有发现。
从别人的嘴里,她听到了貌似前方红绿灯路口发生了交通事故,还好交警赶来得及时,大概四十分钟后,他们的车辆就可以畅通无阻地行驶了。
距离睿睿的放学时间晚了十多分钟,等到慕澄澄赶到红苹果幼儿园的时候,幼儿园里面的小朋友已经被家长接走得差不多了。
扫视了一圈,慕澄澄并没有发现睿睿,后来还是碰上了他们的班主任老师,她才知道睿睿被慕少然接走了。
等她反应过来翻看电话的时候才发现好几通未接来电,她随即拨了一通电话回去,在安沁萱告知她睿睿已经到家之后,她才完全放下心。
转身之际,慕澄澄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个坐在梯子上等人的小身影,于是她的脚下立马改变了方向。
“小红豆,你妈妈还没到吗?”?
&bp;&bp;&bp;&bp;慕澄澄弯腰蹲在小红豆的面前关切地询问她。
小红豆闷闷不乐地抬起头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小红豆,开心一点嘛,笑一个。”
慕澄澄双手轻轻地掐住小红豆的脸颊努力地往上提。
可惜,小红豆只是无精打采地眨了眨眼。
“妈妈答应我今天带我去吃披萨的。”
小红豆不开心地噘了噘小嘴儿。
“骗子。”
“妈妈是骗子。”
小红豆撑在膝盖上的双手软软地拖着下巴。
“我再也不相信妈妈了。”
“小红豆,也许妈妈已经在路上了啰!妈妈工作比较忙,你要听话理解妈妈,懂吗?”
慕澄澄耐心地给小红豆解释。
“妈妈可是很疼爱小红豆,所以小红豆不要生妈妈的气,好吗?”
慕澄澄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小红豆的头发。
“小红豆也是很爱妈妈的,对吗?”
听见慕澄澄的问话,小红豆毫不犹豫地点头。
“小红豆很爱妈妈。”
慕澄澄欣喜万分地一把捧住小红豆的头,重重地在她的侧脸亲了一口。
“小红豆,真乖!”?“棒棒哒!”
慕澄澄的主动献吻惹来小红豆独属于孩童般天真的笑声。
“阿姨,小红豆喜欢你。”
小红豆微微直起身在慕澄澄的脸颊边烙下一吻。
慕澄澄欢喜的笑意溢满了眼眶。
“小红豆太可爱了,阿姨请你吃软糖?”
慕澄澄毫不吝啬地掏出包包里面原本为睿睿准备好的草莓味道的软糖。
“锵锵锵!”
慕澄澄洋洋得意地提着软糖的红色袋子在小红豆的面前晃了晃。
毕竟还是馋嘴的年纪,小红豆看见软糖的一瞬间,双眼闪烁出幽幽绿光。
“阿姨,我要吃软糖。”
小红豆眼巴巴地瞅着慕澄澄使劲儿地咂巴了一下小嘴。
见状,慕澄澄不忍心继续逗弄小红豆,于是她赶紧将软糖塞进小红豆的手中。
小红豆急不可耐地撕开袋子,她小心翼翼地捻起一颗软糖扔进嘴里嚼起来,味道香甜,软软糯糯的,于是她开心地咧开了小嘴。
抬眼的瞬间,小红豆发现了站在慕澄澄身后几米处的柴睿。
其实来了有好几分钟的柴睿一直都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们,这副美好的画面让他感到很满足。
“爸爸。”
小红豆立马神采飞扬地站起来向柴睿飞奔而去。
慕澄澄不用回头都知道小红豆喊的人是谁,不过她并没有感到别扭。
停顿了一小会,慕澄澄还是慢慢地转过身面对那个她不太愿意见到的男人。
“小红豆,爸爸来接你了。”
柴睿顺手将扑向他的小红豆从地上抱了起来。
“爸爸,这是漂亮阿姨给我的软糖,很好吃,你也尝尝。”
小红豆说着用手指捻起一颗软糖放进柴睿张开的嘴里。
“嗯,好吃。”
柴睿极力配合地称赞。
看见柴睿对待小孩子如此慈爱的一面,慕澄澄竟会觉得心如针扎,或许作为母亲她还是自私的,尽管她的宝宝现在生活得很幸福,可惜终究还是缺失了真正的母爱和父爱。
一念至此,慕澄澄对柴睿的埋怨又浓了一分,就连她紧紧攥住的指甲戳破了她掌心的嫩肉,她都毫无察觉。
&bp;&bp;&bp;&bp;“小红豆,阿姨先走了。”
慕澄澄即刻恢复成笑容满面的模样冲着小红豆挥挥手,她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瞧过柴睿一下就迈步离开。
没想到她刚刚路过他们的身边就被柴睿一把抓住了胳膊,“慕慕,晚上一起吃个饭,好吗?”
“不好意思,我有约了。”
碍于小红豆在场,慕澄澄不好直接冷脸,于是她只好勉强一笑。
明知道面前的小女人说谎,柴睿却还是没有点破她,而是乖乖地放开她。?
“好吧!我们下次再约。”?
慕澄澄敷衍地嗯了一声。
不想继续与柴睿纠缠下去,慕澄澄再次迈步绕开他们,不过她的衣角却被柴睿怀中的小红豆轻轻拉住。
“阿姨,陪小红豆去吃披萨,好不好?”
看见小红豆满怀期待的双眼,慕澄澄一时间很难拒绝她,可是她又不愿意与柴睿呆在一起。
“阿姨,答应小红豆,好不好?”
小红豆黏糊糊的声音响彻慕澄澄的耳边,她紧紧地攥住慕澄澄的衣角拉了拉。
慕澄澄为难的脸色径直落入柴睿的眼中,察觉出她心里的动摇,柴睿赶紧加把劲帮腔。
“慕慕,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晚上就和我们一起去吃披萨,这孩子都闹了好几天了。”
“阿姨,阿姨,答应小红豆,好不好?”
小红豆急切地从茶睿的怀中探出大半个身子拉住慕澄澄不松手。
慕澄澄没辙地揉了揉小红豆的头,转瞬她又恶狠狠地瞪了柴睿好几眼。
言下之意无外乎都是他怂恿的,可是柴睿却无辜地耸了耸肩,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小红豆发现慕澄澄只是沉默地笑望着她,于是她又开始发挥她的撒娇功夫。
“阿姨,阿姨,我们去吃披萨,好不好?”
最后小红豆干脆从柴睿的怀中跳下来跑到慕澄澄的面前伸出双手牢牢地抱住她的大腿。
慕澄澄被小红豆缠得没有办法,她的内心挣扎了小半会,终于还是咬牙答应了下来。
小红豆欢呼雀跃地扑向慕澄澄,慕澄澄顺势将她抱进怀中率先迈过站在原地不动的柴睿往前走。
盯着他们一大一小的背影数秒之后,柴睿才笑着摇头追了上去。
上车之后,慕澄澄理所当然地抱着小红豆坐在了后排,两人有说有笑地搭着话,完全将正在开车的柴睿无视了个彻底。
柴睿也只是偶尔透过后视镜看他们一眼,尽管慕澄澄发现他后会不悦地别开脸,他却还是舍不得将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
柴睿开的车并没有行驶多远,他们便来到了一家装修不错的高档餐厅。
刚刚停好车,慕澄澄就自动地牵起小红豆的手下了车。
小红豆似乎很喜欢她,十分乐意地跟在她的身边。
等到柴睿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一大一小已经走进了前方的餐厅,他连忙三两步地跟了上去。
还有几天就是儿童节了,因此餐厅里面提前挂上了喜庆的气球。
小红豆一进来就收到了服务员送给她的布娃娃,小丫头开心得快要合不拢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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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小红豆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柴睿主动往前几步与慕澄澄并肩而行。
“慕慕,小红豆只是我收的干女儿,我并不是她真正的爸爸。”
趁此机会,柴睿赶紧向慕澄澄解释清楚。
慕澄澄略微沉吟了一下才慢慢地抬起头看向旁边的柴睿,“我知道,我之前碰见过林芊芊。”
柴睿心下一阵诧异,不过当他看见慕澄澄坦然的目光之后,他的不安立马消散了大半。
“小红豆是个可怜的孩子。”
柴睿情不自禁的一句感叹却惹来慕澄澄的不快。
他们的睿睿又何尝不是个可怜的孩子?
柴睿看着突然黑下脸的慕澄澄还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慕澄澄已经越过他追向前面的小红豆。
宾客满座的餐厅只剩下角落的一张桌子,因此他们根本没有挑选的余地就坐了下来。
这些年下来,柴睿早已经清楚小红豆爱吃的口味,他们坐下没多久,他便点好了餐。
服务员一走,面对面坐着的柴睿和慕澄澄便默契十足地不再说话。
最后还是柴睿沉不住气打破了彼此之间的沉默。
“慕慕,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听说你开了一家蛋糕店。”
柴睿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其实他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慕澄澄皮笑肉不笑地咧开嘴,“没想到柴少这么无聊,居然还花时间找人调查我?”
“没有。”
“童亦飞告诉我的。”
“呵呵!”?
慕澄澄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玻璃杯。
“看来我还是太小看柴少了,怎么就忘了锦城可是柴少的地盘,怎么可能没有你的眼线?”
慕澄澄极尽所能地冷嘲热讽。
“慕慕,你现在就非要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吗?”
柴睿的大手越过长桌想要握住慕澄澄放在桌边的小手,可惜被她毫不留情地躲开了。
“柴睿,今晚我答应来吃这顿饭完全是因为小红豆,如果你想要说其他的,我立马离开。”
话落,慕澄澄高傲地扬起下巴迎向柴睿渐渐变得深沉的目光。
深知慕澄澄的性子,柴睿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恰逢此时,他们点的披萨也送了上来,于是柴睿和慕澄澄的谈话无疾而终。
“阿姨,这个好吃,你尝尝。”
不谙世事的小红豆大方地将热乎乎的披萨递到慕澄澄的嘴边,这一举动无疑成功地吸引了慕澄澄的注意力。
前一刻对着柴睿还冷脸相待的慕澄澄立马换上了明媚的笑靥,“嗯,阿姨尝尝。”
慕澄澄给足面子地张开嘴咬了一口披萨,松软酥脆,味道确实可口。
小红豆紧跟着也咬了一大口披萨,使劲儿地嚼呀嚼。
“真好吃。”
突然,小红豆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眨巴着大眼望向对面的柴睿。
“爸爸,我下次可以带睿睿一起来吃吗?”
慕澄澄的心中猛地“咯噔”了一下。
“睿睿是谁?是小红豆的同班同学吗?”?
闻言,小红豆乖巧地点头。
“睿睿是班长。”
末了,小红豆还继续补充了一句。
“睿睿叫漂亮阿姨姑姑。”
&bp;&bp;&bp;&bp;“睿睿?”
乍然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柴睿的心跳莫名地快了一拍。
“慕慕,你什么时候有了一个侄儿?”
柴睿将怀疑的目光投向坐在他对面的慕澄澄身上。
“难道是慕少然的儿子?”?
“没错,睿睿是我三哥的儿子。”慕澄澄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答。
然而面对柴睿审度一样的目光时,慕澄澄的内心还是胆怯了,不过她的面上却依然泰然自若。
柴睿静静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直到确定她没有任何异样后,他紧绷成弦的神经才慢慢地松弛下来。
那天参加宴会的时候,他似乎看见了相伴的慕少然和安沁萱,毕竟他好几年没回过锦城,他们结婚有了孩子也不足为奇。
慕澄澄只听见柴睿轻轻地嗯了一声之后便再也没有下文。
吃完饭回家的时候,慕澄澄执意不需要柴睿送她,柴睿拗不过她只好由她。
满腹心事的慕澄澄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前方站在别墅门口的夜西扬。
自那一晚一别之后,他们两人已有数日没有见面,她自是不会主动联系他。
一想到这点,夜西扬的俊脸上露出了一抹似哭似笑。
“澄澄?你去哪了?怎么电话也不接?”
夜西扬看见隐隐约约有点失魂落魄的慕澄澄连忙迎了上去,可是慕澄澄却直接无视他闷头闷脑地往前走。
“澄澄,你怎么了?”?
夜西扬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让她暂时停了下来。
“啊?”?
慕澄澄茫然地转过头,一张熟悉的俊脸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夜西扬,你怎么在这里?”?
慕澄澄下意识地用另外一只空闲的手轻轻地揉了揉眼睛,她生怕自己看错了。
“咱俩比起来谁没良心,非你小妮子莫属。”
夜西扬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对她的抱怨。
“我们好几日没联系了,是不是我今天不来找你,你惯常不会给我打一通电话?”
“不是。”
慕澄澄疲于应付地抽回手。
“这几天我有点忙。”
“忙什么?”夜西扬轻轻地挑眉看着她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忙店里的事情。”慕澄澄敷衍地随口应道。
“我还以为你忙着应付睿睿的亲生父亲?”夜西扬状似开玩笑的口吻,其实却一语成谶。
闻言,慕澄澄的脸色瞬间变得有点不太自然,不过她却努力地维持表面的平静。
“夜西扬,大半夜的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你还真够无聊。”
慕澄澄懒懒地冲着他犯了个白眼之后径直绕开他走向前方的别墅。
“澄澄,你可误会我了。”?
夜西扬不甘被冷落地紧随其后。
“这几****可都在国外参加研讨会,刚刚一下飞机我就直奔你家,足以看出来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重要。”
慕澄澄一边听着一边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眼见慕澄澄没有任何的反应,夜西扬的内心还是有一些失落。
“澄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表情真的有点伤人呢?”
&bp;&bp;&bp;&bp;“夜西扬,天色已经晚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慕澄澄反手就想要将房门关上。
见状,夜西扬身手敏捷地挤入还没有完全合上的房门。
“澄澄,你对我可真绝情,亏我出差还不忘给你和睿睿带礼物。”
夜西扬可怜兮兮地望向站在门内的慕澄澄,随后他又像是变戏法一样从手中变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
“希望你能喜欢,所以我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挑选的。”
看着夜西扬递到她面前的礼品盒,慕澄澄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接了过来。
同时,她妥协地往旁边退开一步,不再堵住房门。
“夜西扬,你要不要进来喝一杯饮料再走?”
“澄澄,还算你有点良心。”夜西扬笑逐颜开地调侃她。
不过,当他扫了一眼腕表上显示的时间后,他还是忍痛婉拒了。
“下次吧!今天我也有点累了,我就先回家休息了。”
“睿睿的礼物,我之后亲自送给他。”
“不是还有几天,他的生日就到了吗?我算是提前给他准备了生日礼物。”
夜西扬主动冲着慕澄澄挥手告别。
意外地,慕澄澄临睡之前,居然接到了柴睿的电话。
几年以来,慕澄澄用的还是原来的那个电话号码,而柴睿回国之后又将之前停机的号码重新启用。
因此,他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她的屏幕上又跳出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名字。
老公!
手机铃声反反复复地响了很久。
就在柴睿以为没人接听想要放弃的前一秒,听筒里传来了慕澄澄的声音。
“有事?”
其实慕澄澄并不想与柴睿有过多的纠缠,不过就在刚才接听电话的前一刻她竟然想通了,与其逃避不如将所有的话说清楚,这也能彻底斩断他的心思。
乍然听见慕澄澄说话,柴睿足足愣了几秒钟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慕慕。”?
柴睿犹豫着说出了自己想要说的话。
“我只是想要听听你的声音。”
柴睿明显地感觉到彼此之间的气氛僵滞住,对方的沉默更是让他的一颗心忐忑得七上八下。
“如果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慕澄澄对待柴睿的时候还是一副冷漠的口气。
“慕慕,你先别挂,别挂,好吗?”
听见柴睿语气里的乞求,慕澄澄心软地迟疑了一下。
意料之外的是柴睿并没有听见对方挂断电话的声音,于是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说:“慕慕,如果我说这几年以来我没有哪一天不想你,而且从未停止爱过你,你会相信我吗?”
柴睿格外认真地说清楚每一个字,说到后面的时候他的气息明显变得粗重起来。
“慕慕,我爱你,我不想失去你。”
柴睿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染上一丝难掩的颤抖。
“柴睿。”
慕澄澄喊完他的名字之后有了一大段时间的沉默,柴睿则紧张地竖起耳朵聆听,他生怕自己错过她的只言片语。
“我承认我到现在还爱着你。”
&bp;&bp;&bp;&bp;“慕慕。”
柴睿一下子激动起来,他从来没有想过有生之年还能从慕澄澄的嘴里听见此番话。
自动忽视柴睿,慕澄澄继续一字一顿地说:“曾经的我认为相爱的人就应该永远在一起,可是如今的我才明白相爱并不一定要相守。”
慕澄澄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化身为最锋利的刀刃毫不留情地扎上柴睿脆弱的心脏。
“柴睿,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慕澄澄问完之后便安静地等待柴睿的回答。
两人不知道又僵持了多长时间,慕澄澄到最后都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柴睿,我们之间已经有过裂痕了,即使再在一起也回不到当初的感觉了。”
“我们这样好聚好散对彼此都好。”
虽然柴睿听不出慕澄澄声音中的任何起伏,但是她此刻的内心还是不太平静。
“慕慕,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柴睿说话的声音低得连他自己都快听不清楚。
“柴睿,你知道吗?我们之前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慕澄澄努力地克制这才勉强咽下喉中的酸涩。
“我现在没有你依然过得很好,所以我不希望你的再次出现打破我生活中的平静。”
柴睿已经听不清慕澄澄说过什么话,他的脑袋一片空白,耳边更是“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最后,他做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没能控制的举动。
毫无预兆的对方挂断了电话,慕澄澄微微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看来,他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种结果明明就是她所期盼的,可是临到头了,她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反而她心中的忧愁更浓了一分。
可想而知,接下来的一整晚,她睡得并不安稳。
一大清早,她就接到了慕少然打来的电话,说是慕思睿小朋友之前受了凉,现在高烧不退必须送往医院。
听见这个消息之后可把慕澄澄吓得不轻,她三下五除二地套上衣服,甚至连脸都顾不上洗就开车出门了。
慕少然刚才给慕澄澄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在送慕思睿小朋友去医院的路上了,因此这下子慕澄澄开车直奔锦城最大的儿童医院。
慕澄澄一停好车便迫不及待地冲向前方的电梯,可是电梯还停在高楼层的位置,再也无法等待的她一咬牙就跑向了旁边的楼梯口。
幸好慕少然他们所在的楼层仅仅只是四楼,慕澄澄几乎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冲到了病房。
“三哥,睿睿他怎么样了?”
慕澄澄喘息得厉害,不过慕少然还是听清楚了她说的话。
“澄澄,你别担心,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告诉你睿睿的高烧已经在慢慢地退了,现在他正在输液。”
害怕慕澄澄胡思乱想,慕少然赶紧一口气说完。
“这孩子昨晚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好,我们还是动静小一点不要吵着他休息了。”
慕少然走近慕澄澄下意识地降低说话的音量。
末了,他还不太放心地侧过头看向不远处躺在病床上睡得正酣的慕思睿小朋友。
&bp;&bp;&bp;&bp;慕少然上午还有一场很重要的会议必须他参加,所以最后只能慕澄澄留下来照顾慕思睿。
慕澄澄站在慕思睿的病床前已经超过半个小时了,不过她却一点都不觉得累。看着静静躺在病床上睡得一脸无害的孩子,慕澄澄心疼得格外厉害,尤其他还因为高烧而脸蛋通红,慕澄澄更是觉得内疚不已。
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哪怕是平时摔着磕着了,她都见不得,何况现在还病得无所知觉。
慕澄澄的一颗心紧紧地揪作一团,似乎每一次呼吸她都疼得快要死掉。
安沁萱急急忙忙冲进病房的时候,看见的便是一脸血色全无紧张得不知所措的慕澄澄。
“澄澄,你还好吗?”
安沁萱十分清楚慕思睿在慕澄澄的心中占据了多么重要的位置,因此这一刻她非常能理解慕澄澄着急的心情。
“萱萱。”
慕澄澄看见安沁萱的那一瞬间就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她激动地一把抱住了安沁萱。
“睿睿的高烧还没有完全退去。”
“吓死我了。”
“刚才三哥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吓得魂都快没了。”
“要是睿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
安沁萱知道如今的慕澄澄急需一个情绪的宣泄口,于是她静静地抱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的人儿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慰她。
“澄澄,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刚才进来之前已经问过医生了,睿睿他没有什么大碍,只要将高烧降下来就没事了,所以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不到一会儿,安沁萱就明显地感觉到慕澄澄靠着她的那半边肩膀的衣服已经湿了一大片。
“萱萱,你知道的,我现在就只剩下他了,他可是我的命根子。”
“我知道,我知道。”
安沁萱连忙顺着慕澄澄的意思安抚她的情绪。
“澄澄,别哭了好吗?一会睿睿醒了,要是看见你哭鼻子的样子,他肯定会笑话你的。”
安沁萱故意将说话的语气变得轻快起来。
显然,这一招还是挺管用的,至少慕澄澄在听见安沁萱这样说过之后,她抽泣的声音渐渐地小了。
“澄澄,小孩子身体抵抗力差,感冒生病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你也不要过于担心了,好吗?”
安沁萱按住慕澄澄的肩膀认真地对她说。
慕澄澄想了想,轻轻地点了点头。
..
自从林芊芊有了新工作以后,经常三天两头忙得无法分身。
接送小红豆下上学的任务就完完全全交在了保姆手中,有时候柴睿空闲的话也会主动去接送小红豆。
提前了十分钟,柴睿将车稳稳地停在了红苹果幼儿园门口。
奇怪的是自从上次小红豆提到过慕慕的侄儿睿睿之后,他就莫名地渴望想要见见他,看看他到底长成什么样子。
潜意识中,他听见睿睿这两个字就会条件反射地想到自己的名字。
可不是吗?他的名字中也有一个“睿”字,只是他不知道此“睿”字是不是彼“睿”字。
&bp;&bp;&bp;&bp;柴睿出神的时间,幼儿园的放学铃声已经敲响。
没过多久,幼儿园里陆陆续续走出一波又一波孩子。
柴睿寻觅的目光一一扫过人流,最后定格在那个扎着两条羊角辫一蹦一跳的小身板上。
“小红豆。”
柴睿生怕小红豆没有看见他,于是他赶紧冲她招手。
“爸爸。”
眼尖的小红豆一下子就发现了站在幼儿园门口众多家长中的柴睿。
眨眼的瞬间,小红豆就像一阵风似的撞入了柴睿的怀中。
“小红豆,你今天在幼儿园乖不乖啊?”
柴睿习惯性地将小红豆抱进自己的怀中亲昵地吻了吻她肉嘟嘟的小脸。
小红豆同样亲密地蹭了蹭柴睿的脸,“小红豆是听话的乖宝宝。”
小孩子童真的口气听得柴睿的心情一下子大好,他开怀地笑出声。
“爸爸,你在看什么?”
发现柴睿的目光还时不时地徘徊在幼儿园门口,小红豆眨巴着疑惑的大眼不明所以地问他。
闻言,柴睿略微沉吟了一下。
“小红豆,告诉爸爸,睿睿班长出来了吗?”
话音刚落,柴睿不太自然地又补充了一句。
“上次睿睿的姑姑带你们玩了一次,今天我们邀请睿睿和我们一起出去吃大餐,好不好?”
看见小红豆听见吃大餐的时候双眼放光的样子,柴睿莫名地有了一丝罪恶感。
他发誓,他绝对不是诱骗小孩子的坏蜀黍。
“好啊!”
突然,小红豆滴溜溜地转了转眼珠子,随后她泄气地努了努嘴。
“爸爸,不行也。”
“我差点忘记了。”
“老师告诉我们,睿睿班长他生病了,这几天都不会来幼儿园上课。”
小红豆自顾自地说着话,显然没有发现柴睿的心不在焉。
“唔!小红豆好想睿睿班长噢!”
小红豆闷闷不乐地嘟哝。
听见小红豆的话,柴睿的大脑立马灵光一闪,他下意识地拉过小红豆的手,他的嗓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迫切。
“小红豆,你想不想去看看睿睿班长?”
“想。”小红豆没有一丝犹豫地回答。
“好,我们现在就一起去看望睿睿。”
说不上的喜悦溢满心间,柴睿抱稳怀中的小红豆大步走向不远处的车子。
慕澄澄刚刚让护士给慕思睿换了吊瓶,柴睿的电话就来了,她想着不能影响慕思睿休息连忙握紧手中的电话走出了病房。
掌心里的震动一直响,慕澄澄怔怔地盯着电话犹豫不决。
终于,她在接收到路人怪异的目光之后慢慢吞吞地接通了电话。
“柴睿,我想我那天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正心烦意乱的慕澄澄根本没有给对方先开口的机会,不仅如此,她说话的口气也并不友善。
“漂亮阿姨。”
胆怯的童声透过听筒一传入慕澄澄的耳里,她的态度立马来了个大转变。
“小红豆,原来是你啊!”
察觉出小红豆的害怕,慕澄澄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心中对柴睿的埋怨更是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bp;&bp;&bp;&bp;“小红豆,怎么想起给阿姨打电话了?”慕澄澄的心中难免感到诧异。
“漂亮阿姨,老师说睿睿班长生病了,所以请假没来幼儿园上课。”
小红豆童稚的声音一点一点传入慕澄澄的耳中。
“没错!睿睿他发高烧。”
“漂亮阿姨,我可以来看看睿睿班长吗?”透过听筒,慕澄澄不难感受到小红豆的期待。
不过她转瞬想到那个男人,她就无法答应小红豆的这个要求。
“小红豆,你乖乖听阿姨的话,睿睿他现在还在医院挂点滴,过不了几天等他的身体完全康复了,你就又能见到他了。”
慕澄澄尽量委婉地告诉小红豆。
很显然,大人的世界小孩子一点都不懂。
小红豆固执地再一次重复,“漂亮阿姨,我想睿睿班长了,可不可以让我来医院看看他?”
听见小红豆一而再再而三的请求,慕澄澄真的很不忍心拒绝她,但是她也绝不允许柴睿打破他们平静的生活。
何况睿睿跟柴睿长得如此相像,只要不是瞎子都能一眼猜出他们之间的关系,如今的她可不愿意去冒这个风险,因此无论怎样,她都只能硬着心肠对待天真可爱的小红豆。
也许是柴睿再也沉不住气了,他竟然接过了小红豆的电话继续与慕澄澄说话。
“慕慕,我听说睿睿生病了,严重吗?”
柴睿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染上一丝担忧。
“柴少,你未免操心操太多了吧!”面对慕澄澄的嘲讽,柴睿不但没有生气,而且还耐心性子继续追问睿睿的病情。
“慕慕,我只是关心睿睿而已。“
柴睿说完这句话之后竟然无奈地轻叹一口气。
“柴少,不劳你费心,我们家睿睿好得很。”
慕澄澄的口气不太好,柴睿却自动左耳进右耳出。
“慕慕,再怎么说,睿睿也是三哥的儿子,我于情于理都应该来一趟医院看望他。”
对于慕澄澄倔强的性格,柴睿唯有采取死缠烂打的方式。
殊不知有时候这一招反而适得其反。
“柴睿,容我提醒你一句,睿睿是我三哥的儿子,我三哥与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希望你记住。”
慕澄澄一如记忆中的那样口齿伶俐,柴睿竟然异常地怀念。
听筒里静悄悄的一片,慕澄澄的耐心也在一点一点消散。
终于,她忍无可忍地最后放话了,“柴睿,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通电话,稍后我就会将你的名字拖入黑名单。”
“再见!”
“慕慕,我们没有离婚。“
“直到现在,我们还是法律上认可的夫妻。”
“你还是我柴睿的老婆”
“唯一的老婆。”
此话一出,电话的另一端立马变得鸦雀无声,要不是慕澄澄的呼吸声回荡在耳边,柴睿还真不敢确定另一头的她有没有在听。
“慕慕?”
柴睿试探性地出声,没想到却换来慕澄澄的一声咒骂,“神经病!”
紧跟着,慕澄澄毫不手软地挂断了电话。
柴睿挫败地听着嘟音。
&bp;&bp;&bp;&bp;点滴挂完后,慕思睿的高烧也退得差不多了,不过他还没有醒,依旧躺在病床上睡得无知无觉。
慕少然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慕澄澄坐在病床前的凳子上望着慕思睿发呆的模样。
“澄澄,睿睿他怎么样了?”
乍然听见慕少然的声音,慕澄澄微微一愣之后才反应过来。
“三哥,你放心吧!睿睿已经退烧了,现在就只等他醒过来。“
“你也不要太担心了。”慕少然伸出大手轻轻地拍了拍慕澄澄的肩膀。
“嗯。”
慕澄澄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慕思睿才慢慢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三哥,我有话跟你说,我们先出去。”
为了避免他们说话的声音影响到慕思睿的休息,慕澄澄率先走向病房门口。
慕少然看着慕澄澄的背影思索了片刻,紧跟着他追了上去。
两人刚刚一来到外面,慕澄澄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对慕少然说:“三哥,柴睿他开始怀疑睿睿的身份了。”
闻言,饶是在商场上大风大浪见惯了的慕少然都禁不住变了脸色。
“什么时候的事情?”
“最近,他之前问过我,我说睿睿是你的儿子我的侄儿,刚才他听说睿睿生病了还想要来医院看看他。“
慕澄澄语无伦次地向慕少然诉说。
“三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不想让柴睿见到睿睿,他只要一看见睿睿的样子就能发现睿睿是他的儿子。“
慕澄澄急切地一把抓住慕少然的胳膊。
“澄澄,你先冷静一点听三哥说,好吗?”
慕少然牢牢地握住慕澄澄的小手用力地捏了捏。
“不管我们怎样隐瞒始终都不能磨灭柴睿和睿睿的血缘关系,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三哥,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如今我和柴睿没有办法给睿睿一个完整的家,我不想让他幼小的心灵受到一丝一毫的创伤。”
慕澄澄泫然欲泣地看着慕少然好生可怜。
“三哥,你能明白我作为一个母亲的苦心吗?”
“澄澄,三哥和你一样都是希望睿睿他能健康快乐地成长,可是这其中并不包括父母对他的欺骗。”
慕少然拉过慕澄澄的双手语重心长地开解她。
“澄澄,我们不能太自私,柴睿他有权利知道睿睿的存在。”
“即使他当初不告而别,我们可以怨恨他,但是不能剥夺睿睿知晓亲生父母的权利。”
“澄澄,我也相信你不会愿意睿睿他一辈子都只把你当作姑姑。”
慕少然说的每一个字都正中慕澄澄的心坎,她又何尝不想认回睿睿,那个孩子可是她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他可是她的心头肉。
“三哥,可是——”
“澄澄,你不用担心太多,顺其自然吧!“
“既然如今柴睿都已经回到了锦城,这件事终究还是会纸包不住火的。”
“他们柴家在锦城有多大的能耐,我们谁人不知,只不过这些年我们将睿睿隐藏得太好了。”
“如今即使他们要认回睿睿,我们也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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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回锦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柴睿并没有同意冯美贞搬回柴家老宅住,他固执地选择回到曾经他和慕慕的家。
一如每一晚一样,柴睿洗完澡出来之后都会站在卧室的大阳台上呆一会。
整栋别墅安静得过分,往往这个时候,柴睿就非常怀念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日子,也是这个时候他会感到特别的孤单。
今晚的夜色迷人,漆黑的天空中挂满了一闪一闪的星星。
柴睿默默地仰头喝掉了杯中仅剩的最后一口红酒。
童亦飞接到柴睿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外面应酬。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柴睿听见童亦飞那边嘈杂的声音不自觉地蹙了蹙眉。
“柴睿,你先等我一会,我出去接电话。”
很快,嘈杂的声音就被一扇门隔绝在外。
“柴睿,你找我有什么事?现在说吧!“
闻言,柴睿略微沉吟了一会才缓缓地开口:“慕少然有个儿子,你知道吗?“
“啊?”
童亦飞诧异不已。
“慕少然什么时候有了个儿子?”
转瞬童亦飞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说:“不过这些年我倒是看他和那个安沁萱走得挺近了,他出席任何场合都将她带在身边。
“难道他们已经秘密结婚,甚至连孩子都有了?”
“这么说,你从来没有见过他们的儿子?”
柴睿又一次问出了自己心底的疑问。
“外界都不知道他有个儿子,看来他们慕家藏得真深。”
童亦飞啧啧啧地感叹道。
“不过,柴睿,你怎么突然对慕少然的儿子感兴趣了?”
“童亦飞,你帮我去调查一下慕少然的儿子,我需要一份详细的资料。”
“啊?”
“柴睿,你也知道,这件事要是慕家插手,我——”
“你先去调查,如果有什么困难之处,你再告诉我。”
既然柴睿都这样说了,童亦飞自然放心。
“行!“
“柴睿,我能最后问你一句吗?”
童亦飞好奇地提高了音量。
“说。”
柴睿回答童亦飞的依然只有简单的一个字。
“你为什么要我去调查慕少然的儿子?”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现在我还不确定。“
“你尽快着手这件事,早点给我答复。”
听出了柴睿口气中的犹豫,童亦飞也不便多问。
两人又简单地说了几句之后才挂断了电话。
柴睿放下手机之后,整个卧室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
……
慕思睿高烧退了之后还在医院继续住了好几天,直到医生告诉他们可以出院以后,慕澄澄心中悬着的大石才彻底落了地。
出院的当天,慕少然推掉了公司的例会来医院接他们。
趁着慕澄澄和安沁萱还在替慕思睿整理衣物的时候,慕少然出去接了一个电话。
如他所料的一样,柴睿那边已经开始采取行动。
虽然柴睿的那方势头很猛,不过他慕少然也不是吃素的,要是他不松手,他们调查起来也不会容易。
不过,这一次他愿意助他们一臂之力,谁让柴睿是他侄儿的亲生父亲?
&bp;&bp;&bp;&bp;慕澄澄再次见到宁光曦的时候是三年后,而且还是宁光曦主动来到她的蛋糕店找到了她。
前段时间,她听慕少然提过宁光曦回到锦城的消息,不过她却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澄澄,好久不见!”
宁光曦冲着慕澄澄露出了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然而却让慕澄澄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慕澄澄怔怔地望着对面的男人,有了岁月的沉淀让他变得更加成熟。
“光曦。。哥哥,”慕澄澄纠结了半天才从她轻轻蠕动的唇瓣里面吐出这几个字眼。
“好久不见。”
听见慕澄澄说出的话,宁光曦竟会有一种时过境迁的感觉。
“我很想你,澄澄。”
不顾店里其他人的目光,宁光曦大方地张开双臂轻轻地拥了拥站在他面前的慕澄澄。
“有机会的话让我见见慕思睿那小子,我刚离开锦城那会,他还在你的肚子里呢!”
两人随意找了一处坐下。
“没问题,反正那小子也不会认生。”
慕澄澄轻松地一笑。
“你这次回到锦城有什么打算?还走吗?”
听见慕澄澄的问题,宁光曦并没有着急回答她,而是拿起手中的咖啡杯浅浅地抿进一口。
“澄澄,你应该也知道,这些年我爸爸的身体每况愈下,我们两兄弟都不在他身边。”
停顿了一下,宁光曦接着说:“现在到了该我承担起宁氏企业的时候了。”
“所以,我打算在锦城安定下来。”
“欢迎你回国。”
慕澄澄微笑着伸出手。
宁光曦不假思索地紧紧一握。
“对了,我有一个好消息要给你分享。”
宁光曦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慕澄澄,慕澄澄下意识地伸手接过。
只见照片上面是一男一女在雪地相拥的画面,男的不是别人,正是宁光曜,而依偎在他身边的女人五官精致,长得很漂亮。
“光曜已经在国外注册结婚了,这位就是他留学时认识的女孩,他们的感情很好,现在过得很幸福。”
“真是太好了。”
慕澄澄高兴地捏着手中的照片仔细地端详。
“他们很般配。”
“光曦哥哥,下次你和宁光曜通电话的时候记得帮我恭喜他。”
宁光曦笑而不语地看着慕澄澄微微点头。
“他也让我转告你一声,他希望你永远幸福!”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慕澄澄不争气地红了眼圈。
“澄澄,我知道柴睿他也回来了,如果你还爱着他的话就试着给彼此一个机会吧!”
宁光曦小心翼翼地将大手覆盖在慕澄澄的手背上。
“千万不要像我一样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柴睿刚刚从车上下来,他还没有走到蛋糕店门口远远地便看见坐在窗边的那对男女。
他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他只是看见慕澄澄笑得很开心,这是她面对他的时候不曾露出过的笑容。
胸口的位置就像是被重击了一下,柴睿前行的脚步微微一顿,他想了想还是捏紧手中的报告大步走进了蛋糕店。
&bp;&bp;&bp;&bp;“慕澄澄,我有话要和你说。”
柴睿来到他们的面前直白地挑明了他的来意。
心中隐隐闪现一股预感,不过慕澄澄坐在原位并没动。、
倒是宁光曦看见满脸严肃的柴睿识趣地先开口告辞,其实他也只是想给他们一个独处的空间。
“澄澄,既然你有事,我就先走了,我们后面再联系。”
宁光曦一口气说完,换来的只有慕澄澄轻轻的一个好字。
慕澄澄已经有些猜到柴睿因何事来找她,既然避无可避,不如勇敢面对。
宁光曦离开以后,柴睿并没有立马与她谈论这件事,或许他并不想在这里。
“柴睿,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慕澄澄实在忍受不了这般沉寂的气氛。
声音响起的一瞬间,柴睿默不吭声地拉过慕澄澄的手腕强势地带着她离开了蛋糕店。
一路无语,慕澄澄却能看见柴睿他青筋攒动的额角。
尽管她心中无愧却还是有点忐忑不安,终于在柴睿拉开车门想要将她塞进去的时候,她的脾气爆发了。
“柴睿,你到底想要带我去哪里?有什么话你不能现在和我讲?”
慕澄澄冷着脸挣了挣,奈何柴睿的手劲大,她根本没有办法。
“柴睿,你对我有什么不爽,你直接说出来,别在这里给我装哑巴膈应人。”
慕澄澄失控地对着柴睿怒骂。
然而柴睿只是眼神狠戾地看了她一眼之后便毫无商量地将她塞进了车里,紧跟着他从车头绕到了驾驶座这边。
似乎料到慕澄澄不会安分,柴睿堪堪抢到慕澄澄之前落下了中控锁。
“怎么?又想玩上次那一套?”
柴睿涼薄地一笑,“你觉得我还会让你得逞吗?”
“好好地坐在你的位置上,不然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两人之间仿若又回到了他们刚刚认识的那会,柴睿又会惯常的口气威胁恐吓她。
不过,她并不感到害怕,相反她竟会觉得委屈,因此她的眼眶蓦地就红了,还好柴睿已经转过头。
不愿意被他发现自己狼狈的模样,慕澄澄连忙别开脸看向窗外。
神奇地是慕澄澄经过柴睿这么危言耸听地一吼,果真安静了下来。
不过,此刻的柴睿并没有太多的心思放在她的身上,他一心一意只想开快点。
半个小时之后,柴睿将车停在了海边。
冬天的海风吹在脸上刺骨地生疼,不过慕澄澄并未过多理会。
同样,站在她身旁的柴睿头发早已被海风吹得凌乱不堪。
然而,他们两人却默契般地只是眺望着无边无际的海面。
不知道两人站在这里吹了多久的海风,就在慕澄澄不由自主裹紧身上大衣的时候,柴睿终于说话了,他的声音若近若远,给人一种飘渺的感觉。
“睿睿,他是我的儿子。”
柴睿说话的口气没有半点犹疑。
沉默了几秒,慕澄澄并没有看向他,而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对我隐瞒他的存在?”
柴睿用力地按住慕澄澄的肩膀埋怨地质问她。
&bp;&bp;&bp;&bp;“我有什么办法?”慕澄澄红着眼推开柴睿。
“那时候你执意要和我离婚,我能怎么办?我已经尽力挽留我们这段感情了,难道还要让你认为我是想用孩子绑住你?”
“我做不出来,我也做不到。”
慕澄澄蓦地转过身迅速地抹掉滚落眼角的泪珠。
“这么说,我们离婚之前你就已经怀孕了?”
听了慕澄澄说的话,柴睿不难得出这个答案。
“嗯。”慕澄澄的声音沙哑中略带哽咽。
“慕慕,你怎么会这么傻?”柴睿强势地扳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他。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慕澄澄已经泪流满面。
“慕慕,对不起,对不起,我并不是怪你。“
柴睿心疼万分地伸出手想要帮她擦眼泪,没想到他的手指刚刚碰到她的脸就被她躲开了。
慕澄澄躲开的动作幅度有点大,因此柴睿的大手一时间僵在了空中。
“我没事的,你不用管我。“
慕澄澄看了一眼柴睿,她闷闷的声音轻轻地响起。
“慕慕,你真傻!“柴睿握紧大手放了下来。
“你为了不让我们柴家发现,宁愿让我们的儿子叫别人爸爸妈妈。”
“不是的,我只是不想让睿睿生活在一个不完整的家庭。“
“我害怕听见他哪一天突然跑来问我,我为什么没有爸爸?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慕澄澄说完之后就捂住自己的脸哭得泣不成声地蹲了下去。
柴睿看着双肩抖动不止的慕澄澄,他的一颗心就像是被狠狠碾压一样。
“慕慕,慕慕,别哭,不要哭,好吗?这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柴睿赶紧蹲下身一把拥住面前的小女人。
慕澄澄靠在柴睿的怀中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她脸上的泪水被海风吹干了,她才慢慢地将埋在柴睿胸口的头抬了起来。
入目的就是慕澄澄我见犹怜的样子,柴睿情不自禁地凑近她吻了吻她微微红肿的泪眼。
他火热的薄唇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双眼。
“柴睿,你知道吗?”
慕澄澄睁开双眼的一瞬间,她眼里的朦胧还没有来得及散开。
“我恨你!”
“我真的很恨你。”
“尤其每次睿睿叫我姑姑的时候,我知道我有多心痛吗?”
慕澄澄一边说着一边握紧拳头混乱地砸向对面的柴睿。
柴睿不躲不闪地任由慕澄澄发泄,因为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些年来,她的心里到底有多苦。
“慕慕,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让我可以好好地照顾你和睿睿。”
那一天,直到最后,慕澄澄都没有给柴睿一个明确的答案。
不过,这种结果对于柴睿来说,何尝不是好事,至少她没有彻底拒绝他。
慕澄澄心里清楚他们彼此还爱着对方,只是她现在更多的还是需要时间,尽管柴睿说过会等她,但是她却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再次迈出那一步。
毕竟她早已过了当初那个可以不顾一切爱得轰轰烈烈的年纪了,如今她更需要的是一种安定。
&bp;&bp;&bp;&bp;来之前,柴睿根本无法想象突然见到与他一个模样刻出来,完全可以当作他的缩小版的儿子时,他到底会疯成怎样?
这不,小红豆和慕思睿刚刚并肩从幼儿园走出来,他就不太淡定地冲上前一把抱住了慕思睿。
看见平时都是第一时间将自己从地上抱起来的柴睿头一次忽视了她,小小年纪的小红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叔叔,你是谁啊?你认识我吗?”慕思睿小朋友的身上有一点特别好,也可以说特别不好,那就是他不认生,要是遇见坏人,估计别人给他一颗糖,他就会屁颠屁颠地跟着别人走了。
小红豆站在柴睿的旁边高高地扬起头颅望向上方的他们。
“睿睿班长,他是我的爸爸。”
听见孩子们天真活泼的声音,柴睿才慢慢地从激动的心情中平静下来。
“叔叔原来是小红豆的爸爸。”慕思睿小朋友明白地点点头。
“睿睿,很高兴认识你。”柴睿酝酿了半天才说出这句话。
“爸爸,你偏心,你干嘛只抱睿睿班长?不抱小红豆?”
“小红豆不开心了。”
说完,小红豆赌气地扭过头不再搭理他们。
“小红豆,叔叔他是出于礼貌才先抱我的,你怎么连这点都不懂?”
慕思睿下意识地就要从柴睿的怀中跳下来,柴睿则配合地弯下腰让他的双脚成功地站在了地上。
“真不知道你这脑袋瓜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慕思睿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还伸出手重重地点了点小红豆的头。
“是吗?”小红豆不疑有他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小红豆,睿睿班长他说得没错!”柴睿好笑地蹲在了他们的面前。
闻言,小红豆状似思考了一会才勉为其难地点头接受,“好吧!睿睿班长第一次见到我爸爸,我就让他一次咯!”
“小红豆,真懂事!”柴睿笑容开怀地亲了她一口。
“咕咕,咕咕——”
下一秒,柴睿就看见旁边的慕思睿迈着他的小短腿奔向前方来接他的慕澄澄。
“咕咕,咕咕,你怎么才来啊?人家小红豆的粑粑都来了好一会了。”
慕思睿一把保住慕澄澄的大腿,随即他抬起头堵嘴说道。
“睿睿,咕咕开车来的路上有点堵车,所以晚了一点。”
“漂亮阿姨。”
眨眼的瞬间,慕澄澄的另一只大腿也被另外一个小家伙抱了满怀。
“小红豆,好久不见!“
慕澄澄望着下方的小红豆开心地挥了挥手。
随后走近的还有一直跟在小红豆后面的柴睿。
“今天你来接睿睿?”
柴睿望着对面的慕澄澄率先开口。
“嗯,三哥和嫂子都不空。”
“要不,我们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带着这两孩子,两人还能做个伴。”
柴睿说完之后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慕思睿小朋友。
慕澄澄不难从柴睿的眼中捕捉到那一丝丝没来得及完全掩饰的期盼。
“好!”慕澄澄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你们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前面把车开过来。”
柴睿简单地交代完之后便小跑着离开,他兴许是不舍得让他们几个等太久。
&bp;&bp;&bp;&bp;柴睿开着车过来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了慕澄澄一手牵着慕思睿一手牵着小红豆翘首以盼地等在路边。
就是在这一瞬间,柴睿的整颗心都陶醉在这幅美好得让人心动的画面中不可自拔。
等到他们上车之后,他嘴角的笑意都还在。
“睿睿,小红豆,你们想吃什么?”
柴睿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三人。
“牛排!”
“牛排!”
两个小屁孩就像是提前商量好的,他们竟然异口同声地回答。
“慕慕,你呢?你想吃什么?”柴睿继而将话题转移到慕澄澄的身上。
“我无所谓,既然孩子们想吃牛排,那我们就去吃牛排吧!”
听见慕澄澄都这样说了,柴睿岂敢有其他意见,于是他载着他们来到了一家不错的高档餐厅。
为了满足两个孩子想要坐在一起的要求,慕澄澄只好和柴睿坐在另一方的软皮沙发上。
相较于柴睿更加细心一点的慕澄澄仔细地看了菜单之后为两个小孩子精挑细选了两客牛排,顺带地她为自己也点了一份意大利酱面和一份蔬菜沙拉。
点完餐之后,慕澄澄下意识地将菜单递给旁边的柴睿。
未曾料到柴睿不但没接,反而似笑非笑地盯着慕澄澄打趣。
“慕慕,你厚此薄彼,你给他们两个小孩子点餐却对我不闻不问。”
此话一出,候在他们身边的年轻女服务员悄悄地抿嘴偷笑。
见过撒娇的男人,没见过这么帅还喜欢撒娇的男人。
慕澄澄自然注意到一旁的动静,同时她也深知柴睿的个性,为了避免成为别人的笑料,慕澄澄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后她再次打开菜单动作飞快地为他点了几样食物。
趁着上菜间隙,两个小孩子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柴睿偷偷地凑近身旁的慕澄澄低语,“慕慕,谢谢你。”
不太明白柴睿意思的慕澄澄微微不解地挑眉望向他。
柴睿难得傻气地一笑,“谢谢你为我生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儿子,我很喜欢。”
原来他说的是这个。
慕澄澄竟然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为了掩饰自己的狼狈,她赶紧拿起餐桌上的柠檬水一口气喝下大半杯。
幸好柴睿并没有追着她不放,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对付他。
他们点的菜上得很快,为了照顾两个孩子,慕澄澄和柴睿分别将他们盘子里的牛排用刀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方便他们食用。
刚刚从包间走出来想要去洗手间的顾婉婉一抬头就看见了那一对坐在餐厅里异常醒目的男女,不仅仅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的对面还坐着一对可爱的萌宝。
眸光微微闪了闪,顾婉婉的小脸上绽放出标准的美丽笑容一扭一扭地朝他们的方向走过去。
“柴少,好巧,你也在这里吃饭吗?”
柴睿刚刚拿起餐纸想要替慕思睿擦掉嘴角的酱汁时,一抹纤细的身影便来到了他们的桌前。
“真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顾小姐。”
如此温馨的就餐气氛被人无端端地打扰,柴睿的心里不太舒服,不过他的面上还是让人看不出来。
&bp;&bp;&bp;&bp;顾婉婉慢慢地将目光移到慕澄澄的身上,“这位小姐,不知道你还记得我吗?我们之前有过一面之缘。”
“当时还有这个小朋友,他一不小心撞上了我……”
顾婉婉的话还没有说完,慕澄澄就已经想起了面前的这个女人,难怪慕澄澄刚才看见她的第一眼会觉得如此熟悉。
“我记得你。”
顾婉婉看了看柴睿又看了看慕思睿小朋友,她立马心下了然地对着慕澄澄一笑。
“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吃饭了。“
“柴少,你们慢用,婉婉先告辞。“
顾婉婉的处事风格落入别人的眼中可谓是面面俱到。
“慕慕,你们认识?”
顾婉婉前脚一走,柴睿立马按捺不住好奇地问她。
“谈不上认识,只是之前见过一面。”慕澄澄实话实说。
末了,慕澄澄又反问他,“你们很熟?”
“也不是,或许我们公司会在未来和她有所合作。”
柴睿生意上的事情,慕澄澄一向不关心,于是她没有再过多追问。
吃完饭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钟了,等到柴睿将慕澄澄和慕思睿送回家的时候,小家伙已经窝在慕澄澄的怀里睡得无知无觉。
车子缓缓地停在了慕澄澄的别墅门口,柴睿第一时间下车为后座的慕澄澄拉开了车门,她的怀中抱着不太轻的慕思睿,柴睿的体贴无疑让她的心头微暖。
“我送你们进去吧!”柴睿不太放心地看着纤瘦的慕澄澄吃力地抱着怀中的胖小子。
闻言,慕澄澄下意识地望了一眼躺在车后座睡得一脸香甜的小红豆。
“不用了,你也赶紧送小红豆回家吧!我怕她这样睡着了会感冒。”
尽管车子里面打了暖气,可是小孩子的身体抵抗力毕竟很弱。
慕澄澄说的话很有道理,柴睿不再有异议,不过他坚持看着他们母子俩进了屋,他才重新开车离开。
林芊芊接到柴睿的电话之后,早早地就在公寓楼下等着他们。
十分钟不到,林芊芊就看见柴睿驾驶的那辆车缓缓地从远方驶过来。
同时,柴睿也看见了林芊芊的身影,于是他将车稳稳地停在了她的面前。
“柴睿,辛苦你了!”车子刚刚一停稳,林芊芊就打开后座的车门将小红豆抱了出来。
“每次都麻烦你帮我照顾小红豆,不过再过一段时间就好了,等我的工作真正进入正轨之后,我就能分身出来照顾她了。”
柴睿对于林芊芊而言,既是她的良友又是她的恩人,她对他是充满感激的。
“没关系,反正我每次去接小红豆的时候还能看见睿睿,何乐而不为。”
林芊芊笑过之后还是没有忍住问他,“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你准备什么时候认回睿睿?”
这个问题,柴睿不是没想过,不过如今还没有一个好时机,他也不想贸然而行。
“再等等吧!我和慕慕都不想吓到睿睿,何况我现在才刚刚和他熟悉起来。”
“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找我。”
“我想以后我找小红豆帮忙的地方更多一点。”
&bp;&bp;&bp;&bp;装潢高档的办公室里,慕少然端正地坐在办公桌前仔细地研读即将举行的公司周年庆的策划方案。
就在这时,他办公桌上摆放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轻轻地按下免提键之后,秘书小姐甜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出来。
“慕总,星梦娱乐公司的顾婉婉小姐想要见你。”
“让她进来。”
慕少然氏一贯公事公办的口吻。
电话挂断没多久,办公室的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进来!”
伴随着慕少然掷地有声的嗓音落下的一瞬间,办公室的房门被人从外向里打开了。
“慕总,顾小姐到了。”
秘书小姐浓妆艳抹的脸上露出标志性的微笑。
“慕总。”
顾婉婉巧笑倩兮地走上前。
“不好意思!我们何总让我给你说声抱歉,本来他之前要过来的,可是临时遇上了点急事暂时脱不开身。”
秘书小姐离开时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房门关上的同时,慕少然从皮椅上站了起来。
“顾小姐,你们何总客气了。”
闻言,顾婉婉报以迷人地一笑。
“顾小姐,这边请坐。”
慕少然绅士有礼地将顾婉婉引向旁边的沙发。
“慕总,关于你之前向我们何总提出的想让我们娱乐公司的当红歌星徐影儿作为贵公司周年庆的压轴出场,我们何总说完全没问题。”
顾婉婉说话的声音婉转动听,再配上那副连女人都为之动容的样貌堪称尤物。
可惜,慕少然似乎并没有将多余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至于酬劳方面,我会按照徐影儿小姐参加平时商演的两倍付给你们公司。”
“慕总,这些都好说,我们星梦还期望着和你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不可否认,顾婉婉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那么就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
慕少然率先伸出大手递到顾婉婉的面前。
“合作愉快!”
顾婉婉笑容灿烂地握了握慕少然的大手。
随后,两人又聊了一些细节上的问题,慕少然大致给她说了一些自己的想法,顾婉婉听了之后也适当地给了一点自己的专业建议。
很快,两人的想法一拍即合。
顾婉婉离开的时候,窗外的夕阳已经慢慢下山。
今天手头上已经没有什么工作急需完成,而且晚上也没有任何应酬,于是慕少然给安沁萱拨了一通电话让她做好晚饭等他回家。
尽管安沁萱一如既往地乖乖答应了下来,不过慕少然还是从她闷闷的口气中察觉出她的心情不好。
然而安沁萱并不愿意和他多说,她随意地搪塞了他几句便匆匆忙忙地挂断了电话。
慕少然下班回到家的时候,安沁萱已经做好三菜一汤等在饭桌边了。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竟会想得如此出神,就连他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边,她都毫无所觉。
“你怎么了?”慕少然锐利如鹰隼般的眸光精准地捕捉到她的小脸上一闪而逝的哀戚。
“有谁欺负你吗?”慕少然霸道地用两指掐住她尖细的下巴用力地抬了起来。
*
[周一大好时光,各位还不赶紧把票票交出来]
&bp;&bp;&bp;&bp;“没有,”安沁萱胡乱地推开慕少然擒住她下巴的大手。
“我们吃饭吧!不然一会饭菜凉了。”安沁萱下意识地转移话题,可惜慕少然偏偏不如她意。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慕少然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干脆地将她从座位上提了起来,硬生生地将她拽到他的面前。
“休想说谎骗过我。”两人生活了这么久以来,慕少然已经将安沁萱的性子掌握得七八分熟悉。
安沁萱默不吭声地与慕少然僵持,过了好一会,她才叹息着勉强松了口。
“今天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话落,慕少然略微吃惊地看了她一眼。
“她说什么了?”
慕少然抓住安沁萱胳膊的大手不自觉地收紧。
“什么都没说,她只说想和我见一面。”
安沁萱说话的同时,她的头也慢慢地垂了下去。
“有什么好见的?她都做出卖女儿这等无耻的事情了,她还有脸见你吗?”
慕少然说话一向心直口快,再加上他无所顾忌的毒舌,往往会在无形中伤害到别人却不自知。
“慕少然,你说完没有,如果说完了,我就先上楼了。”
安沁萱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她不想和他没完没了地因为这件事争吵,她烦,简直烦透了。
“怎么?你还想逃避?她都这样对待你了,你还不死心?”
慕少然火冒三丈地盯着面前憔悴的小脸,他不但没有半分怜香惜玉之情,反而越发地口无遮拦。
“安沁萱,她能做出卖你一次的事情就能做出第二次,你并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幸运地碰上我这种人。”
听见慕少然这么说,安沁萱蓦地笑了,她的笑声让慕少然毛骨悚然。
“慕少然,你还真能抬举你自己,你凭什么就认为我遇见你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说到这里的时候,安沁萱慢慢地凑近慕少然的耳边轻语,“其实我很讨厌你,真的真的很讨厌你。”
讨厌他的自以为是,讨厌他偶尔对她流露出来的温情,更讨厌他始料未及地闯入她的世界。
慕少然的脸色骤变,他努力地压下喉间的酸涩。
趁着安沁萱没有发现之前,他飞快地抽回了微微颤抖的大手。
“我们两人之间本来也只是逢场作戏,所以我根本不在乎你对我的想法,你讨厌与否都与我半分关系也没有。”
慕少然冷着脸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给安沁萱听。
安沁萱小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尽,不过她却死咬住红唇倔强地反击,“放心,我们两看相生厌的日子快要结束了,现在柴睿回来了,他也知道了睿睿是他的儿子,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们一家三口就能团圆了。”
“到时候,你解脱了,我也能解脱了。”
“呵呵。”
慕少然嗜血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安沁萱,“这么早就开始算计着离开我的日子了,安沁萱,你本事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妈当初将你卖给我的时候,我给了她多少钱。”
“五百万。”
“五百万,你还得起吗?”
&bp;&bp;&bp;&bp;“这么多钱,我当然还不起。”安沁萱从慕少然的嘴里听见这些难听的字眼,她习惯性地蹙紧眉头。
“安沁萱,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慕少然冷冷地勾了勾唇。
孰料安沁萱的下一句话直接怒触了慕少然的底线。
“这几年,我陪你睡觉的次数累计起来足以抵掉欠你的这五百万。”
安沁萱努力地忽视心口传来的疼痛,她尽量做到面上无波无澜。
尽管慕少然一直在压抑,可是他的俊脸上已然有了暴怒的征兆。
“安沁萱,你可真不要脸!”
慕少然慢慢地踱步来到她的面前,他轻佻地勾起她的下巴。
“你凭什么觉得你的身体就这样值钱?”
“难道不是吗?”安沁萱倔强地抬起头迎上慕少然鄙夷的目光,“难道我的身体不够你迷恋吗?”
“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好几年了,你还没有玩腻?”安沁萱故意将自己说得很难堪,实则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深深地刺痛了慕少然的耳膜。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
慕少然暴怒地一把扯掉了桌布,上面摆放的碗碟噼里啪啦地砸在了地上,全都摔成了碎片。
“安沁萱,你真下贱!”
慕少然理智渐失地举起手一巴掌扇向她,安沁萱不偏不倚地扬起小脸准备迎接惩罚。
眼眸被刺得一阵生痛,慕少然还是在最后关头控制了自己。
“怎么?以为我会暴跳如雷?然后忍不住打你?”
慕少然硬生生地握紧拳头放在了腿侧,他挑眉不羁地讽刺她,“打你我都会觉得脏了手。”他刻意将音量降到最低,刚好可以让彼此都挺清楚。
“刷”地一下子,安沁萱的小脸惨白如纸。
看见她红唇哆嗦的模样,慕少然禁不住心疼。
不过很快,他便将这种负面情绪抛之云外。
“你不用着急,应该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彻底恢复自由身。”
慕少然用力地推开面前的她,大步走向门口。
临出门之际,他扔下了最后一句话。
“到时候,我们互不相欠。”
“砰”地一声,大门合上了,彻底隔绝了她和那个男人。
尽管整个别墅恢复了安静,可是她却一点都没有轻松起来。
无尽的孤寂慢慢地从脚底蔓延至四肢百骸,安沁萱全身的力气仿若一下子被抽空,她整个人无力地摔倒在地上。
一个没有注意,她的一只手撑在了锋利的碎片上,殷红的鲜血一窝蜂地冒出来,很快就浸湿了地板上铺着的羊毛地毯。
安沁萱愣愣地坐在地上良久,直到她的四肢冻得快要麻木了,她才勉强撑着身子从地上爬了起来。
小手麻麻地疼,她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柔嫩的掌心被划破了好长一道口子,隐隐约约还能看见翻开的皮肉上沾着一些玻璃碎渣。
安沁萱一眼不眨地看着自己的伤口,她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再也无法抑制地往下掉,一滴、两滴地落在皮开肉绽的手心里,痛彻心扉。
&bp;&bp;&bp;&bp;夜西扬做完今天最后一台手术还没有到下班时间,不过他却准备提前溜走,只因今天是慕思睿小朋友的生日。
之前从美国买回来的礼物终于派上用场,夜西扬脱掉白大褂换上了自己的衣服,他站在一人高的穿衣镜前认真地理了理发型。直到他满意之后,他才拿过桌上的车钥匙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办公室。
夜西扬并没有提前给慕澄澄打电话,他想着时间还早先去蛋糕店接她,然后他们再一起去幼儿园等慕思睿放学。
心情前所未有的好,夜西扬一边开车一边哼着轻松的小曲。
快到蛋糕店的时候,夜西扬一抬头就看见了刚刚走出蛋糕店的慕澄澄,他甚至没来得及将车慢慢地靠过去,他就看见一个男人迎向了慕澄澄,这个男人他并不陌生,正是慕思睿的亲生父亲柴睿。
“等了很久?”慕澄澄不好意思地一笑,刚才遇见了一个难缠的顾客来买蛋糕,稍微耽搁了一点时间。
“还好!”柴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腕表,“我们现在去幼儿园接睿睿刚好合适。”
“那我们赶紧走吧!“眼见两人面对面站着又快要没话说的时候,慕澄澄赶紧抢白了一句。
“好!”柴睿的心情似乎很好,他绅士且体贴地替慕澄澄打开了副驾位的车门。
见状,慕澄澄也没有客气径直钻进了车里。
不知何时,夜西扬将车停在了路边,不近不远地与他们隔着一段距离,他失魂落魄地看着他们的车渐渐驶离了他的视线范围。
放在旁边座位上的礼物被他拿了起来,他静静地看了半晌之后又将礼物随手扔向了后座,紧跟着他重新启动车子掉头离开。
柴睿和慕澄澄到的时候刚好赶上慕思睿的放学时间,因此他们并没有等多久就接到了他。
还好柴睿提前知会了林芊芊一声,这样才没有让小红豆跟来。
今晚,他只想静静地享受独属于一家人的温馨时分。
柴睿载着他们母子俩来到了一家高大上的西餐厅,他们又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来到了柴睿之前预定好的座位。
慕思睿小朋友生性好动,柴睿害怕他嫌闷,所以才没有将整个餐厅单独包下来为他庆生。
“睿睿,拿着,这是给你的礼物。”
三人刚刚落座,柴睿就像是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变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递给对面的慕思睿小朋友。
其实在慕思睿这个年纪,大多数的小朋友都抵挡不住礼物的诱惑,因此他也不例外。
“谢谢,叔叔。”
慕思睿小朋友礼貌地道谢之后迫不及待地接过了礼物。
莫名地,听见慕思睿对自己的称呼,柴睿怎么听都觉得不舒服。
然而他微微出神之际,慕思睿小朋友已经主动拆开了礼品盒。
万万没想到的是红鹅绒盒子里面竟然是一枚纯金打造的手镯。
慕澄澄仅仅只扫过一眼便知道其价格不菲。
更何况手镯的内环还刻着慕思睿小朋友的名字。
&bp;&bp;&bp;&bp;“睿睿,生日快乐!”
其实柴睿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至少他已经错过了自己儿子三岁以前的所有生日和节日。
如今,他只想着尽可能地补偿孩子,然而他却似乎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喜欢这种物质的东西。
“叔叔,睿睿想要模型飞机。”
柴睿期待的眼神在慕思睿小朋友垂头丧气地将手镯放回盒子里之后一点一点消散。
说完,慕思睿小朋友干脆将礼品盒退还到柴睿的面前。
“睿睿,你不喜欢这个礼物吗?”
闻言,慕思睿小朋友老实地点点头,“我只喜欢模型飞机。”
“柴睿,你别介意,睿睿他还小,根本就不懂得礼物的贵重,在他们小孩子的世界里只有好玩和不好玩的礼物。
看见柴睿一脸难色的样子,慕澄澄情不自禁地开口安慰他。
“看来是我疏忽了,”柴睿强颜欢笑地回视慕澄澄。
“睿睿,你想要什么模型飞机都可以,一会我们吃完饭就去商场挑你喜欢的,好不好?”
柴睿耐心极好地哄着趴在桌上犹自不开心的慕思睿小朋友。
一听见柴睿的话,前一刻还犹如打了霜的茄子般的慕思睿小朋友立马跟打了鸡血一样开心得手舞足蹈。
“瞧这傻孩子!”坐在慕思睿旁边的慕澄澄无奈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一家三口温馨的气氛很快就被一道突然穿插进来的尖锐女声彻底打破。
“哎呀哟!我说这一对男女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原来是柴少和柴太太?”
尽管林兰之的脸上铺了很厚的一层粉却还是没能遮住她明显的鱼尾纹,这几年来,慕澄澄在锦城很少遇见她,不过她却从旁人的耳中听说过她的事情,大概霍彩儿坠海身亡没多久,她因承受不了这个事实疯过一段时间。
不过,现在看见她这样子,不难想到她如今应该是痊愈了。
看见林兰之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那一刻开始,柴睿的眼里已经闪现了不悦,然而林兰之却故意视而不见。
“霍夫人,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就麻烦你先行离开,我们还在用餐。”
柴睿说话的口气还算客气,毕竟这里是公共场合,他不想闹得太难看,而且他也不想吓到睿睿。
“柴少,不用紧张,我只是看见故人过来招呼一声。”
林兰之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们,即使她再怎么掩饰,她扫过慕澄澄时眼里迅速划过的恨意还是没能逃过柴睿的火眼金睛。
“现在招呼打完了,你可以走了。”柴睿面色如常地对着林兰之下逐客令。
闻言,林兰之只是淡淡地一笑,随即她又将目光投向了慕思睿的身上。
看清楚慕思睿样貌的一瞬间,林兰之有了一丝错愕,不过很快她便压下了心头的惊讶。
几年前,她只是听说他们离婚了,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儿子?
“柴少,这是你的儿子吧?和你长得真像,看来是吸取了爸妈的优点,整个一俊俏的小伙子。”
林兰之说这话的同时不忘看向慕澄澄,慕澄澄隐隐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不怀好意,于是她下意识地搂住旁边的慕思睿。
&bp;&bp;&bp;&bp;看见慕澄澄眼里来不及掩饰的惊慌,林兰之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
“柴太太,要是我家彩儿当初没有流产,她的孩子也和你们的儿子一样大了。”
林兰之越说到后面,柴睿越不爱听她说的那些话。
“可惜我家彩儿红颜多薄命,不像柴太太这般幸运。”
林兰之刻意加重最后两个字,听得柴睿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阴沉。
“霍太太,你要是再不离开这里,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柴睿看着她的眼里浮现出明显的怒意。
“柴少,你用得着如此对待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太婆?难不成我还能做出什么伤害他们的事情?”
林兰之冷笑着再度将目光移向慕澄澄两母子。
“霍夫人,既然你不愿意自己离开,那么我只好让服务员请你离开。”
柴睿说话的语气不自觉加重,他连忙伸出手招呼已然向他们这边走过来的服务员。
“哼!”林兰之愤愤不平地瞪了柴睿好几眼。
突然,她眼尖地发现自己的斜前方有一位正推着推车走过来的服务员。
已然被恨意冲昏头的她大步冲过去端起推车上的热汤就朝慕澄澄的方向泼过去。
“慕澄澄,你去死吧!”
吓得花容失色的慕澄澄赶紧一把抱住坐在她旁边的慕思睿。
没想到柴睿的动作比她更要快一步,他径直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地挡住了滚烫的汤汁。
“啊!”看见这样恐怖的一幕,四周的顾客惊慌失措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四处逃窜。
“柴睿?”慕澄澄睁开双眼的第一瞬间就看见了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只见他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甚至他的额头上还有源源不断滚落下来的汗珠。
“慕澄澄,你个贱人!要不是因为你,我们家彩儿也不会死。”林兰之张牙舞抓地又要冲上来,不料却被纷纷赶过来的服务员一把擒住,控制住她疯狂的行为。
“柴睿,你还……好吗?”慕澄澄哆嗦着唇瓣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我没事。”柴睿尽量克制自己粗重的呼吸,“你们两个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直到此时,慕澄澄才想起被她死死按在怀中的孩子。
“睿睿,你还好吗?有没有伤着哪里?”慕澄澄担心不已地将慕思睿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
早已被吓坏的慕思睿经过慕澄澄这么一番折腾竟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睿睿,乖,没事了,不要害怕!”慕澄澄一边拍着他的后背一边语无伦次地安抚他的情绪。
“先生,你的伤势有点严重,我们还是先送你去医院治疗吧!”
直到一个服务员好心地提醒他们,慕澄澄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柴睿到底伤得有多严重。
“柴睿,你明明伤得这么严重,可是我刚才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
慕澄澄径直绕到柴睿的身后直面他一片狼藉的后背。
刺眼的血水已经浸湿了他的衣服,慕澄澄心疼得直掉眼泪。
&bp;&bp;&bp;&bp;柴睿被送去医院的路上,慕澄澄寸步不离地守在他的身边,只是她的眼泪却一直没停过。
“慕慕,你别哭了,我没关系的。”柴睿温柔地擦拭她遍布泪痕的小脸。
“柴睿,你还敢说你没关系?”慕澄澄一边吸着鼻子一边按住了搁在自己脸上的大手。
“你是傻子吗?居然用自己的身体来挡?你难道不知道那碗汤是刚刚才做出来的吗?”
尽管慕澄澄的嘴上不停地抱怨着柴睿,可是她看着他时眼里的心疼却满得快要溢出来。
“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受伤的就是你和睿睿,更何况当时的情况根本容不得我多想。”
柴睿冷静地说出他想要对她说的话。
“柴睿——”
一时间,慕澄澄心疼得再也说不出话,只剩下不高不低的抽泣声。
餐厅离医院并不远,因此他们很快就将柴睿送进了急诊室。
慕澄澄牵着身边的慕思睿焦急地徘徊在急诊室的门口。
柴氏夫妇接到消息赶来医院的时候,柴睿刚刚被护士从急诊室送回病房。
“儿子。”一身风尘仆仆的冯美贞甚至都没有看清楚病房里还有其他人便直接奔到了柴睿的病床前。
“你怎么会受伤?现在怎么样了?伤得严重吗?”冯美贞看见柴睿趴在病床上,他的后背缠上了厚厚的好几圈纱布。
话落,柴睿微微偏过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慕思睿,只见他害怕地往慕澄澄的身后躲了躲,显然冯美贞的大嗓门已经吓到睿睿了。
“妈,你可以不要这样一惊一乍吗?”柴睿抱怨地开口。
“臭小子,你吃错药了,竟然这样说你妈。”冯美贞正感到奇怪的时候,她的身后就传来了柴正霖醇厚的声音。
“慕慕,你也在啊?”
闻言,冯美贞立马转过身,当她看见慕澄澄的那一瞬间,她已经控制不住地奔向她。
“慕慕,我的宝贝女儿,妈已经好久没见到你了。”
冯美贞激动地一把抱住她。
“妈,最近你还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冯美贞反应很大地推开面前的慕澄澄,“你都不来看看妈,妈都快想死你了。”
“妈,对不起,都怪我。”
“傻孩子,妈妈疼你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
“美贞,行了。”站在一旁的柴正霖突然激动起来,他的双眼牢牢地盯住藏在慕澄澄身后的慕思睿。
“慕慕,这个孩子是?”心中隐隐有个猜测,不过柴正霖还是想从慕澄澄的口中亲自证实。
“爸,你猜得没错,他是我和柴睿的儿子。”
冯美贞刚刚注意到慕思睿那张与柴睿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她就听见了慕澄澄说的话。
“慕慕,你是说他是我们的孙子?”冯美贞激动得指着慕思睿的手指都在颤抖,
“美贞,你犯糊涂了吗?你难道没看出来这孩子和小时候的柴睿长得一模一样。”柴正霖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喜悦。
“孙子,我的孙子。”冯美贞欣喜若狂地将慕思睿抱进了自己的怀中。
&bp;&bp;&bp;&bp;慕思睿不太习惯冯美贞的过分热情,他本能地想要躲开她的亲吻,不过这并不影响冯美贞的激动心情。
“宝贝,你叫什么名字?”
同样按捺不住急切心情的柴正霖不知何时也来到了他们的面前,他轻轻地执起慕思睿的一只小手慈眉善目地问他。
慕思睿小朋友已经彻底被今晚的事情搞得晕头转向,他想不通姑姑为什么说他是小红豆爸爸的儿子,而且面前这一对奇怪的爷爷奶奶也一个劲地喊他孙子。
看见慕思睿左顾右盼茫然的样子,慕澄澄略微感到心疼。
“爸,他叫慕思睿,今年三岁,目前正在读幼儿园。”
“慕思睿?慕思睿?真是个好名字。”柴正霖一边念叨着一边别有用心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柴睿。
“睿睿?原来你的小名也叫睿睿?”冯美贞兴奋不已地紧了紧抱住慕思睿的双手。
“咕咕?”慕思睿哭丧着小脸看向旁边的慕澄澄,“咕咕,咕咕,我要抱抱,”慕思睿小朋友急躁地在冯美贞的怀中拱来拱去,他主动地向慕澄澄张开双臂,一张小脸上满是着急。
“姑姑?”冯美贞不明所以地看向慕澄澄,柴正霖也将同冯美贞一样疑惑的目光投注在慕澄澄的身上。
“慕慕,为什么睿睿叫你姑姑?他不是应该叫你妈妈吗?”冯美贞连忙追问,甚至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
“爸妈,你们吓到睿睿了。”柴睿费力地扭过头看向他的后方。
经过柴睿这么一提醒,慕澄澄再一看慕思睿眼泪汪汪的小样子,她赶紧从冯美贞的手中接过慕思睿。
“妈,这件事说来话长,我有时间再向你们解释。”
恰逢此时,慕澄澄的电话响了,原来是安沁萱在接到消息之后按照慕澄澄的吩咐前来医院接慕思睿回家。
简单的告别之后,慕澄澄抱着慕思睿离开了病房。
他们母子俩前脚刚刚一离开,柴氏夫妇便立马冲上前将柴睿围起来逼问。
“好啊!臭小子,你有了儿子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没有回来通报一声?你小子真行!”
要不是看见柴睿身上还有伤,冯美贞早就一巴掌拍上去了。
相较于冯美贞,柴正霖显得更加理智一点。
“柴睿,你赶紧告诉我们,到底怎么回事?”
面对两老的追问,柴睿只好小心翼翼地从病床上爬起来老老实实向他们交代。
“爸妈,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有个儿子。”
“当年我和慕慕离婚的时候,她已经怀孕了。”
“睿睿生下来以后,慕慕不想让他生活在不完整的家庭里,所以就忍痛让她的三哥和嫂子替她养孩子。”
柴睿一口气说完之后,整个病房静得仿若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难怪睿睿那孩子刚才叫慕慕姑姑?”
冯美贞心疼得只剩下叹息。
“想必,这些年我们慕慕肯定受了不少苦。”
“臭小子,既然你现在回来了,你就必须给我把慕慕追回来,还有我的宝贝孙子也必须认祖归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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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澄澄抱着慕思睿还没有走到医院门口,她一抬头就看见安沁萱满脸凝重地迎向他们。
“慕慕,你们没事吧?”
安沁萱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担忧的目光将他们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
“我们没事,柴睿为了救我们受伤了。”
安沁萱看得出来慕澄澄很自责,于是她连忙安慰,“事出突然,你们都没有想到。”
“慕慕,这不是你的错!”
闻言,慕澄澄过了很久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萱萱,你先带睿睿回家吧!”
慕澄澄小心翼翼地将慕思睿抱给对面的安沁萱。
“他今天也被吓坏了。”
安沁萱连忙将慕思睿搂进自己的怀中。
“麻麻。”慕思睿伸出双手紧紧地搂住安沁萱的脖子。
感受到怀中这具小身子微微的颤抖,安沁萱心疼地搂紧他。
“慕慕。”
闻讯赶来的慕少然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医院门口的他们。
“三哥。”慕澄澄站在原地看着慕少然一步一步朝他们走过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今晚我们去餐厅吃饭的时候遇见了霍彩儿的母亲,万万没想到她居然疯狂到用热汤泼我,最后柴睿为了救我被烫伤了。”
“那个女人疯了吗?她是不是想坐牢。”听完慕澄澄说的话,慕少然险些暴跳如雷。
“三哥,还好柴睿治疗得及时,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慕澄澄说到最后的时候,她的声音明显地染上了哭腔。
“慕慕,你放心!这件事我们慕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慕少然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角闪过一丝狠戾。
“三哥,我们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毕竟她失去了女儿,而且之前还疯过一段时间,想必这次也只是她过激的行为。”
莫名地,慕澄澄想到那个英年早逝的女人,她禁不住有点同情霍夫人。
“不行!霍彩儿生前差点害死你,这次又是她的母亲想要伤害你,果真是有其女必有其母,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三哥——”
“慕慕,你什么都不要说了,这件事三哥自有分寸。”
慕澄澄知道如今说再多,他也听不进去,于是她只好放弃。
“三哥,已经很晚了,你和萱萱他们早点回家休息吧!”
慕澄澄说完不太放心地看了一眼没精打采地靠在安沁萱肩头的慕思睿。
“慕慕,你呢?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去?”慕少然清楚慕澄澄心里的想法,可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她。
“不用了,今晚我想留在医院陪他,不管怎样,他都是为了救我和睿睿才受的伤,于情于理我都应该照顾他。”
慕少然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勉强从嘴里吐出一个好字。
自始至终,慕少然都没有和安沁萱说过一句话,就连他们离开的时候,他也只是默不吭声地从她的手中接过慕思睿便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前走。
安沁萱的脚下仿若被定住了一样,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他载着慕思睿的车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bp;&bp;&bp;&bp;慕澄澄执意要留下来照顾柴睿,柴氏夫妇也乐意见到,于是他们稍作逗留之后便离开了医院。
一时间,整个病房只剩下趴在病床上的柴睿和坐在他面前矮凳上的慕澄澄。
“柴睿,你还疼吗?”慕澄澄闷闷的声音轻轻地飘进柴睿的耳中。
“不疼,一点都不疼。”
“慕慕,真的一点都不疼。”柴睿急于让慕澄澄安心,他甚至不顾自己后背的伤势强撑着从病床上爬起来。
“哎!你不要乱动。”
慕澄澄的警告刚刚响起,柴睿就不小心碰到了伤口,疼得他闷哼出声。
“我都让你不要乱动了,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上还有伤吗?”尽管慕澄澄的嘴上抱怨不停,她却还是连忙站起来小心翼翼地将柴睿从床上扶了起来。
“这点小伤,没关系的。”发现慕澄澄如此关系他,柴睿的心情蓦地变得大好。
“还没关系?你后背烫伤的地方之后还要植皮呢!怎么能没关系?”
看见柴睿无所谓的样子,慕澄澄竟然有点生气。
他就是这么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植皮对于我这个大男子汉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慕澄澄大惊小怪的口气反而让柴睿轻笑出声。
“行!你是男子汉,你威武!”
柴睿又怎么会听不出慕澄澄话中的阴阳怪气,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慕澄澄已经转过身大步走向不远处的沙发。
“有什么事你就叫我,我先睡一会。”
“慕慕,你生气了吗?”柴睿试探性地问她。
“没有。”慕澄澄淡淡地哼了一声。
半天,慕澄澄都没有听见柴睿的声音,于是已经躺在沙发上的她干脆背过身不理他。
之后,病房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慕澄澄的心里又急又气却也是累了,然而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柴睿的声音又幽幽地从她的身后传来。
“慕慕,你睡了吗?”
明明不想要搭理他,可是他却锲而不舍地再次追问。
“慕慕,你睡着了吗?”
话音刚落,慕澄澄猛地一下子从沙发上坐起来凶神恶煞地瞪向他,“柴睿,你到底想要怎样?”
慕澄澄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柴睿一个不小心差点从床上摔下来,还好他反应神速地稳住了身形,不过他滑稽的动作却看得慕澄澄先是一愣,紧跟着就从她嘴里爆发出大笑声。
“柴睿,你干嘛呢?演猴戏呢?”慕澄澄笑得前仰后合。
柴睿的俊脸却黑了大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僵着脸从嘴里吐出几个字。
“我要上洗手间。”
“啊?”起初慕澄澄笑得太投入根本没有听清楚柴睿说的话,于是这次柴睿干脆提高了音量。
“我说我尿急,快要憋不住了。”
“噗!”慕澄澄再一次爆笑出声。
“慕澄澄!”
赶在柴睿暴跳如雷之前,慕澄澄快速地从沙发上跳下来一股脑地跑向他。
“你不是尿急吗?还不快点。”
慕澄澄努力地忍住笑将脸臭得不能再臭的柴睿从床上扶起来走向前方的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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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澄澄将柴睿送进卫生间之后便下意识地转身离开,谁知道她刚刚走了一步就被柴睿拽住了胳膊。
“怎么了?你不是尿急吗?”慕澄澄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因为她清楚地看见柴睿眼神的变化。
“你帮我。”柴睿面不改色地看着慕澄澄。
慕澄澄被他看得小脸蓦地一红。
“拜托!你又不是手受伤了。”慕澄澄无语地对他翻了个大白眼。
“可是我脱裤子的话会牵扯到背后的伤口。”
柴睿一本正经地解释。
“我去!”慕澄澄抓狂地揉了揉头发。
虽然柴睿的态度有点轻浮,不过他说的却也是事实。
“慕慕,你该不是害羞吧?”柴睿可恶地用起了激将法。
“有什么好害羞的?你又不是没有替我脱过裤子。”
“柴睿!”慕澄澄咬牙切齿地打断他的唠嗑。
“脱裤子算什么?你还替我脱过内裤呢!”
听见从柴睿嘴里说出来的话越来越没个准头,慕澄澄干脆横眉冷眼地盯着他,直把他盯得头皮发麻,哆嗦得不敢再废话一句。
两人僵持了良久。
“说完了?”慕澄澄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闻言,柴睿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还尿尿吗?”慕澄澄硬生生地忍住笑意想要好好地治治他。
柴睿再次将头点得跟捣蒜一样。
心里打着小算盘的柴睿原本以为慕澄澄会帮他一把,谁知慕澄澄只是凉飕飕地扫了一眼他的裤裆。
“你等等,我出去找护士过来。”
“不行。”柴睿急忙将快要走到门口的慕澄澄拦了下来。
“这么私密的事情怎么能让护士帮忙?”柴睿拒绝得倒也干脆。
“那我找男护士过来帮忙,这样总可以了吧?”
“也不行。”柴睿再次果断地拒绝。
“为什么?”慕澄澄不满地拔高了音量。
“我不习惯。”柴睿大言不惭地放话不曾想到又招来了慕澄澄毫不掩饰的鄙夷。
“柴睿,你一个大男人可真是啰嗦,你到底还尿不尿了?刚才不是还吼着内急吗?”
慕澄澄的耐心正在一点一点消失。
见状,柴睿赶紧使出杀手锏。
“如果你不帮我,我就不尿,憋死得了,最好憋到膀胱爆炸。”
听见这话,慕澄澄忍不住想要吐槽。
这个男人还真是太没品了。
不过,即使这样,她最后还是只能妥协,谁让受伤的人才是大哥呢?
“柴睿,你真够无耻。”
说完,慕澄澄一把拉过柴睿的胳膊将他拽到了马桶前。
其实也没什么好纠结的,就像他之前说过的那样,她又不是没见过。
虽然慕澄澄想要放开一点,不过当她真正做的时候,她还是怂了。
慕澄澄的双手颤颤巍巍地伸向柴睿的裤头,半晌她都没能将他的裤子脱下来,只因她竟然使不上气力。
“慕慕,你快点,我忍不住了。”
面对柴睿的催促,慕澄澄干脆双眼一闭豁出去。
“哗啦”一声。
慕澄澄拉下了他的裤子。
“慕慕,还不行,我的内裤还没有脱掉。”
&bp;&bp;&bp;&bp;此时此刻,慕澄澄的心里跑过一万头草泥马。
她抓狂地扯住柴睿的内裤用力地往下一拉。
该看的不该看的,她全都看见了。
“尿吧!”
慕澄澄故作镇定地说。
青天白日之下,纵使柴睿脸皮再厚,他也感到了一阵莫名的羞赫。
“慕慕,你看着我,我有点尿不出来。”
闻言,慕澄澄微微挑眉,她的眼里快速地闪过一丝狡黠。
“刚才不是还说憋不住了吗?现下怎么又尿不出来了?”
慕澄澄凉凉地扫了一眼他那儿,“该不是憋太久憋出毛病了吧?”
“慕慕,我的大小姐,姑奶奶,你就不要逗我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明显看出慕澄澄报复之心的柴睿连忙退一步求饶。
“行,怎会不行?我可不想你等会尿在裤子上贻笑大方。”
慕澄澄笑里藏刀地伸出小手重重地拍了拍柴睿的脸这才转身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卫生间。
听见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柴睿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等到柴睿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慕澄澄早已盘腿坐在沙发上吃苹果。
“柴睿,你要不要吃苹果?我帮你削一个?”
嘴里还嚼着果肉,慕澄澄含糊不清地开口。
“不用了,你吃吧!”
柴睿并没有立马回到病床上,他反而来到慕澄澄身边挨着她坐了下来。
“时间不早了,你身上还有伤,早点休息吧!”慕澄澄担忧他的伤势,因此忍不住想要提醒他。
“没关系,我坐一会就去休息。”
慕澄澄正准备咬下一大块苹果,听见柴睿的话,她微微愣了一下,随后她轻轻地嗯了一声便默默地啃苹果。
他们两人谁都没再说话,只剩下“喀嚓喀嚓”啃苹果的声音。
“慕慕?”
心不在焉的慕澄澄乍然听见喊她的声音,她茫茫然地抬起头,没想到却撞入了柴睿那双深邃的漆黑眼瞳中。
“我想尽快认回睿睿。”
“啊?”
“我不想让今天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你们母子俩必须呆在我的身边,我才能安心。”
慕澄澄静静地听着,稍微犹豫了会,她低低的声音才慢慢地响起来。
“今天的事情只是个意外。”
“即使是意外,我也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再次发生。”
柴睿的态度到底有多坚决,慕澄澄从他的语气中就能听出来。
“慕慕,睿睿是我们柴家的嫡系孙子,我必须让他认祖归宗。”
看出了慕澄澄的动摇,柴睿赶紧趁热打铁地游说她。
“睿睿他现在还小,我只是希望我们不要吓到他。”
“不会的,你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再说,我看得出来,睿睿他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他一定能够理解你的苦心。”
柴睿自然看出了慕澄澄的担心,不过这件事解铃还需系铃人。
“慕慕,我希望你能回到我的身边。”
柴睿伸出双手重重地按住慕澄澄的肩膀。
“就像我之前说过的,从头到尾我们都还是夫妻,当年我们离婚的时候是奶奶在背后动了一点手脚。”
&bp;&bp;&bp;&bp;一连好几天,慕少然都没有回家,这些日子刚好忙周末的周年庆,他干脆在办公室住下了。
原本以为安沁萱至少会给他拨通电话,看来还是他想太多。
慕少然微微出神之际,门口响起了混乱的嘈杂声。
他刚刚不悦地蹙眉,办公室的大门就被人强行打开了,紧跟着一名不速之客闯入了他的视线。
“这位先生,如果你没有预约的话是不能见我们慕总的。”
秘书小姐焦急的声音犹自回荡在四周,霍东远不顾她的阻拦硬生生地冲到办公桌前。
“慕总,我有话和你说。”
许久未见,曾经叱咤商场的霍氏企业董事长如今苍老不少。
“慕总?”秘书小姐一脸为难地来到霍东远的身边。
“你先出去。”
“是。”秘书小姐毕恭毕敬地回答之后,随后便退出了办公室。
“霍董,这边坐。”
作为商场的前辈,慕少然还是对他礼让三分。
两人刚在沙发上坐下来,霍东远便迫不及待地道出了此次拜访的目的。
“慕总,我先在这里代我家内人向你赔个不是。”霍东远双手握拳向对面的慕少然作了个揖。
“之前我家内人伤害到慕家千金,还希望你能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家内人这一次。”
“到时,我一定携我家内人来你们慕家登门道歉。”
“霍董,你可知受伤的另有其人?柴家少爷如今还躺在医院。”
慕少然四两拨千斤地转移了话题。
“稍后我自会去医院探望柴少以及赔罪。”
霍东远处变不惊的态度倒是让慕少然钦佩,不过对于霍夫人前不久犯下的罪行,他并不打算就此轻易地饶过她。
“还请慕总能够放我们家内人一马。”霍东远尽量摆出求人的姿势。
“霍董,你言重了。”
慕少然慢慢地从沙发上直起身。
“这件事我可做不了主,既然警察正在调查这件伤人案,我们还是静待处理结果吧!”
看见慕少然明显一副打太极的口吻,霍东远又岂会不明白他其中的深意。
沉默了片刻,霍东远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低沉了许多。
“慕总,我就明说了吧!”
“之前我也托过关系找了警察局的人问过,他们说除非这件事我们私下和解,不然我家内人免不了牢狱之灾。”
“我知道这次是我们家内人过分了,可是这一切只因我们家彩儿死后对我家内人打击太大,以至于她看见舍妹才会做出如此过激的举动。”
“还请慕总你能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我们家内人年纪这么大和身体不适的份上绕过她这一次。”
“我霍某必当永生不忘这个恩情,有生之年如果你需要帮忙,我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霍东远的一席话确实让人为之动容,不过这一次既然触碰了慕少然的底线,他就绝不会留情。
“霍董,恕小辈不能答应你这个请求。”
“当时遭殃的不止我妹妹和妹夫,还有他们的儿子也险些受伤。”
&bp;&bp;&bp;&bp;柴老太太知道柴睿受伤的消息已经是几天之后的事情,柴氏夫妇是为了不让她担心,没想到却招来她一顿臭骂,骂得他们狗血淋头。
柴老太太赶到医院的时候,慕澄澄已经在这里照顾了柴睿好几日。
“慕慕,你也在这里啊?”柴老太太一看见她,立马一扫之前的阴霾。
“奶奶,你来了。”慕澄澄连忙迎上前搀扶住柴老太太。
柴老太太轻轻地拍了拍搭在自己臂弯里的小手,“慕慕,让你受惊了,之前发生的事我也听说了。“
“放心吧!奶奶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
“奶奶,我没关系,主要是柴睿,他为了救我们受伤了。”
每每一提到这件事,慕澄澄的心里就愧疚不已。
“小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柴老太太慢慢地来到柴睿的床前。
“奶奶,你孙子一向身强体壮,何况还是这点小伤。”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柴睿下意识地就要从病床上爬起来,还好慕澄澄及时蹿到他的身边按住了他的双肩。
“行了,你就不要逞强了,到时候受伤的还是你自己。”
慕澄澄微微凑近他悄悄耳语。
看见他们两人亲密的互动,柴老太太的心里深感欣慰。
一听见慕澄澄难得温柔的声音,柴睿的整颗心瞬间软得跟棉花一样,于是他听话地重新躺回了病床。
“小子,你现在只需要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情交给奶奶处理。”
柴老太太大手一挥一锤定音。
“慕慕,你跟奶奶来,奶奶有话和你说。”
柴老太太轻轻地冲着慕澄澄招了招手。
慕澄澄立马就要跟过去,不曾想到她还没有来得及迈开步伐就被柴睿抓住了手腕。
“奶奶,你要跟慕慕说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吗?”
柴睿微微不满地说。
“臭小子,你着急什么?难不成我还能将慕慕吃掉不成?”
柴老太太狠狠地瞪了柴睿一眼。
“再则,有些话我只想单独和慕慕说。”
“柴睿,你别闹了,听话!我去去就回。”慕澄澄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下一秒她用力地挣开了柴睿的大手。
“奶奶,我们先出去吧!”慕澄澄迅速地来到柴老太太的身边扶好她往病房门口走。
两人出门之后并没有走太远,而是直接去了楼下的花园。
“奶奶,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清晨的花园有不少的病人在家属的陪伴下在这里散步,慕澄澄安静地陪在柴老太太的身边,他们慢慢地沿着铺就着鹅卵石的小路上走着。
“慕慕,你有没有想过和睿睿重新在一起?”
“我看得出来,你还是在乎他的。”
慕澄澄并没有立马回答柴老太太。
两人沿着小路又走了好一会,慕澄澄才轻启红唇呢喃出声。
“我不知道。”
“奶奶,我现在的心里很乱。”
“没关系。”柴老太太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奶奶没有逼你的意思。”
“我只是想到既然你们现在都有儿子了,总归还是要一家三口完整地在一起。”
&bp;&bp;&bp;&bp;“慕慕,你就当奶奶多嘴了。”柴老太太亲密地拉过慕澄澄的小手。
“当时柴睿他执意和你离婚,其实是有苦衷。”
柴老太太轻叹一声。
“那时候他不是出了车祸伤到腿了吗?我们都以为只是简单的腿伤,过些日子就会痊愈,其实情况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简单。”
“我也是等他出国后,找到当初主治他腿伤的医生才知道,他随时面临瘸腿的可能,如果不好好做复健的话,他这条腿就算是瘸了,如果认真配合医生做复健的话,他这条腿恢复的可能性也只有百分之五十。”
柴老太太一想到自己孙子曾经的遭遇,她就忍不住抹眼泪。
“当初,他没有告诉我们任何一个人,独自远赴重洋面对他的腿伤黯然神伤。”
“慕慕,你想啊!我家柴睿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他怎么可能让我们看见他脆弱的一面,即使你是他最在乎的人,他都可以忍痛割舍下你。”
听到这里的时候,慕澄澄已经完全明白当初柴睿为何会如此坚持与她离婚,宁愿彼此都痛苦,他也不愿意拖累她一分一毫。
一时间,她的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她心疼柴睿的遭遇,另一方面她又气恼柴睿的一意孤行,他甚至连告诉她真相的勇气都没有就一味地逃离了她的身边。
“慕慕,奶奶言尽于此了,至于你怎么做?就看我就孙儿的造化了。”
万事莫强求的道理,她这个活了一把年纪的老太婆还是清楚。
两人又走了很长一段路,直到柴老太太感到有点累了,他们两人才往回走。
快要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柴老太太率先停下了脚步。
“慕慕,奶奶还有几句心里话想告诉你。”
“没错!你们之前办理离婚的时候,我从中插足了一些。”
“如今,你和柴睿还是法律上认可的夫妻。”
“不过,我这个老太婆也想通了,如果你确实没有和我家孙子重修旧好的念头,我们柴家断然不会勉强你。”
“要是你不愿意,你随便哪天都可以来找我这个老太婆,知会我一声,我立马去给你们把手续办妥,绝不耽误你的未来。”
“奶奶,你千万别这样说,你对慕慕很好,慕慕一直都知道。”
慕澄澄慢慢地走上前轻轻地抱住柴老太太。
“你给我一点时间想想,好吗?”
慕澄澄略显脆弱的声音低低地回荡在柴老太太的耳边。
于心不忍的柴老太太唯有点头答应。
柴睿刚刚一打开房门就看见了门口相拥的两人。
他微微诧异地问:“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背对柴睿的慕澄澄赶紧抹掉眼角的泪珠,她默默地深呼吸了一口才缓缓地推开面前的柴老太太。
“还能有什么?我和奶奶感情好呗!”
慕澄澄笑吟吟地转过身。
“你怎么下地了?不是让你好好躺床上休息吗?”
慕澄澄小脸一垮立马走上前挽住柴睿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将他带进了病房。
&bp;&bp;&bp;&bp;明天就是公司周年庆典了,慕少然忙完手头上的事情之后竟会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
犹豫了许久,他终于决定回家,不管怎样,对于外界来说,安沁萱还是他的妻子,明天的宴会她也理应同他一起出席。
慕少然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等他到家的时候,外面已经黑了下来。
别墅里一片漆黑,慕少然还以为家里没人,然而当他打开客厅大灯的时候才发现沙发上直挺挺地坐着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有些日子没见过的安沁萱。
似是没有察觉到其他人的气息,安沁萱依然愣愣地坐在那里。
“你在家,怎么也不开灯?”慕少然看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尽管他的有所担心,不过他的口气却绷得很紧。
听见声音,安沁萱茫然地转过头,直到她的视线触及到慕少然那张熟悉的脸,她才慢慢地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你回来了?”
安沁萱下意识地就要从沙发上站起来,谁知道她之前盘腿坐在沙发上太久,腿都麻了,因此她刚刚一站起来就又重重地摔了回去,吓得慕少然脸色一变立马冲了过来。
“你没事吧?”似乎发现自己担心过了头,放不下面子的慕少然瞬间改口。
“安沁萱,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老是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慕少然刚刚伸出的双手“刷”地一下又被他收了回去。
“我腿麻了。”安沁萱保持着摔倒在沙发上的姿势连动都不敢动,这种滋味最难受。
“安沁萱,你个蠢货。”
慕少然嘴上这样骂她,不过他还是慢慢地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他的双手刚刚碰上她的右腿,她就鬼哭狼嚎起来。
“别碰!别碰!千万别碰!”
听见她排斥的口气,慕少然干脆重重地一推,直接将她整个人掀翻在沙发上。
“你以为本大爷稀罕碰你?”
“慕少然,你就不能对女孩子家温柔一点吗?”
好在腿麻只有一阵,很快恢复元气的安沁萱一股脑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单手叉腰气鼓鼓地俯视着面前的男人。
“其他女孩可以,就你不行。”
慕少然慢条斯理地站起来,他看向安沁萱的目光中闪烁着明显的坏笑。
“为什么?”
安沁萱想也没想地便直接问出口。
“没什么特别,就是讨厌你,一看见你就总是喜欢欺负你。”
慕少然说得头头是道,看得安沁萱恨不得一刀结果了他。
不过,这种念头她也只敢想想而已。
“慕少然,你不是男人,你以欺负女人为乐,你无耻。”
安沁萱气得在沙发上跳脚,反观站在面前的慕少然却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我当初真是瞎了狗眼才答应嫁给你。”
“安沁萱,容我在这里纠正你一下。”
慕少然嚣张跋扈地摆了摆手指。
“你不是嫁给我,我们只是协议结婚而已,还有你当初有得选择吗?”
慕少然轻描淡写的口气又一次刺痛了安沁萱的心。
&bp;&bp;&bp;&bp;“明白!”
缓过了最难熬的那一阵,安沁萱的双腿已经恢复了知觉。
“不知道你今天回家,我没有做饭,我之前在外面吃过了,你自便!”
安沁萱一说完就迅速地从沙发上爬起来,随即她穿上自己的拖鞋大摇大摆地路过慕少然的身边走向二楼。
“你给我站住!”
慕少然咬牙切齿地盯着她的背影,然而他的威胁却对安沁萱没有一星半点的作用,她依然脚下不停地走上了二楼。
不多时,她的身影消失在二楼转角的地方。
刚刚回到卧室,安沁萱便一头栽进了被窝,最近她感觉特别心累,各种烦心的事情络绎不绝地找上她,她应付起来都有点吃力。
她下意识地放松身体躺在床上,没过多久,她就听见从楼下传来的关门声,“砰”地一声重重地砸在心上。
不愿意花费精力多想,安沁萱微微偏过头轻轻地闭上了双眼。
又是一夜未归。
天蒙蒙亮的时候,窗外下起了绵绵细雨。
这些时日,身旁少了那个人的体温,她倒是一日比一日醒得早。
她总是刻意压制住心中不断滋生的某种情愫,硬生生地将她反常情绪的原因归咎于习惯问题。
其实昨天慕澄澄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就已经从慕澄澄的口中得知今天是他公司的周年庆。
往年,每次这个特殊日子的时候,她都会陪同他一起出席周年庆的宴会,往往她的心里多少还有点抱怨,想必今年他已经不再需要她了吧!
一念至此,安沁萱竟会有一阵莫名的空虚,空虚过后又会有一股难以磨灭的哀伤。
最近,慕澄澄将慕思睿接去了她家住,按照她的话说,她要多多与儿子培养一下感情,这样才方便他们母子日后相认。
不可否认,这样的决定无论是对睿睿还是对慕澄澄和柴睿都是最好的,她一直都希望澄澄能够幸福,他们一家三口可以圆满地在一起,看来这个愿望应该很快就能实现了。
到时候,她也可以彻底与他脱离关系。
..
连续好多天都睡在办公室沙发上的慕少然,整个人腰酸背痛,浑身不舒服。
他一米八几的高个子窝在这么小的沙发里,睡着的时候四肢都没有办法伸展,怎么看怎么憋屈。
不过这都不算什么?
明明昨晚他都主动回家了,那个女人居然还有更大的本事又将他气得摔门离开。
距离周年庆宴会开始还有最后两个小时,慕少然把玩着手中的电话一副举棋不定的模样。
反反复复纠结了十分钟之后,他还是划开手机的屏幕锁找到安沁萱的名字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安沁萱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她刚好穿戴整洁地准备出门去见她妈妈。
也是昨天,她妈妈又给她打了一通电话要求见她一面。
尽管她妈妈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却还是想要她亲口告诉自己为什么这样做?
一看见屏幕上出现的名字,安沁萱便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指点开了短信内容。
“今晚六点,锦城大酒店,公司周年庆,你要是敢不打扮漂亮一点过来,你就死定了!”
&bp;&bp;&bp;&bp;仅仅只是看着这些字,安沁萱就能想象出电话另一端慕少然惯常威胁她时用的口气。
忍不住轻轻一笑,安沁萱之前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想了想,她点开了回复,刚刚编辑的一个“好”字又被她迅速地删除了。
磨磨蹭蹭老半天,就在另一端的慕少然因为耐心尽失想要将手机砸向地上的时候终于收到了她的回复。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丢脸的!”
简简单单的一行字被慕少然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直到确定她会来之后,慕少然才安心地收好了电话。
算好时间,安沁萱提前来到了她们约好的咖啡馆,没想到方清早已守候着她。
看见她的一瞬间,安沁萱竟会有一种仿如隔世的感觉。
她的脸色不知不觉地变得凝重起来,略微迟疑了一下,她还是迈开脚步走向前方坐在窗边那桌的方清。
“妈。”
安沁萱来到方清的面前,好半天才从她的喉咙里挤出一丝极轻的呢喃。
“萱萱,你来了。”
方清忙不迭地站起来,激动地一把抱住了面前的安沁萱。
其实从她将女儿卖给慕少然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后悔了,不过当时的她一味地鬼迷心窍。
心里终究还是有点怨恨她,安沁萱悄悄地伸出手推开了面前的方清。
“萱萱,我知道你一时之间肯定不能原谅妈妈。”
方清说话的口气比起从前明显地变得底气不足。
尽管安沁萱心有不忍,可她到底还是被方清伤透了心。
“妈,我只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安沁萱问得小心翼翼,她有点害怕,害怕从她的嘴里听见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萱萱,妈妈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方清急切地开口,她的脸上亦多了一分认真。
突地,安沁萱莫名地感到紧张,紧张之余,她竟然控制不住身体地想要离开。
看见她转身,方清一声叹息溢出嘴边。
“萱萱,其实你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安沁萱全身一僵,冻彻心扉的寒意一点一点地从脚底蹿上来。
她努力地克制情绪,不过她抖动的双肩还是泄露出此刻不平静的心情。
“所以?”
“不是亲生的女儿,你就可以随便为了钱卖掉?”
安沁萱突然笑了,笑着眼泪出来了,怎么都止不住。
“萱萱,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只是——”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不想听。”
安沁萱冷漠地打断她的话,一刻都不想呆在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她加快脚步一刻不停地离开了这里。
一出了咖啡馆的大门,她的眼泪瞬间决堤,成串成串地往下掉。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不存在了,安沁萱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失魂落魄地走在人来人往的街头。
眼前的红绿灯看不清了,耳边的喇叭声也听不见了,安沁萱就这样冒冒失失地冲上了斑马线。
刚刚走了几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差点刺穿她的耳膜。
“砰”地一声,她的身体被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bp;&bp;&bp;&bp;霍东远已经将刹车踩到底了却还是撞上了人,还好他的车速并不快。
车子刚一停稳,他就急急忙忙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小姐,你还好吗?”
霍东远甚至都不敢将安沁萱从地上扶起来,他生怕她伤到了身体哪里,他要是动作太大只会加重她的伤势。
“啊?好疼。”安沁萱双手撑地缓慢地坐了起来,
“哪里疼?腿吗?”霍东远仔细地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
当安沁萱的目光落在自己膝盖上时,霍东远连忙低下头查看她的伤势。
牛仔裤被磨破了个洞,隐隐有血迹沁出来。
“小姐,我先送你去医院吧!”
霍东远不由分说地将安沁萱从地上抱起来。
意识渐渐变得涣散,彻底昏迷之前,安沁萱咧吁着红唇问道:“现在几点钟了?”
她甚至都没有听清楚回答便彻底地晕了过去。
……
距离宴会正式开始还有最后几分钟,邀请的宾客们已经陆陆续续进场,慕少然焦急地徘徊在酒店门口,手中的电话都快被他捏碎了,半个小时以内,他已经前前后后给安沁萱打了不下于二十通电话,可是每次通了都没有人接。
难不成她之前答应他会来只是耍他?
除此以外,慕少然想不到其他被她放鸽子的理由。
记者们早已等候在宴会大厅的一角,慕少然眉目之间的冷色更浓。
“三哥,怎么回事?萱萱还没来?我给她打电话也没人接。”
慕澄澄作为今晚柴睿的女伴盛装出席这次宴会。
“不知道!”
慕少然的眼里已然燃烧起两簇火焰,他攥紧手中的电话转身返回宴会大厅。
“三哥,我想萱萱她肯定是有事耽搁了。”
慕澄澄无力地对着慕少然渐渐远去的背影辩解,可惜她的措辞却显得如此苍白。
不甘心的她再次拨通了安沁萱的电话号码,然而回应她的依旧是对方无应答。
萱萱,你到底去哪了?
慕澄澄握紧手中的电话担忧地再次四处眺望了一番。
直到确定没有发现她的身影,慕澄澄才心不在焉地回到了宴会大厅。
……
安沁萱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她的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一些伤,不过都不严重,而且已经被护士处理过了。
为了安全起见,霍东远为她办理了住院手续,希望再观察几日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后遗症。
“你醒了?”霍东远刚刚推开病房的房门就看见安沁萱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位大叔是你救了我吗?”
安沁萱轻轻地揉了揉微微疼痛的脑袋。
“小姐,不好意思!是我撞到了你。”
霍东远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她的面前。
“你现在好一点了吗?”
其实从安沁萱睁开双眼看着他的那一刻开始,霍东远就莫名地觉得她有点眼熟,可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他们是否曾经见过。
“嗯!我没事。”
突然,安沁萱像是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她的脸色大变。
“大叔,你可以告诉我,现在几点钟了吗?”
&bp;&bp;&bp;&bp;霍东远以为她是害怕家人担心自己,于是他赶紧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
“十点半。”
“都这么晚了?”安沁萱整个人一下子就懵圈了。
她记得之前慕少然告诉过她,周年庆宴会晚上六点钟正式开始。
如今她迟到了,而且还迟到了整整三个半小时。
安沁萱下意识地开始翻找放在大衣里的手机,可是她将所有衣兜都翻完了也没有找到她的电话,看来她的手机被弄丢了。
不行!她必须立刻马上赶过去。
一想到这里,安沁萱翻身就从床上跳了下来。
殊不知她还有腿伤在身,一个没注意她膝盖一疼差点跪倒在地上,幸好霍东远及时来到她的身边扶了她一把。
“小心,你的膝盖受伤了,不能太用力动作。”
霍东远说着将她重新扶回了床上坐下。
安沁萱缓和了好一阵才勉强忍过那股钻心的疼痛。
“我没事。”
安沁萱推开霍东远扶住她的大手,硬撑着再次站了起来。
“我现在必须要去个地方。”
说完,安沁萱一瘸一拐地大步走向门口。
看出了她态度中的坚决,霍东远也不便再继续劝说她,于是他几大步地追上去,抢在她开门之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吧!”
发现了安沁萱的犹豫,霍东远继续说:“大晚上的你一个小姑娘也不安全,不管怎么说,你受伤这件事,我都脱不了干系。”
想了想,安沁萱在霍东远真诚的目光下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你了。”
……
今晚的周年庆宴会举办的非常成功,不过慕少然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直到宴会结束,安沁萱都没有出现。
酒过三巡,本就有点薄醉的慕少然又在星梦娱乐公司老总何景荣的盛情邀请下继续第二台。
安沁萱赶到锦城大酒店的时候,宴会早已经散场了,她不死心地跑进去随手抓了一名服务员询问之后才知道,慕氏的周年庆宴会早在一个小时前就已经结束了。
现在这里已然空荡荡一片。
安沁萱来到酒店大堂借用座机拨通了慕少然的电话,然而铃声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
连续拨了好几次都没有响应,当她再一次拨通的时候,对方直接关机,
心急如焚的她挂断电话以后只好又给慕澄澄打,胡乱地编了个理由塘塞过去,安沁萱并没有告诉慕澄澄她出了车祸的事情。
一番话下来,显然慕澄澄也不知道慕少然现在在哪里。
时间不早了,安沁萱不想影响到别人休息,简单地说了几句之后她便再一次挂断了电话。
走出酒店门口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望着陌生的街道,安沁萱心想或许慕少然已经回家了,于是她赶紧招来一辆出租车又急急忙忙地往家赶。
一下车,安沁萱便忍着脚疼加快速度地冲向别墅。
打开门的一瞬间,安沁萱看见了一双女人的高跟鞋歪七扭八地摆在门口。
客厅的灯亮着,安沁萱的心却猛地“咯噔”了一下。
&bp;&bp;&bp;&bp;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隐隐约约会发生点事,可她却还是坚定不移地迈开了步子。
客厅扫视了一圈并没有人,安沁萱的双眼慢慢地移向旁边的楼梯,她忐忑中带点不安的眸光沿着梯子一点一点往上。
稍微停顿了一会,安沁萱还是走向了二楼。
寂静的走廊只剩下她轻重不一的脚步声。
然而当她站在卧室门前时,她那颗高悬的心却奇迹般地平静下来。
隔着门扉,她并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她伸向门锁的小手微微一缩。
想了想,她还是轻轻地敲了敲门。
“慕少然,你在里面吗?”
她的嗓音里有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曾发觉的颤抖。
没过多久,她面前的这扇门打开了,果不其然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名女人。
女人的身上穿着一件浴袍,这件浴袍是她的。
看见安沁萱不经意间蹙起的眉头,顾婉婉浅浅地挑唇一笑,接着她微微侧过身看向躺在卧室大床上的慕少然。
“慕总,你的老婆找你。”
闻言,安沁萱冷冷一笑。
明知道别人家里还有老婆,居然也敢登堂入室?
乍然听见老婆两个字的慕少然本能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毫无意外他光裸着上半身。
“安沁萱,安沁萱,你给我滚过来。”
耳边响起慕少然暴怒的咆哮,安沁萱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勇气居然绕过站在门口的顾婉婉一步一步走向前方的慕少然。
“你明明答应过我,为什么今晚没来?”
慕少然醉得很厉害,尽管他眼前的安沁萱有好多个,他却还是努力地睁开眼睛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一点。
“慕少然,想必你如今已经玩腻了吧?现在我可以离开了吧?
安沁萱出口的声音冷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
慕少然气得双眼通红。
“安沁萱,你td有本事再说一遍。”
慕少然跌跌撞撞地从床上爬起来,他的十指紧紧地扣住安沁萱的肩膀。
“为什么?为什么?你今晚没来?你明明答应过我?”
安沁萱努力地逼回眼角的泪水,她故意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有怎样?慕少然,你的身边从来都不缺女伴,即便是少了我安沁萱一个又怎样?有的是大把女人扑上来。”
“可是你是我慕少然的老婆。”
这样的话,要是平时,慕少然断然说不出来。
“呵呵——”
安沁萱笑得一颗心紧紧地揪在一起。
她慢慢地凑近慕少然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假的?不是吗?”
终于,她彻底地将慕少然激怒了,他一把推开她,力气重到她差点摔倒在地,还好她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一旁的柜子。
“滚!”
“立刻滚出我家!”
“别再让我见到你。”
这就是她爱的男人,终于她还是在他们彻底决裂的这一刻承认了。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习惯将她的自尊心踩到底,即使有外人在场,他也不会考虑她的感受半分。
胸口压抑得难受,安沁萱挺直腰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离开了这个曾经她以为能够成为她家的地方。
&bp;&bp;&bp;&bp;安沁萱的东西并不多,仅仅只有一个小箱子,她刚刚一走出别墅,天空就响起了一道惊雷。
这场雨说来就来,让人一点防备都没有,安沁萱的身上甚至连一把雨伞都没有。
她回头最后望了一眼这栋她住了多少个日/日/夜夜的别墅,心中纵然有丝不舍,她却还是孑然一身地走进了风雨中。
……
“慕总,你还好吗?”
顾婉婉妩媚地撩着长发来到慕少然的身边,然而她的小手刚刚碰到他的臂膀就被他飞快地躲开了。
“顾小姐,谢谢你送我回来,天色已晚,你还是早点回家休息吧!”
顾婉婉自然看出了慕少然的排斥,不过她并不想轻易放过这么难得的一个机会。
“慕总,我今晚留下来陪你?”顾婉婉娇柔地将身子靠向旁边的慕少然。
慕少然的俊脸微微一冷,他毫不留情地推开身边的女人。
“顾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对你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说完,慕少然径直转过身走向浴室。
“砰”地一下关门声彻底隔绝了门外的一切。
劈里啪啦的雨点敲击在窗户上,慕少然怔怔地望向外面。
其实从他刚才对着安沁萱说出那句狠话之后,他的酒意就醒了大半,不仅如此,而且他立马就后悔了,不过强大的自尊心让他一时间拉不下脸面,因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了这里。
终于,空荡荡的别墅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打开水阀,慕少然甚至连裤子都没有脱便径直站在了淋浴下面,冰冷的水流顺着他的头顶往下淌,此刻的他只想用这种刺骨的寒冷来麻痹胸口的疼痛。
……
一夕之间,安沁萱所珍惜的一切都化为乌有。
虽然不知未来会如何,但是她却不曾畏惧。
即使风雨再大,她还是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慕少然住的地方原本就是高档别墅,能在这里买得起房子的人基本上都有至少一辆车,所以安沁萱沿着这条大路走了半个多小时了却还是没有看见一辆出租车。
早已被淋成落汤鸡的她起初还能坦然地面对,渐渐地拖着皮箱的她就有点力不从心。
尽管她心里明白那个男人决计不会追出来,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上一眼。
意料之中,白茫茫的一片雨雾中,半个人影都没有。
安沁萱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她为什么还会对那个男人有所奢望。
明明脱离他了,她应该开心的,但是她却伤心地哭了出来。
霍东远开着车发现她的时候,远远地看见前方那抹孤单孱弱的身影,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一路跟着她,他只知道他忍不住地心疼这个小姑娘,怎么都无法放心。
车子稳稳地停好,霍东远撑着伞来到她的面前。
“小姑娘,雨太大了,我们还是先上车吧!”
安沁萱轻抬起哭得通红的双眼,“大叔,你怎么在这里?”
“再怎么说你也是因我受伤,我当然放心不下你。”
看见霍东远慈眉善目的模样,安沁萱的心头流淌过一丝暖流。
&bp;&bp;&bp;&bp;“小姑娘,雨越下越大了,你的身上还有伤,我们还是赶紧上车吧!”
看见安沁萱恍惚的神情,霍东远忍不住再次提醒她。
尽管霍东远已经将雨伞大部分倾向安沁萱这一边,可是雨势太大,她根本无法幸免。
看了对面的霍东远一眼之后,安沁萱默默地垂下了头。
良久,她闷闷的声音传入霍东远的耳中。
“我没有地方可去。”
明明是一句难以启齿的话,安沁萱竟然如此轻松地就对着面前的这位大叔说了出来,而且他们之间并不是很熟。
心头诧异的一瞬间,安沁萱抬眼看见的却是霍东远慈祥的笑容。
“小姑娘,要是你相信大叔的话,你可以暂时到大叔家住一段时间。不管怎样,大叔都应该负责你的身体,直到你伤势痊愈。”
霍东远态度真诚,鬼使神差般的安沁萱竟然同意地点了点头。
“大叔,那就麻烦你了。”
******
一大清早,慕少然刚刚入眠,慕澄澄就上他家找人了。
“三哥,萱萱呢?”
不顾站在门口的慕少然黑着一张俊脸,慕澄澄径直绕开他往别墅里面走。
“怎么她的电话还是打不通?我担心你们会因为昨晚宴会的事情有所争执,所以我就好心地过来看看你们。”
慕澄澄单纯地没有发现慕少然在听见她的这番话之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萱萱,萱萱,你还在睡觉吗?”慕澄澄性急地就要冲上二楼的卧室,没想到却被慕少然抢先一步拦了下来。
“三哥,你这是干嘛?”慕澄澄不明所以地挑眉。
“不用找了,她没在。”慕少然冷冷清清的口气,着实让慕澄澄心头一慌。
“三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么早萱萱就出门了?”
慕澄澄心里怎么想的,她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不是出门,而是离开。”
“永远地离开这里。”
慕少然漠然地转过身走向二楼。
“啊?”
“三哥?你可以讲话讲清楚一点吗?为什么我有点听不懂?”
说时迟那时快。
慕澄澄赶紧一溜烟地跟上去,她跌跌撞撞地冲上前堵住了慕少然的去路。
“三哥,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萱萱永远的离开了?”
慕少然不耐烦地挑眉,“没什么清不清楚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不信,除非你把萱萱气走的?”慕澄澄想来想去只想到这一种可能性。
“不管怎样,我们之间已经玩完了。”
慕少然一想到那个走得决绝的女人,他的胸口就堵得慌。
“三哥,萱萱她是你的老婆,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她?”慕澄澄恶狠狠地瞪向他。
“我们之间的存在本来就只是为了睿睿而已,要是没有睿睿,我和她之间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慕澄澄满脸震惊地看着对面的慕少然,她一度以为他们之间是因爱而结合,没想到……
“三哥,你太让我失望了。”慕澄澄红着眼睛倔强地没有哭出来。
“你知道吗?萱萱在锦城已经没有亲人了?她一个女孩子到底去了哪里?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吗?”
一说完,慕澄澄便用力地推开他一溜烟地跑着离开了别墅。
&bp;&bp;&bp;&bp;慕澄澄将她能想到的安沁萱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还是没有找到她。
锦城原本就大,要是她有心躲起来,他们也束手无策。
柴睿背上的伤好得七七八八了,这些日子慕澄澄每天都会来他的别墅,有时候一呆就是一整天,偶尔她还会将睿睿带过来。
尽管他们已经相处得很融洽了,可是睿睿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还是难以接受,他甚至一度发脾气不理睬他们任何人。
别看睿睿年纪小,他却比同龄人聪明,领悟力也较其他人强一点。
昔日的爸爸和妈妈突然之间变成了他的舅舅和舅妈,而他以为最宠爱他的姑姑却成为了生他的妈妈,更无法理解的是同班同学小红豆的爸爸居然也是他的爸爸。
纵使慕思睿小朋友的脑袋瓜灵光也想不透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澄澄,你还在担心睿睿的事情吗?”坐在她身旁沙发上的柴睿不动声色地将她微微出神的表情尽收眼底。
“这种事情我们着急也没有用,我们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让睿睿可以接受我们。”
慕澄澄默默地削着手中的苹果,不过她的心思却完全没有在这上面。
一个不注意,锋利的刀口划破了她的手指。
听见从她嘴里溢出“嘶”地一声,柴睿翻身从沙发上撑起来,他紧张地一把抓过慕澄澄的手指,当他看见她被划破的伤口渗出血珠时,他本能地张开嘴将她的手指含进去细细地吮/吸。
等到慕澄澄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先是被一团湿滑包裹,紧跟着一股无法控制的酥麻从她的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
“轰”地一下,她的双颊升腾起两团红云。
暌违许久的亲密,让慕澄澄有点不自在,她害怕被柴睿发现自己的窘态,于是她忙不迭地垂下头,不过她绯红的耳朵还是出卖了她。
“好了,血止住了。”
柴睿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嘴里含着的纤纤玉指。
发现慕澄澄害羞的样子,他突然起了一丝逗弄之心。
他抢在慕澄澄收回手之前一把抓住了她,慕澄澄疑惑不解地抬起头,只见他笑而不语地将她的小手凑到他的唇边,暧昧地亲吻她的每一根手指。
从上到下,他温柔细致地舔吻。
蓦地一下,慕澄澄脸红得跟煮熟的螃蟹一样,她甚至不敢直视柴睿略带邪恶的目光。
熟悉的感觉排山倒海般地涌上来,伴随而来的还有曾经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记忆。
慕澄澄四肢泛软,可她还是极力保持镇定地想要抽回手。
然而柴睿不但不放手,反而将她的一根纤指纳入嘴里轻轻地含弄。
看着他明显带着某些暗示意味的动作,慕澄澄害羞得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柴睿,你别闹……”
慕澄澄刚刚张嘴,柴睿就放开了她的手指,紧接着他微微向前倾身,吻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她的唇角。
似是没有料到他会突然亲吻自己,慕澄澄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bp;&bp;&bp;&bp;柴睿的眼里闪现一丝精光,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大手掌住慕澄澄的后脑勺,火热的唇舌也趁机撬开她的贝齿钻了进去。
一开始,他只是试探性地一点一点亲吻,然而当他发现她并没有排斥自己之后,他的胆子也变得大了起来。
意乱情迷中,慕澄澄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抵上了身后的沙发,她还没有来得及喘一口气,柴睿健壮的身体已经跟着压了上来。
“柴睿,别——”
慕澄澄抗拒地伸出双手抵住柴睿不断靠过来的胸膛。
“慕慕,不要拒绝我。”
柴睿稍微一用力就将她的双手抓牢控在了她的头顶。
“我知道的你对我有感觉。”
柴睿的双腿顺势将慕澄澄压制住,他的另一只手急切地掀开她的毛衣下摆明目张胆地钻了进去。
触手丝滑的皮肤瞬间就勾起了柴睿曾经所有的记忆。
“柴睿,别……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尽管慕澄澄的嘴上这样说,然而她的身体却在柴睿高超技术的挑/逗下软成了一汪水。
柴睿加重了揉捏她肌肤的力道,难以自持的呻/吟从她的红唇里流泻而出。
熟悉的火热很快在两人之间燃烧起来。
没过多久,慕澄澄就被柴睿拔得一丝不挂。
他想念已久的女人就在自己面前,这让他如何还能把持住。
柴睿如狼似虎地膜拜着这具让他神魂颠倒的娇躯,他刻意加重了她身上敏感点的研磨,慕澄澄俏脸似火地承受着他疯狂的索取。
当两人真正结合的那一瞬间,仿若一股强烈的电击重重地贯穿了他们的全身。
彼此同时轻喃出声。
“慕慕,我们终于又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柴睿眼里的眸子太亮,逼得慕澄澄不敢直视。
不过,她却还是不好意思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谁知道柴睿的下一句话更过分,羞得慕澄澄干脆直接闭上了眼睛。
“慕慕,我要开始动了。“
柴睿强忍住**蚀骨的滋味一点一点地动起来。
起初,他还能顾忌她,时而吻吻她的红唇。
渐渐地,越发失去控制的柴睿只能凭着男人的本能强悍地掠夺她的一切。
已经不知道被他反反复复压在沙发上折腾了多长时间,慕澄澄再一次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们已经从沙发上转移到了铺着羊毛地毯的地板上。
她被迫坐在他的身上承受着他一波又一波强烈的索取,她的身子早已软得跟一滩烂泥似的,还好有他的铁臂牢牢地掌住她的细腰稳住她的身形。
“老公,我累,好累啊!”
早已忘记今夕是何夕的慕澄澄竟然迷迷糊糊地叫出了曾经对他的称谓。
柴睿先是一愣,紧跟着他欣喜若狂地一把搂紧怀中的女人。
这一点无疑大大地取悦了柴睿,于是为了奖励她,他更加卖力了起来。
“老婆,我爱你!”情到深处时,柴睿再也克制不住地尽数爆发在她的体内。
等到柴睿餍足放开慕澄澄的时候,她早已经累得昏睡过去。
&bp;&bp;&bp;&bp;安沁萱在霍东远家住下来也有几日了,她只知道他还有个老婆,似乎最近他的老婆出了点事,他总是早出晚归地忙着打点。
从他住的豪华别墅和一堆仆人打点家务,她不难知道他非富即贵。
手机丢失以来,她就像是与外界失去了联系,而且她几乎足不出户。
这天,百无聊赖的她还是忍不住拿出Pd登上了QQ。
她刚一上线,呼叫她的QQ头像便响了起来。
这个头像不是别人,正是她特别设置过上线通知的慕澄澄。
迟疑了片刻,安沁萱还是点开了对话框。
“萱萱,在?”
紧随而来的是一个焦急的表情。
安沁萱自然清楚这些天她刻意没有联系过慕澄澄,她到底该有多担心?
其实不是她不想,她只是想要与那个人断得更加彻底一点。
她怔怔盯着屏幕出神的这会,急性子的慕澄澄又连着发来了三四个问号。
想必,如今这世上也只剩下慕澄澄一人会真正地关心她。
敛下心头繁杂的情绪,安沁萱纤细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跳跃。
“嗯,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几乎在她发出去的一瞬间,她又收到了慕澄澄的信息。
“你和我三哥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
慕澄澄欲言又止,不过安沁萱的心中却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不是任何人的错,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想了想,安沁萱还是坚定不移地在键盘上敲下了这一行字。
“不管怎么,萱萱,我对不起你。”
安沁萱能从慕澄澄的字里行间感受到她的愧疚。
“萱萱,你可以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吗?”
末了,慕澄澄还加上了一个摆脱的手势。
然而安沁萱却铁了心地不想让她知道。
“澄澄,你别担心!我很好,过不了多久我就会离开这里重新开始生活,等到一切安定下来的时候,我自会告诉你。”
安沁萱一鼓作气地说完之后,为了防止自己心软,她赶紧关掉了QQ。
等到慕澄澄还想继续再问的时候,她却发现对方的QQ已经下线了。
气不打一出来的慕澄澄干脆伸出腿狠狠地踹了旁边沙发上的慕少然一脚。
“慕少然,你倒是有点反应啊!”对于慕澄澄任性的行为,慕少然并没有理睬她。
他冷漠的样子无疑更加激怒了慕澄澄,她气急败坏地将电话塞进慕少然的手中。
“你自己看着办吧?”
气咻咻地扔下这句话之后,慕澄澄便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二楼去找慕思睿小朋友。
慕澄澄一走,整个客厅又一下子寂静得仿若掉一根针在地上都能听见。
慕少然不经意间蹙起了眉头,紧了紧手中握着的电话,犹豫再三,他还是点开了手机屏幕。
赫然跃入他眼帘的便是慕澄澄和安沁萱之间的对话框。
他的注意力深深地被她最后说的那一番话吸引住。
为什么当她说她要离开锦城的时候,他的心竟会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
&bp;&bp;&bp;&bp;“听说你最近和慕氏企业的慕少然走得很近?”
何景荣轻浮地挑起面前女人小巧滑腻的下颚。
“怎么?”顾婉婉精致的唇角微微一弯,勾画出迷人的笑靥。“你该不会吃醋了吧?”
“吃醋?”何景荣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得猖狂,转瞬他又半眯起眼眸危险地逼近顾婉婉,“就你这个人尽可夫的婊/子,也配我吃醋?”何景荣凑近她的耳边鄙夷地冷哼。
“别忘了,”顾婉婉吐气如兰地靠向他,“我成为人尽可夫的婊/子也是拜你所赐,要是没有我一次一次出卖身体,能有你今天的成就?”
“别做梦了,你现在还是当初那个一事无成的小混混。”顾婉婉一瞬间冷下脸抽身而起。
“D,臭/婊/子,有本事你再说一遍。”俨然被踩到痛处的何景荣恼羞成怒地一把拽住顾婉婉的长发,他微微施力便迫使她的整张脸暴露在他的视线中。“想当初,要不是老子救了你,你他/妈/的早就去地府见阎王爷了,他妈/的还敢在这里和老子较劲。”
何景荣单手扯住顾婉婉的长发,而他的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小脸。
“还有这张脸?要不是老子舍得砸钱让你去整容,就凭你当初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能活到现在?”
何景荣越说越得意,他完全没有注意到顾婉婉全然冷肃下来的脸色。
“别说你现在万众瞩目,你当初那副鬼样子出门不吓到人都算万幸了。”
话音刚落,何景荣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硬生生地挨了顾婉婉一巴掌。
“草,臭婊/子,你他妈敢打我?”何景荣恶狠狠地朝地下淬了一口口水。
大手用力地掐住顾婉婉的脖子,何景荣径直将她抵到一旁的墙壁上。
“啪”“啪”一连两声。
顾婉婉的左右两边脸各挨了一耳光。
男人的手劲很重,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之情。
“怎么?以为有了慕少然的撑腰,你他妈/的翅膀硬了就敢在我的面前撒野?”
顾婉婉的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她奋力地挣扎,胡乱地拨弄着掐住她脖子的大手。
“顾婉婉,老子告诉你,你这一辈子都只能是一个被人骑的臭婊/子。”
呼吸越来越稀薄,就在顾婉婉不住地翻白眼快要窒息的时候,何景荣终于松了手。
一获得自由的顾婉婉立马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哪里还顾得了何景荣的咒骂。
“顾婉婉,你是不是已经和慕少然上过床了?”
刚刚缓过一口气,顾婉婉又被何景荣粗暴地推向墙角。
“既然如此,那么你就来好好地比较一下,到底是他更能让你爽一点,还是我?”
淫/秽不堪的话响彻在顾婉婉的耳边,她的双手被迫反剪在身后,何景荣的大手用力地扯下了她的裙子。
没有任何前奏,他直接进入了她的身体。
难以忍受的疼痛让顾婉婉的眼前阵阵泛黑。
然而何景荣并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便疯狂地在她的身上驰骋起来。
&bp;&bp;&bp;&bp;安沁萱万万没想到这个家的女主人竟然是和她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阿姨,她怔怔地看着手中的照片。
霍东远刚一走进客厅就看见了站在电视柜前的安沁萱,只见她出神地盯着手中的相框。
“小萱,看什么呢?”近段日子相处下来,两人的关系亲近不少。
也许是看见她的年纪和自己去世的女儿相近,霍东远竟然不自觉地待她如女儿般好。
“大叔,你回来了?”一下子惊醒过来的安沁萱赶紧放下手中的相框。
毕竟没有经过主人家同意就乱动别人的东西,安沁萱多多少少感到有点不好意思。
“嗯。”霍东远慈祥地笑着走向她,他顺手拿起电视柜上的照片,“原来你看的是这个。”
“没错!照片上的女人就是我的夫人。”
没想到霍东远会主动提起,安沁萱微微一愣。
不过,很快她便恢复了常态。
“大叔,说来也巧,我曾经和贵夫人有过一面之缘。”
“真的吗?看来我们之间是真的有缘。”
霍东远的脸前一刻还布满了欣喜,随后他像是想到什么竟会变得惆怅起来。
善于察言观色的安沁萱敏锐地发现了他的异样,明知道不应该多问的,可她的情感却还是战胜了她的理智。
“大叔,你可以告诉我,阿姨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闻言,霍东远重重地叹出一口气。
说来也奇怪,霍东远竟然会对一个认识没多久的小姑娘吐露心声。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安沁萱的心头猛地一跳。
霍夫人居然就是伤害澄澄的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护妹如命的慕少然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
尽管慕澄澄还是没有明确答复柴睿想要和她重新在一起的请求,但是他们的关系明显较之前亲密了不少。
受伤以来习惯了慕澄澄陪伴的柴睿,每日除了必须处理的公事,他都尽量早点回家。
然而今天打开家门的时候,他并没有如愿地看见那个让他惦念了一整天的人影。
还是不太确信,柴睿干脆将整个别墅都找了一遍,可还是让他失望了,他并没有发现她的任何踪迹。
柴睿再次回到客厅之后,他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拨通了慕澄澄的电话号码。
没过多久,电话便被对方接通了。
简单地询问了一番,柴睿这才知道慕澄澄竟然带着睿睿和朋友出去吃饭了。
不过,她口中的这个朋友并不是别人,而是对她有非分之想的夜西扬。
柴睿一听说之后,整个人立马变得不淡定起来,在他三番四次的软磨硬泡之下,他终于从慕澄澄的嘴里套出了他们吃饭的地方。
咬牙切齿地挂断了电话,柴睿强忍住心头的怒火一把抓过茶几上的车钥匙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家门。
慕澄澄,好样的!
居然敢背着他偷偷跟其他的男人约会,更可恨的是她居然还带着他的亲生儿子,当他柴睿死了吗?
看来是时候该重振一下夫纲了。
&bp;&bp;&bp;&bp;温馨浪漫的餐厅。
一眼望去,只有夜西扬他们这一桌在用餐。
慕澄澄稍稍动了动脑子就知道这家餐厅必然是被夜西扬提前包了下来。
她不清楚他这样做的用意,同时她也懒得去深究。
这顿晚餐,不过就是朋友之间最普通的约会。
“睿睿,这个味道不错,你多吃一点。”
夜西扬细心地将盘子里的小羊排切成小块,然后送到慕思睿小朋友的面前。
慕思睿小朋友用力地咽下嘴里的奶油蘑菇汤,转瞬他毫不客气地拿过小羊排大快朵颐。
坐在他旁边的慕澄澄看见他吃得满嘴流油的模样禁不住抿嘴一笑。
笑归笑,她却还是拿起餐桌上的餐巾小心翼翼地为他抹掉嘴角残留的油渍。
生怕他狼吞虎咽地噎着,慕澄澄一边温柔地叮嘱他一边为他递上柠檬水。
这样的画面,夜西扬仅仅只是看着都觉得满足。
“澄澄,别光顾着孩子,你也多吃一点。”
闻言,慕澄澄看向他的时候,他的脸上带着惯常的微笑。
“夜西扬,我胃口小,你不用管我,你赶紧吃吧!”
慕澄澄扔下这句话之后又自顾自地照顾着旁边的慕思睿小朋友。
慕思睿小朋友格外地挑食,最不喜欢吃的就是蔬菜,因此慕澄澄必须盯着他将成长过程中必不可少的青菜吃下去。
说来也奇怪,以前每次吃饭的时候,谁都劝不动她,除了慕澄澄,看来还是少不了血缘关系的牵绊。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夜西扬竟然从西装的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红色正方形的礼品盒。
眼皮莫名地一跳,隐隐约约一股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不其然,下一秒钟,夜西扬就起身来到了慕澄澄的面前。
眨眼的瞬间,夜西扬已经屈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慕澄澄尴尬地四处张望了一番,还好不知何时餐厅里的服务员全都退了下去。
“夜西扬,你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慕澄澄心急如焚地扯了扯他的手臂,奈何他雷打不动地立在她的身前。
“澄澄,我有话和你说。”
伴随着夜西扬的话音刚一落下,他就轻轻地打开了手中的礼品盒。
入目的是一枚耀眼闪烁的钻石戒指。
“澄澄,嫁给我。”
夜西扬小心翼翼地从盒子里面取出钻戒。
“我会一辈子爱你和睿睿,我会将所有最好的都给你们,我会让你们幸福。”
夜西扬微微仰着头看向上方的慕澄澄,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发自他的内心,他望向慕澄澄的眼里充满了渴望。
细数这几年他对他们母子点点滴滴的好,慕澄澄都铭记于心,不过这份感动并不能转化为爱情。
其实,夜西扬又何尝不明白慕澄澄的心思。
如今那个她深爱的男人又回来了,他害怕,害怕他们重修旧好,于是无论如何,他都要试一试。
“澄澄,嫁给我,好吗?”
夜西扬再次开口的时候,他的声音染上了莫名的颤抖。
突然,一道怒喝响彻四周。
“你休想!”
&bp;&bp;&bp;&bp;慕澄澄循声望过去,一眼就看见了距离他们不远的柴睿,此刻的他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眨眼的瞬间,慕澄澄正头疼接下来该怎样收场的时候,柴睿鬼魅般的身影已经欺近,他一把拽过夜西扬的衣领硬生生地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他/妈/的,你小子找死,我之前就警告过你,慕慕他是我老婆,千万不要打她的主意。”
柴睿提着他衣领的大手雄赳赳地一用力,他冷酷的俊脸蓦地逼近夜西扬。
“既然你之前没听清楚,我今天就让你明白个彻底。”
柴睿双眼猩红地捏紧拳头就要揍向面前的夜西扬。
“柴睿,你冷静一点,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慕澄澄急忙冲上前,顾不上其他的她伸出双手直接从柴睿的身后抱住了他。
“我都亲眼看见了,你还敢说他不是在向你求婚?”柴睿咬牙切齿地扭过头盯了慕澄澄一眼。
当他一冲进餐厅看见这个画面的时候,他所有的怒火一涌而出,差点将他整个人烧毁。
愤怒之外,他的内心深处还有一股恐慌溢出。
她害怕他答应求婚,这个结果显然不是他可以承受的,因此他唯有用怒火掩饰自己内心的害怕。
不过,夜西扬却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面对暴怒得快要失去理智的柴睿,夜西扬并没有哪怕一丝的退缩,不仅如此,他还挑衅地看向柴睿。
“怎么?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害怕澄澄会答应我的求婚?早知如此,当初你又怎么不懂得好好地珍惜她。。”
“砰”地一拳,柴睿忍无可忍地揍向夜西扬的小腹,十足的劲道疼得夜西扬弯下了腰。
不过,这一次他也不打算就此罢休,于是他捏紧拳头重重地还了柴睿一记。
“你们两个都疯了?赶紧给我住手。”
慕澄澄拼尽吃奶的力气想要拦住柴睿,不过一切都只是枉然。
对于两个打红眼的男人,慕澄澄的劝说嘶吼都是无济于事。
不多时,两个男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然而他们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心急如焚的慕澄澄无计可施地正准备冲上前强制隔开他们的时候,四周响起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嚎啕大哭,只见早已被吓坏的慕思睿小朋友眼泪鼻涕乱飞,那副小模样别提有多可怜,看得慕澄澄心都快碎了,下一刻她连忙奔到慕思睿的身边将他拥入了怀中。
“睿睿,别怕,别怕,没事了。”
同样被惊到的还有那两个打得难分难解的男人,两人几乎是同时回头看了慕思睿一眼,紧跟着又默契地松了手。
“睿睿,吓着了吗?都怪爸爸不好。”
抢先一步冲过去的柴睿下意识地就想要从慕澄澄的手中将慕思睿抱过来,没想到却吓得慕思睿的小身子不断地往慕澄澄的怀中缩。
“你们吓到他了。”慕澄澄没好气地各自瞪了他们一眼。
慕澄澄哄了一会,慕思睿小朋友就累得闭上眼睛靠在她的肩头睡着了。
见状,慕澄澄才敢将慕思睿交给旁边的柴睿。
“你们先去车里等我一会,我有话单独和他说。”
&bp;&bp;&bp;&bp;柴睿搂住慕思睿的大手微微一紧,尔后听见怀中小人睡梦中无意识的痛吟声,吓得他连忙松了手劲。水印广告测试&bp;&bp; 水印广告测试
“澄澄,不行,你现在就跟我们一起回家。”
柴睿说着一把抓牢慕澄澄的手腕就要带她离开。
“柴睿,你就不能给我一点私人空间?”慕澄澄面色不虞地甩开柴睿的大手。
“难不成你还不放心我?”慕澄澄微微挑眉睨向旁边的柴睿。
她眉目之间的不悦,柴睿自是看得很清楚,不过他还是不太愿意就此罢手。
眼见他们两人僵持不下也不是个办法,慕澄澄只是轻轻地拉过柴睿的大手。
“如今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慕澄澄凑近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
末了,慕澄澄还略带抱怨地掐了一下柴睿的大手。
很快反应过来的柴睿只觉得心中涌出数不尽的喜悦,他看向慕澄澄的双眼一下子变得透亮。
眼见柴睿只是盯着她一个劲地傻笑,慕澄澄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于是她再次催促他,“还不赶紧走。”
得到了慕澄澄的承诺,柴睿先前的阴霾一扫而空,他朝对面的夜西扬挑衅地一笑,接下来他不顾其他人在场径直在慕澄澄的唇上烙下一吻才大摇大摆地抱着怀中的慕思睿离开了这里。
对于柴睿幼稚的举动,慕澄澄唯有无奈地摇头叹息。
然而当她回过头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夜西扬那一双布满哀伤的眼眸。
心头猛地一跳,慕澄澄竟会有一丝不舍,于是她逃避地别开眼。
“澄澄,我知道你想对我说什么。”良久,还是夜西扬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夜西扬,我——”
慕澄澄刚刚一张嘴就被夜西扬用手指抵住了红唇。
“不要觉得抱歉。”夜西扬努力地让自己笑得自然一点。
然而无论他怎么笑,落在慕澄澄的眼中都是如此落寞。
“爱情的事情原本就不能强求,看来还是我奢望了。”
夜西扬说完这话之后默默地垂下头,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悲伤浓烈得让慕澄澄想要说的话硬生生地哽在了喉间。
“夜西扬,对——不起。”慕澄澄哆嗦着红唇半天,所有想说的话最终化为这一句。
同时,她的眼泪竟然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澄澄,别哭,我还是比较喜欢看见你的笑容,好看得让我移不开眼。”夜西扬心疼地伸出手指抹掉慕澄澄眼角滚落的泪珠,然而他越是这样,她的眼泪越是掉得厉害。
“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你会答应我的求婚,以前他不在的时候,我都不曾有过把握,更何况他现在还回到了你的身边。”
夜西扬情不自禁地将慕澄澄拥入他的怀中,他想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抱她,从今以后,她便只会属于那个男人。
“其实这一生我能遇见你,我就感到幸运和幸福了。”
听见他说的话,慕澄澄在他的怀中哭得更加伤心,过往的一幕幕画面一点一点地浮现她的眼前。
他对她的好,她这一辈子都偿还不了。
“澄澄,你一定要幸福。”
&bp;&bp;&bp;&bp;宁光曦找到慕少然的时候,他正一个人坐在吧台边喝着闷酒。
“怎么?你小子总算想起我了?”宁光曦来到慕少然的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尔后顺势坐在了他旁边的凳子上。
“宁光曦,你怎么这么慢,距离我给你打电话差不多有半个多小时了吧!”慕少然微微抱怨地拧了拧眉。
“临时有点事耽误了一会。”宁光曦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行了,废话不多说了,陪我喝酒。”慕少然径直将面前一杯加冰的威士忌递给宁光曦,宁光曦不假思索地接了过来。
两人轻轻地碰了碰杯,随后一饮而尽。
“怎么回事?我们的慕三少也有为情所困的时候?”宁光曦说话的口气中噙着一丝揶揄。
“笑话,我——”此刻的慕少然的双眼已然蒙上了一层薄雾,他用手指指着自己,“慕少然,怎么可能为情所困?宁光曦,你少在这里瞎说。”
说完,慕少然又是一杯威士忌,一仰头就干掉了。
“还敢说不是?”宁光曦笑着抿了一口杯中酒,“你的脸上可是清清楚楚地写着你失恋了。”
“呵呵!”慕少然像是听见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我慕三少在锦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多的是女人倒贴上来。”
末了,慕少然的脑海里蓦地跳出一张明媚的小脸,他高昂的情绪瞬间跌入谷底。
“除了她。”薄唇蠕动之间,慕少然情不自禁地呢喃出声。
耳尖的宁光曦一把勾过慕少然的肩膀将他拉近自己,“哪个她?”他明知故问。
猛然回过神的慕少然不耐烦地甩开搭在肩上的大手,“谁都不是。”
一看见慕少然这副暴躁的模样,宁光曦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默默地叹出一口气,“慕少然,我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你总知晓我吧?”
慕少然慢慢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他,”我就是你最好的前车之鉴,不过作为兄弟一场,你以后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千万不要等到失去以后再来追悔莫及。”
“有时候爱情就是弹指之间的事情,等到你想认真去爱的时候才发现你早已经失去了爱人的资格。”
耳边响起宁光曦落寞的声音,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哀莫大于心死的情绪显然不容慕少然忽视。
“谁说我爱她了。”慕少然嘴硬地不愿意承认。
看见他极力抵触的语气,宁光曦淡淡一笑。
“爱不爱不关乎别人,只在于你自己的真心。”
短暂的沉默之后。
“少然,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抿了抿薄唇,宁光曦还是说出了他想说的话。
闻言,慕少然的眸光微闪,他握住酒杯的大手不由一紧。
尽管他的心中已经猜出了七、八分,不过他并没有直接拒绝宁光曦。
“说出来听听。”
老半天,就在宁光曦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他低沉暗哑的声音传入了自己的耳里。
“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霍夫人这一回?”
&bp;&bp;&bp;&bp;“宁光曦,你什么时候开始操心这些事了?难道最近很闲?”慕少然凉凉地掀了一下薄唇。
“少然,我知道这件事于你而言很难办,可是——”
宁光曦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慕少然挥手打断了,“既然知道就不要再说了。”
“霍氏母女三番四次地想要加害澄澄,这一次我定然不会轻易饶恕。”说到这点的时候,慕少然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明显的狠戾。
“少然,我知道伯母她此番行为着实疯狂了些,不过她也是受过太大打击,毕竟如今彩儿尸骨未寒。”不管怎样,宁光曦对于霍彩儿的死多多少少有点内疚,更何况今日霍东远还主动找上他,看来他也是苦于无门了。
“哼!”慕少然丝毫听不进去宁光曦的话,“霍彩儿的死怪谁?还不是她咎由自取,要不是她蛇蝎心肠连上天都看不下去了,她也不会坠海身亡。”
闻言,宁光曦还欲说些什么,没想到却被慕少然及时拦住,“光曦,她犯了错就应该有承担后果的能力,你不需要再说,无论怎样,我都不会改变决定,这牢她是坐定了。”
*****
整整半个月没见,慕澄澄和安沁萱再次坐在一桌的时候,慕澄澄竟会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看着安沁萱明显瘦了一大圈的小脸,慕澄澄万分心疼地握住她放在桌边的小手,“萱萱,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嗯!”安沁萱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她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
“澄澄,我今天来见你是有事想要拜托你。”
说完之后,安沁萱立马抬起一双满含期待的大眼看向对面的她。
如此,慕澄澄又怎么忍心拒绝她。
“萱萱,我们姐妹两人之间还用客气吗?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凡是我可以办到的绝对不让你失望。”
慕澄澄并没有想太多,毕竟她满心的都是对安沁萱的亏待。
安沁萱看着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犹豫,略微沉吟了一会,她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想要对她说的话。
“澄澄,我知道自己的这个请求有点过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放过霍夫人。”
“霍夫人?”安沁萱的一句话瞬间激起千层浪,慕澄澄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想要向她求情。
“萱萱,你什么时候认识她的?”慕澄澄说话的语速不由急促起来。
“澄澄,我和霍夫人仅仅只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她的丈夫却是有恩于我,所以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饶过她这一回?”
沉默静静地流淌在她们彼此之间,慕澄澄为难地蹙起了眉心。
她的这一切,安沁萱都看在眼里,于是她的心里更加难受。
“澄澄,我知道我这样做很对不起你,不过你可不可以看在这几年来我对睿睿的养育之情答应我?”安沁萱情不自禁地叹气,“其实霍夫人她也只是一个可怜人。”
安沁萱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慕澄澄的心里自然有所动摇。
“萱萱,我答应你,我回去尽量说服我三哥。”
只要有一线希望都是好的,安沁萱心中的大石总算慢慢放下,不过她的笑容却有点勉强,犹豫再三她还是开口说道:“澄澄,明天我就会彻底离开这里。”
&bp;&bp;&bp;&bp;短短一天,霍夫人的事情就有了峰回路转的惊喜。
趁着霍东远出门去接夫人之际,安沁萱留下一封书信便悄然地离开了他家。
一人一箱,形单影只。
在此之前,她已经让律师拟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当然她早已在上面签好她的大名,剩下的事情就由律师代办。
搭上出租车的时候,安沁萱才真正有了一种她要离开锦城的感觉,靠近窗边,她默默地看着不断倒退的景色。
如今她已是独身一人,想必去到哪里都无所谓,反正无牵无挂。
然而这世上又有几人真的可以做到无牵无挂。
纵使她此时此刻心中有诸多埋怨,离别之前她还是拿出电话给方清发了一条短信。
没过几分钟,她手中握着的电话便响起了清脆的铃声,不过她并没有打算接听,于是她用力地深呼吸之后关掉了手机。
原本以为去机场的路会很长,然而不过短短十几分钟便到了。
下车后,安沁萱拖着东西并不多的行李箱一步一步走向前方的机场大厅。
当她站在机场门口的时候,她转过身最后深深地望了一眼远方。
永别了,我的爱!
*****
“三哥,你再不去机场就来不及了。”慕澄澄气急败坏地想要将慕少然从床上拽起来。
他满身的酒气着实让她有点吃不消,尽管她已经单手捂住鼻腔了,可还是没法压制胃里一阵难受的翻腾。
“别吵!我要睡觉。”其实早就在她刚才告诉他安沁萱即将离开锦城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不过当他想到之前收到的那份离婚协议书,他就心如刀绞,以至于任由满腔怒火吞噬着他的理智和情感。
“睡觉?”慕澄澄恼羞成怒地在慕少然的身上揍了好几拳,“慕少然,现在是睡觉的时候吗?你到底知不知道,萱萱这一走,你们就再难有相见的机会了。”
“说不定,她这一走,你们就算永别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
慕少然大惊失色地从床上翻身而起,此刻他哪还有心思去计较她让律师转交给他的那份离婚协议书。
“她什么时候的飞机?”慕少然激动地一把抓住慕澄澄的肩膀追问。
“十点四十。”慕澄澄一说完便立马看了一眼腕表。“还有一个小时,三哥抓紧时间。”
慕少然默认地转过身,甚至连梳洗都省了便急急忙忙地奔出了卧室。
*****
方清手忙脚乱赶到机场的时候,安沁萱刚刚办理好登机手续正准备进入登机口。
“萱儿。”
一声颤抖的高音划破机场大厅的上空。
听见声音回过头的安沁萱一眼就看见了朝她方向跑回来的方清。
“萱儿,你不能就这样离开这里。”方清用力地挤入排队的人群之中硬生生地将她带了出来。
“妈,我心意已决。”安沁萱一出口才发现她根本就没有放下。
突然,暗自懊恼的安沁萱耳边再次传来方清的声音,“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吗?”
&bp;&bp;&bp;&bp;安沁萱没想到方清会这样问她,她足足愣了好一会才勉强找回神智。
“对于我来说,知不知道都已经不重要了,如果他们真的爱我,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曾来找过我?”话一出口,安沁萱的眼泪也争先恐后地直往下掉。
“萱儿,你听妈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看见安沁萱伤心难过的样子,方清的心里无疑充满了罪恶感。
“不是这样的,又会是怎样?”安沁萱的眼泪跟决堤似的怎么都止不住。
方清再也忍不住地将她拥入怀中,她的大手轻柔地梳理着安沁萱的长发,同时她也在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妈,你告诉我,为什么他们生下了我又不要我?”安沁萱将小脸深深地埋进方清的脖子,很快方清便感觉到一片湿滑,她的心口就像是被针刺一样难受。
看着怀中羸弱颤抖的身子,方清再也做不到无动于衷,于是她的大手抚上了她的后背,“萱儿,其实——”
“小萱——”
熟悉的声音同时让安沁萱和方清一愣,不过后者的身体却在一瞬间僵在了原地。
安沁萱慢慢地退开方清的怀抱,她的目光顺着声源缓缓地望过去,只见霍东远与林兰之相携着奔向她。
“谢天谢地!幸好赶上了。”林兰之旁若无人地牵起安沁萱的双手。
“小萱,你还记得阿姨吗?”林兰之的头发有点凌乱,不过她却无暇顾及。
脸上的泪痕还未干,安沁萱只是随意地摸了摸脸,“记得,阿姨,这些日子你还好吗?”
“东远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多亏你救了我,小萱。”林兰之激动地握紧安沁萱的小手。
“阿姨,你言重了。”安沁萱谦逊地说,“只是还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干出如此糊涂的事情。”
直到此时,霍东远才看清楚站在安沁萱旁边的女人。
尽管她一再地将头埋下去,霍东远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清儿,清儿?真的是你吗?”霍东远顾不上其他急切地一把抓住了方清的胳膊。
他们这边不小的动静立马引起了林兰之的注意,尤其听见霍东远惊呼出的那个名字,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还会有第二个“清儿”。
“方清,是你?”林兰之的脸色微变。
同时感到吃惊的还有安沁萱,于是她想也没想便问:“妈,你认识大叔和阿姨?”
自知再也逃避不了的方清慢慢的抬起头,当她的容貌真正出现在大家眼前的时候,林兰之的呼吸猛地一窒,尤其安沁萱还是她的女儿,仿若一盆冷水从头到脚将她浇了个透。
“方清,小萱……她……她是你的女儿?”
生怕自己听错,林兰之声音颤抖地再次确认。
“不是。”林兰之没想到会听见这个回答,不过她忐忑的心却莫名地安定不少。
然而方清的下一句话却犹如平地惊雷,“萱儿她是你的亲生女儿。”
“怎么可能?”林兰之本能地矢口否认,“彩儿才是我的女儿。”
&bp;&bp;&bp;&bp;听见这番话,沉不住气的还有霍东远,他急切地再次抓住方清的胳膊,“清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小萱她怎么可能是兰之的女儿?”
“呵呵!”方清怒极反笑地甩开霍东远的大手,“这一切都要怪你,霍东远,要不是你当年对我始乱终弃,而你林兰之——”方清猛地将冷到骨子里的目光转到她的身上,“又对我赶尽杀绝,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这一下,霍东远完全懵了,不过转瞬一想,他看向林兰之的目光也渐渐变得凌厉起来。
“林兰之,你老实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言,林兰之浑身一震,不过她并没有立马回答霍东远,而是将染满怒火的双眸迎向正在冷笑的方清。
“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没想到你还是阴魂不散。”
“哈哈哈哈——”方清笑中带泪,不过她却努力地将泪水逼回眼眶,“方清,若非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站在一旁早已被他们的对话震惊得忘记了反应的安沁萱终于哆嗦着红唇开了口,“妈,你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
方清对林兰之的恨意早已经深入骨髓,她连带着将怒火撒在安沁萱的身上,“不要叫我妈,我不是你妈。”
看见方清投向她充满恨意的一眼,安沁萱的整颗心如坠冰窖。
“站在你面前的这个女人才是怀胎十月将你生下来的妈。”
话落,同时浑身一震的林兰之和安沁萱彼此互望。
“清儿,我求求你,求求你把话说清楚。”心急如焚的霍东远眼含乞求地说。
“霍东远,你没资格求我。”方清依旧对他怒目而视,“怪只怪我当初有眼无珠相信你们这些公子哥也会有真感情。”
“清儿,你到底怎么了?明明当初背信弃约的人是你,我等了你整整三天。”
“霍东远,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背叛了我们的爱情,不仅如此,你还抛弃了我跟孩子。”方清不甘示弱地反驳他。
两人你来我往地争辩了数句之后皆都一愣,率先反应过来的霍东远再次将矛头指向另一人。
“林兰之,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事到如今,林兰之也觉得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必要了,于是她一一道来。
原来当初霍东远不顾家人的反对也要和农村出身的方清在一起,奈何富家千金林兰之从中作梗让方清误会她怀了霍东远的孩子,以为背叛他们爱情的方清悲痛欲绝,还差点死在林兰之故意安排的车祸之下,幸好她福大命大。
听完之后的霍东远脸上已然是暴怒,他举起大手狠狠地给了林兰之一耳光。
然而得知真相的方清心里并没有轻松多少,反而更加难受。
“林兰之,你万万没想到吧!当年我们生产的时候会在同一家医院,也许是天助我也,那天我抱着我的孩子来看你的时候,你的病房里一个人也没有,于是我顺理成章地将两个孩子交换了。”
此话一出,周围响起了一片到抽凉气的声音。
&bp;&bp;&bp;&bp;“这么说,我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彩儿根本就不是我的女儿。”被真相打击得体无完肤的林兰之浑身一软重重地坐到了地上。
“林兰之,怎么样?你的亲生女儿跟在我的身边吃苦,你却帮别人养女儿,而且还疼爱万千,让她从小锦衣玉食。”
方清起先是大快人心地笑着,不多时,她又悲伤万分地哽咽出声,“可惜你们还是没能好好地保护她。”
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安沁萱惨白着小脸转过身跌跌撞撞地跑向机场大厅的门口。
“小萱,”霍东远怒视着面前两个女人,重重地冷哼之后,他握紧拳头追了上去。
*****
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这么堵车,开往机场的这条路上的车子俨然排成了一条长龙。
时间迫在眉睫,坐在车里的慕少然心烦气躁地重重砸了一下方向盘之后便再也顾不上其他地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看着不远处的机场大厅,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想就是不能让她离开锦城,于是下一秒他高大的身影已经飞快地穿梭在蜿蜒的车流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拼尽全力往前奔跑的慕少然早已被汗水浸湿了衣衫,不过他根本无法顾及。
不过,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等到慕少然气喘吁吁地跑到机场大厅门口的时候,飞机已然起飞。
失去信念的慕少然浑身虚脱地倒在了地上,于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飞机划过他的头顶而无能无力。
她就这样走了吗?彻底地离开他的世界而没有一丝的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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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三个月稍纵即逝。
自打那日慕少然从机场回来之后,身强体壮的他居然大病了一场,高烧三天两夜才退,这可急坏了慕家所有的人。
所幸这场病来得也快去得也快,不过当慕少然的身体痊愈之后,他就像是脱胎换骨重新换了一个人,慕澄澄明显地感觉到她三哥的性格变得更加内敛,同时笑容也很少在他的脸上出现了,慕澄澄心里明白她三哥是真的伤心了,于是他将所有精力都投注在工作上,除了吃饭睡觉和必要的应酬,他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办公室。
其实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每次回到空荡荡的别墅,他就会感觉到难以忍受的孤寂。
她走了,连带着他的心也被她一并带走了。
*****
同一片天空下,安沁萱正陪着坐在轮椅上的林兰之呆在阳光明媚的花园里享受自由清新的空气。
“姐姐,我要吃糖糖。”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人扯住,安沁萱慢慢地睁开了双眼,入目的便是一张染满童稚的脸,安沁萱的目光不由从她的脸上落到了她搭着毛毯的双腿上。
那****跟着霍东远追出来的时候,眼见失魂落魄的她差点被疾驰而来的车撞上,她奋不顾身地冲上来推开了自己,她却当场倒在了血泊中,等到她在医院醒过来的时候,她失去了两条腿,同时她也失忆了,她的心智更是落到只有几岁孩童。
&bp;&bp;&bp;&bp;“姐姐,我要吃糖。”完全不知道安沁萱在想什么的林兰之看见她久久没有满足自己,于是她不高兴地再次拽了拽她的衣袖。
瞬间被拉回思绪的安沁萱会心地一笑,转而耐心地安抚她,“之之,你要听姐姐的话,一会乖乖跟姐姐去医院,你要是答应姐姐,姐姐就给你吃糖。”
说完,安沁萱就像是变戏法一样,不多时她的手中就多出了一支棒棒糖。
“姐姐,糖糖,之之要吃糖糖。”见状,早就馋嘴的林兰之迫不及待地就要伸手去抢,没想到却被安沁萱灵敏地躲开了。
“之之,这样可不行,除非你答应姐姐等会和姐姐一起去见医生。”安沁萱对她循循善诱。
显然,如今只有儿童心智的林兰之根本抵挡不住糖果的诱惑。
尽管她的内心非常抵触去医院,但是为了糖果,她只得乖乖地点头答应。
“姐姐,之之要糖果。”
眼见她答应,安沁萱也安心不少,于是她赶紧将手中的糖果塞给她。
林兰之欢呼之余,霍东远来到了她们的身边。
“小萱,车子已经准备好了,走吧!带你妈妈去医院检查。”
霍东远看见旁边欢喜剥着糖纸的林兰之,顿时有一种喜忧参半的感觉。
或许,如今的她可能还会活得简单一点。
来到医院,林兰之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体检报告很快就出来了,医生看过之后告诉他们,目前她的身体各方面指标都很正常,不过她的双腿却是无法再有治愈的可能了。
尽管结果如此残酷,但是霍东远却依然没有放弃,他还在不断地联系国外的专家。
医务室里,霍东远和医生还有话说,安沁萱只好先将坐在轮椅上的林兰之推了出去。
刚好安沁萱还要去药房替她拿点药,于是她将林兰之好好地安顿在走廊的长椅边。
“之之,你乖乖地在这里等姐姐一会,姐姐拿完药很快就回来。”安沁萱耐心地交代完之后,她又从随身的包包里面掏出一支棒棒糖给她,林兰之忙不迭地接过,尔后使劲地点头,一颗脑袋跟捣蒜似的。
安沁萱也不便多做停留,四处张望了一番之后,她便迈步离开了这里。
顾婉婉刚刚从妇产科出来,她惨白着一张小脸失魂落魄地沿着走廊往前走。
周遭的一切仿若都已经不复存在,直到一个毛绒绒的小熊滚落到她的脚边,她才蓦地停住。
“呜呜呜——我的小熊。”一见自己最心水的玩具掉地上了,林兰之想也没想地伸长手就要去够。
然而她的身体前倾得太厉害,一个重心不稳,她整个人狼狈地扑倒在地。
伤心的哭声传入顾婉婉的耳中,瞬间将她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她连忙弯下腰拾起地上的玩具,紧跟着几大步冲上前将林兰之扶了起来让她重新坐在轮椅上。
抬头的瞬间,顾婉婉看清楚了面前这个女人的脸。
蓦地,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反应过来的她死死压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bp;&bp;&bp;&bp;“你没事吧?”顾婉婉轻柔地将林兰之有些散乱的头发梳理整齐。
然而林兰之在乎的只有她的玩具,“我的小熊,我的小熊……”
顾婉婉的心中不由大惊。
看见林兰之满脸急切的样子,顾婉婉实乃不忍心,于是她拍干净小熊身上的灰尘之后才还给了她。
林兰之开心地将小熊玩具抱在怀中,想了想,她竟然主动地拉过顾婉婉的小手,“姐姐,谢谢你。”
顾婉婉目呲欲裂地盯着她,林兰之拉住她的那只小手早已抖得不成样子。
怎么会?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的心中那个恨啊!
“你不认识我了吗?”似是不敢相信一样,顾婉婉红着双眼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为什么会这样?你到底怎么了?”
许是顾婉婉狰狞不堪的模样吓坏了林兰之,她竟然不顾形象地哭了起来。
“哇”地一声大哭,瞬间吸引了走廊上来来往往的路人。
刚刚拿好药的安沁萱远远地就听见了林兰之的哭声,她的心口一紧,连忙小跑着奔向她。
“怎么回事?之之你怎么哭了?”安沁萱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看清楚面前人的脸,她胡乱地挥掉顾婉婉搭在林兰之肩膀上的双手,紧跟着她手忙脚乱地蹲下来就开始安抚她。
看见熟悉的面容,林兰之哭得更加厉害,她一边哭,嘴里也一边念叨着,“之之,好疼,好疼。”
安沁萱一听更是吓得半死,她下意识地抓住她的胳膊,“告诉姐姐,之之哪里疼?”
“之之的肩膀好疼,姐姐好坏,好坏——”林兰之哽咽的抽泣。
冷不丁的,安沁萱的耳边响起了一道冷厉的女声,“你到底是谁?和她是什么关系?”
安沁萱下意识地抬眸,没想到看见的却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你怎么会在这里?”对于她,安沁萱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介意的,尤其在她登堂入室之后,安沁萱更是认为即使她化成了灰自己也会认得。
“呵呵!”顾婉婉冷笑几声,“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会是见面后还过问对方的关系。”面对顾婉婉倨傲的神情,安沁萱干脆直接不理她,于是她推着林兰之的轮椅就要离开。
“不许走!”顾婉婉反应过来之后连忙张开双臂将她们拦了下来,“你先告诉我,她到底怎么回事?”顾婉婉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坐在轮椅上脸上泪痕未干的林兰之。
“笑话!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安沁萱同样冷眼相待。
“难不成你认识之之?”
一句话堵得顾婉婉开不了口。
恰逢此时,霍东远结束谈话之后来找她们。
“小萱,”背对着霍东远站在原地的顾婉婉心头猛地一跳,看见霍东远的安沁萱只是淡淡地扫了顾婉婉一眼之后便再次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林兰之往前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婉婉才有勇气转过身。
然而当她看见那抹再熟悉不过的高大身影后,她的眼泪便再也抑制不住地夺眶而出。
&bp;&bp;&bp;&bp;今晚是柴家认回孙子的第一顿家宴。
再次来到柴家老宅,慕澄澄竟会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以至于柴睿停好车来到她的身边,她都毫无察觉。
“慕慕,想什么呢?怎么不进去?”柴睿习惯性地搂过她的细腰。
其实单纯如她所有的心思都写在脸上,心细如发的柴睿又怎会看不出来。
“没什么,我们赶紧进去吧!”慕澄澄面薄,于是她不动声色地脱离了他的怀抱。
然而她刚刚走了几步就被随后追上来的柴睿自然而然地牵住了小手。
趁着无人,柴睿快速地凑到慕澄澄的耳边说:“慕慕,无论过去多久,这里都是你的家。“
说完,柴睿用力地捏了捏她的小手,不等她反应过来,柴睿径直拉着她走向不远处的饭厅。
“慕慕,来了?”冯美贞一见到慕澄澄立马从座位上站起来热情地迎向她。
“妈,睿睿这孩子没闹到你们吧?”早在今早,柴氏夫妇就将慕思睿小朋友接来了柴家老宅。
还好,慕思睿小朋友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认生,尤其对象还是和蔼可爱的奶奶跟爷爷,想必这小家伙也是打从心底地喜欢他们吧!
“睿睿这孩子又听话,小嘴还甜。”无视旁边的柴睿,冯美贞一脸高兴地拉着慕澄澄开始闲聊,“这几年真是辛苦慕慕你了,瞧瞧你把这孩子教得多好。”
说到这里的时候,感到欣慰的不止冯美贞还有虽然没说话但是心里同样很高兴的柴正霖。
明明正说得高兴,冯美贞却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奶奶——”一声脆生生的稚嫩童声瞬间就打断了冯美贞的伤春悲秋。
眨眼的瞬间,一个小肉球蹦蹦跳跳地撞入冯美贞的怀中。
“矮油!我的小宝贝。”冯美贞欢欢喜喜地将慕思睿小朋友从地上抱了起来。
“饿了吧?”站在冯美贞旁边的慕澄澄清清楚楚看见她眼里满得都快溢出的宠溺。
话落,慕思睿小朋友的肚皮就十分应景地叫了起来,顿时惹得在场其他几人的笑声。
“小馋猫,那我们赶紧开饭吧!奶奶给你准备了最好吃的红烧肉。”
一听见吃肉,慕思睿小朋友的眼里立马冒出两簇绿光。
“小家伙,瞧你这副馋样。”柴睿大步走上前顺势从冯美贞的手中接过慕思睿小朋友。
“我们的睿睿今天有没有听爷爷、奶奶还有姥姥的话呢?”正如慕澄澄之前看见的那样,柴睿在对待小孩子上面出其地有耐心。
“嗯,睿睿很听话。”慕思睿看似在回答柴睿的话,其实他的心思早已飘到那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上面去了。
鼻端萦绕不散的是一股勾人的香气,慕思睿小朋友的肚皮再次争先恐后地敲起了小鼓,他微微扭过头眼巴巴地瞅着餐桌上的美食,“叔叔,叔叔,睿睿饿了,睿睿要吃饭。”
抢在柴睿之前,冯美贞笑意盈盈地对他说:“睿睿,想吃饭可以,不过你不能再叫叔叔,应该叫爸爸。”冯美贞耐心十足地纠正他。
&bp;&bp;&bp;&bp;“爸爸?”慕思睿小朋友似懂非懂地转动着葡萄般的眼珠子。
“没错!”冯美贞顺手将旁边的慕澄澄拉到慕思睿小朋友的面前,“她也不是你的姑姑,而是十月怀胎将你生下来的妈妈。”
“妈妈?”慕思睿小朋友再次滴溜溜地转了转眼珠子。
其实近段日子以来,他被大人们灌输最多的莫过于他亲生父母的事情。
他有点明白,似乎又有点不明白。
从小到大,纵观整个慕家最疼爱他的人非慕澄澄莫属,在他小小的心灵中有时候甚至会觉得这个姑姑比自己的爸爸妈妈对他还好。
“睿睿,奶奶说的话你明白了吗?”冯美贞极有耐心地循循善诱。
闻言,慕思睿小朋友乖乖地点头,转瞬他扭过头分别对着柴睿和慕澄澄脆生生地来了一声,“粑粑,麻麻。”
尽管比起同龄人来说,他的发音还是不太准确,但落入柴睿和慕澄澄的耳中,他们两人却激动得难以言喻。
“睿睿,我的宝宝。”蓦地湿了眼眶的慕澄澄冲上前紧紧地抱住了慕思睿的小身子。
此刻,她激荡的情绪让她的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
原本以为这一辈子她都无缘听见这两个字,没想到幸福却来得如此之快。
同样感到高兴的还有柴睿,不顾在场的其他人,柴睿用力地抱住了他们两母子。
当然,被他们一家三口的温馨气氛感染到的还有柴氏夫妇以及拄着拐杖站在原地的柴家老太太。
“老公,我们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冯美贞感动地靠在柴正霖的怀中抹眼泪。
柴正霖紧了紧搂住她的肩膀,感慨万千,“是啊!如今,我们柴家可是四世同堂。”
慕思睿小朋友年纪还小根本不懂他们大人的世界,于是他费力地从他们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睿睿饿了,睿睿要吃饭。”
此话一出,周遭的人先是一愣,随后他们竟然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慕澄澄更是破涕为笑。
率先反应过来的柴睿赶紧安抚不断在自己的怀中扭动身子抗议的慕思睿小朋友。
“都怪我们不好,”柴睿嘴角的笑意渐渐荡开,“睿睿饿坏了吧?我们还是先吃饭吧!”
说完,柴睿抱紧怀中的慕思睿走向前方的餐桌,同时他也不忘牵过旁边的慕澄澄。
今晚的这顿饭吃得倒也其乐融融,尤其慕思睿小朋友更是被大家重点关爱,等到吃完饭的时候,慕思睿小朋友的肚皮更是胀得圆鼓鼓的跟皮球一样。
尽管柴氏夫妇和柴家老太太的一再挽留,奈何慕思睿小朋友执意要回家,纵使他们心有不舍,却还是只能作罢。
原本柴睿想要将他们母子俩直接接回他的别墅,孰料慕澄澄倔强不依的性子不可撼动,柴睿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强迫她,于是他只好将此事再延后一段时间。
既然慕澄澄还没有做好准备完全接受他,那么他愿意等她,在他看来,如今再也没有任何事情比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更加重要。
&bp;&bp;&bp;&bp;如今,每天接送慕思睿小朋友上下学已经成为了慕澄澄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同时,慕思睿小朋友也渐渐习惯了有慕澄澄无微不至照顾的生活。
今天和往常一样,放学铃声响起没过多久,守候在幼儿园门口的慕澄澄就看见背着一个大书包的慕思睿小朋友慢腾腾地从里面走出来,走在他旁边的还有她几天没见的小红豆。
“漂亮阿姨。”小红豆眼尖地一下子就发现了慕澄澄,于是她欢呼雀跃般的犹如一只小鸟飞快地奔向前方的慕澄澄,更是高兴地一头扎进她温暖的怀抱。
“小红豆很想你,”小红豆高高的仰起头看向慕澄澄,一张粉嫩的小脸红扑扑的惹人爱怜。
“小红豆,阿姨也很想你。”看着小红豆乖巧的模样,慕澄澄竟然有点羡慕林芊芊。
“麻麻,麻麻——”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慕澄澄面前的慕思睿小朋友踢蹬着两条小胖腿就想要往她的身上爬,可惜慕澄澄此刻正抱着小红豆。
“妈妈?”小红豆迷茫地眨了一下大眼睛,转瞬她微微俯下头看着慕思睿,“睿睿班长,你为什么叫漂亮阿姨妈妈?她不是你姑姑吗?”小红豆彻底被他说的话搞糊涂了。
“她不是咕咕,她是睿睿的麻麻,麻麻。”慕思睿小朋友固执地纠正小红豆。
眼见两个小朋友喋喋不休地快要吵起来,慕澄澄连忙出声安抚他们,“你们想好晚上吃什么了吗?”
果然,一提到美食瞬间就转移了两个小朋友的视线。
“麻麻,小红豆的麻麻加班没空来接她,我们可以让她跟我们一起去吃晚餐吗?”慕思睿小朋友伸出双手抱住慕澄澄的大腿撒撒娇。
“当然可以。”慕澄澄笑意满脸地揉了揉慕思睿小朋友的头发,转而她又宠溺地捏了捏小红豆的嫩脸。
其实之前在路上,她就打过电话给柴睿,难得的是她竟然主动地邀请他一起吃晚饭,没想到却被他拒绝了,只因他今晚有很重要的应酬必须他本人参加。尽管心中有点不爽,但是她的嘴上却没有说出来。
挂断电话之前,柴睿顺带还嘱咐了她一件事便是暂时替他好好地照看一下小红豆,这样的请求,她乐意至极。
为了满足两个小家伙的口腹之欲,慕澄澄可是专门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才到达锦城这家远近驰名的火锅店。
大冬天的,没有比吃点火锅更暖和。
带着两个小家伙的慕澄澄毫不犹豫地点了一个鸳鸯锅,无辣不欢的她可是正对着红锅那一方坐的,慕思睿和小红豆分别坐在她的两侧。
“麻麻,我们为什么要来吃这个啊?比起火锅,我更想吃肉。”胖嘟嘟的慕思睿小朋友撅起小嘴不满地抱怨。
“这个也有肉啊,而且还有很多大块大块的肉。”
说完,慕澄澄赶紧夹起一块嫩牛肉放进滚沸的汤锅里。
一小会,嫩牛肉就烫好了,慕澄澄连忙放进慕思睿的小碗里。
&bp;&bp;&bp;&bp;“睿睿,赶紧尝尝,你最爱吃的牛肉。”慕澄澄心细地拿过一旁的筷子塞进他的手里。
这下子,被慕澄澄忽视的小红豆不开心了,她的一张小嘴嘟得高高的都可以挂上油瓶了。
“阿姨,阿姨,小红豆要吃香菜丸子。”小红豆缠住慕澄澄的胳膊摇头晃脑地瞅着白烟袅袅的锅里。
“香菜丸子?好啊,阿姨给你捞一个。”
好不容易将两个小家伙安抚下来,慕澄澄刚刚拿起筷子,一身风尘仆仆的林芊芊便从外面赶了过来。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林芊芊对着慕澄澄报以一笑,随后她坐在了小红豆的身边。
“没事,我们家睿睿喜欢和小红豆玩,我也挺喜欢这丫头。”自从她知道自己误会柴睿和林芊芊之后,她对林芊芊的态度也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转变。
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不是吗?
“以前老是麻烦柴睿,现在又经常让你帮我照顾我家小红豆,真是太感谢你了。”林芊芊满眼真诚,倒是让慕澄澄感到有点不好意思。
“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吧!”慕澄澄顺手揉了揉小红豆的发旋。
转瞬,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抬眼望向林芊芊,“你还没有吃饭的吧?刚好我们才开始,一起吃吧!”
不等林芊芊回答,慕澄澄便朝站在不远处的服务员招了招手,谁知道她的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到了靠窗的那一桌,即使隔的距离有点远,慕澄澄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面向她的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告诉她今晚必须应酬的男人。
慕澄澄放在桌上的小手悄悄地紧握成拳,她的心中禁不住冷笑,这就是他口中所谓的应酬?
久久地看见慕澄澄的目光注视着一个地方,心下难免好奇的林芊芊顺势朝着她的方向望过去。
这一眼望过去不要紧,刚好让她看见柴睿和他对面的女人有说有笑的样子。
林芊芊下意识地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旁边的慕澄澄,只见她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起来,林芊芊掩唇轻轻咳了好几声,这才勉强拉回慕澄澄的注意力。
“你千万不要多想,一看柴睿的样子就知道他在应付对面那女人。”
“是吗?”慕澄澄禁不住挑眉讥讽,“我怎么觉得一瞧他就是乐意至极的模样。”
“还说今晚有必须参加的应酬呢?原来是应酬美女呢?怪不得。”慕澄澄说话的口气怎么听怎么的阴阳怪气,不过她自己却毫无所觉。
“兴许真的是应酬呢?你也不要胡思乱想,柴睿他是怎样的男人?未必你还不清楚吗?”
“清楚,清楚得很呢!”耳边响起慕澄澄咬牙切齿的声音,林芊芊连忙抬眼望去柴睿的方向,只见他笑容可掬地正在为对面一看背影就知道是位大美女的倒酒。
阿门!上帝!佛祖!观世音菩萨!
林芊芊头疼地低下头小声嘀咕:“兄弟,我能帮你的就到这里了,剩下的你就自求多福吧!”
&bp;&bp;&bp;&bp;接下来的时间,慕澄澄已然对美味的火锅失去了兴趣,吃东西也味同嚼蜡,甚至林芊芊有意无意地找她聊天,她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不知道柴睿他们何时离开的,等到两个小家伙撑得肚皮圆鼓鼓的时候,他们终于心满意足了。
两人争执之下,这顿饭还是被林芊芊抢着买了单。
走出餐厅大门,互相道别之后,慕澄澄和林芊芊便分别开车载着孩子回家。
一路上对于慕思睿小朋友的问话,慕澄澄也是极其敷衍。
好在他们回家的这条路并不是好长,二十多分钟左右,他们就回到了慕澄澄的别墅。
等到她将车停好的时候,坐在旁边的慕思睿小朋友已经毫无形象地瘫在座椅上睡熟了。
无声地笑了笑,慕澄澄尽量将动作放柔小心翼翼地将慕思睿从车里抱出来。
夜凉如水,慕澄澄刚刚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
今夜似乎有什么不同于往日,这几年来,慕澄澄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生活,然而此刻她却觉得有点孤单,寂静的卧室,冷清得让她不由自主地抱紧双臂。
擦着长发的毛巾微微一顿,慕澄澄的思绪慢慢的飘远,尽管之前她没有看见与柴睿同桌而食的那个女人的脸,不过从她的背影和举手投足之间的高贵,慕澄澄不难想象出她的容貌定然不会差到哪里。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仅仅是吃了一顿饭就变得如此多愁善感起来,这是他的私生活,不是吗?他也有权利不告诉她。
越想越觉得心里烦躁,慕澄澄一把扔开头上的毛巾气呼呼地冲向卧室的大床,没头没脑地将自己的身子摔上去,她的小脸顺势埋进厚重的棉被里。
安静的空间里,只剩下她此起彼伏粗重的呼吸声。
她就像自己跟自己生气一样,死死地将头抵进棉被里,甚至无视渐渐变得急促的呼吸。
“叮铃铃——”她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在四周响了起来。
起初,她没有心情理睬,然而随着电话铃声不间断地回荡在卧室的上空,终于不堪其扰的慕澄澄一股脑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她随手拽过枕头边的电话用力地按下了接听键,她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上面的来电显示便语气不善地低吼:“谁啊?这么晚了还打电话,让不让人休息了。”
此话一出,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对方愣了一下,随后她的耳边便响起了熟悉的笑声。
“慕慕,你睡了吗?看来是我扰你清梦了。”
这个节骨眼,柴睿不来招惹她还好,单单一听见他的声音,慕澄澄心头的怒火就噼里啪啦烧得“滋滋滋”地响。
“你知道就好,”慕澄澄硬生生地压下了嘴里原本想说的话,转而换上了异常冷漠的口气,“你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挂电话了。”
“别别别——”柴睿一听她这样说,他立马慌了,“先别挂电话。”
“慕慕,我现在在你家门口。”
话落,慕澄澄倒抽一口凉气。
&bp;&bp;&bp;&bp;“这么晚了,你不回你自己的家来我家门口干嘛。”慕澄澄没好气地冷哼。
听出了她口气中的不善,柴睿并没有与她计较,而是故左右而言他,“慕慕,外面好冷,我都快要被冻僵了。”
“活该,谁让你大晚上的还在外面闲逛。”慕澄澄的嘴上尽管这么说,不过她早在柴睿告诉她他在自家别墅门口的时候,她就已经慢慢地从床上爬起来一步一步走向窗台。
“慕慕,你好狠心。”柴睿故意用可怜兮兮的口味企图赢得她的同情,没想到慕澄澄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铁石心肠。
“你不是站在外面冷吗?还不赶紧回家。”慕澄澄轻轻地撇了撇红唇。
只是,当她来到窗台悄悄地掀开窗帘看见站在楼下的柴睿时,她还是忍不住心疼他。
光是听见四周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慕澄澄就不难想到夜晚的风到底又多么的凛冽刺骨。
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了微不可闻的叹息声,尽管如此却还是被耳尖的慕澄澄轻易地捕捉。
“慕慕,我想你了,想你和睿睿,每时每刻都想和你们在一起。”柴睿说到这里的时候,嗓音沙哑得明显顿了一下,“我不想回到那个冷冰冰的没有一丝人气的家。”
柴睿语气中的落寞不容她忽视,慕澄澄下意识地眺望站在别墅院子里的柴睿,只见他原本高大的身影却还是在这萧瑟的冬天冻得微微发抖。
慕澄澄犹豫不定的当口,她的耳边传来了一连三下的喷嚏声。
“柴睿,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不会照顾自己,你难道不知道天冷多穿点衣服吗?”
听筒里响起慕澄澄絮絮叨叨的抱怨,尽管天冷,柴睿却感到他的心口因为慕澄澄关心的话变得格外热烫。
他万万没想到,前一刻还紧闭的门扉会在他的面前打开,他足足愣在门口老半天没有回过神。
“你还要不要进来?不进来我就关门了。”慕澄澄又好笑又好气地看着柴睿一脸傻样。
然而柴睿却在她作势要将大门关上的时候身手灵敏地挤进了屋。
“慕慕,我就知道你心地善良,不会忍心我无家可归。”
慕澄澄刚刚将门关上一转过身就被柴睿来了个大大的熊抱。
“柴睿,什么叫无家可归?你明明就有家,好伐?”慕澄澄气急败坏地想要将黏在自己身上的这个男人推开,奈何柴睿死死地搂住她不松手。
“这里才是我的家,”柴睿继续死皮赖脸地在慕澄澄的身上磨蹭。
她刚刚洗过澡,身上有一股诱惑人心的香气让他不知不觉地沉迷其中。
“放屁!”慕澄澄一想到今晚的事情,她的无名火就一股脑地窜了上来,“这里才不是你的家,你爱找谁找谁去。”
慕澄澄也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大的力气竟然一把将面前的男人推开了,冷不防的柴睿被她退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形。
“慕慕,你怎么了?我们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柴睿想破头也想不明白他到底哪里又惹她不高兴了,于是他只好无辜地看向她。
&bp;&bp;&bp;&bp;“好你个大头鬼。”慕澄澄看见他一副丈二和尚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忍了又忍,她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怎么?在外面风流够了?就想起自己的老婆了?”慕澄澄凶神恶煞地盯着柴睿,此刻她的眼神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本大小姐警告你,你最好有多远滚多远,不要碍本大小姐的眼。”
一说完,慕澄澄不再看他一眼,转过身直接上楼。
“慕慕,慕慕,我到底哪里又惹你生气了?你直接告诉我。”柴睿三两步冲上前在楼梯口将慕澄澄拦了下来,“你说出来,我改,我改还不行吗?”
“让开,我困了,我要回房间睡觉。”慕澄澄丝毫不将柴睿满脸的焦急看在眼里,谁让他犯了错,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凉凉地收回落在他脸上的目光,慕澄澄径直绕开他继续往二楼走。
“慕慕,我也困了。”慕澄澄刚刚上了二层阶梯又被柴睿从身后牢牢地抱住,他微微使力便让慕澄澄再也动弹不得。
“我想和你一起睡觉。”柴睿高大的身躯将慕澄澄娇小玲珑的身子包裹得密不透风。
听见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慕澄澄的小脸一瞬间变得红扑扑,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火热,慕澄澄努力地压下心头的悸动。
“想睡觉找别人去,反正多的是女人倒贴你。”慕澄澄不甘心地在柴睿的怀中挣了挣,奈何她越是挣扎,他越是抱得更紧。
“慕慕,你到底怎么了?”柴睿隐隐有一种预感似乎与他今晚拒绝和她用餐有关。
于是想了想,他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问,“慕慕,你生气是因为我今晚没陪你们吃饭吗?”尽管柴睿问得小心翼翼,不过慕澄澄却还是第一时间冷了脸。
见状,柴睿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慕慕,我今晚真的是有不能推掉的应酬。”
听见柴睿这样义正严辞的说话,慕澄澄更加火大。
“如此重要的应酬恐怕和对方是个大美女分不开吧!”慕澄澄挑眉对着柴睿嘲讽,她看向他的眼里充满了鄙夷。
“你怎么知道?”柴睿微微诧异,殊不知他吃惊的模样落在慕澄澄的眼里却成为了另一番风貌。
“呵呵!不打自招了?”慕澄澄气愤地挣开柴睿的怀抱,她脚下一刻不停地走向二楼。
“慕慕,你先别生气,听我给你解释,好吗?”柴睿赶紧追上前,一把抓住了慕澄澄的手臂。
“有啥好解释的,我都看见了。”慕澄澄冷冷地别开头不理他,“再说,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你想和谁吃饭都是你的自由,我无权过问。”
听见慕澄澄这样说,柴睿也一下子火了,于是一个没控制住,柴睿拽过慕澄澄用力地一推,将她推向了旁边的墙壁,慕澄澄刚刚抬起头就看见了柴睿那张猛然欺近的俊脸,她的惊呼声硬生生地被他用嘴堵住,两唇缠绵之际,柴睿咬住她的下唇呢喃出声,“今晚就让你清楚地知道我们的关系。”
&bp;&bp;&bp;&bp;柴睿将慕澄澄的四肢死死地抵在墙壁上,轻而易举地就化解了她的攻击。
“混——蛋,欺负女人,你算什么——男人。”慕澄澄好不容易躲过他如狼似虎的啃咬气喘吁吁地冷哼。
“老婆,我疼你都来不及,”柴睿粗喘着凑近慕澄澄的耳边吐气如兰,“又怎么舍得欺负你。”
身体蹿起一股熟悉的火热,慕澄澄咬紧红唇勉强压抑住即将溢出口的呻/吟,“谁是你老婆,你最好不要乱叫。”
无视慕澄澄的气哼,柴睿伸出手指擒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来。
“你——慕澄澄是我的老婆,这一辈子都是我柴睿的老婆。”柴睿一字一顿咬字清晰说得格外认真。
尽管慕澄澄的心里早已因为他的话软化了不少,然而她还是赌气地别开头。
“甜言蜜语谁都会说。”慕澄澄不屑地用鼻子里哼出一声。
“可是我只对你说甜言蜜语。”柴睿好笑地一口含住她白玉般的耳垂细细地舔/舐。
酥麻的感觉迅速地蹿上她的四肢百骸,即使她努力地压抑却还是没能控制住地嘤/咛出声。
“慕慕,我想你。”柴睿的大手悄悄地袭上她胸前的绵软。
慕澄澄忍不住想要翻个白眼。
他们明明天天都有见面呢!
谁知道柴睿的下一句话羞得她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她的脸更是瞬间红得跟番茄一样。
“尤其晚上想你想得睡不着。”柴睿故意将下半身贴近她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渴望。
“想我干嘛,有的是美女陪你睡觉。”慕澄澄刻意忽视柴睿眼里流露出来的谷欠望。
“慕慕,冤枉啊!”柴睿委屈的一头栽进她的肩窝轻轻地蹭了蹭。
“我对天发誓,除了你之外,我对其他女人都没有性趣。”柴睿刻意加重最后两个字。
“是吗?那你今晚上还对别人笑得春光明媚。”慕澄澄心有不甘地反驳他。
“慕慕,你相信我,今晚这顿饭真的只是工作上最普通的应酬。”柴睿紧张的抓住她的肩膀。
“我要是有半句话骗你,我柴睿不得好死。”
柴睿一急什么赌咒的话都不管不顾地从嘴里吐出来,吓得慕澄澄赶紧一把捂住他的嘴巴。
“我不许你乱说,你要是有事,我和睿睿怎么办?”
慕澄澄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的红唇便再一次被柴睿重重地堵住,不同于之前,这下子柴睿吻得特别用力,慕澄澄根本没有反抗之力便被他火热的唇舌迷惑了心智。
白皙的藕臂不知何时缠绕上了他的脖子,两唇缠绵得密不可分,柴睿本能地偎近她的身体。
呼吸之间全都是对方粗重的喘息,意乱情迷之下,慕澄澄身上的睡衣已经被柴睿褪至腰间,她微微仰起上半身任由他肆/意轻/薄。
难以自持的吟/哦源源不断地从慕澄澄红艳艳的小嘴里溢出来,许是好几日没有亲热,柴睿显得格外的兴奋,以至于他的动作不受控制地变得粗鲁起来。
理智彻底崩溃之前,慕澄澄拉住了柴睿探向她腿间的大手。
“别,别在这里——睿睿他——回房间。”
慕澄澄喘息着连话都说不清楚,不过她却依稀记得距离楼梯口不远处第一间房就是慕思睿小朋友的房间。
&bp;&bp;&bp;&bp;柴睿不甘心地重重咬了她的绵软一口,又疼又麻的感觉同时侵袭着慕澄澄的大脑,好不容易恢复一点理智又瞬间消失殆尽。
等到柴睿心满意足放开她的时候,慕澄澄的双腿早已软得站不稳,最后还是柴睿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迷迷糊糊之间,柴睿邪恶地含住她的耳珠嘶哑着嗓音低喃,“我们一起洗澡。”
慕澄澄傻傻地眨了眨朦胧的大眼,直到柴睿将她抱到浴室门口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
“呃——那个,柴睿,我已经洗过了。”
不顾慕澄澄的挣扎,柴睿强行将她锁在自己的怀中。
“再洗一遍。”柴睿坏笑的收紧环住她身体的双手。
“我不要。”慕澄澄想也没想便拒绝他,可惜她显然低估了这个男人。
无视她的反对,柴睿大摇大摆地将她抱进了浴室,他反身一脚重重地踹上了门,没想到却惹来慕澄澄一眼怒瞪。
“你动作轻一点,睿睿还在睡觉呢!”反抗无效的慕澄澄不解气地捏紧拳头砸向他的肩膀。
“没关系。”柴睿好笑地一把擒住她的小手,顺势将她的拳头握入自己的掌心,“这间浴室的隔音效果挺好的。”
慕澄澄自然听出了他话中的暗示,不过她却故意假装不懂。
“不管怎样,你要是吵醒了我家宝宝,我跟你没完。”慕澄澄噘嘴就要从柴睿的怀中跳下来,谁知道却还是被他抢先一步拦了下来。
突然的一阵天旋地转,慕澄澄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和柴睿同时置身在装满温水的浴缸里。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放的水?
慕澄澄思索的片刻,柴睿已经三下五除二地扒光了她身上的衣服。
“喂,喂,柴睿,你干嘛呢?拿开你的咸猪手。”慕澄澄柔弱的抵抗着他的侵略。
很快,慕澄澄的叫嚣就变成了酥媚入骨的呻/吟。
浴室的气温还在不断的上升,一对相爱的人儿不知疲倦的缠绵悱恻。
等到柴睿好不容易餍足放过慕澄澄的时候,她整个人早已经昏昏沉沉的不知东南西北,最后还是柴睿害怕她着凉,这才好心的将她从水中捞了起来。
仔细的替她擦干净身上的水珠,柴睿顺手扯过一旁的浴袍严严实实地将她包裹住。
慕澄澄早已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于是她只能任由柴睿将她抱回了卧室。
后背刚刚一抵上温暖的被窝,慕澄澄就迫不及待的翻了个身再次将自己裹得跟粽子一样。
然而柴睿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朦朦胧胧之中,慕澄澄感觉到自己身上得被子被人扯开了,紧跟着一副强健的体魄再次压上她,她甚至连哼唧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能任由他对她为所欲为。
今晚的柴睿似乎很兴奋,他固执的缠着慕澄澄要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慕澄澄彻底昏睡过去,他才结束了这场酣畅淋漓的欢爱。
其实在他的心里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盘。
看在他如此竭尽全力的份上,他家慕慕应该很快就能怀上他的小宝宝。
&bp;&bp;&bp;&bp;慕泓元五十寿辰这天,锦城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如约前来参加了他办在六星级酒店的生日宴会。
临时有点公事,柴睿赶到酒店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好一会了。
柴睿拿着事先精心挑选的礼物来到慕泓元的面前,“爸,祝你生辰快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慕泓元已经知道了当年之事的来龙去脉,自然他也明白了柴睿的苦衷,既然如今他们彼此还爱着对方,他自然也不会反对,何况他也希望他的宝贝孙子可以成长在一个完整的家庭里,更重要的是只有柴睿才能带给自家女儿幸福。
“你费心了,”慕泓元笑吟吟的接过柴睿双手奉上的礼物。
“爸,希望你能喜欢。”即使几年没见,不过他们之间的亲密犹在。
闻言,慕泓元笑容满脸的对着他点点头。
“澄澄在那边,你赶紧过去找她吧!”尽管柴睿已经努力克制自己的目光不四处搜寻,然而慕泓元却还是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
柴睿毫不掩饰的表达自己心里的想法,“爸,那我就先过去看看慕慕。”
有礼的告辞之后,柴睿转过身大步走向前方宴会大厅的一角。
“澄澄,谢谢你,谢谢你不追究霍夫人的责任。”宁光曦感激的朝对面的慕澄澄举了举手中的香槟。
“你要谢就谢萱萱吧!我只是不忍心拒绝她离开锦城之前的最后一个请求。”慕澄澄固然同情霍夫人的遭遇,不过她的行为却足够令人发指,何况还差点伤到她的宝贝儿子,仅仅只是这一点,她就不会轻易放过她。
“安沁萱?”宁光曦微微不解的挑眉,“澄澄,你是说安沁萱帮霍夫人求情?”
“没错!”慕澄澄不疑有他的点头。
听见慕澄澄这样说,宁光曦心中的疑惑更深。
“她难得认识霍夫人?而且关系匪浅?”
面对宁光曦抛出来的问题,慕澄澄也只好如实回答,“我也不知道。”
柴睿快要走近他们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捕捉到了站在慕澄澄他们斜后方紧紧盯着他们的顾婉婉。
只一眼,他便定住了脚步,只因顾婉婉此刻的目光竟然带着浓烈的恨意,一股似曾相似的感觉涌上心头。
似是察觉到了柴睿射在她身上探究的目光,顾婉婉转过头看向他的时候又恢复成平时的模样,她妩媚的一笑算是对柴睿打过招呼。
尽管心底有些疑问,不过柴睿并没有花费时间深究便继续大步走向慕澄澄那一方。
“聊什么呢?”来到慕澄澄的身边,柴睿占有性十足的搂过她的纤腰。
闻到熟悉的味道,慕澄澄放心的将身子依偎向他的怀中,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曾发现的习惯却被对面的宁光曦一目了然。
“你来了?怎么这么晚?”慕澄澄微微嘟嘴不满的抱怨。
“临走之前有了急事需要立马处理,所以就来晚了。”柴睿极具耐心的安抚她。
既然事出有因,慕澄澄也只好作罢。
*
[bb,文文快要接近尾声了,这个月就能完结,潜水的妹子们还不舍得出来么?]
&bp;&bp;&bp;&bp;仿若直到此刻,柴睿才有空抬眸正眼打量站在对面的宁光曦。
“好久不见!”柴睿顺手从路过的服务员举起的托盘里取走一杯香槟,末了他主动敬了敬宁光曦。
宁光曦微笑着颔首,同时他也朝柴睿举了举杯。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仰头干掉了杯中酒。
“澄澄,我那边还有熟悉的人需要过去打个招呼,我们下次空了再约。”宁光曦刻意加重最后一句话的语调,果不其然柴睿立马就黑了脸。
无视他的眼神警告,慕澄澄欣然接受的应了一声好。
宁光曦前脚刚刚一离开,柴睿便用力的收紧搂住慕澄澄细腰的大手迫使她的后背紧紧的贴住他的胸膛。
“我不允许!”柴睿一如从前的霸道语气竟会让慕澄澄衍生出几分怀念的感觉。
“你不允许什么?”慕澄澄故意装傻的冲着他眨了眨大眼。
“小丫头,你还跟我装蒜?”柴睿又好笑又好气的捏了捏她的琼鼻。
下一刻,慕澄澄娇小玲珑的身子就被柴睿强悍的拥入怀中牢牢的锁住,他字字清晰霸道的在她的耳边宣布,“我不允许你和宁光曦私下有太多的接触,你是我柴睿的老婆,你只能与我一个人亲近。”
“无聊!”慕澄澄一丝面子都不留给他的冷哼着别开头。
不过,柴睿却并没有就此罢休,他轻轻的推开怀中的慕澄澄咬牙切齿的威胁,“你要是不答应我,我现在就立马吻你,吻到你答应我为止。”
没想到他的认真再次被慕澄澄无视,“幼稚!”她哭笑不得的咧开嘴。
柴睿瞬间急了,他沉着脸低下头就要去吻慕澄澄的红唇,好在她及时反应过来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不许乱来。”慕澄澄的手背堪堪挡住了柴睿的进攻,为了避免这个男人做出什么羞人的举动,慕澄澄只好妥协。
“我答应你,答应你,这样总行了吧!”柴睿原本想要掰开慕澄澄嘴上小手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他笑得跟偷腥的猫儿一样紧紧的握住她的小手。
“这样才乖!”趁着慕澄澄放松之际,柴睿倏地一下子凑近她在她娇嫩的颊边偷香。
“你——”慕澄澄震惊的瞪大眼眸,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捂住被他吻过的地方,鼓足勇气之后,她才敢偷眼瞧瞧四周,生怕被人看了笑话。
看见她害羞得不行的小样子,柴睿的心窝一片暖烘烘的,不顾她的挣扎,他再次将她抱入怀中,富有磁性的嗓音低低的在她的耳边响起,“傻瓜!”
宁光曦离开他们这里没多久,就被身后的顾婉婉叫住了。
“宁少,不知你是否还记得小女子?”顾婉婉手持两杯红酒摇曳身姿的来到他的面前。
仅仅只扫过她那双晶莹璀璨的眼眸,宁光曦之前的记忆就一股脑的涌上脑海。
“既然是美女,自然我也就不会忘记。”宁光曦打趣的同时伸出手接过她递给他的一杯红酒。
顾婉婉抿嘴妖娆的一笑,“宁少真会说话逗女孩子开心。”
&bp;&bp;&bp;&bp;轻轻的碰杯,宁光曦浅浅的抿进一口红酒。
“我一般说的都是实话。”宁光曦直视顾婉婉的双眼毫不避讳的说。
“承蒙宁少看得起小女子,”顾婉婉恰到其处的回应。
沉思了一下,宁光曦的视线再次落回顾婉婉的脸上,“顾小姐,宁某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捏住高脚杯轻轻的晃动,他的眼神波澜不惊的盯着杯中渐渐泛起涟漪的酒面。
顾婉婉心下微微诧异,不过她的脸上依旧保持最初的微笑。
“宁少,但讲无妨。”
宁光曦运筹帷幄等的就是她这句话,于是他也不再客气。
“顾小姐,不知怎的?宁某竟会觉得你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不知道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面?”宁光曦一鼓作气将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感受说了出来,他不动声色的观察对面的女人,然而她的脸上却连最微小的一丝变化都没有。
“宁少,想必你是认错人了,婉婉并不是锦城本地人,而且也是最近跟着我们娱乐公司定居在这里。”顾婉婉有条不紊的回答,宁光曦并未看出哪怕一丁点破绽。
沉默了一小会,宁光曦释然的一笑。
“看来我多心了。”
宁光曦主动举起酒杯敬向顾婉婉。
站在别处远远观察他们的柴睿在看见他们交谈时,顾婉婉盯着宁光曦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恋恋不舍的眼神竟会感到一种惊人相似的熟悉感,于是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的心里悄悄的滋长起来。
“你在看什么呢?”许是想得太投入,直到耳边传来慕澄澄的声音,柴睿才轻轻的眨了眨眼清醒过来。
“没看什么,”柴睿敷衍的应了她一声,却在慕澄澄想要顺着他的目光瞧过去的时候,他微微侧过身神不知鬼不觉的挡住了她的视线。
“睿睿呢?睿睿在哪里?我来了这么久还没有看见他。”柴睿干燥火热的手掌自然的握住慕澄澄的盈盈腰肢。
“唔,爸妈带着他和小红豆在那边玩呢!”
顺着慕澄澄手指的方向,柴睿果然看见两个小家伙正在自助餐区吃得不亦乐乎。
“难为你了,还要操心小红豆。”柴睿将她拥入怀中继而向她投去感激的一眼。
“举手之劳而已,芊芊一个女人独自带着一个孩子也不容易,何况她刚刚在锦城立足又难得的找到了一份好工作。”
“慕慕,你什么时候和芊芊的关系这么好了?”柴睿微微挑眉。
故意忽视他好奇的目光,慕澄澄傲娇的扬起下巴。
“女人之间,尤其还是都有孩子的女人想要熟悉起来,不过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是吗?”柴睿俨然半信半疑,“我记得当初刚回国的时候,你还误会我和她——”
不想继续听他没完没了的提起这等糗事,慕澄澄决定先转移话题,“柴睿,爸他马上就要切蛋糕了,我们还是赶紧过去吧!”
说完,慕澄澄不顾柴睿的意愿径直拽过他的胳膊离开这里。
&bp;&bp;&bp;&bp;“睿睿班长,你轻一点弹。”
小红豆刚刚说完,一颗弹珠就从桌上掉到了地板上,顺着那股力,弹珠还在不停的往前滚。
见状,慕思睿小朋友连忙从椅子上跳下来迈着他的两条小短腿屁颠屁颠的往前追。
蓦地,一只高跟鞋突兀的出现在慕思睿小朋友的面前,望着踩在高跟鞋下面的弹珠,慕思睿小朋友停了下来。
顾婉婉看着他温柔的一笑,随即她慢慢的弯下腰拾起了地上的弹珠。
“小朋友,这是你的吗?好漂亮的弹珠。”顾婉婉一边说话一边把玩着指间的弹珠。
慕思睿小朋友眼巴巴的瞅着她手中握住的弹珠一个劲的直点头,“阿姨,你可以把弹珠还给我吗?”小孩子的世界一向天真无邪,他们都是想要什么就直接说。
顾婉婉蹲在他的面前,视线刚好与他齐平。
“想要弹珠也可以,不过你先要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顾婉婉故意将弹珠递到他的面前逗他,果然他一看见弹珠立马迫不及待的伸出手想要拿走,然而顾婉婉却在他之前收回手将弹珠紧紧的握在掌心里。
慕思睿小朋友不开心的嘟起小嘴,不过为了拿回小红豆送给他的弹珠,他只好老老实实的回答顾婉婉,“我的名字叫慕思睿。”
多么引人遐想的名字,顾婉婉莞尔的勾唇一笑。
“真是个好名字!”顾婉婉亦真亦假的笑道,随后她果真在慕思睿小朋友期待的目光中将弹珠还给了他。
“谢谢阿姨!”幼儿园学到的礼仪礼貌,作为班长的慕思睿小朋友可是随时随地贯彻到底。
“小朋友,你还真乖啊!”顾婉婉轻轻的揉了揉慕思睿小朋友的脑袋。
隔着人群,柴睿一眼就望见了和慕思睿呆在一块的顾婉婉,脸色微微一变,他再也顾不上走在旁边的慕澄澄连忙加快脚步冲向他们。
“睿睿,”人未到声先到,顾婉婉下意识的抬眸看向俊脸上有几分急色的柴睿。
转眼的功夫,慕思睿已经被他抱进了怀中。
“你个小淘气,爸爸和妈妈到处找你呢?原来你在这里玩。”柴睿故意这样说就是为了转移顾婉婉的注意力。
“柴少,你的儿子好可爱。”顾婉婉描绘着精致淡妆的小脸上绽放出一抹迷人的微笑。
“睿睿,外公要切蛋糕了,你个小馋猫想不想吃?”慕澄澄从柴睿的身后探出头直言不讳的诱惑他怀中的慕思睿小朋友。
“要,我要吃蛋糕。”一如她预料的那样,慕思睿的小脑袋点得跟捣蒜一样。
“柴夫人,你好。”慕澄澄回头的瞬间才发现旁边的顾婉婉,慕澄澄出于礼貌的回以她一笑。
“你好,顾小姐。”如今她的大名,慕澄澄也算是听过。
这期间,柴睿状似无意的观察着顾婉婉。
“顾小姐,我们暂时先失陪一下。”前方响起了主持人的声音,不再逗留,柴睿拥过慕澄澄的肩膀转过身,他们一家三口很快消失在顾婉婉的视线中。
&bp;&bp;&bp;&bp;这段日子以来,林兰之的病情依然没有什么好转,起初霍东远还着急不已,然而当他看见如今的林兰之活得简单轻松之后,他逐渐的想通了,万事莫强求,还是顺其自然好一点。
“爸,你不是还有事要去公司一趟吗?你去吧!我陪之之去医院。”安沁萱的出现打断了霍东远的沉思,他慢慢的将落在林兰之身上的视线收回来。
“我们一起走吧!我顺路可以将你们送到医院门口。”
安沁萱欣然接受的点了点头。
“之之,我们走咯!”说完,安沁萱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向待在花园里的林兰之。
似乎已经习惯了隔三差五去医院检查身体,林兰之从最初的抗拒已然演变成如今的顺从。
不过,她还是不忘为自己争取一点福利。
“姐姐,我一会要吃芝士蛋糕。”
这一次林兰之并没有磨太久,安沁萱就一口答应下来。
于是,林兰之兴高采烈的跟着她上了车。
每次来医院检查身体,他们都是提前预约好,而且替林兰之检查的教授也是这家医院数一数二的,安沁萱自然也挺放心。
安沁萱曾经不止一次问过教授,林兰之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然而教授也不能给她一个确切时间,毕竟这种心病没有药治。
不过,每次检查完之后,教授开的药却是必不可少。
同往常一样,每次安沁萱去药房拿药的时候,她都会将林兰之安顿在距离药房仅仅隔着一条道的走廊上。
林兰之正自顾自的玩着手中玩具的时候,一道人影堪堪拦在她的面前。
似是有所察觉,林兰之竟然慢慢的将注意力从手中的玩具转移到面前人的身上。
当她看清楚面前人的样子时,她竟会一眼就认出了这人。
发现林兰之眼波泛起的涟漪,顾婉婉再也克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她连忙蹲下身一把抓住林兰之放在膝盖上的双手。
“你认出来了?是不是?你认出我了,对吗?”
顾婉婉急切的追问,她迫不及待的想要从林兰之的嘴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可惜,林兰之除了怔怔的望着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顾婉婉的眼里盈满了沉痛。
“痛,痛,好痛——”顾婉婉一个没注意捏疼了林兰之的双手,于是她挣扎着想要甩开她。
不宜引起过路人的注意,顾婉婉赶紧松手放开她。
“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顾婉婉不死心的再次逼问她。
顾婉婉下意识的四处张望了一番,等到她确认没人注意她们时,她才凑近林兰之低低的说:“我是彩儿,你最疼爱的彩儿啊?”
“彩儿?”林兰之只觉得一股熟悉的感觉从心底涌上来,于是她无意识的跟着顾婉婉念出声,“彩儿?我的彩儿?我的宝贝女儿。”
闻言,顾婉婉激动得热泪盈眶,她强压下澎湃的心情。
“你记起来了吗?”她用力的抓紧林兰之的胳膊。
&bp;&bp;&bp;&bp;“我是彩儿,你的女儿。”哪怕只有一线希望,顾婉婉都不想要放过。
一眼不眨的盯着林兰之,顾婉婉的眼里满是期待,然而还是让她失望了。
“我的胳膊好疼,你弄疼我了,你是坏姐姐。”林兰之生气的开始挣扎起来。
“妈,你仔细看看我,我是彩儿啊,你最爱的女儿。”林兰之的反应无疑深深的刺激了顾婉婉,于是她再也顾不上许多的逼迫她。
早已被她吓得六神无主的林兰之直接稀里哗啦的哭了起来,不甘心就此罢手的顾婉婉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妈,你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你知不知道我看见这样的你到底有多心痛。”自从上一次在医院见过林兰之后,顾婉婉就专门找人调查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不过她也只是知道林兰之发生过车祸。
林兰之根本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更加不能明白她的苦心,此刻的林兰之只是像个小孩子般一味的哭闹不停。
“够了!不许哭。”顾婉婉忍不住厉声呵斥她,不知道是在生她的气还是在生自己的气。
林兰之先是被她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一下子噤了声,不过很快她的眼泪就掉得更加厉害。
“我让你不要哭了,不要哭了——”顾婉婉恼羞成怒的使劲儿摇晃林兰之的身体。
取完药原路返回的安沁萱远远的便看见这一幕,她万万没想到她只是离开了林兰之一小会就让别人有机可乘。
“你在干什么?”安沁萱冷着脸几大步跨向她们。
林兰之一看见安沁萱立马跟见到了救星一样,尽管她坐在轮椅上腿脚不方便,不过她还是急切的扑向安沁萱的身上。
“姐姐,之之好害怕,之之讨厌坏姐姐。”等来了自己熟悉的人,林兰之压抑在心中的所有情绪瞬间释放出来。
“之之,别害怕,姐姐在这里,没事了。”发现林兰之浑身颤抖个不停,安沁萱别提有多心疼,她温柔至极的轻抚着林兰之的后背。
“你到底是谁?你和她又是什么关系?”这已经是顾婉婉第二次严肃的质问安沁萱,在此之前,顾婉婉也让人查过安沁萱的底细,不过并未发现她和林兰之有什么特殊关系,而且她们之间的相处也是近几个月才渐渐频繁起来。
“顾小姐,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更加合适吧?”安沁萱抽空望了一眼站在她们对面的顾婉婉。
“你三番四次的打扰我妈妈,你到底居心何在?”安沁萱的口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冷漠,然而顾婉婉却因为她这句话如遭雷击的僵在了原地。
“你说什么?你说她是你的妈妈?”顾婉婉就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一样伸手指向紧紧贴在安沁萱怀中的林兰之,“怎么可能?这不是真的,肯定不是真的。”
突然,顾婉婉疑神疑鬼的一笑,紧跟着她将所有的矛头全都指向安沁萱,“你一定是为了骗我才故意这样说的,对不对?”
&bp;&bp;&bp;&bp;“我为什么要骗你?”安沁萱只觉得面前的这个女人可笑至极。
转瞬一想,安沁萱又觉得疑点重重,根据这两次她碰见之之后的反应,一股隐隐的预感涌上安沁萱的心头。
“顾小姐,或许你认识我妈妈?”良久,安沁萱才将受惊不已的林兰之安抚好。
发现安沁萱略带审视的目光扫过自己的脸庞,蓦然惊醒的顾婉婉连忙找了其他托词,“尽管之前我和霍夫人只有过几面之缘,不过我们却很谈得来,而且据我所知,霍夫人似乎只有一个女儿。”
即使安沁萱的心里对她还有些许疑虑,然而听她这样一说,安沁萱也渐渐放下了对她的戒备。
“看来你确实对之之了解不少,不过中间发生了一些复杂的事情,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碍于顾婉婉毕竟还是个外人,安沁萱也不便向她透露太多自家的事情。
没能从安沁萱的嘴里套出话,顾婉婉心里焦急,不过她在面上却没有表露出半分。
“如果顾小姐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带之之回家了。”
原本就因为之前慕少然的事情,安沁萱对她无感,现如今也不愿意与她过多接触。
顾婉婉深深的望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林兰之后这才微微侧过身让开,安沁萱也不再逗留,她轻轻推着林兰之的轮椅一点一点消失在顾婉婉的视线中。
顾婉婉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末了,她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无论怎样,这件事她一定会调查清楚。
“彩儿——彩儿——”一路上,林兰之的嘴里都在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些什么,直到她们走出医院大门,安沁萱才无意中听清楚了她说的话。
“之之,你记起了彩儿,是不是?”起初,安沁萱只是以为她养育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在她心目中的份量太过重要,所以她念念不忘也实属正常。
谁知道林兰之的下一句话惊得她的一双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她是彩儿,她是彩儿——”林兰之固执的念了一遍又一遍。
“之之,你说什么?”安沁萱脸色微变的蹲在了她的轮椅前。
“姐姐,她是彩儿,她是我的彩儿。”在安沁萱看来,林兰之的目光似清醒又似迷茫。
安沁萱心里的疑惑更深,她轻轻的拉过林兰之的双手重重的叹息一声,“之之,你乖乖的听我说,彩儿她已经不在了,她永远的离开你了,知道吗?”尽管知道自己这样做有点残忍,但是这个事实无论怎样都不能改变。
看见林兰之呆呆的模样,原本以为她没有听懂,下一刻,她突然激动的甩开安沁萱的手,“她是彩儿,她就是我的彩儿,我的彩儿——”林兰之声嘶力竭的冲着对面的安沁萱怒吼,吓得安沁萱手忙脚乱的连忙安抚她,“之之,你冷静一点。”
“彩儿她已经死了,而且这个结果,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刚才那个女人根本就不可能是彩儿。”
“不——”一时受到刺激的林兰之竟然悲痛欲绝的晕了过去。
&bp;&bp;&bp;&bp;主持了一上午的会议,坐在车后座的慕少然正想闭上双眼休憩一会,突然他从窗外缓缓收回的余光竟然扫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停车!”慕少然平静的俊容布满了急切,他的身体几乎一瞬间便从座椅上弹起来,他甚至是低吼着吩咐正在开车的司机。
不知发生何事的司机顿时被吓得不轻,他本能的在慕少然话出口的同时打开右转弯灯将车靠向了路边。
车子刚刚一停稳,慕少然便用力的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沿着小道,慕少然不顾自己的脚上还穿着高档皮鞋,为了确认自己到底有没有看错眼,他疯狂的朝前方的医院奔跑。
慕少然气喘吁吁来到医院大门口的时候,此地哪里还有那个女人的身影,不甘心的他下意识的四处眺望,他迫切的想要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搜寻到那道让自己日思夜想的倩影,然而只能任凭他望穿秋水。
带着焦急的目光一一扫过一张张陌生的脸庞,慕少然的心也一点一点下沉。
默默的期望着她还继续留在锦城,他甚至连确认一下她那天离开的那架航班的勇气都没有。
慕少然从来没有此刻这样鄙视自己的懦弱,等了很久,他才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这里。
****
顾婉婉一打开自家公寓的大门,一抬头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且双腿不安分的翘在沙发上的何景荣,仅仅只看了一眼就让顾婉婉不悦的拧起眉头。
“今天你怎么有闲心来我这里?”顾婉婉换上拖鞋之后随手将门关上。
正在看电视的何景荣一听见熟悉的声音立马回过头冲着顾婉婉痞痞的一笑,“想你了呗!”
要她相信他的这番鬼话?做梦去吧!
顾婉婉不以为然的挑了挑修剪整齐的柳叶眉,“又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何必拐弯抹角。”顾婉婉说到最后的时候,她的声音里明显的染上疏离的冷漠。
“婉婉,你这是干嘛?为何你总是喜欢说这些气话来离间我们两人的感情。”何景荣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几个健步来到顾婉婉的身边。
“你明明知道自始自终我的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何景荣煽情的从顾婉婉的身后将她搂进怀中。
听见他这番虚情假意的话,顾婉婉的胃里一阵翻腾,不过她却死死咬紧牙关忍住。
“何景荣,有什么话你就直说,”顾婉婉清楚他的人品,他一向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顾婉婉既然都这样说了,何景荣自然也不会再与她客气。
“婉婉,再帮我最后一次好不好?最近我和宁氏企业有一项合作案迟迟没有拿下来,我想让你帮我去好好的陪一下那个宁光曦。”
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居然可以毫不羞耻的让他的女人主动上其他男人的床,白瞎了何景荣这么一副好皮囊。
顾婉婉一听见何景荣让她陪睡的对象是宁光曦,她本能的抗拒,“我不要。”即使她如今的自尊早已被身后的这个男人践踏得一点不剩,她也不愿意当着那人的面出卖自己的身体。
&bp;&bp;&bp;&bp;“婉婉听话,这是最后一次,帮帮我好吗?”何景荣死皮赖脸的游说她。
“何景荣,你当我三岁小孩那样好骗吗?”顾婉婉冷下脸一把推开他,“最后一次这句话你都说好多次了,哪一次算数?”
“婉婉,相信我,这次是真的。”何景荣伸出双手想要将她再次拥入怀中,没想到却被她毫不留情的躲开了。
“何景荣,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鬼话。”顾婉婉的脸上满满的都是怒气,显示出此刻的她非常生气,“而且我也不会再被你任意摆布。”
顾婉婉说完话也不管何景荣是何种表情,她气冲冲的撞开他大步走向二楼,然而她刚刚走到楼梯口就被追上来的何景荣一把扯住了胳膊。
“顾婉婉,你他/妈/的有本事再将之前的那番话说一遍。”已然被她激怒的何景荣松开她改为用手拽过她的头发硬生生的将她拖回了客厅。
“老子最近对你太好了,是不是?”怒火中烧的何景荣发狠的提起顾婉婉的头发,疼得她脸色苍白冷汗直流,“给你点阳光,你他/妈/的就给老子灿烂。”
“放手,放手——”顾婉婉不服气的想要将攥住自己头发的大手掰开,然而何景荣却铁了心的收拾她。
“何景荣,你再不放手的话,我就要打电话报警了。”顾婉婉吃力的从衣兜里掏出电话准备拨打110,不过却被何景荣抢先一步夺过她的手机重重的砸在地上,一瞬间手机四分五裂。
“何景荣,你个疯子!”顾婉婉拼了命的与他扭打在一块。
“顾婉婉,你他/妈/的现在能耐了,居然敢和我动手了?看来太久没让你吃苦头了。”何景荣提起她的衣领反手就是一巴掌重重的打在她的脸上。
顾婉婉喘息着好半天才缓过那阵疼痛,紧跟着她又不甘心的挣扎起来。
“顾婉婉,今天老子就把这话撂倒这里了。”何景荣用力的掐紧她的下巴将她拖到自己的面前,“这件事你不干也得干。”
“我呸!”顾婉婉豁出去的狠狠啐了他一口,“何景荣,你休想,我死都不会去做。”
“D!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何景荣胡乱的摸了一把脸,他气急败坏的又是一巴掌扇向顾婉婉另一边完整的脸。
“你要是不去做,老子这一次就真的弄死你。”顾婉婉的侧脸痛得已经麻木,她根本毫无还手之力的就被何景荣拖着长发推向了身后的沙发。
“砰”的一声,顾婉婉的后脑勺毫无预警的撞上了沙发扶手,很快她的后脑勺便肿一个包。
“他妈/的,明明就是个淫/荡的婊/子,还他/妈/的给老子装烈女,真他妈/的恶心。”何景荣报复的冲着顾婉婉惨不忍睹的小脸啐了一口。
“顾婉婉,给你三天时间,要是你不搞定宁光曦,老子就把你卖去南非当一辈子的妓/女。”何景荣微微弯下腰使劲儿的拍了拍顾婉婉的脸颊。
也许是被打多了,顾婉婉竟会觉得没那么疼了,直到关门声响起,她才捂住眼睛慢慢的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bp;&bp;&bp;&bp;自从那日林兰之在医院门口晕倒之后,她连着三天都发高烧,而且不管她烧得多么厉害,她的嘴里始终念叨的都是她的彩儿,安沁萱寸步不离的守在她的床边好几日不眠不休,就算是铁打的身体都吃不消,何况她还是个身体娇弱的小姑娘,不堪重负的她终于在林兰之退烧的那一刻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安沁萱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下午,她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觉得全身酸痛得就跟汽车碾过一样。好半天,她才吃力的撑起双臂从病床上爬了起来,环顾四周一圈,发现并没有其他人的安沁萱拖着沉重的身体下了床。
实在不放心林兰之,安沁萱强撑着身体一步一步走出了病房。还好林兰之所住的病房离她这里并不远,所以赶在安沁萱力不从心之前到达了她的门口。
安沁萱刚刚伸出去敲门的手却在发现门开着一条缝隙的瞬间僵在了半空,她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就听见从病房里传出来的声音。
“妈!”
仅仅只听见一个字,安沁萱的整个人仿若如遭雷击的定在了原地。
这几日以来,她的心头隐隐有了的那个猜测渐渐的浮上来。
默默的深呼吸了一口,安沁萱鼓足勇气微微弯下腰透过半开的门缝望进去,只见一名女人背对着她站在林兰之的面前,不知怎的?她总觉得这抹背影很眼熟,她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顾婉婉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更加不知道此刻的她与安沁萱只有一门之隔。
“妈,我是彩儿,你睁开眼睛看看我。”顾婉婉微微哽咽的拉过林兰之放在床边的手用力的握紧。
然而她等了半天,回应她的只有周遭死一般的寂静。
看见静静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的林兰之,顾婉婉的心中一股难以抑制的悲痛,短短几年没见,当初容光焕发的林兰之现如今看来竟会苍老了这么多,然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们慕家。
顾婉婉硬生生的逼回了即将滚落而出的眼泪,紧接着她慢慢的在林兰之的床前跪了下来。
“妈,你放心,我们受的苦我必然会向他们慕家讨要回来。”
早已将这些话全部听见的安沁萱,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尤其当她看清楚顾婉婉那张脸之后,她更是震惊得差点尖叫出声,还好她及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眼见顾婉婉站了起来反身走向门口,慌乱无措的安沁萱赶紧闪身到一旁的走廊拐角处躲了起来。
安沁萱只要一忆起顾婉婉离开时眼里浓烈的恨意,她的心就无法平静下来。
思前想后之下,安沁萱还是狠下心来的拨通了慕澄澄的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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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澄澄挂断电话后,第一时间与柴睿说明了真相,同时她驾驶着她那辆甲壳虫风驰电掣般的奔向慕思睿的幼儿园。
目前,她混沌的大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慕思睿的安危,有时候女人发起狠来,男人都望尘莫及,何况曾经的霍彩儿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角色,更别提如今卷土重来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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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前一张标题有误,应该是602章,伙伴们可以忽略不计。
&bp;&bp;&bp;&bp;其实,慕澄澄的心里害怕极了,这一路上她握住方向盘的双手一直都在发抖,要是慕思睿发生个三长两短,她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已经超速了,可是慕澄澄却还在不断的加踩油门。
与此同时,接到她电话之后的柴睿也正从另一条路疯狂赶往慕思睿的幼儿园。
然而他们都尽力了,却还是玩了一步。
慕思睿不见了!
放学的时候来来往往的都是学生家长,幼儿园老师也无暇顾及。
柴睿暴怒得差点将他们的幼儿园砸掉,最后还是尚有一丝理智的慕澄澄及时的将他拦了下来。
“柴睿,你冷静一点,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要找到睿睿。”
蓦地被慕澄澄的话点醒的柴睿连忙拿出电话打给了裴逸让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出慕思睿的下落,否则他的危险会更大。
霍彩儿到底有多恨她?没有人比她自己更清楚。直到此刻慕澄澄娇小的身子还在颤抖,柴睿看见后大手一伸用力的将她卷入他的怀抱,他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传入她的耳里,“别怕!有我在,睿睿他一定不会有事!”柴睿的话犹如一颗定心丸强行打入了慕澄澄的心间,她前一刻还慌乱起伏的情绪瞬间安定下来。
没想到还没有等到裴逸的消息,他们却先接到了顾婉婉的电话,看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陌生号码,慕澄澄一丝犹豫都没有的便按下了接通键。
“好久不见!我的老朋友。”一听见对方的声音,慕澄澄的一颗心立马凉了半截。
“霍彩儿,我的睿睿呢?他现在在哪里?”慕澄澄也不打算继续与她拐弯抹角。
听见慕澄澄准确无误的叫出她的名字,顾婉婉吃惊不小,不过很快她的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轻快,“你们慕家和柴家在锦城不是很能耐吗?怎么?连找一个小孩子都找不到?”说完,听筒的另一端传来了顾婉婉讥诮的笑声,慕澄澄只觉得刺耳极了。
“霍彩儿,你有什么直接冲着我们大人来,或者可以由我来交换睿睿。”
“呵呵!”
“慕澄澄,这个小家伙真可爱,尤其这张小脸蛋掐起来肉嘟嘟的。”
“霍彩儿,你要是敢——”
“滴滴滴——”慕澄澄的话还没有说完,霍彩儿便挂断了电话,等到慕澄澄急不可耐的拨打回去的时候,对方已经关机。
“慕慕,你先别急。”站在她旁边的柴睿刚刚开口,他手中紧紧握着的电话便响了起来,他几乎是在看清楚屏幕上显示的“裴逸”二字的第一时间便接起了电话。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慕澄澄看见柴睿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从柴睿接听电话到现今明明只有几分钟的时间,慕澄澄却觉得仿若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就在她耐心耗尽的前一秒,柴睿终于挂断了电话。
“怎么说?找到睿睿的具体位置了吗?”
柴睿反手拽过慕澄澄的胳膊拉着她直接往停靠在前方路边的车子走,“找到了,他们就在之前霍彩儿坠海的那个地方。”
&bp;&bp;&bp;&bp;刹那间,慕澄澄的整颗心如坠冰窟,走在前面的柴睿甚至听见了她倒抽凉气的声音。
然而柴睿同样的担惊受怕,不过他还是用力的握住了慕澄澄冰凉的小手,默默的向她传递着来自他身上的热量。
两人默契的都没再说话,柴睿驾驶的这辆车已经开得很快了,慕澄澄却恨不得再快一点。
柴睿和慕澄澄风尘仆仆赶到海边的时候,顾婉婉似乎早已恭候他们多时。
远远的,慕澄澄就看见慕思睿被麻绳捆成小小的一团蜷缩的坐在冰冷的沙滩上。
“睿睿——”看见慕思睿的一瞬间,慕澄澄所有的理智即刻烟消云散,她拔腿就朝他们狂奔过去。
不过当她看见顾婉婉漫不经心的从身后掏出一把尖刀时,她脚下的步伐戛然而止,紧随其后走上来的柴睿及时的搂住了慕澄澄站不住脚跟的身子。
“顾婉婉?亦或者我们更应该叫你霍彩儿,你到底想要怎样?”柴睿不自觉的挺直肩背挡在了慕澄澄的前面。
“这么快就认出我了?”顾婉婉嘲弄的勾起唇角把玩着手中的尖刀。
柴睿担忧的目光快速的扫过慕思睿冻得苍白的小脸上,转瞬他再次将视线投向顾婉婉。
“放了我儿子,你要什么,我们都答应你。”这个关键时刻,柴睿绝对不能乱了阵脚。
没想到他的一番话却惹来了顾婉婉不屑的大笑声,“柴睿,看来你还是太天真了,你觉得如今的我还有什么想要的吗?”说到这里的时候,顾婉婉明显停顿了一下,突然她将盈满浓烈嫉恨的一双大眼移向柴睿身后的慕澄澄,“如果说我现在最迫切想要的是什么,那便是她的命。”
“好!”慕澄澄应声从柴睿的身后走了出来,“只要你答应放过睿睿,我随意你处置。”为了慕思睿,慕澄澄可以答应她的一切要求,甚至献出她的生命,可惜柴睿并不赞同。
“霍彩儿,你放了睿睿,我和他交换。”
闻言,顾婉婉玩味的睨了柴睿一眼,紧跟着她便将主意打到了慕澄澄的身上,“要换可以,不过不是你,而是她。”
“我答应你!”
“我不同意!”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来。
无视柴睿瞬间沉下来的俊脸,慕澄澄大无畏的站了出来,“霍彩儿,我保证我什么都不会做,我先过来,然后你再放了睿睿,怎么样?”
顾婉婉挑眉听着,似乎在权衡,然而慕澄澄等了没多久,顾婉婉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慕慕——”慕澄澄刚刚朝顾婉婉他们的方向走出一步,她的手腕就被柴睿一把攥住。
“柴睿,你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慕澄澄使出吃奶的劲硬生生的将柴睿的大手移开。
不再迟疑,慕澄澄继续坚定不移的往前走。
慕澄澄越靠近慕思睿越觉得他有点不对劲,他似乎很困居然连眼睛都睁不开,难怪他们来了这么久,他不哭也不闹,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
&bp;&bp;&bp;&bp;“霍彩儿,你到底对睿睿做过什么?”慕澄澄愤怒的抬起头直视对面的女人。
听见慕澄澄的质问,顾婉婉满意的勾了勾红唇,“别紧张,我只是想要他安静点,所以就给他喂了点安眠药。”
“你——”慕澄澄气得双肩抖动不止,原本的控诉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慕澄澄的衣领就被顾婉婉牢牢的拽住且强行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如果不想你的宝贝儿子受到伤害,你最好就给我老实点。”慕澄澄明显的感觉到冰冷的尖刀贴在脸颊上使人毛骨悚然。
这一幕吓得柴睿本能的就要冲过来,然而顾婉婉却抢先一步喝止住了他,“柴睿,你要是再敢多靠近一步,我就把他们两个都杀了。”顾婉婉的神情一下子变得阴冷,转而她松开慕澄澄又将慕思睿提了起来,而她手中的那把尖刀不偏不倚的抵住慕思睿的脖子,吓得慕澄澄失声尖叫出来,“不——”
柴睿额角的冷汗悄悄的冒了出来,他强稳住心神说:“霍彩儿,你冷静一点,我不过来,我保证不过来,我就站在这里不动,OK?”柴睿害怕霍彩儿做出过激的举动,他不敢拿他们两母子的安危去赌,于是他只好往后退了一段。
直到他们之间的距离渐渐拉开,顾婉婉的脸色才稍稍好转了一点点。
“彩儿,彩儿——”
突然,他们的前方同时出现了好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中年男人正是霍东远。
“彩儿,真的是你吗?”霍东远不敢靠她太近,而紧跟在他身后的方清早已泪流满面。
顾婉婉看着霍东远努力了好半天才哽咽的从嘴里吐出“爸爸”两个字。
“彩儿,原来你真的没有死?这几年以来,你为什么一次都没有回来找过我们?”霍东远盯着面前这张陌生的脸不难猜出她必然是吃了不少苦头。
隐忍多时的泪水终于滑落眼眶,顾婉婉手中握住的尖刀微微一个倾斜,慕思睿的脖子上被拉出一条细长的口子,渐渐的沁出血丝,一阵剧痛刺激了慕思睿的大脑,他终于清醒了一点,于是被吓坏的他本能的放声大哭。
“睿睿——”心急如焚的慕澄澄双腿一软重重的坐倒在沙滩上。
震耳欲聋的哭声搅乱了顾婉婉的心神,她极度不耐烦的狠狠瞪了慕思睿好几眼,“臭小子,你要是再哭一声,我就立马将你扔进海里喂鱼。”顾婉婉一说完,作势提起慕思睿的衣领就要将他往海里扔,吓得慕思睿的小脸一片惨白更是哭闹得厉害。
“彩儿,你不能一错再错了,赶紧放了他们吧!”面对如今的霍彩儿,霍东远既自责又心疼。
“是啊,孩子,回头是岸吧!”要不是一旁的安沁萱牢牢的扶住方清,恐怕她早就无力支撑。
“彩儿,你听爸爸的话,放开他们,好不好?”霍东远循循善诱的朝顾婉婉的方向走过去,“趁现在还没有铸成大错之前,跟爸爸回家,回我们的家?”
&bp;&bp;&bp;&bp;这些年以来,顾婉婉何尝没想过回到他们身边,可是还有机会吗?
“爸爸,回不去了,我再也回不去了。”
成串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看见自己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顾婉婉痛心疾首的同时对慕澄澄的怨恨更是达到了顶点。
“慕澄澄,我变成这样完全是拜你所赐。”顾婉婉的嘴角缓缓的挽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下一秒她毫无预兆的举起手中的尖刀狠狠的朝旁边的慕思睿挥过去。
“不要——”吓得心神惧裂的慕澄澄不管不顾的冲上前想也没想的就用手臂挡了下来。
“噗嗤”一声,尖刀划破了娇嫩的皮肉,慕澄澄小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尽。
同时被吓坏的还有始终不曾言语的安沁萱,这下子她再也沉不住气的站了出来,“霍彩儿,你千万不要冲动!我们有话好好说。”
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妹,安沁萱对顾婉婉并没有什么好感。
“安沁萱,你又算哪根葱?这里也有你说话的份?”顾婉婉不屑的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彩儿,我不许你这样说话,小萱她其实是你的亲妹妹。”事到如今,霍东远认为没有隐瞒她的必要,于是他轻轻的拉过旁边泣不成声的方清,“还有,她才是你的亲生母亲,你的亲生母亲叫方清是我的初恋情人。”
“不——”顾婉婉听完后,震惊之下,她的瞳眸止不住的收缩,“我只有一个妈妈那就是林兰之。”
“彩儿,”看见如此抗拒自己的女儿,方清微微哽咽的唤她,没想到却惹来她的低斥,“你别叫我,我永远都不会承认你是我的妈妈。”
“彩儿——”霍东远自责不已,“你不能这样对你妈妈,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
发现霍彩儿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慕澄澄生怕她再次做出伤害睿睿的举动,于是她强忍住手臂上传来的钻心疼痛牢牢的将慕思睿护在怀中,同时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柴睿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预料不到这个女人疯狂起来到底有多可怕,然而顾婉婉并没有发现潜伏在她身后方向的慕少然正一步一步慢慢的靠近她。
“她不是我妈妈,我的妈妈只有一个。”顾婉婉毫不领情的堵住了霍东远的嘴,一时间让他无话可说。
突然,方清双眼圆瞪,她嘴里的那句“小心”刚刚说出口,顾婉婉就感觉到自己的身后一阵巨大的冲撞力传来,紧跟着她重心前倾摔倒在沙滩上,慕少然单手压牢她还在挣扎的身体,而他的另一只手快如闪电般的躲下了她仍然握在手中的尖刀。
“慕慕,”危机刚一解除,柴睿就几个箭步冲上去将慕澄澄从地上抱了起来,“你感觉怎么样了?还好吗?”慕澄澄手臂上的鲜血早已浸湿了她的衣服,柴睿赶紧脱下外套紧紧的裹住她的伤口。
听见熟悉的声音,慕澄澄的心里瞬间安定了不少,她吃力的抬了抬眼,“柴睿,睿睿他,睿睿,赶紧救睿睿..”心心念念的事情一说出来,慕澄澄立马抵抗不住晕眩感眼前一黑顿时失去了知觉。
&bp;&bp;&bp;&bp;紧随而至的警察们很快就接替了慕少然的位置,不多时顾婉婉就被他们一左一右的从地上提了起来。
“彩儿——”方清刚刚追过去几步就被顾婉婉的一记冷眼定在了原地,“滚远点,不要靠近我。”
顾婉婉口气中的冷漠让方清不寒而栗,更是让她连向前移动一步的勇气都没有了,于是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婉婉被警察们带上了警车,其实方清心里明白,她这一去免不了牢狱之灾。
“安沁萱,你骗我,原来你根本就没有离开锦城。”慕少然看见安沁萱第一眼时是愤怒的,可是从心底源源不断涌上来的喜悦迅速的将其取而代之,安沁萱拧眉甩开慕少然的大手,“废话少说,先将澄澄他们母子送去医院。”说完,安沁萱便不再理睬慕少然,然而她刚刚蹲下身想要将坐在地上的慕思睿抱起来,慕少然却抢先一步解开慕思睿身上的麻绳将他抱入了怀中。
刻不容缓,几人迅速的离开了海边。
幸好慕思睿摄入的安眠药分量并不多,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为了让大家安心,柴睿还是坚持让医生给他洗胃。
柴家人和慕家人同时赶到医院后又是一阵兵荒马乱,两家长辈急得不行,还好慕澄澄的伤口被刺得并不深,经过紧急处理已无大碍,同时他们还得知了一件值得可喜可贺的消息——
慕澄澄怀孕了,胎儿在她的肚子里整整三周半。
再次升级的两家长辈早已笑得合不拢嘴,性急的冯美贞更是赶紧回家张罗着给慕澄澄炖各种补品。
再次成为人父的柴睿更是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除了满满的喜悦之外,他庆幸的却是——还好他没有放弃,幸福来得太不容易了。
慕澄澄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她刚刚一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柴睿那张布满胡须的脸,少了平时的俊逸非凡却多了一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此刻的他正一眼不眨的盯着她,然而她却隐隐看见了他眼里闪烁的水光,似是以为自己看花了,慕澄澄还用力的眨了眨眼。
“老婆,你醒了?”柴睿激动的伸出手,贴上她脸颊的那一瞬间,慕澄澄还能感觉到他手指的颤动。
“柴睿,你怎么了?”刚醒过来,慕澄澄的脑袋还不灵光,她只是轻轻的将手覆盖在柴睿的手背上。
“没有,我只是太高兴了。”柴睿恋恋不舍的摩挲着慕澄澄滑腻的肌肤。
“高兴什么?”慕澄澄抬起头望向他,她眼里的迷惑更浓。
看见她呆呆的模样,柴睿竟然没忍住的轻笑出声。
“老婆,你又要当妈妈了。”
“你——你说我——怀孕了?”过了好几秒钟,慕澄澄才结结巴巴的问他。
闻言,柴睿嘴角含笑的点了点头。
正当慕澄澄沉浸在喜悦中不可自拔的时候,柴睿却微微弯下腰在她的额头上烙下一吻。
“老婆,我爱你。”
幸福之余,慕澄澄情不自禁的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身体。
“老公,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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