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吴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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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北堂的那双桃花亮眸闪过兴奋,大手轻抚上她的双唇,那柔软的触感挑起了他的神经,尤其是带血的容颜,使得他周身染起了兴趣,这个女人从以前一直是他不屑的,但今晚却使得他有些迫不及待,他有一整夜的时间来消磨。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的大手飞快的拉扯着她的乌丝,潮湿的气息拂过她的耳边,轻轻的低喃。
“今天晚上我要好好的宠幸你,从以前到现在你不是一直闹腾着想要我宠幸你吗?今天一整夜的时间都是你的了。”
慕容楚楚只觉得一阵绝望,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男人呢,上一刻快要抽死她了,下一刻竟然说要好好的宠幸她,不,她不要啊,睁大双眸对上一双漂亮的如蓝宝石一样耀眼的双眸,那里面闪着的很深的**。
“王爷?你还是个人吗,如此对待一个女人?根本就是混蛋。。。。。。”
浅浅无力的怒骂声传到他的耳朵里,起不了丝毫的作用,他邪魅的妖颜上布着一种兽性的兴奋。
“你不是一直在吸引我的视线吗,现在我注视你了,虽然你是别人穿过的破鞋,但是本王想尝尝破鞋的味道,你怎么又会要收手了呢?”南宫北堂的眸子里染起炽热的火花,一种动物本能的意识,看到动物挣扎时燃烧起的快感。栗子小说 m.lizi.tw
高大的身子飞快的紧贴上她娇小的娇躯,和他高大的身躯一比,显得她更小了,玲珑有致的曲线贴合在他的身上,使得他不停的挤压着她的身子,带给她莫名无助的恐慌,一些她所不熟悉的感官,因为一个男人的靠近而带着浅浅的渴望,这让她害怕,比鞭打更令人恐惧,她怎么能渴望这个魔鬼的靠近呢,怎么能渴望他的触摸呢?虽然她是从二十一世纪来的,可是对于这些男女之事,她却是陌生的。
他的大手缓缓的滑过她的脸,带着滚烫的烧灼,引得她的身子轻颤起来。
“果然是个贱人,难怪经常找男人呢?”嘲讽的奚讽声落地。
她拼命的压抑,心头的骚动,是什么?为什么一个魔鬼的触摸可以令她颤粟,她不要啊,无声的纳喊。
“既然说我贱,还碰我干什么,不怕脏了你吗?,”慕容楚楚怒叫,她快喘不过气来了,整个身子软弱的吊在架子上,而他用坚硬的胸肌挤压着她的柔软,不时发出亢奋的喘息。
“什么时候变得牙尖嘴利了,不是只要有男人就行了吗?,”他如鬼魅般的身躯泰山罩顶般的顶着她的身子,喘息声越来越重,她清晰的感觉到男人的**贴着她的臂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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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大手飞快的撕扯掉她身上的碎片,连带着皮肉之间的痛,疼得她不住口的低-吟,而他三两下扯光了那些破衣衫,使得她就像一只活色生香的美人鱼般的呈现在他的面前,还是一只血迹斑斑的美人鱼,他温热的唇热切的压迫过来,舌如小蛇似的滑进她的口中,搅动起来,带给她的是从来没经受过的感官的欢愉。
她喘息着,挣扎着,甚至想用力的撕咬着他,可惜一点力气也没有,没办法打他,也没办法踢他,只能听任他的魔手周游在她的娇躯上,带给她惶恐的不知道怎么办的无助,身子不由自主的轻颤。
“不要,住手,立刻给我住手,我不是......”她的话未完,便被他一口封在嘴里,他的大手狂肆无忌的在她的身上揉捏,引起她的阵阵轻颤,只能无助的摇头,希望摇掉自已周身的羞耻,可是却摇不掉他那如影附形的紧缠,舌用力的紧吸着她的小舌,使她任由他的为所欲为,丝毫无法动弹,身子奇异的滚烫起来。
“住手?难道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忘了给我下春药的事了,不是一直想爬上我的床吗?”他的双眸冷漠中交错着原始的**,不带一丝一毫男女之情,讥讽的嘲笑着这个欲拒还迎的女人,真是虚伪啊,女人都是虚伪的动物。
他的手不停的滑过她身上的敏感点,挑逗的一圈一圈的划弄着,细细的呷玩着,并不急于亨用这砧板上的肥肉,却带给她的是难以言喻的痛楚,身子上压抑的疼痛,远比不上精神上所受到的折磨,他根本就是个魔鬼,一个可怕的魔鬼。
“如果有需要了,你可以叫出来,听说你的媚叫能让男人失魂,叫来让本王听听,”南宫北堂邪媚奸狂的眼眸狂放的盯着身下努力压抑着情潮的女人,那绯红的小脸,细微的喘息声,无一不在挑逗着他的神经,但是他要磨掉她的意志,只是这女人现在哪来的意志,她可是那种喜欢爬上床等着男人的女人。
“你休想,”慕容楚楚紧咬着唇,无力的喘息着,身上那种无力的不知如何的感觉强烈的充斥着她,让她无助的想要弓起身子,可偏就丝毫动弹不了,而他还不停在刺激着她的身子,不时的开口。
“你确定你能忍住?”
慕容楚楚不知道如何压抑那种强烈的骚动,她为什么这样不知羞耻呢,虽然生活在现代,可她连男人的小手都还没碰过呢,想不到一来到这里就碰到一个魔鬼,变态的魔鬼。
“你就是个疯子,”她喘息着低咒,却引发了他的一阵狂妄的大笑,旋即一拉她的身子,毫不怜香惜玉,有的只是无穷的狠戾。
他阴冷的眼眸中精光四射,如一头野兽般狂猛的进攻,狠戾残暴得一如在战场上杀敌的勇士,只不过那时候杀的是敌人,这时候杀的是女人。
慕容楚楚只觉得整个身子都撕烈般的疼痛,没有一处不疼,周身上下的疼痛加在一起,比地狱的练刑还让人痛苦,她只想昏死过去,可每一次昏过去,就又醒过来,一下下永无止境的折磨。
南宫北堂紧搂着她纤细的腰肢,一下一下折磨着这个女人,唇角挂着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像在报复着什么般折磨着她,大手一伸捏住她的嘴,大声的命令。
“记住今日是我南宫北堂,别搞错了,当成了别的人。”
慕容楚楚想甩开他的手,可是实在没有力气了,而且连反抗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顺从,无力的低吟:“你就是个魔鬼。”
意识一下子陷入深深的黑暗里,昏迷前先把这男人全家大小十八代诅咒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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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楚楚躺在床上收回视线,身子好痛噢,疼得轻呼,蹙眉,咬牙,快受不了了,这罪真不是人受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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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向床前的圆脸圆身子的小丫头,看上去十分憨厚,咬着牙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丫头眼里闪过一丝慌恐,还掺杂着丝丝鄙视,小心回话:“回小王妃的话,奴婢叫小圆。”
“小圆?”慕容楚楚挑眉,名字和人倒还真像,不过这小丫头虽然怕自已,可是却瞧不起自已,大概是前身子所做的事不光彩吧。
“王妃,我帮你清洗一下伤口,然后好上药,”小圆小心的开口,就怕遭到慕容楚楚的毒手似的,以前自已稍有不如意,这个王妃就对她拳打脚踢,不知失忆以后会不会好一点。
慕容楚楚动了一下身子,低头望了一眼床上的自个儿,整个身子血迹斑斑的,那些渗出来的血迹,都变成青黑色了,此刻自已身上什么衣服也没穿,只覆盖了一床薄被,自已的那身血衣早被那个死男人给扒了,整个人还没有清洗呢,鼻间传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使得她都要干呕了,点了一下头。
“麻烦你了,小圆。”
小圆听了慕容楚楚的话,脸色一下子布满惊慌,小王妃这是怎么了,究竟是真失忆了,还是假装的,自已可别再遭到她的毒手,以前她也玩过这种花样啊,惶恐小声的开口:“王妃千万不要这么说,奴婢不敢受。”
“好了,小圆,以前我的脾气一定特别不好,你多担待一点吧,还有我所做的那些事,我统统都不记得了,”慕容楚楚摇摇头,示意小圆去打水,用不着惊慌,小圆应了一声,往门前走去,边走边回头,看这王妃是不是有什么举动,一直走到门边,也没看到她有什么反常的动作,才放心的朝门外叫了一声。栗子小说 m.lizi.tw
“玉儿,打一盆水进来给王妃洗伤口呢?”
“来了,”随着说话声,一个脸上带着疤痕的丫头从外面走进来,一抬头见王妃正盯着她呢,吓得手一抖,差点没打翻手里的水盆,以前王妃不准她进屋子,说她长得妖媚,想勾引王爷,用刀片在她的脸上划出一道疤,才把她留在这院子里。
“这是玉儿,”小圆见王妃盯着玉儿,知道她失忆,记不得玉儿了,忙介绍了一下。
玉儿听了小圆的话,双眸闪着疑问,小圆点了一下头:“王妃失忆了,记不得谁是谁了?”
“噢,”玉儿松了口气,放下水盆,心里暗骂一声,活该,面容冷淡的走到床榻前,拉开薄被,虽然憎恨小王妃,但还是吓得惊叫了一声,王妃身上的鞭痕好重啊,血淋淋的,王爷真是太残忍了,即便小王妃偷人了,最多休了她就是,下手可真是太重了,女人向来是同情弱者的,看到小王妃身上的伤,玉儿早忘了自已有多恨这个王妃了。
“玉儿,小圆,别发愣了,动手吧,”慕容楚楚催促两丫头,知道自已身上的鞭痕很碜人,都是那个该死男人的杰作,那个魔鬼,她一定要好好的和他斗斗法,让他知道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打的,鞭子是征服不了女人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噢,”两个小丫头应了一声,王妃失忆后好温柔啊,赶忙动手给王妃擦拭伤口,每擦一下,慕容楚楚就蹙一下眉头,最后受不了,不由得哎呀哎呀叫了起来。
“王妃?”两个丫头惊慌的不知该如何是好?慕容楚楚挥挥手,无力的开口:“你们擦你们的,我叫我的,叫叫好受一些。”
“喔,”玉儿的故意加重力量,谁让小王妃把她的脸毁了,她对她是又同情又憎恨,此刻心头百般滋味。
屋子里不时传来的尖叫声,早引得院子里的小丫头站在窗户下往内探看,小圆抬头扫了她们一眼,面无表情的吩咐:“有什么好看的,王妃疼得受不了叫几声,都去做事吧”
几个下人很快散开去做事,水盆里的水被染红了,王妃身上的伤已经处理干净了,小圆和玉儿松了口气,虽然恨这个女人,可她充其量只是一个任性的孩子,又不得宠,拿丫头们出气也是常事,玉儿叹息一声拿出大夫开的药膏给王妃一点一点擦上。
凉凉的,好舒服噢,慕容楚楚吸了一口气,总算不叫了,伸出手臂,让两丫头好擦一些,然后掉转身子,整个身子擦了一遍,拉上薄被。
“谢谢你们两个,我为以前所做的事向你们道歉,你们千万不要怪我好吗?”慕容楚楚弱弱的开口,巴掌大的小脸蛋上透着楚楚可怜,这是慕容楚楚的第一招,到陌生的地方,坚决不能逞强,因为不知道人家的底,过早的掀掉自已的底牌,只会让自已处于弱势。
小圆和玉儿的神色间闪过冷淡,慕容楚楚知道一定是自已以前做的事太令人憎恨了,银牙一咬,纤手落在薄被下的大腿上,用力的一掐,疼得眉毛眼睛的都蹙到一起去了,眼泪汪汪的溢在眼里。
“小圆,玉儿,我知道以前一定太让你们伤心了,看来你们是不原谅我了,”楚楚垂下头,长长的秀发遮盖住她的半边脸,使得她的小脸看上去凄惨而可怜。
“王妃,没事,你安心养伤吧,”玉儿和小圆异口同声的安慰王妃,人天生是同情弱者的,对于自已被伤害的事,早放到一边去了。
“小圆,我忘了很多事情,你能陪我聊聊吗?”慕容楚楚一听到两丫头的话,高兴的抬起头,大眼睛扑闪着,透着诱人的光泽,却又是那般的灵动,使得小圆无法拒绝,点了一下头。
楚楚拍了一下床榻,示意小圆坐下来,小圆忙摇头:“奴婢站在就好。”
“你还在怪我对不对?”小嘴儿立刻蹙起来,眼里再次溢上泪水,小圆立刻一屁股坐下来:“王妃,你别伤心,我坐下来就是了。”
“嗯,”慕容楚楚满意的点头,一旁的玉儿笑着端起水盆走出去,她还是去给王妃准备点吃的吧,她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小圆?我多大了?还有你们王爷叫什么名字?”慕容楚楚咬着唇小声的问,她知道这男人是个王爷,可她不知道这王爷叫什么啊。
“夫人今年十三岁了,王爷叫南宫北堂,龙腾国的掌管兵权的将军,当今太后的姨侄,因为王爷两次平了夷蛮人的挑衅,所以皇上封他为异姓王爷,”小圆娓娓道来。
“什么?我才十三岁,天哪,”慕容楚楚惊呼,没想到落到古代竟然只有十三岁,那男人要是生在现代一定告他一个强奸幼女的罪名,让他去做牢,这个杀千刀的王爷,就算是在古代,十三岁也太小了吧,慕容楚楚正在心里低喃,抬头见小圆惊奇的盯着自个儿,赶紧转换话题。
“龙腾国?”楚楚把大脑里的信息搜索了一遍,确定这是一个历史上没有的国家,看来自已穿到一个架空的时代来了。
“那刚才那个老王妃是王爷的娘吗?也是我的姑母吗?”慕容楚楚接着问小圆,恨不得对这个南宫家立刻了如指掌,知已知彼,百战百胜。
这次小圆迟疑了一下,掉头打量了四周,才小心的开口:“老王妃是王爷的养母,是前王妃的丫头,因为带大了王爷,所以成了南宫家的老王妃,小王妃是老王妃的远房侄女。”
“噢?”慕容楚楚点了一下头,恍然大悟,难怪那个王爷那么没有人性呢,原来是有娘生没娘教啊,难怪,难怪啊,不过他能如此对待养母,倒也可见他心地并不十分恶毒啊,却为何如此对待自已呢?
“那王爷平常最喜欢什么?最不喜欢什么?他为什么要那么恨我呢?”慕容楚楚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小圆见她心急的样子,忙拉高薄被,替她盖好露光的半边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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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楚楚仔细的端详着铜镜里自已现在的容貌,虽然有些模糊,但大致还能看得清楚样子,这女子生得古色古香,很有古典美人的风韵,瓜子脸,桃花腮,柳叶眉,挺俏可爱的小鼻子下小巧的菱形嘴巴,花瓣似的唇不涂而艳,肤如凝脂。栗子小说 m.lizi.tw
好一副丽质天生,艳而不俗,媚而不妖的佳颜,和她现代的容颜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那一抹俏丽中两道浅浅的纹痕交错着,给出尘的脸蛋增添一抹缺憾,真不知以后能不能完全退掉。
浅浅的叹息一声,自已咋这么倒霉呢,竟穿越到一个淫-女身上,还碰到一个该死的魔鬼男人。
玉儿见王妃脸色有些愁怅,知道她是见了脸上的淡纹,忙柔声安慰:“王妃不必担心了,大夫说了,这疤痕以后会脱落的,人家不会看出来的。”
“算了,算了,”慕容楚楚扬起一抹笑脸,就算恢复不了又怎么样,她烦的是怎么就穿到这样一个女人身上呢?
“玉儿,给本王妃梳一个简单点的发髻,你看我披头散发的怪吓人的,”慕容楚楚指了指自已的头发,玉儿笑了一下,纤细的手指好像带着魔法一样,俐落的给王妃挽好一个碧云髻,顺手拉开梳妆柜边的抽屉,请示慕容楚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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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看戴哪一个好呢?”
慕容楚楚看了一眼,立刻看呆了,这么多的珠宝啊,要是带到现代去就发了,不过这些珠宝要是卖了的话,足够自已在外面生活好一阵子了,慕容楚楚想像着差点没流口水,玉儿小声的再开口请示了一下。
“王妃,你究竟戴哪一个啊?”
慕容楚楚一惊,差点没咬到自已的手指头,忙傻笑着低下头认真的翻找起来,最后找了一枚最不值钱的玉簪,递到玉儿的手里,示意她插到自已的头上去。
“王妃戴这个吗?”玉儿的眼珠差点都掉出来,王妃也太简朴了吧,要是这样子走出去,人家准以为她是被虐待的媳妇,虽然事实就是这样子,但也不能摆在脸上啊,而且老王妃可是很疼王妃的,银钱方面一向很充足的呀。
“对,”慕容楚楚大力的点一下头,小心的关好抽屉,贼贼的笑,没想到自已原来有这么多首饰和衣服啊,回头偷偷的叫玉儿给她拿出去当了,换做银票直接用针缝在衣角上,慕容楚楚一想到这样,便乐得笑了。
玉儿虽然不赞同,可还是认命的把玉簪插在王妃的头上。栗子小说 m.lizi.tw
慕容楚楚照了一下镜子,玉儿的手可真巧,三两下的功夫自已就变得简洁婉约起来,巴掌大的小脸越发的水灵,映衬得整个人散发出青春的气息。
“好了,我们出去晒晒太阳吧,再呆在屋子里我就发霉了,”慕容楚楚伸出手大力的伸展了一下身子,领先往外走,玉儿翻了一下白眼,为什么王妃失忆后,整个人性格都变了,而且特别粗鲁。
和煦的阳光照在院门前的石阶上,慕容楚楚一走出门,刺得双眼微眯,好半天才适应下来,看来她还是多出来晒晒太阳,把身体补好才是真的,至于那个男人,最近的一段时间里还是少见为妙。
“王妃,走吧,奴婢陪你在府里走走,”玉儿恭敬的开口,王妃现在失忆了,很多事情都忘了,千万不要走到王府的禁地去,或者再和那几个男人碰到一起。
“嗯,走吧,”慕容楚楚开心的点头,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古代的建筑呢,整个人都透着好奇兴奋。
阳光细碎的映到慕容楚楚的脸上,白晰晶莹,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投躲下细细的阴影,唇角边挂着一抹潋滟动人的笑意,真是妩媚可人,玉儿都看呆了,虽然以前就知道王妃长得美,可却从没看过王妃美得如此惊心,即便是那两道伤痕也不能影响她的容颜,还美得如此的让人温暖。
一主一仆顺着婉延的青石小径往前面走去,迎面碰上的下人都鄙夷的扫了楚楚一眼,掉头去做别的事情,可见这小王妃在王府里名声有多臭,楚楚赶紧掉头假装欣赏周围的景色,谁叫自已的前身是那种人呢?
北堂王府的占地面积极广,远远望去,根本望不到头,亭台楼谢,小桥流水,回廊大宛,处处布立得新颖独特,又自在一体,慕容楚楚看得目瞪口呆,想不到这王府如此之大,只怕自已要逛一整天才能逛完,慕容楚楚边逛边想。
玉儿跟在她的身后,边走边细心指点都是些什么地方,慕容楚楚认真的记在心里,最好永远不碰到那该死的男人。
“王妃,你看,这是下人房,浣洗房,厨房,”慕容楚楚扫了一圈,原来王爷把她的前身和下人分成一起了,难怪和那些下人搞到一起去了,也许那男人是故意的。
“王妃,这是王府的花园,”玉儿的声音响起来,慕容楚楚回过神来,眼前顿时一亮,好漂亮啊,五颜六色的花朵锦簇,风一吹,似千姿百态的美人在起舞,真是看得人眼花缭乱,空气中浓烈的花香,深吸一口,好舒服喔。
“真漂亮,”慕容楚楚微睑双眸赞叹,玉儿望着王妃俏皮的表情笑了一下:“王妃大概忘了吧,王府像这样的花园有好几个呢,最大的花园在王爷居住的怡然轩前面,那里面的花才真是齐全呢,什么花儿都有。”
慕容楚楚虽然很想看看哪些花儿,可是她还没笨到跑到王爷的怡然轩门前去赏花,那男人指不定又要怀疑她去勾引他了,哼,她才懒得看见他呢。
“这是哪里啊?”慕容楚楚指着远处阴森幽暗,上着铜锁的院子,掉头问身后的玉儿,玉儿扫了一眼,立刻恭敬的回禀慕容楚楚:“王妃,你可千万不要到那里去啊?”眼神间慌张胆颤。
慕容楚楚奇怪的再打量了那院门一眼,玉儿怕成这样,里面有什么呢,只不过爬墙的滕蔓遮盖得密了些,使得院子有些阴暗罢了,竟怕成这副样子,难道里面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不成,慕容楚楚走过去两步,准备从门缝望往里看看的。
一旁的玉儿早吓得紧拉住她的身子:“王妃,千万不要啊,那里面关着老虎,还有一座蛇窟,”玉儿的牙齿都打起颤了。
“老虎?蛇窟?”慕容楚楚受惊的后退两步,没想到堂堂王府里竟然养这些东西,太恐怖了,一想到这王府里竟然关着猛兽型的东西,慕容楚楚头皮发麻,那王爷要是哪天心血来潮把她扔进去怎么办,血快冲到头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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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领着小王妃从另一条路回去,长长的走廊两边,廊柱林立,雕刻着珍奇的禽兽,白玉栏杆光洁圆滑,长廊的外边,花草茂密,有花匠正在修剪长滕的绿叶乔木,抬头看到慕容楚楚和玉儿走过去,那目光直勾勾的扫过来,吓了楚楚一跳。栗子小说 m.lizi.tw
“这该死的花匠胆子也太大了吧,有这么看主子的吗?”楚楚气恼的冷哼,玉儿停住身子,眼神暧昧的望向楚楚,楚楚顿时有些明白,这男人不会是?赶紧低着头走过去。
前面的玉儿突然停下了步子,清脆脆的叫了一声:“奴婢给柳侧妃请安了。”
“起来吧,”媚到骨子里的声音让慕容楚楚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赶紧探过身子望向前面的柳侧妃,果然是一个妖娆绝媚的女人,一袭红衣,映衬得她整张脸绝色清艳,眉如柳丝,眼如桃花,肌肤盛雪,一头乌黑油亮的秀发高高的挽起美人髻,满头的珠宝晃动出刺眼的光芒,鲜红的唇微微上扬,真是个绝色女子。
慕容楚楚在心里叹息一声,别说那个王爷了,就是自已这种小女子见了,都要爱不释手了,难怪王爷那么宠爱她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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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媚儿望了一眼玉儿身后的小王妃,听说她失忆了,不知是真是假,眼神中闪过暗芒,唇角弯弯的笑意,温柔的开口:“媚儿见过王妃。”
慕容楚楚摆摆手,这女人只怕没安什么好心吧,这种深宫大院里妃妾之间的争斗可是极残酷的,自已可没傻到以为这女人对自已有好感,还是离这女人远一些才是真的。
“起来吧。”
柳媚儿站起身子,心内暗暗诧异,难道这女人真的失去记忆了,她以前一看到她可是恨不得食了她的肉呢,现如今见了,好像没事人一样,眉眼弯弯,其实她倒愿意让这个小丫头做王妃,这样的话,虽然自已是个侧妃,可是却是最风光的人,但是如果让那个项婉雪做了正妃的话,只怕自已什么也得不到了,柳媚儿惦量一番,算计了一番其中的利害,因此对于慕容楚楚更是一副卑躬卑敬的样子。
“妾身谢过小王妃,妾身还有事,先告退了,”柳媚儿唇角噙着笑意,低垂着的头,算计盛于眸中,爷在前面亭子里和宫中的黄侍卫在商量事情呢,只怕这小王妃又要有好果子吃了,暗自抿唇而笑。栗子小说 m.lizi.tw
“去吧,”慕容楚楚立刻挥手让这个女人退下去,她身上的花香味快把她薰过去了,究竟薰了多长时间的衣服啊,柳媚儿得了慕容楚楚的指示,领着丫头走过去。
等柳媚儿走过去,玉儿小心的提醒慕容楚楚:“王妃,以后你千万不要和柳侧妃起冲突,王爷很宠爱她呢,奴婢可不想王妃再吃苦头。”
慕容楚楚笑眯眯的点头,她没事去招惹那女人干什么,自已初来窄到的,还不想得罪什么人呢,虽说名义上是老王妃的侄女,可她做出那些丢人的事情来,想必老王妃也没办法坦护她吧。
“知道了,我们回去吧,我的肚子好饿,”慕容楚楚对着玉儿撒娇,虽说她贵为王妃,可玉儿看上去比她大啊,消除了隔阂,两个人相处得很自然。
“哎,走吧,”玉儿一听说小王妃饿了,立刻应了一声,头前领路,飞快的穿过柳侧妃住的院子,前面是两个侍妾住的院子,这两个侍妾对柳侧妃的话言听计从,自然也和慕容楚楚不对盘。
越过两座院子,穿过小桥,眼前是绿意盎然的美景,不远处有一座雕着兽角的小亭子,竟从里面传来了张扬狂放的笑声,玉儿脚下一顿,两个人已到了小亭子边。
慕容楚楚也听到了笑声,不明所以的扫了玉儿一眼:“怎么了?玉儿,”
玉儿俏手一指亭子的方向,轻声的开口:“王爷和宫里的黄侍卫在里面呢,我们还是绕到另一边去吧,”玉儿说完准备转身回转来时的小径
“玉儿,我们悄悄走过去吧,王府这么大,你看我又穿着这么朴素,那王爷不一定认不出我来,说不定把我当成府里的丫头呢?
楚楚早就饿了,实在不想跑那么远的路了,小声的央求着玉儿。
玉儿扫了慕容楚楚一眼,倒真像府里的丫头,只是小王妃比自已俏多了,点头同意,她也怕跑那么远的路程了。
“嗯,那我们快点走过去,脚步轻点,千万不要让王爷见到你,要不然又该生气了,”玉儿不放心的提醒慕容楚楚。
“嗯,知道了,走吧,”慕容楚楚点头,她现在好饿啊,还是快点回去吧。
一高一矮的两个人轻手轻脚的顺着青石小径往前面走去。
凉亭里,南宫北堂正和黄侍卫商量事情,远处两个轻灵的身子飞快的往前面挪过去,其中一个还夸张的用手挡住半边脸,这倒引起亭子里人的注意,最先出声的是站在王爷身后执壶的两个侍妾,尖细的声音传出来。
“那不是小王妃吗?不是说失忆了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侍妾向晓月和朱玉容相视一眼,等着看好戏,爷的脸色已经变了,眼眸中闪过冷硬的暴厌。
南宫北堂阴冷的视线扫过去,那弓着身子弯着腰,挡住半边脸的女人正是他一心想休掉的小王妃,这贱人一看到男人就眼光绿光,这会子不知又搞什么把戏。
眸子瞬间凌寒如万年寒冰,阴骜不桀,周身罩起怒意,亭子里的人谁也不敢开言,空气中静谥得只听到浅浅的呼气声。
“干什么呢?”南宫北堂冷寒的话音划过半空,落到慕容楚楚和玉儿的耳朵里,吓了她们一跳,难不成被王爷发现了,玉儿顿时腿肚儿轻颤,伸出手扯了一下慕容楚楚的衣袖,小声的嘀咕:“王妃,被王爷发现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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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南宫北堂鬼魅似的脸上闪过一丝诡异,凌寒的开口:“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慕容楚楚那叫一个生气,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能不能不要把每个人想得那么坏,本来笑意盎然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淡淡的开口:“王爷真是好奇怪,一直想休了楚楚,这会子怎么了?”
“说说你的目的?”南宫北堂盯着慕容楚楚的脸,这张脸闪着明亮的光泽,浅浅的疤痕并不影响她的美丽,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这个女人,眉眼璀璨,完全不似先前的故作势态,可惜她所做的那些事太无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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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慕容楚楚大眼睛闪过疑问,她不过是不想被打死罢了,如果自已照直了说,这男人一定不相信,眨着长长的睫毛,浮起笑意:“我的目的呢,是你休了我以后,能给我一笔生活费。”
南宫北堂冷哼一声,眼眸的暗影如幽潭般厚重,腾腾的怒火燃烧在里面,她还想要生活费,不是有那么多男人吗?让那些男人养着她便是了。
“你想要多少两银子?”
慕容楚楚不知道究竟该要多少两银子,谁也没告诉她平时的日常开销是多少啊,想了一下,竖起一只手,管他呢,反正王府有的是钱,先要了再说,大刺刺的开口。
“五千两银子?”
“五千两?”南宫北堂不敢相信自已听到的,这女人竟敢跟他要五千两银子,她值那么多钱吗?脸色暗黑一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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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楚楚见南宫北堂一脸纠结,冷寒遍布,立刻想起自已前身做的事来,好像确实要多了,这男人未必给,赶紧抢先一步开口:“我说错了,五百两吧。”
南宫北堂心内冷哼,这女人好像越来越精明,不过五百两让出王妃的宝座,可能吗?狭长的峰眉挑起凌寒疑惑的暴厌,眼眸中盛着鄙夷,唇角挂着冷笑,这女人摆明了另有目的。
“五百两,你不会是想在本王面前耍什么心机吧?如果你再敢耍什么心机,本王不会饶了你的?”
南宫北堂身形一动,黑色的金线绣出鹰翅展飞的锦袍从眼前飘忽而过,高大挺拔的身子已经离开了亭子,慕容楚楚呆望了半天,喃喃低语:“他是啥意思啊,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
小丫头玉儿从凉亭外面走进来,福了一下身子:“小王妃,你怎么了,我们回去吧。”
慕容楚楚回过神来,想着刚才南宫北堂话里的意思,他那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俏丽的小脸蛋一仰,管他呢,掉转身跟着玉儿身后往凉亭外走去。
路上,玉儿不放心的追问:“小王妃,你和王爷说了什么?奴婢看到王爷气狠狠的从里面走出来,没怎么样你吧?”
慕容楚楚摇摇头:“没啊,谁知道他气的什么啊?玉儿,我们还是快点回院子里去用膳吧,难道你都不饿吗?”
玉儿听了小王妃的话,立刻加快了步伐,回到偏院里,小圆正站在门前的石阶上,不停的搓着手,来回的走动,一脸焦急,抬眼望到慕容楚楚和玉儿,忙上前两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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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的小王妃啊,你去哪了?奴婢都急疯了,再不回来,奴婢就去禀报老王妃了,都这会子了,不是说只在园子里转一圈吗?这一圈转得也太久了,”小圆一边扶过慕容楚楚的身子,一边发牢骚。
慕容楚楚知道她挂忧自个儿,也不去计较她的态度,走进花厅里,小圆早已吩咐了下人准备了几样精致的小菜摆在膳桌上,慕容楚楚先前吃了几块糕点,倒也不是十分的饿,慢慢的走到桌前用膳。
玉儿看她先前直嚷着饿,这会儿倒不着急了,不由奇怪的开口:“小王妃,先前你不是一直嚷着饿吗?这会子怎么不饿了吗?”
慕容楚楚摆手,拿起玉质筷子,用起膳来,想到玉儿还没吃呢,这丫头怕是饿得慌了,忙招手示意玉儿过来一起用膳:“玉儿,我先前在亭子里吃了几块糕点,还不是太饿,你一定饿了吧,过来一起吃吧,”
玉儿一听慕容楚楚的话,连忙摆手,哪有奴婢和主子一起吃的,虽然小王妃不介意,可这种事要是传到老王妃的耳朵里,她们少不得挨训。
“谢小王妃的心意,奴婢这就下去用膳了,”玉儿福了一下身子,走出去。
小圆陪着慕容楚楚在花厅里用膳,小心的问:“王爷没有找小王妃的麻烦吗?”
慕容楚楚停了一下动作,认真的想了一下,虽然那个王爷从头到尾脸色都没有好过,但是好像并没有找她的麻烦,虽然最后的一句话不知道什么意思,好歹没像第一次见面,先打她,连后爆了她,这次算是和平的开始吧,唇角挽出一个邪笑。
“没事,王爷没找我麻烦,小圆不用担心了,”
小圆望着小王妃的脸色,高深莫测,好似藏着大的阴谋诡计似的,她不记得这小王妃有什么心眼啊,可是自从王爷把王妃抽昏了以后,小王妃显得比以前聪明多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还是自已多疑了。
用完了午膳,慕容楚楚领着两丫头在自个的院子里逛了逛,虽然先前觉得这座院子还不错,但看过王府其他侧妃侍妾住的地方,她才知道自已住的地方,和下人房没多大的区别,那个王爷摆明了给她难堪,尤其是那座清月阁,更是好得没话说,不过住在哪里都是一个样,自已早晚要离开这里的。
“小王妃,你是不是有些累了,还是回去休息吧,”玉儿关心的开口,她看见慕容楚楚已经打了两三个哈欠了,脸色也有些疲倦,跑了半天,应该是累了吧。
小圆立刻附和了一声:“是啊,小王妃,回去休息一下吧。”
慕容楚楚素手轻掩薄面,娇气的再打了一个哈欠,不雅的伸了一个懒腰,柔软无力的吩咐了玉儿:“去把屋子里的滕椅搬出来吧,这阳光暖暖的很舒服,我就在外面躺一回儿吧。”
玉儿立刻反对:“小王妃,你身子还没好呢,千万要当心身子骨,怎么能睡在风头上呢,要是着凉了,可就不好了。”
“没事,我真的好想睡在桃树底下,好玉儿,你去给我拿来一下吧,”慕容楚楚像个孩子似的拉着玉儿的手臂,左右晃动了两下,玉儿看她爱娇的神情,不由得被逗笑了。
“好吧,真拿王妃没有办法,你等着啊,我去拿,”
“嗯,”慕容楚楚乖乖的点头,站在桃花树下,风吹过,满树的桃花,纷纷洒洒的落在慕容楚楚的头上,脸上,身上,身子转动起来,翩翩飞舞,犹如轻云出轴,整个人美得空灵,美得炫耀,更美的震憾人心。
院子里的小丫头们围成一圈,都看呆了,就在这时,几只蝴蝶飞了过来,落在慕容楚楚的衣服上,头发上,形成了一福绝美的画面,众人都看呆了,不时的小声议论。
“小王妃,好美啊,”
“从前都没有发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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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楚楚听了老王妃的话,心里暗暗惊讶,这个姑妈的消息真灵通啊,好像整座府邸发生的事都在她掌握之中,她为什么要关注着王爷的一举一动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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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睑下眉毛,娇笑着开口:“没什么,楚楚只是向王爷保证决不再犯以前的错误了。”
老王妃挑高眉,眼神中浮起愕然,显然并不相信楚楚的话,只是不去点破,低了一下头:“王爷相信了。”
慕容楚楚走过去拉着老王妃的衣袖撒起娇来,反正她现在是这老王妃的侄女,先把这老太太糊弄过去再说,要不然都解释不清了,如果告诉她自已主动离开王府,不知道这个王妃姑妈怎么想?
“娘,人家不知道王爷的意思,娘就不要问了嘛,好累啊,”说着配合的打了个哈欠,其实都睡了一下午,哪里就困了,只是找些籍口罢了。
老王妃扫了慕容楚楚的小脸蛋一眼,这丫头自从被王爷打过以后,好像脑子比以前灵活了,不太好控制了,眼神阴森森的凌寒,不达眼底,唇角却挂着一个暖人的笑意。
“那你去吧,早些息着,别在府里到处乱跑,惹得王爷不高兴了,会被他重重的惩罚的,”老王妃提醒慕容楚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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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楚楚赶紧点头:“楚楚知道了,姑妈放心吧,”说完领着玉儿和小圆两丫头赶紧的溜出去,一路往自已住的院子走去。
月色皎洁,如薄纱笼罩着整个府邸,树影婆娑,暗夜朦胧,幽径的小路上,小圆提一盏莲形灯笼,走在前面引路,慕容楚楚望着身侧的一切,府里的下人好像都得了消息,王妃到正厅去用膳了,是不是王爷要宠幸小王妃了,因此一路上,所有的人都显得分外的恭敬。
刚走到院门前,有两个小丫头守在门前,一见到慕容楚楚的影子,恭敬的开口:“小王妃,王爷在偏厅里等你呢?”
玉儿和小圆听了小丫头的话,立刻高兴的示意小王妃赶快去,别让王爷久候了,慕容楚楚迟疑了一下,她不知道那男人这么晚了找她有什么事?可是不去的话,显然不可能,提起裙摆跨上石阶,走进院子的偏厅里。
烛光下,南宫北堂正负手立于雕花圆桌边,抬头看墙上的字画,他的两个得力手下站在门口,慕容楚楚一走进去,两个手下立刻恭敬的叫了一声:“小王妃。”
“楚楚见过王爷,”慕容楚楚点点头,福了一下身子,南宫北堂转过身挥了一下手,吩咐两个手下:“你们先出去吧。”
“是的,爷,”两个手下一起走出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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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见南宫北堂不理自个儿,径自站直身子。
偏厅里只有慕容楚楚和南宫北堂两个人,连玉儿都站在门外边候着,烛光下,男子高大俊挺,周身罩着凌寒霸气,女子娇小可人,举手投足间带着俏丽,耐人寻味。
南宫北堂在首位坐下来,凝眉扫了过来,慕容楚楚规矩的站在旁边,等着这王爷发话,不知他找她有什么事情?
“如果婉雪回来,你会自愿离去,是吗?”低沉磁性的男中音传来,像酒一样香醇,却透着彻骨的寒冷。
慕容楚楚水灵的眼眸对上那男人的暗眸,他确实是个帅到爆的男子,可是她还没有勉强别人的习惯,所以她不会拆散人家姻缘的,小脸蛋上扬起一抹璀璨的笑容,生生的落到南宫北堂的眼眸中,小脸上闪着光华,眼晃动着灵动,唇勾画出笑意,好像离开他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这让王爷的心里犹如塞进一根刺,离开他,她至少要表现得愁苦一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欢天喜地的,比捡了钱袋还开心。
“好的,只要那位姑娘回来了,我愿意立刻离去,让谁也找不到我,”干干脆脆的话,惹得南宫北堂暗芒更甚,冷魅挂上眉梢,这女人完全不同于先前了,先前整个一花痴,现如今又变成了一个对他不屑一顾的女人,前者让他讨厌,后者让他心烦,总之这女人能早点离开王府倒是真的。
“好,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如果婉雪回来了,你立刻离开,到时候本王会给你一笔生活费,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缺的,”南宫北堂抛下话,挺拔的身影往外面走去,他的两个手下尾随着他的身后离开。
玉儿和小圆一看王爷走了,飞快的从外面冲进来,上下检查了一下遍小王妃身上有没有受伤,看慕容楚楚完好无缺的转了一圈,才放下心来,关心的问:“王爷怎么又走了,他找小王妃有什么事吗?”
慕容楚楚随口道:“没什么事,还不就是想休了我吗?”
玉儿和小圆停住手里的动作,不相信的睁大眼望着小王妃,她们还以为王爷和王妃和好了呢,原来王爷一直在逼着王妃离开王府啊,想想小王妃做的那些事,恐怕王爷很难原谅她。
“小王妃,你可以去找老王妃,她会帮你的,”玉儿出主意。
“算了吧,是我同意的,你们不会想让他打死我吧,我以前所做的那些事,王爷一个大男人绝对不会容忍的,所以我倒宁愿离开王府,而且王爷答应了给我一笔生活费,所以你们用不着担心了,“
慕容楚楚的话音一落,小圆立刻接口:“可你是老王妃的侄女,她怎么可能让你被王爷休了呢?”玉儿在旁边应和:“是啊,老王妃不可能答应的。”
慕容楚楚赶紧嘘了一下,悄声的开口:“千万不能告诉老王妃了,要是让她知道还得了啊,我只要悄悄的溜走就是了,到时候她上哪去找我啊。”
玉儿和小圆一听小王府的话,脸色立刻挎了下来:“小王妃,你一个弱女子能去哪里啊,外面的坏人可多了,尤其是小王妃长得这么漂亮,被坏人惦记上了就麻烦了。”
慕容楚楚看她们两个快哭起来了,只好哄劝起来,谁让人家是心疼她呢?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担心了,那位姑娘也不一定找到呢,如果找不到的话,我不是一直待在王府里吗?”
玉儿和小圆想了一下,好像是这个道理,又破涕而笑了:“小王妃,你是不是累了,奴婢们侍候你沐浴更衣吧。”
“嗯,”慕容楚楚点头,总算松了口气,幸好这两丫头头脑简单一些,要不然不定哄到什么时候呢,还是赶紧去沐浴吧。
沐浴后,慕容楚楚本来想睡觉,可是下午睡了两三个时辰,实在是睡不着了,爬起身套上一件薄衫,走出寝室的门,外室里两丫头睡得正香,慕容楚楚看她们侍候自已也够累的了,不忍心叫醒她们,便轻手轻脚的一个人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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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楚楚睡得正香,院子里便传来响声,扰得她没法睡了,气恼的吼叫起来:“小圆,玉儿,做什么呢,吵死了,还有完没完了,”一拉薄被蒙住自已的头,准备继续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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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到小圆走到她的床榻前,开心的叫她:“小王妃,你醒了,快起来吧,快起来,”说完伸手拉开楚楚的被子,露出一张满是红晕的小脸蛋,满脸生气的瞪着小圆,小圆已经知道她的个性,也不以为意,依旧笑意盈盈的开口。
“小王妃,王爷让你搬到听雨阁去呢?有下人过来收拾东西了,一些王妃习惯了的东西,照旧搬到听雨阁去,其它不需要的东西就留在这里吧。”
小圆兴奋的口气没有感染到楚楚,楚楚俏丽的柳叶眉一皱,满脸的不悦,这王爷是什么意思啊,反正自已最后也是要走的,干嘛搬来搬去的,他不嫌烦,她嫌,小身子一翻脸朝里,根本不去看小圆的脸。
“去和王爷说,我不需要搬。”
小圆一听王妃的话,怀疑自已听错了,睁大眼睛再看一遍,小王妃照旧动也不动的脸朝里面睡着呢,看来刚才她听到的话是真的了,小王妃疯了不成,听雨阁可是个雅致秀丽的地方,这小小的院子有什么好的。
“小王妃,你快点起来吧,”小圆冲着玉儿一招手,两个丫头一左一右的拽起楚楚的身子,动作神速的伺候小王妃穿衣盥洗,扶着她的身子往外面走去,迎面看到王府的管家一脸笑容,领着几个下人在外面候着,一见到慕容楚楚的面,恭敬的弓着身子,垂下头开口:“奴才叫吕青,是府里的管家,下人都喜欢叫奴才吕叔,奴才奉王爷之命来请小王妃移驾听雨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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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奴才可真叫势利,前两天爱理不理的,今儿个立刻就变了,慕容楚楚心里冷哼,眼眸布着不屑,张嘴准备让吕管家去回了王爷好意,却没想到玉儿抢先一步开口:“小王妃这就过去了,”说完,飞快的把慕容楚楚拉到一边去,小声的嘀咕。
“小王妃,王爷既然恩赐了下来,你这样贸然拒绝,要是惹恼了王爷,再来惩罚王妃,即不是自讨苦吃,”玉儿的话音一落,楚楚立刻醒过神来,这时候可不是自已逞强的时候,只得给了玉儿一抹笑,掉转身子,嗓音柔和的开口。
“有劳吕叔了,”慕容楚楚莞尔一笑,点头示意吕管家头前领路。
一行人跟在吕管家的身后,浩浩荡荡的往听雨阁而去,整个王府的人都听说了这件事,不时有下人探头张望,窍窍私语,猜测着王爷是不是准备宠爱小王妃了,把听雨阁赏给了小王妃聚居,真是世事变幻莫测,前一阵子,王爷还差点打死了小王妃呢,这会子却又对她恩宠有加。
听雨阁里,绿滕缠绕,奇花散漫,蝴蝶翩舞,如花婢女立在廊檐下,一见到慕容楚楚走进来,整齐的弓着腰,清脆脆的开口。栗子小说 m.lizi.tw
“奴婢等恭迎王妃驾到,以后奴婢就是王妃的人了。”
慕容楚楚疑惑的望着眼前的一切,仿佛在做梦,这南宫北堂究竟是什么意思?明明说好了,只要那个女人一回来,她就离开北堂王府,现在他费尽心机所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呢?
慕容楚楚站在听雨阁里打量着眼前的美景,身后的吕管家,恭敬的开口请示:“不知小王妃有没有事,没事奴才先下去了。”
慕容楚楚抬头扫过去,吕管家恭恭敬敬的低垂着头等候小王妃发话,楚楚根本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请问府里有没有一个叫阿才的下人?”
慕容楚楚想到昨晚那个瘦弱的老者,不禁张嘴问,眸光深幽的盯着吕管家的脸,只见吕管家一愣,很快的弯腰回话:“阿才是厨房里的一个烧火工,只不知道小王妃怎么知道他的,要奴才去把他叫来吗?”
慕容楚楚摇摇头:“好了,我只是随口问问,你下去吧。”
吕管家笑着领着几个下人退了出去,等他走了,小圆和玉儿才敢放肆的开口说话:“小王妃,这里好漂亮啊?快进来看看?”
两个小丫头拉着楚楚,直奔听雨阁,七转八弯,廊檐画柱,白玉围栏,推开朱红色的雕花门,阳光耀眼的洒进正厅里,映照得那些雕花屏风栩栩如辉,古器散发出诱人的光泽,醉人的画卷上晕出美人的盈盈笑意,珠莲垂挂,纱慢卷飞,铜鼎里燃起的熏香,熏得满屋香味。
“真不错,”楚楚不由得叹息,这地方还真是个好地方呢,地方越好,表示那个王爷一定别有用心,眉梢染上猜疑,站在客厅中间,玉儿早一把拉起小王妃的手,把她安置在上座,又亲手倒了杯茶递到小王妃的手里。
“奴婢恭喜小王妃了,”玉儿和小圆跪在正中异口同声的开口,早先自已跟着小王妃,没少受别的丫头的欺负,现如今总算熬出头了。
慕容楚楚望着下跪着的两个丫头,挥手示意她们起来。
王爷是什么意思?她一定要去问清楚,要不然她心里憋得难受,这男人究竟想干什么?
慕容楚楚站起身问立于一边的玉儿:“你知道王爷住的怡然轩,离我们听雨阁多远吗?”
“小王妃去怡然轩干什么?”小圆立刻紧张的开口问,生怕王妃再惹恼了王爷,看她被打成那样,她们还很心疼呢。
“我想去谢谢王爷啊,”慕容楚楚眨巴着一双如水灵眸,唇角挂着璀璨的笑意,她当然不可能告诉两丫头自已是去问那个王爷,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如果两丫头知道,只怕又要嚷个不停。
玉儿和小圆相视一眼,显然不相小王妃的话,可看小王妃一脸认真的样子,不像是说谎的,也许小王妃真的想去谢谢王爷呢,两丫头高兴的抢着开口。
“小王妃,怡然轩离这里不远,奴婢领你去吧。”
“是啊,只要拐过两座亭子,两座院子,一座莲池,一座花园,就到怡然轩了,”
小圆的话音一落,慕容楚楚真想赏她一个爆粟,离得这么远竟然还说不远,看来这两丫头常识有问题,还是让她们陪自个儿过去吧,千万不要走错了地方。
“你们陪我一起去吧。”
“嗯,”玉儿和小圆立刻应了一声,一个在前领路,一个尾随其后,陪着慕容楚楚往怡然轩而去。
听雨阁里,四个被冷落到一边的小丫头面面相觑,那个娇俏可人的小女人真的是那个骚狐狸吗?和两个小丫头相处得比亲姐妹还亲热,半点主子的架子都没有,令人心生温暖,看来她们被分到听雨阁,倒是有福了。
听雨阁和怡然轩之间隔了两座院子,一座是王爷的宠妃柳媚儿住的莲心院,一座是那个空着的楼阁“清月阁”,还有一座王府最大的花园,和一个碧绿明净的莲池,嫩绿细小的荷叶轻泛在池面上,微卷着在湖水中波动,还未到莲花盛开的季节,所以只看到一些刚生长出来的嫩叶,在风中招摇轻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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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楚楚走出怡然轩,玉儿和小圆看她的脸色一切正常,忙关心的问:“王妃,王爷没有为难你吧?”
慕容楚楚从自已的遐想中回过神来,笑着摇头:“没事,回去用早膳吧,都这会子了,肚子好饿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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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和小圆松了一口气,陪着自家的子回到听雨阁,听雨阁里的四个小丫头早把早膳准备好了,慕容楚楚满意的点头,这几个小丫头倒还不错,手脚伶俐,最重要的是模样儿也俊。
慕容楚楚吩咐了玉儿和小圆陪着自已用些早膳,她们俩也没吃呢,自已一个人坐着吃一大堆的东西,倒没什么胃口了,四个小丫头侍候着她们用了早膳,把东西撤了下去。
用完早膳,慕容楚楚领着两小丫头在听雨阁里转悠了两圈,便有小丫头来禀报,说柳侧妃来给王妃请安了,楚楚的脸色一凝,这柳媚儿的消息倒是够快,这才刚搬来,就来给自已请安了,脸上闪过鄙夷,冷哼了一声。
“把她领进偏厅便是了,”四丫环之一的春桃点头退了开去,玉儿走过去,小心的提醒楚楚:“小王妃,你可要小心一点,这柳侧妃不知安的什么心,竟然来给小王妃请起安来了,你嫁进来快一年了,也没看到给你请个假,这会子竟然想起给你请假了,真是虚伪的女人。”
“我们过去看看她,”楚楚一拢长袖往前面走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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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厅里,柳媚儿一脸恼怒,没想到这小王妃竟拿自已不当回事,用这偏厅来招呼自已,摆明了不把自已当回事嘛,心里气愤难平,身边的丫头小声的嘀咕着:“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没必要受人家的气。”
“不行,我一定要看看这女人有多大的派头,竟然敢给我摆谱,”柳媚儿桃花一样明媚的眼眸里,闪过嫉恨。
柳媚儿主仆二人正在生气的说话,门帘响了一下,小圆掀起珠帘,玉儿扶着慕容楚楚走进来,慕容楚楚抬眸望着主仆二人一脸绿莹莹的寒光,不由得柔声开口问。
“柳侧妃怎么了?”那侧妃两个字被楚楚咬得分外的重,明耳人一听就知道这其中的意味,柳媚儿自然也不例外,眼里的怒火更是腾腾上升,眸光好似利箭似的射向慕容楚楚。
“王妃好大的谱啊,本来做妹妹的想来给姐姐请安,没想到竟然受到这种待遇,看来以后是没必要再请安了,”柳媚儿气焰嚣张的甩手站起身子,慕容楚楚一看眼前的架势,顿时明白了,原来这柳媚儿是来挑衅的,分明是带着怒气来的,还说什么给她请安,说得倒好听。
“喔,本王妃记得以前柳侧妃好像也没请过安吧,”慕容楚楚冷冷的开口,脸色也是冷淡的,虽然自已以前是个不光彩的人,可再怎么说也是顶着主子的名份,她柳媚儿充其量不过是个侧妃。栗子小说 m.lizi.tw
“你?”柳媚儿气怒的纤手一指慕容楚楚,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气结得满脸通红,旁边的小丫头见自家主子吃瘪,立刻上前一步开口帮衬:“那是因为王妃自已不检点,关我们家主子什么事啊?”
柳媚儿一听小丫头的话,顿时点头附和着:“对啊,是王爷不让我去的,怎么能怪到妾身的头上来呢?王妃要是怪罪,就该去找王爷?”
慕容楚楚扫了这一唱一合的两个主仆,掉头问玉儿:“如果奴才污辱主子的,该怎么处理?“
玉儿立刻走过去一步,双手背后,眼睛望着柳侧妃,想了一下开口:“根据王府的第一百六十五条家训,随便污辱主子的下人,仗刑一百撵出王府去。”
慕容楚楚满意的点头,心内冷哼,这帮狗奴才,仗着自个的主子受宠,平时欺负弱小,今儿个要好好整治整治,脸色一正,大义凛然,挥手示意玉儿:“立刻去把吕管家叫过来,把这个没有眼头见识的贱婢拉出去仗责一百,再撵出王府去。”
那小丫头一听王妃的话,脸色早就白了,立刻惶恐的缩到柳媚儿的身后去,连声的哀求着:“小姐,你救救我。”
这小丫头叫月红,是柳媚儿的贴身丫头,一直跟着柳媚儿的身边,平时跟着主子的气焰高涨起来,不把寻常人放在眼里,眼下一见自已要被撵出王府,心里哪叫一个恐慌,拉住柳媚儿的手臂哀叫。
那柳媚儿平日也极宠这丫头,现如今一看到小丫头要遭受棍棒之苦,自然心疼,脸上那叫一个青红相间,瞪着一双媚人的桃花眼,上前一步阻住玉儿的动作,沉声的娇喝:“谁敢动我的丫头?”
慕容楚楚嘴角抿出一抹盎惑的笑意,走过前去,拉开玉儿的身子,望向柳媚儿:“柳侧妃这是做什么,难道本王妃当真连府里的一个小丫头都处置不了吗?”
柳媚儿听了慕容楚楚不怒而威的话,心内一颤,嫩白的肌肤上飞快的染上红晕,那双美眸此时盛上溢溢的水气,显然被气得不轻。
玉儿剩她们两个人纠缠在一起,一溜小跑儿从旁边溜出去找吕管家了,月红小丫头一看玉儿跑出去了,早骇得脸都白了,那吕管家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平常把王府的家规一直挂在嘴边上,绝不会纵容小丫头坏了规矩的,早在一边嘤嘤哭了起来。
柳媚儿看到月红害怕的哭了,一来自已面子上挂不住,二来下不了台,不由气怒的低吼:“嚎什么,还没打呢,就嚎上了。”
月红被柳媚儿的凶样吓住了,她知道主子的脾气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赶紧咬住下唇,一声儿也不敢吭。
慕容楚楚见她们主仆二人总算安静下来了,回身走到雕花桌边坐下来,端起桌上的茶盎喝起茶来,看得一旁的柳侧妃那张脸狰狞得可怕,眸光里透出幽幽的寒气。
花厅外面,吕管家早领着一群下人,跟着玉儿的身后走进听雨阁的花厅。
吕管家上前一步恭敬的开口:“不知小王妃传小的来做什么?”
慕容楚楚优雅的放下茶盎,轻哼了一声,抬起俏丽的小脸蛋:“这个贱婢随便污蔑本王妃,该如何处置?”
吕管家一听王妃的话,低垂着头,有些迟疑,看来是柳侧妃和小王妃掐起来了,这柳侧妃一向是王爷宠爱的主,自已不好得罪,可这小王妃也不简单啊,王爷对她好像越来越重视了,又让她去正厅用膳,又是把听雨阁赏给了她,虽然以前做的事太荒唐,可保不准以后会越来越受宠,这两个主都不好得罪啊。
那柳媚儿不等吕管家开口,抢先一步走到吕管家的面前,冷冷的出声:“看来是王爷给你的权限太多了,才会让你插手主子们的事了,你是不是准备回家吃自已的了。”
吕管家一听柳侧妃的话,更不敢开口了,抬起脸望望这个,望望那个,两个主子的脸色都不好看,吓得那吕管家一大把年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声的哀求。
“王妃,柳侧妃,你们饶过小的吧,小的做不了这主,还是让王爷做主吧,奴才去把王爷请过来,奴才是万万做不了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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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见小王妃望着自个儿,忙轻声的开口:“小王妃还是过去吧,老王妃既然叫了,可不能不去,她可是小王妃的姑母,也许是太关心小王妃了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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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楚楚认真的想了一下,那个老王妃问话时咄咄逼人的口气,实在不像是一个姑母关心侄女该有的样子,倒好像担心些什么似的,不过她可是王爷敬着的人,自已若不想吃苦头,还是顺着她些才好,她可不是柳侧妃那么好对付的,柳侧妃是因为名不正言不顺,王爷要树立威信,提高家规的严厉度,才会惩罚月红那个丫头。
如果自已得罪了姑妈,只怕这府里有的是家规来对付她了,慕容楚楚点了一下头,吩咐夏荷:“你让那个人回去禀报老王妃,就是我马上就过去。”
夏荷福身退了出去,慕容楚楚示意玉儿检查一下她的衣着是否还得体,玉儿帮她把鬓边的散发整理了一下,满意的退到一边。
“好了,小王妃,我们过去吧,千万不要让老王妃等急了。”
“嗯,”慕容楚楚无奈的点头,领着玉儿往外走去。
廊檐下,几个小丫头正在小声的说笑,一看到小王妃走出来,忙站起身,脆生生的一起叫了一声:“小王妃?”
慕容楚楚挥了挥手,平常她还有心思和小丫头说说笑,此刻是一点精神气也没有了,她还要精中注意力来对付老王妃,脑海里不由的思索着待会儿那个老女人会问她些什么问题?
老王妃住在慈宁院里,是整个王府最偏僻又安静的地方,平素没有老王妃的旨意,谁也不敢随便进去,而且慈宁院里除了几个洒扫的粗使丫头,只有老王妃身边的凤姑姑照顾着老王妃的一切生活起居。栗子小说 m.lizi.tw
楚楚住的听雨阁离慈宁院有一段距离,主仆二人往慈宁院走去,一路上碰上的下人莫不是恭敬有加的,因为柳侧妃都没能斗过小王妃,这些做下人的自然不敢再像从前一样放肆了。
慕容楚楚唇角挂着浅笑,如果让这些下人知道自已不久后将离开王府,不知做何感想,那眉间的笑意越发的诡异,唬得那些下人大气也不敢出,就怕月红的下场落到自已的头上,好在小王妃没有找任何人的麻烦,每个人暗自庆幸了一声。
慕容楚楚走到慈宁院门口,凤姑姑正站在圆形的拱门前迎着她们,不悦的神色溢于眼神间,身形一转往里面走去,楚楚领着玉儿跟在她身后往里走去,阳光下,那道孤寂的身子投射出一个细长的狭影,凤姑姑是个严谨的女人,那张苍老的脸上好像从来没有露过笑意。
慕容楚楚跟着凤姑姑的身后,越往里走越阴暗,半空搭起的架子上铺天盖地的长着绿色爬滕的植物,遮盖了阳光的照射,这座院子终年累月不见阳光,空气潮湿,带着一股**萧条的冷意,慕容楚楚不禁轻颤了一下,每次一走进这里,她就有一股压抑得让人顺不过气来的错觉,真不知道老王妃和凤姑姑怎么受得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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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她建意她们把这些爬滕的植物给修剪了,让阳光照射到这里,被老王妃狠狠的训斥了一顿,真不知道这两女人是什么意思?正在思索,凤姑姑停在廊檐前,冷漠的开口。
“到了,老王妃在里面等你呢,”
慕容楚楚点头谢了凤姑姑一声,按照惯例,老王妃找她谈话,只有她一个人进去,其她人在门外候着就行了。
慈宁院,五间白墙红瓦的屋脊房,透着密不透风的诡异,每一个窗户都用深紫色的窗帘遮盖得掩掩实实的,即便是白天,屋子里仍然点着灯,透着幽幽鬼魅的恐怖,慕容楚楚每次来这里都有一种从心里透出来的凉意,以前她只有遇到那些受冤屈的尸体时,才会有这种感觉,不知为何在这里竟然也有,难道是自已穿越过来,连带的直觉也异于往常了。
屋子里并没有老王妃的身影,楚楚四处打量了一下,其实房间里什么都是朴素的,很简单的摆设,没有名贵的画作妆点,也没有名贵的古董,简朴的仅摆设着一些必用的东西,其他什么杂物也没有,显得整个空间有些萧条。
楚楚幽幽的叹息了一声,在这诡异中,透着交错,忽然耳边凉气一闪,一道慈爱的声音响起来:“楚楚怎么了?”
突然的声音吓了楚楚一跳,飞快的掉头望过去,哇的大叫一声,往后退了开去。
原来是老王妃举着一根腊烛对着自个的脸,晃动着的脸形扭曲走形,使得她整张脸如鬼魃一样没有声息,让人心生胆颤。
“娘,你这是做什么?”楚楚挑眉问,她是不是想吓死人,大白天的搞得这么阴森恐怖,就是解剖尸体的时候,也没有现在这般恐怖,死人倒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些活人,不知道她究竟想的啥?
“没事,我正在找东西呢?”老王妃回转身子吹息了腊烛,走到上首坐下来,摆手示意慕容楚楚也在一边坐了,自个儿盯着楚楚的脸望了半天,楚楚被她望得有些毛骨悚然,赶紧的开口问。
“娘,你找我是不是有事啊?”
老王妃点点头,眼神里闪过阴骜,带着猜忌扫了楚楚一下:“王爷为什么会让你搬到听雨阁去,他宠幸你了吗?”
慕容楚楚一听她的话,那头一个有两个大,怎么又问这件事啊?她就不能换点花样吗?小脸蛋哀败的挎下来:“娘,我和你说过去时,王爷没有宠幸我,他宠幸的是那个柳侧妃,难道你忘了吗?”
“既然他没有宠幸你,怎么会又让你搬到听雨阁去呢?你是不是有事瞒着姑母?”老王妃的口气有些高涨起来,不悦染上眼底。
慕容楚楚想不通的是如果王爷宠幸她,这个做姑母的不该是高兴的吗?怎么现在她倒好像挺生气的,可眼下还不是质疑这些事的时候,还是想个办法骗骗这个姑母吧,省得她以后总是没完没了的问自已。
“娘,其实是楚楚拿娘出来威胁王爷的,楚楚知道王爷不想让娘生气,所以就说,如果他再不给我换个好地方,我就去自杀,到时候娘一定会生气的,所以王爷最后才同意了。”
慕容楚楚好不容易编出一个理由来,从小到大自已都不会撒谎,一撒谎脸就红,这倒要感谢这老王妃把屋子里搞得黑里吧讥的,让自已的谎话不穿帮。
老王妃坐在上座分析慕容楚楚的话,虽然不十分信服,可确实没有理由解释最近王爷的行为,好在自已已经派人监视了楚楚,不怕她和王爷搞出什么阴谋,脸色和缓下来,声音明显的慈爱而柔和。
“楚楚啊,娘是怕你吃亏,以后有什么事都来告诉娘,知道吗?”
慕容楚楚立刻恭敬的点了一下头:“楚楚知道了,”心里暗暗思忖,她这么做真的是这样呢,她怎么感觉不到呢,倒好像她要对付自个儿似的,也许是自已多心了,再怎么样做姑母的也不可能对付自个的侄女啊。
“好,那你回去吧,还有那个柳侧妃,竟然敢如此放肆,下次再放肆,直接把她撵出去,”老王妃狠厌的开口,楚楚只点着头,没有应和,那可是王爷的命根子,把她撵出去,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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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楚楚挥手让秋菊先出去,回身扫了玉儿和小圆一眼,不由得计上心头,俏眉一勾,招手示意两个小丫头过来,小声的开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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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现在去慈宁院看看?要是哪里有什么情况,回来告诉我。”
玉儿和小圆一听小王妃的话,那头立刻摇得跟拨郎鼓似的,身子往后退了两步,惶恐的跪下来:“小王妃,奴婢们不敢过去,求小王妃们饶过奴婢们。”
楚楚望着跪着的两个小丫头,整张小脸都白了,可真够胆小的,她们不敢去只好自已去了,站起身子往外走去,玉儿和小圆一看小王妃的动作,忙站起身挡住小王妃的去路。
“小王妃,你这是去哪里啊?“
“你们不敢去,只好我自已过去看看了,”楚楚理所当然的开口,她实在太好奇那个慈宁院了,心内总有一股强烈的**,好像那个慈宁院藏着什么秘密似的,不去她这晚上也睡不着啊,反正只是去看一眼,又不会怎么样。
玉儿和小圆一左一右的拉住楚楚的手,连声的哀求着:“小王妃,求求你别去了。”
楚楚一脸坚定的摇头,拉开小丫头的手,斩钉截铁的开口:“本王妃一定要去看看,要不然我吃不下饭,那个慈宁院里好像藏着什么秘密似?”
玉儿和小圆一听小王妃的话,认命的互视了一眼,怎么能让小王妃去呢,还是她们两个过去看看吧,小王妃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们可不敢当,只是奇怪为什么小王妃要让她们去偷看老王妃的院子呢?一脸的不明所以,不过赶紧开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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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妃,你还是待在这里吧,让奴婢们去吧。”
楚楚一听玉儿的话,收住脚步,眸子里闪过晶亮,这两丫头还算贴心,知道心疼主子,唇角浮起笑。
“好,那你们去吧,小心一点,别让人发现,不管有没有动静,你们很快便回来。”
“知道了,小王妃,”两个小丫头应了一声,拉开门走了出去,楚楚望了一眼,漆黑的夜色中,远远近近的灯笼晃悠悠的荡过,很有点孤寂的冷感,而且很像新龙门客栈前的那个特定的镜头,楚楚边想边回身坐到座榻上,双脚翘起搭上旁边的小高几。
心有些不安宁,好像有些事要发生似的,讥笑自已一声,怎么她留在王府里越来越多疑了,这好好的王府能有什么事啊?就算玉儿和小圆她们去偷看老王妃的院子,被逮住了,最多打她们一顿罢了。
楚楚为了让自已的心宁静下来,端起茶喝了一口,有些凉了,心里总算镇定了一些,随手拿起桌上未看完的书卷,翻看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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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静溢无边,空气中荡着诡异,灯花一寸一寸的跳动起来,时间缓缓的流过去,楚楚整整看了一个章节,还没等到两个丫头回来,不免有些担心,不会真的出什么事吧,忙放下书卷,急急的站起身,自已还是去看看吧。
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一道身影飞快的奔进来,连声的叫道:“小王妃,小王妃?”
原来是玉儿回来了,楚楚一看她的身后,竟然没人,奇怪的问:“小圆呢?”
玉儿跑到楚楚的面前,弯着腰喘着粗气,好半天才顺过气来,开口:“我让她守在那里看着,我回来告诉你,真的有一个人进了慈宁院,好像不是慈宁院的人,是外面的人进去的,我看得不真切,小圆说好像是个男人。”
“男人?”楚楚柳叶似的俏眉一挑,老王妃的院子里竟然进去一个男人,这太不可思议了,老王妃可是吃斋念佛的一个人,怎么会有一个男人进去呢,那个慈宁院里连一个男丁都不准进的,现在竟然有一个男人进了慈宁院。
慕容楚楚当先一步走出去,玉儿跟着她的身后,两个人小心翼翼的捡僻静的小路走,直往慈宁院而去。
整座王府都沉寂在夜色的宁静中,她们所走的路线有些昏暗,灯笼照射不到,抬头望天,远远看不到半颗心辰,只能利用模糊暗淡的光线摸索着走过去,阴沉沉的半空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小径的两边长滕的植物挂在树枝上,树影婆娑,偶尔一阵阴风吹过,吹得树梢鬼哭狼嚎的。
地上斑驳的树影越发的鬼魅,就是慕容楚楚这个平日胆大包天的人,也禁不住手心出汗,更何况是玉儿那个胆小的丫头,高一脚低一脚的,早吓得腿脚发软了,只紧抓住小王妃的手臂,才撑着往前走去。
穿过幽径拐了两个弯,忽然从旁边高大的树上飘下一个人影来,吓得楚楚和玉儿轻呼了一声,因想到自已此刻的举动,忙止住叫声,两个人紧拉着往后退了一步,漆黑的夜里看不清楚来人的样子,只知道是一个男性,身材高大挺拔,其余的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楚楚冷静的开口:“你是谁?“
随着她话音一落,一道清朗的声线落下来,近在耳畔:“原来是楚楚啊,这黑灯瞎火的你去哪里啊?”
楚楚一听这个声音,心里顿时一阵激动,竟然是那个黄霖,不管那晚上怎么样,要是有这么一个大男人跟着,也许她们会安全一点。
“你在这里干什么?”
“晚上睡不着觉,所以才府里溜达一圈,不想看到两个偷偷摸摸的人,还以为是小偷呢?”黄霖猜疑的开口,他一直以为她改了的,不会又是老毛病犯了吧,看中府里的那个俊俏的家丁了。
“喔,”楚楚对于黄霖话里的奚落懒得理会,上前一步抓住黄霖的手:“黄霖,麻烦你和我走一趟好吗?拜托了,我的婢女好像有一点麻烦了。”
楚楚真的害怕小圆遇上什么麻烦,自已和玉儿两个丫头片子,又没有武功,如果慈宁院里真的有一个男人的话,那个男人究竟是谁,是老王妃认识的人,还是不认识的人,要是碰上了,她们三个小丫头也不是人家对手啊,要是有黄霖在,可就不怕了。
黄霖被手上的热气震了一下,心下有一丝酥麻,心里竟奇异的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找男人的,那就好。
“走吧,你们前面带路,我们一起过去吧,”黄霖虽不想开口,可总站着也不是办法,他知道她有些紧张了,手心里都是汗。
楚楚一听黄霖答应了,心里松了一口气,放开黄霖的手,示意玉儿在前面带路,因为有个男人跟着,而且这个男人又是宫中的侍卫统领,武功高强,玉儿好像有了底气,整个人放松了很多,颤颤悠悠的走在前面领路。
黄霖望着自已空落落的手,心里一下子失落起来,望着前面的影子,紧随其后的往前面走去。
一会儿,三个人来到玉儿她们先前待过的地方,但是小圆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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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悠悠的醒过来,开口问扶着她的春桃:“小圆,她现在在哪儿啊?”
楚楚亦走到她们的身边,望着春桃,幽幽的开口:“春桃,她现在在哪里啊?”
春桃抬起头望了一眼小王妃,又回身望了望玉儿,半垂下头,眼是染上雾气,哽咽着开口:“她在下人们平常洗衣服的那口小井里被打捞上来,你们还是不要去看了,被井水泡了以后,整个人都肿涨难看,很多小丫头看过都吓哭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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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和楚楚一听到小圆在以前自已住的那座院子斜角的小井边,两个人掉头便往外面冲去,四婢立刻紧追出去,一路上很多下人窍窍语,看到楚楚的眼神有些诡异,小心的退让到一边去,惶恐,胆颤。
慕容楚楚根本没时间去想这些人的动作是什么意思,她一心一意的只想看看小圆,都是自已害了她,可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堂堂的北堂王府里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是谁敢如此胆大包天呢?
一路上跌跌撞撞的奔到后院,那口平常小丫头们用来洗衣服的小井已经被管家吩咐人封起来了,井边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王府的下人,大家小心翼翼的望着井边的尸体,不时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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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楚楚和玉儿一走过去,便有眼尖的丫头发现了,自动让出一条道来,众人一起望向楚楚,那眼神有猜忌,怀疑,或者更多让人难以理解的东西。
玉儿早飞扑到小圆的身上,依旧是昨天晚上穿的衣服,不同的是此刻她静静的躺在哪儿,整张脸被井水泡得透明饱涨,苍白得如一张白纸,楚楚踱步走到近前,眼泪便流下来,心里好痛,痛到都快不能呼吸了。
好像有千百根针刺进自已的心脏,让她的大脑快麻木了,都是自已的错,为什么要让她们去老王妃的院子呢?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她是自已害死的。
“小圆,你快醒醒啊,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扔下你一个人。”
玉儿的哭喊声,凄惨而伤痛,围着的下人们全都流下泪来,除了玉儿的声音,其余的只听见一片啜泣声。
慕容楚楚扫了众人一眼,蹲下身子,凝视着小圆,本来伤心的丫头小厮们一下子止住了哭声,盯着小王妃,小王妃怎么一点都不害怕啊?
楚楚只顾着自已伤心,望着小圆肿涨得快破皮了的脸蛋,想着她往日伺候自已的尽心尽力,眼泪更是大颗大颗的往下落。
空气中忽然闪过冷凝,周围的气流在一瞬间被冻结住似的,笼罩着彻骨的寒意,刚才还议论纷纷的声音一下子寂静无声,楚楚抬起泪流满面的俏脸。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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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吕管家把王爷请过来了,那张俊逸的容颜上,布着压抑的杀机,眉挑起,唇角抿成一道扁薄的阴影,大踏步的走到慕容楚楚的身边,冷寒的声音锐利得如同一把钢刀,轻忽忽的荡过每个人的耳边。
“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最先发现她在井里的?”
王爷的话音落,从丫头堆里站出一个小丫头来,惶恐的低垂着头,大气儿也不敢出,蚊子似的轻声:“是奴婢先发现的,奴婢是浣洗房的丫头,每天负责洗衣服,因为怕去那口大井,就准备在小井上洗,谁知道井里的水怎么也打不上来,好像有什么东西挡着,奴婢就趴在井口看了一下,谁知,谁知?”小丫头哭了起来,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南宫北堂厌烦的摆手,冷硬没有情绪的脸上布着怒火,扫过慕容楚楚的脸,看到她的脸上挂着泪珠,真情流露的样子,他不知是她的演技好呢,还是真的如此伤心?
眸光高深莫测的盯着她侧着的容颜,那小小的下巴,倔强坚韧的挺翘着,泪花如雨的小脸蛋,竟然让他的心奇异跳了一下,这女人看来还有扰乱男人的能力。
“吕管家,立刻把她抬到后面柴房去,买一副上好的棺材把她好好的葬了。”
南宫北堂沉声命令吕管家,话音一落,楚楚和玉儿止住哭声,尤其是楚楚立刻抹开小脸上的眼泪,噌的一声站起身,冲到南宫北堂的身边,像个愤怒的小狮子般咆哮。
“怎么能随便把她葬了呢?至少要查一下她是怎么死的吧?”
“怎么死的?不过是一个丫头罢了,”南宫北堂唇角挂起一个嗜血的阴笑,眼角是不屑,楚楚瞬间明白了,一个小丫头的死根本不能让他一个堂堂王爷放下身段去关心,一个贱命的小丫头最多能得到一副好棺木就算不错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丫头也是一条命,人命大如天,即便是一个丫头,你也要给她一个说法,要不然你一个王爷怎么能让她在九泉之下瞑目呢?”
慕容楚楚咄咄逼人的追问,她实在无法接受小圆得到这样一个结局,至少该给她一个说法,或者给她查出真凶,但现在什么也没有做,她还记得睡梦中小圆睁着那双眼睛,可怜楚楚的对她说。
小王妃,你一定要帮我报仇啊,否则我死不瞑目,我不会去投胎的。
“你冷静点,”南宫北堂看着慕容楚楚快崩溃了,心内浮起一丝不忍,大手捏住楚楚的肩头,凛冽的眼睛里布着命令,掉头吩咐吕管家:“立刻抬下去。”
围着的人一看到王爷发怒了,大气也不敢出一声,都退到三尺开外去,就是玉儿也不敢出声,吕管家领着王府的几个男丁,飞快的走上去抬起小圆的尸体往后面的荒废的院子走去。
南宫北堂大手一挥,王府内的下人全都退了下去,只有楚楚和南宫北堂僵持在原地不动,旁边立着黄霖和玉儿。
“你跟我来,”南宫北堂放开楚楚的肩,冷冷的命令,身形一转,黑色的锦袍扬起一道弧线,慕容楚楚气狠狠的跟在他的身后往前面走去,黄霖和玉儿也跟着他们往前面走去。
南宫北堂周身罩着寒气,一路上所遇的下人都惶恐的垂下头,退让到一边去,楚楚直瞪着他的背影咒骂,这该死的男人,怎么能这么狠心呢,好歹小圆也是他府里小丫头。
一行人走进怡然轩,这个地方楚楚是第二次来了,可是这一次她恨不得把这里的一切都给他毁了才觉得甘心,如果这个男人不给小圆一个说法,自已一定要亲自查出小圆究竟是怎么死的?
楚楚心里暗自决定,随着南宫北堂走进怡然居的书房,大刺刺的站在书房中间,瞪着径自坐到软榻上的南宫北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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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我要去给小圆验尸,我想知道她是怎么被人害死的,”楚楚的话音一落,那玉儿啊的一声大叫,惊恐莫名,楚楚飞快的一把捂住她的嘴,轻声的开口:“你别叫,当心让别人听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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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喘着粗气,好半天才止住自已胆颤的心,用难以置信的眼眸望向小王妃,以前就是一个老鼠,小王妃都吓得大叫,现在她竟然要去解剖尸体,这中间究竟是什么地方出错了?一个人的变化怎么会如此大,难道她不是小王妃,玉儿有些怀疑的扫过小王妃的脸,是她没错啊。
楚楚才懒得理玉儿心里的怀疑,只认真的望着她,一本正经的问:“难道你不想查出小圆是怎么死的吗?”
玉儿一听到楚楚的话,立刻飞快的点头,那是她的好姐妹,她怎么不想帮她报仇呢?眼里又染上泪珠,可是她也不想小王妃冒险啊。
楚楚放开捂住玉儿的嘴,玉儿望了小王妃一眼,小声的嘀咕:“小王妃,你怎么查出小圆是怎么死的?”
“这个你别管,你只管给我到厨房里准备这么些东西来,”楚楚俯身贴着玉儿的耳朵吩咐她该准备的东西:“一件白褂子,一双手套,碘酒,剔骨刀,火折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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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受到的惊吓太大,好半天才找到自已的声音:“王妃,真的要这些东西吗?”
“嗯,你小心点,千万不要让人发现,和谁也不要提,”楚楚叮咛玉儿,她不能再让玉儿出事了,还不知那只黑手究竟是谁呢?
“那我去了,”玉儿应了一声,银牙一咬脚一跺,她拼了,为了给好姐妹小圆报仇,她也顾不得害怕了,谁让那是自已的好姐妹呢?反正不能让她死不瞑目,玉儿身形一闪,小身子飞快的奔出去,听到院子里四婢中的春桃俏生生的问道:“玉儿姐姐这么晚了去哪儿啊?”
玉儿柔和的声音传进来:“小王妃说心里有点上火,让奴婢去给她准备点胡萝卜茶。”
楚楚莞尔一笑,有时候这小丫头也挺机灵的,不经意间瞄到玻璃屏风上自已的影子,模糊而朦胧,对着镜子摆了一个姿势,呲着牙齿,做出狠冽的样子:“你个可恶的杀人犯,我会把你纠出来的。”
珠莲响了一下,楚楚收起手望过去,秋菊走进来,温柔的笑了一下,灯光下映出她的脸孔格外的别致,楚楚饶有兴味的打量了一番,她还没注意过秋菊长得挺不错的,像一朵盛开的小雏菊,真是名如其实。栗子小说 m.lizi.tw
“秋菊,有事吗?”
秋菊恭敬的福了一下身子,甜甜的开口:“小王妃,奴婢看玉儿姐姐出去了,想问问小王妃需不需要什么东西?”
“那倒不需要,既然你进来了,就给我彻一杯百合花茶吧,今儿个太伤神了,我心里怪烦的,”哀伤不自禁的染上楚楚的眉梢,灯光摇曳,恍如那个小丫头依旧林立在灯下,关心的和她说着话,一愣神细看过去,却原来是秋菊立在那里。
灯依旧,却不见了昔日的良伴,心里痛起来,连声音都带着哽咽。
秋菊走上前两步,柔声的安慰她:“小王妃别难过了,小圆若是地下有知,一定不希望小王妃如此伤心难过的,一切都快过去了,王爷不是让吕管家好好葬了她吗?你就放心吧。”
“我知道了,”楚楚点了一下头,她不想和秋菊多说什么,虽然秋菊看上去很好,可是自已对她还不是十分了解,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她可是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罪犯不会在脸上写上坏人两个字,这点她还是有警觉的。
秋菊走到旁边去给小王妃倒茶,动作神速,泡好了茶端到楚楚的手边,楚楚接了过来,眼尖的看到秋菊手腕上戴着一个绿莹莹的玉镯,一看就是名贵的好东西,秋菊一个小丫头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呢?心内不由疑惑,不动声色的开口:“这镯子好漂亮啊?”
秋菊脸色一怔,立刻恢复如常,淡淡的开口:“是我娘留下来的遗物,以前我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后来家道败落了,被卖到王府来的。”
楚楚一听,怜悯之心油然而生,如果这丫头说的是真的,倒真让人同情,两只手捧着茶杯,仰起小脸蛋,有些自责:“秋菊,对不起,不该说你伤心的事。”
“没事,小王妃还有事吗?没事奴婢就出去了,”秋菊福了一下身子,显然不愿意多谈,这是人家的**,人家不愿意多谈,楚楚当然不好再追问什么。
“好,你出去吧,”低头抿了一口手里的茶,凝神思索起等会儿要去后院柴房的事。
秋菊看了她一眼,退后一步往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和外面进来的玉儿差点撞上,慌忙让到一边,低声叫了一下:“玉儿姐姐?”
玉儿手里正端着一碗胡萝卜茶,热气飘出来,还没有冷却呢,看到一个人影差点撞上来,及时的刹住了身,让过一边去,有些气恼的瞪过来,原来是秋菊这丫头,平常挺稳重的一个人,这是怎么了?
“秋菊,怎么了?”玉儿小心的端着碗走进去,回头又看了秋菊一眼,
“没事,奴婢正准备出去呢?”秋菊说完不等玉儿招呼,就走了出去,玉儿一边走一边奇怪的嘀咕:“这丫头今儿是怎么了?”
楚楚立刻不好意思的接口:“是我的错,刚才我看到她手上戴了一个漂亮的镯子,便问了她哪来的,她说是她娘的遗物,大概是我说到她的伤心处了。”
“喔,”玉儿应了一声,把手里的白玉瓷碗放到桌子上,掉头朝门外看了一眼,确定没人偷听才小声的说:“东西都准备好了,放在外面的树丛里,等会儿去后院的时候,奴婢再拿出来。”
楚楚一听到玉儿的话,立刻放下手里的茶盎,小心的问:“没被人注意吧?”
“奴婢小心着呢,你就放心吧,”玉儿点头。
“好了,我们现在出去吧,刚才你们进来时,有没有看到外面有人?楚楚站起身,细心的问玉儿,她可不想这事情没做成,已经有人报到王爷那边去了。
“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他们都下去休息了,钥匙被奴婢拿来了,”玉儿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楚楚满意的点头,一拉玉儿的小手,两个人悄悄的掀起珠帘,星空下,院子里漆黑一片,一个人影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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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检查了一眼地上的东西,也只能将就了,身上的袍子过大了,伸出手示意玉儿把她的袖子卷起来,旁边立着的南宫北堂一脸若有所思,高深莫测的盯着眼前的小女子,小小的脸蛋上闪着一丝不苟,眼神坚韧,动作冷静,就是现在所用的东西,也是很周全的,她究竟是谁?
南宫北堂不禁疑惑起来,眸光如一把利箭似的穿透楚楚小小的身子,打死他也不会相信这女人是先前那个水性扬花的女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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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镇定的蹲下身子,纤细的小手泡在碘酒里搓洗两下,接过玉儿递上来的干布擦干,双手移到火折子上烧烤二分钟,站起身掉头吩咐玉儿:“你出去吧。”
“是的,小王妃,”玉儿知道小王妃要开始验尸了,赶紧应了一声退出去,她还真没有那个胆量站在这里。
楚楚点了一下头,移步走到黑棺木前,抬头望向一旁的南宫北堂:“王爷,可以开始了吗?”
“好,开始吧,”南宫北堂凌寒的眸子染上厚重,开口吩咐,她好像还真有那种架势,很像衙门里验尸的忤作,就不知道她的真本事有没有?
“嗯,”楚楚不再言语,俯身检查起棺木中的尸体,边检查边禀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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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目死灰,两耳无损,指甲无裂痕,身上无打斗的伤痕,”楚楚一边认真的检查一边如数家珍的禀报,绕着棺木转了一圈,最后是头部,仔细的按压下去,脑壳竟有裂痕,楚楚心内暗惊,立刻朝南宫北堂叫了一声:“把腊烛拿过来。”
南宫北堂狭长的峰眉一挑,还从来没有哪一个女人敢命令他做什么呢,大概只有这个女人敢如此大逆不道,不过看她也是出于心急,就不为难她了,伸手把烛架上的腊烛递过来,楚楚俯下身子,因为烛光举得过高了,看不真切,伸手拉了南宫北堂一下:“把它往下移一点。”
高大的身躯快贴上了娇小玲珑的身子,女性身上的幽香传进他的鼻端,眼神盯着那张小脸蛋,烛光的映照下,连她脸上细细的毛孔都看得清晰,白晰晶莹,一小揖秀发滑到耳边,南宫北堂自然的抬起另一只手,帮她顺好,那般和谐,楚楚的身子一怔,回转身掉头,烛光在她的眼里跳动,脸一下子晕烫起来,赶紧掩饰的开口。
“王爷,你来看?”楚楚叫了一声,南宫北堂回过神来,暗骂自已一声,他这是在干什么啊?差点被这个女人的迷惑了,顺着楚楚的手指往那个小丫头的头顶望去,确实好像是被什么钝器伤了,眼神悠的阴冷下来,难道真的有人敢在王府行凶吗?可是只凭这伤就能断定小丫头是别人杀死的吗?要是她投井时无意撞在井壁上造成的呢?
“单凭这一处伤痕只怕难以让人信服,如果她在投井时撞到井壁造成的呢?”南宫北堂拿着腊烛退后一步,回身把腊烛放到架子上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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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慕容楚楚差点没跳起来,自已费了半天劲,他竟然还不相信,这男人的脑子里是不是太过于自负了,根本无法接受有人敢在王府里下毒手,银牙轻咬,气恨恨的开口:“南宫北堂,我会让你相信的。”
回身走到门边,捡起地上的剔骨刀,在火上烤了一会,泼了碘酒,站起身走到棺木边,南宫北堂一时摸不准她拿着尖刀想干什么?冷冷的开口:“你拿这个干什么?”
“解剖尸体?楚楚要让王爷看清楚小圆究竟是不是溺水而亡的,”云淡风轻的语气,落在南宫北堂的眼里,疑虑顿时充斥在脑海里,这个女人绝对不是慕容楚楚,她是谁?眼神陡地幽寒起来,一个女人竟然能如此淡定的谈着这些骇人听闻的事情。
“请王爷帮个忙,把地上的碘酒端过来,楚楚要用,”南宫北堂的脸色一下子黑沉沉的,这女人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命令自已做事,薄唇冷魅的一勾,抬头对上楚楚清彻彻的眸子:“王爷,怎么了?”
“没事,”冷哼一声,依言过去端起地上的瓷碗,递到楚楚的手里,楚楚看也不看他一眼,接了过去,对着死者的脖劲处泼了下去,剔骨刀利落的落下去,只听到喀吱喀吱的声音过后,一切回归于平静,楚楚喘了口粗气,小脸蛋上布着细细的汗珠子,抬手准备擦一下,看了一下自已的双手,又放下来。
南宫北堂从袖口摸出一块锦帕,给她擦了一下脸上的汗,动作再自然不过了,楚楚微微一愣,那锦帕上还带着麝香的味道,染颜轻笑一声:“王爷请看,如果小圆是自杀的,那么她的咽喉里必有井中之泥沙,反之,如果是死后被抛尸,因为气息已闭,便不会有泥沙进入,现在王爷相信楚楚的话了吗?”
等了一会儿,楚楚没听到身后男人的反应,忙掉头望过去,迎上一双黑潭般幽深的眼眸,唇角挂着玩味,那脸色忽地一变,大手快速的捏上她的下巴,凌寒的责问:“说,你究竟是谁?”
楚楚咳嗽了两声,挣扎的动了一下,小脸蛋有些苍白,这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冷着脸开口:“放开我,我会告诉你的。”
南宫北堂陡的放开手,楚楚大力的吸了两口空气,待胸中的气息平顺下来,冷淡的望着对面的男人“如果我说了,只怕王爷不信,何必再执着的追问呢,我答应过你,只要王爷心爱的女子一回来,我就离开北堂王府。”
“可是眼下本王更想知道你究竟是谁?”剩下的话闷在肚子里,是什么样的人家孕育出这么奇特的一个女人,南宫北堂的亮眸在烛光的映射下,幻化出淡淡的紫,带着变幻莫测的光彩。
“等帮小圆找到凶手后,我一定会找个时间告诉王爷的,眼下还是想想怎么抓住凶手吧,”楚楚掉转头,她不想在这里谈她是哪里来的,或者她是谁?
“本王等着,”南宫北堂嘴角冷冷的勾起,他比较感兴趣的是她究竟是谁,至于凶手,眼光瞬间充满杀机,竟然有人敢在北堂王府动手,他绝不会饶过他的。
“楚楚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凶手现形,”楚楚清冷的提高话音,一字不落的传进南宫北堂的耳朵里,他一脸阴沉的扫上楚楚的视线,等着她开口。
“在王府里宣布,当时玉儿和小圆是在一起的,知道小圆是被谁害死的?我想凶手会现身的?”
“好,”南宫北堂想也没想点头同意了,转身朝外面叫了一声:“追月,把小王妃送回听雨阁去。”
“是的,爷,”随着声音落,屋子里又多了一个人,南空北堂的得力手下追月,还有一个叫追风,两个人武功高强,对南宫北堂肝脑涂地,再所不措,典型的忠臣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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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媚儿接过月红手里的茶,火大的喝了一口,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一脸的愤怒,生气的喘着粗气,月红小心的拿出绸绢,谄媚的在旁边扇着风,柔声的开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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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早就知道那个女人是个不识抬举的东西,小姐何必去理她,今儿早上奴婢听到府里的谣传,说小圆那丫头是被人杀死的,是因为看见了一个男人进了王府,所以被人杀了灭口,好像当时那个玉儿和小圆在一起,同时看见了,因为小圆被人杀死了,所以玉儿不敢说,可是良心过不去,准备向王爷指认那个杀人凶手,小姐想啊,那杀人凶手会放过玉儿吗?要是王府里连死了两个人,还全都是王妃的贴身丫头,你想王爷会怎么想?”
月红皮笑不肉不笑的望着自家的主子,一脸看好戏的神情,柳媚儿听了小丫头的话,脸上顿时笑得如一朵花开,高兴的点头。
“嗯,活该,要是那杀人凶手闯进听雨阁里,连那女人一起做了才好呢?”柳媚儿唇角挂着阴狠,原来还想着这小丫头可以利用,自已独大,可没想到这死女人几次三番的给自已难堪,如果有人能除掉她才好呢?
“小姐说得不错,指不定真会这样呢?”月红讨好的陪着笑脸,主仆二人的笑声透过窗格子传出去,刚才的两个丫头总算松了一口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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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领着春桃走到慈宁院门前,依照规矩,春桃站在门外候着,自已跟着凤姑姑的身子往里面走去,这一次老王妃早早的坐在高榻上等着她,一看到楚楚走进去,满面笑容,慈祥的招呼楚楚坐下来。
烛光下,老王妃的脸闪着栩栩如生的光泽,眼睛里幽暗得看不见一丝一毫的情绪。
“听说昨儿有个小丫头投井自杀了,怎么今儿个整个府里都说她是被人杀死的?”老王妃关切的问,挥手示意凤姑姑倒两杯茶上来。
楚楚接过茶盎,轻啜了一口,她不知该不该告诉老王妃事情的真像,她是她的姑母,按理她不应该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可是直觉上她并不相信这个老王妃,总感觉她隐藏得很深,使人摸不清的幽暗。
“昨天小圆在井里被打捞上来,大家一直以为小圆是自杀的,后来小丫头玉儿因为良心过意不去,便告诉我说小圆是被人杀死的,楚楚去找了王爷,让王爷替小圆把真凶查出来,可是玉儿因为害怕真凶报复,一直忍住不说,只说是一个男人进了娘的慈宁院。”
楚楚的话音一落,老王妃的眼眸在一瞬间翻腾出千变万化的神情,凌寒笼罩着全身,压抑着声音,深沉的问楚楚:“那个丫头叫什么名字啊?”
“玉儿,一直照顾我的玉儿,娘怎么了?好像不舒服似的,”楚楚关心的问老王妃。栗子小说 m.lizi.tw
老王妃身子一震,望着楚楚的脸,慈爱的笑笑:“没什么,娘是个信佛之人,相信小圆是看走眼了,怎么会有男人跑到娘的院子来呢,不过小圆无辜遭到毒手,娘心里很气愤,如果玉儿那丫头说出真凶来,一定要严惩不贷,让小圆死得瞑目。”
“谢谢娘,”楚楚笑着点头,老人家总归是慈善心肠,虽然平日可能要求严厉一点,但心地还是好的。
“玉儿真的有看过那个男人吗?她和你说过吗?”老王妃显然很关心这件事,一迭连声的追问楚楚,站在她身边的凤姑姑小声的开口:“老王妃,这些事有小王爷操着心呢,你就不要操心了,要不然晚上又该睡不着了。”
老王妃听了凤姑姑的话,回身朝楚楚笑笑:“她现在管我可严厉了,瞧瞧,这又开始了。”
楚楚不由得笑了,这两个人相处了大半辈子了,感情自然比一般主仆来得深厚,也难怪凤姑姑操心着娘的一切,那感情之深厚并不比亲姐妹差多少。
“凤姑姑也是关心娘,娘就别怪她了,至于玉儿究竟看见了谁,我也不知道,她还没有告诉我,但是早晚会告诉我的,现在她有些害怕,什么也不肯说,娘去休息吧,楚楚这就告退了,”
楚楚站起身,老王妃笑着点头,凤姑姑扶着她的身子往内室走去,明明是封闭的空间,腊烛却仔细的摆动了几下,一切又归于平静。
楚楚走出慈宁院,春桃跟在她身后,什么都没有问,因为她并不是玉儿,也没有那个胆量敢随便的追问小王妃私事,一路上倒是很安静。
等到春桃走出去,玉儿便溜了进来:“小王妃,怎么样?老王妃让你去干什么了?”
楚楚拿起床榻上的书卷,抿唇轻笑:“没什么,只是问我小圆是不是被人杀死的,还让王爷一定要严惩凶手呢?”
“噢,”玉儿应了一声点头,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来,那先前她和小圆看到进去的男人是谁?而且她亲眼看到凤姑姑开门把他给让了进去的,显然他们是认识的,如果说真的是那个男人杀死小圆的话,那么老王妃知道不知道这件事呢?玉儿越想越害怕,这整座王府就像一座阴森森的鬼城,根本让人防不胜防,一个比一个厉害。
楚楚翻看着手上的书卷,见玉儿好久没有动静,从书卷上抬起头,敲了敲桌子,示意这丫头给自已倒杯茶来,玉儿回过神来,赶紧的给小王妃倒了杯花茶。
楚楚一边喝茶,一边拿眼瞄旁边站着的玉儿,这小丫头怎么了,总是发愣,是不是害怕了,放下茶盎,拉过玉儿的手,认真的开口:“玉儿,你别想多了,不会让那个人碰你的,王爷一定会做好万全的准备,你只管安心的过日子就行了。”
“奴婢没有害怕,奴婢刚刚在想事情,”玉儿忙换上笑脸,她可千万不能把自个的疑惑透露给小王妃,平白无辜的让小王妃担着风险。
“嗯,”楚楚听玉儿如此说,才略放些心,低头又看起书来。
是夜,四周一片寂静,漆黑一片,今夜不但没有月亮,连星星都渺渺无几,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听雨阁里一片黑暗,所有的人都休息了,玉儿睡在小王妃的床榻上,小声的开口:“小王妃,你睡了吗?”
“没呢?怎么了?”楚楚翻了个身,脸对着玉儿,彼此只感觉到热气吹在脸上,看不见脸上的神情。
“为什么让我睡你这边,是不是今晚那凶手要来,”玉儿轻声的问,话里有轻颤颤的尾音,楚楚摸索着伸出手握住玉儿的手:“别怕,有我陪着你呢?外面还有人守着呢,王爷已经派了追月和追风保护我们了,所以你不必害怕。”
“嗯,”黑暗中玉儿点着头,往楚楚的身边靠靠,虽然小王妃小小的身子,可是靠近她,就感觉到很温暖,自已不会那么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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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北堂正和黄霖说话,追月从门外走进来,恭敬的一垂首:“爷,那个阿才已经被抓起来关在地牢里了?”
南宫北堂听了追月的禀报,凝眉想了一下,他实在是好奇这阿才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竟然敢在王府里杀人,飞快的站起身,黑色的锦袍掀动起一股旋风,擒着冷魅的笑脸望向黄霖,“走,去看看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敢在王府里动手杀人?”
黄霖亦很好奇,这南宫北堂是龙腾国最残冷暴厌的王爷,连远在边境的蛮夷人都深知其厉害,只要见到他的兵旗都绕道而行,没想到现如今在堂堂的王府里,竟然有人敢随便杀人,这人的胆子确实是太大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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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走吧,”黄霖点了一下头,跟着南宫北堂身后往外走去。
怡然轩门前,吕管家提着灯笼领着府里的几个下人守在门前,一见到南宫北堂的影子,垂首叫了一声:“王爷?”
“去地牢,本王要看看那个阿才是长了几个脑袋?竟然敢在本王的府邸里动手脚,”寂静的夜色中,南宫北堂凌寒的话传得很远,身边的下人同时一颤,慌恐的垂下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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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爷,”吕管家应了一声,打着灯笼在前面引路,南宫北堂领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王府的地牢走去。
地牢门前,守门的牢卒正靠在铁门前打磕睡,一听到吕管家的声音,赶紧站起身跪下来:“奴才磕见王爷。”
“起来吧,那个阿才关在哪一间牢房里?”南宫北堂问牢卒,牢卒低垂着头,缓缓的起身退到旁边打开铁门,恭敬的开口:“关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
南宫北堂点了一下头,旁边的吕管家上前一步拉开铁门,走在最前面带路。
隐暗潮湿的地牢里,阿才萎缩着身子,蹲在墙根边,脸朝墙壁,根本看不清他在干什么,或者想些什么,南宫北堂一呶嘴,示意牢卒把牢门打开,带着追月和追风还有黄霖走进地牢,其他人站在门口候着,没有王爷的旨意,他们不敢随便进来。
铁门的响声惊动了蹲在地上的阿才,只见他缓缓的掉转脸,那张苍老的脸上,瘦得皮包骨头了,一双骷髅似的眼睛闪着狡诘,唇瓣淡薄,整体看来就是个蹒跚的老者,怎么也无法把他和那个残暴的杀人凶手联系到一起去,南宫北堂微眯起眼,唇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栗子小说 m.lizi.tw
“是谁让你杀一个小丫头的?南宫北堂踱步走到阿才的身边,以泰山压顶的姿势俯视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冷冷的怒问,眉目挂着寒气。
阿才仰起头望着矜贵不容侵犯的王爷,狭长的凤眸中正闪过鄙夷和愤怒,阿才吓得慌忙跪下来:”奴才该死,那天晚上奴才喝醉了酒,在院子里乱转,不意跑到老王妃的院子去了,后来被风一吹惊醒了,吓得赶紧出来,谁知这一切都被那个小丫头看见了,奴才怕她说出去,所以杀了她。
阿才对于杀小圆的事情,竟然招认了,而且仅仅因为这么一点小小的原因,就杀了一个丫头。
虽然南宫北堂也经常杀人,可以说杀人如麻,但是他绝不容许有人在自已的府里杀人。
南宫北堂脸上闪过恶寒,双眸里布着的是嗜血的杀机,薄唇紧抿,冷睇着跪在地上的阿才,想着该怎么处理他?
黄霖走上前一步,俯身在南宫北堂的耳边轻语:“王爷,属下觉得事情没有那么单纯,即便他喝醉了酒闯进老王妃的院子里去,最多惩罚一下,不至于让他杀人吧,属下认为一定有一个让他非杀不可的理由。”
南宫北堂细想一下,黄霖分析对很对,如果只单纯闯进老王妃的院子里,没有必要杀人,一定还有什么理由,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还是老实交代吧,否则王府里的大刑可不是好受的,本王相信你一定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南宫北堂的话音一落,阿才的身子明显的一颤,旋即垂下头,什么也不说,牢房里一时寂静无声,只听到王爷厚重的喘气声。
“明天早上,你必须把隐藏的事情交代清楚,否则别怪本王动用私刑,”南宫北堂眼看天已经大亮了,大家伙也都累了,还是各自回去盥洗一番,清醒一下再派人过来审理,他就不信这么一个老奴才就招不出话来,冷着脸一转身往外走去。
吕管家领着下人各自散去,王爷和黄霖也回怡然轩去收拾一番。
天边升起鱼肚白,听雨阁里,楚楚和玉儿早早便起身了,对于昨儿个夜里院子里的打斗,她们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不敢随便出来,后来四周安静下来,她们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待到天蒙蒙亮,两个人便睡不着了,早早的起床,等候消息。
“小王妃,你说会是谁呢?”玉儿一边给楚楚梳头一边猜测着,小脸蛋上露出笑容,凶手抓住了,小圆的仇报了,自已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待会儿我会去怡然轩走一趟,看看王爷怎么处理这件事?”楚楚伸出手拿出一枝碧玉金步摇,示意玉儿给自已插上。
玉儿一听到小王妃要去怡然轩,自已正好也想过去看看,手脚麻利的给小王妃收拾好。
“好了,小王妃,要不要先用点早膳,王爷也许还没起床呢?”玉儿请示楚楚,楚楚摇了一下头,她实在是太心急了,根本没胃口吃东西,还是等回来吧。“
“我们先过去看看吧,我想知道究竟是谁杀了小圆?”楚楚说完已经站起身往外走去,玉儿赶紧跟上去,听雨阁的廊檐外面,早起的小丫头们正在打扫院子,抬头看到小王妃竟然起来了,诧异的愣了一下,慌忙垂首叫了一声:“小王妃早。”
“你们忙吧,”楚楚摆摆手,领着玉儿往外面走去,府邸里,热热闹闹的晨景已经开始了,对于昨儿个晚上听雨阁里发生的事情,其他下人根本不知道。
“小王妃好?”路过的下人热情的叫了一声,最近小王妃的表现越来越让人尊敬,已经完全没了以前放浪不堪的影子,也不再和府里的下人打情骂俏的了,倒叫人尊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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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厅里,小丫头奉上茶水退下去,南宫北堂的阴狠的双眸中闪着耀眼的明朗,唇形弯成一个弧度,静静的等待着楚楚的解释。栗子小说 m.lizi.tw
楚楚舔了一下唇,心里有些紧张,纤细的手指微颤了一下,伸到桌边端起茶盎喝了一下口茶,再抬起眼眸,神色镇定了很多。
“也许我接下来说的话你未必信,但这是真实的事情,”楚楚先打招呼,信不信是你家的事情,反正我都说了,至于你能接受的能力,那就不关我事了。
“嗯,”南宫北堂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的相信这个女人即将出口的话,一定是真实可信的,那怕是最荒唐的。
“我来自另外一个时空,那个时空和你们这个时空同时存在着,我本来已经死了,灵魂却莫名的穿越到现在这副身躯里,你懂了吗?”楚楚睁大眼睛扫向南宫北堂,上首的男人那张俊邪的魅颜纹丝未动,幽黑的眸子如千年冰潭冰波澜不惊,只缓缓的开口。
“你是说你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女人了,你只是一抹来自异世的灵魂。“
南宫北堂的心里震憾之极,这简直是太荒唐了,世上竟然有鬼魂之说,怎么可能呢?虽然难以置信,但是多年来的冷酷迫使他遇事不惊,只挑动着眉扫向对面的女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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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她来自异世?
她说她只是一抹灵魂,就是传说中的鬼怪吗?
越想越觉得滑稽,世上竟然有鬼魂之说,不知该相信还是不相信,不相信又怎么解释她身上发生的一切呢?如果相信,又难以说服自已多年来的信仰,唯唇含笑,现在相信与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愿意离开北堂王府?没有什么企图心。
“是的,王爷,楚楚只是一抹来自异世的灵魂,所以王爷没必要担心楚楚会赖在王府不走,眼下楚楚初到这里,还不太熟悉外面的情况,所以麻烦王爷了,等那位婉雪姑娘一回来,楚楚就会离开王府的,”慕容楚楚清脆脆的开口。
虽然这是自已一直以来的心意,而且越是被娘阻止,自已越渴望休了这个女人,可眼下看到这个女人如此干脆的要离开北堂王府,心竟然奇异的有些愤怒。
“好,只要你到时候说话算数,本王不会亏待你的,一定会给你一笔银子,让你衣食无缺的过完下半辈子,”南宫北堂压抑下心头的怒火,冷淡的开口。
楚楚松了一口气,看来她和这个王爷达成协议了,以后在王府的日子会好过很多,缓缓的站起身,对着南宫北堂拜了下去:“楚楚谢过王爷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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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先下去吧,”南宫北堂微阖起眼挥挥手,俊魅的脸庞上浮起了浅浅的不舍,连他自已都不知道的情绪。
“是,”楚楚弯了一下身子,长裙旋转,如一朵飘过的白云,晃动着的金步摇牵住了南宫北堂的视线,他有一刹那的失神,盯住那离去的背影。
怡然轩门前,楚楚一踏出门就碰上了黄霖,黄霖一身的毓秀隽美,眸底闪过暗沉,唇角浮起笑意,抱拳打招呼。
“黄霖见过小王妃。”
“免了吧,昨儿晚上的事有劳了,”楚楚莞尔一笑,点了一下头,这个男人总的来说还不错,如果没有那一层暧昧的关系,交做朋友倒是不错的,说完领着玉儿插身而过走了出去。
身后的黄霖眸光中闪着波动,阳光折射在他的脸上,露出璀璨的光华,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呢,竟然胆敢验尸,就是一个大男人不敢做的事,一个纤瘦细小的女人竟然毫不畏惧的做了,黄霖叹了口气,踱步走进怡然轩,他要回宫去了,这件事告一个段落了,至于太后那边,也应该交差了,自已在南宫王府里什么也没有查出来。
楚楚领着玉儿一路走回听雨阁,听雨阁门前,四个小丫头正焦急的翘首张望,一看到楚楚,早心急的迎了过来,春桃领着其她的三个婢子福了一下身子,恭敬的开口。
“小王妃,你去哪了?老王妃在院子里等你呢?快进去吧。”
“老王妃?这么早来干什么?”楚楚停下身子,张嘴问春桃,春桃一怔,掉头扫视了周围一圈,小心的开口:“老王妃的脸色相当的不好,怒气冲冲的,小王妃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怒气冲冲的,”楚楚领着几个小丫头走进听雨阁,这个名义上的姑母搞的什么名堂,一大早带着怒气找过来,究竟想干什么?
正厅门前,玉儿掀起帘子,请了楚楚进去,几个丫头就在外面候着。
上首的位置上端坐着一脸苍白的老王妃,下侧站着凤姑姑,老王妃的那双慈祥的眸子里此刻布着血丝,狠厉充斥在其中,牙齿紧咬着下唇,双手紧握成拳,一看就是气极了的神情,楚楚心下一惊,不知道这姑母又被谁气成这样子了,赶紧走过去请安。
“楚楚不知道娘过来了,真是罪该万死。”
“你去哪里了?”老王妃尖锐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尖细,双手颤抖的指着楚楚,楚楚一愣,这一大早的过来,就为了逮自已去哪了,还气成这样,不至于吧。
“听下人们说,王爷昨儿个晚上抓了一个凶手,那凶手想杀了玉儿,被王爷逮住了,楚楚以为小圆也是他杀死的,所以过去看看是不是真有这么回事?”楚楚卑躬卑敬的回答。
没想到老王妃一听到她的话,显得特别的激动,伸出手一把紧拽着楚楚的手臂,长长的指甲都掐进她的手背里,疼得楚楚蹙起眉毛,老王妃竟然毫无知觉。
“抓的是谁?抓的是谁?”一迭连声的追问,楚楚忍住手背上的痛楚,小心的开口:“先抓了花匠阿才,后来阿才交待杀小圆的是烧火工的阿才。”
楚楚的话音一落,老王妃噢叫一声昏了过去,吓得楚楚惊慌的走过去,凤姑姑已抢先一步扶住老王妃的身子,不停的叫了起来:“老王妃,老王妃,你醒醒啊。”
“还是传大夫吧,”楚楚看老王妃好半天没醒过来,自言自语的念叨,准备走出去,凤姑姑赶紧的叫了她一声:“小王妃,不用了,老王妃只是听到有人杀人吓着了,一会儿就会醒过来,你别叫大夫了,让王爷知道了,又是一番折腾。”
“嗯,”楚楚停下身子,不明白凤姑姑为什么不让自已叫大夫,不过自然她开口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这王府里并不是什么太平的地方,还是少惹一些事才是真的。
“好吧,那我们再等一会儿吧,”楚楚点点头,从旁边倒了一些茶递到凤姑姑的手边,凤姑姑伸出手沾了一些水气,洒在老王妃的脸上,冷水激得老王妃一个轻颤,意识慢慢的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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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望着眼前的架势,看来不进宫是不行了,只是太后为什么召自已进宫呢?
北堂王府门前停着一辆豪华锦锻围成的辇车,楚楚领着玉儿走过去,早有小太监放下脚踏,恭敬的打着千儿:“北堂王妃请上辇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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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点了一下头,回首望了一眼府门前跪了一地的下人,拉着玉儿一起上了辇车,两个小太监坐在车驾前。
辇车平稳的行驶在大道上,楚楚掀帘往外看,街道上好热闹啊,路边摆满了摊铺,小贩们不时的哟喝着,引得路人三个一群五个一堆的围观成一团,酒楼茶肆,银楼饭庄的商铺更是琳琅满目,目不暇接,果然是天子脚下的京邦,繁华茂盛。
自已到古代来,还从没到街上逛过呢,以后没事最好到街上见识一番,要不然到时候出了王府就该手忙脚乱了,
“小王妃,想什么呢?不知道太后召见小王妃有什么事?”玉儿挨着楚楚的身子往外看了一眼,担忧的开口。
“是福是祸都是该着的,想躲也躲不掉,一切顺其自然吧,”楚楚倒是不担心了,而且能够进宫去看看也不错,以前只看到电视上皇宫的样子,现如今自已竟然亲身逛了一趟皇宫,真是不枉穿越到古代一次。栗子小说 m.lizi.tw
马车很快便到了外宫门,原来北堂王府离皇宫并不院,因为太后心疼南宫北堂,所以赏赐的府邸离皇宫很近。
红色的宫墙长长延伸到远处,辇车一直往前行驶着,只听见车轱辘辗过的声音,一直行驶到内宫门。
两顶红绸软轿早停在哪里等候着,玉儿先扶着楚楚上了前面一顶软轿,自已上了后面一顶软轿,四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抬起轿子健步如飞的行走在宫墙之内,穿过金碧辉煌的前殿,一直往后宫而来。
楚楚掀起软帘欣赏雄伟壮严的皇宫,阳光照在琉璃屋顶上,折射出万道光芒,高大的楼阁亭宇恍如神仙洞府,难怪有很多女人用尽心机也要进入皇宫,原来是为了这奢华的画卷。
凤翔宫到了,高大光洁的牌匾上题着“凤翔宫”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宫殿门前,佳木茏葱,奇花散漫,石磴穿云,玉石为栏,层层叠叠的台阶拾级而上,一群玲珑的小宫女正在门前候着,一看到从软轿中下来的慕容楚楚早迎了过来。
“奴婢等给北堂王妃请安了?”
慕容楚楚一边扶着玉儿的手臂,一边弯下腰扶起领头的小宫女:“各位姐姐都起来吧。”
“奴婢们不敢当,”领头的小宫女清脆脆的开口,缓缓领着一堆宫女站起身子:“王妃请跟我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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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了,”楚楚镇定的开口,手心里全是汗,她什么时候见过这阵仗了,虽然在现代是法医,可是这里可是皇宫,不是谁想进就进的皇宫,言行举止不能有一丁点的马虎,稍有大意就可能让自已丢掉脑袋。
小宫女提起裙摆,跨上石阶,在前面领路,楚楚和玉儿两个跟着她的身后往凤翔宫而去,宫门前太监和嬷嬷分立两边,这阵仗好像有点大了,楚楚心里有些发虚,不知道为啥?这些人究竟啥意思啊,有没有人告诉她。
一时之间进退犯了难,太监和嬷嬷早跪了一地:“奴婢(奴才)给北堂王妃请安了”。
“起来吧,”楚楚挥手,先前领她过来的小宫女一脸和沐的轻笑了一下,柔声开口:“北堂王妃不要紧张,王爷在里面呢?”
楚楚听了小宫女的话,心里总算安定了一些,好歹那个王爷在里面呢,虽说他平时凶恶,可总算有个认识的人,自已也放松一些。
“谢谢姐姐了。”
随着楚楚的谢声落地,门前的小太监早叫了起来:“北堂王妃到,”尖细的声音传得很远。
很快从内殿里跑出一名小太监,满脸喜悦的打着千儿,把楚楚迎进去:“北堂王妃,你可来了,太后等得心急了。”
楚楚跟着小太监的身子走进凤翔宫的正殿,心里疑惑的想着,自已根本不认识这个太后,太后竟然如此心急的想见到自已,真是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先进去再说。
华丽的宫殿之上,高大的鼎炉里燃着麝脑之香,纱缦垂挂,楚楚不敢随意的打量,只小心的扫了一眼,便垂着头紧跟在小太监的身后走进大殿,恭敬的跪了下来。
“楚楚见过太后娘娘。”
“抬起头来让哀家好好看看?”柔和的声音从上座传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楚楚赶紧抬起头,一下子被大殿上的气氛震住了。
一身绛紧色凤袍的太后,乌丝一样光滑的头发挽成碧云髻,斜插着明晃晃的金凤钗,双黛娥眉,好一派雍拥华贵的风姿。
可震憾人心的不是高坐上的太后,而是太后身边一道明黄的身影,一双剑眉下是细长的桃花眼,邪媚异常,正散发着诡异的光芒,扫视着自已,而自家的王爷正坐在左下手,紧挨着他身边的是另一名男子。
身着一袭大红色的锦袍,张扬而奔放,绝美的五官轻笑,目光氤氲,柳丝一样的眉轻挑,薄唇邪勾,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已,那双勾魂似的眼眸冲着她暧昧的轻眨着。
这男人不会是眼抽筋吧,楚楚心内冷哼,今儿个搞什么鬼啊,这些男人看起来都很不凡,聚集在这里干什么?疑惑的挑眉,等着太后娘娘的吩咐。
眼下她只能以静制动了,根本不知道他们找她来干什么?自然不好开口发言。
高座上的太后上下打量了楚楚一眼,双眸闪过赞赏,这小丫头倒是长得可人见的,只是可能像黄霖那家伙说得那样神奇吗?
验尸破案?怎么看这小丫头都应该是绣花房里的女人,怎么敢验尸呢,太后娘娘疑惑的扫向一旁的南宫北堂。
“北堂,你说真是她验尸的吗?”
“回太后的话,这是臣亲眼所见,确实是她验的尸体,”南宫北堂站起身恭敬的回话。
楚楚一听她们的话,才知道原来自已验尸破案的事传到宫里来了,一定是太后太好奇了,所以才会接自已接宫来,楚楚总算放松了一些。
只听到大殿上响起明朗的声音:“一个小小的女子竟然敢验尸,这倒是个奇闻?”
“是啊,本王以前怎么从没有听说过?”身穿大红凤袍的男子狐疑的扫了楚楚一眼,显然不太相信所听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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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的话音落,跟在楚楚身后的刑部官员,连连摇头:“没问题,北堂王妃好俐落的手法,下官佩服。栗子小说 m.lizi.tw”
南宫北堂凤眸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唇角抿成一条线,看来这女人真的是异世的一抹灵魂。
龙清远的剑眉邪气的挑高,这女人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自已怎么不知道,一脸深思的玩味,疑惑充斥在眼里。
楚楚率先走了出去,南宫北堂和龙清远尾随其后走出验尸房,验尸门前的刑部侍郎一脸的欣喜,忙弯腰恭敬的谢过楚楚:“下官谢过北堂王妃的执刀,验出如此精细的结果来,不过下官有一事请教?”
慕容楚楚停住身子,小小的脸蛋上,一双翦水瞳眸清彻透明的扫视着刑部侍郎,以及他身后的一干大小官员,冷淡的开口。
“说吧,什么事?”
“案发现场根本找不到凶器,任何尖刀之类的都无法吻合,所以此案一时难以结案。”
楚楚一听,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小脸璀璨如辉,看来古代的验尸还是稍嫌落后了,说得如此直白,他们还是没有回过意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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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并不是用尖刀作案,是一把剪刀所刺,而且凶手是一个左撇子,还让被害人抓了一把,”楚楚把凶手的作案手法和凶器说出来,只听到耳边立刻响起了一大片的抽气声,刑部侍郎激动的领着一大帮官员跪了下来。
“下官谢过北堂王妃,此案可破了,房里确实只有一把剪刀。”
“好了,都起来吧,”如此恭敬的态度倒叫楚楚不好意思了,连忙摆手示意众位大人起身。
“谢谢北堂王妃,”这次是全然恭敬的口气,看来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只要有能力的人都是受人尊敬的。
楚楚正在心里腹绯,耳边热气传来,邪魅的贤亲王爷正对着她的耳朵吹气,暧昧邪冷的开口:“看来楚楚真的不一样了?本王要好好了解了解?
慕容楚楚警戒的瞪了妖孽男一眼,想咋了解,暗咬牙,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想不到贤亲王爷倒是有闲情逸致,不过本王妃可没空理你,”小声的嘀咕。
南宫北堂一见这两人当着自已的面眉来眼去的,都快贴到一起了,凌寒顿时罩在身上,冷盯着慕容楚楚,好半天抛下一句:“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慕容楚楚莫名其妙的扫了一眼那远去的背影,他气的什么啊?跟着往外走去,龙清远亦紧步紧随,身后响起一片明朗的声音。
“下官恭送贤亲王爷,北堂王爷,北堂王妃。”
依旧坐着来时的辇车进宫,楚楚一脸郁闷,还进宫去干什么?大家好像把自个儿当成猴了,自已的尸也验过了,宫也进过了,还去干什么?
“小王妃,怎么了?”坐在楚楚身边的玉儿一看到自家主子,满脸的不高兴,忙关心的问。
“我想回府,还去皇宫干什么?”楚楚无奈的掀起帘子往外看了一眼,是去皇宫的路啊。
“也许是太后想见小王妃吧,说不定想让小王妃破什么案子呢?”玉儿猜测着,没想到自家的主子越来越厉害,双眸闪着亮光钦佩的盯着主子。
“噢,”楚楚点了一下头,这倒有可能,太后先试试她的能力,然后再让她破案,一想到有案子玩,楚楚的精神便来了,回头扫视了玉儿一眼,这小丫头有时候也挺聪明的,不过此刻的神情是啥回事,都快流口水了。
凤翔宫的大殿上,太后娘娘和皇上得了消息,早高坐在上首等候他们。
龙清远和南宫北堂两个人形成了极端,龙清远满面生风,邪气横生,南宫北堂却是眼含凌厉,面无表情,气恨恨的走进了大殿。
楚楚小心翼翼的跟着他们身后走进大殿,这里她可是最微不足道的,得罪了谁都没有自已的好果子吃。
“给太后娘娘和皇上请安了。”
三个人一起跪下,太后满脸的笑意,眼睛柔和的扫向楚楚,根本不看另外两个家伙。
“都起来吧,哀家已经听说了事情的经过,楚楚果然不负哀家的期望。”
“谢太后娘娘,”楚楚盈盈开口,站起身退到一边,两位王爷也站起身退到另一边。
高座上的皇上龙傲,身着金色的锦袍,金线绣出百龙图腾,精雕玉啄的容颜,狂放张扬的尊贵之气,举手投足中散发出天生的霸气,大手一挥。
“赏坐。”
三个人谢过皇恩,分坐两边。
大殿上一时静谥无声,楚楚只觉众人的视线都落在自个儿的身上,心里纳闷极了,今儿个自已出门没看皇历不成,为啥没事总盯着我呢?有事说事,没事让人回去,我可不喜欢被别人盯着。
只听到皇上酒醇似嗓音响起:“母后不是有事说吗?怎么又不开口了。”
太后娘娘轻点了一下螓首,双眸疼爱的扫过楚楚纤细的身子,这小丫头不但人长得漂亮,能力也是一流的,竟然会验尸之能,以前从没听说过,也许是冥冥中安排,姐姐,你究竟在哪里呢,妹妹只能把你的事托附于她了。
“楚楚,哀家有一件事想让楚楚去查一下,不知楚楚意下如何?”
楚楚一听,心里立刻升起兴奋,脸上却镇定自若,缓缓站起身,恭敬的开口:“请太后娘娘明示。”
“哀家的姐姐,也就是楚楚夫君的亲娘,失踪了十五年,哀家派出了大量的人马都没能找到她,不管是活着还是死了,一点踪迹都没有,当年姐姐只留下一封信,说跟别的人离家出走了,但是哀家不相信姐姐会抛下年幼的儿子,”太后娘娘说起这段旧年的往事,眼里泪光点点,好不伤痛。
大殿上一时只听得太后娘娘轻轻的抽泣声,再没有别的声音,楚楚偷偷的拿眼扫着对面的南宫北堂,只见他脸色凝重,凌寒布着脸上,眸子血红,这其中最伤痛的便是他吧,楚楚暗自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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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坐南宫北堂的辇车回北堂王府,玉儿另坐了宫中的轿辇回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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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大的辇车里,慕容楚楚紧张的低垂着头,把玩着自已的手指,名贵的长毛地毯铺在脚下,厢壁用上好的雪纺绸缎围成,那雪纺好似用鲜花薰染过,使得小小的空间里充斥着淡淡的花香。
一小揖秀发垂在她的耳边,映衬得她的小脸蛋越发的俏皮可爱,微蹙起的小嘴,说不出的迷人。
南宫北堂就那么静静的大刺刺的看着,换了一种灵魂,好似她不再讨厌,甚至让他有些迷茫,这样一个才情兼备的女子,是怎样的环境养成的?
“你们那里女人也干这个吗?”沙哑的声音响起来。
楚楚愕然的抬头,听他问到自已世界里的事情,唇角挂起笑意,点头。
“是的,女人和男人一样,平等与和平,”柔柔的和煦的声音,听到他的耳朵里,有些遐想,无法理解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也许只有那样的世界才会孕育出这么奇怪的女人来吧。
“我娘的事有劳你了,”他主动的提起,心里在滴血,脸上的神情凌寒遍布,眸子盛满了悲伤,他从来没有在人前流露过的伤心,其实他比任何人更渴望娘还活着,他想问问她,为什么要扔下自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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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那么温柔,那么美丽,是他心目中完美的神,可是有一天这一切被打破了,他便压抑了心中的情,变得残忍,愤恨世俗起来,上了战场,没有退路似的和那些蛮夷人拼命,这成就了他战神的称号。
“没事,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真像往往隐藏在表层下面,”楚楚淡淡的开口,声音悦耳。
真没想过,还能和他心平气和的谈着话,他就像个张牙舞爪的狮子,这一刻的宁静,不代表他真的接受了她,只是因为狮子累了,需要找一个人倾诉一下,而她恰好就在身边。
两个人说着话儿,辇车晃动一下停下来,只听见外面的侍卫恭敬的开口。
“请王爷,王妃下车,”说着便有人掀起了车帘,放下了脚踏,南宫北堂的脸在一瞬间恢复一贯的冷漠凌寒,他又缩回了他的壳里,依旧成了那个张扬舞爪的狮子,紧跟着他身后下车的楚楚暗暗惊奇,这样一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男人,只怕是世间少有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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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走过来,扶住楚楚的身子,扫了一眼已走进王府大门的王爷,小声的嘀咕。
“小王妃,王爷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进去吧,”楚楚摇头,唇角勾出一抹笑,只怕说出来也没人相信,这个男人刚才的神情。
一主一仆跨进大门,好几个下人在翘首张望,小王妃好神气啊,太后竟然亲自派人用辇车把她接进宫去了,只怕她以后在王府的地位与日俱增啊。
楚楚懒得理这些势利的下人,领着玉儿穿过花廊,越过小亭子,直接走回自个儿的听雨轩里。
廊檐下,几个小丫头正焦急的候着,一见到小王妃完好无缺的回来了,全都松了口气,春桃走过来,福了一下身子:“小王妃,你进宫后老王妃心急得不得了,怕你出什么事,让你回来后过去一趟。”
“知道了,”楚楚随意的摆摆手,都这么累了,还要再跑一趟啊,怎么这么多事啊,先进去息会儿再说吧,跨上石阶,走进厅室里,只听到门前几个小丫头拉着玉儿追问。
“小王妃进宫去干什么了?”
楚楚懒得理这几个丫头,反正自已已经吩咐了玉儿,什么都不要说,相信她能应付这些。
“没事,老太后想见见小王妃,大概是心疼咱们王爷吧,”玉儿轻快的应着走进厅室里,关心的问:“小王妃,你是不是累了,去休息会儿吧。”
“休息?你刚才没听到吗?那边还等着我去回话呢,怎么休息,”楚楚无可奈何的开口,接过玉儿手里的茶盎,啜了一口。
“老王妃也是的,一点都不知道体谅小王妃,”玉儿轻声的报怨,完了还小心的瞧瞧门外,楚楚又好气又好笑的放下茶盎,这小丫头害怕就不要说,偏想逞口舌之快,还害怕,何苦来着。
“你也别报怨了,我们过去一趟,回来再休息吧,”楚楚站起身,腿实在是累得走不动了,可那边还等着话呢,认命的往外走去。
一路直奔慈宁院,门前只有两个粗使的丫头守着,并没有见到凤姑姑的影子,小丫头们见到楚楚,恭敬的行了礼。
“小王妃好。”
“嗯,老王妃在里面吗?”楚楚张嘴问,小丫头立刻点头,乖巧的回话:“小王妃进去吧,老王妃在等你呢?”
楚楚回身吩咐玉儿在门前候着,一个人走进慈宁院去。
没想到慈宁院与往日竟然大不一样,那些长滕的植物被全数的砍了,头顶的架子也拆了,阳光洒在院子里,静谧温和,到处是一片碧绿,花草摇曳,清香阵阵。
楚楚深呼吸了一下,老王妃为什么把那些植物都砍了,记得前不久自已的提议还被她狠狠的训斥了一顿呢?
难道是因为阿才自杀了,她受到刺激了,这变化也太大了。
凤姑姑站在门前张望,一看到楚楚的影子,转身走进屋子里去,大概是去禀报老王妃了,一会儿的功夫,她又走出来,扫了楚楚一眼,不冷不热的开口。
“老王妃在里面等你呢?进去吧。”
“谢谢凤姑姑,”楚楚道了一声谢,回身走进屋子里。
屋子里明亮整洁,那些垂挂着的紫色的帘子全部被拆了下来,换上飘逸明亮的烟霞罗,夕阳的余辉斜照进来,屋子里镀上一层金光,老王妃手拿串珠坐在软榻上安逸的念佛,听到门帘的响动,微笑的放下手里的佛珠,示意楚楚一边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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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清彻透明的瞳孔里闪过潋滟动人的清波,唇角弯出玩味的邪笑,招手示意春桃过来,附着她的耳朵小声的吩咐下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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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妃,”春桃一脸的愕然,小王妃准备那些东西干什么?这黑灯瞎火的不至于吧。
“去吧,反正我睡过了,一时也不觉得累,陪你们玩个游戏,”楚楚笑意盎然的挥手,示意春桃领着人下去准备。
“是,”春桃屈了一下膝,领了人走出去,小王妃都吩咐下来了,做奴才的只好听命行事了。
玉儿见小王妃一脸的诡异,好奇的追问:“小王妃,你让春桃准备什么东西去了?”
楚楚看小丫头一脸的兴奋的好奇,早把先前的疲倦忘得差不多了,忙指了指桌上的膳食:“快吃点吧,待会儿我们一起玩个游戏。”
玉儿一听玩游戏,倒来了精神,飞快的坐下来用膳,两个人很快用了膳。
春桃已经领着人把东西准备好了,屋子外面几个丫头奇怪的嘀咕,不知道小王妃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楚楚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春桃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轻声朝外面叫了一声:“春桃,先把这些餐具收下去吧,我们来玩游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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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一听到小王妃要玩游戏,虽然有些疑惑,倒是很感兴趣,就是其她小丫头也都很高兴,手脚麻利的把寝室内的东西收了出去,整理干净,复又走了进来,一字儿的排开听命。
灯光下,楚楚笑眯眯的来回踱步,吩咐了春桃和玉儿:“把外面的东西都抬进来。”
“是的,”两个小丫头点头,招手示意屋子里的小丫头都出去,一起把东西抬进来。
寝室内一下子摆满了,两桶水,一包石灰,一包辣椒粉,一堆木棍,楚楚看了,满意的点头,回身见小丫头们早看呆了,傻愣愣的望着自个儿,不禁莞尔而笑。
“今儿晚上,本王妃感觉到有人要害本王妃,所以本王妃准备自救,你们会帮助我吗?”
灯光下,盈盈秋水般的眼眸,泪光点点般娇柔,倒叫人疼惜三分,玉儿和春桃早当先喊叫了一声:“我们一定保护好小王妃,小王妃你放心吧,奴婢们愿意帮助你。”
“对,”小丫头们异口同声点头。
楚楚的眸光一收,小脸蛋上璀璨润滑,半点伤心的痕迹都没有,眼梢挂着阴险的算计,伸出手利落的吩咐着小丫头们,把东西安照自已的设计摆布好,然后查看了一番,最后才满意的点头。栗子小说 m.lizi.tw
“现在把寝室里的灯熄了吧,我们坐等恶人上门。”
“是,小王妃,”玉儿和春桃把寝室内所有的灯都熄了,小丫头们每人手执一根木棍,分站在屋子的各个地方,虎视眈眈的紧盯着门口和窗户。
屋子里面每个人大气都不敢出,屋子外面,轻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响声,舞动着的枝条映照在窗棂上,忽悠忽悠的,越发显得压抑,时间越往后去,小丫头们越害怕,有个别胆小的,腿肚都轻颤了起来,带着哭腔的声音低低的响起。
“小王妃,怎么还不来啊?一定不会来了。”
“嘘,”楚楚嘘了一声,示意大家注意力集中点,千万不要临阵乱阵脚,一听到小王妃的声音,大家气都不敢出,屏住一口气,等待,再等待。
难道是自已估记失误,那家伙不来了?楚楚站直身子,腰弓得好酸啊,按压了一下。
忽然拉着自已的玉儿紧张的抖了一下,手指甲都掐进自已的肉里了,这丫的怕成这样,抬头扫过去,一道影子晃悠晃悠的映在窗格子上,看来这男人终于憋不住,来了,冷笑一声。
只见那影子飞快的一推窗户准备闪进来,可就是他身形再快,还是被当头一桶冷水泼得满身潮湿,还没等他搞清楚怎么回事,楚楚一身令下。
“放袋子,”
玉儿和春桃用尽全力的一拉绳索,装了一袋白石灰的麻袋击向窗下的影子,幸好来人武功高强,身形一移,闪到一边去,楚楚早估到他的这一着,飞快的尖叫了一声。
“洒辣椒粉。”
立刻有一个小丫头把辣椒粉当头朝来人的眼里泼去,只听到啊的一声嘶吼,楚楚知道他中招了,高兴的跳起来,挥舞着小手大叫。
“给我打,狠狠的打。”
话音一落,七八根木棍同时朝来人的身上挥去,只可惜未近得了人家的身,便纷纷落地,来人显然知道中了人家的暗箭,身子一掉,拉开门欲疾使而出,头顶上再次掉下一桶水来,虽未溅到他的身上,却气得他差点没跳墙,这个女人他和她没完,身形一闪,失去了踪迹。
小丫头们一看打跑了贼人,早高兴的搂抱到一起去欢呼起来,玉儿走到桌前把灯点起来,亮光照射到寝室里,一片狼籍。
“好了,别高兴了,赶快把东西收拾干净去睡觉吧,今儿晚上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楚楚认真的警告小丫头。
“是的,小王妃,”小丫头们虽然疑惑,但是不敢多问,七手八脚的开始整理屋子,很快收拾干净,拿着水桶木棍等走了出去。
玉儿的小脸蛋上映着兴奋,开心的倒了杯茶递到楚楚的手里。
“小王妃,没想到我们连贼人都打得过,真是好了。”
楚楚接过玉儿的茶盎,刚才太紧张了,倒真渴了,喝了一大口,放在桌子上,抬头见玉儿正说得开心,好笑的警告她:“别乱说,你知道刚才那个人是谁吗?”
“谁?”玉儿见楚楚的态度很认真,一下子有些紧张,赶紧追问了一句。
“贤亲王爷,如果知道我们是故意的,有几个脑袋够砍啊?”楚楚不紧不慢的开口,玉儿早被她的话吓呆了,什么?刚才那个是贤亲王爷,小王妃怎么能那么对付贤亲王爷呢,要是他记在心里,她们这些人一个也别想好过。
“小王妃,你怎么不早说?”玉儿哭丧着脸埋怨,楚楚安慰她:“只要你们几个不说,就没事了,如果王爷问起来,就说我们根本不知道是谁?回头你再叮咛她们几个一声,千万不能露了马脚,要不然我也保不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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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不卑不亢的上前见了礼:“楚楚见过贤亲王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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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清远一想到昨儿半夜发生的事,气得想揍这个女人,竟然敢联合小丫头,暗算堂堂的亲王,以前的她一见到自已就抛媚眼,现在倒是变了,整个的成了贞节烈妇了,冷哼一声。
“北堂王妃起来吧。”
楚楚站好身子,不怕死的开口:“贤亲王爷是在我王府住得不舒服吗,一双眼睛到现在还红通通的?”
“你?”龙清远大手一指楚楚,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这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他不会放过她的,冷笑挂在唇角:“有劳南宫王妃惦记了,南宫王妃还是一如既往的关心本王,本王感激不尽。”
龙清远的话音一落,屋子里一道凌寒霸气的眸光,瞬间如一把利刃扫过楚楚,她都可以听到磨牙的声音了,心里暗骂龙清远的无耻,连忙掉转身子对着自家的王爷盈盈行了一礼。
“楚楚见过王爷。”
“一边坐下,”南宫北堂从鼻腔发出一声重重的沉音,想到刚才两个人当着他的面竟然眉来眼去的互相关心,他就一肚子来火,当他的面都如此放肆了,何况是背着他,指不定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呢?以后一定要派人看住这可恶的女人。栗子小说 m.lizi.tw
“谢王爷,”楚楚谢过南宫北堂,走到旁边的座榻上坐下来。
一时间屋子里寂静无声,两个男人各怀心思的盯着她,使得她如坐针毡,捏起绢帕假意咳嗽了一声,两个人总算清醒了一些。
龙清远清了清嗓子,严肃的开口:“我们叫你过来,是和你商量一下,看看从哪里着手检查这起失踪案?”
南宫北堂的脸色一下子萧杀凌狂,只要一提到他娘亲的事,他的脸色就没好过,也许小时候的阴影太大了。
“你们凭什么断定她当年是跟别的男人离家出走了,”楚楚奇怪的挑眉问两个男人。
南宫北堂脸色一冰,冷气由内冒到外面,缓缓站起身从旁边的架子上抽出一封信来,一言不发的递到楚楚的手上,楚楚接了过来,仔细的读了一遍,却只是渺渺数语,写信的人说自已不想一个人过日子,跟别的人走了,把儿子托付给自已的小丫头照顾。
“这真的是你娘的笔迹吗?”楚楚上下翻看了一遍,认真的问旁边的南宫北堂。
“是的,太后娘娘已经确认过是我娘的笔迹,”南宫北堂肯定的点头,他自已对娘的字迹多少还有些印像呢,那真的是他娘的笔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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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楚楚点了一下头,认真的再看了一遍,回头请示南宫北堂:“王爷,这封信可否放在楚楚这里呢?我想没事研究一下,说不定能找出些灵感呢?”
“嗯,”南宫北堂点了一下头,楚楚细心的收起来放好,站起身打量起书房来,整洁雅致,书架上摆了很多精致的线装书,楚楚随手抽出了一篇,竟然是武功秘诀,不由得好奇的开口。
“怎么会是练武的书呢?”
这次龙清远抢先一步开口:“姨娘是个会武功的女子,好像平时没事喜欢研究这些招式,所以这书房里有很多学武的书籍。”
楚楚点了一下头,把书依旧照原来的样子摆放好,回身走到一边来,坐到软榻上缓缓扫视了两个男人一眼,淡淡的开口。
“其实你们根本不应该给你娘定罪说她跟人私奔,眼下首先要找的是你娘,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能但凭一封信,这信有时候可会做假的,自然能做假,当然会让你们看不出一点的破绽,若非如此,又怎么敢做这假呢?”
龙清远听了楚楚的话,那张狂放的冷颜上染上笑意,双眸凝睇着南宫北堂,眼底跃起星火点点,这些话母后和皇上说了无数次,可是这位南宫王爷坚决不信,一直坚持自已的娘跟人家跑了。
南宫北堂凌寒漆黑的眸子如千年冰潭无波无澜,唇角紧抿,愈发的冷酷,难道娘真的没有跟人家私奔,那么她人呢?南宫北堂第一次对娘亲跟人私奔的事情产生了怀疑?心突然间撕裂般的疼痛,那么娘在哪里?
楚楚纤细的柳眉一蹙,脸色闪过暗沉,冷静的开口:“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为什么连太后娘娘派出去的人都找不到她,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楚楚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脸色越发的沉重:“也许她早已经惨遭毒手了,而这一切只是毒手用的一招连环计,既杀了人,又让你深以为信的相信你娘跟人跑了。”
楚楚的话音一落,南宫北堂身子陡地一个旋转,飞快的提起楚楚的身子,一脸铁青的大吼起来:“她是跟人跑了的,怎么会无端端的被人杀了呢?”
楚楚没想到南宫北堂会如此激动,他那张俊逸的脸上布着青色的狰狞,瞳孔里映照出灰暗杀气,整个人好似已经失去了理智,大手一扬,一道劲风贯穿在手掌心,直直的往楚楚的头上击去。
楚楚做梦也没想到这个男人会如此失控,早知道她才懒得多嘴呢,把自个的小命都搞丢了,呜,心内暗嚎,闭上眼睛直直的等死吧。
忽然耳边劲风一闪,一道影子电光火石间出手挡住了南宫北堂的掌风,双掌相击,身形陡退,楚楚的身子被扑通一声扔到了地上,好长时间才回过神来,只见书房里两个男人分立在两边,互相瞪眼呢。
“你差点伤了她,如果你伤了她,谁帮你查清你娘的下落?”贤亲王爷气愤的想敲醒这榆木疙瘩,一双桃花眼眸闪过凛冽。
楚楚没想到竟是这个男人救了自已,昨儿个自已那样对付人家,心里升起愧疚,想说点什么,却无从说起?
而站在她旁边的南宫北堂总算清醒过来,扫了一眼旁边惊恐瞪着他的慕容楚楚,心里暗自懊恼一下,脸色却未动声色,睑下细长的眉峰。
“你还是尽快查一下吧?”
楚楚很想大声的顶回去,不查了,可看人家高涨的气焰,愣是把到口的话咽回肚子里,只冷着脸不语。
“好了,楚楚,你别想多了,起来吧,”龙清远低魅的声音适时的响起,楚楚很给面子的爬起身,人家可刚刚从魔爪下救下自已,回头给了龙清远一抹浅浅的笑。
“谢谢你刚才帮了我一下。”
“没事,”龙清远眸子起了些微的变化,脸色不再冰冷,带着笑意点了一下头,对于昨晚上的事总算抛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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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媚儿走出听雨阁,整个身子气得发颤,花容失色,一旁的月红忙扶住她的身子,关心的安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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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别太生气了,当心点身子骨,我们再想办法对付她就是了。”
“这个不识抬举的东西,还真当自已稳坐王妃的宝座了,我容忍她,是因为想利用她来对付那个项婉雪,谁让她是老王妃的侄女呢?”
柳媚儿咬牙气恨的开口,扬柳细腰一扭三摆的往自个的莲心院走去。
身旁的月红小心的劝慰着她,可不敢往深了说,自家子可不是个好脾性的人。
*
慈宁院里,老王妃一脸淡漠的扫视着坐在下首的南宫北堂,那幽暗的眼眸深处,是看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只一瞬间,却又恢复如常。
“北堂,那个贤亲王爷又来王府干什么?”锐利的声音响起来,南堂北堂恭敬的扫了一眼上座的老王妃,服侍自已长大了的女人,记忆中她总是提到自已娘亲的事情,但更多的是娘亲离开后,她心里的伤痛,这不由得加深了他记忆深处,娘亲离家出走的事实,他对她有敬有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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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娘的话,是太后娘娘下了命令让贤亲王爷住进府来的。”
“王府有那么大的地方,为什么让他住进你娘的地方,你娘不喜欢别人随便碰她的东西,”老王妃重申老话题,一副义不容辞的坚持。
“贤亲王爷坚持要住在那个地方,而且是太后娘娘准了的,所以儿子没办法阻止,”南宫北堂低垂下头,掩去眼里的光芒,把龙清远推出来做挡箭牌,老王妃一听这话,果然不言语了,室内一时静止无声,好半天她才开口。
“你每日抽时间多陪着他走走,千万不能让他随便动你娘的东西?”老王妃的话苍茫而冷硬。
南宫北堂立刻点了一下头应声:“北堂谨记娘的话,如果娘没什么事,北堂就先下去了。”
老王妃摸起软榻上的串珠,微睑上眼,一挥手:“你回去吧,”说完捻起念珠来,嘴里念念有词的讼起佛经来,等到南宫北堂大踏步的离开后,老王妃的眼眸悠的睁开,一招手示意凤姑姑走过来。
“立刻派人盯住北堂和那个贤亲王爷,一有任何风吹草动就过来禀报。”
“是的,老王妃,”凤姑姑一改人前的呆板冷酷,机灵的点头领命,身形一闪,整个人失去了踪迹,没想到她竟然还是个有功夫底子的女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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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雨阁里,楚楚一脸认真的翻看着手里的信纸,上好的宣纸,细腻柔软光滑,用毛笔写出的小揩书,简单的一句话,足足让她看了一个下午,也没找出什么线索,眼看天色已经暗了,屋子里的光线很弱,已经看不清楚宣纸上的字迹了,楚楚抬头朝外面叫了一声。
“玉儿,把灯掌起来。”
“是,小王妃,”玉儿应声走进来,小王妃一下午都在屋子里摆弄那张纸,不知她在搞什么名堂,还不让她打扰她。
“天色不早了吧,”楚楚收起手里的信封,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是不早了,该用晚膳了,”玉儿点头,提醒楚楚。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儿,珠莲响了一下,春桃掀帘走进来,恭敬的屈膝:“小王妃,柳侧妃的小丫头月红过来,请小王妃移驾去莲心院用晚膳,说柳侧妃亲自下厨准备了几样小菜,希望小王妃能赏光。”
玉儿一听春桃的话,没好气的接口:“那女人准没安好心,回了她。”
春桃应了一声,掉头往外走去,楚楚蹙眉想了一下,出声叫住春桃:“等一下。”
“小王妃,你还想理她吗?那女人肯定没安好心,你千万不能上了她的当啊,”玉儿心急的朝着楚楚叫起来,楚楚迎上玉儿的小脸,她知道玉儿是为了她好,可是她答应了太后娘娘要查前王妃的失踪案,而这个柳侧妃比自已早几年进府,说不定能从她嘴里套出一些线索。
“若是不过去,柳侧妃还以为本王妃怕她呢,谅她也不敢公然的害本王妃,我们过去一趟吧,”楚楚站起身子,不容拒绝的开口,玉儿一看小王妃的脸色,便不敢再随意的顶撞,虽说小王妃和善,可她一旦坚持了的事情,没人能反驳,自已还是守着做奴才的本份才好。
“是,小王妃,”玉儿点了一下头,示意春桃头前领路,自已扶着小王妃走出屋子。
天空中挂着弯弯的月牙,明洁的月光如水的洒在府邸上空,灯笼招摇,袅袅婷婷,映照得花草朦胧,亭台朦胧,到处一片婉约。
听雨阁门前,十级台阶下,小丫头月红正不安的来回踱步,如果小王妃不去莲心院,自已少不了挨自家主子一顿揍,一想到主子的狠劲,月红便心有余悸的回头张望。
直到望见门前出现的影子,才松了口气,赶紧三两步的跨上前,恭敬的福了一下身子:“奴婢给小王妃请安了,柳侧妃请小王妃移驾莲心院用膳。”
楚楚并未开言,一旁的玉儿没好气的开口:“头前领路吧,还磨噌什么,小王妃早就饿了。”
“是的,”月红温顺得多,回身走在前面,领着楚楚主仆二人往莲心院而去。
莲心院门前灯光朦胧,几个小丫头站在门前不时的张望着,一见到楚楚的影子,众人都欢天喜地的松了一口气,早有一个机灵的小丫头飞奔进去禀报柳侧妃,等到楚楚走到莲心院门前时,一道妖娆的身影迎了上来,柔媚的声音响起来。
“小王妃来了,妾身真是太高兴了,今儿个妾身亲自下厨准备了几样小菜,希望咱们以后开开心心的相处着,”柳媚儿一边说着一边恭身给楚楚行了个礼,楚楚不动声色的伸出手扶起柳媚儿。
“柳侧妃有心了,快快起来吧,既然决定真心相处了,以后就用不着那么客套了。”
“谢谢小王妃了,”柳媚儿笑得如一朵盛开的蔷薇花,带着颤微微的刺,炫耀了人的眼睛,却不知炫耀了谁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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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拉住楚楚的手回头往莲心院的正厅走去,远远的瞧见厅门前围着一圈子人,吵闹声不断,待到她们走到近前,只听到柳媚儿那尖细的声音,难以置信的说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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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怎么回事?妾身只不过去换一下衣服,贤亲王爷和小王妃怎么就做出这等事情来了?”
围观着的小丫头们一片唏吁声,站在外围的楚楚和玉儿相视了一眼,不知道这歹毒的女人说这句话什么意思?踮起脚尖往里看,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景。
只听到一道凌寒如地狱鬼使般阴冷的声音响起:“你确定里面的人是小王妃吗?”
南宫北堂望着地上凌乱散落的女性衣衫,脸色陡地铁青一片,喘气声急促,大手握成拳,青筋突起,如果这女人胆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做出这等苟合之事,别怪他翻脸无情。
“王爷,都怪妾身不好,是妾身请了他们两个过来用膳的,本来今儿晚上妾身亲自下厨准备了几样小菜,想和小王妃日后好好相处来着,正好那贤亲王爷也在王府里,所以顺便请了他来,没想到妾身只过去换了一身衣服,他们,他们就做出这等事来?”柳媚儿自责的低垂下头,声音来带着轻颤颤的不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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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北堂根本不看她,大踏步的跨进去,身后的小丫头们自然不敢进去,赶紧分开站到两边,一抬头看到小王妃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们呢,立刻慌恐的垂首叫了一声:“小王妃。”
柳媚儿和南宫北堂听到小丫头们的叫声,一起回头,灯光下,柳媚儿的眼睛睁得如铜铃般大,一脸的难以置信,而旁边的南宫北堂只略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的扫视了楚楚一眼,但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轻松,回望了柳媚儿一眼,冷冷的开口。
“这是怎么回事?”
“这?这?”柳媚儿一时间找不到话说,回头扫视了一眼地上女性的衣衫,细看才辩别出,都是一些粗布棉衫,根本不是小王妃身上的凌罗绸缎,都怪自已一时得意走了眼,心内暗自埋怨,忙垂下头。
“王爷,妾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既然小王妃在外面,那这里面是谁?”柳楣儿纤手指了指侧室,南宫北堂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了开去,掉头大踏步的走进正厅旁边的侧室。
柳媚儿赶紧跟了过去,不知道里面是哪一个小丫头,竟然坏了自已的好事。
楚楚亦跟着柳媚儿身后往里面走去,望着那摇摆如柳的身姿,心里暗暗冷笑,这女人看来从没断过陷害自已的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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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室的软榻上,小丫头身着亵衣亵裤,红肿着眼倦缩在旁边,而龙清远正端坐在旁边,一脸的晕红,细细的汗珠子溢在脸上,长衫凌乱,露出健硕性感的胸部,好似极虚弱似的微喘着气。
南宫北堂踱步走到龙清远的面前,大手一挥击向龙清远的胸前,龙清远就那么直直的受了一拳,冷凝着脸怒瞪着南宫北堂。
“你这个混蛋,竟然敢在北堂王府做出这等事来?就算你再风流,也不该在本王的眼皮底下惹出这等事来,”南宫北堂咆哮一声,再次举起拳,龙清远脸色一沉,凌寒的开口:“本王做了什么?”
南宫北堂一听他的话,恼怒的准备再给他一拳,有脸做出这等事来,竟然不敢承认。
“王爷,请住手,”楚楚走过去,清脆的叫了一声。
南宫北堂生生的收回手,一脸狐疑的扫视着楚楚,难不成这女人想给他求情,脸色陡的难看异常,如果她胆敢说出一个字来,他的拳头就会毫不客气的击向她,看她以后还敢随便给人求情,南宫北堂恨恨的想着。
“你有话说?”盛寒冰冷的声音,不屑讥讽的脸孔。
“这件事不怪贤亲王爷,因为有人用了催情剂,”楚楚的话音一落,站在她身边的柳媚儿脸色立刻苍白,身形晃了一下,极力隐忍住心底的慌张,垂下头来,白晰的小手轻颤的握紧。
“催情剂?”南宫北堂和龙清远同时开口,两个冷邪的男人相视了一眼,一起掉头望向楚楚。
楚楚点了一下头,扫过柳媚儿的面庞,唇角挂着笑容:“一盆放在桌子上的夹竹桃,夹竹桃长年累月生长在阴湿的空间里,不能放在阳光或狭小的室内,会产生催情的作用。”
楚楚的话音一落,龙清远的身形一闪,奔到正厅的膳桌边,其余的人也紧跟着他的身后走出侧室。
“就是这花吗?”龙清远指了指桌上的花,先前娇艳花朵竟然慢慢萎缩起来,真是怪异的花草。
楚楚点了下头:“是的,这叫夹竹桃,先前的娇艳是因为它释放催情剂的作用,现在窗户被打开了,它释放不了它的能量,所以便枯萎了,它只有释放催情剂的时候,才能开出最鲜艳的花来。”
楚楚的话音一落,南宫北堂和龙清远的眸光同时扫向一旁的柳媚儿,南宫北堂阴沉着脸色,眸间一片暗芒。
“这是怎么回事?”
柳媚儿一看眼前的状态,早扑通一声跪下来,连连磕头:“王爷饶命啊,妾身不知道这花还有这作用啊,这是妾身从玉容妹妹那里搬来的,当时看它摆在阳光下,开得极漂亮,所以妾身才从玉容妹妹那里要了过来的。”
龙清远的脸色铁青一片,自已无辜受了南宫北堂一拳,没想到这些事都是他小妾整出来的,眼神冷厉的盯着南宫北堂,摆明了是要个说法。
南宫北堂高大的身形一移,坐到旁边的座椅上,冷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柳媚儿,往日疼宠怜惜之情一点也不见,挑高的剑眉如冬日中的薄冰般凌寒,眸子阴森森的。
“来人,去把朱玉容叫过来,”一声令下,早有莲心院的小丫头飞快的奔出去叫朱玉容。
厅里一时陷入寂静,小丫头们站在屋子外面大气也不敢出,屋子里南宫北堂和龙清远脸色阴骜的坐在座椅上,楚楚站在边上。
柳媚儿跪在厅堂正中,身子轻颤,腿肚儿发软,整个思绪都有些混乱,王爷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疼惜自已,看来自已这一步棋走错了,昨儿个不小心听到朱玉容和向晓月那两个女人谈起这盆花的功能,自已便起了心思,只是没想到失手了,反而连累了自已。
不管这件事是不是她的责任,只怕王爷心里都开始恼她了,一想起这个,仿佛有一盆凉风从头浇到脚后跟,透心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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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媚儿和朱玉容两个女人受了一顿板子,安份了很多,整日呆在自已的院子里养伤。栗子小说 m.lizi.tw
一时间北堂王府里安静了很多,可谁知道这是不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呢?
慕容楚楚一连几天躲在听雨阁里研究那封信,凭是脑子动空了,也想不出这封信究竟有什么毛病,把自已以前所学的技术都应用了,也没找出那封信的破绽。
“小王妃,休息一会吧,整天看这个有什么用啊?”玉儿望了一眼无精打彩歪在桌子上小王妃,好几天了,小王妃都在研究那封看上去很破旧的信,不知她看的什么,翻来覆去的折腾,搞得自已疲倦不堪。
“嗯,看了也是白看,”楚楚收起那封信,伸了一个懒腰,扫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染上了暗黑的光芒:“又是一天过去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玉儿手脚俐落在收拾房间里的东西,关心的掉头询问:“小王妃,要不要吃点晚膳,坐了一下午,怕是早就饿了吧。”
楚楚伸手摸了一下自已的肚子,好像一点都不饿,看来是自已没活动的原因,在屋子里来回的走动着:“你收拾吧,我一点也不饿,今天晚膳都不想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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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别总闷在屋子里,多出去散散心,说不定脑子里的灵感会多一点,”玉儿边做边叮咛楚楚。
“知道了,”楚楚点点头,竟打起哈欠来,精神有些疲倦,眼看着玉儿已经把屋子收拾好了,楚楚张嘴吩咐她:“去把浴池里的水放满,我想沐浴一下早点休息,明天早点起来锻炼身体。”
“是,小王妃,”玉儿端着盆子里的脏水,恭敬的应了一声走出去。
不大的功夫,玉儿便走进来,请楚楚到隔壁浴房去沐浴。
浴房进门处摆放了一副梅花图的玻璃屏风,巧妙的挡住了房内的光景,转过屏风看到一个用纯白的玉石彻成的圆形浴池,池中已放了七分满的清水,上面撒了一层玫瑰花瓣,热气氤氲中,花香扑鼻。
玉儿伺候着楚楚退去衣衫,走进温热的池水里,斜靠在池畔,舒服的闭上眼睑,长长的秀发温漉漉的披散在肩上,映衬得肌肤晶莹似雪,娇俏的小脸蛋上,扇子似的睫毛染上透明的水珠,轻轻的滑落到脸上,顺着面颊往下滚动,分外的引人暇想,饶是玉儿,都看呆了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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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最近王爷和那位贤亲王爷怎么样?两人没掐起来吧,”楚楚慵懒性感的声音响起,并没有睁开眼眸。
玉儿捧着浴布,笑眯眯的跨前一步:”回小王妃,王爷和贤亲王爷没有掐起来,没事经常在一起喝茶。”
楚楚点了一下头,男人的友谊真是奇怪,有时候明明要拼命,可是很快便又握手言和了。
“喔,那柳侧妃最近没什么动作?”楚楚继续追问,对于王府的动向,她一向了如指掌,生活在这样候门深似海的府邸里,怎么能不事事设想周到呢。
“没有,除了她自个的院子,没有跨出院门一步,”玉儿细长的眼眸眯成一条缝,一想到那个嚣张的女人吃瘪,她心里便开心得不得了。
“老王妃呢?”楚楚陡的睁开眼,浴池里的水已经有些凉了,泡了些时间,整个身心舒服多了,随意的拨弄着池面上的玫瑰花瓣。
“老王妃也没什么动静,这几天王府里什么事也没有,倒好像比以前更好了,”玉儿回答,对于最近府里的太平,倒有些不习惯了,大到王爷,老王妃,小到那些最下等的浣衣工,都安份守已的生活着。
“嗯,”楚楚点了一下头,慢慢的起身跨出浴池,被温水浸泡过的肌肤晶莹似雪,白里透红。
玉儿拿着浴巾上前一步给楚楚小心的擦拭身子,顺手拿起屏风上面的白色浴袍给小王妃穿上,系好腰带:“好了,小王妃要不要用些膳?”
楚楚素手掩嘴的打了一个哈欠,被温水泡过的身子柔软无力,摇头:“没什么胃口,我只想回去休息一会儿。”
“好,”玉儿伸出手扶住楚楚的身子,往寝室走去,伺候小王妃睡到床榻上,天已经黑了下来,点上灯,寝室里一下子明亮清晰。
夜很深,风忽悠忽悠的扫过院子,吹得灯笼左右的晃动,朦朦胧胧的晕黄,周遭死一样的寂静。
一个人影动作迟缓的慢慢走在府邸的石径小路上,透过枝叶的缝隙,斜映出细长的影子来,轻悠悠的如鬼魅似一点声息也没有,直走到后院的厨房里,拿起架子上的一把剔骨刀,随手划出一道暗芒,身影一转,依旧面无表情的往外走去。
穿过幽径,小桥,莲池,又经过两座院子,直直的走到王爷居住的怡然轩去了。
月色下,那张脸苍白鬼魅,睁大的双眸空洞一片,两眼根本没有焦点,好似那无魂的走肉游尸,一直往内走去,怡然居一直是有人守门的,谁知那守门的恰巧出去解手了,便有了一丝空档。
那抹影子义无反顾的走进了王爷寝室,月光的轻辉洒在那把剔骨刀上,亮起一抹耀眼的光芒。
南宫北堂早就知道有人走进了自已的寝室,不动声色的等待来人的动作,心内冷哼,好大的胆子,看来我南宫北堂的名声越来越弱了,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私自闯进王府来,竟然连自已的怡然轩都敢进。
等到那抹影子走进床榻前,一扬手里的剔骨刀,南宫北堂早俐落的一翻身,一脚踢飞来人手里的凶器,身形一闪,凌厉的手势掐向来人纤细的脖子,嗜血的大吼。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伤害本王,看来是不想活了。”
寂静的夜里,南宫北堂的声音早惊动了怡然轩里的下人,还有王爷的贴身护卫追风和追月,飞快的奔到寝室外面,恭敬的低声:“王爷,出了什么事?”
南宫北堂并未理外面的问话,只紧盯着灯光下娇俏的小脸,双眸染上残厉的凌寒,这女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半夜来害本王,大手一用力,冷硬潮湿的开口。
“说?为什么要杀本王?你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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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人在怡然轩里打得天灰地暗,从主室打到偏室,又从偏室打到院子里,击飞了花瓶,打碎了古董,把整个院子搞得一片狼籍,吕管家一看眼前的状态,赶紧吩咐了一个小丫头去慈宁院请老王妃,要不然谁也阻止不了这两男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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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北堂脸色冷厉,寒气四溢,一想到这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护着自个的王妃,事实上他根本没有想过对那个女人怎么样,只不过先把她关起来,稍微的惩治一下,这男人竟然跑来当起英雄了,他是绝不可能把这个机会让给他的。
“龙清远,请你搞清楚,慕容楚楚是本王的王妃,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刁难本王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立刻把她放了,她一个女孩子家被关在牢里,怎么禁受得住潮湿的之气,”龙清远一脸焦虑的开口,那女人总是牵动着人的心思,虽然他贵为一介亲王,可是却控制不住的想去注视着她,一大早听到她被关的事,马上便飞奔过来了,没想到这个男人不但不放她,竟然还和自已打起架来。
龙清远的脸色铁青,眸子充血,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扔一拳打醒南宫北堂,可惜两个人的功夫旗鼓相当,一时间谁也沾不了便宜,倒是毁坏了很多名贵的东西。
“做梦,”南宫北堂俊逸的脸上闪过嗜血的阴暗,回过头来朝着院门前守着的吕管家大叫:“立刻把虎笼抬过来,那女人胆敢加害本王,本王就让她知道王府的家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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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管家一听到自家的王爷的吩咐,一脸的惶恐,不知所措的在门前乱转,事情怎么越搞越大了,老王妃怎么还没来啊,焦急的探头张望,也没看到老王妃的影子,王爷命令把虎笼抬过来,有什么事不成?
“你想干什么?”龙清远警戒的开口,身形一闪,对着门外的吕管家命令:“不准抬虎笼。”
南宫北堂听到龙清远的话,一提身快如闪电般的疾使到吕管家的身边,大手一挥,提起吕管家的衣襟,大声的命令:“还不快去,难道想让本王斩了你不成。”
吕管家一听到王爷的话,脸色一白,脚下一个跄踉,再不敢迟疑,自家的王爷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就连西北的那些蛮夷子都称呼他为魔鬼王爷,可想而知他有多暴厌。
“你们几个跟我来?”吕管家一挥手,身后的几个家丁惶恐的跟在他身后往外面走去。
龙清远看着南宫北堂赤红的血眸,铁青的脸色,频临疯狂的杀机,他身上的暴厌被挑起了,此时他若再出手,只怕铁定是两败俱伤,而且好像是自已做错事了,龙清远后知后觉的想到这个问题。
慕容楚楚是南宫北堂的王妃,他就算要惩罚她,总不会杀了她吧,而自已搞得好像他要杀了她一样,想来个英雄救美,结果美没救出来,眼下只怕害了她。栗子小说 m.lizi.tw
“北堂,你想干什么?”龙清远收起内力,冷邪的追问南宫北堂,前面的男人恍若未闻,好像陷入魔魅般张狂,掉头吩咐身后的侍卫。
“去把小王妃带过来。”
追月小心的看了王爷一眼,探视到他眼眸中暴厌的杀机,惶恐的一垂头:“是的,爷,”一闪身不见了。
龙清远看着南宫北堂的动作,心下已有几分明白,跨步上前,语气放软了三分,他不想害了楚楚,好歹她是他的王妃。
“北堂,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南宫北堂邪冷魔魅的扬起眉,阴森森的露出一嘴的白牙,那俊逸的面容狰狞扭曲得仿如地狱的来使般森寒,不带一点人类的气息。
“本王要让你看看,她是本王的王妃,犯了错,本王有权利处治她,就算杀了她,那也是本王的家事。”
“你?”龙清远气得胸口起伏不平,脸上堆起冷硬,今日他若敢动她,他就是和他两败俱伤,也绝不会让楚楚有危险的,不管他和她以前是什么样的关系,一个堂堂的王爷如此对待一个女人,他就是见了,也无法容忍。
龙清远还没来得及发作,吕管家已经领着人走进怡然轩,紧跟在他身后的四个下人抬着铁笼子,那铁笼子上面罩着一层黑布,看不见里面的老虎,但是那如震雷似的咆哮声,令人心惊胆颤,怡然轩里面的下人,早惊惧的躲到一边去了。
院门外,追月已经把慕容楚楚带了过来,玉儿跟在她的身后,泪流满面的哭着。
慕容楚楚经过半夜的牢狱之灾,整个人有些憔悴,巴掌大的小脸蛋上苍白一片,头上的秀发乱糟糟的,衣服一片凌乱,只眼神间闪着坚定,不冷不热的扫了一圈怡然轩,这里怎么了,好像刚经历过一场战争似的,是谁惹着这位南宫王爷了,脸色如此难看。
“楚楚见过贤亲王爷,北堂王爷,”端端正正的态度并没有因为半夜的折腾而有所折损,不卑不亢,大方得体。
“起来吧,”龙清远飞快的开口,看着眼前明明不大的小丫头,却要遭受着这样的苦而微微心痛,他的一生从来没有心痛过,现在他感到了那种很奇怪的感觉,心像被什么拉扯着似的,很疼。
“谢过贤亲王爷,”楚楚谢过后,起身站到一边,从众人的眸光里,她可以感应到自已是凶多吉少,不知道这位残暴的王爷打算如何惩罚自已,楚楚暗暗猜测,小脸蛋上并没有惊慌,虽然手里全是冷汗,心里轻颤,但神态间却是无所畏惧的。
南宫北堂望着眼前的女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她为何不像别的女人一样,用倾慕的眼神迎视着自已呢,每次都当自已不存在,现在竟然半夜想杀了自已,不管她是真心还是假意的,他都要好好的惩治她。
“来人,揭去黑布,”南宫北堂的话音一落,早有下人跑过去,揭掉铁笼上的黑布,一声响彻云宵的虎啸声震动得脚下的土地都晃动了几下,怡然轩里的下人们早跑得一个也不见了,只躲在缝隙间偷看,他们实在不忍心看到小王妃被一个老虎给吃了。
小王妃的人那么好,他们大家伙都喜欢她呢?今天一大早就听说,昨儿夜里小王妃想行刺王爷,被关在地牢里了,正在半信半疑间,竟然传出王爷要把小王妃喂虎的事,众人没有不伤心泪的。
铁笼里面关着一只色桔黄略近赤,背部较深,全身具黑色的条纹,色深宽且较密的华南虎,正矫健的在宽大的铁笼里怒吼,一双虎目睁得铜铃一般大小,血盆大口不时一张一合的开启着,扒着铁栅栏,朝着人咆哮着。
慕容楚楚一看凶猛残酷的老虎,头皮发麻,隐约猜出这暴厌残酷的王爷想干什么,他想把自已喂虎,天哪,这男人还是人吗?要处死自已的方法有千万种,为什么要把自已喂虎呢?身子噔噔后退两步,好半天才稳住。
一双冷目闪着仇视的光芒以迫人的姿势紧盯着南宫北堂,自已就是下地狱也不会放过这个男人的,银牙轻咬,艳红的血丝从唇上溢出来,触目惊心。
南宫北堂的心突的跳动了几个,撕扯得很疼,她那种眸光好像和自已离了几生几世那么遥远,一直以为自已巴不得她早点离开,可是为何她阴冷的眼神让自已窒息呢,好像不能呼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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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楚楚昏了过去,南宫北堂和龙清远同时身形一闪,一左一右的奔到楚楚的身边,扶住她的半边身子,南宫北堂强势的瞪了龙清远一眼,沉声命令:“放手,她是北堂王妃,以后别忘了自个的身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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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清远本能的张嘴欲出言反讥,一接触到楚楚苍白的脸颊,忍了下来,眼下还是看看楚楚怎么了,立刻放开了手,让出了路。
南宫北堂大手一捞抱起楚楚娇小的身子,直奔听雨阁而去,身后跟着小丫头玉儿和龙清远,经过吕管家的身边时,南宫北堂冷冷的命令:“立刻去找个大夫来。”
吕管家和王府里的下人傻眼了,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先前对小王妃那么凶恶,这会子又如此的紧张,王爷真的好难捉摸啊,吕管家只愣了两秒钟,立刻点头如捣蒜,飞奔出怡然居去找大夫,其余的下人,赶紧分散出去做事情。
诺大的怡然轩里,眨眼之间只剩下老王妃和凤姑姑两个人,面面相觑,眸子里是一抹憎恶,对于南宫北堂如此紧张楚楚,做为姑妈的丝毫不感到欣喜,反而是一脸的嫉恨,牙齿咬得噔噔的响,掉头扫了一眼凤姑姑。
“她该回来了?”
“是的,奴才这就去准备,要不然真是竹蓝打水一扬空了,”凤姑姑恭敬的福了一下身子,退了出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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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荡的怡然轩里,只有老王妃一个人,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闪过得意的笑容,眼眸狰狞得可怕,对着空气喃喃自语着,柳舞烟啊,柳舞烟,你究竟去哪了,如果知道我今天的杰作,不知心里会做何感想?
阳光映照着一双血色瞳孔,慢慢的放大晕染,如一朵黑色的罂粟,毒汁洒落在王府的每一个角落,身形一转,行动迅疾的离开怡然轩。
听雨阁的寝室里,南宫北堂和龙清远站在床榻前,盯着正在给楚楚珍脉的老大夫,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叹气的摇头,好一会儿放开手,玉儿赶紧上前一步,给楚楚盖好薄被。
“她怎么样了?”南宫北堂略带焦急的声音响起,老大夫扫视了王爷一眼,恭敬的开口。
“回王爷的话,小王妃没什么事,她只是太困了,所以睡着了,”老大夫强忍住笑意,但那微颤的胡须泄露了他的压抑。
南宫北堂和龙清远一听,脸色同时挎了下来,什么?累得睡着了,这么多人紧张的围着她,她竟然睡着了,两个大男人相视一眼,松了口气,互相击了一下拳头,无奈的望向床榻。
小丫头满足的倦缩在印花的薄被中,露出一张盛着红晕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盖住那双水汪汪灵动的眼睛,红艳艳的樱桃小嘴在睡梦中发出满足的嘟嚷,看得两个男人哑然失笑,心仿佛注入了丝丝的暖流。栗子小说 m.lizi.tw
玉儿一动不动的候在一边,等到两个王爷走了出去,才敢蹲到床榻边望着小王妃,想起刚才小王妃的镇定,不由敬佩的望着自个的主子。
门帘响了一下,春桃和其她三个婢子一起走进来,轻手轻脚的走到床榻边,小声的问玉儿:“小王妃没事吧,”玉儿摇了摇头,伸出手中嘘了一声,示意几个小丫头走出去,别打扰到王妃的休息。
几个人走出寝室,立在屋外的廊檐下,春桃一脸紧张的追问玉儿:“今天一大早听到其她小丫头说起这件事,把我们几个吓了一跳,还以为她们瞎说的,后来竟然听说王爷要把小王妃喂虎,奴婢几个一直跪着祈小王妃能躲过劫难呢,后来王爷是怎么饶过小王妃的?”
四双眼睛齐刷刷的望着玉儿,眸子里露出浅浅的红丝,看来她们确实是挺关心小王妃的,玉儿拍了拍春桃的肩。
“是老王妃命令王爷放了小王妃的,”
不过这次王爷好像太听话了,以往如果老王妃命令他做什么事,一定会遭到激烈的反对,最后迫于无奈才答应的,这次竟然什么都没说就答应了,也许王爷最后也心疼小王妃了,玉儿暗自猜测着。
“幸好老王妃出现了,”四个婢子松了口气,叹息一声,想到刚才王爷抱着小王妃冲进听雨阁时一脸的紧张,说明王爷其实也紧张小王妃,可为什么又想把她喂虎呢,真是想不通,不过这都是主子们的事了,她们这些做奴才的用不着操心这些。
“嗯,”玉儿点点头,吩咐四个婢子下去做事,自已回寝室陪着小王妃:“都下去做事吧,小王妃没事了。”
“是的,玉儿姐姐,”春桃点了一下头,四个人都下去了。
楚楚一觉睡到自然醒,天已经暗了下来,灯光朦胧,揉揉眼睛,感觉床榻前有人正在凝视着她,睁开眼望过去,却是南宫北堂,脸色陡地冷下来,她可没忘记这个男人的行为有多恶劣,不屑的讥讽。
“北堂王爷是想看看楚楚的笑话吗?楚楚可不是吓昏的,只是太累了。”
南宫北堂真想敲开这女人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做的,他是她的夫君,她就不能稍稍的柔弱一些吗,每时每刻都防奋着他,张开自已带刺的外壳,使得自已总是被她气得快抽风,不过对于她在猛虎前面不改色的勇气,他心里还是相当佩服的,也许那个世界的女人真的和男人一样重要吧。
“我知道,”南宫北堂幽幽的应了一声,他的脸背朝着光,楚楚看不清楚他脸上的神情,只隐约感受到他眸子里的栩栩如辉的光芒,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已,真想赏他一拳,他又来干什么?先前不是狠不得把她送进虎口吗?这会子又跑来看什么。
“好了,楚楚没事,南宫王爷还是回去吧,”
楚楚的话刚说完,南宫北堂便依言起身走出寝室,那高大的背影竟有些孤寂落寞,看得楚楚有些不忍,不过想到他的恶劣,立刻骂自已神经,这男人可是颗定时炸弹,最好少理他。
南宫北堂刚走出去,玉儿便从外面走进来,一看到楚楚醒了过来,高兴的扑到床榻边,握着楚楚的小手。
“小王妃,你醒了,是不是饿了,奴婢让人给你准备了晚膳,”
“嗯,玉儿真是太好了,”楚楚点头,玉儿是个善良的小丫头,自已的前身那么对待她,她还是细心的照顾着自已,想到她愿意替自已进虎笼喂虎,楚楚的眼里立刻升起雾气,望着玉儿。
“玉儿,楚楚谢过你了,以后我们就像姐妹一样了。”
玉儿一听到楚楚的话,一下子慌张起来,忙规矩的站起身子,立于床榻前:“小王妃,奴婢不敢当。”
楚楚拉住玉儿的手,仰起小脸蛋:“你那么保护楚楚,和一个姐姐有什么差别,以后私下里,我们就以姐妹相称,不许拒绝,玉姐姐。”
“小王妃,我?”玉儿蹲下身子,眼泪再次流了下来,这次是感动喜悦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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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听到玉儿的脚步声跑远了,随着走进的正是老王妃,楚楚赶紧假装挣扎着欲起来,老王妃上前一步扶着楚楚的身子躺下来,那手很冷很凉,寒气四溢,楚楚有一种甩掉的冲动,强自忍住躺到床榻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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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娘今天救了楚楚。”
“只要楚楚没事就好,娘就放心下,”暗哑的嗓音分辩不出她话里的真假,她的脸背着灯光,楚楚只不见她脸上的神情,只是那眸子犹如暗夜里的狼眸般透着寒气,令楚楚不禁打了个冷颤。
“娘的身子不好吗?怎么嗓子都哑了,”楚楚关心的问,老王妃摇摇头:“是昨儿个夜里受了些凉,娘没事,楚楚放心吧。”
“嗯,娘没事楚楚就放心了,”慕容楚楚甜腻的开口,差点没吐出来,真不和道以前的楚楚是怎么和这个女人相处的,总之自已感觉很怪,无论如何也无法和这个女人融洽的相处。
老王妃点了一下头,声音柔和了几分,好似不在意的轻声开口:“楚楚,虽然今儿个王爷差点把你扔进虎笼里喂虎,但是娘看出来最近王爷对你还不错,你要加把劲把王爷的心给拢住,要不然让王爷找到那个女人,娘也没有办法阻止王爷娶那个女人了,只能帮你一次,其她的都靠你自已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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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楚楚应了一声,自已正想成全那个女人呢,只要她回来,她就离开王府,到外面去混日子,到时候该留下玉儿,还是带她走呢,楚楚陷入沉思,老王妃看楚楚凝神想了起来,以为她把自已的话听了进去,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门帘轻摆的声响,惊动了楚楚,回过神来望过去,老王妃原来离开了,只听到外面廊檐下,传来几个婢子清脆脆的声音:“奴婢等见过老王妃。”
“你们都悠着点,小王妃的身子骨不好,你们一个个都不见了影子,以后再这么散怠,等着王府的家法侍候,”老王妃狠厉的训斥,外面立刻响起一片惶恐之声。
“是的,奴婢们谨记老王妃的教诲。”
不大会儿,玉儿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朝着楚楚轻吐了一下舌头,小声的开口:“老王妃好厉害啊,外面几个都吓坏了,幸好她没有惩罚她们。”
“不知道她过来是什么意思,虽然看上去很关心我,可是却让我感觉不到爱意,”楚楚奇怪的嘟嚷,招手示意玉儿过去,拍拍床榻示意她坐下来,她们两个之间已经随意惯了,玉儿也就不再计较,依言坐了下来。
“玉儿,以前的楚楚和老王妃相处提怎么样?”
玉儿一听到楚楚的问话,忙小心的抬起头,不知自已提起以前的事,楚楚会不会生气。栗子小说 m.lizi.tw
“没事,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我都听着,”楚楚笑着点头,玉儿才放下心来。
“以前的小王妃很刁蛮任性,在老王妃面前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自已和王爷之间的事情总是第一个跑过去告诉老王妃,但在下人面前却是高高在上的,如果稍不如意,便会拳脚相加,”说起小王妃以前的暴厌,玉儿的身子不禁轻颤了一下。
楚楚苦笑一下,没想到自已和以前的那个她相差那么多,难怪老王妃总是用怪怪的眼神看着自已,看来是自已的言行举止让她产生了怀疑,以后还是小心些才是。
“那么我以前这么刁蛮任性,甚至无故伤人,王爷和老王妃不管吗?”
“王爷从边远的地方打仗才回来半年,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婉雪姑娘,就把她带回来了,谁知老王妃命令王爷娶小王妃,所以王爷一直不理小王妃,至于老王妃一直娇惯着小王妃,吃的用的都尽着最好的,所以即便小王妃作威作福,下人们也只敢在背后议论,谁也不敢当主子们的面出声。”
玉儿娓娓道来,楚楚娇俏的小脸一片滚烫,虽说以前那个不是自已,可好歹现在是她存在着啊,讪笑的拉着玉儿的手。
“难怪我刚失去记忆那会儿,看大家伙望我的眼神怪怪的,既鄙夷又小心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楚楚因为睡了一天,拉着玉儿问长问短的,直到玉儿连连的打起哈欠来,才放了玉儿去休息,自已也有些累了,便早早息下来。
屋外如水的月光洒在屋脊上的琉璃瓦上,闪烁着暗淡的光芒,夜凉薄如水,整座王府陷入寂静无声,不时有侍卫晃动着的身影绕过。
第二日一大早,楚楚便醒了过来,玉儿早站在床榻前候着,一见楚楚醒过来,忙过来侍候她穿衣盥洗,待到一切整理好了,才恭敬的小声开口。
“王爷吩咐了楚楚去怡然轩用膳。”
楚楚立刻跳起身来,气愤的开口:“他还有脸让我去怡然轩用膳,差点没把我喂了狮子,竟然还想叫我去怡然轩用膳,派个小丫头过去告诉他,只当本王妃喂虎了。”
玉儿被楚楚的动作和话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她就知道小王妃会这个样子,所以才等她收拾好了才开口,要不然她准赖在床上不起来,忙提醒她。
“楚楚,你可没有进虎笼,如果你惹毛了王爷,只怕真的要进虎笼了。”
一句话把气焰高涨的某女人震住了,挎下一张小脸,蹙起嘴嘟嚷:“为什么我这么倒霉呢,我一定要尽快离开这座王府,这里根本就是个吃人的洞穴,随时会把人吃掉。”
“楚楚,别胡说,”玉儿大声的开口阻止楚楚的胡言乱语,她可不想小王妃再和王爷弄僵了,而且王爷对小王妃已经有些上心了,要不然不会让她过怡然轩用膳,王爷从没有让谁在怡然轩用过膳,除了婉雪姑娘,就是那个柳侧妃也不能够,看来小王妃在王爷的心目中快赶上那个婉雪姑娘了。
“喔,”楚楚点了一下头,她知道玉儿是为了自已好,这整座王府里人多嘴杂,要是有什么话再传到王爷耳朵里,只怕到时候自已想走都走不掉了。
“好了,过去吧,”
玉儿赶紧陪着小王妃一起走出去,院子里粗使的丫头在浇花,昨儿个晚上通报的小丫头也在其中,楚楚给了她一抹浅笑,那丫头一脸欣喜的抿唇偷笑,那里是憨厚啊,只不过是她的保护色罢了,好一个精明灵巧的小丫头。
“玉儿,昨儿个晚上进寝室的丫头叫什么名字啊?”
玉儿一愣,想起昨儿个晚上的粗使丫头,忙恭敬的回话:“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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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知道即使南宫北堂没来找自已,可他心里一定很焦急亲娘失踪的事,她也很焦急,可是眼下她不是找不出什么办法吗?
和煦的阳光如水的照在听雨阁的屋顶,琉璃瓦散发出栩栩如辉的光芒,楚楚站在台阶下面拿着那封信,对着阳光照耀了半天,也没有任何的端睨,几个小丫头奇怪的张望着,不时的窍窍私语,小王妃已经照了好大一会儿了,不知她在看什么,一封破旧不堪的信,有必要一看就是半天吗?而且还一连好几天都在摆弄那个东西?
玉儿好气又好笑的走到楚楚的身边,拉下她的手,嗔怪的开口:“都站了好大会儿了,头不晕吗?进屋子里息会儿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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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玉儿的一提醒,楚楚才感到脖子好酸,伸出手揉捏了一下,回身跟着玉儿走回厅里,玉儿俐落的倒了杯茶,递到楚楚的手边。
“来,喝杯茶吧,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玉儿拿起楚楚手边的信,上下翻看着,讪笑着放下来,她认不得上面写的是什么,身为一个奴婢,根本不认识字。
“一封信,我没事鼓捣着玩的,”楚楚随口说着,她不想把玉儿再卷进来,现在还不清楚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一切都是诡异的,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才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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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玉儿点头,没有在意,眼看着楚楚喝完了茶盎里的茶水,伸出手准备给她再倒一杯,楚楚递过来,眼睛瞄着信封上的字,一个没主意,茶杯碰的一声掉到桌子边,剩余的茶水淋湿了桌上的信纸,楚楚一看,焦急的拿起信封,这可是当年留下的唯一线索,要是再毁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玉儿见楚楚着急,心里顿时难过起来,忙搓着手不安的开口:“我?我没在意。”
楚楚从信封上抬起头,见自已吓着了玉儿,忙伸手拍了拍玉儿的手,安慰她:“没事,你别紧张,只是潮湿了而已,我把它拿出去晒一下就好了。”
“可是?”玉儿还想再说什么,楚楚已经摆手示意她不要放在心上,只得住嘴,没想到低下头的楚楚很快的抬起头,眼里闪过璀璨的光芒,唇角咧成一朵大大的笑花,激动的抱住玉儿的身子:“玉儿谢谢你,我去找王爷。”
玉儿一时愣住了,楚楚是什么意思啊,自已弄湿了她宝贝的信,她竟然还谢谢自已,呆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好半天才想起来,楚楚可是一个人出去的,这王府里可不太安全,自已还是去护着她些。
慕容楚楚兴奋的一路直奔怡然轩,路上撞了好几个人,吓得人家惶恐的赔礼,一眨眼她早不见了影子。栗子小说 m.lizi.tw
奔到怡然轩前,早上气不接下气的喘起来,双手叉着腰弯身大口的喘着粗气,门前守门的侍卫走过来,关心的询问:“小王妃怎么了?”
楚楚待到气息平顺一些,挥挥手开口:“我要见你们王爷,去禀报一声。”
侍卫恭敬的垂首回话:“王爷不在院子里,去兰蕊院了。”
“喔,”楚楚长长的应了一声,腿都跑软了,这男人竟然不在这里,不过在兰蕊院也好,正好一次说完,省得自已再重复一遍,不过刚才激动时跑得太快了,差点没背过去,脚步一移往兰蕊院而去,幸好兰蕊院离怡然轩并不远,她总算顺顺当当的走了过去,一到门前,守门的侍卫便认出楚楚来,恭敬的施礼:“北堂王妃请进,两位王爷在里面呢?”
“嗯,”楚楚点了一下头,心里苦闷,还要走啊,单是兰蕊院里还有老大一圈呢,好在上次来过,顺着老路走就是了,很快来到兰蕊院的书房外,书房门前守着的正是追风和追月两个侍卫,一看到楚楚,便叫了一声:“王妃。”
外面的声音早传到书房里,南宫北堂眼眸一亮,神情带着一丝愉悦,这个女人来了,是不是说明案子有眉目了,要不然她是不会主动找他的。
“让她进来吧。”
“王妃,请进去吧,”追风立刻掀起门帘,示意楚楚走进去。
楚楚一走进书房,便看到两个男人一脸惊喜的望着她,搞得她有点莫名其妙,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有必要如此神情吗?好像有多想她似的,她可不屑见他们两个呢?
“楚楚快坐下来,”龙清远大手一摆,吩咐楚楚坐下来,慕容楚楚也不跟他们客气,坐到软榻上。
“是不是案子有眉目了?”南宫北堂深沉的开口问,话音里有丝紧张,整张脸阴暗暗的,布着山雨欲来的狂暴。
龙清远扫了他一眼,微微有些心疼,他一直把自已锁在一张带刺的壳里,不轻易的走出来,也不轻易的让人走进去,这样的男人如果柔软起来会让人心疼,残裂起来,让人憎恨,极端的个性。
慕容楚楚点了点头,两个男人一下子都紧盯着她,没想到竟真的有眉目了,身形一闪,一左一右的挤到慕容楚楚的身边,一起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臂。
“快说,发现了什么?”
楚楚蹙起眉,用力的甩了一下手臂,冷下脸来:“放开我,都坐到一边去,安静些听我说,这样我根本没法冷静的分析案情。”
南宫北堂用难得听话的态度,依言坐到楚楚旁边的座榻上,龙清远也只好放了楚楚的手臂,坐到另一边。
楚楚清了清嗓子,扬了扬手里的信,眼睛闪过如刺的暗芒,唇角勾出盛冷的镇定。
“凶手在这封信上做了手脚,今儿个我的小丫头无意间弄湿了这封信,我本来正在恼怒,后来发现信纸上竟然发现了很多奇怪的痕迹,我拼命想,忽然想清楚了这是怎么回事?”
楚楚站起身走到南宫北堂面前,打开信纸给他看潮湿的地方,另一边的龙清远赶紧站起身走到旁边看着。
“你们看,这些潮湿了的地方,是不是有些古怪。”
顺着楚楚的手指,在一角打湿了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格子,好似被什么东西事划过似的,南宫北堂和龙清远难以置信的再看了一眼,那上面确实有好些痕迹,可是这能表示什么呢?虽然奇怪,可是看得他们一头雾水。
“这能代表什么呢?”南宫北堂忍不住开口追问,凌寒的话音里带着轻颤。
楚楚翻了翻白眼,没想到这男人精明起来,在沙场上能杀人如麻,笨起来连这点常识都没有了,掀动唇角。
“你们想一想,好好的信纸上就算被打湿了,会有这些痕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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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扫了一眼南宫北堂,轻声的叹气:“看来是查不出当年的真相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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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北堂俊脸青黑,没想到当年的人事全都变动了,连一个知道当年事情的人都找不到,自已一直不关心这些,只是恨,恨娘不要自已,跟别人私奔了。
“吕管家,你下去吧,”楚楚摆手,示意吕管家下去,吕管家恭敬的福了一下身子,接过楚楚手里的花名册,缓身往外退,走到门边,想起什么似的停滞了一下,又有些迟疑,楚楚立刻叫了一声。
“吕管家,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奴才和以前府里的一个下人,还有走动?”吕管家小声的开口,此言一出,众人莫不是长吁了一口气,楚楚急切的起身,奔到吕管家的身边:“你立刻出府把那个人接到府里来,千万不许走漏任何消息?”
“是,小王妃,奴才这就去办,”吕管家点了一下头,动作神速的奔了出去。
屋子里,两个男人脸色松动了一些,虽然仍有些阴骜,但总比先前好多了,楚楚望望这个,望望那个,都是一脸神伤,虽然她也很伤心的,但是眼下还有事要做呢,光伤心有什么用啊?
“眼下我们既要了解当年的真像,又要找到前王妃的下落,前王妃究竟是生是死呢?虽然我们都希望她活着,但是一个活人这么长时间不透露出一点珠丝马迹,我想这不太可能,唯一的可能是她被凶手杀死了,那么凶手是为了什么原因要杀她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孤寡女人,一定有一个理由使得他不得不杀她?”
楚楚一连串的话落到南宫北堂里,他唯一入耳的便是,娘亲被人杀死了,有人杀了他那温柔可人的娘亲,眼眸瞬间血红,杀气笼罩在全身,大手一伸抓住楚楚的身子,竟把她提到半空晃荡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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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谁杀了我的娘,本王决不会饶过他的,本王一定要把她碎尸万段,”
楚楚没想到这男人再次抓狂,她怎么这么倒霉啊,头好晕啊,气愤的脸色一沉,死男人,难道只有你会抓狂,本王妃也会,素手一伸,朝南宫北堂的脸上抓住,这一抓用足了力气,南宫北堂俊逸鬼魅的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痛,一条暗红的伤痕清晰的印在脸上,疼痛使得他的神智清醒过来,恍然的望着怒瞪着自已的楚楚。
“放开我,我的头被你晃晕了,”冷喝着尖叫,南宫北堂一愣,知道自已又有点颇临疯狂了,忙放开手。
龙清远赶紧奔过来,把楚楚拉过一边,关心的开口:“你没事吧,”
楚楚摇头,龙清远抬起头,脸色微愠,眸子闪过冷暗:“你这毛病怎么就不能改改呢?若是楚楚受到半点伤害,谁帮你查清你娘的下落。”
南宫北堂陷入沉寂,心内微恼,但脸色间冷厉凌寒:“本王的事还忍不到你开口,”一甩手转身坐到座榻上,脸颊间麻辣辣的疼痛着,一伸手轻抚了一下,手间竟多了一抹淡淡的血迹,才恍然想起,这女人刚才好像抓了一把,这女人太可恶了,竟然敢随便抓他的脸,眸子冰得如千年的寒潭般凉飕飕的,紧盯着慕容楚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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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敢抓破了本王的脸,看来是活腻了。”
“是我抓的,要杀便杀,别动不动把这句话挂在嘴上,我已以不屑听了,”慕容楚楚挑衅的叫嚣,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明明是他先招惹她的,难道女人就该被男人欺负吗?
水嫩的小脸蛋上,眸子璀璨如珠,睫毛眨动,因为生气,呼吸急促,艳红的唇一张一合的开启着,生动有魅力,南宫北堂一时不知道如何言语,正想着要好好教训教训这女人,吕管家竟然把人领了进来。
看来这个下人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这么快便到了。
“王爷,人已经带来了,王爷要让他进来吗?”吕管家站在门前的石阶上恭敬的请示着,南宫北堂警告的扫了楚楚一眼,你给我记着,回身朝外面吩咐了一声。
“进来吧,”
“是的,王爷,”吕管家应声领着一个老者走了进来,一进来便跪下给屋子里的人请安,看来吕管家已经告诉他屋子里都是谁了,只听他苍老无力的声音响起来:“老奴给两位王爷和王妃请安了。”
“起来吧,”南宫北堂和慕容楚楚同时开口,然后诧异的相视了一眼,互瞪了一下,掉头望向别处。
“谢王爷,王妃,”老者站起身来,退到旁边站着,头也不敢抬,楚楚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这老者看来家境贫穷,身上只穿着粗布麻衣,身形瘦弱萎缩,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所致,楚楚不禁心酸,自然出去没有饭吃,为什么不留在王府里呢,也好有个温饱啊,放柔了声调。
“老人家叫什么名字?”
“回小王妃,他叫林才标,原来在王府里,大家都会叫他小林子,王妃也可以叫他小林子,”吕管家恭敬的在一边介绍,楚楚的脸色一怔,哪有叫这么大岁数的人小林子,感觉太怪了,逐柔和的叫了声。
“林叔,我们找你来是想问些当年的事情?”
林才标一听楚楚的称唤早惶恐的摆手:“小王妃想问什么尽管问吧,老奴一定知无不言,千万别叫老奴林叔了,折熬奴才了。”
“没事,林叔年岁已大,又不在王府做事了,楚楚自然该称唤一声叔的,只是楚楚有点奇怪,林叔好像并不好过,为何当年要从王府出去呢?”
楚楚的话音一落,林叔立刻用破烂的衣袖擦起眼泪来,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一片腊黄,哽咽着开口:“当年奴才是不愿意走的,可是江管家把王府里的所有下人都辞退了,奴才没有办法才离开的。”
“江管家是谁啊?那个太监吗?”楚楚挑眉问,为什么老王妃失踪了,一个管家要把王府的下人全部辞退了,现在的老王妃当时怎么会同意的。
“是,江管家是个太监,是皇后娘娘吩咐他来照顾王妃的,王妃看他很忠厚,便让他做了王府的管家。”林才标回忆起当年的事情娓娓道来。
“那么老王妃当年是怎么失踪的,事先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楚楚心急的追问,不管那个女人是不是她的婆婆,她都要给她一个说法,这么多年了,她蒙着这样的耻辱,这让她在九泉之下都不能安心吧。
“以前这里还不是王府,是伯候府,那年候爷不幸染上重疾,夫人领着世子日日夜夜的守护在他的身边,可是候爷最后仍是去了,”回忆起曾年的旧事,林才标的眼里染上雾气,他们当年那个候爷是何等的俊美啊,京城多少女人想嫁给他啊,可他心里只有夫人一个人,夫人当年可是江湖第一美人,两个人恩爱无比。
“候爷去了以后,夫人把自已关在房里三天三夜,后来还是江管家领着府里的下人撞开了门,夫人已经昏了过去,大夫来了,救醒了夫人,可是她不肯进食,当时江管家领着世子还有候府的下人,跪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如果夫人不进食,所有人都不吃饭,后来世子饿昏了,夫人的母性被唤起了,才进食的,”说起当年的事来,林才标早已是泪流满面了,就是楚楚也禁不住为这样深沉的爱所感动着,泪流了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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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知道小王妃不愿意多说,连忙走过去帮衬:“小王妃有事去找王爷了?”
“噢,”四个婢子点了一下头,只要没事就好,她们跟着小王妃这样的主子真是福气,可不希望她出什么事情,要是再换个主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都去做事吧,没什么事了,”玉儿摆摆小手,几个婢子自动散开去做事,玉儿扶住楚楚走回屋子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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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大家可喜欢楚楚了,”玉儿抿唇而笑,想起不久前府里的人还恨得跟什么似的,这会子全都向着小王妃了,就连王爷都软化了,小王妃身上就像带了魔力一样让人愿意亲近。
楚楚点头,放开玉儿的手,伸长手臂,舒展了一下身子,每次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就会比较累,身上的每根弦都要绷紧了,稍不留神他就会成为一头嗜血的狂狮,张牙舞爪的伤害到身边的每一个人。
“我好累,睡会儿,”楚楚走到床榻边,弯腰脱鞋,玉儿赶紧走过去伺候她,柔声开口:“呆会儿要用膳了,楚楚要不要用了膳再睡?”
慕容楚楚掩嘴打了个哈欠,摇头,她真的有些困了,不想用膳:“回头起来再用吧,反正肚子也不饿。”
“那好吧,”玉儿点头,扶着她的身子躲到床榻上,细心的盖好印花绸被,放下红色的纱帐,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不一会儿楚楚便睡着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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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楚楚真的累了,自从她来到王府里,每时每刻神经都紧绷着,这一睡竟然睡到日落西山下,天际浮起暗淡浅黑,玉儿一脸担忧的立于床榻前,小脸蛋上映照着晕黄的光圈,小王妃这是怎么了,竟然睡了有半天,她真的是太累了,这么小的年纪,心便隐隐的疼痛起来,也不去叫她起来,只安心的守候着她。
这一觉睡得真舒服啊,楚楚睁开眼,望着头顶上方的百蝶穿花图,久久的凝望着,玉儿从发现她醒了,伸手打起垂挂的纱帐,柔声开口:“楚楚该起来了,天都黑了,你中膳也没用,肚子一定饿了。”
楚楚伸出小手摸摸肚子,好奇怪,竟然一点饿的感觉都没有,也许是睡了半天没有运动的缘故,所以并不觉得饿,翻身坐起来,一头如水的秀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后,自然飘逸,娇小的脸蛋因为睡了半天,显得水润饱满,在光亮的映照下格外的迷人。
“一点都不饿,根本不想吃东西。”
“那也不行,多少总要吃一点,要不然身子挎了怎么办?”玉儿侍候她起身,因为天已经晚了,随意的套了一件纯白长裙,头上的秀发用一根亮眼的彩带拢了一下,别样的灵巧。
“是,”楚楚伸出手捏了一下玉儿的脸,俏皮的嘻闹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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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帘一响,两个人忙停住手脚,望了过去,原来是春桃笑意盈盈的走了进来,恭敬的一福身子:“小王妃,你醒了,王爷派了人过来,请你过哪边去用晚膳。”
“为什么又是吃饭啊?”楚楚就差跳起来骂娘了,虽然这对于别的女人来说是荣耀,她可一点这个感觉没有,每次一说到他娘,他就疯狂,今儿个贤亲王可不在王府里,他要是狂性大发杀了自已怎么办,楚楚一想到这个便汗毛倒竖,头摇得像泼郎鼓。
“我不去,你让来人回去告诉王爷,就说本王妃吃过了。”
“小王妃?”春桃和玉儿齐声叫出口,可惜楚楚一脸坚决,她们两个小丫头自然没办法,春桃无奈的一摊手,走了出去。
屋子里,玉儿不解的追问:“小王妃,你怎么了?王爷让你过去用晚膳,不是正好一道吃吗?”
“和他一起吃,我宁愿不吃,”楚楚坐到床榻边闷哼,烛光映照下,小巧的小脸蛋带着些微的苍白,眸子里闪过不安,显然有点惊怕,玉儿便不忍心再开口问她,逐柔声开口:“那玉儿给你另奋些晚膳,清淡些的可好?”
“嗯,还是玉儿对我最好了,”楚楚点头,很多事玉儿并不知道,所以才会拼命的让她和王爷一起用膳。
玉儿身子一转走出去,刚到门口差点和外面进来的人撞上,忙停住身子,竟是春桃,一脸焦急的走进来:“玉儿姐姐,小王妃,追月过来了,说是王爷命追月过来叫小王妃过去。”
“什么?”楚楚皱眉,轻揉自已的太阳穴,这男人看来不把自已叫去是誓不罢休了,难道这追月来了,她就要去吗?虎着一张俏脸,阴沉沉的命令春桃。
“让他回去,谁来叫都不行,就说本王妃睡了,”
“这?”春桃为难的望了一眼玉儿,还没等她开口说话,门外隔着一层珠莲,站在石阶上候着的追月清冷的声音传进来:“小王妃,别让属下为难,王爷让小王妃去婉雪亭用膳,已经候了好一会儿了,小王妃还是快点过去吧。”
“你?”楚楚飞快的走到珠帘前,掀起帘子,月色下,追月一脸恭敬的立于十级台阶之下,半弓着身子,双手抱拳等着呢,看他如此神情,楚楚一时倒不好意思为难他了,沉声开口。
“难道本王妃不去,你们王爷就不用膳了。”
“回小王妃的话,王爷一直在等小王妃,而且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小王妃还是快点去吧,”追月虽然身为一介属下,可是王府的下人都喜欢这个小王妃,他是知道的,所以不喜欢小王妃再惹毛了王爷,而遭到惩罚。
玉儿怕小王妃坚持已见,到时候再吃苦头,忙拉住春桃的手扑通一声跪下来:“小王妃,你还是去吧,奴婢们不想你被责罚。”
楚楚无奈的叹息一声,扶起地上的两个小丫头/:“好了,都起来吧,给我头前领路吧。”
“是,小王妃,”春桃回身从屋子里挑起一盏灯笼,在前面引路,玉儿扶住楚楚一起往怡然轩而去,追月尾随着她们的身后,一行人鱼贯而行。
整座王府里,静谧得诡异,今夜连一丝风都没有,空气潮湿,带着混浊的热气,使人的心头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楚楚大力的吸口气,定了定心神,也许是自已紧张了,虽然那南宫北堂暴厌残恨,但最近一段时间并没有太为难她,只除了准备把她喂虎笼,还是自已半夜提着一把剔骨刀进人家房间惹出来的,这样一想,心里果然好多了。
几个人七转八弯的走了一大圈,总算到了怡然轩门前的婉雪亭,此时美不胜收,四个檐角吊着明晃晃的西瓜灯笼,照得整个小亭子亮如白昼,却又踱上一层金光,薄纱围屏,四周飘散着浓郁的花香,一弯上弦月挂在半空中,洒下如水的轻辉,映照得那些奇花异草朦胧婉约。
几个小丫头立于亭前,一见到楚楚走过来,忙恭敬的屈膝:“小王妃来了?”
楚楚挥手,示意小丫头起来,一脚跨上石阶,只听得里面传来一声清冷带着压抑的魅语:“好大的架子,看来本王都叫不动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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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楚楚受惊的站起身子,难以置信的睁大眼,是谁杀了那个林才标,人家活了几十年没事,昨儿个她们一找他,当天晚上他就被人杀了,难道是凶手怕他记起什么来,把他杀了灭口,可是昨儿个知道他的人除了他们四个人之外,根本没有别人啊,只除了?楚楚的眸子闪了闪,她好像和玉儿说过这件事情,但是玉儿绝不可能背叛自已的啊,心里有一丝轻颤,如果这件事和玉儿有关,她真是失算了,不过她相信玉儿不会做对不起自已的事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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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知道这件事吗?”楚楚稳住心神,开口问跪在地上的吕管家,眼下还是看看那个林才标怎么死的?还有要好好了理他的后事。
“奴才一得到消息便过来禀报小王妃了,还没有来得及禀报王爷呢?”吕管家声音暗哑,对于林才标的死,他很自责,虽然这件事和他无关,可是若不是他想起这么个人来,他也不会无辜枉死。
“好,你去禀报王爷,我们一起去林才标家看看,我到前面等你们,”楚楚挥手吩咐吕管家,吕管家迅速的退了出去。
玉儿走了进来,楚楚一句话也不说,双眸凝望着玉儿,带着深深的疑虑,心有一丝寒意,如果玉儿真的是那个人,自已该怎么办?
“楚楚,怎么了?”玉儿小心的问,楚楚的脸色好苍白,发生什么事了,而且望着自已的眼神带着一抹猜忌,令她毛骨悚然。
“我们出去一下吧,”楚楚摆手,还是先过去处理一下林才标的事情,至于玉儿的事情,等查清了林才标是怎么死的,再来询问她,王爷肯定在前面候着了,让他等急了,又生出别的事来。
“楚楚用点膳再出去吧,”玉儿柔声开口,伸出手去扶楚楚的身子,楚楚一个轻侧身,玉儿的手落了空,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玉儿莫名其妙的望着那走远了的身影,楚楚这是怎么了?一脸不解的跟上前去。
王府朱红的大门前,高大的身影正来回的走动,一看到楚楚的影子,脸色微松,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忽尔一转,凌寒密布,下鄂微扬,坚毅性感的双唇擒着冷笑,眼神深沉阴鸷。
“这事是谁说出去的?”
“先过去看看再说吧,”楚楚避开话题,她不想在这里讨论这种话题,虽然她告诉过玉儿,或者玉儿口告诉了别人也说不定,眼下还是去看看那个林才标究竟怎么死的?
南宫北堂一甩手,身形一移朝外走去,楚楚冲着他的背影冷瞪眼,不就是昨儿个顶了他一下吗?也是他侵犯人在前,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这么爱记仇啊,俏丽的身子紧跟上去。
王府门前早停了一辆宝塔顶,四角挂着吊铃的辇车,周身锦屏围成,前门挂着一张暗红的锦帘,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人,楚楚心里暗哼,转身往后面的一辆辇车走去,经过辇车时,只听到里面的男人传来一声冷哼:“上车?”
楚楚气得翻白眼,这死男人,你让我上车我就上车啊,偏不理你,看你能耐我何,移步照旧往后面的辇车走去,只听得一声凌寒声响起,仿若从天而降:“你再走一步试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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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停住身子,怒瞪着厢壁,如果眼光是利箭的话,她希望能够穿透厚厚的厢壁,在他的身上射几个窟洞,昨儿个晚上还说感谢她来着,一夜过后,什么都忘了,幸好自已昨天没有要他的赏赐,要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收拾自已呢?
站在楚楚身后的玉儿,赶紧扯了扯楚楚的衣袖:“小王妃,你还是坐前面的辇车吧,千万不要若王爷生气了。”
楚楚无奈的点了一下头,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果自已哪天走出去了,站在大街上,绝对只当认不识这个男人,转身往回走,时间不早了,他们还是赶紧过去查一下,林叔究竟是怎么死的?
上了辇车,南宫北堂正斜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一派悠闲自得,好像刚才的冷语并非出自他之口,楚楚挨着门边坐下,尽量离他远一些,这男人根本就是颗定时炸弹,她可不知道他接下来要抽什么风,小心的打量了一下辇车,这好像是南宫北堂的专用辇车,豪华气派,外面看到的不及里面的十分之一。
四角悬着龙眼大夜明珠,把里面照得亮如白昼,丝毫没有暗沉之气,靠里设着宽大的软榻,上面铺着长长的波斯名贵毛毯,宽敝舒适,一侧摆放着矮几,上面摆放着楠竹制成的笔筒,筒里放了许多上等的狼毫,画作,旁边另摆设了各式的点心,而在另一侧上方悬挂着绝世画作《太宗踏春》。
楚楚看得目瞪口呆,这哪里是一座辇车啊,根本就是一座华丽的房间,好半天回过神来,对面的男人已经睁开眼,正眨也不眨的盯着她呢,忙干笑两声掉头望向别处。
可惜那个男人显然不愿意放过她,冷哼一声,开口:“看来你越来越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
“嗯,”楚楚抬头望向他,什么意思,还要怎样才叫放在眼里,什么事都是他命令了算,脸色寒碜碜的盯着南宫北堂。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原来的那个女人,而且答应了你,如果你喜欢的那个女人回来,我就让出王妃的宝座,你还要怎么样?”楚楚咄咄逼人的追问,娇俏的小脸上,眉凝成秋色一样的寒气,肤细腻如冰,那清绝的态度,仿如盛开的冷冷冰花,呈现出诱人的光泽,看得南宫北堂一震。
如果不是她说出来,他早已忘了自已心里还有一个女人,当初执意要娶的女人,最近一段时间,他一直和她在一起,早忘了别的人,就是府里的侧妃和侍妾,他都快忘了,现在她陡的提起来,于他是那么的遥远,可是听到她说要离王府,他的心里忽的不安,好像少了些什么般空荡。栗子小说 m.lizi.tw
“你一个人离开王府我不放心,如果婉雪回来,你就做本王的侧妃吧,”南宫北堂带着恩惠似的等着对面的女人开口,楚楚差点吐一口唾沫到这个男人自以为是的嘴脸上。
“收起你的假慈悲,我不需要,只要她回来,我会离开的,”小脸蛋上是坚定不移的光泽,倒让南宫北堂心急起来:“你别不识好歹了,就是北堂王府的一个侧妃,也是荣华富贵一身的,如果到时候你再生个孩子,一生衣食无缺,难道不比流落在外面好。”
南宫北堂扬起嘴角,透着丝丝的凉气,这女人为什么急着离开自已,眸子幽暗如千年的古潭般冷硬。
楚楚好笑的望着南宫北堂,小巧的唇角勾出一抹玩味:“如果我告诉你,我嫁的男人只能有我一个女人,你会不会觉得很可笑?”
“一生只有一个女人?”南宫北堂有些瞠目结舌,这女人是太狂妄还是太自信了,竟然要求一个男人一生只娶一个女人,如果说男人一生只娶一个女人,那只有一种可能:“那他一定是个乞丐,娶不起女人,所以只能娶一个,或者不娶。”
“你的嘴巴真毒,”楚楚不屑的不看他,眸光迷离而遥远,好似穿透层层叠叠的障碍,定格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那样触手难及,使得他的心里产生莫名的恐慌。
“在我们的世界里,男人一生只能娶一个女人,有一种叫做-爱情的东西,让他一生只想爱一个女人,白头到老。”
“爱?”南宫北堂低喃了一声,好奇怪的一个字,好像充斥了魔力般的,这一个字使得眼前这个像刺猬似的女人乖顺柔软得完全变了一个模样,可惜他还没有真正的爱上一个女人,女人在他眼里只能宠爱,就算是婉雪,他好像也没有想过一生只娶她一个,难道他不爱她?
南宫北堂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一甩头,他都快被这个女人搞糊涂了,男人就是男人,女人不听话就要训服,什么爱不爱的?女人如果不听话,就用鞭子训服过来,保准乖顺得跟什么似的,当然也有例外,就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充其量她只是一抹鬼魂,却很深的影响着自已。
楚楚一看到南宫北堂的表情,便知道此刻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冷冷的讥讽:“当然你是无法理解的,鞭子是无法使一个女人真心爱上你的。”
“你?”南宫北堂大手一指,气愤的怒指着楚楚,这个女人最大的本事,便是可以轻而易举的气到自已。
楚楚看他脸色陡变,生怕他再狂性大发,现在可没有人救自已,好在辇车适时的停住了,追月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王爷,到了。”
楚楚立刻松了口气,南宫北堂高深莫测的紧盯着那小小俏丽的脸蛋,虽然这女人总把自已气得半死,但是他可以肯定自已绝不会放她走的,把她留在王府里,生活有趣多了,有时候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样子,他心里好像被什么填充了,暖暖的。
辇车外,有人放下了脚踏,玉儿掀起门帘,伸出手扶住楚楚下了辇车,南宫北堂也紧跟着她身后下了马车。
两个人都有些惊吓,这是什么地方啊,根本就是个难民窟,一个破落的小村子,只有几十户人家,每家用竹篱圈成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用泥巴堆成的土房子,一个人也看不见,只有几个光屁股的孩子在院子里戏耍,浑身上下像个猴子似的,楚楚看着心疼极了,掉头问身后的吕管家。
“这个地方怎么这么穷啊?”
吕管家恭敬的上前一步回话:“回小王妃,这些人家都是从外地讨饭过来的,因见此处没人管辖,所以自作主张堆了个安身的所在,白天大人都出去要饭了,晚上才回来,所以这些孩子们没人管。”
“喔,”楚楚点了一下头,不管到哪一个朝代,乞丐是一定会有的,不过现代的乞丐,大多是赚钱,而不是为了温饱之口,清冷的声音吩咐吕管家:“回府后,你派人送些东西过来周济他们一下,另外再帮他们找一个谋生的技能,总不能一辈子要饭吧,难道孩子们以后也要要饭不成。”
“是,奴才回府立刻就办。”
南宫北堂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虽说这女人有颗菩萨心肠是好事,可是是不是太不把自已当回事了,而且这吕管家好像只要她吩咐了,一定照办,完全忘了自已才是王府的当家的,脸色一沉,冷冷的开口。
“那个男人也住在这里吗?”
“回王爷的话,是的,”吕管家弯腰点头,用手指了指前面不远的地方:“就在前面。”
“前面带路吧,”楚楚挥手示意,心里有些焦急,没想到自已刚问人家话,人家便被人杀死了,她真是愧对那个老人家,要好好的拜奠一下。
“是,”吕管家头前领路,一行人紧跟着他身后往林才标所住的地方走去,只走了不远的路程,吕管家便停住身子,指了指面前的小院子,破烂不堪的土墙,门前乱七八糟的堆着一些破烂,还架着一口没有盖子的破锅,院子里只有一间小土屋,屋子上有一个田字形的小窗户,其他什么都没有。
南宫北堂沉声命令追月:“过去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是的,王爷,”追月恭敬的一闪身,上前推开了土屋的木门,冷静的走了进去,只见屋子里摆放着一张小木桌子,另有一张床铺,此刻在床铺上躺着一个衣着整洁的老者,看样子已经死去多时了,胸前一推干沽了的血迹,因为屋子里没有大窗户,血迹浓烈的血腥味仍充斥在屋子里,久久没有散去。
追月查看完毕,很快奔了出来回话:“王爷,里面的人已经死了。”
楚楚一听,身形一移,飞快的奔进去,南宫北堂紧随其后的走进木屋,玉儿和吕管家也跟着走进屋子,相对于楚楚和南宫北堂的面不改色,玉儿和吕管家脸色苍白,身形轻晃,吕管家强忍住呕吐感,玉儿一个姑娘家,哪里忍得住,飞快的奔出去大吐特吐。
楚楚强忍住心头的伤心,上前一步检查起林叔的死因,只见前胸有一道两寸长的血口,血迹已经干枯了,发出青黑色,只怕伤口足有五寸深,直至心脏,这是一把宽有八分,长有一尺的利器所伤,一刀致命,由此可见凶手的狠辣,是下了致人于死命的。
“你看,凶手如此干净俐落的手法,一看就是个会武功的人下的手,如果平常人不会下手如此准确,”楚楚掀开林叔胸前的衣服,那刀口整齐干净,一点破裂的痕迹都没有。
南宫北堂脸色沉了下来,眸子里是惊涛骇浪,昨天他们才找到这个王府的前仆人,当天夜里这仆人就死了,这说明什么?有人走漏了消息,是谁?龙清远已经进宫了,自已昨儿个喝醉了,剩下的只有吕管家和眼前这个女人,南宫北堂的眸子在两个人的身上转来转去的,吓得吕管家腿肚儿轻颤,本来一大早上就受了惊吓,这会子王爷竟然怀疑起自已来了,早吓得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委屈的哭泣起来。
“王爷,奴才没有泄露一个字出去,求王爷相信奴才。”
楚楚忙伸出手拉住吕管家,回身扫了南宫北堂一眼:“昨儿是我说了出去,你别为难吕管家了。”
南宫北堂立刻冷瞪了楚楚一眼,这次楚楚没出声,必竟是自已的失言害了一个老人家,心内愧疚难当。
“你告诉谁了?”南宫北堂的声音仿佛天狱里的来使般盛寒,不带一丝的暖意,大步向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楚楚,他一定要把那个人碎尸万段,竟然敢杀了这个人,断了他娘的线索。
楚楚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小玉早扑通一声跪下来,不安的磕起头来,原来楚楚望她的眼神是因为这件事,没想到自已随意的一句话竟然害了这个老人家,心内又愧又痛,泪流满面。
“是你杀了这个人吗?”南宫北堂话音一落,不等小玉开口,一扬手一记耳光扇了过去,直打得小玉身子飞了出去,撞击在门板上,扑通一声落到地上,嘴里溢出丝丝的鲜血,楚楚一见大惊失色,扑到小玉的身边,心疼的叫。
“小玉,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小玉强撑起身子,摇了摇头,白晰的脸颊上浮起深深的五个手印,瞬间肿了起来,楚楚愤怒的抬头瞪向南宫北堂:“你怎么能打她呢,事情还没问清楚呢,我相信不是她杀了林叔的,你都不问一下,就开始动手打人,和一个恶霸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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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个女人要离开北堂王府,南宫北堂无论无如何都接受不了,他一定要想办法留下她,除了正妃之位,只要她开口提出来,他什么都可以给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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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楚楚自然不知道这一瞬间的功夫,两个男人心里的千变万化,走进来盈盈拜了一下:“楚楚见过王爷,贤亲王爷。”
“睡好了,”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开口,腔调同样的温柔,使人如沐春风,别说楚楚惊讶,就是站在门口守着的玉儿都有些错愕,探出头瞄了瞄厅里的动静,两个王爷好像都被楚楚迷住了,不由得抿唇偷笑,看来楚楚快要收了王爷的心了。
“谢两位王爷的关心,”楚楚客气的笑着谢过。
南宫北堂回过神来,怒瞪了一眼龙清远,这是他的王妃,他一个亲王对着有夫之妇献殷勤是什么意思?龙清远毫不示弱的回瞪过去,当初你不是不屑人家吗?眼看着我和楚楚走到一起了,你不是还乐于其成吗?现在来反悔,有什么用。
楚楚懒得理两个斗鸡眼似男人,只掉头淡淡的开口询问龙清远:“贤亲王爷回去禀报了太后娘娘,娘娘怎么说?”
龙清远听到楚楚问他正事,自然收起恶劣的态度,端正的开口:“母后很激动,还赏赐了楚楚一些宫中之物,回头有人送过来,另外母后传下懿旨,为了查出当年姨娘的真相,不管此事中牵连到何人,都一概查之。”
“是,”楚楚点头,没想到太后娘娘还赏赐了自已东西,最重要的是后娘娘的敏锐度很高,她的疑虑正是她心里所想的,目前最可疑的就是南宫王爷的养母老王妃,她身为主子的婢女竟然对主子的动向一无所知,而她们只略查了一番就有了好多漏洞,要知道那是一个大活人不见了,她不是一个小东西。
可是她慕容楚楚身为老王妃的侄女,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去置疑自已的姑母,她没有这个立场,而太后娘娘想到了这种可能,南宫北堂一听龙清远的话里有所暗示,细想一下,立刻明白太后娘娘的怀疑,不由得瞠目结舌,这不可能吧,他的养母害了他的亲娘,为什么啊,她可是她娘的婢女呢,从小到大在一起的。
南宫北堂脸色阴沉,一扫刚刚的柔和,身形一移往外走去:“我去问她,当年究竟出什么事了?”
龙清远一见南宫北堂的动作,飞快的闪过身子,拉住他的去路,冷下脸:“你去了,即不是暴露了我们的目的?她就知道我们在干什么了?到时候一口否认,你到哪去找证据。”
南宫北堂此时脸上青筋微突,眼珠不断的收缩,可见他心内的气愤有多大,大手一握成拳警告的递到龙清远的面前:“最好别逼我动手,今天我一定要问她,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她不给个说法,我是绝不会放过她的,她当年是我娘的贴身婢女,一直形影不离的陪着我娘,我娘失踪了,她人在哪里?”
龙清远还想说什么,楚楚走过去,扫了两个男人一下,示意龙清远让开来:“让他去试试,看看老王妃有什么动静,我们在明处,凶手在暗处,而且我们不知道凶手究竟是谁?有什么目的,也许根本不是老王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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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轻声的辩解,到底是自已名义上的姑母,无论如何,自已都不希望她有事,而且她看上去根本不会武功,难道是有人抵制住了她,虽然这想法有些苍白,但没有证据,只能是怀疑。
龙清远听了楚楚的话,退开一步,让出路来,南宫北堂身形一闪,迅疾的离开听雨阁,楚楚和龙清远望着他的背影,好长时间才收回视线。
“贤亲王爷请坐,”楚楚有礼的开口,坐到一边的座榻上,龙清远坐在她的对面,双眸晶亮的盯着她,唇角挂着冷魅的笑意:“楚楚现在和本王生疏了。”
龙清远的眼神有些迷离,过去那个花枝招展的楚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就好像是另一个人,她究竟是谁呢,茫然的开口:“楚楚究竟是谁呢?”
楚楚唇角轻挽,娇笑:“我自然是我了,只是以前的事太荒唐了,贤亲王爷千万不要放在心上,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不想再和以前一样荒唐了。”
龙清远一怔,怎么也没想到以前的那个花痴女人竟然能够义正严辞的拒绝自已,她真的不一样,一想到她和他保持着距离,心里便百般不愿,如果是以前,也许他会不以为意,但是现在他受她吸引了,她怎么能够舍下他呢,脸色陡地一寒,唇边的笑容冷酷起来,身形一移,坐到楚楚旁边的座榻上,大手一伸执起楚楚的素手。
“你别想甩了本王,别忘了从前是你勾引本王,本王没说分开,你就不许说这两个字,”霸道的命令,死死的盯着楚楚。
慕容楚楚脸颊一热,这男人该死的俊逸,竟然还强逼着自已跟他,如果她离开北堂王府是不是可以到贤亲王府去?随即一想,古代的男子根深蒂固很多思想,不是她能改变的,今天他对她的迷恋并不能说明什么,难道他真的会和她一生一世相约白头吗?楚楚想通了这一层,脸色陡的冷下来,讥讽的开口。
“北堂王爷请放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别忘了楚楚的身份,我还是北堂王妃,你应该称呼我一声王嫂才对。”
“好一个王嫂,过去你怎么不想起你这个身份呢?”龙清远一伸手拽过楚楚的身子,紧抱在怀里,低头便吻上她的唇,楚楚在一瞬间傻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他身上的麝香味钻进她的鼻子里,令她脑子一阵迷晕,直到他的舌伸进她的嘴里吸吮,她才陡的清醒过来,睁开眼盯着头顶上俊逸的面容,怒气顿生,这男人在干什么?膝盖一弯,猛的顶了过去,龙清远做梦也没想到这女人敢来这么一招,顿时疼得直冒冷汗,身子抽搐到一起,翻倒在一旁的软榻上,低吼:“你个该死的女人,你还是个女人吗?”
楚楚冷笑的望过去,活该,谁让你姨兄弟两都不是好人呢,唇上传来微烫的刺激,心里轻颤了一下,她不得不说,这男人的技术好到没话说,如果不是现在自已挂着王妃的名义,真的和他来一回恩爱缠绵,也没什么,在自已的世界里,多的是一夜缠绵,那些男人怎么也及不上眼前的男人俊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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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说本王妃是女人吗?”楚楚斜睨了龙清远一眼,掉头扬长而去,根本不管倦缩在软榻上的男人。
玉儿一见楚楚的影子,飞快的奔上前,不经意间看到正厅里的王爷好像一脸痛苦的伏在软榻上,吓了一跳,赶紧追问:“楚楚,王爷怎么了?”
楚楚心里冷哼,摇头:“大概肚子疼吧,”一招手示意门外候着的吕管家:“找两个下人,把王爷架回去,王爷的肚子不舒服,”那声音大到恰好让厅子里的男人听得清清楚楚,疼痛中咬牙,慕容楚楚,算你狠,但是别指望本王会放开你,到死也要纠缠在一起。
吕管家点头,领着两个家丁,小心翼翼的走进正厅,扶着贤亲王爷回兰蕊院,找了个大夫过去诊治,忙碌了好半天才算搞定了。
慕容楚楚一想到自已惩罚了两个男人,脸上便露出笑容,玉儿不禁奇怪的开口:“楚楚,你高兴什么?”
“没事,”楚楚没办法把这件事告诉玉儿,她还是个黄花闺女呢,自已顶了男人的那里,一定会很疼吧,这是以前在书上学到的,而且自已以前还在散打队混了些日子,虽然不至于致命,但是一定会让他们生不如死吧,看他们以后还敢对她动手动脚的。
相较于听雨阁的轻松,此时的慈宁远里却陷入了深暗的冷寒,南宫北堂一脸嗜血的端坐在高座上,旁边坐着老王妃,一脸不解的望向南宫北堂,平常这孩子对自已是很孝顺的,今天是怎么了,怒气冲冲的闯进来,足足坐了有一柱香的功夫,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已,那眼眸仿似吞食人的狼眸般血腥,幽幽的泛着蓝光,老王妃看得抖擞了一下。
“北堂,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娘啊?”老王妃手拿佛珠慈爱的开口。
她的柔声并没有安抚下南宫北堂心内的暴厌,相反挑起了他强烈的渴求,脸色凛冽得如寒风中的鬼使,阴森森的盯着老王妃:“娘,秋菊死了,还有一个十几年前王府的旧仆,也死了。”
老王妃一惊,手里的串珠跌到地上,显然受到的震动很大,嘴里念念有词:“天哪,怎么又出这种事了,南宫家究竟做了什么孽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怎么会有下人总是寻死呢,难道我们对她们不好吗?”
南宫北堂一伸手挡住娘亲手里的串珠,那东西此刻看起来格外的刺眼,好像一切都成了虚假的摆设,如果心有善念,根本不用这些东西,用行动表示不是更好吗。
“他们是被人杀死的?”南宫北堂盛寒的声音响起,双眸如虎豹般锐利,紧盯着娘亲的脸色,老王妃发出一声轻呼,双手捂住胸口,难以置信的睁大眼:“你说他们是被人杀死的,谁?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杀死这些小丫头呢。”
“北堂想问娘,我娘当年真的是跟人私奔的吗?”这一句话几乎是用牙咬出来的,虽然老王妃的脸上布着真挚,可是南宫北堂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又或者她帮什么人隐瞒了一些事。”
老王妃脸色铁青,身子轻颤,好似受到了打击,双眸瞬间浮起雾气,唇一下子灰白灰白的,颤抖着声音:“北堂,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敢随便说小姐与人私奔,我是看到了小姐的信才会这么说的,从小到大,小姐写了多少书信,我是很清楚她的笔迹的,才会认定她是跟人走了,你竟然怀疑我胡乱编造小姐。”
老王妃说着话,大口的喘起粗气来,胸上下的起伏,一旁的凤姑姑上前一步,轻抚上老王妃的胸口,不停的帮她调息,回过头来小声的责怪南宫北堂。
“老王妃身子不好,你怎么惹她生气呢?”
凤姑姑的话一下子引起了南宫北堂的注意力,飞快的掉身,面对着凤姑姑:“你是什么时候进王府的,知不知道当年的事情?”
凤姑姑苦笑一下,苍老的脸上皱纹展开:“奴婢是老王妃在路边捡回来的,进府也不过十二三年的时间,怎么会知道当年的事情呢?”
南宫北堂的怀疑,使得老王妃奋受打击,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昏了过去,凤姑姑吓得赶紧上前一步,掐住老王妃的人中穴,朝着南宫北堂大叫:“王爷,老王妃身子骨不好,指不定什么时间便去了,你为什么要惹她呢?再怎么说,她养大了你,就是你的娘亲。”
南宫北堂一看到老王妃昏了过去,心里升起一丝愧疚,想起往日里老王妃照顾自已的画面,而且眼下还没有什么证据证明她就是凶手,或许很多事她真的不知道,其实他又何尝希望是她害了她的娘,可是为何主子不见了,做丫头的却毫发无伤的活着,就这一点说不通。
“来人,赶快去请大夫,”南宫北堂大声的叫了一声,追月立刻应了一声,闪身奔了出去,屋子里南宫北堂和凤姑姑一起动手把老王妃安置到床榻上,不大的功夫,老大夫在追月的带领下走进了慈宁院的寝室。
南宫北堂和凤姑姑立于床榻边,等着大夫的诊断,年老的大夫一手号脉一手摸了一把花白的胡须,皱眉,再号了一把,放开老王妃,回身站起来,凤姑姑赶紧为老王妃盖好薄被。
“回王爷,老王妃脉相轻浮,三虚三悬,神经过于衰弱,经不得刺激,平时要多多调剂,别看不是什么大病,却是很危险的,如果血脉倒流,一样可致人非命。”
南宫北堂脸色一暗,没想到老王妃竟然有这种病,自已做儿子的不但不知道这些,竟然还怀疑她,不由得越发的内疚,命令大夫多开方子好好调理老王妃的身子。
“是,奴才这就去办,”老大夫飞快的出去,门外吕管家正候着,领着他到一边去开药方子。
南宫北堂望着床榻上的老王妃,她一生没有嫁人,守着他,照顾他,直到他长大成人,自已是不是太狠心了,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跑来责问她,也许伤了她的心吧,脸色阴暗暗的望向一边的凤姑姑。
“老王妃的身子怎么越来越不好了,从来没听你说过呢?”
“老王妃不准奴婢去打拢你,怕让王爷担心,其实奴婢有好几次都想去告诉王爷的,”凤姑姑抽泣着说,伸出衣袖抹眼泪,浑浊的双眸扫向老王妃。
南宫北堂听到凤姑姑的话,越发的恼怒自已的自私,一扬手捶向床柱,震得四根雕凤的红柱子轻晃,惊动了老王妃,悠悠的醒了过来,看到南宫北堂自责的站在床榻前,招手示意他走过去。
“北堂,我跟了你娘十多年,怎么会隐瞒什么事情呢,当时她让我把你抱到隔壁的房间去休息,可是你一直不放我离开,非要我给你讲故事,我就陪了你一会儿,等我出来的时候,你娘就不见了,梳妆柜上只留下一封信,我拿起来一看,那封信上是你娘的笔迹,因为我从小跟在你娘的身边,她有教我写一些字,所以我是认识你娘的字的,因为心里太痛了,所以什么都不愿意想,没想到过去了十多年,你竟然盘问起我来了,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但是我问心无愧。”
“娘,是我想多了,你别生气了,我一直在找我娘的下落,不管她是生是死,总该有个影子,可是一直找不到她?所以才会过来问问娘的,”南宫北堂看老王妃虚弱的睡在床上,哪里还敢再追问别的事情,早噤了口。
“没事,你想找到娘并没有错,来问娘也是应该的,只是不要像逼供似的,娘没做亏心事,娘为了你,十几年没有嫁人,难道这还不够吗?”老王妃说到伤心处,眼泪如雨而下,凤姑姑立刻上前劝慰。
“老王妃,快别伤心了,王爷不是有意的,老王妃本来身子就不好,还是当心点身子骨吧。”
“是啊,娘别想多了,北堂以后不问娘就是了,”南宫北堂眸光柔和,虽然心里的疑虑没有解开,但是看老王妃的身子如此不堪,自已确实不忍心再伤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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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再来一场,两个人功夫都不错,本王妃看得正高兴呢,”小手一拍鼓起掌来,正打斗得激烈的两个男人一听她的话,立刻停下手脚,一起望向她,南宫北堂脸上红肿的伤痕在火光中,碜人可怕,望着廊檐下兴奋得手舞足蹈的女人,强自忍着,这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自已如果再呆在这里一定会亲手掐死她的,身形一闪,离开了听雨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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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清远扫视了一眼疾使而去的南宫北堂,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们俩个人究竟谁吃亏了,看楚楚浑身上下,光鲜亮丽,半点受伤的痕迹都没有,而刚才那个男人却是满脸的伤痕,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慕容楚楚移步走到龙清远的身前,盈盈拜了一下:“楚楚谢过贤亲王了。”
龙清远伸出大手扶起楚楚,俊逸的脸庞在火亮中蒙上一层柔和:“你没事吧?”
楚楚嘻嘻一笑,站在龙清远的面前,旋转了一圈,逶迤拖地的长裙飘飘渺渺的散开来,如风摆扬柳般风情万种,看得龙清远脑子一热,浑身上下燥热起来,掩饰的挥手。
“既然楚楚没事,那本王就告退了,”他可没忘记这女人就是一根刺,虽然好看,而且引人无限遐想,可是却不是随便碰的,搞不好惹得自已一身骚,就像南宫北堂那个男人,好像脸上都带着伤,真佩服他,一个大男人怎么把脸都搞伤了,不过看他狼狈不堪,他自然很高兴,眉眼间带着笑意,转身离开听雨阁。
楚楚望着龙清远离去的身影,看来这男人学乖了,不学以前那么莽撞了,要不然下一个收拾的就是她,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楚楚忿忿不平的想着,虽然自已没吃过男人的亏,可是看多了吃亏的女人,从骨子里害怕受到男人的伤害吧。
院子里吕管家见两位王爷都走了,领着下人走过来:“奴才告退了,明儿早上来给小王妃重新整理一下听雨阁,今儿晚上小王妃先到听雨阁偏室住一晚吧。”
楚楚点头:“你们下去吧,我会安排的,”吕管家得了楚楚的吩咐,领着人恭身退了出去。
玉儿想着寝室里的惨状,看来楚楚今天晚上只能住在偏室里了,自已还是去整理一下吧,忙福了一下身子:“小王妃,奴婢先下去把偏室收拾一下。”
慕容楚楚摆手,反正只有一晚,何必那么麻烦呢,笑眯眯的靠在玉儿的肩上:“今晚我就睡你那一夜吧,不用那么麻烦了,省得住一夜还要收拾。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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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太好吧,”玉儿为难的望了楚楚一眼,旁边的三个婢女见了,都小声的开口:“小王妃,这不太好,堂堂王妃怎么能住下人房呢?”
“不用说了,本王妃不计较那些,反正玉儿一个人住,我就和她挤一晚上吧,你们都各自下去休息吧,明儿早上还要起来整理院子呢,”楚楚不以为意的摇头,也许过不了多久,自已就要离开这里了,到时候只怕什么样简陋的地方都要住。
“是,”春桃,夏荷她们三个屈膝告安退了下去,玉儿在前面领路,把楚楚领到自已住的寝室去,玉儿是小王妃的贴身婢女,所以有一间小小独立的房间,里面只摆了一张床,轻纱帐,绸棉被,一张雕花圆桌和几张雕花凳,还有几拢梳妆柜,再无其它的物件,楚楚打量了一下,倒也简洁雅致,满意的点了一下头。
“今晚就和玉儿挤一下了,”楚楚走到雕花桌边坐下,玉儿赶紧给她倒了杯茶水,不过茶叶却是很平常的那种,她们伺候主子的奴才,哪里敢用和主子们一样的茶叶啊。
楚楚喝了一口,不以为意,她本就不是那细致的人,玉儿飞快的打了水,伺候楚楚睡下了,自已本想在地上将就一晚,无奈楚楚坚持两个一处睡了,一夜无话。
第二天玉儿早早便起了,楚楚多睡了会儿,做主子的好处就是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反正没什么事,还不如多睡会儿养足精神呢,每天面对着那两个男人,要费很多精力的。
玉儿在府里转了一圈,却意外的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飞快的奔回听雨阁,楚楚睡得正香呢,那玉儿哪里管她睡得香不香,晃动着她的身子,口气焦急的叫着。
“楚楚,楚楚,你快起来,不好了,又出事了?”
睡梦中的慕容楚楚一听到又出事了几个字,一骨溜从床上爬起来,揉着自已如水的眸子,睡眼惺松的嘟嚷:“又死人吗?”
玉儿一听她的话,好气又是好笑,现在她都对出事了三个字特别敏感,赶紧摇头:“不是死人了,是项姑娘找到了。”
“项姑娘找到了,没死人怕什么,”慕容楚楚的身子往后一仰扑通一声又倒下去睡觉了,玉儿心急的在床榻前转来转去的,小王妃这是干什么,项姑娘都回来了,她竟然还一副没事人似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小王妃,你醒醒,是王爷喜欢的那位婉雪姑娘找到了,你还不起来想想办法,”说着又去晃楚楚的身子,楚楚总算清醒了许多,坐起身子,认真的开口:“刚才你说谁回来了?”
“婉雪姑娘,王爷喜欢的那个婉雪姑娘回来了,小王妃快起来去找老王妃,反正有老王妃为小王妃撑腰,婉雪姑娘就算回来又怎么样?”玉儿给楚楚出主意,慕容楚楚陷入沉思,没想到那个项婉雪真的回来了,自已当初答应了人家的,自然要信守承诺,点头:“看来我真的要想些办法了。”
玉儿立刻高兴的点头笑了,小王妃总算开窍了,知道要想办法了,王爷其实已经喜欢小王妃了,只要小王妃坚持留在王府里,那个婉雪姑娘最多只能是个侧妃,小王妃才是王府的女主人。
楚楚抬起头小心的扫了一眼外面,回头望着玉儿:“回头你把我的那些首饰都拿出去卖了,还在太后前儿赏赐过来,你收着的那些东西,全都拿到当铺里换成银票,到时候走得方便一些。”
玉儿的脸立刻挎了下来,她还以为楚楚要想办法留住王爷的心呢,没想到却是想办法把首饰变成银子,她好像迫不及待的要离开王府似的,外面的生活可是很疾苦的,她一个女人怎么生存呢,即便有银子,一个女人走到哪里总是不方便的。
玉儿变来变去的脸色自然没逃过楚楚的眼神,她知道这个小丫头一直希望她留在王府里,也希望自已过得开心,但是王府终非她久留之地,她没想到那个王爷竟然有意把她从妃位降到妾位上去,而她并不想要这个男人。
“玉儿,如果你不愿意跟我一起走,我不为难你,我会给你留一笔钱,你找个好人家嫁了吧,”楚楚真心真意的开口,如果玉儿不愿意和她浪迹天涯,她会安顿好她的,绝不可能把她留在王府里当个小丫头的。
玉儿听了楚楚的话,娇俏的脸蛋上一阵白一阵红,楚楚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她玉儿是个怕吃苦的奴婢吗?她只是怕主子受累了,心里顿觉委屈,眼里氤氲升腾的雾气,轻咬着下唇。
“楚楚,玉儿绝不是怕吃苦的人,玉儿从就是在苦水里长大的,玉儿是担心楚楚,一直是衣来伸口,饭来张手的人,怎么也不可能受得了那种颠簸之苦,所以才会让楚楚留在王府的,要知道留在王府里,一辈子亨不尽的荣华富贵。”
“谢谢玉儿关心我,但是我不怕吃苦,真的,什么样的苦楚楚都不怕,我就想到外面去闯荡一番,你看关在这王府里,平常连个大门都没办法出去,楚楚一直想到外面去看看,这次总算如愿了,而且王爷答应给我银子了,到时候我们找个靠山临水的地方过一辈子不好吗?”
楚楚一脸向往,那样的生活,临山,靠水,一间竹屋,几棵老树,树下吊着一架秋千,阳光和煦的日子,她在树下荡秋千,如果能遇到一个愿意陪她一生一世的良人,那画面就更美了,唇角不由的勾起,一脸的笑意盈然。
玉儿看呆了,楚楚的脸庞好璀璨啊,她一定是想到了那样美好的生活,看来她真的特别想离开王府,不管她去哪里,她都愿意陪着她一起,因为这世上她再没有一个亲人了,现在楚楚就是她的亲人,她要照顾好她。
“好,既然楚楚不愿意留在这里,那我们一起走,我一辈子伺候楚楚,”玉儿坚定的说着,楚楚觉得心里暖暖的,阳光一直照到她的心里。
“嗯,现在你抽时间出去一趟把这些东西卖掉,因为怕一次目标太大,容易被别人发现,所以你每次出去只带几样东西就行,然后再看那些上好绸缎料子的衣服,也拿出去当了,换些钱放在身上,到时候好过一点。”楚楚小心的吩咐玉儿,玉儿一一点头,把她的话记在心里。
两个人又说了些话,玉儿伺候着楚楚起身,院子里断断续续的响起声音,还有吕管家指挥下人的哟喝声音,楚楚领着玉儿走出去,只拐了个弯便看到吕管家正指手划脚的吩咐下人做事,一抬头看到楚楚,立刻恭敬的请安。
“小王妃起来了,昨儿个晚上睡得还好吗?”
“还行,不过一大早上搞这么大的动作,真是扰人清梦啊,”楚楚轻叹,那吕管家立刻惶恐的垂首:“奴才该死,没有想到这一层,请小王妃责罚。”
楚楚伸出一只手扶起吕管家,淡淡的开口:“惩罚倒是不用,不过本王妃正要问你一件事呢?”
吕管家听了楚楚的话,不由得暗叫一声小狐狸,明明想问自已事情,偏先设个套子给自已,小王妃越来越不同凡响了,和以前的那个花痴女人有着天差地别,一个人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化呢,吕管家虽然迷惑,却不敢迟疑,飞快的应声:“只要奴才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小王妃请说?”
“听说有那位婉雪姑娘的下落了?”慕容楚楚清脆脆笑意盈盈的开口,吕管家胖肥的身子一颤,小王妃不会是皮笑肉不笑吧,自已还是当心点吧,小心的开口试探。
“小王妃是听谁说的,根本没有这样的事情,那姑娘既然走了,就不可能再回来的,”
“好你个吕管家,看来你是打算糊弄本王妃了,难道本王妃是三岁小孩不成,没有确切的消息会问你吗?”慕容楚楚脸色一冷,声音寒凌凌的掷到地上。
吕管家一听,吓得扑通一声跪到地上,连连的磕头:“小王妃别生气,老奴是怕小王妃伤着自个的身子才隐瞒了的,绝没有欺骗之说,请小王妃饶过老奴这一回吧。”
楚楚一听吕管家的话,倒也相信他的用意,最近一段日子,王府的下人都接受了自已,大家对自已倒也爱护,自然不可能存心欺骗的,忙放缓声调:“起来吧,吕管家,本王妃一点事也没有,你只要照实了说就是。”
“谢小王妃,”吕管家站起身子,用衣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子,他可知道小王妃的厉害,她验尸的时候,听说连一个大男人都敬佩,自已一个小小的管家,哪里敢得罪她,她可是太后良娘娘眼前的红人啊。
“是今天早上得到的消息,有人看到婉雪姑娘在云城出现过。”
“那么王爷知道了吗?”楚楚轻拈起手尖,轻轻的把玩着,她清楚的听到自已心里浅浅的生气,究竟是为了什么生气呢,她也说不清楚,总之就好像自已的玩具要被别人夺走了一样,有一口气阻在心里出不来,而人家是直接上门来抢她的东西,虽然她不稀憾这个东西,也准备不要了,可现在她还没有不要呢,这种心态好像很奇怪。
“知道了,一大早便带着几个人去云城了?估计要两三天才回府呢?”吕管家回过话,抬起头小心的看着王妃,虽然她的脸色有些不悦,但是并没有过多的愤怒,或者生气,总算松了口气。
楚楚听了王爷的去向,脸色不悦的冷哼,回身招手示意玉儿过来,贴着她的耳内小声的嘀咕了几句,玉儿连连点头,一脸的笑意,主仆二人说完话,便回到花厅去用膳。
南宫北堂去云城后,楚楚逮住了机会,吩咐玉儿把首饰全都当了,就是那些稍微值钱一点的衣服也都当了,寝室里再也找不到一点值钱的东西,玉儿苦着一张脸望着笑意盈盈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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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管家回过神来,立刻恭敬的垂首:“是,奴才已派人收拾了清月阁,回头再找几个丫头进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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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明天早上把王府里的下人都召集到一起,大开正门迎接那位婉雪姑娘,要知道她可是你们未来的王妃,”楚楚吩咐吕管家,吕管家终于没忍住,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哽咽着开口:“小王妃,一切等王爷回来再说。”
玉儿听着楚楚的话,陪着吕管家一起落起泪来,楚楚被他们哭得心酸酸的,本来心里只是有点失落,自已一穿过来,就生活在王府里,这里好像就是她的家一样,虽然南宫北堂很可恶,可是这里却使她产生了依恋,现在要走,感觉很不舍。
“你们两个干什么?搞得好像生离死别似的,还没什么事情呢?只不过来个女人罢了,”楚楚冷下脸来训斥,吕管家和玉儿抹开了眼泪,一起望向楚楚,小王妃真的很镇定。
“小王妃,你想哭就哭吧,千万不要忍着,”吕管家不忘叮咛楚楚,压抑着更伤人。
“没事,我真的不伤心,”楚楚哭笑不得,不是说了她没事吗?为什么就是没人相信呢,这年头做好人都难。
楚楚刚说完,门口便响起一道声音,带着愉悦的低沉:“是的,楚楚不会伤心的,因为她会跟本王回亲王府,做本王的妃子,”龙清远大踏步的走进来,笑望着屋子里的几个人,楚楚怒瞪了他一眼,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而且她从不给人第二次机会,失去的不会再回来。
“龙清远,你可别毁坏我的声誉,我可没说过去亲王府之类的话,”慕容楚楚优雅的站起身,唇角轻扬,浅浅的笑,盈盈有礼。
龙清远的眸子一暗,脸色不变,笑意更深,一移身紧贴到她的身边:“楚楚生气了,刚才本王想了一下,只要楚楚开心,本王再也不会把别的女人迎进王府的大门。”
楚楚往边上一让,她可没笨到相信这个男人的鬼话,这么短的时间就肯定自已一辈子不纳妾了,他有知道一辈子有多长吗?多少山盟海誓都在时间的长河里化为乌有,他只凭着对自已的一些兴趣,就敢跨下海口了,楚楚不屑翻白眼。
“贤亲王爷,那是楚楚的玩笑话,你听过就算,怎么还当真了,好了,本王妃有些累了,该回去息着了,”楚楚若无其事的挥手,再扫了一眼绿了脸的男人,往门口走去,玉儿小心的扫了王爷一眼,飞快的跟着小王妃。
一路上小声的嘀咕:“楚楚,你胆子也太大了,贤亲王爷你都敢戏耍,玉儿刚才瞄了他一眼,那双眼可都冒火了,玉儿生怕他上来掐住你的脖子,以后还是小心些为好。”
“他不敢,”楚楚肯定的说,她可是太后娘娘指定的查案人,他把自已掐死了,怎么禀告太后娘娘和皇上,而且还跑到王府来掐人,就算他是亲王也不行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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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听了楚楚的分析,才松了口气,想起明天那位婉雪姑娘就要回来了,不禁暗自郁闷,不开心的说。
“难道楚楚真的去迎接婉雪姑娘吗?你可是王府的王妃,她还什么都不是呢?凭什么要你一个主人去迎接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
“主人?”楚楚喃喃低语了一声,她算什么主人,很快就不是了,连王爷都亲自去云城迎接她了,可见她身份之珍贵,何况自已这个快要下堂的妻子,迎接她又怎么了,既然不留下,还不如大度一点,做个顺水人情。
“我们别想那么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反正我们已经打算好了,离开这座王府到外面去生存了,”楚楚挥手,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了,可是有些人偏就不给她想要的安静。
一回到听雨阁,春桃便禀报她:“小王妃,老王妃要见你呢?”
楚楚有些不耐,大概又是操心她快要被婉雪姑娘顶替了的事吧,自已本来倒没什么,被他们这些人一搞,倒真有那么点弃妇的味道了,真是受够的了,沉下脸来:“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啊?”
“没有,凤姑姑只吩咐了,让你一回来就过去,”春桃尽职的禀报,那个老古板凤姑姑,她们从来就没看她笑过,谁敢问她啊?又不是想找死,春桃在心里暗暗嘀咕。
“难道就不能让我消停会吗?不管了,先进去喝杯茶再去吧,”楚楚如水的眸子闪着无奈,幸好自已要走了,换那个女人来受这份累了,很多人以为进大户人家就是亨受,其实根本不是那回事,自已从降临到这个王府,到目前为止,连街还没逛过呢,更别提什么别的项目了,罪倒没少受。
楚楚一甩手往里走去,玉儿跟着她的身后往里面走,后面的春桃伸出手一拉玉儿的身子,小心的开口:“小王妃怎么好像不高兴了?”
“难道你没听说吗?项姑娘要回来了,你说小王妃能高兴吗?你们几个最好悠久着点,别说我没提醒你们,”玉儿小声的警告,春桃立刻笑眯眯的点头:“谢谢玉儿姐姐。”
“没事,”玉儿摆摆手,尾随着楚楚走进去。
楚楚坐在厅里雕花桌边,早自顾自的喝起茶来,大口的喝茶,心里的火气往外冒,本来天气就热,这些人还不消停,为什么自已说不伤心,没有一个人相信呢,虽然她是有些不高兴,不过还没到那么夸张的地步,目前为止,她还没有爱上哪一个男人,怎么伤心,那些伤心应该是指对深爱着的人吧。
“楚楚生气了,他们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知道楚楚想离开这里,所以别想太多了,”玉儿出声安慰,楚楚出了口长气,总算有个人了解她内心的想法,都说了她根本不伤心,那些人还自以为她强行压抑着,压抑什么啊,如果心里有爱,再怎么压抑都不行吧,如果能压抑住,那就不是爱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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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儿,估计那个做姑妈的又是一番折腾,你去给我拿些点心过来,好让我补允一下身体里的精力,”楚楚一开口,玉儿早屁颠屁颠的跑出去了,只要楚楚开心,她就很开心,浑身充满了力量。
一会儿功夫,玉儿从厨房里给楚楚拿了几盘她喜欢吃的点心,又重新泡了一杯她喜欢喝的蜂蜜桂花茶,楚楚一伸手捡起一块云泥糕往玉儿的嘴里放,玉儿忙躲避着:“玉儿不饿,还是楚楚吃吧,等会儿还要过去呢。”
“吃一块吧,要不然我也不吃了,”楚楚耍赖,玉儿自然拿她没办法,只得伸出手接过来,两个人一起吃了几块点心,喝了些茶,楚楚才心满意足的站起身子:“过去吧,再不过去,只怕又要过来叫人了。”
“嗯”玉儿点头,帮助楚楚整理了一下长裙,要是被老王妃看到,又该训她了,两个人走出正厅,拾级而下,看到夏荷端着一盆花走过来,玉儿招手吩咐了一声:“夏荷,把厅里的点心收拾一下,送到厨房里去。”
“是的,玉儿姐姐,奴婢这就去收拾,”夏荷乖巧的放下手里的花盆,走进厅堂里收拾东西。
玉儿陪着楚楚一起去慈宁院,经过莲心院时,几个小丫头在门前探头探脑的张望,一脸的笑意,其中领头的正是柳侧妃的贴身小丫头月红,眼里泛着一丝得意,看到楚楚和玉儿从门前走过,连敬语都不用,好似没看见,自顾自说着话儿,玉儿一看,生气的准备上前找她们算帐,楚楚一伸手拦住她,何必跟这些小丫头一般见识呢。
谁知那月红丫头偏在她们身后,不高不低的讥笑起来:“还当自已是王妃呢,很快就不是了,”随着她的话音一落,几个小丫头一下子都笑起来,楚楚的脸色顿时绿了,虽然她不惹事,可不代表她怕事,身子一移,噌噌走到那一群小丫头面前。
几个小丫头都愣住了,没想到小王妃会回头,一直知道小王妃是个仁义温和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冷寒了,楚楚扫了众人一眼,冷笑一声,伸出手啪啪两下打在月红的脸上,一左一右两个巴掌印印在她的脸上,气得月红大哭起来,站起身扑到楚楚的身上来,楚楚的个子没有她高,一下子被她撞倒了,玉儿一看眼前的架势,早红了眼,飞扑上去,和月红扭打在一起,莲心院里其她的小丫头根本不敢出手,因为眼前的可是王府的小王妃,即便大家都知道她会被王爷休了,可眼下还没休呢。
柳媚儿在院子里早听到外面的动静,也知道自已的贴身丫头和小王妃的丫头扭起架来了,心里冷笑,坐在屋子里和两个侍妾喝茶,一脸的看好戏,根本不去理外面的情况。
莲心院门前的动静早有人报给了吕管家,吕管家带着府里的家丁怒气冲冲的赶了过来,月红一看到吕管家的影子,早松开玉儿,站到一边去了,玉儿不解恨的再踢了月红一下。
吕管家恭敬的站到楚楚的面前,垂首请示:“小王妃,这个贱婢怎么处理?”
玉儿扶起地上的楚楚,掸了掸她身上的灰尘,又帮她整理一下稍有些凌乱的头发,安份的走到后面去,楚楚一看玉儿的手臂上有好几道抓痕,那脸上的怒火一下子炽热得如同开锅的水般沸腾,银牙一咬,沉声命令。
“给我把这个丫头带下去重打二十大板,然后卖给人家做通房丫头,”楚楚的声音不大不小,估计院子里的人还能听见,果然很快有了响动,柳媚儿一脸茫然的看着外面:“哎呀,这是怎么了,姐姐怎么在院门外面,进来坐会儿吧。”
楚楚还没出声,小丫头月红扑通一声扑到自个主子的脚步,尖叫着:“小姐,救救我,她要把我卖给人家做通房丫头。”
柳媚儿一脸娇笑,不以为意的走到楚楚的身边,罗帕掩嘴轻笑一声,给楚楚陪起不是来了:“姐姐饶过这个小丫头一次吧,让妹妹回去好好教训一下,要不然姐姐可以打骂一番,她从小就跟了我的,妹妹一时也离不开她。”
楚楚小巧可爱的嘴微蹙起,轻冷冷的笑意盈出来,这个女人可真会演戏,把她当白痴不成了,明明是她指使的,那她就让她知道知道,自已不是个好惹的主,惹了就要付出代价,扫了一旁的管家一眼。
“吕管家,还不把这丫头拉下去,仗责二十大板,然后卖出去,难道这样的小事还要惊动其她人吗?”
楚楚话里的意味很明显,吕管家知道小王妃是真的生气了,她一向能容人,都是这个小丫头不分场合,自找苦吃,小王妃就算不是王府的王妃,她身后还有老王妃,还有宫里的太后呢,上次太后可赏了好几样东西给她呢,真是什么样的蠢主子,就有什么样的蠢奴才,冷着脸一挥手,后面的几个家丁立刻走上来,把月红拉下去。
月红这下是真的慌了,连声的尖叫:“小姐,你快救救奴婢啊,奴婢不要做通房丫头啊,小姐。”
柳媚儿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心里也冒起冷汗来,而且她确实离不开月红,忙拉住楚楚的手哀求着:“小王妃,你饶了那个丫头一次吧,下次她再也不敢了。”
“还想下次,本王妃记得上回好像有过一次了吧,还有柳侧妃最好记住,我不惹人,但不代表我怕事,惹了我的人,只要我慕容楚楚有一口气在,我绝不会放过恶人的。”
柳媚儿被楚楚话里的冷寒震住,打了一个轻颤,难道月红真的要被卖给人家做通房丫头不成,脸色有些难看,王爷怎么还不回来?急得搓着手在院门前两回的转悠,而本来站在莲心院门前看势闹的小丫头早扑通一声齐齐的跪下来,哀求着:“小王妃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
“算了,念在你们也是第一次,如果再有下次,可别怪本王妃重惩,”楚楚一甩手冷冷的警告,小丫头哭天喊地的感谢着,楚楚却懒得理她们,示意吕管家先下去。
“奴才先下去了,”吕管家恭敬的应声,回头又给柳媚儿行了个退安礼,领着一帮下人退下去。
楚楚根本不看柳媚儿狰狞的面孔,只回过头检查了一下玉儿身上的伤,扶着她:“回去给你上药吧。”
“不用了,小王妃还是去慈宁院吧,要不然老王妃会怪罪小王妃的,”玉儿一手捂住手臂上的伤痕,一边坚持要楚楚去慈宁院,楚楚拗不过她,只得往慈宁院而去,等回来再给她上药吧。
身后的柳媚儿一脸绿莹莹的望着那两道远去的背影,咬着牙恨恨的跺脚,慕容楚楚,你给我记着,我一定会给月红报仇的,你等着,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慕容楚楚领着玉儿走到慈宁院门前,门前一个人影也没有,显然是凤姑姑等急了,走进去了,楚楚吩咐了玉儿坐在门前的石阶上略休息一会儿,自已很快就出来,玉儿点头应声。
楚楚一个人走进慈宁院去,院子里静悄悄的,一点声响都没有,感觉一点人的气息都没有,空荡荡的空气里竟夹杂着兔丝草的味道,楚楚正在胡思乱想,忽然一个影子挡在她面前,吓了她一跳,待定睛细看,却是凤姑姑,一脸冷淡的紧盯着她。
“怎么才来?老王妃的身子不好不知道吗?”
“知道,刚才在莲心院门前遇到了一点事,所以耽搁了,凤姑姑千万别生气,”楚楚小心翼翼的开口,不知为何每次见到这个凤姑姑,总觉得她的眼芒过于锐利,里面暗藏着很多暴厌之气,难道是自已想太多了。
“你去跟老王妃解释吧?”凤姑姑头前领路,很快来到主屋门外,拉开门示意楚楚进去,自已只站在门外面候着,要说这规矩,谁也没有凤姑姑的规矩大,但凡有主子说不得话的地方,她都站在外面,真是难为她了。
楚楚走了进去,夕阳的光辉照在老王妃的脸上,她正阖眸微息,发出细细匀均的呼吸,楚楚一看她好似睡着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想想还是先出去吧,刚抬脚却听到老王妃冷飕飕的话响起来。
“怎么来了就走啊?”
“原来娘醒了,我还以为娘没醒呢,所以不敢打搅,楚楚给娘请安了,/”慕容楚楚恭敬的福了一下身子,老王妃挥挥手示意她旁边坐了:“坐下吧。”
“谢谢娘,不知娘找楚楚有什么事情?本来想给娘请安的,知道娘的身体不好,所以没敢打拢,”楚楚沉着的回话,其实是庆幸她生病了,自已不用面对才是真的,没想到她这精神一好点,就又叫她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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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王府的主屋是五间红墙碧瓦,雄伟华丽的殿阁,三间兽头狮面的大门临街而立,门前分立几个华服的侍卫,平常时间,正门不开,只开了西北角的一扇小门,但今日却是大开正门,好似迎接贵宾般隆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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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楚楚离得很远便听到吕管家哟喝下人的声音传过来:“那边的彩绸挂得高一点,对,对,好了,还有那边放下来一点,”忙碌声一片,直等到楚楚她们走到近前也没人在意。
门前大红灯笼高挂,彩绸悬吊,一派喜气洋洋,好似喜事临门,那些下人们脸上都挂着高兴的笑容,玉儿看在眼里,气在心里,小脸蛋绷得紧紧的,冷咳了一声,惊动了吕管家,抬头一看是小王妃,立刻奔过来请安,然后指了指眼前的的一切。
“小王妃,你看眼前的一切都还满意吗?”
楚楚心内暗叫一声,好一个吕管家,可真是圆滑通融的人,不愧为王府的管家,明明是自已做了,还扣个高帽子在她的头上,让她出不了言发不了声,其实她根本不想发言出声。
“嗯,不错,吕管家的办事能力本王妃深信不疑,相必那个婉雪姑娘也会满意的,”楚楚的大度使得周围小心翼翼候着人松了口气,心里暗叹,小王妃好大的气量啊,人家都欺到头上来了,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就是男人也未必做得这么好。
“谢谢王妃的夸奖,奴才不敢居功,是小王妃指导的好,”吕管家越发的恭顺。
楚楚摆手,才懒得和这个滑头管家打油腔,脸色一正:“去把王府的所有的主子下人集中到这里来,只有老王妃院子里的人和兰蕊院里的人不可惊动,速度要快,要是耽搁了本王妃的正事,可别怪本王妃翻脸无情。”
吕管家一听小王妃的话,立刻头皮发麻,小王妃不开口便罢,只要一开口,他可不敢惹她,虽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可行动上丝毫不敢怠慢,立刻挥手示意几个下人,各院子都通知到了,一柱香的功夫,全部到主屋来集合,要是有人不来,家法伺候,几个下人唯唯诺诺的领命下去。
这里吕管家吩咐人搬了张贵妃椅过来,请小王妃坐下来,一边又吩咐人彻了茶水,楚楚正跑得累了,也不和这家伙客气,何况现在她还是他们的主子。
楚楚一边喝茶一边打量着王府的主屋,果然富丽堂皇,气派不凡,正中四根高大的红楠木梁柱支撑着,地上铺着豪华天然的岩石,淡淡的纹理透出隐隐的图形,一看便知这种岩石是十分名贵的,大概只有皇亲贵族才用得起,主屋的每一样东西都透着奢侈,高档名贵的家私,还有很多价值连城的古董摆列在角落里。
吕管家领着一干下人,分立两边,大气也不敢出,不知道小王妃接下来准备做什么事,只能以静制动,等候着她的发落,就在楚楚手里的一盎茶快喝完的时候,外面陆续奔跑进很多人,动作神速的分列在两边,齐齐的望向小王妃,等候她的发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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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楚楚扫了一眼,心里已明白少了谁,只不经意的放下手里的茶盎,轻声的开口:“吕管家,看看少不少人?要是耽搁了迎接王爷的大事,我们可是谁也担当不起。”
一堆下人大气也不敢出,就连那两个侍妾也不敢喘一声粗气,空气中静得掉一根针地下都听得见,吕管家颤颤兢兢的上前准备回话,就在这时,那柳媚儿一摇三摆的走进来,一脸莫名其妙。
“为什么让我们都过来?有什么事吗?”
楚楚轻笑了一声,望着柳媚儿,浅浅的开口:“柳侧妃不知道王爷今儿回来了吗?难道我们这些做人妻妾的不该迎接吗?何况你知道今儿个有多重要吗?王府的贵客临门了,你说这事重要吗?”说到最后声音便有些清冷,直逼柳媚儿的耳朵里,吓得她缩了一下肩,乖乖的退到一边去,再不敢说话,王爷不在府里,这女人独大,要是她胆大妄为到打她一顿,自已也是自讨苦吃,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好了,接下来本王妃要吩咐一些细节,”慕容楚楚站起身,放下手里的茶盎,走到众人的面前,笑眯眯的挥着手,半点伤心的痕迹也找不到,众人不禁心里诧异,却又不敢多嘴,只得一起开口。
“请小王妃吩咐。”
“好,今儿个有位姑娘要来王府,那可是王爷的贵客,大家一定要热情一点,像现在这样一脸冷漠,会吓着客人的,来,大家都露出热情的微笑,”楚楚的话一落,所有的下人都一怔,就是站在前面的玉儿,也不禁担忧起来,小王妃不会是快疯了吧,她这是做什么啊。
“怎么了?难道本王妃脸上有花吗?都望我干什么?”慕容楚楚翻着白眼,冷瞪了那些家伙一眼,很多人立刻垂下头,可惜这磨人的王妃可不打算放过他们,沉声命令:“都抬起头来,要是再笑不出来,就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一听到这话,所有下人立刻扯出笑容,各种各样的笑声充斥在殿上,楚楚扫了一圈,纤细的素手一指,最后面的一个下人:“你笑的时候,嘴巴不要张得那么大,一嘴的黄牙,让人家看见多没礼貌啊。”
这句话一出,其他人立刻哈哈大笑,掉头望向最后面的那个下人,害得人家赶紧抿紧唇闷笑,气氛一下子和谐起来,楚楚满意点头,她要的就是这效果,刚才太差强人意了。
“刚才笑也笑了,可是不能光笑,跟个傻子有什么分别,所以笑的时候,嘴里还要喊话,喊什么呢?请看本王妃怎么做?”
慕容楚楚站到最前面,娇俏的小身子上活泼的细胞被激起来,满脸的光晕,一边微笑,一边叫了起来:“欢迎婉雪姑娘光临北堂王府,欢迎挽雪姑娘光临北堂王府,”说过拍起手来,响亮的声线划过半空,在大殿里轻脆的擦过,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这是干什么啊?为什么非要这样啊,做奴才的就算迎接贵宾不是只要跪着就行了吗?
“看清楚了吗?”
大部分人不动,只有玉儿领着听雨阁的几个小丫头拍着手,大声的点头:“看清楚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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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脸色一冷,凉飕飕的挨个扫了过去,看得大家心惊胆颤的,虽然挽雪姑娘回来了,可究竟什么情况,眼下还不知道呢,王爷这一阵特别宠爱小王妃,就是他脸上的抓痕,听说还是小王妃的杰作呢,事后王爷也没有惩罚小王妃,要是小王妃最后仍是王府的女主人,那他们不听她的话,可有得罪受了,就是吕管家也知道这个理,赶紧在第一时间开口。
“老奴看清楚了。”
那些下人一看吕管家都看清楚了,他们怎么能没看清楚呢,一起大声的喊叫起来:“看清楚了。”
柳媚儿和两个侍妾望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整个王府的人都疯了,怎么能听任这个女人的摆布呢,这不是瞎搞吗?不过由着她去搞,到时候王爷回来最好把她关起来,那样才解气呢,因此三个女人只乖巧的站在其中。
“好,一起来一下给本王妃看看,”楚楚满意的走到旁边的贵妃椅上,玉儿赶紧上前给好续了一杯茶,又回站到边上去。
王府主屋的大殿里顿时响起响亮的声音:“欢迎挽雪姑娘光临北堂王府,欢迎挽雪姑娘光临北堂王府,”喊声过后,掌声如雷,慕容楚楚满意的点头,望着吕管家:“这才像个样子吗?好歹这么大的王府,来个贵客,冷冷清清的像什么样子?好了,派个人到街头去望望,看看王爷什么时候到?我们好到门口去迎着。”
“是的,小王妃,”吕管家点头,指了指一个下人,示意他立刻去街面上迎着,看王爷的辇车什么时候到,一到就回来禀报。
这里楚楚又让大家的热情演习了两遍,总算放过了大家,喝了杯茶,去街面上迎着的人总算回来了,一路冲进来,兴奋的开口:“回来了,王爷的辇车回来了。”
楚楚立刻放下茶盎,站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长裙,领着王府的一干大小迎出门去,太阳从东方升起,雾气慢慢散去,金辉穿透琉璃屋顶,折射出耀眼的光华,门前石狮林立,显得威武有气势,街头上的人一看到北堂王府里一下子涌出这么多人,都远远的站着看热闹,不时的指指点点的。
辇车就在这时停在了王府的大门口,慕容楚楚好奇盯着辇车,驾车的侍卫停下来,放下脚踏,从辇车上最先下来的自然是南宫北堂,阳光在他的身上镀了一层金光,使得他俊挺的身姿如天神降临,唇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伸出手去挽扶辇车内的心爱女子。
一只白晰纤细的手缓缓的放进那双大掌中,是那般的和谐,楚楚的心内微酸,自已可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个男人半点的柔情对待,该庆幸自已要走了,而她还没有爱上他,要不然该承受着什么样的痛呢?忽然有些了解以前的楚楚,为什么那么荒唐了,也许是因为她的心里爱着他,所以才要寻找刺激麻痹自已吧,楚楚正胡思乱想着,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缓缓走下马车。
明眸皓齿,眉如柳丝,每走一步,纤腰不堪一握,风髻露鬓,娥眉含春,身上穿着一件淡绿的长裙,果然是一个出尘的女子,但称不上绝美,充其量只能说是秀丽婉约,只怕连自已的美貌都不及,可就是那一举手一投足间的风华,带着万千风情,娇弱可人,依附在男人的身边,好似那男人是她的天,她的地,也许这样的女子恰恰的满足了男人的自尊心。
慕容楚楚暗笑,看来这个男人还有一样可取之处,不以貌取人,既然他喜爱这个女子,自已就成人之美,心里想着,手可没忘了动作,素手一挥,身后的一大群王府下人,齐声高呼起来。
“欢迎挽雪姑娘光监北堂王府,欢迎挽雪姑娘光临北堂王府,”话音一落,如雷的掌声响起,惊得走到门前的南宫北堂差点没栽到地上,身侧的女子更是好像受惊吓似的躲到他的身后,轻嚅动着唇:“北堂,这是?”
南宫北堂脸色一冷,铁青的脸色朝着下人群里怒吼一声:“吕管家,你们这是搞什么鬼?”
吕管家一听到王爷的呼唤,早吓得腿肚儿轻颤了,心里直念佛,我的奶奶啊,难道我没烧香吗?为什么这两个冤家总是拿我撒气啊,什么倒霉的事都是我的罪过啊,好不容易走到近前,惶恐的开口:“这是?这是?”好半天没是出来。
慕容楚楚拨开人群,走到南宫北堂面前,微福了一下身子:“楚楚见过王爷,这事不关吕管家的事,是楚楚吩咐她们这样做的,家里好不容易来了个贵客,总不能太冷清吧?你看,这样热闹多了。”
“你?”南宫北堂眸子里火花跳了好几下,这两天在外面,他总觉得少了什么,原来是少了这个该死的女人来折腾他,他可以肯定,她绝对是故意的。
慕容楚楚根本不看那黑着脸的家伙,掉转一个身子,拉住南宫北堂身侧的项婉雪,热情的开口:“你就是挽雪姐姐吧,王爷一直惦记着你呢?快进来,以后这可就是你的家来,”完全不顾人家的意愿紧拽着婉雪的手,一脸的兴奋,身后的南宫北堂难以置信的望着前面的影子,她就这么把人拉进去了,而完全不当他存在,好,很好,心里磨牙,一脸阴沉的走进去。
王府大门前的一干下人,总算松了口气,吕管家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挥手示意大家都散了,各自到自已的地方去,主子们都进去了,要是待会儿叫不到人,又该收拾他们了。
南宫北堂望着前面兴高彩烈的慕容楚楚,脸孔阴沉沉的,他实在看不出这女人有什么高兴的,自已带了个女人回来,她不是该生气吗?最起码该责问他一番,他甚至都假设了如果她来问他,他该如何婉转的说一下,让她心里好受一些,结果人家好像开心得不得了。
“你一来我就轻松了,告诉你一个小小的秘密,老王妃已经同意王爷休妻了,所以很快你就是王府里的女主人了,”楚楚贴着项婉雪的身边小声的开口。
项婉雪,从下车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说,她在观察,这个女人紧拉着自已究竟是想干什么?她记得以前她会和自已大吵,现在是改变了策略吗?老王妃同意王爷休妻了,难道她真的心甘情愿离开吗?这样俊逸的男人,这样高贵的门楣,这样权势如天的人家,她真的会愿意离开吗?她,项婉雪,一千个一万个不可能相信的,所以这个女人一定在耍心计,她可不怕她耍心计,只不过是自讨苦吃罢了,唇角勾出浅浅的笑,冷淡淡的。
“你真的愿意离开吗?”眼里闪着不屑,脸上摆明了不相信。
慕容楚楚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问自已,抬头扫了这个女人一眼,她的眼神锐利得如同一把刀,哪里有刚才的柔弱温婉,原来一切都是假像,她伪造的假像,连她都以为这个女人有多温婉可人呢,心里压抑着笑意,她想大笑一场,没想到战场上杀人如麻,人见人怕的魔鬼王爷竟然被一个女人给瞒了过去,这是他的报应吧,她何必多事呢,或许她说了,那个男人也不信,而这个女人敢如此放肆,只怕是因为相当自负的。
楚楚松开手,脸色淡淡的,一扫方才的热情,既然人家不需要,何必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了,相信项姑娘对这里不陌生,那么楚楚就不陪着了。”
说完掉头叫了一声:“玉儿,我们回去吧。”
“是的,小王妃,”玉儿冷淡的扫了一眼项婉雪,紧跟着楚楚的身后往听雨阁走去。
南宫北堂没想到这女人先前那么热情,这会儿脸就变了,真不知道她又怎么了,忙上前一步拉着婉雪,淡淡的开口:“怎么了?刚才不是好好的吗?”
婉雪点头,秀丽小脸蛋上布着不解:“我刚才只说了一句话,小王妃好像就生气了。”
南宫北堂一听,脸色便暗了下来,那个女人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眸子里升起怒意,刚才还没找她算帐呢,竟然又来惹婉雪不高兴,低下头柔声问:“婉雪刚才说了什么啊?”
“雪儿说,以后在王府里请姐姐多多照顾,小王妃便变了脸,难道你没有和小王妃说过吗?”婉雪万般委屈的开口,纤瘦的肩轻轻的抖索了一下,嗓音黯然。
“早知道我就不回来了,我以为你和她说好了的,谁知道并不是这样的。”
“雪儿不要伤心,本王一定会给你一个名份,北堂王府的王妃除了雪儿,别人还不配坐,给她一个侧妃的位子,算是对得起她了,”南宫北堂的魅语冷冷的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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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一看玉儿的动作,就知道她想去找王爷,怎么能让她去呢,那样一个冷血无情的男人,若是玉儿去,一定会遭受比她更严厉的惩罚,赶紧伸手紧拉住玉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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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去?回来,我不准你做这种事,如果你还把我当成你的主子,就不要去,”冷冷的命令,玉儿一怔,楚楚从没用过这么严厉的口气和她说过话,她知道她是为了她好,可是她不能看着她被关在那个阴暗潮湿的柴房里吧。
“我去找贤亲王爷?”玉儿开口,楚楚连忙阻止了她,男人都是不可信的,那个王爷只不过也是一时的迷恋着她,处处唯护她,要是失去了新鲜感,又和旁边何异呢。
“玉儿,我不会有事的,你用不着去找人,现在回去,回听雨阁去,明天早上我就会被放出来的,听话,要不然我会生气的,”楚楚虎下脸,玉儿咬着唇,她不想惹楚楚不高兴,点了一下头,慢慢的往回走,等楚楚的身子走远了,才停下步子,望了半天,心里暗暗算计,怎么办呢?
不如,一个算计在心中形成,今天晚上她和楚楚一起离开王府,就算王爷不给她们钱,她们手里也有些呢,足够她们生活一阵子了,楚楚生活在这里一点也不开心,意念形成,玉儿飞快的往听雨阁而去。
吕管家把楚楚关到后院的柴房里,里面堆了半天高的柴禾,还有很小的一个空间,当初小圆的棺材就摆放在这里面,要是别的人早就吓哭了,但是楚楚是个法医,法医是不信神鬼的,所以并没觉得恐怖。
“小王妃,奴才待会儿让人给你送些膳来,你中膳还没吃呢?”吕管家仍然很恭敬,并没有因为楚楚受到这样的惩罚而幸灾乐祸。
楚楚点了一下头,淡淡的笑着开口:“有劳吕管家了,”移步走到柴房里,外面吕管家把柴房的门上了锁,几个人很快的走了出去。
楚楚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狭小的空间,柴禾堆得半天高,不过有一个窗户坏了,被木棍遮挡住,楚楚看了不禁有些激动,如果她猜得不错,今天晚上玉儿一定会来看她,她们到时候逃出去,有了这想法,内心安定了很多,找了一个斜面可躺的地方,休息一会儿,晚上再作打算。
可是她并没有休息多长时间,门便被人打开了,原来是吕管家派了人给送饭,小丫头恭敬的把饭菜摆放好,退后一步。
“小王妃,你先安心的用膳,奴婢呆会儿过来收。”
楚楚摆摆手,示意小丫头先回去,肚子还真饿了,赶紧吃饭,吃饱了再睡上一觉,天晚正好跑路,至于这个北堂王府的王妃,谁愿意当就去当吧。
清风阁里,项婉雪温婉的脸上布着笑意,眸子里着浅浅的得意的光芒,她总算又回来了,而且很快就会成为北堂王妃的正妃,这一切幸好有那个女人的帮忙,要不然她是不可能办到这一切的,总算她还有些用处,唇角闪着阴森森的笑意,站在她身后伺候的小丫头不禁打了个冷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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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婉雪姑娘刚才的笑容好恐怖啊,还是自已看花眼了,揉了揉眼,显然是自已看花眼了,温婉可人的婉雪姑娘怎么会露出那么凶狠的眼光呢,小丫头执起八宝扇,对着婉雪姑娘扇起来,旁边另有一个小丫头给婉雪剥葡萄,紫色的葡萄晶剔透,剥了那可人的皮露出肉来,轻轻置于婉雪姑娘的嘴里。
“嗯,这葡萄真不错,”婉雪满足的叹息,从此后,这尊宠玉贵的日子就属于自已的了,亨不尽的荣华富贵,俊逸不凡的夫君,她的人生里可算是十全十美了,笑得风情万种,转盼多情,那双眼眸闪着勾人的魂魄。
“是宫里的贡品,王爷让送到这里给婉雪姑娘的,”小丫头灵巧的说,项婉雪听了果然眉开眼笑,多看了小丫头两眼:“你叫什么名字?以后就跟着我吧。”
“谢谢婉雪主子,奴婢叫小倩,”
“嗯,不错,”婉雪满意的点头,这小丫头行事伶俐,一看就是个可调教的小丫头,自已当然要调教几个心腹,要不然这诺大的王府,有什么事怎么知道呢?唇角露出浅笑,点了一下头。
正在这时,从门外跑进一个小丫头来,气吁喘喘的禀报:“婉雪姑娘,柳侧妃求见。”
婉雪一挑眉,柳媚儿那个虚伪的女人,她来做什么?脸上闪过不悦,不过眼下她还有些用处,可以用她来对付那个即将下堂的女人,王爷竟然要立那个女人为侧妃,虽然表面上她认了,可暗下里她都不知道绞了几条汗巾了,这该死的女人竟然迷惑了王爷的心,除了自已,王爷从没有主动要娶过哪个女人,现在竟然愿意把那个女人留在王府里,嫉恨染上她的眸子,脸颊有些阴暗,小丫头等了半天没动静,再叫了一声/。
“婉雪姑娘,要不要让柳侧妃进来?”
“要,怎么不要,快请柳侧妃进来,”项婉雪一摆手,小丫头跑了出去,婉雪示意小丫头们都站起来,她也缓缓的起身,远远的瞧见了柳媚儿的影子,迎了上去,嘴里甜甜的叫了一声:“姐姐怎么过来了,该是妹妹去看姐姐才是啊?”
柳媚儿一听婉雪姑娘的话,有些受宠若惊,上次她好像没对自已这么客气啊,眉眼染笑的拉着婉雪的手,一同走进屋子里。
“婉雪妹妹太客气了,以后你就是王府的正妃了,姐姐该称呼你一声王妃了,”柳媚儿拍马屁的功夫绝对一流,这半年来,她对南宫北堂察言观色,倒也学到了几分灵巧。
婉雪一听这话,心内有几分愉悦,这女人总算还有些识像,越发笑得柔媚,拉着柳媚儿的手一起坐到旁边的软榻上,挥手吩咐了小丫头把那上好的铁观音彻了来,让柳侧妃好好尝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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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媚儿本就过来拉拢关系的,哪里去认真品茶,一迭连声的夸赞,婉雪心内冷哼,真是一个呆头鸭,把这茶拿出来给她喝真是浪费了,脸上却是温柔的笑意。
“姐姐果然厉害,一品就知道这茶好,不管婉雪成什么,姐姐的岁数比婉雪的大,婉雪都该尊称一声姐姐的。”
这一声姐姐,多少让柳媚儿有些满意,放下手里的茶盎,望了一眼屋子里的丫头,婉雪一挥手,淡淡的命令:“都下去吧。”
“是的,婉雪姑娘,”小倩领着几个小丫头退一去,屋子里一下子陷入了沉寂,柳媚儿小心翼翼的开口:“既然婉雪称了我一声姐姐,做姐姐的哪有不心疼妹子的,婉雪可要当心那个慕容楚楚,你别看她小小年纪,可是却狐猸得很,王爷被她迷住了的,眼下那王妃的宝座还不一定是婉雪的呢,只怕那个女人不会安心让出来的。”
“她敢,”项婉雪气愤的冷言,等到柳媚儿望向她,忙收敛起自已嚣张的气焰,微笑着开口:“王爷可不是吃素的,自然由不得她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你看到王爷脸上的抓痕了吗?就是那女人抓的,王爷也没有惩罚她,你看她照样风光满面的在王府里转悠呢,也没见她少个胳膊少个腿啊,姐姐可是一番好心啊?”柳媚儿假惺惺的开口,心里却暗哼,让她们两个斗个两败俱伤才好呢?
柳媚儿的话立刻让婉雪警戒起来,难道北堂真的变心了吗?如果变心,他为什么又要去云城把她接回来呢,自已既然来了就不会轻易离开的,那个可恶的女人竟敢和她抢男人,婉雪的脸上闪过狠决,看得柳媚儿一番得意,更是添油加醋的说着。
“那小王妃背后还有一个老王妃呢,老王妃一定不会同意王爷休妻的。”
“那个倒不必担心,”婉雪挥挥手,她一点也不担心老王妃,她担心的是北堂,如果他的心真的落到那个女人身上,那她即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她绝不会放过她的。
婉雪的话让柳媚儿一时无法理解,老王妃可是很厉害的,难道她忘记上次自已被撵走的事了吗?
两个女人各怀心思,屋子里又陷入了沉寂,丫头小倩飞快的跑进来,凑到婉雪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两句,婉雪的脸色立马变了,柳媚儿一头雾水,竖起了耳朵也没听出她们说的是什么,不悦的瞪了一眼小倩,这死丫头就知道拍马屁,这女人究竟能不能成为王妃还不知道呢?
项婉雪的脸上露出恼怒,挥了挥手示意小倩先下去,等到小丫头跑出去,项婉雪望了一眼柳媚儿,轻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那女人被关到柴房里去了?”
柳媚儿一听,当下眸子闪了闪,眉开眼笑,没想到王爷真的惩罚她了,真是太好了,这该死的女人,这么说月红会回来了,王爷对自已还是有情分的。
婉雪不知道身旁满脸含春的女人想的是什么,只冷淡的开口:“听说她坚决不让出王妃的宝座,所以被王爷关到柴房去了,这女人太可恼了,竟然敢忤逆王爷,关柴房是很轻的了。”
柳媚儿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如此狠毒,王爷还以为她有多善良呢,原来是个残狠的主,头皮隐隐发麻,自已不会接近了一条毒蛇吧,那个慕容楚楚再不好,最多不给她面子,或者打她的丫头,可还没算计到她头上呢,这个女人可不一定,不由为自已的鲁莽流汗,早知道就不来了。
“妹妹别气了,为她那样的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王爷一定会为妹妹做主的,那个女人一定会让出正妃之位的,哎呀,姐姐出来也有会儿了,就先回去了,这大热的天,真不是人过的,”柳媚儿一边站起身,一边用汗巾擦脸上的汗,不过只有她自已知道,那可是冷汗。
项婉雪不甚在意的挥挥手:“姐姐回去吧,改日妹妹去看姐姐。”
“有劳了,”柳媚儿赶紧退了出去,好似身后有狼追她似的,一眨眼便不见了身影,待她一走,丫头小倩领了几个小丫头走进来,婉雪抬起头,扫了小倩和其她的几个小丫头:“没事给我多留意府里的动静,日后都会重重有赏,”
小丫头们一听这话,立刻恭敬的垂首:“是的,婉雪主子。”
有谁愿意一辈子活成人下人,只要有一丁点的希望都想着往上爬,而且这婉雪姑娘是爷亲自接回来的,日后一定会成为王府的正妃,到时候她们这个院子里的丫头身份自然高人一等。
项婉雪一看眼前的场景,满意的笑了,她是绝不会输给那个女人的,秀丽的脸蛋有些诡异。
小王妃被关到柴房里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王府,自然也传到龙清远的耳朵里,他铁青着脸怒问兰蕊院里的下人:“这件事究竟是真是假的?他竟然把楚楚关进柴房里,可恶。”
身形一闪,人已失去了踪影,两个手下赶紧跟上去,这下爷又要和北堂王爷掐起来,皇上为什么不把爷召回去呢,在这王府里整天打架,害得他们做下属的整天提心吊胆的。
龙清远一进怡然轩便一路大骂开来,迎头碰上的下人,早吓得躲起来了,南宫北堂正在寝室里准备休息一会,一路上照顾婉雪,两天两夜没合眼,所以有些累了,没想到刚躺下,便听到院子里传来那如雷的吼叫声,凤眉紧蹙,一听这声音,他便一个头两个大,别的人他犹自不用理会,这龙清远可是亲王,皇上的亲弟弟,太后的亲儿子,自已再怎么样,也不能不理他,而且他来是为了什么,他是心知肚明的。
只得慢腾腾的穿好衣服,走出寝室,站在廊檐下,冷淡的开口:“贤亲王爷这又是怎么了?堂堂一个亲王在别人府邸里大喊大叫的成何体统?”
“大喊大叫?我他妈还想骂你呢?你从外面带个野女人回来,你还把楚楚关起来,你想休了她,你只管休,为什么把她关起来啊?”龙清远站在毒辣的大太阳底下怒吼,脸上很快溢出汗水,使得他越发的暴厌,一种想杀人的冲动。
“你说什么?婉雪不是野女人?”南宫北堂身形一闪,落到龙清远的面前怒吼,两个男人像森林里的猛兽般狂野,难道真是一山一容二虎,自从龙清远住在北堂王府,两个男人三天掐一架,两天斗一场,看来要尽快回宫禀报太后娘,让王爷回宫去吧,两个侍卫相视一眼,心有同感。
“我管她是什么女人,立刻把楚楚放了,我要带她离开这里,”龙清远冷冷的命令,南宫北堂一听他的话,脸色早绿了,他的王妃,他竟然要带走,凭什么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呼吸声粗重。
“她是本王的王妃,你凭什么带走啊?”
“因为楚楚所要的男人一生只能娶她一个,你做得到吗?做不到凭什么要她留下,”龙清远不甘示落的怒吼。
南宫北堂一怔,没想到那个女人连这种事都告诉这男人,难怪她急着要离开呢,一定是攀上了更高的大树,不过别指望他会成全这对狗男女,他就是不要了,也要拖住她,让他们背叛他。
“那又怎么样?本王就算不要了,也轮不到你,再说你就能一生只娶一个女人吗?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可是一个堂堂的亲王,大婚时便同时纳两个侧妃,这是祖制的规矩,你能说只娶一个吗?竟然有脸来责问本王?”南宫北堂一番冷语,使得龙清远的气焰灭了很多。
“不管怎么样?你马上放了她,你要是不放,我和你没完,”龙清远摆明了如果不放,就和南宫北堂一直纠缠下去,再说南宫北堂也正想找个理由把那个女人放了,既然龙清远来闹,就给他个顺水人情吧,省得他没完没了的折腾,到头来还要打一场,现在自已可是很累了,一点也不想和他掐架。
“追月,立刻去把小王妃放出来,亲自送到听雨阁去,闲人免进,你在那边守着,”南宫北堂说完看也不看龙清远,这大热天站在大太阳底下爆晒,真佩服他的本事,他还是赶紧回屋去吧。
龙清远一听南宫北堂的话,自然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不就是不准他和楚楚见面吗?不见就不见,他又没说见,而且他好像晒得快脱水了,还是赶紧回去吧,反正楚楚回听雨阁了。
慕容楚楚在柴房里睡得正香,竟听到耳边有人说话声,好像是玉儿在叫她,忙睁开眼,果然是玉儿,心疼的哭着:“小王妃,你受苦了,我们回去吧,王爷已经放了你了。”
“放了我?”楚楚一时有点困惑,那她准备晚上从这里逃走的希望落空了,不过从听雨阁一样可以逃走,反正她一刻也不想呆在王府了,一想到那恶劣的男人差点掐死了她,她就浑身恶寒,好似六月心掉进冰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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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楚楚只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了过来,玉儿伺候她穿好衣服,用了早膳,在院子里闲逛。栗子小说 m.lizi.tw
想起昨儿个晚上南宫北堂的亲了自已,心里面就恶心得想吐,明明互相不爱还要亲来亲去的,感觉特别别扭。
楚楚慢慢的转到花园边,听雨阁的后院有一座小小的白玉栏杆围成的花园,此时正是鲜花盛开的季节,姹紫千红的花朵随风摇曳,说不出的美丽,花香阵阵。
花园里正有一个小丫头在整理杂草,楚楚就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她,只见她小心翼翼的移动着,生怕碰到一个花骨朵儿,她轻柔的动作像呵护着自已的孩子一样,可以看出她是个惜花之人。
楚楚忍不住开口:“天这么热,你不会晚上再来做吗?”
小丫头头也不抬的回答:“正因为天热,所以除掉的杂草才会很快死了,难以生长,要是晚上除草,它们死不掉,很快又长出来了。”楚楚点了一下头,没想到锄草还有学问,那小丫头说完呆愣了一下,回过头一看,竟是小王妃,忙慌张的站起身:“奴婢不知道是小王妃,该死。”
楚楚一看,原来这丫头是小月,没想到小月竟是个灵性的小丫头,她就知道自已上次没看走眼,那憨厚的外表果然是伪装,不过在大宅院里生活,伪装的人才是最聪明的。
“没事,小月懂得真多啊,”楚楚夸赞了一声,走到小月的身边,蹲下身子,指了指她身边的白色的花:“这花好漂亮啊。”
“它叫白鹤芋,你看它开的花像不像一只白鹤,”小月一说起花来便显得很兴奋,看来她真的很爱这些花,楚楚点头:“真的很像,明儿个让吕管家把王府的几个花园交给你打理。”
“真的吗?”小月呆了一下,好似不相信这种好事会降临到自已的头发,伸出手掐了自已一下,她做梦都想去打理王府最大的花园,那里有很多名贵少见的花,可惜像她这种身份的人是没办法到哪里去的。
“难道你认为我快要不是王妃了,所以说话没用了吗?”楚楚玩味的开口。
“不,不,”小月连连摆摆手:“只要小王妃愿意留下,相信你仍是王府的正妃,其她的什么人根本不可能坐上正妃之位的。”
“小月的嘴巴真甜,”楚楚心情舒畅起来,好话人人爱听,这可是千古不变的定律。
楚楚和小月正说话,远远的听到玉儿的叫唤:“小王妃,小王妃,你在哪儿子啊?小王妃你在哪儿啊?”
楚楚忙从花丛中站起身子,招了招手:“我在这儿呢,你叫什么啊?”
玉儿气吁喘喘的跑过来,冲着小月点了一下头,着急的开口:“我找你好大一会儿了,那个婉雪姑娘派人来请你过去用午膳呢?”
楚楚挑高细眉,如水的眼眸耀了如针刺的暗芒:“她是单请我呢?还是都请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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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都请了,两位王爷,还有柳侧妃和两位侍妾,”玉儿清脆的回话,楚楚点了一下头,和玉儿一起离开后花园,走了两步想起还没和小月打招呼呢,忙停住身子回头:“小月,你的事我会放在心上的。”
“谢谢小王妃,小王妃当心点,”小月点头,细心叮咛。
“嗯,”楚楚点了一下头,高兴的和玉儿一起往前面走,玉儿跟着她身后,奇怪的问:“那小月好奇怪啊,竟然嘱咐小王妃当心点,难道她和那个婉雪姑娘有仇不成,要不然为什么要小王妃当心那个女人呢?”
楚楚听了玉儿的话,停下身子,刚才小月好像也说了一句怪怪的话,当时她没有细想,现在想来确实有点古怪,她为什么要说如果自已愿意留下呢,她怎么知道自已不愿意留下呢,好奇怪,虽然府里的人一大早都传出自已被王爷抓回来的,但是平常好像很少看到小月出去,脸色顿时凝下来,难道小月才是哪个奸细?
“玉儿,你帮我问一下院子里的人,今天早上有哪些丫头出去过?”
“我出去过啊,”玉儿以为小王妃想问自已什么事情,赶紧补上一句,楚楚瞄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喜欢乱逛,但也用不着如此兴奋吧,好像生怕自已不知道似:“我问其她人,看有没有出去过。”
“喔,行,”玉儿点头,既然小王妃让自已问,她就问吧。
两个人走回听雨阁,收拾了一番才往清月阁而去,不过收拾来收拾去,就那么两套简朴素净的衣服,好在穿到楚楚身上倒也别致,越是简单的衣服,越能体现出一个人的与众不同。
清月阁门前,围着几个小丫头,正兴高彩烈的说着话儿,一见到楚楚的影子,飞快的迎过来,满脸笑意的福了一下身子:“小王妃你可来了,奴婢们等你有一会子了,请跟奴婢们进去吧。”
“嗯,”楚楚只哼了一声,这些小丫头每个人都穿得极体面,看上去比自已这个做主子的还要光鲜亮丽,由此可见里面的那个女人是怎样的奢华了。
几个小丫头奇怪的扫了一眼小王妃,眼神间互相交错,这小王妃是瞧不起婉雪主子,还是怎么的,为何穿得如此简朴,她们哪里知道,这已是楚楚留下最好的衣服了,要不是这衣服不值钱,估计也拿出去卖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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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丫头在前面带路,其余的小丫头依旧在门口候着,还有其她客人呢?
这是楚楚第一次跨进清风阁,以前只远远的看过,已觉得美不胜收,这次身在其中,更觉惊艳,亭台楼阁,画宇长廊,每一处都设计得高贵典雅,看来这个王爷为了心爱的女人花费了不少的心思,只不过那女子有负于他的宠爱了。
两个人跟着小丫头身后穿廊过亭,很快便到了正厅,小丫头福了一下身子:“小王妃请等一下,奴婢进去禀报婉雪主子。”
慕容楚楚脸色一怔,什么时候那个女人便成了主子了,自已身为主人的还要在外面等着这个女人的召见,脸色立刻沉了下去,冷声的开口。
“你是南宫家的奴婢还是项家的奴婢啊?”
小丫头一听小王妃的话,立刻明白自已惹到小王妃了,吓得扑通一声跪下来:“奴婢该死,求小王妃饶命。”
楚楚淡扫了地上的小丫头一眼,这些奴才可真会拍马屁啊,难怪都穿得如此光艳亮丽,怕都是里面的主子赏的吧,阴沉着脸:“滚一边去。”
小丫头吓得连滚带爬的退到一边去,屋外面的响声惊动了里面的项婉雪,她在丫头小倩的搀扶下缓缓的走出来,看了一眼厅门前黑沉着脸的楚楚,紫汗巾掩嘴轻笑:“妹妹,这是做什么啊?一个小丫头用得着如此生气吗?快进来,今儿姐姐特点请妹妹过来用膳,千万不要惹出闲气来,那可就不好了,”说着伸出手来挽扶楚楚,楚楚心里那个气啊,这女人也太不要脸了吧,自已身为当家的王妃,她一个客人,竟然称呼自已妹妹,气得一甩手,冷冷的盯着她:“你少假惺惺的了,什么姐姐妹妹的,你还没嫁给王爷呢?别拿自已太当回事了。”
项婉雪在一瞬间脸色苍白,嘴唇儿轻颤,长长的睫毛抖动了几下,好似那泪珠儿随时而下,楚楚一愣,就这几句话她受不了啦,不可能吧,正想着,身后的抽气声越来越重,而立在一边的项婉雪盈盈的福了一下身子:“王爷?我?”
南宫北堂大步流星的走进来,站到项婉雪的身边,冷酷的盯着慕容楚楚:“你真是有失检点,堂堂的王妃竟然如此对待客人,还配做个王妃吗?”
慕容楚楚的俏脸一阵红一阵白,立刻反唇相讥:“如果她真当自已是个客人,我会如此说话吗,只怕她当自已才是王府的主子吧。”
南宫北堂神色一正,唇角擒着冷魅的霸道:“她和你一样都是南宫家的主子。”
“我说过,南宫家的主子只有一个,要么是她,要么是我,别想把她和我并存在一起,”慕容楚楚气得大吼,掉转身便走,撞到一个人身上,来人忙扶住她的身子关切的问:“楚楚,怎么了?”
“他们都欺负我?”楚楚柔弱的开口,伏在龙清远的怀里,此刻她浑身无力,有一种无法说清的虚弱,那个该死的男人,都和他说过多少次了,自已要离开南宫家,他竟然还有脸说自已和那个女人同为南宫家的主子。
“有本王在谁敢?”龙清远冷哼,搂着楚楚柔声安慰,而站在厅里的男人脸早绿了,身形一移,好像刮起一道旋风似的把楚楚从龙清远怀里拽出来,怒吼:“你个蠢女人,你现在还是南宫家的王妃,就给我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的。”
“勾三搭四,我哪有啊?”慕容楚楚翻白眼,就许他勾三搭四的,就不许自已红杏出墙了,如果不放自已离开这里,就别想捞到什么正妃之位,反正她是决不可能做什么侧妃的。
“请你搞搞清楚再说话,我只是受了委屈,找个人诉诉苦,这叫什么勾三搭四的,像你那样的才叫勾三搭四的,把女人直接领进家来,这就是勾三搭四的,”慕容楚楚一边说一边用手点着南宫北堂的胸口。
一旁的项婉雪眼神混沌起来,锐利得如一把刀,他们两个人此刻就像个斗气的冤家,哪里还有自已的份子,不禁轻轻的抽泣起来,泪眼婆娑,楚楚动人,南宫产堂立刻放开楚楚的身子关心的问。
“婉雪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项婉雪柔弱的抽着气,好似孱弱的身子快受不了刺激似的,小心翼翼的开口:“王爷既然妹妹不喜欢我,我就走吧,省得让王爷心烦,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南宫北堂脸色一沉,冷凌凌的开口:“胡说,有本王在谁敢走,两个都不许走。”
慕容楚楚和项婉雪两个女人都想甩这个男人一个巴掌,难道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也要顾顾别人的意愿,屋子里的气氛一时僵住了,门外忽然响起一声柔软无骨的声音。
“这是在干嘛呢?怎么都站在这厅门口了?”柳媚儿一扭三摆的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南宫北堂的两个小妾,这下倒是齐了,进来的三个女人奇怪的扫视着门口的人。
大家同时冷瞪她们一眼,一一回身进正厅,正厅豪华至极,地面上铺着闪过的白色地砖,上面浮起暗纹,光亮异常,香檀木的柱子立在正中,梨花木的家私,精雕细刻而成,镀金的长足香鼎里燃着薰香,幽香阵阵,整个厅堂富贵高雅,一看就是花费了不少心思的。
南宫北堂缓步踱到上首,项婉雪坐在他身侧座椅上,其她人分坐在两边,楚楚挑了个最远的位置坐着,她实在不想和这些人再呆在一起了,每多呆得一分钟,她都觉得厌烦,而这男人竟然还妄想自已和她们一起住在王府里。
“今天是婉雪请你们过来聚聚,特地把项家的厨子带了来,烧一桌地道的云城菜肴给大家尝尝,”南宫北堂在高坐上开言,他的话音一落,旁边的柳媚儿便接了口:“婉雪姑娘受累了。”
其他人谁也不说话,项婉雪的脸色一下子有些难看,眸子里透过阴沉,狠命的扫向最后的那个女子,看来王爷是对她动心了,她想也不要想,自已不会放过她的,银牙暗咬,素手一挥,吩咐下面候着的小丫头:“准备开席。”
“是的,婉雪主子,”小丫头恭敬的福着身子退了下去。
膳席摆在隔壁的膳厅里,小丫头们很快安设好了,过来禀报,婉雪以主人的身份把他们一行人请到隔壁去,楚楚走在最后面,那龙清远亦跟在她的身边,走在前面的南宫北堂时不时的扫过来一眼,颇有些警告的意味,慕容楚楚只当没看见,越发笑得满面春风,微侧身子和龙清远软声细语,一路说笑着走进了膳厅。
南宫北堂和项婉雪分别坐在男主人和女主人的座位上,慕容楚楚被安置到南宫北堂的右手边,其次是龙清远,柳媚儿和两个侍妾自然坐得远些。
席间,项婉雪柔声细语的介绍起云城的特色佳肴,言语间有些得意,因为她们项家在云城是有名的富豪之家,她爹爹还是江湖上有名的霸主,所以她项婉雪的身份是高人一等的,是最有资格站在南宫北堂身边的女人。。
慕容楚楚只当没听见,根本不理那一对做作的人,只管和身边的龙清远不时的浅笑低语,惹得上座的男人眼光冒火,脸色越来越绿,呼吸声越来越重。
“北堂,来,尝尝这块黄金凤翅,”项婉雪柔软的开口,恨咽在肚里,这男人的眸光一直粘在哪女人身上,完全无视自已,看来她要加快步伐了,要不然自已一定会竹篮打水一场空的。
慕容楚楚看着那女人做作的姿态,心里差点没吐出来,冷哼一声,难道就她会,别人就不会,笑意盈盈的挟了一点花江卿鱼放进龙清远的碗里,细声细气的开口:“来,尝尝这卿鱼,味道真不错。”
龙清远顿时脸露欣喜,有点受宠若,虽然知道楚楚是为了斗气,可是心里还是有些高兴,一边品尝卿鱼的味道,一边邪媚的笑语:’没想到楚楚又关心起本王来了,本王真是太高兴了。”
“贤亲王爷这样说,真是让楚楚深感荣幸,这可是多少女人羡慕的荣耀啊,楚楚又即能例外,”慕容楚楚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心内冷哼,这家伙可真会顺杆子往上爬。
“那就不要本王本王的叫着,太见外了,就叫清远吧,这样更近一些,”龙清远剩着这机会得寸进尺的建议,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就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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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浅笑了一下,眸子里的光芒外露,吕管家看得一呆,回过神来等着小王妃的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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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儿有个小丫头奴别喜欢打理花草,你把她分派到王府的大花园里去吧,好照顾着那些花草。”
“是的,老奴遵旨,小王妃明儿个让她过来找老奴吧,”吕管家点头,退了下去。
楚楚望了一眼漆黑的夜,慢慢的转身回屋,身后响起了一声轻呼:“小王妃,谢谢你。”
原来小月刚才经过这里,听到了楚楚和吕管家的话,她没想到小王妃真的把她的事放在心上了,眼里不由得潮湿起来,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她呢,即便是她的爹娘也没有,他们只顾着讨好那个女人,所以她恨他们。
楚楚看见小月,忙走过来,拉着小月的手:“没事,你的一身好技术,不好好用着真是可惜了,既然喜欢花草,以后就安心的照顾那些花吧,花也是有生命的,只是很多人不知道。”
“小王妃说得太好了,花也是有生命的,奴婢一直知道它们是有生命的,可是别人不了解,奴婢一说这话,他们就说奴婢脑子不好,”小月像遇到了知音似的饶舌起来,她一向是个不多话的丫头,可见她的内心也是渴求有人了解的。
“有的人不喜欢听真话,他们做着假事,说着假话,小月不要想太多了,”楚楚安慰小月,小月连连的点头,赞同小王妃的观点。
两个人正说话,玉儿走过来,招呼了小月一声,然后拉着楚楚的手:“该用晚膳了,你们两个明天再说吧。”
楚楚无奈的笑笑,挥手示意小月:“你也去用膳吧,别饿着了。”
“奴婢知道,小王妃去用膳吧,”小月点头,望着玉儿和小王妃亲昵的说着话,就像亲姐妹一样好,心里羡慕不已。
用完晚膳,玉儿兴奋的把王爷赏赐的东西拿出来,楚楚根本不想看,可是玉儿拼命的拉着她一起看,只略看了几眼,便被吸引了视线,全是一些上等的好东西,看来这王爷心里是有些悔意了,要不然不会这么大的手笔,心内冷哼,就算送得再值钱,也别想我会放过你。
玉儿看着王爷的赏赐,不由得啧啧称奇,只看得双眼发直,只见那锦盒中分别摆放着,赤金累丝长钗一对,白玉长钗一对,翡翠长钗一对,象牙包金镯一对,白玉环两对,宣德五彩花瓶一对,红宝石四块。
“楚楚,王爷好大的手笔啊,送了这么多好东西过来,可比你平常用的东西好多了,这些东西都是宫中的物品,上次太后娘娘赏给你的也只不过三两件,这次王爷一下子赏了这么多。”玉儿兴奋的说着,楚楚只当没听见,坐在旁边看书。
“好了,收起来吧,打人一耳光再给人一甜枣,我不稀憾,如果他没有打过我,送了这些东西过来,我还能高兴些,现在我是一点兴趣也没有,”慕容楚楚气愤的开口,摆手示意玉儿全部收起来,堆到贮藏室去,她不想看到这些东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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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玉儿见楚楚的脸色有些恼了,赶紧收起这些东西,挨个的摆好,拿到隔壁的贮藏室里。
因为下午睡了半天,一点睡意都没有,看了一会子书,起身活动了一番筋骨,往屋外走去,漆黑的廊檐下,忽然冒出一个人来,吓了她一跳,冷叫:“谁?”
“我?”不带一丝热度的声音,只除了慈宁院的凤姑姑,再没有第二人了,楚楚拍了一下心口,身后玉儿跑了过来:“怎么了?”一抬头瞄到夜色下立着一个人,走近前两步,才看清楚是慈宁院的凤姑姑,唬得忙后退一步。
“凤姑姑,你怎么跑这来了。”
“老王妃要见小王妃,让老奴过来叫她的,”凤姑姑说完掉转身往外走,楚楚呆愣着,这黑灯瞎火的老王妃要见她做什么?走在前面的凤姑姑听到身后没有动静,不悦的开口:“怎么还不走啊?”
“喔,”楚楚应了一声,只好跟上去,玉儿紧随其后陪着她,院子门前,小月打着灯笼站在那里,一见到小王妃的身影,便柔声开口:“小王妃,奴婢送你过去吧。”
凤姑姑的脚步停了一下,头也不掉的继续往前走,小月打着灯笼在前面引路,玉儿扶着楚楚跟在小月的身后,一起往慈宁院走去,夜寂静无声,漆黑的天空像是被一道布幕围住了,透不出一丝儿的光亮,今晚连一点儿风都没有,一股燥热压抑得人四肢无力,楚楚高一脚低一脚的走在幽径小路上,看着前面凤姑姑的身影,好似鬼魅般悠然无声,她走路时好像从来没有过声音,楚楚忽然发现这个事实,一般来说,是人走路都会有声音,除非鬼魂,剩下一种可能就是会武功的人,因为身怀绝技,走路比一般人来得轻,自已却毫不知觉。
楚楚一想到这种可能,心跳得厉害,手心里全是汗,如果说凤姑姑真的会武功,而且还隐而不说,代表着什么意思呢,她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玉儿不知道这一刻楚楚心里千变万化的思想,奇怪楚楚的手心里为啥全是冷汗,正想出声询问,却看到楚楚轻轻的摇了一下头,忙噤声不语,跟着小月的身后一路往慈宁院而去。
慈宁院里,老王妃坐在佛堂里诵经,楚楚一走进去,老王妃便放下手里的串珠,望着楚楚慈爱的笑了一下:“娘是听说今日楚楚受伤了,所以叫你过来一下,王爷为什么要打楚楚呢?”
“还不是为了那个女人,他想立那个女人为王妃,这我不反对,也和娘说过想离开王府,谁想到王爷竟然不让我离开,要我让出正妃之位,贬为妾位,我是不可能留下来的,”楚楚坚定的开口,一脸的绝决。
老王妃见了,眸子里跳跃着几簇火花,唇角挂起柔和的笑意:“楚楚真的想放掉这一切离开王府吗?”
“是,我愿意放掉这一切离开王府,娘可以帮我吗?”慕容楚楚望着老王妃,眼下只有老王妃能帮自已了,虽然这件事不太可能,但是试一试总是好的,否则自已只能被困在王府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老王妃陷入了沉思,好半响方开口:“好,娘让凤姑姑把你们送出府去,你们什么东西都不要带,娘这里有三千两银票,你拿着这些银票离开这里吧。”
慕容楚楚没想到老王妃竟然答应了,而且还要给自已三千两银票,脸色一下子露出璀璨的光芒,难道说自已今夜就可以离开王府了,心里有些惆怅,走得这样急,但是这里再无可恋的东西了。
“谢谢娘了,就让凤姑姑送我们走吧,我们再也不会回来了,”楚楚嘴角挂着笑意,眸子在灯光的映照下格外的迷人。
“好,你出去了要好好生活,”老王妃难得一次的叮咛着,言语间有些不舍,这是楚楚穿越到这里来,第一次看到她表露出感情,心里不禁有些难过,扑到老王妃的怀里,哽咽着开口。
“娘,你也要保重啊。”“娘会的,楚楚别难过了,”老王妃拍拍楚楚的背,柔声安慰着,那声音苍老而有些空洞,仿似千斤重。
“嗯,”慕容楚楚点头,站直了身子,拿出身上绣着牡丹图的绸汗巾擦干泪水,她并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也许眼前的女人是她名义上的姑母,她为两个人之间仿如陌路的情感而哭。
“阿凤,阿凤,”老王妃朝门外叫了一声,凤姑姑应声走了进来,恭敬的垂首:“老王妃,什么事唤老奴?”
“你想办法把她们两个送出王府去,另外把上次收起来的三千两银票给楚楚,她到外面去还要生活呢?”老王妃一一吩咐,凤姑姑只沉默的听着,等到老王妃说完,她从随身的锦襄里摸出一张三千两的银票递到慕容楚楚的面前。
“小王妃,请把银票收好了,”
“嗯,谢谢娘和凤姑姑,”楚楚再次哽咽的说了声谢,掉头望向门外,此时夜空漆黑一片,正是离开王府的好时候,凤姑姑凝神想了一下:“眼下正是他们两班侍卫替换的时间,守门有些松,我去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开,你们悄悄的溜出去。”
“好,”楚楚点了一下头,想到马上就可以离开王府,心里竟然有些不舍,可是一想到那可恶的男人,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
“小王妃请跟我来,”凤姑姑走在前面带路,很快出了慈宁院,没想到丫头小月守在外面,楚楚一愣,该怎么办呢?没想到凤姑姑竟然开口,命令小月:“你先回去吧,小王妃还有事呢。”
没想到一向机灵的小丫头竟然一脸的不乐意,提着灯笼固执的站在楚楚面前:“小王妃,天不早了,还是早点回去息下吧。”
“小月,小王妃有事呢,你先回去,”这次凤姑姑的声音大了一些,夜色中冰冷冰的,掉头迫视着小月。
没想到小月却毫不退缩,迎视着凤姑姑的眼睛,同样冷冷的开口:“天色已经晚了,小王妃要回去休息了,凤姑姑想把小王妃带到什么地方去。”
“你个放肆的丫头,”凤姑姑一声怒喝,啪的一声甩了一记耳光,夜色中这声音分外清晰,楚楚和玉儿都呆了,没想到凤姑姑竟然如此嚣张,即便她是老王妃的奴婢,也不该随便打人吧,楚楚走过去,不悦的开口。
“凤姑姑,你逾规了,本王妃还在这里呢,你怎么能随便打人呢?”说完掉转头查看了一下小月的脸,灯笼的映照下,五个手指印一个不少,看来凤姑姑是用了几分力道的,楚楚心疼的抚摸了一下,轻声开口:“疼吗?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呢。”
“小王妃,天色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小月晶亮的眸子是里透着浅浅的祈求,轻声的哀求楚楚。
眼看夜越来越深了,此时如果还不走,只怕就难走了,楚楚的脸色微恼,沉声命令小月:“如果你还把我当成王妃,就立刻回去。”
小月望着小王妃一脸的坚定,如果她再不走,小王妃便生气了,只好无奈的叹口气,点头:“好吧,那婢子回去了。”
“回去吧,”楚楚挥手,也许昨天晚上禀报王爷的真是小月,她不希望她离开王府吧,至于她为什么不希望她离开王府,她就不知道了。
小月迟疑着往回走,走了几步回头,只到她消失在月色里,楚楚才回头扫了一眼凤姑姑:“我们也走吧。”
“是的,小王妃,”凤姑姑面无表情的开口,身形一移在前面领路,楚楚拉着玉儿紧跟着她身后,玉儿莫名其妙的开口:“小王妃,这是干什么啊?”
“嘘,”楚楚示意玉儿小声点,悄悄的开口:“凤姑姑送我们离开王府。”
“啊,”玉儿惊叫一声,想起楚楚的叮咛,赶紧住嘴,小声的嘀咕:“我们什么东西都没带,怎么走啊?”
“娘给了我三千两银票,我们不要带了,到时候出去买吧,”楚楚贴着玉儿的耳边,轻声的告诉她。
两个人正小声说话,走在前面的凤姑姑忽然停下身子,指了指前面不远的西角门:“你们两个小躲在这里,我去把那两个人引开,然后你们溜出去。”
“嗯,”楚楚点头,拉着玉儿走到墙角边,看着凤姑姑走过去,和守门的两个侍卫说起话来,一会儿功夫,两个侍卫便走开了,凤姑姑抬头朝这边望了一眼,楚楚飞快的拉着玉儿,顺着墙角一溜烟的走出西角门。
一路头也不回的狂奔着,两个人只跑得气吁喘喘,才停下身子,回过头来看,空荡荡的大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街边的灯笼在轻风中摇曳,发出惨淡的光芒,她们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空气中闪过静谧,还带着诡异的压抑,楚楚后知后觉的发现今晚的一切好古怪。
先是老王妃爽快的答应把她送出王府,再是小月坚持不让她出府,虽然她没有明说,但就好像知道一切似的,再有就是为什么王爷的侍卫追月没有阻止她们,她记得王爷是吩咐了他监视她们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玉儿见楚楚的小脸上闪过异样,不安的开口:“楚楚,怎么了?”
“我感觉到要出事了,”楚楚轻声的开口,一句话吓得玉儿东张西望,胆颤心惊伸出手拉住楚楚的衣袖,嘴唇轻颤:“楚楚,你别自已吓自已了,这大街上什么人都没有,怎么会出事?我们快走,找家客栈先住下来,明天早上再做打算。”
“好,”楚楚只得点头,抬头看天,天上一颗星辰也没有,像一块黑色密不透风的布幕,严严实实的遮盖着一切有可能发生的丑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还是找家客栈先住下来吧。
两个人两道身影,飞快的奔跑起来,眼睛瞄着街道边的招牌,忽地,空气中闪过一抹萧杀,冷飕飕的寒气充斥在四周,明明是炎热的夏,却感到了冷气从脚底往上冒。
空旷的街道中,一个黑色的影子挡住了她们的去路,黑色的披风张扬的舞动着,黑巾包住了整张脸,只留下一双阴冷的眼睛,不带一丝感情冷盯着她们。
楚楚和玉儿同时吓了一跳,楚楚很快便镇定下来,冷冷的开口:“不知阁下拦住我们干什么?”
“有人要你们的命,”没想到来人竟然直截了当的开口,没有丝毫的遮掩,身形一闪,手里多了一把闪光的宝剑,长剑一抖,一朵硕大的剑花朝她们刺来,楚楚飞快的拉起玉儿的身子回头就跑,身后的影子瞬间一闪,街道上刮起了一阵旋风,来人已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楚楚气愤的怒吼:“你这个刽子手,我们和你有什么仇啊,竟然要杀我们。”
“并无怨仇,只是奉人之命罢了,”来人的声音平板无调,一点波动都没有,楚楚忽然感觉到他的声音很像一个人,可能会是她吗?心内一下子震憾无比,她果然会功夫,可是为什么要杀她呢?这究竟是奉了何人的指示,慕容楚楚灵动的眸子一闪,大叫了一声:“凤姑姑,原来是你啊?”
“你怎么知道?”来人脱口而出,才发现自已中了楚楚的诡计,立刻眼露狠辣,声音阴沉沉的开口:“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现在必须要死。”凤姑姑咬牙冷哼。
玉儿一听到对面的杀手竟然是凤姑姑,眼睛睁得大大的,难以置信的尖叫:“你为什么要杀我们,我们和你一点仇也没有,难道小圆和秋菊也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没错,她们也是我杀的,因为她们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夜色里,如此残酷的话,从她的嘴里轻飘飘的吐出来,好像那不是一条人命,只不过是一根草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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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楚楚烦燥的在屋子里踱步,一直以为是那个烧火工杀死了阿才,没想到却是这个女人杀的,那么她为什么要杀小圆呢?楚楚正在屋子里分析情况,外面忽然吵闹声不断,不悦的皱眉,玉儿飞快的奔进来,一脸焦虑的开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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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小月疯了。”
“什么?她疯了,好好的怎么会疯了,”楚楚立刻奔出去,一大群人围成一团,不时的叫嚷着,原来是小月手里拿着一盆花四处的晃悠,傻咧咧的张嘴喊叫着:“他们死了,都死了,他们都死了?”
楚楚一走过去,小丫头们便让出一条路来,一起望向小王妃,楚楚走过去一步,动容的说:“小月,来,把花盆放下,小月不是最爱花吗?你看这些花是有生命的,小月可不能伤害它们。”
小月低下头望了一眼手里的花,果然依言放下了花,可是一会儿,她又抓起花盆,尖叫着:“他们死了?他们都死了。”
“他们是谁啊?来,告诉我,他们是谁?”楚楚听得一头雾水,为什么小月会疯呢,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一大早就疯了,她是受了什么刺激,这早上发生了什么事啊,难道是牢里自杀了的凤姑姑,刺激到了小月,小月不会是凤姑姑的女儿吧,楚楚被自已大胆的假设吓了一跳,不会吧,如果小月是凤姑姑的女儿,那么谁才是小月的爹呢?
“他们是谁,他们是谁啊,他们从来不关心小月,不喜欢小月,他们是谁啊?”小月好像一个只有几岁大的孩子般把手里的花盆搂在怀里,大哭起来,楚楚乘着她伤心的时候,走过去几步,一直停在她的面前,围观的小丫头都提着一口气,太危险了,要是小月发起疯了拿花盆掷小王妃怎么办?众人都提着心。
只见楚楚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细声细气的开口:“小月好乖啊,又听话,谁不喜欢小月啊,来,把花盆放下来,到楚楚这边来。”
小月抬起头,盯着慕容楚楚望了半边,听话似的放下手里的花盆,扑进楚楚的怀里,围着的人顿时松了口气,好险啊,幸好小月不会攻击人。
楚楚搂着小月,拍着她的肩,柔声的哄着:“小月要乖乖的啊,没有人不喜欢小月的,大家都喜欢小月,所以小月要听话。”
“嗯,小月会乖乖听话的,这样娘会喜欢小月了吗?爹也会喜欢小月吗?”
没想到小月竟然把小王妃当成她娘了,仰起头来问楚楚,围观着的小丫头们又好气又好笑,小王妃这么小,小月竟然喊小王妃娘,真是乱了。
“爹?”楚楚皱眉,这么说小月的有爹了,她娘一定是凤姑姑,只是她爹是谁啊?低下头见小月一脸企盼的盯着她,柔和的笑笑:“嗯,个个都喜欢小月的,小月跟春桃姐姐去洗脸。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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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月应声点头,除了神智不清,别的一点症状也没有,特别的乖巧听话,大家一见她是无害的,也就不再害怕,都围过来,春桃走上前拉着她去洗脸。
楚楚吐了一口气,昨天晚上幸好有小月挡着她,要不然就算南宫北堂赶来,只怕她们也死了,不知道南宫北堂一大早听到这消息会怎么想?楚楚陷入沉思,听雨阁的小丫头领着追月走进来。
“属下见过小王妃。”
“嗯,”楚楚回过神来,见追月的神情略显疲倦,奇怪的开口:“追月,你怎么了?好像一夜没睡似的,出什么事了?”
“回禀小王妃,贤亲王爷吩咐属下过来请小王妃过去一趟,昨天夜里,王爷连夜审问那个女人,知道老王妃是她所杀,王爷狂性大发,属下怕他控制不住,便把他击昏了,带回怡然轩休息,谁知道一大早便有牢卒禀报,今天早上那女人在牢里碰墙而亡,王爷像疯了一样在怡然轩里摔东西,贤亲王爷已经过去了,吩咐小的过来请小王妃。”
楚楚听完追月的禀报,皱起眉,这男人可真会挑时间,把人都给整死了,还发什么疯啊,难道不能等天亮再审吗?那女人为什么交待完了才死,摆明了有猫腻,如果他不去审,那个女人短时间内肯定死不了。
“走吧,”楚楚摆手,玉儿紧跟着她身后,拉了拉她的衣服,小声的嘀咕:“你早膳还没用呢?”
“不管了,先过去看看再说吧,”楚楚摆手,玉儿跟着她的身后,一起往怡然轩而去,一路上也没看到几个下人,楚楚奇怪的想着,怎么一大早人都不见了,等到走近怡然轩,才明白怎么回事,原来吕管家领着一大帮人站在怡然轩的门前,人人脸上胆颤心惊,大气儿也不敢喘。
吕管家一看到慕容楚楚的身影,立刻指挥人让了开来,恭敬的给慕容楚楚请安。
“王爷没事吧?”楚楚淡淡的开口询问,吕管家立刻弯腰回话:“王爷好像把里面的东西都砸了,只听到劈咧啪啦的响声,奴才等不敢进去。
“喔,吕管家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做事,要是王爷看到又要生气,”楚楚吩咐下去,吕管家点头称是,楚楚领着玉儿走进怡然轩,院子里静悄悄的,下人都吓得不知跑哪去了,好在她知道怡然轩怎么走,穿过幽径,越过长廊,很快走到怡然轩的主居。
一进屋子,只见满室狼籍,遍地瓷器,坐在上座的南宫北堂,俊逸的脸上青黑得怕人,眸子里骇人的血红,坐在他旁边的项婉雪小心翼翼的劝解着他,对面坐着的龙清远似笑非笑的望着这一切,待到楚楚走进去,笑着示意她坐过去。
慕容楚楚唇角含笑,微点了一下头,莲步轻移走了过去,坐到龙清远身侧的座榻上,这次南宫北堂显然是怒极了,也没再挑剔她,只低头木然的望着厅里的一切,对于项婉雪的话好似没听进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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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慕容楚楚冷淡的开口,因为职业的使然,她说话向来不带什么情绪,眸光扫了一下南宫北堂,最后落到龙清远的身上。
“不知道,我刚过来,这里就变成这样了,所以不知道这男人发的什么疯?”龙清远抖了一下肩,一大早好梦正酣,就有人禀报说北堂王爷在院子里发疯了,他就赶过来了,谁知道一过来,便有人在这里安慰他呢。
“牢里的凤姑姑死了,所以王爷心烦?”项婉雪柔媚的开口,温柔的笑着望了一眼龙清远,待到转向楚楚时,那眸子一闪而逝的阴狠。
“听说王爷半夜审了凤姑姑,审出什么来了没有,有老王妃的下落吗?”慕容楚楚的话一落,南宫北堂好像受到震动了,眼神拉回了一些,一大早听到那个贱女人死在牢里,他都气疯了,她杀了他的娘,这么简单的就死了,这使得他颇临疯狂,楚楚的话使得他想起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他娘的尸骨还在下马坡呢?他要把她接回来。
“我娘是她杀的,那个女人就是十几年前江湖上有名的黑白双煞之一的白煞,因为我娘发现了他们,所以杀了我娘灭口,她把我娘的尸骨扔在了下马坡,所以本王必须去把我娘接回来。”
南宫北堂陡的站起身,身形晃了一下,这一夜之间的打击太大了,本来他还幻想娘还活着,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心里痛到快不能呼吸了,脸色完全失去了血色,娘她真的死了。
“等一下,你怎么能肯定下马坡的那个尸骨就是你娘呢,还是慎重一些为好?”楚楚站起身阻止南宫北堂,掉头吩咐了玉儿:“到厨房里拿上腆酒,折子,外套,手套。”
“是的,小王妃,”玉儿点头,知道楚楚想验一下下马坡的尸骨,飞快的奔出去准备东西。
项婉雪愣神的望着眼前的女子,一脸的冷凝坚定,她是谁啊?要准备哪些东西干什么?一时间无语。
南宫北堂听到楚楚准备验尸骨,自然没意见,如果不能确定那副尸骨是娘的,他带回来干什么?回身坐到软榻上等候着。
厅里一时间没什么声音,可是只一会儿,便从厅外传来撕裂般的哭声,一个声音跌跌撞撞的走进来,望着亭里的几个人,直冲到南宫北堂的身边大吼。
“你为什么要抓她,为什么要抓她?”
“因为她是个杀人凶手,难道不该抓吗?她杀了我娘难道不该抓吗?”南宫北堂凌寒的声音咄咄逼人的盯着老王妃,一声比一声高亢,脸上都扭曲了,老王妃满是泪水的脸明显的一愣,重复了一句:“你说她杀了你娘,她杀了你娘?她杀了你娘,她真的杀了你娘吗?”
一迭连声的话,明显的不相信,满脸的震惊,紧抓住南宫北堂的身子。
“娘,那个贱人不值得你为她难过,你别伤心,”南宫北堂即使再不理智,对自已的养母还是很客气,伸出手搀抚着她坐下来,老王妃一坐下来,便喘息不已,好半天才开口。
“北堂,娘求你一件事?”
“你说?”南宫北堂面无表情的开口,他已经知道娘想求什么了,他是绝不会同意的,那个女人敢杀了他娘,就要承受结果,他要把她抛尸野外,让那些野狗吞食了她的尸体。
“她已经死了,让娘把她葬了吧,”老王妃流着眼泪开口,失去了她,她就像个无助的孩子般的孤独无依,这么多年来一直是她陪在她的身边,更多的时候她觉得她是她的姐姐,而非仆人。
“不行,”南宫北堂狠厉的拒绝,眼神间闪过暴厌,唇角飞出残酷的言语:“我要把她抛到下马坡去给那些野狗吞食,让她就算死也不得安心。”
虽然那个女人杀了很多人很可恶,但对于一个死人,南宫北堂的残狠令人发指,这或许和他残暴的性格有关,老王妃听了南宫北堂的话,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身子一滑,竟然跪了下来:“北堂,娘求求你了,你饶过她吧,她已经死了,对你娘也有个交待了,你娘那么善良,她会原谅她的,就让她到地府去赎罪吧。”
南宫北堂伸出手去拉老王妃的身子,脸色却丝毫没有松动,眼色充血,对于老王妃的话充耳不闻。
“娘,你这是干什么?你为了一个婢子,置我娘于什么地方?你忘了我娘吗?为什么帮那个贱人求情,就算我把她碎尸万段,你也应该唯护我才对啊,”南宫北堂严厉的指控,老王妃被他的怒意震得脸色发白,一阵一阵的抽气,身子往边上倒,慢慢的昏了过去。
一旁的项婉雪赶紧上前一把扶着老王妃的身子,柔声的哀求南宫北堂:“北堂,你娘都昏了,你就答应她吧,要不然她也没命了,她养大了你一次,难道你真的忍心让她日夜不安吗?”
南宫北堂还是不为所动,朝着门外叫了一声:“来啊,把老王妃送回慈宁院去,找个大夫给她诊治一下。”
一直在门前候着的吕管家早领着两个下人冲了进去,一看厅堂上剑弩拔张的样子,腿肚儿早轻颤起来,小心翼翼的扫了王爷一眼,一挥手示意身后的两个下人扶着老王妃回慈宁院去。
也许因为念及老王妃的养育之恩,南宫北堂出口叫住吕管家:“好好照顾老王妃?”
“是的,王爷,”吕管家点头退了下去。
项婉雪站起身移步走到一边坐好,龙清远扫了大家一眼,清了清嗓子开口:“北堂王爷,既然杀你娘的人已经死了,你就不要再为难一个死人了,要不然老王妃怕是难以活命啊。”
“如果她真的对一个杀人凶手如此念旧情的话,那么她就陪她一起去吧,”南宫北堂冷酷血腥的开口,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就没变过,阴冷深沉。
楚楚对他的举动又是同情又是憎恨,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凶手造成的,透露着极端的残狠,这样的男人也许爱一个人会爱到无以复加,恨一个人也是极端的毁灭。
“王爷?”楚楚刚开口,南宫北堂立刻冰冷的抢先开口:“不要再给那个死人求情了,如果你们真的没事做的话,都请离开吧,本王要去下马坡了。”
楚楚生气的站起身,噌噌的走到他的面前,冷冷的直视着他:“我没有求情,只是有话要说,如果今天去下马坡,那里真的有女人的尸骨,那么你把她抛了喂狼,我们无话可说,如果下马坡没有所谓的尸骨,你就不能把她的尸体抛在那边?”
楚楚的话完,厅里的人都睁大眼,难以置信的瞪向她,犯人都招供了,尸体埋在下马坡,她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龙清远不等南宫北堂开口,便抢先开口:“楚楚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怀疑下马坡没有老王妃的尸骨?”
慕容楚楚略一沉凝,抬头严厉的说:“按照道理,老王妃一向不出王府的大门,她如果杀了老王妃一定是在王府做的案,那么为什么要把尸体运送到下马坡那么远的地方呢,这整座王府诺大的空间,随便把老王妃埋在什么地方都行,另外,十多年过去了,她怎么能那么清晰的记得当年老王妃被她埋在下马坡呢?”
楚楚的分析使得听的人哑口无言,条条入理,南宫北堂犹自挣扎:“她都承认了,难道还会有假,如果她没杀我娘为什么要承认呢?”
“好了,我们不要多想了,一切等到了下马坡再作打算吧,”楚楚摆手,玉儿已经把东西准备好在外面候着了。
“好,一起去下马坡吧,”龙清远起身往外走,南宫北堂紧随其后,没想到那个项婉雪竟然也站起身跟在南宫北堂的身后准备去下马坡,南宫北堂扫了她一眼,神色间松动了几分,柔和的开口:“好了,你就留在王府吧,呆会儿再吓着了你。”
“好,哪你别生气了,会伤身子的,”项婉雪温柔的开口叮咛南宫北堂,唇角挂着春风般的和沐。
“好,你放心吧,”南宫北堂点头,目光飘向慕容楚楚,只见她头也不掉的径自走到后面的马车,和玉儿共坐一辆辇车,使得他心内郁闷,这个女人竟然对他视若无睹,真是枉费了昨天他救了她一场,回身上了第一辆辇车。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下马坡而去,王府门前,项婉雪摆着手,一直等到辇车看不见了,才回身走进王府,她要去看看老王妃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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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楚楚回过神来,领着玉儿飞快的走出去,院子里好几个丫头焦急的张望,看来大家还挺关心小月的,一看到小王妃出来,都松了口气,楚楚和玉儿急急的奔出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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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听雨阁没多远,便看到吕管家领着几个人急冲冲的往怡然轩而去,楚楚忙叫住他:“吕管家,干什么去?”
吕管家因为走得太急了,没注意到小王妃,一听到她的叫声,连忙停住身子,恭敬的走过来,垂首回话:“禀小王妃,王爷让老奴带几个人过去,不知道所为所事?”
“喔,”楚楚点了一下头,看来吕管家还不知道所为何事,楚楚便不为难他,摆手示意他:“好了,一起过去吧。”
“是的,小王妃,”吕管家听见小王妃的声音里有些气愤,忙小心的抬起头瞄了一眼,领着下人跟着小王妃的身后一同往怡然轩而去。
远远地便听到怡然轩里传来嚎啕大哭声,楚楚立刻心疼的蹙起眉,加快了脚步,眨眼之间到了怡然轩门前,守门的侍卫一看到慕容楚楚的影子,恭敬的一伸手挡住了她的去路,面无表情的开口。
“小王妃,王爷有旨,不准小王妃进怡然轩,只命令吕管家进去。”
楚楚一听,便明白南宫北堂知她必来求情,所以阻止她进怡然轩,脸色微愠,眸子幽寒的扫了侍卫一眼,却毫无办法,只急得在门前乱转。
吕管家虽然诧异,可是不敢多想,绕过小王妃的身子走进怡然轩去。
楚楚听着从院子里传来的哭声,心里越发焦急,可是那南宫北堂摆明了不准她求情,而她一点武功都没有,自然闯不进去,该怎么办呢?在怡然轩的圆形拱门前急得转来转去的,玉儿跟着她身后轻声的建议。
“不如去把老王妃请过来,小月既然是凤姑姑的女儿,想那老王妃一定不会忍心让凤姑姑的女儿被打,所以只要老王妃一来,楚楚便可以进怡然轩了。”
楚楚听了玉儿的话,顿时眼前一亮,掉头吩咐玉儿:“立刻去请老王妃,动作要快,千别不能耽搁,我怕王爷下黑手。”
“是,”玉儿话音一落,整个人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了,楚楚只能在门前等着。
果然不出楚楚所料,老王妃一得到消息,立刻在小丫头的挽扶下赶到怡然轩来,守门的一看老王妃来了,一时间犯了难,让进也不是,不让进也不是,老王妃脸色一沉,厉言训斥。
“你好大的胆子,连这点规矩都不懂了,在这王府里,王爷都要听我的。”
侍卫立刻惶恐的垂下头,不敢发言,老王妃身形一移往怡然轩走去,楚楚乘机跟在老王妃的身后,那侍卫张嘴欲喊,楚楚冷瞪了他一眼:“你还是乖乖守你的门吧。栗子小说 m.lizi.tw”
一句话阻得那侍卫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巴巴的看着几个女人闯进了怡然轩去,心里不住嘴的哀嚎,自已还是想想怎么样能少受些罪吧。
怡然轩的院子里,吕管家领着几个人正在捆绑玉儿,小月早哭哑了嗓子,一看到楚楚的影子,又哭了起来:“娘,小月害怕,你快来救救小月。”
楚楚一看眼前的光景,不由得心疼起来,上前一步喝止住几个下人:“还不住手,没看她脑子不好吗?你们这些人难道连一个傻子都不放过吗?当心缺事做多了,连累下一代。”
那些下人的手迟疑了下来,心里暗怨,这又不是我们要捆的,这是王爷命令的,做下人的,哪里敢反抗主子。
楚楚的话传到屋子里,只听到一声冰冷残狠的话从屋子里传出来:“谁这么大胆?敢跑到怡然轩来命令人,当真是想受些教训了,”随着话音,南宫北堂从屋子里走出来,眸子里闪着冷魅的寒气,唇角挂着冷笑。
楚楚正想开口,站在她身边的老王妃忽然接了口:“是我,难道为娘的连话都说不得了?”
南宫北堂没想到养母这么快得了消息,再看一旁的慕容楚楚,马上明白是这个女人去禀报了老王妃,当下眼神锐利得如一把钢刀扫向楚楚,可惜慕容楚楚不是吓大的,根本不买他的帐,冷冷的扫了一眼站在他身侧的项婉雪,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一条蛇,有毒的美女蛇,不过她还不够美。
“她的神智已经不清了,难道你连一个傻子都不放过吗?”楚楚俏丽的小脸蛋冷冰冰的直视着南宫北堂。
楚楚的话刚说完,一直跪着的小月不停的挣扎起来,冲着楚楚大哭起来:“娘,娘,小月害怕,小月害怕。”
院子里的人全都目噔口呆了,尤其是南宫北堂,这死女人傻了就傻了,竟然敢叫楚楚娘,她还没这个傻子大呢?脸色越发的冷酷,阴森森的露出一嘴白牙。
“傻子就该放过吗?只怪她爹娘孽事做多了,让她受累了,”南宫北堂不屑的讥讽,瞳孔里寒意一如凌冬腊月的薄冰,神色坚定,一点也没有妥协的样子。
站在他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项婉雪,此时却娇柔的开口:“老王妃和小王妃还是回去吧,王爷正伤心呢,有谁娘亲被杀了还会饶过别人的?”
“闭嘴?”老王妃和楚楚同时开口怒喝,一瞬间,项婉雪的脸也由青到白,眼眸里闪过阴狠,似有若无的扫过两个女人,老王妃的脸色一下子有些苍白,身形好似轻颤了一下,楚楚奇怪的望了老王妃一眼,不会是被那个死女人气的吧,犯不着为那种人生气,伸出手扶住老王妃的身子。栗子小说 m.lizi.tw
“娘,你别为那种人生气了。”
老王妃没言语,但是低垂着的头显得很无力,那一头乌丝中掺了很多的白发,这才多久的时间,她的满头乌丝竟然染上了白发,可见她最近心里承受了多大的煎熬,她对凤姑姑的死一定很伤心。
而小月并不了解场子上的诡异,仍在挣扎着大声的哭:“娘,小月好害怕,你救救小月吧。”
老王妃听到小月的叫声,仿佛回过神来,又挺直了身子,迫视着南宫北堂:“娘让你放了她,她是无辜的,一切罪孽都该着她娘承受了,所以你不要为难无辜的人了,她是个傻子。”
南宫北堂眼神间闪过迟疑,要知道老王妃到底养大了自已,而且最近她的身子很不好,头上的乌丝都变成白发了,曾几何时,她也是一个美貌的女子,却为了自已,赔上了一生的时光,再怎么样自已也不该伤了她的心。
站在南宫北堂身边的项婉雪眼见着王爷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生怕他心一软放了小月,小月虽然现在昏迷了,可是难保她哪天不醒过来,所以她一定要除了她,眼里栩栩如辉的暗芒,素手一指,温柔的开口。
“王爷说出去的话怎么能收回呢,再说她娘杀了老王妃,王爷不为亲娘报仇,那是不孝。”
楚楚一听这贱女人的话,脸都绿了,南宫北堂刚刚软化的表情立刻强硬起来,冷扫了老王妃和楚楚一眼,周身罩上矜贵不容侵犯的气势,冷冷的朝吕管家开口。
“来啊,把老王妃和小王妃送回去。”
吕管家一听,脸色一白,自已又成了出气筒,为什么每次都拿他当个出气筒,看来自已还是早点告老还乡,这王府的管家可真不是人干的,老脸皱成一团,走到老王妃面前,颤巍巍的开口。
“老王妃,走吧,王爷的命令,老奴不敢不从。”
老王妃的脸色难看异常,耳边听着小月不断的嚎哭声,想起照顾自已多少年来的阿凤,眼里便露出氤氲,她就是丢了一条命也要保全住小月,要不然她没法去九泉之下见阿凤,很多事都不是她的错,眼定定的望着南宫北堂,他长大了,翅膀也硬了,很多事她说了也没用,活着也是累赘,不如一死,保全住小月吧,老王妃念头一起,当下身形一转,飞快的往旁边的墙柱上碰去。
对于这突发的状况谁也没有想到,大家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南宫北堂身如闪电的飞跃而起,在最后的一瞬间挡在了老王妃的前面,饶是这样,他身上强势的内力,还是把老王妃弹出了三尺开外,跌倒在地上,好半天爬不起来。
“娘,你在做什么?为了一个傻子,这样做值得吗?”南宫北堂飞快的奔到老王妃的身边,扶起老王妃的身子。
老王妃脸上苍白一片,唇角挂着惨然的笑:“她娘服侍了娘多少年,娘什么也没有给她,为她保全了女儿,总算不枉她服侍我一场,”说完昏了过去。
楚楚也跑到老王妃的身边,心下过意不去,如果不是自已惊动了老王妃,只怕她还没事呢,正想着蹲着的男人回过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冷哼:“这事你给本王记着。”
“记着就记着,哼,”慕容楚楚嘟嚷,南宫北堂已抱起老王妃的身子往外走去,掉头朝吕管家命令:“还不快去请大夫。”
吕管家指了一下地上的小月,为难的问:“那这样怎么办?”
南宫北堂停了一下,眸子闪过无奈,挑起凤眉,冷声开口:“放了她,”说完头也不回的奔出怡然轩,吕管家领着人飞奔而去。
小月一看到楚楚就在面前,早挣扎着站起来奔到楚楚的身边,可怜巴巴的叫起来:“娘,娘,小月害怕。”
“小月没事了,小月没事了,”楚楚搂过她的身子,拍拍她的后背安慰着,掉头扫了一眼愣在哪里的下人,沉声命令:“还不给她松绑。”
两个下人立刻唯唯诺诺的上前帮助小月解开绳子,规矩的站到一边去,楚楚拉着小月的手往外走去,经过项婉雪的身边,挑衅的冷睇:“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你休息动她一根毫毛。”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怡然轩,身后的项婉雪怒目相向,素手一指,咬牙冷哼:“你给我记着,”一跺脚领着贴身的小丫头离开怡然轩。
楚楚和玉儿把小月带回听雨阁,大家一阵欢呼,小月也很高兴,早忘了先前的害怕,和大家玩成一团,楚楚看着她们,笑着走回屋子里,玉儿跟着她身后回屋。
“那个女人的心思好像很歹毒,楚楚要当心点,这次她好像想要小月的命,现在小月被我们带回来了,她一定会算计到楚楚头上的,”玉儿倒了一杯茶递到楚楚手上,小心的提醒,心头有一丝不安。
楚楚抿了一口茶,唇角挂着冷笑:“就算我今儿个不救小月,她就不找我算帐了吗?就会放过我了吗?真不知道南宫北堂的眼睛长在什么地方了?竟然会以为那种女人心肠好,善良,真是笑死人了。”
“对了,今天早上,贤亲王爷回宫去了,听说皇上下了密旨让他回宫的,说老王妃的案子已经查清楚了,你说这会不会是王爷使的诡计啊,”玉儿压低音量,小声的开口。
“喔,”楚楚并不关心贤亲王龙清远的去向,她关心的是眼下自已该怎么出王府,那南宫北堂是绝不可能让自已出王府的,而自已又没有武功,就是上次后院的那棵百年老树都被南宫北堂命人砍了,估计现在王府四周没有任何可能出去的东西了,幽幽的叹息了一声,既然出不去,不如不想,还是想想怎么和那个阴狠毒辣的美女蛇斗斗智,不能总是等着她的出击,然后反抗,要主动出击,唇角露出一个璀璨的笑容。
“楚楚,你想什么呢?”玉儿见自已说的话提不起楚楚的兴趣,她好像在想什么事情,不由好奇的开口问。
慕容楚楚摇头,有些事说明白便无趣了,何况玉儿不一定理解,她的心思还很单纯,只知道恶与善,很直接的东西,却从没有想过那些深处的道理。
例如为什么那个项婉雪要置小月于死地,小月真的是疯了吗,她在逃避什么,还有她嘴里所说的那个她究竟是谁,那个被人杀了的老王妃现在在何处,这一切还隐藏在一个隐暗的角落里。
“没事,你留意最近王府的动向,看看那个叫项婉雪的女人都在干什么?对了,我们去看看老王妃吧,她好歹是我的姑母,再怎么样我也该去看看,对于上次凤姑姑为什么会杀我,我还是一头雾水?”
“好,我们一起过去吧,”玉儿点头,伸出手扶起楚楚,两个人走出屋子,院子里很安静,不知小月跑到哪里去玩耍了,楚楚招手叫来一个小丫头,细心的叮咛。
“好好照顾那小丫头,千万不要让她乱跑,听见吗?”
“知道了,小王妃,”小丫头玲俐的点着头,楚楚放心的点头,往外走去。
两个人不紧不慢的往老王妃的慈宁院走去,一路上不断的有下人打招呼,楚楚一一点头,面带微笑,在王府里,她一直是下人们尊重的对像,背后都说她,温和可亲,虽然有时候和王爷针峰相对,但对下人极好。
等到了慈宁院,才知道很多人都来了,柳媚儿带着那两个侍妾过来,王爷仍在,就连那个项婉雪竟然也在,楚楚不禁冷哼,早知道就过会儿来了,这么多人凑什么热闹。
南宫北堂正坐在床榻边,握着老王妃的手,刚才大夫已经看过了,说没什么大碍,只是要多调理,平时心胸要多放开些。
可惜老王妃怎么可能会放开心胸,她心里是有愧的,怎么能放得开呢。
楚楚走到床榻前,南宫北堂一看到她,便凶恶的瞪了她一眼,好在没说什么,又掉头望向床榻上的老王妃,慕容楚楚知道他在生气刚才自已把老王妃请过去的事,也不理他,而且她最不想理的就是这个男人了。
“她怎么还不醒啊?”项婉雪一脸担忧,焦虑的开口。
南宫北堂回身拍拍她的手背,柔声的安慰她:“没事,她会醒过来的。”
楚楚翻了翻白眼,暗自猜测,这女人什么时候和老王妃关系更近一步了,究竟是虚伪还是怎么回事呢?脸忽明忽暗的盯着老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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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清远回宫了,王府难得的陷入宁静,南宫北堂虽然愤怒于老王妃的尸骨没着落,可一时间却也没办法,抽空去皇宫把情况禀报了太后娘娘,太后让他带了话给楚楚,还是想办法找到老王妃的尸骨,不看到尸骨,她的心里不得安宁。栗子小说 m.lizi.tw
楚楚听到消息,猛翻白眼,她也想找到老王妃的尸骨好不好?不是不找,是找不到。
天越来越热,楚楚一步也不离开屋子,有消息不时的从玉儿的嘴里传出来,例如王爷陪婉雪姑娘游湖了,王爷陪婉雪姑娘赏花了,总之不管她愿不愿听,玉儿是肯定要说的,她根本阻止不了她,也就随了她的便,只当没听到。
这日难得天气有些凉爽,楚楚出来散散步,刚一出来,便碰上到听雨阁来找她的南宫北堂,本来笑面如花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就那么站着,也不开口说话。
南宫北堂知道她还在为几日前打她生气,也不去计较她的态度,只走到她身边,居高是临下的俯视着她,唇角擒着笑意,显露出他此时心情很好。
“进来吧,本王有话和你说。”
说完领先往厅堂走去,楚楚虽然不愿,却也没反对,一言不发的跟着她身后往厅堂走去,院子里的小丫头都凑到一起窍窍私语,楚楚扫了她们一眼,立马都散开去做事了。
厅堂里,南宫北堂坐到上首,楚楚坐在下面,等着这王爷的指示,玉儿上了茶水,退出去。
气氛一时有点僵硬,南宫北堂咳嗽了一下,冷魅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本王已经让吕管家看了黄道吉日,十日后便是好日子,你也有个准备。”
楚楚挑眉,小脸蛋板得一丝不苟,冷淡的开口:“你们大婚要我准备什么,搞不好我连参加都不参加。”
“那怎么行?到时候也是你的大日子,十日后,你和婉雪同时进南宫家的门。”
南宫北堂的话一落,慕容楚楚早尖叫了起来,愤怒的低吼:“凭什么还要掺和到你们里面去。”
“本王知道你不是原来那个楚楚,所以欠你一个婚礼,十日后一并补给你,以后只要你开口,本王便会满足你,好过你在外面流浪,生活在王府里就是尊贵不凡的王妃,”南宫北堂一副自以为是的嘴脸,狂妄霸道的开口。
慕容楚楚只觉得无力感穿透全身,这男人根本是不可理喻,自已和他说不清楚,也许古代人无法理解现代人的思唯吧,就好像自已不能理解他们一样,如是要爱为什么不给予她一个人,却要分散给几个人。
“如果你敢逼我,到时候就抬着我的尸体进洞房,”慕容楚楚冷硬的开口,这次她是绝不可能妥协的,无论他说得多好都不行,如果他真的爱她,就放了她,这才是对他最好的。
“你?”南宫北堂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可还是被气得不轻,俊逸的脸孔黑碜碜的,眸子里闪着嗜血的狂怒,却努力压抑着自已,他明知道她会抵抗,又何必生气,冷着脸站起身,抛下一句,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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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王就抬着你的尸体拜堂。”
慕容楚楚跌坐在座榻上,久久反应不过来,这可恼的男人竟然这么对待自已,太可恶了,竟然大言不惭的让她和项婉雪一同进南宫家的门,他南宫家的门就有那么好吗?也要顾别人的意愿啊。
玉儿从门外跑进来,看到楚楚的脸色有些苍白,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事,小心翼翼的开口:“出什么事了?”
楚楚抬头望了玉儿一眼,忽然间笑了起来,眼泪都笑出来了,这不能不说是一个笑话,一个堂堂的王爷和土匪差不了多少,如果他登高一呼,只怕有成群的女人愿意嫁给他,而他却坚持要娶自已,或许他对自已真的有些感情吧,那么就别怪我了,楚楚笑够了,唇角堆起一抹邪冷。
“南宫北堂竟然让我十日后和项婉雪一起进南宫家的门。”
“为什么啊?楚楚本来就是王妃了?还要拜堂干什么?”玉儿的小脸蛋皱起来,对于王爷奇怪的举动难以理解,再看楚楚的眼角上挂着冷凌凌的寒意。
“楚楚真的要和王爷拜堂吗?”小心的问。
楚楚脸色一沉,不屑的反问:“你看有可能吗?我都说了要离开王府了,又怎么会再嫁给那个男人呢?他还真当自已是回事呢?”
“可是我们怎么出去呢?现在听雨阁外面守着追月呢,王府四周凡是有可能逃脱的地方都被收拾干净了,就连一个小小的狗洞都被阻塞了,”玉儿无奈的开口,她也想出去,看着楚楚不开心,她心里也不好受。
“等吧,山穷水尽必有路,我们会出去的,眼下还是想想怎么对付那两个狗男女,”楚楚凝眉思索,很快一个主意在脑海里形成了,唇角露出浅浅的笑意。
玉儿一时没明白楚楚的话,正低头想呢,那夏荷从门外急匆的闯进来,一脸的焦急,大声的叫起来:“楚楚,不好了,小月不见了?”说完都快哭起来了,老王妃一再吩咐她好好照顾小月,她却把她闹丢了,不知老王妃会怎么收拾她。
“什么?”楚楚和玉儿同时叫了一声,小月一直呆在院子里,并不喜欢乱跑,眼下会跑到什么地方去呢?楚楚站起身急急的往外走,沉声问身后的夏荷:“院子里都找遍了,确定没有吗?后花园找了吗?她一向喜欢那些花草的。”
“都找了,奴婢都找了两个时辰了,也没看到小月,所以才会来找小王妃的,”夏荷哽咽着开口。
楚楚一听,停下身子,掉头望向夏荷:“你不是应该一直看住她吗?怎么会让她不见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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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一早上起来,小月就有些反常,闷声不响的坐在哪里,奴婢叫了她几声,她也不理我,后来开口要用膳,因为当时屋子里没人,奴婢便亲自去拿了,等回来小月却不见了。”夏荷抽泣着把经过告诉小王妃。
小月情绪如此反常,难道她清醒过来了,要不然不会乱跑的,只是她会去哪儿呢?楚楚立刻吩咐玉儿:“让吕管家派人去小月她娘的坟墓上看看,如果小月醒过来,一定会去给她娘烧纸的。”
“是,”玉儿飞快的冲了出去,楚楚扫了夏荷一眼,这丫头眼都肿了,看来哭了有一会子了,忙柔声开口:“好了,你也别伤心了,也许小月醒过来了,去给她娘上坟了。”
“嗯,”夏荷点头,闷声走了下去,楚楚又回到屋子里等消息,但愿小月真的是去给她娘上坟了,而不是被什么歹人抓去了。
吕管家立刻派人去小月她娘的坟上看看,坟前有一堆烧纸,看来小月真的醒过来了,来人回来禀报了楚楚,楚楚总算松了口气,夏荷也放下了愧疚的心思,楚楚吩咐她去告诉老王妃一声。
“没想到小月竟然好了,她能照顾自已就好,而且她还会些武功,应该不会中了歹人的毒手,但愿她走得远远的,离开这是非之地,”楚楚对着玉儿说,玉儿赞同的点头,这王府好像特别容易出事,不知是风水不好还是怎么的?
“但愿吧,只怕她没走,而是隐在暗处,”玉儿心里想着,嘴上却没说什么,给楚楚倒了杯茶。
春桃从外面走进来,福了一下身子:“小王妃,莲心院里的柳侧妃亲自过来请小王妃今儿中午去莲心院用膳。”
玉儿一听,那脸立马黑了,那该死的女人竟然有脸来叫小王妃,上次算计的事情她大概忘了,可是她们还没有忘呢?臭女人,身形一转准备出去骂她一顿,楚楚忙伸手挡了她的去路。
“你干什么?”
“我去骂她一顿,竟然还有脸过来请人用膳,她大概忘了上次的事了,这次又准备算计什么呢?”玉儿气愤不平的开口。
楚楚好笑的拍了拍玉儿的手,她的气性比自已还大,脸上浮起不赞同,她本来一直在找机会呢,没想到机会就送上门来了,真是太好了,南宫北堂你就等着接招吧,挥手示意春桃:“你让柳侧妃先回去吧,我待会儿过去。”
“是的,小王妃,”春桃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玉儿可就一脸不解了,睁大眼瞪着楚楚,气鼓鼓的不说话。
“来,去后花园给我摘些花来,”楚楚拉下玉儿的身子,贴着她的耳边小声的嘀咕,玉儿一脸的稀奇,小声的问:“你要那个干什么?”
“你别问了?去摘过来就是了。”楚楚摆手,她跟她讲了,她也不会明白的,恐怕要费白天的口舌了。
“喔,好吧,”玉儿见楚楚不愿说,只好出去摘那花,虽然不明白花有什么用处,可是既然楚楚说了,必然是有用处的,她只管听命就是了,玉儿很快跑回来。
花叫龙须海棠,开花鲜艳夺目,却带着丝丝毒素,人不能进食,食了会有昏劂的现像,却不伤人性命,只要服下糖水就无大碍,但是对于此花的解法,楚楚不知道古人是否会用,不过她会告诉玉儿的。
玉儿看着楚楚撕了几片花瓣放进嘴里,一时不明所以,可还是赶紧追问:“你吃这个干什么?”
楚楚浅笑,眉眼挂着算计,小声的开口:“我估计今儿个这顿膳是那项婉雪的主意,她必想对我下毒手,不如我抢先一步,到时候王爷一定会责罚她们的。”
玉儿听了楚楚的话,脸色都绿了,张开嘴打起结来,指着桌子上的花:“你说这个有毒,怎么还吃,是不是不要命了?”眼泪都下来了。
楚楚忙瞪了她一眼,阻止她哭出声来,惊动其她人,小声的叮咛她:“此花虽有毒,却可解的,你把糖水准备好了,到时候我昏劂了,你就用糖水喂我,不过不用着急,等王爷惩罚了她们,你再喂,知道吗?。”
“可是?可是?”玉儿还是会心疼啊,好难堪受的哽咽着,为什么非要用这一招呢?可以再想其它办法对付那个女人啊。
“好了,没事了,我们快过去吧,要不然药性发作了,就没办法往她们头上赖了,”楚楚把剩下的龙须海棠抓在手里,起身领先往外去,玉儿苦着一张脸跟在楚楚的身后往外走。
莲心院门前,两个小丫头正候着,一看到小王妃来了,早笑着迎过来,她们可知道这个小王妃的厉害,那月红被卖的事才过去没多久呢。
“小王妃,我们主子让奴婢们在这里候着您呢?请小王妃随奴婢们进去吧。”
“前面领路吧,”楚楚点头,眼角的余光瞄到玉儿脸色难看的皱成了一团,忙推了她一把:“高兴点。”
玉儿露出一个比笑还难看的表情,紧盯着楚楚的神情,看她短时间还没有露出中毒的现像,才略放些心,可一想到呆会儿她要中毒了,心里还是很慌张,怎么能高兴得起来,不过看到楚楚怒瞪着她,只得放松一些。
莲心院的正厅里,柳侧妃天陪着项婉雪说话,一看到慕容楚楚过来了,忙起身迎到门口,一连声的笑着:“原来是小王妃来了,快进来,正好项姑娘也在,一起说说话儿。”
慕容楚楚心下冷笑,只怕这个局就是那项婉雪设下的,可怜眼前的女人犹不自知,自已即将成为那个无辜的倒霉者。
“既然婉雪姑娘也在,那大家一起说说话儿也是好的,日后都要一处处了,自然不宜生分了,”楚楚柔和的开口,柳媚儿有些受宠若惊,忙伸出手把小王妃拉进去,安置到项婉雪的身侧,两个人同坐在高位上,自已则坐在下首。
这柳媚儿现在倒是乖巧得多了,全不似以前了,因为王爷眼下重视这两个女人,自已若想在王府活得安份些,自然要巴结好这两个女人,谁都不能得罪了。
“妹妹这么说,姐姐很高兴,姐姐虚长妹妹几岁,就托大了,妹妹不会生气吧,”项婉雪拉过楚楚手,温柔可亲的说着,眼里闪过的却是阴狠的暗芒,虽然一闪而逝,却被慕容楚楚捕捉到了。
“怎么会生气呢?以后婉雪姑娘可是王府的主子,楚楚哪敢生气,”慕容楚楚半真半假的应腔,终究做不来那般虚伪,无法把姐姐妹妹的轻易放在嘴上。
“好了,两位王妃能和沐相处,王爷知道一定会高兴的,”柳媚儿笑得开心,为自已今儿个所做的事计算着,该如何向王爷讨个人情。
项婉雪和慕容楚楚一起抬头望向她,那笑容有些阴暗,让人毛骨悚然,柳媚儿不禁心惊胆颤,是自已胆小还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两个女人望向自已的眸光那么古怪呢?
“有劳柳侧妃了,”异口同声的点头。
柳媚儿越发感到头皮发麻,坐立不安了,幸好小丫头走过来禀报:“主子,膳席已经摆好了,是否开席?”
“好,开席吧,”柳媚儿点头,她还是快点把这两个瘟神送走吧,再呆下去估计自已都要成神经病了,柳媚儿站起身,请了楚楚和项婉雪一起往隔壁的厅堂而去。
膳厅的摆布,一看就是精心为之,鲜花分摆在东南西北四个角落,薰香点在小铜炉里,桌子上摆了满满一桌的膳食,食香味俱全,一看便令人食欲大动,膳桌的四个角上立着四个婢子,等候主子们的命令。
依然是楚楚和婉雪做在上首,柳媚儿在下侧陪着,吩咐了丫头开动,四个小丫头端着漱盂上来,待到主子们漱了口,又奉上巾帕,待到主子们安定下来,便退到一边候着。
慕容楚楚看着自已面前的银针木耳汤,不仅暗叫一声太好了,脸上却不动声色,待到柳媚儿示意她们用菜时,楚楚拿起银制的汤勺假假的品尝一下木耳汤,却只在汤勺碰到瓷碗时,把龙须海棠放进了碗里,然后假意品尝了一番,连连夸赞。
“柳侧妃这里的厨子真不错,烧的这银针木耳汤比别处的香味浓烈一些,很有口感,本王妃最喜欢吃的就是银针木耳汤了。”
慕容楚楚的话音一落,那柳媚儿顿时高兴起来,眉开眼笑:“那小王妃多吃一点,这是妾身特点让厨子用新鲜的银针做成的,味道比旧年贮存的银针要香浓得多。”
“有心了,”楚楚点头,再轻尝了一口,她已经感觉到龙须海棠的药性已经发作了,手心开始冒汗了,不过只假意浅笑着,只见旁边的项婉雪正盯着一盘菜看着,眸子闪烁不定,可惜她的心思白费了,楚楚冷笑一声,轻呼了一声,整个人往边上倒去,只听得耳边玉儿的大叫声,和柳侧妃惊恐的尖叫声,吵杂在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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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楚楚中毒了,王爷下了命令,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听雨阁,所以听雨阁里一片详和宁静,楚楚倒也乐得清闲,只是那男人早晚都要来一次,使得她厌烦,每看到他一次,便想到大婚的日子更近了一些,而自已还没想到出去的办法,心情越来越沮丧,难道她真的要留在王府里和别的女人共伺一夫吗?
南宫北堂的赏赐越来越多,连凤冠霞帔都送了过来,衣橱里又挂满了华服,对于以前不见了的衣服,南宫北堂也没有追问,屋子里外贴上了吉详的红双喜字,金银珠宝,铜鼎玉器数不胜数,整个屋子都闪闪烁烁的,越看越使人心烦,更多时间,楚楚愿意呆在屋子外面的树下休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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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玉儿说,王爷下了命令,重新收拾了一处院子,靠近怡然轩的院子,花了重金打造,听说极端的华丽,不输于项婉雪的院子。
听说府里的女人都被散了去,王爷给她们一笔银两,让她们后半生无隐忧,就是那柳侧妃,也被王爷放了,补贴了银两送出府去了。
楚楚每天听着这些信息,都腻味了,她知道这次南宫北堂有些认真了,他是想真心对待她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府里还有一个项婉雪,那个女人才是一个毒瘤,而且自已还没有爱上他?也许在一瞬间曾为他心疼过,却被他生生的磨灭了,现在她只觉得很累,想安静的生活一段日子。
可惜他却不放了她,用一座华丽的牢笼困住了她,是否就能困住她的一生呢?
楚楚躺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心内愁肠百结,她一向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可是此情此景真让人由感而发,头顶上方忽地罩着一个隐影,她眼都不睁,便知道他是谁了?那身上特有的香味,是旁人所没有的。
“怎么又睡在外面?当心着了凉,”他蹲下身子替她盖好绸巾,知道她醒着呢,只是不理他罢了。
“楚楚,再有几天就是我们大婚了,你还在生气吗?本王对你还不够疼宠吗?府里的妾侍都解散了,只剩下你和婉雪了,以后本王也不再纳妾,这一切难道都不够吗?”南宫北堂冷傲的嗓音里有一丝固执,明知道她不会有好脸色,而且心情不好,他还偏想着让她正视这一切。
慕容楚楚一听他的话,果然火大的一掀脸上的绿汗巾,翻身坐起来,直视着南宫北堂,咄咄逼人的追问:“我让你解散府里的妾侍了吗?我让你不纳妾了吗?我说过我不想留在王府里,我想离开这里,你怎么听不见,”
南宫北堂一听到她要离开的话,每回都气绿了脸,这次也不例外,呼吸重了起来,这个女人的心是铁做的吗?他一个堂堂的王爷都做到这种程度了,她竟然还不妥协,难道女人都是宠不得的,眸子幽寒阵阵,噌的站起身子。
“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再过几日便是大婚之期,到时候收拾好了拜堂,别想着再难开,”说完身形一闪飞快的离开了听雨阁,那背影孤傲俊挺。
玉儿一看到王爷走了,才敢小心翼翼的走过来:“楚楚,你怎么又和王爷吵起来了,这几天王爷对楚楚真的挺好的,”玉儿已经慢慢接受他了,一个王爷做到这样,真的不容易了,说明他是真的喜欢楚楚的。
楚楚叹了口气,望了玉儿一眼,这就是现代人和古代人的差别,那个男人一直以高高在上的姿态赏赐着各种东西给她,自已于他也是一种东西吧,因为得不到,所以不甘心,哪里是真的喜欢她了,连说话都是疼宠之类的,她需要的是一份平和的爱,相等的爱。
“玉儿,你不会明白的,好了,最近那个女人怎么样?”楚楚转换话题,不想再谈那个男人的事,自已说得再多玉儿也不会明白的,只是更让人心烦罢了。
“那个女人倒挺安静的,一直待在院子里,清月阁里也很热闹,不时有下人进进出出的,大红的喜字贴得到处都是,”玉儿轻声的开口。
“嗯,那个女人快要动手了吧,只怕今晚就会有动作了?”
“什么?那个女人还想害楚楚不成,那我们禀报王爷吧?”玉儿心急的催促楚楚。
慕容楚楚无奈的叹气,她也想啊,可是那个男人是不可能相信的,在他心里面,婉雪是个温柔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呢,自已还是不要惹人烦了,到时候再为这个吵起来不化算。
“在王爷心里那个女人可是善良得很,你想他可能相信我们的话吗?说不定到时候还认为我们是故意冤枉她的,那才叫得不偿失呢,何苦来着,”楚楚摆摆手,阻止了玉儿的动作。
“那倒也是,”玉儿嘟嚷了一声,坐到楚楚的身边。一起望向天边的晚霞,洒向整个大地,万物笼罩在光芒中,使人的心忽的放松开来。
两个人静静的坐着,沉默不语,只见院子里下人进进出出的,把东西往听雨阁里送,那个男人不知又赏了她什么东西?对于那些东西她早已经麻木了,自已又不喜欢那些东西,何苦送来呢?
小丫头冬梅正掉头四处张望着,远远的看到她们的影子,高兴的招了招手跑过来:“小王妃,奴婢找了你一大圈,也没看到你的影子,原来在这边纳凉呢?”
楚楚没出声,玉儿接口问:“找小王妃有事吗?”
“有人送了张纸条过来?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奴婢认不得字,”冬梅笑着把纸条递了过来,楚楚伸手接了过来看了一下,玉儿也伸头张望一眼,可惜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楚楚朝冬梅摆手:“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的,小王妃,奴婢下去做事了,”冬梅应了一声,很快跑远了,楚楚扬了扬手里的纸条,望着玉儿笑,唇角含着诡异,黑色的瞳孔里耀了红色的光芒:“有人送信过来,如果我想离开王府,就到王府的后花园找她,上面没有留名字,你猜会是谁呢?”
“是她吗?”玉儿试探的开口,除了那个女人还有谁想王妃离开王府。栗子小说 m.lizi.tw
楚楚点头,这女人绝不会安份的想把她送出王府,更大的可能是想把她杀了,不过她可没傻到去上当,招手示意玉儿过来,轻声的吩咐:“去把夏荷给我叫过来,我有事吩咐她。”
“嗯,”玉儿飞快的跑开去找夏荷,很快便把夏荷找了过来,楚楚温和的扫了夏荷一眼,浅笑盈盈:“夏荷,难得你的心还是善良的,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夏荷一听到楚楚的话,早慌神了,惶恐的垂下头:“小王妃,是不是奴婢做错了什么事,你可以惩罚奴婢,千万不要这么客气?”
看来小丫头被楚楚柔软的态度惊着了,以为小王妃生气了,所以小心翼翼的求饶着。
楚楚伸出手拉过夏荷手,那手冰凉一片,带着微微的轻颤,可以看出她确实有点害怕,楚楚笑着开口:“你别紧张,我是真的有事请夏荷帮忙的。”
“小王妃请说,只要奴婢能做到的,奴婢就是万死也不辞,”夏荷立刻抬高头,挺直了胸膛,一副万死不辞的模样,逗得楚楚和玉儿哈哈大笑:“没那么夸张,只是想叫你把这张纸条送给王爷,但是别告诉王爷我知道这件事。”
楚楚把小纸条放在夏荷的手里,夏荷翻看了一遍,不知道纸上写的是什么,而且她也不想知道,既然小王妃让她送,她就跑一趟了,点头:“那奴婢去一趟吧,小王妃放心,奴婢保证完成这件事。”
“嗯,去吧,”楚楚点头,对于夏荷她是绝对放心,因为她心地还算善良,知道做错事会良心不安,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做错事的。
“楚楚,为什么要把那张纸条送给王爷啊?”玉儿不解的开口,她的脑子及不上楚楚的脑子,往往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楚楚已经把那件事做了的。
“今天晚上你我就看出戏吧,别的不用想了,”楚楚摆手,示意玉儿先下去,让自已再休息会儿。
晚霞落在院子前的紫槐树上,树上的槐花开得正艳,一簇簇,一团团,散发出浓烈的香味,微风吹过,那些小花纷纷扬扬好像雪絮般飘洒下来,落在楚楚的衣服上,头发上,美极了。
玉儿看得一呆,见楚楚闭目睡在一片花海里,仿佛遗落在人间的仙子般安谧,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生怕惊动了那一抹和谐。
夜幕拉开了,圆月如玉似的挂在半空,楚楚领着玉往王府的后花园走去,皎洁的银辉洒在整个府邸上空,灯笼随意的晃动着,拉长了树隙间的枝影,忽悠忽悠的如鬼魅般暗淡。
“楚楚,我们回去吧?”玉儿紧拽着楚楚的手,牙齿轻颤着,自从小圆和秋菊死了以后,她总觉得后花园阴森森的恐怖,好像她们的阴魂躲在某一个角落,随时会冒出来。
“你害怕就一个人回去,”楚楚悄声的开口,反正她是不可能回去的,以她的判断,那个王爷应该躲在某一个角落里,虽然他没有出来,但她相信他一定会保护好自已的。
“那怎么行?哪有做奴才的把主子扔下的,”玉儿立刻抗议,再不说一句话,两个女人高一脚低一脚的往后园走去,手里连灯笼都没打,王府的前面还挂着很多灯笼,但是后花园是个无人所及的地方,所以什么灯笼都没挂,漆黑一片,只有天上的月色耀着园子。
楚楚和玉儿两个人站在园子中间,四下张望,好长时间也没看到一个影子,楚楚微蹙眉,抿紧唇,难道是自已估计错误,那纸条不是那个女人写的,心头已有厌烦,拉了拉玉儿的手。
“怎么到现在还没来啊,估计她不会来了,我们回去吧。”
“好,”玉儿一听到楚楚的话早高兴的应了,她巴不得立刻回去呢,这诺大的花园里一丝儿光亮都没有,阴森森的透着诡异,饶是胆大的人也会害怕的,何况是自已这个胆小如鼠的人。
可就在她们准备离开的时候,从漆黑长滕的阴暗角落里走出一个人来,显然这个人在哪里站了一会儿,也把她们的动作看在眼里了,只到她们要走了,才现身出来。
“果然是你?”楚楚盯着站在面前的女子,即便是她只露出一双眼睛来,她也能一眼认出她来,因为这个女人的眼眸中盛着很深的嫉恨,是对她的。
项婉雪拿下头上的黑色头斗篷,露出秀丽的脸蛋,唇角擒着阴森的笑容,眸子里是很深的仇视,直对着楚楚。
“你真的准备离开王府吗?我可以帮你离开。”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记得我们并不亲近,甚至很仇视,你会有那么好心帮助我吗?”慕容楚楚冷笑着追问,那声音尖锐而咄咄逼人,完全不相信的口吻。
“只要你走了,王爷就是我一个人的了,”项婉雪的眼睛里有些狠毒,映在月色里,却看不真切,只一迭连色的追问楚楚:“你走还是不走?你不是一直想走吗?”
慕容楚楚厌恶的望着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有些变形了,南宫北堂竟然还把这样的人当成个宝,难怪他和自已犯冲呢,连审美观点都不一样,能相同吗?长长的睫毛掩去的是暗芒,只笑着开口。
“好啊,你确定能不被王爷发现吗?要是王爷发现了,你可有罪受了,”音量不大不小,估计暗处的那个人能听到,可惜对面的女人竟然毫不自知,竟笑得格外开心。
“这个不用你担心,现在我送你出去,”项婉雪把黑色的斗篷戴好,月色下只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她伸出手来示意慕容楚楚把手给她,慕容楚楚有些诧异,这女人准备怎么出去呢,四周打量了一下,除了从围墙出去,难道这个女人会武功,听说项家在云城是武林世家,一个武林世家的小姐会武功并不稀奇,稀奇的是她的柔弱,她一直以来所表现出来的那份弱不禁风,让南宫北堂想保护她,但现在她竟然会武功,这可真是个笑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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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把手放进这个女人的手里,只要她能把她从围墙边带出去,那么她一定会武功,到时候南宫北堂便会看清楚她真的真面目,可惜事情远没有想像的那么容易。
南宫北堂一看到慕容楚楚把手放进项婉雪的手里,早激动得一个飞跃从暗处跳出来,大喝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项婉雪一怔,却在第一时间知道自已中了这个女人的局,飞快的跪了下来,低声的啜泣起来:“王爷,婉雪该死,想独占王爷一个人,把妹妹弄出去。”
“没想到你竟是个善妒的女人,”南宫北堂的话有些冷硬,阴暗的脸色在漆黑的夜里,看不真切,只模糊的感觉到怒气从他的身上冒出来。
项婉雪听着南宫北堂的话,他还从没用如此冰冷的语气对她说过话,心里一下子恐惶起来,伸出手拉住南宫北堂的袍摆,不住嘴的啜泣起来。
“王爷,婉雪一时糊涂,以后再也不敢这样做了,求王爷饶过婉雪一回吧,”轻声的哀求着,在夜色中格外的清晰,南宫北堂终于缓和了些,声音仍然寒凌凌的:“你准备怎么把楚楚带出去?”
“婉雪准备到西角小门把那些侍卫引开,把妹妹放出去的,因为怕人发现所以把妹妹引到后花园来。”
项婉雪的话一完,慕容楚楚猛翻白眼,这个女人可真够狡猾的,如果想从西角小门走,再怎么样也犯不着把她引到东角花园吧,心内冷哼,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怎么处罚这个女人。
南宫北堂思索了一下,倒也体谅起婉雪来,原来自已说好只纳一个正妃的,现在一下子变成两个女人同等的地位,她一定也不好受,今晚的事就算了吧,口气缓和下来。
“婉雪,从今天开始,一直到大婚之日,你不准踏出清月阁一步,回去吧。”
项婉雪一听,松了口气,缓缓站起身子往回走,经过慕容楚楚的身边,那眼梢处阴狠的光泽扫过来,你给我等着,本来想在外面收拾你一下的,现在你必须死。
慕容楚楚睁大眼,看着那个嚣张的女人就这么走回去了,气恨恨的抬头望着眼前高大的男人:“你竟然就这么放过她了?很好,看来你对那个女人还真是少见的疼爱啊。”
南宫北堂不理慕容楚楚的讥讽,只冷着脸,阴森森的开口:“你又想离开王府了?”
“没有啊,你以为那个纸条是谁给你的?”不屑的抛下一句,飞快的领着玉儿从他的身边走过去,这男人没救了。
时间过得很快,还有三日就大婚,楚楚越来越烦燥,王爷把他的两个手下派来,寸步不离的跟着她,让她看见就心烦,回到屋子里还有那碍眼的金银珠宝,凤冠霞帔,玉儿看着楚楚的小脸蛋越来越苍白,心疼不舍的叹息。
“楚楚,你别想多了,会有办法的,要不然我去找贤亲王爷吧,”玉儿出瘦主意,除了贤亲王爷,估计再找不到别的人了。
“你以为王爷会让你出府,再说那贤亲王爷若是脱得了身,只怕早就来了,还用得着我们去找吗?再说,如果我找他,不是从这个笼子跳到哪个笼子吗?还不如呆在这里不走呢?”楚楚有气无力的拉过柳树枝条,远处那两个侍卫还跟着呢?
“难道我们没办法了吗?”玉儿紧跟着拉过一条枝条,摘了两片嫩叶抛进鱼池里,引得鱼儿竞相争夺,两个人呆呆的看着,一时间也找不出什么话题,也没什么主意。
好在今天的天气凉爽,太阳躲在云层里,一点炎热的气息也没有,空气清新舒适,她们可以在王府里到处转转,不用面对那些东西。
“楚楚,我们去求求老王妃吧,说不定她能阻止王爷呢?”玉儿抬头望着楚楚。
“老王妃现在都自顾不暇了,你没看自从凤姑姑的事情发生后,王爷很少去慈宁院了,他和老王妃生分了,就算老王妃说了也没用的,”楚楚一口否定,玉儿一听焦急的瞪眼:“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只能嫁了,那你也要开心点,做王府的王妃也不错,而且王爷说过从此以后再不会纳妾的。”
“你认为那项婉雪会让你安心的住下吗?”只怕她又要兴风作浪了,难道我一辈子就要和她斗来斗去的吗?我就不能做些有意义的事吗?”楚楚像在说给玉儿听,又像在自言自语,不,这种日子无论如何她是不会甘心的,那么她再博他一博,脸色一正。
“玉儿,今晚去请王爷过来用膳,你去给我准备些东西,”楚楚吩咐玉儿。
“准备什么东西?”玉儿开口追问,楚楚凑到她耳边小声的叮咛,只见玉儿两眼闪着惊骇难以置信的睁大眼:“你说要准备?”立刻掉头望了远处的侍卫一眼,捂住自个的嘴巴。
“不好吧,玉儿不敢,”玉儿摇头,脸蛋上闪过恐慌,这种事若是让王爷知道了,只怕要好好收拾她的。
楚楚盯着她,不言不语,好一会儿,玉儿受不了她的眸光,举双手投降了:“好吧,我去准备,行了吧,怕了你。”
楚楚莞尔一笑,满意的点头:“去告诉后面的侍卫,就说我请他们王爷过来用晚膳,有话要和他说。”
玉儿点头,掉头走过去,和两个侍卫交头接耳的说了一会儿,其中一个人便离开她们往外走去,另一个人照旧跟着她们。
她们在外面逛了半天也厌烦了,转身往听雨阁的主屋走去,远远的便听到吕管家的说话声,正吩咐下人往屋子里抬什么东西,楚楚走近前一眼,又是百子被又是大红菱的喜枕,上面绣着吉详的鸳鸯图案,绣工精细富贵无比,金线烁烁生辉。
“把这个送到这边来干什么?”楚楚冷着脸开口,因为她以后都要住在那座新建的院子里,所以这些东西应该摆放在哪边,拿到这边来干什么?
吕管家恭敬的垂首:“王爷吩咐了,这些东西要让小王妃过目了,务必做到让王妃满意为止。”
慕容楚楚脸都绿了,这男人还有脸这样说,她对什么都满意,最不满意的就是他那个人,他是不是要换啊?冷冷的挥手:“拿过去吧,这边都摆满了,以后不要再把这些东西搬过来给我看了,我什么都满意,行了吧。”
吕管家一听,赶紧吩咐下人再把东西搬到新居去,一时间乱糟糟的,下人又把东西搬出去,楚楚只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为什么自已会陷入这种结局中,这一切都是那个该死的男人整出来的,心里怒骂,却不在言语,沉着脸走进屋子去,玉儿亲自去厨房让厨子烧几样可口的菜,当然也没忘了楚楚的吩咐。
南宫北堂在清月阁里一听到慕容楚楚请他过来用晚膳,整张脸都光亮起来,那个女人终于要妥协了吗?细长的眉挑起,唇角挂着笑容,眸子里的线条柔软了几分,今日他穿了一身白色束腰的箭袖衫,腰垂彩色宫绦,整个人看上去越发的俊逸,喜气洋洋。
“既然妹妹请王爷过去,那王爷就过去吧,千万不要让妹妹等急了,”项婉雪收起手里的红色鸳鸯枕巾,是她亲手所绣,预示着两个人未来的幸福,可是有那个女人存在,她们有可能幸福吗?
“好,那回头再看,”南宫北堂洒脱的走出去,只留下身后狰狞的眸子,扭曲的容颜,以及咬牙切齿的低咒。
听雨阁里,玉儿已经把晚膳准备好了,按照楚楚的要求,在餐桌上摆上了鲜花,还弄了蜡烛啥的,使那晚膳看上去很朦胧,叫什么烛光晚餐?玉儿想了一会儿才想起这个名字,好古怪的名字啊,可惜表面上好看,王爷的那份菜式里,竟然被下了巴豆,不知道王爷知道是她下的,会怎么处罚她,一想到这个后果,玉儿被打了个寒颤。
楚楚正在寝室里看那些珍珠玛瑙,远远的便听到南宫北堂的笑声,隐约可知道他今儿个心情不错,一想到这个强逼别人成亲的男人竟然能够如此开心,楚楚的心里便阻住了一口恶气,可一想到待会儿还有事说,强忍住自已的反感,脸上堆上笑意,走出屋子,迎了出去。
“楚楚见过王爷,”盈盈福了一下身子,南宫北堂被楚楚今晚柔和的态度搞得受宠若惊,她好像还从没有如此圆润过,难道是她想通了,愿意做他的妃子了,和婉雪共侍一夫了。
“楚楚起来,”南宫北堂伸出手扶起楚楚,慕容楚楚强忍住想踢他一脚的冲动,这个男人和土匪差不了多少,明明知道自已不愿嫁,还强迫她嫁。
“谢谢王爷,”所有的不快都掩藏在眼睑下,抬起头来照旧是一张阳光明媚的笑脸,转身在前面引路,今晚楚楚穿了一身洁白带着暗花的雪纺裙,裁剪得体的宫装,束腰的玉带上绣着淡粉的荷花,纤腰不堪一握,莲步轻移,使得跟在后面的南宫北堂心下欢欣不已,因为这雪纺宫装是他送过来的,以前她从来不穿他送过来的衣服,今晚她真的有些不一样了,说不出的柔情,原来坚毅的人柔软起来却是风华绝代,别有一番韵味。
慕容楚楚把南宫北堂领进膳厅,挥手让小丫头们都退下去,诺大的厅堂里只有他们两个,灯光朦胧,鲜花摆列,南宫北堂看得很是新奇,不过并不排斥,反而有些激动,鲜花,烛光,美酒,佳人,这是她们那个世界女人向男人示好的方式吗?高大挺拔的身躯坐下来,遥望着楚楚。
柳眉细画,樱唇轻点,淡而雅,这样的女人才是精致的,不会浓妆,也不会艳抹,却永远是最亮眼的一个,南宫北堂的眼眸里闪过潋滟动人的光泽,唇角含着浅浅的**,他一直渴求靠近她,却一只隐忍着,今晚这样旋旎的气氛,不禁让他想入非非。
“楚楚终于想通了吗?”
慕容楚楚轻摇螓首,唇角闪着似笑非笑的光芒,素手执起酒盎,轻轻的晃了一下:“王爷,楚楚敬你一杯?”
南宫北堂见她摇头,一时间有些晃神,她还是没想通吗?既然没想通,却又为何如此示好呢,见她敬自已,也端起酒盎,两个人干了一杯,他想看看她会说些什么。
“看来楚楚是有话想和本王讲了?说吧,本王听着。”
“为何一定要把楚楚留在王府里呢?”慕容楚楚笑面如花,可那眸子里却是落寞,在这里她感受不到快乐,能感受到的只有那份惊惧,以及整日里的勾心斗角,以前是柳媚儿,现在来个项婉雪,以后还会来谁呢?
“难道楚楚不知道吗?本王现在只想疼宠楚楚,给楚楚一切想要的东西,”不知是今晚的气氛浪漫呢,还是南宫北堂真的很喜欢慕容楚楚,总之说话的语气,眼神都是那样柔软,又小心翼翼的。
“疼宠?”慕容楚楚苦笑,一个男人对女人最好的境界,大概就是这两个字了,可惜她不需要这些,她需要自由尊重和两情相悦。
“楚楚只想问一句?如果楚楚一心想离开北堂王府,就算死也要离开呢?”这是她一直想问的一句话,如果他对她有一些怜悯,便不会忍心让她受伤害吧,可是这样的男人真的有心吗?
南宫北堂脸色一沉,一丝不悦染于眼底,那笑意盎然的眸子瞬间染上了冰寒,唇角抿紧,好久才开口:“楚楚,今天这样高兴的日子,别提扫兴的事。”
“如果我坚持问呢?”慕容楚楚坚持,心里冷哼加怒骂,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是你一个人在高兴吧,我从头到尾都没高兴过。
“如果?”南宫北堂脑海里浮现出婉雪的话,如果妹妹坚持要走,王爷就让她进蛇窟一次,我相信妹妹一定不敢进,到时候她便不会再要求离开王府了,南宫北堂焖心自问,难道真的要这样吗?楚楚的个性可是倔强的,要是她真的进蛇窟,自已不是害了她吗?
可是婉雪一再保证过,再刚强坚硬的女人,一碰到蛇那种粘粘的滑软的动物,都会恶心害怕的,所以她敢打保票,妹妹一定不会进蛇窟,到时候王爷就说给过她机会了,是她不走,所以怪不得王爷了?
慕容楚楚看着烛光的印照下,南宫北堂的脸丰富多彩,变幻莫测,他在想什么呢?忽尔唇角冷过一抹阴凉的笑。
“好,如果楚楚有胆进蛇窟,那么本王就放楚楚离开北堂王府。”
“蛇窟?”慕容楚楚差点没把吃进嘴里的东西吐出来,这个男人是故意的吧,竟然让她进蛇窟?脸色有些暗,白净的手攥得紧紧的,控制着自已不发怒,只抬头笑:“楚楚知道了,王爷用晚膳吧,容楚楚想想好吗?”
南宫北堂在一刹那捕捉到楚楚眸子里的胆怯,不禁松了口气,看来自已这招险棋走对了,就是再厉害的女人也有弱点吧,一想到这个,便愉悦的低下头用膳,却完全没看到对面的女人恨不得食了他的表情。
“楚楚,你别想着离开王府了,以后本王会让你亨尽荣华富贵的,在我们这个地方,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你若是想找一个只娶一个女人的男人,只怕没有,但是本王已经为了你只娶两个女人,以后再没有别的女人进王府了。”
南宫北堂试图让楚楚的心情好些,放下手里的玉质筷子,很认真的解释,楚楚知道,也许他说得很对,而且他确实做得不错了,身为王爷,集财富权势于一身,一生只娶一个女人,也许这荣宠于她是真的很厚重,可是她真的无法忍受这样的观念,就算她从王府走出去了,她也不打算找男人。
“楚楚会认真想的,今晚月色这么好,楚楚给王爷唱首歌吧,”楚楚盈盈站起身,也许是这样的夜比较容易让人感伤,她特然想唱起歌来,李清照的词。
清朗的声线划过半空,南宫北堂一脸笑意的拍手,只要楚楚不提到离开王府,她做什么事,他都是赞成的。
楚楚扫了南宫北堂一眼,可见他此时很开心,也许是因为她不提到要走的事吧,可是她从没有想过留下啊,回身走到门前,今晚是圆月,月光皓洁如水,洒落一地的银辉,此情此景,忽然歌兴大发,张嘴便唱了起来。
“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
高亢悦耳的嗓音,如行云流水般滑过,又清润得仿如雪山吹过的一阵清风,化开人心头的郁闷。
南宫北堂被深深的吸引了,起身走到她的身侧,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就这么听着她喝歌,竟然感觉到从没有过的舒适,所有的暴厌烟消去散了。
院子里几个小丫头都被吸引了,站在廊檐下听起来,一唱终了,大家都鼓起掌来,楚楚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掉头迎上南宫北堂的视线,他的眸子里含着热切的光芒,慕容楚楚只当没看见,盈盈福了一下身子。
“王爷,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楚楚?”南宫北堂想问一下,今晚可以留下来吗?可是看楚楚的脸色有些冷淡,只怕自已提出来,会被她赶出去,只得咽回肚子里,反正三日后大婚,到时候她就是自已真正的王妃了,这样想着南宫北堂又觉得这些等待是有意义的。
“那楚楚早点休息吧,本王回去了,”旋身步出厅堂,屋外立刻响起小丫头清脆脆的叫声,楚楚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再也听不见了,一整晚的郁闷终于爆发了,一伸手掀掉桌子上的饭桌,发出劈咧叭拉的响声,屋子外面的玉儿赶紧冲进来,望着一地的狼籍,以及楚楚阴沉沉的脸,莫名其妙的开口。
“楚楚刚才不是还唱歌吗?出什么事了?”
“你知道他说什么吗?如果我想离开北堂王府,就要进蛇窟一次,你说这是人说的话吗?根本和那群蛇无异,冷血无情,又残忍?”慕容楚楚因为怒极,纤手啪啪的拍着桌子,屋子外面的小丫头大声都不敢出,小王妃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生气过,刚才王爷在还好好的呢?怎么王爷一走就出脾气了。
“王爷怎么能这么说呢?”玉儿一听楚楚的话便生气了,怎么能让小王妃进蛇窟呢,这主意不会是那个女人想出来的吧,那女人阴毒残恨,王爷怎么会相信那女人的话,就是楚楚留下,只怕以后的日子也难过。
“没错,他就是这么说了,而且摆明了以为我不敢进,难道我真的不敢进吗?”楚楚自言自语,恨不得现在就进去给那个男人看看,天下间还有楚楚做不到的事吗?
玉儿一听楚楚的话,再看她的神情,脸都白了,一下子抱住楚楚:“你别上了那个女人的当,这摆明了是那个女人的诡计,不知道为什么王爷会相信?”
楚楚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低下头看着抱着自已腰的玉儿,只见玉儿小脸蛋上满是泪水,暗骂一声,自已怎么糊涂了,那女人不就希望自已如她的意进蛇窟吗?自已偏就不如她的意,忙俯身拉起玉儿。
“好了,是楚楚想多了,玉儿别伤心了,我不会进那蛇窟,如那女人意的。”
“你能这么想,玉儿总算放心了,”玉儿站起身,擦干脸上的泪水,走到门前叫了两个丫头进来,把屋子里的东西收拾干净,自已扶着楚楚回隔壁的浴房盥洗一番,本来挺好看的一件雪纺宫装,因为发怒挥了菜,溅了一身的油污,倒是不雅了。
躺在撒满花瓣的池水里,薰染了一会儿,直到身上的每一根毛细孔张开,驱散了心头的厌气,才跨出浴房,回寝室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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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娇若玉盘的俏脸上,闪过沉痛:“小月本来不想理这些事的,可是一想到那受了冤屈的前王妃,心里便觉得难过,而且我娘竟然还帮助恶人蒙骗王爷,所以小月决定来把一切真像告诉小王妃,好阻止了这场婚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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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止这场婚事,怎么阻止?”楚楚的脑海里可没有什么好主意,自已以前也想过要阻止他的,可是在他心里,项婉雪可是个善良的女人,现在就算她们带着小月突然的出现,只怕王爷也未必相信,只因为老王妃的尸骨不见了,但凭一个小丫头的话,她们完全可以倒打一靶,说她别有用心。
寝室里三个女人陷入了沉寂,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鼓楼更响,天竟然亮了,怎么办呢?楚楚心烦意燥的站起身来踱步,院子里已经响起了小丫头的说话声,今日是王爷的大喜,同时纳两位正妃,这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新例,皇上也下了圣旨承认了这样的特例。
南宫北堂身为一个王爷,集权势富贵于一身,天之骄子,虽然没有父母,可是深得太后娘娘的厚爱,自已又晓勇善战,掌管着皇朝的兵权,在整个朝堂之上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今日大婚,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全都阿谄奉承的赶了过来,一大早,朱红色的大门前,车水马龙,人流如潮,王府门前,十几个身着华服的下人在门前迎候宾客,不时的报着礼品单,整个府邸都活跃起来。
大厅上南宫北堂一脸的喜气洋洋,不时的抱拳把客人迎进去,凤眉似丹青素描,狭长的眼眸闪着喜悦的光芒,敛去一身的锐利,敏秀钟离,温润如玉。
相较于前厅的热闹,听雨阁里却是一片死气沉沉的,吕管家早早的领着四个嬷嬷过来给小王妃做头脸,准备拜堂成亲,可惜慕容楚楚愣是板着脸不准人进门,只命令她们站在廊外候着,眼看吉时已到,吕管家的心里焦急如毁,另一边的新娘早喜气洋洋的打扮好了,而这边的小王妃却像没事人一样,而且王爷为什么还要再和小王妃拜堂一次呢?吕管家一直到今天也没想通这件事,当然府里的所有下人都没有想通这一件事,不过做为奴才,永远不要过问主子们的意思。
寝室里,慕容楚楚柳眉似远山,忽而一蹙,樱唇轻勾,抬手示意玉儿过来:“立刻去给我准备些雄黄,要多,越多越好。”
玉儿和小月一怔,不知道小王妃要雄黄干什么,玉儿赶紧开口追问:“楚楚,你要那东西干什么?”
“我决定进蛇窟,”楚楚斩钉截铁的开口,绝美的脸庞上闪着妖艳,眸如星辰般闪动着,身上的素衣一抖,仿似凌波的仙子踏冰而来。
“什么?不行,”玉儿子小月一听,哪里同意,脸色大骇,立刻开口阻止她的想法,哪怕让王爷娶那个歹毒的女人,也不会让楚楚进蛇窟的,听说蛇窟里两条巨蟒,是凶狠残忍的青蛟蟒,最喜食人,如果楚楚进去,定会被吃了的,一想到那画面,玉儿和小月哭了起来。
楚楚心里也有些胆怯,手心里全是冷汗,她身上一点武功也没有,只怕和那大蟒死搏,未必胜得了它,好在准备了雄黄和火折子,蛇向来怕这些东西,自已可以快速的进去一圈再出来,到时候南宫北堂必须遵守诺言放了自已,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让那个不见了的女人担负着这样的痛苦。
“好了,你们别想了,蛇怕雄黄和火,我把身上涂满了雄黄,再带一柄火把,相信那蟒蛇绝不会拿我怎么样的,”慕容楚楚的脸上闪过坚定,她是那种决定了就一定会做的女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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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坚决不同意,”玉儿和小月一起摇头,异口同声的开口,尤其是小月,还虚弱的身子挣扎着欲下地给小王妃跪下来,她来不是为了害小王妃的,如果她执意进蛇窟,到时候有个三长两短的,她就是死过十次,也绝不会原谅自已的。
“难道你们忍心让那也许死了的人冤魂不散,久久的流连在阴曹地府吗?而且我想离开这里,只要我进了蛇窟,王爷答应了放我走的,到时候我会带上你们两个,找一处风景如画的地方住下来,”楚楚给两个小丫头讲道理,并说明了自已心里的渴求,她在这里不会幸福的,这是一个机会。
“不行,如果小王妃执意要进,我们陪你一起进,”两个小丫头下了狠命的开口,要死大家一起死,要活大家一起活,她们绝不会让她一个人进的。
楚楚想了一下眼前的形势,如果再这样纠缠不休,大婚之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到时候想进都没有办法了,慕容楚楚扫了一眼从床榻上下来的小月,小丫头的脸色有些苍白,精神也有些不济,但是她到底是会武功的,比玉儿的胆子大得多了,不如让她陪自已进蛇窟吧。
“这样吧,小月会些武功,就让她陪我进去吧,这样玉儿也放心些,在外面候着我们吧,到时候我们一起离开王府,”楚楚的话音一落,小月立刻点头赞成,玉儿有些不乐意,可是一想到那些睁着绿豆眼泛着莹光的蛇类动物,身子就禁不住发软,自已进去反而会拖累她们的,不如就留在门口守着,好在小月武功不错,即便巨蟒凶狠,也可撕杀一番再出来,便点头应了。
“好吧,那就让小月陪着楚楚进去吧,不过一定要出来,我会等你们的,到时候我们一起离开王府,”玉儿不放心的提醒楚楚。
楚楚柔和的笑了一下,素手轻盖在小月的手上:“你是我的好姐妹,相信我一定会把你带着的。”
“嗯,我去准备雄黄,”玉儿压制住心内的不安,灵活的奔出去,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那个女人就要心想事成了,一想到那个女人可能会成为王府的正妃,她的心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寒碜碜的冷。
小月很快从王府的贮藏室里翻出大量的雄黄,又从厨房拿了点火的火折子,飞快的回到听雨阁。
慕容楚楚和小月已经收拾好了,两个人一身红色的劲装,头上系着红色的发带,随意的披散出头发,额头点了一记朱砂红,两个人别样的妖邪,像火焰般炽热,玉儿快看呆了,楚楚从她的手里拿过雄黄,撒了一些自已的身上,又撒了一些小月的身上,下剩的分别装在两个口袋里。
“走吧,”楚楚像一个将出征的战士般壮志昂扬,鲜艳的红映得她肌肤盛雪,眉如粉黛,脸若桃花,倚门一笑百媚生,好一个妖娆万千的女子,涂着丹寇的手指好似葱管般润滑,轻掀起门帘,屋子外面的一干下人都看呆了,久久的不能回神,直到三个女人走远了,才回过神来,小王妃这是干什么?她身上穿的根本不是嫁衣,虽然同样是红色的,而且头脸什么都没做,赶紧追着她的身后大叫。
“小王妃,你干什么?衣服还没换呢?”吕管家只跑得气吁喘喘的才追上她们,却惊骇的发现她们停在那座挖了蛇窟的院前,不由得整个人都慌了,这大喜的日子,她们三个要干什么?
慕容楚楚指了指荒芫的院门上绣了的铁锁,掉头吩咐旁边的小月:“立刻砸了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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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月点头,一剑击出,铁锁碎裂,楚楚站在院门前,朝着吕管家轻笑,眉眼如妖:“去禀报王爷,就说本王妃以身试蛇窟,但愿他实现承诺,能放楚楚离开王府。”吕管家一听,扑通一声跪下来哀求着:“小王妃,奴才求求你了,千万不要做这种傻事,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啊,王爷高兴得不得了,你这样做,王爷一定会疯了的。”
“疯了,会吗?”楚楚像听笑话似的不置可否,他会不会疯,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想做的就是阻止这场大婚,还有自已的自由,说完不等吕管家回话,拿着玉儿手里的火把,掉头领先往里走去,身后的小月提着一把宝剑紧随其后,玉儿扑通一声跪在院门前,不住嘴的祷告,但愿老天保佑楚楚和小月她们没事。
吕管家的老脸上早挂满了泪,仰天叫了一声:“天哪,这是为了什么啊?明明是好日子,眨眼之间成了恶梦缠身,王爷啊,你可怎么办啊?”
紧跟着吕管家身后的四个嬷嬷早吓傻了,其中一个清醒过来,飞快的拉着吕管家:“快去禀报王爷,也许小王妃还有救呢?”
一句话提醒了老泪纵横的人,吕管家抹着眼泪,颤颤抖抖的爬起身,一步三摇的往前面跑去,一路上撞到了好几个下人。
大厅里,南宫北堂久久没看到吕管家,心里浮起不安,凤眉慢慢的蹙起来,变成一条蚯蚓状,脸上的喜气一寸一寸的退了下去,胸前的一大朵鲜花,别样的讽刺,烦燥的不时掉头四处张望,眼看着最后的一丝耐心磨尽了,扬起手准备叫来下人过去催促一下,一抬头撇见东北角的院门前,吕管家的身影出现了,正气喘吁吁的扶着墙喘粗气,南宫北堂心下顿觉惶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高大挺拔的身躯越过众人,飞快的走到院门前。
“小王妃,准备好了吗?”沙哑的嗓音因为失去了往日的沉稳而有些急促,吕管家一听到王爷的身子,终于疲软的歪倒在王爷的脚边,紧紧的抱住南宫北堂的大腿,失色哭起来:“王爷,你快过去救救小王妃吧?她?她?”一连串的她字,也没有说出结果来。
南宫北堂早心急的一把提起吕管家的身子,狂怒的大吼:“她怎么了?”
“小王妃她进蛇窟了,”吕管家的话一落,南宫北堂只觉得一记炸弹扔在了自已的头上,顿时三魂少了七魄,眼睛失了真,耳朵嗡嗡作响,脑子一片模糊,双手失控的一松,吕管家摔到地上去。
这边的动作早惊动了宾客,议论纷纷的望过来,看到刚刚还意气风发的王爷,此刻面如死灰,整个人好像遭到雷击似的。
刚刚赶过来的的贤亲王爷龙清远,正好听到他们主二人的对话,也在一瞬间惊呆了,楚楚进蛇窟了,楚楚进蛇窟了,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意念,心立刻疼痛到无以复加,飞快的闪身冲到南宫北堂的身边,大吼:“你还愣着做什么?赶快进去救她啊?”
南宫北堂一个激灵,身形一闪,像疯了似的往那座院子跑去,龙清远紧随其后的跟了过去,王府的下人们一涌而至,全都直奔后院,一厅堂的宾客大眼瞪小眼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偶有一两个人听到了真像,大叫着:“北堂王妃进蛇窟了?”一句话使得宾客好似炸了锅似的吵嚷不停,人潮如流的涌向偏落的院子。
南宫北堂和龙清远赶到院子前,丫头玉儿正跪在门前喃喃有词的祷告呢,南宫北堂上去一把拎起玉儿的身子,铁青着脸色怒吼:“楚楚呢?她人呢?”
玉儿被南宫北堂的怒意吓了一跳,再加上楚楚进了院子,心里过度紧张,一时间竟有些糊涂了,傻笑片刻,指了指眼前的院子,南宫北堂身形一晃,遭到一记重创,如果他知道她真的宁愿死也不愿意嫁给他,那么他会放她走的,可是眼前什么都不能想了,说不定还来得及救她一命,立刻掉头吩咐身后的家丁:“立刻点火把,烧了蛇窟。”
“是,”下人们胆颤心惊的应着,害怕王爷的暴厌,更害怕那蛇窟中的蛇蚁,腿肚儿都轻颤起来,好在王爷命令烧掉蛇窟,心里总算松了口气,很快点起了许多火把,南宫北堂和龙清远身形一闪,领先进了院子,下人高举着火把闯了进去。
蛇窟,顾名思议,其实就是把一座院子上下左右全部密封了,让那些蛇在里面生存,反正王府的院落众多,平时也住不到,所以便拿来养蛇和养虎,没想到当初带回来的青蛟蟒经过不断的滋生,几年的时间里,一座院子里竟然密密麻麻的蛇,大小各异,青紫色的花纹,头形扁圆,舌吐红腥,半翘着身子,那双狭小的三角眼眸里射出阴狠的光芒,骇得人头皮发麻,心惊胆颤,火把飞快的点起来,那些蛇因为惧怕火光,飞快的往里面游去,越聚越多。
青草里,滕架上,到处都是,南宫北堂和龙清远背靠着背,真气凝聚在手心,只待那青蛟蟒的老大出现,脑海里实在无法想像,那个大蟒该有多大。
火焰冲天,红光滚滚,只听到劈咧叭拉的声音响起,长形的蛇在火光里挣扎,肉香味充斥在空气里,却使人干呕,有些胆小的下人早吐了起来,越往里走蛇越多,而那两条巨蟒根本不见踪影,连楚楚的身影也没有,南宫北堂的呼吸都困难了,强撑着意志力往里走去,心口一阵一阵的抽搐,心内疯狂的寒叫着,嘶吼着,楚楚,你出来,是本王错了,本王不该让你进蛇窟,只要你好好的没事,本王决定放你出府,楚楚,你到底在哪儿?血丝染上了眼眸,闪发出深厚的祈求,可惜只听到火烧着干枝和蛇肉发出的焦壳味,却半个人影也没有。
忽然空中滴下大颗的粘液,叭达一声落到地上,南宫北堂和龙清远快速的一掌向空中击去,一只巨蟒现身了,头如银盆,目如火炬,舌如红信,左右的摇摆着身子,见南宫北堂和龙清远的掌风击过去,蛇身一甩,卷起了半空高的干柴枯枝,扑洒到两个男人身上,愤怒的再次发起攻击,因为它们的窝快被烧光了,一扫见没碰到两个男人,蛇头翻滚卷了过来,南宫北堂和龙清远的身手是顶尖的,哪里在乎一个畜生的攻击,身子凌空一跃,两个人同时发掌向蛇身击去,那巨蟒前一分钟还耀武扬威的显威风呢,后一秒钟已拦腰断成两截,蛇头滚出三尺开外,蛇身倦缩到一起,不停的抽搐,蛇血喷洒如泉,浓烈的腥味使得举着火把的下人跑到一边不断的干呕起来。
南宫北堂和龙清远杀死了一条蛇,继续往里面走,身后的下人,虽然害怕,可也不敢怠慢,尾随其后紧附而上,王府的四大高手断后,还有一条巨蟒,因为伴侣被杀,很可能更为凶残,大家的谨慎比先前的更厉害,果然,旋风大起,耳边呼呼生风,一条大蟒翻云滚浪似翻扑过来,简直就是找人拼命,疯狂的袭击起大家,蛇尾卷过来,被追月的宝剑斩伤尾巴,身子疼得翻滚,却仍不放弃报仇,身子一跃,再次扑过来,南宫北堂掌心凝力,飞快的一掌挥击过去,巨蟒身中要害,在地上翻滚几圈,终于咽气了。
大家看两条头蟒被杀,一下子安心多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小蟒,根本构不成大的影响,最庆幸的是,两条巨蟒的腹部,没有任何人类的躯体存在着,这说明楚楚并没有出事,可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南宫北堂更加的焦虑,既然两条蟒被杀了,为什么还没看见楚楚呢,一行人已行到蛇窟的最里边,半个人影也没有,整个蛇窟都被火苗席卷了一遍,并没有看到楚楚,南宫北堂和龙清远相互扫视。
忽然身后的下人,轻叫了一声:“快看前面的墙上,”一行人望过去,只见墙上留下几个鲜艳触目惊心的大字“南宫北堂,去死吧。”
“那好像是血,”有下人小声的嘀咕,南宫北堂一下子被击中了,身形左右摇摆,跟在他身后的龙清远早愤怒得失去理智了,冲上前去抓住他的前襟怒吼:“都是你,都是你害死她了,你就是个杀人绘子手,竟然还连同皇上来困住我,若是楚楚跟我走,她就不会得到这种下场,该死的你为什么要把两要蓄生放在府里。”
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南宫北堂的眸子血红,嘶吼着,冲着空中大叫:“楚楚,楚楚,”空气中轻荡荡的,再没有那个和他针缝相对的女人,原来自已早就喜欢她了,才会不愿意放她离开的,可惜是明白的太迟了,一直以为自已喜欢的是婉雪,其实是因为她身上有太多娘的影子了,娘的温柔娴雅,娘的轻声细语,潜意识里他愿意亲近她,却置自已喜欢的女人于不顾,直到失去她了,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他种下的苦果一个人尝着。
南宫北堂五内俱焚,忽的对着空中吐出一大口的鲜血,整个人昏迷了过去,王府的下人都慌了,追月和追风立刻把南宫北堂送回怡然轩,请了御医过来诊治,大婚之日变成了一场恶梦,项婉雪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南宫北堂醒过来后,整个人恢复到之前的冷漠残酷,更多的时候是坐在听雨阁里发呆,想像着楚楚的一频一笑,越发的冰寒,整座王府仿佛陷入了一座死城,欢笑全被那个善良的小王妃带走了,大家都好伤心。
玉儿因为受了刺激,脑子不太清醒,有时候糊涂起来,满院子叫着楚楚的名字,南宫北堂念及楚楚待她亲如姐妹,便吩咐了吕管家按排了人好好照顾她。
从炎热的夏到凉爽如水的秋,满园耀眼鲜艳的花朵,只剩下孤零零的菊,南宫北堂的身体总算好了,人却更阴寒,对于项婉雪再不多说一句话,因为当日进蛇窟的主意是她出的,这使得他失去了喜欢的女人,不管她是有心的还是无心的,他的心里留下了忌恨,便不再理她。
秋天是个适合远征的日子,南宫北堂请命往边关阻守,太后娘娘知他心里伤心,离开这伤心地说不定会好些,便同意他的请命,南宫北堂终于离开京城,回首遥望城门,那一抹雪白俏然立在城头,露出惨然的笑容,却不是他心爱女子的笑脸,果决的回头,一路往西而去。
@@@第2卷名扬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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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阔的官道上一个人影也没有,慕容楚楚和小月肩搭着肩,晃荡着往前面走去,早晨的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照射到山林上空,雾慢慢的淡了,青翠郁滴的枝叶上,淡紫色的八角滕萝挂在树梢间,鲜艳极了,空气中浮着清香,她们终于离开了那个牢笼自由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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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我们终于自由了,外面真好啊,天也蓝,云也白,空气好新鲜啊,”楚楚,不,从这刻起,她叫楚慕了,楚慕张开双手,仰头呼吸着,玉萧倒扣在手面上。
“小王妃?”无极叫习惯了,一时改不了口,看来还要多练习呢:“师兄,我们现在去哪呢?”
“走得远远的,越远越好,”楚慕一想到这好不容易得来的自由,恨不得在背上插上翅膀,飞到天涯海角去。
两个人正说着话儿,马蹄声响了起来,抬头极目远眺,只见一辆马车疾使而至,扬起半天高的尘土,马上有一人正抖动僵绳策马狂奔,眨眼间便到了她们面前,楚慕和无极赶紧招手,希望马车上的人能带她们一程,那马果然减了一些速,只见那驾奴马车的人,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汉子,浓眉大眼,脸露凶像,不经意的扫了她们一眼,大嘴一咧,一连串骂人的话出口。
“奶奶的,哪来的两个不男不女的妖怪,竟然敢挡大爷的道,不要命了,”说完一抖僵绳再次策马狂奔而去,马车后面的楚慕一听这汉子的话,脸色一沉,恼怒的挑眉,掉头吩咐一边的无极。
“可恼的腌人,无极,给我夺了他的马匹,”无极一得到楚慕的话,双脚一提,身子如流云般的射了出去,凌空拭了几下,越过马车,对准那驾车的汉子,一脚踢了开去,狠狠的怒骂:“可恼的家伙,竟然惹本小爷,究竟是谁不要命了,”
楚慕一看无极得了手,身形一提连着几下跳越,落到马车前面,两个人一拉僵绳,俊马疾使而去,被踢下地连滚了几圈的汉子,没想到这两个不起眼的少年,唇红齿白,身手竟然如此不凡,好半天爬起身,对着那远去的马车怒吼跳脚,可惜只听到前面一连串银铃似笑声。
马车上,两个人不时的尖叫着,因为从来没驾过马车,看似简单,实则有些技巧,那马儿完全不听使唤,一会儿疾使得快,一会儿又慢腾腾的,好在两个人都不着急,便任由马儿撕欢狂奔。
“师兄,刚才那个人为什么说我们是不男不女的妖怪?”无极扫了师兄一眼,明明是俊俏的小公子啊,那个人为什么说她们不男不女啊。
楚慕不由得哈哈一笑,看她们两个,容貌变成男子,却身着女子服饰,还戴着耳环,梳着女子的发型,穿着女子的衣服,难怪人家会说她们不男不女呢:“你看我们的穿着,还有耳朵上的东西,人家不把我们当成妖怪才怪呢。”
“喔,原来如此,”无极恍然大悟,原来不怪那个人,突然从半空冒出两个不男不女的人,不吓死就该庆幸了,还会带她们吗?自已还抢了人家的马呢。
“我们停下来收拾一下,等到了前面的集镇买些男子的衣服换上吧。”
“好,”无极用力的拉住僵绳,蛮力迫使马儿停住了身子,两个人坐在马车前面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把耳环拿下来,头上的红色发带拿下来,乌丝随意的散开来,用红发带束起头发,旁边结了几个发辫,整个人看起来果然飘逸得多,只有身上的红色劲装没办法换,到前面集镇买几套换洗的男装吧。
“对了,师兄,我们好像还没银子呢,不如把这些东西换些银子吧,”无极把耳环和头饰放到楚慕的手里,虽然不值几个钱,可也能换几个钱用用。
“不用了,你师兄我有的是银子,”楚慕摇头,她可没忘了里面的中衣角上有五千两银子呢,二千两是自已卖东西得来的,另外三千两是老王妃那次给她的,后来她没有给她,现在总算派上用场了,所以她们有的是银子。
“嗯,”无极点了一下头,掉头一拉僵绳,马儿奔跑起来,天色已经不早了,还是赶路要紧,要不然错过了集镇,就要在林子里过夜了,她们可不想在这荒山野地中过夜。
天黑前,总算赶到了一个小集镇,不太繁华,街边都是简朴的民房,灯笼挂在门前摇晃,大街上只有渺渺的几个人走动着,看见楚慕和无极坐在马车上,一脸看妖怪似的表情,楚慕吩咐无极赶紧找一家钱庄,把银票兑换在现银,两个人赶紧买几套男装,要不然这种异样的眼光会一直不断的。
无极点头,拉了拉马往前走,很快看到一家小钱庄,估计是整个集镇仅有的一家钱庄,钱庄虽小,竟然挂着一块‘汇通天下’的招牌,这汇通天下的意思就是随便什么银票都可以兑换现银,而且不收手续费,从外面看店面还算整洁,无极停下马车,和师兄一左一右的跳下来,直奔银铺而去。
正在铁格子柜台里打磕睡的掌柜被她们进门的响声惊动了,瞧了瞧她们的俊容,又看了看两个人的着装,脸色露出诧异,好在见多了走南闯北的怪人,也不以为意,隔着窗栏问两个人。
“有事吗?”
“我们要用银票兑换现银,”楚慕把五百两银票放到柜台上,里面的掌柜一看两个俏生生的小公子竟然如此的与众不同,立刻从柜台里面走出来,亲自奉上茶水,恭敬的开口:“客官,你稍等一下,小的这就给你去准备。栗子小说 m.lizi.tw”
“有劳掌柜的了,”楚楚客气的点了一下头,和无极坐在椅子上喝茶,掉头打量这钱庄,虽然极小,可是那墙壁上悬挂着的可是名贵的古画,还有身下坐的这些座椅都是不凡之物,看来这集镇还是个藏龙卧虎之地,楚楚放下茶盎问里面的掌柜。
“请问掌柜的,这集镇叫什么名字?”
“喔,两位客官是从外地来的吗?这个镇东西总共长三里,叫三里镇,平时很少有外地的客人留宿这个小地方的,”掌柜的一边在里面忙碌,一边和善的开口。
楚慕点了一下头,望了望外面,天色完全黑了下来,看来要找家客栈住下来,明儿早上再离开此地:“这镇上有没有客栈?”
“有,往东走不远就到了,只是有点简陋,客官要有心理准备,”掌柜的把五百两现银准备好,有银绽子,也有银片子,亲自捧出来请楚慕过了一下目。
楚慕看了一眼,示意无极把银子收起来,说实话,她对于这些银子根本不懂,不过看这掌柜的面目慈善,和颜悦色,一定不是那凶恶的人。
“谢谢掌柜的,我们师兄弟二人行走江湖不计较这些,”楚慕站起身抱拳谢过,掉头往外走去,那掌柜的点点头,站在桌边目送她们离开,眼看他们走了出去,忍不住叫了一声:“小公子,请等一下?”
“嗯?”楚慕停住身子,回首望过去,那老掌柜笑眯眯的指了指他们身上的衣服:“前面几步远的地方有一个布庄,里面有男子的成衣,两位小公子的装束实在怪异,就这样走在长街上,只怕引人非议,还是去买两套男装换上吧。”
“噢,”楚慕低头看了一下身上火红的装束,不是这老掌柜的提醒,自已又忘记了,笑着点头:“多谢了。”
两个人依照老掌柜的指示,出门没几步远便看到了一家布庄,同样不大,但店堂里面摆了许多品种的布,墙上挂着成衣,里面的掌柜一看有人光临,赶紧迎了过来,抬头打量了楚慕和无极一番,以确定他们究竟需要男装还是女装,直到看见那喉结才肯定这是两位俊美的小公子,真是天下间少有俊俏的人儿,比这集镇上的所有女人还要漂亮。
“客官是要买衣服吗?”掌柜见两个人盯着墙上的男装看,忙开口问。
“是的,有没有我们穿的男装?”楚慕指了一下自已和无极,因为墙上挂着的男装明显是那些高大挺拔的男人穿的,像他们这种娇小身材的好像没有,掌柜的哪有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何况店铺后堂确也有几套上等的布料做好的男装,是人家订做了的,既然这两位小公子要,就先给他们了,等下连夜再重新赶制就是了。
“小公子,请随我进来,里面有几套呢?看看是否满意?”掌柜的在前面带路,把楚慕和无极带到后堂,有几个女眷正在绣衣服面上的刺绣,一看到有男子进内,纷纷垂下头,后来听到有人惊呼,全部抬起头来,一下子看呆了。
这是哪里来的天仙似俊俏的小公子啊,真比那女人还女人,肌肤白晰得晶莹剔透,一双星目随意的扫过,使得几个女人都心如小鹿似的乱跳,再也移不开视线,那掌柜的一看这些花痴女人,连咳了几声提醒,可惜一点用处也没有。
楚慕被这么大刺刺的盯着,那些眼光恨不得扒了她的衣服似的,搞得她头皮发麻,赶紧开口问掌柜的:“那衣服呢?”
掌柜的虽然气恼,倒也不便当着客人的面训这些女人,只沉声吩咐坐在边上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把昨儿个夜里完成的那几件体面的衣服拿出来,给这位小公子试一下。”
“知道了,掌柜的,”那妇人站起身,很快拿出几套衣服递过来,还剩机捏了楚慕的手一下,楚慕不禁好笑,原来古代的女人也很色,只不过被封建制度压迫住了。
“公子,请随我到偏房试一下衣服,”掌柜的终于忍无可忍了,把楚慕和无极带到隔壁的房间里试衣服,等她们走出去,只听到身后的几个女人发出失望的叹息声,然后是兴奋的议论声。
没想到几套衣服竟然都很合身,而且面料极好,做工还算精细,楚慕和无极一人选了两套,楚慕备了一套秋香色立蟒白狐腋箭袖,身上现穿的是石青貂裘排穗褂,腰系五色蝴蝶鸾绦,下着油绿绸花裤子,整个人就像是个粉妆玉彻让人怜爱的小公子,看得那掌柜的竖起大拇指连连夸赞。
“这衣服就好像是为了给小公子定做的,真正是俊到没话说。”
一边的无极也点头赞同,小王妃本来就出色,即便食了易容丹,仍是俊逸不凡,现如今经过这么一装扮,只怕要有许多女人心碎了。
楚慕抬头看了一眼无极,无极身上穿着一件墨绿的箭袖,脚上踢着黑色的小朝靴,整体看来也是秀美至极,满意的点头:“好,这几套衣服我们要了,无极,给银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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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点头,问了掌柜多少银子,把银子给了掌柜的,便出了布庄。
一出布庄,两个人便警觉的发现暗处有人跟着她们,不由心下暗惊,是谁呢?难道王爷已经发现他们了,可马车行了一段路程,便发现跟踪她们的人,武功底子极差,根本不可能是王府里的人,心下才松了一口气,冷笑一声,倒要看看你想干什么?
两个人一路驾马往前走,很快看到一家客栈,大红的灯笼挂在门前,门前稀稀落落的没有几个人,客栈不大,只有两层简陋的楼房,两个人在门前跳下马车,还没来得及搞清怎么回事,只见一个人影从门里冲出来,一把接过她们手里的僵绳,万分激动的开口:“客官,你是要住店还是要吃饭?”
“先吃饭后住店,”楚慕淡淡的开口,看来这店里生意很冷清,一看到有客人上门,店小二竟然激动成这样。
店小二一听到楚慕的话,那眼睛早乐得眯成了一条缝,原来是财神上门了,没想到自已祷告了半天,竟真的有效,果然有客人上门,而且还是吃饭住店一连贯的,忙抬起头望过来,灯光下,店小二愣住了,这两个人长得那叫一个俊啊,在这镇上就没见过这么俊的人,恐怕是他出娘胎都没见过的主。
慕容看店小二呆傻的样子,有些好笑,这样的目光看多了,倒有些不以为意了,只是这店小二是不是有些夸张了,竟然流口水了,即便他俊吧,此刻好歹是个男儿身吧,有什么可流口水的,楚慕身边的无极可有些恼了,冷冷的沉声:“还不把马牵到后面去,难道想等你们掌柜的过来扒你的皮不成?”
店小二一个激灵立刻回过神来,连连摆手:“客官饶小的一次吧,小的是无心之过,从没看过这么俊的男人,”说完赶紧叫了一声马夫,把马牵到后面去喂养,自已头前领路,把楚慕和无极领到客栈里。
这客栈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罗松客栈,因为店主姓罗,所以便顺口起了个罗松客栈,那门楣上的招牌一直走到近前,才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字迹都斑剥得不成形状了,一路上店小二喋喋不休的把这店的历史讲了一遍。
客栈的柜台里,店主罗掌柜正在打算盘,一看到店小二迎进一个客人,立刻满脸堆笑,示意小二把客人安排坐下来,楚慕点头坐下来,细心的打量小小的客栈,只有几张小桌子,椅凳,其中一张桌子上有人正在用餐,看到楚慕和无极都诧异的望过来,这两个人长得真是他妈少有的俊,要是个娘们儿该多好啊,轻声低咒。
无极一听到这粗鲁的言词,气愤的眼冒金星,手指一按宝剑,楚慕拍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燥,在外面要小心才是,虽然这些人说话粗鲁,自已不理就是了,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些人一看就是本地的恶霸,何必惹事生非呢?
小二很快把饭菜端上来,却只是简单的两个荤车一个汤,抬头见无极微蹙眉,忙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开口:“我们这地方只有这些东西了,客官千万不要怪罪?”
“没事,你下去吧,挺好的,”楚慕笑着示意小二安心的下去,招呼无极用起膳来,见无极神情不悦,忙压低声音:“在外面不要讲究了,这样已经不错了。”
“无极从小吃苦惯了,根本没事,只是怕苦了师兄,”无极小声的回话,低头用起膳来,自然不去理会旁边的几个恶霸,那些人见无人理会,骂骂咧咧的站起身走了出去,站在店堂里的掌柜眼巴巴的望着,什么也不敢说,直到他们走远了,才敢拍着柜台低咒,迎上楚慕的视线,苦涩的笑笑。
楚慕并不想多事,只顾着低头吃饭,一旁的无极有些气愤,脸色臭臭的,等到店小二来收拾婉筷时,森冷的开口问:“刚才那几个人为什么吃饭不给钱啊,你们也不要吗?”
店小二望了一眼外面,小声的开口:“公子千万别这么说,那几个人可是我们镇上的恶霸,要是惹了他们,我们店一定开不成的,所以他们来了,每次都不给钱的,掌柜的也不敢开口要。”
“太可恶了,早知道刚才好好的教训他们一顿,”无极按了一下宝剑,店小二一望那宝剑,小心的瞄了一眼无极俊逸的脸,难道这小公子还会功夫不成?“
“好了,无极,你也别生气了,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些吧,小二,我们要一间雅间,待会儿送些热水上来,我们要用,”楚慕劝了无极,掉头吩咐一旁的店小二,店小二立刻点头,放下手里的毛巾。
“客官请跟我来,”在前面领路,把她们两个人带到二楼的一雅间,名为雅间,其实只是比其它的房间略好一些罢了,一张雕花床,轻纱帐,绸棉被,一张圆桌,几张凳子,还有洗脸的盆架子,再无其它的杂物了,倒是挺整洁的,楚慕掉头吩咐站在门前的小二。
“去打些热水上来吧,”
“你们等一下,”店小二俐落的闪身出去,无极把床铺整理了一下,放下包袱,四下检查了一下,包括窗户什么的,一丝也没放过。
“今夜还是清醒点吧,刚才有人跟踪我们呢?不知道是什么人?想干什么?”楚慕提醒无极,要说功夫,她的远不及无极,无极本来功夫就不错,从小就有底子,又吃了那提升内力的果子,习了寒山剑法,功夫究竟有多高,不是她们想的,要找人试过才知道。
“知道了,”无极点头,听到门外有人叫唤:“客官,水来了,请把门开一下。”
无极走过去打开门,那店小二两手端着一盆温热的水,没办法开门,才会叫了她们,不好意思的笑笑:“麻烦客官了,”
楚慕看他笑得憨厚,是个老实的人,掉头望了无极一眼,无极便拿了些碎银子给店小二:“来,拿去贴补些家用吧。”
店小二一下子慌了,还从没看过这么大方的客人,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咋办?双手在褂子上擦了擦,感激涕零的道谢,这下一家大小又可以挨一阵子了:“谢谢客官,谢谢客官。”
“没事,你下去做事,”楚慕摆摆手,只给人间一点碎银子,人家快把她们当救世主了,倒搞得她不好意思了。
“如果有事就叫小的,小的一直在下面呢?”店小二退出去,小心的给她们关好门。
“没想到那么一点银子就让他欢天喜地的了,这就是穷人的悲哀,”楚慕摇头,卷起袖口,走到盆架前拿下毛巾洗脸,夜已经很深了,她们在马车上颠簸了一天,有些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是啊,穷人连命都是贱的,”对于这一点无极深有体会,她本来就是穷人的孩子,有时候连一条狗都不如,做了那么多卑贱的事情,都是为了一口饭吃。
楚慕知道无极想起她小时候的事情来了,忙拍拍她的手:“无极别想太多了,盥洗一下早点睡吧,我们也太累了。”
“嗯”无极点了一下头,现在的她一直很开心,和楚慕在一起,心里满满的很有安全感,再也不像以前那么孤单了,走到盆架前盥洗,准备睡觉。
虽然两个人很累了,可是躺在床上竟然了无睡意,漆黑的夜里,睁大眼望着头顶上方的纱帐,不停的数绵羊,可惜没把人数睡着,倒把贼数来了,只见窗格子前映照出一个影子,一个细长的管子插到窗户上,楚慕冷哼一声,窒住呼息,好你个卑鄙的家伙,等下看怎么收拾你,心里正烦呢?
那个贼人显然是把迷香吹了进来,屋子里一阵异香漫过,那影子等了一会儿,推开窗户一闪身跳了进来,回头小心的关好窗户,缓缓的移步走近床榻边。
无极身形一闪,对准靠近床前的贼人,一脚踢过去,连带的剑也架到他的脖子上去了,只听到一阵鬼哭狼嚎,那声音竟然很细嫩,楚慕一扬手,用火折子把桌上的灯点上,房间一下子照得亮堂堂的。
没想到贼人竟然是个大孩子,最多十二三的样子,虽然个子和楚慕差不多高,但是脸形和声音却很幼稚,坐在地上大哭起来,哭声惊动了店小二,很快和掌柜爬上来,站在门外连声的问:“客官,发生什么事了?”
楚慕示意无极打开房门,掌柜和店小二一脸惶恐的走进来,只见房间里竟然多了个人,仔细看了一眼,不由得走过去训斥:“海儿,你疯了,我们不是和你说过几次了吗?不准再做这种事。”
没想到掌柜的竟然认识这个贼,楚慕和无极的脸色很难看,指了指地上的小贼问掌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小贼你们竟然认识,怎么能任由他偷盗呢?”
掌柜的一看楚慕脸色变了,忙弯着腰陪不是:“客官,这孩子太可怜了,他爹死了,他娘进大牢了,他想去看他,可是没银子打理那些牢卒,所以才会想偷银子的。”
楚慕一愣,没想到这小贼竟是个孝贼,爹死娘做牢,确实也可怜,虽然偷东西的习惯不好,不过情有可原,就原谅他一次吧。
“好吧,既然他情有可原,就出去吧,本少爷也不想把他送官了,”楚慕摆手,示意掌柜的把这孩子带出去,谁知那孩子竟然不出去,飞快的扑到楚慕的脚步叫起来“哥哥,好心的哥哥,求你把我送到大牢里去吧,我要见我娘,如果我进了牢房我就可以见到我娘了,”
“什么?”无极有些生气,还没看过这么不识好歹的人,都放了他,竟然还求她们把他送进牢里去,一旁的掌柜更是瞠目结舌,一直以为海儿偷东西就是为了去看他娘,没想到他竟然是为了让人家把他也送进牢里去。
“别,”楚慕挡住无极的手,这孩子还真让人心疼,为了他娘竟然愿意进牢房,可是他哪里知道啊,这男子犯罪和女子犯罪,历来是不关在一个地方的,就算把他送到牢里去,他也见不到她娘的,蹲下身子,轻声的开口:“就算把你送进去了,你也不会见到你娘的,女人和男人不会关在一起的,何况你娘犯罪了,你何苦把自已搭进去。”
楚慕的好声没有得到应有的感激,那孩子竟然气愤的一推她的身子,如狮子般张开自已身上的刺,冲着楚慕低吼:“我娘没有罪,是他们瞎说,他们说我娘毒死了我爹,我娘没有,我娘是个好人,都是他们的错,他们是坏人,把我娘抓走了。”
楚慕一听海儿的话,奇怪的站直身子问掌柜的:“这是怎么回事?”
“客官有所不知,有一天海儿的爹死在家里了,县衙的人就把海儿她娘抓走了,说是她毒死了自已的丈夫,本来大家都不相信,谁知道海儿的阿婆竟然一口咬定是媳妇毒死了自已的儿子,所以他娘就被叛了死刑。”
海儿一听到掌柜的话,立刻大吼起来:“她不是我阿婆,她是个妖怪,吃人的妖怪,她想吃了我娘。”
“噢,”楚慕点头,这孩子原来这么可怜,忙蹲下身子:“海儿,你爹死了多长时间了?”
“有五天了,”海儿的嗓子都哭哑了,一把抓住楚慕的手:“哥哥,你把我送进牢里去吧,我要见我娘,我要见我娘。”
楚慕望着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实在不忍心拒绝,点头:“好吧,今天晚上你先回去,明天哥哥想办法让你见见你娘,好吗?”
楚慕的话音一落,那海儿难以置信的睁大一双眼,掌柜的推了推他:“海儿,还不赶紧谢谢哥哥,快给哥哥磕头。”
海儿立刻对着楚慕扑通扑通的磕起头来,也不知道疼,楚慕忙拉起他的身子:“好了,起来吧,别磕了,回去吧,哥哥要休息了,明天一早我来想办法,好吗?”
“嗯”海儿点头,大眼睛扑闪了一下,喜悦的光芒染在眼底,跟着掌柜的往外走,掌柜的走出去,回过头对着楚慕她们点头哈腰的:“客官,你们休息吧,天都快亮了。”
经过这件事情的折腾,楚慕和无极倒真的累了,也不去想海儿他娘的事,明天的事明天再想吧,两个人倒头便睡,直睡到天大亮,才醒过来。
一大早,楚慕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几乎怀疑是做梦了,开口问无极:“昨天晚上的海儿是真的吧,没做梦吧。”
无极被楚慕可爱的表情逗得扑哧一声笑了,摇着头拉开门:“你啊,可真逗,别忘了你答应人家今天带人家去见他娘,说不定他早就在外面候着了,”无极拎着包袱走出房间,楚慕跟着她身后走出去,回身带好门。
两个人一起下了楼,谁知那海儿竟真的坐在门口等着她们,显然一夜没睡,眼睛有些红肿,可能是昨儿晚上哭了的原因,一看到楚慕和无极下楼里,好半天嘴巴合不拢了,昨儿晚上灯光朦胧,再加上自已只顾着伤心,根本没看清楚哥哥长的什么样子,今儿一见,真正是个漂亮到不像话的哥哥。
“怎么了?海儿,”楚慕招手示意海儿坐到她身边来,小二很快上了包子和稀饭,还有一些小菜,楚慕让海儿和自已一起吃早饭,海儿瞄了一眼桌上的饭菜,想到哥哥还要带他去见娘呢,不能再花哥哥的钱了,便摇头不吃,楚慕看他明明很饿,偏偏还不吃,忙虎着脸命令:“快吃,要不然哥哥不带你去见你娘了,”海儿果然被吓住了,立刻端起面前的碗,大口大口的吃起来,狼吞虎咽,还敢说不吃,明明是饿急了的,楚慕招手示意小二再上一碟包子,示意海儿要吃饱了,好赶路,自已和无极也吃了点。
三个人吃饱了,楚慕示意无极把帐和掌柜的结了,自已领着海儿出了客栈的门,门前店小二早笑眯眯的把马车准备好了,一看到楚慕的影子,高兴的说:“客官,你下次经过这里,一定还要住在这里啊。”
“好,”楚慕点头,想起还不知道县城怎么走呢,便张嘴问店小二:“小二哥,那县城怎么走啊?”
店小二指了指马车里的海儿:“海儿知道怎么走,待会儿让他带你们俩一起去吧。”
楚慕和店小二正说着话,无极已经结完帐走了出来,一跃跳上马车,拉起僵绳离开三里镇,马车后面的店小二一直摆手,恋恋不舍的望了老远。
海儿坐在马车里,不时的探出头来告诉她们县城怎么走,马车一直往西奔去,至中午的时候,总算到县城了。
这是一个小县城,叫万安县,城里比集镇热闹得多,小贩在街道上不时的哟喝着,车水马龙,人流如潮,楚慕她们三个人一出现,便引人注目,因为像她们这样俊逸的少年实在是极少见的。
无极下马询问县衙怎么走,有路人热情的指给她们,等她们过去了,许多人都议论这是谁家的小公子啊,长得真是天下少有的俊,一时间赞叹声此起彼伏。
马车停在县衙门前,阳光照射着门楣上两个有力的大字‘县衙’,折射出刺眼的光芒,衙门大开,门前无事可做的捕快东倒西歪的斜靠在石墙边,议论着飘香阁里的那个头牌,胸膛够大,人儿够媚,声音够浪,不时的发出淫-笑声。
楚慕冷扫了一眼,领着无极和海儿下了马车,走上前去一抱拳:“请问捕快大哥?哪位是捕头?”
几个捕快一听到有人打听他们的头,立刻停下嘻笑望过来,看到楚慕和无极一下子愣住了,妈的,这两个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啊,比那飘香阁的娘们都俊,真是可惜了,竟然是个雄的,其中一个胖胖的小眼睛的男人走了出来,拍着自已的心口。
“我就是捕头,你们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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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热闹的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议论纷纷,楚慕只看着竹屋,招手示意何师爷近前,轻声的开口:“何师爷还是让那些捕快,围住竹屋四周吧,防止罪犯跑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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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师爷半信半疑,不过不敢不从,立刻小跑步的过去,吩咐捕头领着十几个捕快把竹屋四周围起来。
楚慕领着众人站在远处候着,也不过一柱香的功夫,便听到竹屋后面传来捕快惊慌失措的叫声:“好大的蛇啊,竟然是竹叶青。”
无极听到捕快的声音,闪身飞奔过去,那竹叶青因为吸了雄黄和云香精的味,全身虚软一点力量都没有,瘫在地上,无极用宝剑一挑,闪身出现在众人面前,只见那竹叶青,全身青黑色的花纹,足有小孩手臂粗,不时的伸着舌头喘息着。
何师爷一看到蛇早吓得后退三步,围观的人也害怕的退后一些,谁都知道竹叶青可是一种毒蛇,被它咬了不消三五个时辰便会毒发而亡,但是海儿他爹身上并没有伤口,众人有些不解,不过既然这位俊美的少年说是中了蛇毒,必有说法。
“难道海儿他爹是中了蛇毒,可是身上并无伤口啊?”何师爷的的话问出了大家的心声,海儿亦紧张的望向楚慕,紧拽着她的衣服,只见楚慕望着人群,淡然一笑,朗声的开口。
“当日午时,海儿娘做了午膳,饭菜中必有肉类之物,一条盘旋在房顶上的竹叶青因为闻到饭菜的香味,游到梁顶之上,盘在梁上,看着那肉食,唾涎欲滴,因为害怕人类的攻击,不敢轻易有所动作,却盯着那盘中之物流下口水,大家都知道那竹叶青可是毒蛇中的极品,一滴唾液便致人于死地,所以海儿他爹在用膳后终于毒发身亡。”
楚慕的话音一落,围观的人不断的发出唏吁,海儿早已经怒极,也不惧怕那瘫在地上的毒蛇,顺手抽出无极的宝剑,只见寒光一闪,那竹叶青被刺穿腹腔,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儿,终于死亡了。
海儿的阿婆扑到前面,哭声如雷:“你这个该死的畜生啊,竟然害了我儿子,还害得我媳妇受累啊,孽物啊,”许多人看了纷纷抹眼泪,同情海儿一家,真是天降人灾,坐在家里祸从天降啊。
何师爷看着眼前的局面,无话可说,虽然知道那男人是中了蛇毒,可是眼下刑部公文已下,再过几日就要问斩了,这时候上报说判错了,只怕刑部必然责罚他们县衙的一干大小,脸色有些难看,楚慕看何师爷的一双绿豆眼转来转去的,知道他正在为难,心内冷哼,贴过身子小声的开口。
“你是想被罚呢,还是想丢掉性命,在下可是贤亲王的好友,只要在下上书一封,只怕你们县衙的人全部丢性命,”楚慕说完站直身子,那些人只见何师爷的脸色都白了,惶恐的开口。
“小人立刻回去查办,明日便放了那妇人,小人告退,”跄惶失措的离开了人群,十几个捕快紧随着何师爷而去,完全没了来时的气势汹汹,好似一群落水狗似的逃了。
海儿和阿婆听了何师爷的话,立刻兴奋的笑起来:“哥哥,他刚才说明日放了我娘,是吗?”
楚慕点了点头,人群立刻像炸开了锅似的沸腾了,楚慕报拳:“天色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人群陆续的离开,只剩下海儿祖孙俩还有楚慕和无极。
阿婆扑通一声跪下来给楚慕磕头,楚慕慌忙拉起阿婆,另一只手拉过海儿:“海儿,别怪阿婆,好好孝顺老人家。”
“嗯,我会的,谢谢哥哥,”海儿含着眼泪点头,楚慕领着无极回客栈,远远的还看到海儿和阿婆不断的挥手,身后是一片青翠欲滴群山,雾雾霭霭,矮小的竹屋前祖孙二人的影子模糊起来。
“师兄,我们明日再走吧,天色已经不早了,”无极指了指天边,最后的一丝太阳落下去了,鲜艳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好,我们就在罗松客栈再住一晚吧,”楚慕点头,和无极闲步往客栈走去,一路上看到的人都和善的跟他们打招呼,身后一片赞叹声。
一进客栈的门,那罗掌柜更是热情的迎上来,把两个人迎进去,亲自招呼她们,桌椅擦了又擦,弯着腰一脸恭敬的问她们:“客官想吃点什么,我马上吩咐厨房亲自去做了。”
“不用了,就把日常的菜肴做些上来就好了,”楚慕和无极都有些不好意思,自已帮助人家可没想过会这么被人尊敬,看来这里的民风很纯朴,街民也很单纯,这样生活着反而快乐,如果不是这里离京城有点近,楚慕都不想走了。
“好,”罗掌柜点了一下头,招手示意店小二让厨子专做几样好菜来,楚慕有点不好意思,忙拦了:“罗掌柜,不用那么麻烦了。”
“不麻烦,”罗掌柜笑眯眯的摆手,看到门外有客人进来,忙打了招呼退下去:“你们稍候一会儿,菜马上就上来了。”
“好,你去忙吧,”楚慕挥手,示意罗掌柜的先去忙。
一会儿功夫,店小二把饭菜端上来了,六个菜,四晕二素,看来是精心准备了的,晕素搭配,煞是好看,香味扑鼻,令人食欲大动,今儿个确实是累了,跑了一天,中膳都没用,楚慕和无极也顾不得客气了,立刻开动,还是山里天然的野味香啊,真不错,边吃边点头,很快吃饱喝足了,和罗掌柜店小二打了招呼,上楼休息,明天早上好赶路。
一夜无话,天才蒙蒙亮,便听到楼下传来喧闹声,楚慕翻了个身闷哼:“外面好吵啊,天不是还没亮呢吗?”
无极抬头朝外望了一眼,天色才吐鱼肚白,确实未曾大亮,便掉头开口:“你再睡会儿吧,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披衣下床,一应穿戴整齐,揉着眼睛拉开门,只见门外竟跪着一群人,吓了一跳,朝里面叫了一声:“师兄,你快来。”
楚慕以为出了什么事,迅速的穿好衣服,只见门外黑压压的跪了一大片,领头的正是海儿和他娘,他们跪她,情有可愿,只是那后面跪着的人怎么看也像是官府中的人,官府里的人跪她干什么?一脸的莫名其妙,系好腰带,上前一步扶起海儿他娘。
“快起来,这是干什么啊?”
“谢谢恩公啊,还不知恩公大名啊,请问恩公叫何名啊?小妇人好回家给恩公奉上香火。”
楚慕一听海儿他娘的话,一个头两个大,自已只不过伸张正义,用不着把她当成神来对待,那会折了她的寿的,忙阻止她:“大姐切莫如此说,只要回去照顾好阿婆和海儿就行了,在下不需要如此感激。”
“谢谢恩公了,”那妇人欲要再拜,楚慕忙紧拉住她,使得她的身子动弹不得,只掉头扫了后面的一堆人,冷冷的开口:“这又是为了什么啊?”
“下官万安县的县令前来给小公子请安了,望小公子日后在贤亲王爷面前替下官美言之句,”为首穿着官服的男人果然是万安县的县令,这男人胖头大耳,一看就是那种贪得无厌的家伙,自已如果有办法,第一个下了他,还替他美言呢,想得倒是美,你先给我记着,只要一有机会我必好好惩治惩治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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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大人太客气了,还是起来吧,在下可受不起这么大的礼,”楚慕一挥手,一股内力托起县令的身子,使得他想拜都蹲不下身子,只能干瞪着眼,不知道发出了什么事。
从县令身后走出昨天见过的那个何师爷来,谄媚的开口:“小公子,我家县令大人特点在县衙办了美酒佳肴希望小公子能赏光。”
楚慕冷哼一声,脸色一沉,阴沉沉的怒瞪了何师爷一眼:“在下有正事在身,不便打扰了,你们能放了海儿他娘最好,在下就不为难两位了,你们还是回去吧,要是惹恼了在下,只怕你们难脱干系了。”
楚慕威胁的话一出口,那县令立刻脸上冒出冷汗,狠狠的瞪了身边的师爷一眼,都是这个蠢才出的授主意,要是坏了事,看不扒了他的皮,何师爷抖索了一下,赶紧贴着县令的身边小声的嘀咕了两声,两个人立刻领着府内的小史退了出去,不敢再多说什么。
楚慕示意海儿把他娘领回去,掉头示意无极给他们二十两银子:“你们回去做些小本经营吧,等海儿长大了,你们就有希望了,另外回去仍要好好对待阿婆,千万不要生分了,上次的事她也是无心的。”
海儿的娘听了楚慕的话,连连点头,坚决不要楚慕的银子,掉头便走,楚慕示意无极放在她们身上,自已回身进屋,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这三里镇,只怕再呆下去影响就大了,自已好不容易才出来的,可不想半途而废。
“走了?”无极把银子放在海儿娘的身上,又转回来了,轻声的开口问师兄。
“嗯,走吧,我不想再节外生枝了,”楚慕点头,把包袱递到无极的手里,两个人一起下楼,掌柜的迎上来,看她们急冲冲的要走,赶紧留她们用了早膳再走,楚慕摆手,只吩咐掌柜的给她们打包一些点心,路上带着吃,掌柜的立刻吩咐店小二准备了来,无极和掌柜的结帐,谁知那掌柜的坚决不要她们的钱,无极哪里愿意让人家吃亏,坚持付了帐,拎起店小二手里的包袱,两个人一起离开了三里镇,这时候天总算亮了,她们畅歌前行,未来的路还不知什么样子呢?
两个人不敢再留宿在客栈来,怕节外生枝,一路策马狂奔,吃的喝的都准备了,一晃眼,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两个人都有些累了,她们已经离京城很远了,到了龙腾国和凤翔国的边界,一个叫成皋的县城,这个县城地处交界,经济很繁华发达,虽然不如京城的繁荣,但在她们一路所见的郡县之中,算是比较富裕的县城,城里随处可见的香车宝马。
街道两边商铺林立,青楼楚馆,绣庄茶肆多不胜数,各种各样的小贩穿梭在其中,哟喝声此次彼伏,闲逛买东西的人来人往。
因为人太多,无极和楚慕便跳下马车,拉着马儿在人行中穿行,现在她们迫切的需要找一家客栈,好好洗个澡,吃顿饭,一路上浑身上下都是汗臭味,包子都快吃腻了,现在一看到包子就想吐。
两上人选了一家雅致整洁的客栈,并没有选那种豪华高档的客栈,人生地不熟,还是内敛一些比较好,出入那些豪华客栈的必然是各地的富豪商贾,或者是有钱的官爷,而她们只是寻常要避嫌的人。
马车一停到客栈门前,早有店小二热情的迎了过来,小客栈有小客栈的好处,就是对待客人永远比大客栈的热情,楚慕朝店小二点了一下头,轻声开口:“吃饭,住店。”
“好咧,”店小二朝后面叫了一声,立刻有人过来牵马到后面去喂养,自已领着楚慕和无极往客栈里走去,客栈里三三两两的人坐着喝酒聊天,看到楚慕和无极她们走进来,扫了一眼,又自顾聊起天来,到底是大地方的人,见多不怪了,而且楚慕发现这个地方有很多佩刀挂剑的人,说明此地的民风趋向于习武强身,自已初到宝地,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妙。
店小二领着她们到一处空桌子前面坐下,客气的开口问她们要什么:“客官想吃什么?”
楚慕扫了一眼别人面前的饭菜,倒是色香味俱全,立刻点头吩咐店小二:“给我们上三菜一汤,两个晕菜一个素菜,你看着办吧。”
“好的,”店小二把手里的毛巾往背上一甩,麻俐的往后面奔去,很快便把饭菜送了上来,两个荤菜分别是花菇鸭掌,五彩牛排,素菜是糖溜黄瓜,还有一个粉丝海带汤,往桌子上一摆,两个人立刻感到肚子咕咕叫起来,赶紧开动,一会儿功夫杯盘残尽,一扫而空,肚子都吃撑了,看来最近两个人饿坏了。
招了招手示意店小二过来:“给我们准备一间上房,我们要休息一下。”
“好的,客官随我来,”店小二立刻点头,诧异的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肴,没想到两个小公子竟然能把桌上的菜肴一扫而空,真是人不可貌相,赶紧在前面领路,把楚慕和无极安排到二楼最东边的一间房子里,房间朝阳有两个大窗户,楚慕随意的支开窗户,把风透进来,竟发现那窗户正对着街面,倒也有些趣味。
“客官需要什么,可以吩咐小的,”店小二垂首站在门边等候她们的话,楚慕走过去开口:“去给我们准备一个浴桶,再送些水上来,我们想洗个澡。”
“好的,请客官稍等一下,”店小二点了一下头,退出去顺手给她们关好门。
“这地方还不错,”无极把自已的身子甩进床榻上,舒服的趴着一动也不想动,身子酸疼得不得了,一连十几天在马车上颠簸,虽说有武功,也禁不起这种折腾啊。
“嗯,先住着吧,回头再找座房子,总住在客栈里,也没有个家的样子,”楚慕透过窗户往街面上望去,街上很热闹,哟喝声不断,这里真的很兴旺。
门响了一下,无极从床榻上一跃而起去开门,果然是店小二和另一个人抬着浴桶走进来,身后另跟着两个人拎着水,一桶热水,一桶冷水,把浴桶摆放好,店小二领着几个人退了下去。
无极把水调好,起身往门外走去,细心的叮咛着:“师兄,我给你守着门,你先洗一下,回头我再洗。”
“嗯,”楚慕点头,望着冒着热气的水,真是说不出的惬意,立刻飞快的脱掉衣服跳进去,真舒服啊,闭上眸子浸泡一会儿,那温热的水流淌过身体,沐浴着每一寸肌肤,温暖舒适,一小揖发丝滑落下来,散在耳边,粘在胸前,别样的妖娆,轻轻的抬起手臂,玉臂娇嫩,纤手如玉,好一个秋水映云翳,芙蓉采莲衣。
楚慕直泡得身子发软,才从桶里出来,整个人舒服多了,换上在三里镇买的箭袖衫,整个人轻逸出尘,拉开门步出门外,示意无极洗一下身子,无极点头,经过她的身边,小声的嘀咕:“师兄的水也是香的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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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慕气恨的瞪了她一下,这死丫头,顺手帮她带好门,待到无极洗好了出来,两个人便下楼里,示意小二把房里的浴桶收拾了,出门到街面上随意逛逛,刚到这边,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多走走吧,店小二热情的告诉她们,哪条街比较热闹,哪条街有些有趣的。
成皋县确实物杰地灵,东面有一个海域,很多人从海里打捞鱼虾上来换钱,西边又是富有的凤翔国,北临州县,此地又是前往凤翔国的必经之地,很多商贩必在此地住宿,导致了这个地方的富庶,却又是三教九流的集中地,就连官府衙门也不敢随意的得罪人,所以捕快在成皋是最下等的人。
楚慕和无极一路走一路听人家谈论着,欣赏风光外带摸识消息,好使自已多知道一些信息,走到一个卖泥人的小贩前,只见摊贩前两个人正兴致勃勃的议论事情。
“你知道吗?县衙里又招捕快了,怎么总是换人啊?”
另一个人不屑的开口:“谁愿意做那受人下的职业啊,除非是迫于无奈,有些人去了,受不了人家欺负,最后又不去了,所以才会总是招。”
楚慕和无极抬头互视了一眼,一起张嘴问那两个说话的人:“请问一下,县衙怎么走啊?”
正说话的人诧异的抬头扫了眼前的两个俊美少年一眼,抬手指了一下前面:“不远,就在前面。”
另一个人好心的开口:“客官是外地的吧,就是像我一样做个小本生意,也不要去做捕快,那可是最下等的人,会让人欺负的。”
旁边的人附和着:“是啊,看两位小公子相貌不凡,必有大富贵的,何苦做那下三等的差事。”
楚慕不禁好笑,没想到官家的饭竟然成了最下等的事了,在别的地方,这捕快可是吃香的,到这里捕快却不行了,忙抱拳谢过两个人:“在下找人,谢谢两位了。”
两个人挥挥手,松了口气,示意楚慕她们,县衙就在前面呢,楚慕一点头,领着无极往前面走去,无极跟着楚慕往县衙走去,不禁有些迟疑:“师兄,你看我们真的要去做捕快吗?”
“有何不可?难道师弟害怕了?”楚慕反问,无极一听楚慕的话,立刻仰高脑袋,拍了一下胸脯:“我无极跟着师兄有什么好怕的,上天入地都敢闯。”
“那不就好了,”楚慕拉下她的手,脚步飞快,前面好像围了很多人,大概正在招捕快呢,不过好像看热闹的多,报名的根本没几个。
两个人挤进去,只见县衙门前的石阶上,站着一个俊郎英挺的男人,身着深蓝色的缁衣,前面一个捕字,看来应该是捕头之类的人,一脸阳光的解说着做捕快的义务,可惜人群中愣是没一个人站出来,都是看热闹的,甚至有些人小声的嘀咕。
“唐凌如果不做捕头的话,我一定把女儿嫁给他,”楚慕听到这句话很好笑,唇角勾起笑意,掉头望望身边,多是妇女,指指点点的,好像大部分人都是来看这个叫唐凌的男人,不过楚慕必须承认,唐凌确实不错,属于那种阳光型的男人,温润如玉,站在他的周遭,让人感觉到温暖。
捕头唐凌还在上面不停的演说,围观的人显然有些累了,很多人都陆续的散了,楚慕和无极走到布告前,准备看看布告上都说了些什么,还没等她们看清楚,那个叫唐凌的男人已经热情的伸出手一把把楚慕往里拖。
“一看小兄弟就是个很有道德心的人,其实做捕快没有想像的那么遭,现在的条件改善了很多,而且每个捕快都加了两绽银子,这样比以前不知好多少倍,”楚慕听任着唐凌把自已拉进县衙里去,听着他一路上滔滔不决的说着做捕快的好处。
衙内并没有多少捕快,只有几个年老的,年轻的好像只有唐凌一个人,几个年老的捕快掉头扫了一眼楚慕和无极,一脸失望,这下好了,老的老了,小的小了,除了唐凌一个人,其他人都顶不上用处。
楚慕知道人家怎么想自已,也不去辩解,只淡淡的打量了县衙一眼,仪门不开,只开了角门,大概是现在还没有升堂办事,几个年老的捕快东倒西歪的靠在墙上晒太阳,动都不动一下,有一个抱着纸薄的人从里面走出来,大概是书史之类的,唐凌一把拉过那人,心急的开口:“来,登记一下,这是今儿个新招的两个捕快,一个叫?”说完他想起还没问人家姓名呢,忙掉头望向楚慕和无极。
“你们俩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楚慕,她是我师弟,叫无极,初到宝地,请多多指教,”楚慕一报拳,那书史眼里立刻露出同情的眼光,难怪呢,原来是外地来的傻小子,被骗了都不知道,只慢腾腾的把楚慕和无极的名字记下来。
唐凌等到书史把楚慕和无极的名字记下来,早热络的走过来,伸出大手一搂楚慕的肩,豪爽的开口笑:“小兄弟,你今年多大了,赶明儿个我教你些功夫吧,看你们一个拿萧,一个拿剑,架势倒是不错,只怕中看不中用吧。”
无极一看唐凌动手动脚的样子,那叫一个气愤,脸都绿了,冷瞪过去,手一握宝剑,准备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男人,让他知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竟然敢小瞧了她们两个。
楚慕忙一个眼神制止了无极的动作,身形一动,轻而易举的挣扎开来,唐凌俊逸的脸上布着难以置信,望了望自个的空手。
“楚慕兄弟,你的功夫好像不错呢,看来这会我招到好人了,”唐凌一推楚慕,唇角挑起笑意。
“唐凌大哥,为什么这个地方连捕快都招不到呢?”楚慕好奇的开口,虽然听那两个小贩谈起过,可是还不是太真切,如此兴旺的县城,不是捕快更好招吗?为什么却难招了,只剩下些早该退役的老人了。
“你们初来窄到,不知道这里的情况?这里是龙腾国和凤翔国的边界,很多商贩经过这里,还有些达官显贵,有许多人都是有后台的,我们小小的捕快自然难办事,慢慢的人们就都不愿意当捕快了,认为做了捕快就低人一等了。”
唐凌有一张俊挺的脸,剑眉星目,挺直的鼻梁,肥厚适中的唇,一脸的阳光,即使不笑,都让人感觉到暖意,如果一笑就仿似的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楚慕浅笑着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正想开口问别的问题,忽然县衙外面鼓声大作,唐凌俊逸的面容一冷,一脸的严肃,一挥手示意楚慕和无极跟他出去:“不知道是谁击鼓了,千万不要是蓝小惠才好。”
楚慕想问他,蓝小惠是谁?可是唐凌已经大踏步的走出去了,楚慕和无极只好跟着他身后走出去,县衙门前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的,唐凌一看击鼓之人,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蓝小惠,你再捣乱,信不信我把你抓到大牢里去?”唐凌冷厉的警告声没起到丝毫的作用,那个叫蓝小惠的女子身形一闪,向唐凌击来,唐凌身形一偏让了开去,没想到唐凌武功竟然不错,那个叫蓝小惠的女人功夫也不错,两个人竟然在县衙门前动起手来了。
蓝小惠长得眉清目秀,眼睛很大,里面却闪着仇视,血一样的红,完全找人拼命的样子,唐凌对于她凶猛的进攻并不还手,只一味的躲让,蓝小惠边打边吼:“唐凌,你有本事就把我关到大牢里去,最好把我和我姐姐一起斩了。”
“蓝小惠,你欺人太甚了,你姐姐杀人了,她犯了死罪,自然该杀头的,你为什么非要胡搅蛮缠呢?”唐凌边打边劝解,他不愿意伤到蓝小惠,因为她相依为命的姐姐要杀头了,她心里难过是应该的,可是她总是和他们官府的人闹。
门前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怕伤及到自已,都远远的看着,可又不散去,一脸瞧好戏的神情。
楚慕可以肯定,蓝小惠快频临疯狂了,就算官府的人不抓她,估计她也快把自已逼疯了,脸色苍白的跟一个鬼差不多,眼睛却充斥着血一样狰狞,疯狂的攻击着唐凌,唐凌如果再退让,只怕就要有危险。
楚慕正想出手制止住蓝小惠,忽然听到唐凌冷寒的开口:“唐小惠,如果你真的相信你姐姐是冤枉的,你就去找证明,或者你去找一个人,那个人一定能帮到你的?”
唐凌的话一下子把蓝小惠震住了,也不是震住了,是她听进耳朵里去了,停住手脚,愣在门口,热切的问:“谁?是谁可以救我姐姐?你说只要能找到他,我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求他救出我姐姐来。”
“我一个捕快朋友,说起过他曾见过一个人,验尸手法奇准无比,如果能找到他,你姐姐如果真的有冤屈,一定可以沉冤昭雪,”唐凌俊逸的脸上闪过似信非信,对于那个朋友的话,他认为有些吹嘘了,可是眼下只要能哄住蓝小惠,先骗骗她再说。
“你说,那人现在在哪里?”
“听说他曾经在三里镇帮一男人验过尸,还了冤屈者一个清白,”唐凌的话音一落,楚慕皱起眉,那个人不会说的是她吧,这消息传得可真快啊,而且她也没有那么夸张吧,难道自已一出马就会摆平吗?哑然失笑的摇头,望向蓝小惠,先前还满脸光芒的蓝小惠忽然像泄气的气球般瘪了下去。
“你说在三里镇,那里离这里究竟有多远连我都不知道,而且还是一个未知的人,你这不是白说吗?”蓝小惠显然绝望了,仰天长啸,吼声尖锐:“老天啊,你不长眼睛啊,冤屈好人啊,”吼完手里的宝剑一闪,快如闪电的往脖子上抹去,大家一愣,谁也没想到蓝小惠会想自杀,好在楚慕一直注意着她的动向,玉萧一挥,隔空点了她的穴位,蓝小惠只觉得手臂一麻,失去了力量,宝剑掉到了地上,她立刻知道是谁点了她的穴位,双眸如狼的狠盯过来。
楚慕走过去,拾起地上的宝剑,抬眼望着蓝小惠,她已经心碎了,如果解了穴道,她还是会死的,难道自已能点她一辈子穴不成,轻叹了一口气,弯腰在蓝小惠的耳朵边说了一句话,蓝小惠的眸子里闪过难以置信,看着眼前的少年如天上的谪仙降世,竟有那么几分相信了,楚慕又在她耳边叮咛。
“这件事暂时谁也不要说,见机行事,否则你姐姐的案子很难翻身。”
“好,我听你的,”蓝小惠如溺水的人抓住了一颗稻草似的,即使怀疑,还是选择相信楚慕,因为这代表她姐姐有一份活的希望,如果这个人帮不了自已,到时候再自杀也不迟,脸色红润了一些,楚慕解开蓝小惠的穴道,蓝小惠安安静静的站起身,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唐凌不由对眼前的少年又敬又佩,直问楚慕:“你和蓝小惠说了什么?她不吵又不喊了。”
楚慕淡笑,她肯定要告诉唐凌这件事,到时候还要他帮忙呢,她相信以唐凌的为人,一定会乐于帮助的,不过站在这大门口像什么样子,忙拉了唐凌一下。
“回头告诉你吧,我们先进去,”两个人一起走进县衙,无极和蓝小惠紧随其后的走了进来,外面本来想看好戏的人都是一脸的遗憾,还以为有好戏看呢,没想到蓝小惠很快就不吵不喊了,不知那个俊美的少年公子和她说什么了,大家纷纷的猜忌着,散开了去。
一走进县衙里,唐凌便迫不及待的追问楚慕:“你和蓝小惠说什么了?”
楚慕走到唐凌的身边,小声的嘀咕:“我和她说了,我就是三里镇的那个人,所以她就不吵不闹了。”
楚慕话刚说完,旁边的唐凌便拍着胸口大笑了起来,笑得直抽气,最后好不容易止住笑,一本正经的开口:“楚慕,虽然你想救蓝小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你这样子骗她,等你救不了她姐姐,她一样会寻死的。”
楚慕一言不发的盯着唐凌,等他笑够了,说完了,才尊重的开口:“只要她姐姐是冤屈的,我会试试看,如果她真的杀了人,那么我也无能为力。”
蓝小惠站在她们身边,立刻柔声开口:“如果我姐姐真的杀人了,我绝不会怪你们的,我也不会再自杀的,她没有杀人,我姐夫死的时候,她正和我在一起呢,怎么可能杀人。”
楚慕一听,细眉轻挑了一下,掉头问唐凌:“既然当时犯妇和她妹妹在一起,为什么还判了死刑,”
“大人说,做为亲属的证言是不能采信的,除非她们能提出别的证据,可是她们没有别的证据,所以才判了她姐姐死刑,已经上报到刑部了,”唐凌半信半疑的看着楚慕,实在难以相信,这么一个俊俏的小公子,竟然是验尸能手,难道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唐凌大手一伸,拉过楚慕的小身子,紧贴在他的怀里,一股幽香钻到他的鼻子里,不禁吸了一口,暗想,楚慕这小子不但人长得俊,连身子都是香的,也不做多想,贴着楚慕的耳朵小声的问:“你真的是那个验尸的?”
楚慕看着唐凌的神情,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心里又有些恼,这男人也太不避嫌了吧,就算是男的,也不应该如此动手动脚的吧,赶紧点了点头,已肯定自已所言非虚。
唐凌看楚慕很认真的点了头,越发的惊讶,扳过楚慕的身子上下打量着,嘴里啧啧称奇,一旁的无极恼怒的用剑柄用力敲了唐凌一下,冷声。
“说话就说话,不许动手动脚的,有点分寸好不?”
“分寸?”唐凌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哈哈大笑,不但不放开楚慕的身子,反而一搂楚慕:“都是男人,扭扭捏捏的像个娘儿们干什么?”
“你?”无极气愤的怒瞪着他,真想和他打一架才解恨,楚慕忙摆手,唐凌本就是个大咧咧的人,哪里往深了想,无极一再的挑衅他,反而会坏事,就随他的便吧,反正他心里没有什么不当的想法。
“唐凌,你是衙门里的捕头,我想见那个犯妇,可以见吗?”楚慕望着头顶上方的唐凌,唐凌一愣,放开楚慕的身子,在县衙内的空地上来回的走动,然后走到她们身边,小声的开口。
“要想理直气壮的见,只怕不可能,县令不会轻易让人见死刑犯的,不过谁叫我是捕头呢,我可以安排你们晚上见,今天晚上见吧,”唐凌的话一说完,蓝小惠一颗提着心落了地,为先前自已一再挑衅唐凌而不好意思,忙抬头:“唐大哥,先前是我的错,不该乱怪你,这不是你的错。”
“知道就好,蓝小惠先回去吧,我还要带楚慕和无极去领缁衣呢?”唐凌示意蓝小惠先回去,蓝小惠点了一下头,忽然想起还不知道这个新来的捕快住在哪里,叫什么名字呢,忙折回身子,张嘴问。
“请问这位捕快大哥叫什么名字,住在什么地方?要不然我不知道到哪找你?”
楚慕点头笑了一下,正准备开口告诉蓝小惠自已的名字,一旁的唐凌早过来开口:“他叫楚慕,这个叫无极,以后他们两就是我兄弟了,你可不许欺负他们,”警告过蓝小惠,唐凌掉转头,好奇的问楚慕:“楚慕兄弟住在哪里呢?”
“我们就住在往西不远的一家客栈里,回头想买个简单美观的小院子,你们帮我留意一下。”
“好,”唐凌和蓝小惠一起点头,蓝小惠终于离开了县衙,唐凌带着楚慕和无极到县丞那里去领缁衣,县衙里的一应杂事都是县丞在管理着。
县丞在角门后面的院子里办事,看到唐凌终于招到两个捕快,很高兴,一抬头看到两个俊到不像话的公子哥儿,哪里是当捕快的料子啊,一想眼下的情景,能有人来报名就不错了,叹息了一声,翻了两套最小号的缁衣给楚慕她们,两个人穿上身一试,竟然还有些宽松,只好将就着用吧,到此楚慕和无极成了成皋县衙的两个小捕快,远离了京城的一切喧嚣。
是夜,一行人跟着唐凌的身后高一脚低一脚的往县衙后面的牢房走去,死刑犯的牢房外,左一道门右一道门,足足有四五道门,楚慕和无极看得咋舌,没想到这里关押死刑犯的地方如此严格,黑暗的牢房里,阴森森的,一个牢卒在前面提着灯笼,幽幽如鬼火般的盛寒,偶尔一阵阴风吹过,不知从哪儿传来呜呜的响声,好似鬼哭狼嚎,幸好她们几个都是艺高胆大,并不觉得害怕。
蓝小惠的姐姐被关在最里面的牢房里,里面还算整洁,这是唐凌特意按排的,不过她姐姐吃了不少苦头,虽然唐凌不愿意,可是别的人还是会打的,他只能让让她少受些罪,专往不伤人命的地方打,不想把她折腾死了。
蓝小惠进去的时候,她姐姐正趴在一忙张破床上呻-吟呢,屁股上血迹斑斑,裤子粘连着血迹,连一丝完好的地方都没有,蓝小惠的眼泪哗啦哗啦的流了下来,扑上前去叫了一声姐姐,唐凌忙警告她小声点,要是被别人知道,她姐姐可就没办法了。
蓝小惠止住哭声,拉住姐姐的手不停的摩挲着,女人总算幽幽的醒过来,轻呼出声:“谁?”
“姐姐,是我?我来看你了,你还好吧,一定要撑着,我会把你带出去的,你一定要撑着,”蓝小惠强忍住悲痛,小声的开口,那个妇人一听到妹妹的声音,吃力的抬起头望过来,灯笼映照下,果然是妹妹来看她了,眼里不禁流下泪来。
“小惠,你来了,还好吧?”粗嘎的声音,说一句话便无力的垂下头,楚慕望了一眼地上的犯妇,再抬头瞪着唐凌,夜色中她的眼睛晶亮如星辰,轻咬着牙冷声。
“唐凌,你们就是这样对待犯人的,即便她犯了法都不能如此对待,何况还有可能是你们误判。”
唐凌无奈的耸了一下肩,他不想为自已辩解什么,县令大人的命令他不能不听,他所能做的就是尽量减少犯人的痛苦,虽然她们依旧很痛苦,可是不打屁股就用到夹刑,甚至可能用铁铬烫人,那样更残酷,所以他更愿意打犯人板子,疼的只是屁股,而不是那种死去活来的疼痛。
“姐姐,我找到人来救你了,”唐小惠飞快的伸出手拉过楚慕,热切的开口:“你知道吗?他是楚慕,他的验尸本领很厉害,一定可以找出姐夫死亡的真相,还你一个清白的。”
犯妇听了蓝小惠的话,歪过头来,那眼眸死气沉沉的没有一点活力,怎么可能有人救得了她呢,这狗屁县官收了人家的礼物,所以费尽心机想整死她,好让那些可恶的家伙独吞了她的家产,如果自已死了,家里的一大片房产就被夫家的那几个堂兄弟分了,可怜她夫君莫名其妙的死亡,还害得自已下了大牢,这一切究竟是谁在背后操作啊。
楚慕知道那犯妇已经对生活失去信心了,不过自已只有尽力而为了,蹲下身子,轻声的开口:“大姐,我们来这死刑牢里是冒着很大的风险的,待会儿我问你什么?你千万不要隐瞒,一字不漏的告诉我好吗?如果你夫君真的死于他人之手,你一定希望为他找出真凶,不是吗?”
楚慕的话音一落,那妇人的眸子顿时来了生机,很显然的她也想知道夫君是怎么死的,这样就算她死了,也有脸去和夫君团圆了,点了解点头。
“你把你夫君当时死时的情况说一下?我们好找出线索。”
犯妇点了一下头,身子挪了一下,楚慕蹲下身子,唐凌和无极走到门前守着,防止有什么人过来。
“当日你夫君死是谁告诉你的?”
“我夫君叫罗风,他有一个堂兄弟叫罗忆,前一天晚上,罗忆跟我夫君借三百两银子,我夫君没有借,因为他之前借了几次都没有还,所以夫君决定不理他的那些堂兄弟,除了一个罗忆,还有两个,一个叫罗成,一个叫罗木,他们平时都喜欢逛窖子,赌钱,不做正当的买卖,所以借了钱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头天晚上罗忆没有借到银子,第二天晚上他请我夫君去吃饭,本来夫君是不去的,因为外面下雨了,可是那个罗忆和罗成还有罗木三个人非把我夫君拉去了。”
犯妇说得累了,停滞了一下,喘了几口粗气,唐凌吩咐那牢卒去打些水来,牢房里的犯妇又接着往下说。
“我和妹妹足足等到半夜也没看到我夫君回来,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后来妹妹去睡了,我整夜没睡,只等到天快要亮的时候,听到门板上响了一下,赶紧披衣下床,出去看个究竟,府里的下人阿伯已经把大门打开来,只见我夫君倒了进来,开始我还以为他喝醉了,可是谁知?谁知?”
犯妇哭得哑然失色,再也开不了口,此时牢卒把水取来了,楚慕接了过来,示意小惠喂她姐姐些水,等到犯妇喝了解水,好受一些了,才又接着往下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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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慕和无极一听里面的妇人是唐凌的娘,不由得多看了两眼,那妇人正好抬头望过来,一张慈善的面孔,朝楚慕和无极招手笑着,楚慕想到一定是唐凌和他娘说起过她们,点头叫了一声。栗子小说 m.lizi.tw
“大娘好。”
大娘擦了擦手走了过来,打开门把楚慕和无极让进去,楚慕回头望了一眼唐凌,不是说给她们找房子吗?怎么把她们带到他家来了。
“没事,我娘特点准备了中饭,你们在我家吃了饭,再过去看房子吧,就是我家隔壁,因为儿子在京城里做生意发达了,把爹娘接了过去亨亨清福。”
“进来吧,”大娘伸出手拉着楚慕,一触摸到那柔软细腻的手,有些诧异,这手比女孩子家的还软,这孩子一定是富贵人家的公子,不知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做个下等的捕快。
“麻烦大娘了,”楚慕瞪了唐凌一眼,也不先打声招呼,好让她们两个备份小礼物,就这么两手空空的跑过来噌饭,自已都不好意思了。
“没事,我娘人特别的好,所以你们就把这里当成自个的家一样,”唐凌走到大娘身边,搂着自个的娘亲撒娇,一个大男人和自个的娘亲撒娇,一点也不突兀,反而是别样的温馨,可以看出娘俩的感情特别好,大娘拍拍唐凌的手。
“这孩子,在朋友面前也不知道遮个羞,这么大的人了,到明儿个娶了媳妇,非骂你不可。”
“那我就不娶了,陪娘一辈子,”唐凌一脸坚定,如果谁对他娘不好,他就不娶,娘苦了一辈子,他不会让她再受苦,伤心的。
楚慕站在院子里打量着小小的院子,花草摆设在两边,围墙边爬滕的植物绿盎盎的带着一丝儿淡黄,秋天到了,这些植物慢慢的走向枯荣,有桌椅摆设在廊下的井台边,格外的温馨,一看就有居家的味道,院子里因为栽种了花草,淡香萦绕,好一幅闲看花照映,日落度黄昏,待到菊花插满头,翠柏伴青冢。
楚慕正想得入神,一旁的大娘早招呼她们坐下来:“来,坐下来,你叫楚慕,这个是无极了。”
大娘一手拉了一个,把她们两个安置到圆桌边,又去倒了茶水,真是热情好客的人,楚慕羡慕的开口:“你娘人真好。”
“那倒是,我娘一直挺好的,我爹死的早,我娘一手把我拉扯大,很是幸苦的,所以我要努力做事,挣钱养家,”唐凌自豪的开口,端着茶水走出来的大娘正好听到儿子的话,伸出一只手拍了唐凌一下:“在朋友面前夸娘,会让人家笑话的,”大娘把茶盎摆放好,抬头望着楚慕笑笑:“你们别见外,他的个性比较直爽,有时候容易得罪人。”
“那倒是,”一旁的无极立刻点头,楚慕斜扫了无极一眼,好在大娘没有过多的在意,只吩咐唐凌好好陪她们,她再去烧个菜,中饭便好了,楚慕忙站起身:“大娘,你别麻烦了。”
“坐下吧,没事的,和凌儿聊天吧”大娘又把楚慕的身子安置下来,两个人望着老人的背影闪进厨房里去。
“你们别见外了,喝茶吧,这是我娘自已采的旧年的菊花泡的,挺不错的,秋天里喝可以去火,”唐凌把茶杯递到她们手边,四方形,纯朴简单,就和这个家庭一样吧,楚慕和无极都感受到这里的温暖,沐浴在阳光里,原来秋天也是美好的,浅浅的辉洒在琉璃瓦上,折射到小院里,笑声盈盈。
大娘很快把饭菜摆设好了,让她们三个先吃,楚慕坚持了等她一起,最后大娘只好妥协了,四个人一起坐在亭院里用起午膳来,边吃边笑。
“楚慕和无极是师兄弟?”大娘扫了两个娃一眼,都长得挺俊的,要是是女娃儿,自已都想拉来做媳妇了,可惜却是个小公子,不过唐凌能有这样的朋友,自已也是很高兴的,一看就是好孩子。
“是的,大娘,我是师兄,无极是师弟,”楚慕点头,不想再纠结在这个话题上,赶紧转换话题:“大娘烧的菜真好吃?”这话倒是真的,大娘烧的菜不比那客栈里烧的差,有些东西还是亲手栽种,现摘来抄着吃的。
“喜欢就好,以后没事就过来吃饭,”大娘一听到她们喜欢吃她烧的菜,甭提有多高兴了,眉飞色舞,指了指隔壁的房子:“旁边的房子要卖了,是老张家的,他们要去京城,所以随便给些银子就卖了,那两个老人可是极勤快的,院子里的花草栽种的不少,吃过午膳,你们过去看看,听说什么东西都不带走,只求用的人好好珍惜就行了。”
“嗯,行,”楚慕点头,既然大娘说不错,那一定不错了,自已决定要在成皋待下来,总不能天天住在客栈里,买个安生的地主倒也不错。
一顿午膳在和谐的气氛中用完了,饭后又喝了茶,下午还要去找罗风被雷击的证据呢,楚慕便起身谢过大娘了,大娘倒是热心的让她们回头再来,楚慕点头跟着唐凌的身后去隔壁看了看。
果然不错,和唐家只有一墙之隔,里面的东西一应齐全,两个老人家一看就是个细致的人,上下打量了她们半天,才放心的答应把房子卖给楚慕她们,银钱随便给,儿子已经等了几天了,京城的生意离不开人,只求快点卖掉,他们因为生怕被人糟踏了,总是没答应,现在总算放心了。
楚慕并没有亏待两个老人,还是给足了银子,两个老人高兴的连连点头,把房契地契等一并交到无极的手上,至此楚慕和无极在成皋便有了一处容身之地,被称之为家的地方,立刻把客栈的帐结了,搬了进去。
解决了房子的困惑,楚慕便专心的找罗风被雷击的真像,当然这一切要瞒着罗忆,想那罗忆一定派人在暗处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了,所以楚慕让小惠不要出现,只把当晚罗风走的路线,画一张图纸下来,她们好寻找线索,小惠很快把路线图画好,交到无极手里,自已避不现身。
楚慕无极和唐凌只假装一路玩耍,顺着路线找线索,不过找了两遍,并没有看到该有的现像,难道第一现场并不在这条路上,楚慕决定放大到这条线索的五十米范围内,果然在路线图的一侧五十米处发现了证据,一棵大树的根下,竟有半截被烧焦了,那分明是被雷击烧了的,这就能解释为什么罗风的后背有花形的文字了,那并不是文字,而是树皮上的纹理,被雷毁到皮肤上,看上去好似文字,可是树中间也烧坏了一层树皮是怎么回事,楚慕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地方并不是罗风必经之路,当日罗风醉了,怎么可能跑到这个地方来呢,如此推断便可是知,是有人把醉酒的罗风送到这个地方来的,这个人为什么会想到把罗风送到这棵树下呢,要知道并不是所有的树都被雷击了的,楚慕皱眉,为防被人怀疑,赶紧离开案发现场。栗子小说 m.lizi.tw
晚上四个人在楚慕的家,现在这里就是她们的家了,商量接下来怎么办,最后楚慕分派了任务,唐凌和无极去县衙偷卷宗,楚慕和小惠去案发现场周围打探情况。
任务分派了,唐凌和无极便出去了,唐凌倒是不以为意,只有无极满脸的不甘愿,接受到师兄的命令,一脸无奈的点头,跟着唐凌的身后往外走去。
楚慕把小惠带到当日她姐夫罗风死亡的地方,小惠哭了一场,咬牙发誓一定要帮她姐夫报仇,两个人找了附近的一家人,仔细的打听着几天前下大雨有没有听到外面有什么情况,主人摇头表示不知道,外面下着大雨,又打雷,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啊,而且这个地方以前打死过人,下雨天谁也不敢出去。
主人的话立刻引起了楚慕的注意,开口问主人,什么地方有人被打死,那个人便指了指外面:“就在前面不远的一棵大树底下,被雷击中死了,当时很多人都知道,人心惶惶的。”
楚慕谢过了主人,退了出来,心里恍然明白,罗风确实是被人谋害了的,只不过那个人没有亲自动手,而且选择了一个老土的办法,用雷击,至于那个大树上的毁烧的痕迹,上面是前不久被雷打中的那个人的,下面才是罗风被雷击的痕迹。
两个人打探了消息,便回了住处,唐凌和无极已经回来了,手里拿着的正是案件一副卷,楚慕点了一下头,这个副卷一般情况下是不用的,所以赵县令一时半会是不会察觉的,眼下是怎么解救人,就算是有证据证明罗风不是小惠姐姐杀的,赵县令也不会听她们的,他只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贪官罢了。
“小惠,你明天一早带着这些东西去京城,虽然在京城我们没有熟悉的人,但是有一个人是正直大公无私的,他是皇上的亲弟弟,当朝的贤亲王,你把这些东西送到他府上,他一定会派人出来清查此案的。”
楚慕的话音一落,小惠犯了难,当朝的贤亲王,只怕自已还没见到他的面,便被人家撵走了,怎么会接受这些东西呢?不由蹙紧眉开口:“只怕人家根本不理我,那些侍卫便把我撵走了,无论如何也不会见到堂堂亲王的。”
“贤要王为人很是贤善,你如果真的一心想救你姐姐,你便拿着东西跪在贤亲王府门外,哪怕拼了一条命也要救姐姐,一定会有人把这些情况禀报给贤亲王爷的,只要他愿意见你,你姐姐就有救了,”楚慕认真的开口,龙清远的为人她还是十分相信的,这件案子如果到了他手里,他一定会重新派官员下来调查的,那么她姐姐就有救了。
小惠看楚慕说得坚定,一咬牙点头,为了姐姐她拼了,伸手接过楚慕手里的东西,准备明天一早便上路,姐姐在牢里被折得不成人形了,一想到她有里面受苦,她便心如刀绞,恨不得立刻骑快马赶到京城去。
楚慕看着小惠起身往外走,想起什么似的开口:“小惠,到京里什么都不要说,别说我参与了这件案子,就说有人帮你的。”
小惠愣了一下,点头,既然楚慕不愿意透露自已,她就不说,也许楚慕就是京城谁家的孩子,和爹娘闹僵了,溜出来的,这些私事她不会多嘴的。
“好,”点了一下头,走出去,楚慕看到小惠走出去,掉头吩咐无极:“明天一大早,你跟着她身后,保护她一段距离,如果我估计不错,一定有人会半路拦截她,你收拾那些人,让她赶快去京城。”
“嗯,知道了,”无极点头,站在她身旁的唐凌着急的开口问:“那我做什么,好像你们每个人都有事似的,只有我没事。”
“你回去睡觉吧,千万不能让县令大人察觉出什么,要不然被收拾的就是我们了。”
“喔,”唐凌一听没自已事了,打着哈欠走出去,一闪身到了隔壁,他现在进入她们的院子好像自已家一样,楚慕不禁有些后悔搬到他隔壁了,这男人千万不要有半夜三更摸上人家去的习惯。
无极气得瞪了门外一眼,指了指唐凌消失了的身影:“师兄你看他,都不走正门,”一跺脚回身坐到旁边的座椅上,如果此时有人在,只怕要怀疑无极的性别了,她的动作太女性化了,楚慕扫了她一眼,无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又忘了。”
“快去睡觉吧,明天早上起来送小惠一程,”楚慕吩咐无极,无极上点头,站起身盥洗,然后去睡觉。
楚慕一点倦意也没有,泡了杯茶,端到窗格子下,望着挂在天空的弯月,皎洁黯淡,如上弦月,月明星稀,心里不禁想念起玉儿来,不知玉儿在王府怎么样了?玉儿等我在这里安顿好了,我就去接你,越想越愁怅百结,不过心却是充实的,自已所学的总算没有白废,看着那些被冤屈的人重新获得新生,那一双双感激的眼眸,心便暖暖的,她一定会帮助那些无路可走的人,想着又喝了一杯茶,还是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去县衙报备呢。
小惠一夜没睡,怀里放着那些卷宗,天没亮便离开成皋去京城,果然有人半路袭击了她,如果不是楚慕事先想到,她都难逃一劫了,好在无极出现了,拦住那些人,把小惠放了过去,只吩咐她一路上小心点,围劫小惠的那些人只是仗着人多势众罢了,根本没多大的本事,自然不是无极的对手,一番拳脚相加,把那些人收拾了,掉头回县衙去了。
楚慕听了无极的禀报,心内冷笑,只怕接下来赵县令会坐不安宁了,果然赵县令急冲冲的让县丞把她们三个人请到内堂去,一脸的笑,小心翼翼的追问。
“那蓝姑娘去京城做什么事?”
唐凌摇着头,一脸认真的反问赵县令:“那丫头是不是看她姐姐要死了,去投奔别的亲戚了,反正姐姐的诺大房产都是罗家的,又没有她的份子,她待在这个地方干什么,到时候姐姐被斩,她不是更难过。”
“你们真的不清楚吗?”赵县令的眼睛睁大一些,眨着绿光,神情极是恐怖,从这个人身上扫到那个人身上,来回的扫瞄,冷盯上无极:“今儿早上你怎么在成皋城外出现了,一大早去哪里干什么?”
“小的一大早喜欢溜马,正好溜到城外啊,县令大人怎么知道的?”无极冷淡的开口,赵县令一挥手,不耐烦的开口:“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问你,你为什么救那个蓝丫头。”
“啊,这个县令也知道啊,我是看有强人拦路抢劫,所以才出手相助的,要知道我们可是捕快,本就应该为民消灾,既然小的看到了,当然不能不管了,”无极见招拆招,那赵县令一时哑口无言,额头上微冒出冷汗,看都招的什么捕快啊,真能要了他的命,要是那个丫头真的去找什么人的话,自已肯定躲不过去了,还是找机会溜吧,反正也敛了不少财,到哪儿都够吃够用,一辈子亨不尽的富贵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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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出去吧,”赵县令无奈的挥手示意她们三个人出去,怎么也想不透自已这么多年了,为什么就栽在两小鬼头上了,还是赶快想办法把东西运走吧,千万不能坐着等死,把先前收刮来的金银珠宝装船,让夫人和儿子离开,自已见风势不好,再走也行。
楚慕一出去,立刻招手让唐凌和无极过来,小声的嘀咕:“这个狗官想逃了,我们要守住他家,不准他把任何东西装船带出去。
“他要走?你怎么知道?”唐凌和无极同时出声反问,那个狗官竟然要走,他都害了多少人了,竟然想逃,就算有十条狗命都不够,还想逃,门都没有。
“直觉?他一定会剩夜深人静之时把得来的珠宝装厢上船,让他的夫人小妾还有孩子先离开成皋,至于他们准备去什么地方我就不知道了,从现在起,我们幸苦些,每天晚上守在县衙门前,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我们把他撵回去。”
楚慕的话一说完,其他两个人立刻赞同,这个狗官搜刮来的东西,一分也别想带走:“好,就这么定了。”
县令大人不升堂办案,县衙里的人乐得清闲,有喝茶闲聊的,例如那些老的,有到处乱逛的,例如那些小的,到现在也不见个影子,却不知那三个人早回家去补眠了,晚上要监视狗官一家,只有白天补眠,晚上行动。
不过一连三天都没事,害得她们白守了三夜,白天精神不振,唐凌有些怀疑,会不会是楚慕估计错误了,人家根本就没要走,也许县令根本没怀疑她们,可惜楚慕坚持继续守下去,唐凌没办法,照旧白天睡觉,晚上行动,不过狐狸的尾巴,他早晚有一天要露出来的。
夜晚起风了,他们三个伏在屋脊上,一动也不动的盯着县衙,幸好都多加了件衣服,也不觉得凉,耳边传来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昏暗的道路上月光穿透街道边树叶间细微的缝隙,折射出一道道浅柔的月影,映在地上像诡秘的丛丛阴森森的林子。
唐凌一下一下的打着哈欠,心里暗念,这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不会那狗官一日不走,他们便守上一日吧,就在唐凌辗转百结的时候,县衙的西北角的角门吱呀响了一下,三个人顿时来了精神,三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圆形的角门,只见那门缓缓的拉开,从里面走出两个人来,到大街上张望了一番,朝里面一招手,立刻有人把角门打开。
两辆马车从二门驶了出来,又有人从里面抬东西出来,好像很沉重似的,两个人抬着一个箱子竟然很吃力,一连抬出了七八个箱子,往马车上码去,很快收拾妥当了,为首的人好像是赵府的管家,一挥手后面又出来一辆马车,从角门里走出县令夫人和他的小妾,还有两个孩子,一起上了后面的马车,其余的奴仆尾随其后,一直往西而去,从头到尾那个狗官都没有露面。
如果楚慕没记错,西边好像有一条淮河,看来这一家子准备坐船离开成皋,至于她们准备去哪,楚慕肯定猜不出来,也不想去猜。
“走,”楚慕一招手,身子灵活如一条游蛇,在瓦上飞快的滑过,无极紧随着她的身后,唐凌略慢一点,不过仍能跟上她们两个,不紧不慢的跟着那辆马车,往淮河边而去,行了有一柱香的功夫,果然看到城郊外有一条从南到北的淮河,这条河流通到各个地方,有很多来往的船只行在淮河里,此时紧靠岸边停着一只秀丽奢侈的画舫,从船上下来几个华服仆人,走到马车前恭敬放下脚踏,请了马车上的人下来,赵府的管事领着一帮人卸马车上的箱子,楚慕一看时机差不多了,一招手吩咐无极和唐凌。
“走,再不下去,估计他们就要跑了,”身形一闪,三条黑影鬼魅似的落在马车前面,冷喝:“住手,好大的胆子,竟然半夜把东西往外运。”
为首的赵府官事,一看眼前的光景,赶紧恭敬的上前:“唐捕头,这是老爷的日常家私,没什么要紧的东西,”说完掉头命令身后的下人:“还不快搬上去。”
楚慕身形一闪脚踏在箱子上,阴森森的开口:“谁不想活了,可以试试看,可以把头伸过来,”楚慕的话音一落,那无极宝剑一抽,耀出一道亮光,吓得那赵府的下人动也不敢动,那赵夫人袅娜的走过来,冷着脸喝道:“好大的胆子,一个小小的捕快竟敢如此狂妄,回头让我家老爷把你们关到大牢里。”
赵夫人平时作威作福惯了,根本搞不清状况,仍旧一派威严,站在她旁边的管家早吓得冒汗,夫人怎么就不知道分点场合呢,这时候逞什么口适之快啊,无极剑形一闪,挑上赵夫人的脖子,冷森森的开口:“要不要试试,是我杀你比较快呢,还是你家老爷杀我比较快?”
那赵夫人立刻吓白了脸,那宝剑亮飕飕的,寒气直往外冒,冰凉一片,她的脖子一下都不敢动,再不敢说一句话,楚慕也不理她们,径直走过去,命令身边的唐凌打开箱子,那管家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几个捕快打开了箱子,一箱接一箱,看到的人眼都直了,只不过一个小小的县令,竟贪了八大箱子的珍奇珠宝,什么珍珠玛瑙,翡翠珊瑚,宝瓶书画,还有一大箱的金条,唐凌不可思议的盯着楚慕,如果不是楚慕的坚持,这些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就要被这狗官带出去了。
楚慕掉头望了一眼赵府的管家,冷冷的命令:“把这些东西照旧装到马车上,拉回县衙去,”楚慕话一说完,那管家早吓得扑通一声跪下来:“唐捕头,求求你饶了我吧,要是小的回去,老爷不会饶了小的的。”
“他自已都有问题了,还管你们吗?”唐凌踢了管家一脚,平时帮着主子们做坏事,这会子害怕了,大声的命令:“快点装上马车,要不然立刻要了你的命。”
“好,好,”管家没办法,招手示意那些下人赶快装箱子,很快把箱子封好,准备抬上马车,忽然听到空气中传来冷冷的话:“不用搬了,不知从哪里来的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竟然敢到成皋的地方来多管闲事,看来是饭吃多了,嫌命长。”
随着话音一落,只见从四面八方跃出来一批黑衣人,包围了她们三个,楚慕一愣,她倒没想过有人会包围她们,想想也是,那狗官在本地生活了很多年,自然有党羽。
楚慕立刻和无极,唐凌三个人背靠背站到一起,这样对付敌人会好一点,楚慕望向为首的人,脸孔冷冷的,冰寒的风在夜色中响起:“你们是何人?”
“小子,看来你还是太嫩了,难道不知道我们江天门的人只收银子说话吗?你们等着送死吧,”为首的阔脸汉子狂妄的大笑,那笑声在夜色中阴寒恐怖,赵家的一干家眷早吓得缩到一起去了。
“江天门?是什么东东啊?”无极小声的嘀咕了一声,唐凌立刻开口:“是我们附近山上的一个匪帮,平时专门杀人放火,只要有钱,什么都干,没想到县令竟然会和这种人勾搭到一起。”
“原来是江天门的人,难怪如此嚣张呢,一帮土匪?不在土匪窝里,跑出来丢人现眼,你爹娘真是白生你们了,”楚慕讥讽的冷笑,玉萧一扬,带出一道幽暗的光芒,那为首的汉子一怔,话里有些不自在。
“你手上的萧是哪里来的?”
楚慕看了一眼手里的萧,冷瞪了那男人一眼:“捡来的,怎么了?不是想杀我们吗?一起上吧。”
那为首的黑衣人犹豫了一下,因为这小子手里拿着的蓝玉萧,当年自已可在蓝玉萧下吃过苦头,没想到这萧竟然又出来了,这小子不会是那柳舞烟的儿子吧,不过就算她是柳舞烟的儿子,自已收了人家的银子,也没有不出手的道理,仰天长啸一声,朝后面吼叫一声。
“上,今日杀了这三个小子,回去重重有赏,”一声令下,那些人如亡命之徒似的直扑而至,赵府的一干人飞快的退到一边去,管家眼看着众人打起来了,何不剩乱把银子抬上画舫,一招手吩咐人去抬箱子,谁知那江天门的人一刀砍了过去,只见那赵府管家的一条膀子不翼而飞了,疼得他直在地上打滚。
“不准动那些箱子,动一下就宰了,”粗吼过后,又往楚慕她们身边扑过来,楚慕冷笑,看来这些人动起了珠宝的念头,这赵县令看来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把狼引上了门,那东西还想出来吗?
无极一直想找人试试寒山剑法,没想到来了机会,身形旋转,快如闪电,那寒山剑一使,密不透风,众人根本看不清楚怎么回事,那劲风已经过耳,只觉得身子一麻,心口一热,刀剑划过脖子的声音,快到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疼痛,血喷涌而出,空气中一股血腥的粘绸,眨眼之间已经解决掉了四五个,而另一边的楚慕也不甘示弱,身形飘忽如柳丝,根本让人抓不住方位,手中的玉萧指东划西,直点致命的穴位,夜色中鬼魅妖异。
江天门的为首,眼看着再打下去,自已也没有把握获胜,只会把小命丢了,虽然眼馋那些珠宝,可眼下还是保命要紧,一声令下:“退,”还剩下的几个人飞快的闪身溜了,无极一提宝剑想追过去,楚慕忙拉住她,掉头吩咐赵府的下人。
“立刻把箱子抬上马车,把你们的夫人扶上前面一辆马车,回县衙,”那些人经过刚才血腥的画面,早已手脚全软,哪里还敢有半点抗议,一点也不敢怠慢,把箱子抬上后面一辆马车,县令的家眷坐到前面一辆马车上,两个孩子早吓得抖个不停,楚慕一声令下:“回县衙,”马车又往回绕,很快重返了县衙,这次没有走角门,楚慕吩咐唐凌把大门打开,八个大箱子全部抬到县衙正中的空地上。
赵府的一干下人连同主子全部被请到了后衙,那赵县令一听到夫人的哭诉,当扬如遭雷击,面孔由红至白,旁边的夫人还在哭哭啼啼的让他找三个小子算帐,气得他一甩手给了她一记耳光,果然安静下来了。
“哭,哭,丧门星,大祸要临头了,你还哭,等我死了你再哭,”赵县令在后衙走来踱去的如热锅上的蚂蚁,都是那蓝家的贱人惹出来的,早知道就不收罗忆他们的礼,自已就不会遭些大劫了,眼下还是和唐凌他们讲和了,把衙内的那个案妇放了,再把自已所得的银钱和他们平分,相信没有人不喜欢钱,虽然自已心疼得要命,但是总好过丢掉一条命,赵县令正在千肠百结的想主意,一旁的下人走过来,恭敬的开口。
“老爷,管家的膀子断了,您看要不要去找个大夫呢?”
“找什么大夫啊,半夜三更的,死不了人的,死了拖出去喂狗,只怪他命贱,”赵县令不耐烦的挥手,根本不把替他卖命的人当回事,那下人赶紧退下去,他可不想为了一个凶狠恶煞的人被责罚,那管家以前对府里的下人可恶了,这也是报应到了。
赵县令领着府里的下人往前厅走来,夜漆黑一片,下人提着灯笼忽明忽暗的荡着,赵县令的一颗心提在嗓子眼了,要是这三个人不买帐,只怕明儿早上全县城的人都知道他有多贪了,一定食了他的肉才甘愿,一想到那种可能,赵县令的头皮发麻,身子轻颤,直冒冷汗。
县衙前的空地上,楚慕等三人坐在大箱子上闭目养神,听到响声睁开眼,只见赵县令对她们三个少有的恭敬,点头哈腰的开口:“唐捕头,我一向待你不薄,我们能不能谈谈。”
“谈吧,”唐凌指了指箱盖子,示意赵县令坐下来,赵县令现在好比那牢里的犯人似的,那里敢坐啊,半垂着头摆手,颤颤兢兢的站在一边,等着楚慕的话,他知道这三个人是楚慕为首的,这小子的脑子好使,自已所做的事都落入他的套子里了,没想到连江天门出马都没用,一帮没用的东西,往常拿了自已多少好处,竟然还伤了自已的家奴,都是些喂不饱的饿狼。
“你想怎么谈?”楚慕冷冷的扫了一眼赵县令,可以看出来他很害怕他们,可是现在害怕有什么用呢,当时做的时候怎么不怕吗?就是在现代,哪个死囚犯不是哭爹喊娘的后悔了,可是照样枪决。
“如果你们愿意放我一马,我把这些东西分四箱给你们怎么样?要知道这四箱东西够你们吃穿一辈子了,”赵县令轻声开口,只听到楚慕一声冷哼,要说楚慕不爱钱,那绝对是假的,可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那里要用这些昧着良心的钱了,脸孔寒凌凌的在夜色中冷瞪着赵县令。
“你还是回后衙去,想想明天早上怎么给成皋县的老百姓一个交待,堂堂的父母官,如此贪得无厌,害得县衙在百姓的眼中成了肮脏之地,连一个捕快都招不到,你还有脸和我们谈条件,真是有你的,滚回去,”楚慕声色厉言,说到最后,满脸气愤,朝着狗官怒吼,无极立刻提起宝剑晃了晃,吓得赵县令慌张的领着下人往后面走去,两腿发软,看来他只有等死的命了。
楚慕和无极不由得冷笑,这狗屁县官明儿个有你罪受的,唐凌看着楚慕和无极,一丝担忧挂在脸上:“楚慕,无极,你们这样做,他一定会狗急跳墙的,你们可当心点。”
“让他跳,看他能蹦多高,再蹦也是池塘里的蛤蟆,他能上了天,”楚慕根本不吃这一套,掉头拍了拍箱子上的尘土,斜躺着休息一会儿,明儿子早上还有正事呢?
第二天,县衙门前贴了公告,县令大人身为本地的父母官,贪脏枉法,收刮了大量的民脂民膏,有证据在眼前,八个大箱子堆在县衙的空地上,整个县衙被围得水泄不通,大家气愤难平,纷纷往后堂冲去,准备找县令算帐,楚慕和无极想阻止都阻止不了,就在大家闹个不停的时候,那小史从后衙跑出来,一脸的紧张,朝人群大叫了一声:“赵县令上吊自杀了。”
围观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可惜只维持了几秒钟,大家又骂了起来,虽然他死了令人同情,可是害了多少人命才得来的这些金银财宝啊,越想越恨,照旧在县衙里骂了半天,最后才陆续的散了。
楚慕三人一起往后衙走去,远远的便听到有哭声传来,走到内堂,只见赵县令果然直挺挺的睡在地上,楚慕上前探了一下鼻息,确实没气了,这狗官先是贪得无厌,最后是儒弱无能,自已死了,留下一家大小,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赵夫人一看到楚慕她们出现,便想起自家的老爷便是死在她们手里的,爬起来朝她们扑过来,唐凌一把抓住她的手,沉声:“他是罪有应得,你怪不得别人,要不然他怎么会自杀。”
可惜一向靠着县令亨尽荣花富贵的人哪里管这些,依旧大吼大叫的,就连赵家的小公子,也扑上来哭叫着:“你这个坏人,坏人,我会为我爹爹报仇的,你害了我爹爹。”
唐凌一看眼前的情景,赶紧把楚慕和无极拉出来,他们还是离赵家人远点吧,要不然那些大人小孩子缠住他们也够烦的。
赵县令死了,整个成皋的百姓都拍手称快,大家都知道县衙里新来的两个捕快,本事极高,能斗败赵县令,全靠这两个捕快,一时间,楚慕和无极成了成皋的名人,而到了京城的小惠也如愿以偿的把姐姐的卷宗送到了贤亲王爷的手上,贤亲王爷见了她,浑然大怒,立刻命令刑部派人重审此案,所以小惠又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一到成皋,便听到百姓的谈论,知道那赵县令自杀了,心里越发开心,一路策马狂奔,好几次都要撞到人了,庆幸很快到了县衙,翻身下马,进内禀报好消息。
楚慕正好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无极,唐凌,三个人商量着什么,小惠脆生生的叫了一声:“楚大哥,我回来了,”三个人一听是小惠的声音,而且很是兴奋,立刻知道她姐姐的案子有眉目了,忙走过来询问。
“怎么样?你姐姐的案子有眉目了?”
“嗯,贤亲王爷把卷宗接过去了,责令刑部官员重审此案,相信新派的官员很快便到成皋来了,估计明天就到了,我怕你们着急所以快马加鞭的赶回来了,”小惠一口气说完,满脸灰尘,却丝毫不感到疲倦,整个人兴奋不已。
“这真是太好了,这样你姐姐就可以重出牢房了,这件事真该庆祝一下,”楚慕点头,想起龙清远不知怎么样了,便漫不经心的开口:“那王爷怎么样?还好吧。”
“还行,就是太严肃了,不过长得真是俊美,和你们两个有得一拼,”小惠调侃,身后的唐凌却是一脸的不信:“怎么可能,我认为楚慕是天下最俊美的男人了,还有比他还俊的不成,这不可能吧。”
“真的,我没有骗你们,完全不同于楚慕的俊美,他是那种高大邪冷的,很让女人心动的那种,”小惠一说完便发现三双眼睛盯着她,不约而同的开口:“不会吧,既然人家帮了你,怎么不以身相许啊。”
“不和你们说了,我都胆颤心惊的呢?”小惠一甩手离开县衙,回罗家去,她这一身灰尘加汗臭,还是好好的清洗一下吧。
楚慕等三人,把写好的布告贴在大门口,又开始招捕快了,这次比已往好多了,很多年轻的男子都来报名,唐凌示意他们不要挤,一个一个的来,人人都有机会,最后从中择优,培养出一批精干的捕快,把那些年老的捕快退役回去吧,新县令很快就要到了。
结果三个人忙碌了一整天,共招了二十个捕快,都是有些武功底子的,长相端正的,身体健康的,看着也舒服些,楚慕和无极上下打量了两圈,总算心满意足的挥手:“散了吧,明天早点到县衙来报备,”大家一哄而散,都围到楚慕他们身边,一脸倾慕的望着两个俊美到不像话的男人。
“楚大哥,你们是怎么发现赵县令的脏物的?”
“是啊,和我们讲讲吧,我们也好学些经验,”七嘴八舌,吵吵闹闹的一时不知道回答谁的话,而且一口一声楚大哥,要知道她是他们这群人里最小的,这感觉很怪,忙抬起头来。
“以后大家就跟唐凌一样叫我楚慕吧,千万不要叫我楚大哥,我好像是这里最小的,”楚慕的朝大伙儿笑笑,大家都被她俊俏的样子惊呆了,楚慕和女人有得一拼,就是那飘香阁里的头牌未必有他长得俊。
“楚慕,你的功夫很高吗?”有人稀奇的开口问,听说他能一人敌江天门十几个人,楚慕一听,忙摇头,指了指无极:“我师弟无极的武功比我高得多。”
“哇,无极的武功原来这么高啊,”立刻有几个嗜武的人围到无极身边去了,剩下几个照旧跟在楚慕身边,追问东追问西的,最后总算被她们打发走了,等大家都走了,楚慕和无极得累直喘气,只见唐凌正气定神闲的在一边喝茶呢,这待遇也太差了吧。
“唐凌,我们被人家缠,你竟然坐在这里喝茶,是不是太过份了?”楚慕指责唐凌,唐凌一脸不以为意的笑,剑眉一挑,痞痞的笑:“谁让你们俩现在是成皋的名人呢,只怕以后都不得安宁了。”
“不会吧,”楚慕和无极差点眼珠子都瞪出来,今儿个已经够她们受的了,如果天天这样,她们哪消受得了啊。
“你们以为今儿个捕快这么好招啊,都是冲着你们两来的,”唐凌站起身,身为捕头,他很高兴自已的手下团结一致,拍拍楚慕的肩:“好样的,继续努力吧,以后你就是他们的榜样了,”说完很耍酷的走了,楚慕冷瞪着他的背影:“不会这么倒霉吧,”和无极一起回去。
新县令很快走马上任了,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而且前县令还是贪脏自杀死的,这可是个借鉴,无论如何要牢记在心里。
新县令姓梦,人长得极周正,而且看上去很和善,一进驻县衙,便把楚慕和无极还有唐凌叫到仪门内的正堂去。
“听说就是你们发现了上任县令贪脏枉法的事情,”声音虽然很轻,可是自有一股威严,笑着的老虎才是深藏不露的,楚慕可是深知这个道理的,微点了点头。
“是的,大人,属下等有一天晚上在街上玩耍,正好碰上赵县令的家人带着八大箱子的东西往淮河边去,便跟上去看个究竟,发现那箱子太沉,所以怀疑那箱中便是贪脏枉法之物,”楚慕不卑不亢的回答,身边的无极和唐凌忙点头附和。
梦县令一看这阵势,便知道这三个人里面最紧要的便是楚慕,什么事都是他在拿主意,不禁多看了两眼,只见眼前的少年,脸似桃花,身似细柳,虽然生为男儿身,却有一股女孩子家的妖娆风流,真是天生玲珑之人。
明天京城就来人了,谁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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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豪华气派的贤亲王府书房内,高大黄梨木书架上整齐的摆着许多的线装书籍,一张明黄的锦锻软榻上斜卧着一个凤眉星目的男子,凉薄的唇微启,慵懒的勾出一朵笑花,那笑却不达眼梢,邪冷阴暗,直到高几前的手下禀报完,身子攸的一翻,森寒的开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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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他叫楚慕,还有一个师弟叫无极?”
“是的,而且那个男人手上有一柄蓝玉萧,正是前王妃的东西,所以皇上已经派宫中待卫统领黄霖出京了,”手下恭敬的垂首禀报。
贤亲王龙清远黑瞳里燃烧起光泽,楚楚,是你吗?本王不相信你当日真的死了,你一定还活着的,本王会去把你接回来,永远谨记当初你所说的话。
“好,你和苍月立刻陪本王出京去,我要亲自去看看,她到底是谁?”龙清远眸子暗芒闪过,瞬眼间,暖意流过。
手下看得一呆,这半年来,爷从来没有如此高兴过,那个叫楚慕的人是谁?难道真是爷在意的那个女人吗?可是爷忘了皇上嘱咐的事了吗?
“爷,皇上刚派了爷任务,爷忘了吗?”
“让那该死的任务见鬼去吧,如果不是他当初困住了我,楚楚就不会出事,从现在起他别想找出任何籍口把我困住,”龙清远酷冷的闷哼。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身形一移,他要出去通知人暗中保护王爷。
“明日一早出发,”龙清远星目璀璨,流远绵长,楚楚,本王来接你了。
*
夜晚的月光寒气四溢,十二月的冬是如此彻骨的冷,楚慕捧着一杯茶站在窗前,扫视着外面,小惠拿了一件银红撒花的袍子轻轻的披在楚慕的身上,认真的望着她。
“你有心事?发生什么事了?”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楚慕会女扮男装,但是她身上一定有很多故事,这一阵子来,她一直是快乐开心的,和衙门里的捕快们相处得也好,大家都敬她爱她,但是今晚她有些不一样了?是因为京里来的那个人吗?那个男人是谁?小惠虽然一肚子疑问,但是她不说,她是不会追着问的。
“他来了,”楚慕幽幽的叹息一声,对于黄霖她并没有过多的感情或者是其他什么想法,可是却勾起了她心底的那些不快乐的记忆,难道这快乐如此短暂,她宁愿自已一直如些平凡而快乐着。
“别想太多了,也许是你想多了也说不定,”小惠开口劝她,什么事情都还没发生呢,她这样即不是自已乱了阵脚,现在的她可是个男人,虽然她不知道她是怎么办到的,但是在外人眼里,她根本就是一个男人,喉结,嗓音,做事的冷漠。
“也对,是我想多了也说不定,”楚慕点了一下头,回身准备睡觉,忽然看到对面的琉璃屋顶上好像坐着一个人,在对月嗟叹,这样凌寒的夜,这个男人坐在如此显目的位置干什么?他想见她吗?身形一闪出了屋子,屋内小惠一惊:“你去哪儿啊?”
“没事,你别吵了无极,”楚慕留下话,一闪身跃上屋顶,身形飞快的滑到对面的房顶上,男人头都没回,只轻身开口。
“你来了,没有惊到你吧,”原来是黄霖,楚慕挑眉,他半夜不睡觉跑到人间房顶上赏月亮是什么回事?不动声色的坐到他的一边,静静的看着他,只见他如雕塑般的身子纹丝未动,仿佛石化了似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夜色已经很深了,楚慕暗骂自已神经,正想起身回去,却只到身边的男人轻幽幽的开口。
“她不见了,就那么不见了,你知道有多少人伤心吗?他们个个好像都成了病患似的大病一场,然后越来越森冷,越来越冷漠,再也没有了以前的狂冷高傲,”黄霖说完掉转头盯着楚慕,那眸子耀了月色的光芒,一片圣洁。
楚慕知道他说的是谁,但是好歹也要装装样子,逐轻松的开口问:“谁啊?看你伤感的,和你没关系吧。”
在她的心里,黄霖和自已是没有关系的,有也是以前那个楚楚和他有关系,而且她和黄霖相处的也少,相信自已和他没什么牵扯,除了以前在王府偶尔见过几次外。
“她是我的女人,”黄霖不看楚慕的脸色,照旧掉头望向天空的月亮,月亮上有一个黑点子。
楚慕只觉得忽身一阵恶寒,他说的是她吗?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女人,如果南宫北堂这么说还有点根据,她竟然成了黄霖的女人,这无论如何超出她的意料,大冷的天别说这么搞笑的话好不。
“我要回去睡觉了,你一个人赏月亮吧,”楚慕起身准备离开这个疯子,冰寒彻骨的夜里这男人不睡觉在这里说疯话,她竟然还陪着他,差不多她也疯了。
黄霖一听到楚慕要走,飞快的伸出手拉住楚慕的手,不由得一阵错愕,他的手好小,人也小,他究竟多大了?温热的掌心散发出暖人的热气,浸透着她的全身,令她不想挣扎,看着他那般的孤寂,即便自已不能理解他所谓的感情从何而来,但是仍有些愧疚,便陪着他坐下,黄霖并没有放开他的手,这样的夜里寂寞的人心魂彼此相靠,像朋友一样不说话,只感受着对方身上暖暖的气息,心便安定下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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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得怎么样?和我一起去京城吧?”黄霖特然开口,楚慕一惊,回过神来,抽出自已的手来,眼神中闪过倔傲坚定:“我没办法和你一起去京城,这里刚发生了一件案子,我不放心。”
“皇上要见你,如果你真的像梦县令说的那样,就会在刑部的六扇门任职,那样不是帮助更多人了吗?”黄霖奇怪的掉头望着楚慕,虽然最初感觉到他有些像楚楚,但是交谈下来,反而觉得他不太像了。
“六扇门?”楚慕啧啧称奇,如果能在六扇门任职,自已确实很高兴,可相对的来说,和他们经常见面就太不安全了,就黄霖一个人都搞得她心惊胆颤了,如果面对那两个男人,自已难保不露出蛛丝马迹。
“也许每一个捕快都梦想进六扇门,但是却不一定个个都适合,我还是安份守已的在这里做个小捕快比较好,”楚慕坚持自已的初衷,黄霖的脸色有些不耐看,他可不是问他的意见,皇上要见他,虽然没有圣旨,可是口谕也是一样的,他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辞,噌的站起身,一身长袍在夜色中飘飘欲飞,冷冷的声音响起。
“本官只能给你几天的时间,把你手里的案子处理好,但是你必须跟本官进京,这是皇上的口谕,不是你想不去就不去的。”
黄霖说完,一闪身飘落到地上,很快消失了踪影,楚慕站在屋顶上狠狠的盯着夜空,有这种男人吗?变脸比翻书还快,前一分钟还温馨的握着她的手呢,下一分种立刻训斥她,哼,一提身落到院子里,还是休息会儿吧,明儿早上还要去县衙呢?
无极因为晚上睡得晚,起来见师兄还在睡,奇怪的问小惠:“师兄怎么还在睡啊?她平常一向早起的。”
小惠一边摆早膳一边轻声的开口:“昨儿晚上楚大哥好像很心烦,一直到半夜也没睡,后来想睡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坐在外面的屋顶上,她便上去看看,一直到早半夜才回来,所以今儿个起得迟。”
“喔,”无极知道师兄是为了昨天来的黄霖心烦,自已又不能帮助她,一想还真烦烦的,只简单的吃了一些,起身往外走去,生怕小惠叫起师兄,忙回头叮咛:“你别叫她了,我早上给她去说一声就行。”
“行,”小惠点头,收拾桌子上的东西,轻手轻脚的生怕惊动浅眠的楚慕。
谁知无极刚一拉开门,那唐凌想中了邪似的冲进来,一把拨开无极的身子,大声的叫唤着:“楚慕,楚慕,不好了,又出事了,楚慕?”
无极一把拉住她的身子,脸色阴沉沉的瞪着他:“师兄还在休息呢,她昨儿晚上没睡好,你吼叫什么?难道又哪里死人了不成?你一个捕头有什么事总找她干什么?”
“火气好大啊?不找她找谁啊?她可是我们这里的智多星,只有她头脑好使,我们是一筹莫展了,才会找她的,”唐凌振振有词的辩解,根本不理无极的冷脸,一头往屋子里冲去。
无极正想教训他一顿,那楚慕已经被吵醒了,打着哈欠穿好衣服从里面走出来,嘟嚷着:“一大早在家里鬼吼鬼吼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你们俩个就不能省省心吗?”
无极一听到师兄的话,委屈的辩解着:“是唐凌一大早跑过来鬼吼鬼吼的,吵了师兄的觉,不关我的事,”说完狠瞪着唐凌,咬牙,唐凌,你奶奶的,我和你没完。
楚慕摆摆手,走到盆架前洗脸,小惠已经把早膳重新摆好了,坐到桌前用膳,一边吃一边问唐凌:“又出什么事了?你一个捕头,一大早到人家家里大吼大叫也不嫌寒碜的慌?”
“寒碜什么?我是心急,何况和你有什么好计较的,只不过心急了些,谁知无极竟然怪起我来了,这小子越来越有娘娘腔的味道了,“唐凌一屁股坐到楚慕的面前,顺手拿了一个包子吃起来。
无极站在楚慕身后,对着唐凌又是勾手又是扬拳头,大有想和他干一架的冲动,可惜师兄坐在眼前,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做着怪动作,望着她的唐凌又好气又好笑,就是不理她,掉头望向楚慕。
“昨儿又有一家楼里的姑娘被挑了衣服?这人难道是变态不成,为什么总喜欢挑人家姑娘的衣服啊,而且碰也不碰人家,难道是那种事无能?”唐凌猜测着,楚慕刚吃进嘴里的早膳一口喷了出去,脸色青幽幽的瞪着唐凌。
“难道你一定要在我吃饭的时候说这些话吗?”
唐凌根本不知道自已哪里说错话了,男人之间不就是这种话吗?这楚慕一向神神秘秘的,不会还没碰过女人吧,有可能,看她瘦弱的小身板,只怕身体还没发育全呢,眼光从上瞄到下,又从下瞄到上。
楚慕一看就知道这小子心里想的啥,伸出筷子敲了他的头一下:“好了,不吃了,把情况说说吧,一起去县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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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唐凌站起身领先往外走去,楚慕跟在他身后一起往外走去,无极扭扭捏捏了半天也跟着他们两个人走出去。
三个人直奔县衙而来,梦县令正脸色凝重的召集了所有的捕快,声严厉色的开口:“昨儿晚上又有人来报案了,案犯没有伤人命,但是却挑破了浮云楼里姑娘们的衣服,此事虽然不是人命案,可是务必尽快的查清,要不然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梦县令说完,扫了上首的黄霖一眼,见黄霖抱拳闭目养神,并没有注意她说什么,立刻接着开始分派任务。
“唐捕头,立刻把捕快分成四组,到所有客栈饭庄里检查,如发现陌生的人一定要严加盘查,不能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梦县令的话一完,唐凌立刻恭敬的点头:“是,大人。”
把县衙里的所有捕快分成四组,一拨一拨的派出去,最后剩下楚慕无极和唐凌三个人,她们三个人一组,迅速的起身往外走,谁知一直闭目养神的黄霖此时身形一闪,落到楚慕的身后,往外走去。
一旁的唐凌立刻脸色不奈的挡住他的去路:“黄大人干什么?我们正要去执行任务,没时间陪你玩?”自从知道这个男人想把楚慕带回京城去,唐凌看见他就生气,真想和他单挑一下,可是看那个梦县令虎视眈眈的盯住自个儿才作罢,不过别指望他的脸色有多好。
“你们不是只有三个吗,我算一个,正好四个啊,”黄霖抱拳于胸,气定神闲的开口,唐凌还想说话,楚慕伸手挡住了,黄霖怕是缠住她了,不过她们不说话,不代表没人说话,一旁的梦县令一听到黄霖的话,脸色大惊:“黄大人,这怎么可以呢?小县的事情还是让这些捕快去做吧,不劳烦黄大人了。”
“不劳烦,下官乐意之极,梦县令自去忙吧,想我黄霖原是个劳碌命,一日不动心内难安,自然该县出了这种事情,正好活动活动。”黄霖的话说完,梦县令自然不敢再说什么,楚慕冷着脸挨到黄霖的身边咬着牙问。
“你想干什么?”
“从现在开始我要跟着你,因为我怕你跑了,那么我拿什么和皇上交差呢?到时候只怕就是丢脑袋的事了?”黄霖说完,身形一闪,越过楚慕她们三个,大踏步的往外走去。
身后的唐凌和楚慕等三人无奈的怒瞪着那远去的背影,耸耸肩跟了上去,他要跟就让他跟吧,看他能拿她们怎么样?一行人往分派的客栈走去。
街道上明显比以前冷清,很多人的脸上惶惶不安的,尤其是那些家中有女儿的,怕更是彻夜难安了,有人看到唐凌她们几个人,举起手来打招呼。
“唐捕头,你们可要快点把那个变态找出来啊,要不然我们真是不安哪?”有人苦皱起脑门,唐凌点点头,神情越发的严肃,狠不得立刻抓住那变态的家伙,看看他为了什么搞出这种事来。
客栈里同样很冷清,唐凌和楚慕走进去,有几桌人正在吃饭,低头小声的窍窍私语,一看到有捕快走进来,点下头什么也不敢说,赶紧吃饭走人,一看到这些捕快的身影,大家的心里越发不安,传言果然是真的,成皋县出了个变态狂,专挑女人的衣服。
掌柜的一看到唐凌和楚慕等人,早从里面迎出来,陪着笑脸小心的问:“唐捕头,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问你,这几天有没有形踪不定的陌生人住到客栈里?”唐凌敲着柜台问掌柜的,掌柜的很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肯定的摇头:“没有,本店这几天接待的都是熟客,没有生人,而且受那个变态狂的影响,生意根本就不好,总共才几个人住店。”
“你要想清楚再说,千万不要瞎说,要不然被我们查出来,一律当变态狂的同犯处置,”唐凌冷声沉着脸火大的开口,瞄到身边的男人总是盯着楚慕看,他就莫名的火大,这男人太恶搞了,用色迷迷的眼神盯住楚慕干什么?他可是个男人,真是有够不要脸的,唐凌在心里骂了一遍,掉头瞪着掌柜的,那掌柜的早被他的样子吓得腿肚发软,连连摇头,一向和善的唐捕头,今儿个为啥这么凶呢?
“好了,既然他说没有,你还凶他干什么?”楚慕立刻开口说话,唐凌才算住嘴,伸出大手一拉楚慕往外冲去,小声的嘀咕:“你离那个男人远点,我怀疑这男人很可能就是个变态,你想啊,为什么他一来成皋,便发生这种事了?”
楚慕一听唐凌的话,嘴巴张得老大,唐凌的分析能力可真够奇特的,轻声提醒他:“他没来时,那个变态狂就出现了?”
唐凌不以为然的摇头,唇一勾:“那是他的障眼法罢了,说不定他早就躲在暗处了,你看他总是盯住你看,说明他的脑子有问题,一个大男人盯着另一个男人看,脑子不是有病是什么?”
楚慕好笑的望着唐凌,这丫的不会是为了自个在吃醋吧,所以才会对黄霖有很深的敌意,这样想来好像有问题的是他才对,黄霖只不过怀疑她和一个人相像,而他直接嫉妒的对像现在就是个男人,当然楚慕可不想点醒她,她现在脑子已经够乱的了,不想再去招惹这些苍蝇上身了。
“嗯,也许吧,我们还要去追查下一家客栈呢,快点过去吧,要是那变态狂闻风而逃,可就得不偿失了,”楚慕开口示意唐凌,唐凌冷哼着,紧拽着她的手往别家客栈而去。
身后的黄霖也不去理会,掉头扫了一眼身边的无极,淡淡的开口:“你好像比楚慕大,为什么要叫楚慕师兄呢?”
无极神态淡定的开口:“因为师兄入门比较早,无极入门比较晚,自然称呼先入门为兄了。”
“可是我听那些捕快说,这么些人里,你的功夫是最好的,为什么你师兄先进门,反而功夫没你的好了呢?”黄霖一脸好奇,眼里一闪而逝的暗芒。
“黄大人好奇怪啊?怎么一直调查我们师兄弟呢,难不成怀疑我们两个做出什么事情?”无极状似敏感的开口问,明眸的大眼睛里闪过质疑,不安。
黄霖一见,唇角扯出一抹笑:“无极想多了,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因为你师兄是个传奇的人物,那梦县令极力向刑部推荐你师兄,说他验尸水平,如何的高超,所以本官才会好奇的,希望无极不要多心。”
“我不多心,是怕黄大人多心罢了,对了,我师兄的武功不好,是因为她从小身体不好,总是生病,所以师傅没有先教她武功,而是先帮她调养身子了,所以武功其实学得还没我早呢?”无极一说完飞快的追上前面的人影,和他们两个打成一片。
身后的黄霖目光闪烁,心中暗自思忖,难道真是自已想多了吗?大踏步的追上前面的人,既然他想摸清楚他,那么就要和他们打成一片,虽然这有点难度,不过有什么事能难倒他黄霖呢?
一连查了三四家客栈也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唐凌不禁有些气愤,难道那个变态飞了不成,一想到这个他就掉头望向身后的黄霖,怎么越看越觉得像眼前的这个男人呢?
只剩下最后一家客栈了,楚慕看唐凌垂头丧气的样子,忙出声安慰他:“好了,也许他们那边有消息呢,等回去会合才知道呢?”
一跨进店堂内,便有掌柜的迎过来,小心的望了一眼楼上,神神秘秘的开口:“唐捕头,我楼上住着一个陌生人,我越想越觉得那个人有些怪异,一天到晚的不看见他出门,不知道他是干啥的,本来小的想去报官的,后来又怕你们说我大惊小怪才忍了的。”
唐凌一听到掌柜的话,立刻来了精神,飞快的开口追问:“那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楼上呢?”掌柜的指了指楼上,唐凌立刻挥手示意掌柜的头前领路,掌柜的不敢怠慢,肥胖的身子一摇三摆的往楼上奔去,很快走到楼上,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身子禁不住有些轻颤,如要店里住的真是那个变态狂的话,闹不好就要丢小命了,这样不太化算。
楚慕紧跟着唐凌身后往前面走,黄霖紧贴着她的身边,呼吸都气到她的脸上了,一阵麻酥,楚慕气愤的怒瞪眼,那黄霖竟然有脸做个噤声的动作,楚慕真想踢他一脚,不过忍了。
掌柜的站在房间门外,小声的开口:“客官,你醒了吗?客官,你醒了吗?”
外面的人高度警戒,里面好久没有声响,楚慕暗叫一声不好,一挥手,唐凌立刻一脚踢开房间的门,哪里还有什么客人的影子啊,飞快的走过去一摸那被窝,竟然还是热的呢,赶紧叫了一声。
“快追,他还没有走远呢,”黄霖和无极一听到楚慕的话,身形一闪,从窗户闪了出去,楚慕和唐凌紧随其后跟了出去,只见前方一个影子疾使而出,眨眼间不见了影子,虽然是远远的瞄了一眼,但大家已经肯定了那是一个男人,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
楚慕停下身子,冷静的吩咐:“立刻回县衙,他还没走远呢,把城门关闭了,今晚全城地毯式的搜索。”
“行,”唐凌一声应着,四个人飞快的往县衙闪去,其他人都回到县衙候着,一问全都没有线索,看来只剩下她们手里的线索了,唐凌立刻去禀报梦县令,县令同意关城门,连夜搜城。
大家马不停蹄的分头行动,封城,搜城,连晚饭都没有用,地毯式的搜索,可是忙碌了一夜,饿了一夜,大家都累得精疲力尽,东倒西歪,还把全城折腾了一遍,竟然连人家一个影子都没见,楚慕顿时有些无力感,这男人肯定在城里,可是却像消失了一样。
“究竟是谁如此厉害?”楚慕望了一眼县衙空地上睡得东倒西歪的捕快,不由得心生不忍,挥手示意大家都回去补眠吧,等睡饱了再来想办法对付那个人吧。
楚慕和无极也准备回去盥洗一番休息一会儿,移步出了县衙,竟发现那黄霖还跟着她身后,楚慕脸色一愣,诧异的开口:“你还跟着我干什么?”
“我不是说过要寸步不离的跟着你吗?直到回京城,要不然你跑了,我的小命就没了,”黄霖一脸的理所当然,他身后的唐凌终于忍无可忍,飞快的一拳击向黄霖,谁知那黄霖的背后就像长了眼睛似的,一伸手握住唐凌的手,森冷的开口。
“你这点功夫还是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一句话把唐凌气得差点没吐血,但是自已打不过人家倒是真的,连偷袭都不行,更不说面对面的挑战了,唐凌立刻像瘪了气的气球般无精大彩,楚慕不忍心他受到打击,忙柔声开口。
“你也不要难过了,你的功夫已经很好了,他只是比你略好一点罢了。”
黄霖挑眉,他的功夫只比这个男人略好一点,如果那样的话,只怕自个儿早就回家吃自个儿了,不过这男人还真是会打击人啊,安慰了那个打击了这个,脸色越发的冷沉,大手的一伸拽上楚慕的身子。
“走吧,我累了。”
“你累了不会去官邸休息,跟着我后面叫什么,再说谁让你跟着我们了,”楚慕终于发火了,好一顿河东狮吼,直炸得黄霖耳朵嗡嗡直响,不过看到他气鼓鼓的样子,不由得想起脑海中那个女人的影像,还真有那么一点像呢?一点也不生气,反倒有点心喜的感觉。
“好了,我真的累了,”黄霖再次重复一遍,楚慕无语了,她也很累了,只好带着这个叫黄霖的男人回家,以前她怎么从没发现这个男人如此鸡婆呢?还以为他的个性很冷漠呢,看来人还真不可貌相。
“走吧,”楚慕想甩开黄霖的手,可惜没用,要是比蛮力,她是绝对比不过他的,苦着一张脸,精疲力尽的回家,好在黄霖也有些累了,一回到她的住处,就不再缠着他,盥洗了一番倒头便睡了。
楚慕也盥洗了一番,吃了些东西睡了,小惠看着家里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男人,虽然满脸的惊讶,不过看楚慕和无极已经累了一夜,便不再烦她们,只伺候她们一起睡了。
小惠做梦也没想到会有人对她下了迷香,使得她倒在院子里好久没醒过来,等到睁开眼,便觉得整个院子里安静得可怕,一点气息都没有,小惠立刻冲到屋子里,先去看了楚慕,他果然不见了,脸色一下子白了,呜的一声哭了,飞快的跑到无极的房间里,无极睡得沉沉的,竟然还没醒,小惠急得直哭,两手不停的搓着,飞快的取来凉水,对着无极喷了一口。
“无极,无极,你快醒醒,快醒醒?”
无极头疼欲裂的睁开眼,看到小惠一脸的眼泪,大惊失色,连忙开口追问:“出什么事了?哭成这样子?”
“楚大哥不见了,他不见了,你快去看看吧,”小惠的话音还没落,无极便闪身到隔壁的房音里,师兄果然不见了,而且屋子里一股迷香的味道,这迷香里面加了碧罗精,人中一点,都会昏迷不醒的,再加上昨天她们折腾了一夜,每个人都疲惫不堪了,而且来人的功夫十分厉害,。
“快,看看黄大人在不在屋子里?”无极身形一掉往黄霖的房子里跑去,没想到黄霖的床榻上也空空如也,难道黄霖也被人带走了,还是楚慕是黄霖带走的,如果楚慕是被黄霖带走的,便不可能放迷香,黄霖是皇宫的侍卫统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是绝不会用的。
“无极,怎么办?他们两个人都不见了,会是谁把他们带走了,这个人想做什么?楚大哥那么好,无论如何是不会伤害别人的,是谁把他抓走呢?”小惠急得直哭,无极一时也乱了神,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猛然想起唐凌来,赶紧的奔出去,跑到隔壁大叫着让唐凌出来,大娘听了无极的叫声,赶紧把门打开。
“无极,你怎么了?”大娘奇怪的问,无极可是一向和自个的儿子不太和,不知现在是为了什么?正在屋子里睡觉的唐凌揉着眼走出来,不满的开口:“怎么了?吵死了,”
“唐凌,师兄不见了,他不见了,好像被人抓走了,”无极的话音一落,那唐凌身子一闪,已从她眼前窜过去,就连身后的大娘也关心的跟着无极的身后到隔壁来看一下。
唐凌里外望了一圈,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又听说那个黄霖也不见了,马上联想到黄霖的举动,不由怀疑的开口:“一定是黄霖把楚慕带走了。”
“本来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黄大人是京城里的官,难道会用下三滥的手段把师兄带走吗?这屋子里的气味就是迷香的味道,那个人竟然下了迷香,昨儿夜里我们忙碌了一夜,今天实在太乏了,才会着了那个恶人的道?”
唐凌和无极马上联想到一件事,那就是这一切好像都是恶人布的局,那恶人的目的就是为了抓走楚慕,所以才会让他们折腾了一夜,如果大家不是精力疲倦,那个人绝不可能得手的。
“现在怎么办?难道我们只能在这里等吗?什么也帮不了吗?”无极和小惠都急哭了,唐凌皱眉,他也着急啊,而且黄大人不见了,这件事要立刻禀报给梦县令。
一辆疾驶的马车上,楚慕脸上被蒙着黑布,幽幽的醒过来,眼前一片漆黑,身子颠簸得厉害,不由得睑起心神,努力的思索眼前是什么状况,而且马车里好像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呼吸,连忙轻声的开口。
“谁在哪里?说话?是谁?”楚慕的话落到黄霖的耳朵里,竟然松了一口气,旋即狂怒袭上心头,显然有人绑架了他们,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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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影呆了一下,回过神来,唇角掀起一抹淡笑,楚慕果然是女人,而且这些云族年纪大的人一看就认出她是云族的大小姐,那么她一定是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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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慕看着眼前的景像,有些手忙脚乱,忙伸出手扶起那些人:“快起来,都起来,用不着跪下来。”
那些人的眸子里闪着璀璨,脸上一片光泽,大小姐回来了,爷爷说的话灵了,大小姐会带着她们走出云族的困境。
本来躺在床榻上的老人好像有心灵感应似的,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晶亮亮的扫视着周遭,嘴里不停的念叨着:“红歌回来了,她回来了,”伸出手在空中摸索,紫影一见一伸手拉过楚慕的身子,把楚慕的手放进爷爷的手心里,那只手虽然枯瘦如鸡爪,可是却很温暖,楚慕回握了一下,老人混浊的眼睛一下子清彻有神,好似清醒过来了,微歪着脸,盯着楚慕的脸,喃喃自语:“红歌,你终于回来了,整整十年了,爷爷一直自责的要命,当初把你弄丢了,你能原谅爷爷吗?”
楚慕望着眼前的老人,那张老泪涕横的脸,忙摇头:“都过去了,你别伤心,安心的养病吧。”
“爷爷没事,现在的我很开心,我要去见你爹爹了,红歌,你要保护好他们,这是你的使命,”老人语重心长的开口,那双充溢着希望的眸子定定的落在楚慕的身上。
“好,我会保护她们的,你放心吧,”楚慕只想单纯的安慰老人家,并没有多想,老人听了楚慕的话,面带着微笑,闭上眼睛,那双握着楚慕的手无力的垂落下来。
寝室里顿时一片哭声,紫影的脸色苍白一片,可是却冷静的开口:“大家不要太伤心了,爷爷走的时候很开心,他一直支撑到今天,你们要高兴,大小姐回来了,我们就有依靠了。”
楚慕听了紫影的话,张嘴结舌,好半天没有开口,不会吧,她只是安慰那个老人好不,而且自已真的是红歌吗?就算是吧,她和他们也不熟,为啥要保护她们啊。
“是啊,我们有大小姐呢,大家不要伤心了,把爷爷的后事准备了,”其中有人开口,别的人附和着,很快忙碌起来,紫影一伸手拉着楚慕往外走,一直往东而去,最后走进一座祠堂里,楚慕的眼睛一下子睁得铜铃般大,好多的牌位啊,都数不过来了,诺大的祠堂里竟然摆了这么多的牌位,难怪村里都看不见人呢,原来大部分人都死了,为什么呢?紧蹙着眉,不安的来回看着。
紫影把楚慕一直拉到最上首的一座牌位前,指着一个仙风道骨的男人,冷厉的开口:“看到了吗?红歌,这是你爹,云族的族长,旁边那个女人就是你娘。
楚慕仔细的看,自已和那女人还真像,原来楚楚真的是云族的大小姐,自已顶替了她,自然该给这两个人磕头,她们就是她的再生父母了。
楚慕磕完头起身,望着整座祠堂里的牌位,关切的问:“为什么有这么多的牌位,曾经发生过什么事吗?”
紫影定定的望着楚慕,眸子哀伤,悲痛,掉头望向挂像中的族长和夫人,声音像冰寒的水一要流过。
“我们云族是蛮夷人,一直居住在龙腾国和蛮夷国边界的大山里,族长是个很慈善的老人,大家互敬互爱,如果有人迷路了,大家就会把那人领进云族,用奶茶和打来的猎物招待客人,因为大家都很单纯,后来有一天,又有几个人迷路了,我们和前几次一样招待着客人,谁会想到那些人竟是狼子野心,他们根本就是为了云族的宝藏而来的,那座宝藏是云族祖辈留下来的,大家的目的就是守护着它,谁也不愿意动用那个宝藏,可是那天晚上,云族遭受到了灭顶之灾,那几个人领着大批的人冲进云族,绑了所有的人,威胁族长说出宝藏的下落,族长为了不让族民们受到伤害,就说出了宝藏的下落,谁知道那根本就是野兽,打死了族长和夫人,还杀光了族人,爷爷那时候是族长的护卫,受了族长的命令,带着几个人把小孩子拼命救出去,所以现在我们只剩下这么些人了。”
楚慕听完紫影的话,一向坚韧的人竟然流下眼泪了,为那些单纯的村民,真是好心没好报啊,哽咽着开口问紫影。
“后来你们怎么到这边来了?”
“后来那些人一直在追查我们的下落,我们整日东躲西藏的不见天日,爷爷的年纪越来越大,为了保护这些小孩子,他把身上所有的内力全输给我了,还有另外几个内力深厚的人,他们现在都手无缚鸡之力,而我却内力深厚。”
楚慕听了紫影的话,才恍然大悟,难怪紫影的内力如此混厚呢,原来身上有几个人的功力呢,移步扫视着整座祠堂:“这里有多少个牌位啊?”
“二百八十个牌位,”紫影的话一落,楚慕不由得惊呼出声:“天,难道那些匪人杀掉了二百多个人?”
紫影点头,云族一向人丁单薄,祖辈下来,好不容易兴旺了一些,谁知却遭此重创,只怕以后再难爬起来了,每想到这些他就恨不得杀了那些人,吃其肉,喝其血,毁其尸,方能解心头之狠,可是眼下这些人需要自已保护,所以他才没有轻举妄动,好在大小姐回来了,而且还是绝顶聪明的一个人,他的心里一下子放松了许多,这些年来他心头的压抑太重了。
“为什么不报官呢?让官府出面,这样不是更好一些吗?”楚慕建议,紫影摇头,唇畔挂着一抹冷笑:“你以为当初那些人得了那么大的一座宝藏,他们不会寻求保护吗?现在都位及人臣了,我们到哪去报官,那大官都是他们的人。”
“什么?”楚慕真正的哑然无语了,没想到土匪竟然堂而皇之的做了京官,心不禁气愤起来:“紫影,你告诉我,那京官姓什么叫什么?我一定会为族人报仇,我就不信这个邪,”楚慕银牙一咬,冷声开口。
“那个为首的人叫张良才,是工部侍郎,”紫影妖魅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一提到这个名字,他就想把这个狗官杀了,这个恶人就是化成灰他都能把他扒出来。
“工部侍郎张良才,没想到一个强盗竟然爬到了堂堂三品大员的位置上,这实在可恨,”楚慕气愤的咒骂,她一定会把这个狗官惩之以法的,掉头望向紫影:“我们回去吧,再不回去,估计那边要打起来了,你把爷爷厚葬了吧,至于那个张良才,我会查出他的罪证把他绳之以法的,云族一定会走出去的,不用总是躲躲藏藏。”
楚慕清绝的态度,凛然夺人的明艳,紫影听了她的话心头一震,点点头:“好,可是你的样子?”
楚慕想起自已现在还是个女人的样子,淡然一笑,摸出一粒易容丹吃了下去,容颜慢慢的变成男子的俊美,紫影放心的点头:“我把你送回去,如果以后有事,我会去找你的,”紫影一伸手带着楚慕往来时的场地飘去。
“好,”楚慕靠在他的胸前,微闭起双眸,夜色凌寒,可是她心里却感到很温暖,不由想起北堂王府的一切,原来自已真的不是老王妃的侄女,难怪她和自个儿一直不亲,自已只不过是她的一颗棋子罢了,现在她找到了楚楚的亲生父母,原来她是云族的大小姐,她会代替她来守护这些人,还要帮云族的人报仇。
宽大的场地中,龙清远和黄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看着天色已经发白了,楚慕竟然还没有影子,如果再不出现,他们就要踏平了这座庄园,正暴厌的想着,眼前的身影一闪,紫影和楚慕竟然出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龙清远一撩长袍,旋风似的从紫影的手里抢过楚慕,冷然的眸子对上紫影妖媚的黑瞳:“你对他做了什么?”
“你们可以走了,”紫影看着眼前这个仿如谪仙的男子如此疼护大小姐,心内酸酸涩涩的,可是眼下他还有重要的事处理,爷爷的后事还没安排妥当呢,所以不想理会这些人。
“你?”龙清远的脸上立刻罩上狂暴,这该死的妖孽,他说走他们就要走吗?唇角一挑,阴寒的开口:“你竟然随便抓人?本王要把你带回去好好审问?”
“你有那个本事吗?”紫影讥讽的勾唇,身形一闪,人已经不见了,那速度之快完全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身后的燕云长凌一抽,同样飘然离去,那些脸上涂着画纹的人迅速的退了下去,空旷的场地上,眨眼间一个人也没有了。
龙清远无法消化被人漠视得如此彻底,身形一闪准备追过去,楚慕赶紧伸出手拉住他,她可不能让他们再打起来了:“好了,我们走吧,这个地方不宜久待。”
黄霖也赞同楚慕的话,这个地方到处透着古怪,怎么看都是阴森森的,有谁会在迷雾缭绕的深山里建一座宅子呢?“走吧,在他们的地皮上,我们占不了便宜的,”楚慕催促迟疑的龙清远,想到他能在第一时间里赶过来,那就说明一个问题,他一直派人在暗处观察她的一举一动,虽然感激他的及时出现,可是却恼恨他所做的事,脸色阴沉沉的。
龙清远见楚慕脸色已有不悦,再加上黄霖也赞同离开此地,只好命令侍卫回去,一行人顺着来时的路径飞快的下山,山脚下有几匹马,楚慕对于骑马并不熟悉,正想着和黄霖共乘一骑,谁知那龙清远早霸道的一提她的身子,置于自已的怀抱着,策马狂奔。
黄霖看着远去身影,眼神中一阵黯然,楚慕这下又不属于自已的了,想到楚楚,心下不由得一阵激昂,虽然他是奴才,难道感情的事也要受主子们的约束吗?想明白这层道理,飞快的跃身上马,紧追上前面的马。
一路上,龙清远并没有过多的为难楚慕,因为他无法确定楚慕就是楚楚,虽然名字很像,人也有那么三分像,可是天下相像的人多了去了,不能因为有一丁点像,就怀疑人家是女人吧,而且楚慕的小脸俊秀多过于女子的柔美,怎么看都是个俊俏的小公子。
一行人回到成皋,正是下午的光景,衙门里没什么事,唐凌陪着无极守在院子里,无极已经好几天没睡觉了,眼睛红肿着,声音亦有些沙哑,有气无力的一动也不想动,几天没吃东西了,任谁说也不听。
小惠无奈的叹息一声,把手里的饭菜端了下去,一抬头,只见楚慕从院门外走进来,身后眼着两个俊逸高大的男人,一个是黄霖,另一个男人竟然是那京城的贤亲王爷,当下心里一慌,手一松,碟盘全部打碎了,冲着屋子里叫了起来。
“无极,楚大哥回来了,楚大哥回来了。”
本来斜歪在软榻上的无极一听到小惠的声音,早飞奔出来,扑进楚慕的怀里,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楚慕等她哭累了,扶着她走进屋子。
“怎么了?瘦成这样子?”楚慕心疼的接过小惠手里的汗巾给无极擦干眼泪,知道她是着急自已不见了。
“师兄,我以为你不见了,什么东西都吃不下,觉也没法睡,”无极接过楚慕手里的汗巾,一边擦泪一边开口,精神越发的不济了,楚慕又好气又好笑,抬头吩咐小惠去端些饭菜过来。
“是的,”小惠点头往外走去,经过龙清远的身子,忙恭敬的福了一下身子:“小惠见过贤亲王爷,”龙清远摆了摆手,走进去坐在一旁的座榻上。
无极吃了些东西,最后终于累得睡着了,楚慕示意小惠把她扶进去,自已回身招待坐在厅上的三个大男人,一起虎视眈眈的望着她,唐凌抢先开口。
“楚慕,你究竟被谁绑架了,告诉我,去把他们抓起来,”唐凌满脸的气愤,拿眼瞄了一下黄霖,又瞄了一眼一身白袍,周身尊贵之气的男人,小惠叫他贤亲王,果然长得俊美异常,和楚慕有得一拼,只是他为什么跑到这里来呢,一个亲王难道没事做了吗?来看一个小捕快。
“没事了,”楚慕不想再提紫影的事,她是云族的大小姐,无论如何也不会把紫影交出来的。
一旁的龙清远打量了一下小院子,简单朴素,如果楚慕真的是楚楚的话,她真的受苦了,挑高细眉,眸光闪烁,定定的望着楚慕:“准备回京吧。”
“回京?”唐凌和楚慕同时叫起来,唐凌立刻老牛护赎的伸出双臂挡住楚慕,好似害怕她会立刻不见似的,直视上那个王爷:“凭什么让他跟你去京城啊,他在我们这里挺好的。”
楚慕缩在唐凌的身后点头,虽然知道唐凌不能保护自已,可是却感到温暖,探出头来附和唐凌的话。
“我是不会跟你们去京城的,你们两个死心了吧。”
“这恐怕由不得你了,”龙清远的眼神幽暗下来,唇角勾起冷笑,伸出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悠闲的轻抿了一口,看也不看楚慕一眼,坐在他下首的黄霖赞同的点头。
“楚慕,你还是准备进京吧,太后娘娘和皇上都要见你呢?你要好好想清楚了。”
“我想得很清楚了,那就是坚决不跟你们进宫,因为我害怕那种大地方,”楚慕半真半假的开口,她是害怕他们这些人好不好,要是到时候再掺合一个南宫北堂,估计自已非疯了不可,所以还是呆在这小地方混日子才是真的。
“不是害怕人?”龙清远一针见血的开口,犀利的目光如刀似的定在楚慕的脸上,不放过一点小细节,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镇定,楚慕深黯这个道理,所以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虽然手心里全是冷汗,可是眸子却清彻不含任何波动,定定的直视着龙清远,两个人的眸光在空中较量了一番,最后龙清远笑了。
楚慕松了口气,他总算暂时的放过她了,只轻声不以为意的开口:“属下不明白王爷的意思,还请王爷明示。”
“你会明白的,”龙清远身形一旋,白色的影子从眼前飘过去,顺带抛下一句话:“三天后回京,黄侍卫难道还想住在这里吗?”
黄霖哑然的望过去,没想到他竟然早就派人监视了自已的一举一动,这男人的心机太深沉了,站起身扫了楚慕一眼,反正三天后楚慕要跟他们一起回京,他就住回官衙去吧。
“那我也走了,三日后一起回京,”说完大踏步的走出去,厅里只留下唐凌和楚慕面面相觑,这两男人是不是太狂了,他们都说了不进京,为啥好像没听见似的,三日后想让她跟他们一起走,门都没有,不如?两个人眼里同时闪过光芒。
“不如你躲起来,让他们找不到?”唐凌建议,楚慕高兴的点头,随即觉得不太可能,那男人远在京城都知道自已的一举一动,只怕院子外面有人守着呢,逐唤小惠到外面去看看,果然不出楚慕的预料,院门外,龙清远的两个手下守着呢,她们就是想逃也逃不了。
“我就说吧,肯定有人在外面守着呢,果然不出所料,”楚慕叹息一声,耸肩望着唐凌,唐凌浓眉一蹙,气愤的开口:“要不然我把他们击昏了,你和无极逃出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楚慕很想笑来着,但是极力忍住,亲王府里的侍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凭他的功夫恐怕不能把人家击昏,倒有可能被人家击昏,不过看着唐凌热心的样子,她实在不好意思打击他的信心,只得随意的扯出一抹笑。
“好了,你别心急了,我会想办法的。”
结果办法没想到,楚慕和无极的捕快身份被县太爷给卸了,原因是王爷的话,梦县令不敢不听,而且那梦县令巴不得楚慕离开这里呢,即便没做坏事,还是有如芒刺在背,每天胆颤心惊的过日子,这下王爷发了话,他能不听吗?
楚慕听了唐凌的消息,并不生气,因为龙清远肯定会这么做的,难道自已真的必须回京吗?只怕回去自已就会露出身份,如果露出身份,她就依然还是北堂王府的王妃,她还没被南宫北堂休掉呢,而且要想拿到那休书,只怕很难很难,最重要的是身为女子,她无法出入刑堂,这才是她最遗憾,她所学的东西,可以帮助很多人的。
不管楚慕有多么不愿意,三日之期很快便到了,无极看着楚慕无精打彩的样子,心疼的开口:“师兄,你别想太多了,就算回去了,他们又能怎么样?你可是个男人,一个看上去货真价实的男人。”
楚慕听了无极的话,总算清醒了一些,虽然他们有一些疑惑,可是谁也不敢肯定她就是楚楚,如果肯定了,只怕早就把她绑回去了,他们只不过有些怀疑罢了,只要她不承认,只怕他们也没有办法,想到这里不由开心的笑了,松了一口气。
那璀璨的笑脸被进来的龙清远看到了,神色一怔,楚慕即便不是楚楚,也是极容易打动人心的,虽然他是一个男人,如果自已认准了,就算是男人,他也会囚禁在身边的。
“准备好了吗?”龙清远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楚慕敢说,如果自已摇头的话,他一定会点了自已的穴,可叹自已武功不如别人,只能委屈的冷哼。
“如果我说没准备好,你们会随我的意吗?”
弯眉冷凝成秋,肤若抹上薄冰,清绝寒冷的态度,却呈现出诱人的色相,使得看着她的男人们,一刹那只觉晃神,然后是怦然心动,这男人是如何做到这等妖绝的。
“走吧,”龙清远对于她的冷言不予理睬,掉头往外走去,楚慕不舍的扫视了一眼院子,本来以为可以安心的住在这里的,没想到终究还是被他们找到了,接下来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暴风雨呢?无极紧随着她的身后,同样不舍的看着身后的小院子,她们已经把这个小院子送给小惠了。
“楚大哥,无极,”小惠站在院门前眼泪盈盈的望着她们:“你们带我一起走吧。”
楚慕停下身子,回身走到小惠面前,替她擦干脸上的泪珠:“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人生本来就是聚聚合合,别忘了你还有个相依为命的姐姐,好好照顾你姐姐,将来有机会了,可以到京城来找我。”
“嗯,”小惠虽然难过,倒也明白楚慕说的是真话,她还有姐姐呢,自从姐姐从牢里出来,身体便虚弱了很多,她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成皋:“楚大哥走好。”
“好”楚慕点头,回首遥望身后的一切,百感交集,院门外停着一辆豪华马车,几匹俊马,看来龙清远知道她不会骑马,也不想强求她和自已共乘一骑,所以细心的准备了马车,楚慕领着无极上了马车,马车缓缓的走过。
楚慕掀起窗帘望向外面,街道上熟悉的景致,她来这里已经半年了,来时是菊花散漫的季节,走时却是彻骨的寒冬,街面上行人匆匆,天空竟飘起了细小的雪花,楚慕拢紧身上的大裘,仰头望着半空,轻声的喃语:“下雪了,真不想离开这里,在这里我亨受很多的关爱,还有帮助别人的快乐。”
“嗯,我也是,”无极附和着,挨着她的身子坐好,探头望着外面,迎面的寒风刺骨的冷,忙哈着手放下窗帘:“好了,你都说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了,别想着这些了。”
两个人歪斜在软榻上默然无语,一些间竟然有些倦意,昏昏沉沉的准备睡了,忽然听到马蹄声近了,哄亮的声音传来:“等一等?”
马车便停了下来,楚慕一惊醒了过来,掀起车帘,望了过去,纷纷扬扬的雪地里,成皋县衙的捕快都来了,齐刷刷的下马站在外面,楚慕慌忙下了马车,拉过他们的手。
“你们怎么都来了?县衙里不是没人了吗?”
为首的唐凌一挥手,毫不在乎的开口:“管他呢,爱怎么着怎么着吧,楚慕,你走了,以后什么时候再来成皋啊?”
楚慕望了唐凌一眼,这个男人正直豪爽,是那种值得深交的朋友,不由得伸出手捶了唐凌一下:“你们也可以到京城来找我啊,反正我在京城的六扇门里做捕快,和你们做的事一样的,说不定到时候就来成皋呢?只是我不希望到这里来?”
如果她来了,就表示又有了重大的案情,她希望成皋一直是太平的,百姓们能安居乐业,快乐开心,唐凌听了她的话,立刻点头:“嗯,如果我们去京城就去看你。”
“好,一言为定了,”楚慕点头,回身再挨个的望向身后的捕快,每个人都显得难分难舍,他们能走上捕快这个行当,完全取决于楚慕这个奇人,否则还是没人做捕快的,大家一起叫了声。
“楚慕,走好。”
“好,谢谢大家了,回去吧,都回去吧,”雪越下越大,楚慕上了马车,马车慢慢的疾使而奔,楚慕掀帘从窗户上挥手,示意他们都回去吧,但是那些捕快都愣愣的不动,雪花飘落到他们的头发上,衣服上,直至变成一个雪人,越来越小,终于不见了,楚慕的眼里染上雾气,用力的吸了一下鼻子,她不是个容易感动的人,但是这一刻周身却暖暖的,十二月的冬也不那么冷了。
无极看楚慕很感伤,忙笑着逗她:“师兄好像不是那种伤感的人吧,今天是怎么了?”
楚慕抬首,娇嗔的捶了无极一下:“你师兄我是那么铁石心肠的人吗?只不过不喜欢把伤心摆在脸上罢了,有时候伤心不能解决问题,犹其是面对那些被冤屈的灵魂,再伤心于他们都是于事无补的,他们需要的是清白。
“我知道,这下好点没,无极拍着师兄的肩笑着开口,马车里的气氛一时间柔和起来,忽然空气中有一丝萧杀,有别于那种冷飕,却带着阴狠的杀机,楚慕心下一凛,不会又出什么事吧?
只听到空气中传来一声妖魅邪柔的声音:“放下楚公子,要不然别怪我紫影出手无情。”
楚慕一听这声音,松了口气,原来是紫影,看来他把爷爷的后事办了,追了过来,楚慕一时左右为难,进京吧自已肯定要被认出来,不进京吧,两方人马肯定要打起来,而且她已经下定决心要为云族的人报仇,还要追回宝藏里的东西。
楚慕正在马车里左右为难,外面的龙清远已经戒备的一挥手,示意身后的手下停下来,俊逸的五官轻笑,目光氤氲,凤眉轻佻,薄唇邪勾,犹如毒蛇般凛北冽,抱拳冷声:“既然阁下来了,何不现身一见,好讨教一番。”
他的话一落,空气中飘过好闻的花香,两顶彩轿滑行而过,从空中缓缓落下来,前面一顶轿辇中,坐着一妖孽不可方物的美男,肌肤晶莹似雪,一头柔顺的乌丝随意的披散着,飘逸出尘,雪铺天盖的落下来,掩不去他的毓秀隽美。
“贤亲王爷,我希望你放了楚公子,在下不想和贤亲王爷为敌,”紫影清冷的开口,声音悦耳动听,可惜龙清远不领情,眸中闪过狠辣,谁和他抢人,他就先灭了谁。
“小王注定只是你的敌人,”不紧不慢调侃的言语,却带着抗拒,一挥手,身后的几名侍卫,立刻形成一个方阵图包围了紫影的轿辇,今日既然他现身了,就别想离开,想起几天前的事,龙清远周身笼罩上杀机,他堂堂一个亲王,差点遭了这个男人的毒手,越想越气愤难平。
楚慕在马车里再也坐不住了,掀起轿帘轻冷的开口:“住手,”一双星目随意的扫过龙清远的脸,淡淡的启唇:“如果贤亲王爷还希望我进京,就别为难他们。”
龙清远和黄霖一听到楚慕的话,错愕不已,他竟然护着那个妖孽,难道忘了几天前他绑架架了他吗?竟然还威胁他们,两个男人的目光定定的注视着她,以确定自已没听错。
“我让你们立刻放开他,”楚慕又重复了一遍,这次两个人都听见了,不但龙清远和黄霖听见了,马车里呆了的无极也听见了,难以置信的开口叫了一声:“师兄。”
龙清远一看到楚慕的脸色有些难看,生怕局面搞僵了,他真的不跟他们进京,一扬手,那些侍卫立刻撤回来,楚慕身形一闪,跃到紫影的轿辇旁边,淡淡的看着他。
“我要进京去,只有回京城我才能对付那些人。”
紫影望着她的黑瞳,闪着坚定,倔傲,知道她主意已定,没有人可以改变,只好点头,唇角勾起一抹笑花,柔柔的开口:“我等你的消息。”
“好,保护好她们,”楚慕挥手,回身而走,那背影虽然纤细,却没有丝毫的软弱,他的眼中升起钦佩,果然不愧为族长的女儿,另一顶轿辇里的女人走下来,呆呆的望着那远去的马车,感受着身边男人热切的眸光追随而去,原来那个他,竟真的是女人,还是族长的女儿红歌,云族的大小姐,虽然她的心在嫉妒,在呐喊,但是她只能默默的忍受着心中的痛楚,因为他们云族所有的希望都在她的身上,只有她才可以让云族重见天日。
“好,回去。”紫影一挥手,两顶轿辇和来时一样飘然离去。
无极望着身边的楚慕,自从那个男人出现过以后,师兄便显得忧心忡忡,出什么事了,无极不安的开口:“师兄,你没事吧,有什么话可以告诉我啊?”
楚慕回过神来,扫了一眼身边的无极,浅笑了一下,伸出手握住无极,眸子有些迷离:“无极,我不想骗你,我知道自已的身世了,我真的不是老王妃的侄女,我是云族族长的女儿,叫红歌,紫影就是云族的人,他们一直在找我。”
“啊?云族在什么地方啊,听都没听说过,”无极惊呼,激动的伸出手拽住楚慕的身子,那些人想和她抢师兄,想都不别想。
“它属于蛮夷族,但是却不是真正的蛮夷族,常年累月的生活在深山老林子里,生活很单纯,与世无争,”楚慕想着那样的光景,却是自已喜欢的生活方式,可惜那样单纯的一个族群,却被人杀了,楚慕的眸子里染上萧杀,她一定要给那些枉死的人报仇,工部侍郎是吗?我一定会把这个恶贼惩治以法的。
“那你怎么不和他们回去,如果他真的要带你回去,应该没问题啊,我听他们说,那个人很厉害的,”无极不解,反正师兄去哪她就跟去,自已没有亲人,只能跟着她了。
“云族后来被恶人灭门了,我爹娘都被杀死了,全族被杀死了二百八十人,为了一座宝藏,那些丧尽天良的家伙杀了这么多的人,”楚慕的脸色有些潮红,不谈那些人究竟是不是她的爹娘,光想到那个画面,自已周身的血夜便沸腾起来,每一个毛细孔都轻颤起来,那些善良纯朴的人有什么错,竟然招到这样的毒手,搞到现在还在东躲西藏的不见天日,而那个罪魁祸首竟然大摇大摆的成了一个京官。
“啊,”无极惊叫了一声,外面驾车的侍卫以为反生了什么事,一拉僵绳停了下来,隔着车帘朝里面开口:“发生什么事了?”
楚慕赶紧开口:“没事,没事,走吧,”顺带用手敲了无极的脑门一下,无极吐了一下舌,她是太激动了,没想到师兄好不容易找到亲人了,竟被人家杀死了。
“所以我才会答应进京,那个杀我族人,杀我爹娘的人此刻正在京城为官呢,而他暗下里还在寻找那些剩下的族人,想要斩草除根,所以我一定要回京去把他绳之以法,好让那些族人生活在阳光下。”
无极听完了楚慕的话,才知道刚才楚慕为什么不让王爷和紫影斗了,感概的叹息,真是造化弄人啊,没想到师兄竟然是云族的大小姐,一想到这个就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皇上让你在六扇门任职,你一定会做了,”不用猜也知道师兄肯定做了,这正好便利于她查案子。
“嗯,”楚慕点头,要不然她回来干什么?难道真的是因为龙清远有权势吗?再有权势的她也见过,她可不是那种害怕权势的人。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京城而去,因为要顾忌马车不能太颠簸,所以稍慢了一点,足足行了十五天才到京城,京城繁华热闹,香车宝马数不胜数,繁华吵闹,和成皋那样的小县城一比,真是天差地别,楚慕掀帘往外看,即便是冬天,并不影响小贩们做生意的热情,街道两边,商铺林立,青楼楚馆数不胜数,好一派繁荣昌盛。
“我们又回来了,”楚慕轻声叹息,从没想过自已出去了还再回来,不知道玉儿怎么样,足足有半年没看到她了,但愿她生活得一切都好。
“是啊,现在我们去哪儿啊?”无极叹息着问,虽然京城很大,可是却没有她们的居住的地方啊,成皋虽小,却有她们一个小小的家。
“看他们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去?”应该不会直接进宫,自已还是动脑子想想如何解释那蓝玉萧的出处吧,太后娘娘一定会问她蓝玉萧的来历,她总不好说自已在地下得来的吧,那不就泄露自已王妃的身份了,总之现在自已只想做些事情,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还有报仇,对于别的什么没兴趣。
马车一直往前行,很快来到一座华丽的府邸,高大的门楣上横雕几个苍劲的大字‘亲王府’,楚慕听到外面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到了,”掀帘往外看,不禁诧异,这人竟然把她带到亲王府来了,神色间有些迟疑。
“不是说皇上要见人吗?为什么到这里来?”立在马车之上动也不动,那龙清远一伸手把她掳了下来,回身吩咐身后的黄霖:“你进宫去禀报皇上,我随后带他进宫去。”
“属下遵命,”黄霖抱拳领命,再看一眼楚慕,一踢马肚策马飞奔而去,他还是快点禀报皇上,立刻召楚慕进宫才是真的。
楚慕被龙清远拉着往府邸里走去,石狮分立的府门前,跪了一排下人,一个看上去像管事的人恭敬的迎接过来,龙清远一挥手,邪魅的开口:“凌香轩收拾好了吗?”
“回王爷的话,收拾好了,”老管家恭敬的回完,抬头望向楚慕,还以为王爷带回个女人呢,没想到却是个男人,再看王爷的手紧扣着人家,说有多怪异就有多怪异,难道王爷是断袖,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府里有两个貌美如花的侍妾,王爷都不太碰,老管家的脸一下子苦巴巴的,太后娘娘啊,你老人家的心思白费了,没想到赐两个侍妾过来都没用,原来王爷是断袖之臂啊,老管家正在后面自怨自叹,走在前面的龙清远回头冷冷的开口。
“你在哪干什么呢?一脸苦哈哈的样子,不会本王回来让你这么痛苦吧。”
老管家赶紧跑过去,摇头:“老奴不敢,王爷有什么吩咐吗?”
王府的管家是从小就跟着王爷的,所以对于王爷的性子是很了解的,虽然他嘴上很凶,但是心地却没那么坏,平时对府里的下人虽然冷淡,却很少责罚的。
“立刻去准备些精致的饭菜送到凌香轩来,”说完照旧拉着楚慕的手,一直往凌香轩走去,身后的下人一个个瞠目结舌,原来王爷有这个癖好,面面相觑,好半天不敢多说一句话,落在楚慕他们身后的无极一看到众人的样子,不由抿唇偷笑。
亲王府占地宽广,布局雅致,正殿,后殿,殿前有假山流水,奇花掩映,后殿院落众多,龙清远紧拽着楚慕顺着长廊往后面走去,穿桥过亭,很快便看到一座漂亮的院子,半圆形的拱门前,立着几个身着华服的婢女,一看到王爷过来,赶紧跪地福手。
“奴婢给王爷请安了。”
“起来吧,好好伺候楚公子和无极公子,”龙清远面无表情的抛下一句话,转身往回走,楚慕挑眉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这男人有没有搞错啊,把她一个人扔这了,自已走了。
走过来两个婢女热情的一福身子:“楚公子,无极公子,请进来吧。”
楚慕气愤的一甩手跟着小丫头身后往里走去,只觉眼前一亮,这凌香阁整体布局真是不错,一眼望去,有池有亭,有花有水,就像是一幅画,使人溶入画中。
楚慕见小丫头回过头来望一下自已,抿嘴笑了一下,只得淡淡的开口:“我想洗一下,你们去准备盥洗水,”自已走进屋子里,那两个小丫头便下去准备了,楚慕就在屋子里面打量起来,燃着薰香的金鼎炉,用玛瑙串成的珠帘,黄梨木的精致架子上摆着上好的花瓶,正看得得津津有味,又走进来两个小丫头,福了一下身子,走过来给楚慕泡了上好的碧螺春。
“楚公子,无极公子请用茶。”
“好,你们都下去吧,”楚慕心烦的挥手,不明白这些人为啥看到自已偷偷的乐成这样,有这么好笑吗?两个小丫头盯着楚慕看了一下,面红耳赤的抿唇笑,退了出去。
“这些人搞什么啊?无极,难道我身上有什么不妥之处,”楚慕招手示意无极过来,给她好好瞧瞧,哪里有不妥的地方,无极知道那些小丫头为什么发笑,拉下楚慕的手。
“别忘了你现在是个男人,她们以为王爷有断袖之臂呢?所以好奇罢了。”
“啊?”楚慕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红,变了好几次,眸子里闪过气愤,还不是龙清远给整出来的,为什么要把自已带到亲王府来啊:“这个死男人,我真的被他害死了。”
楚慕正在骂人,去放盥洗水的小丫头走进来,福了一下身子:“楚公子,请跟我们来,”这次正常多了,没再像先前那般偷笑。
“好,”楚慕点头,身上好臭的,不管其他了,先洗干净,然后吃饱了再说,站起身跟着小丫头身后往外走,无极紧随着楚慕的身后一起去浴房,谁知走在前面的小丫头一伸手挡住她的去路。
“无极公子稍等一会,楚公子洗完后,奴婢过来带无极公子过去。”
无极正想发作,楚慕回头示意不要惹事,自已先去洗了,然后过来叫她,反正有小丫头伺候呢?
浴房离正厅不算远,但也不近,穿过两个长廊,拐了一个弯便到了,浴房门口摆放名贵的玫瑰红大理石屏风,里面是用汉白玉制成的月牙形的浴池,池里放了七八分的水,上面漂满了花瓣,花香薰人,深吸一口,舒适安逸。
两个小丫头走过来伺候楚慕,楚慕心惊,忙挥手示意两个小丫头出去:“本公子不习惯有人伺候沐浴,你们都下去吧。”
两个小丫头一脸无措,王爷知道了要责罚她们,连忙小心的开口:“楚公子,还是奴婢来伺候你吧,要是王爷知道我们怠慢了客人,会惩罚我们的。”
“你们在门口候着吧,王爷不会知道的,如果本公子有事会叫你们的,”楚慕一脸的坚定,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定定的望着两个小丫头,一点怜香惜玉的神情都没有,因为她自个还需要人怜香呢,眼看着两个小丫头走出去,才放心大胆的退下衣衫,走进浴池,舒服得让她想尖叫,这十几天来没有好好的洗过澡了,身上都臭了,微阖上双眸,慢慢地埋进水池,花香透过张开的毛孔,沐浴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浴房里的蒸气薰得楚慕脸色微红,肌肤白里透红,细嫩光滑,两弯黛眉似远山,挺翘的琼鼻精致小巧,薄薄的唇娇嫩欲滴,一头乌丝温漉漉的黏在颊上,胸上,发尾飘在水中,即便此刻身为男子的皮相,也是该死的诱惑人心。
楚慕却毫不自知,屏风边一道泣血般狂张的眸子紧盯着她,呼吸一声高过一声,直到她忽然警觉的回头,身子下意识的埋进去一些,俊美的脸蛋上布着难以置信,喝止:“龙清远,没想到你竟然还有偷看人洗澡的习惯?”
龙清远压仰下心头的骚动,周身燥热不安,真怕再呆一分钟自已就饿狼扑羊了,可是仍想着要试探他究竟是不是楚楚,脸上瞬间换上痞痞的雅笑,移步往前走去:“同为男人,就是一处洗了又怕什么呢?”
“你?”浴室的温度薰得她身子发软,强自镇定住心神,冷着一张素颜:“我有洁癖,不喜欢和别人共用一个浴池,如要你真的想洗,就请等我洗完的。”
“那好,我在这里等你,”龙清远眸子炽热的紧锁着那光泽如玉的肌肤,喉间一阵发热,下腹肿涨,却仍镇定的盯着浴池里的楚慕,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诱人可口的美味佳肴,使人有扑上去的**,不过神色间却是淡漠疏离的,好似丝毫不受他言语的影响,只低头沐浴起来。
一手抚上柔顺的发丝,轻轻的搓使起来,此刻他每一个动作都像致命的毒药般引诱着他,使得他周身燥热,如果不是他的意志力坚强的话,就算他是个男人,也要被强了的。
楚慕紧张得指尖发颤,如要他直接的冲下来怎么办,此刻她真该庆幸自已的胸部比平常人要小一些,在花瓣的掩映下无法辩别分晓,可是他一直不走怎么办,难道今天他真的要露出自已的身份吗?这个该死的男人,她真想踹他一脚,然后把他淹死在这水池中,让他一再的试探她。
可是想归想,眼下自已还在浴池里,他也虎视眈眈的看着呢,楚慕回头淡淡的一笑,清冷的开口:“原来贤亲王爷有看人沐浴的习惯?”
楚慕只顾讥讽龙清远,却不知那回眸一笑百媚生,当真比女人还媚,龙清远再也克制不住周身炽热的轻颤,站起身往浴池边跨进一步,只这一步,楚慕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眼眸一闭,打算认命的说出自已的身份,却在最后的关头,只见无极从外面冲进来,不满的嘟嚷着:“师兄,你洗得好慢啊,我等不及了,一起洗吧。”
无极边发牢骚边冲了进来,一看贤亲王爷竟然待在浴房里,满脸的潮红,眸子充血,好似快疯狂了似的,定定的看着他,忽然低吼一声,一闪身出了浴房,直奔小妾的房中去了,而浴房里的楚慕总算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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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霖本来准备把楚慕安排到官邸去休息,谁知那龙清远坚持要楚慕和无极住在亲王府,两个男人再一次在官邸门前针锋相对,楚慕望望这个望望那个,无奈的叹口气:“你们都走吧,我去住客栈总行了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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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这次两个男人倒是异口同声一起拒绝楚慕,然后互相怒瞪了一眼,龙清远一脸认真的望着楚慕:“以后你住在本王府邸里,有专人伺候,难道不比官邸好吗?这里人多嘴杂,吵得你不得安生。”
龙清远的话倒是提醒了楚慕,官邸里做什么事都不放便,而且人多眼杂,要是自已有什么不当的言行举止就会让别人察觉,因此心里便有了主意,不过脸色上冷冷的,面无表情的望着龙清远。
“要我住亲王府也不是不可能,以后请你别疑神疑鬼的好吗?我是个男人,别总是试探我,把我当成那个什么楚?天下相像的人很多?”
龙清远一听楚慕愿意住亲王府,神色间早露出几分得意,不管什么条件都答应了:“好,本王已经知道楚捕头是个男人了,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这还差不多?”楚慕点头,缩回辇车里,吩咐前面的黄霖:“麻烦黄大人把我送到亲王府去。”
“好,”黄霖虽然不愿意,可是一想到这官邸确实人多嘴杂,做什么事情也不放便,便命令驾车的侍卫把楚慕送到亲王府去。
这次回亲王府,龙清远安份了很多,派人把他们送到凌香阁,也没再来打扰她们,楚慕和无极在小丫头的伺候下盥洗了一声汗臭,整个人清爽舒适,慵懒惬意的躺在软榻上,亨受着小丫头的捶腿服务。
一直到晚膳的时候,龙清远派管家来叫她们过去用膳,楚慕和无极跟着管家的身后往前厅而去。
正厅里布置得清新雅致,龙清远凤眸含笑,锦锐的薄唇邪勾,一见她们进去,便招手示意两个人坐下,楚慕依言而坐,抬头打量着龙清远身边的两个女人,应该是他的妾氏,都是天生尤骨,左手的一个秀美可人,柔媚娇情,右手的一个妖娆玲珑,两个人小鸟依人的轻偎在龙清远的身侧。
楚慕轻笑着抱拳朗声:“王爷真是坐亨其福啊,这两位可称得上是绝代佳人了。”
两个小妾听到如此俊美的男子夸赞自已,俏脸微涩,秀颜潮红,一双水眸从自家王爷的脸上,扫到对面的小公子脸上,捏着手里的汗巾暗自思忖,听府里的下人说,王爷好像对这个男人有意思,王爷难道真是断袖之臂,可也不尽然啊,虽然很少碰她们,可也不是不碰啊,一时之间两个小妾愁肠百结。
龙清远听了楚慕的夸张,笑意在唇角晕染出一朵水墨桃花来,伸手拿起筷子示意楚慕和无极。
“来,尝尝王府的菜肴,本王特点让厨子烧了几个拿手菜,你们尝尝看是否合口味?”
楚慕一听到可以开动了,飞快的拿起筷子,她的馋虫早就被勾动了,单等人家发话呢,边吃边点头赞叹,这王府的厨子烧的菜确实不错,色香味俱全,使人食欲大振,对面的龙清远看楚慕吃得开心,眼眸一闪而逝的暗芒,凤眸斜睨了一下身侧的两个侍妾。
“你们两个去陪楚公子喝杯水酒,”龙清远的话音一落,那两个小妾和楚慕同时一愣,这死男人又想搞什么?
两个小妾迫于龙清远眸中的森冷阴骜,缓缓起身,端着酒盎走到楚慕身边来,柔媚的开口:“楚公子,妾身敬公子一杯。”
楚慕本来就会喝酒,既然人家敬了,也不好不喝,豪爽的点头一饮而尽,另一边的小妾也敬了一杯,楚慕也喝了,两本酒对他来说是小意思。
身边的无极有些担心的开口:“师兄,你还是少喝一点吧,这酒对身体不好。”
“佳人赠酒哪有不喝的道理?”楚慕眉梢含笑,对面的男人不就是想试探她吗?显然他没想到她会喝酒吧,楚慕挥手示意那两个妾氏坐过去,自已吃起菜来,谁知龙清远并没有就此消停了,一双琉璃眸子,散发着兴致盎然。
“既然楚公子自认这两个女人还有些姿色,今天晚上就由本王的两个小妾好好伺候楚公子。”
龙清远的话音一落,楚慕刚吃进嘴里的菜扑哧一声全喷了出来,好似受了惊吓似的不住的咳嗽,一旁的无极赶紧递一杯水给她,楚慕喝了水,总算没事了,纤细的手指怒火万丈的指着对面一脸悠闲的龙清远。
“你能不能不要在我吃饭的时候说这些没营养的话?难道想害死我,让我住到亲王府的目的就是为了害死我?”
龙清远精致的五官上,眼含笑意,好似不明白楚慕话里的意思,耸了一下肩:“楚公子不是喜欢这两个女人吗?本王可是把楚公子当成最好的朋友了,连女人都和楚公子共用了,难不成这也不行?”
“龙清远,你个丫的绝对是故意的,看看我这小身板子,像是成熟的样子吗?你竟然找两女人来涂害我,看来这亲王府我是没法呆了,你一天到晚的算计着我,还让不让人安生了?”
楚慕气得把桌子拍得当当响,那两个小妾吓得脸都白了,这公子不要命了,竟然敢和她们家王爷叫板,偷偷的拿眼瞄自家的王爷,纹丝不动的坐着,一点生气的迹像也没有,难道王爷真的喜欢眼前的男人?两个小妾顿时一脸苦恼。
“好了,楚公子不要这么激动了,既然不要,那就是本王会错意了,”龙清远等楚慕发过了牢骚,轻描淡写的开口,大手一挥示意两个小妾退下去。
楚慕还想再发作,可一看到王爷已经打发了两个小妾,自已再得理不饶人,好像有些过了,闷闷的坐下,冷瞪着龙清远。
“要不要另置一席,”龙清远怕楚慕没吃饱,关心的询问,楚慕一甩手,阴沉着脸理也不理龙清远,领着无极离开正厅,往后面的凌香阁而去,身后那双深邃如潭的眸子紧跟着她,楚慕,我不急,既然你不愿意承认,本王就守着你,直到你承认的那一天。
回到凌香阁,无极见楚慕的脸色有些难看,便开口劝解:“师兄,你不理他就是了,犯不着生气,伤了自已的身子。”
“嗯,那倒是,”楚慕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坐到软榻边,有小丫头奉上茶水退了下去。
无极坐到她的身边,伸出手给她捏捏肩,顺口追问:“你看这起案子从哪里着手呢?”
楚慕细眉挑高一点,眸中闪过星火点点,一丝邪冷挂在唇角:“我决定今晚夜探张府,找到那个小丫头,让她说出事情的真像?”
“只怕那小丫头不敢随便开口,你看那张府中的下人,看见那张大人就像老鼠看见猫一样畏惧,她们怎么可能说出事情的真像呢,除非不要命了,”无极提醒楚慕,换了个位置,给楚慕捶起腿来。
“我就不信那张府一点破绽没有,诺大的一个府邸里就找不到一个敢说真话的人吗?”楚慕动了一下坐直身子,眸光绿盈盈的难看异常,唬了无极一跳。
“师兄,你的样子太凶了,虽然那张大人是个奸贼,但我们总要找到证据才是。”
“我知道,”楚慕不以为意的挥手,又躺到软榻上闭目养神,还是养足精神好夜探张府吧。
夜漆黑一片,西北风呼呼的吹过,打着圈儿刮起地上的落叶,旋转落下,然后再被卷起来,枯枝摇曳,斑驳朦胧的暗影使得人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两个身着黑色夜行服的影子,顺着屋脊飞快的闪过,不留一点儿声响,身后远远的另跟着一个高大的影子,总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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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两个夜行人便是楚慕和无极,后面的人是贤亲王龙清远,眼看快到张府了,无极和楚慕停下身子,朝着后面清冷的开口:“你都来了,就不要搞得那么神神秘秘的,好不好?”
龙清远一闪身落到她们身边,暗夜中只看见他的眼睛栩栩如耀,掀唇露出一嘴白牙:“我就猜到你们半夜要有动作,所以本王一直候着了?”
楚慕猛翻白眼,懒得理他,掉转身往张府而去,三个人如鬼魅似的,悄无声息的落在张府里,只见诺大的张府一点声音都没有,所有人现在都在熟睡中,只有几个守夜的下人轮流的在园子里晃悠,楚慕一挥手,飞快的往后院而去,白天她已经把张府的地形图牢记在心里了,下人房在最偏僻的角落里。
这样寒冷的夜,四周一点声息也没有,可就是这样的光景,楚慕三人竟然听到一声细细的低泣声,吓了他们一大跳,这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哭什么?顺着哭声慢慢的寻过去,下人房最里面的一间屋子里竟隐隐的亮起了朦胧的灯光,楚慕一闪身落到木格子窗户下面,伸出手点了一个洞,望里面张望。
只见破旧的房间里,有一个小丫头正跪在地上烧纸呢?连烧边哭,嘴里念念叨叨的不知说的啥,楚慕也听不清楚,不过小丫头看上去很伤心,嘴里还念叨着,小姐什么的?
小姐?楚慕脑中灵光一现,对啊,府尹家的小姐应该有自已的贴身丫头,自已怎么把这事给搞忘了,难道这小丫头是少夫人从娘家带来的小丫头不成,楚慕仿佛一下子看到了黎明的光亮,一挥手示意无极推打开门,三个人身形一闪钻进了下人房。
龙清远在第一时间内点了小丫头的哑穴,使得她开不了口,发不出任何的声音,那小丫头显然被吓住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指指这个指指那个,就是开不了口。
楚慕把脸上的黑面巾一抹,露出一张俊秀的脸蛋,轻声的开口:“你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只是想问你一些事情?你是不是少奶奶的贴身小丫头?”
那丫头看到楚慕的样子,便放松下来,赶紧的点头,楚慕示意龙清远解开小丫头的穴位。
“你们是谁啊?”小丫头警戒的开口,身子往旁边缩去,他们该不会是老爷派来试探自个儿的吧,赶紧摇头:“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想问你,你是不是少奶奶从娘家带来的小丫头?”楚慕看出小丫头的防备,她一定害怕张良才那个贼人陷害,所以不敢轻易相信别人。
“是,我叫红杏,服侍小姐好多年了,”叫红杏的小丫头一说到自个的主子,眼圈又红了,哽咽着开口。
“红杏,我是捕快,奉皇上旨意查你们家小姐的案子,你知道些什么?可以告诉我吗?”楚慕放低声音,希望红杏能放松一些,现在的她只怕是惊弓之鸟了。
“捕快?一个捕快能查得了这么大的案子吗?”红杏显然有些不敢相信,不过看着眼前的三个人皆尊贵不凡,心里倒愿意相信他们的。
“不知你们想知道些什么?”红杏虽然是小丫头,可想到自个的主子凭白无辜的不见了,哪里甘心,镇定了心神,张嘴问楚慕。
“现在我们把你带出去,然后你把所有来拢去脉告诉我们,行吗?”楚慕征询红杏的意见,只见她想了一下,点头:“好,为了给我们家小姐报仇,我跟你们走。”
三个人飞快的把红杏带回亲王府,花厅之上,龙清远和楚慕等三人分坐在两边,厅堂正中站着小丫头红杏,一看眼前的奢华,便知道这三个人来历不凡,早扑通一声跪下来,哭声凄惨。
“求你们给我家小姐报仇啊?小姐她好可怜啊?”
“好了,你起来回话吧,我们问你什么就说什么,千万不能有遗漏,这些很重要知道吗?”楚慕细心的叮咛,红杏站起身连连点头。
“当日你小姐真的回家了吗?”
红杏飞快的摇头:“自从小姐嫁到张家后,奴婢并没有在跟前服侍着她,而是被张家的人分到浣洗房去了,除了偶尔几次偷偷的溜去看小姐。”
楚慕没想到张家竟然如此对待新嫁娘,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这张家是真的财大气粗还是怎么样的,少奶奶的贴身丫头竟然被分配到最下等的浣洗房去:“那你们小姐呢?她不出来说话吗?”
“有一次小姐想把我调到身边去,结果却被姑爷打了一顿,奴婢求她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后来小姐就没提。”
“你家姑爷和小姐的感情不好吗?”楚慕实在不能理解,那个张家的长子好像是个喜欢猎艳的男人,那么对于刚娶的少夫人怎么会如此的凶恶呢?
“他们新婚第二天早上就闹了起来,那个姑爷说小姐没情调,木头瘩子一个,所以对小姐一直不好,小姐的个性是淡漠,也不去计较这些,那个姑爷平时最喜欢到花街柳巷去,而且和府里多位小丫头有关系,就是老爷的十四小妾也和他关系暧昧。”
楚慕听完红杏的话,真想吐口唾沫,男人就是一个发情的种猪,不过她还记得自已现在就是个男人,所以那脏话便没骂出口。
“那天你家小姐真的回家了吗?”楚慕继续开口问,红杏的头立刻摇得跟个拨朗鼓似的:“其实小姐根本就没有回家,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当天半夜小姐到下人房来找我了,我看她欲言又止,心神不宁的样子,追问她出了什么事?她也不说,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可是第二天竟然从府里传来谣言说少夫人回家去,我当时心里咯噔响一下,知道不好,小姐一定遭到她们的毒手了,可是奴婢一个小丫头,哪里敢说这些,如果被老爷知道了,一定会杀了我的。”
楚慕看小丫头哭得伤心,让她息了一会儿,亲自倒了杯茶,扶着红杏坐到旁边的座榻上:“来,喝点茶,慢慢说,眼下你也不要太伤心了,重点是找出小姐究竟去哪了?”
“小姐好像一下子消失了似的,谁也找不到,”红杏喝了一口茶,情绪镇定一些,望着屋子里的三个人,等着他们接下来的问话。
“那天夜里有发生过什么事没有?”楚慕凝眉清冷的问,眼下不管这位少夫人是死是活,总要有个出处,现在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好像整个人凭空消失了似的。
“那天夜里?没发生什么事啊,”红杏想了一下摇头,忽然想起一件怪事来,忙开口:“因为奴婢住的院子离后花园比较近,所以当时好像有亮光映在窗纱格子上,好久才散了开去。”
“亮光?”楚慕脑海里一个激灵,为自已大胆的假设而轻颤,事情不会这样吧,如果真是这样就真的太残忍了,凶手就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啊。
上首的龙清远见楚慕的脸色有些苍白,身形打晃,忙关切的开口:“楚慕,你没事吧。”
“没事,”楚慕摆手,她是被自已心里的大胆假设惊到了,还有凶手令人发指的残暴,狠毒:“把红杏安排在凌香阁里,不要让她见外人,眼下她的话就是证词。”
“是,”无极点头,把红杏带下去,楚慕也有些累了,便和龙清远道了别回凌香阁去休息。
因为昨儿个晚上楚慕有些累了,所以睡得稍晚一些才起来,刚伸了个懒腰,便有小丫头走进来伺候她一件一件的把衣服穿上,然后笑眯眯的开口:“楚公子,小公主想见你呢?”
“小公主?龙清远的妹妹吗?她见我干什么?”楚慕一头雾水,整整头上的束发,望着正低头给她穿鞋子的小丫头,小丫头直起身子,一脸的羞涩:“奴婢不知道小公主找楚公子做什么?反正吩咐了奴婢,如果楚公子一醒过来,就让你去见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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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慕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已知道了,也不作声,静静的洗脸,然后用膳,抬头问眼前伺候的小丫头:“无极呢?”
小丫头福了一下身子:“无极公子在院子里散步呢?楚公子有事找他吗?要不要奴婢帮楚公子把他叫来?”
楚慕摆手,她只是随口问一下,刚吃了早膳,便听到门口传来一声悦耳愉快的叫声:“奴婢见过公主。”
“起来吧,”一个清甜可爱的声音响起,光听到这个声音,楚慕便可以猜出这个小公主一定是个单纯可爱的女孩子,不知她找自已有什么事,想到这里,站起身迎到门口。
“不知小公主驾临,楚慕失礼了。”
龙星一双俏皮的星目紧停着楚慕的俊脸,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最后满意的含笑往里面走去:“楚公子不必过于谨慎,本公主是无意间散步经过这里的。”
跟在龙星身后的两个宫女,嘴角抽搐了半天,没敢发一个字,公主都急得不得了,竟然还说自已无意间散步走到这里的,难道有人从皇宫里一直散到这里吗?还像黄侍卫打听人家住在哪里。
“不知小公主见楚慕所为何事?”楚慕刚吃过膳不想坐下来,只站在一边候着,龙星抬起头,唇角闪过顽劣:“听说你验尸本领十分厉害,本公主想亲眼看看,所以暂时住在亲王府里。”
“啊?”楚慕的嘴巴张大,这公主也太顽皮了吧,太后娘娘难道都不管她吗?她们判案可不是在玩,那可是很危险的,公主如此尊贵之躯,可不能出了一丁点的差池。
楚慕正想说点什么,院门外却传来雄狮似的咆哮声,一道影子飞快的闪进来,怒指着龙星:“好你个龙星,谁准你住进我亲王府了,你,马上立刻给我滚回宫里去。”
龙清远脸色铁青,眸子闪过凌寒,双手紧握成拳,在龙星面前晃来晃去的,可惜龙星好像没事人似的,掀掀唇角:“二皇兄,我记得大皇兄好像不准你跟楚公子他们一起查案吧?”
龙星眼里闪着狡诘,言行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如果二皇兄敢不让她住,她就进宫去找大皇兄,让他也没得玩。
龙清远一听龙星的话,那双手轻颤了一下,恨不得掐上龙星的小脖子才解恨,硬生生的把怒火压抑了下去,不过脸色仍很臭:“住在这里可以,不要没事总烦着楚慕,他有公务在身呢?”
“你也一样,”龙星反讽龙清远,两兄妹瞬间变成了斗鸡眼,楚慕赶紧打个圆场:“好了,两兄妹吵起来,被人家笑话了?”一伸手分开两个人。
“我要去刑部了,你们谁去?”楚慕轻声的开口询问,龙星和龙清远飞快的开口:“我陪你去?”
“你一个女人去什么刑部?”龙清远怒瞪着龙星,龙星不甘示落的双手叉腰:“女人怎么了?女人一样可以验尸,上次北堂王嫂不就去刑部验尸了,比你们这些男人还厉害?”龙星的小手一下一下的点着二皇兄的胸口。
龙清远无话可说,对于龙星的话,楚慕唇角露出浅笑,没想到小公主这么可爱,心下倒有三分喜欢她了:“好了,一起去刑部吧。”
“好,还是楚大哥最好,”小公主龙星自动自发的把楚慕归类为楚大哥,俏皮的小脸蛋上一片红晕,自已还从来没去过那种地方呢,真兴奋啊。
一行人坐两辆辇车往刑部而去,刑部尚书和刑部侍郎已经得了消息,早领着一干官员迎在外面了,看到第一个走下辇车的竟然是贤亲王爷,身后还跟着小公主,一下子慌了,急忙跪下来:“老臣恭迎贤亲王爷,公主千岁。”
楚慕下车扫了一眼眼前宏大的场面,不由得感叹,这皇室中的人走到哪可都是光芒所在啊,那些光芒笼罩着别人,使得那些人伏在他们的脚下。
“好,起来吧,”龙清远大手一扬,刑部尚书领着人谢了恩才起身,众人正准备进去,那黄霖也骑马赶了过来,一翻身下马,旁若无人的走到楚慕身边。
“怎么样,他没为难你吧?”
“没有,”楚慕摇头,众人的视线全落在他们两个的身上,还是赶紧进去吧,快走两步跟上前面的人,龙清远微扫了一眼黄霖,眼神凌厉,仿似利器。
刑部尚书看到黄侍卫也来,又过来寒喧了一番,众人才浩浩荡荡的走进刑部内衙,按主次位置坐定,有下人送上茶水,那些刑部官员胆颤心惊的扫视着这些大人物,不知道他们这么齐刷刷的跑到刑部来有什么指教?
小公主龙星最受不得这种冷场面了,笑着望向楚慕:“楚大哥,你不是有事要来刑部吗?”
龙星的话一完,那些正喝着茶的人,全喷了,忙站起身念了失礼,龙清远摆手示意他们照旧坐下,回过头冷瞪了自家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妹妹,人家都快被她吓傻了,一个堂堂的公主竟然叫一个捕快大哥,就算叫也要私下里叫,怎么能当着别人的面呢?
楚慕见龙星提起事情来,脸色一凝,严肃的扫了刑部的官员一眼:“关于府尹和工部侍郎家那件闹得沸沸扬扬的失踪案,本捕头希望重新审理,可否借刑部大堂一用?”
楚慕的话音一落,上首的龙星立刻鼓起掌来:“好啊,楚大哥审起案子来,一定很威严的,我很想看呢?”
龙清远终于忍于可忍,眸子里一片冰冷,凉飕飕的警告龙星:“如果你再敢捣忙,我立刻把你送回皇宫去?”
“喔,”龙星看到二皇兄真的发怒了,忙乖乖闭起嘴巴,她可不是怕他,是因为她真的好想看楚大哥断案的威风样子,此时此刻龙星的整颗脑子里都是楚慕的一言一行,每一个动作都令她着迷。
刑部尚书一听龙清远的话,赶紧领着人站起身:“楚捕头,请,”没想到这才一天的功夫,这少年便有些眉目了吗?可是死者的尸骨根本没有啊?还是先看看他怎么审吧,刑部的所有人都紧跟着尚书大人的身后往大堂走去,就是龙清远和黄霖亦很好奇,一头雾水,他们都还搞不懂哪对哪呢?楚慕怎么就要审案子了?
刑部大堂威武雄伟,上挂着明亮的玉石牌匾,明镜高悬,四个大字,各种刑具分列两边,一干大小捕快凶神恶煞似的站在两边,但凡那心里有鬼的人,走进来就会感到心惊胆颤了,所以有时候不用大刑,犯人也很快招供了。
楚慕高坐在大堂之上,其他人分坐在两边,此案的一干相应的证人也都全部带到,楚慕冷冷的吩咐把证人带上来。
张良才领着自个的儿子还有下人走了进来,扫了一眼大堂上的人,每个人脸色都阴沉沉的含着萧杀之气,不禁抖索了一下,站立到一边。
楚慕吩咐伺候少夫人的小丫头把经过讲了一下,又审了马夫和小厮,这两个人和那天的供词是一样的,楚慕眼色一冷,碧潭的眸子里带着狂风暴雨般盛冷,一挥手,无极从后堂把红杏带出来,冷冷的问张良才。
“张大人,这个丫头你可认得?”
张良才抬起头来,一看是府里的丫头红杏,心里咯噔响了一下,忙开口:“那是少夫人从前的贴身丫头。”
“很好,”楚慕点头,一边掉头吩咐旁边的红杏:“把少夫人失踪前一晚上发生的事讲一下?”
红杏走到下面跪下来,眼神清彻有神,清凌凌的开口:“那天晚上少夫人并没有出去,当晚她曾经到下人房来找过奴婢,奴婢还和她说了会子话,第二天一大早少夫人便不见了?”
红杏的话一完,张良才胖手一指,脸色苍白的开口:“红杏,你竟然敢胡乱说话?”
“红杏没有胡说,天可明鉴,红杏说的句句属实,没有一个字是谎言,”红杏挺直脊背,只要能给小姐报仇,她就是陪了性命都值得。
楚慕一拍惊堂木,清凌的声音透着彻骨的凉意:“来啊,把这三个说假话的东西拉出去打了,每人打二十大板?”
二十大板?谁能承受得了啊,小丫头早吓哭了,连滚带爬哀叫着:“大人,我说,我说,奴婢没看到少夫人,这都是少爷威胁奴婢说的。”
小丫头的话音一落,旁边的少爷早变了脸,抬起一只脚欲去踢小丫头,张良才立刻拦住儿子,大堂之上哪有他放肆地方,赶紧拉着儿子的手跪下来,老泪涕横的开口。
“求楚捕头为下官做主啊,这一切都是不孝子做的孽啊,那天晚上,他们两个吵了起来,这不孝子便出去了,等他回来时,哪里还有明君的影子,我们里外都找遍了,也没看到她的影子,最后怕人来闹,所以便想出了这么个点子,求楚捕头开恩啊。”
刑部的人一听到张良才的话,每个人都想吐他一口唾沫,原来是他家里搞出的这个玩艺儿?害得他们人仰马翻的,可是眼下那少夫人却不见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案子才能结,要不然这案子结不了。
“张大人,你儿媳根本就没有出府,她在亥时去了小丫头红杏的房间,试问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能到哪里去啊?”
楚慕阴冷的开口,张良才脸上的冷汗冒出来,他身旁的儿子也不安的扫视着周遭,此刻再也没有了先前的趾高气扬,往日里仗着老子有钱又是京官,总是耀武扬威的,可现在坐在周遭的不是亲王就是一品大员,他爹那点职位根本就是小儿科,何况眼下对自已十分不利。
“大人啊,我们也不知道啊?我们也想知道啊,”张良才伏地哭了起来,旁边的儿子也陪着他落泪,好似极伤心,楚慕一看到他们虚伪的样子,就恶心得想吐,惊堂木一拍:“张堂,你谋害结发娘子,可知罪?”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虽然都怀疑张家的父子杀了人,可眼下有什么证据证明张堂杀死了自个的娘子,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的望过去,堂下的张良才父子哪里承认这样的事情,呜呜的大哭起来。
“王爷啊,你要为下官做主啊,儿媳不见了,下官也很伤心哪,可是眼下媳妇的尸首都没有,怎么能说我儿子杀了儿媳呢?”
楚慕冷笑,挑起眉盯着张良父子的表演,半响才开口:“张堂,你这个丧心病狂的东西,本捕头会让你看到证据的,当日你们夫妻不知因何事拌起嘴里,你出去后,少夫人因心情烦闷,便去下人房和红杏聊了几句,照旧回房了,你正好喝了点酒,酒壮人胆,你便掐死了少夫人,”楚慕说完,望了一眼无极:“带店小二。”
店小二很快上来,证明当日晚,张堂确实去喝了酒,楚慕望着张堂,眸子里闪过正义的光芒,迫使得张堂不敢直视,一旁的张良才到底是老奸巨滑的家伙,立刻开口:“就算我儿子喝了点酒,也不能肯定他杀了我儿媳啊。”
“好,很好,”楚慕不怒反笑,当堂鼓起掌来,阴森森的话飘到张良才的耳朵里:“今天本捕头就让你们长长眼,让你亲眼目睹一下当日你儿媳的死状。”
张良才身子一颤,旁边的张堂脸色更是白得像一张鬼,冷汗淋淋,楚慕走下来对着龙清远施礼:“请王爷和黄大人移驾张家一趟,我们亲自去看一眼,当日那个小女人是怎么被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给杀害了?”
龙清远看着楚慕气愤的眸子,脸颊上染上红晕,看上去整个人像一个璀璨的火球,热量灼人,忙点头:“好,大家一起去张府看看,当日的情景?”
刑部的一干大小官员全部跟着王爷一起去张府,因为实在想不出这楚捕头有什么精妙的绝招,能使得本案水落石出。
张府的后花园里,一大块焦土,楚慕来回的踱步,嘴里念念有词,猛的抬头扫向张堂,张堂此时整个人都快昏了过去,身子禁不住胆颤起来,难道自已真的要亡命了吗?
“来人,在这块焦土之上铺满柴禾,”随着楚慕的一声令下,早有人动手把干柴禾铺在那块焦土之上,大家全神贯注的盯着,不知道这楚铺头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点火?”楚慕一声领下,柴禾点燃起来,火光冲天越烧越旺,每个人的脸上都感到了热度,即便是冬天,也渗出了细细的汗珠子,大家静立着不动,等待这楚捕头的下一步动作,这一切真是太诡异了。
柴禾终于烧光了,只剩下一堆烟灰,楚慕对着身后早已做好准备的下人开口:“泼醋,”话音一落,一大桶一大桶的醋泼到烟灰上,热气直冒,待到热气散尽,只见那焦土上清晰的映出血红的人印,众人莫名惊叹,楚慕脸色一寒,犀利如刀的眸子瞪过去:“张大人还有何要说?”
只见那张良才身子一晃栽到地上去,而他的儿子早噢了一声昏了过去,楚慕可不会同情这种残暴没有人性的东西,立刻掉头吩咐身后的人:“把张堂押回大牢里去,等候审理。”
“是,”那些手下莫不恭恭敬敬,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少年竟然有如此高超的手段,真是人才啊,刑部尚书活了一大把年纪,也忍不住赞叹:“真是闻所未闻啊,不错,真是可造之才啊,本官想请教一下楚捕头,为什么这泥土上会显示出血印?”
楚楚清冷的一笑:“人尸被火烧时,油脂溢出,随人体渗入到泥土中,用火烧烤,使溢入泥土的油脂重新泛出地面,与烟灰粘连到一起,死者被焚前的尸位形状便呈现出来,用醋一泼,地面见红。”
楚慕说完,所有人听得目瞪口呆,就连紧挨着楚慕站着的小公主龙星都佩服得五体投体,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楚慕,楚大哥真是不简单啊。
由此困扰着大家的失踪案总算告破了,皇上听了黄霖的禀报,勃然大怒,堂堂官员竟然出了如此恶劣的事情来,一道圣旨把张良才贬为平民,永不录用,由此张家由天上掉到地上,张堂被斩首示众,府尹知道女儿被张堂杀了,还毁尸灭绝,哪叫一个伤心啊,老两口连一个依靠的人都没有了,后来楚慕做主,让善良的红杏拜府尹大人为父,替死去的小姐照顾爹娘。
此次案子破了,皇上龙心大悦,立刻传楚慕进宫,威严华丽的大殿上,皇上特命楚慕为六扇门的总捕头,直接听命于皇上的调用,并赏了一块御赐金牌,自此楚慕身名大震,名扬天下。
忽一日,太后娘娘传召,请楚慕即刻进宫,楚慕连衣服都没换,便领着无极上了府门前的辇车,直奔皇宫而来,进了外宫门,换软轿进凤翔宫。
凤翔宫门前,宫女们一看到楚慕的影子便脸红羞涩起来,现在楚慕成了整个龙腾国女子倾慕的对象,不但人长得俊美不凡,而且聪明绝顶,可惜当事人一点也不自知,每回还怀疑人家是不是生病了之类的。
“楚捕头到?”小太监尖细的声音传到大殿之上,楚慕大踏步的走进凤翔宫的大殿,现在的他言行举止越发的男性化,大而化之,虽然脸蛋俊俏,可其他的和一般男子无异。
“臣磕见太后娘娘,皇上,不知太后娘娘召臣进宫所为何事?”楚慕清朗的开口,她可以感觉到大殿上有几道灼热的视线注视着自已,除了龙清远黄霖,还有谁呢?楚慕猜测着。
“起来回话吧,”太后娘娘示意楚慕起来,掉头望向下首清瘦俊逸的男人:“北堂,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楚捕头?”
南宫北堂回来了?楚慕在一瞬间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好在这一阵子阅练了很多,遇事越发的沉稳冷静,很快便调整好自已的情绪,慢慢站起身立于一边。
南宫北堂凤眉下星目带着冷飕飕的寒气,虽已是春天,却还是使人感受到了冬的凌寒,剑眉斜飞入鬓,薄唇紧抿,在一番打量过后,微点了一上头:“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楚捕头,日后还请多多赐教于本王,听说你身上还有我娘的东西?”
楚慕忙奉上蓝玉萧,南宫北堂接了过去,仔佃的扶摸着,就好像摸着娘亲柔润的肌肤一般,温暖贴心,挑眉浅语:“这柄蓝玉萧能否放在本王这里几日?”
“王爷的话哪敢不遵,这本是老王妃的东西,礼该奉还才是,”楚慕小心的开口,没想到这南宫北堂越发清瘦了,整个人比以前更冷漠了,他怎么了?不明白当日他怎么又没有和项婉雪成亲,楚慕心下一阵思量,面上却不动声色。
“那倒不用,既然家母赠送于你,就是你的东西了,本王只是摆放几天,”南宫北堂脸颊晒成健康的蜜色,凤眸里闪过冷漠和霸气,唇角扯出一抹弧度,如果那也叫笑的话,笑意却不达眼梢,一双眸子定定的落在楚慕的身上,显然有些震憾,这个大名鼎鼎的楚捕头和楚楚竟然有那么一丝相似,虽然一个是男人,一个是女人。
“那行,王爷放几天吧,”楚慕不想和他分辩这样无聊的话题,见他眼神直直的望着自个儿,忙掉转视线望向别处,迎上龙清远玩味的眸子,冷瞪了一眼,自从她被皇上封为六扇门总捕头,她就没住在亲王府里,因为皇上赏了一座府邸给她,虽然不如王府的华丽,不过倒也别致,自已住着也省心些,不用担心半夜有人闯进来。
南宫北堂手握着玉萧,看也不看楚慕,掉头望向上首的太后娘娘:“不知太后娘娘特点把臣调回京城所为何事?”
“北堂,你娘的遗骨始终没有找到,这让姨娘心里不安哪,所以把你调回京城,皇上待会儿下旨给楚捕头,让他帮你找出你娘的尸骨,把你娘和你爹葬在一起吧,要不然她会死不瞑目的。”
太后娘娘的话音一落,南宫北堂心里一颤,被生生的扯得很疼,娘的遗骨找不到,终究是他心里的一道裂痕哪,忙垂首领命:“臣谢过太后娘娘的恩典。”
“这就好,”太后娘娘点头,扫视着自已身旁的皇帝,正饶有趣味的打量着楚捕头呢,见母后的眸光扫视过来,忙端正神色,清凌的开口:“楚捕头接旨,朕命你即刻前往北堂王府,查清前王妃失踪的案子,务必要找出老王妃的遗骨。”
楚慕一愣,没想到自已又要回到北堂王府去了,哪里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唯一让她放不下心来的就是玉儿,不知道玉儿怎么样了?正好过去看看她,忙恭敬的垂首。
“臣领旨。”
上首的太后娘娘接着又补了一句:“北堂,你就安排楚捕头在北堂王府住下了,来回的跑太费事了,等案子破了,他再回去吧。”
南宫北堂和楚慕都一愣,她住的地方离北堂王府又不远,干嘛还要住到王府去,不过太后娘娘都下了懿旨,忙恭敬的领旨:“臣遵旨。”
“好了,都下去吧,”太后娘娘显然有些累了,单手轻扶脑门,揉了揉,楚慕和南宫北堂等一看到太后娘娘累了,全都告安准备离开,不想从大门口奔进来一道娇俏的影子,直直的扑进楚慕的怀里,欣喜的叫着:“楚大哥,你来了?怎么不去看我啊?”
楚慕慌忙拉开龙星的身子,因为此刻她可是个男儿身,如果她放任小公主为所欲为的话,皇上非下旨杀了她不可:“臣参见公主千岁。”
“楚大哥,不要讲究那些了,”龙星仍未自知的伸手去拉楚慕的手,只听得上首的皇帝冷着脸,阴沉沉的开口。
“龙星,看看你这样子成何体统,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的,还有一点皇家的礼仪吗?”
“皇兄又怎么了?楚大哥又不是外人?”龙星一脸不满的瞪回去,振振有词的开口,楚慕被她吓出一声汗来,要是她和皇上掐起来,倒霉的可是她们这些小老百姓,赶紧轻声的开口。
“公主千岁,千万不要惹皇上生气了,”那龙星一听到楚慕的话,竟然乖乖的住了口:“好吧,看在楚大哥的面子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大殿上,太后娘娘大感诧异,自已的这个女儿一向任性妄为,没想到竟然听一个小小捕快的话,她不会对楚慕动了什么心思吧,那可不行,楚慕只不过是一个小捕快,公主可是金枝玉叶,赶明儿一定要给小公主赐门婚事。
“星儿,他们公务在身呢,你就别缠着了,”太后娘娘招手示意龙星过去,龙星朝楚慕一笑,飞快的闪到太后娘娘的身边去,撒娇的搂着太后娘娘的脖子:“母后。”
楚慕一看龙星去缠太后娘娘了,赶紧离开大殿,南宫北堂紧跟着她一起离开凤翔宫,远处,龙清远眼神氤氲,若有所思的表情,唇角露出一个狐狸似的笑容,看来那南宫北堂并没有怀疑楚慕的身份,这样也好,省却了不少的麻烦。
三顶轿子一先一后的出了内宫门,直奔外宫门而去,宫门前停了两辆辇车,南宫经堂坐在前面的辇车上,楚慕领着无极上了自个的辇车,吩咐驾车的马夫跟着前面的那辆辇车,无极坐在辇车里惊讶的开口。
“师兄,难道我们要去北堂王府吗?”
楚慕本来在闭目养神,听了无极的问话,睁开眼睛:“皇上的旨意,要我查清老王妃的遗骨,这次过去我会找一个合礼的理由,把老王妃的尸骨带出来,还要好好惩罚慕后黑手,”楚慕银牙一咬,眸子一片璀璨,细心的叮咛无极。
“你要牢记着你叫无极,千万不能露出一丁点的蛛丝马迹,尤其是玉儿,我虽然很想和她相认,但要找个适当的时机告诉她,然后把她带离北堂王府,总之千万不能让南宫北堂对我有所怀疑,要不然我就被困在这座牢笼里了。”
无极知道楚慕喜欢打抱不平,喜欢帮助别人,但是如果她恢复女儿身,便什么也做不了了,所以更加不愿意让人知道她们是女的。
坐在前面一辆豪华辇车里的南宫北堂削瘦的脸颊上,眸子晶亮,盯着手里的玉萧,就好像在触摸娘亲的手一样,心里温暖极了,思绪不由转到那个大名鼎鼎的楚捕头身上,这楚捕头是个男人没错,可是为什么有种错觉,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和楚楚相似呢,而且楚楚也会验尸,可惜他是个男人,货真价实的男人,这一点他已经认真的检查过了,她脸上没有任何易容或者变脸的东西。
两辆辇车,两个人各怀心思,直到辇车停下来,北堂王府门前迎了一大堆的下人,齐刷刷的跪在大门口,他们得到消息,王爷回来直接进宫了,所以便都迎出来了,在这群人里最显眼的就是一身白衣的项婉雪,依旧温婉可人,笑意盈盈,唇眼梢都含着笑意,王爷终于回来了,相信这次回来就是他们的大婚之日了,因此今儿个她好好的打扮了一下,显得整个人越发的出挑,现在的北堂王府里连半个女人都没有了,如果王爷娶她进门,那就是只有她一个女人,以后谁也别想进王府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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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北堂听得楚慕如此说,心下便同意不阻碍楚慕的行动:“好,本王希望你真的有如此本事,本王决不会阻碍你做任何事?”南宫北堂说完,和楚慕打了招呼,出了别院,回自个的听雨阁,从现在起他要两耳不闻府内事,让那个捕头去折腾,他既然如此说,说明下面还有折腾的地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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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里,楚慕一脸阴寒的笑,扫了一眼边上的无极,沉声命令:“立刻去六扇门,调十个弟兄过来听命。”
“让他们过来做什么?”无极一头雾水的问,眼下还没有什么好的安排方式,把捕快都叫过来做什么,楚慕挥手:“我要好好折腾折腾那个项婉雪,让她欺负玉儿,再一个如果那个女人被欺负了,做娘的难道不心疼吗?一定会站出来说话的,我们这是引她出来。”
“好,那我立刻去办,”无极高兴地点头,一想到要整那个女人,她浑身上下的毛细管,每一根都张扬的竖起来,该死的女人让她招摇,害得师兄当初舍身入蛇窟。
无极出去办事,楚慕便在别院的软榻上小休一会儿,刚躺下不久,绿柳走进来,柔声禀报:“楚捕头,公主请你过去呢。”
“什么?她来做什么,”楚慕翻身坐起来,对于龙星她还是离她远点,因为她好像很喜欢自已似的,这可不是好事,别说身份配不上公主的尊贵之躯,自已可是个女颜妆。
绿柳立于一边摇头:“奴婢不知道,王爷在前面正厅陪着公主呢,吕管家让奴婢过来叫楚捕头过去,说公主想见楚捕头。”
“喔,”楚慕想找个籍口都不行,人家直接点名让她过去了,一脸不甘愿的站起身,跟着绿柳身后往前面正厅而去,远远的便听到龙星兴奋的笑声不绝于耳。
楚慕一进正厅还没站定,龙星便冲了过来,一点不顾忌公主的形像,拉着楚慕往上首的位置上坐去,一时间楚慕有些尴尬,这公主有点分寸好不好,让人家说什么呢?
果然厅上的人都睁大眼,了然的点头,难怪太后娘娘让黄侍卫送公主过来呢,原来是公主的心上人在这边,难道这个楚捕头会成为当朝的驸马不成,不过太后娘娘同意吗?这楚捕头可没什么身家背景。
只有黄霖一脸高深莫测的望着楚慕,几日未见,还真有点想他呢,不管是作为女人的她还是男人的他,都让他心心念念的惦记着。
楚慕感受到厅里几道热切别有含意的眸光,忙放开公主的手站到一边:“公主仍千金之躯,怎么能和一个小小的捕头坐在一起呢,何况男女有别,楚慕坐在下首就行了,”说完飞快的坐到黄霖的下首去了。
龙星虽然单纯,可是却比较敏感,一看楚慕有意疏远自已,满目哀怨的望着楚慕:“楚大哥,你是不是不喜欢龙星了?”
公主连这种话都话说出来了,楚慕只觉得周身冒冷汗,忙摆手:“公主如此可爱,相信没有人不喜欢公主的。”
“我不要别人喜欢,只要楚大哥能喜欢我就行了,”龙星不依不饶的,南宫北堂已经看出楚慕的困惑,忙拦了话过去:“不知公主亲临北堂王府所为何事?”
“喔,我是过来看望楚大哥的,”龙星又高兴了,忘记了刚才喜欢不喜欢的话题,由此可见她只不过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子。
“有劳公主了,”楚慕客气的报拳,龙星挥挥手示意众人:“你们都去忙吧,本宫只和楚捕头说些话儿便行。”
小公主龙星总算有了一点威仪,既然公主开口了,南宫北堂和黄霖自然不敢公开和公主对着干,便站起身告了退,龙星一看屋子里所有人都走了,飞快的从高座上跳下来,挨着楚慕身边坐了。
“楚大哥,你在忙什么呢?我好不容易才央求了母后让我过来一趟,”龙星嘟起嘴不悦的瞪着楚慕,楚慕欲哭无泪的开口:“下官奉旨在北堂王府查案,找出当年老王妃失踪之谜。”
“那找到了吗?”龙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最喜欢这些了,楚大哥判案好厉害的,双手托腮歪着脑袋痴痴的望着楚慕,楚慕真想打她一下,让她醒醒脑子,可惜公主身份尊贵,她可不想找死,就在楚慕万分无奈的当口,无极从外面掀帘走进来,垂首禀报。
“师兄,弟兄们都过来了,在外面候着呢?”
“好,”楚慕站起身松了口气,抱拳望着龙星:“公主,楚慕有公务在身不便相陪,请公主恕罪。”
“做什么啊?走,走,本宫也去瞧瞧热闹,”公主对这个最来劲了,当先朝外奔了过去,楚慕和无极相视一眼,无奈的耸了一下肩,公主可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哪乱哪有她。
北堂王府的空地上立着十个身着缁衣的捕头,挨溜儿的站着,北堂王府的下人见这么多的捕头出现在王府内,不知道出什么事情了,议论纷纷的看热闹,楚慕一现身,大家都恭敬的叫了一声:“总捕头?”
楚慕点一下头:“好,今天我们要去搜院子,查找脏物,跟本捕头一起走吧,”说完领先一步往王府的后院走去,一路上越来越多的下人看着,南宫北堂正在听雨阁里和黄霖说话,听到下人的禀报,心中已一目了然,只有那黄霖不明所以,准备起身问个究竟,南宫北堂摆手示意黄霖坐下来。
“让他搅吧,他说搅几天就可以查出我娘的真像了,我相信他,反正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本王也不在乎多等这几天。”
黄霖听了南宫北堂的话,复又坐下来,两个人依旧说着话儿。
楚慕领着人一直闯进清月阁,这个王爷当初精心设计的院子,小丫头早禀报了项婉雪,楚捕头带着一大堆的捕快,气势汹汹的赶过来了,项婉雪眉头深皱,一脸的莫名其妙,素手抚上自已的脸颊,即便上了红花油,难感到疼痛难忍。
“他又来做什么?”项婉雪恼恨的问小丫头,小丫头惶恐的摇头:“奴婢不知道。”
项婉雪气恨的踢了小丫头一脚:“滚出去,没有的东西,”说过站起身往外走,清月阁的一干小丫头胆颤心惊的跟着她身后走出屋子,站在长廊下面,项婉雪一手捂住半边脸一脸冷瞪着走进门来的一大堆来势汹汹的捕快。
“你又想干什么?”项婉雪一看到楚慕阴森恐怖的面孔,心里便有些胆颤,她脸上还疼着呢,而且南宫北堂根本不护她,她就不信如果他真的护着她的话,那个金脾他不敢抵抗。
楚慕根本不看项婉雪,一挥手:“给我搜,”十个捕快一愣,总捕头没说搜啥啊,眼见着无极已经往里走去,赶紧跟上去,一行人一涌而上冲进清月阁里,小丫头们吓得赶紧让过来,项婉雪一听说要搜她的院子,赶紧伸出手挡住捕快们的路,咬着牙问。
“为什么搜我的屋子?”
“难道你不知道本捕头住进王府就是为了查案吗?本捕头有权搜任何一个院子,如果有人敢胆敢阻碍本捕头办案,就当案犯处置一并抓了。”
楚慕声严厉词的开口,眸子里闪过挑衅,项婉雪知道他是故意的,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捕快处处刁难自已,难道就因为自已打了一个傻子?眼神闪烁不定,却不敢再拦着,让了开来,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楚慕身边的龙星一看到项婉雪竟敢拦着楚大哥办事,小脸早绿盈盈的了,愤怒的一指。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拦着楚大哥办案,这女人太不知好歹了,应该好好教训一顿。”
龙星一说完,项婉雪自认逮到机会了,这野丫头是谁啊,自已不敢斗楚慕,难道不敢斗一个小丫头不成,脸色狰狞的怒吼:“这是从哪里跑出来的野丫头?竟然敢教训本姑娘,你们给我去把她抓过来,狠狠的扇两耳光?”
楚慕一听,心下暗笑,这女人真是鼠目寸光,再怎么看也应刻知道龙星的来历不凡,周身高贵,看来真是她自找霉头,也不开言,一脸看好戏的神情,小公主龙星向来是太后娘娘宠爱的小宝贝,就连皇上也不给拿她怎么样?没想到今儿个竟然被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女人骂成这样?那脸气愤得都绿了,一挥手吩咐身后的四个宫女:“把那个女人给本宫拉过来,本宫要好好的教训教训这女人?太没有教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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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四个蓝衣宫女都是皇上特点培训出来保护小公主的,此时一听到公主的话,四个人身形一移,闪身疾使到项婉雪的身边,那项婉雪听到龙星自称为本宫,早吓呆了,这个女人竟然是当朝的公主,半天没反应,等到回过神来,人已经被四个宫女带到小公主的面前了,一张肿着的脸吓得花容失色,连连的磕头求饶。
“公主饶命,小女有眼不识泰山,求公主饶过小女一次。”
龙星哪里受过这等委屈,才不管她的求饶,铁青着脸色退后一步,沉声开口:“给我狠狠的扇她两耳刮子,让她知道饭可以多吃,话不可以乱说。”
龙星身后的四个宫女,有一个年长的宫女跨前一步,一扬手左右开弓各甩了项婉雪一个耳光,直打得项婉雪两眼火花直冒,耳朵嗡嗡只响,头昏脑涨,整个人昏昏欲睡,脸上麻辣酸疼,想到这一天之内遭受的屈辱,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却一言不敢吭。
“这北堂王府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有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在这里,”龙星挑高细巧的眉不悦的冷瞪着项婉雪,只见她一张脸肿得像一个大饼,眼泪流了一脸,那头发凌乱不堪,看着都人觉得恶心。
“这个只有北堂王爷知道了?”楚慕淡淡的接口,无极已经领着手下的十多个捕快出来了,面带微笑的开口:“师兄,已经搜完了,没找到什么脏物?”
无极身后的十几个捕快强忍住笑意,原来是他们捕头故意整人家的,一直以为总捕头很严谨,没想到也有顽劣的一面。
“好,那我们走吧,”楚慕得意的点着头领着一大帮人走出听雨阁,小公主龙星临走还不死心的踢了项婉雪一脚。
等她们都离开了,清月阁的小丫头才敢小心的上前扶起婉雪姑娘往屋子里走去,只见屋子里到处被翻得乱七八糟,一片狼籍,早没了先前的整洁,项婉雪再一次气愤的哭了起来,咬牙,我一定要报今日之耻辱。
项婉雪气愤的跺脚离开清月阁往老王妃的莲心院而去,两个小丫头紧跟着她身后。
莲心院里,项婉雪冲进去,正坐在座榻上喝茶的老王妃,看到项婉雪的脸吓得把嘴里的茶喷了出来,心疼的连声追问:“这是怎么了?谁打你了?”
项婉雪坐到老王妃的身侧,今儿个一天来受的委屈使得她再也忍不住扑到老王妃的怀里放声大哭:“他们欺负我,你为什么不让北堂娶我?”老王妃百感交激,这还是婉雪第一天躲在她这个做娘的怀里,挥手示意莲心院的小丫头都退出去,拍着项婉雪的肩,生气的开口:“他们是谁?竟然欺负我的雪儿。”
“那个进来查案子的楚捕头,竟然甩了我一巴掌,谁知道半路又冒出一个小公主来,又打了我两个耳光,我没法活了,”项婉雪捂住脸哭得越发伤心,边哭边指责老王妃:“你为什么不命令北堂娶我,如果他娶了我,再怎么说我也是北堂王妃,他们敢打我吗?”
老王妃幽幽的叹息一声:“雪儿,北堂表面上很孝顺娘,可是骨子里很反弹我,即便娶了你,对你也不会好的,那样你不是要受一辈子的苦。”
“我不在乎这些,如果你真是我娘,立刻命令南宫北堂娶我,否则我就没有你这样的娘,”项婉雪哭累了坐直身子冷冷的盯着老王妃,老王妃一脸的愧疚,自已从小没照顾过她,让她也吃了不少苦,既然她一定要嫁给北堂她就成全她吧,这样弥补了自已多年的遗憾,小姐,当年你不答应的事,我一样用在你儿子身上了,老王妃心里暗念,朝外面叫了一声。
“来人啊。”
慈宁院里小丫头应声跑出来:“老王妃,有什么事吗?”
“立刻去把王爷给我叫过来,就说我有事找他,”老王妃挥挥手,略显疲倦的斜靠在软榻上,项婉雪听了老王妃的话,才满意的笑起来,拉扯了脸上的伤痛,不由疼得哎呀哎呀的叫唤,老王妃赶紧坐过来,安抚她。
听雨阁的书房里,黄霖一脸不解的开口:“你看那边都闹翻天了,你也不出面吗?那个项姑娘即不受委屈了?”
南宫北堂凤眉一挑,眸子泛着冷魅的光芒,唇角勾起恐怖的笑容:“你知道吗?他们都说项婉雪是个骗子,为了当上北堂王妃给本王下了一个套?可是本王实在不明白,我们第一次相遇时,她是怎么知道本王恰好经过那里的?她又是如何知道本王喜欢那种柔婉可人的女子的,所以本王不知道该相信谁,我相信楚捕头会找到更有力的证据的。”
“那个女人设好了一个套让你钻?不可能吧,”黄霖显然有些以置信,虽说那个项婉雪不讨喜,可也没那么聪明吧,真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本王也很困惑,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表现出她其实是个恶劣的女人,完全不是在本王面前表现的那般温婉可人,如果最后证明这一切真的是那个女人设了一个局等着让本王往里钻,本王一定会让她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南宫北堂的眸子充满血色,青筋突起,看来这件事对他的打击还是很大的。
两个人正说着话,守在外面的小丫头清脆的声音传进来:“奴婢见过公主千岁,见过楚捕头。”
龙星气呼呼的挥手,根本不理门前的小丫头,只掉头望向旁边的楚慕:“楚大哥,你说这北堂王府怎么什么人都有啊?而且南宫北堂这个混蛋也太没用了吧,竟然找这种女人住在府里。”
楚慕又好气又好笑,公主龙星一直住在深宫里被人宠爱着,心思很单纯,有什么都直接的表达出来,哪里见识过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因此正不满的大叫,飞快的跨进书房里,黄霖一耸肩望向南宫北堂,小声的嘀咕:“你的麻烦来了?”两个人一起站起身迎了上去。
南宫北堂一脸不知所为的望着龙星气得红通通的小脸蛋:“公主怎么了?谁惹公主生气了?”
“谁?除了你还有谁,怎么让一个疯女人住到你府上来了,”龙星大踏步的坐到上首,南宫北堂一挥手,便有小丫头上了茶水,龙星端起来喝了一口,喘着气冷瞪着南宫北堂。
南宫北堂掉头望向楚慕:“是谁得罪了公主吗?”
“除了项婉雪,还有谁啊?她骂公主是野女人,所以公主生气了,”楚慕一脸看好戏的望着南宫北堂,南宫北堂心里暗恼,那女人究竟是怎么了,越来越没水准了,还是她本来就是个没水准的人,怎么惹得公主不高兴了,忙盈盈垂首向公主陪不是。
“小王代婉雪给公主陪不是了,气大伤身。”
“立刻把那个女人给本宫撵出去,”
“啊?”这次三个人都叫了,不等南宫北堂开口,楚慕抢先一步开口:“公主万万不可?”
龙星一脸不解,怀疑的盯着楚慕,先前她派人打那个女人,楚大哥挺开心的啊,这会子怎么又不准自已撵那个臭女人了,不悦的斜睨着楚慕,楚慕不慌不忙的开口:“因为那个女人身上有本捕头查案的证据,所以不能把那个女人撵出去。”
“喔,”龙星一听到楚慕的话,总算不再坚持把那个女人撵出去,可是南宫北堂和黄霖一脸诧异的紧盯着楚慕,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那个女人身上怎么会有什么证据呢?不可能啊,也许是楚慕故意说的,两个男人同时猜测着。
“虽然不把那个女人撵出去,但是那个女人如果再这么嚣张,本宫见一次打一次,”龙星不客气的警告南宫北堂,南宫北堂哪里还能说什么,公主可是皇帝的亲妹妹,自已虽然贵为王爷,可到底是异姓王,对皇室中的人一向还是恭敬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是,公主请息怒,气大伤身。”
龙星脾气发足了,也懒得再管北堂王府的事情,自已出来玩也玩了,也看了楚大哥了,还是早点回宫吧,要是被皇帝发现了,自已又要被禁足了,她求了母后半天才有机会过来的,龙星站起身。
“好了,本宫也累了,回宫,”
“臣恭送公主,”楚慕和南宫北堂一听到公主要走了,立刻恭敬的开口,两个人同时松了口气,谁知那龙星还不忘走到楚慕的身边叮咛一声:“楚大哥,等这件案子破了,就进宫去找我。”
“臣记住公主的吩咐了,”楚慕低垂着的头猛翻白眼,自已躲她还来不呢,何苦去见她,不是没事找事做吗?可嘴上还客气的应着,龙星满意的笑了,领先走了出去,黄霖跟着她的身后走出去,临走时扫视了楚慕一眼,别有深意的眸光害得楚慕一个哆嗦,真不知这些人一天到晚脑子里想的是啥。等到公主和黄霖走了,楚慕和南宫北堂坐到旁边的软榻上:“这公主可真难侍候,不过她好像对楚捕头另眼相待?”南宫北堂唇角挑起暧昧的笑意。
楚慕俊美的脸上满是不敢领教:“小小捕头地位卑微,不敢高攀金枝玉叶之尊。”
南宫北堂正想说什么,门外小丫头隔着门帘唤了一声:“王爷?”
南宫北堂不悦的挑高眉,唇角淡淡的邪冷的开口:“怎么了?”
“老王妃派人过来请王爷过去一趟,说有重要的事和王爷商量,”小丫头的声音小了一些,她已经听出王爷有些怒意了,她可不想撞在刀口上,成为王爷出气筒。
“知道了,”南宫北堂并没有起身,只冷冷的哼了一声,转头望向楚慕,眸光深沉:“你说老王妃找本王会有什么事啊?”
楚慕思索了一下,这项婉雪刚被打完,老王妃就过来叫王爷了,如果说让老王妃出面教训他和公主,那显然不可能,只有一种可能,那项婉雪想借老王妃之手逼南宫北堂娶她,好称了她的心意,唇角挑起冷笑。
“只有一事,老王妃必然命令王爷娶那个婉雪姑娘?”
楚慕的话音一落,南宫北堂愣了一会,不太相信,再怎么说老王妃是楚楚的姑母,和婉雪虽说有些情分,断不可能为了那个女人逼自已娶她的,因此眼神中浮起兴味盎然:“不如本王和楚捕头打个赌?本王猜老王妃不是为了此事,是另有别事?”
“好,楚慕和王爷赌了?”楚慕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起身抱拳告退,南宫北堂便出了听雨阁,领着两个手下主慈宁院走去。
一进慈宁院便看到几个小丫头都立在长廊外面,看到南宫北堂,一起叫了声:“王爷?”
屋子里的两个女人分开,按主次位置坐好,项婉雪坐在下首用一条绿色的汗巾捂住半边脸,不去望南宫北堂,自已这副鬼样子只怕会惹人厌了。
南宫北堂扫了项婉雪一眼,想到她有可能欺骗自已,胸腔里阻了一口怒气,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如果最后证明她真的骗自已了,别指望他会给她一点生还的机会,南宫北堂眸里的凌寒杀气,老王妃和项婉雪都感觉到了,同时心下一惊,老王妃欲要放弃刚才的想法,可是项婉雪冷瞪着她,还要拼死一博,好歹王爷是老王妃带大的,再怎么无情也不可能直接拒绝的,如果拒绝,老王妃可以寻死,难道他真的忍心看到自个的养母死掉不成,那样他就会背负一辈子的骂名了。
老王妃无奈的示意南宫北堂坐下来,一脸慈爱的开口:“你看婉雪的脸上被那个什么楚捕头打成这样子,她这一阵子陪着娘,娘看了心疼得紧,那个什么捕头太嚣张了,还是让他回去吧,让皇上重新换一个人过来查吧。”
南宫北堂坐到项婉雪对面的椅子上,一脸的不赞同,浅浅的开口:“娘,楚捕头是很有名的,一定会查出我娘的下落,至于婉雪做的事她应该自我检讨,而不是到这里来告状。”
南宫北堂冷眉开口,老王妃心里一颤,难道王爷对她们母女二人有警觉了,为啥对她们的态度都冷冷的,好似怀疑她们似的,眸光里越发的布着慈爱的光泽。
“北堂,你看雪儿在这里等你这么久了,陪着娘一个孤老婆子,楚楚已经走了,你何苦再伤神呢,她不会回来了,你还是和婉雪姑娘成亲好好过日子吧?”老王妃的话一说完,南宫北堂好像不认识她似的,紧紧的盯着她,一股恨意排山倒海的涌上头,脸越发的沉:“娘好奇怪,楚楚可是你的侄女,你好像特别唯护婉雪,她又不是你的谁?”
老王妃一怔,知道南宫北堂已经有所怀疑,南宫北堂不是愚蠢的人,他只是一只沉睡了的雄狮,如果唤醒他只怕要付出沉重的代价,老王妃照顾了他多少年,深黯这个道理,既然他不愿意娶婉雪,婉雪还是不要嫁他为好,心里叹息一声,并不准备开口,谁知那项婉雪哪里放弃,飞快的开口。
“北堂,你怎么这么和你娘说话呢,她养大了你,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是我一直在陪着她,不是慕容楚楚。所老王妃娘答应了我让你娶我,”婉雪的话一说完,老王妃暗叹一声不好,脸色异常难看,她这样说北堂更反弹,果然,南宫北堂听了项婉雪的话,深邃如潭的眸子闪过虎豹凛冽的暗潮,讥讽挂在唇角。
“难道身为我的养母有这么高的权限不成,要知道她之所以成为王府的老王妃,不是因为她真的是南宫家的老王妃,而是因为本王的慈善,本王的大婚她已经摆布了一次,难道还想再摆布一次不成,还有你,项婉雪,最好不要有任何欺骗本王的行迹,如果有,你就别想走出北堂王府。”
南宫北堂说完站起身,锦袍一扬,罩笼着周身的是嗜血的张扬,就那么定定的望着屋子里的两个女人,猜忌怀疑的开口:“不知何时你们两个竟然如此要好了,还是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说完调头走了出去。
老王妃当下心惊肉跳,她惹到眼前的狂狮了吗?不应该啊,是哪里出了差错?扶住高几站起身颤抖的叫了一声:“北堂,北堂?”
南宫北堂冷漠的停住身子,夹带着强烈怒意的话寒凌凌的抛下来:“追月,给本王守在这里,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靠近慈宁院,另外派两个人守住清月阁,不准项婉雪出清月阁一步?”
南宫北堂话一完,大踏步的走了出去,屋子里两个女人脸色苍白的跌坐到座榻上面面相觑,嘴里不住的低喃,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如此对待她们。
两个女人在慈宁院里不安惶恐起来,追月已经请婉雪回自个的清月阁,两个曾经倍受王爷怜惜的女人被各自囚禁在院子里等候那个传说着的大名鼎鼎的楚捕头查案。
南宫北堂没有回听雨阁,直接去了对面的别院,一屁股坐到座榻上,脸上浮起森寒青黑,冷冷的问楚慕:“本王输了,你想要什么东西?”
“还没有想好呢?不过别忘了你欠我一次,我随时可以要回来,”楚慕好笑的叮咛,能算计到南宫北堂,这感觉不错。
“收起你的嘴脸,当心我打落你的牙,”南宫北堂实在无法忍受楚慕的笑意,阴恨恨的抛下一句,身形一闪,人已失去了踪迹,身后楚慕哈哈大笑,就是要气死这种男人,活该,谁让他和自已赌了,那女人摆明了想嫁他,还有什么好赌的,双腿一伸斜靠到高几上得意的晃起来,无极走过来,满面的笑容的望着楚慕。
“师兄,接下来你准备做什么?”
“我要让那个女人露出庐山真面目,别看南宫北堂好像怀疑婉雪了,其实他还无法彻底的相信自已被骗了,这都是那该死的男性自尊作的怪,一直以为自已最精明的,忽然有朝一日发现被一个女人耍着转,无论如何是接受不了的,但我们要把他这假面剥开来,让他彻底的知道老王妃和那个女人的面貌,最后就可以让师傅的尸骨现身了。”
“好,那你就吩咐吧,有什么事我去办吧,”无极点头,她想早一点让可怜的师傅出来,她一个人待在那个下面太可怜了。
“嗯,”楚慕点头,招手示意无极近前,贴着无极的耳朵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遍,无极满目惊疑:“要是她吃死了怎么办?”
“不可能的,那东西点死不了人,只会让她昏睡个半天。”
“好,那我去准备了,”无极点头闪身出去,其实毒死那个女人才好呢,省得她出来害人。
楚慕便在软榻上休息一会儿,等到晚上还有得整呢,春天的风带着暖人的气息,透过木格子窗菲飘进来,带着花草的芳香,说不出的舒服,楚慕便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不过她并没有睡多长时间,便被脸上痒痒的感觉惊醒了,惊觉的睁开眼,竟是玉儿拿着一根羽毛在她的脸上扫过来扫过去的逗她呢?一旁的绿柳快急哭了,看楚慕醒过来,忙垂首:“奴婢不让玉儿进来,可是怕她大吵大嚷的惊动了楚捕头,所以一再告诉她不要说话,谁知她用那个扫楚慕头的脸。”
楚慕笑笑,挥手示意绿柳:“下去吧,没事了,她脑子本来就不好,没什么可怪的。”
绿柳抬头一时间难以消化这个事实,这楚捕头有时候好得过份,有时候又坏得彻底,他对付项婉雪,那手段狠辣是有目共睹的,可是对她们这些小丫头却又很好,不过却让人敬重,绿柳缓身退了下去。
楚慕拍拍身边的座榻示意玉儿坐下来,拉着她的手轻声的问:“玉儿,告诉哥哥,怎么会傻了呢?”
“玉儿没傻,玉儿很聪明的,”玉儿显然有些不高兴楚慕这么说她,皱起眉不悦的嘟嚷,楚慕点头笑了,这丫的就算傻,她也知道这是坏话,说明还有得救,等把她带出去,找一个大夫好好给她医好了。
“是,玉儿很聪明,是哥哥记错了,”楚慕拧了一下玉儿的脸颊,两个人逗着趣儿,无极闪身走了进来,冲着楚慕点了一下头:“成了,”掉头看到玉儿在屋子里,便走过去拉住玉儿。
“玉儿,今天很漂亮呢,”
玉儿听了无极的夸赞竟然知道不好意思,垂下头摆弄着自已的衣角,楚慕和无极相视而笑,这感情充斥在心间,她们相信一定会把玉儿治好的,正在这时屋子外面响起一声轻呼。
“楚捕头,奴婢能把玉儿带回去吗?”竟是春桃的轻呼声,显然是心急玉儿不见了,喘着粗气在外面问,楚慕轻朗的开口:“你进来吧。”
“是的,楚捕头,”春桃走进来,一脸红扑扑的,头发都有些散了,显然找了一大圈了,一看到玉儿坐在楚慕身边,忙拉起她的身子,轻声的开口:“我的小祖宗,你又乱跑了,要是被王爷知道了,奴婢又要挨训,我们回去吧,姐姐给你做好吃的。”
“好,玉儿要吃好吃的,”玉儿一听到有好吃的,立刻开心的站到春桃的身边,春桃回身望着楚慕,福了一下身子:“奴婢下去了。”
“好,去吧,”楚慕摆手,如果把那个女人除掉,玉儿在王府里倒比跟着她们舒服,等自已处理完杂事再来接玉儿吧,还要找一个正当的理由,因为南宫北堂不会随便让她把王府的人带走的。
春桃带着玉儿下去了,那碧云一脸紧张的冲进来,见楚慕紧盯着她,才想起自已过于鲁莽了,忙垂首:“楚捕头,奴婢太心急了,王爷派人来传楚捕头去清月阁,说婉雪姑娘不知怎么好好的昏了过去,人事不醒。”
楚慕心里暗笑,脸上却显得很惊讶,点了一下头,站起身和无极一起往清月阁走去,经过听雨阁时,南宫北堂从里面走出来,显然他是在等她们,一行人往清月阁走去,南宫北堂脸色有些看,沉默后开口。
“楚捕头,你说会不会是那个女人自杀?”
楚慕唇角扬起冷笑:“她那种人只怕连自杀都没那个胆?怎么会好好的自杀呢,我猜一定是误食了什么东西?这在日常生活中是常有的事。”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厨房里的厨子就该换了,连吃个菜都可以中毒,这能力也低了,”南宫北堂显然不赞同楚慕的观点,楚慕扫了南宫北堂的脸色一眼,看不出来此刻他心内有什么想法。
三个人一跨进清月阁,院门前守着的小丫头正在哭呢,南宫北堂厌烦的挑高眉,冷语:“哭什么?还没死呢,就开始哭起来了,”楚慕听着南宫北堂的话,心里说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一个男人原来是那么疼宠一个女人,却可以在眨眼间把从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虽然那女人是歹毒的,可他却一丁点的怜惜都没有,这不能不说男人都有劣根性。
小丫头听了南宫北堂的话,吓得一声也不敢吭,赶紧在前面领路,屋子里安静的得可怕,只有项婉雪自已带来的小丫头在哭,王府里的小丫头平时受了项婉雪很多气,这会子大伙倒不伤心了,都立在廊檐外面,一看到王爷来了,赶紧福了一下身子。
“王爷来了,婉雪姑娘她?”
南宫北宫没耐心听她们重复的话,只冷声问:“有没有去叫大夫过来?”
“已经去叫了,很快就来了,”
“嗯,”南宫北堂点头,正准备进屋,只听到院门前传来一声凄惨的哭声,一声高过一声,好像快抽气了似的,对于这个声音南宫北堂还是熟悉的,这不是他养母的声音吗?她哭成这样干嘛,好像要了她的命似的,正想着,老王妃的身子已经冲进清月阁里,楚慕挑高唇角,轻叹,终于来了,事情越来越明朗化了。
只见老王妃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就连眼前的南宫北堂好似没看见似的,直往寝室冲去,一路哭一路叫着:“婉雪,你怎么了?婉雪你怎么了?”
南宫北堂莫名其妙的扫向楚慕:“这是做什么?老王妃什么时候和项婉雪这么好了?”
“这世上什么样的感情最真呢?”楚慕抛下这句话,随着老王妃的身后走进寝室,落在身后的南宫北堂还在那里凝眉想着,什么感情最真,那不就是父母对孩子的感情最真吗?难道项婉雪竟然是老王妃的女儿?这个想法一落到心里,只觉得胸腔都被挤压出来了,身子快承受不住了,竟然是这样的事实?如果真是这样,那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理解了,这女人一直想嫁到王府里,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已的养母一手计划的,没想到她一个女人心思竟然如此细密,而自已竟然毫不知觉,这太可怕了,那么他娘真的是她下的毒手吗?
南宫北堂的脸比老王妃的脸色还难看,身形晃了几下,嘴里甜腻腻的窒着一口鲜血,强撑着身子走进内室?只听到那个自已一直尊为养母的人,一口一声雪儿的叫着,接下来就是一句:“你让娘怎能么办啊?”
事情到这里已经无可转机了,她原来真的是项婉雪的娘亲,什么终生不嫁人,什么浪费一辈子,全都是假的,南宫北堂终于承受不住,哇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身后的追月和追风吓坏了,立刻上前一步扶住南宫北堂。
“王爷?你怎么了?”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架起王爷往外走去,本来正在哭泣的老王妃一听到追月的叫声,再看地上一摊鲜血,整个人回过神来,她刚才做了什么事啊,啊的叫了一声,也昏了过去。
楚慕冷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沉静的吩咐小丫头把老王妃送回慈宁院去,等大夫瞧过了婉雪姑娘再去瞧老王妃?自已坐在清月阁里等大夫,大夫来了,看了项婉雪,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食物中毒了,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醒的,又开了一些方子给她调理。
老大夫随后又给老王妃瞧了,开了方子调理,最后是南宫北堂,急怒攻心,血脉扩张,导致心神俱裂,这种毛病一时不见得好,平时要清心寡欲,安心调理,便会慢慢好的,老大夫说了一大堆,楚慕吩咐他开了方子就成。
王爷竟然吐血了,王府里的人全部吓坏了,老管家在廊檐下手足无措的乱转,见楚慕走了出来,赶紧追问:“楚捕头,王爷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吐血啊?”
“好了,没什么事了?你们也不要心急,王爷只是怒火攻心,把王府里那些上好的野山参拿了炖些给你们王爷补着些。”
“喔,老奴这就去办,”老管家慌慌张张的奔了出去,楚慕吩咐听雨阁里的几个丫头:“你们好好照顾王爷,没什么事情,不要哭啼啼的惹得他心烦,只要将养些日子就没事了。”
“是,楚捕头,”春桃忙点头,看着楚捕头镇定自若的样子使人安心不少。
把所有的一切安排妥当了,楚慕领着无极回别院,腰酸背疼的坐到软榻上,肚子早饿了,绿柳倒也灵巧,和碧云把晚膳摆布出来,两个人吃了些,便早点休息了,第二天一大早,楚慕刚醒来,绿柳便过来禀报。
“楚捕头,王爷半夜醒了,现在好多了,让你过去呢。”
“好,我这就过去,”楚慕点头,收拾好身上的一切,又照了照镜子,女人无论怎样改变,有一个毛病改不了,那就是房间里一定会摆一面镜子。
无极也早早起来收拾好了一切,在另一个房间里听到绿柳的话,站在门前候着了,抬头见楚慕出来,轻声的开口:“不知王爷怎么样了?”
“应该没什么大碍,我们过去瞧瞧吧,他只是急怒攻心了,”楚慕不用小丫头领着,自已和无极往对面的听雨阁走去。
听雨阁里,早起的小丫头正在打扫院子,楚慕走进去,大家都抬起头来打招呼,院子里一片清脆的叫声:“楚捕头。”
楚慕点了一下头,往里走去,春桃守在寝室外面,一见到楚慕过来,忙掀起门帘:“楚捕头来了,王爷在里面候着呢?”
“他好点了吧?”楚慕随口问,不等春桃回答,便走了进去,寝室里,南宫北堂斜靠在床榻上,脸色有些苍白,本来就清瘦的脸上越发显得没肉了,不过俊逸依旧,只是眸子里失去了原有的光芒,招手示意楚慕在旁边坐了,楚慕关心的问。
“好点了吗?”
南宫北堂点头,看到楚慕望着自个儿,唇角挂着自嘲的笑:“其实我不是气她们骗了本王,只是无法接受因为一个骗局而失去了楚楚,所以本王在那一瞬间只觉得五内俱焚,天地皆毁之而后快。”
楚慕不知说什么好,心内闪过淡淡的酸涩,有些事错过了还可以回头吗?连她自已都无语,只能安慰南宫北堂:“好了,你别想那些伤神的了,你一个带兵征战沙场的王爷即能儿女情长,以后还会遇到你命定的女子的。”
“难道一个征战沙场的人就不应该有血有肉吗?就该像魔鬼一样行尸走肉吗?”南宫北堂反击楚慕的话,不赞同她的观点,看他说话气田流通,楚慕浅笑,到底是身家底子好,又有绝佳的武功,他一夜间倒也恢复得不错,脸色一正。
“今儿个我决定搜索王府,我想当年老王妃既然受了重伤,是不可能离开王府的,那么她的尸骨很可能就在王府的某一个角落,所以我要调了六扇门里的捕快到王府来搜索,特来请示王爷。”
“好,本王陪你一起找,”南宫北堂从床榻上下来,楚慕忙阻止他:“不用了,你安心休养吧,什么事都有本捕头呢。”
“不行?这件事无论如何本王一定要亲自掺与,我要知道我娘究竟被埋在王府的哪一个角落里了,”南宫北堂已经下床,春桃和夏荷从屋子外面走进来,伺候王爷起来,又传了早膳,南宫北堂和楚慕都吃了点,楚慕吩咐无极把六扇门的捕头调出来一批,今天开始搜王府。
无极去办事了,楚慕陪着南宫北堂顺着王府的花园散步,南宫北堂的脸色红润了很多,不经意的开口询问楚慕:“你说那个女人为什么要杀我娘呢?”现在他几乎可以肯定是现在的养母杀了自已的亲娘,所以他再不会开口叫她娘了,根本就是一个狼心狗肺的女人,连自已的主子都杀。
“让女人下了狠心的无非就是情吧,至于其中真正的原因只有老王妃知道吧?”
“我真想扒开她的胸膛看看她那颗心究竟有多黑,怎么能下得了手呢?我娘那时候已经等于半死人了,她为什么还要杀了我娘?”
南宫北堂狠厉的眸子透过垂挂的扬柳冷冷的望向慈宁院,一直以为是她养大了他,却没想到竟是她亲手杀了他娘,还想把自个的女儿嫁给他,这对于他娘是怎样的屈辱,她究竟为了什么?如此恨他的娘呢?难道是因为他爹吗?听说他爹是美男子,一个小丫头爱上主子是常有的事,难道就因为这个动了杀机。
“你别想那些了,总之找到老王妃的尸骨,你再去问老王妃,相信她一定会把当年的真像说出来的?”
楚慕也想不透个中的情节,究竟是为了什么动了那样大的杀机,两个人说着话儿遛达了一圈,等她们回到主屋,无极已经领了一大批的捕快在王府里候着了,一见到楚慕出现,一起叫了声:“北堂王爷,楚捕头?”
“嗯,”南宫北堂和楚慕同时点了一下头,楚慕站到捕快们面前,清冷的开口:“今天叫各位弟兄们过来,是为了找出老王妃的尸骨,本捕头希望你们细心一点,看哪些地方有异端的,或者有什么暗道机关的,都来禀报本捕头。”
“是,”响亮的声音在王府的上空响过,王府的下人听说老王妃的尸骨就在王府的某一个角落里,不由得恐慌的议论纷纷,一想到自已平时走过的地方,可能埋着老王妃,众人莫不是心惊胆颤。
楚慕分派了任务,四个人一组,在王府里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消息传到老王妃的院子里,刚好一点的身子,再次昏昏然起来,但是她不相信柳舞烟那个女人会在王府的某一个角落里,多少年来她一直以为被项倾把人藏起来了,可是二十的过去了,她也没有得到丝毫这样的信息,那个小捕快凭什么认为她在王府里?
项婉雪醒了过来,听小丫头讲了昨儿晚上的事情,恨不得冲到慈宁院去掐死那个老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为什么要过来这边,这下王爷是绝不可能再娶自个儿的了,一定知道自已从以前到现在都在骗他的了,两个女人凄凄惨惨的在各自的院子里提着一颗心。
楚慕陪着南宫北堂在王府里转悠,她知道无极会找个恰当的时机,透露出那个机关的,所以只安静的等着这一切真相大白,待到快中午的时候,估计大家伙都找累了,王府里一大半的地方都找过了,就在南宫北堂快绝望的时候,有一处人群发出了欢呼声,一个捕快飞快的跑过来:“楚捕头,那里有一个机关,下面有一个暗室。”
南宫北堂立刻来了精神,一扫身边的楚慕:“走,过去看看,”王府什么时候有机关了,他一个王爷竟然不知道,两道身影一先一后的闪过,飞快的奔向人声吵杂的地方。
一堆废墟中,十几个捕快围成一团,一看到楚慕和南宫北堂走过来,赶紧让了开来,只见空旷的地上,出现了一个四方形的黑洞,下面黑乎乎的望不见东西,南宫北堂没想到王府的地下竟然有一个地洞,立刻命令吕管家点了火把过来。
火把点上来,南宫北堂手执火把照了一下,没想到下面竟然是一个阶梯,难道娘真的在这个洞穴里,心情激动,脸色阴骜,一方面害怕里面有娘的遗骨,一方面又害怕没有娘的遗骨,执着火把的手抖个不停,一咬牙领着人顺着阶梯走下去,长长的阶梯尽头,出现了一丝光亮。
亮光处,竟然出现了一扇半掩着的门,门里是一座亭院,仿佛人间仙境,小桥流水,相映成辉,大家都很诧异,不时的发出赞叹声,楚慕一挥手吩咐那些捕快:“大家分头寻找,看有什么东西来禀报。”
一堆捕快分头行动,很快就人传来了叫声:“楚捕头,快来,这里有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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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慕听到南宫北堂的话,不置可否,既然他都如此说了,自已何必担心呢,便掉头吩咐了一声无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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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心点,那凶手要是回来,万万不可大意,一定要保护好李家的人。”
“师兄,我知道了,”无极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倒不担心自个儿,就是怕师兄有什么事情,现在南宫北堂跟在师兄身边,应该没什么事。
楚慕和南宫北堂领着几个捕快往唐家而来,因为楚慕一直不习惯骑马,所以奋了马车,南宫北堂也执意坐在马车里陪着她,宽大的马车里,两个人默然不语,空气有些旋旖,南宫北堂的凤眸定定的望着楚慕。
“楚捕头今年多大了?”
楚慕一听他的话,警戒小心的皱眉,这男人想干什么,神情却坦坦荡荡的,挑高细眉,唇瓣轻扬:“下官今年虚度十四春了。”
“不知道你会不会再长高了?”南宫北堂惋惜的开口,一脸的同情,楚慕一愣,没想到这男人竟然说出这种话来,她高不高碍着他了,脸色沉下来。
“北堂王爷是不是管得太多了,本捕头长不长高又碍着你了。”
“一个男人还是高一点的好,会不会是楚捕头从小没东西吃,然后身子太虚影响了,改日本王让宫中御医给你开个方子调调,看能不能长高一点,”南宫北堂眸子晶亮,脸颊生辉,唇角染起邪冷的笑意。
楚慕一惊,她可以肯定,南宫北堂怀疑她了,所以在试探她,那又怎么样,只要她不承认,谁也拿她没办法,脸色阴暗冷淡,狠瞪了南宫北堂一眼。
“我发现皇室中的人都很鸡婆。”
“鸡婆?那是什么东西?”南宫北堂奇怪的追问,这男人说话奇奇怪怪的,真不懂鸡婆是什么东西,楚慕一听南宫北堂不懂,立刻笑眯眯的开口:“夸你们可以**的婆婆了。”
“我们是鸡的婆婆,”南宫北堂脸色一沉,这是夸人的吗,摆明了是讥讽他们,阴寒冷傲的盯着楚慕,正在算计着该怎么惩罚这男人,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宏亮的声音传起来。
“楚捕头,唐家到了。”
“好,”楚慕应了一声,领先下马车,经过南宫北堂的身前,小声的嘀咕:“鸡的婆婆,下车了。”
“你?”南宫北堂咬牙,这男人可真恶劣,他到底是不是她呢?脸形不像,个性倒是很像,紧随着楚慕的身后下了马车。
唐文是顺天府的一个小小主事,七品芝麻官,并没有多少钱,所以他的府邸并不在繁华的街道上,只在一处较偏僻的街上,此时大门上挂着白幡,门里门外冷冷清清,一个七品芝麻官,根本不被人惦记,楚慕等走到门前,守门的老奴诧异的抬头,楚慕一扬手里的令牌。
“在下六扇门的总捕头楚慕,过来调查案情。”
老奴一听,惶恐颤抖的欲下跪,楚慕忙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身子:“好了,用不着多礼,头前带路吧,带我们过去看看。”
“是的,楚捕头请跟老奴来。”
唐家的正厅上,到处是白色的纱幔悬挂着,哭泣声一片,楚慕打量厅里一眼,简朴寒碜,只有几个老奴和丫头在唐文的棺木前添灯加油,旁边跪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旁边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三个人直哭得死去活来,楚慕和南宫北堂吊唁了死者,走到唐夫人身前,轻声的开口。
“在下是六扇门的总捕头楚慕,特地过来调查唐文的死因。”
那夫人一听到眼前的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楚捕头,早扑到楚慕的脚边,紧抓住楚慕的袍摆,声泪俱下的哭诉:“楚捕头,你一定要为我家老爷报仇啊,他死得太惨了,死了还被斩了手指头,天哪,我们唐家究竟做了什么孽事啊,竟然遭此报应啊。”
“夫人请起来说话,我们需要重新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看能不能找一些线索出来?”
唐夫人一听楚慕的话,强忍住悲痛,站起身走到旁边,示意楚慕和南宫北堂坐下来,抽抽泣泣的把当晚的情况说了一遍。
“当时老爷不知道为什么会去后花园,我在房里等了他好长时间不见他回来,实在忍不住了,便吩咐小丫头打着灯笼和我一起到后面去找他,谁知道竟然看见他倒在地上,手上大拇指都没了。”
楚慕皱眉,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凶手要切下他们身上的某一部分器官呢?难道是什么变态的组织?挑眉见对面的唐夫人两眼哭得红肿起来,忙淡淡的开口。
“唐夫人,请节哀顺便,我们会查清唐大人遇害的真相,你们唐家平时有没有什么仇家?”
“仇家?”唐夫人认真想了一下,摇头:“我们进京十年,因为老爷只是一个芝麻官儿,也不敢随便得罪人,为人一向小心翼翼的,不可能得罪谁啊。”
“那倒是怪了,为什么凶手针对的两个官员都是为人极好的呢?平时也无和人结怨,家境不十分富裕,”楚慕扫了一眼南宫北堂,后者也是一脸的不解。
“家里有没有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例如比较珍贵的宝贝,”楚慕提醒唐夫人,唐夫人立刻摇头:“我们这样的家庭,能有什么宝贝啊,老爷当初能做这个官还多亏了他的义兄李常山的提携才有的,要不然还在老家熬着呢?”
“什么?你说唐文和李常山是义兄弟?”楚慕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紧盯着唐夫人,唐夫人轻颤了一下,不明白这事怎么了,赶紧点头:“是的,唐文和李常山是义兄弟。”
“这两个人竟然是义兄弟?那么他们身上一定有一个重大的秘密?使得凶手杀了他们,究竟是什么秘密呢,为财,不像,为情也不像,难道是为了仇,仇杀?”楚慕念念有词的低语,正厅里的人全部小心的望着他,听说这大名鼎鼎的楚捕头,性格可不太好,大家还是小心点为好。
“好,如果再想起什么情况要记得向衙门禀报,”楚慕站起身不忘叮咛唐夫人,在唐家人的眼光里走出了正厅,南宫北堂紧跟着她的身后,困惑的问:“这案子好像一点线索都没有。”
“也不是一点没有,例如从作案的手段来看,凶手是个武功高强的家伙,一刀致死,而唐文和李常山还是义兄弟,这说明他们身上藏着一个重大的秘密,至于这秘密究竟是什么,我看那唐夫人和李夫人好像也不知道。”
楚慕边说边上了马车,南宫北堂随着他的身后亦上了马车,两个人领着几个捕快一起回六扇门,楚慕示意南宫北堂可以回去了,自已在衙门里不会有什么事的。
“那可不行,我说过要保护你,等你把这件案子完全破了,才能放手,”南宫北堂端起茶盎喝起茶来,发现和楚慕待在一起,一点也不厌烦,反正自已在京里也没什么事,现在王府里一个人也没有,冷冷清清的倒使得他心里压仰,他最大的目的就想知道楚慕究竟是不是楚楚,如要不是楚楚,他就要去找楚楚。
楚慕懒得理他,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低头认真的看手里的验尸报告,一点一滴的过滤,看能不能找出一些不一样的线索,正看得入神,一个捕快走进来,恭敬的禀报:“总捕头,你家里来下人禀报,说府上来了一个客人要见你,叫什么紫影的。”
楚慕一听到捕快的话,早扔下手里的案卷,闪身出了内堂,南宫北堂看他心急的样子,不由得暗暗嫉妒起这个叫紫影的人来,他是谁呢?身形一移,赶紧跟上楚慕的身影,他要看看那是什么人,能让一向不动声色的楚慕上了心。
“那个紫影是谁啊?”南宫北堂试探的追问,心里估摸着楚慕肯定不会说的,谁知楚慕却笑着开口:“是我的家人。”
南宫北堂一听,不由暗笑自已的穷紧张,不过楚慕竟然有家人,那么他真的不是楚楚了,一想到是这种结果,心里倒越发的闷起来了,脸色暗沉沉的,楚慕扫了旁边的男人一眼,一会儿笑一会儿阴着脸的,搞什么名堂,再不去看他,闭目瞑想,紫影是刚来呢?还是来了几天了,希望那些人真的和他没什么关系?
马车很快到了府邸门前,楚慕闪身跨进了大门,守门的下人一见公子回来了,立刻恭敬的点头,楚慕挥挥手飞快的奔进正厅,还没等她搞清楚怎么回事,一道紫色的影子一闪,快如旋风的把她给紧搂进怀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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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了,”头顶上方传来了柔和的声音,带着磁性的低醇,听了让人舒服,楚慕本想推开紫影的身子,只听到紫影急切的低喃:“别动,小姐,我只想抱抱你。”
楚慕便一动也不动,紫影的怀抱很温暖,他身上带着一种叫不出名字的花香味,浓郁中夹杂着甜甜的香,让人吸入肺腑之内,百般舒服。
正厅里,南宫北堂和楚府的下人,看着一个高大俊美阴柔的男人就那么紧紧的抱着楚慕,怎么看怎么怪异,尤其是南宫北堂,明知道自已气得没有理由,楚慕是一个男人,可是仍控制不住自已心口的气闷,好像有很多根小针刺在身上似的,脸色难看异常,最后终于忍无可忍的上前一把分开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冷冷的迫视着紫影。
“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紫影俊逸的脸上妖媚异常,白晰的肌肤上闪着淡淡的红晕,凤眉下是一双迷人的桃花眼眸,傲挺的鼻子,唇樱红似血,南宫北堂看到这样的人,在一瞬间竟然有些呆愣,这男人长得可真妖孽啊,不过再妖孽也不准和楚慕搂得那么紧。
“你是何人啊?”紫影不屑的闪身落到旁边的座榻上,慵懒随意的斜卧着,看也不看南宫北堂一下,低下头把玩着自已乌黑的发梢。
南宫北堂再次一愣,这男人好狂妄啊,竟然如此不把人放在眼里,自已一个堂堂的王爷竟然让他如此不屑一顾,正想开口训斥一番,旁边的楚慕已经接了口:“紫影,这是北堂王爷,不得无礼。”
“喔,难怪如此霸道呢,可他一个王爷与我何干啊?”紫影抬起头望向楚慕,眼神幽暗,忽闪忽闪的,唇角勾出一朵晕染开来的笑容:“公子,你怎么和这种人来往呢?”
“和我来往怎么了?”南宫北堂气愤的责问,自已倒是被彻底无视了,这可恶的娘娘腔,长得妖孽一点又怎么了,就可以想抱谁就抱谁吗?
可惜旁边的两个人根本不理他,气得他脸都绿了,喘气声越来越重,只见紫影一双桃花眼眸满是柔和的望着楚慕,伸出修长白晰的手拉着楚慕的手,仔细的把玩着。
楚慕知道紫影是故意的,所以也就由着他了,望着紫影的脸,很认真的追问着:“你是刚来京城呢?还是来了有几天了。”
紫影想也没想,笑得比一朵桃花还灿烂:“我一来就过来看你了,要不是想你,我还不来京城呢?这个地方有什么好的?除了一些不像人的东西,还有什么?”
紫影的话音一落,南宫北堂的最后一丝理智终于瓦解不见了,一伸手飞快的击向紫影,谁知那本来正玩得不亦乐乎的家伙,却以最快的速度闪身让了开来,身形一动,快如鬼魅的变换着速度,使人看得眼花缭乱,南宫北堂心下暗惊,没想到这妖孽男武功竟然如此之高,他和楚慕倒底是什么关系啊?真的是楚慕的家人吗,心里猜测着,一分神便中了紫影一拳,幸好那力道并不重,否则便已受伤了,心神一凝,全力以赴,只见楚府的正厅上两个男人拳来脚往,一招不让,而那个罪魁祸首,竟然若无其事的喝着茶,吓得那些下人早闪身出了正厅,躲到外面的长廊下去了。
南宫北堂在吃下第三拳后,终于不顾形像的怒骂:“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娘娘腔,武功如此之高,到底是何人?”
紫影本来正想着放过这家伙,结果一听到他叫自个娘娘腔,不由得怒火狂炽,脸色一沉,俊逸的脸上染上青黑:“看来受到的教训还不够,找打,”话音一落,手里的招式一换,竟是幻灭九式,此功可致人于重伤,楚慕一看紫影的出招,知道他已经动怒,他的性格一向是变异多端的,因此赶紧开口。
“紫影,好了,不要打了,我有话问你呢?”紫影身形一僵,对于楚慕的话,他是不会公然反抗的,可是一想到这男人竟然当着小姐的面骂他是个娘娘腔,气就不打一处来,不过要打也不要在小姐面前打,等走出这个府邸再好好收拾他,紫影心里暗哼,收手走到楚慕身边,低柔的开口。
“知道了,公子。”
南宫北堂心里松了口气,刚才他已经感受到了紫影身上的杀机,如果他真的出手的话,只怕自已不死也要重伤了,此刻忽然听到他叫楚慕公子,不由得越发的诧异,没想到如此俊美妖调的人竟然是楚慕家的家仆,那么楚慕究竟是谁呢?看来他不是楚楚了,那么楚楚到哪去了?南宫北堂呆立着的脸色难看起来。
楚慕不知道他此刻的想法,还以为他的脸面一时下不去,也不去理他,只询问一边的紫影:“他们都还好吧,上次我派人送去的东西都能用吗?”
“嗯,挺好的,大家高兴得不得了,现在都很开心,有了盼头一样,”紫影认真的开口,云族的人向来是一个集中的群体,如果没有中心支柱,大家便会很散,现在大小姐还活着,每个人都有个盼头,所以很快乐。
“那就好,难得你到京城来一趟,就住在这里好好玩两天,”楚慕开口让紫影留下,紫影的眸子晶亮的望着楚慕,可却在下一刻黯然,唇角勾出冷魅的笑:“紫影很想留下来,可是却害怕他们留在那里不安全,所以我要尽快赶回去。”
楚慕一听也是这个理,要是让张良才逮住了空可不行,云族就剩下几十个人了,千万不能再被那个恶贼祸害了,忙点头:“好,你用完膳就赶回去吧。”
楚慕掉头吩咐立在外面的下人:“立刻准备一桌晚膳来。”
“是的,公子。”下人恭敬的应着,飞快的奔去准备,正厅里楚慕陪着紫影说话儿:“燕云呢?”
“我让她留在那里保护他们了,公子放心吧,没事的,”紫影怕楚慕担心,柔声开口,琉璃似的眸子耀了厅里的光亮,透出诱人的光泽,完美的唇露出一个魅人的笑容。
“公子,你要当心身体,紫影希望你一直好好的,云族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如果真有什么事,就让紫影给你做了吧,”紫影的话使得楚慕感动,自从遇到他以后,她真实的感受到一种属于亲人的温暖,楚慕伸出手握住紫影的手。
“紫影,我希望你也好好的,你不要有任何事瞒着我?”
“我怎么会有事瞒着公子呢?”紫影听了楚慕的话,飞快的否决掉,暗芒掩去满目的惊涛骇浪,心里很疼很痛,小姐,自从知道你是小姐后,紫影多想陪着你一辈子不分开啊,可是我们注定了不可能,当我被爷爷种下了黑色曼陀罗,就代表我们两个人永远也不可能能相伴到老了。
“那种好,要是被我知道了,”楚慕夸张的虎着脸威胁紫影,紫影满脸的幸福,小姐训起人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忙点了点头:“知道了。”
旁边的南宫北堂看身旁的两个男人恶心巴拉的说话,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两人不会是断袖之臂吧,原来自已一直怀疑楚慕就是楚楚,可现在知道他不可能是楚楚,一个大男人家竟然和别人拉拉扯扯的,他可以肯定自已心里阻得慌是因为无法忍受两个男人的暧昧。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了,这满屋子都凉飕飕的,”南宫北堂没好气的冷哼,一脸的阴沉。
楚慕正想回头数落他两句,关他哪门子屁事啊,一个小丫头走进来,福了一下身子:“公子,晚膳准备好了,请公子移驾膳厅。”
楚慕挥挥手,示意小丫头先下去,站起身领着南宫北堂和紫影一起往膳厅走去,膳厅里烛光摇曳,鲜花摆列,香味缭绕,圆形的雕花黄楠木桌上,摆着一桌精致的佳肴,一看就让人食欲大振,楚慕坐了主人的位置,两个男人分别坐在她的两边,还没等她开口,两个人同时抢着为她挟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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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吃菜。”
楚慕望望这个望望那个,点了一下头:“你们吃吧,我还有手,用不着招呼我了,紫影,你好好尝尝这里的菜肴。”
“嗯,”紫影点头,低头吃了几口,再抬头一脸的笑意:“这里的菜不错。”
“喜欢就多吃点,”楚慕满意的点头,她的心里直到现在才松了一口气,看来京城最近的这两次案子和紫影没什么关系,他从头到尾看上去都很开心,一点紧张的情绪都没。
“这里的菜有够难吃的,”南宫北堂挑刺的开口,立刻遭到楚慕的一记冷瞪:“难吃你还吃,又没人叫你吃,真是别扭的家伙。”
“不好吃也要吃,难道我要饿死吗?”南宫北堂一边开心的吃嘴,一边得意的拿眼斜睨着紫影,他总算把楚慕的视线吸引了过来,只要能把他的注意的转过来,他不在意被骂两句,心里反而挺开心的,真是奇怪的感觉。
紫影冷眼看着南宫北堂得意的样子,自信满满的望着楚慕,温柔的声线划过空气,似羽毛般轻轻的落下来,挠动人的心:“公子,你最近忙什么呢?”
楚慕一听到紫影的话,立刻掉头望过去,顺带给紫影挟了一些菜:“你多吃点,最近京里出了两起杀人案子,我正心烦呢?”
“公子的能力哪可是有目共睹的,一定很快就会结案的,”紫影笑意盈盈的吃起来,嘴里苦涩难忍,好像毒已经深入骨髓了,他嘴里的味觉都没了,看来他的日子不多了,还是快点把该做的事做完吧,眼中狠厉嗜血,却在抬头的一瞬间,妖媚的脸上,笑如三月的桃花般璀璨。
“紫影今天晚上在这里过夜吧,”
楚慕看外面天色已经不早了,还是明日一早回去吧,都到京城来一趟了,也住一晚再走,可惜紫影坚定的摇头,灯光下那道绝美的身影仿似遗世孤立的世外仙姝,眸光飘渺而幽远。
“公子,紫影走了,公子要保重身体,”紫影说完一闪身离开了膳厅,楚慕想和他说两句话,都没来得及开口,呆呆的望着那消失了的踪影,今晚的紫影总有些怪怪的,好像哪里不对劲似的,楚慕的心头闪过不安,焦燥的在厅里踱步,小丫头已经把膳桌都收了下去,南宫北堂见楚慕脸色难看,神情不安,忙关切的询问。
“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就是感觉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是什么地方不对劲?”楚慕一屁股坐到旁边的座榻上喝起茶来,她的脑子现在很乱,什么分析的能力都没有了,整颗心都提在手心里,越来越多的感觉,杀了那两家人的就是紫影,那些人一定是杀了云族的人,想到紫影说的一句话。
“公子,你是族人的希望,有什么事都让紫影担负了,”楚慕的脑中灵光一现,飞快的起身:“快走,紫影又要杀人了?”
楚慕的话音一落,南宫北堂倒被她吓了一跳,紫影又杀人了,难道那两个人是紫影杀的,虽然他武功高强,可是为什么要杀人家老实人呢,心里不太理解,可是眼见楚慕急急的往外走去,只得紧跟上。
两个人上了马车,楚慕吩咐驾车的人前往唐家,坐在马车里的南宫北堂看到楚慕急得眼眶都红了,两手用力的搓着,忙伸出手拉过她的手,用力的握着,给予她一丝安定的力量,楚慕果然感觉好一些了,整个人镇定下来。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能告诉我吗?”南宫北堂关心的问,他不是多管闲事,作为朋友,他愿意帮他分担一些痛苦。
楚慕扫了南宫北堂一眼,此时有个人陪在她身边,让她的心安定了许多,少了些许的恐慌,紧张,她祈祷自已的估计是错误的,她的直觉也没有那么灵。
“我和紫影是云族的人,我是云族族长的儿子,我们云族在十年前遭受了灭门之灾,因为云族有一座宝藏,这件事不知怎么泄露了出去,有一天寨子里来了几个迷路的人,大家好心的招待了他们,可是谁知他们是为了宝藏而来的,几个人先过来探探路,然后带了一大批的人冲进云族,杀光了族里所有的人,把宝藏里的东西都夺走了,我们幸存下来的人都是被族中的守卫救出来的,紫影就是那个守卫者的后代,幸存下来的人四处躲避,因为得了宝藏的那些人要斩草除根。”
南宫北堂听呆了,没想到世上竟然有这么残无人道的事情,虽然自已在沙场上杀人如麻,可那是两军对战,不是他死就是你亡,死亡是正常的事情。
“你们为什么不报官呢?”南宫北堂狠声的开口,这种人逮住了一定要五马分尸,楚慕眼色一黯,脸色阴沉下来:“那些人得了宝藏,带着大批的银两进了京,每个人都人模人样的混成了京官,你说我们一介平民和官斗吗?”
“难道死去的官就是当年杀害你们族人的人?”南宫北堂惊讶的追问,楚慕摇了一下头,无力的靠在厢壁上,一想到杀人凶手可能是紫影,她整个身体好像透支了似的,一点力道都没有,心口很疼很疼,紫影,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我不知道,紫影只告诉我一个张良才,上次被皇上罢了官的工部侍郎,他就是当初进云族的人,其他的人我不知道,”楚慕摇头,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跑着,马蹄声分外清晰,夜冰凉如洗,诡异阴森,月影投躲下的光芒透过门前的招牌,稀稀落落的洒下斑驳不成形的影子。
“那我们现在去唐家干什么?可以去张良才家守着啊?只要紫影一出现我们就可以阻止他了。”
“我想知道唐文和李常山,张良才还有谁结拜了,张良才是为首的人,我想紫影一定把他放在最后一个,眼下只怕还有别人要遭到他的毒手。”
楚慕话音一落,手下的声音传进来:“公子,唐家到了?”
楚慕身形一闪,快速的跃下马车,南宫北堂紧随她的身后跳下去,直奔唐家而去,唐家冷冷清清,大门前两个纸糊的白灯笼左右轻荡着,一阵风卷起尘土扫过,幽暗的灯光从屋子里传出来,嘤嘤的哭声不断,仿似人间的另一处洞天,鬼界,鬼魅戾气萧杀,使人看了心惊胆颤,可惜楚慕异禀,胆大心细,根本不知道怕从何来,大踏步的走进去。
正堂上,灯光东摇西摆的晃荡着,唐夫人正垂泪哭泣着,一双小儿女围绕在她的脚下,倦意袭来,不时的抽泣着打哈欠,楚慕走过去,心急的叫了一声。
“唐夫人?”
倒把那女人吓了一跳,揉了揉眼睛,看到楚慕的影子,赶紧起身:“楚捕头?”
“本捕头想问你,你夫君当日一共结交了几个兄弟?”楚慕认真的询问,脸色在烛光的映衬下,散发着丝丝的冷寒,唐夫人一怔,这楚捕头好凶恶啊,不敢怠慢,立刻急急的开口。
“当初我家老爷一共结识了三个兄弟,一个是死了的李常山,一个是光禄寺的署正王长顺,还有一个就是那原工部侍郎张良才张大人,我们四家平常不太来往,别人不知道,但是私下的感情还是比较好的,”唐夫人说完不解的望着楚捕头,楚慕脸色一变,头嗡的一声响,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在奠堂上可怕得吓人,那唐夫人不禁后退两步。
南宫北堂忙上前一步扶住楚慕的身子:“你别急,眼下还是尽快去那个王长顺的家,去晚了只怕他也遭毒手了?”
“嗯,”楚慕点了一下头,飞快的闪身往外走去,唐夫人愣愣的想着,刚才楚捕头身边的那个人好像说王长顺也要遭毒手了,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专挑他们几家人下手啊,不由得回望着堂上的棺材,失声痛哭。
“老爷啊,你究竟做了什么孽事啊,为什么要遭人杀害啊。”
楚慕和南宫北堂跃上马车,命令前面的马车手去光禄寺署正王长顺的家,这些驾车的马夫平时把所有的住址都摸识得清清楚楚,因此一听到楚慕的命令,飞快的一拉僵绳,俊马撒蹄奔狂,夜色中传来嘶鸣声。
马车里南宫北堂怕楚慕过度忧虑累坏了,因此挑眉沉声的命令她不要多想了,安静的闭目养会神,等到了王家再说,说不定一切都是她的冥想,楚慕依言歪靠在厢壁上,心里暗念,但愿吧,南宫北堂想伸出手拉她靠在自已的肩上,但怕她反弹,便忍了下去,这时候千万不能再让她受刺激了。
马车很快驶到王家,这王家离唐家并不远,只隔了两条街,楚慕她们一到王家门前,便听到府邸里传来不断的尖叫声,哭泣声,心突突的往下沉,看来又出事了,两个人也不从大门进去,直接施展功夫从高墙飘了过去。
诺大的王府里火把照得整个府邸一片亮堂,吵闹声不断,楚慕走过去,冷声开口:“别吵,我是六扇门的总捕头楚慕,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一听到眼前的人是六扇门的总捕头,立刻有管家模样的老者走出来,慌恐的开口:“大人,你可来了,我们家老爷被人杀死在后花园了,夫人和少爷在后园中呢,小的们在府里四处找找看,有没有凶手的影子?”
老管家说着话,舌头已经开始打颤,竟然还想着找凶手,只怕凶手一露面,他们就要被吓死了,还敢说找凶手,楚慕身形晃了一下,南宫北堂赶紧扶住她:“别乱了神,眼下还是去后花看看吧。”
楚慕回过神来,赶紧调整自已的情绪,沉声命令王府的管家:“立刻带我去后花园。”
“是,”老管家点了一下头,其他的下人依旧在府邸里四处搜索,王家的府邸不大,三个人顺着游廊往后花园走去,远远的听到那凄惨的哭声,一声高似一声的传过来,楚慕不由得加快了步伐,三个人很快走进后花园。
几个下人打着火把照着花园,只见花园的正中一个夫人和一个公子正伤心欲泣的痛哭着,那夫人一边痛哭一边数落着:“老爷啊,都是你当日做的孽啊,如果你不做孽就不会遭到今日的报应了,老天啊,报应到了啊。”
老管家走过去,垂着腰禀报:“夫人,六扇门的总捕头楚大人过来了?”
王夫人受惊的啊了一声,满脸泪水的掉头望向楚慕,哇的一声又哭起来了:“楚大人,你看我家老爷被人杀死了,你可要为他报仇啊。”
楚慕走过去,蹲在地上,只见王长顺脸朝上,怒目圆睁,死前经过了激烈的挣扎,最主要的是他的一颗心被人挖走了,胸前留下一个黑呼呼的大洞,血液已经开始凝固了,死状可谓极惨,楚慕已经知道为什么他们每人身上差一样东西了,一定是紫影把他们身上的器官拿回去奠拜那些死去的亡魂了。
“你家老爷做了什么孽事啊?”楚慕阴沉着脸瞪向那个死去的人,此刻最想做的事是再给他一脚,如果不是他当初杀了云族的二百多人,会有今天的惨死吗?会害得紫影也将身首异处吗?一想到这一切,脸色幽暗阴森得跟一个鬼差不了多少,王夫人一听楚慕的话,马上摇头。
“我们家老爷一向为人正直,怎么可能做什么恶事呢?”
楚慕唇角勾出冷魅的笑,阴冷的望着王夫人,不紧不慢的开口:“如果你不说出来,也许凶手还会回来杀你的儿子,到时候你说了也没用?”
楚慕威胁的话一完,跪在王夫人身边哭泣的少年吓了一跳,立刻拉住王夫人的手,恐慌的哀求着:“娘,我害怕,我不想死,你快告诉楚大人吧。”
王夫人还在挣扎,如果自已交待了,王家就什么都没有了,如果自已不交待儿子的命恐怕不保,左右为难,抬头迎上楚慕虎视眈眈的眸子,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开口。
“老爷以前得罪了一些人,所以他们来报复罢了,楚捕头,你可要为我家老爷报仇啊,”王夫人含糊其词的开口,老爷已经死了,儿子以后还要用钱呢,她做娘的无论如何也要保住那些财宝,要不然儿子以后的着落怎么办,等把老爷下葬了,他们可以立刻离开京城,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住下来,王夫人打着如意算盘,楚慕心内冷笑,脸色异常难看,可是此刻她不想和这个女人多说什么,站起身来,望向南宫北堂,只觉头一阵晕劂,就那么直直的倒了下去,南宫北堂慌忙抱起她的身子,冷冷吩咐王夫人。
“衙门会给你们王家查清的,你们节哀顺便吧。”
“谢谢大人了,”王夫人连忙磕头道谢,眼看着楚慕他们走了,才松了一口气,一抹眼泪,镇定了下来,立刻招手吩咐老管家把老爷收拾干净了,去买口上好的棺木,准备后事。
南宫北堂抱着楚慕飞快的回楚府,一路上紧握着她的手,他心里的煎熬一定特别的大,自已的家人发生了这种事,所以才会受不了打击吧,一直以为自已是不幸的人,原来这世上不幸的人远不止自已一个,为了这个细腻的人感到心疼,也许是因为他帮了他,现在他把他当成真正的朋友了。
很快回了楚府,请了大夫过来,果然是急怒攻心的原因,导致他一下子承受不住昏劂了过去,老大夫开了方子,南宫北堂吩咐了楚府的下人煎了送上来,自已一勺一勺喂他服了下去,一直守在床榻边,直到最后趴在床榻边沉沉的睡过去。
楚慕一睁开,天色已经亮了,床榻边竟然趴了个人,吓了她一跳,这谁啊?细看过去,原来是南宫北堂,细想一下,原来自已昨儿晚上昏了过去,真难为他把自已送回来,又陪了自已一整夜,伸出手拍了拍南宫北堂。
“北堂王爷,你回房去睡会儿吧,我没事了。”
“没事了,没事就好,本王不累,倒觉得精神十足呢,”南宫北堂伸个懒腰开口,起身到一边去盥洗,洗完后整个人清爽了很多,只是身上的袍子依旧是昨天的,楚府里没有这么大的男人衣服,有的只是一些短的,楚慕便开口示意他回去一趟,南宫北堂摇头。
“等过了今晚的吧,本王想着今天晚上,你一定会有动作的。”
楚慕一下子哑然无语,一想到要亲手去抓紫影,心里便感到很疼痛,那是一种撕扯着肉的疼痛,把亲人送上断头台的痛苦,有一种呼不出气来的窒息,好像不会游泳的人溺水一般,渴求抓住某一东西,使自已支撑着,而这时南宫北堂便成了这块浮木,使得她不至于挎掉。
“是,今天晚上他一定会去张良才家,而且他知道我会去,他一定也会去。”
楚慕的声音有些暗哑,还带着压抑的轻颤,南宫北堂知道他心里很纠结,这摆在谁头上都是,就像自已,明知道老王妃杀死了自已的亲娘,却在最后一刻起了怜悯之心。
“来人,”楚慕下定了决心似的,朝外面叫了一声,小丫头走进来:“公子?”
“立刻派人去李家把几个捕快叫回来,”楚慕命令小丫头,小丫头点头退了出去,现在知道凶手是谁,她便放心了,紫影不会伤害别人的,如果他想杀那些人,以他的身手当时就杀了,用不着回头再去杀,那天他们去李家时,只怕他的心里起了恨意,准备回头去杀了,被他们给撞上了,他知道她在追查这件案子,眼下只想尽快杀了那几个人,不会再分神去杀别的人。
“那个张良才也是当初杀了你们云族的人?”南宫北堂的话音森冷,眸子如撒旦般幽冷无情,没想到那个张良才竟是披着人皮的畜生,竟然杀害了那么多人,活该着他被杀。
“是,他们领着一批人杀了云族二百八十个人,抢了宝藏,我想宝藏里的东西被他们几个人分了,很可能就埋在他们府邸的后花园里,其他两家很可能不知道,但是那个王长顺的夫人是一定知道的,她大概还想着把那些东西留给她儿子呢,这帮土匪,那是云族祖先留下来的,世代多少人都没有动用过,没想到他们倒会占为已用。”
楚慕阴森森的冷笑,真想让紫影把他们一网打尽,可是身为捕快,不能知法犯法,只能把他们逮到大牢里,寝室里楚慕和南宫北堂正说着话,无极从外面旋风似的冲进来,一把拉住楚慕心急的上下打量着。
“师兄,你怎么了?怎么会昏了呢?”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你别着急,去衙门一趟,告诉弟兄们晚上别乱跑,有任务呢?”楚慕扯出一抹笑,她又没有怎么样?只不过是心力有些憔悴罢了。
“什么任务?”无极坐直身子,看楚慕的脸色不太好,心疼极了,都这样了,还管什么任务啊。
“师兄,你脸色不好,还管什么任务啊?”
“今天晚上就会有结果了,你去衙门里吧,”楚慕严肃起来,无极不敢再吭声,只得起身往外走,到衙门里吩咐了师兄的命令,大家便擦肩摩掌的等待天晚,只有无极一脸的不高兴,旁边的捕快推了推他。
“怎么了?晚上有任务怎么一脸愁苦啊,你小子回去又没有娘子抱。”
无极顺手赏了那捕快一个爆粟,冷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是在担心师兄?听说她昨天昏倒了,今儿个脸色有些难看?”
那些捕头一听到总捕头昏倒了,忙关心的围过来七嘴八舌的追问:“好好的,怎么会昏倒呢?是生病了,还是别的情况呢?”
无极听大伙都过来问,心里更烦,站起身往外走,又怕这些家伙四处乱跑,到时候找不到人,忙叮咛了一遍:“晚上别乱跑,酉时一到,就在楚府门前集合。”
“知道了”那些捕快一起大声的应着,无极才放心的走出去,不看着师兄,她总是不放心。
酉时,所有的捕快都聚集在楚府门前,夜一片漆黑,像一层厚重的布幕罩在头顶上,一丝儿风都没有,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远远近近的连半颗星都没有,空气中罩着萧杀,薄雾缭绕,街道两边的树木模糊婆娑,楚慕冷声命令:“大家小心点,立刻往前工部侍郎张良才家。”
“是,”捕快们应了一句,一起出发,不骑马一律步行,好在这些捕快都有极好的武功底子,行动敏捷,一起往工部侍郎张良才家疾使而去。
不大一会儿,众人分别埋伏在张家的周围,楚慕此时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心里矛盾紧张恐慌,一方面希望抓住凶手,一方面希望那个人不要出现,或者那个人不是紫影,是张三李四哪一个都行,只要不是紫影,是谁都好,屏息以待,夜一点一点的过去了,抬头看天分辩不出来此时是什么时辰了,楚慕大约估计了一下,应该是子时了,如果紫影再不出现,今夜就不会来了。
正想着,身边忽然狂风大作,街道上杂物翻飞,夜色下,一个影子快如闪电的疾使而过,那披风张扬的飞舞着,形成一个强大的劲风一直落到张府的内院,楚慕一挥手示意众人紧跟着他的身后进张府,其实凭紫影的功夫,她们在这里他肯定是知道的,可是为什么还要进去呢?楚慕对紫影的行为越来越不了解了,紫影他究竟怎么了,就算要为云族人报仇,也要考虑自已不被抓住啊。
一行人顺着雕花的游廊飞快的往张府书房而去,透过那光亮,书房的门上印出两个人影,一个影子修长挺拔,披风张狂的扬起来,一伸手只拎起另一个不住哀求的男人,楚慕一挥手,众人围住书房的门,楚慕强忍住心里的难过,不断的提醒自已,她是一个捕快,一个执法者,就是自已的亲爹娘犯法了,她也没办法,除非她脱下了身上的这张皮。
“紫影,你放了他,”楚慕冷声开口,随着她的话音一落,紫影应声而出,手里提着那个缩成一团的张良才,一看到楚捕头出现了,不住嘴的哀求着:“楚捕头救救我。”
“公子,恕紫影不能从命,这是紫影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听你的命令了,”紫影的嗓音有些暗哑,无力,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一句话完,身形一闪,拎着张良才跃上房顶,直上张府的后花园而去,楚慕无极和南宫北堂功夫较别人要好一些,紧随其后往后花园而去,那些捕快只能顺着游廊往后花园而去。
后花园里,张良才吓得不住嘴的央求着,虽说他武功也不错,可是多少年没练了,手脚不俐索,而且这个人的功夫高,一出手便制止住自已了:“求求你饶过我吧,我把宝藏里的东西都还给你们,求你们饶我一条命吧。”
“饶你一条命,当时你怎么不饶过族里的人,你们把宝藏里的东西取走就算了,竟然还杀了那么多人,良心怎么安宁呢?”紫影喘息了一下,面色狰狞的怒吼。
南宫北堂朝楚慕做了个动作,慢慢的移到紫影不注意的角落里,剩着他说话分神的当口,飞快的一招疾使出去,竟然震得紫影后退了两步,身形摇晃了几下才站住身子,楚慕一看他的脸色苍白得如一张纸,俊美妖艳的容颜如一朵绝色狂花,惨然的发出耀眼的光芒,却仿佛在下一瞬间便开到极致,心慌的大叫一声:“紫影,你怎么了?”
紫影迷茫无助的脸紧盯着楚慕,身子缓缓的旋转了一圈,往地上栽去,楚慕慌得大叫,冲着南宫北堂大吼:“你对他做了什么?”
南宫北堂一脸不解,他根本没做什么啊,想解释,楚慕已经不看他了,一闪身奔到紫影的身边,动手扶起他,把他靠在她的肩上,紫影微喘了一口气,笑着安慰楚慕:“你别难过,不是他的错,当初爷爷为了加速提升我的功力,给我种了黑色曼陀罗,我的大限已到了,以后云族就靠你照顾了,另外把得来的宝藏上交国库吧,不要让他们再背负着这样沉重的报负了。”
“好,”楚慕哽咽起来,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紫影伸出手轻轻的给她擦眼泪,低低的轻喃:“我的好小姐啊,紫影多想陪着你一辈子啊,可是这个心愿再也不能实行了,可是就让紫影的功力陪着你吧,”楚影的话刚完,楚慕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只见自已的身形一移,和紫影双掌相对,手心里的热气慢慢的传递到自已的身上,一股强大的热流在体内流窜,楚慕立刻明白过来,紫影把他的内力全部传给自已了,心急的大叫:“紫影,立刻放开我,你在干什么?快放开我。”
可惜紫影根本不理她,双眸紧闭,那张妖艳妩媚的脸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在那雾气缭绕中慢慢的浮化,好似欲升天而去,楚慕觉得自已整个身子暖暖的,热量一波高似一波,奇经八脉自行转换,大周天小周天,每一处都可以自闭自开,天哪,现在她体内的内力溶合了几个人的功力,只怕以后是天下间顶尖的高手了,楚慕正想着,对面的紫影身形一动,往旁边歪去,楚慕飞快的抱住他的身子,紧紧的搂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了。
“紫影,紫影,你为什么要这样啊?”
“别哭,别哭,哭了就不漂亮了,”紫影淡淡的一笑,他能在临死前为小姐做一点事,就是到了黄泉之上,也是开心满足的,望着小姐的脸,楚影轻声的开口:“那些宝藏就藏在他们家的后花园里,小姐要保重啊,”说完头一歪,那握着楚慕的手,慢慢的垂落到地上,楚慕仰天长啸一声,发出悲壮的嘶吼:“紫影。”
围观的人在一瞬间呆住了,他们的捕头为了一个犯人竟然如此伤心,一旁的张良才看到要杀他的人死了,竟然得意的笑了起来,却在下一刻再也笑不起来了,一条粉红的长凌笔直的勒向他的脖子,凌空一抖,长凌卷着他的身子甩出十米开外,只听到一声清冷的娇喝响起:“该死的家伙,下地狱去吧。”
张良才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啪的一声摔到地上,挣扎了两下,终于一动也不动的死了,那突然出现的人影慢慢的转过身来,竟然是一个绝美的女人,楚慕抬头望过去,轻声的低喃了一句:“燕云,你怎么来了,他死了。”
“是,我知道他的大限到了,所以我来陪他了,”燕云满目柔情的开口,慢慢的走近那好似沉睡了的人身边,缓缓的蹲下身子,轻触他的脸,那般的俊美,仿佛是一个石雕的玉人,从他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她就喜欢他,可是他一直把她当成妹妹,从来没有过男女之情,可是她爱他,只要他喜欢的她都爱,现在他终于走到了尽头,她知道他的活着的日子很短,所以她一直准备着,楚慕正低头望着紫影,没注意到身边燕云的动作,等到发现,一切都晚了,燕云一刀结束了自已的性命,她伸出手用力的紧握着楚慕的手。
“请把我和他葬在一起,生不能同衾但求死同穴。”说完头一歪倒在紫影的身上,楚慕彻底的石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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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慕望了一眼对面的巨汉,确实人高马大,而且身手似乎还很敏捷,但这种人也有弱点,就是跨度比较大,细微的地方照顾不到,心下有了打算,一抱拳:“既然贵国是我们的客人,那么阿瓦多请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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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瓦多轻蔑的扫了一眼对面的小个子男人,张嘴哈哈一笑,气由丹田出来,直震得围观的人心里发慌,原来他的内力如此纯厚,皇帝龙傲不由挑眉,璀璨的眸光里一闪而逝的担忧,神色间却是兴味盎然,盯着下面的两个人。
“那我就不客气了,”阿瓦多嗡声嗡气的声音一落,巨大的身形朝楚慕猛扑过来,楚慕一动也不动的站立着,众人莫不提着一颗心,暗暗着急,这楚捕头咋没有动静啊,不会是被人家吓傻了吧。
就在阿瓦多快近身的时候,楚慕身形一闪,从阿瓦多的臂弯处闪出去,好似一条滑溜的泥鳅,阿瓦多不急不燥的反身,长腿带着一股旋风直直的向楚慕踢来,楚慕不正面迎击,一闪身再次让了出去,南宫北堂和龙清远不明白楚慕为什么不进攻,以他的身手,未必会输给这个蛮夫,可是这小子愣是不出手,高座上的皇帝却在一瞬间眼神晶亮起来。
看来楚慕使的是拖延术,阿瓦多身影巨大,先前过于强势的进攻,只会使得他的后劲不足,到时候楚慕再一举反攻,必然获胜。
凤翔国的公主万纤舞似乎也想到了,眼神黯然了一下,眸子盯着场子中间躲来躲去的楚慕,一个男人竟然如此矮小,而且身份还很低下,他和自已根本不般配,万纤舞的眸光再次扫视着对面的两个男人,心里已经有了主意,逐盈盈望向场子中间。
只见阿瓦多已经气喘如牛了,而楚慕依然一派轻松,不紧不慢的围绕着阿瓦多的周身转悠,越转越快,别说阿瓦多了,就是外围观看的人头都被楚慕转晕了,很多人赶紧闭上眼睛,楚慕飞快的出手,脚下一惦,身子凌空飘浮着,身上袍子随风摆动,身形一动,一脚朝仍沉浸在晕头状态的阿瓦多踢去,一脚正中目标,阿瓦多巨大的身子竟然摔出去几步远,跌倒在地上,好半天爬不起来,楚慕缓缓落到地上,一抱拳望向凤翔国的公主。
“得罪了。”
万纤舞俏颜未变,站起身轻拍着手,悦耳的声音响起来:“上国果然人材济济,一个小小的侍卫轻而易举的打败了我凤翔国的第一大力士。”
万纤舞的话音一落,凤翔国的使臣全都端起酒杯站了起来,一起望着龙傲:“尊敬的上国皇帝,请接受我们最诚挚的敬意,”说完一口饮干了酒盎里的酒,龙傲坐在上首的龙椅上,满面愉悦:“好,好。”
宴席一下子恢复了热闹,大家频频的夸赞楚慕,楚慕不以为然的摆手走到角落里,公主万纤舞翩然一笑,再次起身,抬首望着上面的龙傲:“尊贵的上国皇帝,虽然武试过了,但不知贵国的王爷的文才如何,小女曾走过几个国家,得到一佳联,不知这宴会上可有人能对出下联?”
万纤舞的话音一落,宴席上好似炸了锅,闹腾起来,先前武试许多人不敢应,但这文试却都跃跃欲试,这些王爷贵族,哪个不是饱读诗书,肚里有几许墨水啊,因此大家皆摩肩擦掌跃跃欲试。
龙傲扫视了下面的群臣一眼,这么多有才智的人就不信对不上你一个对子,薄唇邪勾,冷魅的笑着点头:“好,公主请说出上联,自有人对出下联?”
万纤舞娇笑如风中柳絮,轻颤了一下,目光扫视了宴会一圈,大家一下子安静下来,整个宴席上一点声响都没有,静等这位公主的上联,只听万纤舞轻声的吟诵出上联。
“风风雨雨,暖暖寒寒,处处寻寻觅觅。”
万纤舞的上联一出,场子里安静得掉根针地下都能听到,不过很多人脸上布着无奈和叹息,这上联太巧,又奇,还真是一副难联呢,很多人都放弃了,只有为数几个还在动脑筋想着,万纤舞扫视了一圈,见没人站出来应对,眉眼间不禁染上笑意。
“看来上国是一个祟尚武力安邦的国家,”万纤舞这话说得极巧妙,暗喻龙腾国文不入流,只能靠蛮力治国,万纤舞的话音一落,皇帝龙傲的脸色阴沉沉的,扫视了一圈下面的臣子,臣弟,难道真的没一个人对出来吗?
就在这时,龙清远慵懒随意的站起来:“那也不尽然,一个小小的对子竟然难倒我龙腾国的人了,公主请听好,下联就是,莺莺燕燕,花花草草,卿卿暮暮朝朝。”
龙清远的下联一出口,宴席中一时安静无比,好一阵子众人才发出一片叫好声,果然是好对子,万纤舞抿唇轻笑,缓身坐到矮几上,悄声对着旁边的使者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那使者笑得合不扰嘴,点着头站起来。
“尊敬的上国皇帝,我们公主已经相中了贵国的一位王爷?”
龙傲一听,绝美的五官轻笑,薄唇邪勾,他已经猜到公主选中的是谁了?定是自已的这位皇弟入了公主的眼,大手一挥,豪爽的大笑:“好,公主相中了哪一位王爷?”
那使者笑着用手一指龙清远:“就是这位对出对子的王爷,我们公主有意下嫁给这位英俊聪明的王爷。”
宴席中群臣哗然,不过对于公主选中龙清远倒也不意外,不但身份尊贵,而且俊美不凡,和公主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因此使臣的话一完,所有人都站起来对着龙清远道贺。
“恭喜贤亲王,贺喜贤亲王。”
龙清远的脑袋一时回不过神来,什么?这小国的公主要嫁给自已,眸光冷冷的扫过去,只见那公主无比羞涩的坐在矮几前,身旁不时有人道贺,使得她越发的转盼多情。
龙清远瞪向高座上的皇帝,只见自已的皇兄一脸诡异的浅笑,唇角挂着一抹算计,原来皇兄早就知道公主是过来联姻的,竟然瞒着自个儿,脸色一变,冷厉的大声开口。
“本王不会娶她的,”龙清远的话音一落,宴席上所有的人都愣了,然后在最快的时间内走回自已的座宴上,心惊胆颤的低垂着头,高座上的龙傲早知道龙清远会反弹,冷凝着一张脸。
“一国公主下嫁于你,难道委屈了你不成,如果胆敢抗旨不遵,定不轻饶,”龙傲的话带着森冷阴骜,嗓音低沉狠厉。
可惜龙清远一脸的无所畏惧,俊逸狂放的脸上闪着坚定,剑眉高挑,眸子璀璨,闪着晶亮的光泽,和皇帝对恃着,绝不妥协。
坐在下首的群臣,小心的在皇上和王爷身上转悠,谁也不敢说一句话,最后大家一起望向今日受到耻辱的凤翔国公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银牙轻咬,唇溢出血来,定定的望着龙清远,忽尔掀唇一笑,缓缓站起身。
“尊敬的上国皇帝,既然这位王爷不愿意,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不是有人说过强扭的瓜不甜吗?”
公主的话一说话,很多人扼腕,公主真是深明大义啊,这样才貌兼备的女子,贤亲王爷竟然不要,真是有福不会亨的家伙,龙清远听了公主的话,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这公主原来通情达理的,这一点还是令人敬佩的,因此龙清远望向万纤舞的眸光平和了许多,恭敬的施了一礼。
“得罪了,公主。”说完缓缓坐下来。
公主身边凤翔国的使臣,脸色都十分难看,要知道公主在他们国家可是个英雄,她为了凤翔国的安定,才不远千里下嫁到这个国家来,没想到这个王爷竟然羞辱公主,噌的一下几个人都站了起来,万纤舞挥手示意旁边的几个使臣做下来。
龙傲的脸色阴寒一片,眸子带着狂风暴雨的狠厉,直射向龙清远,看人家公主多深明大义,他一个男人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真是有辱皇室的风范。
“公主殿下是否再重新挑一位驸马,我们龙腾国的并不是只有一位王爷。”
万纤舞听了龙傲的话,福了一下身子:“没做就认输不是凤翔国的风格,小女希望能和这位王爷像朋友一样相处,如果过些时候,这位王爷仍然不愿意,那么小女将随使臣回凤翔国去,永远不踏进龙腾国一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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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纤舞的话说完了,龙傲自然不忍心拒绝,望着龙清远冷声命令:“这几日你专门陪着公主,如若再有不尊重的表现,看朕不狠狠的治你。”
龙清远只得站起身来恭敬的领命,反正只是陪她几天,又不是要自已娶她,就只当给人家道歉了:“臣弟遵旨。”
经过了这样一个风波,宴会很快结束了,大家谁也没有心情再继续下去,皇帝便宣布散宴,有专人把使臣和公主送往鸣凤阁,那里是用来接待别国使臣的殿阁,有重兵把守。
楚慕也乘辇车回府,宫门前,龙清远的辇车和南宫北堂的辇车都停在那里候着他,楚慕探头张望了一下,那两个高大俊逸的男人跳下马车,拦住她的去路。
“今天晚上谢谢你了,”南宫北堂开口,狂放俊挺的容颜恢复了一惯的张扬,少了戾气,却多了自信桀傲。
“这是楚慕应该做的,”楚慕点了一下头,眼光掉转到一边龙清远的身上,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拒绝公主殿下,公主长得又漂亮,身份又尊贵,这样算来他应该喜欢才对啊,想想公主今天晚上不同于常人的反应,楚慕是一头雾水,一般女人遇到被拒婚这种事情,肯定是会气愤难耐的,但是公主却表现得分外的明理,这种人往往有两种状况,一种是这个人确实是个大度明理的人,另一种就是这个人有着高深莫测的心思,楚慕担心后者居多,便出声提醒龙清远。
“皇上不是让你这几天陪公主四处走走吗?你最好小心点,千万不要整出什么乱子来。”
“会有什么事?”南宫北堂和龙清远一脸的不解,公主不是已经松口了吗?凭她一个弱女子能整出什么事来啊,而且这是在他们龙腾国。
“总之当心点就是了,我要回去休息了,”楚慕缩回辇车,反正自已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剩下的随便他们听进去多少,沉声的开口。
“走吧,”辇车便离开宫门口,龙清远有些莫名其妙的望着南宫北堂:“你说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怪人一个。”
“总之你还是当心点吧,”南宫北堂拍拍龙清远的肩,细心的叮咛着,既然楚慕这样说了,一定有什么原因,防着些总是好的,闪身跃上辇车离开皇宫。
该来的还是会来,并不会因为某一个,某一句话便改变了他的宿命,就在楚慕清闲自在的第四天早上,正在睡梦中的她便被人摇醒了,一脸恼怒的瞪着摇她的人,竟然是无极,一脸的苍白,瞳孔不断的收缩,放大,那是极端恐慌造成的,楚慕慕名名其妙的瞪过去。
“无极,这一大早上你抽什么风啊?吓成这个样子,鬼上门了不成。”
“师兄,不好了,鬼没上门,但是昨天夜里凤翔国的公主被人杀死在鸣凤阁里了,皇上已经派了李公公过来宣旨,让你赶快进宫去一趟。”
“啊?”楚慕一惊,所有的睡意都烟消云散了,动作俐落的下床穿衣盥洗,边穿边问无极:“你说公主被人杀死了?谁发现的?”
“详细的情况我还不清楚,刑部已经封了鸣凤阁?所有人不得入内,全面封锁了这个消息,怕对两国之间的友好遭成矛盾,”无极说完给楚慕系好腰带,催促她别问了,还是进宫去吧,皇上等着她呢?
“嗯,”楚慕点点头急急的走出去,廊檐下李公公正在来回的走动,一看到楚慕出现赶紧上前一步:“楚捕头,快点进宫吧,皇上急得不得了,正在上书房候着你呢?”
“走吧,”楚慕低头,跟着李公公的身后上了辇车,一直往皇宫而去,此时天际还未发白,阴暗暗的,有一丝月光洒落下来,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只听到辇车辗过的声音。
辇车很快进了宫,也顾不得换剩软轿了,一直驶到内宫门才下来步行,楚慕跟在李公公的身后,听着他跑得气喘吁吁的,有些不忍心:“李公公,你走慢点,事情已经发生了,急也没有用啊。”
“奴才怕皇上心急啊?”虽然说着话,脚步却没有丝毫的停滞,两个人很快到了上书房,书房门前黄霖等一品侍卫就好几个,另有太监宫女一堆,人人神色惶恐,黄霖等一见到楚慕,忙叫了声:“楚捕头,皇上在等着你呢?”
楚慕点了一下头,也没去看黄霖关切的眼神,跟着李公公的身后直奔上书房,诺大的上书房里,气氛压抑,皇上龙傲正大步的来回踱步,一脸焦急,而龙榻上竟然坐着太后娘娘,不时的揩着眼泪。
李公公一走进去忙打着千儿禀报:“楚捕头来了。”
龙傲身形一震,眉梢舒展了一些,挥手让李公公退下去,楚慕赶紧跪下给皇上磕头,龙傲一伸手挡住了他的动作,冷邪的声音响起来:“免了吧,朕让你来,是想告诉你凤翔国的公主死在鸣凤阁里了?”
“臣已经听说了,皇上不要心急,只要我们查出真凶给凤翔国一个交待就是了,”楚慕醇酿的嗓音响起。
龙傲桃花眼眸里闪过心痛,薄薄的唇形勾出一个冷冽的无奈:“可是这不单是公主的问题,贤亲王爷也牵涉到其中了,朕想保全住他,你懂吗?”
“贤亲王爷怎么了?”楚慕一头雾水,又关那个龙清远什么事啊?怎么会牵涉到龙清远了。
皇上转身坐到一旁的龙榻上,心烦意燥,早知道就不让他陪那个公主了,出了这种事情,母后伤心得不得了,楚慕抬头望了一眼皇上,又看了看太后娘娘,两个人的脸色都极端的不好,龙傲见楚慕望过去挑眉开口。
“凤鸣阁里,公主的寝室内,贤亲王爷和公主同宿在一张床榻上,而公主就被人杀死在床榻上了。”
“什么?”楚慕大惊,脸色一闪,没想到贤亲王爷竟然睡在公主的床榻上,谁杀了公主?这摆明是设好的一个局,为什么要杀了公主陷害龙清远呢?是因为龙清远得罪了谁吗?
“那皇上召臣进宫所为何事?”楚慕心中已有触动,长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掩去眼里的光芒。
“朕希望你保全贤亲王爷,不管公主是不是他杀的?”皇上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就是希望楚慕帮助贤亲王爷,就算他犯了法,也要保全这个一母同胞的弟弟,楚慕脸色一正,认真的望着龙傲。
“皇上,臣相信贤亲王爷绝不会杀公主的,一定是被别人栽脏陷害的,所以皇上不必担心。”
“但愿吧,”皇上幽寒的挑眉,一直坐在上首垂泪的太后娘娘等皇上说完了,伸出手示意楚慕近前,一伸手拉住楚慕:“楚捕头,哀家一直深信你的本领奇特,希望你洗刷掉贤亲王爷的罪名,他现在还被关在大牢里呢?”
“太后娘娘放宽心吧,臣一定会尽全力的,”楚慕恭敬的垂首,龙清远被抓她也很难受,要知道他帮了她很多忙,在她心目中他算得上是一个深交的朋友,如今朋友遇难,他自然要全力以赴。
“好,你立刻去鸣凤阁,朕已经派人封锁了鸣凤阁,希望你尽快破案,要知道这公主可不是等闲之辈,如果关系交恶,两国百姓都不得安宁,”龙傲邪冷的话里含着淡淡的隐忧,楚慕知道他一直是个好皇帝,忧国忧民。
“臣遵旨,即刻前往鸣凤阁,”楚慕一闪身迅速的离开上书房,皇上见楚慕走了,想起什么似的,朝外叫了一声:“黄霖?”
黄霖走了进来,抱拳听命:“皇上?”
“立刻暗中保护楚捕头,千万不能让她受到伤害,”龙傲不放心的叮咛,黄霖立刻点头,心里有一丝愉悦,只要能保护楚慕,他便觉得自已很开心。
“臣遵旨,”黄霖退了出去,上书房里惨云雾罩的,太后娘娘脸色越发的愁苦,不停的小声哭泣,皇上只好轻声的劝解着:“母后别伤心了,贤亲王爷不会有事的,你就别伤心了。”
“他还关在大牢里呢,我一个做娘的能不伤心吗?”太后娘娘根本不理皇帝的话,继续抽泣着,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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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慕心急火燎的赶到鸣凤阁,门前被六扇门的捕快层层叠叠的包围住了,任何人不得入内,楚慕从辇车上下来,那些捕头恭敬的点头:“总捕头?”
“嗯,里面情况怎么样?”楚慕一指里面,那六个使臣还在里面,他们的公主死在这里,想必他们一定有一番折腾,那手下立刻禀报:“先前弄得很凶,现在估计是闹累了,不怎么闹了,不过一直要我们把凶手交出来。”
楚慕皱眉,淡淡的摆手:“知道了,”回身往里走,没走出两步,便听到身后传来无极的声音:“师兄?”
楚慕望了过去,却见她的身边站着南宫北堂,疑惑的挑高细眉,这男人来做什么?没看她现在很忙吗?原来这重兵把守了的,任何人不得进来,南宫北堂过来这些捕头不给面子,所以一直在外面等着楚慕,这里是楚慕说了算,因此无极才叫了他。
“让他们进来吧,”楚慕挥挥手,大门前的一排捕快让开身子让他们进来:“北堂王爷,请。”
南宫北堂焦急的走到楚慕的身边,关心的问:“究竟怎么回事啊?我也是得了密报才知道的?”
“具体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只知道公主死在鸣凤阁了,而当时贤亲王爷就和她睡在同一张床榻上,因此现在龙清远摆脱不了嫌疑,被关在刑部的大牢里,”楚慕一边说一边顺着游廊往前面走去。
只见一座古色古香的雕花门楣下,围着一圈人,不停有人吵闹着,远远的传过来,楚慕可以肯定那些吵嚷的人一定是凤翔国的使臣,这也不能怪人家,公主好好的到这边竟然死了,他们回去也不好交待啊。
等到楚慕和南宫北堂走过去,在门前拦着的捕快抬头叫了一声:“总捕头,”那些使臣抬头看到竟是昨晚上场比试的那个少年,没想到竟是大名鼎鼎的楚捕头,虽然他们远隔在千里之外,可还是了解龙腾国的动向的,像他们那样一个小国要想生存,一定会无时无刻谨慎着。
楚慕掉过头来望了一眼那些使臣,还有鸣凤阁里的下人,严肃的开口:“从现在开始,直到公主被杀案查清,你们才能四处走动,否则一律不准出鸣凤阁。”
“是的,楚捕头,”鸣凤阁里的下人一起点头,散了开去,只有那六个使臣不放心的追问:“难道说公主的案子一日不破,我们就一日不能回国吗”
“有这种可能,难道你们不希望公主的案子早日破吗?”楚慕挑高细眉,凌寒冷对着那些使臣,明明是个绝世少年,可那眼眸中偏偏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使得人心生畏惧,忙点头:“当然希望早点抓住真凶。”
“那就好,都回去吧,相信龙腾国的皇帝会给你们一个交待的,”楚慕说完领着南宫北堂和无极闪身走进公主所住的殿阁,此时只有几个小丫头胆颤心惊的立在院子里,一看到楚慕等进来,小心的缩到边上去,楚慕淡淡的开口。
“我是六扇门的楚捕头,公主的寝室在什么地方?”
几个小丫头一听到楚慕是六扇门的总捕头,眼里闪过璀璨的光芒,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哀求:“楚捕头,这不关我们的事情,请你饶过我们吧。”
“起来回话吧,”楚慕挥挥手,示意小丫头都起来,冷静的开口询问:“昨儿个晚上,贤亲王爷真的和公主在一起吗?”
“是的,公主留贤亲王爷用晚膳了,是奴婢们准备的,后来公主让我们下去休息,只留她自已的贴身丫头伺候着,所以奴婢们都去睡了?可是今天早上公主竟然被人杀了,贤亲王爷还睡在公主身边,”小丫头苍白着脸色,哭哭啼啼的开口。
“是谁最先发现的?”楚慕明亮的眸子闪过慑人的锐利,紧盯着小丫头,小丫头颤抖着声音轻声的开口:“是奴婢最先发现的,往常这个时候奴婢应该起来打扫屋子了,今天早上奴婢起来后,发现公主住的殿阁紧闭不开,要知道往常从没有这现像,因此有些奇怪,便到下人房去叫人,大家都很诧异,一起过来试试,门里面下了栅,奴婢们几个就猜想着是不是昨儿个贤亲王爷留下了,公主怕人发现,所以从里面锁上了,也没甚在意,本不想理的,可是公主的贴身婢女们也起来了,立刻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因为公主不会这么做的,她们叫了几声公主,里面也没人应,因此我们一起把门撞开了,谁知公主就被杀死在床榻里面了,贤亲王爷睡在公主身边,还没醒来。”
小丫头哭完,楚慕已经了解了事情经过,这是一件密室杀人案,门窗完好,凶手是如何做到的呢?楚慕挑高眉,一时没有头绪,那寝室里传来伤心的哭泣声,看来是公主的贴身丫头在哭,楚慕掉头走了进去。
寝室内,门窗紧闭,纱曼垂挂,古色古香的家私摆列有序,雕花柜,衣橱,高几,桌椅,上好的古董摆在架子上,屋子里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两个小丫头坐在床榻前嘤嘤哭泣着,床榻上公主的死状惨不忍睹,脸色苍白如纸,长长的睫毛掩去了她水灵的眸子,唇已经呈灰白的样子,楚慕示意两个小丫头往边上让一下,她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公主的死因。
公主面容安详,浑身上下无伤痕,只有胸口挺入一把很深的尖刀,可看出一刀丧命,凶手是个狠辣的人物,楚慕又检查了公主的手甲,发现公主的手指纤细柔软,指甲里竟然有些血迹跟细碎的皮肉,看来是临死前抓了凶手一把。
南宫北堂站在楚慕身后,轻声的问:“怎么样?”
楚慕摇了一下头,眼下虽然有些线索,可这里是京城,总不能封城,一个一个的搜索人家身上吧:“这凶手一定是公主熟悉的人,如果是生人,她绝不会如此安详的,应该了解一下,公主以前来没来过我龙腾国,或者她在这里有没有朋友之类的?”
“那我们去请教那几位使臣吧?”南宫北堂建议,楚慕点了一下头,洗了一下手,随着南宫北堂身后走出去。
几个使臣一看到楚慕和南宫北堂过来找他们,早惶恐的起身候着:“不知道楚捕头查得怎么样了?”
楚慕不置可否,什么也没表示,只是开口询问:“公主可曾来过我龙腾国?”
几个使臣不明白楚慕问这话的意思,一起摇了摇头,其中一个使臣恭敬的开口:“公主从小生长在凤翔国,虽然也游走过周边的一些国家,但从没有到龙腾国来过,所以不可能认识这里的人?”
“那么公主会武功吗?”楚慕紧跟着问了一句,使臣愣了一下,掩饰的开口:“我们公主金枝玉叶,怎么可能会武功呢?楚捕头这不是开玩笑吗?”
“你说谎?”楚慕冷冷的盯着眼前的使臣,唬得他浑身起冷汗,楚慕上前一步紧抓住使臣的手,迫视得他和自已直视,阴暗的开口:“你再说一遍。”
“公主?公主?”那个使臣完全被楚慕骇人的样子吓住了,好长时间没把一句完整的话说出来,楚慕一松手,使得他身形不稳晃了几下,抬头气愤的抗议。
“我要向你们皇帝陛下提出抗议,一个小小的捕头竟然对别国的使臣如此不恭敬,让皇帝撤了你的职?”
楚慕好笑的挑眉望着那气急败坏的使臣,反唇相讥:“只怕到时候谁受到谴责还不一定呢?你可以去试试看,还有别把我们龙腾国的人当成傻子,在我们这样强大的国家面前耍小心眼就是死路一条。”
楚慕警告完使臣,狂傲的一甩头,离开正厅,南宫北堂和无极紧跟着他身后走了出来,轻声的追问:“你怎么对使臣如此不礼貌呢?”
“这些可恶的家伙我看不用对他们太客气,现在我们去大牢见见龙清远吧,”楚慕抛下一句话,迅速的离开,听得南宫北堂一头雾水,赶紧跟上他的身子,以前他还抗拒着不准他跟着呢,现在都能自然的叫上他了,这是个好现像,南宫北堂暗自笑着。
刑部的大牢,人满为患,楚慕真想不透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喜欢犯罪?害了别人也害了自个儿,牢卒在前面领路,把楚慕他们一直领到里面一间干净整洁的牢房里,不禁哑口结舌,只见牢房里应有尽有,就是那被褥都是暂新的,他哪是来做牢了,根本就是来亨福的。
“真是好日子啊,”楚慕望了望高几上摆着的菜肴,就是自已这个在外面的人恐怕也吃不到他这些精致的,一旁的龙清远不慌不忙的甩了一下披在肩上的长发,懒散的开口:“你们别说,住在这里还真有好处,可以什么都不想,让脑袋彻底的休息一下。”
楚慕和南宫北堂一左一右的坐在他的旁边:“那看来我们来得多余了。”
“是啊,楚慕我们走吧,不要打扰人家脑子休息,”难得南宫北堂也会一两句幽默,龙清远听他们如此说,忙摆着手:“是朋友的坐下来,不要故意整个套给我钻,说吧,是不是那案子真是我做的?反正我是一点印像都没有?”
一张俊挺的脸上布着困惑,他昨儿个也没喝多少酒啊,怎么就糊涂到杀人了,而且他又不恨那公主,人家知情达理的干嘛杀人家啊,龙清远头都想大了,最后决定不想了,是他杀的就一命偿一命吧。
“说说当时的情况吧?”楚慕不理他的自嘲,她只负责查清案子,可不负责安慰人,在真相没查明白前,她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龙清远知道楚慕负责查这件案子,不管结果如何一定要配合好她,便收起满脸的玩味,想了一下慢慢的开口。
“那天晚上本王不是拒绝了公主吗?皇兄让我陪她几天,我想着陪就陪吧,反正又不可能娶她,本来还想着那公主一定会百般刁难本王,因为自已做了让她难堪的事,也做好了准备,就是她真的发怒也忍下去,谁知第二天见面,全不是那么回事,人家公主是诚心诚意请我陪她在京城里逛几天的,而且接下来的三天,我们相处得很愉快,公主是个温柔体贴的人,昨天晚上,公主跟本王说她要回凤翔国去了,在凤鸣阁里请我尝尝她们凤翔国的特色小吃,难得公主如此盛情,我也就没有拒绝,准备用完晚膳再走,谁知只喝了两杯酒,便不知道身在何处了,醒来的时候,身边围了一大群人,公主竟然就死在我的身边了。”
龙清远说到这里仍然想不透哪里出错了,明明只是陪公主吃顿饭,就把命吃掉了,谁和公主有如此深仇大恨,竟然忍心伤害一个弱质纤纤的女子。
楚慕点了一下头,仔细的询问:“这几天你见过公主的真面目吗?确定是今天早上死在床榻上的那一个吗?”
楚慕的话音一落,南宫北堂睁大眼不可思议的盯着楚慕:“你不会是怀疑她们使用了调包计吧?可是为什么啊?”
龙清远听楚慕问公主的样子,想了一下困惑的摇头:“公主从来不揭下脸上的流苏,虽然知道她长得很美,但究竟是何模样,脑子里很模糊,至于今天早上床榻上的女人倒没有细看,当时一片心急,哪里还去看身边的死公主?”
“喔,”楚慕点头,站起身朝龙清远轻声的开口:“你放心吧,会没事的,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她的话带着奇异的安定人心的魔力,龙清远听到耳朵里,便少了些烦燥,冷静下来,认真的回想一下,看来自已是中了人家的道了,而那个施道的人只怕就是公主阁下,没想到她的嫉恨心如此之大,只因为自已拒绝了她的婚事,使得她失了脸面,便想出如此歹毒的计划。
“好好让脑袋放松放松吧,”南宫北堂一脸玩味的捶了龙清远的肩一下,随着楚慕身后走出牢房。
两个人一起进宫禀报了皇上,皇上的脸色当即十分的难看,大手用力的一拍龙案:“你说这是公主的一招借刀杀人,就因为贤亲王当晚拒绝了她的婚事,这女人就生出这种歹毒之心,没想到堂堂的凤翔国竟然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丢人,真是可恶的东西。”
楚慕和南宫北堂一看到皇上脸色都变了,立刻恭敬的开口:“皇上请息怒,千万别气坏了龙体。”
“楚捕头接旨,立刻前往鸣凤阁抓住这狡诈阴险的公主?”龙傲凌寒的开口,楚慕立刻领旨:“臣遵旨。”
两个人顺着宽大的石径路往宫外走去,忽然楚慕停下身子,冷哼一声:“黄霖,你还是出来吧,用不着偷偷摸摸的跟着。”
黄霖的身形一闪落在楚慕身边,俊朗星目一抱拳:“皇上命令属下保护楚捕头的。”
“我不需要人保护,你倒是可以跟我们去瞧瞧热闹,”楚慕可没忽视黄霖眼里的兴奋,知道他想跟他们一起去,便点头示意他一起去,黄霖剑眉一挑,眸光流转,虽不言语,却紧跟着楚慕的身后,三个人很快出了皇宫,直奔凤鸣阁。
一到凤鸣阁,楚慕便分派人手下去,把凤翔国跟着公主过来的丫头全部抓了起来,那些小丫头吓得花容失色,尖叫声不断,凤翔国的使臣一看到楚慕的动作,早就脸色大变,气吁喘喘的跑出来,严肃的抗议。
“我要见你们的皇帝,如此对待我们凤翔国的人,原来一个大国是如此对待小国的,我要到周边的国家去宣传你们这等恶劣的行径?”
那些使臣吵吵嚷嚷的叫唤起来,站在他们周边的南宫北堂和黄霖身形一动,两把宝剑架到两个使臣的脖子上,南宫北堂冷冽的沉声:“你们凤翔国的皇帝实在太恶劣了,难道想两国开战不成?”
此话一出,凤翔国的使者立刻瘪了下来,此次出使龙腾国,皇上一再的叮咛他们要搞好关系,谁会想到事情竟然走到这个地步,几个人懊悔不已,可又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沉默不语,南宫北堂抬头示意楚慕开始。
楚慕扫向那凤翔国的十几个小丫头,都穿着一式的长裙,头上戴着花环,低垂着脸,楚慕冷冷的开口:“立刻把你们的手伸出来?”
十几个小丫头抖抖索索的伸出手来,楚慕一个一个的看过去,只见那些手有粗糙不堪的,有细嫩无比的,有那细嫩无比,却又指尖长着茧的,楚慕一拉那只长着茧的嫩手,冷漠凌寒的开口。
“公主殿下还是出来吧,”说完身形一动去掀公主长袖水衫,可惜她还没挨着边,那个该是丫头的人仰天一声长笑,清脆悦耳,身形一移,让了开去,从半空缓缓的落下来,定在楚慕的面前,只见公主万纤舞,长得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红,一双眸子闪着潋滟动人的碧水清波,肌肤晶莹透剔,即便身着一件普通的粗布麻裙,也掩不住她周身四射的光芒,高傲不训,冷冷的望着楚慕。
“没想到竟然被你识破了,不错,我才是凤翔国的公主万纤舞,那个死的人是我的小丫头莺儿,”万纤舞完全一副没事人似的,可见她虽然面容姣好,却是蛇蝎心肠,楚慕脸色一沉:“万纤舞,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跑到我龙腾国来栽脏陷害贤亲王爷,真是恶劣至极?”
“那是他不识抬举,我堂堂一个公主的身份难道辱没了他不成,竟然当众给我难堪,我万纤舞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所以便设了一个局,只是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小小的捕头给破了,看来这龙腾国最聪明的人该是你才对?”
万纤舞轻笑如烟,目光迷离,好似懊恼自已看走了眼,认真的问楚慕:“你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我是假的?”
“从我看到你丫头尸体时便知道这床榻上的人不是公主,因为公主自然要比武选婿,那么公主应该是喜好武功的,可是床榻上的人女人十指柔软,掌心粗糙,这分明是劳作所致,而你万纤舞因为是尊贵的公主,应该是十指有茧,手心嫩白。”
楚慕一说完,万纤舞不禁轻拍手,唇角勾起笑意:“果然很聪明,厉害,那么在一间密室里我是怎么逃出去的?”
楚慕俏颜越发的森冷,这个女人真是不可救也,杀人如此,竟然还有此雅兴,看来这凤翔国的皇帝教女很失败。
“在屋子中间有一个四方的小孔,既然公主会武功,当然会在屋内杀了人,然后从小孔出去,这样便神不知鬼不觉的了,人家只以为密室杀人,没有可寻的迹像。”
楚慕说完不等万纤舞再有动作,一挥手命令手下上前拿下万纤舞,旁边的那些使臣都慌了,跪在地上齐齐的求饶:“楚捕头饶命啊,公主只是年轻气盛,才会做出这等糊涂事来啊?”
楚慕冷扫过去,幽暗的声音比地狱中的来使差不了多少:“那你们这些做臣子的怎么不阻止她的疯狂行径,现在竟然还有脸救饶?”
捕快们得了楚慕的命令,一个纵身围了过去,领先之人正是无极,无极的寒山剑法素来高超,平常不太用上,此次碰上万纤舞,正好施展一下,很快把万纤舞拿下来,只听到公主傲慢的开口:“你们放开我,难道你们敢杀我不成,我可不是你们龙腾国的人,如果你们杀了我,我父皇一定派兵攻打你们龙腾国的,到时候两国交战,百姓遭殃。”
万纤舞气焰高涨的说着,楚慕和南宫北堂早气得脸都绿了,这女人该死的说得对极了,如果杀了她,两国一定会交战的,所以皇上一定会把她送回凤翔去,可怜的是那个跟着她的小丫头,白白丢掉了性命。
楚慕冷眼扫了一圈那些跟万纤舞一起来龙腾的小丫头,讥讽的冷笑:“真为这些跟着你的小丫头感到悲哀?说不定那天你心情不好就把她们给送到刀口上去。“
楚慕的的话使得一群小丫头脸色白了一下,万纤舞脸色难看的狠瞪了楚慕一眼:“一个小小的捕头竟然如此张狂?若是在我们凤翔国,捕快是最下等的差事。”
万纤舞话音一落,只见眼见刀光一闪,冰凉的刀锋架到她的脖子上,冷邪的声音出口:“立刻向楚捕头道歉,否则试试这把刀利还是你的舌头利?”
南宫北堂脸色阴暗的狠声,万纤舞没想到这男人竟真的敢拿刀架在她脖子上,而且她可以肯定自已的脖劲上已经有血流下来,顺着刀锋往下趟,不禁心里发怵,虽然脸色很骄傲,可不代表她不怕死,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万纤舞终于败在了凉薄的刀下,轻声开口。
“对不起,楚捕头。”
楚慕不以为意的挥手,不过心里还是感激南宫北堂的出手,唯护了她小小的自尊:“算了,放了她吧,这件事由皇上处置吧,我们外人插不了手。”
南宫北堂一收刀,那刀锋上果然有血迹,万纤舞气得直抽气,伸出手轻抚上脖子上的伤痕,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自保要紧,立刻一言不发的听候楚慕发落,楚慕冷冷的吩咐无极:“你们在这里看住她,我和黄霖进宫去向皇上请旨。”
果然不出楚慕和南宫北堂所料,皇上以大局为重,亲自给凤翔国的皇帝写了书信,派专人把使臣和公主送回凤翔国去,至于死了的小丫头,也带回凤翔国去。
龙清远无罪释放,从牢里出来,听说了事情的整个经过,不由得啧啧称奇:“那女人如果是个男人,还真是我们龙腾国的劲敌,没想到竟然如此的聪明,看来凤翔是出了能人了。”
“我还记得有人把她夸得温柔娴慧呢?”楚慕讥讽他,龙清远哈哈一笑:“难不成楚捕头吃醋了,”眼见着楚慕要变脸色,立刻求饶:“好了,兄弟间开玩笑的,楚捕头千万不要生气。”
既然他这样说了,楚慕自然不好再生气,只瞪了他一眼,一起走出刑部的大牢,重见天日的感觉真好啊,楚慕派车把龙清远送回王府去,在刑部府邸前和南宫北堂道了别,回府去。
回到府上天早黑了,忙了一天,什么饭也没吃,真是可恶透顶的公主,跑到龙腾国来捣蛋,害得皇上连夜把他们送回凤翔去,无极看到楚慕回来,忙迎上来。
“是不是累了,晚膳都准备好了,吃点去洗一下,早点睡吧。”
“行,”楚慕点了一下头,跟着无极的向后往后面院子走去,不知道玉儿怎么样了?心里有些想念,便吩咐了无极:“没事你到北堂王府瞧玉儿怎么样了?”
“行?你就放心吧,”无极点头,领着她走进厅里,小丫头们正在廊檐下打磕睡,楚慕一见忙叫了她们去息着,她从来就不是个虐待下人的主子。
“公子,我们?”小丫头有些心虚的垂头,主子还没回来,她们几个做奴才的都打起磕睡来了,亏了这个主子,要是别的主子,少不得要挨一顿板子的,楚慕知道她们想讲啥,摆了一下手:“好了,都下去休息吧,我这里有无极就行了。”
“谢谢公子了,谢无极公子,”小丫头欢天喜地的一起退了下去,无极站在楚慕身后无奈的叹气:“你太宠着她们了,不过你就是这种人,”说完拉着楚慕走进去,晚膳早摆好了,她都算好了她回来的时间了,无极伺候着楚慕用了晚膳,又盥洗了干净才去休息。
楚慕睡到第二天中午,本来还不想起来,无极便进来催促她:“师兄快起来了,张公公来接你进宫了,”楚慕气闷的一拉薄被捂住脸:“为什么又接我进宫啊,一进宫准没好事?我不去,就说我病了。”
“那怎么行?要是让皇帝知道你骗他,有几个脑袋够杀啊,这可是欺君之罪?”无极已经动手把楚慕拉了起来,伺候她穿衣服,盥洗,平常楚慕的一切就都是无极伺候了的,因为怕被人家发现真相。
“我不是有免死金牌吗?”楚慕不满的嘟嚷,无极笑着摇头:“那金牌是紧要关头拿出来用的,哪是平常就拿出来的,哪紧要关头用啥子?”
“好了,张公公在前面厅里候着呢,”无极提醒着一脸冷相的楚慕。
楚慕点了一下头走了出去,院子里小丫头们正在打扫,一见到楚慕出来,都晕红着脸轻快的叫着:“公子早。”
楚慕虎着脸,这还早呢,一直走到前面的正厅里,李公公一看她的脸色,坐都不敢了,赶紧站起来,陪着张笑脸:“楚捕头,皇上让奴才接您进宫去呢?”
“有劳李公公了,楚慕想请教一下李公公,那皇上传我进宫去有什么事啊?”楚慕认真的盯着李公公的脸看,希望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端睨,可惜这老奸巨滑的奴才,满脸的笑意,根本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心意,只见他越发卑睨的开口。
“主子们的事情奴才哪里知道啊?不过小的倒是知道贤亲王爷和北堂王爷都被皇上叫进宫去了?”李公公识时机的开口,要不然这祖宗大概不会进宫去,如果他不进宫,估计皇上就要找他算帐了。
“喔,他们两个也进宫了,”楚慕暗自思忖,皇上竟然把他们三个人都叫进宫去了,大概是因为龙清远没事了,所以想好好谢谢她和南宫北堂,心里便释然了,脸色好看了几分,神采飞扬,俊逸的小脸蛋俏生生的红润,不比任何漂亮的女人差,李公公这个一向见多识广的太监都不禁愣神了,这楚捕头好俊的脸面啊,功夫也好,脑子也好,难怪皇上喜欢他叫。
“好吧,那就进宫吧,”楚慕总算松了口,反正有那两个男人在,有什么事也轮不到她头上吧,府门前停了一辆翠顶华宝盖的辇车,豪华气派,楚慕扫了府门前的无极一眼,示意她进去,自已进宫去了。
这次和上次一样,皇上把午膳摆在九华殿的亭阁里,楚慕到的时候,南宫北堂和龙清远都到了,连黄霖都站在一边,皇上龙傲今天看起来心情极好,身穿明黄的锦袍,上面绣着象征着身份权贵的龙图腾,头上随意的用玉簪别着,比往常多了一些温润,少了一些冷硬凌寒,就是那张脸也充满了光泽,凤眉轻挑,眸子闪着栩栩如辉的光芒。
“臣给皇上请安了,”楚慕立刻上前见过皇上,又见过了南宫北堂和龙清远,只见南宫北堂身穿湖蓝色的袍子,袖口金线勾勒出苍鹰的图形,给他本就尊贵邪冷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狂傲,眉梢一挑,唇角微勾,勾出的是诱人的线条,似笑非笑的点头,楚慕不禁暗暗称奇,这亭阁之中因为有了这几位尊贵不凡的男子,而显得满亭生辉,光芒四射。
再掉头望向龙清远,不论是五官还是尊贵豪放的姿势,都不输于那两个男人,就是黄霖也是俊朗不凡,楚慕望了一圈,发现只有自个儿最为逊色,个子太矮,和他们站在一起,真是天差天别的待遇,脸色幽幽的愣在旁边,皇上龙傲已经招呼他们坐下来。
“今日随意,朕只请了你们几个过来叙叙,黄霖也不必拒谨,一起坐下来,”龙傲命令站在一边的黄霖,一时间只听到亭子里传出嘻笑声,纷扬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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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皇上这次是偷偷溜出来的,没带什么侍卫,人手根本不够封锁香潭阁,而且皇上又受伤了,四个人便分头行动,贤亲王爷和北堂王爷立刻把皇上送回宫去,楚慕把香潭阁的头牌如兰抓进大牢,黄霖守住香潭阁的大门,一时间屋子里的客人以及姑娘们都惊动了,人心惶惶,一起往外涌,黄霖一个人守在门口,有些吃力,眼看着要坚持不住了,楚慕领着六扇门的人赶了过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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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退回去,我是六扇门的总捕头楚慕,妄动者立刻抓进大牢时,”楚慕的话音一落,不亚于在平静的湖水里扔进重磅炸弹,顿时间整座楼都炸开了,楼里的客人其中有很多身份地位颇高者,立刻从时面走出来,恨恨的命令着:“小小捕头竟然如此狂妄,有我在此,大家不要怕。”
楚莫抬头扫了一眼,肥头大耳的一个男人,小眼睛阔嘴巴,她根本不认识,大概是朝里的某位官员,那胖男人一听到身边的人不时的奉承他,心里暗暗得意,一个小小的六扇门总捕还出来丢人现眼,我江风堂堂二品大员会怕一个小捕头,那大脑袋摇得越发厉害。
楚慕从那些人的声音来听出眼前的人是二品官员,兵部侍郎江风,脸色一沉,身形一闪,一把刀架到江风的脖子上,冷冷的讥讽:“本捕头办案你最好小心着些,这刀子可是不认人的,一个二品大员竟然过来逛窑子,要知道这可是要做牢的,还有脸出来炫耀。”
楚慕的话一完,那兵部侍郎的脸早就暗了,一脸死灰猪肝色,嘴唇嚅动了半天不敢再说一个字,心里却很愤怒,天哪还有王法吗?一个小小的捕快竟然拿刀架在一个二品大员的脖子上。
楚慕眼见周围一个声音都没有了,立刻开口:“都退回去,等候一一盘查,查完放你们离开。”
那些人再不敢多说一句话,乖乖的走回楼里去,没想到这些捕快连大官都不放在眼里,他们这些有钱却没权的人自然更不敢说话了,那江风跟着众人往里走,一直走到楼里才敢开口:“我一定要让这小捕头掉脑袋,竟然敢拿刀架在一个二品大员的脖子上。”
楚慕看楼里安静下来,立刻招手示意无极过来:“你带领着两个人,把这些客人的背景全部记下来,然后放他们回去,一一排查,查的时候记得互相证明一下,那些生客留下。”
“是的,师兄,”无极一点头,招手叫过两个捕快,走进香潭阁里去办正事。
楚慕掉头走到黄霖面前,只见这男人痴痴望了她半天,没毛病吧,伸手一拍他的肩:“黄侍卫怎么了?”
黄霖一惊,回过神来,俊美的脸上刷的染上红丝,自已竟然看人家看呆了,不过楚慕做起事来,真的很有派头,果断俐落,一点不拖泥带水,那神采飞扬的表情,使得他身边的人不自觉的就被吸引了,这无关他人长得丑俊,完全是被他的光芒引住了眼球。
“没想什么?嗯,楚捕头有事吗?”
“你还是进宫去照顾皇上吧,这里有我呢,皇上的事情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的保密,要是让朝里的那些人知道皇上出现过青楼,肯定要有一番争执,皇上一定会很烦,你给他去打些马虎眼儿。”
楚慕也不管刚才黄霖在想什么,只认真的吩咐紧要的事情,黄霖听了觉得楚慕的话有道理,立刻点头:“好,那楚捕头多费心了。”
“行,去吧,”楚慕挥挥手走回楼里,此时天色已经很暗了,往日热闹的香潭阁一片冷清,坐在楼里的客人完全没了往日的兴致,惶恐不安的围在无极的身边,小心的回答着无极的问题,他们根本不知道楼里发生了什么事?好像说头牌如兰姑娘刺伤了人,如兰姑娘已经被抓起来了,为什么还要如此戒严,谁也不敢多嘴。
楚慕一走进去,楼里的姑娘围成一团哭哭啼啼的挤在老鸨的身边,那老鸨整个人呈痴呆状,都不知道反应了,只重复的念叨着两个字:“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
那些姑娘一看到楚慕走近,害怕的飞快让开来,虽然这小公子长得俊美,眉是眉,眼是眼,每一处都完美无暇,恰到好处的排列在一起,可是此刻他眉宇间闪过狠厉暴厌,使人心惊胆颤,姑娘们都垂下头,不敢望过去。
只见楚慕纤细的手一伸拎起老鸨的衣领,把她的身子给提到一边去了,这动作更让姑娘们害怕,小小的俊秀的人儿,竟然是六扇门大名鼎鼎的楚捕头,而且本领如此高,一只手可以提起肥胖的老鸨,越发的心惊,只有清玲依然淡漠不语,望着楚慕唇角微挑起一丝笑意。
“你给本捕头记清楚了,要是有人知道先前来的那位爷是皇上,小心你的脑袋,”楚慕脸色狠厉,再加上光线阴暗,只见她一双眸子如鬼冥幽火般闪烁着,那老鸨哪里早吓得连连哀求起来。
“爷啊,你就是给我十个脑袋,我也不敢说出去啊。”
“那就好,”楚慕点了一下头,松开手把老鸨放到地上,若无其事的拍拍手,招招手示意老鸨近前一点:“说说你背后的主子吧?”
“主子?”老鸨翻了一下死鱼眼,好似不解楚慕的意思,连连摇头:“没有啊,我就是这间楼里的主子,有什么问题,大人问我就行?”
“最好别惹我生气?”楚慕的脸不看老鸨的脸,只把玩着自已纤细白嫩的手指,但老鸨听到她的话,已经抖了起来,眼前可是大名鼎鼎的楚捕头,听说他验尸的手段奇高无比,只怕杀人也不眨眼吧,自已为了一个外人把命丢掉不化算,可是说出去,那个人会不会同样要了她的命?老鸨左右为难。
楚慕贴着她的身子悄声的开口:“难道那个人比皇上还大?你可要想清楚靠谁?千万不要把脑袋搞丢了。”
一句话老鸨立刻抖抖索索的开口:“我说,我说?”
楚慕点头,等着她的开口,那老鸨用力的吸鼻子,用汗巾擦着眼泪鼻涕,扫了周围一眼,好似生怕别人听到,小声的贴着楚慕身边开口:“他是朝中的一品大员兵部尚书蒋大人。”
老鸨的话音一落,楚慕挑高眉,兵部尚书蒋文俊她是知道的,因为他有个侄女是宫里的敏妃娘娘,没想到这蒋大人竟然跑到外面开起妓院来了,这要是让皇上知道指不定怎么想呢?楚慕挥挥手:“好了,这件事你和谁也不要提起来。”
“是,就是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告诉人家的,”老鸨点头如捣蒜,她是决不可能把这件事情说出去,要不然一条命都没有了。
“把姑娘们叫进楼里去,还有以后对清玲客气点,再让我知道你对她说话不好,给我小心些,”楚慕心烦的吩咐,看着这老鸨就浑身来气,浓烈的胭脂味,脸上不知涂了多少的粉,血盆大口一张一合的,最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谋算了人家多少女子的清白。
“知道了,”老鸨惶恐的点头,掉头往后退了两步,心里暗暗思忖着,没想到清玲丫头竟得了这捕头的眼,以后可要小心着些,这捕头一看就不是个好说话的人,回身朝里面的姑娘叫起来。
“姑娘们,没事了,都进楼里去吧,进去吧。”
香潭阁里的人陆续的走进去,经过这一闹,那些客人谁还敢留,老鸨虽然心疼白哗哗的银子不见了,可是想到捡了一条命,还是幸运的,要知道有命才能赚钱。
天色早黑了下来,无极已经把人过滤了一遍,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都是京里或有钱或有权的人,因为有些钱财,便想着找乐子,这一吓估计要有一阵子不敢逛窑子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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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都整理好了,你看?”
“好,派几个人守住这里,等候发落吧,”楚慕摆手往外走,想起楼里的清玲,忙抬起头望过去,清玲站在二楼的角落里望着她,不时的摆手微笑,楚慕点头,走了出去。
无极奇怪的追问:“师兄,那个女人是谁啊?”
“回去再说吧,”这里人多嘴杂,一时也说不清楚,楚慕走出去分派好任务,转身和无极一起回刑部,她要夜审如兰,查清她为什么要杀皇上,最重要的是她是怎么得到的消息,今儿个她们出宫根本没人知道,当时知道的除了他们几个人,就是亭阁里的四个宫女和李公公,那李公公从小生长在宫里,对皇上可是忠心无比的,一定是那四个宫女中有一个人是奸细,把消息露了出来。
夜漆黑一片,街上灯火闪烁不停,一派繁荣喧嚣,往日里最灯红酒绿的香潭阁今日竟然冷冷清清,很多人探出头来张望,路边的议论声不断,在这种旺盛地段,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传得沸沸扬扬,何况是香潭阁这样的大事,多数人都是幸灾乐祸,谁让香潭阁平时总是趾高气扬的。
马车一直往前面走去,无极偷偷的扫视着师兄的脸,她很想问师兄为什么会在青楼里,可是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自已最好少开口,要不然一定吃闷子,楚慕知道无极想问自已什么,看她憋得难受,便开口告诉她。
“今天皇上不是让我去宫里用膳了吗?谁知贤亲王竟然说我是个女人,皇帝便疑了,一定要到青楼里逛窑子,于是几个人一起去了,谁知道那花魁竟然得了消息,刺了皇上一刀。”
无极听了楚慕的话,脸色有些难看,没想到那女人连皇帝都敢杀,看来她是不打算活命了,害得她们这些人不吃饭的给她跑来跑去的,这种人就该拉出斩了。
“现在我们去刑部提审如兰,看她到底为了什么要杀皇上,但愿不会牵扯出什么大的动作?”楚慕放下窗帘,她别的倒不怕,最怕搞得牵扯出朝中的官员,眼下就已经出来一位了,那兵部尚书蒋文俊竟然私下开起窑子来了,丢官是小事了,就怕他的脑袋不保。
马车很快驶到刑部,刑部一干大小官员全部聚在内堂商议对策,虽然他们不知道今儿个什么人被刺伤了,可这是皇上亲自下的圣旨,好好严查此案,怎不叫人犯愁?一抬头见楚慕走进来,忙站起身。
“楚捕头来了,”就是那刑部尚书都很客气,站起身让出座位,示意楚慕坐下来。
“嗯,今天晚上要查清那个如兰的来历,明儿向皇上禀报,”楚慕点了一下头,并没有坐下来,只告诉了刑部这些官员一声,自已起身往外走去,因为此案牵涉的是皇上,所以如兰被关在刑部的大牢里,如果是小案子,案犯都关在六扇门的牢房里。
“好,有劳楚捕头了,”刑部尚书领着刑官的官员陪同楚慕去大牢提审如兰,刚走出内堂,迎面撞上走进来的两位王爷,脸色都很难看,扫了身后的刑部官员一眼,目光盯上楚慕。
“提审那个女人吗?”龙清远开口问,一向温润的眸子里闪过愤怒,那个女人差点杀了皇上,要知道皇上可是一国之君,如果杀了皇上天下就乱了,皇帝可是个有道明君。
“嗯,没事吧,”楚慕关心的追问,在这些刑部官员面前,他自然不好提到皇上两个字,如果这些人知道是皇上被刺,只怕天就蹋下来了。
“没事了,不过很愤怒,命令我们一定要连夜查清此案,明儿早上禀报,”南宫北堂接口,知道楚慕是个男人,他们说话的口气便像个男人一样坦城,再不像以前那样疑神疑鬼的。
“走吧,”楚慕领先往外走去,两位王爷紧随其后,刑部的一干官员,大眼瞪小眼的望着眼前的一切,两位王爷都亲自来了,而且说的话他们一点也听不懂,刑部尚书赶紧跟着楚慕他们身后往前面走去,本来以为要在刑部大堂上提审犯人的,谁知道最后王爷和楚捕头竟然在牢里审问犯人,而且还让他们在外面候着,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刑部尚书暗暗猜测,却不敢有所质疑,要知道两位王爷的身份可是极尊贵的,在他们面前哪里有他一个刑部尚书说话的份。
幽暗的牢房里,火把插在墙上,一个国色天香的女子半坐在牢房的地上,虽然头发凌乱,衣衫不整,但是眉宇间的美貌却难以掩饰,眉细弯月,眸似葡萄,俏鼻小嘴,每一处可看出上天的杰作,此时那双眸子里透过倔强的恨意,冷盯着面前的三个男人,一点也不掩饰自已满腔的怒火。
无极从外面搬来一张长凳,请楚慕和两位王爷坐下来,自已站到前面冷声开口:“你就叫如兰,是你刺伤皇上的是吗?说吧,是受了何人指使?”
如兰仰高脑袋看了无极一眼,不屑鄙夷的冷笑,一群狗皇帝的奴才,平时帮着皇帝作威作福,会遭到天遣的,眸子一转掉头盯着楚慕:“你们别想从我嘴里套出什么?要杀便杀?别说费话。”
楚慕还没开口,一旁的龙清远袍袖一甩,俊挺的脸上立刻布上怒意,咬牙冷喝:“如果你不老实交待,你妹妹就见不了明天的太阳?”
如兰被龙清远的话震住了,一瞬间便仰天哈哈大笑,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随后阴狠的盯着龙清远:“你们杀吧,我们既然准备好了这样做,就做好了必死的决心,妹妹只不过先死一步罢了。”
楚慕听了龙清远的话,忙掉头望着他,小脸蛋上眸子耀了火把的光芒,闪着疑惑:“你说她妹妹是谁啊?”
“她妹妹就是今天中午亭子里伺候的宫女,皇上一回去便盘查了,最后查到她妹妹头上,她妹妹叫如花,她叫如兰,”南宫北堂见楚慕问龙清远,在旁边把他们回宫后的情况讲了一下,现在确认楚慕是个男人,那么楚楚哪里去了,南宫北堂的心口有些微的疼,很难受。
楚慕总算清楚了事情的来笼去脉,掉头望向地上的如兰,记得如兰在香潭阁说过皇上杀了她家一百多口人,这是怎么回事,就算是临死的人,也有权利死得明白一点吧,何况她带着这么大的冤气,不会无缘无故的杀皇上吧,因此低下头声音软了二分,不似先前的狠厉。
“如兰,你老实交待吧,说不定我能帮助你呢?”
谁知如兰听了楚慕的话不但不感激,反而冷笑起来,妩媚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腾腾的杀气,唇角边燃烧着愤怒,她竖起身上的外壳,就像森林中的一头野性蛮横的豹子,张牙咧嘴的冲着楚慕摆动。
“滚,干脆点给我一刀,我没什么好说的。”
无极在一边听到如兰竟然敢吼叫师兄,早上去踢了如兰一脚,生气的怒骂:“找死,我师兄好心帮你,竟然还如此无理,真是找死,不是想死吗?我就成全你,”无极话一完,一把刀已经架到如兰的脖子上,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割破了如兰的脖劲,楚慕忙喝止住。
“无极,好了,别杀了她,还要查出来她背后究竟有谁在操纵呢?”楚慕挥挥手,示意无极放开她,无极对她可谓绝对的忠心,一点都不允许人伤害她,所以才会如此气愤的。
无极一听到楚慕命令她,刀锋一转收回手,退到一边去,眸子可没放过瞪着如兰,白晰的脸蛋上,睫毛密密的投下暗影。
“那么你为什么要杀皇帝?这个总可以说吧,要不然你死得可就不明不白了,依照你这样的个性,应该让自已死得坦坦荡荡才是真的?”楚慕的话倒是说中如兰的心思了,像她这样高傲自负的女人,就算死也要死得坦坦荡荡,她如兰不是一个天生的凶狠的人,是被那个狗皇帝害成这样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因为他下旨抄了我们林家,我爹只不过身为小小的知府,他们那些大官贪污治河银两,竟然把我爹交出来做替罪羊,可怜我爹一辈子老实巴交的,最后竟成了个替死鬼,林家一百多个人全部被杀,我和妹妹还是奶娘牺牲了自已的女儿才换出来的,”如兰说完这些,许是刺激到了她的神经,疯狂的仰头大叫。
楚慕和龙清远,南宫北堂相视了一眼,对于朝里的事南宫北堂不是太清楚,他一直在外面打仗,但是龙清远应该很清楚,龙清远想了一下,难道如兰是三年前佳庆的知府林宝山的女儿,不禁仔细的打量了一眼,当年朝庭拨了一款治河银两到佳庆,最后那银两竟然不翼而飞了,后来当地的道员查清,那款子被林宝山私吞了,此事震惊朝野,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知府竟然敢把八十万两治水患的灾银给吞了,所以一怒之下下旨斩了林门一百多人,没想到这林如兰竟然是林宝山的女儿,难怪如此仇恨皇上,连自已唯一的亲妹妹都送进宫里去。
楚慕对于林如兰所说的案子并不清楚,因此不置一词,只认真的看了一眼:“林如兰,我会帮你查清当年的真像的,如果林家真的是冤屈的,我相信皇上会还你们林家一个公道的,不过你刺杀皇上又是另一回事?”
如兰听了楚慕的话一怔,没想到这个小小的捕快竟然说要查清当年林家的冤屈,这可能吗?那个人可是皇上,皇上会承认自已杀错了人吗?那张布着泪痕的小脸蛋上,卷翘的睫毛犹自颤抖着,三年了,终于有一个人说愿意帮她查清当年的事了,可是他的身份太卑微了,一个小小的捕头能起什么作用,不由得苦笑,梨花带雨三分娇。
“如兰倒要谢过这位捕头了,可惜如兰已经死心了,这三年来,如兰不是没找过人,就连那些一品的大员都不敢向皇上禀明此事,何况是别人。”
如兰的话音一落,旁边的无极不待见了,他是怎么瞧着如兰怎么生气,虽然她长得很美,身世又可怜,本该同情她的,可谁让她处处摆高姿态的,一个犯人还摆出高高在上的态度,就算帮她们林家查清了事情的真像,她也犯了杀君之罪,一样要死。
“好了,你不要总是疑神疑鬼的了,我师兄是六扇门的总捕头,她有权利查这些案子,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楚慕?你说她是楚慕,六扇门总捕头楚慕?”如兰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那镶嵌在眼眶里的眼睛,像葡萄一样泛着黑紫发亮的光,小脸蛋一下子生出光辉来,一伸手拉住楚慕袍摆:“楚捕头,你一定要帮如兰查清林家的冤屈啊,我们全家一百多口人死得冤啊,我爹一个老实人,绝不会贪污那么多灾银的,再说八十万两银子我们往哪放啊?”
楚慕掉头扫视了身边的两位王爷一眼,她的胸腔已经浮起一丝正义感,而这感觉久久的挥之不去,所以她会帮如兰查清事情的真像。
“好,如果你真的是冤屈的,本捕头会帮你查清楚真像的。”楚慕说完站起身,身边的龙清远和南宫北堂显然被楚慕的动作愣住了,楚慕真是好样的。
三个人一起出了牢房,牢房里的如兰一脸的璀璨,扒着牢房的栅栏,她总算看到一丝希望了,就算要她去死,她也甘愿了,见到爹爹娘好说一声,她们终于让林家重见天日了。
楚慕和王爷离开牢房,刑部的一干大小官员正守在门口,每个人都站得腰酸背疼,脸色苦哈哈的,而且还要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王爷跟前一个生气,怪罪下来,他们可吃罪不起,本来以为终于可以回去睡觉抱小妾了,谁知楚捕头竟然开口。
“回刑部内堂,”一句话完,只听到身后面一大片的抽气声,难道楚捕头他们今夜打算不睡觉了,一夜办案,这犯人又跑不了,为什么要如此拼命呢?心里抱怨,嘴里可不敢开口,还得陪着小心。
“楚慕头请,王爷请,”刑部尚书在前面领路,很快把两位王爷楚捕头又领进内堂去,楚慕吩咐刑部的主事,把三年前佳庆知府贪污灾银的卷宗找出来,楚慕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刑部所有的官员都动手找起那卷宗来,要知道三年前的卷宗有很多,都分派在下面,要把上面的先拿开来,再找下面的,直忙得大家直不起腰来,总算找到了那宗案卷,刑部尚书年纪大了,什么时候吃过这苦头,老命都要送掉了,只喘粗气,楚慕心下倒有些不忍,好心的建议。
“刑部尚书先回去息着吧,留下刑部侍郎招应着就行了。”
刑部尚书一得了这句话,感激零涕的点头,和两位王爷告了安退出去,刑部其他的官员照旧熬着,两位王爷没睡,楚捕头没睡,他们这些人更不敢睡了。
内堂蜡烛跳动,火心轻爆,楚慕认真仔细的看着三年前的卷宗,南宫北堂和龙清远分别拿出另一些卷宗,和楚慕一起分析当年的案子有哪些漏洞,内室只听到均匀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声音。
三个人足足找了一夜,无极在后面伺候他们,递茶倒水,那些刑部的官员,都东倒西歪的睡着了,终于在天亮时,找到两处破绽,楚慕兴雷的跳起来欢呼,和无极搂在一起。
“太好了,总算找到了,”这声音惊得里面的人纷纷搂着眼睛大惊小怪的问:“怎么了,出事了吗?”
楚慕又好气又好笑,挥手:“你们睡吧,没事了,”没想到她刚说完,那些人竟真的又倒下去睡了,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龙清远和南宫北堂两个人经过一夜无眠,丝毫未影响他们的俊逸,南宫北堂穿着一身蓝色的织锦袍子,长发束起,长长的蓝色的丝带飘逸的垂下来,连带的整个人轻盈得好似谪仙,眉修理得细长而有型,眼睛晶亮有神,唇角挂着温润的笑意,楚慕注意着他的改变,好像自从他娘的尸骨找到以后,他整个人变得明朗起来,不似以前的阴暗残暴。
至于龙清远,身上穿的是一袭白色绣金线蟒袍,天生的尊贵之气发挥得淋漓尽致,两个人往那边一站,就是亮点,使得所有的女人都望向他们,再加上一个可爱俊美型的楚慕,三个人坐在饭馆里吃早膳,女人们的目光怎么也移不开,娇羞却仍紧盯着,不时的小声议论着,其中一个未婚嫁的女人竟跑过来,对着楚慕大声的问。
“楚捕头,你娶亲了吗?”
顿时一屋子哗然,楚慕嘴里的饭差点没喷出去,都说古代的人比较含蓄,她实在看不出这些女人哪里含蓄了,看到俊美的男人两眼放电,比那探照灯还亮,一个劲的伸长脖子看,现在竟然直接的上门追问了,俊秀的脸蛋上噌的染上好晕,眸子带着晕染了的光芒,使得过来追问的女人手捂胸口,一副快受不了的表情,心跳得好厉害啊,楚捕头真是太可爱了,那种让人想咬一口的神情,别说女人了,就连身边的两个男人,都感觉到自已喉咙滚动起来,烧烫起来,这死男人为什么那么容易脸红啊,真是特别的纯真,害得他们两个都心猿意马起来,赶紧低头吃饭,再不敢看楚慕一眼。
而跑过来追问楚慕的女人丝毫没感觉到自已遭成了别人的困扰,还坚持的等在哪里,一直坐在楚慕身旁吃饭的无极,立刻站起身上前一步,冷冷的开口:“我师兄订了亲的,你回去吧。”
无极的一句话打碎了饭馆里多少女人的心,大家同时失望的挎下脸来,那个过来追问的女人,一听到楚慕竟然有亲了,立刻哭着跑出去了,无极松了口气坐下来。
南宫北堂和龙清远惊讶的抬头,异口同声的追问:“你有亲事了,我们怎么不知道啊?”话音里带着微微的嫉妒,楚慕一听到他们两个的话,伸出筷子每人敲了一下。
“走了,我们进宫去吧,”掉头吩咐旁边的无极:“去把香潭阁的捕快撤回来。”
“走吧”南宫北堂一甩头发的长发,飘逸的身子一闪,说不出的迷人,顿时迷倒了一大批,那些用早膳的女客听到楚慕有亲事了,便把眼光转向南宫北堂和龙清远,但有些人认得这两个男人是京里有名的俊美王爷,她们这些虽然有些小钱,但没权的女人是配不上这些王爷的,不禁失望起来,叹气声一下比一下高,此次彼落,楚慕等三个人早离开了饭馆,再不离开,估计又有人过来搭讪了。
三个人等宫门一开便进了宫,皇上还没起来呢,听到李公公的禀报,便让小李子伺候着坐起来,命令把楚慕等三人召进来。
“是的,皇上,”小李子一甩拂尘,飞快的走了出去,打着千儿先给两位王爷和楚慕请了安,然后说皇上请他们进去呢,龙清远先问了李公公:“皇上的伤怎么样了?”
“还行,没惊动太后娘娘,只说是受了凉气,要调养着,太后娘娘吩咐了皇上好生将养着,不过皇上的心情不是太好,夜里也有些受惊?”李公公的话音落,南宫北堂和龙清远一起望向楚慕,他们两个知道楚慕的意思,楚慕想帮林家姐妹澄清案子,让皇上放了她们,可这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楚慕自然知道这难办,但是确实是皇上先对不起林家的,杀了人家一百多口人,现在人家过来杀他报仇了,这也无可厚非,如果他不是一个皇帝,他能这么嚣张吗?不过楚慕自然不敢说这句话,只摆手示意身边的两个人稍安勿燥,一切看她来搞定。
三个人跟着李公公的身后往皇上的寝宫走去,皇上的寝宫里,金碧辉煌,金色的铜柱撑起白色的百蝶穿纹的锦丝帐,大得吓人的床榻,足可以睡几个人,五彩的宫灯悬吊在四个角上,纱缦飘飘扬扬,龙涎香的味道充斥在每一个角落里,皇上身着白色的雪纺内衣端坐在床榻上,脸色有些苍白,脸色阴骜,眸子冷酷,薄唇浮着隐晦的怒意。
三个人上前一步给皇上磕头:“臣等见过皇上。”
“都起来吧?昨儿个晚上那件案子查得怎么样了?”皇上一挥手,脑门皱了起来,显然是动作牵动了伤口,李公公吓得赶紧小心的开口:“皇上,你慢着些,别再生气了,龙体重要啊。”
皇上无力的靠在团缎靠背上,示意小李子下去吧,李公公便退了出去,寝宫内,皇上开口示意三个人坐下来:“都坐下来吧。”
这三个人在他心目中亦臣亦友,一个帝皇总是那么高高在上是很累的,所以他要学习放松,交些朋友,让自已的心胸快乐一些,如果整天埋首于那些朝事之中,只怕自已会和历朝历代的帝王一样,最后早早便血尽而亡。
两位王爷和楚慕恭敬的谢过皇上的厚意,便缓缓坐下来,一起望向皇上,楚慕心里有些隐隐的胆忧,就算查清林家的冤屈,对于胆敢伤害帝王的人,只怕皇上仍然不会放过的,不过自已总要试试,尽自已最大的努力。
“说说那个女人为什么要杀朕?是谁派她做这件事的,朕一个都不会放过的,”皇上龙傲一句话说完便咳嗽起来,三个人唬得忙站起身,皇上摆摆手示意他们照旧坐下来。
南宫北堂和龙清远扫了楚慕一眼,眼神间流过劝阻,希望楚慕慎重一点,千万不要随便开口,皇上若是一怒,只怕她自身都难保了,楚慕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一想到如兰泪花带雨的小脸蛋,那眸子闪过的倔强深深的刻在她的脑子里,如果她不帮她,只怕良心便会不安。
虽然龙傲看起来拒人于千里之外,而且脸色相当的差,此刻只不过是在气头上,等他想明白,就会饶过如兰姐妹的。
“皇上,其实如兰姐妹是三年前佳庆知府林宝山的女儿,因为当时林家一百多口人都被皇上下旨杀了,所以恨皇上才刺伤皇上的,”楚慕恭敬的开口。
南宫北堂和龙清远都替楚慕捏着一把汗,生怕她说出什么不当的话惹得皇上的一个恼怒,把她的小命给搞丢了,不知道为什么,即便相信楚慕是男儿身,他们还是不愿意看到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皇上听了楚慕的话挑眉想了一下,显然他对于三年前的事情有些淡忘了,因为皇上要处理整个朝政,每个月都有成千上万个奏折往上递,怎么可能每一样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呢?
坐在下首的龙清远立刻站起身来提醒皇上:“就是当年贪污灾银的那个知府,就是林如兰的父亲,因为林家一百多个人全部被皇上下旨杀掉了,她心里怨恨,所以才刺杀皇上的。”
龙清远的话一落,皇上总算想起来了,苍白的脸色一沉,唇角擒着冷魅的笑:“没想到当年林家竟然还有漏了两个余孽?现在都找到了,一起拉出去杀了,永绝后患。”
龙傲低沉的声音好似地狱酷使般冷漠,眸子里闪过森冷阴骜,挺直刚毅的鹰鼻倔傲不训的呼着气,一声比一声重,敲击在寝宫内三个人的心里。
“皇上,万万不可,”楚慕赶紧开口,薄薄的凌唇挽出一朵坚持,眼神是正直的:“下臣已查出林家当年确实是冤枉的,所以皇上万不可一错再错。”
“什么?”龙傲一声怒喝,眸子里射出慑人的幽光,紧盯着楚慕:“你说朕做错了,还想让朕收回成命,告诉天下人朕做错了?”一声一声的愤怒,纠结,催人心寒,那张冠玉似的面孔竟然青筋暴突,咬牙喘着粗气。
“看来今天你们是打算来找朕算帐了,好好,楚慕你好大的胆子,看来你也想尝尝牢房的滋味了?”
南宫北堂和龙清远一听皇上的话,脸色一变,飞快的跪下来:“皇上,饶过楚慕的无心之过,她实在是被那如兰感动了的,请皇上看在楚慕一片善良之心的份上饶过她一次吧?”
皇上不停的调整自已的呼吸,他的脸因为喘粗气而成了血红色,好半天没出声,南宫北堂一看有转机,立刻伸出手去拉楚慕的身子,让她跪下来给皇上认个错。
楚慕一个甩手动也不动,和皇上对恃着,龙傲哪叫一个气啊,本来调整好的气息再次乱了,急促起来,暴怒的瞪着楚慕,朝着外面大叫一声:“来啊,”
寝宫外面候着的黄霖和李公公心惊胆颤的听着里面的动静,此刻听到皇上的一声怒吼,赶紧奔了进来,一抱拳:“皇上有何事?”
“把楚慕给我抓到大牢里去,”
黄霖一听皇帝的话,立刻扑通一声跪下来:“皇上请三思啊,楚捕头她一向仁义,皇上应该知道的啊,千万不要把她关到大牢里去。”
李公公见众人都跪下来了,他也赶紧跪下,虽然他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要跪,不过看着这么俊美的楚捕头要被抓进牢里,确实令人心疼得紧,忙柔声开口:“皇上别和楚捕头生气了,安心养病要紧。”
皇上龙傲其实并不想把楚慕抓进大牢里,看他一张粉妆玉彻出口的脸,单薄纤瘦的身子怎受得了牢狱之苦,那些牢房经年累月的不见阳光,潮湿阴暗,只怕他一进去就病了,不过自已已经说出口了,自然不好发驳,现在看这么多人跪下来求情,皇上也有心饶楚慕一次,便冷着脸寒凌凌的开口。
“给我立刻滚出去。”
楚慕一听皇上的话,俊秀的脸蛋僵硬着,由青到红再到白,最后一掏怀里的令牌扔在地上,冷冷的抛下一句:“楚慕之所以敢斗胆劝皇上,是因为一直深信了皇上是有道明君,是以才会如此不知量力,看来是楚慕搞错了,历来帝皇都是以权为上?这小小的捕头不当也罢,”说过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南宫北堂和龙清远唬得大气也不敢出,皇上都饶过她了,她竟然还敢和皇上甩脸子,这天下间大概只有他一个能如此做,好在皇上虽然生气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龙傲被楚慕的话震得好半天没回过神来,他一直相信他是一个有道明君,是的,他一直朝着这个目标前进,做一个有道明君,终于有人肯相信他了,他竟然把这份信任给毁了,心里有些微的难受,但是一个帝王的脸面和尊严不容许他此时开口说话,而且让楚慕那小子回去气两天,要知道他好歹是一国的皇上。
“你们都回去吧,”皇上无力的斜靠在靠垫上,经过楚慕这么一闹,自已一点心情都没有了,算了,这件事先放放吧。
一行人起身缓缓退出去,寝宫门前,龙清远望着南宫北堂,两个男人俊逸的脸上都冒着汗珠子,这个楚慕真是有够恐怖的,可是两个男人眼里大放亮光,唇角挂着笑意,异口同声的开口。
“我们两个好敬佩他啊,敢给皇帝甩脸子,不错。”
两个人相视而笑,寝宫里的龙傲听到外面的笑声,气得脸色越发难看了,这就是自已手下的一帮损臣,自已受伤了,他们还有脸笑,不过楚慕那小子的胆识,他也很敬佩。
楚慕出了皇宫一路上沉默无语的回了楚府,无极也不敢询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因为她此刻看起来可不是好惹的,她可没傻到挑刀口上,不过看到楚慕的小脸蛋闪过倔强的孤傲,她便知道她一定受了委屈,柔软的开口。
“师兄,为了什么事这么难过啊?”
楚慕的心里很难过,她还以为皇帝是有道明君,原来帝王就是看上去再英明壑智也不能相信他就是明智的,只能说没侵犯到他的权益,如果真正伤到了他们一丝一毫,只怕就会翻脸无情,甚至于不惜杀尽天下人。
“不想了,本来我是想帮如兰向皇帝讨个说法的,谁知皇帝迷了心窍,竟然不听?”
楚慕的话说过,无极不禁张大嘴,脸上闪过惊魂未卜,天哪,师兄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圈,自已竟然毫不自知,她能活着已经是个奇迹了,还敢抱怨皇上。
“师兄,你竟然还敢这么说,皇上对你算得上很宠爱的了,你竟然想为一个刺杀皇帝的犯人说情,无极想想都后怕,但凡别的暴厌的皇上早把你大卸八块了,你还在这里叽叽歪歪的。”
两个人一路说着回了院子,楚慕因为扔了那个令牌,自已便不再管六扇门的事情,皇上没下旨,六扇门里的捕快有事便来府上请教,反正她是绝不会再去六扇门的,呆在府里赏赏花逗逗鸟,没事再到街上逛逛,不知有多舒服,这其间她又去了香潭阁一次,要把清玲赎出来,但是清玲不肯离开香潭阁,楚慕帮她赎身后仍旧让她留在香潭阁里,只当在香潭阁住着,那老鸨眉开眼笑的连连应声,而且也不敢怎么样楚慕,对清玲越发的殷勤,除了给客人谈谈琴,唱唱小曲,一切全凭心情高兴。
楚慕好日子没过几天,那黄霖便找他来了,楚慕一张的大便脸朝着黄霖,黄霖也不生气,说实话好几天没见到楚慕,他有些想他了,想他的顽劣,固执,明明是小小的人,偏就有一肚子的执傲,连皇上都拿他没办法,这不让他过来传他进宫了,估计皇上也有些想他了。
“又来干什么?不会是来找抽的吧?”楚慕和黄霖向来说惯了,别说黄霖,就是那两个王爷来了,她见都没见,让无极直接撵了出去,要是谁敢留在楚府,就把他们打出去。
“皇上召你进宫呢?”黄霖的眸子闪着疼惜的眸光,心里却叹息,看来他是没救了,人家明明是男人,自已还心疼人家,难不成自已被楚楚刺激到了,开始喜欢男人了,黄霖有些头皮发麻。
“不去,你告诉皇上,楚慕小民一个,无法见高贵的皇上?”楚慕根本就不去理黄霖,转身坐到座榻上,端起茶喝起来,完全无视于某人,一旁的无极看不过去,忙走过来。
“黄大人请坐,”并亲手倒了杯茶递到黄霖的手边,黄霖知道楚慕在生气,如果她知道皇上已经放了如兰和如花姐妹俩,一定会很开心的,最重要的是皇上让刑部重审三年前的案子了,黄霖想到这里,俊逸的脸上染上温暖的光圈。
“好,”黄霖坐下来,正想开口,从正厅门外跑进来一个小丫头,笑眯眯的开口:“公子,门口来了两个漂亮的女人,说要见公子呢?”
“喔,”楚慕点了一下头,站起身往外走,黄霖起身跟着她的身后走出去,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来的人一定是如兰和如花两姐妹,她们要回佳庆去,临走前一定会来和楚慕道别的。
楚府的管家已经把人领进来了,不住的打量着进来的姑娘,长得真俊啊,虽然穿着粗布罗衫,但是美得就像画上的人儿,和公子还真是一对可人儿呢,管家不禁有些想入非非了,一看到楚慕走过来,赶紧笑着开口。
“公子,这姑娘要见你,奴才让她们进来了。”
“嗯,”楚慕点了一下头,打量进来的人,竟然是如兰,脸上染上惊异,随之回过头来瞪了黄霖一眼,黄霖一耸肩,他本来要说的,谁知道人家就来了,难道这也怪他?
眼前的如兰少了香潭阁的惊艳,一身居家的粗布罗衫,整个清秀佳人,眉眼平和,再不复那日的暴厌,拉着手边的女子对着楚慕盈盈的施了一个礼。
“楚公子请受如兰和如花一拜,我们替九泉之下的爹娘谢过楚公子了。”
“快起来,”楚慕赶紧扶起如兰和如花两位姑娘,看她们手里拎着一个包袱,挑了一下眉关心的问:“你们这是去哪儿啊?”
“皇上已经下旨重新调查三年前的案子,如兰和如花要回佳庆去,那里是我们的根,从此后这里我们是不会再来了,”如兰的声音如空谷幽兰般淡雅清新,旁边的如花点了一下头。
楚慕甚感幸慰,皇上最后总算做了一个明君该做的事,放了她们,还下旨重查林家的案子,龙清远他们一定把林家案子中的破绽画在卷宗上了,这样此案很容易便破了。
“好,”楚慕点头,见姐妹俩身上衣衫单薄,头上珠钗全无,想也知道当日被抓,什么东西都没来得及拿,现在回头只怕那老鸨也不会给她的,忙掉头示意无极。
“拿五百两银票给她们姐妹俩,到佳庆做个小本的买卖吧。”
如兰和如花一听楚慕的话,那里肯要,坚持不收,无极把钱放在如兰的手里,虽然在牢里很讨厌她,可是想想她的身世够悲惨的,天下可怜人何必为难可怜人。
“收下吧,这样我师兄会安心点,他就是这样的人。”
无极话一完,如兰便懂她话里的意思,这原本就是个善良的人,别人的受苦好像就是她的罪,忙再拜了下去,楚慕拉起她们姐妹两个:“好了,安心过日子吧,不要想以前的事了,皇帝其实是个好皇帝。”
如兰和如花两姐妹点头,回身朝外走去,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眼泪终于在转角处滑落下来,原来世界上还是有善良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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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慕扫了一眼无极,默然不语,还要不要听了,不听拉倒,无极立刻俏皮的举高手:“好吧,你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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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慕点了一下头,接着刚才的话题往下说:“那已不是问题了,我扮了一回色狼,公主被我气着了,估计不肯嫁给我了,但接下来的才是大问题,昨儿晚上我不是喝醉了吗?今天早上起来一看,不知和谁做了那个?”
“做了哪个啊?”无极还未经历过男女之事,不明了楚慕话中的那个是啥意思?睁大眼一脸好奇的追问,楚慕一下子羞了个大红脸,冷瞪着无极,咬牙低哼:“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那个。”
“喔,”无极点了一下头,随即想起什么事睁大双眸:“你是说你和男人哪个了?那他们不是知道你是个女的了?”
楚慕一听无极的大嗓门,赶紧捂住她的嘴巴:“你小点声,难道想让府里的人都知道我们两个都是女人吗?根本没有你想的那回事,昨儿晚上我们几个都喝醉了酒,谁会记得昨儿晚上的事,我烦恼的是我不知道昨儿和谁那个了?”
“啊?”无极彻底无语了,有人像她这么逊吗?连自已和谁做了那种事都不知道,难怪烦呢?不过都过去了,烦也没用,只要那些人不知道他是女的就行了:“你也别烦了,都过去了,总想着干什么,伤脑费神的。”
楚慕想想也是这个道理,自已身为一个现代女性,一夜情还是常有的事,何况昨儿个晚上自已喝醉了,较这真做什么?想通了这个,心里便舒服多了,站起身吩咐无极:“去放些洗澡水我想沐浴一下,身上都臭了。”
“行,你等会儿啊,”无极点头转身往外走去,走到门口差点和进来的小丫头撞到一起去,忙收住脚步,微愠的瞪过去:“干什么呢?”
“管家让奴婢来禀报?刑部侍郎和兵部侍郎过来拜访公子?”
“刑部侍郎和兵部侍郎?”无极皱眉,这两人过来干什么?尤其是那个兵部侍郎,平常并没有什么纠结,这时候过来要见师兄做什么,平时看见他们做捕快的,头朝天上仰,这会子上门拜访来了。
无极正和小丫头说话,楚慕走了过来,淡淡的开口:“把那两位大人引到正厅去招待着吧,我一会儿过去。”
“是的,公子,”小丫头恭敬的垂首,转身朝外面走去,无极听了楚慕的话,回转身开口:“那两个人不知安的什么心?尤其是那个兵部侍郎,上次见到我们还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这次竟然过来拜访了。”
“过去看看吧,”楚慕不置可否,肯定是那个兵部侍郎想找自已的麻烦,得到了官场上人的提点,说她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什么的,这些官场之道,那些人肯定唯护着的,所以才会上门来拜访吧。
两个人走进前面会客的正厅,果然是刑部侍郎,另有一个是前几天还很嚣张的江风,此刻低头哈腰的站起身,一副哈巴狗的模样,身旁的桌上摆放着他们带来的礼品,看上去就很名贵,楚慕掀了一下唇,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两位大人这是干什么?哪有大人下来拜访小差使的,遣了人来吩咐一声就是了,楚慕自当登门拜访,”楚慕边说边走向上首的位置坐下,摆手示意两位大人坐下。
“上次在香潭阁,本官过于嚣张了,因此亲自登门给楚捕头道谦了,希望楚捕头大人不知小人过,”江风肥胖的身子站在哪里,一脸谄媚的笑,拍着楚慕的马屁。
站在他身边的刑部侍郎立刻接口:“楚捕头就别生气了,江大人绝对是无心之过。”
楚慕冷眼扫过去,一看这两人就是穿一条裤子的,不过这官场的陋习她是没办法防的,只要他们别犯法落到自已手里就行,挥挥手示意两个人坐下。
“两位大人太客气了,楚慕受不起,那只是小小的意外罢了,大人何必耿耿于怀呢?楚慕早就忘了。”
江风一听到楚慕如此说,松了一口气,楚捕头不计较就好,要是他到皇上面前说一声,只怕他就要被罚俸一年了,罚钱是小事,那脸面就丢到家了,虽然朝廷上逛窑子的人比比皆是,可大家都是暗下里,场面上却是一副正义凛然的嘴脸,本来他还想收拾楚慕这小子的,谁知却得到同朝的人指点,这楚慕原是皇上的亲信,如果惹了他,指不准连乌纱帽都不保了,吓得他立刻请了刑部侍郎陪他一同登门陪罪。
“谢谢楚捕头了,江风感激不尽。”
两个人又坐着说些官场的恭讳话,便起身告辞,楚慕吩咐了管家把两位大人送出去,无极拿起江风带过来的礼品,打开来一看,眼都绿了,竟然是一对上好的玉瓶,通体碧绿,润滑水盈,一看就是好货,没想到这些官家出手如此大方。
“师兄,你看?”无极摆到楚慕的眼皮底下,让她看看,楚慕身子酸疼得要命,挥挥手示意无极摆放好:“去放些水我想沐浴一下。”
“好,”无极收起玉瓶,转身往外走去,楚慕亦站起身跟着她身后慢条斯理的往后院走去。
楚慕沐浴完,身清气爽的好好睡了一觉,直到太阳快下山了才醒过来,这一觉过去,所有的霉气都没了,伸伸懒腰起床,吃顿好的,心理好精神好。
一连三天都风平浪静,楚慕松了口气,皇宫里总算不折腾了,自已的好日子又来临了,但是她的兴奋只维持不长的时间,第四天中午,黄霖便到府上传旨。
“楚捕头,皇上让你立刻进宫呢?”黄霖的表情有些儿古怪,面无表情,完全少了往日的温和,俊脸上寒气凌凌的,楚慕暗暗猜测,我没得罪他吧,想了一圈,肯定自已没惹这个人,不知道他气的啥,也懒得理会,只细心的追问。
“皇上让我进宫干什么?”
黄霖脸色一怔,皇上并没有说传楚慕进宫干什么,但是照他的估计,皇上大概想把楚慕骗进皇宫去,看看她究竟是男的还是女的?上次那个狗奴才出了瘦主意要沐浴什么的?这次皇帝一定会以沐浴为名逼楚慕现出真容。
“你还是当心点吧,皇上好像认定了楚捕头是个女子了,这会子怕有什么想法了。”
虽然明知道自已身为一个统领,不应该违背主子的意愿,可心内还是自私的不希望他们知道她的身份,如果皇帝知道楚慕的真实身份了,只怕他就永远无法和她站在同一个阶级了。
楚慕一听黄霖的话,心内一惊,皇上本来相信了自已是男子的身份,才把公主赐婚于她的,现在又生出这些事来,难道那天晚上的对象是皇上?楚慕一想到这种可能,头皮发麻,心里大声的呐喊,千万不要啊。
无极看楚慕脸色不定,催促了她一下:“师兄,你呆愣什么?还是想想怎么样让皇上放了这心思吧?”
楚慕一怔,无极的话原也是个理,自已想那么多干嘛?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对付皇上吧,皇上会想出什么主意让自已现身呢,一个男人要让女人现身,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扒光女人的衣服,但是一个帝皇,他绝不可能做这种下作的事,那只有沐浴了,如果是这样就好了,楚慕眉头舒展开来,看了黄霖一眼,那家伙从头到尾都没看她,不知道气的啥,淡淡的开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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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我会儿?我去换一下衣服。”
两个人急急的往后院走去,楚慕很快换了一套素雅的长衫,使得整个人看起来清新俊秀,长发挑起发束,用金簪别着,鬓边挑出两缕细发,映衬得小脸光亮醉人,辇车里,黄霖呆望着她,想像着她是怎么做到和原来面目不一样的,细看过去,既不是易容,也没有变妆,真不知道她是如何办到的,当日她就是从王府的地下走出去的吧,又是怎样练就了一身武功的,她的功夫好像和南宫家的那本秘决有关,如此看来,那南宫北堂应该早就知道她就是楚慕的,为何却不动声色呢?
两个人很快进了宫,皇上并没有在上书房批奏折,而是在九华殿里休息,一听到李公公禀报,说楚慕来了,一双眼睛立该亮了,挥手示意李公公把楚慕叫进来。
“是,皇上,”李公公没想到皇上竟然怀疑楚捕头是个女人,不过那楚捕头确实有些女人的特征,例如骨架纤细,皮肤细腻,脸蛋漂亮,虽然也有男人如此,可他一生气的时候,连动作神态都有些像,至于大家为什么一直没有发现,这取决于没人敢相信,真的有人胆大到欺君。
李公公把楚慕引进九华殿,一路上忍不住抬头偷偷的看楚慕,小巧的瓜子脸,白晰可人,眉如细柳,眼如星辰,璀璨夺目,那樱唇红艳艳的微勾起,怎么看都像个女人。
走在李公公身边的楚慕,知道这太监在想什么,只是假装不知的开口问:“李公公怎么了?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
“没什么?奴才看楚捕头好几日没来了,就多看了两眼,”李公公打起掩护眼来,楚慕心里冷笑,紧跟着他身后走进九华殿的寝室。
皇上龙傲身着一件纯白色的雪纺亵衣,随意慵懒的斜躺在床榻上,一条腿半撑着,头上的乌丝柔滑的披在肩上,一张俊美的脸上闪着栩栩如辉的光芒,眸子里晶亮清彻的紧盯着楚慕,唇角挂着暧昧的笑意。
“楚慕,你来了,快坐到这边来,朕今日正想找个人聊聊,”龙傲一只手拍拍宽大的床榻,示意楚慕坐到他身边去,楚慕看着皇帝的神情,那随意的样子,一扫往日的威严,该死的性感极了。
“臣站着就行,”楚慕看着他那样子哪里敢坐啊,笑着的老虎才是可怕的动物,楚慕可不敢坐到皇帝身边去找死。
“喔,”龙傲拖着长长的尾音,眸子烧灼的盯着楚慕,似笑非笑的开口:“楚慕好像很害怕朕,朕记得以前你是不怕朕的,为什么现在害怕朕呢?难道有什么事瞒着朕不成,如果现在坦白,朕就饶过你喔?”
楚慕对于皇上戏谑的口气挑眉,她怎么感觉皇上此刻在调戏她,不会吧,这实在不像一个皇帝该做的事,身子往后退了两步,好似皇上随时会跳下来似的。
“皇上,臣没有什么可说的?不知这次皇上传臣进宫来有什么事?”
龙傲一翻身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朝楚慕走过来,周身的尊贵霸气压抑着楚慕,使得她小心的吞咽口水,龙傲他想干什么?身子一直往后退,龙傲以迫人的气势靠过来,一直退到再无出路,龙傲大手一伸把楚慕困在他的臂弯里,唇露出邪笑,此刻他的表情哪里还有一点帝霸的凌寒霸气。
“皇上,你想干什么?”楚慕听到自已又气又恼的声音,手心里全是汗,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她决定了,等过几天离开京城,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别变态。
“想和楚慕一起洗个澡,”随着皇上的话音落,楚慕的身子已经悬空了,龙傲把她整个人甩在肩上,楚慕气恼之极,哪里还管得住自已的脾气,脸色一沉,唇角闪过冷笑,掌心运气一股内力飞快的朝龙傲击去,好在皇上也不是吃素的,在最快的时间里抛下楚慕的身子,两个人在九华殿上动起手脚来了,一直在外面守着的黄霖,一听到里面有动作,飞快的跑进来,一看楚慕和皇上打了起来,脸色一顿,不知道该帮谁了?好在他还知道自个的主子是皇上,因此一脸的脸色一沉,命令楚慕。
“楚捕头立刻住手,好大的胆子,竟敢和皇上动起手来了。”
楚慕一听到黄霖的话,脸色更是阴沉得可怕,身形飞快的旋转,跃到半空,一股强劲的内力击过去,龙傲赶紧撤回身子,落到了另一边,可惜九华殿上的名贵的古董被击落到满地都是。
“谁让他逼我沐浴了,我身上中了花毒,根本进不了水,一进水花毒便会发作,难道皇上不是逼人于死地?”
龙傲一听楚慕的话,停下手脚,眸光一闪而逝的关心,旋即被怀疑取代了,怎么自已一叫她沐浴便发生了中花毒的事,因此微微不悦的开口:“好吧,如果你真的中花毒了,朕就不怪你的冒犯之罪了。”
“好,这话可是你说的,黄侍卫见证,别到时候又说我骗你什么的?”楚慕走到一边去指着龙傲和黄霖,伸出手一拉身上的衣袖,只见那白晰的手臂上满是红肿的斑点,大小不一,甚是恐怖,龙傲一看倒心疼起来,一旁的黄霖看着楚慕的动作,不由得皱眉,半是生气半是叹息,这楚慕又是怎么搞出来的,她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是谜?
“李公公,”龙傲看到楚慕手臂上的红斑,倒没往别的地方多想,只是心疼的叫了一声李公公,李公公刚才在外面听到龙华殿里传来的响声,本想冲进来的,但是皇上没有叫唤,他可不敢随便闯进来,要是皇上一个心情不好,指不定拿他开刀,这会子听皇上唤他,又急又恼的,赶紧一路小跑的奔进来。
“皇上?”
“传御医,楚慕中花毒了,让太医好好给她医治,”龙傲心急的开口,一头如丝的长发全数的垂在肩上,白色的雪纺亵衣映衬得他整个人飘飘欲仙,就好像像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偶然降临到人间了。
李公公望着这样的皇上,整个人呆愣了一下,好不容易回过神来,飞快的跑了出去。
龙傲早忘了试探楚慕的事情,现在满心的焦虑,来回的在寝室里踱步,楚慕看他一个帝皇,真心对待自已,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是她要没忘了,也许下一瞬间他就会张开爪子,重伤了自个儿,她还是少感动为妙。
御医很快跟着李公公的身后奔了过来,楚慕放松警惕,走过去伸出手臂让御医诊治,其实她自已的皮肤一沾到花粉就会过敏,所以才会有恃无恐的进宫来。
那御医仔细的检查了楚慕手臂上的红斑,摸了一下白胡须,慢慢的开口:“你这可是中了花毒的,平时记得不要碰到水,我开些药让你带回去,过几天就会没事了,“御医细心的叮咛,把药开了,站起身向皇上告安,皇上挥了挥手示意御医退了下去。
眼看着楚慕没事了,皇上的脑子又灵活了,为什么楚慕会中花毒,好像她知道自已在做什么似的,眼神一扫望向一旁的黄霖,意味深长的挑眉,黄霖心里一颤,皇上在警告自已,虽然没有说话,但他已经猜到是自已告诉楚慕了,以后还是少开言为妙,生来做为奴才的,哪能坏了主子的事情,可是他真的怕楚慕被他们揭穿身份,到时候,楚慕肯定会进宫来,皇上一定会封她为妃子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楚慕,你果然中了花毒,那回去多休息吧,黄侍卫把她送回去吧。”
“谢皇上,”楚慕和黄霖开口,两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退后两步走出了寝室,却不知身后那寒凌凌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紧盯着他们,等到他们的影子不见了,皇上阴沉着脸,冷硬的轻唤:“小李子。”
“奴才在,”李公公可提着一颗心呢?他知道皇上想试出楚慕是男是女,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中花毒了,听皇上的声音,此刻心情一定极差。
“立刻去给朕把贤亲王叫进宫来,”皇上命令完一甩手走出寝室,本来还想和楚慕来个鸳鸯浴呢,现在只能一个人浴了,真是扫兴。
“奴才这就去,”李公公得了圣旨,一刻也不敢耽搁,飞奔出去传贤亲王爷进宫。
至于楚慕,等到黄霖把她送回楚府后,下了马车掉头望向黄霖,只见他英俊的脸上一直没什么大的表情,不过她可以看出他在生气,不懂他到底在气什么?不过客套她还是要尽一尽的,忙开口问:“黄侍卫不下来喝杯茶?”
“不用了,”黄霖的话冷硬得一点温度也没有,是的,他在生气,生自个儿的气,一想到前几天晚上的事,他就恨不得去撞墙,可事实已经是这样了,想得再多也没有用,一切顺其自然吧。
“喔,”楚慕点了一下头,往里走去,身后的黄霖望着她纤细的背影,忍不住出声叫了一下:“楚慕,你小心点,皇上一定还会有动作的?”
“嗯,”楚慕停下身子,再回过头,马车已经走远了,不由得摇头,这个黄霖神神秘秘的不知搞的啥玩意儿,刚跨进门,无极便迎了上来,看她一切完好,便知道躲过一劫了,心里不由松了口气。
“师兄,我担心死了,就怕你躲不过去。”
“好了,没事了,皇上并没有为难我,只是怕他再有什么举动,不过随便他有什么动作,兵来将当,水来土地淹,我们安心些吧,”楚慕摆手,拉高衣袖抓了起来,为了躲过沐浴,她可要受好几天的罪了,即便有御医开的药方子,只怕也要好几天才能去掉红斑。
衙门里这一阵子没什么大的案子,小案子都让无极处理了,楚慕便在府里将养着,乐得清闲,不过她知道这宁静是暴风雨的前夕,皇上一定还会有所动作的。
这一天果然来了,皇上身着便服带着黄霖和李公公出宫来了,陪同着皇上一起来的,还有贤亲王爷龙清远,轻车简从,只带了十几个侍卫,一到楚府,守门的不认识皇上,却认得龙清远和黄霖,看他们两个人对那个一身高贵的男人礼让有加,便猜出这客人的尊贵,试问天下间,一个亲王还能对谁客气有加,除了皇上再没有第二人选了。
楚慕一听到老管家的禀报,早领着下人直奔前厅而来,一进厅堂便恭敬的行礼:“臣见过皇上,不知皇上驾临,有失远迎。”
龙傲放下手里的茶盎,哈哈一笑,打开手里的折扇,一派风流倜傥,举手投足尊贵之气渲染着,谈笑风生的开口:“不知者不怪,楚爱卿不必多虑,朕只是在深宫里闷得慌,出来走走。”
“臣谢过皇上的恩典,”楚慕谢过皇上,站到一边,偷偷的拿眼瞄龙傲,不知他亲临楚府所为何事,要知道皇上如果真的想见他们这些臣子大可以召她们进宫,为何要私自出宫呢?此事大有名堂,左思右想,也没想出个所以来,不禁拿眼去瞄黄霖,黄霖耸了一下肩,表示他也不知道皇上想干什么?这倒是真的,皇上只是传进了贤亲王爷,然后说了句出宫,便出来了。
“朕是去北堂王府的,顺便过来瞧瞧爱卿的府邸,”龙傲一脸悠闲的开口,身形已经站了起来,楚慕一听到皇上要走了,立刻松了口气,她的动作可一点不漏的落进皇上和龙清远的眼睛里,两个人同时诡异的笑起来,龙傲状似无意的开口:“楚爱卿也一起去北堂王府吧,陪朕一起去拜奠一下姨娘。”
“啊?”楚慕张大嘴望向皇上,见其他人都看着自个儿,赶紧抿紧嘴巴,拼命的想着找啥籍口,最后无功而返,只得无力的开口:“臣遵旨了。”
龙傲一听满意的点头,琉璃眸子光华流转,嘴角的笑意像染开的桃花,心里暗暗欣喜,楚慕,这下看你往哪逃,只要是朕想要的女人,没有一个逃得过的,你也不例外,为了你朕可算是动尽了心思,若是别的女人只怕早就爬上朕的床了,但是朕不屑那样的女人,朕一定会封你为凤腾国的皇贵妃,尊荣不输于皇后。
而另一边的龙清远,脸上也是暗涛汹涌,皇兄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但是皇兄后宫里那么多的妃子,楚慕一直要求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她是不可能嫁给皇上的,到时候自已求母后,把楚慕赐婚给自已,这样绕了一圈,楚慕还是嫁给了自已。
兄弟俩各怀心思,一起走出了楚府,皇上龙傲上了门前的豪华辇车,其他人都去坐后面的辇车,皇上偏就叫了楚慕和他一处坐了,龙清远的脸色有些阴暗,但是想到马上就可以揭穿楚慕的真面目,心里说不出的心奋,这兴奋掩盖了些许的不悦。
前面的辇车里,皇上龙傲单手支着,斜靠在锦缎龙榻上,面前的小矮几上摆放着好几种可口的点心,这辇车比南宫北堂的辇车豪华多了,光是那大颗的南洋夜明珠就镶嵌了好几颗,还有那雕龙的金鼎摆放在矮几的一角,整个辇车里都飘散着淡淡的香味,楚慕不禁为一个帝王的奢华咋舌,这皇帝老子可真会亨受。
“楚慕,朕发现你很害怕朕,”龙傲挑起楚慕的注意力,俊脸上满是笑意,一笑便露出好似璀璨的花朵,耀人的光芒节节高升,凤眉星眸,性感的唇似是不经意的轻挑,使得辇车里的热度升起,楚慕微喘了一口气,皇上绝对是故意的,他在挑逗她,这该死的男人,真想废了他,让他想个发情的公狗似的到处放情,可惜只是想想罢了,她可没笨到拿自已的命来开玩笑。
“皇上说什么呢?皇上的神威谁不怕啊,又不是不想活了?”楚慕往边上让了让,以策安全,事实上皇上并不敢真的对她怎么样,因为楚慕的身手十分了得,皇上真出手了,也未必能制服得了她,所以只能吃口头上威风,而楚慕因为紧张而忘了这个事实,不过看他心虚的表情,皇上觉得心里真的特别的爽。
“难道楚慕真的没有什么话要和朕说吗?无论楚慕做了什么,朕决定都饶过楚慕,”龙傲的话里有一些疼宠的意味,这一点楚慕清清楚楚的知道,可是她不需要疼宠,她要的是相对平等的爱,而不是让一个男人宠着,虽然爱也会宠,可那是不一样的,皇上此时的想法只是单纯的宠,而没有所谓的爱,也许帝王是没有爱的,只有宠。
“没有?臣能有什么话啊?”楚慕坚定的摇头,此刻她和皇上之间就像猫和老鼠一般,皇上就是那只逗弄老鼠的猫,而自已就是那可怜的小老鼠。
就在这时,辇车缓缓的滑行着停下来,侍卫在外面恭敬的开口:“皇上,北堂王府到了。”
“好,”龙傲随意的拂了一下乌丝,懒散的开口,外面的侍卫一听,便掀起了帘子,请皇上下车。
皇上揩着楚慕一起下车,北堂王府门前,南宫北堂揩着王府所有的下人迎在门前,黑压压的跪了一地,一见到皇上从辇车里下来,朗声的开口:“臣等恭迎皇上。”
“都起来吧,今日朕是便服出来,千万别较真了,”因为龙傲是便服出宫,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便命南宫北堂等起身,南宫北堂谢了圣恩,领着下人起身,眸光落到皇上身边的楚慕身上,那眸中带着不安和心疼,很快掉转身挥手示意下人都进府中,一干人等一起进了王府。
南宫北堂把皇上迎进正厅,皇上春风满面的坐在高座上,除了皇上一个人神情激动,其他人都有些戒备,谁也不知道皇上接下来要干什么?皇上龙傲心情极好的挥手示意大家分坐在两边,不要拒谨,这里不是皇宫,随便一点,所有人一抱拳开口。
“臣等谢过皇上,”分坐到两边,小丫头进来挨个的上了茶水退下去,诺大的正厅里,大家一起看向皇上,不知道皇上心血来潮跑到北堂王府所为何事,只有贤亲王龙清远心里清楚,拿眼角瞄向楚慕,只见她神情警戒,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的乱转,长长卷曲的睫毛轻轻的抖动着,那扇子似轻颤的睫毛泄露了她心里紧张,在这一瞬间,龙清远只觉得于心不忍,既然楚慕不愿意露出真容,大伙为什么非要逼她呢,可是现在皇上已经对她感兴趣了,就算他此刻开口,只不过会让事情更糟罢了,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
南宫北堂望向高坐的皇上,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已给别人造成困惑似的,正一脸悠闲的品着香茗,抬高头笑着开口:“北堂王爷家的云山雾尖真不错,这可是上好的茶叶呢?”
“谢皇上夸奖,臣不知皇上亲自驾临北堂王府所为何事?”南宫北堂试探着问,今儿早上接到宫里小太监的口谕,说皇上今天驾临北堂王府,把他吓了一跳,皇上可是万金之躯,怎能私自出宫呢?脑海里想了半日,也没想通皇上来北堂王府所为所事,要说有事呢?皇上完全可以派宫里的太监把他传进宫去,何必亲自登门,反正他们是不理解皇上做的目的。
“朕过来拜奠一下姨娘,北堂头前领路吧,”龙傲站起了身,一行人往外走去,南宫北堂一听皇上是来拜奠自已娘亲的,一时也不多想,站起身领着皇上和一堆人往南宫家的祠堂而去,祠堂紧靠着别院,一行人顺着雕花的游廊浩浩荡荡的往后面走去,经过别院时,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哭声,那哭声撕心裂肺直扯着楚慕的心,竟然是玉儿的哭声,玉儿怎么了?
楚慕忙停住身子,神情冷冽的望着南宫北堂:“这是怎么回事?”
一行人都听到了别院里传来的哭声,停住了步子望向南宫北堂,南宫北堂一脸的莫名其妙,这玉儿怎么偏在这时候哭了起来,平常没听到她哭多少啊,此刻抬头见楚慕冷冷的瞪着她,忙解释:“不是,平常不哭的,不知道这会子怎么了?”
龙傲嘴角勾起,露出猫儿一样得意的笑容,鱼终于上勾了,凤眉一挑,轻悠悠的开口:“是何人在哭啊?”
“回皇上的话,是府里的一个小丫头,想必受了什么委屈,此刻哭了起来,惊扰了圣驾,请皇上恕罪,”南宫北堂赶紧陪着小心开口,皇上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脸色寒凌凌的沉了下来,冷硬的话脱口而出。
“这等不知轻重的丫头还留着干什么?来啊,把这丫头拖出来打上二十板子扔出王府去。”
“皇上,万万不可以,”南宫北堂和楚慕同时开口,脸色都有些难看,两个人一起说完,相互看了一眼,这一眼彼此安慰了一下,龙傲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竟然当着自个的面眉来眼去的,心中倒真的升起怒火来,哪里还理楚慕和南宫北堂的话,只一挥手冷硬的命令。
“堂堂北堂王府竟然留有这等顽劣的丫头,还不拖出去重重的惩罚,”皇上的话音一落,楚慕和南宫北堂脸色都变了,扑通一声跪下来阻止皇上的动作,可惜今日皇上龙傲是铁了心的想逼出楚慕,所以谁求情都没用,一脸不容商量的神情,那些跟着皇上过来的侍卫飞快的闪身进了别院,很快把小丫头玉儿拉了出来,玉儿满脸泪痕,越发哭得厉害,楚慕一看眼前此种光景,已猜出皇帝的用意来了,原来皇上是想逼着她现出真容。
如果自已不现身,只怕玉儿就真的要遭到毒打了,历来帝皇没有什么不能牺牲的,何况是一个小丫头,那命如草贱,南宫北堂此时也知道皇上的用意了,皇上哪里是来拜奠自已的姨娘,根本就是为了逼楚楚现身,自从无意间翻看了娘留下的银花点穴手,他便相信楚慕就是楚楚,但是她既然不愿意承认,自已就一直陪在她的身边,暖化她那颗心,直到她愿意原谅承认他为止,谁会想到这当中皇上竟然对楚楚来了兴趣,而且势在必得,南宫北堂感到从没有过的恐慌,飞快的开口。
“皇上,这是王府的家事,回头臣一定责罚这小丫头。”南宫北堂心里有些气闷,这皇帝分明是来找碴的,脸色亦有些冷,话里的语气有些强硬。
龙傲深邃狭长的凤眸泛起怒火,殷红的唇紧抿起来,手里的折扇啪的一声合扰,空气中顿时彻骨的寒,一时间大家谁也不敢说话,静谧得只听见呼气声,另外伴着小丫头玉儿的哭泣声,抬头看到了楚慕,不由哭得更伤心了。
“哥哥,玉儿害怕,哥哥,玉儿害怕。”
楚慕只觉得心如刀绞,往日玉儿疼惜照顾自已的画面一再的浮上来,她就像自个的姐姐一样,从她最初穿到这里来便陪在她身边,给予她爱和关护,什么事都是她照应着,不让她受一丝儿的委屈,没想到当初自已的离开使得她竟然傻了,一想到这里楚慕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流了下来,走过去扶起玉儿的身子。
“对不起玉儿,是我让你受苦了,”她伸出手搂过玉儿,紧紧的真希望时光从头来过,如果当时她带着她一起走,她就不会傻了,可是世界上没有后悔吃,她能做的就是找个大夫治好她的病。
南宫北堂一听到楚慕的话,忙大吼着叫:“楚慕,不要啊。”
他不希望楚慕承认,可是一切已经晚了,楚慕都认了玉儿,要如何去挽回呢,龙傲的眸中闪过兴奋,唇角勾起笑意,旋即脸色一冷,大喝一声:“大胆楚慕,竟然女扮男装,欺君犯上,来啊,把她抓起来下入大牢。”
皇上的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皇上怎么把楚慕抓进大牢呢,一直以为他是因为喜欢楚慕,想霸占她的,没想到最后竟然想把楚慕抓进大牢,不过楚慕倒不害怕,站起身盈盈笑着望向皇上。
“没错,我就是以前的北堂王妃,慕容楚楚,皇上不就是为了逼我承认吗?现在要抓就抓吧,其他人不必再多说什么了?”
楚慕,不,她已经是慕容楚楚了,楚楚的话音一落,长廊里的人立刻跪了一地:“请皇上饶了楚楚吧。”
“欺君之罪不可饶恕,”皇上绝美的五官上布着森冷,低沉的声音透着凶残,薄唇冷勾,好似毒蛇般凛冽,整个长廊里都是寒气,震得人心头轻颤,南宫北堂脸色阴暗青紫,手一握成拳,迎视着上首的皇上。
“臣恳请皇上看在微臣多年征战沙场的份上,饶过楚楚。”
龙清远的脸色也有些难看,没想到皇兄竟然要把楚楚抓进大牢,他一直以为他是想得到楚楚,没想到他最终的目的是把她抓进大牢里,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啊?看来帝皇的心真是诡异,或者他想把楚楚接进皇宫去,所以才会有如此姿态,但是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不赞同,因此飞快的跪下来。
“皇兄,请饶过楚楚一次,她为龙腾国做了不小的贡献,请皇兄看在臣弟的面子上饶她一次。”
龙清远的话音一落,整个长廊里响起清晰的声音:“求皇上饶过楚楚。”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抗旨不遵,黄霖,立刻拿下楚慕,”龙傲低沉有力的声音响起,深邃如潭的眸子深不可测,心里那个气啊,快喷了出来,自已一个堂堂的皇帝竟然要和臣子抢女人,而且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的心思,不就是生怕他把楚楚带地皇宫吗?如果他一个皇帝都得不到她,那么就把她毁了又何防,龙傲的眼里闪过骇人的光芒。
黄霖神情一怔,扫向楚楚,见她正望向自已,那眼神赤诚无比,可是自已身为皇上的臣子,就是主子叫他去死,他都会去死的,何况是拿下一个人,黄霖站起身,一挥手,身后的十几个侍卫立刻围住了楚慕,要知道楚楚功夫极高,就算他们十几个全上,也未必能拿下她。
楚楚站起身,一扬手里的金牌,冷冷的望向上首的皇上,淡淡轻冷的开口:“皇上还记得这免死令吗?当日你可说过免臣一死的。”
皇上扫了一眼楚楚手里的免死金牌,虎豹般凛冽的眼神闪过妖调的光芒,唇角冷笑:“朕并没有说要杀你,只是说把你下到大牢里,所以这免死令还是收起来吧。”
楚楚脸色一变,看来这皇上非要把自已抓进大牢了,又或者把自已关进皇宫里,不管哪一种她都不想进,脸色一沉,冷扫了一眼身边的侍卫,冷笑起来。
“黄霖,你自问能拿下我吗?好像太自不量力了吧,”楚楚嘲讽的盯着黄霖,他就是个懦夫,除了唯命是从,还能做什么,好坏不分的家伙,如果不是自已,只怕此刻他就在大牢里了,现在竟然反过来抓她了。
“臣就算拿不下你,也宁愿死在你的手里,”黄霖看着楚楚眼里的冷漠,心痛到了极点,不断的抽搐,楚楚,你别怪我,他是皇帝,是我的主子,叫我生我便生,叫我死我便死,所以我只能对不起你了。
黄霖的话音一落,南宫北堂身形一闪,挡住了楚楚的身子,冷扫着黄霖,狂放的俊脸青紫凌寒,咬着牙大吼:“今儿个谁也别想把她带走,如果要想把她带走,除非从本王的尸体上踏过去。”
楚慕听到南宫北堂的话,心里倒有些温暖,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样的事,这一刻她还是感激他的,虽然自已不需要他如此多事,但有一个人靠着,心便不会感到累。
“谢谢,”楚楚轻声开口,南宫北堂身子一颤,没想到自已还能听到楚楚说出这样两个字,即便她此刻不爱他,他也愿意等,哪怕就此孤老也要守得她的原谅。
“你带着玉儿走吧,由我来挡住他们,”南宫北堂催促楚楚,身形一闪,剑已出手笔直的抖出一朵剑花刺向黄霖,黄霖自然不敢大意,南宫北堂的武功可不是浪是虚名,他在战场上可是有名的魔鬼,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而且暴厌疯狂。
南宫北堂一出手,皇上龙傲的脸色一片铁青,没想到堂堂王爷竟公然抗旨,不过好像是自已过份了,要抓的可是人家的王妃,可谁叫她对了自已的眼呢,皇上的愧疚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冷冷的命令手下的侍卫。
“给我拿下这个逆臣。”
一句话落,只见那些侍卫挥剑齐上,直扑南宫北堂的身边,那些人也许单打独斗不是南宫北堂的对手,但是一下子数十个身手敏捷的高手对付着一个人,哪怕那个人再厉害,也没什么胜算,楚楚眼看着南宫北堂有些力不从心,放下玉儿,身形一闪,加入南宫北堂的身边,楚楚的功夫此时已经出神入化的地步,只见她一入战局,形势立刻转变了,十几个侍卫长剑翻飞,剑花朵朵,愣是挨不着人家的边儿,龙傲眼看着众人从王府的院子打到后花院,心内厌烦,朝着李公公一瞪眼,李公公如得了指令似的,身形一移,落到玉儿的身边,一伸手掐上玉儿的脖子,吓得小丫头立刻哇哇大哭,楚禁一听,忙停下身子,没想到皇上身边的一个太监竟然也是武功高强之人,这是众人谁也没想到的。
李公公望了一眼楚楚,皮笑肉不笑的开口:“不知楚楚姑娘是想让她亡命呢,还是护她一个周全?”
楚楚一看眼前的光景,脸都气绿了,大叫一声:“卑鄙,没想到皇上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人?”
话刚说完,黄霖的宝剑已经架到楚楚的脖子上,眼里满是痛楚报歉,楚楚冷瞪了他一眼,既抓她就不要心疼,这还是个男人行为吗?先做了然后后悔,她最不屑的就是这种男人了,掉转头看也不看他一眼,直视着皇上。
“好吧,我跟你们走,你别为难玉儿了。”
“不行,除非我死,”南宫北堂凌寒的声音响起,架在他脖子上的宝剑已经陷进他的肉里,一丝血滑落下来,映衬着他的青紫暴厌的脸,恐怖骇人。
楚楚望着南宫北堂的动作,可不想他出了什么事,自已不想背负着一条人命过日子,赶紧阻止他的动作:“南宫北堂,你在做什么?行了,皇上抓我那是我的事,我本来就决定了要让你休我的,所以我和你什么关系也没有。”
南宫北堂愣住了,没想到这时候楚楚竟然说出这番话来,难道他在这个世上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吗?什么都没有了?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本来他还想着自已还有楚楚,没想到她回来只是因为要他休了她,他们再也没有纠葛了吗?
皇上听了楚楚的话,不由冷声提醒南宫北堂:“听见了吗?楚楚不想和你在一起,好了,立刻回宫。”
皇上大手一挥,命令手下的侍卫把楚楚带回宫,剩这男人还没回过神来,等他回过神来,只怕又有一番折腾了,一行人动作神速的押着楚楚离开北堂?
等到南宫北堂回过神来,身边除了王府的下人,一个人也没有了,老管家颤颤抖抖的走过来,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的开口:“王爷,你要把王妃追回来,现在她不原谅你,你要用你那颗滚烫的心把她的心捂热啊,人心都是肉做的,它不是铁啊。”
一句话惊醒了南宫北堂,是啊,自已以前做的事太过份了,换做任何人都会生气的,这一点也不怪楚楚,自已一定要求得她的原谅,把她带回来,楚楚,我一定会让你原谅我的,南宫北堂在心底呐喊。
@@@第3卷情定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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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龙傲心情一下子好了,脸色恢复了一贯的儒雅,如沐春风,一双细长的丹凤眼里盛着志得意满,性感的唇勾勒出笑意,顿时整个大殿上恢复了和煦,可是只有他一个人高兴,其他人都沉闷不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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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知道皇上是为了什么这么高兴的,一个女人看到丈夫想起别的女人如此兴奋,她怎么高兴得起来,心里痛得无以复加,皇上从来没用如此兴奋的神情对待过自已,虽然自已为他生了杰儿这个太子,可是依然没能令他过多的宠爱自已,相反后宫很多女人都亨受到他的雨露恩泽,但是自已这个皇后却没有亨受到,自从生了杰儿以后,皇上从没有夜宿过未央宫,皇后悲哀的想着这一切,只觉得整颗心都碎了,现在又一个皇上喜欢的女人进宫了,每一次她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新人进宫,然后亨受着皇上的宠幸,自已偏还要装着很大度,母仪天下的样子,其实她宁愿做个皇上宠爱的女人,也不要这空头衔。
太后娘娘的脸色仍然苍白,处在震惊中,没想到一手养大的儿子竟然忤逆自已这个太后娘娘,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让她情何以堪,心里的痛并不比皇后少。
下跪着的南宫北堂俊逸的脸上闪过惊疑,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皇上的为人,他是那种老谋深算的皇帝,没有把握的事他是不会做的,那眼下他那风光满面的神情,只能说一切早在他的算计中,是什么让他如此肯定呢?楚楚武功高强,如果想离开皇宫是易如反掌的事,为什么没走呢?
龙清远的脸色不比南宫北堂好多少,他也是深知皇兄为人的,皇帝青年有为,那心机谋略自然是胜人一筹的,要不然早被那些朝臣利用了,哪里像现在这样控制着全盘的局面,由此可见皇上早计算好了一切,龙清远的俊脸上有些惨白,凤眸里染上深深的悔意,这一切都是自已的错,如果不告诉皇帝,楚楚最在乎的人就是玉儿,只怕楚楚现在还没被囚禁呢,可是他千算万算,漏算了一招,皇帝会公然忤逆母后,他一直算计着到时候求着母后出面,能把楚楚指婚给自已的,没想到皇帝最后连母后都一起训了,帝皇之心实在是太可怕了。
诺大的凤翔宫大殿上,各人各样心思,一时静谧无比,皇帝龙傲早大手一挥,沉声命令站在下首的太监李公公。
“立刻去天容宫把贵妃娘娘请过来,就说她该给太后娘娘和皇后见礼了。”
龙傲的话音一落,李公公早脚下生风,飞快的奔了出去,今儿个早上,大家伙的心情都不太好,他做奴才的还是当心点为好,千万不要撞在这些主子的刀口上,到时候连死都不知道。
天容宫里,楚楚和小月刚用了早膳,两个人坐着说话儿,得了小太监的禀报,说李公公过来了,挥挥手让他进来,李公公拿着拂尘一溜小跑儿走进来,先跪下来给楚楚请了安。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了。”
“什么事啊?这一大早上瞧你满头满脸的汗?”楚楚奇怪的问,掉头扫视了一眼身边的小月,两个人莫名其妙的摇了一下头,齐看向下跪着的李公公。
“皇上让奴才过来请贵妃娘娘去凤翔宫给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请安,”李公公跪在地上小心的开口,眼前的主子可不比那边主子好惹,皇上没事怎么净找些厉害的主子啊,李公公一脸的苦像。
“不去,有必要吗?”楚楚挥挥手,示意李公公可以走了,李公公那叫一个恐惶,那边都在等着贵妃娘娘呢,她老人家竟然说不去,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吗?到时候皇上非斩了他不可,一脸的哀求。
“贵妃娘娘,求您老人家还是走一趟吧,那边都闹翻天了,你若是不去,皇上不是要斩了奴才吗?”李公公一边说一边用衣袖擦了一下脑门上的汗,一迭连声的哀求着。
“嗯,闹翻天了,还有谁啊?”楚楚挑高眉,斜睨着地上的李公公,看来这个奴才确实被吓到了,谁会一大早没事闹到凤翔宫去,楚楚一时想不出所以来。
“是两位王爷,一大早进宫见太后娘娘,说皇上囚禁了贵妃娘娘,所以皇上让贵妃娘娘过去一趟,”李公公伏在地上把事情的经过禀报了一下,楚楚听着李公公的话,脑门儿轻锁,南宫北堂和龙清远?这两人没说错啊,皇上是囚禁了她啊,不过皇上让她过去的目的,无非是想让她出面证明自已不是楚楚,他如此有恃无恐,不就是因为手里握着云族人的命吗?卑鄙无耻的男人,楚楚在心里暗骂,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淡淡的开口。
“我知道了,你起来吧,我随你过去一趟就是了,”她想不过去都不行了,楚楚站起身,逶迤拖地的长裙旋转了一个弧度,轻轻的往外走去,小月紧跟着她的身后往外走,天容宫的女官领着四个小宫女四个小太监,紧随着楚楚的身后出了天容宫,宫门前一顶软轿已奋好,小月牵着楚楚上了软轿,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凤翔宫而去。
远处一道灼热的眸光紧锁着她的身子,心里痛楚不已,他难道真的忍心让皇帝把她囚禁在后宫里吗?明知道她不喜欢这一切,黄霖身穿着银灰的盔甲,手拿长剑领着一队人正好巡逻到这里,看到上了软轿的人儿,是那样娇俏可人的一个人,可就是那眉宇间有一丝化不开的阴郁,看着她的不开心,他的心里真的很难过,如果她愿意,他把她送出宫去吧,黄霖想到这一层,心里便放松了一些,掉转身子往别处巡逻去了。
一行人很快到了凤翔宫,楚楚从软轿里下来,只听见大殿门前的太监早眼尖的瞄见了,虽然不知道这女人是谁,可看这排场,应该是大殿上闹得不可开交的人物,皇上的新宠贵妃娘娘,立刻尖叫起来。
“贵妃娘娘驾到。”
楚楚长袖一挥,跪在大殿门前的太监宫女悄无声息的站了起来,不敢直视着贵妃娘娘,艳光四射,光彩逼人,那美晃人眼目,如此神颜,做奴才的谁敢侵犯。
楚楚一走进大殿,皇上龙傲神情愉悦的笑着,只有那眼眸间带着若有似无的警告,唇角弯出笑意盎然的弧度,所有人都以为皇帝是见到了新贵妃太高兴了,只有楚楚知道皇帝正威胁她呢,低睑下细眉,缓步走到皇上的高座前,恭身的弯腰。
“臣妾见过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龙傲一听到楚楚的话,知道她已妥协,心里一下子高兴起来,哈哈大笑,站起身走下来,亲自扶起楚楚的身子,揩到高座之上:“朕的爱妃可来了,让大家认识一下,大家都还没见过你呢?他们都急着想拜见你呢?”
楚楚看着皇帝做作的样子,真想狠踢他一脚,可眼下她只能面露微笑的抬高自已的头,扫视着下跪着的两个男人,不动声色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南宫北堂和龙清远抬头认真看上座的贵妃娘娘,不是楚楚又是哪一个啊?只是没想到盛装打扮的她如此雍拥华贵,光彩夺人,那肌肤晶莹似雪,眉细好似那修剪过的柳叶,眼睛明亮似夜晚的星辰,傲挺的小鼻子,小嘴红艳可人,头上的乌丝高挽起美人髻,露出白玉似的脖劲,连一点暇疵都没有,头上斜插一枝凤凰流苏,轻晃晃的映衬得整个人越发的妩媚可人,逶迤拖地的白色烟笼梅花裙,身系软烟罗,浑身上下腻酥娇融,使人看一眼便离不开视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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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上的人都被吸引了的,就连龙傲也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握着楚楚呈薄纱下的皓腕,楚楚一个气愤,试图从龙傲手里拉回自已的纤手,但是龙傲牢牢的握着,楚楚哪里敢使用内力,只得强自忍着,这一切落在旁人眼里,便成了皇上和贵妃娘娘恩爱无比的画面。
大殿上,好多人的心一下子碎了,南宫北堂和龙清远难以置信的望着上首的一切,贵妃娘娘明明就是楚楚,她为什么和皇上如此亲密了,脸色一下子惨白无比,就是皇后娘娘,那身子忍不住轻颤起来,素手紧掐着自已的肉,用来提醒自已切不可冲动。
太后娘娘扫视着身边的皇上,看着明明是楚楚的样子,却娇羞望着皇上的女人,心里便不屑起来,这女人分明就是个狐狸精,害得皇上为了她忤逆自已,一个帝皇的宠爱不会很久的,到时候皇帝不宠爱你了,敢哀家如何收拾你,一时间整座大殿都陷入沉静,最先醒过神来的南宫北堂,冲着高座上的楚楚叫了一声。
“楚楚,就算本王当初对不住你了,也别这样作践自已啊,本王还记得你那句话,你要嫁的男人,只能娶一个正妃,本王把府里所有的女人都遗散了,可你为什么要嫁给皇帝,皇帝的后宫里有多少女人啊?”
楚楚听了南宫北堂的话,掉头望向下首,只见南宫北堂一向俊挺的脸颊上,以往的冷漠霸气已不再,有的是无尽的忏悔,那双眸子盛着深不可测的伤痛,楚楚心下一动,竟有些心疼,想到北堂王府的一切,这个男人从最初的暴厌到后来的平和,想着他可怜的身世,和自已竟然有些相似,自已穿越到这边什么人也没有,好似一个新生的孤儿,而他从小失去了爹娘,唯有养母,那养母还是杀母仇人,只怕那伤害比自已所遭受的还要大,楚楚张嘴想说些什么,腰间的力量提醒着她,自已如果说出不当的话,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只得扯出一抹笑,掉头问皇上。
“这位是谁啊?”
龙傲立刻执起楚楚的手,指了指下首跪着的两个男人一本正经的介绍起来:“这位是北堂王爷,为龙腾国立下汗马功劳的忠臣,旁边一位是朕一母同胞的贤亲王爷皇弟龙清远。”
楚楚清丽脱俗的小脸上,扯出一抹浅笑:“两位王爷起来吧,用不着一直跪着吧。”
皇上龙傲扫了下跪着的两个男人,清冷的开口:“既然贵妃娘娘开口了,你们两个还是站起来说话吧,现在贵妃娘娘就在这里,你们有什么话就开口问吧,下次若再让朕听到谁中伤朕,定不轻饶。”
南宫北堂身子跄踉了一下站起来,一旁的龙清远邪媚的脸上闪过急切,飞快的开口:“楚楚,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只要你说出来,我们一定会帮你的,你不要害怕皇上会对付你。”
楚楚不禁好笑,如果单是自已,哪里需要帮忙了,可眼下是几十个云族人的性命,她总要保住那些人,把云族传承下去,才有脸去见地下的紫影。
“贤亲王爷说什么呢?本宫堂堂一国的贵妃娘娘,有什么难言之隐啊?只要本宫一句话,什么事办不了啊?”
龙傲一听楚楚的话,满意的笑了,点着头:“贤亲王爷相信了吧,贵妃娘娘可是金尊玉贵的人,有谁敢让她不好过,朕头一个就不放过,是谁都不行?”龙傲别有所指的话落到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的耳朵里,两个人心内一颤,皇帝的话必然是说给她们两个听的,没想到皇帝竟然如此护着她。
尤其是皇后娘娘心里不断的滴血,一滴一滴的往下落,很疼,呼吸都困难了。
南宫北堂实在难以消化眼前的事实,身形一闪往殿前奔去,龙傲更快一步挡着南宫北堂的身子,两个人冷然的对恃着,楚楚望望这个望望那个,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此刻若是让她来选,她倒宁愿跟南宫北堂回北堂王府,因为北堂王府要自由得多,而且没女人,虽然下站着的皇后什么也没说,但是她可以从她望着自已的眼神中看出,那里面有强烈的恨意。
不知何时龙清远也闪到大殿之前,紧盯着楚楚,一张俊脸带着祈求的意味:“楚楚,为什么要装着不认识呢?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大家一起想办法,你用不着呆在后宫里啊。”
楚楚张了张嘴,那话只能说给自已听了,我也想啊,可是这变态的皇上囚禁了那些人,我能怎么办啊,你们只知道追问我,我要是有办法会把自已陷入这种僵局吗?
“皇上,这两位王爷究竟怎么了?臣妾告退了,”楚楚状似疲倦的开口,龙傲一挥手吩咐李公公:“把贵妃娘娘送回去。”
“臣妾谢过皇上,”楚楚站起身轻慢的走下高座,南宫北堂和龙清远一听她要走,直觉想拉住她,可是碍于此刻的身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楚缓缓告别了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走出了凤翔宫的大殿,一走出大殿,楚楚松了口气,再待下去,她估计自已真的就要说出身份来,那可就坏事了,皇上恼羞成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一行人依旧浩浩荡荡的回了凤翔宫,楚楚挥手示意宫殿上的宫女全都退下去,只留下小月一个,小月并不知道大殿上发生了什么,只是此刻看楚楚好像极端的疲劳,不由得关切的开口。
“师姐怎么了?”
“别提了,南宫北堂和龙清远在大殿上一直逼着我承认自已是楚楚,看着他们心急的样子,我真想说我就是,可是现在什么都不能说,那感觉糟透了,我一定要尽快想出办法来,要不然一定会疯掉,”楚楚在大殿上踱来踱去的,忽然想起一个人来,现在她身边的所有人都不能动,皇帝一定派了人暗中监视着她,只怕连黄霖都被监视了。
“我需要找一个人给我送一封信给清玲,让她立刻去成皋找唐凌,让唐凌领着衙里的捕快给我找云族的人在什么地方,我可以肯定,皇上决不会把他们送得远,一定还在成皋周围的山里。”
“这找谁去送呢?我们身边的人皇上一定会有警觉的?”小月想了一圈,也没想到一个可行的人来,能想到的人皇帝都会关心的,如果被皇帝知道这件事,说不定会对那些人不利。
“眼下先别急,等缓两天的,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何况皇上也是人,我就不信他没有大意的时候,到时候我们把信送出去。”
“看来只能这么办了,”小月点头,心里暗暗思忖,不知凤翔宫那边消停了没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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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翔宫里,南宫北堂和龙清远眼看着楚楚走了出去,立刻望向上首的太后娘娘,大声的开口:“太后娘娘(母后),刚才明明是楚楚,你应该认识楚楚的啊。”
太后娘娘当年身为一宫之主,胸中的谋略心机即是常人可比,眼下皇上还在新鲜劲上,自已如果再死盯着,母子二人心中的隔阂更深,不如先由着他,等他以后换了口味,才把那个女人撵出宫去,太后娘娘算计了一番后,掉头望向下首。
“北堂,清远,你们也太糊搞了,刚才明明是皇上新纳的贵妃,下次莫要再糊言乱语了,尤其是贤亲王爷,你皇兄纳妃子你应该高兴才是,让皇室多开枝散叶,你竟然到这里来乱搅,下不为例,再如此莽撞,哀家定不轻饶,”太后娘娘说完,也不看皇上和大殿上其他人的脸色,站起身一甩手走下凤榻,立刻有年长的女官上前扶住太后的身子,把她搀往内殿。
皇后娘娘一听到太后娘娘的话,知道太后被迫暂时放过那女人了,自已一介皇后能怎么样,如果再惹得皇上不高兴,只怕自已的地位都有问题了,所以把心里的嫉恨藏起来,满脸笑容的上前一步。
“臣妾恭喜皇上喜得佳人了,臣妾有事先告退了。”
“好,下去吧,”龙傲满意的看着太后和皇后的态度,面容温和很多,声调放柔了二分。
皇后娘娘得了圣旨,立刻躬身退了出去,大殿上只剩下皇帝,龙清远和南宫北堂三个人,南宫北堂凌寒霸气的眸子里此时盛着的满满的心痛,扑通一声跪下来。
“臣恳请皇上放了楚楚,皇上后宫佳丽数不胜数,哪里在乎一个小小的女人,可是臣只有楚楚一个人了,”南宫北堂说到痛处,声音沙哑潮湿起来,脸色动容。
可惜龙傲决定了的事,没有人可以改变,望了南宫北堂一眼,好似没有听见似的,一甩龙袍走下高坐,直直的往外走去,李公公尖叫着喊:“皇上起驾回上书房了。”
南宫北堂眼看着太后和皇上都离开了,心里早急得没了主意,哪里还管什么君臣之别,一闪身飞快的挡住了龙傲的去路,定定立着,龙傲挑高凤眉眼神冷冽的扫过南宫北堂有些狂乱的脸,身为臣子,无疑南宫北堂是好的,所以他才不介意他鲁莽的行动,但是他是绝不会放楚楚离开皇宫的,谁让自已对她有了兴趣,一个帝皇有一颗孤寂的内心,总希望有人陪着,皇帝也是人,不是神,虽然在外人眼里,自已掌握了生杀大权,可是高处不胜寒,他的心一只是孤独的,现在楚楚出现了,她是那种有胆量和他挤身在高处的人,所以他是不可能放手的。
“北堂,你在干什么?”
“臣请皇上放了楚楚,”南宫北堂认了死理,那就是皇上一定逼迫了楚楚,要不然她绝不会心甘情愿待在后宫的,想当初北堂王妃的身份她都不屑要,为什么现在忽然就安心和多少女人共侍一夫了。
龙傲脸色一变,俊脸阴暗下来,凉薄的唇微勾,大手一伸快速的击向南宫北堂,好大的胆子,就算朕饶你,也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一个帝皇的耐性,冷哼:“找死。”
龙傲一出手,龙清远怕南宫北堂吃亏,要知道当今的皇上龙傲,武功高强,他少年时候曾拜名师,习得一身深藏不露的功夫,那功夫阴柔毒辣,如果南宫北堂全力应赴的话,倒也不担心吃亏,可此时他的状态不佳,只怕不是皇上的对手。
“皇兄,请别为难他。”龙清远一伸手挡着皇上的内力,抬头望向皇上,龙傲直视着自已的皇弟,幽幽叹了口气,最终收回内力,掉头大踏步的走出去,李公公赶紧跟了上去。
南宫北堂俊逸的脸上挂着迷茫,本来想求太后娘娘救救楚楚的,谁知太后娘娘也不管了,难道真的就这么把楚楚一个人放在皇宫里?无论如何他也做不到,身形一闪,再次往外走去,他一定要让皇上放了楚楚?龙清远赶紧跟上他的身形,他们还是另外想办法吧,千万不能再把皇上给惹急了,到时候吃亏的必是他自已。
两道身影一先一后的往上书房奔去,一路上很多太监探头张望,不知两位王爷抽什么风了。
楚楚在天容宫里,无聊极了,她是那种做惯了事情闲不下来的人,没想到有一天竟然做起了米虫,歪在座榻上想心事,那寒香从大殿外面走了进来,垂首禀报:“娘娘,贤妃娘娘,德妃娘娘,昭仪娘娘前来拜会娘娘,不知娘娘见还是不见?”
有女人来了,楚楚正无聊得喊救命,怎么不见呢,立刻高兴的挥手:“好,让她们进来,我正想见见皇上都有些什么女人呢?”
寒香听了楚楚话,不赞同的蹙眉,轻轻的开口:“娘娘该用敬语,要不然会让那些娘娘小瞧了娘娘。”
楚楚知道寒香是天容宫的女官,本来负责自已礼仪的,好在她并没有过多的烦自已,难得一次的开口,而且自已也很想玩,不如就依了她:“好,本宫知道了,你出去传她们进来吧。”
“是,奴婢知道了,娘娘请稍候。”
寒香走了出去,小月走了进来,飞快的奔到楚楚的身边:“师姐,我看到外面来了一大堆女人,好像有些兴师问罪的意味呢?领头的三个女人,后面还跟着一大堆呢?”
楚楚想起刚才寒香只禀报了三个女人,并没有提及其她女人,想必那些女人都不够级别,只是三个女人带过来助威的罢了,笑着点头:“我知道,反正我正闲得慌,不如陪她们玩玩吧。”
小月一脸的不赞同,就算闷得慌也用不着找那些女人吧,她们又不想呆在皇宫里,早晚会走的,就在小月一脸不情愿,鼓着嘴巴反对的时候,寒香已经把一堆女人领了进来,最前面的三位想必就是寒香说的三位娘娘吧。
第一个肌骨莹润,举止娴雅,云鬓堆翠,对着楚楚早盈盈拜了下去:“妾身贤妃见过贵妃娘娘。”
紧随着她身后的女子明眸皓齿,梨涡浅笑,一笑千娇百媚,真是个让男人心动的主子,想必她就是德妃娘娘了,楚楚刚想着,那女子亦上前一步,柔声开口:“妾身德妃见过贵妃娘娘。”连声音都好听,千娇百媚酥到骨子里去了。
最后一个女子长相稍显平淡,只眼神间充满了智慧,不过气质高雅,令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只见她大大方方的走到楚楚面前,端的是不卑不亢的态度:“妾身柳昭仪见过贵妃娘娘。”
三个妃位高的娘娘见过礼了,后面那些身份低微的女人一起走上前,盈盈福了一下身子:“妾身等见过贵妃娘娘。”
楚楚一看来了这么多的女人,都说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战争,她倒要好好瞧瞧,娇俏可人的脸蛋上布着笑意,眉眼如画,看得那些女人一愣,贵妃娘娘好美啊,果然有让皇上宠着的本钱,可是皇上宠一个女人最长不超过一年,不知她这样的能宠多少时间?那些女人纷纷猜测着。
楚楚一挥手,洒脱的开口:“众位娘娘都坐下来吧,本宫正闷得慌呢,没想到娘娘们就来了,一块儿说说话儿解闷。”
楚楚的话音一落,三位妃位较高的女人都一愣,本来想过来兴师问罪的,没想到这个贵妃娘娘竟然如此好说话,倒叫她们不知从何说起了,寒香请了三位娘娘坐下,其余的人自然不敢坐,待到三个娘娘坐定,寒香一挥手,便有宫女上了茶水。
天容宫的太监和宫女全都退了下去,只留下小月站在楚楚身边,那贤妃娘娘显然有些不悦,挑高纤细的眉毛,低下头啜了一口茶盎里的茶,抿唇轻笑:“贵妃娘身边怎么会用这种人的?”
小月一听那贤妃的话,脸色一冷,握紧拳头差点没揍到她的脸上,楚楚赶紧抓住她的手,淡笑一声:“这是本宫的师妹,并不是随侍的丫头,贤妃妹妹显然误会了。”
“原来是贵妃娘娘的师妹啊,那妾身多有得罪了,”贤妃嘴里说着歉意的话,神态间却不见其愧意,小月一脸的怒意,心里冷哼,等下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嚣张的女人。
“不知者不怪,贤妃娘娘不必记在心上,难得几位娘娘有心了。”
一旁的德妃娘娘,媚骨天生,万种风情,看着眼前的贵妃娘娘并不似那些高位主子狠厉,胆子便大些起来,淡淡的开口:“妹妹们是过来像娘娘取取经的,想讨教讨教娘娘是如何深得皇上圣宠的。”
楚楚一听,心里冷笑,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既然你们都找上门来了,如果我不教些你们也过意不去啊,潋滟动人的眸子闪烁不定,妩媚至极的开口:“其实本宫手里有一祖传秘方,女人洒在身上,能勾引男人的魂魄,让男子欲罢不能。”
几位娘娘一听楚楚的话,那眸中闪过炽热如火焰似的光芒,没想到贵妃娘娘竟然有这等宝贝,几个人飞快的放低身段,可怜楚楚的望着贵妃娘娘:“原来娘娘有这等宝贝,能否让妹妹们分亨一些?”
楚楚抿唇轻笑,瞧瞧这些女人刚才还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这会儿听说她有药,立马变成热情女郎了,可怜这些后宫佳丽,为了能分得皇上的雨露,哪怕抛掉自尊都行。
“好东西自然不能一个人分亨,本宫不是那种独霸之人,从没有想过霸占皇上一个人的圣宠,几位娘娘放宽心吧,请娘娘们都回去吧,本宫这就找了配方来配制,回头一一送到娘娘们手里。”
三位娘娘一听楚楚的话,就差感激涕零了,本来想来斗斗贵妃娘娘,到皇后娘面前讨些儿好,没想到这贵妃娘娘却是个好人,根本没想过要独占皇上,那她们还怕什么,而且还把家里的祖传配方拿出来给她们用,一时之间,三个娘娘早忘了来时的势态,满面笑容的开口。
“妾身谢过贵妃娘娘的爱护了,妾身先行回宫去了,不耽搁娘娘的配制了。”
“小月,送送娘娘,”楚楚掉头吩咐小月,小月点了一下头,恭敬的做了个请的动作,三个娘娘连声说:“有劳小月姐姐了,”称呼都变了,不过小月可是个有仇必报的女人,微笑着点了一下头,把三位娘娘送到大殿门外,就在自已转身时,一弹手那贤妃娘娘脚下一滑,摔了个跟头,只听到太监们惊呼声不断,还有贤妃的低咒声,小月心情愉快的走进大殿。
楚楚看她的神情,便猜到她做了什么好事,不置可否的轻笑:“你啊,是不是又去捉弄人家了。”
小月哈哈一笑算作回答,走到楚楚身边,想起刚才楚楚答应要给那些女人做什么配方,一头雾水的开口:“你哪有什么祖传配方啊,要是她们回头派人来取怎么办?”
“不用她们派人过来取,我会派人送过去的,我列一个单子,你到御医院把这些东西配来,我来调制。”楚楚得意的笑,龙傲你不是喜欢做种猪吗?今天我就让你做个够。
小月一听到楚楚算计人的口气,浑身便来了兴趣,跟着楚楚身后往书房走去,诺大的书房里,文房四宝一应俱全,小月动手研磨,楚楚从笔筒里拿出毛笔,动手把该列的几样东西都列了出来,又仔细的看了一遍,拿在手里吹了吹,等笔墨干了,便递到小月的手上。
“让寒香和你一起去取,要不然你不知道御药房在哪?”楚楚细心的吩咐着,小月点头飞快的离开书房,叫了寒香和她一起去取东西,楚楚便在书房里找些书来看,没想到这书房里什么书籍都有,其中竟然还有很多有关于验尸方面的书籍,看来这里是龙傲吩咐了人整理出来的。
楚楚从以前就喜欢看书,一看书便陷入到忘我的境界,直到小月从御药房取回药材,她还在看,小月叹息着摇头,走了过去:“师姐,你又看得忘神了?起来活动一下筋骨吧。”
楚楚一惊回过神来,细心的叠好书页,放到架子上,回身笑望着小月:“怎么样?还顺利吗?没人为难你们吧。”
“没有啊,奴婢看到黄侍卫了,他让奴婢代向师姐问好,”小月把手里的一小包药材递到楚楚的手上,想起路上遇到黄霖的事,顺便告诉楚楚,当然她没有说,黄霖看起来精神有些不振,而且眼睛里满是愧疚。
“劳他费心了,”楚楚淡淡的不置可否,打开手里的纸包,仔细的看了药材,自已例出来的一样都不少,千年寒松,蜘蛛兰,野麻子,木犀,一共四样,这四样调和到一起,有着很好闻的香味,其中野麻子有麻痹人大脑的作用,只要人闻得过多了,便会产生亢奋,出现幻觉,莫名的兴奋,而蜘蛛兰有催情的用处,这几样调和到一起,便成了催情剂,而且还是那种容易出现幻觉不受控制的催情剂,而且这催情剂只对男人有作用,对于女人却毫无效果。
楚楚把东西调好了,分包了很多的小包,一个个的摆放好,然后数了数,最好多做一些,谁知道晚上皇上会去哪一个嫔妃那儿,每个发一些,不管他到哪一个那里去,都会倒霉的,哼,今夜就让他彻底的做一个种猪吧。
“来,你把这些东些送到各宫娘娘的手里,只说是香粉,洒在身上便可,娘娘们心里便有数了,让寒香派个小宫女领你过去。”
“知道了,”小月拿上东西点了一下头,走出书房,楚楚亦伸了一下懒腰走出书房,殿厅里,小宫女正在整理东西,一见楚楚走出来,忙福了一下身子:“奴婢见过娘娘。”
“罢了,你收拾着吧,”楚楚挥挥手,她的个性不太习惯别人对自已过份客气,她喜欢随性一些,小宫女没想到娘娘是个随和的人,心里的害怕放松了一些,点头到一边做起事来。
这时寒香从大殿门外走了进来,恭敬的给楚楚请了安,随意的开口:“娘娘,外面下雨了?”
“下雨了?那小月怎么样?不会碍事吧,你有叫人领她过去吗?”楚楚细心的追问,寒香赶紧点头:“这一路上都是游廊,奴婢吩咐了两个宫女领小月姑姑过去的,专捡着那些有长廊的地方走,没事的,娘娘放心吧,但是奴婢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楚楚盯着寒香欲言又止的样子,她知道寒香是未央宫的人,皇后娘娘的亲信,但是只要她没存着害自个的心,她就没必要防奋她,因为她从没想过留下来,和这么多女人共侍一夫。
“说吧,没事?”楚楚摆手示意寒香直言,自然寒香特意禀报了,必然有她的用意,她要听听她有什么用意,寒香得了楚楚的应允,忙垂首小心的开口:“外面下雨了,奴婢听说北堂王爷一直守在上书房门外,任谁说了也没用,非让皇上放了娘娘?”
楚楚心内一怔,她没想到南宫北堂竟然如此执着,他这是何苦来着,自已就算出宫去,也不会待在北堂王府的,他这不是和自已过不去吗?这大雨天的要是淋坏了身子可就不化算,楚楚心里暗暗焦急,但脸色却是淡淡的,轻扯唇。
“没想到那北堂王爷倒好笑了,他为什么一直认为本宫就是北堂王妃呢,可怜的男人,”楚楚叹息一声,转身走向高座,只眼神间一闪而逝的担忧,她身后的寒香,一脸的疑虑,娘娘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真的不关心北堂王爷吗?虽然疑虑,可也不敢表现出来,只福了一下身子:“奴婢下去了,娘娘有事传唤奴婢。”
“好,你下去吧,”楚楚挥挥手,寒香退了下去,诺大的大殿上,静谧无声,楚楚望着一边整理东西的小宫女,眼里浮起担忧,不时的伸头往外望,小月怎么还没有回来呢,正念叨着,小月跑了进来,一进大殿便抖了抖身上的水气,抬头见楚楚急急的走了下来,忙迎了上来,奇怪的开口:“师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外面雨下大了吗?”楚楚指了指大殿外面,好像天色有些暗黑,看来雨会越下越大的,那南宫北堂还没有回去吗?他真的不要命了,皇帝怎么可能会心疼他呢?这个男人怎么如此倔,心里恨恨的想着,随他去,关她什么事啊,可心里还是不安啊。
“下大了啊,怎么了?”小月走过去扶住楚楚的身子,急切的问着,不明白这下雨怎么让师姐急成这样子了。
“刚才寒香过来禀报,说南宫北堂站在上书房外面,你说下这么大的雨,他要是淋病了怎么办,不是成心让我心里不安吗?好歹我也学了他娘的武功,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的,我真愧对了他娘,总感觉到心里不安,要不你去一趟,让他回去吧,别犯傻了。”
小月等楚楚说完,不赞成的摇头:“这恐怕不行,我就是去了,他也不理我啊,难道要师姐过去不成,算了,你也别理他了,他站够了,估计就回去了。”
“嗯,”楚楚无奈的点了一下头,是啊,若是自已去见他,只怕皇上就要生气了,到时候指不定出什么事情呢?还是安份的待着吧,楚楚回身往座榻上走,却听到外面传来太监的叫声:“皇上驾到。”
楚楚翻了一下白眼,下这么大雨竟然跑过来,真是吃饱了撑的,脸色冷冷的站在大殿正中,只见大殿门口走进来一道明黄的影子,阴邪的脸上笑得志得意满,完全让人看不出他有多深的心机,一直走到楚楚的身边,对于楚楚的无礼,一点也不以为意,他并没有打算改变她的个性,这后宫里多的是奉承他的女子,所以不需要一个模子脱出来的,这让他精神感觉到疲劳。
“爱妃怎么了?想什么这么入神,”龙傲唇角勾出邪魅的笑容,眸光紧盯着眼前的女子,她的柔媚娇情,她的清灵慧诘,还有那天晚上的火热缠绵,都深深的络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请别叫我爱妃,我不是你爱妃,你应该明白我是为什么留下来的?”楚楚冷冷的盯着龙傲,对于龙傲她无话可说,龙傲是一个好帝皇,这一点她是承认的,但是要想成为一个好帝皇,就不可能成为好男人,他该有他的冷,他的无情,这样江山才会更稳固,而她庆幸自已没有爱上这样的男人,否则便背负着一辈子情债,永远也不会快乐了。
“楚楚,为什么你总是要惹朕生气呢?”龙傲不悦的挑眉,那双好看的眼睛即使生起气来仍然迷人得要命,这样的男人难怪女人心动,她还是小心些为好,千万别被他小小的动作给搞昏了头,而忘了他和自已是不适合的。
“难道我不该生气吗?你把我囚禁在这后宫里,用那些人的命来威胁我,难道还要我每天笑脸相迎吗?如果你觉得生气,就把我关到牢里去,”楚楚咄咄逼人的的责问,龙傲耸了一下肩,不置可否,好像没看到楚楚生气的脸,朝大殿门外叫了一声。
“朕今天就在天容宫用膳。”
“啊?”楚楚睁大眼,赶情她骂了半天,他还没有要走的打算啊,看来他心情还不错,不由得沉声开口:“听说南宫北堂还站在上书房门外?你应该命令他回去才是,他可是你的臣子,龙腾国的有功之臣。”
“你好像挺关心他的,”龙傲的话里开始冒酸水,虽然他是皇帝,可对于从自个中意的女人嘴里冒出别的男人,那男人还是她的夫君,这心里无论如何都不舒服,脸色立刻阴暗下来,眸子闪烁不定,好在并没有生气发火。
一直站在楚楚身后的小月见皇上已经瞪了他几次,只得缓身退了下去,估计她再不走,皇帝就要变脸了?龙傲的脸色阴沉下去,眼看着小月走了出去,诺大的天容宫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龙傲的眸子里闪过柔情。
“朕只想让你陪着朕住在皇宫里,难道朕真的做错了吗?就算朕做错了,朕也不会放手的,因为朕太寂寞了,你知道那种空虚有多可怕吗?周围的人一日日诚惶诚恐的对着自已,就是想找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好不容易朕碰到有一个人可以说说话,不害怕朕了,你说朕会放你离开吗?”
楚楚从鼻腔里冷哼一声,他根本就是没事找抽的,只不过因为一个人寂寞了,便想找一个伴,而自已该死的不怕他,所以被他盯上了,真是倒霉事一桩接一桩,楚楚认真的望着龙傲。
“我希望皇上能放我离开这里,我不喜欢这里,所有的一切,”她希望自已的坦诚能让龙傲还她一个自由,因为他此刻的表情是那么的理性,可是却忘了老虎的爪子总是在人不设防的时候伸出来。
龙傲一听楚楚的话,本来好似沐浴着阳光的俊脸却在一瞬间变了颜色,冷飕飕的紧盯着眼前的女人,自已身为一个帝王,如此低声下气的开口,没想到却换来这女人要离开的话语,难道一个皇帝比不上天下间的其他男人吗?龙傲噌的站起身,怒瞪着楚楚。
“你想都别想,朕相信有一天你一定会心甘情愿留下来的,”说完一甩袖往外走去,那李公公正过来请旨皇上是否开始传膳,谁知皇上却阴沉着脸,寒凌凌的冷瞪着自已,只吓得一个哆嗦,小心的跟着皇上的身后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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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听了寒香的话,一时间不知道心里五味杂陈,啥滋味都有,眸子耀了灯光,幽暗无比,挥挥手:“传膳吧,只挑几样过来就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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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种状况,她哪里还有胃口吃下饭,轻声吩咐寒香随便布置几样就行了,寒香心有不忍,娘娘一定心里不舒服了,早知道自已就不说了,懊恼着走出去。
楚楚一个人呆愣在寝宫里,忽然想到今晚三更要去找清玲,可以顺便探一下南宫北堂,心里不由得好受一些。
小月已用完膳跟着寒香身后一道走进来,见楚楚的脸色好像不太好,忙关心的追问:“怎么了?身子还不舒服吗?”小月趋前两步,伸出手拉过楚楚的手试探了一下,没有什么不正常啊。
“没事,”楚楚无力的开口,低下头用起膳来,一旁伺候着的寒香轻声的开口:“北堂王爷病重了,到现在还没有醒,娘娘有些难过。”
小月听了寒香的话,一脸的惊愕,她虽然跟着楚楚,和楚楚的感情好,但是对南宫北堂这个主子还是有些感情的,小时候看他神武的样子,还很羡慕,此时一听到他病重,心里的难过不比楚楚少,一时沉默了下去。
楚楚挥挥手示意寒香下去用膳:“好了,寒香,你下去用膳吧,这里有小月侍候着呢。”
“是,娘娘,”寒香点了一下头,走出去用膳。
楚楚等寒香走了出去,放下手里的筷子,认真的望着小月:“今晚三更我要出宫一趟,你给我守着这寝宫外面,就说我睡了,任何人不准进来,就是皇帝也不例外,我想龙傲他不至于想惹我生气,所以你只要别露出马迹就行。”
“好,”小月点头,不过师姐出宫干什么,难道去看南宫北堂?她真的会为了看一个男人连夜出宫吗?这好像不太象她的个性,不由挑高眉追问:“师姐是去看王爷吗?”
楚楚摇头,先前不知道南宫北堂病了,她就准备出宫了,看他是顺便的事情罢了。
“我准备去找清玲,让找立刻去成皋,我想皇上绝不会把云族的人移得太远,一定还在成皋周围的山里,去找清玲时顺便看看南宫北堂,我不相信他是那种容易被击挎的人。”
“我也相信王爷不是那种容易被击挎的人,他只是生病了,很快便会好的,”小月点头,心里暗自念叨,王爷你可一定要好起来啊,再加加油,说不定师姐就心软了,她现在知道心疼你了。
“叫人进来把东西撤下去吧,”楚楚吩咐小月,小月点头,吩咐了宫女进来把东西撤下去,师姐今晚没吃什么东西,看来是担心王爷了。
夜半三更,月明星稀,圆月挂在半空,冰凉如水的月光洒在金碧辉煌的宫墙上,折射出耀眼的暗芒,浩瀚的星空,偶有几颗星星眨巴着眼睛,天地间一片朦胧婉约,两道身影一先一后的越过高墙往最隐秘的角落,疾使而去。
这两道影子自然是黄霖和楚楚,虽然皇上派人监视了她,可是她可以不从正面出现,皇宫里有很多隐暗的角落,皇上虽然是这皇宫的主子,可是很多地方远不及黄霖这些手下的,只要他们想,自然有办法可以出宫去,而且知道如何躲开别人。
香潭阁门前车水马龙,依旧是一派热闹的景像,先前的阴影并没有影响它的名声,一个花魁走了,老鸨有办法又捧起一位花魁,照旧开门做生意,楚楚今夜穿了一身男装,比先前的样子还要俊逸,整个人粉妆玉彻的,黄霖都看呆了,好久没反应过来,楚楚捶了他一拳:“干嘛呢?把那该死的目光收回去。”
“嗯,”黄霖立刻尴尬的掉转头望向别处,丝毫不知道反驳,楚楚不由暗笑,不再逗他,黄霖的个性本来就木纳,自已再逗他,怕他没地方站了,两个人正说话间,香潭阁门前的老鸨早迎了过来,花枝招展的笑着:“两位爷快进来吧。”
楚楚一抬头,那老鸨先愣了一下,随即小心开口:“这不是楚捕头吗?最近怎么没听说楚捕头啊,去哪了?”
老鸨看着眼前俊俏的公子,不太敢确定,虽然先前的楚捕头已经很俊了,不过几日不见,好像越发的让人移不开视线了,天哪,就连她这个半老徐娘都看呆了眼,不过从那双星目中可见其狠厉,一看就是楚捕头的招牌眼神。
“清玲在吗?我要见她,”楚楚懒得和老鸨废话,飞快的往楼里走去,老鸨一听,赶紧跟上楚楚的身后,陪着笑脸:“在,她在自已的房里呢?”
“好,你去忙你的吧,我去见她,”楚楚挥挥手示意老鸨不要跟着他们了,老鸨一听,巴不得不跟着他们呢,每次一看到这小爷,她就一个头两个大,只要他不发脾气,其他的什么事都能答应着,一双眼睛早成了眯眯缝:“好,你们去吧,我在下面招应着别的人。”
楚楚和黄霖一先一后奔上楼梯去了,熟门熟路的找到了清玲的房间,楚楚在外面敲了敲,只听到里面的人惊觉的叫了一声:“谁?”
楚楚轻声开口:“楚楚?”
话音刚落,门被刷的打开了,里面露出一张脸来,飞快的拉着楚楚的身子进去,只见灯光下,清玲穿着亵衣披散着头,惊讶的望着楚楚,对紧跟着楚楚身后进去的黄霖,并没有过多的注视。
“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清玲走进内室去穿了一件长裙走出来,招呼着楚楚和黄霖坐到桌边,亲自倒茶水奉到他们手边,然后在另一侧坐下来,等着楚楚开口。
楚楚伸出手拉住清玲的手,轻声的开口:“姐姐,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一听到能帮楚楚的忙,清玲一向平波无奇的脸上竟闪着光辉,因为她一直想报答这个妹子的恩情,只要能帮到她,就是下油锅她都在所不惜,立刻点头:“好,楚楚说吧。”
“我写一封信,你帮我把这封信送到成皋去,找县衙里一个叫唐凌的捕快,把这封信亲自交到他的手上。”
“好,”清玲点头,她虽然没去过成皋,但是为了楚楚,她什么地方都不怕,站起身到里间去拿来笔墨纸张,亲自研好墨,示意楚楚可以写信了,楚楚俐落的写好信交到清玲的手上,反复的叮咛着:“这封信千万不能交到别的什么人手上。”
“我知道,你放心吧,五更天的时候我便雇一辆马车出发,你别担心,只要我这个人在,就有这封信在,”清玲认真的把信折好,藏在衣角里。
“谢谢姐姐,我走了,”楚楚站起身抱了一下清玲,她一直知道清玲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子,幸好上次自已帮了她。
清玲紧抱着楚楚,自已此生能有这么一个人陪着说说话,好像自已妹妹似的,此刻就是死了,也是心甘情愿的,清玲拍着楚楚的后背,轻声的提醒她:“快走吧,天色不早了,”她知道楚楚一定遇到了什么麻烦,要不然不会三更天的来找自已,因此催促她快点回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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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清玲要当心点,”楚楚叮咛一声,领着黄霖离开香潭阁,黄霖一脸不可思议的开口,没想到青楼竟有这等仗义的女子,想来这位姑娘也是个柔骨侠情的人。
“嗯,她心地善良,我第一次见她便知道了,”楚楚点头,飞快的闪身离开,跟着她身后的黄霖见她所走的路线并不是回宫的方向,奇怪的追问:“你去哪啊?”
“去北堂王府,听说北堂王爷重病了,不知是真是假?”
黄霖黯然,这件事他也听说了,好像南宫北堂因为淋雨一直昏迷不醒,就是御医都束手莫测,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楚楚要去看他,原也是应该的,再怎么样他们之间还是有感情的,这是谁也磨灭不掉的事实,黄霖想着脚下加快速度,再耽搁天就要亮了。
“快点吧,要不然天就要亮了,”黄霖催促着,和楚楚一先一后,两道影子在暗夜中仿如鬼魅似向前面飘去。
北堂王府里死一样的寂静,楚楚和黄霖熟门熟路的很快摸到听雨阁,只见院子里亮着灯光,门前有小丫头守着,黄霖疾身而近,飞快的点了小丫头的穴道,闪身进了亮着灯光的寝室,寝内内守着南宫北堂的两个侍卫,警觉的身形一闪,飞快的迎击上来,黄霖和楚楚一闪身让了开来,追风已经认出来人便是小王妃,忙收回手后退一步恭敬的垂首:“王妃,你来了,王爷他?”说完移向床榻上的南宫北堂,幽幽的灯光下,王爷面色一片苍白,一向饱满的轮廓此时削瘦了一大圈,那么安静的躺在哪里,楚楚的心里一下子不好受起来,走进前两步。
黄霖一招手示意南宫北堂的两个手下都出去,三个人一起出了寝室,楚楚走进床榻前,脑海里浮现起最初穿越到这里的印像,这个男人如森林中的野豹般狂猛,对自已那么狠毒,可是没想到最后竟然喜欢起自已来了,而自已看到他这样,心里也不难受,可是这是喜欢吗?好像也不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是不希望他死,希望他能健康的活着。
“南宫北堂,你这是何苦呢?即便再有什么事,也不该折腾自已啊,南宫家只剩下你了,师傅在地下有知会怎样的伤心呢?所以你要振作起来,马上好起来,听到没有?”
楚楚蹲下身子在南宫北堂耳边轻声的说话,伸出纤细的手轻抚上他的脸颊,没想到这男人竟然动情了,他这样的人恨一个人是极端的,喜欢一个人也是极端,爱恨情仇太强烈,她承受不起啊,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想有一份平凡的爱情,可是这些优秀的男人都倾心她,让她情何以堪?楚楚的眼里染上氤氲,咬着牙轻咒。
“南宫北堂,如果你再不醒过来,我们之间连朋友都做不成了,赶快醒过来,天下间的好女子多的是,总有一个是你的良人,就像你当初以为爱上项婉雪一样,你现在认为喜欢上我了,但是有一天还会再喜欢别的女人的,所以失去了一个女人,天还没有蹋下来,一个男人该顶着一切,”楚楚用力的吼完,喘息了一下,门外的黄霖闪进来,飞快的开口。
“楚楚,已经四更天了,再不回宫皇上会发现的,”说完也不管她是否愿意,伸出手拉起她便走,楚楚虽然还想说些鼓励的话,无奈黄霖拉着她,而且天色确实不早了,只得作罢,两个人闪身出了北堂王府。
却不知在他们一离开的时候,南宫北堂的睫毛眨了一下,追月立刻高兴的叫了起来:“王爷,王爷,你醒了?”
南宫北堂的眼睛刷的睁开,光华四射,嘴里轻轻的低喃:“她回来了,她回来了,我要好起来,马上好起来。”
楚楚和黄霖总算赶在天亮之前回到了寝宫,小月一整晚都没有离开,生怕皇上半夜造访,看到楚楚回来才算放下心来,黄霖把楚楚送回来,一闪身欲离开,楚楚叫了一声:“黄霖,谢谢你了。”
“没事,”黄霖头也不回的抛下两个字,他帮助她不是想要她感谢的,也从没想过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只是因为深深的被她吸引了,很多事都不是自已控制得了的。
楚楚和小月目送着黄霖离去,掉起身望着那背影,直到他消失不见,两个人才一先一后的回了寝宫,小月关心的问:“清玲帮你送信了吗?”
“嗯,她是个好女子,肯定帮我送的,”对于这点楚楚是深信不疑的,一边回答小月的话,一边动手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整理一下发型,跳上床榻去,她好困啊,还是睡一觉再说吧,可是跟着她身后的小月还想知道王爷怎么了,赶紧扒着楚楚的床榻边开口:“王爷怎么样了?真的病重了吗?”
“看样子是的?”一听到这个,楚楚便闷起来,真不知道南宫北堂什么时候能好?一丝担忧染上心头,可饶是这样,还是很快睡着了。
“可怜的王爷啊,”小月心疼得不得了,眼看着楚楚已经睡了,站起来往外走去,她也要回去睡会儿了,真是太累了,打了一个哈欠,什么也不想,睡觉要紧。
一觉睡到自然醒,都中午了,楚楚方觉得周身舒服了很多,寒香和小月上前侍候她起来,盥洗清爽,又传了几样清爽精致的中膳给她用了,等到用完膳,东西都撤了下去,楚楚才慢条斯理的问一旁的小月,这小丫头从她醒过来便看她偷着乐,准保有什么让她高兴的事情,使得她眉开眼笑的。
“说吧,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楚楚放下手里的茶盎,望着小月,小月一见楚楚注视她了,抿唇轻笑:“我让你见个人,保准你高兴?”
“谁啊?”楚楚不太感兴趣的斜依在软榻上,现在她对什么都不太上心,心里倒惦记着南宫北堂的病情,不知咋样了,还有玉儿不知啥情况,
小月见楚楚不感兴趣,也不急着回答她,走出去吩咐了宫女几句,那宫女应着退下去,楚楚好笑的看着小月神神秘秘的动作,这是搞什么呢?招手让她近前,认真的瞪着她。
“说吧,又瞒着我做了什么事?还搞得这么神秘。”
一旁的寒香见娘娘师姐妹两个人闹笑起来,只笑眯眯的站在一旁看着,也不去掺合,楚楚看寒香在旁边看热闹,立刻朝寒香叫了起来:“寒香,快来帮我撕了这丫头的嘴巴,让她搞神秘。”
两个人正闹笑着,从外面走进来两个小宫女,身后紧跟着一个女人,楚楚定神望过去,一下子愣住了,没想到竟然是玉儿,玉儿进宫来了?很快回过神来,高兴的跃起身,跳过去拉起玉儿的手:“玉儿,你怎么来了?”
玉儿好奇的打量着寝宫里的一切,回过头来看着楚楚的脸,好像在努力想什么似,然后眼神里慢慢的氤氲上雾气:“楚楚,楚楚,原来你在这里,你好狠的心哪,没想到你竟然不要我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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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楚楚是彻底的呆住了,玉儿竟然认得她了,她不是傻了吗?什么时候好了,没想到竟然好了,望着她伤心的流眼泪,忙上前搂着她的身子:“对不起,玉儿,对不起,我一直想着要把你接出来的。”
玉儿哭了一会儿,揩干脸上的泪水,又拿出身上的汗巾给楚楚揩干眼泪,细心的开口:“你也别伤心了,当心身子骨儿不好?”
“嗯,”楚楚点头,那个关心她爱护着她的玉儿又醒过来了,真是太好了,忙拉着玉儿坐到一旁座榻上,寒香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眼泪都包在眼里了,听说这个玉儿和小月姑姑以前都只是娘娘的下人,没想到娘娘对她们如此好,当成姐妹一般的对待了,这样的主子伺候着也是福气,寒香转身走出去,把空间留给她们说说话儿。
“你怎么好了?”楚楚关心的问玉儿,玉儿的脸色红润起来,不似先前的苍白,整个人清新活泼,完全没有了前一次见到的痴傻的样子,这下子自已总算放心了,不过还是很奇怪,她是怎么一下子好的。
玉儿笑了起来,小脸蛋秀丽极了,脸上以前的淡疤已经没有了,看到楚楚生活得很好,她心里高兴,可是一想到北堂王府的那个冷情寡漠的王爷,心下不由得心疼起来。
“是王爷派人医治了玉儿,他一直有让人治,只是这种病不是一时见效的,所以一直到现在才好起来。”
“太好了,你都不知道,我一直挂心着你的病呢?现在你没事了,我就开心了,要不然心里阻得慌,吃饭做事总记着,”楚楚兴高彩烈的说着,完全没有一个皇贵妃的端庄。
“难道楚楚真的安心当皇上的贵妃了?”玉儿不由得挑高细眉,她记得楚楚是不愿意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的,现在怎么和那么多人拥有一个男人呢?
楚楚看玉儿刚来,不想让她过多的操心,因此转换话题,轻声的追问:“王爷怎么样了?还是没好吗?”
“王爷醒了,他怕楚楚担心,所以吩咐玉儿进来告诉你一声,让玉儿以后陪着楚楚,”玉儿伸出手拉着楚楚,好在楚楚对自已还是那般亲热,并没有因为时间的分隔而生疏了,这样她就心满意足了,傻了的这一年也不觉得有什么。
“他有心了,”楚楚松了口气,只要他醒过来,她就放心了,脸上浮起笑意,一旁的小月看玉儿进宫来,她也很高兴,这样她就多了一个说话的人了。
“玉儿,别总想那些让人不高兴的事情了,来,我领你在皇宫里转转,皇宫到底和别处不一样,真不错呢,”小月伸出手拉起玉儿,领着她四处逛着,楚楚只静静的看着她们两个,现在有她们两个伴着,自已此心足矣,不想去理那些恼人的感情,能离得远一些就离得远一些吧。
天容宫里因为玉儿的到来显得气氛和谐,做主子的高兴,奴才自然也高兴,楚楚和玉儿好像有许多说不完的话,分别了一年多,再见面自然有很多话要说,而且玉儿还傻了一年多,对很多事都不了解,楚楚便给她讲了个大致,一直到日落,三个人还有未尽兴的感觉,不过寒香催促她们用晚膳来。
“娘娘息会儿吧,你身子骨刚好呢?”寒香唇角挂着笑意细心的叮咛,玉儿一听到寒香的话,立刻追问楚楚怎么了,一旁的小月便把楚楚发热生病的事说了一遍,玉儿立刻大惊小怪的开口:“原来你刚生过病了,那怎么不多休息呢,快用些膳早点休息,不能累着了。”
一旁的寒香和小月见楚楚苦着脸望着玉儿,好似拿玉儿一点办法也没有似的,不由得都笑了起来:“娘娘总算遇到克星了。”
三个人一起用了晚膳,因为玉儿的坚持,楚楚早早的便息下了,躲在床榻上又拉着玉儿说了会子话才安心的睡觉,等她睡着了,玉儿才和小月一起离开寝宫,只留下两个小丫头守夜。
楚楚虽然熟睡着,但是对于危险的气息是十分敏感的,因此当寝宫里多了冷暗的气息些,她陡的警觉起来,闻着那只属于一个人的的味道,静静的一动也不动,等着看他接下来想干什么?
只见一双柔滑细腻的手滑过她的皮肤,轻轻的摩挲,从她的眉到眼睛,鼻梁,然后是唇,那指尖冰凉一片,令她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听着他的呼吸越来越重,那手缓缓的滑到她的衣襟口,这时候她当然不好再装睡了,身形快速的一翻让了开去,冷冷的扫视着床榻边的龙傲,他的眸子里闪过邪魅的笑,轻声的开口:“朕想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一点都不好玩?来,到朕身边来。”
他竟然煞有其事的拍拍身边的床榻,楚楚冷瞪着他,不悦的皱眉,只见龙傲乌丝带着一丝湿气,随意的披散在肩上,穿着一件雪白的浴泡,半敝开胸前襟,露出他健壮性感的胸肌,慵懒性感的斜卧在床榻边,邪媚的眼如电般扫向她,半夜三更的不睡觉跑到她的寝宫来来发闷骚,这男人可真够可以的,眸子幽暗暗的锁着那男人,冷声抗议:“龙傲,你抽什么风啊?”
“朕来宠幸爱妃,难道有什么错?”龙傲玩味的开口,那浴袍敝得更开了,都快滑落下来了,该死的性感,使得楚楚脑子发热,眼睛控制不住的瞄过去,终于了解一件事情,她也是一个色女呢,但愿自个能抵挡了这样的诱惑。
“我只是你名义上的贵妃,不负责做暖床这件事,你要找后宫的女人多的是,随便到哪个宫里去都行,相信那些女人看到你过去,会很开心的,何必在这里自讨没趣?”
楚楚气恨恨的开口,这男人没脸没皮的样子,此刻看起来哪里有半点身为帝皇的尊严,完全是一个风流的男人,媚眼如丝,性感妖娆,唇舌不时的轻舔着,使人浑身燥热不安,楚楚的直觉是等他走了自个要去洗冷水澡灭火了。
“可是朕还记得楚楚是如何的火热热情,”龙傲的脑海里立刻浮起那晚美妙的画面,没想到看起来清冷的女人,在床榻之上却如一朵盛开妖娆万千的花朵,盛放出最美妙的狂野,使得他从来不知道女人也可以如此的张扬,带着嚣张别样的美,那画面从此后便深深的陷入在他的脑海中,一到后宫里,看到那些女人好似死鱼似的直条条的睡在床榻上,便毫无了兴趣,他喜欢那种互动的床上生活,本来想等她接纳他时再过来的,可是今天晚上,他的心如火焰焚烧过似的,迫切的想要她,她的妖娆,她的妩媚,她的嚣张,那种把男人驾奴着却让人狂喜的感觉。
楚楚一看他的神情,便知道他脑子里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难道自个那天晚上是和皇帝做了,天哪,为什么顺手抓来的男人竟然是皇上,看来这男人一直念念不忘呢,不过别指望她和他再来一次,她现在可是清醒着的,她只有喝醉了酒才比较狂放张扬,平常还是很传统的。
“原来那天晚上是你,算我倒霉了,竟然和你这种人上床,不过别总想着,赶快离开这里,我是不可能和你重温旧梦的。”
楚楚直接绝了龙傲心头的企望,不过却没有打消眼前男人的心思,他甚至盘算着,行房前来点刺激的也不错,正好增加情趣,自已最热衷这些床戏,唇角弯出弧度,得意的往前凑近一点,微闭上双眸,深吸着床榻上属于她的气息,带着特有的花香味,淡淡的很好闻。
“来,今晚朕特别想找些情趣,如果我捉到你,你就在上,如果你捉到我,我就在上,”龙傲的话音一落,楚楚差点没气得吐血,这算什么事,不是横竖她吃亏吗?而且他是不是太有自信了,明明知道自已有功夫,但却不放在心上,这个男人真是太狂妄了,有时候狂妄也可以是致命的伤,楚楚冷瞪着他,阴冷的笑:“好像横竖我没捞着什么吧?”
“等这游戏玩完了,告诉朕你想要什么?只要你想得出的,天下间有的,朕一定会为你弄来,”这一刻的口气却又是极端宠溺的,楚楚真是被他变来变去的神态弄烦了,身形一闪跃下床榻,龙傲的浴袍轻轻的飘荡起来,忽的向楚楚站立的方向闪去,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开始了,他真的周身兴奋啊,让人激动的一刻到了,亨受着把猎物先抓到手里,然后慢慢的亨用,那感觉甭提多美了,龙傲洋洋自得的想着,呆会儿她的妖媚的样子,喘息时低呤,激动时的尖叫,每一样都令他心跳加速呢,还是快点抓到她才是真的。
楚楚冷眼望着对面的皇上,龙傲的本领绝不是盖的,要不然他也没有这么自信,所以自已更要小心谨慎了,眸光一转,娇笑着轻舔了一下唇,龙傲瞧着她无心的小动作,顿时血脉扩张,身子火热起来,身形紧随着那小身子转动,楚楚眼看着龙傲要贴上自已了,得意的一笑,心内冷哼,龙傲这是你自找的,可别怪我没警告你。
楚楚双脚一惦,凌空旋转起来,如一道快速的光圈,这种光圈如果不是内力深厚的人根本旋不成形,但是楚楚不但旋成形,而且是一个密不透风的圆形,龙傲紧跟上,化掌为风,欲突破那光圈,谁知却被牢牢的吸附了上去,当下心内大惊,急切的想退开身子,可惜却动弹不得,只见楚楚飞快的弃圈而出,那光圈仍快速的旋转着,人已脱窍,身形闪到龙傲的身边,一扬手,一粒黑色的药丸直飞到龙傲的嘴边,龙傲立刻抿紧嘴,抵抗着那药丸带来的旋风,却被楚楚用力的一拍他的后背,内力迫使他张开嘴,药丸应声吞咽下去,想要吐出来再不可能,楚楚一见心想事成,立刻收起内力,那光圈自动散去,龙傲脸色大变,落到地上,轻咳了几声,早没了先前的兴致,沉声开口。
“你给朕吃了什么东西?立刻把解药拿出来。”
“又不会要人命,你紧张什么?刚才不是挺神气的吗?这会子怕了,”楚楚冷冷的讥讽,走向大榻边坐下,龙傲身形一闪,落到她的身边,望着她倔强可爱的小脸蛋,真想掐死这女人,明明是**来着,她竟然有办法给自已吃药。
“把解药拿出来?”龙傲虎着脸,虽然想掐这女人,但总归不忍心,本来璀璨的眸子瞬间波涛阵阵,冷瞪着旁边若无其事的女人。
楚楚一脸不明所以的动作,摊开双手:“根本就没解药,你应该问问那是什么药,而不是急着要解药?”
“那是什么药?”龙傲拉了一下前襟,心内暗暗发狠,以后他绝对不随便挑逗这女人了,除非她心甘情愿让他爬床,虽然那机会渺茫,可总好过自已动不动就被她下药吧。
“那是会让你无法施展雄风的药,所以你要三个月不碰女人,否则一定会传出皇帝不举的事情来,”楚楚轻飘飘的开口,龙傲的脸色在灯光的是映照下,青了又红,红了又白,站起身在寝宫里来回的踱步,时不时的冷瞪过楚楚一下,如果有这种消息传出来,他一向雄风大振的名声就别想再有了,走到楚楚面前去。
“算你狠,你最好给我紧紧抿着嘴,要是有人知道这件事?”龙傲想了一圈该用什么威胁的字眼,楚楚已淡淡的接口:“怎么样我?关到大牢里,还是杀了我啊,如果想让我答应这种无聊的条件也行,给我写下条约来,我就帮你瞒过去,否则别天整个皇宫便有可能知道?”
看看到底是谁威胁得过谁?楚楚无谓的挑衅,漂亮的大眼睛对上龙傲的凤眸,空气中目光相互碰撞交量起来,很快龙傲败下阵来,谁让自已就是稀憾这女人,不忍心对她下狠手呢,现在便由着她嚣张了,她想要他写什么条约啊。
“拿笔来,最好别太份。”狠狠的开口,本来想来个缠绵**的夜,没想到却是这等**,真是倒了大霉了,现在想来还是那些直条条的女人安全些,这个毒女人。
楚楚一闪身到隔壁的书房里拿来笔墨纸张,放在寝宫内的雕花桌上,研好了磨等着,龙傲气恨恨的瞪了她半天,最后走近前去,男人对于不举这种事一向是避讳的,尤其是皇帝,那更比别人重视,后宫佳丽无数,结果自已竟然不举,这种事传出去,只怕后宫就乱了,都是这该死的女人惹出来的,皇上再瞪了楚楚一眼,才走到桌前坐下,等着她开口。
楚楚气定神闲的想了一下,她就知道男人一向最重视这个,上次做花粉时顺便做了一颗让人不举的药丸,不过她是照着书上做出来的,不知道究竟有没有效果,好在皇上被她唬住了。
“第一,不准随便再来天容宫,除非本宫差人去叫你了,第二,不准伤害天容宫里的任何人,第三,不准把小公主嫁到凤腾以外的国家去。”
楚楚认真的说完,停下身子回头望着龙傲,前两个条件已经写下来了,最后一个没动笔,神情冷冽的开口:“朕已经说过要把龙星嫁出去了,金口玉言,绝不会更改的。”
“好吧,那不用再谈了,你那金口玉言比较重要,让人家知道皇帝不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楚楚挥挥手示意龙傲可以走了,还做作的打了一个哈欠,龙傲那双眼睛绿莹莹的泛着狠光,不过最终忍住没发作,写下了第三条,一写完恨恨的抛掉毛笔,闪身离开了天容宫,今天晚上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个死女人。
楚楚拿起宣纸吹干了墨汁,确定皇上走远了,才大笑着倒向床榻,想到皇上吃瘪的事,便觉得心里特别的爽,趴在床榻上想着,如果刚才威胁皇上让她离开,不知会有啥结果,楚楚呆愣着想了半日,最后肯定,皇帝一定会大怒的,离开皇宫就是皇上的底线,楚楚幽幽的叹气,拿着手里的宣纸竟然睡着了。
直到天微亮,感觉到有人给自已盖东西时醒了过来,眨巴着眼睛望过去,原来是玉儿和小月醒了,两个人一个给她盖绸巾,一个准备拿下她手里的纸,看她醒了过来,奇怪的追问。
“这写的什么啊?拿在手里啊,”两个小丫头都不识字,所以追问楚楚,楚楚打了一个哈欠,睡意不足的坐起身,淡淡的开口:“是皇上昨儿个签的条约,以后没我的传唤,不让他随便过来。”
玉儿一听很惊讶,连这个皇帝都答应了,看来皇帝是很爱楚楚的,却不知皇帝完全是被逼的,哪里心甘情愿的给她的,不过楚楚也不去仔细说明,因为两个丫头还是黄花大闺女呢,怎么能和她们说这个呢,把那纸递到玉儿手上:“把它收起来吧。”
“行,”玉儿点头,伺候着楚楚起身,这时候寒香也领着宫女走进来,一看到玉儿和小月早过来了,忙过来见礼:“奴婢见过娘娘,小月姑姑和玉儿姑姑。”
玉儿一听寒香的称呼,连连摆手:“寒香,我和你一样都是侍候人的,以后你就叫我名字吧。”
寒香一愣,欲要发驳,楚楚抬头望了一眼眼前三个差不多的丫头,抿唇笑了一下,挥挥手:“以后你们彼此间都叫名字吧,省得尴尬。”
楚楚一开口,寒香便不反驳了,因为主子的话永远是对的,不过心里还是蛮感动的:“是,寒香谨记娘娘的话。”
“好了,我肚子饿了,传膳吧?”楚楚站起身,寝宫里的三个女人立刻福着身子开口:“请娘娘等一下?”
楚楚满意的点着头往用膳的殿厅走去,寒香飞快的奔出去,吩咐了宫女们赶紧传膳,早膳很快传了上来,简单又精致,对于楚楚的特性,寒香已经有些了解,不愿意过度奢华,所以每次传膳,她都只挑她喜欢吃的东西布置几样。
几个人一起坐下用膳,楚楚坐在膳桌的最正中,三个丫头挨个的往下坐,玉儿和小月倒没什么,因为已经习惯了,楚楚就是这样的人,但是寒香还有些不太习惯,整个人坐立不安,一餐饭用得如坐针毡,很快便站起身:“娘娘,奴婢吃好了。”
楚楚看了她一眼,暗自叹息,这丫头真是过份严谨了,挥挥手:“你有事去忙吧,如果有什么事我会叫你的。”
“是,娘娘,”寒香福了一下身子,松了口气走出去,虽然娘娘为人和气,可是自已真的不习惯和主子一起用餐,还不如自已用餐自由一点,不过小月和玉儿好像习惯了,看来主子以前就是这样的人,摇下头走出去。
殿厅里的三个人边用膳边说着话儿,玉儿最先用完了膳,放下碗筷,望着旁边的楚楚:“难道我们一直呆在这里吗?清玲去成皋怕要好多天呢?不知道她到哪边会怎么样?”
“清玲那个人办事我是放心的,你别想多了,重要的是南宫北堂和龙清远两个王爷,千万不要折腾了,搞得人心惶惶的,回头我准备去见一下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把这其中的事情说一下,让她们放下戒心,虽然对龙傲很生气,可他是个好皇帝,不想让他背上什么不好的恶名?”楚楚说完放下银质筷子,接过玉儿手里的方巾擦试了手,细心的分析着,玉儿听着点头,楚楚对别人永远是仁慈的,不过最后能走就行了。
“行,”玉儿走到门前去叫了宫女进来收拾,自已扶着楚楚出去散会儿步,这整天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同样不好受啊,刚走到门口,便见到那太监走进来垂首禀报:“娘娘,公主求见。”
楚楚蹙了一下眉,这一大早上公主过来干什么,不会又人找麻烦吧,那真是枉费了她昨儿个的一番心了,好心好意的帮她忙,最后再来算计自个儿,不过见肯定是要见的,挥手:“好,让公主进来吧。”
楚楚听小月说起过这位公主的事来,扶着楚楚坐到高座上,两个人站在她的身后,只见小公主龙星领着两个贴身的宫女走了进来,一进来便跪了下来:“龙星来给皇嫂赔罪了?”
楚楚一看不禁有些蒙了,这龙星公主又唱的哪一出啊,不过好歹她给自已陪罪了,便笑着点头:“公主快起来吧,有什么事站着说就是了,用不着跪。”
“谢谢皇嫂为我向皇兄求情,皇兄已经派人来告诉我,让我在龙腾国选一个乘龙快婿,我不用去别的国家了,”龙星站起身飞快的走到楚楚的凤座前,激动的哭起来,她是开心的,终于不用嫁到其她国家去了,幸好有皇嫂帮她向皇兄求情,虽然皇嫂先前骗了她,但是现在扯平了,她和她还可以成为朋友呢?
楚楚看着龙星哭得眼睛鼻子红通通的,又好气又好笑,公主可真是个小孩子,伸出手拉她坐到自已的身边,拿出汗巾给她揩眼泪,柔声的开口说话:“好了,别哭了,堂堂一国公主哭起来像什么样子啊?明儿个找个驸马爷该被笑话了,来,看看我们公主有多漂亮呢?”
楚楚的话一下子把龙星逗笑了,拉着楚林不依的撒娇:“皇嫂,你不许笑人家,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本来静谧的大殿因为龙星的话热闹起来,大家都满脸的笑意,只憋着不笑出声来,以免公主恼羞成怒,她们做奴才的可就吃不了兜着走,楚楚伸出手拉着龙星站起来:“我正想去太后娘娘的凤翔宫里,公主要不要一起去?”
“好啊,本宫正想过去给母后请安,正好一起去,”龙星紧拉着楚楚的手,往外走去,龙星这样的个性,一旦喜欢一个人就一直对一个人好,一旦讨厌一个人,便把恶意表现出来,楚楚觉得这样反而好,总比那藏在暗处的勾心斗角好,省得每时每刻都想着别被人算计。
天容宫门前停了两顶软轿,楚楚和龙星一先一后的坐上了软轿往凤翔宫而去,其她的宫女都尾随着轿子后面,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凤翔宫而去,很快到了金碧辉煌,华丽无比的凤翔宫,那守门的太监早尖细的叫起来:“贵妃娘娘驾到。”
声音传出很远,太后娘娘在高坐上早就听到了,只不出声让楚楚进去,皇后娘娘正在凤翔宫里陪着太后娘娘说话儿,听到太监的叫唤,想着皇上对这个贵妃娘娘的宠爱,不由担心的开口:“母后,还是让贵妃娘娘进来吧。”
“让她在外面候着,我们两个说会子话,难道一个贵妃娘娘连这点气度都没有了,”太后娘娘一想起上次儿子让自已丢脸的事,气便不打一处来,脸色绿莹莹的望向皇后,嘴上说说会子话,其实太后娘娘只闷坐着一个字也没说,皇后娘娘自然不敢随便开口,只呆坐在下首。
大殿外面的楚楚等了好长时间,因为是夏天,天气有些热,楚楚的脑门上已经出了细细的汗珠子,看着眼前的状况,知道太后娘娘是故意的,一旁的龙星早气得小脸蛋虎虎生风,冷瞪着门前的太监准备进去找人算帐,楚楚忙拉着她的身子。
“等会儿吧,”楚楚的话一完,从凤翔宫的大殿里走出一个小太监,恭敬的福了一下身子:“贵妃娘娘,太后娘娘有旨,让娘娘进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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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翻白眼,莫名其妙的开口“怎么睡不着?昨儿个半夜里皇上来折腾了一番,今天白天你又来折腾,难道我是铁人不成,任你们折腾还不累?”说完瞪着龙清远的脸孔,龙清远本来俊美和沐的脸,因为听了她的话,瞬间变了颜色,大手飞快的伸出来握住楚楚的双肩,用力的摇晃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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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晚上他做什么了?他究竟做了什么事?”
楚楚一阵昏劂,一伸手快速的击落肩上的大手,脸色不悦的皱眉:“贤亲王爷,你能否注意一点影响,皇上对我做什么,我用不着向你禀报吧,”说完飞快的离开龙清远,她真的真的很累了,想睡会儿,完全不去看龙清远难看的脸色。
小月和玉儿陪着楚楚一直走回寝宫,玉儿轻声的开口:“王爷的脸色好难看啊?看来是气极了,从没看过他这么生气呢?”
“好了,我们不管他了,我好累啊,最近好多事情,太累了,你们两个出去守着吧,我想睡会儿,不要让人来吵我。”
“好,”玉儿和小月福了一下身子,侍候着楚楚睡下,便退了下去。
楚楚在后宫里无聊极了,因为知道皇帝宠爱她,大家谁都不敢和她太接近,怕惹皇上不高兴,到时候落到蓝淑妃的下场,那蓝淑妃此时即便想报仇也没那个能力,整个后宫也没人理她,因为她以往太嚣张了,现在被降为才人,到处受人白眼,只能忍着,幻想有朝一日重回自已的宫殿。
龙傲听到监视的人禀报,说楚楚太无聊,立刻找了些案子来给她研究,其中有一品大员蒋文俊的案卷,还有如兰她爹的案子,楚楚翻阅了一遍,里面该惩治的坏人都惩治了,而且人家也没有错判,这些纸上谈兵的事情有什么好看的,楚楚只看了一遍,便把几份案卷扔到一旁去了,不知道清玲回来了没有,已经过去二十天了,按理她该回来了,她再待在皇宫里都快霉了,这一阵子龙傲经常过来陪她用膳,找她说说话儿,但是入夜后从来没来过,看来那药还是有点效的。
楚楚斜靠在凤榻上,不知道是不是夏天太热的原因,她最近越来越能睡觉了,吃了睡睡了吃,而且感觉自已发胖了,这样想着又打了一个哈欠,玉儿端着一碗冰镇梅子过来,发现楚楚最近特别喜欢吃梅子,那种还未熟透了,很酸的梅子,她们看着都觉得酸牙,她竟然吃得津津有味的。
“梅子来了,要不要吃一些?”
楚楚一听到玉儿的话,眼睛早亮了,身形一动,招手示意玉儿端过去,这梅子真的好吃,酸酸甜甜的,吃到嘴里,那酸味顺着贝齿滑到嘴里,舒服得不得了。
玉儿把玉瓷碗端过去,用汤匙喂了楚楚一个,只见她微闭起眼,长睫毛轻轻的抖动着,发出满意的叹息,唇角挂着笑意:“真的好好吃啊。”
“你啊?”玉儿摇头,站在她身边,等到楚楚把梅子核吐出来,正准备再喂她一个,只见大殿外面奔进来一个小太监,急急的开口:“娘娘,贤妃娘娘来了。”
“喔,让她进来吧,”楚楚挥手示意小太监,最近一段时间,只有这贤妃娘娘会来她的宫殿坐坐,她们已经熟悉了,虽然称不上朋友,可也相安无事。
贤妃今日和以往不同,身着一件大红的凌霞罗衫,逶迤拖地,红光满面,头上的珠钗明晃晃的刺眼,真不知道是什么喜事能让她这么高兴,皇上没去她宫里过夜啊,好像最近一直在上书房过夜的,那么她还能有什么喜事呢,既然想不明白,也懒得去想,飞快挥手示意贤妃一旁坐下。
“贤妃娘娘今儿个很高兴啊,有什么喜事吗?”
“要说这喜事嘛,倒真有一桩,姐姐都没听说吗?皇上今儿个早上赏了妾身一堆东西?姐姐知道为什么吗?”贤妃神神秘秘的开口,引得楚楚倒真来了兴趣,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贤妃却偏偏不着急说了,先理了理身上的烟霞罗,再整理了一下头发,楚楚从她的身上望到头上,已经看到这些新东西了,一定是今儿早上皇上赏的东西吧,用不着这么明显吧,
“贤妃身上的烟霞罗和头上的珠钗都是皇上今儿个赏的吧,”楚楚不在意的开口,犯是着这么做作吗?皇上的一些小恩小惠便欢喜成这副德性了,真让女人感到丢脸。
“是啊,因为妾身怀孕了,所以皇上赏东西给妾身了,”贤妃一脸幸福的垂下头,双手抚上自已的肚子,幸亏有贵妃娘娘的花粉,御医说才四个星期,肯定就是那个晚上有的,一想到肚子里的小宝宝,贤妃满脸都是快乐,原来做娘亲真的很开心,想到这里抬起头望向上首的楚楚:“这一切多亏了姐姐呢,妾身谢过姐姐的恩赐了。”
楚楚一听贤妃的话,在第一时间呆愣了一下,心里冷哼,那个种猪的孩子又多了一个,这后宫里有好几个呢,真不知道一个皇帝一生要生出多少孩子,楚楚点头淡笑:“那恭喜贤妃了,以后要多将养着些。”
楚楚说完,掉头示意玉儿再喂她一粒梅子,玉儿由气愤中回过神来,本来听到贤妃说她怀孕了,她还在生气呢,这个皇帝,根本就是一头种猪,还想让楚楚留下来呢,后宫女人何其多啊,那孩子一个接一个的生下来。
玉儿边想边细心的喂了楚楚一粒梅子,楚楚满意的吃了起来,她中膳都没用,没胃口吃,却偏爱吃梅子,掉头望向下首的贤妃,不好意思的笑笑:“最近天热,都没什么胃口吃膳,就想吃点梅子,贤妃要不要来一颗?”
“喜欢吃梅子,”淑妃愣了一下,随即笑眯眯的开口:“姐姐也有喜了吧,有喜的女人都喜欢吃酸的东西,和嗜睡,姐姐有没有这些症状?”
楚楚被贤妃的话惊住了,好像真有点贤妃说的症状,难道自已有喜了,好半天反应不过来,就连身后的小月和玉儿也呆住了,楚楚有喜了,这是真的假的?
就在这时,大殿外响起太监的声音:“皇上驾到。”
楚楚坐在高座上身子都未动,下首的贤妃早已见怪不怪了,谁让姐姐深得恩宠呢,皇上特许了的,自已盈盈站起身子,看到皇上走进来,盈盈拜了下去:“妾身见过皇上。”
不过贤妃并没有拜下去,皇上已经伸出大手扶住了贤妃的身子:“好了,一旁坐着吧,当心身子骨,不必拜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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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疼宠,贤妃欣喜若狂,委身坐到一边去,上首的楚楚看在眼里,心里叹息,难怪人家说,母凭子贵,原来真是这么回事,以前皇上见了贤妃,眼皮都不抬一下,因为知道她怀了孩子,立刻另眼相看了。
皇上从贤妃面前一直走到楚楚身边的高座上坐下来,柔声开口:“今天怎么样?身子骨好点没有?”
楚楚摇头,她并没有生病啊,或许真如贤妃所说的那样,自已也怀孕了,这个孩子在最不恰当的时候来了,他会是谁的孩子呢?难道是皇上的孩子,楚楚不否可否,不管她是谁的孩子,都只能是她的。
“妾身贺喜皇上了,”一直坐在下首的贤妃忽然笑着开口。
龙傲抬眉,俊魅的脸上闪着不解,望向下首的贤妃,脸色同样和缓,淡淡的开口:“朕喜从何来啊。”
“姐姐也怀孕了,”贤妃抿唇轻笑,皇上一下子得了两个龙子,该高兴疯了,一双明眸在皇上和贵妃娘娘身上扫来扫去,自从有了肚子里的孩子,她的心态平和了很多,竟然不嫉妒别人了,皇上是大家的,没有人能够独占。
龙傲的脸色在一瞬间愣住了,眸子里闪过千变万化,掉头紧盯着旁边的楚楚,清冷的声音响起:“这是真的吗?”
楚楚莫名其妙的望向龙傲,他在不高兴,甚至有些怒意,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气的是什么,他有什么好气的,不过她还没有看过御医,所以不能确认。
“不知道,因为我喜欢吃酸东西,所以贤妃随便估摸着的,”楚楚的话说完,皇上好似松了一口气,凤眸中一闪而逝的暗芒,掉转头望了贤妃一眼:“贤妃回去息着吧,朕改日再去看你。”
皇上的这句话早让贤妃眉开眼笑了,立刻起身恭敬的弯腰:“那妾身回去了,改日再来瞧姐姐。”
楚楚挥挥手:“好,小月送送贤妃娘娘。”
“是,娘娘,”小月点头,在皇上面前,她都是叫娘娘的,这宫中的礼仪还是要有的。
天容宫的大殿上一时静谧无声,龙傲朝外面叫了一声:“小李子,立刻去把御医叫过来,娘娘身子骨不太舒服。”
楚楚冷眼看着眼前的龙傲,自从贤妃说她有可能怀孕了,龙傲的神色便不自在,内敛的怒气,邪魅的五官上,暗藏着的萧杀,他是什么意思,因为她怀孕了所以生气吗?这男人太可怕,一方面想着那天晚上的事情,一方面又害怕皇室的血统不纯,看到贤妃就知道了,先前对她很冷淡,因为有了孕,所以又疼宠起来,而一直疼宠自已的他,因为肚子里的孩子,竟然害怕皇室被沾污吗?龙傲,如果说我曾有过一丝丝心动,在这一刻也被你亲手掐灭了,所以我们注定没有交集。
李公公很快把御医领进来,御医因为知道眼前的贵妃娘娘是皇上宠爱的妃子,小心仔细的检查了三遍,最后才跪地禀报:“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有喜了。”
楚楚愣了一回,先前只是贤妃随口说的,这会子可是御医亲口说的,她有喜了,她有孩子了,心里喜悦莫名,不管这个孩子是谁的,都是她的孩子,孩子就是没有爹爹,她一个人也要把他扶养长大。
龙傲的脸色一下子冷冽阴骜下来,冷瞪着眼前的御医,一甩明黄的锦袍,大踏步的走下高台,一言不发的走出天容宫去,楚楚望着他的背影,不由得冷笑出声,虽然她没有想过生活在皇宫里,但是龙傲的神情伤害到她了,心里很痛,这就是那个说要宠着她一辈子的男人吗?真是太可笑了,眼角滑落一滴泪,挥手示意御医。
“下去吧。”
御医感受到皇上的怒气,有些莫名其妙,因为皇上对于怀孕的妃嫔一向疼宠有加,现在又是他最宠爱的贵妃娘娘怀孕了,他怎么反倒生气了,好像气得还挺厉害的,听到娘娘让他下去,赶紧退了下去,主子们的事,做奴才的还是少知道为妙,千万不要惹祸上身。
玉儿和小月看着皇上龙傲怒气冲天的走出天容宫,楚楚显得很伤心,想当然尔,一个男人知道女人怀孕了,如此气急败坏的走出去,做女人的心里肯定难过,何况还是皇上囚禁了楚楚,这叫什么喜欢啊,小月和玉儿互视了一眼,忙蹲下身子。
“楚楚,你别想多了,宝宝有我们呢,我们离开这里后,三个人疼爱着他呢,所以你不要伤心难过了,为那个花心的男人不值得,你看他的后宫里住满了女人,孩子都有好几个了,就算他心疼这个孩子又有什么意思呢?”
楚楚听着玉儿和小月的劝解,倒也好过一些,心里庆幸,这个孩子出现及时了,让她认清了龙傲的真面目,她差那么一点点就要相信,这个男人可以疼爱自已一辈子了,幸好没有爱上他啊。
“幸好孩子来得及时啊,让我清醒了过来,”楚楚的心情好多了,一想到肚子竟然有了个孩子,不禁满心的柔和,白净的素手抚上肚子,此时什么也感觉不到,可是有一个生命孕育在里面了,难怪自已最近的饮食偏向酸辣,原来是怀孕了,自已还以为身体不舒服呢,楚楚早忘了皇帝带来的伤心,笑意盈盈的想着。
“是啊,不过我们要尽快离开皇宫才是真的。”
小月和玉儿望着楚楚,等着她的话,只要她开口,她们连夜就可以出宫,用不着在这皇宫里面受气,楚楚抬头,思索了一下,不知道清玲那边怎么样了,她已经去了二十多天了,怎么还没有消息呢?楚楚正呆想着,寒香领着一个人走进来,恭敬的了一下身子,开口:“娘娘,有人要见你,黄侍卫让奴婢带进来了?”
楚楚随意的点了一下头,黄霖又搞什么名堂,只见来人一身宫女的装扮,脸上却戴着一个斗篷,薄纱遮面,看不清她的容颜,只见她伸手拿掉斗篷,露出一张清秀的脸来,楚楚不由得惊呼,清玲回来了?忙快步奔下高座,跟在她身后的小月和玉儿急急的叫起来:“你慢点儿。”
清玲忙快步迎了上前,屈膝给楚楚见礼,她没想到楚楚竟然从一个捕头成了当朝的贵妃娘娘,难怪做什么事情不方便,楚楚已经飞快的扶起清玲的身子:“好了,不用行礼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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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拉着清玲的手坐到下首的座榻上,寒香吩咐宫女奉上茶来,便领着人退了下去,大殿上只留下她们几个人,楚楚伸手抓住清玲的手,急切的追问:“怎么样?你把那封信送到唐凌手上了吗?”
清玲掉头望了大殿外面,压低声音:“唐捕头已经找到了云族的人,皇帝把他们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就离原来的地方隔了几个山头,后来唐捕头见到里面一个叫桑叶的女子,和她定了里应外合的计划,只要楚楚逃出皇宫,就可以直接去成皋找唐凌,唐凌会把他们带出去的,让你尽快离开皇宫,因为怕惊动了那些人,回来禀报,让人惊觉,唐凌派人马不停蹄的把我送回来了,让你接到消息,立刻离开,他们好动手,这样那帮人就会措手不及。”
楚楚听了清玲的话,满意的点头,看来老天还是疼爱自已的,知道自已要走了,立刻便派人来解救自已了。
“好,今天晚上我们就离开皇宫,清玲回去吧,千万不能让人看出你来,”楚楚关心的叮咛清玲,清玲点头,她怎么样倒不害怕,就怕楚楚受连累,因此飞快的站起身,戴好斗篷,关心的叮咛:“你们要当心点,出了宫连夜赶到成皋去,唐凌会安排好一切的。”
“好,你也当心点,”楚楚示意小月把清玲送了出去,想到今天晚上可以走,楚楚说不出的兴奋,终于可以离开这座牢笼了,一张娇俏可人的脸上染上红晕,眼睛晶亮亮的,送走清玲的小月看楚楚终于开心起来,两个人也高兴的搂抱到一起,在大殿上跳来跳去的,说实在的,她们也不习惯皇宫里的生活,很多事都要小心翼翼的。
“好了,被外面的人听到就不好了,”楚楚挥手,示意她们两个还是耐住性子吧,小月和玉儿捂住嘴儿笑,规矩的站到楚楚的身边去。
三个人互视着就知道笑了,楚楚站起身准备回寝宫休息一会儿,今天夜里离开皇宫,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空手走人,倒也清爽,那寒香急切的走进来,身后跟着诚惶诚恐的李公公,手里竟然端着一碗黑呼呼的药,寒香飞快的禀报:“娘娘,皇上命令李公公送些补药过来,说是保胎的药。”
李公公立刻刻跪下来,恭敬的开口:“皇上让奴才给贵妃娘娘送些安胎的药来,最近娘娘的身子有些儿虚,皇上怕伤到皇子,所以让老奴送药过来。”
楚楚微眯起眼冷盯着李公公,这李公公的话里分明有些颤意,她心里好像被谁刺了一下,很疼,从没有像这一刻懊悔过,如果那天晚上换成别的男人也会像现在这样吗?一个帝皇竟然如此狠辣,他的血统又有多高贵呢,生怕让别人沾污了吗?何况那天晚上他明明说是他,却为何怀疑呢,原来他是不容一丝儿差错的,真可笑,这样的人会宠爱一个女人一辈子吗?楚楚摇头,自古帝皇最无情,楚楚脸色阴沉沉的,寒凌的开口。
“李公公,你确定这是补胎的药吗?”
李公公听着楚楚的话,腿肚儿轻颤了一下,其实他不愿意做这样的事情,可是这是皇上的命令,他不明白皇上明明很宠爱贵妃娘娘,可是娘娘怀孕了,不但不高兴还相当的愤怒,甚至想杀人。
“娘娘,这是皇上让奴才给娘娘送来的补胎药啊?”李公公力求镇定,丝毫不敢大意,要知道这件事惹恼了哪一个都不好,倒霉的是他们做奴才的。
楚楚的心愤怒到了极点,是皇帝吗?该下地狱的男人,是自已要呆在这里的吗?是他囚禁了自已,还想杀了她的孩子,眸子在一瞬间染上狼的嗜血,她从没有如此生气过,如果此刻皇帝在面前,她只想和他同归于尽,他有什么资格打掉她的孩子,楚楚的周身笼罩上怒气,身形一动,带着一股强大的气流击向李公公,那碗在空中翻飞了几个圈儿落下来,汤药洒了一地,李公公胸前一热,挨了一记重击,身形飞快的往后退去,虽然他会武功,但是不敢和贵妃娘娘对打。
“娘娘,你怎么了?”寒香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扑通一声跪下来,楚楚的扫了寒香一眼,望了望地上的李公公,显然受了伤,看在他没有还手的份上,她就饶了他一次,好回去向那个狗皇帝交差。
“回去告诉皇上,从此以后我和他恩断义绝,再相见成陌人,如果他再敢惹我,我就和他同归于尽,”掷地有声寒气四溢的冷语响彻在大殿之上,李公公一愣,听着这样决绝的话,连他这个奴才都心痛难耐,何况是皇上,皇上啊,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啊,你的这个举动是从此把两个人打入陌路了。
“李公公回去吧,娘娘走了,”寒香不明白眼前发生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忙恭敬的开口,李公公跄踉着爬起身往外走去。
上书房里,皇上听了李公公的禀报,脸色大变,心被震得很疼,难道是他做错了,他做错了吗?一下子跌坐在龙榻上,喃喃自语,是朕错了吗?李公公哽咽着开口:“皇上错了,伤了娘娘的心了,虽然奴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哪个女人不爱自已的孩子啊,只怕此刻皇上便是娘娘的仇人了?”
“仇人,朕成了楚楚的仇人?朕不要成为她的仇人啊?”龙傲仿佛一下子醒悟过来,他要去求得她的谅解,她那么善良,一定会原谅他的,一日不行就一日,一年不行就一年,他是不可能和她成为仇人的,身形一移准奋出去,从门外急急的走进一个人来,差点撞到他的身上,原来是黄霖,心急的开口:“皇上,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啊?朕要去找楚楚解释事情呢?有什么事回头再说,”皇上心急的准备离开,黄霖赶紧拉住他的身子,问旁边的李公公:“皇上怎么了?”
“娘娘怀孕了,皇上让娘娘打了胎儿,所以娘娘生气了,”李公公话一完,黄霖一脸萧然的开口:“为什么要打掉孩子啊,那可是龙子啊,那就是皇上自已的孩子。”
黄霖话一完,皇上打了一个激灵,虽然他知道那天晚上是他自已,可是他害怕还有别的状况,又或者别的什么事,龙子不纯啊,所以才想打掉那个孩子的,现在听到黄霖这样说,立刻睁着腥红的双眸紧盯着黄霖:“你怎么知道是朕的孩子?”
“因为那天晚上楚楚只有皇上发生了事情,其他两个王爷都昏睡不醒呢?奴才怕楚楚醒来觉得尴尬,所以就帮皇上穿好了衣服。“
黄霖的话一说完,皇上对准他打了下去,狠狠的一记重击,他为什么不早说,俊逸的脸扭曲了,青筋暴裂,狰狞可怕,飞快的往外走去,楚楚,朕错了,你要原谅朕。
身后的黄霖飞快的拉住皇上,另一只手捂住胸口,沉重的开口:“皇上,北堂王爷带兵围住了皇城,让皇上交出贵妃娘娘,否则便开战?”
“什么?”龙傲被一连串的事情打击得身形晃了晃,随即挺立着,回身走到上书房的座榻上:“你说南宫北堂把人拉回来围攻皇城?”
“是的,皇上还是想想办法吧,”黄霖无奈的开口,没想到两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兵戎相见了,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贵妃娘娘成了祸水,只怕大家都极恨她的,必竟谁也不愿意战争。
“我要到城墙上去看看,难道他真的要谋反不成?”龙傲站起身,黄霖和李公公一听他的话,慌忙跪下:“皇上保重龙体要紧。”
“朕还不是那等无能之辈,”龙傲沉下脸,大踏步的走出去,黄霖和李公公哪里还敢说话,飞快的紧跟上前面的皇上,急急的往城墙而去。
而这一切楚楚并不知道,不过她写好了一封信准备让寒香交给龙清远,但是没等她交给龙清远,龙清远便来了,一身银灰的盔甲,使得他的面容更加的俊逸飘飞,仿若神抵,手拿着明晃晃的长剑,一路冲进天容宫来。
楚楚一惊,还以为他发现自已要离开了呢,听到他一开口,才知道不是那回事,原来是南宫北堂回来了,他果然带兵围困了皇朝,这可是大逆不道之罪,自已成了百姓眼中的祸水了,这两个男人怎么就想不到自个呢?淡淡的笑挂在唇边,好在这一切都要结束了,让一切都结束吧。
楚楚拿出一封信递到龙清远的手里,尊重其事的交待:“你把这封信送到南宫北堂手里,他就会收兵了。”
龙清远显然有些不信,拿着那封信看了看,里面沉甸甸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过真的能让南宫北堂退兵吗?这好像不太可能吧。
“你确定他看到这封信会退兵?”
“肯定,你去吧,再不去就来不及了,千万不能让他成为千古的罪人,我也不想成为祸水,”楚楚挥手,明艳的小脸蛋现璀璨一片,笑容温柔,她还是第一次如此温柔的对自已笑呢,龙清远不由得心情震动,今晚的她真的有些不一样,好像很开心,明眸皓齿,吐气如兰,头上挽起简单的碧云髻,只用丝带随意的扎一个蝴蝶结,身上穿着一件居家的长裙,却是清新脱俗的。
“嗯,那我去了,”龙清远点了一下头,一闪身离开天容宫,飞快的往城外奔去。
楚楚望着那远去的背影,轻声的默念,再见,龙清远,回首望向天容宫,想起龙傲差点害了她的肚子里的孩子,怒意陡的澎涨起来,一挥手冷冷的命令身后的小月:“立刻给我烧了这天容宫,让我曾经留下的痕迹,灰飞烟灭吧,从此后不相往来。”
“是的,”小月点头,想到皇上竟然害楚楚,同样气氛,就是楚楚让她去烧了整个皇宫,她都会去烧的,楚楚见小月往外走去,忙叫住她:“从寝宫烧起吧,别烧伤了那些宫女太监,这里先着火了,他们会逃出去的。”
“好,”小月点头,飞快的打翻了烛台,那些烛火飞快的燃烧了起来,火跳跃着,嚣张的越来越厉害,楚楚一招手示意小月,自已拉着玉儿:“我们走吧,从此再也不来这个鬼地方了。”
三个影子很快消失在月色中,夜静静的,皇宫一片静谧,那一丝儿小亮光慢慢的飞跃,越来越大,越来越厉害,直到听见那些宫女们的尖叫,着火啦,着火啊。
皇城的高墙上,龙傲一身明黄的龙袍,迎风而立,黑发飞舞,夜色中,一双眸子深黑如千年的冰潭,薄唇紧抿,唇角透出凉薄狠厉的光芒,紧盯着城下的军队,大约有十万人,这些人不阻守边关,竟然班师回朝来围阻皇城,看来是他这个皇帝太宽待他们了,掉头冷冽的吩咐身侧的黄霖。
“立刻去把军机处的五万人调过来,朕要看看鹿死谁手?”龙傲狂妄霸道的冷哼,黄霖和李公公一听,脸色大变,慌忙跪下来:“皇上,让贵妃娘娘出面吧,说不定能劝说北堂王爷退兵。”
“不行,朕绝不会让自已的女人出面调停战事,那只是自已无能的表现,好了,立刻去布署,”皇上不容分说的大手一挥,黄霖起身,疑难着到底该不该去,可是皇上凤眸冷盯着自已,只得转身往外走,忽听得一声喝。
“等一下,”龙清远出现了,一身银灰的盔甲耀了月色的光芒,格外的耀眼,光芒四射,一张俊脸在头盔里棱角分明,俊逸得好似神抵,龙傲迎着他的视线,冷声开口:“为什么不让黄霖去调兵。”
“回皇上的话,臣决定出城试试,请皇上放下城门上的吊桥,”龙清远一抱拳,恭敬的开口,龙傲凤眉一蹙,眼眸里闪过不赞同:“如果真的能说得通,他就不会去边关把军队调回来了。”
“臣想试一试,请皇上成全,”龙清远坚持已见,无论如何,他不能让他们两个人打起来,龙清远身后的黄霖和李公公飞快的跪下来:“请皇上让贤亲王试试。”
龙傲扫视着眼前的三个人,又掉头望了一下城墙外的十万大军,相信他们不会轻易撤兵的,不过试试总是好的,能避免一场战事,总好过战火连天,如果这一仗打起来,不管谁胜谁负都没有好处,苦了百姓,只怕整个龙腾都乱了,到时候大家一定会骂自已是个昏君,霸人妻女才惹出这等祸事来的。
“好,”龙傲低头,掉头命令守城的禁军,打开吊桥放贤亲王爷出城。
吊桥一放,龙清远骑着高头大马直奔城下,只见十万军队之中,南宫北堂一身盔甲,长剑横胸,面容冷傲,唇角挂起讥讽,狠扫着龙清远:“贤亲王爷出来干什么?赶快让皇上把楚楚交出来,要不然别怪我兵乱城下。”
龙清远看着他的神情气愤的冷哼,谁打谁还不知道呢,京城并不是没有人马,只是这样一来便苦了百姓,难道他不知道吗?
“南宫北堂,你就不怕犯众怒吗?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要反皇帝,要想反最起码师出有名,才不会被天下人耻笑,你这样做只会留下千古骂名?”龙清远清冷的提醒眼前的男子,马上的南宫北堂比任何时候都威武神勇,他是那种上马便是英雄的人物,如果他今天兵乱城下,之前所做的功劳,全部抹杀掉,剩下的便是众人的讥笑。
“难道皇帝霸人妻女,天下人就不耻笑吗?如果说楚楚真的自愿留在皇宫,我南宫北堂无话可说,但事实是皇帝囚禁了她,所以就算负尽天下人,我也要为她讨回一个公道。”低沉有力的话响在夜空下,深邃如潭的眼神中闪着坚定。
“好吧,这里有一样东西你看看吧,”龙清远说完一扬手,信直落到南宫北堂的手里,南宫北堂握着手里沉甸甸的信封,挑眉望向龙清远:“这是什么东西?”
“楚楚给你的,你看看再决定打不打吧?”龙清远定定的立在马上,那马在远地不停的踏步,发出叭达叭达的响声。
龙清远的话音一落,南宫北堂已飞快的打开信封,只见里面有一块明晃晃的金牌,竟然是免死令,原来南宫北堂身为掌管兵权的王爷,兵临城下,本该是死罪,免死令可以免他一死,南宫北堂紧握着那免死令,感受到楚楚的气息,飞快的伸手打开信,上面并没有写多少话,只有两句简单的话。
‘我不想你成为乱臣贼子,你也不要让我成为红颜祸水,前尘忘事一笔勾消,曾经的痛走到今天,已经全部烟消云散了,保重,我也该走了,楚楚留。’
“楚楚,你去哪了?难道你已经离开皇宫了?”南宫北堂抚着信,难以置信的睁大眼,那金牌被月光照耀得格外的刺眼。
龙清远在马上看到南宫北堂的神情有异,飞快的开口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她走了,她终于离开皇宫了,不管她去哪儿,我都会去找她的,”南宫北堂不怒反笑,她终于自由了,自由一直是她所向往的,他忽然明白过来了,她只是一个简单的人,想要一份自由,想要一份爱,其实他也是,所以才会在最初看到项婉雪那个女人时,那么的执着,以为她就是自已的爱,却不知一切都是假像,等到发现时所有的都晚了。
但是他不会放弃的,仰天大笑,天上繁星密布,耀眼而美丽。
“什么?”不但是龙清远,就是城墙上的龙傲也是大惊,根本不相信南宫北堂的话,朝着下面怒吼:“你胡说,她不会走的,她是决不会走的,”正说着,远远的火光冲天,映红了整个天际,那里正是皇宫,龙傲身形一闪,人已经离开了城墙,龙清远和南宫北堂俱面面相觑,连后二人一拉僵绳,策马望前奔去,跟着南宫北堂回来的副将大叫一声:“王爷?”
远远的南宫北堂回首,沉声命令:“后退十里,一切等本王回来再说。”
“是,”副将点头,一挥手示意所有的人往后退。
天容宫里,太监宫女们人来人往的在救火,火势很大,满天飞舞的红舌头,使人恐慌,在这样的夜色中,张扬嚣狂着,越舞越高,好在皇宫里的人很多,一涌而上的浇水,倒也制止住了火势的漫延,可是凤翔宫却被烧了一大半,等龙傲冲进天容宫时,整个天容宫都成了烟灰。
龙傲一把拉住身边的小太监,大声的尖吼:“娘娘呢?娘娘呢?”
小监看到皇上眼孔充血,脸上青紫,吓得都快哭了,扑通一声跪下,连连摇头:“回皇上,没看到娘娘的影子,这火就是从娘娘的寝宫里烧起来的。”
天容宫里的太监宫女跪了一大片,全都心惊胆颤的不敢吭声,娘娘不见了,皇上不会一怒斩了天容宫里的所有人吧,龙傲根本不去看地上跪着的下人,径直往里走去,只走到寝宫内,断墙残壁,什么都没有了,一切化为烟消云散。
龙傲像一只负伤的狮子般大吼,楚楚终于走了,他究竟做了什么啊,那个孩子是他的啊?是他的孩子啊,如果他一直相信她,也许她就不会走了,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龙傲扑通一声跪下来,仰天长啸。
诺大的天容宫跪了黑压压的一层人,大家谁也不敢开口,龙清远和南宫北堂从马上一跃而下,飞身闪进殿内,只见皇上龙傲整个人像个蓄意待发的狂豹,抖着一身谁也不敢靠的毛发,沉浸在自已的伤心里,龙清远不忍心的走近前,欲扶起他的身子,被他一甩手推开。
龙清远一看他的神色,上前用力的捶了他一下:“楚楚没有死呢,她只是走了,所以只要找到她就行了,你伤心成这样不是咒她吗?”
一句话点醒了龙傲,他立刻站起身,龙袍一掀,精神恢复了好多,不错,楚楚还没有死,他为什么要伤心,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自已一定要找到她,掉转身一下子看到身后的南宫北堂,脸上立刻阴沉下来,狂风暴雨般的闪过。
“来人啊,把南宫北堂这个逆贼拿下,下到大牢里,等候处斩。”
龙清远一听到皇兄的话,赶紧开口:“求皇兄饶过他一次吧,只要剥去候爵,让他成为庶民就行了。”
“不行,如此大逆不道的行为,怎么可能饶他,堂堂一个王爷竟然兵临城下,这种事本来是该灭九族的,但是他孤身一人,就斩他一个人,”龙傲一想到今儿个楚楚不见都是这男人惹出来的,气不打一处出,他绝不会轻饶了他。
“皇兄,”龙清远跪下来,一直站在殿门外的黄霖也跪下来,南宫北堂却直忤忤的站着,双眼冷对上皇上的:“如果你真的是帝王,真的金口玉言的话,就该记得这个。”
南宫北堂把楚楚给他的免死令塞到皇上龙傲的手里,头也不回的掉头离开,龙傲拿起免死令牌,做梦也没想到这东西竟然救了这男人一命,原来是赏给楚楚的,谁知楚楚竟然给了这个男人,难道她最终喜欢的是这个男人,那也不尽然,她为什么要离开呢?
而一旁的龙清远看着这两个斗鸡似的男人,心里不由得暗念,楚楚,你去哪了,难怪今天晚上笑得那么温柔,原来你已经决定要走了,才会笑得如花似的灿烂吗?龙清远的眸光一片迷离,跪在地上的黄霖,心头同样浮着轻叹,楚楚你怎么又走了,到底哪里才是你的家啊,四个男人四样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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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想到密室杀人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凶手是从房间的某一处进去的,便继续问西门长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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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娘房间里窗户是否开着了?”
西门长空想了一下,然后摇头:“虽然当时很混乱,但是我知道房间里窗户没开,因为桌上的灯除了在我进屋时晃了几下,其它时间没有晃动。”
“那你爹娘的寝室内的屋顶上是否有天窗之类的小孔?”楚楚问,因为很多人家屋顶都有天窗,也有人家没有,开天窗是为了透气通风,更为了使屋子里能照时阳光。
“没有?”西门长空肯定的摇头,因为爹娘不喜欢在屋顶上开天窗,他们的房间里便没有开天窗。
“那么可以肯定一件事情,当时你进屋的时候,你爹娘刚死不久,而凶手还没有走,很可能就躲在门后面,见你进去了,他才离开的,那么凶手为什么要躲你呢?只有一种可能,那个凶手是你们西门家的熟人,他怕你认出他来,而且还是相当熟悉的人,因为凶手怕自已任何的一个动作都有可能让你认出来,”楚楚不紧不慢,娓娓道来,厅堂里的人惊奇又佩服的望着她,西门长空在佩服的同时,心却格外的痛苦,究竟是谁和自已家有如此的深仇大恨,欲除自已家而后快。
“我爹娘一向和善,究竟和谁家有如此深仇大恨啊,要杀了我们西门一家?”西门长空忍不住呜咽起来,到底是一个少年,还没坚韧到把愤怒隐藏起来。
“也许有什么你不知道的秘密吧?”楚楚心疼的开口,命运的齿轮是个很奇怪的东西,有时候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可以把人从天堂打入地狱。
对于西门家发生的惨案,大家都很心疼,但是心疼不能解决问题,而且像西门家发生的事情,很多地方都有,隐藏在黑暗的角落里,龌龊的上演着。
西门长空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立刻望向楚楚:“我想到一件事来,当时我爹爹的身边好像有一个不完整的字。”
“喔,”楚楚立刻掉头吩咐玉儿把笔墨拿过来,让西门长空把这个不完整的字写出来。
西门长空走到桌边,想了一下当时的那半边字,写在纸上,厅里的几个人都站起来走过去看,只见雪白的纸上写着‘卡’,西门长空放下手里的笔,凝神看了一下,开口:“也不完全是这个字,但是有些像,因为血迹斑斑有些模糊了,”西门长空一想到这是爹爹的鲜血写成的,心里便痛到无以复加,垂下头半响不语。
楚楚伸手拿过来和唐凌,小月一起研究,难道这是一个独立的卡字吗?这代表什么意思呢,人名字还是什么东西啊,楚楚想不明白,抬起头扫着旁边的两个人:“怎么样?看出点名堂没有?”
唐凌和小月摇头:“没看出来。”
楚楚掉头拉过西门长空,询问他:“你们家有没有亲戚的名字里有这么一个字的?”
西门长空认真想了一圈,在他知道的亲戚或者爹爹的朋友里没有这个字,这个字很怪,相信不会有人用来起名字的:“我知道的没有?”
楚楚看大家一头雾水,全盯着这个字也不是办法,不如出谷到晋城去吧:“好了,别想了,我们一起去晋城吧。”
唐凌和小月立刻点头赞同,楚楚便细心的叮咛了玉儿,好生照顾着清玲,别没事出谷去,外面的野兽很多呢,另外让她和桑叶说一声。
“我知道了,你们走吧,”玉儿和清玲把她们几个人送到山谷口,见楚楚走了老远还不放心的招手,忙挥手示意他们快走吧。
一行四个人花了半天的功夫走出了鬼雾林,如果不是西门长空,他们只要两三个时辰便出来了,西门长空的功夫很弱,所以他们要等他,只能慢慢顺着幽径下山。
走出山林,太阳已经往西偏斜了,几个人都有些饿了,便在大道边找了一处干净的草地坐下来,小月拿出随身带着的干粮,是玉儿亲手准备的,每人吃一点填填肚子。
等他们吃饱了,远远的望见一辆马车驶过来,马上是一个青壮年的汉子,一看就是那种憨厚老实的人,楚楚吩咐唐凌去拦下马车,让人家把他们带到晋城去,这条路正是往晋城方向的。
那人一听唐凌说明来意,果然爽快的答应了,招呼她们几个上马车,原来这汉子是去晋城采购货物的,此时正是空车而行,刚好捎上她们了,唐凌坐在马车前和人家很快熟络了,那汉子知道唐凌是捕快,倒是敬佩起来,尊重有加,一路说笑着往晋城而去。
马车里,楚楚看着西门长空,只见他神色越来越悲伤,一旁的小月伸出手握着他的手,示意他冷静一些,楚楚叮咛西门长空:“到晋城,你一定要听从我的话,不能乱跑,要是被凶手知道你还没死,一定会回来找你的,到时候连带我们几个人都陷入危险中,最重要的是案子会不好查?”
西门长空一心想找出杀害爹娘的凶手,哪里会说不好,连连点头,脸埋在双手里,靠在小月的身上。
马车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进了晋城,楚楚等下了马车,谢过那人,欲给他银子,没想到那汉子坚决不要,楚楚等只好再谢过人家,晋城很繁华,即使天将黑了,街道上仍然很热闹,小贩不时的叫卖声,楚楚买了一顶斗篷示意西门长空戴上,因为他是晋城首富,西门家的少爷,很多人认识的,所以不好让他露面,西门长空戴上斗篷,身上穿着粗布黑袍,此刻就是再熟悉的人也不会相信他就是西门家的小少爷。
“好了,现在去你家看看吧?”楚楚开口,西门长空点头,他已经说不出话来,手指紧握成拳,青筋暴突,一想到西门府上的一百多口人命,心里便痛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想嚎哭一场,可是此刻他还没有哭的立场,所以只能强忍着,楚楚伸出手拍拍他的肩,确实难为他了。
西门长空在前面引路,三个人紧随着他身后往前面走去,只听见街边的小贩三个一群,五个一起,都在议论着前两天夜里晋城发生的惨案,那就是西门家的人全被杀了,一个也不剩,说的人摇头叹气,那西门老爷可是个大好人,为什么会被人杀了呢,众人说一起惋惜别一次,楚楚见西门长空举步限难,怕他伤心得控制不住,掉头示意唐凌过去扶住西门长空。
唐凌点头,走过去扶住西门长空的身子,幸好唐凌走过去了,西门长空才不至于倒下来,要不然便瘫在地上了,唐凌扶住他,他们一行人往西门家而去。
西门家是晋城最大的富户,画梁雕栋,红墙碧瓦,门前石狮林立,宽大的玉石牌匾悬挂在门楣上,上书‘西门府’三个字,此时牌匾边挂着两个白色灯笼,在风中摇晃,奠纸不时的飘过,被风刮得半边街道上都是,那哀呜的曲调儿响起,更是增添了无限的凄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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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西门老爷的仁慈,一向乐善好施,所以来拜奠的的客人很多,进进出出,门前马车不断,西门长空一看到眼前的情景,早已经控制不住的往里走,准备去拜奠爹娘,他本该是棺前跪孝之人,此时却躲在这里,像个苟此偷生的蝼蚁之辈,他怎能安心呢。
西门长公拼命的挣扎想往推开唐凌的搀扶,往家中去拜奠爹娘,他已经看到叔父在里面招呼客人了,这一切本该是他这个儿子做的事情,怎么能让叔父一个人做了呢,唐凌用内力压住西门长空的身子,抬头望着楚楚。
楚楚走过去,压低声音冷硬的开口:“你疯了,那凶手很可能就在这些客人中,你知道自已在做什么吗?如果再这样我们就走了,让你一个人去闹腾?”
西门长空一听到楚楚的话立刻不动了,唐凌放开他的身子,只见他安静的走到楚楚的身边,只有那轻颤的手泄露出他有多痛苦,小小的年纪,面对亲人被凶手杀死,还不能去拜奠,楚楚心终究不忍,走过去轻声的开口。
“你们西门家的客人多,你那个叔父也不一定人人都认识,这样吧,我们和你一起去拜奠一下你爹娘,不过你一定要克制住自已的情绪。
西门长空听了楚楚的话,立刻点头,能拜奠爹娘是他的心愿,还有这合府上下的奴仆,他们死是都太冤了。
“唐凌,你负责照顾他,别让他露出马车,好了,我们进去吧,”楚楚吩咐完唐凌,领先往西门府而去,忽然被门前的一辆豪华马车所吸引,忙拉着西门长空退后一步,只见马车上下来一个身着白色长裙的女人,头上戴着斗篷,看不清楚她的脸,不过那一身雍拥华贵却不是常人能比的,一看就是那种富贵人家的夫人,不知道是她是谁?楚楚小声的问司马长空。
“这女人你可认识?”司马长空撩起面纱,望了一眼,肯定的摇头:“不认识,从没见她来过家里。”
“她蒙着面纱,你怎么知道的,”楚楚奇怪的追问,西门长空放下脸上的薄纱,沉痛的开口:“爹娘,素来喜欢结交江湖人士,对于这种富家的夫人平常很少来往,所以才会如此说。”
“嗯,好吧,我们过去拜奠一下就出来,你先别和你叔父相认,已免你叔父被歹人所伤,”楚楚细心的叮咛西门长空,其实并不是怕他叔父被歹人所害,而是很奇怪,为什么西门家一百多口人被杀,而西门轩竟然没有事,而且人死了不是应该报官等待查案吗?为什么西门长空的叔父如此心急的要葬了哥嫂呢?楚楚一肚子疑问,但眼下还是先拜奠亡者要紧,立刻领着人走进去,有府里新招的奴仆恭敬的把他们一行人领进宽大的正厅,只见正厅里摆放着两口油光黑亮的棺木,厅堂上到处是白色纱缦,纸花满屋,屋子里一片悲戚声,那些曾经受过西门老爷恩惠的客人,不时的啜泣着。
楚楚当先给西门长空的爹娘拜奠,但愿亡者地下有灵,助她们早日查清此案,楚楚默默的祷告完,走到一边,西门长空和唐凌一起上前给亡者致哀,唐凌小心的注意着西门长空的动作,生怕他过于悲痛,而泄露自已的马脚,谁知道西门长空竟然少有的镇定,默默哀绰着自已的爹娘,却没有更深一步的动作。
楚楚利用这难得的空档,抬头打量厅堂,那些客人全都悲戚的垂头落泪,可是刚才进来的那个女人竟然不在屋子里,楚楚顿时奇怪的皱眉,那女人哪里去了?而且西门长空的叔父也不见了,难道那女人是什么贵宾,西门轩亲自去接待了不成?既是贵宾,为什么西门长空不知道亲戚中有这么一个人呢,疑团染上心头。
好在西门长空拜奠完了,他们几个退到一步,正准备离开西门府,却见先前那个女人出来了,紧跟着她身后的正是西门长空的叔父西门轩,西门轩是那种长相很阴柔的人,皮肤过分的白晰,他眼眸随意的扫了一眼大厅,好像并没有什么的伤心,如果说他真的和西门老爷十分亲的话,为什么不伤心,连西门长空竟然都不知道,还说叔父为人很好。
那么以前的一切很可能都是伪装,至于他为什么伪装,他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可是这些西门长空不知道,他一看到叔父走出来,直觉的往前迎了过去,叔父一直是疼爱他的亲人,所有坚强的伪装都瓦解了,唐凌接受到楚楚的眼神,飞快的拉起西门长空的手,往外走去,那西门轩并没有过多的意到他们几个人,因为今日府里的人多了,而西门轩的注意力好像都在那个女人身上,其他人都不在他的眼里。
一出了西门府,唐凌便甩开西门长空的手,冷哼:“不是和你说过不出声吗?不是我出手快抓住你,只怕你扑到你叔父的身上了。”
楚楚挥挥手,示意唐凌不要发牢骚了,别责怪了,他一个小孩子能做到这样已经不容易了,不过她想起刚才离去时,无意间竟然看到那来吊祭的女子里袖露出了红色的衣袖,要知道既去奠拜就应该做素服,而这女人虽然在外面套了一件白裙,可是内里却另穿了一件红色亵衣,可以说她这样的目的是对死者相当不敬的。
“看,那个女人出来了,我们跟着她看看她是什么人?”楚楚指了一下马车,示意旁边的三个人,对于楚楚的行为,唐凌言听计从,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她的能力吗?一定是那个女人有猫腻,而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对了,她为什么戴斗篷呢,唐凌一想到这个立刻开口:“这女人一定是晋城大家认识的女人?所以她才会戴斗篷,生怕大家认出来。”
楚楚身子一顿,唐凌说的话真对,这个女人一定是晋城有头有脸的女人,既然有脸面,大大方方的拜奠不好吗?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拜奠呢,这个女人眼下成了一个谜,而且西门长空的叔父眼下有最大的嫌疑,但是这一点楚楚不会告诉西门长空,必竟那是他的亲叔父,这个世上他唯一的亲人,而这个亲人很可能就是他的杀父仇人,这让他情何以堪,楚楚光用想的,必为西门长空心疼,但心疼不能为死者伸冤。
那女人的豪华马车一直往街道最东边而去,驶过知府衙门,然后停在衙门西北角的小门处,有人请了她下车,走进小门内,楚楚不由得暗惊,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是知府的夫人,既然是晋城知府的夫人,和西门家有联系也属正常,她为什么不和夫君一起去拜奠,而要自已一个人偷偷去拜奠呢?
“怎么样?这女人有问题吗?”唐凌站到楚楚的身边,细声的追问,楚楚点了一下头,一旁的西门长空听到楚楚的话,认定那个女人杀了西门家的人,立刻从头上摘掉斗篷,脸孔青幽幽的,怒咬着牙:“我要去为爹娘报仇?”
“你去报仇没什么错?只是有什么证据呢?”楚楚伸出蓝玉萧,挡住西门长空的去路,脸色忽明忽暗的盯着西门长空,唬得他立刻退后一步,不敢再出声。栗子小说 m.lizi.tw
“现在怎么办?”小月问楚楚,即便知道这女人有嫌疑,可她是知府的夫人,她们又没有什么证据,怎么样才能抓住狐狸的尾巴?
“夜探西门府,我要开棺验尸,看看西门老爷究竟怎么死的?用此来判断是谁杀害了他们?”楚楚一双水眸中闪过冷冽,对于凶手,她一向是憎恨的,所以决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作恶多端的罪犯。
“我要验你爹娘的尸体,这样做你没什么意见吧,”望向旁边的西门长空。
西门长空摇头,哪里敢有什么意见啊,他现在只求查清西门家的血案,他想亲眼看看是谁如此残忍杀害了他们一家一百多长人命。
“好,今晚去西门府吧,就是遇到我叔父也没关系,我正好把其中的事情告诉他。”
楚楚没阻止他,因为有些事肯定要面对的,相信他叔父见到他,并不如他想像的那样欣喜,说不定会引起恐慌,不过他们最好做得暗一点,对自已更有利。
此时天色已晚,一整天没吃什么东西了,四个人随便的找了一家客栈,吃了些东西,客栈里此时正是热闹的时候,那些客人谈论得最多的便是西门家的这件血案,很多人都奇怪,为什么一向武功不错的西门老爷会被杀死在家里,一点的反抗能力都没有。
西门长空听到这些议论,心里仿佛再次被生生的扯开,那些带血的痛楚穿到骨头来,疼得他都快窒息了,可是他却无能为力,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到哪去报仇啊,而且就算知道凶手了,他势单力薄,谁帮他报仇啊,眼下只能指望身边的唐大哥他们了。
四个人开了两间房,休息一会儿,等夜深一些再动手,现在西门府一定人来人往,只有等三更天过后,才会没什么人。
夜深沉,天空漆黑一片,稀稀落落的繁星跳跃在黑色的布幕上,风呼呼的吹过,枝叶摇曳,沙沙的发出响声,大街上冷冷清清一个人影也没有,树影婆娑,隐隐约约看到地上有斑驳的痕迹,显得夜色是如此的鬼魅,压抑得人手心里全是冷汗。
四个黑色的人影飞檐走壁,往西门府而去,唐凌的手里带着一个西门长空,动作略显笨拙一点,而且还有些迟缓,这一切如果有高深武功的人必然会察觉,不过大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远远望见西门府大门前两个灯笼左右摇摆,雾气缭绕在门前,风吹奠纸满街都是,好似发出鬼哭狼嚎的声响,在为那些死去的冤魂不断的叫唤,还我命来,还我命来,西门长空只觉得头皮冒汗,紧抓住唐凌的大手。
西门家的大门已经关闭,四个人从墙头飞进去,整座府邸此时就像一座死亡之家似的,半点气息都没有,白幡挂得到处都是,远远近近是刺眼的白,西门长空领着三个人进了正堂,大堂上连个守奠的人都没有,只空留着两口棺材,至于那些奴仆,大概都送到义庄去了。
油光发亮的黑色棺材里睡着西门长空的两位爹娘,而他这个做儿子的却不能为爹娘报仇,西门长空跪下来给爹娘端端正正的磕了几个头,一旁的楚楚眼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便吩咐唐凌立刻开棺,她要验尸,掉过头让小月把箱匣打开。
两个人一起点头,可就在唐凌手摸上棺木时,只听得一声冷喝:“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夜闯西门府?”随着话音落,一群打着火把的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西门轩,火把的光亮映照得他本就白晰的肌肤好似无血的僵尸,木然阴森,那双本该漂亮的眼睛里连一丝儿波动都没有,木然的望着她们几个。
西门长空一看到他的叔父出来,飞快的拿掉头上斗篷,激动的望着自已的叔父,这世上他唯一的亲人,哽咽了好久叫了一声:“叔父,是我,我是西门长空啊?”
“西门长空?”西门轩呆住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脸色暗沉淡漠依旧,并没有因为这个侄儿的出现有过多的欣喜,这使得想躲到叔父怀中寻求安慰的西门长空,生生的停住了脚步,满脸疑惑的望着眼前的人,好半天喃喃自语的开口:“叔父?”
西门轩,脸色陡的一暗,挥手命令身后的人,这些人竟然都是捕快,身上穿着淄衣,先前还没在意,现在看清楚了,才知道原来他们都是捕快,晋城县衙里的捕快。
“给我把孽种拿下,竟然伙同外人杀了自已的爹娘。”
一句话把西门长空打傻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抖索着嗓音开口:“叔父,我是你侄儿啊,你在干什么?我是长空啊。”
“还不动手?”西门轩一挥手,身后的捕快一涌而上围住了楚楚她们,小月冷笑一声,长剑出手,横在胸前,冷然的瞪着周遭的捕快,就这几个小捕快竟然敢如此狂妄独大,真是可恶的家伙,让我来教训教训你们。
可是楚楚却伸出手示意唐凌和小月收起宝剑,只见她清冷的望着那些捕快:“我是六扇门的楚捕头,要见你们知府。”
那些捕快见眼前的女人长得比花还娇,竟然自称是六扇门的总捕头,不由疑虑的抬起头互视了一眼,还别说,她周身冷然的气势确实挺吓人的,但是没听说过大名鼎鼎的楚捕头是个女的啊。
唐凌走过去一步,沉下脸:“我是成皋县衙的捕头,楚捕头在此,立刻带我们见你们知府?”
那些捕快一听唐凌的话,立刻收住架势,因为成皋离这里不远,确实有叫唐凌的捕快,虽然没见过面,但能说出名字就是有来处的,这些人里有一个高胖的男人也是捕头,立刻上前一步,抱拳:“几位请了?知府在县衙恭候大驾?”
楚楚一甩手当前一步走出去,小月紧跟着她身后往外走,最后面的西门长空还在伤心的紧盯着他的叔父,显然叔父如此对待他,对他的打击太大,唐凌伸出手拉着他紧跟上前面的楚楚。
一行人走进县衙的正堂,旁边分列着两排捕快,高座在大堂之上的正是晋城的知府,此人细眉细眼,眼里有一股邪气,唇角有一颗豆大的黑痣,痣上还长了一颗毛发,看着甚是恶心,看到楚楚她们走进来,先是一愣,显得有些难以置信,望着楚楚半天没开言,想也是这个道理,半夜三更抓来的人竟然是个美娇娘,换做是谁都要惊讶。
下首的捕头,上前一步禀报知府大人:“大人,此人说她是六扇门的总捕头楚慕,属下不知是真是假,所以便把她们全部带回来了?”
“胡说?”知府大人一听捕头的话,一拍惊堂木,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个如此多娇的美人,竟然说是捕头,真是胡涂的东西:“楚捕头仍是男人,什么时候变成女人,荒唐,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冒充大名鼎鼎的楚捕头,虽然他不再任六扇门的总捕头,可是他的功劳是不可磨灭的,下官很是敬仰,不是你一个女人家可以随意污蔑的。”
唐凌冷哼一声,想上前证明,楚楚伸出手挡住唐凌的动作,随便他们爱信不信,眼下是要查清西门家的惨案,并不需要多讲别的,因此一抱拳冲着上首的知府大人开口。
“大人既然不相信小女子,小女子无话可说,但是小女子是为了西门家的惨案来的,此案可谓旷古奇冤,不知大人是何用意,竟然不闻不问,死者冤屈还未伸,竟然同意让人下葬?这是何用意?”
那知府大人被楚楚责问的哑口无言,脸色难看起来,冷扫了一眼下站着的几个人:“你怎么知道本官没有查啊,本官一直派人埋伏在西门府里,要不然怎么会抓住你们的,说,你们为什么要杀西门一家人?”知府大人说完一拍惊堂木,怒吼起来。
楚楚一听他的话,赶情人家把她们几个当成杀害西门家的凶手了,这狗屁县官如此不济,手上一定有很多冤案,真是枉为父母官了,脸色阴沉下来:“知府大人可有证据说我们是凶手?”
楚楚的话音一落,知府大人得意的笑着,嘴角的大黑痣不时的抖动着,让人看了厌恶,只见他还洋洋自得的晃脑袋:“半夜闯死者家里去,能有什么好事?所以你们一定是杀死西门家的凶手。”
楚楚讥讽的哈哈一笑,冷扫了上首的知府大人一眼,指了指身边的西门长空:“这是西门家的少爷,我是受了他的请求,来帮他查清事情的真像的。”
“西门家的少爷?”知府大人难以置信的低喃,不是说西门家的人都死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少爷了,抬起头冷冷的盯着下首最边上的西门轩:“西门轩,你看看这是不是西门家的少爷,你侄儿?”
西门轩不紧不慢的站出来,依旧是平波无奇的动作,一抱拳阴邪的开口:“正是西门家的少爷,他伙同旁人谋害父母,其实西门长风并不是西门家的少爷,他是我哥嫂从外面抱回来的,一定是他知道了事情的真像,心生怒意,所以伙同别人杀了我哥嫂,请大人明断。”
西门长空听呆了,等他回过神来,像一头愤怒的老虎,冲向西门轩,只见西门轩灵活的闪开来,西门长空再冲上去,还是没靠到西门轩的身子,楚楚冷眼看着,原来西门轩的功夫极好,依他的功夫造诣,应该是受名师指点的,怎么会是西门老爷教的呢。
上座的知府大人看堂下乱糟糟的,气愤的用力一拍,怒吼:“来啊,给我把这大逆不道,杀父拭母的家伙抓起来,”知府大人一身令下,那些捕快手脚并用的冲了上来,飞快的伸手去抓西门长空,小月一见,背上的长剑瞬间出鞘,快如闪电的击向最靠近西门长空的那个家伙,只见那家伙被长剑挑穿了手掌,疼得咧嘴哀嚎,其他捕快一见眼前的状况谁也不敢近前,坐在上首的知府傻眼了。
没想到这些人竟然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这可怎么办啊?急得抓头挠腮的想主意,只见下立着的西门轩,一抱拳请命。
“知府大人,就让小民帮知府大人拿下这些刁民吧,为知府大人解忧。”
西门轩的话音一落,只听到内衙传来一鼓掌声,妖媚万千的话响起来:“好,还是西门家的二公子识时务。”
随着话音一落,从里面走出一个红衣女子,灯光的映照下,只见她桃腮柳眉,婀娜多姿,长得真是美艳不可方物,却嫁给知府这种一无是处的男人,真让人觉得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不过这朵鲜花只怕也不是什么好花,只见那眼眸闪过犀利的光芒,紧盯在西门长空的脸上,一抹狠意毫不隐藏的浮在脸上。
原来这个知府夫人竟然恨西门家,而且很恨,为什么一个知府夫人会和西门家结下仇怨呢?楚楚唇角闪过冷笑,只见上首的知府大人一看到这女人走出来,卑恭卑敬的站起身,让到一边,小心翼翼的开口:“夫人,你怎么来了?”
那女人好像没听见似的,径自坐在高座上,而下站着的捕快好像见怪不怪了,楚楚不禁叹息,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如此嚣张,长得再美有一副蛇蝎心肠有什么用啊?人美心灵却是丑恶的。
那女人一坐定,便冷指着西门长空沉声命令:“立刻给我把这些人拿下?”
“是的,夫人,”西门轩一声应过,身形一个旋转落到西门长空的身边,伸出手快速的去抓西门长空的身子,唐凌飞快的拉开西门长空的身子,一旁的小月长剑一挥,一道剑气击向西门轩,西门轩心下一惊,没想到今天晚上遇到高手了,可不管怎么样,他也不能失手,一定要杀了这孽种,否则她一定不会高兴的。
西门轩的武功虽然不弱,可是小月的寒山剑可不是吃素的,对付一个西门轩还是足足有余的,上座的那个女人脸色一凝,细长的眉峰一动,红色的身子如一团火焰般的闪了出来,一出手飞快的朝西门长空击去,楚楚暗叫一声不好,立刻抽出蓝玉萧挡住了这女人的攻势,这女人一击不中,眸子里闪过阴骜愤怒的光芒,朝着内堂冷哼一声。
“来啊,给我拿下这些贱民。”
随着她的话音落,十几道身着白衣的影子闪了出来,眨眼的功夫摆出一个阵法来,楚楚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想到这知府夫人竟然有如此能耐,暗自训养了一批打手,难怪那知府看到她像猫看到老鼠似的。
楚楚领着唐凌和小月还有西门长空,四个人背部相抵,冷静的扫视着眼前的一切,看来今天要全力以赴了,经过半宿的折腾,此时天色已经亮了。
楚楚看清眼前的女子,虽然美艳,描眉画眼,却在眼角处描出一朵黑色的花朵,使得她整个人邪媚妖调,眼眸里是排山倒海的狠意,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狠西门家。
眼看着那些白衣人便要扑上来,忽然从空中响起一声清朗的大喝。
“大胆赵禄,竟敢欺主,当真小命不要了,”话音一落,一道白色的影子落了下来,紧随他其后的另飘下几道影子,知府赵禄一听到来人能叫出他的名字,立刻望了过去,只见大堂之上,一身白袍,手拿长剑的男子,却是那皇上身边的一品带刀侍卫统领黄霖大人,唬得赶紧跑出来跪下。
“下官不知黄大人驾到,有失远迎,请黄大人恕罪。”
黄霖并不理跪在地上的赵禄,径自走到楚楚的身边,恭敬的垂首:“属下来接娘娘回宫了。”
大堂上的人一听到黄霖的话早愣住了,什么,眼前的女人竟是宫里的娘娘,一下子吓得全都跪下来:“奴才等叩见娘娘。”
楚楚自从黄霖出现就没看过他,此刻气愤的冷瞪着他:“黄霖,你?”
“娘娘离宫太久了,皇上一直很想念娘娘,派属下四处打探,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找到了娘娘的行踪,”黄霖有板有眼的说着,楚楚不想在这些人面前泄露太多的事情,只冷着脸挥挥手开口:“都起来吧。”
“我现在还有事呢?你先回宫去吧,”楚楚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想打发掉黄霖,黄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哪里愿意离开,如果他不把楚楚带回去,皇上就一直派他在外面寻找。
“属下等候娘娘,皇上有旨,一定要把娘娘请回宫去,”黄霖一脸坚持,双眸定定的落在楚楚的脸上,他足足找了她三个月才看到她,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吗?如果她现在回宫去,一定会深得恩宠的,皇上已经后悔了,重建了天容宫,就等着她回去呢。
“黄霖?”楚楚咬牙冷瞪着他,黄霖穿着一身白色的袍子,看上去丰朗醒目,这样的男人怕是一生都高不开愚忠这两个字,说白了就是皇帝身边的一条走狗,他永远把皇上的旨命当成天,相信皇上若是让他死,他会毫无怨言的拔剑自杀,临了还说一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那个知府夫人一听到眼前的女人竟然是娘娘,真是好命啊,心内冷哼,一挥手示意身后的那些打手全部退下去,自已站到知府赵禄的身边。
楚楚不去看黄霖,她还有正事要做呢,等过后再来收拾黄霖,而站在一旁的西门长空,做梦也没想到自已随便碰到一个人竟然是当朝的娘娘,一时间不知道做如何开口。
“赵知府,你还是派人查查西门家的案子吧,现在不会想着是我害了西门家的人了吧。”
那赵禄听了楚楚的话,早吓得满头大汗,不住的用衣袖擦着脑门上的汗,惶恐的开口:“下官该死,请娘娘降罪。”
“不知者不怪,不过你还是开始查吧,我想知道那些尸体验了吗?”楚楚随口问,知府赵禄立刻认真的开口:“回娘娘的话,验了,”赵禄一说完,立刻朝后面一挥手,示意那个做笔录的主薄把验尸卷宗拿过来,亲自递到楚楚的手上。
楚楚翻了一下,只有一句,死者前胸中了一刀,致死,其他的根本没有东西,顿时觉得很好笑,扬了扬手里的卷宗:“这就是你们验来的,是不是太儿戏了,立刻给我重新开棺验尸。”
楚楚的话音一落,赵禄赶紧点头领命:“下官遵旨,立刻传忤作前往西门府验尸。”
楚楚一摆手,还让那个忤作验,估计还是那个结局:“不用了,我来验吧。”
“啊?”大堂上的人都吓了一跳,谁也不敢开口,娘娘亲自动手验尸,这是不是太神奇了,而且娘娘先前还说她是六扇门的楚捕头,娘娘究竟是什么身份啊,大家都被搞晕了,但是晕之前要把案子搞清楚了,要不然一定不知道怎么死的。
“好,下官这就陪娘娘前往西门府,”赵禄恭恭敬敬的垂首,楚楚不去看他,掉头望向一直沉默不语站在下首的西门轩,淡淡的挑眉:“你就是西门轩,西门长空的叔父,你说西门长空是他父母抱回来的,此话是真是假?”
西门轩神色一怔,很快开口:“小民说的是真的,我哥嫂不能生养,所以抱了一个小孩子,刚才小民是一时心急,才会胡言乱语,希望娘娘恕罪。”
楚楚阴沉着脸,寒凌凌的开口:“西门轩,你最好说的是实话,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而且你别以为死人就没办法开口,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死人开口说话的本事。”
西门长空再次听到叔父说他是抱的,立刻愤怒的低吼:“我不是抱的,我是娘生的,娘和我讲过的,你根本就是个骗子,一定是你想霸占西门家的财产,才会如此说,爹娘真是瞎了眼了,才会有你这样的弟弟。”
“好了,一起去西门府吧,”楚楚沉声的开口,一堆人头前领路,浩浩荡荡的往西门府而去,其间经过客栈,黄霖一招手示意马车停下,请了楚楚下马车,用了早膳再去,楚楚没想到黄霖竟然细心的发现她们还没用早膳呢,因此点头进客栈用膳,只是知府大人哪里敢进去用膳,只有楚楚和黄霖等几个人进去用膳,其他人在外面候着。
街道上早起的人很多,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知府大人都站在路边小心翼翼的候着,一时间议论纷纷,站在知府赵禄身边的夫人,一看到赵禄的窝囊样,心里便气不打一处来,更恨西门家的人,掉头望向身后的西门轩,眸光淡淡的。
客栈上用早膳的人还不是太多,只有两三桌上有人,店小二看门前的知府大人都不敢进来,便知道眼前的一定是什么大人物,因此分外的小心,早早的便把人领到二楼最好的雅间里,上了客栈里最好的早点,楚楚挥手示意店小二下去,众人一起坐下来用膳。
楚楚边用边盯着黄霖的脸,说实在的黄霖长得挺俊的,就是他身上那份奴性让她无论如何都看不惯,而且厌恶,黄霖正吃得好好的,见楚楚紧盯着她,便抬起头来和她直视着,眸底是丝丝柔情,贪婪的紧盯着她,楚楚好玩的望着黄霖,心里的一抹劣性被勾起。
双眼如丝似望着黄霖,唇微勾起,状似不在意似的轻舔着红艳的唇,这动作立刻使得黄霖心跳加速,喘气声重,狂猛的眸光紧盯着楚楚,狠不得把她吞食进肚子里才好,整个雅间一下子旋旎起来,暖流四射,小月和唐凌还有西门长空赶紧用了膳,飞快的离开,把独立的空间让给这两个人玩暧昧。
黄霖一看到雅间里已经没人了,凑过身子朝楚楚低吼:“你在玩火?”
“玩火?是啊,我想红杏出墙了,你敢吧?”楚楚越发撩人的开口,唇翘出甜蜜性感状,声音粘浓挑逗,胸脯挺立起来,整个身段好到没话说,只听到黄霖咕咚咽了一下口水,大手一伸紧嵌住楚楚的头,头飞快的伏下去准备亲她。
楚楚飞快的一抽身,使得黄霖扑了个空,妖媚的邪笑:“看来你也有背叛主子的时候?”说过沉下脸一本正经的拉开门走了出去。
只留下雅间里的黄霖一肚子被挑逗起来的旺火无处出,狠盯着那走远的背影,暗哼,真是个妖精,拿起桌上的长剑,紧跟着走出去。
马车停在西门府前,那知府惶恐的请了楚楚下车,自已小心翼翼的尾随其后走进大厅,只见两口黑棺木整齐的摆放在厅上,西门长空早扑了过去,伤心的哭起来,那声音悲戚沙哑,闻者无伤心。
楚楚等西门长空哭了一会,才吩咐唐凌拉起他,准备开棺验尸,一旁的知府夫人,看楚楚的架势,一脸的不屑,她才不相信这什么娘娘能验出什么来?因此眸间闪过得意,阴森森的盯着西门长空,先让他多活一阵子,只要她有一口气在,就不会放过他的。
“开棺,”楚楚轻冷的声音一响起,那些捕快手脚麻利的上前打开棺木,只见棺木中躺着栩栩如生的两个人,好像睡着了似的,看来是被人化过妆了,使他们看上去像自然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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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把南宫北堂带回客栈,楚楚吩咐店小二打些水上来,亲自给南宫北堂把头脸清洗干净了,依旧恢复了以前的俊朗,只是这个男人此时死气沉沉的,一点活力也没有,楚楚觉得心里有些难受,好歹和这男人处了有好几个月,说一点感情没有是假的,有时候恨也是一种感情的存在。栗子小说 m.lizi.tw
小月已经去请大夫了,乘着空闲的时间里,楚楚问一旁的黄霖:“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黄霖望着床上的南宫北堂,心里也有些难过,这个男人也太不容易了,从小爹娘不在了,虽然有个养母,可养母是他的杀母仇人,小时候一定没少虐待他,尤其是精神方面的,一直在他耳边重复着,他亲娘是个贱女人,跟男人私奔了,可想而知在这样一种环境下长大的人,心里一定是黑暗的,后来遇到楚楚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使得他兵权没了,官阶没了,心爱的女人也没了,也许是对人生彻底绝望了吧。
“当日他兵临城下,虽然免死令救了他一命,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皇上剥夺了他的兵权,其实他手里并没有多少兵权,皇上早把兵权分割了的,能听他调用的也就十几万人,后来又剥去了他的官阶和王候爵位,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只是一介平民,”黄霖叹息一声,轮廓鲜明的脸上布着无奈,皇上做事一向独裁,任何人的话都听不进去。
楚楚听着黄霖的话,心里越发的难过,虽然这个男人先前虐待她了,可后来的种种,他们之间也算扯平了,只希望他以后生活得平坦一点,不管做王爷还是平民,还能回复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
房间里的人都有些黯然,门响了一下,小月领着一位年老的大夫走进来,大家忙起身,示意老大夫近前给南宫北堂诊脉。
老大夫坐到床榻前的椅子上,一丝不苟的号脉,另一只手不断的摸着胡须,脸上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叹气,一直盯着他看的楚楚不禁有些心急,他不会有什么事吧?
“怎么样?没大碍吧?”楚楚一看到老大夫放开手,心急的问。
“恕老朽无能为力,老朽只能开一剂药,把他身上的热去掉,其他的便不是老朽能力所及的了,”老大夫站起身,到一边去开药,楚楚紧跟着他身后追问。
“那他究竟是什么病?”
“诊治无大病,可是他的脉络却虚浮无力,似有似无,这是个意志力很坚强的人,他若自已不愿意醒来,恐怕大罗神仙也无能为力,”老大夫开了药方,站起身准备离开,楚楚挥手示意小月付了诊金,把人送到楼下去。
“老大夫,这边请,”小月把人领了下去,唐凌抓起桌上的药方,飞快的开口:“我下去抓药,回头让店小二煎了送上来。”
“嗯,”楚楚点头,房间里只剩下她和黄霖两个人了,无奈的互视了一眼,心里都很不好受,而且竟然奇异的感到心疼,她不是一直很狠这个男人吗?为什么会心疼他,难道恨也是一种情?慢慢回身走到床榻边,拉过南宫北堂的手,轻声开口。
“你这是何苦呢?一切都过去了,再重头来过啊,你不是一个骄傲又霸道的人吗?怎么如此不济了?”说着说着眼泪便包在眼里,声音哽咽了。
站在她身后的黄霖一只手搭上她的肩,给予她安慰,看着她为了南宫北堂难过,心里不禁暗暗的想着,如果我像他这样,她也会这么伤心吗?那怕她为我流一滴眼泪,就是让我死了,我也心甘情愿的,随即想起她说不喜欢他的话,心里阻得难受,她永远不会为我流泪吧?
房间里的两个人都伤心,小月推门从外面进来,走到床榻边,轻声的开口:“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放弃了,我们还是给他另外找个大夫吧?”
“找谁?谁能救得了他,他一个心都死了的人,只怕谁救都没有用了,”楚楚头也没抬,只顾着难过。
往事一幕幕浮上来,他的霸道残酷,直至他后来无奈的妥协,还有他的忏悔,此刻她倒宁愿他是那个对着自已大吼的男人,一身的意气风发。
“师姐忘了啸天的师傅了吗?神医一元子,听说他的医术十分了得,很多人找他医治的,我们何不去试试,”小月建议,王爷这样,她心里不比谁少难过。
楚楚一听小月的话,便想起凤凰山上的一元子,没错,总不能就这么放弃了的,一定要救回他。
“好,我们去凤凰山,无论如何一定要救好他,”楚楚站起身下定了决心,唐凌已经打了药煎好端上来,楚楚亲自喂了药,本来还有些担心药喂不下去,没想到这男人还配合,喂进嘴里,喉咙还知道动一下咽下去,没吐出来,说明还有救,大家都觉得很有希望。
天亮后,一行人雇了一辆马车,小月和楚楚坐在马车里照顾南宫北堂,其他人全部骑马前往凤凰山。
凤凰山离晋城并不远,只有二百多里路,天黑之前便赶到了,来到山脚下,只见阶梯婉延而上,好似一条盘旋的长龙,天色已经黑了,只得在山脚下住一晚。
凤凰山周围没有客栈,只有很多简朴的人家,一行人便敲开一户人家的门,表明想借住一宿,没想到人家却很好客,立刻出来开了门让一行人进去,数数犯了难,足有七八个人,他们家只有两间房,根本住不了这么多人,黄霖立刻温润的开口表示,只要能找个地方安置两个女人和一个病人,其他人就在外面的马车上将就一宿。
后来楚楚和小月坚持照顾南宫北堂,另一间房让给黄霖和唐凌,三个侍卫睡在外面的马车上,一行人才算消停。
夜里楚楚惊醒了好几次,每次必去探一下南宫北堂的鼻息,以确定他还是活着的,一直熬到三更天才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都起来了,好客的一对老夫妇,已经给他们准备了早膳,简单的玉米粥和盐溜酱菜,众人随意吃了一点,把马车留在老夫妇家,上凤凰山马车是没办法上去的,只能步行上去。
黄霖和唐凌还有那几个侍卫轮流架着南宫北堂,一直到中午才上了凤凰山,只见山顶上建了一间清新雅致的医馆,医馆门前几个小弟子正在晾晒草药,一看到有人上来,忙近前招呼起来。
“请问你们是来看病的吗?”
“是的,请问一元子神医在吗?”黄霖上前一步开口问,那弟子看黄霖一身侠士风骨,倒不反感,客气的回话:“对不起了,我师傅到无量山去和我师伯斗棋去了。”
众人一听这小弟子的话,面面相觑,这可怎么办?小月急急的开口:“把秦啸天找来,我们是他的朋友?”
那弟子听到小月大嚣嚣的声音,估量着这姑娘和师弟有什么关系,好凶啊,忙点了一下头:“你们稍等一下,我去帮你们叫我师弟。”
楚楚听到这小弟子的话便有些心急,一元子神医不在山上,这可怎么办啊?一旁的黄霖伸出手拍拍她的肩,示意她稍安勿燥,自然来到凤凰山了,自然有办法医治王爷。
那秦啸天听了师兄的话,早飞奔出来,一看楚楚和小月来了,心里高兴之余都有些惊讶:“你们怎么来了?”
小月指了指唐凌手上的南宫北堂,难过的开口:“有人生病了?来找你们师傅看病的。”
啸天听到小月的鼻音有些重,心里微诧异,因为这女人一向没心没肺的,还真没看到她有为谁难过的时候,这人是谁啊?不过眼下也不去猜估她的心思,赶紧示意唐凌把人扶进去。
楚楚走到啸天的身边,认真的问:“你师傅去无量山了?这可怎么办啊。”
啸天回头给了楚楚一抹笑,出声安慰她:“你别急,医馆里有我大师兄在呢,大师兄的医术得了我师傅的真传,没什么好担心的。”
一行人听到啸天的话,全都松了口气,原来这医馆里还有能人啊,那就好,但愿王爷还有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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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北堂被安置到医馆的一张床榻上,啸天先给他号了脉,他身上的热度已经退了,只是人依旧沉睡不醒,若不是那若有似无的气息,真让人怀疑他是否有气了。
啸天号完了脉,便吩咐外面一个打杂的下人,去把大师兄请过来,这里有一个疑难病人,那下人飞快的奔出去请啸天的大师兄。
啸天的大师兄玄武一出现,便吸引了众人的视线,这男人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眉如远山,桃花眼弯弯,鼻梁高挺,吹弹可破的薄唇,穿一身雪白的长袍,映衬得整个人越发的清华,举手投足间,无尽的儒雅。
他知道眼前的人是啸天的家人,先一一的见了礼,然后开始给南宫北堂号脉,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淡淡的开口。
“其实他并没有什么大病,只是失去了生还的希望,把自已封闭在一个空间里,慢慢的直到消耗了身体的能量,便去世了,”玄武的声音清冷冷的不带多少感情,这种生老病死的现像,他见得太多了,如果每一个人都要他伤心的话,只怕他早就伤心死了,还能在这里给人看病吗。
“难道没办法可医?”楚楚盯着玄武,这男人怎么做到脸上一丝儿表情也没有的,面对着即将没了生命的病者,竟然一点伤心难过都感觉不到,这心也太冷漠了吧。
“医者不可谓不伤心,只是伤心你们看不到,”玄武好似看穿了楚楚心里的想法,平淡的开口,凝神思绪了一下:“你们都是他的朋友吧,每个人尝试着在他耳边说话,看能不能唤起他一些生还的愿望,如果三天后他的脉落活络起来,那么就有办法可医,否则就是大罗神仙也难医治。”
玄武说完站起身打了招呼便离去了,小月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回望着啸天:“你师兄是不是太冷漠了?人都要死了,连个情绪都没有,枉费他长得那么美了。”
啸天立刻阻止了小月的话:“你们不知道我大师兄的情况,所以不要胡乱猜想他,他心里的痛比很多人重,每个人身上多少都有些故事,谁又知道呢?”
啸天说完,走到床榻前给南宫北堂拉好满被,望向眼前的几个人:“在这三天你们都住在医馆里吧,每天陪他说说话,看能不能唤醒他神智,如果三天后无效,那你们就把他带回去吧。”
“好,”几个人齐声应,再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好先试试吧。
一行人被安置在医馆里,几个人每天轮流对着南宫北堂讲以前的趣事,楚楚是既希望南宫北堂醒过来,又不知讲啥子,因为每想起以前的事,心里便多一份气愤,可气愤过后便难过,好像特别想看到那个意志风发的男人,酷酷的站在她门前,霸道的宣布,她是他的王妃,哪也不准去,可是仔细看,他依然了无生机的躺在床榻上,眼泪竟然流了下来,她还是第一次流眼泪呢,原来恨也会让人记着一个人,这是这样的纠结啊。
三天过后,玄武过来诊脉,依旧是淡淡的神情,几个人因为听啸天讲过他也有伤心事,便不再觉得他的神情有什么不好,好在玄武诊过脉后,松了一口气,轻松的开口:“他的脉络好多了,接下来我们会用温泉每天泡他的身子,刺激他的脉络,再煎药内服,相信很可便可以令他清醒过来。
几个人一下子心定了,楚楚忽然间觉得好累好累,这几天一直撑着,玄武顺便也给她号了一下脉,知道她有了身孕,不禁多看了两眼,淡淡的叮咛:“胎儿还是很健康的,只是你精神过度紧张了,陡的一放松,便觉得有些累,没什么大碍的。”
楚楚点头谢过玄武,只要孩子没事就好,自从知道有了孩子以后,她的心里忽然有了盼头,因为这是和自已紧密联系在一起的生命,他是她身上的一块血肉,和她是一体的,这让她感觉到在古代终于有了一个亲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亲人。
楚楚等玄武走了以后,把啸天拉到一边来,小声的开口:“那我们走了,把他交给你了,如果医好了他,让他下山去吧,别告诉他是谁把他送上来的。”
“为什么啊?”小月和啸天同时开口问,尤其是小月,这几日她看楚楚对王爷很照顾的啊,而且又为他难过又伤心,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离开,把他独自一个人留下来呢。
“因为我不想再伤害他了,说实在的,目前来说,我不能肯定自已是否愿意和他走到一起,心里有两股力量好像在绞麻花似的,如果最终我仍是无法接受他,那样对他的伤害不是更大。”
小月和啸天相视一眼,楚楚的话倒也是个理儿,这个男人已经伤了心,如果她不能肯定自已爱他,何苦再伤他一次呢,啸天点了点头:“好吧,小姐,你回去吧,这里有我照顾着呢?你们都回去吧。”
楚楚安排好了,叫了唐凌准备下山,看着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黄霖,不由得苦恼的皱眉,拦住他的去路。
“黄霖,我想和你谈一件事?”
黄霖点了一下头,其他人都先行下山去了,独留下他们两个人在后面,楚楚定定的望着黄霖:“黄霖,我们到山下分道而行吧,你回京城去吧,别跟着我了。”
黄霖有棱有角的脸上闪过坚持,厚实的唇紧抿了一下,摇头:“不行,我一定要把你接回宫,要不然皇上不让我回宫,他肯定还会叫我出来找你的下落,那么我何必回去。”
楚楚俏丽的小脸蛋一点表情也没有,定定的望着黄霖,眸子里是探究:“黄霖,其实你一点不爱我,如果你爱我,一定希望我快乐,怎么会忍心非要我进宫,然后看我一辈子痛苦呢?”
黄霖听了楚楚的话,眸子望向远方,不爱吗?可是那般的牵肠挂肚,想着念着干什么,俊脸上浮起苦笑,也许有一点她说得对,他永远不可能成为那种把女人放在第一位的男人,他的心里第一位永远是皇上,然后才是她,所以只要在她和皇上之间,他永远考虑的是皇上,如果真的要他放任她回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他死了。
楚楚看着他脸上的悲戚,忽然为黄霖感到心疼,为什么自已既为生病的南宫北堂心疼,又为黄霖感到心疼呢,一时间无法理解自已的思想,也许是这个男人活得太卑微了,自已何苦为难他呢,正想开口,黄霖已经抢先一步开口了,大声的说:“好,你走吧,我不拦你。”
楚楚看他一脸绝决,不会还想着自杀谢罪啥的吧,小心的开口追问:“黄霖,我走了以后你不会那啥吧。”
“你走吧,我的事与你无关,”黄霖板下脸来拒绝楚楚,他不是那种会说谎的人,所以只能这么说,她说的一点也没错,只要她快乐,自已就算是死,也不要把她接进宫去。
楚楚看他刀削斧刻的五官上一闪而过的璀璨,这个呆子不会真的等她走了,再自杀谢罪吧,那她不就成罪人了,还是算了吧,楚楚伸出手套进黄霖的臂弯:“好了,走吧,只当我没说,行了吧。”
“不行,你还是走吧,省得老说我不希望你快乐,”黄霖竟然坚持已见的挣脱开楚楚的手,楚楚那叫一个气愤,如果不是怕他自杀,她犯得着让他跟她们一起走吗?这男人竟然还拿乔,一甩手冷哼:“愿走就走不走拉倒,”掉头往山下走去。
身后的黄霖慢腾腾的跟着他身后往山下走去,如果说他木纳,此时却是满脸春风,打死她也不相信这男人木纳,平时都是装的吧。
其他人已经在山下守着了,把马车和马匹拉了出来,楚楚细心的询问小月有没有给人家一些银两,小月点头,说人家千恩万谢的不肯收,最后才收下来的。
一行人离开凤凰山,来时行迹匆匆,没来得及细看,回去也不心急,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的景致,才发现凤凰山周围是连恋不绝的山峰,有的直插云宵,有的险峻陡峭,有的云雾缭绕,真是九转十八山,一山套一山,景像奇异,众人都被吸引了视线,一路走一路游玩,天将黑时才惊觉过来,仍处在祟山峻岭之中。栗子小说 m.lizi.tw
黄霖一拉僵绳策马奔到楚楚的马车前,清朗的声音划过半空:“楚楚,今天晚上我们只能夜宿山下了,夜色有些凉气,你们呆在马车里不用下来了,我们在外面将就一晚吧。”
楚楚掀帘望过去,天色果然暗了下来,暗影笼罩着整个山头,分辩不出此时是什么时辰了,只见马上的黄霖白衣飘飘,俊逸不凡,黑暗中却能感觉到他眸子里的关心,心里暖暖的,点了下头,声音放柔了一些。
“好,每个人都吃些干粮吧。”说完放下车帘,黄霖听到她柔软的话,心里不由浮起几分开心,他已经不去想以后怎么样了,现在在一起感觉温馨又动人。
小月从马车里跃下来,递了一些干粮给大家,还有一些水,每个人都吃了些,找个僻静的地方准备休息,谁知还没等大家安静下来,只听到四周呐喊声不断,只见周围冲下来好多的人影,人人手里高举着火把,对着他们一群人摇头晃脑的哟喝着,楚楚掀帘望出去,只见黄霖当先一步,冲着那些人大喝一声:“什么人,竟敢如此无礼?”
黄霖的话音一落,便听到人群外传来一声猥-淫的笑声,只见眼前的那些土匪自动分开来,从后面走出一个人高马大,满脸凶像的汉子来,一脸的肥肉晃悠悠的颤抖着,黄森不屑的哼,没想到他们竟然遇上了土匪,看来今天晚上可以好好的动动手脚了,反正夜宿在这林子里也没什么意义。
那汉子冲着黄霖怒吼:“小子,我是你家爷爷,今儿个劫了你这只肥羊,够爷快活一阵子了,”那汉子说完伸出手指着黄霖,看到后面有一辆马车,不由得再次嘿嘿的笑:“看来还有娘们儿,今晚大爷算是赚到了。”
楚楚坐在马车里看得明白,估计了周围的情况一下,也就一百多个土匪,要想杀死这些土匪易如反掌,可那匪窝里只怕还有别的土匪,不如跟他们上山,直接捣了他们的匪窝,省得他们以后害人,便吩咐小月下车去告诉黄霖一声。
小月盈盈的下了马车,只见火光亮处,一袅袅婷婷的女子下了马车,那土匪头子眼睛都绿了,嘴角就差流出口水来了,他身边的手下,立刻拍马屁:“老大,没想到竟然有个这么嫩的娘们儿,今晚老大可以舒服了,比先前抓到那几只肥羊赚到了?”
小月一直走到黄霖的马前,小声的把楚楚的话说出来,黄霖只一怔,飞快的点头,等到小月走了,那脸上换上恐慌,声音好似比先前小了很多,只是有些别扭。
“这位老大,我们是平常的买卖家,没什么东西,马车里是贱内,就请老大放小的们一条生路吧。”
那老大先前看黄霖一身正义凛然,眼眸间闪过狠厉,心里正在嘀咕呢,这会子看他如此恐慌,不由得哈哈大笑,奶奶的,还以为碰上强人了的,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装的,不过装得蛮像的,一只脚翘在路边的树桩上,不停的晃着,得意的命令:“立刻下马,马车里的人下车,给老子乖一点,说不定老子一高兴会放了你们。”
黄霖气得脸色黑沉沉,若不是楚楚的叮咛,早上前挑了这汉子,竟然敢如此大言不惭,也不看看眼前站着的是何人,堂堂皇宫一品侍卫,会怕他一个山野乡夫,不过楚楚说的话也有道理,这山沟沟洼洼,连绵不绝,要真去找那土匪窝很难,不如跟他们回去,好一举端了他的老巢,让过路的人能放心的走这条路。
“老大,你真放了我们,我把身上的家当全给你们了,别杀我们吧,”黄霖装弱势的开口,无奈那股天生的威严气势还是让那老大心里暗自嘀咕,挥着手:“好了,快下马,再不下来,老子就杀了你们。“
黄霖跃下马一挥手,身后的三个手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却不多言,三个人连同主唐凌跃下马,拉着僵绳,楚楚领着小月从马车上走下来,只见火把的光亮中照出眼前的女人,倩丽娇颜比先前那个女人又漂亮了一些,那土匪不由看得眼发直,身后的的手下一起欢呼起来,大-笑声不断,暧昧的望着楚楚,楚楚坦然若之,心里冷哼,不知道呆会儿谁比较难看。
从那个丑陋不堪的老大身后走出几个手下,飞快的跑过来,把他们的马匹牵过去,又缴了他们手里的剑,一挥手示意走过来几个人困绑了他们,轮到绑楚楚和小月时,那老大竟然发了善心,挥挥肥胖的大手。
“好了,这两娘们别绑了,看着怪惹人心疼的。”
那些手下发嘿嘿的笑着,看着这两女人,心里也痒痒的,可这是老大看中的东西,哪里有他们手下的份子,还是不要多想了,一帮土匪哟喝着把他们押上山,那老大挨到楚楚的身边,闻着这女人身上的香味,都快醉了,想像着呆会儿把这女人搂在怀里,该有多爽呢,不由得奸笑声不断。
“小娘子,呆会儿爷好好疼你。”
楚楚一听这调戏的话,差点没吐出来,强忍住才没变脸,这死胖子,待会儿一定好好在你身上刺几个洞来解恨,那些土匪打着火把,绕着上山的路形成一条长龙,照亮了整条山路,婉延典折,直延伸到山顶上,楚楚望了一眼身旁死胖子,尽量柔声细语的开口:“大哥,这山叫什么名字啊?”
那人一听到楚楚叫他大哥,早笑眯了眼,一伸手过来搂楚楚,楚楚一闪身让他落了个空,娇柔的开口:“大哥,待会儿有的是时间,这会儿这么多人?”
那老大早哈哈笑,满意的点头,扫了周遭一眼:“这里是黑风寨,这娘儿们有趣儿,待会儿侍候得爷高兴了,就把这些人放了,你留下来陪爷,爷保证让你们俩吃香的喝辣的。”
楚楚在心里默念,身上再多加两洞,没想到这丑八怪竟然想一次吃两,走在他们前面的黄霖一张俊脸早怒了,陡的停下身子,眸子晶亮似天上的繁星,耀了火花点点,直落到那土匪的身上,恨不得一刀砍了这家伙,楚楚是他能碰的吗?
楚楚抬头见黄霖的脸色黑沉沉的,青筋都暴突出来了,立刻挑高眉,呶了一下嘴,示意他安份些,别在这中途上打起来,说不定这黑风寨里还有别的什么人?刚才听到他们说这是今晚劫的第二批了,想必前面还有一批人,当然要救出那些人,黄霖只得气恨恨的掉转身子往山上走去。
“大哥,那这山上就你一个老大吧?”楚楚轻声打探,那个老大对于眼前的美貌女子哪里有防奋之心,摇头晃脑的讲了起来:“这里我最大,放心,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们,还有一个老二,不过他喜欢的是银子,不会和我抢女人的,所以你不要担心了。”
楚楚点头,原来这这山叫黑风寨,也就是个土匪窝,想必很多过往的人栽在他们的手里了,今儿个他就好好教训教训他们,看他们以后还能害人。
说话音已经走到山顶了,那肥胖的汉子许是太高兴了,竟然没发现,两个娘们儿爬了一整座山头,竟然脸不红心不跳,身轻脚快。
只见山顶上整排的房舍,都是用竹子建成的竹屋,四周有人巡逻,一看到老大又劫了一镖回来,早开心的围了过来,得意洋洋的议论着,当看到还有两个从没见过天仙似的女人,眼早直了,一旁的黄霖和唐凌看到这些男人一径儿的盯着楚楚和小月看,恨不得剜了他们这些人的眼睛,再杀了他们才解恨,眸子充满了血色的嗜杀,可惜没人注意到他们此刻的样子。
老大一挥手吩咐手下:“把马匹拉到后面去,这些人和上批人关到一起去,这两个美娇娘送到我的房间里去。”
那些手下成年累月的不见女人,一看到女人早眼馋得流口水,听到老大让把两个女人都关到他房间里,心里那个怨恨啊,可又不敢反抗,只违违诺诺的点头,分头行动,几个人拉着男人往后面走去,楚楚一直看着他们走的方向,又过来两三个手下拉了楚楚她们往另一边走去,把她们关进一间竹屋子里,这间竹屋里乱糟糟的,一股令人作恶味道,差点没吐出来,三个手下把她们推进来,反锁上门走了出去,可是一会儿又回来了,三个人很快的闪身走进来,双眸泛着亮光,好似极端的兴奋,那嘴角还流下口水来,一步步的往两个女人身前走来,嘻皮笑脸的开口。
“姐姐,你也疼着我们些,让弟弟们爽爽吧,千万别叫,叫了老大会要了我们的命,弟几个保证轻手轻脚不弄伤姐姐的。”
楚楚一看到这三人的嘴脸,忍了一肚子的气正无处可撒呢,掉头示意小月:“给我好好收拾收拾他们。”
小月一点头,腰间的软剑已落到手里,化成笔直的利刃刺向三个人当中为首的人,只听见他哎呀叫唤了一声,便睁着惊恐的双眼死了,另两个人一看慌得腿都软了,没想到这两个姑奶奶这么厉害,赶紧抽身往外跑,可惜那门被他们锁得太死了,一时弄不开,又一个被小月解决了,另一个再也不去理那门锁了,扑通一声跪下来,连连的磕头。
“姑奶奶饶命啊,姑奶奶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给你磕头了,”说完连连的磕头,小月正想一剑结果了他,楚楚出声:“等一下。”
那人以为楚楚饶过她了,开心得连连磕头:“谢谢姑奶奶,谢谢姑奶奶。”
楚楚阴冷的眸子扫过去,萧杀的开口:“好了,带我们去关押犯人的地方,快点,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这些人本就是乌合之众,个个贪生怕死,一听楚楚的话,哪里还敢多说一句话,连连点头:“好,”站起身手忙脚乱的开了门,走在前面领路,不时的回头看小月手里的剑,再看两个女人圣冷高洁,一脸的不可侵犯,更吓得腿肚儿发软,好不容易把楚楚她们带到关押犯人的地方,楚楚看他着实害怕了,本想放过他一命,可小月早飞快的手起剑落,结果了他的性命。
“我知道你心软,想想这些人害了多少人命,他一条狗命都抵不过来。”
人都杀了还说什么,楚楚掉转身示意小月打开门让黄霖他们出来,不过不等她们动手,门却从里面打开了,楚楚一点也不奇怪,因为黄霖和唐凌他们不是吃素的,一个小小的竹门哪里捆得住他们,就算一个铁门都困不住他们。
可是就在她后退一步的时候,一道影子一闪,待到她反映过来,整个人已经镶嵌进一具温暖而宽敝的怀抱里,那个人紧紧的抱着她,楚楚闻到他身上男性独特的魅力,便知道是谁了,竟然是龙清远,他怎么会在这里被土匪抓上山了。
“楚楚,总算看到你了,我可是找了你好久了。”
龙清远怎么也不肯放开眼前的女子,她小小的软软的身体抱起来真的好舒服,他听说她怀孕了,还是皇兄的孩子,没想到那男人竟然恶劣的想打掉她的孩子,太过份了,难怪她一顾不切的走了。
站在龙清远身后的黄霖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刺眼,飞快的开口:“好了,贤亲王爷,再不动手来不及了。”
龙清远身形一闪,那张狂放的脸上布着冷魅的笑意,微微点了下头,唇角勾起阴狠的冷酷。
“好,今天晚上我们要把这黑风寨的人全部给解决了,以免日后再祸害人,”夜色中龙清远的话寒凌凌的,使人不敢小觑。
竹屋里还关了其他一些被抓来的人,龙清远的两名手下把那些人放出来,示意他们从后山下去,小心一些,别被这些人发现了,待会儿要是打急了,那些恶棍狗急跳墙可就不好了。
数了数身边的人,楚楚她们三个,再加上黄霖四个人,还有龙清远三个,一共十个人,对付一百多个人还是小意思,虽然每个人手里都没有武器,但一双手就是武器啊。
龙清远身形一闪,当先朝前面疾使而去,其她人尾随其后的跟上去,往前走很快便听到那些兴高采烈的哟喝声,显然是那些人在喝酒庆祝,却丝毫不知道身边的危险已经逼近,很快就会让他们哭爹喊娘,只见空旷的场地上,灯笼高挂,十几张小桌子摆布着,那些土匪一团团的围坐在桌子周围,不时的嚷叫着,喝着酒,大声的说话,大口的吃着肉,丝毫不知道死亡的气息已经逼近。
龙清远身形一闪,健硕的身形落到那喝酒的老大身边,其他人飞快而准确的落到四个不同的方位,团团围住这些人,只见那老大满脸迷茫,等到反应过来,龙清远已经锁住了他的咽喉,火把的光芒映照着他的脸,虽然俊逸出尘,可是此刻仿如地狱的来使般嗜血,眸中闪着阴狠,那老大立刻挣扎着叫了起来:“你们想干什么?”
“想杀了你,”森冷阴寒的声音抛下来,一直在下首坐着的一个瘦脸猴腮的男人忽然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大叫起来:“大侠快杀了他啊,他整天在这里打劫路人,还逼迫小的给他做牛做马啊,”伏在地上连连磕头,只有一双眼滴溜溜的乱转,那被龙清远锁着咽喉的老大,脸一下子更白了,呜咽着开口:“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瘦猴子脸的动作早惹怒了他身边的小月,这种人最该杀,平常不劝着点,事到临头了竟然贪生怕死的出卖同伴,手里的软剑一扬,飞快的结果了那瘦猴脸的命,那瘦猴脸做梦也没想到,自已竟然死得比老大还快,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那些喝酒的人本来都有些醉意朦胧,还不知道发生了啥事,此刻一看到眼前的光景,立刻哭爹喊娘的大叫起来,其中有几个胆大妄为的,早站了起来想扑上去帮助他们的老大,根本不用其他人动手,只小月一个人挥起长剑直击过去,三下五除二给结果了几个为首的,这下所有人都慌了,跪了一地,哀求声哭喊声一片。
那上首的老大一看眼前的情况,好汉不吃眼前亏,竟然也害怕起来了,一迭连声的哀求着:“大侠饶命啊,求求你饶过我吧。”
龙清远冷哼一声,那张脸上闪过阴骜,这男人有够可笑的,死在他手里都不知道多少人了,竟然敢要求他放过他,再不愿多理他一句,手下力道一紧,大手快速的掐住那整个脖子,只见那老大头伸出去好似被人杀脖子的公鸡,眼睛睁得大大的,舌头伸出来,样子狰狞而恐怖,那些土匪中胆小的早吓哭了,胆大的也看得心惊胆颤,连连的磕头,夜色中响成一片。
龙清远一松手,那土匪头子立刻断气了,两眼睁得滚圆,死不瞑目的样子,龙清远走到高台上站定,冷冷的扫视着下面的百十个土匪,脸色陡的染上嗜杀的气息,清冷的声音响起来。
“杀,这些人全部杀光,一个也不留。”
楚楚一听到龙清远的话,身形一闪,落到龙清远的身边,清冷的开口:“算了,他们也许都是没饭吃了,才走到这一步,谁愿意天生做土匪啊,如果杀了这么多人,我们和这些人又有什么区别。”
龙清远听到她的话,掉头望过来,烛光下女人璀璨耀眼,光华依旧,还是那个让他想着念着的小女人,唇浮起一抹柔笑:“我就知道你会开口的,”一切尽在话里,下首站着的黄霖只觉得眼睛很疼,心也疼,眼前的一幕刺了他的眼,原来看着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都会心疼,那么自已真的能看着他和皇上在一起吗?
“你们都走吧,以后不准再干这种营生了,如果再让我们逮住,那就等死吧,把这座寨子烧了吧。”
“谢谢女侠饶命,谢谢大侠饶命。”
龙清远一转头,脸上依旧冷硬,完全不似面对她时的柔声细语,清冷嗜杀的开口:“如果再让我逮到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谢谢大侠,谢谢大侠,”那些人一迭连声的开口,连滚带爬的往山下跑去,也不去理会山上的人,楚楚本来还想叫他们把山上的竹屋烧了,后来看他们都吓跑了,便吩咐小月把竹屋烧了。
火光冲天而起,一行人顺着来时的路下山,楚楚才有功夫问龙清远。
“你怎么也被他们给抓上来了?”
“我在找你,”龙清远停住步子,望着楚楚,天边已经浮起一丝儿光亮,隐约可见他眸子里的执着和坚持,唇角挂着温柔的笑,她只觉得心里一慌,忙垂下头借故顺了自已的头发,她好像一直在麻烦他,欠他的真的是太多了。
“今天傍晚经过这座山时,正巧从山上冲下来一帮土匪,因为我想端了他们的老窝,便假装害怕,所以上山了,没想到能看到你们。”龙清远的语气很柔软,两个手下跟着他身后,互视了一眼,这几个月来王爷一直没什么精神,现在总算恢复过来了,可是听说眼前的女人可是皇上的贵妃娘娘,这可如何是好啊。
楚楚心里一动,没想到他和她竟然不约而动的想到了,这算不算缘份呢?抬头看天,已经大亮了,一行人已经走到山下的大道上了。
龙清远把眸光从楚楚的身上收回来,邪笑着望向黄霖,恢复了一贯的潇洒。
“黄侍卫为什么会和楚楚在一起呢?”
黄霖张嘴,楚楚不等他开口,飞快的接了口:“他竟然想把我接进宫里,我真的不想进宫,只要一想到进宫,我的心里便难受?”
楚楚难得一次娇弱的开口,不过她说的是真心话,皇宫使得她窒息,现在再加上一个让她窒息的男人,不如让她死了算了,小脸蛋上立刻蒙上一层云遮雾罩的黯然,龙清远一看,从没见过坚强如她,也有如此让人心疼的一面,早一撩袍摆把她护在身后,狂妄的盯着黄霖。
“黄霖,你休想从本王手上把她带回去,立刻回去告诉皇上,就说楚楚不愿意回宫。”
黄霖的俊脸上同样闪过坚定,抱拳:“我只听皇上一个人的旨意,要想让我一个人而回,那决对不可能,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楚楚一听到这句话,甭提有多恨了,素手怒指着黄霖,望向龙清远:“你看,他就是这样威胁我的,我怕自已良心不安,所以只好跟他在一起。”
龙清远望着楚楚的笑容,掉头对上黄霖时却是森冷,黄霖也不甘示弱,两个男人周身笼罩上冷冷的气流,直到此时才想起,剑都被那个土匪收走了,哪就赤手空拳的过过招吧。
“黄霖,今日我们两个比试一场,如果本王打败了你,你就别带楚楚进京,如果你打败了本王,那么楚楚就跟你进京,”龙清远完全自负到极点的口气,楚楚不满的在后面翻白眼,他打赢打输,为啥要拿她来作赌啊,不管了,只要他们一打起来,她们就溜,相信有龙清远在,那个黄霖不可能自杀的,等自已走了,他爱杀便杀吧,关她什么事啊,不过以唐凌的武功,只怕会落后,所以她们可以利用地理位置,甩掉他们两个,楚楚一番算计好了,脸上笑意盈盈的望着两个男人。
黄霖听了龙清远的话,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番算计,自已身为皇宫第一等侍卫,怎么样武功也不会差到哪里去,难道竟然打不过一个龙清远了,微点了一下头,双手抱拳,恭敬的开口。
“贤亲王爷请了。”
“讨教了,”龙清远一撩袍摆跃到中间,黄霖不甘落后,跃身落到场子里,两个男人同时出手,只见龙清远缓缓的扬手,掌风击向黄霖,黄霖脑袋一歪,闪身让开,连带一脚飞快的扫向龙清远,两个男人有来有往的打了起来,龙清远和黄霖的手下侍卫,自然紧张自个的主子,两帮人同时聚精会神的看着场子中。
楚楚眼神一扫,唐凌和小月便心中有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两个女人同时伸手,提着唐凌的半边身子,一纵身跃入无边的林子,场子里的黄霖和龙清远立刻知道中计了,可是收手不及,还是慢了半拍,尾随着前面的影子,七转八弯的,哪里还有半点踪迹。
两个男子落到地面,互相瞪视着:“都是你干的好事?”
手下赶紧上前劝解:“王爷,还是找到楚楚姑娘要紧。”
龙清远唇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意,眼神落在空荡荡的林子上空,楚楚,你别想逃,既然你对林子如此熟悉,一定和那些云族人住在林子里。
凤凰山上,医馆的一间竹屋里,啸天正在试图和一个固执的男人讲道理。
那个男人一脸冰寒,冷冷的望着窗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根本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啸天见他不理自已,再次开口试图和他讲道理。
“我们好不容易才救活了你,可是你这样不死不活的是啥意思啊?”
床上躺着的男人正是南宫北堂,静静的望着窗外的翠竹,被风吹得沙沙响,到处一派盎然的生机,可是他活着是为了什么?心里一片茫然,头有些晕劂,冰冷的眸子扫了一下床榻仍在说话的男人,真搞不懂他每天跑这来喋喋不休说个不停干什么?他的命是自已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就是个懦夫,为什么就不想活了呢?世上好多美好的事情呢?”
南宫北堂的脸色虽然苍白,那双眸子却依旧脱不掉凌厉,狠瞪了一眼床榻边的男人,如果他现在有一丝力气肯定先封住他的嘴巴,让他滚蛋,然后自已安静的走完人生的路,到九泉之下给爹娘请罪,他真的没有力气活下去了,上了站场行尸走肉,下了站场,孤零零的一个人,楚楚也不见了,而且他不想打扰她的生活,就让她安定的生活吧,一滴泪顺着眼角往下泪,都说男儿有泪不轻掸,只是未到伤心处吧,心伤了,痛了,就会有泪了。
啸天无力了,他劝也劝了,说也说了,反正他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他是没办法了,只当他们白救了。
玄武,他的大师兄走进来,望着床榻上的南宫北堂,淡淡的叹息,望着啸天:“这是他们的孽缘,该由他们自已解决,千万不要让他们错过了,也许会有柳暗花明的。”
啸天没想到大师兄竟然什么都知道,忙微点了下头:“我知道了,大师兄。”
玄武走了出去,啸天走到床榻边,定定的望着床榻上的男人,他是一只雄狮,一只受伤了的狮子,只是有一天他复活了,会伤人吗?
“是楚楚把你送上山来的?”
一句话使得那床榻上三天来未动身形的男人身子一颤,显然有些难以置信,楚楚把他送上山来的,那么她人呢,难道真的那么恨他吗?对他避而不见,一定是这样的,前一刻眸子中的璀璨,瞬间黯然了下去,唇角动了一下,却没有吐出只言片句。
啸天站在床边静静的望着他一瞬间的欣喜,整个脸庞都散发出光亮来,也许这个男人真的爱上了楚楚,但愿他能带给楚楚一辈子的幸福,其实楚楚是最怕受伤害的人,她一直躲在自已的壳来,不敢随便接受别人的好,他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我知道楚楚在哪儿?她怀孕了,你会善待她们吗?像爱自已的生命一样爱她和孩子吗?然后把那个孩子视如已出,甚至比爱自已的孩子还爱他。”
南宫北堂身形陡的一震,楚楚怀孕了,她怀孕了,不用想一定是那晚上怀住的,不管是谁的,只要是她生的,就和她一样重要,掉转了身子,定定的望着啸天,眼神间是永不磨灭的光芒,就算天荒地老,我也不会负她们的,只一抹眼神,啸天便相信他了,伸手扶着他坐起来。
“其实她的心是柔软的,别看她脸上一向冷冰冰的,她渴望一个家,然后会爱护家里的每一个人,但是她怕受到伤害,因为你伤害过她,所以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让她感受到你的需要,她就会回到你的身边来。”
南宫北堂总算把啸天的话全部听到心里去了,俊逸的脸上有了表情,沙哑着嗓音开口:“我要吃饭,从此以后,我会保护她们不受到任何伤害,如果有一天她找到了喜欢的人,我会祝福她的。”
“好,我相信你,连死都不怕的人,相信一定会记得这样的承诺,”啸天满意的点头,吩咐身后的下人,去准备些饭菜过来。
南宫北堂因为啸天的话,有了生存的力量,那就是楚楚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没有爹爹,他要当孩子的爹爹,一生的照顾她们,爱护她们,他们就是他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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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北堂的手刺痛了两个男人的眼,脸色都有些难看,三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较量,屋子里寒气四溢,凉飕飕的感觉,小月和玉儿还有后进来的桑叶,都感到了三个男人之间很深的敌意,只有当事人一脸无所知,冷笑着从三个男人的脸上扫过。栗子小说 m.lizi.tw
“看来你们想法倒一致,都昏倒在醉心谷外,真想把你们扔出去。”
楚楚狠狠的说,可惜只是嘴上说说罢了,她柔软的心肠大家早已知道了,不过屋子里的气氛总算因为她的这句话缓解了,三个男人放松下来,彼此笑了一下,南宫北堂走到龙清远身边捶了他一下。
“想不到你不呆啊,这么多年一直以为你脑子不好使呢?”
龙清远立刻反唇相讥:“彼此,彼此。”
南宫北堂又走到黄霖身边捶了一下黄霖,黄霖点了一下头,却未多言,楚楚只觉得头疼不已,眼下是啥状况呢,本来以为鬼雾林,没人进得来,谁知还是让这三男人找到这里来了,若是诚心想找一个人无论如何都会找到的,问题是她该咋把这些男人送出去,总不至于都把他们留下吧,那叫一个什么事啊,而且黄霖还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把她带回宫去的。
一想就烦,不如不想,楚楚站起身子,回头望着桑叶和小月:“你们两个留下一起侍候他们吧,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好,”小月和桑叶点头,楚楚吩咐完了,掉头便走了出去,理也不理这些男人,玉儿赶紧追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三个男人针锋相对,当然他们并没有在楚楚面前露出来,但是小月每天都把他们的动向禀报给了楚楚,例如两个王爷一大早打架了,或者黄侍卫和王爷冷战了,又或者三个男人对打,总之听到楚楚耳朵里很烦,人家说一山不容二虎,这里可算是住了三虎了,怎么可能不打起来呢,而楚楚的肚子又大了,也不想去理他们,不过每个人还算自觉,在楚楚面前一直是笑容满面的相处着,好在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唐凌和清玲大喜的日子到了,楚楚出谷了,身后自然没少跟着三个男人。
下山后,楚楚严肃而冷凌的开口:“最近你们三个在谷里没少折腾,现在都回去吧,不要整些有的没的了,搞得我心烦。”
南宫北堂一听到楚楚让他离开,脸色幽幽的一寒,坚决不同意:“我不走,你要生了,到时候身边需要个人照顾,我留下来陪你吧,让他们两个走吧。”
龙清远一听到南宫北堂的话,早怒了,瞪着他的眸子闪过犀利如刀的光芒,咬牙切齿的开口:“我是绝不可能走的,我才是最该留下来的那个人,你凭什么留下来,你对楚楚做过的伤害还不够吗?”
龙清远的话使得南宫北堂心里一窒,这件事是他致命的伤,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们敢如此放肆吗?可是自已理屈在先,只得沉闷的开口:“反正我是不会走的。”
黄霖一看两个王爷不走,他哪里愿意走啊,坚定的摇头:“他们两个不走,我也不走,除非楚楚跟我回宫。”
黄霖的话立刻惹得龙清远和南宫北堂怒目相向,同时朝黄霖怒吼:“如果你再敢提回宫两个字,我们非把你撵走不可。”
楚楚看着这一切,心里默念,又开始了,伸出手揉太阳穴,最近她的睡眠都不好了,都是这三男人惹的,脸色阴沉沉的特别的难看,黄霖和两个王爷一看楚楚神色不太好,赶紧住了嘴,三个男人一起开口。
“好了,你别烦了,我们不说话总行了吧,”说完这句果然再不出声,周遭安静了下来。
小月和玉儿扶着楚楚上了马车,三个男人骑马跟着马车后面一起往成皋而去。
唐家此时已是张灯结彩,里里外外红绸挂着,大红的灯笼映红了所有人的笑脸,唐凌一身新郎服,喜气洋洋的立在厅堂里,一见到楚楚等人的出现,立刻开心的迎上来,把她们一行几个人引进去,刚把她们安置好,门外已经响起花轿临门的声音,楚楚赶紧挥手让新郎官去接新娘子,她们自个儿会照顾,唐凌立刻笑着点头,奔了出去,楚楚但笑不语,普通人家迎娶新娘子要简单得多,不像高门深户那般讲究。
唐家并没有奴仆可使,所以多是邻里相亲的帮助端茶送水的,楚楚正在四处打量着,忽然耳边响起欣喜的叫声:“楚楚,你来了?”
楚楚抬头望过去,原来是小惠,小惠一见到楚楚早开心的笑了,伸手拉着她,仔细的打量过后,发现楚楚竟然怀孕了,不由得掉头扫视了旁边的三个高贵不凡的男人,暗暗猜测哪一个才是楚楚的相公,可惜三个男人都一脸冷相,实在看不出谁是。
“小惠,你也过来帮忙吗?”楚楚笑眯眯的问,小惠点了一下头:“是的,其实唐妈妈不让我做的,可我就想帮帮他们。”
“嗯,乡里乡亲的,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楚楚赞同的点头,正和小惠说着话,唐妈妈走过来,慈爱的望着楚楚:“楚楚来了,我都忙得来不及招呼你了。”
“没事,唐妈妈去忙吧,今日也是你老人家开心的日子,等清玲过门后,好好孝敬你老人家,再给你生个大胖小子,不就什么都有了,”楚楚的话说到唐妈妈的心坎里去了,那脸笑得像一朵儿花。
屋子外面已经传来新郎的笑声,大伙儿都站起来迎出去,新娘子到门前了。
大家都站在院门前看热闹,只有屋角上的三个男人动都不动一下,这小小的厅堂更显得他们周身高贵不凡,凡走过他们身边的人多打量他们几眼,心里暗自猜测,唐家好像没有这等尊贵的亲戚啊。
坐在角落里的黄霖,忽然看到唐家院墙外有个熟悉的影子一闪而逝,那是他的手下侍卫,赶紧起身走了出去,南宫北堂和龙清远冷盯着他走出去的背影,两个男人相视一眼,身形未动,他们只要看着楚楚就行了。
黄霖走出院子,果然看到自已的手下站在围墙外,赶紧开口问:“怎么样?皇上说什么?”
“皇上来了,”那侍卫小小声的开口,黄霖听了心下一惊,皇上竟然扔下朝廷大事跑到成皋来了,脸色都变了,这要是传到那些有心人耳朵里可不是好事,还是让皇上尽快回宫吧,如果楚楚不愿意回宫,绑也要把她绑回去,总之不能让皇上遭遇到什么不测。
“皇上现在在哪儿?”
“在风月客栈里,要见娘娘呢,你把娘娘带过来吧。”
“好,你快过去,”黄霖挥手,不由得头疼起来,两个王爷还在里面呢,自已未必带得走楚楚,可是皇上要见她,如果她不去,皇上必然过来,到时候惊着了唐家人,人家正在娶新郎子呢,黄霖真是左右为难,眼看着天色不早了,怕皇上等得急了,还是和楚楚明说了吧。
黄霖一走进去,龙清远和南宫北堂便注意到他神色有些不对,两个人同时起身,见到他已经挨近楚楚的身边。
“楚楚,皇上来了?”黄霖贴近楚楚的耳边,小声的开口,果然看到楚楚的脸色冷了下来,唇角擒着冷魅的笑,回头狠盯着黄霖:“你还是把我的行踪报给你主子了,你可真是个好奴才,黄霖,本来我们是可以做朋友的,但以后连朋友都算不得了,我没有这种出卖朋友的朋友。”
龙清远和南宫北堂已经听到黄霖的话了,走近前,冷瞪着他:“你别想带走她,滚吧,滚回你主子身边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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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霖的心里感到很疼,看着楚楚眸光里的狠意,恨不得此刻死在她面前,才好受一点,可是他的命不是自已的,是皇上的,皇上让死才死,皇上不让死,他连死的资格都没有了,他宁愿负别人,也不可能负皇上的。
“可是皇上已经到成皋来了,如果见不到你是不可能走的,难道你们要他到这里来吗?”黄霖掉头扫视了眼前欢天喜地的场面,楚楚知道黄霖的意思,怕惊动了新郎官和新娘,搅得人家婚礼不得安礼,既然知道这个道理,为什么还要通知他主子过来,楚楚的个性一向淡漠,从来没恨过什么人,但是此刻对黄霖,她心里有些冷,甚至说厌恶,虽然他忠诚是好事,可他的忠诚影响了别人,自已是把他当成朋友来对待的,要不然当日他自杀,自已就由着他去了,可是他明知道自已讨厌龙傲,还是通知他来了,所以从此后黄霖再也不是她的朋友了,他就是一个奴才,皇帝的奴才罢了,因此脸色淡淡的,冷漠的开口。
“黄侍卫倒真是想得周到,好吧,我就跟你走一遭,看我不跟你那主子去皇宫里,谁能耐我何?想让我进宫,只有一种可能,抬着我母子二人的尸首进宫去,”说完再不看黄霖一眼,黄霖听到她的话,心如刀绞,恼恨起自已为什么在最后一刻又让人进京禀报了皇上,现在她和他永远成陌路了,而且如果害到她一丝一毫,他宁愿以死谢罪,这次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楚楚走到边上拍了一下玉儿和小月的肩,小声的叮咛她们:“我出去一下,你们俩就呆在这里吧。”
玉儿和小月一听哪里同意,连忙回身跟着她:“不行,你去哪儿啊,我们要跟着你。”
楚楚扫了一眼内堂已经开始夫妻交拜了,忙摆手:“我们都走了,唐凌会不舒服的,你们留下吧。”
站在楚楚身后的南宫北堂和龙清远同时开口:“你们留下吧,我陪她去。”
玉儿和小月扫了两位王爷一眼,才无奈的点头:“好吧,不会有事吧。”
“没事,待会儿和唐大哥说一声,就说我出去有事去了,”楚楚不忘叮咛一声,两个小丫头点头,都觉得心里不安,可两位王爷都去了,应该不会有事的,黄霖自然没办法阻拦两位王爷,而且也怕待会儿皇帝和楚楚冲突起来,到时候多两个人可以缓和一下,一行人往风月客栈而来。
风月客栈,楚楚是知道的,店铺雅洁,安静,虽不是成皋最好的客栈,却是最讲究的客栈,一行人走进去,那守在门前的侍卫忙把她们迎了进去,小声的开口:“爷在二楼上呢,”说完把黄霖拉到一边,小声的问:“爷只要见娘娘一个人,你把两位王爷都带过来干什么?”
黄霖无奈的耸了一下肩,他们两个要来,他有什么办法,难不成一个侍卫还能和两位王爷斗,虽说南宫北堂被乏为庶民了,可他是太后的姨侄,这爵位早晚还是回去的,而且边关还需要他呢,他的名声可以让敌人闻风丧胆,皇上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先惩罚他罢了。
那侍卫听了黄霖的话自然不好说什么,赶紧走到前面去,把楚楚她们三个人领到二楼最里边的包间里去,轻敲了一下门,只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凌寒的话:“进来。”
楚楚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龙傲,不是他还有谁啊,伸手推门进去,那侍卫伸出手想挡住龙清远和南宫北堂的,却在他们犀利眼光下收回去了,站到一边去。
三个人走进去,只见龙傲凭窗而立,正在欣赏窗外街道的风景,那挺拔的背影孤傲而幽寒,听到房门的响声缓缓的转过头,便看到了楚楚以及她身后的两个王爷,但是龙傲丝毫不把两个男人放在眼里,眼中只有楚楚一个人,笑溢在绝美的五官上,上前一步,柔声开口。
“爱妃,朕来接你和龙儿回宫了。”
楚楚听着龙傲的柔软的话,没感觉到应有的心暖,倒觉得浑身恶寒,如果不是自已识破了,此刻肚子里的孩子早没了,而且那后宫里多了去的孩子和女人,让她回去干什么?真是莫名其妙。
“龙傲收起你可恶的嘴脸,我是不可能跟你回去的,另外把你的狗奴才带回去,如果他再跟着我,我一定会打断他的腿,别以为我说到做不到,”楚楚冷冷的说完,掉头坐到一边的座榻上,她的身子吃不消了,原来挺个肚子很累,即便她有好功夫都不行,还是一样的累人。
“如果朕坚持呢?”龙傲绝美的五官轻笑,凤眉轻挑,薄唇邪勾,眸中的暗芒犹如毒蛇般凛冽,轻飘飘的开口,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持。
楚楚却不怕他的坚持,她也坚持,那就看看谁比较狠一点,唇角一笑,如妖媚的黑色曼陀罗,看得屋子里的人都呆了,心里都有些惶惶然,不知她接下来想干什么?就是龙傲也有些隐隐的不安,只镇定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从没有一个女人怀孕了,还如她这般美得出尘,染尽世间芳华,后宫的那些女人都不可比拟,让他放弃,他真的不甘心。
“我也坚持,”楚楚淡笑,眉间轻染妖娆,只见她身形抖的一闪,已经从黄霖的手里抽出宝剑抵在龙傲的脖子上,随意的开口:“现在我们来玩一个游戏,让你来选择,一,你死,二,我和孩子死,你说哪一种比较有趣呢?”
楚楚的话音一落,龙傲的脸色寒凛凛的沉下去,心陡的一突,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因为他与她再无可能了,她宁愿和孩子一起死也不会跟他走的了,难道自已真的这么可恶吗?让她恨成这样,哑然着声音开口。
“楚楚,为什么你这样恨朕呢?”
“我只想嫁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将永不再娶,我不习惯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这样你懂了吗?”楚楚轻声的开口,龙傲心头一震,这条件终其一生他也没办法办到,性感的唇勾出若有似无的笑花。
“楚楚,不可以,”屋子里的其他三个男人脸上都失了色,要是失了皇上天下就乱了,他们之间只是私人恩怨,罪不及民,楚楚听到三个人的话,脸色一暗,长剑忽尔一掉,横在了自已的脖劲上:“那么我死,这样可好?”
龙傲先还强自镇定的脸色,这一刻染上恐惶,急切的开口:“你别乱动,别伤了自已和孩子,朕答应你,绝不为难你,朕立刻回宫。”
“把你的奴才也带回去,只要一看到他我就想到你,心里阻得慌,”楚楚冷淡的开口,说实在的她一点也不想死,不过她相信龙傲不是那种愿意看着自已死的人,所以最终她赌赢了。
“好,黄霖,立刻回宫,”龙傲俊逸的脸上再没有来时的意气风发,好似斗败的公鸡,但是只有他自已知道,他只是暂时的隐忍,他绝对不甘心把自已喜欢的女人让给别的男人,天下间所有的东西都是应该是皇帝的,就在于他想不想要。
黄霖的脸色一直很苍白,每多听一次楚楚口中的奴才,他的痛苦便加深一点,心口好像被血淋淋的扯开来了,疼得他快不能呼吸了,可是他已经没有任何资格再开口说话了,因为他确实是皇上的奴才,他的心疼是因为她再也不可能把他成朋友了,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了,转身再看一眼,掉头跟着皇上身后离开,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楚楚松了口气,握剑的手有些湿漉漉的,南宫北堂和龙清远赶紧冲过去,拿下她手里的剑,紧张的检查了一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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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太胆大了,就算你不动手,我们也不可能让皇上把你带回宫的,”龙清远霸道的开口,一旁的南宫北堂因为便利的位置被他霸占了,正怒瞪着他的背影,不过听到他的话,倒是应和着。
“是的,你就是不开口,我们也不会让那个男人把你带走的。”
楚楚叹了一口气,抬头望着眼前的两个男人,同样的俊挺不凡,难道让她看他们打成一锅粥吗?这明明是她和皇帝之间的事。
“我在赌,现在我赌赢了,”楚楚松了口气,身子一下子虚软无力下来,身子软软的往地上倒去,龙清远大手一伸抱起她的身子,往旁边走去,南宫北堂看着楚楚并没有拒绝,只是无力的把头靠在龙清远的肩上,心在一瞬间又酸又疼,他要放弃吗?让他们幸福的生活,可是真的好不甘心,一想到自已永远孤零零的一个人,他就想着再努力一下,如果她真的最终选择了龙清远,那么他会离开,走得远远的,只希望他们永远幸福。
“谢谢你们两陪我了,你们也走吧,”楚楚忽然觉得自已好寂莫,虽然有好几个男人喜欢她,他们为了她互相攻击,可是谁才是她最想要的呢,她又是谁最想要的吗?她都搞不清了,只觉得眼睛很疼。
龙清远紧搂着楚楚的身子,他感受到了她的身子在轻颤,心里的不安,他是绝不会放开她的,一定要让她幸福,如果当初他没有犹豫,是不是现在他们就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可是时间永远不会倒流,楚楚,请抓住我的手,我会带你走完一辈子,甚至下下辈子。
“我会陪着你,只要你需要,我就在你的身边,”龙清远俊逸的脸上是痴痴的执着,楚楚抬头望着他,从他们最初的相遇,他被她恶整,便拿她没有办法,每一次都气得抓狂,但他从来没有伤害过她,她欠他的很多,但是如果自已选择了他,南宫北堂怎么办?她也觉得心疼,想像他一个人孤独的生活在王府里,她也许永远不会心安理得的过日子,算了,不去想了,那些事好遥远,眼下还是先生下孩子要紧,只要皇上龙傲不纠缠着,她就开心得多了。
“放我下来吧,”楚楚示意龙清远把他放到一边的座榻上,龙清远本来是不想松手的,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他有一种抱一辈子也不厌倦的感觉,不过既然她开口了,他便不会逆拂,把她放到座榻上,南宫北堂已收藏起自已的情绪,就让他再陪陪她吧,这最后的时刻,他要当成一辈子的记忆,脸上浮起笑意,回身到桌上倒了茶水走到她的身边,递到她手上。
“来,喝些茶,刚才太紧张了。”
“嗯,”她仰起笑脸点了一下头,真的很美,他看得失了一下神,回身走到一边的座榻上,楚楚喝了两口茶望着眼前的男人。
“龙傲从头到尾都没和你们说话,他不会怪你们吧,”担忧的口气,两个男人同时挑起剑眉,冷淡的接口:“谁理他啊?你别担心了,我们不会有事的。”
“嗯,那就好,”楚楚喝完茶休息了一会儿,精神好多了,刚才真是太紧张了,她真的很怕伤了皇帝,皇帝是个好皇帝,她就是自已怎么样,也不会去伤害皇上的,如果皇帝伤了,天下苍生就遭殃了,她不留骂名在青史上。
龙清远看她精神不好,担忧的开口:“要不要去找个大夫过来给你瞧瞧?”
“没事,只是刚才太紧张了,生怕自已一个愤怒就做出失手的事来,现在没事了,只要休息一下,”楚楚已经镇定了,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如果真的和龙傲动起手来,只有两败俱伤,这样是最好的了,不伤一兵一卒,就让他安安份份的回皇宫里去。
“刚才吓死我了,”龙清远一想到刚才危险的画面,心里便恐惶得打颤,他这样一个人竟然也有害怕的东西,若非真的爱了,只怕没有事惊动得了他。
楚楚见南宫北堂一直没开言,掉头望过去,迎上他的视线,只见他朝她温柔的笑笑,却依旧没什么,只那一抹笑,却让她的心里温暖起来,想着他给她做的花雨,写得像检讨书的情书,他真的变了,回了他一个笑,一时间整个屋子里暖意氤氲,楚楚站起身。
“我没事了,还是过去参加唐凌的婚礼吧,肚子饿了,”她柔柔的话,使得两个男人的心都沉醉在其中,紧跟着她的身后往外走去,看着她挺着微隆的肚子,大摇大摆的往楼下走去,后面两个俊逸出尘的男子同时惊呼。
“你小心点,别摔下去。”
那磁性魅力的嗓间引得客栈里很多人望过来,那些女人一看到这两极品男人,早抽起气来,眸子似盯着猎物似的紧紧跟着两男人身后,就盼着他们能回头看自已一眼,偏偏前面的两个男人毫无知觉,把眸光全放在前面挺着肚子的绝色女人身上,不禁又气又恼的暗自猜测,这两男人哪一个是哪女人的男人呢?身后议论声一片。
三个人回到唐家时,新娘新娘早就拜了天地,众人已经都入席了,唐凌见他们三个人过来,立刻高兴的又添了一席,亲自陪着龙清远和南宫北堂喝了一杯,奇怪的四处寻找黄霖,却没看到人影,也不好直接问他们,便噤声不语。
龙清远洒脱的挥手,示意唐凌去招呼别桌,然后进去陪新娘子吧,大家听了他的话,又是一阵大笑,各自用起膳来,玉儿和小月早移到她们这一桌了,见楚楚的脸色不好,关心的小声的问。
“你出去没什么事吧?”
“没事,”楚楚一边捡那些喜欢吃的东西吃一些,一边摇头,如果她告诉这两丫头,皇上到成皋来,只怕她们又要不停的叫唤,惹得人家不得安宁,便摇头表示没事,小月四下里望了一遍,竟然没看到黄霖的影子,不由得奇怪的追问。
“黄霖到哪去了,怎么没见到呢?”
“他回京去了,”楚楚随口说了一句,玉儿和小月相视了一眼,刚才肯定遇到了什么事?黄霖那人当初不惜以死逼小姐进宫,这会子怎么会乖乖的离去了,所以一定有有问题,那个男人除了皇上,谁也不听,皇上?两个人同时想到一种可能,皇上来成皋了,嘴巴张得老大,也不敢问楚楚,她自然不想说,她们问了也是白问。
“好了,快吃吧,用完膳我们该回鬼雾林了?”楚楚见两个小丫头发愣,忙提醒她们,玉儿忙点头:“嗯,我们吃饱了。”
等到众人都用完了膳,立刻有帮忙的邻居把这些餐具什么的都收了下去,楚楚便向唐妈妈告辞准备离开,唐家又来了一个贵客,这个贵客就是成皋县的赵县令,因为听唐凌有一次无意间提起楚慕其实是个女人,而且听说正是今天女方的娘家人,便赶了过来,他的礼份早就送了过来,但因为怕到场的宾客拒谨,所以便没来用膳,说起这赵县令,大致上还是可以的,成皋的人对他的办事能力还是称赞的,虽然有时候他很胆小,对于那些有权贵的人很是巴结,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做个好官。
唐妈妈听说赵县令想见楚楚,忙给他们引见了一下,楚楚望着眼前红光满面的赵县令,比她离开成皋那会要红光满面得多,大概又贪了谁的银两了,不过总体他的名声还不错,只是小贪小摸,在大事上还不敢随意妄为,淡淡的开口。
“不知赵县令要见小女子所为何事?”
赵县令客气的先问了楚楚的好,见她的肚子都大了,打量了她身边的两个男人,每一个都尊贵不凡,一看就不是简单的人物,心头便有些胆颤,不过他并不认识那些达官显贵,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七品芝麻官罢了,所以才敢坐下来。
“最近县衙遇到一件令人头疼的案子,想请教楚捕头,不知楚捕头是否能指点一二?”赵县令抱拳轻声的询问,对于他不懂就问的态度,楚楚还是赞赏的,口气和缓一点:“说说其中的情况?”
赵县令清了清嗓子,这时候唐妈妈亲自奉上茶水,楚楚站起身接了过来,那赵县令见楚楚站起来,亦站了起来,等到唐妈妈退出去,才开口。
“一个月前有人在南月湾湖畔发现一具无名的头骨,本官不知如何裁定此案,要说是谋杀呢,那湖衅附近只有一户打鱼的渔户,看他们穷困潦倒的样子,实在不像是谋财害命的人,可如果说那尸骨是自杀的呢,又没有有力的证据。”
楚楚听完点了一下头,并未开言,那赵县令小心翼翼的望着她,不知她是何意思,只能静静的候着她的意思,楚楚想了一下,反正她们要走了,顺便到县衙去看一下。
“好,我们过去看看吧。”
赵县令听了她的话立刻欢天喜地的站起身头前领路往外地走去,唐妈妈见他们一行人都要走,紧拉着楚楚依依不舍的,楚楚笑着开口:“唐妈妈,你和唐凌说一声,我们回去了,回头再来看望他们,我去县衙有事呢?”
一听是有正事,唐妈妈立刻放开楚楚的手:“快去吧,正事要紧,回头我让他们小两口去谢谢你呢,”显然她已经知道唐凌和清玲多亏了楚楚圆合。
“那行,我先走了。”楚楚挥手往外走去,三个女人依旧坐马车,两个俊逸狂放的男子骑马,身形一闪上了马背,一行人往县衙而去,本来龙清远是不赞成楚楚如此劳累的,但人命关天的大事,就算自已说了,楚楚也未必听,如果不查清了,那对渔夫妇一定倒霉,只好由着她了。
县衙的停尸房里,高大的架子上摆放着一个骷髅,赵县令领着几个捕快让过一边,示意楚楚细看,就是这副头骨,楚楚伸出手把头骨拿过来,上下翻看了一遍,倒没发现什么异常,秀眉微蹙,放下头骨,掉头吩咐站在赵县令身后的捕快。
“李春,你去准备些碘醋过来,把这骷髅洗一遍。”
“张福,你去烧些热水拿过来。”
两个捕快都呆住了,这个挺着大肚子的美少妇是谁啊,怎么知道他们的名字啊,一时呆愣着没发应,赵县令忙沉下脸冷哼:“李春,张福还不去准备,呆站着干什么?那是楚捕头。”
“啊?”两个捕快嘴巴张得得塞进一个鸡蛋,没想到楚捕头竟然是个美娇娘,真是好厉害啊,欣喜的叫了一声:“楚捕头好。”
“嗯,你们也好,”楚楚点了一下头,笑着催他们两个:“快去把东西准备过来吧。”
“好,”两个家伙飞奔而去,一路上小声的议论着,诧异得不得了,他们一直祟拜的人,大名鼎鼎的楚捕头竟然是个美人,还是个国色天香的美娇,原来只觉得她长得过份秀气,没想到竟真是个女人,两个人赶紧分头行动。
李春很快把碘醋都取了来,楚楚示意他用磺醋好好的清洗头骨,大家不知道楚楚是啥意思,都看得津津有味,李春倒也很兴奋,洗头骨这种事对他来说是小菜小碟,而且也不觉得害怕,当了捕快,经常见到这些,也就不以为意了。
李春把头骨洗净了,张福也已经把那热水烧好了,用一个木桶拎了过来,腾腾的直冒热气,楚楚示意李春把头骨擦净了,自已接了过来,上下检查,看看有没有被敲打过的裂隙,最后确定真的没有被打过,然后把头骨放在干净的白布上,从木桶里打了些热水出来,从头骨的顶门穴灌了进去,不停的灌着,大家都静静的看着,屏息以待。
木桶里的热水用完了,张福小声的询问:“楚捕头,还要吗?”
楚楚挥手摇了一下头:“不用了,好了,你把木桶拿到一边去吧,”张福三步并成两小步的把木桶提下去,飞快的跑过来继续看着。
等头骨上的热气散去,冷却了下来,楚楚拿起头骨,只见那白布上全是泥沙,众人诧异不已,没想到看似完好的头骨里竟然有这么多泥沙,这说明什么呢?楚楚示意赵县令过来看一下,赵县令看见了,可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双眸定定的望着楚楚。
“这表示什么呢?是自杀还是谋杀。”
楚楚简直无语了,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这县令大人还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大概只有他一个人了,只得开口解释一下。
“活人溺水以鼻息取气,再加上在水中挣扎,必有泥沙吸入脑中,要是先被杀了,然后抛尸河中,那气息早已经闭合,便不会有泥沙进入,现在这具头骨里有泥沙,说明这个人是无意间溺水而忘,你就把我刚才验尸的手法做成一个笔录,递交刑部就行了。”
赵县令一听,立刻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么国回事啊,而且这赵捕头实在厉害了,停尸房里的人都敬佩的望着楚楚,楚楚不以为意的挥手,她本来就是吃这行饭的,这根本不值得高兴,事情已经结束了,她们还是回鬼雾林去吧。
“好了,我们该走了。”
赵县令忙把楚楚她们一行送到县衙门外,楚楚招手和李春张福打了招呼,领着两个小丫头上马车,身后趋步紧随着两个出尘俊逸的男人,使得赵县令再认真的看一眼,连后喃喃的低语,这两男人看上去就不是凡人,究竟是谁呢,领着捕快进了衙门,想到破了案,周身清爽。
一行人回到谷里,天色已经很晚了,楚楚回凤天阁休息,南宫北堂和龙清远被楚楚按排在凤天阁的偏院里,前几天一直让他们住在医馆里,因为估计他们很快就要走了的,现在想来他们短时间肯定走不了,那就住在凤天阁吧,医馆里也没什么人照顾,住在凤天阁里小月和玉儿正好就近了照顾,楚楚照旧吩咐了小月照顾两位王爷,玉儿照顾自已。
几个人简单的用了些晚膳,早早的息下了,因为楚楚很累了,连话的兴致都没有,两个男人便回偏院去息下。
第二天,楚楚睡到日上三竿才睁开眼,龙清远捧着一大束花站在眼前,不过不是那有毒的醉心花,是一种叫鸡尾针的花,很小,如果不细看,和一般青草无异,难为他了,冬天能采到这些花也算不错了,不过他是怎么知道自已喜欢花的呢,显然这是南宫北堂告诉他的,以他的为人怎么可能告诉他呢,怀疑的想着,回身唤了玉儿把这花放到花瓶里,虽然不好看,可好歹是人家的心意,总不至于立刻扔出去吧。
“谢谢你了,让你费心了。”
“没事,只要你开心就好,以后我天天送花给你,”龙清远听了楚楚的话,薄唇微向上扬起,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弥线,这笑如同清凉的泉水般清透诱惑,沁人心脾。
楚楚看着他俊魅无比的笑脸,竟看呆了,一旁的玉儿听着楚楚的话,脸色可就不耐看了,拿着花出去找花瓶,心里那个气愤的咬牙,又有些怨恨,王爷为什么告诉贤亲王爷,楚楚喜欢花的事,看这男人笑得像朵花似的,要是楚楚喜欢贤亲王爷,我们王爷即不是太苦了,脸色阴阴的,小月从外面走进来,一看玉儿的脸色不好看,赶紧小心的追问。
“咋了?脸色好难看的?”
“贤亲王爷竟然给楚楚送花了,楚楚看起来很高兴,我们王爷呢,为什么不送,”玉儿气呼呼的问小月,小月一听楚楚的话,脸色也阴了下来:“王爷不知道咋回事,竟然在屋子里看起书来了,奴婢让他过来,他也不理,用完早膳便看了,一直到现在没动一下,看得认真了。”
两丫头一时都有点难以置信,互相看着,王爷这是怎么了,正呆愣着,那龙清远竟然扶着楚楚走了出来,两个人一脸笑意,那光芒怎么看怎么刺眼,可是楚楚高兴她们也不好让她难受啊,玉儿赶紧走过去,接过贤亲王爷的手,这可是她侍候的份子,不劳他之手了。
“楚楚,想吃什么?要不吃点清冷的吧,昨儿个吃了油腻的,吃多了不舒服,”玉儿柔声请示着,楚楚点了一下头,抬头见小月站在厅里,奇怪的开口问:“你们王爷呢?怎么没见他过来?”
小月正想回话,龙清远赶紧开口:“北堂今儿个不想出来,可能是他太累了,只吩咐我过来,有什么事情再叫他。”
“喔,”楚楚点了一下头,以为南宫北堂有些累了,也没在意,挥手示意龙清远坐下来,问他是否用完早膳了,龙清远摇头,他确实没用早膳呢,一大早便去找这些花了,所以才耽搁到现在,虽然南宫北堂说醉心花在早上有露水时采摘没有毒,但那花是他送过的,他怕送了那花,楚楚便想起那个男人来,所以另找了一种花,没想到此时是冬天,很多花根本没开,只有这些不起眼的小花开了,所以将就着采了一些,等楚楚跟他回王府,他每天都要送她王府里最名贵的花。
“玉儿,也去给贤亲王爷准备一份早膳过来。”
“嗯,”玉儿虽然心里不愿意,可还没胆大到直截了当的反抗楚楚,而且楚楚的个性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她可不想惹出她的一肚子气出来,到时候就倒霉了。
玉儿下去准备了两份早膳送上来,龙清远和楚楚边用边笑,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融洽得不得了,看得两丫头心里又感叹又幸酸,都不知道凑合着楚楚和自家王爷在一起,究竟是对是错了,她们应该让楚楚幸福才对,何必总想凑合谁呢。
早膳桌上,龙清远正细心的把那些糕点挟进楚楚的碗里,宠溺的开口:“你多吃点,肚子里有宝宝的人,一个人吃可要养着两个人呢?大人顾着也要顾着小人儿,把他养得健健康康的生下来。”
楚楚望着他的俊脸,眉梢处染着和煦的光芒,眼神里是深不见底的宠溺,好像用一辈子也用不完似的,明明是一个快做妈妈的人了,偏就像个纯真的少女般容易脸红,烧烫得厉害,赶紧低下头用起膳来。
院子里传来说话声,小月和玉儿走出去,只见桑叶提着一只红毛绿翎的野山鸡走进来,那野鸡还扑腾着翅膀挣扎着,玉儿指了一下开心的追问:“这野鸡哪来的?”
桑叶笑着把野鸡递到小月手里,兴高彩烈的开口:“今儿个进山打的,给小姐炖了,让她补身子,这野山鸡特别的有营养。”
小月一听自然高兴,楚楚最近的身子确实不太好,正好补补,便把这野山鸡提了下去剁脖子去毛,很快收拾干净了,炖在锅上。
正在厅里用膳的楚楚,听到桑叶的声音,便叫了她进来,问她怎么过来了,桑叶便笑着说打了一只野山鸡,送过来给小姐补补身子,楚楚笑着摇了一下头:“下次你们打了好东西,自个留着用着便是了,别总给我送过来。”
“那又不值钱,”桑叶用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着,抬头没看到南宫北堂在厅里吃饭,不禁诧异起来,淡淡的开口。
“小姐,我回去了,”楚楚点了头,桑叶转身走出去,厅里的两个人早膳也用完了,龙清远站起身扶起楚楚往外走去,小月和玉儿想跟着,楚楚回身挡了一下:“我随便转转就回来了,你们别跟着了,去看看王爷需要些什么?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玉儿和小月听到楚楚仍然很快关心王爷,早高兴的点头:“好,我们过去看看王爷需要什么?”
楚楚身后的龙清远并没有说什么,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让楚楚一下子不管那个男人几乎不可能,而且那个男人就住在凤天阁里,不过等他和楚楚相处得久了,她就会和那个男人疏远了,不过南宫北堂为什么会告诉他楚楚喜欢花?这种事情应该瞒起来才是啊。
两个人绕着山谷转了一圈,闲聊一些龙清远小时候的事情,逗得楚楚哈哈大笑,神情愉悦,虽然是冷寒的冬天却不觉得冷,龙清远看着楚楚的小脸蛋红艳艳的,眼睛里光彩照人,唇角擒着笑意,看着她开心,他便觉得开心,这算不算是一种痴?自已想想都好笑,可就是甘愿沉迷。
一回到凤天阁,玉儿怕她饿了,便把桑叶打来的野山鸡用玉瓷碗盛了一些端上来,让楚楚尝尝鲜,楚楚吃了两小块肉,又喝了一些汤,这野生的东西果然不一样,就是味儿纯,楚楚让玉儿盛一些给龙清远尝尝,再盛一些给她们王爷,龙清远忙阻止了,这是桑叶的一份心意,难得有这么个好东西,就留给楚楚用吧,她现在可是孕妇,需要补呢,楚楚见他坚持,也就作罢,两个人又说了会子话,战起身准备进房休息,觉得身子有些儿凉,也没在意,可是走了两步便冒冷汗,感觉得周身不对劲儿,伸出手抓紧住玉儿的手,心口好痛,好似有千万根小针穿过似的,疼得她抽搐,用手抓着胸口,大口的喘着气。
玉儿一看到楚楚的样子,大惊失色,恐惶的大叫:“楚楚,楚楚,你别吓我啊,怎么了?”早哭了下来,已经走了出去的龙清远一听这厅里的哭声飞快的闪身进来,一看到楚楚的样子,早慌了,大手一伸把她抱在怀里,恐慌的问。
“楚楚,怎么了?你觉得那里不舒他啊?别吓我我,你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此时楚楚的身子冰凉,身子不住的抽搐,唇乌黑一片,倦缩在她的怀里,已经说不出完结的话来,只吐出两个字:“有毒。”
一直站在玉儿身后的小月早飞快的冲进偏院去禀报了南宫北堂,南宫北堂听到小月的话,早魂飞魄散了,整个人都乱了,脑子完全不能呼吸,身形一闪奔进凤天阁的厅堂里,看到楚楚的整张小脸上都白了,豆大的汗珠往下滚,嘴唇儿全乌了,身子倦缩成一团,哪里还顾得了其她,嘶吼一声,扑过去从龙清远的手里夺过来,一向冷酷的脸上,布着恐慌,心疼得不能呼吸了,一股无力充斥着全身:“楚楚,你怎么了?”
“是她,一定是她?”玉儿忍不住低喃,一旁的龙清远本来还想从南宫北堂的手里夺过楚楚,此刻听到玉儿的话,飞快的转身,眸子骇人的闪过仿若地狱酷使般幽寒的光芒,一把提起玉儿的身子,大吼着命令。
“谁?是谁下了毒?”
“是桑叶,她喜欢我们家王爷,这野山岭鸡又是她打了送来的,一定她嫉妒小姐,所以害了小姐,”玉儿哭诉着,她的话一说完,小月早飞奔而出,她要把那个女人捉来问罪,她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害自家的主子。
楚楚像一只垂死挣扎的兔子,喘息,抽搐,好一阵儿,竟慢慢平息了,唇依旧是黑色的,等她意识清醒一些,她恐惶的抓着南宫北堂的手,眼泪如雨般流下来。
“北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他是我的孩子,求求你们了,我不想失去我的孩子。”
南宫北堂和龙清远在这一瞬间心都碎了,她是怎样坚强的一个人啊,从来不流泪,可是此刻却如此的卑微,苦苦的哀求着,只因为怕肚子里的孩子受到伤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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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天一看到南宫北堂手里的楚楚便惊得大呼,脸色都变了,立刻招呼南宫北堂把楚楚抱到内堂,放到床榻上,南宫北堂点了一下头,抱着楚楚走进内堂,其他人一起跟着进内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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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因为一连串的动作被惊醒了,抬起头便看到了啸天,眼里立刻溢出泪水,伸出手紧拉住啸天。
“啸天,你救救我的孩子,他是无辜的。”
啸天看着眼前的小姐,心疼得不疼了,小姐一向坚强,由此可见她心内是多么的恐慌,有多重视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忙伸出拉住小姐:“没事,你放心吧,我们会救你的。”
听了啸天的话,楚楚才略放下一些心,安静的睡在床榻上,伸出手臂给啸天诊脉,一屋子的寂静,大家谁也不说话,明明心里不好过,可还不能表示出来,怕引起楚楚伤心。
啸天号了好长时间的脉,脸色有些难看,放开手气愤的开口:“这是四川唐门的盎毒,这毒辛辣狠毒,这些人为什么会对小姐下毒呢?”
啸天话一完,龙清远和小月的眸光便望向南宫北堂,两个人都有些谴责,南宫北堂自已更是想捶死自已,当初为啥子饶过了那个女人,她不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了,自已真是混球,一屁股坐到座椅上,懊恼的把脸埋进大手里,众人见他已是自责如此,也不好说什么,只一起望向啸天:“此毒可有办法解?”
啸天的医术还没高明到能解这种毒盎的程度,但是大师兄玄武是可以解的,因此啸天心急的站起身准备去请大师兄,谁知玄武已经走了进来,啸天恭敬的开口:“大师兄,小姐中毒了?”
一身仙风侠骨的玄武面容未动,只唇角掀了一下,清冷的开口:“中了什么毒?”
“四川唐门的蜈蚣盎,很毒辣,请大师兄一定要救好小姐,”啸天忽然跪了下来,玄武没想到啸天如此激动,忙伸出手扶起他,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大师兄是医者,只要有一点把握肯定会医的,不要随便下跪。”
啸天点了一下头,领着玄武走到床榻边,床榻上楚楚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往日的光辉不再,有的只是苍白无力,望着玄武笑了一下,玄武点头,难得一次开口:“你别担心,会有办法的。”
楚楚用力的点了一下头,玄武的话使她恐慌的心安定了不少,因为玄武的医术她是知道的,他得了一元子前辈的真传,如果他都解不了,天下间只怕再也没有人解得了。
玄武给楚楚号脉,面容镇定,看不出一丝的情绪,他出尘的五官,因为没有波动使人心安,楚楚忽然间明白一件事,并不是玄武无情,他只是把情绪掩藏得好,一个出色的医者不会把自已的情绪传递给病者,让患病的人恐慌不安,可惜很多人不了解这一点,就是自已以前也不懂,而把他当成冷漠的人。
玄武号完了脉,立刻站起身来,扫了屋子的人一圈,准备走出去,楚楚知道他不想当着自个的面说这种毒盎,忙开口央求着:“玄武,你说吧,我承受得了,是不是没办法医,不需要瞒着我。”
玄武听了楚楚的话,掉转头望着床榻上的女人,看到她眼里的执着和坚持,轻声的开口:“解盎倒可以,但是孩子保不住了,反正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再生养。”
这句话一下子把楚楚击挎了,没有孩子她还有什么活着的意志,眼泪如雨般落下来,小脸蛋上痛苦起来,连连的摇头:“怎么可以这样呢,如果不能救孩子,我也不想活了,我和孩子已经成为一体了,他都六个月了,已经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了,我甚至听到他在肚子里叫我娘亲了,现在却要我舍弃他,这种事我做不到,玄武,你不要救我了,让我和孩子一起死吧。”
楚楚的话音一落,南宫北堂和龙清远早心疼得冲过去,齐声的开口。
“楚楚,保住性命要紧啊,孩子以后会有的。”
“不,我绝不会放弃他的,我幻想了无数个夜,天天盼着把他生出来,现在竟然让我把他放弃了,保全自已的命,我不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生,一起生,死,一起死。”楚楚拼命的摇头,心里在大声的呐喊,老天啊,为什么要如此折磨我啊,我只想生个孩子啊,有他,这个世界上我就有了亲人。
玄武听到楚楚的话,心里很感动,可是感动不能救活她,现在只有舍弃了孩子,才保住大人的命,一旁的小月看着床榻上伤心欲绝的楚楚,早愤怒的走出去提起外厅的唐小西,走进内堂,用力的踢了他一脚,宝剑指着他的脖子,大吼着命令。
“快把解药交出来,否则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唐小西这种贪图亨受的人自然是怕死的人,一看到抵在脖劲处的凉飕飕的宝剑,吓得一双本就大的眼睛睁得更圆,恐慌的大叫:“不关我的事啊,我娘子不让我带着解药,我有什么办法,现在我在你们手里,她很快就把解药送过来的,你们千万不要杀了我,杀了我可就没解药了。”
小月冷盯着唐小西:“你确定你家娘子肯定来吗?她不会想借我们之手除掉你这个丑八怪吧,然后自已独掌了四川的堂口,要找多少男人都有。”
小月的话一落,那唐小西立刻悟过味来,还真是这么个理,那臭婆娘一向毒辣,而且根本不爱他,每次不想和他同房了,便去外面给他找些女人进来替代,想来她是极厌恶自已的,这会子可能来救自已吗?唐小西的脸色白了又白,早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你们别杀我,我一定回去把解药给你们送来,杀了我有什么意义。”
内室里大家本来就心烦,听了唐小西的话,更烦,龙清远冷沉下脸,寒凌凌的开口:“住嘴,再吼一句,立刻让你去见阎王,省得惹人厌。”
唐小西一听到这句话,立刻抿起那张大嘴巴,他不想死啊,拼命的摇着头,可惜屋子里的人谁也不理他了,一起望向那个一身白衣飘然出尘的男子,唐小西的眼睛睁得越发大了,为什么世上有他这种丑到不能见人的男人,还有这种美到冒泡的男人,老天真是不公平啊,一个人坐在地上自怨自叹。
啸天见大家都盯着师兄,忙急急的开口:“师兄,难道不能保住母子平安吗?”
“我没有办法,不过听说师伯最近研制出一种解盎的药来,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她们母子二人,”玄武的话一落,一屋子的人好似看到了希望,南宫北堂飞快的开口:“玄武公子的师伯现在在何处啊?”
“无量山?离这这里几百公里,骑马过去要两三天的功夫,如果你们真想去,就让啸天带你们过去,眼下先让病人服下护心丸,这药丸服下去,足够你们支撑到无量山,三天内她是不会复发的,”玄武说完从衣袖内拿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红色的药丸,这药丸一股清香,闻到便觉神清气爽,啸天接过来给楚楚服下去,大家便决定上无量山。
楚楚一听到可以保住孩子,心里别提多开心了,眉眼间浮起淡淡的笑意,而且这护心丸服下去后,通体清凉,很舒服,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了,精神好像好多了,忙望着玄武。
“谢谢你了玄武,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医治病人是我们的本份,啸天,你安排他们就在医馆住下吧,明日一早和他们一起下山去无量山,”玄武淡淡的吩咐啸天,啸天点了一下头,恭敬的把大师兄送出去,返身走进来,欲把他们三个人安排到别的地方住下,但是三个人执意不肯,都要陪着楚楚,楚楚此时精神已经好多了,能开口说话了,心里过意不去,忙开口让他们去休息。栗子小说 m.lizi.tw
“你们都去休息吧,我没事了,留下小月照顾我就行了。”
小月亦点头,这几天两位王爷确实累了,还是去休息吧,无奈南宫北堂和龙清远坚持不离开,啸天便由着他们,走出去给他们准备晚膳,用了晚膳后,啸天便自去休息了。
内室里,小月歪斜在床柱边休息了,南宫北堂亦坐在座榻上休息,只有龙清远趋身挨靠在床榻边,陪着楚楚小声的说话,因为服下了护心丸,楚楚竟然奇异的觉得人很有精神,这两天她睡得太多了,此时一点也不困,看到大家为了自已都很累了,过意不去极了,抬头见龙清远还趴在自已的床榻前,忙关心的吩咐他。
“你也去休息会儿吧,这几天大伙儿都累了吧。”
“没事,我还不累,陪你说会子话吧,”龙清远说完,伸出手细心的帮楚楚拉高绸被,大手紧握着她的小手,柔声的开口:“你别担心,既然玄武公子说了无量山有解药,我们一定会拿到解药的。”
楚楚望着眼前的男子,自已的病把他也折磨得瘦了,她知道他是喜欢自已的,两个男人对自已都有情,可是自已该怎么办呢?掉头望向对面的南宫北堂,累得睡着了,他的脸色并不比龙清远好多少,相反的更瘦,为什么遇到自已的男人都要饱受折磨呢,不由得自责起来,如果真的解了毒,她不想再害他们了,如果注定要接受一个伤了另一个,伤了哪一个都不是她愿意的,还是让他们各自离开吧。
“清远,你对我这样好,我真不知道拿什么来报答你,”楚楚的声音有些哽咽,大眼睛里里满是歉意,唇角挂着温柔的笑,究竟自已何德何能让这个集权势富贵于一身的男人喜欢上,老天太厚待她了。
“楚楚,你别这样说,这样说好像本王一直有所企图似的,虽然我喜欢你,但是从没想过让你回报什么,如果你最后接受了我,我会珍惜的,如果你最后没有选择我,我会祝福你的。”龙清远饱满光洁的脸上布着笑意,眼里的满满的柔情。
“谢谢,”楚楚点头,有些累了,闭上眼休息,龙清远握着她的手慢慢的也睡着了,夜如此的静谧,只有一个男人睁开眼,望着眼前的画面,心很疼很痛,他知道楚楚心里的为难,他们两个把她挤在夹缝里了,如果两个人一直坚持,到时候三个人都痛苦,不如他退出去吧,他相信龙清远一定会善待楚楚的,他们会幸福一辈子的,虽然这想法撕扯着自已的内心,可是却明白这是最好的结局,因为自已以前伤害了她,也许在她的心里一直有一个阴影存在着,而龙清远一直是爱护体贴着她的,他比自已更适合照顾她。
南宫北堂望着床榻上的瘦弱的小人儿,心如刀绞,是怎样的心曾经伤了她,害自已后悔莫及,如果当初没有那个贱女人的进府,自已疼惜着她,现在一家人就会幸福美好的生活着,可是世上最难买的就是后悔药。
南宫北堂正在心潮澎湃的想着,忽然感觉到医馆外面隐隐有很强的杀气,而且来的人不是一个两个,心下大惊,立刻开口。
“大家都醒醒,有人包围了医馆。”
他的话音一落,小月和龙清远立刻醒过来,就连床榻上的楚楚也被惊动了,因为服下了护心丸,一时间倒像无事之人,忙翻身坐起来,龙清远看她欲起来,忙伸出手来按住她的身子:“你想干什么,这些事有我们呢,你别出来了。”
“我已经没事了,千万不能让医馆里的人受到伤害,要不然我们出去吧。”
三个人听到楚楚如此说,哪里赞成,就在他们说话时,医馆里的人已经惊动了,全部都起来了,啸天冲进他们的房间里,示意他们稍安勿燥,大家一起迎敌,原来这医馆并不是单纯的医馆,里面的人个个都有一身本领,楚楚一听到这话,总算不再坚持,南宫北堂命令小月保护楚楚,他和龙清远提着唐小西闪身出了内堂,另一侧的啸天也把医馆的人集合起来,每个人拿着一把宝剑冲出医馆。
十二月的风呼呼的吹到脸上,像刀刮一样疼,天上挂着月光,洒下耀眼的银辉,只见医馆门前空旷的场地上,站着一整排的身着黑袍的人,正面无表情的望着他们,两方人马对恃,南宫北堂把手里的唐小西扔到地上,冷哼。
“你们堂主夫人呢,让她把解药交出来。”
那些黑衣人好像没听到,扫了地上的唐小西一眼,为首一个瘦弱挺拔的人沉声开口:“夫人没空,让小的们过来了把堂主带回去。”
南宫北堂阴冷着面孔,萧杀的沉声:“解药呢?立刻把解药拿来就放了你们堂主回去。”
那黑衣人一扬手,手里多了一个锦盒,依旧面无表情:“把堂主放了,解药给你们。”
南宫北堂一听到那黑衣人竟然讨价还价,凤眉一蹙,身形一动,长剑抵住了唐小西的脖子,冬夜里凉薄的剑抵着脖子上面,唐小西早吓得杀猪似尖叫,命令对面的男子:“你他妈的想害死我啊,立刻把解药扔过来,要不然回头我非毒死你不可。”
那瘦高个子的男子听到唐小西的话,眼中暗芒一扫而过,手一扬,那一小瓶的解药扔了过来,南宫北堂打开来看了一下,是两粒黑色的药丸,心里暗自奇怪,为什么给两粒药丸呢,既然有两粒药丸,当然不能浪费了,飞快的倒出一粒塞进唐小西的嘴里,唐小西没想到这男人把解药塞到自个的嘴里,也不以为意,反正是解药,又不是毒药,他刚这样想过,心口便疼起来了,口吐白沫,眼里瞳孔涣散,唐小西在最后一刻总算明白过来了,那个娘们根本就是借他人之手来杀他,可恨自已贪图亨乐,竟然娶了一个蛇蝎女子,最终把命给亡了。
南宫北堂和龙清远看到这一切,脸色大变,龙清远愤怒的抬头瞪向对面一整排的男子,原来他们根本就没想把解药交出来,而是借他们之手毒死唐小西,没想到那个女人心计如此深,从她当初和她娘两个人设下骗局就可以看出那女人的不一般,龙清远周身笼罩上怒气,愤怒一点也不比南宫北堂少,两个男人就像那出林的虎豹般凌厉,两把宝剑一指对面的一批黑衣人。
“今日来得去不得,既然你们一心想死,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上。”
一声令下,医馆里的弟子和南宫北堂还有龙清远加入了打斗之中,那些人虽然身手不错,可和南宫北堂龙清远比起来,就差得多了,再加上医馆里的人竟然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夜色中只见到光亮闪过,兵器碰撞锐耳的响声,打斗声一片。
躺在床榻上的楚楚心急如焚,挣扎着想起来帮助他们,小月哪里让她受累,赶紧按着她的身子:“你别动了,如果你现在过去,他们都会分心的。”
一句话使得楚楚安静下来,此刻她中毒了,武功还不能发挥到什么境界,此刻出去只会给他人增加麻烦罢了,因此坐到床榻边,斜靠着好半天不说话,小月关心的问:“你没事吧。”
“小月,我觉得欠他们的好多啊,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尤其是清远,我知道他喜欢我,可是他们两个人,我不知道最终会选择谁,或者伤害谁,伤害谁都不是我愿意的,如果这次我躲不过去了,一切倒解脱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小月听到楚楚的话,早心疼了,原来两个男人的爱不会使人觉得幸福,只能是一种折磨,三个人的折磨,每个人都不好受,但是亏欠有时候不是爱,她只是迷茫,无法确认自已究竟爱谁,她被两个男人同时感动了,陷入在其中,总觉得自已选择了一个,对另一个不公平,所以总纠结着,却不知道这种事越纠结,越难以解开,倒不如看开一点,柳暗花明又一村。
“楚楚,你别想多了,等到你真的知道自已爱上谁就行了,一个人痛苦总比三个人痛苦好,不是吗?”
楚楚听了小月的话,不由得点头,这话倒是个理,快刀斩乱麻,等她的毒一解,就解开眼前的这团乱麻。
医馆外面的平台上已经安静下来,只见十几个黑衣人全部被杀了,这其中的一大部分人都是南宫北堂和黄霖杀的,医馆的人根本不可能杀生的,想阻止这两个男人都没用,根本就是杀红了眼,凌霸的剑气使得很多人难以幸免,空气中一片血腥味,刀峰上鲜血淋漓。
南宫北堂长出了一口气,望着对面的龙清远,两个男人此时会心的一笑,一笑泯恩仇,两个人都报着为楚楚着想的心态,倒看得开了,眼下先解了毒要紧,最后不管楚楚嫁给谁,另一个都会祝福的,自古英雄惜英雄,抛掉手里的长剑,两个男人拥抱到一起去。
“好了,回去吧,别让她担心了,”龙清远拍着南宫北堂的背,其实他知道楚楚的为难,可是他不想放弃,但是不管最后她嫁给谁,都是他心底里那个爱着的小女人,而且他陪着她走过了好多路,就算她将来嫁给别人了,自已在她的心里仍然占着一席位置呢,有这个他就知足了,脸上扬起笑意。
南宫北堂放开龙清远的身子,心里轻声的低喃,你是楚楚一生的良人,只要她的毒解了,我就离开这里,希望你能带给她一生的幸福,不要让她受一点委屈,否则我饶不了你,脸上同样扬起笑意,两个人一起走进医馆,留下一个摊子让人家去收拾。
医馆的内室,楚楚正心急得斜靠在床榻上,见两个男人走了进来,才放下心来,挑起眉问:“怎么样,都是些什么人?”
龙清远放开南宫北堂的手走到楚楚的身边,拿了个靠垫给她垫好,恼恨的开口:“那女人竟然如此狠毒,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想过要救唐小西,反而是借我们之手杀了唐小西,这样她就可以独霸四川的堂口了,但愿她不要出来,否则我一定会将她碎尸万段的。”
龙清远的话,使得南宫北堂更加重了自已内心的想法,这一切都是自已当初做下的错,如果没有把项婉雪带回王府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是时光永远没办法回头了,他只能为当初做下的错事付出代价。
楚楚自然不知道两个男人心里千变万化的想法,只是放下心来,伸出手扶摸自已的肚子,孩子,你一定要坚强啊,娘会和你一起努力的,你就是娘的希望啊,小脸上浮起璀璨,无论如何她是不会轻易放弃自已的孩子的。
“你们累了吧,休息一会儿吧,天都快亮了,”楚楚见折腾了半夜,天都快亮了,这两个男人还没休息呢,这两三天夜里他们都没休息好,自已怎能安心呢,忙叫了小月:“把王爷招呼下去睡一会儿。”
南宫北堂听了楚楚的话走了出去,倒不是真的有多累,其实他更想陪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守着她自已心里便有了快乐,可是他既已经决定走了,就要走得彻底一点,何必拖泥带水的,楚楚见南宫北堂从外面走进来一句话也不说,心里有些诧异,旋即想着,也许他是太累了,心里浮起心疼,掉头望向旁边的龙清远。
“清远,你也去休息吧,我没事了,你这样昼夜不睡,会累挎的。”
龙清远俊逸的脸上闪过坚定,眸子里透出星火点点,闪着光芒,唇角挂着柔和的笑:“好了,你躺下息着吧,我没事,不累,我和北堂轮流守着你,现在他去睡了,我陪陪你,等他睡醒了,自然过来换我了。”
楚楚听他如此说,便不再坚持,顺着他的手慢慢的往下探,睡到床榻上,睁着眼望着他:“清远,老天是不是厚待了我,让我遇到了你。”
“也许吧,那你要好好珍惜啊,要不然有一天我就会消失不见的,”龙清远斜靠在床榻边柔声开口逗她,伸出手把她头上一小揖散落的秀发顺好,细心的掖好被角。
“是啊,好想紧紧的抓在手里呢,真怕像一只风筝一样飞走了呢?”楚楚叹息着,慢慢的睡着了。
龙清远望着睡着了的她,因为这个毒使得她很依赖他,可这是爱吗?她真的爱吗?也许此刻她也搞不清楚自已的心意吧,他希望她开心,可不希望爱成为一种负担。
龙清远想着这些,慢慢的睡着了,小月侍候了王爷睡了,便过来请贤亲王爷一起去休息,却被眼前绝美的画面定住了,只见贤亲王爷俊逸的五官上,凤眉斜飞入鬓,肌肤在灯光下莹莹水嫩,薄唇红嫩,头上的乌丝用玉簪别着,因为先前的打斗而有些凌乱,半边披散下来,掩盖着他出尘的五官,使得另一半露越发的美,那种令人窒息的美感,而他的一只手轻扶着熟睡中楚楚的脸颊,另一只手搂着她,两个人是那么的和谐,仿佛天地间的一幅画,就在这一刻感动了小月的心,两个男人都爱了楚楚,楚楚那样善良,只怕她是谁也不愿意伤害的,想着这些,悄悄的走出来。
天色大亮后,一行人都醒了,此时的楚楚就好像没有中毒的人一样,但大家知道她的毒还隐藏在体内,只是因为那护命丹没有复发罢了,三天后他们务必赶到无量山去,要不然她再毒发,只怕大家都受不了。
早膳大伙儿只简单的吃了一些,一行人便下了山,啸天坐在马车前面,和驾车的马夫一起领路,两个人坐在前面不时的说着话,啸天指引着马夫往哪走,马车里的楚楚见大家都不说话,奇怪的扫了一圈,清脆的开口。
“怎么都不说话了?我现在精神好了,大家倒闷下来了,这样吧,你们帮我肚子里的宝宝起个名字吧,这样一生下来就可以有名字用了?”楚楚脸上洋溢着做为人母的光彩,小手不自觉的放在肚子上,感觉到孩子的心动,因为她中毒了,孩子这两天也不怎么动了,好似陪着娘亲中毒了一样。
龙清远和南宫北堂一听到楚楚的话,立刻展露出一丝笑颜,听到楚楚让他们两个起名字,不由得来了兴趣,车厢里总算热络起来,两个男人皱眉深思过后,抢着开口。
“就叫无痕吧,水过无痕,从前的种种磨难都烟消云散了,从今往后剩下的只有幸福了,”南宫北堂深有感触的开口,一旁的龙清远听了他的话,点了点头,接着南宫北堂的话开口:“如果女孩子就叫无瑶吧。”
楚楚听到两个男人的话,高兴的点头,拍拍肚子轻声的开口:“宝宝听到了吗?有名字了,是痕儿还是瑶儿呢?”一脸幸福的表情,两个男人相视一眼,同时的在心里开口,老天啊,请保佑她一定平安无事啊,也保佑孩子没事吧,要不然只怕她会受不了的。
一行人往无量山而去,南宫北堂和龙清远暗中注意着四川唐门那些人的动静,想也知道项婉雪那个贱女人绝对不可能就此罢手的,连自个的男人都舍弃了,她可能就此罢手吗?只怕下手更重,所以他们是小心了又小心,可是那些伏在暗处的人根本没有动手的打算,明天就到达无量山了,哪么今晚她们再不行动就没有机会了,因为无量山上若没有无涯子的允许,根本没人上得去,所以南宫北堂和龙清远估死了今天晚上项婉雪那个女人要动手。
因此住进了一家客源比较少的客栈,这家客栈因为地理位置较僻静,住店的客人比较少,一入夜,整个客栈里一点声响都没有,楚楚和小月掉换了身份,因为服用了护命丹,毒盎不发作的时候和常人无异,因此楚楚穿着小月的衣服在院子里活动,而小月穿着楚楚的衣服躲在屋子里,等候那个女人前来送命。
今夜静谧无风,寒气更甚,几个人守株待兔候在屋子里,而那只兔子一直等到二更天还没出现,众人不禁猜疑,难道大家都估计错误了,那个女人安心呆在四川唐门了,正想着,屋梁上响起了细微的响声,众人顿时松了口气,看来她还是来了。
那身影从屋顶一跃而下落到房门外,南宫北堂和龙清远两个人一起冷喝一声:“是谁?”三道影子一起跃出去,只见空荡的长廊里一个黑色的影子飞快的往另一边奔去,三个人施展身子飞快的追上去,而另一边小月睡在房间里,脸朝里,竖着耳朵听着房门外的动作,一声细微的吱呀声响起,一个人走进床榻边,飞快的伸出大手点了她的穴位,使得她叫不出声来,大手一挥抗起她的身子便走。
小月一动也不动,听任那个人的摆布,只见抓她的是个黑衣人,果然是四川唐门中的人,此人生得魁梧,面无表情,抗着她施展轻功往不远处的林子奔去,眨眼到了林中的一处空地上,只听到那男子恭敬的开口。
“夫人,带来了。”
“解开她的穴道,”小月仔细一听,果然是项婉雪那毒女人的声音,这女人真是歹毒,祸害留千年,今天晚上一定要结果了她,让她害楚楚,不过这女人出现就好,如果她愿意交出解药来,楚楚就可以解毒了。
黑衣人显然对眼前的这个女人很敬畏,恭敬的开口:“是的,夫人。”一伸手解开了小月身上的穴道,小月低垂着头,所以项婉雪一时看不清楚眼前女子的脸,便以为是慕容楚楚,气恨恨的大吼。
“慕容楚楚,想不到你也有落到我手里的一天,今天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毒味好受吧,”说完哈哈大笑,小月一动也不动,想等那个女人走过来抓住她,可是诡计多端的项婉雪在一瞬间竟然看出了破绽,飞快的开口。
“你不是慕容楚楚,说,你是谁?”她的话音一落,刚才抓小月的那个黑衣人惶恐的垂首:“夫人,刚才房间里只有这个女人在,其他人被引走了。”
小月见这女人不上当,还识破了自已的诡计,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抬高头,冷冷的直视过去:“项婉雪,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当初王爷饶你一命,没想到你竟然敢再出来害人,可恶的东西,看我今儿个不好好教训你一顿。”
项婉雪一听小月的话,早不屑的笑了起来:“就凭你?”眼里明显的不信,她当然不知道小月习了寒山剑法,武功是相当高的,所以只当她说笑话,掉头吩咐身后的几个黑衣人。
“把她抓过来,让你们先爽了再说。”
那些黑衣人一听到项婉雪的话,夜色中一双眸子发出狼一样猥-淫的光芒,团团的围过来,小月一伸手,软剑飞快的拿到手上,只听到外围响起一声阴骜不训的话:“项婉雪,没想到你竟然还不洗心革面,看来今天是想找死了?”
随着话音一落,南宫北堂和龙清远双双落到小月身边,他们的身后紧随着的正是慕容楚楚,项婉雪看着眼前完好无缺的慕容楚楚,显得难以置信,手指过来,结巴了半天:“她是怎么解掉身上的毒的,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
南宫北堂狠厉的怒视着眼前的女子,以前的柔情不复存在,狰狞的面上浓装艳抹,就像一个妖姬般祸害人间,眼睛一望到南宫北堂和龙清远这样伟岸出色的男子,眼光便亮了几分,可惜这两男子根本看不上她,一想到这里,心里便恨意满腔。
南宫北堂剑眉一挑,冷冷的开口:“立刻把解药交出来?”
项婉雪听到南宫北堂的话立刻哈哈笑了起来,还以为他们有解药了呢,原来还没有解药,让她交出解药,那是不可能的,她一定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已喜欢的人在眼前一点一滴的死去。
“解药不在我身上,如果你们真的想要,就跟我回四川唐门,到时候便把解药给你们,”项婉雪得意的笑着,只要这些人一进四川,到时候就听任自已摆布了,唐小西再不济也是西川唐门中的堂主,如果自已添油加醋的在族中长老门前哭诉一番,那些老东西一定会出手的,只要他们出手,这些人再厉害也没用,唐门中的毒辛辣无比,唐小西会的只不过是一点皮毛罢了,项婉雪打定主意不拿出解药,当初为了怕自已被困,忍不住交出解药来,根本就没带解药,她算计好了,这两男人怕那宝贝女人死了,一定会跟她回西川的。
“找死,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南宫北堂早已是怒火中烧了,脸上青筋暴突,就是因为这个女人,自已才会伤了楚楚,今儿个他一定要亲手捉住她,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南宫北堂话音一落,身形一闪,纵身疾向项婉雪,项婉雪被他突然暴发的怒火吓了一跳,赶紧让到一边,一挥手示意那十几个黑衣人挡住南宫北堂,龙清远和小月等一看眼前的局势,自然不可能站着观看,两个人身形同时一跃,加入战局,暗夜的林子里打斗成一片,而一直站在外围看着的项婉雪,忽然发现慕容楚楚一个人站在角落里,不由得心下大喜,虽然她知道慕容楚楚会武功,可此刻她中毒了,而且她又挺着个大肚子,行动不便,而且她的功夫也不见得多好,可是她根本不知道慕容楚楚身上有紫影深厚的功力。
楚楚一看到慢慢挨近自已的女人,唇角浮起冷笑,心内浮起恨意,手轻抚上肚子,等到项婉雪出手的时候,她身子轻轻一避让开来,内力一运凝聚在掌心,一掌挥去,只听到咯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项婉雪难以置信的睁大眼,望着自已垂挂下来的手臂,一只手眨眼间废了,钻心的疼痛,可惜楚楚并不打算放过她,她不是那种心软到放弃原则的人,紧接着再次击向项婉雪的另一只手,再次咯嚓响了一下,只见项婉雪的两只手都废了,只听到暗夜里响起尖锐的喊叫声。
“啊,”项婉雪倦缩在地上痛苦的尖叫,而那十几个黑衣人已经被南宫北堂他们解决了,三个人一起跃过来,落在楚楚身边,见楚楚正愤恨的怒视着地上痛苦不堪的女人,项婉雪疼得受不了,抬头望到南宫北堂,连声的哀求。
“救救我吧,我一定回去把解药取出来给你们的。”
南宫北堂望着眼前这个可恨的女子,真不知当初自已是鬼迷了心窍还是怎么的,竟然会认为这女人柔弱心善,恨过方知酒苦,爱过方知情浓,自已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和她娘造成的,一想到这里,眸子瞬间染满了血色,长剑一扬就要刺下去,一旁龙清远飞快的举起剑格开他手里的长剑,沉声开口。
“虽然我知道你想杀了这个女人,但是楚楚的命还有她手里呢,如果无量子的解药没用,我们就要利用这个女人换回解药。”
南宫北堂听了龙清远的话,方清醒过来,扔掉手里的长剑,愤恨的冷扫过去,掉转身往外走去,那项婉雪先前看到南宫北堂想杀她,早吓傻了,现在见她们又放过她了,心里松了口气,可是手上传来的痛楚,使得她忍不住哼出声来,小月厌烦的一伸手点了她的穴道,提起她的身子往林子外面走去。
身后龙清远扶着楚楚的身子小心翼翼的紧跟着前面的人,轻声提醒她:“你小心点,刚才怎么出手呢,就躲着一点,让我们收拾就是了,要是动了胎气啥的,不是不好吗?”
夜色中体贴的话温柔而深情,听得人心酸,走在最前面的南宫北掌眸子幽暗无比,大手紧握成拳,那拳头上青筋遍布。
一行人回到客栈里,天色已经有些发白了,众人无心再睡,便去叫了啸天一起上路,昨天夜里的事,他们没有告诉啸天,因为他还是个大孩子,不想让他受到伤害,可是啸天知道了,很不高兴,沉着脸不说话,一旁的小月逗他,倒被他紧扣着手咬着切齿的冷哼。
“别把我当成小孩子,有一天我会把你牢牢的掌控在手里的。”
小月愣住了,不知道这死孩子啥意思,往深里想一层,脸不禁羞红了,再不敢看旁边的家伙一眼,那家伙看她羞涩的样子,心情竟然好起来,一行人简单吃了些早膳,便上路去无量山,今天中午便可以到达无量山了。
因为人太多了,坐在一辆马车上太拥挤了,便另雇了一辆马车,把项婉雪扔到车上去,南宫北堂吩咐小月坐到那辆马车上看着她,已免她耍什么诡计跑了,到时候找不到人可就麻烦了。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往无量山而去,中午的时分果然到了无量山,无量山山形险峻,峡谷幽暗,整个山陡峭而嶙峋,山门下有两个年轻俊俏的小道童守着山门,原来这无量山根本就不是医馆,它是一个道观,无涯子也不是一个医者,他是一个道士。
好在守门的人看到啸天认了出来,飞快的抱拳打照呼:“啸天师弟怎么到无量山来了?是找一元子师叔吗?”
啸天点了点头,没说出他们是来找无涯子师伯的,因为无涯子师伯个性很古怪,他不一定愿意医治小姐,所以只能先上了山再说,两个小道童,见眼前这么多人,不免有些犯了疑,扫视了一圈。
“啸天师弟,你还是一个人上山去把师叔叫下来吧,若是这么多人上山,打扰到师傅,只怕我们就要受罚了。”
啸天一抱拳赶紧开口:“两位小师兄,因为有一个病人等不及了,所以麻烦师兄见谅,如果不赶快上去,只怕病入血液,”两个小道童一听到啸天的话,人命关天的大事,哪里愿意怠慢了,也不管人多人少了,一闪身让了开来,示意他们赶快上山。
啸天便领着一行人上了无量山来,无量山和凤凰山一样,只有阶梯而上,而这个阶梯和那个阶梯是不一样的,这个阶梯狭小陡峭,而且上面布满青苔,行走之人稍不注意,就有可能从上面摔下去,如果摔下去了,即便不死也也是残废了。
好在一行人全部会武功,因此这阶梯倒也不是难事,可恨的是项婉雪这个女人竟然昏了过去,众人本来想把她扔在山脚下的,又怕她跑了,所以南宫北堂只得拎着她往山上而来,若不是楚楚的命还在这女人手里,南宫北堂手一松非把她扔下去摔死不可,而走在前面的龙清远扶着楚楚,小心细致的照顾着。
山上,一座雄伟高大的道观,门前有几个穿道服的小道士在打扫灰尘,一看到有人上山来,其中一个小道士手执拂尘,双手合什:“不知施主找何人?”
啸天扫了一眼眼前的道童,赶紧上前开口:“请问我师傅一元子在吗?我想见他。”
那道童一听眼前的人是一元子的弟子,立刻笑眯着眼开口:“原来是师兄啊,请随我来,一元子师叔正和我师傅下棋呢。”
那小道童兴高采烈的把一行人迎进去,紧挨着啸天的身边,轻声的问:“这些人都是找一元子师叔看病的吗?”啸天听到他的话,忙点了一下头,指了指面色苍白的楚楚。
“是的,”小道道把他们迎进一间道房,里面有两个鹤发仙颜的老者正在下棋,白壁无暇的墙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道字,另挂了一张八卦图,再无他物,小道童把他们领到道房里,便不再言语,屋子里寂静无声,南宫北堂心急如焚,恨不得上前掀了这两个人的棋盘,人命关天的大事都摆在这了,他们两个竟然像不知道似的,聚集会神的下他们的棋。
龙清远也好不到那里去,强行奈住性子,自已一个亲王,何时受人冷落至此,可是为了楚楚还是再忍忍吧,要是惹得这两个人不高兴了,说不定又要有一番周折。
一柱香的功夫过去了,才听其中一个老者不紧不慢的开口:“何事啊?”
那小道童上前一步恭敬的开口:“师傅,小师兄来找师叔,说有病人要医治。”
那老者手执一个白子停在半空,笑望着对面的老者:“你的事情来了,不是说最近很闲吗?”
众人一听此话,便知道执白子的是无涯子前辈,执黑子的是一元子神医,只见无涯子前辈和一元子神医年岁相当,一头银丝,脸上容光涣发,精神抖擞,耳陪目明,颇有一番仙风道骨,那一元子听到师兄的调侃,放下手里的黑子,调转身下了榻,一眼便望到自个的关门弟子啸天一脸心急的望着他,忙招了招手开口。
“啸天,医馆里不是有师兄在吗?”
啸天听到师傅问话,忙恭敬的上前行了一个礼,垂首禀明师傅:”回师傅的话,是我云族的小姐中了四川唐门的蜈蚣盎,因为小姐怀了身孕,师兄说只有师伯才能医治,便命我带小姐过来了。”
啸天的话音一落,那执着白子的无涯子,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了,生气的一甩手,棋盘上的黑子白子全搞乱了,冷盯着一元子发怒:“我不是大夫,我是道士,别把你那些病人往我这带。”
南宫北堂和龙清远一听到无涯子的话,周身冷冽,一下子狂怒染上心头,冷冷的瞪着无涯子,两个人一人一句开口了。
“人说无涯子是个怪物,果然不假,”南宫北堂先开口,那龙清远紧跟着他接了下去:“性格怪僻,是个老怪物,原来竟是真的。”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说我,”无涯子恼怒的开口,众人还没看见他怎么出手的,南宫北堂和龙清远的脸颊上已经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痛,两个男人何时吃了这等闷亏,脸色大变,手中长剑一扬,就要找无涯子拼命,虽然这老头出手奇快,可也不能欺人太甚吧。
站在一旁的楚楚一看两个人要找人家拼命,忙阻止,这无涯子出手如此之快,只怕在坐的只有一元子前辈才能和他相抗衡,如果自已不中毒,也可一拼,但现在却不行:“好了,既然人家不愿意,就算了吧,别为难别人了。”
楚楚说完咳嗽了一下,一元子看她的脸色不好,眼中一闪而过的暗芒,瞪了啸天一眼:“啸天,你和你师兄一样糊涂,你师傅看不好的病,师伯更没有理由看得好了,好了,我们回去吧,相信师傅应该能研究出来?”
一元子神医说完下了榻,旁边的无涯子听到一元子的话,可就不乐意了:“一元子,你又用激将法,为什么每次都用激将法,明知道我受不了激,还用,奶奶的,我咋这么倒霉有你这个师弟呢?”
大家一听无涯子前辈的话,立刻松了口气,南宫北堂和龙清远倒觉得刚才的一巴掌值了,就是再打两巴掌都没事,可一旁的楚楚不舍的扫视过两个人的脸颊,上面清楚的映出淡淡的指纹,这无涯子前辈还未用力了,只怕用了力,早肿起来了,她又欠了他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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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和龙清远回到鬼雾林,玉儿高兴的又哭又笑,楚楚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楚楚本来让龙清远回去的,可是他一直坚持等她把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再走,楚楚便由着他了,两个人在谷里生活,倒也惬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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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寒的冬很快过去了,到处一片生机盎然,满山的苍翠,还有那铺天盖地的野花,姹紫千红,分外妖娆,龙清远陪着楚楚在谷里散步,早晨的醉心花纷纷扬扬的落下来,飘落到两个人的身上,这画面说不出的好看,男子长发如丝,俊美如仙,他手里扶着的娇小女子明眸皓齿,笑意盈盈,俏皮的伸出手逮住一片花瓣,插在男子的发间,银铃似的笑声便响起来。
“清远,你这样子,好像一个人妖啊?”
“人妖?那是什么东西?”龙清远细长的眉毛挑了一下,眸子闪过一丝迷茫,这词怎么想怎么怪怪的,掉头见她得意的笑,便知那话肯定不是好话,大手一伸,抱起她娇小的身子,小心的转了几圈,威胁她:“说,是不是什么不好的话?老实给我交待出来。”
“没有啦,人家没有,”楚楚笑得喘不过气来,开始讨饶,忽然脸色一变:“肚子好疼啊,清远。”
龙清远一听吓得赶紧放下她的身子,焦急的望着她的肚子:“啊,难道动了胎气,不会吧,都怪我,太不当心了,真是该死。”
楚楚看着眼前的男子,那份小心翼翼的呵护,眼眸间满满的深情,完全不复从前的狂妄不桀,他变了,是为了她变的吗?身形一转早跑开来,留下清脆的笑声,惹得身后的男子虎着脸望着她的背影,只一会儿便又笑了起来。
这丫头总是吓他,惹不是怀孕,一定要打她的屁股,这一阵在谷里,他觉得很开心,可是却在午夜梦回时,心隐隐的疼着,为了那个义然奔赴边关的男人,他真恨死了自已,如果一直自私着,他们就会一直开心的活下去,等到她孩子生下来,等到她慢慢的接受他,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事,可是他不是那些小人,他的心不允许他这么自私,他尝试过自私一点,可是这一个月来他过得并不好受,何况是瞒一辈子,他会背负着怎样的一个秘密来成全自已的自私呢。
高大的身形一转,飞快的追上前面的影子,心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那怕就此失去她,他也不后悔,这个念头一起,他的心里竟然是这一个月来最开心的时候。
龙清远只几大步便追上前面的影子,已经气吁喘喘的坐到旁边的高堆处休息了,他也走过去挨着她的身边坐下来,楚楚笑着回望身边的男子,见他的脸色凝重下来,不禁奇怪的开口。
“怎么了?清远,出什么事了,好严肃的样子。”
龙清远望着眼前漂亮娇丽的脸蛋,正关心的望着自个儿,如果真的说了,只怕他就要失去她了,这样他也说吗?可是不说不是他龙清远的人格,心在一瞬间坚定下来,一向温柔深情的眸子,盛上幽潭般的深暗,伸出手握住楚楚的手。
“楚楚,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你,我总想着你有权利知道这件事?”
楚楚不知道他想说什么,见他鬓边的碎发滑落下来,抽出手细心的给他顺好,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们很开心很快乐,虽然她常常想起北堂,有时候会心疼,可是仿佛离他已经很遥远了,她负了一个,就不想再负一个了。
“好,你说,我听着呢?”她盯着他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睛很漂亮,是那种带着浅蓝光泽的眼眸,在阳光的照射下,幽暗清明。
“你知道那个血人参是怎么研制出来的吗?”龙清远坚定执着的望着楚楚,亨受着她身上淡淡的花香味,也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也许她会成了他的。
楚楚看着龙清远暗沉的眸子,心下有些不安,摇了摇头,不是说无涯子前辈研制出来的吗?她哪里知道啊。
龙清远叹了口气,心痛的开口:“血人参要以人血喂养方能结出果实来,那三天北堂不见了,就是因为他用他的血在喂养血人参,所以你才会见到他那么虚弱,事实上他差点死过去了,当时无涯子前辈说了,以命换命,后来看他太痴情,就把天山雪莲花送给他服用了,所以他才没有死。”
楚楚只听到自已的心脏咚的一声响,沉到谷底,久久没有反应,呆了,原来他并不是中瘴毒那样的,只是因为出血过多,天哪,她的坚持,难道真的是要用另一条人条来换取自已肚子里的孩子吗?脸上一下子泪如雨下,心痛得直想死过去,想到他临走前的绝决,那样宠溺的摸着自已的头,叮咛自已要快乐,开心,她究竟在做什么啊,自已是把怎样一把锋利的刀刺进他的胸口里啊,比起当初他对自已的施暴,自已残忍何止千倍万倍啊,当初的他是不知道自已是谁,现在的自已明知道他一直的在忏悔,一直的在付出,却为当初的事斤斤计较,他在那种情况下竟然到边关去守敌了,如果他真的出什么事了,她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已的,伤心的痛哭起来。
龙清远心疼不舍的伸出手把她抱进怀里,他的心也难过,爱真是一把尖锐的双刃剑,它为何要刺进三个人的心里啊:“别哭,楚楚,他走时还叮咛了,别让你知道,怕你伤心,千万别让自已伤心,你伤心了,我们两个人都不好受。”
“可是心好痛,我没办法阻止,它一直痛一直痛,”楚楚哭倒在龙清远的怀里,她好无力啊,只觉得痛得恨不得死过去一样,为什么要这样呢,老天啊,如果她知道,她宁愿和孩子一起死,也不要他们这样啊。
龙清远看着她如此痛苦,又怀着身孕,真后悔把事实的真像告诉她,明知道她会难过,为什么要告诉她呢,他真是不知道拿她怎么办了,她痛苦,他比她更痛苦,而远在边关的那个人也痛苦,三个人都痛苦,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份感情纠葛啊,可是楚楚真的不能再伤心了,要不然孩子会有危险的,她已经七个月的身孕了,再有两个月孩子就要生下来了。
“楚楚,别伤心了,你哭得我心都碎了,别哭啊,”龙清远细心的帮她擦眼泪,那眼泪为什么越擦越多啊,楚楚看着眼前男人的俊颜上布着痛楚,那样伟岸狂妄的一个人如今却心痛难过,这一切都是自已造成的,硬生生的抑制住自已的眼泪,只在心底默默的开口,北堂,对不起,现在不是你欠我的,而是我欠你的了。
“好了,清远,我们不伤心了,想不到我也有脆弱的一天,”楚楚伸出小手抹干脸上的泪珠,自嘲的苦笑,龙清远扶着她的身子站起来:“不去想了,他会回来的,会回来的。”
“但愿吧,”楚楚点头,心里却知道他是不会再回来的了,他心里一定是希望自已和清远幸福的在一起的吧,平日她也以为自已可以如此,可现在知道了这一切真像,她还能心安理得的和清远在一起吗?
两个人步出林子往回走,眼前依旧春光明媚,可是心头却完全没了先前的兴奋,远远的看到玉儿奔过来,楚楚和龙清远相视了一眼,回身望向玉儿,玉儿见楚楚眼睛红通通的肿了起来,惊讶的停住步子,自从王爷离开后,楚楚和贤亲王爷处理很快乐,她们也很开心,所以认了这样的事实,只是今儿个为什么哭成这样呢?
”有什么事吗?”龙清远淡漠的开口,不悦的蹙起眉,玉儿听到王爷微愠的语气,回过神来:“禀王爷,黄侍卫过来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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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霖?”两个人同时惊叫,黄霖来表示什么呢,难道是南宫北堂出事了,楚楚的身子晃了晃,龙清远忙扶稳她,细心的开导:“你别心急,也不一定是他那边的事情,我们先过去看看再说。”
“好,”楚楚急促的开口,两个人一起往凤天阁走去,凤天阁的正厅里,小月随侍在一侧,黄霖喝了一口茶,满脸心急的放下茶盎,望着外面,小月对于黄霖,有些反感,也不理他,谁让他和皇帝一条心的。
就在黄霖急得不得了的时候,龙清远扶着楚楚走进来,黄霖忙站了起来,抱拳开口:“王爷,皇上让你回京商量大事呢?”
“什么事啊?”龙清远随口问,扶着楚楚有些笨拙的身子,坐到一边的座榻上,自已坐在她的身侧,好半天没听天黄霖的声音,忙抬起头望过去,只见黄霖一脸为难,当下心里一沉,难道真是南宫北堂的事情,正想起身和黄霖出去说,那楚楚何等敏捷的心,立刻开口:“有什么事当着我面说吧,用不着遮遮掩掩的,”口气有些不善,对于黄霖,她心里一点好感都没有,黄霖看着她的表情,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流,眼下也顾不得管自已的心思,只抬高头望向龙清远,龙清远看楚楚的眼睛坚定的望着他,只得点了一下头,示意黄霖就在这厅里说。
黄霖无奈,恭敬的开口:”北堂王爷在边关被俘,眼看宁城失守,所以皇上心急如焚,让王爷回去商量对策,”龙清远一听黄霖的话,脸色苍白了,而一旁的楚楚再禁不住这种打击,轻呼一声,昏了过去,龙清远吓得赶紧上前抱起她,急促的叫起来。
“楚楚,楚楚,你醒醒。”
“王爷,把楚楚扶到床榻上吧,一会儿就没事了,”小月赶紧开口,龙清远忙抱起楚楚放进屋内的大床上,紧握着她的手,虽然他们两个不好过,可最不好过的还是她啊,刚刚安生一点,这又不安生了,但愿老天爷心疼着她些,别再折磨她了。
龙清远一手握着楚楚的小手,一边回头望着黄霖,冷魅凌寒的开口:“北堂那样一个人怎么会被俘呢?”
“回王爷,听说北堂王爷好像身体不好,强行迎敌,再加上此次狼牙国第一勇士,木拓雷出战,所以王爷便被他们抓去了,宁城一下子群龙无首,人心惶惶,皇上日夜难安,命令属下日夜兼程赶到鬼雾林,让王爷回去。”
龙清远一蹙眉,眸间闪过不经意的忧虑,她这个样子,他怎么离开,而且她醒来不知道有多伤心呢,他应该守在她的身边保护她才是,这可是当初他答应了那个男人的。
“王爷,事不宜迟,还是即刻回宫吧,她不会有事的,她一直很坚强,没事的。”
“你回去吧,我没事了,”不知何时楚楚已经醒过来了,听到他们的对话,忙捏了一下手,示意他赶紧回去,这种状况下,朝廷一定人心惶惶,要是宁城失守,只怕就要丢两座城池,这是龙腾国的耻辱,虽然她是穿越过来的,可好歹落在这个国家,当然不希望这个国家有些耻辱。
龙清远一听耳边的话,忙掉头望过去,黑幽的眸子里布着迟疑,左右为难,国家有难,他身为亲王,自然该立刻回去商量对策,可是又不放心她,不如让她跟他一起回王府吧,龙清远眸子闪烁了几下,唇角浮起坚定。
“那你和我一起走吧,回京城去,要不然我不放心。”
“我不碍事的,我只想安心的在鬼雾林待产,生下孩子,你们去吧,别担心我,我真的没事,”楚楚坐起身子,小脸蛋上浮起焦急,催促他快点回去,龙清远一咬牙,站直身子,无视自已心内的担忧,回身叮咛小月:“一定要照顾好楚楚,昨天啸天回来了,让他在这段时间内不要去凤凰山了,等她生下孩子,再去凤凰山吧。”
“行,”小月点了一下头,龙清远稍微放了一点心,回望了楚楚一眼,唇角浮起温柔:“我一定会把北堂带回来的,你放心吧。”
“嗯,我相信你,”她的眉,她的眼,她的脸,都布着认真,用力的点了一下头,那般的乖巧,使得他相信,她一定会乖乖的等他们回来,而且她的肚子也大了,她那么爱孩子,一定会保护好孩子的。
“那我走了,”龙清远掉转身和黄霖一起往外走,黄霖眼神复杂的望了她一眼,由此至终,她都当他透明人一般,也许她真的把他当成了陌生人,可是他却做不到,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他终究是皇帝的奴才,这是一辈子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两个男人大踏步的往外走,楚楚急切的叫了一声:“清远。”
龙清远停住身子,遥遥回首,望见她的一张笑脸,听到她温柔的叮咛:“你要小心点。”
“好,”心里暖暖的,激动的,轻颤着大踏步的走了出去,屋子里,楚楚脸色一变,取而代之的是一惯的泠漠,挥手示意小月:“立刻给我去看看他们是否出了山谷,然后把啸天叫来。”
“好,不过楚楚想干什么?”小月和玉儿同时望向楚楚,只见她并未说什么,两个小丫头一时间又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小月便飞快的出去找啸天,至于王爷和黄侍卫肯定走了的,朝廷都出大事了,而且王爷竟然被抓走了?
玉儿把楚楚从床榻上扶下来,小月已经把啸天找来了,三个人一起望向楚楚,不知道她有什么任务要分配,楚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定定的望着啸天:“我准备去边关救北堂,所以想让你陪我们一起去,要不然我怕孩子?”楚楚的手抚上肚子,已经很大了,但却不是那种蠢得要命的肚子,是那种紧绷的,结实的肚子,所以还能行动起来,要不然早该睡到床上去了。
三个人被她的话吓了一跳,玉儿和小月立刻站出来反对:“楚楚,这怎么行,你刚刚答应了王爷会乖乖留下的,现在去宁城,不是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吗?”
楚楚听了玉儿和小月的话,脸蛋上不由浮起痛苦之色,掉头望向一边的啸天:“啸天,把当日我是怎么得救的事情讲给她们两个听一下?”
楚楚如今细想起来,当时除了自已和小月不知道那血人参是南宫北堂的鲜血染成的,只怕其他都知道,所以眸光幽幽的落在啸天的脸上,说不出是责怪还是生气,啸天心下一虚,赶紧垂首:“小姐?”
“不是无涯子前辈子救的吗?”小月看啸天和楚楚两个人的神情,不由奇怪的问,当日她也在那里,自然知道其中的情况,不懂楚楚为什么让啸天说知,只听得啸天轻叹气:“那血人参要人血喂养,所以南宫北堂便喂了三天的血,身体已经极度虚弱了,上了战场,自然不是敌人的对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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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天的话一完,小月和玉儿同时吓了一跳,用人血喂养,三天?天哪,不是要了人的命了吗?难怪王爷那会儿脸色好像鬼一样,她还正奇怪为什么他的脸色那么差呢,原来是放血所致,难怪楚楚坚持要去救他,换做自已也会这么做的,可是眼下她都怀了七个月的身孕,这一路到边关是很危险的。
“要不然我和小月去吧,”啸天开口,反正他和小月都会武功,过去救人吧,总之小姐还是不要过去了,这么大的肚子行动也不便啊。
“不行,我是一定要去救他的,宝宝一定希望和我一起去救他,你们不要阻拦了,准备准备吧,玉儿照旧留在谷里,我们三个人即刻上路。”
楚楚的命令一下,三个人也不敢反抗,玉儿不放心,眼泪汪汪的想跟着她们一起去,楚楚严肃的板下脸来:“不行,本来我一个孕妇就够他们两个累的了,你不会武功再去,不是更多一个累赘吗,所以安心呆在谷里等我们回来。”
“那你们一定要小啊,”玉儿皱起细细的眉毛,她真的好担心楚楚啊。
“嗯,”三个人点头,离开鬼雾林,啸天驾着马车,楚楚和小月坐在马车里面,玉儿给他们准备了充足的干粮和水,三个人一路往西而去。
因为楚楚怀孕的关系,不能日夜颠簸,所以她们白天赶路,晚上住在民宿里,虽然楚楚坚持昼夜赶路,但啸天并不理她,如果这样下去,孩子会有危险的,楚楚见啸天坚持已见,只得白天赶路晚上住宿,就是白天马不停蹄,一应吃喝都在马车上解决,所以很快到了宁城的外围,眼看着天色已经晚了,楚楚坚持要进城,啸天哪里由着她,明天再走不迟,下了马拉着僵绳一路找过去,整排的民房,多数竟然没有人,好像很多人家怕宁城失守,全都出去逃难了,好不容易才看到一间民房里有一个妇人呆在里面,啸天赶紧上前招呼了一声,说明了来意,那妇人没精打彩的,倒也没有拒绝他们,便留他们过夜了,晚膳还准备了一些食物给他们,只是那妇人好像有点不对劲,三个人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半夜的时候忽的听到外间有响动,三个人警觉起来,不会那妇人存着什么不良心事吧,一声响动过后再没有声响,楚楚示意啸天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啸天轻声轻脚的走了出去,却发现那妇人上吊了,吓了他一跳,赶紧放下她,楚楚和小月亦起来围过去,连声唤那个妇人,“大姐,大姐,你有啥子想不开的?为什么要上吊啊,宁城还没失守呢?”
三个人都以为这妇人是因为宁城要失守所以才上吊的,谁知那妇人一看自已没死掉,爬起来再去上吊,小月和啸天忙阻止了她,问她怎么回事,说不定她们能帮助她呢?
那妇人哭泣得伤心极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讲了事情的经过,原来这妇人的夫君是阻守在宁城的王都尉,此次王爷出城迎战,被敌人的将领木拓雷生擒,王都尉命令士兵撤回来,那副将一听到王爷被俘就像疯了似的,把她夫君给下到大牢里,连后那副将命令将士出城迎战,因为王爷被擒,士气大伤,大家都没信心了,所以大家越战越败,这不眼看着宁城就要失守了,这宁城一失守她夫君是必死无疑。
楚楚一听到妇人的话,脸色一凝,暗夜中眸子亮了起来,因为她们三个人初到宁城还担心对情况不熟悉,正好有这妇人,倒可以进得宁城,因此楚楚淡淡的开口。
“大姐快起来,千万不要寻死了,也许我可以救你夫君一命。”
楚楚的话音一落,那妇人的脸上一下子欣喜的跳动了一下,可是一看到楚楚只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孕妇,能有什么办法救她夫君啊,不由得再次绝望的摇头:“妹妹,你是好心啊,可是那些人是不会理的,我去求他们了,那两个副将一个叫追风,一个叫追月,他们可都是王爷的手下,此次王爷被博,他们都快疯了,还会给你们说话的机会。”
“那个你不要担心,实话告诉你吧,你眼前的这位就是那被傅王爷的王妃,所以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小月冷冷的开口,一旁的楚楚听她如此说,挑眉没言语,那夫人一听小月的话,眼睛睁得铜铃还大,天哪,原来是王妃驾到啊,自已真是失礼了,慌忙跪到地下:“愚妇眼拙了,让王妃见笑了。”
“你起来吧,我问你,好像驻扎在宁城有几队人马,为什么王爷被俘,那些人不动手救王爷呢?”楚楚冷静的张嘴问,听黄霖说过,南宫北堂手上的兵权最多只调到十万人左右,驻扎在宁城的足有二十万大军,为什么没人救北堂,眸子幽暗一片,如果这里有人胆敢玩猫腻,就别怪我遇神杀神,遇魔除魔,楚楚在心里冷哼。
都尉夫人听着这王妃的话,再看她周身的气势,竟然巾帼不让须眉,不由敬佩起来,恭敬的开口:“王妃有所不知,另有两派人合在一起好像也有十多万人,当时不赞成王爷出城迎敌,好像是王爷执意要出城战敌人的,后来王爷被俘,他们也不出手。”“这些可恶的东西,看看我进城怎么收拾他们,对了,明日我们想进城,但是城门外驻扎着木拓雷的二十万大军,没法进城,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可以把我们领进去。”楚楚的晶亮的眸光落在都尉夫人的身上,这女人也是个不错的人,夫君入狱,竟然愿意以死陪着夫君,倒是难能可贵了。
“后山有一条秘径可以进城,以前是一个老城门,后来废了,大家都忘了,那门年久失修,一推就开了,”夫人立刻禀报,楚楚点了一下头,柔声开口:“好了,你别担心你夫君了,我会让他们放了你夫君的。”
“谢谢王妃,谢谢王妃,”都尉夫人连连磕头,高兴的站起身,老天保佑啊,夫君终于有救了,当日夫君被下狱,命她连夜出城,窝到这城外,没想到竟然喜遇贵人啊。
“小姐,你还是休息一会儿吧,明早上,我们一起进城。”
“嗯,”楚楚点了一下头,站起身,那都尉夫人赶紧上前一把扶住楚楚的身子,送到房门口,细心的叮咛:“王妃安心休息着吧,明早我一定把王妃送进城。”
“好,你也去休息一会儿,天还没亮呢,”楚楚掉头和气的开口,那夫人忙点头应了,走进另一间寝室。
第二天,天还没大亮,几个人简单的用了些早膳,把马车留在夫人家的院子里,一行人步行上山,宁城后半边山转成一个土丘,好似天然的屏障,狼牙国的人根本无法从后面进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平常活动的都是东南两个城门,此刻这两个城门已经被狼牙国的人阻死了,整个宁城被困在里面,只怕很快粮草就要没有了,到时候只有等死的份子了,一路上那都尉夫人把宁城的情况对楚楚说了一遍,而且还告诉楚楚另外两个管兵权的人都是国尉,一个叫赵子强,一个叫张京东,都是嚣张的人,以前还畏惧王爷三分,自从王爷这次来,他们都敢和王爷叫嚣了。
楚楚听到这里,自然明白个中原因,因为北堂爵位已经被剥,还是个代罪立功之人,所以那些家伙便嚣张了,楚楚唇角浮起冷笑,赵子强,张京东是吗?就让我来会会你们,四个人好不容易上了后山,其实对于其他人都是小菜一碟,只有都尉夫人吃不受,气吁喘喘的好不容易才找到后城门,果然破烂不堪,用力一推便开了,四个人顺着城门进了城,只见满大街惊慌失措的人,显然大家都把后城门忘了,最重要的是很多人不愿意离开家园,都尉夫人把楚楚他们一直带到官衙,只见外面里三层外三层的站着将士,每个人脸上都布着伤痛,而且没精打彩的,一见到楚楚他们,忙喝止住:“站住,到这里来干什么?”
语气相当的不耐,还顺带瞪了楚楚一眼,一个大肚子的孕妇不呆在家里,竟然跑到宁城来了,不知道外面在叫骂要开战吗?真是鲁莽之极。
小月一听这人竟然敢如此放肆,身形一闪,软刀抵住那将士的脖子,冷声开口:“立刻让你们副将出来?”
那将士显然被吓了一跳,其他站在门口的人也被吓了一跳,一起围了过来,指着楚楚等几个人:“你们竟然敢到官衙里闹事?”
那都尉夫人往前面一站,那些士兵立刻认出来了,以为是都尉夫人找的人来闹事的,脸色冷沉下来:“看来你们是故意来闹事的?”
都尉夫人连连摆手:“不是的,这位是你们王妃?”
“王妃?”那些人脸色迟疑,显然有些难以置信,王爷这次回来好像听说就是王妃不要他了,才会被敌人俘住了,这里怎么又出来一个王妃了,立刻有一个士兵飞奔进官衙的正堂,正堂上立着很多的人在商议事情,一看到士兵过来,心不禁往下一沉,难道又是那些人折腾王爷了。
“将军,外面来了几个人,说是王妃?”
追月和追风在正堂的高台上差点没栽下来,那些下属一看将军如此神情,都面面相觑,只见身着银色盔甲的追月和追风相视了一眼,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王妃来了?”不禁松了口气,轻声低喃,看来宁城有救了,脸色立刻和缓下来,那些人一听到将军的话,不禁大奇,一个女人来了,宁城竟然不失守了,这可能吗?一起站起身跟着将军的身后走出去。
只见官衙门前,一个大肚子的女子正冷冷的望着官衙,虽然大肚子,却丝毫不折损她周身狂放倔傲的气势,幽幽冷眸里闪过寒冰一样的水气。
那追月和追风一看,眼前之人不是王妃,还是何人,立刻上前几步,扑通一声跪下:“属下叩见王妃,王爷他?”
三军将士一看堂堂将军都下跪了,赶紧跟着跪下来,一时间诺大的官衙门前跪了黑压压的一片,宁城的百姓都稀奇的望着眼前的一切,暗自猜测这女人是何方神圣啊,竟然让两位将军下跪了,楚楚望了追风和追月一眼,虽然他们此刻身着将军服,可是在自已眼里,和王府里差不多,她本来就不是那种愿意为权势所迫的人,因此也没伸手去扶追月和追风,径自绕过他们的身子,清冷的开口。
“起来吧,用不着跪,跪也不能把你们王爷跪回来。”
“谢王妃,”追风和追月站起身互视了一下,看来王妃还是心疼王爷的,哪里像王爷想像的那样不管不顾了,不过王妃来了就好了,这宁城就有希望了,对于她的能力他们一向敬佩,而且她自然来了,就一定会想办法救王爷的。
两个人领着宁城那些忠城的官员走进官衙,至于另一帮人正在另一边看热闹呢,想再磨两天,把那南宫北堂磨死了,自已再出手,或者皇上的救兵一到再联合出手,这样既除了心腹之人,又保住了宁城。
楚楚走进官衙,高坐在大堂之上,那些人看着她冷冽清寒的眸子,周身蓄意待发的怒意,谁也不敢轻易出声,楚楚扫了一眼站在下首的一干人,觉得自已过于严峻了,可是她只要一想到北堂还在敌军手里,便心如刀绞,怎么能冷静下来呢。
“追风,你们王爷被捉已经多少天了?”这声音有些微的轻颤,整个大堂上的人都可以隐约听见,原来王妃还关心王爷啊,看来那只是谣传,一定是两个人闹矛盾了。
追风一脸忏悔的开口:“王爷已经被捉过去将近一个月了,不过幸好没事,那个木拓雷经常用他来羞辱我们,所以我们知道他还没死,只是折磨得不成样子了。”
“我知道了,你把那个王都尉放出来吧,现在宁城正是用人之时,不要把那些忠心之士随便关到大牢里去,”楚楚微皱了一下眉,示意追风,那下站着的都尉夫人听到楚楚的话,提着一颗心,生怕将军一个恼怒,立刻命人杀了她家夫君,谁知追风并没有迟疑,立刻吩咐手下:“去把都尉大人放出来。”
“是的,将军,”手下跑了出去,都尉夫人立刻过来磕谢楚楚,楚楚摆摆手示意她起来:“现在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情。”
“王妃请吩咐,”都尉夫人一听到这种国难当头的时候,自已也能为朝廷出一份力,自然高兴,立刻高兴的领命。
“立刻回去散布谣言,就说已经有办法退敌了,不出三日必退敌,”楚楚的此话一出,整个大堂之上的官员举座皆惊,全都难以置信,只有追风和追月发出回心的笑容,他们就知道,只要王妃一来,宁城就有救了。
那都尉夫人连连点头:“是,愚妇这就下去办事,”说完走了了出去,迎面见到自已的夫君,欣喜的点头而笑,那夫君知道自已的夫人救了自已,眸光含着深情,那夫人也不和夫君说话,匆匆走了出去,两个人的目光交会了一下分开,喜悦在彼此的心里充斥,有些话只一个眼神便明白了。
王都尉走进大堂上谢过两位将军,奇怪的望着高座上冷凝着脸的女人,再看将军恭敬的得不得了,也不敢多言,退于一边,楚楚望着大堂之下站着的宁城的大小官员,清冷的开口。
“今日想必一大部分的官员全在这里了,我虽然是一介女流,但是如果各位想挽救宁城,就要齐心合力,一起把狼牙国的人撵出边界,最起码要他们退兵三十里,永远不敢靠近龙腾国的边境。”
楚楚的话一说完,那些人便热血沸腾起来,神情高涨,看来北堂王妃有什么好办法了,大家齐刷刷的望向高座,楚楚素手一挥示意众人分座两边,大家一抱拳:“是,王妃。”
“我听说宁城还有一股将士,为何不调到一处听令?”楚楚的话音一落,追风和追月立刻恭敬的开口:“回王妃,那十万兵将只有皇上的密旨方可调动,所以那些人根本不听调?”
追月一想到两个国尉趾高气扬的事,便气得脸色铁青,不过一想到王妃,不由得心下暗笑,这两个人要倒大霉了,只怪他们命不好,别人不知道,他们可是知道的,如果说这天下间还有谁敢杀朝廷命官,只怕就是眼前的王妃了,因为她的另一个身份是当今皇上的皇贵妃,即便她杀了两个狗官,也没人敢怎么样她,不禁得意的在心里冷哼,两个狗官你们等死吧。
“废话,国难当头,他们还抱着皇上的密旨,真是可恶的东西,”楚楚在上首气愤的拍案几,下首的人心惊胆颤的谁也不敢说话,要知道这王妃连将军不买帐,何况是两个国尉,但愿那两个人识趣点儿。
这大堂之上正惶恐不安呢,从外面走进来两个有些肥胖的人,嘻嘻哈哈的走进来,望着一屋子神情严肃的人不禁好笑的指手划脚:“你们这是干什么呢?一个娘们竟然怕成这样,真是丢老爷们的脸。”
两个人中一个人说完这句话,另一个人掉头望向上首,扫视了楚楚一眼,被她周身冷硬的气势吓住了,竟然呆了一下,随即连声骂娘,笑指着楚楚:“听说你是南宫北堂那个废物王爷的女人,真好笑,那男人还被称为魔鬼王爷,竟然一出手就被人家制服了,这种人还叫魔鬼王爷。”
追风一看自已的王爷被这两个小小的国尉说成这样,气愤的想揍这两个男人,可是抬头见楚楚一张娇脸冷凝着,不敢自作主张,只听到诺大的大堂之上,两个胖男人嚣张的笑得东倒西歪的,其他人气得脸都青了。
忽然楚楚的唇角浮起冷笑,周身笼罩着死亡的气息,这两个男人竟然敢说北堂,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只见空中寒光一闪,众人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其中一个叫赵子强的国尉人头已经滚落到地上,而慕容楚楚没事人似的握着一把软剑,剑上滴着血,天哪,大家此时才知道眼前的王妃有多可怕,眨眼间杀人于无形,他们根本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了,一个人已经被杀了。
赵子强眨眼间被杀了,剩下一个张京东,早吓白了脸,难以置信的睁大眼,重复的低喃:“你竟然敢杀朝廷命官,你竟然敢杀朝廷命官?”
慕容楚楚冷笑一声,手里的软剑一伸抵达住张京东的脖子,这胖男人一下子感到了死亡的恐怖,脸都绿了,扑通一声跪下来,连连磕头哀求着:“求求你饶过我吧,饶过我吧。”
楚楚冷眼扫视着地上的男人,刚才还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现在就像个可怜虫一样,如果不是因为他还有点用处,她早杀了他了,竟然敢污辱北堂,找死,掉头望向一边的追风:“立刻跟张国尉大人去把兵调过来,如果有人胆敢不听用,立刻杀无赫。”
一句话落下来,那张京东吓得抖个不停,哪里还敢说半个字,诺大的大堂之上一时雅雀无声,大家此时从心底感觉到了寒意,没想到这北堂王妃如此厉害。
追风得了楚楚的命令,立刻点头,踢了张京东一下,平时不是耀武扬威吗?只怕他还不知道吧,别说一个小小的国尉大人,王妃连皇上都敢拿刀抵着,何况一个小小的国尉,根本就不放在她眼里。
那张国尉抖索了半天,才站起身走到外面去,吓出一声冷汗,想到方才还和自已有说有笑的人眨眼间没了,心里的恐惶,立刻回去把精兵调出来奋用。
而官衙里,楚楚也不看那些人的脸色,拿着剑走到上首去,把剑递到小月手里,坐了下来,开始分配任务:“追月,把军事图册拿过来一下。”
追月立刻奉上宁城内部的军事手册,楚楚仔细的看了一遍,招手示意追月过去,追月和几个主要战将都走了过去,楚楚指了指军事手册:“看到了吗?眼下狼牙国的人正处在四处环山的中心点,我们不用出一兵一卒就可以淹死他们无数人。”
楚楚的话说完,追月有些迷茫,不明白什么意思,楚楚画了一个圈,示意:“我们派人从这里,这里,三个方向分别把山上的水引到山下,那些狼牙兵将就遭到水淹了,从今天开始,你分布不同的兵将出城迎敌,不是真打只是佯攻,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把其他的大量兵力分布出去挖水渠,到时候引水淹人,而且今天晚上,我要到狼牙国大营走一趟,救出王爷。”
“王妃,万万不可以,你身体不便,还是让属下去救吧。”
“你们去救,我相信你们已经救过了,但是没有成功是吧?”楚楚挑高眉,望向追月,追月一时无语,他们确实去救过王爷,可是大营那么多,他们不知道王爷在哪一个营帐里,所以没救成功,楚楚并不是怪他们,只是实事求是,此刻见追月不好受,只挥了挥手。
“好了,你们下去按排吧,相信三天后就可以让狼牙国的人退兵。”
“是,属下遵命,”刚才看楚楚指挥分布的将领一起恭敬的垂首,走了出去,没想到王妃竟然讲得如此神奇,他们这些大男人竟然连一个女人都不如了,不过眼下能救宁城才是真的,大家出去分布了任务,出城迎战的人和隐伏到山上引水的同时行动,再加上那个都尉夫人的放出去的谣传,一时之间整个宁城竟然上下一致,齐心合力,完全没有先前的慌忙紧张。
追月派了人过来把楚楚他们送到王爷的府邸,府上的人一听到眼前的女人竟是他们从未谋面的王妃,一下子热情起来,想到自家王爷陷入敌营中,早眼泪流下来,好在小月安慰他们:“好了,很快便没事了,宁城很快就没事了,王爷很快就会回来了,”下人们虽然半信半疑,不过主子来了,还是高兴的迎进王爷的寝室休息,楚楚扫视着南宫北堂在宁城的居住地,一个简单的府邸,寝室也简单,除了必要的床椅,再无其他的东西,连小月和啸天都有些诧异,王爷真的好简洁啊,还以为他那样的人一定很会亨受呢。
“楚楚,你休息会儿吧。”
“行,”楚楚点了下头,府里管事的派了小丫头过来询问,是否给楚楚准备一些可口的膳食,楚楚感觉到真的饿了,便点头让小丫头去准备一些过来,吃饱了,她要睡一觉,今夜去救北堂。
吃了些东西,然后睡觉,一觉睡到半夜,起来时,追风和追月都候在府里,还有啸天和小月,正等着她呢,楚楚挑动了一下眉毛,望向追风和追月:“你们两个不是去做事了吗?怎么跑这来了。”
“属下一定要和王妃一起去救王爷,要是王妃出什么事,王爷不会饶了属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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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北堂和楚楚一听到玉儿的哭诉,早一惊从床榻上起身,飞快的穿好衣服奔出去,只见院子里站满了府里的下人,玉儿站在廊檐下哭泣,一看到楚楚的影子哭得越发的大声了,从寝室内走出来的南宫北堂,冷凝着脸沉声开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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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哭什么,小少爷怎么会不见了?”
玉儿一听到南宫北堂的话,忙止住哭声,抹干眼泪:“今天一大早小少爷还没醒过来,玉儿便去盥洗一下,谁知回来小少爷竟然不见了?”
楚楚听到玉儿的话,身形一晃,差点没栽到地上去,脸色一阵苍白,站在他身后的南宫北堂上前一步把她带进怀里,柔声劝慰:“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楚楚哪里还听得进去这句话,眼泪早下来了,一边的玉儿更是自责得流泪,一时间整个院子里都是压抑的伤心,南宫北堂身为一个男人,在这时候反倒冷静下来,搂着楚楚镇定的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人,冷冷的开口。
“今天夜里和早上,你们都没听到什么动静吧?”
“回王爷的话,奴才们没发现什么动静,”下人忙一起开口。
楚楚伏在南宫北堂的怀里哭了一会儿,冷静下来,忽然间脸色难看异常,咬着牙轻声的开口:“鬼雾林别人根本进不来,只有两个人知道这里,一个是清远,他是万不可能做这种事的,另一个就是黄霖那个狗奴才,一定是他奉了他主子的命令,来把痕儿偷走了。”
南宫北堂一听楚楚的话,脸上立刻闪过冷冽,这皇上越来越过份了,为什么把孩子偷走,低下头轻声的开口:“看来我们要去皇宫走一趟了。”
“嗯,”楚楚点头,和以往不一样,以后不管去哪都有一个男人陪着自个儿,心里很踏实,要不然自已一个女人碰到这样的事非急死不可,掉头望向小月:“立刻准备进京。”
“是,”小月,追风和追月立刻恭敬的点头。
唐凌和清玲刚得了消息,急急的赶过来,楚楚一见到清玲,忍不住又伤心了一番,清玲便哄劝了她一番,心情才算好一点,止住哭声望向清玲:“本来还想好好招待你们两个的,这下又没办法了。”
清玲细心替楚楚擦去眼泪,柔声开口:“没事,你们两个快进京去吧,我们先回去了,等痕儿回来,我们再来看他。”
“好,”楚楚点头,和南宫北堂带着三个手下立刻赶往京城,一路上,马不停蹄,楚楚是心急如焚,幸好南宫北堂一直安慰她,不停的劝解才好些,要不然这女人非急疯了不可,半个月没见到儿子了,真不知道痕儿会遭受到什么状况,他有没有想娘亲,会不会闹起来,越这样想,楚楚越恨龙傲和黄霖,他们两个有什么资格抢走她的儿子,她含莘如苦生下来的儿子,眨眼被他们给偷走了,这两个男人从此以后就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了,楚楚在心里暗暗发誓。
一行人赶到京城,京城依旧繁华热闹,一行人也无心闲逛,直接找一家雅静的客栈住下来,二楼的雅间里,楚楚飞快的移步走到窗户前朝外面扫视了一下,回身望向南宫北堂:“有人跟踪了我们,我想那个男人一定知道我们来京城了。”
“嗯,他做事向来严谨,肯定知道我们会来京城的,派人跟踪我们也不奇怪,”南宫北堂俊挺的脸颊上,布着寒气,抬头见她的脸色有些憔悴,忙心疼的伸出手,轻揉了一下她的秀发:“你别担心了,痕儿会没事的,当初发生那样的事,他不是也没事吗?”
“我相信,”楚楚抬起小脸望着南宫北堂,一片璀璨明洁,两个人正在房间里说着话儿,门响了一下,只听见追月的声音传进来:“爷,有人要见夫人。”
南宫北堂和楚楚的眸中暗芒一闪,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两个人握了一下手,只要他们在一起,再也没有什么害怕的事了,南宫北堂淡漠的开口:“好了,你先下去吧,我们随后就下去了。”
“是的,爷,”追月恭敬的应了一声,飞快的往外走去,南宫北堂揩着楚楚一起往楼下走去,只见客栈楼下的一处角落里追月和追风陪着两个脂粉味极重的男人坐在哪里,一看到那两个人的模样便知道是两个太监,两个太监看到他们走下来,立刻恭敬的站起身,南宫北堂和楚楚走了过去,客栈里很多人在用膳,直直的望过来,看到前面俊逸出尘的南宫北堂,不时的嘀咕起来,一时间整个客栈倒热闹起来。
南宫北堂周身森寒,冷冽的扫过去,大家便安静了许多,而且其中有人认出眼前的男人就是北堂王爷,那个被皇上贬为庶民的人,这些人谁不知道北堂王爷的暴厌啊,因此整座客栈一下子陷入了安静,用膳的喝茶的全都埋首于自已的桌前,只拿眼光偷偷的瞄过去,只见北堂王爷对身后美貌可人的女子温柔宠溺,不禁暗自猜测起来,这女人究竟是谁啊,听说以前的北堂王妃失踪了,没想到北堂王爷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又找了一个新欢,心内都有些不屑,不过可没人猜想出眼前的女人就是以前的北堂王妃。
两个人走到太监面前坐了下来,南宫北堂萧杀冷硬的开口:“你们来干什么?”
“主子要见你们呢?请两位跟我们走一趟吧,”虽然眼下南宫北堂没有爵位,又是平民,可他好歹是太后娘娘的姨侄,这些人也不敢大意,言行间小心翼翼的。
“好,走吧,我正要见你们主子呢?”南宫北堂拉着楚楚冷漠的示意两个太监头前带路,一行人飞快的往外面走去。
客栈外面停了一辆豪华的辇车,上等的雪锻围屏,顶上镶嵌着硕大的红宝石,四角吊着麒麟流苏,看上去极端的奢华,太监放下脚踏,小月掀起珠玉帘子,请了南宫北堂和楚楚上车,自已随后也上了辇车,两个小太监坐在前面驾车,追月和追风两个人另坐了一辆雇来的马车,一行人往皇宫而去。
大街上人山人海,香车宝马川流不息,楚楚连一丝儿望的心情都没有,伏在南宫北堂的怀里,忧心的想着,痕儿不和道怎么样了?暗暗垂泪,南宫北堂又是心疼又是不舍,细心的劝慰着,小月也坐在旁边劝解着,楚楚安静下来,恨意充斥在心间,那封眸子仿似充血般的浮起艳红的血腥。
追月和追风停在宫门外,马车不能再进去了,因为皇上下了旨意,不准带随从进去,所以南宫北堂和楚楚只带了小月进去,楚楚坐在辇车里,一想到龙傲把痕儿带走了,脸色黑沉沉的难看,唇角挂着冷笑,南宫北堂看着她的样子,知道她心理压力太大,忙捏了捏她的柔夷。
“楚楚,别想多了,不会有事的,我们一定会把痕儿带回去的。”
“嗯,”楚楚靠在南宫北堂的肩上,两个小太监把他们两个人一直领到高大明楣的上书房前,皇上的贴身太监小李子正焦急的在门前来回的转悠,一抬首见辇车已到面前,立刻恭敬的过来请了楚楚下辇车。
“娘娘请下辇车,”楚楚在马车上缓缓的走下来,冷瞪着小李子,冷声开口:“我不是你们娘娘,下次如果再让我听到你的称呼,我一定把你的嘴巴封起来。”
小李子一听心下一惊,不敢再开言,对于眼前的女人,他很清楚她究竟有多暴厌,听到冷漠森冷的口气,就知道她是绝不可能回宫的,可惜皇上日思夜想了很多日子,终究没等到娘娘的回心转意,小李子正想着,紧跟着楚楚身后又走下来一个人,正是北堂王爷,此次的北堂王爷完全不同于前一次的落魄,周身狂放内敛的邪冷之气,冷淡的扫了他一眼,下车后扶住楚楚往上书房走去,好一对壁人,天造地设的一对,男子高大俊美,女子妩媚俏丽,两个人相互辉映,使人看移不开视线,好半响才反应过来,飞快的奔到他们前面,冲进上书房。
“皇上,娘娘回来了,”虽然楚楚警告过他,可是在皇上面前他可不敢不这样叫,皇上还没说她不是贵妃娘娘呢,他怎敢随便乱称呼,而且皇上最近几天,脾气很暴厌,想必和那个抱回来的孩子有关,看来那个孩子便是皇上的龙子。
龙傲坐在上书房里批改奏折,一听到小李子的话,心里一下子激动起来,她终于来了吗?眸光波涛暗汹,如果她还想要龙儿,只有立刻回宫才能把孩子交给她,否则她就别想见到孩子了,龙傲握着这样一张筹码,自信楚楚一定会留下来的,脸上不禁一扫多日里的愁绪,意志风发起来,笑意盈然的开口。
“让他们进来吧,”龙傲的话音一落,还没等小李子走出去,南宫北堂和楚楚已经走进上书房来了,一看到南宫北堂的影子,龙傲不禁眯起眼睛,唇角挂起危险的狠意,这男人竟然还敢到京城来,上次就那么离开了宁城,龙傲的满脸怒意,在望见楚楚时早不见了,只见眼前的女人生过了孩子越发的丰盈起来,整个人像水灵的鲜果般嫩滑清新,一想到这个女人将属于别的男人,龙傲的心无论如何都无法平静,俊逸的脸上阴柔下来。
“南宫北堂,你竟然还敢来见朕,上次把宁城的烂摊子就那么扔在哪里了,现在还敢跑到这里来?”
站在龙傲对面的楚楚唇角浮起冷笑,不屑挂在眼角:“龙傲,别忘了是你这个皇帝做人失败,疑人不用的道理都不懂,竟然把兵权一分为三,如果当时兵权在一个人手里,宁城根本就不可能差点失守,而且今日我们过来并不是和你讨论宁城的事,我想见我的儿子。”
楚楚直截了当开口,她连兜圈子的精神都不想和他使,只冷沉着脸。
龙傲狂妄的一笑,狭长的峰眉挑高,凤眼里浮起潋滟动人的光泽,唇角一勾,眸中闪过冷酷的情绪:“那也是朕的龙儿,朕是不会让朕的血脉流落在外的,除非你自愿回宫,否则就别想要回孩子。”
南宫北堂没想到龙傲身为一个帝皇竟然如此无赖,眼下楚楚都和他在一起了,他竟然还想逼迫她回宫,这不能不让他怀疑他的用心,这其中有多少是爱呢?身上寒气一罩,冷硬的开口:“请皇上三思。”
“南宫北堂,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这是朕的家事,”龙傲一听到南宫北堂的话,大声的怒斥过去,冷硬的命令,掉头望向一旁的小李子:“立刻把南宫北堂带出去。”
南宫北堂没想到皇帝眨眼的功夫便变脸了,变脸比翻书还快,心内怒火顿起,正想发作,楚楚伸出手柔声开口:“你先出去吧,我没事的。”
“这?”南宫北堂扫视了楚楚一眼,见她眸子是冷漠的恨意,心下不禁有些担忧,但见她坚持让自已出去,只得跟着李公公走了出去,一时间上书房里只剩下龙傲和楚楚,龙傲见上书房内已没人,早放软了态度,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祈求:“楚楚,你回来吧,朕会给你荣宠一生的财富和尊贵的,还有龙儿,他也会是金尊玉贵的皇子,难道不比一个平民百姓好?”
慕容楚楚实在无法相信,都这种时候了龙傲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来,他和她之间现在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比较好,那就是,他是她的仇人,龙傲永远是她的仇人,他先是想害她的孩子,后来又想害夺走她的孩子,他根本就是个魔鬼,她一个好好的人会和魔鬼共处一辈子吗?楚楚脸上浮起冷漠的笑意。
“龙傲,你知道你此刻的话有多可笑吗?那孩子是你的吗?你身为一个帝皇真的好无耻,不说你先准备打掉了我的孩子,就是现在的孩子你认真看了,他真的像你吗?是你的龙子吗?他和你有一丁点相像的地方吗?如果你能说出一处来,我就把我的孩子给你留下来。”
楚楚的话使得龙傲细长的眉峰轻挑了一下,那个孩子确实不像他,他是认真的看了的,一直以为他像楚楚,可如今听楚楚一说,原来那个孩子也不像楚楚,那个孩子是谁的呢?心内陡的气愤起来,白晰的五官上,浮起青黑色,可一想到黄霖的话,马上又坚定了自已心内所想,孩子那么小怎么可能肯定的看出是谁。
“他太小了,小婴儿还不能看出究竟像谁,如果等他再大一些,就可以看出像朕来了,你不要迷惑朕,朕不会上当的,黄霖已经说了,那个孩子就是朕的龙子,”龙傲自负的开口。
楚楚此刻的心里如一把火燃烧起来,如果说她的心里有恨,第一个就是皇帝,那么第二个就是黄霖了,从最初的敬佩到现在的痛恨,那个奴才只知道一味的顺着他的主子,而害惨了她。
“龙傲,我真可怜你,那个孩子是南宫家的,而你竟然还在这里痴心妄想,真是有够无耻的,”楚楚气愤的开口,话音一落,龙傲显然受到了打击,脸色都白了,身形不稳,往后退了两步,跌坐到龙榻上,绝美的五官冷笑起来。
“不,朕不相信,那是朕的龙儿,怎么成了南宫北堂的了。”
楚楚见龙傲被打击到了,心头浮起一抹快意,俏丽的小脸蛋上闪过笑容:“龙傲,难道你真的打算替南宫家抚养孩子吗?”
“不,你骗朕,绝对不可能,”龙傲的脸色陡地暗沉下来,眸子一片凌寒萧杀,身形一闪,紧扣上楚楚的手腕,厉声责问:“说,你是不是骗朕的。”
“骗你,我为什么要骗你,龙傲,你还真可笑,我又不爱你,而且恨你,你懂吗?你在坚持什么?证明什么,也许你对我也不是爱,只是一个帝皇可怜的自尊罢了,因为你想要而没有得到,所以一直不死心,你捂心自问,你真的爱我吗?那是爱吗?”楚楚一甩手,连声的追问,眼见龙傲的手臂再次缠过来,身形飞快的闪开,蓝玉萧立刻出手,往龙傲的身上击过去,既然他要动手,她心里的恨正好可以发泄一下,那就来打一场吧,龙傲。
龙傲见楚楚出手狠辣,看来她是真的恨他,心内很是难过,一种苍凉的感觉染在心头,难道自已终究还是要做那个高高在上,没人陪着的皇帝了,想抓一个陪伴的人都不行,越想火越大,周身寒气四溢,和慕容楚楚互不相让,一招一式的打了起来。
相较于上书房内的打斗,上书房外面也不消停,那黄霖一出现,南宫北堂早像疯了似的扑了过去,两个男人在上书房外面一来一去,打得激烈。很多太监远远的看着,也不敢近前,李公公站在边上不时的劝解:“别打了,你们两个别打了,要是惊动了皇上就不好了。”
南宫北堂哪里理李公公的话,脸上青筋突出,怒瞪着黄霖,继续闪过去,一记快击上去,黄霖飞快的让开,不甘示弱的补给他一拳。
“黄霖,你就是个狗奴才,你凭什么偷孩子啊,就因为别人相信了你,所以你就利用这一点吗?如果当初楚楚不带你进谷,你又怎么进得去,她是把你当成朋友的,结果你竟然利用这一点进谷去把孩子偷出来。”
黄霖听着南宫北堂的话,脸上沉下来,心内纠结得很疼,他是不想去的,可是皇上命令他去了,他一个奴才难道不听主子的,也许南宫北堂说得对,自已就是皇帝的一个狗奴才,这是他的宿命,谁也没办法改变。”
上书房内外正打得激烈,远处跑来两个小太监,一脸的惊慌失措,面如死灰,一看到李公公,赶紧打着千儿开口:“李公公,大事不好了,快禀报皇上,皇上送到梅妃娘娘哪儿去的小皇子不见了?”
此话一出,南宫北堂和黄霖同时住了手,南宫北堂冲到小太监身边大吼:“那小皇子是不是痕儿,是不是痕儿?”
小太监哪里知道北堂王爷说的痕儿是谁啊,只害怕的缩着头,此时北堂王爷的样子好吓人啊,满脸的狂暴,好像快要杀人了:“奴才不知道小皇子是谁,是皇上派人送到梅妃娘娘哪儿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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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的话一落,南宫北堂便知道那孩子定是痕儿,脸色一下子难看至极,大手一挥,把两个小太监甩出去几步远,身形一闪往上书房内冲去,而一旁呆了的小李子也反应过来,往上书房冲去,嘴里连声大叫。
“皇上,不好了,皇上不好了。”
上书房里的两个人听到小李子的话,同时停住手,两双手还相互反剪着,南宫产北堂一看到楚楚,脸色更加难看,喘着粗气开口:“楚楚,痕儿不见了?”
“什么?”这次别说楚楚,就连龙傲都吼出来了,立刻放开楚楚的手,闪身落到小李子的身边,提起小李子的身子大吼:“你说不见了,什么意思?立刻去把梅妃给朕叫来?”
“是,皇上,”小李子心惊胆颤的开口,皇上此刻的表情足可以杀人了,他哪里还敢再开口询问什么,再看南宫北堂和楚楚的神情,一个比一个难看,上书房里此刻笼罩着的是骇人的杀机,三个人全身紧绷,好似那林中的野豹,正准备吞食人心,小李子飞快的奔出去,经过门口黄霖的身边,担忧的抬头扫了一眼,眸中有些责怪,如果皇上真的有些什么事情,黄侍卫是难逃其责的,他为什么要把人家的孩子带进宫里,虽说可能是皇上的,至少要人家同意吧,这下人家杀上门来了。
黄霖的脸色有些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眼前的这副状况,是自已把事情越变越遭了吗?就因为当晚发生的那件事使自已愤怒了,所以他就帮着自个的主子,想囚禁着楚楚吗?还是因为自已爱她,想以后能看到她,总之当晚看到的事情原本很简单,等他从外面冲了冷水进来时,皇帝已经被人打昏了,而真正忘我缠绵的却是人家真正的一对夫妇,所以那个孩子正是南宫家的,皇上为什么会怀疑,因为他只记得前面的记忆,没有后面的记忆,因为后面他被南宫北堂打昏了,这所有人里面最奇怪的就是南宫北堂了,他竟然对当晚的事情一点印像都没有,只能说他体形异于常人,或者说他怀疑过,但不敢想,必竟他是爱着楚楚的,那样的境地他肯定在梦里没少梦过,所以他当成了一场梦。
而他就在他们没醒之前,帮两个男人穿上了衣服,然后给皇上一个假像,这一个假像造成了眼前的局面,黄霖正站在门前愁肠百结的想着,李公公已经从门外跑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满脸汗,惶恐失措的小太监,已不是先前的那两个,是另外两个小太监,只见李公公把两个小太监领进来,三个太监扑通一声往地下一跪,胆颤心惊的开口:“禀皇上,梅妃娘娘投井自杀了。”
楚楚一听到这话,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响,心里一片冰凉,身形晃了几下快跌倒在地上,南宫北堂飞快的伸出手扶住她,心急的叫起来:“楚楚,楚楚,你没事吧。”
楚楚轻靠在南宫北堂身上喘了几口粗气,整个人像疯了的刺猬般,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了,她抬起脸,只见那眸子充满了血腥,就像母豹被掳夺了孩子般疯狂,身形陡的一闪,扑向龙傲,一把匕首刺进了龙傲的心口,冷冷的怒吼:“龙傲,我和你拼了,你为什么不放过我,我和你有什么仇?”
上书房里的人面对眼前突发的状况,都傻了,好半天反应过来,南宫北堂立刻心疼的望向楚楚,他知道她有多重视那个孩子,也知道她心里有多苦,可是这要做该由他来做,怎么能让她来做呢?脸色一片苍白,沙哑的声音开口:“楚楚,你冷静点,冷静点。”
慕容楚楚回首望着南宫北堂,唇角露出凄惨的笑容:“北堂,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了,我要杀了这狗皇帝替痕儿报仇。”说完手下再用力,如果她再用力,皇帝必死无疑,龙傲俊逸的脸上布着难以置信,随即是痛苦的笑容,没想到这女人如此恨他,一心一意的想杀了他,他真的好可悲啊,只不过想找一个真心想宠着的人,为什么这么难?而站在南宫北堂身边的黄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立刻扑通一声跪下来。
“楚楚,你放过皇上吧,求你了,我愿意自刎谢罪,其实那个孩子是南宫家的,根本不是皇上的,我只是因为嫉妒南宫北堂,其实那天晚上,你本来抓着的是我,我因为没有喝酒,很清醒,所以不想乘人之威,便跑了出去,可是回来竟然发现你和南宫北堂亲热的画面,我恨,我妒,我想把你留在皇宫里,因此才会骗了皇上,所有的恶源都是因为我,求求你放过皇上吧。”
黄霖的话应一落,上书房里的人全都死死的盯着他,那眸子恨不得食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一直以为这个男人是正直的,没想到原来他的自私心理比别人来得还要重,楚楚听到黄霖的话,脸上浮起无力的笑,唇瓣灰白:“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的痕儿已经不见了,我要杀了这个狗皇帝给痕儿报仇,然后我自杀。”
楚楚说完又要往下捅,众人惊慌失措的开口:“不要啊。”
就在这时,上书房门外冲进一个人来,惊诧的望着眼前的一切,来人竟是贤亲王爷龙清远,只见他手里拿着一封密信,本来打皇帝商量对策的,没想到眼前竟然发生了这种事,嘴巴张了好几下,才吐出话来:“楚楚,你在做什么,快放开皇兄?孩子没事,他被凤翔国的公主万纤舞劫走了,现在人在凤翔国呢?”
慕容楚楚一听到痕儿没事,身子一个虚弱,松开了手,龙傲身形晃了两晃跌到龙榻上去,小李子一看皇上没事,而这个女人竟然敢伤了皇上,这可是谋逆大罪,因此飞快的开口:“来人啊,快把这两个人抓起来。”
龙傲一听小李子的话,忙冷漠的开口:“算了,让他们走吧,走得越远越好,以后朕再也不要看到他们了。”
小李子一听到皇上的话,哪里还敢开口,连忙点头:“是,皇上,你们快走吧。”
南宫北堂和楚楚听了,头也不回的离开上书房,这个该死的皇宫,她永远也不会再踏进一步了,龙傲,如果痕儿真的出事了,我还会回来杀你的,等他们两个人离开,只听到身后响起一片吵杂声:“快,传御医,快传御医。”
龙清远站在上书房门前望着那远去的身影,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自已一眼,自已在她的心里真的无足轻重吗?楚楚,或许是她此刻太愤怒了,已经无暇顾及周边的人了,他自我安慰着,走进上书房去,待到皇上诊治完毕,他也要快马加鞭赶到凤翔国去,因为那万纤舞之所以派人把痕儿抓走了,她在信中直截了当的写明,因为那个女人是他最重视的人,所以她要让他难过,心痛。
如果痕儿真的出事,只怕楚楚也会恨他的,心里不禁有些不安,飞快的招呼起御医来,好在那刀刺进去还不深,皇上只是因为受到的刺激太大了,所以才会中招的,不过黄霖自认无脸再见皇上,立刻拔剑自刎,被龙清远阻止了,皇上因为他的妒心而惹出这么大的事来,愤怒的惩罚他做了宫刑,成了一名太监,对于这一惩罚,黄霖毫无怨言的认了,反正他只要效忠皇上,再也没有其他的想法了。
南宫北堂和楚楚日夜兼程往凤翔国赶去,一路上楚楚都没合上什么眼,幸好身边有南宫北堂,整夜的抱着她,总算不至于累挎了,一行人吃住都简单而行,马不停蹄的抄近路总算在半个月赶到凤翔国了,凤翔宫是个小国家,好在皇上治理得当,倒也物富兴隆,尤其这里是凤翔宫的帝都云邦,自然不差到哪里,可是南宫北堂和楚楚一行人哪里有兴趣观赏这些,又不是来游山玩水的,他们是来救痕儿的。
特别是南宫北堂,一想到痕儿原来是自已的儿子,那心里别提多激动了,难怪自已和痕儿自然亲呢,原来痕儿是自已的孩子,话说为什么那天晚上他一点影像都没有呢,不过他倒是常常做这梦,每会想她了,便在梦里把她压了一回,想必自已把那一晚上当成一个梦了,想都不敢想,何况那时候自已还不能相信楚慕就是楚楚呢,选择忘记是肯定的,南宫北堂紧搂着楚楚,思潮翻滚,越发的恨不得把楚楚镶进身体里去,一找到痕儿,他们一家子回鬼雾林去,再也不出来了,现在的他怎么看谁都想和他抢女人呢?一想到这个,南宫北堂扫视了周遭一眼,好在他们在马车上,只有一个小月脸红的坐在旁边,不由冷瞪了这丫头一眼,脸红什么,不会看别处吗?
“爷,现在我们去哪啊?”马车外面响起追月恭敬的声音,南宫北堂皱了一下眉头,淡淡的开口;“先找一家客栈住下来吧。”
“是,”追月应了一声,策马走在前面,很快看到一家客栈,不是很大,不过还整洁,他们出门在外,不想惹人事非,所以还是尽量不要太显眼才是真的,只见客栈的招牌上写着‘新月客栈’,追月一招手,那马车便停了下来,新月客栈门前,店小二热情的迎上来,一看到他们几个人的服饰,便知道这些人都是外地人,立刻满脸堆笑的开口。
“客官住店吗?快下来,”
追月点了一下头,抱拳问:“店里有雅间吗?”
店小二连连点头:“有啊,客官请下马吧,我们这家客栈虽小,里面五脏俱全,应有尽有,一定让客官住得舒服的。”
追月听了店小二的话,满意的掉头望向马车:“爷,夫人下车了。”
南宫北堂便跃身下了马车,周身华贵不凡,身穿绣着大蟒的黑色袍子,周身内敛狂放的气势,那店小二看得一愣,这客官一看就不是凡人,怎么会住他们这种小店呢,也不敢多说什么,看这个男人望向马车内的眸光温柔深情,不由好奇的翘高头,想看清楚里面的夫人是啥样子,让这样高贵的男人如此满目柔情。
只见楚楚缓缓的走出来,那南宫北堂伸出大手抱着她下了马车,小月紧随着楚楚的身后下了马车,那店小二不由得叹息,难怪这男人把夫人当成宝贝呢,这女人确实也长得美,真不知咋生的,那张小脸蛋比画上的人还要好看,眉是眉,眼是眼,真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怎么看着怎么美?店小二差点没流出口水来,一旁的追月早冷喝出声。
“还不头前带路?”
“是,请爷们跟小的进来,”店小二回过神,见那高贵的男人正满脸怒意的瞪着自个呢,吓得赶紧垂下头,恭敬的说完,飞快的在头前领路,这男人好可怕啊,只不过望了望他的夫人,那样子恨不得杀了他似的。
店小二把一行人领进新月客栈,穿着带有凤翔国特色服饰的掌柜从柜子里走了出来,热情的给几位客官弯腰道了福,南宫北堂挑眉,也许这是凤翔宫的礼节吧,也不去理会,只冷酷的开口:“开三间上房。”
“是的,尊敬的客人,请稍等一下,”掌柜的又走进去,拿出三个房间的钥匙示意店小二把客人带上去,这凤翔国的客栈从外表看跟龙腾国差不多少,但内在却不同,每一个房间都有一个扶手,是完全而独立的,三间房的扶手,一间房的扶手,总之是根据客人的需求来的,而不是大家共用一个楼梯,南宫北堂跟着店小二身后,被领进一个三间的扶手上,一一打开房门,请了他们进去,恭敬的等候着,楚楚以为那店小二想等赏银,忙示意小月拿一些碎银给人家,谁知那店小二却不要,连连摆手。
“客官对眼前的住处还满意吗?”
原来人家是等他们的意见,南宫北堂和楚楚扫视了一眼,房间里装饰得很精致,确实不错,忙点头表示还满意,那店小二才心满意足的往下走去,楚楚不禁好笑起来,可一想到痕儿不见了,又笑不出来,只苦恼的走进房间,小月走到隔壁去,两个侍卫住空余的一间房。
房间里,楚楚坐在座榻上,也无心欣赏异国风味的摆设,只轻托着脑门冷着脸想事情,南宫北堂坐到她的身边,柔声开口:“我看还是把追月和小月他们派出去打听消息,我们再把店小二叫进来,看他们刚才热情的样子,应该可以打听出来,那个公主的近况?还有到什么地方可以找到她。”
“只能这么办了,”楚楚无力的开口,浑身无精打彩的,南宫北堂看她趴在软榻上,早心疼的抱进怀里,门外便响起小月清脆的声音:“爷,夫人,把膳传进来,还是下楼用?”
“你们进来吧,”南宫北堂冷酷的开口,他知道三个手下都在外面呢。
小月应了一声走进来,见楚楚软软的趴在南宫北堂的怀里,少见的乖巧,虽然眼前的画面有些令人脸红,可他们却面不改色的站在边上,对于南宫北堂的举动,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估计只要他有空手,那一定是用来抱人的,其他的事绝对不关他的事。
“你们三个下楼去用膳,用完膳出去打听消息,看看那个万纤舞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到哪里能找到她?然后让店小二送份饭菜上来,”南宫北堂淡淡的吩咐着,三个人听了,忙退了出去。
店小二因为得了小月的话,准备了膳食送了上来,一看眼前狂暴的男人正霸道的抱着怀中的女人,早脸红心跳起来,可是却在接受到男人暴厌,萧杀的眸光时,惶恐起来,
“客官,你们用膳吧,这碗具呆会儿小的上来收拾。”
慕容楚楚因为想打听那个万纤舞的下落,早从前一刻的萎缩不振回过神来,挣扎了一下,准备离开南宫北堂的怀抱,谁知这霸道的男人愣是不松手,只好由着他,定定的望着眼前的不敢抬头的店小二,声音放淡一点。
“你别紧张,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向你打听一点情况。”
店小二一听到楚楚的声音,不禁有些陶醉起来,这女人不但长得美,连声音也好听,难怪被这男人霸在怀里,如果是他娘子,只怕他也要霸着的,可惜他还没那个命,店小二自嘲的苦笑着,忙恭敬的开口:“客官请问?只要小的知道一定会告诉客官的。”
“好,我想知道你们国家是不是有一个叫万纤舞的公主?”楚楚连提到这个女人的名字都恨,她真就不明白了,这女人为啥要抓她的孩子,她和她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恨啊,如果说和那个项婉雪有深仇大恨她还相信,可是和她是真的没什么深仇大恨的,她为什么千方百计的想办法抓她的孩子,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她孩子的人。
“纤舞公主?”店小二愣了一下,这公主的事情他一个小民哪里敢说,不知道这两个人打听公主干什么,那纤舞公主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光府上养的男侍就好几十个呢,凡是看到美的男子必然想染指,如果眼前的这个男人被她看到,只怕也不会过吧。
南宫北堂见店小二的眼光闪闪烁烁的,知道他不太敢说公主的事,不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便拿出一百两的银票放到桌子上,淡淡的开口:“这是一百两银票,把你知道的情况说一遍,这银子就是你的了。”
店小二一听有一百两银子,都可以够他娶一个媳妇进来了,虽然他一辈子没说过谎,也没拿过人家东西,可这一百两就是他做二十年也未必做到,而且纤舞公主的事是满京城都知道的,并不是自已有意散布小道消息,想通这一层,店小二飞快的伸手拿过那一百两银票,兴奋得腿肚都打起颤来,脸色激动得红通通的。
“好,客官请问吧?”
南宫北堂脸色和缓下来,不想吓着这店小二,还想跟人家打听消息:“纤舞公主住在什么地方?”
“皇上赏了一座公主府给纤舞公主,就在最豪华的一条街上,公主府上男侍就有几十个,凤翔国的人没有不知道纤舞公主大名的。小说站
www.xsz.tw”店小二小声的说,南宫北堂听了他的话,眸子里闪过丝丝冷气,没想到这样一个奢侈成风的女人竟然还想嫁到龙腾国去,幸好当时龙清远没有理她,可是她为什么要抓他们的孩子,这一点是南宫北堂最想不通的。
楚楚听完店员小二的话,挥手示意他先下去:“回头我们有事再叫你,你先下去吧。”
店小二连连点头,紧捏着手里的一百两银票,心里早乐得开了花,一出了房间便站在扶手边傻笑,连后把一百两银子放好,心里暗念,这钱可真好赚,难道是老天爷看他太穷,给他送钱来了,想着便下了楼。
房间里,南宫北堂放下楚楚,细心的照顾她吃起膳来,两个人边吃边商量对策:“这下倒好了,既然公主不住在皇宫里,我们便容易行动了,今天夜里,夜探公主府,务必要找到痕儿。”
“行,”两个人用完了膳,三个手下也回来了,竟然把公主府在什么地方都摸识了,这样天黑后行动起来也方便得多,楚楚吩咐三个人先下去休息一会儿,晚上好行动,追月和追风点头应声走了出去,小月把房间里的碗具收拾下去,南宫北堂也抱着楚楚休息一会儿,因为连日来在马车上颠簸,已经很累了。
夜深沉下来,大街上冷冷清清,四周一片寂静,玉盘一样的圆月挂在半空中,月光像洁白的绸绢,洒落在街道上,轻风还透着习习的寒意,刮到人的脸上,很疼,树叶被吹得飒飒作响。
几个人影飞快的往凤翔国帝都最热闹的一条街疾使而去,这条白天最热闹的街道,夜晚一样清冷无人,只除了从青楼里传来脂粉味和女人的淫秽声,再没有别的声响了。
追月和追风因为半天来打探过,所以在前面领路,很快便到了公主府,没想到夜半三更,公主府里竟然灯火大作,人声鼎沸,歌舞升平,丝竹缭绕,看来这公主真如传言中那么吃喝玩乐,而且喜好男风。
南宫北堂一招手领着众人从公主府的西北角上闪进去,只见整座公主府,后院里一个人影也没有,看来府下人都到前面的招呼客人了,南宫北堂立刻示意大家分头去找,一个院子一个院子的找,一定要找到痕儿,公主是个未婚嫁的女人,如果公主府里有孩子,那一定是痕儿了。
公主府的建筑华丽奢侈,一看就知道是那种会亨受的女人,游廊,假山,小桥流水,景致倒不错,什么都不缺,应有尽有,可惜大家无心欣赏,南宫北堂和楚楚顺着院子找下去。
忽然楚楚脸色冷凝下来,伸出手紧抓住南宫北掌的手臂,声音有些儿轻颤:“北堂,我可以感受到痕儿就在这附近,他在哭,他在哭,一定是那些人不会侍候他?”
南宫北堂听到楚楚的话,认真的细听下,好像真有婴儿的哭声,立刻四下张望起来,远处一抹身影已经奔到近前,原来是追月,恭敬的抱拳小声开口:“爷,那边院子里有一个小婴儿在哭?院子里好像有人守着。”
楚楚一听到追月的话,早闪身奔出去,南宫北堂和追月立刻紧随其后走了出去,直奔那个小婴儿哭的院子,门前果然有人影晃动,不过解决这两个人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三条人影飞速的落到院子里,院子里原本寂静无声,可就在他们一落地时,立刻火光冲天,周围一下子冒出无数个打手,齐齐的包围了院子,手里高举着火把,把院子里照得如同白昼,南宫北堂和楚楚等三个人冷静的站到一处,扫视着周围。
原来人家早算好了这一着,正设好了套等着他们呢,可即便知道是个套,他们也是要来的,因为痕儿在她手上,三个人正心下恼怒,只听到从一间华丽的正屋里传来笑声,张扬而嚣张,随着笑声落,一道火红的身影走出来,她的身后跟着一个丫头,手里抱着的正是痕儿,一个多月未见痕儿更大了,此时正在哭泣,那声声的哭啼,把楚楚的心都哭碎了,眸子犀利得如同一把钢刀似的直击向那红衣女子,怒吼。
“万纤舞,你为什么要抓了我的孩子?我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算计到我头上干什么?”
万纤舞看到楚楚心急又慌张的样子,不由笑得越发的夸张,等她笑够了,睁大眼睛冷冷嫉恨的开口:“慕容楚楚,怪只怪你是龙清远那个混蛋的心上人,本公主已经打听清楚了,你就是他喜欢的女人,谁让你如此不幸被那个男人给喜欢上了,想我万纤舞身为凤翔国的公主,想要什么样的美男没有,环肥燕瘦,应有尽有,单我府上的男侍就有不下几十个,本公主看中龙清远,那是他的福气,没想到他竟然敢让本公主丢脸,本公主不会放过任何让本公主难堪的人。”
南宫北堂和楚楚听了龙纤舞的话,才知道原来这女人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抓了她的孩子,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啊,她又没要人家喜欢,楚楚抬起的眸子里浮起杀机,邪冷的开口。
“万纤舞,那是你和龙清远的事,为什么要牵扯到我的孩子,如果你敢伤了我的孩子,我是决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万纤舞一听到楚楚的话,脸上早狰狞起来,火红的眸子血丝充斥,得意的开口:“我是凤翔国的公主,你能耐我何,而且你们走得出公主府吗?我在等龙清远,若非在等他,我早斩了这个小兔崽子。”
楚楚一听到万纤舞的话,脸色早绿了,身形一动就想和万纤舞拼命,痕儿是她含莘如苦生下的宝贝,怎么成了小兔崽子了,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敢如此说她的女儿,可是还没等楚楚有所动作,那万纤舞身形一转,长着长长指甲的手已经掐上了痕儿的脖子,那尖细的指尖破划了痕儿的娇嫩的皮肤,他哭得越发厉害了,每一下都好像在挖楚楚的心一样,可却无能为力,一向坚强的楚楚,此时只能无力的攀着南宫北堂的身子,南宫北堂伸出手扶着她,抬起头冷冽的盯着万纤舞,狠狠的警告。
“万纤舞,如果你敢伤害我的孩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万纤舞一听到南宫北堂的话,倒来了兴趣,松开手放过了痕儿,掉转头望了过来,玩世不恭的笑起来:“这孩子不是皇上的吗?怎么又成北堂王爷的了,看来这女人也是一个闷骚的女人,和本公主有得一拼,北堂王爷听说你被皇上罢了官位,剥了爵位,本公主的府里倒还没有你这种冷酷型的,不如留下来做本公主的男侍吧,到时候本公主让你做个男侧侍,好过和这个女人呆在一起。”
万纤舞厚颜无耻的话,气得南宫北堂脸上青筋暴突,紧搂着怀里的楚楚,咬牙怒吼:“万纤舞,你放了痕儿。”
万纤舞一听南宫北堂的话,倒来了劲,得意的在廊檐下踱起步来,好心的建议起来:“这样吧,如果你留下来,我就把你这个孩子还给慕容楚楚,一人一个,谁也不亏,你看怎么样?”
南宫北堂听到万纤舞的建议,脑子立刻活络了,如果把痕儿换过去,自已靠近这女人身边,就可以找机会杀了她,立刻飞快的点头:“好,一个换一个。”
万纤舞微眯起眼,色眯眯的眸子穿透南宫北堂身上的袍子,想像着他雄健的身姿,如果和这样一副伟岸的身躯做起来,那可是别有风味,最近府里那些柔软无弱,违违诺诺的家伙已经让她厌烦了,一点性趣都找不到了,像南宫北堂这种类型,光用想的,自已便觉得兴奋了,万纤舞朝身后一招手,一名手下拿出一个小瓷瓶来,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放在手心里,得意的开口。
“把这粒药丸吃了,我就放了这小子。”
楚楚一看,大惊失色,连忙阻止南宫北堂,为了痕儿他已经牺牲过一次了,她绝不会再让他牺牲了,连忙冷冷的拒绝。
“不行,谁知那是不是毒药?北堂,你别理她,我就不信打不过她们。”
万纤舞拿着那红色的药丸在光亮处照了一下,迫视着南宫北堂,她既然来了兴趣,没人能阻止得了她,鬼魅的阴笑:“这药丸叫迷幻丹,只要你服用了,你就会忘了以前的所有人和事,只想着那腾飞驾雾,颠龙倒凤的事。”
原来万纤舞的**一直旺盛,寻常男子都满足不了她,所以她特地让宫中的御医研制出这种丹药,这种丹药只要人服用了,总是保持着极端的兴奋,一看到女人便想着那回事,她府里的男人一开始都生龙活虎的,过去一年半载后便都萎缩不振了,这万纤舞便会找些新的男人填进去。
楚楚一听到万纤舞的话哪里让南宫北堂服用那种药丸,让他成为这女人的床上工具,不说把他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单是自已的的心都受不了,她好不容易确定自已对他的感情,怎么容忍他最终却忘了自已呢。
“北堂,你别理她,这女人就是个变态,”楚楚邪冷的开口,眼睛盯着痕儿,在估算其中的可能性,如果自已出手,有多大的机率能把痕儿毫发无伤的救出来。
南宫北堂望向楚楚眸中的紧张,还有丝丝妒意,心不由得高兴起来,她终于也知道嫉妒了,整个身子都涨得满满的,幸福充斥在心间,两个人的眸光绞到一起去,站在廊檐下的万纤舞一下子愤怒起来,身形往后一退,单手提起痕儿,冷笑浮到脸上。
“南宫北堂,如果你再不过来,我就把这小子摔死了。”
“不要,”南宫北堂和楚楚两个人同时大叫,尤其是楚楚,小脸蛋白得像张纸,一只手紧拽着南宫北堂,另一只手紧张的握成拳,可惜却拿眼前的女人没有办法,心里恨不得食了这女人的肉方才解恨,可却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在这个女人的手里晃荡。
南宫北堂看着眼前的状况,早忍不住叫了起来:“好,你放过他,我服用药丸,你别伤害痕儿,他只是个无辜的小婴儿。”
“好,”万纤舞一听到南宫北堂的话,早得意的笑起来,一扬手扔过来一颗药丸,南宫北堂接在手里,冷冽冰寒的眸子里闪过满满的爱意,楚楚,就算我服用了药丸,我的爱会克服心里的障碍,记得你和痕儿的,你别担心,可是楚楚哪里愿意让他服用,紧抓住他的手:“北堂不要啊。”
“快点,要不然我摔了,”万纤舞飞快的开口,她已经没多大的耐性了,等这个男人服下解药,便和他去颠龙倒凤一番,即不是快活,因此越发的心急,天都快亮了,不过她做那事可从来不分白天黑夜的,嘿嘿的秽笑着。
南宫北堂忙拉开楚楚的手臂,急叫:“你别伤害孩子,让小丫头把他抱过来,我立刻吃。”
“我不喜欢和人讨价还价,如果我数到三,你再不吃,我就松手,”万纤舞打了一个哈欠,挥舞着手,开始数数:“一,二,”三字还没出来,忽然听到一个清润的嗓音响起:“等一下,我来吃。”
南宫北堂和楚楚一听到这声音,心下轻颤,这声音如此熟悉,不是别人,正是贤亲王龙清远,楚楚没想到他竟然也来了,只见他从屋顶翩然而下,月光下玉树临风,飘然出尘,穿着一袭深蓝的长袍,腰系同色系的玉带,手里拿着一把宝剑,真是天上地下少有的第一等风流人物。
只见他一出现,那万纤舞便看呆了,张大的嘴巴半边没反应过来,等到回过神来,那心里竟奇异的跳得快起来,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敢拒婚,不由得气恼起来,可还是贪婪他的美色,拼命的盯着他看,拿着南宫北堂和龙清远比较,最后觉得还是偏爱龙清远多一些,因此立刻点起头来。
“好,你服用,要不是你喜欢这个女人,本公主才懒得费那么大的劲力去把她儿子抓进来,这女人有什么啊,你竟然喜欢她,”万纤舞百思不得其解,要说样貌她不比那个女人差,权势更是高她一等,可这男人竟然敢拒婚,这是耻辱,她一定把他狎玩了以后,再把他丢给那些肥胖的老女人去折腾,让他知道女人是不好惹的,万纤舞得意洋洋的想着。
龙清远伸手去拿南宫北堂的药,南宫北堂哪里忍心让他受这种罪,忙摇头:“清远,还是让我来吧,别让你遭罪了。”
龙清远扫视了南宫北堂一眼,又望了一眼他身侧的楚楚,她那样自然的偎在他的身边,让他的心在这一瞬间滴满了血,所以他不在乎这一切,只求能保住那个小婴儿,这一切都是自已的事,不关楚楚的事。
“没事,她本来就是因为本王的拒婚才会连累到你们的,本王自然该出头解决这件事情。”龙清远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楚楚听到耳朵里只觉得心里酸酸的,是她负了他,眼睛不禁潮湿起来,她是真的想过和他走一辈子的,可是缘份是早就注定了的,有缘的人互相折磨,最终还是走到一起,无缘的人就是再好,也不会走到一起。
“清远,我?”楚楚开口,不知道此时地景,她该说什么,她既负了他,说什么都显得多余,龙清远望着她的小脸上一片黯然,忙扯起笑,虽然他的心里很难过,可是脸上却丝毫不见端睨。
“没事,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说完眸中传来若有似无某种暗示的信息,楚楚一怔,他在暗示自已什么呢?喔,脑海里灵光一闪,看来他在暗示她待会儿动手,立刻沉默不言,抬起头望向南宫北堂,见他神情赫然,想必心里同样对龙清远感到过意不去。
“快点,我没耐心了,”万纤舞一叫,那本来累得睡着了的痕儿再次被她惊醒了,楚楚立刻疼的望过去,看着张牙舞爪的万纤舞,恨不得杀了她,这个死女人呆会儿自个肯定不会饶过她的,心里杀机顿起,沉稳的冷盯着对面的那个女人,既然她敢伤她的儿子就要有胆承受她的怒火。
这一次楚楚没有阻止龙清远,因为知道他只是假装做做样子的,忙递了眼色的给南宫北堂,南宫北堂心里便有数了,伸出手把手里的药丸递到龙清远手里,只见龙清远一接过来,一扬头扔进了嘴里,其实那颗药丸仍在手里,对面的万纤舞不明就里,早得意的大笑,眼看着美男就要到手了,怎不令她高兴呢,招手示意龙清远过去,楚楚一把拉住龙清远,冷冷的开口。
“你把我的痕儿抱过来,我就把龙清远给你。”
万纤舞听到楚楚的话,笑得越发的开心了,双肩抖索个不停:“龙清远,你听到了吗?这就是你爱的女人,她为了自个的孩子,谁都愿意牺牲,你爱她有什么用,还不如跟着本公主呢,我们两个才算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快把我的孩子抱过来,快点,”楚楚完全不理会她颠狂的样子,听到痕儿的哭声,心如刀绞,不停的催促着,万纤舞哪里真由着她了,笑声陡地收起来:“你以为我是傻子吗?如果你得了孩子,再把这男人带走,我不是人财两空吗?你把他送过来,一个换一个。”
“好,”楚楚连忙答应,望向龙清远,他眼神闪了一下,两个人便往万纤舞那边走去,南宫北堂也想跟过去,可不敢随意乱动,此刻万纤舞神情有些颠覆,如果自已惹恼了她,只怕她又要改变主意了,只得心急胆颤的站在边上,一向冷酷的他就连自已的死都无所谓,此刻却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水。
龙清远和楚楚走过去,越往前走,心里越紧张,她握着他的手全是冷汗,他捏了一下,让她安心一些,她的才算镇定下来,把全副精神全放在眼前这个可恶的女人身上,眼看着三个人之间只有一步之遥,万纤舞一只手提高,痕儿在半空中晃了两晃,楚楚身形一移,伸出手去接痕儿,却不知万纤舞的另一只手里多了一把闪光的匕首,她原本就没打算放过这个女人,只是想把她套过来而已,看着两个男人都爱着她,她里嫉妒,只想杀了她泄恨。
万纤舞的动作一起,南宫北堂脸色陡变,大吼:“楚楚,小心一点,”而楚楚只顾着抢救痕儿,哪里还顾得了别的,即便知道这些,她也选择救自已的儿子,而紧靠在楚楚身边的龙清远,哪里愿意让她受一点伤害,飞快的闪身冲了过去,抱着她一个转身,万纤舞的刀从龙清远的后背刺了进去。
南宫北堂在第一时间一掌击了过去,打飞了万纤舞的身子,那些围观着的黑衣人看到公主被打飞了出去,撞到廊柱上,才跌飞下来,扑通一声,嘴里吐出一口血来。
此时天已经亮了,公主府的人还没来得及动手,院门外涌进了很多的侍卫,只见凤翔国的皇上领着一大帮的人冲了进来,皇上是龙清远派手下去通知的,只见他一进来,看见龙腾国伤了一个王爷,自已的女儿也受伤了,早就慌了,也顾不得去理一边的女儿,赶紧停在龙清远的身边,紧张的开口。
“王爷,没事吧。”
楚楚一看到龙清远为了护自已受伤了,后背中了一刀,整个人歪倒到一边去,血流了一地,早慌了,冲着那凤翔国的皇帝大吼:“还不快传御医,快点,快点。”
那皇帝回过神来,立刻朝外面大叫:“御医?立刻让御医过来。”
南宫北堂和追月,追风还有小月都紧张的蹲下身子,看着龙清远,楚楚把痕儿递到南宫北堂手上,心急如焚的叫起来:“清远,清远,你没事吧。”伸出手扶着他靠在自已的身上,心里好害怕他就这么死了,虽然她不能和他生活在一起,可是还是希望他开开心心,快乐的活着,她不希望他出事啊。
“我没事,你别哭了,一哭,伤口更疼了,”龙清远蹙紧眉,虚弱的开口,痴痴望着她,她的小脸上满是泪水,原来她也会为自已心疼,有这一切足够了。
楚楚一听到他的话,赶紧抹干眼泪,心急的问:“是不是很疼啊?御医呢?”冷瞪着那皇帝,皇帝吓了一头汗,他虽然是一个皇帝,但他们国家是一个小国,自然不想和龙腾国这样的大国为敌,如果龙腾国真的兵犯凤翔国,他们的子民就流离失所了,皇帝自然害怕,都怪自已宠惯女儿了,才让她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最后竟然连大国的王爷也敢害了。
院门外御医早被人传进来了,一看龙清远还睡在地上,赶紧开口:“快,把人抬到房间的软榻上。”
龙清远的两个手下刚才也跟着皇帝过来了,一听到御医的话,早飞快的上前抱起自家的王爷,走进房子的寝室,御医颤抖抖的跟着他们身后走进去。
那老皇帝终究不忍心女儿,又吩咐了一个侍卫,再传一个御医把公主万纤舞抬到另一座院子里整治,自已走进寝室里。
软榻之上,龙清远的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得难看,好在御医也不是无能之辈,立刻拔出刀来,上药包扎,毫不含糊,刀是插在后背上的,不会伤人性命,寝室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御医另开了方子,皇帝立刻吩咐人煎了送上来,楚楚喂了龙清远服下,他便睡下了,一只手还紧握着楚楚的一只手,楚楚试图抽出来,竟然没动静,只得坐在软榻前陪他。
而南宫北堂望着那一大一小两只紧缠在一起的手,心里却紧抽到一起,她会扔下他吗?这个男人也是甘愿为她死的,她原本喜欢的该是他吧,是因为自已的血解了盎,她被感动了,所以才和自已在一起的吧,他的不安越来越重,楚楚抬头见他的脸色不好,并不知道他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只是单纯的认为,清远是一个受伤的病人,又是因为自已的受伤的,她有责任和义务照顾他,只到他完全康复,至于南宫北堂心里的想法,她是一点也不知道的,关心的问。
“北堂,你的脸色好难看,这下没事了,你别多想了。”
没事了吗?南宫北堂点着头,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为什么好像她要远离自已一样,但愿真的是自已多虑了吧,南宫北堂一扫寝室内立着的凤翔国皇帝,森冷的开口:“如果王爷有事,你们凤翔国就等着战争吧。”
老皇帝擦了一下脸上的汗,如果这次真的战争,他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现在整个凤翔国都会把纤舞公主当成笑话了,如果知道就是因为她才引发的战争,他这个皇帝就是死都难逃众人的讨伐,身形晃了几下,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南宫北堂望向软榻上睡着了的男人,看他同样爱着楚楚,心里又为他心疼,又气愤难耐,为什么他只想安份的过个日子都不行,搂紧了怀里的痕儿,心里暗暗的念叨着,痕儿,你说你娘会抛下我吗?
龙清远睡了有半日,天正中午时醒过来,精神略好一些,总不能呆在凤翔国啊,决定回国养伤,因为龙清远是为了楚楚受伤的,楚楚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啊,便决定陪龙清远回贤亲王府去。
南宫北堂一听到楚楚的决定,脸色难看异常,楚楚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了南宫北堂的不对劲,又好气又好笑,忙伸出手拉着他的大手:“北堂,你和我一起把他送回贤亲王府去吧,等他的伤好了,我们再回鬼雾林去。”
南宫北堂抬起头,眼光瞄到龙清远挑衅的眼光,那只大手正牢牢的抓住楚楚的一角衣摆,就好像正在向他示威似的,心不禁痛起来,如果自已去了,难道要日夜看着他们在一起吗?只怕自已就要发狂了,心下立刻做了一个决定。
“你去吧,我在鬼雾林里等你,等你回来。”
“北堂?”楚楚不安的叫了一声,她看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还是让他和自已一起去吧,可却看到他坚定的摇着头,认真的望着她:“他是为了你受伤的,你去吧,等他伤好了,你就回鬼雾林,我在里面等你。”
南宫北堂知道这一次是楚楚选择的时候,不管是选择跟他,还是跟着龙清远,他都不会多言语一句的,楚楚投进他的怀里,轻声的低语:“你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好,”南宫北堂点头,低下头贴着她的耳边低喃:“如果你觉得爱的是他,就留在他身边吧,别想着我。”
楚楚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南宫北堂已经放开她的身子,大踏步的走上另一辆马车,追月和追风跃上前座,驾驶着马车往远去奔去,楚楚望着那越走越远的马车,心里轻声的开口:“北堂,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了,我已经习愤了待在你身边了。”
身后的马车上龙清远虚弱的叫了一声:“楚楚,我们走吧,”楚楚点头上了马车,小月抱着痕儿跟着他一起上了马车,一行人往龙腾国而去。
因为龙清远受伤了,他们的行程比较慢,一行人足足行了二十天才到京城,一路上,楚楚细心的照顾着龙清远,他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因为御医开了药,每日按时服下,再加上楚楚照顾的好,因此等到了京城,伤便没有大碍了,楚楚便决定回谷,因为想到南宫北堂临离去时的伤心,那神情直落到她的心底,一直纠缠在她的脑海里,而且她必须承认,她想他了,很想很想,想他霸道的宠溺,想他总是抱着她,原来让人宠着也会上瘾,想到这些脸上便露出笑容,看到龙清远的眼里,心里很难受,这个女人是爱上那个男人了,自已是什么地方晚了他一步呢?
“清远,你已经没有什么事了,我决定回鬼雾林去。”
龙清远一听到她的话,像个孩子似的慌了,伸出手把她搂在怀里,这一次她再走,将永远不再属于他了,他能要一个回忆吗?
“楚楚,留下来陪陪我,只要三个月,让我的心里有一点美好的东西好吗?”他在她的耳边低喃,那样无助,使得她不忍心拒绝,他对她的情谊,对他的宠溺并不比那个男人少,而自已并不是对他一点情意没有,只是因为爱上那个男人了,对这个男人更多的是怜惜。
“好,三个月后我回鬼雾林去,到时候可不许再有籍口。”她俏皮的瞪圆了眼,他立刻举双手保证,他只想单纯的留着她,留下一些美好的记忆,然后让她安心的离开,一辈子把她放在角落里。
“好,”他宠溺的点头,伸出手习惯性的揉揉她的头,很亲昵的动作,像一个大哥哥对待自个疼爱的小妹妹似,伸出大手牵着她的小手下了马车,小月抱着痕儿紧跟着他们身后。
贤亲王府门前,黑压压的跪了一群下人,一起恭声开口:“奴才恭迎王爷回府。”
“都起来吧,”他冷傲的开口,掉转头朝她笑了一下,拉着她走进府邸,王府的下人看呆了眼,诧异的想着,这女人是谁啊,为什么还带着个孩子,难道这孩子是王爷的。
王府里,还有两个太后以前赐的小妾,他都忘了,此刻迎了上来,盈盈拜了一下:“妾身见过王爷。”
“好了,都回去吧,”龙清远不耐烦的挥手,拉着楚楚的手走进王府,楚楚回头扫了一眼那两个姬妾,发现她们神情黯然了下来,不由得不平的抗议:“清远,对人家和气点。”
“别理她们,来,跟我去看看给你准备的院子,我早就准备了,一直等着你来住呢?”他的口气是欣喜的,听到她耳朵里,心竟然酸酸楚楚起来:“清远,对不起,”走在前面的龙清远听到她的浓浓的鼻间,回过头笑了起来:“好了,这三个月,我们不提那些让人伤心的事,只想开心的事好吗?”
“好,”楚楚软软的笑了起来,跟着他身后跟进去,小月也紧跟着他们身后。
只见贤亲王府的一处设计得最雅致华丽又独特的院子,取名‘念楚轩’,这名字一听就让人明白其中的意思,更别提里面每一样都是他吩咐人去设计出来的,典雅,清新,院子里栽种了花草树木,都是一些奇珍异草,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花香味,在花草的中间有一处幽径,铺着光滑的鹅卵石,洁白华贵,夏天的时候可以闻花香而脚踩鹅卵石,听宫里的御医说,经常这样走路,人的身体会越来越健康,所以他才会这样设计的,幽径的尽头是一座小形的围着白玉栏杆的鱼池,鱼池里有清雅的睡莲,金鱼躲在下面嬉戏,鱼池中间有一座拱形的玉石桥,桥上建了一个小亭子,亭子周围用上等的雪纱围着,风一吹飘飘悠悠的,在院子的角落里,栽种了无数的桃花,风一吹桃花落下,满天飞舞,真的是好美的院子啊。
“喜欢吗?”他贴着她的耳朵柔润的问。
“嗯,真漂亮,”她笑,心却为他疼着,清远,不知道世上有没有前生后世的传说,如果真的有,那么我许你一个来世可好。
“好了,你也累了吧,我们进去吧,看看屋子里还差什么,我让人给你置办,”他的话热切的好似对待自已宠爱的娘子,那般自然,楚楚忙摇头:“你都想得这么周到了,还会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不成,肯定没有啊。”
三个人进了厅里,每一处都是精心设计的,自然挑不出丝毫的毛病,也找不到所缺的东西,因为他都想到了,看他兴致盎然的脸,她心疼的拉他坐下来:“清远,你身子还没大好呢,坐下来息会儿吧。”
“我高兴,你别挡着我,这三个月可是我最开心的日子呢?”龙清远俊逸轻润的五官上,闪着光泽,楚楚只得由着他,掉头吩咐小月把痕儿带下去休息,痕儿也累了,小月点了头:“好的,”便退了下去,她也心疼这个贤王爷,他那么俊美,谪仙似的男人,却独独钟情楚楚。
小月想到这里不禁叹息一声,世上有许多有缘无份的情,大概就是这样的,不过好在楚楚答应留下来三个月,倒也可以让他心安一些,总有一些美好的回忆,只是不知道自家的王爷,此时会是怎生的难熬呢,真是孽缘啊。
龙清远的伤很快便好了,因为心里高兴,伤便好得快,每天让楚楚陪他下棋,赏花,逛街,反正一刻也不离开楚楚,连宫里都没去,皇上召见了几次,今天才进宫去了,楚楚一个人随意的在花园里散步,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眨眼三个月过去了,她恨不得立刻回谷里,思念像一把刀一样磨着自已的心,她好想念北堂的怀抱啊,就是痕儿也长大了好多,都会笑了,长得和北堂越来越像,就好像一个模子里脱出来的,痕儿果然是北堂的孩子,相信北堂会很开心的,楚楚正想得入神,只听到耳边响起一声奚落的笑声。
“我说这是谁呢,带着一个孩子住在我们王府里,妹妹,没名没份的和王爷整天粘在一起?”
楚楚连忙望过去,却是龙清远的一个小妾,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胆子这么大,楚楚不禁有些气愤,这府里一有女人就不消停,冷冷的望过去,也不说话,那女人看楚楚的态度,以为她瞧不上她,不愿和她说话,更生气了,竟冲到楚楚面前,指着楚楚的鼻子。
“你怎么不说话,别以为王爷宠着你,你就了不起,还带着个野种,如果真有本事,让王爷娶你做王妃,咋没看到动静?”这小妾只当王爷的心里一时兴趣。
楚楚本来不想理这个女人,因为自已明天要走了,但是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敢骂痕儿,伸出手来便甩了那个小妾一记耳光,纤细的手指一伸抓住这女人的手臂,一个用力,她女人的手竟然骨折了,一下子疼得脸色都白了,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个柔柔的女子竟然会武功,立刻哭了起来:“我要告诉王爷,你竟然敢折断我的手。”
这女人的话音一落,龙清远闪身冒了出来,楚楚一看到他,蹙了一下眉,掉头往回走,龙清远的脸早绿了,冲到那小妾身边提起她的身子:“你个贱女人,立刻,马上给我滚出王府去,如果再让我看到你,我就掐死你。”
那小妾本来手臂疼,此时一听到龙清远的声音早白了脸,哭着央求:“王爷,妾身不敢了,妾身不知道她是谁啊?”
她身后的一个小妾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既不忍心,又不敢开口,只得伸出手去扶她,龙清远身形一闪,早不见了踪影,那女人只昏昏沉沉的站起身,也不敢说什么,手疼得要命,看来自已只得回娘家去了。
龙清远闪身进了念楚轩,找到楚楚正在寝室里逗痕儿呢,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楚楚等了好大一会儿,没听到他的动静,奇怪的回头:“怎么了?”
“我怕你生气,不敢说话,”那俊逸精致的五官上布着认真,楚楚忙掉头吩咐小月:“把痕儿先抱下去吧。”
“好,”小月抱起痕儿退了下去,楚楚请了龙清远去花厅坐下,柔声开口:“我没有生气,你别多想,今天去宫里有什么事吗?”
“那个凤翔国的皇帝揩公主亲自过来向皇兄和我陪罪了,皇兄考虑到两国的利益,就饶过了她,不过责令她永远不准再跨进我龙腾国一步。”
楚楚亲自倒了茶水给清远,坐在他的手边笑意盈盈的听着,想到那个公主的发落,真的是太轻了,不由嘟起嘴:“就那么放过那个女人,我真的不甘心,抓了我的儿子,又刺了你一刀,早晚有一天我会收拾她。”
“你别生气了,我也生气呢,可是皇兄卖了一个人情给那个老皇帝,他就会更死心蹋地的追随我们龙腾的,”龙清远知道她心里想的啥,伸出手来揉揉她的头:“好了,别想了,另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楚楚抬起头,笑望着他,却发现他的眼里是浓浓的化不开的伤痛,心不禁难受起来:“清远,怎么了?”
“我答应皇兄的赐婚了,我只想让你走得安心一点,知道我会生活得好好的,“他开口,声音有些暗哑,从此后他们天涯不相见,可是这三个月来的点滴相处,充斥在心间,让他以后活得会很开心的。
“可是你又不爱她,怎么能娶她呢?”楚楚轻轻的低喃,这句话说出来好沉重啊,他爱的是她,可是她却给不了他想要的,只能祝福他,可是一个不爱的女人,他会幸福吗?她希望他幸福,永远,一辈子。
“我爱过了,有一个人活在我心里,所以我的生活里已经有爱了,不再需要了,我纳妃是因为不想让你们不安,而且我会对我的王妃很好的,人生没有爱,还有很多其她的,例如亲情,所以你别担心了。”
龙清远望着她欲哭欲泣的小脸蛋,雾气在眼里转来转去的,慢慢的流下来,伸出大手给她揩干:”怎么了?我们做一个约定,彼此一定要幸福。“
“好,一定要幸福。”
“明天早上我不送你了,我不想看到离别的场景,”龙清远急速的站起身,他的心好痛,眼泪竟然盈到眼眶里,可是男人是不该流眼泪的,楚楚急切的叫起来:“清远。”
他停住脚步,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所以他不敢回头,静立着不动,身后一道柔软的身子抱着他,紧紧的,然后轻轻的声音响起:“你相信前生后世的传说吗?我许你一个来生,来生我把欠你的情统统的还给你。”
“好,我一定会在茫茫人海里第一眼便看到你,我等着来生再相遇,”两个人听着彼此的心跳,那般的热切,他们有一个来生的约定,所以会活得很好,楚楚慢慢的松开手,望着他的高大挺拔的背影走了出去,思绪回到她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那个狂妄邪魅的男人,自已拔掉了他身上的刺,他一定很疼很疼,现在连保护层都没有了,眼泪再滑下来,清远,你一定要幸福,只有你幸福了,我才开心,这一世欠你的,来生我会加倍的还给你。
第二天天还未大亮,楚楚便带着小月和痕儿离开贤亲王府,却不知远处有抹人影一直把马车送到城门口,俊马之人,谪仙之人仿若世外天诛,遗世而独立,轻声低喃,别了,我的爱,别了,楚楚,来生我一定会抢在所有人之前遇到你。
一离开京城,归心似箭,楚楚恨不得插上一双翅膀飞回去,大声的告诉他,她回来了,想像着他该是何等高兴的表情呢,心便激动起来,就连小月都看出她不一样的情绪来,笑意盈盈的数落她。
“看你急成这样,三四个月能离,这会子回来倒急起来了,再急也不过这一两天的时间了。”
“呸,死丫头,这次回去一定要把你嫁出去,嫁给谁好呢?”楚楚假装想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似的开口:“就嫁给啸天吧,他不错,感觉他好像挺喜欢你的。”
“楚楚,”小月怒目圆睁,她坚决不嫁小屁孩,要找给她找个大男人。
两个女人一路嬉笑着回鬼雾林,醉心谷,可是一进村子,便觉得气氛有些不一样,整座村子冷冷清清,就连空气都感觉到压抑的凌寒。
楚楚不安的和小月相视着,小心的开口:“这里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我们不过三四个月没回来。”
话一落地,两道影子纵身往凤天阁闪去,眨眼便到了凤天阁里,玉儿正从厅里走出来,一抬头眼看到楚楚和小月,张大的嘴巴哆嗦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楚楚奇怪的走进去,凤天阁里站满了府里的下人,大家呆住了,好久才激动起来,有些人搂抱到一起。
“太好了,夫人回来了,夫人回来了,我就说夫人一定回来了。”
楚楚走到小月面前,疑惑的开口:“发生啥事了?”
玉儿扑进楚楚的怀里又笑又哭,不依的捶着她的背:“楚楚,你好坏,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回来,你知道吗?我都以为你不要我了。”
“好,算我不好,没有先送消息回来,可是只不过三四个月,难道就激动成这样子了。”楚楚有点吃不消了,是不是太夸张了。
“京里有流言传出来,说贤亲王爷大婚了,所以我们以为?我们以为?”玉儿接下来的话没说出来,但楚楚和小月已经知道她的意思了,无非以为是贤亲王爷和楚楚大婚了,所以他们心慌了,楚楚一想到这个,马上想到南宫北堂那个固执的男人,她如果没记错,这个男人一离开她就会生出事来,这次没事吧。
“北堂呢,他没什么事吧?”
“他?”玉儿脸上一闪而逝的黯然,本想张嘴告诉楚楚,最后想想又作罢,算了,反正楚楚待会儿便会看到了,但愿她不要太伤心激动了,用手指了一下:“在前面谷口呢,你去看他吧。”
“好,”身形一闪,仿若翩蝶般飞舞出去,身后的小月冷扫了玉儿一眼,她可是很冷静的,王爷一定出事了:“王爷怎么了?”
“他,以为楚楚嫁给清远王爷了,一夜乌丝成雪。”
“啊”小月的惊叫声吓了痕儿一跳,小家伙好像感受到了不安的气氛,哭了起来。
悬崖边,男子蓝色长袍随风飞舞,满头乌丝片片成雪,伴随着舞动的长袍,飘动起来,好似随时飘然欲去,楚楚跑到近前,眸光落到男子的身上,那满头的白丝晃了她的眼,这是谁啊?心颤抖成一片,腿不能迈,会是他吗?为何满头乌丝眨眼成了片片雪丝,仿若雪花飞舞,以为自已的眼睛花了,用力的闭上,再睁开,依然是白雪随风舞动,不远处的两个手下已发现了她,那眸子睁大,然后是欣喜,正想张嘴叫出声,她满眼泪水,摇着头摆手,什么也说不出,两个手下悄然离去。
她缓缓的往前走,一寸一寸,明明是几步远,脚上却好像灌铅一样重,当时该让他一起去的,她知道他永远无法离开她,只要离开她便会出事。
“北堂,你怎么了?”她终于喃喊出声,话里却颤声一片,他的身子陡的一震,飞快的回转过来,蓝色的袍子掀动起来,白发飞舞。
容颜依旧,却乌丝成雪,她捂住嘴伸出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白发,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他的眼睛死灰,却在触及她的容颜时,光华闪过,欣喜冲击了整个人,大手一伸把她抱紧,恨不得镶进肉里血里,紧紧的再也不松开。
“北堂,对不起,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永远也不会,”又回到熟悉的怀抱中了,好怀念噢,她吸着鼻子,拼命的往他的怀里钻,以后他的怀抱就是她的地方,一生一世不变。
“只要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南宫北堂满足的叹息,唇急切的落下来,吻着她的小脑袋,从脸颊到眼睛,到鼻子,最后落到唇上,急切的寻找着,好像初生的婴儿寻找着甜美的乳汁,那般的迫切,辗转吸吮着,粘连着再也不愿意分开,久久的,白发和黑发纠缠到一起,缠缠绵绵的一生。
“你回来了,真好,”他笑,俊美的五官,仿若盛开在三月里的桃花,晕染出璀璨的光华,想到这里,再狠狠的亲下去,永远也亲不够。
她笑,眼若星唇,唇瓣微掀,吐出天地间最美的言语:“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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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江湖上出现了一个叫‘暗夜门’的组织,这组织里什么事情都做,最擅长的就是杀了那些为非作歹的朝廷命官,虽然百姓拍手称快,可是皇上却很头疼,无奈从来查不到这伙人的动向,传说,暗夜门的头头是个美若天仙的女人,只要她出现,必然有一个白发飞舞的男人相陪,那男人冷酷得像暗夜的修罗,可是却独对那女人宠溺有加。
暗夜门是龙腾百姓心目中的一片天,它相当于龙腾国的第二片天存在着,这让皇帝龙傲彻夜难安,可是派出多少人调查也查不出此组织的来历,这组织好像刚刚倔起不久就如此庞大了,再假以时日,只怕要分得他半壁江山了,一想到这些龙傲就夜不能寝食不能安,整天和朝廷重臣商量对策,可惜经过明争暗斗,每次还是棋差一着,那暗夜门的人好像长了眼睛一样,皇帝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
醉心谷里奇花散漫,再不是从前一种花了,而是五彩缤纷的花儿,一个长发飞舞的男人在花间走过,牵着女子的手,一脸宠溺的开口:“楚楚,看看我送给你的花,还喜欢吗?满山满野都是。”
“谢谢你,北堂,”女子仰起俏丽的小脸蛋,五年的时间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一丁点的痕迹,反而被爱情滋润得越发的光滑圆滑,
南宫北堂掉转身宠溺的把她抱进怀里,该谢的是他,他孤寂的灵魂,因为她而满满的,他此生是快乐的,捧起她红通通,可爱的小脸蛋,红艳艳的小唇,温柔的亲了下去,越亲越上瘾,两个人站在花间,风吹花飘飞,满天绚丽,他的白发也在风中舞动,映衬得他整个人或妖或仙。
忽然一个甜甜甜嫩嫩的声音传进耳朵里:“谣儿,哥哥说的话对吧,爹爹和娘又开始玩亲亲了?”
“嗯,爹爹好羞羞噢,哥哥,”另一道同样清甜的嗓门响起来,南宫北堂和楚楚好笑的回过头,望向他们的一双小儿女,五岁的痕儿和四岁的谣儿,两个粉妆玉彻底的孩子,正津津有味的睁大眼看着他们两个。
“娘,抱抱,爹爹羞羞脸,总是和娘玩亲亲,”四岁的谣儿晃晃悠悠的张开手往娘亲的身上扑去,楚楚怕她跌倒,赶紧一伸手抱进怀里,顺带捏了一下她的柔滑的小脸蛋。
“调皮鬼。”
身后的南宫北堂大手一捞抱起自个的儿子,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把脸埋进他的小身子里,他真的感到溢出来满满的幸福,痕儿伸出手摸着爹爹的白发,他觉得爹爹的白发好酷啊,不过爹爹答应自个的事呢,痕儿伸出手搂着南宫北堂的脖子,小声的开口。
“爹爹,你答应痕儿要给痕儿生个小弟弟的呢?为啥痕儿没看到娘亲的肚子鼓出来。”
小人儿有点气恼的开口,浓眉大眼,薄唇,活脱脱就是南宫北堂身上扒下来的,谣儿长得和她娘一模一样,俏皮可爱,整个醉心谷里的人都喜欢他们两个小宝贝。
“爹爹自然答应了痕儿,就不会变了,今天晚上爹爹就把小弟弟放进娘亲的肚子里好不好?”男人小声的和儿子嘀咕着,立刻惹来儿子祟拜的眼神:“好,爹爹好厉害,痕儿就等着和小弟弟玩了。”
一家四口往凤天阁走去,楚楚奇怪的问谣儿:“你们两个小家伙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趴在南宫北堂怀里的痕儿立刻抢着开口:“是唐叔叔来了,还有清玲阿姨也来了,可是他们都没有把爱宝贝带来?”
爱宝贝是唐凌的儿子,痕儿喜欢逗他,还给他起个名字叫爱宝贝,正因为看到了爱宝贝,才让他特发奇想,跟爹爹要一个小弟弟,这样就算没有爱宝贝,他也有一个小弟弟了,以后痕儿就什么都有了,有爹爹,娘亲,还有谣儿,还有一个小弟弟,痕儿一想到这些,便开心的笑起来。
“唐凌和清玲来了,”楚楚和南宫北堂飞快的加快步伐,走进凤天阁。
正厅里坐着唐凌和清玲,楚楚快步走过去,拉着清玲,她已经有一年未见清玲了,自然也想他们了,而清玲现在可是县令夫人了,唐凌因为正直,颇得上司重视,临走时提名他当成皋的县令,不知是上头有人说话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总之他顺利的当上了成皋的县令。
“来,让我好好瞧瞧县令夫人的风姿,”楚楚逗清玲,惹得清玲咯咯的笑起来,她望着她满怀感激,永远不会忘记眼前的女人在她人生最灰暗的时候闯进她的生活,把她从一个泥潭中拔了出来,一直到现在幸福的生活,如果有下辈子她情愿变成牛马来报答她的恩情。
“就你这张嘴会奚落人家,”清玲不依的开口,拉着楚楚坐到一边去,而一旁的南宫北堂请唐凌坐下来,唐凌望着眼前的男人,对于他当年的一夜白雪,仍然震憾极大,可见他原是个至情至性的人,为了楚楚,连头发都白了,好在楚楚最终没有负她,两个人幸福的走到一起了。
“你怎么有空过来的。”南宫北堂示意唐凌喝茶,唐凌端起茶轻啜了一口:“皇上又开始查暗夜门了,你们最近还是不要再做什么事了?等这一阵动静过去再做吧。”
一旁正陪着清玲说话的楚楚听到唐凌的话,眉蹙了一下,虽然她不屑皇帝,也不怕他查,但是现在暗夜门里的很多人都拖家累口的,可不能生出事来,那可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事了,因此点了一下头。
“好吧,回头我们放出消息,让他们暂时收手吧,反正大家做了三年也有些累了,就休息一阵吧,我们这些躲在暗处的老鼠,就和皇上玩玩这游戏吧,日子倒不至于太单调,要不然太难过了。”
唐凌望着楚楚的样子,头皮发麻,这女人几年过去了,有仇必报的毛病还是没改,努力想着自已以前有没有什么地方得罪过她的,千万别被她暗搞一下,还帮着她数钱,不过她的心地倒是挺善良的,对清玲也好,所以唐凌不禁又笑起来。
“总之,你们当心些就是了。”
“谢谢你,唐凌,”南宫北堂认真的道谢,这些年幸亏唐凌总是暗中注意,只要一有消息便告诉他们,再加上他们也有自已人入朝为官,所以才会总让皇上防不及防。
“没事,我们两家用不着客气吧,”唐凌豪爽的摆手,他这句话倒是说到实处了,一屋子的人全都笑了起来。
夜晚,唐凌和清玲被安置下去休息了,寝室内晕黄的灯光下,两个人睡在床榻上,楚楚正问着南宫北堂事情,一旁的男人心不在焉的吻着她小小的耳垂,这可是她身上的敏感点,一阵酥麻传过她的周身,伸出手想推开他紧贴上来的身子,却听到他磁性诱惑的嗓音响起。
“你知道今天痕儿和我说什么了吗?”
“说什么了?”楚楚忘记去推眼前的男人了,这男人的手已伸到她的身上,很快把她剥光了,也把自已身上剥光了,飞快的压下来,亲着她的脖劲,一边喃声低语:“他说想要个小弟弟,让我把小弟弟放在娘亲的肚子里,你说我是不是该努力一点呢,要不然即不是失信了。”
“你?”楚楚羞涩的垂下头,虽然五年的时间过去了,可是每回一想到这些脸红心跳的事情,她还是会害羞,只除了他故意哄骗她喝酒后,化身为凤骚女郎,可眼下她没喝酒,所以还是很羞涩的,南宫北堂哪里给她娇羞的时间,两个人粘在一起,好像两条泥鳅似的缠到一起去。
她白嫩水灵的身子就像可口的菜肴,使得他吃了一遍一遍不厌烦,永远也吃不够,随着他不断制造出来的火热,她的惊呼声不断,吻,落满了周身,白晰的肌肤上,一处也不放过,随着粗重的喘气声,她的身子滚烫一片,他的身子瞬间贯穿进她的体内,酥酥麻麻的快感顿时穿遍全身,她的感觉还是那么灵敏,他用力的骑骋起来,带给她无限的激情,一整夜缠绵不尽的爱意,他永远也不会放弃纠缠她,一生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