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邪灵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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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围攻
我问:“那几个回村的都是些什么人?现在还在村子里?”
阿贵摇头:“没,发生山火的那天就回城里去了,老板,你难道是怀疑那些人?”我看阿贵紧张的神色,显然已经被下怕了,不希望村里发生什么事。栗子网
www.lizi.tw我想了想就冲他摇头,说:“不是,我得好好想想。”
当晚我在阿贵家休息,住的是胖子的房间,将房间整个翻找了一遍,也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床头的地方,我发现了胖子的夹包,里面有身份证和两张银行卡以及几张红票子,显然,胖子走的很匆忙,或者,他即将要去的地方用不到这些东西。
想了半宿,我觉得还是要进山看一眼,山火已经扑灭的差不多,等消防队一走,我就进山。在阿贵家待了两天,消防队的人才撤完,当天下午,我就收拾了东西进山,这一次独自一人,没有人随行。
沿途的树木大多被烧的发黑,山体成片成片的裸露,一路过去完全不见任何踪迹,两天后,我到达了那个湖边。经历过一场大火,湖边堆满了焦枯的黑树干,水位下陷,已经找不到任何痕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是连根毛都找不到,难道胖子进山后莫名其妙消失了?
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他会不会又去张家古楼了?
这个想法让我心中鼓跳起来,要不要再进古楼一趟?可是自己现在什么装备也没带,进去不等于找死?但如果胖子真的一个人进去了,那恐怕凶多吉少,我能放着不管?
但眼下没什么证据证明胖子进了古楼,一切都只是我凭空猜测,自然不能贸然进去,接着,我沿着进张家古楼的那条道沿途搜索,没想到还没走出几步,就在湖边的石堆里发现个东西。栗子小说 m.lizi.tw
胖子的翻盖诺基亚嵌在石缝里,屏幕是黑的,我试着开机,居然成功了。手机亮起后,我在已发短信中看到了胖子给我的信息,随后又翻看了一些手机文件,一张照片忽然跳了出来。
这款手机像素不高,胖子对手机的要求就是要耐摔和信号好,用他的话说,在斗里再好的手机没信号也是白搭,要一摔就破,恐怕连个收尸的人都联系不到。
那张照片是在阿贵家拍的,是一张自拍照,胖子坐在凳子上,面无表情的盯着手机镜头,屋内的灯光晦涩,背景是木质的墙壁,墙上的窗户是开着的,后面是漆黑一片。显然,这张照片是在晚上拍的,可惜,胖子这款手机虽然耐摔,但还是老技术,没有照片时间显示。
这张照片比较模糊,再加上手机屏幕较小,分辨起来更困难,但在这里发现手机,证明胖子确实来过这个地方。他来这里干什么?不可能是怀念张家古楼里的粽子,如果他真的又去了张家古楼,那又是什么原因?
想到胖子可能进了楼里面,我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潘子临时前的景象浮现在脑海里,一股冰凉的感觉从脚底冒起,定了定神,我沿着进入张家古楼的路线前进,这条路上到处都是烧焦的树木,黑漆漆一片,空气中散发着木材烧焦的味道,如同张牙舞爪的鬼怪,行走其中,仿佛这些树木下一刻就会化为妖怪冲上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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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往前走,心中越是害怕,以为在这个地方,身边总是有几个人,而现在,在这莽莽山林中,却只有我一个活人。
此时天还未入夜,但太阳被厚厚的阴云盖的严实,林间不透一丝阳光,四周都是烧焦的树木,更显的阴暗。我越走越觉得冒冷汗,忍不住在心里唾弃自己,离了闷油瓶和胖子你还不能活了,真他妈窝囊。想着想着,我就挺直了脊背,身上虽然没带火器,但好歹带了一把短刀,于是握在手里给自己壮胆。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路突然断了,此时已经走近了两山中的夹角,只有几米宽的沟壑可以通行,偏偏一场山火过后,两山上粗壮的树木全都滚到了沟壑里,码起了几米的木炭堆。
这些木炭没被火烧透,外面一层一抹就掉黑渣,里面却是结实的树窨,由于是自然落体,码的横七竖八,我放下背包踹了十多脚,累的浑身臭汗,那堆焦树干只微微挪动姿势,路依旧被封的死死的,最后,我只能爬过去,从头到脚蹭的漆黑,谁知一上去,几乎把我吓趴下。
几十点绿光忽然从黑暗中亮起,幽幽的闪着古怪的寒芒,一闪就消失。一眼望过去,整条峡沟都被焦木封死,木头的空隙间蜷缩着十多个漆黑一团的东西,猛然看去,已经与周围的焦木混为一体。
那十多点绿光亮起后,我才认出是十多条猞猁,它们显然被山火祸害的不清,一身褐色的斑点装被烧的精光,露出里面粗糙的皮肤,空气中隐约有种肉烧焦的味道。
一瞬间,我腿的软了,下意识的抓住手中的砍刀,瞟了一眼,忍不住骂娘,我来的时候没想到会再进山,什么装备都没有准备,因此进山时找阿贵要了一把柴刀,一路上也没用到过,现在一看,竟然连刀口都卷刃了,他妈的,这刀连鱼都宰不死,充其量能把鱼砸晕。
耳边突然响起一阵磨蹭声,那十多只被烧光毛的猞猁瞬间齐刷刷的从木头缝里站起来,所有的绿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
我此刻正站在四米高的木堆上,身后悬空,被吓的后退一步,顿时栽了下去,整个人都摔懵了,手脚在地上瞎扑腾,挣扎着爬起来,顾不得胸腔里的闷痛,抓起旁边的包袱就开跑,于此同时,身后传来了凌厉的风声,连同似狼非狼的低嚎。
猞猁一向是靠偷袭捕猎,这一次山火烧跑了大量动物,这十多只显然被饿的狠了,放弃了偷袭的习惯,直接追了上来,一般来说,发生山火后,山里的动物都会进行大规模的迁移,直到山里重新长出树木才会回来,这十多只猞猁宁愿被烧光了毛也没离开,而是跑到离湖最近的山沟里,显然是来避山火的,不出所料,估计已经饿了三天三夜,我他妈的是自己给人家送上门了。
没跑出几步,就感觉身后传来一阵腥风,好歹这几年练的身手还在,我下意识的一蹲,随后一个就地打滚翻了出去,刚一抬头,一根黑漆漆的爪子舞了过来,我骇的往后一退,还是中招了,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痛,满嘴都是血腥味。
他娘的,还好没划到眼睛,这下毁容了。
紧接着,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就铺了过来,此时我整个人倒在地上,唯一的武器就是那把卷了刃的刀,只能本能的挥舞着铁刀砸过去,这一下刚好正中那东西的眼睛,一阵辛辣的热液喷了我一脸,耳边瞬间响起了一阵哀嚎。
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看清形势,又是两只扑了过来,那一刻,我觉得自己这一次死定了,一个人面对着十多只猞猁,这一次没有闷油瓶的金刚指,没有胖子的冲锋枪,我无邪此刻就是一个普通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心中升腾着一股绝望,身体却先我一步做出了反应,几年的锻炼,躲避危险几乎成了一种本能,我下意识的又一个打滚,这一次,我滚到了湖的边缘。
一扑落空之后,十多只猞猁形成了一个包围圈逐步逼近,我手中的砍柴刀已经扔了出去,瞬间的喘息机会让人的求生意志爆发出来,我一边紧盯着那些步步逼近的猞猁,一面翻找着背包,钱、香烟、牛肉干……对,牛肉干。
我从来没发现自己开包装袋这么顺手,几乎一秒的时间就将压缩牛肉袋撕开,掏出里面的酱牛肉块朝远处扔过去,王老五酱牛肉的魅力小哥都抵挡不住,他每次倒斗的背包里都放着这个,我不信你们这帮畜生不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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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神秘来信
本打算在阿贵家在打探一下,当下挂了电话后,在阿贵家吃了饭就背包袱走人,临走时我把自己电话留给他,顺便给了些钱,让阿贵一但有胖子的任何消息,务必回电话给我。栗子小说 m.lizi.tw
出了山区,正好有当天的机票,坐上飞机晚上八点就回了杭州,现代的高科技就是好啊,想起前几次都是赶火车转汽车,一路上颠的肠子都打结的惨状,不由苦笑,我他娘的,当初是为什么啊!刚出机场,一辆黑色的奥迪就停在我跟前,来的突如其来,吓了我一跳。
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我有些警惕的盯着眼前的奥迪,这是老款的奥迪A6,刚出来的时候也值一百来万,现在市面上已经没的卖了,反而成了某些车迷的热点收藏品,外形方正低调,如果不是前面的四个环,没人会把它跟以车型美观的奥迪联系在一起。
车窗缓缓摇下来,里面露出一张精瘦的人脸,高凸的颧骨,眼神锐利的盯着我看,这人我不认识,光是他的眼神我都觉得不简单,这几年我大大小小的人物也见过不少,眼前的人不一般。
没等我有所反应,车里的人沉着声开口:“二爷让我来接你,上车。”车门被他从里面推开,我上了车,心中更加疑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一封急件,会是谁寄给我的?
开车的人面无表情,一路无话,我跟二叔见面的机会少,在我映像中,二叔是个奢华的人,但他的奢华并不显眼,大多数时候穿着白色或藏色的唐装,只有出门的时候才换点正常的衣服,他的住处是我爷爷的房产,现在翻成了一栋白色小别墅,爷爷的三个儿子里,我爸老实巴拉,我三叔一身草莽气息,就我二叔,年轻的时候据说祸害了不少姑娘,拥有大家的贵族气息,后来大概是太显眼,被我爷爷教育过,打那以后就低调的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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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吴家的根在长沙,因此二叔也很少离开长沙的地界,在杭州有一处小房产,只有一个钟点工会定期去打理,我偶尔会帮忙看一下。车子七弯八拐,驶进了南区的一片老旧筒子楼,这片老房区本来快要差迁的,但有人提议要保留时代特色,两拨人马争来争去,那些老楼到现在还林立着。
不多时,低调的老奥迪停在了巷道口,那人下了车,走在我前面,快步在前面领路,我心道,这条路小爷我比你熟。突然前面的人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瞪了我一眼,皱眉道:“二爷等急了,你快点。”我这一天折腾的够呛,走了一天山路,接着马不停蹄的订机票,在飞机上喝口水还不小心打翻了,我这是造的什么孽。
心情郁闷的跟着他后面,楼道里黑漆漆一片,密集的筒子楼住的人已经不多,零零星星透着灯光,二叔的房子就在一楼,我一进去,桌子上摆了几个菜,二叔正坐在位置上抽烟,穿着家居的白色唐装。
我进门叫了声二叔,他抬起头,冲我招手,道:“先坐下吃饭。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身后的黑面神直接将门关上,末了上反锁,我一下就觉得气氛不对劲。
我坐在二叔下首,二叔把抽了半截的烟灭了,对黑面神说:“老雷,坐吧。”黑面神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转身走到墙边,将窗帘拉的严实才坐下。
一年前,二叔到张家古楼救我的那次,带的都是身边的好手,当时也没见到这个老雷,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瞧见我打量的目光,二叔开口道:“老雷是我年轻时认识的合伙人,二十多年没见了,现在暂时跟我一起。”一起干什么二叔没说,总之这个叫老雷的黑面神挺不客气的,坐下后就自己拿筷子吃饭,比我还自在。
我给二叔倒了杯酒,完了又往老雷面前添一杯,看二叔对他的态度不俗,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着也得给二叔面子。他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伸手将酒杯往二叔面前一推,接着又面无表情的埋头吃饭,我瞪眼,这、这他娘的什么人啊?操,他是小哥的亲戚吧?
二叔摆摆手,道:“老雷喝不了酒,先吃饭。”席间,二叔跟我聊了些家常,问我对于盘口以后的计划,我将自己心里想的和盘托出,他沉吟道:“老三的事情我不管,不过你想漂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你手下那些盘口的人绝对会反。”这事儿我也想得到,古董明器这行,真正赚钱的交易都是在私下里,那些真正的好东西都是不允许金钱交易的,如果要做明面上的生意,盘口至少得缩水五成,但如果不这么做,我实在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没准撑不了十年,就得进牢里蹲着。
这里面水太深,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充其量有点小钱,如果不是这几年的经历,我是个看杀鸡都会起鸡皮疙瘩的人,能管好我自己的铺子就已经不错了,要接管三叔的整个产业,我自认没那个本事。
苦笑一声,我敬了二叔一杯酒,道:“二叔,不是侄子不争气,您从小看着我长大,我是什么货色您清楚,如果您真不管堂口的事儿,三叔的心血迟早得毁于一旦,您就当帮帮我,再怎么撒手不管,也得给我支个招儿。”
二叔喝了酒,听的直皱眉,道:“跟你爸一个德行。”说完,忽然顿了顿,看了我一眼,沉声道:“你是什么货色我确实清楚……”说到一半又打住,转移了话题,跟我聊起家常。
一顿饭吃的不紧不慢,我心中没底了,看二叔的样子,不像是着急,于是试探道:“二叔,您这么急着叫我回来,那信呢?”
这时我们也吃的差不多,听我这么一问,他放下筷子,擦了嘴起身道:“你跟我过来。”我跟他进了书房,这间书房有点寒颤,跟二叔的小别墅一比就跟贫民窟似的,右边靠墙一列书柜,挨窗的位置放着一张脱漆的窄木桌,他拿出兜里的钥匙,打开抽屉抽出一个白色信封递给我,道:“你自己看。”
我以为二叔已经事先看过,否则也不会这么急找我,没想到这信居然是没拆过封的。
这个不是什么快递急件,而是最老旧的那种黄纸信封,封口用胶水黏着,上面写的收信地址是我的铺子,寄信地址上写着:南尾路老教宿舍1栋303,看来是本市寄出的,寄件人名称没有写,但在信封的显眼位置写着这样几个字:无邪亲启。
显然,这封信指明是要我来看,因此二叔一直没有打开,此刻他也正紧张的盯着我手中的信封。
这封信本来没什么特别,但我一看信上的字迹,瞬间明白了二叔如此紧张的原因。看着上面熟悉的自己,我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真他妈疼!
但这字迹我绝对不会认错,做拓本生意的,对于笔记有犀利的辨别能力,这字体……这字体竟然是三叔的字迹!
我张大嘴,抬头看二叔,只见他正死死的盯着我手上的信,道:“大侄子,快看老三写的什么……他娘的,这小子还活着!”
我脑海里一片混乱,西王母国分散后,三叔至今未归,已经接近一年的时间,他当时还被野鸡脖子咬伤,再加上那批留下来照顾他的人,都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我几乎对三叔的生存已经不抱希望,而现在出现在我眼前的信件,顿时让我的脑袋里七荤八素,首先是巨大的喜悦,随即而来,便是更深的疑惑……三叔如果还活着,为什么不出面?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时间,我心中乱成一团。二叔见我这样,叹了口气,道:“你这么盯着它也看不出什么。”我反应过来,赶忙撕开封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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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猜测
眼眶酸涩的厉害,我长长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去。小说站
www.xsz.tw三叔这封信里的内容,和我当初的猜测有细微的出入,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我看向二叔,发现他正坐在桌前的木椅上,抽着烟。没有任何的震惊,显然,三叔的事情他都知道,但他的表情很奇怪,甚至有些诡异,就在我观察他的时候,二叔忽然起身,将信从我手里抽走,道:“你三叔有了自己的选择,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
显然,二叔比我想象中知道的更多,我试探着问:“三叔去了什么地方?”
烟烧到了尽头,他灭了烟头,没有答话,目光又一次看向信件,忽然神色一凝。我察觉到不对劲,赶紧凑过去,顺着二叔的目光看去,不由也呆住,信的落款时间是一年前。
也就是说,这封信再一年前就写好了。
我立刻想起了躲在地道里的三叔,他曾说在一切了结之后会告诉我真相,我一直在等他的信,但那封信却被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取走了。
我一直不想去追究,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究竟是谁,为了追求这些真相,已经牺牲了太多人,而且,我也隐隐觉得,那不是一个好答案,但现在……那个人将这封信重新寄给了我。
他一年前将三叔的信拦截,现在又寄给我,他到底是谁?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以为对于整件事情自己已经了解的够透彻,我以为一切都已经过去,但现在看来,有些事情显然没有结束。
巴乃的山火,胖子重返张家古楼的原因,再加上现在这封信,让我深深感觉到一切都没有结束,这平静的一年,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现在,暴风雨似乎就要来了。
这时,二叔忽然将信件翻过来,只见在信的背面,有一行字,这显然不是三叔的笔记,而且字迹还很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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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只有一句话:在龙首。
我完全找不着北,龙首是什么东西?而反观二叔,他显然明白了什么,几乎是猛的将手中的信揉成一团,他看了我一眼,道:“这件事你不要管。”
我能说什么?当初三叔也让我不要管,不要插手,结果如何?而现在二叔也说出同样的话,难道我吴邪真的那么窝囊,连知道真相的权利都没有吗?
我重新坐下,目光与二叔对视,郑重道:“我不想知道其他事情,但我从小与三叔关系最好,我很尊重他,这一次,我只想找到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二叔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声音平静,道:“你能干什么?这几年你添的乱还不够多吗?我不是你三叔,我说过的话从来没有收回的,如果你再敢踏进这件事情,别怪我不客气。”在我印象中,二叔对我的态度从来就是淡漠的,完全不如三叔一样宠爱,他说的话,我完全有理由相信,他真的做的出来。
但我能放着三叔不管吗?我不能想象三叔有一天也变成和霍玲一样,他为什么要拼着最后的生命去所谓的终结之地?
我的心情从来没这么乱过,显然,这件事情还没有真正结束,组织虽然覆灭了,但当年牵涉其中的人还没有放弃,他们显然还掌握了什么,依旧没有放弃寻找。三叔希望事情到此为止,不希望我再卷入其中,可离三叔写这封信已经超过一年时间了,他是生是死?
或许,他此刻正被困在什么地方,等着人去救他,而我却只能待在我的铺子里。
二叔的态度很坚决,他说完就起身,淡淡道:“我让老雷送你回去,好好打理老三的产业,有些事情……不是你现在能承受的。栗子网
www.lizi.tw你三叔是为你好,你就安分些,别让他再操心。”我一时说不出话来,二叔背着手,踱着步子出了书房,那封信已经被他揉成一团,安静的放在桌面上。
老雷还在缓慢的扒着饭,不知是不是听见了我们的谈话,他看着走出书房的二叔,放下筷子,淡淡看了我一眼,道:“走吧。”
坐在车上,我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到店铺时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多钟,铺子已经关了门,我打开门进去,店里很整洁,赵旺做事情相当细心。
上了二楼,胡乱洗了个澡就躺在床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不断在脑海里回放。
十万大山里‘张起灵’的死,胖子的行踪,现在三叔的生死,还有那个寄信给我的人,我躺在床上,整理自己混乱的思绪,最后发现,这个所谓的‘他们’有一个很明显的目的,那就是希望我出面。
首先,胖子跟老九门的事情并没有直接关系,一直以来,胖子的参与或多或少都是巧合,甚至是为了我,而他们会突然找上胖子,显然也与我有关。寄信给我的那个人,如果也是‘他们’中的一员,那他们的目的就很明显了,他们希望我能出面!
但是他们要我能干什么?或者说,我能带给他们什么?
‘他们’很可能进入过张家古楼,并且还对那个假的‘张起灵’下手,显然是在追踪什么。接下来,最后那一句,在龙首是什么意思?
混乱中,我拿起了胖子留下的那块衣角,反复研究上面的花纹,依旧得不出什么头绪,烦躁之中,不由将布片贴近眼前,依旧看不到什么东西,但鼻尖却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这股味道很淡,算不上难闻,甚至有些清香,但这种味道却是我再也不想闻到的,赫然是陈文锦身上的那种味道,更确切的说,是禁婆的味道。
我吓的从床上翻起来,瞪着眼前的布料,再次凑到鼻子下面闻,赫然就是从布料上传出的。
那一瞬间,我背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捏着布料的手有些发抖,看来,胖子留下的这块衣角,并没有什么奇特的东西,他想让我注意的,就是这个味道!
但巴乃显然不可能有禁婆,那么拥有这种味道的还有谁?
据我所知,拥有这种味道的,只剩下陈文锦。
难道陈文锦还活着,闷油瓶在那个陨石里十多天都能活下来,她或许也活下来了,那么她这一年都在干什么?为什么会找上胖子?
我越想越远,最后觉得自己有些可笑。陈文锦还活着的几率太小了,当时从陨玉里出来的闷油瓶,如果没有我和胖子在下面等他,以他当时的体力和神智,根本不可能活着走出西王母国。
而文锦在陨玉里待的时间更长,没有任何食物,她就算能从里面出来,又怎么离开柴达木盆地?由此看来,陈文锦的几率很小,那么剩下的……只有三叔了。
可是,三叔已经失踪了整整一年,他怎么会出现在巴乃,他根本没有理由找胖子。
乱了,完全乱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头脑逐渐镇定下来,现在我有点明白为什么闷油瓶那么喜欢盯着天花板看。
现在的整个情况,我在暗处,但显然已经有什么人盯上我了,现如今有两个方法,一个就是等。既然‘他们’摆明是想拉我出面,那么如果我没有行动,他们肯定还会再有动作。二是主动出击,但我现在掌握的信息实在太少,整个事件扑朔迷离,我完全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何在,这样就有很大的难度。
如果就这样等下去,我不确定胖子会不会出事,甚至我现在都不确定,胖子究竟有没有出事,他只是离奇的失踪了,是生是死我完全不知情。
三叔说过,主动出击才能有更大的把握。
当即,我打开电脑收索,将我所掌握的信息列举出来。
一个是地址,三叔当时寄信的地址,这证明三叔曾经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或许会留下什么线索。
一个是信后的三个字,我在电脑上输入在龙首,出来的信息不多,大多数是一个叫龙首山的信息,上面主要介绍了龙首山的山势地形,是旅游信息。紧接着,我又往后翻了十多页,忽然看到一个标题:万里苍茫,中国龙首。
我点击进去,发现是一段关于昆仑山脉的大致介绍。
这条介绍本身没有特别的地方,但却让我想到了另一层面。
昆仑山脉为西部山脉的总干系,跨新疆、青海、四川,相传是天帝仙神汇聚之地,自古以来就被誉为中华龙脉,而昆仑山也被誉为龙头,既龙首。
昆仑山脉纵横三百万,从古至今为人所仰望,它的入口刚好位于柴达木的尽头,隔着深壑,至今为止,只有一条峡谷可以穿行而上,除了科考和探险队,几乎无人涉足。
昆仑山又称昆仑虚,虚乃是无尽无穷之意,相传是天地交汇之地,分为三层,登上第一层可不死,第二层可聚天地灵气,第三层可成仙。当然,这些只是传说,但一联想道西王母国和不老的张家人,我不得不对此产生联想。
难道所谓的在龙首,是指他们要寻找的东西在昆仑山?
先是给我看三叔的信,然后告诉我在昆仑山。三叔所追寻的便是张家人长寿不老的秘密,难道三叔真的去了昆仑山?
我心中鼓跳的厉害,但现在这一切都只是猜测,不能断言,如果三叔真去了昆仑山,那么距今已经一年有余,恐怕凶多吉少了。思及至此,我心中一片冰凉,直到下半夜,身体熬不住,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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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联络
我醒过来时,整个人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床上,嘴里还塞着布,屋里的窗帘拉的严实,挣扎了几下,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完全使不上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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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情况我基本已经确定,自己是被二叔打晕了,然后绑起来扔在家里,二叔向来说到做到,他不想我参与这件事,但他自己同样也去了三叔的房间查看。
现在我基本可以肯定,三叔很可能去了昆仑山脉,但昆仑山纵横三百万,三叔当时的目的地在哪里,我却完全不知道,如果当时能将地图上的字迹看清,或许会有答案,但现在看来,二叔明显已经捷足先登。
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整整躺了好几个钟头也不见有人来,最后尿意上涌,只得鳖着,就在我以为自己膀胱要憋爆时,房间里突然传来了开门声,紧接着赵旺走进来,一见我立刻惊讶的张大嘴。
我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还不快解开!赵旺收到我的眼神示意,立刻过来给我解绳子,一边解一边道:“邪哥,你不是中暑晕过去了么,咋被绑起来了。”我知道这是我二叔的说辞,于是翻了个白眼,道:“你怎么会来这儿?”
赵旺道:“你在老教楼晕了过去,二爷把你接到他家休息,他说他要出去一趟,让我下午来看看你。”
我暗骂一声,那老狐狸,现在肯定已经找不到影儿了。赶紧去厕所解决完,我立刻拨二叔的电话,本以为那老狐狸不会接,谁知道电话另头立刻就传来了二叔的声音:“吃饭了吗?”
我一愣,这是演哪出?但二叔问了,我也就老老实实的回话:“赵旺刚过来,我还在你家。栗子小说 m.lizi.tw”
二叔嗯了一声,我听见他那边声音很吵,似乎是在火车上,难道他已经知道三叔的去向?我没等他回话,立刻问道:“二叔,你人在哪儿?”
“我在哪儿还需要向你小子汇报?”
我干笑一声,道:“您告诉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本事把你从后面敲晕。”二叔哼了一声,半晌,道:“我是为了你好,我懒的劝你,不过你要再敢跟我玩什么动作,我绝对会拔你一层皮!”三叔虽然一身的草莽气息,但最是疼我,反而二叔我从小就不敢招惹,他冷冷的看你一眼,能让人觉得仿佛要被凌迟一样。
二叔说完就挂了电话,我再打过去时已经关机了。赵旺在旁边搓着手,道:“邪哥,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我能不能帮上忙?”我心说,你能帮上什么忙,但看他诚恳的摸样,当即大手一挥,咬牙道:“去老教楼。”赵旺大叫道:“啊……还去啊?”
我又去了303一趟,心中不断祈祷着那张地图还在,结果一看,桌上空荡荡的,显然已经被二叔收起来了,一时间,我只觉得满心苦涩。
那种感觉很难言明,你看着周围的亲人都在危险的边缘徘徊,想去帮忙,却被所有人拒绝,你只能看着你的亲人和朋友出生入死,自己却被他们保护起来,一无所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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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颓然的坐在房间的破椅子上,赵旺站在门边,道:“邪哥,你受啥刺激了?”
我看了他一眼,道:“刺激?我能受啥刺激,他娘的,我不愁吃不愁喝,长的也不赖,没少收到美女的青睐,谁能刺激我。”
赵旺在旁边嘀咕:“果然被刺激了。”
我又坐了一会儿,不由想到了三叔信里的内容,他让我忘了经历的一切,忘了青铜门的秘密,忘了小哥,可是我忘的了吗?
即使我能忘记青铜门的事情,我也忘不了死去的大奎,忘不了潘子,忘不了到现在还失踪的胖子,忘不了救了我无数次的闷油瓶,如果这些我都必须忘记,那我还是个人吗?
其他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但事关三叔和胖子的死活,我如果不查个清楚,我直接去云顶天宫跳崖谢罪好了。思及此处,我立刻回了家,开始疯狂的查昆仑山的信息,我将一切和三叔有关的人事都列举出来,后来发现,除了现存的老九门第三代,几乎无人可问。
小花几乎一年没跟他联系,而秀秀因为她奶奶的事情,这一年连个电话都没有通过,但现在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想了想,我还是先拨通了小花的电话,他开口就问我:“干什么?”
一年没联系,我下意识的问了句:“你还好么?”
对面那头半天没回话,随后语气懒洋洋的说了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一下子就来火了,但一想到有求于人,于是咽了咽气,道:“我想问你个事,关于我三叔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又是一阵沉默,随即手机里想起了呵呵的笑声:“你到底想问什么?如果是关于吴三省的,我不知道,但如果是解连环,我知道一些,但那是我解家的事情,所以,我也不会告诉你。”
我忍不住咬牙切齿,道:“总之你就是什么都不肯说了?”
“bingo”
“解雨臣,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吼出小花的真名,觉得自己有点控制不了情绪了,三叔已经失踪一年,而胖子也下落不明,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一个个离我而去,先是‘解连环’,然后是潘子,然后是闷油瓶,现在连胖子也失踪了,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任何人,我唯一的愿望只希望现在活着的人能得到安宁,可为什么还有人来破坏,‘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激动,解语花微微一顿,淡淡道:“你那边出什么事了?”我平复下激动的心情,有些无力的将最近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问道:“你有听过终结之地的说法吗?”
解语花突然转移话题,道:“你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吗?”
我有些缓不过神,下意识的问道:“你不是在国外吗?”
“我刚回国,现在在青海西宁,你过来吧。”他语气很淡,没给我拒绝的地步。
“什么?”我握着手机一时没反应过来,电话另头的人有些不耐烦,一字一顿道:“你脑袋程序当机吗?我让你滚到西宁来,你想知道的有人会告诉你。”他说完直接挂了电话,赵旺看着我愣神的样子,不由小心翼翼道:“邪哥,谁惹你生气了?我帮你揍他!”我看了他一眼,猛的冲起来,道:“回家,你立刻去给我订一张到青海西宁的机票。”
赵旺反应比王盟快,很快就将事情办好,我收拾了些行李,背上包就赶了最后一趟飞机。临走时我交待王盟将生意打理好,如果是黑货就别接,王盟在电话里满口答应,但这小子最近干出了劲儿,我就怕他一个把持不住,就把我辛辛苦苦制订的漂白计划给泡汤了。
由于西宁机场临时修道封锁,没有直达的飞机,因此我又转了趟火车才到,下车给解语花发了条信息,片刻后,他回给我一个地址:刚察县卡玛。
我一看傻眼了,刚察位于西宁东部,靠近青海湖一带,一路只有汽车道,怎么着也得五六个时辰,现在已经是下午六点多,别说能不能找到去刚察的车,就是找到了,到地儿也是晚上十一二点了。
这么一犹豫,旁边刚好就拥上来一批人,有男有女,七嘴八舌的问:“这位老板,是旅游不,来我们宾馆,环境很好的,带游泳池,早餐免费。”
“老板,去刚察耍不,明儿一早就能直奔青海湖,今天最后一趟车啦……”我赶紧叫住那个拉客的的,道:“去,走吧。”还来不及看西宁是什么样的地方,又火急火燎的上了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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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老笔记
出了卡玛,外面是一片绵延起伏的草原,一眼望过去,极远的地方横亘着连绵的雪山,雾气蒸腾下看不真切。小说站
www.xsz.tw我背着包跟着解语花和秀秀身后,秀秀似乎在对解语花说些什么,时不时回头看看我,我一咬牙小跑上去,但这里海拔太高,根本不适合奔跑,等真正追上两人的时候,已经累的跟狗差不多,撑着膝盖直喘气。
这时,我们已经到了一条溪流边,高原上没有大河,但大大小小的溪流却是很多,我们眼前的这条溪流自极远处蜿蜒而来,轻轻浅浅,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我平复下呼吸,解语花正坐在溪边的一块石头上,舒展着双腿很是享受,秀秀关心的问道:“吴邪哥哥,你没事吧?”秀秀是霍家的接班人,自小就着重培养,身手了得,我自然比不上,但被一个姑娘这么问,我还是觉得有些脸发烧,立刻道:“没、没事儿,这儿没什么人,总该告诉我吧?”
解家和霍家,因为霍老太的事情,明面上已经断交,但这两人如今凑在一块,显然不是为了来旅游。秀秀一顿,目光突然越过我的肩膀,看着我身后,我会晤过来,侧头一看,只见那个路人甲却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正环抱着双手,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们三人。
秀秀示意我靠近些,待三人凑到一处,才低声道:“你怎么会突然过来?”
我指了指解语花,道:“有些事情要问他。”
秀秀瞬间皱眉,目光看着玩手机的小花,一幅给我解释的摸样。解语花依旧低着头,脸也没抬的说:“你三叔的事情我不知道,不过既然你猜测他进了昆仑山,那么我或许知道他去了哪里,当然,只是猜测。”
我道:“难道我三叔跟你们的目的地相同?”解语花抬头一笑,道:“小三爷果然老辣了不少,那你猜猜我们的目的地在哪儿?”
我翻了个白眼,道:“鬼知道,你他娘的一通电话把我叫青海来,总不至于是为了跟我打哑谜,再磨蹭,我让你好看。栗子小说 m.lizi.tw”一挥拳头,旁边的秀秀忍不住笑出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她笑,因为霍老太的事情,我见到她也觉得很别扭,她这一笑,时间仿佛回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秀秀道:“吴邪哥,你打不过他的。”
我当即道:“打架不止靠蛮力,还要靠大脑,靠蛮力的,那是牛。”解语花啪的收起手机,‘啧’了一声,道:“一年不见,真是……”我问:“什么?”
解语花撇撇嘴,眼光很是同情的看着我,道:“真是越来越无邪了。”我懒得跟他争辩,没开口,静静的注视他,解语花说了声没劲,旋即道:“给你看样东西。”他话虽然这么说,真正拿东西出来的秀秀,只见秀秀手中的是一本笔记本,她打开笔记,从中露出一张发黄的纸。
那纸张显然有些年头了,只有成人巴掌的两倍,似乎被撕开过,极不规则。那似乎是一张手绘的老地图,毛笔勾勒出的简陋线条,有无数支线,但主线画的最粗,一路延伸而去,尽头的地方画了一扇门。
我整个人在看到那扇门的瞬间就呆住了,那扇门也画的极其简单,但那门上勾勒出的鬼面,却让我立刻认了出来——云顶天宫,青铜大门!
秀秀道:“这张图是我最近在整理奶奶遗物是看到的,而且除了这张图,我还发现了这个东西。”老旧的日记本上,字迹很娟秀,我道:“这是?”
秀秀说:“是我奶奶的年轻时的笔记,我找到它时,是用木头箱子锁着。”
前面记录的,大多是霍老太的倒斗经历,秀秀粗略的翻过,到日记本三分之一处突然断了,然后在翻过几张空白的纸,上面显出了字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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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时已经不是日志,而是没头没脑的记录,有时只有几个字,有时只有几句话。
我顺着看下去:
北
长白山
汪藏海在哪里?
乱了,全乱了,该死的吴老狗,居然阴我,我恨你。
在南边?
鲁殇王,招阴兵,鬼玺在哪里?
全是没头没尾的话,但在第二页,开头的一句话却让我震惊了,不只是因为这句话所传达的信息,而是那熟悉的字迹。
那不是霍老太的字迹,竟然是我爷爷的字迹。我爷爷虽然去世,但他爱好古玩书画,留下的墨宝有不少我都还珍藏着,因此对于他的字迹,我早已经熟记在心。
这是什么时候写的,在和我奶奶结婚之后?还是在结婚之前?那时候爷爷多少岁?为什么会在霍老太的本子上留下字迹?
上面写着:七星鲁王宫——巫山匣子坟——天渊棺醇。
显然,上面写的是三座墓,其中有我去过的七星鲁王宫,而巫山匣子坟五个字,却被人用毛笔全起来,难道……爷爷他们当时去过那里?
巫山匣子坟。
巫山匣子坟,那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些地方,我从来没听过。
七星鲁王宫我和三叔去过,如果爷爷去过巫山匣子坟的话,那么,那个天渊棺醇指的是?
我看向秀秀,她冲我点头,摇了摇手中的地图,道:“如果仅仅是这样,我们不会到这里来,你往下看。”
下面的是对话形式,有时间,但很奇怪,因为每天只有三句话。
七月二十一,是哪年的七月二十一则不甚明了,对话如下:
霍仙姑的字迹:答应吧
我爷爷的字迹:我不敢
霍仙姑的字迹:那你再考虑考虑,没时间了。
然后是七月二十二:
霍仙姑:“他们什么都做的出来。”
爷爷:“我再考虑,让我想想。”
霍仙姑:“我不希望你死,快答应吧。”
接下来多是这样的对话,仿佛霍仙姑在劝爷爷,答应为某些人做事。
他们的对话为什么要通过书写的方式,而且能在一天之内对答,显然他们离的并不远,而且每天只能写三句话。我反复又读了一遍,心中隐隐有个猜想,于是道:“难道……我爷爷和你奶奶,曾经有一段时间被人监禁,双方不能见面,并被要求只能说三句话?”我说完,就觉得自己这个猜想有些无厘头。
谁知却秀秀皱眉,点头道:“我们也是这么猜测,你想,能囚禁我奶奶和你爷爷的是什么人?”
我心中一惊,有些明白过来,难道是张大佛爷那批人?看这本笔记的时间,应该是很久以前,或许正是老九门初期,难道说,是第一代‘张起灵’计划的开始,张大佛爷正在胁迫老九门合作?
秀秀见我的神情,道:“我拿到这本笔记后,前后反反复复看了不下十多遍,后来被我发现了一个重要特点,你看……”说着,她指着每句话的下面,道:“每句话下面都空了一格。”
这本笔记不是现在横翻的厚皮笔记,在那个年代,那种横翻的厚皮笔记多是官方用的,普通人用的是前翻的草纸本,上面用红线印着横线,有些像信纸的格式,但在当时,纸笔都是家境好的人才用,一般贫农饭都吃不饱,更被说看书写字,因此用纸都很节约,而这本笔记,没一句话下面都空了一格,因此显得很空。
我伸出手指抚摸着那些空格,看了半晌也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不由问道:“这些空格是有些奇怪,但老九门不至于节约几张纸。”
秀秀看着我,瞪大眼道:“你真是吴老狗的孙子吗?”
我不明白她这话什么意思,一时有些懵了,解语花一直看手机的脑袋终于抬起来,勾着嘴角上下打量我一翻,然后对秀秀道:“想求证的话,最好验DNA。”我只觉得浑身无力,恼怒道:“到底怎么回事,跟这有什么关系!”
秀秀瞪大眼,旋即摊摊手,道:“我当时也只是觉得奇怪,一个人研究了两个月都不得要领,后来给他打了个电话,他告诉了我解密的方法。”秀秀一手指着在玩手机的小花。
解语花继续伸着两腿玩手机,咧嘴一笑道:“解密的方法是我爸告诉我的,我爸是从二叔那儿学来的,我二叔就是解连环,而我二叔,不出所料,应该是吴三省教他的,而吴三省……”
我比了个停止的手势,接话道:“是我爷爷教的对吧。”我一时也有些气闷,看来这本笔记确实有一些奇特的地方,而且是我爷爷的绝学,结果我这个孙子一窍不通,到是饶了十万八千里的小花解开了。
秀秀忍不住扑哧一笑,道:“你爷爷不想你混这行,不教你也没什么大不了,别往心里去。”到头还要一姑娘安慰我,我更郁闷了,挥手道:“没事儿,你接着说。”
秀秀突然拉开羽绒服的拉链,将手伸向胸口,我吓了一跳,他娘的,解密码还要摸胸脱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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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向导桑巴
假设那个她是陈文锦,那么她现在的情况和三叔是相同的,都已经处于尸化的状态,那么,她所寻找的,会不会也是三叔想寻找的?
难道……三叔也去了天渊棺醇?
但是……巴奈大山里那个张起灵死前说了一句‘他们回来了’,显然,这不仅是一个人,而是一批人,这一批人难道是当年考古队中的人?
当年考古队里,活着的还有谁?三叔和陈文锦生死是个最大的迷局,除此之外,似乎相关的人都死光了,那么……那个‘他们’是指谁呢?
我觉得自己又被绕进了一个谜团里,事情变得乱成一麻,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我问道:“她说什么?”
秀秀道:“她说‘一切都秘密都藏在那里,或许,那是最后的希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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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希望?她说是在昆仑山里面?”我问。
秀秀拿出那半截地图,摇头道:“她没有说,但我想,她既然在我这里找不到鬼玺,会不会去找你要,但现在看来,她最有可能去找那个小哥了。”
我摇头苦笑,道:“找不到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找到他。”
秀秀面色奇怪的看着我,道:“你知道他在哪里?”解语花也若有所思的盯着我,我起身,道:“我只知道他去了一个地方,但那个地方在哪里,那里有什么,我一无所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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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收起笔记本,好奇的问道:“什么地方?”
我顿了顿,道:“终极之地。”解语花翻了个白眼,道:“不愧是吴三省的侄子。”秀秀眼珠一转,道:“事情的经过你也知道了。这件事情牵扯到我奶奶,还有那枚鬼玺,如果不查出来,我一想到那个女人一直在背后窥视,就觉得日夜不安,我想,如果能找到这最后一枚鬼玺,或许整件事情就能浮出水面,你呢?现在准备怎么做?”
我摇摇头,说:“鬼玺什么的,我不敢兴趣,我只想找到三叔。”
秀秀道:“你的意思是?”
我道:“跟你们,去天渊棺醇。”
秀秀还想说什么,解语花道:“你可想好了,对于那个地方,我们现在一无所知,能建在昆仑山里的墓,绝对不是善茬,你的两个黄金搭档不再身边,如果出了什么事……我可不会救你。”
我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装备准备好了没?”解语花嘴里‘啧’了一声,道:“越来越有小三爷的风范了。”我笑了笑,道:“不能跟解九爷您相比。”秀秀无奈的叹气,道:“你们两个是冤家还是怎地,装备已经准备好了,不过还有一路人马没到,我们得在等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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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关心秀秀他们联系了什么人,我只知道,这一次要去的地方,事关三叔与胖子的生死,我必须要找到‘她’,鬼玺也好,终极秘密也好,跟我再也没什么关系,我所希望的,不过是身边的人安宁幸福。
回程时,那个路人甲嘴里正叼着一根草嚼,环抱着双手,唯一露出的嘴角与下颚没有一丝弧度,我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却见他忽然将脸庞转向我,不紧不慢的走过来,我以为他要跟我说什么话,谁知只是从身边一擦而过,问我身后的解语花,道:“菜鸟?”声音有一丝戏谑。
解语花似乎在考虑怎么回话,半晌,不咸不淡的说道:“是老菜鸟。”
我回头狠狠瞪了两人一眼,老菜鸟怎么了?我背后有小哥撑腰,直接秒杀你们。这么一想,背又挺直了,虽然闷油瓶不在,但我也不能给他这个倒斗之王丢脸,否则十年后,我都没脸跟他再搭档了。
一挺腰板回了卡玛,既然装备的事情不用我操心,我也懒得去管,本想上网查查昆仑山一带的地形,找些相关资料,结果连一台电脑都找不到,最后干脆放开了心玩几天。
第二天一大早就跟着游客,背着行李徒步到青海湖边,秀秀这一天下来也放开了,跟我相处没那么尴尬,一时间仿佛回到了初相识的时候,我们围绕着青海湖拍着留念,骑着马在草原上哒哒散步,不时看到有藏族小伙子赶着牛羊放牧。
这里的空气和环境都是纯天然的,连火车都不能直接修进来的地方,天高远辽阔,草原一望无际,绵延而去与天相连,玩的累了,便躺在草地上,静静看着天空,神游也好,思考也好,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直到第三天,卡玛又来了一批人,这批人一共五个,清一色人高马大的男人,背着全套装备很是扎眼,立刻就有附近的游客议论纷纷:“估计是去爬山的吧,全是登山装备。”
“那些东西老值钱了,是有钱人才玩的起的,咱们还是老老实实看看草原吧。”
与这波人接上头后,我们就着手准备进山,本来要入昆仑山的话,从格尔木的昆仑山入口进入最佳,但我们手中掌握的那半截地图,其中画着门的终点恰巧在昆仑山以北,需要沿着刚察一路往西,翻过横亘的雪山,才能进入昆仑山的支脉,由支脉进入。
这是一条很漫长的路线,以人的脚步计算,此去来回至少半个月,因此需要准备的东西格外多,而那五个大汉来时,每个人身上的装备几乎都是两倍有余,显然准备的相当充分。
横亘在刚察以西的几座雪山,由西至东,分别叫‘多甚’‘尼玛’‘卡瓦斯古’‘桑巴’,这几座雪山处于同一条山脉,而我们要穿越的,则是被誉为太阳雪山的‘尼玛’,海拔4000多米,当然,我们并不是去登山的,不需蹬上四千米的高峰,只需要穿过这座雪山即可。
当地人一到冬天就会入山打猎,因为冬天那些猎物都躲在深洞里,不会乱跑,有经验的猎人,凭着雪地里的蛛丝马迹,就可以知道哪里有洞,洞里躲着什么东西,然后挖出洞口,将一窝子猎物逮住。但一到夏天,进山的人反而不多,一是因为夏季高原阳光较大,很容易发生雪滑,而是雪林立的夏季并不平静,有些凶狠的猎物。
我们现在就是夏天进山,没有好的向导,在雪山里恐怕得迷路,解语花没花多少时间就找到一位年轻的向导,叫桑巴,很年轻,穿着藏袍,腰间瞥着一抹弯刀。
我问小花,说:“这么年轻,能行么?”
解语花道:“没办法,找了几位老向导,他们说夏天进山,只能带我们在山脚的雪林里观景,要穿过去太危险,没人肯接活。”
我努努嘴,道:“那他呢?”
“他阿妈得了重病,急需钱。”解语花一边说,一边打开手机,我晃眼看了看,他娘的,竟然又在玩八百年前的俄罗斯方块,这人脑袋是怎么长的?
隔天清晨,在卡玛休整一夜后,我们一行九人在桑巴的带领下,开始向着尼玛雪山进发。这一路过去都是平原,一开始能看到些游客,后来就了无人迹了。
桑巴说,这里的地貌起伏很大,雪山看着不远,但一路走下去,一会儿上坡,一会儿下坡,其实要走上好一段。如他所料,我们离了卡玛整整在草原上穿行了三个时辰才到尼玛雪山脚下。
远远看的时候,只觉得雪山绵延,如同笼罩在朦胧的雾霭中。此刻走近了,抬头都看不见天,看第一眼的时候是山石,再往上就是雪的颜色,再上面就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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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山洞
我看的目瞪口呆,这、这他娘的是在打地鼠吗?掉进一个洞,从另一个洞钻冒出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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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这另一个洞是怎么来的?刚刚那块地方明明完好无损,怎么一瞬间就破了?另一头的小花见此情况,似乎也有些惊讶,随即嘴里不知骂了句什么,立刻对众人说道:“后退。”当然不必他提醒,秀秀和那几个同来的汉子已经退的老远,我和桑巴也往后退,以免被不断扩大的雪窟窿给吞了。
需时,洞口终于停止扩散,整个雪窟窿直径扩大到将近五米,将路完全断了。
这时,路人甲冲小花一行人招了招手,声音不冷不热,道:“绕过来。”居然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作为一个给团队添麻烦的人,没有一点愧疚,其脸皮之厚,当真无敌。
我观察到,那个路人甲手上多出副手套,而且是双手都带着,由于距离稍远,加上阳光过于晃眼,我也看不清楚,只看得见色泽乌黑,似乎带着金属质感,前端十分尖锐。我心中了然,虽然不知道那个洞是怎么出现的,但显然跟这双手套有关,看来我最初的想法并没有错,路人甲果然是有些本事的。
我和桑巴等在前面,看着小花一行人贴着雪沟的边缘饶过来,两边一汇合,时间已经耽误不少,而这时,风中已经夹杂着大量的雪沫子,铺天盖地的迷人眼,比最初大多了,这时我赶紧道:“桑巴,这天气好像不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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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脸冻的通红,但神彩依旧,看不出疲累的样子,只听她道:“这好像不是雪,是从上面刮下来的。”她指了指对面上山的路。
桑巴一脸紧张,道:“看样子,是刮的东风,把山顶的浮雪往下刮了,现在太阳正大,雪被晒松了,又加上这样的风,很容易发生雪洪,咱们得赶紧走,这沟里不安全。”他说完,一脸严肃的立刻开道。
我心中暗叹,果然不顺,问道:“咱们今天能不能走出去?”
桑巴担忧的看了看天色,摇头道:“说不准,得看天气,如果这风停不下来,我们绕到前面的山腰就得停下来,我记得那里有一个山洞,可以避一避。”
小花打了个手势,道:“先走再说,都给我当心点。”那五个大汉齐齐应了声。这一年时间,我跟解语花并不常联系,但我感觉他的性格变了许多,不……或许这才是他的真实性格,在四川机关洞里那一次,他丢下受伤的我一个人朝目标前进,那一刻我就明白他的冷血。
或者应该说,是老九门继承人必须承担的一些东西,但即便如此,那时的他将一切掩盖的很好,至少从外表来看,他是个幽默的人,但一年后的今天,他似乎连这层外衣都脱下来,变得更加让人难以接近。
我不知道是不是由于霍家的事情给他的压力太大,还是发生了什么我所不知道的其他变故,总之现在的解语花,让我感到陌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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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深看了眼他僵硬的面容,低头上路,一行人脚程更加小心,而那风也没有变小的趋势,反而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吹的人连眼睛都睁不开,面颊都冻僵了,只感觉冰冷的风和冰凉的雪扑面而来,鼻子里全是冷气。干的要命。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秀秀叫道:“不行啊,这风太大了,接着走恐怕有危险。”她顶着风雪,声音在风里仿佛随时会被吹散。
我也连忙问道:“桑巴,你说的那个山洞还有多久?”桑巴身上没什么装备,比我们都要轻松,他低着头,目光不断搜寻着四周。在我看来,周围的景色都是一模一样,白的雪,灰的枯枝,完全看不出该往哪个地方走,而桑巴,看着雪地里冒头的红桑,看着动物留下的足迹,总能找到方向,他说:“不远了,接下来该是一场大风雪,咱们必须得停下。”
果然不出桑巴所料,风雪越来越大,我抬头看着天,天上的太阳不见了,聚集着厚厚的阴霾。全程一共四个多时辰,我们终于走出了雪沟子,眼前是一片平坦的雪路,也不用再当心雪泡子。桑巴带着我们寻找那个山洞,很快就发现了那个山洞。
是特别显眼的那一种,到处都覆盖雪,只有那块地方露出黄色的石头,因此在雪地里非常醒目。山洞顶盘亘着枯死的老树,粗重的树干将雪阻隔,使得下面的岩石裸露出来。
我们一行人进了山洞,一直吹在身上的凌厉风雪霎时消失无踪,那种强烈对比的感觉,就像在出了一身大汗的夏日,一下子走进空调房一样舒爽。
那几个大汗一进山洞就赶忙的卸装备,我或许是这两年的经历,反而习惯性的先观察周围的环境,这时,却发现这个山洞停深,外面是圆形的空洞,向里延伸的地方逐渐变窄,在那里,我发现了一堆篝火的痕迹。
地上有明显的一堆灰烬,周围还有剩下的食物包装,看样子,不久前也有人在这里停过脚,而且看这些食物包装的数量,要么就是停了很久,要么就是人数很多。
我心中一动,心想,会不会是二叔?他寻着那张地图,会不会也往昆仑山去了?虽然怀疑,但到底没什么根据,我跟小花说了一下想法,小花皱眉,道:“如果是你二叔的人到还好。”
我问:“难不成还有其他人往那鬼地方跑?”
解语花笑了笑,道:“有没有其他人我不知道,不过……这帮人既然会留在这个山洞里,估计是跟我们遇上了一样的情况。桑巴,这样的天气很常见吗?”
有两个大汉在洞顶那棵裸露的枯树上砍下了不少树枝,桑巴正在生火,闻言说道:“风雪是常见的,不过这么大的风雪,一般就东风大的时候才会出现,一个月也遇不上几次。”
我听着二人的对话,若有所思的问道:“那你还记不记得这山里上一次刮这风是什么时候?”
桑巴想了想,道:“大概是一周前吧。”一周前,正是二叔敲晕我的那段时间。
我又问:“那有没有跟我们一样的队伍绕这座山?”
桑巴想了想,摇头,道:“这我不知道,我们这里靠近青海湖,游客很多,而且登这几座雪山的也很多,我没什么映像,不过说起来,像你们这种不登山而是往后绕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说到这儿,他看了看我,似乎觉得我比较好说话,于是问道:“这山后面,是岗岗脉,你们是去探险的吗?”岗岗在当地是形容很大很远或者很长的意思,桑巴大约是奇怪,毕竟尼玛后面的雪原对于他来说,是一无所有的地方。
我笑了笑没有答话,枕着装备包躺下,看着洞顶出神。
我几乎有种很强烈的直觉,曾经在这个山洞里歇脚的就是二叔他们,不仅是因为时间上的对应,更是因为秀秀所说的陈文锦,她的出现太巧合了。
如果说三叔在一年前已经去了天渊棺醇,那么陈文锦现在或许也在那里,然后是在我们前面的二叔,再然后是我们,前后已经有四批人。
陈文锦说‘一切的秘密都藏在那里,或许,那是最后的希望’,这个最后的希望是指的什么东西?那个秘密又是关于什么?
是指鬼玺,还是指青铜门后面的一切?如果这一切都是为了寻找第三枚鬼玺,那未免有些大题小做,如果让他们知道,我手中就有一枚鬼玺,不知道陈文锦和三叔会不会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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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袭击
我看着那人被W镜盖住的大半张脸,不由愣了愣,路人甲……他娘的,你果然有问题。栗子网
www.lizi.tw比完手势,他发现我没动,于是躬下身体,指了指洞外的雪地。
我一面防备,一面小心移到洞口的位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但外面漆黑一片,哪里能看到什么东西?正想开口,还没张嘴,立刻被他给捂住,我察觉到隐藏在W镜下的双眼似乎狠狠瞪了我一下,让人很不爽,我挣扎了一下,没挣开,路人甲不耐烦的干脆在我胳膊上拧了一把,痛的我整个人一缩,偏偏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气的想揍人,却见路人甲的脸庞依然死死朝着洞外,似乎在看什么东西。我忍不住又看向外面,还是黑茫茫的,但看的久了,逐渐适应了黑暗,忽然发觉在极远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那似乎是个爬行动物,在雪地里慢慢往前爬,渐渐的,我逐渐辨别出形状,他娘的,竟然是个人影!
我赶紧回头数了数洞里的人,加上我和路人甲,九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那……雪地里那个东西,是人还是动物?
有那么奇怪的动物吗?
那东西还在爬,我瞬间想起了格尔木疗养院的那一幕,那群在地上爬着的人,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面孔,下一刻,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几乎都起来了。
我和路人甲就在样秉着呼吸看着黑暗中那个爬动的影子,需时,那个影子逐渐消失在视线中,我刚舒了口气,路人甲忽然猫着身体走入雪地里,我一愣,赶紧跟了上去,低声道:“你要干嘛?”
他回过头看了我一样,露出的嘴角与下颚没有一丝弧度,我不知道他此刻是什么表情,但仅仅看了我一眼,他就猫着腰向着人影消失的地方而去,他娘的,简直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我以为闷油瓶待人已经够冷淡了,没想到这个路人甲居然如此不知好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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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这么想着,却也忍不住好奇,不由也猫起要跟在路人甲后面,黑暗中风雪依旧很大,看不清雪花,只觉得不断有冰凉的东西落在脸上,不一会儿就化成水,身子也冷起来。
路人甲脚步很轻,移动间十分轻巧灵敏,速度却比我快上许多,由于夜太黑,我也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背影。
我跟在他身后,眯着眼看着前方的黑暗,心中揣测刚才看到的那个人影,如果是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没有背装备,只怀里收着两只冷烟火,而且小花这次搞的装备不简单,还是那种军用的冷烟火,但我瞧着路人甲小心翼翼的样子,于是没有拿出来,也跟着他在黑暗中摸索。
就在这时,一直走在我前方的路人甲却突然不见了,一个黑影就这么消失在黑暗中,我愣了愣,猛地眨了几下眼,再睁开,发现前方依旧是一片黑暗,而路人甲的人影却消失了。
我下意识的握紧腰间的匕首,正准备抽出怀里的冷烟火看个究竟,脚下却突然被什么东西一拉,整个人顿时往下滑,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站在了一个下坡的地方。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第一反应以为是路人甲抓住了我的脚,但很快就发现不对劲,抓住我脚腕的东西很细,力道相当大,而且一直在将我往下拉,我整个人都在雪坡里滚,再被那股力量拉扯着,整个人又滚又翻,脑袋都浑了,但我知道情况不对劲,抽出腰间的匕首就往脚踝的地方刺,但此时连滚带翻的,一点准头都没有,连戳了几刀都戳空了,就在这时,我的脑袋突然一痛,耳里只听砰的一声,似乎是撞上了石头。
紧接着,我浑身都开始下坠,确切的说,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下拖,而且空间很狭窄,身上厚厚的羽绒服在擦磨间被脱下去,只剩下里衣,随后我感觉各种尖锐的东西在刮我的皮肤,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拖着在碎石上滚一样。
狼狈间我睁开眼,眼前一片黄色,这不是人工的黄色,而是山石的颜色,伴随着身体摩擦的剧痛,眼前的黄色也急速下坠,不时有尖利的石块从眼前闪过,当我整个人终于落地时,浑身已经痛的发麻。
缠着我脚的东西突然松开,我来不及喊痛,立刻抓着手上的匕首乱挥,我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处,但我明白,自己一定是被某种东西拖进它的洞穴了,而且它的洞穴还是在地底。
挥舞了几下,我发现周围很安静,似乎没有任何东西,这时,我才逐渐镇定下来,我明白,现在的安静只是假象,那个把我拖下来的东西,一定还潜伏在周围伺机而动。
我立刻抽出胸前的冷烟火,黑暗里顿时燃起了绿色的冷光,这种军用冷烟火比之前几次下斗用的那种都好,照明范围大,而且持久,不知道小花是通过什么关系弄到的。
光芒亮起的一瞬间,我看到了路人甲,他正背对着我,手直直的插进一个奇怪的东西体内。
那个东西长相很奇特,如同一定要形容,那么它像一支章鱼,上身是一个毛茸茸的球,下面有两只类似腿的东西,细长干瘦,从凸起的骨节可以看出,有很多关节,绒球后面,有无数的细长的触手,此刻都已经失去生机,软趴趴的掉在地上。
路人甲的手正插在那团绒球里面,从那个地方流出一片暗红的血迹,随后,他的手从绒球的身体里退出来,他的双手不知何时又带上了那一副手套,撤出来的手上鲜血淋淋。
我眼角一抽,这、这他妈血淋淋的钩爪探心啊,这功夫,我只在电视剧里看过,没想到今天居然被我给看到了,我自认自己见过的恶心事情不再少数,但看着那只血淋漓的手退出来,还是觉得嘴里一直分泌唾液,如果那只手是对着我,我的胸膛是不是也会一下子被穿透,然后心脏就那么被扯出来?
我正看得目瞪口呆,路人甲已经转过身,血淋漓的手爪在毛球身上蹭了几下,露出手套金属的质地,随即抬了抬下巴,道:“举高些,我看看上面。”
我此刻脑袋已经完全懵了,眼神一直在那个绒球与他的手上徘徊,半晌没反应过来,只下意识的问道:“那是什么动物?”
路人甲没有回答我的话,见我没反应,便走过来,还带着血迹的那只手劈手夺下了我手中的冷烟火,我下意识的看去,只见我们头顶有接近三米的高度,在往上又一条仅有一人宽的裂缝,裂缝有多长则看不清楚。
看来我们刚才应该就是从那个裂缝被强行拖了下来,那么小的裂缝,我想到自己这身板居然能从那儿下来,顿时就觉得皮肤痛的更厉害,低头一看,里衣被刮的破破烂烂,露出皮肉的地方,全是磨蹭出的血痕,反观路人甲跟我情况也差不多,羽绒外套不知所终,只套着件黑背心,也是破破烂烂的。
他自顾自的抬头观察那道裂缝,周围很安静,外面风雪的声音都被阻隔了,我也跟着观察那道裂缝,道:“太小了,出不去。”我们下来的时候,是直溜溜的被扯下来,而且受了一身皮肉伤,如果想上去,攀爬之间必须要活动手脚,这条裂缝就显得太窄,根本爬不上去,偏偏我们两个现在身边什么也没有。
路人甲似乎也明白,将冷烟火放下来,开始打量周围的坏境,这时我才发现,我们现在竟然是处于一个隧道里。左右都是想通的,显然,我们下来的地方并不是真正的入口。
我抽出另一只冷烟火,观察着周围的石壁,看不出人工的痕迹,看来是自然形成的地下空洞,这种空洞,要么是一段一段的,要么就是迷宫式的,如果是前者,我们会被困死,因为那个裂缝出不去。
如果是后者……我们依然可能被困死,因为很容易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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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路人甲
他的冷烟火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于是按着手机照明,光线弱的可怜,只能看见他模糊的轮廓,但我的心一下子放松下来,立刻冲上去,握着他的手,说:“同志,你总算来了。小说站
www.xsz.tw”这叫什么,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再让我一个人呆下去,我真得被自己给吓死,一时间,也不觉得路人甲有多讨厌。
路人甲低头看着我那只手,淡淡道:“放开你的爪子。”我反应过来也觉得不好意思,刚才的表现就跟小狗遇到主人似的,真他娘窝囊,收回手,发现手下有些热热的东西,下意识的一看,赫然发现路人甲手腕的地方染了一片红。
我道:“你受伤了?”
他点头,道:“我的冷烟火燃光了,只能用手机,不过手机快没电了。”
我嘘了口气,不由问道:“你怎么往回走,难道前面没路了?”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我,冷冷道:“我听到你的声音,估计你手里有光源。”我点点头,直接将冷烟火塞进他手里,道:“这是最后一根了,我们得快点找出路。”路人甲愣了愣,摇了摇手中的冷烟火,道:“你就这么给我?不怕我丢下你?”
他这么一问,我反应过来,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这小子刚才就甩下我一个人跑了,现在要是又把我扔下,我他娘的连个光源都没有,还不得给困死,当即后悔不跌,连忙伸手去抢,叫道:“还给我。”
路人甲身形灵巧,直接往后一退,四平八稳道:“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说完直接就往前跑,我气的恨不能甩自己两巴掌,赶忙追了上去,那小子动作贼快,需时,我就只能看到一点摇曳的绿光,离我越来越远,简直是欲哭无泪了,要是闷油瓶和胖子在,谁敢这么欺负我啊。
脚下一个踉跄,摔了一跤,我心脏痛的厉害,这里是高原地带,氧气稀薄,而且又是在地底,走了一天,不知消耗多少体力,现在才跌倒,我也算是出息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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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趴在地上苟喘,黑暗中忽然升起一点绿光,一双黑色的长筒靴停在我跟前,我顺着往上看,有气无力道:“你他娘的滚,回来干嘛,别、别被小爷我抓到,小爷我、我饶不了你。”要放以前,我肯定是忍辱负重,先巴结了再说,跟胖子待得久了,他心直口快那一套到底沾染了些,一不留神就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了。
路人甲看了我半晌,直接用脚踢我的肩膀,道:“快起来,我们光源有限,必须快点找出路。”我瞪了他一眼,他娘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可是小爷现在也得起的来才行,妈的,同样是人,怎么差距这么大。撑着手臂起身,两条胳膊直打颤,路人甲看不下去了,揪着我的领子一扯就把我从地上拎起来,‘啧’了一声,道:“真是拖油瓶,快跟上。”
我只得跌跌撞撞的跟在他屁股后面,这一次他算有良心,没有跑多快,需时,我们面前又出现两条岔道,路人甲停下身,我赶紧趁着这功夫喘口气,见他半晌没反应,于是问道:“喂,进哪条道?”
他没回答我,而是举着冷烟火在洞壁查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我跟着凑过去,发现洞壁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自然形成的岩石,表面坑坑洼洼的,路人甲看了我一眼,道:“在找字。”
我一愣,字?
半晌,我问道:“该不会是邪字吧?”路人甲没反驳我,算是默认,我脑袋顿时炸了,道:“他娘的,那字不是你留给我的吗?”
路人甲双手揣着手臂,脸正对着我,看不清表情,只是嘴角有一丝笑意,只听他道:“我没那个闲工夫给你留字,我也是顺着那个字走的,不过……现在这里没有了。小说站
www.xsz.tw”我顿时觉得自己头皮都发麻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地方不止我和路人甲两个人?
我想起了刚才路人甲对我说的话,他说是被我弄出的声音给吸引过来的,可是,我当时被自己吓的半死,喘气都不敢大声,那么,吸引路人甲过来的声音是什么?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又传来了那种声音,手机的声音。
滴!滴!滴!
我咽了咽口水,道:“刚才,那声音不是你弄出来的?”
路人甲脸色一变,嘴角微微抽搐,沉声道:“我以为是你弄出来的。”我俩说到这里,不由对望一眼,当然,我只能看到他那副半遮面的奢华W镜。
声音还在响,滴!滴!滴!我俩大气都不敢出,我赶紧侧着耳朵听,声音似乎是从右边的洞里传出来的,会不是就是那个留字人?
而且,他别的不留,偏偏留了个邪字,是巧合还是?
突然,声音又一次中断了,我指了指右手边的洞口,路人甲微微点头,总算有点默契,一马当先的走进洞口,垂着双手。
我发现他的手虽然是自然下垂,但明显肌肉紧绷着,十指微微弯曲,形成鹰爪的样子,闪着乌金的手套在莹绿的冷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上面的血迹似乎还没有干,空气中有淡淡的腥味。
我跟在他后面,手中的匕首侧着腰前,一边聆听周围的动静,一边注视着路人甲的情况,这个人,我信不过。第一,他来历不明,似乎只跟小花熟悉,而且还不是很熟的那种。
第二,他刚才很爽快的把我扔下了,由此可见,他不是胖子和闷油瓶那类人,闷油瓶和胖子会拼死救我,而这个人,一有危险,绝对会把我撇下。
第三,他有实力,而且是很诡异的实力,他的双手,有点类似于闷油瓶的发丘指,而且还是配了高级装备的那种,也就是说,上一秒他可以穿透毛球兄弟的心脏,下一秒,他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了我。
这条隧道依旧很长,大约走了几分钟,那个声音突然又响起来,这一次更加清晰,显然,我们离它很近了,声音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时间又断了,这时,走在前面的路人甲忽然停下脚步,手中的冷烟火微微下移,我跟着看过去,目光不由一凝,地面上,有一条皮带。
确切的说,是一条连着裤子的皮带,裤子的裤腿已经没了,皮带上松松挂着一块布,上面沁着暗红的血。
有人受伤!
路人甲看了那个皮带一眼,忽然转头看着我,低声道:“拖油瓶,你走前面。”我恨不得捅他一刀子,居然让我去趟雷,真他妈的用心险恶。
我瞪了他一眼,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冷烟火,冷笑道:“在小爷后面站好,别被鬼子拍了头。”鬼子拍头是长沙的土话,源于抗日战争时期,小鬼子偷袭的时候,用枪座打人脑瓜子,一砸一个死,后来就变成了讽刺意味。
路人甲依旧不动,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往前走,我现在连把枪都没有,也反抗不了,只能拿着冷烟火往前探,小心翼翼的走了没几步,身后忽然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如同破布一般刺耳,我吓的立刻回身,只见洞顶不知何时趴了四五只毛球兄弟,此刻整个后路都被它们封死了,路人甲的两只手如同闪电一般,不断逼退那些前来的怪物,见我呆愣在原地,他气喘吁吁的吼了一句:“还不滚快些。”
我霎时明白过来,合着这小子早就发现洞顶有东西,他让我在前面,是想让我先跑。我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烫,正想跑,路人甲忽然闷哼一声,只见一只毛球兄弟咬住了路人甲的后背,那张大嘴我看着都渗人。
我立刻抬起手中的匕首就冲了上去,猛的往毛球身上一捅,居然有滑了,怎么回事,这家伙怎么跟肥皂一样?这一刀没捅到毛球,反而把路人甲给划了一刀,我只听见他闷哼一声,随即飞起一脚踹开我,显然这小子误会了,以为我要对他下黑手。
我也知道自己干了糊涂事,这毛球不知有什么能力,我至今为止捅的两刀都不约而同的滑掉了,我要是再捅不准,只怕路人甲得被我捅死,一时间,我顾不得解释,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腹部被路人甲踹的一阵闷痛,但此刻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我扑过去,直接用双手,摸索着掰住毛球兄弟的上下颚,死死往外拔。
这东西牙齿长得密密麻麻,紧紧镶嵌在路人甲的肉里,多出的几只触手还不断想将路人甲捆绑起来,路人甲此时前方还有三只毛球同时攻击,根本无法处理咬住他背后的那只。
我手一掰,那一排密齿就嵌进了手指的肉里,十指连心,顿时痛的我手臂发颤,但眼看路人甲背部血糊糊一片,我这手就是松不开,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当你明知道会很痛,还不得不往上撞的时候,是最痛苦的。
那怪物的咬合力极大,我双手往外掰,也只松动了一点点,血流了一片,也分不清是我的还是路人甲的。与此同时,那东西的几只触手放弃了去捆路人甲,转而缠住我的双腿使劲,想把我扑倒,我一边掰,一边腾挪着双腿,这时,我的下颚触到了毛球的背部,一股腥臭传来,我愣了愣,看着路人甲已经显出疲态,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得死。
一咬牙,我张口就咬了下去,比嚼牛肉还用劲,喉咙里一团毛,腥臭味直往胃里灌,我已经无暇顾及恶不恶心,张嘴往死里咬,两只手还不停的掰它的嘴,着毛球大约被我咬的急痛,惨叫一声松了口,离开路人甲的背部,竟然一扭身就照着我的头咬过来,我跟它离的贼近,此刻哪里躲得过,眼里全死那张猩红的大嘴,就在此时,那东西却突然软下去,只见路人甲的一只大手狠狠抓住了它的后背,五指全部嵌了进去,抓出一泡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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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通道
在手机的上网记录里,我居然查到了机主的MSN账号,而且还是保存密码的状态,我当即按了登陆,但这里完全断网,跟本连接不上,正灰心丧气时,路人甲道:“这个账号是一段拼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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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看,果然很像,账号是libaoyi,如果是姓名拼写的话,那么机主应该姓李,叫李宝义或者李包意什么的,但绝对不姓王,而且就胖子那素质,他只会玩QQ,按胖子的话说,MSN是连通国际,而QQ是联通国内,他的业务只限于母国,不为外国同胞服务。
我正安心,路人甲又将尸体完全翻了个面,完全不受这具无头尸的影响,他将尸体的上衣扒光,随即说道:“看皮肤的老化程度,这小子应该二十来岁。”
我心中一喜,那就绝对不是胖子了。接着,路人甲又道:“这人的腿部肌肉很硬,关节粗大,生前应该练过腿部功夫,很可能是甲子腿。”我一看,果然,尸体脚关节很大,甚至有些突出,这一下子,我几乎可以肯定他不是胖子了,路人甲接着问道:“怎么样,他是不是你的人?”
这下子我是由衷开始感谢他,不管怎么样,他帮了我不小的忙。心一安定下来,我就开始思考,为什么这具尸体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不出意外,他很可能和我们的遭遇相同,受到了毛球兄弟的攻击。但最重要的是,这具尸体的身份,他是谁?或者说,他是属于谁的队伍?
从尸体的腐化程度看,他的死亡大约只有两天,而这里是高原,尸体腐化较慢,那么保守估计,死亡时间应该在一周左右,那么,洞壁上那个邪字,会不会是他刻的?
我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然后问道:“你觉得呢?”路人甲摇头,我忽然想起他刚刚的话,于是问道:“你说在雪地里爬的人就是他,为什么这么肯定?”
路人甲指着尸体道:“这里没有雪,但是尸体身上很多水,而且保存程度相当好,所以我想,这具尸体的死亡地点应该是在洞外,被雪冻住,然后被这里的东西给挖出来,在那些东西运送尸体的过程中,我们误以为是人,跟了上去。栗子小说 m.lizi.tw”
结果就被困在这里了。
路人甲的话有道理,那么那个邪字是谁刻的?他刻什么字不好,偏偏刻个邪字,让人心底发悚,难道还有其他人到过这里?
那么他是谁呢?
来过这里的有四批人,他显然不可能是三叔的人,三叔是一年前到这里的,那么从时间上,最接近的是陈文锦和二叔的人。
而这俩批人中,二叔不知道我会找来,陈文锦也不会猜到,那么……只有胖子!
他刻意给我留下线索,告诉我陈文锦还活着,紧接着一路都留下线索,那么这就可以解释胖子的失踪了……他现在很可能跟陈文锦一路,或者说,是被陈文锦胁迫,那么,他也去了昆仑山?
这个想法在我脑海中打转,一时间,我只觉得混乱不已,如果真是这样,陈文锦为什么要胁迫胖子去昆仑山?如果是跟终极的秘密有关,那么,显然挟持我更合适。
正无所头绪时,路人甲道:“这具尸体被放在这个地方,肯定有什么问题,你还记不记得那个手机声音?”我回过神,点头道:“记得,不就是充电提醒吗?”
“是充电提醒,不过第一次响起的时候,可不是在这个地方。”路人甲声调微扬,有一丝戏谑。
我心中一惊,不错,这声音最开始并不是出现在这个地方,而这具尸体现在出现在这里,说明被人移动过。再一联想隧道里的毛球兄弟,我顿时头皮发紧,道:“这里空间比较大,不会是它们的食物储存室吧?”
路人甲没好气的开口,道:“知道还不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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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拿着打火机照明,手一太高,光照范围跟着扩大,只见在前方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我稍微整理了下衣服,跟在路人甲身后进入了洞口。
打火机的持久性有限,只燃烧了片刻就开始发热,路人甲熄了打火机,周围陷入一片黑暗中,我们两人摸索着洞壁前行,周围一片寂静。
在黑暗中前行,完全没有时间概念,也不知走了多久,我突然撞上一堵坚硬的墙壁,没路了?
黑暗中传来一声闷哼,随即响起了路人甲的声音:“你没长眼睛啊。”我还以为是撞了墙壁,没想到是撞上了路人甲,估计是撞到他背上的伤口,因此他一开口就不怎么客气。
我也没往心里去,揉着发痛的鼻子,道:“怎么突然停下了?”
路人甲一阵沉默,需时,才开口道:“这里有风。”
我凝住身形,细细感受,果然有一阵若有似无的风拂过脸庞,我下意识的就说道:“是鬼喘气。”
路人甲突然燃起打火机,转身面对着我,嘴角一抽,冷冷道:“鬼喘气?你以为我们是在古墓里?喘个毛啊喘。”我被他一骂,头脑立时清醒过来。这一路都在黑暗的隧道里走,我整个人都走迷糊了,下意识的就把这里当成墓道。在有些封闭的古墓中,盗墓贼常常会察觉到有风,但偏偏找不出源头,这种现象,被老祖宗们称作是鬼喘气,具体是什么现象,也没人能解释清楚。
我整个人神经处于浑噩中,本能的以为是鬼喘气,就没往心里去,被路人甲这一提醒,当即浑身一个激灵,低声道:“风……有出口!”
路人甲冷哼一声,看了看四周的洞壁,伸手在洞壁上刮了一下,他带的手套前端尖锐,一刮之下,竟然刮下了一块厚厚的膏状物体。我这才发现,周围的洞壁覆满了一层堆积物,有点像是什么沉积物。
“这是什么东西?”我凑上前看着路人甲指尖的东西,闻了下,有一股怪味,但味道很淡,在密不透风的隧道里,很容易被忽略。
路人甲没理我,举着打火机往前走,每隔一段时间就熄一下火,就这样一会儿明,一会儿暗的走着,没多久,我感觉抚摸着墙壁的手传来滑腻腻的感觉,手指一屈,就有泥巴一样的东西抠进手里,与此同时,原本淡淡的怪味愈加浓烈起来,有点像下水道的味道。
那东西摸在手里实在恶心,仿佛抓了一把大便一样,我收回手,如同盲人一般摸索着前进,脚步不觉加快了些,这一抓,竟然抓住了路人甲的背心。
前面的人脚步微微一顿,随即低声道:“小心脚下。”我本来打算收回手,见他没什么反应,便心安理得的抓着他的背心往前走,这下才发现脚下的路不知何时变得很滑腻,如果不出所料,地上应该也布满了那种滑腻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难道真的是大便?
我这么一想,立刻想到了隧道里的毛球兄弟,登时寒毛就竖起来,于是问道:“你说……这些不会是那种东西的大便吧?”难道我们进了那东西的老巢?
我下意识的就往洞顶看,但到处都是黑漆漆一片,也看不见任何东西。越往前走,脚下那层东西就越厚,到后来,我感觉自己的脚一半都陷了进去,鼻尖的那股恶臭浓的让人窒息,简直都块赶上七星鲁王宫那块积尸地了。
我本想跟路人甲说句话的,但我想起他之前的态度,明白这人看不起我,便没有开口,如果我有他那手黑虎掏心的绝活,带着我这么个拖累,也不会给好脸色,但我现在要仰仗于他,也不好开口,等小爷出去,看我鸟不鸟你。
正想着,本来寂静的洞里突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浑身一僵,还没反应过来,胳膊突然被人一拽,只听路人甲叫道:“快跑!”又跑?
我刚想问怎么回事,就感觉脸上突然滴了一片东西,匆忙间抬头一看,一对血红的眼珠子在黑暗中直勾勾望着我,下一刻就猛的朝我扑过来,我整个人被路人甲一扯躲了过去,而黑暗中的洞顶上,突然出现了一对对血红色的眼珠,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了一片,于此同时,我熟悉的咯咯咯的磨牙声也紧跟着响起。
操,真被我猜中了,果然进了毛球兄弟的老巢,路人甲,你带的屁路啊。
我一只胳膊被路人甲拽着,另一只手中拿着匕首不停挥舞。
这些东西长期生活在洞穴中,显然已经适应了黑暗,混乱间我的匕首还真刺中了几次,但这洞顶密密麻麻都是这些地下生物,前赴后继的扑上了,我几乎在瞬间就被咬了几口。路人甲此时放开了牵着我的手臂,双手如同闪电般动作,如同鹰爪一般,靠近他的东西基本都会负伤,因此前方的路一直无法被堵死,反倒是我手中只有一把短匕,顾得了左顾不了右,刚将头上一只挡开,左手就忽然被咬住,一时痛的整个手臂一抽。
连续被咬了好几口,我几乎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但想也想得到,必定浑身都是血,或许是失血过多,我感觉浑身发软,疼痛与疲惫一起袭来,而路人甲此刻已经冲到了前方,剩下的东西一股脑的朝我扑来。
我被咬的发了狠,右手的匕首发狂的挥舞,左手护住面,发疯般的往前冲,我不知道前方是什么,更不知道出口在那里,但我知道,一定不能放弃,每一次遇到绝境,我都以为自己会死,都以为一定完蛋了,但只要去努力,只要去拼搏,总能露出一线生机。
我吴邪一定不能折在这里,他娘的,十年后我还要去给闷油瓶顶班,我还要去天渊棺醇找三叔,我还要去找胖子,这些事情完成之后,我可以死在任何地方,但至少现在我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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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危机
万幸打火机没有丢失,而且是带盖的防水样式,因此功能正常。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将火升起后,依旧感觉不到暖意,外面风雪肆虐,身体也早已经被冻的发麻,现在的火光,丝毫无法驱散透入骨髓的寒冷。
我看了路人甲一眼,他嘴唇惨白,只穿着一条内裤,脚下的短靴也不知所踪,皮肤都冻的发青,我心道,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得冻死,当即起身围着火堆跳。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身体又饿又虚,浑身疼痛,偏偏不能休息,我忍着身体的僵硬疼痛,围着火堆跺脚跑动,身体渐渐暖起来,但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我知道离极限已经不远了,晕过去只是迟早的事情,但这一晕,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否醒过来。
**的裤子贴在腿上冰冷,我跳了会儿,上身回暖有些只觉,但下半身还是麻木的,仿佛还冻在水里,我于是将裤子拖下来,架在火堆旁烤。
在跺脚中,我开始考虑我们现在的情况。
首先是我们拥有的装备,罗列如下:
路人甲:功能不明的半面镜一副,**内裤一条,乌金手套一双。
我:内裤一条,保暖裤一条,登山裤一条,长筒靴一双,匕首一把,打火机一个。
共有财产是手工制作绳子一条,约四至五米长。
除此之外,我们一无所有
我们现在所处地点:某一条雪沟,具体地点不明。
当下危机:
第一,与队伍走散。
第二,身体受伤,没有药品。
第三,食物与保暖
我在脑海中将现在的情况罗列出来,顿时有种想撞墙的**,怎么办,怎么办……我心里急得团团转,但脑袋却越来越浑噩,最终,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晕过去的,反正头脑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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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我惊奇的发现,自己身上比较大的伤口都被包扎上了,仔细一看,竟然是颜色各异的布条,显然是将那条绳子拆了,进行二次利用。
我立刻意识到是谁做的,目光一扫,路人甲已经不见踪影。
而我的烤在旁边的两条裤子已经不见了,于此同时,我的匕首,长筒靴,打火机,通通不见了,我现在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内裤。
山洞的洞口处,架着几根长树棍,用一种类似芭蕉叶一样的东西码在一起,将洞口遮的严严实实,只在旁边留了一条细缝通风,将风雪完全阻隔在外,而洞里,篝火燃的正旺。
当我发现自己所有的东西都不见时,第一个想法是路人甲拿走了,但一看现下的环境,估计路人甲即使拿了我所有东西,也根本走不出去,也就是说,他应该并没有走远。
此时,洞内经过长时间的篝火燃烧,再加上堵住了洞口,因此温度上升了很多,虽然还是有些冷,但不至于冻死人,我起身活动了下筋骨,身体已经不那么难受。
这个山洞很小,左右不过十平方米,高也不过两米,站起身一伸手就能摸到洞顶,我走到洞口,透过细缝看外面,只见四下里一片漆黑,我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但现在显然是黑夜。
外面依然刮这大风,头一探出去就冷飕飕的,鼻腔又干又痛,这么黑,这么大的风雪,路人甲去哪儿了?他该不会傻到真的一个人走吧?
就凭两条保暖裤和一把打火机?
正想着,黑暗中忽然透彻一点火光,我眯着眼看了半晌,竟然是路人甲回来了,他手上似乎提着什么东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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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搬开洞口的叶子,露出一人宽的缝隙,路人甲熄了手中的火把,将一只雪白的动物往地上一扔,整个人跌坐在洞壁边,声音有些疲惫:“洗剥干净,烤。”说完就紧闭嘴角,似乎累的一句话也不想说。
他拎回来的是一只狐狸大小的动物,已经死透了,脖子上血淋淋的几个孔,显然是被路人甲的鹰爪干掉的。我从小到大连鸡都没杀过,以前光是想想开膛破肚掏都觉得恶心,现在我一看到这只动物,嘴里都开始分泌唾液的,脑袋里想的全是黄灿灿、油嫩嫩的烤肉,什么恶心都顾不得,一把抄起那动物,手一伸道:“匕首给我,我去河边洗。”
那条雪溪就在洞外不远的地方,路人甲将匕首扔给我,我此刻满脑子是烤肉,一边咽着唾液,一边屁颠的摸黑到了河边,麻利的开膛破肚。
匕首插进猎物的脖子,随后一路往下滑,一阵恶臭传来,一推滑腻腻的肠胃流出来,如果是以前,我光是看到都会吐。但现在我已经饿的肠胃绞痛,口水不受控制的分泌,胃里不断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仿佛跟一头野兽似的,满脑子都是吃,几下就洗剥干净,扒了皮带回山洞。
将东西架上火烤,我目光紧紧盯着,看着红色的肉慢慢变黄,慢慢滴出油脂,慢慢散发出香气,胃里叫的更加厉害,靠着墙壁的路人甲突然坐直身体,看了我一眼,道:“瞧你那点出息。”说完,慢慢翻烤着支架,我们就这样安静的盯着火上的肉,胃里时不时奏饥饿交响曲,等终于烤好时,路人甲将肉取下来,我立刻伸出手。
伸完手,我就后悔了,顿时觉得老脸没处放,他娘的,形象全毁了。
路人甲看着我,嘴角似笑非笑,随即拿着匕首,先从中间一分为二,然而在二分为四。
最后,他将其中三块放在那张兽皮上包好,将剩下那一块一分为二,随即拿在手上比了比,将最少的那份给我。
没等我抗议,他蹦出一句:“睡了两天,什么也没干,给你吃都不错了。”我登时没话说了,狠狠咬着肉块,道:“裤子还给我,是我的。”
路人甲没说话,啃着手中的大腿肉,完全无视我。
我憋屈着咬着手中的肉块,这味道其实没有想象中的好,没有盐,什么调料也没有,干巴巴的,还带着一股子腥味,但现在肚子饿的狠了,只管往里面塞,味道什么的,完全不再考虑范围。
我刚吃完,路人甲就靠着山洞里面躺下,道:“你昏迷了两天,我打探了一下地形,咱们应该已经翻过了尼玛雪山,而且沿途也没有看到人迹,估计解九爷发现我们不见了,在尼玛找我们。但他们不会找太久,应该要不来一两天就会走过这条雪沟。”
我静静的听着,想了想,然后道:“他们虽然会经过这条雪沟,但具体走哪条道无法确定。”
路人甲点点头,道:“所以,我们要分成两班。”
他说话思维跳跃太快,我没明白过来,不由问道:“什么意思?”
“我们装备有限,连衣服都没有,难道你要穿着内裤到冰天雪地里寻人?”路人甲声音明显带着轻视。
我顿时怒了,谁穿内裤,他娘的,裤子是我的,穿内裤的是你才对。我瞪视了他半晌,发现只能看见他那副W镜,完全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甚至连他的眼睛是不是睁着都看不明白。
“那你说怎么办!”我口气有些不善。
路人甲道:“晚上你守夜,我休息,裤子什么的装备全归我,白天我出去打猎,我会在他们有可能经过的路线上留下记号。”虽然很窝囊,但他说的是事实,第一,我不会打猎,第二,我们两个人加起来只有两条裤子和一双鞋子,在这样风雪肆虐的天气,两个人都出去显然不现实。
但我还是怎么想怎么怪异,总觉得忒窝囊,跟个小媳妇似的。
路人甲说完就靠着墙壁睡觉,末了吩咐了一句:“好好守夜,不准偷吃。”我决定学习闷油瓶的独家技能,直接无视这句话和这个人,开始瞪着眼前的篝火发呆。
现在的情况很糟糕,我们如今进不得也退不得,没有御寒的衣物,没有充足的食物,唯一的希望只能等待和小花他们汇合。
但这条雪沟很长,他们穿过尼玛雪山后,究竟会出现在哪里,谁也不知道,因此,我们白天必须有一个人不断在他们可能出现的地方巡视,而这个人应当有良好的体力和实力,因此路人甲的决定很正确,如果我们错过与小花汇合的几乎,那么等待我们的或许只有死亡。
即使活下去,估计我和路人甲会成为现代版的鲁滨逊,成为雪山野人。
而关于路人甲这个人,我现在了解的并不多,或许是完全不了解。
他看起来很冷漠,行事也很冷漠,在隧道里,他扔下过我,后来也拼死救过我,简直是一个矛盾至极的人物。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的来历,更不知道他的身份,他这次进入昆仑山的目的,他的一切都是个谜团,估计即使我问他,他也什么都不会说。
那么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不能跟他闹翻,否则他轻而易举的整死我,我就冤枉了。
瞪着火光看了半天,我觉得眼睛有些发胀,于是又把目光看向洞顶,看了半晌,又觉得老有灰尘往眼睛里掉。他娘的闷油瓶子,他以前是怎么做到跟天花板交流一天感情的?我光是瞪上半个时辰都觉得受不了了。
连着昏睡了两天,我此刻也没什么睡意,而路人甲已经发出了平稳的呼吸声,我正想着近日的事情发呆,安静的夜里,忽然响起了人声。
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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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回忆(一)
我赶紧收敛笑容,道:“是我不对行了吧,然后呢?”秀秀哼了一声,一副不肯开口的样子。栗子小说 m.lizi.tw我心道,这小姑奶奶,关键时候卡机,当即厚着脸皮,道:“我错了还不行么?等回了杭州,我请你吃饭。”
秀秀一挑眉,道:“我又不是饭桶。”
我尴尬的摸摸鼻子,想到霍老太的事情,总觉得对秀秀怀着点愧疚,当即讪讪摸了下鼻子,道:“那我请你喝酒。”秀秀有些狡黠的眨眼道:“那可说好了。”我心中一惊,怎么感觉有些上当的感觉?正想着,旁边的一人突然大笑起来,声音沙哑的厉害,一拍我肩膀,道:“小吴爷,跟我们秀秀小姐喝酒,你他娘的不是找死吗!”
我被他那只大掌一拍,差点没趴下,这爷们是头牛啊?我赶紧转头一看,发现是那个老毛,这一路上,他一直喜欢聊天打屁,虽然管我叫小吴爷,但嘴里没有一点尊重的意思,我苦笑道:“兄弟,下次您要拍我,麻烦打声招呼,我受不住啊。”
老毛啧了一声,道:“我说你白白嫩嫩的,呆在家里跟小妞你侬我侬也得了,怎么跟着我们九爷跑,我们九爷干的事儿,说出来能吓死你。”他没注意到小花已经发寒的脸色,自顾自的接着说:“我是个老实人,说的是老实话,说真的,我忒看不惯你,虽然我们九爷长得也是小白脸一类,但九爷可比你男人多了,你说你忒窝囊,被人扒的连裤子都没了,要遇上我,我用枪能把他射程马蜂窝。”
小花已经站起来了,脸色黑的跟锅一样,随即缓缓抬脚,在我的注目中,飞起一脚直接将老毛踹的老远。
“操他娘的,谁踢我!啊——!九、九爷,唉哟,瞧我这张嘴,这破嘴,九爷您别往心里去,我该打。栗子小说 m.lizi.tw”老毛脸色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哈巴狗似,屁股倒在雪地里,捂着腰赔笑的往洞里走,小花微微活动脚腕,淡淡道:“从现在起,没我命令,你要再敢说一句话,爷让你变马蜂窝。”
老毛连忙捂着嘴,讪讪的做到我旁边,我瞧着有趣,对小花道:“九爷真是御下有方。”
小花瞟了我一眼,皱眉道:“别没正经。”
我跟秀秀对视一眼,秀秀坐到我身边,低声道:“自从这次见面,他就不对劲,好像所有人都欠他五百万一样。”我看小花已经开始闭目养神,于是也低声耳语道:“那你知不知道,花儿也到底出什么事了?”
秀秀闭了嘴,眼中亮闪闪的,低声道:“他们解家的事,我虽然不知道,但也听说了一些,不过……他一直不肯说,我也花了些代价才得到的,你要想知道也可以,不过嘛……”她搓了搓手指,抬眼看着洞顶。
我瞟了她一眼,淡淡道:“我又不娶他当媳妇儿,关我屁事。”我算是想明白了,小花到底还要被人叫声解九爷,我吴邪就是个普通人,这一辈子,注定走不同的路。如果他真出了事儿,我能帮上忙的,凭我跟他的关系,不说万死不辞,那也是全力以赴。
但如果他出的事儿我帮不上忙,那我也是瞎折腾,既然小花不愿意说,必然有他的考量。
秀秀反而急了,摇着我的肩膀,奇道:“唉,吴邪哥哥,你的好奇心呢?”
我努努嘴,道:“下了场雨,已经淹死了。”秀秀无奈的看着我,又看了看闭目养神的小花,叹了口气,道:“这一年不见,你们都变了。”
我笑了笑,深深看了她一眼,道:“彼此彼此。”秀秀神色一变,转而撩了下耳边散落的发丝,轻笑道:“不说这个,我继续跟你说,刚刚讲到哪儿了?”
我任由她跳过话题,说:“你们下了地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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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道:“哦,对。”接着,秀秀描述了他们接下来的经历。
下了地洞后,由老毛打头阵在前面,秀秀在中间,小花垫后。那条隧道十分狭窄,三人是匍匐前进的,空气流通困难,显得十分压抑。
洞里很黑,小花手中的手电光被挡的差不多,秀秀眼前只能看到老毛的鞋底,一阵脚臭直往鼻子里钻,秀秀气的咬牙,想着出去后一定得让老毛好好洗洗脚,还没想完,前方的人嗖的一声不见了。
以此同时,前方响起了老毛的惨叫声,秀秀吓了一跳,赶紧抬头,一眼就对上了一双散发着绿光的眼睛,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惨淡的光线中,露出一张流着口水的嘴,里面的牙齿黄澄澄的。
秀秀吓呆了,但她到底从小受过训练,反应极快,下一刻就拔出胸前的匕首,没等互助面前的罩门,肩膀忽然就被一双铁臂扣住,洞另一头的东西,竟然抓住了她的肩膀往前拔,显然,刚刚老毛也遭遇了同样事情。
秀秀大叫一声,猛的挥舞着匕首,但这里空间太狭窄,手臂摆不开,慌乱之下也不知有没有刺中,而那双手臂仿佛铁打一般,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竟然扣住秀秀的肩膀使劲拉扯,就在秀秀以为自己完蛋时,她的脚猛的被一只手扣住,是小花。
接着,狭窄的隧道里展开了一场拉锯战,秀秀身处其中,仿佛要被撕开一样,双方的力量都很大,她的身体皮肤裸露的地方,全部火辣辣的一片痛,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腋下穿过。
秀秀低头一看,双眼对上了黑洞洞的枪口,吓的她赶紧偏头,叫道:“你要干什么!”话音在洞里回响,一圈一圈,听的有些骇人。
小花低吼一声:“偏过头。”秀秀下意识的偏过头,接着耳边一声巨响,震的她耳心发痛,鼻尖顿时充斥着一阵火药味,于此同时,一阵腥热的液体喷溅在她的面上,那双扣住她肩膀的手,蓦的消失了。
枪声久久回响,秀秀耳里嗡嗡一片,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半晌,她咽了咽唾沫,轻声道:“小花……”小花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低声道:“那东西走了?”
秀秀颤巍巍的抬手抹着脸上的血,说实话,血腥的场面她见多了,但第一次真正亲身接触,小姑娘心里还是很震撼的,呆了半晌才答道:“走了。”
小花道:“继续往前爬。”秀秀简直欲哭无泪,一手握着匕首,目光紧紧注视着前方,就怕突然又冒出一双眼睛,那她真得被吓死。当她爬出洞口时,脚下却触到一片冰凉,正这时,小花也出了洞口,手电的光顿时将洞里照的昼亮。
秀秀低头看脚下,是雪,薄薄的一层雪。
这么深的洞底怎么还会有雪?她赶紧示意小花将手电往上,但洞顶也是封闭的,那这些雪从哪儿来?
两人对视一眼,秀秀道:“毛德贵不见了。”
地上有一串殷红的血迹,小花一手端着枪,扔给秀秀一把散装小弹枪,轻声道:“跟着我,挂了我不负责救。”秀秀听了就来气,本来因为霍老太的事情,两家已经有些隔阂,再加上刚才的事情,小姑娘到底被吓着了,听小花这么一说,当即冷哼一声,走到前头,冷冷道:“一样,挂了我不负责救。”
小花没说什么,跟在秀秀后头往外走,这条隧道有些亢长,一路上都铺着一层雪,上面有凌乱的脚印,两人一路追着这些脚印,小心翼翼的追了一路,却发现这条隧道是个向上的斜坡,走了约几百米,竟然出了洞口。
外面是一条沟壑,地面堆积了厚厚的雪,一脚踩下去,直没到膝盖,此时已是天光大量,抬头望去,天仅露出一线,两边皆是高百来米的峭壁,周围积雪皑皑,入眼皆是白茫茫一片,连一点枯死的草木也看不到,秀秀仅看了几圈,就觉得眼睛有些发胀,这一次追的急,她连护目镜也没有带。
小花也惊讶的打量周围的环境,随即道:“是一条裂谷,我们通过那条隧道,走到裂谷里面来了。”秀秀揉着眼睛,道:“这么大的裂缝,之前我们怎么没发现。”小花摇摇头,道:“我们往前走看一下。”紧接着,两人开始在雪地里艰难的行走,走到一半,秀秀突然觉得不对劲,她低头看了眼地面,皱眉道:“不对劲……地面一点痕迹都没有,那东西会不会没有来这里?”
小花皱眉,他其实也早发现了,只是那条隧道一直只有一条路,出了洞口就是这条裂缝,除了这里,那东西还能去哪里?他点点头,道:“小心点。”
秀秀心中的气也消了,看了小花一眼,道:“刚才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小花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道:“霍大小姐,你知道就行了。”秀秀叹了口气,道:“解家这一年发生的事我也听过一些,虽然霍家的大权现在我几个哥哥手里,但我也还有一些人脉,你如果当我是朋友,有需要帮忙的就尽管开口,你现在这个样子,是人都知道不对劲……我是真的担心你。”
小花笑了笑,伸手摸了摸秀秀的发顶,笑道:“小丫头也长大了,知道关心人了。最近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我有能力处理。”说完又冷笑一声,道:“我解九爷的名号也不是白叫的,若真惹毛了我,我保管送他们回老家。”秀秀放下心来,正待开口,忽然张大嘴瞪着前方,随即扯着小花的衣袖,低声道:“快、快看。”
小花顺着秀秀的目光看去,只见大雪弥漫中,一队人影在纷扬的雪花中时隐时现。这个时候,在这雪山深处,会是谁?难道是等在外面的桑巴等人?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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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回忆(三)
一连串的变故让秀秀有些慌乱,但仅仅片刻后,秀秀便镇定下来,她走到那具尸体旁边,将尸身翻过来仰面躺在地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尸体的双拳紧握,经脉凸起,唇色干紫,显然是被冻死的,而他正是昨天那个得雪盲症失明的人。而现在,这个人死了,他们队友也不见了,显然,这个人因为失明而被队友抛弃,因此冻死在了雪地里。
那么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小花又去了哪里?
就在秀秀思索关头,那支队伍又出现了,在漫天风雪中跌跌撞撞的往回走。于此同时,小花正面色惨白的跟在队伍后面。秀秀一惊,他怎么跟这支队伍一起走?
秀秀站在尸体旁边,不知道该躲避还是该做什么,这种情况太诡异了小花怎么会跟这支队伍搅在一起?是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变故?
而这时,那支队伍已经离的很近了,在空旷的雪地里,即使想躲避也找不到地方,秀秀不动声色的扣紧了手中的单管小座枪,枪掩在肥大的登山服下面,枪口直直对着队伍中的领头人。
那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绿眼睛德国人,他明显是所有人的头头,一直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所有人都神色绝望的时候,只有他的目光一直紧盯着前路,气势非同一般。
秀秀紧张的看着那队人越来越近,不停的冲小花使眼色,小花却像是什么也没看见一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目光穿过秀秀所在的地方瞪着虚无处。
秀秀看着这一切,觉得头皮有些发麻,究竟出了什么事?
这支队伍越走越近,近到只剩十来米的距离,但所有人都像没有看到秀秀这个大活人一样,目光望着前方,一直走,一直走。栗子小说 m.lizi.tw
秀秀不由打了个寒颤,难道自己是透明的吗?她忍不住去摸自己的手,是僵硬的,被冻的冰凉。就在她摸自己手的同时,领头的那人忽然停下了脚步,原本直愣愣的目光,竟然望向了秀秀身旁的那具尸体。
与此同时,所有人都停了下来,那个领队人的目光突然变得如同野兽一样,他缓缓蹲下身体,伸出满是冻疮的手,细细抚过死尸的眉眼,脸色扭曲,神情狰狞,手下的动作却极其温柔。
秀秀看着这批怪异的队伍,又看了看呆滞的小花,她忍不住伸出手,在那个领头人眼前晃,她的手晃来晃去,领头那人却仿佛什么也没看到,目光直直穿过她的手,落在尸体上。秀秀愣了愣,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些人好像没看到自己一样?
她蹲下身,近距离的观察着领头人,然后她的神情突然变了,变得十分诡异,夹杂着恐惧与恶心,仿佛吃下了一碗活生生的蛆虫一样。因为她发现,这个领头人的脸色是青紫的,那不是属于活人的神色。
秀秀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有些颤抖,缓缓伸到了领头人的鼻下,领头人依旧在抚摸那具尸体,一动不动,他的神色很狰狞,动作却十分温柔,秀秀注视着那张青紫的仿佛快要腐烂的脸,指尖停在领头人的鼻尖一动不动,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没有一点气息,这个人根本没有呼吸。
秀秀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枪掉在雪地里,发出吱呀的声音,极其细微。然而这一幕仿佛被定格了一般,一队人马,不、应该是一队活着的尸体,在注视着另一队尸体。
秀秀吓的脸色苍白,但仅仅片刻间,她就重新拿起了枪,从地上爬起来,脚步有些踉跄的跑到了小花面前,接着,她的手指缓缓放在了小花的鼻下,一秒、两秒、三秒……
秀秀几乎要哭了,她看着小花惨白如同死人的面孔,眼中升起了一团雾,就在这团雾气化为水低落时,一阵微弱的气息拂过她的手指,呼吸、是小花的呼吸。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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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短很虚弱,但淡淡的热气拂过指尖,证明他还是个活人。那一刻,秀秀忍不住想要抱住小花放声哭一场。她是霍家的大小姐,从小就接受严酷的家庭教育,她跟一般女孩子不一样,不会看见蜘蛛就吓的大叫,出了事情不会乱成一团,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冷静,什么时候该服软,但面对这样诡异的局面,她还是被吓到了。
以前她一直在跟活人打交道,而现在,她面对的是一群不知是人还是怪物的东西。
秀秀喜极,不由扑哧笑出来,眼泪被她压回了眼眶,她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现在的小花情况很诡异,他的呼吸很虚弱,整个人的意识似乎离体一般,像一具行尸走肉,秀秀不知道再自己睡着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小花的情况很糟糕,她该怎么办?
秀秀甚至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撞鬼了。
紧接着,原本静默的队伍里突然有人出声,是德语,秀秀听不清楚。
但那个人开口后,所有人原本呆滞的目光忽然泛起一阵狂热,与此同时,那个领头人的手从尸体的脸部滑向了尸体的脖颈,随即往往向下,揭开了尸体的衣服,露出**的上半身。
他的手依旧在尸体的上半身游移,一寸寸抚摸而过,秀秀看的有些傻眼,这人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是……她忍不住想歪了。
事实上,任谁看到一个男人再抚摸另一个男人的胸膛,并且恋恋不舍时,都会想歪。而更诡异的是,另一个男人还是具尸体。
秀秀看了半晌,越来越觉得自己不是想歪了,因为那个领头人已经将那具尸体的衣服完全脱下来,露出一具精壮的躯体,秀秀不可思议的瞪大眼,她在想自己是不是该捂住眼睛,免得接下来的事情伤害她纯洁的少女之心。
我听到这里,嘴角忍不住一抽,纯洁的……少女之心。你确定,你有吗?但我没有打断她,因为她所讲述的这件事情,确实太离奇了。
但秀秀毕竟不是胖子那种不靠谱的人,她很快纠正了思想,先不说是不是真的要奸尸,就凭这帮人现在的状态,秀秀都怀疑他们是不是站的起来。
接着,她耐着心看了下去,在那具男尸衣服被剥光后,之前开口说话的那个德国人忽然冲到了男尸更前,喉头不停上下滑动,张着嘴,嘴里开始分泌出粘稠的唾液,于此同时,其余人也开始跌跌撞撞的围到尸体旁边,同样诡异的盯着那具尸体,而小花也在其中,但他的目光是空洞的,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的男尸。
秀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她脑海中冒出一个不太和谐的词,奸尸。
但没等她反应过来,那队人马的手便开始对着尸体上下其手,连带着小花也一样,秀秀看不下去了,抓着小花的一只手叫道:“你乱摸什么。”就在她抓住小花手的同时,耳边突然响起了‘嗤啦’一声。
如同什么东西被划开的声音,于此同时,秀秀鼻尖味道了一股恶心的臭味,有点像动物被开膛破肚后,肠道内脏的味道。她被这声音刺激的立刻转头,紧接着便看到了让她至今难以忘怀的一幕。
那些原本抚摸着男尸的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许多匕首,其中一支直直的插进男尸的胸膛,然后一路滑下去,破开了肚腹,秀秀一眼便看到里面花花绿绿的肠道,那一刻,秀秀懵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如同是一场噩梦,秀秀感觉自己似乎是处在修罗地狱一眼,她紧紧抱着小花的双臂阻止他的动作,而目光却看着那个男尸的地方。
什么奸尸,根本就是分尸,而且是分了食用,秀秀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那支队伍仿佛野兽一般,将死去的同伴开膛破肚,他们嘴里分泌着唾液,眼神赤红的,神色狰狞不似活人,那血染红了一地的雪,一具完整的男尸,最后只剩下支离破碎的骨头,上面粘黏着猩红的雪肉,空气中,弥漫着恶臭与血腥。
秀秀几乎一句完全呆住了,她的大脑很清明,但身体却僵硬的动不了,她只能死死抱住小花的双臂,害怕一旦放手,小花也会加入其中。
很快,那具男尸已经只剩下骨头和满地的肠道,那队人马却呆坐在雪地里一动不动,许久,久到秀秀以为他们真正已经变成尸体时,队伍里忽然爆发出一声哭号。
那是属于男人的哭声,在空旷的雪地里爆发出来,嘶哑而绝望,如同野兽临死前的嘶吼,哭的是最先划破男尸肚腹的那人,他看起来还很年轻,亚麻色的头发在风雪中飘荡,他的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和碎肉,但他却坐在雪地里,如同孩子般大哭,一面哭,一面将地上猩红的人骨搂进怀里。
他一哭,其他人也跟着哭起来,这支德国人的队伍坐在血地里,哭的痛彻心扉,他们的表情明明很悲痛,秀秀却觉得,那表情是僵硬的,仿佛是木偶戏一样,让一个死木偶做出各种活人的表情。
秀秀呆呆的看着这一切,随后,她的目光移向了他们的装备包,这时,秀秀才明白,这支人马已经没有任何食物了,他们或许已经饿了很久,每个人都形销骨立,德国人的身形本就健壮,现在看起来,如同一个大型的骨架上,挂着一张松垮垮的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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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鬼打墙
秀秀没有过多的思考时间,她目光对上小花惨白的面容,一咬牙,将铜镜举到小花面前,秀秀期待着能发生什么改变,但小花依旧神情僵硬,如同行尸走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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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不行?是镜的用法不对,还是自己想错了?秀秀又拿着镜子去照周围的世界,铜镜里依旧黄澄澄一片,照不出雪原,也照不出裂谷,这里仿佛是一个不存在的世界,完全无法镜中显形。
秀秀拿着铜镜原地旋转,静静看着铜镜里面的一片虚无,就在这时,她站在小花身前,背对着小花拿着铜镜,原本虚无的铜镜中出现了小花僵硬的神情,而在小花的肩膀上,竟然趴着一团黑色的东西。
秀秀心中怦跳,立刻转头,发现小花还是站在原地,身后空无一物。
秀秀又将目光移向铜镜,倒影里,小花的肩膀上盘着一团黑色的东西。那是什么?秀秀一直盯着镜子里的黑影,忽然,那团黑色的东西动了一下,旋即慢慢的抬起来,小花的肩膀上,出现了一张青白的面容,那张狰狞扭曲的面上,嵌着一堆血红的眼珠,直勾勾的从镜子里盯着秀秀,秀秀大脑都开始缺氧了,鸡皮疙瘩冒了一身。
紧接着,那个头颅从离开了小花的肩膀,从小花的身后,走出一个扭曲的身影,他穿着绿色的军大衣,带着头盔,从镜子里,一步一步向秀秀走来,那张青白的脸上,紫色干枯的嘴唇笑起来。
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嘴角裂到了耳根。
秀秀僵硬着脖颈,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从铜镜里可以看到,那个东西已经离开小花,向着自己背后走过来,他血红的眼珠,透过铜镜的反射与秀秀对视。
这就是……那个消失的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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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胸口剧烈的起伏,下一刻,她猛的转身,手里的小弹枪几乎就要扣下去,就在这时,一双冰凉的手狠狠掐住了她的手腕。那冰冷僵硬的触感,让秀秀浑身发毛,她几乎连眼睛也不敢睁开,握着枪的手因为那巨大的力道而发抖,经脉被掐着,完全无法使力。
就在这时,秀秀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秀秀。”声音很轻,很虚弱,仿佛风一吹就会散去。
秀秀睁开眼,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了,她看着小花疲惫的神情,忍不住扑了上去,声音带着颤抖,道:“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小花对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一无所知,秀秀大略讲了一遍后来的经过,小花道:“那铜镜给我。”接着,他将铜镜照在那些疯狂的人脸上,紧接着,一切都消失了,那几个人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凭空从雪地里消失了。
秀秀惊讶的张大嘴,道:“怎么回事?”
小花唇角微钩,笑道:“鬼打墙。”秀秀这时反而镇定下来,人类的恐惧源于未知,而现在知道了事情的原因,秀秀反而不害怕了,她问道:“那怎么办?”
小花笑道:“他们在作怪,让我们一遍遍看着他们所经历的死亡旅程,然后被困死在这里。”秀秀瞪大眼,道:“你是说……那支外国队伍早就已经死了?”
小花没有回答,而是说道:“如果不能破解这个鬼打墙,我们可能会被一直困死在这里,然后一遍遍的重复刚才的经历,直到被耗死,这一次,多亏你带了面古铜镜。”
秀秀嘟着嘴,想了想,道:“不过,这片雪原还是没有消失。”小花笑了笑,道:“有没有听过束龙涧的事情?”秀秀恍然大悟,道:“取鉴照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小花一笑,拍拍秀秀的肩膀,道:“走吧。”接下来,两人开始往回走,他们将铜镜直直对着正前方,铜镜里虚无一片,许久之后,镜中突然出现了一面石壁。
铜镜里有石壁,但秀秀所处的地方,依旧是一片雪原,小花笑道:“就是这里了。”紧接着,他拿出匕首,在手背上划了一刀,鲜血滴滴答答的流到了镜面上,秀秀眼前突然一花,随即陷入了黑暗。
她眨眨眼,眼前依然是黑的。怎么回事?秀秀压下心中的不安,伸手去掏挂在腰间的小手电,一摸却摸了个空,可能是之前在隧洞里弄丢了。
秀秀摸索着周围的环境,她一张手,右手就触到了一片冰凉的石壁,接着,她扶着石壁摸索着前进,周围很安静,秀秀轻声叫道:“小花?”没有人回答,这时,她摸索着向前的手突然触到一片湿滑的东西,秀秀用手一捏,耳边突然想起了一声惨叫。
于此同时,洞里蓦的亮起了灯光。
突然来的明亮让秀秀忍不住闭眼,眨了几下才睁开,这时,她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抓在老毛的肩膀上,而那里正冒着血。
老毛惨叫一声,一下子拍开秀秀的手,捂着肩膀哀嚎,道:“霍小姐,您再讨厌我,也不能这么下黑手啊。”秀秀瞪大眼,旋即舒了口气,看向身后拿着手电筒的小花,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道:“总算找到你了,你也太没用,怎么被那东西抓了。”
老毛正在给自己包扎伤口,头也不抬,苦笑道:“那东西动作忒快,我就看到一双眼睛,还没等知会你们一声,那东西直接抓着我的肩膀往外拖,我直接被他搞昏过去了,刚醒过来,就被霍小姐你这么一抓,这不是在伤口上撒盐吗?看到这伤口没……五个血窟窿……嘶……”秀秀蹭了蹭手上的血,没理会老毛,她开始打量所处的环境,这时才发现,她们依旧在地洞里,地面上根本没有雪。
小花突然道:“你们快看。”他一个人隐在黑暗处,也不知发现了什么,老毛粗粗的包扎了下伤口,腿上似乎也受了伤,一瘸一拐的凑到小花身边,一看之下顿时大叫一声:“操,粽子!”秀秀跟过去一看,顿时面如土色,那里确实有一堆尸体,但真正另她害怕的是,这竟然是那支德国队的尸体,这里气温极低,他们的尸身都没有腐烂,横七竖八的堆在洞壁里一个个都没有闭眼。
难道,之前的雪原就是这堆东西在作怪?那么,他们的鬼魂是不是还在这个洞里?秀秀想到这儿,觉得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小花皱了皱眉,对老毛大呼小叫的行为感到很不耐烦,冷冷道:“真想操粽子?”老毛顿时冷汗就下来了,赶紧住了声,厚着脸皮赔笑:“瞧我这张破嘴,这、我看的上粽子,粽子也看不上我呀,嘿嘿,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秀秀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没理会老毛,问小花道:“吴邪哥哥会在这里吗?”
小花俯身翻找着尸身,他们的装备包都还在,由于气温低海拔高的缘故,保存的极其完好,小花没回秀秀的话,他翻找着装备包,没翻出什么东西,里面的食物,武器,都已经消耗光了,剩下的就是个空包,里面有些私人物品,小花在其中一个包中,翻出了一本笔记本。
这是一本新的笔记本,完全没有写过字,小花翻开第一页,立刻夹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一个颇为英俊的德国男人,一手搂着一个女人的腰,一手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照片已经褪色眼中,人物的表情也被扭曲,显得有些诡异。
小花翻完,没有什么发下,接着,他将照片放回了笔记本,旋即将那本笔记,放入了其中一具尸体怀中。老毛见了,跑上去拍马屁,说:“九爷就是菩萨心肠……”话没说完,小花眯了眯眼,伸手拍着老毛那个受伤的肩膀,淡淡道:“好好养伤,话多伤身。”
老毛马屁拍到马蹄子上,哭丧着脸缩到一边,对秀秀道:“霍小姐,九爷对着尸体捣鼓啥?”他不敢招惹小花,他手下那帮兄弟,还仰仗着解家过活。
就在这时,小花突然从其中一具尸体上掏出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叠成四方形的东西,原本是装在一个信封里,但信封早已经腐烂了,秀秀好奇的凑上前去,正准备跟小花看个究竟,安静的隧洞里,忽然响起了一串粗粗的喘气声,仿佛奔跑了很久的野兽。
小花和秀秀三人几乎同时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下意识的指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秀秀看过去,那里是灯光的死角,黑漆漆一片看不清楚,老毛的第一个反应是那东西来了!他掏枪,刚想说一句小心,话没出口,一个黑影迅速从眼前闪过,紧接着,他们放在地上的手电突然灭了。
秀秀一惊,黑暗中枪支没有目标,她只能用另一只手挥舞着匕首互助罩门,就这时,耳边传来了小花一身闷哼,紧接着便是一阵打斗声,秀秀身上没有光源,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正着急时,黑暗中忽然闪过一双绿色的眼睛,向着秀秀扑过来,万分危急之中,秀秀确实极其冷静,机械般的伸手一抬,啪的开出一枪。
砰!
枪响过后,那双绿色的眼睛闭上了,洞里重归黑暗。
秀秀轻声叫道:“小花?”
小花应道:“我在。”
秀秀嘘了口气,整个人虚软下来,于此同时,灯光又一次亮起来,秀秀看的小花重新开起了手电,而他的脚边,倒了一个男人,一个长发极地,身上裹着兽皮的男人,秀秀一眼望到了那人的面颊,不由瞪大眼。
外国人……而且是秀秀最为熟悉的那个人。
那个德国队伍的领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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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冲突
路人甲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当我是空气似的,继续低头看那张地图,小花笑了笑,道:“身体好些了吗?”我点点头,也没说谢谢之类的话,转而问道:“接下来怎么走?”
那张地图我之前看过,是张很抽象的地图,而且是纯手绘的,路线是沿昆仑山东边的余脉一直向前,这一段山脉绵延着数座相连的雪峰,最高处海拔接近五千多米,绵延向着昆仑主干而去,便是桑巴也叫不出这些山峰的名字,这张地图上的路线,画的十分模糊,终点是一扇门的图案,不知为什么,我一看到那个图案,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长白山里的那扇青铜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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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指着地图摇头,道:“大体的路线是有的,只是这地图画的潦草,到底有多远也不知道,最重要的是,我不确定这里是不是目的地。”
他手指的地方是那扇门的图案,根据霍老太笔记上爷爷的留言来看,这张地图并不是完整的,这一张是爷爷当时埋在霍老太院子里那张,而爷爷手中那半张地图,或许是到了张大佛爷手中,或许是流落到了其他地方,总之,我们现在有的只是半张图,因此那扇画门的地方,有可能是终点,但也有可能只是路途中的一个特殊的地方。
正这时,雪地里突然传来老毛的声音,只见他压着一个人往我们这边走,一边走,嘴里一边骂骂咧咧,我一看,那人竟然是桑巴,当即道:“老毛,你这是干什么?”
老毛用余光瞥了我一眼,一把将桑巴压到小花面前,道:“九爷,这小子想跑路,还偷了我们东西。”桑巴被老毛一推倒在雪地里,闻言连忙摆手,作揖道:“赞生神,我只想拿一点食物好翻过雪山,我没有偷东西。栗子小说 m.lizi.tw”老毛冷笑一声,道:“没偷?我让你没偷。”说完,踹了桑巴一脚,伸手就去搜身,一摸,果然摸出了一个东西。我一看,不由惊讶,竟然是我的钱包。
桑巴顿时脸色都青了,神情又是羞愧又是恼怒,偏偏不敢发作,乌黑的眼珠子瞟了我一眼,没说话。
老毛甩着钱包,拍了拍桑巴的脸,道:“这不是偷是什么?信不信老子毙了你?”小花忽然笑了笑,道:“毛德贵,有魄力啊……嗯,我有说要毙他吗?”
老毛神色一变,笑道:“九爷,难道我做错了?”
小花依旧在笑,那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上,又恢复了一年前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他开口,轻声道:“你没错。”老毛见小花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由收敛了些,没再去管桑巴,而是将钱包向我一甩,嘴里嘀咕道:“他娘的,还知道柿子要挑软的捏,有种你来偷我钱包,老子不打爆你的头才怪。”
桑巴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跌在雪地里头都不敢抬。
我只觉得心烦意乱,看着就来气,一听老毛的嘀咕,不由怒气冲胸口,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会在嘴上回过去,但这次我没有,而是抽出了一直绑在大腿处的匕首,直接冲毛德贵甩了过去,空气中发出嗖的一声。
毛德贵吓的脸色一变,匆忙间闪躲不及,虽然避开,但脸上还是被划出了一道口子,匕首直直射出了老远,最后啪的一声,插在了雪地里。
所有人都因为这一幕而安静下来,桑巴抬起头,吓愣了。
毛德贵扶着脸上的伤口,随即低头看着手中的血迹,片刻后,他抬起头冲我冷笑,道:“吴家小三爷,你有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还想说什么,被小花喝住了。
小花喝完一声,随即淡淡道:“够了,这喇叭是我夹的,你们在为谁办事,最好想清楚。”毛德贵在脸上擦了一把血,阴郁的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圈,转身进了山洞。
我这匕首一甩,心里也平静下来,本来有些后悔不该这么冲动,毕竟接下来的路程长的很,谁也少不了谁的帮助,现在闹僵显然不合适,但转念一想,这姓毛的,表面上对小花毕恭毕敬,似乎处处在拍小花马屁,但细想这一路上下来,他的所作所为却并不像服从小花。
我一开始没发现,现在一想,反而觉得有些怪异,这毛德贵,似乎不像秀秀说的那样简单,他真是依附着解家的吗?
毛德贵走后,一时没人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尴尬,我清了清嗓子,直接转移话题,问桑巴道:“你为什么要跑?我们又没说不放你走。”我将钱包揣起来,不打算追究这件事。桑巴看了我的动作,似乎松了口气,也不敢面对小花等人,小心翼翼的对我说道:“我听那几个人说,接下来还要我带路,所以……我阿妈还在医院里,我、我想回家。”
我觉得有些奇怪,问道:“为什么不愿意给我们带路?我们可以加钱的。”桑巴连忙摇手,道:“不行,真的不行,这片山脉雪峰,是赞生神库拉日杰的地方,一般的人不能进去,赞生神发怒,会有灾难的。”
藏民信奉山神,以山神为最高崇拜,桑巴所说的库拉日杰是南域的主神,相传他掌管着昆仑山以南的地带,在藏民的传说中,库拉日杰统治着昆仑山,能驾驭风雪,坐骑是一匹妖狼。
这种半神半妖的结合,是藏族神话的典型模式,连带着周边的其他民族也受到影响,比如在云南以西,靠近青藏高原的地方,有一支古村寨,那个村子的人信奉显身神,形象是一个人首蛇身的双面人,前后都是正面,一面是男,一面是女,它被誉为妖力无边的显身真神,相传能幻化虚无,女面首看你一眼,可以变出你内心真正想要的东西,而男面首看你一样,则会取走你生命中最宝贵的一切。
这种妖神结合的文化多见于藏地和巴蜀一带,这两者之前相隔很远,但这种相似之处究竟是如何形成的,却不可考证了。
人是小花找的,这次夹喇叭的也是他,小花没开口,我也不好说要放人,便拍了拍桑巴的肩膀,道:“先起来再说吧。”桑巴目光中充满感激,看的我怪不自在的,心道:我也不是什么善茬,你这么看我,我良心真他妈难受。正想找,路人甲突然开口,道:“大致路线是没问题的,只是昆仑山脉不比其他地方的雪山,里面有什么东西先不说,光是地势就是千奇百怪,华夏龙脉之祖,地势拔山填海,不可预计,必须找个熟悉雪山的人。”
桑巴一听这话就一脸苦相,可怜巴巴的看着我,我干咳一声,假装没看到,将目光移向地图,配合着路人甲的话,点头,道:“嗯,你说得对。”
路人甲忽然住口了,抬头看着我,嘴角一抽,冷冷吐出两个字:“虚伪。”我差点没气背过去,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最后只能干咽了。
我们三人没去管桑巴,拿着地图研究这接下来的路线和可能遇到的情况,说着就说到了墓上,我道:“你说,那地方究竟是墓还是什么,如果是墓,有谁能把墓修到那里面去?”
小花淡淡吐出两个字:“妖怪。”
我正要开口反驳,却见旁边的桑巴猛点头,我觉得不对劲,问道:“你点个什么劲儿,你又不懂。”
桑巴道:“我知道你们说的那个东西。”
一时间,仿佛风声都止住了,我们三人同时将目光移向桑巴,桑巴被瞧的紧张,声音也变小了:“这东西,我们从小当故事听的。”
我最先反应过来,赶紧拉着桑巴坐下,踢了路人甲一脚,道:“让坐。”路人甲到是配合,环抱着双手不紧不慢的起身,将屁股底下的大石头让出来,我把桑巴往下一按,道:“什么故事,跟我们说说。”
哪知桑巴这时候却打死也不开口了,我只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说道:“我们也不是坏人,实话跟你说吧。我有个叔叔,精通风水术,结果有一帮想盗墓的人,盗墓你知道吧?就是挖坟的。他们把我叔叔抓进了昆仑山里面,非得让他找一座墓,看到这地图没有?就这个墓,我可就剩下我叔叔一个亲人了,他又是个死脑筋,要是一个不听话,说不定就被人家一铲子,像拍西瓜一样拍碎了脑袋。桑巴,我对你算不错吧?你告诉我,我也好知道怎么找我叔叔。咱们算是扯平了,你偷我钱包的事情我也不追究了。”
我编完,瞧见小花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眼中明显有着戏谑的意味,我没理他,目光尽量真诚的看着桑巴,哪知桑巴盯了我半晌,蹦出一句:“你在骗我。”
他这么笃定的语气,搞的我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了,这时,小花笑着开口,说:“别管他是不是骗你,你说也可以,不说我们也不会逼你。”说着,小花捡起了我射在地上的匕首,状若无聊的在手中把玩,明晃晃的匕首在阳光下反射着寒光,桑巴咽了咽口水,最后缓缓点头,道:“我说。”
小花嘴角一钩,吐出一个字:“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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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绝密档案
匕首插得并不深,但刚好钉在山壁上,摇摇晃晃的,这、这他娘扥得要多大的力气?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看着对面路人甲没有一丝弧度的嘴角,很没骨气的问:“你到底想干嘛?”声音却已经弱了许多,我自己听了都忍不住想抽自己,吴邪啊吴邪,我以为你长进了,怎么还是这么窝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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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钩了钩手指,转而趴在地上,脱了衣服露出上半身,懒散散的说:“上药。”
我嘘了口气,内心忍不住抽搐。
上药就上药,再怎么说你也救了我两次,我给你上个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你能不能好好的说出来,非得进行语言攻击?还他娘的动刀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已经得罪了毛德贵这帮亡命徒,要在得罪路人甲这位杀球不眨眼的大爷,我恐怕还没到天渊棺椁就被他们解决了。
我一边给路人甲上药,一边想着胖子的事情,眼下天渊棺椁的事情太过扑朔迷离,我一点头绪都没有,相反的,比起这个,我更担心三叔和胖子的下落,胖子这人,轻易动不了他,但这一次,我怎么看都觉得胖子是被人挟持的,这样想来,事情就有些大头了,陈文锦挟持了胖子?怎么想怎么不对头。
我这一走神,手下的动作就重了些,路人甲嘴里嘶了一声,背部的肌肉一抖,随即不客气的骂出来:“你他娘的手残啦,轻一点。”
我听着就一肚子火,又不敢惹毛他,转眼瞥见了医药装备里的消毒酒精,于是撇撇嘴道:“你伤口好像有些感染。”
路人甲哦了一声,我发现他嘴角下吊,似乎显得很不高兴,我心中暗爽,嘴里却淡淡道:“要消一下毒。”他撇撇嘴,嗯了一声,接着我便直接抖着瓶口往他伤口上倒消毒酒精,路人甲吭都没吭一声,不过肌肉绷得很紧,我良心刚有点过意不去,准备收手时,他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挣扎了一下,那力气大的跟牛一样,没挣开。
被发现了?我干笑一声,声音有些狗腿:“怎么了,是不是太痛了,哈哈,这个……忍一忍就过去了,男子汉大丈夫……”我还没说完,路人甲突然笑了一下,道:“是啊,老祖宗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对我这么好,我也不能忘恩负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说完,把我手中的酒精瓶一把躲过去,冷冷道:“脱衣服。”
我身上被咬出的伤口,现在都还痛的厉害,一瞟到那酒精,我就感觉肌肉都在绞痛,不由哭丧着脸,道:“我伤口好了,真的。”
我俩正说着,秀秀和小花进了山洞,看见我和路人甲的样子,两人似乎愣了愣,小花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走到那个还在昏迷的德国人面前,踢了几脚,将人给弄醒了。
路人甲这才放开酒精瓶,我赶紧将医药包收起来,就怕他一个记仇,就有帮我消毒。
这时,秀秀扯了扯我的衣袖,欠着我到了德国人跟前,她目光小心翼翼的瞟了眼路人甲的位置,声音极低的说道:“你怎么跟他搞在一起了。”
搞在一起?我正要出声,秀秀压低声音道:“他不是你我惹得起的。”我听秀秀这么一说,刚要说出口的话不由咽了下去,转而低声问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秀秀沉默一会儿,摇了摇头,说了句不知道。
我心中暗骂,不知道个屁,压根是不愿意告诉我,鬼知道你们和那个人做了什么交易。
这时,小花突然开口,指了指我们所带的装备,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顿,轻声道:“这些装备,都是通过他搞到的。”小花这么一说,我顿时一个激灵。
我们这次所带的装备,可以说是历次下斗以来最好的,这种装备,即便是三叔也弄不到,全是正规军的装备,而是都是上等货色,就我们此次携带的枪支,从小弹到长筒,甚至还有连发的小冲锋,这些可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
这种军用装备,除非你跟军队有关系,否则脸面再大也没用。
小花说完,看了我一眼,只说了三个字:“防着他。”显然,小花也一直在防着路人甲,既然如此,那么他们为什么合作?此时人多眼杂,我有再多的疑问也无法问出口,只得先压着。
这时,那个德国人有了些反应,他眼皮动了动,似乎就要醒过来,小花戒备起来,弄的我也跟着紧张。这时,那个德国人睁开眼,目光在山洞里转了一圈,然后盯着山洞的洞顶不动了。
我顿时说不出来,这货不是小哥亲戚,这货不是小哥亲戚……
秀秀显然也很惊讶,她伸出脚踢了下德国人,道:“喂,你老实点。栗子小说 m.lizi.tw”德国人不动,我于是说道:“秀秀,人家外国同胞听不懂中文,咱换德语试试。”
秀秀恍然大悟,道:“吴邪哥哥,你说的对。”然后我俩同时将目光看向小花,我心中默念:德语四级,德语四级。
小花不负众望,一张口就是我和秀秀听不懂得东西,叽里呱啦一番,将路人甲和毛德贵那帮人都吸引过来。
听到德国话时,那个德国人动了动,将看山洞的目光移到了小花脸上,然后笑了笑,松垮垮的皮肤笑起来,跟个鬼似的,接着,他嘴里吐出一段话,不长,我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于是将目光看向小花,我发现小花的脸色都青了,一脸咬牙切齿的表情。
我不由奇怪,这德国佬说了什么?好像不是太长的话,怎么把小九爷气成这样?
我没开口问,秀秀却赶忙道:“他说什么?”
小花嘴角一抽,道:“他叫我老婆。”
“啊!”我叫了一声。
小花接着皱了皱眉头,随意的踢了德国佬一脚,道:“这人神志不清,估计已经疯了很久了。”秀秀叹了口气,道:“看来上面的东西破解不了了。”
我问的:“什么东西?”
小花从怀里掏出一张折成方块的纸,随即打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一片字符,那不像是文字,倒像是密码。
我在杭州的时候,有一年夏天,一个农民到了我店铺里,那鬼鬼祟祟,小心翼翼的神色,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在做亏心事。
当时我估摸着,这农民伯伯莫不是从地里挖出什么好货了?这种事情本来就屡见不鲜,很多农民在种地的时候,一不小心挖到古墓,最后的结果就是充公,比如兵马俑、三星堆,等等数不胜数。
在国际上有一个惯例,喜欢用人名命名新发现的事物,比如1972年,英国一位女生物学家,发现了一种深海小型食人鱼,一般来说,深海的鱼类都有巨大的体积,这样才能抗衡海水的压力,那那位生物学家发现的鱼却十分小,只有成人巴掌大,但它用来对抗海水压力的法宝,是一身如同鳄鱼一样坚韧的壳,因此,那种鱼类被冠上了那位生物学家的名字,命名为艾琳娜深海小鳄鱼。
当然,这种事情在中国就少多了,就像兵马俑的发掘,总不能管它叫陈二狗兵马俑,或者三星堆的天目人,总不能管它叫王麻子天目人吧?所以,以后给孩子取名字,一定要深远一些,那些个二狗什么的,当小名用也就算了,大名一定要响亮。
我当时一看到那位农民伯伯,顿时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就冲他这神情,这装扮,准是在地里挖到什么宝贝了,我赶紧把他让进屋里,让王盟端茶倒水,一番伺候之下进入正题,结果他给我的不是什么挖出土的宝贝,而是一张信纸。
确切的说,是一封密电。
然后那兄弟跟我讲了这封密电的来历,原来他祖籍是革命圣地延安,按他的话说,他祖上爷爷那一辈,在延安给**领导人当过警卫。
后来,1947年3月,国民党单方面撕毁停战合约,对当时的革命根据地延安进行了狂轰滥炸,**领导人在接受到国民党间谍人员的密电之下,在蒋介石还没出兵之前,就退出了延安,保全了兵力。
当时由于撤退的匆忙,难免遗漏一些东西,那兄弟的爷爷跟其余人留下来负责疏散当地人民,是最后一批才撤离的,撤离之前,他爷爷路过传讯室的时候,发现电报机正在运作,接着,噼里啪啦打出了一段密电,而且是那种SS级的三重加密文件。
他爷爷吓坏了,这种SS级的三重加密文件,必然是很重要的东西,只有**领导人才知道破译方法,想来必然是极其机密,他爷爷当即收起那份文件,想着要快点赶上大部队,跟领导人送去,结果还没出王家坪,**的轰炸机就到了,他爷爷在那次战役里被炸断了一条腿,趴在废墟里等死时,遇到了一批逃难的难民,被一个女的救了,后来的日子里,两人结了婚,过在一起。
但那时候,战争局势已经完全逆转,再加上那时候的交通和通讯状况,那封三重加密的文件一直没能送出去,就这么保留下来。
这位兄弟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但他不想一辈子种地,刚好村里承包了大片玉米地,玉米运出去总得要车吧?他瞅准了这个机会,想要来个咸鱼翻身,想凑钱买大卡车,所以把爷爷留下的这份绝密文件揣到杭州城里,想着能不能当古董卖。
我拿着那份文件一看,满篇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加意味不明的混乱字符,这谁能看的懂?即便看的懂,现代的保密措施早已经经过改进,这种几十年前的密件,估计除了国案局的几位头头,一般的解码专家都不一定能破译出来,即便破译出来,这里面的东西谁敢买?
于是我说道:“抗战年代的SS级文件,那是个国家领导人看的,里面所记载的内容,必然也是绝密,这类型的文案,至今都还封存在国案局里,你手里这东西,谁倒卖都是掉脑袋的事情,这生意我接不了,你也别打它主意,我真心提醒你,这东西是真的会要命的。”
那位农民兄弟听了,失望的不得了,我心里也急啊,我本就是个好奇心极重的人,但这种跟政治扯上关系的东西,不是我这种普通人能参与的,这封绝密档案70年前没能发挥它的作用,那么就让它一直沉睡着吧。
我想起这段往事,再一看小花手中的东西,心中登时咯噔一下,心想,自己怎么尽碰上这档子事,赶明儿是不是该关了西冷印社,去研究密码破译?
没等我多想,小花将手中的东西摊开,我发现那不是电文,而是手写的密码档案,而且是羊皮卷写的。像这种密码设定,并不是想有就能有的,需要调动很多人的智慧,相当于重新发明了一种文字,能做出这样密码工程的,一般只有国家政府和某些大型组织,剩下的一些小组织的密码,大多很容易破译,而我们面前摆的这一份,明显属于前者,这是一份军事密码。
一支德**队,深入中国西部昆仑支脉,身怀一份国家绝密档案,他们是为什么而来?
眼前的一切,完全不是我一个古玩店老板和一个半路出家的土夫子所能揣测的。
眼前的德国人,再加上秀秀的描述,一切似乎都指向一个奇怪的推断,那就是,这个德国人已经活了很多年。他的‘长生’是怎么得来的,是跟闷油瓶一样的特殊体质,还是如同三叔等人一样,受到过某种物质的改造?
为什么其他人都死了,而他却活了下来?
这支德**队,在几十年前进入中国,他们寻找的是什么?
那时候的青海,尚未通公路,自青海到昆仑山一脉,绵延三百万,纵横千万里,飞机都难以飞跃,这批德国人,就这样步行的进入中国,然后跨越青海直到到达尼玛雪山。
这样似乎可以解释,为什么这帮人仅仅是到了尼玛雪山,就如此狼狈,因为那时他们的前进条件和我们有天壤之别,他们用脚步,一步步征服了高原,而我们却是火车汽车,一路如同旅游般走过来。
这张记载在羊皮卷上的绝密档案,记载的究竟是什么?是这支德**队的任务目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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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麒麟吼
一出了帐篷,我就觉得不对劲,那种狼嚎的声音更加清晰,而且听声音,数量还挺多,这一次我确定不是什么风声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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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伸手指了指后方,低声道:“从后面传来的。”小花冲我们打了个手势,道:“去看看。”我心中并不紧张,先不说这冰天雪地里会不会有狼群,即便有,我们这么多重火力的装备,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小花走在最前面,左手扣着一盏狼眼手电,射程很远,将后面黑乎乎的路照出了一条湛蓝色的冰道,就在小花手电打开的一瞬间,狼嚎蓦地消失了,一时间,耳里只剩下呼呼的风声。
毛德贵骂了一声,道:“还他娘的玩捉迷藏,大半夜的饶人清梦,老子非得一个个毙了他们。”小花眉头一皱,忽然抬头看着四周,突然,他脸色一变,冲我道:“快去叫秀秀他们,我们撤。”
这时,我也发现了,远处的黑暗里,竟然密密麻麻亮起了绿色的光电,赫然是野兽的眼睛,那数量铺天盖地,将我们后路完全阻隔,于此同时,在我们左右两侧,竟然也亮起了碧绿的光电,原来在我们还熟睡的时候,这些东西竟然已经将我们包围了,如今唯一的退路只有往前跑了。
老毛看到这数量,也不由惊呼一声,骂道:“什么东西,竟然这么多!”
小花的狼眼手电一晃动,我就瞥见尽头处,数条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狼眼的光太强,显然这些东西不适应强光,但仅仅这匆忙一瞥,我还是看清了,那是一种类似狼的动物。
之所以是类似,是因为在我的印象中,狼不适合高原生活,只有在内蒙古的藏区,才有草原狼,而这种高原藏区,多的是鹰,狼很少见。
我刚刚瞥见的那东西,身形都似狼,只是体格更为见状,足有草原狼体型的两倍,活像一只只猛虎,白色的长白如同耗牛般坠地,行动十分敏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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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数量匆匆一瞥,少说也有数百只,我们就是再多十个人,也只有找死的下场。
小花话音一落,我们这帮人立刻往帐篷一冲,帐篷什么的也不要了,三两下抓起装备包就往背上套,匆忙间我抓了自己的装备,右手将地上的德国人扯起来,这时候他居然还能睡的着,被我扯起来后晕晕乎乎的。
秀秀反应也不慢,一见我们这样,二话不说也抓了件装备,居然比我跑的还快。
我们一行人出了帐篷就开始往前跑,五盏狼眼全部打了起来,将前路照的明晃晃的,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了一片狼嚎,我匆忙将回头一看,操,那些东西居然全部追上来了,身后密密麻麻的碧绿色光点,在黑暗中散发着冷酷的光芒。
我体力本就比不上小花等人,再加上手中拖了一个跌跌撞撞的德国人,没跑几步就落下了,再抬头一看,远处只有一片手电反射的模糊光影,关键时刻,桑巴跑的都比我快,他奶奶的,这帮人都是属兔子的吧,操,兔子都是他们的孙子。
我拖着德国人跑的上期不接下气,脚下全是坚冰,结果猛地一个打滑就摔了下去,脸上传来一阵剧痛,鼻子更是痛的发酸,我此刻也顾不得痛,一倒下就立马开始爬起来,偏偏那个德国人往地上一坐,竟然不走了。
我急的要命,回头一看,顿时头皮发麻,那些奇怪的狼群,离我竟然只有百余米的距离,以它们的速度,仅要一个冲刺就能跑到我跟前。
但它们此刻已经停下,停在百米远的地方,慢慢的开始收缩包围圈,显然,这帮狼群是想先干掉我和德国人,大打牙祭先。
我瞧着它们收缩包围圈的趋势,一咬牙端起了枪,幸亏自己刚才激灵,抓装备的时候扔了单筒,换了把小冲锋,否则这会儿真是什么依靠都没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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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群逐渐走得近了,面目也逐渐清晰起来,我发现它们的獠牙比普通的狼更长,黄澄澄的龇出唇外,这要一口咬下去,我焉有命在?
也不过片刻间,最前面那头狼嘶嚎一声就像我扑来。
狼群是一种既有组织力的动物,在围猎时,狼王垫后,在外围统辖全局,右一位副狼领着狼群围猎,现在向我扑来的这只狼,明显是属于副狼级别的,只是不知道它们的狼王躲在哪里。
那狼在冰地里左右腾挪,完全没个准头,我在它扑过来的一瞬间就开枪了,但几枪都接连打空。
第一枪打出去时,狼群被枪声惊得纷纷后退,那只副狼也停下了冲刺的动作,森冷的目光望向被子弹射中的冰面,那地方的冰碎成了一个发射状的蜘蛛网,处在狼群前方。
副狼看着弹孔的森冷眼神让我有一种错觉,仿佛这是一头会思考的狼一般,因为它的眼神完全不属于动物,而更接近于一种似人非人的眼神,让人头皮发麻。
我硬着头皮,趁副狼发愣的一瞬间抬枪,也顾不得瞄准,抬起枪就是一个扫射,然而就在这一刻,那头狼竟然从我的眼前消失了。
是的,消失了。
此时虽然没有光,但那头副狼本来就离我极近,夜色下也不是完全模糊不清,但就在我抬枪扫射的一瞬间,它居然无缘无故的消失了。
我的子弹才射出四五发就不得不停下来,远处的狼群已经退的很远,它们似乎明白我手中的东西,能够远程射杀,所退出的距离,刚好在我的小冲锋射程范围之外,足足退出了几百米,在夜色下看去,仅仅能看到它们碧绿的眼睛。
那头副狼离奇消失,我无法做出判断,也无法想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显然,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一把扯起德国人转身就跑,身后的狼群立刻追了上来。
德国人脚步极慢,踉踉跄跄的没几步就摔了一跤,连带着我脚下也是一个踉跄,但好歹稳住了身形,没有摔倒。
这下,我真想一枪蹦了他,恨不得转身就跑,但也怪我窝囊,做不出这样的事,急的眼睛都红了,也只能再一次拉他一把,拽起他就跑。
身后的狼群步步紧逼,它们并没有一下子冲上来,似乎是忌讳什么,只远远的跟着我,我也不知跑了多久,只觉得气喘的厉害,虽然我高原反应并不强,但这么高强度的奔跑还是让我心口发痛。
渐渐地,我都有些抓不住德国人的手了,这家伙手被反剪在身后,奔跑起来更加笨拙,此刻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一边跑,一只手摸索着他后面给他解绳子,刚一解开那家伙就加速了,反而扣住我的手往前跑,我愣了愣,心中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这感觉还没回过味儿来,德国人转头冲我一笑,松垮垮的皮肤往上扯,跟个鬼似的。但他那双碧绿的眼睛,却很清明,哪里还有疯傻的样子?
我瞬间明白过来,他娘得,这德国人一路都是装的!
他体力极好,哪里还有笨手笨脚的样子,一双大手扣着我的手腕往前跑,到最后我几乎是被他拖着,我此时心脏抽痛的厉害,气都喘不过来,脑海里浑浑噩噩的,什么东西也无法思考,耳朵里尽是风声和身后的狼嚎声。
隐约间,我看见前方出现了两条路,一条是直直往前延伸的,一条是一个下坡路,大概是地质运动出现的大型冰缝,形成了一条大峡谷。
这个时候往峡谷里钻等同于找死,我赶紧叫道:“走、走……前……面、面。”话已经是不成句了。德国人也不知会不会听汉语,但他显然也不笨,并没有往峡谷的方向去,而是抓着我的手一直往前跑,但没跑几步,他突然刹住了脚,我一时没停住,整个人都摔到了地上。
一停下来,我就忍不住大口吸气,没等我缓过劲来,正喘着气抬头,眼前的一幕让我目瞪口呆,我下斗这么久,遇到过的离奇场景不在少数,但眼前这一幕却让我脑袋发僵。
前方的路,目所能极处,笔挺挺的立着一匹孤狼。
但这匹孤狼不是普通的狼,它的身形比起身后的狼群,又足足大了两倍,简直比非洲狮还要壮硕,最关键的是,这匹狼闭着眼,长毛被风吹得倒竖,但我却觉得,它森冷的目光仿佛一直在我身上打转。
狼的额头处,还有一条红线,猩红夺目,在光线微弱的夜色下,竟然十分清晰,我心中蓦地想起了一个关于麒麟吼的传说。
狼的寿命最长只有三十多年,但有些狼因为各种原因而活的比较久,渐渐地就开了第三只眼。这只眼长在额头,轻易不会睁开,但一旦这只眼睁开,只需看你一眼,不管是人还是动物,是草木还是石头,立刻回消失无踪,然后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这种狼是成了精的,一般隐藏于深山老林,在老一辈传说中,只要修炼的时间到了,就会一声长吼,化作麒麟。因此,这种额头开了红痕的狼,相传就是它的第三只眼,也就是麒麟吼。
而关于麒麟吼的第三只眼,还有一个更为骇人的说法,据说……那只眼睛连接着无间地狱,被那只眼睛看着的人,会在一瞬间死去,变成一具行尸走肉。那只狼此刻是闭着眼的,但我却总觉得,有第三只眼睛在我身上打转,就在这时,从那头狼的身后,又走出了另一匹狼。
小了两号,但一双透着碧绿寒光的眼睛,却直直射向我。
我心中一跳,竟然是那只副狼!
它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在我的前方,怎么回事?
难道……那个关于眼睛的传说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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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狼群围猎
路人甲虽然话不多,但显然很有威慑力,毛德贵本来还想再说什么,最后只嘀咕了几句就裹着睡袋歇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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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折腾的够呛,小花拿了个睡袋给我,我也没空再想其他,一钻进去就睡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满眼都是白花花一片,冰锥反射着太阳光,到处都是明晃晃的。我揉着眼,觉得有些头疼,大概是这一夜太累的缘故。揉眼睛的时候,手指上的冻疮被搓到,一抽一抽的,原本还有些混沌的大脑,顿时疼的一个激灵。
我看了眼双手,心中跳了一下,我以前虽然看过别人长,但也是东一个西一个,然而我却是整双手都长了,乌红乌红,整整肿了一圈。
我吓了一跳,这才一晚上而已,怎么长了这么多?
手指动了几下,微一摩擦就痛的厉害。小花几人正在整理装备,并不打算在此地多做停留,我草草用纱布将手裹了几下,便背起小花分的一份装备,里面装的大多是食物,没有什么攻击性的武器。
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入口处是一个沙漏型的通道,依然是处于一个峡谷中,抬头望去,可以望见两边耸立的冰壁,更上面的地方,是覆满白雪的雪山,天空都被遮蔽了,只露出一道湛蓝的天空。
也不知这条峡谷的出口在何处,但根据方位测算,我们的前进路线并没有被打乱,因此我们决定顺着这条峡谷前进。
接下来一路无话,我们一行人闷头在峡谷里走,一脚踩下去,就深深陷进积雪里,风雪已经小了,耳里尽是踩雪的咔嚓声,前路是雾茫茫的一片,每个人的心情,都仿佛被这积雪冻僵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而就在这时,秀秀忽然停下了脚步,啊的惊叫一声。短促的叫声很快被她压下去,但这声音却将我们僵硬的思维拉了回来,我转过头,发现秀秀僵硬的站在原地,脸色有些难看,我问道:“怎么了?”
秀秀黑漆漆的眼珠转向我,随即,她伸手指了指自己脚下,道:“好像……有东西抓住我的脚了。”没等我们反映过了,毛德贵的一个手下突然变了脸色,道:“老大……我好像也被抓住了。”
我下意识的就像拔腿,结果刚一动,小腿就碰到一个僵硬的东西。
我们一行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随即,路人甲单手成爪,带着乌金手套的手在脚周围的雪地转了一圈,随即停在了小腿的正前方,随即只见那只手猛地插进了雪里,在出来时,手中带出一个东西,将周围的雪扯出漫天的雪沫子。
我一看那东西,顿时一惊,操,这是老熟人了。
只见路人甲手里,赫然抓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而且那个东西的周围,还散落着乌青乌青的触手,触手的尾端,是婴儿般的小爪子,枯瘦的如同干尸。
毛球兄弟?我欲哭无泪了,咱们又见面了,您能不那么喜欢我么?
那么我脚下的现在也是……想到这里,我赶忙拔腿,一拔就带出了一只干枯的爪子,尖锐的指爪钩着我的裤脚,裤腿被挂出了几个破洞。
这时我才发现,这些毛球兄弟早就死了,身体已经变得干扁扁的,浑身结着冰渣,显然,它们被冻在这里,已经不少时间了。
路人甲看了眼手中的东西,随即抬头往上看,我们顺着他的方向看去,一时间呆住了。
上方的山崖上,赫然是密密麻麻的狼群,它们站在山顶,俯视着峡谷中的我们,也不知看了有多久了。小说站
www.xsz.tw一时间,我有种错觉,仿佛这些狼群早就算好了似的,将我们一步步赶入了它们的陷阱。
老毛骂了声娘道:“怎么回事?这些东西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看了眼上方的狼群,没有看到狼王,只有一只只白毛狼站在山壁边上,如同卫兵一样。我心中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这时,我的目光突然看向了那只埋在雪里的毛球兄弟,顿时脑袋一个激灵,叫道:“不好,我们快跑。”
小花愣了愣,道:“吴邪,怎么了?”
如果我的想法没错的话,那么这里很可能是一个狼群的围猎场,它们将猎物赶入这条峡谷,然后用某种方法将猎物杀死,储存在这里,这些毛球兄弟就是它们积攒下来的口粮。具体是什么方法,我还没有想到,但我跟毛球兄弟打过交道,这玩意儿有好几只触手,行动极其敏捷,轻易是杀不死的,即使真的遇到什么危机情况,凭毛球兄弟得天独厚的身体构造,它们也能攀着冰壁逃出去。
那么,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使得它们无法逃脱,而全部死在这里呢?
我无法想象这些狼群究竟运用了什么方法,但这个方法,一定是让人意想不到的。
我此刻顾不得像小花等人解释,于是叫了一声,自己率先迈开步子跑,但这里积雪太厚,而且被雪埋在下面的毛球兄弟不计其数,跑上没几步,就被下面的尸体绊住。
这时,路人甲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立刻冲众人打了个手势,道:“先走。”他的话显然比我的管用,毛德贵等人立刻也跑起来,我们一行人没命的往前跑,我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一眼就看到了隐藏在狼群中的狼王,额头那道猩红的痕迹,似乎越发鲜艳起来。
就在这时,狼王忽然带头发出了一声狼嚎,紧跟着,周围的狼也纷纷嚎叫起来,而且它们的叫声很奇怪,狼嚎时。必定是抬头向上,鼻尖望天,这跟它们的发声系统有关,这有这样,才能发出悠远的狼嚎声。而这些狼,它们却是低着头,面朝着峡谷里嚎,那种压低脖子的嚎叫,如同是骨头摩擦的声音,低哑而暗沉。
这种叫声,一只叫起来,尚可以忽略,但千百只狼同时向着峡谷呼嚎,那种声音,就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声音在冰壁间来回穿梭,不断回响放大,到最后,我的耳朵都轰鸣了,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种诡异的狼嚎声,再听的稍久一些,仿佛冰壁都被这声音震的发颤。
我以为这只是自己的幻觉,然而,最后我才发现,这些冰壁真的是在发颤。
那种声音还在震颤,然而狼群去突然消失了,于此同时,那些积聚在冰壁上方的积雪,如同被惊扰一般,纷纷砸进了峡谷里,更高处的雪山也被这诡异的声音影响,隐约能见一条白线像我们所在的地方快速滚来,仿佛下一刻就会砸在我们头上。
他娘的,竟然是雪蹦。
这一瞬间,我终于明白了毛球兄弟为什么会死在这里,即使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雪蹦的速度。这些狼群真是成精了,居然懂得利用声音诱发雪崩来捕猎。
仅仅眨眼间,那条滚动的雪线就已经到了我们头顶,没有人来得及反应,这种铺天盖地而来的压力,仅仅一瞬间就将所有人淹没,我只觉得有千斤之力向我的脑袋上压下来,接着,大脑一阵剧痛,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在闭上眼的一瞬间,我心中只有不甘心,我首先想到的是三叔和胖子,其次想到了闷油瓶,然后想到了我爸妈,我已经有一年没回家了。
但无论是闷油瓶的十年之约,还是见父母的心愿,我恐怕都无法完成了。
在黑暗中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很长时间,或许只有一瞬间,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挖我,我首先感觉到的,是一双冰凉的人手,那只手将我往外拉,然后,我被一个人背了起来。
是谁?小花?路人甲?
他们不也被雪埋了吗?那么挖起我的是谁?我无法睁开眼,整个人明明有意识,但意识却好像剥离在身体之外,只能静静思考着一切,却无法做出任何判断,我被那个人背着,似乎走了很久,天气非常冷,我感觉到自己手上的冻疮如同火烧火燎一般。
也不知多久,我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一面山壁,接着,我看到了一张鬼脸。
苍白、松弛的脸,碧绿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我怔了怔神,是那个德国人。
他看着我,似乎很久没有说话一般,声音很嘶哑,说的居然是中文,虽然有些发音很怪:“呢行乐(你醒了)?”我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将目光转向别处,这时我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干燥的山洞,洞外呼呼刮着白毛风,洞里只有我和德国人。
我问:“其他人呢?”一种不好的预感在我心里充斥,那样的雪崩,他们很可能都被活埋了。
我希望德国人能够给出其他答案,但他还是很诚实的说:“他们……我妹哇出了(我没挖出来)。”我的心一下子凉了,整个人都是僵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从来没想过小花会死,即使是路人甲和秀秀挂了,小花也一定会没事,他是解九爷,是解家的当家,我还在学校里暗恋女生的时候,他已经跟着家里的老人下斗锻炼了,无论是头脑还是心性,他都比我强,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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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回忆
在德国人的叙述中,他是属于第二支队伍,而那封德国的密电上,记载的正是希特勒亲笔发出的任务目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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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目标是:寻找时间之轴,寻找雅利安人长生的奥秘。
德国人苦笑了一声,说:“就这样,我带着我的队伍,一路秘密进发青海,中间还要躲避各国的军队,步步都很艰难,事情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计,我们达到青海时,身上的装备食物就耗的差不多了,于是只能去当地藏民家里偷,当时这里生活的藏民是散居的,而且经常迁移,我们耽误了两三天才找的一户人家,抢到的东西并不多,而那时候,我们已经饿的头晕眼花了。”
“然后,我的手下都让我放弃,他们乞求我带他们回国,但我当时满脑子只想着完成任务,想着首领的赞誉,想着以后的荣誉,什么也顾不得,就那么带着他们进山。我们就这样,在雪山中一直走,一直走,仿佛要走到天地的尽头,接下来的过程中,不断有人倒下,原本十五人的队伍,最后只剩下九名伙伴,我还是没有放弃,荣誉对我来说太重要了,而且那时候,我们已经走了很远的距离,食物也已经耗光,连走回头路的机会都没有了,就在所有人感到绝望的时候,我们遭遇到了狼群。”
我心中一惊,看来他当初所经过的路程,远比我们现在走得要多。
德国人看了我们一眼,笑道:“我们一开始也被它们逼近了绝路,但我们很幸运的发现了它们的一个弱点,它们不怕光、不怕火,但是怕烟。可能是由于进化的原因,它们的鼻子很敏感,怕烟怕的厉害,我们于是点燃了衣服,借着那点眼摆脱了狼群,然后……然后……”
他似乎在回忆什么,嘴唇有些哆嗦,我发现他的指尖都在颤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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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他才断断续续的说道:“然后我们终于走出了峡谷,接下来,我们的一个同伴却突然失明了……他在雪地里恐惧的叫,哀求:“不要抛弃我,求求你们,带我回家,带我回国。”但我们都太虚弱了,根本无法带着一个盲人走下去,我们放弃了他。”
他说到这里,我突然不想再听下去了,因为后面的事情,我听秀秀讲过。
但德国人依旧在说,他掩着面,道:“然后,我们放他一个人,继续前进,我们一直往前走,往前走,但最后却迷路了,我们所有人都饿疯了,只能拼命的吃雪。你能明白那种胃里饿的抽痛,却不断往里面塞冰冷的雪的感觉吗?那个时候,我们多想有一碗热汤,什么任务,什么荣耀我都忘了,我满脑子都是吃的,土豆泥、鸭肝汤、牛扒、披萨饼……我们已经什么信念都没有了。”
德国人依然蒙着面,声音带着恐惧:“就在这时,我们看到远处有一个东西,我们走近了看,发现是那个失明的同伴。他已经死了,眼睛瞪的很大,仿佛想要看清楚什么。他一定是想走出这片雪地,所以明明瞎了,还是努力的张着眼。但他已经冻僵了。很奇怪,风雪那样大,他的尸体却没有被雪覆盖住,我去摸他的脸,想让他闭上眼,但一摸到他的脸,我的手就再也移不开了。”
“那种感觉太美妙了,我摸到了肉,虽然是僵硬的肉,但却充满了诱惑力,我想象着肉味的美妙,再也移不开手了,我接着往下摸,摸到了他的胸肌,健美的肌肉,活着的时候一定很优弹性,那下面,没有油腻的脂肪,只有瘦肉,如同牛排一样的味道。小说站
www.xsz.tw我脑海中幻想着这些,整个肚子都绞痛起来,我的手完全被他的皮肤吸住了,我摸遍了他的全身,就在这时,我发现其他人也在抚摸这具尸体,我看向他们的眼睛……天啦、天啦!血红的,血红的!像要吃人的眼神。”
我听的不寒而栗,我没有感受过那种饥饿,但现在,我的肚子仿佛也在绞痛着。
德国人脸上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他盯着我,道:“接下来,你知道我们干了什么吗?我们一刀一刀的,把他吃了,吃的只剩下肠子和骨头,他的肠子,散发着恶臭,里面空空的,连水都没有,我现在想起来,都有作呕的**。”说着,他侧头干呕起来。
我咬牙切齿,道:“别说了。”
德国人呵呵一笑,眼睛湿了,他又蒙着面,双手发颤,声音有些哽咽的自言自语,这一次,他说的是德语,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或许是忏悔。
许久之后,他平静下来,继续回忆,他说:“我们一直走,一直走,依旧没有走到尽头,我们每个人的眼睛都是血红的,随时防备着会被队友吃掉,当然,我们没有再吃人,我们吃其他东西,这座雪山表面冷酷,其实,它内里藏了很多生机,一般人无法发现,但我们发现了。在这期间,我的记忆都是混沌的,中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我完全记不得了,我只知道,当走到最后时,我到达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我一低下头,就看到一个巨大的棺材。”
我心中一跳,巨大的棺材,有多大?
他看着我惊变的神色,笑了笑道:“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走进那具棺材,因为后来的事情我全都忘记了,我的记忆在那里中断,后来的记忆是,我走上了回头路,而我的队友们,都死了,我我拖着他们的尸体往回走,我以为自己会死在路上,但是我活下来了,我终于走回尼玛雪山的时候,我突然不敢出去了,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还不是个人。”
德国人松垮垮的皮肤在抖动,他浑身都在颤抖,但如果不仔细观察,几乎无法发觉。
德国人继续说:“然后,我把他们的尸体放进了一个地洞,我徘徊在尼玛雪山之间,不敢下山,也不敢前进,我留了下来,但从那以后,我每天都会重复一遍之前的经历,我不断被重复的幻觉折磨着,后来我知道,我遇到鬼了,是队友的鬼魂在谴责我,我疯了,确实疯了,这六十年的时间我完全没有记忆,直到你们这支人马的到来,我醒了过来。”
他接着问了一句:“想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
这确实已经不是个人了,我僵硬的摇头,道:“我猜测过,但现在看来,我的猜测或许是错的。”德国人笑了,道:“因为你最弱。”
他接着放声大笑,道:“我发现我一直没有衰老,而且还活了八十多年,我想,这一定是跟那具巨大的棺材有关系,但我已经记不得路了,所以,当我听到你们的目标和那个长生的传说时,我知道,我们是同路人,我想弄清楚,我为什么活着,而我的队友,是怎么死的,我想知道,我有没有进入过那具棺材,我想知道,在那里发生过什么。”
我此时已经冷静下来,顺着他的话道:“你认为我们了解那具棺材,所以你需要我们带路,但是其他人太危险,所以你选择了最弱也最容易控制的我。”
德国人点头,道:“是的,我们合作,或许……你也能获得和我一样的能力,像那个藏民说的一样,获得库拉日杰的能力。”
我深深吸了口气,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我的队友,他们到底怎么样?”
德国人耸耸肩,道:“我只把你挖出来了,其他人,我既没有去挖,也没有补刀子,是死是活,全看他们的命。”我放下心来,只要这个疯子没对小花他们补刀子,那么,后面的一切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我问道:“我们现在在哪里?”
德国人道:“在当初吃了他的地方。从那以后,接下去所走得路程,我就全部忘了,我只知道,自己一直走,最后看到了一具巨大的棺材。”
我皱了皱眉,不死心的问:“那具棺材有多大?出现在哪里?具体是什么样子?”
德国人想了想,突然揉着额头,呻吟道:“不知道,我只知道是个很大很大的棺材,想不起来是什么样子了。”我顶着他半晌,看不出什么头绪,但他说的这些话,我不会全信,只能作为参考,至少现在,我不得不与他合作,而他所说的那个棺材,会不会就是我们要寻找的天渊棺椁?
不管如何,现在前路,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我们都没有什么睡意,我下意识的看了下手表,是凌晨的四点,两人靠坐在洞壁上,谁都没有说话,各自想着事情,大约过了两个时辰左右,外面漆黑的夜色褪尽,虽还没有大亮,但已经露出灰蒙蒙的颜色,那是雪气缭绕形成的雾,已经模糊可变。
德国人分了个小装备包给我,里面全是工具和绳子一类的,没有重火力和食物,就这样,我们两人摸着黎明的昏暗,在天刚麻麻亮的时候,开始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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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血脸;鬼脸
这一滚真可谓是天雷勾地地火,一头栽下去,首先是那种嗡嗡的声音不见了,其次就是一阵天旋地转,耳里全是轰隆隆的声音,完全控制不了方向,也不知自己会滚到哪里,如果下面是悬崖?那我不是自找死路了?我此刻连后悔的功夫都没有,心里慌的跟跳伞似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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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多久,我整个人停了下来,周围寂静一片,我四周都是雪,大概是被滚成雪人了,双臂一撑,裹在我身上的雪层就没了,我抬头一看,周围黑压压的,正准备去摸包里的手电,整个人却晃了一下,我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又开始往下滚,这一下子没做好准备,整个人头朝下,屁股朝天,就跟屎壳郎滚粪球似的,足足有百来米,才又一次停了下来。
这一次我没动,先用手摸了摸四周,地面很平整。确定自己终于到底后,我才敢去摸手电筒。那些蓝色的虫子没有追上来,这会儿风雪更大,风呼呼的刮,跟万鬼哭号似的。
这种天气是昆仑脉里常见的天气,刚来的那天我还睡不好,现在基本上都麻木了,那些风呼鬼嚎被我的耳朵给自动屏蔽掉了,只是那雪屏蔽不了,不仅往你脖子里钻,还往你耳朵里钻,又冰有痒的,化成水珠子还往你耳道内滑,那感觉别提多难受了。
我甩了甩脑袋,打起一盏小手电,周围的一切都被笼罩在一片朦朦胧胧的风雪中。我将灯光打下滚下来时的坡道,发现上坡百米处,矗立着一根黑黝黝的东西,由于风雪过大,挡的灯光晦涩,我看不清楚,但想来,刚才第一次,我应该是被那个东西挡住了,结果我一动,就划了下来。
那东西虽然看不清是什么,但黑黝黝的特征,在雪地里显得分外扎眼,那是什么东西?
我将一旁的装备包整好,端端正正放在坡脚下,开始向着那个黑色的东西爬去,待爬进了,我才发现,那是一块圆柱型的石头。
或许不该叫圆柱,这东西冒出学面有一米多,黑黝黝的石质,有四个棱角,或许以前是正方形的柱子,但也不知矗立了多久,如今菱角都已经被磨平,不仔细看,到看不出本来面目。
我心中惊疑,这东西明显是出自人工,而且看样子,年代必然久远了,是谁把它竖在这里?这是干什么用的?
我围石柱看了一圈,表面或许曾经有过雕琢的图案,但大多被磨掉了,现在只能看到残缺不全的模糊痕迹,实在很难辨认。
虽然无法辨认出,但在我看来,这十有**跟那个天渊棺椁有关系。
其一,这东西虽然年份不明,但看造型和磨损程度,至少也是秦汉以前的。其二,那时候的先民,一没有高超的防寒技术,二没有武器,谁会在这莽莽昆仑里留下建筑物?
那么,这里会不会是建造天渊棺椁时留下的痕迹?我心中一想,顿时兴奋起来,心中想着,没准这下面就是天渊棺椁。正想着要不要将东西挖出来,我脖子后面突然被吹了一阵凉风。不是风雪灌进来的寒冷感觉,而是一种阴凉阴凉的感觉,我顿时响起了胖子说的鬼吹灯。
但我也没点灯啊,再说了,我虽然想着下面会有古墓,但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不至于来吹我脖子吧?我一个哆嗦,心跳瞬间翻了数倍,猛地回头,脑海中闪过无数想法,一张青面的鬼脸?一个出来溜达的千年老粽子?但我一转身,身后却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我一下子愣住原地,刚才绝对不是我的幻觉,确实有什么东西在我脖子后面吹了一口凉气,但那个东西现在不见了。
我咽了咽口水,正打算将灯光打远一点,查看一下周围有没有什么东西,手中的手电突然发出刺啦的声音,随即,里面的灯丝快速闪了几下,然后灭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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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在其它时候灭的,我可能没这么害怕,但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我几乎吓的跳起来,眼前黑漆漆的,冷风不断刮过来,我总觉得,黑暗中仿佛有只眼睛在冷冷的盯着我。
我大气都不敢喘,手有些哆嗦,赶忙朝着映像中放装备包的地方跑,结果没跑几步,我脚下绊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一个踉跄,又滚了下去。
这条雪道上,除了那根石柱,连个小石块都没有,刚刚是什么东西绊我的?
难道是鬼绊脚?
我停下来,赶紧去摸我的装备包,这一通乱滚之下,失了方向,但我没有滚出多远,装备包应该离我也就两三米内的距离。
我手忙脚乱的摸着四周。
没有。
怎么回事?难道是估算错误?
我又往前摸,这时,我摸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我以为是装备包,但我立马就反应过来,这不是。这东西很硬,很冷,我心里咯噔一下,心脏瞬间升到高空,怎么也落不下来,我哆嗦着手摸了一下那东西的形状。
是一只人脚。
确切的说,是一只穿了鞋的人脚。
刚刚这里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那现在我摸到的,是什么东西?
我几乎吓得立刻就收回了手,这时,我耳边突然听到一种熟悉的声音,一开始我没反应过来,这种声音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会有熟悉的感觉,但下一秒,我想起来了,是枪。
就在我准备躲的时候,我的眼前升起了一层惨淡的光晕,是刚才灭掉的那支手电,没想到还没坏,只是光线弱的可怜,而握住那支手电的手,如同腐烂一般,上面布满了翻出的肉糜。
我心里一惊,抬头一看,对上一张跟血尸差不多的面孔,只能看到一对绿油油的双眼,其余的地方,全部是腐烂的肉糜。
于此同时,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的额头,我僵硬着身体,无法做出任何反应,脑门上那个冰冷的物体,带出无法遏制的恐惧。
刚才,我抛弃了他,这个已经面目全非的德国人,他会怎么对我?
我觉得,自己连口水都无法下咽了,画面如同被定格一半,我的眼珠是僵硬的,肌肉是僵硬的,连思想都是僵硬的,这一刻,我居然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恐怕,任谁的额头上指着一支枪,也没办法做出反应吧。
我就这样和德国人对视着,他没有立刻开枪,而我依旧没有想出解决此刻局面的办法。
就地一个打滚?恐怕我滚的没他的枪快。
快速将枪口打开?恐怕我刚一抬手,对方就会毙了我。
这一刻,我面对的不是粽子,也不是奇怪的生物,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这个世界最可怕的不是鬼神,而是人心。而我现在无法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或许不等我想到,子弹就已经打进了我的大脑,我几乎都能想象脑浆与血交织的画面。
然后我就倒在雪里,若干年后,被人挖掘出来,成为粽子标本。
就在我冷汗几乎都要出来的时候,眼前的德国人身形晃了几下,似乎站不稳,指着我的枪也跟着抖了抖,我看准这个机会,抬手飞快的将他的枪口打偏,趁着这股劲儿,立刻冲起来,反身欺上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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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人或许由于受伤,体力变得极差,居然没有反应过来,瞬间被我压到地上,我心中一喜,正准备一通猛揍,先将他打晕,谁知后脑突然一痛,这家伙竟然用枪座砸了过来,我心中一惊,赶忙从他身上下去,还好他用的是枪座,这要是直接放暗枪,那我岂不是已经脑袋开花了?
我一下去,立刻夺过德国人手中的枪,他手上完全没有什么力道,跟我拉扯了没两下就松手了,有枪在手里,我一直悬着的心回了肚子里,这时才去打量德国人,他一双绿色的眼睛暗淡无光,嘴唇微张,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那虫子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居然如此有攻击力,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咬的半死不活,而且,这些虫子也不畏惧我身上的二号宝血,蚰蜒也退避三舍的东西,这些家伙却毫无顾忌的追上来。
也不知是它们太厉害,还是我的血失效了。
我坐在原地喘了半晌,看德国人还是躺在地上,不由想伸手去拍他的脸,也不知他死了没有,但一看他血尸一样的面容,顿时将手移到他胸口的地方,道:“喂,死了没。”
德国人的眼珠艰难的转了几下,随即停在我身上,我察觉出不对劲,这家伙,怕是真挺不过了,疯疯癫癫活了六十多年,真挺不容易的。
此时风雪越加大了起来,我叹了口气,还是无法放任不管,便用绳子绑了他,将他背在背上,拖着黑包在雪地里走,每一步都艰难无比,我另一只空闲的手还要打手电筒,刚刚那支手电已经用完,现在只能把这只大狼眼打上,这种射程有两百多米的大灯光,将前路照的雪亮,我带着护目镜都觉得有些晃眼。
就这样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周围都是白茫茫一片的雪原,找不到任何可以栖身的地方,我觉得自己有些撑不住了,背着一个人,拉着一个大包,里面全是重装备,我此刻走得每一步都仿佛是最后一步,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我耳边响起一个极其虚弱的声音:“放我下来。”是那个德国人。我懒得理他,头也不回的说道:“别闹,我们要找过夜的地方。”
德国人很顽强,继续来来回回说着那四个字,我被他说的心烦,回头吼了一句:“你妈的,闭嘴!”结果话一说完,我愣住了,因为我看见,德国人脸上的肉,在往下掉。
那张如同血尸一样的脸上,颗粒一样的肉糜在慢慢脱落,有些落到了我的脖颈里,那里的皮肤已经被冻的麻木,我竟然没有任何感觉。
眼前的一幕,让我的头皮都炸开了,只觉得一阵麻酥酥的感觉,就这时,我发现那些掉下来的肉糜竟然动了。
这是是什么东西?我不敢大意,下意识的就想把德国人扔开,然后这家伙被我用绳子捆在身上,我一推之下,竟然纹丝不动。然而,那些肉糜落在我脖颈里后,仿佛会爬动一般,直往我衣领一面钻,由于位置关系,我也看不清那些东西是什么,只能手忙脚乱的去解绳子,待绳子一解开,我背上的德国人立刻滑了下去,啪的一声倒在雪地里。
我还没来的及去看他,突然,整个身体都痒起来,那些掉进衣领里的肉糜,仿佛虫子在蠕动一般,原本冻的麻木的皮肤,竟然升起一股痒酥酥的感觉。于此同时,我脸上手上,被蓝虫子要出来的伤口处,也痛痒的厉害。
我心知有变,也不知该不该抓捞,只得将衣服脱落,侧过头去看瘙痒的地方。这一看,差点被把我恶心死,那种虫子蠕动的感觉,哪里只是相像而已,我此刻一看,只见皮肤上,赫然有些蛆虫一样的虫子在爬来爬去。
这虫子比蛆虫还要大些,身体是透明的,里面的肠道经脉清晰可见,外表包着一层褶皱的淡蓝色皮,也看不清头尾,我脑袋一炸,心中恶心的要命,连忙拿着衣服将那些虫子扫下去,这一下力气太大,不少虫子都被我按扁,擦成一道花花绿绿,肠道身体都被磨碎,沾了汁液的地方,顿时火辣辣的痛起来,也不知这虫子体内是不是带了毒。
我见此,不敢再用衣服,只得忍着恶心,用手一个个往下拨,这时,我发现我的手指头上鼓起一个东西。
那个位置本来长着一个冻疮,后来被那种蓝色飞虫咬了,冒了一片红彤彤的肉糜,此刻,那些不规则的肉糜竟然蠕动起来,我只觉得手指痛痒的厉害,随即,那些肉糜一个个脱落,掉到了地上,这时,落在地上的肉糜里,竟然钻出一条蓝色的蠕虫,如同破壳的小蛇一般,慢慢爬出那层肉糜,在雪地里蠕动。
我瞬间明白过来,这种肉糜一样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伤口,而是那种蓝色的虫子,在咬人的同时,会把虫卵产在伤口处,形成肉糜一样的东西。
想到这里,我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特别是脸上被咬的部位,更是觉得痛痒难耐,不时便有红色的肉糜往下掉,但我身上伤口不多,很快这种感觉便消失了,真正的伤口也露了出来,是那种很正常的虫咬的伤口,只是伤口处血色较少,显得有些发白。
我赶紧去看德国人,一看之下,顿时心中一惊,只见他的整个脸都扭曲了,红色的肉糜在他脸上蠕动,不断变化,使得他的脸部如同电脑特效一般,一会儿凸起,一会儿凹下去。
而那些掉下来的肉糜,都变成了蠕动的蓝色虫子,这些虫子爬出来后,便爬到肉糜上,不一会儿,肉糜消失的干干净净,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看来,是被这些东西给吃掉了。
我看着德国人在地上抽搐的样子,估计这些虫卵并不只是寄生在伤口上那么简单,它们很可能还会通过伤口吸血,来使自己成长。我被咬的地方不多,自然没太大的感觉,但德国人浑身上下都是密密麻麻的伤口,就算一条吸一口,那也是很大的损失。
想到这里,我一咬牙,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从腿部抽出一把匕首,靠近德国人,道:“你忍着,我试试能不能把这些东西快点弄下来。”德国人整个身体已经痛的在抽搐,四肢如同被电到一般,摆出各种奇怪而诡异的造型,也不知有没有听明白我的话。
我见此,也知道时间不多了,再不动手,德国人迟早是一个死。虽然我对他没有好感,甚至是厌恶,但在我有能力的情况下,看着一个人活生生痛死在我的面前,我心里还是觉得难受,一看到他此刻的样子,我仿佛就想到了自己的结局,我们这些人,不是死在斗里,就是死在去斗里的路上,如果有一天我也变成这个样子,能有人在这种时候拉我一把,那该是一件多幸运的事。
我不知道将来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会不会有人来救我,如果是胖子和闷油瓶,我坚信会,可惜,这些人都不再了。去了长白山生死不明的闷油瓶,失踪的胖子,死去的解连环,一年前进入天渊棺椁的三叔,这些会在我落难时抛弃性命救我的人,如今都不在了,那么只能换一种方式,换我去救他们。
这是一场,我输不起的斗。小花性情大变,秀秀突然与他合作,两个原本有芥蒂的人走到一起,在这一年里,小花遭遇了什么,秀秀遭遇了什么,我无法知道,但我只知道,现在的他们,一点太多,让我无法信任。
所以,此刻我看到德国人痛苦挣扎的样子,心中不由升起一阵兔死狐悲的感觉,旋即,我摇了摇头,将这些矫情的杂念甩出去,转而拿起匕首停在了他的额头,就像刮骨一样,顺着他的脸往下刮,似乎有些效果,越来越多的肉糜从我的匕首刃上掉了下来,被匕首刮过的地方,逐渐露出德国人惨白的面皮。
他似乎好受了一些,目光呆滞的盯着天空,任由我的匕首在他脸上动作,也不怕我一刀子捅下去。那些掉下去的肉糜,都变成了蓝色的蠕虫,越来越多的虫子开始往我们四周汇聚,我一边在心中痛骂自己的血液,关键时刻就失效,一边想着,要是闷油瓶子的正宗驱邪避虫第一宝血在,我也不用这么狼狈了。
但这也只能想想,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太没用,一离了闷油瓶和胖子,真是做啥啥不成。就这片刻间,那些虫子已经开始往我身上爬,而德国人身上的肉糜才清理了一半,我也不知这虫子有什么来头,会对人产生怎样的伤害,一时拿不定主意,于是急道:“你还能不能走,咱们打游击,换个地方刮。”
德国人艰难的点点头,撑着手臂就想起来,结果才起了个上半身,两手臂一大颤,就那么倒了下去,脸直直栽进了血里。
我此刻真是连骂娘的心都有了,然而正在这时候,真正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我的视线里,竟然出现了一点蓝光。那种蓝光很微弱,在狼眼散发出的强力灯光下,几乎一闪就看不见了,我心中一惊,赶紧上去一看,顿时脊背发寒,只见有一只已经长的很大的蓝色蠕虫,那层蓝色的表皮蠕动几下,竟然软了下去,于此同时,从皮里面,又爬出一只蓝色的虫子,这只虫子,赫然就是冰缝里的那种蓝色飞虫。
那只虫子爬出来后,原地转了几圈,随即身体一抖,展开加壳一样的双翅,竟然飞了起来,于此同时,它的整个身体也开始发出蓝光,不去想它咬人的样子,真算的上漂亮。
那蓝虫子一飞起来,更多的蠕虫也开始蜕皮,我哀嚎一声,赶忙去拿装备包,如果再被这虫子咬上,咬成德国人那样,那我还要不要活了。
我一面背装备,一边回头看地上的德国人,心中默念:“兄弟,对不住了。”在这种时刻,我也没有选择,况且我不能死,我死了,胖子怎么办,三叔怎么办?心里的话刚念叨完,那个德国人竟然诈尸一样的,直挺挺的从地上坐起来,眼睛直直瞪着我,那情形太过诡异,差点没把我吓趴下。
等我缓过那股惊吓劲来,德国人已经突的站起来,对我说了一个字:“跑。”然后,他就在我惊愕的目光中开始奔跑,我脑袋仿佛卡机一样,觉得这一幕怎么也不符合常理?怎么回事?这是回光返照还是小宇宙爆发?
但此时我也没空想太多,背了包袱就跟上去,这一夜疲于奔命,刚才那一阵歇脚,腿上的肌肉刚放松,现在一使力,酸的要命,仿佛在快速融化的冰,随时都会倒下去。
德国人也不知着了什么魔,跑的极快,我打着狼眼往上追,不多时,他的身影就消失在视线里,也就是说,他至少比我领先了两百米。
突然间我竟然想起了一个笑话,说两个人去丛林探险,被食人部落追捕,跑了很久,两人力气都消耗的差不多,甲就说:“完了,我们跑不过食人族的,他们很快会追上来。”结果乙说:“没关系,我跑的过你就行了。”就本来是个很老套的笑话,但现在,我怎么想,怎么觉得应景。
就在我心里痛骂德国人没心没肺时,我的狼眼一晃,视线里竟然出现了一张人脸。
那张人脸仅仅一晃就不见了,但我却看得分明,那是一张极大极大的人脸,上面布满了狰狞的疤痕,在黑暗中,黑洞洞的双眼竟然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的心霎时间漏了一拍,如同被扔上了高空一样,慌的厉害,耳朵里全是打鼓的声音。怎么回事?前面是什么东西?我手中的狼眼几乎都要握不住,但仅仅片刻间,我便反应过来,哪里会有那么大的人脸?难道是我看花眼了?
我下意识的晃动狼眼的灯光,这时,那张巨大的人脸又清晰的出现在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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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会师;殒玉
我的脑海里嗡鸣一声,瞬间空了,整个人急速下坠,失重的感觉让我的心仿佛揪到了嗓子眼,四肢软趴趴的,我的身体不断往下掉,最后一眼,只看得清悬崖边上森冷的狼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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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次,是真的完蛋了。
然而下一秒,我的身体重重的砸进了一团冰冷的水里,冰凉的液体猝不及防灌了进来,感觉肺都要炸开一样,没想到这悬崖底下居然有水,真不知该说是我幸运,还是说我命大。
由于坠落的太快,我整个人都被打下了深水中,满眼都是白泡,冰冷的水呛进肺里,传来窒息感觉,混乱中,我扑打着手脚想要游上去,整个人却依旧往水底沉。
怎么回事?我反应过来,那个重型装备包还被我背在背上,那里面装了大量重火力和食物,沉的很,我肺里的空气早已经耗光,此刻由于缺氧,整个大脑都一阵一阵的跳动,仿佛打鼓一般,我赶忙去解装备包,结果也不知是哪里绊住了,竟然半天没解开。
这种装备包,除了两条肩带,还有两个防护扣,分别从肚子和胸前横过,将背包紧紧扣在身上,这种设计,可以很好的防御奔跑过程中背包滑落,本来是个保险设计,现在却几乎要我的命。我扑腾着双腿想冒出头,双手不断去扯背包的绳子,然而那坚韧的四条背带,却仿佛长在我身上一般,最终,我的双手失去了力气,再也憋不住,无数的水倒灌了进来,霎那间,我的大脑一阵剧痛,随即眼前一黑,沉了下去。
潜意识中,我以为自己这次肯定完蛋了,混乱的大脑越来越沉,也不知多久,我的耳边响起了人说话的声音。
声音很耳熟,骂骂咧咧的,我想了半晌,大脑顿时一个激灵,这、这他娘的不是胖子的声音吗?难道我真的死了?现在跟胖子在地府里相遇了,要不然怎么会听到他的声音?
我胡思乱想,想张口叫胖子,嘴巴却仿佛被封住了一般,动一下都不能,我又想睁开眼睛,眼皮却如同压上了千斤重担,他娘的,怎么回事!
须时,我感觉自己被人抱坐起来,随后靠近一个怀里,背下面还有一坨肥肉,耳边听的胖子在唠唠叨叨,也不知具体说些什么,随后,一股热流灌进我的嘴里。
嘶,烫。
这死胖子,不知道试水温吗?我一下子被烫的醒了过来,一睁开眼,我首先做的是吐舌头,奶奶的,烫死我了。
这时,我听到身后胖子夸张的声音:“哎呦,醒了。”
我听着这声音,眼泪差点没出来,他娘的,总算是会师了,这一路,真可以媲美万里长征了。我转过头一看,身后的人果然是胖子,只是他那打扮实在是有点怪异,身上居然裹着一层兽皮,黑漆漆的,也不知是什么动物的,我吐着舌头正打算开口,胖子已经怪叫道:“哎哟,我的天真,都瘦了一圈了,把胖爷心疼死了,来,胖爷抱抱。”
我原本憋了一肚子话,顿时被他给整没了,忍不住踢了他一脚,道:“少他妈的恶心我,死胖子,你给小爷留块破布,发个短信是什么意思,一声不吭跑来爬雪山,就算你嫌身上的膘多想减肥,也不带这么折腾我的,你看我瘦成什么样了。”
胖子嘶了一声,收回伸出的双手,道:“说你瘦你还真苗条上了,你以为胖爷我想啊,要不是你那文锦阿姨,我能在这儿扮野人吗?”
我呸了一口,扑上去就在他身上揍了一拳,骂道:“你还有理了你?揍死你丫的。小说站
www.xsz.tw”胖子捂着脸叫:“操,再是兄弟也不带你这样的,一见面就撒泼,嘶……别打脸。”我溺了水,体力没恢复过来,揍了他几拳就气喘嘘嘘,胖子揉着肩膀问:“打够了?”
我白了他一眼,心中压抑的东西瞬间松了下来,这一路上,我们一行九人,虽然是一个队伍,却是各怀异心,我心中一直挂念着三叔和胖子,谁也不敢相信,一路上,可谓是步步为营,小心翼翼,算计打了不少,此刻一见着胖子,那种孤军奋战的感觉立刻消失了,跟他扯了一顿,心中压抑的苦闷顿时松了许多。
胖子见我不吭声,于是指着我骂道:“我留那东西给你,是想提醒你小心,你他娘的到好,屁颠屁颠的跟上来了,我真想一巴掌抽死你。”
听见这话我就来气,立刻顶了回去,道:“你他娘的还有理了,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胖子怪叫一声,骂道:“操,我不知道男人还有更年期,天真,你早衰了吧!”
我被胖子这一吼,也知道自己这次火气太大了,憋着喘了半晌,开口道:“说吧,怎么回事儿?”胖子撇了撇嘴,道:“胖爷这次是阴沟里翻了船,着了你亲爱的文锦阿姨的道。”
我没好气道:“少扯犊子,老实交代,你怎么会到这儿,还有,你现在这幅鬼样子,是准备在这儿定居还是怎么的?”
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个冰洞,洞里凸起的冰锥都被处理干净,看得出人工打磨的痕迹,地上铺着一张黑漆漆的皮,也不知是什么动物的,洞口的位置也盖着一张黑皮,将风给挡住了,洞里光线原本暗淡,但胖子现在打了一支手电筒放地上,因此光线很好。
他自己身上,除了那双鞋子可以看出人类的痕迹,整个人就跟野人一样,裹着兽皮,肚子上还栓了根看不出颜色的绳子。
胖子一听我提起这个,顿时一副牙咬切齿的表情,道:“一提起这个我就来气,先说你,你怎么把自己整水里去了?要不是胖爷我摸鱼的时候摸到你,你这一次真要折了。”
我听他这话忒不靠谱,合着这死胖子每天都下水里摸鱼?他见我一脸疑狐的表情,嘴里啧了一声,道:“你还别不信,这外面就连着一条冰河,河底下东西多着,要不是靠里面的东西,胖爷我早饿死了。”我光是想想那水的温度,都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胖子抬抬下巴,看穿了我的想法,摆手道:“现在知道胖爷这一身护体神膘的功力了吧,抗寒抗摔抗刀子。”他话虽这么说,我却看出来了,这胖子至少掉了十多斤膘,想来是吃了不少苦,我接着将自己怎么掉下来的事情说了一遍,胖子听到直摇头,说道:“要不怎么说你们这些文艺小青年不适合倒斗,当时要是我在,我直接就给它们来个扫射,打怕了,看谁敢冲上来。你也太窝囊了,被一群狼给耍了,回去以后别说是胖爷的兄弟,咱们装不认识。”
我骂道:“少埋汰我,等哪天你遇到那狼王再更我吹,那些东西都成了精了,诡异的很。别说这些,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一次,我是被你彻彻底底给耍了。”
胖子急道:“哎,天真同志,咱们什么交情,我就是耍天耍地耍猴戏,也不会耍你啊,这次的事情,胖爷我想起来都一肚子气,我这一路真是苦的要老命,你现在真要我说,我还真不知从哪儿说起。”
我道:“王胖子同志,这是新时代了,别给我整这么多没用的屁话,咱们二十一世纪的人,讲究的是动作要快,姿势要帅,说话挑重点,再者,你上一次不还鼓励我,苦不苦,想想长征二万五,这昆仑山脉虽号称万龙之祖,但咱们刚迈了个头,你嚎什么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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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胖子被我一句哽的一愣一愣的,心中不由得瑟,冲他挑了挑眉,道:“说。”
胖子咽了咽口水,愣了半晌,随即一拍重重我肩膀,一脸眉飞色舞,道:“行啊,一年不见,你出息了,这扯犊子都能扯上红军了,革命觉悟提高了不少,不愧是胖爷我的兄弟。”我被他一熊掌差点没拍趴下,赶紧挥手道:“行了行了,咱们旧也续了,说正事。”
我们二人是生死的交情,自从一年前张家古楼那场变故之后,可以说从此断了联系,我虽然担心胖子,打过好几个电话,但毕竟隔得远,他当时精神状态极差,让我一直提着心,现在两人这一见面,打屁撒混扯了一通,顿时找回当年的感觉,我们搁下话头,对视一眼,我眼泪差点没出来。
胖子心里也不好受,他又拍了拍我的肩膀,问道:“小哥有消息不?”
我摇头,道:“老样子,不知道死活。”小哥去青铜门的事情,还有那个十年之约,我只对胖子说过,即使是小花等人,我也从未提及。
一听他说起这事儿,我心里就不好受,这十年本该是我去守的,但最后去的却是闷油瓶,那个该死的青铜门,究竟埋藏着怎样的秘密。一想到闷油瓶,我心里就堵的慌。
胖子见此,一脸嫌弃的看着我,道:“行了行了,别哭丧着脸,小哥死没死还不知道呢,你别急着给他哭丧送终啊,笑一个。”我被他整的什么伤感心情都没了,立马一脚踹过去,道:“你他娘的才送终,小哥在长白山活的好好的,你别乌鸦嘴。”
胖子连连点头,道:“那是,小哥是什么人物,万奴王都被他一刀砍了,没准他现在正在青铜门里面,跟阴兵喝酒聊天,没事砍两只人面鸟下酒,我们就别瞎操心了,要你实在放心不下,改明儿出了昆仑,胖爷在陪你上趟长白山,咱给小哥多带点衣服啥的,你说要不要带个电脑?给小哥安个游戏啥的,植物大战僵尸怎么样?小哥喜欢砍粽子。”
胖子说完,我心里轻松一些,其实我俩也不过是互相安慰罢了,如果闷油瓶真活着,十年之后,我二话不说如约而去,但我最怕的,是他已经死在长白山的某个地方,被埋在茫茫白雪之下,或者被那些口中猴分食,这样的局面……我真不敢想象。
胖子说完,我叹了口气,道:“小哥的事咱们先放一边,说说你的事吧。”胖子一听我说这个,顿时一脸咬牙切齿的表情,道:“这件事情,是孩子没娘,说来话长。”
我道:“那你就挑重点说,中间的什么心得体会,全部省略掉。”胖子一拍大腿道:“那我就捡重点的说。本来,我在巴奈待了大半年,渐渐也想开了,这人一辈子,到头来总是个死字,我跟云彩没缘分,她走了,咱也不能寻死腻活不是?我想通之后,正寻思着回北京,又想着很久没跟你联系,准备给你打个电话的,结果那天晚上,我刚拿出手机,坐在床上准备跟你交流感情,你猜怎么着?我电话号码还没拨过去,一抬头,就看见窗外面贴着一张青白青白的鬼脸,吓的我一手机就砸了过去。”
就胖子那雄心豹子胆,能把他吓成这样还真少见,我说道:“鬼脸?鬼脸大半夜的贴你窗户上,是看你脱衣晾神膘。还是看你COS睡美人?”
胖子来气了,道:“我说你小子,一年不见嘴上功夫长的也忒厉害,就算真是鬼,敢偷窥胖爷的神膘,我一铲子就拍死它,可是你猜那鬼脸长成啥样?”
我心中了然,道:“是文锦?”胖子啧了一声,道:“你也就脑子好使一点,不正是你亲爱的文锦阿姨嘛!我当时看的一愣一愣的,就差没跳脚,也拿不定她是人还是鬼,心想她别尸化成禁婆找我算账来了……结果她还真像禁婆一样,直接从窗户里爬进我的房子,两只眼睛瞪着我,一句话也不说,我当时就抄起屋里的板凳准备干架,结果你文锦阿姨居然冲我笑了,还说:“小胖同志,好久不见。”我心道,这哪是好久不见,根本是阴阳相隔嘛,我看她也没有要找我索命的架势,于是对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陈阿姨,您怎么回来了?您去了殒玉里,这一年还过的习惯不?要不要赶明儿我带天真跟你烧个纸钱什么的?是不是下面缺啥东西,您拖个梦也就得了,怎么好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我听到这儿,忍不住头脑发胀,赶紧打住胖子,道:“说重点,说重点。”
胖子斜睨了我一眼,一脸不屑的表情,叫道:“天真,我多次教育过你,路要一步一走,饭要一口一口吃,话要一句一句说,胖爷我嘴里蹦出来的字,那是半生积淀下来的精髓,一字一句都有深刻的革命道理在里面,换做是别人,我鸟都不鸟他,你他娘的还敢嫌我啰嗦,要不要听,不听就吹灯睡觉,我继续做梦,跟云彩会面去。”
我被他教育的一愣一愣的,脑子一时没转过弯,下意识的问道:“什么意思?”
胖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充满悲愤的看着我,道:“天真无邪同志,你真的没救了,放心,哪天你笨死了,胖爷一定给你铁水封棺,让你没有起尸的后顾之忧。”
我道:“少扯犊子,你他娘的才铁水封棺,你一口气说完成不成,憋着屁一段一段的放,你不嫌堵的慌。”胖子鄙夷的看了我一眼,道:“同志,请注意提高你的素养,别满嘴屁啊屎的,好歹也是咱们铁三角中的唯一大学生,你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我连撞墙的心都有了,这死胖子大概是一个人在雪山里憋的太久,现在好不容易遇到组织,嘴里的闲话就跟连珠炮似的,我察觉到这胖子有点不对劲,他平时虽然也是满口跑火车,但轻重缓急他比我分的清楚,但现在也不知着了哪门子风,一个劲的闲扯。
我想了想,决定先找找他的心理问题,这组织会师是好事,但如果内部出现问题,是大大的不好,于是我说道:“胖子,你也别跟我瞎扯了,前年在楼外楼,你还跟我说,革命的胜利在于坚定目标和团体的统一,我怎么觉得你现在的状态,有点闹分裂的意思。从实招来,你小子受什么刺激了!”
胖子一愣,看着我半晌,随即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仿佛想到了什么,许久,才说道:“要不怎么说一句惊醒梦中人,天真同志,实话告诉你,胖爷我是憋的久了,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这雪山里呆了有十来天了,他娘的,俗话说放屁还有个回声呢,这地方,连个鬼影都看不到,我差点就要进化成雪域野人了。”
我听胖子这么一说,于是拍着他的肩膀道:“不管怎么说,再最艰难的时候,我们总算是会师了,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过去的苦难是磨练,未来是光明的。”
胖子顿时抹了把脸,一把握住我的手,道:“天真,你长大了。看来在我不在的这一年,你对抗日烈士们的革命精神进行了深刻的研究,我太欣慰了,现在就是让我死,我都瞑目了。”我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什么革命精神,我说的这些话,哪句不是他王胖子说出来的,现在只不过在适当的时候,还给他罢了,这怎么就成了进行深刻研究了?
我算是明白了,现在这胖子在被遗弃十多天后,遇到革命战友,精神状态正处于异常亢奋的时期,现在你越跟他扯,他越来劲,当即,我一把拍开他的爪子,整着胳膊在铺了皮的地上一躺,道:“吹灯,睡觉。”
胖子一听,急了,赶忙道:“哎哎,天真,你不关心你文锦阿姨了?”
我不咸不淡的道:“关心是放在心里的,不是挂在嘴上的。”胖子被我噎了半晌,没好气道:“人长大了就是不可爱,我的天真无邪同志去哪里了,你把他还给我。”他说着,抓着我的衣领摇。
我一脚把他踹开,道:“下了场雨,已经淹死了。”
胖子看着我,一副死了儿子的表情,看的我直想抽他,他娘的,我还活的好好的,你至于提前给我送终么?
胖子看了我半晌,叹了口气,道:“算了,接着说,刚才讲到哪儿了?”被我这么一打击,胖子果然摆正了姿态,兴奋激素回归正常状态。
我道:“你说要带着我,给文锦烧纸。”胖子拍了一下脑袋,道:“啊,对,咱接着说,然后啊……”接下来,胖子跟我说了他之后的经历,算不上惊险,但却听的我眉头直皱,越发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
胖子说,当时他看到陈文锦,一开始的反应,真以为是见鬼了,先不说陈文锦那青白青白的脸色,光是瘦的跟皮包骨一样的身材,看着都瘆人。
胖子说完,陈文锦道:“小胖,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胖子一听,苦着脸道:“哎呦,有什么事您拖个梦吩咐一声也就是了,就凭我跟天真那关系,就凭咱们蛇沼那交情,只要您要求不太过分,小胖我也是马不停蹄的给你去办啊。咱们现在也是阴阳相隔了,时常见面,那些个孤魂野鬼也会说闲话,对您的鬼声誉不好。”
文锦闻言扑哧一笑,道:“好了,你也别贫嘴,我还活得好好的。”胖子瞄了眼地下,有影子,那就不是鬼了,他放下心,瞬间又觉得不对劲,一拍大腿叫道:“哎呦,你不是进了殒玉吗?又出来了?”当时加上我们等闷油瓶的时间,都是十天半个月,更别说陈文锦,再者,即便陈文锦最后真的从殒玉里出来了,她是怎么离开蛇沼的,难道靠着两条腿步行走出了戈壁?胖子一想到这儿就觉得不对劲,看着陈文锦,怎么看怎么怪异。
文锦点头,坐到了胖子床上,笑容依旧很温柔,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只是胖子一想到殒玉的事情,就觉得那张安宁的笑脸有些妖异,文锦说:“我这次来找你,是有事相求。”
胖子心里有打算,这凡是跟陈文锦扯上的,必然不是什么好事,他打了个马虎眼,笑道:“我现在算是隐居了,早不做那摸金校尉的勾当,但要能帮的上的,陈阿姨您尽管开口,但要是帮不上的……那就对不起了。”这帮不帮的上,还不是胖子说了算?
陈文锦笑了笑,瘦巴巴的脸看着胖子,轻声道:“我知道你的顾虑,哎,我不瞒你,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你知道殒玉里面有什么吗?”胖子一听这一句,心里咯噔一下,顿时被咬死了。
殒玉里面到底有什么,这是我和胖子的心结,当初闷油瓶一进去,个把星期没出来,吃喝不带的,结果一出来,整个人都崩溃了,能让闷油瓶崩溃的东西,光是想想我俩都觉得心寒,从那之后,我跟胖子对殒玉的事情绝口不提,但那事情,就跟个结石似的一直哽在心里。
胖子此时一听陈文锦的话,顿时心跳加速,忍不住问道:“那里面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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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记忆之门
陈文锦突然觉得自己眼睛发花,那块发光的石头如同一台播放机一样,有很多泛着绿光的阴冷画面从她眼前闪过,也就在这片刻间,她觉得自己看到了很多东西,但具体看到什么,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大脑处于一个很奇怪的状态,明明看到了很多东西,但你仔细去想的时候,却什么也想不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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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陈文锦发现,她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她记得自己的名字,记得自己再寻找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但她偏偏记不起自己寻找的什么,自己从哪里来,一切都在这一瞬间发生了改变,那块发光的石头如同一个巨大的辐射源,每看一眼,大脑就阵阵抽痛,然后更多的东西从脑海中消失,陈文锦一惊,这是一块能扰乱人体记忆的石头。
她此时已经记不起自己究竟来这里做什么,但她明白,再待下去,自己恐怕会连自己是男是女都会忘记,她立刻开始后退,想远离那块石头,然而当她转过头时,她的身后,是大大小小十多个洞口。
自己是怎么进来的?从哪一个洞口进来的?
天呐,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陈文锦觉得头越来越痛,浑身难受的厉害,胃里直冒酸水,她忍不住吐起来,越吐身体越虚,最后连爬的力气都没有了,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倒了多久,总之,她到最后,真的一切都忘了,唯一记得的是,这里很危险,要快点离开。她艰难的抬起头,这时,她看到了一具尸体。
确切的说,那是一双脚,脚的主人,前半身都爬进了其中一个洞里,那个洞开在最底下,由于这里光线暗淡,陈文锦一开始没发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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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脚已经腐烂成白骨,上面的衣服也烂的看不出本来面目。
陈文锦下意识的觉得,这个人很可能发现了出口,但他在出逃的过程中,没能撑过这个怪石的辐射,爬了一半就卡死在里面。
她伸出手,抓住了那双脚,然后一点一点的将尸体给拖出来,这具尸体骨架纤细,全身都已经腐烂,衣服也烂成破布,陈文锦尸体见多了,仅打量了一眼,就眯着眼去看眼前的洞口,里面黑漆漆的也不知通向何方,这条洞真的是出口吗?
她什么也想不起来,更想不出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只能凭着直觉做出判断。这时,她的目光看到了那具尸体的手,很奇怪的一只手,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长度超出正常人。
陈文锦心想,这个人应该是个练外家功的,很可能练过发丘指一类的东西。
等等,陈文锦突然反应过来,发丘指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自己会知道这些?
她的头痛的更厉害,那种恶心感也更胜,她隐隐觉得,自己不能再呆下去,当即,她把尸体完全掰开,自己钻进了那个地洞,她在地洞里面爬,没多久,她的身后突然出来一阵脚步声,似乎有什么人也到了那个空间里。
这里怎么还会有其它人?陈文锦心中已经,爬动的身形停了下来,她屏住呼吸,静静听着身后的动静,这里的隧洞狭窄,她连头都无法转动一下,只能停在原地。
那个东西的脚步声越来越大,似乎在打架似的。陈文锦耐心的听着,一边猜测究竟是什么东西?是人还是动物?不,应该是个人,那脚步声,不像是动物肉掌踩出的声音。
就在这时,所有的声音都静止了,陈文锦心中一跳,周围霎时安静的如同世界末日,连自己的心跳都仿佛停止了。小说站
www.xsz.tw她在原地待了会儿,依旧没有听见什么响动,于是她开始继续往前爬。
前方是一片黑暗,隧洞一会儿往上,一会儿往下,一会儿又左拐,一会儿又右拐,陈文锦也不知自己究竟会爬到哪里去,她潜意识里在不断提醒自己,远离那块石头。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声惊恐的叫声,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绝望而凄厉,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法接受的事情,但仅仅急促的一声吼叫,声音便迅速的止息下来,一切又归于平静。
他是谁?他发现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陈文锦心中有些不安,她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应该回去看看,但这个隧洞太过狭窄,人在里面爬,就如同是被放在棺材里,上下左右都抵着石壁,属于只能进不能退的,陈文锦最终放弃了那个打算,她开始继续往前爬。
爬的越久,她想起的事情就越多。
她先是想起了自己的身世,然后想起了自己的亲人,然后想起了自己这大半辈子的经历,最后,她想起了自己的目的。黑暗中,陈文锦出了一身冷汗。
她一直努力追寻的东西,就在刚才,她居然自己放弃了。
这就是殒玉的秘密吗?任何人进入后,都会被那块奇怪的石头扰乱思绪,然后自动离开,或者,被那块诡异的石头给弄死?
这时,她的脑海里想起了更多的东西,这些东西很混乱,根本不是属于她的记忆,然而,这些东西却如同放电影般在她头脑里过了一遍,很多人都是她不认识的,然而就在这些杂乱奇怪的记忆力,她看到了一个人……张起灵。
胖子当时听到这里,忍不住问:“你看到了小哥的记忆?难道那块石头剥夺人的记忆之后,还会自动储存?这、这也太扯淡了吧?”
陈文锦似乎还沉浸在那段回忆之中,她的目光僵硬的转向胖子,随后缓慢的摇了摇头,道:“这个世界上,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太多了,你知道复活节岛的人像吗?”
胖子道:“知道啊,不就是一个无人岛上,出现很多石像吗?不过,这是外国人的东西,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陈文锦道:“复活节岛上有很多奇怪的石像,它们面容奇怪,而且面朝着同一个地方,没有人知道它们是谁建立的,但是关于这些石像,当地的土著中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据说……这些石像中,流传着一个惊天秘密,这秘密,只有当时间和空间到达一个特定的位置时,才能显露出来。”
胖子道:“还有这回事儿?我以为,卖关子一直是咱们老祖宗的本事,没想到外国人也好这一口,什么时间空间的,我是个地下勘探工作者,又不是天文学家,您跟我说这个干嘛?”
陈文锦道:“这个时间和空间的秘密,当地的土著也无法说明,但据说曾经有人看到过这个秘密,当雷电达到一定电压时,这些石头会释放出一股奇怪的能量,而这些能量,会变成类似投影仪一样的东西,将很多年以前,在这座岛上发生的事情显露出来。近代有不少科学家在从事这方面的考证,后来也确实证明了,复活节岛上的土壤和石头,都含有很大的磁力,这些磁力如同磁带一般,拥有记录的能力,当天空中的雷电达到一定负荷,就能激起这座岛的记忆。”
胖子回过味儿来,连忙道:“我明白了,您跟我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我,那块石头真的可以摄取人的记忆,还能释放出来,那你说自己曾经看到过小哥的记忆……难道小哥在那之前,还去过殒玉里?”西王母国的地下排水道里,我们曾经看到过小哥留下的痕迹,但那只能证明小哥曾经去过,但我们从来没有猜测过,他连殒玉里也去过,因此胖子这么一琢磨,立刻拍着大腿道:“难怪小哥总失忆,难不成是那块石头搞的鬼?这个……陈阿姨,您说看到了很多人的一切,那小哥的记忆里……”
陈文锦盯着胖子,缓缓摇头,道:“我不能说。”
胖子急了,道:“这该说的,不该说的,您都说了一大半了,现在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陈文锦笑了笑,目光看着漆黑的窗外,道:“正因为我看到了他的一切,所以我才不能说。”
胖子顿时就一肚子火,他不是我这么能憋的人,当即就发飙了,道:“你们这帮老祖宗,卖关子也得有个度,拿胖爷当猴耍呢?”
陈文锦目光露出一丝哀伤,道:“如果我告诉你,他不是人呢?”
胖子哼了一声,道:“那又怎么样,小哥本来就不像人,他是神。”陈文锦笑了笑,道:“真相不是你想知道的,关键是,我相信,张起灵一定不想让你们知道。”
胖子没辙了,挥手道:“陈阿姨,我尊重您的为人,更敬佩您的一身本事,如果您要说,我洗耳恭听,如果您有事交给我办,我能做到的,也决不推辞,但这人与人相交,最重要的是个信字,您既然不相信我,咱们也不用谈下去了。”
胖子刚想送客,陈文锦开口道:“后来我爬出了那个洞口,然后遇到了解连环。”她一句话,就把胖子给堵死了,胖子眼睛瞪的贼大,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我听到这儿,再也坐不住,忍不住惊呼:“解连环?他没死?”
胖子停下讲述,看着我道:“死没死我不知道,反正你文锦阿姨说她见到了,我现在算是想透了,这女人在西王母国的时候,看着还靠谱,但她这一次出来,诡异的很,我怀疑她在殒玉里面发现了什么,总之,她的话,胖爷我现在打死也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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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真相
我将此间的利害关系跟胖子一分析,胖子一拍大腿,道:“花儿爷性格大变?你说……会不会跟那个路人甲有关系?他什么来头?”
我无可奈何的摇头,道:“不知道,解小九也没告诉我,不过,我感觉小九很忌讳他,我看,他一路上很少说话,估计是怕露了什么底。栗子小说 m.lizi.tw”本来这些东西我自己没想明白,但跟胖子你一言我一语的分析下来,有些头绪就理清了,我当即醒悟过来,小花一路上性情冷漠,恐怕就是做给路人甲看的,估计他不想路人甲知道自己和我的关系,换句话说,他很可能是在保护我,他和路人甲之间,或许根本不是什么合作关系,反而在一直互相监视。
想到这儿,我心里晦暗的很,神色也冷下来,我问胖子,道:“我是不是很没用。”胖子点头,看着我大变的神色,立马又摇头,道:“谁说的,我们天真无邪同志,文能治国,武能安邦,上天能抓凤,入海能擒龙……”我被胖子两句话整的没了脾气,忍不住笑道:“行了行了,瞎扯也不看看天气,我是什么货色我自己清楚。接着说,他们俩合作就合作,后来为什么找上你了?”
胖子一耸肩,道:“她说那地图只有半张,于是想着解连环的话,以为你会有什么线索,所以,她离开了格尔木,就去找你了。”
“什么?找我?”我记得很清楚,我可是压根没看到过陈文锦的踪迹。
胖子点头,道:“她忌讳着‘它’的人,所以一路上躲躲藏藏的,在你铺子外面混迹了很久也没有见到你的踪影。”
我问:“大概是什么时候?”
胖子想了想,道:“七月份吧,那时候我们不正在张家古楼嘛。栗子小说 m.lizi.tw”我点点头,道:“她没找到我,然后怎么做?”胖子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然后……你三叔找上了她。”
我知道,胖子说的是吴三省,不是解连环。
那时候,三叔躲在自家的下水道里,在解连环去西王母国的那段时间里,他到底做了什么?
胖子接着道:“他们知道了张家古楼的事,但那两个人,都是已死的身份,而且当时,那个‘它’也还在暗中操作,因此两人没有人能去张家古楼,陈文锦于是跟你三叔说了解连环的事情,希望能与你三叔合作,但是你三叔提出了一个要求。”
胖子停下了话头,看着我。我心中一惊,道:“什么要求?”
胖子摇了摇头,道:“他对陈文锦说:“这是我们这一代人的事情,这个地方,我也想去,但不是现在。你答应我一件事,等到‘它’结束之后,我们再去那个地方,不过,我不希望你去找吴邪,我只希望他能平平静静的过完一生,我们这一辈子就如同一场笑话,他是我吴家唯一的希望,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了。”
胖子说完,我已经眼眶发热,不禁想到了三叔留给我的那封信,他在信里说,希望我忘记一切,安安分分的过日子,他将盘口,将一切都留给了我,他说,我是吴家唯一的希望。
但我这唯一的希望,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在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个个走进那个谜团,然后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解连环是如此,三叔是如此,闷油瓶是如此,现在解家和霍家也开始行动,连一向低调寡言的二叔都卷进了这件事情中,只有我,只有我在所有人的隐瞒下,在我的铺子里过所谓的安生日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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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行了,男子汉大丈夫,眼泪收一收。”我赶紧抹了把眼睛,道:“谁流眼泪了,滚你妈的。”胖子嘿嘿一笑,道:“这就对了,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你记着,小哥那里我不说,但我是永远站在你这一边的。”
我道:“胖子……谢谢。”胖子道:“谢字谁不会说,拿出点实际的,来,让胖爷抱一个。”我踹了他一脚,道:“憋久了吧,现在冬天呢,发什么春。”
胖子嘶着气,捂着被踹的地方,道:“我不就想活络一下气氛嘛,你好歹配合点,云彩、云彩,哥哥想你耶,认识的兄弟都是没心没肺的,你怎么不带我一起走啊……”我被他气的没了脾气,道:“别嚎了,这大晚上的,云彩在睡觉,别打扰人家休息了。”
胖子住了声,道:“后面的事情你应该能猜出来了吧?”
我点点头,思索了一会儿,道:“我从张家古楼回来之后,遇到三叔,他确定我安全后,决定跟陈文锦合作,于是留了一封信给我,但这封信却被人劫走了,否则,我也不会至今才找到昆仑山来,但是……为什么三叔没有和陈文锦一起,而是在半年之后,陈文锦找到了你?”
胖子啧了一声,道:“要不说是文化人,脑袋就是好使,你说对了,不过你三叔放了陈文锦鸽子,自己带着地图跑路了,当时他们手上只有半张地图,还没有得到具体的进山路线,但你三叔肯定是找到了什么线索,所以撇下所有人自己进山了,而陈文锦和黑瞎子被你三叔摆了一道,他们又没有完整的路线图,光是研究那张地图的线索就花了大半年,不过你文锦阿姨是个重信誉的人,她以为你会知道剩下的信息,但碍于你三叔的要求,她一直没去找你,后来你三叔放了她鸽子,她就决定从你这儿入手,但那段时间你到处瞎跑,她就追着到了巴奈。”
胖子说的那段时间,就是近期的事儿,我这一年里过的并不安生,一是盘口的事,虽然我不善于打理,但那是三叔半辈子的心血,我也不想它败在我手里,因此不得不四处跑。二是自己心里着实憋着一股气,这几年下来,身边重要的故人,一个个都失去了联系,每当一安静下来,我满脑子都是这些年的经历,那些或活着或死去的人,一个个走进我的脑海里。
我看到大奎满身是血,看到解连环被一团蛇包围,看到闷油瓶进了青铜门里,看到那些人面鸟一只只向我扑过来,看到失去云彩的胖子失魂落魄,痛不欲生。
而我也被这些东西折磨的精神憔悴,因此我总是忙着盘口的事,即使闲下来,我也会到处走走看看,最后一次,我给赵旺打了个电话,说要去巴奈看胖子,但到了广西的时候,打胖子电话依旧是没人接,不由想起他的近况,心烦意乱之下,临时改了道,去了其它地方旅游。
想来,陈文锦一路追踪着我的线索,追到巴奈,却发现扑了个空,然后遇到了胖子。
我跟胖子一分析,胖子叹了口气,道:“让你担心了。”
我看着胖子瘦了十多斤膘的体型,道:“别整这么文艺,我起鸡皮疙瘩。”胖子锤了我一拳,道:“不是……我说……你这一年,尽顾着练嘴皮子了吧?你把天真还给我,你把天真还给我!”他又准备来掐我脖子,我赶忙推着他的肩膀,道:“你看我这细脖子,你下的去手吗?”胖子道:“怎么下不去手,当粽子掐。”
我骂道:“操,我哪里长得像粽子。”
胖子松开手,一本正经道:“人固有一死,人都要变棕,人即是棕,棕即是人。”我被他的话给绕晕了,赶忙道:“得得,别扯这些了,赶明儿出了昆仑,咱两去楼外楼,你要怎么扯我都奉陪,咱们现在说正事。”
胖子一听楼外楼,道:“好哇,咱们可说好了,楼外楼的西湖醉蟹,给我来个十只八只的,咱们拼酒喝。”胖子在昆仑这十多天,也不知吃的什么玩意,这一说起醉蟹,整个人就开始咽口水,我一边骂他没出息,一边想着要出了昆仑,真的好好给这胖子补补膘。
胖子接着道:“再说口水都要出来了。咱们说正事儿,你文锦阿姨跟我讲完这些,我心想,这也没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啊?她到底要干嘛?结果你猜她要我帮什么忙?”
没等我接话,胖子一路跑火车的骂了下去,道:“他娘的,她居然让我带着她再进一次张家古楼,奶奶个熊,我光是想想那密洛陀我都有想砍人的冲动,当即就拒绝她了,我说:“陈阿姨,如果是别的事情,我也就答应了,但那张家古楼现在没准已经烧成灰了,我从那儿出来的时候,那里好像还燃着火苗,还剩没剩下东西都不一定呢。”我当时也就瞎扯,想着跟她糊弄过去,结果你文锦阿姨不是一般人啊,愣是表情都没变一下,说:“既然你这样说,那就算了,看来,我还是得找吴邪。”
胖子道:“我一听她说找你,就觉得不对劲了,她以为你知道昆仑山的事情,找你不奇怪,但她怎么会突然想要进张家古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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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情义
胖子自知失言,嘿嘿一笑,道:“小哥临走时还跟我告别了,怎么?这之间还有什么关系?”
陈文锦有些晃神,盯着胖子,道:“他告诉你十年后就出来?”胖子想着我的话,心中也不怎么肯定,但本着忽悠的原则,道:“应该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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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锦声音蓦地提高,道:“你被骗了。张起灵永远不可能出来。”
胖子神色一变,黑了脸,道:“你什么意思?”
陈文锦叹息一声,道:“我说过,我在那块殒玉里面,看到了所有人的过去,包括张起灵,所以……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的事情,如果你想救他,如果你想知道终极的秘密,一切就在那座墓里。”
说完,陈文锦神色有些黯淡,轻声道:“如果不是没有办法,我实在不希望你们再牵涉其中,但是这座墓里隐藏的,不仅有关于终极的秘密,还有拯救张起灵的方法。”胖子阅人无数,看出文锦这句话是发自真心的,他仅仅片刻思索,便道:“成交。”
陈文锦笑了笑,由衷的说道:“谢谢,谢谢你。”接下来的路程,虽说是陈文锦带队,实则全是黑瞎子的人,一路上,陈文锦和胖子几乎是处于一种被监视的局面,一路行进到了昆仑山,这其中的艰辛自是不必说。
我突然想到隧洞里那个邪字,于是问胖子,道:“是不是你写的?”
胖子一愣,道:“天真,一年不见,我虽然很想你,但还不至于到处写你的名字,这个、这个胖爷喜欢的是云彩。”我心中一愣,不是胖子,那会是谁?进入这座昆仑山的,现在细算下来,足足有四批人。
第一批是一年前进入的三叔,第二批是文锦所率领的黑瞎子一伙,第三批是随后赶到的二叔,那么第四批则是我和小花的队伍,如今小花等人生死不明,也不知有没有挺过来,想到此处,我将小花的事跟胖子说,胖子叹道:“花爷够义气,有句话说的好,吉人自有天相,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花爷真折在这里,以后每年我都给他上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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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乌鸦嘴,你的香还是留着吧。对了,你跟文锦他们一起进山,现在怎么一个人呆在这儿?”
胖子闻言长叹一声,道:“我本来想着跟他们进墓里,没准真能找出救小哥的方法,没想到跟文锦他们进了这里就断了路。”
我一时没明白过来,疑惑道:“断路?”胖子道:“你还没明白周围的情况?得,起来,胖爷带你溜几圈。”原本天是黑的,但我们说了半夜的话,此刻外面天已然蒙蒙亮,胖子起身,从我的装备包里找了一双鞋,也不管大小就往脚上套。
他脚上也裹着黑兽皮,我瞧见他将兽皮打开,里面一片冻疮,不由心惊,想来胖子虽一语带过,但这昆仑山岂是容易的去处?也不知吃了多少苦。
胖子穿上鞋,美美的叹息一声,道:“人这一辈子最辛苦的就是脚,胖爷回去要好好犒劳他。”我道:“回了杭州,咱去洗脚。”
胖子道:“天真同志,请你不要时刻引诱我,我心里憋的慌。得嘞,拿上家伙,出去放风。”他弯身挎了一把单筒长号枪X-60,外形类似56式步枪,不过这是新时代的改良版,抗战时的56式步枪,射程仅100来米,过了150就没有准头,X-60虽然外形相似,但据小花介绍,有效射程在400米以内。
胖子一摸到枪就跟见了情人似的,整个人精神起来,有种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招呼我,说:“快点,乌龟呢你。栗子小说 m.lizi.tw”我听他这么一说,不由想起路人甲,当即骂道:“你他娘的才乌龟。”我拿了把小冲锋,虽然不确定周围有什么,但在这种地方,拿上武器准备错。
接着,胖子撩开冰洞口的布帘子,我端着枪跟在他身后出去,一出帘子,满眼都是雾茫茫一片,怎么回事?
我还没问出口,胖子就知道我要说什么似的,指着上空示意我看,我顺着他的手往上看,只见上方全是浓重的雪气,阴沉的雾气将阳光和天空完完全全的遮住,四周的一切都是惨淡的,有种到了阴间的感觉,而且,在我们前方不远处,就流动着一条冰河。
我脑海里瞬间冒出黄泉两个字,随即反应过来,狠狠耍了耍头,心中暗骂:吴邪,你想象力怎么这么丰富!胖子指着上方,道:“我打一进来就是这样,愁云惨雾,跟到了黄泉似的,胖爷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变成鬼了。”俗话说,好的不灵坏的灵,我赶紧说:“呸,呸,打住,你要变鬼,我不也成鬼了吗?”
说到这儿,我不由想到那个德国鬼子,他当时也掉了下来,我本以为他会死,那么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应该也是掉进了那条河里,也不知有没有活下来。我问胖子有没有见到那个德国人,胖子回答说,除了捞到你,我连个裤衩都没看到,哪去给你捞德国人?再说了,德国同胞身强力健的,用不着你操心。
我说:“谁操心他,我是怕他没死,到时候敌暗我明,大大的不妙。”胖子一拍枪,挥手道:“一年不见,以为你胆子长肥了,现在看来,也还是跟个黄豆似的,放心,哥哥我保护你。”他虽这么说,人却走到了河边上巡视,我跟在他后面,跟着胖子顺着河道往上走,观察现在所处的地形。
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属于比较奇特的地形,河的另一边就是我掉下来的悬崖,这条河并不宽,左右不过五六米,只是一眼望下去,水下幽暗,也不知有多深,而河的另一边,就是我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片平地,再往左,有一个冰堆。
说是冰堆,实则看不清全貌,高只有四五米左右,走势高低不平,前后看不到尽头,而我们之前所待得那个冰洞,正是开在冰堆边上。
我问胖子,道:“我是从上面掉下来的,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入口在哪儿?”
胖子挑眉,道:“入口?等我带你逛完你就知道了。”
我道:“别卖关子,直接告诉我。”胖子嘿嘿一笑,道:“天真,不是我卖关子,而是这事情,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
我跟着他一直沿着河道往前走,一路上景色单调,浓重的寒雾随着风涌动,周围很安静,仿佛没有一个活物。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虽然昆仑山里很难看到活物,但并没有这种生机断绝的感觉。
胖子一向不是爱卖关子的人,我瞧他神情不对劲儿,不由皱眉,道:“胖子,究竟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咱们现在时间紧迫,不是卖关子的时候。”胖子一脸无奈,道:“没有入口。”
什么?我心中一惊,没有入口是什么意思?难道又是一次密洛陀?我瞪着胖子,道:“小胖同志,你给我解释清楚。”
胖子道:“这事儿,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胖子最近显然是憋惨了,我怕他又跟我扯一堆有的没的,赶紧打断他道:“那就挑简单的说。”
胖子一脸不高兴的看着我,埋怨道:“跟胖爷磨磨嘴皮子怎么了,真是的,你怎么跟你三叔越来越像。”我不由得苦笑,或许胖子说的没错,知道的越多,心里的担子就越多,以往跟着三叔他们下斗,在危机的情况都有过,照样能笑侃风云,但现如今,我是如论如何也笑不出来,满脑子都是各种念头,心里记挂这三叔的安危,记挂着那扇青铜门,外表虽然平静,心中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我苦笑的看着胖子,还没开口,胖子就招手,拍我肩上,道:“天真,你有没有当我是兄弟?我肉比你多,天塌下来也有我顶着,你急个什么劲儿,咱们铁三角虽然少了一个,但咱们两个,那加在一块儿,也是有勇有谋,什么斗没下过,这次不说别的,为了小哥,咱也得振作起来,你那文锦阿姨如果说的是真话,咱们加把劲儿,就能把那捞子终极给破掉,你现在士气这么低落可不行,万里长征才跨出一步,别在这时候给我掉链子。”
胖子这一番话,犹如醐醍灌顶,我这一年来,可谓过的浑浑噩噩,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离去,后来即便是与小花秀秀两人相遇,他们却各怀心思,让我不得不防,现在胖子这一番话,让我又是感动又是感慨,正要发言,胖子道:“我看你就是太憋屈了,来,跟胖爷唱歌。”
我顿时哭笑不得,道:“唱歌?虽然咱们顺利会师,但情况还没乐观到这个地步吧。”胖子道:“**说:一路行军一路歌,革命军人,要苦中作乐。”
我道:“胖子……你当过兵?”怎么来来去去就那么几句,这几年跟他下斗,别的没学会,**语录,我都快背下来了。
我察觉到胖子神情微微一变,我心中不由一动,这胖子跟他认识这么些年,我们对彼此的品行脾气都了解的很,但我这时才发现,对于胖子的过往,我几乎一无所知,我只知道他自封摸金校尉,在北京有几个堂口,但他其他的朋友,我却一无所知。
反观我,胖子对于我的事几乎烂熟,我的铺子,我家有几口人,我家人的性格,这几年相处下来,他都知道,但我现在仔细一想,却发现自己对胖子的过往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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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攀岩
但胖子的性格,即使真遇到鬼,那也是斗到不死不休,他也顾不得究竟是什么东西,只可着劲儿往上游,手里的匕首在水里猛挥,扎、砍、捅、劈,凡是能使出来的,全被他使出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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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胖子的匕首似乎扎进了一团肉里,接着,他周围的水流一阵混乱,胖子在下一刻头冒出了水面,狠狠的吸着气,才刚换过气,眼前突然跳起一团黑色的东西,猛的向他压过来,这片刻间,胖子看清了,哪里有什么人脸,那张在水中的雪白面孔,分明是这条怪鱼腹下的花纹。
这条鱼头大尾细,浑身漆黑,前面长着一对人眼珠大小的招子,浑身漆黑,腹下交错着雪白的花纹,如同油漆一般的颜色,像及了一张张人脸。
胖子在水里胡乱挥刀,扎进了这怪鱼头部,怪鱼痛的发狠,巨大的身体跃出水面,直直朝着胖子咬过来,一张口,露出一面密密麻麻的一排犬齿。
在水中胖子也来不及避闪,他经验老到,这种时刻不进反退,拿着匕首的双手捅了上去,两刀见血的捅的进去,那怪鱼砰的砸进水里,将整个水面都染红了。胖子连忙补了几刀,捅的那东西翻了肚皮,才浑身哆嗦的爬上岸。
然而此刻天色一晚,胖子知道在这样下去自己也撑不了多久,只能回了先前的山洞,他将那柔韧的鱼皮剥下来,做了个帘子在洞口挡风,最后饿的没办法,将那俩个如同人眼的眼珠子挖出来扔水里,将那条鱼洗剥干净就生吃了。
靠着那条大鱼,胖子就这样挺了四五天,身上的衣服沁了寒气,越穿越冷,最后干脆脱了衣服生火,裹上防水的鱼皮,接着几天都下水,渐渐也习惯了,又在水里遇到那种怪鱼,猎杀一条,撑了十多天,直到我也掉下来。
那天胖子刚好吃完第二条,正准备下水再捞一条,水面突然砸起了一泡水花,胖子以为是什么东西,赶紧下水去捞,结果看见溺水的我,吓的差点没喊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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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胖子说完,只觉得十分离奇,于是道:“文锦他们没有水下作业装备,但也不可能凭空消失,你在水里摸了十多天也没找到出口,你说,出口会不会在陆地上?”
胖子道:“陆地上?我每天都把这地方逛一遍,一趟绕下来,也就半个时辰的路,屁大点地方,要有出路,我早该发现了,所以我看,这出口,还应该在水里。”
我想了想,进来的路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如果如同胖子所说,这里是一处奇特的风水局,那么究竟是自然形成的,还是人为设置的?如果是由于风水的原因,那么找出口的方法,必然还是得从这里着手,而文锦他们一行人,对风水一窍不通,又是怎么离开的?又或者……他们根本没有离开?
我将自己的想法跟胖子一说,于是道:“胖子,这回说不定真的靠你了,好歹你也自封是摸金校尉,难道一点看风水的本事都没有?”
胖子摊手道:“天真,这不能怪我,只能怪我祖师爷没教好。”我道:“你祖师爷要知道你混成这样,肯定被你给气的起尸。”我现在对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算是了解通透了,现在摆在我面前的有几个疑点。
第一:陈文锦在张家古楼看到了什么?为什么古楼一行之后,就迫不及待的直奔昆仑山?
第二:她在殒玉里又看到了什么?关于闷油瓶的事情,她的话是真是假?难道我真的被闷油瓶骗了?他……出不来了?
第三:我一直认为,众人前往天渊棺椁的目的是第三枚鬼玺,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按文锦的说法,那里面,有解开终极之谜的关键线索,那么,那个线索究竟是什么?
第四:如果这件事情真的跟终极有关,那么小花和秀秀怎么会参与其中?
我和胖子已经走到了那个冰洞里,胖子道:“现在你来了,好歹还带了些装备和食物,咱们撑下去的希望又大了一些,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之前我肯定还漏了什么关键的线索,现在咱们文武联手,好好琢磨琢磨,肯定能走出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看着胖子,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信心,接下来,我俩对现在所处的环境做了很多论证,均被一一否决。
胖子一直坚持的水下通道,我觉得有些不靠谱,首先他们来时的路就不再水下,即使真的在水里,我们没有潜水装备,也很难找到。
我道:“你找了这么久都没有线索,想来那个地方一定极其隐秘,不过它在怎么变,总离不开三个条件。”
胖子点头,道:“不错,这出口,要么在水里,要么在地上,要么……在周围的山壁里,总不会跑到天上去。”说到这儿,胖子突然在自己脑袋上拍了一下,叫道:“对了,山壁,我们还有山壁没去过。”
胖子紧接着解释道:“这周围的都是冰壁,也不知道有多高,滑不溜丢的,又冷又冻,我之前身边没有绳索装备,也办法去探,现在你带了这包宝贝,咱们就可以大干一场。”
我觉得胖子说的有理,但这周围四面都是冰刃,出口究竟在哪个方位也无从判断,如果真这样找下去,恐怕要十天半个月,我们也撑不了那么久,于是我对胖子说:“你的想法没错,关键是,咱们怎么判断方位?”
这些把胖子给难住了,他头枕着装备包上,想了半晌,一脸后悔的表情,道:“我对不起祖师爷。”
我道:“你现在叫祖师爷也没用。”
胖子发了狠,道:“这风水两个字,风是山石草木,水是聚气生机,咱们从水下手,挨个挨个找,我不信愣找不到一个口子。”
我瞧着他说着话就知道不靠谱,这胖子虽是摸金校尉,但整个一坏学生,什么都不会,进了墓里,别说点灯,蜡烛都没瞧见他点一根,摸金校尉的规矩他完全乱来,现在也是狗急跳墙,撞运气了。
我跟胖子说了大半夜话,又跟着他逛这片凹地,此时也觉得累,特别是周围的环境,寒气逼人,更是觉得犯困,我们也没有生火的东西,只有一只无烟炉,里面还带着块可以点燃的燃料,胖子本想拿来烤火,我道:“咱们接下来的路还长着,不到最后关头,还是省着用。”
胖子哆哆嗦嗦的骂了句娘,将洞口的鱼皮帘子固定住,道:“先睡一觉再说,这里不用守夜,咱们晚上就行动。”我跟胖子商量好,现在先休整,到了晚上就干活。
这里环境阴沉,白天和晚上没有什么区别,即便白天去攀岩,也必须得打开手电才能开的清方位,因此不管是白天作业还是晚上作业,没有什么差别。
接着,我和胖子一觉睡到了晚上,我醒来时看了下手表,发现已经没动了,买的时候销售人员一个劲的跟我说三防,防水、防摔、防震,结果一如水,这手表就安息了。
我叫醒胖子,两人吃了些东西,装备包里还剩下三包压缩牛肉,这东西很紧实,而且饱肚不易消化,而且蛋白质和脂肪含量高,属于行军必备品,但由于这种牛肉经过几级压缩,早已经失去了原味,只剩下了营养和饱腹价值,因此吃在嘴里,味如嚼蜡,但比起压缩饼干已经是好很多了。
我和胖子一人吃了一小块,就觉得肚子发胀,于是整齐了装备,到了河边,准备挨着冰壁找。我跟胖子商量好了,就算找不到也得爬上去看看,俗话说站的高看得远,或许站在高处,能发现什么线索也不一定。
四周是幽黑一片,又不是那种漆黑的感觉,似乎哪里有光,我抬头看天,天上滚动的雾霭也隐约可见,想来现在外面必定是月明星稀,因此即便是处于着深谷里,也依然能透进光来。
我们唯一的装备包里,基本的物品尚算齐全,只是都不多,食物只有那三包牛肉,武器有一把单兵匕首和两支枪,我和胖子各拿了一只,其余的就是手电,绳子,探钩,还有些基本的急救物品,都只有一份,种类虽多,但数量很少。
要到达对岸的冰壁,必须要从河上渡过去,我正准备脱衣服,胖子将我一推,道:“这水寒气逼人,也不知道在这些冰谷里流了多少年,一般人进去受不了。我这几天也习惯了,我一个人过去,你给我打灯,在岸边接应着,有什么变故也好搭手。”我知道胖子这是在关照我,当即也不多说,将绳子往他手里一放,比了个小心的手势,旋即打起灯光,朝着河面直射过去。
胖子在岸边跳了几下,做了几个颇为搞笑的热身姿势,我却是笑不出来,虚时,他下了水,朝着冰壁游过去,到了冰壁下方,朝我叫道:“灯光向上。”我知道他是要下钩子,当即将灯光笔直的缓缓往上移,移了大概二十米左右,胖子道:“就这里。”
我现在灯光所停留的位置,是一条向下裂开的冰缝,呈闪电型的走私,拐角处正好下探钩,胖子将绳子舞的刷刷作响,旋即确切的将钩子钩进了转角处,光这份准头,我也做是做不到的。
接着,我站在岸边一路给胖子打着灯光,他攀着绳子在冰壁上往上爬,爬了二十多米高的时候,我已经看不清他的身形,之前那盏远射程的狼眼,早已经不知去了哪里,我现在手中的是民用手电筒,射出六七米开外就模糊了,此时也只能看到对面的冰壁高处挂着一个模糊的人影,我瞧着胖子半天没动,不由有些心慌,这小子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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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应声虫
胖子压低声音,骂道:“操,这只老粽子笑了,天真,你在他面前露点,他不会看上你了吧。栗子网
www.lizi.tw”我大骂胖子没良心,存心想阴我,正准备好好教育他,那老粽子身后突然探出了一只肥大的手。
我数了数,一共三只手。紧接着,又一只手从粽子的肩膀处探出来,胖子怪叫道:“他娘的,这是万奴王的亲戚啊。”话音刚落,那粽子脸上诡异的笑容突然僵住,紧接着,那种念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现在的情景简直就是诡异,一具会念经的尸体,一具会动的尸体就在我们面前,而且这里连具棺材都没有,简直就是正面冲突了。
我手中的小冲锋直直对着尸体,想着它一旦起尸,我就立马放枪,但我突然想到,这里并不是真正的山体,而是冰洞,根本无法承受枪声的冲击,如果一旦放枪,恐怕我们就会被活埋在里面,当即,我一边紧盯着尸体的动静,一边冲胖子道:“下枪,上绳子。”
胖子道:“还用你说。”我一看,胖子果然激灵,绳子匕首早就拧在手里,我琢磨着眼前的局势,道:“这粽子还没有发难,干脆我们往后退,先离开再说。”
胖子道:“退回去也没路,照样是个死,先下手为强,看胖爷我捆了它。”说着,将绳子一头扔给我,使了个眼色,道:“上。”我心里明白胖子说的对,要等它起尸,恐怕更加难办,当即我们一齐扑了上去,胖子上前,绳子横过那粽子胸前,旋即一脚踹了过去,粽子整个身体倒下去,于此同时,那肩膀上多出来的两只手突然嗖的一声消失了。
怎么回事?
我赶紧看过去,这才发现,尸体倒下来,原本堵着的地方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只有水桶粗细,小孩大概能爬过去,而那多出的两只手,正是从里面探出来的。
胖子这时候叫道:“坏了,这粽子都被冻硬了,不像能起尸的。”如果不是这地方太冷,我恐怕冷汗都要冒出来了,对胖子道:“那刚才念经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胖子踹了那粽子一脚,指了指粽子身后的洞口,压低声音道:“里面有东西。”
我心道,这不是废话吗。栗子小说 m.lizi.tw这时,我目光再次看向那具尸体,不由一愣,我发现,这尸体身上的衣服虽然已经破烂褪色,但依稀可以辨别出样式,似乎是西藏喇嘛们穿的衣服,这让我不由想起了爷爷在霍老太笔记中的话,爷爷当年之所以会去寻找七星鲁王宫,就是因为一个喇嘛临死前给了他一张墓穴的图。、
那张图中记载了三个位置,分别是七星鲁王宫,巫山匣子坟,其次便是天渊棺椁。这三座坟墓,一个在山东,一个在昆仑,而巫山匣子坟,从名称来看,应该在湘蜀一带,这几个地方相差甚远,出了昆仑山以为,另外两处都是中原地带,一个喇叭怎么会有中原地带的地图?
那么我眼前的这个喇嘛,为什么会死在这里?他在这里多少年了,有什么目的?我觉得这个喇叭不简单,当即对胖子使了个眼色,让他注意那个洞口里的东西,旋即我将那粽子翻过身,拿出了一副摸尸的作业手套,开始搜索尸体身上的东西。
胖子一边拿着手电筒往那个黑洞里面射,一面对我说道:“天真,你还真看上这粽子了,口味也太重了。”我没空搭理胖子,现在这种情况,也没心情跟他扯皮,于是专注着翻着尸体身上的东西。
这时我发现,这具尸体的面容已经恢复了枯槁,先前所见到的诡异笑容,仿佛只是我的错觉。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把尸体先捆了,接着才伸手去摸。由于气温低,这具尸体保存完好,没有一处腐烂的地方,皮肉都被冻的僵硬,面目凹陷,容貌依稀可变,死时年龄应该有五十来岁。
我伸手探进他衣服里摸了个便,突然摸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张唐卡。
胖子一直密切的注视着那个洞口,这会儿瞥见我摸出东西,立刻移到我旁边,看了我手里的东西,两眼放光,道:“宝贝啊。”
我虽然对藏文明不甚了解,但唐卡这种东西分很多种类,往往越大越精美的市面价值越高,而我手中的这张唐卡不过成人巴掌大,而且已经显得很旧,能卖个两千块钱都要偷笑了。
我当即就开始打击胖子的眼光,说道:“胖子,在巴奈待了一年,不仅票子花光了,连眼神都退步了,你要真混到地步,回杭州我割肉送你两件。”胖子呸了一声,骂我不识货,接着跟我讲了唐卡的分类。
他说,唐卡在现在的市面上,是越大越精美的市价越高,但那是同类里面比较,不同类别的唐卡,是不能按大小来比较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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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卡的分类主要按材料和内容来分,常见的是佛像唐卡,藏族人放在家里供奉,还有些唐卡描绘的是动物或一些抽象的东西,比如天和地,风和云,这类唐卡比较少见,多是观赏价值大,但还是冷门货,市面价值不高。
最后还有一类特殊的,那就是邪卡,这种唐卡是事先刻好木模具,然后用金水浇筑出来,再进行上色,由于造价高,因此大多做的很小,市面上极其少见,是过去有钱的藏民大家族里才能做的东西。
我的专长领域在拓本方面,胖子则是杂七杂八,见多识广,他一眼就瞧出,这是一张纯金灌出来的金卡,只是由于时间关系,金已经发暗,成了死金,上面原本的颜色也已经剥落,看不清画面,胖子分析道:“看着金老死的成色,怎么也是千年货,这粽子也不像是千年大粽,估计也是后来才得到的。”
我不由仔细去看那张金灌的唐卡,上面的颜料虽然退了,但还是能看出画面基本的轮廓,这时候我用心一看,顿时觉得心惊肉跳,因为我仿佛看到了一双碧幽幽的眼睛在盯着我。
那张唐卡中央,赫然是一个狼首人身的神灵,站在飘渺的雪山中,毫无感情的眼睛瞪着看画的人,瞬间,我觉得一股寒意传来,是库拉日杰。
我将听的那个传说跟胖子讲了一遍,胖子压根不信邪,嘲笑我道:“要说你们知识青年,就是喜欢搞些神秘主义,我看那什么松达剌人,没准就是个装神弄鬼的,不过话说回来,据我所知,咱西藏,敬奉赞生神的人不多。”
我道:“你也知道?”
胖子道:“胖爷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天真同志,你要学习的还多着。这赞生神据说是邪神,虽然掌管长生,但据说邪门的很,他的唐卡很少。”我问胖子,你怎么知道,胖子说,道听途说,我骂道:“道听途说你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我说完觉得胖子不靠谱,便将唐卡扔给他,转而又去摸尸体,谁知我刚一低头,突然看到一张狰狞诡异的笑脸出现在眼中,这具尸体,不知何时睁开了下榻的眼皮,黑洞洞的眼窝看着我,嘴角笑到了耳根的位置,露出一个诡异之极的笑容。
我这猛然一看,吓的差点魂都飞了,没等我反应过来,尸体的嘴唇突然动了动,这时,从他嘴角爬出一条蜈蚣一样的漆黑虫子,抬起头,似乎在看我一般。
我连忙抽身,心有余悸的盯着那虫子,再看看尸体,问胖子道:“这怎么回事儿。”没等胖子回话,洞里忽然响起了极其轻微的声音,我下意识的看了眼那个黑漆漆的洞口,什么东西也没有。
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这时,胖子突然指着那具尸体,道:“它。”那声音越来越清晰,最后我听出来了,居然又是念经的声音。难道刚才我和胖子想错了?发出声音的不是洞里面那东西,而是眼前的喇嘛粽?
我和胖子对望一样,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匕首,这时,我突然发现那条蜈蚣一样的小虫子,不断在尸体身上来来去去,似乎也没有什么危险,它长得很像蜈蚣,大约有人的手指长,身体扁平,但头上有两条极长的触须,随着触须不断的来回波动,那种细小的念经声也越来越快,这时,我突然想起了三叔给我讲的事儿。
在我记忆中,父亲一直很严谨,而二叔又很阴沉,少时的记忆里,大多数时候是三叔带着我到处疯,三叔安静下来的时候,就喜欢抱着我,给我讲各种民间故事,有些是他的亲身经历,有些或许是他瞎编的,但每每将我吓的不敢睡觉,晚上想跟他一个被窝,结果他反而整两个鬼故事,吓的我整晚缩在被子,差点被闷死。
我记得三叔讲的故事中,其中就有一个叫应声虫。
老一辈的人,有个形容词,比如张三说这个瓜长的好,李四马上就说,是啊是啊,这个瓜长得真好,像李四这样的人,老人们就喜欢叫他应声虫,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应声虫这个东西,却是却有其物的。
据说那是一种长得像蜈蚣,拥有奇怪发声能力的昆虫,古时候有些人靠卖艺为声,其中就有对话这门技艺,就是一个人,可以同时模仿两个人对话,甚至可以同时说出两句话,这在当时是什么奇妙的事情,因此被奉为一绝,其实这都是应声虫的功劳。
卖艺人抓到这种虫子进行训练,教它固定的话语,到了表演的时候,将虫子放在身上,跟虫子一言一语对话,那时候可没有录音机,在古人看来,是件相当神奇的事。
对于应声虫可以吐人言的现象,古人认为是有灵魂附在虫子身上,因此应声虫也被认为不祥的邪祟,这东西一般人认不出来,会跟蜈蚣混淆,如果不是出现在这种情况下,我恐怕也会把它当成一只蜈蚣。
想来,刚才那尸体的面部表情变化,估计是应声虫在它嘴里动,所以牵扯到了面部肌肉。
我想到这儿,不由松了口气,拍了全神戒备的胖子一眼,道:“行了,歇歇吧。”胖子还没明白过来,一脸严肃的冲粽子拔刀,我走上前去,将那应声虫捉起来,它吓的不断挣扎,念经的声音果然停了。
胖子回过味儿来,奇道:“这冰天雪地的还有蜈蚣?”我正打算跟胖子解释怎么回事,这时,胖子的肩膀上,突然多出了一双手,肥大臃肿的人手。
我顿时瞪大眼,赶紧叫道:“胖子,你后面。”于此同时,我顾不得那么都,瞬间拔起腰间的匕首冲了上去,胖子立刻反应过来,一个矮身,就地一打滚,但他身材太肥,才滚到一半,脚就被那双手抓住了,这一次我看的清清楚楚,那双手是从那个洞里伸出来的。
我大叫道:“胖子。”整个人扑过去,冲着其中一只手就猛捅,一阵碎肉飞溅,于此同时,那双手臂猛的一缩,力道奇大,拖着胖子就往里拽,胖子的两双脚都在瞬间卡进了冰洞里,痛的他一声惨叫,我连忙抱住胖子的后背,将他整个人往外拖,但那东西力道极大,胖子的整双腿已经进去了三分之二,大腿死死卡在冰洞里,由于那股力道还在往里拉,胖子痛的直抽凉气,这时,他突然说道:“天真,砸这个洞,里面还有空间。”
我明白一定是胖子进去的双腿探到了什么,当即顾不得那么多,冲到装备包里就翻东西,还好给我翻出了一个登山锹,我将铁头朝下,狠狠朝着洞口的冰壁砸,没想到这冰壁居然并不厚,我砸了几下就往下掉碎冰,后面的空间也逐渐露了出来。
胖子整个人顿时又被拉进去一半,但这次他准备冲锋,手里的长筒抬手就是一枪,旋即我耳里听到一种奇怪的惨叫声,仿佛一个得了咽喉炎的人在哭一样,声音诡异而刺耳。
这时,胖子的腿已经被放开,他将装备包往身上一套,端着枪道:“快,我们跟上。”
胖子什么也没跟我说就钻进了那个洞里,我一进去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整个冰洞宽阔而平整,成四方形,一眼就能看出人工修凿的痕迹,我心头瞬间一跳,难道这是天渊棺椁的外道?它通向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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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火龙
我赶紧招呼胖子过来,说道:“你招子亮,看看那是个什么东西。栗子小说 m.lizi.tw”胖子啧了一声,夺过我手里的电筒,嘴里跑火车,道:“小吴同志,麻烦你下次下斗,把你的眼镜戴上……”他话说道一半,突然咦了一声,道:“好像是个灯槽。”墓室里点的长明灯,要么是灯座的设计,要么是灯槽的设计,而灯槽的设计往往是用于大型墓穴里面。
这类似灯槽的东西,据我们有七八米,崖壁上有些可以攀手的东西,胖子说自己体型太大,不适合攀爬,让我上,我将衣服撕成条,勉强做了根十来米的绳子,当即张开手脚,整个人直直趴在崖壁上,缓缓往灯槽的地方移。
胖子牵着绳子的另一头给我打灯光,我整张脸都是贴在崖壁上的,只能左右看,完全无法低头,一想到脚下是无底深渊,我就觉得腿有些发软,暗骂自己一声,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往灯槽的位置挪,就在这时,胖子突然叫道:“吴邪!”
我心中一愣,胖子这么正经叫我名字的次数,还真是屈指可数,出什么事儿了?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不由停住了身体,刚准备开口,眼角就撇到下方有一团白糊糊的东西,由于手电筒灯光晦涩,具体看不清是什么,但那东西似乎在移动,而且正向着我爬过来。
这时,我听见了枪上膛的声音,紧接着,胖子吼了句:“天真,抓紧了。”我跟他合作不是一天两天,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他话音一落,我立刻狠狠抠住了石缝,就在此时,一声枪响砰的回荡开来,在空旷的环境下,居然回荡了很久很久。
那枪子似乎就在我脚下炸开,炸的我耳朵有些发懵,里面轰的一声就什么也听不见了,我转头去看胖子,发现胖子焦急的冲我打手势,嘴里在喊我,但我现在耳朵里还是轰隆隆的,完全听不到。栗子小说 m.lizi.tw
虽然听不见,但我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联系到脚下那团白糊糊的东西,再一想胖子放的那一枪,不用看我也知道,脚下肯定有什么危险在靠近。
但这片崖壁十分陡峭,我整个人挂在上面,一低头背部就会弓起,手就无法抓住崖壁的凸起,因此完全无法往下看,我只能凭着眼角的余光看到一点情况,那东西似乎被胖子一枪威慑到了,退到了黑暗处,这时,我的耳朵终于听到了胖子的声音,他满头大汗的冲我打手势,叫道:“天真,快回来。”
回去是可以,但快字显然不行,这崖壁太过陡峭,人在上面得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挪动,而我的人,此刻离那个灯槽也不过两米的距离,只要在挪一步,就唾手可得,我的鼻腔,几乎已经闻到那越加浓烈的火油味。
胖子见我半天没理他,气的破口大骂,道:“发什么呆,快回来,危险。”
我知道胖子担心我,但现在这种情况,只能靠我们自己去寻找生路,我们如今身处黑暗,完全找不到出路,如果不把那灯槽点起来,同样的错误就会再犯一次,就像那具大的冰棺,如果不是我和胖子爬到了高处,恐怕永远都不会发现。
我没理会胖子让我回去的要求,虽然不知道脚下是什么东西,但现在即使往回爬,也要许多时间,当即我一边往灯槽的方向挪,一边对胖子吼道:“就差一步,你掩护我,小爷要是折了,我做鬼也要每天晚上拜访你。”胖子嘴里愤愤的骂了声,随即我又听到了连串的枪响,枪声有些混乱,我心中一惊,难道下面的东西有很多?是什么玩意儿?
这时,我的手已经可以摸到灯槽了,现在,我整个人,只有左手扣着一条石缝,左脚踩在一块凸起上,其余的腿脚都是悬空的,我赶紧去摸裤兜里的打火机,刚一摸到,我垂在空中的右脚,突然被一只冰冷的人手握住,这时,我听见胖子道:“快点火,撑不住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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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忙去蹬右脚,想把那东西给耍出去,但就在这时,物品右脚传来一阵剧痛,几乎痛的我手臂发颤,差点就掉下去。
那只手,有尖利的爪子,而此刻,抓住我手的爪子,竟然直直嵌进了我的皮肉里。那种被生生刺穿的疼痛几乎让我呼吸停住,所有的感觉都聚集在了右脚上,我感到有热液一直在往下留,但我根本无法低头,完全不知道抓住我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咬咬牙,我不去管腿上的东西,掏出打火机就去点灯槽,胖子的枪声还在继续,但似乎好几枪都落空了,我耳里全是枪声和胖子的咒骂声。
打火机仅轻轻一靠,一股熊熊的火焰腾的冒起来,旋即,这股火焰如同一条火龙般,沿着崖壁蔓延而且,我眼睛被这瞬间的强光给刺激的闭上眼,就在此时,我耳里响起了一声尖利的叫声,那种熟悉的,如同咽喉炎病人的叫声,嘶哑而破碎。
接着,那个白影迅速的往下滑,这一次我看清了,瞬间觉得汗毛倒竖。
我总算知道胖子嘴里说的大萝卜是什么东西,确切来说,我看不到它的本来面目,它的外观上,全是各种各种的尸体,有头有手,有人也有动物,而从这些尸体中,探出很多根须一样的东西,随着这些根须的摆动,尸体就不断移动,甚至如同活了一般,可以动手动脚。
就如同这些尸体长在了大萝卜身上一样,而胖子说的绿油油的叶子,其实是萝卜的顶部,开了一张大口,里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牙齿,而刚才抓住我脚的那只手,想也不用想,显然是那萝卜的根须。
这东西看来畏火,我一点燃灯槽,就尖叫着往下滑,灵活的退入了深渊下,如果我再晚一点,就那东西给缠住,估计就跟那些尸体一样,长在萝卜身上了。
想到此处,我大骂:“死胖子,你怎么保驾护航的。”
胖子见我没事,这才松了口气,立马生龙活虎,道:“那大萝卜也忒饥不择食,你小子十多天没洗脚,它也下的去手。”
我懒得跟胖子说,转眼打量周围的环境,这一眼,瞬间让我目瞪口呆。
崖壁的对面,赫然也是一道悬崖,只是在正对着冰洞的悬崖上,一扇青铜门赫然矗立。
我们此时,是处于一个圆形的空间,下面是深不见的深渊,而周围是练成一气的崖壁,那扇青铜门造型竟然与云顶天宫下方的青铜门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体积只有云顶天宫的一半大小,而且也少了那种诡异的气息。
我想到了应声虫那句话,只有长生的人可以飞过去。
现在我几乎可以肯定,我们已经找到了通往天渊棺椁的路,就是对面那扇青铜门,但我们该怎么过去,这两面崖壁间的距离,仅仅目测,至少也有百来米,周围没有任何路可以过去,难道这地方还能冒出一架直升机,把我和胖子送过去?
胖子这时候也回过味儿来,咂咂嘴,道:“又是青铜门,我怎么觉着渗的慌,哎,天真,你还趴那儿干嘛,烤火啊。”我懒得理胖子,准备往回爬,但脚刚一动就传来一阵剧痛,这一次受伤,跟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我感觉自己的脚似乎出了什么问题,动一动都痛的厉害,一时间竟然没办法移动。
我跟胖子说了情况,胖子一跺脚,道:“你他娘的出门有没有看黄历。”我大骂道:“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扯这些,我家里就没放过黄历!老子现在动不了。”
胖子嘿嘿一笑,道:“坚持住,快过来。”
我都快被胖子气死了,冲他骂道:“你他娘一只脚能攀岩啊,你给小爷表演一下。”我这时手臂都开始打颤了,现在胖子也靠不上,虽然腰间挂了条绳子,但这一撕就破的料子,也只能起个安心作用,我可不敢将命交到这条绳子手上,又试着动了下脚,依旧是痛,而且完全使不上力气,我心中一惊,该不是废了吧?这破着脚还怎么下斗?
难道真是胖子说的,我这次下斗没看黄历,着斗一个劲儿把我往废里整,我只是来找人的,没招谁惹谁吧?
我整个人只能靠两只手一只脚挂在崖壁上,而且距离灯槽太近,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几乎将我周围的氧气烧光,这里本就是高原,氧气稀薄,再这样一来,我趴了没一会儿就觉得头晕脑涨。
胖子看出我不对劲儿,总算没有再跟我抬杠,他急的一脑门子汗,在装备包里翻来找去,最后只找到一根收缩钢管,这是土夫子用来定穴的锹子,可以伸缩加长,最后胖子把钢管拉出来,足足有十米,刚好够的着。
胖子将钢管冲我伸过来,道:“天真同志,把你手臂上的小肌肉给胖爷我鼓起来,别跟个娘们似的,你给我抓住,胖爷拉你过来。”这种关头他都不忘洗涮我,我也懒得再开口,整个人都因为缺氧而头晕脑胀,抓紧了胖子递过来的钢管,胖子声音也开始紧张起来,道:“天真,你可一定得抓住了。”
我抓住钢管,一旦放开抓着崖壁的手,整个人势必会吊悬在空中,那一瞬间摆动的拉扯力是极大的,胖子一旦没稳住,不仅我会掉进深渊里,连他自己都有可能被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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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殉葬坑
这水冷的刺骨,而且空气中有一种很奇怪的味道,仿佛下水道里的气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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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着游动了几下,右脚腕依旧没力气,而且已经被水冻的僵麻,连痛感都没有了,只能努力晃动膝关节,刚游了没几下,我突然摸到一个东西,很僵很硬,我以为是到岸了,正撑着手想往上爬,结果手臂一使力,那东西啵的一声滑开了,我只听到啵的一下水声,扑了个空。
什么东西?
我赶紧去掏裤兜里的打火机,幸亏是防水的,我弄燃打火机,眼前顿时亮起一片橘黄色的光,这时,我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模糊的东西,在水面飘来飘去,但由于打火机的灯光太过微弱,一时也看不清,正准备游过去,那东西却自己朝我游过来了。
我心里一惊,想到了胖子说的人面鱼,这条地下河是冰河的源头,不会也有那东西吧?我下意识的想去摸腰间的匕首,这一摸,才发现匕首早已经不知去了哪里,我现在可以说连一把防身的武器都没有了。
渐渐的,我发现有些不对劲,向我飘过来的东西,似乎不是活物,因为我没有听到一点水波动的声音,周围死寂一片,而那个东西仿佛是顺着水流向我飘过来的。
知道不是活物,我稍微安下心,也就在这时,那东西飘的近了,我一眼看过去,顿时头皮发炸,一具面色青白的尸体正缓缓向我滑过来,我瞬间想到了刚才摸到的东西,搞了半天,我刚才竟然在往一具尸体身上爬。
眼见那尸体直勾勾的向我滑过来,我感觉闪身往旁边游,避过了水流带,那尸体擦着我的手臂向着下游滑过去。小说站
www.xsz.tw经这么一吓,我赶紧将打火机举高,想看清周围的情况,这一看,顿时目瞪口呆,只见我现在所处的水面,竟然密密麻麻的浮满了尸体,这些尸体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一具具人形的黑影,由于水流的关系,它们此刻就如同排着队一般,横七竖八的向着我所在的位置飘过来。
我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再一想自己刚才灌进胃里的几口水,顿时觉得一阵反胃,恶心的恨不能大吐一番。但现在显然没时间给我吐,就这片刻间,已经有几具尸体贴着我的身体飘过去,触摸到尸体的皮肤,只感觉到一阵僵硬和阴冷,仿佛有什么顺着接触的地方,钻进了皮肤里。
我打了个寒颤,觉得这里阴气重的不同寻常,堪堪的避着不断飘过来的尸体,我瞟见上游的地方,似乎有一块着陆点,当即逆着水往上游,其间不断有形态各异的尸体飘过来,这些尸体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腐烂,大多赤露着身体,尸体有男有女,大多干煸僵硬,由于气温的原因,没有腐烂的征兆。
我一边往前游,一边思索,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尸体?难道是用来殉葬的奴隶?可是我从没听过,有谁会将殉葬的人放在水里的,墓道通水本来就已经是大忌讳,更别说将殉葬的人放在水里,这种行为,我听三叔提起过,又称水灌顶,墓主的后人必然会遭大灾。
我思考着这些尸体的来历,意识没有留神,跟其中一个尸体撞了满怀,瞬间,我觉得胸口有一种麻痒痒的感觉,似乎是有什么东西钻进去了,我赶忙往旁边一闪,将那具老人的尸体让走,正打算去查看胸口,洞内的光晕突然一暗,接着,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惨淡的青绿色,我心中一惊,抬头去看高举的打火机,原本一直来长的火苗,已经只有黄豆大小,明明没有风,却哔哔啵啵的跳动着,此刻,那豆大的火苗是绿色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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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时觉得脖子发寒,想到了胖子说的鬼吹灯,他娘的,这么多粽子,我点什么灯啊。
此刻,我真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但还没等我下手,打火机的灯光扑哧一下,灭了。
洞里瞬间又陷入了一片黑暗,接着,我感觉到脖子后面似乎有人在吹气,阴凉凉的往我衣领里钻,吓的我头皮都发麻了,忍不住大叫一声,赶忙去打打火机,连着打了好几下,火苗才重新燃起来,依旧是惨淡的阴绿色,仿佛随时都会灭。
我回头一看,顿时浑身僵硬,那个与我撞满怀的尸体,此刻正直勾勾的盯着我。
他的整个身体浮在水面上,本应该脸朝下埋在水里,但此刻,他的脸却抬了起来,下巴一半都在水里,青白的面孔上,一双眼珠直直盯着我。
这具尸体,本应该顺着水往下流,而此刻,它却转了个弯,在其他尸体都往下飘的时候,它却在慢慢的向我滑过来。
我头皮一炸,再也顾不得那么多,牟足了劲儿往岸上游,其间不断有尸体向我飘过来,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一边在心里说冒犯,一边伸手一推,将尸体推过去,挡住那具老粽子。
眼见着离岸边还有一指之遥,我的肩膀上却突然搭上了一只手,不用看我也知道发生了什么,顿时欲哭无泪,手中的打火机在这个关头,碧绿的灯光一闪,竟然又灭了。
这时,我感觉有一个僵硬冰冷的身体正贴在我背上,紧接着,一种麻酥酥的感觉不断从皮肤上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往我身上爬,那只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没什么力气,我此时也顾不得害怕,直接将那只手扔开,慌忙的想游到岸边,结果没等游出几步,洞里突然传来一阵水流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水里游。
那尸体的手被我扔开,一时离开了我的后背,没等我喘口气,整个人突然被顶了起来,在水里翻了个跟头,这一下,又呛了不少水,恶心的我直想吐。
在水里挣扎间,手掌不禁摸到一个滑溜溜的东西,似乎是什么大鱼,这让我不仅想起了秦岭墓里那条食人鱼,顿时浑身一紧,正想冒出水面,那水里的东西竟然猛的冲过来,我整个人顿时被撞的七荤八素,由于这里漆黑一片,我也看不清袭击我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觉得那东西力气十分大,似乎想把我弄死在水里。
我一口气已经憋的差不多,再这么耗下去,不被弄死也被淹死,当即升起一股狠劲,感觉那东西游到了我身后,似乎想在撞我一次,这一次我做足了准备,水流刚一动,我一拳就打了出去,打到一团绵软的肉上,水流顿时一阵紊乱,我也趁着这股乱进冒出水,赶忙换气。
这东西也不知是什么,我怀疑很可能是胖子遇到的人面鱼,这人面鱼如果生活在这里,那么它以什么为食?再一想洞里的尸体,顿时觉得一阵恶寒,这要是给胖子知道了,他还不闹翻天了。
我喘了口气,连忙就往远处游,另一只手赶忙去打打火机,半晌才燃起来,这一看顿时喜不自胜,原来自己已经游到了岸边,只要一撑手就能上去。
我当即爬上了岸,也顾不得浑身冷的像冰,赶忙退到了离水较远的地方,借着微弱的火光,眯着眼去看那水里。
只见那水中依然不平静,而那只偷袭我的老粽子,此刻竟然奇怪的在水里打圈,虚实,我看到从老粽子的身下,似乎跑出很多东西,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个个类似甲壳虫一样的黑虫子,这些虫子足足有上千只,一下子从老粽子的身体下钻出来,随即四散开去。
那老粽子没了虫子,整个人顿时顺着水流开始往下滑,我嘘了口气,看来刚才真是自己吓自己,哪有什么鬼吹灯,估计就是这些虫子藏在尸体中,控制着尸身的游动,而刚才打火机出现的异常,或许也可以解释,这打火机用了十来天,想来气油也快干了,根据环境的不同,打火机在缺气时,发出的光芒也各不一样。
正这时,我手中的打火机果然又灭了,四周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我心中暗呼一声糟糕,这下可怎么办,要彻底摸黑了,我不禁抬头,却发现已经看不到上方朦胧的火光,难道那上面的火龙已经灭了?该死的,那死胖子要什么时候下来。
我站在岸上深呼吸了几口气,鼻间尽是一股子怪味,不是单纯的尸体味道,似乎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想了想,我决定要先做火把,我将打火机拿在手里,死命的摇,据说打火机没气的时候,猛摇几下,里面的剩余气体会产生化学反应,能够回光返照一次,我也没试验过,此刻只能期待那不是无聊人士瞎掰出来的。
猛摇了二十多下,我试着打了一下,打火机居然亮了,而且颜色正常。我心中大喜,赶忙环顾四周,想找能做长久光源的东西,结果这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只见我四周,居然堆满了尸体,而这些尸体,随着水流的上涌,不断被卷入水中,然后顺流而下,不知飘向何方。
我瞬间明白过来,这或许是个殉葬坑,只是经过千年的演变,地下河水上涨,使得尸体被暗涌卷入了水中,自己此时,就处于这些尸体堆里面,所站的位置,由于水流的冲刷,尸体已经没有了,但以落脚处为据点,身后的地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尸体,灯光所及处,尸体的形态千奇百怪,更远的地方则是一片黑暗,也不知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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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二叔
就在我看那扇灰白色的墓门时,从我头顶飞过去的东西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第一眼,我便看到了那具孩尸,只不过他的四肢已经尽数折断,仅仅靠着皮肉连接,完全不像能起尸的样子,那刚才追我的是什么东西?
没等我想明白,寂静的空间里,突然响起了刺耳的声音,仿佛得了咽喉炎的病人在嘶吼,那声音刚一想起,我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回头一看,只见火光的黑暗处,竟然矗立着一个巨大的黑影。栗子小说 m.lizi.tw
那黑影似乎畏光,离我并不近,隐在火光外,只能瞧见模糊的轮廓,但仅仅一眼,我就认出来,赫然是那个大萝卜。紧接着,那大萝卜身躯一甩,一具尸体直直的朝我砸了过来,我连忙侧身一闪,脚却在这时候不争取,一个踉跄倒在地上,整个人都跌坐在尸堆里。
这时,那大萝卜似乎适应了火光,稍微往前移了一段距离,一半的身体都暴露在火光中,只见那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尸体,最奇特的是,那些萝卜身上的尸体有腐烂的征兆,于此同时,我还看到了一具熟悉的尸体。
尸体我不认识,但那身现代人的装束却很是扎眼。
那具尸体整个人被一根惨白的触须贯穿,紧紧贴在萝卜身上,半边脑袋都没了,可以看见脑壳上血糊糊的半块头骨,我看到这个,头皮一阵发麻,立刻从尸堆上爬起来,高举着火把,跌跌撞撞的就往鬼道里走,那鬼道的墓门仅有一人高,以大萝卜的身体肯定进不去,但大萝卜一旦适应了火光,我是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了的,只能趁现在它还有所畏惧,赶快钻进鬼道里。
我此刻也没心思去想墓门是谁炸开的,拖着剧痛的腿,跌跌撞撞就往鬼道的门口跑,刚要跨进去时,我的脚下却突然一个踉跄,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我立刻低头一看,顿时浑身发寒,抓住我脚的,居然是一只干煸的人手,而且还是那具孩尸的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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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手明明骨头的断了,现在却牢牢抓着我受伤的脚踝,刚才这孩尸被大萝卜当成武器扔过来,已经摔的面目全非,现在难不成怨气未消,要起尸了?
我连忙甩脚,想把孩尸甩下去,结果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尖啸,那大萝卜竟然已经适应了火光,猛的冲上来了,我听见这声音,再也顾不得孩尸,脚下发力,拖着孩尸一起钻进了鬼道里,刚一进去,整个鬼道就发出沉闷的响声,身后的大萝卜狠狠的撞了上来,身体紧贴着鬼道炸出的洞口,露出身上几具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
而就在这时,我感觉抓着我脚的孩尸猛的一动,手上的力道似乎加重了,我吓得几乎要跳起来,看着孩尸马上就要支离破碎的身体,心中觉得诡异的很,这些年我见过的粽子也不在少数,但尸体成这样还能诈尸的,这小破孩真是头一具。
我正打算蹲下身把他的手扒开,结果堵着墓门的那几具尸体突然剧烈的颤抖起来,接着,纷纷倒地,从他们的身体里,抽出了树根萝卜根一样的惨白触手,接着,那些触手顺着鬼道的地底,快速的向我爬过来。
我一看,顿时啥也顾不得,脚上拖着孩尸就往里跑。
这条鬼道修的很简陋,可以看出人工修建的痕迹,大概是由于材料的关系,没有铺墓砖,不像墓道,更像一个山洞。
那萝卜的触手也不知有多长,总之我跌跌撞撞跑了半晌,回头一看,竟然还有白色的触手伸过来,只觉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也顾不得打量周围的环境,只可这劲儿往前跑,就在这时,我发现前方的墓道周围,有不少分叉,紧挨着墓壁的地方,露出很多排列整齐的洞口,仿佛是事先设计好的一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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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不对劲儿,在脑海中搜索着自己所知道的墓葬格局,但鬼道向来一条道直通东宫,从来没听说过会在鬼道里开岔道的,这种做法也很犯忌讳,古人认为鬼道里如果开了岔道,奴隶的鬼魂就会逃走,因此鬼道一般会修在东南方,然后直通主墓的东宫。
我虽然心中疑惑,但也没办法去细观察,只能闷头往前冲,这时,我发现这条鬼道居然到头了,前面是青砖封的墙壁,无路可走。
而这时,身后传来一种有如蛇类爬动的声音,窸窸窣窣越来越近,我顿时一个激灵。
完了,这下子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回过身一看,那些白色的触手依旧在往前爬,虽然速度慢了许多,但在这样下去,迟早会爬到自己身上来。想到这种触须所蕴含的力量,我仿佛都看到自己被它狠狠贯穿的样子,当即也顾不得那么多,掉头就跑进了离我最近的一条岔道里。
这条岔道是往下的,跑了没多久竟然就出现了楼梯,墓道里十分狭窄,仅仅能容一人通过。察觉到身后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又跟了上来,我忍不住大骂了一声:“操你娘的。”随即拖着脚下的孩尸死命跑,那孩尸的手如同长进了我的肉里一般,饶是我一路又跑又摔,竟然纹丝不动的吊在我脚上。
我心想,自己砍了它的手照明,这孩尸恐怕是赖上自己了,但现在总算还没有发难,但愿它一直保持这个样子。
我顺着狭窄的楼道一路往下跑,结果没跑几步,前方竟然出现了一点灯光。
我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努力瞪了半晌,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我忍不住失声叫出来:“二叔!”听到我的声音,前方迅速响起了一片密集的声音,紧接着,四五个人端着枪从黑暗处显露出来,而二叔见了我,也是一脸遇到鬼的表情,片刻后,我已经跑到他们跟前,还没开口,啪的一个耳光扇了过来,打的我头脑作响。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懵了。俗话说,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除了小时候我爸扇过我耳光,长大之后谁甩过我脸?我脑袋一哄,一股怒气从心底升起,还没开口,却听到二叔的怒喝:“混蛋,谁让你来的!”二叔这一声怒喝,显然是气极了,时隔这么多年,他上一次如此生气时,还是在我十六岁那年,我心中一惊,反射性的打了个寒颤,捂着被打的脸,心中的怒气噌的灭了,只剩下害怕,呐呐的叫了句:“二叔。”
这时我才发现,二叔受了伤,脸上全是蹭伤的痕迹,而他带在身边的四个人,三男一女,都浑身是伤,此刻,他们在地上点了一只白蜡烛,几个人原本都在墙壁靠坐着,此时却都因为我的到来,而站起身。
二叔瞪着我的目光似乎要喷火,他不像三叔那么宠我,任由我胡来,甩了我一个耳光还不解气,看那铁青的表情,似乎还想揍我一顿。
我还能真跟他动手不成?他要想打我,我还不得乖乖的受了,为了避免皮肉之苦,我捂着脸赶紧又叫了一声,道:“二叔,后面有东西追过来了。”这时,二叔看到了我手里举着的火把,他脸色突然一变,看着我的目光一时变得有些诡异,半晌之后,他才恢复过来,淡淡道:“什么东西?”
我刚想说有个大萝卜追过来,心里突然惊了一下,因为我突然发现,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消失了,也就是说,那些触手没有追上来。
怎么回事?难道那大萝卜的长度到此为止了?
二叔冷哼了一声,看着我脚上挂的那具孩尸,不冷不淡道:“胆子见长啊,这种事情你都做出来了,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要放以前,我打死也想不出,自己有一天会点着人肉火把,腿上挂着具千年尸体还能面不改色,二叔这么冰冷的一番话,我知道自己这次是真把他惹毛了,一时没敢出声。
半晌,二叔又靠着墙壁坐下,他似乎也想通了,没再动手,而是皱眉喝道:“还不把你腿上的东西解决了,你那火把要燃到什么时候!”
二叔的气场不是盖的,我脸颊上还火辣辣的,就被他一声冷喝吓的神经一紧,也顾不得腿上的疼痛,赶紧去掰那个孩尸的手,没想到居然一掰就掉了。我看了看那具凄惨的不成样子的孩尸,又看了看手中的火把,咽了咽口水,对着孩尸说道:“你已经这个样子了,就别想着起尸了,我之前跟你说的话绝对算数,你好好去吧。”我也就图个心理安生,然后将那火把扔在了孩尸身上,那火苗噌的就冒起一丈高,把我头发都给烤焦了一半。
二叔听见我的话,更是气得脸色铁青,他也没理我,靠着墙壁就闭目养神起来,旁边还摆着无烟炉和小铁锅,看样子,这一行人居然是打算在这楼梯间休息,我觉得有些奇怪,就算要休整,也不至于在这狭小的墓道里吧?我本来想问,但一看二叔闭着眼不打算理我的样子,只能讪讪的摸了摸鼻子,靠着二叔旁边坐下。
他皱着眉,抬眼看了我一眼,冷冷道:“滚一边去。”
我知道二叔的脾气,你要是惹到了他,就是亲儿子他也能拿起马鞭抽一顿,我不敢再多说话,跛着脚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旁边坐下。
这一顿折腾的够呛,一坐下我整个人骨头都软了,身上的伤痛的厉害,脚上更是一抽一抽的。靠着墙壁模模糊糊就睡了过去,由于身体疼痛,也没有睡的太深,恍惚间做了个奇怪的梦。
我梦的自己被那个孩尸叫醒了,他干紫的面容冲我笑,说了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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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不存在的三角
我的心思瞬间被吸引过去,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那枚被老六夹在手中的黑驴蹄子。栗子网
www.lizi.tw这东西本来很难燃烧,因为在上面浇了油,才冒出了微弱的火光,表面裹着一层蓝莹莹的光芒,这是加了油的正常反应,我也没在意。
老六手里拿着无烟炉的铁夹,将蹄子夹住,接着举高照明,在墓道四下望,我心想,如果真是撞上硬粽子,被黑驴蹄子童子血一照,也该散了,于是对众人说道:“咱们继续往前走。”
那胖子姓金,我只听众人叫他金二胖,估计是在家排行老二。金二胖将那支快燃尽的蜡烛给换掉,点了根新的白蜡,说道:“走完这墓道,是三分之二的时间,但愿不要再见到这蜡烛。”
接着,我们一行人又开始往前走,老雷背着我,出了一额头汗,我心里过意不去,于是让老雷放我下来,老雷没说话,看了眼二叔,直到二叔点头,他才把我放下来。
我心中奇怪,这黑面神,就跟潘子对三叔一样忠心,三叔救过潘子,我可以理解,但这黑面神,二叔给了他什么好处?值得他毕恭毕敬的?
我跟在最后,扶着墙在后面走,看着前面的一行人,这一行人中,那个女的听其他人叫她敏敏,让我想起来金庸的倚天屠龙记,也不知这个敏敏有没有那么机灵,反正一路上话很少。说实话,女的下斗的还真不多,但二叔既然带上她,必然有些什么本事。
那个叫老六的,应该是个老斗,看他一直枪不离身的,警惕性很高,二叔请到他下斗,估计得砸不少票子。在一个就是那个金二胖,到不是真的胖,只比寻常人略丰满,也不知他这外号是怎么来的。
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二叔一行人进入墓道,显然跟我不是同一条路,那么那扇墓门是谁炸开的?阿宁吗?如果是他们,他们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殉葬坑里?
我觉得不太可能是阿宁的人,正琢磨着,一个人突然出现在我脑海里——三叔!难道是三叔?
三叔一年前到了昆仑山,那么他有没有可能到过这里?还有毛球隧道里那个邪字,既不是二叔写的,也不是胖子写的,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三叔了,他就像闷油瓶一样,在自己走过的每个地方,都留下了线索,但奇怪的是,三叔明明不希望我到昆仑山来,有为什么会写下邪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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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邪字除了暗指我以外,难道还有其它的意思?
我当时跑到了鬼道的尽头,接着进入了墓道里,那么三叔有没有可能也进来过?他进的是哪一条墓道?鬼道中的数条分支,是什么关系,那些分支后面是什么?
就在我跛着腿往前走时,又传来金二胖的叫声,这一次语气很不好,几乎是在骂,骂的相当粗俗:“操他娘的熊,又回来了,什么照鬼吹灯的,妈逼的。”他骂的太难听,敏敏皱起了眉头,出声道:“姓金的,消停点。”
说完这句话,没人理我,显然我两次失算,这帮人已经把我给排除在外了,这时候反倒是二叔看过来,道:“坐下休息,你还真想当跛子!”我赶紧一屁股坐下,大概是我听话的样子太惹笑话,敏敏笑出了声,气氛一时到没那么僵。
我靠着墙壁坐着,开始想目前的状况,既然不是粽子的原因,那么会不会是机关,在海底墓里的那道机关墙,我至今记忆犹新,这里会不会有同样的机关,在机关运行的时候,墓道会无声无息的产生变化,使我们不停的在原地打转?
我斟酌着开口,才说了一半,敏敏就皱起修长的眉毛,道:“机关?有这么厉害的机关?你以为是玩魔方?”我心道:这算厉害,你没见过的多了去了,但她一个女孩子,这种话我也不能说出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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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于是也没理会敏敏,接着说道:“如果是机关的话,咱们可以从两个方面着手,从这座墓的时间来看,应该是西周或西周以后,那时候的机关技术并不发达,不像明朝后期,机关术发展到了内置的阶段,秦以前的机关都能找到外部启动的机括,咱们第一点,可以找机括。第二,你们在这墓道里呆了整整一周,如果有什么机括之内的,你们早该发现了,但之所以现在都没找到,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机括极其隐蔽,在我们肉眼无法看到的地方。”
我说完,发现老六点了点头,看我的眼光中似乎有些赞赏,我不由暗暗得意。我们这种跟古玩打交道的,对于这些偏门知识多少懂一些,但真正下功夫研究,还是鲁王宫之后,那次出来,我深深感觉到自己专业知识的不足,于是下了功课猛补,现在总算没有浪费。
说到这儿,我不由想起来闷油瓶那两根手指,那对无敌发丘指要是在这儿,机括就是藏在天上也能给他倒腾出来。
二叔若有所思,突然说道:“肉眼看不见的地方,太多了。”我明白二叔的意思,墓道里的内置机关,有很多会将机括藏在墓砖后面,我们这条墓道,走上一圈大约是四十分钟,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墓砖数不胜数,难道真要一块一块锹出来?
这时,老六摇头道:“不是机关。”他显然是众人在斗里的领军人,一开口,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他,老六看着我,说道:“古墓里的机关技术千奇百怪,不过都分为两种,一种是一次性机关,比如箭弩,盗墓贼下斗触发机关,一次性射完后,就不能再发动了。一种是反复性机关,比如古墓中常见的翻板,这种机关可以无数次触动,但也只有这小小机关可以做到这种地步。你说的这条墓道是机关运作的说法,不太可能,工程太庞大了,而且时间是西周前后,那时候根本没有技术做出反复性的大机关。”老六虽然目光中有赞赏,但还是否决了我的说法。
我一寻思,发现他说的没错,包括汪藏海海底墓里的机关道,虽然诡异奇特,但也是一次性机关,封闭之后就不会再次分开,这样想来,如果一条墓道机关连续运作千年,显然不太现实。
我这么一想,顿时觉得脸上发烧,暗叹自己果然太嫩,三个想法都被否决了。以前遇到这情况,不是机关就是鬼打墙,我有了经验,因此倒也不慌,现在经老六这么一说,竟然是两者都被排除了,那么就说明,使我们出现这种情况的,是一种我也未知的东西。
一想到这儿,我一直放松的心顿时紧了起来,二叔见我这样,重重哼了一声,道:“没出息,慌什么!”我这一路,不是被二叔打就是被二叔骂,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时间我都想找个地缝钻下去,再加上三次都说错了,浪费了众人大量精力,我也觉得脸面没处搁,这一次是真不敢说话了。
我乖乖低着头,其他人也没话说了,这一番折腾,已经过了接近四个时辰,一行人气氛沉默,最后是敏敏先开口,结果她一开口,顿时让我浑身一个激灵。
敏敏说:“会不会是奇门遁甲?”
就这一句话让我顿时醒悟过来,我学的是建筑专业,上大学的时候,有一堂选修课,课时很短,总共只有五六节,叫:奇特构造与思维。
课上,老师拿出了一个三角形。
那个三角形一拿出来,就让所有同学惊呼出声,因为用肉眼观察就可以发现,那个三角形是属于不可能存在的三角。
这个三角形一共有四个边,但你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只能看到三条边,而多出来的那一条边,恰好起到一个神奇的作用,使得一个平面三角,带出了立体效果,照成极大的视觉冲击。
当时老师说,这个三角是由一个德国人在近代设计出来,被誉为世界上不可能出现的建筑之一,但你只要掌握了它的方法,就能很轻易的做出来。
那个方法,就是找到第四条边与其它三条边的连接点。
我不懂什么奇门遁甲,但经敏敏的一番话,我却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我们是不是正处于这样一个三角中,假设这条墓道,既不是鬼打墙,也没有机括,从头到尾只有四十分钟的路程,那么造成我们永远走不出去的原因,会不会是,这里也拥有第四条边?
我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可行,但经过前面的三次错误,几乎没人再给过我眼光,我想了半天,还是觉得要试一试,心中给自己做了番心理建设:死就死吧,活着又不是靠面子。
接着,我打断了敏敏关于奇门遁甲的讨论,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也不知是我表达能力太差,还是其它问题,其余人都是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
我也表示理解,因为我第一次看到那种四条边的三角形时,也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况且他们从来没见过那条三角,凭我口述,更加不能理解。
我说完,金二胖道:“小吴爷,你说的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我只能苦笑,摊手道:“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要证明的话只能用实际行动,我不能保证成功,但我希望能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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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死亡
这是一个空旷的墓室,一眼看过去,没有任何东西,三面都是封死的,也没有任何出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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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二胖道:“又没路了,小吴爷,你是不是带错了?”我没理会他,而是拿起手电筒照向四周,观察着墓室里的环境,而老六也拿出一个袖珍的铁锤在墓室里敲敲打打,估计是在找有没有机关。
须时,老六看着我,摇头道:“什么也没有。”
一座墓里,不可能无缘无故多出一间封闭的墓室,它既然存在这里,那么必然有它的意义。
我们进入这间墓室,先是通过看那条多边墓道,墓室之前连接着鬼道,这条路线综合下来,按照古墓的格局,我们现在所处的这间墓室,应该是在主墓东南角的东宫里,这里是墓主的后宫,位于墓葬的最下方,但现在,通往东宫的路上,却出现了这样一间封闭的墓室。
那么它存在的意义,很可能与那个多边墓道一样,只是墓主用来阻止盗墓贼的一种手段。
我一直没开口,想着以往的经历,在脑海中搜索着可能出现的状况,手中的手电筒不断向四周扫射,二叔几人也没有开口,而是静静等着我做决定,这里除了老六,也就我像个老斗,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我在带队了。
我想到这儿,不由觉得好笑,以往跟着闷油瓶他们下斗,我都是当拖油瓶的那一个,没想到现在也能夹个喇叭头,不知道算不算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
我一边想些有的没的,一边在墓室里打转,心里没有多大的压力,或许是以前下的那几个斗都太过凶险,什么离奇古怪都见多了,此刻我心中除了想着怎么破解这间墓室,竟然没有任何紧张的感觉,或许这就是闷油瓶每次都面无表情的原因,想必他下斗已经下到麻木了,所以即使在危机的关头,也没见他紧张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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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也正朝着这方面发展,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悲哀。
正这时,我手电的灯光打到了墓顶,我这才发现,这间墓室很高,灯光打上去都看不到顶,顶端黑黝黝一片,上面隐隐绰绰,似乎还有什么东西。
我心道有门,关键点应该就在上面,于是冷静的冲老六打了个手势,道:“在上面,咱们上去看看。”我腿脚不灵便,于是这个任务便交给老雷和老六两个人。
墓室的墙壁都很光滑,没有落脚的地方,我正想着该怎么上去,却见金二胖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四个东西,我一看,顿时觉得汗颜,居然是四个吸掌,这东西可以戴在手上和脚上,下面是有吸力的胶垫,一般是游乐场的攀岩项目会见到,我没想到这姓金的居然会带这个。
老六等人显然见怪不怪,于是金二胖说:“就一个人的份,你们在下面呆着,我上去看看。”接着,金二胖带着吸掌,撅着屁股,跟章鱼似的,一步步往上爬,我在下面打着灯光,恰一回头,就看到二叔盯着我的目光,似乎有些怪异,我觉得很不自在,不由摸了摸脸,问道:“二叔……我脸上有东西?”
二叔皱了皱眉,将目光移开,淡淡道:“你这些年,下的斗不少吧?”
我心中一跳,连忙辩解,道:“也、也没几个,那个……我就跟三叔……下了两回,真、真没干啥。”二叔瞟了我一眼,淡淡道:“刚才不挺镇定的,现在怎么结巴了?”
我看着敏敏等人戏谑的目光,觉得老脸发烫,不由低声道:“二叔,您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二叔重重哼了一声,正打算开口的样子,结果寂静的墓室里,突然蹬的一声响,仿佛是铁锤敲在了什么沉闷的东西上面。
声音是从墓顶传来了,这时,我发现灯光所及处,只能看到金二胖的屁股,他的上半身都隐在黑暗中,模模糊糊的,也看不真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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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好的预告,连忙喊了声:“金二胖,怎么回事儿?”金二胖没出声,接着,我脸上突然一热,似乎有什么东西滴了下来,我赶紧伸手摸了一把,低头一看,手指上猩红一片。
是血!
于此同时,声音又响了一次,这一次声响过后,从墓顶的上方,仿佛泼水一般洒下了一片血水,我眼睛被血水迷住了,慌忙用手去擦,一直平静的心顺提到了嗓子眼,紧接着又是咚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高处摔了下来,紧接着,墓室里一片寂静,旋即,我听到了敏敏一声惊恐的大叫。
什么情况?
我迅速用袖子在眼睛上擦了几下,睁开眼,只见所有人都面色发白的盯着一处,我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顿时心脏一跳,一股寒气沿着脚底往上窜,只见满是鲜血的地板上,一颗血淋淋的头颅矗立在那里。
头颅已经摔的不成样子,隐隐能看到有红白交加的东西,而那张脸上,面皮已经模糊不轻,仿佛被密密麻麻的针炸过一样,但我们依然认出来了,是金二胖的头颅。
我整个人瞬间就僵硬了,木然的抬起头,金二胖的身体依旧在墓顶的地方,在手电筒模糊的光晕下,显得隐隐绰绰,只有那个大屁股十分惹眼,他此刻,正被吸掌牢牢的吸在墙壁上。
但他的头却在我脚边不远的地方。
对于这个人,我知道的不多,老雷和老六都是有硬本事的人,我一眼就能看穿,但这个金二胖,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本事,值得二叔收纳入队,就这样一个没有存在感的人,前一秒还跟我说话,还等着我去探索他的为人,下一秒就变成了一句尸体。
我看着那颗血淋淋的头颅,太阳穴突突的跳动起来,我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想不出金二胖的样子。
他长得什么样子?为什么我记不起来了?
如果不是我太自信,如果我刚才能小心一点,如果我没有说让人上去打探,他是不是就不会死?
果然,就像那个路人甲说的,我动作慢的像乌龟,行动起来就是个拖油瓶,以往有三叔和闷油瓶一帮人看着,我犯不了多大的错误,而这一次,我错的太离谱了。
以为凭借着自己那点可怜的经验,就可带着众人走出去,无外乎胖子总说我天真,可是这一次,我的天真,真的犯大错了。
我觉得头痛的厉害,眼光直愣愣的盯着那颗头颅,仿佛看到那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了,然后满含怨恨的,用怨毒的目光盯着我。
我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感觉,只觉得一股极其沉重的情绪从心底迸发出来,让我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就在这时,我整个人突然被二叔一拉,紧接着,耳边响起了一串枪声。
这个声音仿佛一道闪电劈下来,让我瞬间清醒了过来,紧接着,我发现老六、老雷还有二叔,都端着枪在向顶端射击,我赶紧看上去,只见墓顶的地方,有一个庞然大物。
那个东西看不清具体的样子,隐在黑暗中只能看见一团不规则的阴影,它似乎想冲下来,但由于二叔等人不断放枪,因此一直在上方腾挪,动作很灵敏。
那东西动作十分灵敏,在墓顶与墙壁四周腾挪,三枪有两枪都打空了,但墓顶的空间本就有限,这一番扫射,再怎么也中了十多枪了,但那东西却依旧灵活的很。
二叔到底上了年纪,这一番折腾,额头已经出了一层虚汗,我定了定心神,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正打算上去帮忙,二叔突然严厉的瞪了我一眼,低喝道:“躲好,别受伤。”我心里顿时一热,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也不开口,从装备包里翻出一把单筒,比着那个黑影就开始点射。
这一手是跟胖子学的,我的准头没他好,在巴乃休整那一段时间,胖子说我枪法太差,非要好好指点我,大热天的拉着我在林子里练枪。
为了不吵到闷油瓶睡觉,扯着我到密林里射树,结果我练的手臂发酸,他丫的捧着一本书看的口水直流,我当时劈手夺过来,一看之下,顿时面红耳赤,居然是真人版的男女动作片,为此,还跟他进行了一番口水战,后来闷油瓶找过来,一人给了一记眼刀,我俩才鸣金收兵。
虽然我点射的枪法比不上胖子,但这里好在距离较近,我不像老雷等人乱扫枪,连着比了几下,枪枪都中了,最后一下也不知打到了哪里,那东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听这声音,我顿时一个激灵,这他娘的,不是大萝卜嘛,怎么又见面了。
按理说那东西没有到鬼道里来,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这种大萝卜,不止殉葬坑那一个?我想到那萝卜触须的奇特功能,顿时头皮发麻。
那萝卜的触须会将尸体穿透,紧紧裹在身上,而它的头顶上方,有一张巨大的口,里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齿,如果我没猜错,金二胖刚才是在瞬间被咬掉头颅的,因此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了,而我们当时听到的那沉闷的声音,是金二胖脖子被咬断的声音。
那大萝卜不知被我打中了哪处罩门,一声惨叫过后,竟然也不闪躲了,任由枪子打在它身上,我突然想到,那东西身上裹满了尸体,这些枪子,全打到尸体上去了,很难伤到它,我们现在,不过是在浪费火力而已,子弹一用光,这东西就会冲下来。
俗话说,好的不灵坏的灵,我下斗,往往是怕什么来什么,我刚想完,只见墙壁的四周,尽然有无数的白色根须顺着墙壁爬下来,就如同爬山虎一样,仿佛一根根藤蔓,慢慢的往下爬,伴随着一路窸窸窣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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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做戏
就这会儿功夫,老六已经将绳子缠在腰上,绳子的另一头栓这金二胖血淋淋的头颅,我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只能半眯着眼,也看不真切。栗子小说 m.lizi.tw
接着,老六将那颗头颅狠狠往上一抛,地上的绳子如同被带动一般,直溜溜的竖起来,就在头颅高度达到极限,正要往下落时,一根白色的触须闪电般的伸了出来,将头颅狠狠往上一扯,老六被这股力量带动,整个人双脚离地,他立刻攀着绳子往上爬。
这时,由于位置的关系,我已经看不清老六的状况,想了想,便重重咳嗽了一声,‘悠悠转醒’,然而问二叔:“我怎么了?”
二叔表演的很到位,跟影帝似的,忧心忡忡的看着我,焦急道:“你晕过去了,好点没?”我心里打了个寒颤,第一次看见二叔变脸的功夫,真是迅如雷电,绝对是和闷油瓶一个级别的。
我很配合的摇摇头,道:“没事了。”旋即‘不经意’的抬头一看,随后惊讶的叫道:“老六怎么上去了?”
这时,敏敏低声道:“别说话。”只见老六一半的身体都隐入了黑暗中,但是由于他嘴里咬着冷烟火,因此还是能模模糊糊看清他附近的情况。
他此时两只脚缠着绳索,双手松开,极快的把冷焰火掰成两截,将里面的化学液体全部甩了出去,一时间,墓顶的地方,到处散发着莹莹的绿光,如同上面飞了一只只萤火虫。
冷烟火中的化学物,含有极高的磷,这东西,即使没有明火,温度一高都会自燃,因此老六将冷烟火中的物质洒出去后,迅速打燃了打火机。
他的打火机仅轻轻一触,大火就轰的燃起来,将整个墓室照的红亮。整个过程极其短暂,老六身手迅速,从洒磷到点火,几乎不到半分钟时间,就在大火燃起的一瞬间,我们看清了墓顶的东西。
那是一个类似大萝卜的东西,只是体型比殉葬坑那只要小很多,身上挂满了尸体,这时,敏敏惊呼出声,道:“天呐,是老马他们。”我眯着眼,发现上面有三具现代尸体,一具是金二胖的,另外两具估计就是在墓道里走散的那两个人。
但真正让人惊奇的是,这只大萝卜居然是被关起来的。
因为我们头上的墓顶,竟然是如同铁窗一样的构造,刚好将大萝卜关在里面,而我们之前以为是枪子阻止了大萝卜下来,实际上是那些如同铁窗一样的栏杆。
此时,隔着铁栏里面的大萝卜,浑身已经被熊熊的烈火包裹,墓室里散发着浓烈的尸臭,是那种人肉烧焦时的味道,许久之后,或许是外面的尸体被烧光了,火蔓延到了大萝卜内部,我们才听到了大萝卜的惨叫,仿佛脖子被什么掐住一样的尖叫声。
老六这时已经下到了墓底,我们站在下方,仰首看着上面的大萝卜痛苦的扭动,不时有焦肉掉下来,许久之后,最终化为一团焦炭,再也没有动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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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室里,焦糊的味道依旧很重,让人有一种呕吐的**。老六抹了把头上的汗,接着对二叔道:“出路就在头顶,那几根铁栏的空隙很大,我们都能爬过去。”
接下来的事情比较好办,由于没了大萝卜的威胁,我们在绳子的另一头栓上东西,凭借着老六极准的手法,很快钩上了一条绳子。
我看着地上多出来的那个装备包,心里有些难受,那是金二胖的,现在已经没人背了,于是我接过来,背在了背上。
我此刻无法形容心中的感觉,老祖宗有句话,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而金二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我害死的,我当时太武断了。
在古墓这种危险的地方,居然任何防范措施都没有,就让他赤膊上阵了。
我也没多说什么,一行人挨个挨个往上爬。第一个上去的是黑面神,二叔在我前面,我垫后。
那个铁栏杆只有三道竖栏,我们是挑的中间那一根,这时,其他人都已经爬了过去,二叔伸着手准备拉我一把,我爬到顶,抓着栏杆准备往上时,突然感觉脖子后面冒起一股凉气,于此同时,我整个人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拉扯,几乎就要跌下去。
在千钧一发关头,二叔猛的抓住了我的手腕,他到底上了年纪,拉着我一个成年人,一时间额头青筋都跳起来了,老雷赶紧帮忙,把我往上拉,但我感觉扯住我的东西力道极大,最可怕的是,我的身体没有任何被抓的感觉,而扯住我的,似乎是一种无形力,一种无中生有的力量。
就在这时,我耳边忽然划过一阵凉风,紧接着,我听到有一个声音,似乎是在我大脑深处响起,它说:“你们都走了,就留下我一个人吗?留在这里,很惨的……”然后我感觉到,拉扯我的那股力道越来越大,我的手腕被二叔等人抓着,在这股力道的争执下,几乎都要脱臼了。
这个声音我并不熟悉,但我还是听出来了,是金二胖的声音。那一瞬间,一股惊恐的感觉油然而生。
兄弟,虽然是我间接害死了你,但我真的不想死,你放过我吧。
就在这时,老六的单筒突然穿过铁栏,向着四周空放了几枪。
似乎被枪声震慑到,拉扯我身体的力量蓦的消失了,二叔等人瞅准机会,瞬间把我拉了上去。我人一上去,顿时就瘫软了,整个人如同被冷水浇了一遍,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
此时,我们手里只打了一支手电筒,光芒很暗淡,我下意识的看了下墓室底部,墓室角落的地方,似乎缩了一团东西,隐隐是个人形。
我浑身一个激灵,赶紧道:“快,我们先离开这里。”结果我一抬头,脑袋顿时撞上了一层墓砖,这时我才发现,我们又进入了一条墓道,只不过这一条墓道十分矮小,成人蹲在里面都无法抬头。
二叔立刻道:“先离开再说,刚才那是什么东西,力道真大。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喉咙仿佛被掐住般,说不出话俩,半晌才咽了咽口水,道:“是……金二胖。”
这话一出,墓室里顿时陷入安静,片刻后,老六道:“先离开这里。”我们现在身处的墓道,前后相同,一时拿不定主意该走哪边。经过金二胖的事情,我心里压力极大,就怕再做出什么错误的决定,害了其他人。
半天没人说话,最后老六皱眉道:“那就往前走。”我们便排成纵队,跟蛇一样往前爬,但没爬多久,我们眼前又出现了一道栏杆,一时间,我觉得我们这批人,就像是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这条栏杆很宽,我们侧着身体就能出去,爬出去后,是一间墓室。
我用手电筒四处扫了扫,墓室里很空,里面没有看到任何陪葬品,完全是一间空室,只不过墙壁上有灯座。我于是找二叔要了打火机,挨个挨个的点燃了,点到第四个角时,我的眼角突然瞟到一张邪异的鬼脸。
那张鬼脸突兀的出现在视线里,几乎让我心跳都漏了一拍。
它隐在烛光的死角处,脸是瘦长瘦长的,仅有成人巴掌大,但在那巴掌大的脸色,两只眼睛却很长,从眉心一直延伸到了发鬓的位置,显得十分邪气。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握住了腰间的匕首,这时,老六突然点着一支蜡烛走过来,显然他也发现了墙角的东西,接着,他说道:“好像是雕像。”然后也没管我什么反应,径自走过去,那个角落里的东西,随着烛光的逼近,也显出了原形。
那是一个人身狼首的石雕,矗立在墙壁的一角,狼脸上凸起的狼嘴微张着,似乎还在笑,狭长的双眼瞪大,有种威严的感觉。我瞬间响起了桑巴的话,他说在昆仑山深处,是库拉日杰的宫殿,而库拉日杰,正是狼首蛇身,难道,所谓的天渊棺椁,是库拉日杰的墓穴?
但,这样一个传说中的神,是真实存在的吗?
我有些心惊,或许是心理原因,总觉得石雕有些怪异,那双眼睛,仿佛在打量我一般,透着一股子邪劲。我下意识的将目光一转,这时才发现,石雕的身边是条墓道。
如果我们已经进入墓室的东宫,那么按照墓葬的格局,这条墓道后面,应该连接着不同的耳室,再往前,就是停棺的主墓室。
一想到这里,我的心脏不由紧张的跳动起来,那枚鬼玺,是不是就在主墓室里面?那里会不会有三叔的线索?还有陈文锦所说的,这里有救闷油瓶的方法,有关于终极的线索,马上就能揭晓答案了吗?
我想到这儿,仿佛有一剂强心针打了下来,先前一切的顾虑都变得不重要,我只知道,再加把劲,我就能触到想知道的一切。
我正想开口让二叔等人跟上,结果一回头,我发现我的身边突然空了。
二叔、老雷,敏敏都不见了,空荡的墓室里,只剩下我和老六。
这个墓室,除了这个石雕所在的地方,再也没有其他墓道,二叔他们去哪儿了?
我的目光迅速将整个墓室都搜索了一遍,墓室里的四角都点上了灯,一切都看的很清楚,但就在我和老六观察这个石雕的时候,三个大活人却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我心中一惊,难道是二叔他们触动了什么机关?该死的,这座墓到底是怎么回事?要发难也不提个醒儿,搞的人措手不及。
老六显然也想不明白,眉头皱成川字,眼光四下一扫,旋即蹲下身,将手电的灯光打向我们来时的那条狭窄墓道,透过栏杆往里张望。
我不由觉得有些奇怪,于是问道:“你看什么?难道他们还走回头路了?”
老六皱了皱眉,起身道:“我怀疑这里面有翻板之内的机关。”说着,他又拿出那个小铁锤,挨个挨个的敲着墓壁,半晌,叹了口气,道:“找不出来,怎么办?”
我烦躁的抓着头发,看向皱眉的老六,突然心中一动,二叔他们,会不会是故意触动什么机关的?通过上次的事情,我几乎可以肯定,老六跟二叔不是一路的,或许就像小花跟路人甲一样,因为什么原因,不得不在一起,而二叔此刻突然消失,会不会是找到了什么办法,特意将老六摆脱了?
我越想越觉得可能,敏敏当时提醒我装晕,现在看来,她也是在为二叔办事,而老雷更不用说,跟二叔关系非比寻常,这三个人明显是一伙的,现在却一起失踪了。
而老六刚才的第一反应是去查来时的那条通道,这显然有些不合常理。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主墓室离我们只有几步之遥,没有人会莫名其妙的走回头路,因此,当我发现二叔等人失踪时,我的第一反应是这里难道又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把二叔他们抓走了?或者,这里有什么机关道?
但我从来没想过二叔等人会走回头路,因为完全没有意义,但老六则不同,他知道二叔想摆脱他,因此发现二叔等人失踪后,第一反应是二叔等人通过那条狭长的隧道逃跑了,因此蹲下去查看。
我这么一分析,顿时觉得**不离十,而且二叔事先给我打过预防针,那番如同交代遗言的话,显然是在暗示我,他现在处于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一开始,我以为二叔说的危险是指大萝卜,现在看来,他是在暗指老六。
我顿时觉得头大起来,为什么二叔会跟这个人一起下斗,而且以二叔的实力,很少有人能让他如此忌讳,这个老六到底是什么来历?
想通这一点,我心中稍微安定下来,虽然不知道二叔用了什么方法,但我也不能拖他后退,这里既然没有机关,那么二叔很可能真的走了回头路。
老六一番敲打下来,没有发现,于是又将目光看向那条墓道,似乎想回去找一下。二叔既然如此费事的要摆脱老六,必然有他的打算,我怎么能在此刻拖二叔的后退?
虽然心里把二叔骂了个狗血淋头,既然知道这老六不安好心,居然还把我一个人给丢下,我心中不断腹诽,面色却一脸凝重,旋即打断老六,道:“你不会真认为二叔他们回去了吧?我看,这里的机关很了不起,看看我们之前走的那条墓道吧,这种古墓的设计者,手段不俗,我们虽然没找到,但并不意味着没有。”
老六挑挑眉,目光看向我,道:“那你说怎么办?”
我装出一脸为难的表情,挣扎了半晌,才道:“二叔他们有三个人,即使出了什么事,应该也能应付过来,咱们的食物装备都在二叔那里,经不起这么耗,依我看,还是先往主墓室走,只要我们的目标地点是一样的,总能遇上。”老六这才点点头,接着,我们打起手电,进入了那条墓道里。
墓道里有些潮湿,里面的环境很暗,我们的灯光打进去,光芒仿佛都被黑暗给吸收了,这时,我发现墓道的墙壁上,还有一些壁画。
以往下斗,我们大多直奔墓室,对壁画什么都不是很在意,毕竟我们是盗墓贼,不是考古学家,但这一次我不由细细看起来,因为对于这座墓,我有太多疑惑,因为至今为止,除了桑巴的那个传说,我们连墓主的身份都一无所知。
然后,仅仅是第一幅壁画,就将我的目光牢牢吸引住了。
古墓里的壁画,大多分为三类,第一类是记述型壁画,大多记载了墓主人的生平事迹或参与的重大事件。第二种是寄托性壁画,大多为虚构,比如墓主人如果信封仙道,那么墓室的壁画上,往往会有诸多神仙降临的场景;还有一种是装饰性壁画,这种壁画,常见于东宫。
一般陵墓的修建,都是按照墓主生前的规格,即墓主死前住的什么样子,死后的地宫也会照葫芦画瓢,所以,老祖宗又有:阳宅太广,阴宅难造的说法。当然,这只是古时候贫苦人民的玩笑话,算是讽刺的一种,讽刺为富不仁的一些人,房子造的太大,小心死后的墓修不了。
装饰性的壁画,大多在阴宅的东宫里,东宫就是墓主的阴灵,在墓穴里休息的地方,上面的壁画会有花鸟装饰,有些富豪权贵,甚至会在东宫里陪葬妻妾。
而我眼前的这幅壁画,如果说是记述性的,又显的太过离奇,如果说是寄托性的,又显得有些不伦不类,更不像是装饰性的,因为壁画的开头,画了一支军队。
这座墓不知有多少年头,壁画上的颜料早已经剥离,只偶尔能看到一点漆红挂绿,壁画上的人物,是一支行走在深山的军队。
比较奇特的是,这支军队,有些断手,有些断脚,仿佛刚刚打了败仗,由于时间太久远,连人物线条都有些模糊了,人物的神情都看不清楚,看上去很难辨认。
军队的领头人,身形画的十分高大,大概是古人的夸张。那个领头人一直走在前面,整幅壁画都是他们行进的图案。
我跟在老六身后,打着手电筒一幅幅看过去,然而越看到最后,心中越来越惊讶,甚至是冒起了一股寒气。
因为当壁画进行到第六幅时,这支军队进入了一条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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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石棺
这时,我们已经走近了离的最近的那具石棺,石棺的造型与近代的棺木有很大差距,整体设计很圆润,四角没有陵,颜色灰白,大概由于长期的水汽侵蚀,很多地方都显现出一种霉黑的颜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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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具石棺的棺盖是被打开的,棺盖已经断成两截倒在地上,我低头去看石棺内部,本以为会看到干尸粽子,谁知里面是空的,仅有一堆破烂的布,皱成一团,已经看不出颜色。
这里地处昆仑雪域,温度极低,尸体无法腐烂,我一路走来,尸体见了一堆,但都是不露骨的,本以为又会看见一具干尸,谁知棺材却是空的。
尸体去哪儿了?
这时,老六将手电光一转,照向西面的位置,顿时,更多的石棺从黑暗中显露出来,我一看,也赶紧调转手电筒,这一下,我看的清清楚楚,不由依次数过去,赫然是九具石棺。
这九具石棺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墓室的东北角,其中有四具棺盖都被打开,其余的几具棺盖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老六冲我做了个手势,示意分头查看,于是他往西,查看西边的四具棺材,而我则打着手电往墓室的角落而去。
第二具棺材,棺盖只盖了一半,里面依旧是空的。
我觉得这种情况有些诡异,首先,从这些棺材内部遗留的东西来看,这里曾经有过尸体,其次,这里地处昆仑山内部,尸体在棺材中,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有人将它们从棺材中拉了出来,第二种可能,那就是尸体自己从棺材里爬出来了。
如果是第一种情况,那它们的尸身被放在了哪里?那些人为什么会这样做?那帮人是三叔和还是黑瞎子等人?我不由想起了那个身怀应声虫的喇叭,他既然能找到这个地方,那么这几千年来,到过这座墓的,绝对不止我们这几批人,会不会是古代的土夫子做的?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尸体自己爬起来了……我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寒颤,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听三叔说,古墓里的粽子起尸,大多是受了活人阳气的惊扰,用科学解释,大概是死人和活人的生物电不同,但我从没听过,粽子没事会自己从棺材里爬出来的。
想到这里,我定了定心神,打着手电筒去看第三具棺材。这具棺材棺盖向一边翻,只盖了一半,我将灯光打过去,顿时看到一对幽黑的眼珠瞪着我。
这一下子没有心理防备,吓的我整个人手都抖了一下,紧接着,一双手突然从棺材里探出来,还没等我发出声音,一手捂住了我的嘴,一手抓住我的肩膀,把我往棺材里扯,我被这股大力一带,整个人都被拉进了棺材里,手电筒啪的掉在地上,灭了。
但我此时没有挣扎,因为我发现捂着我嘴的那只手,是温热的,而且也没有那种粽子特有的味道,因此我断定,这不是粽子,是个人。
是谁?
我没动,压在那个人身上,眼前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但鼻尖却闻到淡淡的血腥味,还有压抑的呼吸,气流喷在我的脸颊旁边。
接着,我听到外面传来响动,是老六奔跑的声音,他已经跑过了查看了,有朦胧的手电光透进来,借着微弱的光芒,我看清了这个袭击我的人,霎时间,我觉得自己的大脑轰鸣了一声,因为我看到的是解语花,而他此时,正一手捂着我的嘴,另一手撑起,将石棺的棺盖缓缓往旁边移。
我耳里听到了轻微的摩擦声,是棺盖移动的声音,这得有多大的劲儿,才能单手移动一块石板?
棺盖被盖上,我的眼前有陷入了一片黑暗,于此同时,我听到有脚步声停在我们的棺材面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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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小九没有死?那么秀秀和路人甲他们是不是也活着?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要把我拉进来?为什么要躲在棺材里?
躲?小花在躲什么?
黑暗中,我瞪着眼,脑袋乱成一团,接着,我伸手拍了拍小花的肩膀,示意他放手,我不会说话。
接着,小花放开捂着我嘴的手,我察觉到他手臂移动的时候身体似乎抖了一下,再联系到石棺内的血腥味,难道他受伤了?
我一肚子的疑问,偏偏什么也不能问。
老六一直站在棺材边上没有动,他似乎在观察我们,他是个很小心的人。
接着,我耳边听到了摩擦声,石棺被移开了一条缝。有淡淡的光透进来,紧接着,小花迅速伸出手,瞬间将石棺给盖严实了,我不知道老六有没有发现我们,但任何人面对一具开不了的棺材,都会有所忌讳。
外面的老六半晌没有动静,就在这时,我听到了第二个人的脚步声。
旋即,隐隐约约传来对话的声音:“爷,怎么是你?”
“怎么就你一个人?”
老六道:“对不起,人跟丢了,不过他侄子在我手上……嘶,好像也丢了。”他说到最后,声音似乎有些无奈,压的更低,隐隐有忌讳。
“不管他了,你是从哪里进来的?我们先离开这里。”
老六道:“什么?离开……是!”他似乎有很多疑问,但还是很听那人的话,立刻点头答应。
虽然两人的对话仅仅片刻,但那第二个声音我还是听出来了,是路人甲。
老六和路人甲是一伙人,而且听这对话,路人甲似乎是他的头,那么小花要躲的人,是路人甲?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小花的伤是谁造成的?
我本以为两人会离开,结果就在两人话音刚落时,我的耳里,突然响起了咯咯咯的磨牙声,这声音我太熟悉了,是粽子起尸后的声音。
自从下斗后,我做了很多关于粽子知识的学习,比如最早记载粽子的书《葬论》,这本书成书早于《葬书》,至今流传下来的,也只有残本,由于知识面偏僻,市面上不好找,我是在一家老图书馆的角落才翻出了一本,而且还是89年出版的。
《葬论》里第一次记载了粽子,里面的学名是僵尸,上面说:死而不亡着为傀,亡而不腐者为僵,僵而起怪者为害。在于齿,声若叩屐为硬尸,声在骨骼为活尸,声在脚底为假尸。
这段话的大概意思,是说:死了却如同活人一样的,是傀,死亡后尸身不腐的是粽,粽子起了尸就会为害一方。粽子的分别,从声音来分辨,声音从牙齿里发出来,如同敲木门一样的,是硬棕,声音从骨头里发出来,关节活络的,是活尸,声音从脚底发出来,是假尸。
这里面的傀我没见过,死了却如同活人一样能说能动,想想也觉得不可能。
硬棕和活尸我到见过,鲁王宫的血尸,关节灵活,还有心跳,是活尸的一种,其它的硬棕更是见了很多。
假尸我虽然没见过,但却听说过,很多乡下农村至今还保留着停尸的风俗,即死后停尸七天,七天满后还有大小法事,往往十天半个月才能入土,而在这个过程中,有时候尸体会突然从棺材中坐起来,眼珠甚至可以转动,仿佛就要起尸变成硬棕,但又不会真的起尸,只需要亲人上前诚心告慰或者周围摆上公鸡血,尸体便会躺下去,这种情况,即是《葬论》中的假尸。
而我现在听到的声音,如同牙齿摩擦一样,是个真真切切的硬棕,紧接着,我听到路人甲嘴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声音,随即便是枪声,喝声,打斗声,仿佛唱大戏一般。
估计是路人甲跟粽子干上了,这时,我才低声问小花:“怎么回事?”
小花正要开口,突然,我发现他眼睛瞪的大大的。
不对,这里明明没有光,明明是漆黑一片的,我怎么会突然看见小花的表情?
难道是……棺材盖打开了?
我心头一跳,立刻侧过头,果然,棺材盖不知何时露出了一条细缝,细缝透出微弱的光芒,细缝外,一双眼珠直勾勾的盯着我们两人,也不知看了多久了。
那双眼睛,只有眼白,没有黑瞳。
我顿时头皮发麻,浑身仿佛被泼了一层凉水,从头冷到脚,而这时,一双干紫的手从细缝中插了进来,那双手上,青黑的指甲足有一指长,手指上青筋如同树根一样盘结,它手心朝上,旋即碰的一声,我们身上的石棺顿时被拍了出去,于此同时,一具全身**的男尸暴露在我的眼前。
紧接着,我整个人被小花狠狠一推,如同停尸般从棺材里弹跳起来,还没等我回过神来,耳边突然吹过一阵凉风,一股恶臭顿时冲过来,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旋即便有热液往下流。
他娘的,这粽子速度也太快了。
我察觉到手臂上的疼痛,顿时一个矮身,一脚就往后踹了出去,偏偏我右脚跟个残废一样,左脚一踹,仿佛踹到了铁板上,右脚一个不稳,啪的又栽进了棺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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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利用
那是德国人的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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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尸体的干硬程度来看,这只粽子,少说也有数十年,但它怎么会跟那个德国人一模一样?
我觉得事情越来越乱了,那个德国人说,他当初曾经进入过天渊棺椁,但他出来之后,却将所有的一切都遗忘了,那么,我眼前的这具尸体,究竟是谁的?
这时,路人甲嘴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声音,显得很是烦躁,他问老六:“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老刘转过头正准备去指来时的那条通道,结果一回头,顿时瞪大眼,我紧跟着看去,霎时间也觉得浑身发寒,因为那条通道,已经消失了。
我们的身后,是一面完整的墓墙,根本没有任何通道。
老六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额头冒起一层白毛汗,该死的,难道又是机关?这又不是汪藏海建的陵墓,哪里来这么多诡异的机关?难道两千多年前的古人,整天在研究机关术吗?
这时,那粽子似乎已经嗅到活人的味道,双手成爪,直接向我们扑过来。小花头疼的揉了揉额头,旋即小冲锋顿时开始扫射,刺耳的枪声在墓室里仿佛被放大了数倍。
老六骂道:“该死的,到底有多少!”这时,路人甲指了指那九具石棺,我顿时一惊,奶奶的,难道九个都起尸了?那粽子被小花的强火力打的无法靠近,我捂着伤口,忍着肩膀上抽搐的剧痛,看着那具粽子被打成马蜂窝,突然想到一件事。
路人甲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他们之前就已经遇上了?
这时,小花突然骂了句,他很少骂脏话,因此一下子就打断了我的思路,我刚一抬头,眼前就对上一双阴冷的眼珠,一股奇异的尸臭直冲鼻腔,这粽子居然跳起来,如果电影中的僵尸一样,瞬间到了我跟前,奶奶的,难道我的体质就这么吸引粽子吗?
我顿时后退一步,谁知脚下却仿佛被什么东西绑住,是时间一个踉跄,我倒在地上,眼前晃动着一片灰白,原来绊住我脚的,竟然是石棺的盖子。栗子小说 m.lizi.tw
而这时,我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掉到我脸上,有些麻痒痒的感觉,伸手一抓,竟然是我在殉葬坑的河水中遇到的那种甲壳虫。
我抬头一看,那只粽子在我上方,身上不断有这种甲壳虫往下掉,全部掉在我身上,麻痒的感觉越来越厉害,让人忍不住想去抓。
小花原本在放枪,但他也没想到这粽子居然会来这么一手,竟然越过自己跳到我这边,现在我和这粽子在一起,他连枪都放不了。
眼前那粽子钢枪一样的双手直直向我插过来,我赶紧一个打滚滚到墙角,随即爬起来就想跑,还没跑两步,身后一阵腥风大作,我心知不好,怕是要被粽子啃一口,当即一矮身,拔出腰间的匕首就往后捅,这一捅,就跟捅到铁板上一样,我只听到呛的一声,虎口发麻,匕首头都钝了,竟然没有进去半分。
这昆仑山的粽子,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冻过的原因,硬的厉害,一击不成,我当即收了匕首,正准备逃跑,肩膀就被粽子搭上了,我感觉自己这两肩膀是犯太岁了,之前被粽子搭了一回,差点骨头没断掉,现在这一搭,更是搭在了我的枪眼上,我整个人痛的浑身一抽,什么劲儿都使不上来了,冷汗淋淋的往下滚,正这时,我突然听到一声喝,却见小花飞身一脚踹过来。
他这一脚从我身后踹,没成想这粽子实在喜欢我,搭着我肩膀的手愣是不撒开,连带着把我也踹了出去,我整个脑袋顿时撞到了粽子的胸口,仿佛脑震荡一样,痛的我头晕眼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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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我肩膀犯太岁,是我整个人犯太岁,这一趟斗下来,我至少也是个八级伤残。我被粽子带着飞出了好几米,那粽子直直砸在了石棺后的墓壁上,或许是作用力太大,我感觉搭着我肩膀的手一松,当即也顾不得疼痛,立刻手脚并用的往外爬。
刚爬出没两步,便听到一阵枪声,小花手里的冲锋对着粽子的头就是一阵扫射,不少弹片都从我脸上划过,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完了,八级伤残加毁容,我敢说,这墓主人,一定是看我相当不顺眼。
我双手捂住脸,几乎是在地上爬了,爬出来危险距离,想一想又觉得自己忒窝囊,而这时,那粽子总算是不动了,我跌坐在地上猛喘气,问道:“究竟怎么回事?还有几个粽子?”
小花摇头,道:“我们进来后路就断了,粽子一共九个,本来已经甩掉了,没想到。”
我们几乎人人都挂了伤,我和老六负了枪伤,而小花和路人甲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在这样下去,我们四个人,要么会死于失血过多,要么会死于伤口感染。
这时,路人甲捡起了手电筒,冲小花打了个眼色,示意打探一下两边的耳室,毕竟刚才这只德国粽子就是从耳室里出来的,我们现在没了出路,首要任务,是疗伤,如果再来个粽子偷袭,恐怕谁也吃不消。
小花点了点头,跟着路人甲一人进了一间耳室,仅仅片刻就出来了。
见我看着他,小花于是摇头道:“空的。”路人甲也点点头,想必他那边的情况也是一样,那么,我们又走进了一间密室。
这时,小花将装备集中到一起,翻出医药,给我打了半只麻醉,随即取出了伤口的子弹。打完麻醉我基本上就没有任何感觉的,侧头看着自己的伤口,血淋淋一片,小花手中的镊子往里掏,我也没有任何感觉,直到伤口包扎好,半个多小时候,我才感觉到剧烈的疼痛。
消炎和抗感染的针剂只剩下两支,针头也只剩下两个,因此我们的针头是交叉用的,我和小花共用一个,而我还在想德国人和路人甲的事。或许是我表情太过阴沉,小花开了句玩笑,道:“放心,如果打出艾滋,我会负责的。”我没笑,冷冷看了他一眼就闭上眼睛。
他救过我几次,我很感激,但这种被人利用的感觉,还是很不好受,所有人都在利用我。先是不知来历的路人甲,然后小花把我骗到了青海,然后是二叔,我就像个傻子一样下了斗,被所有人耍的团团转,仿佛我的命就是用来被他们利用了。
拼了命的下斗,却是被人算计好的。
这一刻,我突然很想念胖子,我发现,在所有下斗的人中,只有他没有算计我,从来没有,就连闷油瓶都经常骗我。
我闭着眼睛没说话,忍着剧痛休息,不断在心中给自己催眠:不重要,这些不重要,现在什么都不要想,恢复体力最重要。
即便如此,我还是控制不住,越想,心中就仿佛有什么黑暗的东西冒出来,那一刻,我有种冲动,拿起枪,把眼前的这几个人都干掉。
这时,一只冰凉的手搭在我的额头,让我瞬间清醒过来,我睁开眼,是解小九,他微微一皱眉,随即解释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还有,你表情很怪。”
我拍开他的手,心中那股烦躁却越来越旺,于此同时,我觉得身上越来越痒,刚开始还隔着衣服挠,到最后越来越痒,我忍不住不手伸进衣服里。
老六嘴里嗤了一声,道:“要打飞机滚远点。”我没理他,烦躁的抓着,瘙痒的地方好像是腹部,如同有什么东西在咬一般,变得又痛又痒。
小花皱眉,旋即道:“把衣服脱了。”我此刻也有些忍不住,如同隔靴挠痒一般难受,只得猴急的去脱衣服,结果脱完低头一看,从肚腹到胸口,全是密密麻麻的红泡,如同被毒蚊子咬了一样,我顿时想起了那些黑色的甲壳虫,肯定是被那玩意儿咬的。
该死,我的血果然是山寨货,自从进了昆仑的斗,从来没见它发威过。
而这些红泡经过我一挠,有些已经破了皮,渗出的血竟然有些发暗,完了,难道还有毒?
小花摇了摇头,去翻装备包,随即拿出了消毒酒精,道:“试下有没有用。”我点头,他把酒精浇我身上,顿时火辣辣的一阵痛,但痛过之后,那种奇痒却消失了。
这时,我眼角突然撇到那个德国人的粽子,他的身体似乎动了一下。
难道这粽子还没死?
我心里一惊,赶紧朝众人打了个禁声的手势,旋即指了指那只靠着墙的粽子,路人甲和小花对望一眼,两人枪一提,同时猫着身上前。
须时,小花道:“有出口。”出口?我赶紧起身,一瘸一拐的走过去,果然,被那粽子撞过的墙壁,墓砖后陷,露出了很多细缝,可以看出,墓墙的后面是空的,而粽子的身上,有很多甲壳虫往下爬,我赶紧提醒小花两人避闪,谁知这东西竟然不畏人,反而朝人身上钻,我正恼火,路人甲嘴里啧了一声,将酒精往那些虫子最多的地方一撒,轰的点起一团蓝幽幽的火焰,一地的甲壳虫瞬间散了个精光。
这时,小花将那粽子踹开,伸出脚,狠狠踹了几脚墓墙,那些墓砖间的细缝顿时扩大,但要打通还得加力,我看到墙角的石棺盖,于是示意了一下,小花和路人甲于是搬起石棺盖往下狠狠一倒,顿时墓砖噼里啪啦往下滚,露出一个直径约有半米的洞口,漆黑一片,也不知后面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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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青铜棺
路人甲的脚下,放着老六的单筒,显然,刚才老六先是放了两枪,接着被什么东西袭击了,然后枪掉到地上,再然后他就消失了?
路人甲看向我,嘴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很低,旋即他说道:“吴邪,现在我才发现,你让我觉得好笑,你这种人下斗,就像是个大笑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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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嘴角微钩,笑道:“现在不是了。”
我苦笑一声,现在还能说什么?
这时,我脸上突然有些发痒,似乎有水滴在上面,接着,我看到小花两人都死死盯着我的脸,我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于此同时,鼻尖闻到了熟悉的问道。
我伸手在脸上一抹,旋即低头看,是血。
旋即,仿佛下大雨般,大量的鲜血淋在了我的身上,那种用血洗澡的滋味,我无法形容,更不想去描述,我只感觉浑身都是热的,是血的热度,又粘又腥,还有一种猪大肠一样的味道,恶心的要命。
我整个人呆了,身体僵硬的无法动弹,这时,我的眼前划过一样东西,一团黑漆漆的东西从眼前落到了地上。我僵硬的低头去看,似乎是内脏,黑红黑红的一团,碎了。
紧接着,我抬头,看到有血,顺着头发一缕缕,如同顺着屋檐淌下的雨水,往下淌,淌在我头上。眼睛里热的狠,是别人的血流进来了,这时,我看到在那浓密的头发中,有一双乌黑的眼睛在窥视着我们,紧接着,啪,一颗头颅掉下来了。
头颅已经看不清模样,上面血淋淋的,仿佛被剥了皮一样,但即使看不清样子,我们也知道那是谁的头,而藏在头发中的那对眼珠,还是在瞪着我们。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直愣愣的盯着它,它也看着我,仿佛下一刻就会从头发里掉下来,紧接着,眼珠仿佛在后退,缩进了头发深处,再也看不到了。
而我的身上,是血淋淋的,望着地上那颗头颅,我再也忍不住,狂吐起来,一张口,满嘴都是血的味道,仿佛我不是在吐,而是那些血钻进了我的嘴里。
我吐了一通,整个人都浑身发冷,但我还是把外套脱了下来,随后扔到地上,那件外套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了,上面全是血,接着,我又脱了一件,将满头的血擦干,随后扔在地上。
此时我身上的衣服已经很少了,在昆仑山这样的地方,冷的厉害。这个过程中,我们三人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在回荡,我做完这些,将单筒对着上方的悬尸,我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东西,但能将老六轻易弄死的东西,一定不是我一个人能应付的。
接着,小花和路人甲也将武器对准上方,我们三个人背靠背,成三角形,武器和目光紧紧锁定着上方。
就在这时,墙上的火龙突然跳了一心,我的心也仿佛被一双大手突然抓紧,瞬间,火龙又暗了下去。
要来了!
在火龙暗下去的一瞬间,我看到头顶上方的头发突然分开,上面的悬尸摇摇晃晃,随即头颅缓缓扬起,一张干枯的脸正对着我,那眼窝是空的。
朦胧的黑暗中,悬尸的脖子底下,又探出了一个东西,具体看不清楚,只是那东西的眼睛黑亮黑亮,我只看清一对眼珠,旋即,一个巨大的黑色阴影向我扑过来,或许是人的应激反应,在这短短的一瞬间,我朝着那个扑下来的黑影,啪啪连放两枪,接着,我感觉一个干枯的东西掐住了我的脖子,旋即一股大力,我整个人瞬间从地上被扯了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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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咙一阵剧痛,仿佛所有在流动的血,都一瞬间被卡在了脑袋里,随着这股巨力,我被拉进了一团头发中,那些头发扫过我的脸,我由于被抓着喉咙,嘴巴和鼻腔都生理性的大张,不断有头发钻进我的嘴里和鼻腔,旋即,我又撞上来很多硬邦邦的东西,估计是那些倒吊的粽子。
接着,我耳边听到了杂乱的枪声,腿上一阵剧痛,似乎有子弹擦着肉飞过去了。
该死,我今年跟子弹反冲。
黑暗中,我看不清抓住我的是什么东西,但一想到老六的那颗头颅,我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吓的什么都无法思考,只想挣脱这个东西,它速度太快,仅仅片刻,我感觉有触手一样的东西从我脚底缠上来,把我捆的很紧,只片刻便捆到我腰上的位置。
我此刻已经开始缺氧了,鼻尖是血腥味和粽子特有的暗臭,还有一种奇特的骚味,我挥舞着手挣扎,手中的枪早已经因为这一番折腾掉了,现在我的情况真是跟老六一模一样,先放两枪,然后枪掉了,然后头掉了。
但我头还没有掉,因此大力反抗起来,也不管那东西还掐着我脖子,牟足了剩余的力气,死命的往上招呼,这一打,顿时打进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里,毛有些硬,像是猪毛,但比猪毛更加密集,是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下方传来路人甲的声音:“别磨磨蹭蹭,打!”
“等等,吴邪还在里面……”小花的话还没说完,便是一阵密集的枪声,紧接着,我耳边响起一声尖利的叫声,似乎是被打中了,路人甲此时估计是不顾我的死活,扫射开枪了,也算是歪打正着。
紧接着,我整个人被狠狠一甩,甩到了一块很硬的东西上,缠着我的触手顿时松口,连卡着我脖子的东西也松了。
枪声还在继续,夹杂着凄厉的尖叫声与路人甲的骂声,须时,枪声停了,接着我听到小花的声音:“吴邪!吴邪——!”
我喉咙还痛的厉害,眼前一片漆黑,嘶哑的回了声:“在——!”
“上面还有没有!”
“什么——?”我没明白他的意思,哑着声音问了句。
“袭击你的东西还有没有?”
我呆在黑暗中,周围静悄悄的,于是我道:“没了。”
“你快下来……”小花话没吼完,路人甲突然道:“上面有什么?”我心里暗骂,不安好心,这种关头还想抓我趟雷,我移动了下脚,蹬了蹬,脚下的东西很坚硬,但我一蹬脚,整个人便摇晃起来,脚下的地仿佛在动,与此同时,我似乎听到了铁链的声音。。
我身上没有任何光源,只得用手去摸索,赶紧趴下不敢动,须时,晃动停止了,我吼了一嗓子:“没火,看不到。”一边吼,我一边摸索,然后摸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感觉了一下,顿时吓的撒手,那是一双人脚。
如果我没估计错,应该是悬尸的脚,它们是被倒吊着的,因此脚应该在上面。我撤了手,去摸别处,结果又摸到一双冰冷的脚。
该死,全是冻肉。
我缩回手,估摸着离地大约有十几米的高度,要是直接跳下去,估计不死也得断条腿,虽然已经跛了,但总比断了好。
尸体和头发将下方的火龙光芒完全掩盖,我眼前只是黑,伸手不见五指那种黑。
正这时,小花在下面叫道:“吴邪,你跳下来,下面有具毛尸垫着,死不了。”我听他这么一说,咬咬牙准备往下跳,正这时,我耳边突然响起了咔嚓一声。
仿佛是什么断裂的声音。
怎么回事?
我心中一跳,忍不住侧耳倾听,紧接着,我感觉脚下的地面猛的往下一坠,我整个人也跟着摔了下去,仅仅不到两秒,我耳里传来巨大的轰鸣,仿佛是一台大卡车从高速桥上摔到了标速道一样,然后,我整个人重重一弹,胸口一阵剧痛,终于眼一翻,晕过去了。
也不知晕了多久,或许仅仅是片刻,我清醒过来,解小姐正猛掐我人中,我脑袋都还是僵的,肩膀的枪伤渗了血,痛。脖子也痛,脚也痛,胸口也痛,浑身没有一块舒服的地儿,环顾四周,还是在这间巨大的墓室,只是我的眼前,多了一口巨大的青铜棺椁。
怎么回事?
这东西哪儿冒出来的?
我看向小花,他指了指天上,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上方露出了一个棺椁形状的空缺,那里原本掉着悬尸,现在都没了,全部掉到了地上,被那巨大的棺椁压着,有些露出手,有些露出头,棺椁下面还有一堆血迹。
路人甲淡淡道:“是尼玛上遇到的那东西,不过个头比较大,压扁了。”又是毛球兄弟,它难不成是母的?看上我了还是怎么地?
我苦笑一声,几乎是颤微微地站起来,这时我才发现,那具青铜棺椁上,还缠着铁链,铁链已经锈迹斑斑,断口处已经呈现出强烈的腐蚀痕迹,这东西被吊在上面也不知多少年,铁链子已经腐蚀的差不多,估计被我和毛球兄弟这一番折腾,就掉下来了,我抬头看了看,还有半截铁链垂下来,离地有六七米,人如果叠一叠罗汉,应该也能上去,况且,以路人甲和小花的身手,估计不用叠罗汉就能上去。
这具青铜棺为什么会被吊到上面去?难道……这里面躺的就是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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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洞口
这具巨大的青铜棺,足到我胸口的地方,厚有十厘米左右,里面还套了一层漆黑的木棺,在两千多年前,还没有刷漆的技术,也不知这木棺是如何变成这种颜色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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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鼻尖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有点像沉香,但是比沉香的味道更深,隐约夹杂着一种树木的清香,我突然想起有一种木料,叫黑窨子,这种木料其实是坚杉或密红松一类的树窨,时间越久色泽越黑,越黑越坚,不仅有异香,还能保尸身千年不腐,与金丝楠木、离火木、乌木并称为四大神仙料,古往今来,非王侯将相不能所有。
难道我眼前的这具黑棺,便是黑窨子?又是青铜椁,又是黑窨棺,这里面究竟躺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联想到刚才飞出去那个黑影,我有种开了潘多拉盒的感觉。
黑窨子的两头都十分完好,只有中间的部位,破了一个直径约半米的大洞,除此之外,大洞周边的地方,都有密密麻麻的孔洞,不像是人工做出来的,倒像是用什么尖利的东西戳出来的。
难道是那个黑影戳的?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最后小花皱着眉俯身将整个黑窨子棺盖掀了起来,棺内依旧是空的,只是布满了一种膏状的黑色物质,也不知道是什么。
最后实在找不出其他线索,路人甲正打算去看那扇青铜门,我叫住了他,指了指上面,道:“那东西上去后就没下来,或许上面有通道。”现下的情况,也由不得我单干,因为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光是走几步脚都在打颤,体内冷的厉害,身上却火烫火烫的,我们的医药已经用光了,如果再这样下去,我只有死路一条,跟他们共同前进,是唯一的办法。
我说完,路人甲显然不太信任我的说法,还是认为关键在那扇青铜门后面,我看他们这是要耗下去,只得说了实话:“咳咳……那后面有个屁,是一面破崖而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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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转过身看着我,淡淡道:“你见过?”
何止见过,如果不是那个德国人,我估计现在还对着它干瞪眼。
我大略将事情说了一遍,然后道:“时间不多了,咱们抓紧。”路人甲这才相信,嘴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接着,他将装备包一背,道:“我先上去看看。”随后将小狼眼咬在嘴里,身体一跳,一脚踏上了那具青铜棺的边缘,旋即纵身一跃,刚好够到了那条从空中垂下的铁链子,接着便迅速往下攀爬。
我看着他的身影逐渐隐进了黑暗中,于是压低声音,目光盯着小花,一字一顿道:“他是谁?”小花神情微变,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我,半晌,只说了一个字:“齐。”
“什么?”我一时没明白过来。
接着,小花皱着眉头补充道:“我只知道他姓齐,跟‘它’有关,其它的就不知道了,我一直认为,他和老九门的齐家或许有关联,曾派人查过,可惜,齐家自二十年前,就已经销声匿迹了……”小花还没说完,上面传来路人甲的声音:“背装备上来,有路。”
接着,一扇朦胧的手电光自上方的黑暗处打下来,想必路人甲正在往下打手电。
小花收了话头,背上装备,苦笑道:“走吧。”
或许由于身体原因,我整个人已经浑浑噩噩,大脑十分僵硬,思考起来很迟钝。姓齐,齐……这个姓,为什么会让我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我想往深处想,大脑却像当机一样。
这时,小花也做了跟路人甲一样的动作,在青铜棺上一借力,伸手抓住了铁链,也逐渐爬进了黑暗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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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墓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那些狼首的雕塑,目光依旧看着我的方向,邪气的盯着我看。
铁链离地有六米左右,我没小花他们的伸手,再加上此刻,我连走路都已经踉跄不堪,实在是没有力气上去。这时,一根绳子垂了下来,上方传来一个声音:“系在腰上。”或许是由于回音,我听不出是谁的声音,但估计是解小九,他还没跟我撕破脸皮,对我算是照顾。
接着我被拉了上去,又一次进入了那一片黑暗,周围干粽子奇特的味道扑鼻而来,飘摇的黑发时不时扫过我的脸,接着,我看到了手电光,手电光凝成一束,仿佛被吞噬一般,无法散发开来。
腰上的绳子系的很紧,另一头传来一股大力把我往上拉,我尽量忽略尽在咫尺的粽子,眯着眼往上看,手电光的尽头处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黑乎乎的也看不清楚,等到近了我才发现,拉我的竟然是路人甲。
在手电筒微弱的光芒下,我大致看清了这里的地形,在这片墓顶上,有一个黑乎乎的通道,通道的入口处有一片突起,地方比较窄,两个人无法施展,因此小花绷直了身体站在一处,由路人甲拉我上来。
我上来后,三个人显得更拥挤,而且我是站在边缘,稍不注意就会掉下去,摔个断手断脚,以我现在的情况,恐怕就能直接交代了。
这时,路人甲将手电光打向我们头顶的洞口,目光所及处,洞里是直上直下的,看不出有多长,洞里有很多突起的石头,可以供人攀爬,洞壁里湿乎乎的,石头呈现一种深黑色,我认不出是什么石质,隐约还能看出曾经有过人工打磨的痕迹。
路人甲仰着头望了会儿,便将小狼眼咬在嘴里,看样子是准备往上爬。
这是个直上直下的洞,直径约有一米,路人甲撑开双手,腿一缩就上去了,旋即往上爬,他虽然强悍,但到底也受了不少伤,因此爬起来并不轻松,再加上下方没有防护,稍不注意就会摔下去,因此爬的很小心,接着便是小花第二个上,他上了几米,便停下,叫我:“吴邪,上来。”
我苦笑一声,伸出手,刚一使劲,受伤的地方便传来一阵剧痛,这次的伤跟以往不同,不是什么皮肉伤,而是打进了深处的枪伤,我手一抖,刹那间流了一身的汗。
难道这一次,我真的完了吗?
不行,我需要药品,我要活下去,我不要死在斗里,我不甘心。
对!我要上去,只有那样才有机会,我要找到二叔他们,他们有药,我要活下去。我不能这样白白的死,三叔下落不明,闷油瓶还在青铜门里面,那个该死的世界,唯一的线索在这个斗里。
抓着洞口的凸起,我咬牙使力,缓缓将自己送了上去,我感觉自己的肌肉都鼓了起来,连脸上的肌肉也死死的卡紧了,肩膀处伴随着剧痛,还传来一阵**辣的感觉,伤口又在流血了,我听见自己嘴里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
“吴邪?”小花声音里有些担忧的味道。
“没事。”我回了句,声音哑的厉害。
接着,我仿佛就是自我催眠一般,完全不去感觉身上的疼痛,灵魂似乎都被抽离了,我只是使劲了全身的力气,机械性的望着上方,望着小花黑色的人影,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下去,或许下一刻,我就抓不住了。
这样的洞口仅仅爬了十来米时,突然转了道,不再是直上直下,而是微微变的倾斜,斜着向上,这样已经好爬多了,但当我怕了十来米时,我彻底爬不动了。
任凭内心是如何的不甘,我还是爬不动,我张了张嘴,想叫前面的人,但发出口的,只有虚弱的无意义的声音,那声音让我想起了曾经见过的一只快断气的猫,张着嘴叫,叫出来的,却是空气。
我爬不动,但也没有闭眼,手死死扣着凸起的岩石,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许久,我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猛的将我惊醒过来,大脑仿佛泼了一层冰水,混沌的意识霎时间清醒。
那声音,如同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移动,缓缓响起,十分沉闷,这种声音我仿佛在哪里听过,但此刻也无法细想了。
我本来只是下意识的抓着石块,现在被猛然被惊醒,整个人神经一松,顿时滑下了十多米,滑下了倾斜的通道,眼见就有直直掉下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的手猛然扣住了一块凸起的岩石。此时我左边肩膀受了伤,完全使不上力气,整个人就靠一只右手吊着,即使是这只手,肌肉也在不住打颤。
我低头往下看去,只能看见墓室的青砖,由于悬尸的阻挡,只能看见微弱的光,我扑腾着双脚想在笔直的洞壁里找个落脚点,但蹬了几下,周围都是滑溜溜的。我此刻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精神几乎都要崩溃了,我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糟糕,此刻,别说寻找关于终极的线索,就是走出这个昆仑斗,我都没有信心了。
如果我此刻掉下去,就是真正地死亡,不会有任何奇迹出现。
但我还是不甘心,那么多风风雨雨都闯过来了,我实在不甘心死在这里,想到此处,我抬起左手,想抓住石块爬上那条倾斜的通道,但因为手臂僵硬无力,抓了几次都抓空。
就在这时,寂静的墓室里,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靠,这什么鬼地方,棺材自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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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分析
我听到这儿,已经明白大概,心中不由感慨,没想到我们在对付那只毛球时,胖子已经在青铜门外面了。小说站
www.xsz.tw我于是问道:“那扇青铜门你怎么弄开的,别告诉我你带鬼玺了。”
胖子啧了一声,道:“这具青铜门,是个西贝货,要是别人没准就给骗了,不过遇到胖爷我,算它倒霉了。”西贝货?我赶紧说道:“这绝对是几千年的老货,你是不相信我的眼力还是怎么的?再说了,如果真是西贝货,这老祖宗造假也厉害了点吧。”
胖子道:“他娘的,说风就是雨,我不是说这扇青铜门是假的,而是这扇青铜门,就是仿制长白上的那一扇做的。”我心中一动,道:“说仔细点。”
胖子接着跟我讲了他开门的过程。之前由于距离远,我们在山洞里,看不清青铜门的具体样貌,只觉得它和长白上那一扇很像,待胖子真的站到了大门前,这才发现,何止是很像,简直是一模一样。
那扇青铜门上,浇筑着无数奇形怪状的恶鬼团,门缝的位置有一块四方形的凹陷,里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圆形小凸起,门两边的地方,还有石刻的壁画,画了浇筑青铜门的过程,根据上面的壁画描述,建造这座地宫的主人,曾经进入过一扇极其巨大的青铜门,并且在里面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或许是那件事情给他的震撼太大,或许是由于其它原因,因此墓主在建造这座地宫的时候,特意仿制了这一扇青铜门,作为墓室的入口。
如果是一般人,肯定找不到机关,但胖子不同,他一看到那块四方形的凹陷,立刻想起了那枚鬼玺,那鬼玺胖子也不知把玩了多少遍,早已经熟记于心,因此当他看到凹陷里的圆形凸起时,便联想到了鬼玺座上的三个手指凹槽,于是按着记忆中的方向按了下去,没想到真把青铜门给打开了。
门一大开,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墓中央的青铜棺,胖子惊的目瞪口呆,倒斗倒了这么久,这么壮观的主墓室,他也还是第一次看到,而且墓门一开就有火龙接驾,这待遇,简直就是神了。
胖子一路小心翼翼,生怕有什么机关,等到他小心翼翼的走到青铜棺那里,才发现棺已经打开了,而且里面是空的。胖子想起之前那一阵枪声,不由暗叹一声,看来自己来晚了一步,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结果刚想完,头顶就传来一阵响动,胖子抬头一看,一个黑色的人影砸了下来,一开始他以为是头顶的悬尸粽子起尸了,结果匆忙间只看到一个现代人的发型,便伸手去接,结果我一下砸下来,砸在他那大肚子上。栗子小说 m.lizi.tw
胖子一见是我,顿时头都大了,又惊又喜,心道,我明明掉下了悬崖,怎么这会儿又从上面掉下来了?他刚想叫我,这才发现我晕了过去,而且全身是伤,胖子心里已经,赶忙探了探鼻息,发现我还活着,这才松了口气。
接着,这胖子便把青铜棺里的黑窨子扔了出来,在青铜棺里用衣服给我垫了个窝出来,给我上了药让我在里面养伤,直到我醒过来。
胖子说我,拍拍我的肩膀,道:“天真,这件事情太他娘诡异了,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我虽然恢复了些体力,但到底还是受伤太重,说了这么久,便感觉体力有些不支,于是只挑要紧的跟胖子讲了。
胖子听我说完,忍不住破口大骂,道:“这叫什么,日久见人心呐,那个粉衬衫,也忒翻脸不认人了,还有那个姓齐的,齐什么来着?”
“不知道,解小九没说。”
“就那个姓齐的,放心,再遇上,胖爷给你报仇,娘的,我兄弟都敢打,非得剥他一层皮。”胖子这人说话虽然不靠谱,但发起狠来着实厉害,我赶紧道:“那姓齐的很可能跟上面有关,而且你有没有发现,他这个人几乎可以说是手眼通天,居然能把人插进我二叔的队伍里去,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我二叔比我们先走一步,如果没有那封信,我二叔根本不会到这个斗里来,姓齐的是怎么预料到的?”
除非,这些事情,都是事先策划好的。
胖子是个精明人,经过我提醒就明白过来,他神色一变,沉声道:“天真,你们这一次是惹上了不得的人物了。”我苦笑一声,道:“你觉得我会去招惹这些人吗?他们的目的,是终极。”
胖子听我这么一说,突然道:“天真,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我道:“怎么不奇怪,这一路上,奇怪的事情太多了。”
胖子干脆坐在地上,道:“已经走到这一步,咱们也不急,反正你要养伤,我们好好合计合计,你觉得哪些地方不对劲,全说出来,咱们分析分析。”
这一路上,几乎都是在玩命,一刻不停的在走,完全没有给我思考的空间,胖子这么一说,我理了理思路,然后拿出一张纸,写了关键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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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点,三叔、闷油瓶、线索。这才是我此次下斗的真正目的,一年前,三叔独自来到了这座斗里,据说要寻找什么,而文锦也对胖子说,这座斗里,有关于破解终极的线索,但至今为止,我没有发现三叔到过这里的痕迹,也没有看到什么终极的线索,但毫无疑问,这座奇异的天渊棺椁,确实于终极有某种联系,不论是青铜棺上的六角铃铛,那是那扇西贝的青铜门,都可以证明这一点,由此可见,文锦并不是在欺骗胖子,那么这条事关三叔和闷油瓶的线索,究竟在哪里?
第二,路人甲、解小九。之前,小花曾对路人甲说过一句话,这句话引起了我的注意,他说,我是离终极最近的人。那么,他是怎么知道终极这回事的?还有路人甲,似乎也了解的很清楚,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看到过终极的,只有文锦和闷油瓶,那么小花等人,又是如何知道的?他们到这里,怀着怎样的目的?难道也是为了寻找终极的线索?那个所谓的终极,对于我来说,已经毫无意义,我唯一关心的,只有身陷其中的闷油瓶和三叔而已,那么这个终极,对于小花和秀秀他们,又有什么意义?
第三,文锦。文锦先我们一周进入了天渊棺椁,但我们一路走下来,也没有看到他们那支队伍留下的任何踪迹,他们在哪里?
第四,二叔。二叔对我一向严厉,但他一向视我为吴家唯一的根苗,虽然打骂常有,但对我的极其重视,而这一次,他为了摆脱老六,甚至不惜丢下我,这说明,老六所代表的势力,极其危险,二叔并不是善茬,如果真的有威胁,我想,他甚至会动手杀人,但他没有,他没有想办法抹杀老六,而是想办法摆脱,这说明,老六不能动,一但动了,便会被某一股势力所盯上。那么二叔现在去了哪里?
虽然还有很多其他的疑问,比如秀秀他们是死是活,小花等人是怎么摆脱狼群的,但现如今,这些事情都不是我该关心的了,弄清楚这四件事情,才是当务之急。我写完这几个关键词,便看向胖子,等着听他的想法。
胖子摸了摸下巴,眯着眼道:“天真,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我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于是没说话。
接着,胖子拿出笔,将第一、第二、第三,都用叉划掉,最后,他在文锦两个字上,画了一个圈,接着,胖子便说出了他的想法,他道:“咱们进这个斗的目的,是寻找你三叔和拯救小哥的方法,咱们先不去管粉衬衫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最关键的人还是你文锦阿姨。”
“第一,她知道终极,如果你想知道关于终极的事情,直接找到她是最保险的。第二,你说的那股势力,现在来看,这股势力的其中一些人,就在我们之间,比如那个路人甲,这个斗里,有鬼玺,有关于终极的线索,不管这股势力是什么,但他们下这个斗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终极。第三,你二叔。他因为被那股势力盯上了,所以甩下你,你有没有想过,他这样,很可能是在保护你?还有,你二叔下斗跟你一样,是为了救你三叔,那么如果你是他,你会怎么做?”
我混乱的脑海因为胖子这一番话逐渐变得清明,不错,一直以来,各种诡异的事情接踵而来,弄得我措手不及,思绪乱成一团。不管是小花还是路人甲,这些人看起来是目的不明,但只要下了这个斗,有一点就可以肯定,他们的目标跟我们是一样的,不管是为了第三枚鬼玺,还是别的,他们的目的只有终极。
既然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那么就有一样可以确定,这些人,最后都会出现在一个地方,那个有第三枚鬼玺和终极线索的地方。那么我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想小花等人行事的原因,而是要寻找那第三枚鬼玺的所在地,如果我没有猜错,因为,不管他们代表哪一方的势力,不管他们是谁,那里,才是所有人真正的目标。
想通这一点,我脑海中立刻出现一条清晰的线路,长久以来如同无头苍蝇一样的感觉顿时消失了,当即拍着胖子的肩道:“要不怎么说,打仗还得是兄弟上阵,王胖同志,我代表铁三角倒斗部队,给你记头功。”
胖子道:“头功就不用了,名利对胖爷来说,就跟流水浮云似的,都是空啊。不过话说回来,我下斗这么久,这个斗士最穷的,看它规模弄的挺隆重,奶奶的,一件明器都没有,这个墓主人,是典型的搞外在主义,外表浮夸,内里**,这样的反动派嘴脸,是最令人憎恨的。”
我听胖子提起明器,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这么干净的斗,确实很少见,首先从墓的结构来看,已经大到令人咂舌,偏偏至今为止,粽子见了一大堆,偏偏一件陪葬品都没有,难道这墓主,死前喜欢收藏尸体?
这时,胖子突然道:“哎,你说,这会不会是个神仙斗?”
我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指了指至今还盯着我们看的那些狼首石雕,道:“你看,这些像是神仙?”
胖子噎了一下,又不死心的说道:“你这就是少见多怪了,神仙斗你肯定没听过,我跟你说啊,这古代有些人吧,就想着死后成仙,这些人认为陪葬品太俗,所以他们的斗里都是空的,不过也不是全空,在主墓室停棺的地方,往往会放有一些神仙物件。”
我对胖子的话持怀疑态度,这家伙说话,往往是添油加醋,从哪儿听来的民间传说,经他一番加工讲出来,往往是极其不靠谱,于是我问道:“神仙物件?是天上老君的八卦炉还是观音菩萨的玉净瓶?”
胖子听出我不信,于是撇撇嘴,道:“胖爷我走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要不怎么说你们年轻人见识少,坐井观天,那什么不是说过一句话:蘑菇不知道晚上,虫子不知道秋天。”我赶紧打断他,道:“你吃的盐多,那是你口味重。还有,不是蘑菇不知道晚上,而是朝菌不知回溯,蟪蛄不知春秋。”
胖子涨红了脖子,气的过来掐我脖子,道:“天真,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这么毒了,啊,你一点也不可爱了,你把天真还给我。”
我脖子上被粽子掐的痕迹还留着,胖子虽没有下多大力,还是掐的我咳嗽起来,他一听赶紧收了手,坏笑道:“哎呦,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咳咳……你他妈的林妹妹。”
胖子转移话题,道:“管他是不是神仙斗,不过在倒斗的,讲究入不走空,来一趟空手回去可不行。”我没理胖子,大概是受伤的原因,体力较差,迷迷糊糊的又觉得困,便扒了衣服缩在墙角睡,胖子骂了我一声膘猪,便在墓室里四处溜达。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被胖子的骂声给吵醒了。
“他娘的,瞪什么瞪?”胖子正跟对面的石雕瞪眼,我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些石雕,人走到那里,它们的脸便悄无声息的跟过去,往往一不留神一回头,你就会发现,无数邪气的狼脸正用各种诡异的目光盯着你。
难道,这地板上有机关?会根据人的走动控制这些石雕?
我刚想叫胖子,胖子已经颇不奈的抬起退就踢了一脚,那一脚,刚好踢在了最下方的狼头脸上,我心中一跳,大骂道:“死胖子,你他娘的消停点。”
胖子立刻转过身,笑道:“天真同志,睡的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战友的温暖。”我察觉到胖子将自己的外套盖我身上,刚想开口顶回去,寂静的墓室里,突然响起了无数的咔嚓声。
这声音我太熟悉了,娘的,是内部机括运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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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龙抬头
我说行了吧你,都什么年纪了,还学90后。小说站
www.xsz.tw胖子靠着山壁站着,抬头看头顶的黑洞,道:“咱们现在应该团结一致,其它的屁话少扯,你先上,我在后面给你稳着。”
有胖子在下面,我爬的容易些,再加上身体缓过了劲儿,没多久便爬上了那条倾斜的洞口,胖子在我后面,嫌我爬的慢,不断用手推我脚,道:“天真,你倒是麻溜一点。”
这洞口及窄,仅有半米的直径,稍宽些的地方,也不足一米,因此胖子爬的颇为吃力,整个洞里都能听到他粗大的喘气声。
洞里黑漆漆的,虽然是倾斜的洞口,但几乎有六七十度的角,因此爬起来并不轻松,我和胖子爬了数十米,洞口依然直直朝上,我便有些吃不消了,停了下来,道:“歇会儿。”
胖子也喘的厉害,没吭声,呼哧呼哧的出大气,我们手中的光源有限,唯一的手电筒必须省着用,我正打算将手电筒关了,突然发现漆黑潮湿的石壁上,似乎刻了什么图案。
我赶紧叫胖子跟上,说有发现,又爬了十多米才爬到那个地方,这才发现,我们前方,竟然又分出了两条岔道,而我看到的那个图案,就刻在右边那条道上,我打着手电往洞里射,里面依旧是黑洞洞的。
左边那条道,是慢慢往下倾斜的,而那个图案,其实是一个龙飞凤舞的解字,看样子是用刀子一类刻上去的。
我看着那个解字,对胖子道:“应该是小花留给我的,他们进了这条道。”胖子道:“这地方谁也没来过,他们走的地方,不一定是对的。”
胖子说的也有道理,我拿着手电筒,对比了一下两条通道,小花他们选择的,是依旧向上倾斜的那一条,而左边那条则是向下,这条通道打的很粗糙,也不知是用来干嘛的,但它既然存在,必然有它的道理,而且小花他们一直没有回头,说明这条通道一定有出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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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海中出现了整个天渊棺椁的大致结构:按现在的情况看来,冰河中所环绕的那座巨型冰棺,应该就是整座天渊棺椁的碑,所谓府有名,墓有碑,那座巨大的冰棺,或许就是整座天渊棺椁的碑,而墓室的入口在山壁上,一路横穿山壁而过,是一扇青铜门,整个山体是被掏空的,山底是殉葬坑与鬼道,鬼道通过那道不可能存在的楼梯,实际上已经让我们不知不觉在往上走,接着穿过耳室、墓道,达到青铜棺椁的巨大墓室。
整个布局来看,这座天渊棺椁,应该是在一整座山体的内部,按照古人墓葬的格局,有三宫的说法。即主墓门打开以后,是一宫,对应墓主生前的正堂,也就是现在的客厅,正堂应该是陪葬品最多的地方,用以显示主人的富贵,然后是二宫,即东宫,东宫与第三宫对立,一南一北,布局宏大,第三宫才是真正的主墓室。
大凡古墓,都离不开这种格局,古人很早之前,就有了阴宅的概念,因此不管时代如何,墓的结构怎么变,三宫是自古及今都存在的,最开始的东宫我们已经走过,而火龙所在的地方,应当为墓室的正堂,那么第三宫又在哪里?
按理说,第三宫应当在正堂之后,如果因为其它原因,改动了第三宫的位置,那么以古人后来居上的思想,主墓的位置,就应该修建在正堂之上。
在往七星鲁王宫的路上,三叔曾给我侃过,有一种古墓格局,叫龙抬头,是一种规格很高的古墓格局,即大多数古墓,都是修建在地底,平铺过去,跟地面建筑是一个道理。而龙抬头的格局,则像是修建楼房,一楼是客厅,二楼是卧室,将整个墓竖起来,一层压一层,不仅工程及其浩大,稍有不慎,山体便会垮塌,因此,这种墓一般很少见,即使有,规模也是极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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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被命名为龙抬头,是因为整座墓都被一层一层的压住,只有龙头可以抬起来,而这个龙头,必然处于最高处。也就是主墓的所在。
但我现在所见的天渊棺椁,恰巧就符合的三叔的说法,殉葬坑在最底层,上面是东宫,东宫之上是正堂,那么真正的主墓室,会不会就在我们头顶?
难道这里就是一个龙抬头?
小花是不是也想到了这一层,所以选择了向上的这条通道?
我将自己的想法给胖子一说,胖子突然一拍额头,道:“那话怎么说的,一语惊醒梦中人!这个龙抬头我在北京也听人说过,据说是北派的一种风水格局,分为龙头和龙身,是个大吉和大凶混合的墓穴。这种墓,在龙身一段,危机重重,往往伴随着大量的殉葬尸体,尸气凝结,便会起凶,成为一个粽子墓,可以说九死一生,是大凶的格局,埋在龙身里殉葬的人,可以说是永世不能超生,但恰恰相反,龙头的地方则是个吉穴。”
“咱们老祖宗说,阴阳际会,阴极必阳,阳极必阴,龙身积聚了凶煞尸气,周遭的正气便汇聚到龙首进行压制,正邪相克,阴阳交感,这是天地运行的法则,因此,天地正气聚集到了龙首,墓主在此停放尸身,日久吸收,便能回生魂,甚至羽化成仙。”
我听的一愣一愣,三叔虽然跟我说过龙抬头,但也没有胖子这么扯,我说道:“行了吧你,少扯这个,这座墓少说也有三千多年了,怎么就变成你们北派的风水格局了?吹牛也得个草稿。”
胖子气的鼻子的歪了,道:“你他娘的不懂就别瞎喘气,我问你,咱们盗墓的南北两派是什么时候成立的?”这一段来历,大凡是倒斗的,即便是刚入门,也能说的头头是道,三国时期,曹操挖墓冲军饷,设发丘中郎将与摸金校尉,从此形成了南北两派的盗墓门派,即善于观风水、辨气穴的摸金派,和闻土识墓、查色断凶的发丘派,距今已有一千八百多年的历史。
而胖子说龙抬头是北派的一种风水格局,显然有些不搭,因为这座墓,少说也有两三千年,至少也是西周的,怎么可能跟北派扯上关系?
我回了胖子的话,又道:“虽然作为摸金校尉,你专业能力较差,但也不用在我身上找面子,糊弄我有意思吗?小爷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你也就别装了。”
胖子摇摇头,道:“天真同志,你又犯了一个关键性的错误,不论在什么时候,我们要时刻警醒自己,谦虚谨慎,对待敌人,要像严冬般的无情,对待战友,要像春天般的温暖。胖爷我问你,难道三国以前的人,就不下葬了?”
我被他问的一噎,也会过味儿来。
南北两派虽然建于三国,但在那之前,便有盗墓贼一说,各种的风水格局也早已经流传于世,只不过系统的盗墓门派成立后,才被归纳起来,这样一看,这座三千年前的古墓中,出现摸金派的龙抬头,那也就不是什么稀奇事了,甚至有我们眼前的这座墓,可以说是所有龙抬头的祖先。
胖子见我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这才拍着我的腿,道:“又长见识了吧。”
我瞧见他一脸得瑟,尾巴都要翘上天的神情,忍不住便想打击他,刚想开口,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就是那个德国人,我赶紧问胖子:“你说……那个龙头墓可以让人回生魂?”
胖子道:“何止啊,我听那帮人吹的时候,他们还说能,肉白骨,生新躯都有可能。”
我忍不住骂道:“搞了半天,你也是听人吹的。”
胖子嘿嘿一笑,道:“这件事情咱们就别追究了,还是快点找到龙头要紧,让我给猜对了把,这就是个神仙斗,好东西都在墓主身上带着呢。”
我忍不住摇了摇头,这胖子一提起明器,便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了,便挑了小花两人走的道,跟着往上爬,一路上,我一直在想那个德国人的事情,墓室里那个至少已经死了数十年的粽子,和德国人一模一样的粽子,到底是谁?
会不会……他就是那个德国人?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个想法,因为我认为,即便是双胞胎,也很少能有长的一模一样的,那个德国人和那具粽子太过诡异,如果说,六十年前,那个德国人已经死在这个斗里,那么,后来一直跟在我身边的那个德国人又是谁?
那一瞬间,我先是想到了老痒,接着,我又想到了龙抬头,这世界上,连物质化这样诡异的事情都能出现,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难道那个德国人,早在六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他达到过龙头,然后,回生魂,生新躯,但他的记忆却消失了。
我一边在隧洞里爬,一边想着,越来越觉得有些不真实,究竟是我想象力太不靠谱,还是这个世界太疯狂。我一直认为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跟女孩子约会会担心自己吃相不好,也买过彩票,中个大奖,然后向三叔得瑟一下,我一直认为,这是一个唯物的世界。
但后来发生的一切,七星鲁王宫的活尸、物质化的老痒,不老的文锦和闷油瓶,这一切的一切,完全都颠覆了我的想象,如果现在有人告诉我,我是外星人,我恐怕都会真的去验DNA。
胖子是个憋不住话的人,沉默了没一会儿,他便憋不住了,跟我扯天扯地,他说:“哎,天真无邪同志,你身上痒不痒?他娘的,这些虫子忒变态,连胖爷的宝贝都敢咬,痒的要命。”
我差点没被他给气死,刚想调侃他两句,结果手电筒照到了尽头。
前面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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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丧魂灯
胖子的手刚碰上黑瞎子的脸,手腕就被人抓住了。栗子小说 m.lizi.tw黑瞎子跟诈尸一样扣住了胖子的手腕,我以为有变,正要举着匕首冲上去时,黑瞎子突然急喘了几声:“快走……有、有……”话没说完,又栽了下去。
我和胖子对望一眼,不由目瞪口呆,他娘的,以为这是拍电视剧吗?关键时刻就死了?我赶紧去探黑瞎子的鼻息,还没断气。
他说快走……难道这里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黑瞎子我只跟他合作过一次,这个人是只典型的笑面虎,在蛇沼的时候,不管是危机关头,还是宿营众人谈笑时,他都一副乐呵呵的样子,虽然知道他不简单,但我也没把他想的太坏,如果不是胖子的描述,我恐怕跟他见了面,还会请他吃个饭什么的。
结果现在,这只深藏不露的笑面虎,居然遇到了极其可怕的事情。
我正思索关头,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沉闷的枪响。枪响从最黑暗处传来,由于回声的扩散,如同是一支鬼怪的低吼。
这里怎么会有人放枪?是二叔还是小花的人?我被这枪声响的一个激灵,也顾不得去想黑瞎子的话,胖子听见这声音,也懒得去管黑瞎子了,火急火燎的拉了我就要走,我说道:“等等,他们怎么办?”
胖子一愣,道:“管他们死活干嘛,没听见下面打起来了?说不定你二叔正被那个姓齐的欺负,咱得快点去救场啊。”胖子话说的没错,但这八个人虽然都是奄奄一息,但毕竟还没有断气,如果我们放下不管,他们恐怕得死在这斗里,毕竟是八条人命,我想到这儿,还是狠不下心。
我忍不住在心中唾骂自己,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吴邪啊吴邪,你活该。
最后,我还是拿出了一包吃了一半的真空牛肉,放到了黑瞎子怀里,现在这情况,即使想救他们也是有心无力,是死是活,就听天由命吧。
胖子似乎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唇,最后叹了口气,扯着我的胳膊就往阶梯下面蹦,一边蹦一边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你说说这都啥时候了,你同情心泛什么滥啊,那包压缩牛肉,够我们危机关头四天的口粮,你到大方,手一挥就给人送出去了,还送给了胖爷的死对头。”
我听胖子这么一说,心中觉得抱歉,毕竟我和他的命是系在一起的,这包牛肉看似小,实则意义重大,也算是保命的东西,在没有征求胖子的同意下,我送出了共有的保命装备,却是有些不像话,于是我也不好吭声,憋着气任由胖子骂,骂到最后,我自己都被胖子给说服了,开始后悔不该送牛肉,于是我跟胖子说:“咱们回去的时候,我把牛肉拿回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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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骂声停了,嘿嘿一乐,道:“天真,你这么听话,我真有些不习惯。”
我明白胖子这是气消了,当即不客气的顶回去:“皮痒,欠揍型的。”本来我被那枪声搞的神经紧张,跟胖子一扯皮,心情也松懈下来。
胖子道:“喂喂,你刚刚才犯了革命性的错误,不好好反省居然还敢顶嘴,不行!我得好好对你进行再教育。”胖子正打算长篇大论,我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东西,当即挥手,示意他闭嘴。
我们此刻已经顺着棺材漏斗,下了不下百米,里面黑黝黝一片,唯一的光芒只有我手中的民用手电筒,而这时,我却发现,在下方楼梯的黑暗处,竟然隐隐有一个人形,如同睡觉一般躺在黑暗处。
难道快到底了?
我和胖子赶紧加快脚步,连蹦带跳的往下走,终于,我们靠近了那个人形,而这时,我们也到达了底部。
随着手电筒的光芒,我看清了那个人形的原貌,那是一个巨大的青铜人俑,横躺在底部的石台上,石台有一米高,上面雕刻着各种纹饰,仔细辨认了一下,竟然无数恶鬼的造型。
我走近了看,发现这具青铜人俑十分古怪,在身侧的位置,有一条缝隙,显然,这个人俑可以打开,里面很可能有尸体一类的,而最奇怪的是,这个人俑的额头位置,开了一个孔洞,脚底的位置,也开了一个孔洞,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两个孔洞,有什么奇特的意义?
正在这时,胖子突然拍了下我的肩膀,示意我将手电的灯光打到墙壁上,我将手电一举,登时发现,这里的空间比我想象的更大,地底经过扩宽,整个底部显得很宽阔,山壁上开了黑漆漆的八道山洞,也不知通向何方,更奇特的是,山壁上都绘满了壁画。我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不是画上去的,而是用尖锐的东西,刻画上去的。
难道这壁画上,记载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刚才放枪的人呢?他们到哪里去了?
我不断挥舞着手电筒,发现地上有很多打斗的痕迹,到处都是碎弹壳,难道他们进入那些山洞里面去了?我刚想蹲下查看,胖子突然大叫了一声:“操,小哥!”
我手一抖,手电筒差点没掉到地上,闷油瓶?难道他在这里?
下意识的回头四顾,只有我跟胖子两人,我当即骂道:“王胖子,你瞎叫什么,小哥在长白上守门,就算你思念他,瞎叫也叫不出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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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声音兴奋道:“不是,刚才我真看见小哥了!我发誓,千真万确。”我心里一惊,听胖子的口气,难道闷油瓶真在这儿?该死的,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守门什么的,都是骗我的?
我大脑一片混乱,手电筒不断挥舞,下意识的叫道:“小哥!小哥!别玩了。”墓室里空荡荡的,只有我的回声。就在这时,我的手电光突然扫到一个人影,那个人站在黑暗处,静静矗立的,那一晃眼,看身形、看姿势,竟然都和闷油瓶无异。
我手一抖,手电筒瞬间打了过去,直直射到了那个人影上,这时,我看到一具石像。
一具和闷油瓶身形极其酷似的石像。
胖子兴奋的声音一下子停了下来,喃喃道:“这……小哥石化了。”我激动的心霎时间被泼了一盆凉水,招呼了胖子一句,道:“走,看看。”
我和胖子站到了那具石像前,那是一尊真人大小的石像,身形消瘦,没有穿衣服,下体的位置与石座相连,他的面容古拙,与闷油瓶相差甚远,胖子刚才之说以会叫闷油瓶,估计是心理原因。一来,这石像身材与闷油瓶很像,二来,一个身材很像的人出现在这种斗里,恐怕谁都会误会。
我心中有些失望,看了石像半晌,没有发现什么不同,这时,我的目光却被石像身后的壁画吸引住了,因为我发现,这具石像所处的位置,竟然是壁画的开头处。
难道……这具石像,就是墓主人?
我赶紧打着手电光,开始细细的看这幅壁画,然而接下来所看到的内容,让我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因为那一切太神奇了,简直像是神话里才会出现的故事。
壁画里记录了一个民族,这个民族的聚居地在西藏脚下的地方,大约是现今的青海一带,他们供奉的是麒麟神兽这个民族曾经因为一个原因,进行过一场漫长的迁移,他们从西藏迁移到了长白上一带。
壁画上的描述是,这个民族实行的是族内通婚,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族内的人很难怀上孩子,即便生下来,大多都有一些缺陷,因此在这个民族,繁衍与长寿是所有人祈求的。
他们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迁居长白上以后,由于是外来民族,因此受到了当地本土的入侵,由于族内人丁稀少,不堪战乱,他们于是退居到了长白山内,然后,发现了那一扇青铜门。
这样宏伟的建筑,让他们以为是神迹,于是便年年朝拜,甚至驯养了一种人面鸟,久而久之,他们发现那扇青铜门是有神力的,因为族人的寿命都不同程度的被延长了,有些甚至能活到两百岁,族里的一切都朝着好的方面发展。直到有一天,那扇青铜门突然开了。
是别人打开的,还是自己打开的,我无从知道,因为壁画上只有一扇打开的青铜门。
族人认为,青铜门后面,居住着神灵,现在神灵打开了大门,必然是向他们索取什么,于是便送了一男一女进入青铜门,是为活人祭。
那扇青铜门又在某一天,无声无息的合上了。
这时,他们发现自己长寿的能力在逐渐消失,难道是贡献的祭品神灵不满意?随后,有有人被送进了青铜门,但依旧如此,连送了十批人,族里觉得吃不消了,因为他们人丁本来就很稀少,而且更可怕的是,他们的寿命开始变得比普通人还要短暂。
于是,这个民族又一次迁移了,他们开始回迁故土。
当时的年代很混乱,在战乱中迁移的民族,最后四分五裂,而墓主人所在的这一支,回到了西藏。本以为离开那扇青铜门,一切都会恢复正常,谁知道族人的寿命越来越短,生下的孩子又大多有问题,最后不得不放弃了世代的同族通婚制度,开始与外族通婚。
这样的通婚逐渐的延续出了西藏一支大家族,这个家族,传到墓主这一代,是松达剌人。
接下来的事情更加离奇,与桑巴口中的传说相差甚远。壁画中记载,松达剌人统治了西藏很长时间,在位期间,发动了这里的陵墓修葺工作,并且派出很多人出去寻找,具体是寻找人还是物品则不甚明了,在壁画的最后,松达剌人似乎进入了一次青铜门,接着,他带着门内的东西走了出来,走入了雪山深处。
壁画上刻画了一卷经书的摸样,估计就是桑巴口中所说的赞生经,据说那里面记载了松达剌人的一生,那么会不会这个关于终极的线索,就是指那卷赞生经?
我越想越觉得可能。
首先,根据壁画的记载,这个民族曾经进行过一次贯穿西北的大迁移,并且在迁移途中流离失散,那么古老的张家,实行的恰巧也是族内通婚的制度,而且闷油瓶对于终极的执着,一切似乎都预示着,闷油瓶和这个松达剌人,曾经属于同一个民族。
那么,由此看来,长白山下那扇青铜门,存在的时间甚至更早了,早在被松达剌人发现以前,那扇青铜门就已经存在,它是谁建造的,它的后面,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如果打开青铜门,必须要靠鬼玺的话,那么两千多年前的松达剌人,是如何找到鬼玺的?换句话说,制作鬼玺的人,会不会就是制造青铜门的人?
松达剌人曾经进入过青铜门,那么他会不会掌握了这一信息?
一切或许都记载在那卷赞生经中,那么那个东西会放在哪里,会不会已经被路人甲得手了?刚才的枪声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壁画很长,后面记载的,则大多数是松达剌人治理西藏的平生事迹,以及奴隶殉葬的场景,即使相隔千年,至今看起来,依旧触目惊心。
我大致的浏览完毕,然后对胖子说:“如果我没有猜错,咱们的真正目标,不是那第三枚鬼玺,应该是那卷赞生经才对。”
胖子道:“不用说,肯定在粽子身上,不过……这也没看到棺材啊。”接着,胖子又说:“天真,你说,那东西会不会在那些洞里?”
我皱了皱眉,道:“咱们看来得一个一个找。”
胖子啧了一声,道:“这是什么地方?一个一个找,必要命了?你看看这些洞穴的布局,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我经胖子这么一提醒,不由开始仔细去观察,这一看,顿时心里咯噔一下,这他娘的,竟然隐约是一个阵法。
整个底部,以人形青铜俑为中心,周围的八个山洞,方位之间竟然一模一样,隐隐像是个八卦方位,这让我不禁想起了墓室里有名的八灯。
八灯又叫丧魂灯,土夫子们有时候会遇到这样一种墓,墓里的八个角,燃着八盏长明灯,墓室进入之后就会封闭,而打开生路的唯一方法,只有熄灭其中一盏处于生位的灯,如若灭错,则有无数机关启动。
这种机关,依靠温度进行控制,一旦灯熄灭,里面的针扣便会产生变化,或由于温度变低而弹起,十分古怪。但这它必需要有鲛油作为原料,才能保持千年不熄灭,但鲛油本身极其珍贵,后世的人大多造不起这样的机关,因此有些土夫子即使遇到了,里面的丧魂灯都已经自己熄灭了,机关暗箭也早已经射尽。
这种机关,是根据易数中的阵法延伸而来,灭了死灯,则万箭齐发,唯一的机会只有一次。
那么我们周围的这八个山洞,会不会也是如此,一旦走错,里面等待我们的将是无数的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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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三叔
这时候我还能说什么?
见胖子心意已决,我只能咬咬牙,走到青铜人俑边上,跟着胖子一起使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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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使力,一边问胖子:“你不后悔?”
胖子道:“摊上你这么个货,现在后悔有个鸟用。”青铜人俑逐渐被我们撬开了一条缝,那种奇特的味道也开始浓烈起来,我心中越来越紧张,砰砰的仿佛要跳出胸口,胖子也屏住呼吸,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那条细缝。
这时,或许是青铜人俑撬开了一定的距离,接下来,只听一声机括的响动,整个青铜人俑竟然自己打开了。
手电的灯光是昏黄的,朦朦胧胧的照射过去,一入眼,我看到的是布满了整个青铜人俑的黑发,黑发上有一种湿哒哒的粘液,隐约显出一个人形,在黑发中,我看到了一张浮肿的不像样的人脸。
那张脸惨白肿胀,仿佛随时都会爆开,半掩在那堆头发里,时不时能看到一些白色的衣角。
那张脸早已经彻底变形了,完全看不清人样。
这是一只禁婆。
但此刻,它却安安静静的躺在人俑里,如同一只蚕茧。
胖子倒抽一口凉气,问道:“天真,这是你三叔?”
我不知道是不是,眼前的这只禁婆已经完全看不出人样,但它为什么这么安静?
胖子的枪已经端在手里,黑洞洞的枪口直直比着禁婆的头部,半晌,依旧没有动静。怎么回事?我心脏跳的厉害,口干舌燥的盯了半晌也不见动静,这时,我突然发现,那堆黑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大约处于人胸口的位置。
我拿起那只登山撬,试着拨了下那些头发,里面露出一根青铜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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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惊,立马挥动登山撬,顿时,越来越多的青铜刺露了出来,这只禁婆,已经完全被这些青铜刺贯穿,几乎是被钉在了上面。
我和胖子对望一眼,我发现胖子眼中有些不忍,他说道:“它还活着。”就在胖子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看到禁婆的眼球动了一下,紧接着,里面的头发剧烈的颤动起来,似乎想从青铜人俑里出来,但不知是什么原因,这些头发始终无法像在海底墓一样自有伸缩,它们如同煮沸的水,在青铜人俑里翻滚,最后慢慢将青铜刺覆盖住,一切又恢复成之前的摸样。
这时,胖子突然咽了咽口水,压低声音道:“天真,刚才……我看见这只禁婆眼珠子一直看着你,你没发现吗?”我一惊,当时我一直在观察那些青铜刺,完全没有注意到。
接着,胖子又道:“我怎么觉得,它看你的眼光,就跟要哭似的。”我整颗心瞬间跳了一下,心中升起一种奇怪的念头,难道这只禁婆,还保留着自己的意识?它是三叔吗?
我再一次将目光移向禁婆的头部,有一种扒开所有头发,一窥真面目的冲动,就在我拿着登山撬准备行动的时候,那些头发,竟然自己分开了,接着,我眼前看到了一具变形的尸体。
巨大的头部下面,连接着的是一个已经畸形的躯体,那具畸形的躯体上,罩着一身雪白的唐装,厚厚的保暖服碎片因为被液体沁湿而混杂在一起,青铜人俑中有一种黑色的粘液,那具畸形的身躯,就泡在那种粘液里。
看到那件唐装的一瞬间,我整个大脑轰鸣一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我看着那只浑身被青铜刺穿透的禁婆,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迸发出来,为什么、三叔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会这么凄惨的躺在人俑里面?
我再也抑制不住,眼眶灼热难挡,似乎有什么液体冒了出来。小说站
www.xsz.tw那种看着亲人死去,甚至变成怪物的痛苦感觉,一般人无法体会。在我的记忆里,父亲严肃而古板,少有陪我的时候,二叔又历来少聚,虽然对我不错,但总是一副长辈对待晚辈的威严之态,只有三叔待我最亲近,我大学毕业之后,那间西冷印社,也是在他的操持下半送给我的。
我记得有一次三叔喝多了酒,拉着我的手就说:“大侄子,做事情要大气些,出了什么事儿有三叔给你撑腰,放开手干。你可是咱们吴家唯一的根苗,三叔这份家业,将来要传也是传给你,你可给我争气些。”
当时这些话我虽然感动,但并没有真正放在心上,毕竟就算三叔至今未婚,但他年纪也不算太大,又有一身家业,找个女人传宗接代并不是难事,我再怎么亲近也只是个侄子,哪真轮到我,直到后来下斗之后才明白,三叔这辈子一直不结婚的原因。
他当时说那些话,是真把我当成了唯一的后人。
此时我想起自己时常骂他老狐狸,虽然骗了自己无数次,但次次都是不希望自己涉险,而如今,谢连环死在了西王母国,三叔竟然也沦落至此,在这个昆仑斗里尸化,被关进了这个青铜俑里如此凄凉。
我趴在人俑边上,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涌,这种时刻悲痛大过一切,什么也顾不得多想了,胖子在旁边也没开口,许久才拍了我一把,低声道:“行了,眼泪收一收,你这样,你三叔走的也不安生。”
我抹了把眼泪,道:“胖子,我三叔这辈子太苦了。”
胖子叹了口气,道:“你还老是骂他,现在后悔了吧。哎,没想到吴三爷风云一世,最后竟然是躺在了这个昆仑斗里。”说完,胖子突然转来腔调,道:“不过你不觉得不对劲儿吗?”
之前在西王母国那一次,三叔虽然失踪,但毕竟没见着尸身,因此我心中一直怀着侥幸,并没有太过绝望,而此刻,三叔就躺在我面前,结合之前的种种,眼前这只禁婆的身份,已经确认无疑,我哪里还能冷静,大脑早已经因为这场大变而浑浑噩噩,满心都是一股悲痛之气,胖子这一说,我也想不到哪里不对劲。
胖子叹了口气,解释道:“你三叔能到这里,肯定跟我们一样也看过这些壁画,或许就在他找赞生经途中,尸化便开始了。文锦说过,那种变化很快,人会在瞬间就失去意识,那么你三叔如果当时是一个人,那么他是怎么被关进这具人俑里的?”
是啊,如果当时三叔是一个人赴昆仑山,那么他在尸化后,是谁把他关进青铜人俑中的?况且,禁婆的威力何其厉害,谁能有这个能力?
我心中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会不会……是三叔自己躺进去的?
假设三叔自己察觉到了尸化,因此自己将自己关了进去,那需要多大的勇气?我想到那些青铜刺,瞬间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再次看向人俑中的禁婆,胖子说,它似乎还有意识。
我试着叫了声:“三叔。”两个字叫出口,声音沙哑的厉害,就跟要哭似的。胖子看不下去,也对着叫了声:“三爷?您还活着吗?”或许说完才察觉到不对劲儿,胖子又斟酌着开口:“三爷,我是小胖哎,我跟你侄子来看你了?”我觉得胖子说话太不靠谱,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不严肃,但我现在是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谁知就在胖子说完的一瞬间,那堆黑色的头发又动了,于此同时,黑发中露出了一对肿胀的眼球,那只眼球直勾勾的对上了我的眼睛,接着,从黑发中,一个金色的东西被推了出来。
那是一只长方形的匣子,可以看出是纯金质地的,只是或许时间太久,金已经发黑了,显得很黯然,普通人一眼望去,会把它跟铁混淆了。
我看着这个突然被推出来的金盒子以及那对眼球,顿时觉得浑身发抖。
它还有意识……它还有意识!
它是我三叔……他被钉在人俑里,但是他还没有死。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以这样!
胖子显然也没料到,事情竟然被他给说中了,他呆立当场,张着嘴一阵无言,好半晌才伸出手,将那个金盒子拿在了手里。
我依然看着那对眼球,那种明明不该出现的属于活人的情绪,竟然出现在了一只禁婆的眼中。
胖子似乎打开匣子看了一下,紧接着,他神情一喜,道:“天真,东西到手了。”
我呆呆的看着胖子,没明白他的意思。
胖子摇了摇手中的东西,低声道:“赞生经。”旋即小心翼翼的揣进了怀里。
那对眼球依然在看着我,里面有很多复杂的情绪,我看到最多的是痛苦和解脱,三叔,你一直在等我吗?你一直在等我来为你解脱对吗?
我盯着那对眼珠,旋即摸出了手里的打火机。
胖子瞧见我的动作,倒吸一口凉气,道:“天真,你疯了。”我不知道自己此刻是怎么想的,我只是隐约觉得,三叔在跟我说话,他说:大侄子,你终于来了。大侄子,帮我一把。
我的手抖的厉害,打火机缓缓地靠向那堆**的头发,靠的越近,它们就越是缩成一团,但只有那双变形的眼球,依旧死死的盯着我,那一刻,我看到了三叔的眼睛。
即使已经肿胀变形,我依旧认出了那一双眼睛,充满了信心与赞赏,但就在我的火苗将要点上去时,我却停住了,我下不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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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狼窟
我和胖子对望一眼,接着,胖子用枪尖将那件衣服挑了起来,是件女士的白毛衫,我记起来,是跟着二叔的那个敏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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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我对胖子说明情况,然后道:“二叔他们也进了这条道。”
胖子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咱们算不上歪打正着?”
我摇摇头,道:“你看这件血衣,难道是好预兆?”胖子不说话,拍拍枪,道:“只要是个活的,胖爷就有办法对付。”接着,我们扔了那件血衣继续往前走,渐渐地,地上多了很多短箭,墙壁周围突出很多暗孔,我将包里的压缩牛肉掏出来,狠狠往前方的地板上一摔,任何事情也没有发生。
我道:“是一次性的机关。”
胖子乐道:“有人替我们趟雷。”
我心情好不起来,因为替我们趟雷的,很可能是二叔,他在斗外,确实是一号人见人怕的人物,少有人能算计到他,但到了斗里,恐怕连我都不如,而且年纪也不小了,这满是机关的山洞里,他老胳膊老腿,怎么受得了?
我一路提心吊胆往前走,就怕突然看到二叔倒地的尸体,我刚刚才受了巨大地刺激,如果再来这么一出,我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但好在一路上虽然有无数机关启动过的痕迹,但我们没有看到一具尸体。
然而就在这时,我们的前方,突然出现了大片橘黄的光芒,似乎是火把的光亮。
难道是出口?
胖子一马当先的跑上去,知道这里的机关是一次性的,他也没什么顾忌了。我眼看着他跑进了那团橘黄色的光晕里,还来不及阻止,他突然又退了回来,然后他猛的转头,快速冲我打手势,眼睛瞪的贼大。
发生什么事了?
我来不及多想,赶紧冲了上去,接着,我看清了眼前所处的环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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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确实是山洞的出口,而出口外,是一个巨大的空间,这个空间甚至比那个明珠照顶的墓室更为庞大,在出口的对面,是一个依山而凿的石像,狼首人身,一手持着战斧,一手遥遥平伸,手掌上似乎有什么东西,隐隐像个棺材的形状。
那具依山而建的石像,足有几十米高,跟四川的乐山大佛构造很像,仿佛是直接连着山体凿出来的,周围的山壁上,燃烧着七道火龙,将整个空间照的亮如白昼。
而此刻,在那尊石像的脚底下,正围着一帮人。
他们分为两派,互相对持着。
一派是二叔、黑面神还有敏敏和解小九,而另一派,只有路人甲一个人。看样子,他们似乎因为什么事情在对持,而解小九此刻显然站在了二叔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胖子指了指巨像手中的棺材,道:“那才是正主,不过如果我没猜错,东西已经被吴三爷搞出来了,现在东西在我们这儿。”我知道,他指的是那份赞生经。
我和胖子躲在山洞出口处,由于目标较小,因此没有人发现我们,而这时,二叔似乎激烈的说着什么,片刻后,黑面神一提枪,枪口指着路人甲,我心中一惊,要动武了?
这时,我突然发现,那具石像前面,似乎垂了一条绳子,绳子上还有数个人影在爬动,我眯着眼看过去,看身形,都是些不认识的人,而且他们穿着统一,仿佛是一只有组织的队伍。
这些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看着孤身一人却气定神闲的路人甲,突然觉得浑身发寒,难道……这些是路人甲的人,一直以来,都有这样一只队伍跟在我们身后行动?
看他们的绳索装备,完全是国内军用的高级配置,除了路人甲,还有谁能调动这些?
那么现在,他的人已经开始接近那具掌中棺,一旦他找到东西,会怎么对二叔他们?而且,那里面很可能是具空棺,真正的东西,已经被三叔一年前就取走了,如果路人甲一旦发现功亏一篑,那么接下来他会怎么做?
两拨人马静静的对持着,大约半刻钟以后,那几个在绳索上攀爬的人已经爬上了石像的手臂,接着,他们行走在粗壮的手臂上,开始像着那具掌中棺行进,而这时,地面上的所有人,都将目光移向了石像手中那具棺材。栗子小说 m.lizi.tw
由于位置原因,我和胖子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石像手臂上发生的事情,由于距离太远,上面的人看不清是男是女,但看身高估计,应该都是男人,一共三个人,排成竖线往掌中棺的位置走。
戌时,他们到达了手掌,然后拿出装备包里的东西,似乎准备开馆,胖子眯着眼看的正起劲,突然骂了句:“他娘的,居然用电锯。”我有些近视,平时都架着眼镜,视力比不上胖子,看不清他们用了什么装备,但听胖子一说,登时觉得浑身肉痛,三千年的古棺,居然舍得用电锯,无外乎那些考古学者,提起盗墓贼一个个都咬牙切齿。
胖子在我耳朵边上说:“要不怎么说你们南派的没素质,我们北派下斗,从来是轻拿轻放,半块砖都不破坏,要天下的倒斗同志都有我们北派的素质,考古同志们绝对会对我们致以崇高的敬意。”
我实在没心情跟他扯皮,一边心痛那古棺,一边观察着那帮人的动静,大约二十分钟后,他们大概把棺材锯开了,用了电锯还耗时这么久,没准又是一具青铜棺。
我这么跟胖子一说,胖子眼睛都红了,大骂南派不是东西。
我听得耳朵里像千万只蜜蜂在飞似的,没好气的吼道:“他娘的,那姓齐的是不是南派还没搞清楚呢,再说了,被你炸的古墓还少了不成,少他娘的装清高,瞎嚷嚷什么!”结果我一说完,胖子愣了,接着我也愣住了。
三叔的事情之后,我一路上都心气儿不足,说话也提不起多大劲儿,没想到被胖子这么一气,一嗓子就吼了出来,登时,我感觉无数道目光齐刷刷的盯住了我们所在的洞口。
接着胖子摇了摇头,一拍腰间的枪,道:“给你记一大过,回去之后在另行处分。”我苦笑一声,他娘的,真是流年不利。接着便和胖子走出了洞口,在二叔的瞪视下,灰溜溜的走到了他边上,为防他又扇耳刮子,我特意离的远了一些,二叔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叹气摇了摇头,又将目光转上那具掌中棺。
我松了一口气,也跟着看过去,而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了一声惨叫,接着,其中一个人瞬间从上方栽了下来,我眼前闪过一个黑影,旋即脸上一热,一泡血就溅了我一身。
怎么回事儿?
我看着地上摔的肋骨都穿出来的尸体,登时一惊,也顾不得脸上的人血,赶忙往上看,只见剩下的两个人,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惧的事情,不断想往后退,结果其中一个人没注意,瞬间又失足摔了下来,我眼前又多了一具尸体。
变故来的太快,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包括路人甲都脸色大变,他嘴角一抽,突然抓住了其中一条绳子,看样子是准备亲自上去。
而就在这时,那具掌中棺里,突然冒起来一团浓浓的烟雾。
那股烟雾来势很快,不多时便散了出去,我鼻尖登时闻到一股淡淡的味道,这种味道让我想起了当年去内蒙古旅游时,在蒙古包里闻到的那种狼粪味儿。
内蒙古的狼已经很少了,狼粪更是少见,但狼粪与牛粪混在一起燃烧,味道是淡淡的青草香味,而且据说煮出来的食物特别香浓,因此蒙古的牧民看到狼粪都会收集起来,逢年过节才会拿出来烧。
这里怎么会有类似狼粪的味道?这种烟是用来干什么的?
下意识的,我想到了云顶天宫里的虫玉,难道这些烟,也是用来吸引什么东西的?然而,仅仅片刻,我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因为我们耳边,忽然响起了阵阵狼嚎声。
这声音我们太熟悉了,我们这一行人,或多或少都受到过狼群的攻击,它们仿佛是雪山深处的护卫队,只要进来的人,都是它们的目标,但是,这里怎么会有狼群?
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我们一行人脸色大变,不住举头四望,就在这时,胖子突然叫道:“操!快看。”他指着山壁上狼首的地方,那对一直注视着远方的双眼,似乎突然转动了一下,接着,无数的白毛狼从里面冲了出来。
它们常年在雪山深处,极其善于攀爬,在巨大地石像间跳跃,身形灵敏,仿佛鬼魅一般,仅仅几分钟,便有一只牛犊大小的狼下了地,紧接着向我们冲了过来。
我也算是练出来了,立马就放了枪,砰的一声打在了狼胸口的位置,那白毛狼惨叫一声,嗷嗷倒地,但紧跟着,又有数条狼下了地,越来越多的狼从石像的眼睛处跑出来。
难道那里就是墓室的封口?
掌中棺打开后,里面的机关发动,开启了石像的封口,还用那种奇特的烟雾将狼吸引过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两千多年前的松达剌人早已经算计好的?
唯一的出路在封口处,但那里却是狼群的出入口,这玩笑开的太大,我似乎看到了两千多年前的松达剌人,在督促人修建这座龙抬头时的得意笑容,而他真正的尸身,我们这伙盗墓贼却至今未能见到。
不,或许有人见到了,已经死去的三叔,或者是至今未露面的文锦。
但我们这批人,显然在这场墓主人与盗墓贼的斗争中失败了,现在等待我们的将是什么?
狼群越来越壮大,雪白的颜色,从石像上方冲下来,如同雪崩一般从头顶砸落,我们不断开枪,到处都是枪声与狼嚎,但还是有越来越多的白狼逼近,我赶紧叫道:“撤退,走回头路。”二叔等人反应极快,一边放枪一边后退,慌乱间,我和胖子还有小花在后面打掩护,这时候谁也没有多说话,所有人都已经退回了山洞里,独独少了路人甲,但此刻已经不是我该关心的了。
我和胖子还有小花且战且退,一时没有狼群近身了,这时,胖子眼尖,突然叫道:“他娘的,那个姓齐的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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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祖宅
再一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我是躺在医院里,鼻腔里还插着氧气管,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来来回回的在身边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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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救了?
我想看的更清楚些,眼前却始终是一片模糊,接着,有人给我带了眼罩,整个世界便彻底黑了。等到我真正摘了眼罩,已经是两个月后。
这两个月,我一直在医院里,后续我是听胖子说的。
小花一行人,当初从雪崩中死而逃生后,觉得行程出乎预料,于是由秀秀带队回程,组织了一批援队准备随时接应,而逃亡过程中的二叔等人,后来遇上秀秀所率领的救援队,紧接着,在二叔的一再要求下,解小九又带着人回程,准备对我进行搜救,结果仅走半个时辰,便看到了倒在雪地里的我和胖子。
接着,我和胖子一路上挂着点滴瓶进行初步急救,期间胖子醒了,我一直睡着。
据胖子说,由于温度太低,为了防止点滴被冻住,秀秀硬是把点滴贴身揣着,我俩才幸免于难。出了雪山,我们一行人便被送到了西宁市的医院进行急救,二叔最先恢复,便回了杭州,待我伤情稳定后,又办理转院,把我空运回了杭州的市第一医院,连带着胖子也免费蹭了二叔的医药费。
我醒过来的时候,眼睛被布包着,胖子伤已经好了,时不时到医院看我。养伤期间,二叔来看过我几回,我将三叔的事情跟他说了,二叔沉默了很久,将我怀里揣着的三叔遗物拿走了,然后说道:“伤好了,到长沙来一趟。”真正恢复,已经是两个月后,杭州进入了秋季。
我肩膀的枪伤恢复的较好,但眼睛出了点毛病,畏光,太阳一大就睁不开,医生说这是雪盲的后遗症,在长白山那一次我治的很及时,所以没什么大碍,但昆仑一行使得雪盲症反复,视网膜受损,因此有点病根,但注意调养一年半载,别再往雪山上跑,应该就能恢复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出院那天,胖子来看我,我发现我养伤期间,他掉的那十多斤神膘又补了回来,整个人红光满面,一见了我,掏出一个和路人甲一模一样的W镜,热情的说道:“天真,听说你现在畏光,我给你搞了副墨镜。别说胖爷不仗义,这幅墨镜三百多呢。”
我差点没被他给气死,没好气的说道:“姓齐的那副墨镜五万多,你三百块还好意思送。”
胖子指着墨镜旁边一朵兰花商标,道:“放心,这是高仿,你对外吹,就说五万,别人看不出来。”我翻了个白眼,把那副高仿的W镜一带,拍着胖子的肩,道:“走,陪我喝酒。”这次没叫别人,就我跟胖子两人,点了一桌子酒菜,鲍鱼、海参、还有胖子最爱的大闸蟹,样样不落,服务员看我俩的眼神,就跟看暴发户一样。
胖子喝了酒,舌头就开始打结,道:“这、活着就是好啊。”我为了表示赞同,跟他又干了一杯,这一趟昆仑之行,处处透着诡异,一切种种都在表明,这次事件,背后一直都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推动,这只手不仅小花畏惧,连二叔都被他掌握在内。
如今三叔已经消失,唯一知道线索的文锦却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如果不是胖子的话,我甚至怀疑文锦到底有没有从陨玉里出来。
她如果也去了天渊棺椁里,那么为什么一点线索也没有?我们一行人九死一生,将整个天渊棺椁摸了个遍,却连真正的墓主人都没有见到,或许三叔见到了,那么文锦呢?她有没有见到?那埋藏在天渊棺椁里的第三枚鬼玺,是不是也落在她手里了?
接下来,她准备怎么做?
我跟胖子一边喝,一边讨论着斗里的事,喝的高了,胖子一拍桌子,道:“管你文锦阿姨个蛋,她爱干嘛干嘛,呃、赞生经到手了,咱们还是……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把、把小哥……救、救出来,如果救不出来,那也只能,尽……尽人事听天命了,你说是……不是?”
我点点头,大着舌头道:“胖子、呃,你、你说的……没错!咱就是个、平民百姓,终极那什么劳子……让、让它……滚、滚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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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也跟着起哄,叫嚷:“对,打倒终极,终极滚蛋,中国人民万岁!”
“呸、你……你喝高了,嘘这是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
胖子连忙噤了声,神秘兮兮道:“不错……是秘密。”刚说完,又大嚎一声:“终极滚蛋!中国人民万岁!”我去捂他的嘴,捂着捂着,两人倒一块儿,趴在地上就睡着了,最后也不知是怎么回去的。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和胖子是在二楼的休息室里,一个睡地板,一个睡沙发,就是没有睡床。
我是被吓醒的。
昨晚做梦,我又梦到了那具青铜人俑,还有那堆熊熊燃烧的火焰,整个晚上一直在烧。后来又梦到文锦,梦到她爬进了陨玉里,盯着一块发光的怪石看,到最后,连库拉日杰都梦到了,一整晚,它都盯着我诡笑。
醒来的时候,我浑身都是汗,将地板上的胖子踢醒,我俩洗漱一番便下了楼,赵旺在上网,我凑到他身后看,是在浏览关于瓷器郎窑红的一些相关知识,这年轻人很好学。
他看的很专心,半天才发现我,赶紧起身笑道:“邪哥,你醒了,我给你们买早餐去。”我瞅了瞅外面,不由眯起了眼,外面已经是正午了,强烈的阳光透进了,我觉得眼睛很不舒服,便往黑暗处站了站,说道:“都中午了,买什么早餐。”
店里没什么生意,我和胖子坐到了后面的隔间,泡了壶热茶喝,胖子从他的背包里拿出了那个金匣子,里面的东西是金箔刻出来的,展开后有二十厘米长,上面密密麻麻的刻着蝌蚪一样的文字,我做拓本也算有些造诣了,但这种文字却从来没见过。
松达剌人生活的具体年代,至今我也无法确认,有可能是两千年前,也有可能更早,但这上面的文字,明显是一种上古时期的先民文字,很可能跟甲骨文是同一时期的产物,应该是那时候藏民们最先衍生出来的文字。
我和胖子研究了半天不得要领,而且这东西专业性很强,如果你不懂,即使把金箔看穿了,也看不出什么。最后我俩一翻讨论,胖子便道:“这样吧,我北京那边认识一个考古的老教授,现在已经退休了,他虽然是考古的,但知道我的底细,我当年还跟他合作过,看样子,只能带到北京去,看他能不能研究出来。”我一想,也只有这么着,于是跟胖子约好,给他一份复印件,我们两个分头研究,一有消息立刻联系。
能找到救闷油瓶的方法自然好,但若真的找不出来,那我们也只能等那个十年之约了。
胖子在我那儿歇了一天,第二天就回了北京,他在巴乃一年多,北京的几个盘口乱成一团,胖子说他回去要先整顿内部,然后才能去找那个老教授。
胖子一走,我这小铺子顿时又冷清下来,想想这一走一个多月,也该理一理盘口的事情,便给王盟去了个电话,让他把账本准备好,过两天去查账。
王盟接我电话挺高兴的,结果一听我查账,立马声音一变,道:“老板,你还不知道?”
我听出不对劲儿,立即问道:“怎么?出事儿了?”
王盟摇头道:“不是,这盘口,现在是二爷在接手了,而且据说有吴三爷留下的协议,走的还是法律程序。”我一时有些呆愣,随即细细思索一番,便明白过来。
一则,当初这盘**到我手里,却是没有明面上的手续,二则,以二叔的本事,搞些假协议不是什么难事,但让我不解的是,去昆仑之前,我还求过二叔,让他接了盘口,他当时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说我没出息,现在怎么自己揽过去了?
我想起二叔让我伤好了回长沙的事情,便嘱咐王盟好好干,挂完电话,就让赵旺订了往长沙的机票。到长沙的时候,是晚上八点,我没回父母家,而是先去了二叔的别墅,也就是我们吴家的祖宅。
原本我们的祖宅是民国时期的大建筑,那时候我爷爷倒斗发迹,在长沙可谓风云一时,宅子占地极广,处于长沙以南的一片开阔地,依山傍水,交通便利。
后来改革开放以后,搞起了土地改革,接着又是文革,我爷爷风头很盛,但他拿得起放的下,政府还没找上门,就主动捐产捐地,据说还在长沙搞了个演讲,大意是支持新中国,吴某人舍生取义,捐产捐粮,十分配合。上面一高兴,祖宅便留了下来,到现代,由于木质经久**,便被二叔翻修成了一片白色的别墅。
普通人一看,一定以为里面住着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而事实上,我二叔除了这房子看着华丽,我还真没弄清楚他有没有别的营生。
二叔家只有他一个人住,有一个固定的钟点工,每天按时给他做饭,我每次看他五十多岁的老人家,一个人守着一栋大宅子,总觉得很可怜,房子得有人住才有生气,或许是祖宅里人气太少,又处于郊区,即使里面布置的很华丽,我还是觉得阴气森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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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出逃(二)
我那间小铺子,其实是可有可无的,对于吴家的家业来说,不值一文钱,用三叔之前的话说,你别亏就万事大吉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对于我的人生来说,也不过是一个梦境而已,我一直奋斗的东西,其实在外人眼里,是一文不值的。
我坐在祖宅的大厅里,大厅很空旷,布置的古色古香。二叔在楼上的书房,老雷跟着二叔旁边,门神护卫一样,这让我不由想起了潘子,三叔救过潘子的命,我可以理解潘子的忠心,那么老雷又是因为什么呢?
正对着我的,是三叔的牌位,我看了看吴三省三个字,又看了看旁边描金画的九连环,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当我看着三叔在火中挣扎时,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苦让我几乎窒息,而此刻,我看着三叔的牌位,心里出奇的平静,那种平静,仿佛是一潭死水,半点波澜也无法升起。
二叔说,两天后让我跟老雷去英国。明天我可以回杭州收拾东西,这一路,老雷都会跟着我。第二天,我又飞回了杭州,旁边带着个黑面神老雷,看着铺子上西冷印社四个隶书,我觉得心里沉甸甸的,结果刚进店门口,赵旺就拿着电话,叫我:“邪哥,刚好有你电话。”
我接过来,电话里传来胖子的声音:“天真无邪同志,那位老教授有门路,约我们后天见,你赶紧的,飞到北京报道。”见我半晌没回话,胖子原本高亢的声音顿时矮了一个音阶,骂道:“跟你说话呢,哑巴吴,吱个声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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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满脑子都是关于吴家的事,胖子说完,我下意识的发出了一个音节:“吱………”半晌,那边传来胖子的爆笑声,我都能想象出他那身神膘抖动的样子。
“天真,你他娘的太配合了吧,笑死我了。”
我回过神,骂回去:“笑个屁,小爷不买笑,有话说,有屁放。”胖子听出我心情不好,立刻顶了回来,道:“你大姨妈来了吧?替胖爷问声好。”
老雷还站在我旁别,我不便多说,便跟胖子说道:“我会问好的。”说完,胖子那边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这么配合,没等他回话,我就挂了电话,然后让赵旺给老雷收拾个房间,我径自上了二楼,旋即又拨通了胖子的电话。
“胖爷没空,有话说,有屁放。”
我道:“行了,我刚才身边有人,不方便。我问你,那老教授信得过吗?”
胖子听出不对味儿来,也端正了态度,道:“放心,我跟他十多年的交情了,保管靠得住,你那边出事儿了?”我将二叔安排我出国的事情说了一遍,胖子当即在电话里吼道:“不行,天真,你一定要反抗,他这是要活活拆散我们啊,你不管小哥啦,他一个人,没吃没喝的,连个棉被都没带,长白上那么冷,你忍心让他住十年吗?天真同志,这回你一定要端正态度,坚决不能去什么英国。”
我听胖子扯的没完没了,赶紧打断他,道:“我长话短说,明天我想办法飞到北京,如果赞生经里真有救闷油瓶的线索,那我也只能对不起二叔了,如果没有……我会听二叔的话,去英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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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没反应过来,道:“什么意思?”
我沉默了半晌,道:“胖子,死的人太多了。这件事情,牵扯到的人也太多了。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吴家,会完蛋的。”
胖子一阵沉默,随即咬牙切齿的呸了一声,许久才道:“形势赶不上变化,你到北京来,我们见了老教授再商量对策。别灰心,整的跟送丧似的,笑一个,提高士气,快点。”
我骂道:“他娘的,什么时候了,小爷笑不出来。”
胖子在电话另一头,道:“这才对嘛,听你声音,明显中气十足,这才是我胖爷的兄弟,快点过来。”
跟胖子挂了电话,我假意收拾行装,实则当天就在网上订了去北京的机票,机票是当晚9点钟的,二叔大约是吩咐过老雷,因此除了我洗澡上厕所,他接下来,几乎是一步不离的跟着我。
眼见时间已经到了7点,再不行动,恐怕到了机场得误机了。我当即捂着肚子皱眉,嘶嘶抽气叫了半晌,老雷面无表情,也不打算过来关心我。
操,这招果然只对三叔有用。
看来得主动出击,于是我皱眉道:“雷叔,能不能帮我买点药,不知道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大约是我一句雷叔叫的他很爽,黑面神看了看我,就在我以为他要去给我买药的时候,他走到我身边道:“走,去医院。”
“别,医院就不去了,你去给我买点药就行了。”大约是我反应太大,老雷一个冷冷的眼刀甩过来,估计是看穿我的把戏,于是坐在沙发上闭目不动了。
就在这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我接了电话,电话另一头是王盟的声音,他焦急道:“老板,不好了,吴二爷失踪了。”我一惊,失声叫道:“什么?怎么回事?”
而这时,坐在沙发上的老六突然睁开眼,仿佛是听到了我们的对话,眼睛直直盯着话筒,接着,没等我说完,我整个人被人往沙发上一推,紧接着,老雷不知从哪里找了条绳子,直接就来捆我,期间,我假意的挣扎了几下,最后顺利的被老雷给捆了。
接着,他有塞了块抹布在我嘴里,便立刻走人了。
我差点没被抹布的味道熏死,老雷走了仅仅十分钟,我的房门便被打开,王盟上前,快速解开我的绳子,叫道:“老板,加薪。”
我拍拍他的肩膀,道:“干的好,加!”王盟张大嘴,瞪眼道:“老板,你什么时候这么爽快了。”我没空搭理王盟,带上东西,开了小金杯就只奔机场,老雷现在还没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给二叔打电话,一切就穿帮了。
我开车到一半的时候,就察觉到后面有车在跟,这该死的破车,早晚得换了它,关键的时刻尽坏事。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整,路面上车流已经渐渐减少,错过了上下班的高峰期,路面比较畅通,我发了狠劲,一踩油门就冲了出去,连闯了好几个红灯,但身后那辆出租车,也不要命的闯红灯。
我忍不住暗骂,司机兄弟,老雷给了你多少钱,你至于这么玩命吗?这辈子,除了去蛇沼那一次的路上,玩命的飚过车,我还没这么勇猛过。
没多时便有骑摩托车的巡警追我,我一看这驾驶,冷汗都要冒下来了,本来干的就不是正当行业,一般见了警察叔叔,我都是能绕多远饶多远,没想到今天还能演这出。
想到如果被老雷这一逮,肯定是被押解到英国,不管怎么样也得去北京一趟,闷油瓶的事情,我不能不理,我这条命,死多少次也不够还他,现在唯一能救他的机会,如果我连尝试一下都做不到,那我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想到此处,我直接把身后的追击的哥们当萝卜白菜,一路就跟电影特技似的,到最后,大约是老雷不想把事情搞大,反而帮我把条子给引开了。
我到了机场,打个电话让王盟记得把车开回去,便上了飞机。
离飞机起飞还有二十分钟,这会儿,应该出不了多大的变故,我安下心,摸了下额头,正值九月的秋季,我硬是出了一脑门的冷汗。
就在我全身放松,准备等飞机起飞时,我身旁的一位哥们突然递过来一个橘子,我愣了愣,这也太热情了吧?转头一看,顿时浑身僵硬,大脑仿佛缺氧似的轰鸣起来。
因为我看到的是路人甲。
这一刻,脑海中警铃大作,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我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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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鬼日语
这教授姓石,现今已经是七十岁高龄,据胖子说,十多年前,他刚出道下斗那会儿就认识了石教授,那时候石教授已经是六十多岁的老人家,两人还一起干过一次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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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石教授因为什么事情得罪了上头,申请的一次考察项目上面一直不批,后来他一咬牙,干脆自己掏钱干,于是找上了在北京闯出些名气的胖子,不过人家石教授是奔着研究目的,胖子是抱着明器目的,既然是同一个斗,两人一拍即合,做了一回搭档。
我和胖子去时,石教授正坐在客厅等我们,他头发花白,眼神也不太好,但精神奕奕,红光满面的,一见了胖子十分高兴,站起来就拉着胖子的手拍:“小王啊,你总算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
胖子哎哟一声,扶着石教授坐下,嘴里满口跑火车,道:“哎哟,石教授,我哪能忘了您啊,逢年过节都想来看看你,但又想着咱们的革命立场不同,这不是怕给您抹黑嘛,只能一直压抑着思念长辈的感情,今天见着您身体硬朗,我这颗心总算是放下了。”我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这死胖子,昨天还在四合院里骂石教授,今天就一副儿子见了爹的摸样,我听在耳里,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
这时,胖子冲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也别傻站着,我赶紧自我介绍,按照事先排练好的说辞,道:“石教授,敝姓吴,做拓本生意的,您叫我小吴就好。”
石教授是一个人住,大约是许久没有人来,他显得很高兴,让保姆端茶送水果,忙活了半晌,只拉着胖子闲扯,就是不进入正题,我有些着急,不住给胖子使眼色,胖子趁石教授喝茶的功夫,小声道:“别急,这老头话多,你得让他说完了,不让能跟你唠一天。”
石教授喝完茶,看着我,感叹道:“时间过的真快啊,看着你们年纪轻轻的,我就想起了我年轻的时候,那个时候,是五湖四海干革命,为国为民洒热血,没想到一转眼,老咯,这个社会,越看离我越远啊。栗子小说 m.lizi.tw”
胖子赶紧接话,道:“小吴,你不知道吧,吴教授年轻的时候,是中央考古院教授,在中国穷的叮当响的时候,带着他的学生完成过不少考古工作,有句话说得好: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石教授可是你们年轻的典范,小吴,你可得好好学学。”
胖子这话虽然是说个我听得,实际上是拍了石教授一个马屁,他老人家一听,笑的眯起眼,似乎这才想起了正事,道:“对了,小王,你说的那个拓本我看过了,不过这上面的文字我看不懂。”
这话一出,我和胖子同时傻眼了,我心中暗骂,这王胖子,办事忒不靠谱,合着八字还没一撇,就把我忽悠到北京来了。胖子显然也没料到,赶紧道:“我说石教授……您这不是玩我吗?我可是答应了这位小吴同志,说您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您一说有门路,我立刻让这小兄弟从杭州赶过来,人家一路马不停蹄的,饭都来不及吃,瞧瞧,饿的面黄肌瘦,一阵风就能刮倒,您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胖子说话也忒不靠谱,我最近养病,在医院补的红光满面的,跟面黄肌瘦差了十万八千里,这不是典型的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石教授笑眯眯的安抚胖子,道:“哎呀,小王,你这个脾气怎么一点都没变,我虽然不认识,但还是查出了一些眉目,应该能帮到你们,不过我有些好奇,这个拓本,你们是从哪里弄来的?”
我一听有门,立刻虚心请教道:“莫非这拓本上有什么奇妙之处?实不相瞒,这是我花了五块钱找一个农民收来的,我家世代做拓本古董,但这东西,我从没见过,因此好奇的很,古人说,活到老学到老,我也是想多长长本事。栗子网
www.lizi.tw”石教授一听,拉着我的手直拍,嘴里一个劲说:“好、好。年轻人,就要这样。祖国的未来就在你们身上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好、好。”
胖子坐在旁边,一脸似笑非笑的神奇,悄悄冲我比了个大拇指,我没搭理他,这石教授的脾气也摸的差不多,赶紧趁热打铁,道:“教授,您他抬举我了,我才疏学浅,要学的东西还多着,您们这一批老人,为国为民奉献这么多年,才是我们国家的宝贝啊。”他娘的,我二十多年也没说过这么酸的话,一番话扯完,自己都要被酸死了。
石教授很吃这一套,又跟我家国天下的扯了半天,才回归到正题,接着,石教授告诉我,说:“你收的这个拓本,是个残本。而且这上面的文字,很古老,应该是商以前,跟甲骨文是同一时期的,这种文字以前也有人发现过,但由于年代久远,没有人从事过相关研究,所以,小吴你收的这个拓本,意义很重大啊。”
石教授看到的,胖子只给了一半,赞生经这东西,自然不敢给全份,因此石教授以为是残本,并不奇怪,但按他现在的说法,这份赞生经上的内容,就很难解开了。
我一时间有些泄气,想起青铜门里的闷油瓶,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这时,胖子叫嚷道:“石教授,你这可太不够意思,照你这么说,这份东西上的内容,是没人能知道了?”
石教授摆摆手,道:“急脾气,你们算是来的巧,这份东西出来的时机,也非常巧合。”
巧合?什么意思?
我听出不对劲,赶紧道:“教授,难道这东西,还有别的意义?”
石教授点头,笑道:“这上面的文字,被第一位发现人,命名为鬼日语,据说第一次发现这种语言,是在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当时是一支由德国人率领的探险队,由于在沙漠中迷失方向,因此误入了塔克拉玛干腹地,在哪里,他们发现了一座巨大的城市,鬼日语就是那座城市的文字,后来,这支考察队仅仅两人生还,回了德国,因此中国的学者,没有研究这方面的。”
塔克拉玛干与柴达木盆地接近,也有人说,它是属于柴达木盆地,而事实上,塔克拉玛干东西走向很广袤,远远超出柴达木盆地的范围,曾经,那里是一片广袤的草原,拥有无数的湖泊、山脉,是西域三十六国的所在地,著名的玄奘西去天竺取经时,就途经这些国家,在玄奘的《西行录》里,也详细的记载了西域三十六国的风土人情,后来,这些国家在历史的洪流中逐渐消失,肥美的水草逐渐演化为沙漠,无数的古城掩埋在了沙漠中。
近代,随着考古事业的发展,很多沙漠古城都被挖掘出来,比如著名的龟兹、楼兰、狐胡、西夜、姑墨等遗迹,都已经被考古学者发现,现在已经成为了沙漠探险旅游人气最旺的地方,随着古遗迹的挖掘,周边也形成了很多小型集市。
然而,还有更多更多的文明掩埋在黄沙之下,除了有历史记载的三十六国外,曾经的西域,还有无数神秘的小型部落聚居,它们没有被记载入史册,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只有黄沙下掩埋的古建筑能证明曾经存在过,但那些消失的语言、无人能懂的文字,使得这些曾经存在过的文明,彻底被人类遗忘。
如果这上面的鬼日语,也是那些小型文明之一,那么时隔千年,要想解开上面的文字信息,真是难如登天。
突然,我想到一点,松达剌人所在的地方,在青海以东,处于昆仑的余脉上,距离昆仑山口,地理位置十分遥远,而塔克拉玛干更是相隔甚远,这份赞生经上的文字,怎么会是鬼日语?
位于昆仑余脉中的天渊棺椁、位于柴达木以东的西王母国,位于塔克拉玛干的神秘鬼日语,这三者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
胖子听石教授说完,问道:“您就不能说点好消息?难道听您的意思,我们还得去德国?”我看石教授虽然话唠比较多,但不像是个不靠谱的人,于是冲胖子挥挥手,示意他闭嘴,然后问道:“教授,您有没有什么办法?”
“我说了,这份东西出现的时机很巧合。前阵子,德国留学回来一位张博士,正是当年那位发现鬼日语的德国人的学生,这次他回中国,正式回归国籍,加入了中考院,向上面申报了一次考察行动,正是关于鬼日语的研究,三天后,他们就要启程进入塔克拉玛干,寻找那座城市进行文明考察,如果说对于鬼日语最熟悉的,在国内,必然要属那位张博士了,你们得找他。”
我和胖子对望一眼,觉得这事儿不靠谱,倒斗的合考古的,是八辈子的冤家,见了面都跟有杀父之仇一样,人家能帮我?
石教授大约是看出了我们的顾虑,他说道:“我可以给你们引荐,不过小王啊,你干过的行当可千万不能漏底。”胖子立马拍胸脯,道:“您放心,绝对漏不了,这个那姓张的什么时候有空?”
石教授瞪了胖子一眼,道:“是张博士,人家海归来的,脾气大的很,你要真想解开这个拓本的内容,最好安分些。”胖子一脸不屑,道:“行,张博士,什么时候能见到?”
石教授写给了我俩一个地址,是北京的一家小型博物馆,说张博士明天再那里驻管,他已经事先知会过,明天我和胖子直接去找人就成。
说完正事,老头热情的留我和胖子吃饭,饭桌上喝着二红星,回忆过去,展望未来,侃了整整三个小时,老教授的热情,实在让人招架不住,到了出门时,他还拉着我的手,一个劲儿道:“好、好同志,现在像你这样有礼貌又好学的年轻人太少了,以后到北京,有空常来。”
虽然这老教授很罗嗦,但一天相处下来,确实是个不错的人,为国家的考古事业奉献了大半辈子,我再一想自己在墓里破坏的明器,心里就一阵发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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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雅布达
我心里暗骂,胖子说的果然没错,这看人不能看外表,刚才我还觉着这丫头跟个女神似的,现在这又傲又冷的臭脾气,简直就神仙看了也要骂人,但无奈有求与人,我干巴巴赔了个笑脸,便见姓张的点了点头,对胖子说道:“具体是什么,没说清楚,大小、形态都没有描述,不过这里面用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词——终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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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胖子终于也没忍住,一听这个两个字眼,顿时爆了句粗口。
姓张的脸色一变,道:“你们还想不想知道后面的内容。”
胖子赶紧捂住嘴,点头哈腰道:“瞧我这张臭嘴,您说,我保证不打岔。”胖子这人,就是见了天王老子也照骂不误,偏偏我和他两个,这次为了这份赞生经上的东西,又是买酒,又是赔笑,这会儿在这个姓张的面前,还得跟孙子一样乖。
该死的闷油瓶,这次要不把你从青铜门里整出来,小爷和胖子这些孙子,算是白装了。
一想到闷油瓶,我又挤出一个笑脸,张博士对我们的态度还算满意,又点了点头,才道:“这个东西,被放入了一扇门里,是所有人都必须守护的东西,然后,这个人回到了西北,估计是今天的青海西藏一带,这是一篇回忆录的格式,看样子,后面应该还记录了很多重大的信息,可惜是个残本。”
我和胖子对望一眼,知道到此为止了,便问道:“张博士,您有没有相关的文字对应,我想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姓张的皱了皱眉头,道:“有,不过还没有完全破译,看在石教授的份上,如果你需要,这次鬼日语的考察完成后,我可以给你一份。”
我心中一动,问道:“你们要去的,莫非就是雅布达?”
张博士似乎有些惊讶,随即点头道:“不错,至今为止,这个名字我只在两个地方见过。栗子小说 m.lizi.tw第一次是我老师当年从沙漠中带回的拓本里面,第二次就是你这份复印件。”
我笑了笑,道:“恕我直言,您刚才也说过,鬼日语是很冷门的东西,您从国外回来,为祖国效力,为什么不研究更有价值的东西呢?难道这个地方,有什么吸引你?”
姓张的笑了笑,道:“你这是想套我的话?”说实话,她笑起来的样子,跟我心中的女神形象一般无二,可惜脾气太臭。
我也跟着赔笑,道:“哪儿能啊,只不过我刚才就说了,我这人好奇心比较重。”
姓张的眯了眯眼,随后吐了口气,道:“我的老师,是n教授,六十年前,曾经组建德国考察队进入过中国的塔克拉玛干沙漠,据我的老师讲,那支队伍里,有他的导师和同学,他的导师十分醉心中国西域文化的研究,因此组建了那支队伍,他们原本的目标,是要探寻西域三十六国中最富有传奇色彩的西夜遗址,结果由于一场意外而迷失方向,反而被他们发现了另外一座城市。”
“那座城市中所隐藏的秘密,让导师十分震惊,当时我的老师还只是一名学生,并不太清楚导师究竟发现了什么,不过后来,导师着了魔一样的穿梭在那座城市里进行考察,直到一次黑风暴来临,所有的考察人员全军覆没,唯一活下来的,只有我的老师n和另一个女学员,导师在掩护老师逃走时,曾经有过一句遗言,说:“来救我们,无论多久,我们都活着。”
说完,看着我和胖子,摇头笑道:“是不是觉得这句话很惊悚?”我并不觉得惊悚,但我却觉得,这句话仿佛让我抓住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无论多久,我们都活着。
难道那座雅布达,那个松达剌人曾经去过的地方,有关于长生的秘密?
六十年前,那位n的导师,究竟在城市里发现了什么?为什么会说出那么诡异的一句话?
我又一次想起了昆仑山里的德国人,那个活了几乎一百多年的人,难道这其中,真的有什么关系?松达剌人从雅布达带出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或许,就写在另一半赞生经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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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道:“惊悚是有一点,难不成您这一次,是去救您老师的老师?那救出来也成粽子了。”粽子两个一出口,我恨不得抽胖子一耳光,居然把黑话给冒出来的,这些考古的,和我们盗墓的打游击打了一百多年,我们的黑话,他们那一句不熟。
我赶紧去看姓张的,她没什么反应,看来是海归的,还没学会我们倒斗的黑话。
张博士道:“老师通过这些年的研究,推测导师当年,很可能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信息,你知道,我们这些考古的,寻找的就是历史的真相,我老师年纪大了,所以这一次我才亲自组织人手,怎么,还有没有疑问?”
胖子赶紧说道:“没有了,没有了,您忙,我们不打扰您了,有空常联系啊。”姓张的点了点头,又道:“不急着走,我帮了你们得忙,你们是不是也该帮帮我?”我和胖子对望一眼,旋即我说道:“呵呵,你可真是说笑了,我们两个古董店小老板,能帮上什么忙,这不是拿我们开玩笑吗?”
姓张的摇摇头,道:“别多心,我只是想问一句,这东西,你们真是从老农民手上收来的?”我笑了笑,不动声色的挡回去,道:“您也知道,做我们这一行,都是走南闯北的到处收货,现在不下农村,收不到好东西啊。”
她又问:“是在哪个地界收的?还能不能联系到人?”我胡说是人家自己找上门的,最后三人无话可说,我便跟胖子出了门,临别前,姓张的给了我一张名片,说有类似的拓本,可以随时找她帮忙。
出了博物馆的门,胖子感慨道:“还是云彩好啊,这样的女人,谁消受的了。”我还在想着关于雅布达的事情,没搭理他。胖子见此,拍了拍我的肩膀,道:“现在怎么办?那姓张的说,松达剌人把一个叫终极的东西送入了一扇大门,估计就是青铜门里的东西了,咱们现在怎么弄?进青铜门,把那东西砸了?”
我心烦意乱,没好气道:“能砸小哥早给砸了,那东西能存在这么久,必然有它的奇特之处,不行……胖子,我觉得,要想把这东西弄明白,咱们一得把赞生经的另一半搞清楚,二……我看,还得走一趟雅布达。”那件东西究竟是什么,谁也无法说清,但它能纠缠千年,必然不简单,或许,那是比青铜树更了不得的东西。
胖子拍了我一把,道:“跟我想一块儿去了,不过那个雅布达,卫星都找不到它在哪儿,咱们两个,怎么去?再说,这一次又不是下地,又不能夹喇叭,咱们两个人进沙漠,南北都找不准啊。”
我一咬牙,看着手上的名片,道:“先回去好好商量商量,实在不行,咱们跟在考察队后面,再不济,直接投靠姓张的。”
胖子骂道:“靠,那不得一路都给她装孙子。”
我踹了他一脚,道:“他娘的,小哥救了咱们多少次,为了救小哥,装孙子又怎么了,奶奶的,乌龟都得装。”
我俩一路骂骂咧咧驾车,正准备回四合院的时候,胖子接了个电话,随后脸色一变,骂道:“什么,他娘的。都别慌,对外说胖爷旅游去了,电话接不通,口风给我把严点。”随后,胖子挂了电话,眼中神色转变几下,一踩油门转了方向,他脸色难看的很,就跟吃了粽子似的,我赶紧道:“出什么事了?”
胖子脸上肥肉抽了几下,道:“盘口被条子查了,但还没往深里追究,最迟明天我就得去警局走一遭,天真,这事来的蹊跷,那个四合院你不能待了,我把你送我那老房子里去,雅布达的事情,咱们过后再讨论,实在不行,投靠姓张的,奶奶的,装孙子就装孙子吧,胖爷当年刚到北京闯的时候,又不是没装过。”
我听胖子这么一说,顿时心凉了半截。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全国性质的打击文物贩卖?但为什么出事的都是我身边的人?
我问道:“你能不能搞定?”
胖子罢罢手,道:“只要不查到出货上去,就出不了大事,我的帐做的很平,小心应付,应该不打紧,就怕是有人故意整我们。”说话间,胖子将车停在了一栋很老的楼房前,他没下车,直接将钥匙扔给我,道:“上面504,你先将就着,还有,你们吴家现在也出了事,没事你别瞎溜达,我这儿风声一过,就联系你。”
我看着手中的钥匙,再看胖子的神态,不由道:“娘的,整的跟金屋藏娇似的,你现在打算怎么做,我能不能帮上忙?”
胖子摇头,道:“要有你出力的地方,胖爷第一个把你拽出来当牛使,不过这件事情,越低调越好,越少人参与漏洞就越小,天真,现在可不是你逞强的时候。”胖子说完,一踩油门就走了。
我在原地呆了半晌,拿起手机去打王盟电话,电话无人接听,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一时间心烦意乱。
我眼前的是栋老楼,周边环境很乱,大多房间都空着,胖子之前跟我提过,说他当年跟一位兄弟,刚到北京闯的时候,就住这里,这房子上上世纪的产物,本来早就该拆了,但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搁置下来,听说再不久这里就要搞房地产开发。
从某种程度来说,胖子是个十分怀旧的人,因此这房子一直保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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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打架
胖子有些错愕,嘴里骂骂咧咧操了一句,嘀咕道:“一大早,脑袋被门挤了,我说天真,你又发哪门子神经?”我径自走到了正堂,正堂的中央,挂着升官发财的牌匾。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看着那四个字,问胖子:“赞生经的事情,只有咱们两个知道对不对?”
胖子听我突然提起,声音有些错愕,点头道:“对啊,这东西宝贝的很,哪敢透露风声,不是……天真,你突然问这个,什么意思?”
我转身,盯着胖子,一字一顿道:“你真的没有告诉任何人吗?”
胖子怒了,往凳子上一坐,咕嘟咕嘟灌了口凉茶,随即一拍茶几,道:“我说天真,胖爷我奔波了大半夜,一大早就赶着去接你,你好歹体谅体谅我这把老骨头,有什么事痛快说出来,别搞的我心里不上不下的,我最恨人来这一套,他娘的,你说话,什么时候也学会藏头露尾了。”
我不知道自己此刻心里是什么感觉,如同一汪幽深的水,仿佛有巨大的水压扑过来,仿佛随时都会将我冲走,我看着胖子的脸,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我感觉自己的声音都不是自己的,嘶哑而阴戾,冷冷道:“如果不是你说出去,他为什么会知道。”
胖子一脸的不明所以,将杯子重重一放,我以为他要开骂,结果他没吭声,脸色的肉抽出几下,似乎在强忍着什么,最后沉着声缓缓道:“还有谁知道?”
“姓齐的。呵……难道不是你说的?”
胖子脸色很难看,我从未见过他这样的表情,仿佛被扭曲一样,接着,他盯着我的眼睛,道:“你不相信我?”
“胖子,我、你,还有小哥,咱们认识有四年了,这几年下地,出生入死,不知为对方挡了多少粽子。栗子网
www.lizi.tw你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吗?我把你们当成过命的兄弟,如果有一天,我吴邪要因你们而死,我眼皮都不会眨一下。可是你们呢……王胖子!我家里有几口人,有几个盘口,老子交代的一清二楚,可是到现在为止,我他妈的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我认了四年的兄弟,全都是假的。”
我喘着气,眼睛痛的厉害,仿佛有一阵阵血在往脑袋上涌。
胖子的脾气和为人,我很清楚,他的名字、他的朋友、他的过去,他从来不提,既然不提,我也不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想为人知的部分,我没有往心里去过。
但这一刻,联想到路人甲的事情,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傻瓜一样。
胖子依旧坐在凳子上,听我说完。
他的脸色很阴沉,嘴角都肉隐隐都在抽动,片刻后,他起身走到我跟前,我还没来的及反应,脸上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被一拳打翻在地,之后便是一阵拳打脚踢,一拳一脚,都揍在肉上,浑身都痛。
我左手被路人甲折了,几乎都没有了知觉,只拼着一口气,举起右手跟胖子肉搏。胖子的表情凶狠的就像昆仑山里的狼,眼球充血,我知道自己的表情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打到后面,能露出肉的地方,几乎全部都是青的,我们谁也不肯放过谁,没有人痛呼,除了打斗声,连一句脏话都没有冒出来。
最后,我体力不如胖子,还是让他给制住了,他骑在我身上,脸色扭曲,举着拳头就要往我脸上打,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挡,那一拳却没有砸下来。
许久没有感觉到痛感,不由睁开眼,胖子依旧举着拳头,随后轻轻一拳咂在了我的肩膀上,声音嘶哑的道:“吴邪……你他娘的混蛋。”他话说完,从我身上起来,自己理了理衣服,随即走出了门,出门前,胖子突然停顿了一下,大吼一声狠狠一脚踹出去,将一个红漆木的茶几踹飞在地上。
啪……砰!
伴随着这一声,我的大脑逐渐清明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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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转身,看着我,脸色阴沉,道:“胖爷不想背黑锅,出了什么事,你给我说清楚,不然,咱们兄弟,不用做了。”我心中一惊,整个人如同被泼了一盆凉水。
我将赞生经交给了姓齐的,我出卖了闷油瓶。
不错,我出卖了闷油瓶,满心都是自厌与痛苦,所以我想找一个人来承担,当赞生经的消息走漏时,我第一个想到的是胖子。
那一刻,胖子背叛的想法冲淡了我的罪恶感。
但现在,我才发现,自己确确实实是个混蛋。
我的脑海越来越清明,心中那股巨大的水压却更大,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我和胖子是被小花救起的,昏迷的一路,在那一路上,接触我们的人很多,比如秀秀、比如老毛、甚至那个桑巴,既然它能将人插进二叔的队伍里,为什么不可能送来一个看似纯良的桑巴,而我却去怀疑胖子。
我希望用胖子的背叛,冲淡自己的罪恶感。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我就是个混蛋,可是,为什么我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看着胖子,张了张嘴,半晌才发出声音:“我把东西,丢了。”
胖子静静看着我,接着,我自言自语的将经过叙述了一遍,我不知道今后胖子会怎样看我,但我自己……无法原谅。我说完,胖子半晌没说话,许久,他走上前,猛的爆出一句粗口:“操他娘的,原来又是他在搞鬼!”
我苦笑一声,道:“他不过是为人办事,是它,我没办法。”接着,我被胖子从地上拽起来,他龇牙咧嘴的嘶嘶吸气,道:“靠,咱们两个黄金搭档,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架。赞生经丢了就丢了,现在也没办法拿回来,那上面不是说那个什么终极出自沙漠里吗,大不了,咱们给姓张的装一回孙子,什么大不了的事,走,上医院。”
我愣了半晌,没有反应过来,胖子见状,又揉着脸骂了一句:“操,平时砍粽子也没见你这么起劲。”胖子驱车,我俩去医院,一路上气氛沉默的厉害,老祖宗有句话: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胖子这回虽然没什么表示,但我知道,自己这次,是真让他伤心了。
我想着给胖子道歉,但自己先前说的,实在有些过火,正琢磨着该怎么开口,胖子突然说话了:“天真,谢谢你。”我愣住,不明白胖子是什么意思。
接着,胖子不等我答话,继续道:“你做的没错,如果我是你,我也会把东西交给它。这次的事情很棘手,昨晚,我差点以为自己这辈子到头了。我自己不打紧,但我手下那些兄弟,全都要跟着蹲号子,他们上有老下有小,这一蹲,毁了不知多少家人。天真同志,你干的好,咱们虽然丢了赞生经,但好歹还有一点线索,咱们治好了伤就去给姓张的当孙子,小哥不会怪我们。来,乐一个,哑巴吴这个绰号不适合你。”
这一刻,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半晌才蹦出一句:“屁话多,开快点,小爷手再不治就要废了。”胖子嘿嘿一笑,道:“好嘞。”一踩油门,居然闯了个红灯。
我连忙提醒他,道:“操,交通法规啊。”
胖子撇撇嘴,道:“你个老斗子,装什么纯良小市民。”我俩一路驱车去医院治伤,回到四合院里,我和胖子坐在正堂商量。
按胖子的想法,为今之计,只有走一趟雅布达,或许才能知道当初松达剌人送进青铜门里的终极,究竟是什么,该怎样破解。
但我一想,觉得不对劲,对胖子说道:“石教授说过,咱们国内,唯一研究鬼日语的,只有那张博士,姓齐的拿到赞生经,也解不开上面的文字,他们要想知道赞生经上的内容,最后必然也会找到张博士那里,但路人甲没有你的路子,查不到那么快,咱们赶在路人甲查到之前,先教唆姓张的启程,到时候他们拿着赞生经,也毫无用处。”
胖子一听,道:“分析的挺靠谱,不好!姓张的好像明天就要走,咱们得快点找个理由投靠她。”我觉得直接投靠姓张的也不靠谱,毕竟是考古研究,她不可能让我跟胖子两个外人加进去,最后我一咬牙,道:“快,赶紧置办装备,咱们跟梢。”
当天,胖子火急火燎的去凑装备,由于时间仓促,装备都不是太好,但此刻时间是争分夺秒,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况且我们这次不是下斗,而是去寻找古城遗址,应该出不了多大的篓子。
晚上胖子打听好了姓张的行程,她们是第二天坐飞机,飞往维吾尔自治区的乌鲁木齐市,然后转站去一个名叫田和纳的集市,那里是进入沙漠后的最后一个补给点,从乌鲁木齐进入塔克拉玛干,大多要在那里补充食物和水源,近年来随着旅游业的发展,使得原本的小集市,发展成了一个小镇。
张博士一行人的装备大约早就有当地政府置办好了,但我和胖子没那个能力,况且我们的情况也坐不了飞机,当夜我和胖子就订了火车票,拖着装备鼻青脸肿的往乌鲁木齐赶。
等我们下了火车,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按这个速度,张博士等人应该已经比我们先一步到了田和纳,我和胖子连饭都顾不上吃,又坐汽车往田和纳赶。
随着汽车的颠簸,绿色开始退却,我们的眼前出现了大片荒漠,风沙并不大,沙漠的土层也没有完全退化,依稀还能看到许多草籽类植物,但我也叫不出名字。
这一天一夜折腾的人连口水的喝不上,胖子也是累惨了,脑袋一点一点的打呼噜,我闭着眼睛想抓紧时间休息,偏偏汽车马达声音很大,而且车内弥漫着强烈的汽油味,我都怀疑它是不是漏油了,会不会随时爆炸。
心烦意乱之下便拿出烟抽,车上有很多游客,抽烟的大有人在,乘务员也不阻止,坐在凳子上摇摇摆摆,似乎比我还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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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鬼梭梭
金算子说:“有,不过还有更离奇的东西。栗子小说 m.lizi.tw”
离奇?
胖子一听来了劲,说着大半夜赶路,挺无聊的,都有什么离奇的东西,你说说。
金算子想了想,道:“行,跟你们说一个,这可是真事,绝对不是吹的。”接着,金算子给我们讲了一件他刚到田和纳时遇到的离奇事件,以打发夜间沙漠赶路的沉闷。
金算子说,他从小是个孤儿,七八岁的时候,被北京的手艺人瓷王李收为徒弟,学了一身鉴别瓷器和制西贝货的手艺,瓷王李没有留下传人,死后铺子便被金算子接了。金算子年轻时凭借着一手以假乱真的仿制绝活,在北京混的风生水起,相继认识了胖子一伙人,也跟着干过倒斗的勾当,后来认识了现在的新疆老婆。
金算子从小没有亲人,跟新疆妹子组建家庭后十分恩爱,把老婆的爸妈当自己的爸妈一样伺候,便舍弃了繁华的北京,移居到乌鲁木齐,在田和纳做起旅游生意。
他老婆叫古丽,家里从事的是牛羊养殖,金算子刚到乌鲁木齐的时候,很不习惯这里的气候,但为了有一个家,便下了功夫适应这里的生活,住了半个月,便跟着阿爸学习放牛赶羊。
乌鲁木齐当时正赶上新建设,到处都在修楼房,从事养殖业的牧场离的很远,往往家里的男人是轮着去,半个月换一回,由于金算子没有经验,阿爸便带了他一个月,地点是距离乌鲁木齐二十公里外的草原,那片草原是当地最大的草场,草场的边界处绵延入沙漠,有现代科学家估计,虽然这片草场很大,但如果沙漠化的速度无法减下来,那么再过一百年,那片草场就将被沙漠吞噬。
在放牧的日子里,住的是简易的帐篷,类似于蒙古包,清晨将牛羊赶出去,到了下午四点钟左右,便把牛羊赶回来,为了带金算子熟悉地形,那一天阿爸吆喝着牛羊走的比平时都远,金算子的阿爸是个闷不吭声的老实人,他觉得一家人走在路上,一句话不说很是尴尬,便找话题跟阿爸聊。
先是侃自己在北京的事,但阿爸去过的地方不多,对北京也迷糊的很,完全没有办法跟金算子接话,最后金算子干脆就聊起了草原,一说草原阿爸就来了劲头,从春说到冬,一年四季,草原的变化,说的头头是道。金算子见有门,便可劲的挑草原有关的话题,谁知说道最后,说到草原沙漠化的问题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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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爸没什么文化,不明白草原怎么会变成沙漠,金算子用科学的解释说了一大堆,阿爸还是不认同,他有自己的一套理论,于是阿爸给金算子讲了一个关于草原沙漠化的传说。
新疆人大多信奉伊斯兰教,他们认为,万物皆归真主,维吾尔族称之为胡大,而胡大则是一切真理的主宰。
相传很久以前,胡大钦点了牧民嘎什达管理草原,忠诚的嘎什达将草原打理的很好,牛羊肥美,水草丰茂,久而久之,嘎什达便想:即使没有胡大,草原也可以被我管理的很好。胡大感应到这件事情,于是很愤怒,对嘎什达说:“从今以后,这片草原将逐渐被黄沙掩盖,牛羊将因饥饿而死亡,水流将因烈日而断流,我要你化身为草梭梭,被蛇蝎咬、被风沙磨,直到长满沙漠才能恢复人身。
从此,草原一夜之间变为了沙漠,胡大仁慈,在沙漠的边缘留下了一片草场,供人类居住。
金算子是典型的唯物主义,他只当个故事听了,但阿爸话头被吊了起来,平时话不多,现在话匣子一打开,就跟泄洪似的,金算子为了讨老丈人的欢心,也跟着天南地北的侃,结果一不小心耽误了时辰。
草原的秋季,一到六点就黑的没影儿,牛羊入了夜,便分作好几堆窝在一起睡觉,金算子和阿爸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它们赶到一处,一眼瞟过去阿爸就发现不对劲,说道:“羊少了。”
阿爸对羊十分熟悉,一眼就看出来,但金算子没察觉什么不对劲,三十多只羊,黑压压一片,哪里分的出来,为了确认数量,两人打着火把,在黑暗中一只一只数,结果一数,竟然差了三只羊。
二十年前的三只羊,卖出去,够一家人四个月的生活费,这一丢阿爸急了,让金算子赶着牛羊先回帐子去,他得把丢的羊找回了,不然等到了天明,羊在外面一天就野了,闯进其它人家的羊栏里也分不出来,到时候就彻底丢了。
金算子骑马都是刚学会不久,更何况在黑漆漆的草原上赶三十多只羊回家,虽然不想让老丈人瞧不起,但这活儿确实接不下来,保不准,连这三十多只羊都得弄丢了,只得腆着脸说明了。
阿爸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便不勉强金算子赶羊回家,于是对金算子说:“等找了羊,回去也晚了,今晚上就在这扎了。”
阿爸是个老手,他赶羊只需要打口哨,羊听熟了口哨,哨子往哪儿走,就跟到哪儿。阿爸说:“走散的孤羊,听到羊群的叫唤,自己就会跑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金算子举着火把照路,一路上,牛羊的叫唤声此起彼伏,两人足足走了一个时辰,也不见有孤羊的踪迹。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阿爸望着远处,忧心忡忡,道:“别是被草梭梭抓去了。”
金算子觉得奇怪,道:“这个……草还能吃羊?”他本来想说太他娘扯蛋,但对老丈人说话,还是要客气些,斟酌了用词,便问出这么一句。
阿爸说:“你看,再往前走,草就长进沙子里去了,是沙漠的边缘了,嘎什达变成草梭梭以后,怨气大的狠,草梭梭下的沙子里,有好多梭梭鬼子,遇到梭梭鬼子饿的时候,遇上什么就吃什么。”
金算子觉得有些好笑,但看阿爸忧心的神情,便道:“您也累了一天了,不如在这儿先扎了,我再往前找一段,要真找不到,也没办法了。”
啊爸听得直叹气,他也上了年纪,便带着羊就地扎了,金算子赶了五只羊继续往前走,羊也累了,走一段便想卧下去,金算子就拿鞭子抽,羊叫的惨兮兮的,咩咩的声音在风里发颤,有些渗人。
他举着火把沿着周围又找了大半圈,脚已经踩进了沙漠里,这里有很多草梭梭,再往前走,连梭梭都看不见了,金算子想:那羊也不会那么傻,总不会自己往沙漠里面走,沙漠里又没有草。
梭梭草是苦的,而且没有水分,羊从来就不吃,就算金算子是个外行,他也知道,牛羊不会自己往沙漠里跑。他叹了口气,摸摸鼻子,准备放弃,心想:这下回去该被古丽骂了,第一次放羊,就丢了三只,想起老丈人脸上蹙起的皱纹,金算子心烦意乱,眼见火把燃到了头,金算子正准备赶着五条羊去跟阿爸汇合,结果晃眼间,似乎看见火光的尽头,似乎有一只羊。
金算子大喜,举高火把眯起眼看,真是一只羊,隔的有些远,居然跑到沙漠里去了。
金算子骂了声:“蠢畜生,去沙漠里啃沙子还能增膘不成。”他骂完,赶紧举着火把,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沙漠深处去。沙漠和草场交界的地方,由于位置关系,有很大的不同,有些是硬土,上面有一层薄沙,有些出了草场就是深沙,据科学家说,这是由于地底地热不同而产生的差异。
阿爸则认为,硬土薄沙,是因为草原在逐渐击败沙漠,当然,金算子没有办法说服阿爸,他也压根不打算去说服。深一脚浅一脚的赶到羊所在的位置,金算子觉得不对劲,这好像不是自己的羊。
这羊太瘦,几乎可以说是皮包骨。
雪白的羊毛在火光下很漂亮,但体型去是太瘦了,金算子已经走到了离羊不到一米的位置,羊也不见醒动,都说羊机敏,面前这头羊却跟傻了一样。
金算子用脚踢了一下,准备把羊踢醒,结果一踢就踢到了一根硬硬的东西,好像是骨头。
奇怪,怎么一点肉感都没有?
金算子赶紧上前一步,俯身看去,顿时觉得自己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见这只羊,四个蹄子都陷在沙里,皮下的肉却仿佛被啃光了一样,只剩下一层羊皮批在骨头上,金算子这一俯视,正对上那张皮往下掉的羊脸,在火光下显得分外渗人。
金算子吓了一跳,这羊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这时,他发现那羊耳朵上有个铁环环,这不就是自己羊的标记么?难道以前还走失过羊?
金算子觉得有些渗人,正准备往回走的时候,耳朵里突然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于此同时,他发现地上的草梭梭似乎都动了起来,仿佛要从土里钻出来一样,金算子吓的后退一步,想起了老丈人刚才说的话,再加上漆黑的沙漠里只剩下他一个,因此有些胆怯,便转身就跑,草原边上那五只羊也仿佛受了什么惊吓,咩咩叫着,四处奔跑。
金算子怕羊跑丢,嘴里叫道:“畜生们,安静点。”羊当然不会听他的话,不一会儿跑的没了影儿,金算子急的跺脚,他在北京赚了好些家当,到不在乎这羊,但老丈人就不一样了,这些羊可是老丈人的命根子,自己一下子又搞丢五只,老丈人还不得被气死。
正当金算子后悔不跌时,他突然听到了一阵凄厉的惨叫,是羊的叫声,仿佛再被人活活啃一样,声音很渗人。
羊什么时候跑到自己身后了?
金算子赶紧回头,只见一只羊不知何时跑进了沙子里,四个蹄子仿佛被什么固定住一样,牢牢陷在沙里无法动弹,身体却在剧烈的摆动。
与此同时,沙子突然拱成了一条线,仿佛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爬动,于此同时,那只羊在惨叫过后,也软软的倒在地上,金算子看的发毛,因为那只羊身上的皮,也突然软下去了,跟刚才发现的那只,一模一样。
沙子底下,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在金算子额头见汗时,沙中的那些细线,突然开始向他游过来,越逼越进,金算子这才发现,自己的脚竟然还踩在沙里,他赶忙往草地上跑,那些细线一到草地的范围,立刻软了下去,沙子恢复平整,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金算子说到这儿,看着我俩,道:“当时我就想,难道那个胡大的传说是真的?”
胖子赶紧骂道:“大半夜的,我还以为你能讲出个牛郎织女来,结果尽他妈的牛鬼蛇神,你存心吓唬我们小吴同志吧,安的什么心。”
金算子在前头引路,道:“我看小吴听得静静有味嘛,被吓到的是你吧,死胖子,这么多年不见,还是膘肥胆小。”我听这话觉得有意思,胖子这人,我可从没觉得他胆子小过,不由问道:“怎么,这死胖子以前胆子很小?”
胖子一听就急了,道:“天真,你怎么跟着这只金毛吼瞎起哄,胖爷我上天能抓凤,入海能擒龙,粽子见了都要叫声爷爷……”
胖子还没说完,直接被金算子忽视了,金算子笑道:“小吴,你是太年轻,这胖子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那会儿也刚下斗,他那怂样你是没见着,他娘的,我跟你讲啊,当时啊,我们……”
胖子一听老底要被抖出来,赶紧吆着骆驼上前,坐在骆驼上就踹了金算子一脚,骂道:“金毛吼,你安的什么心,谁没有过一段怂的岁月?你他娘的再满嘴放炮,你当年那点破事,胖爷我全给抖出来,不就是侃故事嘛,胖爷比你能侃。”
我看胖子是真发飙了,又是好奇又觉得好笑,于是对金算子道:“咱们到此为止,这胖子的怂人事迹,有空咱们私下交流。”
金算子一听,咧出一口白牙,道:“行,到时候请你吃正宗的烤全羊,咱们边吃边侃。”
胖子在旁边气的没辙,猛的在我和金算子的骆驼上,一人踹了一脚,骆驼受惊,顿时撒开四蹄在沙漠里狂奔起来,金算子到是很快就稳住了,可怜刚学会骑骆驼,它这一狂奔,就差没把我肠子给抖出来,金算子赶紧吆喝着骆驼追上来,教我怎么驯服,我临时抱佛脚,半天才稳下来。
我们俩轮番对胖子进行精神攻击,胖子招架不住,赔礼道歉才算完事。
听金算子这一说,我突然觉得这趟沙漠之行可能不会太顺利,下意识的看了眼脚下的沙子,黑漆漆的一片,在手电微弱的光芒中,显得隐隐绰绰,更远一些的地方,则完全是一片黑暗。
接下来我们便一路聊天打屁,骑着骆驼赶路,夜里一直有风,刚开始还会拍一拍身上的沙粒,到后来就懒得理了,当我们在黑暗中赶了接近四个时辰时,翻过一个沙丘,不远处的地方,出现了一片橘黄色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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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沉沙
我连忙解开手电筒上的衣服,举着手电四下扫射,这堆火熄灭的时间不长,那么说明张博士等人在不久前还呆在这儿,是什么原因让他们集体消失了?
这时,我的手电突然扫射的一个东西,那个东西隐在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难以辨别,我将手电举高,那东西竟然动了一下,紧接着,我看到了一只黄色的老鼠。栗子小说 m.lizi.tw
如果是女孩子,恐怕看了要直呼可爱,这只暴露在手电筒下的老鼠并不怕人,瞪着黑溜溜的眼睛看着我,身上的毛色发黄,长而软,没有尾巴,像宠物老鼠一样。
这种老鼠我知道,叫沙鼠,分为很多种类,大多数食草,但在沙漠草本较少的地方,也有食肉的物种,我先去的这只沙鼠,两颗白牙露出嘴外,看了我一会儿,嗖的一声就闪进了黑暗处。我的手电光下意识的跟了上去,这一看,顿时惊讶不已,只见胡杨树根下出现了一个个拳头大小的洞口,而动里正有数不清的沙鼠在往外爬。
沙鼠又有沙漠军鼠的称号,是群居,在沙鼠社会中,等级制度十分森严,这些从洞里爬出的沙鼠,悄无声息,排列有序的快速奔跑,如同在连夜进行一场大迁移。
我看的发愣,这怎么回事?难道是现场版的动物世界?
张博士等人在这里驻扎,突然消失,然后出现了成群结队的沙鼠,这其中难道有什么联系?我一思索,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都说动物能预测遭难,难道这些沙鼠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连夜迁移?
张博士等人是不是也想到了这一点,觉得不安全,因此在我们睡觉的时候,连夜离开了?
我越想越觉得可能,为了确认我的想法,我打着手电筒,在胡杨林中大步奔跑,将周围百米多的范围几乎查看完全,也没有发现张博士等人的踪迹,当即,我决定回到沙丘,叫醒胖子和金算子。
金算子也算是当地人,应该能提供一点线索,当即,我一路奔跑着回到沙丘,这时我却傻眼了,因为胖子和金算子都不见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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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丘上的沙粒平整而光滑,一点痕迹都没有,仿佛这里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大胖子。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不可能,两个大活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我咽了咽口水,用手电快速扫过四周,依旧看不出任何人类活动的迹象,不仅是人,连装备都看不到。
怎么会这样。
一定有问题,一定有什么是我没发现的。
我立刻开始大叫:“胖子!王胖子!小胖……”连吼了好几声,沙漠里,只有我自己的声音,空旷的很,在夜风中也变得断断续续,我突然有一种感觉,似乎天地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一样。
一种不可遏制的恐惧感油然而生。察觉到自己此时的状态,我狠狠在大腿上掐了一把,痛觉让我的大脑稍微清明了一些,接着,我强心静下心,一遍又一遍的观察周围的环境。
一定是我遗漏了什么地方。
冷静,冷静。
就在这时,我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因为我突然发现,我现在所处的这个沙丘,整体的变矮了。由于沙漠中没有参照物,因此一开始我没有发现,但随着一遍又一遍的观察,我发现了这一点。
沙丘变矮。
……变矮,难道是……
我蓦地想到一种可能,顿时浑身发寒,将手电筒一扔,跪在沙子里,猛的用手去刨沙子。我读书的时候,地理老师曾跟我们讲过一种沙漠下沉现象,他当时只是一语带过,但对于当时的我来说,那是比较神奇的事情,因此记忆深刻。
据那位我已经忘记姓名的地理老师讲,沙漠中有时候会出现一种奇怪的沙漠下沉现象,就是沙下仿佛突然破了一个大洞一样,使得表层的沙粒突然下沉,改变沙漠上的地貌,如果沙漠下沉的现场出现,那么可想而知,睡在沙上的人,也会突然被陷落的沙所掩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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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沙现象,至今是沙漠中的谜团之一,关于这种现象的猜测也层出不穷,但这种沉沙现象出现之后,必然会伴随着大规模的黑风暴。
我总算知道那些沙鼠为什么要集体半夜迁移了,它们一定是感受到了沉沙,所以才临夜逃命。张博士一行人,都是文化人,必然想得通其中的道理,估计也已经跑路了。
而胖子两人突然消失,不用想也可以肯定,一定是在睡梦中被无声无息的沉沙给活埋了。
我的天,他们还活着吗?
我此刻也顾不得思考其它,手脚并用的去扒沙,一边扒一边喊,但那些沙子太滑,扒出去一点,周围的沙子又陷回去,我再怎么扒都是徒然,几乎都要绝望了。
就在我急得眼睛都发热时,一只手突然从沙子里伸出来,手指还不停的在动,我一看那只粗手,立刻认出来,赶紧抓着手往上扒,不多时,又一只手伸出来,紧接着,一个沙人从沙里钻出来。
是胖子。他此刻眼睛紧闭着,满脸都是沙,看不出神色,只有嘴巴大张着,胸膛剧烈的起伏,半晌,他才有力气去抹脸,抹了脸上的沙子,睁开一对赤红的眼珠子,喘大气道:“还、还有一个。”胖子凭着自己的力量伸出手,我才得以把他拉出来,但陷在里面的金算子,我除非用挖土机,否则仅凭我和胖子两个人,挖断了手也是挖不出来的。
胖子喘完气,看着我还没动作,拍了拍我的肩,道:“这、这小子虽然滑头,但好、好歹当年也跟胖爷有过交情,天真同志,这节骨眼,你就别闹别扭。”
我哪有想那么多,被胖子气的不行,不由骂道:“王胖子,你他娘的有空瞎扯蛋,不如付诸行动。”说完,我便去扒沙,胖子喘了几口,也跟着爬,我觉着我俩这动作,就跟刨沙的狗一样,就差一堆狗屎就齐活了。
这金算子也算号人物,扒了没几下就看到他不断往外伸的手,我和胖子赶紧把他拉出来,这时他已经是进气儿多,出气儿少,躺在沙上跟挺尸一样。
结果没停多久,我就发现他还在往下陷,于此同时,我和胖子半截小腿也陷进了沙子里,这种沉沙不必流沙来的快,而且是突发性的,完全无知无觉,我一看这架势,知道沉沙还在继续,赶紧招呼胖子架起金算子,道:“先撤。”
胖子就差没骂娘了,一脸狰狞道:“往哪儿撤,操,到现在胖爷还没明白过来,睡着睡着就睡进沙子里去了,差点被憋死。”我没空跟胖子解释那么多,想起了胡杨林里的沙鼠,这些沙漠动物能感知沉沙的到来,既然会迁移,必然是迁移到安全的地方,事到如此,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当即,我对胖子道:“屁话少说,跟我走。”
接着,我俩架着金算子开始狂奔,金算子不多时也缓过气来,哆哆嗦嗦的说了一句:“沉、沉沙。”妈的,马后炮,现在说顶个鸟用,我没理他,招呼胖子加紧脚步。
胖子一看这方向,道:“完了,要跟姓张的撞上了。”
我道:“姓张的比我们机灵,早跑的没影了。”
胖子气喘吁吁道:“天真同志,看来你丫知道不少内幕啊,不行,你可得交待清楚……”话没说完,我们已经跑到了那堆灰烬旁,沙鼠已经走的差不多,只剩零零星星几只,速度也非常快。
金算子也是明白人,赶紧道:“跟、跟军鼠走。”只有胖子一个人还云里雾里,我只得边跑边跟他解释,金算子缓过气来,也能自己跑了,黑暗中,我们只剩下一只手电筒,伴着微弱的光芒,紧跟着几只小军鼠,就怕跟丢了。
胖子知道沉沙过后还有风暴,气的不禁跳脚,对金算子道:“操,你们胡大不给你面子啊。”金算子脸色一变,道:“胖子,别乱说话,要死人的。”
都这关头了,这死胖子居然还有心情扯皮,我吼了他一嗓子,胖子吓的肥肉一抖,旋即愣了愣,边跑边道:“行啊你……天真,这一嗓子练了很久了吧……”在沙漠里跑很费神,更何况还要盯着几只小老鼠,心理压力极大,没多久,连胖子也说不出话了,别看这这小老鼠体格袖珍,但持久力不是盖的,或许是长期生活在沙漠中,它们已经熟悉了沙漠奔跑的技能,速度不减反增,再看我们三人,一个个已经是拖着脚步在跑。
黑暗中,我觉得风似乎大了一些,由于防风镜什么也没带,因此风中带着的沙粒时不时就会迷了眼睛,我一想到那一袋子装备,就觉得肉痛,特别是我那副六万块的墨镜,真是心都在滴血,这么一想,便有一股悲愤的力量勃发而出,脚步快乐些。
胖子有气无力的嚎道:“天真,你……你打兴奋剂,你犯规……”
我还没来得及教育胖子,金算子突然停住了脚步,再原地大口大口喘气,我心中暗骂,这人怎么关键时刻,比我还拖油瓶。我回头,正打算给他鼓鼓劲儿,谁知金算子立即就对我摇头,道:“不行,晚了……”
胖子道:“他娘的,想被沙埋啊,还不跑,什么晚不晚的。”我觉得不对劲,立刻道:“胖子,听老金说。”金算子摇摇手,道:“你们没发现,咱们跟的军鼠,越来越少吗。”
我赶紧去看,该死,被金算子这一耽误,军鼠都已经跑的没影儿了。
胖子气的够呛,道:“我说金毛吼,现在怎么办。”就在我们说话间,原本不大的夜风突然猛烈起来,大片的沙尘猛的扑了过来,我们一时没有防备,吃了满嘴沙子,眼睛也火辣辣的痛,一个个都蒙着眼睛瞎转。
原本呼呼都风声逐渐加剧,最后仿佛是万鬼哭号一般,由于是夜晚,我们看不清周围的环境,但却可以感受到那种强大的风力,沙子如同泼一样的往我们身上砸,眼睛根本无法睁开,只能用手捂着,呼吸都开始困难起来,一时间我们三人完全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我肩膀突然被人一抓,接着,那个人就带着我开始往前走,那只手骨节很细瘦,不是胖子的,应该是金算子。这时,我便听到金算子断断续续的声音:“找个避风口。”
就算我是地理白痴,也知道沙漠里根本没有什么避风口,塔克拉玛干是典型的丘陵型沙漠,在沙丘下避风,上面的沙会在风的作用下直接灌下来,因此我们现在算是直面风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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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考察队
这里的一切布置,都充满着生活的气息,不像曾经搬迁过,被铺、食材都有规律的放置着,但唯一怪异的是,里面的人都不见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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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如果是搬迁,为什么不把家当带走?
我们都发现了不对劲,一时间面面相觑,胖子看了一圈,随即在各个门框里钻,戌时,他叫道:“这里是厨房,操,什么东西都没有。”
我和金算子赶紧进去,发现这里应该是做饭的地方,地面还有一个灶台,不过里面的东西都已经发黑发干,不知在这里罢了多少年,灶台的上面,有一些瓶瓶罐罐,我朝里面看了看,有盐、有胡椒、还有辣椒面,地上还有一个打碎的罐子,里面流出的东西,将黄土地染成了一片黑,大概是油一类的。
胖子翻着锅灶,嘴里不住抱怨,旋即一摊手,道:“算了,咱们先挖点仙人掌祭五脏庙,上次去昆仑瘦了十多斤,胖爷我好不容易才补回来,这他娘的才吃几天饱饭啊,又得挨饿。”
我肚子也闹腾的厉害,为了跟上那个姓张的,我和胖子这一路连追带赶,除了在金算子家那一顿,一路上连口水都喝的不安生,这一翻折腾下来,现在是口干舌燥。
我们便决定在这个房子里歇下,等风沙过去再说,现在要紧的,还是找些东西垫肚子,我们的装备虽然丢了,但贴身的装备都有带,匕首、面罩、火机、腰绳、还有唯一的一只手电筒,当下便带着胖子出去找食,金算子则留在房子里,大概收拾一下,腾出一个可以睡觉生火的地方。
出了房间,外面便是大片的蕉林,这些旅人蕉长的十分茂盛,甚至可以说是惊人,或许是没有受到人为的破坏,旅人蕉的茎叶又粗又大,往上一望,巨大的芭蕉叶将天光都遮蔽了,明明已经大亮,我们站在蕉树下,却觉得周围阴沉沉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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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那种藤蔓植物长势十分惊人,有些缠着旅人蕉向上伸展,根部深深扎进了旅人蕉的树干内,我突然觉得,自己仿佛走进了热带丛林一样,但又觉得有些不一样,仔细一想,突然明白过来,这里不仅没有人,连动物都没有,甚至连虫鸣都没有。
出了风声,一切都太安静了。
我想到这一层,心中升起一种不安,这个绿洲,确实有些诡异,看来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否则不知会生出什么变故。
胖子在我前面探路,那种藤蔓植物长的十分嚣张,有时候结成网站,勾勾搭搭挂着树上,胖子挥舞着匕首去砍,但藤蔓很有韧性,割了几刀都割不断,胖子啧了一声,道:“天真,我想到一个赚钱的方法。”
我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边跟他瞎扯,道:“什么方法?”
胖子干脆不砍了,从藤蔓下面钻过去,道:“这王氏爬沙虎,韧性都强过登山绳了,咱们可以大规模养殖,专为土夫子和摸金人士提供。”我翻了个白眼,也从藤蔓下面钻过去,一眼就发现藤蔓丛中有一处仙人掌群,便招呼胖子别瞎扯,找吃食要紧。
随即,我和胖子砍了些仙人掌,用外套裹起来,又割了些旅人蕉,用从房间找出来的铁盒子放了一罐乳白色的汁液。这附近没有看到水,铁盒子很脏,汁液放进去,就浮了一层灰,我将表层的倒掉,又放满了,才提着铁盒子往回走。
回了土房子里,我们升了堆火,将仙人掌拔了刺,就着汁液煮了一锅,那味道说不出的怪异,仙人掌微苦,汁液又带着点甘甜,厨房里的盐搁太久,我们也不敢用,就这样白生生的煮了一锅,一人喝了一碗,便没人再动了。
这一夜折腾的够呛,外面的风依旧很大,金算子在炕上做了个窝,把上面的辣椒清走,我们三个便挤在炕上睡,虽然是白天,但这里显得很阴沉,眼一闭,巨大的疲惫感袭来,我一下子就睡死过去,都忘记安排把风了,这一觉睡的很沉,我一直沉浸在梦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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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没有梦见下斗的事,而是梦见我大学的时候打篮球,打呀打,流了很多汗,于是拧开矿泉水瓶喝,结果喝半天水就是不流进来,我就一直抱着瓶子喝。
喝着喝着,我被渴醒了。
睁开眼时,四下都是黑暗的,耳边依旧有风声,看来那场风暴还是没有停息,但这片绿洲仿佛有神灵庇佑一般,即使风声呼啸,我身处其中,却没有任何感觉。
胖子还在睡,呼噜打的很响。我摸索着打开了手电筒,周围顿时罩上了一层昏黄的光晕,金算子睡着睡着,摔到炕下去了,四仰八叉,也没有醒。
我看了看外面,黑沉沉的,在手电模糊的光射下,蕉叶在风中张牙舞爪,如同一个个狰狞的鬼影。
没想到这风会刮这么久,也没想到我们三个人警惕性这么低,居然全部都睡了,还是一觉睡到天黑,我觉得口渴的厉害,但这里没有水源,便打着手电筒,准备去外面的旅人蕉身上借一点,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胆怯了,外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灯光打过去,射进蕉林里,光芒仿佛被吞噬一般。
我暗骂自己不争气,又不是小姑娘,粽子都见了一个连队了,居然怕黑。正准备出门时,一声激烈的枪响突然爆发出来,这声枪响来的太过突兀,我猛的一听,差点没给吓趴了,但随即我就反应过来,有人!
这绿洲里还有其它人。
听声音,离我们应该不远。
胖子两人也被这枪声惊吓,金算子见我站在门口,忙问道:“怎么回事?”
“有人放枪。”
胖子一愣,旋即大喜,道:“肯定是姓张的那伙人,看来他们也在这儿避风来了。”旋即胖子喜色一收,疑狐道:“不过他们大半夜的放什么枪?”
我摇摇头,觉得得去看一看,这片绿洲,给人的感觉太诡异了,何况现在我们装备全丢,回也回不去,进也进不得,只能去求姓张的,况且雅布达一行,事关闷油瓶,我绝对不能放弃。于是我对两人分析了一下现在的情况,三个人一合计,决定去看看,当即,我们三人全神戒备,打着手电筒向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而去。
蕉林里依旧很安静,这时我才发现,这些旅人蕉也有问题,因为它们长的离房屋太近了,试问,有谁会把树种在自己家门口?即使要种树,中间必然也会有个距离,但这里的旅人蕉,有些蕉叶都已经探进门里面了。
我凭着映像,带着胖子两人在黑暗中穿梭,戌时,我发现前方有一堆火光,一堆人正围着火堆坐着。
确实是张博士一行人。
他们似乎聚在一堆讨论什么,我们三个人的出现显得很突兀,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我们身上。
胖子在后面戳了戳我的腰,低声道:“我们是孙子。”我忍不住暗骂一声,旋即装出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一脸激动道:“张博士,你们也在这里,太好了。”
姓张的穿着一身淡色迷彩服,身形修长,脚上套着沙漠长筒靴,扎着马尾,显得很精神,她回过神来,道:“你们怎么会在这儿。”我给金算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见机行事,旋即自来熟的凑上去,激动道:“张博士,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张博士皱了皱眉,道:“那就长话短说。”我愣了愣,这话怎么这么耳熟?仔细一想,操,这不是我经常对胖子说的话吗!
强忍着想扁人的**,我瞎编了一通,道:“实不相瞒,自从听张博士翻译过鬼日语之后,我和小胖十分仰慕雅布达的文明,很想亲眼见识一下,不过我们没有经验,遇到了沉沙和风暴,差点就没命了,没想到还能遇到你们,太好了。”
胖子赶紧在旁边加油添醋,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虽然我们不是考古人员,但对于历史得真相,我们也是秉承着认真务实的态度,我和小吴同志虽然不专业,但也想为雅布达文明的考证出自己的一份力量,怎奈何我们出师未捷身先死,壮志未酬恨难消,如今遇上张博士,正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一样要相会,咱们虽然文化阶级不同,但一颗对于未知文明探索的炙热心脏是一样的,张博士,你看我们现在装备也没了,不如收留我们,我们虽然没有专业水平,但我们有力气、有恒心,一定为咱们考察队燃烧自己,点亮国家事业。”我听得一愣一愣的,连其他人也被胖子侃晕了,半晌,姓张的才回过神来,目光打量着我们三人,道:“你们有什么目的?”
显然,胖子那一番狗屁不通的激昂陈辞,没能把姓张的忽悠过去,我赶紧拍了个马屁,道:“张博士,您眼光如炬,既然看出来,我也就不瞒你了,唉!”长叹一声,我默然无语。
跟着张博士一队的,有三男一女,其中一个男的,年纪比较大,大概跟胖子差不多,不过比较显老,另外三个都挺年轻,那个女的还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也不知是那个国家的,估计是个德国美女。
我这一叹,顿时吊足了他们的胃口,这时,那个和张博士差不多大的德国美女,用不太流利的中午问道:“怎么了?你们为什么跟过来?”
我看着张博士,摆出自认为最真诚的表情,叹气道:“其实,进入过雅布达的,何止是那位老教授。”
张博士目光猛的看过来,沉声道:“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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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人头
此时正是天光大亮的时刻,但由于绿洲里林木茂盛,一出了土墙房,外面就一片阴气森森的,姓张的手中端着长筒枪,带头走进了林子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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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背影修长挺拔,扎着马尾,有一种很干练的感觉,我和胖子跟着姓张的左右,跟护法似的,脚下的藤蔓类植物密密麻麻的生长着,入眼尽是一片深绿色,人在其中走久了,视觉就会产生一种错乱。
胖子一边走一边骂:“姓金的,给胖爷滚出来。”
他嚎了几声,姓张的突然回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指了指前方的密林处。
那里难道有什么东西?
我们两个大男人,没理由让女人去趟雷,当即,我和胖子对望一眼,同时加快了脚步,随即走到了姓张的跟前,我示意她躲到我身后去,姓张的神情有些诧异,旋即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危险,不过你看那里。”
我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去,在密密麻麻的藤蔓下,赫然有一个黑漆漆的东西。由于叶子的遮挡,具体是什么也看不出来,但不像是活物。
接着,我和胖子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凑近了才发现,那是一个黑色的装备包,而且是我们丢失的那一个。
胖子惊讶道:“包在这儿,那姓金的去哪儿了?”他一边说,一边张头四望,我也跟着寻找起来,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金算子如果背了装备逃跑,那么现在,他为什么又把装备放在这儿?
我们在装备包的四周打探了一番,没有发现有人行动过的痕迹。周围的藤蔓植物长的很茂盛,郁郁苍苍的,看不出有人践踏的痕迹。找了半晌没有头绪,最后姓张的手一挥,道:“算了,把装备包带上,咱么先回营地会合。栗子网
www.lizi.tw”我一琢磨就明白了张博士的意思,金算子没了装备,肯定出不去,他最后一定还会去找我们,姓张的这一招,就是守株待兔。
但我还是觉得不对劲,一来金算子跟我们是一伙儿的,我自然会更相信他一些,二来,他既然带着装备跑路,为什么又会把装备包搁在这儿?
难道当时出了什么紧急的事情,使得他连拿装备的时间都没有?
我一边觉得不安,一边和胖子将装备包拖出来,黑色的装备包上沾了很多绿色的痕迹,像是沾染上的植物汁液,我看着背包上一道道的绿色汁液,觉得更加不对劲。
这明显是背包在拖拽过程中蹭出的痕迹,但我们周围的植被,并没有被重物挤压过的迹象,难道说这个背包曾被人在植被上拖拽过?
我想着这一点,不由有些出神,这时,胖子已经将装备包背到了自己身上,随即捅了捅我的胳膊,道:“天真,又瞎琢磨什么呢?”
鉴于姓张的在场,我没有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于是摇摇头不说话,三个人开始往回走。
我一直觉得整件事情有问题,却又找不出问题所在,心烦意乱间四下张望,以期能发现什么,就在我头下意识的往上看时,我突然发现,高大的旅人蕉里面,似乎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旅人蕉蕉叶太过密集,具体是什么我看不出来,当即停下脚,眯着眼睛往上看。
胖子两人也停了下来,我视力不好,便眯着眼对胖子说:“看看上面,是什么东西?”闻言,胖子和姓张的都往上看,就在这时,姓张的突然倒抽一口凉气,失声道:“人头!”
人头!
我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就抽出了腰间的匕首,这几年,我头顶上出现人头的次数已经太多了,没一次能让我省心的。栗子小说 m.lizi.tw胖子很镇定的看了几眼,随即对我说道:“还真是人头。不过张博士,您一个考古学家,还怕人头啊?”
张博士平复下呼吸,然后微笑道:“你一个普通小老板,胆子倒是比我大多了。”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姓张的果然开始怀疑我们了。
胖子立马反应过来,打了个哈哈,道:“张博士您这就说笑了,我虽然只是个小老板,但咱们也算半个同行,接触都东西其实差不多,就去年,还有人像我出售湿尸,这年头,古董收藏的多了,就开始收藏尸体了,我这不也是练练出来的吗。”
张博士没理会胖子,而是眯着眼往上看,随即打了个手势,道:“我上去,你们在下面等着。”我一想,这哪儿行啊,倒斗的时候躲在闷油瓶后面,我也认了,可是现在连斗都没下,我还得让一个女人去干摸尸体的事情,那我也太没面子了。
果然,我还没反驳,胖子就开口了,嚷道:“张博士,您当我们两个大男人是透明的啊,这将来要是传出去,胖爷我也没法在道上混了。”说罢,将装备包一放,往手上吐了口唾沫搓一把,对我道:“天真无邪同志,保护张小姐的重任就落在你头上了,你一定不要辜负党和国家交给你的重任。”说完就顺着旅人蕉粗壮的枝干往上爬,肥胖的身躯一耸一耸的,感觉十分搞笑。
我回过头,发现姓张的居然笑了,她见我偷看,立刻收敛了笑意,又绷着嘴角看胖子上树。
这女人,还真是别扭。
戌时,胖子已经爬到了顶,在往上就是层层叠叠的蕉叶,不太好爬上去,这时,胖子似乎停顿了一些,接着,我看见胖子先是伸出两手抓上面的蕉叶,然后屁股一撅就窜了上去,整个身体都没入了蕉叶里。
我和姓张的静静等在下面,期间没人说话,要是赶上以前,我肯定觉得特别尴尬,现在到也放开了,你不鸟我,我也可以不鸟你,看了会儿,我突然觉得不对劲,这胖子怎么没动静了?
我喊了句:“胖子,上面那是女尸呐,你流连个屁。”我说完,胖子没回声,眯着眼看去,掩映在蕉叶中的那个人头也还是没动静。
我没戴眼镜,其实只能看到黑乎乎一个东西,根本看不出人头的形状。
我吼完这一句,胖子没回话,我觉得不对劲,不由想起了在昆仑那一次,胖子去爬冰壁,爬着爬着也突然消失了,接着,我去找他,就被那个大萝卜拉上去了。
我想到这儿就觉得渗人,心中不由暗骂胖子不靠谱,赶紧又叫了一句。依旧没人回答。
不对劲,真出事儿了。
我心中一惊,和姓张的对望一眼,果然,她也觉得事情有变。
接着,姓张的打了个手势,道:“你砸下面看着装备,我上去。”她说着,将自己的装备包扔到地上,将那只长筒枪挂着脖子上,道:“有危险我会鸣枪示意,如果我没有放枪,也一直没有下来,你就带着装备回营地,多叫些人来。”
他娘的,胖子也就算了,难道我在这女人眼里就是个软脚虾?
我脸色一沉,直接抢过她身上的武器,道:“我去,你留下。”姓张的眉头一皱,打算开口,我打断她,道:“我至少力气比你大,如果上面真有什么不对劲,我也好应付,而且,你是领队人,不能出事。”
我和她对视的,谁也不让谁。最后,大约是姓张的觉得时间宝贵,便点点头,道:“好,我在下面等你。小心。”我笑了笑,脖子上挎着枪,腰上搭着匕首,也跟着往上爬。
该死的胖子,给小爷我挺住了。
我爬到一半的时候,回头向下一望,发现姓张的正一脸担忧的看着我,心中蓦的一跳,升起一股不知明的感觉,他奶奶的,除了我老娘,还第一次有美女为我担心,我回过头在往上爬时,突然想到胖子刚才爬树时龌龊的动作,顿时有些别扭,觉得自己应该爬的好看一点。
想完我又忍不住想抽自己,都什么时候了,居然有心情想这些,难道真像胖子说的,我一见到美女就怂了?
接着,我甩开一切杂念,也不管姓张的在下面看着我,耸着屁股往上爬,这里的旅人蕉长的十分高大,光底下的树干就有十来米长,树干上面还包裹着层层叠叠的蕉叶,也不知有多少,随着越爬越高,那个黑影也逐渐清晰起来,那是一颗人头,从蕉叶里探出来,脸朝里面,我只能看到头发。
等等,那头发怎么有点发黄?
我心中一惊,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胖子刚才爬树的时候突然停顿了一下,难道是跟我想到一处去了?
我赶紧加快速度,几步就到了蕉叶的地方。
粗壮的叶茎从树里探出去,层层叠叠,完全看不清上面有什么。我学着胖子的样子,双手扣住叶茎往上拱,整个人都窜了进去。
一进去,我满眼都是绿色,而我此时正处于旅人蕉的树顶,由于有粗壮的蕉叶支撑,这个树顶就如同一个鸟窝一般。树顶中央插着一把匕首,我认出来,是胖子的。
但胖子人却不见了。
这时,我发现那颗人头原来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而人头的后面,是没有身体的,此刻人头断裂的地方,碧绿的蕉叶上,有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
我心一寒,小心翼翼的朝着人头走过去,接着,我将人头翻过来,顿时,我看到了一张永远也不希望看到的脸,是金算子。
我手一抖,整个人都瘫软了。
他、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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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仙人掌
我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但为今之计,只能试一试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道:“它们很可能怕仙人掌,咱们往有仙人掌的地方跑。”话虽这么说,但究竟哪里有仙人掌,谁也无法预料,一切只能凭运气。
就在这时,张博士突然停下身,极快的看了下周围得环境,随即喘息道:“仙人掌喜阳,最易长于南,南方、南方……走这边。”她拉着我往右一拐,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判断方向的,但也只能信她一次,好歹是个博士,找方位应该比我在行。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往上一看,只见无数藤蔓从蕉叶上垂挂下来,而且在逐渐往下,离我们头顶几乎只有两米的距离。
完了!
我心中一凉,脚下却跑的更快,多年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经验告诉我,只要还没有真正死亡,就可能出现转机,绝对不能放弃。
而姓张的显然被头顶的阵仗吓住了,步子顿了下,她一停顿,我立刻拉着她狂奔,吼道:“快跑,别看。”张博士反应过来,很快跟上了我的脚步,我俩都不愿去想头顶越来越逼近的藤蔓,只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往前,往前。
而就在这时,我们的前方,出现了大片大片的仙人掌群。
我以为是自己眼花,猛的揉了下眼睛,那面仙人掌群依旧没有消失,长得密密麻麻。
周围的旅人蕉树上,都缠满了藤蔓,唯有仙人掌上,干净的很。
这简直就是绝境逢生的真实写照,我俩立刻散开腿狂奔,随即停在了仙人掌旁边。
那些藤蔓似乎有所畏惧,但还是在慢慢爬过来,我发现,即便是仙人掌周围,依然长了藤蔓,唯一不同的地方,只是这些藤蔓不敢缠上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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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咬牙,道:“咱们躲进去。”
姓张的看了看仙人掌上的刺,眼睛睁得很大,片刻后,她点了点头,随即一马当先的钻进了仙人掌丛里。我看的目瞪口呆,随后也跟了进去。
才往里面一走,顿时浑身都痛。
你能想象自己走进仙人掌丛中的感觉吗?我此刻算是亲身体会到了,有些刺会扎进你的皮肤里,而有些会在你皮肤上划一道一道的口子,
我用手护住眼睛,透过指缝往里钻,尽管已经小心翼翼,但还是浑身都痛,最后,我们停了下来,一动不动的站在仙人掌群里。
这些东西长得十分密集,刺几乎就挨着我们的皮肤,到处都是痛感,我看向张博士,发现她脸色惨白,雪白的手臂上到处都是血珠子,一时有些不忍心,你说好好一个大姑娘,干嘛非要往沙漠里钻。
最后我想了想,开口道:“咳,张博士,你要是不介意,可以靠过来一点儿。”她看了我一眼,目光不似从前看陌生人一样的眼光,而是点点头,道:“好。”接着,她几乎是贴在我身上,这样的站姿,使得她身体不用过多的接触仙人掌,而我的后背就遭殃了,几乎是靠在仙人掌上的,好在衣服布料够硬,否则非得痛死。
虽然有美女在怀,但我此刻也没心思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而是竖直了耳朵去听周围的动静,窸窸窣窣的声音依旧没有停止,但也没有靠近的意思,我们在仙人掌里面足足站了二十分钟,也没有藤蔓钻进来,看来是躲过去了。
我刚松了口气,突然想到了失踪的胖子,那一口气又松不下去了,心瞬间揪起来。
这死胖子平时机灵的很,这一次,总不会比我还不如吧?
虽然这么想,但我还是没办法放心,胖子上了蕉树就突然失踪,他难道也被那些藤蔓抓住了?后来出现的那具无头尸难道不是金算子的,而是胖子的?
我越想越觉得害怕,一口心凉到了底,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找胖子,浑身的肌肉也蹦的紧紧地,呼吸不自觉的加重起来,就在这时,姓张的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别太担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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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她还会安慰人,冲她点点头,便闭上眼。
我没想到,这座绿洲里竟然会有这种诡异的东西,金算子为什么会背着装备跑路,现在已经死无对证,但他毕竟是为了我的事牵扯进来的,现在胖子也失踪,生死不明,我心里就跟热锅上的蚂蚁,急的抓心捞肺,却偏偏只能缩在这仙人掌堆里,什么也做不了。
姓张的也很是疲惫,最后干脆脑袋一歪,靠在我肩膀上就睡了,如果是平时,我肯定是心跳如雷、浮想联翩,我这肩膀留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有姑娘肯靠一下,但现在,我却是什么心思也提不起来,一直担心着胖子的安危,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身体都痛的,麻木时,姓张的突然抬起头。
我被她的举动惊到,正要开口,姓张的比个了噤声的手势,随即侧耳倾听,我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去听动静,这才发现,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我看了看手表,指针指向了十二点整。
接着,姓张的道:“我们进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异常,这些东西发疯是9点整的时候,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跟时间有关。”
我平复下呼吸,道:“也就是说,接下来的时间是安全的?”
张博士疲惫的点点头,道:“或许是这样,不过咱们还是小心些。”接着,我们开始摸索着慢慢走出仙人掌,我走在前面,用手将那些仙人掌挡开,给身上的张博士开路,就在这时,我眼睛的余光似乎瞟到了一个人影。
仙人掌群里还有其他人!
难道是胖子?
我立刻停下身,喊了声:“胖子?”
没有人回应。
张博士皱了皱眉,似乎不明白我的举动,接着,我给她指了指那个方向,她眯着眼一看,旋即作了个唇形:“有人。”我点点头,继续盯着那个人影,又叫了一声。
那个人影既没有回话,也没有动。
突然,我觉得人影的姿势有一点诡异,因为他是坐在仙人掌群里的。
这里的仙人掌十分密集,为了不被刺扎到,我们都只能将身体站的笔直,尽量减小与仙人掌的接触面具,但是那个人却是靠坐着的姿势,显得十分诡异。
我和张博士对望一眼,接着,开始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个人,待走的进了,我们才发现,那是一具干尸,而且是外国人的干尸。
这具尸体也不知在这里多久了,经历日晒雨淋,身上的衣服早已经变成了破布,干紫的脸朝着天空,空洞的嘴张成了一个圆,靠坐在一株仙人掌上,尸体的旁边,还散布着很多东西,我捡起了其中一块东西,是一个怀表。
外表已经锈迹斑斑,打开后,里面还夹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是一个笑着的外国小伙,带着学士帽,似乎是毕业照一类的,看起来应该有些年份。
正在我观察这张照片时,一边的张博士捡起了一个黑色的笔记本,难道是日记?一般这种东西,是最有价值的,因为上面往往记载了很多信息,我立刻凑了过去,结果本子翻开后,里面的纸张都霉烂了,只有后面有十多张保存较好,翻到后面,居然还是德文的,或许沁过水,上面的字迹很模糊。
这些字认识我,可惜我不认识它们,但姓张的却看了起来,越看眉头皱的越紧,当她看到最后一页时,手居然颤抖起来。
我看着她的表情,不由暗暗揣测,这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我想问,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说实话。这时,她抬起头,道:“我们走吧。”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叹了口气,道:“走吧,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里。”那本笔记被她直接收进了怀里。
我知道她不打算说,于是两人便出了仙人掌群,那些藤蔓果然已经恢复原状,安安静静的长在地上,完全看不出先前疯狂的样子。
我们这次,一下子丢了两大包装备,而且所有的人马都失散了,先前这个疯狂的绿洲,也不知其它人有没有躲过去,我俩一边小心翼翼的往回走,一边分析现在的局势,最后我们都一致认为,必须与其他的人会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在这一点上,我和张博士不谋而合。
一路上市姓张的在带路,之前我还不知道她是怎么寻找方向的,现在才发现,她胸口挂了一个指南针,我们沿着原路返回,不多时,找到了第一个丢失的包裹,还有一个,是掉落在那颗旅人蕉树下,我们又开始往那个方向走,在无人的沙漠中,每一份装备都极其宝贵,不能有任何闪失。
当我们把两份装备找完时,我和张博士的意见产生了分歧。
我的看法时,胖子是在这里失踪的,应该以这里为据点开始搜索寻找。而张博士的看法是,我们应该回到驻扎的营地,因为失散的人只要还活着,就一定会到营地汇合。
她的话也不无道理,但胖子失踪的太过奇怪,我想到离奇死亡的金算子,一颗心就无法安定下来,一开始我本着装孙子的原则,对姓张的很客气,但她一副我是领队,必须听我命令的态度,搞的我很火大,最后说着说着,居然在林子里吵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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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离开
随着密密麻麻的枪支扫射,身后的怪物发出奇异的吼声,我看清了来人,是张博士、德国小龙女还有那个中年人,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戌时,那些怪物大约已经退走,张博士脸色严峻,道:“撤回营地,快!”我们一行人来不及多说,逃命似的跑回了第一次露营的地方,一回到那间土墙房子,我们所有人都跟找到了避风港湾一样,跌坐在房子里直喘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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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四眼大约是留守的,一见我们回来,立刻问道:“卢舟找到了没有?”
张博士摇了摇头,指了指我和胖子,气息不稳道:“遇到了他们两个。吴邪,那是什么东西?”
我和胖子一听他们说卢舟,顿时对望一眼,没人肯吱声。姓张的察觉不对劲,皱眉道:“怎么回事儿?”这事情也瞒不过,我想了想,组织了下语言,尽量不说的那么惊悚,将事情讲了一遍。
说完,一屋子的人都沉默了,张博士仿佛受了巨大的刺激,坐在地上,嘴唇微微哆嗦,半晌,她道:“Katharine,清点人数。”Katharine是小龙女的德国名,她没有姓张的能忍,此刻已经是眼泪汪汪,用德语喃喃自语,也不知说着什么,听见张博士的话,她点了点头,目光看过我们一圈人后,声音沙哑道:“雅布达考察计划,时间过去四天零七个小时,我方人数十一人,向导一名,新加入队员三名,至今为止,我方人数一共八人,死亡两人,还剩下六人。全副装备三套,食物水源大约可供应四天。”
看来这个德国美女有两把刷子,估计学过分析统计一类,这时候说起话来显得很精确,张博士点点头,道:“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五点二十七分,我们争取在沙漠入夜前离开这片绿洲。吴邪,你们有没有意见。”我和胖子对望一眼,最后胖子摇头道:“胖爷没意见,一切听领导指挥。”
姓张的又看了看腕上的手表,道:“我们还有三个时辰的时间,拿出一个小时休整,清点装备,一个时辰我们出发。”接着,房间里安静下来,四眼不断哀声叹气,那个中年人狠狠瞪着我和胖子,把卢舟的帐算在了我们头上,低啐了一句:“胆小鬼。”
胖子出奇的没用发飙,我俩默默的处理完伤口,胖子又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抽的很是郁闷,我很少见胖子这样的神情,转念一想,也就明白过来,又不知该怎么安慰。
这时,胖子自己开口,道:“天真,我真没想害死姓金的。他这个人,胖爷我认识十多年了,油腔滑调,特别能装,特别容易糊弄你们这些没心眼的人,平日里和你称兄道弟,一遇到危险,跑的比谁都快。”说道这儿,胖子顿了顿,旋即蒙着眼睛,声音沙哑道:“不过就算这家伙做人没义气,但也没有干过伤天害理的事,胖爷找他,本来是图的他熟悉环境,对古物有两把刷子,能帮我们一把,我、我真没想到会害死他。”
我不知道胖子跟金算子是什么关系,但认识十多年,即便是一条狗也是有感情的,我心里一面想着金算子的死,一会又想到卢舟,一会儿又想到三叔和潘子他们,只有是死了的人,都在我眼前过了一遍,那种滋味,别提有多难受,心脏仿佛都要撑爆了。
胖子捂了会儿眼睛,放下手,叹了口气,道:“这叫我怎么跟古丽妹子交代。”
其实,我看出金算子不想走这一趟,估计是受胖子的托付才来的,本来打进张博士的队伍之后,我就没想让金算子继续跟着上路,本想风沙过了就让他回去,谁知道他会半夜卷装备逃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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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卷装备这件事情,也有些不对劲儿,那不像金算子这种老江湖会干出来的事儿。
还有遇见张博士一行人时的枪声,至今也没有头绪,我隐隐觉得,金算子当时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卷着装备走人,姓张的一伙人,究竟隐瞒了什么?
我看向张博士,她正靠坐在墙角,闭着眼睛小憩,健康的小麦色皮肤,深邃的轮廓,有些像中西方混血儿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想起了希腊女神,这样一个人,因为一个奇怪的目的,深入沙漠,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是一次经过审批的考古活动,那么在考古队员有人身亡的情况下,她还会继续下去吗?
一般来说,不会。
但我有一种感觉,这个女人不会放弃。她有些像阿宁,但又跟阿宁不一样,阿宁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满肚子坏水的人,而姓张的不一样,她确实隐瞒了很多事情,但她给人的态度就像一个学者,严谨、坚韧而富有正义感,我无法想象,这样一个人,她所隐瞒的是什么东西。
就在我观察她时,姓张的睁开了眼睛,接着,她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随即弯身紧了紧长筒靴的鞋带,最后才起身道:“该出发了。”
我见胖子还没缓过神来,于是抓着他的胳膊把他拽起来,低声道:“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别太自责,这一趟咱们去古城,应该有些货,到时候带几件出来,死人咱们已经顾不上了,给古丽家,让活着的人稍微好过些。”胖子一听精神稍微振作了一下,拍着我的肩膀感叹道:“以往都是我给你加油打气,没想到还有倒过来的一天,不过你这话说的有道理,胖爷我谢谢你,来,献上我的初吻给你。”
我看着张博士一行人严肃的神情,胳膊肘捅了胖子一下,压低声音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扯犊子,再说了,你的初吻早八百年前就不知给谁了,满嘴放屁。”
我们这边动作太大,姓张的皱了皱眉,看向我俩,随即道:“你们两个身手不错,接着。”随即,两把枪扔了过来,我和胖子一人接了一把,姓张的又道:“接下来的路不好走,咱们既然为了同一个目标,我希望大家接下来齐心协力,咱们队伍的安保就交给你们了,有没有意见?”
胖子立马竖着长筒枪作了个立正的姿势,道:“我们保证,一条队伍一条心,做咱们考察队的冲锋后卫,请领导放心。”胖子表明态度,姓张的又把目光看向我,我没吭声,只冲她点了点头,便低头检查枪支。
回想以前的队伍里,我哪次不是当拖油瓶的料,没想到这次居然获得了不小的褒奖,称赞我身手不错,我一时有些感慨,突然想起了在洞窟里时,躲避怪物的那一个瞬间,突然觉得有些怪异。
人在危机关头,往往会爆发出超乎寻常的力量,当时我以为是自己的应激反应,但现在我再一回想起来,却觉得浑身发寒,因为那种感觉太诡异了,身体在你之前做出了反应,你完全无法掌控它,不知道它下一步会怎么做,那种感觉,就像自己的灵魂被挤出了身体,由另一个人掌控一样,因此那一瞬间,我下意识的想到,自己这么帅的动作,就跟闷油瓶附身一样。
现在想起来,闷油瓶当然不可能来附我的身,他现在还在长白山,管不到这么远来,那我当时的反应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人的应激反应?
好像有些不对头,我之前也有类似的经历,但都是在大脑做出反应后,身体奇快的配合下完成的,而这次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在躲避危险那一刹那,我的身体完全不受我的控制,在我大脑还不知如何反应的时候,自己就躲了过去。
那一个扭身,一个侧翻,即使我无法看到,也能想象出自己当时的动作,一定帅的可以和闷油瓶秒杀粽子一拼,但如果真有那么帅,那么那个人还是我吗?
难道是精神分裂?
就算我这几年受的刺激太多,也不至于就被刺激成精神分裂了吧?
我正想着,胖子背起了其中一个装备包,我们一共只有三份装备,六个人,张博士考虑的很周全,为防出现意外,她将六个人分为三组,一人拿一份装备,每两个人一组,其中,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将我和四眼分在了一起,胖子和德国美女分在了一起,而她和那个中年人一组。
我这边的装备由四眼背着,估计姓张的也不放心我和胖子一人背一份装备,因此不得不说,她的分配很到位。
接着,我们一行人,由我和四眼仔前面打头阵,胖子殿后,中间是德国美女、中年人和张博士,排成纵队,找准了方向便闷头往前走。
此刻太阳将落未落,林子里由于林木茂密,能见度已经很低,但还没到打手电的程度,我一路小心谨慎的留意着周围的动静,草木皆兵了走了半个时辰,有惊无险,这时,林子里的能见度已经很低,为了保险起见,走在中间的三人都拿出了手电筒,向着前方、左边、右边三个地方打着光源,由于装备有限,光源十分珍贵,因此同时打出三展手电,可谓是下了重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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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无声爱情
接着,我依靠着这种神奇的身体机能,带着彼得又连续向东走了两天,这真是一件神奇到无法想象的事情,两个人六天六夜没有水源和食物,一直持续着徒步沙漠的强度运动,居然可以活到现在,连我自己都觉得,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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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走到第三天后,这种突破性基因保护也支持不住了,我的肌肉逐渐开始出现抽搐的症状,我低头去看自己的手臂,发现自己已经瘦的皮包骨了,又黑又干,我想,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像曾经在埃及看见过的木乃伊。
就这样,我撑着打颤的肌肉又走了一程,最后再也忍不住,扑倒在了沙漠里,在跌倒之前,我看见前方,似乎有一片绿洲。
绿洲……绿洲,是我的幻想吗?
还是真实存在的?
我们跌在沙里,谁也动不了,连眼睛都是半睁着的,我的眼光一直狠狠盯着那片绿洲,很久,它都没有消失。
难道那是真实的吗?
我挣扎着想起身,但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最后,我开始在沙漠里,如同瘫痪病人一样攀爬,彼得看见我的动作,很怕我会消失,于是也跟在我后面爬,我不知爬了多久,最后随着一个沙丘滚了下去,到处都有沙往我鼻孔里钻,最后我彻底晕过去了。
我想,自己再也醒不过来了,因为突破性基因保护,已经无法帮助我了,六天六夜,还好,还好我没有死在那个地方。
我以为自己肯定会死去,但我没有想到,自己还有醒过来的一天。
我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张床上,中国人称之为炕,是用沙子合了河泥弄起来的,接着,有一个女人走到我跟前喂我喝水,她对我说话,可惜,我中文不好,而且我隐约觉得,她说的也不像中文,看她的打扮,她应该是位于中国新疆的少数民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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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在另一张床上,他情况要遭的多,至今没有醒过来。
我整整在床上躺了两天,其间一直是那个女人在给我喂水喂饭,我很感激她,虽然什么也做不了,但我在祈祷时,请求上帝保佑这个好心的中国姑娘。
第二天,彼得也醒了,与我一样,瘦的皮包骨,只不过,他显得更不对劲了,如果说之前,他神经兮兮的像一具木乃伊,那么现在,他简直就是一个木乃伊,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既不说话,也不动作,只偶尔瞪大眼,嘴里说着连我都听不懂的胡话。
这期间,有很多人来看我们,大约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外国人,因此显得很好奇,但他们都是善意的,给照顾我的姑娘送了不少吃食,还有些小孩子,光着屁股,用黑溜溜的眼睛害羞的看着我。
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好。
修养到第四天的时候,我勉强可以下床,也可以走动走动,由于肌肉损伤的厉害,我几乎每一步都在打颤,那个好心的姑娘有空时,就会来扶着我。
我突然很想知道她的名字,于是指着自己,反复将自己的名字说了好几遍。她明白过来,被阳光晒的黑黄的脸上,露出一个害羞的笑容,旋即也指着她自己,反复发了一个音。
那个音,好像是:卡拉。
姑且就是卡拉吧。我发现,之前看见的那片绿洲是真实存在的,不仅存在,绿洲上还生存了一群善良的中国人,但这个绿洲上人数不多,空置了很多土墙房,大约有许多人已经迁出这片绿洲了,因此绿洲里现在剩下了不到几十人,人少了就寂寞,所以我和彼得的到来,受到了热情的欢迎。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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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的身体恢复到可以自己慢慢行走时,绿洲上的人们举行了一次篝火晚会,我们虽然语言不通,但那一晚玩的很开心,宴会过后,我看着未尽的篝火,想起了在那里死去的同伴和失踪的导师,所有的好心情都没有了,只剩下深深地悲痛。
这时,卡拉将我的手放在她的小手中,用双手包裹起来。那一刻,我感到了一种名为包容的力量,这种力量让我一下子臣服于她,这个害羞、心善、勤劳的中国姑娘,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她黄黑的皮肤,竟然是那么可爱。我用力反握住了她的手,她又害羞了,低着头半天没看我。
我的身体虽然在逐步恢复,但突破性基因保护启动的副作用太大,我在绿洲里呆了一个星期都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彼得更不用说,他的状况比我更加糟糕,我几乎怀疑,他是不是变成了植物人,但偶尔,他又会突然说几句没有意义的话,也会突然站起来。
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下决心,在休整一周,我必须带着彼得回德国去,其实,我知道自己已经深深爱上了这个中国姑娘,于此同时,我也在心中下定决心,等回国安顿后,我还有来中国,带她离开干涸的沙漠,我会学习她的语言,她也一定乐意学习德语,我们的未来会很幸福,我向上帝发誓,我会安定下来,再也不会为了考察而去危险的地方,我要带着卡拉,过幸福的日子。
我学会了基本的语言,比如水、食物或者我要出去之类的,但正常的交流还是很困难,那晚,我不知要怎么跟卡拉表达我的想法,我有些害怕,如果不跟她说清楚,万一我回德国后,她嫁给其他人怎么办?
我拉着卡拉的手,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反复用德语对她说着:等我回来,我想做你的新郎。卡拉一脸茫然,最后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我急了,搂着她就吻了下去。
最后我后悔了,中国姑娘都是很害羞的,我会不会吓到她了?
放开卡拉后,她果然被我吓到了,一副呆呆的表情,但她没有拒绝我,片刻后,她羞红着脸,用湿漉漉的眼神偷看我,却没有放开我的手。
我心脏几乎都在颤抖,低下头又吻了她一次,慢慢的,她也开始回应我,我们的感情没有语言,却如同烈火般的燃烧起来。那一晚,我反复用德语诉说着对她的爱恋,她依偎在我身边,一直坐了很久。
我不断在心底对自己,对上帝起誓:我会给卡拉幸福。
后天,后天我就要启程了,那一天,我的心情都很不好,卡拉要去干活,我拉着她的手,向她比手势,最后她明白过来,知道我要离开后,哭的很厉害,我心痛的不知如何是好,我突然发现,中国的姑娘哭起来,比任何国家的女人都更让人无措,最后我抱着她坐了两个多小时,她终于平静下来,我将自己已经停止行走的腕用指南针戴在了她纤细的手腕上,那上面,和我胸前的怀表一样,有我最为珍贵的照片。
那晚,我们缠绵了很久,天明,当我准备着动身时,我突然发现,彼得不见了。
我以为他又突然发疯,窜到其他地方去了,于是跟卡拉两人四处寻找,但找遍了周围都没有踪影,我急了,卡拉便找了绿洲里的其他人,所有人都帮忙寻扎,一直从天明找到天黑,绿洲都所有地方几乎都被找遍了,夜晚举着火把集合时,突然有人高喊了几句。
我不知道他喊的是什么,但隐隐听懂了几个词汇,似乎是说人少了。
我虽然来得时间不长,但这里的人并不多,又加上他们很热情,因此全部都记熟了,听到这几个词汇,我连忙去数人数,这时我发现,原本我们有三十七个人去找,而现在回来集合的,竟然只有二十九个人。
还有八个人哪儿去了?
显然,不只我发现了这一点,其他人也发现了,他们举着火把,站在一起议论纷纷,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他们对这片绿洲太熟悉了,怎么会有人无故消失呢?
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通过众人的语调和表情可以看出,大家都很着急,我也同样着急,因为我已经把这些中国朋友,当成了亲人,如果因为我们的到来,而给这里带来灾难,那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最后,由绿洲里的一位长者出面说了几句,接着,他又召集了更多的人,这一次,连老人都出动了,出了小孩和几个留守的女人,整个绿洲七十二口人,包括我在内,我们点着火把,分为八路,向着不同的方向延伸搜索。
这片绿洲在白天看来很漂亮,青翠的旅人蕉里,有可以拯救生命的乳白色液体,就像母亲的乳汁,高大而坚强的仙人掌,顶端开出或黄或红的花朵,为荒凉的沙漠带来鲜花的美丽,绿洲里还有一条清浅的河流,那是自塔里木河涌来的地下水源,正是这片水源,滋养出了繁茂的绿洲。
但一到夜晚,这些白天看来美丽的东西,就隐藏了巨大的危险,旅人蕉上,很可能盘庚着毒蛇,仙人掌丛里,或许栖息着蝎子,我们这队人马,一直举着火把往前走,直走到了绿洲边缘,也没有任何人类的踪迹,既没有找到彼得,也没有其他失踪的人。
他们或许是迷路了,或许现在,已经与其它队伍汇合了。事到如今,我只能这样期待着。
但当我们走了一个多小时,回到聚集地时,没有任何一支队伍反应有遇到失踪的人,而与此同时,更大的恐慌出现了,因为我们的人数又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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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红头蝎
第二天黎明,我们一行人匆匆吃了些食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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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张的说:“这本日记的主人,正是当初自己导师所参加的那支队伍,通过日记的记载,他们一共走了六天才遇到了嘎达绿洲,不过,按照他们当时的体力,行进速度应该是十分缓慢,咱们的食物和水源,还剩四天左右,咱们加紧赶路,四天内应该就能找到雅布达的遗址。”
不错,我们加紧赶路,四天内确实有把握到达,但到了之后呢?我们不用吃喝?我们回程的装备怎么办?雅布达一行,我和姓张的一样,势在必行,但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现在我们的装备,如果立刻回程的话,完全没有问题,但如果继续往前走,我们的后续补给就完全断了,七个人便会面临水米全无的状况。
我将这个状况提出来,姓张的摇头道:“我们真正的大头装备,都在另一队人马手上,他们是不会放弃前往雅布达遗址的,所以我们只要去雅布达,就一定能与他们汇合,装备不是问题。”
胖子道:“张博士,这前一段时间,又是沉沙又是黑风暴,万一那队人马放你鸽子,你岂不是带着咱们往绝境走?”说罢,胖子搂着我的肩膀道:“天真,你自己都说,前走三后走死,你爷爷的事,咱们不能放弃,但也要想清楚,做好万全的打算。”
我和胖子不是一两天的关系了,他所说的,实际上也是我想的,我看向姓张的,发现她神情有些古怪,随后背起装备包,道:“别的我不多说,但我只说一句,那队人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并不会听我指挥,他们一定会去那里。小说站
www.xsz.tw”姓张的说完,我心中一惊,不听她指挥,难道又是它的人?
好像不太可能,路人甲夺走赞生经后,我和胖子几乎是马不停蹄的追赶姓张的队伍,它手中有赞生经,充其量只是需要找姓张的翻译而已,按照路人甲一贯的行事风格,绝对是将姓张的敲晕了带回去,又怎么会跟姓张的一起上路?
况且,他们在不知道赞生经实际内容的情况下,根本不会知道雅布达的存在。
难道这一切,都是我多想了?
姓张的说完,摇摇头,便招呼着队伍上路,我和胖子对望一眼,旋即挎着枪开始了沙漠徒步。沙漠是一种无法想象的枯燥,你身处其中,走的久了,会觉得听觉和视觉都变得麻木,你的眼前,永远是无尽的黄沙,而耳边,永远是或大或小的风声。
接下来,我们一路无话,只偶尔远远看见一些蛇蝎,我们便快速的绕开走,能在沙漠里生存的,都是大自然的佼佼者,我们能不招惹,还是尽量不要招惹。
张博士的队伍里,都是些严谨的人,或许是受了卢舟的打击,连德国美女也显得死气沉沉的,我们为了赶进度,一直没有停歇,只在进食的时候,歇上二十分钟,期间,一屁股坐到沙粒,两条腿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四眼大约是没有受过这样的苦,眉头一直皱着,我看他的样子,几乎跟快哭了没两样,我以为我自己已经够窝囊了,没想到还有比我更窝囊的,顿时升起一种照顾弱小的豪气,于是拍着他的肩膀,道:“别灰心,沙漠而已,征服不了人类的脚步。”
胖子在旁边一听,顿时乐了,舞着手中的牛肉条,对我道:“嘿,天真,胖爷我也很害怕,你怎么不来安慰安慰我。”我直接抓了把沙子去砸他,胖子一见,赶紧护住自己的口粮,大骂我没良心,居然玩阴的,连顿饱饭都不让他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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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胖子这些年,经历的生死,吃过的苦头,数都数不过来,这种苦中作乐的特殊技能,一般人还学不会。四眼见都这种情况了,我和胖子居然还能闹腾,顿时不可置信的摇头,道:“这两个家伙,不是人。”我和胖子忍饥挨饿还闹的欢腾,张博士一队人马一个个都跟晒焉了的茄子似的。
最后胖子把我肩膀一搂,低声道:“天真,你觉得,另一队人马是怎么回事?”我瞧其他人都在闭目养神,争分夺秒的休息,便也低声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道:“我觉得……他们之所以会走散,肯定有原因。”
胖子咧出一口烟牙,道:“跟胖爷想到一块去了,我就琢磨,你说,这茫茫沙漠,咱们当时只有三个人,面对的是同样的环境都没有走丢,他们一行十一人,怎么会走散了?我估计,要么姓张的是被那队人马故意甩了,要么,就是她把别人甩了。”
我十分赞同胖子的分析,正想在跟他说两句,姓张的已经睁开眼,看见我和胖子勾肩搭背的凑在远处,顿时眯起了眼,我心中一惊,表面上却不动声色,随即捅了胖子一把,道:“什么烂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胖子配合的捂着胸口,道:“那你过来,胖爷再给你讲一个。”
四眼听了,来了些精神,问道:“胖哥,什么笑话?”
胖子立刻讲了个荤段子,特下流的哪一种,听的四眼面红耳赤,姓张的摇摇头,大约没有怀疑什么了,便说启程上路。我们从黎明一直走到了下午6点左右,再过一两个时辰天就要黑了,只能停下脚步,找了个稍微背风的沙丘扎营,第二天同样是如此,一直走到第二天下午,我们脚下的沙漠里,突然突出了一些建筑物一类的东西。
那个四眼道:“塔克拉玛干是世界第二大流动性沙漠,它的特点就是一天一个样,由于风沙昼夜不停息,今天这里是个小沙丘,明天可能就变成了一片平地。现在地上这些东西,应该是一些古代建筑遗迹,它们偶尔能露出来,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掩埋在黄沙底下。”
接着,张博士道:“你说的不错,估计是上一次那场黑风暴改变了地貌,所以这片遗迹群露出来了,咱们今晚可以再里面扎营,会安全很多。”果然,往前走了不久,那些原本如同石块的建筑物,逐渐暴露在黄沙下,残埂断壁横亘在沙漠里,昔日的辉煌已经被黄沙腐蚀,我们现如今能见到的,只是一面面随时可能倒塌的建筑,有些只剩下一面墙,有些已经完全坍塌,如果不规则的石头一样堆沙漠上。
当我们走进这一片不知名的遗迹群时,已经是下午的六点钟,太阳下了一大半,只露出半个红彤彤的脸挂在天际,万里黄沙被镀上了一层橘红,那种广袤无垠的苍凉之感,只有真正看到了才能彻底体会。
我们找了一个稍微结实的墙角,在墙角处扎了两顶帐篷,然后便吃了些吃食,沙漠里无聊的很,张博士一行人又不多话,帐篷里比较闷,趁着天还没黑,一行人都靠着墙壁坐下,各自干着自己的事。
中年人腿上摊着一本笔记,埋头不知在写什么,四眼则很诡异的拿出一本砖头书,我实在没想到,这么艰苦的条件下,他居然还随身带了书,瞟眼一看,书的名字叫《1978年西藏考察纪实笔录》,张博士还在研究那本日记,不断的去看烂掉的部分,似乎在期望能发现一点有用的东西。
我和胖子靠着墙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最后,我突然发现那德国美女很着急的扯了扯张博士的袖子,随即便附耳在张博士耳边说了句什么,张博士眉头一皱,神情有些担忧又有些无奈,随后冲德国美女摇摇头。
她俩再说什么?
片刻后,张博士和德国美女纷纷起身,此刻天已经黑了,她俩打着手电往外走,很快没了人影。
胖子在我耳边低声道:“这两个人,神神秘秘干嘛呢?”
我道:“没准人家是要去上厕所。”
胖子道:“得了吧,上个厕所还跟演间谍片似的。”正在我们小声讨论时,她俩又打着手电回来了,神色平静,不像有什么事情的样子。
说不定真是上厕所去了。
晚上,我一直睡的不安稳,总觉得会出什么事儿,睡到半夜便醒了,这时,我突然听到有一种极其细微的声音在附近响起,那声音如果不是醒着,恐怕谁也发现不了,我睁开眼,侧耳倾听一翻,那种声音有点像大量螃蟹爬动时发出的声响。
我看了看胖子几人,他们都睡的很熟,于是便拉开帐篷的链子,打着手电,探头往外看,这一看,顿时把握吓的不清,直接张博士那只帐篷的外面,居然排队似的爬了一溜的蝎子。
那蝎子不知何时,已经在帐篷处开了个洞,已经不知钻进去多少,而姓张的那个帐篷里,居然一点声音也没有。据说沙漠里的东西,大多数有毒,特别是蛇蝎,毒性最是猛烈,这两个女人该不会已经着了道了吧?
我赶紧叫醒胖子和其他两个人,冲他们指乐指帐篷外面,随后去翻装备包,找找有什么东西可以对付蝎子,结果半天,只找出了一个类似洛阳铲的东西,大概是拿来进行沙漠挖掘时使用的。
看了只能用铲子拍了。这时,胖子几个人也发现了这情况,我正打算让他们找铲子去拍蝎子,那个一直对我们有意见的中年人突然抓住了我的肩膀,目光阴沉,道:“这是沙漠红头蝎,看到没有,头部通红,里面全是毒液,一拍下去,毒液溅出来,腐蚀性很强。”
我一听,这人既然能说明出处,必然知道怎么对付,于是道:“那现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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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封石
我和胖子都是这么想的,结果张博士摇了摇头,道:“古西域的地形,是草原地形,你应该知道,草原地貌里面,石料是很珍贵的,但是你看,这些阶梯,明显是石料凿出来的,你认为,两千年前,谁家的地窖,能够造出这种规模?”经张博士一提醒,我顿时醒悟过来,仔细去看,果然是石阶,而且那些断裂的石阶上,似乎还雕刻着花纹,只是由于年代久远,这些花纹已经无法辨认,但就凭这料子,也能断定,这个地下入口,绝对不是什么平凡人家的地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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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张博士已经打着手电筒,一副准备往里面探的样子,只得点点头。
接着,我们四个人,打着两只小手电,猫着腰缓缓下到了地下入口处。
由于地道里曾经塌方过的原因,里面的结构已经完全被破坏,显得十分狭窄,我们身处其中,如同是在地震过后的废墟里,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
那些石阶已经断裂的不成样子,完全失去了原本的作用,我们如同下山一样,一路打着滑往下走,越往下我就觉得不对劲,因为这个地道的深度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这里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
小心谨慎的走了二十多分钟这个地道走到了尽头。
这是一个直上直下的地道,终点处是一个四方形的空间,长宽不过两米左右,四个人在里面完全动不开身。
奇怪,怎么会是这样?
我的想象中,就算不是地窖,那也应该是个藏宝室,下面或许有很大的空间,珍藏着珠宝或者美酒,结果我们现在的情况,却如同走进了一个四方形的井里,而我们现在,正处于井底。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样的设计,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
正在我和张博士打着手电四处张望时,胖子突然道:“天真,在下面。”我转身看,只见胖子正蹲着身,打着手电在研究我们脚下的石板。
胖子到底是职业倒斗的,一进来发现没路,就开始敲敲打打,很快就找到了问题所在。我和姓张的也跟着蹲下身去看,两只手电的光芒聚到一处,脚下的石板顿时纤尘毕现。
上面铺了一层黄沙,但隐约还是能看到,石板上似乎刻着很深的图案。我们四人赶紧将沙子清理到一边,最后石板上的图案彻底显露出来,我发现,这上面描绘的竟然是下葬的画面。
不会吧,我随便钻个洞都能钻进斗里?显然,胖子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接着冲我竖了个大拇指,道:“天真,以后你就是找斗一哥,跟着你有粽子吃。”胖子的话说的我直恶心,他娘的,你怎么不去啃粽子?
张博士海归不久,还没学会盗墓贼的黑话,因此没什么表示,只是专心的在研究石板上的图案。
这幅图案一共分为四个部分,全是雕凿出来的,图形雕凿的很繁复,有少数民族特有的华丽感,上面人物衣服上的花纹都有雕琢出来,可以看出,这幅石雕在当时,一定耗费了不小的人力。
石雕的第一幅,雕刻的是一个人,他平躺在地板上,双手放在胸口,脸上还罩了一个面具,这是一种典型的表现死人的古代雕刻技法。
第二幅,那个死人被放在草原上,然后一个类似于巫的人拿着一把刀,将死尸的心脏取了出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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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幅,心脏被装进了十分精美的坛子,而尸身旁边则聚集了很多狼群在食用。
第四幅,很多大臣一样的人,在巫的带领下,将装着心脏的坛子放入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摆了很多棺材。
石板上的图案,明显的表现了一种入葬仪式,大约也是天葬的一种,肉身喂狼,只保留死者的心脏。最后一幅图,死者心脏被放入的地方,明显在一个很深的地底,周围点了很多烛火,里面摆了许多棺材,棺材中放着坛子,看来,这里的人,不仅有天葬的习俗,还有合葬的习俗。
这个地道不可能无缘无故存在,而且这块石板出现的地方很突兀,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墓封,一般大型的陵墓,都有两个出口,其中的正门,就是陵墓完工过后才会封闭的地方,那种地方,往往会用石门会封石堵死,为了区别,还会在封石会墓门上留下基本信息,大多数都是以雕刻的形式保存下来。
胖子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倒斗的职业习惯一时改不过来,拿出铲子敲了几下,察觉下面是空的,便抡起铲子准备撬开石板,我看他这本性暴露无遗的样子,赶紧制止,道:“胖子,干什么呢。”胖子还没下铲子,经我一提醒,顿时缓过劲儿来,打了个哈哈道:“这地洞打的这么深,下面没准腌了不少东西,说不定还有古西域泡菜,正好可以补充咱们的口粮。”
我道:“得了吧,就算真有西域泡菜,他娘的,腌了两千年,都变成泥了,你也下的去口?”我一边说,一边去看姓张的,我发现她再这方面神经比较大条,胖子刚才那架势,明显是挖惯了土的职业人员,如果是国内的老学者,一看胖子舞铲子,就能识破胖子的身份了,偏偏这姓张的是个海归,竟然表现的无知无觉。
这时,张博士竟然说道:“咱们下去看看,说完,直起身看着胖子,那意思很明显,下铲子。”胖子愣了半晌,又看着同样一脸呆样的我,旋即在手心吐了口唾沫,搓着两手道:“坚决服从领导安排,天真,别偷懒,一起干。”我听他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半晌反应过来,道:“谁跟你一起干。”
胖子翻了个白眼,道:“你他娘的想哪儿去了,你愿意,云彩也不会同意的。”我觉得不对劲,看了看姓张的,总觉得她表现的有些奇怪,具体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这石板历经千年,早已经不甚牢固,我和胖子用铲子掐着石缝,没下几铲子,便将石板翘起了一条缝,我和胖子一人一边,搬着石板边缘,使劲往外搬,张博士和德国美女也赶紧来帮忙,这石板比起一般的封石还要厚,搬起来之后我量了量,足有三只长,三十多厘米的摸样,石板搬开后,下面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空间,周围的沙子都跟着滑进去。
我将手电光打进去,目测下面是一个大型空间,有六米高左右。
胖子体重太大,上下不方便,也不能让两个女的去探底,于是胖子在石板上缠了根绳子,顺着洞口扔下去,刚好到底,我嘴里咬着手电筒,率先顺着绳子爬下去,随即打着手电大致看了下,发现这里密封很好,地面上有很多灰尘,但没有看见沙粒,这里空间挺大,墙壁上也雕刻了很多东西,没有什么危险。
我冲上面的人点了点头,随即张博士和德国美女相继顺着绳子下到地上,胖子最后一个,我们四个到了地面,张博士便单独拿了一支手电,跟着德国美女开始在周围走动,周围的石墙上雕刻了很多的壁画,她们两个看了不久,又开始用德文交流起来。
我和胖子打着手电在周围乱晃,最后胖子突然把我扯到一个角落处,道:“天真,看那儿。”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时一扇与墙壁融为一体的石门,奇怪的是,石门已经被开了一条缝。
这里的封石完好无损,石门是怎么打开的?
难道再我们之前,还有人来过这里?
这时,胖子道:“让那俩女的研究去,咱们进去看看。”我警惕道:“你想干嘛?胖子,我可警告你,别忘了咱么这次是办正事的,不是来下斗的。”
胖子狠狠在我身上掐了一把,低声道:“他娘的,你也太不信任胖爷我了,我是说,你不觉得姓张的表现的有点怪。”我心中一惊,连胖子都发现了,当即在黑暗中冲他点点头。然后胖子道:“我总觉得,她看出咱们的身份了,所以啊……”话没说话,一道手电光突然打到了我和胖子脸上,姓张的瞧着我们,道:“你们在做什么?”
胖子赶紧住了口,嘿嘿笑道:“发现了一点东西,这不正想跟领导汇报吗?”说完,胖子指了指那扇石门。那个石门是掩在一溜的石柱后面,姓张的一来就关注墙上的雕刻,因此一时没察觉。
瞧见石门开了一道缝,姓张的皱了皱眉,打着手电筒开始往里走。
这下我已经可以确定,这里是一座西域的古墓,如果封石的记载无误,那么这里还是一个家族的合葬墓,只要一想到这里是个斗,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总感觉黑暗中会蹦出一只粽子或者其它什么怪物,特别是看着姓张的逐渐走进那扇石门,我脑海里出现了一副画面,她一进去,就被怪物咬掉了头。
嘎达绿洲的恐怖记忆,至今还未消去,下意识的,我将张博士一拦,道:“那应该是主墓门,恐怕有什么机关,我先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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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移动的入口
这场侵略战持续了半年都没有结束,各国的国君都觉得很奇怪,‘庳県’占地面积并不大,只是一个小国,连打了半年,死去的人都能把城池塞满了,为什么他们的兵力却未见衰竭?
直到有一天,鬼狜的国君发现了这个秘密,他带着密探潜入了庳県城池内,但是城内到处都是尸体,竟然看不到一个活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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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尸体都穿着士兵的衣服,是战争结束后被拉回城里的,但是他们为什么会被随意的放置在城池的街道上?为什么没有被掩埋或者焚烧?难道不怕产生瘟疫吗?
整座城池,荒废的如同是一个鬼城,这里显然没有一个人,那么那些每天都出来应战的士兵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墓主人觉得很奇怪,他带着密探在城中穿梭,所见到的,依旧是是尸体,就在他一无所获准备离开时,城里,突然响起了号角声。
号角的声音悠远而亢长,仿佛是从地底传来一般,紧接着,地面上冒起了淡蓝色的烟雾,这些烟雾,伴随着号角声,几乎将整座城市都笼罩了。
墓主人从来没看到过这样的异像,大惊之下,认为这里是一座妖城,正在墓主人准备出城时,他发现,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竟然动了起来,接着,蓝色的烟雾逐渐消失,号角声也慢慢隐退,当号角与烟雾都消失时,那些尸体都从地上爬了起来,如同正常人一样,来来往往的行走在街道上。
这些死人……居然复活了。
那么一直以来,跟自己打仗的,都是这些死去又活过来的人?墓主人冷汗淋漓,赶忙出了城池,他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其他国家的军队,他告诉他们,庳県国内,是一支不死军。
但没有人相信他,最后墓主人只能单方面退兵,回到了鬼狜,没多久,便传来各国战败的消息,随即,庳県的军队若同鬼怪一般,在这片大地上掀起了一场混战,无数城市都毁于一旦,而鬼狜的国君,便是死于一场战争中,成为了这座皇陵最后一位入住者。栗子小说 m.lizi.tw
张博士在一边解释,我却听的几乎冷汗直流,诡异的号角、蓝色的烟雾、不死的军队,天呐,难道那个传说中的庳県,也有终极?
我看像胖子,发现他脸上的肥肉几乎都在抖动,最后他比我先开口,问张博士,道:“那这个庳県,在什么地方?”我也看向张博士,期望她能给我一个答复。
这一趟沙漠之行,简直出乎我得意料,这个庳県,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和青铜门如此相似。那支所谓的不死军,难道是阴兵?
张博士道:“这上面并没有记载庳県的位置,不过这上面有一段记载,说庳県是一座很大的城池,被一道河环绕,因该是古孔雀河道,按现在的情况计算,是位于沙漠腹地,跟咱们的行进路线很相似,如果我们运气好,或许能见一见这支不死军队。”
显然,姓张的并没有将这个传说放在心里,但我和胖子不得不在意。这时,我突然升起一个想法,于是问道:“张博士,雅布达的具体位置能确认吗?”
她想了想,道:“能确定大概范围,但具体位置,需要我们进行人工搜索,而且,如果运气不好,城池很可能会处于地底。”
雅布达和古庳県国的路线如此相似,而且显然和青铜门后面的东西有关,那么,它们会不会是同一个地方?据张博士的导师讲,雅布达是一座非常巨大的城市,而这位鬼狜的国君也说,庳県是一座巨大的城市,我将这两点连在一起,几乎可以肯定了。
当即也不想再多待下去,便道:“张博士,我看这里也没有什么值得考究的,咱们还是赶紧出去现,否则恐怕小李他们该着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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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出了那个地道口,外面的天已经麻麻亮,到处都是残埂断壁,太阳也没有出来,我们一时很难辨别方向,这时,张博士掏出了挂着脖子上的指南针,才看了一眼,便咦了一声。
我看过去,发现指针乱跳,操,居然在这时候坏了。
张博士皱了皱眉头,四顾了一下,便指了个方向,道:“走这边试一下。”我和胖子跟在最后,胖子身上背了大装备,走了这么久,显得有些喘,逐渐落了后。
最后我跑回去,拍了拍他肩膀道:“我背一会儿,奶奶的,你体力什么时候变怎么差了。”刚说完,胖子突然不着痕迹的在我手上狠捏了一把,嘴里却道:“他娘的,现在才知道关心胖爷,早干什么去了。”我明白胖子这是故意落在后面,便也配合着锤了他一拳,道:“行了行了,我这不陪你来了吗。”
我俩说这话,跟姓张的已经拉开很大一截距离,黑暗中,胖子压低声音道:“天真,咱们孙子也装够了,不能再跟这俩女的走下去了。”
我明白,胖子刚才看了尸玉上的记载,跟我起了同样的心思。首先,姓张的这个人绝对不简单,她去雅布达的目的,现在想来,估计也跟我和胖子一样,半真半假,而跟她失散的另一队人马,更让人觉得不放心,我总怀疑,会不会是它的人,而且这种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现在只有这两个女人,而且我和胖子单独掌握了一包装备,我俩下斗数次,对装备规划异于常人,特别是胖子十分有经验,这装备在姓张的看来,只够撑四天,但胖子规划下来,我俩至少能撑八天,现在中年人和四眼都不再,此刻分道扬镳,是最佳时机。
我明白胖子的想法,但看了看前方两个女人的身影,却无法下定决心。装备只有一包,我和胖子跑了,这俩女人要是不能跟四眼汇合,恐怕会活活死在沙漠里,这种事情,我干不出来。
胖子看我一脸挣扎,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道:“天真,我这次没跟你开玩笑,这女人你消化不了。”我明白胖子的意思,但我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姓张的和德国美女,又不是昆仑山里那个德国人,毕竟没有做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我和胖子背着装备一走了之,将两个女人扔在沙漠里,跟直接杀了她们有什么两样?
我把自己的想法跟胖子说了,胖子看了我半天,随后伸手在我脑袋上抓了一把,道:“天真无邪同志,你这个性,真让人又爱又恨,算了,胖爷自从跟你做兄弟,什么亏没吃过,走吧。”我听着心里不是滋味,胖子此刻已经加快脚步,很快我俩赶上了张博士两人,这时,她却突然停住了身体,看着前方发愣。
我发现姓张的神情不对劲,于是将手电筒打过去,这时,我发现姓张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地洞口。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我们刚才进去过的那个地道吗?它、它怎么又出现在这儿了?
我们一行四人面面相觑,最后我观察了下周围的环境,发现与之前那个地洞口周围的环境完全不一样,也就是说,我们并不是迷路而走了回头路,而是这个地道是我们没有进去过的。
张博士打着手电在周围观察了一圈,突然,她脸色一变,从地道的石阶上捡了一个东西起来,我和胖子凑过去看,这时,胖子咦了一声,对德国美女道:“小龙女,这不是你丢的耳环吗?”
德国美女用不太流利的中文道:“刚才在那个洞口弄丢了,不过……怎么会在这儿?”她将耳环拿起来,又戴在自己耳朵上,然后问胖子:“小胖,美丽吗?”
胖子脸色都扭曲了,道:“美,美。”这两个字,他几乎说的咬牙切齿,随后胖子将目光看向我,我苦笑一声,道:“咱们是点灯还是吹肩灯。”
德国美女神经大条,还没有反应过来情况。
张博士的脸色也不好看。
这条耳环,明明是在上一个地道口弄丢的,现在却出现在这个地道口。周围的环境发生了改变,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周围的环境没有动,我们也没有迷路,而是这个地道的入口,一直在跟着我们移动。
操,见鬼了。
我问完,胖子道:“谁知到会下斗,没带蜡烛。”
德国美女发现了我们的不对劲,听见我和胖子说话,好奇道:“斗?斗是什么意思?”我和胖子也没什么顾忌,这姓张的如果听不懂黑话,那么我们说再多也没事,如果听的懂,她既然装作不懂,那我们就一起装。
随后我问胖子,道:“奶奶的,你们摸金派除了点灯,就没有其它玩意么?”胖子耸耸肩,道:“有,不过胖爷没学会,我美国那位兄弟,才是根正苗红的摸金校尉,改天我去找他进修一下。”
这时,张博士摇了摇头,也不知是什么意思,随后她对我们道:“我们起先在远处看时,这片遗迹群并没有这么大,我们逃跑的时间加上刚才行走的时间,至少有一个时辰,按理说早就该出去了。”
德国美女已经明白过来,神色颇为紧张道:“Dr张,咱们进迷宫了吗?”张博士摇摇头,随后指着入口道:“咱们再下去一趟。”
接着,我们四个人又进了那个入口,入口地下的封石是被撬开的,我们接着又进了那扇墓门,墓门依旧是开了一条缝,接着,我们看到了第十二具棺材,它跟我们离开时一样,被摆放在平台上。
我感觉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直觉就告诉我,我一定是遇到软棕了,可是,这里的尸体真的能变粽子吗?仅仅剩下一个心脏,也能变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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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空间扭曲
胖子立刻道:“物体记忆!我懂了!”
懂了?我还没懂这死胖子就懂了?他什么时候对科学事件的领悟力这么强了?看我一脸怀疑的表情,胖子鄙夷道:“天真同志,还记不记的我跟你说过文锦的事?”
我点点头,顿时想了起来,文锦曾说过,陨玉里有一块发光的怪石,可以剥夺、存储甚至回放人的记忆,她为了跟胖子解释,曾经用复活节岛的石像给胖子做过说明。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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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节岛的电磁效益,和张博士此刻所说的磁场物体记忆,顿时不谋而合。
我当即恍然大悟,激动道:“张博士,你的意思是说,这里没有什么鬼怪,而是特殊的磁场所造成的物体记忆再现?”姓张的含笑点头,随即摇头道:“不过磁场所能影响的东西有很多,比如我们重复见到的入口,有可能是物体记忆,也有可能是时空扭曲,如果是前者,那么这种物体记忆会突然出现,肯定是我们无意间触碰了什么而激发了磁场效益,而如果是后者,那么我们现在,很可能被时间所孤立了,我们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其实都是不存在的。”
胖子一听到跟科学有关的事情就头大,张博士的话把他绕晕了,他挥手道:“哎哟,我说张博士,既然您已经找出原因了,就提供个解决办法,您说,我和天真出力气,咱们男女分配,干活不累。”
张博士道:“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必然是我们冒犯了什么,所以才会引发磁场效应,咱们好好回忆一下,进入这座遗迹之后,大家分别做过什么事情?”
胖子眉头皱了半天,随后问道:“大便会对磁场有影响吗?”德国美女顿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连姓张的都忍不住含笑摇头,胖子脸上有些挂不住,推着我道:“你他娘的大学白读了,快点想。”
我翻了个白眼,道:“最近不是有句话吗,说什么大学满地走,高中不如狗,张博士在这儿,我还好意思提学历吗。”胖子乐了,道:“嘿,天真,以往在斗里,你总拿学历说事,现在知道了吧,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看你丫的今后还敢不敢拽。”
我没心思跟胖子扯皮,皱着眉头回忆了半晌,最后道:“张博士,你的指南针是什么时候开始出问题的?”
“扎营的时候没问题,是被红头蝎追进遗迹群以后。”
我道:“这样看来,触发磁场的,就是我们进入遗迹之后的所作所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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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博士点点头,想了想,又道:“磁场效益这个东西,牵扯的范围很广,现在的科学家所研究到的,也不过冰山一角,或许是咱们的某些行为触动了,或许,这个磁场的触动是有自然规律的,比如时间、比如温度,如果是自然触动,咱们唯一的办法就只能等下去,等它自然消失。”
胖子听张博士这么一说,紧张道:“会不会等磁场效应消失后,咱们也跟九十多个潜水员一样,一下子老个二十岁,完了,胖爷今年四十多,一下子老二十岁,出了沙漠,不直接进棺材了?”
我翻了个白眼,道:“没准你也会突然年轻个三四十岁。”
胖子想了想,道:“不对,那那个黑影是怎么回事?”
张博士想了想,皱眉道:“当时的情况,我们是跟着你走出去的,但你自己却说,你当时突然产生窒息感,停在原地无法动弹,那么也就是说,再那一刻,同时有两个你,但我们无法看见真的你,而是跟着另一个你走了。”
不仅胖子,连我都有些晕了,不知道这姓张的究竟想说什么。
这时,姓张的却突然面色扭曲,仿佛想到了很不可思议的事情,最后她一字一顿道:“我想,这不是物体记忆,而是空间扭曲,当时的两个你,都是真的。”
两个胖子,都是真的?
我无法完全明白张博士的意思,但也隐约知道她想表达的意思,也就是说,我们看到的那个黑影,其实也是胖子,只不过我们的空间,在那一刻被扭曲了。
那么,现在我眼前的胖子……
我们六只眼睛同时盯着胖子看,胖子被看的脸上的肉都开始抽搐,最后他枪一竖,道:“日,你们说的什么东西,再说下去,胖爷就不是人!是不是要变成十二手万奴王了?”
我见胖子真的要走火了,忍不住调侃,道:“王胖,不管你的过去,还是未来,你是真实还是虚幻,我都只认定你一个人。”
胖子一脸被我恶心的想吐的神情,踹了我一脚,道:“妈的,要发春找女人,奶奶的,别再讨论什么磁场的,被你们说的,胖爷我感觉自己跟个怪物似的,就说说,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张博士想了想,道:“咱们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是一次空间扭曲,所以不管我们怎么走,都会走进无数重叠的空间里面,对于这个东西,我们完全不了解,所以我的看法是,等。栗子小说 m.lizi.tw”
“等?”我们三人异口同声,连德国美女也有些不解。
张博士点点头,道:“不错,等,咱们进入这片遗迹群时,大约是凌晨的三点左右,咱们现在等一天,到了凌晨三四点,如果这种现象没有消失,那么就是人为触动,到时候,我们只能将先前所做过的事情,进行一次重复的演习。我们再这一天里,唯一要做的,是回想我们进入这片遗迹后做过的每一件事情,如果第二天磁场没有消失,那么我们必须将所发生的事情,重演一遍,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
如果不是之前下斗的诡异经历,我一定会觉得姓张的在说梦话,但在见识过青铜树之后,连人都可以物质化出来,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出现的?
当天,我们四个人就在那个入口外的沙地里扎营,唯一的两顶帐篷因为红头蝎而丢失了,四个人只能坐在沙地上,当你回忆从前时,一遍两遍可能觉得无所谓,但当你无数遍去回忆同一件事情,并且努力去回想每个细节的时候,便会觉得很痛苦,我们大约沉默的想了三个时辰,便没有人再能坚持下去。
最后,张博士拿出一本笔记本,结合四个人回忆的描述,我们将回忆写成了类似剧本一样的东西。
剧本中的四个人,每一句对话,甚至弯腰捡东西这些动作,都一一记录再案,如果今夜凌晨,这一切不能恢复原状的话,我们四个人,必须在这个遗迹里,演一场无人观看的回放。
写完剧本后,我们又吃了些东西,补充了点水源,原本的三个包裹,被中年人拿走了两个,现在我们四个人用一个装备包,此刻,离凌晨三点还剩下十二个小时,我们几个人奔波一夜,身体疲惫,便睡了一觉,或许是心中不安,都只睡了三个小时左右便醒了。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黑,胖子在沙地里坐了半晌,突然晃悠悠的从怀里掏出一盒扑克,道:“都这么严肃干什么,革命军人的传统,要苦中作乐,来、来,输了脱衣服。”
德国美女咯咯直笑,用不太流利的中文道:“小胖,我对你很有意思。”张博士显得有些无奈,解释道:“她是说,她觉得你很有意思,不是对你有意思。”说完,用德文跟德国美女说了一通,德国美女这才知道自己说错话,连忙摇手,道:“NO,NO,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那个是说……”
胖子挥手,道:“行了行了,一切尽在不言中,胖爷我懂,来吧。”我正想骂胖子不靠谱,结果张博士把扑克接过手,笑道:“打什么。”
胖子没想到姓张的这么配合,一愣过后,一拍大腿,道:“好,好,天真,你眼光不错。”
奶奶的,这都什么跟什么。
前几天还跟我苦口婆心的说消化不了,现在人家就陪你大个扑克,竟然就把兄弟给卖了。
我们四个人玩起了锄大地,德国美女刚学会,老是出错,好在我们打着玩儿,没人脱衣服。一直玩到晚上的十点,众人都有了些困意,便用德国美女的手机调好了闹钟。
我们将闹钟调到了凌晨的一点半,按张博士所说,这里是磁场触发的空间扭曲,不会有什么危险,因此我们也没有守夜,我这一觉睡的很模糊,恍惚间听到手机响了,便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结果一睁开眼,我就看到了一张巨大的人脸。
黑暗中,那个人脸就悬空处于我的上方,那是一个人脸的轮廓,却没有五官。
是那个黑影!
不错,是我在墓道上看的那个黑影!
它不是被时空扭曲的胖子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脑海中顿时一个激灵……难道我们都被姓张的骗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磁场效应?操,欺负我们没文化吗?
就在这一瞬间,那个没有脸的黑影猛的向我扑下来,我只觉得一阵透骨的寒凉从身体里穿过,自己已经完全动不了,也无法开口说话,而就在这时,手机闹钟的铃声突然停止了。
这时,我听到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响起,随即,张博士打开了手电筒,揉着眼睛打哈欠,随后德国美女和胖子也起来了,他们仿佛没有看到我一般,我心里如同被泼了一盆凉水。
姓张的没有任何异动,也就是说,她没有骗我。
那么我现在的情况,岂不是跟胖子一模一样?
可是,我并没有出现呼吸困难的现象,难道他们现在看不到我吗?该死?我其实已经到了扭曲空间?
我感觉自己的大脑都要涨开了,心里急的想大叫,整个人却如同木乃伊一样,直直摊在地上。
这时,胖子突然说话了:“奶奶的,天真同志,赖床是不对的。”
我心中一喜,胖子看的到我!
接着,胖子向我走过来,看样子似乎准备踹我一脚。
我心中激动万分,等着胖子发现我的异常,结果我却突然发现不对劲,因为胖子并不是像我走过来,而是走到了我旁边,接着,我听见胖子道:“起来,起来,你尿床了。”接着,我感觉自己旁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我转动眼珠子努力看过去,顿时,我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因为我看见,‘我’正打着哈欠,被胖子揪着衣领从沙漠里拽起来,‘我’还打了胖子一拳,嘴里骂骂咧咧:“死胖子,有病啊,你以为是拎小鸡啊。”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是谁?死胖子,我明明就在你脚旁边,难道你看不到我吗?
该死,该怎么办?
我努力挣扎着,希望能动一动,却发现自己仿佛被什么困住了一样,眼皮也越来越重,最后竟然挣不开了,呼吸也逐渐困难起来,渐渐的,肺里仿佛要爆炸一般。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踹了我一脚,紧接着,那种仿佛要断气的感觉突然消失,一股新鲜的空气猛的注入进来,我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可以动了,正惊喜的要起身,结果脖子后面的衣领被人一抓,接着,我听到了胖子的声音:“起来,起来,你尿床了。”
我被胖子拧着衣领,脖子被卡住了,下意思的就骂道:“死胖子,有病啊,你以为是拧小鸡啊。”说完,我猛的打了个寒颤,这不是另一个‘我’说的话吗?
我猛地睁开眼一看,发现自己正被胖子还有张博士两人围在一起。
我立刻去看自己的左右,全是沙,那上面什么也没有,没有另一个吴邪,什么也没有。
怎么回事?我咽了咽口水,在沙漠寒冷的黑夜里,我发现自己竟然出了一身的白毛汗。我下意识的去摸身边的黄沙,这里、这里会不会正睡了一个我?
他看的到我们,我们却无法看到他?
究竟他是真的,还是我是真的?刚才那是做梦?还是真实的?
我完全说不出一句话,胖子在旁边忧心忡忡,道:“天真,你怎么了?别吓唬我,胖爷这两年心脏不好使。”我不知道该不该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他们,因为连我自己都无法分辨,那是梦境还是真实的。
肺部还在隐隐作痛,这种感觉是如此真实,究竟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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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争锋相对
怎么回事?
我和胖子被她这声尖叫吓的赶紧回头,这时我才发现,德国美女竟然一脸惊恐的快哭的模样,指着我,手指都在颤抖,结结巴巴道:“你、你……”
我?我怎么了?
我发现,不只是德国美女,连姓张的脸上都露出震惊的神情,那种神情中,隐隐还夹杂着恶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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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突然觉得自己的背上很痛,又痛又痒,似乎有什么东西。
我想到刚才在逃跑时被撞的那一下,心中一惊,反手就要去摸,手刚探出去,便被胖子抓住了手腕,胖子脸色铁青,嘴角的肌肉都是僵硬的,半晌才扯出一句话,道:“别摸。”
我心里咯噔一下,咽了咽口水,道:“我后面……是什么?”
胖子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我,也吞了口唾沫,道:“有一个肉瘤,在你背上,而且,好像、好像长上去了。”背部依旧有一种又痛又痒的感觉,我想到那个布满经腱的黑色肉瘤,顿时浑身发寒,胃里一阵恶心,喉咙发痒,几乎就要吐了。
任谁背上长了个肉瘤都不会觉得无所谓,更何况,这东西还是个心脏,而且是个埋了两千年的粽子心脏。
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强忍着恐惧,连忙道:“胖子,把它弄下来!”
胖子拿着匕首微微靠近,我躬着背,手抓着大腿,指甲几乎都要陷进肉里面。胖子割开了我背后的衣服,这时,我感觉到冰凉的匕首在我脊背上游走,戌时,胖子还没下手,我忍不住催促,咬牙道:“妈的,你倒是动手啊。”
我回头去看胖子,他额头上渗着大颗大颗的汗珠子,接着他看着我道:“天真,这东西跟你的肉连在一起了,你忍着点,会比较疼,忍着啊。栗子小说 m.lizi.tw”
长在我身上了?
我急的眼睛都红了,骂道:“操你娘的,老子又不是娘们儿,快动手!”说完,咬牙抓住大腿等胖子下刀。
胖子被我一吼,匕首微微一顿,接着,我感到一股剧痛从背后传来,于此同时,大量的热液从背后往下滑。
姓张的惊呼一声,道:“住手!快,快止血,这东西连进血管里了!不能割!”德国美女手里拿着纱布,却不敢靠近胖子急的要骂人,这时,姓张的将纱布一拿,道:“他快不行了,你撑住他,我来上药。”人的背部也隐藏着一条大血管,沿着脊椎而上,那东西大概就寄生在脊椎的地方,胖子那一刀下去,瞬间就放了许多血,我脚都软了,身体忍不住打颤。
胖子赶紧扶了我一把,我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靠着他身上,这时,一只温热的手小心翼翼的环过我的胸膛,一圈一圈的缠纱布,我迷迷糊糊瞪着那只手,这情节做梦的时候到是有梦到过,可惜,偏偏配上了这么血腥的场面。
张博士给我包扎完,她的脸色几乎惨白,估计被我背上的东西恶心的不轻,我感激的冲她笑了笑,德国美女似乎不好意思,赶紧给我拿了水壶喝水,我整个人就跟放了血的王八,浑身软趴趴的,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头晕脑胀的。
这时,德国美女紧张道:“现在怎么办?他背上的东西……”
估计是我脸色太难看,胖子神情变了几下,随即也不顾姓张的在场,直接凑到我耳边说悄悄话:“天真同志,雅布达咱们回头再去,先回去,把你背上的东西割了,这玩意妖异的很,连着你血脉,这样下去不行。”
不用胖子说,我自己都感觉到了,背上那个东西,如同心脏一样,似乎还在微微跳动着,而且我有一种感觉,仿佛自己皮肤下的肌肉再被入侵一样,这个东西,会不会越长越紧,然后跟我融为一体?
我突然想起来一种古代的巫术,那是流行于巴蜀一带的诡异仪式,蜀人认为,人的身体衰老死亡后,魂魄会暂时寄存在心脏的位置,只要将心脏挖出来,经过特殊的处理,装在布满符咒的坛子里,就可以困住鬼魂,鬼魂在心脏里经过千年的休养,强大之后,便可以附在活人身上,慢慢长进人的身体里,夺去人的血脉,然后借由人的身体复活。栗子小说 m.lizi.tw
这种邪恶的巫术,在野史的记载上被称为‘拔’,我背上的这个东西,会不会就是个‘拔’?
我想到这里,浑身的肌肉都忍不住绷紧,偏偏血流的太多,一点力气都没有。
胖子见我没说话,以为我还在犹豫,便道:“小哥的事,咱们不能放弃,但也不能送了自己的命,咱们三兄弟,无论谁都得平平安安的,这一次咱们先回去。”
我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撑不下去,但这一路上,历经千难万险,甚至害了金算子的性命才走到这一步,雅布达的路,再有两三天的行程就到了,这时候放弃,我实在不甘心。
但背后长着的东西,确实让人害怕,我一时拿不定注意,眼角无意间瞥到张博士,发现她眉头紧皱,看着我和胖子耳语,显然在猜测什么。
我逐渐冷静下来,尽量忽略背后的东西,接着,我摇头道:“姓齐的已经行动了,咱们的时间太紧迫,如果他们率先破解了青铜门里的秘密,势必会和小哥对上,以它的势力,小哥再厉害,难道还能抵得上轰炸机吗?”
胖子愤愤的骂了路人甲一声,随即道:“可是你背上的东西怎么办?胖爷可不想看你死在半路上,为了那劳子终极,死的人已经够多了,难道你想跟你三叔一样!”胖子明知三叔是我的一个心结,此时还特意提出来,显然他不赞同再继续往下走的做法。
胖子做事虽然冲动,但关键时候,他想的比我周全,如果不是有‘它’在行动,我肯定也就此回程了,毕竟谁不珍惜自己的命,我还不想这么早死。
他这一句话,算是戳到了我的痛处,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时,旁边的张博士听出味儿来,知道胖子是要打退堂鼓,目光闪动几下,缓声道:“你们怎么走我不管,但是我必须往前走。”
我们的装备包只有一个,回程的路有四五天,前进的路也有三天左右,如果我们就此分道扬镳,那么只有得到这份装备的人才能走下去。
脸皮已经撕破,胖子索性也不装孙子了,冷笑一声,抬着手中的枪遥指着姓张的,道:“胖爷我不对女人动手,不过我告诉你,要么跟我们一起回程,要么把装备留下,你们自己爱往哪儿走就往哪儿走,别怪胖爷没提醒你,胖爷我不仅蹦粽子,蹦人同样有准头!”
德国美女目瞪口呆,大概想不到一路上跟她玩笑侃天的胖子会有这么一面,吓的紧张的措手,用不太流利的中文,结结巴巴道:“小胖,我们也有……任、任务,大家有话好、好说,不要拿枪。”
胖子嘿嘿笑道:“胖爷对你们的任务不感兴趣,刚才的路,选一条,咱们好聚好散。”
我知道胖子这人向来不对女人动手,遇到稍微漂亮点的姑娘,他都能晕的找不着北,这一次又是动枪又是威胁,算是自毁形象,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路人甲叫我拖油瓶,这外号真没白起。
我看向姓张的,她嘴角紧抿着,漂亮的轮廓严肃而冷漠,戌时,她抬起头,看了看我,接着又看向胖子,缓声道:“我知道,你们有自己的目的,为了这个目的,你们从没有放弃。我也一样。言尽于此,我也给你两条路,要么踩着我们的尸体回去,要么跟我们一起前进。”说完,冷冷一笑,道:“Katharine,背上装备,咱们走。”
这下子,脸皮算彻底撕破了。
此时天已经麻麻亮,德国美女一脸沮丧的背起装备包,两人都暴露在胖子的枪口下。
唯一的两把枪,都在我和胖子手里,我想起了张博士当初将枪交给我们时的场景,她说,希望我和胖子充当队伍的保卫员,没想到现在却是……
胖子气的脸上的肥肉都抖起来,机板一扣,三个点射射在两人的脚前面,叭叭叭爆起三串沙尘。
姓张的脚步一顿,继续往前走。
胖子是真动怒了,嘴里骂了一句,枪口就指向了张博士的胸口,我整个人头晕脑胀,几乎都快要支撑不住了,强撑着说了一句:“别窝里斗,咱们先看能不能走出去,出、出了这片遗迹,再商量。”说完,我大脑仿佛缺血似的晕了过去,昏沉间,只觉得背上那个东西一跳一跳的,仿佛在吸血一样。
恶心的要命。
再一次有意识时,我感觉自己是被人背着的,不用想我也猜到是胖子,一睁开眼,刺目的阳光就射了下来,眼前是茫茫无际的黄沙。
出来了?
我觉得头没那么晕,便出声道:“胖子。”
胖子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停下声,松了手将我放下,喘息道:“他娘的,醒的到真是时候,咱们刚从那鬼地方走出来,现在怎么办?我可告诉你,胖爷我不能看着你送死。”
我明白胖子这是铁了心要回程去,我看了烟姓张的,她和德国美女走在前头,此刻也停下来,警惕的看着我和胖子,显然,做决定的时候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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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骗局
我翻了个白眼,道:“得了吧你,都动枪了,这次你就是装玄孙,也挽回不了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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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是姓张的让她来探口风,于是笑了笑,道:“不回去,咱们继续走。”德国美女顿时松了口气。
我觉得有些奇怪,听到我要继续跟她搭伙,这德国美女的反应怎么好像是在庆幸?我们四人如今撕破脸皮,按理说,她也不该是这么反应吧?
我正觉得奇怪,胖子已经起身,踹了我屁股一脚,道:“行了,起来,‘拯救小哥’任务还在进行中,别挺尸。”德国美女也不多话,我们四人收拾了一番,就埋头上路。
一路上天气平静,没有遇到什么大的风沙,孔雀河道已经到了尽头,我们接下来辨别线路只能靠太阳和指南针,当天走了大约半日时,我们看到了第二个记号。
那是一截伸缩钢管,被拉到最长,半截都埋在黄沙里,剩下半截露在外面,顶端绑了快白布,十分扎眼。
我们将白布取取下来,上面有字:12点整开始向东行。
张博士将白布收起来,道:“是老孙留下的,12点是两个小时前,他们往东走了,咱们跟上去。”
我觉得不对劲,问道:“张博士,去雅布达的路线是往西,为什么现在要往东走?”
姓张的解释道:“严格意义上来讲,雅布达的具体位置我们都没有判定,现在咱们已经处于黑沙漠的腹地,已经是进入雅布达的搜索范围,老孙既然会改道向东,必然是发现了什么。”
她说的有道理,我和胖子便没有异议,接着,我们随意吃了些食物,一路向东走,大约两个时辰后,又一道干涸的河床出现在眼前,这时,我们发现河床的中央聚集了一大批人。栗子小说 m.lizi.tw
不错,是一大批人。
一看到这群人,德国美女立刻欢呼一声跑了上去,我在烈日下眯着眼看去,大约是**个人,清一色是男人,其中还有四眼两人。
我去看姓张的,发现她神色有些奇怪,说不上高兴,也不像是不高兴,好像早就在预料之中一样。我一直怀疑,姓张的是故意和另一队人马走散,现在看来,果然有猫腻。
胖子捅了捅我的胳膊,低声道:“完了,姓张的和部队会师了,这人多势众的,咱们岂不是送上门让人蹂躏吗?”现在就是说这些也没用了,好在我和胖子身上还一人挎了把枪,要真干起架来,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这帮人虽然多,但都是些文人,哪有我和胖子在斗里训练出的一身煞气。
想到这儿,我定了定心神,让胖子警惕些,接着,跟着姓张的往河道中央走去。
德国美女已经兴高采烈的跟四眼团聚了,嘴里叽里咕噜不知在说什么,我走的进了,也逐渐看清其它人。
汇合的一共有七个人。其中有一个头发已经花白,盘着白色毡帽的老人家,估计就是向导阿番达,剩下的六人,都是些人高马大的汉子,一脸的凶相,根本不像文人,反而像是黑社会。
我越发觉得不对劲。
这时,其中一个背对着我的白衣人突然转过了头,霎时间,我和胖子同时停下了脚步。
胖子嘴里啧了一声,道:“冤家路窄。”
我脑袋都有些发懵,因为那人不是别人,而是路人甲。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得到赞生经的第二天,张博士一行人就出发前往新疆,就算他要找姓张的破译赞生经的内容,那也应该是在我们后面,如今怎么会赶到我们前面去?
难道在还没有得到赞生经时,他就已经被安排在了姓张的队伍里?
路人甲显然也没料到,我看到我和胖子,带着墨镜的脸看了我们半晌,最后缓缓起身,双手插着裤兜,面无表情的走到我们跟前。栗子小说 m.lizi.tw
“又是你。”
所谓输人不输阵,我想起赞生经被夺的过程,就满肚子憋屈,当即也不客气,反唇相讥道:“呵,我也正想问这句话,走到哪里都有你的身影,真跟苍蝇一样。”
路人甲露出的半截脸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半晌,才缓缓道:“看来,吴二白这一次的牺牲是白做了。”我脸上的笑容不由僵住了,心中的怒火再也忍不住,双手揪住路人甲的衣领,怒喝道:“你对我二叔下手了?该死,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路人甲猛的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痛的我眼睛都睁不开,接着,他将我的手猛的甩出去,冷冷道:“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吴邪,你知道有人为你付出多少才让你从这件事情中脱身吗?但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牵扯进来,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我顿时呆立当场。
什么意思?他这么说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有人为你付出多少才让你从这件事情中脱身吗?”这句话什么意思?这个姓齐的知道什么?难道这背后,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他说二叔牺牲,二叔牺牲了什么?再我离开北京到新疆的这段时间内,二叔出什么事了?
我顿时心慌意乱,整个大脑如同一团浆糊。
路人甲说完,冷冷的看了我们一眼,环抱着双手笔直的从我身边走过去。胖子见此,连忙道:“天真同志,别乱,我看是这姓齐的在骗你,吴二爷哪有那么容易出事。”
我此刻都不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胖子的话如同一根救命稻草,我连忙道:“什么意思?”
胖子分析道:“你想,姓齐的会走在我们前面,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在拿到赞生经以后,她就立刻找到了姓张的,当时所有人都在北京,这并不是什么难事。他跟着姓张的,比我们更早一步起程,咱们走得时候,你二叔还好好的,他又怎么知道你二叔出事了?”
我明白胖子的说法,但路人甲的话让我很不安,我担心的,是怕二叔为了我让我摆脱这件事情,跟‘它’做了什么可怕的交易。
现在,我和胖子彻底没有优势了,这帮人,谁都不是好惹的,况且从这两拨人马的分配来看,德国美女这一队,显然是以张博士马首是瞻,另一队人马,似乎都是路人甲的人,表面上他们是一个队伍,实际上却泾渭分明。
我在河床里坐了一会儿,心中逐渐镇定下来,也多亏这几年经历的事情太多,要是在以前,恐怕我怎么也缓不过这个消息。
镇定下来后,我便跟胖子分析了眼前的局势。
如今我身在沙漠,二叔那边的事情,就是操碎了心也是鞭长莫及,而眼前的局势,我和胖子势单力孤,这个队伍里又有路人甲,那还不是任打任杀?
“而且有一点,你想,路人甲为什么会到这儿来?赞生经里的内容他必定是找姓张的翻译过,翻译过后他还亲自前往雅布达,这说明,雅布达里,有他需要的东西。这个东西,或许是实物,或许是一个信息,但一定跟‘它’想要的东西有关。有可能是长生的秘密,也有可能是跟小哥有关,咱们来这里,不也是为了这个目的吗?”
胖子点点头,道:“不错,而且你这么一说,我还想到了一点。”说着,他眼神示意了一下远处的张博士等人,随即道:“既然姓张的早看过全分的赞生经,那么从一开始,这女人就在跟我们装糊涂,她早就知道我们的目的,但是她一直配合着咱们的谎话,是为什么?”
我心中一惊,再一想姓张的故意和路人甲走散,不由猜测,难道这姓张的是被胁迫的?她根本不想来这一趟?
但根据她一路上的表现,似乎也不是这样。
她既然跟路人甲是一伙的,为什么又要故意分散队伍?
这时,姓张的那边已经开起了会议,似乎是在商量接下来的行程,我和胖子手里掌握的信息本来就少,于是我调整了心态,凑过去听。
姓张的看了我一眼,接着在纸上继续画地图,对围成一圈的众人道:“根据齐先生提供的线索,咱们已经可以基本确定,雅布达的城市遗址,不出方圆两公里之内,那么接下来,我的意见是,大家兵分四路,在明天日落之前搜索到详细地点。”
听姓张的这样一说,我更加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这女人又在分散队伍,不错,她在想办法摆脱路人甲的队伍。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或许,我跟她可以合作。
现在已经是下午的三点,时间上已经不适合展开搜索,当天,我们一行人在河床上露宿,晚上我一直没睡,小心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到了凌晨时分,众人都已经熟睡,借着微弱的星光,我看的一个黑影突然慢慢的走向我,我眯着眼,以为是路人甲,戌时,我发现是姓张的。
看来这次我猜对了。
她猫着身体走过来,我立刻睁开了眼,黑暗中,我俩四目相对,没说话,却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这时,姓张的打了个手势,指了指一旁的装备,我点点头,捅了捅旁边的胖子,他立刻睁开眼,精神百倍。
我们三人轻手轻脚的拿了一包装备,接着就摸着黑往沙漠里走。
黑暗中,我回身看了眼河床,里面的人都睡的很熟,包括警觉性极高的路人甲。
我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路人甲的警惕性什么时候这么低了?在昆仑山的时候,我怀疑他睡觉都是睁着眼的,我还来不及多想,胖子见我磨磨蹭蹭,出了河床后,抓起我就跑。
姓张的在前面带路,我三人在黑夜中背着装备狂奔,就跟后面有鬼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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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麒麟石柱
胖子说的没错,既然它想要的东西在青铜门里,有了鬼玺的齐羽,为什么还要去雅布达?有两种可能,一是他还没有完全掌握鬼玺的用途,也有可能是第二点,那就是青铜门的情况产生了变化,使得他们原本的计划无法实施。栗子小说 m.lizi.tw
以路人甲的做事手腕,我们今夜的出逃显得太过顺利,那么只有一种解释,他是故意的,故意让我们走,既然他一开始会找上张博士,必然是有什么事需要依仗她,比如去雅布达的路线,或者是文字翻译,但现在,路人甲却故意放我们走,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临时出了什么变故,使得他们的计划被打乱了,因此,现在反而是路人甲想摆脱我们。
他之所以要摆脱我们,很可能是已经找到了雅布达的确切位置。
我想通这一点,也顾不得跟胖子他们解释,赶紧背着装备往回跑,我们三人打着手电,一路狂奔,等到了河床处时,河床上早已经空无一人,原本搭起的帐篷撤的干干净净。
胖子骂道:“操,天真同志,又被你猜对了,这姓齐的跑的真他妈比兔子还快,现在咋办?”
张博士显然也没有料到,眉头紧皱,道:“咱们一共用了一个半小时左右,他们带的装备比较多,应该走不了多远。”话虽这么说,但四面八方,谁知道路人甲究竟往哪个方向去了?
这时,姓张的道:“老孙一定会给我们留下信号,咱们就在河床周围找。”胖子一乐,道:“好啊,张博士,合着您还在姓齐的身边放了一密探,高,果然是高。”
张博士没空搭理胖子,我们就一支手电筒,只能打着小手电慢慢搜索,戌时,胖子咦了一声,道:“这东西……”他从地上捡起了一副眼镜,黑边框,是老孙的。
张博士嘴唇一抿,道:“往东,走。”接下来,我们三人一路无话,闷头在黑夜里赶路,大约两个时辰后,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路人甲这一次只是用计摆脱我们,如果我们再继续粘上去,以他的狠辣手段,保不准就直接动枪了结了我们,如果是这样,那可太危险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赶紧将自己的顾虑跟胖子二人一说,最后张博士道:“你说的对,咱们既然确定了方向,也不用着急赶路,只是……”说到这儿,她皱了皱眉,我看出来,她大概是在担心德国美女他们,便安慰道:“小龙女是国际友人,出了事不好掩盖,相信姓齐的也不会对他们动手。”
张博士点了点头,接下来,我们便没有急着赶路,顺着预定的方向走走停停,时不时就能看到老孙留下的东西,直走到天亮时,胖子突然道:“快看,那是什么?”
我顺着胖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目光所及的尽头,有一片风化型的地貌,那是千年尚未退去的山石,被黄沙和飓风腐蚀所形成的如同奶酪一样的地貌,这种地貌被地质学家称为沙漠里的活化石,可以用来考擦沙漠沙化之前的地质环境,那一片风化带很庞大,让我不由得想起了塔里木的那片魔鬼域。
风化带处于茫茫黄沙的尽头,我们朝前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便到了风化带的外围,这时,张博士突然道:“他们进去了?”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道:“什么?”
姓张的指了指靠近风化带一边的地方,那里有一些包装袋,看了路人甲的人再这里停留过,顺着包装袋,还可以看见模糊的足印,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没有风,恐怕那些模糊的足迹早就被抹去了。
姓张的说的不错,路人甲他们进去了。
奇怪,他们为什么要进这片风化地貌?众所周知,这种风化地貌有很多孔洞,人走进去特别容易迷路,如果是我,我肯定会选择绕过这片风化带,但路人甲却带着队伍直接进去了。
难道雅布达的位置处于这片风化带中?
我眯着眼看了看,到处都是岩石和黄土,大大小小的孔洞密密麻麻的分布着,光是在外面看一眼,都已经觉得头晕眼花,这片风化带左右看不到尽头,更不知道长度有多少。栗子小说 m.lizi.tw
上一次魔鬼域的恐怖经历至今犹存,我一想到要进入里面,就觉得有些头皮发麻,这时,胖子已经叫嚷道:“靠,他们吃了这么多包装牛肉,太奢侈,太**了,我说天真,咱们得想办法搞点装备,不然胖爷非得被饿死。”我瞧胖子刚补回去的肉似乎又掉了一半,便道:“你不是经常教育我,革命军人要学会苦中作乐嘛,我看现在是一个很好的表现机会,我听人说,蝎子和蛇的热量特别高,蛋白质也非常丰富,我们要是遇到了,我抓两条给你解馋。”
胖子顿时一副吃了大便的表情,连忙比了个暂停的手势,道:“停、停,你那张乌鸦嘴能不能消停点,野鸡脖子已经够恶心的了,您能别再恶心我么?”
我见胖子投降,便跟张博士商讨一番,最后三人原地补充了一些食物和水,略作休整,便背起装备,进了风化带。
风化带比魔鬼域的可见度更小,魔鬼域里至少还能看到路在何方,但进了风化带,到处都是山石,有时候没有路,便要钻过孔洞,我们一路上的行进,可以说跟打野战一样,一会儿走,一会儿爬,一会儿钻,走了没多久,胖子便道:“不、不行,前面这个洞太小,胖爷钻不过去,我说张博士,这孙老头的记号怎么没了,咱们别是钻洞钻晕了。”
我靠着一块石头喘气,也看向姓张的,进入风化带不久,我们确实看到了老孙留下的信息,从信息来看,他们的队伍都是一直往东,到后来,便再也没看到过别的记号,我们便依靠着张博士的指南针,一直沿着东方走,一路上时不时就会断路,现在我们的眼前又是一块巨大的山石,山石连接着黄土,上面有大大小小的风化孔洞,我和张博士钻过去都够呛,更别说胖子。
我抬头看了看这块山石的高度,大约有七米左右,便对胖子说:“你看,这石头多给你面子,长的也不高,上面还有大大小小的孔给你踩,干脆你直接往上爬翻过去得了。”
胖子一听,突然一拍脑袋,道:“唉!这话说的好,正所谓站的看,望的远,再这么钻下去,咱们都成耗子了,我看爬到高处看看形势会比较好。”
我也一个激灵,早怎么没想到,正打算表扬胖子,他已经大手一挥,拍着我的肩膀,道:“鉴于你身手了得,体格流畅,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操。我骂了一声,放下包袱就开始往上爬,这老胖子,让他歇一歇吧。
这些山石上有孔洞,爬起来并不困难,很快我就上了顶,站在高处一望,顿时有些咂舌。
此时,黄沙已经看不见了,周围全是黄土与山石,风刮过这些孔窍,发出各种古怪的声音。我现在所处的这块山石并不算高,看的也不远,但在靠东边的位置,突兀的矗立着一根柱子似的山石,目测看去,至少也是接近二十米的高度。
我觉得那东西有些古怪,因为它所形成的圆柱体太规范,有些像是人为做出来的。
胖子见我耽误的太久,忍不住在下面催促:“我说天真,你看到啥玩意了,盯那么久,液晶显示屏?”我没理胖子,对张博士道:“前面好像有东西,咱们继续前进。”胖子见此,嘴里一个劲嘟囔,大约说我见色忘义,张博士跟没听到一样,麻利的穿过孔洞,留下胖子愤愤的往上爬。
胖子爬的吃力,我拉了他一把,他正要开口,我打断他道:“我见色忘义,我重色轻友,行了吧?您能不能新鲜点,我耳朵都听出茧了。”
胖子一瞪眼,被我噎的说不出话。我见姓张的站在下面,此刻由于位置关系,她也听不清我和胖子的对话,我便压低声音,道:“胖子,这女人你觉得能不能信?”
“啧,你还不算糊涂,这女人绝对不能信,你想想,姓齐的为什么能那么快联系到她去翻译赞生经?我怀疑,他们早就认识,这女人,说谎跟真的一样,什么导师,我估计是她瞎掰的。”
我想了想,胖子说的有理,但也不全对,我道:“咱们在嘎达绿洲找到的那本笔记,还有那里发生的事情,都可以证明,确实有一支德国考察队到过雅布达,跟姓张的说法不谋而合,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她应该没有骗我们,她的话真假参半,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
胖子鄙夷的看了我一眼,道:“说到底,你他娘的就是一看到女人就脚软。”我还要反驳,这时,张博士已经在下面喊道:“吴邪,你们在干什么?”
我和胖子赶紧顺着山石爬了下去,我指明了那东西的方位,三人便继续边走边爬,大约半个时辰后,我们便到了那个东西的下方,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刚才看走眼了,这东西不是什么柱子,而是图腾。
这根石柱直径约有一米多,石料发白,有点像是大理石,十分坚硬,矗立在这里也不知多少年月,石柱的表面已经可以看出明显的风化痕迹。
虽然不知道具体年代,但从它的风化程度来看,至少也有千年了,千年之前,要制作这样一根高度接近二十米的石柱,简直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工程,而且这种类似于大理石的材质,在古代的西域应该是不存在的。
图腾表面已经被腐蚀的很斑驳,但隐约还能看见曾经雕刻出的浮雕,我眯着眼,仰着脖子看了半晌,只觉得有些眼熟。
这时,胖子也说道:“天真,你看这上面弄的什么动物,我怎么觉着有点眼熟。”连胖子也觉得眼熟?
我将装备包一放,道:“我爬上去看一下。”
顺着石柱爬了约三四米,那些被风化的图形就逐渐清晰起来,这时,我终于认清了。
胖子在下面叫道:“天真,是什么?”
我愣了半天,才张嘴道:“麒麟。”和闷油瓶身上,一模一样的麒麟,密密麻麻的刻满了整个石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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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流沙
胖子没说什么,点点头就开始往前爬,这条地道十分狭窄,我在里面爬着还算凑合,胖子挪动的就有些艰难,越往前,通道就宽,到最后基本可以坐起来,不会碰到头,我们大约爬了几十米,地道就到了尽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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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头处是一面黄土墙壁,我用拳头锤了锤,后面是实心的,没有路。
胖子在我后面伸长了脖子望,随即道:“完了,没路了,这什么破地道,没头没尾的,修来当摆设的。”这地道修出来自然不是当摆设的,我和胖子在里面呆的久了,便觉得空气混浊,闷热难当,现在前方又没有路,后面的大蛇也不知走了没有,我想了想,便说先等一等,过段时间再回去,说不定大蛇已经走了。
胖子也不操心,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点点头,便靠坐在石壁上休息,我摸了摸兜里,还有半包烟,便给胖子扔了一支,在闷热的地道里抽起来,胖子调侃道:“烟瘾见长啊。”我烟抽的并不多,只有烦心的时候会多抽几根,大多数时候,都是夹着烟想问题,等想明白了,烟也烧的差不多了。
我没理胖子,而是想到了在石柱上的那一幕,心中有种强烈的不安感,那种感觉又来了,再我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身体却仿佛被别人控制了,做了我自己想都无法想象的动作,如果在嘎达绿洲那一次,可以解释为突破性基因保护,那么这一次呢?
难道是因为那颗心脏?
一想到那东西长进了我的身体里,我胃里就一阵恶心,觉得自己的心肝脾肺肾,五脏六腑都不对劲,忍不住蹭了蹭。胖子见状,道:“天真,是不是长虱子了?也是,咱们七八天没洗澡了,来,胖爷给你捞捞。”我差点没被他气死,这时候了,他还有心情开玩笑,还好我已经习惯了他不靠谱的个性,要其他人,非得被他给活活气死。
我掐了烟,道:“有半个多时辰了,咱们回去看看。”往前容易,往后难,我趁着地方宽敞,让胖子调了个头,走前面,接着又开始往回爬,戌时,我估摸着快到掉下来的那个斜坡口时,胖子突然咦了一声。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听着不对劲,问道:“怎么,看到美女了?”
胖子在我前面,直接一脚踹我脑袋顶上,道:“天真,你的发春期来的也忒突然了,除了女人能不能想点别的。”这死胖子,还好意思说我了,我正要开口,胖子沉声道:“好像遇到麻烦了。”
我道:“怎么,那蛇还在外面?”
胖子伸了伸脖子,声音里没有了调侃的意味,严肃道:“好像有人把出口堵住了,入口被封了,黑压压一片。”我一怔,被人封住?怎么可能?
先别说外面有两条大地黑蟒,就是没有大地黑蟒,这石板外面全是沙子,要封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做到的。
胖子见我不吭声,于是道:“还不能确定有没有封,反正入口的地方变黑了,你等着,我爬上去看看。”由于位置太小,我们不能同时行动,我便在原地等着,胖子拱着屁股往上爬,他身体太胖,肉几乎是贴着地面在蹭,我们进沙漠,穿的本来就薄,胖子穿了条军绿色的裤子,我突然想到,胖子这么蹭下去,不知道会不会把他老二蹭脱皮。
我想完,忍不住就想抽自己,奶奶的,这种关键时刻开小差的个性,我到底是跟谁学的?
戌时,胖子点着打火机爬到了上面,由于地道狭窄,打火机光芒又微弱,我眼前基本是黑的,抬头只能看到胖子身形的轮廓,戌时,打火机的光芒突然一暗,我还没反应过来,头顶突然被人踢了一下,这死胖子,还踢上瘾了,这是想造反还是怎么的?
我刚要开骂,头顶又被人踢了一下,这一次,是很急切的踢,一下接着一下,力道不大,也不痛,但极其快速的用脚拍我头顶,明显不对劲。
仅片刻,我会意过来,胖子这是要让我往后退。
他怎么不开口说话?
我心知有变,但此时地道狭窄,我无法调头,只能爬着往后倒退,胖子也一样趴着往后倒,我动作稍一慢,他就立刻拿脚蹬我的头,蹬的我恨不得把他那双老臭脚宰下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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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我周围的环境逐渐宽阔起来,到最后,我能坐起来的时候,胖子才点燃了打火机,我看着他汗淋淋的脸,刚要开口问怎么回事,他那双布满灰尘的手猛捂住我的嘴,另一只手放在嘴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知道是出事了,旋即点点头,示意胖子放手,胖子放下手,燃着打火机四下张望几次,便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的将中间的地方清出来,接着再抓了一把沙,在地上写字,他写的很简洁:“洞口被蛇皮堵住。”我心中一惊,与胖子对视一眼,接着,胖子点了点头,确认了我心中的想法。
此刻,那条大地黑蟒的身躯,正横亘在洞口,将洞口堵得严严实实。我虽然不知道大地黑蟒是什么品种,但我知道一种大地蟒,这种蟒蛇往往寄身于地底的岩石里,被誉为地下杀手,不少地质学家都遭过它的黑手,不过到后来,生物体温探测仪发明后,人们往往能先一步发现大地蟒的踪迹,从而进行捕杀,因此近几年来,大地蟒的种类与数量已经越来越少。
这种被张博士称为大地黑蟒的蛇,能够藏身于沙底,应该也是大地蟒的一种。但凡是蛇类,都喜欢温暖的地方,而且蛇不仅有内耳,而且对地面震动十分敏感。
我和胖子滑下来的那个洞口,足有一人宽,完全可以容大地黑蟒钻进来,如果我和胖子此刻动作太大,估计那黑蟒就会直接顺着洞口钻进来,到那时,我们俩可以说是瓮中之鳖,无路可逃了。
我用眼神示意胖子,有没有什么办法,胖子用沙写了几个字:“安安静静,等。”现在这种情况,确实也没有其它方法,我点了点头,胖子便灭了打火机,两人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觉得鼻子里很不舒服,仿佛呼吸了一大堆烟尘一样,呼吸起来特别困难,这时,我耳边听到了胖子巨大的喘息声,我心中一惊,顿时明白过来,这条地道不长,唯一的通风口又被堵住,现在这是缺氧了。
再这么等下去不行,我体型比较匀称,便轻轻拍了下胖子的肩膀,拿过他手里的打火机,便开始往回爬,想去看看那大地黑蟒走了没有,谁知刚爬到洞口,我视线里顿死出现了一根猩红的舌头。
那条舌头在洞口处颤动,仿佛下一刻就要探进来,而整个洞口,已经被一颗巨大的蛇头堵住。
是那条母蟒!
母蟒身形比较大,头颅是一种三角形,此刻,它头颅的前半段已经伸进了洞里,而后半段却进不来,猩红粗大的信子不对吞吐着,赤红的眼睛在一瞬间,便紧紧盯着我。
那是一种阴森的目光,看的人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就在我出现在它面前的一瞬间,它的信子猛的又增长了一公分,直直朝着我的脸舔过来。张博士说过,这种大地黑蟒有剧毒,摸一下都会中招,我被它这一舔,还不直接见阎王爷。
我躲闪不及,整个手一松,顿时又往下载,滚了几圈猛的砸在地上,弄出巨大的响动。
打火机也被弄灭了,我一睁开眼,就不停的有沙往我脸上掉,与此同时,上方也也传来摩擦声,估计是那母蛇可着劲儿想钻进来,因此蹭得周围的沙直往吓掉。
我顾不得被迷了眼睛,连忙去摸掉落的打火机,刚摸到手,还没等打燃,突然一大堆沙就冲着我脑袋砸下来,此刻,那种蛇摩擦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却是大量黄沙流动的声音,仅仅片刻,我的腰周围就聚集了大量的黄沙。
怎么回事?
我赶紧往后退了一段距离,甩了甩头上的沙粒,打着火机去看,之间我们掉下来的那个倾斜的洞口,黄沙正跟流水一样往下灌,完了,那母蛇肯定走了,它一走,外面的沙就直接顺着洞口往里灌了。
此时洞口全被往下流动的沙堵得严严实实,根本不能往前走,我仅仅停留了片刻,沙已经直接到了我脸旁边。
此刻我是趴在地上的姿势,这里空间狭小,坐起来都不行,我再不退,这些流动下来的黄沙,顷刻就能将我给活埋了。我此刻完全无法想出任何办法,只能快速的倒退,但沙流动的速度很快,我一边退,一边就逼近我的脸,一张嘴就能吃下一口沙。
退了没多久,通道宽敞起来,沙的速度就开始减慢了,此刻,胖子已经察觉到动静,爬着往前看,我直接就一脚蹬在他头顶,道:“快走,流沙进来了。”
一开口,就吃了一嘴沙,干的我差点没吐出来。
胖子听我一说,立刻开始后退,很快,我们便退到了终点。由于这里空间较大,流沙一时还灌不满,但这里没有出路,空气也越来越稀薄,不出五分钟,我和胖子就得被活埋。
胖子急的满头大汗,道:“不可能没有出口,操,胖爷这是阴沟里翻了船,居然栽到两条蛇身上,天真,你的乌鸦嘴也太他妈灵了,你不是说要给胖爷抓蛇解馋吗?你到是抓啊。”
胖子一边说,一边不断用脚踢着周围的黄土壁,期待能打通什么通道,但眼看着流沙越逼越近,周围的土壁,除了掉几块黄土,根本就是纹丝不动。
胖子愤愤的一跺脚,道:“他娘的,天真,我说……”我猛的打断胖子,道:“别说话。”
就在刚才胖子跺脚时,我似乎听到了回声。我说完,胖子噤了声,一副看神经病的表情看着我,以为我是受不了刺激,神经错乱了。
接着,我伸手拍了拍地面,地面也是被腐蚀过后的凹凸不平,但可以看出,这里曾经被打磨的很光滑,应该是一块石板铺上去的,手的力道不大,拍上去没什么动静,我便对胖子道:“我刚才好像听到回声,你探一探。”这种事情,胖子比我再行,他一听有出口,也顾不得空间狭小,一手撑着墙壁,一脚就在地上踹,我侧耳倾听,发现确实有一种回声,这说明地下确实有出口。
但回声很闷,而且很低,说明我们脚下的这块石板很厚,这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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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人头蛇
何止是胖子发悚,我也有后遗症,一看到蛇,就会想起那条水渠里腐烂的尸体,想起阿宁鼓胀的肚子,仿佛那些蛇会从我嘴巴里爬进去一样,喉咙又痒又恶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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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不是恶心的时候,出口就在眼前,难不成在这里呆一辈子?我拍了拍胖子的肩膀,道:“咱们不能力博,只能智取。”
“别光说,这么多蛇,你到是给我想一个智取的方法。”
我看了看手中逐渐发热的打火机,又看了看那些逐渐向着火光靠近的蛇,当即把打火机塞到胖子手上,随后道:“脱衣服,把外套脱下来,用火引蛇出洞。”
胖子二话不说就照做,先燃了我的外套,这亮度比打火机大多了,很快那些小蛇都爬到了衣服附近,胖子赶紧把自己的外套也扔进去,火势延续下去,大约一分钟后,洞口处已经看不到蛇的踪影,此刻,那些黑蛇密密麻麻的围着火堆吐信子,我和胖子赶紧点燃打火机,也顾不得观察洞口的环境,火烧屁股似的往里面跑。
一跑进去,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就传过来,那是一种蛇的腥味夹杂着臭鸡蛋一样的味道,别提有多恶心人,胖子捂着鼻子道:“他娘的,粽子的味道也比这儿好闻。”我真佩服胖子,这种环境他居然还能说话,我光是闻着那味儿,都不敢开口了,一开口,臭气就猛往里钻。
我们跑了没几步,脚下就露出些黄白交加的东西,胖子道:“是蛇蛋。”我点点头,没说话,跟胖子继续燃着打火机往前走,我走在最前面,偶尔也能看到一些死蛇,脚下全是破了壳的蛇蛋,一踩下去就咯吱咯吱响,时不时还能看到些畸形的死蛇。
这条通道腐蚀的没有那么厉害,周围的石板依旧平整,只是上面沾了很多蛇鳞与不明液体,看上去粘腻腻的。我正跟胖子没命的往前赶,脚下不知怎么的,突然被绊了一下,仿佛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裤腿。
我心中一惊,猝不及防,一个踉跄就要往下倒,胖子在后面猛的拉了我一把,拽着我的胳膊,压低声音骂道:“我说您老人家真是林黛玉啊,走个路都能摔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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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跟胖子贫嘴,赶紧低头去看,脚下全是密密麻麻的蛋壳,我们一脚踩下去,蛋壳漫到了我的小腿,但刚才那赶紧太清晰了,分明是有什么东西拉了我一把。
我下意识的抽出脚,结果这一抽,竟然带出了一个东西,一只人的手骨。
胖子本来还想继续寒碜我,结果一看这架势,顿时闭了嘴,此刻,那只人手骨,几只手指骨竟然不偏不倚的插进了我的鞋带里。
我瞬间就想起了在天渊棺椁的殉葬坑里,那个抓着我腿不放的孩尸,他奶奶的,同样的事情,不会再来一次吧?我当初答应过给那孩尸超度,结果出了昆仑,直接就回杭州了,接下来就一路不顺,难道是报应?
不行,回去得给那小破孩做场法事。
我刚想着,胖子已经咽了咽口水,冲我比了个大拇指,道:“行啊,天真,你的魅力不仅尸见尸起,棺见棺开,就连白骨骷髅都投怀送抱啊。”
我此刻真是欲哭无泪,那只插着我鞋带里的手骨,只露出一截手臂,剩下的东西全埋在蛋壳里,我试着又抽了抽脚,这一次,拔出来更多,一颗烂了一半的头骨从蛋壳里钻出来,黑洞洞的眼窝竟然不偏不倚的盯着我。
真他妈诡异。
我猛的打了个寒颤,随即一踢腿,那只手从我的鞋带上掉下去,整个骷髅头也砸进蛋壳里,只看的见黄澄澄的后盖骨。
胖子还在啧啧称奇,自言自语道:“这位兄弟真倒霉,想必是被蛇给啃光的……”我光是想想刚才那种被人扯了脚的感觉,都觉得后背发寒,这两年遇到的诡异事情太多,这些麻烦能避就避开,我赶紧打断胖子,道:“娘的,瞎扯什么,再不走,待会儿被啃光的就是你了。”
胖子反应过来,一拍脑袋,道:“被这位骷髅兄弟给搅浑了,对,咱们快走。”说完,竟然扯着我的胳膊一路往前跑。
此刻通道里很黑,打火机又换上了那支防水的,在奔跑的带动下,火苗一跳一跳的,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似的,我心中不知怎么的,有一种很没底的感觉,看着前方的黑暗,我感觉自己仿佛在跑向地狱一般,下意识的就抓住胖子的手,道:“停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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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又闷又臭,胖子满脸是汗,昏黄的火光中,他转过脸,似乎想问我干什么,结果他一转过头,顿时脸色一变,仿佛看到了洪水猛兽一般,瞳孔猛的放大,我下意识的想回头,结果没等我动作,胖子猛的把我脑袋一扯,喝道:“别看。”
我整张脸都栽进了他胸口,奶奶的,这死胖子七八天没洗澡,一身臭不可闻,熏的我头晕眼花,我刚想问他发什么疯,突然,耳朵就被什么东西舔了一下,又冰又凉的,瞬间我就不敢动了。
紧接着,我耳边传来一种窸窸窣窣的声音,如同有什么大型动物从头顶爬过一样,而我刚才耳朵被舔的地方,突然火辣辣的痛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是在被硫酸腐蚀一样,根本无法忍受,我紧跟着就闷哼起来,忍不住想去捂耳朵,结果胖子一双手死死把我按在胸前,我光是想到这个场面就不寒而栗。
这又不是演言情剧,我也不是女主角,胖子更当不了男一号,他这是干什么?我觉得不对劲,忍不住挣扎了一下,接着,我耳边传来胖子有些颤抖的声音:“别动,它来了。”
胖子的声音压的又低又哑,但我还是感觉出来了,他的嗓音在颤抖。就是遇见血尸也没见胖子有这动静,我心中一惊,瞬间就一动不动,鼻子里全是胖子身上的臭汗味,耳朵的地方痛的我恨不得把它抓下来,却动都不能动一下。
胖子,究竟看见什么了?
许久,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消失了,胖子紧扣着我脑袋的手一松,紧接着,他整个人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脸色惨白如纸,一双眼睛盯着我,嘴唇哆嗦半天,道:“天真,你、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胖子太不对劲了,他的反应,简直超出了我的想象,当年就是遇到禁婆他也没吓成这个样子,我定了定心,顾不得耳朵上的疼痛,喘息着躲过胖子手里的打火机,接着便就着火光去看四周。
一切如常,满地的碎蛋壳,畸形的蛇尸,湿滑布满蛇鳞的墙壁,浓烈的恶臭,没有任何改变,接着,我看向胖子,沉声道:“刚才你差点把我给捂死,我能看到什么!”
胖子看了我半晌,似乎松了口气。
我道:“刚才到底怎么了,那是什么东西?”胖子身上的肥肉一抖,旋即打着哈哈站起来,道:“没什么,看花眼了,看花眼了。”
他在骗我!
我目光紧紧盯着胖子,沉声道:“你看到了什么,告诉我。如果是危险,我也好提防,胖子,连你也要骗我吗?”我不知道胖子刚才看到了什么,但一定是不得了的东西,比禁婆和西王母都更加可怕的东西。
胖子嘴唇动了动,道:“是大蛇,很大很诡异的蛇。”
我不想怀疑胖子,但他的说辞让我有些想笑,难道我吴邪是第一天认识他吗?这是把我当傻子还是怎么的?蛇?且不说胖子会不会被一条大蛇吓成这样,如果真的是蛇,那么当时他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拉着我逃跑才对。
可是胖子是怎么做的?他一把将我的头按住,不让我看。
那个从我身边爬过的,胖子不想让我看到的,是什么?
于是我笑了笑,摸了摸耳朵,黏糊糊的,似乎真的被硫酸腐烂一般,然后对胖子道:“还有什么是我不能承受的,告诉我吧,接下来的路还很长,我要有心理准备。”
胖子脸色古怪,仿佛还在回忆那一幕,咽了咽口水,靠近我身边,压低声音,嘶哑的说道:“说了你别不信,我、我看到……我看到了一条蛇,人头蛇。”
“它的脸……它的脸和、和小哥……一模一样。”胖子说完,脸上的肥肉都在抖。
我顿时呆立在原地,看着脸皮抖动的胖子,他眼睛透着一丝恐惧,道:“刚才,我一转头,就看到小哥的头就在你头顶,然后慢慢的往前游,后面是一条蛇的身体,天真,那是我的幻觉吧?我肯定是不小心被蛇咬了,中了蛇毒,那一定是我的幻觉。”
幻觉?
我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但这一刻,我宁愿相信胖子是在骗我。闷油瓶明明在长白山守门,怎么会变成蛇,以为这是神话故事?
胖子说完,立刻抓着我的手,道:“肯定是幻觉,天真,这地方诡异,咱们快出去。”
我看着胖子满脸的冷汗,心中却逐渐冷静下来。不错,闷油瓶很多地方都不像普通人,但就算不像普通人,也不能否认,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会突然变成什么人头蛇,胖子不会说谎,我绝对信他,那么刚才,他之所以会看到一条跟闷油瓶一样的人头蛇,一定有什么原因。
究竟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情?
我定了定神,胖子依然没有缓过来,再他压住我头的那一刻,我不知道他所见到的那条人头蛇有多恐怖,但我光是想想,一张顶着闷油瓶脸的人头蛇,就觉得浑身冰凉,头皮都一阵阵发麻。
接着,我拍了拍胖子的肩,道:“小哥在青铜门,不可能在这里,他就是变成禁婆,也不可能变成什么人头蛇。你说的对,很有可能是什么东西在影响我们,或许是影响了我们的视觉,或许是影响了其它东西,总之,咱们先离开这里。”
胖子逐渐恢复过来,眼珠子转了几下,喘着粗气,道:“对,小哥英明神武,就算要变成怪物,也肯定是变奥特曼或者是蜘蛛侠,天真,你说的对,是胖爷我被吓糊涂了,这里肯定有什么东西在影响我们,奶奶的,那条蛇竟然敢冒充小哥,它再敢出来,我非宰了它!”
我见胖子恢复过来,于是打了个手势,示意继续往前走,接下来一路无话,我一路上都留意着四周,特别是头顶,自从听了胖子刚才说的情况,我就头皮发麻,生怕一抬头就看到小哥的头安在一条蛇身上,但好在无惊无险,很快,我们的前方出现了一堵白色的墙。
准确的说,那是一堵蛇蛋墙。
蛋密密麻麻的堆砌着,足有两米高,胖子砸了砸舌,道:“他娘的,这得多大的条蛇,才能一次性生这么多蛋?”能一次产这么多蛋的蛇,必然大的不可思议,我打了个寒颤,道:“管它多大,我们又不是来研究爬行动物的,找找有没有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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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意外消息
胖子半晌才缓过来,一脸恶心的用匕首去拨蛇头,道:“他娘的,这真是见鬼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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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颗蛇头,突然想起了一个传说,不禁心中一跳,问道:“胖子,你确定,你真的看到,一条顶着小哥脸的人头蛇?”
胖子道:“废话,要不要胖爷拿人头担保,小哥跟我在北京住了那么久,那张脸我还会认错?”听胖子这么一说,我整颗心都怦跳起来,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我脑海里,一想到这种可能,我就忍不住兴奋。
胖子见我神色不对劲,疑狐道:“我说天真同志,这都啥时候了,我怎么觉得你乐的很呢?”我缓了缓神,压下心中的激动,对胖子说道:“你说,为什么这条蛇会顶着你的脸?”胖子一脸恶心,厌恶道:“您能不能别再提这事,提起来我心里就膈应的慌。”
我没理胖子,开始说自己的想法,或许是太过激动,我觉得自己简直有些语无伦次。
“胖子,你有没有听过蛇妖的传说?”
胖子鄙夷的看了我一眼,道:“胖爷是唯物主义者,别拿封建迷信来祸害我。”
我没理他,自顾自的说下去:“在江西一带,就有一种人头蛇的说法,说是有一种蛇,活的年月久了,蛇头骨会逐渐变成人头骨的模样,而且随着年龄的增加,身上的蛇皮就可以自由活动,这种蛇就是快要成妖的蛇,它们只要看到人,头部的蛇皮就会移动,模仿人的长相。”
胖子砸了砸嘴,踢了蛇身一脚,道:“你是说,这蛇之前看了胖爷一眼,所以蛇皮一动就变成胖爷的模样了?”我点点头,兴奋的心情逐渐抑制下来,接着又道:“这是比较迷信的说法,不过,我之前去博物馆,曾看到过一个蛇头骨,那条蛇的头骨,基本上百分之九十都和人一模一样,据说是从印度挖掘出来的。有考古学家进行过考证和推论,他们认为,这是一种史前蛇类,头骨天生就与人类酷似,头部的蛇皮细腻如同人的皮肤,可以通过移动蛇皮和肌肉而变换出各种人的相貌,因此还有科学家说,流传已久的蛇妖迷信,很可能就是从这种印度人头蛇而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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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听的一愣一愣,突然,他脸色一变,道:“你是说,这种蛇头部的皮肤可以自由改变,然后变成人的样子,它因为看过我一眼,所以才变成我的样子,那之前那条跟小哥一样的人头蛇,岂不是……”胖子总算明白了我的意思,不可思议的盯着我,随后叫道:“靠,这么说,这条蛇曾经见过小哥!”
我点点头,心中的激动已经平复下来,缓缓道:“我不能确定,但这种可能性非常大,几乎占了百分之九十,这条蛇,之前必然是看见过小哥,否则,不可能变成小哥的脸。”
胖子先是兴奋,随后忍不住破口大骂,道:“操,小哥太他妈不仗义了,竟然从青铜门出来,怎么不拜会拜会我们,害的我跟你走十万八千里长征似的。”
我没说话,闷油瓶从青铜门中出来,不会第一时间来找我和胖子,这件事我一点也不意外,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神龙见首不见尾,可以说我都快要习惯了。
但真正让我介意的是,闷油瓶为什么回来这里,他什么时候从青铜门出来的,使得路人甲他们计划被打乱的因素,难道是因为他吗?
但无论怎么说,我是欣慰的,这至少证明,闷油瓶还活着。我这两年最怕的,就是他其实死了,虽然死字很难跟他沾上边,但每当我想起他只身一人,什么装备都没有带就走进了长白山里,就觉得生还的希望渺茫。
我和胖子从来不提这个话题,自欺欺人似的认定闷油瓶还在乖乖看门,实际上,我们都怕十年之后,看到的会是一具尸体,甚至连尸体都没有。
现在,我放心了,至少人还活着。
胖子虽然在骂,但显然相当激动,骂完立刻一把拽起我,道:“有小哥在这地方压阵,咱还磨蹭什么,赶紧的,会师去。栗子网
www.lizi.tw”我脸上到现在还**辣的,特别是脖子和耳朵被舔过的地方,痛的厉害,也不知这东西有没有毒,现在我和胖子虽然有些枪药装备,但食物医药一无所有,就在进风化带时补充了些食物和水源,这会儿已经又饿又渴。
我被胖子拽起来,两人继续贴着墙壁学螃蟹,不多时便走出了蛇皮通道,此刻,我们眼前出现了一道向上延伸的阶梯,而且这道阶梯,没有丝毫破裂,保存的相当完好,这在沙漠里,实在是少见。
我燃着打火机,踏着黄土台阶一步步往上,这条阶梯修建的很陡,上到最后,几乎是笔直的,到顶时,我的头上是一块木板,伸手拍了拍,直往下掉灰。
胖子呛了一声,道:“咳咳,呸,这木板多少年了,怎么还没腐坏,这不是让胖爷为难吗。”说完,让我闪开,从身上取出在装备包中找到的榔头敲子,直接砸了上去,头顶的木板顿时就破了一个洞,不断有木头楔子往下掉,戌时,便被胖子砸出了一个一人宽的洞口。
我燃着打火机探出头,接着打火机微弱的光芒,我看清周围的环境,似乎是一个房间,看来,我们真的是在地下储藏室。接着,我爬出了地道,又拉了胖子一把,胖子上来后,喘着气看了周围几眼,旋即在旁边搬了快大石头,直接就把出口堵住了。
我道:“你干嘛,闲的手痒?”
胖子道:“堵上比较保险,谁知到会不会有蛇钻出来。”我笑了笑,燃着打火机观察周围的环境,这是一间黄土和石块夹杂而成的房间,空间比较大,左右两边有通道,正对着,还有一扇木门。
胖子也跟着看,嘴里啧啧称奇,道:“下面的兵器都烂光了,这里的木头居然还没烂,你说奇不奇怪?”我道:“是很奇怪,不过沙漠里气候多种多样,或许是地表与地下温差太大产生的差异。”我和胖子一边侃,一边将旁边的两间房搜索了一下,看的出来,这是一间普通的民居,里面只剩下些看不清颜色的陶陶罐罐,杂乱的堆放着,仿佛屋主人走的很匆忙。
紧接着,我和胖子又举着打火机到了门外,一抬头,便看到了满天的星星。
外面没有里面那么黑,但现在也一间入了夜,周围的景物都看不清楚,只能看到左右两边,都是那种黄土墙,胖子燃着打火机走了一圈,道:“咱们好像走进民居里了。”
我点点头,正要开口,结果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沙漠昼夜温差极大,此刻我和胖子都只穿了见薄衫,虽然没有吹风,但寒气还是抵挡不住,在外面站了没一会儿,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胖子见状,于是拔出匕首,直接将门给拆了,三下五除二的弄断,随后升了一堆火。
随着篝火的燃起,光照范围大了起来,这时我发现,我们正处于一个类似于广场的地方,不过这个广场不大,呈圆形,直径大约只有四十多米,周围全是高大的黄土房,正对着的地方,有一套笔直的通道,像城市的马路一样。
此刻天已经黑了,我和胖子折腾了一天,累的不行,草草用沙子擦了把脸,将身上的蛇血抹了,皮肤才没那么烫,胖子已经躺着沙上,四仰八叉,舒服的叹息,我本想跟他商量商量接下来的事,一看这老胖子一脸疲惫,便道:“你先睡,这地方不知有没有什么危险,我守上半夜。”
胖子确实累了,也没推脱,点点头就睡了,这里的地面也是黄土,不过有一层薄沙,睡着还是挺舒服的,没多久胖子就扯起了呼噜,规律的呼噜声听的人昏昏欲睡,我为了醒神,便在自己小腿上掐了一把,随后望着满天星斗,思考着这些年来的事情。
本来,闷油瓶去了青铜门之后,我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路人甲,将老九门又牵扯进去,按现在的情况来看,解小九很可能也已经投靠了它,或者说是被它给掌控了,现在老九门中,只剩下我还没被牵扯进去,如果此时退出去,我便能全身而退,但闷油瓶的事情,我也不能不管,虽然那条人头蛇的出现,或许能证明闷油瓶来过这里,但究竟是什么时间,他是不是还留在这里,我都没用把握,现在看来,只有见到他本人才能在做打算。
我也想透了,关于青铜门后面的东西,牵扯实在太多,也太过复杂,若要满足我这颗好奇心,天知道还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三叔那一辈人,已经付出的够多了,我没必要,也不想再去过这趟浑水。
上一次因为赞生经的事情,差点连累到胖子,如果我再继续追查下去,我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被卷进去
思考了许久,我打定主意,能见到闷油瓶,确定他还好好的就行,兄弟一场,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至于路人甲想要的东西以及他的目的,只要不危及到我身边的人,我也不想再去追究了。
想着想着,头脑反而越发清晰,再加上一天没喝水,感觉口干舌燥,更是没有睡意,以前守夜,至少还有一两个人搭话,现在就我一个人坐着,实在无聊的很,独自一人守了半夜,也没出什么变故,快换人的档口,我本想叫醒胖子,但看他口水都睡出来的样子,实在不忍心,这老胖子,难为他跟我折腾这么久,反正自己年轻力壮,少睡个把时辰也无妨。
又坐了一个时辰,我觉得有些尿急,于是起身,准备走远些放水,结果刚一转头,就发现在我身后的那条大路上,模模糊糊竟然有一个人影矗立在那里,也不知站了多久。
由于距离太远,我只能看出个轮廓,顿时惊的我小弟都抖了一下,还没等我有动作,那个人影却突然一转身,猛地奔向了黑暗中。
是谁?这人在黑暗中究竟看了我们多久?
我顾不得胖子,连尿意都没了,顺手抄起一根柴火棍就追了上去。
柴火棍上的火焰在奔跑中呼呼作响,我跟着远处那个黑影,跑上了那条大道,周围全是那种黄土墙,有些大门敞开着,露出黑洞洞的门口,如同一张张恶鬼的大嘴。
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一时又无法反应过来,那人影跑的很快,但我这些年体力好了不少,并没有落下,追了没多久,已经拐了好几个弯,我心道不好,再这样追下去,恐怕待会儿回去的路都找不着了,忍不住就叫道:“站住!”
谁知声音刚落,前面的黑影猛的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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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炖牛肉
我也觉得不对劲,按理说,这附近都是民居,我和胖子走了这么久,早应该找到水井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胖子砸吧着嘴道:“书呆子,肯定别那些白纸黑字给忽悠了,还是领导人说的对,实践出真理,书上写的东西不一定靠谱,那什么河水转入地下,估计都是瞎掰的。”
我口干的厉害,连说话的心思都没有,干渴使得整个人都很焦躁,连带着胖子说话的口吻也有些冲,我不由想起了在魔鬼域那一次,也是没有水,没有食物,同样是烈日,我和阿宁在那里茫然的穿梭,那种绝望的心情,想想都不愿意再有第二次。
阿宁死了,尸体早已经腐烂在那条沟渠里,而我还活着。不错,我还活着。
我咽了咽口水,嘴里却干干的,喉咙里什么也没吞下。接着,我拽了拽胖子的衣服,道:“走吧,天无绝人之路。”胖子抹了把汗站起来,道:“你这张乌鸦嘴,好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就觉得不靠谱。”我瞪了胖子一眼,没理他,选了一个方向往前走。
天上的日头很毒辣,炙热的照射下来,雪盲的后遗症使得我眼前发花,畏光的眯了又睁,胖子体力比我好,又睡了一晚,不多时就走到了我前面,也不知他是怎么找路的,反正现在谁也不认识路,只能凭运气找水井,我便没开口,跟着胖子后面走。
由于怕光,我便没有抬头,一直低头盯着胖子的大屁股,屁股在哪儿,我就往哪儿走。也不知过了多久,两条腿已经走的打颤时,胖子突然停下了身,我这时候满脑子都想着水,忍不住幻想着湖泊、山泉、恨不得自己变成一条鱼畅游在大江里,正想水止渴,一个没留神,直接就撞到了胖子背上。
胖子那一身臭汗,都有些发酸了,这一撞,差点没把我熏死,我赶紧退后一步,捂着鼻子骂道:“死胖子,你身上这味儿,蟑螂都能被你熏死。”
胖子不乐意了,抹了把汗,道:“他娘的,你不也七八天没洗澡了,比我香不到哪儿去,居然嫌弃你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不行,就算情况再危急,我也必须对你进行精神再教育。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说完咬牙切齿的伸手来抓我,我自己早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哪知道胖子这么有精神,被他一抓,就把我脸按到他胸上。
那胸肌,都快赶上阿宁的罩杯了,胖子力气大,我被按上去一时没挣开,阵阵酸臭传过来,差点没被熏死。
其实胖子这人有些臭美,用年轻人比较流行的话来说,是明骚中夹杂着闷骚,平日里看起来,似乎不注重仪表,但在巴乃,我们借住在阿贵家那段时间,三个人挤一屋,那小子还避开小哥,躲在床上问我:“天真,有没有香水。”
我道:“大老爷们,用什么香水,你脑袋被狗啃了吧。”后来,我才知道,他想追云彩,在没有借到香水的日子里,他大清早的偷偷摸摸去采野菊花洗脸,然后凑到我面前问:“唉,闻闻,香不香。”
我当时肚子都笑痛了,指着他道:“光香有个屁用,有本事把小哥那张脸换上去。”胖子受了打击,一脸郁闷的辩解:“云彩不是那样的人,她不喜欢小白脸。”
这一次去北京,他来接我的时候,还穿了件特别骚包的黑皮裤和黑夹克,这老胖子嘴上说着男人不能形式主义,实际上特别注重形象,看来我这次嫌他臭。是踩到胖子的尾巴骨了,只得赶紧求饶道:“我错了,是香的,就跟老北京酸菜一样香。”
话说完,我感觉自己似乎越说越不对劲,胖子果然气的够呛,掐着我的脖子骂道:“天真同志,你他娘的故意的吧,活的不耐烦了……”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放开掐着我脖子的手,在周围使劲嗅了起来。
他奶奶的,这死胖子真不是一般的骚包,不就是说他丑嘛,至于一闻再闻的确认吗?我清了清嗓子,刚想安慰胖子,他突然将头转向一边,道:“天真,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儿?”
我瞧见他神色不对劲,于是也跟着嗅了嗅,顿时我俩身上的汗臭扑鼻而来,为了不打击到胖子,我斟酌了用词,道:“有点老北京酸菜的味道。”事实上我现在口干舌燥,一句话也不想说,偏偏胖子喉头咕咚滑了一下,眼睛直直盯着一条幽深的巷子,砸着嘴道:“什么老北京酸菜,胖爷我闻到肉香了,走,过去看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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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香?
我使劲嗅了嗅,努力忽略汗臭味,发现空气中,还真有一种淡淡的肉香,
难到这附近有人?
是路人甲还是姓张的?
胖子喉头不断滑动,我也抵挡不住这阵诱惑,两人就跟狗似的,嗅着鼻子,蹑手蹑脚的往巷子里走。这条巷子很深,周围都是土石房,但房屋的构造比较高,更加繁复,显然,这里曾经应该是一片富人的聚集区。
我和胖子寻着味儿转过好几个弯,巷子突然到了尽头,尽头处是一片空地,大约以前是有钱人家的院子,而此刻,那院子中央,正燃着篝火,火上架了口土褐色的陶罐,顶上冒着热气,似乎在炖什么东西。
火已经快要燃尽,周围却空无一人。
我虽然被这肉香勾引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但还是机警的四下里搜索,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一个人影,就在我还小心翼翼观察时,胖子已经屁颠屁颠跑过去,周围的一切被他忘的一干二净,我忍不住想揍人,这死胖子,太没有纪律性了,一见到吃的,脑袋就变成豆腐渣了。
这时,胖子已经踹熄了那堆篝火,嘴巴不停咽着口水,从腰间拔出匕首,准备去捞锅里的东西。
我见着老胖子已经完全没有危机意识,赶紧上前挡住他的手,道:“他娘的,里面有没有耗子药都不知道,你还真敢吃。”
话虽这么说,但那一锅肉就在我脚下,我瞟眼一看,里面的水还在冒着泡,大块的肉在里面微微翻滚,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看着看着,我干了许久的嘴竟然自动分泌出了唾液,一天一夜的饥饿和干渴,这时候看到这幅情景,我真有种就算有耗子药也豁出去了。
胖子完全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直接用匕首插了块肉往嘴里送,眼睛都要冒绿光了,吃完才指了指旁边道:“有包装袋,应该是姓齐那伙人。”
我顺着胖子手指的方向一看,在火堆附近,果然有几个已经被烤变形的包装袋,看样子,这里面炖的是压缩牛肉,胖子吃了一口,一把拉着我坐下,插了块牛肉就往我嘴边送,这个时候要还能忍住,我就是神了,一口牛肉吃下去,饥饿的胃顿时搅成一块,咕噜咕噜的响着,索要更多。
我和胖子再也顾不得什么危险,什么耗子药,当即化身为狼,一人一把匕首插着里面的肉块,将一锅子炖牛肉吃的干干净净。
这肉里没放什么作料,很淡,不过肉香却还在,压缩牛肉一煮就变软了,对于我和胖子来说,此刻就是满汉全席也不及这清水牛肉有滋味。
我俩吃完牛肉,陶锅也没那么烫,胖子直接端起锅就灌汤喝,简直就没换气,我俩一人喝了一半,吃完后,肚子胀的鼓鼓的,胖子简直就像十月份大的孕妇,牛肉本来就发涨,吃的时候没觉得,现在一半肉一半汤灌下去,我俩简直撑的站都站不起来,双手撑着地,腆着肚子直喘气。
那种饥饿干渴的滋味总算被赶跑了,我俩就跟在世为人一样,胖子打了个咯,随即道:“人生,多么美好,胖爷要为自己做一首诗。”
我白了他一眼,就像小品里说的,看诗都看不懂,写个屁诗。
没等我发表意见,胖子已经开始道:“胖爷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我摇了摇头,任由胖子再那儿瞎改词,**的诗,到他嘴里,就完全变味儿了,真是个文化毒瘤。
我俩坐在陶锅前,休息了一会儿,我才有心情想现在的情况。
这一想就觉得忒不对劲,不管这牛肉是姓张的炖的,还是路人甲炖的,怎么炖着炖着,人就没影了?看这牛肉煮的时间,应该就在一个小时左右,我和胖子再这儿连吃带喝也有半个多小时了,就算人出去了,这儿会也该回来了。
这时,胖子感叹道:“天真,要不怎么说人多力量大呢,你看这姓齐的多奢侈,白水炖牛肉,在沙漠里,几个人能有这口福啊。”
我觉着不对劲,于是道:“咱们上一次跟路人甲在河道相遇的时候,也没见他们有背水箱什么的。”沙漠里水源珍贵,我们和姓张的组队时,吃东西都是干吃牛肉丝,最后才喝上两口水,像这种用水炖牛肉的奢侈举动,确实有点不对劲,我突然想到一点,难道是附近有水源?
说到水源我恍然大悟过来,忍不住拍了自己额头一把。先前我和胖子在城里找水,是盲目的瞎窜,但现在我看着周围的建筑才回过味儿来,在古代的西域,开凿水井是大工程,为了防止水井塌陷,还有用石头加固,人力物力都不是普通老百姓可以承受的,一般只有富贵人家,家里才会打井,从一开始,我跟胖子就应该往有钱的地方钻,那栋房子大,就往哪儿走。
但这时我也不跟胖子解释了,否则他要是知道我一时犯糊涂,害他吃了这么多亏,肯定得跟我急。
歇了会儿,肚子也不那么难受了,我便对胖子道:“起来吧,这附近应该有水源,接下来的路还长着,咱们四处找找。”
胖子吃饱喝足后就生龙活虎,肥胖的身体一个鲤鱼打挺就坐起来,将我们可怜兮兮的装备一拿,便准备去寻水井,我们先挑了一条小巷子,准备从那里开始找,胖子一马当先走在前面,肥胖的身体一脚踩下去,在沙里留下一溜的脚印。
我跟着胖子没走几步,突然心中一寒。
不对!
我赶紧低头去看,地面的薄沙层上,只有我和胖子的脚印。
难道,这里根本就没有人来过?
那这锅牛肉是谁炖的?
胖子见我没走,回头吆喝道:“天真同志,赶紧跟上,不要离部队太远。”我咽了咽口水,指着地上的脚印跟胖子一说,他皱着眉想了想,随后大手一挥,道:“这沙漠里风大,一个多小时,把脚印掩盖也很正常,天真同志,胖爷怎么觉得你最近有点草木变成冰呢。”
我忍不住纠正他:“是草木皆兵。”
胖子无所谓的耸耸肩,对于我纠正他的错误成语已经习惯了,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走吧,天塌下来也先压胖爷我,你瞎想个什么劲儿。”
胖子这么一说,我也感觉自己小心过头了,便不再说什么,跟着他身后,开始对这处富人聚集区进行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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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将错就错
这时,中间那个黑衣大汉枪口一挑,示意我和胖子进屋,我俩举着手,背后被人用枪顶着,这模样,让我下意识的想起了电视剧里被日本人迫害的革命先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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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那把枪抵在我的背后,那种滋味很难受,我相信,任何一个人被枪抵着都不会觉得好受,那森冷的枪口,似乎随时都有走火的风险,即便还没有开枪都让人觉得不安。
现在该怎么办?我去看胖子,他眼珠子转动频率很快,范围却很小,这是他思考时的小习惯,我早摸透了,但愿他能想个靠谱些的办法,正当我分析眼前局势,想着下一步该如何是好时,房间里却突然传出了一声惨叫。
那声音仿佛遭受着极大的痛苦一般,吓了我一跳,我下意识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在墙角的土炕上,正躺在一个消瘦的黑衣男人,看不出年龄,甚至连样貌也看不清,衣服破烂,身上透着斑斑血迹,此刻正痛苦的在上面翻滚。
我心中一动,再联系到这三人身上的伤,不由思忖,难道他们遭遇了什么危险?此刻房间里没有其他人,路人甲和其他人去哪儿了?
伴随着男人的惨叫,抵着我和胖子的枪口猛然一松,后面的两个人听见叫声赶忙朝炕台上的人奔了过去,两人按住他的腿,剩下那人按住他的手,躺在炕上的人似乎力气极大,三个人竟然制服不了,这时,中间那个大汉冲我吼道:“快,拿镇定剂,在装备包里。”
这情况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显然连胖子也觉得惊讶,他眼珠一转,立刻走上前去跟着帮忙压制,我不知道胖子打什么算盘,但他虽然不靠谱,在这种火力悬殊的条件下,应该也不会做些出格的事,当即去装备包里翻找,结果医药品居然放在最上层,难道这些人一直在受伤?
药品种类很多,为了节省空间,各种针剂都装在一个铝制盒子里,针剂外观都一样,上面的字小如蚊蝇,我要凑得极近才能分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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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其中一个人已经冲我吼道:“小子,你他妈的快点,敢耍花样老子蹦了你!”沙漠里环境恶劣,我雪盲症本来就要好好护养,结果最近是天天暴晒在阳光下,此刻眼睛花的不行,那人一吼,我心中噌的冒起一股火,也跟着骂了一句:“闭嘴,再吵自己来。”
那人被我气的不行,大概是想动手,结果他一放手,趟在炕上那人的脚顿时挣脱开,一脚就踢在他鼻子上,鲜血顿时流了下来,胖子连忙把那只腿抱住,也不知躺在炕上那人是什么情况,连胖子神情都有些焦急,冲那人吼道:“想不想救他,快按住。”
那大汉顾不得擦鼻血,连忙又把脚按住,这时,我总算在众多针剂中找到了镇定剂,虽然没给人打过针,但在斗里的时候,给自己打针的经验却有好几次,以前是想都不敢想,后来在斗里憋的不行,硬着头皮给自己打了好几次,现在到没什么压力。
推着针筒到那人跟前,我心中一惊,只见躺在炕上这个人,几乎已经面目全非,更奇特的是,他脸部的皮肤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走一样,显得十分可怖,神情都被扭曲了。
他根本已经痛的神智昏迷,一转头,张口就咬住了按着他的大汉,没想那大汉居然哼都没哼一声,也没甩开手,眼睛血红的盯着我,吼道:“快,给他打针。”
我没想到这帮人还挺讲义气,当即挽起那人的袖子,给他注射了一支镇定剂,刚拔出针,按住他手的大汉又道:“还有,打卡马因。”卡马因?我记得这是一种镇痛类的药物,于是又去翻医药包,接着又给炕上的人注射了一支,剩下的时间,他一直在挣扎,面容扭曲的嘶吼,发出的声音不像人,反而像一种怪物。
我们五个人一直按着他的手脚,直过了二十多分钟,那人才安静下来,似乎是昏迷过去了。
这时,我们才得以缓了口气,三名大汉脸上神情不一,但都有一种悲伤的神色,戌时,那个似乎是领头的汉子对我和胖子点了点头,算是表示谢意,气氛没有那么僵硬,我于是示意了下床上的人,问道:“他怎么回事?”
领头的那人没回话,在手上被咬出血印子的地方抹了一把,默默走到了火堆旁,神情疲惫。小说站
www.xsz.tw这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转头一看,只最先骂我的那个人,板寸头,身形健硕,他摇了摇头,道:“说来话长,你们两个不是跟张博士回去了吗?怎么跟进来的?”
他用的是回去,而不是逃跑,我不由思忖,难道路人甲是这么对他手下解释的?
我随意编了个谎言,顺着他的话道:“我这边也是说来话长,一不小心就走了进来,怎么,你们和老大失散了?”在河道相遇的时候,我隐约听到这帮人管路人甲叫老大,既然他以为我是一伙儿的,我干脆就将错就错了。
他指了指火堆,示意去那边坐,我们五人围着火堆默然无语,我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有点奇怪,在河道遇见这帮人时,他们虽然没有表现的特别热情,但也并不冷漠,然而此刻,这三个男人沉默不语,满身伤痕,让我产生一种丧家之犬的感觉,难道路人甲他们出事了?
胖子沉默了会儿,就变着方儿套话,问道:“哥儿几个出什么事儿了?”胖子估计是听见我那句老大,所以也跟着套近乎,他这一问,只有板寸头陆陆续续说了几句话,从中,我知道了三人的名字,板寸头叫王坤,另一个人外号叫马子,具体名称不详,那个类似领头的大汉姓李,王坤管他叫李老大,具体名称也没说出来。
见王坤这里能插上话,我便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尽量显得熟络些,道:“兄弟,刚才都是误会,咱们是一支队伍的,出了什么事说出来,人多力量大,也好想想办法。”
马子摸出一包烟,取出三根在火上点燃了,也没抽,而是直直的竖在地上,这在农村有个说法,叫三插烟,是祭奠死人用的。
他插完烟,看了我一眼,道:“现在能有什么办法,老大不是让你们去调接应队吗?你们怎么会在这儿?”接应队?路人甲到真会乱掰,对自己的手下也没一句真话。
我突然觉得不对劲,路人甲没有理由去隐瞒自己的属下,他为什么要说谎?
难道故意支走我和胖子这件事情,不能让‘它’知道?
我越来越想不通路人甲的用意,只能顺着马子的话往下说,半真半假的编了个瞎话,说自己和胖子忘记了点东西,准备回去拿,结果他们人撤走了,于是追着线索一路走,进了风化带就迷路了。
马子显然不太相信,疑狐的问道:“忘记拿东西?什么东西这么重要?”
胖子笑了笑,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眯着眼道:“上面的东西说出来对大家都不好。”马子脸色一变,显然是想到了什么,立刻转移话题,道:“原来如此,不过你们运气不错,我们这队人马就……唉。”
我立刻趁热打铁,关心道:“你们遇到什么事情了?怎么就你们四个,其他人呢?”
这时,王坤道:“失散了,也不知还剩下多少兄弟。”说着,他转头去看土炕上那个人,眼光里透出担忧的神色,这种神情我已经许久不曾见到过,这两年下斗,背弃兄弟的事情,我见的太多了,人到了生死关头,为了活命,什么都做的出来,但此时,王坤的神情有一种说不出的真诚,再一想李老大先前被咬,不避不闪的举动,我到觉得这三个人不像表面上的那么凶恶。
大约是察觉到我在看他,王坤勉强笑了笑,道:“看你文质彬彬的,这一趟估计累的够呛吧。”我心想,雅布达一行虽然累,但昆仑山和张家古楼那一次,才真是让我觉得够呛,想一想都是一种折磨,但表面上还是得做做,立刻点头,道:“可不是,累的去了半条命,对了,那位兄弟出什么事了?”
我指了指炕上那人,王坤叹了口气,道:“我们失散后,本来是五个人,结果另一个兄弟,也折了,死之前,跟他的症状一模一样,我估计,跟那个地方有关。”
我道:“那个地方?”
王坤点点头,接着跟我们讲了他们的经历。
“当夜紧急集合,跟你们分手后,我们进了那片风化带,老大直接带着我们进入了这座城市的大门……”他话才开了个头我就觉得不对劲,忍不住问道:“他直接带着你们从大门进来?门在哪里?”
按照张博士的说法,除了六十年前那支德国队伍,没有任何人拥有雅布达的信息,路人甲直接就带着他们进入大门,听着有些不靠谱,那片风化带比魔鬼域更难以辨别路径,当时我们三人在里面几乎迷的晕头转向,路人甲凭什么轻而易举的进城门?
难道他手上事先就掌握了雅布达的信息?那这个信息来自于哪里?
王坤愣了愣,点头道:“不错,是从大门进的,其实风化带跟迷窟似的,老大手头应该有信息,所以我们仅仅走了半天,就进了城,不过大门的位置现在恐怕很难找到了。”
胖子问:“为什么?难不成大门被你们给弄塌了?”
马子插话道:“不,那座大门会移动。没有老大带路,我们很难再找到它。”胖子乐了,道:“移动的门胖爷到见过不少,你到是说说,那扇门是怎么个移动法?胖爷也好去会一会。”
马子摇了摇头,心有余悸道:“你们没有见识过,即便说了也无法想象,当时我们一行十人从大门进入,那是一扇巨大的、黑色的城门,我们一进去,门就消失了,身后的通道也消失了,紧接着,就有无数像怪物一样的藤蔓缠上来,还好我们有带高压火枪,当天夜里,我们在一间民居里扎营休息,结果当天晚上,你知道我们看见什么了吗?”
胖子砸了砸嘴,随口道:“你们见鬼了?”
谁知马子喉咙里咕嘟一声,竟然点了点头,瞪大眼道:“你们也一定见识过了对不对?这座城,一到晚上,就有很多鬼影出来游荡,甚至白天也有,你会看见一个人影朝你走过来,有影子,但当你打开门窗时,外面什么都没有。”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那天晚上,我看到的是个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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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骸骨
门口的黑影一动不动,我们五人站在火堆旁,气氛诡异而沉寂,戌时,胖子忍不住,从地上的火堆里拿出一根柴火棍,朝着木门狠狠砸了过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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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木柴上火花四溅,地上的黑影似乎受到惊吓,猛的缩了一下。
这下,我更觉得门外的东西不是人,试问,如果是人,怎么不敲门?即便不敲门也该踹门进来了。那黑影仅仅是缩了一下,影子顿时变得模模糊糊。
我觉得这样对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但目光在李老大三人身上转了一圈,他们显然不愿意去开门,一个个神情紧张,仿佛门外的怪物随时会冲进来一样。
胖子举着匕首憋了半天,最后嘴里啧了一声,鄙夷的看了三人一眼,冲我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胖爷软粽硬粽弄死过不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在作祟。”说完冲身旁的马子招了招手,示意马子把枪让给他,马子连忙摇头,紧张道:“不能开,那东西邪门的很。”
所谓枪打出头鸟,我虽然很好奇门外是什么东西,但冒险这种事情,还是留给别人做,刚想也劝胖子再观察一阵,话还没出口,门外那个黑影,嗖的一下就不见了,阳光顺着细缝重新照了进来,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清晰可辨。
李老大愣了愣,道:“那东西走了?”
我眯着眼观察了一会儿,门外似乎没有动静了,便道:“先出去看看。”王坤还是不赞同开门,说:“那玩意邪门的狠,之前就是故意把我们引到了大殿了,这一次会不会又是……”
胖子呸了一声,道:“小王同志,你这前怕狼后怕虎的,正事还要不要干?要老大知道你们这怂样,躲在这里门都不敢出,出来还不把你们剥皮抽筋了。”王坤面上闪过一丝挣扎,最后深深吸了口气,随即压低声音道:“我去看看,你们小心。”说着,便举着枪到了门口。
紧接着,一只手将门栓拔了,学着我和胖子的样,猛的一把拉开房门,整个人却在瞬间闪到了一边,强烈的阳光猛的照射进房内,门外是一面布满黄沙的巷道,空无一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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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四人相视一番,立刻跑到了门边,而沙面上,一个脚印也没有,刚刚站在门外那个黑影,难道真的不是人吗?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里的鬼难不成都成精了,大白天也能出来晃荡?
胖子直接就跑到了门外,站在巷子中左右张望,嘴里呸了一声,道:“要胖爷我看,这玩意就算是鬼,也是个胆小鬼。”
李老大神色冷峻,半晌开口道:“开来这里也不能多留,我看还是……”话还没说完,我们的身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响,仿佛是门窗被踹开一样的声音。
什么声音?
我们几乎是同时回头,然而这时,屋内的篝火不知何时已经灭了,而原本躺在炕上的顺子却没了人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马子就站在我旁边,我听见他倒抽一口凉气,吐出了一个字:“鬼……”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不说硬粽,我自己救见过不少软粽,但像这种能大白天出来作祟的软粽还真不多见,我感觉这里头有问题,便对马子说:“不要慌,你看那里。”我指了指炕旁边的一扇窗户。
我几乎是一眼就观察到了它,这里房屋的构造,都是在炕旁边开一扇窗,窗上有一个伸出的平台,平台上可以放花盆一类的东西,窗户的上方,有一个活动的木板,用一根棍子撑着,关窗的时候,就将木板放下来,这种窗户设计比较简单,但窗子一关就不透风。
我记得,自己进入这间屋子时,这里的门窗都是紧闭的,而此刻,那扇木窗却变成了碎木块,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黄土炕上。
李老大反应最快,立刻就端着枪,动作灵敏的跳上了土炕,接着,他头探出窗外,随即冲我们打了个手势,冷然道:“带上东西,咱们追。”
马子和顺子立刻背上了包袱,在这期间,还顺手给我和胖子扔了两把长兵,算是把我们当自己人,紧接着,李老大直接就从窗户跳了出去。栗子小说 m.lizi.tw
窗外有什么?难道是顺子自己逃跑的?
我和胖子也赶紧跟了上去,一一跳出了窗户,这时我才发现,窗外也是巷子,不过比门外那条巷道更为狭窄,这种巷子,是两栋房子之间的间隔带,仅仅有一人宽,里面也布满了薄薄的黄沙,而此刻,那些黄沙上,却有一道道痕迹,仿佛是什么东西从上面爬了过去。
难道是顺子?
可是顺子为什么要逃跑?而且他一个伤患,我不认为他有能力在一瞬间打破木制的窗户,那一定是一个力大很大的家伙。
李老大已经顺着沙面的痕迹追了上去,马子和王坤两人也是经过专业训练,动作十分迅捷,我这些年体力好了不少,身手也有长进,倒也没有落下,反而是胖子,在狭窄的巷子里窜的没那么快,一个劲叫我:“唉哟,天真吴邪同志,你慢点,这么快就背叛组织了。”
马子他们动作十分迅捷,而且巷道里纵横交错,稍微一慢就容易落下,我没搭理胖子,说了句跟上,就一直追着前方的背影跑,跑着跑着我觉得不对劲,我发现地面上的东西,并不像是爬动时留下的痕迹,反而像是拖东西时留下的。
一般人都知道,如果是东西在沙面爬动,会留下波浪形的痕迹,但我眼前的痕迹,却是笔直的,而且刚好有一人粗,我心中顿时一惊,难道是顺子?
他不是自己逃走,而是被什么东西拖走了?
几乎在一瞬间,我就想到了蛇,无论是体型还是速度,蛇都比较吻合。
但如果是大地黑蟒或人头蛇之类的,它们的习性是直接将猎物吃下去,为什么还会拖着顺子跑呢?难道它知道我们手中有枪,所以先跑?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些蛇岂不是成精了?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就在这时,我猛的停下了脚部,身后怎么没声音了?
一回头,聒噪的胖子,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这死胖子,早就让他减肥了,这关键的时刻又掉链子。我这么一停顿的功夫,前方的王坤一个转弯就没了人影。我看着地上有痕迹,想着胖子追着痕迹也能跟上,便握着匕首又追了上去,我倒要看看,拖着顺子的是什么东西。
这几年的经验告诉我,祸害留不得,否则关键时刻,准会出来捣乱。
我跟着跑上去拐了一个弯,结果我发现王坤既然居然都堵在前方的巷子里,此刻,他们没有跑,而是在慢慢走。
难道追了?
是什么东西?
我赶紧跟了上去,拍了前方的王坤一把,迅速问道:“什么情况?”王坤回过头,脸色惨白惨白的,嘴唇都在颤抖,我察觉到不对劲,刚想开口问,这时,眼角却瞟到一个红色的东西。
那个东西在地面,被王坤前方的马子挡着,由于中间隔了两个人,我一时看不分明,而就在这时,马子突然爆发出一声悲呼,叫道:“顺子!”
顺子?
难道顺子他……
我想看清楚一些,但距离稍远,前面又有两个人挡着,再加上我现在这眼神本就不好,更是看不清楚,透过马子腿脚间的空隙,只模模糊糊看到地面上有一个红色的东西,那是什么?
我看着那个模糊的红色,总觉的有些不对劲,空气中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我下意识的深吸一口,旋即反应过来,是血的味道,而且是我所熟悉的,人血的味道。
前面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
这时,最前方的李老大突然单手举高,直直的竖在空中,紧接着,马子以及我前方的王坤,都做了同一个动作,我不清楚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但在他们做完这个动作之后,最前方的李老大猛的朝天开了一枪,嘴里爆发出一声嘶哑的喝骂:“操他娘的!”枪声过后,三人竟然猛的奔跑起来,我下意识的跟了上去,随着他们的跑动,那个红色的东西逐渐暴露在我的视线里,只看了一眼,我浑身都发寒了。
那居然是一架还粘连着血肉的完整尸骨!
尸体的肉已经被吃光,只有粘连在骨上的碎肉散发着猩红的痕迹,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在那具尸体旁边,我看到了很所碎布,和李老大他们衣服一样的碎布。
那么眼前这具尸骨,岂不是……
这一刻,我觉得浑身发寒,难道这座城里,除了软粽,还有吃人的怪物?我猛地想起了嘎达绿洲那种类人生物,想起了被活活吃掉的卢舟。
这时,我突然反应过来,胖子怎么还没有追上来?
我们在这里停顿了一会儿,胖子就算再慢,也该追上来了,难道他遇到了什么危险?
该死!我忍不住想骂娘,也顾不得再去追王坤他们,转身就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喊:“胖子!”我喊了很多声,声音也很大,在高深的黄土巷子里,显得格外的空旷,但没有人回答我,除了我的叫喊声,没有一点声音,我终于知道这座城市的不对劲儿。
它一直让我有一种诡异的感觉,此刻我才反应过来,这座城里,没有声音,任何声音都没有,连风声都没有。
我喊了几声就忍不住住嘴了,因为我感觉自己喊出来的声音,仿佛经过录音机的处理一样,那种回声空旷无比,仿佛是鬼在回话,我一定是被吓到了,竟然会觉得自己的声音可怕。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狠狠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不断给自己心里暗示:现在是白天,这不是斗里,吴邪,你真气点,别给老吴家丢脸。
紧接着,我又继续喊胖子的名字,或许是我的心里暗示有用,这回,我感觉自己的声音没有了那种诡异的感觉,很快,我就知道,胖子失踪了。
因为我往回跑的路程,已经完全超出了和胖子分手时所走的路,此刻,地面的沙层上,全是我们先前跑动是留下的凌乱脚印,根本无法分出是属于哪一个人,胖子究竟是在哪里走失的?
该死的老胖子,他究竟是脑袋塞了浆糊迷了路,还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我心乱如麻,脑袋胀鼓鼓的,我知道自己这样下去不行,便深深吸了口气,暗示自己需要清醒,还好这些年遇到的危机不在少数,很快我便冷静下来,接着,我开始掉头,又开始往李老大他们的地方走。
这一次是走,而不是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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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地洞
这里怎么会有血迹?我暗暗想,莫不是路人甲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太爽了。小说站
www.xsz.tw鉴于以前被空袭的次数太多,我先用手电筒照了下通道顶部,上面滑溜溜的,既没有毛球兄弟,也没有禁婆,很安全,于是我打了个手势,带着三人踏上了通道。
李老大三个到底是部队出身的,一看到血迹就十分谨慎,由于通道位置宽敞,可以容三四人并排而过,三人都端起了枪,直直指着前方,躬身屈膝快速行走,我一个人走在他们前面,感觉有点像拍警匪片,特别拉风,难怪路人甲牛屁轰轰,有这么一帮跟班,想不骄傲都不难。
我顺着通道往前走,发现那滩血迹很大,而且还有点点滴滴的血点洒在地板上,我几乎可以想象出,这滩血的主人,受伤的部位应该在上半身,捂着伤口奔跑时留下的血点。
我当即加快了脚部,手中的小散弹枪抓的紧紧的,顺着血迹跑了没多久,血迹突然到了尽头,而这条通道也一分为二,变成一个T字型。
我走哪一边?我站在交叉口左右望了望,手电筒的射程不足五米,两面都看不到头,我低头去寻地上的血迹,发现血迹到这里就到了头,那人难道在这里消失了?
我心中一动,猛的把手电筒射向头顶,瞬间,头顶上方县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上方的通道,仿佛被人用蛮力凿开一样,石板显露出碎裂的痕迹,露出了一个足有两人宽的洞口,难道那人钻进去了?
我后退了一步,以便手电筒的光芒能够照到洞口的深处,那里面黑漆漆的,内壁也是土石结构,隐约还能看见暗红色的血。就在我打着手电观察时,李老大问道:“要不要追进去?”进入这条通道的,一共只有四个人,路人甲、小龙女、四眼、老孙,当然,有可能还有闷油瓶,但显然有点不太可能。栗子小说 m.lizi.tw
对于李老大三人来说,无论是路人甲还是小龙女,都是自己人,自然要上去查个明白,我现在要靠着路人甲带路,也不得不去看看,就在我准备点头,说往上爬时。
上方的洞口深处,突然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又黑又亮,特别大,根不是人的眼睛。闪着寒光直勾勾盯着我,我还没来得及警戒,从洞口的位置猛的伸出一只爪子,动作快如闪电,瞬间抓住了我的脖子就把我往上提。
我耳朵里只听到一声脆响,接着脖子便被卡主,整个人双脚离地,脖颈处传来巨大的痛苦,手电筒砰的掉在了地面上,整个人嗖的一下被提进了洞口里。
操,又是空袭。
我直接被提着脖子拽进了洞里,那种痛苦简直是难以言表,脖颈处的那一声响动过后,似乎扭到了脖子的经脉,我想挣扎一下,居然一动就痛。
于此同时,我听到一阵阵枪声,操,现在放枪顶个屁用,会误伤的。
那个抓着我的爪子酷似人手,手掌很大,五指卡着我的脖子就把我在洞里拽,我整个人都被拖着,完全不能呼吸,混乱摸到了腰间的匕首,猛的就拔出来,去扎抓着我的东西,这一扎顿时就有一阵热液扑到我脸上,我耳里只听吱呀一声尖叫,有些类似于猩猩的叫声,旋即脖子就被松开了。
卡在脖子处的血顿时冲上了脑,弄的我头晕眼花,我肺里的空气都耗光了,连忙大口大口的喘息,这一吸,差点没把我恶心死,空气中全是一种类似于粪便的味道,看来这个洞口是怪物的巢穴。栗子小说 m.lizi.tw
黑暗中,我看不清那玩意长什么样子,但通过刚才掐着我脖子的东西和那声尖叫,我估计这洞里居住的是一种类似猴子一样的东西,当即也顾不得恶臭,匕首在身前乱挥,整个人连忙往后退,这时我才发现,自己脖子被扭到了,此刻是偏向左边歪着,往右一动就痛,完全没办法纠正过来,操,难不成自己要一辈子做歪脖子了?
刚退了没几步,前面那东西就发出了一声尖啸,我心中一惊,知道那玩意估计还要攻击,连忙用力将匕首舞的刷刷作响,因为这里太黑,我根本看不清情况,只能尽力护住前面,谁知才舞了没两下,胸口顿时被什么东西踢了一脚,整个人往后一仰,手中的匕首也不知掉到了哪里去。
这一脚差点没把我踢的吐血,巨大的力道让我瞬间猛的咳嗽起来,才咳了没两下,又被飞快的卡住了脖子,呼吸顿时被卡在喉咙里,我只觉得肺要炸开一样,随即那只卡着我脖子的爪子,又拖着我在地洞里急速动起来,我整个人都被拽着,在黑漆漆的洞口里横冲直撞,脑袋是不是磕到洞壁,似乎还流血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非得被玩死。
顾不得周围的环境,我想起自己身上还有一把小散弹枪,顿时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刚才还用什么匕首,直接放枪不就得了。
混乱中,我连忙去摸腰间,还好那把小散弹枪还在,摸出枪立刻朝着前方开了一枪,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枪声在狭窄的地洞里回荡,一阵**辣的血液直接溅了我一脑门,我耳里只听得一声哀嚎,卡着我脖子的手又送了,我此时反应也算快,它一松手,我立刻又朝着前方的黑暗处开了两枪。
这种小散弹盒子,一次只有十发子弹,每次只能连发三次,两枪打出去,我听那声音,似乎都打到了土里,有大量潮湿的土块飞溅到我身上。
枪声过后,周围很安静,我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不知道那东西还在不在。
戌时,我压着呼吸侧耳倾听,顿时,我听到在我前方不远处,有一阵剧烈的喘息声,我心中一紧,那东西还没走?
黑暗中,我手中的小散弹需要重新上膛,正当我一面凝听着呼吸声,一面摸索着给手枪上膛时,那种急促的呼吸声突然中断了,紧接着砰的一声响,似乎是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
我听了半晌,那呼吸再也没有响起过,立刻想起自己身上还有打火机,摸出来打燃后我才看清,我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个土洞,土不是黄土,而是一种发黑的土,土里还夹杂着黑色的石块,这不像沙漠里能有的东西,仅看了一眼,我便判断,这是人工填出来的加固层,估计被那怪物挖通做了窝。
借着打火机微弱的光芒,我视线的尽头出现了一双脚,一双比正常人大出很多脚,脚是黑色的,布满这褶皱的皮,我将打火机举高,顿时,一具巨大的尸体出现在我眼前,那东西看的我顿时一阵恶心,我眼前是一具布满棕色毛发的黑色尸体,居然和我在嘎达绿洲看到的一模一样。
难道嘎达绿洲里的群居怪物,是从这里走出去的?
那个怪物此刻已经一动不动,我小心翼翼的坐起身,头一下子顶到了洞顶,此刻看去,我顿时发现了不对劲,这个袭击我的怪物身上,有很多伤口,腹部有一处枪伤,应该是被我打的,手臂的位置也在冒血,大概是被我刚才用匕首戳的,而更奇怪的是,在怪物肩膀的位置,还有一处更加狰狞的伤口,我仔细一辨认,顿时心中一惊,这伤口太熟悉了,不就是路人甲那双爪子造成的吗?
五个血窟窿将怪物的肩部完全沁红,难道入口处的那滩血并不是路人甲的,而是这个怪物的?
这个怪物或许一开始将路人甲当做食物一样攻击,结果最后反而被捅了五个血窟窿,因此才一路逃跑回了地洞里?此刻怪物倒在隧道里,将前方的路堵了一半。
我又回头望了望,也不知自己被这怪物拖了多深,当即带着小散弹开始往回走,结果走了没两步,眼前出现了七八个地洞,没错,我仔细一数,整整八个地洞。
刚才我是在黑暗中被一路拖着,而且不断拐弯,此刻身后的路,上下左右前后都是挖出的洞口,正所谓狡兔三窟,这怪物明显比兔子还精明。
该走哪一条?
我刚才既然是被拖进来的,应该会留下拖拽的痕迹,于是我燃着打火机,将每一个洞口处都观察一番,遗憾的是,几乎每一个洞口都有拖拽的痕迹,看来这东西捕猎之后都会将猎物带回窝里,那我现在要走哪一条?
如果选择错误,那么我或许会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再次与队伍走散,到时候没有装备,没有食物,简直就是送死。这个神庙的下方,也不知开凿出来是做什么用的,虽然西域人民房屋下都有地下室,但在神庙下挖地下室就显得有点不寻常了。
一番思索后,我决定哪一个洞口都不选,我选着往前爬,据我对地底动物的了解,它们的洞绝对是想通的,最常见的是V字洞穴,有两个出口。
我曾看过一本生物杂志,上面说在南美有一种庞大的地穴蜘蛛,它的地洞就像蜘蛛网一样,出口数都数不清,既然我后路的选择性太大,不可预料的危机也太多,不如选择另一条路,或许与李老大他们相遇的机会还大些。
李老大几人虽然重情重义,但我与他们必定不熟,我估计他们肯定不会到地洞里找我,充其量在出口等我一段时间,然后走人,现在时间已经耽误不少,与其冒险回去找不到人,不如另辟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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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德国目标
当即,我四下望了望,从黑泥里挖出了一块扁形的石块,接着便开始瞄准一个地方挖土。栗子网
www.lizi.tw仅仅往下挖了不到二十厘米的厚度,我手中的石片便接触道一个坚硬的东西,我用手胡乱扫开上面的泥土,果不其然,一块平整的石板露了出来。
但我知道这不是石头,这应该是通道顶部的青砖,只不过由于黑土的侵蚀,青砖已经变成了黑色,这时,说话的声音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我听出是个男人的声音,但具体音色还是听不出来。
那只金毛小怪物又爬到了我肩膀上,时不时的还想伸出手去探我的打火机,打火机被它弄灭了两次,烧掉了手上的几根毛,它便不敢再伸手,转而趴在我肩头睡觉,两只爪子揪着我肩膀上的衣服,显然把我宽厚的肩膀当成了窝。
我此刻也没空管它,用石板敲了敲,听声音,这青砖很厚,我现在手边没有东西,一时半会儿也弄不碎,但如果再不行动,下面的人恐怕就要走过去了,当即,我拿着石板狠狠的敲砖,一面敲一面叫:“我在上面,救救我!”
也不知下面的人有没有听到动静,我的声音和石块互相敲击的声音在洞窟里回响,但下面说话的声音却离我越来越远,隐隐约约听见有人说鬼这个字,紧接着,下面的声音便没了。
我顿时忍不住骂了一声娘,停止敲击的动作,耳朵贴地倾听,这回彻底安静了,什么声音都没有,看来下方的人已经走了。
我忍不住叹气,运气背到这份儿上,今年还是不要买彩票了。看了眼黑漆漆的洞窟,打火机又开始发烫起来,我有点后悔,觉得以后打火机都应该换成防水长燃式的,将塑料打火机淘汰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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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脚下只有一层青砖,而刚才那批人,应该也没有走远,如果现在可以打破这层青砖,就可以直接跳下去,我试着敲了敲,砖很坚硬,不过我记得,这里的砖长度大约在二十厘米左右,也就是说在二十厘米的范围,必然会有粘合缝,古人那时候没有混凝土,用的是糯米加蛋清,有些还会参杂石灰,比现在的混凝土都要结实,但按照建筑学的原理,两块砖之间粘合的地方是最脆弱的,我从这里开始砸,说不定可以把洞壁砸穿。
又将土向两边挖了半晌,一条被沁黑的粘合缝露了出来,我又在洞里找了快稍大的石头,对着缝隙黏粘的地方猛砸,但显然,书上所说的并不是在骗我,这玩意确实比混凝土粘合的更紧,我手中的石块,应该是属于积层岩石,砸了没两下,地砖完好无损,它自己反而破了。
怎么办?
我心急火燎,生怕底下的人走远了,四顾望了一圈,这里除了黑土、积层石,就剩下那具母尸,难不成用尸体去砸?就算砸的开,我恐怕也挥不动。
瞟了那具母尸一眼,我突然发现,它身体地下,似乎压着什么东西,走过去一看,它身体底下有很多布,也不知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这些布层层叠叠堆起来,形成了一个窝,布已经脏的看不清颜色,不过透过母尸的长毛,我发现它下面,似乎压了厚厚一叠东西。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不过我现在浑身上下,除了一套衣服,一把打火机,就剩下一把小散枪,而且还只剩下三发子弹,现在对于我来说,那片是一块坚硬的石头,都能起到防身的作用。
当即,我双手拔住那母尸的腰,将它拖出了那堆布的范围,尸体才一翻过来,我便看到了布下面蠕动的白色蛆虫,一条条长的又白又肥,又些老蛆已经便成蛋黄色,肥得爬都爬不动,而那母尸的背后,也有很多黑色溃烂的伤口,里面也钻满了蛆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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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的一阵恶心,那伤口到不像是刀砍出来的,伤口处非常黑,如果硬要说像什么,我到觉得有些像被粽子弄出的伤口。
硬粽体内有尸气,凡事被硬粽弄出的伤口,伤口就会呈现出或黑或白或青或紫的颜色,也有大红色,我对这方面了解不多,跟胖子瞎侃时,他曾说过,常见的粽子分为黑毛粽、白毛粽、红毛粽,其中最凶的便是红毛大粽子。
凡事墓里,以黑白为敬,遇红则凶,所以红毛尸是最为厉害的。
我忍不住想到,难道这母尸死前曾被黑毛粽子伤到过?这地方还有粽子?那可完蛋了,我身上既没带黑驴蹄子,也没带闷油瓶,我要一个人遇上粽子,那可如何是好?
难道这座神庙地下,是个粽子收藏库?会不会跟鬼狜国一样?
正想着,那些蛆虫因为尸体被掰开而受了惊,纷纷四下里蠕动,有些朝我爬过来,我生平最见不得这个,感觉尸蹩都比这东西可爱些,连忙往后退,结果我肩膀上那只小怪物,喉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似乎极为高兴,接着,这金毛小怪物居然一下子从我身上滑下去,爬到破布边,舌头一卷便扫进一口蛆虫,吧唧吧唧,吃的津津有味,我在一边看的,差点没吐出来。
不过几秒中,破布上滚动的蛆虫被金毛小怪物吃的一干二净,末了还咂巴砸巴嘴,看样子又要往我身上爬,我看到它吃虫子那一幕,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它爬过来一步,我就忍不住退一步,结果这小怪物尖叫一声,速度加快,突然一跳,居然猛的跳上了我的肩头,我吓的一转头,忍不住张大嘴。
我发誓,张嘴这个动作,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举动。
我正吓的张大嘴时,这金毛小怪物就唰的舔了我一口,从下巴舔到额头,我整个人目瞪口呆,胃里酸水一冒,终于吐了,结果由于没吃什么东西,只干呕了半晌。
呕完,我立刻就有杀了它的冲动,正要去逮它,准备直接宰了时,那金毛小怪物似乎感觉到我的愤怒,趴的一声摔倒在地,随即往它妈怀里钻,钻的只剩下半截屁股,我见此,连宰它的冲动都没有了,忍着恶心在脸上抹了一把,手上顿时抹到一把黏糊糊的液体,上面似乎还有些碎渣,先前我还觉得饿,此刻却是倒进了胃口。
我也懒得去管那只金毛小怪物,转而用小散枪挑开上层的破布,紧接着,破布地下露出一个破破烂烂的装备包。我一看到这个装备包,第一反应就是,哪位兄弟这么倒霉,着了这怪物的道,估计已经被消化了吧?
接着,我突然发现,这个包很熟悉,当然,我并不曾拥有过这种包,我周围的朋友也没有谁拥有过,因为这只包,也是一只ZOJP.
ZOJP,德国登山装备品牌,跟我在蛇窟里见到的一模一样,难道,这只包的主人,也是六十年前的德国考察队员?我听过张博士说那支德国考察队,也看过嘎达绿洲的黑皮笔记,但上面从来没有提及,当时这支德国队伍的人数,但我来了才两天,就已经看到两个装备包,至少证明,这支德国查队,当年一定人数众多。
我突然觉得有些奇怪,六十年前,正是国际形势动荡的时候,一只德国考察队进入中国境内,本来就已经够引人注目的了,更何况这支考察队似乎人数很多,那时候进行国际走访还不像现在这么容易,航空和海上运营都没有成熟,从德国到中国,需要经历相当大的周折,现代人出国,申请个签证都会觉得很麻烦,更别提六十年前各国设防的时候。
那时候,一支人数众多的考察队进入中国,必然有极其重要的目标,按理说应该做好万全的准备,按照张博士的说法,他们是因为黑风暴迷失方向而进入了雅布达,但我现在想来却觉得不对劲,那时候指南针已经运用广泛,即便真的遇到黑风暴,凭着指南针应该也很容易回程。
我在嘎达绿洲找到的那具德国干尸,根据日记上的内容提示,当时他离开雅布达时,身上都还带有指南,那么关于迷失方向而进入雅布达的说法,就有些值得怀疑了。
我想了想,回忆了一下张博士翻译的内容,又有了一个疑点。
日记的开头就写,考察队是因为黑风暴迷失方向而进入了雅布达,做考古探测这一行的,都有写考察日志的习惯,上至专家教授,下到初级学员,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考察事业需要极其精细,每一步都可能成为破解历史迷局的关键,因此写考察日志,必然真实而详尽。
如果按照日记所说,那么因为黑风暴而迷失方向又显得合情合理,但与眼前我所掌握的信息一对比,这其中的矛盾就显而易见。
我略一思索,就想到了两种可能。
第一,是姓张的翻译考察日志时,自己进行过篡改。
第二,就是嘎达绿洲日记的主人,在日记中,也没有记录下真实的信息。如果是第二点,那就显得有些可怕了,如果一个人写的绝笔日记都存在欺骗行为的话,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的真实目的,是无法讲出口,甚至无法对任何人说明的,哪怕自己死了,也不能说出去的秘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六十年前,那支德国队进入塔克拉玛干沙漠的目的,就很值得怀疑了。
突然,我想起了昆仑山上的德国队伍,同样的时间段,同样巧合的出现,难道他们是同一支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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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机关铃铛
石雕上刻的是麒麟图腾,描绘了一幅幅高原雪山的景象,还有无数人类向麒麟祭祀的画面,通过我对雅布达历史的了解,这应该是一副寄托型雕刻,寄托了对故乡的思念,浮雕上的高原、雪山,隐隐就是西藏的轮廓,石门的两侧,有铁质的两只灯盏,呈人形,瘦长瘦长,足有半人高,两手相托的地方是灯油,我用打火机试了试,里面是干的,打不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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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麒麟的场面,上面摆满了猎物、牛羊,显得庄严而肃穆,但并没有什么实际信息,这时,我肩膀上的小怪物又扭动了一下,发出那种呜咽声,似乎显得极为不安,我立刻高举打火机四下看了看,前面除了这扇石门,什么也没有,而身后是黑漆漆的通道,并没有什么危险。
那这只金毛小怪物是怎么回事?我忍不住将目光看向石门,半掩的石门后,是一片浓厚的黑暗,难道危险来自石门后面?
那后面是什么地方?
此刻我不知道李老大等人的踪迹,在道路错杂的地下,走哪个方向对于我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我拔出腰间的小散弹,接着侧身进了石门的细缝,我一进去,那小金毛叫的更凄惨了,活像有人在扒它的皮,两只爪子死死扣着我的肩膀,抓的我有些犯疼,尖细的叫声在空荡荡的地下室,显得尤为渗人。
石门后面的空间较大,由于打火机射程太短,我便沿着墙壁走,没走两步,就遇到了一个灯盏,灯盏里面有黑乎乎的膏状物,大约是牛油一类的,试着点了下灯芯,许久之后,豆大的火光才逐渐亮起,为漆黑的石室带来了不少光明。
借着火光,我发现这间石室面积较大,挨着墙角堆放了很多大陶缸,一看到这些陶缸,我就想起西王母国那些人头缸,下意识的就离的远远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古代建筑讲究对称,在这个灯座正对面的墙壁上,我点燃了第二个灯座,接着往前走了一段,又找到第三个灯座,很快,整间石室被我绕着墙走了一圈,一共六盏油灯幽幽的燃烧着。
这间石室,依旧是用大青砖铺就而成,在石室靠墙一边,堆放着十多个半人高的土坛子,上面有泥封,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但我也不好奇,这几年来的经验告诉我,好奇心害死人,能不接触的,还是尽量避开。
石室的中央,矗立着一个石墩,石墩上是一只威风凛凛的麒麟雕像,那雕像十分逼真,麒麟双目圆瞪,直直对着门口的方向,恍然一看,如同活物一般,身上的鳞片都可以数清,雕工十分细致,这要是挖掘出去,绝对是国宝级的。
除此之外,整间石室空无一物,我一时猜不透是用来做什么的,再看向那十多只陶土罐子,忍不住猜测,难道真是个地下室,用来放酒的?若真是这样,这酒窖可真算的上世界第一了。
搜寻一番没有前路,我又一次将目光转到这只麒麟身上,麒麟是雅布达的供奉神兽,把这个东西放在这里,难度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我以为这个麒麟身上应该有机关,于是拿出那副摸尸手套,将麒麟浑身上下模了一便,最后别说机关,连石屑也没发现一个,难道这玩意放在这里真是为了好看的?
我心中有些郁闷,现在这条路到这里就算是断了,如果找不到线索,就只能走回头路,回到先前做记号的交叉地,另一条路会通到何方还不一定。
这间石室有古怪是一定的,但我逛了好几圈,什么东西也没发现,倒是肩膀上那只金毛小怪物,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我听着它渗人的叫声,再加上没有什么发现,便觉得这是个是非之地,还是走为上策,刚准备转身走,晃眼一看,对上了麒麟石雕的双眼,突然觉得不对劲,这只麒麟看的地方有些奇怪。栗子小说 m.lizi.tw
它身形朝着门口的方向,双目如铜铃,直直望着前方,但只要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它并不是看着石门,而是石门的上方。
我立刻顺着麒麟所注视的方位看去,那里似乎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但由于位置太高,光线不够,我无法看真切,四下扫了一圈,我目光落在那些半人高的陶土罐子上,最后也顾不得那么多,便推着陶罐到了墙壁处,里面也不知装的什么东西,推起来很沉重。
紧接着,我拿出洛阳铲,垫在封口处,勉强可以踩上去,这时,我燃着打火机一看,才发现那团黑乎乎的东西,也是一只雕刻在墙角处的麒麟,不过这尊麒麟却是把我吓的够呛,因为它的造型,赫然与鬼玺的造型一模一样,如果硬说这只麒麟有什么不同,恐怕是它没有那么传神。
如果说麒麟踏鬼的造型让人心惊胆颤,那么这只缩在墙角顶端的小麒麟,则透着一股子邪乎劲儿,空洞洞的双眼,也正好望着中央那只大的麒麟雕塑,两两相望,一个威严,一个邪祟,有说不出的诡异之感。
突然,我发现这只小麒麟脖子上似乎带了一个东西,但是由于麒麟的下颚遮挡,那东西一时没看清,正当我低下头,燃着打火机准备仔细观察时,我脚底的洛阳铲突然动了一下,确切的说,是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那力道极大,顶的我差点站立不稳,慌乱之下也顾不得查看,连忙双手扒住墙壁,这才没有摔下去。
我赶紧往下一看,之见洛阳铲下的陶土,仿佛被什么东西在拱一样,不断有碎土往下掉,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看到这一幕,我头皮都发麻了,顿时,四川山崖里的头发陶罐、魔鬼域的尸蹩陶罐,一个个从记忆里冒出来,我就知道自己跟这些瓶瓶罐罐犯冲,该死,这一次出来的究竟是什么?
我宁愿出来的是粽子,至少此刻我手上还有黑驴蹄子,如果又是尸蹩什么的,我这次一定会玩完,我忍不住在心里大骂闷油瓶不仗义,既然出了青铜门也不知跟我和胖子报个信儿,也让我们安心安心,害的我一路到这鬼地方,身陷险境,我发誓,这一次找到闷油瓶后,他是死是活,小爷都不伺候了。
暗骂一声,我见那陶土已经被顶出了一个小破洞,赶紧脚上一发力,将洛阳铲移了移位置,把整块泥封都给遮住,顿时,下面那种往上顶的力量越来越大,我咬着牙不去管它,连忙低头去看小麒麟脖子上挂着的东西,这一看,顿时让人觉得触目惊心,那居然是一只我熟悉无比的六角铃铛。
铃铛静静的挂在麒麟的脖子上,被一个小青铜圈环着,像婴儿带着的小手镯,只不过那厚重的青铜色泽,让人完全生不出可爱的想法,只觉得浑身发寒。
我连呼吸都压低了,生怕一个动静就把这铃铛给弄响了,结果就在我屏息凝神时,我突然发现,小麒麟的胸前,有一个铃铛型的凹陷,与脖子上带着的六角铃铛不稳而和,显而易见,这是一个开启机关的按钮,只要将那只六角铃铛放入凹槽里,必然会有什么机关启动。
而且有一点可以证明,这个机关不会是攻击性的机关,如果这个石室有攻击性的机关,那么早在我进入这个石室不久,凭我那一番上蹿下跳的举动,早就应该触发了,但这个机关却放在如此隐秘的位置,如果刚才不是我细心,恐怕根本就不会发现,也就是说,这个机关,是设计者故意隐藏的。
我虽然想通了其中的道理,却没办法下的去手,因为这六角铃铛十分厉害,只要一发声就会使人产生幻觉,要无声无息的把它按进后面的凹槽里,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当时制造这个机关的人,是怎么开启机关的?难道他能抵抗六角铃铛的力量?
或者,他身上有能克制铃铛的东西?
在山东积尸洞时,闷油瓶曾说过这种铃铛有让人至幻的作用,我当时也追问过为什么,不过闷油瓶没有搭理我,当时我看他很不爽,再加上跟他也不熟,便也没有追问下去,如今想来,真是后悔不跌,早知道就该多缠着他问几句,现在可好,肉到嘴边都吃不到。
就在这片刻间,我脚底下的动静就越来越大,我一时没有办法开启机关,便准备先解决罐子里的东西,甭管是什么,撤了洛阳铲,先给它两枪,先下手为强。
结果没等我从罐子上下去,墙角那十多只陶罐子,也开始发出砰砰的声音。
怎么回事?
如果这只罐子里的东西,是因为被我搬动时惊扰了,那其它罐子算怎么回事?
我愣了愣,猛然看向室内的油灯,起初一直研究石室,我没有留意,现在我再去看那火苗,发现不知何时,火苗已经变成了幽幽的蓝色,整间石室瞬间又阴又暗,豆大的蓝色火苗无风自动,仿佛随时都有覆灭的可能,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下意思的想到一个词:鬼吹灯。
这一次,是硬粽还是软粽?
很快,我便有了答案,因为墙角的其中一个陶罐子,顶端的泥封突然被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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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麒麟吐珠(下)
按照现在的情况,我基本已经判断,这个地下室,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它很可能是一个大型的移动机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之前由于太过慌乱,我一时没有想明白,但现在一琢磨,自己从旋梯下来之后,跑了很长一段路,而且里面的通道繁多,使得这个地下室显得非常大,让人有一种迷宫的错觉。
但这个雅布达在历史上并没有明确的记载,显然,当时这个国家的国力并不强盛,开凿这样一个布满青石砖的地下室,将会是一件浩大的工程,而我现在身处的这间石室,会突然出现在我前面,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地下室有移动机关,就像汪藏海的海底墓一样,里面的石墙可以移动。
当这里的石墙时刻在发生变化时,人身处其中,就会觉得相当大,如果这个推断没有错误,那么现在我身处的这个神庙地下室,其实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大,它的大小,或许不超过半个操场。
之所这样判断,是因为我跑了没多久就回到了这间石室,这个机关算不上高明,比起海底墓逊色不少,我稍微一分析便参透了其中的奥妙,如果是一般人进来,恐怕会以为真的遇上鬼打墙了。
无论通道怎样移动,这间石室的位置其实是没有改变的,也就是说整个地下移动机关,都是为这间石室所做的基本保护,两千年前的古西域,机关术并不发达,现在我看这个机关虽然简单,但在当时来说,恐怕是一件相当浩大的工程,做这样一个工程来保护一间石室,显然这里面隐藏着极其重要的东西。
但现在,我要启动这个石室的机关,到底该怎样避开那只邪门的六角铃铛?
燃着打火机将整间石室都查看一遍,依旧和之前一样一无所获,这里除了那十多只陶罐,便什么也没有,最后我发现黄土里包裹着红布,古代的泥封里,大多会夹一块红布,这布历经千年,按理说早该**,不过我将上面的黄土一拍,发现还十分柔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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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石门的缝隙里已经爬过来一些芝麻虫,我知道再也耽误不得,只得死马当活马医,将红布往耳朵里塞,塞的严严实实,耳廓都又痛又涨,随即自己拍了一下巴掌,发现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便踩在陶罐上,去按那个六角铃铛。
其实这一刻,我心情是非常紧张的,六角铃铛邪门的很,也不知道自己耳朵里塞的东西有没有用,只得咬牙硬着头皮干,我用两根手指夹着铃铛,对准那个凹槽,猛的一推,瞬间,我耳朵里传来一种咕噜的声音。
耳朵堵成这样都能听见,显然这个声音是非常大的,咕噜咕噜,先是从小麒麟的身体内响起,顺后顺着头顶的石壁,一路往后延伸,最后几乎整个石室都是那种声音。
这声音并不陌生,是机关运作时产生的声音,但是这动静未免也太大了,到底是什么机关启动?
我紧张不已,片刻后,机关的声音汇合在一处,猛的停在了正中央的麒麟位置,随即只听咔嚓一声,似乎是卡住了什么东西,之后便再无动静。
这时,我不由去看那只大麒麟,借着打火机微弱的光芒,它张开的嘴里,竟然不知何时,含了一口鸡蛋大小的珠子,难道动静这么大的机关,就是为了这颗珠子?
当即我跳下陶罐,跑到麒麟跟前,凑近了看,那珠子是镂空的,里面似乎包裹着一颗圆形的东西,殷红似火,圆润剔透,倒有些像鸡血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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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时看不出门道,伸手就去摸那珠子,结果才一动,那珠子就被我拿到了手上,我这才觉得自己有些大意了,在没有弄明白之前,实在不应该乱碰东西。
不过我连后悔的时间都没有,因为那珠子一到我手上,麒麟的身体中,突然响起咔嚓一声,旋即我脚下一空,整个人笔直的往下掉。
果然有暗道!
不过这暗道实在坑人,居然是在脚下,天知道下面有什么东西,如果死刺枪或者钢刀,那可就完蛋了。
没等我想完,屁股上就传来一阵剧痛,我整个人跌到了地面,头顶砰的一声响,我忍着痛点燃打火机,发现头顶的暗道已经关闭了。
那颗镂空珠就掉在我身前不远处,我把它拿起来,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里的空间非常大,前后左右都看不到边,两旁一溜的粗壮石柱向前延伸,而我就站在中央,有些走在红地毯上的感觉,不过我脚下没有地毯,但颜色却是血红血红,周围的柱子都是那种深红色,仿佛是用什么颜料给刷出来了。
最奇特的是,地面、石柱、目所能及的地方,全部都画满了奇怪的线条,有些呈螺旋状,有些弯弯曲曲的向前延伸,有些扭曲的如同一张张人脸,神情各异,或惊恐或高兴,这些线条交杂在一起,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头晕眼花,心中突的一下,很不舒服。
我突然想到,那本黑皮笔记上就记载过,那支德国队伍到过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里面绘满了无数奇怪线条,一旦进去,就永远也走不出来,难道我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笔记中所记载的地方?
无论是宫殿的造型,还是这些诡异的线条,都十分吻合,那么那本笔记中的老教授,会不会像他所说的一样,一直活在这里?
周围很黑,没有一点声音,打火机所能照射出的范围仅仅不到两米,一低头,地面上也是那些诡异的线条,它们扭曲交错着,只要你想象力足够,就可以变换出很多形象,有些像动物,有些像植物,有些像骷髅,还有许多无法想象的图案,如同抽象画一般,看久了眼睛就发涨。
我没有艺术细胞,对这些线条更没有兴趣,于是便挪开目光,顺着旁边的柱子走,想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很快我便觉得不对劲,因为这座宫殿太过巨大了,光是我越过的石柱,都已经达到二十多根,这种庞大的空间,几乎不可能存在于沙漠下面,即便是昆仑斗里的青铜门后面,也没有如此巨大。
现在手头的光源太少,如果能完全看清这座宫殿的全貌就好了,我想了想,便开始向左边走,想看看尽头的山壁上,会不会有灯槽一类的,结果走了很久都没有走到头。
这种情况已经超出了建筑学的范围,即便是现在修的地铁,也要精确的计算大小,大一分则容易垮塌,而我现在所在的地方,地底空间的开拓,已经颠覆了建筑学的理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思考,当我将目光看向手中的打火机时,发现它的气已经很少,几乎快到底了,也不知会不会突然熄灭。
就在我想这个问题时,打火机的火苗突然幽幽跳动了两下,紧接着猛的一缩,竟然熄灭了。该死,这也太配合我的思想了吧?
顿时,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黑暗当中,那是一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我睁大双眼,眼前却是一滩浓墨,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完蛋了,孤身一人在这种诡异的地方,别说食物和水源,连衣服都没有,现在唯一剩下的打火机都灭了。
黑暗令人产生恐惧,特别是这种又黑又没有声音的环境,打火机一灭,我几乎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总觉得有人再我耳边吹风。
凉飕飕的空气直往耳心里面钻,一时间,一大堆恐怖的想法冒了出来,比如黑暗中,会不会有一只鬼爪突然抓住我的肩膀,又比如头顶上会不会突然跳下来一只粽子。
就在我被自己的想象力吓的额头冒冷汗时,我的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了一阵响动,那声音,有点像磨牙声,听的我汗毛都竖起来了,连忙去点打火机,按了好几下,只见火星不见火,我忍不住都要把它喊爹了,求求你,行行好,亮一下吧。
也不知是不是我的祈祷起了作用,打火机再经过顽强的抵抗过后,竟然真的亮了起来,我赶紧举着它往头顶上看,但由于距离太高,顶部是一片黑乎乎的,光线照不去去,但那种磨牙声却再也没响起过。
有了光源,我胆子大了些,为了防止打火机再熄灭掉,我现在有必要做一只能长期燃烧的火把,四下扫了一眼,地上干净的连木屑都没有,唯一的木头,是我腰间的铁锹,但光靠木头是无法引燃的,至少得有布一类的引燃工具,我现在浑身上下只剩一条内裤,难道要连内裤都烧了吗?
就在我纠结关头,突然想起自己还有袜子没脱,于是赶紧把两只十多天没脱的袜子换下来,裹在木头柄上,这东西汇合了我十多天流下的汗水和油脂,一点就燃,只是那味道,简直臭的我差点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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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红丹
会不会就是我现在所在的地方?
为什么这个死人身上会有这么多东西?
按照他手中的地图信息,这个人几乎对雅布达的地形了如指掌,不仅有城市的布局图,还知道神庙所隐藏的部分,更让我觉得惊奇的是,在神庙的周围,用圆圈做了很多标注,细细一数,竟然有二十八个,而且这二十八个圆圈排列的顺序让我觉得有些眼熟,
看了半晌,我才反应过来,他娘的,这不是周天二十八星宿的分布图吗?仔细一看,我发现,其中有一个圆圈,刚好是在我炸开的神庙大殿里,难道这些圆圈是表示机关?
也就是说,一共有二十八个入口可以通向神庙的后面?
我觉得自己掌握的信息逐渐混乱起来,在怪物洞穴里,我找到德国人的倒斗装备时,便认定雅布达有一座大斗,这个斗或许就是闷油瓶和路人甲争相前往的地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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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为,青铜门后面的秘密,或许就藏在这个斗里,但现在这三张地形图却让我疑惑,这里没有任何古墓的标记,所有的切入口,都是这座神庙,难道六十年前的德国队伍,进入雅布达,为的就是这座深埋地底的神庙?
这座神庙为何会建造成这样?还有后面的悬尸阵,根本就是一座古墓的设计,这里究竟是神仙庙,还是陵墓?我觉得有些头大,反复的对比三张图纸,这时我发现,在图纸的右下角,都标有数字,那张鸟瞰图上,标了1,神庙图上标注了2,而到最简陋的那副图纸时,上面却什么也没有标注。
难道这几份图纸并不是完整的?如果按照这个标记数下去,或许还有其它的图纸。我立刻将目光转向身边的尸体,他的外套被我扒下来当火把,但身上还套了衣服,裤子的口袋似乎鼓鼓的,仔细一看,连他的嘴都是鼓鼓的,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我见多了从嘴里爬出来的尸蹩,便提高了警惕,小心翼翼的去搜他的裤兜,这一摸,又摸出了一些东西,其中有一本极小的手册,还有一只白瓷瓶,瓶口用红布堵着,我不知道瓶子里有什么,便先搁置在一旁,转而翻起了那本小手册,我本以为自己又会看见什么外国字,没想到这一次看到的,却是中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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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手册有很多随手画的凌乱图形,有些像一个石室,有些又像迷宫,翻到最后才看到了一行小字,是繁体字,上面写着这样一段没头没脑的话:东西,在无底深渊中。
东西?什么东西?
我吃不透这句话的意味,心想,难道这帮人是有目的的来倒雅布达里的东西?
翻完整本手册,除了这段没头没尾的话,我没有发现任何东西,不过上面的中国字引起了我的猜测,我所携带的这些倒斗装备,会不会就是这个人的?
按照我之前的推测,六十年前的那支德国队里,应该有一个老斗带队,而这个人面前放置的图纸,上面标注了很多机关,再加上图纸的特殊画法,怎么看都像是出自盗墓贼之手。
最后,我将目光移向了尸体的两颊,那里十分鼓胀,与干瘪的尸身显得很不对称,而且一动不动,倒不像有尸蹩的样子,难道这人死之前,把什么重要的东西含在口里了?
我拿出摸尸手套戴上,一手托着尸体的下颚,五指捏住他的两颊,微微一用力,尸体的嘴里顿时露出一颗散发着红色光芒的圆形珠子,我一看顿时目瞪口呆,如果我没猜错,这玩意是一枚定尸丹。
古代人下葬,有‘口含’的风俗,即在死者的舌下放一些东西,这样做有两层意味,一是死者死后,可以随身携带钱财,买通地府的牛头马面,也好少受痛苦,二来寓意着死者来生投个富贵人家。
平常人家,大多含铜钱,富贵些的则含金银,为官的权贵,喜欢在嘴里含珠玉,而王侯将相所含的,则是定尸丹。
定尸丹的制作方法早已经失传,但我听三叔讲,这东西是炼丹的道士在无意中弄出来的,就跟火药的发明一样,练着练着,就练出了一颗水火不侵,能保持尸身不腐的东西,后来又经过无数试验,使得定尸丹有了品级之分。栗子小说 m.lizi.tw
定尸丹是按颜色分类,从低到高,分为:暗、白、青、红、紫,定尸丹的炼制,有随机性,而且材料珍贵,因此非常难得,并不是有钱就能买到。
普通的王侯,能含个白丹都要偷笑了,青丹则算比较上档次的,已经是少见,红丹和紫丹更被誉为是传说中的东西,据说尸体含红丹一百年,就能蜕皮换新肌,含两百年换筋脉,三百年换肌肉,四百年换脏腑,五百年换骨,然后就能复活,我估计,它跟玉佣是一个道理,五百年后活过来的,是不是人那可就不一定了。
至于含紫丹,三叔说紫丹是神器,含紫丹一百年,可以羽化飞升,变为尸仙。我对此嗤之以鼻,尸体就是尸体,道士要真能练出这么牛逼的丹,那长生不老药早就成地摊货了。
但我眼前,这颗红光潋滟、熠熠生辉的圆形朱丹,赫然就是一颗红色定尸丹。我估计眼前这具尸体,就是德国队伍里那个老斗,他想必盗过不少墓,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让他挖掘到了一颗红丹,后来被困此处,临死前还希望可以复活,于是死之前,自己就含了红丹。
随着我的动作,定尸丹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这可是好宝贝啊,我下意识的把它捏在手里,突然觉得不对劲,这定尸丹一取,会不会尸变?
想到鲁王宫里被脱了玉佣的血尸,我头皮发麻,赶紧抬头一看,结果这一看,顿时吓的我手脚发软,因为我眼前的这具尸体,表面的干煸皮肤,就如同被褪下的蛇皮,从头开始往下滑。
慢慢的,露出里面血淋淋的肉,等皮掉到鼻子处时,尸体的眼睛突然睁开,里面没有黑眼珠,只有一对眼白,很快,血流进了眼眶,这对眼白,很快变成了猩红。
一股呛人的味道猛的钻进我鼻子里,于此同时,这具血尸牙关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被血沁红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我,片刻后,那皮已经退到了它肩膀处,我手脚都是软趴趴的,现在就是把定尸丹塞回去也晚了,恐怕我手刚到它嘴巴边上,就会被它给咬下来。
我一阵虚软之后,立刻手忙脚乱的往前跑,手中的火把在奔跑中呼呼作响,随时都有熄灭的危险,但此刻我也顾不得那么多,朝着前面直跑,身后的血尸还在蜕皮阶段,但那玩意的厉害我在鲁王宫就见识过,一旦起了尸,十个我也不够它啃的。
向前跑了没几步,那种咯咯咯的磨牙声就清晰起来,我意识到那玩意已经起尸了,更是吓的慌不择路,猛然间,只觉得一阵呛人的气味直冲鼻腔,身后一阵腥风刮了过来,我没想到这血尸这么快就来了,这时再跑也没用,猛的一个打滚侧翻,眼角只瞥见一双血淋淋的双腿站在我先前所处的位置。
目光在向上移,一张血肉模糊的脸猛的转过头,牙关一呲,举着血淋淋的爪子就朝我扑过来,我此刻哪里还有心情研究血尸长什么样,吓的就差没屁滚尿流。
刚才那一个打滚,还没能从地上起来,血尸一扑过来,我几乎是手脚并用的往前爬,爬了才一步,屁股上火辣辣一阵痛,那血尸扑过来,血淋淋的手指钩住了我的内裤,霎时间,屁股仿佛被灼烧一样痛起来,一股火辣辣如同硫酸一样的液体顺着股缝往下流。
我听闷油瓶说,血尸身上的血,有毒,堪比硫酸,有腐蚀功效,奶奶的,这血要是顺着屁股缝流到我小兄弟处,那还了得?
虽然不想承认,但我确实还是个处男,要是还没跟美女亲热过就成了太监,那也太他娘冤了。我爹要是知道我残了,还不得活活扒了我的皮。
我被这想法一激,为了不让血流到前面,赶紧腰背一挺,与此同时,后脚猛的一踹,似乎踹中了那只血尸,借着这股力量迅速的爬了起来。
爬起来之后,我赶紧揉屁股,顾不得手摸到血液后灼热的疼痛,先把血蹭干了再说,一边蹭,一边头也不回的往前跑,手中的火把已经在混乱中熄灭,也不知掉到了何处。
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我几乎是闭着眼睛往前跑,跑出没多久,身后传来一阵如同啃骨头一样的声音,隐隐还有一种咽喉病人大叫时的声响,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以前在斗里,我总能逢凶化吉,但这一次,我没有任何武器,也没有任何队伍,难道这一次真的要完了?
我几乎已经能感觉到,那只血尸就快要追上我了,下意识的想,要是闷油瓶在就好了,不过这一次,恐怕我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最后我一咬牙,心想在这种地方,我怎么也跑不过血尸,早晚要被它给啃了,与其如此,不如搏一搏,正当我去摸腰间捆着的黑驴蹄子,准备验证一下倒斗先辈们的智慧,跟血尸决一死战时,砰的一下,撞上了一个硬硬的东西,顿时鼻头发酸,撞的我眼泪都出来了,他娘的,怎么又有墙!
但很快,我就知道那不是一堵墙,因为在我撞完之后,一只手突然搭上了我的肩膀,由于没穿衣服,我能很清楚的感觉到,那只手很冰很凉,我头皮一麻,脑袋都当机了,这、这是神庙吗?怎么到处都是粽子,这他娘的,根本就是个粽子集中营啊!
我想也没想,抄起黑驴蹄子就要往前砸,结果手刚抬起来,眼前突然一亮,一支防水式的打火机竖在我面前,紧接着,我眼前出现了一张人脸,一张我熟悉无比,令我瞬间跳起来的人脸。
闷油瓶!
我整个人呆立在原地,手里举着黑驴蹄子,脑海乱成一片,有千言万语要说,有无数的疑问想提出来,但最后我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闷油瓶黑漆漆的眼珠子盯着我,比起我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他居然一脸平静,随即,闷油瓶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看向后面,我这才想起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猛的一跳,大叫:“小哥,有粽子!”
闷油瓶嘴角一抿,随即一伸手,就跟扔粽子一样,猛的把我推了出去,我一个踉跄,被一股大力甩飞,背部狠狠的磕在石柱子上,被尸蹩挖出的伤口再这么一摔,几乎痛的我要吐血。
挨千刀的闷油瓶,居然下黑手。
我还在想着这人两年不见,怎么如此不讲义气,看到出生入死的兄弟也不给个表情,真是枉费我和胖子这一番折腾,还没想完,唯一的一点光芒忽然熄灭了,周围顿时又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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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幻象
幻觉?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想去摸打火机,确认一下周围的环境,结果打火机刚打了几下,突然被一双温热的手捂着,紧接着,我听到了张博士紧张的声音:“不要点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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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那只手,我判断了一下她的位置,黑暗中瞎摸一阵,结果手中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我几乎立刻意识到是什么东西,赶紧收了手,干笑道:“不好意思。”
姓张的没回话,片刻后,说道:“你刚才叫那么大声,看到什么了?”我瞬间反应过来,想起张博士先前的话,不由问道:“你刚才说幻觉,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看到的那只闷油瓶粽子是假的?
这时,姓张的解释道:“不错,你进入这个地方时,是不是看到周围到处了绘满了离奇的图形?”我一想,立刻点了点头,接着想起她看不见,才道:“不错,难道这跟那些图形有关?”
“嗯,你有没有听过基米钠抽象几何?这是五十年前,瑞典一位几何学家提出的理论,即线条重组可以干扰人的视觉神经,引起大脑幻象,这个理论虽然是五十年前提出的,但很早之前就有人发现,比如人类的眼睛偏爱绿色,或者当你看到某些静止的图案时,会觉得它是运动的,这些都是通过视觉引起的大脑幻象。”
“我一开始进来后,看到这里绘制的图案古怪,一下子就察觉出了问题,所以我在第一时间熄灭了光源,这东西,你看的越久,脑海中的记忆越深刻,幻象保持的时间就越长,我灭了光源找不到路,所以一直待在原处想办法,没想到会听到你的惨叫,一个劲的喊什么不要,如果不是我扇你这一巴掌,估计你嗓子都得叫破。”
“这里的图案,会通过视觉影响人的大脑,你的大脑潜意识里想到什么,就会出现什么,这种图案对人体潜意识的影响,是无法控制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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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我听着张博士的话不由一愣,难道先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我顺着她说的思路一想,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当时我掉下这个洞口后,先是被周围的线条所吸引,结果打火机突然灭了。
由于害怕黑暗,我下意识的想头顶会不会有粽子,结果一抬头,悬尸就出现了,尸体出现后,当然会有尸变,结果这些悬尸都对我笑了。
我在心中安慰自己,或许是巧合,接着尸蹩就出现了。
接下来,我被尸蹩追,被血尸追,这些都是我以往倒斗时遇见的,让我最印象深刻的东西。
最后在快被血尸追上时,我想到了闷油瓶,结果闷油瓶就出现了,后来我想起文锦的话和积尸洞的女鬼,闷油瓶就真的变成了粽子。
想到这儿,我冷汗都冒出来了,又是失望,又是庆幸,失望闷油瓶并没有出现,庆幸那个闷油瓶是假的。
我相信了姓张的话,我也不关心她是怎么到这儿来的,这女人,即便我问她,估计她也是满嘴的假话,于是我没提那个话题,而是问道:“那现在怎么办,有没有办法走出这里?”
“我还在想办法,不过你现在最好什么都不要想,你的大脑受到图案的影响比较深刻,很容易再次陷入幻像,我建议你,不如睡个觉。”她声调平稳,说的一本正经,但我此刻哪有心情睡觉,先前看见闷油瓶,先是大喜,最后被又被他吓的软蛋,此时我如果还能平稳的睡觉,我除非是脑子进水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话虽如此,但姓张的说的不无道理,我这个人想象力一向很好,我待会儿要是控制不住,一个不留神,岂不是禁婆海猴子扎堆来?
想到此处,我赶紧放松心神,甩开杂念,努力想着该怎么摆脱这个地方。
首先,我之前一直走不出去,也就是说那也很可能是一种潜意识幻想。
这几年倒斗,我有多次鬼打墙和被机关困住的情况,因此当我下到这个大型宫殿时,潜意识的就在想,这会不会也是一个走不出去的宫殿?所以这座不可能存在的宫殿,就在我的幻觉中出现了,事实上,我很可能一直都在原地绕圈。
既然这个宫殿,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大,那么出口也一定不远,但现在我和张博士被困在黑暗中,即使有光源也不能打开,该怎么找到那个出口?
我突然想起了那个老斗的尸体,难道他也是我的幻觉?
顺手摸了摸挂在皮带上的摸尸手套,我把它倒着挂,将在尸身上摸的红丹和瓷瓶都扔了进去,此刻一摸,依然存在,也就是说,那具尸体并不是我的幻觉,他是真实存在的。
此刻我总算明白,他为什么是那种死法,恐怕他不是被自己的幻觉折腾死,就是想清了原因,最后像我跟张博士一样熄灭了光源,却无法找到出口,而被活活困死。
难道我也要步他后尘?也不知这红丹靠不靠谱,五百年后,没准又是一条好汉。
正不着边际的想着,突然我脑海中灵光一闪,问姓张的:“既然这种幻觉是由图形引起的,那么我们如果处于看不清图形的状态会怎么样呢?”我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乱,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先点燃光源,在眼前蒙上一层薄纱或者薄的布料,这样那些图形就很容易被过滤掉,但宫殿内大型的东西都能看见。”
张博士嘴里‘嘶’了一声,道:“你这个办法可行,不过薄一些的布料,你身上有吗?”有倒是有,可惜那是我唯一的保障,宁死我也不能交出去,再说了,就算交出去,我估计姓张的也不会接受,想着她一本正经,头上带着我十多天没换的内裤,我就有种又想笑又恶寒的感觉。
“没有。”
姓张的沉默了一会儿,道:“你等等。”紧接着,我听到一阵衣物响动的声音,片刻后,又是一阵布料撕裂的声音,戌时,姓张的突然抓住我的手,道:“给,带上。”
我摸了摸,是一块长形布料,凭手感,有点像蕾丝,我有些奇怪,姓张的一直穿着沙漠探险装备,没瞧见她哪个地方有蕾丝啊?
我也没想太多,将那条布捆在了眼睛上,片刻后,我的眼前升起了一片朦胧的红晕,眨了眨眼,我反应过来,眼前的蕾丝应该是大红色的,因此我现在看什么都是红蒙蒙一片。
模糊的视野中,张博士也跟我一样,眼睛上绑了个红色的布,一手打开了手电筒,背上还有一个的装备包,我一看到装备完好就觉得亲切。
姓张的显然发现我裸奔的事实,我察觉到她身形一僵,似乎愣了片刻,紧接着,她摇了摇头,道:“看看吧。”我转过思绪,开始去看地面,上面原本是有一些图案的,但由于眼前蒙了一层薄纱,地面的图案完全看不清楚,整个地面在我眼里看来,就是红彤彤一片,就算偶尔有几道比较粗的线条,也不甚清晰。
张博士显得很满意,点点头,道:“你这个办法很好,走吧,咱们找找出口。”我虽然很好奇这女人是怎么进来的,但她一向神出鬼没,而且嘴里的话没一句可信的,我便没有多问,想着有什么事,还是先出了这鬼地方再说,于是二人如同八百度的近视眼一样,凭着模模糊糊的视力往前走。
这时,我眼中的宫殿已经不是一望无际。
前后依旧看不到头,但在手电筒的光芒下,两侧都能望见石壁。
这种手电筒的有效照明范围大约有十五米,也就是说,我身处的这个地方宽度至少也有三十米以上,空间跨度虽然大,但还在建筑原理的可接受范围内,看来这不是幻觉。
我和张博士两人打着手电往前走,没走多久,我就看到前方一个背对我而坐的人影,瞬间我就反应过来,估计是那老斗的尸体。
它依旧安安静静,看来是红丹含的时间不够,起不了尸。这么一想,我便想起他面前的三张地图,但我们现在蒙着眼睛,即便有地图也看不清,于是我便口述,告诉了张博士地图上的内容。
由于视线模糊,我看不清姓张的表情,她似乎顿了顿,朦胧间看到她嘴角下吊,好像心情很不爽,难道这老斗是她亲戚?
正想着,姓张的道:“地图上的出口,如果是倒L型,那么前面必然还有一个拐角口,不过这人自己都死在了此处,他提供的信息也不能全信。”
我点点头,她的想法跟我不谋而合,于是说道:“不过,咱们最好还是探一探。”姓张的点了点头,我们又打着手电往前走,不多时,果然出现了一个拐角口。
拐角处,正对着我们的是一扇墙壁,上面有很多凸起的浮雕,大一些的,我可以看出是麒麟还有一些存在于古老神话中的瑞兽,小一些的由于视线朦胧,则无法看清,石壁前方,有一块凸起的平台,上面还有一个圆形三足鼎,看样子,似乎还是青铜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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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寻尸带
摸到这玩意的瞬间,我愣了愣,难道这鼎下有尸体?可是刚才我用探阴爪的时候为什么没发现?
由于带了摸尸手套,我抓住这只泡在黑水中的手后,到没有多少恶心感,当即拽了一下,将半截手臂都拽出了水面,下面的东西很沉,我估计这是一只男尸的手。栗子小说 m.lizi.tw
被我拉出水面的手被黑水泡的发紫,皮已经形成了一种层层叠叠的褶皱,拽在手里,还不如一只女人的手大,张博士也吓了一跳,紧接着便轻声道:“拉上来看看。”
我点点头,慢慢直起身体,准备把鼎中的尸体拉出来,结果拉了没几下,一件令我头皮发麻的事情产生了,因为这只手,竟然一直拉不完!
我拉到最后,手离开水面的长度,已经足足有两米,而且似乎还没有尽头,该死!难道这里面的尸体,还是万奴王的亲戚?
正当我被这支长长的,似乎永远也拉不完的手惊的发悚时,姓张的突然惊呼一声:“小心!”可惜她说的太迟,我还没反应过来,那只被我拉出水面的手,突然自己动了起来,紧接着,反抓着我的手腕,一下子把我扯进了黑水里。
乌黑粘腻的液体瞬间淹没了光裸的皮肤,我猝不及防之下,狠狠喝了好几口,那种粘腻又滑溜溜的感觉,如同一下子吞了很多苍蝇卵一样,让人恶心的只想吐,结果我连吐的时间都没有,那只手就拽着我不断往下扯,这时我的腿探到,鼎的下方,不知何时开了一道一人宽的地下洞口,而那只手,就是从那个地下洞口伸出来的,鬼知道那下面是不是什么怪物的老巢。
我顾不得恶心,在黑水中混乱的挣扎,身上没有什么武器,唯一能当武器用的,是那支探阴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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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形状如手,前段的四指弯曲成钩状,顶端十分尖锐。
混乱中,我拔出了那只探阴爪,狠狠的朝着抓住我手腕的长手钩过去,一击而中,那东西猛的收起手,我趁着空档,连忙冒出水面,张博士已经朝我伸出手,急切道:“快,上来。”
我连忙抓着张博士的手拼命往鼎外爬,结果那东西竟然又伸出了水面,姓张的惊呼道:“你后面……”我一惊,想也没想,脚往后一蹬就踹了出去,结果我后面不是个人,而是只手,因此并没有踹中,反而一脚踹上了青铜鼎的内壁,顿时激起了一阵如同梵钟响彻的声音。
紧接着,我腰间的皮带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大力往后拉,那股力量实在太大,我几乎一屁股就坐进了黑水里,姓张的也不能幸免,被我带着一起栽到鼎里,混乱间我顾不得其它,连忙拿着探阴爪准备再钩它一下,结果那东西如同有思维一样,吃了一次亏就不吃第二次,将我拉进水里后,扯住我的脚就把我往那个洞里带。
那洞口里湿滑一片,全部都是那种黑水,而且十分曲折,我被它拖着,整个人沁在水道里,完全无法呼吸,在洞口里穿行,如同滑板一样。
不久,我肺里憋不住,开始有大量的黑水往我鼻腔和嘴巴里灌,大脑因为缺氧而阵阵胀痛,连意识都不甚清醒,模糊间,我不由想到:难道这玩意是故意把人拖下水淹死?那不跟水鬼一样?
这时,我的头顶突然一重,一团柔软的东西顶着我的脑袋,半晌我才反应过来,姓张的也被拖住了,由于洞道狭窄,她在我头顶,估计她比我更难忍,此刻是头朝下,而顶着我头的东西是什么,自然不言而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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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和姓张的都开始呛水时,周围的水突然消失了,紧接着,我俩被大力一摔,扔到了坚硬的石壁上,朦胧间,我听到有人喊:“那东西又出来了!”
“不要慌!开枪!”是路人甲的声音!
我脸上全是黑水,连眼睛都睁不开,周围响起了密密匝匝的枪声,似乎是在攻击什么东西,旁边的博士张已经开始吐了起来,我灌了一肚子黑水,喉间嘴里又粘又腻,胃里也翻,侧头也开始狂吐,吐到最后,胃里连酸水都冒不出来,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随手抹了一把眼睛,我发现对面的张博士,完全如同一个黑色的泥人,只有因为喘气而张开的嘴露出一些粉红的颜色,就连牙都是黑的,上面似乎还有一种黑色烂棉絮一样的东西,我看着都恶心,估计自己也比她好不到哪儿去。
缓过劲儿,我开始寻找声音的来源,这时我发现,枪声是从对岸传来的,对岸还有手电筒的光晕,不过隔的太远,只能模糊看清有几个人影,如果不是刚才听到路人甲的声音,我恐怕都不能判定那群人是谁。
我们的面前似乎是一条黑黝黝的河,借着火光,只见河里的水全是那种又黑又粘的液体,液体下面正在不停翻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但路人甲他们的火力太猛,那东西偶尔冒出一个头,就被打了下去。
姓张的剧烈咳嗽了一阵,从包里摸出手电筒打亮,接着我看清了周围所处的环境。
这里似乎是一条地下河,而我们此刻,正处于地下河道的旁边,背后就抵着黑色的石壁,这种石壁,似乎和那只麒麟雕塑所用的材料是一样的。
灯光随着姓张的动作打到头顶,我以为自己是从上面被扔下来的,但现在一看,头顶也是那种黑石壁,完全是密封的状态,我心中一动,难道我和姓张的,被一路拖进了这条黑水河?
姓张的显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她快速将灯光打到河边,整条河的面目更加清晰起来,只见河里漂浮着无数可疑的物体,河水浑浊不动,似乎是条死水河。
我看了半晌,河面漂浮的,似乎是密密麻麻的人骨,偶尔还能看见几个骷髅,一想到自己是从这河里被扔出来的,再想到河里的尸骨,我觉得自己胃一抽一抽的疼。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那口腐尸井里煮出的牛肉汤已经让我恶心难当,现在还直接喝上了,真他妈变态。
姓张的手电筒一直在水面巡视,片刻后,她镇定的分析道:“是死水,我估计,这里曾经是一条寻尸带。”她见我不明白,于是解释道:“古代西域也有大河,溺死的人顺河漂流,容易搁浅在拐角处,这条地下河或许是由于河流变道,所以被单独留在了这里,里面的尸体经久就腐烂成黑水了,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条河的两头,都是死路。”
我觉得奇怪,问道:“这条寻尸带,为什么会连接着青铜鼎的机关?”
姓张的想了想,片刻后摇摇头,道:“不知道。”等于白问。
这时,河里的东西已经沉了下去,大约是被路人甲猛烈的火力给震慑到了,那边许久没有传来声音,路人甲似乎一直在观察我们,片刻后,他蹲身从装备包里取出一个东西,在空中舞了一圈,接着朝我们扔过来。
接过东西我才发现,那是登山爪,接着,路人甲面朝我,指了指我身后高处的墙壁,道:“我们要过来。”
我和张博士对望一眼,姓张的眉头一皱,道:“冤家路窄。”看来她比我更不想见到路人甲,可惜,我现在要跟着路人甲找闷油瓶的下落,即便是相看两相厌,我也必须得跟上去。
装作没听见姓张的话,我捡起那只登山爪,顺着身后凹凸不平的山壁往上爬,另一头路人甲也爬上了对面的山壁,大约离地有四五米左右,他冲我做了个手势,接着,我就近找了条凸起的石块,将登山爪固定上去,霎时间,绳子在离河五米左右的高处绷的紧紧的。
对岸的人一共有四个,是小龙女、老孙和四眼,路人甲一马当先,背着装备率先过河。
他十分聪明,将他那一头的绳子放的更高,使得绳子形成了一个斜坡,他将一条皮带子缠在绳子上,双手抓着,就跟空中飞人一样,快速的从高到低往下滑,看样子就是干惯了这些勾当。
不多时,我们六人聚集在一处,德国小龙女立刻给我们递了毛巾,待稍微收拾了一下,张博士拢了拢耳边的头发,声音平稳而客气,冲路人甲道:“齐先生,很高兴跟你汇合。”
路人甲点点头,嘴角依旧看不出弧度,带着的那副W镜,将他三分之二的容貌都包裹住,完全看不出神态。
“当然很高兴,希望张博士不要再脱离队伍,别忘了我们这一次的考察任务。”路人甲淡淡说完,转身盘腿坐下,似乎没有打算下一步行动,姓张的笑了笑,低声冲德国美女说了句什么,小龙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迅速翻着装备包,接着拿出一些食物给我们。
姓张的待遇较好,饭前还用水漱口,将牙缝里的腐肉给吐掉,我只能在一边干吐口水,这东西大约在水里泡太久,腐臭的味道已经没有了,但任何人牙缝里塞了一堆腐坏的人肉都不会有食欲,我冲好心递食物的小龙女摆摆手,转身猛吐口水,吐了没多久,一只带着手套的手递了个水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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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水流洞
我突然觉得不对劲,道:“先不说这些东西是谁养的,这玩意是吃尸体长大的,而且胃口有很大,如果这是一片寻尸带,里面的尸体数量也有限,这些东西怎么会千年还没有绝迹?”
路人甲似乎愣了愣,随即嘴里啧了一声,突然笑道:“你总算聪明了一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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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路人甲还没有这么骇人听闻的想法,他手电筒在浑浊的河面照射了半晌,就放弃了,旋即打着强光查看周围的石壁,道:“这些东西的食物会藏在哪里?”他自言自语,显然没期望我会回答,但就在他手电筒扫过的一瞬间,我发现上方的石壁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连忙按住路人甲的手,道:“等等,快看那里。”
路人甲一顿,将电光射向我手指的地方,由于光线的稳定照射,上方的东西也逐渐显露出来,那是一个在石壁上砸出的巨大洞口,从我这里仰头看去,如同怪兽张开的口,显得有些狰狞。
这时,四眼叫道:“怎么办,快顶不住了。”路人甲一手端起枪,接着冲我打了个手势,示意我往上爬,紧接着,他迅速插进了四眼身边,将张博士等人往后一推,意思很明显,他让我们先撤,他垫后。
我心中有种古怪的感觉,路人甲什么时候这么牺牲精神了?但此时那些尸魁已经离的很近,路人甲枪法虽好,到底寡不敌众,也撑不了多久,我也不再犹豫,转身开始向石壁上攀爬。
这种黑石壁表面凹凸不平,虽然质感光滑,但很容易攀登,我们五人收起武器,如同蜈蚣一般,手脚都贴在石壁上,奋力的往上爬,由于没办法打手电,我们只能靠路人甲身上手电的余光前进,头顶那个黑色的洞口,一时也看不清,越往上爬,我越怀疑自己刚才看到的是不是一个幻影。
就在这阵激烈的枪声中,我却突然听到扑通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掉进了水里,我心中一惊,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这路人甲不会是故意的吧?故意让我们攀上石壁,他自己很可能已经找到了河水里的出口?
下意识的低头一看,只能看见下方有一团朦胧的光晕,路人甲依旧端着枪,只是这时,他被那群尸魁逼的,背部几乎已经贴着石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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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没有开溜,那刚才那种落水声是怎么回事?
没给我多想的空间,路人甲眼看抵挡不住,迅速收了枪,转身开始往石壁上爬,我真不知道他究竟受过怎样的训练,身手敏捷的如同山间跳跃的猿猴,手脚攀登间,很快就要追上我的距离,而底下那些尸魁,成堆成堆的围着石壁,显然,这东西还没有利害到能攀岩的程度。
没等我庆幸,另我目瞪口呆的事情出现了,那些尸魁虽然没有往上爬,却伸出藏在腹部的手,顺着石壁往上爬,那手臂如同永远也伸不完一样,几乎片刻,就爬上了五六米。
由于路人甲走在最后,它们先是探着手去扯路人甲的腿,这小子启是好对付的,只见他一只脚被抓住后,双臂上的肌肉猛的鼓起来,十指紧紧扣着石壁,被缠住的那只脚抽离石壁,平伸在空中,紧接着一抽腿,又快速弹出,笔直的往山壁上踢,奶奶的,他这是要自残吗?
结果另我惊讶的是,随着路人甲踢山壁的动作,下面缠着他的那只尸魁,被这股力量耍飞起来,砰的一声砸到山壁上,顿时皮开肉绽,爆出一股黑红的血,接着,抓住路人甲那只手也垂直掉了下去,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
这一幕看的众人目瞪口呆,路人甲见我们都呆在原地,嘴里发出一声不赖烦的声音,猛的加快速度,这时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居然看呆了,操,太丢人了,不行,这次逮到闷油瓶,我一定要拜他为师。
山壁上出现越来越多的手臂,纷纷向着爬在石壁上的众人而来,那些东西仿佛是有智慧,似乎知道路人甲难搞,居然纷纷绕过他,反而朝着我们伸过来。
由于我是第一个往上爬的,因此最快摸到了那个洞口,黑暗中也看不清洞里的环境,转身便伸手去拉后面的人。栗子小说 m.lizi.tw老孙体力较好,第二个被拉了上来,剩下的四眼排在第三,离我所在的洞口大约还有六米多。
路人甲将手电筒插在胸口,笔直的一道强光从他胸口的位置直冲到洞顶,如同打开了一条金光大道,被这道光芒所包围的,还有德国美女和四眼,我突然发现,张博士不见了。
那女人去哪儿了?
我以为是环境太黑,她爬偏位置了,赶紧叫了一句:“张博士。”没人回答我,反而是德国美女惊叫一声:“啊,我被抓住了。”话音刚落,她整个人被一只干紫的手拽着往下扯,这玩意力道之大我是亲身体会过的,遇上它,我几乎没有还手的力气,更何况是一个女人。
德国美女瞬间被扯着下滑了数米,但她整个人都死死扣着石壁,漂亮的脸蛋摩擦着山壁一路往下,我几乎可以想象那张漂亮的脸变成什么模样,当即再也忍不住,掏出枪对着那只手臂狂射。
我枪法虽不是白发百中,但那些手臂数量很多,目标大就好瞄准,好几枪都打重了,那玩意一吃痛,放开了德国美女的腿,小龙女立刻拼了命的往上爬。
由于被尸魁扯下了一大段距离,小龙女此刻反而落在了最后,剩下的手臂如同看到了小肥羊一样,全部向着小龙女扑过去,我几乎可以想象德国美女被尸魁覆盖住的样子,头皮一麻,感觉抓住老孙的衣服,道:“绳子呢,有没有绳子!”
老孙神情依旧冷漠,不紧不慢的打开装备包,态度淡漠的让人想痛扁,仿佛现在落难的德国美女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似的,我虽然气的很,但见死不救这种事实在做不出来,况且这一路人马,人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到是这个德国美女,有时候看起来颇为天真烂漫,比起老孙这些人,我对她到是很有好感。
老孙取出的登山绳够长,黑暗中,我感觉扔下绳子,冲小龙女叫道:“抓住……”小龙女抬起头,顿时惊了我一下,那张漂亮的脸,全是划出的血痕,血糊糊的,晃眼一看,还以为是血尸抬头了。
她迅速的抓住绳索,这时,四眼也爬上了洞壁,我们三个大男人,拉一个女人上来还是绰绰有余,德国美女在我们三个大男人一起用力下,几乎用上了坐电梯的速度,瞬间就被扯进了洞里,这是,路人甲的手突然扒住了洞壁,紧接着一使力,便翻入了洞口。
随着路人甲进来,强烈的光线瞬间射进洞里,这时我才看清,这个洞口里居然有很多石柱,就如同溶洞里的石笋一样,大小不一,密密麻麻的矗立在洞里,有的倒挂,有的斜插,千奇百怪。
张博士已经没有上来,我扒在洞口张望,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黑暗的空间里,除了我的声音,便是死一般的沉寂,接着,路人甲抽出胸前的强光手电,也蹲在洞口往下看,漆黑的石壁上,除了那些还没有死心的尸魁手,空无一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说不上是什么感觉,难道刚才我听到的那声扑通声,是姓张的不小心掉进水里了?她脚上被尸魁弄伤,步履维艰,再加上当时那种黑暗又紧张的情况,一脚踩空的可能性很大。
一时间,我心里沉甸甸的,这时,路人甲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它们上来了,尸魁的触手很有弹性,能延伸很长距离,咱们先走。”
德国美女惊犹未定,顶着血尸一般血糊糊的脸,害怕道:“张博士怎么没有上来?她、她没事吧……”没有人回答她,四眼不死心的喊了张博士几声,眼睛血红血红的。
路人甲面无表情,将小龙女的话当成而旁边风,举着手电筒,猫着腰开始往前走,看样子我们如果再不动身,他也不会等我们。
这个洞口虽有一人高,但由于里面有很多倒挂的石笋,因此在里面行走时,不得不时而低头,时而俯身,我走在最后,德国美女体力不支,走路都踉踉跄跄的,她的装备包由我接手了,此刻他们虽然都衣衫不整,但至少比我光溜溜的强,身上那种黑色的物质光靠擦的也弄不干净,黏糊糊的粘在身上,内裤被黑水沁湿,裆里黏糊糊的,也不知这些黏糊糊的玩意,会不会伤害我的小兄弟。
每走一段距离,我总忍不住回头,希望看到姓张的能跟过来,但在这条布满石笋的通道里绕了很久,身后已经没有任何动静,恐怕连那些尸魁都放弃跟上来了。
我心情很沉重,思考着一路上经历的事情,先是胖子失踪,也不知他有没有出事,有没有跟上来。即便他跟上来,他一个人,没有食物又没有装备,接下来该怎么办?这地方危机重重,又是让人产生幻觉的图形,又是那种芝麻还小的食肉虫,这地方还有尸魁,他那一身肥肉,岂不是所以东西都垂涎三尺?
再就是路人甲,他明显是不想让我跟上去的,所以才会在沙漠里,将计就计的甩开我们,更让我不安的是,他一直提到二叔。
难道二叔也卷进这件事情里来了?
他现在所要寻找的东西,一开始就不希望我发现,那么现在我死皮赖脸的跟上,他会怎么办?像在昆仑斗一样下杀手,还是会趁机又一次摆脱我们?
就在思考中,我又想起李老大他们的话,路人甲当初故意甩开张博士和我们的消息,他似乎并不希望‘它’知道,因此对手下撒了个谎。
我不由头大起来,这个姓齐的究竟搞什么鬼。
到底跟‘它’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我会有一种,他是墙头草的感觉?
之前在河道旁边,张博士和四眼等人被尸魁围攻时,我本来想出手相助,结果路人甲却拦了我一把,显然,当时路人甲是希望张博士等人就此牺牲,但如果路人甲真的希望张博士等人死,以他的性格,完全会自己动手。
想到这里,我心中冒出一个古怪的可能……难道路人甲被人监视了?他没办法亲手解决张博士等人,只能让他们的死看起来像个意外?
但路人甲为什么希望张博士等人死?
我脑海里瞬间冒出一个词:杀人灭口。
一开始,张博士等人就是被‘它’集合起来,进行雅布达的‘考察’,直到后来,青铜门的变故出现,甚至闷油瓶都出了青铜门,这个变故使得路人甲等人的计划被打乱,而分裂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路人甲开始疏远张博士,甚至在刚才,已经有了杀心。
那个变故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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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中招
“啊……老孙,你怎么回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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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失手。”
紧接着,路人甲前面的四眼道:“路通了。”我的话被打断,还不待再说,路人甲突然加快速度往前爬,大有想甩掉我的架势。
我知道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又失去了,忍不住喟叹一声,慢吞吞的跟了上去,心中琢磨着路人甲的话,我从来不知道,二叔竟然跟他有联系,为什么所有人都瞒着我。
我不由想起三叔那个到死都没有说出去的秘密,心里隐隐有些不安,难道三叔和二叔所隐瞒的是同一件事?为什么看起来毫不相干的路人甲都会知道的比我多?
我眼前的齐羽,真的就是二十多年前,西沙考古队里那个齐羽吗?路人甲嘴里的那个巨大的变故究竟是什么?我忍不住想,难道是青铜门倒塌了?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还能出什么事情,而这时,我的头顶露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出口。
路人甲已经一马当先爬了出去,我立刻跟在后面,出了洞口我才发现,这里是一间四方形的石室,强光手电左右都能射到尽头,粗略估算一下,应该有八十多平方米左右,高大约有三米,而我此刻面朝着的墙壁上,赫然是一面刻着麒麟浮雕的墙壁。
我心中一跳,仔细去看,发现上面的石雕居然和之前那个宫殿的浮雕一模一样,黑色的麒麟无论大小还是神态,和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这时,我身边的路人甲目光也被那副浮雕所吸引,静静的站在石壁前方。
石室的正中央,还有一个凸起的长方形平台,平台的正上方,摆了一个火云形状的东西,那玩意也不知是镀金的还是纯金的,历经千年,在黑暗中闪着富丽的黄金光芒,形状似一团燃烧的火,又像是一片云,看不清是用来做什么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正当我奇怪时,发现德国美女几人都凑到路人甲身边,似乎对那扇墙壁十分感兴趣,接着,四眼说道:“这浮雕的技法精湛,我看不像西域的东西,倒有些像……像藏族的技法。”
我心道,这雅布达的人,本来就是从西藏迁移出来的,虽然文化在迁移过程中发生缺失,但保留了民族工艺没什么奇怪的,见那四人似乎没有见过那副麒麟石雕,一个个眉头紧皱,仿佛石壁里会有什么玄机,我便转头去打量平台上的东西。
那个火云形状的东西,我越看越像一把椅子,顶部的平台刚好可以坐一个人,可是有谁会坐在这样一间石室里?这又不是武侠电视剧,难不成还有人曾经在这里闭关修炼过?
我打着手电筒,围绕着火云凳转了一圈都没什么发现,这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人说话的声音:“这是嘉多库,藏族巫师坐的凳子。”说话的是四眼,黑暗中,他又推了推眼镜,伸出手去摸火云登,自言自语道:“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西藏的东西。”
我对西藏的人文不太熟,便问四眼:“嘉多库是什么意思?”
四眼笑了笑道:“现在就是土生土长的藏族人也很少知道这个词了,你应该知道,人类最早崇奉的神灵是天地万物,于是有了与天地专门进行沟通的人,这一类人被称为巫,也就是人类神话巫鬼时代的开始,那个时候,没有佛祖,没有神仙,也没有上帝,人们只崇奉生育他们的天与地,巫就是当时最伟大的存在,因为他们能与天地对话。”
“在西藏有人居住的地方,也不能免俗,后来,随着系统宗教的成立,各种宗教初具雏形,渐渐地,印度佛教传入西藏,巫神文化逐渐退居其次,甚至消失在了西藏的历史洪流中,嘉多库是古老的宗教用词,现在具体是什么意思已经很难找到答案,不过,这种凳子是巫师坐的。有西藏学者考证认为,嘉多库的造型源于人类早期对火的崇拜,因此延续了下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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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眼说的话我到是能理解,对于早期人类来说,能运用火意味着可以驱赶野兽,加热食物,延长寿命,因此几乎各个名族都有关于火的传说,比如火神祝融,或者希腊神话中的赫淮斯托斯,由此可见,早期宗教文化对于火的崇尚。
一旁的老孙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思索道:“这里会不会是神殿的第三部分?”我顿时心中一惊,老孙怎么会知道神殿有三个部分?
这时,路人甲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份地图,看了许久才道:“这份地图不能尽信,而且也没有这间石室的标注,不过这里不可能是密封的,大家找找,有没有什么机关。”
我忍不住想去看路人甲手中的地图,才刚探了一下头,他立刻就收起来插在了腰上,期间似乎瞪了我一眼,即使隔着那副W镜,我也能感觉到。
牛什么牛,不看就不看。
我暗骂一声,转身开始在墙壁上敲敲打打,我找机关也算找出心得了,如果是攻击性的机关,越隐秘的地方反而越安全,而如果是这种通道的机关,反而会藏在极其不起眼的地方,我们五人几乎摸遍了每一块地砖,连路人甲最后都显得有些不赖烦,嘴里嘶了一声,停下动作,双手抱胸,似乎在思考怎么回事。
我摸到最后,觉得自己身体状态不对劲,双腿发软,大腿内侧的肌肉,几乎不受控制的在抽搐。自从用炸药炸开洞口后,我直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而且沙漠温差又很大,裸奔了这么久,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没有经过处理,我身体却没有觉得疲累。
直到现在腿打颤我才反应过来不对劲,伸手一摸额头,这才发现,头上烫的跟火烧一样。
我虽然不太懂这种状况,但我听一个学医的朋友说过,人体生病时会出现各种反应,比如发烧、疼痛、咳嗽,这些症状可以让我们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出了毛病,从而进行治疗,但医学上也有极个别案列,据说英国一位少年,突然丧失了生病反应,当他肺部出现炎症时都无法察觉到,每天依旧活蹦乱跳,到最后却突然倒在了教室里,再也没有醒过来。
有人对此进行研究,认为这种情况其实并不罕见,当人处于极其恶劣的环境中时,大脑时刻在发布保命为上的指令,使得身体的其它机能主动屏蔽了生病反应,从而察觉不到身体状况,这是一种反复性疲劳指令。
难道又被我给碰上了?
我摸着额头,虽然烫的厉害,腿有些打颤,但不知何时,身体上的疼痛都没有了,我自己反而觉得很有精神,旁边的小龙女发现我不对劲,关心的问道:“吴,你没事吧?”
笑话,女同志都生龙活虎,我怎么能有事。咬咬牙,我冲她摆摆手,示意无碍,但为了自己的生命着想,我还是抓着她的手,道:“有药吗?”
德国美女善解人意,什么也没问,打开装备让我挑,我捡了几样退烧药和葡萄糖含片,直接干吞下去,嘴里先是苦,后是甜,就在我苦着脸含药片的时候,目光一闪,突然发现,墙上那幅麒麟石雕,眼睛似乎动了一下,铜铃大的眼睛里寒光一闪,我差点没被葡萄糖片给噎死。
“咳、咳咳。”忍不住咳了两下,德国美女不知是不是看上我了,对我十分殷勤,顶着一张布满血痕的脸,帮我拍脊背,道:“吴,你感冒了,真可怜。”
我这一路,什么勾心斗角的事情没见过,时刻防着人背后捅刀子,被德国美女水灵灵的双眼一看,感动的就差流泪,多么善良的德国友人。
拍拍她的手,我缓过气,决定还是去看一看那面石壁,我将手电光打向麒麟的头部,顿时发现了一些不寻常,这只麒麟造型虽然和之前宫殿里的浮雕一样,但我走进仔细一瞧,它的眼睛却是空的,里面没有眼球,凹进去的部位是唯一露出白色地方,我仔细一看,用的居然是白眼金晶石。
这种石头是云英石的一种,白色,在阳光下可以闪光,大多用于宗教,用法是磨碎成石粉,加入朱砂中,我们常说的点睛开光,就有用到白眼金晶石,也是比较难得的东西。
刚才大约是路人甲在晃动手电筒,因此带出了反光,恰好被我瞧见,我看着麒麟空出来的眼珠上一片白,总觉得十分诡异,这只麒麟缺了眼珠子,就显的很邪气。
大约是我盯着麒麟看了太久,路人甲走了过来,道:“怎么?有什么发现?”我没搭理他,打不过他,我可以选择无视,眼见机关造不出来,我充分学习闷油瓶的优良传统,往墙角一坐,瞪着麒麟浮雕开始发呆。
我相信,找不到机关,有些人比我更着急,既然如此,就让他忙活去吧。
路人甲显然被我给噎了一下,冷哼一声,不死心的又将整间石室摸了一遍,大约是吃了药的缘故,我瞪着那麒麟,眼睛越来越酸痛,到最后居然控制不住的睡着了,将要昏睡过去的前一秒,我甚至有意识的去掐自己的大腿,想让自己清醒过来,因为我怕睡着期间,路人甲找到机关,会把我给甩掉,到时候再想找他可就难了。
结果我才掐完自己大腿,痛觉神经似乎都变迟钝了,屁作用不起,一股铺天盖地的疲倦感袭来,终于忍不住闭上眼,临昏睡前,我眼睛一直是瞪着那只麒麟的,恍惚间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这麒麟眼睛太邪气,如果能用什么东西堵上就好了。
我猛的想到了那颗麒麟吐出的珠子,脑海中闪过一道白光,一切的一切,都如同一条线一般被串了起来,我隐约觉得,那颗珠子或许就是启动机关的关键,但我却完全说不出话来。
想去叫路人甲他们,却发现德国美女站立的身体晃荡了几下,随即趴的一声栽倒在地,再也没有爬起来,我心里咯噔一下:不好,中招了。
这想完,那股疲惫感再也抵挡不住,彻底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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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中毒(二)
此刻我头晕脑胀,浑身难受得想撞墙,有没有尿骚味都感觉不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接着,我把其他两块布包到了路人甲和德国美女的口鼻间,也不知是不是这方法真的管用,片刻间后,我消失的嗅觉突然回过来,尿味直冲鼻腔,被这味道一激,我的大脑却像是打了清醒剂一样,意识开始恢复过来,甚至手上也有了些力气。
我不知是真的有用,还是我的心里作用。
不得不承认,人的心理作用是一种很强大的能力,最简单的例子就是,有两位同样情况的癌症病人,心态积极的那位,不出意外,总会活的长一些,因为他时刻在给自己做心理暗示,我很健康,我身体很棒,癌症没什么大不了,我相信医学。
此刻,我也顾不得是不是心理作用,赶紧去摇路人甲和德国美女,我自己现在已经是无法可想,这个装备包能支撑多久也不知道,一想到被拉进洞里的四眼,我就忍不住扇了自己一耳光,啪的一声脆响。
这一巴掌打散了我的自责,我清醒的认识到,现在不是愧疚的时候,再不采取措施,我们三人都要去陪葬了。
这间石室有毒气氤氲不散,不能长久待下去,而唯一的出口,里面全是尸魁,剩下的,只有想办法找找有没有别的机关,但我自己也觉得,这个希望太过渺茫,如果不是这两年来绝境求生的次数太多,我自己几乎都想放弃了。
这时,路人甲突然咳嗽一声,似乎醒了过来,接着,他动了动,显然觉得自己现在趴着的姿势不舒服,想换一下,我赶紧按住他,喘息道:“别动,你下面压着东西,有尸魁。”
路人甲似乎也中毒不清,半晌才低下头看着自己压住的装备包,旋即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便乖顺的躺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看他肩头虽然没有流血,但伤口处依旧血肉模糊,再这样下去,肯定会感染也不知这装备包里还有没有药。栗子小说 m.lizi.tw我用匕首将装备包的一边划开,在里面摸了一遍,发现里面还剩下几把重型的枪支弹药,大约是老孙一个人带不完,所以选择了带走轻装备。
而医药用品里面,还剩下一些消炎药粉,里面还有清水,此刻我也顾不得节约水源,如果不能出这间石室,早晚都是要死的。
我用水冲洗了一下路人甲的伤口,这才发现,那似乎是匕首一类捅出来的,当时路人甲已经中毒,我和小龙女等人都晕了过去,以路人甲的性格,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估计跟老孙打了场硬架,不过看样子,他这次也是阴沟里翻船,被老孙欺负的够呛。
处理完路人甲的伤口,我指了指那扇墙壁,道:“我觉得,机关在那块地方,不过启动机关的东西,被老孙拿走了。”
路人甲嗯了一声,道:“你找找,医药包里有没有一种蓝瓶装的针剂。”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这人确实比我强,这种所有人都性命危机的时刻,个人恩怨还是暂且放下,我立刻去掏装备包,里面倒是有一些针剂,不过都碎的差不多,而且没有看到什么蓝瓶的。
我冲路人甲摇摇头,他嘴角抽了一下,随即骂了句:“我一定要宰了他。”不出意外,他让我找的针剂,估计也被姓孙的带走了。
小龙女依旧昏迷不醒,如今我们唯一的光源,是那只打斗中被扔在了墙角的手电,灯光晦暗,时明时灭,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断电。
我看路人甲的样子也不像有什么办法,便叹了口气,抓着匕首,跌跌撞撞的往浮雕处走,不死心的去戳,任何可疑的地方都不放过。
戌时,路人甲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口鼻间包裹的东西,嘴里狠狠骂了一声,旋即起身,将德国美女扔到了背包上压着,向着我这边走来。
此时我力气差不多耗尽,戳了没多久,便颓然的跌坐在墙角,几乎要断绝一切希望。
大多数人都会有依赖思想,有一个比自己强的人在身边时,就会放弃思考,而如今,连路人甲都毫无办法可想,我几乎都绝望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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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俩纷纷靠在石壁上喘息,姓齐的此刻很奇怪,上半张脸带着墨镜,下半张脸被布包着,几乎看不见脸部的皮肤,他身上受了伤,失血过多,靠在墙壁上没多久,呼吸就逐渐粗重起来,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我有种感觉,仿佛他会就这样永远的晕过去。
看着他生命逐渐消失的感觉,我不由升起一股兔死狐悲的念头,恐怕接下来就轮到我了吧。
伸脚无力的踢了他一下,姓齐的没反应,接着,我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恍惚间,我下意识的想到,电视剧果然是骗人的,这玩意根本没用,临死前还让我包个尿布在脸上。
正当我无意识的去扯自己脸上的布时,墙角那盏手电筒终于灭了,整间石室,陷入了一种深邃的黑暗,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爬动的声音,我知道是那些尸魁,它们还没有放弃,正在不断的顶着那个装备包,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成功。
正当我意识模糊,连大脑都停止运作时,胳膊突然被人拽了一下,紧接着,一股针刺一般的疼痛顺着手臂传来,似乎有什么液体注射了进来。
我睁开眼,黑暗中看不见是谁,但想也能猜到,唯一可能这么做的只有路人甲。
听声音,他似乎就跪在我面前的位置,他的喘息声很粗重,拽着我的胳膊,在注射什么,接着,那种针刺的感觉消失了,但没多久,我就觉得浑身都热起来,仿佛身处在火炉一样,身体的力气也逐渐恢复过来,这时,我听到姓齐的说:“这支药剂撑不了多久,我们抓紧时间找出口。”
我不知道他给我注射的是什么,但我现在就像吃了兴奋剂一样。
不!
这比兴奋剂还要厉害,因为我现在浑身的肌肉都在发烫,仿佛有无穷的力量要爆发出来,整个人兴奋的想嘶吼,几乎是在瞬间,我直接就从地上跳了起来,有一种想跟人狠狠干一架的冲动。
压抑着自身激烈的反应,我明白这不正常,该死的路人甲,他究竟给我注射了什么?听他刚才的说法,这种针药大约能刺激人体潜能,跟兴奋剂或者吗啡是一类的东西,但愿不要有什么后遗症。
我刚想问他接下来怎么做,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点灯光,只见德国美女脸色通红,手里打着一只狼烟小电光,她依旧是原来的姿势,趴在装备包上,压着那个洞口,此时,嘴里正呼哧呼哧的喘粗气,眼睛亮的如同一团火,显然,这人也被路人甲祸害了。
我去看姓齐的,他身形站的笔直,肩头的伤口好像不存在一样,默默的戴着手套,一见他这动作,我就知道,这人是真的发飙了。
路人甲戴好手套,冲德国美女做了个手势,似乎是让她不要燃手电筒,很快,石室里又陷入了黑暗,这时我突然发现,在墙角的位置,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绿莹莹的,有些像萤火虫,但这种地方,显然不可能有什么萤火虫。
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们之前没发现?
紧接着,我听到了脚步声,路人甲似乎正在朝那块发光的地方走,我忍不住跟了上去,越靠近墙角,那团荧光就越显眼,最后我看清了,居然是墙角的石壁在发光,我正打算蹲下去看清楚,突然,德国美女又把灯光打燃了,随即叫道:“它们出来了。”
我吓了一跳,转头一看,装备包下面,已经挤出了一只干紫的手,正顺着装备包往上爬,准备去抓爬在上面的德国美女。
路人甲已经蹲下身形,随着德国美女手电筒的亮起,墙角的光芒居然消失了,他嘴里发出不耐烦的声音,起身朝着德国美女而去,旋即扣住那只手臂,五指一收,只听啪的一声,那只手掌齐声折断,那种极其暴力的声音,竟然刺激的我更加兴奋起来。
我想也没想,立刻跑到装备包旁边,拖出里面的大冲锋,直接将德国美女拎了起来,随后一脚踹开那个装备包,蹲身提着冲锋枪,直接就对着洞口扫射。
那里已经聚集了无数的手臂,几乎将里面的洞壁挤得水泻不通,我完全不用瞄准,指着洞口使劲放枪,弹壳崩裂出来,反弹在脸上,我居然感觉不到疼痛,甚至那种微微的刺痛,反而让我更加兴奋,浑身的血都在沸腾。
我知道这种状态不对劲,但不知怎么回事,我就是控制不住,一听的枪声,就仿佛得了强迫症一样,兴奋的完全无法停下了。
这时,路人甲嘴里啧了一声,道:“药好像打多了。”我一边兴奋的放枪,一边忍不住想骂娘,操,究竟给小爷注射了什么,为什么我现在就跟个破坏神一样,一想到暴力的东西就控制不住。
紧接着,路人甲似乎也觉得我不对劲,突然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随即我听到他倒抽了一口凉气,嘀咕道:“完蛋了,这样下去一定会傻的。”
我此刻连骂娘的心情都没有了,何止是傻,我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一架绞肉机,看着那些从洞口里飞溅出来的烂肉,我居然兴奋到不行,一开始大脑还能思考,到最后,满脑子都是杀人、打架,血肉横飞的画面,大脑如同被电击了一样,我自己都能感觉到,里面的脑髓在突突突的剧烈跳动。
紧接着,我手中的枪被路人甲夺走了,这时,洞口那些尸魁的手完全已经成了一滩烂肉,他将我枪一抢,我整个人都控制不住扑了上去,愤愤的想抢回来,我自己也知道这样的举动很白痴,但就是控制不了。
路人甲被我扑倒在地,大约是牵动了他身上的伤口,我听他闷哼一声,紧接着,路人甲便将手中的枪扔给了另一边的德国美女,我立刻转身想去抢,结果一转头,后脖子突然传来一阵闷痛,接下来,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昏过去之前,似乎听到了路人甲自言自语的声音:“药好像用多了,在这样下去,大脑很可能傻掉。”
**,我总有一天要砍死你。
昏过去前,我满脑子都是自己变成傻子的模样,流着口水,嘿嘿傻笑,随地大小便,这幅画面,简直比我遭遇的任何事情都要惊悚,天呐,我真的挖过他祖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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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十八层地狱
我不知道路人甲和小龙女此刻再想什么,我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趁药效还没过,赶快找到闷油瓶,跟胖子汇合,早点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快点赶去医院,我这两年虽然见多了生死,但并不意味着我想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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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想着,手下的动作更快,德国美女夸张的赞美道:“吴,你是个大力士,太棒了。”我看着她的笑容,忍不住嘴角一抽,娘的,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笑的出来,刚才我和路人甲的对话,您是没听到还是听不明白,中文水平不至于那么差吧?
“嗯,客气,我力气天生的。”随口糊弄了一下德国美女,我不再开口,埋头清理墙壁上的石蜡。
石蜡是一种比较少见的东西,它的加工方法早已经失传了,现代也有一些石灰粉和油蜡制成的石蜡,不过也是虚有其名而已。真正的石蜡密度和硬度都是相当高的,据说湖南曾经出土过一具人俑石蜡,里面的尸体被正宗的石蜡所包裹,要用电锯才能弄开,考古学者为了观察里面尸体的腐化程度,将石蜡割开,结果发现,尸体竟然栩栩如生,但离开石蜡的尸体,由于氧化,很快就出现了腐烂的征兆。
虽然石蜡的效果很好,但古代的帝王将相,没有人希望自己死后像个茧一样被蜡裹住,因此这种下葬方法很少见,两次出土的石蜡人俑,墓主人都是商人的身份。
这间石室里的墙壁全部用石蜡封起来,下面肯定隐藏着极其隐晦的东西,或许还有出去的办法。
我此刻肌肉力量特别大,清理石壁的速度几乎跟路人甲不相上下,随着三人的一起努力,很快,三面墙都裸露了出来,在灯光的照射下,清理出来的墙上一片青灰,看不出任何痕迹,但手电筒一关,整间石壁都被荧光环绕,上面一幅幅的人物,在放射性光芒的视觉中,如同走入了动画片中一样,画面是静止的,人物却仿佛活了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被眼前的景象震撼的无以复加,这间石室的空间并不大,壁画的内容也不多,但这绝对是我至今为止,见过的最让人震撼的场景。
震惊过后,我开始去看两边的壁画,右手边的,其实应该是所有壁画的第一幅,里面的人脸上挂着笑容,在搭建屋宇,天上有时候画着烈日,有时候飘着寒雪,这些人始终没有停下,最后,一座宏伟的城邦就这样诞生了,城邦的外围有一条大河蜿蜒而过,河边有洗涤的妇女,远处还有绵延的山岭,平坦处,还有无数的牛羊。
这是一副真实的历史画卷,几乎重现了几千年前,西域人民的生活风貌,里面所描画的地理环境和山水,绝对会另今天的历史学家目瞪口呆,因为至今为止,人们的认知中,都认为古西域属于平原地带,少山少水,但现在,这种观念被眼前的壁画,彻底颠覆了。
那上面所描画的山脉、湖泊、草地,简直将这里塑造成了人间的天堂。
紧接着,城池建好了,雅布达的第一位统治者举行了盛大的庆典,浩浩荡荡的守城军,从新建好的城门进入,骑着高头大马,从画面来看,这位雅布达的第一任统治者,身处修长,或许是为了突出统治者的与众不同之处,他的身高几乎可以用恐怖来形容,瘦长高大,另外想起了长长的蜈蚣,这样看起来,这个雅布达的统治者,简直就不是个人,哪有人会长成这个样子。
接下来,连接着的第二幅壁画,便是我先前所见的,关于战争的壁画,第三面墙壁,也就是左手边的壁画,它的画法十分奇怪,整面墙都被涂上了黑色的燃料,显然,绘制者想表达的,是一个极其黑暗的环境。
壁画上没有太阳、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一类,甚至没有草原,没有山脉,只是一片黑暗的虚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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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奇怪的壁画,立刻虏获了我们三人的目光,因为在壁画的顶部,还有几个字,跟赞生经上十分相像的字体,应该就是鬼日语。
我转头问德国美女,她好歹也算是张博士的小师妹,不知能不能看懂。
“这上面写的什么?”
德国美女摇摇头,道:“看不懂。”
就在我失望关头,路人甲突然缓缓吐出一句话:“十八层。”
什么?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正想问,却发现路人甲似乎对这幅壁画的内容十分在意,看的一动不动,我忍不住也去研究,这时我突然醒悟过来,这幅充满黑暗的壁画,表现的是地底,这是一幅地底的画面。
画上的人物线条模糊,表现出在黯淡光芒中作业的景象,他们有些,身上拴着绳子,爬在漆黑的山壁上,似乎在雕琢着什么。有些人身上搬着木料,艰难的在黑暗中行走,他们脸上的神情十分悲痛。
当壁画快到尽头时,画面突然一转,天上刮起了飓风,雅布达的城外,聚集了黑压压的军队,似乎是有一股强大的势力要攻城而入,而城内,却一个人也没有。
我心中一跳,隐隐觉得一个巨大的秘密就在眼前,压下心头的怦跳,赶紧去看接下来的内容。
雅布达的人并没有消失,他们聚集在了神庙的广场外,中央坐在一位头发披散的人,手舞足蹈,似乎在说着什么,接着,神庙后面的机关打开,所有人,如同阴灵一般,排着队沉默的走向下方的通道。
最后一幅壁画,那个老者手里捧了一个盒子,大约有半米长,他神情肃穆的捧在手上,身处在一个极其黑暗的地方,最后,他将东西放进了一个棺椁中。
接着,棺椁被抬起,雅布达的所有人都开始走向黑暗,一直往下走,如同在走一个旋转梯,越来越下,每走一段距离,都会出现一段文字,壁画的最后,所以的一切都变成了一片黑暗。
这是什么意思?这些壁画想表达什么?
围住雅布达城邦的军队是谁?
雅布达的人,抬着那只巨大的棺椁去了什么地方?
为什么壁画的尽头没有任何启示?难道他们带着棺椁离开了这里?
我心里乱成一团,一大堆疑问接踵而来,那只被仿佛棺椁里的长盒子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竟然觉得有些眼熟?该死,我难道曾经在哪里见过?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我下意识的去看路人甲的反应,他刚才突然冒出了一句话,说什么十八层,难道他看懂了壁画里表达的东西?我正想问他,却发现他的手紧紧捏成了一个拳头,下颚的线条隐隐抽动,似乎极为激动,却又努力克制着。
瞬间,我心头一跳,难道……路人甲要找的东西,就是那只棺椁里的东西?
那么闷油瓶呢?他是不是也再找那样东西?我进入雅布达这么久,除了那只人头蛇,我完全没有看到他的任何信息,此刻我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揣测错了,闷油瓶是不是真的来过这里,甚至……那只人头蛇,会不会就如同这里的血尸一样,只是我和胖子的一场幻觉?
大约是大脑太过混乱,我身体内的血液一阵沸腾,隐隐有一种暴力的冲动,很想打一架之类的,这时,路人甲却突然开口道:“这上面画的,是雅布达的皇陵修建图。”
皇陵?
我愣了愣,再次去看那副壁画,结合路人甲的话,这幅色调黑暗的壁画,瞬间被我看出不少门道。首先,壁画上的地点似乎是在地下,其次,这里面的人神情都很悲痛,似乎什么重要的人离世一般,能让一个国家的人都露出这种表情,要么是国破家忘了,要么就是他们敬爱的统治者离世了。
在古时候,有些小国家,君主或统治者死亡后,必须全民服丧,悲痛哀思,如果有人不照办,露出笑容或者其它不敬的行为,甚至会被处以极刑。
而壁画上所有人不仅神情悲痛,而且全部都在工作,有些拿着凿子,有些拿着火把,有些牵着绳子,有些背上背着很重的东西,一副在修建大型工程的摸样。
我再一想到最后那具棺椁,立刻明白过来,这不就是在修建陵墓吗?举国修建的陵墓,不是皇陵又是什么?那么,那具棺椁里,除了那个长盒子,难道还有雅布达统治者的尸身?
那么,壁画里所修建的皇陵位于哪里?路人甲会不会去?他的目的是不是棺椁里那个东西?
我定了定心神,试着去套路人甲的话:“这个皇陵在什么地方?”正常的情况下,他应该跟我一样不知情,但他如果给出其它的答案,那就证明我猜对了。
但是路人甲很让我意外,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突然指着最后一幅壁画,道:“这上面写的字,意思分别是一层加多、二层松达,每一层代表了一个人名,最后一个名字没有写,但是……”
路人甲没说完,但我却反映出来,顿时冒了一层鸡皮疙瘩,因为这样数下去,最后一层是十七层,而那只棺椁被抬向了第十八层,那一层是一片黑暗,然后,没有一个人再从里面走出来,壁画中的陵墓,是一层一层的往下挖,最后一任统治者,被送入了第十八层。
难道……这些人走进了地狱里?
我瞬间想起了鬼狜尸玉棺材里的内容,那上面曾经记载,雅布达的士兵,全都是一些如同阴魂一样的不死军,号角一响,所以士兵都复活了。
难道,这些士兵,终于回到地狱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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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古尸(二)
声响过后,地上那颗头颅猛烈的摆动起来,空气中,传来无数嗖嗖的声音,显然,路人甲在移动古尸喉中的东西时,触发了古尸肚子里的机关,此刻,那里面的暗弩全部发射出来,也不知攻击有多猛烈。栗子小说 m.lizi.tw
片刻后,古尸的头颅终于不再摆动,路人甲提着古尸的脖子,将尸体从洞中拽出来,然而,被他拽出来的古尸,只有头颅到肩部的位置还保留着,肩部以下,则已经完全断裂,留在了洞中。
那尸体断裂处参差不齐,干紫的皮肉零零碎碎挂着,在配上那张长方形的脸,显得十分诡异,似乎是被我们的举动所惊扰,那张面容平静的脸上,肌肉已经扭曲,显得很狰狞。
我强忍着恶心,往洞里探头一看,洞口的位置,堵着被暗弩射的四分五裂的骨肉,黑色的弩箭射在石壁上,有些被反弹回来,有些则插进了石壁里,小小的洞窟里,如同是地狱一般的景象。看壁画上的记载,这老头显然身份不低,我真想不明白,为什么临死要这么折腾自己?
这时,路人甲直接拎着尸体的脖子,在头顶一拍,那古尸喉间的东西顿时从下掉落,咚的一声掉在地上,骨溜溜的滚到墙角,接着小狼眼绿幽幽的光芒,我定睛一看,又是一颗麒麟珠。
那珠子表面沾满了一些粘黑的物质,大约是古尸死前喉间残留的分泌物,珠子同样的镂空,表面镂空的花纹上,有繁复的凹槽,我扯过路人甲腰间的摸尸手套,将珠子捡起来,凑近了仔细观察,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些花纹表面的凹槽应该就是启动机关的关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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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将古尸的头颅随手一扔,走到了麒麟浮雕面前,片刻后,他对我招了招手,道:“试试。”德国美女已经将装备包背在身上,一副快要逃出生天的表情,看着我的目光,如同即将要进行重大的仪式。
正当我站在浮雕前,想把古尸珠塞进麒麟眼中时,路人甲突然道:“等等。”随后,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东西,将我人往背后一拽,道:“我来。”霎时间,我被他这个举动搞的不明所以,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我没猜错,这个举动应该是好意,因为机关启动后,会出现什么都无法确定,或许是新的通道,或许是暗弩,他这样难不成是在保护我?
我觉得路人甲的表现有些诡异,甚至让我有些发毛,说实话,跟这些人比起来,我吴邪确实身手差,头脑也慢,不过到底是个大男人,这几年下斗,除了我三叔刚开始的时候,遇到危险习惯把我往背后藏,便没有过这待遇,这姓齐的,变脸比翻书还快,他现在这举动,我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跟我沾亲带故。
我还没想完,路人甲已经将那颗古尸珠按了进去,接着,只听咔嚓一声过后,珠子与麒麟的眼眶完全重合了,接下来却什么也没发生。
这种亏我已经吃的多了,它一静下,我反而觉得不安,立马就去看脚下,还好没有出现什么地板突然消失的状况,接着我去看头顶,头顶也没有出现什么密道,没等我收回目光,石室里突然响起了咔嚓一声巨响,紧接着,我后背被一股大力猛的一拍,整个人都向前飞了出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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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前面明明是麒麟浮雕,然而就在我被拍飞的一瞬间,我却发现,前方出现了一条黑漆漆的通道。
“砰!”一声巨响,周围重新恢复了安静。
我眼前黑幽幽一片,看不到任何东西,紧接着,一声惊呼传来,我屁股上一重,后背抵上了一双手,然后便是德国美女的惊呼声。
她大概也中了招,被拍的飞出去,但不知是她运气好还是我运气背,飞出来之后,竟然压到了我屁股上,就算是个女人,但这凌空飞过来的重量也够呛,可怜我小兄弟贴着地面,在被她的重量一压,我这次真是痛出了眼泪,我怀疑,这次要能活着走出雅布达这个鬼地方,我是不是要成为新时代的第一个太监。
痛呼一声,我一个翻身把德国美女给顶下去,黑暗中,痛的屈起腰揉我的小兄弟,揉了半晌我突然觉得不对劲,怎么没听到路人甲的动静?
这时德国美女抱怨道:“吴,你太粗鲁了。”紧接着,她打燃了小狼眼,幽绿的灯光下,只见路人甲不知何时,正靠坐在墙壁旁边,而他的右手边,也就是我的正前方,赫然也是一片麒麟百瑞石壁。
借着狼眼的光芒,我看清了周围的环境,虽然前方的麒麟百瑞没有改变,但周围的环境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此刻,我们三人正处于一条望不到头的隧道中,后面是麒麟百瑞的石壁,如果我没估计错,刚才那颗古尸珠,启动的应该是翻转机关,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墙壁突然翻转过来,将我们三个人给拍飞了进来。
我和德国美女中招也就算了,但我没想到路人甲也会中招,而且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怎么?受伤了?”不是我想关心他,而是我要靠他找闷油瓶,他身上那张地图,可以节约很多麻烦。路人甲摇摇头,结果一边摇,一边就有血从嘴角留出来,这变故让我惊了一下,连忙蹲下身,道:“难道刚才机关开启时有暗器?操,你哪里受伤了?”
这一刻,我心里还真有点不是滋味,如果刚才去启动机关的人是我,恐怕现在吐血的也是我了,这姓齐的,难道真的有精神分裂?不知为何,我感觉很烦躁,这种别人对你了如指掌,你却对他一无所知的感觉,让人很憋屈。
路人甲喘气声有些大,他慢慢脱下自己的手套,苍白的手指擦干唇角的血迹,有气无力道:“不,是药效过了,接下来,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这一刻,从他的语气中我听到了一种绝望,紧接着,他做出了一个更让我惊讶的举动,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瞬间,我抖了抖,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这、这是演哪出……就算你要死了,良心发现,弃暗投明,要演温情戏也不是对着我一个大男人演啊。
随着我闪躲的动作,路人甲的手逐渐垂了下去,言语不清的说道:“吴邪……你有自己的脸吗,我没有,我一直在怀疑,是不是所有人的脸上,都罩着一层面具。”我被他这句话弄的有些愣神,这小子,究竟想说什么?什么叫他没有脸?
我盯着他那副W镜,突然有一种想把它摘下来的冲动,难道那副墨镜下面,是没有脸的?我想象着那个场景,感觉比血尸还有惊悚。
随着路人甲的话,越来越多的血从他嘴角冒了出来,他说是因为药效过了,我想到自己三人的状况,顿时也无心再去研究路人甲的奇怪举动,转而扣着他的肩膀道:“有没有什么办法?我是说……至少得撑到我们出去,我不想死在这里。”
路人甲咳嗽了一声,道:“有,我裤兜里还剩一支药剂,你……再给我打一次。”
我见过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阿宁,黑瞎子,但不论他们为了自己的目的牺牲多少人,当牵扯到自己的生命时,谁都不敢大意,为了活命,拿兄弟挡枪子的事,也不是没有人做过。
当年在鲁王宫,大奎被尸蹩王所伤,死死拽着我的腿,在那一刻,我朝他开了枪。那一幕,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而路人甲,他却对我说,再打一次。
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一刻,我对路人甲的身份产生了强烈的好奇,除了闷油瓶,这是我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如此强烈的探究**,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明知道是死路也要继续下去?
仿佛没有注意到我的呆滞,路人甲哆嗦着手伸进了自己的裤兜里,片刻后,他掏出了一个小盒子交到我手里,道:“打开它。”
盒子里躺着的,是一支红色的针剂,颜色血红,连里面的液体都是红的。
说话间,又有一丝血迹顺着路人甲的唇角流下来,他用手背随手一擦,道:“快点。”最终,我从德国美女的装备包里翻出了针筒,随后打进了路人甲的手臂里。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很卑鄙,因为当我给他打针时,我首先想到的并不是他会不会死,反而是在想:这样他可以多撑一会儿,应该能带我走到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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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分头行动
背着德国美女,我不方便打灯光,身上也没有衣服,便将狼眼插进内裤的边缘,还在它的灯头是全方位的,灯光也可以打出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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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通道更加长,而且拐角的地方也更多,走了许久后,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迷路了,手里捏着的那件小玩意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看来路人甲和我的情况差不多,恐怕也还在绕圈子。
这时,我耳边突然传来德国美女说话的声音,语速低弱,断断续续道:“吴,谢、谢谢,我帮你打灯。”内裤边缘插着东西确实不方便,走路要很小心,一个动作太大就会掉到地上,这玩意现在是唯一的光源,要是摔坏,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我说好,于是腾出手将狼眼交给德国美女,她下颚搁在我肩上,给我打手电,我问她:“有没有好一点?”
“嗯……不痛了。”
顿了顿,我叫了她的德国名字:“Katharine,你有没有当我是朋友?”
小龙女在我肩上虚弱的点头,下巴蹭着我的脖子,有些痒。
“是……吴,你人好。”
我叹了口气,道:“好人大多没有好下场,现在说我是好人,其实就是在骂我白痴。”大约我连续几个好字把她绕晕了,德国美女没接话,片刻后,她虚弱道:“吴,你是想问我什么吗?”
此刻,她的声音没有了平时的朝气,仿佛随时会断气一样,我本来是想问一些关于她们这次行动的问题,但一听声音,还是算了,我已经觉得自己越来越卑鄙,这种威胁女人的事情,还是留给姓齐的做吧。栗子小说 m.lizi.tw
冲德国美女摇摇头,我道:“不要多想,我没有想问什么。”
德国美女又点了点头,紧接着没说话,我背着她在黑暗中又行进了十多分钟,拐了不知几个弯,眼前又出现了麒麟百瑞浮雕,该死,又没路了。
叹了口气,饶是我肌肉膨胀,想到接下来还有无数次这样的试验要做,也感到腿肚子发软,更何况,或许没等找到第三宫的出口,我就会跟德国美女一样倒地不起,到时,恐怕没有人能背我一把了。
仿佛是我的叹气声让德国美女不安,她突然低下头,将脸埋到我脖子里,低声道:“别灰心……我有一些线索,或许可以帮助你。”
没等我开口,德国美女便用不太流利的中文,缓声道:“我知道的并不多,其实,这一次跟张来这里,是我请求的。六十年前的考察队里,有我的祖父,我好奇心很重,很想知道他为什么要到中国。我知道,以前来中国很麻烦,而且,我翻过资料,我的祖父,没有接到过中国考察任务,所以这一次,知道张要来这里,我就跟着来了。”
喘息了片刻,德国美女继续说道:“那天我在博物馆,看到过齐先生,然后他又离开了,接着,你们就来了。”我顿时听出了不对劲,立刻打断她,道:“你是说,齐先生在我和小胖去之前,已经找过张博士?”
“嗯。”
我顿时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我一直以为,路人甲是夺走赞生经之后,才知道雅布达的存在,但按照德国美女的说法,似乎去雅布达的行程,路人甲早就计划好了?
从德国美女和张博士嘴里,我听到了截然相反的两种说法,但我究竟该相信谁?潜意识里,我更愿意相信德国美女,至少,她看起来很纯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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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先生找张博士,他们谈了什么,你知道吗?”
德国美女摇头,道:“我并不知道,他们一直在办公室里,不过……齐先生从办公室出来之后,手里多了一张东西,就是他刚才翻过的那张地图,我不会记错。”
这个消息更让我迷惑,这样一来,路人甲手中的地图,岂不是姓张的给的?难怪那女人与我和胖子分别后,居然能一个人摸到地下宫殿里,我早就觉得事情有问题,原来是这样。
现在,我开始觉得德国美女提供的信息很重要,但她十分虚弱,语速缓慢,我当时在她衣包里塞了些牛肉干涸葡萄糖含片,当即,我将她放下靠着墙壁,将牛肉撕成条喂她,道:“先补充下体力。”
德国美女吃了两口,道:“吴,你不饿吗?”
说真的,我都已经记不清自己多长时间没吃东西,要在以前,早饿的喊娘了,但拜这两年下斗挨饿所赐,现在饿个一两天,依旧能活蹦乱跳。
本来我之前是觉得饿,但被打完针后,饥饿感也消失了,我们身上的食物较少,能省则省,我摇了头,继续给她撕牛肉,德国美女似乎很感动,道:“吴,我们可以成为情侣。”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外国人果然不一样,干咳一声,我端正了神色,道:“这个以后再说吧,我爸妈不会德语。”
德国美女声音还是很虚弱,但还是一本正经道:“我的中文很溜,吃葡萄吐皮,不吃葡萄吐皮,倒吃葡萄倒吐皮……”我不禁有些汗颜,自己什么时候魅力大增了,不过她这中文到真是够溜的,完全背错了。
为了防止她继续说下去,我打断她,道:“咱们还是说一说齐先生的事情。”大约是看到路人甲之前的态度,德国美女显然对路人甲布满,皱着眉,虚弱道:“后来我不知道,不过我进入这支队伍时,有一个人曾经对我们训话,张和齐先生都听他的,不过训话的内容,我没有听到,他们不让我参加,后来,我们进入沙漠后,齐先生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然后不久,不知不觉,就跟齐先生他们分开了。”
德国美女想了想,道:“从那以后,张心情就很不好,我们在绿洲露宿,张被恶梦惊喜,突然开了一枪,差一点打中我,吓死我了。”
我静静的听着,从她的叙述来看,她知道的确实不多,现在摆在我面前的疑点有三个。
第一:很显然,路人甲和张博士最开始,目的是一样的,变故应该就在路人甲接了那个电话之后,那时候开始,整支队伍就变成了两股,而且路人甲很想铲除姓张的。
我突然想起在崖壁上消失的张博士,忍不住心中一跳,当时路人甲在朝尸魁开枪,声音很乱,那么,当时张博士正攀爬在岩壁上,路人甲如果突然朝姓张的开一枪,我们任何人都不会察觉到异常,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了,我听到的落水声,很可能是……
第二:路人甲手中的地图、鬼玺、包括那支德国倒斗考察队,一切都天衣无缝,所有的一切,都是围绕着六十年前的考察队出发,而德国美女也说,她翻资料,她的祖父根本没有接到去中国考察的任务,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祖父的那次考察任务,在德国被定为了机密,既然是机密,小龙女自然无法查到。
我连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难道‘它’不止在中国?
第三:路人甲和闷油瓶的目的,闷油瓶这次肯从青铜门里出来,必然是青铜门里发什么了什么大的变故,使得他不得不来雅布达,不论闷油瓶的目的是什么,要找什么,我必然要帮他,而路人甲为‘它’做事,必然是跟我们对着干的。我隐隐觉得,他们要寻找的,应该就在那具被抬入第十八层的棺椁里面,那么闷油瓶呢?他现在在哪里?如果能找到他,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
就在我思考时,寂静的石室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响,这种声音我再熟悉不过,立刻顺手将德国美女一搂,就地一个打滚,离那面麒麟百瑞浮雕远远的。
那是机关启动的声音。
会是谁?
就在我准备去捏那个东西的时候,手心里的小玩意,突然闪出红光,紧接着,便是哔哔的报警声。
我心中一惊,路人甲那边出事了?他是找到了出口,还是遇到了其它事情?
德国美女显然也对这麒麟石壁有心理阴影,瞬间躲进我怀里,他娘的,还没答应当你男朋友,你抱的也忒顺手了吧。我被她搂住脖子,刚想出声,石壁突然砰的一声,猛的翻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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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孤立无援
甩了甩头,我道:“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先去找姓齐的,他那边应该出什么事了。栗子网
www.lizi.tw”李老大三人显然很在意路人甲的动向,一直心神不宁的模样,见我终于起身,李老大二话不说,将德国美女背在背上。
他们身上带着的装备比较完整,我们打燃了两支手电筒,亢长的通道顿时明亮起来,再加上人多胆子壮,先前那种死寂又阴森的感觉顿时消失无踪。
走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到了那个岔道口,此刻,我们是处于左手边的通道,路人甲当时去了右边的通道,按理说,我们应该直接往前走,但就在通道的分叉口,赫然有一滩暗红的血迹,那到不像是人血,因为血液十分的粘稠,而且腥味很大。
通道的地方,还有一串白色脚印,步履很稳健,一直朝着前方跑去。在这条通道中,只有我们这队人马和单独行动的路人甲,再加上这串脚印和血迹,我立刻判断道:“他估计在前面遇上什么危险,所以又跑回来了,咱们顺着脚印往下追。”
接下来,我们一行人顺着脚印在通道里快速行进,跑了没多久,我突然觉得不对劲,身后一直紧跟着的脚步声,不知何时,竟然消失了。
我猛的停下脚步,打着手电回头一看,身后的李老大三人还有德国美女,不知何时竟然消失了,而这时,胖子却道:“妈的,又没路了。”我赶紧回过头,只见手电光芒的尽头处,赫然又是一块麒麟翻板。
这时,胖子也发现李老大四人消失了,一脸惊奇,道:“咦,人都去哪儿了?”
我想自己此时的脸色一定不好看,想也知道,就在我和胖子打头阵,急匆匆的去追路人甲时,后面的李老大三人,不知打了什么主意,竟然直接脱队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去了哪里?
现在,前面无路可走,唯一我还没有试过的,就是路人甲先前去过的那条通道,我一咬牙,道:“咱们又被算计了,走,回头去看看。”
胖子笑呵呵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你这觉悟太低,在哪儿丢的场子,就要在哪儿找回来,我跟这三个人一碰头就觉得他们有问题,看着是挺重义气,不过你知道我后来为什么跟你掉队了?”
胖子一说这事,我就忍不住想骂娘:“他妈的,这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什么时候把小哥那套学的那么全,一下子就给小爷掉队了,老子为你提心吊胆,你他娘的到是活蹦乱跳,我可告诉你,你要是不跟我解释清楚,我今天就打爆你的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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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一听,大呼冤枉,道:“哎哟,我的兄弟耶,胖爷是那种随便背叛组织的人吗?谁他娘的叫你跑那么快,我刚一发现情况,还没开口,你就连个鬼影子都没留下,胖爷我担心漏了线索,才迫不得已,忍辱负重,冒险前行。”
我看他那样就觉得不靠谱,于是问道:“你发现了什么情况?”
胖子咂咂嘴,跟着我一边走,一边道:“当时你们几个动作太快,一溜烟的往前跑,胖爷我碍于体格,在里面跑的很憋屈,速度一慢,自然就留意的多了。那里面巷道纵横,有很多分叉口,胖爷我本来是一直追着你们的脚印前进,可是你猜怎么着?我走到其中一个岔道口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一个人影从那里拐了过去,你想啊,这城里的人,总共就那么几个,我一琢磨,心想,难不成是姓张的?”
“当时你们跑的太快,早就没了影儿,我只好先追了上去,结果你猜怎么着,那人影竟然带着我在里面绕圈子,绕着绕着,就回到了我们吃牛肉的地方,然后就没影儿了。”
我心想,不对啊,我当时追着胖子的脚印,圈子是绕的挺多,但最后一路蔓延到了广场里,怎么这话到胖子嘴里就变了个说法?
我将自己的发现跟胖子一对,胖子也愣了,道:“这事我早就觉得有问题,你听我跟你分析一下。”说完,半天没动嘴,我急的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骂道:“奶奶的,又不是让你做获奖感言,你酝酿个屁啊。”
“胖爷不是再酝酿,而是这件事儿太他娘古怪了。你知道,那牛肉锅附近,到处都是通道,而且我们之前再那里搜索的时候,留下了很多脚印,因此人追到那儿,就跟丢了。栗子小说 m.lizi.tw胖爷当时又急又燥,坐地上,随手抓过旁边的牛肉包装撕,一边撕一边想办法,最后我还是决定先跟你们汇合,放你一天真无邪的主儿跟着那帮人,我实在不放心,结果你猜怎么着,我正拍拍屁股想走人,就发现那牛肉包装带上的字有问题,第一,不是中国字,第二,有个类似出产日期的地方,印着1952.01.07的数字,操,合着那牛肉,是六十年前炖的。”
我顿时觉得头皮发麻,问胖子有没有看错,他道:“胖爷这两对火眼金睛,多少西贝货都无所遁形,几个数字我还能看错?”
“我也觉得事情诡异,便想去追你们,结果这时候,那人影又出现了,在拐角处一闪就没了影儿,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这人好像是在监视我一样。我当时就朝着角落里放了一枪,决心要逮到那人,我追了他一路,发现应该不是姓张的,因为他衣服的颜色虽然一样,但身高有些差距。有个不明人士一直跟着我们,当然不能放任下去,我就追上去,结果……他娘的,我又追到了那口井旁边。”
我心中一惊,道:“那人钻井里去了?”胖子一脸的愤慨,一拍我的肩膀,道:“可不是,我在旁边找了一圈,那地方到处是屋宇,藏人的地方很多,后来我发现,那井口的紫色青苔,有被滑过的痕迹,我就估计,那人是不是钻井里去了。”
我顿时头皮一炸,道:“难道你一直跟着的人影,是那具腐尸的……”
我话没说完,胖子没好气的在我脑袋上拍了一巴掌,道:“别他娘想象力那么丰富,大白天的哪来的鬼。”
“我当时一琢磨,估计那井里有什么通道,所以也跟着下水了,别说,那条井还真连接着一条地下河,下面暗流汹涌,我一下去就后悔了,因为根本不知道地下河有多长,也不知道出口在哪里,被那些暗流一卷,完全挣脱不开。当时胖爷就想:完了,这一次算是要光荣在这里了,我的无邪同志可咋办,他天真过了头,离了胖爷我,岂不是要处处受欺负,想到这里,我……”
我立刻踹了他一脚,道:“我揍的你生活不能自理,少他妈屁话多。”
胖子捂着屁股,脸色扭曲的嘶了一声,道:“天真,你劲儿啥时候这么大,小哥都没对我下这么重的手。”胖子一说,我跟他重逢的喜悦之情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一想到德国美女和路人甲之前的模样,我的心就七上八下,他们药效过了,至少还能喘几口气,我被注射了那么大的剂量,药效至今还没有消失,天知道药效一过,我会不会当场暴毙。
胖子见我脸色不对,忍着痛道:“我说天真,被踢的是我,你哭丧个脸做什么。”
我懒得跟胖子扯皮,也不想让他担心,现在这事儿,说出来只会人心不安,便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道:“行了,挑重点的说,现在情况紧急,你要再这么没正经,就直接闭嘴好了。”
胖子干笑一声,道:“行,行,脾气见长,胖爷的更年期还没到,你怎么就提前了……别、别打,我说。”
“当时我真以为自己要完蛋了,结果运气还算不错,被那暗流卷着也不知朝那个方向,再胖爷还剩下一口气的时候,总算是上了岸。我顺着那条地下河走,最后发现石壁上凿了很多洞口,我就直接挑了一个洞钻,顺着洞就到了一间石室,再后来,李老大三个不知道犯了什么事,招惹了一帮怪物猴子,我跟李老大他们一碰头,就被猴子当成了同伙,一路上被追的是屁滚尿流,好再一开始我们火力够猛,到没吃亏,后来子弹越来越少,只得仓惶逃命,后来路断了,姓李的突然扔给我一颗珠子,一边放枪抵挡猴子,一边让我把珠子塞进麒麟眼珠子里,我一琢磨就知道是机关。”
我打断了胖子的话,道:“不用说了。”胖子知道我明白过来,便闭了嘴。
我俩在通道里走了不多时,胖子见我还不吭声,随口道:“你别憋着呀,有什么事说出来兄弟们商量商量,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不对劲。”胖子的无心之言让我警醒了一下,最近的事情确实太乱,身家性命都悬在半空,一颗心就没静下来过,现在想想,木已成舟,再怎么担心也没用,事情还得一步一步来。
我摇摇头,甩开心里的杂念,道:“你怀疑那个人是谁?”
胖子神秘兮兮道:“我怀疑,是李老大他们的人。”
“顺子?”
胖子看着我,没吱声。我顿时就醒悟过来,浑身仿佛被泼了一层凉水。
顺子突然失踪,我和胖子都还没反应过来,李老大三人就追了出去,接下来,我被引到了广场,现如今想来,一切都如同被设计好的,而李老大口中的那个鬼影恐怕确实存在,只是那鬼影被李老大三人一利用,就引的我和胖子轻易上当。
可如果是这样,我当初看到的那具新鲜的骸骨是谁的?受伤的顺子如果没有死,那么他究竟想干什么?
路人甲费力摆脱我们,欺骗手下说我们是去找接应队,而李老大等人却千方百计的把我和胖子往广场的地方引,现在被困在这个地方,李老大三人又突然玩起了失踪,难道……
我顿时明白过来,一直混乱的思绪顿时如同理清了的线,当即一扯胖子的胳膊,骂道:“他娘的,事情不好,快走。”
胖子还没反应过来,叫道:“怎么?”
我顾不得跟胖子解释,匆忙道:“救姓齐的。”
胖子大叫:“救他?天真,你吃错药啦。”
我没搭理胖子,扯着他在通道里狂奔,一直以来,我总觉得我和胖子势单力孤,被路人甲这帮人耍的团团转,现在将所有的情况综合起来,我却突然意识到,真正势单力孤的不是我,而是路人甲。
我一直认为,即使张博士一伙人跟路人甲起了间隙,但毕竟还剩下李老大那帮人,现在一联想路人甲当初的态度,显而易见,连李老大也不是他的人。
难怪李老大会说路人甲突然消失,想来是姓齐的有意为之。
按德国美女的说法,一开始,这伙人是一支队伍,分别由路人甲和姓张的带头,而变故就出现在路人甲接了一通电话之后,那通电话改变了很多事情,使得路人甲与所有人成了对立面,当他与李老大和张博士等人对立时,他已经选择背叛了‘它’。
我突然明白路人甲疯狂的举动,那些一支支打进身体里的针药,因为他根本没打算活着走出这里。如果我没有猜错,此刻李老大三人,应该已经找路人甲算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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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铁门
胖子呸了一声,道:“多活两年哪够,你他娘的摆明了在咒我,欠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自从北京那件事情之后,胖子对路人甲,简直恨的惊天动地,如同有杀父之仇一样,这时候路人甲一副软趴趴的样子,怎么可能放过,抽出绳子就准备先将人绑了在收拾。
这姓齐的刚才一人一枪对付李老大两人,能支撑这么久,怎么可能是简单的货色,我刚想提醒胖子别乱来,结果背后突然传来一股大力一勒,脖子瞬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卡住,那种力道简直就是想直接要人命,我喉结剧痛,脖子被制住,连挣扎都做不到。
是谁?
我努力想去掰脖子上的手,但那条手臂力道惊人,竟然纹丝不动,而这时,胖子和路人甲同时将目光看向我,胖子倒抽一口凉气,神色顿时狰狞起来,举枪对着我后面的人,骂道:“你给我放下。”
紧接着,我耳边响起了粗重的喘息声,伴随着这阵喘息,还有很多血流到我肩膀上,身后的人声音几乎都在颤抖:“把东西给我,地图、我要地图!”是李老大,他明明已经死了,中了那么多枪,为什么还能爬起来,是什么力量让他还能爬起来?
他整个人几乎处于一种癫狂状态,手中没有控制力道,完全把我往死了勒,这种大力让我整个人都使不出力,喉咙间的剧痛和缺氧,让我大脑一片空白,肌肉仿佛被扭曲一样,即便枪就拿在手上,却连反手开枪都做不到,我几乎都要翻白眼了,眼睛都睁不开。
这时,胖子显然看出我不行了,大骂道:“什么地图,操,姓齐的,是不是在你手里,快拿出来给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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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给。”四个字,冷漠的很。
胖子顿时就发狂了,似乎跟路人甲干起架来,我耳里听到有肉搏的声音,而这时,我身后的李老大听了路人甲的回答,几乎要崩溃,掐住我脖子的手更加用力,我眼泪都出来了。
突然,他狂叫道:“给我,求求你把东西给我,我不能死在这里……我的家人都会没命的,我求求你,把东西给我……”
他说着说着,整个人突然跪了下去,连带着我也被扯的跪倒在地,紧接着,脖子上的力道突然一松,身后传来砰的一声,我剧烈的咳嗽起来,泪眼朦胧的往前爬,该死,我一定要离这疯子远一些。
胖子猛的推开路人甲,将我从地上拽起来,想也没想,对着已经倒地的李老大,砰砰连开了两枪,鲜血溅的很高。
我耳边是枪声,夹杂着枪声,李老大最后说的那句话,似乎还在我耳里回响,胖子舒了口气,道:“差点着了道,天真同志,还活着没?”
我想开口,结果喉咙痛的厉害,啊了一声,什么声音都冒不出来,胖子一呆,道:“完了,下一趟沙漠,成哑巴吴了。”
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转头去看路人甲,他正在给自己包扎伤口,戌时,对上我的目光后,嘴角笑了笑,道:“回去吧。”
我和胖子都没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而这时,路人甲弯下身,捡起了墙角的强力手电筒,随着灯光被打高,我顿时看清了眼前的环境,霎时间,我和胖子倒抽一口凉气,两人对望一眼,彼此眼中都是惊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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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由于情况危急,我们并没有留意到这里的环境,此刻才发现,这块麒麟翻板的后面,是一间极其宏伟的石窟,石窟正对着的地方,是一扇青铜门,不、确切来说,是一扇用铁所仿制的青铜门,和长白山下的,一模一样。
这扇铁门显然和昆仑斗中的一样,都是一件复制品,规模要小很多,上面布满了褐黄色的铁锈,仿佛一推就会倒地,洞窟内,是无数凹进石壁的洞穴,也不知通向何方。
此刻,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居然是半开着的,露出了一条一人宽的缝隙,我和胖子站在它面前,还能感受到从缝隙中吹出的闷热的风。
路人甲不知何时掏出了那枚鬼玺,我不知道这个鬼玺是不是昆仑斗里带出来的,至今为止,我也不知道路人甲当时在那具掌中棺里见到了什么,但显然,他现在掏出这枚鬼玺是准备开门用的,但此刻,他看着半开的仿制青铜门,跟我和胖子一样,呆住了。
半晌,他嘴角突然抽动了一下,似乎低骂了一声,将手中的鬼玺当做废物一样扔了出去,这个动作看的我心惊胆颤,想当初为了鬼玺,不知惹下了多大的事端,先是跟三叔去了鲁王宫、后来是云顶天宫的青铜门,接着又是昆仑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由鬼玺牵出来的线头,我一看到它,就觉得沉甸甸的,而此刻,它却被路人甲低骂一声,直接扔到了角落。
我忍下想去捡起来的冲动,发现路人甲实在不对劲,现在我几乎可以断定,当初路人甲去昆仑山,就是为了这一枚鬼玺,而他之所以要找这枚鬼玺,就是为了打开眼前这扇仿制的青铜门,但现在,这扇门却开了,那是不是意味着,有人已经进去了?
瞬间,我心头怦跳起来,除了闷油瓶,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
这三枚鬼玺,是那支迁移民族,为了守护青铜门后面的东西所铸造出来的,分别由三方势力保管,第一枚在西藏昆仑,第二枚在张家人手里,第三枚在雅布达的统治者手中,出于对‘终极’的崇拜,或者是其它什么原因,他们不约而同的仿制了长白山的青铜门,并且设置了同样需要鬼玺才能启动的机关。
那么现在,这扇铁质的门打开了,是不是意外着,已经有人拿着鬼玺开门了?除了我和路人甲,第三个拥有鬼玺的人是谁,简直呼之欲出,第一次,我觉得闷油瓶离我这么进,我甚至有一种感觉,一进入这扇斑驳的铁门里,就会看到我想见的人。
我以前一直觉得闷油瓶没把我当过兄弟,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告诉我,说走就走,说消失就消失,把我完全当成一个外人,虽然他救了我很多次,我很感激他,但那只是感激而已,直到在西王母国,在张家古楼的密洛陀洞里,他把我安排在角落里,让我藏好,接下来的事情,让我第一次觉得,闷油瓶离死亡如此近,我以前从来不敢将他和死亡联系在一起。
后来他去长白山,没有跟胖子告别,没有跟任何人告别,唯独千里迢迢到杭州,只为了说一句再见,为了老九门的约定,他说帮我守门十年,如果十年后我还记得他,就去顶岗,这句话的另外一层意思是:吴邪,如果你不想承担这一切,就忘了我,十年后,你不用来。
这句话,如同一个噩梦,这两年,我的良心从来没有过安生,时刻的仿佛在烈火上煎熬,最开始的那段时间,我几乎什么事情都做不了,满脑子都是这些年倒斗的经历,满脑子都是十年后的约定,那时我总算明白了三叔的执着,难怪他一辈子都放不下,这种心灵受到谴责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此刻,我看着眼前斑驳的铁门,甚至觉得,它比长白山下的青铜门更让我敬畏,因为它对我来说意味着,一切都结束了。
我以为要忍受十年甚至更久的心灵谴责,但现在,只要我找到闷油瓶,只要他能亲口告诉我,一切结束了,我就真正安生了。
就在我和胖子激动不已时,路人甲背对着我俩,又说了一句:“回去吧。”这次我明白了他的意思,苦笑一声,想说好,喉咙里却仿佛有一道道伤痕一样,完全张不开口。
胖子最后直接忽视路人甲的话,把我胳膊一拽,道:“肯定是小哥干的,走,咱们恭迎圣驾去。”说完,扯着我往铁门里走。
路人甲嘴里嘶了一声,道:“后面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胖子道:“管他娘的是什么地方,胖爷我进去一趟,就绝不空着手出去。”路人甲没吭声,突然,他回过头,道:“我不阻止你,不过,我希望你活着出去。”
说完,他突然一闪身,整个人没入了黑暗的铁门内。
我此刻完全说不出话,想也没想,连那枚鬼玺都顾不得捡起,连忙跟着想追上去,这时,洞窟里突然响起了重重的咳嗽声,胖子将我胳膊一拽,道:“等等,那儿还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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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朱砂
操,我正准备扑上去揍人,胖子往后一躲,道:“等等,有女人在呢,你注意点影响。栗子网
www.lizi.tw”影响?老子这样,别说女人,我妈估计都不愿意靠近我了,还影响个屁。
胖子见我真急了,赶紧道:“别,你让我想想,对了,我美国那兄弟跟我提起过这个东西,具体胖爷早忘了,不过我知道有个东西可以克制它。”
我停下拳头,疑狐的看着胖子,道:“什么东西?”
胖子捏着我的拳头,道:“先放下,有话好好说。”接着,又道:“这玩意怎么去掉,恐怕咱们回去之后,还得向我美国的兄弟打听,不过我记得他说过,这东西是属于邪物入侵,只要弄点驱邪的玩意,就能克制发作,延缓时间,你身上有没有什么糯米、朱砂一类的。”
我瞪着胖子,道:“我浑身上下,比和尚的头还光,除了你这件衣服,就剩一条裤衩,你他娘的耍我玩呐?”胖子脸皱的跟包子一样,嘴里念念有词,道:“这可不好办,驱邪、驱邪……”突然,他目光看向一边的德国美女,又看了看我,随即咽了咽口水,冲我钩了钩手指。
这死胖子,又玩什么把戏?
我知道他是要避开小龙女,只得凑上去,接着,他神秘兮兮的凑到我耳边,问:“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给她了,你的童子尿还有吗?”
我已经连骂人的心思都没有了,挥挥手道:“有,就在我肾里装着,也没见它发挥什么作用。小说站
www.xsz.tw”胖子一听,眉头皱的更深,最后道:“如果有朱砂就好了。”
朱砂的用法很多,可入药,最多是被道士们用来画符,有些器皿上也会用朱砂上色,朱砂在《本草经》中记载,能震摄百邪,安神固魄,可现在这地方,要能找出朱砂来,还不如期待闷油瓶从天而降。
胖子的话太不靠谱,我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脸,冰凉冰凉的,跟尸体差不多,脑海里又想到了镜子里的脸,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时,我耳边突然想起了咕噜咕噜的响动,像猫撒娇时喉咙里发出的声音。
这地方难道有猫?我侧耳一听,最后发现,声音是从胖子的肚子里传出来的。
他瞪了我一眼,道:“看什么看,胖爷肚子里的宝宝饿了。”现在前无进路,我虽然因为药物的关系,感觉不到劳累,但胖子和德国美女确实该休息一程,于是在胖子肚子上锤了一拳,道:“行了,给你儿子吃东西吧,咱们休息一程,再做打算。”
胖子眯了眯眼,道:“不去追姓齐的?”
说不急是假的,但现在前路已断,要想过去,还得想办法,急也急不来,况且德国美女情况不乐观,我也因为拔出现了可怕的异变,胖子一路累的够呛,现在再说什么前进,无异于空谈,我摇了摇头,道:“歇一歇,补充下体力。”三人当即靠着墙壁坐下,我们吃了点牛肉喝了些水,我又给德国美女喂了些葡萄糖含片,为了节约电池,我们将手电筒关了,胖子从装备包里摸出了一杯蜡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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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短蜡烛被一个玻璃杯包裹住,灯芯很粗,虽然光芒传的不远,但可以长时间燃烧。
胖子吃完,道:“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能爬过去,天真,你先打个盹儿。”我在斗里,向来是被照顾的那一个,但现在我因为药物的关系,精神好的要命,反而这胖子还不如我,于是我对他道:“之前在通道里,我休息了一阵子,你自己躺一躺。”
德国美女似乎想说什么,我朝她递了个眼色,微微摇头,她咽下话头,看着我的目光有些担忧。
胖子听完,也不客气,道:“休息过了?那行,我打个盹儿。”他估计也累惨了,倒在石阶上都能睡着,不一会儿就响起了鼾声。德国美女估计是睡的久了,靠坐在墙壁上,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小声道:“吴,你没有休息。”
我冲她摆摆手,道:“药效没过,睡不着,这事儿别告诉我兄弟。”
“嗯。”她点点头,便蜷缩着靠在墙角,闭起眼,也不知睡了没有。
我手里端着蜡烛杯,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在光芒的可见范围内,所有的东西都是黑色的,右手边是黑色冰凉的石壁,表面凹凸不平,脚下的石阶是顺着山壁凿出来的,同样是黑色。
石阶大约有两米宽,两米之外,便是空洞洞的悬崖,低头一看,下面黝黑一片,完全看不到底。
离我不远处就有一个人俑,我一个人举着蜡杯,不多时便与它擦身而过,突然,我觉得有些不对劲,那人俑的眼睛似乎在发光。
有一丝微弱的红光,突然从它眼睛了闪了过去,虽然很短,但我还是留意到了,瞬间,我提高了警惕,将手中的蜡杯举高,这时我才发现,这些人俑十分奇怪。
人俑的材质呈灰褐色,手臂断了一半,身上有战甲的纹饰,就跟秦兵马俑很像,只是在服饰盔甲上有很大的区别。这些人俑之前应该上过颜色,只是大多已经氧褪,偶尔能看到身上花花绿绿的一团,那这人俑的眼睛却很奇怪,原本应该是眼珠子的地方,却是血红血红的。
我移动蜡烛,在光芒下,那红色的眼珠立刻反射出细小的光芒,这时我才发现,那应该是一阵染料,而且比一般的染料要好很多。
就在我观察人俑时,不下心踢到了一块石头,发出咕噜咕噜的滚动声,由于这里十分安静,因此那种石头在阶梯上滚动的声音分为明显,胖子大约是被吵醒了,猛的打了个颤醒过来,眼皮都睁不开,半眯着眼,问:“我说天真……倒腾什么东西。”
我冲胖子钩了钩手指,道:“过来看看,这上面是什么东西,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将人眼珠子涂成红色。”胖子杵着枪走过来,瞪着人俑的眼睛看了半天,突然,他几乎将脸贴到了人俑面上,使劲抽着鼻子嗅,随后一拍我脑袋,道:“操,天真,你他娘的真是走狗屎晕了。”
我正看得专心,被胖子突然拍了一巴掌,顿时火大,立刻顶了回去:“你全家都走狗屎运……不对,你什么意思?”胖子一脸鄙夷的神情,道:“亏你还是做古董的,连朱砂都认不出来,看到没有,眼珠子上的,就是朱砂。”
我顿时目瞪口呆,揉着眼睛看了半晌,发现还真是朱砂,我们平时收古董,很多东西都有用朱砂上色,因此对与它的颜色和气味并不陌生,不过由于加工方法不一样,朱砂所呈现的状态也不一样,因此我刚才没认出来,现在经胖子一提醒,一看,果然是朱砂。
胖子说完,立刻道:“快,那上面还有很多人俑,估计眼睛上都点了朱砂,咱们多搜集一些,你的症状应该能缓一缓。”我真是祖上积德了,这种运气都有,看来我的下斗必招粽体质已经成为历史了。
当即,我和胖子回放装备的地方,从笔记本了撕了张纸,一人拿了一把匕首,开始顺着石阶往上跑,接连越过十多个人俑后,胖子道:“差不多了,咱们把它们眼珠子上的朱砂刮下来,你先吃点试试。”
接着,我们开始刮朱砂,由于拿烛杯不方便,胖子打燃了手电筒插在腰上,那人俑眼珠子上的朱砂并不多,因此我们得细手细脚,刮的格外小心。
这时,胖子道:“天真,你决不决定这些人俑造型有些熟悉?”
“铠甲和武器的造型,跟阴兵一样。”
胖子一愣,道:“没错,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除了脸是正常人的尺度,这穿的东西还真跟青铜门里的阴兵差不多,你说,这地方,怎么会有这些?”
我一边收集朱砂,一边将跟他分开之后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胖子听完,倒抽一口凉气,道:“十八层地狱,嘶,咱们现在该不会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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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地下十七层
胖子一边哀嚎,一边扶着山壁站起身,这时我才发现,德国美女是背部着地,而她身下,正压着那只起尸的粽子,由,两只伸长的手臂,直直朝天,德国美女动都不敢动一下,瞪大眼大气都不敢喘,满脸惊恐的瞅着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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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胖子对望一眼,接着猛的扑了上去,一左一右,一人按住了粽子一只手,往两边一折,只听啪嚓两声脆响,也不知是不是将手臂给折断了。
德国美女肩上的手一扯,立马坐了起来,脚步踉跄的从粽子身上爬起来,德国美女前脚一走,我后脚直接将粽子往旁边一踹,大叫一声:“胖子,躲开。”
胖子肥腰一扭,坐了个跳高的姿势,接着,粽子从他脚下滚过去,连声音都没发出,这就被我推入了万丈深渊。做完这一切,我整个人跟虚脱一样,靠着山壁不停喘气。
之前因为从上面掉下来,手一直在抓山壁,此刻两只手掌都是血肉模糊,火烧火燎的疼痛,胖子比我好不到哪儿去,喘着气摆手道:“不行啦,再这样下去,胖爷的老命都快没了。”
现在这种情况,确实不宜久留,我缓了口气,道:“走吧,接下来,咱们别再乱碰东西。”
德国美女受这一番惊吓,精神反而缓了过来,不用我在背着,自己跟在后面,扶着山壁前行,我偶尔见她累了,便搀扶一把,胖子在旁边看到眼红,一个劲儿感慨:“连天真都有人老婆了,就胖爷孤家寡人,云彩……”
我道:“行了,云彩都走两年多了,您就别打扰人家,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您能不能别满嘴跑火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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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乐道:“八字没一撇,这么说你是想划那一撇?”
我懒得理他,翻了个白眼道:“这什么时候,说这个有意思吗?当心脚下。”我们三人,顺着盘旋石阶一路往下,石阶旁边依旧矗立着人俑,胖子看着来气,见一个踹一脚,将人俑全部踹到了深渊里,最后踹累了,也就懒的管了,我们一路往下,不多时,前方的山壁上,出现了一扇灰白色的石门,石门前,还有驼碑的负屃。
相传,龙生九子,负屃排行老八,形似龙龟,喜欢驼石碑而出,在现今遗存的一些古庙宇中,经常还能看见它的身影,古时候有地位的人家,修建的陵墓,也会雕负屃像,在碑文上记录死者生平功绩。
胖子一看,有些心痒难耐,道:“这门后面可是个没开封的净斗,天真,咱们要不……”话没说完,我打断他,道:“忘了咱们的任务了,你想也没想。”
胖子大约在心理做了一番斗争,最后一脸肉痛的叹了口气,道:“胖爷也不是见财忘义的人,还是兄弟重要,走吧。”我本以为这死胖子是真的有了觉悟,谁知我们一路往下,又接着看到了将近七个墓门,胖子脸上的表情精彩万分,最后我吓唬他,说:“西域的斗都邪乎的很,想一想西王母吧。”
“少拿那女粽子来吓我,你当胖爷我跟你一样,光长肉不长胆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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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打算加把劲,打消胖子倒斗的念头,德国美女却突然道:“吴,你们有没有觉得,越来越热了?”她这么一开口,我和胖子停下话头,这时我才发现,周围的空气确实热了起来,而且这种温度变化并不明显,因此我和胖子都没有留意。
德国美女又道:“我觉得,我们越往下越热,会不会是地热的关系?”
胖子一脸疑狐:“地热?地发烧了?”
我踹了他一脚,道:“你他娘的发烧,不过……这洞很深,没准真挖到地底了,出现地热也不稀奇。”德国美女摇头道:“地热根据性质不同,会产生很多气体,比如硫一类,如果咱们再接着往下走,很可能出现中毒反应,我觉得我们还是回去吧……”
我听出这女人是害怕了,也是,她一个外国友人,看多了星际冒险,什么时候见过中国老祖宗的阵仗,但现在回去绝对不可能,我看她身体确实不行,想了想,变道:“如果你不想往前走,我将装备留一些跟你,你是自己回去还是在原地等我们回来,看你的选择。”
胖子不忘吓唬她两句,道:“不过胖爷可给你提个醒儿,小金毛死了,那些长毛怪物护崽本性很强,你要是一个人回去,遇上那帮复仇者,可就没有救你了,而且,你别忘了咱们是掉下来的,你一个人怎么上去?”
德国美女显然不想再跟下去,被胖子一吓就犹豫起来。
接下来的事情,事关身家性命,我也不能勉强,便耐心的等她自己做出选择,德国美女迟疑了一阵,最后突然凑到我耳边,低声道:“张博士没有死,吴,你自己要小心。”她说完,迅速整理出自己的装备,旋即打着一只小手电,头也不回的走了。
胖子愣了愣,刚想追上去,我一把拦住了他。
胖子古怪的看着我,道:“天真,这丫头自己一个人走,摆明了是去送死,你平时心软的跟棉花一样,这会儿怎么不阻止一下?”
我苦笑一声,摇摇头,道:“她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既然她想一个人走,就肯定有办法出去。”
胖子道:“她刚才跟你说什么?”
我将德国美女的话跟胖子重复一遍,接着道:“现在就剩下咱兄弟俩了,我本来以为,这外国妞对我实话实说了,现在看来,我又天真了一回,胖子,我这人是不是真那么好骗?”
胖子同情的看了我一眼,道:“想那么多干什么,这一路,胖爷我除了相信你,其他人都是个鸟蛋,天真,等你活到胖爷这岁数,什么都能看开了,人心就是如此,有些人骗你是为了你好,有些人骗你是为了自己好,如果你在这件事情上钻牛角尖,这一辈子你还要不要活了。”
胖子这人平时看着不靠谱,但人生阅历确实比我丰富,我一想也对,心中的悲凉感冲淡了不少,接着,我俩便没多说话,打着手电筒一路往下,期间,我们一边走一边数着墓门,按照壁画上的记载,再第十七个墓门以后,就是放棺椁的地方,但我和胖子一路往下走,最后停在了第十七个墓门前。
这时,我们前方已经没有阶梯了,因为我们已经到了底,随着手电筒的光芒可以看清,洞的底部,有很多泥沼一样的黑色物质,上面还布满了摔碎的人俑,人俑大约是被胖子踢下来的那些,已经摔得四分五裂,想起尸也起不了。
胖子举着手电照了一圈,地底的空间比较大,周围都是黑色的石壁,唯一的通道,就是那扇被封闭的第十七个墓的墓门。
“我说天真,咱们刚才数数是不是数错了?路都到头了,我看,这应该是第十八层吧?”胖子最后停在了墓门前,想用脚去踹墓门,我暗骂他不长记性,赶紧扯了他一把,道:“少他娘的乱折腾,我看这事情不对劲,我们俩一路数下来,就算我数错了,你不可能也跟着数错吧?一定还有第十八层,再我们看不见的地方。”
胖子身上的肥肉抖了抖,拍开我抓他胳膊的手,道:“我们就一把手电,看不见的地方多了,我看,八成那壁画是唬人的。”
我摇了摇头,没理胖子,警告他不要乱动墓门,便躲过他手里的手电筒,细细搜索起来。
我很确信自己的记忆里,甚至我感觉,自己的记忆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清晰过,或许是由于药物的原因,我的大脑很亢奋,自从进入铁门后,所走的每一段距离,所见过的每一个场景,都在我脑海里留下深刻的印象,这一切,我不可能记错。
壁画上的内容,在这里都已经兑现了,那么第十八层墓,也一定是存在的,但它在什么地方?
路人甲明明也下来了,为什么我却没有看到他?这一切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找到了第十八层,但我和胖子还没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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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天宝琉璃双龙顶(二)
如果我的估计没错,这条直达第二层的盗洞真的是闷油瓶打出来的,那么他必然也将盗洞打到了底部,我们只要抓紧时间往前,必然能看到第二个盗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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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三叔的说法,双龙顶触发之后,火油几乎瞬间就会倒灌下来,让所有人都没有逃生的机会,但我们头顶的机关,或许是由于时间太久,阻隔火油的膏土层硬化,阻隔了火油的流动速度,因此为我和胖子留了一点逃生的余地。
胖子也明白不对劲,耸动着大屁股飞快往前爬,不多时,我就感觉到一阵闷热,屁股仿佛正在被烈焰炙烤一般,那感觉来的太突然,吓的赶紧回头,这一看,顿时心都凉了半截。
只见我身后,已经有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土壁滑下来,这种火油,遇到高热就会自燃,此刻由于上方还没有完全塌下来,因此只是从洞口缓缓往外流,因此暂时还不能对我造成威胁,但这洞里面很闷热,那些火油虽然少,但自燃的可能性很大。
由于洞口是向下倾斜,因此火油正向我滑过来,我赶紧屈起腿,尽量保持与火油的距离,催促前面的胖子:“操,快点,小爷就快变成烤鸡了。”
胖子这时回头看了一眼,一看我越来越多,正逐渐淌下来的火油,顿时脸色一变,而就在这时,我身后的火油终于轰的一声产生了自燃。
我本来就没有裤子穿,身上就罩了件胖子的大号外套,这火焰腾的一下升起来,不止腿上传来炙烤的疼痛,我甚至看见自己的腿毛全部卷成了圈圈。栗子小说 m.lizi.tw
随着火焰的升腾,洞里瞬间明亮起来、灼热起来,而上方还有火油往下淌,那火苗便如同长了腿一般,迅速向我伸出手,我以前只听人说火烧眉毛急光头,这一次算是亲身经历,火烧屁股是什么滋味。
胖子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发狂似的往前跑,嘴里大叫:“天真,快跑,胖爷我这次对不起你,回北京,烤鸭随便你点。”
我自己都快成烤鸭了,我骂了胖子一句,道:“以后别跟我提烤鸭,回北京,我要烤了你。”强忍着被火焰炙烤的疼痛,我手脚并用,狼狈的往前爬,按照我的猜想,这个天宝琉璃双龙顶,再大也不会超过底部的圆形范围,因为周围都是山壁,膏土嵌不进去,所以双龙顶的面积必定不会太大,也就是说,闷油瓶打下的第二个盗洞,应该就在前面,我们还没有到绝望的地步。
被火炙烤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将手指放在打火机火苗一厘米的范围,不出五秒就要痛的缩手了,而我此刻,身后火焰膨胀,虽然有一段距离,但火焰太大,我的下半身,几乎都在庳烈焰炙烤,如要一只被放在烤箱里的鸭,而且尸活烤。
这时,我前方的胖子突然倒抽一口凉气,紧接着居然停下了动作,呆在原地。
我看的几乎要炸毛,这都什么时候了,前面就是有粽子也得冲过去,居然还敢停下来,真当小爷的皮肤是纯金的,烤不烂咋地?
我立刻在胖子屁股上揍了一拳,吼道:“快走,我受不了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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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这时却在狭小的洞口艰难挪移,接着面朝我,摇头道:“前面没路了。”他肥胖的脸上全是汗,映着洞里的火光,神色难以捉摸,接着,胖子将我一拽,我整个人几乎都扑到了他身上,这时我才看清,胖子的身后真的没路了,我伸手一摸,全是土,黑色的,夹杂着沙粒的膏土。
此刻,胖子背靠着膏土壁,由于空间狭小,我几乎是坐在他怀里,两人蜷缩着腿,就像我小时候看到的,被恶劣孩童逼到墙角的两只小狗,紧紧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当然,以我和胖子的体型以及外貌,实在没有资格和那两只狗比可怜,至少它们一抖,那几个孩子就心软了,但我们眼前的是火,水火无情,我们就是抖成筛子它也不会心软。
火焰随着火油的流淌逐渐逼近,火源根部,离我们几乎不到两米的距离,我整个人几乎要疯了,所有的推测都被全盘推翻,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没有第二个盗洞,如果没有第二个盗洞,闷油瓶是怎么出去的?难道他打完盗洞,根本就没有进来?
或者,这个盗洞跟本就不是闷油瓶的杰作?
到底是谁?为什么跟我想的不一样?
我侧头看向胖子,他的眼中,映出了我几乎绝望的脸。
我曾经遇到过无数次的绝境,但这一次,却最让我感到无力,甚至是恐惧,死亡的可怕,不在于结果,而在于过程,我宁愿被人一枪打死,也不想活活被烧死。
胖子脸上的汗水大如黄豆,不停往下滚,他嘴唇一哆嗦,再也没办法扯皮,最后他一只手紧紧抓着我的胳膊,颤声道:“天真,这次是我害了你,我害了你……他娘的,我这只贱手,贱手!”
按理说,我该安慰安慰胖子,但此时,我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看着胖子手不断往膏土上锤,我连忙抓着他的手,道:“王胖子,你他娘的找死啊!上面是双龙顶,砸碎了膏土,火油直接就灌下来了。”
胖子这次自责到了几点,我骂完他,他一句话也不说,这时,火油已经很近了,我的头发都变成了卷,还能闻到发丝烧焦的味道,而空气似乎也越来越稀薄,闷热的气息扑过来,几乎让人难以呼吸。
胖子悔恨的双眼发红,最后挪动身体,道:“你到我后面来。”
他此刻因为自责而失了心智,我反而冷静下来,道:“还没死,少演苦情戏,老子又不是娘们,到你后面干嘛?”胖子嘴唇一哆嗦,哭丧着脸道:“兄弟,我对不起你唉!我、我这支贱手,要活着出去,我肯定宰了它。”
我没理他,刚才胖子锤土壁时,让我想到了一个延缓的办法,我们脚下的膏土并不是凝结的,反而表面很松软,土可以隔绝氧气,阻止火焰燃烧,而且盖到火油上,也可以减慢火油的流动速度。
我拍了拍胖子的肩,道:“你以后砍不砍手我不管,先干正事。”接着,我直接用双手去扒地上的膏土,扔进前面的火焰中,火焰被扑的霎时间闪了一下,但很快又因为火油的侵润而燃烧起来,但显然,这个办法可以为我们拖延时间,能活几秒是几秒,要想逃生,必须要想办法,想办法,我们必须要有时间来分析这是怎么回事。
胖子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刚才还一副对不起我,要挡在我前面,以死谢罪的架势,现在立刻生龙活虎,眼睛陡的睁大,一脸激动的抓土,一边往火里扔,一边道:“天真,你这脑袋瓜怎么这么好使,胖爷真是越看你越可爱,恨不得亲一口。”
我们四只手刨土扔土,有效的阻止了火油的速度,胖子危机意识一解除,立刻满嘴放炮,找不着北,我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悲愤感,冲他吼道:“好,你亲,你他娘的今天要是不亲,回头北京的堂口送一个给我!”
胖子看了看我的脸,顿时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艰难的咽了咽口水,道:“在这之前……要不你先做个变性手术?咱们兄弟虽然同一条裤衩都穿过,但干这档子事,我下不去嘴,再说了,你这张脸……咦,你脸正常了。”
我正被他不靠谱的性格气的咬牙切齿,结果他话头一转,我下意识的就摸自己的脸,也不知是不是火烤的缘故,脸上那种冰凉如同尸体一样的触感消失了,而且似乎浮肿也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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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闷油瓶
就在我因为疼痛浑身抽搐时,脸上却突然被一阵疾风扫过,紧接着腰部一紧,一只手臂横了过来,似乎是被人给搂过去,我猛地睁大眼,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楚,不过紧接着,缠在我身上的藤蔓,仿佛见到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嗖的一下全部消失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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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我反应过来时怎么回事,我整个人都跟着荡了起来,似乎在不断往下,片刻后,晃荡突然停止,紧接着,我感觉背后抵到了坚硬的石壁,这时,我总算回过神,知道自己是被人救了,下意识的问了句:“谁!”
片刻后,那人搂着我开始往上爬,淡淡道:“我。”虽然只有一个字,但却让我浑身一个激灵,这声音……这声音不是闷油瓶吗?
该死!真是他?
黑暗中我看不见他的脸,但勉强可以猜出所处的环境,耳边有铁链晃动的声音,背后是山壁,如果我没估计错,我们已经荡到了悬崖边,正要往上爬,只是,这人真的是闷油瓶?
我已经失望了太多次,现在反而不敢确定了。
紧接着,铁链晃动的频率越来越快,接着搂着我的手臂一松,我整个人倒在了地上,接着,耳边响起了胖子的声音:“哎哟,悠着点儿,天真,你该减肥了。”声音嘶哑,大约是刚才伤到了嗓子。
我现在一听到胖子的声音就特别安心,反而是救我的人,我觉得不太放心,后退一步,摸索着胖所在的地方,问道:“没事吧?”
“死不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胖子话语刚落,我眼前亮起了一阵刺目的光芒,有人打亮了手电筒,接着,我看见了闷油瓶。
他**着上半身,正弯腰从石壁里拔刀。
那把刀是青色,像是青铜的颜色,具体看不出什么材质,刀柄有孔,上面链接着一条同样颜色的乌青色链条,链条很长,另一头正缠在闷油瓶手上。
由于他此刻背对着我,我也看不清闷油瓶的神情,他将刀拔出来后,将链条收起,随手将刀插在身后,这才转过身,乌黑的眼珠子在我和胖子身上巡视一圈,眉头一皱,从旁边扯过一个装备包扔给我们,淡淡道:“自己上药。”
胖子见到闷油瓶已经乐的找不着北,激动的口不择言:“小哥,可总算找到你了,见你一面,比见**还难啊。”我盯着闷油瓶没什么表情的脸,总觉得有些不真实,忍住想去扯他脸,验明正身的冲动,干笑道:“小哥,好久不见。”说完,我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他娘的,老子明明不是想说这个。
闷油瓶看着我半晌,我被他都盯的有些发毛时,他叹了口气,道:“你们不该来。”这句话我耳朵都已经听出茧子了,于是也没往心里去,随口道:“嗯,这一趟出去,我就呆在铺子里,哪儿也不去。”
说完,便是一阵沉默,胖子大约感觉到气氛不对劲,赶紧打岔,道:“小哥,你怎么从青铜门出来,也不跟我们兄弟说一声,太见外了吧,我跟天真为了找你,昆仑雪山也爬了,好不容易搞出一份赞生经,还被人抢了,你……”话没说完,我踢了胖子一脚,道:“被人抢这么丢人的事,能不能别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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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一噤声,眉头一皱,换了个口气,道:“不说就不说吧,不过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哥,你怎么从那门里出来了?”
此刻,我们正处于一道石阶上,石阶同样是蔓延向下的,闷油瓶坐在上面,我和胖子四只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闷油瓶叹了口气,摇头道:“这个你们不用知道,跟紧我,快到了。”
他这口气,听的我就有些冒火,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后来一想,不告诉拉到,反正我也不想再掺和进来。闷油瓶坐在原地,等我和胖子处理伤口,片刻后便起身,看了看我俩,最后冲我们打了个手势,道:“跟着我,不要乱走。”周围那些藤蔓,他走到哪儿,就退到哪儿,就像闷油瓶是颗仙人掌一样。
这些藤蔓其实是一种寄生的虫子,这时我才发现,闷油瓶手掌上有血迹,估计刚才为了救我和胖子,他又放血了,想到这儿我就有些懊恼,又不是第一次认识他了,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何必非得刨根究底,闷油瓶又是帮我守门,又是放血的,我刚才居然为了这么点破事摆脸色,真就跟头白眼狼一样。
此刻,闷油瓶走在前面,我在中间,胖子垫后,他背后插着那把青铜色的刀,以我的眼力,这刀材质虽然像铜,但肯定还夹杂了其它东西,而且造型古拙,又是一个龙脊背货色,也不知闷油瓶是从哪里搞到的。
一想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我就有些懊恼,于是腆着脸讨好道:“小哥,你手受伤了,要不先包扎一下?”闷油瓶连脚步都没有停下,打着手电筒直接往下走。
胖子在我身后幸灾乐祸,最后见我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拍着我肩膀,道:“得嘞,小哥哪会跟你计较,你刚才说的根本就是屁话……要不要包扎一下?啧,胖爷手臂上这么大一条口子,你怎么不给我包扎一下。”说完,浑身的肥肉抖了抖,做出一副受不了你的表情,一脸嫌弃的看着我,道:“马屁可不是你这么拍的。”
我正心情不爽,刚想揍他几拳,闷油瓶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冲我们一摆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时,我发现他竟然直直朝着虚空的方向,手电筒也顺着打过去,似乎那里有什么东西,但我看过去,除了一片黑,就什么也没有。
难道那里有什么东西?闷油瓶夜视能力确实比我们好,但也不至于好到这个地步吧?
就在这时,寂静的空间里,突然响起了一声尖叫,是女人的尖叫声,这声音我瞬间就听出来,是张博士!声音是从对面的山壁传来的,紧接着,山壁上亮起了一盏强力手电光,只见一个人影倒挂在空中,正被那些藤蔓甩来甩去。
胖子一看,顿时道:“啧,这可真是报应,唉,天真,我们要不要帮她超度一下,被那些藤蔓啃死,也忒不人道了。”姓张的这时已经看见我们,黑漆漆的目光在空中与我对视,接着大叫道:“救我!”
救她?怎么救?我下意识的就去看闷油瓶,发现他皱着眉头,按我对闷油瓶的了解,他在地下,向来是不分敌我的救人,我以为他会像刚才一样,学蜘蛛侠荡过去,谁知就在我看他时,他却突然把我胳膊一拽,竟然扯着我在石阶上跑起来,速度很快,我几乎是被他拖着跑。
胖子在后面大骂:“操,天真,你这是要私奔啊!”
闷油瓶速度极快,手电筒的灯光摇摇晃晃,我几乎看不清路,好几次都差点摔倒,片刻后,我突然听到洞窟里传来惨叫声,声音持续了很长时间才停下来,接着,闷油瓶就停下了脚步,我一停下来,立刻往上看,那一点灯光,已经熄灭了,如同一颗流星,从空中掉落,紧接着,除了我自己的喘气声和胖子的调侃的声音,我便什么也听不到了。
“嘿,天真同志,你的美女博士这次好像栽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我以为闷油瓶会救人,但他却什么也没做,如果死的是其他人,我可能不会有这种感觉,但偏偏是姓张的,我对她那种朦胧的好感,还未萌芽,就这样突然斩断了。
紧接着,闷油瓶看了我一眼,道:“是‘它’的人,必须要死。”不止我,连胖子都反应不过来,原本我已经不打算管这件事,但此刻,闷油瓶的话却让我忍不住问:“小哥,为什么不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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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深入地底
我痛的龇牙咧嘴,连跟胖子斗嘴都顾不上了,这回我是信了闷油瓶的话,只得腆着脸赔笑,问道:“小哥,现在这情况,咱们怎么过去?”人都是有一种依赖思想,一旦旁边有更强的人在,就会下意识的放弃思考,比如我现在就是如此。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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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油瓶没回话,将手电光逐渐往上打,这时我才发现,悬棺的上方,垂钓了很多密密麻麻的藤蔓,距离棺椁大约三四米高,平静的垂钓在棺材上方,似乎根本不受气流影响。
闷油瓶看着那些藤蔓,接着朝我和胖子招了招手,示意我们凑近一些,我们三人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然后他蹲下身在地上画了一个图形,像是一个漏斗,漏斗的中间画了一个四方形的东西。
我一看这个图形,顿时明白过来。
只有胖子还找不着北,疑惑道:“这是……喇叭?”
我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兴奋的解释道:“什么喇叭,这是气流的示意图,你看,中间这个是棺材,那些藤蔓为什么可以平静的悬浮在棺材上?因为棺材中间是没有气压的,气压都被挤到了外围,形成了一个扇形压力环,要想形成这种特殊的压力环,这个无底洞的下面,肯定被人为的动过手脚,比如对洞底的石壁形状进行改造,从而改变气流方向,既然有人能把棺椁放上去,咱们就一定有办法。”
胖子反应过来,嘴里嘶了一声,道:“在下面动手脚?那容易,咱们就下去看看。”说完,探出头往下看,又道:“小哥带了多长的绳子?我看这洞不是一般的深,可别下去了上不来。”
气压的力量,越往上越强,按理说,要想浮起这样一具棺椁,至少也要有百米的落差,但我细细一想,这棺材是木制的,重量其实并不大,而且这个无底洞窟空间十分广泛,对气压的形成有助益作用,因此,洞的底部,或许没有我们想象中的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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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自己的想法对两人一说,然后道:“这样说来,我估计,这个洞的底部落差,应该在二十米左右,大约七八层搂高,而且气压一直被控制在中央,距离我们所处的山壁,有大约三米的无流带,我们完全可以安全的下去。”
闷油瓶微微点头,道:“不错,可以试。”我们三人分头对周围的地形进行审查,最后找了山壁相对不平整的一面,紧接着闷油瓶将那柄青铜刀猛的插进了山壁的细缝中,完全没入手柄,我试着量了量,那刀所连接着的链条,竟然足足有十米多,只有成人手指粗细,折叠起来可以一把抓,看不出材质,但硬度惊人。
我忍不住问道:“小哥,这把刀不比黑金古刀差,你从哪个斗倒出来的?”
胖子也忍不住伸出爪子去拽几下,刀插在石缝里,纹丝不动。“啧,好东西,小哥,那斗在哪里,你告诉我,我下回去倒一次。”
闷油瓶摇了摇头,淡漠的眼神中第一次有了些无奈,淡淡道:“走吧。”紧接着,闷油瓶打头,我们握着那条刀链摸索着往下,期间,我不止一次抬头往上看,生怕链子会突然断掉,或者刀会突然从山壁中脱落,后来事实证明,闷油瓶十分可靠,插的很紧,我们一路顺利往下,直到链子到了尽头,但依旧看不到洞顶。
我们的装备由胖子负责背,我打着手电筒,是最后一个下的,因此反而位于三人的头顶,一低头就能看到胖子的头顶,胖子让我小心些,别踩到他头,我道:“放心,你都快成地中海了,咱们好歹兄弟一场,小爷也不忍心下脚。栗子小说 m.lizi.tw”
胖子抱怨我不靠谱,说自己头发茂密,地中海那是资本主义的通病,像他这种根正苗红的无产阶级,怎么可能出现地中海。
要搁在以前,这种情况下,我恐怕没心情跟胖子扯皮,但现在由于闷油瓶跟我们一队,我就觉得特别有安全感,怎么也出不了大事,因此就放松了警惕,结果出事了。
跟胖子扯皮时,一不小心就踩空了,结果整个人就扯着链子往下滑,一屁股坐到了胖子的头顶,胖子被我一压,哀嚎一声‘我的脖子。’接着也控制不住往下滑,仅仅滑了片刻就停下来,我吓的冷汗都冒出来了,赶紧低头一看,只见闷油瓶一手抓着青铜链子,双脚如同蜘蛛侠一样趴着山壁上,另一只手则顶着胖子的屁股,我一下子对上了他黑漆漆的眼珠,顿时有种想抽自己耳光都冲动,这丢人丢打大了。
“抓好。”好在闷油瓶跟胖子不一样,没有在关键时刻嘲笑或者鄙视我,只淡淡看了一眼,便吩咐我们抓好链子,我不敢再掉以轻心,连忙提高警惕,胖子在下面骂道:“我靠,天真,你他娘的还要在我头上坐多久,奶奶的,裤衩多少年没洗了,快给老子挪开。”
裤衩?我这才想起,自己当初穿着裤衩游尸魁河,那河里全是尸魁的粪便,要不是不想裸奔,这裤衩我早扔了,强忍着笑意,我道:“不好意思,出门没带纸,最近几天,擦屁股全靠它了。”
胖子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干嚎道:“你恶不恶心,我要掐死你。”说话间,我们已经排成一条纵队,掉在锁链的末端,但洞还没到底,我低下头,正想叫胖子把装备包里的绳子拿出来,闷油瓶嘴里突然啧了一声,紧跟着,如同蜘蛛侠一般,突然放开手中的绳子,整个人笔直的往下掉,不声不响,瞬间没入了黑暗之中。
这变故来的太快,我整个人几乎僵住,大脑完全无法思考。该死的,他这是干什么?要自杀吗?这时,胖子也发现脚底下的闷油瓶不见了,惊呼道:“靠,小哥又失踪了。”
哪里是失踪,根本是跳崖,我赶紧蹬了胖子一脚,道:“快,快把绳子拿出来。”我本来是想着,闷油瓶大约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放手,因此让胖子拿绳子,结果话音刚落,脚下突然亮起了一点绿光。
我定眼一看,发现时冷烟火的光芒,惨绿的光芒中,映照出闷油瓶面无表情的脸,他正看着我和胖子,接着,冲我打了个手势。
怎么回事?闷油瓶怎么会悬在山壁上?难道是到底了?
我赶紧将手电筒往下打,这一看,顿时惊了一下,原来闷油瓶并不是悬在空中,他手中不知何时,握了一根手指粗细的绳索,我顺着绳索延伸的方向往上看,发现绳索的索头,就在胖子脚下三四米高的地方,索头顶端有铁扣,牢牢的挂在山壁上。
我一看到这条绳索,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这不是路人甲装备包里的东西吗?
这种绳索据说能承受三百公斤的重量,顶端带着好几种交叉的铁扣,可以根据不同的环境,扣住大部分山石,市场造价不菲,我也只在路人甲的装备包里见过,难道他已经先我们一步下去了?
那为什么底下一点动静也没有?
我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奇怪,按我的推测,应该是闷油瓶先到这里,姓齐的落在后面,我以为他还在第十七层的墓室里转悠,没想到居然比闷油瓶还要先到一步。
想到这儿,我不禁想起了他手里那张地图,难道那地图里,连怎么到十八层地狱的路线都有标记?连闷油瓶都不知道的事情,为什么路人甲会知道?是什么人,绘制了整个雅布达的地图?
大约是看我太久没动静,闷油瓶又打了个手势,示意我和胖子下绳子,胖子立刻单手抓着绳子,从装备包里掏出绳索,扣在青铜刀链的尾端,接着我们又顺着绳子往下爬,很快,便到了与闷油瓶平行的位置,他朝我伸出手,道:“到我这边来。”
我一时没弄明白他的意思,那小子已经把我手一抓,往他那边扯,我整个人就被扯了过去,青铜链条随着这阵晃动咯咯作响,听的人头皮发麻,就怕那把刀会从山缝里掉出来。
想必闷油瓶也是有这层顾虑,因此让我和胖子转移到相对安全的绳索上,接着,他拽着我们那条绳索,手臂一用力,只听啪的一声,上方落下无数碎石,紧接着,一柄青铜刀直直从上方坠下来,我抬头一看,竟然就在我头顶,当时吓得我手一软,差点没摔下去。
幸好闷油瓶没有产生失误,刀在离我不到半米的地方被他一把握住,随后插在了腰间,我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我哪里招惹他了?
这一次胖子在最下面,我想着路人甲的事情,还是觉得要问一问闷油瓶,便斟酌着开口,道:“小哥……”话才开了个头,闷油瓶在上方冲我摇了摇手指,淡淡道:“专心,有事下去说。”
下去?虽然路人甲背叛‘它’已经很明显,但我总觉得他有自己的目的,虽然不在‘它’那一边,但也不可能在我这一边,那人身手了得,我就怕三人这样贸然下去,没准他就在下面有什么埋伏,等下去再说,怕是晚了。
我正想开口跟闷油瓶说明情况,下方却传来胖子的抽气声,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我和闷油瓶同时低下头,接着微弱的手电光芒,眼前的一幕让我顿时寒毛倒竖。
不仅开两天会,从昨天开始就感冒,今天貌似加重了……来个神医拯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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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环形空间
这时,随着我脚步的停顿,号角的声音逐渐消失,地面的蓝色烟雾仿佛被地底的风吸收一样,猛的缩回土里,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时,我前方的那具尸体却突然朝我转过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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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咯噔一下,扑通扑通跳起了,血都涌到了脑子里,难道被发现了?接下来会怎么样?我脑海里几乎已经浮现了一张鬼脸的模样,结果这时,那尸体终于转过身,我顿时愣了,是闷油瓶。
在那个迷幻宫殿里吓我一次还不够,又来一次?我心中顿时没了害怕的感觉,反而憋出一股火气,拔了匕首就准备先下手为强,结果手臂刚抬了一下,屁股就突然被踹了一脚,整个人踉跄一步,被这股大力踹到地上,接着耳边传来胖子的声音:“我说天真同志,你小子胆子越来越肥了,连小哥你都敢砍。”
胖子?
怎么连胖子也出来了?
我懵了一下,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的脚下依旧是密密麻麻的怪脸尸体,而闷油瓶就在我旁边,胖子则站在我身后,唯一的光源是我手中的手电筒。
我看着眼前的景象,只觉得头晕脑胀,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刚才所见的,都是我的幻觉?又或者,现在的胖子和闷油瓶才是我的幻觉?
见识过那座迷幻宫殿之后,我对雅布达人民的智慧不敢小觑,不但懂得运用视觉原理干扰人的大脑神经,但懂的运用气流,我简直怀疑,这个所谓的雅布达统治者,会不会是一个外星人?
胖子见我一脸疑狐的盯着他,顿时不乐意了,冲上前就想拍我,我一见他这动作,连忙往后退,警惕道:“死胖子,你别想再下黑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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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黑手?刚才要不是胖爷我临阵一脚把你踢开,你这一刀子要是真向小哥捅过去,胖爷敢拿这一身神膘做担保,你一定会被揍的连你妈都不认识。”
胖子说完,我立刻看向闷油瓶,他黑漆漆的眼珠子盯着我,神色一如既往,冲我摇了摇头,指了指前方,道:“你刚才一直在往那里走。”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片黑暗,这时,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你刚才就跟中了邪一样,打着手电就往前走,我们还以为你有什么发现,结果眼瞅着你就要走进地洞里,小哥这才去拦了你一把,你小子倒好,还敢动起刀子。”
我被胖子的话说的发愣,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如果是幻觉?为什么只有我中招了?我看向胖子两人,心中却在怀疑,眼前的这两个人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是我疑心病重,而是雅布达这帮人太神了,制造幻觉的能力简直出神入化,此刻冷静下来,我再一回想刚才看到的黄泉阴兵景象,更觉得不可能,显然,那又是一场幻觉,但眼前的两人,是真是假,我却不能断定。
就在我满心怀疑时,闷油瓶的手突然搭在我肩膀上,我转头一看,发现他正看着我,紧接着,便问道:“刚才出了什么事?”
能让张起灵感兴趣的事可不多,我想了想,还是将自己先前所见的景象说了出来,紧接着,我便试探着问了一句:“小哥,这些都是幻觉吗?”
闷油瓶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片刻后,他夺过了我手中的手电筒,旋即又换了一个更大号的前置灯泡,只瞬间,灯光又一次暴涨,这样的做法十分耗电,我们灯头虽然有好几个,但电池就三块,被闷油瓶这么折腾两下,也不知还能支撑多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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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视野的开阔,我们所处的环境变得更加清晰起来,这时我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洞底的中心地带,而就在我前方的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黑色地洞,那个洞口看起来十分平静,但周围的空气却仿佛在跳动一样,我看的出,那是气流搅动尘埃时所产生的反应,看来闷油瓶的估计果然没错,那具棺椁,果然是根据伯努利的原理所吹起来的。
但周围的压力圈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立刻将目光移向山壁,这一看,顿时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整个环形山壁,居然被人为打磨成了一种奇怪的波浪形,山壁一深一浅,仿佛波浪一样。
我的物力学刚好停留在不挂科的境界,对于这些奇怪的波浪形山壁,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要搁在以前,我估计就一个人闷头想了,但现在我才发现,闷油瓶并不是我想象中抱着古刀打坐的高人,他有着不符合年龄的外表,但并不意味着他对于现代理论的无知,相反,我觉得自己应该重新审视一下闷油瓶,或许他恢复记忆之后,并不是我所认为的生活能力九级残废。
于是我很虚心的向闷油瓶请教:“小哥,这些山壁凿成这种形状,跟地洞里的环形气流有关系吗?”
闷油瓶摇了摇头,没有回话,反而是盯着那些山壁,随后有盯着那个洞口,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我看出来,他是在思考。
胖子对这些不在行,半天没插上话,一个人蹲下去弄那些古尸,嘴里一个劲念叨:“烂的也太干净了,一件好玩意都没留下。”一边说,一边去拨古尸脸上的头发,使得那些不正常的脸更加暴露出来。
不知怎么,我下意识的就想起了先前黄泉阴兵的事情,便扯住胖子的手,道:“胖子,别乱动,这些尸体看着就古怪,你也下的去手。”
胖子嘲笑我,道:“天真无邪同志,你也不想想我们是干什么的,怕尸体还倒什么斗,你要怕就站到小哥旁边去,让小哥保护你。”
他这话明显就是在寒碜我,听的我自尊心大为受挫,也顾不得什么黄泉阴兵了,拿着匕首跟胖子一起翻尸体,胖子嘿嘿笑道:“怎么,不怕了?”
我瞪了他一眼,发现闷油瓶还在那里思考,便道:“谁怕了,咱们打赌,看谁先捞到明器,输了的人……二十万,怎么样?”
胖子眼一瞪,一拍腿,道:“出息了,你这是豪赌啊。成,回头胖爷赢了你,你可别装傻耍赖啊。”
“王胖子,小爷我今天要让你输得哭爹喊娘!”我俩说完,立刻去扒尸体,其实我知道胖子是在为金算子的事情良心不安,一心想在雅布达捞一笔大的,也算是给金算子的安家费,我这个二十万的豪赌,输了也就输了,金算子的事,我跟胖子谁的良心上都不好过,不妥善处理,我的良心实在安不下去。
我用匕首扒着尸体,半天没有什么发现,这些都是殉葬的尸体,身上一干二净,加上年代久远,连盔甲都锈烂了,除了干肉就是肉干,摸了半天,我自己都没信心的时候,突然从发现了一具不一样的尸体,确切的说,这是一具德国人的尸体,尸体一具风干,头发灰白,脸上的肉的陷下去了。
我一看到这具尸体,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又是德国人,难道又是六十年前那支队伍中的人?他怎么会在这里?看来我之前的估计果然没错,早在六十年前,就已经有人开始追寻青铜门后面的秘密,而且这个‘人’,不止在国内,甚至连国外也有。
那么这个人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我仔细观察着他的尸身,他身上除了衣服,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似乎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所有的装备都消耗光了,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没有出去?
“天真同志,你磨蹭什么……咦?外国人?”
胖子嘴里啧啧称奇,用匕首拨了拨德国人的尸体,道:“恐怕这是一位外国倒斗同志,不过看这头发,都年纪一大把了,还来凑什么热闹。”
我没理会胖子,因为我发现,这具尸体的形状十分特殊,确切的来说,并不是特殊,而是跟周围的尸体完全融为一体,不仅是他所处的位置,还有他所面朝的方位,都跟周围的尸体一模一样,如果缺少了这个德国人的尸体,那么这个位置就会被空出来。
那么,原本这个位置的尸体去哪里了?
我突然想起了昆仑山里,那具德国人粽子和德国人,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一个是尸体,一个是仿佛怎么也杀不死的活人,难道……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想法出现在我脑海里,难道这个地方的尸体,复活了?
胖子不知说了一大堆什么东西,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虽然是同行,但来倒咱们中国的斗,就应该处置,让胖爷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说完就去摸德国人的尸体,我们没有摸尸手套,胖子神经粗大,在手上裹了层布就直接去摸,摸的布上全是一层尸油。
这时,胖子摸了一遍没发现什么东西,便将德国人翻了个面,瞬间,德国人身下所躺着的地方,露出了一个图形,扎的我眼球发紧。
那是一个十字型,足有成人大小的十字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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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间歇泉
很快,我就到了与棺椁平行的位置,这时,我发现闷油瓶正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趴在棺椁上,双腿张开卡在棺椁两边,一只手臂完全没入了棺中,似乎是在搜寻什么东西。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正准备叫他,突然,从棺椁中传来咔嚓一声轻响,似乎是触动了什么机关,紧跟着,闷油瓶的身体猛的弹了起来,一拍暗弩唰的从棺中射出来,这变故来的太快,我几乎来不及反应,紧跟着,棺椁在空中剧烈的震颤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
闷油瓶从棺椁上弹起身之后,竟然脚下一蹬,猛的向我跑了过来,紧跟着,二话不说拽着我的手臂往下跑,这个空中天梯的跨度极大,闷油瓶以一种跳跃翻腾的姿势往下,而我被他拽着,胳膊仿佛都要断了,心里忍不住想骂娘,能不能不要这么突然,好歹要我有个准备。
就在我还被闷油瓶扯着一路往下时,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阵悠远的声音,这声音穿透我的大脑,让我浑身一个激灵,号角声响起来了。
我来不及回头去看棺椁里究竟出了什么变故,很快已经被闷油瓶拽着下到了地底,随着号角声的响起,棺椁中还冒出了大量的蓝色烟雾,整个洞窟仿佛发生地震一样,剧烈的晃动起来。
胖子惊叫道:“不会要塌了吧,小哥,你究竟干了什么。”
闷油瓶下了地之后,眼睛就一直盯着空中的棺椁,神色竟然带上了一丝茫然,这状况,有些像他刚才陨玉里出来时一样,吓的我赶忙问道:“小哥,你没事吧?”
闷油瓶看都没看我,目光依然盯着那具棺椁,好似里面会突然蹦出一个粽子等他砍一样。
这时,已经有很多碎石往下掉,而且石块随着洞窟的晃动越来越强烈,我真不知道,那棺椁里究竟有什么机关,居然这么厉害,而且最稀奇的是,连闷油瓶都没有将这个机关避开。
眼见洞窟摇晃的厉害,而且大量的蓝眼从棺椁里放了出来,号角声从未像此刻一样嘹亮,仿佛就在我耳边吹奏一样,我看着地底下密密麻麻的尸体,顿时头皮发麻,想起了先前所看到的黄泉阴兵,或许那不是幻想,而是一种时空扭曲造成的先知,那一幕,是不是就意味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脚下这些尸体,会因为号角的吹响而复活,成为一支不死军队?
我猛的打了个寒颤,这时,胖子也顾不得闷油瓶的不正常,大着胆子抓住闷油瓶的胳膊,冲我吼道:“还愣什么,快跑啊,这洞要塌了!”
我反应过来,现在不是想什么不死军队的时候,等洞窟一塌,我们也会成为这些尸体中的一员,只是不知道这些蓝色烟雾是否对我们有效,会不会把我们变成不死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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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胖子拽着闷油瓶的胳膊准备往我们来时的方向,顺着绳子往上跑,而就在这时,我耳边突然听到嗖的一声,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气流吹了过来,将周围的尸体纷纷卷了起来,全部拍到了山壁周围,我被这股强气流吹的睁不开眼,连站立都显得很困难,只能尽量弯下身,手指抠进泥土里,防止被混乱的气流卷走。
片刻后,气流终于稳定下来,这时,我却感觉自己的脚下湿热一片,睁眼一看,洞窟里,不知何时覆盖了一层黄色的水,水还是温热的,散发着淡淡的硫磺气味,我仔细一看,发现并不是这些水是黄色,而是水中夹杂了大量的黄沙,而我的前方,一具黑色的棺椁,刚好堵住了那个地洞口,地洞的边缘正不断咕嘟咕嘟冒着泡,显然,这些水就是从地洞里冒出来的。
我没想到这个地洞下方,竟然连接着地热泉,有地热泉的地方,说明地下的地质活动很频繁,而且地底压力较大,难怪这一个小小的地洞,竟然可以释放出如此强大的气流圈,想必是古代雅布达人民发现了这个地热泉,因此才以此为据点,修建了地下洞窟和神庙。
很快,黄色的泉水已经蔓延到了我的膝盖处,而这时,胖子突然倒抽一口凉气,嘴里不干不净的骂了句娘,我朝胖子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些被气流拍飞的尸体上,不知何时,干扁的肌肉居然逐渐鼓了起来,仿佛吸收了什么东西,正要复活一样。栗子小说 m.lizi.tw
一看到这个场景,我立刻想起了鬼狜国文字中的记载,顿时汗毛都竖起来了,难道这些尸体真的会复活吗?
胖子拽着绳子准备往上爬,结果绳子才扯动一下,上方顿时掉下了一块巨石,直直朝着胖子头顶砸下去,胖子压根反应不过来,而我离的太远,也没办法去救他,仅仅千钧一发间,闷油瓶突然将胖子一扯,紧接着,便拽着人跑到那个地洞入口。
闷油瓶反应太快,我还没从他救胖子的那一刻回过神来,他已经将堵住洞口的棺椁往旁边猛力一推,接着冲我们打了个手势,道:“从这儿走。”
地热泉由于地底压力,会在地变冲出很多排压孔,这个地洞恐怕只是其中一个,如今上方的洞窟,没准石阶都已经毁坏了,再按原路返回,几乎等于找死,为今之计,只有试试运气,从地热泉入手。
我明白了闷油瓶的意思,见他深吸一口气就要往下跳,立刻就扣住了他的胳膊,闷油瓶回过头,漆黑的眼中似乎有些诧异,随即拍了拍我的肩膀,淡淡道:“不怕。”
怕?难道小爷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我欲哭无泪,也懒得辩解,赶紧从胖子的包里翻出绳子,道:“水下会有乱流,咱们就这样下去,肯定会被冲散。”说完,我将绳子的中间扎在自己身上,两外两端扔给闷油瓶和胖子。
很快,我们三人被一条绳子栓住,我在中间,三人深吸一口气,闷油瓶带头跳了下去。
水下很浑浊,水温刚好,如果不是在这种环境,这种温度正适合泡澡,我刚才只想着逃跑,但现在一下水才发现太仓促,水下有乱流,我完全掌控不了方向,更可怕的是,我根本就张不开眼睛,才勉强试了一下,夹杂着泥沙的水就刺得我眼球发痛,根本无法张开。
就在我被乱流在水中搅动时,腰上的绳子突然一紧,紧跟着,便被往前带。
闷油瓶?他眼睛是用什么做的?这种时候居然还能找到方向。
水下暗流涌动,我不知道闷油瓶是靠什么寻找方向的,但凭借游动的方位,可以大概判断出,我们是在逐渐往上,越往上,紊乱的暗流就越趋于平静,到最后,几乎完全平静下来,但不知为何,水温却突然高了起来。
就在这时,腰上的绳子突然便松了,这意味着前方的闷油瓶停止了游动。
怎么回事?
我闭着眼,摸索着往前扑腾,接着,我摸到了闷油瓶的腿,他腿动了动,紧跟着突然一缩,我和胖子就因为这个动作被他往前带了一段,原本的纵队变成了平行的队伍,我正纳闷怎么回事时,腰上突然被人一楼,紧跟着,左右两边突然都被人凑过来。
凭体型可以判断,我的左边是胖子,右边是闷油瓶,此刻,闷油瓶正一手扣着我的腰,一手扣着胖子的腰,将我们三个人摆出了一个聚拢的三角形。
我肺活量比不上胖子和闷油瓶,此刻已经觉得胸肺间很难受,满脑子都是快点游,快点找到出口的念头,闷油瓶这一停下来,还搞出这么奇怪的举动,顿时让我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原本扣住我腰间的手,突然拍了一下,紧跟着,胖子也伸出手扣过来,我顿时明白了闷油瓶的意思,他是想说,让我们三个人聚成一团,互相搂紧。
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但听闷油瓶的话准不会死,我立刻也张开手臂,分别扣住了闷油瓶和胖子的腰。
闷油瓶似乎又瘦了,大约是青铜门生活太辛苦,我一手就握住了,反观胖子,我抓了两把,愣是抓不住,最后只能退而求次,抱住了胖子的脖子。
就在我们三人牢牢抱成一团的时候,我感觉到周围的水更加炙热,几乎已经到了烫的我皮肤发疼,就在这时,我感觉到脚下涌上来一股暗流,将我们往上顶了顶。
这股暗流还没有消失,又一股更加巨大的暗流顶了上来,紧接着,越来越大的暗涌一波一波我顶上来,我们三个被这股力量顶的摇摇晃晃,我扣着胖子脖子的手顿时就被冲开了,整个身体往外一翻,接着,闷油瓶和胖子掐着我腰的手同时一用力将我拽了回去,这一下子,痛的我眼泪都出来了。
没等我从腰上的剧痛里缓过神,脚下的暗流却突然平静了,但不知为何,我反而有一种心慌的感觉,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让人有种心底发虚的感觉。
此时,我依旧觉得头晕脑胀,大脑因为缺氧而不断抽搐,到最后,我掐着闷油瓶腰的手都没了力气,软绵绵的放了下去。
变故就在这片刻间传来,一股突如其来的巨大暗流猛的从我们脚底冲上来,我们三人被这暗流一顶,仿佛不是在水下,而是在空中,快速的往上升。
我由于放开了手,腰部却被胖子两人掐着,整个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如同一个U型往上冲,很快,在这股巨大的气流下,连闷油瓶手上都没了力气,片刻后,暗流又来了一个大爆发,彻底将我们三人冲垮。
腰上力道消失的一瞬间,我脑海里冒出一个词:完蛋了。
紧接着便是头脑一暗,整个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大量的空气涌入了肺里,我顾不得其它,下意识的大口大口喘息,感觉自己似乎是躺在地上,周围不断有水流在冲刷,很快,那些水便消失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感觉到好受些,结果眼睛因为先前在水里进了沙,现在完全睁不开,一动就痛,我听说如果被沙子迷了眼,吐口唾沫就会好,结果吐了好几口,还是一样的痛。
这时,我耳边传来胖子的声音:“娘的,你往哪儿吐。”
我摸了摸,发现胖子就躺我旁边,而且我们腰上的绳子也没有断,那么闷油瓶呢?
我顾不得眼睛的疼痛,赶紧去摸闷油瓶,结果摸了个空。
沙子估计进的深了,吐口水也不是办法,还是用眼泪冲一冲,此刻我浑身都痛,但大老爷们,要哭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于是便想些伤心事,结果一下子就想到了三叔,想着想着,眼泪就流出来了,被眼泪一冲,眼睛果然不那么痛,勉强可以睁开了,结果却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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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接应驼队
当天醒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脱力了,可以说是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睁开眼时,闷油瓶正将装备包背着背上,胖子在穿衣服,提溜着裤子,随后看了我一眼,将那件大外套往我脑袋上一砸,道:“在沙子上睡出瘾来了,行了,别挺尸,起来赶路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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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了张嘴,想解释一下自己的情况,结果浑身虚脱,累的如同绕地球跑了一圈,别说出声,嘴巴都没张圆。
那件衣服就搭在我脸上,炙热的阳光被挡住,阳光透过棕色的外衣照进来,我眼前都是棕红一片,疲累的只想睡觉,偏偏大脑深处却传来一阵钝痛,仿佛要炸开一样。
难道是药效发作了吗?
我是不是快要暴毙了?
该死,把这件衣服拿开,好歹我也要留两句遗言。
正有气无力的想着,脸上的外套果然被人拉开了,胖子趴在我旁边,拍了拍我的脸,道:“天真同志,虽然小哥找回来了,你再放松,也不能这么没纪律,快起来,不让胖爷我不客气了。”说完,直接踹了我一脚。
见我没反应,他嘴里啧了一声,准备再揍我一拳,我心里直接将胖子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难道他看不出来我不对劲?在斗里看着挺机灵,怎么这时候,就大脑残废了呢?
眼看着胖子的拳头要落下来,我下意识的闭起眼,结果等了半晌都没有痛感,迷迷糊糊的睁眼一看,闷油瓶挡住了胖子的拳头,接着,他探出两根手指在我鼻下探了探气息,紧接着又摸了摸我的手腕,似乎在号脉。栗子小说 m.lizi.tw
搞了半天,连中医他也会啊。
我浑身无力,被大脑的钝痛折磨的意识不清,正模模糊糊的想着,便听闷油瓶道:“耗力虚脱了,把人背上。”果然还是闷油瓶比较靠谱,我感动的眼泪差点出来。
胖子一脸惊讶,盯着我看了半晌,最后摇头叹息道:“叫你在斗里别那么放纵,还跟那德国美女玩倒斗生死恋,这下好了,要精尽人亡了吧。”我简直有掐死胖子的冲动,什么倒斗生死恋,他满脑子除了这些桃色花边,就不能有点正常的东西吗?
胖子说完,毫不客气的将我胳膊一提,随后背在背上,嘴里絮絮叨叨,道:“啧,看吧,到最后还不是让胖爷背你,我早就教育过你,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是手足重要还是衣服重要,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大约是缓了一阵,我勉强可以开口,有气无力的问道:“我和云彩被粽子追,你先救谁?”胖子认真思考了一阵,道:“断胳膊断腿可以上街,但不穿衣服,你敢上街吗?”
我懒得理他了,眼睛一闭昏昏沉沉的开始睡觉,最后我是被摔醒的,醒来时,胖子正哭爹喊娘的给自己锤肩膀,见我一醒,立刻骂我是猪,又重又贪睡,早该宰了送给贫苦人民过年,于此同时,闷油瓶默默的立着,他跟前,站了一个发色灰白的高瘦老人,这人我见过,不就是路人甲当初请的向导阿番达吗?他怎么在这儿?
按照李老大几人的说法,当初到了风化带,路人甲就让阿番达带人回去了,现在这老头怎么会出现在这茫茫沙漠中?我移开视线,跟老头同来的,还有两个小伙,牵了一溜五匹骆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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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番达正跟闷油瓶说些什么,闷油瓶神情没什么波动,似乎显得无关紧要,到最后,阿番达突然伸手指了指我,接着,闷油瓶平静无波的双眼也跟着停留在我身上。
我心里惊了一下,都看着我干什么,这老头到底说什么了?
片刻后,闷油瓶移开目光,从头到尾一个字也没有,只是点了点头,接下来,阿番达从骆驼的踏包里翻出了一下面饼、肉干还有水,递给了闷油瓶,闷油瓶直接拿到了我和胖子跟前,一行人开始原地坐下补充食物和水源。
我忍不住问道:“小哥,他怎么在这里?他跟你说什么了?”
闷油瓶默默吃着东西,没有要回答我的意思,我了解他的脾气,他不想说的事情,我就是想尽办法,也套不出一个字,但我心里还是很憋屈,阿番达刚才的动作,明显这事儿跟我有关,既然是我的事情,为什么你闷油瓶知道,我却不能知道?
胖子看出我脸色不好,直接往我嘴里塞了块肉干,一边嚼面饼,一边口齿不清的说道:“行了行了,与其有力气说话,不如快点给胖爷好起来,我再这么背下去,骨头都要断了。”我知道胖子是在劝我钻牛角尖,便也不辜负他一番好意,默默嚼着肉干,脑袋里空空一片。
“他受人所托,来接引你。”
我愣了愣,抬头,发现闷油瓶已经恢复了平静的神情,仿佛刚才那句话是从幽灵嘴里冒出来的一样。我十分钟前问他的事情,居然十分钟后才回答我,难道他刚才卡机了?
受人所托来接应我?
是谁?
我第一个想到的是小龙女,小龙女跟阿番达相处过一段时间,而且她来历不简单,很可能安全的离开了雅布达,我好歹救过她几次,这女人虽然也骗了我一回,当好歹跟姓张的不一样,还有天真烂漫的一面,大约是良心驱使,所以才联系了阿番达,让他带人来接应我?
我觉得有可能,便将自己的想法跟胖子说了,结果闷油瓶却突然抬起一对黑漆漆的眼珠子看着我,淡淡道:“他说是领队的齐爷吩咐的。”
不仅我,连胖子都目瞪口呆,道:“齐、齐爷?那小子?”说完,一张胖脸看向我,满脸疑狐道:“我说天真同志,你不诚实啊,你小子什么时候和他私交这么好了?”
我张了张嘴,只觉得无从解释,是啊,这姓齐的再搞什么鬼?难道他从那个洞窟里出来了?不行,我得去问问那老头,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不得去管闷油瓶直视我的目光,我撑了撑双臂想起身,结果才晃悠悠的站了半米,就扑通倒在了沙地里,沙子扑腾起来,闷油瓶第一时间闪开,胖子被迷了眼睛,一边流泪一边大骂,说我都软蛋了还不消停。
紧接着,我被胖子拽了起来,把我当机器人一样,摆了个盘腿而坐的姿势,胖胖的脸严肃的对我说:“行了,不用去证明你的清白,虽然你前科累累,但作为这么多年的战友,组织上还是很相信你的。”说完,又给我塞了一块肉干,我顿时就感动了,好兄弟啊。
结果我一块肉干还没吃完,死胖子就嘀咕道:“你该减肥了,剩下的胖爷解决了啊。”剩下的东西,被他一个人扫进了肚子里,我……我又看错你了。
接下来的路程,我骑上了骆驼,由于体力没有恢复,我连骆驼都抓不稳,便和闷油瓶骑一头,胖子单独一头,五条骆驼,六个人刚刚好,由阿番达带队,他经验十分老道,一路上看沙里的草梭梭,看动物的足印,总能辨别出哪里有沙狼,哪里有毒蝎,带着我让绕开走,一路上无惊无险。
我想象中的暴毙并没有到来,除了脱力严重,大脑钝痛以外,并没有其它不对劲,我怀疑是不是自己人品太好,因此药效的副作用减轻了,也不知这样的虚脱要维持多久。
赶路的这两天,胖子时刻都用鄙视的眼光看着我,第一天,他跟我说:“天真,你怎么还没好,养精蓄锐这么久,消失的精气也该养回来了。”
第二天,他说:“你小子故意的吧,你看看,这骆驼都要恨死你了。”牲口也是命,无法长时间负重,因此隔一段时间,众人就要下骆驼步行,唯独我骑的骆驼没歇过,累的直喘气,后来回了些力气能抓驼峰时,闷油瓶便下了骆驼自己走路,看的我又是感动又是尴尬,决心回杭州,一定要天天做健身运动,练出六块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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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夜探祖宅(一)
闷油瓶虽然知识广博,但在照顾自己方面实在很将就,一天一顿饭,只要饿不死就不会主动找吃的,我临走时跟个老妈子一样,吩咐赵旺要按时给他叫饭,话还没说完,闷油瓶已经背了个包裹,看了我一眼,淡淡道:“走吧。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没反应过来,他这是要一起去?我回家?他跟着干什么?
刚想问为什么,闷油瓶却主动开口,淡淡道:“不要问,我保护你。”我心里一惊,浑身如同泼了一盆凉水,连闷油瓶都觉得事情还没有结束,那么路人甲……他究竟能不能成功?
两个月……为什么他会以两个月为期限?
我回长沙,先去了父母家,难免被他们逮到一顿好训,说我连爹妈都忘了,一个多月,连电话也不打一个,我连忙讨饶,准备给家人介绍闷油瓶,顺便告知一下闷油瓶的个性,免得爸妈觉得我朋友礼貌,结果话没开口,闷油瓶突然淡淡笑了一下,礼貌开口:“伯父、伯母,我是吴邪的朋友,叫我小张就好了。”
操!我怎么忘了,这小子是影帝啊!小爷我供你吃供你喝,就差没造一座神殿奉起来了,你这么能演,平时给我个好脸色会死吗?会死吗!
接下来的事情,闷油瓶到没有让我操心,话虽然不多,但也不会板着一副死人脸,吃饭间,我打听二叔的事情,我爸笑道:“你不是最怕你二叔吗?怎么今天主动问了。对了,他妈,老二那天打电话怎么说来的?”
“说是要出门办事,得两个多月吧。”
两个多月?我心中一动,是巧合还是意外?
我觉得这事有蹊跷,当天在家休息了一晚,觉得还是得问老雷,第二天一张,我奔向二叔开的茶楼,里面的服务员客客气气的请我进去,我带着闷油瓶在包厢坐了半晌,老雷才踱步过来。
依旧是面无表情,穿了一身黑色的唐装,到是跟我二叔的架势很像,一见我,先是一愣,随后将目光移向了我身边的闷油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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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着,他突然快步走到了闷油瓶旁边,一向冰冷的神情,竟然出现一丝裂痕,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这一幕,让我想起了霍老太第一次和闷油瓶见面时的场景,顿时心下一惊,没等我开口,老雷嘴角动了动,双膝一弯,笔挺的身躯竟然直直朝着闷油瓶跪了下去。
还好我已经历过这种场面,否则还真不知道作何反应。
闷油瓶正瘫坐在椅子上,目光淡淡的瞥了老雷一眼,在他跪下的一瞬间,单脚一抬,稳稳抵住了老雷的膝盖,紧接着,就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老雷身形猛的又挺了起来。
这、这不对劲啊,我知道霍老太给闷油瓶下跪的原因,但这姓雷的是什么来路?难道他也是老九门的人?
我疑狐的目光在老雷身上上下扫视,他似乎十分激动,一向钢铁般生硬的脸,因为闷油瓶的动作,嘴唇竟然微微发抖,我忍不住问:“这个……你们认识?”
老雷依然无视我的存在,看着闷油瓶的目光不断闪动,仿佛是遇见了阔别多年的亲人,看的我浑身一震恶寒。
“当家的。”老雷突然哆嗦的喊出了一句。
还好没喝茶,否则我一定会喷出来,当家的?这是什么叫法?我看向闷油瓶,觉得他有必要给我一个解释。闷油瓶眼神平淡如水,缓声道:“不认识,我失忆了。”
失忆?啊呸,这小子两年前就恢复记忆了,这事又不是什么秘密,跟我玩什么失忆!
我忍住想拆穿影帝真相的冲动,起身打了个圆场,将凳子踢到老雷屁股下面,笑道:“雷叔,你这是干什么,这不是吓唬我么?来,坐着,我今儿个来,是有事要请教你。”
老雷这才收回看向闷油瓶的目光,半晌,将我推到当中的位置,挪到了右手边,挨着坐下后,脸色又恢复的阴沉,只不过低着头,却是一句话也没说。
中国历来以左为尊,过去的时候,人们行礼抱拳,都是左手包裹右手,左为尊,右为卑,左为善,右为恶,有惩恶扬善的意思,也代表尊敬之意,我看着老雷这个举动,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后悔不该让闷油瓶陪我走这一趟,我一个老大爷们,在斗里虽然不济事,但出了斗,也能以一敌三,干翻一帮人,现在倒好,本想让闷油瓶过清静些的日子,谁成想,事情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栗子小说 m.lizi.tw
闷油瓶瘫在椅子上,目光静静望着天花板,仿佛那上面有一个活色生香的大姑娘,老雷抿着嘴坐在我下首边,一声不吭,既然他不说,那我也犯不着主动挑起闷油瓶的事,便笑呵呵的给老雷倒了杯茶:“雷叔,听伙计说,最近堂口里的事情,都辛苦你了。”
老雷这才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又看向旁边的闷油瓶,片刻后,他神色恢复如常,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道:“为二爷办事,应该的,小三爷肚子还痛吗?”
我想起上次逃跑的事情,尴尬的笑了笑,道:“雷叔别跟我们小辈计较,上次的事情,我给您陪不是了。”嘴上说,心里却在开骂,小爷要不是想套你的话,鬼才理你。
好歹是小三爷亲自敬的茶,他还算给面子,双手端起来抿了一口,随后道:“什么事?”
“我二叔最近可好?”
老雷道:“二爷出去了。”
我赶紧问:“去哪儿?”
老雷起身准备走,面无表情道:“二爷的去向,我当手下的没办法知道,这个得小三爷你自己问。”
我有些忍不住了,冷笑一声,道:“我敬您一声雷叔,您可给我些面子。这是我们吴家的家事,您捂的这么严,有趣吗?”
老雷目光猛的看向我,如同利剑一样森冷,冷冷道:“既然是你们吴家的家事,你来问我做什么?我只听二爷的,你算什么东西!”
我整个人一噎,仿佛被人扇了个耳光,就在我忍不住发飙,有种想要揍人的冲动时,闷油瓶突然起身,道:“吴邪,走吧。”
什么?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闷油瓶已经揣着手往门外走,与老雷擦肩而过时,他突然顿了顿,面无表情的看了老雷一眼,那一瞬间,由于角度的原因,我看不见二人的眼神交流,但就在这一瞥过后,老雷似乎身形一震,随后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让出了通道。
闷油瓶一转身就没了影,我担心这个职业失踪人员,也知道在老雷问不出什么,便赶紧追了上去,片刻后,跟着闷油瓶的身影,走进了一条巷子里。
“小哥,你等等,我事情还没问清楚,你怎么走了。”
闷油瓶转过头,淡淡道:“他说了,让你自己问。”
我忍不住想骂娘,操,我自己问,我问谁去!
等等……突然,我脑海中一个激灵。
不错,老雷明知道我失去了二叔的行踪,他怎么会说出这么一句话?这话看着像挑衅,但在昆仑斗里,我对老雷的性格也算了解,他不像是会耍嘴皮子功夫的人。
那么,他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二叔吩咐的,不能透露他的行踪?这件事是否跟路人甲那件交易有关?事到如今,或许路人甲口中所说的交易,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有可能,那笔交易真正的对象,并不是姓齐的,而可能是路人甲背后的势力。
想到这儿,我整个人呆立当场,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这件事的牵连就相当广泛,二叔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他既然不想被人知道具体行踪,那么便是老雷也无法探知。
而老雷让我自己去问,显然,他也希望能得到二叔的消息,但是……我自己问,我该问谁?
跟二叔有关的人在我脑海里过了一遍,但仔细数下来,人物少的可怜,无外乎三个人,我父亲,我妈,还有老雷,剩下的要说亲密,大约只剩下我和三叔。
以前我一直以为三叔与二叔不和,但真相浮出水面后,我才能理解二叔那种复杂的感情,或许那并不是厌恶,而是难以面对。
如今,爸妈与老雷那里都得不到信息,三叔也不可能托梦告诉我二叔的消息,剩下的,想来想去,最应该知道二叔去向的,反而是我这个吴家唯一的独苗,这件事情,在外人看来,想当然就是如此,但偏偏我这个当事人,却是一头雾水。
就在我思考关头,我下意识的看了闷油瓶一眼,发现他正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阳光拖出了一条瘦长的阴影,我突然想起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为了找老雷,一大早起来就往茶楼赶,除了几杯茶,连早饭都没吃。
想到这儿,我决定还是先喂饱自己和闷油瓶的肚子,我饿两顿到没啥,要闷油瓶饿坏了,以后还怎么砍粽子,于是我甩了甩头,先带着闷油瓶吃了些长沙的特色小吃,看着他面无表情咀嚼的样子,觉得很有趣,有一种为人父的快感,一时间有些感慨,老婆孩子热炕头,现在想来,这也算是一种幸福了。
下意识的,我想到了张博士,如果我和她之间没有这么多阻碍,没有那些该死的谜团,或许我们已经缩一个被窝,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我要像喂闷油瓶一样,把我儿子喂的结实健壮,把我女儿打扮成一位小公主,想着想着,我叹了一声,父爱泛滥之下给闷油瓶夹了一条鸡腿,狗腿的说道:“小哥,多吃点,瞧你瘦的。”
闷油瓶顿了顿,筷子一拨把鸡腿还给我,我还没反应过来,他淡淡吐出几个字:“不卫生。”
我被这句话打击了很久才恢复过来,想想自己刚才的举动,确实又傻又恶心,于是低头吃饭,一边吃一边想二叔的事情,该问谁呢?
想着想着,我突然噎了一下,脑海里瞬间冒出了吴家老宅,一件久远的事情浮现在脑海里。
我大学毕业那一年,在三叔的鼎力相助下,得到了西冷印社,开起了和专业完全不对口的古董铺,开业那天,三叔封了大红包,二叔只给了我一把钥匙,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二叔一个人,有空常回来看看。”现在想来,老宅子的钥匙,除了二叔,只剩下我有一把钥匙。
老雷那句话,并不是随口而言,显然他知道什么,或许是二叔临走时,曾经暗示过老雷,只有我才能找出他的消息。我向来和二叔不亲近,能够共通的地方更是少的可怜,如今细细一想,似乎只有吴家老宅这一条路,我当即将自己的想法告诉闷油瓶,准备回一趟吴家老宅。
二叔这一次突然消失,实在蹊跷,我怕是有人在暗中捣鬼,便计划,夜探祖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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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夜探祖宅(三)
这是一本老旧的黑皮笔记,在过去,机关工作人员大多用这一种,然后胸前插支钢笔,走到哪里都特别拉风。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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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笔记打开,里面的文字,只第一眼便让我无法动弹,确切的来说,这不是一本笔记,更像是一部手稿,而且最奇特的是,这部手稿的主人,是我爷爷。
我们这一代人,拿毛笔的不多,但我由于受家世的熏陶,还没有用铅笔时,爷爷就已经手把手的教我练毛笔字,爷爷年轻时并没有读过多少书,后来的一手好字也是倒斗阔起来之后才练的,做古董这一行,不懂颜筋柳骨,说出去是要遭人耻笑的。
这本笔记上的字,是毛笔书的蝇头小钻,的的确确就是爷爷的真迹无疑,然而最奇特的是,它既不是工作笔记,也不是回忆录,反而像是一个人,随手写下的一个离奇故事,这个故事的主角,不是现实中的任何一个人,似乎是虚构出来的。
我顺着这篇故事看下去,越看越觉得古怪。
上面记载了这样一件事:
古时候,有一个人叫柳,名自真,擅长堪舆风水术,能认龙脉,断宝穴,而且他还有一项绝活,能通过山川地理的走势,看透天下运气,所以没多久,就被当时的帝王招进了宫里。
帝王就问了:“你小子真能凭借着山川走势判断国脉?那你说说,我的国家能有多少年?我能活多少年?”这个问题当然不好回答,不管是说真话还是说假话,后果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姓柳的不知该如何作答,便想出了一个拖延的说法:“人寿几何,国寿几何。”也就是说,你人能活多少年,国家便能存在多少年。
都说帝王是千秋万岁,这样的回话,也就意味着国家千秋万代,姓柳的以为自己答的好,结果帝王却勃然大怒:“好你个小子,人生不过匆匆六七十个寒暑,高寿不过百,你这意思,是说这国家一百年都挺不过了?该死!”当即就让把人拖出去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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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自真没想到帝王这么现实,不喜欢听阿谀奉承的话,便对帝王说:“我没有说谎,天生万物以养人,海中就有神龟能寿万年,并不是人类无法千秋万岁,而是没有找到其中的法门。”
千秋万岁的法门?恐怕人人都难以抵挡它的诱惑,更何况是坐拥天下的帝王,于是帝王停下杀念,让柳自真继续讲,姓柳的便真真假假的编出了一通瞎话,他对帝王说:“盘古开天辟地后,面北而卧,头颅与四肢,各成了一方宝穴,汇聚天下龙气,是万物生机的发源,里面汇聚了成千上万年的精气,有能令人千秋万岁的宝物。”
帝王动了心,便问如何能得到。
柳自真暗暗叫苦,这个关于千秋万岁的宝物,事实上只是一个传说,谁也无法得知真假,现在帝王已经当了真,为了保命,便只好拖下去,于是他对帝王说:“天下洞天宝地不计其数,究竟在哪里谁也不知道,必须要派人去找。”于是,帝王便以柳自真为首,另他秘密组建一支队伍,为帝王寻找掩藏于山川间的万岁奥秘。
但找人又成了一个问题,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柳自真堪舆的本事,所以,最后在选拔的时候,柳自真提拔了一大批风水相师,这其中,就有摸金校尉,发丘天官一类善于识别宝地的人士,于是,柳自真为了保命,带着这一帮不知真相的人,开始在天下山川间游走,而帝王则一直在等柳自真的消息。
谁知整整三年都一无所获,帝王开始心生怀疑,召回柳自真问话,帝王此时已是年近花甲,而柳自真正值壮年,本着等皇帝先入土,自己救自由的思想,姓柳的又编起了瞎话,说:“天下龙脉始发于昆仑,绵延神州浩土,上下古今,也有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七十二福地,八百名山,更有无数宝穴隐匿于罕有人迹的山川之间,要想找到万岁的奥秘,非一朝一夕所能成功,不过,我经过这三年的钻研,总结出一个投机取巧的法门,可以一试。”
帝王说:“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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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自真认为,要找到万岁的奥秘,需要很长的时间,皇帝必然是等不到,但这三年他带着人马行迹与深山浩泽,看了不少诡异之事,也见识过很多上古陵墓,那些陵墓地理位置精辟,其中的尸身有些至今未腐,如同活人,与其等许久才能找到的万岁奥秘,不如尝试先找一处好墓,将来百年之后,保护好尸身,再图回活。
“臣尚壮年,还有三十载效力,三十年之内,必能找出千秋万岁的法门,为今之计,保全自身最为重要。”暗示帝王,已经年过花甲,是不可能等到三十年之后,与其空等一场,不如先给自己修个好陵,保护好尸身,将来等找到了东西,再复活也不迟。
帝王无奈,虽有心杀柳自真,但对于千秋万岁的法门难以割舍,便听了柳自真的话,三年后,帝王呜呼西去,柳自真依旧带着人马行走于山川大河之间,却再也没有露过面,但后世之人,经常能在险恶的山川间,看到有人开凿的痕迹,怀疑是柳自真的遗迹。
故事到这里便是结尾,整本笔记,再也没有其它多余的东西。
这个故事中的帝王,没有具体的年代,显然是虚构出来的,而整个故事的结构,却让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一个骗子,骗了天底下权势最大的人,被迫去执行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这个过程中,他将一帮堪舆风水师和倒斗的人拉了进去,这个桥段,让我不由自主联想到了被张大佛爷所拉进去的老九门,当年那场史上最大的盗墓活动,契机和故事中的柳自真却是非常相似。
爷爷有很多故事,但他的故事大多是自己亲身经历或者道听途说的民间传说,这样一个明显是虚构,而且亲笔写下的小故事,显得很奇怪,而且还被二叔郑重其事的锁进了这个木箱子里。
我并不认为,爷爷倒了大半辈子斗,会对创作有兴趣?当年倒斗就是为了发财,写,早饿死了,这么傻的事,我爷爷不会做。
既然爷爷不会莫名其妙的跑去搞文学创作,那么这篇明显是虚构的小故事,又是为什么而诞生的?我不由心中一动,难道这个故事,实际上是暗暗预示着什么?
故事中被柳自真拉下水的倒斗人和老九门,千秋万岁的法门与长生,难道……爷爷是借这个故事在记述什么不能言明的事情?
我忍不住将笔记再一次从头读到尾,如果这篇故事是暗喻了当年老九门的事件,那么故事中起着重要作用的柳自真,又是代表了谁?
难道是张大佛爷?
故事的结尾,帝王死后,柳自真带着队伍,从此消失在山川大泽之间,而以我对老九门事情的了解,张大佛爷死后,尸身的下落不明。
之前我曾经猜想过,当年在阴山古楼湖边作业的考古队,就是特意将张大佛爷的尸身送回了张家古楼里,但我和胖子亲自走了一趟张家古楼,从里面倒是发现了张大佛爷他爷爷的尸身,但却没有见到本尊的。
后来,三叔曾说,他的老宅子下面,埋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正是这件东西,使得他和解连环紧紧的绑在了一起,那么,真正的张大佛爷,尸身会不会已经毁在那一场大火中了?
三叔为了掩盖那件被埋在土里的东西,租下了周边的民房,甚至最后不惜放了一场大火,烧了一整片的宅子,如果这个故事中的柳自真暗喻了张大佛爷,那么最后的结局,为什么不是柳自真死亡,反而是失踪?
我心中隐隐有股不安的猜想,难道张大佛爷并没有死?我虽然知道张家人长寿,但据当年解小九所说,张大佛爷那一支,早已经和普通人杂居通婚几百年,变得与普通人无异,事到如今,就算真活着,也该有一百来岁了,百岁老人虽然少见,但并不是没有。
如果张大佛爷真的没死,那么闷油瓶他……
我立刻将目光看向闷油瓶,他此时正背对着我,青铜古刀被黑布包裹着插在腰后,手指粗细的青铜链条密密麻麻砸叠在一起,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声响。
就在我目光看过去的一瞬间,闷油瓶突然抬起了头,紧接着,我看到他的手臂往后一拉,随即,一根不知什么的黑色物体,被他从书架后的墙壁间拉了出来。
什么玩意?
我没戴眼镜,加上是晚上,房间里的灯光不知是不是坏了,除了墙上的一盏小壁灯,其余的都没有亮,昏暗下更是看不清楚。
我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的猜想告诉闷油瓶,或许根本不用我告诉他,如果闷油瓶真的已经恢复了全部的记忆,那么他所知道的,只会比我多,不会比我少。
想了想,我不动声色的将笔记本合起来,放到了木箱子的最下方,随后又将照片按之前的顺序摆放好,关上木箱子,这才走过去,这时,我发现,闷油瓶拔出来的,是连在墙后面的一条铁链。
铁链?墙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难道是暗格?
“小哥?咱们把书柜搬开看一下。”我看完链条,便准备动手,但我突然发现,这些书柜都是嵌入式的,而且三面书柜相连处是一个整体,根本就无法挪动。
闷油瓶冲我打了个手势,示意我站远些,接着,他两根手指摸到了书柜相连的地方,紧接着,往下一抠,我耳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吱呀声,如同千年老树即将倒塌时发出的暗哑声音。
随着声音的持续,嵌入式的书柜竟然慢慢与墙壁分离。我曾经见过闷油瓶徒手抽墓砖的功力,片刻的呆愣后也就反应过来了,连忙想去帮忙,结果连手掌都卡不进去,一时之能在旁边干瞪眼。
很快,书柜的一边与墙壁形成了一个约四十五度的夹角,夹角的入口站着闷油瓶,将昏黄的灯光挡住,我探过头去,只觉得有墙灰在飞舞,眼前都是黑的,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
就在这时,闷油瓶打开了手电筒,手电的光芒顺着夹角射进去,这时我才发现,书柜的后面,有一扇铁门。
铁门上挂着一条锈迹斑斑的铁链,铁链的另一头,正被闷油瓶握在手里。
我看着这个暗门,瞬间觉得脑海里阵阵轰鸣,这间祖宅里,果然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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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家中起尸
就在我整个人神思混乱的时候,突然,我的眼前暗了一下,似乎是灯光灭了,但我下意识的看过去时,发现闷油瓶手中的手电筒依然是亮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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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我略微警醒了一下,身体瞬间紧绷起来,但没等我有什么动作,身边的闷油瓶却猛的转身向后跑,速度快的不可思议,我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随即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又是咔嚓一声,整个房间彻底陷入了黑暗。
靠!到底怎么了!
黑暗中,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连忙摸黑往闷油瓶的方向跑去,结果脚下却不小心绊了个东西,整个人猛的往前一倒,如果没估计错,脚下应该是那具清朝古尸,大约是被它的脚绊了一下。
就在我重心失衡,以为自己要摔个狗吃屎时,腰上的衣服猛的一紧,接着就被人提了起来。
“啧。”
我听出是闷油瓶的声音,显然是对于我四肢不发达显得无奈,我紧张的心情顿时缓解不少,这时我也发现了不对劲,因为对面房间的白炽灯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
“小哥,刚才怎么了?”我问道,心中有些紧张。
闷油瓶没出声,重新打起了手电,这时我才发现,那扇铁门不知何时关闭了。
等等!
关闭——?
我刚才为了让灯光透进来,并没有关门啊?
那么刚才灯光突然熄灭,紧接着的巨响,难道是有人在关门?我立刻冲上去试着把门打开,但随着我拉门的动作,门后传来铁与铁的碰撞声,看来门从外面被人锁上了。
怎么可能,刚刚我连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听到,况且,就算有人悄无声息的靠近这扇铁门,以闷油瓶的警觉性怎么可能没有发觉?
我立刻想起闷油瓶刚才的动作,难道他刚才是发现了什么?
“是个男人,身手很好,我没有发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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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他自己觉得不确定,连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一个男人,悄无声息的靠近我们两个人,在瞬间将门锁上,并且快速逃走,连闷油瓶都仅仅只看到了一个背影。
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难道是闷油瓶在骗我?
下意识的,我的目光和闷油瓶对上,他微微一皱眉,仿佛看透了我的想法,什么也没说,走到铁门边尝试着从里面打开铁门。
这扇铁门是用圆形铁栓锁住,铁栓连接着两道婴儿手臂粗的铁杆,就是吉尼斯大力士也很难从里面打开,闷油瓶尝试了很久,最后那两根奇长的手指都泛起了青色,他没什么表情,但我看着都觉得疼,便道:“小哥,咱们还是想想别的办法。”
不知道是不是我刚才怀疑的眼神惹怒了他,闷油瓶仅仅看了我一眼,便继续做尝试,我心里暗暗叫苦,也觉得自己最近是草木皆兵,神经抽风,连生死相交的兄弟都起了怀疑之心,不由暗骂一声:吴邪,你真不是人。
骂完我也知道自己说服不了闷油瓶,便默不作声的上去帮忙,跟着他一起搬那块铁门。铁门上寒气沁人,一摸就是一手的铁锈,寒意顺着手掌心传入身体里,有一种阴冷的感觉。
很快,我就觉得掌心阵阵发痛,摩擦的已经有些脱皮,就在我咬牙坚持时,闷油瓶却放弃了,接着,他转移目标,用手去摸石墙,我顿时明白过来,闷油瓶那对发丘指,能探墓取砖,这扇铁门的难度太大,但这墙毕竟是砖砌起来的,对于闷油瓶来说,破坏眼前的砖墙,显然更方便一些。
这面墙刷了墙粉,露出里层沁黑的水泥,我之前进入这扇铁门时,随意看过一眼,当时就注意到,这里的墙砌的特别厚,足足是正常人家的两倍有余。
闷油瓶在墙上摸了几把,很快停在了离铁门不远的墙根处,接着抽出了腰后的青铜古刀,开始比着墙上的水泥划动,随着他的动作,表层的水泥开始往下脱落。
紧接着,一块块暗青色的大砖露了出来,我一看,顿时头皮发麻,惊愕不已,因为这些不是普通的砖,而是墓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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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秦朝开始,墓砖就有了一套独特的铸造法门,它的坚硬度、抗湿度、粘合度都十分高,盗墓贼打盗洞时,打到了墓砖上,要费很大的功夫才能将墓砖打通。
而且墓砖的制作工艺,一直被修建陵墓的一支人马视为不传之密,随着千百年的传承,衍生出了各种各样的墓砖规格,相处,他们在墓砖里夹杂了很多其它的东西,糯米水便是已经被确定的一项物质,据说能抑制墓室内的尸气。
但时至今日,墓砖的制造技术早已经失传,而看眼前这些墓砖的成色,显然是从古墓中盗掘出来的,然后又被砌在了这里。
我觉得自己一阵头大,完全想不出理由。二叔在自己家地下修建古尸研究室也就算了,居然还用墓砖砌墙,难道他是想在地下修建一座古墓吗?
闷油瓶盯着墓砖,似乎在想什么,片刻后,他伸出了两根奇长的手指,在露出的青砖上摸索一阵,停在了其中一块砖上面,很快,手指取砖的绝技又在我眼前上演了,完全平行的墓砖被两根手指从墙壁上缓缓抽了出来,随后扔在地上。
墙上顿时露出了一块长方形的小洞口,这个洞口大约可以容一条小狗钻出去,但我和闷油瓶显然不是小狗,不过闷油瓶身上有缩骨功,没准还真能钻出去。
我曾听三叔说,有些地方警察接到古墓被盗掘的消息跑去抓人,结果现场除了看见一个二十厘米的的洞口外,连一个盗洞都没有看到,事实上,这个二十厘米的洞口,恰恰就是一个盗洞,便是稍大一些的狗的钻不进去,但身怀缩骨功的土夫子,却能来去自如。
我琢磨着闷油瓶能不能从这个砖口钻出去的可能性,这时,他已经开始取另一块砖,我赶紧甩开乱七八糟的思想,凑上去帮忙,很快,我们清理了六块墓砖,露出了一个能容人通过的洞口。
我赶紧趴下去看,于此同时,打着手电筒去摸,这一看才发现,墓砖的后面,竟然还有一层墓砖。
靠!双层墓砖,这是防粽子还是防地震啊。
我手臂探进去一大半,狠狠推了一把,后面的墓砖纹丝不动,闷油瓶眉头微皱,抓着我的手臂往后一扯,示意我让开,接着,又探手进去夹砖,然而就在这时,寂静的地下室中,突然传来了砰的一声。
声音来的突然,格外清晰,我不由愣了愣,看向闷油瓶,难道这里还有什么机关?刚才闷油瓶是不是触到了?
闷油瓶夹墓砖的动作一停,快速的挺直身形,将手电光打到了身后,灯光直直照射在那堆棺材上面,层层叠叠看不清原貌的棺材,散发着一股**的味道,而此刻,那些棺材正微微颤动,一上一下的抖着,仿佛地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上拱。
我目光看到棺材的下方,发现那里颤动的最为厉害,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下面出来,我顿时头皮就发麻了,一看到棺材,不由自主就联想到了起尸,连自己家里都能遇到这种事,我难道真如胖子所说,今生与粽子结下了不解之缘吗?
颤动的声音越来越厉害,而就在我紧张的等着那东西从地下冒出来时,房间里又发出了砰的一声。
这一次,是那具放在金属棺上的小棺材,不知为何,竟然突然砸到了地上,里面的孩尸倒扣出来,以一个古怪的U字型躺在地上,紧接着,那具孩尸身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一层黑色的绒毛。
起尸了,真的起尸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有种哭笑不得,又有种想仰天长吼的冲动,或许是有闷油瓶在场,我并没有觉得多害怕,只是对于出了斗都能遇到尸变这回事,有些难以接受。
这时,闷油瓶却拍了我一把,将我挡到了身后,淡淡道:“把墙弄开?”
什么?墙?
我要能把墓墙弄开才怪,就在我想着闷油瓶怎么故意为难我时,那只长了毛的孩尸,已经变成了一团漆黑,随即我耳里只听到一声尖叫,那团黑影速度快如闪电般朝着我们冲过来。
这一幕场景太过熟悉,另我不由想起了昆仑斗里,那个青铜棺椁里仿佛的黑色东西,难道是同一品种的粽子?
黑影来的太快,我站在闷油瓶身后,根本来不及反应,接着,闷油瓶突然迅速出手,似乎想去抓着那团黑影,黑影一躲,猛的缩进了那堆棺材里,再无声息。
但我却眼尖的发现,表层的棺材盖上,出现了深深的划痕,显然是被刚才那只黑粽子弄出来的,这一爪子要是抓到人身上……
就在这时,闷油瓶突然催促了我一下,道:“快,砸开。”
这时我才发现,那具清朝的古尸,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一身黑毛,于此同时,地下的震动越来越强烈,堆积在一起的破烂棺材不断往下掉,使得大片的木屑在潮湿的空气中飞舞,我此刻也顾不得去想,自己究竟能不能将墓砖砸开,眼前闷油瓶冲向了那具清朝古尸,立刻一咬牙,抄起一块墓砖,整个身体探进去一半,开始用力的砸。
这时,我眼前只有暗青色的墓砖,大半个身体都陷在洞里,完全无法看见身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听声音判断,那只小粽子和清朝古尸正在跟闷油瓶纠缠,紧接着,我耳里听到了熟悉的咯吱声,是那种脖子被生生扭断是的声音,紧接着世界便安静了。
我立刻停止了砸砖的动作,心中为闷油瓶喝彩。就在我以为闷油瓶要来接替我的工作,夹砖开道时,寂静的空间里,却响起密密匝匝的磨牙声,那种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令人头皮发麻。
居然还有一只粽子!
紧接着,我听到了闷油瓶的一声闷哼,似乎是跟那玩意颤抖在了一起,耳里全是搏斗声,我连忙又去砸砖,大约由于墓砖不是采用古法,而是用现代水泥粘合的,我甩开吃奶的力气砸了一阵,居然真的松动了,就在我推开三块砖时,一阵热液突然溅到了我腿上,于此同时,一股腥甜的气息弥漫开来。
粽子的血不是热的,那么,显然,这是闷油瓶的血。
能让闷油瓶受伤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脑袋一涨,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腿,就在这时,屁股突然被人用力推了一把,似乎是让我往前,此刻,前方的墓砖已经被我敲开,爬出去没问题,而闷油瓶见我没动,又用手在我屁股上推了一把,低声道:“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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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上京
时间再等待中渡过,这些日子,我没有接到老雷的电话,即使放出了话让堂口里的人留意,也没有收到有关二叔的任何消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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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冷印社里,赵旺依旧热情好学,每天早早开了店门,笑容阳光灿烂,得到周围邻里的一致好评,搞的我都怀疑,自己人品是不是有问题,这铺子好像都易主了一样。
这些天,我从一开始天天盯着日历过日子,到最后整个人颓废下来,闷油瓶瞪天花板,我也跟着瞪,两人往椅子上一躺,能躺一上午,我不知道闷油瓶这种时刻都在想什么,反正我是无法平静下来的,一躺下,脑海里全是这些年倒斗的经历,无法预料的未来,如同一个令人窒息的黑洞,时时刻刻笼罩在我的头顶上,即便我多次暗示自己,日子得好好过,别要死不活,但就是打不起精神。
正发着呆,赵旺提了三份外卖回来,一见我和闷油瓶的姿势,立刻露出无奈的表情,道:“邪哥,吃饭了。”我甩了甩头,推了闷油瓶一下,道:“小哥,吃饭。”
将铺子的门半掩,三个大男人坐在后堂默默吃外卖,没人说一句话,以往这种时刻,我为了避免尴尬,都是尽量没话找话说,但现在实在提不起兴趣,大约是赵旺也觉得憋屈,吃了一会儿,突然高声调的发出声音:“咦,邪哥你看。”我嘴里正嚼饭,目光瞥过去,一口饭顿时喷了出去,对面的闷油瓶和赵旺同时遭难。
赵旺筷子上夹了一只油光灿灿的蟑螂,正举着给我看,此刻,满脸都是被我喷出去的白饭。
该死,吃到蟑螂,不知道扔掉吗?你非得给我看?
我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目光僵硬的看向闷油瓶,刚才那一下突如其来,连闷大爷也没能反应过来,他吃饭的筷子顿住,漆黑的目光看了我一眼,饭也不吃了,一声不吭上了二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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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旺大约是被闷油瓶强大的气场震慑到,赶忙扔了蟑螂,扯了餐纸在自己脸上擦几把,笑道:“邪哥,我、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激动。”
要搁以前,我早发飙将人骂个狗血淋头,但现在心气儿实在提不上来,冲赵旺挥挥手,道:“以后不吃这家的,换一家买,对了,先别吃了,去对面楼外楼给张爷再买一份。”
赵旺立刻精神奕奕的去办事,浑身仿佛有用不完的活力,我看着不由感慨,这小子也比我小不了多少岁,凭什么就比我有活力,比我受欢迎。
不行,这日子不能再这么过下去了,否则没等两个月,我自己就先挂了。
被赵旺充满活力的身影一刺激,我起身准备出去溜达溜达,这两年破事一大堆,西湖就在不远处,也没能去逛一逛,偷得浮生半日闲,反正现在再着急也没用,不如好好享受一下余下的时光。
走到西湖边上,有几个老头正在拉二胡吹箫,组成了老头乐队,我听了一阵,歌词来来回回就四句: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我听了会儿,一琢磨还真是那么回事儿。此刻微风和煦,湖水被吹起层层涟漪,杨青柳绿,路边还有小姑娘说说笑笑不时从身边走过去,小爷气质外貌虽然比不上闷油瓶和解小九这些小白脸,但怎么也是一小帅哥,时不时还有女大学生偷看我一下。
啧,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的小日子这么顺畅。
父母身体康健,家底丰厚,大学毕业年纪轻轻就有了自己的铺子,还处于西湖边上的黄金地段,这样的日子,多少刚出校门的大学生求都求不来,我当初要是安安稳稳的过日子,现在没准儿子都有了,倒什么斗啊。栗子小说 m.lizi.tw
怪只怪一失足成千古恨,我听着那些老头儿唱曲,看着青春靓丽的美女们来了又去,这些日子一直烦闷的心顿时就静了。
若如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我这么唉声叹气糟蹋大好时光,粽子都看不下去的。心中的阴郁一扫而空,哼着刚学会的小曲正准备回去,我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了下来电显示人:胖子。
刚阳光明媚的心情顿时沉了一下,一个巨大的现实问题摆在我眼前,我接了电话,另一头立刻传来胖子的大嗓门:“天真,你小子运气好,胖爷给你找到路子了。”
我知道胖子说的是关于那只心脏的问题,立刻收起了轻松的心情,沉声道:“什么路子?”
胖子在电话里嘿嘿笑了一阵,道:“急什么,在做什么?”这死胖子,居然还有心情闲聊。我随口道:“逛西湖,正准备回铺子里去。”
胖子啧了一声,道:“你这日子过的可真舒坦,要不怎么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胖爷我在这北方苦寒之地,真是受尽了折磨。”
我听胖子的话不对劲,便道:“呸,别跟我之乎者也,小学都没毕业,你酸不酸。在天子脚下扎根还不幸福?你他娘的难不成还想住西王母的宫殿去?我看你是日子过的太舒坦,想找抽了吧,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胖子不乐意了,嚷嚷道:“你他娘的才小学没毕业,抱着个建筑文凭顶个鸟用,也没见你修出一座故宫来,得瑟什么。”
我见他还越扯越来劲儿,翻了个白眼,道:“到底什么事儿,你说的路子在哪儿?再瞎扯,我直接让小哥砍你。”
“哟哟哟,还知道仗势欺人了,怎么,把小哥喂熟了就想欺负人是不是,胖爷告诉你,小哥永远是站在真理那一边的……”
我咬牙切齿叫了一声:“胖子。”
胖子噤了声,打了个哈哈,这才进入正题。
胖子说他回北京以后,发现再我们去雅布达的那段时间里,北京古董界是人人自危,查的特别严,琉璃厂和潘家园一带,小打小闹的摊贩销声匿迹,大一些的铺子将假货全部收了起来。
但凡做这一行的都知道,铺子里的货,十成有九成是假的,假货一收,铺子都空空荡荡的,便全部摆上了菩萨或者招财兽一类的旅游纪念品,搞的整条古玩街俨然变成了宗教文化交流会。
胖子一回去,好几个堂口都跑去诉苦,告诉他被查了多少假货,亏了多少钱,胖子本来一回北京都准备着手打听我的事儿,但堂口里的亏损太厉害,搞的他分身乏术,只得将我的事搁置下去。
一开始,胖子以为又是路人甲那帮人搞的鬼,后来在道上一打听,发现这次打假没有针对他的意思,但凡是北京城内做古玩的,全部都波及到了,胖子在北京也算家大业大,自然不是潘家园那些摆地摊的小贩能比的,正所谓树大招风,没多久就被请进了局子里。
但胖子是老手,虽然进了局子,也只是在假货这件事情上兜,没有扯上倒斗之类的事情,因此走了走关系,破费了一大笔才将事情摆平,直到近两天,才有时间打听我的事儿。
胖子说完,大叹道:“天真无邪同志,胖爷这一次家底都快被抄出来了,浑身的油水都贡献出去了,就昨天天冷了,我想去吃涮羊肉,还为火锅钱犹豫了好久。”
我听的好笑,没好气道:“下次去北京,我请你吃十锅八锅。”
胖子嘿了一声,道:“别等下次啊,赶紧的,明儿个就过来。”
我以为胖子是开玩笑,于是说道:“合着航空公司姓王啊,机票给报销不?”胖子啧了一声,道:“有你这样当兄弟的吗?说正事儿,那心脏的事儿确实有了些眉目,你得亲自到北京来一趟,跟我见一个人。”
又见人?上一次让我去北京见那个石教授,招惹上姓张的,牵出一连串事情,这次又是见哪尊神?我问胖子,胖子神秘兮兮道:“你来了就知道,你这个事情情况比较严重,一般人还真没办法,胖爷为了你,这一次下了血本,我那位兄弟,亲自从美国回来了。”
我心里惊了一下,道:“就是你以前提过的,姓胡的那位?”
胖子嗯了一声,接着,他那边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我听见胖子骂了句脏话,接着他便急匆匆道:“操,又有雷子来拜访了,先挂了,你明儿赶紧到北京来,咱们得去给那兄弟接机,咱们求人办事,得拿出个诚意。”说完,不等我回话,急匆匆的就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有些愣神,刚才听胖子那边似乎挺乱,难道北京的古董市场已经到了如此严峻的形式?不知为何,胖子的电话一断,我心中隐隐觉得不安,总觉得这事儿没胖子说的那么简单。
古董这一行作假,早已经是行业潜规则,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真的古董,十货九假,即便刚入行的小伙计也懂,上面的人更了然于心。
正所谓,买卖来自于需求,有人想买古董,自然就有古董铺子,上面就是想整治也无从下手,特殊行业形成的特殊市场,并不是一句整顿打假就能根治的,上面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怎么会突然搞出这么大阵仗?而且还是在皇城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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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解宅
跟胖子醉醺醺回了四合院,一觉睡到下午,一醒来又带我出去吃,难怪这死胖子肥了这么多,合着这半个月他就这么过日子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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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间我问他堂口的事处理的怎么样,胖子顿了顿,突然道:“堂口的事到不打紧,就是损失了些票子,这次去找仙丹,顺便也捞一把明器补贴回来,不过天真同志啊,你这次上北京,怎么不带着小哥?”
我觉得好笑,道:“胖子,小哥又不是我儿子,他一个大活人,年龄说不定都能当我爷爷了,我还得牵儿子一样上哪儿都带着?”
胖子第一次露出不赞同的神色,摇摇头,道:“天真,这事儿我得说你。小哥没亲没故的,地上生活能力又不行,你把他一个人放家里,不厚道。当初去雅布达之前,你是怎么说来着,你说咱两都欠了小哥十几条命,这辈子该为他赴汤蹈火,否则就是忘恩负义。当初咱们还计划着给小哥介绍女朋友,给他买房子,你不说想让他过安生日子吗?怎么这会儿功夫就忘了?”
胖子平日里虽然没正经,但俗话说,岁月是最好的老师,年龄就像酒,越久越醇,胖子到底比我年长,这一正经起来,话全说进了我心坎里,我也就不隐瞒,将自己的顾虑说了。
“胖子,小哥那里我有放人照料,这个你放心。不是我忘恩负义,就像你刚才说的,咱们欠了小哥十几条命,这辈子也还不清,就真照顾他一辈子,也是没有怨言的。他这段日子在杭州,我觉得他过的挺好的,而且小哥记忆有些缺失,对于寻找过去似乎也没那么执着,他现在状态这么好,我不想他再牵扯进来。”
接着,我将路人甲那封信里的事情跟胖子一说,胖子也愣了,喃喃道:“他奶奶的,怪不得我一回北京,诸事不顺,就跟犯了太岁一样,原来这背后还有鬼。”
我摇了摇头,道:“姓齐的以两个月为期限,二叔也下落不明,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小哥能不牵扯进来,就尽量不要再淌这趟浑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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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摇了摇头,道:“小哥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兄弟,去雅布达是咱们共同的革命目标,说连累就太看不起我了,现在不是扯这些的时候。”
我还是觉得这事都是自己造成的,如果不是我太心软,如果当时小龙女能够死在斗里,那么,或许一切都结束了。
想到这儿,我不禁苦笑,一方面,我希望路人甲能真的将一切抹杀掉,但另一方面,我脑海里又不断出现张博士和小龙女的身影,她们确实有很强的目的性,甚至算计过我很多次,但我相信自己的感觉,她们并不是自愿的,只能说身不由己。
正因为立场不同,我们却要拼个你死我活,她希望我死,我希望她死,这其中并没有好坏之分,都不过不得已而为之。
想起小龙女临走时善意的提醒,再想一想自己此刻希望她被抹杀的心态,我除了苦笑,完全没有任何办法,最后只得跟胖子干了一杯酒。
胖子抹了抹嘴,道:“天真,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不过咱们这次为了找‘仙丹’,肯定是要下斗的,有小哥在,咱们胜算和身家性命才有保障,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我看了看天色,正是夕阳西下,估计闷油瓶此刻正坐在阳台上吸收夕阳的精华,于是冲胖子摇了摇头,道:“不了,让小哥歇着,再说,既然是神仙穴,应该没有什么凶物,咱们小心些便是。”
胖子于是不再说什么,吃完饭,时间尚早,胖子说这一天尽顾着吃了,还是带我看一看最近北京的局势,我于是跟他去了潘家园,这一进去,好家伙,顿时被惊的目瞪口呆。
这哪儿是古玩街啊,俨然成了一条宗教用品专卖街。
一眼望过去,古董铺子里,能摆出来的,大多是真货,零零星星几件,摆在正中央,用玻璃柜隔着,其余格台上,不是放着陶制的菩萨像,就是放着桃木剑,或者是铜币串的七星剑,一尊尊弥勒佛,一串串辟邪的佛珠,看起来虽然古色古香,但全部凑到一起,就感觉不伦不类。栗子小说 m.lizi.tw
走在街上的大多数是来京游客,很多都是第一次来北京,而且也是外行,对潘家园的局势不了解,以为这里原本就是买这些宗教工艺品的,完全没有发现这里的怪异之处。
看店的店员如同死了娘一样,没有一点生气,有顾客看菩萨像,连口的懒得开,懒洋洋的趴在柜台上。
胖子瞧见我目瞪口呆的神情,道:“看见没,这景象已经维持半个月了,上面一直没放松,走,去我的堂口里看看。”跟胖子饶了半天,进了他在潘家园的一处铺子,古色古香,双开的对轴雕花门,刷着亮蹭蹭的红漆,扁上书着‘聚宝斋’三道金字,比起旁边卖菩萨的小铺子,里面真货颇多,我一看伙计,哟,还是个女的。
女人穿着水蓝色的旗袍,乌黑的头发盘在头顶,用一根玉兰簪子插着,身段婀娜,瓜子脸,长相偏于古典美,在古色古香的铺子里一坐,格调顿时上升不少。
我看了看那女人,再看了看胖子,忍不住问道:“你没把人家潜规则吧?”
胖子直接踹了我一脚,道:“屁,少拿胖爷开涮,胖爷当年也是从无产阶级奋斗上来的,最恨糟蹋黄花闺女的勾当,我可清白的很,你少满脑子黄色思想,小日本动作片看多了吧。”
胖子话音刚落,那旗袍美女就迎了上来,微微一笑,声音温柔清脆,跟黄莺似的:“老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胖子一改凶神恶煞的模样,胖脸上全是猥琐的笑容,道:“哎哟,妹子,我没事来转转,这是我兄弟,吴邪,现在还是单身,杭州大学本科毕业,长沙古玩界一霸,家大业大……”
胖子还在说,那姑娘就好奇的看了我一眼,水灵灵的眼睛带着笑意,我只觉得脑袋一热,顿时有种血在往上冲的感觉,不着痕迹的在胖子腰上掐了一把,他顿时噤了声,嘴里直抽凉气,道:“别、别,这么多人,别闹。”
旗袍美女抿嘴笑了笑,道:“老板,要查账吗?”话是对胖子说,一双眼睛却直盯着我,我心里咯噔一下,扑通扑通跳起来。
她看上我了吗?她看上我了吗?
胖子揉着腰,挥手道“不查,我就带兄弟来转转,你忙自己的事。”旗袍美女便领着我们进了铺子,去后堂给我们沏茶,胖子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道:“别看了,人都走了。”
我回过神,见周围没外人,立刻在他脑袋上拍了一把,低吼道:“王胖子,你存心看我出丑是不是,老子祖宗十八代都快被你交代出去了。”
胖子嘿嘿一笑,道:“胖爷不是看你老大不小了,为你的终身大事操心嘛。我跟你说,这姑娘姓林,叫雪颜,大学一毕业就在我这儿工作,每天按时上下班,胖爷打包票,绝对是个好姑娘,无不良嗜好,也没有**,现在这么好的姑娘可不好找,你要喜欢,胖爷就做主了。”
我瞧他越说越不靠谱,道:“行了行了,我刚刚经历感情创伤,不想谈这些事。”
胖子呸了一声,道:“那姓张的人都死了,人家正眼都没瞧过你,你有什么好创伤的。道路是坎坷的,但前途是光明的嘛,不能为了一颗歪脖树,放弃一片大森林啊。”
说话间,林美女端了茶出来,现在时间尚早,才下午六点多,天子脚下,正是人潮涌动的时候,我和胖子坐在铺子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正讨论着明天去接机的事情,迎面走来了一个中年男人,林美女上去接待,两人嘀嘀咕咕也不知说什么,片刻后,中年男人似乎不满意,怒气冲冲的走了。
本来我没觉得有什么,但那中年男人一发怒,面容一扭曲,顿时让我升起了一股熟悉的感觉,总觉得这人似乎在哪儿见过。
这时,胖子嘴里嘶了一声,低声道:“天真,有没有觉得那人有些眼熟?”我心里惊了一下,连胖子都觉得眼熟,看来这人我们八成在哪儿见过,不过我在京城认识的人不多,上一次来北京也是匆匆一夜就走,要说待得最久那段时间,还是两年前跟霍老太见面那一次。
一想起霍老太,我顿时惊醒过来,总算想起那中年人,当初我们点天灯,抢鬼玺跑路,被新月饭店的人追上,秀秀和小花带了一帮人来救场,如果我没记错,那个中年男人,应该是小花的手下。
他怎么到胖子店里来了?
我赶紧跟胖子一说,胖子立刻问林美女:“那人刚才来干什么?”
林美女颇为无奈,道:前些日子不是有人要转铺子吗?我之前听您提起过想扩建,当时以为您会有兴趣,就留了联系方式,结果后来北京城里严打,现在生意不好的,巴不得都把铺子盘出去,谁还愿意接,这事怪我擅自做主,没有考虑周到,那人说我放他鸽子。”
我和胖子对望一眼,胖子嘴里嘶了一声,道:“花爷手下的人要转铺子?难不成姓解的准备洗手不干了?”我觉得事情不对劲,就算是解小九要清产漂白,也不至于要让手下的人出来跑路子,况且还恰恰跑到胖子的堂口里,怎么想都觉得古怪。
那中年男人刚走出去不久,于是我赶紧拉了胖子一把,道:“走,咱们跟上去看看。”我俩出了铺子,那中年男人对潘家园十分熟悉,七弯八拐抄近路往大马路上走,我和胖子起初是混在人群里跟,到后来越跟人越少,我正觉得不对劲,那中年男人突然停下了脚步,猛的转过身,目光直勾勾盯着我和胖子。
我心中惊了一下,心道怎么这么快被发现了。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低调的从偏僻处使出了,中年男人冲我和胖子躬身一摆手,道:“小三爷,解当家有请。”
我顿时会晤过来,靠,哪里是什么凑巧,根本是被人算计好的。
胖子哼了一声,显得很不爽,道:“这解小九,要请咱们做客就直说好了,动什么花花肠子,天真同志,去不去?”
我点了点头,道:“好歹兄弟一场,人家一番盛情,咱们也不能辜负。”说完,我和胖子上了那辆小奔,车子在夕阳下,一路驶上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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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女鬼
思来想去,我实在想不出这其中的关键,满脑子都是路人甲、二叔还有小花的影子,到最后都忍不住骂娘,操,我一个大好青年,大半夜的,想什么不好,非得想三个男人,此时,夜已深,我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凌晨一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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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外面似乎没有人走动的迹象,我蹑手蹑脚的起身,准备试试运气,这解宅又不是古代的皇宫,还能真把我困住?摸着黑往外走,一路上并没有什么人看守,不多时便到了中庭的花园,我记得,沿着花园的走廊往外,可以直通大门,到时即便大门紧闭,对于一个土夫子来说,翻一堵墙到真不算难事。
此刻夜色正黑,我怕惊动人,也不敢点火,就这朦胧的月光在黑暗中穿梭,就在我沿着走廊往大门摸去时,晃眼间,突然发现,花园中庭的地方竟然站了一个人。
我本来就是偷偷摸摸,冷不丁冒出一个人影,立刻被吓了一跳,脚步一顿,下意识的放缓了呼吸。
黑暗中,那人影瘦长,似乎似个高挑的女人,批着黑发,似乎是背对着我。
奇怪,大半夜怎么站了个女人?
我怕惊动人,猫着腰贴在柱子后面,眯着眼看了半天,发现那女人一动不动。
难道是我看花眼了?那或许不是个人影,而是假山?
就在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眼时,那女人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她开始往前走,背对着我,离我越来越远,就在这时,不知何处突然响起了一声犬吠,紧接着,那女人的影子,竟然嗖的一下,突然消失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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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身一僵,猛的眨了眨眼,人呢?
难道我看花眼了?
不可能,那明明是个女人的影子,而且还会动,怎么会突然消失?难不成是见鬼了?要是以前,我恐怕真以为遇鬼了,估计早吓的大叫,不过这两年,真鬼假鬼也见了不少,死在我枪口下的也能排号,要真被吓住,我这两年就白混了。
况且,虽然这是清代的老宅子,但出了宅子,外面是高楼大厦、霓虹辉映,北京城内,我还真不信有鬼。
既然没鬼,那这女人大半夜,鬼鬼祟祟,肯定有问题。
我心中一动,这老九门的解家宅子,深更半夜出了个鬼鬼祟祟的女人,被好奇心一驱使,我立刻猫着手脚往那女人先前所在的位置走去,走过去才发现,这里有不少景观假山,那女人先前就站在假山旁边,然后往里面走。
我立刻借着微光轻手轻脚的往里面摸,戌时,一口井模模糊糊出现在眼前,黑洞洞的井口,似乎比黑夜更加幽暗。
女人、古井……这场景怎么想我都觉得像恐怖片,一时心中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四下看了看,假山已经到了尽头,面前除了这口井,再也没有其它东西,难道那女人真的钻井里去了?
操,这解宅还真的闹鬼啊?
我头皮麻了一下,但潜意识里还是抗拒这种不靠谱的想法,此刻我已经走进了假山深处,听了听周围没什么动静,便点燃了打火机,往井口里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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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很深,看不到底,里面黑黝黝的,也不知有没有水。
借着橘红的火光,我发现井口的旁边有一道黑色的痕迹,用手一摸,立刻摸到一些粘腻腻的液体,有些像蜗牛爬过后留下的痕迹,我心中突然跳了一下,隐约想到了什么,但大约是最近事情太多,思绪过于混乱,那个想法却始终不能成型,一闪便消失无踪。
就在我用手去摸那道痕迹时,下方的井底,突然亮起了一点光芒。
光芒是橘黄色的,似乎也是打火机的光芒。
我心中惊了一下,下面果然有人。
不好,暴露了。
下意识的熄灭打火机,这时,我看清了下方火光中的东西,首先看到的是一个人的头顶,乌黑的头发很长,一直垂到了地面,紧接着,那个女人猛的抬起头。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因为我所看到的,是一张青白、浮肿的脸,仿佛快要腐烂的尸体,黑色的眼珠外凸,比正常人足足大了三倍,正面无表情的瞪着我,瞬间,我以为它会扑上来。
接着,那张诡异的脸冲我浮现了一个惊悚的微笑,嘴角一咧,露出里面如同锯齿一样的牙。
“鬼啊……!!”
我瞬间叫出了声。
就算见过无数恐怖的场景,但那时候是在斗里,毕竟有心理准备,知道随时有可能会有粽子跳出来,哪里像现在,突然来这么一下,吓的我什么沉稳也没了,整个人一个踉跄,一屁股跌在地上,随即头也不回的开始逃命。
后面那女鬼也不知有没有追上来,我脊背发寒,冷汗都流下来了,拼了命的狂奔,没跑几步,前方就窜出几个人影,紧接着,回廊里的现代化灯笼唰的全亮了,橘黄的光芒将整个解宅笼罩起来。
解小九穿着件睡衣就跑了出来,仔细一看,上面居然还印有一只加菲猫,但此刻我也没心情嘲笑他,立刻冲上去,指着身后,道:“有女鬼,小花,你家闹鬼。”
解小九脸色发寒,抬起手似乎准备给我一巴掌,我立刻反应过来,反射性的做了个防御的姿势,看着满院子的人,顿时后悔不跌,直想抽自己嘴巴。
眼睛犯贱,让你好奇,让你看女人!
解小九到底不敢真动手,扬起了的手又放了回去,但他被人打扰了清梦,脸色阴沉沉的,看了看我身后,冷冷道:“鬼?”说完,他招了招手,身后的黑衣大汉立刻冲到了假山后面,片刻后,那个中年人出来,脸上似乎憋着笑,道:“九爷,找到了这个。”接着,剩下的黑衣人,竟然抬出了一个断了胳膊的女模特。
怎么回事?
我还没搞明白,那中年人已经躬身道:“九爷,这是练功房的东西,估计是佣人想偷出去卖,藏在里面了,惊扰了小三爷,我明天就去查。”
解小九挑了挑眉,看了我一眼,淡淡道:“吴邪,闹够了没有。”
我看着那个女模特,顿时升起一种古怪的感觉,不可能,我刚刚在假山附近找了一圈,根本没看见这玩意,这东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没理会解小九,将目光看向黑暗处的那口井,问道:“那口井是不是淹死过人?”
解小九终于忍受不了,额头青筋一跳,道:“那是枯井,吴邪,别耍花样,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就在解小九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只女鬼的样子,终于想起了一些不对劲。
刚才我只顾着查看周围的环境,忽略了气味,此刻想起了,当时我趴在井口时,似乎闻到了一种奇特的味道。
那种味道很淡,有点类似与水腥气,像池塘里刚捞出的水藻,但似乎又有些不同,现在仔细一回想,我甚至有些怀疑,那种味道是否真的存在过。
一帮人在院子里躇了片刻,解小九一挥手,说将女模特丢远些,随后穿着他的加菲猫睡回笼觉,临走是拍了拍我的肩膀,似乎有些妥协的味道,缓声道:“这件事就快结束了,你好好呆着,别辜负吴二叔一番苦心。吴邪,满足好奇心的年龄已经过去了,多为吴家想一想,我不会害你。”
我听完,心里很不是滋味,我知道二叔不会害我,我也并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终极什么的,我早就死心了,我现在之所以这么焦急,实在是事情太过诡异,那种等待未来的滋味,非常难挨。
不知道两个月后将面临的会是什么,是像路人甲信中写的一样,安然无恙,一切都结束,还是被盯上,从此万劫不复。
二叔究竟在做什么,我不清楚,但如果是牺牲他来换取吴家的平安,我实在……不甘心。
解小九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穿着加菲猫走了。
我站在原地吹了吹凉风,才慢慢跺回了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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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双龙
我用毫不避讳的疑狐眼光盯着他看,小花笑了笑,似乎要开口说话,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九爷,东西拿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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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小九起身开门,门外是那个中年大汉,看来是小花的心腹,他将一包东西交到小花手里,目光似有似无的看了我一眼,便退了下去。
“吃吧。”
我打开一看,是朱砂,不过里面似乎夹杂了其它东西。
“这多出来的是?”
“吃完了我告诉你。”
吃就吃,你还敢在里面加砒霜?
“好了,吃完了。”
“子秋石。”解小九说完,优哉游哉的往外走,道:“自己去接机吧,需要提供什么装备,商量好了可以找我,不过钱你们自己出。”
子秋石,中药名,现代研究证明,有补肾壮阳,利尿打结石的功效,但根据古老的医书记载,还有强力的辟邪效果,是由孩童尿液经过熬煮后凝结的固体,简单来讲,就是童子尿的结晶体。
难怪有一股怪味……
吃了朱砂,我回房给自己抹云南白药,这解小九下手忒狠,打的时候脑充血,什么痛觉都消失了,现在浑身跟散了架一样,连搓带揉一个多时辰,大约是朱砂和子秋石发挥作用,这一次鬼面消失的很快,一个时辰后,出了脸上的青紫以外,其余都恢复正常。
我赶紧给胖子拨了个电话:“是我,你人在哪儿?”
“哎哟,天真,你没事吧?那姓解的没怎么着你吧?我正打算出门接老胡。”
我道:“等等,我回来收拾收拾,跟你一起去。”
“成,你快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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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胖子的四合院,胖子在大院里等我,一见我鼻青脸肿的模样,立刻挤出两滴老泪,扑过来就要抱我:“天真,怎么被揍成这样了,胖爷给你报仇去。”
我闪开他扑过来的熊抱,揣着双手,道:“行啊,去吧,去解宅给我报仇去。”
胖子动作一僵,皱眉半天,才道:“天真,他有枪啊,上面还装了灭音器,胖爷这一去……咱们兄弟,可能就天人永别了。”我直接就给了他一拳,道:“少扯犊子,昨儿个撇下我就跑了,这笔账我记着,以后再跟你算。”
换完一身脏衣服,我好歹把自己打扮的精神点,准备跟胖子去接机,胖子左手上带着玉扳指,右手戴着金戒指,脖子上套了条粗壮的金链条,活脱脱就一个暴发户,就差在身上插块牌子,写上:来抢我吧。
我说:“你这是去接机吗?是相亲吧?”
“你懂个屁,胖爷这是要让卖国投美那小子看看,在咱们中国,也是很有前途的,让他屁颠颠的去拿美国的绿卡,活该。”说完,看着我一皱眉,道:“你别这么寒碜,跟要饭的似的,来,胖爷给你打扮打扮。”说完,把金链子一摘,就要往我脖子上套。
我道:“你套!套完……可就是我的了。”我本以为这胖子肯定会收回去,谁知他一拍胸脯,道:“为了国家荣誉,为了民族尊严,黄金算什么,那是粪土!来,戴上,胖爷赏你了。”
原来……我一不小心,就伤害民族尊严了。
跟在胖子后面,一袭暴发户装备,两人直奔机场,半天都没见着人,胖子在机场瞎转悠,过会儿,手机突然响了:“喂,老胡,你在哪儿呢?我们在那个……”他看了一眼头顶的牌子,接着道:“在第三路口,什么,你也在?没看到啊,你小子是不是出国太久,忘记中文了,是三还是二,你看清楚了。”
我也跟着在人群中搜索,突然看见一个戴着卷边牛皮帽,穿着户外旅行装的高个男人,正拧着个旅行包打电话,不断四处张望,似乎也是在找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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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的样子,倒像是个海归打扮,难道就是那个人?
我看胖子还自顾自打电话,说话天上地下,没一句靠谱,便朝那人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胡?”那人顿了顿,停下电话,一脸惊讶的看着我,道:“胖子?你、你瘦了?”
……我跟那死胖子,哪有一点相像的地方?您这眼神……真能点出神仙穴?
眼前的人就是老胡无疑了,我赶紧伸出手,道:“你好,我是吴邪,是胖子的兄弟。”老胡身材保持的很好,修长挺拔,精神十足,比我还高半个头,他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笑道:“哟,是你啊,可不好意思,跟小胖差不多十年没见,认差了,好久没听人家叫我老胡了。”
他笑的特别热情,立刻腾出手来跟我握手,我暗暗放下心,这人看起来好相处,说话也靠谱,看来这次行程可以省不少心。
电话还没挂,从里面传出胖子的吼声:“老胡,你去寻人启事处,我跟天真来接你。”
我和老胡相视一眼,同时笑着摇了摇头。
等我俩出现在胖子身后时,胖子手机差点都掉了,半晌没合拢嘴,道:“你、你们咋凑一块儿去了?”
我道:“等你接人,飞机都飞回美国去了。”
老胡一见面就和胖子来了个拥抱,胖子嘴上骂老胡没情没义,但两人搂着的肩膀就没松过,一胖一瘦,让我想起了金庸里的胖瘦头陀。
回四合院放下行李,我们直奔潘家园附近小肥羊,点了个单间开吃,胖子和老胡阔别多年,席间大多是他们两个瞎侃,席间大多回忆过去,我也听出一些消息。
老胡和胖子是一起参军的,退伍后合资到北京倒腾古董,两个不懂行情的愣头青,砸了全部身家,赔的血本无归,老胡祖上是摸金校尉,到了他这一辈,早已经漂白,他父亲生前,严厉告诫老胡,不准倒斗,老胡虽然继承了摸金校尉寻龙点穴的本领,但没有真正实践过。
两人赔了钱,被逼红了眼,老胡一咬牙,带着胖子下斗,由于人少,下的多是小斗,也干过几票大的,一干就是六七年,攒下了不少身家。
后来家里的老爷子发现老胡干的事,气的心脏病发作,归西了,老胡心里后悔不跌,发誓再也不倒斗,从此跟胖子分道扬镳,后来没多久认识了现在的美国籍老婆,为了远离故土这片伤心地,直接拿了美国的绿卡,远走他乡了。
两人说到这一段,胖子唏嘘不已,道:“老胡,我知道你当年发过誓不下斗,本来没想让你来的,你要现在不想下,也没关系,就帮我们点个穴就行,余下的就当回国探亲了,等出了斗,我在好好招待你。”
胖子说这话时,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的顾虑,于是给老胡倒了杯酒,道:“胡哥,这次为我的事情让您跑一趟,谢谢,我敬您。”
胖子不乐意了,将杯子往桌上一推,道:“我说天真,你搞特殊对待,你怎么不叫我王哥?胖爷我跟你做兄弟,你把他叫哥,我这辈分不平白矮了一截。”
老胡锤了他一拳,道:“滚,你不喝,我和小吴喝。”说完,将我肩膀一搂,道:“别胡哥胡哥叫,叫我老胡,我今年才二十,你叫哥,把我叫老了。”
胖子大叫:“二十?姓胡的,你还要不要脸,有你这么装嫩的吗?”我本来还担心着相处不好,但老胡比胖子靠谱,见闻广博,处事十分圆滑,饭桌上气氛活跃,听他天上地下说些古今奇闻,三人都喝的有些高。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热情劲就跟我是他亲兄弟似的。
这人不简单,不仅交际手腕高超,而且绝对是个有心计的。
吃饱喝足,我们开始谈正事,老胡直接从包里掏出了一张中国地图,是那种专业的勘测地图,铺开足足铺满了整张桌上,上面甚至详细到了县级城市与大型山脉河流。
将桌面的杯盘收了,展开地图,拿出钢笔,老胡对我们道:“这神仙穴,顾名思义,是神仙看了都心动的宝穴,世间少有,真要想寻出来,恐怕要三年五载,走遍三山五岳才有机会遇到,咱们自然不能费这个时间。”
接着,他看向胖子,道:“记不记得十三年前,咱们去四川下过一个斗?”
胖子皱眉想了想,道:“四川咱们下了三次,都是小斗,你说的是哪一次?”
老胡道:“最后那一次。当时咱们坐船下长江,途径湘川交接的巫山一脉。那巫山从中间分开,形成两道山脉,山势蜿蜒盘庚,如同两条青龙,两龙之间,夹着长江,正应了那句:山有神仙,水有真龙。那地方,我当时坐在船头一路往下看,看出了不少宝穴,由于环境限制,当时只能看出表面,如果往巫山深处探,恐怕还有龙头大穴。”
胖子道:“靠,那当年你怎么不组织我去干一票,非得坐船去倒那小斗。”
老胡道:“那巫山一脉,是双龙出海的格局,凡事懂些风水的都能看出来,好的墓,估计早被人盗空了,那些隐藏在深处的宝穴,一般盗墓贼看不出来,即使看出来了,也都是皇陵级别的,当时我跟你穷的叮当响,唯一一把枪还是土枪,你敢去找宝穴?”
我道:“难不成,咱们这次要往那里去?”
老胡点点头,在地图上川湘交界的巫山一脉做了个标记,道:“那一片山脉,不输五岳,关键是五岳巍峨,震慑四方,不能葬人,但巫山一脉绵延深远,整体来看,就是一处大风水,就是走遍中国,也找不到这样的妙处,不过这里面能不能出神仙穴,我不能确定,现在咱们只能尽可能往几率大的地方找,所以咱们第一站,得往这个地方走。”
听老胡的意思,他也无法确定,如果四川找不到,恐怕还得往其它地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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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水鬼
我看向那条裂缝,凭肉眼看去,夹缝的山壁棱角突出,两壁间的水面,可以看到突出的尖锐礁石,竹筏子撑进去,没有高超的技巧,很容易被卡住,甚至是损坏。栗子小说 m.lizi.tw
此刻江水平静,但那条裂缝比起宽阔的江面,还是显得很窄,一眼望去,有一种压抑阴沉的感觉。
老江脸色一变,忙道:“唉,要不得,要不得!那里面不能去。”
老胡目光紧紧盯着那条狭缝,时不时又打量周围的山壁,神色若有所思,听见老江的说法,头也不回的问道:“为什么不能去?”
老江将竹篙一横,竹筏放缓了下游的速度,他如同回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原本谈笑的神色,立刻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道:“那里面真的不能去,我不骗你们,我自小在这巫峡长大,小时候仗着水性好,没少在水里闹腾。我十二岁那年,跟几个年岁相近的伙伴,撑着竹筏在江里玩,男孩子都比较野,喜欢刺激一些的东西,所以就过了江口,进了铁索湾,当时还小,大人们从来不肯让我们过江口,所以趁着大人农忙,我们这些野孩子就过了江口。”
说完,他叹息一声,脸上神情复杂,看着那道裂缝,道:“那时候,我记得,我们一共是五个人,都是十二三岁,正野的年纪,住在巫峡江边的小孩,十多岁就能撑竹篙,我们过了江口,就跟现在一样,沿着铁索湾到了这个地方。小说站
www.xsz.tw我记得,那天雾气特别大,山壁的两边也跟现在一样,长满了青松,雾气蒸腾,就跟仙境一样。”
“古代就有诗人赞美巫峡: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又有屈原的《山鬼》传唱千年。我没读过多少书,但祖祖辈辈生活在巫峡,关于它的种种诗咏和传说,我记在了骨子里。那是我第一次过江口,再加上如同诗歌中的美景,五个人都仿佛被山鬼迷了心一样,本来只准备再铁索湾游荡,结果不知不觉,看到了这道裂谷。”
我大概猜到接下来的事情,接话道:“后来你们进去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老江猛的点头,咽了咽口水,道:“我们中间,有一个小伙伴,小名叫水牛,他胆子大,喜欢冒险,就出主意,说要进那道裂谷探险。那裂谷里暗礁很多,就像是……像是鳄鱼交错的牙齿一样,竹筏很难撑过去,当时我胆子是比较小的,立刻表示不同意。水牛就嘲笑我胆小,男孩子嘛,争强好胜,我被他一嘲笑,就咬牙答应了。”
“当时,我们一共撑了三个木筏,没有这么大,是平时上江打鱼的小筏子,小孩子,一个人就能撑起来,当时年龄最大的那个男孩子自己撑了一条,其余的两人一条。水牛出主意,说比赛看谁划的快。我们就撑着小筏子进了峡谷。由于筏子比较小,所以那些暗礁没对我们造成很大的影响,但里面的水路弯弯曲曲的,越往里面划,水路就越窄,抬头一看,只能看到一线天空。巫山**,神女施雾最是有名,到最后,我们头顶全是云雾缭绕,连天都看不到了,阳光也透不进来,到处是阴沉沉的,当时,年龄最大的那个男孩力气也大,他领了先,我的筏子紧跟在他后面,水牛和另一个小伙伴落在最后。栗子小说 m.lizi.tw”
“当时雾气升腾,周围又阴气沉沉的,我胆子小,就冲前面领头的那个人说回去,那个男孩子好奇心重,说都划到这里了,不如看看尽头处是什么样子。我一个人也没办法走,只能划着筏子跟在后面,结果划着划着,我突然觉得不对劲,身后紧跟着的水声似乎消失了,我赶紧转过头一看,雾霭氤氲的江面上空无一人,只剩下一直竹筏。”
胖子嘶了一声,道:“后面那俩小子,下水摸鱼了?”
老江叹了口气,道:“我当时也是这么想,就赶紧冲江面叫:“水牛!你们快出来,弄湿了衣服,回家要挨骂的。”结果我喊了半天都没人应我,年纪较大的那个男孩,就说等一等,估计水牛两个是看到大鱼,潜下水了。我们生在江边的,刚学会走路就会水了,潜下水两分钟不换气,所以我们就停下筏子等,结果足足等了五分钟都不见有人冒上来。”
胖子道:“那完了,肯定溺水了。”
老江点点头,苦笑道:“我们又等了二十多分钟,知道水牛两个是遇难了,这才害怕起来,当时年纪小,也没有想到其它方面,只觉得可怕,赶紧撑着筏子往回走,一路头也不敢回,结果……结果……”
老江突然瞪大眼,声音低哑,干涩道:“等我们一路划着筏子回到江边,告诉大人这件事的时候,人们突然发现,在我们的竹筏下面,有两具尸体。”
我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这、这他娘的,讲起鬼故事了。
胖子摆明了不信,道:“难不成那两个小鬼,死了不甘心,抓着你们的筏子回家了?”
老江脸上顿时浮现怒色,估计是不满胖子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厉声道:“不要乱说,他们、他们死的很惨,身上血淋淋的,而且还捆着很多水草和蔓藤,老人们说,是被水鬼山精钩去了,变成了水鬼的喽啰。我永远也忘不了他们的死状,太可怕了。”
我正被他说的有些发悚,原本觉得秀美的风光,顿时变了味儿,陡峭神奇的石壁在我眼里,立刻扭曲成了一张张狰狞的脸,被我的想象力无限放大,古松翠柏也变成了一只只往外伸的鬼爪。
就在我恼恨自己的想象力如此不靠谱时,小花突然收起了手机,似笑非笑的看着老江,道:“发生了这种事,你还敢进江口里面,胆子挺大的。”
小花一说,我顿时也觉得不对劲,一般人要有了这种经历,肯定是不敢再来的,这老江,听他之前的说法,似乎不止带游客进入过一次,难道他就没有一点心理阴影吗?
我立刻想到了山东瓜子庙那一次,不由一惊,难道又是个做黑道生意的?小爷的运气真有这么背?
老江显然也听出了小花的意思,嘴角一拉,脸色阴沉沉的,声音不怎么客气,道:“我是靠劳力吃饭的,全家老小都靠我一个人养,只要能赚钱,就是不敢也要咬牙撑下去,我比不上你们这些,一看就是腰缠万贯的大老板,不管你们怎么想,反正我不去,钱我退给你们!”
说完,沉着脸,竹篙在水里一拨,竟然开始往回划。老胡立刻做了个阻止的手势,按住老江的手,道:“兄弟,我们没有别的意思,既然你说那里有危险,那咱们就不进去。”
胖子一听,立刻道:“老胡,你怎么说话的,忘了咱们的目标了?就是真有山鬼,胖爷也要进去会一会。”老胡一手按着老江的双手,一手放在身后,冲我和胖子比了个手势,示意我们不要出声。
我估计老胡另有打算,便冲小花道:“老江也是一片好心,那条狭缝,看起来确实险要,咱们是来观山取景的,又不是勘测探险队,还是算了。”
老江听到这儿,脸色缓了缓,冲我点点头,我朝他笑了笑,又道:“胡哥,你怎么看?”
老胡立刻笑了笑,热络的拍了拍老江的肩膀,道:“实在不好意思,勾起了你的伤心事,来来,抽根烟,咱们接着往下游。”接着指了指小花,道:“我那位兄弟心眼就是小些,你别介意。”
烟是个好东西,逢人办事,不管亲疏,递上一根烟,立刻就能拉近距离。
老江脸色总算缓和了,接着大概也觉得自己过分,不该这么对待客人,便歉意的致笑,将烟夹到耳朵上,冲老胡道谢,然后才道:“既然我做了几位老板的生意,就得对几位老板的生命负责,虽然这裂谷不能去,,但往下还有还几处风景,我都带大家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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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豺熊
豺是群居动物,十分狡猾,这些东西大概早就发现了我们,所以专等入夜进行围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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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立刻道:“老江,你快点带路,咱们跑。”
胖子听声音,道:“跑什么,来多少崩多少。”
小花笑了笑,道:“行啊,甭完了这些,再把其它的野兽也引过来。”我明白小花的意思,在山里面行走,最忌讳血腥,动物的嗅觉十分灵敏,一旦见了血,就很容易招惹出别的东西。
我们临行前,为了掩人耳目,违禁的枪支弹药都是压在背包底下,现在就是要拿出来,也要费一番功夫,这时候别说不能见血,即便能见血,拿枪也不方便。
我赶紧将装备包收紧,踹了胖子一脚,道:“别瞎扯,快走。”
老江急急忙忙带路,只听的那些豺的叫声时远时近,也不知会从哪个方位冲出来,我们为了掩人耳目,身上最凶的东西,也只是一把匕首,这要是遇见豺群,少不了一场恶战。
就在这时,前方的老江突然停下了声音,紧接着,我听见老胡倒抽一口凉气,身形猛的后退一步。
前方的黑暗中,不知何时,突然亮起了无数的绿色光点,晃眼一看,至少有十多对。
小花立刻将手电筒打开,强力的电光射出去,那些绿色光点立刻消失,于此同时,我们眼前出了十多只似狼似狗的生物,嘴里流着涎水,目光凶狠的看着我们。
强力的手电光一亮起来,那些东西畏光的后退几步,仅仅片刻,适应了光线的眼睛就重新睁开,紧接着,不知那一头豺发出了一声呜叫,那群东西直接就朝我们扑了过来。
好在有准备,我们没有吃亏,立刻跟这些东西动起手来。老胡身手很好,豺冲过去要咬,他一弯身闪过去,直接一脚踹到了豺腹上,踹的那东西呜呜惨叫,没等爬起来,就抄起匕首冲上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鲜血四溅。
小花的武器是那根棍子,他是我们几人中身形最灵巧的,那些豺速度虽然快,却没等靠近他身边,就被一棍子打倒,他下手的角度十分刁钻,几乎每一棍子都刚好敲在豺的头顶,打的脑血飞溅。
胖子目标大,受到的攻击最多,他气的大叫:“天真,把包底下的家伙给胖爷抄出来!”我这时候也被一只豺盯上,我没有小花他们的功夫,只能跟它迂回搏斗,哪有空去拿包底下的枪支,况且还有外人在,真拿出来,估计我们此行也要泡汤了,一准被怀疑成偷猎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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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空回胖子的话,身手不济,被那豺逼的上窜下跳,这一只豺群数量有十多只,小花和老胡十分勇猛,本来已经被解决的差不多,结果片刻后,我们身后又响起了豺嚎,我没办法回头,全心全意对付眼前的豺,一不小心腿上就被咬了一口,顿时一阵钻心的痛。
“啊……”忍不住惨叫一声,我抄起匕首就往腿上扎,那玩意没松口,我一刀就扎进了它的脖子里,腿上的力道顿时就松了。
要玩意咬的很深,我刚想爬起来,结果腿上肌肉痛的根本不受控制,一闪就跪倒在地。
这时,胖子突然爆了句粗口,道:“他娘的,怎么这么多!”
我赶紧回头一看,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只见我们身后,竟然又出现了一支豺群。
豺是群居动物,一般五到十只组成一个小团体,有头领,生活习性和社会习性与狼很像,大约是血腥味吸引这些东西过来。
但豺不仅领域意识强,而且十分狡猾,它们一直没有进攻,聚集在身后观察,估计是看准了我们凶狠,所以想等我们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
身后的那支豺群,远远超出了十只的规模,目光所及处,至少也有二十来只,这时,眼下的小豺群已经在小花和老胡凶狠的打法下死伤一片,剩下一两只也知道讨不了好,立刻窜进山石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给我们喘息的几乎,那两只豺一跑,身后的豺群立刻掌握了捕猎权,只听豺群中响起了一声呜嚎,大约是领头豺进攻的讯号,立时,豺群速度极快的分散开来,训练有素的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快速的围攻上来。
老江身边没有武器,刚才打豺的时候,只能仗着经验老道,抄起木棍子打,身上受了好几处伤,此刻一见如此多的豺群,立刻脸色发白,呆愣在原地。
我暗骂一声,立刻抄着匕首与他背靠背,从腿间摸出一把短兵匕首扔给他,道:“别发愣。”老江是山里人,血性也旺,接过匕首立刻振作起来,而这时,豺群已经扑上来了。
先前那只豺群只有十多只,解决起来不费事,但现在的豺群,一只还没有打完,另一只就扑了上来,到后来,我们五个人背靠背紧紧贴在一起,连小花都被咬了好几处。
这时,胖子吼道:“天真,你去中间,把枪拿出来!”吼完,他身体一侧,用大屁股将我一顶,我整个人被他顶到了后面,进入了小花他们围起来的安全区。
现在也顾不得会不会被怀疑,我一进去,立刻卸了装备包,去抓里面的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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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支放在最底下,上面有各种倒斗装备,倒斗装备上面,还有我们打掩护放的衣物、相机、零食一类。一包装备压的严严实实的,我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扔了一地,去摸下面的枪,就在我刚摸到手时,突然听到老江一声惨叫,紧接着,我的肩膀上一阵剧痛,包围圈竟然被冲破了!
那只豺刚好扑到背后,两只爪子搭着我的肩膀,一口咬住了我肩膀上的肉。我听说,山里的狼会从背后搭人的肩膀,你只要一回头,露出脖子,立刻就会被咬破大动脉,这些豺估计也有同样的本事,刚才我埋头,它咬不到脖子,所以就在我肩头来了一下。
巨大的疼痛传来,我手一抖,整只手臂如同废了一样,完全使不出力气,紧接着,一阵腥臭的血液贴着我的脸颊飙出来,胖子见我被袭,眼一红,也顾不得还在攻击他的那只豺,反身手起刀落,将那只豺抹了脖子。
豺口一松,我顾不得剧烈的疼痛,猛的将枪支抽出来,但我运气不好,抽到了单筒枪,不能连射,五发就要上一次膛,胖子一见,大骂道:“操,天真同志,你这是什么手气啊……”话没说完,一只豺一见扑到他身后,我赶紧推了他一把,飞起一脚踢到那玩意柔软的腹部,腿上血淋淋一片,我自己看着都吓人。
胖子枪法最好,他立刻接过我手里的枪,将我往包围圈一塞,我和胖子合作不是一天两天,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去掏另一只枪,如果我没记错,那枪是把小冲锋,虽然没有路人甲准备的好,但在偷渡的枪支里面,也算是不错的货,如果不是小花出面,我还真不知能从哪里搞到。
有了那只单筒,我就听到枪声与上膛声不绝于耳,片刻后,我就将那只小冲锋扒拉出来,刚上了膛准备大干一场,结果没等来个扫射,那些豺突然停止了攻击,看着我们,竟然开始一步步的后退,仿佛被我们打怕了。
胖子嘘了口气,拍着枪道:“还是这玩意实在。”
这时,我突然发现,老江不知何时,竟然消失了。
小花目光瞟了一眼,道:“刚才突出了一个包围圈,他跑了。”
我心里惊了一下,估计老江是被眼前的局势吓跑了,一群豺,外加一伙身手了得,还带了枪的大汉,正常人都会落跑,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去通知雷子,那人,十有**将我们当成了偷猎的或者贩毒的。
如果他真下山通知了雷子,那我们这次行程,可真是大大不妙。
此时天色已黑,巫山深处,有豺、狼,熊,还有野猪,他一个人跑路,实在是危险。我对老江印象不错,此刻心情复杂,但愿他能聪明些,平平安安回去,千万别报警,否则……我看了看解小九,即便到时候我不追究,凭小花有仇必报绝不吃亏的个性,到时候恐怕有他好受。
我也以为,这些豺是被我打怕了,结果小花突然变了脸色,侧耳倾听,沉声道:“有东西过来了。”他说完这句话,那些豺仿佛也有所畏惧,退出几十米远后,竟然快速消失在了黑暗中。
空气里,泛着浓重的血腥味,胖子喘着气,也发现不对劲,道:“这些豺好像是被其它东西吓跑的,咱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我点点头,三五下的将散落的装备塞回去,四人按照老江之前引领的方位,手脚并用的赶路。
我被咬了好几处,但都没什么大碍,只是腿上那处伤口痛的厉害,而且流血不止,胖子一见,道:“坏了,别是咬到血管了。”
老胡道:“得赶紧包扎。”说话间,林子里突然惊起了一阵飞鸟,扑打中翅膀,怪叫的往高处飞,于此同时,几声浑厚的嚎叫在深山古木间回荡,紧接着,我鼻尖突然闻到一阵腥风,眼角瞥见一个巨大的黑影扑了过来,刚好小花站在那里,我只听他似乎也惊讶的抽了口气,紧跟着,我后背被他猛的一推,往前踉跄几步滚到了地上。
怎么回事?
我额头磕到了石头上,也顾不得疼痛,这时,耳边已经响起了枪声,我回头一看,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只见一头大棕熊正横扑竖爪,而解小九,肩头多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痛的脸色,发白,他为了躲避熊的攻击,身体一番,就倒吊在了一根树枝上。
刚才如果不是他推我这一下,恐怕我就直接葬生熊爪了。
胖子已经开了枪,但熊皮糙肉厚,而且别看它体型大,动作却是十分灵活,一声嘶吼,仿佛要地动山摇,声势十分骇人。
胖子一枪打中了它的大腿,熊顿时痛的发疯,直接朝着胖子冲过去,它速度快的惊人,我枪抬起,慌忙一个扫射,全部扫空,胖子这时放枪也来不及,只能先躲,就地一个打滚就滚到了我所在的地方。
那熊也立刻跟着转身,就在这时,老胡不知何时已经掏出了枪,砰的一声枪响,那枪子竟然狠准的打在了熊的后脖子上。
不管是动物还是人,后脖子都是一个必杀部位,那熊立刻嘶吼起来,身形不稳的发疯,巨口乱咬,熊爪到处挥。
我连忙跛着腿赶紧将胖子拽起来,拔腿就跑,结果就在这时,既然又响起了一声熊的嘶吼,只见一只身形足足大了一倍的黑熊从林子里窜出来,直接就朝老胡扑了过去,老胡淬不及防,来不及瞄准开枪,为了躲避,只得往后一倒,顺着地势往下滚。
这时,那只被打中了脖子的疯熊整个身体都站立起来,直接朝着离的最近的我和胖子扑过来,此刻,我就是放枪都来不及,即使放了枪也不可能立即打死它,还是会被它攻击到,这一瞬间的变故来的太快,下意识的,我将身旁的胖子猛的一推,他脚边是个大石头坡,我一推,他就直接栽了下去。
那一刻也无法逃跑,我下意识的就想着,不能让胖子在受连累,接着,眼前一暗,那巨大的棕熊已经扑了过来,鼻尖一阵腥臭,就在我脑袋空白,一切都无法挽回时,耳边突然响起了破空声,紧接着,整个人腰间一痛,被一股大力踹飞,直接倒在了地上。
我被摔的头晕眼花,等睁开眼一看时,顿时目瞪口呆,一颗熊脑袋飞过我的眼前,带出一溜血线,闷油瓶手里握着那柄青铜古刀,刀身鲜血淋淋,如同一个杀神降世。
所有人都看着突然冒出来的闷油瓶,胖子从坑里爬起来,大骂:“吴邪,你给老子过来!咦……小、小哥!”这变故来的太快,我们几乎目瞪口呆,然而这时,那只更大的黑色棕熊见伴侣被杀,两只眼睛立刻变得血红血红的,直接朝着闷油瓶扑了过去。
我此刻顾不得去想,为什么离家出走的闷油瓶会出现在这里,下意识的大叫:“小心!”
闷油瓶脚下一发力,整个人窜了出去,躲过黑熊一扑,紧接着,他刀柄朝前,刀上的青铜链子被他甩出去,刚好套住了黑熊的脖子。
青铜链顿时蹦成一条直线,闷油瓶被这股力量一带,整个人被黑熊拖了过去。
我心一跳,浑身的血都凉了,而就在这时,他身体突然如同弹簧一般跳起,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竟然直接跪在了棕熊的肩膀上。
我脑海里顿时想起了还海底墓,闷油瓶跪沙海猴子那一幕,就在我以为他要故技重施时,闷油瓶手中的青铜古刀一翻,由上至下,直接一刀插进了黑熊的脖子里。
我耳里只听到一声皮肉撕裂的声音,紧接着便是黑熊撕心裂肺的惨叫,大群大群的飞鸟被惊起,无数野兽相继嘶吼,仿佛世界末日一般。
黑熊发了疯的吼叫,但插在他脖子的青铜古刀纹丝不动,片刻后,庞大的身躯砰的砸在了地上。
闷油瓶翻身下来,将刀拔出来,面无表情,浑身浴血的朝我和胖子走过来,青铜链条拖在地上,发出金属特有的碰撞声,听在耳里,有一种恐怖的气息。
片刻后,他到了我和胖子面前,眼光打量了我们一阵,摇头道:“起来吧。”我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保持着被闷油瓶踢出去后,跌倒的动作,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看着那颗离我不远的棕熊头,下意识的说了句:“小哥,你杀了保护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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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雨夜
我正担心会遭到举报,那老族长就惊骇道:“熊掌!这、这……你们还真遇到熊了哇?”完蛋了,这次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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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见老族长不信,将熊掌往红薯旁边一放,道:“骗你干嘛,看到没,两只都是左掌。”胖子话一出,屋里屋外都噤了声,所有人看向我们的眼光,都变得有些奇怪,倒不像是害怕或者其它什么情绪,总之之分怪异。
我心里一惊,心道:在人家的地盘上,猎杀珍惜动物,这些山民,该不会直接冲上来把我们捆了吧?
胖子也看出不对劲,立刻噤了声。这时,老族长神情逐渐恢复正常,看着桌上的熊掌,呵呵笑道:“熊掌不好熟,要慢慢煮。”说完,冲门外一个**岁左右的光屁股小孩喊道:“去多拿些柴火。”
紧接着,那小孩抱了一大捆干柴放到火塘边上,老族长又说我们外来人,不懂吃熊掌,真正的熊掌,得先用大山里的蜂蜜过一遍,于是拿着俩熊掌就张罗起来,看的我们目瞪口呆,大约一个多小时,两只熊掌才弄熟,上面散了一层翠绿的野菜,香味弥漫,胖子顿时就咕嘟咕嘟咽口水。
我们几人赶了一整天山路,早就饿惨了,此时哪里还能忍的住,原本我还嫌恶心,现在一味香味,再一看卖像,嘴里的唾液就不停的分泌,几人围着破木桌吃起来。
胖子招呼老族长:“来、来,一起吃,哎哟老大爷,您这手艺可真绝了。”老族长也不客气,跟着我们一起吃,门外围了一堆人盯着,可这熊掌就两只,我们六个人分食都只能尝个味,难不成把所有人都请进来?
但这帮山民还算懂礼数,盯了一阵,就相继散开。
我们就着红薯吃熊掌,饭间跟老族长聊天,老族长问我们是干什么的,怎么会遇上狗熊?我信口胡诌道:“我们是杭州一家摄影杂志的,来巫山里取景,专门拍些山水和野生动物,原本就打算到寨子里借宿,结果山路太难走,耽误了时间,夜一黑,就遇到了豺群和大熊,不过我们几个都练过武术,总算逃出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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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族长连呼庆幸,又问我们是在哪儿遇到的,我说不远,大概就一公里外的地界。接着,我们又聊起了寨子。
这里果然是一个土家族村寨,不过由于土汉通婚,大多已经汉化了,村里的人口音都是走调的四川话。老族长汉姓陈,年轻时据说是村里最厉害的猎人。
这个寨子名叫阿鼓山寨,身处巫山里,巫山多山石,能进行作物养殖的土地极少,种出来的粮食,只够吃上半年,下半年就没着落,因此村里人靠山吃山,挖野菜、采山菌、找木耳,春夏去溪水里捉鱼、捉螃蟹,秋天满山都是成熟的野果,动物膘肥肉满,冬天设置陷阱捕山鹿,捕兔子,平日有空,就出去猎野兔,捉山鸡,吃的都是城里人向往的山珍。
只可惜,这些东西虽然能填饱肚子,但换不来钞票,村里的人家,没有一户存款超过一百块的,娃娃大多不识字,山里不通电,一入夜就上床睡觉。
睡觉能干什么?当然是亲亲我我,山里人又不懂避孕,孩子一个接一个生,生产条件不好,很多媳妇都难产死了,村里有很多鳏夫。
大约真把我们当成山外的文化人,老族长很迫切的跟我们讲阿鼓山寨的现状,大约希望我们能将消息带出去,也能得到关注,得到资助什么的。
我一边听他讲,心里就慌的没底,盘算着自己有多少家当,后来一想,如果不靠三叔留下的产业,我就是卖房卖车,也帮不了。
说完鳏夫的事情,老族长叹了口气,道:“对了,说起来,咱们村也不是全都没文化,我们村有个鳏夫,叫那乌,他当年娶了个媳妇,就是怀不上娃娃,后来过了十多年,才生下一个小子,他们家人少,那乌又勤劳能干,他负担不重,就把娃娃送出去读书了,那娃娃很争气,是咱们寨子里唯一的一个大学生。”言语间颇为自豪。
解小九没什么兴趣,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红薯,时不时举着个手机,似乎在试信号,我也拿出手机看了下,信号是零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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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油瓶也不知有没有听,低头默默吃。胖子的注意力则完全被熊掌吸引过去,嘴里吧唧作响。老胡的心思不再吃上,拿了一个红薯就坐到门槛上,望着黑漆漆的外面,也不知再看什么,所以老族长的苦水都对着我一个人吐,我一会儿赔笑,一会儿跟着叹气,觉得比倒斗还累。
吃完东西,老族长腾出了空房间,床上都是发黑的薄棉被。
此刻已经是十月份,巫山的天气,是有名的朝云幕雨,我们刚进屋,外面就下起了山雨,雨点大如黄豆,山风夹杂着雨飘进来,寒气直冒。
空房只有两个,我跟闷油瓶一间,胖子跟小花一间,那棉被散发着一种潮湿的霉味,床单黑乎乎一坨,我也累的很,本想问闷油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他对漆黑的棉被视若无睹,往里面一钻就蒙头大睡。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但身体受了伤,也没什么精力,心想着既然聚头了,有的是机会问,便也倒头就睡。半梦半醒间,总觉得好像有虱子在身上爬,迷迷糊糊间,忍不住想,闷油瓶就睡在旁边,什么虱子这么大胆?
我以为是心理作用,想忽略过去,但那种如同虱子爬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最终把我折腾醒了,一个翻身,手一摸,居然摸了个空。
闷油瓶不再旁边。
房间里很黑,没有一点光线,外面的雨似乎小了很多,没有那种雨势骇人的声音,那爬动的感觉在大腿上很清晰,我赶紧摸出床头的手电筒,一打开,竟然是一只拳头大的蜘蛛。
那蜘蛛个到不大,像一颗蚕豆,不过腿特别长,张开后,足有成人拳头大小。
我感觉把那蜘蛛扔下去,借着手电光,我没有看见闷油瓶。
摸了摸旁边的被窝,冰凉冰凉的,显示人已经离开很久。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翻身下床,打着手电筒出了房门。刚一出门,转角的地方,突然闪过一个人影,紧接着,那个人影猛的转过身,是解小九。
他神色冷漠,看了我一眼,接着打了个手势,示意我上前。
“我看到他出去了。”
我知道他是说的闷油瓶,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小花这种行为,明显是在跟踪,我一直将闷油瓶当成我这边的人,一方面,他这次突然出现,本来就有些奇怪,我虽然心里有个疙瘩,但毕竟是我们兄弟之间的事,现在看到一个外人对他进行跟踪,我就觉得是自己被人怀疑跟踪一样。
小花说完,指了指外面,示意我跟上。
很快,我们到了寨子里的空地,雨还在下,但已经小了很多,解小九完全不顾雨势,直接踩着青石板,往寨子外面走。我们只打了一只小手电,在雨幕下的夜晚,灯光十分晦涩。
很快,我们出了寨子,寨子外面是山石黄泥路,在强力的雨水冲刷下,烂泥到处都是,但与此同时,我发现了很多脚印。
密密麻麻的脚印走出了寨外。
这些脚印,明显是雨后形成的,也就是说,在我们睡着之后,有很多人悄悄出了寨子。
我首先想到的是举报,会不会是熊掌的事情暴露了,这里的山民动物保护教育接受的太好,趁夜下山举报我们了?闷油瓶一向浅眠,警惕性很高,会不会是察觉到动静,所以跟上去阻止了?
我越想越有可能,不等小花打头,立刻打着手电,顺着脚印跟了上去。
雨水加上泥泞的山石,走起来很费劲,我眼睛几乎都睁不开,一直在抹脸上的雨水,那帮人走的很远,从脚印的数量来看,人数众多,接着,我越往下走越觉得不安心,因为此时,我们已经在雨中走了半个多小时,如果闷油瓶真的跟了上去,那么他为什么不动手?
既然他是想阻止山民报案,以闷油瓶一向的惯例,肯定是全部打晕,但这次,为什么会放任这些山民一直走下去?
难道我猜错了,闷油瓶根本就没有跟上来,而是去了别的地方?
背着我们,半夜偷偷的出去干别的事?
想到这儿,我觉得寒气直冒,当时闷油瓶就睡在我旁边,他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如果他捅我一刀,我岂不是睡死梦中?当然,我知道闷油瓶不会害我,即便有一天他真的一刀砍了我,我也认了,谁让这条命被他救了无数次。但这种感觉还是很让人不爽,在斗里失踪也就算了,现在就睡在旁边,居然也玩这种把戏。
如果我不是半夜被那只蜘蛛弄醒,那么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会发现闷油瓶还在睡觉,我会被一直骗下去,永远也不可能知道,同盖一床被子的兄弟,半夜爬起来……
我已经被骗的够多了,没想到,我自认为最好,甚至可以交付性命的兄弟,也在骗我。
想到这儿,我觉得心凉,但没见到闷油瓶本人,再多的猜测也是多余的,万一这只是一个误会,岂不是因为我的瞎猜坏了兄弟感情?
我想起在北京那次,和胖子打的那一架,至今想起来都觉得自己混蛋,这种误会,我也不想再发生第二次。
抹了把雨水,甩开脑海里的念头,我打起精神继续往前。
解小九身体灵活,此刻已经超过我走在前面,我在后面打着手电筒照路,突然,解小九身形一顿,猛的停下来,接着,他开始后退,然后一把将我的手抓住,手电筒猛的往下一甩,灯光打到了地上,形成了一个狭小的光圈,周围的一切,顿时黑了。
昏黄的灯光中,小花侧着耳朵倾听,接着,他指了指前方,小声道:“关掉。”解小九从小接受正宗的土夫子教育,闻土辨穴,听风察形的能力,虽然比不上爷爷那一辈,确也不是我这种半路出家的三脚猫可以比的。我明白他是听出了什么动静,立刻就关了手电,整个人顿时陷入了一片漆黑。
紧接着,解小九拽着我开始往前走,很快,我发现远处似乎有火光。
雨夜里,怎么会有火?
于此同时,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是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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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鬼雷山
一路上我们没说话,奔跑着在雨夜里穿梭,大半个小时的路,我们二十分钟不到就进了村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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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子里很沉沉的,老族长的家门依旧半掩着,保持着我们离开时的模样,我们没有开手电,摸黑回了自己的房间,将湿衣服换下来塞进包里,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继续上床睡觉。
折腾了大半夜,我躲在被子里打开手电筒,看了看手表,指向凌晨四点,此刻也没了睡意,我准备问问闷油瓶,这次究竟是怎么回事。
刚准备开口,闷油瓶指了指隔壁的房间,示意隔墙有耳,接着便拍了拍我的肩,淡淡道:“先睡。”我只得咽下话头,蒙头睡觉。
第二天一早,我们刚醒不久,就有人来拜访,我一看,是那个黑脸汉子,他笑容淳朴,显得十分热情好客,说打了野兔,要请我们去他家吃饭。
我估计,吃饭是假,试探我们是真。
寨子里唯一的外人就是我们,昨晚他们追丢了人,肯定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我还没开口,胖子就抢先道:“好哇,野兔肉。这一次出差,又是熊掌又是兔肉,真绝了。”胖子接受了邀请,黑脸汉子显得很高兴,又看向一直没开口的其它人,一对上他的目光,我立刻笑了笑,道:“那可谢了,中午我们一定去。”他笑呵呵的点头,又走了。
胖子感叹道:“要不怎么说大山里的人淳朴,瞧瞧,人家多热情。”我翻了个白眼,心道:你要知道昨晚他们开枪追我们的事情,看你还说不上淳朴。
这一次行动,要寻找神仙穴,全凭老胡带路,我们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商量,我问老胡:“你在那峡谷里,是不是看出什么门道了?难道这仙桃山有什么宝穴?”
老胡道:“是看出一些门道,那条峡谷由高至低,蜿蜒曲折,形势如同闪电,雷头就在仙桃山上,如同有闪电从仙桃中辟下来。那道闪电型的峡谷就形成了雾瘴,由于云雾蒸腾,在闪电中氤氲不散,所以人进了峡谷,里面湿气和瘴气很重,容易造成昏厥。”
“那老江说他小时候死的那两个伙伴,很可能就是中了峡谷中的雾瘴,所以溺水身亡,这种山形,底下的闪电聚水,仙桃处于山脉中央,如同长在一个盆地中,是得天独厚的‘仙人献桃’风水,最适合活人居住,住在这里的人,长命福禄不衰,是处宝地。正所谓天生万物,阴阳交驳,这仙桃山是活人的宝地,不出意外,这附近,必然还有一处属于死人的宝地,所以,咱们可以找一找。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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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听完,立刻露出怀疑的神色,拍了拍老胡的肩膀,道:“我说小胡同志,你是不是在美国待了这么多年,技术退步了?还长命福禄不衰,这山寨里的人,您哪只眼睛看出他们长命有福了?穷的裤衩都穿不上了,还宝地呢。”
胖子的话也是我想问的,按老胡的说法,住在这里的人,能长命富贵,但我眼前所见的景象,说穷的叮当响也不为过,哪有半点福禄的象征。
但话说回来,风水一说确有其事,在过去,没有什么野生动物保护法,这山里又有珍惜草药,名贵山珍,山里人靠这些,确实能发财,只不过现在时代变了,所以才变得贫困落后,老胡的话,也不一定是错的。
胖子说完,老胡也摇了摇头,道:“我昨晚睡觉还在想这个问题,按理说,这里风水极佳,活人住进来,不出十年一定富,我估计……这里的风水出了什么问题。”
我这些年下斗,虽然开始相信风水学说,但对于风水能改变一个人命运的事,还是觉得有些不靠谱。
老胡一说这个,我就将昨晚的事情讲了一遍,随后道:“这些山民也不傻,看他们的动作,平日里估计是做惯了偷猎的勾当。”
胖子奇道:“天真同志,照你这么说,这里的人早该富了,他们赚的钱都去哪儿了?”
我摇了摇头,道:“鬼知道。不过,这些山民看起来淳朴,但手段也是狠辣,他们靠这个黑色勾当过活,必然不想被外人知道,咱们还是装作不知情,否则,天知道他们会不会起杀人灭口的心思。”
我们又商议了一番,老胡最后说道:“这寨子里的人有诡,咱们还是不要久留,不过现在山路滑,进山太危险,咱们还是逗留两日,顺便去跟山民打探打探,看能不能捡到什么舌漏,等天放晴,咱们在往深处走。”说完,老胡警告胖子,道:“小胖,特别是你,消停些,别满嘴不着调。”
胖子压根不往心里去,看了看日头,道:“走走,该吃野兔肉了,管这些山民是干什么的,只要不妨碍胖爷倒斗,那就是酒桌上的好朋友。”
这死胖子,才给他打完预防针,就满嘴跑黑话,我上去就给了他一拳,道:“什么倒斗,咱们是来取景的。”胖子一怕脑门,道:“对、对,咱们是粽子摄影杂志社。”我翻了个白眼,五个人慢悠悠的往那个黑脸大汉家里走,他家在村寨外围,挺破旧,家里就他一个人,早上跟老族长打听,据说他媳妇生第一胎就难产死了,尸体埋在仙桃山下的山沟里,那一代是寨子里的老坟场,祖祖辈辈都是葬在那条沟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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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老族长这么一说,我又觉得挺可怜,不由更加奇怪,如果这里的山民经常偷猎,早该发财了,就昨晚他们扒下的熊皮狼皮,都是十来万的人民币,那么这些人的钱,究竟花到什么地方去了?
黑脸大汉叫多邦达,一个人过日子,做惯了饭菜,兔肉炖一锅,也不知放了什么山料,味道极好。我们一行五人表现的特别自然与热情,多邦达看不出不对劲的地方,一开始总偷偷打量我们,后来大概消除了疑心,跟着我们一起大吃起来,渐渐开始谈天说地,撇除昨晚追杀我的凶相,看起来还是十分淳朴。
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多面呢?
正吃着,寨子外的空地上,突然一阵嘈杂,不多时,有一个灰白头发的老妇急匆匆进了屋,一见多邦达,立刻拍着大腿叫:“不好了,不好了,那乌家那小子不见了!”
老族长跟我提过那乌,也是个鳏夫,听说一个人送出了村里唯一的大学生,是个老来子,他本人今年已经将近六十多岁。
那乌的小子不见了,难道那位大学生也在村子里?
多邦达撂下筷子,问那老妇,道:“啥子事?慢慢说。”
老妇道:“那乌得了重病,他娃送他去县医院,医生说是绝症,他娃就自己进山,说要去鬼雷山挖千年人参给那乌吊命。今天一早就没人了,那乌急的在床上直抹眼泪,你快去看看。”
多邦达一听,脸色大变,道:“小崽子不要命了,走,去看看。”说完撂下筷子,随意招呼了我们一句,你们自己先吃,我去看看,便急匆匆出了门。
胖子嘴里嚼着兔肉,道:“啥,千年人参?就是长白山也挖不到啊。”千年人参这种东西,早已经是绝种了,长白山是产人参的地方,也不敢夸海口,说能挖出千年年份的,能有个三百年都是要偷笑的。
但在民间传说中,千年的人参,形状是完整的婴儿型,已经是成了精的,而且那种人参会在土里跑,不能说挖人参,只能说逮人参,活人只有还有一口气在,吃下去就能百病全消,青春返回,是续命的第一宝物。
但这毕竟是民间传说中的东西,一般都被人写进武侠或者电视剧里面,谁会啥到真的去逮千年人参,况且,即便人参真的能长千年,连长白山都没有的东西,巫山里能逮到?
小花将筷子一放,道:“去看看。”我们也不吃兔肉了,紧跟着多邦达,走到了不远处的另一户人家,只见房间里的床上躺着一个老人家,正在抹眼泪,一看见多邦达,立刻道:“你们可一定要把娃娃找回来,鬼雷山不是人去的地方,要丢命的,我就这一个娃娃呀……”一边说,一边老泪纵横。
我打量着屋里的陈设,发现挺整洁,家具也颇多,看了那乌算是寨子里过的比较好的人家,就在这时,我目光突然看到了一张照片,这一看,顿时如遭雷击。
照片嵌在一块老旧玻璃下面,摆在墙角的木箱子上,大约是由于巫山潮湿的环境,照片已经发黄。
照片一共有三张,第一张是一个笑容灿烂的年轻人,背景是西湖边上。第二张是在一家古董店,拍摄的是一个埋头工作的人。第三张则是一张合照,也是在古董铺,上面其中一个人,还带着一副墨镜,遮了大半张脸。
我看着这三张照片,顿时目瞪口呆,因为这些照片上,有两张的主人公,居然都是我自己!我的照片,居然会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巫山深处……这个认知,如何不让人震惊。
这时,闷油瓶也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他嘴里轻轻吸了口气,显然也极惊讶,随后侧头对我说道:“是你伙计。”我苦笑的点点头,照片上的人,不是赵旺是谁?
那两张照片我记得。
第一张埋头工作的,是去昆仑之前的事,那时候我情绪很低落,每天没事找事,把自己忙的团团转,当时我在教赵旺怎么补拓本,他学着学着就偷拍了一张,扬着相机笑道:“邪哥,别人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我把这张照片放网上,帮你征婚怎么样?”
我当时怎么回答他的?好像说了一句:“娘的,脸都没拍出来,征什么婚。”
第二张是从昆仑山回来之后,那几天由于眼睛受伤不能见光,所以带着墨镜。那段时间正是西湖的旅游旺季,有不少游人在街道上晃。
赵旺对西冷印社,比我还上心,想出了一个所谓的营销策略,在店铺门口摆了一尊观音像,让游客花五十元领一张许愿贴,投进观音像前的箱子里,然后派发一串木制佛手串。
效果很不错,所以趁人少的时候,举着相机拍了个合照,背景是那尊陶制观音像。
多邦达还在和那乌说话,只听那乌道:“鬼雷山那么危险的地方,我家娃娃从小握笔杆,枪都不会使,这要是在山里遇到野兽可怎么办,而且那里闹鬼闹那么凶,你、你可一定要快!”
老胡突然道:“老人家,鬼雷山是什么地方?”
那乌伤心的直抹泪,几乎开不了口,多邦达脸色严峻,道:“就在仙桃山对面,那地方老一辈传下来就说闹鬼,而且经常打旱天雷,就像是雷神在炸鬼一样,那地方山深,很少人敢去,里面的药材都没有遭到破坏,我们寨子里,祖祖辈辈就有传说,说里面有千年的人参、万年的首乌,据说曾经还有瑞兽出没。”
胖子道:“瑞兽?什么瑞兽?”
一旁有个头发花白的老汉,道:“我父亲说过,有一年,下了很大的雨,那种雨就像是长江的水从天上倒灌下来一样,特别大。雨下了半夜,山里突然涨水,鬼雷山山脚下,一夜之间多出了一条大河,河水绕着山沟流,一直流到了长江里。我父亲说,当时打了很大的旱雷,鬼雷山的天空,全是紫色的闪电,那条水从鬼雷山山沟,一直穿过咱们仙桃山山沟,然后啊,我父亲就看到那水里,有两个巨大的红灯笼,似乎是什么怪兽的眼睛,那一对灯笼抬多高,沟里的水就涨多高。”
歇了歇气,他接着道:“我父亲那时候年轻,好奇心重,就躲起来看,当时风雷很大,水势滔天,仿佛要把整个巫山都淹了一样。后来突然一个炸响,从天上打下了一道紫雷,雷电把一切都照亮了,然后我父亲,在水里看到了一条黑龙。那条龙长着犄角,龙头抬多高,水就涨多高,那些紫色的雷,全部追着它打,后来龙沉到了水里,雨也不下了,雷也不打了,那场大水,足足三天才退,山里发生了泥石流,我爷爷就是那时候死在泥石流里的。”
我只听老胡突然倒抽一口凉气,似乎觉得不可思议,他的表情有些奇怪,仿佛是深信不疑,被深深震慑到一般。我觉得有些奇怪,这完全就是一个神话故事,难道老胡真相信了?
只听老胡立刻道:“你们是不是要去找那娃娃?我们几个也去帮忙。”说完,指了指我和闷油瓶几人。老胡不是不靠谱的人,我估计他是有什么想法,况且,现在那个失踪的‘娃娃’,估计就是赵旺无疑,现在说什么,我也不能袖手旁观了。
当初我接管三叔的生意,身边没有一个心腹,只得将王盟推出去,王盟硬着头皮磨练下来,也干的有模有样,后来准备招个人看铺子,那时候赵旺就自己来应聘了,说是刚从大学出来,对古董行业很感兴趣,我看他性格阳光好学,就这么敲定了。
每年过年都放半个月假,但对他的家世也没多问,没成想,竟然会遇到这么一出,这个世界,可真是太小了。
老胡说完,我立刻点点头,道:“对,我们也去,我们几个都学过武术,能帮上忙。”
多邦达不同意,神色有些阴沉,道:“不行,那里太危险,你们不知道,那地方……闹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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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乱坟沟
我们绕到仙桃山对面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一路上,凭借着丰富的山里经验,多邦达几人发现了不少痕迹,可以看出,确实是有一个人保持着和我们相同的路线,也就是说,他也正在往鬼雷山走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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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算了下时间,赵旺去鬼雷山,比我们早了三个小时左右,这小子常年在外读书,没有山里人的体力,连我也比不上,估计这会儿,可能还没到乱坟岗。
临近下午两点时,我们已经下到了半山腰,接下来再走两个多小时,就能下到山沟。
我们略作休息,吃了些红薯干,便继续赶路,以期在赵旺进入鬼雷山之前把人给逮回来,但那小子大约是救父心切,速度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慢,我们到五点钟左右,到达了乱坟沟。
这条路是乱坟沟的中断,一下沟,前面就横了道溪流,水到不深,溪流上架了一座人工木桥,多邦达说,是寨子里的人下葬时走的路。
我们走过那条葬桥到了溪流对面,此刻是五点半左右,太阳已经落山,这里就跟瘦个子形容的差不多,古木林立,雾气很重,夕阳的余光都被参天的大树挡住,抬头一看,上方就如同氤氲了一团黑气,因此不得不燃起了火把。
胖子想掏出手电筒,被我阻止了,不管能不能在乱坟沟里找回赵旺,鬼雷山我们是去定了,到时候会遇到什么情况还不知道,我看着些山民燃料带的很充足,还是能省就省。
溪流的旁边全是大大小小的鹅暖石,越往里面走,石头越见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潮湿的落叶和黑色的泥土交杂在一起。
大约是处于对乱坟沟的忌讳,一路上跟我搭腔的瘦个子此刻也不吭声了,紧紧牵着三条狗的链子在前面带路。
那三条狗,黄的叫大黄、二黄,大黄头上有一撮白毛,二黄稍小,比较调皮,一路上总是又蹦又跳。黑色的叫黑皮,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这三条狗之前在山路上,偶尔都会叫几声,但现在却格外安静,伸着脖子,眼珠子看着前方,快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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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的看了下闷油瓶,他就走在我身后,我只有一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当然,如果我有什么危险,他也能第一时间救我一把,虽然想法挺没出息,但看到闷油瓶离的这么近,我就觉得特别有安全感,千年女粽子都要给他下跪,即便真有什么孤魂野鬼,我们也不怕。
小花和老胡走在最前面,一路上小花始终不怎么开口,他显得无所谓,大概他这次跟过来,只是为了确保我不会折在斗里,对寻找赵旺什么的,都兴趣缺缺,单手揣着裤兜里,仿佛是在西湖边上逛,步子悠闲,却始终保持不掉队。
周围浓重的雾气在火光中,仿佛游离的尘埃,每吸一口气,那些尘埃就钻进肺里,仿佛是吸进了很多小飞虫,让人感觉很不舒服,恨不得戴上氧气瓶。
空气中有种潮湿的味道,夹杂着落叶**的气息,说不上难闻,但很怪,林子很密,风向也不定,一会儿从前面的树林里吹过来,一会儿从后面的树林里吹过来。
多邦达突然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和其它几个山民围着一起说话,我们几个不远不近的听着,只听多邦达道:“没有留下什么痕迹,难道那娃娃没有走这条路?”
瘦个子不安道:“从上边绕道会快一些,那娃娃心急,不会是走上面了吧?”我心里一惊,刚才瘦个子跟我说过,走上半段路比较平,可以节省路程,但上半段是乱葬岗,那些尸骨是哪个时代埋下来的,就是寨子里最老的老人也说不出名堂,而且恰巧也是闹鬼传闻最凶的地方。
赵旺那小子该不会……我越想越觉得可能,这时闷油瓶指了指地面,微微摇头,淡淡道:“没有人来过的迹象,咱们走错路了。”
果然,那边多邦达等人合计了一阵,嘴里说着要好好训赵旺,但也不得不转头向右边,我们一行十人,开始往乱坟沟的上半截走。
胖子见我忧心忡忡,便冲我挤眉弄眼道:“天真同志,你的伙计跟你一样会来事儿,这叫什么,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这种哪里危险就往哪里钻的个性,真跟你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说……他不会是你的双胞胎兄弟吧?”
我直接就踹了一脚,道:“你别满嘴放炮,小心我妈知道,直接把你放锅里熬油。栗子小说 m.lizi.tw”胖子躲了一下,甩着大屁股跑到老胡旁边,感叹道:“老胡,你看看,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动不动就拳脚相向,哪像我们当年,穿同一条裤衩,喝同一碗豆浆……”
老胡比较注重风水,一上路就变得很严谨,也不开玩笑了,目光注视着前方,眼皮都没抬,回道:“小王同志,我从来就没有跟你穿同一条裤衩,因为你当年根本就不穿裤衩……”老胡话音刚落,瘦个子牵着的那条黑皮突然冲着前方汪汪大叫起来,似乎发现了什么。
我收回注意力,立刻往前看去,火光的尽头是黑雾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楚,但那条狗叫的厉害,我们不敢大意,连忙快步往前跑。
瘦个子将黑皮的绳子松了一截,那狗就猛的往前窜,我们也跟在狗后面跑,但奇怪的是,黑皮一直大叫的跑动,大黄和二黄却很安静。
我们踩着厚厚的潮湿树叶跑了一阵,黑皮突然停了下来,在原地打转,狗头转了几下,就吐着舌头安静如初。
这里和刚才所处的位置没有任何不同,同样的古树,同样的落叶,同样的雾气,并没有什么异常。
那狗刚才怎么了?
瘦个子蹲下身摸了摸黑皮的头,又拍了拍狗脖子,黑皮依然一动不动,也不叫,重新回了队伍里,跟大黄二黄立在一处,仿佛刚才的异常从来没有发生过。
这时,我突然发现,就在那黑皮脚下不远处的落叶里,似乎有一块凸起的东西,隐隐透出绿色,似乎像青铜一类的。难道是青铜器?
我心里一惊,立刻抽出大腿间的匕首,走到黑皮跟前,用匕首将上面潮湿腐烂的树叶拨开。
“天真无邪同志,你又想干什么……”话说一半,胖子顿了顿,接着骂了句:“他奶奶的,这怎么回事!”
周围的人也鸦雀无声,因为我拨开腐叶之后,首先露出的是一个绿漆的便携水壶,紧接着,水壶上露出了一只手,一只发绿的手。
我咽了咽口水,朝胖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站着骂,感觉来帮忙。胖子立刻拔出匕首帮忙,多邦达等人愣了愣,也快速凑过来,我们三下五除二,起了一层腐叶,紧接着,一具穿着现代登山服的尸体显露出来,最奇特的是,这具尸体没有腐烂,而且还是青绿色的,看起来分外渗人。
我粽子也算见的多了,但这具尸体还是尤为恐怖,看一眼就难以忘怀,不止是因为颜色,关键是他的脸,青绿色的脸上沾粘着树叶**的汁液,五官扭曲,眼球凸出,那模样,活像是看到了极为可怕的东西。
这个人,是被吓死的。
胖子低骂了一句脏话,嘴里说了句出师不利。
这时,其中一个大个山民道:“这不是两个月前在我们寨子里借宿过的那个摄影师吗?”
摄影师?我立刻抬起头,问那个大汉:“你认识?”
那大汉连忙点头,道:“不算认识,他当时是山外面的人领进来的,跟你们一样,也是照相的,再我们寨子玩了好几天,拍了不少照片,说什么……反映真实生活,拍一张还给我们五块钱,我就被他拍过。不过……他玩了几天就走了,怎么会死在这儿?”
瘦个子嘴里嘶了口气,目光看着周围,声音含着紧张,道:“刚才黑皮在叫,黑狗可以叫鬼,它又刚好把我们带到这儿,会不会是这个人……”他指了指那具绿色的尸体。
我摇摇头,这人昨晚砍狼时狠劲挺大,现在一遇到神神鬼鬼的东西就吓的不着调。
不过这个也可以理解,巴蜀地区自古以来深信鬼神之说,是不少秘术传说的发源地,被誉为华夏大地最值得探索的地方。虽然新时代教育吹遍了祖国各地,但在偏远地区,大部分的川人和当地的少数民族,都依旧保留着神鬼封建思想,对鬼神的存在深信不疑。
如瘦个子所说,这个人是两个月前到这里的,那么也就是说,这人可能很早就死了,这地方如此潮湿,又是朝云暮雨的天气,尸体怎么会没有腐烂?
最奇特的是,这层绿色是怎么回事?
这人虽然自称是照相的,但敢一个人跑到这种深山老林的,也不多,我估计这人跟我们一样,很可能是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尸体是正面朝上,肩膀上还有背包的背带,包里估计装了不少东西,将尸体的腰部往上顶,显得像一个挺着肚子的孕妇。
我估计他包里有不少信息,便身手想将尸体翻过来,这尸体虽然看着渗人,但我徒手摸过的粽子也不在少数,况且解小九就在旁边看着,我不想丢了老吴家的面子,谁知手刚伸出去,就突然被人握住了。
“小哥?”我看着突然窜出来的闷油瓶,有些不解,道:“这尸体不能砰?”
闷油瓶微微眯眼,道:“有毒。”接着,他示意我后退,然后伸出那对黄金发丘指,从尸体的额头一路往下摸,接着,被闷油瓶摸过的地方,皮肤仿佛是被割裂一般,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紧接着,一种粘稠的绿色液体从里面流淌出来,空气中立刻传来一种奇臭无比的味道。
闷油瓶猛的收回手指,嘴里轻轻啧了一声,起身直接将尸体踢了一脚,整具尸体被他踢翻,变成了背部向上的姿势,接着,他看了我一眼,指了指那背包,示意我拿东西。
我反应过来,立刻翻开背包,发现背包里面装了很多根茎状的东西,我记得这好像是一种名贵的中药材,切片泡水喝,长期饮用,有抗衰老的功效,受富婆的青睐,一克几百块,但这背包里,全是整块整块的,看来这是个入山盗药的,咱们虽然目的不同,但都是黑道。
除了药,还有一架掩饰的照相机,除此外就没有别的东西,我把那照相机拿出来,还没等翻开,瘦个子便惊呼道:“快看……”
直接从尸体里渗出的粘稠绿色液体,竟然如同有生命一般,朝我脚下流过来,也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
我连忙后退一步,发现那东西还在往我的方向流淌,不由怒从心头起,他奶奶的,难道我真如胖子所说,哪里危险哪里就有我吗?
心头一怒,我直接夺过旁边一个山民手里的火把,他们的火把上浇了一种类似桐油的植物油,只要雨势不大,即使在雨中也不会熄灭,那火把扔进绿液里,立刻响起了刺啦刺啦的声音,像是烤肉,接着便冒着浓臭的黑烟,那烟似乎不对劲,我猛的被呛了几口,便觉得有些头晕。
一看,发现旁边的几个山民也踉跄了一下,看来这烟有古怪,我们二话不说,连忙牵着狗往前跑,直跑出了几百米远才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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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监视
我看向闷油瓶,他目光看了眼在睡觉的众人,没有开口的打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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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的行程从头到尾就被人监视的话,那么那个监视我的人影藏在哪里?我顺着闷油瓶的目光,看向睡觉的众人,解语花、老胡、胖子,还有那五个山民。
那个人,会隐藏在他们之中吗?
闷油瓶手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这应该是一种长途对讲装置,而且这种东西市面上没有卖,属于新兴科技,根本就没有推广出去。
能把这个拿在手里的人,一定不简单。
我不由想起了在祖宅里,将铁门关上的那个黑影,难道说之前我的想法是错误的?那个黑影并不是在监视祖宅,从一开始,他监视的目标就是我?
闷油瓶住在我家,肯定早就发现了不对劲,现在这个东西既然在闷油瓶手里,那么那个人很可能已经被闷油瓶给解决了。
难怪闷油瓶会突然出现在巫山里,那么巧合的相遇。
我没开口,将东西还给闷油瓶,他捏在手里,突然一用力,整支微型对讲设备,变成了一团废物,随后,闷油瓶将东西扔进了雨夜里,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层层落叶覆盖。
闷油瓶继续低头假寐,聆听着周围的动静,其实有他在,我守不守夜根本无所谓。闷油瓶是个警惕性很高的人,他只相信自己,以前在斗里,即使在睡觉,他也会比守夜的人先一步发现危险,如同一条伺机而动的狼,时时刻刻保持着属于自己的警觉。
我脑子里很乱,监视我的,显然不止是一个人,如果不出意外,估计又是‘它’,看来我从昆仑斗里出来后,消失了一段时间,再加上二叔那个不知名的交易,已经被‘它’彻底盯上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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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视我的人,既然能如此准确的掌握我的动向,必然是与我极近。
但我身边并没有什么陌生人,我离开杭州去北京的事情,唯一知道的只有两个人,闷油瓶和赵旺。
想到赵旺,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他?
不对,不是赵旺,赵旺当天,甚至比我先一步动身去四川,那时我去了北京,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那么,赵旺不可能知道我到了四川。
到北京后,我身边所见的人也屈指可数,胖子、老胡、小花,接着便是小花的一些手下,如果那个女鬼也算的话,大概还要加上一只古井女鬼。
这些人里,我绝对相信胖子,再一个是小花,他知道很多,甚至跟二叔联系密切,但这几年的经历下来,我就是有一种感觉,我觉得解语花不会害我,至少……他会被‘它’胁迫,但绝对不会主动去为‘它’做事。
剩下的是老胡,这一路,我对老胡的个性也算了解,他为人十分圆滑,而且做事比较靠谱,该开玩笑的时候,没上没下,跟我这种小辈打成一片,称兄道弟,说起笑话来也荤素不忌,但干正事的时候,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严谨而认真,让人觉得十分可靠。况且胖子一路虽然跟老胡经常斗嘴,但看的出来,胖子很信任他。
老胡这次会参加倒斗,完全是为了胖子,属于被动的被我们拉回国的,如果怀疑到他头上,似乎不太可能。
那剩下的人,就是阿鼓寨里的山民。
这些山民都是土生土长,不可能跟‘它’有任何联系,但如果,他们已经被‘它’所收买呢?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或许已经有人被收买甚至威胁,然后开始对我们进行监视。
但这样一来,嫌疑人又多了一个,那就是老胡。
如果山民能被收买,那么老胡为什么不可能?
我想起了小花临行前所说的话:十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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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老胡一路上的行为,实在想不出任何漏洞,况且他对我不错,时常跟我开玩笑,如果我把胖子当生死与共的兄弟,那么老胡给我的感觉,更像一个可亲可敬的大哥,我仅仅怀疑他片刻,就将这个想法给打消。
那么剩下的嫌疑人,就在这些山民里面。
‘它’监视我的目的是什么?这个被‘它’收买过的人,究竟只是纯粹的监视,还是有下一步打算?比如想对我们下杀手?
闷油瓶这次千里迢迢的追过来,必然也是看清了这一点,所以才追过来。他在杭州那段时间,似乎已经看淡了一切,安安稳稳的过老头一样的日子,大有让我给他养老的意思。
本想就这么着,谁知还是将他牵扯进来了。
自从张家古楼出来后,很多谜团都有了解释,当时我几乎可以看透所以人的目的,唯独闷油瓶我看不透他,他跟我们一起下斗,却从来不参与我们的讨论,仿佛我们的那些目标,对他来说都是不值一提的。
直到他要去长白山时,到杭州跟我告别,他说了一句:“你们陪我走得够多了,接下来的道路,是最后的道路,你们谁也无法承受,希望你们不要再跟着我了。”
我永远无法看透他的目的。
直到我想通了青铜门背后的秘密,将整件事情串联在一起时,我才惊讶的发现,从头到尾,闷油瓶在其中扮演者一个极其重要的角色,无论是‘它’的三次张起灵计划,还是老九门的历史,都因为闷油瓶而起,为了他所守护的,青铜门背后的东西,他就是整件事情的枢纽,永远也不可能离开。
但当我再一次遇见闷油瓶时,我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我最后一次看见闷油瓶时,他的神情是一种极致的淡然,仿佛看透了任何东西,生命或是死亡,那是一种淡然到极限,将世间的一切都遗忘的神情。
但当我在雅布达的洞窟再一次遇到他时,那种虚无的淡然感不见了,他身上所散发的,不是一种接近死亡的淡漠,而是一种平静,一种所有事情都了解的平静,像一个看透一切的老人,平静而从容的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
接着,闷油瓶在我的西冷印社住下来,日子非常平静,他晒太阳、打盹,甚至会给我分一半外卖,那一刻我才终于明白过来,对于闷油瓶来说,这场持续了百年的追逐,彻底结束了。
但他的结束,并不是我的结束。
老九门已经卷入太深,在‘张起灵’隐退的同时,觊觎长生的势力并没有隐退,它疯狂的抓住一切与这件事情有关的人,想从他们身上,榨出一点点相关的讯息。
我和解小九就是这其中的目标,甚至是去过雅布达的胖子。
闷油瓶这样的人,很难有人能治住他,即便‘它’的势力再大,但那种打假、坐牢的手段,只能适合对付我们这些人。闷油瓶是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一个被时间所抛弃的人。
‘它’敌不过岁月,但闷油瓶却可以。
所以它无法对闷油瓶下手,唯一的,只有解家、吴家、霍家。
霍家因为霍老太的死而抽身,而吴家和解家却被牢牢盯住了,或许正是如此,小花和二叔之间,才会有如此密切的联系。
这一次,闷油瓶终于解脱,但却因为我,又一次牵扯进来。
我去观察他的神情,依旧看不出喜怒,如果我是他,在经历漫长的时光之后,一定会尽情的享受剩下的时光,如果有人敢打扰我,我肯定会揍的他娘都不认识。
或许是察觉到我的目光,闷油瓶突然睁开了眼,淡漠的眼神看着我,我忍不住道歉:“对不起,我很抱歉。如果你想回去,我让王盟来接你。”
说完,我觉得不对劲,我一直将闷油瓶当成生活能力九级残废,但事实上,很多时候,他只是懒的动,拥有漫长的寿命与强悍的恢复能力,对于他来说,这种吃饭之类的小事,只要不饿死,或许就是可有可无的。
他不是残废,只是习惯忽略这些小事情,让王盟来接他?估计会被他鄙视。
闷油瓶果然投过来一个奇怪的眼神,淡淡道:“不用。”接着转头又去看外面,似乎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
不过这一个月同吃同住,我已经达到了能忽略闷油瓶的程度,即便一天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见他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我便专心的守夜。
雨依旧在下,雨势很大,估计赵旺这时候应该也在躲雨,外面黑沉沉的,暗淡的火光中,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粗壮的树干,我们一行人,如同被这些树干包围起来,洞口的低洼处,很快就聚集了一小滩水。
就在我看着水滩发呆愣神时,闷油瓶身形突然蹿了出去,说了句:“别动。”紧接着,便冲进了雨里。
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才一切都很平静,闷油瓶怎么会突然冲出去?
我赶紧叫醒了还在睡觉的其它人,胖子睡眼惺忪,道:“到我守夜了?”
“守什么夜,小哥刚才突然冲出去了。”
胖子顿时来了精神,看了看外面的大雨,道:“冲出去?小哥是不是看见美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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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上树
胖子没反应过来,正冲我咧嘴笑,被我猛扯一把,差点栽跟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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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天真,你这是要强抢民男啊!”我连话都顾不得说,拽着他就往前跑。老胡在我们前面,小心翼翼的趟雷,他听见我们的动静,刚一回头,我几乎已经贴到了他面门。
“胡哥,有鳄鱼,快跑!”我说完,老胡脸色一变,二话不说就往前跑,我们冒着雨也不回头,贴着古木狂奔,只能踩着那些粗壮的树根前进,稍不注意就会将脚踩进淤泥里。
我一边跑一边听着后面的动静,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雨声,还有一种气泡爆裂的声音从各处传来,听得人头皮发麻,手电的灯光在剧烈的奔跑中摇摇晃晃,眼前的一切都是昏黄而混沌的,就在这时,前方的老胡突然一个踉跄,紧接着,大半个身体倒了下去。
我一惊,伸手就去抓他,但老胡跌的太快,而且身上还有厚重的装备,我手从他的装备包上滑过,没能扯住,老胡大半个身体都跌倒在地。
我借着手电光一看,顿时忍不住骂娘,直接我们前方的路已经到了尽头,尽头处是一颗大树,树下是虬结的根茎,树的前方是一片布满落叶的空地,显然是与之前的大沼泽连成一片。
完了,本想绕过去,没想到现在绕到了沼泽中心,这下可是骑虎难下了。
老胡大约也没想到这个状况,因此一直往前冲,发现没路之后猛的停下来,但我们每一步几乎都是踩在树根上,非常不稳定,他这一停,脚下踏空,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掉入了沼泽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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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跌的不远,我们只需要拉一把就能拽出来,而就在我准备去拉老胡的时候,胖子突然大骂一声:“他娘的,上岸了!”
我一回头,手电光打过去,只见一只浑身布满淤泥的鳄鱼,大半个身体已经爬上树根,一对黄灯笼一样的眼睛,冷冰冰的看着我们。
我头皮一麻,感觉去拉老胡,胖子骂完,立刻掏出枪,有了之前的教训,我们没有在把枪放在最底下,而是插在装备包的侧面,很容易就能抽出来。
那条鳄鱼大约有三米多长,应该是条成年鳄,鳄鱼在岸上爬的比较慢,它上岸大约是为了偷袭我们,但一见老胡落进沼泽,那鳄鱼立刻调头进入沼泽中,速度极快的朝着老胡的方向潜过去。
“胖子!开枪!”我吼完,胖子已经朝着鳄鱼开了几枪,但它是潜伏在淤泥里,也不知有没有打中,枪子打下去,连血都没见到一丝。
老胡由于背着装备,十分沉重,我拉了几下都没能拽出来,老胡不等我说话,立刻主动脱了装备,我先将装备包拽上岸,赶紧去拉他。
沼泽的吸力极强,越动陷的越深,由于刚才卸装备包的动作,老胡陷的更深,胸以下几乎都没入了沼泽中,他一动也不敢动,只伸着双手等我去拽。
胖子找不到鳄鱼的踪迹,又怕鳄鱼从底下潜向老胡,急的大骂,最后将枪一收,连忙跟着我一起拽来胡。就在老胡大半个身体都从沼泽中被扯出来时,老胡脚下的淤泥突然一阵颤动,紧接着,一张巨大的鳄口突然弹起,出现在他大腿处,无数淤泥飞溅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那张鳄口就在老胡的大腿边,离我和胖子也不过两米的距离,我整颗心都凉了,下意识的发动全力,将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
眼见鳄口就要朝老胡大腿咬下去,胖子情急之下松了手,直接抄起腰间的枪甩过去,那枪很重,刚好砸进了鳄鱼嘴里,我趁此机会,猛的将老胡扯上岸。
老胡一上岸,二话不说在我腰上一拍,急速道:“快,上树。”说完,自己抽出家伙,一转身就朝着鳄鱼砰砰几枪,他这动作几乎是在一瞬间,提枪、转身、开枪,都不带瞄准的,直接就将鳄鱼爆头。
老胡一边开枪,一边道:“小胖,枪是放的,不是砸的。”
胖子骂道:“他娘的,刚才连上膛的时间都没有,放个屁枪,要不是胖爷激灵,你一条腿都得被咬下来。”
我没机会听他俩瞎扯,这沼泽里的鳄鱼绝对不止一只,我们弄出这么大动静,肯定会吸引更多的鳄鱼。
胖子话语刚落,接着又骂了句娘,开始放枪,估计是又有鳄鱼冒出来了。
这树很高,而且非常光滑,不好往上攀爬,我听着下面枪声响了十多声,自己才爬了三四米,真恨不得抽自己俩耳光,就在这时,只听老胡道:“越来越多了,胖子,小胖同志,你先上。”
大概是担心胖子体重超标爬不上去,老胡让推了胖子一把,让他先上,胖子也不客气,立刻顺着树干往上爬,我本来以为是自己没用,但胖子上了树,速度也跟我差不多,我心里多少平衡一点,看来不是我不中用,实在是环境因素导致,是这树的原因。
想到这儿我就忍不住想骂娘,他娘的闷油瓶,爬的怎么那么快,就跟猴子一样。
我和胖子牟足了力气往上爬,只听下面枪响不断,我下意识的回头一看,顿时心中惊了一下,只见四五条鳄鱼已经将老胡包抄起来,老胡的枪,顾得了这边,顾不了那边,沼泽中还有更多的鳄鱼冒出来,再这样下去,一准完蛋。
我抬头一看,离树冠至少还有六七米的距离,虽然短,但要爬上去得费一番功夫,我估计老胡撑不了那么久,便一咬牙,道:“胖子,让我骑一下。”
胖子啊了一声,道:“啥?不行,让你骑了胖爷将来出去还怎么混!”我暗骂这胖子不靠谱,差点被他气晕了头,也不管他有没有意见,打完招呼后,便开始往下滑,很快屁股就到了胖子头顶,胖子大惊,脸色一变,道:“天真,你想干啥。”
我冲他狞笑一下,道:“还想不想老胡活命!”说完,我直接骑到了他的肩膀上,有了胖子的支持,两只手立刻空了出来,我抽出枪,立刻朝着老胡附近的鳄鱼猛打,一时间,我的枪声和老胡的交织在一起,将整个山林都震响了。
我立刻吼道:“胡哥,先上树!”
有了我打掩护,老胡立刻转身往树上爬,他虽然背着重装备,但他爬树显然有一套,我不过放了十来枪,他已经追到了胖子下面,此刻,老胡距离树根也有四米高的距离,算是安全了。
我舒了口气,算是躲过一场危机。
胖子立刻开骂:“你小子还要骑到什么时候,他娘的,胖爷的脖子都要被你压断了,你这几年怎么越长越肥,吃了催膘素啊!”
我低头一看,胖子支撑着两个人的重量,扒着树的双臂肌肉鼓起,几乎在打颤,脸红脖子粗,脸上分不清是汗是雨,我估计自己再骑个一分钟,这死胖子绝对会从树上坠下去。
为避免悲剧发生,我赶紧蹭着屁股往上爬了一段。爬树是个累人的活,如果树上有些抓手的地方到不费事,可惜这种树也不知是什么品种,有些像榕树,长得粗大,但就笔直又滑溜,爬起来比砍粽子还累。
我低头去看那些鳄鱼,它们还没死心,围城了一个圈,将古树团团围住,围就围呗,小爷现在上了树,看你们能怎么样。
我刚想完,突然其中一只鳄鱼眼球上翻,一对黄澄澄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
那对眼睛十分森冷,与它对视的一瞬间,我仿佛觉得那不是一只鳄鱼,而是一个凶残的杀手,我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很快,我的不安就兑现了,因为围聚在树下的十多条鳄鱼,居然集体开始撞树。
它们外壳坚硬,力量奇大,十几条鳄鱼同时一撞,整棵树都再颤抖。
这是千百年的老木,树大根深,当然不可能被它们撞倒,但我们要爬在树上,本来就已经很艰难,它们再这么一撞,我顿时就下滑了一截,三个人差点都栽下去。
我心里大骇,急道:“快,咱们上树冠!”我手刚一动,整个人几乎就横翻过去,不行,震动太大。
胖子发了狠,冲我吼道:“天真,骑上来,把这些四角王八都给胖爷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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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钻尸洞
我伸出去的手一僵,转头去看老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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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蹲下身,犀利的目光直直盯着洞口,神情很凝重,似乎这个洞口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我不解的看向胖子,胖子抖了抖肩上的肥肉,示意他也不知道。
片刻后,老胡道:“我们离开这里。”
“等等。”我出声叫住老胡,又道:“脚印是在这里消失的,他会不会是进去了?这个洞……难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老胡脸部肌肉紧绷,突然抬头看了看天,似乎是在找月亮一类的东西,紧接着,他目光看了看那个洞口,旋即直勾勾盯着我,吐出几个字:“这是个钻尸洞。”
胖子显然也不愿意放弃找闷油瓶,他一拍老胡的肩膀,道:“小胡同志,什么钻尸洞?难道这里面有尸体?”
大约是见我和胖子没有要走的意思,老胡摇了摇头,道:“我之前跟你们说过旱魃,那是活尸的一种,活尸还分为很多种,但这些尸体一旦够了年月,就跟那些修炼的精怪一样。咱们摸金派有鸡鸣灯灭不摸金的说法,一旦公鸡打鸣,蜡烛熄灭,就要退出古墓,其实就是因为这些厉害的粽子,因为一旦天光大亮,它们就会潜伏起来。”
接着,他顿了顿,伸手指了指那个洞口,对我道:“你看那个洞的边缘。”
我早就觉得这个洞有些怪异,此刻老胡让我看,我不由更加仔细的观察起来,这一看,顿时发现了不同寻常。一般像这样规模的地洞,要么是动物掏出来的,要么是自然下陷形成的,或者就是个盗洞。
动物掏出的巢穴,里面会比较平整,而自然下陷形成的,洞口会凹凸不平,至于盗洞则容易看,那玩意是用铲子打出来的,人工的痕迹一看就一目了然。
但我眼前这个洞口,却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种,它也比较平整,但在洞口的周围,有一道道条形痕迹,那样子……就像这个洞口,是什么人用手指挖出来的一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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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尸洞?我琢磨着这个名字,再一想刚才老胡说的话,不由头皮发麻,道:“胡哥,你该不会是说,这个洞……是粽子掏出了的吧?”
此刻雨已经停了,老胡脸上还带着湿意,他极快的点头,神色严峻,道:“这些粽子时间隔得太久,自己的坟地塌了,白天没有地方藏身,便会自己打洞。我虽然没见过,但听我父亲说,他当年跟一伙儿人倒斗,也遇到了一个钻尸洞,一伙人不信邪,其中一个胆子比较大的,就想往里面钻,结果他钻了一半,就停了。”
胖子估计不相信,他神色是一派的无所谓,问道:“然后呢?难道里面的粽子亲了他一口?”老胡苦笑一声,道:“然后那个人半个身体露在外面,半天没有动,我父亲发现不对劲,就去把他往外拽,结果一拽,拽出来的人,头没了。”
我下意识的就蹦了一下,离那个‘钻尸洞’远远的,这里面要真住了一只比旱魃还厉害的粽子,我刚才那手要是伸进去,岂不是……
胖子嘶了一声,神色疑狐,道:“你当年跟我侃了那么多怪事,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这年头,连粽子都会打洞了?”说完看向我,一脸很铁不成钢的表情,道:“别蹦,他奶奶的,你又不是兔子。”
我远离那‘钻尸洞’,突然又觉得不对劲,闷油瓶难道钻进去了?
那排脚印,就消失在这片土堆里,周围又没有大树,除非闷油瓶是飞上了天,否则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进了这个钻尸洞里。
胖子显然也想到了,但他根本没把老胡的话放心上,蹲在洞口外面,将手电筒调到最大,直直射进了洞里面,我顺着光线看去,洞很深,看不到尽头。
“嘿,看那是什么?”胖子突然出声,指了指洞里面,我眯着眼一看,发现灯光的尽头处,有一团巴掌大的东西,似乎是一个小包,户外装备常见的那种绑在腿上的贴包,可以用来放一些小刀、打火机一类的求生物品。
“这地方没有其它人,而且我之前也没有注意闷油瓶有没有带这些东西,但胖子却很肯定,道:“肯定是小哥的,没错,咱们进去看看,小哥准是收拾粽子去了,没准那千年粽子搬家的时候,会顺便带些明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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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这死胖子,满脑子就知道明器。但我也比较赞同胖子的说法,况且这周围没有其它的脚印,也就是说闷油瓶根本就没有出来,从我们跟闷油瓶互通信号至今,已经过了一段时间,闷油瓶如果真得进去了,不可能待这么久。
我瞬间心就揪了一下,难不成这会打洞的粽子,真如老胡说的,比旱魃还要厉害?连闷油瓶都中招了?
虽然闷油瓶的一身本领确实很诡异,但他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这几年,我不是没见过他浑身浴血的样子,这么一想,顿时就下了决心,对胖子道:“你说的对,小哥八成是进去了,而且去得那么久,我估计里面的粽子够呛,咱们要是在外面等着,确实不仗义。”
我和胖子正合计着进钻尸洞,老胡的声音立刻就寒了下来:“不行,绝对不行。”他平日里是极其可亲的形象,此刻沉着脸,竟然有一种隐隐的煞气,让我一下子就想到了陈皮阿四。
胖子嘶了一声,也不在意老胡的脸色,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胡,我估计那什么钻尸洞,是你爹不想让你下斗,故意吓唬你的,再说了,就算真有千年大粽子。”胖子拍了拍枪:“咱不是还有这些好兄弟嘛。”
这一趟,老胡毕竟是来帮忙的,我瞧他似乎真的很忌讳这个洞,便道:“胡哥,咱们三个都进去也不安全,你经验老道,不如在外面接应我们,我和胖子进去。”
老胡没吭声,指了指洞口,又道:“这个洞口太小,你们要进去,就得脱了装备前进,真到了里面,别说放枪,转个身都困难。”他边说话,边指了指胖子的一身神膘。
我顿时为难了,再一看那个洞口,确实如老胡所说,十分狭窄,我们背上的装备包,实际上比我们人都粗,根本就塞不进去。
就在我们三人面面相觑时,洞里突然探出了一颗人头。
我呆了呆,看着闷油瓶快速的从里面爬出来,紧接着,他看也不看我们一眼,喝道:“跑。”他话一动,我立刻反射性的跟在他屁股后面跑,不管什么情况下,闷油瓶的话一定要听。
胖子显然也深有感触,我前脚刚动,他后脚就追了上来,只有老胡没有形成条件反射,反应慢了半拍,但紧跟着,也追了上来。
我们一行四人,只有我手里开了手电筒,闷油瓶也不知靠什么视物,失踪跑在光线尽头,他速度很快,我们要追上他的脚步,基本是上气不接下气。
片刻后,我突然听到身后的老胡骂了句脏话,那口气,活像跟胖子是孪生兄弟,我下意识的就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顿时脚下一软,一个无头的黑影,正极快的向我们飘过来。
它具体长什么样也看不清楚,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闷油瓶为什么跑了。
我听三叔说过,这个世界上的粽子千奇百怪,由于风水和一些奇门异术,产生了很多不同类型的尸变,但无论哪一种,粽子的尸身都必须是完整的,手脚可以畸形的,但一定不能缺胳膊少腿,最重要的是,粽子不能缺头。
头是一身之主,一口阳气全部在喉间,断了头的粽子存不住阳气,因此根本不可能起尸,所以古代的死刑,十分乐衷与将人分尸,比如腰斩、杀头、凌迟,被杀的人,死是怨气很重,在体内形成了一股气流,这种气流,老祖宗解释为怨气,现代科学家则认为,是人在极端恐惧中形成的一种身体激素分泌。
总之,不管他临死时形成的是什么东西,死的人死后特别容易尸变,所以才有了那些不留全尸的刑罚,因为一旦身首分家,就是又再大的怨气,也是起不了尸的。
但现在追我们这个东西,居然是没有头的。
如果它是个软棕也就算了,但我刚刚瞟了一眼,那是个确确实实的硬粽,这样的尸体都能尸变,要么是死前怨气太重,要么就是这里的风水有问题。
但影响尸体的因素很多,我又不是粽子研究社的,自然也没心情多想,立刻拼了命的狂奔。
就在这时,我身后响起了杂乱的枪声,听声音,似乎连瞄准的时间都来不及。
紧接着,我感觉枪声开始密集起来,估计是胖子也停了下来,我知道老胡落后太多,估计是要被粽子逮住了,当即也顾不得跑,连忙转身举枪欲打。
那粽子果然已经离我们极近,几乎只有不到百米的距离,老胡蹲在身体猛放枪,胖子举着枪打,两人一上一下形成了扫射圈,我刚想来个三连发,却见那粽子一点都不畏惧枪子,黑色的无头人影猛的跳了起来,直接就朝着老胡扑过去。
它那爆发性的一跳,居然足足跳了一二十米。
这时那粽子也进入了我的光线尽头,这时我看清了,那是一具红粽子,浑身发红,只有两只手爪是青色的,手上长着钢针一样的指甲,身体鼓胀,赤红的颜色,仿佛随时会爆炸一样,但枪打上去,却石沉大海,对粽子的行动,无法起任何作用。
难怪连闷油瓶都要跑,这粽子根本就是无敌了,此时放枪也没用,我赶紧吼了一句:“别开枪了,快跑!”老胡脚步几乎都有些踉跄,此刻粽子离他太近,放枪也没用,他直接学胖子,一枪砸过去,也不管有没有用,转头就跑。
也不知是不是人的应激反应,那速度,就跟飞人似的。
我也不敢多留,赶紧往前跑,但没过多久,就听到老胡的一声闷哼,似乎极为痛苦。我心中一沉,知道老胡怕是中招了,但现在能怎么办?这粽子什么都不怕,而且由于刚才那一阵耽搁,闷油瓶已经跑得没影了。
而且我记得,我们这次出来,每个人包裹里都放了黑驴蹄子,这是老胡严厉交代一定要置办的,说遇到粽子就塞到它嘴里,放了它的尸气,但现在,那粽子连嘴都没有,往哪里塞?难道直接从它气管里塞进去?
就在这时,闷油瓶又突然从林间窜了出来,他目光看着我们几人,嘴里轻声‘啧’了一下,接着猛的朝我们跑过来,与我擦身而过时,闷油瓶狠狠推了我一把。
“红凶,向前跑……”他的话我只听了一半,他人已经冲到我后面。
我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刚站起来,胖子已经扶着老胡从我身边跑过,大叫道:“他娘的,是个红凶大粽子,小哥顶着,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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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龙隐
喝了几口水,尿意果然上来了,我赶紧尿了盛起来,正准备往老胡伤口上倒,老胡突然醒了。栗子小说 m.lizi.tw大约是尿味难闻,他皱了皱眉头,声音有些干哑:“什么东西?”
胖子大喜,道:“天真无邪同志的避邪神水,老胡,好点没?”
我直接就踹了胖子一脚,指着壶里的尿有些尴尬:“胖子说有用。”老胡似乎笑了一下,看了那水壶一眼,道:“我背包里有一个白瓷瓶,里面有一种白色药丸,化在里面用。”
我按照老胡的说法照做,洗完伤口又用清水过一遍,胖子抱怨道:“好不容易找个洞,全是尿骚味。”我直接就踹了他一脚,道:“不愿意待是不是,滚出去。”
胖子嘶了一声,道:“行了,你也睡吧,我昨晚睡过,帮你们守着。”老胡上完药,伤口的青色退了许多,估计尿的用处不大,关键还是那白色药丸。
我点了点头,倒在气垫上,几乎一闭眼就睡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正午,天已经黑了,我心里惊了一下,胖子大概想让我多休息,所以没叫醒我。我赶紧爬起来换班,结果转头一看,靠,那死胖子倒在软垫上,睡的比我还熟,亏我刚才还一阵感动。
洞里燃着一堆篝火,篝火的黑暗处坐了个人影,是闷油瓶。
他闭着眼靠坐在石壁上,怀里抱着青铜刀,上半身的衣服破破烂烂,经过了包扎,绷带上带着鲜血。
我打消了叫胖子的想法,走到闷油瓶旁边,没等我有所动作,他突然睁开眼,神色有些疲惫,看来那无头粽子被他解决了。
“小哥,上来睡,我守夜。”
闷油瓶点点头,没多说,侧身靠着老胡躺下。我坐在火堆旁添柴火,洞里是胖子雷响一样的呼噜声。
我没想到这地方这么凶险,原以为山民所说的闹鬼也就是些软粽,没想到连打洞的红凶都出来了,这里地形如此恶劣,我估计赵旺那小子怕是凶多吉少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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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坐了半夜,中途胖子和老胡都醒了,大约是药丸真的有效果,老胡的脸色好了很多,我们三人围坐在火堆旁吃王老五酱牛肉,这东西味道不知比压缩饼干高了多少档次,胖子一吃就停不下来,我怕他吃光了,连忙将东西收起来,道:“行了,给小哥留点,你吃这个。”
胖子一脸郁闷的嚼压缩饼干。老胡看了看天色,道:“这里应该已经是鬼雷山的地界,我看进山找人参那小子恐怕凶多吉少了,吴邪,你有什么打算?”
胖子道:“你所解语花那小子会不会跟上来?”
我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对二人道:“咱们不用等他,直接往前走。”胖子乐了,笑道:“开窍了?”
现在我身边的三个人,闷油瓶、胖子、老胡,都是我能信的人,而小花先不说能不能信,他现在还跟那五个山民在一起,如果‘它’的人就在山民里面,那么接下来一定会想出很多理由跟着我们,除非将那五个人全部抹杀掉,否则就是完全暴露在‘它’的掌控中。
现在再去与小花汇合,明显不理智,况且,我心中也不愿意小花走这一趟,闷油瓶和胖子是我过命的兄弟,他们帮我,我心安理得,但小花也跟上来,我反而觉得很怪异。
他这样保护我的目的,实在让人费解。
小花是个聪明人,他如果等不到我们回去,肯定会知道我的打算。冷脸贴了冷屁股,正常人这种情况下,肯定一怒之下,打道回府,但如果他还执意跟上来……
我心中沉了沉,恐怕,那个监视我的人究竟是谁,就要另当别论了。
我没告诉胖子录音的事情,说出来也只是徒增烦恼,我们三人吃喝完毕,加上睡了一整天,也没有什么睡意,胖子便提议打牌。
我踹了他一脚,压低声音道:“还真当自己是来旅游的!”说完,我看向老胡,道:“胡哥,现在咱们已经到了鬼雷山,你有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老胡苦笑一声,道:“那粽子把我抓得太狠,到后面我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哪能看清什么,这事儿,还得明天具体看一下。小说站
www.xsz.tw”说到这儿,我不禁想起了那颗头颅,便将后来的事跟老胡讲,问他是什么玩意。
老胡说,断了头的粽子不可能起尸,但他一路观察过乱坟沟的走势,发现乱坟沟夹杂在仙桃山与鬼雷山之间,一处数活人的福地,一处是死人的宝穴,里面古木林立,木属于生气,生机太旺,反而坏了地气,使得埋在此处的尸身,容易发生尸变。
用老祖宗的话讲,这是一处阴阳失调的乱风之地,用现代科学的说法,大概就是由于地理环境,使得这个地方磁场异常,造成生物电紊乱。
胖子调侃道:“行啊,去美国这些年,说话都讲科学理论了。天真我告诉你,这小子以前就跟个神棍一样,我每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倒斗,听他说些什么风水阴阳的,搞的胖爷有段时间,差点转行去当风水先生。”
老胡恢复了些精神,跟胖子斗起嘴,又坐了大半夜,胖子守夜,我和老胡睡了个回笼觉,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闷油瓶看起来也没有大碍。
我想起昨晚他突然跑出去的事,赶紧问道:“小哥,你昨天晚上追的是什么东西?”
“有人,追丢了。”闷油瓶摇了摇头,眉间微蹙。
能让闷油瓶都追丢的人……不知为何,我想起了那个把我们关在地下室的黑影,难道他不仅买通了山民,还亲自追过来了?
不对……闷油瓶是什么速度我很清楚,想要甩开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想到了那一片沼泽地,除非……那个人对这里地形很熟悉,仗着沼泽等一些天然因素,将闷油瓶给甩开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显然有点不太可能,因为这地方即便是当地的山民,都不熟悉,其它人又怎么可能了如指掌?
闷油瓶显然也没有想通这一点,他微微摇头,道:“他还会跟上来,多留意。”我心情沉重,收拾了装备,一行人开始向鬼雷山进发。
按老胡的说法,那个神仙穴肯定就在鬼雷山里面,因此我们需要找一个开阔的地方,方便观察,因此专挑树木较少的路走,很快,我们就讲鬼雷山收入眼底。
它的山形很怪,山两侧地势较为平坦,如同绵延的丘陵,而山势到了正中的位置,却突然拔地而起,形成了一道山峰,如同一柄利剑插入天穹。
老胡变换着方位看了半晌,突然脸色一变,指着中央的山峰,道:“这在山峰很高,但是我们之前在仙桃山的时候,却完全看不到,知道是为什么吗?”
老胡一说,我也觉得奇怪,前方的山峰确实笔直而高耸,按理说,我们当时位于仙桃山上,应该就能眺望到山峰才对,但当时,我们除了看见茫茫无边的一片林海,便什么也看不清楚。
胖子嘶了一声,也觉得奇怪,道:“别卖关子,这山峰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会隐身?”
老胡嘴里啧了一声,道:“让你说对了,在风水里,这种山叫‘龙隐’,正所谓,龙从云,风从虎。这种风水所在的地方,必定是云烟雾饶,如同有神龙聚居,云雾终年不散,将山峰团团围住。在夜晚,人的肉眼根本无法看到,到了白天,云气与天相接,雾瘴深重,山峰就像被隐形了一样,一天之中,只有正午阳光最烈的时候才会显形。否则,不到山脚,不见真容。”
我对风水不太懂行,便问道:“咱们要找的神仙穴,在里面?”
老胡笑了笑,道:“什么东西才能叫龙?龙是咱们中华的图腾,代表最高、最尊贵的东西,这处风水叫‘龙隐’,你说在不在里面?”
我心中一喜,知道总算有了门路,一行人当即开始向着鬼雷山中心的龙隐峰而去。
闷油瓶这一次显然是过来帮忙的,但他不知道心脏的事情,因此当我问老胡神仙穴的时候,闷油瓶神情闪过一丝讶异。
胖子见了,立刻将我的事情一说,说完就开始批斗我,道:“小哥,你别跟他计较,这小子右脑没发育好,这次还好你跟过来了,要不然神仙穴连个影都没见到,我们几个就要去跟马克思报道了。”
闷油瓶听完,眉头微微一皱,看了我一眼,淡淡道:“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说完,将青铜古刀插回腰间,转身走在最前面。
我不知道该作何反应,默默的跟上去。这句话,闷油瓶曾经也跟我说过,当时是去西王母国的路上,我以为闷油瓶投靠了阿宁,当时心里很气愤。
但现在听到这一句话,却又是另一种感觉,你不能指望闷油瓶会跟胖子一样,动不动就说出一堆煽情的话,但他这句话的意思我明白:我们是兄弟,我会帮你。
反过来想一想,如果胖子有了生命危险,他却瞒着我,带着一帮我不认识的人去下斗拼命,我估计会气得吐血,认为他是把我当外人。
这么一想,我便觉得自己之前顾虑太多,如今闷油瓶既然已经来了,那就齐心协力,把那颗仙丹挖出来,有什么事,也等回了杭州再说。
打定主意,我甩开脑子里杂七杂八的念头,一行四人往鬼雷山深处走去。
鬼雷山的地形比较平坦,山石古木都比较少,反而是杂草颇多,我们走在其中,将近人高的杂草贴着皮肤扫过,一不留神,手上脸上就多了几道细细的口子,显然,这地方很少有人来过,而且,我们选择的也是最开阔的路线,一路上也没有看见有人来过的痕迹,想必赵旺那小子……
心下叹了口气,估计这回又要请个新伙计了。
胖子走在我前面,他被那些杂草割了几下,就掏出枪当开路棍,将杂草全部打折,到方便了我们后面来的人,就在我们在草丛中艰难的开路时,凭空响起了一个炸雷。
“轰!”
声音在山间回响,震得人耳朵发麻,我下意识的抬头看天,天上是白色的云,没有任何打雷的迹象。
奇怪,难道那不是雷响?
我听村民说,鬼雷山里闹鬼,经常招来雷打鬼,但现在时白天,鬼也不敢出来,况且,刚才绝对没有打过雷,那刚才那声恐怖的响声是怎么回事?
老胡眉头一皱,神色疑狐,道:“这不是雷声,这有些像……”我脑海里灵光一闪,突然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道:“是炸药!”
胖子一愣,骂道:“他娘的,谁会再这地方点炸药?深山里放炸药,不是炸斗就是打炮啊!天真同志,咱们要找的斗,肯定被人捷足先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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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抗战基地
我们一行人小心谨慎的退回了草丛处,我不禁暗暗庆幸,这次还好闷油瓶跟过来了,否则,我真不知道自己此刻焉有命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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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退到草丛深处,我们才舒了口气。
老胡眺望着那片地雷带,语气也有些不可置信,摇头道:“这地方居然有这么多地雷,鬼雷山、鬼雷山……难道所谓的旱天雷,就是指这些东西?”
胖子立时破口大骂,道:“他娘的,谁埋的地雷,要被胖爷逮住,非得一枪崩了他!”
老胡皱眉,道:“如果这雷是指地雷,那么鬼是指什么?”
“什么鬼,我看是有人捣鬼!”胖子不解气,眯着眼揣测,道:“那帮山民肯定知道这里面的情况,他们跟这个龙隐村关系不浅,又编造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出来吓唬外人,我看……八成这些山民里有老胡的同行,看出了龙隐穴,准备摸金呢!”
胖子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我跟小花两人追出去的经历。那些山民背上背着的枪,明显不是普通猎枪,似乎也是正规准备,只是略为老旧。
如果地雷真是他们埋的……那这些军火,那些穷的叮当响的山民,是从哪儿弄来的?
我将自己的想法一说,闷油瓶突然摇了摇头,指着手中那枚被拆开的地雷,淡淡道:“不是他们埋的。这是个老雷,埋了很长时间。”
我对军火不了解,也就这两年下斗才开始玩枪,两把枪只要长得稍微像一些,我就分不清型号了,更别说看地雷,这玩意我就在电视剧里见过。
这时,老胡也道:“不错,这是老雷,而且……这不是现代的东西。”
不是现代的?难道是古代的?
大约看出了我神色疑狐,老胡伸手摸了摸那颗地雷,随即指着一处,道:“你们看,这是什么?”他指着地雷最下方的一处,我仔细一看,发现上面竟然是一串字母和数字的组合:C084
“这是……?”我看不出门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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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眼神闪烁几下,道:“这里……当年很可能是一个自卫抗日基地。”抗日基地?我脑袋有些转不过来,胖子也纳闷,道:“老胡,这都解放多少年了,中日都和平共处了,还抗日呢,我说……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别看见一颗地雷就回到解放前啊。”
老胡摇了摇头,指了指闷油瓶,道:“这位小哥应该也看出来了,这颗雷埋在地下,已经很多年了,地雷这东西,外面是铁,只要不受潮、不爆线,就是百年后,照样可以爆炸。”
说着,老胡指了指手中的地雷,道:“现代社会,这种地雷早就被淘汰了,不过在抗战时期,各种武器都是重要资源,这玩意也算珍贵。当年**发表了抗日指导书,提倡人民人人作战,以家为战,以村为战,所以,当时有很多地方都挖起了地道,甚至埋了地雷,听说还有一些民间的奇能巧匠,将整个村子改造成了大型机关,日本人一进去,流沙、暗弩齐招呼,只可惜,这些奇能巧匠人数毕竟不多,所以最好都被咔嚓掉了。”
“当时我国的火药技术并不发达,为了研究地雷技术,付出了很多努力,地雷成为重要的抗战资源,所以这些地雷全部都有编号。”
说着,老胡指着那串编号,道:“你看这个C,它可能寓意着四川的川,代表整个巴蜀地区,而084有可能就意味着地雷的数量。当时的战况很壮观,有雷的埋雷,没雷的就挖陷阱。改革开放初期,进行城乡大改造的时候,偏僻的地区,经常有人踩雷,国家还专门下发文件,要求各地方政府进行排雷工作,你们年轻人不知道,我当年当兵的时候可是经历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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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老胡道:“我估计这个龙隐村,当年就是一个自卫抗战的村落,你记不记得阿鼓山寨那些人背的枪,估计就是抗战时期捡的漏。”
胖子嘶了一声,道:“打住打住……我说老胡,这个你可别懵我。这段历史我们当兵的时候,也深刻学习过,当时是因为抗战局势紧张,武器和人员都不够,再加上日本人的三光扫荡,所以才有了人人作战的口号。那可是扫荡啊,哪里有粮、哪里有人,日本人就往哪里钻,可是你看看这里,前面是仙桃山,对面是乱坟沟,日本人没事跑这里来扫荡?他们吃饱了没事干啊?要我说……这些地雷肯定就是那些山民埋的。”
胖子的话也再理,那段历史我也只是一知半解,但日本人跑到深山老林里来扫荡,确实有点说不过去,而且听山民的说法,这鬼雷山里,经常打‘旱天雷’,如果这‘旱天雷’就是地雷的话,那么就说明,这里的地雷数量非常多,直到现在都没有被踩光。
按老胡的说法,那段时期资源很紧缺,一个深处大山里的偏僻村落,哪里会有这么多地雷和枪支?
我琢磨着这其中的关系,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一个猜想不禁浮现出来,难道阿鼓山寨的山民,就是龙隐村的原著居民?
同样的图腾崇拜,抗战时期的枪支,刻意制造的谣言,整个村寨集体的谎言,似乎都在预兆,阿鼓山寨和这个龙隐村,有着极其密切的关系。
最主要的是,这个龙隐村现在消失了。
它究竟是迁移了,还是在那场战争中消亡了,谁也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预测,原本居住在龙隐村的人,必定隐藏着一个极其重要的秘密。
‘龙隐’是风水学中的说法,属于一个比较专业性的名词,不懂风水的人,根本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但一个村子却用它来命名。
如果只是巧合便也罢了,但偏偏这个龙隐村就在‘龙隐峰’下面,这样一联系起来,这个村子的存在,就显得太不寻常了。
可惜,村子已经湮灭,只留下了黄土以及无数暗藏的地雷,天知道,如果真如老胡所说,还有什么能工巧匠造机关跟日本人打仗,我估计接下来的每一步,我们都要提防着随时踩空或者有暗箭飞出来的风险。
我讲自己的想法大致一说,老胡立刻道:“不错,吴邪分析的很透彻,这个龙隐村,如果我没猜错,或许就是为了那个‘龙隐’而存在。”
我知道老胡的意思,自古以来就有守陵人的说法,他们的祖先,往往是墓主人的护卫或亲近之人,世代居住在陵墓附近守护墓穴,但这种做法毕竟很少,况且流传千年,花花世界的诱惑,又有多少人能坚持下去?大多数都忘记了使命,淹没在历史的洪流之中。
或许自己就是一个守陵人也不自知。
我说出自己的看法,道:“不太可能。”
老胡笑了笑,道:“如果是一般的墓,或许就如你所说,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中,但你忘了,这是个神仙斗,斗里是什么东西?长生不老,起死回生的仙丹!谁不想要?”
我心里一惊,如果阿鼓山寨中的人,就是龙隐村的原著居民的话,那么他们的反常举动就可以理解了……
明明有能力摆脱贫困,却一直呆在大山里……如果是为了龙隐峰里的东西,那么我们的到来一定会受到阻止。
难怪这一路上,那个瘦个子一直在宣扬恐怖气氛,估计就是为了让我们对鬼雷山产生忌讳。那乌因为赵旺的事情,希望我们帮忙,主动让我们去鬼雷山,但多邦达等知情的人肯定不愿意,如果不是闷油瓶突然在半夜冲出去,恐怕我们就很难再有机会摆脱他们。
这些地雷,要么就如同老胡所说,是自卫抗战时期的遗留品,要么就是有人刻意为之,为的就是阻止山外的人进入。看来,我们已经不知不觉间,与阿鼓山寨……不,或许应该是龙隐村的人,成为了敌人。
而此刻,这些敌人之中,还插入了一股更加强大的势力。
我揉了揉额头,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没想到我店里的一个小伙计,背后居然还有这样的秘密,这小子……不知道是真不知情,还是装的。
我想了想,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窥视长生,这个东西,毕竟太过虚无飘渺,没有哪一个父亲会希望自己的孩子在穷山里,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梦窝一辈子。
赵旺的父亲,或许就是看透了这一点,所以才跟全村的人背道而驰,送赵旺出去读书,或许那小子……是真的不知情吧。
胖子见我哀声叹气,立马将那地雷拿到手里,摆了个掷铁饼的造型,嗖的扔了出去,随即搂着我的肩膀,道:“林妹妹,别叹气了,只要不坏了咱们的好事,谁管他们是守墓的还是挖墓的,让他们自己倒腾去,来,笑一个。”
老胡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显然对胖子不靠谱的个性没辙,我终于忍不住怒了,追着他就揍:“他娘的,谁跟你有好事!你再叫林妹妹,信不信小爷我当场废了你!”
胖子大屁股一甩,赶紧认错,道:“别、别,我这不是看你一副死了媳妇的样子,想活络活络气氛嘛。什么林妹妹,吴妹妹的,我去!我眼前的是倒斗界一霸,尸见尸起,棺见棺开,以后谁敢叫你林妹妹,我第一个崩了他!”
我再跟他说下去,肯定得气死,古语有说:老来少,人老了有时候就跟小孩儿一样。这老胖子将古人的话可谓发挥的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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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鼠王(二)
我立时想起来了,是胖子烤的王老五酱牛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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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鼠王是有剧毒的,最毒的是它的牙齿,被它咬一口,就会得鼠疫,而且很难消除,容易引起大面积的鼠疫泛滥。
鼠王是成了精的,在民间被称为灰仙,轻易不出洞,也不会乱咬人,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它的巢穴里,接受鼠子鼠孙的供奉。
民间历来就有五仙的说法,既狐、黄、白、柳、灰,也就是狐狸、黄鼠狼、刺猬、蛇、老鼠,这些东西是最常与人类打交道,又最容易修炼成精的,民间有请‘保家仙’的说法,将狐仙或者黄大仙请到家里供奉,可以驱邪避灾,保佑家运不衰。
其中鼠王就被称为灰仙,是最少人请的,因为老鼠性狡诈、贪婪,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灰仙一旦请入家门,如果不能好好供奉,就会遭来灾祸,到时候,想把它请出去可就难办了。
我虽然见过不少诡异事物,但对五仙的说法还是嗤之以鼻,如果真要保家镇宅,庙里的正神那么多,何必要请些邪神入家门?
我正想着这老鼠吃完快走,看着它那对血红血红的眼睛,实在让人渗的慌,但它吃完酱牛肉,却并没有走的打算,在原地转了一圈,突然一转头,霎时间我吓了一跳,因为它那对眼睛,正透过排气孔,与我直直对视。
那种目光,绝对不是一只老鼠应该拥有的,那是一种十分邪气而阴森的目光,直直盯着我,仿佛下一刻就会扑上来,我想移开目光,却发现自己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完全做不到。
紧接着,那只老鼠慢慢向我爬过来,它的嘴一张,露出两个大牙,牙齿泛着一种墨黑的青绿色。
眼见那老鼠朝着帐篷走过来,我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居然连眼睛都移不开。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伸过来,猛的蒙在我眼睛上,然后我听到闷油瓶的声音:“你们先走。”
眼前一黑,我立刻发现自己能动弹了,扯下眼睑上的那只手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到了帐篷边,甚至准备去拉帐篷的链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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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再这儿?
胖子立刻在我后脑勺上拍了一把,道:“差点就被那肥老鼠迷了心眼。”闷油瓶看了我一眼,拉开帐篷的链子准备出去,我赶紧拉了他一把,从装备里翻出一把小口径的枪,随即指了指那个排气孔。
老胡一喜,道:“聪明。小哥你还是别出去,我听说要是沾上灰仙的血,会招来老鼠的报复,咱们今天就来个兵不血刃。”说完,他从我手里接过枪,比着排气孔开始瞄准。
我想起刚才的事情,就觉得一阵后怕,民间传说虽然诡异,但却不得不信,正所谓空穴不来风,有些东西能传承千年,还是有它的道理。
那老鼠一直在帐篷外,我不敢再去看,老胡没瞄几下,就刷刷开了两枪,接着他面露喜色,道:“成了,死透了。”
这么容易?
我透过排气口看了一眼,发现火堆处果然躺着一团黑漆漆的东西,估计就是那玩意的尸体。
我们几人赶紧出了帐篷,快速收拾好气垫,帐篷直接扔了,上面有很多湿漉漉的东西,估计是老鼠尿。
老胡道:“那些老鼠估计是遇到什么情况,所以集体出洞,连鼠王都引出来了。”
“大半夜的往山上跑,难不成山上有宝贝?”胖子说着,背上装备包,用枪拨了拨那鼠王的尸体。突然,他大骂一声,道:“靠,这是什么东西!”
我立刻将手电光移过去,一看之下,顿时懵了,那地上哪是什么老鼠,赫然只剩下一只肥厚的鼠皮!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老鼠呢……老鼠去哪儿了?
闷油瓶神色警惕,四下看了一眼,道:“鼠王跑了,那些东西会报复,今晚不要休息,连夜上山。”
一只硕鼠,居然在我们眼前上演金蝉脱壳的把戏,这一幕实在太让人震惊,鬼雷山果然名不虚传,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都齐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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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我和胖子,连老胡现在都很重视闷油瓶的话,闷油瓶说完,我们二话不说,背着装备就开始转移。那些老鼠突然往山上跑,估计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我们紧跟其后,开了三盏手电筒连夜上山。
这一路连夜往山上走,非常艰辛,到最后几乎是拖着脚步再移动,很快,我们的前方出现了大片被踩踏的痕迹,痕迹很细碎,显然是那些老鼠留下的。
我们沿着痕迹往上走,走到头时,一条缓缓流淌的河流出现在我们眼前。
这应该是一条地下河,河水估计是从大型地下水出口涌出来的,河面并不宽,目测只有六七米,但水看起来很深,河的另一面,是一刃峭壁,我们此刻,已经是到了龙隐脚下。
此刻正是黎明,峭壁的具体形势也看不清楚,因此一时无法断定路线,是攀上峭壁,还是沿着河道走?如果是走河道,那么是往上游还是下游?
我们劳碌了一天,现在又无法判断路线,便在河滩上休整,准备等到天光大亮再做打算,闷油瓶让我们先睡,恢复体力。
现在即便睡也睡不了多久,闷油瓶和老胡身上都有伤,我和胖子便让他们俩休息,老胡摇了摇头,道:“那鼠王不会善罢甘休,现在不是谦让的时候,恢复体力最重要。
我奔波了一天一夜,确实累得很,便也不再推辞,也顾不得充气垫什么的,找个几块干燥的大石头,倒下便睡,这一觉无梦,睡的特别沉,最后我是被说话声吵醒的。
醒来的时候浑身舒畅,如同做了一场按摩一样,听说人在高度紧张的环境中会形成一种心理暗示,比如正常人需要八个小时才能恢复的体力,在心理暗示的条件下,身体的新陈代谢加快,细胞活力会恢复的更快,三四个小时就能恢复过来。
胖子估计也刚醒,正在河边洗脸,脸上水淋淋的,此刻正跟老胡说话。
“这些小虫子是哪儿来的?”胖子指了指河水,我忍不住跑过去一看,只见河面居然漂浮着一种灰色的虫子,密密麻麻,将整个河水都覆住了。
这虫子有些像水生甲虫,都已经死了,漂浮在河面上一动不动,我捞起了一只捏了捏,发现并没有甲壳,比较软。
闷油瓶不知去了哪里,大概是放水去了。
老胡回应胖子的话,道:“这个是四川地区特有的虫子,生活在河滩的石缝或水草根部,叫‘放屁虫’,像臭鼬一样,可以排放出一种气体进行自卫,据说人还可以吃,捉起来,让它们放完屁,然后油炸,听说味道不错。”
胖子一脸恶心,道:“大清早的,洗吧洗吧脸,眼屎还没洗掉就飘下来这么多虫子,它们这是集体闹自杀啊。”
此刻已经天光大亮,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对面的峭壁很陡,而且也很高,现在阳光并不烈,峭壁之上云烟雾绕,也看不清真容,要想爬上去,有一定的难度,也不知我们带的攀山绳究竟够不够。
闷油瓶从林子里钻出来,慢悠悠的走到河边,看着一河的虫子默不作声,随后,他目光看向上游,似乎在想什么东西。
老胡看着眼前的河水,皱眉道:“咱们去上游看看。”
胖子一直盯着崖壁瞧,一听老胡要去上游,便道:“不是说斗在龙隐峰上面吗?咱们这次装备齐全,直接爬上去多省事,你管这些虫子是怎么死的。”
老胡瞪了他一眼,道:“小胖同志,不懂就不要开口。龙隐……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没有水,哪儿来的龙?这条河是龙隐风水的一部分,龙隐所产生的水汽,全部来自与这条河水,咱们找到河水的源头,便能找到神仙穴的所在地。那山峰上全是巨石,就算你爬上去,怎么下斗?用洛阳铲挖石头?”
胖子噎了一下,总算不吭声了,我们一行四人,这一次由老胡带头,开始沿着河道往上走。
下游的河水很平静,但越往上走,河水就越激烈,河里滚动着雪白的浪花,两岸蒸腾的水汽扑面而来。河底有很多巨石,有些甚至冒出了水面,估计是从悬崖上坠落下来的。水从高处流淌下来,遇到这些巨石,顿时激起大片水幕。雪浪里还翻滚着很多‘放屁虫’的尸体
我们沿河而上,一直走了两个多小时,耳里便听到了轰鸣的水声,声若震雷,一听就是有大型瀑布的声音。果然,转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了一道大型的瀑布,只是这道瀑布的形状,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李白曾用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来形容瀑布,但我眼前的,却是一条歪歪扭扭,如同闪电状的瀑布。
瀑布的源头处就在龙隐顶端,由于峰顶云烟雾绕,瀑布的源头具体也看不出在哪里。
龙隐峰上,裂开了闪电状的巨型沟壑,白色的水龙顺着闪电形的沟壑往下奔流,如同一道雪白的迅雷,声势浩大的汇入了眼前的水潭中,溅起了无数雪白的水花。
潭中水珠迸溅,雾气蒸腾,烟云笼罩,在阳光下,反射出七彩的光晕,令人目眩神迷,我们所有人都没料到,居然会看到这样一幕奇景,一时之间目瞪口呆。
片刻后,老胡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倒抽一口凉气,喃喃道:“龙吸水,好家伙。”说完,他一脸激动,指着瀑布的源头,道:“就在上面,这就是个神仙穴,里面一定有大斗!”
胖子一听,立刻准备往上冲,道:“那还等什么,立马上去,开馆挖仙丹。”老胡激动的神色还未平复,连忙将胖子一拦,道:“等等,你进的去才怪。”
胖子道:“你不是说在上面吗?这炸药、洛阳铲、黑驴蹄子,胖爷这次可是一个都没落下,怎么进不去?”老胡定了定神冷静下来,片刻后,指着上方的瀑布,道:“常言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怎么不想想,这座龙隐峰拔地而起,周围地势平坦,瀑布的水,是怎么从峰顶流下来的?”
老胡一说,我立刻发现不对劲。
对啊!
山里有瀑布并不奇怪,瀑布的形成,要么是上游连接着大河,要么就是地下水涌出而形成的,但这座山峰形同一把利剑,山顶即没有大河,也不可能有地下水,怎么会无端端形成一条瀑布?
那水是从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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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盗洞
胖子突然骂了一声,立刻道:“他娘的,刚才就是这玩意在咬铁链。栗子小说 m.lizi.tw”我一听,顿时怒火中烧,好哇,搞了半天是这些大鲵在作怪,小爷连生熊掌都吃过了,今天就把你给就地正法了。
我正准备去逮,闷油瓶手一收,指了指河滩上的一堆东西,道:“吃那个。”我一看,发现刚才闷油瓶不止扔了中华鲵,居然还扔了一把淡水蛤。
老胡道:“这大鲵有什么用?”
闷油瓶将不断挣扎的大鲵用绳子捆了,扔在一边,道:“铁链上有蛤,它们一直咬,顺手逮的。”我顿时会晤过来,搞了半天不是谋杀,而是凑巧,估计是那些铁链泡在水里久了,上面覆盖了些贝类,刚好这些大鲵来进餐,我就一不小心中招了。
胖子立刻将那条动弹不得的大鲵拧在手里,目光狰狞,就差没流哈喇子,问我们:“听说这玩意味道很好,都快被捕杀光了,咱们是水煮还是火烤?”
那大鲵动弹不得,嘴里嗷嗷直叫,跟婴儿哭一样,哭得我罪恶感直线上升,最后挥挥手道:“算了,胖爷您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这四脚小虫,放了它得了。”
胖子一听,连忙摇头,道:“别给胖爷我灌**汤,这四脚小虫,我今天是吃定了。”说完就去掏刀子,我估计这娃娃鱼是难逃胖子的毒手,便转过头不看杀生的一幕,有道是君子远庖厨,我还是等他烤好了再说。
结果等了半天,我没听到娃娃鱼的惨叫,反而是胖子哎哟一声,手一甩,将整天娃娃鱼直接甩到了水潭里,抱着手跳脚。
我心里一惊,忙道:“怎么回事?被咬了?娃娃鱼可是没牙齿的。”
胖子露出红通通的大拇指,骂道:“放屁,它牙是没有,吸了比乌贼还厉害,胖爷的皮差点被它剥下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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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没理我和胖子扯浑,问闷油瓶道:“张小哥,下面情况怎么样?”
闷油瓶默不作声的换药穿衣服,微微摇头,淡淡道:“入口封死了。”
老胡眉头一皱,嘴里嘶了一声,手指敲击着石头,低吟道:“这可难办。”
闷油瓶穿好衣服,将青铜古刀插回腰间,淡淡道:“打盗洞。”
“什么?”老胡一愣,道:“打盗洞?”他又看了看对面的瀑布,苦笑道:“这盗洞可难打,没有‘千铲定鱼鳞’的功夫,盗洞要想打进山里,估计不到三分之一,就得塌。”
所谓的‘千铲定鱼鳞’是老式的说法,所谓的千铲,是一种夸张的说法,就是说一个铲子的距离内,必须要下一千铲,打出层层叠叠的鱼鳞壁,这种鱼鳞形的盗洞,最符合建筑学结构,只要按照这个方法打下去,即便盗洞没有任何加固措施,照样能打出千百米。
我目测了一下,如果真的要打盗洞进斗,那么盗洞必须要远离水潭边,因为水潭边上的土质松软,打盗洞的话容易坍塌,所以必须离水潭有一段距离。
这样一来,就势必要绕路,我们的盗洞工程将会很大,至少有百米。
而且打盗洞不是打井,打井是往下,好下力,但盗洞是往前,人在作业的时候,不仅要小心翼翼,而且不好使力,打起来出土很慢,百米的盗洞,我们至少要不眠不休的打两三天。
况且……我还不会打盗洞。
胖子嚷道:“什么‘千铲定鱼鳞’,胖爷我的八卦洞也防塌,还好这次洛阳铲带的多,咱们四个壮劳力,打个盗洞,还不是手到擒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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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八卦洞,是最简单的打法,完全是往直了挖,挖完之后,洞口可以摸到八个面,这种打法只适合短距离盗洞,要用胖子的八卦洞,我们所有人都要活埋在里面。
老胡直接教育了胖子一顿,说他革命觉悟低下,最后老胡道:“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小胖同志,咱们中没有人会鱼鳞铲,你就不要瞎掺和,跟着我干,我让你怎么下铲你就怎么挖,盗洞如果塌了,我就让你活埋在里面!”
闷油瓶起身,道:“盗洞我起头,先找地方。”老胡愣了愣,似乎没料到闷油瓶会这么说,但我心中立刻大喜,该死,刚才怎么忘了,有倒斗一哥在,千铲定鱼鳞还不是小意思。
我立刻招呼胖子背起装备,道:“走,先找个下洞的地方。”我们一行四人,背着装备包往水潭的上游走,很快便选定了一个地方。
这块地方土质柔韧适中,既不过于柔软,也不是脆土,而且附近也没有大石,只是距离比我想象中的更远,离我们所在的水潭,足有两百来米,虽然步行两百米也就两三分钟的事,但要打出两百多米的鱼鳞盗洞,那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看来,我预订的两天时间,还要延长。
接着,闷油瓶放下装备,下了第一铲,我再旁边观摩,以期能学到一丁半点,他刚开始下的铲子很深,每一铲都挖满了土,到后来,盗洞入口成形后,铲子带出的土越来越少,速度也越来越快,没一铲的土量,刚好只有五分之一左右,不多不少,我甚至觉得,如果将那些土称一下,很可能连重量都是一模一样。
老胡在旁边惊叹连连,看了半晌,忍不住手痒,围着洞口打转,大有把闷油瓶扯出来,自己上阵的冲动。
打盗洞是个体力活,再加上是千铲定鱼鳞的打法,没消半个小时,闷油瓶浑身都是汗,墨色的麒麟纹身也显露出来,大约四十分钟左右,他微微喘了口气,将铲子一放,坐在一旁休息,冲我和胖子看了一眼,示意换班。
胖子直接将上衣一脱,甩着一身肥肉就下铲子,一铲一铲,动静很大,老胡在一旁急的连忙招呼:“轻点、轻点……别打歪了。”
胖子吼道:“他娘的,又不是媳妇,那么轻干嘛,不下力气,这洞不开。”奶奶的,也不看是什么地方,随口就爆荤段子。
戌时,胖子一身泥巴加汗的退出来,老胡又抡着铲子上,足足干了两个多小时,也不过打了五六米,最好老胡浑身是土的钻出来,将铲子递给我。我愣了愣,铲子拿在手里,盯着那个盗洞,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娘的,小爷我盗洞是钻过不少,可没一个是我打的呀!
我原地愣了半天,胖子踹了我一脚,道:“去啊,磨磨唧唧干啥,我可告诉你,偷懒耍滑可要不得!懒惰的鸟儿是没有虫吃的。”
我看了看闷油瓶三人,每个人都带了一身的土,一咬牙就抡着铲子进了洞,什么千铲定鱼鳞完全不会,只能琢磨着他们下铲的痕迹往下挖,不过好歹我也是建筑系毕业的,琢磨起来不费事,没多久就掌握了方法,只不过手生,打出来没有那么美观,但也勉勉强强。
挖了会儿洞,就听胖子在外面叫:“哎哟,天真同志。我的小祖宗!这都半个小时了,你带出来的土还不够糊个米缸,得得……您快出来,别碍事了。”
我本来挖洞挖的好好的,刚挖出点心得来,正准备一边实践一边体悟,胖子突然来这一嗓子,我手一抖,顿时打歪了,一堆土直接砸到我脑袋上,我一看,坏了,被我挖出了一个大缺口,就像一块天花板上破了个大洞一样,我心里顿时就发虚了。
这时,胖子在外面拔我的腿,将我往外扯,道:“行了行了,出来歇歇吧,手艺是慢慢练出来的,胖爷不笑话你。”我退出了盗洞,正准备坦白错误,胖子已经抡着铲子钻进去,接着便破口大骂:“他娘的,这铲子谁下的!”
闷油瓶看了我一眼,起身踢了胖子一脚,道:“出来。”紧接着,他将胖子换了下去,又开始打洞,胖子在我耳边不停的数落我,半个时辰过后,胖子将闷油瓶换下来,接着,里面传来胖子的声音:“咦……天真的破洞去哪儿了?盗洞怎么打宽了?”
我顿时明白过来,估计是闷油瓶为了不让盗洞的结构被破坏,特意沿着我那一铲子,将洞口扩宽了,这样虽然难度比较大,但可以确保盗洞的坚固度。
我顿时就感动了,就差没流泪,多好的兄弟啊,没枉费我在杭州的时候把你当祖宗供。
接下来的时间,我被打洞三人组排除再外,胖子说:“虽然你需要练习的机会,但这个盗洞事关我们摸金小分队的生命,所以你还是乖乖待着,要学打洞,回了北京,我的四合院你随便挖,现在烤牛肉去,胖爷压箱底的油都被榨出来了。”
我自知理亏,便去水潭边扎营生火,当全职后勤,此刻天已经近黑,我坐在火堆旁烤牛肉,夜里水汽太盛,总觉的凉飕飕的,周围时不时传来一些奇怪的响动,我回头一望,又什么也没发现。
越烤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背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偷窥我,但我知道,只要我一回头,那种感觉便会消失,于是我忍着没动,默默烤着牛肉,耳朵却一直听着身后的动静,片刻后,我听到那东西在逐渐靠近我,虽然脚步声非常低,非常弱,但那种阴冷的目光却如芒在背,让人难以忽略。
我抓紧了手中的匕首,另一只手还烤着牛肉,紧接着,我猛的转身,捡起一块鹅卵石就扔了过去,黑暗中也来不及看是什么东西,只觉得有只狗一样大的黑色东西嗖的一下没了影,空气中只留下一种奇怪的臭味,我警惕的看着四周,吸了吸鼻子,终于闻了出来。
是老鼠的味道。
是那只鼠王,它一直跟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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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鼠祸
开出一条路,我便拼了命的往前跑,但我知道,只要不解决那只鼠王,它就会一直让老鼠追我,可是那玩意太狡猾,一打它就躲,再加上有千百只老鼠同时攻击我,我完全没办法对它下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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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我的手电筒突然照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那是古木中突兀的一块空地,空地上有一块巨石,足有两人高,也不知是天生就在这儿,还是人为搬过来的,那石头的下方,露出了一个一人大小的洞口。
我身上几乎已经爬了十多只老鼠,如果不是我一直在剧烈的奔跑,估计已经被它们咬的惨不忍睹了,一见那个洞口,我立刻就往里面爬,后面不断有老鼠咬我的裤腿,我才探进去半个身体,就觉得腿上密密麻麻的疼,那老鼠虽然咬不进肉里,但隔着裤子,照样能咬的人哭爹喊娘。
这洞也不知是什么动物打的,入口窄,但越往里面爬就越宽,我整个身体钻进去后,有不少老鼠都跟着涌进洞,但由于我占了位置上得优势,爬到宽阔处时,我立刻转身,拔下外套就张开,两脚压住下面,两手撑着上面,如同张开一道门,将老鼠锁在外面,但就这样也不是办法,黑暗中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猛的想起自己身上还带了冷烟火,冷烟火掰开后,里面的化学磷很容易燃烧,当初在昆仑山里,老雷就是用这个烧尸煞。
我当即一咬牙,将外套一扔,那些老鼠立刻冲了上来,我将脸埋进膝盖里,先护住头脸,然后快速的掏出冷烟火,掰断了就往前面甩,紧接着便摸出打火机点火,一点就着,一道火焰腾的窜起来,形成了一道屏障,将那些老鼠吓的齐齐后退。
冷烟火甩出去的时候,有不少化学磷都洒到了零零星星的老鼠身上,火势一燃,它们身体上立即产生出了自燃反应,痛苦的在洞里乱窜,有些窜进了鼠群中,惹起一片混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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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学磷燃烧的时间较久,我趁着这会儿间隙,赶紧观察周围的环境,此刻我是在一条地洞里,这条洞也看不出是人为的还是动物打的,洞的另一条延伸到黑暗处,也看不出有多长。
这些化学磷支撑不了多久,老鼠虽然暂且后退,但依旧在入口处徘徊,我估计,外面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老鼠包围了,而这条通道,也不知有没有其它出口,如果是个死路,那么一旦被磷火熄灭,我绝对会背啃的连骨头都不剩,而且这里离闷油瓶他们很远,估计连连死前的惨叫声都没人能听见。
想到此处,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此刻我身上还剩下一只冷烟火,如果一起点燃,最多也只能争取几分钟的时间,这几分钟时间对我来说,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此时向前走是肯定不行的,如果往后走,或许还有一线希望,我咬咬牙,打着手电筒就往洞的深处爬,身后老鼠吱吱呀呀的声音响成一片,似乎迫不及待想冲上来将我撕碎,又碍于火势不敢向前,急的直叫唤。
我趁着这空档,手脚并用往前钻,越往前钻我越觉得不对劲,这洞比我想象中的大,刚开始我人需要趴着,到现在已经可以弓着身体前进,手电筒的光芒射出去,依旧看不到尽头。
这时,那些原本已经听不见的老鼠声又清晰了起来,看来磷火已经熄灭了,我立刻加快脚步,头几乎是蹭着洞顶在往前走,很快,洞内的高度已经有一人高,而不少速度快的老鼠已经窜到了我身后,此刻洞里行动方便,最好一根冷烟火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浪费,我一边踢老鼠,一边往前跑。
此刻我基本已经断定,这是一条人为的洞口,因为我所在的位置,是四四方方的,虽然挖的很粗糙,但依旧能看出人工的痕迹,此刻我也没工夫去想,究竟是谁会有心情在鬼雷山挖这样一条地道,满脑子都是想的如何摆脱那些铺天盖地的老鼠,所谓擒贼先擒王,如果有办法解决那只鼠王就好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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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跑中,我发现脚下的泥土开始呈现潮湿的迹象,手电的光芒下,泥土都泛着一种潮湿的黑色,空气中隐隐有一种刺鼻的味道,就在这时,身后老鼠吱吱的声音突然停了,我下意识的转头一看,发现老鼠齐刷刷的停下,而且很奇怪的是,它们形成了一条直线,刚好停在那些黑色的泥土之外。
我愣了一下,停下脚步喘气,难道这些泥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一边留意着老鼠的动静,一边抓起一把泥土,朝着鼠群扔过去,老鼠立刻唰的一下散开了,泥土散落的地方全部被空了出来。
看来这些老鼠果然是畏惧这些泥土。我也顾不得去想原因,感觉趁机歇气,等缓过气来,才觉得有些奇怪,这个洞口我刚开始进来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是人为还是动物挖的,入口处是处于一个大石头下面,一般来说,只有动物才喜欢将巢穴挖在大石下面。
但现在,我所处的地方,明显是人为挖出来的,难道是那条动物的巢穴刚好连接到了这条地道?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自己一路爬过来,完全是一条道通到这里,并没有发现其它的出口,也就是说,这个人工地道,根本不可能从其它地方打过来。
除非……除非原本的那条地道被封住了。
我突然想到入口处的那块大石头,我第一眼看到那块石头就觉得十分古怪,因为上面是一片丛林,周围没有什么大型山体,根本不会出现那么大的石头,那块石头,反而像是人为搬上去将洞口堵住,不让什么东西出来一般。
这样一想,我再看了看那些不敢前进的老鼠,顿时心下一凛,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跟这地下的泥土有关吗?
我又抓了把泥研究,凑在鼻尖闻了闻,顿时传来一股刺鼻的味道,就跟化肥的味道差不多,难道这些老鼠怕的是味道?
这味道是怎么产生的?
我打着手电筒往地道前方照了照,依旧没有照到尽头。这么大的一条地洞,究竟是通向哪里的?要想在山里修建这种工程,必定要有很多人手,究竟是谁修的?
而且这条地洞十分巧合,恰好就修在了龙隐峰下,这其中,究竟有什么联系?
我想了半天不得要领,便决定继续往前走,既然这条地洞是人为修建的,那么必然有它的原因,或许前面就有其它出口。
我于是打着手电,开始沿着地洞往前走,那些老鼠并不敢追上来,我走了一段距离,打着手电回头看时,有不少已经散去,估计是放弃了要啃我的念头。
我一边走,一边估算着距离,从我爬进那个入口到现在,差不多已经走了三四百米,地洞并不是笔直的,其间也拐过几道弯,因此现在我也无法判断自己的大致位置,只是越往下走,我越觉得这个地洞存在的意义不简单,因为它太深、太大、出现的地点,也太过巧合。
谁会平白无故在深山中修建这样一条地道?而且看地道的年代,显然不是近代的工艺,甚至已经存在了十几年、几十年,或许上百年都有可能。
而且这条洞修好之后,还有人将入口特意给封住了,他究竟是不想让人发现这个洞口,还是不想让里面的什么东西跑出来?
如果是因为前者,那么这个洞口里掩藏着什么秘密?如果是后者……那么这里面是不是隐藏着什么可怕的活物?
就在我想这个问题时,一滴冰冷的液体突然滴到了我的额头上,我立刻抬手抹了一下,黏腻腻的,不像是水,倒像是什么冷血动物的唾液。
几乎一瞬间,我立刻就向前打了个滚,我对冷血动物一向没有好感,特别是蛇,不管是野鸡脖子还是人头蛇,都是我深恶痛绝的。
一个打滚过去后,我听到头顶上方传来密密匝匝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爬动,爬动的声音很像蛇。我暗骂一声,难道我跟蛇结下了不解之缘?
随着那阵声音响起,越来越多的液体流了下来,似乎那玩意就在我的头顶,我想也没想,抬起枪就往上面射,枪声回响在地洞里分外震耳,这时我才有机会抬头看,这一看之下顿时愣住了,不是蛇,而是……而是一只又大又小的蜘蛛。
之所以说它又大又小,是因为这只蜘蛛长得很奇怪,它的身体只有成人拳头大小,肚子上有蓝色的波浪条纹,但它的腿长的离谱,几只腿张开,足足将整个洞顶全部覆盖住,那洞顶,至少也有两米的宽度,也就是说,这只拳头大小的蜘蛛,张开腿后,竟然有两米多。
那蜘蛛身体太小,我刚才向上放的那几枪,没有一枪是打中的,原本我还以为是什么大蛇,没想到会是蜘蛛,不过我听人说,凡是带了花纹的蜘蛛,都是有剧毒的。
那蜘蛛趴在洞顶一动不动,也没有被我的枪声吓到,如果不是一只滴涎水的嘴,我真以为是个死标本。那些涎水滴到我脸上,顿时传来一阵刺鼻的气味,赫然跟泥土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不禁愣了一下,难道那些老鼠,是在怕这种蜘蛛?
这蜘蛛虽然个头很骇人,但那鼠王的手下,不至于这么不济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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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废斗
老胡神色严肃,动了动脖子,道:“别贫了,我和吴邪都中了蜘蛛毒,现在身体僵的很,看看有没有什么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们这次带来的,大多是消炎抗感染的,唯一和解毒两个字沾上边的,就是胖子带的解毒止痒水。
我问老胡:“你那个白色的药丸有用吗?”
“那是解尸毒的,没用。”
闷油瓶皱了皱眉,道:“是什么东西?”
我估计闷油瓶会有办法,便大致将自己的经历讲了一番,接着道:“小哥,我整个身体都僵的跟粽子一样,再不解毒,恐怕就要命丧于此了。”
胖子立刻一脸不舍,道:“天真同志,你若死了,今后咱们倒斗三人组少了你,粽子都不起尸了,还有什么意思。你坚持住,胖爷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留住你的命,就算你真死了,以后每年清明,我都带明器给你上坟。”
我道:“上坟就不用了,坟里明器放多了,容易遭人惦记。”
胖子还打算说什么,老胡踹了他一脚,道:“小胖,别屁话,先解毒要紧。那鼠王既然一路跟着我们,估计就不会善罢甘休,咱们接下来得小心些。”
说完,问闷油瓶,道:“张小哥,这毒有没有性命危险?”闷油瓶淡淡道:“睡觉。”老胡跟闷油瓶接触的时间不多,因此没反应过来,一脸的疑狐,我和胖子却是明白了,闷油瓶的意思是,睡一觉就好,胖子当即道:“走走,盗洞明天再来挖,要劳逸结合,苦中作乐,今晚那肥老鼠要再敢过来,胖爷我直接就活烤了它。”
我对闷油瓶说的话,一向冠以百分之百的信任,即便不明白,也要坚持盲从思想,这是这几年下斗总结出来的保命经验,当即胖子便扶着我,两人勾肩搭背往帐篷的地方而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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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扎营的地方,离盗洞的入口有两百多米的距离,但由于地势有起伏,再加上有一处拐角,因此要回营地,还要走一段路。
我们一行四人,浑身是土,一身汗臭往扎营的地方走,等快到地方时,手电光的尽头露出了我们的帐篷,帐篷外面,各种各样的装备散了一地,胖子嘶了一声,抄枪一样,抄着我腋下就往营帐的地方跑。
地上散落着枪支、医药,而我们所携带的食物,几乎全被吃光了,王老五牛肉的包装袋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咬痕,很明显是老鼠咬出来的,甚至我们所携带的医药,很大一部分,都散落在地上,一些针剂也破碎,完全毁坏了,更离奇的是,有两把枪支上全是水,散发着恶臭,明显是鼠尿,枪支都报废了。
胖子盯着王老五牛肉的包装,咬牙切齿,一副被人杀了爹的模样。闷油瓶拉开了帐篷的拉链,只见里面那个充气的气垫已经完全扁下去,显然被咬破了。
胖子破口大骂,道:“这帮老鼠精,活的不赖烦了,不行,我今天不把它老窝翻出来,彻底消灭它们的根据地,我就不姓王!”
我也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一出,估计那些老鼠被我耍开后,心有不忿,便到营地报复撒泼了,这鼠王也太可怕,居然还知道让鼠子鼠孙尿熄我们的枪支,而且食物也吃光,医药也损坏,简直就像算计好了一样,难道民间的灰仙传说是真的?
这老鼠……真是有智慧,已经成了精的?
可是,这些老鼠如果真想报复,为什么不去找老胡?当初开枪的可是老胡,而且老胡三人,离营地也不过两百多米,老鼠嗅觉灵敏,不可能找不到老胡他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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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我下意识的看了闷油瓶一眼,他正翻看周围的东西。
难道这些老鼠,是在忌讳闷油瓶?
他的宝血,除了驱虫,还可以破四害?
老胡显然也很气愤,失了平日的沉稳,跟胖子一唱一和,把那鼠王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进去,最后,老胡叹了口气,道:“我以前就听人说,成了精的东西,每活五十年,就可以多出一条命,咱们开枪要了那鼠王一条命,估计它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我可此也觉得好了一些,大概毒性正慢慢消失,看着满地狼藉,我觉得头大,这些老鼠所损害的,刚好都是一些最重要的东西,实在是可恨。
闷油瓶起身,声音平静无波,淡淡道:“它不会来了。”
不会来?我们要了它一条命,这鼠王会善罢甘休?我看着闷油瓶有些不解,闷油瓶看了我一眼,抽出腰间的青铜古刀,手臂一翻,刀嗖的一声飞出去,青铜链条刷刷作响,随即刀身猛的插入了地下,发出一声清脆的翁鸣。
我看的目瞪口呆,因为那把刀,竟然刚好插在河滩与草丛的交界处,如同是一种警告一般,让人升起一种感觉,仿佛这把刀给世界做了一条分界线,谁要敢越过这条界限,一定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我一直为闷油瓶的黑金古刀觉得可惜,就这样丢在西王母国,被落叶覆盖,被雨水冲刷,实在是暴殄天物,因此当我看的这把青铜古刀时,下意识的就做了一下比较,由于先入为主的观念,我也从来没有好好观察过这把材质似青铜的古刀,此刻仔细一看,却发现有些不对劲。
我一直管它叫青铜古刀,事实上我明白,这把刀的材质,肯定不是青铜,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应该是一种稀有的金属,名字叫:青酮,虽然是一字之差,但却有着天壤之别。
中国的冷兵器发展有相当长的历史,周边的日本、韩国,几乎与中国相邻的各个国家,兵器的铸造都吸收了中国特色,但打造兵器,一直是属于国家机密,因此很多兵器的铸造方法,并没有在民间公开,清朝末期,加上八国联军入侵,后又是日本人侵华,破坏了大量民族财富,冷兵器的铸造方法,彻底失传了,现在最出名的,也只剩下龙泉宝剑,即便市面上有的,也只是虚有其表,一锤下去便被砸歪。
现在唯一剩下的几本关于兵器铸造的古书中,其中就有提到一种特殊物质:青酮,据说是古人偶然发现的一种,外表形似青铜,但密度却十分高的稀有金属,但至今为止,现代人也没有发现类似的材料。
而闷油瓶那柄青铜古刀上,刀柄与刀身相连的地方,有一些很抽象的花纹,我以前没有仔细留意过,现在却越看越像是某种文字的结构,如果三叔还活着,或许会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这么好得东西,闷油瓶究竟是怎么得到的?难道是在那扇青铜门后面?
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大约也被闷油瓶震慑到了,叹了口气,道:“得,收拾收拾,生活还要继续过,明器还要继续摸,这点小困难,阻挡不了革命者的脚步。”
老胡收起了震惊的表情,转头跟胖子调侃起来,拿那鼠王开涮,我甩了甩头,不再去想闷油瓶的事,既然他说鼠王不敢来,我估计要么就是老鼠也忌讳他的宝血,要么就是那把刀有古怪。
即便都不是,我相信,只要有闷油瓶在,那鼠王一出现,肯定会被砍成两半。当即,我们将一地的东西挑选出来,重新打包好,装备包一下子空了许多,当晚就在破气垫上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老胡和胖子下水摸了一些淡水蛤,我们用石板当锅,在下面点火,石板烧得发烫,直接将蛤煎熟了,老胡又再山里采了些天然作料,一调理,味道妙极,胖子吃得停不下,直说:“好哇姓胡的,你还藏了这么一手,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胖爷的。”
老胡煎蛤的动作顿了顿,踹了胖子一脚,道:“我媳妇教的,给你吃是给你面子。”胖子笑了笑,搂着我肩膀,道:“这兄弟,十年没见,脾气渐长。”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着胖子油光满面的脸,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但看他和老胡斗嘴的样子,有不像有什么芥蒂,难道是我多心了?
老胡似乎对闷油瓶很感兴趣,就跟我当年一样,有事没事就喜欢凑两句话,闷油瓶还是照样闷,时不时才应一句,说了会儿,老胡大约也摸透了闷油瓶的脾气,便转移话题,道:“吴邪,你说的那条地道,一看就是人工挖出来的,我们当时盗洞打了有五十米左右,离咱们的目标地不过一百多米,你说那条地道会不会是……”
我点头,忙道:“胡哥,咱们两个想一块儿去了,一开始我还没想到这一层,现在也觉得很有可能,那条地道,是通向神仙斗里的。”一开始我是在地道里跑,当时也不知地道究竟通往什么方向,因此根本没有细想,直到老胡将盗洞打进了地道里,我才觉得不对劲。
两条洞能打到一处,说明它们的目的地很可能是一样的,而这鬼雷山里,除了这个斗吸引人之外,还有什么东西,值得在地底挖如此大的地道?
老胡点点头,神色严峻,道:“那条地道,绝对不是一个人挖出来的,很可能是一支有组织的队伍,如果他们的目的地真的是斗里……吴邪,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个斗,很可能已经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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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双头凶煞
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外面那条地道,明显不是几个人能完成的,一看就是一直拥有完整装备的队伍挖出来的,而且这条地道直通现在所处的墓室,如今主棺椁还被移到了这里,估计当时,打通地道的那批人,是想将棺椁带出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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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看来,这个躺在里面的日本人,很可能就是其中的一员。
难怪龙隐村外会埋有那么多地雷,日本人不可能到深山老林里来扫荡,他们进入鬼雷山,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许这个秘密,只有龙隐村的人才知道,因此双方展开了一场激战,从山里遍布的地雷就可以看出,当时的日军数量,一定相当多。
那样的一支队伍,想挖出一条大型地道,也并不是不可能。
我盯着棺材里的尸体,脑海里满是疑问,为什么这具棺材没有被带出去?这个日本人为什么会在里面?为什么他们最后会将地道给封住?
当年那批日本军,进入鬼雷山,先是围困龙隐村,然后是挖地道,他们究竟在寻找什么东西?这具棺椁里,原本的尸体去哪儿了?
戌时,胖子一脸纠结的表情,迟疑道:“这日本鬼子,怎么进了中国的棺材……难道这棺材是作旧的,是个仿制的西贝货?”他说完,盯着棺椁猛瞧,道:“天真同志,你来鉴赏鉴赏,这是不是明朝的乌木变蟒棺?”我看了看,点头道:“是真货。”
胖子嘴里骂了句娘,道:“明朝的棺里,怎么会躺了个日本人,这不就是黄鼠狼和鸡结婚,摆明了不可能嘛。”我也知道不可能,但现在事实就摆在我们眼前,一具没有打开过得棺椁里,凭空冒出一具日本人的尸体,我估计,任谁都会觉得头大。
就在这时,闷油瓶冲我们打了个手势,示意我们不要多话,接着,他那两根奇长的手指探进了棺里,似乎是想去摸那具尸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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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人还没反应过来,闷油瓶已经夹杂了尸体的脖颈,接着手一拉,那具日本尸体直接被他提了出来,紧接着,砰的一声扔到了地上。
尸体顿时散了架,我感觉自己身上的骨头都痛了一下,看来闷油瓶对小日本没什么好感,下手都不留情面。随着那具尸体被扔出去,棺材的底部彻底显露出来,这时我们才发现,尸体原本躺着的位置,竟然有一个洞口,直径大约半米,刚好能容一人通过。
我立刻反应过来,原来这棺椁底下居然有个破洞,难不成那个日本人,是从这个洞里被塞进来的?
这个日本人浑身的关节都是活活被掰断的,难不成是生前范了什么事儿,所以就被塞进了这个棺材里自生自灭?那么棺材里原本的尸体去哪儿了?
就在这时,墓室里的光线突然晃了几下,紧接着,光线暗淡下来,老胡立刻转身看向墙角,旋即脸色一变,沉声道:“蜡烛灭了。”
胖子立刻看向那具散了架的尸体,骂道:“他娘的,这小日本竟然敢吹胖爷的灯……”散了架的尸体,怎么可能尸变,除非他变成了软粽,即便真变成软粽也没什么好害怕的,有闷油瓶在,千年的女粽子都要给他下跪,还会怕一个日本鬼魂?
我下意识的看向闷油瓶,突然发现,闷油瓶脸色不太好,平日里淡漠的神色,此刻看起来有些阴沉,他漆黑的目光紧紧盯着墙角的蜡烛,既不说一句话,也不动一下,仿佛被定身了一样,但我知道,闷油瓶是在聆听周围的动静,他半晌没动,我忍了半天,还是问道:“小哥,是不是有……”粽子两个字还没说出来,闷油瓶突然指了指那个盗洞,紧接着吐出两个字:“出去。”
出去?我还没来的及问什么,闷油瓶做出了一种护犊一般的动作,目光紧紧盯着对面那间墓室,缓缓后退,一手握着腰间的青铜古刀,另一只手却是拦在了我和胖子面前,意思很明显,让我们后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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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顿时惊了一下,能让闷油瓶这么小心翼翼的东西,难道又是什么了不得的粽子?我张了张嘴,刚想问,突然,手臂被人拽了一下,紧接着,手里的手电筒似乎被谁夺了过去,瞬间,墓室里就完全黑了,紧接着,我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人的脚步声,而是一种僵硬的,如同卡壳的磁带一样的声音。
我顿时就僵住了,墓室里完全陷入了一片黑暗,我旁边的胖子也大气儿都不敢出,这种场景,瞬间就让我想起了鲁王宫的血尸,顿时就有些头皮发麻。
于此同时,伴随着那种僵硬的脚步声,还有一种腐臭的味道传来,凭借着声音,我听到那东西似乎是在往墓室的东南角走,恰好在我的右手边。
我突然反应过来,老胡不就是在那个位置?
黑暗中,闷油瓶护在我和胖子的前面,他的呼吸声非常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一度让我有一种错觉,仿佛闷油瓶早已经消失了。
离我最近的是胖子,他就在我左手边,我只有一动手指就能砰到他。胖子虽然也屏着呼吸,但他离我太近,喘气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一样,时不时还有一股热气扑上来,让人觉得浑身不舒服。
我尽量忽略胖子粗重的喘息声,听着那一阵僵硬的脚步声,似乎还在往东南角走,我只记得手电筒被夺下的前一刻,老胡确实是站在离蜡烛极近的位置,但现在他有没有在哪儿,就无法确定了。
奇怪,那东西怎么专门往东南角走?
就在我一动不动,如同僵尸一般是,寂静的墓室里,突然响起了老胡的骂声:“他娘的蛋,你们先走!”紧接着,随着骂声消失,墓室里响起了碰碰的枪响。
胖子倒抽一口凉气,接着手中亮起一团光晕,我一看,正是我那支手电筒,估计刚才就是被胖子给夺过去了,随着手电光的亮起,我顿时看清了眼前的局势,老胡果然是在东南角的位置,而他此刻正背靠着墙壁,举着枪扫射,站在老胡面前的,赫然是一具黑毛粽,而且最奇特的是,这具黑毛粽,竟然有两个头!
它的两个头都背对着我,头发显现出一种油腻腻的质感,似乎上面裹了一层尸油,而它的身体则覆盖了黑色的毛发,根根竖起,如同钢针一样,身体僵直的向着老胡走过去,枪子打进他身上,完全不起丝毫作用。
胖子也被惊到了,大骂一声:“他娘的,两个头的粽子!”接着便从包里抄出了黑驴蹄子扔了过去,大叫道:“老胡,接着!”老胡此刻被逼到了墙角,盯着那粽子的目光,就跟看见怪物一样,神色间很是惊恐。
那黑驴蹄子扔过去,直接滚到了蜡烛边上,老胡根本没有功夫去捡,眼见那粽子离老胡越来越近,闷油瓶却并没有动手的意思,我情急之下,抄起枪就冲那粽子开枪。
砰砰两声枪响,刚好都是朝着那两颗头打,紧接着,那粽子停下了脚步,竟然缓缓转过身。
紧接着,我看到了那粽子的模样,顿时咯噔一下,那居然是一男一女,看脸型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那女粽子头,眼睛狭长,仿佛被人用刀割过一样,眼角的弧度一直开到了头发里,紧闭着眼,而那男粽子的头确实双眼大睁,露出青色的瞳仁,紧接着,举着钢针一般的利爪朝我们三人走过来。
它动作很僵硬,但不畏枪,而且不像一般的粽子,枪子能打进去,老胡刚才打出去的枪子,全都是弹出来的,仿佛打到了一块钢板。
闷油瓶嘴里啧了一声,反手抽出了腰间的青铜古刀,紧接着青铜链条一甩,刷刷的套住了那男粽子的脖子,就在我以为闷油瓶会跟以为一样秒杀这个双头粽时,那粽子却突然一甩脖子,紧接着,闷油瓶被狠狠的甩了出去,那股力道极其大,我都怀疑闷油瓶会不会被摔死!
这时,老胡叫道:“还他娘的傻站着干嘛!这是个双头凶煞!就是大炮也炸不死,快跑!”他说着,就想往我和胖子这边跑,但另一头,闷油瓶用青铜链条拴住了粽子的脖子,那粽子力道大的恐怖,我见闷油瓶手上青经都暴跳起来了,却还是被那粽子甩出去,砰的一声撞到了墙上。
我还是头一回见到闷油瓶这么狼狈的样子,被那粽子甩的毫无招架之力,连带着老胡的去路也受阻,我和胖子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彼此的意思,接着,我俩从背包里一人抄了一个黑驴蹄子,趴着身体就向那双头凶煞爬过去。
突然,闷油瓶大喝了一声:“滚!”我一抬头就对上了闷油瓶凶恶的目光,那眼神,好像我和胖子要是再敢前进一步,他就会拿刀砍我们一样。
即便是当初在西王母国,我也没见过闷油瓶这种模样,但这一刻我立马明白了,这只粽子凶的很,连闷油瓶都没有把握。
我和胖子被闷油瓶突如其来的喝骂吓的一愣,紧接着,闷油瓶脸色一沉,嘴角冷冷的抿着,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再一次被粽子甩出去的时候,他一手握着青铜古刀,双脚在墙上猛的一个借力,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一圈,直接翻过了双头凶煞的头顶,然后人影一闪,闪入了旁边的墓室里。
紧接着,那双头凶煞突然顿了顿,片刻后,它喉间突然传出一种极其古怪的声音,就仿佛一个哑巴在笑一样,接着,那粽子快速的走进了另一间墓室里,速度居然比之前要快上许多。
仅仅片刻间,墓室里就恢复了平静,而我鼻尖却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是从另一间墓室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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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机关
我将那封血书塞回尸体怀里,老胡叹了口气道:“看来刚才那双头凶煞应该就是这神仙斗的主人,尸体已经作凶,想必仙丹也是无望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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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对仙丹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但一听老胡说双头凶煞,便想起了刚才那只双头粽子,这种古怪的尸体我还是第一次见,都快赶上万奴王了。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那粽子连闷油瓶都这么忌讳,必定有什么来路,看老胡的神情,似乎知道些底细,我便问他:“那双头凶煞究竟是什么东西?”
老胡摇了摇头,道:“这个就说来话长,你有没有注意到,那口变蟒大棺比寻常的棺椁都要宽,其实那是一种合葬棺,里面应该是躺了一对夫妻。这对夫妻死的时候,其中一个必定有什么怨气,没有吐出最后一口阳气,如果我没猜错,里面的女尸很可能是墓主的宠姬,强行给墓主陪葬的,所以怨气难消。男子为阳,女子为阴,女尸阳气未尽,有尸变之像,再加上这里风水奇特,尸身在腐烂过程中,骨肉结合在一起,形成了这种双头煞,力大无穷,筋骨如同精钢,这种粽子,一般的葬尸地养不出来,而且它最厉害的,不是那个男头粽,而是那个女头粽,我也只是听老一辈人说过,这种双头煞和子母煞是最难对付的粽子,盗墓贼遇到,十有**都会折在里面。”
胖子道:“那不是比血尸还厉害,不行,咱们得快点找机关。”
老胡摇了摇头,道“血尸是属于活尸,卸了阳气就能对付,但双头煞是属于阴阳尸,简单说,就是硬粽和软粽的结合体,难以对付,让人防不胜防。”
我心中一沉,难怪连闷油瓶这样的人都神色大变,这双头煞居然比血尸还厉害,我见老胡知道的这么清楚,连忙问他:“对付这粽子有什么好方法?”
老胡神情凝重,道:“你知道打旱魃吗?这阴阳尸,几乎跟旱魃是一个等级,寻常人是杀不死的。”接着,他指了指上方,沉声道:“只能学习打旱魃的方法,借天之力!”
我脑袋里阵阵发胀,借天之力?难道真的会有雷神相助?虽然老胡确实有些本事,但他的说法,迷信成分太严重,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相信。栗子小说 m.lizi.tw
大约是看出了我的疑狐,老胡摇了摇头,道:“那小哥已经把双头煞引到了深处,我不知道他有什么本事,不过我告诉你,这双头煞再厉害,毕竟也是粽子,只要能把它引出墓里,晒它的尸气,就会引来神雷。”
胖子不像我这么客气,直接就给了老胡一拳,道:“行了行了,我说姓胡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儿宣扬封建迷信,要真能引来雷电,我这个王字就倒过来写!”
老胡重重的哼了一声,道:“小胖同志,你这就不懂了,虽然这事情听着迷信,但从科学的角度也是可以解释的。那双头煞浑身硬如钢铁,很可能是侵入了铁一类的元素,再加上尸煞自身的生物电,就如同一个大型的倒雷针,引来雷电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到底是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从小接受科学教育,老胡这么一解释,我反而觉得靠谱了,当即打断准备反驳的胖子,道:“现在说这么也没用,如果那双头煞真有胡哥说的这么厉害,我估计小哥这次也是撞到铁板了,咱们与其在这里商量,不如好好找找机关。”
胖子立刻点头同意,我们三人又将整个墓室都摸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最后我和胖子对视一眼,连胖子都泄气了,没有插科打诨,眉头皱成一个结。
这间墓室是完全密封的,四面的墙上个头一个人性的灯座,除此之外便没有其它东西。墓室里有几件人工钉出来桌椅,几乎可以想象,在六十年前,那批日本军人在挖掘的过程中,甚至将这里当成了一间休息室,即便里面曾经有什么明器或机关,或许都一间被盗掘和破坏了。
除了墓室的顶端,我们几乎摸遍了每一块墓砖,我的十根手指都火辣辣的痛着,但依旧没有发现任何机关,如果不是地上那一滩血迹,我几乎都要怀疑,闷油瓶究竟有没有进来过。
此时,随着耽误的时间越来越久,我的思绪也越来越乱,直到现在都一无所获,我几乎有种抓狂的感觉,胖子忍不住开始骂娘,踢那些尸体撒气,纳西白骨被胖子一脚踹过去,顿时散了架,一颗带着钢盔的头颅,咕噜噜的滚到了我脚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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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都是人类,但对我这种从小接受爱国教育的人来说,一见着小日本就觉得来气,那头颅滚到我脚边,我直接就一脚踹了过去,接着,它又咕噜噜的滚到了墙角。
那地方,也散落这几具日军的尸骸,就在看到那堆尸骸的一瞬间,我脑海里突然咯噔一下,顿时发现了一丝不同寻常。
这里的尸骨都是整的,即便有缺,也大多数是身首分家,其余的尸体,要么就是关节全部折断,但即使折断了,也依旧被军服裹着,一眼看去,尸骨都很完整,但墙角那一堆尸体,却是零零散散的,如同被什么人踢过一样。
胖子确实也在踢尸体,但他踢的是我左手边的尸骸,根本没往那里去过,那么那些尸骸是谁动的?
先前我们寻找机关,都避开了日军的尸骨,此刻我一看到墙角那对碎裂的尸骸,顿时清醒过来,不错,我们还遗漏了一些位置,比如那些尸体下面。
想通了这一点,我立刻冲胖子比了个手势,示意他消停一下,紧接着,他和老胡的目光都聚集到我身上,我指了指那些尸骸,冷静道:“下面还没有找过。”
胖子一拍脑袋,反应过来后,立刻抄起手中的枪,将那些尸骸如同挑破布一样挑开,我则是直接向着那一堆已经散列的尸骨走去,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一幕场景。
闷油瓶进了墓室,为了引开双头煞,先放血,趁着放血的功夫,他极快的找到了机关,接着将机关处的那些尸骸一脚踢开,启动机关,扯着青铜链条,将那双头煞扯入了机关后面。
这虽然是我想象的场景,但这一幕,很有可能是真实发生过的。我强行镇定心神,接着开始去翻那些散落的骸骨,在它们周围,大约有十多块墓砖,这是我们没用打探过的。
这里没用什么凸起的机关槽,那么启动的机关,一定是藏在这些墓砖里,启动墓砖,必定是一个施力的过程,比如踩到其中一块墓砖,启动里面的机关扣。
胖子那边一无所获,很快和老胡聚集到我这边,三人将十多块墓砖摸了一遍,但令人失望的是,这些墓砖纹丝不动。我不禁有些失望,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专业能力不及格。我这几年踩雷无数,对于机关的认识,大多来自于自身经验,但此刻,我的经验却不管用了。
老胡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不要着急,所谓关心则乱,此刻他倒是比我和胖子都要镇定,片刻后,老胡道:“吴邪,你觉得张小哥刚才是在这里启动机关的?”
我不明白老胡这话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现在根据这里所展现出的环境看来,闷油瓶最后一次停留的地方,很可能就是现在这里。
老胡见我点头,便放下装备包,很快,他从里面掏出了一根开棺的铁凿,然后解释道:“既然你确定张小哥是在这里启动机关,那么机关的开口,就是这里无疑了。墓砖的启动方法,往往是靠压力,但现在我们压了一圈都没有动静,很可能是因为,这是一个一次性机关。”
“一次性机关?”
“不错。吴邪,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两间墓室的解构非常不合理。现在咱们所处的墓室是封闭的,相连的那间墓室也是封闭的,也就是说,这里原本就是一个封闭的密室。”
封闭的密室……
我瞬间醒悟过来,忍不住想抽自己一个耳光。不错,一个斗里,不可能莫名其妙多出两间墓室,那么这两个封闭的密室既然存在,就必然有它的道理。
想象一下,如果有盗墓贼进入陵墓,不小心踩中机关,而进入这间墓室,那么结果会是什么?
不用脑都能知道,那个盗墓贼必然会被困死在这里,简单来说,这两间墓室,原本就是一个只进不出的机关,就是用来困死盗墓的人,而那些日本军人,在那位大义同行的带领下,直接将地道挖进了这个密室内,而事实上,这间密室只能从陵墓的内部开启。
但这种机关也有一个缺陷,那就是在建筑这间墓室的时候,埋机关的人要想从密室出去,必须事先留下两个活口,这样才能在墓室竣工后,通过这个活口离开墓室。
根据机关的设置不同,活口可以启动的次数也就不同,而闷油瓶在情况危急之中,很可能启动了最后一个活口!换句话来说,如果没有日军挖开的那条地道,我和老胡以及胖子三人,相当于是陷入了一间只进不出的密室!
即便是有机关,那么剩下的机关活口,也已经彻底封闭了。
现在,只有等闷油瓶从另一面打开机关,否则,我们谁也进不去。
想通了这一点,我不禁有种想骂娘的冲动。
为了以防万一,埋机关的人不会只留一个活口,这帮小日本当初将地道打进密室,发现面前没路之后,肯定是让那位同行破解机关,将活口找出来,我们算是运气不佳,最后一次活口启动的机会没有遇上。
那么唯今之计,要么就是等闷油瓶自己出来,要么就是找到其它方法进入墓室。
等闷油瓶出来显然不太可能,不是我不信任他,相反,我和胖子对闷油瓶几乎形成了一种盲目的崇拜,如同有一天,闷油瓶告诉我,太阳其实是围着地球转的,我恐怕都会相信。
但这一次,那双头煞是比血尸还厉害,甚至是和旱魃同等级的存在,旱魃是什么?那是尸中之王,旱魃一出,赤地千里,颗粒无收,甭管是人还是动植物,没一个能逃脱它的毒手,几乎是一种神话般的存在了。
民间流传了几千年,唯一能打死旱魃的方法,就如同老胡所说,只能靠天雷,难不成,闷油瓶比天雷还厉害?就算我再崇拜他,也不会犯傻到这种程度,现在别说等闷油瓶主动打开机关,他有没有遭了双头煞的毒手都还未可知。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只能靠其它方法进入墓室,我看了看老胡手中的凿子,立刻知道他的想法,当即也从自己包里掏出凿子,道:“这机关是人埋的,活口是人设的,咱们把表层的墓砖启开,肯定能找到设机关的地方,如果真找不到,咱就用炸药!”
胖子嘶了一声,道:“天真,这不是在昆仑斗里,这墓室还没,在这里放炸药,除了被活埋,还能有什么结果?”
我也知道自己在说昏话,当即不再多言,三人围着那一圈地砖,开始用凿子往下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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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红孩儿
胖子估计是看上那些人俑了,嘴里啧啧直响,我赶紧提醒他,道:“一地的粽子,有什么好看的,这地方连双头煞都能养出来,也不是什么善茬,咱们还是快走,正事要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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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应了一声,突然,他脚步声停顿了一下,道:“天真,你有没有发现,咱们的队伍里,是不是少了一个人?”我道:“小哥虽然暂时离开队伍,但我们只要团结一致,一定能战胜那只双头粽子……”我话没说完,胖子直接就踹了我一脚,骂道:“别他娘的瞎扯了,老胡不见了!”
我被胖子踹的一个踉跄,连忙回头一看,来时的鬼道又长又窄,昏黄的灯光穿透黑暗,朦胧间,胖子身后空无一人,只有地上,散落着一个装备包。
胖子此时已经蹲到了装备包旁边,他拧起包,脸色很不好,看了我一眼,道:“这老小子装备包都没带,肯定不是自己走的。”
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刚才还在跟老胡说话,怎么一转身人就不见了?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鬼道两旁的殉葬坑,光线笼罩的范围类,只有冰冷的明器与累累白骨。
胖子嘴里狠狠骂了声娘,道:“什么东西在作怪,居然敢在胖爷身边动手脚。”老胡当时就走在胖子身后,竟然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现在想来,肯定是当时出了什么事情,老胡要么是被什么东西偷袭了,要么就是发现了什么,擅自脱离队伍了。
不过,如果真是发现了什么,他难道连通知我和胖子的时间都没有吗?胖子不死心,将老胡的装备包背在身上,道:“在周围找找,我估计……这附近有什么古怪。”
我一心想着找闷油瓶,但现在老胡无缘无故消失,我也不能置之不理,当即跟胖子打着手电往回走。这个斗的建筑规格中规中矩,高约有三米左右,与殉葬坑的落差大约在六米,人一抬头就能看清顶部的结构,上面很平整,没有什么机关。
鬼道上如来时一样干净,什么线索都没留下,我们往回走了一段距离便觉得不对劲,很快,我们走到了鬼道的尽头,前面是密封的砖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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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开始怀疑,难道老胡走了回头路?
下意识的,我将目光投向我们来时的通道,那个墓道口黑漆漆的,昏暗的灯光中,如同怪物张大的嘴。我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胖子,胖子说不可能,那两间墓室什么也没有,除非老胡是临时打了退堂鼓,从盗洞处跑出去了,况且,即便老胡要跑,也肯定是带着装备跑,否则,那外面还有鼠王,还有一道乱坟沟,他赤手空拳,根本不可能出去。
说完,胖子摇了摇头,看着我,道:“天真,我了解他的为人,这种抛弃兄弟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干,除非……”胖子说到这儿,脸色很不好看。
我忍不住问道:“除非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用很正经的表情说道:“除非他不是真正的老胡。”我心中跳了一下,联想到胖子之前的举动,忍不住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胖子噎了一下,闷声闷气道:“有,不过那件事我还不确定,所以现在不能告诉你。”看他的态度,我不由心中烦躁,又不能告诉我,我脑海里的谜团已经够多了,这话如果是闷油瓶说的,我反正也习惯了。不说拉倒。但这话偏偏是胖子说的,我跟他下斗这两年,不管有什么猜测,他从来不会这么支支吾吾的,这样一来,我反而觉得更奇怪。
胖子见我盯着他看,便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我怀疑……他不是真的。”
我道:“你是说老胡?”
胖子迟疑的点头,道:“这件事情说不准,我也不能确定,但若说他是假的,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那么相像的两个人,甚至语气和记忆都一模一样。”、
不错,并不是人人都有物质化的力量,世界上可以有长的一样的人,但他们的思想和记忆绝对不可能一样,胖子既然会怀疑老胡的身份,那就说明老胡有某些地方和曾经不一样,正是这点不一样,让胖子起了疑心。
但我仔细回忆这一路上,老胡表现的很正常,而且对我们也很照顾,如果不是他现在突然消失的太诡异,我实在想不出怀疑他的理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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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了拍胖子的肩,道:“人总是会变的,十年时间,怎么可能跟从前一模一样,我看你是多想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还是先找到人要紧……”我话刚说完,胖子的眼神突然闪了一下,紧接着,他突然把我一推,整个人跳进了人殉坑里。
我猝不及防,被他一推,差点就掉进了牲殉坑里,但胖子连个道歉都没用,肥胖的身体极其灵活,居然沿着人殉坑开始往前跑。
我跟胖子合作不是一天两天,他一动,我立刻明白了不对劲,手一撑,直接就跳下了两米的殉葬坑,打着手电光紧跟在胖子身后。
胖子手里的手电筒大约快没电了,光线很微弱,他整个人笼罩在微弱的光线中,看在我眼里,就如同一个肥胖的鬼影,仿佛下一刻就会消失,不知怎么,我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就在这时,胖子突然停下了,身形一动不动。
我赶紧追了上去,有些气喘:“什么东西?”
胖子回过头,脸上有一层虚汗,眼睛直直瞪着我,声音有些不稳,道:“有个人影跑到了这里,消失了。”这时我才发现,不知何时,我们竟然跑到了那几具红漆棺材旁边。
人影?
我赶紧调了下手电筒,光芒瞬间亮了些,四处照了照,并没有发现什么人影。
我问胖子:“你是不是眼花了?”胖子大约也有些不确定,神情纠结的没吭声,就在我想劝胖子,放松心情,别因为老胡的事情草木皆兵时,胖子的身后,突然闪过一个人影。
那人影从灯光的角落处一闪而过,几乎一瞬间就不见了,我顿时冷汗都冒出来了,问胖子:“你刚才看见的人影是不是老胡?”
胖子摇头,道:“要是老胡就好了,胖爷我看到了一个娃娃,一闪就没影了。”
我咽了咽口水,道:“那个娃娃,穿着一身红衣服?”
胖子嘶了一声,道:“嘿,你怎么知道?”接着,他不说话了,猛的转身看自己的身后,随后又转过头跟我确认,我冲他点了点头,指了指人影消失的方向,道:“一个红色娃娃,刚才,往那边去了。”
那里也放着棺材,灯光打过去,红漆显出一种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一样。
棺材的周围,零零碎碎的放着一些红色的人俑,胖乎乎的脸蛋,对着一地的尸骨露出天真的笑容,不知为何,这些笑容在我看来,格外的诡异。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接着同时举起枪,猛的向着棺材的地方冲过去,很快,我们到达了人影消失的地方,但眼前,除了暗红色的棺材,便是零散的人骨,胖子比较重,每一脚踩下去,那些骨头就发出碎裂的咯吱声,在寂静的墓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胖子嘴里嘶了一声,道:“见鬼了,去哪里了。”我此刻已经冷静下来,道:“你觉的墓室里会有小孩吗?”胖子想了想,一脸正经道:“不会,小粽子到有可能。”
不错,墓室里不会有小孩,而我和胖子却同时看见了,这说明,那个红衣服的小孩也不是我们眼花,而是真实存在的。
胖子接着又骂了句娘,道:“神仙斗,我看是粽子窝才对。”我看胖子因为老胡失踪而有些烦躁,便道:“那小粽子只要不惹事便成,不过我怀疑……老胡的失踪会不会跟它有关?”
胖子立刻将目光转向那具棺材,半晌,他转头道:“天真,你离远点。”我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却见胖子摸出探阴爪,道:“胖爷要开馆,你这种开棺就起尸的体制,还是离远点比较保险。”
我顿时忍不住想骂娘,什么开馆必起尸,纯粹的污蔑,小爷我哪次开棺的时候你没在旁边,没准还就是你惹出来饿粽子!我刚想为自己辩解两句,胖子已经麻利的起了柳钉,将探阴爪勾到棺材盖上,然而就在这时,没等我反驳的话说出口,寂静的殉葬坑里,突然传出了砰的一声。
棺材盖突然震了一下。
胖子手一抖,大骂道:“靠,还没开棺就要起尸了!”话音刚落,砰砰的声音响的更厉害,棺材盖微微震动,似乎就要被掀翻,胖子一见,立刻将装备包往棺材盖上一放,整个人都压到了棺材上,接着冲我吼道:“快来压制,这肯定是那小粽子的棺材,红衣粽子最凶,小鬼最难缠,不能让它蹦出来。”
我也听过红衣凶的说法,据说穿红衣服的软粽是最厉害的,一时间,我不由都开始怀疑,这里是不是真的是个神仙斗,如果是神仙斗,这些凶物怎么扎堆的往外冒。
我赶紧扑了上去,和胖子一起压住棺材盖,戌时,棺材不动了,胖子不放心,赶紧将拔出来的柳钉钉回去,在民间传说中,柳钉和桃木钉能防止尸变,所以大都数的棺材钉,都是用柳树或桃树做的。
我们将柳钉塞回去,棺材果然再也没动过,胖子喘了口气,罢手道:“不行,胖爷我发誓,从今以后,一定让你跟棺材保持百米以上的距离,否则,胖爷我就是祖师爷上身也吃不消啊。”
我刚想说让他别冤枉我,突然,那棺材盖又震了一下,这一次震动的幅度十分大,于此同时,棺材里还传来一种沉闷的声音,我吓了一跳,侧耳一听,竟然如同是人在讲话。
他娘的,这年头的粽子,比电脑升级还快,都能说人话了。胖子显然也惊的不轻,声音都结巴了:“这、这粽子有前途啊,都能开口说话了……”
我听着听着,突然觉得不对劲,那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片刻后,我和胖子同时回过神来,两人对望一眼,赶紧冲到了棺材边上,二话不说就开始拔柳钉,因此从棺材里传出来的,赫然是老胡的声音,他在叫救命!
我们此刻也没工夫想老胡怎么会在棺材里,而且这具棺材,明显还是没被人开过的。
很快,棺材被我们打开了,一股灰尘扑面而来,伴随着一种奇特的异味,我呛了一下,眼泪都呛出来了,赶紧低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棺材里的人果然是老胡,此刻他已经开始翻白眼了,额头上全是血,手背上也是血淋淋的。
胖子一见,赶紧把人从棺材里拽出来。
“哎哟,我的兄弟,你可给胖爷挺住了,你要是死了,我哪有脸见你老婆啊。”
他娘的,刚才还怀疑人家是假的,现在就差没老泪纵横了。再说了,人家的老婆,你操什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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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反现象
醒来的一瞬间,我首先感觉到的是憋闷,眼前很黑,空气也很浑浊,我的肩膀两边都抵着东西,我试着动了动,刚坐起半个身体,头就被撞得砰的一声响,这一撞结结实实没有防备,我只觉得脑袋都要晕了,匆忙间感觉矮了一下头,结果一矮头,后脑勺又被磕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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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的撞击立刻让我觉得不对劲,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该不会是……
我赶紧伸手蹬脚,没两下工夫就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他娘的,我竟然也被放进棺材里了!一瞬间,我的第一个反映就是赶紧开棺,因为我已经能感觉到棺材里面的空气已经不多了。
这个棺材不大,虽然空气不多,但勉强还可以维持我的呼吸,也就是说,我被放进来的时间并不长,而且晕过去的时间,也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长,或许仅仅晕了十多分钟而已。
我赶紧伸手推了一下棺材,棺材盖很严实,我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依旧纹丝不动。
该不会……
我立刻想到了老胡的情况,该死的,该不会这个棺材也是没开封的吧?我立刻伸手去摸棺材的边缘,一摸之下,手指顿时摸到一块凸起,我的心顿时就寒了,因为那是一截棺材钉,也就是说,棺材被封死了。
现在的情况,完全超出了物理学得范围,一具没有开过的棺材,那么我时怎么进来的?
胖子呢?他现在情况是不是跟我一样?
接着,我想起了老胡,如果不出意外,刚才我应该是被老胡打晕的,而且我晕过去之前,老胡的神色僵硬呆滞,背上还趴着一团红彤彤的东西,不用脑子都想得到,老胡当时一定是被鬼上身了。这在倒斗的行话里,叫做‘借体’,当初在鲁王宫的积尸洞里,那女粽子就借了我的体,趴在我背上出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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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女粽子至少没有恶意,只是找我帮个忙而已,但借老胡体的小粽子,显然不是什么善良的主,我立刻想起了老胡说的替死鬼,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不行,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再不想办法出去,就真的成替死鬼了。
我喘了几口气,棺材里空气很稀薄,而且有种**的味道,戌时,我冷静下来,开始用脚去蹬棺材盖,希望这棺材放久了,说不定里面的木质已经腐坏了,或许可以蹬烂。
我整个人平躺在棺材里,很不好使力,连踹了好几脚,出了一身汗,棺材盖都纹丝不动。渐渐地,我感觉空气越来越稀薄,每一下呼吸,几乎都要鼓起胸膛,就在我因为缺氧而浑身无力时,盖在上面的棺材板,突然动了一下,接着,我听到了一种砰砰砰的声音。
听声音,似乎是有人正在撬我的棺材板,不断有碎木屑往我脸上掉,有些还迷了眼睛,搞的我眼球一阵刺痛,我立刻撇开脸,努力用脚去揣棺材盖,想给外面的人提个醒,但我刚踹了一脚,外面的声音突然停了,整个棺材也停止震动。
怎么回事?
我屏住了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但不消片刻我就稳不住了,因为那种憋闷的感觉已经十分明显,我的大脑甚至阵阵抽搐起来,到最后,求生的本能让我猛烈的去锤棺材,最后甚至忍不住用头去撞,就在这时,那种砰砰的声音又响起来了,紧接着,棺材露出了一条细缝,淡淡的橘黄色的光晕透了进来。
我已经无法去关心开棺的究竟是谁,刚露出一条缝,我整个人的脸就扒了过去,口鼻朝着细缝,一阵猛喘。就在这时,没等我气息喘云,一个人头突然冒了出来。
那颗头颅上散发着浓重的恶臭,油腻腻的头发,仿佛在猪油里沁过,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脑海里顿时浮现出禁婆的影子。栗子小说 m.lizi.tw
就在这时,那颗人头突然传出了一声大叫:“鬼啊!”紧接着,人头消失了,橘黄色的光芒也消失了。
我愣了愣,突然觉得那阵撕心裂肺的叫声有些熟悉。鬼……难道是在说我?我下意识的摸了下脸,突然摸到了突起的青筋,瞬间我就反应过来,‘拔’发作了。
算下来,我已经有十天没有服食过朱砂、
我伸手将棺材盖推开,眼前是一种极致的黑暗,片刻后,角落处突然亮起了一点橘黄色的光芒,一个瑟瑟发抖的人影颤巍巍的举着一根蜡烛,嘴里似乎还在说着什么。
这个人不是老胡,也不是胖子,更不可能是闷油瓶,他很狼狈,衣服很脏,看不清是血还是泥,头发蓬乱油腻,此刻脸正埋在膝盖里,整个人抖的厉害。
此刻,我还是在那个人坑里,只不过胖子和老胡已经没了踪影,而我的装备也不知去了哪里。一想到胖子,我立刻从棺材里跳了出去,角落那人听到动静,抖得更厉害,不知抓了个什么东西,在身前胡乱挥舞,嘴里大叫:“不要、不要过来……”
不知为何,我一时觉得好笑,突然,我又觉得不对劲,这声音很熟,太熟悉了,我心里咯噔一下,叫了声:“赵旺?”人影身体僵了一下,接着抬起头,大半张脸都被头发盖住,我连他的眼睛都看不到,大约是我现在的样子太恐怖,他只看了我一眼,便不断撑着胳膊往后缩,身体瑟瑟发抖,那模样,活像我会强奸他一样。
他一抖,蜡烛掉到地上又灭了,我心里担心胖子,在蜡烛灭掉的一瞬间,我立刻冲了上去,接着摸起蜡烛,掏出裤兜里的打火机点燃。
“啊……!”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刺耳的要命,我估计这人已经吓的不轻,为了确定他的身份,我直接伸手扣住了他的下巴,将他脸上的头发往后一抹,接着,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赵旺。
我一下子就愣了,居然真是他?
这小子,怎么会在这儿?
赵旺之前不知经历了什么,眼神都已经涣散了,一被我制住,立刻挣扎起来。我虽然在斗里很不济事,但跟我下斗的,都不是正常人,并不是人人都有小花那样的身手,不过比起赵旺,我力气还是大了不小,他发疯的挣扎几下,我直接就控制了他的双手,接着,这小子发了狂,竟然冲我手上咬了一口,疼的我倒抽凉气,一看,居然见血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胖子估计还困在哪个棺材里等我解救,我见赵旺此刻疯的厉害,便举了个手刀往他脖子上砍,但我第一次干这种事,他除了痛得哀嚎外,根本没有晕。
但或许是这一下起了效果,他挣扎的动作逐渐小了下来,眼神也慢慢恢复清明,最后他直勾勾盯着我,神色恐惧,喃喃道:“别、别杀我。”
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可怕,但一见他被吓成这样,还是忍不住觉得好笑,于是拍了拍他的脸,道:“赵旺,听听我的声音,我是谁?”
赵旺身体颤了一下,眼神更加清明,他死死盯着我,最后缓缓吐出两个字:“邪哥?”我点了点头,道:“现在没功夫解释,你呆着别动。”他真的就不动了,一直盯着我看。
我估计这孩子被吓傻了,便没有再刺激他,这时,我发现他身边有一把开馆凿,还有撬子,旁边还散落着一个背包,我一看这些东西,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些可都是专业的倒斗装备啊,赵旺怎么会有?
我突然发现,自己有些小看这个年轻人了。
我捡起凿子拿在手里,赵旺似乎还没有从刺激中回过神来,直愣愣看着我,我冲他笑了笑,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道:“好好休息,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接着,我开始去开棺,如果胖子的情况和我一样,那么现在他一定就在其中一具棺材里。
接下来,我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也没有理会一旁的赵旺,棺材被我逐个逐个打开,奇怪的是,里面全是空的,没有尸体。
棺材一共有十二具,我生怕胖子和老胡会憋死,因此一刻也不敢歇,但最后,所有的棺材都被我打开了,累得跟条狗一样,结构棺材全是空的。
地面上依旧零零碎碎的放着那些大红胎釉的人俑,但不知为什么,现在看上去,那些人俑却没了那种诡异的感觉,仿佛寄居在里面的鬼魂消失了一样。
我围着棺材,将整个人殉坑找了一遍,既没有发现胖子和老胡的踪迹,也没有看到任何装备,甚至连一直手电筒都没有。
我看向手里的蜡烛,最后举着蜡烛走到赵旺旁边,发现这小子居然睡着了,我喊了他两声,没应,估计不是睡着,而是晕过去了,我又试着掐了下他的人中,最后都掐出指痕了,人也没有醒过来。
该死的!我忍不住有种想骂娘的冲动。
这死胖子,该不会丢下我一个人跑路了吧?就在这时,赵旺咳了几声,总算醒了过来,他一见我,先是愣了愣,接着咽了咽口水,声音紧张道:“你……你真是邪哥?”
我心情正烦躁,没好气道:“你每个月工资三千整,逢年过节我给你包五百块红包,喜欢吃馄饨,还要不要我说下去?”
赵旺还在发愣,黑漆漆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我,我们现在正处于鬼童阵里,他却完全没有一点危机意识,简直就是一副菜鸟样,我总算明白胖子当初看我那眼神是什么意思,难道小爷当年刚下斗的时候,也是这幅蠢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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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密室(下)
我哦了一声,又道:“你要找什么东西?”
赵旺又不吭声了,闭着嘴,一副死不开口的样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见套不出话,便也就放弃了,现在我对赵旺的目的不感兴趣,比起这个,找到闷油瓶和胖子他们更为重要。
这一次下斗,闷油瓶三人完全是为了我,如果他们真出了什么事,折在这里头,我也没脸出去了。
见赵旺不吭声,我便又道:“跟紧我。”
赵旺点了点头,埋着脑袋,闷不吭声跟个小媳妇一样。
接着,我举着蜡烛进了其中一间耳室,这间耳室是密封的,没有其它出口,里面摆放了一些兵器,壁墙上还挂了一把宝剑,上面镶嵌着玛瑙,剑鞘包银,保存还算完好,日本人估计只对东洋大刀感兴趣,因此这把剑好端端的挂在墓室里,我将剑取下来,拔出来一看,剑身还泛着银光。
拿在手里挥舞了两下,觉得勉强可以当个防身武器,听说古剑可以避邪,如同遇到粽子,没准还能砍两下。
紧接着,我又进了第二间耳室,这一看,我顿时愣住了,因为这间耳室,同样是密封的。
耳室里,摆了三具棺材,其中两具是开了封的,还有一具是密封着的。
三间墓室,全都是密封的,没有任何出口。
我心里怔了一下,那么当初赵旺是怎么进来的?
我立刻看向身后,却发现赵旺也是一脸疑狐,他走到对面的墙壁上,举着凿子就开始敲打,喃喃自语道:“我记得这里明明是通的,出口怎么没了。”
这小子表现实在有些菜,我忍不住问道:“你没有记错?”
赵旺立刻摇头,手一指,道:“这两具棺材就是我撬开的,如果不是突然出现鬼军,我肯定会连这一具棺材也撬开。栗子小说 m.lizi.tw”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第三具棺材。
一般耳室里很少放棺材,如果有放,那么棺材里面的人,必然是墓主极其重要的人,如果说人殉坑里是放小妾和近侍一类的,那么耳室里如果出现棺材,至少也是妻位的,古代人稍微阔绰些就是三妻四妾,更别说王侯级别的人,有些人深信阴阳鬼魂说,为了死后能跟爱妻在一起,不惜让妻子殉葬,这种事情,在达官贵胄之间屡见不鲜。
我忍不住挑眉。
连撬两具棺材?这可不是一般菜鸟敢干的事情,这小子似乎对开棺有一种执着,我不由心中一动,难道赵旺所要找的东西,也是放在棺材里?
能放在棺材里,让墓主贴身而藏的,可都是些宝贝,这小子胃口还挺大。
想到这儿,我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我刚才遇见赵旺时,他整个人几乎已经被吓傻了,简单来说,是处于一种极其惊恐的状态,然而,就在那种状态下,他居然还开了我所躺的那具棺材。
如果他真的是为了明器,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一个人都吓的神志不清了,还想着开棺,难道是要钱不要命?我一个月给他三千块钱的工资,也不算低,这小子不至于穷到这份儿上,难道他是要找什么东西?
我忍不住看了赵旺一眼,发现他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第三具棺材,手中原本是端着枪的,这会儿却捏着凿子,似乎是想开棺。
我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看来这小子是有目的而来的,估计是想找棺材里的什么东西,不过看他现在犹犹豫豫的样子,似乎是被吓怕了,有点畏首畏尾。
我心里担忧胖子他们的安危,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打断赵旺的目光,转身敲了敲墙壁,道:“你确定这里曾经有条通道?”
赵旺回过神,十分肯定的点头:“有,通道后面有一间很大的墓室,我当初进来的时候,是钻的一条山道,那山道就通向斗里,我是从北方的位置过来的,绝对错不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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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很肯定,但我却察觉到不对劲儿。
一条山道,恰好通向主墓室,这怎么看都觉得怪异,就算当初日本人把这个斗掏空了,他们何必还要在山崖里开一条道?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赵旺是个生手,显然没有意识到,一条山道直通主墓室,是一件多么违背常理的事情,但此刻我也没心思想太多,既然赵旺确定这里曾经有一条通道,那么现在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地方有机关。
在赵旺离开后,这个机关肯定被谁给触发过,因此关闭了。
这个斗里,总共也就五个人,剩下的能触发机关的人,不是闷油瓶就是胖子和老。想到这儿,我顿时来了精神,立刻开始细细的查看耳室里的情况。
除了正中央的三口棺材,耳室两边的墙壁上,各有三排长明灯,长明灯里还有凝固的黑油,我试着点了一下,油灯扑扇扑扇的亮了起来,为了节约光源,我将蜡烛吹灭了。
除此之外,墙角的位置堆放着一些瓷器,奇怪的是,这里的瓷器比较完整,而且排列的很整齐,似乎从下葬以来就没有人动过。
我突然想到,赵旺说这其中的两具棺材都是他撬开的,也就是说,这三具棺材之前都没有开过棺,这就显得很奇怪的,按照小日本的贪婪,连人殉坑里的棺材都不放过,怎么会对放在耳室里的棺材无动于衷?
难道这里的东西无法吸引他们?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其中两具棺材,里面的尸体已经完全腐烂了,发黄的人骨和破烂的衣衫裹在一起,散发着一阵恶臭。
看服装的样式,这两具都是女尸,而且头上还戴了金银头饰,手腕上有一对碧绿的玉镯,镯子已经有了黑沁,显然年代久远,没准还是个‘老漏’。
俗话说,乱世黄金,盛世古董,不管在哪个朝代,一旦国家稳定了,就有人喜欢收藏古玩。明朝时期的人,就收唐宋时期的古董带在身上,遇上这类型的明器,行话里叫‘老漏’,从明朝墓里摸出唐代的玉镯,算是捡了个大漏。
我看了看赵旺,发现他目光完全不在这两具女尸上。他跟了我两年,眼力劲不是没有,这么好的东西他都不动心,这小子,究竟是来找什么东西的?
这间耳室里,棺材与明器保存完好,为什么日本人没有动这个耳室里的东西?
我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难道那些日本人进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发现这间墓室?
这么一想,我突然觉得仿佛抓住了什么关键,但一时又理不清头绪。
墓室就在这里,日本人为什么没有发现?难道它跟海底墓的结构一样,也是一间可以活动的墓室?
我想了半天不得要领,干脆就不想了,管他小日本当初怎么想的,反正都已经死光了。我当即甩开那些杂念,开始慢慢摸索墓室的机关。如果机关门是在墙壁的位置,那么机关的启动方位,必然也不会离的太远,当即,我招呼赵旺一起找机关,两人逐个逐个敲打着墓砖,墓室里回响着金属与石头敲击的声音,一下一下,听的人耳朵都有些麻痹了。
然而,就在我俩机械性的寻找机关时,身后却突然响起了一阵沉闷的声音,仿佛有什么巨石滚落下来,我和赵旺还没反应过来,突然便是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一股沉闷的风自背后袭来,墓室里的长明灯刷的一下,齐齐熄灭了。
顿时,我的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啊!”
赵旺吓的尖叫一声,猛的朝我扑过来,双手抱着我的脖子哇哇乱叫,把我撞了个踉跄。
我本来被这状况搞的心肝一抖,赵旺突如其来这一下子,我顿时就懵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脖子上热热的。
他娘的……不是吧,吓哭了?
我赶忙摸出打火机点燃,往声音传出的方向一看,心脏顿时扑通一下,我们身后的通道……居然消失了。
赵旺还挂在我脖子上,双手卡的我连气都喘不过来,我脑子里乱哄哄的,直接就踹了他一脚,没好气道:“放开。”
赵旺抖了一下,似乎醒了过来,眼睛直勾勾盯着我手里的打火机,就跟看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
我摸了摸脖子,上面湿乎乎的,不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就这胆量也敢来下斗?我没管他,在之前开了通道的地方摸索一阵,敲击之下,后面传来沉闷的声音,墓墙比我想象中得更厚实。
“我们会被困死的。”赵旺突然喃喃自语说出这么一句,紧接着便缩成一团,脸埋在膝盖里,两个肩膀一抖一抖。我顿时就一个头两个大,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我最看不得男人娘娘腔的样子,这小子平时看着挺阳光的,也不知之前受了什么刺激,现在抽抽噎噎,就跟被皇军强奸的花姑娘一样,肩膀一抖一抖,看的我内心烦躁。
最后我伸出腿踢了踢他,道:“行了,行了,别这么晦气,我还没死,别急着给我送终。”赵旺似乎在说什么话,声音很小,我没听清,踢了他两脚,也不见有反应,我心道不好:这小子别是被吓傻了吧?这么勤快的伙计,以后可不好找。
我赶紧蹲下身,结果就听到他神经质似的,一个劲儿喃喃自语:“我不想来的……好多鬼……不想来的……呜呜……”我低头听了半天,也听不出个所以然,最后想起以前听老人说,有些人受刺激迷了心智,只要在他后脖子上掐一把就能醒过来。
我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在赵旺后脖子上狠狠拧了一把,结果就见他兔子一样,猛的从地上蹦起来,嘴里大叫:“王八蛋……他娘的你……”粗口说到一半,他看到我,立刻跟霜打的茄子一样,哆哆嗦嗦叫了声:“邪哥,不是骂你……”
操,不是骂我是骂鬼啊!
见他清醒过来,我也懒得计较了,现在与其去安慰一只倒斗菜鸟,不如想想该怎么出去。我蹲下身,摸了摸先前所敲得那块墓砖,似乎是敲到这里,变故就发生了。
难道是这块地方有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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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墓井
我目光再一次看向了墙上的划痕,这些由上至下的痕迹很浅,但密密麻麻,显然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形成的,而我们脚下的一切都没有变化,棺材、尸骨、碎屑,唯一变化的,只有周围的墙壁,那么换一种想法,这确实是一间活动的墓室,只不过,这个墓室跟海底墓的机关不一样,海底墓的机关是整个墓室都在移动,但这间墓室,周围的墙壁其实并没有变化,变化的是我们的脚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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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们脚下的地砖在变化,不停的在做升降运动,在这个过程中,空气会通过移动被挤入墓室里,而墓室里一切处于地面的东西都不会发生改变,真正改变的是四周的墓墙!
要想完成这种机关,必然要凿出一个直上直下的墓井,那么也就是说,我们的上面和下面,很可能都是空的!我们现在,已经完全改变了位置,很可能正处于一个悬空的墓井中。
赵旺显然也跟我想到了一处,眼里是止不住的兴奋,他指了指我们脚下,激动道:“邪哥,这下面,很可能是空的。”我直接在他脑袋上拍了一把,笑骂道:“屁话多,赶紧的,凿开。”
我们想通了这一点,立刻开始动手,规划出了靠墙的几块地钻,开始沿着砖缝下凿子。这把开棺凿已经钝的不成样子,使用起来十分不便,最后我干脆将那么古剑拿来当凿子,和赵旺两人交替下凿,大量的碎屑飞溅而起,很快,我们凿出了一个篮球大小的洞口。
这个洞口比较深,足足没了剑身一半,但洞口依旧没有打通。赵旺有些没底气了,迟疑道:“邪哥,咱们会不会想错了。”
我道:“没到最后关头,绝对不能放弃,像你这种还没看到结果就疑神疑鬼的个性,早晚会害死你。”
赵旺立刻脸都红了,连忙低头使力,随着他一凿子下去,洞口突然通了,露出一块拇指大小的黑洞,一小股凉风顺着空洞吹了上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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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喜,知道自己这次是猜对了,赶紧招呼赵旺将洞口扩大,我们又足足干了半个多小时,才勉强砸出了一个能容一人钻过的洞口,紧接着,我点燃了剩下的半截蜡烛,趴着身体,将头探下去。
随着烛光的蔓延,墓室底下的结构也逐渐呈现出来,和我猜想的差不多,下面是一个直上直下的洞口,洞比较深,暂时看不到底,不过四周的石壁上,有一块快明显是人工嵌上去的粗木棍,大约是当初在修建这间移动密室时,工人所踩踏的地方。
下方的洞口呈圆形,石壁凹凸不平,那些冒出头的粗木棍,大约只有二十厘米左右,我估计了一下,人要是踩上去,到是够悬的。
当初修建这个地方时,应该有保险措施,比如在木棍上钩上绳子,可以防止踏空,不过由于年代久远,那些粗木棍也不知还能不能受力。
我冲赵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将古剑递给我,接着,我趴着身体,挥着古剑去砍最近的一根木棍,随后,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剑嵌进了木棍里,但木棍没有断,看来内里并没有**,我们只要动作小心些,应该能安全下到底部。
不管古人是如何修建出这种活动墓室的,按照现代建筑学的角度来说,到最后封顶的时候,也就是封闭我们脚下的地板的时候,在下面修建墓室的人肯定会被困死,因此他们要想出去,肯定会在墓井的底部打通道。
我将情况给赵旺讲解一遍,紧接着道:“如果下面真有通道,那么极有可能是通向其它墓室,按照刚才壁画上得内容,我觉得最有可能通向第二宫,不过……古时候坑杀修墓工人的事情很多,当初修建这间墓室的人,也有可能是被困死在下面了。具体情况怎么样……咱们还要下去才能知道。”
赵旺探头看了眼脚下黑漆漆的洞口,缩着脖子道:‘邪哥,你是说下面可能还要死人?”我被这小子气得不轻,没好气道:“棺材你都开了好几具了,还怕死人?行了,收拾收拾,咱们下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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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们将为数不多的倒斗装备收拾好,由我打头,率先钻下了洞口。
这个洞口就开在墙角的位置,因此一下去,脚就能够到那些木棍,由于我们只有半截蜡烛,而且在下墓井的过程中,很难腾出手去拿蜡烛,因此,当我们二人都爬到山壁上时,我们熄灭了光源,探手探脚的开始往下爬。
这些木棍打的比较密,因此只要我们动作慢一些,基本是不会踩空。
赵旺虽然胆子小,但好歹是大山里长大的,手脚还算利落,我们两人一声不吭的往下爬,下方的洞窟里,时不时就要风往上灌,一感觉到风,我的心就定了,只要有风,就说明下方一定有通道。
我赶紧招呼了赵旺一句:“快点,就快到了。”、
我说完,半天没人应我,抬头一看,眼前都是黑漆漆的,也不知赵旺在我头顶的那块位置,我觉得不对劲,赶紧又叫了一声,这时,赵旺的声音却在我脚下响起了:“邪哥,我再下面。”
“嘿,你小子,动作挺快的。”
赵旺嘿嘿笑了笑,道:“小时候经常爬岩采药,练出来的。”我俩又继续往下爬,爬了没多久我便觉得不对劲,这墓井也太深了,我都怀疑,再这么爬下去,会不会爬到地狱里。
就在这时,赵旺突然道:“邪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
我侧耳倾听了半晌,忽然发现,风声中竟然隐隐夹杂着一种窃窃私语的声音,如同有小鬼在讲话一般。由于时不时有风倒灌上来,风声在洞窟里回响,形成了很多杂音,因此我一开始没听出来,没想到赵旺耳朵挺灵,我一听到这种如同人语的声音就觉得不对劲,连忙道:“能不能腾手?快把蜡烛燃起来。”
赵旺哦了一声接着,我听到脚下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片刻后,一点橘黄色的光晕亮了起来。我低头一看,发现赵旺就在我脚下不远的地方,离了大概有两根木棍的距离,此刻,他双脚踩在一根木棍上,一只手抓着另一根凸出木棍,另一只手正举着蜡烛抬头望着我。
此刻,我们已经下了很深,抬起头已经看不到头顶的墓室,低下头也依旧看不到底,有种悬在空中的感觉。
而此时,由于时不时有风倒灌上来,蜡烛的火苗极其不稳定的跳动着,借着摇晃的烛光,我顿时看清了周围的环境,一时间只觉得头皮发麻,不知何时,我们周围的山壁里竟然镶嵌了一颗颗人头!
这些人头,统一面朝下,只露出一个天灵盖,而在他们天灵盖的地方,还有一个圆形的孔洞,里面黑漆漆的,也不知有什么。
我一看到这些镶嵌的人头,立刻就想到了人牲,但明朝时期,王公贵族除了会让妻妾陪葬外,像这种大规模的人牲陪葬已经很少见了,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头?
紧接着,我看到那些头骨顶上的圆洞,顿时就头皮发麻了,下意识的想起了塔里木的人头蛊,一些不好的回忆顿时涌了上来。
而这时,赵旺看清了周围的景象,脸色刷的变得惨白,抬头看着我的表情,几乎就要哭了,结结巴巴道:“邪、邪哥,这些是……是什么东西呀?”
我道:“你说呢?”
赵旺扁了扁嘴,哭丧着脸道:“好像是人头,那种声音……会不会是……”
我暗骂了一句娘,道:“告诉你一个练胆子的秘诀,那就是没看到的东西就当没发生过,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的,你闭着眼睛往下爬。”
赵旺哆哆嗦嗦的点头,旋即闭着眼睛开始往下爬,手里的蜡烛也被吹灭了,我们俩秉着呼吸往下爬,那种如同小鬼一样窃窃私语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我甚至有一种感觉,仿佛面前的这些人头,正抬起头贴在我耳边说话。
人头我也不是没见过,如果说现在一点声音也没有,那边罢了,我眼前黑乎乎的,只当没看见,但偏偏,这个墓井并不安静,反而诡异的响起了鬼语一般的声音,别说赵旺,就连我都手心冒汗。
就在这时,我脚下突然蹬到一个东西,凭感觉,那不是木棍,圆圆的,倒有些像人头。
我心里咯噔一下,猛的收回脚,就在这时,下面的赵旺突然尖叫一声,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紧接着,我的脚脖子被一只人手猛的一扯,仿佛鬼抓脚一样,整个人瞬间打滑,猛的开始往下掉。
“啊——!”我忍不住惊叫,手忙脚乱的瞎扑腾,希望能抓住什么东西,但我下坠的速度极快,不仅没有抓到什么东西,反而时不时的磕到木棍上,每磕一下,就跟被人打了一棍子似的,直痛到内脏里。
我不知道抓住我脚的是什么东西,但凭感觉,那应该是一只人手,紧接着,我只听‘扑通’一声响,抓住我腿的东西突然消失了,紧接着,我整个人栽进了一团冰冷的液体中。
是水!
冰冷的温度让我清醒过来,由于没有准备,我整个人狠狠呛了一口水,紧接着,我便在黑暗的水中奋力往上游,好在我坠的并不深,很快就冒出了头,大量的空气涌了过来,出于人类的本能,我几乎什么也没想,立刻开始大口大口的吸气,但没吸两口,我整个人就被水流往下带,紧接着,头颅猛的撞到一个东西,整个人瞬间被撞懵了,身体一僵,又栽进了水里。
水流十分冰冷,而且湍急,我在里面手脚扑腾,但很快我就发现,自己的手脚根本施展不开,手一动,两边就摸到冰冷的山壁,头往上一冒,立刻就撞到了顶。
瞬间,我脑海里出现了一副画面……该死的,我该不会进了一条水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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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水下危机
紧接着,赵旺一头扎进了水里,连一个水花都没有冒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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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依旧很紊乱,绳子很快就绷直了,这意味着,赵旺已经游到了尽头,由于需要固定绳索,打火机已经熄灭了,黑暗中,我仔细感受着绳索的动向,突然,绳索猛的摇了一下,紧接着,又十分规律的摇了两下,我的心脏顿时砰砰跳起来!
难道成功了?
紧接着,绳子又剧烈的晃动了一下。
此时,水已经蔓延到了我的下颚处,洞里的空气也越来越稀薄,最后,我猛的吸了满肺空气,紧接着一眼闭,猛的扎进了水里。
一离开那块石头,我整个人顿时就失去了平衡,被地下水推着往下而去,混乱中,我即便想扑腾也无法施展手脚,只能紧紧抓着手中的绳索。
水里很黑,没有一点光源,由于水流的冲击,想要睁开眼睛都很困难,我这才觉得,自己先前让赵旺下水寻找出口的想法实在太天真,在这样黑暗又混乱的水流中,想要稳定身形都很困难,更遑论还要靠双手去摸出口。
想到这儿,我心中闪过一丝不安。
刚才赵旺给我发了信号,难道他真的找到了?
有了下水的亲身体会,我才感觉,要找到出口,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赵旺却做到了,不知怎么,我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但此时,我也没有机会想太多,憋气与激烈的水流,很快打乱了我的思绪,我整个人在水洞里,完全无法自主,只能被水流往下带,然而,就在这时候,我的胳膊突然被人拽了一下,紧接着,整个人又一次冒出了水面。
一冒出头,我脑袋先是撞了一下,似乎撞到了水洞顶部,我下意识的就偏了一下头,接着,便觉得周围的空间大了些,似乎是刚好移到了一个洞口。
这时,那只拽着我的手将我往上拖了一下,接着我便听到赵旺的声音:“邪哥,洞口在上面,你往上爬。”
我连忙伸出手探了下,发现在我头顶,就有一个斜斜向上的洞口,直径大约有两米左右,边缘有很多尖锐的石头,很好抓手,我立刻攀着那些石头开始往上爬,然而,没爬到一半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因为我发现,赵旺没有跟上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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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旺?”我喊了一声,没人回答我,四周只有水流涌动的声音。
那条绳子的一端还捏在我手上,我赶紧扯了一下,但绳子过长,扯了好几下都没有到头,我上半身爬到了洞里,下半身在水里扑腾的几下,脚立刻就蹬到了水洞的洞壁上,而这时我发现了,我的周围根本没有人。
怎么会这样?
刚才赵旺明明就在我旁边,而且还顺手抓了我一把?按理说,他应该紧跟在我身后一起往上爬才对,现在怎么消失了?我赶紧又喊了一句他的名字,依旧没有声音。
难道是溺水了?有了刚才下水的经验,我清楚的知道在这条水洞里寻找出口,是一件多么消耗体力的事情,难道那小子一时没憋住,中招了?
我的心沉了沉,立刻停止爬动的动作,赶紧加速去收手里的绳索,绳子的另一头就在赵旺身上,如果真是溺水了,应该会被我拉出来。
然而,就在我收绳索的关头,寂静的空间里,突然响起了一种悉悉索索的声音,那声音响的太突然,几乎一瞬间,仿佛就到了我周围,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我的动作不由顿了顿,就在这时,那种悉悉索索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我凝神细听,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因为那种声音,赫然是我和赵旺在墓井时听到的声音,窃窃私语,如同有无数小鬼再说人话一般。
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是从水里传过来的,此时,我眼前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楚,当即也顾不得收绳子,连忙手脚并用的往上爬,不管怎么回事,先离开水里比较安全。
那种声音,太像是人说话的声音,而且是很多人,仿佛有很多人在水里说话,声音因为水的阻隔,而呈现出一种奇怪的音调,我立刻就想到了一个词:水鬼!
然而,我刚往上爬了一步,脚踝就突然被一只冰冷的东西抓住,几乎是一瞬间,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因为那玩意,赫然是一只人手,五根冰冷的手指,蛇一样的缠着我的脚脖子,而且很冷,非常的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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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那只抓着我的手,开始猛的把我往下拽,于此同时,那种鬼语一般的声音也越来越响,仿佛有很多小鬼凑在我耳边说话一样,我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被往下扯了一段距离,身体的三分之二都埋进了水里,匆忙间,我抓住了洞口的一块乱世,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往上爬,但抓住我脚的东西,力道却越来越大,仿佛要索命一样,一个劲儿把我往水里拽。
我急红了眼,另一只自由的腿立刻扑腾起来,猛的去踢抓着我的东西,踢了几脚,那玩意依旧纹丝不动,力气反而越来越大,我的手逐渐扒不住石块,一寸一寸的开始往下滑。
我几乎要绝望了,发了疯似的去蹬脚底的东西,如果这条水洞没有这么强烈的激烈,不管抓着我的是什么东西,我肯定先钻下去捅两刀再说,但偏偏,这个水洞水流太过激烈,只要我一放手,就再也爬不上来了,到时候……
我不敢在想下去,剧烈的反抗抓着我的东西,突然,也不知是不是踢中了什么地方,抓着我的东西猛的松开了,我微微一怔,旋即拼了命的开始往洞窟里爬,很快双腿便离开了水,我缩在在倾斜的洞口剧烈的喘息,光裸的脚脖子上,似乎还残留着那种冰冷的感觉,我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尽量里水远一些,然而,就在这时,我猛的想起了赵旺。
绳子依旧握在我手中,但此刻,洞里就我一人,脚下不远处就是水洞,但赵旺却不见了。
难道……就在我往洞里爬的时候,他也被那个东西袭击了?
我下意识的收紧了手中的绳索,随后猛的开始往上收,然而,就在我收了大约两米时,绳子猛的绷直了,绳子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拉扯力,我手中收了两米的绳索,顿时猛的往下滑,手掌中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似乎被搓掉了一层皮。
就在绳子快要脱手的一瞬间,我猛的将力气一收,将绳子快速在手上环了两圈,随后脚抵着了一块凸起的岩石,跟那股力量对抗起来。
绳子的另一头栓在赵旺的腰上,而现在,绳索尽头传来的力道,明显不是一个人所能发出来的。
黑暗中,那种鬼语还在继续,我脚抵着岩石与那股力量对抗,紧接着,绳子另一端的力道突然小了许多,接着,我耳里突然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从水里钻出来了。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冰冷的手又一次扯住了我的脚脖子,我头皮一麻,另一只腿直接就踹了过去。
“唔……”随着我一脚踢出去,前方猛的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又响起了一个人的声音:“快、快跑……”
这声音……我怔了怔,道:“赵旺?”
“唔……快跑,水下面有东西。”紧接着,那只手又攀上了我的脚,接着,一股重力传来,我猛的清醒过来,该死的……难道在水里抓住我的东西,是赵旺?
我连忙掏出打火机点燃,瞬间,橘黄色的光芒驱散了黑暗,只见一只苍白的手,正抓着我的脚往上爬。
手的主人是赵旺,脸色青白,眉头紧皱,似乎极为痛苦,他一看见火光,嘴里立刻冒出一句模糊不清的话:“救、救我。”我一下子就扔掉了手中的绳子,将打火机竖在一旁,立刻拉着他的双手将他往上拽,很快,他的大半个身体都被我拽离了水面,然而,接下来,我眼前所见到的一幕,却让我目瞪口呆。
因为赵旺的一只脚消失了。
不、确切的来说,他的一只脚,被一个巨大的东西咬住了。
那玩意露出水面半个头,扁平的嘴几乎含住了赵旺的半截小腿,水下还有一团巨大的阴影,似乎极为庞大。
我立刻认了出来,这玩意,竟然是一条足有人大小的大鲵!而此刻,赵旺的腿就被大鲵含在嘴里,随着我的拉扯,大鲵的大半个头部都露出了水面,一对小眼睛如同两粒血红的,赵旺整个人都痛的没了力气,完全靠我的手将他往上拽,那大鲵冒出半个头后,扁平的嘴巴立刻一扇一扇的,于此同时,那种如同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就更加清晰了,我猛的明白过来,搞了半天,竟然是这大鲵在作怪。
当时在墓井里,我们先是听到了如同鬼语一样的说话声,接着,走在最下方的赵旺便被突然袭击,他情急之下抓了我一把,连带着我也一起栽进了水洞里,现在想来,根本就是这大鲵在作怪!
我赶紧拽了赵旺一把,那大鲵猛的摆了一下身体,它力道极大,瞬间就把赵旺往水下拖了一段距离,拉扯间,赵旺痛苦的哀号,不停的扑腾另一只脚,使得我受到的重力更大,几乎快要抓不住他。
就在这时,我发现他腰间的绳子依旧系的很牢,当即快速的将自己手中的绳索缠绕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紧接着便拔出匕首,探出身体朝那只大鲵捅过去,那玩意大约没有遇到过人,根本不避不闪,直接受了我一刀,匕首瞬间就插进了它的头中央,一股猩红的血液立刻砰了出来,溅了我一脸。
紧接着,它扁平的嘴猛的放开了,嘴里发出一声尖叫,那种声音极其刺耳,如同一个鬼婴儿在嘶吼一般,尖锐而凄厉。
它猛的一挣扎,我连匕首都来不及拔出来,差点被它甩飞,紧接着,它带着匕首,直接就扎进了水里,猩红的液体在激烈的水流中,几乎瞬间就消失了。
我赶紧将赵旺扯进洞里,连忙去看他腿上的伤口。
大鲵本身没有牙齿,但成年的大鲵,那一张大嘴,就如同一个巨大的吸盘,被它吸住后,几乎要脱一层皮,此刻,赵旺其中的一条腿,几乎是乌红色的,仿佛血液都吸到了皮肤里,完全肿了一倍。
赵旺此时已经缓过神来,嘴里剧烈的喘息着,声音嘶哑道:“邪哥……水下面还有好多……它、它们会上岸,快、快跑……”赵旺话还没说话,那种鬼语似的声音突然变大了,紧接着,我看到橘黄色的水面下,突然升起了一个巨大的黑影,紧紧片刻,那个黑影就露出了水面。
一看到这个东西,我差点没被吓的岔气,如果说西王母国地下水道的那条蛇,是当之无愧的蛇王,那么眼前这东西,简直就是大鲵中得怪物,因为它仅仅冒出了张嘴,但那张嘴……我毫不怀疑,它能一口将我吞下去!
这不是被我捅伤的那只,光看这颗头,已经足足比那只大了三倍,而且这只大鲵十分古怪,露出的头部是漆黑的,两只眼睛也比一般的鲵大,镶嵌在头的两侧,血红血红,仿佛要滴出血来,而此刻,这对血红的眼睛,竟然仿佛一对人眼一样,凶狠的盯着我们。
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猛的拔出了腿上的匕首,这是我剩下的最后一把武器了,不过,这把短匕首,估计只能插进这只大鲵的脂肪层。
我看了眼赵旺,顿时连撞墙的心都有了,因为这小子,居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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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墓中墓
洞口的尽头是一扇石门,石门两侧各有一尊铜质雕像,是两只仙鹤造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仙鹤的头顶处内凹,冒出半截灯芯。石门是封闭着的,中间的细缝处透着一种朱红。
古墓在封闭的时候,为了防止走风,会有很多种封门的办法,最常见的,是用糯米加鸡蛋清一类的粘合剂,但也有一种情况,那就是用石蜡混合朱砂,将门缝封闭,据说这样可以达到避邪的效果。
我看着眼前的墓门,有些反应不过来。
墓门是石质的,四四方方,石门上还有雕凿出来的圆圈。这种墓门的构造,代表了古代人天圆地方的思想,在行话里被称为‘阴阳门’,即链接阳世与阴间的通道,是属于陵墓的正门,一般只会出现在墓室的入口处。
但现在,这扇门却出现在这里。
奇怪!
我仔细的回忆了一下,一开始,我们是通过鬼道,到达了第一宫,也就是那三个相连的墓室。紧接着,我们又下了墓井,顺着水流一路往前,那么现在,我们即便不进入第二宫,也应该是出现在墓室的其它地方,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正门口。
况且,当初我们曾下到瀑布的水潭里打探过,真正的墓室入口,明明在山壁上,用铁水封住,还加了铁链,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那么,现在我眼前这扇拥有正门规格的墓门,究竟是干什么用的?
赵旺显然也觉得奇怪,凑到石门前细看,随后指着那两只已经锈迹斑斑的铜质仙鹤雕塑,奇道:“王大哥以前跟我说,墓室里摆放的,一般是镇墓兽,这两只鸟是怎么回事?”
中国自古就有一个词,说驾鹤归西,有些死者害怕下地狱,因此热衷于追求死后升天,地府除名,便喜欢将原本的鬼道,修成一条神仙道,并且请堪舆师造出一个仙穴,将墓室打造成天宫的模样。小说站
www.xsz.tw不过这样的陵墓工程浩大,比较少见。
可是……我们之前明明已经走过一条鬼道,这里怎么会冒出神仙道的规格?
我心里突的跳了一下,猛的想起了一件事。
我记得七年前,在湖南就曾经挖掘了一个墓中墓,据说是那个地方风水很好,有两个陵墓建重了,最下面一个是西周的,结果西周之上,竟然还有一个元朝墓。
当时元朝墓被盗,考古人员直奔湖南,进行抢救性挖掘,结果元墓清空之后,有工作人员在收集最后的土质信息时下了一铲,结果探铲竟然又带出了那一层膏土,当即,考古人员就继续向下挖掘,最后挖出了一个已经完全坍塌的西周古墓。
中国的风水之术历来是吃老本,因此像这种墓中墓的情况并不少见,据说历史上有好几位帝王在修建陵墓的时候,都挖到了其他帝王墓,一怒之下,斩杀了大批堪舆师。
难道说,这里也是一个墓中墓?
我看着眼前天圆地方的墓门,越想越觉得可能,不由心中一动。
这个墓显然是修在明朝墓的下面,也就是说,它的年代肯定早于明朝墓,同样一处风水,会不会也有仙丹?想到这儿,我又觉得不对劲。
这条地洞,是从明朝墓的墓井里连接过来的,也就说,上面的明朝墓在修建之时,已经发现了这座陵墓。在墓葬规矩中,墓上加墓是极其不吉利的事情,甚至会祸及活人,连累三代。
过去,如果有谁发现了选定的墓址下面已经有人先下手,肯定会改地方,但是这里却没有。
难道明朝墓的主人,根本不介意跟别人共用一个窝?
我越想越觉得诡异,如果这真是两座分开的墓,到也不奇怪,但奇怪的地方,就在于我们来时的这条地洞。
这条地洞,竟然将两座陵墓打通了,这就显得太离奇了,难道是这两个墓主的鬼魂,没事儿还要互相串门?
赵旺见我没理他,憋了半天,也跟过来研究石门,道:“邪哥,这门能不能推开?会不会有机关?”我瞟了他一眼,道:“陵墓讲究的是‘一封永不开’,墓门一闭就不能再开,为了防止有盗墓贼强行开门,几乎都会设有机关。栗子网
www.lizi.tw”正因为如此,历来下斗打盗洞的,都不会从正门打洞,往往是直通主墓室,一来主墓里好东西多,二来也可以避开大量的机关。
赵旺皱了皱眉,迟疑道:“那现在怎么办?”
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你说怎么办?”紧接着,我又看了墓门一眼,那上面混合着朱砂的石蜡依旧完好无损,也就是说,这座陵墓至今还没有人进去过,甚至当年的日本人也没有发现。
想到这儿,我就有些激动,因为这意味着,眼前的这座陵墓是个处女斗,埋在同一个地方的尸身,会不会也有仙丹?
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我也没有退路,走回头路是肯定行不通的,回去即便不被大鲵活吞,也会被那间移动墓室困死,这条地道,竟然会将两座墓室链接起来,必然有其他的寓意,或许,关键就在这墓里面。
我仅思考片刻,便冲赵旺招了招手,沉声道:“把家伙都拿出来。”
赵旺歪着头,道:“做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撬门。”赵旺张了张嘴,没动,我忍不住摇了摇头,不怕狼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当即,我也不靠他了,自己翻着装备包,找出了工具,开始顺着石门的细缝往下凿。
为了防止盗墓贼闯入,几乎所有的正门都会有机关,有可能是暗弩,有可能石缝后面藏着水银,在盗墓贼开门的一瞬间,水银会突然喷出来,由于距离太近,几乎没有人能躲过。
当然,还有流沙、火油、等等防盗技术,简直数不胜数,你永远也不可能知道,石门打开后,等待你的将是什么。
赵旺在旁边傻愣愣的帮不上忙,即便他想帮忙,我也不放心,当即,我把他踢到一边呆着,自己拿着匕首,缓缓去刮入口处的石蜡。
这是一个很仔细的活,足足干了大半个小时,石蜡才被我完全剔除,紧接着便是开墓门,我给赵旺打了个手势,道:“靠墙站,不要对着正门,然后用脚踢,明白?”
他还不算太呆,立刻点头,随后绷直了身体,我们一人站一边,贴着石壁,将身体绷的笔直,随后同时伸出脚,朝着石门狠狠的踹过去。
这石门封的很严实,我们连踹了十多脚都没动静,就在我骨头的开始作痛时,门里突然响起了咔嗒一声,与此同时,石门露出一条手指宽的细缝。
那种咔嗒声我太熟悉了,是机括开始运转的声音,现在石门还没有完全敞开,所以机括并没有发作,一旦石门开到一定的角度,机关便会启动。
我和赵旺对视一眼,旋即,我指了指石门,低声道:“慢慢推。”紧接着,我们没人说话,开始用脚抵着石门缓缓加力,石门在两人同时推动下,缝隙越来越大。
石门露出的缝隙越大,我心中就越紧张,因为我和赵旺现在的开门方法,只能防止暗弩一类的机关,如果门内的机关是其它什么东西,那么就不一定能躲过去,但现在,前后都是死,也只有舍命一搏了。
我们脚下慢慢施力,动作十分小心,就在石门露出约有一人宽的距离时,随着门内的一声轻响,紧接着,无数暗弩嗖嗖的连射出来,尽管我们都是贴墙而站,但还是有一些弩箭贴着脚上的皮肉划过,腿上顿时多了几道口子,好在还不算深。
一时间,我们耳中全是嗖嗖的呼啸声,很快,周围的洞顶和后方的地面上,射满了密集的暗弩,大约发射了一分钟左右,暗弩停止了。
赵旺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的问我:“完了吗?”
我喘了喘气,将视线移向墓门的位置,里面黑洞洞的,也不知有什么东西。
我没吭声,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贴地滚了过去,只听石块咕噜咕噜的滚进了门内,然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赵旺舒了口气,移动了一下身体,我立刻喝了一句:“别动!”
赵旺眨了眨眼,道:“不是没了吗?”
我暗骂一声,紧接着道:“你懂个屁,小爷下斗的时候,你还在大学里吃盒饭呢,给我呆着不许动!”赵旺平时就很听话,被我一骂,顿时跟霜打的茄子一样,笔直的站着,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就在这时,门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响,紧接着,门里响起了一阵金铁交加的声音,仿佛有无数刀剑在挥砍一样,声音直直持续了一分钟左右才安静下来,赵旺惊讶的嘴都合不上了,看了看墓门,随即又看向我,顿时一脸崇拜的神情,如果他有尾巴,我感觉他连尾巴都摇起来了。
我看了看他的目光,突然觉得有些熟悉,转念一想,靠!风水轮流转,小爷当年就是这样眼巴巴看着闷油瓶啊!摇了摇头,忍不住苦笑了一声,此刻,我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怎样,这样的经验,并不是我想要的……这些,都是用人血换来的。
如果可以,我这辈子都不想再下斗了!
他娘的,别再用这么崇拜的眼神看我,看的我心酸!
我叹了口气,示意赵旺不要动,接着,又等了五分钟左右,门内再也没传出什么动静,我才打了个手势,道:“走吧。”
赵旺立刻跟在我屁股后面,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邪哥,你怎么知道后面还有机关?”
我看了他一眼,道:“知不知道什么叫请君入瓮?咱们老祖宗……精明的很。进去之后跟紧我,不许乱动里面的东西,要是敢坏事,不等机关收拾你,我第一个宰了你,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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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暗号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看了桥中那个人一眼,结果这一看,顿时就头皮发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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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看到,那桥中人的眼珠子居然动了一下,他那双干扁的眼球晦涩的转动着,眼神极其鬼祟,仿佛在偷偷窥视我们一样,我一看过去,他的眼珠子立马就不动了,但他的双手……他的双手却在往外抠!手指僵硬的抠动,仿佛想要从里面爬出来!
赵旺已经吓傻了,瞪着眼气都喘不了,我几乎连骂娘的功夫都没有,将赵旺手一扯,拼了命的就往前跑,越往前跑,那种碎裂的咔嚓声就越大,打火机的火苗在风中忽闪忽闪,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一样。
这条桥并没有我们想象中得长,过了中央的高地,我们一路往下冲,几乎立刻就看到了岸,然后,我前脚刚跨出桥尾,身后就猛的传来崩塌声,于此同时,还伴随着赵旺的惊叫。
我心里咯噔一下,浑身的血液几乎都停住了,正要回头,结果背上的背包突然被人一扯,随即一股大力从身后传来,整个人就控制不住的往后仰。
该死!
我后面可是什么也没有,这要是掉下去,岂不是要摔成肉泥?即便不死,鬼知道下面会不会是钢箭一类的东西!
我被后面那股力道一带,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往后栽,混乱间我手脚乱抓,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居然真的让我抓到一个东西。
那玩意冰冷冰冷的,似乎是什么金属器,我一抓,顿时就稳住了身形,但抓着我背包的东西却还在,我赶紧转头一看,顿时有种想宰人的冲动,抓住我的,不是赵旺又是谁?
“救……救命……”赵旺双手扯着我的背包,大半个身体悬空,双脚扑腾着想往上爬,他一扑腾,我受到的拉力反而更大,手差点都稳不住了,当即我就暴喝一声:“他娘的,再动老子就把你扔下去!”
赵旺顿时就停止挣扎了,双手死死拽着我的背包,神情惊恐,就差没哭出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忍住想揍人的冲动,将打火机扔到地上,腾出手将他往上拽,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刚才匆忙间抓住的,也是一只仙鹤造型的铜器,这玩意是跟地板固定住的,我的手刚好卡住了仙鹤的脖子。
将赵旺拽上来,我坐在地上直喘气,到不是累的,而是被吓出来的。
那架桥已经完全坍塌,掉入了下方的黑暗处,那个桥中古尸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但愿它已经摔散了架,千万别跳出来!
他娘的通天桥,差点就真被它送上西天了!
我坐着猛喘气,赵旺脸色惨白,似乎吓的连呼吸都忘了,我忍不住踹了他一脚,骂道:“瞧你那点儿出息!差点就被你害死!”
赵旺整个人抖了一下,半晌才哭丧着脸,哆哆嗦嗦辩解道:“邪、邪哥,是你说走这架桥的啊。”我噎了一下,答不上话,便又踹了他一脚,道:“老子叫你去死你也去啊!起来,别挺尸!”
“可是,你说我要是不听话,就要宰了我……”
娘的,以前觉得这小子挺听话的,现在怎么觉得,他听话听过头了?
我翻了个白眼,待气息喘匀了便从地上爬起来,那打火机也不知是不是折腾太久,火焰扑哧扑哧的,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一样,时不时还会变颜色,一会儿转蓝,一会儿变绿,将赵旺的脸色都映照成阴绿色,跟个死人似的。
我甩了甩打火机,依旧没什么改变,估计是气用的差不多了,一时就有些心烦意乱。
这个斗虽然和上面的明朝墓是连通的,但墓里面有没有通道,实在是不好确认,一旦这打火机气耗尽了,我们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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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我赶紧去看了看旁边的仙鹤灯,发现里面的油也是干的,看来是流年不利。
接着,我想起包里还有一把洛阳铲,手柄是木制的,本想拿出来点火,但转念一想,如果这墓是封闭的,保不定最后就要破釜沉舟,靠这把小铲子打洞了,当即只能摇摇头,招呼了赵旺一句,开始往前走。
谁知,我们还没走两三步,身后就传来了一阵砰砰的声音。
确切的来说,是我们身后的地下传来的,那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跳一样。
赵旺顿时就抖了一下,扯着我的袖子,音调颤抖道:“邪哥……那个人不会还在吧?你听声音……他是不是在往上跳?”
我太阳穴突突的跳起来,直接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骂道:“我不久前才跟你说,没发生的事情就当没看到,什么往上跳,你以为这儿是马戏团啊。”
话虽这么说,事实上我的想法却和赵旺是一样的,因为那种声音,很像是人体撞击时发出的声音,而且隐隐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听的我头皮都发麻了。
一边教训赵旺,事实上也是再给自己打镇定剂,现在我们两个人加起来,只剩下两只匕首,赵旺唯一的那支老枪还是进了水的,除了能当榔头用,基本就已经报废了,如果现在再对上什么粽子……
我几乎都不敢想下去了,骂完赵旺,立刻举着扑哧扑哧的打火机往前走,将身后的声音自动屏蔽掉。
我们没走几步,前方就出现了一条大道。那大道两侧,树立着很多仙鹤灯座,而且每一只的造型都不一样,千姿百态,看起来活灵活现的。
正中的大道,大约有三米宽,距离墓室顶,大约也有三米左右的高度,两侧也是挖空的,低头一眼望不到底,也不知那下面究竟是什么东西,由于光源有限,也看不清这条道有多长,但通道的地砖上,却绘满了朱红的颜料。
仅仅闻味道我就闻出来了,是朱砂。
整条大道都被朱砂染红了。
朱砂被誉为辟邪圣品,很多墓室的壁画上,大凡加了红色染料的,成分里都含有朱砂,取一个驱凶辟邪的好兆头,寓意墓主可以得到安息。
我一看这条朱砂道,顿时明白过来,这才是真正的神仙道,仅看这神仙道的规模都可以想象,当年墓主人下葬时,是怎样的一番风光。
想到此处,我不由更觉的奇怪,究竟是为什么,两座陵墓会修建到一起呢?
就在我准备踏上神仙道时,赵旺突然拉了拉我的衣袖,紧张的盯着神仙道下方的黑暗处,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
声音到是有,就是那种**撞击的声音,而且还越来越大,听的我头皮都麻了。我此刻连教育他的心思都没有了,叹了口气,道:“听到了,让它跳吧,等它跳上来,咱们已经跑的没影儿了。”
赵旺摇了摇头,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哆嗦着手指了指神道下面,道:“不是那种声音……是、是喘气的声音……你听,就、就在下面……”
我很认真的看了赵旺一眼,随即侧耳倾听,戌时,我突然听出了不对劲,果然,伴随着身后**撞击的声音,在我们前面的神道下面,还有一种喘气声。
那种声音很难形容,就像是一头快要窒息的牛在喘息,而且声音还越来越大,越来越往上,似乎……就要爬上来了。
我顿时僵了一下,与赵旺对视一眼,他哭丧着脸,眼睛里水汪汪的。
我咽了咽口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家伙拿来,躲到我后面。”赵旺立刻麻利的从装备包里拿出一个东西塞我手里,我一看,靠,是那把洛阳铲,而且还是质量不怎么好的那一种。
这小子,下斗都不知道弄点好装备。
但现在也没得挑,我一手抄着铲子,一手举着打火机,走到神道边缘,开始探头往下望,这一看,顿时就有种想往下扔炸药的冲动。
因为在下方的石壁上,正爬着一个巨大的黑影。
那个黑影暂时还离的比较远,由于火光太小,只能看到一个轮廓,但如果硬要形容的话,我只能说,那个黑影,足足有一头牛那么大,而且还一拱一拱的往上爬,那样子,就像一条变异的巨型蛆虫!
于此同时,那种喘息声也越来越清晰,就在我探头看的一瞬间,那个黑影突然不动了,紧接着,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靠,粽子!”
我听到这声音,顿时就呆了一下,这、这声音……这不是胖子的声音吗?
就在我微微一愣的关头,墓室里突然响起了一声枪响,紧接着,我脸颊上顿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一颗子弹贴着我的面颊就飞了过去,我吓的赶紧缩脖子,紧接着又是两声枪响,全部打到了墓室顶上,留下了几道醒目的弹痕。
我反应过来,顿时怒火中烧,好哇,竟然敢朝小爷我开枪!
紧接着,我又突然想来,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只觉得上面青筋突兀,想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就跟粽子没两样。
我赶紧喊了一句:“暗号:山重水复疑无路。”
紧接着,枪声一停,下面的人蹦出一句:“上山下斗不怕苦!”
我立刻又叫道:“是我,别开枪!”
“靠!你小子又起尸了!”
紧接着,一道强烈的手电光从底下射了上来,我赶紧趴过去一看,该死的,那石壁上趴着的,不是胖子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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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引雷
赵旺搞不明白,咽了咽口水,道:“什么童子酒?难道是……小孩儿喝的酒?”
我和胖子没人搭理他,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我估计那些人头就是酿出来的,刚才我在下面听的真真的,那酒坛子里确实有动静,要再走回头路,估计会出变故,况且……那上面的机关能不能打开先不说,光是高度,我的手电筒都照不到顶,石壁全是滑溜溜的,根本上不去,我背着老胡一直走到这儿,才发现有可以往上攀的东西,要不然,我们俩非得被困死在下面。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目光看向前方朱红的神仙道。看来我们现在就是那入了瓮的鳖,真是前后两难了。
这时,赵旺扯了扯我的袖子,道:“邪哥,那声音没有了。”他手指了指我们身后,这时我才发现,那种**撞击一样的声音,不知何时竟然消失了。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一想起那个玉中人和底下的童子酒,就觉得这墓处处透着凶残,于是赶紧扯了胖子一把,道:“有什么话以后再说,此地不宜久留,既然那个通道行不通,咱们就只能找别的出口,实在不行咱们就挖盗洞,挖它个三天三夜,不信咱们出不去。”
胖子点点头,深表赞同,道:“不错,我估计这两个墓的主人生前肯定认识,死了都要埋在一块,还打了地道互相串门,不过他们感情好是他们的事,咱们不能陪着玩儿,还是北京的烤鸭跟我比较亲。”
胖子一说烤鸭,我就觉得嘴里直冒口水,心道:这一次找不到仙丹,估计也命不久矣,还是早点回去,吃些好的,也好做个饱死鬼。
当即我们三人不再多话,由胖子背上老胡,我背起胖子的装备,三人踏上了神仙道准备往前走,走了一半的时候,胖子提醒我,道:“天真同志,这脚下就是现成的,你要不要先磕点药?胖爷我看到你就瘆的慌,你吓到我也就算了,瞧瞧你的小伙计,吓的小脸都白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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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头看了赵旺一眼,发现他神经兮兮的,时不时就回头往后看,就像走夜路的人,总觉得背后有鬼似的。正所谓怕鬼不下斗,下斗不怕鬼,这小子胆子就指甲盖那么大,我算是拿他没辙了。
但胖子的话也提醒了我,当初我身上是带了些朱砂备用,但被那小粽子暗算后,装备就不见了,现在还顶着一张鬼脸,一不留神,随时有变粽子的可能。
想到这儿,我看了看脚下的朱砂道,便蹲下身用匕首去刮,但那朱砂里掺杂了其它染料,很难弄下来,刮了半天才刮出了一点,我往嘴里放了些,味道说不出的怪异。
胖子背着老胡不方便动手,便用肩膀顶了顶赵旺,道:“去给你老板帮忙。”赵旺呆的跟个鸭子一样,哦了一声蹲下来,我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这么笨的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结果就这一眼,我愣住了。
赵旺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白体恤,衣服已经又脏又臭,半干半湿的挂在身上,露出脖颈下面的半截锁骨,然而,就在他蹲下身,衣领敞开的那一刻,我看到他脖子下面,竟然有一些紫红色的斑痕,那些斑痕颜色很深,扎的我眼睛都抽了一下。
我的心脏瞬间都漏了一拍,整个人都僵住了,盯着赵旺的脖子再也移不开目光,但那斑痕很快就在赵旺的动作中被衣服遮住,但仅仅这一眼,我还是认了出来。
因为那是……尸斑。
这东西,我爷爷死的时候我见过,阿宁死的时候我也见过,但现在……
我刮朱砂的手顿住了,瞪着赵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旺依旧在用匕首刮朱砂,片刻后,他将刮起来的朱砂放到手心里,随后凑到我面前,道:“邪哥,给。栗子小说 m.lizi.tw”大约是发现我眼神不正常,赵旺抓了抓鸡窝一样的头发,有些疑惑的看着我。
胖子踹了我一脚,道:“你到是吃啊,你要是变成粽子,我和小哥可不好下手。”我僵硬的收回目光,胡乱的将赵旺递过来的朱砂吃下去,接触时摸到了他的手,冰凉冰凉的,像死人的手一样。
活人的身上,怎么可能出现尸斑?
难道赵旺他……他早就已经是个……
我握着手电筒的手掌汗淋淋的,额头上顿时出了一层白毛汗,背上嗖嗖直冒凉气,赵旺就跟在我后面,胖子由于背着老胡,所以走在最后。
我目光看着前方,心神却全部放在赵旺身上,耳朵直直听着身后的动静,有脚步声,也有呼吸声。
尸斑一般是在人死后的2至4小时内出现,但赵旺明明是个活人……他为什么会有?
不可能,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除非……除非刚才是我眼花了,否则,一个活人身上怎么可能显出尸斑?
下意识的,我有些想回头再确认一下,但不知怎么,就是没有那个勇气,我生怕自己一转身,看到的会是一具移动的死尸。
就在这时,我的胳膊突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拽住了,紧接着,便听到赵旺的声音:“邪哥,你怎么都不看路……”我惊了一下,猛的发现自己竟然走歪了,如果不是赵旺拉我那一下,刚才很可能就踩空了。
胖子嘴里爆了句粗话,道:“靠,天真无邪同志,你在想哪个女同胞,想的魂都飞了。”我看着赵旺黑漆漆的眼睛,勉强笑了笑,打着哈哈道:“走神了。”接着,我逃也似的抽回胳膊,举着手电快步往前走。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我总觉得先前被他抓住的地方,嗖嗖冒着凉气,仿佛那只冰冷的手还没有放开一般。
我回想着这一路上的经过,赵旺虽然胆子小,但表现的很正常,也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如果……如果他真的已经死了,那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
究竟是在人牲坑遇到他时,他就已经死了,还是在后面的过程中死亡的?
如果他真的是个死人……为什么现在会走在我后面?像一个活人一样走在我后面?
很快,我就想到了一处不正常的地方,
赵旺太弱了……
从一开始,我在人牲坑遇到他,就是一件不正常的事。
这件事情太过诡异,但偏偏赵旺就在我身后,我连跟胖子报信的机会都没有,心中焦急的火烧火燎,很快,这条神仙道就到了尽头。
尽头处也是一扇封闭的墓门,墓门比较高大,直到顶部,大约有三米高,上面似乎还刻了一些图案,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赵旺的事情,根本就看不进去。
就在这时,胖子嘴里突然嘶了一声,紧接着,便听他道:“嘿,小胡同志,你总算醒了。”我回头一看,发现老胡已经醒了过来,脸色有些苍白。
胖子扶着他坐下,随即指了指自己的脸,道:“我是谁?”
老胡有些虚弱,声音没什么力气,喘道:“王胖子,我的战友,曾经因为偷看女兵洗澡被……”话没说完,嘴猛的被胖子捂住了,接着便听胖子道:“这老小子脑袋还没恢复,得再歇一歇。”
老胡挣扎了两下,从胖子的魔爪中挣脱,虚弱的直喘气,就差没翻白眼。我连忙推开胖子,问道:“胡哥,身体怎么样?有没有问题?”
老胡缓了会儿,摇摇头便强撑着起身,问这是什么地方。
胖子立刻将他袭击我们的事加油舔醋的说了一番,说完拍着老胡的肩道:“你这一次犯下了致命的错误,害的咱们几个身陷险境,现在你要争气立功,组织上一定会给你宽大处理。”
我看老胡脸色苍白,有些摇摇欲坠,便扶着他靠着墓门坐下,对胖子两人道:“这扇墓门要打开,也还要费一些功夫,眼下胡哥体力大损,咱们先缓一缓,恢复些体力在做打算。”
老胡冲我感激的点点头,接着我们便拿出了一些食物和饮用水补充体力,其间,我时不时的去看赵旺,发现他吃的很少,除了喝了几口水,几乎没怎么动。
老胡一边吃一边询问后来的事,我一一讲了一遍,当我说到那只穿山甲和大鲵时,老胡猛的打断我,皱眉道:“你说有雷声?”
我瞧他神色不对,连忙点头,道:“不错,十八道炸雷,难道有什么不对?”
老胡大张着嘴,一脸惊讶的神情,紧接着,面上突然现出喜色,道:“不是不对,是太对了!你们记不记我说过的解决双头煞的办法?”
胖子嘴里嘶了一声,惊道:“我靠,你的意思该不会是……那雷是打双头粽子的吧?”
胖子的话让我心跳顿时漏了半拍,联想起那十八道炸雷,顿时心头砰砰直跳,难不成……闷油瓶最后把那双头粽子给引出去了?这他娘的是在讲神话故事吗?
我和胖子对望一眼,都觉得让人难以置信,但我转念一想,当时闷油瓶引着双头粽过了鬼道,鬼道后面的三间墓室都有机关,以闷油瓶的能力,要找出正确的机关很容易,按赵旺的说法,墓室后面有一个石洞直通主墓室,如果闷油瓶真的把双头煞引过去,那么通过石道把粽子引到外面,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难怪那十八道雷声来的如此突然,而且声势骇人,搞了半天,竟然是闷油瓶弄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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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杀心
胖子说完,立刻在那扇墓门上面拍了拍,墓门的正中央也封了白蜡,我们三人一番合计,便收拾好装备准备开门。栗子小说 m.lizi.tw胖子带的这份装备比较齐全,除了最先被鼠王毁坏的医药枪支,其余的东西应有尽有。
我们先用匕首将门上的石蜡清空,但这扇门比较高大,中间所封闭的石蜡也相当多,足足有两指宽,我们三人也猜不透后面会不会有什么机关暗弩,便叠着罗汉,胖子在下面,我踩着他的肩膀,从上往下下清理。
这活极其细致,如果石蜡后面封了火油或水银一类的东西,稍不注意就会喷溅出来要人命,因此我做的很小心,胖子被我踩的久了,一个劲儿感慨我体重飙升,有取他而代之的嫌疑。
老胡站在旁边给我打手电筒,赵旺守着装备紧张的观望,大约半个小时左右,我清出了墓门的上半断,没相到,这墓门却并不是严丝合缝的,中间居然留了两只宽的缝隙,一面黑乎乎的,也看不清有什么东西,但似乎没有机关。
我赶紧冲老胡打了个手势,让他将手电筒递给我,接着便打着手电,往那条二指宽的细缝里探去,结果手电筒刚射进去,顿时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我手一抖,手电筒差点都掉了。
透过细缝,也看不清那黑影的原貌,它站的比较远,足有两米多高,如同一个居然矗立在光芒的尽头,隐约像是一个人形。
老胡道:“看到什么了?”
我咽了咽口水,没答话,从老胡比了个安静的手势,接着便盯着那个巨人一动不动,足足过了一分钟左右,那人影也不见有动作,我便放下心来,估计应该是个死物,或许是人形雕像一类的。
我舒了口气,对三人道:“里面空间很大,看不出全貌,不过有一尊酷似人形的大雕像,具体情况,还得进去才知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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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后面没有机关,我们剩下来的事情就方便多了,清理石蜡的速度也快了起来,很快,我们眼前就出现了一副古怪的场景,一扇巨大的,却无法闭紧的石门,中间留了一道两只宽的缝,仿佛是在设计石门的时候,一不留心做小了,因此合不上一样。
不过古人的建筑技术,远远没有我们所想象的那么不济,便是我自己这些年所下过的斗,鬼斧神工的建筑技术都让人记忆犹新,两年前,北京下豪雨,很多标志性的建筑物都被淹没,唯有几处古建筑物,比如故宫、天坛安然无恙,老祖宗的聪明才智,由此可见一斑。
这扇露缝的石门,修的有些奇怪,我为防有变,便建议先丢些东西探一探。
胖子立刻从腰间摸出一个匣子,将匣子斜对着门缝,紧接着拉了一下其中一个木栓,只听嗖的一声,一只探阴爪带着绳子,笔直的从门缝里射了进去,紧接着,绳子却突然软了下去。
胖子侧耳倾听,脸色一变,道:“后面是个大窟窿。”
大窟窿?
我一时没明白过来,紧接着,胖子将那探阴爪慢慢的收了回来,爪子上没有带出任何东西。
胖子摇了摇头,道:“一射出去就开始往下掉,而且没钩到任何东西,钩子没到头。”老胡接过胖子手里的探阴爪一瞧,只见上面干干净净,连点而土渣子都不带。
我心中惊了一下,这说明,石门后面,应该是一个比较大的空间,而且是属于那种地洞型,钩子垂下去后,连点土腥都没带上来,说明钩子根本没有探到底。
这探阴爪带了十二米的绳子都没能到底,也就是说,那下面的大窟窿,可能更深。
这样算起来,我们就可以做一个假设,这石门后面的空间,是一个直径大于十二米,高度高于十二米的巨大空间,探阴爪在收回来的过程中,肯定会砰到洞壁,会留下一些土质或者涂料,但这钩子上干干净净,连点土渣子都没有,这说明什么?
说明后面的空间,要么就是全是金铁构建的,要么就是一种极其坚硬的山石,绝对不可能是墓砖一类的构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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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人不经面面相觑。
那后面是什么东西?
那我刚才看到的那个人形的黑影又是什么?
古人虽然建筑技术卓越,但后面的空间,如果全是又金铁构成,未免就太过不切实际,先不说能不能找到那么多金铁,即便材料上不成问题,但古代的锻冶技术没有那么发达,根本不可能设计出那样一个地方。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另一个解释,那就是墓门后面,是一个布满坚硬山石的地方。
胖子盯着探阴爪也在思考,估计是想不出什么门道,他目光有一次看向那石门,道:“想这么多也没用,我刚才收钩子的时候,没有碰到什么东西,估计后面不会有机关,咱们先开门。”
赵旺第一次下斗,没什么经验,大概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一脸的雾水。我没打算跟他解释这件事情,一开始,我和赵旺就是为了同一个目的而下斗的,他胆小如鼠,惧怕神鬼,但为了他老爹,吓的神经质了都没走回头路,如果让他知道仙丹有望,事情可不好办了。
想到这儿,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升起一种强烈的罪恶感,现在我的情况,就如同两个人同时中毒,解药只有一粒,得不到解药的那个人就得死,但我不是什么慈善人士,虽然有很浓厚的罪恶感,但这种把解药让给别人,自己呜呼哀哉的事情,我还是做不出来。
我不知道别人面临这种情况会怎么选择,但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怕死,我更怕自己死后,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吴家从此断后的情景,所以如果仙丹真的存在,我只能做个坏蛋了。
我一边想着,心里沉甸甸的,看了看赵旺一脸懵懂的神色,忍不住叹了口气,将他从地上拉起来,道:“收拾收拾装备,别傻坐着。”
赵旺跟我比较熟,对胖子和老胡不亲近,见我终于肯搭理他,连忙跟到我屁股后面,一脸懵懂的问道:“邪哥,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明白,难道上面那个墓是假的,这个墓才是真的?”
我心里一沉,先前刚发现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们一来是不确定,二来比较激动,也忘记了避讳,现在赵旺虽然还没反应过来,但也听了个一知半解,等他回过味儿来,这事情就不好办了。
我正不知该怎么回答,胖子突然骂了句娘,道:“什么真墓假墓,要逃不出去,咱们都是死路一条,别他娘磨磨唧唧的,赵小子,还不过来帮忙!”
胖子这人发起凶来横眉竖目,小朋友一见都能吓哭,赵旺被他这么一吼,估计也吼懵了,连忙跑过去帮忙。
我看了胖子一眼,他神色没什么改变,在我们目光交汇的一瞬间,他突然笑了笑,按在墓门上的手,做了一个下划的手势,也不知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
但那个手势看的我心中一跳,整个人顿时发懵。
我明白了胖子的意思,当时在那条神道上,我也跟胖子说过赵旺来这里的目的,现在胖子明显是在告诉我,赵旺不会成为威胁,因为他一旦敢有异心,那个下划的手势,就会成为他的下场!
胖子这人平日里看起来大大咧咧,实际上心细如发,这两年我们出生入死,我对他的为人也算了解,小事情上,他可以跟你开玩笑,怎么踹他屁股他都不会介意,但他真正上了心的事情,有人敢碍事,那也绝对是一刀砍一个。当初在雅布达,我们杀了老孙等人,我当时整个人都吓懵了,胖子却眼也不眨,如果赵旺真的有什么异心,胖子绝对会下狠手。
我倒不是怪胖子心狠手辣,他是真把我当生死之交,才会对我的事情这么上心,否则,我想没有人会想莫名其妙的杀人。
下意识的看了看背对着我的赵旺,他就穿了一件T恤,底下套了个裤衩,我脑海里蓦地就想起他这两年在我店里打工的情景,这小子比王盟勤快多了,又上进又听话,年纪轻轻,还有大好的未来。
我忍不住冲胖子摇了摇头,胖子也不知有没有看见,转头开始去摸那扇石门。
很快,胖子和我站在一处,老胡和赵旺站在一处,我们开始用力的去推那扇石门,但石门纹丝不动。
戌时,老胡喘了喘气,道:“还是有机关,应该就在这附近,找一找。”胖子嘴里骂了句娘,道:“门就是用来开的,搞这么多名堂,存心找胖爷麻烦。”
我甩开心里的杂念,将赵旺的事情先压下,现在仙丹八字还没一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找找开墓门的机关,我扯了胖子一把,指着墓门的左边,道:“去那边找找。”
老胡则举着手电筒往右走,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招呼着赵旺跟上去,开始走到墓道的尽头察看。
我估计是胖子跟老胡打过招呼,便顺着胖子走到了角落处,装作专心寻找机关的模样,果然,胖子立刻压低声音道:“心软要人命。”
我迟疑了一下,道:“没到这个地步。”
胖子没吭声,直接在我腰上掐了一把,掐的我眼泪都快出来了,偏偏又不敢叫,胖子掐完,脸色阴沉沉的,没跟我再说一句话,我心里也不是滋味,胖子是我过命的兄弟,他是为我好,这个我明白,但一想到为了仙丹杀人,我心里就有道坎过不去,忍不住在心中骂了自己一句:吴邪,你他娘的就是活该!
就这时,老胡突然叫了声:“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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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火烧
这时赵旺也跑到了我身边,直接躲到我身后。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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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倒抽了一口凉气,叫道:“拦住它!”胖子靠了一声,比了比自己手中的匕首,道:“这他娘太短了!”
那粽子前一刻还僵硬的如同机器人,胖子话音刚落,它就突然变成了一道黑影,我只觉的眼睛一花,那东西就扑到了我面前。
这瞬间来的太快,我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甚至连躲避都无法做到,只下意识的挥起了匕首,就在这时,那桥中粽子还差一点,眼瞅着就要跟我来个亲密接触,结果我腰侧突然传来一股大力,被人狠狠往左边一推,整个人顿时撞到了墓门上。
推我的人是胖子,那粽子也不知是不是认识我,一上来就挑我下手,胖子得了空当,赶紧推了我一把,接着,我便听到砰的一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敲击到了金铁上一样。
我撞到墓门上,鼻子痛得要命,鼻腔一阵发热,估计是流血了,但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我听到这声响动,立马回头一看,只见胖子情急之下不知从那里抄了把洛阳铲,一铲子就拍到了那粽子的脑袋上,那粽子身形一顿,居然连皮都没有破一下。
胖子一愣,似乎也没料到这是个精钢粽,紧接着,那粽子突然如同陀螺一样转过身,一对手直接横扫出去,打到了胖子的胸口。
那玩意也不知力道有多大,胖子被他一扫,竟然直接扫飞了出去,几下滚到了神道的边缘。
就这时,粽子的前方就是赵旺,赵旺眼见片刻间我和胖子都趴下了,吓的两腿发颤,啰啰嗦嗦直往后退,没等粽子去收拾他,脚下绊住了装备包,竟然窝囊的一屁股跌在地上!
我顿时连宰了他的心都有了,此刻老胡蹲在墙角演算生门,手边除了两柄单兵匕首,也没有其它武器,他见我和胖子趴下,赵旺又不顶用,顿时惊了一下,起身就摆了个防御的姿势。栗子小说 m.lizi.tw
那粽子也不知怎么回事,就像没看到赵旺一样,身形一闪,如同射出去的利箭,直接朝老胡扑了过去。
老胡就在墙角的位置,根本无法闪躲,由于我的视线被粽子挡住,也看不出老胡是怎么反抗的,但我们几人中只有老胡会演算眼前的机关锁,如今我们前路不通,后路也是死路,如果老胡也中了招,那就真要困死于此了。
我顾不上那么多,见地上掉着胖子先前的洛阳铲,立刻一躬身抄起家伙,直接冲过去,举着铲子,整个人一跳,从上至下,朝着那粽子的脖子横砍过去。
打蛇打七寸,我只盼着一铲子能放了粽子的阳气,但我这一铲子下去,就跟砍到了铁上面,只见那粽子的脖子上,竟然只塌下去一道印,反而是我自己,虎口震的发麻,铲子都险些脱手而出。
我这一铲子下去,那粽子身体就卡了一下,紧接着,从它脚边滚出来一个黑影,却是老胡瞅准这功夫,从角落里滚了出来。
没等我收回铲子,手臂上的麻木还未消退,那东西猛的转了个身,张大了嘴,露出里面墨绿色的牙齿和**的口腔。它离我不到半米,一股恶臭顿时扑鼻而来,让人闻之作呕。
听说牙齿变绿的粽子最毒,是积攒了很厚的尸气形成的,活人被它咬一口,绝对没有活着的可能,而且死后,还容易诈尸。
紧接着,那张腐烂的猩红大嘴猛的凑了过来,它扁塌的鼻子,几乎挨到了我的鼻尖,一股恶臭就抵着我的嘴,眼见就要‘吻’我一下,我大脑一懵,反射性的往后退,但我速度再快,哪里快的过这只绿牙粽子,我踉跄后退一步,只觉得一股**的气息顺着我的嘴直往喉咙里钻,就在这时,我耳边突然飞过去一个东西,直直砸到了粽子的嘴巴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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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我整个人裤子被人扯了一把,那条单薄的内裤差点就地光荣,随后我听见赵旺大叫:“快跑!”我胳膊被人一拽,就朝着神道的位置跑去。
这时我才看到,老胡竟然举着双手,左手还拿了只黑驴蹄子,右手空空的,我猛的反应过来,看来刚才砸到粽子的,估计就是老胡扔出去的一只黑驴蹄子,而拽着我跑得人却是赵旺。
胖子就在老胡旁边,从那个装备包里快速翻出了一个固体燃料,正用匕首在猛戳。
就这时,我突然感觉一道劲风从身后袭过来,接着,我前方的老胡猛的露出一个惊骇的表情,我心里一沉,凭着这些年训练出的反应力,想也没想,将拽着我的赵旺猛的推了出去,紧接着整个人往左一滚,在往左滚的时候,我向后蹬出去一脚,顿时,脚踢到一个硬如钢铁的东西,整条腿顿时痛的抽筋了。
紧接着,幽暗的墓室里,突然亮起了熊熊的火光,胖子手里拿的固体燃料爆发出熊熊的烈焰,在黑暗的地下,如同一个灼灼燃烧的太阳。
紧接着,那个太阳就从我头顶飞了过去,我跟着抛物线猛的往后看,才发现那粽子竟然就在我和赵旺先前所在的位置。
如果不是我刚才反应够快,推开赵旺自己滚开,恐怕现在我和赵旺已经命损于此了。
那个固然燃料飞出去,直接就砸到了粽子身上,它如同有灵性一样猛的闪入了黑暗处,那固体燃料在它身上一撞,再加上胖子先前刻意用匕首捅过,顿时就四分五裂的碎在地上,大量的燃油碎块散布,很快形成了一道扭曲的火墙,火舌直直燃烧到了墓室顶端。
固体燃料如果是完整的,可燃烧时间较长,但如果像现在这样碎成块,虽然看起来火势骇人,但实际上很快就会熄灭。
胖子要的就是这点时间,冲我大喊:“他娘的,小祖宗,快过来。”
我腿上的骨头还隐隐作痛,胖子话音还没落,我已经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赵旺被我推到了边上,差点掉进神道下面,此刻也正跌跌撞撞的往神道的地方跑。
我站起来,正要逃命,身后突然有热浪扑来,我猛的回头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那粽子虽然往后退,但它当时还是让固体燃料碰到了,而且尸体身上裹了很厚的尸油,一点就着,此刻,如同一个火人一样。
但粽子是感觉不到痛苦的,然而因为火的原因,大约阻隔了活人的生气,那粽子在火后面,顶着一身的火焰僵硬的绕圈,也不知要往那个方向走,就在我站起来的那瞬间,它竟然已经靠近了墙角,而墙角的位置,就是那根八十一道锁柱!
我心里顿时砰的跳了一下,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原本感觉不到痛苦的粽子,却仿佛突然找回了痛觉神经一样,竟然发起疯来,于此同时,一股浓重的黑烟从火中喷了出来。
听胖子以前说,粽子被火烧破了肌肉,喉咙里那口阳气就会放出来,那阳气在尸体里久了,实际上就化为了尸气,尸气越重,那粽子就越凶悍。
那股黑烟尸气喷出后,整个空间里都充斥着一种皮肉烧焦的味道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恶臭,而那粽子原本慢慢移动的身体猛的发狂,如同被大火烧身的活人一样,形状痛苦的乱冲乱撞。
本来它就离那八十一道锁柱极近,就在黑烟喷出的一瞬间,它的一双手猛的打到了石柱上,紧接着,一块东西被扫飞了出来,直接飞过我的头顶,咕噜噜的滚到地上。
我一看,顿时心就凉了,飞出来的是石柱的上半截,还有几根锁柱,已经散成好几节。
老胡脸色一变,整个人直往神道上退,胖子嘴里爆了句粗口,背着装备脸上汗珠子直往下淌。
这时,那粽子似乎也被烧尽了尸气,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再也不动弹了。
剧烈的火势挡住了我的视线,我不知道被拍断了的锁柱发生了什么变化,但就在粽子倒下的一瞬间,我的左边,传来了一种沉闷的咯吱声,像石门打开的声音,但那个石门,又仿佛是在上下打颤一样。
我猛的望向左手边的石门,只见巨大的石门,仿佛受到什么大力在推动一样,竟然慢慢的往后开,中间那条原本两指宽的细缝逐渐扩大,伴随着石门仿佛打颤的声音,从石门后面,传来了无数嗡嗡的声音。
那声音,如同有成千上万的蜜蜂在飞,但声势更为骇人,就像广西地区的蝗虫灾害一样,我头皮顿时发麻了,天知道后面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听这声音,密密麻麻,嗡嗡嗡直叫,我顿时就冒出一个想法:他娘的,难道是成群的尸鳖王?
我脚都软了,立马朝胖子他们跑过去,而就在这时,那石门只开到二分之一,露出一个大约能容两人并排的出口,便再也不动了。
接着,一堆黑烟从门里涌了出来!
那些黑烟如同有生命一般,竟然直接朝我们扑了过来,仅仅一瞬间,我眼前就是密密麻麻的黑点,接着,脸上手上就传来一阵针扎般的疼痛。
胖子猛的打了自己一个耳光,接着一摊手,只见手上居然是密密麻麻的黑点,我一看,发现是一只只被打扁的黑蚂蚁,而且这蚂蚁背上,全都长了一对翅膀,一个个足有苍蝇那么大,全部朝我们裸露的皮肤扑上来。
那些玩意飞的太快,数量太多,一时间,我们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眯着眼,不停的用手挥舞,但没多久,我就觉得耳朵上也停满了蚂蚁,似乎在顺着我的耳道往里面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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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塌陷
门内黑漆漆的,昏黄的手电光射进去,我一眼就先看到了对面那个巨大的人影。栗子小说 m.lizi.tw
老胡显然也注意到了,挥舞着手电,道:“什么东西?”那个巨大的人影离的太远,即便我们的手电光全部打过去,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应该是什么巨型石雕一类的东西。”我道。
紧接着,老胡突然停下了脚步,这时我发现,我们前面没路了。
我向前一探,发现脚底下是个巨大的无底洞,有点类似天渊棺椁下面那个殉葬地,但此刻,我们的头顶也没有什么青铜锁链,手电光都打不到头,也无法看清周围的具体情况。
老胡蹲下身,拍了拍尽头处的岩石,我发现那是一种和龙隐峰一样的石质,比较坚硬,色泽偏暗,往下一望下面的山壁明显没有经过人工开凿,而像是地质运动产生的一种山体内部塌陷。
我们的手电光照射范围约有十三米左右,超过这个距离,光线就很暗淡,老胡将手电光往下打,没有看到底,也就是说,这个洞窟至少有十三米高,没准还更深。
我顺着光芒仔细观察,发现洞壁周围,似乎还有一些小型洞口,就像是四川山崖上放悬棺的墓穴一样,只不过略小一些,也不知放了什么东西。
老胡眯着眼道:“这洞不是人工能开采出来的,应该是被那方士加以利用,做了什么改变,那下面不知道会有什么诡异的东西,咱们得小心,我先下去探一探。”
胖子从背包里翻出绳子,那条登山绳足有三十米长,我们正打算找一处固定物,将绳子钩上去,这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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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所有人都惊了一下,胖子直接跳起来道:“怎么回事!”
老胡立刻将手电筒向后一打,随即我们四人面面相觑,因为身后那扇墓门,竟然关闭了。
紧接着,伴随着墓门关闭的声音,墓门的后面,竟然传来了一片坍塌声,有点类似楼房倒坍时的声音,于此同时,我们所站的位置,连地面都微微颤动起来,伴随着这种颤动,从洞窟下面,又升起了密密麻麻的嗡嗡声。
我惊了一下,大叫:“不好,下面是飞蚁王!”
胖子连忙打开装备包,将雨布一抖,道:“先躲起来!”就这片刻,墓门外面的巨响已经越来越大,仿佛整个地宫都在坍塌一般,我们脚下的山石,颤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大,如同发生了地震一样。
赵旺第一个钻进了雨布里,胖子猛打手势,道:“快快!”我是最后一个钻进去的,几乎刚一进去,雨布上便传来雨点般的声音,伴随着地震来临般的响动,密密匝匝的打下来、
突然,我感觉到自己背上停了一个大家伙,重量不重,但个头似乎有一只猫大小。
由于时间仓促,我们也来不及将雨布支起来,直接盖到了身上,弓着背爬在地上。而此刻,我可以感觉到,那个停在我背上的东西,有很多脚,它正顺着雨布往上爬,最后它停在了我头顶的位置,紧接着,我就感觉盖在身上的雨布,正被一种力量往外拉扯,在我的头顶上,形成了一个尖锥。
什么东西?
我惊了一下,小心翼翼转了个面,脸朝上,手里握着匕首,留意着上方的动静,如果这东西将雨布咬破,恐怕我们四人今日就要命丧于此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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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怦怦直跳,做好了一但那玩意咬烂雨布,就先捅它一刀的准备。
外面的坍塌声还在继续,激烈的声音惊得越来越多的飞蚁王倾巢而出,坍塌声与铺天盖地的嗡嗡声几乎不分伯仲,我的耳心都发麻了,除了这两种声音,别的都听不到了。
就在这时,我耳里,突然响起了一声轻微的撕拉声。
声音虽然小,却离的极近。
是从我头顶响起的。
我感觉到雨布里的其他人身体也僵住了,紧接着,我看到了一只红豆大小,散发着红光的眼睛,透过雨布上一个一指长的细缝在往里看,紧接着,那只眼睛靠近了一下,半个脑袋钻了进来,就离我不到两厘米的距离!
我头皮都发麻了,那玩意应该是只超大型的蚂蚁,探出来的半个脑袋,乌黑发亮,只有一只眼珠发红,如同黑暗中一颗发光的明珠。
我想也没想,手一抬匕首就往上招呼,但没等我匕首扎上去,我的手腕突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抓着,紧接着,整个人脖子被人一搂,往后拽了一下。
这时,我耳边扫过一阵冰凉的气息,只听赵旺紧张的咽着口水,道:“我们老家传说,红了眼的东西,都是成精的王,你要是杀了它,其它飞蚁王都会钻进来。”
我这才发现拽住我手的是赵旺,于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赵旺便放开了手,这时,那只红眼飞蚂王整个头都钻了进来,但它身体太大,正翻滚着想往里面钻,嘴上一对大鳌一张一合,如果被它咬一口,估计就不是红疙瘩那么简单,只怕要被扯下一块肉。
紧接着,一只手突然伸到了我脑袋上,接着我便闻到一股浓烈刺鼻的味道,是皮炎平的药味,那只手比较胖,应该是后面的胖子,紧接着,那手慢慢向红眼飞蚁王伸过去,那东西脑袋歪了歪,身体不再往里面剂,片刻后,竟然退了出去。
我舒了口气,悬着的心顿时落地,赶忙用手将裂缝拽起来,防止其它飞蚁闯进来。
坍塌的声音大约持续了两分钟左右,紧接着便安静下来,但飞蚁却盘旋了很久,我们大约躲了二十多分钟,周围才恢复安静。
片刻后,我们四人钻出来雨布,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推那扇墓门。
石门纹丝不动。
老胡立刻将手电筒顺着那条细缝照过去,一看之下,我们惊呆了。
因为那条细缝,居然被塞住了,而且全是棱角锐利的土石,不用想也知道,墓门外面,肯定发生了坍塌,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被彻底困住了!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发生坍塌?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难道跟那个八十一道锁柱有关?
老胡沉默片刻,摇头叹气道:“这是个自毁机关,一旦没有按照正确的方法开启墓门,就会发生坍塌。”我脑海里一片混乱,但总觉得有问题,突然,我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整个人顿时清明起来。
我摇了摇头,目光盯着三人,道:“这是个自毁机关,不过你们想想,为什么我们开启墓门后,整整过了半个多小时才会发生塌陷?”
如果有这半个小时,盗墓贼早就逃到了我们现在所在的空间,根本不会被坍塌的墓室所压死,也就说,这个坍塌的自毁设计,并不是为了杀死盗墓的人,而是为了堵住后路,让人无法撤离。
简单的来说,后面实际上是有出去的通道的,只不过我们一直没发现,而现在,外面已经彻底坍塌了,即便真的有出口,我们也回不去了。
我又道:“设想一下,墓门打开后,没有任何机关启动,如果是盗墓贼,再等待一段时间后,肯定会进入墓门里面,那些前来盗墓的人,就跟我们一样,不会有耐心等太久,毕竟在古墓里待的越久,未知的危险就越多,接着,等他们走进了墓门里,墓门就封闭坍塌了。”
胖子神色一变,肥胖的脸沉的如同一块黑铁,立刻就骂起了那个方士的十八代祖宗,道:“他娘的鸟人,死了都不安生,天真同志,照你得说法……我们前面也没有出去的地方?”
我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现在后路已死,前面究竟有没有出去的路,谁也无法料到,但按这鸟面方士的设计,即便前方有出墓穴的通道,必然也在八十一道锁柱被破坏时而进行了改变,也就是说,原先有的通道,很可能如同墓门外面的世界一样,已经不复存在了。
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困死每一个前来下斗的人。
即便那人真的破解了八十一道锁柱,那么在这个封闭的洞窟里,肯定还有什么其它东西。
我几乎一下子就想到了密密麻麻的飞蚁王,难道这些东西,就是那个方士饲养出来守墓的?
不对……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么多得飞蚁王,是怎么生存下来的?在这个漆黑的地底?它们以什么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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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绝壁惊魂
我还打算再研究一下那莲花灯座,突然间,脚下踩了一个东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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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他娘的,小心点!”突然,我下面传来老胡的声音,我低头看了下,似乎是胖子不小心踩了老胡的头,胖子连忙道歉:“哎哟,老胡,不好意思,谁让你离我这么……”话说一半,胖子突然不吭声了,紧接着,他猛的抬起头看向上方的我,吼道:“赵小子呢?”
我一怔,再往下看,胖子的下面就是叼着手电筒的老胡,而此刻,老胡也一脸惊骇的仰着头往上看,昏黄的手电筒直直照射上来,将胖子和老胡的神情照射的一清二楚!
赵旺是第二个下去的,胖子第三个,但现在,赵旺却不见了。
我整个人都懵了,借着打上来的光连忙向左右看,左右两边的山壁,并没有可以着手攀爬的地方,他人怎么会突然消失了?
难道是刚才掉下去了?
胖子见我不答话,骂了句娘,又问底下的老胡,道:“你刚才有没有看见?”
老胡叼着手电筒,根本没法答话,他换了下动作,将手电筒搁到离的最近的洞窟里,神色严峻的摇头,道:“我一直往下,根本就没抬头看过。”
此刻,胖子就在老胡的头顶,而我跟胖子之间,大约隔了五六米。
先前为了方便攀爬,除了最先下去的老胡之外,我们三人之间,都隔了一米左右的距离,我由于停下来观察那个洞窟里的东西,因此跟胖子拉下了一段距离,此刻低下头,我只能看见下方两个漆黑的人影,手电筒的光芒从洞窟里直射出去,形成了一条诡异的直线。
胖子狠狠啐了一口,道:“肯定是那小子玩了什么花样,快找,千万不能着了他的道。”
花样……赵旺能完出什么花样?
就算他真的有问题,现在我们四人都拴在同一条绳子上,即便要完什么花样,也不该是现在。
我连忙开始顺着绳子往下滑,很快我就到了胖子的头顶,老胡吃力的单手抓着绳子,双脚踩在洞窟里,手电筒不停的往周围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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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老胡的手突然停住了,紧接着,他的目光直直看向手电光停留的方位。
那地方凸出了一块岩石,将后面都挡住了,我由于视线原因,也看不清那里是什么东西,但就连胖子都倒抽一口凉气,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紧接着,我看到老胡咽了咽口水,开始晃动着绳子,似乎想往那个地方去,由于他的动作,整条绳子都幅度极大的晃动起来,胖子负重较大,更为吃力,脸上汗珠子直滚,也配合着老胡的动作,往山壁的那边移。
我心知有变,也只能顺着绳子的幅度往那边荡,山壁上洞窟极多,移动起来并不困难,我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难道赵旺刚才是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顺着这些洞窟爬走了?
他是想跟我们分道扬镳,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此刻,我们连能不能出去都不可预计,他现在孤身一人,与我们分开,能有什么好处?
就在这时,我们已经爬到了山壁的凸起处,我赶紧稳住身形,将头探过去,想看看那后面是什么东西,结果这一看,我顿时觉得手都发软了。
只见那山壁的后面,竟然是一块凹进去的,如同铁锅一样的椭圆,在那些圆形中,有很多人为打进去的铁锥,每一根铁锥上,都挂着一副黑色的人形骷髅。
我仔细一看,发现那骷髅并不是黑色,而是上面歇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飞蚁,而那个凹进去的山壁里,几乎布满了飞蚁王,它们似在沉睡一样,一动也不动。
我不敢出声,生怕惊动了这些东西,向底下的胖子做着口型:“这是飞蚁窝。”
胖子指了指那些爬满飞蚁的人骷髅,也做着唇形,道:“是人饲,小心!”他说完,用脚踢了一下老胡。
我们的手电光似乎惊扰到了飞蚁王,表层的那些飞蚁开始缓慢的爬动起来。
老胡立刻关了手电筒,洞窟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我们不敢惊动这些飞蚁,立刻开始顺着绳子往下滑,很快,绳子到了底,上面的胖子在我小腿上拍了一下,示意我换绳子,我连忙将那条十三米的绳子递给他,一切都是在黑暗中进行操作,片刻后,底下传来绳索细微的摩擦声,估计是老胡在系绳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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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绳子又动了起来,我往下又爬了五米左右,绳子便没了。
我估计老胡是将绳子系在其它地方,便伸着手在周围摸索,结果刚摸了没几下,我突然摸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我捏了捏,顿时汗毛倒竖,那居然是一只冰冷而僵硬的人手。
我几乎立刻就将那只手甩开了,但我刚甩开,那只手突然就缠了上来,紧接着,我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拽过去,拽着绳子的手顿时就松了。
我胳膊差点都脱臼了,直接被大力拽了过去吊在悬崖上,一声大叫不受控制的爆发出来,紧接着,我整个人被那只手拖住,似乎拖进了一个洞里。
那只手冰凉又滑腻,上面似乎还粘着一层尸油,我大叫一声后,洞口后面立刻传来灯光,估计是老胡将手电筒打起来了,但此刻我已经被拖进了洞窟里,即便他们打开手电筒,估计也看不到什么了。
借着这突然明亮的光芒,我顿时看清了拽住我的东西,那是一只苍白的奇长的手,从洞窟的深处探出来,一股腥臭的味道扑鼻而来,这味道我太熟悉了,跟雅布达死水河里的尸魁一模一样。
我顿时就头皮发麻了,路人甲曾告诉我,尸魁是古人驯养出来的一种邪物,靠吃尸体生长,这里居然会有这些玩意……难道说这附近,还有一个地方,埋藏着很多腐尸?
赵旺该不会也是被这东西拖进洞里,就地解决了吧?
那酷似人手的触手力道极大,一个劲儿的将我往洞窟深处拽,那洞窟本来深度不过一米,但这个洞窟不知为何,竟然看不到头。
我哪里肯被它拖进洞里去,立刻将双腿一曲,如同一个壁虎一样大大的张开,抵住了洞壁,与尸魁较起劲而来,趁着这功夫,拔出了大腿上的匕首,直接就捅了下去。
那尸魁的触手顿时一抖,啪的将我甩开了,我赶紧倒退着往后爬,一边转头往后面看,但我一回头,眼前的景象让我升起了一股绝望的感觉。
只见下方的洞窟里,几乎每一个洞窟都探出了一只触手,老胡嘴里叼着手电筒,和胖子单手拽着绳子,一手拿着匕首,不断抵挡朝他们爬过去的触手。
在我这个洞窟下面不到一米的位置,就是这条绳子的接口,我正不知如何是好,身后却突然传来一种悉悉索索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有尸魁过来了。
我一咬牙,横竖都是死,怎么也得跟兄弟们死在一起,横竖拉几个垫背的。当即,我就顺着绳子往下滑,我一出洞口,周围的尸魁顿时向我爬过来,我也顾不得小心攀爬,直接虚握着绳子往下滑,它们速度够不上,也没能抓到我。
很快,我就到了胖子的上方,胖子脸上全是捅尸魁溅到的粘液,他一见我,立刻吼道:“好小子,还以为你让这些东西给吞了!”
“你都好好活着,我怎么会被吞!”我回了一句,立刻跟尸魁打起了血战,目光所及之处,洞窟里全都能探出了密密麻麻的触手,但毕竟距离有限,因此真正攻击我能攻击到我们的也并不多,一看这架势,再一联想赵旺的消失,我估计他是生还无望了,这么好的伙计,就这么折了。
我也发起狠来,一捅一个准。
这时,老胡厉声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玩意叫尸魁,阴腐之气极重,要靠纯阳的玩意才能克制!”
胖子立刻叫道:“纯阳的东西,童子尿算不算,天真同志就有!”
我骂道:“靠,老子尿再多,也浇不完整片地,你他娘的别扯蛋!”
就在这时,老胡被攻击的太狠,插在领子上的手电筒,竟然顺着肚子,直接滑了下去,我只觉得眼前越来越暗,紧接着,几乎就全黑了,一低头,发现极深的黑暗里,闪烁着一点黄光。
我们三人同时愣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时,那些尸魁仿佛因为光明的消失而进入了天堂,竟然更加疯狂起来,一只冰凉的手,直接就抓住了我的左脚,紧接着我整个人就垂在绳子上,被往左边脱。
正当我以为自己要完蛋时,我的右脚也被一只冰冷的触手抓住了,我的脑海,几乎立刻就冒出一幅被一分为二的画面,顿时腰都软了,连匕首都用不了了,拽着绳子剧烈的晃动起来。
于此同时,下面传来了老胡的一声惨叫,似乎是被攻击到痛处了,紧接着,便是胖子喊了句老胡,接着便没有声息了。
我心里一沉,整个人只有一种感觉:完蛋了。
此刻,我不知道胖子下面发生了什么事,因为连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我宁愿被粽子咬死,也不想被活活的分成两半。
匕首就在我手里,我甚至有种快点自尽的打算。
就在我脑海里冒出一个捅自己的念头时,左右抓住我腿的两只触手,竟然突然放开了,紧接着,我耳里响起了嗖嗖嗖的声音,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逃遁,接下来,世界都安静了,除了我的喘息声,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怎么回事?
我咽了咽口水,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仿佛要从嗓子眼里冒出来,我紧张的喊了句:“胖子……”没等我去喊老胡的名字,我的视线里,突然亮起了一个绿色的光点。
那个光点离我比较远,接着,仿佛会传染一样,光点迅速蔓延开来,一圈一圈,一层一层往下,紧接着,连我头顶都有了。
绿色的光透出一种阴冷,是从我头顶的洞窟里传出来的,借着惨绿色的光芒,我发现胖子和老胡就在我脚下不远处,老胡的脸上有一种乌紫的痕迹,大概刚才被尸魁吸住了,此刻,他的脸正对着一个洞窟,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洞窟里面,仿佛被吸了魂一样。
这些光是怎么来的?
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尸魁的痕迹,它们仿佛遇到了天敌一样,消失的一干二净。
我觉得老胡表情有些不对劲,赶紧顺着绳子往下滑,期间,我滑过了一个洞窟,目光从洞窟里扫过时,我也冷住了,里面的莲花灯正燃烧着惨绿色的光芒,灯光只有黄豆大小,但燃烧的很稳定。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这些莲花灯,怎么亮了?
谁把它们点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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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夺命棺
接着,我们便扯着绳子往下缩,本来我还担心绳索的长度不够,但越往下,洞窟之间的距离就越密集,到最后,几乎都不用依靠绳索的力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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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们便双脚够到了地面,借着幽幽的绿光,我们找到了那只手电筒,手电筒恰好摔在了一处柔软的位置,我打了一下开关,居然亮起来了,只是光芒黯淡许多,估计是快没电了。
随着手电筒的光芒照射出去,我们的眼前,出现了一条石道,石道笔直延伸到对面,也不知道尽头在哪里,而石道的两侧,密密麻麻堆放着尸体,由于先前已经有过心里准备,因此当我们看到这些数量庞大的尸体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这一幕,让我不由自主想起了秦岭斗里的尸阵,但秦岭的尸阵里,尸体大多已经变成了累累白骨,但这个地方,大约是由于风水原因,里面的尸体完好无损,也不知究竟堆积了多少。
我觉得不对劲,按理说,明朝时期,已经没有这么大规模的活人殉葬,那么这些尸体是怎么来的?就算那个方士利用了王爷的力量,也不可能找来这么多得活人殉葬。
秦岭里的尸阵,可以令人在其中迷失方向,拿这些尸体堆积在这里,有什么用?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洞壁上得悬空灯,心中不禁升起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时,老胡道:“这下面很可能是尸魁的老巢,还不知有什么东西,大家提高警惕。”
接着,我们三人开始往那条石道上走,由于之前有了秦岭尸阵的经验,因此我这次走的极为小心,每走几步,就要回身看一下,深怕又闯进了什么奇门阵法里。
胖子打头,我们三人形成了一个三角形,举着昏暗的手电光向前推进,就在这时,手电光的尽头,出现了一堵石墙。
到头了?
我愣了愣,觉得应该没这么快,这个洞窟的宽度至少在百米左右,而我们此刻,也不过前进了五六十米,几乎已经走到了洞窟的中央位置。
胖子嘴里嘶了一声,将手电筒打高了一些,随着光芒的扩散,眼前出现的东西,不禁让我们面面相觑,因为那根本不是什么石墙,而是一个高约两米的托尸台。
大凡墓室里放置主棺的位置,一定会设有托尸台,就如同人睡觉时的床一样,我想过很多种情况,但从没有想过,会再这里看到放置主棺的托尸台。
难道这里就是主墓室?
老胡显然也觉得奇怪,眉头皱成疙瘩,打着手电筒不断往其它地方射,但这个洞窟位置太大,除了能照到密密麻麻排列的尸体之外,便只有眼前这一条石道。
托尸台上面所放置的,一定会是主棺木,但眼前的台面上却放置了一个十分奇怪的长方形东西,大约有一人长,突出了很多锐利的棱角,如果硬是要形容,有点像很多刀具堆在一起时形成的堆,此刻我们距离托尸台大约有十多米左右,也看不清那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胖子道:“怎么看都像是个陷阱,这老粽子太精明,别是个虚棺。”
我跟胖子的想法差不多,但眼前突然出现放置主棺的托尸台,只要是个倒斗的,就没有人能抵挡这种诱惑,难道看见了主棺还有绕过去?那还倒个屁斗?
我想了想,道:“别管是不是虚棺,现在棺材就放在前面,难道咱们要绕过去?”
胖子嘶了一声,道:“绕?胖爷我这辈子,见棺就开,只有粽子见了我绕道,还没给粽子让过道,兄弟们,抄家伙。栗子小说 m.lizi.tw”胖子的话正和我心意,当即,我们就朝着那托尸台走过去,老胡这个人心思缜密,估计是有些忌讳,因此走在最后一个。
很快,我们就到了托尸台跟前,这才发现,那台上面放置着的,竟然是一架造型奇特的铁棺。
老胡登时倒抽一口凉气,道:“是铁锁棺,小心。”
铁锁棺?
这个名字,我似乎在哪儿听过,但一时却想不起来,忙问道:“胡哥,这棺材有问题?”
他点了点头,对我们做了个小心的手势,紧接着道:“这铁锁棺,又名夺命棺,你看,这整具棺材,都是用一道道铁锁构成的,这些铁锁就是一个大型机关,不信你看。”接着,老胡张头四望了一下,最后居然走到左边,举起匕首,就将其中一具尸体的手臂锯了下来,手起刀落,毫不拖泥带水,就跟切白菜一样。
我看的心中一颤,生怕那尸体会炸起来,但那尸体除了弹跳了一下,就一动不动,显然是个死粽子。
紧接着,老胡带上了摸尸手套,将那手臂举在手里,就跟斗蛐蛐一样,将那只青紫的手向着夺命棺探去,那只手才刚碰到铁棺,突然就听咔嚓一声响,紧接着,那些凸出来的棱角,竟然如同刀片一样,飞速的旋转起来,老胡手一颤,握着的手臂脱手而出,整只手臂顷刻间就被搅成了碎渣,还有不少都溅到了我们身上。
胖子目瞪口呆,咂咂嘴,道:“这……这棺材,放在这儿,难道就是用来绞肉的?”
铁棺上凸起的棱角,转动了片刻便停止了,老胡看了我和胖子一眼,道:“不止是这样,这夺命棺,据说传自战国一位民间机巧师,铁棺如同织毛衣一样被编起来,尸体放入里面,机关变幻万千,就算是摸金倒斗的老祖宗来了,也别想把尸体从里面摸出来,唯一能打开的方法,只能从内部打开,这种夺命棺在历史上,几乎是昙花一现就失传了,我还以为只是个传说,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
从内部打开?
我脖子有些发凉,道:“难不成……要等尸体自己打开棺材?”
老胡没吭声。
胖子嘶了一声,抬头看了看那口夺命棺,突然双手在托尸台上一撑,肥胖的身体如同轻灵的燕子一样,跃上了托尸台的边缘,我被他的动作惊得心头一跳,差点没叫出声。
这时,胖子小心翼翼的探出头,从上至下的凝视着棺材,片刻后,他冲我俩摇了摇头,脸色阴沉,道:“棺材是密封的,没开过。”
没开过?这么说里面还有尸体?
这个托尸台外加夺命棺,怎么看都是主墓的规格,难道这里就是主墓室?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按照我们之前的分析,那方士设置八十一道机关锁,就是为了将盗墓贼困死,但现在,主棺却出现在了墓室后面,这样就显得自相矛盾,盗墓贼都已经进入主墓室了,那么设置那八十一道机关锁,也就没有必要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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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个方士,毕竟没有太大的财力与物力,还要利用上面那位王爷才能入住此地,哪里有什么能力制造夺命棺?况且,这周围堆积的尸体也显得太过离奇,明朝时期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规模的人殉。
我将自己的想法跟老胡两人说了一番,胖子道:“我有个想法,你们说……会不会,这也是一个假墓?”我怔了一下,道:“假墓?”不对,如果这真是个假墓,那这假墓也可以以假乱真了。
我摇了摇头,道:“假不了,只是这棺材实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如果我没估计错,这地方应该就是龙隐的中轴,是龙头所在地,是个货真价实的神仙穴,谁会用神仙穴来设一个虚冢?”
胖子又道:“你还记不记的鲁殇王?”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明白了胖子的意思,忍不住看了看周围的悬空灯,道:“胖子,你的意思是说……这又是一个鸠占鹊巢的戏码?”
老胡脸色一变,道:“鸠占鹊巢……我明白了。”
说完,我们三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料到,这一次下斗,竟然会同时遇到三座墓。
如果我没猜错,这个地方实际上就是一间主墓室,占得了龙头,而眼前这具夺命棺,至少也是战国时期的产物,这些殉葬的尸体,根本不是为那方士殉葬,而是为夺命棺里面的主人在殉葬。
那方士想必也看中了这个墓穴,没想到被这战国主人捷足先登了。
老胡嘶了一声,道:“王胖子,你这次算是说到点子上了,这应该是个战国墓,估计是被那方士进行过什么改造,你们还记不记得那墓门上的壁画,壁画的最后一副,那个方士确实在坐化了,也就是说,他肯定也埋在这个斗里。”
胖子叹了口气,道:“这神仙穴已经被这具粽子占了,棺材又不能从外面打开,那方士还埋在这地方,有什么意思?”胖子说的话,恰好说到最重要的地方。
我们眼前这具夺命棺完好无损,而且端正的放在托尸台上,也就是说,从头到尾,这具棺材被放上去后,就没有再被移动过。
如果我是这个方士,肯定会想办法将夺命棺毁了,自己躺上去,但现在,这具棺材并没有被人动过,这说明什么?唯一的可能,就是那方士对付不了夺命棺,只好改葬其它地方了。
我将自己的分析对老胡一说,老胡立刻否认,道:“一开始,我以为这是个明朝斗,所以没想到这一层,现在知道它其实是个战国斗,我就有些眉目了,在战国时期,用大批活人殉葬还是存在的,你们看,这具夺命棺就处于龙隐中轴,也就是神仙穴里,周围这些活人殉葬,被称为‘仙官’,是为了等墓主人复活后供人使唤的奴隶,估计生前都是战俘一类的,这也是一种风水布局,叫‘吸宝’,可以将周围的龙气汇聚于此,如果那方士真想葬在这里,就肯定会想办法除去这个夺命棺,现在它却好好的,说明那人肯定没有葬在这里!”
没有葬在这里?那方士为了死而复生,连王爷都敢利用,还设置了八十一道自毁锁,难道会因为一具夺命棺半途而废?
胖子不耐烦道:“别管那方士葬在哪儿,眼前这具粽子就埋在穴眼上,泥丸里肯定有仙丹,咱们这次下斗,不就是为了这个东西?我看先想办法把这夺命棺打开,再图后计。”
我没吭声,现在我们三个人中,唯有老胡对夺命棺有一些了解,他自己也说了,棺材只能从内部打开,难道真的要等那粽子自己开棺?
况且,这如果真是一只战国粽子,时隔千年,仙丹早已经成熟,按理说,这人也该死而复活,开棺而出了,但现在夺命棺是密封的,这让我心中有些没底,难道老胡说的那个仙丹,实际上只是古人瞎扯出来的?
老胡摇了摇头,叹气道:“这棺我开不了,也没那本事。”他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连胖子也没辙了,本来这个二层墓已经够让人头大,现在还跑出一个战国墓,我都有些担心,闷油瓶究竟能不能找到这儿来,难道我们三人,今天真要命损于此了?
就在我们相顾无言之时,我手里的手电筒,光芒突然跳动了两下,似乎快要熄灭了,我赶紧拿在手上拍了两下,手电筒的光芒立刻变得忽明忽暗,就在这一瞬间,我眼睛突然瞥见,在那夺命棺下面,似乎有一个凹进去的东西,我手电筒摇晃的那两下,从那个凹处,竟然发射出了一种光芒,似乎下面放了什么东西。
我惊了一下,立刻学着胖子的模样,手臂一撑越上了托尸台,紧接着,我趴下脑袋,将手电光打进了夺命棺与石台相连的地方。
那里只露出一条极细的缝,我趴在地上,换着姿势看了好几遍,也看不出棺材下面究竟压了什么东西。
胖子嘶了一声,道:“我说天真,你是不是被刺激到神经错乱了,怎么跟耍猴一样?”
我骂了句娘,道:“少瞎扯,你们快来看,这里面是什么东西?”胖子立刻也低下头,与我对趴着往里张望,紧接着道:“像个什么窝。”
我将手电筒的灯光晃了几下,里面立刻反射出一种光芒,似乎是有什么珠宝在反光一样,胖子被那光芒晃了眼,立刻喜道:“好像是什么宝贝……我说老胡,有没有什么办法,把这铁疙瘩移开?”
“设置的机关不一样,千万别动,谁也预料不到会有什么东西出来。”
一想到刚才那只被绞碎的手,我也有些发憷,但那东西既然会压在夺命棺下面,肯定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三叔曾经说过,唐宋元明清,里面的东西,只能说是巧夺天工,但只有战国以前的墓,才是出神器的地方。我刚才被那一阵光芒晃的眼花,心里也跟猫爪一样,七上八下的。
胖子一脸的着急上火,就差没骂娘了,突然,他顿了顿,道:“不对啊,你们说,这夺命棺要真的不能动,那尸体是怎么装进去的?还有……棺材是怎么搬到托尸台上面的?”
老胡也怔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胖子会想到这一层面上,他目光闪动了几下,半晌才道:“你是说还有其它的活口?”我听着胖子的话也觉得有理,连忙道:“夺命棺毕竟只是传说,几千年流传下来,难免有人加油添醋,将事情说的离奇古怪,失了原貌,这棺材再厉害,总得有人抬上去,肯定有什么关闭的活口,咱们好好找找。”
老胡皱着眉,但也没有反驳,接下来,我们三人都爬上了托尸台,将整个夺命棺几乎看了个遍,除了凸起的棱角,便什么也没发现,我不死心,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就在这时,我在棺材靠底的地方,发现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凸起处,如果不是我这么仔细看,恐怕很容易就忽略过去。
“胖子、老胡,看这里。”我赶紧冲他俩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凑近些。
老胡盯着看了半晌,迟疑道:“像是个机关扣,可以试一下。”紧接着,我们下了托尸台,半蹲着身体,尽量远离夺命棺,老胡带着摸尸手套,脑袋只冒出半个头,极其快速的按了一下那个机关扣,我心里突突跳动起来,就怕会突然从里面喷出什么毒气或者暗弩。
‘咔嚓’
一声轻响过后,什么也没发生。
老胡额头见汗,等了半天才冒出头,另我们惊讶的一幕出现了,因为那具夺命棺居然开了。
胖子目瞪口呆,摇头道:“所以说,古代人民的话不能全信,他们太能瞎扯了。”
我立刻探头往立刻,一看之下不禁有些发愣。
那棺里确实有一具尸体,只不过,连衣服都已经烂光了,骨头都已经发黄发青,估计再过不久,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道:“这……这就是神仙穴?”难道这骨头还能复活?
老胡明显也呆住了,喃喃道:“不、这不可能!”我看老胡受到的打击,似乎比我还大,正想安慰两句,老胡突然抬起头,目光恶狠狠的盯着夺命棺,道:“肯定有问题!”说完,不等我和胖子有所反应,他突然狠狠的将棺材推了一把,他这一推,我的心脏差点都跳了出来,这才发现,这个所谓的夺命棺,实际上已经脆弱不堪,铁器内部都是锈迹斑斑,一推之下,只听数声咔嚓声响起,竟然有散架的趋势。
胖子惊了一下,一把将老胡扑倒在地,叫道:“姓胡的,你发什么疯!”
随着夺命棺接近散架的响声,它底部的凹槽也露出了一半,在黄昏的灯光下,反射出夺目光彩,里面的东西显露无疑,既不是什么珠宝,也不是什么惊世神器,居然是一汪黑水!
那水中,还漂浮着一尾小指长得金鱼,已然死透,翻起了肚皮。
棺材底下……怎么会养金鱼?
这时,老胡和胖子不知何时也到了托尸台边,老胡似乎已经清醒过来,盯着托尸台的一汪黑水,似乎出神了。
胖子嘴巴都合不拢,盯着黑水和死鱼看了半天,对我道:“天真,你掐我一把,我怎么觉着自己还在做梦。”我直接就拧了他一把,胖子惨叫起来。
我道:“看来不是在做梦。”
胖子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指着一汪黑水,道:“那你告诉我,这鱼是怎么回事?胖爷我是来拿仙丹,摸明器的,不是来摸鱼的,靠,哪里没有鱼钓,我吃饱了撑的,跑这深山老林来摸鱼?这鱼也太小了,还是金色的,吃了不顶饿,没准还有毒。”
我纠结了很久,道:“大概是墓主人喜欢养鱼,死的时候在棺材下面养了一条。”
这时,老胡突然吐了口长气,整个人顿时就瘫软下来,如同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一样,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突然说了一句:“到此为止了。”
我和胖子同时看向他,顿时,我差点就疯掉了,因为不知何时,老胡的脸上,居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尸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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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疑心暗鬼
胖子面无表情的脸顿时扭曲了一下,骂了句娘,道:“那是十六年前,操,胖爷那时候比你还苗条,人送外号:翻江小白龙,你知道个屁,胖爷现在这一身神膘,是时光的积淀,一般人能长出来吗?”
老胡看着我和胖子扯皮,布满尸斑的面容有些古怪,似笑非笑,我心里很不舒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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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胖子面色不善的对老胡道:“行了,姓胡的,你就是把那些破事儿全抖出来,胖爷我也不怕,咱们十多年的交情,谁不清楚谁,没必要来这些阴的。”
老胡神色有些扭曲,道:“阴的?这次如果不是你用当年那件事情威胁我?我会跑回来吗?胖子,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的很,不过,你对这位小兄弟这么上心,究竟是图人家什么?”
我顿时懵了。
威胁?
胖子不是说老胡是自愿回国的吗?他拿什么事情威胁老胡了?
事情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一时间,我竟然不知该作何反应。胖子神色一变,牙齿挫的格格作响,盯着对面的人,道:“老胡,这事儿是你逼我的。”
老胡立刻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胖子,半晌,他嗤笑了一声,道:“行了,你也别吓唬我,现在咱们也差不多,除了两把匕首,谁也奈何不了谁。”
胖子吸了口长气,神色几经变化后,似乎泄气了,看着老胡沉声道:“老胡,当年的事儿,是我对不住你,这次逼你回来,我也是迫不得已,这么多年了,咱们也别再搞心眼,现在究竟怎么回事,你给句话,如果你不愿意跟我们走,成,装备给你留一半,咱们就此分道扬镳,你爱怎么搞,胖爷我管不着。”
我站在托尸台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虽然没有弄清楚原因,但大致也猜出了几分,老胡大约有什么把柄落在胖子手上,所以胖子趁此机会,让他回国帮忙,估计老胡这一路上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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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细细一想,发现还真有些不对劲的地方,这一路上,老胡时不时就会说一些比较骇人听闻的事情,现在想起来,怎么都像是吓唬我们走回头路,我下意识的看了眼洞窟里的悬空灯,这些灯虽然亮的诡异,但只怕这什么万鬼点灯,也是他掰出来的。
一时间,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再联想到他问胖子那一句:究竟图什么,我还真有些拿不准,一来,我信任胖子,并不觉得他会图我什么,但二来,有了老胡这个例子,再联想跟胖子几次下斗相遇,本来就是老九门的事,但胖子几次都牵扯进来,如果说是为了我,我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怀疑。
大约是看出了我的怀疑,老胡没理会胖子,而是对我说道:“我这兄弟,向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你要是知道他的过去,我恐怕你会吓的尿裤子,所以我就奇怪了,你说像他这么一个人,跟护仔一样护着你,你就没怀疑过?”
他这话一出,我却出奇的平静,这事儿,说不奇怪是不可能的,从小花那里,我就已经开始怀疑了,但我从来没怀疑过胖子,我和他都是过命的交情,什么护不护的,听着都酸。
我道:“怀疑过,不过怀疑的对象不是他。”接着,我口气便强硬起来,道:“胡哥,你说了这么多,不过就这句话我是听出来了,你这是在使离间计啊?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老胡愣了一下,随后冷笑道:“离间计?你觉的我会有什么好处?既然你们感情这么深厚,看来我说再多也没用了,这样吧……你让胖子把衣服撂起来,你看看他身上是什么?”
我顿时就头皮发麻了,因为老胡说完这句话的一瞬间,我的第一个反应是:该不会胖子身上也有尸斑吧?
胖子也愣了一下,随即骂道:“他娘的,看就看,胖爷一身神膘,还怕被你得招子盯两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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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撂起衣服后,我愣住了,整个人入赘冰窖,脚步都踉跄了一下,顿时后退一步,指着胖子的肚子,道:“你、你自己看看,你肚子上……”
胖子被我的反应搞懵了,赶紧低头看肚皮,结果一看,脸色顿时就发青了,只见胖子雪白的肚皮上,赫然有一块块乌红的斑痕,和老胡脸上的尸斑,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
下意识的,我几乎立刻就撩起了自己的衣服,但奇怪的是,我身上除了之前磕出来的痕迹,便什么也没有,我整个人都懵了。
先是赵旺、然后是老胡、然后是胖子。
赵旺和老胡就不说了,但胖子我还不清楚吗?他是个活人,是个下斗之前还活蹦乱跳的人,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蓦地,我想起了老胡之前的话。
紧接着,我喘了几口气,对胖子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我?”
老胡古怪的笑了一下,道:“我说过,他很清楚是怎么回事。”
胖子几乎要跳起来,道:“瞒你?操,胖爷身正不怕影子歪,有什么好瞒的!”他的神情与以往无异,激动起来,口水乱喷。
这次我没踹他,抹了把脸上的唾沫,道:“你真不知道?”
胖子脸色顿时就黑了,道:“不知道!”说完,跳将起来,指着老胡道:“老小子,是不是你搞得鬼?”我喝了一声:“够了!”
胖子和老胡都不吭声了,同时看向我。
眼下的情况,几乎超出了我的常识范围,活人身上,怎么可能长出尸斑?那么……这些尸斑会不会是某种皮肤病?有些古墓里的防盗措施中,会培养一些毕竟诡异的病毒,这些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我顿了顿,道:“现在说再多也没用,先甭管你们现在是死人还是活人,要是咱们困在这儿出不去,最后都得变为死人。”接着,我对老胡道:“你也别扯胖子的事儿,他那点破事,你有功夫说,我还没时间听,要想活着出去,现在不是搞分裂的时候,必须要团结一致,胡哥,你知道什么都说出来,有什么恩恩怨怨,等出了斗再处理。”
接着,我又对胖子道:“还有你,虽然老胡拿了美国的绿卡,但你也不能搞国际仇视,毕竟国籍可以改,民族血脉不能改,你身上这些鬼东西,从哪里招惹来的,交代清楚,他娘的,该不是你跟哪个粽子搞了次亲密接触吧?”
胖子大呼冤枉,说他身体各项感官都异常灵敏,所有指标都在正常人的范围,除非他哪天脑神经崩溃了,否则就是地球灭亡,也绝对不会和粽子发生不伦之恋。
说完,我和胖子面面相觑,看胖子的态度,似乎是真不清楚,那老胡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一个劲儿想揭胖子的老底,还说胖子明白?
究竟是他想搞内部分裂,还是真有其它什么原因?
老胡不吭声,布满尸斑的脸在晦涩的灯光中十分阴沉,我等了半天不见他开口,正打算再说些什么动员一下,老胡突然叹了口气,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都到此为止了。”
我一听老胡放软姿态,立刻知道有门,组织了一下词语,赶紧道:“胡哥,就算真到了绝境,死也要死个明白。”接着,我指了指胖子,道:“这死胖子以前是有些混蛋,但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一天的兄弟万年的根,你看,咱们都老大不小了,再为了过去的事丢了性命也不值得,况且我认识胖子这些年,他也没少提起过你,虽然我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人总得向前看是不是?”
老胡不知有没有听进去我的话,神色不变,但一身怨毒的气势明显消了下去,紧接着,他又叹了口气,道:“吴邪,你这张嘴到是能说会道,不过现在你就是舌灿莲花也晚了。”说完,又闭口不言。
眼见已经耗出来一条缝,我哪肯放弃,赶紧给胖子递了个眼色,胖子也不知是真没看到还是假没看到,头一低,一个劲儿盯着自己肚子研究,仿佛多看几眼,那上面的斑痕就会消失一样。
我气的忍不住想骂娘,最后沉声道:“如果真不说,我也就不勉强了,尸斑又不是在我身上。”胖子突然嘶了一声,盯着我,神情古怪道:“你这么一说胖爷到想起来了,这东西怎么就往我们身上长,你身上怎么没有?”
我刚想说自己还是个大活人,老胡突然道:“他本来就跟死人差不多了,这些东西当然不会往他身上长。”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自己背上的东西,可不是,身体里住着一只千年大粽子,恐怕我现在再过瓜子庙的积尸洞,也可以畅通无忧了。
想到这儿,我不仅苦笑一声。
胖子沉默了一下,突然坐到了老胡边上,半晌才道:“我说老胡,这次把你逼回来,是我不对,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不是为了我这小兄弟,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为了我?不知为什么,我心里很不舒服,不知是不是老胡的离间计起了作用,我顿时有种古怪的感觉,忍不住道:“胖子,你……”
胖子做了个手势,示意我别开口,接着道:“胖爷我以后会告诉你原因。”顿了顿,他用很正经的语气道:“我跟小哥一样,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得了。
我疑心顿消,胖子话已经说到了这份儿上,我要再疑神疑鬼,就真不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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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双脸
老胡心里一沉,知道事情不对劲,但他此刻却跟个废人一样,什么也做不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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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胖子突然又回来了,这一次,胖子的神情很扭曲,老胡眯着眼看着胖子有的脸色,心里顿时就跳了一下,因为胖子这种表情,老胡已经很多年没见了,但此刻,老胡觉得自己的心瞬间就有冰凉的感觉。
紧接着,胖子慢慢走向了老胡,走的很近,由于倒在地上,老胡此时只能看到胖子的双脚,紧接着,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被人扛了起来。
他要干什么?
老胡口干舌燥,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紧接着,老胡被胖子扛着往某个地方走,由于位置的原因,此刻他眼前都是花的,只能看到胖子的后背,其余的什么也看不到,老胡心里扑通扑通直跳,他已经敏感的发现,事情正朝着一个很不好的方向发展,但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却无法猜到。
就在这时,他耳朵里,突然听到了咔嚓咔嚓的声音,有点像齿轮咬合是发出的声音,又有些像磨牙声,老胡心里一惊,还没琢磨过来是什么东西,突然,他被一股大力扔到了地上,这一扔,部头顿时磕到了石头上,人就彻底晕过去了。
老胡不知道自己当时晕了多久,等他醒过来的时候,眼前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周围死一般的寂静,这时,他发现自己可以动了,而且也可以说话,然后老胡手扶着旁边平整的墙壁,慢慢站了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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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很黑,他可以感觉到,现在这个空间里,已经只剩下自己了,但为了确认,他还是对着黑暗叫了一声:“胖子。”没人回答他。
老胡想起自己兜里还有打火机和随身携带的白蜡烛,于是老胡掏出这两样东西,将白蜡烛点燃了。
昏黄的光芒驱散了黑暗,老胡发现自己此刻正处于一个奇怪的地道中。
这个地道,高有两米,身后是密封的石墙,而眼前大约三四米的位置,就有一个拱形的出口,里面黑漆漆的,也不知通向什么地方。
老胡想起先前胖子的表情,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十多年前,虽然那段记忆,早已经被自己封存在大脑深处,但此时,竟然自己冒了出来,而且一发不可收拾,他隐约觉得,或许自己被背叛了。
但老胡不是个只想不做的人,他怀着一颗冷透的心,向着通道口走去,走出通道后,老胡不禁愣住了。
因为通道的后面是一间石室,赫然就是自己和胖子先前掉下来的那一间,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石室是密封的。老胡不禁抬头往上看,上面很高,看不到顶,黑洞洞的,仿佛会有什么怪物突然扑出来一样,但老胡的心理素质不比一般人,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对自己现在所处的局势做了一个分析。
首先自己从上面掉下来,所遇到的,是一种一次性的翻板机关,也就是说,现在头顶的机关已经封闭了。石壁都是整齐的墓砖砌出来的,没有任何攀爬的东西,而自己手上也没有任何可以借助攀爬的东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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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外的地道,仅有六米左右长,并且是密封的,也就是说这里成了一间密室。
当然,这里曾经,绝对不可能是密室,石室外面,也不可能莫名其妙修一条那么短的地道,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那条地道曾经是通的,只不过,现在已经因为某种机关的触发而关闭了。
之前胖子也在这间石室里,现在胖子消失了,所有的装备都消失了,甚至一件东西都没有留下。
他摸了摸自己身上,除了摸金校尉下斗必定贴身而带的白蜡烛,唯一剩下的,只有一把短匕首,还有一支快要燃尽的打火机。
老胡的心凉了,他记得,自己身上的衣兜里,还放了几块先前煎干的淡水蛤,那是二十年的生死经历磨砺出来的小心谨慎,不论何时何地,身上都要带一些救命的东西,哪怕是一块饼干,哪怕是一根蜡烛,但现在,连所剩不多的淡水蛤都没有了,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被胖子拿走了。
胖子带走了装备,带走了食物,触发了机关,然后把自己扔在了这一间完全密封的墓室里。
我听到这儿,忍不住瞪大眼,我不相信胖子会做出这种事,然而,胖子比我更惊讶,神情纠结不已,最后他摸了摸老胡的额头,道:“这啥时候发生的事,胖爷怎么不知道?我说……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
老胡说到这儿的时候,语气很沉重,脸色有些扭曲,我想我大概能体会他当时的感觉,被生死相交十多年的兄弟抛弃,而且连一点食物都没有留下,估计任何人都会心理扭曲,包括我自己,我和胖子认识不到十年,但我还是无法想象,有一天他会因为某个原因而害死我。
老胡没回答胖子,自顾自的说起来接下来的经过。
当时想到这个可能时,老胡心都冷到了骨头里,他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在石室里喃喃道:“活该啊你,那畜生是个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活该啊。”说完,老胡脸色扭曲起来,他不是一个肯轻易认命的人,当即开始在寻找出去的办法,就在这时,他想起了之前胖子的举动。
胖子醒来后,似乎是在看石壁上得什么东西,接着便神经质一样冲进了地道里,然后神色扭曲的走了回来,难道那石壁上有什么线索?
老胡理清了头绪,立刻举着白蜡烛,向着胖子先前站立的位置走去,这时,眼前的东西,让老胡惊呆了。
石壁上有一张脸,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那个脸像是被什么人画上去的,又像是用什么工艺掐上去的,有点像掐丝珐琅,此刻,那张脸正朝自己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老胡惊的踉跄一下,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竟然如此可怖,他浑身几乎起了一层白毛汗,与那张脸对峙着,但那张脸是死的,很久都没有变化。
老胡很快冷静下来,这情况太古怪了。这个东西,是谁弄上去的?难道是胖子?他弄这个干什么?最古怪的是这张脸的构造,确切的来说,它似画非画,线条很简单,但却一眼就能认出是谁的脸,这是一种比较高明的绘画技法,没有专业学习过美术专业的人,是无法这么简单却传神的绘制出来。
这东西,觉得不是胖子弄的。
可是,如果不是他,又会是谁?难道这张脸原本就在这里?
这太古怪了,几百年前的明朝墓里,怎么会有自己的脸部像?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什么古怪?
老胡定了定心神,又逐渐靠近那张脸,随着距离的拉近,白蜡烛光芒所照射出来的可视范围越来越大,这时,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在那张脸的旁边,赫然还有一张脸,而那一张是胖子的。
我听到这儿,几乎要跳起来。
胖子!
怎么可能?
这下,连我都有些怀疑,老胡究竟是不是在说胡话,明朝墓里,怎么会出现两人脸部的头像,如果他直接说看到胖子的脸,或许还会更加靠谱一点,毕竟我曾经在雅布达,见过那种诡异的人头蛇,但画像……这却太离奇了,胖子,小鸡都能化成蛋样,根本不可能是他干的。
不是他,那又会是谁?
难道是鬼?
我头脑一片混乱,这时,胖子摸了摸自己的脸,身上的肥肉抖了一下,对老胡道:“我说姓胡的,我怎么听着有点瘆人》当初在沙漠里,到是有蛇变成胖爷的样子,不过在那石室里,连鬼都没有一个,怎么会……”胖子突然止住了声音,嘴里嘶了一下,分析道:“不对……搞不好还真是软粽子干的,它生前没准是个画家,正好遇到我们,就拿我们练手艺了。”
我看胖子分析的煞有介事,忍不住骂了句娘,道:“你他妈的靠谱一点,软粽子又要吹灯又要打墙,哪有工夫给你画像,它吃饱了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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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石龙
找清楚了事情的关键点,我赶紧问老胡,道:“后来你是怎么从那里出来的?”老胡沉默了半晌,不太愿意提起那段过程,只是道:“那不是什么好事情,不说也罢,不过在我打开墓门的时候,石壁上的脸突然消失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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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道:“消失?怎么消失的?”
老胡接着讲起来,本来,他是想不出办法该怎么出去的,但就在蜡烛几乎就要燃尽的时候,墙壁上的两张脸,居然开始扭曲起来,紧接着,老胡这才发现,那两张脸根本不是画上去的,也不是什么掐丝工艺,而是由一只只像‘地缝子’一样的小虫构成的,它们一动,两张脸顿时不成人形,那些小虫子,开始四分五裂,很快消失无踪。
老胡顺着小虫子消失的地方,发现了一些漏洞,这才从里面逃出来,只不过,其中的过程,老胡丝毫不肯提及,我估计他逃出来的过程,必定不是什么好的回忆,见他不说,我和胖子也没有再问。
接着,老胡道:“我出来之后,顺着地道走了不久,蜡烛就燃到了尽头,然后就在黑暗中往前摸,不知道怎么,越走越没力,最后晕了过去,再醒过来,就看到了你们。”
这下,事情算是有了眉目,老胡醒来之后,对整件事情感到很愤怒,他一下子就认定是胖子搞的鬼,但胖子当时是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老胡干脆将计就计演了下去,实际上在那时候,已经防备起了所有人,甚至在谋划,该怎么除掉胖子。
然而,当我们在石壁上被尸魁攻击,胖子奋不顾身的救了老胡几次后,老胡内心中又有些动摇了,当时我们悬在一条绳子上,他当时有很多机会可以下黑手,但老胡忍住了没动,直到我们打开这具夺命棺,看见夺命棺下面的黑水和死鱼,老胡就彻底失控了。
我忍不住又看了看托尸台里凹下去的地方,难道这水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为什么老胡一见这水就失控翻脸了?
老胡顺着我的目光,看着托尸台下的黑水,脸色沉的可怕,他道:“尸斑毒是一种很歹毒的东西,要想在古墓里培育出这种病毒,肯定需要大量的尸体做工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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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指了指我们周围堆积的尸体,紧接着,又道:“这东西,没有办法可以解毒,七日大限一到,就会暴毙,但在古老相传中,据说有一样东西可以解尸斑毒,那玩意叫‘石龙’,石龙就是长在石头里的龙,自古龙鱼不分家,换句话说,就在生在石头里的鱼。”
他目光看了胖子一眼,意味深长道:“这在风水上有种说法,据说有些龙楼宝穴中,穴眼生机浓厚,经过千年积淀,从穴眼里,会凭空生出一股水,水中会出现很多天地间的奇宝,比如水中开莲,叫做紫水莲,是中医里一种极其珍贵的药物,而水中生鱼就叫石龙,能解百毒,制百邪,不过这东西,比仙丹还难遇到,所以胖子当初说起你的事,我根本就没敢往这方面想,只是退而求次的找仙丹。”
我顿时明白过来,看着托尸台中央那一汪黑水,以及那只已经翻了肚皮的鱼,定了定心神,道:“胡哥,你的意思是说,这鱼能克制我体内的东西,也能解你们的尸斑毒?”
老胡苦笑一声,道:“不错,我后来想到这一层就明白了这墓主的意思,这是一种很歹毒的设计,进入这座地宫的人,都会感染上尸斑毒,而唯一能解毒的方法,只有一条石龙,只能保住一个人,所以,这其实就是墓主人一种手段,为了惩治进入地宫的盗墓贼,所以让进来的人自相残杀。”
老胡当时想明白这一点后,就认准这地宫里一定会有石龙,石龙只会在穴眼里长出来,也就是说,这条石龙,实际上应该就跟主棺在同一个地方。
那墓主,既然敢设计出这种歹毒的计谋,必然也不会让最后一个活着的人取得石龙,肯定还有什么别的招数。老胡当时想明白了这一点,就决定暂不对胖子和我们下手,等找到主棺,找到取出石龙的办法,再动手不迟。
我看着那死鱼,顿时明白过来,心也凉了,道:“胡哥,这死鱼还有用吗?”
老胡叹了口气,摇头道:“没用,已经死了不知多少年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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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老胡会突然变脸,如今,这夺命棺里的尸身腐烂,根本没用什么仙丹,而夺命棺下的水中石龙,居然也死了不知都少年,现在,不仅是我无法克制身体里的千年粽子,连胖子、老胡、赵旺,都只能落个暴毙的下场。
想到这儿,我突然想到了闷油瓶,顿时后背出了一道冷汗,对胖子道:“不行……小哥肯定会下来,如果他下来……”胖子脸色一变,接着我的话道:“会不会也中尸斑毒?”说完,我们两人对视一眼,谁都说不出第二句话。
闷油瓶体质特殊,宝血即杀粽子又驱虫,但究竟是不是百毒不侵我却不得而知。
他确实是一个让人觉得是奇迹般的存在,曾经,我也以为他是神迹,是个永远也不会死,不会畏惧任何毒物的神迹,但在张家古楼那一次,我才深刻的认识到,闷油瓶不是神,他也是一个血肉铸成的,会受伤甚至会死亡的人。
我心里剧烈的跳动了一下,整个人几乎要跳起来,如果闷油瓶因为救我和胖子而下这个地宫,那岂不是也会……
我有些绝望,声音嘶哑的问道:“胡哥,除了这个办法,难道没有其它方法吗?我们可以先想办法从这里出去,大千世界,总有一个东西可以克制这种毒物……”
“没用的。”老胡摇了摇头,苦笑起来,道:“如果我知道其它办法,还会耗在这里吗?”我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这一次,为了寻找那个所谓的仙丹,不仅老胡被牵扯进来,现在连胖子也中了尸斑毒,接下来,很可能就是闷油瓶!
他一定不会丢下我和胖子不管,肯定会想办法下来,一旦到那时候……
我大脑轰鸣,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是我害了你们。”
老胡没吭声。
胖子眼睛盯着我,突然从地上跳起来,手里拧着的铲子,将那夺命棺里的白骨直接挑了出来,往地上一扔,直接踩了上去,叫道:“他娘的,是这东西害了我们,关你屁事,别对号入座。”
地上那具枯骨,被胖子踩了几脚,全都碎了,紧接着,胖子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比我还先冷静下来。他阴沉着脸想了半天,对我道:“天真,咱们这次是真折了。”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紧接着,胖子便道:“既然咱们三个已经被这老骨头暗算了,现在呆在这儿也没用,不能让小哥再下来,咱们得想办法,赶在小哥下地之前出去。”
我没想到,胖子在这种时刻,居然还能如此冷静的分析问题,他这么一说,我也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紧接着,我快速的算了一下时间。
距离我听到那阵雷神,到现在为止,时间大约已经过去了七八个小时,在这七八个小时里,闷油瓶应该已经发现,我们根本没有从斗里出去,以闷油瓶的性格,肯定会重走我们先前的路,寻找我们的线索。
如今,洞窟外面的地宫已经完全塌陷,闷油瓶即便找到线索,也不可能从后面进来,那么最有可能的情况,还是跟我们之前分析的一样,他肯定会寻找其它机关,甚至直接打盗洞,从主墓室进来。
我算完时间,估计只要不出意外,闷油瓶这个时候肯定已经再上面的斗里,或者在打盗洞的途中,要想在他下地之前出去,根本不可能。
我将自己的分析跟胖子说了,接着便道:“这次是我害了你,但咱们不能再让小哥也中招,我看,还是按照之前的方法,继续寻找主墓室。”
胖子对我的说法表示赞同,他认为,小哥活了这么多年,见识怎么也比我们多,或许,还有解决尸斑毒的办法,说完,便动员老胡,道:“姓胡的,现在这鱼已经死的不能再死,咱们守在这里也没用,那张小哥是什么手段你也见识过,咱们活着见到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老胡大概也想起了闷油瓶的手段,脸色略微好转,思考片刻,便道:“好,事情到了这一步,咱们三人之间,也不用再互相猜忌。”
说完,他看向那托尸台,皱眉分析道:“这石龙完全是靠宝穴里的浓厚生气才能存活,我估计,很可能是那方士当年为了驻进来,强行改变了风水的走势,这里的石龙没有生机,自然就死了。不过,要想改变风水的走势,并不是一般人能办到,必须要天时地利皆备,光靠人力是无法做到的,我估计……这龙隐没准是个双龙头,那方士肯定占了另一个地方。”
双龙头是指一处风水中出现两个穴眼,这种事情并不少见,当年陈皮阿四就曾说过,长白山的三圣雪山,整体是一处大风水,但却拥有三个龙头,因此老胡说双龙头,我顿时觉得很有可能。
“这个地宫周围都是山石,那张小哥要想进来,恐怕也不容易,咱们唯今之计,还是要找第二个龙头。”
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阵灵光,既然那方士当年建造地宫的时候,改变了地宫里的龙脉走向,那么在他的地宫中,会不会也生出石龙?
我立刻将自己的想法跟老胡一说,老胡苦笑道:“咱们现在所处的地方,至少也是战国时期的墓,这石龙,没有个千年是生不出来的,不过,那方士的尸身里,有仙丹到是有可能。”
我不禁有些失望,万一闷油瓶对尸斑毒无计可施,胖子和老胡真因此而死,我就算得了仙丹,恐怕也没脸活下去。
胖子大约看出了我的心思,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别想太多,想的多不如坐的多,胖爷我倒斗无数这点事情,还瓦解不了革命队伍。”
接下来,我们决定不在此多做停留,便收拾好装备,由老胡打头,绕过那个托尸台,继续往前走,准备寻找第二个龙头。
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古尸,我们三人虽然商定好了目标,但一想到七日暴毙的事情,谁都没办法轻松起来,就在我们沿着这条主石道走了不到二十米时,昏暗的手电光,突然照射到了一个庞然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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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邪
声音?
我立刻屏住了呼吸,留意着周围的动静,我们此刻身处与洞壁的栈道上,脚下是至少有三十米的高度,周围漆黑一片,洞壁上悬着惨绿的残灯,那光线,几乎可有可无,完全不起作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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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有一种很奇怪的声音响了起来,那声音非常弱,仿佛离我们很远,但你仔细一听,却可以发现,它是真实存在的。
我们三人停下脚步,在栈道上侧耳倾听,戌时,胖子突然将耳朵贴到了石壁上,道:“好像是这石头发出来的。”
石头?我赶紧也把耳朵贴上去,果然,那种细微的声音变清晰了一点,如果要去形容,我觉得有些像是风的声音。
我道:“像是风声,估计这山后面有空间,没准儿就是那方士的墓。”按照这栈道的设计,那墓的位置,已经**不离十了,肯定就在这山壁里面,只是不知道,顺着这栈道,能不能找到入口。
胖子道:“风?墓里还透风?那这风声可够大,那老粽子修墓的时候忘记封顶了?”
我听着声音,一时也没办法判断,便对胖子两人道:“这地方毕竟千百年了,难免会产生一些地质变化,况且,照现在的走势,那方士的墓修的比较高,没准还真是个透风的,猜也没用,先去看看,如果真是地质变化产生了大型通风口,那咱们没准就能顺着出去。”
事实上,我一点信心也没有,但这种时刻,除了将事情往好的方面想,我们别无选择。
胖子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膀,一马当先超到了我前面,我们此刻正处于半腰的地方,往前的栈道打断断断续续的,大约又走了七八截栈道,胖子突然不走了,头也没回的对我们道:“这路可不好走。”我估计前面是出了什么状况,随口答道:“不好走也得走。”一边说,一边往前探出身体,这时,我发现,前面的路没了。
栈道至这里便断了,上方的山壁上,可以看到一根根整齐镶嵌在石壁上的圆形木棍,就像是梳子的齿一样在我们头顶上排列着,这些圆木棍,是栈道的支撑点,但此刻,山壁上除了这些露出来的圆木棍,栈道却消失了,消失的干干净净,甚至连一根加固的铁链都没有留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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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和老胡对视一眼,老胡沉吟道:“是人为毁坏的,上面肯定有东西,他们把东西运上去后,就将最后这截路的栈道破坏了。”
不仅如此,最高明的是,剩下这截不仅将栈道损坏了,而且原本凹凸不平便于攀爬的山壁,再这里却变得很平整,仿佛被打磨过一样,上面有着清晰的人工凿刻的痕迹,这样笔直平整的山壁,我估计就是小花那只猴子来,也爬不上去。
胖子用手,比划了一下高度,最后对我道:“那些木桩子打的也不高,天真,你要是能一蹦四米高,肯定能够的着。”
我道:“就我这身高,这辈子也蹦不到四米,你觉的可能,你怎么不试试?”
胖子鼓动我:“没事,大不了就是失败,有我和老胡在下面接着,也摔不死你。”
老胡摇了摇头,道:“摔不死,也得把栈道砸穿。”接着,他从腰间摸出了探阴爪。
探阴爪收在木匣子里,我帮老胡打着灯光,老胡瞄准了上面的一根木桩子,将探阴爪射了出去,只听嗖的一声,一个乌黑的钢爪就飞射出去,紧接着稳稳当当的扣住了上方凸出来的木棍,我心中一喜,对胖子道:“我和胡哥爬上去,胖子你就跳上来。”
胖子说:“那怎么成,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天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厚道了?”
我道:“我是怕木棍撑不住了,万一断了怎么办?”我话刚说完,耳边突然想起了叭的一声,我还没反应过来,不知从哪里袭来一股灰尘,顿时将我眼睛迷的睁不开。
怎么回事?
我惊了一下,感觉到脚下的栈道似乎突然震动了一下,紧接着,便听到了胖子的骂声:“靠,你个乌鸦嘴!”我连忙吐了几口口水,才感觉眼睛舒服了一些,睁开眼一看,发现就在我脚边不远处,躺着半截粗木棍,木棍的旁边还有一个探阴爪,探阴爪的另一头被老胡抓在手上。
那木棍的断裂处参差不齐,显然是因为没有经受住重量,所以断了。
我愣了愣,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难道真是我这张乌鸦嘴惹的祸?
老胡眉头一皱,嘴里啧了一声,将探阴爪收回了木匣子里,紧接着,他又瞄准了上头的另一个木桩子,又快又准的射了出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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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阴爪又一次扣住了一根木桩。
老胡眼神一暗,冲我打了个手势,我赶忙往后退了一步,紧接着,我看到老胡的手使了使力,在测试木桩的牢固程度,结果他手才一用力,又是一声吱呀声响起,半截木头从上面直接砸了下来,带出了很多木灰。
“咳咳。”我被呛了一下,扇了扇鼻子,凑到那断木头前一看,顿时觉得不好,这木头桩的里面。竟然已经烂空了!
怎么回事?
我觉得不对劲。
为什么我们脚下的木桩子,时隔几百年都可以承受我们几人的重量,而上面的木桩却烂空了?难道是用的材料不一样?我立刻蹲下身,跟我们脚下支持栈道的木桩对比了一下,结果发现,木料是一样的。
我不禁奇怪,就在这时,我手里的手电筒闪了两下,变得更加暗淡,似乎又要灭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可是我们唯一的大光源,如果灭了,可只能照打火机在悬崖上找路了。
我赶紧将手电筒关了。
周围一下子陷入了黑暗里,虽然很黑,但由于洞窟石壁里幽幽的悬空灯,因此也不至于完全断光,但现在也仅限于两个人面对面,嘴贴嘴,才能看见对方眼睛的地步。
老胡一时也没了主意,我忍不住道:“完了,现在就是蹦也不行了。”
黑暗中,胖子道:“这老粽子肯定是故意的,做贼心虚,他的墓肯定就在,这么整我们,不抽几鞭子摸些明器出去,就对不去和谐社会,天真,你不是馊主意多嘛,再想一个。”
我道:“你还能活六天,明器什么的身外之物就不要在意了,至于馊主意,我到真有一个。”
老胡嗯了一声,似乎有兴趣,道:“什么办法?”
我想了想,道:“知道叠罗汉吧?咱们头顶上的木桩,是一排,然后斜着往上走的,咱们只要按照先前的方法,将木桩子全部拉出来,这样,山壁上就会形成一个个向上的洞口,那些镶嵌木桩子的洞口肯定打的很深,我们可以先叠罗汉,然后攀着那些洞洞口往上走。”
胖子道:“啧,这主意真不是一般的馊,胖爷我记得,木头桩子,一共也就十多个,最多能往上走十来步,这上面不知道还有多高,难道你就一直掉在上面?还有,最主要的一个,叠罗汉,总有一个人要留在下面,那个人怎么办?”
黑暗中,我拍了拍胖子的肩膀,道:“所以,要实行这个办法,必须要有一个人敢于牺牲,老胡中毒比你深,斑都已经长到脸上了,估计骨头也僵硬的差不多了,不适合做最后那一个,所以我决定……”
我话还没说完,胖子一拍我肩膀,感动的声音发抖,道:“好小子,胖爷我没白疼你,既然你愿意为组织牺牲,做最后坚守阵地的人,胖爷我成全你,放心,等我们安全上了顶,一定放绳子把你拉上去。”
我愣了愣,顿时忍不住想骂娘,他妈的,这死胖子,关键时刻比兔子还精,我刚想纠正他,突然,从我们脚下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那个声音很微弱,本来我是不因该注意到的,但那声音的音色很奇怪,让人很难不去注意。
我立刻就定住了,黑暗中下意识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嘴里嘘了一声,沉声道:“别扯蛋,快听,是什么声音?”
“声音?又有什么声音?”胖子说完没了声息,似乎也再聆听,片刻后,他突然道:“好像是什么东西说话的声音。”我点了点头,确实,那种声音,不是山壁后面如同风一样的声音,而是一种很微弱很模糊的声音,像人在说话,似乎有无数的小鬼在下面喊,西瓜……西瓜……
难道是这里的粽子想吃西瓜?
我不禁咽了咽口水,道:“胡哥,你说实话,那万鬼点灯,是不是你扯出来忽悠我们的?”
老胡也有些紧张,但比我要镇定些,他道:“有这么个说法,不过我夸大了一些,当时是想吓唬你们,好趁机使绊子。”
这时,那种从很深处传来的说话声,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我们脚底的山壁上,有什么东西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黑暗中,我手掌心直冒冷汗,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了匕首,就在我打算打开手电筒,看一看究竟是什么东西的时刻,胖子突然嘶了一声,道:“不对,天真,是在叫你!”
叫我?
我脑海里立刻冒出一个词:鬼叫魂。紧接着,我听出来了,那发音有些嘶哑,事实上,并不是在叫西瓜,而是在叫:邪哥。
我顿时一个激灵,靠,赵旺!他还没死?
紧接着,我心里涌出了一股巨大的喜悦,说实话,赵旺这小子,我一直觉得他不对劲,先前他身上出现了尸斑,把我吓的三魂出窍二魂升天,还以为他是只活粽子,现在一切浮出水面,证明赵旺是个活生生的人,我就有些后悔了。
虽然是这小子自己要下斗,但养条狗都有感情,更何况这小子自从王盟走后就来我铺子里工作,勤勤恳恳已经两年了,我哪会真不在意他的死活,只不过是之前被老胡打击太大,本着保命为紧的原则,强迫自己不要去想罢了,此刻,一听赵旺叫我,我心中一阵激动,张口便要应声。
就在这时,我的嘴突然被人捂住,紧接着往后一带,那只准备去打手电筒的手,也被人牢牢按住,导致我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抵着我后背的,是一个圆溜溜的大肚子,我立刻反应过来,按住我的人是胖子。
靠,他什么时候跟闷油瓶学的这么像了。
但我知道,这胖子估计是发现了什么,于是也没动,只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我不会再乱动,再被他那双摸尸的手捂下去,我就要吐出来了。
我本以为,得到我的示意后,胖子会放手,结果他还是把我捂的死死的,导致我呼吸都有些困难,紧接着,我耳边扫过一阵热气,胖子嘴唇几乎就在我耳朵边上,声音极低极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天真,这声音,是在我们熄灭手电筒后一段时间之后才出现的。”
我愣了愣,一开始没明白,但紧接着,我顿时感觉一阵凉气往上冒:如果一开始,赵旺通过光源发现了我们,那么他早该出声了,而现在,他却是在光源熄灭的一段时间‘之后’才出声,那说明什么?
要么,就是他不是靠眼睛发现我没的,而是靠其它手段,比如气味?什么东西才靠气味?他娘的,是粽子啊!
或者,还有另一种可能,现在再叫‘邪哥’的,根本不是赵旺,而是其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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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破门
就在这时,一直注视着下方的胖子,突然回过头,他脸色很古怪,像是吞下了一堆苍蝇一样,接着,他盯着我的眼睛,声音很低的说道:“赵小子……跳下去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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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下去?
“不可能,他为什么要跳下去……他以为自己是超人吗?”我看着下面,无意识的说了一句。胖子大约是想到什么,拍着我的肩膀,叹了口气,道:“这不怪你,你又没逼他跳。”
我整个人懵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他跳下去了,这小子,竟然真的跳下去了。
他不是一具活尸吗?难道连基本的辨别能力都没有?我让他跳,他就跳了?
我忍不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话的声音有些哆嗦:“胖子,你说,他为什么会跳下去?”这么高的距离,就是硬粽,也被摔的四分五裂了。
胖子没回答我,但我心里却清晰的认识到,赵旺是因为我跳下去的,我回想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最后忍不住想抽自己耳光。
一个让我心惊的猜测浮现出来,或许……赵旺当时还保留着一定的意识。
老胡一直沉默着,这时,他缓缓开口道:“像这种不死不活的状态,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是他自己跳下去的。”
“他说过让我救他,他不想死。”我脸色有些扭曲的说道。
胖子看不下去了,一把将我从地上拽起来,道:“想不想死是一回事,死不死又是另一回事,这小子也算是你亲手送上路的,有人送终总比一个人死在角落里强。”我被胖子拧小鸡一样拧起来,但此刻,我整个人还是处于一种无法言喻的低落中,心里沉甸甸的仿佛要爆炸一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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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在我遇到赵旺之前,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后来的事情,我大约能猜到一些眉目。当我们四人拴在一根绳子上往下时,赵旺首先受到了尸魁的攻击。
比起活人,尸魁更喜欢吃死尸,所以,当时已经处于死人状态的赵旺率先被偷袭了,无声无息的被尸魁拽进了某一个洞窟里,在那样的情况下,他几乎没有什么挣脱的可能性,但就在我们爬上这些栈道时,赵旺又出现了。
我突然想起那些悬空灯,似乎就在那些悬空灯亮起来之后,尸魁就全部撤退了,那么,这些灯有没有可能就是赵旺通过什么特殊的方法点起来的?否则,我实在想不出,他一个人被尸魁拖进洞窟深处后,究竟是怎么逃脱的。
此刻,除了这些推测,我没有任何证据,但即便有证据,我觉得也已经不重要了,人都死了,追究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去想赵旺的事情,最后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洞窟,我对胖子道:“走吧。”胖子似乎有些惊讶,但他很快恢复过来指了指我们现在所身处的地道:“应该就是入口了。”
强行不去想赵旺的事情,此刻我才有功夫去打量我们现在身处的位置,这是一个椭圆形的洞口,洞口的位置让人有些恶心,应为它刚好是开在那个巨型雕塑的嘴巴里,就好像,我们即将走入鬼怪大张的嘴里一样。
石洞可以看出很明显的人工凿出来的痕迹,洞里非常的潮湿,周围和地面长满了一种不知名的苔藓,由于没有阳光,这些苔藓死的很快,最后变成了黑乎乎烂在一起的东西,布满了整个石洞。
石洞很长,手电筒的光芒照射进去,也看不到尽头,最奇怪的是,洞里弥漫着很浓重的水汽,即便是肉眼都能看见,一看到这些水,我就觉得不对劲。
风水,讲究藏风纳水,但绝对不是把水积聚在墓室里,那只会使得墓室被水汽侵蚀,从而坍塌,没有谁会再设计墓室的时候,将水汽给引进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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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一看这些浓厚的水汽,便道:“难怪上面的木桩都烂了,都被水汽腐蚀的差不多了。”我们三人一边观察,一边打着手电筒向前推进,脚底全是烂泥一样的**物和新生的苔藓,非常湿滑,即便穿着牛筋底的防滑登山靴,走上去还有很溜。
向前推进一段距离后,我们三人不得不形成了一个古怪的姿势,互相扣着胳膊,如果不是环境因素,估计从背后看,会很像三个手拉手去采蘑菇的小朋友。
越往前走,水汽越叫浓厚,甚至影响了我们的视线,石洞比较深,腐烂的淤泥里,偶尔会有一两个冒出头的东西,我捡起来看了看,发现是些烂的差不多的铁器,估计是当初开凿这条隧道时用的。
胖子说这些工人太不负责任,也不知道清理一下,将工具随地乱放。我道:“这些人哪里还顾得上排场,他们最后有没有从这墓里出去都是一回事。有些有经验的工人,会偷偷给自己造一条逃生通道,不过你看这里的环境,全部是山石,要想凿出一条不被监工发现的隐秘通道,可能性很小,我估计,这里的工匠,最后都直接从石洞口被推下去,摔成肉泥了。”
胖子摇了摇头,大骂万恶的封建主义泯灭人性。
老胡点头道:“不错,这个墓完全处在山石里,要开发出来很不容易,那方士也没有那么大的财力和物力,我估计,他的墓应该不大。”说话间,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嘴里嘶了一声,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我顺着老胡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在手电光的尽头处,出现了很多石块。
我心里一惊,心道:不会吧,难道这条石洞塌了?我们不约而同的加快了脚步,也顾不得打滑,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前面,这时我才发现,前方的路真的断了。
密密麻麻的碎石堵住了去路,有些石块小如鸡蛋,有些大如篮球,将前路完全堵死了。
我一看到这条塌方的隧道,再一联想洞里的水汽和风声,顿时心中就明白过来,道:“看来这里确实发生过比较大的地质运动,造成塌方了,我估计,这周围肯定已经形成了直通外界的大型通风口,咱们得想办法从那儿出去。”
胖子听了听声音,指着前面拦路的石块,道:“听声音还在后面,试试能不能把这些石头搬开。”接着,我们三人关闭了手电筒,只打燃了我那只三防打火机立在石壁的凸起位置,便开始搬运那些石块。
我们现在并不能估计前面的塌方面积有多大,但现在除了这一条路,我们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这里全是山石,也无法打盗洞,如果眼前这条通道无法清理出来,那也意味着,我们无法到达主墓室,只能坐在这里等死了。
但我们运气还算不错,搬了一个小时左右,前面的道路就空了,紧接着,三条路出现在了我们眼前。
正前方有一条,紧接着便是一条横着的通道,形成了一个十字型,而此刻,我们就站在这个十字的中心位置。
一般像这种设计,往往只有一条路是正确的,剩下的两条几乎都是陷阱,如果走上去,会遇到什么就很难说了。我们一时没动,便开始在十字的中心位置观察起来,以期可以找到正确的路劲,就在这时,胖子突然道:“天真,你看这一条和这一条有什么不同?”
他指的是我们正前方那条通道,已经横在你眼前的通道,在我的观察下,发现它们的大小有比较细微的区别,纵向延伸过去的石洞要比较宽一些,而横向的则略小,但差别并不是很大,在这类型比较难以下手的工程中,这点小差误是允许存在的。
胖子摇头说不对,紧接着,他比了比手势,道:“你看,这条洞,根本不是人挖出来的。”随着胖子的手势,我猛的发现了不对劲,因为我眼前这条横向延伸的通道,上面竟然有很秘笈的爪印,这些爪印并不深,而且位置大多处于石洞的底部,因此一开始我并没有发现。
紧接着,我立刻打开了手电筒,随着手电筒比较大的光芒,整个石洞清晰的浮现在我们眼前,我们所有人的脸色都青了,因为我们发现,这条横向的洞口,确实不像人挖出来的,反而像是某种动物打出来的。
我的第一个反应是穿山甲,但随即我就觉得有些不可能,穿山甲打洞再厉害,也不可能打出这种足足两米多高的地洞,如果真是穿山甲弄出来的,那只穿山甲得有多大?
胖子接着指了指我们先去搬运的石块,分析道:“看来咱们想错了,这石洞会塌方,估计不是什么地质运动,而是有东西,在打这条通道的时候弄踏的,这里,原本应该只有这一条道。”
我头皮都发麻了,难道这山里,还住了什么怪物?看着条石洞,那这怪物得有多大?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不禁问道:“胖子,你说,那东西会不会还生活在这里面?”胖子想了想,道:“肯定的,一看这体型,也是个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估计没那么容易死。”接下来,我们不说话了,不约而同的笔直前进,将那条横向的石洞忽略掉,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打出来的,但看那体型和爪印,绝对是个吃荤的,恐怕我们三人还不够它塞牙缝,在未经主人许可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去它的地洞里溜圈子。
我们速度走的飞快,生怕会惊动出什么东西,很快,我们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拱形的大门,确切的说,是一扇摔成了四瓣的石门,门完全碎裂在地上,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撞坏了一样,门里面黑漆漆的,暂时看不清有什么东西。
我心里咯噔一下,顿时觉得不妙,这明显是一扇墓门,但现在,这门怎么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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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龙胎
水的原因?我赶紧将打火机上下快速的摇动几下,然后再打,这时候,居然打燃了,就在我松口气的时候,安静的洞窟里,突然传来了砰的一声响,由于洞窟空间比较大,一时间,我们没能分辨出声音究竟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胖子突然指了指前方,道:“到头了。”
我们此时光源有限,手里的打火机忽明忽暗,被浓重的水汽压的很低,几乎只有黄豆大。我们三人凑在一处,互相只能看清对方的脑袋,连身体都看不全。
我猛的打了个寒颤。
太冷了。
之前没有感觉,但现在,我却觉得没穿裤子的两条腿,寒气直往上冒,寒毛一根根的都竖了起来。
这个洞窟也挺大,上下前后都看不到头,洞里水汽浓郁的吓人,仿佛这附近有什么大型温泉一眼,但偏偏冷的人起鸡皮疙瘩。
打火机只照亮了两米左右的距离,而且隔着水汽,眼前的一切都被扭曲了。
这种环境让人觉得很压抑,为了扩大光源,胖子和老胡都摸出了打火机,三把打火机同时亮起来,但并没有起多大的作用。
老胡在原地没动,耳朵突然动了一下,似乎在倾听什么,紧接着,他声音不自觉的压低,指了指前方,道:“声音从那儿来的,不过……你们听,好像不是风声?”
我和胖子也没敢轻举妄动,原地竖着耳朵听,那声音确实跟我们在外面听到的有所区别,声音更加浑厚,似乎我们离的更近了,现在听起来,确实又不像风声,如同非要形容,倒有些像水的声音,只不过,这种水声很奇怪,我敢说,自己这辈子也没听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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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听了半晌,脸色突然变了一下,嘴唇微微哆嗦,道:“我明白了,白龙罩玉骨,咱们走到头了。”
白龙罩玉骨?
我听着水声,猛的反应过来。
老胡说过,龙隐外面那道闪电形的瀑布,是一条无根的瀑布,直接从峰顶倒灌下来的,而峰顶的水,则是由于一种奇怪的地理现象,形成的类似于水龙卷一样的东西,使得地下水通过龙隐的中央被凭空抽起来的。
而此刻,这水声,这巨大的水汽,似乎一切都在说明,我们走到头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此时,我也不知道外面是黑夜还是白天,先前对于有大型通风口的想法,也不攻自破。
如果那个通风口真的存在,那么应该会有天光透出来,即便是黑夜,也应该有风吹进来。但这里很冷,却没有一丝风。
胖子将装备包紧了紧,叹道:“难道这一堆金子就带不出去了?那可不成,胖爷最近亏的厉害,再不捞些油水回去,恐怕裤衩都要卖了。”
惨淡的光芒中,老胡苦笑了一声,道:“折在这里也不算亏,好歹是个神仙穴,看到这儿我算明白了,这是个地龙胎,咱们现在再洞壁上看到的塑像,就是个天生的龙胎,我估计那战国粽子修这墓的时候,龙胎都还没有长出来,被这方士捡了个漏。也好,咱们在这里若能安安稳稳挺个一千年,将来还是有机会复活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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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呸了一声,道:“姓胡的,什么龙胎……你已经被封建思想彻底茶毒了,你说有仙丹胖爷我信,要说什么复活,完全就是屁话,你要愿意再这儿挺尸,你就待着,胖爷出去了,一千年之后再来接你。”说完,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往前方水声传来的地方使了个眼色。
我跟胖子合作不是一天两天,知道他的意思是先摸清底再说,便点点头,两人燃着打火机往前走。
这洞窟挺大,我们一路往前,并没有受到什么阻碍,甚至连一个机关都没有碰到,很快,在浓重的水汽中,我们眼前出现了一面漆黑的石壁。
确切的来说,这不是一面石壁,而是一面如同玻璃一样的东西,我和胖子站在石壁前,老胡就跟在后面,三人一溜溜的盯着这东西。
这石壁很薄,漆黑,甚至在豆大的火光中,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而那种让人无法形容的抽水声,就来自这面石壁后面。
我们三人站在它面前,声音听的也更加清晰。
老胡又是惊喜又是叹息,表情又像哭又像笑,胖子嘴里啧了一声,举着手里的铲子,准备往上面敲一下,结果才刚抬手,手臂猛的被老胡拽住了,老胡急道:“动不得,动不得,这石壁后面就是龙吸水,你们看,这石壁的厚度,估计只有一面镜子那么薄,一敲准的碎。”
“然后呢?”胖子道。
老胡眼一瞪,道:“一但露出缺口,破坏了里面的地气压力,这整面石壁都会被挤碎,水龙倒灌进来,你说会怎么样?”
我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赶紧也拽了胖子一把,道:“要敲也得等咱们出去了再敲,你这一敲淹了我们不要紧,淹了这一包黄金多可惜,老话说金生水,据说有些地方,地气特殊,黄金扔在水里,不消千百年,就会化成水,连渣都不剩。”
胖子脸色变了几下,收起铲子,道:“你们是不是背着胖爷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唱一和的,比拉屎还顺溜。”我忍不住踹了他一脚,道:“狗日的,你当谁他妈都跟你一样龌龊,现在咱们是困在翁里的鳖,再不想办法出去,真得等千年起尸了。”
说完,我也忍不住叹气,现在的情况,我们几乎是没有出去的可能了,前方是龙吸水,后面是死路,左右两边的石壁都很厚,完全无法打盗洞,我们现在的情况,就像那被包裹在山里的昆仑胎,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出去,除非外面能有人进来。
闷油瓶如果要进来,只有两条路,要么从下面墓室的密道里上来,当然,这个密道存不存在还是个未知数,要么就只能打石盗洞。我看了看周围的石壁,觉得这事情够呛,一时间,忍不住在原地转起了圈子,这是我烦躁时的小习惯,现在,我一方面期盼闷油瓶能够像以往无数次一样,突然从那个旮旯里冒出来,像神一样救我们出去,一方面又怕他下来跟着中了尸斑毒的招。
而且这一次,难度显得太大了,除非闷油瓶这次倒斗有开挖土机过来,否则,我想不出他该怎么进入这个地方。
胖子被我转了几圈,就叫道:“停!停!停!你他妈的又不是驴,这儿也没豆浆给你磨,转再多圈有个屁用。”说完,他伸手拽了我一下,道:“相信他。”
我愣了愣,看向胖子,我发现,老胡几乎已经是一副认命的状态,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已经在研究死的时候该挺在哪里比较对风水,而胖子现在却显得很悠闲,肩头扛着铲子,看不出什么着急的样子。
“相信他?”我重复了一句。
胖子点了点头,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我和小哥当年被困在密骆驼洞里,撑了七八天都没倒,当时我们在想什么你知道吗?”
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胖子道:“当时我知道,你小子肯定会想办法救我们,后来你就真的来了,虽然你来了也没发挥出多大的作用,但是……最后还是你把我和小哥从洞里拖出去了,像你这样的怂货都能救人,更何况是小哥。”
不知怎么,我听见胖子这一番话,心里却突然定了下来,紧接着,胖子对我们现在的情况做了分析,道:“你看啊,现在咱们前面是一碰就碎的龙吸水,后面是那个大洞窟,左右两边是山腹,至于上面,看这黑漆漆的情况,估计也没戏,但这并不等于绝望,革命的道路必然是曲折的、困难的,但同样也是不可预计的,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现在咱们虽然是瓮中之鳖,但咱们还有最后一张王牌没有出。”
我明白,他说的是闷油瓶。
闷油瓶这个人,你不能用常理去揣测他,就像现在,我们所处的环境,正常情况来说,几乎是一条死的不能再死的路,但闷油瓶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他会不会将奇迹带给我们,很难说。
说完,胖子又道:“所以,为了随时能迎接这个‘不可预计’,就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你的仙丹,你的石龙,一个都不能少,在这里转圈没用。”
我觉得不对劲,立刻道:“我的仙丹,老胡的石龙,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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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黑龙盘尸
然后,现在真正可怕的不是粽子,而是我后面的东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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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阵风吹来的一瞬间,我甚至可以闻到一种腥臭的味道,就像是有什么动物对我张开了巨大的嘴一样,于此同时,我耳朵里,还听到了一种很微小的窸窣声,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行一样,但声音很不规律,密密麻麻的从四面八方传过来。
胖子和老胡也不知去了什么地方,熄灭了打火机后,就再也没有发出一点儿声息。我在转过头的一瞬间,身体直接就撞倒了旁边的古尸,古尸啪的一声倒地,我立刻又听到了一阵机括运转的声音。
我不知道身后那个是什么东西,在撞到古尸的一瞬间,在打火机熄灭的一瞬间,我整个人速度极快的直接趴下了身体,如同一只紧贴着墙的壁虎。
紧接着便快速燃起了打火机。
打火机亮起来的一瞬间,并不像我想象的一样,有什么可怕的动物,相反的,我的身后除了漆黑的石壁,便什么也没有。
我不禁怔了一下,刚才那阵腥风究竟是怎么来的?
难道是那个挖洞的东西?它还躲在这里?
就在这时,那阵机括运转的声音越来越响,我屁股底下的托尸台,以一种小幅度的规律震颤起来,我知道是有什么机关启动了,但看这情况,估计再待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当即也不敢多留,心里一边骂胖子两人不仗义,一边准备从托尸台上下去。
我看了眼古尸原本坐着的方位,下面没有水,也没有石龙,除了古尸头顶突出的地方,便没有任何东西。
由于情况紧急,我几乎连紧张的时间都没有,舞着匕首直接骑到了尸体身上,对着那张扭曲的脸,最后将匕首停留在了额头的位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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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割下去时,古尸脸部的肌肉组织尚有弹性,几乎和活人没两样,我都有一种,自己是在解剖活人的错觉。那古尸的额头,几乎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肉组织,我匕首一割,就从里面跳出了一颗鹌鹑蛋大小的灰白色珠子,当看到这玩意的时候,我顿时有一种想流泪又想砸了它的冲动。
但现在不是流泪的时候,我将珠子捏在手里,也不敢去看那具几乎被我扒了脸皮的古尸,立刻准备下托尸台,然而,就在我爬到托尸台边缘的时候,另我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托尸台边缘那条黑色的‘护带’竟然动了起来。
就像盘踞着冬眠的巨蛇突然苏醒了一般,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弧度饶动,而且那玩意还越收越紧,力量不知道有多大,随着它的移动,托尸台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仿佛就要被‘护带’绞碎一般。
这个托尸台,足有六米高,我如果要想下去,只有先跳上那条移动的护带,顺着护带滑下去,否则,如果避过那条移动的‘护带’,脚下是山石,只怕不缺胳膊也会断腿。
就在这时,对面的山崖上,突然亮起了一点昏黄的光芒。
是打火机的光芒。
看那高度,光芒是悬在石壁上得,而且已经离地足有十多米高,想必是胖子他们爬到上面去了。
紧接着,那光芒开始移动起来,如同在发送什么信号一般,在空中不断重复着一个简单的图案,我看了一眼,顿时浑身一个激灵,那是个S,S代表紧急、危险和逃命。
胖子是让我赶快逃命。
就在这片刻间,托尸台的一边已经完全碎裂坍塌下去,扬起了一阵巨大的尘灰,我也跟随着越来越大的震动,几乎稳不住自己的身形。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心里惊了一下,知道再待下去,恐怕就要被活埋了,当即也顾不得去研究那活动的‘护带’,闭着眼睛一咬牙,直接就跳了上去。
随着我的动作,那‘护带’如同有生命一般停顿了一下,接着便突然来了个巨大的颤动,我被这颤动一震,脚底打滑,整个人不受控制,直接从护带上滑了下去,骨碌碌滚到了地面。
我的打火机还没熄灭,在我滚到地面爬起来的一瞬间,我惊呆了,因为在托尸台的后面,突然亮起了一对巨大的红灯笼。
灯笼长在一个巨大的头上,那颗头,足足有一个托尸台大小,我脑海里,几乎瞬间就想到一个东西:烛九阴。但很快,我就将这个猜想否决了,因为那个东西的头上,还有一对类似龙角一样的东西,通体漆黑,长着僵硬的鳞甲,它慢慢抬起了头,随着它的动作,‘护带’活动的更加厉害。
难道那个在外面掏洞的东西,就是它?它居然一直盘在托尸台周围?
我冷汗都下来了,什么‘护带’,我就知道那姓胡的,大多数时候都是在瞎忽悠,这盘绕着托尸台的黑色东西,根本不是什么护带,而是那玩意的身体,我们居然当它石头,爬上爬下。
几乎想也没想,在那红灯笼一样的巨眼亮起来的一瞬间,我举着打火机,手脚并用的往外爬,想离那东西远一些,但那玩意太大了,光是身体的宽度都有四五米左右,我爬了半天,一回过头,那对红灯笼还是在我的身后,几乎没怎么移动。
我腿一软,几乎要把胖子和老胡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在我爬上托尸台观察那具古尸的时候,胖子和老胡肯定发现那玩意醒了,两人不敢出声,齐刷刷后退,把我一个人撂下了。
就在我双腿发软,跌跌撞撞的往胖子他们所在的崖壁跑去时,身后突然传来了轰的一声巨响,我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只见那石质的托尸台,已经被那巨大的身体绞的粉碎,而古尸早已经不知被埋到了何处。
此刻,那个原本隐藏在托尸台后面的巨大头颅完全暴露了出来,虽然光芒很暗淡,但那玩意巨大的眼睛,仿佛是天生的照明物,另我可以将它的整个轮廓看的清清楚楚,如果非要形容,我只觉得,神话故事里的黑龙真真切切出现在了我面前。
它的头颅完全就是龙的形象,头颅和身体加起来,比西王母国那条蛇母还要庞大,盘在一起,此刻,正缓慢活动着,似乎刚才深眠中苏醒过来,伸着懒腰。
紧接着,我感觉那对红灯笼一样的巨大双眼,仿佛盯在了我的身上,而那种悉悉索索的移动声也更大,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再去看身后的崖壁,只见胖子他们,不知何时已经将打火机熄灭了。
漆黑的洞窟里,除了那对红灯笼,只剩下我手中的打火机。
我反应过来,后悔的想狠狠抽自己几巴掌,这种时候点着打火机,岂不是明摆着在吸引那玩意的注意吗?我立刻将打火机熄灭了,周围顿时陷入了一种深沉的黑暗,但那对红灯笼一样的眼睛,依旧盯着我的方向。
它太大了,我不知道它是不是在看我,在黑暗中,我手里捏着仙丹和熄灭的打火机,冒着冷汗不住倒退,就在我准备拔腿就跑时,身后却突然撞上了一个比较坚硬的东西。
不对!
我身形猛的顿了一下,我记得这个洞窟完全是空的,除了那个巨大的托尸台,几乎是畅通无阻,没有任何阻挡的东西,那么我撞到的是什么?
就在我下意识的回头想点燃打火机时,我拿打火机的手,突然被两根东西狠狠的夹住了,那玩意力道很大,我感觉自己的手经都抽了一下。
我一怔,瞬间反应过来,手指!是闷油瓶!
几乎是条件反射,我伸手就往前摸,紧接着,我摸到登山服的布料,再往上,我摸到了一张人脸。
“啧。”前面的人突然发出一点声音,将我手一拽,便往前猛奔,我被这股大力几乎拽趴下,但心里却突然镇定下来。
这该死的闷油瓶,果然从旮旯里冒出来了,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早就出来了,故意躲在后面,看我狼狈的样子。
身后那种巨物移动的声音还在继续,除了那种声音,就剩下我的喘息声,闷油瓶速度太快,我被他拽着,几乎没有时间去做任何事,我很想回头看一看,那玩意有没有追上来,但就在这时,闷油瓶突然停了下来。
他一句话都没说,在我腰上推了一把,我被那股力道推的往前一步,手一下子就触到了冰冷的石壁。此刻,我的眼前很黑,几乎连自己的手都看不到,但在摸到石壁的一瞬间,我明白了闷油瓶的意思,他是让我爬上去。
我一直怀疑,闷油瓶是不是有一双可以夜视的眼睛,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时候,他居然能轻轻松松的找到路。
我伸手摸索了一下,瞬间摸到了一条冰冷的链子,链条只有手指粗细,但我确信,这东西原先一定不再这里,因为之前我和胖子三人,根本就没有看到过这玩意。
就在我犹豫间,背后又被闷油瓶推了一把,似乎在催促我快一些,紧接着,我便顺着那条链子往上爬,黑暗中也不知爬了多高,就在这时,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拽住了我的手腕,随后使劲的将我往上拉。
那只手力道很大,也比较宽厚,我知道是胖子,便也跟着往上蹬,很快,我感觉自己到了一个类似平台的地方,紧接着,闷油瓶也窜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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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打捞
胖子道:“阿弥陀佛,阿门,但愿那条大蛇能早点进长江,它变它的龙,咱们倒咱们的斗,各不相干。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天真,事到如今,咱们很可能要共赴黄泉,我要对你坦白。”
我一直注视着下方的水位,闻言头也不回的说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一直跟着小爷,到底有什么目的?”
“胖爷倒了十多年的斗,也只是刨几个小土坑,自从遇见你小子,皇陵就排着队来,你就跟个油斗探测仪一样,要胖爷我离开你,打死我都不愿意。”
顿了顿,胖子又道:“其实一开始,我是冲着你三叔去的,那老小子掌握了不少油斗的信息,所以我就想通过你套近乎,看你一副傻乎乎的样子,想收买你,结果没想到最后被你给收买了,这是胖爷我这辈子干的最蠢的事,现在胖爷我做梦都在后悔……。”
我一听就知道这死胖子没说实话,便道:“狗日的,都他妈要死了还满嘴放炮,你这辈子蠢事干的多了,不差这一件。”
我们四人一直趴在那道裂缝里,除了洞窟里轰隆隆的水声,便什么声音也没有了,一开始,我还能和胖子斗两句嘴,到最后,我们身体几乎都麻木了,没人再开口。
水势越往上涨的越慢,但按照这个情形,估计再过两三个小时,也会漫延到我们现在所处的裂缝,而且这条裂缝,已经十分接近洞窟的顶部,到时候水涨上来,我们就退无可退了。
老胡此刻趴在裂缝口,愣愣的盯着上涨的水,也不知在想什么,闷油瓶一直注视着下方的水势,他大约是感受到我的目光,于是投给我一个眼神,像是在询问。
我苦笑了一声,拿出手中灰白色的珠子,道:“小哥,我……”突然,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为了我一个人的命,如今要害的三个人陪葬,太不值了,甚至太愚蠢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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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随着水势上涨的情况,我几乎已经可以预见接下来的事情,恐怕我们已经等不到蛟龙走出去的那一刻了。我握着仙丹的手一顿,随后直接扔了出去,小小的一颗东西极其快速的掉进了水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胖子愣住了,连老胡最后都抬起头,看着我的目光,就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在我将东西扔出去的那一刻,闷油瓶身体动了一下,似乎是准备将东西夺回来,但我们当时都是伏趴着的姿势,闷油瓶手虽然快速的伸了出去,但最终什么也没抓到,接着,他转过头,用一种另我很恐惧的目光看着我,这是我第一次在闷油瓶淡漠的眼神中,看到了如同火苗一样愤怒的东西。
我第一次看到闷油瓶发这么大的火,没有任何表情,却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一样,不知怎么,我下意识的缩了一下。
“天真无邪,你他妈的疯了!”胖子仅仅呆了片刻,就脸色扭曲的想要冲起来揍我,但他大约忘了此刻身处的环境,头一抬顿时撞到了石头上,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胖子中间还隔了一个老胡,他揍不到我,便用手指着我,一个劲儿颤抖,道:“你、你他娘的……”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冷静的打断胖子的话,道:“胖子,如果不是为了这个东西,你现在应该在铺子里数钱,老胡应该在美国陪老婆,小哥应该在家里晒太阳,这东西……现在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了。”
如果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宁愿用剩下的时间去去打理我许久没有上心过的铺子,去陪我的父母,或许还可以把闷油瓶介绍给他们,告诉他们这个人救过我多少次,等我死了,以我父母的性格,肯定会把闷油瓶当儿子一样看待。栗子小说 m.lizi.tw
可现在,别说我们已经陷入绝境,即便真能逃出去,胖子怎么办?老胡怎么办?
我话刚说完,整个人就被狠狠推了一把,背部瞬间擦上了石壁,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感。
推我的是闷油瓶。
他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紧接着开始在裂缝里移动身体,我看着他的姿势,猛的醒悟过来,瞬间就抓住了他的手。
“小哥。”我叫了声:“别干傻事,那东西已经没有意义了,你别这样。”
闷油瓶面无表情,漆黑的双眼冷冰冰的盯着我,接着,用他那两根黄金手指,将我的手腕一夹,瞬间,我觉得自己整个手臂仿佛触电一般,直接就脱力了,抓住他的力道顿时就松了下去。
紧接着,闷油瓶从他的装备里摸出了一条绳索,将绳索扣在凸起的石壁上,一手拽着绳子,整个人在空中划了一条弧线,直接跳了下去。
我呆住了,立刻往外爬,而此时,除了一条绷得笔直的绳子,就只能看到混乱的水面。
闷油瓶跳下去了……
老胡自动给胖子让了个位置,胖子凑到了我边上,对着我脑袋就给了一个爆栗,最后似乎觉得不解气,一拳头就揍到了我脸上,破口大骂道:“你他妈的能不能让胖爷省省心!”说完,竟然也跟着跳进水里。
我只听到噗通一声水声,紧接着,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几乎是本能的,我也想跟着跳下去,但被老胡给拽住了,他指了指那条绷直的绳索,道:“你下去不行,这条绳子随时会断。”
我咽了咽口水,心里乱成一团,那个手电筒是防水的,也被闷油瓶带下去了,此刻,只有老胡的打火机散发出微光,下面的水流十分混乱,闷油瓶和胖子跳下去后,很长时间没有上来。
我几乎要疯了,死死的盯着那条绳子,绳子很直,被水流冲的晃来晃去,但很快,那条绳子突然软了下去,我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这说明,绳子被人放开了。
老胡倒抽一口凉气,举着打火机,大半个身体都探了出去,水已经涨的很深,打火机的光芒可以隐约照到翻滚的水面。
我手脚冰凉,浑身的力气都仿佛抽空了,但不知为何,比起之前满心的悔恨与自责,我现在心里却出奇的平静,甚至能很清晰的进行分析。
胖子和闷油瓶,是不是因为体力不支,已经溺水了?如果真是这样,我再等等,他们如果不上来,我就直接跳下去,做水鬼三人组。
老胡目光紧紧盯着水面,沉声道:“他们没上来。”
我没吭声,将胖子留下的装备背在身上,那里面全是沉甸甸的黄金,我如果背上这些下水,绝对连浮上来的机会都没有。
而就在这时,一个黑漆漆的脑袋突然浮出了水面,随即,一道光柱直接从下面打上来,那一刻,我呼吸都停顿了,立刻吼道:“张起灵,你给老子上来!”
闷油瓶抓着山壁的岩缝喘息,听到我的吼叫,他仅仅是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随即又猛吸一口气,带着手电筒扎进了水里,我根本来不及阻止。
片刻后,胖子也从水下冒出头,他喘着粗气,一手拽着晃荡的绳索,一手冲我竖起了个中指,大骂:“胖爷总有一天,要把你小子绑起来鞭尸。”吼完,胖子猛吸了口气,也跟着扎了下去。
那么小的一颗东西,怎么可能找回来?
我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他娘的,叫你手贱。
如此反复三四次之后,水已经蔓延到了我们所处的裂缝下面,几乎再往上涨十厘米就可以淹没我们,这时,闷油瓶又从水里冒出头来,他喘的很厉害,**的黑发贴在脸上,漆黑的目光如同两簇燃烧的火焰。
此刻,由于水位上涨的关系,闷油瓶浮上来之后,头颅几乎与我们平行,紧接着,他生出了紧握的手,在我眼前缓缓张开。
令我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在他手中,赫然捏着被我扔出去的那个东西。
没有人可以理解我此时的震撼,我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要压抑这种巨大的激动,牙齿几乎像血尸一样咯咯的作响。
闷油瓶愤怒的眼神消失了,但我知道,如果这一次他没有捞到这个东西,以他之前的怒气,他很有可能直接拧断我的脖子,助我超生。
我将那东西接过来,完全无法说出一句话,老胡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道:“拿着它下葬也好,拼了命抢来的东西,丢了可惜。”
“呸,下什么葬……姓胡的,你他娘的不要瓦解军心。”胖子突然从水里冒出了,脸色憋的通红,说话气喘如牛,接着,他冲闷油瓶打了个手势,道:“小哥,不好走。”
闷油瓶点了点头,紧接着冲我和老胡打了个手势,不容置疑道:“下水。”
下水?准备集体赴死了吗?我没明白过来,但本着闷油瓶的话等于圣旨原则,还是开始往裂缝外面爬。
老胡比较警惕,根本没动,问道:“下水?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逃命。”胖子说完,看向我,立刻冲我比了个大拇指,道:“天真无邪同志,你这一扔扔的太漂亮,我们下去捞珠子,你猜看到了什么?”
我看胖子脸上的喜色,顿时就知道情况有变,这可不像是一个送死的人该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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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山崩
闷油瓶最先出了水洞,紧接着是我,然后是走在最后的胖子,下山的路比较陡峭,全是山石峭壁,雷声轰鸣,大雨下一阵停一阵,最后闷油瓶也不知是怎么带路的,竟然找到了一个小型的洞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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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洞穴就在峭壁间,由于洞口是往下开的,上方如同一个帽檐一样突出,因此雨水完全没有流进来,洞里面很干燥,不知是不是闷油瓶在的原因,我们进去后,连一点虫蚁都没看到。
此时,我们三人身上没有任何食物与装备,全身湿透,十月的山风夹杂着水汽灌进洞里,冷的人浑身发颤。
雨越来越大,阴雷盖顶,闪电轰鸣,让人胆战心惊。我们三人没有谁说话,闷油瓶背靠着石壁,裸着上身休息,胖子坐在最里面,面容隐藏在阴隐里。
从这个洞窟的位置,就可以望见我们出来的水洞,洞里的水流如同一条白色的瀑布喷涌而出,直接汇入了下方的河流里,天地间全是雨声、水声、雷声,夹杂着各种不知名的野兽吼叫。
许久之后,我才觉得自己的声音回来了,我们明明已经出了那个水洞,但我却仿佛还留在里面一样,原本我们是四个人,而现在,我们只剩下三个。
我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那是一种深沉的、压抑的、仿佛被逼近绝路的心情,想大吼,想大叫,甚至想用暴力去宣泄,但浑身的血就如同冷了一样,连手指都无法动了一下。
水洞里的一幕幕不断在我的脑海里闪现,最后定格在了老胡狰狞的脸上。在胖子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心里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因为潜意识里,我不认为闷油瓶会放弃我这个出生入死的兄弟,但直到在水洞里脱力,看到自己拖慢了所有人的脚步,我才觉得有些害怕。
紧接着,闷油瓶舞着匕首,那一刻,我心中是冰冷的、恐惧的,如同任何一个即将面对死亡的人一样,然而,最后被割断的那根绳子,却不是我的。
“啪!”我直接就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脸颊顿时火辣辣的痛起来,没有人能够理解我此时的心情,接着,我连抽了自己十多个嘴巴,直打到手都发麻时,手腕突然被人给捏住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闷油瓶摇了摇头,沉声道:“吴邪,够了。”
我很想开口问为什么,但随即,我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很可笑。
为什么?吴邪,当然是为了救你,在那条水洞里,在必须要抛弃一个累赘的时候,闷油瓶如你所愿,没有放弃你,现在,你有什么资格问为什么?
紧接着,我将目光投向胖子,这时我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看到胖子一声不吭的抹眼泪,我终于忍不住,挣开闷油瓶的双手,又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当时,胖子就闷油瓶旁边,闷油瓶在动手去割那条绳索的时候,他绝对是看的清清楚楚,但他没有阻止。
此刻,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难道说对不起?除了强烈的痛苦,我几乎感觉不到任何情绪。胖子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他看了我半天,最后说道:“别打了,已经跟腊猪头差不远了。”
“胖子,为什么?”最终,我还是忍不住问。
“为什么?你问小哥为什么?”胖子猛的在自己脸上掐了一把,将眼里的液体憋了回去。
我下意识的看向闷油瓶,他垂直眼,看不出什么表情,许久之后,闷油瓶抬起头,淡淡道:“比起他,你更重要。”
“因为我是你跟这个世界的联系?”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么一句话,但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吴邪,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这不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吗?
闷油瓶万年不变的神色僵了一下,随后转头看着外面,声音冷淡的说了一句:“雨停了,想办法出去。”胖子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脸,先前的惨白的神色已经恢复了红润,嚷道:“早就想离开这鬼地方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说完,他率先跳出了洞口,逃也似的不去看那条新瀑布,一路往下窜。
闷油瓶一个闪身也跟了上去,最后,我们三人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胖子似乎想继续扯皮,扯了两句,毛毛雨飘进了嘴里,声音就嘶哑了,跟要哭似的,最后他狠狠吐了口口水,指着天,用蹩脚的川话骂道:“龟儿子,在他妈下雨,胖爷强奸你。栗子小说 m.lizi.tw”
胖子话刚说完,轰隆响起了一个炸雷。
我整个人完全处于一种浑噩的状态,除了闷油瓶神色依旧淡漠,周围的气场,因为那件事情,而变得十分诡异,胖子仿佛就是在自说自话一样。
紫色的雷电撕破云层,将下面浑浊的河水,照射成一种诡异的颜色,就在这时,从那些浑浊的河水中,突然冒出了一颗硕大的黑色头颅。
那颗头颅猛的抬了起来,仅仅一瞬间,河水就突然暴涨,将那颗头颅完全给淹没了,而此时,我们三人几乎已经下到了半山腰上,再往下二三十米,就是翻滚的河线,从这个角度看下去,河中那个东西,巨大的令人恐怖,随着它抬头的动作,河水几乎瞬间就暴涨了七八米。
我们的动作立刻顿住了,再往下,除非我们跟那黑龙一样,否则根本就游不过去。
半晌,胖子声音嘶哑的说道:“怎么办?在这儿等?”
闷油瓶摇了摇头,眉头皱了起来,随后他比了一个后退的姿势,道:“还是回那个山洞里,这水还要涨。”仿佛是为了验证闷油瓶的话,浑浊的河水中,那颗蛟头又冒了出来。
此刻,天空的云层非常厚实,将阳光遮蔽,到处都是阴沉沉的,混乱中,也看不清蛟头具体的模样,只看的见一对红灯笼一样的眼睛,就如同那些山民所描述的,那对灯笼升多高,水就涨多高,闷油瓶话说完,不到顷刻间,水居然已经蔓延到了我们脚下。
这种涨水的速度,简直就是在开外挂。
胖子嘶哑着声音叫了一句:“我操。”接着,便使劲往山上爬,关键时刻,他一身肥肉极其灵活,如同猿猴一样往上窜。
闷油瓶嘴里啧了一声,将我胳膊一拽,也跟着往山上跑,但这涨水的速度快的离谱,我们向山上跑了十来步,水就淹到了脚踝的位置,于此同时,刚刚停歇的雨,又一次如放闸一般往下泄,闪电一道紧接着一道,仿佛到了世界末日一般。
就在这时,我们脚下的山石突然猛烈的震动了一下,闷油瓶停下了脚步,胖子一个没稳住,反而打滑,往下一滚,直接滚到了我脚边上。
“没事儿吧。”我去拉他。
胖子看了我一眼,神色有些僵硬,紧接着,他叹了口气,拉着我的手站起来,道:“胖爷能有啥事,到是你,把自己抽成猪头,这将来要是讨不到媳妇,你三叔在地下,非得跳起来扒胖爷一层皮不可。”
我知道胖子在避开那件事,于是也默契的没有提,两人对视一眼,最后胖子问道:“会念往生经吗?”
“不会。”我老老实实回答。
“回去补上。”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又说了一句:“这事儿过去了。别再提,这辈子也别再提。”我抓紧了胖子捏着我的那只手,扯出一个笑容,道:“哪件事?记不清了。”
闷油瓶看了我们一眼,没吭声,但他目光一直紧紧盯着山上面,似乎那里有什么东西。我和胖子顺着他的目光望上去,雨水打进了眼睛里,根本无法完全睁开,只看得见上方阴沉沉一片。
紧接着,脚下的山石又一次震动了,这次来的更加猛烈,我心里一惊,心说这山该不会是要塌了吧?
紧接着,我便看到闷油瓶脸色一变,目光死死盯着上面,大喝道:“跑!”
跑?往哪儿跑?
闷油瓶并没有往山上跑,而是往我的右手边跑,似乎是要避开上面的什么东西,就耽误这一瞬间,我顿时看到,从上方滑落了无数的巨石,正朝着我们砸下来。
他娘的,真的要塌了!
几乎想也没想,我将胖子一拽,跟在闷油瓶身后逃命,但胖子比我机灵,嘴里怪叫一声最后反而牵着我逃命,但那些山石滚落的太快,而且脚下的山震颤的更加厉害,水也在不停往上涨,整个地方,就如同世界末日一样。
巨石全部砸进了暴涨的洪水里,溅起极高的水浪,但随着石料越来越多,我们三个根本就夺不了,而就在这时候,一个足有篮球大小的石块,不知何时,竟然从天而降,朝我和胖子砸过来,这一瞬间来的太过,我几乎连提醒胖子躲避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反射性的将胖子狠狠一撞。
“噗通!”胖子掉进了水里,紧接着,便是一声大骂:“我操,你他妈的谋杀……天真,靠!”胖子在水里浮浮沉沉,盯着我说不出话来,我整个人都被砸趴下,几乎是倒在地上抽搐。
在我推开胖子后,那颗石头直接就砸到了我的胸口,篮球大小的石头,从不知多高的地方砸下去,基本上一砸一个死,但我估计那石头在掉落的过程中,在山上磕磕碰碰,冲减了不少速度,因此我还掉着一口气,只不过,心脏仿佛要爆炸一样。
随着我倒下的姿势,更多的山石直接就滚了下来,我努力想爬出这段距离,但手臂才伸了一下,肋下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不知道是不是骨头断了。
最后一瞬间,我看向水中一脸狰狞的胖子,比了个唇形:“对不起。”胖子脸色都扭曲了,扑腾着要过来拽我,但不断有大大小小的石块砸进他周围的水中,逼的他寸步难行,最后我笑了笑,瘫在地上不动了,能在人生最后的时刻,还有最好的兄弟陪在身边,值了。
我以为自己就要被翻滚下来的巨石活活砸死,混乱间,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不行,我不能死在这个地方,我没脸去见老胡,活着不敢见,死了更不敢见。
我挣扎了一下,但依旧动不了,就在这时,我整个人突然被推了一把,朝着翻滚的洪水而去,胖子手一伸,立刻将我扯了过去。
谁!谁在推我?
我几乎瞬间就反应过来,被胖子扯进水里后,立刻挣扎着回过头,紧接着,数块足有两半长的巨型石块,砸到了我先前所在的位置。
我懵了。
“啊……!!”那声音简直不像是从我嘴里发出来的,那种推我的力度,那样诡异的位置,除了闷油瓶,还能有谁?而此刻,那个地方,除了堆积起来的巨石,便什么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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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感染病毒(上)
等我醒来的时候,依旧是住在老寨长的家里,胖子躺在床上呻吟,道:“骨头的散了,不行,爬不起来了。栗子网
www.lizi.tw”我身体也不好受,身上缠满了绷带,一跳一跳的往外跑,依稀可以听见外面的风雨声。
闷油瓶坐在门槛上,一直盯着前方,也不知在看什么,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山寨里,不知何时堆了很多白色的灵花,就是家里死人时贴的那一种,由于外面风雨太大,贴着的灵花全部被打湿了,黏糊糊挂在木制的房门上。
难道有谁去世了?
雨依旧没有停,甚至在这里,都可以听到洪水与山石滑坡的声音,夹杂在一起,让人耳心发麻。
我在闷油瓶旁边坐下来,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其它的人家。由于下雨,寨子的空地里没有,不过大多紧闭窗户,只敞开了大门,家里的小孩子在门前跑来跑去,偶尔冲到雨水里玩闹。
看了半天,我问道:“这雨什么时候能停?”
“三五天,雷还没停,那东西还没走出去。”闷油瓶淡淡道。
我看着躺着床上的胖子,心烦意乱,将那颗灰色的‘仙丹’摸了出来,这玩意在我身上带了一天,但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最后我问闷油瓶:“这东西能不能救胖子?”
闷油瓶将珠子捏在手里,两根手指十分灵活的转动着,片刻后,他道:“你留着,把他送医院。”
医院?
我一时没反映过来?心说把胖子送医院去有什么用?难道医院还能解尸斑毒?
大约是看出我的疑惑,闷油瓶难得主动开口,道:“历史永远在向前发展,现在的医院可以治疗。”我一听闷油瓶淡定的语气,顿时就不淡定了,高兴的蹦起来,冲到胖子床边,一拳就捶到他肚皮上,笑骂道:“感谢你老娘把你生在二十一世纪。”
胖子痛的嘶了一声,咂咂嘴道:“还要感谢为医学事业献身的革命先烈,这才对嘛,咱们不能总被古代人耍的团团转,这尸斑毒再怎么厉害,也是战国的玩意儿,该淘汰的还得淘汰,老胡他思想……”胖子猛的住了声,打了个哈哈,道:“小哥知道的这么清楚,问问该去哪家医院。”
我干笑一声,顺着胖子的话转移话题,问门口的闷油瓶:“小哥,你有没有推荐的医院?”问完,我又觉得是白问了,闷油瓶虽然恢复了记忆,但还有一些格盘空白区,对于现代医院,我估计他出门都找不着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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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油瓶转过头,淡漠的神情带了些无奈,叹道:“都可以,但水还没有停。”
这一句话,顿时让我懵了,我仔细一算时间,冷汗就下来了。
距离胖子中尸斑毒,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两天时间,按老胡的说法,中毒后七日就会暴毙,那么也就是说,胖子还剩下五天时间,而我们此刻所处的仙桃山,由于走蛟涨水,已经完全被孤立起来,就像是汪洋中的一座孤单,如果水不停,我们根本就没办法离开。
先前闷油瓶已经说了,需要三五天的时间才会褪水,如果三天到也罢了,我们可以冒着泥石流的风险往山下冲,但如果是五天,那时间上,根本就来不及了。
说完,闷油瓶又转头去看天,淡漠的神色,眉头却微微皱着,显然,他一醒来之后就在关注天色的变化,他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也在为胖子的事情做打算。
胖子也明白过来,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叹道:“天真,胖爷要是真暴毙在这里,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我急的汗都出来了,闻言更是心酸,道:“咱们兄弟还客气什么,有事你说,我赴汤蹈火、拼了命也给你办。”胖子闻言,眼泪差点出来,道:“胖爷果然没白疼你。”说完,又道:“等我死后,你记得把我的遗体带出去,千万别把我留在这里,我没脸见他。还有……把我葬在云彩边上,胖爷想她。”
我一边听一边点头,点着点着我就觉得不对劲,他娘的,人还没死,怎么这么晦气。
这时,闷油瓶突然啧了一声,似乎对于我们俩交代遗言感到很无语,他从门槛上站起来,眯着眼道:“雨停了。”
胖子一顿,如同枯木逢春一样,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冲到门口往外看,果然,雨停了,而且连雷声也小了。
“那畜生游到长江里去了?”胖子道。
“应该是。”我点了点头。
闷油瓶转头,道:“事不宜迟,明天走。”
现在虽然止住了雷雨,但洪水至少要明天才会褪,而且山间土石松软,发生泥石流的几率太大,今天肯定是走不了。栗子网
www.lizi.tw我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整个人就跟打了场生死仗一样,一屁股坐到了门槛上。
山里的生活很无聊,别说电视,连个电灯也没有,当天晚上,通过跟老寨长的闲聊,我知道了死者是谁。死去的是赵旺的父亲,据说赵旺失踪后,他父亲终日以泪洗面,昨天凌晨,不知为何,在睡梦中一命呜呼了,第二天才被人发现。
老寨长问我们进山有没有遇到赵旺,我想了想道:“没有。”
老寨长叹了口气,望着鬼雷山的方向,道:“唉,但愿那孩子没事,那山塌了。”接着,他没再吭声,盯着鬼雷山所在的方位看了很久,浑浊的眼神逐渐遥远起来,似乎在回忆什么事情,许久之后,睡着了。
赵旺父亲的灵堂就停在寨子里,当天晚上,我拉着胖子去灵堂守夜。那口劣质的黑木棺材前,点了一盏长明灯,灯前放了张黑白老照片,照片里的人特别年轻,跟赵旺很像,估计也才二十多岁出头,山里的人没怎么照相,据说这张照片,还是赵旺他爹年轻时候照的。
长明灯在夜风中忽明忽暗,老寨长说,本来是打算送进乱坟沟的坟园里,但突然发了大水,就耽搁了,我拉着胖子跪下,想了想,对着棺材道:“老人家,我是你儿子的老板,我估计,你现在已经跟他重逢了,具体事宜,你儿子应该已经告诉你了,麻烦帮我给他带个话:就说我和胖子谢他,以后你们有什么需要,让他随时托梦给我。”
说完,我觉得自己说不下去了,灵堂前摆了一本破旧的经书,在川蜀地区,人死后,要有亲人念经送魂,我跪在棺木前读经文,一读就是大半夜。
这篇经文,我为很多人读,期间,我也想了很多事情。
三叔曾经说过,一但干了这一行,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你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将来会遭遇什么事情,甚至永远无法预料,自己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我一直想着,不管怎么样,至少我不会去害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凭良心做事,问心无愧。
但这一次,我有亏,而且亏的很厉害,如同一根毒刺,再也拔不掉。
直到这一刻,跪在黑色的棺木前,听着胖子念经的声音,听着巫山里呼啸的山风,我才深深理解了三叔那些话的含义,甚至理解了他当初为什么会强烈的阻止我,如果再这条路上成才,需要付出那么多鲜活的生命,甚至背叛自己的良知,我宁愿像我爸一样过一辈子,可惜,现在已经回不去了。
期间,胖子一直很沉默,他念经比我顺畅,大概如他所说,前半辈子亏心事做多了,所以念的很熟。我们跪在黑色的棺木前念经,艰涩乏味,但怎么都觉得不够,许久之后,坐在门框上得闷油瓶看了看天色,走到我们跟前,道:“明天出发,回去休息。”
胖子睁开眼,眼眶发红,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抹着眼角的眼泪,道:“明儿个早起,睡吧,心意到了就行,咱们也不是专业的和尚。”
我看他眼睛都哭肿了,还死要面子,盯着他看了半晌,认真道:“胖子,你以后还下斗吗?”
胖子打哈欠的动作顿了顿,也认真的对我说道:“天真,不下,再也不下了。”说完,他看向鬼雷山的方向,眯着眼道:“胖爷钱也赚够了,有这功夫,不如去找个媳妇,去国外旅游。”
我没再说什么,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就向老寨长告辞,小花不同意,说现在下山太危险,山里土质都被泡松了,容易遇到泥石流或塌方,他认为要下山,至少还要过个三四天。
“我知道很危险,但是我们时间不多了。小花……”最后我想了想,终究什么也没问,说道:“带我向她问好。”
小花没回答我,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决,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最后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很好,长大了。”
我苦笑一声,揍了他一拳,道:“他娘的,你才比我大几岁。”如果是以前,就凭他和陈文锦之间的关系,我都不会轻易放弃这条线索,但此刻,我什么都不想问了。
文锦明显已经处于尸化状态,应该还保留着意识,但估计也撑不了多久,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找到小花,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合作关系,亦或者,真如同小花所说,只是让她余下的时间过得安稳一些。
现在,我已经不想去了解,甚至有一种想逃脱的冲动,这个漩涡太大了,我身边死去的人已经太多了,如果真相需要付出如此多得代价,那我就‘长大’吧。
紧接着,小花嘴角一钩,笑了笑,道:“有空来北京玩。”最后他吩咐了一句,道:“去给三爷准备东西。”片刻后,狗腿中年人给我打包了一个包裹,里面从食物到一些应急医药应有尽有,足够我们三个人的量,由于我和胖子受了伤,闷油瓶接过了装备背在自己身上,我们三人在寨民的目光中,走上了泥泞的山路。
出山的过程,实在不想多说,一路上全是泥泞的山路,石头都松动了,一踩就打滑,甚至还遇到了好几次小面积塌方,但我好歹是学建筑出身,对于地基稳固的判断比较深刻,遇到比较危险的地方,都带着他们绕过去了。
大部分时间,都是闷油瓶在前面开路,等我们下到山脚时,巫峡下游的水依旧暴涨,水势翻腾,江面上没有一艘船,只有对岸简陋的码头上,有几只竹筏,竹筏上有两个人,似乎正在打捞东西。
胖子冲对岸吼了一句:“兄弟,我们要过河。”
那两人停止了打捞的动作,似乎再商量什么,片刻后,其中一人喊道:“水太大,缓一缓,你们等着吧。”
“靠。”胖子骂了句,一屁股坐在沿岸的石头上,从装备包里摸出吃的啃,我们直等到下午,水势稍缓,对岸的两人才撑着筏子把我们渡过去,本来我打算直接回杭州,但胖子的情况不容乐观,因此我们出了县城,便陪着胖子直接杀回北京,在闷油瓶的指导下,挑选了北京军医院入住。
那医生一见胖子身上的东西,立刻大惊,满口专业术语,大意是说胖子得了一种罕见的病症,很可能是感染了一些病毒,造成皮下血管病变,形成了类似尸斑一样的东西,接着便是专家会诊,虽然麻烦,但还是搞出了一套治疗方案,医生说要住一个多月的院。
我松了口气,跟闷油瓶都在医院住下,我们身上都受了伤,干脆跟胖子住进了一个病房,闷油瓶很快恢复了活力,胖子于是将钥匙扔给闷油瓶,让他先到自己的院子住下来,等我出院再说。
我比胖子出院快,一周的时间就活蹦乱跳,当天去跟胖子告别,让他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胖子什么也没说,盯着我看了半天,又重复道:“以后胖爷不下斗了。”
我想了想,道:“我也不下,小哥我会看住他,争取不下斗。”胖子呸了一声,突然把我拉近,低声道:“小哥就交给你了,你自己小心。”
我明白胖子什么意思,这件事,还没有完。
我拍了拍胖子的手,道:“我懂,你放一百个心。”
由于闷油瓶没有身份证,我们只能坐火车回杭州,到我的铺子时,是十月的最后一天,三十一号。我下意识的算了算,离路人甲和二叔所说的两个月,还有十多天,时间应该在十一月十一号至十一月十五号之间,那三天,将会是一切的关键。
我静静的等候,心里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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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不好的记忆(上)
小花那头沉默了一下,叹道:“随你去了,我派一些人给你。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说完,似乎想挂电话,我立刻阻止他:“等等,还有一件事。”
“嗯?”他道:“什么事?是不是想起要还钱了?”我道:“兄弟一场,谈钱太俗,我是想问你,二叔留给我的东西,可以给我了吧?”
小花那边突然断了声音,很久没有说话,我几乎都以为是手机坏了,打那边没有忙音,于是我耐心的等,等了很久,小花道:“该给你的时候,自然不会让你提醒。那并不是一个好东西,也绝对不会带去什么好消息。”说完,直接就挂了电话。
我盯着电话,半天才回过神。
第二天,我接到了王盟的电话,他说话已经带到,那些人来不来,就不知道了,时间订在十一月五号,也就是后天。我吩咐王盟,将他手下的楞头青都集合好,到了那天去撑场面。
原本我手下也是有两批人的,一批是哑姐的人,她一直还在这行混,还有一批,原本是王八邱的人,后来王八邱大势已去,人自然而然落到我手里,这些人都不是忠心护主的人,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因此只能静观其变。
十一月五号,我很早就起来收拾。
镜子里的人,比起五年前,已经成熟了很多,我试着笑了笑,没皱纹,实际上,我还是很年轻的,但这一次,我没有了那种忐忑的感觉。
我记得两年前,我带上三叔那张面具时,甚至有一种发抖的感觉,就像一只小羊羔闯入了狼群里,而且要试着,去扮一个头狼的角色,但这一刻,我没有那种忐忑感,这并不是因为我打理过盘口的生意,而是一种极端的疲惫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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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疲惫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有,它就像是一个气压机,累积下来的气压越多,心脏就越沉,沉到最后,由疲惫转化为了淡然。
我突然想起了闷油瓶的眼睛,那种平静无波,洞悉一切的眼神,是不是也是这样形成的?如果是这样,那他究竟经历过什么?在老九门的事情之前……在文锦所说的陨玉里,那块承载了记忆的怪石,究竟记录下了什么?
我很好奇,但我已经不想去问了。
王盟带人在下面等着,现在不是演三叔,架子什么的也不用摆,我吴邪是什么样的人,那帮人清楚的很,背地里还给我起了个绰号,叫‘小佛爷’,这绰号一听就是短命的,在这一行混,没有佛,佛活不长,而且总让我想起张大佛爷,一想到这两者,就会令我很不舒服。
我临走时,闷油瓶已经在客厅里,青铜古刀用布条缠起来背在身后,看样子是要出去,我刚想问他去哪儿,闷油瓶紧接着起身,道:“走吧。”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你要跟我一起去?”想了想,又道:“小哥,这件事情我应付的过来。”闷油瓶摇了摇头,缓缓道:“我最近想起了一些东西。”
我知道他有话要说,便没吭声。
“那并不是什么好的记忆,吴邪……我突然发现,这个世界离我太远了。”除了去西王母国的那一次,我还没有听闷油瓶说过这样表明心绪的话……离这个世界太远?难道除了这些年的记忆,他还想起了别的什么?、
不知为何,我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了文锦的话。
她曾对胖子说过,在那块陨玉里,看到了闷油瓶的过去……他不是人。我忍不住捏了捏闷油瓶的胳膊,同样的肉,同样要吃饭要睡觉,会受伤,甚至现在会说这种心绪低落的话,这怎么可能不是个人?
难道是怪物?我觉得不可能,就算闷油瓶不是人,也绝对不会是什么怪物。小说站
www.xsz.tw闷油瓶被我捏了一下,有些发愣,我道:“世界远没关系,你可以踩着我过去。”
他摇了摇头,似乎叹了口气,淡淡道:“走吧。”看样子,是要跟着我走了,不知怎么,我突然觉得底气足了,有闷油瓶在后面,就觉得特别有安全感。
接着我们一路向着茶楼而去。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楼层,不一样的是人,当初我努力扮演三叔,潘子努力撑场子,而现在,我可以按照我自己的意思。
位置是在第三楼,正门大敞,里面坐了不少人,这些人我都已经认识了,有些盘口较小的,还客气的起身打招呼,有些坐着不动,装作喝茶的模样。
我坐到了正位上,先扫了一眼人群,一个一个看过去,人数少了一半,至少有一半的人没到。
期间,我们没人说话,时间订的是中午两点开始,距离两点,还剩下半个小时,但大凡这种场合,一般都会提前到场。
王盟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我示意他给闷油瓶搬个座位,闷油瓶摇了摇头,道:“我站着。”说完,就站在我身后,面无表情,就像一个保镖。
这让我想起了在北京那一次,心说闷油瓶估计还没有忘记当保镖的经历,所以开启影帝模式了,早知如此,今早上出门,就应该让他穿套黑西装,再配上一副墨镜,也比较有杀伤力一些,现在穿着件连帽衫,白白净净,就跟刚出门的大学生一样,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正想着,下面突然有人开口,一听声音我就知道是谁了。
“吴爷,大伙儿来的都差不多了,可以开始了吧。”他说话声音捏着嗓子,跟个太监一样,是‘喇叭盘’里的,以前也跟着潘子下过地,据说他那嗓子,就是被墓室里的一种虫子给弄哑的,回来后有人背地里给他安外号,叫‘六太监’。
排名论次,历来是国人的拿手好戏,这些人虽然在三叔手下做事,但也有排名,他在‘喇叭盘’里排第六,没什么特殊的本事,年轻时跟着我三叔干,仗着的就是一股为财拼命的架势,不过现在上了年纪,有了舒坦日子过,就有些怕死了,嘴上称快,实际上已经是中看不中用。
我没吭声,瞧了他一眼,便盯着他不动了。
六太监被我盯了半天,脸上露出一个不善的表情,但也没当场发作,嘴里嘀嘀咕咕不知说了句什么,缩着不动了。
王盟这时候表现到不错,也算得上四平八稳,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所有人都听的见:“时间还早,各位当家的可以先交流交流感情,还剩下一些人没到,咱们按时间来。”
六太监笑了笑,道:“咱们这些人能来,是看在吴爷的面子上,其它人来不来可就不一定了,小吴爷,这盘口到底是二爷做主还是你做主?这一行可不是过家家,今天你来管,明天我来管,要管也得有那个本事。”
现在所在的这帮人,都是一些势力比较小的盘口,由于势力小,做事自然瞻前顾后,因此还没有倒戈,都规规矩矩的,准备再看一看风向,这帮人里,最横的便是这六太监,他在‘喇叭盘’里排行最末,一直心有不甘,即想往上爬,又怕丢了本。
剩下的几个喇叭盘,一个都没到,而马盘更是没人来,马盘主要负责冥器销赃,但要有冥器,就得有人下地,这两年,国内风势不好,连解家都开始往国外发展,我怎么可能还继续挖土?所以后来都尽量走白道,新鲜的冥器少了,马盘的利益自然大损,因此意见最大,这次,居然一个都没来。
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我的做法,确实减少了他们的利益,但并没有锁死,我只不过是在找一个能两全的方法而已,包括前两次的大型打假整顿活动,傻子都能看出未来行业的走向,但偏偏有些人,就喜欢险中求富贵,正应了那句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也就是说,现在坐在这里的,除了六太监,都是一些没什么势力的小盘口,他们既不敢跟吴家翻脸,又怕闹独立后被人吞并,因此态度极其暧昧,而那些没有来的,就表现的很明显了,基本是不买吴家的帐了。
我有些心酸,当年三叔在的时候,是何等威风,如今人走茶凉,人去局散,就如同白云过隙,转瞬无踪。
王盟还准备开口,我做了个手势,对下面的人道:“他们来或不来,自然会有不同的结果,但你们既然坐在这儿了,也该懂规矩。”
王盟看了眼钟表,离两点整,还差十分钟。
六太监扯着嘴角尖声笑了两下,磕起了瓜子,底下有些人已经在开始犹豫,他们都是小盘口,冒不起风险,因此一看吴家的人出面了,就开始摇摆起来,片刻后,其中三个人大概约好了,纷纷站起来准备交本子,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支人马慢慢踱进来。
当头进门的,是一个身材高大,一身横肉的中年男人,时值初冬,杭州格外冷,他穿着代毛的皮衣,就像一只大棕熊走进来。
这人是‘喇叭盘’里的,排名老三,道上的人管他叫‘狼三’,这人喜欢玩女人,而且别看他一身横肉,看起来敦厚老实,实际上心性狡诈斗狠,如狼似虎,早些年三叔在的时候已成气候,后来三叔消失那段日子,他不知从哪里搞来一些古墓信息,邀着盘口里的人下斗大干一票,从那以后就立下根基了。
我接手三叔的产业时,这人已经极有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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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分手
等我醒来的时候,依旧是住在老寨长的家里,胖子躺在床上呻吟,道:“骨头的散了,不行,爬不起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身体也不好受,身上缠满了绷带,一跳一跳的往外跑,依稀可以听见外面的风雨声。
闷油瓶坐在门槛上,一直盯着前方,也不知在看什么,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山寨里,不知何时堆了很多白色的灵花,就是家里死人时贴的那一种,由于外面风雨太大,贴着的灵花全部被打湿了,黏糊糊挂在木制的房门上。
难道有谁去世了?
雨依旧没有停,甚至在这里,都可以听到洪水与山石滑坡的声音,夹杂在一起,让人耳心发麻。
我在闷油瓶旁边坐下来,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其它的人家。由于下雨,寨子的空地里没有,不过大多紧闭窗户,只敞开了大门,家里的小孩子在门前跑来跑去,偶尔冲到雨水里玩闹。
看了半天,我问道:“这雨什么时候能停?”
“三五天,雷还没停,那东西还没走出去。”闷油瓶淡淡道。
我看着躺着床上的胖子,心烦意乱,将那颗灰色的‘仙丹’摸了出来,这玩意在我身上带了一天,但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最后我问闷油瓶:“这东西能不能救胖子?”
闷油瓶将珠子捏在手里,两根手指十分灵活的转动着,片刻后,他道:“你留着,把他送医院。”
医院?
我一时没反映过来?心说把胖子送医院去有什么用?难道医院还能解尸斑毒?
大约是看出我的疑惑,闷油瓶难得主动开口,道:“历史永远在向前发展,现在的医院可以治疗。”我一听闷油瓶淡定的语气,顿时就不淡定了,高兴的蹦起来,冲到胖子床边,一拳就捶到他肚皮上,笑骂道:“感谢你老娘把你生在二十一世纪。”
胖子痛的嘶了一声,咂咂嘴道:“还要感谢为医学事业献身的革命先烈,这才对嘛,咱们不能总被古代人耍的团团转,这尸斑毒再怎么厉害,也是战国的玩意儿,该淘汰的还得淘汰,老胡他思想……”胖子猛的住了声,打了个哈哈,道:“小哥知道的这么清楚,问问该去哪家医院。”
我干笑一声,顺着胖子的话转移话题,问门口的闷油瓶:“小哥,你有没有推荐的医院?”问完,我又觉得是白问了,闷油瓶虽然恢复了记忆,但还有一些格盘空白区,对于现代医院,我估计他出门都找不着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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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油瓶转过头,淡漠的神情带了些无奈,叹道:“都可以,但水还没有停。”
这一句话,顿时让我懵了,我仔细一算时间,冷汗就下来了。
距离胖子中尸斑毒,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两天时间,按老胡的说法,中毒后七日就会暴毙,那么也就是说,胖子还剩下五天时间,而我们此刻所处的仙桃山,由于走蛟涨水,已经完全被孤立起来,就像是汪洋中的一座孤单,如果水不停,我们根本就没办法离开。
先前闷油瓶已经说了,需要三五天的时间才会褪水,如果三天到也罢了,我们可以冒着泥石流的风险往山下冲,但如果是五天,那时间上,根本就来不及了。
说完,闷油瓶又转头去看天,淡漠的神色,眉头却微微皱着,显然,他一醒来之后就在关注天色的变化,他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也在为胖子的事情做打算。
胖子也明白过来,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叹道:“天真,胖爷要是真暴毙在这里,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我急的汗都出来了,闻言更是心酸,道:“咱们兄弟还客气什么,有事你说,我赴汤蹈火、拼了命也给你办。”胖子闻言,眼泪差点出来,道:“胖爷果然没白疼你。”说完,又道:“等我死后,你记得把我的遗体带出去,千万别把我留在这里,我没脸见他。还有……把我葬在云彩边上,胖爷想她。”
我一边听一边点头,点着点着我就觉得不对劲,他娘的,人还没死,怎么这么晦气。
这时,闷油瓶突然啧了一声,似乎对于我们俩交代遗言感到很无语,他从门槛上站起来,眯着眼道:“雨停了。”
胖子一顿,如同枯木逢春一样,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冲到门口往外看,果然,雨停了,而且连雷声也小了。
“那畜生游到长江里去了?”胖子道。
“应该是。”我点了点头。
闷油瓶转头,道:“事不宜迟,明天走。”
现在虽然止住了雷雨,但洪水至少要明天才会褪,而且山间土石松软,发生泥石流的几率太大,今天肯定是走不了。我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整个人就跟打了场生死仗一样,一屁股坐到了门槛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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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的生活很无聊,别说电视,连个电灯也没有,当天晚上,通过跟老寨长的闲聊,我知道了死者是谁。死去的是赵旺的父亲,据说赵旺失踪后,他父亲终日以泪洗面,昨天凌晨,不知为何,在睡梦中一命呜呼了,第二天才被人发现。
老寨长问我们进山有没有遇到赵旺,我想了想道:“没有。”
老寨长叹了口气,望着鬼雷山的方向,道:“唉,但愿那孩子没事,那山塌了。”接着,他没再吭声,盯着鬼雷山所在的方位看了很久,浑浊的眼神逐渐遥远起来,似乎在回忆什么事情,许久之后,睡着了。
赵旺父亲的灵堂就停在寨子里,当天晚上,我拉着胖子去灵堂守夜。那口劣质的黑木棺材前,点了一盏长明灯,灯前放了张黑白老照片,照片里的人特别年轻,跟赵旺很像,估计也才二十多岁出头,山里的人没怎么照相,据说这张照片,还是赵旺他爹年轻时候照的。
长明灯在夜风中忽明忽暗,老寨长说,本来是打算送进乱坟沟的坟园里,但突然发了大水,就耽搁了,我拉着胖子跪下,想了想,对着棺材道:“老人家,我是你儿子的老板,我估计,你现在已经跟他重逢了,具体事宜,你儿子应该已经告诉你了,麻烦帮我给他带个话:就说我和胖子谢他,以后你们有什么需要,让他随时托梦给我。”
说完,我觉得自己说不下去了,灵堂前摆了一本破旧的经书,在川蜀地区,人死后,要有亲人念经送魂,我跪在棺木前读经文,一读就是大半夜。
这篇经文,我为很多人读,期间,我也想了很多事情。
三叔曾经说过,一但干了这一行,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你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将来会遭遇什么事情,甚至永远无法预料,自己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我一直想着,不管怎么样,至少我不会去害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凭良心做事,问心无愧。
但这一次,我有亏,而且亏的很厉害,如同一根毒刺,再也拔不掉。
直到这一刻,跪在黑色的棺木前,听着胖子念经的声音,听着巫山里呼啸的山风,我才深深理解了三叔那些话的含义,甚至理解了他当初为什么会强烈的阻止我,如果再这条路上成才,需要付出那么多鲜活的生命,甚至背叛自己的良知,我宁愿像我爸一样过一辈子,可惜,现在已经回不去了。
期间,胖子一直很沉默,他念经比我顺畅,大概如他所说,前半辈子亏心事做多了,所以念的很熟。我们跪在黑色的棺木前念经,艰涩乏味,但怎么都觉得不够,许久之后,坐在门框上得闷油瓶看了看天色,走到我们跟前,道:“明天出发,回去休息。”
胖子睁开眼,眼眶发红,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抹着眼角的眼泪,道:“明儿个早起,睡吧,心意到了就行,咱们也不是专业的和尚。”
我看他眼睛都哭肿了,还死要面子,盯着他看了半晌,认真道:“胖子,你以后还下斗吗?”
胖子打哈欠的动作顿了顿,也认真的对我说道:“天真,不下,再也不下了。”说完,他看向鬼雷山的方向,眯着眼道:“胖爷钱也赚够了,有这功夫,不如去找个媳妇,去国外旅游。”
我没再说什么,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就向老寨长告辞,小花不同意,说现在下山太危险,山里土质都被泡松了,容易遇到泥石流或塌方,他认为要下山,至少还要过个三四天。
“我知道很危险,但是我们时间不多了。小花……”最后我想了想,终究什么也没问,说道:“带我向她问好。”
小花没回答我,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决,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最后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很好,长大了。”
我苦笑一声,揍了他一拳,道:“他娘的,你才比我大几岁。”如果是以前,就凭他和陈文锦之间的关系,我都不会轻易放弃这条线索,但此刻,我什么都不想问了。
文锦明显已经处于尸化状态,应该还保留着意识,但估计也撑不了多久,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找到小花,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合作关系,亦或者,真如同小花所说,只是让她余下的时间过得安稳一些。
现在,我已经不想去了解,甚至有一种想逃脱的冲动,这个漩涡太大了,我身边死去的人已经太多了,如果真相需要付出如此多得代价,那我就‘长大’吧。
紧接着,小花嘴角一钩,笑了笑,道:“有空来北京玩。”最后他吩咐了一句,道:“去给三爷准备东西。”片刻后,狗腿中年人给我打包了一个包裹,里面从食物到一些应急医药应有尽有,足够我们三个人的量,由于我和胖子受了伤,闷油瓶接过了装备背在自己身上,我们三人在寨民的目光中,走上了泥泞的山路。
出山的过程,实在不想多说,一路上全是泥泞的山路,石头都松动了,一踩就打滑,甚至还遇到了好几次小面积塌方,但我好歹是学建筑出身,对于地基稳固的判断比较深刻,遇到比较危险的地方,都带着他们绕过去了。
大部分时间,都是闷油瓶在前面开路,等我们下到山脚时,巫峡下游的水依旧暴涨,水势翻腾,江面上没有一艘船,只有对岸简陋的码头上,有几只竹筏,竹筏上有两个人,似乎正在打捞东西。
胖子冲对岸吼了一句:“兄弟,我们要过河。”
那两人停止了打捞的动作,似乎再商量什么,片刻后,其中一人喊道:“水太大,缓一缓,你们等着吧。”
“靠。”胖子骂了句,一屁股坐在沿岸的石头上,从装备包里摸出吃的啃,我们直等到下午,水势稍缓,对岸的两人才撑着筏子把我们渡过去,本来我打算直接回杭州,但胖子的情况不容乐观,因此我们出了县城,便陪着胖子直接杀回北京,在闷油瓶的指导下,挑选了北京军医院入住。
那医生一见胖子身上的东西,立刻大惊,满口专业术语,大意是说胖子得了一种罕见的病症,很可能是感染了一些病毒,造成皮下血管病变,形成了类似尸斑一样的东西,接着便是专家会诊,虽然麻烦,但还是搞出了一套治疗方案,医生说要住一个多月的院。
我松了口气,跟闷油瓶都在医院住下,我们身上都受了伤,干脆跟胖子住进了一个病房,闷油瓶很快恢复了活力,胖子于是将钥匙扔给闷油瓶,让他先到自己的院子住下来,等我出院再说。
我比胖子出院快,一周的时间就活蹦乱跳,当天去跟胖子告别,让他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胖子什么也没说,盯着我看了半天,又重复道:“以后胖爷不下斗了。”
我想了想,道:“我也不下,小哥我会看住他,争取不下斗。”胖子呸了一声,突然把我拉近,低声道:“小哥就交给你了,你自己小心。”
我明白胖子什么意思,这件事,还没有完。
我拍了拍胖子的手,道:“我懂,你放一百个心。”
由于闷油瓶没有身份证,我们只能坐火车回杭州,到我的铺子时,是十月的最后一天,三十一号。我下意识的算了算,离路人甲和二叔所说的两个月,还有十多天,时间应该在十一月十一号至十一月十五号之间,那三天,将会是一切的关键。
我静静的等候,心里很平静。
回去后,我和闷油瓶过了三天很**的日子,吃了睡,睡了吃,直到第四天下楼,看见在楼下收拾的王盟,这种**的日子才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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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查账
小花那头沉默了一下,叹道:“随你去了,我派一些人给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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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似乎想挂电话,我立刻阻止他:“等等,还有一件事。”
“嗯?”他道:“什么事?是不是想起要还钱了?”我道:“兄弟一场,谈钱太俗,我是想问你,二叔留给我的东西,可以给我了吧?”
小花那边突然断了声音,很久没有说话,我几乎都以为是手机坏了,打那边没有忙音,于是我耐心的等,等了很久,小花道:“该给你的时候,自然不会让你提醒。那并不是一个好东西,也绝对不会带去什么好消息。”说完,直接就挂了电话。
我盯着电话,半天才回过神。
第二天,我接到了王盟的电话,他说话已经带到,那些人来不来,就不知道了,时间订在十一月五号,也就是后天。我吩咐王盟,将他手下的楞头青都集合好,到了那天去撑场面。
原本我手下也是有两批人的,一批是哑姐的人,她一直还在这行混,还有一批,原本是王八邱的人,后来王八邱大势已去,人自然而然落到我手里,这些人都不是忠心护主的人,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因此只能静观其变。
十一月五号,我很早就起来收拾。
镜子里的人,比起五年前,已经成熟了很多,我试着笑了笑,没皱纹,实际上,我还是很年轻的,但这一次,我没有了那种忐忑的感觉。
我记得两年前,我带上三叔那张面具时,甚至有一种发抖的感觉,就像一只小羊羔闯入了狼群里,而且要试着,去扮一个头狼的角色,但这一刻,我没有那种忐忑感,这并不是因为我打理过盘口的生意,而是一种极端的疲惫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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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疲惫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有,它就像是一个气压机,累积下来的气压越多,心脏就越沉,沉到最后,由疲惫转化为了淡然。
我突然想起了闷油瓶的眼睛,那种平静无波,洞悉一切的眼神,是不是也是这样形成的?如果是这样,那他究竟经历过什么?在老九门的事情之前……在文锦所说的陨玉里,那块承载了记忆的怪石,究竟记录下了什么?
我很好奇,但我已经不想去问了。
王盟带人在下面等着,现在不是演三叔,架子什么的也不用摆,我吴邪是什么样的人,那帮人清楚的很,背地里还给我起了个绰号,叫‘小佛爷’,这绰号一听就是短命的,在这一行混,没有佛,佛活不长,而且总让我想起张大佛爷,一想到这两者,就会令我很不舒服。
我临走时,闷油瓶已经在客厅里,青铜古刀用布条缠起来背在身后,看样子是要出去,我刚想问他去哪儿,闷油瓶紧接着起身,道:“走吧。”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你要跟我一起去?”想了想,又道:“小哥,这件事情我应付的过来。”闷油瓶摇了摇头,缓缓道:“我最近想起了一些东西。”
我知道他有话要说,便没吭声。
“那并不是什么好的记忆,吴邪……我突然发现,这个世界离我太远了。”除了去西王母国的那一次,我还没有听闷油瓶说过这样表明心绪的话……离这个世界太远?难道除了这些年的记忆,他还想起了别的什么?、
不知为何,我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了文锦的话。
她曾对胖子说过,在那块陨玉里,看到了闷油瓶的过去……他不是人。我忍不住捏了捏闷油瓶的胳膊,同样的肉,同样要吃饭要睡觉,会受伤,甚至现在会说这种心绪低落的话,这怎么可能不是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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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我们一路向着茶楼而去。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楼层,不一样的是人,当初我努力扮演三叔,潘子努力撑场子,而现在,我可以按照我自己的意思。
位置是在第三楼,正门大敞,里面坐了不少人,这些人我都已经认识了,有些盘口较小的,还客气的起身打招呼,有些坐着不动,装作喝茶的模样。
我坐到了正位上,先扫了一眼人群,一个一个看过去,人数少了一半,至少有一半的人没到。
期间,我们没人说话,时间订的是中午两点开始,距离两点,还剩下半个小时,但大凡这种场合,一般都会提前到场。
王盟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我示意他给闷油瓶搬个座位,闷油瓶摇了摇头,道:“我站着。”说完,就站在我身后,面无表情,就像一个保镖。
这让我想起了在北京那一次,心说闷油瓶估计还没有忘记当保镖的经历,所以开启影帝模式了,早知如此,今早上出门,就应该让他穿套黑西装,再配上一副墨镜,也比较有杀伤力一些,现在穿着件连帽衫,白白净净,就跟刚出门的大学生一样,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正想着,下面突然有人开口,一听声音我就知道是谁了。
“吴爷,大伙儿来的都差不多了,可以开始了吧。”他说话声音捏着嗓子,跟个太监一样,是‘喇叭盘’里的,以前也跟着潘子下过地,据说他那嗓子,就是被墓室里的一种虫子给弄哑的,回来后有人背地里给他安外号,叫‘六太监’。
排名论次,历来是国人的拿手好戏,这些人虽然在三叔手下做事,但也有排名,他在‘喇叭盘’里排第六,没什么特殊的本事,年轻时跟着我三叔干,仗着的就是一股为财拼命的架势,不过现在上了年纪,有了舒坦日子过,就有些怕死了,嘴上称快,实际上已经是中看不中用。
我没吭声,瞧了他一眼,便盯着他不动了。
六太监被我盯了半天,脸上露出一个不善的表情,但也没当场发作,嘴里嘀嘀咕咕不知说了句什么,缩着不动了。
王盟这时候表现到不错,也算得上四平八稳,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所有人都听的见:“时间还早,各位当家的可以先交流交流感情,还剩下一些人没到,咱们按时间来。”
六太监笑了笑,道:“咱们这些人能来,是看在吴爷的面子上,其它人来不来可就不一定了,小吴爷,这盘口到底是二爷做主还是你做主?这一行可不是过家家,今天你来管,明天我来管,要管也得有那个本事。”
现在所在的这帮人,都是一些势力比较小的盘口,由于势力小,做事自然瞻前顾后,因此还没有倒戈,都规规矩矩的,准备再看一看风向,这帮人里,最横的便是这六太监,他在‘喇叭盘’里排行最末,一直心有不甘,即想往上爬,又怕丢了本。
剩下的几个喇叭盘,一个都没到,而马盘更是没人来,马盘主要负责冥器销赃,但要有冥器,就得有人下地,这两年,国内风势不好,连解家都开始往国外发展,我怎么可能还继续挖土?所以后来都尽量走白道,新鲜的冥器少了,马盘的利益自然大损,因此意见最大,这次,居然一个都没来。
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我的做法,确实减少了他们的利益,但并没有锁死,我只不过是在找一个能两全的方法而已,包括前两次的大型打假整顿活动,傻子都能看出未来行业的走向,但偏偏有些人,就喜欢险中求富贵,正应了那句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也就是说,现在坐在这里的,除了六太监,都是一些没什么势力的小盘口,他们既不敢跟吴家翻脸,又怕闹独立后被人吞并,因此态度极其暧昧,而那些没有来的,就表现的很明显了,基本是不买吴家的帐了。
我有些心酸,当年三叔在的时候,是何等威风,如今人走茶凉,人去局散,就如同白云过隙,转瞬无踪。
王盟还准备开口,我做了个手势,对下面的人道:“他们来或不来,自然会有不同的结果,但你们既然坐在这儿了,也该懂规矩。”
王盟看了眼钟表,离两点整,还差十分钟。
六太监扯着嘴角尖声笑了两下,磕起了瓜子,底下有些人已经在开始犹豫,他们都是小盘口,冒不起风险,因此一看吴家的人出面了,就开始摇摆起来,片刻后,其中三个人大概约好了,纷纷站起来准备交本子,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支人马慢慢踱进来。
当头进门的,是一个身材高大,一身横肉的中年男人,时值初冬,杭州格外冷,他穿着代毛的皮衣,就像一只大棕熊走进来。
这人是‘喇叭盘’里的,排名老三,道上的人管他叫‘狼三’,这人喜欢玩女人,而且别看他一身横肉,看起来敦厚老实,实际上心性狡诈斗狠,如狼似虎,早些年三叔在的时候已成气候,后来三叔消失那段日子,他不知从哪里搞来一些古墓信息,邀着盘口里的人下斗大干一票,从那以后就立下根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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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追击(上)
我反应过来,忍不住轻咳一声做演示,举目去看底下的人,其它小盘口的人,一个个目瞪口呆,显然对于这么戏剧化的一幕没有反应过来,六太监更是一幅吃了苍蝇的表情。栗子小说 m.lizi.tw
“咳咳……他妈的……放开。”狼三被青铜链条缠的脸色通红,他挣扎了两下,一只手突然往胸口掏,有人惊叫:“不好,他带枪了。”我惊了一下,下意识的就想躲避,然而就在这时,王盟突然抄起一个凳子就砸了过去,直接将狼三的手砸的直抽搐。
狼三瞪大眼,嘴里发出又痛又憋的嘶哑声音,剩下的一只手不断去扒脖子上的青铜链条,戌时,链子被扯松了一下,狼三立刻大口喘气,结果一口气还没吸足,闷油瓶突然又发力,狼三整个人往前一跌,又趴下了,姿势狼狈不堪,我突然觉得,千万不要惹了闷油瓶,他不仅会拧脖子,而且还懂得怎么让一个人颜面扫尽。
狼三也不是笨蛋,他很快反应过来,干脆直接扒着链条,赖在地上,紧接着,他涨红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嘲讽道:“你们吴家的人没别的本事,训狗到是厉害,去了一个潘子,又来一条疯狗。”
我颇有些同情的看着他,道:“你说了这句话,我就是想饶过你,都不行了。”这时,那个递协议的男人慢慢的退到了狼三跟前,我突然发现,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闷油瓶看,然后说了句:“……这人是哑巴张。”
狼三脸上嘲讽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他目光顺着青铜链条看向闷油瓶,紧接着,快速移到了闷油瓶的手上,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厅里,几乎立刻就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沉寂,连哑姐都将目光移到闷油瓶身上,我心说不好!闷油瓶怎么会被人认出来?虽然他在道上名气很大,但之前跟着陈皮阿四,一直没有见过光,道上见过他的人很少,连我三叔第一次见闷油瓶时,都说不知道来历。
这人是怎么认出来的。
紧接着,沉寂过后,如同洪水一般,几乎立刻就起了喧嚣,盘口里的人纷纷交头接耳,最后是六太监率先发言,这一次,他鸭嗓一样的声音变得极为谨慎,迟疑道:“吴爷,这个张爷加入我们了?”
他一问这话,我心里就咯噔一下,这些人之所以造反,无非两个原因,一来是有人在背后存心想翻天,二来则是因为近年来没有再夹过喇叭,导致各大盘口生意都缩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有怨气很正常,现在闷油瓶出现在我身边,他的名号,在道上传的神乎其神,这些人估计是以为我将闷油瓶收为几用了。
一时间,我不知该怎么回话,如果我说闷油瓶是我的人,那么眼前的局势几乎可以得到很大的扭转,即便不是所有人都放弃反叛,至少有一半人会开始犹豫,进而站在我这一边。
但闷油瓶是我兄弟,不是我的手下,况且,吴家这点破事,还不值得搭上闷油瓶的自由,我微微一顿,正准备反驳,哑姐突然冷笑道:“六子,道上谁不知道哑巴张是陈阿公的人,你说这话,是想挑拨离间?”
六太监惊了一下,先前的嚣张顿时没了,干笑道:“哑姐,您说哪儿的话,哈哈,我这不就是问问,陈阿公的人,当然是跟着陈阿公。”说完,灰溜溜的坐下,低头喝茶,也不知再琢磨什么。
但哑姐这话,我却是明白,道上谁都知道,哑巴张是陈皮阿四的人,后来陈皮阿四死后,他的产业据说是被他一个手下给继承了,现在还在道上混的风生水起,而闷油瓶自从陈皮阿四死后,就在道上销声匿迹。
哑巴张究竟是死是活,究竟还是不是陈皮阿四那边的人,谁也不能确定,但道上的人很明白,有哑巴张相助,就像带了一张救命符,请了一尊财神爷,因此从云顶天宫之后,陈皮阿四的人,还曾经放消息寻找闷油瓶,只可惜,那时闷油瓶已经进了青铜门里。
而现在,陈皮阿四的人出现在我身边,只要稍微有点头脑的人,几乎都可以联系到两点,第一,或许哑巴张替吴家办事了。第二,或许吴家和陈家做了什么交易,开始结盟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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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哪一个,对于现在想要造反的这帮人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我本来想澄清,但哑姐开口后,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于是下意识的看了眼闷油瓶。
闷油瓶依旧是专业的马仔,他收到我的目光后,与我对视片刻,紧接着,微微点了点头,对着底下的人淡淡道:“我替吴爷办事。”随后,他的目光看向狼三,淡淡道:“谁敢对他动手,就是跟我作对,跟我作对的人,不管他是谁,我一定会杀了他,说到做到。”
闷油瓶说完,底下再一次噤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此时的心情,甚至有种喘不过气的激动感,片刻后,我才勉强抑制住自己的呼吸,接着,我看着底下的人,他们基本都被闷油瓶的气场给压住了,一个个不敢再去看狼三,目光直勾勾盯着我,如同一条条听话的猎犬。
我定了定心神,对地上的狼三道:“听明白了吗?”
狼三脸上的肥肉一抽一抽的抖动,但他不敢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盯着我和闷油瓶,目光转动了半晌,从地上爬起来,一字一顿道:“吴爷,既然您有张爷相助,以后弟兄们的肥喇叭肯定不少,不过……您让陈阿公的人来帮忙,究竟把弟兄们置于何地,我们一直是跟着三爷,都是三爷忠心的属下,您现在的意思……难道是让我们跟着陈家吃饭?”
妈的!我暗骂一句,这老东西,居然到现在还想挑拨离间,什么跟着陈家吃饭,这话说出去,岂非是暗指我投靠在姓陈的门下?
闷油瓶脸色冷了一下,手腕一动,顿时将狼三勒紧了,狼三冷笑一声,脸上几乎憋的血红,声音嘶哑,断断续续道:“有本事您就勒死我,我不愿意吃陈家的剩饭,底下人照样也不愿意,您勒死我,这些协议还是得签,哼……咳咳,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
哑姐皱了皱眉,紧接着凑到我身边,低头附耳道:“十二家盘口全反了,现在杀了一个狼三,还会有第二个狼三,吴爷,孤掌难鸣。”
我看了哑姐一眼,心中很复杂,听人说,她曾经是三叔的床伴,我甚至想过,她究竟是喜欢的吴三省还是解连环,后来我觉得,她所喜欢的,应该是解连环,因为他比真正的三叔出场的时间更多,三叔出门必须要带解连环的人皮面具,床底之间最藏不得假,人皮面具做的再逼真,在男女之间,也很难不露出破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爱屋及乌的原因,哑姐对我一直不错,想到这儿,我觉得她其实是一个挺悲哀的女人,喜欢了半辈子的男人,不仅捞不到一个正牌名分,而且连对象都搞错了,最后那个男人还莫名其妙失踪了。
我沉默了很久,考虑到那一句孤掌难鸣,最后我给闷油瓶递了个眼色,示意他放手。闷油瓶尽责的扮演者忠犬的角色,手腕一抖,那条青铜链条飞回了手里。
狼三捏了捏脖子,气势已经大不如之前,他喝了口茶,我发现他的手在微微的抖动,大凡这样的人,实际上心里已经没底了,即便他吃下了十二家盘口,但这十二家盘口里,在知道闷油瓶的事情后,至少有一半人会倒戈,到时候的局势,便是平分秋色,然而让他吃不准的是……我究竟有没有跟陈家的人合作。
毕竟,闷油瓶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一个人可以对付,对于这些做玩命生意的人来说,最不怕的就是拼命,现在,他所忌讳的不仅是闷油瓶,还有闷油瓶背后的关系。
我觉得有些好笑,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会有关系,但就闷油瓶不会有,就如同他自己所说,如果哪一天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恐怕没有一个人可以发现。
我曾经很自大的说过一句,至少我会发现,但后来我才发现,自己这话说的很不靠谱,张家人的寿命比一般人长,或许等我死了,闷油瓶还活着,那时候,还有人会记得这样一个人?当然,如果他肯规规矩矩找个女人结婚生孩子,或许这个问题就不存在了。
就如同他自己所说,意义这东西,本来就没有意义。
但现在,偏偏却有人疑神疑鬼,认为闷油瓶背后有什么关系牵连,这种人性中的劣根,在这里,发挥的淋漓尽致。
我看出他心中没底,自己反而宁静下来了,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现在的情况,在心理上,他已经落于下风了。
这种时候,我自然不会傻到去承认和陈皮阿四没有关系,但现在否认也不好,于是棱模两可的说道:“是不是剩饭要吃了才知道,这是我吴家的家事,不需要让你知道吧?如果你还愿意在我手下混,就规规矩矩的把那些小动作收起来,如果你不愿意……也可以,你的那份协议我签了。”
紧接着,我笑了笑,道:“这个圈子小的很,我保证,出了吴家的门,你一辈子也别想踏进来,只要是在我的地盘上……我就让你连水都喝不到。”
狼三脸色一变,半晌才道:“士别三日,刮目相看。”随后,他缓缓起身,对递协议那人说了句什么,片刻后,那人将我桌面上的东西逐一收起,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今天人不齐,明日再来,凡是今天没到的,全部按规矩处理。”我说完,带着闷油瓶往外走,门口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上车后,王盟道:“老板,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那茶楼下面,全是狼三的人,他们身上还带了火,我可真怕那帮人来硬的。”
我道:“这是法治社会,青天白日的,他除非吃了雄心豹子胆,当我们警察叔叔是吃白饭的吗?”王盟笑了笑,从后视镜里瞄闷油瓶,最后忍不住道:“老板,你以前怎么没告诉我张爷来路这么厉害,早知道这样,我以前给他买饭的时候,就不把虾仁吃光了。”
“什么?”我叫了一声,直接就踹了他一脚,道:“他妈的,老子亏待你了吗?几个虾仁都要克扣,你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难怪我把闷油瓶供的跟祖宗一样,居然还越来越瘦,原来是有人在捣鬼。
我还想再踢,闷油瓶突然将我手一拽,紧接着,整个人突然前倾,一把握住了王盟的方向盘,也不知他怎么动作的,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
“砰!”我一头撞到了前面的座位上,整个人头晕脑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出什么事了?
难道闷油瓶知道王盟偷吃他的虾仁,气愤之下想杀人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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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围攻(上)
我继续开车,后面不断传来一种类似于玻璃碎裂的声音,但我已经没有时间去看了,很快,视线中出现了一栋栋老旧的楼房,这些房屋大多是九十年代初建立的,没有贴瓷砖,裸露着水泥外壳,有些已经歪斜,仿佛随时会倒塌,看不到一丝人气,在下午的日光中,显出一种阴沉的感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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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就瞄准了一条老车道,直接一转弯将车开进了车道里,这车道不过四米左右,车子在里面只能直行,稍微一偏就会撞到两边的砖墙,我保持着直线往前冲,后面立刻传来了砰砰砰毫不掩饰的枪声,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危楼里,杀人简直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王盟惊呼一声,猛的缩蹲了下去,于此同时,车尾后的玻璃也完全碎裂了,匆忙间我只看到闷油瓶依旧背对着我,将头藏到了坐垫后面,一颗子弹直接射到了我前面的挡风玻璃上,顿时裂开了蜘蛛网,使得前方的道路如同万花筒一样,裂成了无数块。
此刻我们笔直前行,后面的车子跟着追进来,几乎是拿我们当靶子打,连瞄准都不用了,只要子弹带的够多,多扫射几次,我们迟早完蛋。
我忍不住骂了句娘,冷汗都冒出来了,就在这时,这条直道终于到了尽头,尽头处出现一个十字路口,我将方向盘一打,立刻往左边开过去,险险避开了一次扫射。
一转过去,前方不远处,又是一个十字路口,王盟喜道:“快,甩掉他们。”
“闭嘴。”我吼了一句,趁着后面的车还没有拐弯,连忙以最快的速度将车行驶到了十字路口,不过这一次我没向左,而是往右。
现在我们已经连过两个十字路口,第一个十字路口的方向已经暴露,但第二个他们却并没有看到,我们可以开始兜圈子了。
我接着往前开,陆陆续续碰到了很多十字路口,我都是随机选择的,连我自己都没有刻意去想该走那条路,后面的人就更难知道了,除非碰运气。
很快,身后时不时就传来几声枪响,完全是在恐吓,一会儿在左,一会儿在右,显然那帮人也被饶晕了,王盟乐的直叫:“老板英明。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心里也跟着得意,正想说话,闷油瓶突然转过身,道:“快,下车,他们追上来了。”
追上来?怎么可能,他们又不是狗,难不成还能闻着我们的气味找路?
没等我开口,闷油瓶打开了车门,快速窜下车,我虽然没搞明白,但对闷油瓶的命令已经形成了一种下意识的习惯,于是也连忙下车,王盟还没回过味来,大叫:“哎哎,老板,下车会被追上的。”
我踹了他一脚,道:“张爷叫你往东,你他妈的就别往西,快滚下来。”
接着,闷油瓶指了指车后的位置,我看了一下,顿时惊住了,因为车后面的路上,散了一些车窗的碎玻璃,虽然不多,但只要留意,就很容易发现。
我总算明白闷油瓶为什么让我们下车了,这车子简直就是一个追踪器,只要那些人顺着碎玻璃渣子的痕迹,不管快还是慢,我们都是无法摆脱的。
我暗骂一句,心道,今天你们把我追的跟耗子一样,要是落在我手里,非得剥你们一层皮。
“这里不宜久留。”闷油瓶眯着眼看了看四周,接着冲我们打了个手势,示意我们跟上,绕过一个老车道后,他直接钻进了一栋老楼里。
这栋水泥楼,大约有六七层,顶上似乎还有一个天台,楼的正中央位置,裂了一条极大的缝,露出里面的钢筋结构,整个楼体已经成为一个倾斜的形状,由于这些楼建的很密集,因此这栋楼倾斜后,就与旁边的一栋楼挨在一起了,如果硬要形容,就是一个女的靠在一个男的肩膀上,小鸟依人,像一对依偎的情侣。
王盟惊了一下,道:“这还能进去?老板,我们会被活埋的。”
我紧跟着闷油瓶窜了进去,头也不回的说道:“这是九十年代的房子,货真价实,里面的钢筋到现在都还没断,你以为是现代的豆腐渣工程啊,不想进来就在外面呆着。”一进去,除了门口有一片阳光外,上面都是黑漆漆的,楼道狭窄,有些已经坍塌,从墙上的裂缝中透进一些阳光,空气中跳动着尘埃的颗粒。
闷油瓶已经上了二楼,我只看到他的身影在楼道里一拐角便看不到了,不知为何,一看到这一幕我心中就跳了一下,这闷油瓶可是个职业失踪人员,不看紧点可不行。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连忙往二楼跑,王盟一见我们都上去了,也不敢在磨磨唧唧,紧跟在我身后,很快,我们到了二楼,这里的整个走廊都因为楼体倾斜而向下,十分滑溜,粗糙的水泥地板,就像一个劣质滑梯,我一上去就踉跄了一下,闷油瓶从楼梯口窜出来,拉了我一把,紧接着指了指走廊的上端,道:“去里面。”
这走廊的两侧,全是一间间单房,九十年代时,修建了很多工人宿舍楼,全都是这种格局,我们顺着倾斜的走廊往上跑,两边全是破烂的木门,偶尔能看到一两扇铁门,也都是锈迹斑斑。
紧接着,闷油瓶带我们走到了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里,房门口有一扇铁门,还算完好,上面有一道没上锁的铁栓,铁门后面还有一扇木门,我看了闷油瓶一眼,用眼神询问他。
闷油瓶没理我,将铁栓拉开后,快速闪了进去,我早习惯了闷油瓶先做后说的习惯,当即扯了慢一拍的王盟一把,三人窜进了房间里,只听身后传来咔嚓一声,是闷油瓶将门关闭了。
房间里原本应该很黑,但有一面墙上裂了很大一条缝,水泥都掉光了,只剩下几根弯曲的粗钢筋,阳光顺着这条裂缝照射进来,房间里满是跳动的尘埃。
里面有一架散木床,还有一些床单以及一些胶质的脸盆,应该都是搬家不要的东西,房间靠左的位置就是厨房,里面布满黑油,显得很肮脏。
闷油瓶进来后,立刻蹲到了那条裂缝边上,探出半个脑袋往下张望,我也跟过去,为了不暴露,于是将下巴放到闷油瓶脑袋上,王盟也凑过来,把下巴放我头上,顶的我很不舒服,我推了他一把,道:“大人办事,走远点。“
闷油瓶猛的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很犀利的看了我一眼,吓的我顿时不敢动了,一安静下来,我顿时听到了一种声音,是汽车的声音。
戌时,汽车声音停下来了,安静了很一阵,我估计是那帮人已经到了我们弃车的位置,估计正在商量什么,但人说话的声音不比汽车的马达声,因此我什么也没听到。
这段时间,大约只持续了两分钟左右,我脑袋搁在闷油瓶头上,两人透过裂缝观察着下面的动静,紧接着,转角处突然出现了两个人。
我总算看清是谁在追击我们了,但这两个人我都不认识,穿着打扮,就跟电视里的黑道没两样,两人都穿着黑皮外套,手里都端着枪,而且那枪还不错,虽然比不上路人甲搞的军用装备,但在民间也算是精品了。
由于距离比较远,我看不清两人的样子,忍不住想探头看仔细些,身体才刚一动,闷油瓶抬手将我的脑袋压了回去,一句话也没说,淡漠的眼神警告性的看了我一眼。
“老板,你也有今天……”王盟小声道,有些幸灾乐祸。
我理都没理他,弱肉强食,谁本事大谁就是老大,对于这句话,这两年我深有体会。
两人在巷道里转了一下,随后似乎说了什么,紧接着,其中一个个子稍高的人冲矮个子的人打了个手势,两人便分别进了一栋楼,那个比较高的,恰好进了我们这一栋,而矮个子的则进了旁边那一栋,也就是这栋楼的男朋友那里。
闷油瓶眯了眯眼,低声道:“别出去。”说完,起身准备往外走,我知道这闷油瓶是要去解决那个闯进来的高个,不由觉得好笑,这帮人事先也不调查清楚,居然将人分散,这一个人,实在不够闷油瓶练手的。
就在这时,门外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了哒哒哒的脚步声,声音控制的比较低,显然来人在刻意隐藏,我惊了一下,顿时觉得不对劲。
我们现在是在二楼走廊的尽头,而离那高个子进大门,还不到几十秒的时间,他不可能那么快就到我们房门外面。
来人是谁?
难道还有一部分人,从其它门口进来了?
这种楼房,都不会只有一个大门,往往还会开两个后门,后门外面设计一小片广场,供人洗衣服或者晒东西用,难道还有人从后门进来?
我听脚步声,似乎只有一个人。
闷油瓶显然也没料到,他外外走的姿势顿了一下,紧接着,他将我和王盟往后一推,直接将我们推进了厨房里,我知道他是让我们藏起来,来人身上很可能有枪,人越多,反而目标越大。
我相信闷油瓶的实力,因此乖乖的躲进了厨房里,厨房里很脏,有很多黑煤炭渣子,墙上也有些不规则的裂缝,我贴着裂缝上,眯着一只眼睛往外看。
这时,闷油瓶后退了一步,紧接着一个助跑,脚在墙上一蹬,身体顿时腾空而起,瞬间没了踪影。
我愣了愣,他这招我见过不止一次,只不过看从来没见他突然消失过,难道这小子又学会什么新技能了?我忍不住贴得更近,努力往闷油瓶消失的地方看,这时我才发现,他并不是消失了,而是躲到了天花板上。
那块水泥天花板已经烂的不成样子,露出了里面的金属下水管道,由于房间里光线黯淡,因此我们一直没留意,而闷油瓶此刻,就如同一只猫一样,一动不动的蹲在金属管道上面。
紧接着,外面传来了开门声,铁门被打开,而木门则直接被人一脚踹开了。
门被踹开后,我耳里立刻响起了两省区枪响,紧接着,一个穿着黑皮衣的男人显出身形,那男人面目极其凶狠,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他一踹开门,直接就放了两枪,但当他看到空无一人的时候,明显也愣了一下,接着他目光盯到了地面上。
我顺着一看,顿时觉得不好,这顿老楼地面上积了很厚的灰,由于里面很昏暗,我之前呢一直没留意,但现在一看,那些脚印却很明显。
难怪这人一下子就找到了这间房。
他看到没人,目光扫了一圈后,立刻盯向了厨房的位置,他眼神极其凶恶,往厨房的方向一盯,我甚至有种错觉,仿佛他好像透过这条裂缝,在与我对视一样。
我脊背一阵发寒,但紧接着,让我更觉得恐怖的一幕出现了。
刀疤男盯着厨房,眼神凶狠而禁戒,随后,他举了举枪,似乎准备走过来,就在这一瞬间,有一条绳索,确切的说,是一条床单拧成的绳索从上面慢慢放了下来,不动声色的垂到了刀疤男的脑后,就如同恐怖片中一样,突然从天花板上吊下一个绳子。
但恐怖片中的一幕,就在我眼前上演了,那绳子悄无声息,在刀疤男打量厨房时已经到了他头顶,紧接着,那床单拧成的绳索速度极快的套上了刀疤男的脖子,只一瞬间,原本还维持着上膛姿势的刀疤男,直接被吊了起来,手中的枪砰的落地,整个人眼球瞪大,剧烈的挣扎起来,就如同一个上吊的人临死前的痛苦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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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制服
闷油瓶原本放软的身体,肌肉突然绷紧了,紧接着,他一个翻身将我压到下面,身体如同一张弓一样弯起,黑色的眼睛犀利的盯着座椅的方向。栗子小说 m.lizi.tw
王盟咽了下口水,显然也知道自己犯了错,大气都不敢喘。
车里安静下来,紧接着便有了动静,我们前面的坐垫动了一下,一根黑幽幽的枪管从坐垫的细缝位置伸了出来,枪口刚好对着闷油瓶的脑袋。
外面的人不清楚后备箱里有什么,因此他们一时没动,只是先用枪壮胆,我知道,一但等他们确认目标,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放枪,我不动声色的推了推闷油瓶,他头都没回,手一摆,示意我不要动,紧接着,闷油瓶的手突然如同闪电般探了出去,伸手握住了枪管,瞬间将枪管掰到车顶的位置。
我知道时机来了,直接踢了王盟一脚,示意他不要再挺尸,紧接着,和闷油瓶在同一时间探头扑了上去。
探枪出来的是瘦个子,此刻他手中的枪已经被闷油瓶制伏,他还没来得及挣扎,已经被闷油瓶那两根奇长的手指捏住了后颈,瞬间就将人弄晕了。
而那个高个子看见闷油瓶和我,就如同见了鬼一样,他很快反应过来,来不及掏枪之下,抄起座位旁边的一把砍刀就像我砍过来,我惊了一下,整个人快速的缩了下去,随即用肩膀将坐垫用力往前一顶,坐垫上得高个子顿时被撞的踉跄一下,趁着这功夫,我又窜起来,直接骑到了他身上,捂着他的嘴,王盟连忙过来帮忙,将人的双手给制住,高个子顿时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而这时,闷油瓶已经用手中的枪,指住了驾驶座上那人的额头,那人动也不敢动,透过后视镜观察后面的情况,额头上全是冷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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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油瓶枪管指着他的额头,淡淡道:“继续开车。”
就在这时,从车身后面传来一个人的吼声:“刘麻子,怎么回事!”
闷油瓶枪往前顶了顶,做了个扣动机班的动作,刘麻子身体一僵,半晌才答道:“有条狗跑过去了,没事。”
高个子唔唔直叫,我直接就给了他一拳,低声威胁:“老实点,不然小爷直接阉了你。”王盟打了个寒颤,道:“老板,这不太好吧?”
我没搭理他,对开车那人说道:“继续走,敢出声,我们直接做了你。”说话间,我指了指瞬间被闷油瓶弄晕得矮个子,示意他,我可不是开玩笑的。
开车那人大概是刚混这一行,一见我们人多势众,两个老手也被我们制住了,顿时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油门一踩,车子飙飞出去。
我看这小子直冒冷汗,知道是个软柿子,便威胁道:“小子,买我命的是谁?”
他手哆嗦了一下,被枪管顶着,吓的脸色青白,声音不稳道:“不、不知道,这是我第一次跟组织行动,买家的身份,我这种小人物是不会知道的,不过……黄鼠狼知道,你问他。”一边说,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被我和王盟联手制服的高个子。
高个子一听,气的脸都青了,恶狠狠的瞪了刘麻子一眼,随后又看着我们。
这人眼神极为不羁,之前我们在情侣楼里审问的时候,这小子一口咬死说不知道,没成想现在就被人给卖了,他顿时双眼充血,仿佛要吃我的肉一样。
这种眼神,我这两年不知见了多少,于是忍不住笑了一下,示意王盟继续压制他,随后从他身上掏出枪,将灭音器慢慢转上去,这车里有很多违禁品,车座下面塞着砍刀,车门旁边的物品盒里,还有小型灭音器一类的物件,我将东西装上后,便将枪口指着他其中一个手指,小声道:“现在开枪,谁也听不见,这里面有十发子弹,都说十指连心,不如咱们试一试?”
高个子眼神动了一下,盯着我手里的枪,又盯着我,在我将枪口移向他第一根手指的时候,他突然唔唔的叫了一声,于是我将枪口移到了他嘴巴上方,示意王盟放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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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你真会放过我们?”
我道:“当然,但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样,我手上不差你一条人命。”
他沉默了一下,道:“好,我说。不过我告诉你之后,你们最好快点下车,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否则等我们开入了总部,不仅我们三个,连你们也会死。”
我和闷油瓶对视一眼,接着我点了点头,道:“走不走你说了不算,说,是谁?”
“这个话题,其实非常敏感。”他顿了顿,又道:“小佛爷,咱们都是在道上混的,你们做死人生意,我们干活人勾当,历来是井水不犯河水。”
我点了点头,心道:何止是井水不犯河水,三叔在世上,偶尔还会搞搞外交,据说这些人有关系,可以搞到很多民间弄不到的东西。
见我点头,高个子似乎舒了口气,紧接着便叙述了‘接活’的过程。
他们帮派接活分为三类,第一类是‘做人’,要价很高,根据难度,一笔赚个千百万都有,第二类是旗下的一些‘黑点’,用来聚财,第三类比较常见的,就是我们俗称的收保护费,不过这个保护费不是路边的小地痞,找买早餐的阿姨收钱,他们的保护费,都是跟一些高级场所挂钩,敛财手段十分高明。
这样的帮派,财力不可谓不大,背后自然有一些靠山,这个靠山,便是高个子所说的敏感点。
帮派里的等级制度很森严,最大的那一位,实际上已经漂白,明里是一家高级酒店的总裁,但在道上,被称为‘黑老虎’,据说这人轻易不出面,属于不动则已,一动惊人的人。
黑老虎之下,便如同我们盘口的分级制度一样,有六个领头人,分别掌管不同的区域,而高个子这一批人,就隶属于这一区域的老大‘铁雷张’。
我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忍不住怔了一下,甚至惊的想跳起来。
我跟飞虎帮虽然没有联系,但三叔在时,却是有来往的,这个铁雷张,算起来应该还是同行,他年轻的时候倒过斗,期间认识了一下倒斗界的人,不过他倒斗属于水货,在这一行混不下去之后,仗着倒斗练出的一身横胆,干起了免费得勾当,先是打劫,后来被警察叔叔逮了,还蹲过号子。
放出来之后,不知怎么混进了飞虎帮,那还是二十年前的往事,那时候飞虎帮势力还不像现在这么大,因此铁雷张现在算是元老级的人物。
他掌管长沙一代的地下后,自然会将地头上各行各业的门路打探清楚,那时我三叔已经极有名气,长沙一代倒斗的,几乎为他是从,因此自然就搭上关系了。
说来我小时候还见过他,那是我爷爷过大寿的时候,邀约了很多‘同流’,当时铁雷张就曾经到场过,如果我的记忆力没错的话,他曾经还抱过我,跟摸狗一样摸过我的头,只不过样子已经记不清了,但在我印象中,我们吴家跟铁雷张虽然没有过频繁的交往,但关系还不至于恶劣至此,居然要杀我?
我忍不住心中的愤怒与惊讶,继续听高个子说。
据说就在十天前,帮里接待了一位客人,那位客人的身份比较敏感,当时高个子就守在门外,门里只有那位客人和铁雷张,期间似乎起了争执,但争执很快就没了,紧接着,那位客人便走了,帮里的帐上没有多出一分钱,但铁雷张还是下命令要截我的命,也就是说,买我命的那个人,实际上一分钱也没花。
听到这儿,我心里凉了一下。
那个敏感人物是谁,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所代表的势力,已经真真实实向我动手了。
路人甲曾经约定过两个月的期限,他曾说过,两个月后,如果一切安稳下来,就说明他成功了,如果我的身边发生了什么大变故,就说明他失败了……甚至是,他死了?
我整个人如同被泼了一盆凉水,如果真的是‘它’开始对付我,那我怎么躲的过?个人的力量,怎么才能与这个社会的法则抗衡。
我目光下意识的看向闷油瓶,这个人就是一个神迹,一个连‘它’都不得不避让的神迹,他可以击退时光,但我呢?我是一个普通人,我不行。
这一刻,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那是一种沉重的,如同困兽一样的心理,因此听完高个子的交待后,我根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闷油瓶淡淡道:“那个人是谁?”
高个子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随即他摇了摇头,神色复杂道:“我这样的小人物,是没有资格知道的,现在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请你们下车,这件事情泄露出去,如果被上面知道,我们几个都得死。”
闷油瓶没吭声,片刻后,他突然伸手,速度极快的将高个子弄晕了,淡淡道:“这样你就是被迫。”接着他看向我,半晌没说话,枪口指着开车的刘麻子,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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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铁雷张
那人怔住了,警惕的看着我和闷油瓶,戌时,他大概反应过来,略显浑浊的目光望向我,声音有些嘶哑,道:“是吴邪?”
他的眼神与声音,不像一个黑道枭雄,到更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语调不紧不慢,让人察觉不出丝毫波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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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他会一下子认出我,不由有些惊讶,没等我开口,他继续道:“一转眼长这么大了,咳咳……我当年第一次抱你的时候,才这么高……”他一边咳,一边比了个高度,似乎没有叫人的打算。
紧接着,他反手关上了房门,走到书桌旁坐下,随即冲我和闷油瓶比了个手势,示意我们自己落座。不仅是我,连闷油瓶神情都变了,眉头皱了一下。
这人的表现太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自己下令暗杀的人,如今出现在自己的书房里,即便第一反应不是叫人来捉拿,也应该是水火不容,像这种平和的如同走亲戚似的场面,连我都有些懵了。
这人究竟打什么算盘?
我和闷油瓶没动。
铁雷张咳嗽了一声,径自泡起了茶,有模有样的。
在我模糊的记忆中,铁雷张是个高大而嚣张的人,据说他祖上是铁匠,擅长打造兵器,新中国成立后,冷兵器逐渐退出历史的舞台,一家人靠做些剪刀、菜刀过活,铁雷张得了父辈真传,会打造铁器,据说还能制作一种类似散弹的暗器,因此才有了铁雷张的外号。
但此刻,我却无法将眼前的人和铁雷张联系在一起。
我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人很稳当,一直平心静气的泡茶,这种平和感,让人觉得很不安,因为我深知眼前的人想杀我,不管他是不是自愿的。
而且这个人是个枭雄,枭雄的意思就是心狠手辣,这样平和的外表,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因此唯一的解释就是,这老头在耍花招。
我心中警铃大作,抱着速战速决的想法,便打断铁雷张:“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铁雷张笑了笑,泡茶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现在不就见到了吗……要做成一件事情,只要你真的想完成它,就一定能办到。”
我有些想骂娘,心说,我来这儿,不是听你开教育会的,当即也不周旋,转身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道:“您是道上的老前辈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现在这房间里,就我们三个人,我们如果要取你的命轻而易举,不过……我不要你的命。”
“那要什么?”他停下动作。
我道:“买我命的那个人……是谁?”
他沉默了一下,叹气道:“亏你是吴三省的侄子,谁想要你的命,难道你不知道?就算你知道,那又怎么样?”顿了顿,他道:“你能找到我这里来,也算有些本事,究竟是哪个势力想要你的命,估计你比我更清楚,我只不过是替人办事儿,你能问出什么?”
他说的是事实,究竟是谁想要我的命,我非常清楚,但另我迷惑的是,它为什么要对我下手?难道还是因为雅布达的事情?因为路人甲的行动失败了?
那我现在的境地,算不算是自找的?
一想到路人甲,我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了二叔,离两个月的约定还有九天,二叔依旧没有消息,连老雷也放下盘口的事情,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它却按耐不住,想要我的命。
如果是它,我相信,它可以有很多种方法置我于死地,甚至让我们吴家永不翻身,但现在,它并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了一种很不入流的手段,让黑道势力暗杀,并且目标是我,没有累及我的家人。
这件事情很不正常,它不可能善心大发,同样,也不可能是因为路人甲的计划成功了。
想来想去,唯一可以解释的,似乎只有一个,那就是路人甲的计划出现变故了。这个变故,使得它不再对吴家斩尽杀绝,但却要杀了我?
我整颗心都凉了下来,为什么要杀我?我是挖了它家祖坟还是强奸了它媳妇?
“我和你三叔有过一段交情,如非必要,我也不会对你这小辈下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食指敲击着桌面,继续道:“看在吴三省的面子上,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现在立刻离开,否则,我就要向上面交差了。”
他所说的向上面交差,自然是杀了我交差,但事情到了这一步,让我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离开,实在是让人不甘心。这件事如果不弄清楚原因,即便我现在安全走出去,出了门,照样要面对其它的暗杀,如果它真的想要我的命,那么就绝不止这一次。
看铁雷张现在的态度,他显然也不想接手杀我这种烂摊子,估计也是被威逼,不得不从。想到此处,我放缓了语气,尽量显得真诚,对铁雷张道:“张叔,你也说了,和我三叔是老交情,我不想难为你,也希望你不要难为我。我只想跟你确认一些事情,这些事情,并不会让你很难做,确认完了我就离开。”
铁雷张没开口,但也没拒绝。
我整了整思绪,道:“第一个问题,有势力要买我的命,它为什么会找上你?”
“那个人的势力很大,这片地头上,谁有能力暗杀你,他很清楚,所以就找上我了。”铁雷张回答了。我心中定了定,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又问道:“第二个问题,他让你杀人,是用什么理由?”
“不需要理由,干我们这一行,只是拿钱办事。”铁雷张叹了口气,问道:“第三个问题是什么?”
“张叔,据我所知,你没有从中得到一分钱吧?”我道。
铁雷张脸色一变,随即沉了下去,道:“谁告诉你的?”我听到他的第二个回答,已经知道他在说假话,根据矮个子黄鼠狼交待,买我命那个人,应该是与铁雷张认识的,并且在商讨杀人的时候,还曾经发生过争执。
由此可以证明,铁雷张当时确实不想杀我,但最后或许是迫于威压,或许是其它原因,他还是答应了,但绝对不像他自己所说,是拿钱办事。
我道:“张叔,谁告诉我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希望你能重新回答我,我知道现在是在你的地盘上,到处都是你的人,但如果这次我问不出想要的东西,我绝对不会离开,哪怕跟你同归于尽。”
铁雷张脸色一变,目光闪烁半晌,突然冲上前,举起拳头朝我扑过来,他速度极快,我没料到他会突然发难,因此就晚了一步,一下子被他扑倒在地,后背撞上地板,痛得一阵发懵。
我暗骂,这挨千刀的闷油瓶,斗里的机灵劲儿到哪里去了,明明就站在我身后,居然也不帮一下忙。
我一倒地,立刻就在挣扎起来,一边护住胸口的位置,一边想将人压回去,就在这时,铁雷张突然低喝道:“这里有监控。”
我愣了一下,挣扎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铁雷张压在我身上,目光盯着窗户的位置,指了指窗户外面,随后又指了指墙角,道:“去那里说。”
我猛的一个激灵,顿时反应过来,失声道:“你被人监视了?”
铁雷张神情晦涩的点了点头。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用想也知道监视铁雷张的是哪一帮人,那现在,我和闷油瓶岂不是早已经暴露在监控之下?
铁雷张开始往墙角的地方爬,闷油瓶不知何时也蹲到了地上,我跟着铁雷张身后往墙角爬,监控是以窗户为媒介进行的,由于窗户的高度问题,使得窗户下方的一处,形成了一片无法监控的死三角,而此刻,我们正朝那个死三角爬过去。
铁雷张故意做出跟我谈翻了的举动,上前揍人,实际上却是为了避开窗口的监控,我心里惊了一下,觉得一阵后怕,自己果然还是太嫩了。
看着在我前面爬行的铁雷张,不知为何,我突然想起了格尔木疗养院那一幕,那个和我一模一样在地下爬行的人,我曾经怀疑过,这份磁带既然是文锦寄的,那么会不会是为了引我出洞,所以特意利用现代科技,制作了一些假的信息,但后来我也查过那份磁带,证明,那确实是真的。
至今为止,我都无法确定,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究竟是真的,还是只带了一副如同三叔一样的人皮面具。
很快,我们爬到了窗户下得死角,这时,铁雷张才道:“跟吴三省一个德性,倔的要命。”
我看他态度转变这么快,知道有门,立刻道:“张叔,我先前误会你了。”
铁雷张摆摆手,道:“你不相信我也很正常,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虽然我们这一行,都是做刀口上的行当,但行走江湖,义气为先,我当年认识你三叔那会儿,还是个刚笼的嫩仔,你三叔没少救过我。”我一听,虽然也不知真假,但显然,铁雷张是要告诉我什么事情。
我没打断他,点了点头。
铁雷张叹了口长气,声音嘶哑:“年轻时候,都想着扬名立万,现在老了,却发现也就那么回事。你三叔回来了吗?”吴三省死的消息,一直没有公开,对外只宣称失踪,但倒斗的人都知道,在斗里失踪,十有**都是死在机关和粽子手上了。
铁雷张不可能不明白,但他还是问了,显然抱着一丝希望,希望我能说出一个比较好的答案,比如三叔无恙。我有些感动,心道,三叔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个朋友,居然都没有透露一声,真是太不厚道了。
“还没有。”我道。
三叔的死讯,我不打算公布,一个失踪的人,比一个死人,要更有悬念,或许潜意识里,这也是一种自我欺骗,在所有人都认为三叔只是失踪时,我也可以顺理成章当他是失踪了。
或许……总有一天,他还会回来,甚至我曾经自我麻痹般的想过,那个人俑棺里的禁婆,压根不是三叔,或许只是一个扒了三叔衣服的禁婆,而真正的三叔,或许正在哪个地方,寻找克制尸化的方法。
我想了很久,想的越多,记忆中那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就更加清晰,最后将我一切的幻想都击碎了。
铁雷张沉默了一下,又叹了口长气,道:“我跟你三叔认识的时候,你都还在喝奶,可惜了……可惜了。”他没说可惜什么,但片刻后,他就振奋精神,挺直脊背,又恢复成了枭雄铁雷张,他道:“时间紧迫,我们就长话短说。”
二十年前,飞虎帮还只是一个小帮派,后来飞虎帮的老大‘黑老虎’找到了一位靠山,从此就崛起了,这位靠山,隶属于一个更大的势力,变相的说,整个飞虎帮,实际上就是那个势力暗地里的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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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上岗岭
开车的人我没见过,他也一句话没说,一直将我和闷油瓶送出了郊区,送到了市中心,虽然已是深夜,但路边的各色餐厅里,依旧透着暖融融的灯光,人气冲散了阴霾,他将车停在了路边,道:“下车吧,我只能送到这儿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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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了。”我道:“再替我谢谢张叔。”
他摇了摇头,也不知有没有听到,一踩油门就绕道走了,这地方离我的居住地还有半个小时的车程,折腾了一夜,肚子早就唱起了空城计,我带着闷油瓶去一家饭馆点了几个菜就狼吞虎咽起来,期间给王盟打了个电话,让他开车来接人。
等回到铺子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随意洗了个澡,我躺在床上,身体虽然疲累,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我相信,任何人在这种时候都难以安眠,一躺下,脑海里全是铁雷张的话,他告诉我的地址是:江西贵溪青湖乡一代的上岗岭村,那伙计的名字叫李招四。
这名字,我没有任何映像,要想找到这个人恐怕要费一翻功夫,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干脆爬起来上网,通过网络搜索这个地址,但我查了一圈之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因为地图上,仅仅能找到青湖乡,而上岗岭村,却没有记录。
根据资料的调查,青湖乡一代,聚集了很多家族村落,村以下的名字取的很有特色,比如土桥吴家、南团张家什么的,但就是没有上岗岭村这个名字。
我心道,难道是地方太小,所以地图上没有记录?我又试着将搜索范围扩大,直接输入了上岗岭村四个字,这一次确实有资料出现,不过资料显示,这个村子,位于藏族自治区。
我有些迷茫了,在网络上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使劲了手段,也没有查到半点消息,最后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铁雷张年纪大了,记错地址了?
最后一无所获,只得放弃,既然网络上查不到,看来只能仙道了青湖乡再做打算了,但盘口的帐就安排在后天,如果这一次不能震住他们,下一次就很难驯服了,我压下心中的烦躁,强迫自己休息,也不知多久,才迷迷糊糊睡过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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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我又进行了一次年底查账,这一次人到的很齐,交上来的账本,有些吞的太多根本就填不平,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过去了,只不过为了警告这些人,每发现一处,我便会看那个人一眼,将账本往桌子上一甩,看到没问题的,便轻放,算是告诉他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动了什么手脚,这一次就先给个机会,下次就没那么走运了。
查完帐已经是当天下午四点钟,我示意众人散伙,但是没人动,我心里惊了一下,心道,难道我这威势做的还不够?这帮人还想捣乱?
这时,狼三道:“吴爷,往年查账完了,三爷都要给弟兄们布置新业,今年就这么散吗?”所谓的新业是行话,意思就是夹喇叭下斗,干年底的最后一票,这是惯例,前两年查账,我也没布置什么新课业,但现在,这狼三却把这事搬上台面了。
我看了一眼底下的人,明显都是串通好的,但他们的目光不再我身上,而在闷油瓶身上。如果有哑巴张当铁筷子下斗,那这个斗油水就大了,我几乎可以想象,这些人巴不得我下令,让闷油瓶带他们下斗。
狼三说完,底下的人纷纷点头,有些人不敢明目张胆提意见,便附和道:“底下的弟兄们都等着拿钱过年呢。”
“不错,不如让张爷带我们下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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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有些后悔,吴家的事,果然还是不应该让闷油瓶搀和进来,他这样的人,就像一个没有线的风筝,随时可以飞的很远,但现在,我手下的人,却给了我一个不得不将风筝上线的理由。
附和的人越来越多,我脸色忍不住黑了,虽然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该发火,但一涉及到闷油瓶的事情,我就觉得自己很难冷静,忍不住喝道:“都他妈闭嘴。快到年底了,我告诉你们,张爷替谁办事,我说了算,轮不到谁来插嘴,他想下斗就下斗,他不想下斗谁他妈都别想动一堆土。谁再敢多说,我吴邪包管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话说的有些狠,我不知道有没有吓住这些人,说真的,至今为止,我连只鸡都不敢宰,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普普通通的人生,有一天会变成这样,居然要对着一群不要命的家伙放狠话。
有时候想想,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就如同做梦一样,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我还是我吗?
我不知道答案,但我知道,这条路已经无法回头了。我想回头,但已经没有机会了。
不知为何,再这种时候,我却突然想起了小花,他曾经说过,不希望我变成和他一样的人。那现在呢?我想……恐怕要让他失望了,大概这就是人生,前一秒风平浪静,但你永远无法预料,下一秒会遇到怎么样的改变。
我说完,底下安静了,这时,一个人突然冷笑道:“不下斗!吴爷,您得意思是,兄弟们都可以散伙了?”
“我没说过。”我道:“只不过年底了,近来市面上不太平,我想让伙计们过个安稳年。”
“哼……”哑姐冷笑一声,道:“谁有本事敢下斗,只管去,收尸费我们还出的起。”
狼三不敢对我发难,闻言骂道:“烂婊子。”哑姐没开口,转头像是没听见一样,我知道她是在忍,便起身道:“你们都是一帮老人了,现在是什么局势你们也清楚,现在下斗,就是找死。我也不多说,你们中有谁真想干年底的新业,我也不阻止。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下了斗,是死是活,是蹲号子还是挨枪子,都自己受着,谁敢牵扯出其它的,不等条子收拾你们,我第一个灭了他全家。”
现在市面上风声正紧,这些人都是些连死人都敢砍的亡命徒,没有丝毫忠心可言,如果真出了事,落在条子手里,估计第一个就要把我们给供出来,这些人,拿自己的命威胁没用,只能捎上他全家,才有些威慑力。
我话说完,底下的人不吭声了,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片刻后,还是有喇嘛盘的人问道:“吴爷,既然如此,那这一次新业得来的东西?”
“你们拿命攒来的过节费,我怎么好意思收。”我笑了笑,道:“谁有本事做,谁就拿。”这话一出,下面顿时安静了,狼三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起身道:“恭送吴爷。”
“小哥。”我看了看闷油瓶,道:“走,回家。”
车上气氛比较沉默,闷油瓶一句话都没说,一上车就闭着眼睛睡觉,我观察了下他的表情,最后道:“他们的话你不要介意,这是我们吴家的事,你是自由的,只要有我在,没人能强迫你做任何事情。”我说完,又觉得这是一句废话,闷油瓶是什么人,能强迫他的,恐怕没几个,如果这次不是因为我的事情,他根本用不着扮演这个吴邪走狗的角色。
我心里有些憋屈,闷油瓶没回话,由王盟开车,一路回了铺子。
盘口的事情,至此算是告一段落,我开始安排去江西青湖乡的行程,王盟嚷着要陪我去,我道:“你去干什么?当保姆还是旅游?盘口你帮我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随时联系我。”
王盟苦着脸,道:“老板,我很久没放假了,您就不能顺便捎上我吗?”我踹了他一脚,道:“他妈的,存折都冲七位数了,你还想怎么的?想放假就没钱,自己选一个。”
纠结了一下,王盟道:“老板,你放心去,我一定好好给你看着。”
“恩。”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乖。”
第二天,我动身往江西走,这次不是下斗,只是找人,由于事情紧急,需要连夜做飞机,而闷油瓶也没有身份证,我便让他留下来,他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就在我要走出房门时,闷油瓶淡淡道:“吴三省的东西,我看着,你放心去。”
我脚步顿了顿,眼泪差点没出来,也没回头,胡乱嗯了一声便带着四个伙计去飞机场。
原本我是要单独行动的,但现在连暗杀都出来了,我实在不知道,上面的人到底还有没有下次行动,因此不得不学习港片里的大佬,带几个随身保镖。
这四个人,有两个是哑姐的伙计,有两个是王盟手下的愣头青,但身手都不错,年纪跟我一般大,看我的眼光都带着一股羡慕与向往。
这一路风平浪静,那几个伙计也算稳妥,路上警惕性较高,但到底是年轻人,一上飞机就放松下来,压低声音胡侃,我听着他们不着边际的海吹,思想有些恍惚,一瞬间仿佛回到了五年前,那时候潘子还在,大奎还在,胖子还没老,我还是那个古董铺的小老板,三叔那个老狐狸还叫我大侄子。
但等我一睁开眼,看着飞机蹭亮的桌面,反射出了一张年轻白净的脸,我盯着里面的人看,明明是我自己的脸,我却发现,我有些不认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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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事故
这种黑暗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慢慢的,声音才逐渐清晰起来,我首先听到的是哭嚎声,紧接着,便闻到浓烈的汽油味,戌时,有人将我扶了起来,叫道:“吴哥、吴哥……咳咳。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听出来,是同子的声音,但我一睁开眼,眼前都是血红的,眼睛沾粘粘的很难受,估计是有血沁入里面了,我伸手在眼前抹了一把,随着这个动作,浑身的肌肉都传来阵阵抽痛,此时,我才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我们的车坠下了山崖,但所幸,这是一个有着六十度角左右的斜坡,因此车子并不是笔直坠落的,而是沿着山坡一路滚下来的,此刻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但汽车的尾灯还没有熄灭,借着尾灯望上去,可以看见山坡上有一大片被车子刮出的痕迹。
此刻,我已经被同子拖出了车里,出了额头磕出了一点血,并没有受什么大伤。车子已经摔成了两半,从中间露出一个巨大的缝,我就是被同子从那里拽出来的,除此之外,白鸡还有另外两个伙计大多也是一些皮肉伤,并没有伤筋动骨,但除了我们五个,周围没有任何人。
汽车的头部正冒着浓烟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从汽车里面,可以听到很明显的哭嚎与呼救声,我立刻意识到里面还有活人,喘了口气,连忙道:“快,抓紧时间救人。”
“等等。”同子一把拽住我,神情急切道:“吴哥,我们救你的时候已经查看过了,你刚好被甩到了裂缝的位置,但车子已经解体了,两头都被封住,凭我们是救不出来的。”接着,他指了指车头冒黑烟的位置,道:“太危险了。”
我看了看其余三个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妈的!”
难道那兔子要钱的传说是真的?这种事都能让我给碰上了?
白鸡显然也想到这一点,看向我的目光带着感激,道:“要不是吴哥,咱们这次死定了。”
我摇了摇头,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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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扔买路钱,也并不是全信,只不过这些年来经历的多了,买个安心而已,但现在却真出事了,反而让我觉得很奇怪。
接着,我对同子道:“你去看看车头的油箱,想办法降温,延长时间,你们两个跟我救人。”同子见我心意已决,只能咬牙冲到车头的位置察看,紧接着,他开始用双手挖土,将挖出来的土往车头的位置扔,我用脚蹬了蹬地面,发现土质比较潮湿,估计这附近有水源,或者有地下水。
此刻时间紧迫,我也没多说,直接爬进了车体中央的裂缝里,此刻我才明白同子所说的‘堵’是什么意思。整个车身被摔成两截,断口处由于撞击,铁皮呈现内凹的状态,将断裂处的出口封死了,要想从这里救人,只有将铁车皮全部掰开。
但我们三人,现在什么工具也没有,徒手掰显然不可能,即便真能徒手掰开,也必然要用很长的时间,但根据车头冒烟的情况来看,时间上恐怕不允许我们慢慢来了。
既然这里不行,只能从车窗的位置救人,我立刻给三人布置任务,由白鸡和一名叫马四的伙计去另一截车救人,我带着另一个外号灰老鼠的伙计去左边的车窗救人。
车子是侧翻的,一侧的车窗在下,另一侧的车窗朝天,我和灰老鼠先爬到车上面,只见车窗的玻璃好多都已经破了,但裂口并不大,大多只有一个婴儿大小,成人很难钻出来,车里面黑洞洞的,没有一点光源,只能听到人的呻吟和哭嚎。
我连忙燃起打火机,借着微弱的火光,只见车厢内部已经呈现严重变形,内部的铁板完全塌陷,将里面的情况堵的严严实实。
车窗里面,刚好被一块变形的上盖挡住,只留出了一条裂缝,完全无法看到内部的情形。
灰老鼠比较机灵,一见这情况,立刻出主意道:“吴哥,裂缝太小,咱们下不去,不如问问里面能不能递工具出来。”我朝着裂缝吼了一声:“递个工具出来,我们把铁板撬开。”
片刻后,有一把铁板手被人从细缝中,慢慢推出来,我估计有人就正好压在细缝底下,接着,又有很多铁制的修车器具被递了出来,这些东西都是修车的配件,原本是放在驾驶位的,而我们此刻正处于车体的中部,估计被困在下面的人,是通过传递的方式,将配件给递出来的,这也说明,车里的人大多数都活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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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精神一振,很灰老鼠一起动手,先敲碎整快玻璃,接着利用铁螺棍当受力杆,用车窗边缘当支点,使劲将里面压下去的铁板往上撬,随着我俩的使力,下面的裂缝逐渐扩大到十多厘米,就在这时,一个东西突然被塞了出来,猝不及防之下,我的手差点脱力,紧接着,我一看,才发现被递出来的是一个备用轮胎,轮胎顿时卡在细缝里,形成了一个二十厘米左右,可供人进出的裂缝。
我刚想探头往里面看,已经有人从里面往外爬,但他刚冒出一个头,突然就又掉下去了,似乎有人在下面扯他,紧接着,我发现,车里几乎所有的人都聚集到了这个裂缝处。
由于车体变形,他们在里面都只能呈现一种爬行的状态,完全无法直起,有些人身上血淋淋的,有些只受了些皮外伤。
他们几乎是争先恐后的想往外爬,一时间,裂缝里伸出无数只手,反而堵住了出口,一个人都上不来,就像从地狱里伸出来的鬼爪一样。
灰老鼠摇了摇头,骂道:“一群怕死鬼。”
而另一边,白鸡那边的情况要好很多,他那边是后尾,从后尾玻璃救人最方便,已经有好几个人被扒拉出来,不过由于是坐后面,伤势都比较重,几乎不能站立。
就在这时,同子大叫道:“不成,快撤,这车要炸了。”
灰老鼠惊了一下,立刻扯我的手臂,道:“吴哥,来不及了,让他们自己爬,咱们先扯。”
我看着裂缝里一双双争先恐后的手,忍不住想直接宰下来,最后我直接一脚踩了下去,被踩中的那几只手,顿时缩了回去。
“听着,车快要炸了,再争谁也上不来。受伤的先出来,一个个来,谁他妈扯后腿,我直接把轮胎拔了!”我说完,下面的人估计也慌了,紧接着,一双手伸了出来,我和灰老鼠开始往外救人,同子急的满头大汗,一跺脚也爬上来帮忙,整个过程十分迅速,仅仅一分钟左右,已经爬出了五个人,紧接着就没人上来了。
我觉得不对,刚刚可不止伸出了十只手,下面应该还有人。
我朝里面吼了一句:“快,继续上。”
下面传出几声呻吟,但没有人应我。
怎么回事?
我正打算探头去看,一个染了黄毛的年轻人道:“下面都是受了重伤的,他们爬不出来的。”我脑海里嗡了一下,转头一看,发现这些被我拉出来的,都是受伤比较轻的年轻人,而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连那个中年司机都没有出来。
灰老鼠怒了,骂道:“他娘的,吴哥让受伤的先出来,你们耳朵聋了吗?”五个人里三男两女,没人吭声。
此刻,车头已经黑烟滚滚,即使站在这里,都已经熏得人想流泪,我咬了咬牙,道:“你们先下去,我再拉两个人出来。”
灰老鼠惊了一下,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怪物,他忙道:“吴哥……咱们已经仁至义尽了,还是快……“
“你先走。”我推了灰老鼠一把,沉声道:“我命大,死不了。”
“吴哥……”他还想再说什么,我打断他,道:“吴哥这辈子亏心事做的多,不想再做了,能救多少救多少,你们放心,先走。”
灰老鼠一咬牙,发泄般的踹了一脚离他最近的黄毛,那黄毛怒了,但估计是明白现在的情况,也没敢反抗,紧接着,一个扎麻花辫的小姑娘哭哭啼啼道:“快、快跑吧,这车要炸了。”她这一说,其他人才反应过来,连忙往车下梭,一个个嗫嗫嚅嚅的冲我们说了几句谢谢,就开始往外跑,很快就与白鸡救出的人跑到了一处。
灰老鼠呸了一声,道:“救了白眼狼。”
这时,白鸡冲我和灰老鼠招手,吼道:“快,快下来。”
我大半个身体已经探入了细缝里,没空回答白鸡的话,只见细缝下面还躺了三个人,一个是司机,已经是半昏迷状态,眼神朦胧的望着我,腿以一种不正常的姿势弯曲着,估计是断了。
一个是一名中年妇女,看不出哪里受了伤,深度昏迷。
还有一个我认得,是当时座位离我比较近的那个人,五十岁左右,拿着蛇皮口袋,估计是周围乡村卖山货的,此刻就他精神好些,伸着手还想往外爬。
我冲那老大爷道:“别急,先把那两个人递给我,我救你们上来。”
这时,我突然听到灰老鼠的声音:“你们先走,我们来追你们。”我惊了一下,这小子还不走?
那老大爷此时已经把司机半托起来,灰老鼠窜进半个头,跟我一起将人往上拉,时间大约只过了三分钟,三个人就被拉出了车箱,这时我发现,不仅灰老鼠,连同子也没走。
同子见我们救援成功,立刻拽过那中年妇女往身上一背,急道:“我让白鸡带人撤,咱们跟上去。”此刻也没工夫说太多,我们三人一人背一个,一步不停的往外冲。
这山崖底下大多是软泥土,渗着水汽,黑暗中也看不清环境,但老是打滑,我们只选了个大概方向,就往前跑,此刻也顾不得往哪里跑,总之离那车子越远越好。
足足跑了两分钟左右,我们身后,突然传来巨大的轰响声,如同炸弹爆炸一样,紧接着,整个世界突然被火光所笼罩,周围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这时我才看清,我们正处于一条山沟里。
剧烈的火光如同烟花一样,转瞬即逝,我们的眼前又陷入了黑暗,但我知道,危险已经过去了。
我腿一软,不争气的跌倒在地,灰老鼠喘着粗气,道:“吴哥,是不是咱们的买路钱起作用了?”
我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下次再遇到这种事,给一千。”
灰老鼠抹了抹头上的汗,道:“看来我得加把劲赚钱,这年头出门,到处都要交路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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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衰老
我们分头行动,实际上真正完好的建筑并不多,一眼就能看到头,像这种地方,住着人的希望真的不大,但潜意识里,我觉得铁雷张不会骗我,这两年别的没练出来,但看人,我至少**不离十。栗子小说 m.lizi.tw
很快,周围只剩下我一个人,这里的房屋都是木质结构,地板是打的坚硬的黄土,我绕进去找了一圈,里面连家具都没有剩下一个,显然主人很早之前就已经迁走了。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白鸡再叫:“快过来,这里面有东西。”声音是从离我比较远的屋子里发出来的,我往那边跑,看到同子、灰老鼠和马四也从其它房间窜出来,我们四人一接头,同子便道:“爷,没什么发现。”我看向灰老鼠和马四,他们也同时摇了摇头。
于是我们立刻向着白鸡所在的位置跑过去。
一进门,里面是黑漆漆的,这间老房子比其它建筑略好,至少瓦片较为严实,也正因为如此,阳光根本透不进来。白鸡从一个房间拐了出来,冲我们打手势,示意我们过去。
紧接着,我们进了一间厨房,白鸡停在了一个位置,接着指了指地下。
地下有一个地窖,呈方形,上面盖着木板。
白鸡小心翼翼道:“刚才我听见下面有动静。”
灰老鼠侧耳听了听,声息全无,他道:“应该是老鼠。”
白鸡道:“这地方连颗米都没有,哪来的老鼠,你以为到处都有你亲戚啊。”灰老鼠正待发作,我瞪了二人一眼,道:“别屁话多。”接着,我冲稳重的同子打了个手势,示意将木板打开,为防底下有什么东西,我们两人站到了木板后面,木板一打开,并没有什么东西窜出来,而且最奇怪的是,没有那种常年不通风而产生的古怪气味,我立刻就反应过来……这个地窖一定是经常有人进出。
我正想着这人会不会就是李招四时,从地窖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声音十分紧迫,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一样。
我立刻拔出了匕首,道:“马四、白鸡,你们在外面警戒,同子你们两个跟我下去。”紧接着,我们打开手电筒,想着地窖下面走去。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个地窖并不深,大约只有不到十二层阶梯就到了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老式的洗脸架,上面放着一个黄铜盆,盆里面还有水,在手电筒的光芒下,反射出一种水光。
洗脸架旁边还有一个小方桌,桌上摆着碗碟,就在小方桌的旁边,有一架烂木头撑起的床,床上正躺了一个人。
我立刻将手电光打到那个人身上,这时我才看清,那居然是一个老头,正躺在床上喘气,浑浊的双眼死死瞪着我们,如同要扑上来的厉鬼一样。
我惊了一下,心道,这地方怎么会住着一个老头?难道是被儿女抛弃的孤寡老人?我正想开口,那老头却突然喘息着说道:“小、小三爷,你……你终于来了。”
我差点没喊娘,脑海里嗡的一声响,整个人都懵了。
“你是谁?”我问道。如果我没记错,我们盘口里都是青壮年,这老头怎么会认识我?
他喘了喘,说出了一个名字:“李招四。我是二爷的人……”我忍不住有些头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雷铁张告诉过我,李招四是个年轻的伙计,但眼前这个老人,怎么也跟年轻搭不上边吧?
我没回话,盯着床上的人一动不动,而我的大脑却在飞速思考,究竟是铁雷张骗了我,还是眼前的老头有什么阴谋诡计?
就在我不动声色思考时,老头喘息道:“小三爷,我床底下压了一封信,是、是二爷亲手写给你的,你看看就会相信了。”
二叔?
我怔了一下,立刻冲同子两人使了个眼色,紧接着,同子和灰老鼠冲上去,先将那老头给制住,我看他被限制的无法动弹,估计也做不了什么手脚,便摸索着去摸床铺,果然,在一层被子下面,我找到了一个令人触目惊心得东西。
是一封血书。
血书是写在一张柔韧的布料上,通过布料判断,应该是一种户外运动服装的面料,上面的字迹非常凌乱,应该是用木棍一类的东西沾血写出来的,有些甚至是在颤抖,但通过字迹透露出的笔锋,我仍然能够判断出,这是我二叔的字。
我几乎立刻就相信了老头的话,也顾不得他,连忙去看二叔写的信,确切的来说,这是一封没有写完的信,信的内容,有些是我已经知道的事情,但有些,却是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过的,信的内容是这样的:
小邪:
二叔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这封信,我将这封信件,托付给了最信任的小伙计,现在只有他能从这里逃出去,所以我只能让他带着,如果他将这封信交给你,那么不管他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你一定要相信他。栗子小说 m.lizi.tw
下面我将要说的,你一定要牢牢记住,我要说的,是在整件事情的开端,它的开端,跟张家人脱不了干系。
具体是什么时候,现在已经没有人考证,这一切的开端,要从那扇青铜门说起。
那扇门的后面,是整个世界的终极,没有人知道终极究竟是什么样子,但最早一批发现这个秘密的人,就是张家人,他们通过这个未知的秘密,获得了很多诡异的能力,比如强悍的恢复力,比如长寿,据传说,最厉害的一任张起灵,曾经寿六百岁,这任张起灵,生活于明朝时期,具体已经很难考证。
但这样的人太过招摇,不知什么原因,关于张家人力量的事情被泄露出去,后面的事情你大概就能猜到,当时的统治者,开始对张家进行猎捕,妄想获得长寿甚至长生的奥秘,为了躲避追捕,张家人甚至于汪藏海合作过,当然,这个合作是我自己在掌握了很多信息之后推测出来的,究竟有没有这回事,现在已经很难考证了。
事实上,那扇青铜门没有任何东西,它只是一个通往终极的线索,但只有进入过其中的人,才会明白,真正的终极在哪里,为了守住这个秘密,也为了不再被当时的统治者追捕,张家人将青铜门后面的世界毁灭了,用石油,燃烧熊熊的烈火,将一切都焚毁了,唯一剩下的,是一只龙纹石盒,这只盒子里,记录了终极的所有秘密。
当然,我没有去过青铜门,但根据我的估计,青铜门的后面,不止有关于长生的奥秘,或许还有一些奇特的物质,因为据说进入青铜门里的人,青春可以就此停留,我怀疑,那里拥有一些人类尚没有发现的物质。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了不让秘密泄露,张家人通过分散鬼玺以及打开龙纹石盒的钥匙来保全终极的奥秘,甚至对历史进行了混淆,使得后面的人在寻找时,往往弄不清具体年代,这就是他们的高明之处。
在历史的演变过程中,张家人势力越来越淡薄,包括另外的分支,都已经湮灭在历史之中,唯一真正掌握这个秘密的,只有张家的起灵。
这个关于长生的奥秘,被当时的统治者一代代传承下来,没有人能拒绝长生的诱惑,特别是那些坐拥天下的统治者,更舍不得放弃,所以几百年来,张家人几乎都过着被统治者搜捕的生活,以至于不得不隐世不出,甚至更名换姓,直到越来越虚弱。
但不管时代怎么变迁,不管统治者究竟是谁,只要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几乎都无一例外的想寻找关于终极的一切。
所以,五十年前,老九门被整合了。当时已经完全没有张家人的消息,唯一有牵连的只有张大佛爷,于是张大佛爷在后台的支撑下,成了老九门之首,率领老九门,展开关于终极的调查,张大佛爷第一个出卖了张家,甚至连自己的祖坟都给卖了。
为了弄清楚张家古楼里的线索,于是有了第二次张起灵计划,也就是那一次,你三叔、文锦都被牵连进来,本来那个位置应该是我的,但你三叔替我去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暗地里调查关于终极的事情,当我知道你跟张起灵来往时,我曾经多次警告过你跟他断绝关系,因为他们是一切的开端,跟他扯上联系,你就永远也摆脱不了。
但第二次张起灵计划还是失败了,一是因为一支德国势力的入侵,正是因为你爷爷当年被骗走的那份战国帛书,使得这件事情,被国外一支强大的势力所窥视,这支势力与它拉开了持久战,我们正式趁着他们之间的争夺,赢得了喘息的机会,从而进行了一系列的掉包、偷尸行为,直到它无力继续,我们才安安稳稳活到今天。
然而,这件事情没有完,甚至,只要终极不毁灭,这件事情永远都不可能完,唯一的区别,只在于谁来完成这件事,我希望,来完成这件事的,不会是我们的下一代,所以这些年,你三叔在发现事情有变之后,就开始有意无意的带你下斗,希望把你培养成接班人。
在我们这一辈,趁着德国势力入时,确实赢得了很多喘息的机会,在这期间,也做了很多事情,包括那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这件事情,是我们吴家的隐秘,我不会告诉你,但为了避免成为你的心结,所以我只能跟你说一句话:那个人不会伤害你,如果有一天,你有机会跟他面对面,记得要替二叔传一句话,你告诉他:我对不起你他。
这件事情还没有完,如果这一次能成功,所有的一切就真的毁灭了,你记得,千万不要……
信到这里,戛然而止,显然当时出了什么紧急的事,二叔没来得及写完,只能将信塞给李招四,让他先出来的。我的大脑一片混乱,二叔信上说的事情,很多我都已经知道,但从来没想像此刻一样,条理这么清晰,一切事情的根源,似乎就展现在我的眼前。
张家人因为无意间窥探到了一个可以令人长生,甚至获得强悍力量的奥秘,这个奥秘可能是某种东西,可能是某种奇怪的能量,也有可能如同中描写的长生药丸,但这个秘密最后被泄露了,以至于引来无数的追杀,为了能避开人们的追杀,他们甚至放火烧毁了青铜门后面关于终极的线索。
二叔在信中,曾怀疑汪藏海与张家人合作过,我不由联想到了云顶天宫里的记述,据说在不恰当的时候打开青铜门,里面就会冒出地狱的业火,烧毁一切。
那座云顶天宫,本来就是汪藏海建立的,因此这把地狱业火,会不会就是为了震慑后人,故意编造出来的谎言?事实上,那把火是张家人放的?
那么,汪藏海为什么要与张家人合作?究竟是张家人给了他什么好处,还是说两者之间达成了什么交易?
我突然想到,在历史演变中,张家人为了躲避追杀,还曾经有部分人更名换姓,那么汪藏海,会不会就是其中一个?
我越想越觉得其中呢有蹊跷,但真正另我感到心寒与失望的是闷油瓶,我不怀疑他,这两年生死与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掺假的,但令我伤心的事,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但他一直以一种局外人的姿态,看着我二叔那一辈人表演,如同在看一场安排好的木偶剧。
他所掌握的一切,却用了我三叔一辈子的时间。以前下斗时我就有那种感觉,闷油瓶就是一个游离在世界之外的人,他有自己的目标,跟我们完全不一样,甚至……我们冒死去获得的那些信息,在他眼里,或许是一文不值的。
以前只是怀疑,现在我却几乎肯定了。
我忍不住跌坐在床上,捏着那封信,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可惜,这封信没写完。许久之后,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床上的老头,道:“我二叔现在是死是活?你为什么会……会变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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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海斗
李招四猛的抖了一下,本就蜡黄的脸色,顿时如同死人一样,我察觉出他状态不对劲,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死了吧?
我连忙摇了他一下,他才颤巍巍的转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痛苦,他道:“不知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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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从那里出来后,我身上的时光,仿佛快了几百倍,每过一天,就相当于正常人好几年,我想……最多明天,我就会老死了。”
我看他的模样,一时哑口无言,难道那个海斗里,有什么诡异的东西,可以让人加速衰老?这岂不是和汪藏海的海底墓一样?当初文锦等人,也正是进入了海底墓,才突然出现了青春停留的现象,那么这一个海斗,会不会也有相同的东西?
我看着他浑浊的双眼,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一个年轻人,瞬间面临老死的局面,这样的心理压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我问他有没有去医院看过,他苦笑回答,说这种情况怎么可能去医院,肯定会被当成特殊病例,没准还能进研究所,况且二叔吩咐过,一出了海斗就要躲起来,因为这场行动,有很多人都在关注。
我看了看这个地窖,觉得让人呆在这里不是办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二叔去向的人了,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情,就真的无迹可寻了。
接着,李招四抓住我的手,道:“小三爷,那个斗的构造很奇特,有很多单独的密闭系统,我相信,二爷肯定还活着,你不能放弃,你一定要去救他。”我拍了拍李招四的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理了理思绪,便让李招四将详细的路线告诉我,接着,我又给王盟打了个电话,示意他安排两个人驻扎到青湖乡,随时保证李招四的安全。
如果他真的老死,我没什么好说的,但至少不能让他落入某些人手里。
为防万一,我让马四和白鸡留了下来,带着灰老鼠和同子开始返回杭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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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李招四的说法,二叔所下的那个海斗,只有在每个月十五号海潮涌动时才会露出来,深度足有百米的落差,必须要拥有很专业的潜水装备才能进行作业。
那个岛的位置,位于渤海以东,处于一片海势比较混乱的地带,周边都没有大型岛屿,因此人迹罕至,是个连海盗都不愿意光顾的地方,一进入那片海域,就相当于将自己隐世隔绝了。
因此,我们如果要去那个海岛,首先要准备船,像接应二叔那种‘居家艇’我肯定是弄不到,充其量可以花十多万搞一艘小船,而且在渤海码头,还没有出售船只的地方,必须也要过一个中转岛,叫‘加罗列岛’,我们必须在那里进行船只的准备工作。
第二天早上,我回到了杭州,到家后直径上了二楼。说实话,身体很累,但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因为距离下一次潮汐,还剩下七天的时间,时间非常紧迫,如果不能赶在这一次涨潮确定海斗的位置,那么就要等到下一个月了,到时候,恐怕我只能见到二叔的腐尸了。
我上二楼的时候,闷油瓶在擦他的刀,他听到声音,只抬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要开口说什么,但我一见到他,就想起二叔信里的内容,心中顿时有一种很沉闷的感觉,堵的我连喘气都不顺。
我避开他的眼光,不等他开口,便直接缩进自己的房间,接着,我打开电脑,开始谋划这次下斗的事宜。
要去那个海斗,仅凭我自己的力量肯定是不够的,但我能用的人也不多,盘口里的喇叭盘很多,但一来他们跟我心不齐,二来也有很多人跑出去做年底的新业,这样一来,能用的人就更少了。
况且这一次下斗,我对斗里的情况并没有太多了解,通过李招四的描述,我只能得到一个大致映像。
首先,这个斗是沉入海里的,其次,它结构比较大,因为李招四说过,它有很多单独的密闭系统,这种密闭结构,必须要有足够的空间才能以保持下来。栗子网
www.lizi.tw最重要的一点……这个斗里,有一些跟终极的秘密,而且,它还拥有一些邪恶的力量,比如让人瞬间衰老。
我曾问过李招四,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李招四回忆说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所走的路线和二叔一模一样,衰老是在出了斗之后才开始的。
我不确定那斗里的力量,是否对每一个人都有用,那究竟是一种人类未知的力量,还是一种奇特的病毒,现在谁也无法断定,但显而易见,这个斗的凶险程度,并不亚于我以为下过斗,甚至更加令人难以预计。
因为它的深度,比汪藏海的海底墓更深,水底的压力与各种变数,是无法预料到的。
我坐在椅子上,将一切思绪理清后,先点出了两个人,一个是灰老鼠,一个是同子,同子稳重,灰老鼠机警,是可以用的人才,但就我们三个还不够,必须还要加人。
我这次是救人,当然不可能只带自己的装备,光是潜水装备,我就要多带几套,而且乘船出海后,我们不可能聘请船夫,因此掌舵的,必须是自己的人。
我思来想去,发现自己手底下竟然无人可用,忍不住抱着头,有一种想撞墙的冲动,思来想去足足半个小时,我有想过找小花借两个可靠的人,但现在我跟他的关系很尴尬,说朋友,我们互相救过命,说敌人,又绝对不是,想了想,最后我还是放弃了。
后来没有办法,只能豁出去了,打电话让哑姐给我调了几个人,接着便开始搜集装备。如果是陆地上的装备到好说,但水里的装备很难弄,要凑齐这些,马不停蹄的跑也要两天时间。
等我安排好一切,已经是下午的五点多,从房间出去的时候,闷油瓶正躺在沙发上,也不知是睡觉还是怎么样,但我知道他肯定醒了。闷油瓶警惕性一向很高,我的脚步声,绝对已经让他醒过来了,但他没动,于是我也没开口,两人安静了片刻,没人吭声。
要是以前,我肯定先妥协了,走过去摇尾巴,但这一次我心里觉得很憋屈,不是说恨闷油瓶,这样为我拼命的兄弟,我恨不起来,但当真相摆在我面前,我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闷油瓶明明知道一切,却从来没有插手,他是一切的根源,却像一个旁观者一样,任由我们这些人在这个漩涡中挣扎。
如果他是因为失忆而忘记一切,我可以理解,但我越来越觉得,闷油瓶,或许根本就没有失忆。
在去青铜门的那一刻,他的记忆已经完全恢复了,但现在,他又再骗我。
往常这个时候,我一般要领着闷油瓶出去找食了,但今天我没动,两个人跟木头一样从五点坐到了六点半,一句话也没说,不知怎么,我脑海里突然冒出两个字,冷战?
他娘的。
或许是坐久了,我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淡了许多,心想,他骗你又不是第一次了,该习惯了,如果我跟闷油瓶怄气,那我真该鄙视自己。
清了清嗓子,我觉得先服软,跟一个闷闷的瓶子较劲没必要,况且闷油瓶装睡装的挺香,我这是自找不痛快。
“小哥……”我话刚出口,闷油瓶睁开眼,漆黑的目光淡淡看了我一眼,随后走进自己的房间,我心道:这调教的不错,现在都会耍脾气了。
我以为闷油瓶是回房睡觉,但片刻后,当他出来时,我惊呆了。
他换上了从青铜门出来时穿的冲锋衣,背上背了个包,青铜古刀用布条缠起来插着腰后,俨然要离家出走,我顿时懵了,心说乖乖,这脾气怎么越来越大,难道是我的供神养育法造成的?一不小心,把闷油瓶给惯坏了?
我连忙起身,下意识的就拦住他,干笑道:“小哥,你这是要去哪儿?”
闷油瓶开口了,没有我想象中的怒气,他声音平和,淡淡道:“我一直在等你。”
等我?
等我干嘛?
我没明白过来,但紧接着,闷油瓶说了一句对我震撼极大的话,他道:“吴邪,你陪我走了这么久,已经够了。”接着,他手动了动,把我一搂,给了我一个兄弟式的拥抱。
我脑海里瞬间闪过电视里的画面,一般这种时候,两兄弟之间互相拥抱,都意味着生离死别。
接着,他说道:“谢谢。”
我顿时急了,当年他要进青铜门时,也没来这个生死拥抱,现在这是要演哪出?难道他要去的地方,比十年更遥远?我立刻挣脱开来,急道:“小哥,你别想不开,该死的,你不会又要去守门吧?”
他摇了摇头,淡淡道:“不。”接着,我们没有说一句话,片刻后,他坐了下来,消瘦的身形显得很落寞,紧接着,他盯着自己的手看,淡淡道:“吴邪,这一切已经够久了,除了我,没有第二个张起灵,这一切,在我这里该完结了。”我心里一惊,隐约知道他要去干什么。
这场百年纠葛,真正的源头是终极,而唯一知道终极的,只有张起灵。
我以为雅布达的钥匙被毁灭后,一切就真的与闷油瓶无关了,但现在我才发现,我想的太天真了。突然间,我心里冒出一个很古怪的想法,或许闷油瓶这段时间的安宁,就像是一个人临死前的放纵,他在不知何时,早已经做了那个决定,但因为某种原因,他选择停留一段时间。
我眯着眼,似乎看到了他在摇椅上晒太阳的画面,如果这一走,恐怕就真的再难相见了。
我很想阻止闷油瓶,但他所说出的理由,却让人无法撼动。
我们同时沉默了,片刻后,闷油瓶起身,道:“我走了。再见。”
“等等。”我下意识的叫住他,闷油瓶停下脚步,目光平静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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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船
我们找到他时,他正在招呼手下的伙计们晒渔网,很大一片白花花的网,挂满了沙滩,我将装备放下,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一支烟,说明我们的来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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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船老大听见我们是要买船,顿时就热情起来,说别的找他不行,要说船,只要我们出钱爽快,今天就能拿到货。这些人,由于常年出海,船只经常会受到损害,但修补船只时间较长,为了不错过下一次出海,像船老大这种有势力的人,往往与船商有合作,会有一些下水的新船当备用,一来帮船商销售,自己也可以拿分成,二来也可以当备胎。
接着他就问我们要什么价位的船,我说价位好谈,关键是要结实,要快。船老大一听,怔了一下,道:“快船?这价格可高,而且今天到不了。”
灰老鼠打了个喷嚏,叫道:“到不了?你不是专门卖船的吗?有生意都不做……”
船老大赔笑道:“不是不做,你们来的不凑巧,前两天也有一批出海旅游的,唯一的快船已经被买走了,我卖船卖了十多年,一年能卖个两三艘都不错了,最近海娘娘托福,一个月连卖了两艘,你们来的实在不巧。”
快船的价格比较高,一般售价在三十万至六十万之间,买这种船出海旅游?简直是天大的笑话。真正有那个闲钱去海上旅游寻找生命真谛的,大多是用‘居家艇’或者祖船,真正买船,而且买那种渔船旅游的,绝对是干什么黑色勾当。
我估计,这船老板所说的大买家,很可能就是出海找二叔的老雷,突然,我又觉得不对劲,忍不住问道:“你一共卖了两艘这样的船?什么时候卖的?”
船老大记得很清楚,立刻道:“十多天前卖了一艘,昨天刚到货,又卖了一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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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
昨天还有人买船?
十多天前买船的那人,估计是老雷无疑了,但昨天买船的人是谁?
我觉得这事情有点不对头,这么巧的事儿,怎么偏让我给赶上了?
那船老大十分精明,他混迹这一行多年,自然知道不同船只的奥秘与用途,于是压低声音,道:“看几位的样子,估计也不是旅游的,不过你们如果真要船要的急,那一艘给你们。”他指了指远处的原始码头,只见那里停泊着一艘老式渔船,外面包着铁皮,是传统的马达推动装置,不过体积挺大。
这船一看就是标准用渔船,由于出海打渔往往要十天半个月,吃喝拉撒睡都在床上,还要装载海鱼,因此渔船的空间大多数比较大,但这也意味着,需要更多人操作。
那船一看就很老,必然航行速度缓慢,况且我们人手有限,用这种需要人员技术的船只,明显不合适。
我摇了摇头,示意不满意。
船老大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摇头道:“那我可帮不上几位了。”我又问他快船最快什么时候能到,他告诉我最少也得一个月。
我不由暗暗气恼,就晚来了一天,究竟是谁抢在我前头?
这时,那船老大又道:“你们要真想用快船,也不是没有办法,昨天买船的人还没走,据说是在等人,要不……你们可以去试试运气,加点钱看看人家愿不愿意转给你。”
我心想,这船老大到是好心,刚想问他那人在什么地方,船老大就道:“我跟那位爷喝过酒,是个爽快人,如果你们有意,我可以引荐引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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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了拍船老大的肩膀,从钱夹里取出几张票子,塞到他手里,笑道:“劳你费心,拿去买烟抽。”船老大看了一眼,也不跟我客气,转头跟手底下的伙计招呼几声,便领着我们几人往岛中央走去。
这个岛挺大,原著居民靠海吃海,将这里发展成了一个中转站,因此修建了一些石路和自建旅馆,在这里停泊的船只,基本都住这些旅馆里。
很快,船老大带着我们进了一家小旅店,直径上了二楼,随后敲了敲其中一扇门,道:“老哥在吗?”
片刻后,里面传出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进来。”我一听这声音,顿时懵了,这声音听着……怎么像北京那死胖子?我赶紧一把抓住船老大,问道:“这就是买船的人?”
船老大点了点头,我又道:“他贵姓?”
他道:“姓王,王老板,仗义的很。”
我顿时觉得头大,这个王老板,确实是仗义,仗义的我恨不得想抽他。
不等船老大开门,我自己就拧开门走前头,门一打开,首先就看见老旧木沙发上,一个大肚子腆着,沙发上的人一见我,顿时乐了,冲我招手道:“来、来、来,天真无邪同志,片子正放到最精彩的时候。”
船老大和同子几人显然没反应过来,我冲同子挥了挥手,示意他带所有人出去,等几人退出去后,我将门一关,直接上前就踹了一脚,骂道:“你他娘的累不累,飞机没被你压死真是个奇迹。”
我没想到胖子会过来,而且还把船给买了,他这人精明的很,先前问了我的路径,估计直接坐飞机先一步到岛上等人了,这死胖子算准了我会买船,一步步设了套让我钻。
胖子一个鲤鱼打挺躲过去,叫道:“飞机要连胖爷的考验都承受不住,那活在世界上也没意思了,我以为你昨天就该到了,怎么啰啰嗦嗦现在才过来,难道路上遇到哪个妹子耽搁了?”
我一屁股做到沙发上,锤了胖子一拳,道:“少挤兑我,我带了一堆掉脑袋的东西,哪比得上胖爷您潇洒。”
“嘿,这话我爱听,什么时候动身?”胖子直接就问。
我沉默下来,说实话,我没想到胖子会来这么一手,上一次那个电话,我是抱着一种诀别的心态去打的,也明明白白告诉过胖子,那个斗里有多凶险,我实在没想到,他居然会跟上来。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我了解胖子的个性,他既然能不动声色的跟到这儿来,甚至率先一步将船买下来,是典型的吃了秤砣铁了心,这样的兄弟,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如果我再劝他回去,就是不识抬举了。
但我还是无法坦然接受,因此我没吭声。
胖子盯着我,见我半晌没说话,于是拍了拍我的肩,道:“小天真,胖爷我说过再也不下斗了,不过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你这窝囊样,去了海里还不是免费喂海粽子?没有胖爷保驾护航,你小子性命堪忧啊,万一你死了阴魂不散,半夜爬我窗户边上,我一把年纪也吃不消不是?”
我呸了一声,道:“晦气,谁他娘的阴魂不散,少满嘴放炮。”接着,我想了想,道:“胖子,你想要什么报酬?”
胖子思考一翻,郑重道:“买船的钱,你一定要还给我,还有……霍老太那八十万的砍头费,你都欠了两年多了,好意思吗?”
我笑了笑,道:“等出了这斗,肯定还你,走吧,开船。”胖子将包裹一卷,屁颠颠的在前面开道。我跟在他后面,尽量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要显得太激动,一直告诫自己,这里还有其它人,还有手底下的伙计,千万别露出怂样,但我心里,实际上却是有种想欢呼的冲动。
其实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挺欠抽的,我真心不想让胖子淌这趟浑水,这很可能是个有命去,没命回来的买卖,但当我一个人带着伙计满怀忧郁的登上这座岛时,却突然遇到了胖子,瞬间就有一种倦鸟归巢的安定感。
当然,这种感觉,我肯定不能说出来,否则会沦为一辈子的笑柄,怀着这种很矛盾的心情,我们一行六人跟着胖子,上了他所买的快船。
船的大小正好合适,动力系统也比较先进,虽然比不上二叔的‘居家艇’,但在十五之前赶到目标地点,还是没问题的。
哑姐抽派的三个伙计,都善于掌舵,是为了这次出海特意选出来的,我虽然带了这帮人,但不到关键时刻,我不会让他们下斗。
都是人生父母养的,不到万不得已,我没权利去糟蹋别人的性命。
这一次的目的地,除了同子和灰老鼠,另外三个伙计丝毫不知道,因此在上船之后,我开了个小会,将我们的目标以及行进路线公开。
李招四对海路并不熟悉,因此他给出的并不是准确坐路径,只给了一个大致的坐标点,因此到达那个坐标点后,我们还需要进行搜索,但如果那种涨潮能按时出现,那么搜索的难度也不会太大。
将大体的行进路线公布后,我们又花了三个小时的时间,对船上的物资进行补充,直到下午五点钟,我们才迎着天边的火烧云出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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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海魁(上)
“靠。栗子小说 m.lizi.tw”胖子还没明白过来,还以为我是半夜发疯搞偷袭,继续骂道:“胖爷不就抢了你几快鱼肉,你至于大半夜的搞谋杀吗?”
我暗骂一声这死胖子忒不靠谱,立刻就伸手,准备打开房门,让外面的灯光透进来,好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谁知道我还没开门,休息室里,突然亮起了灯光。
胖子盘腿坐在船上,打着手电筒,灯光直直照向我,打着哈欠道:“大半夜穿个裤衩得瑟个屁啊,还真以为自己是世界小姐……”
我没吭声,盯着胖子看,额头冷汗都冒出来了。
随着手电光的亮起,只见胖子背后的木墙上,竟然贴着一张扁平的人脸,那张脸极其扭曲,就如同一颗人头被车轮压过之后的效果,上面还有如同癞蛤蟆一样的小肿瘤,就趴在胖子的身后,可恨那死胖子,竟然还一副要会周公的模样。
手电筒的光芒一亮,灯光闪烁间,那张人脸露出一个狰狞的表情,紧接着如同伸脖子一样,往上探了探。
这什么东西?
我这两年遇到的诡异生物数不胜数,一时摸不清那玩意的底细,也不知究竟是什么未知生物,还是禁婆一类的超自然物体,一时停住身形,不敢轻举妄动,猛的朝胖子丢眼色。
胖子打哈欠的动作一顿,盯着我看了一阵,随后他眼珠子快速的转了一下,肥胖的身体略微往前移动。
我们合作不是一天两天了,胖子显然接受到我的信息,知道背后有什么东西,于是慢腾腾的往前移,紧接着,他整个人突然僵硬了一下,我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却发现胖子突然狠狠往后一撞,跟不要命似的,后背瞬间撞上了木墙,紧接着,休息室里,响起了一声诡异的声音,那声音,就如同一个人在打呼噜一样,只不过更为清晰。
胖子往后一撞后,立刻一个打滚,从床上翻下来,想也没想就往我这边跑,随着胖子的离开,我总算看清了那东西的原貌,那是一只如同蜥蜴一样的东西,身体和头部都是扁平的,皮肤上布满了疙瘩,头部有黑色的花纹,勾勒出来,就如同一张被扭曲的人脸,显得分外狰狞。栗子小说 m.lizi.tw
“狗日的。”胖子跑到我边上,立刻去摸自己的背,我一看,顿时惊了一下,只见胖子背上,竟然有一道道爪痕,估计是先前胖子移动时,被那东西抓出来的,难怪他刚才要突然往后撞。
胖子看清了木墙上得东西,骂道:“一只小蜥蜴也敢跟胖爷耀武扬威。”说着,就抄起休息室里的一截伸缩小探铲,直接去拍那东西。
那蜥蜴先前被胖子突然往木墙上一撞,估计是什么地方被撞折了,一时没躲开,胖子一铲子下去直接打中头部,顿时被拍的汁液横飞,肉瘤里流出一种粘稠的液体,看的人一阵恶心。
而旁边的线槽也变得一团糟,估计是被那东西咬坏的。
它被胖子一拍,顿时就从木墙上跌下来,粘黏黏的躺倒了床铺上,发出几声类似呼噜一样的声音,最后逐渐不动了。
“什么玩意?”胖子等那东西死透后,便用小探铲去拨弄。
我道:“可能是海蜥蜴一类的东西。”胖子转过头,指了指那东西的嘴,一脸古怪道:“蜥蜴能长成这样?”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时也愣住了。
只见那把小探铲被胖子插入了那东西的嘴里,那是一张月牙形的大嘴,里面露出交错的锋利牙齿,又大又密集,一看就是十分凶猛的肉食动物,人如果在睡眠中,被这东西咬一下脖子,绝对会撕掉一半的肉。
这东西是哪里冒出来的?
我立刻想到了还在睡觉的灰老鼠两人,立刻招呼胖子过去,我拍了拍二人的房门,半天才起来开门。
不等灰老鼠开口,我径自走进去,打开了他们休息室里的电灯开关,昏黄的灯光瞬间亮了起来,我道:“搜。”
灰老鼠不明所以,茫然道:“搜什么?”
胖子竟然将那东西直接挑在了探铲上,他将那玩意往地上一放,道:“这东西,找找还有没有。”灰老鼠一见,立刻露出恶心的表示,用脚扒拉了一下,道:“这什么东西,癞蛤蟆?”
“你他娘的见过癞蛤蟆长尾巴?”胖子直接不客气的踹了灰老鼠一脚,灰老鼠知道胖子是我兄弟,只得忍了。
“这东西估计很凶猛,找找有没有藏在房间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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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四条腿很结实,而且脚上还有蹼,嘴部大而牙齿锋利,凡事对动物稍微有点了解的人,都能判断出它的习性,这应该是一种速度很快的凶猛食肉性两栖类,不过这东西究竟是海生物还是陆地地生物,却无从得知。
因为在海中,虽然有发现海蜥蜴一类的东西,但它们仅仅能浮出海面不到半分钟,而我们船上的东西,显然是爬上船的,而且在船上一定呆了不少时间,否则也不会跑到休息室去。
灰老鼠见我发话,立刻开始查看屋子,就在这时,我发现另一个掌舵的伙计却蹲下身,很仔细的观察那玩意的尸体,表情变得十分古怪,我一怔,正想问他是不是知道什么,却见那伙计抬起头,神色很为难的对我说道:“爷,这好像是传说中的……海魁。”
海魁?
我有些发懵,还没开口,胖子便道:“传说中的海魁?能不能吃?”
那伙计顿时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指了指地板上的东西,道:“胖爷,您要是吃的下,也可以试试海魁火锅。”
这休息室很小,仅仅说话这片刻的功夫,灰老鼠已经搜索完毕,摇了摇头,示意没什么发现。
我忍不住问胖子,道:“我说,这玩意是不是你养的?”
“我?”胖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我养它干嘛,又不中看又不能吃,我说天真,你什么意思?”我道:“没什么意思,不过你买的新船上,怎么会冒出这么个凶物,要不是我警醒的早,它一嘴巴咬来,岂不是脖子都要断了?”这事儿不太对劲,我忍不住怀疑,难道是有人故意放上船的?
当然,我不是怀疑胖子,但这艘船是他买的,如果真有人将这么个凶物故意放上船,那么他究竟是针对胖子还是针对我?
胖子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嘴里嘶了一声,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这时,那伙计主动解释道:“这东西确实凶的很,不过见过的人很少。”
我问道:“你估计,它为什么会在这船上?”
他摇了摇头,道:“说不准。海魁这东西,在沿海流传挺广的,身体像蜥蜴,头像人,据说是水鬼化的,偶尔会突然爬进行驶的船只里,哪只船被它爬了,那是要倒大霉的。”
我忍不住苦笑,难道这只海魁,真是被自己的倒霉体质吸引过来的?
“倒什么大霉?”灰老鼠问道,他还年轻,显然不相信这些邪说。
那伙计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想了想,道:“不知道,其实像这样的传说很多,比如还有一种东西,叫海猴子,据说长的就像猴一样,一出来就意味着风暴,不过也没人见过。但是我听说……如果遇到海魁或海猴子一类的东西,只能躲,或者用些食物把它引开,千万不能杀,一杀准要倒霉。”
胖子啧了一声,道:“合着这东西是海猴子的亲戚?那好说……胖爷又不是没宰过猴子,这蜥蜴来一个宰一只,来两个剁一双。”
那伙计脸色不好看,有些忧心,道:“胖爷,听说这东西厉害的狠,不知道船上其它地方还有没有,咱们还是小心些。”
我心道,如果这东西真跟海猴子是一个级别的,恐怕就真不好对付,如果任由它们躲在船上,到时候我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连忙着急空闲的几人,将船舱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直到凌晨三点钟,却什么也没发现。
胖子安慰我别疑神疑鬼,说我现在就跟有被害妄想症一样,再这么发展下去,后半生非得再精神病医院度过。
我一想也觉得憋屈,船上来来去去就这么几个人,在这茫茫大海上,又能掀起什么风浪?我胡乱将床铺收拾了一下,倒头继续睡,这一觉睡的到不错,没有了交错的呼噜声,很快就睡深了,睡梦中,也不知过了多久,身下的床铺突然抖了一下,将我和胖子同时震醒了。
“狗日的!”胖子猛的从船上翻起来,骂道:“还让不让人睡了,不知道老年人需要多休息吗!”我定了定神,觉得这响动不正常,跟白天的情况有点像,不由思忖,难道又是动力系统卡机了?那船老板卖给胖子的,难道是个西贝货?
我拍了拍胖子的肩膀,道:“老人家早睡早起身体好,走,出去看看。”
胖子看了眼自己的手表,指针指向凌晨四点,就在这时,甲板上传来了一阵吼叫声,有些杂乱,听不清楚在说什么,但我还是能辨别出,是同子的声音。
同子是个十分稳重的人,我听他声音很急切,顿时知道不好,随意套上衣裤与胖子二人往甲板上奔,一上甲板我就惊呆了,只见船舷上,竟然爬了五六只硕大的海魁。
它们大半个身体都还趴在船身外,只有一颗如同人脸一样的扁平头部冒出来,两只锋利有力的爪子一直想往船上爬,而此刻,同子和那两个舵手,正用几根铁棍,不断去拍那些东西,阻止它们爬上来。
我瞬间想到那个小胡子伙计的话,心道,难道真要倒大霉了?
这个想法仅仅是一瞬间就消失了,经历了这些年的事情,我已经开始相信唯心主义,相信一些传说与超自然的东西,但并不意味着我要向它们屈服,与唯心主义同时萌芽的,还有一种力量,那就是人定胜天。
我冷静下来,冲同子三人道:“先尽量挡住它们,小心不要受伤。”接着,我冲胖子打了个手势,道:“走,取家伙。”由于没料到在船上还要战斗,因此我们所有人身上都没有带火器,充其量也只带了一两把匕首。
我和胖子回身时,遇到了正往甲板上赶的灰老鼠和小胡子,胖子踹了他们一脚,道:“这时候来顶个屁用,回房抄家伙。”
谁知那小胡子屁股一扭躲过胖子的脚,急道:“不好,那只海魁不见了,它装死的!”我和胖子同时愣住了,片刻后,胖子一副蒙受奇耻大辱的模样,咬牙道:“这回我让它真死。”
我拍了拍胖子的肩膀,道:“人生之事,十之**不如意,节哀顺变。”胖子一副恨不得扇我的模样,二话没说,回房抄起装备,就往甲板上跑。
我们这次由于是下海,因此准备的陆地火器不多,为了能随潜水袋下水,因此你多是射杀力比较小的小型枪支,胖子一边往甲板上跑,一边抱怨我办事不牢靠,下海斗居然连把像样的冲锋都没有。
我很想问他,给您冲锋您怎么带下去?难道搁菊花里?但想了想又觉得这话题太猥琐,旁边还有几个伙计,说这话太影响形象了,于是没吭声。
就在这时,甲板上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整个船身剧烈的一荡,似乎是什么重物坠地了。
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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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下水(上)
同子也是个精明人,立刻明白过来,他眉头一皱,看向外面的狂风暴雨,摇头道:“弃船……估计也凶多吉少。小说站
www.xsz.tw”我顿了顿,拍了拍同子的肩膀,一字一顿道:“我带你们出来时是什么样,回去就是什么样。”
同子有些惊愕,大概没明白我的意思,我也没解释,安排好各自的岗位后,一马当先先了楼梯,往船舱底下走。
这艘船并不大,因此价格比较便宜,从漆黑的楼梯下去后,下面紧连着休息室,两间休息室的外面,就有一个向船舱的通道,此刻,那个通道上的木板紧扣着,上面还压了一堆装备,从木板下面,隐隐传来一种水流搅动的声音。
“就在下面,正在进行船底游泳赛,暂时还没有分出胜负。”胖子指了指那块木板说道。
我给同子使了个颜色,示意将木板上压着的装备小心挪开,头也不回道:“比赛岂能不放枪,这些海魁同志这么热情,咱们也不能没心没肺。”说话间,上面压着的重量级装备都被挪开,似乎是感受到上面的动静,底下那块木板,顿时被什么东西往上顶了一下,发出砰的一声。
紧接着,这种砰砰砰的撞击声便没有停过,大约十多次之后,木板开始有被撞裂的痕迹,我估计这木板下,至少也聚集了两三只,否则不会有这么大的力量。
胖子后退一步,将手中的枪指着震动的木板,我们三人排成了一个三角形,三把枪齐齐指着,片刻后,木板终于被撞碎,一颗扁平如人脸的头颅从里面窜了出来,巨大的嘴部完全张开,露出里面白森森的利齿。
它才刚冒出个头,没等完全爬出来,胖子直接不客气的给了一枪,随后冷笑一声,吹了吹枪口,模样十分骚包。栗子小说 m.lizi.tw那东西被一枪击中额头,顿时掉落下去,紧接着,第二只又开始往外爬,这只身处略小,速度更快,顷刻间大半个身体就爬了出来。
我急道:“死胖子,别他妈净顾着摆造型,小爷是带你下斗的,不是拍杀手片的!”一边说,我一边后退,随着这只海魁快速爬出,后面又跟着冒出另一只,它钻出来,将木板的裂口挣的更大,仅仅一瞬间,就爬了两只海魁、
这东西四肢结实,速度十分快,我一边说一边放枪,却没有一个能瞄准的,两枪过后,小的那一只已经如同蛇一样,瞬间到了我脚下,猛的弹跳起来,呈半人立的姿势,巨嘴张开,一股腥臭之气扑鼻而来。
这一瞬间来的太快,我虽然知道这玩意速度极快,但没想到会有这样恐怖的速度,几乎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此时胖子在我对面,离我较远,根本来不及救我。
我只听胖子似乎倒抽一口气,吼了声他娘的,瞬间就响起了数声枪响,而我也被那海魁一下子咬住了肩膀,这一咬,压力极大,我几乎以为自己的整个肩膀会被咬下来,但那东西似乎出了什么事,虽然咬的我剧痛无比,但凭借这些年受伤的经验,我可以感觉到,这一咬,并没有咬到骨头。
我反应过来,也顾不得疼痛,手腕一翻,枪口对着身上的海魁,直接就开了一枪,开枪之后,我才发现,这只海魁根本就没有反应,低头一看,发现它背上,原来已经有两个枪窟窿。
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开枪的,不用想我也知道是谁了,当即小心移动肩膀,将那海魁的嘴掰开,肩膀上血淋淋一片,让我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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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不是我晕血,而是肩膀处也有一条比较大的血管,我不知是不是被伤到血管了,总之血流的很多。
同子身手也不错,将第二天爬在后面的海魁解决了,见我一身是血,顿时紧张道:“爷,您的安全重要,这事儿教给我和胖爷来,您还是先回去。”
我摆了摆手,见出口处没有海魁往上爬,便指了指对面的装备包,快速道:“我先止血,你们下去。”同子见劝不了我,便将目光投向胖子,估计是希望胖子劝我,谁知胖子手里打着手电筒,看都没看我一眼,头也不回的对同子道:“放心,你们吴小佛爷是蟑螂命,恐龙灭绝了他都死不了。”
我笑了笑,道:“不错,这还要不了我的命。”说完,我便翻出一些急救药品给自己止血包扎。
紧接着,胖子转头,冲同子打招呼,将手电筒往下打,举着枪开始对下面进行射击,那些东西虽然是在水里游,但有很多已经开始往船舱的楼梯上爬,速度飞快,将头探到楼梯口上方,是个极其危险的举动。
但就如同胖子相信我是蟑螂一样,我也没什么担心,这死胖子藏着掖着的本事厉害,这么点动静,估计还弄不死他。
我包完伤口,人有点乏力,本来想过去帮忙,但一想自己此刻的状态,估计去了只会添乱,便站在稍远的地方,收拾一些漏网之鱼。
片刻后,胖子嘴里啧了一声,转头对我说道:“你伙计船开得太慢,一直有海魁从洞口往里爬,咱们就是杀到天亮也杀不完。”
紧接着,他拍了拍同子的肩膀,道:“小子,跟我下水。”
我心里惊了一下,知道胖子是打算下水堵住那个漏洞,将海魁隔绝,但船舱底下不比在这里,这里好歹还有地势的便利,海魁只能从那个破木板洞口出来,我们守在洞口,等于守株待兔一样轻松,但一下船舱底下,就是海魁的天下,那些东西在远处时没有什么威胁,但到了近处,简直比鳄鱼还要凶猛。
我坐不住了,起身道:“我跟你们一起下去。”
胖子转头,一脸鄙视的神情,道:“乖,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同子憋不住,笑了一下,估计意识到不对劲,又连忙端着脸色,道:“爷,您留在上面,万一出了什么事也好照应。”
照应?分明是嫌我碍手碍脚吧?我觉得有些憋屈,脸上火辣辣的,这老胖子,在手底下人面前,也不知给我撑撑场面,这种兄弟要来何用……应该拉出去砍了。
胖子拽了同子一把,示意他快点下水,接着他转过头,指了指自己所在的位置,道:“天真同志,这个岗位给你,如果胖爷在下面遇难,就朝我脑袋开枪。”
我心情顿时沉重下来,点了点头,走到胖子所在的位置蹲下,他们两人猫着腰开始往船舱下面走,那下面一句进了足有二十厘米深的水,船舱底下的线源也完全毁坏,只能凭借我手中的手电筒打光。
我举着手电,一路为他俩照明,很快,胖子淌下了水,船靠近龙骨的正中央,正冒着一个大水泡,那大水泡时而往上鼓,时而又突然消失,显然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进出。
沁入船里的水,直覆盖到胖子的小腿处,水里黑幽幽的,在手电筒的光芒下,显得十分晦涩。
我左手打着手电,右手握枪,目不转睛的盯着胖子二人的周围,他们先是快速从船舱底下取出一块维修铁皮,随即直奔那个冒水泡的洞口,才走了没几步,水中突然游过一个一米来长的黑影,我心中一跳,下意识的就想朝着水中的黑影开枪,但没等我有动作,胖子的枪却先一步响起来,一声枪响过后,水里连血花都没飘一个。
枪打空了。
胖子骂了声狗日的,迅速冲我打了个手势,道:“天真无邪同志,招子放亮点,胖爷的命就拴在你身上了。”我连额头的汗都来不及擦,点了点头,道:“大胆的往前走,有小爷做你的后盾。”
时间紧迫,胖子也没有多说,抄着那块维修铁皮奔过去,就在这一瞬间,从他们身后的水里,又冒出那个一米多长得身影,而胖子两人,注意力都在前面,根本没有发现。
我没吭声,沉默的朝着那个游动的黑影连开两枪,枪声震耳,也不知有没有打中。胖子两人听见枪响,立刻反应过来,他们快速回过身,只见身后的积水中,飘荡着一缕缕猩红。
我没等他们开口,便冷静道:“继续走。”
两人只看了一眼,没有多做停留,很快就到了那个进水的洞口,胖子蹲下去,撅着屁股将铁皮盖上去,随后随手将旁边沉重的维修器械盖上去,那些东西都是铁制的,往上一压,就将铁皮压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些,两人开始往我所在的方向走,而就在这时,又有两个黑影向着两人游去,这一次的速度十分快速,我只来得及放了一枪,也不知有没有打中,便见同子突然一个踉跄跌倒在水里,整个人似乎被什么东西拉扯住,被托倒在地,随后一直往后拉。
袭击同子的海魁速度太快,而且又隐在水里,开枪很难打中,反而有可能误伤被袭击的同子,我整个人浑身发凉,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次,我不能再让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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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遇险
现在下船?难道跳海?
胖子乐了,将同子搀扶着坐起来,调侃道:“你小子醒的倒是时候,差点就闹分裂了。小说站
www.xsz.tw”不知为何,我突然松了口气,转头对三人说道:“现在这种天气,即便是往回走,你们有信心能到岸吗?”风暴的范围是非常大的,我们整整行驶了一天一夜才到达这里,如果要想回去,至少还要在风暴中行驶一天一夜。
三人没说话,面面相觑,最后小胡子苦笑道:“爷,你都这么说了,弟兄们还能怎么办?”他这话有点怨气,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咱们现在是同一条船,我不想带着你们送命,但既然前后都有风险,我宁愿往前走。”
大痣估计是想通了,叹了口气道:“爷说的也有道理,咱们现在即使回去,也不一定有把握,二爷待咱们都不错……不如……”
“还不如什么,直接就干脆了。”胖子挥了挥手,道:“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咱们这条船上,有舵手,有武器,有汉子,还怕什么?**说了,只有团结一致,坚持不懈,才能赢得最终的胜利!”
我暗暗为胖子叫好,连忙也跟着鼓动气氛:“说的不错,宁愿死在冲锋的路上,也不后退做走狗,咱们有枪有人有装备,就是来它十多条鲨鱼,也能一个个捅翻,只要我们……”我话没说完,大痣脸色顿时就垮下来了,一脸要哭的表情,扯了扯我的衣袖,道:“爷,您别说了……”
我觉得奇怪,心说难道自己鼓动士气的能力已经比胖子还厉害,居然把大痣给感动哭了?
没等我开口询问,胖子倒抽一口凉气,道:“我了个乖乖,狗日的,把他的嘴给胖爷我堵起来。”我刚想问堵谁的嘴,就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身后的方向,跟见了鬼似的。
我立刻就明白情况有变,刚一转头,就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大耳光,只见波涛汹涌的大海中,数十道三角形的东西时隐时现,在暴风雨中,如同一颗颗巨兽的獠牙。
鲨鱼!
我惊了,整个人都呆住。
我们的救生艇是橡胶制的,虽然材质很柔韧,但也经不起鲨鱼咬上几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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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直接就抄出了枪,转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骂道:“你他娘的什么时候能吐出象牙来?”我连跳海的心都有了,忍不住道:“这事儿不赖我……”
“靠!”胖子骂了声,道:“不赖你?赖你那张乌鸦嘴!赶明儿胖爷我就用水泥给你糊上。”说话间,我发现那鲨鱼似乎还没有要对我们发起攻击的架势,不知是不是没有发现我们。
我赶紧对众人道:“它们还没有异动,快,先离开这片海域。”
姓聂的伙计又问了句朝哪儿开,这次大痣也跟着踹了他一脚,道:“朝没有鲨鱼的地方开,你小子犯傻呀。”紧接着,小胡子便和姓聂的伙计开船,这救生艇是靠储电马达推动,打燃电机,救生艇立刻就速度很快的冲了出去,朝着鲨鱼的反方向走,刚好就是往前的方向,我也顾不得想其他的,拍了拍大痣的肩膀,道:“你去和他们一起开船,随时防止故障。”接着我从装备包里掏出枪,用雨布先将同子盖住,随后与胖子和灰老鼠,三人趴在船尾,三枝枪比着鲨鱼的方向,随时准备反击。
但很快,我们便发现不对劲,那十多只鲨鱼,虽然在海浪中时隐时现,但位置却一直没有移动过,就跟死了一样,我心说不对,忙示意小胡子停船,又在原地观察半晌后,胖子眯着眼道:“好像不是鲨鱼。”
我也觉得不像,但那十多个东西连在一起,随着海浪涌动,似乎是什么大型物件,我观察了一会儿,却见那玩意顺势的海浪越推越前,很快便离我们比较近。
我重新找了只大功率的水下手电筒打开,随着手电的光芒穿云破雾的射出去,只见不远处,赫然漂浮着十多块木制的尖角物,似乎是什么东西的零部件。
我们等那东西被海浪推进后,便捞出了一只,是一个造型十分古怪的东西。
这玩意底下有一块平木板,木板中央又笔直插着一块三角姓的木板,三角的顶角处,还有人工做出的圆形孔洞,约有硬币大小。
这东西我从来没见过,翻来覆去看了一遍,正想问问胖子这是什么玩意,却听大痣惊道:“是风板。”
风板?
我没听过这个词,便用眼神询问大痣,他立刻解释道:“这是配备在大型渔船上顶端的,主要用来勘测风力,渔船越大,风板分布的越多。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立刻就明白过来,道:“咱们之前那艘有吗?”
“有。”他点头,道:“在顶上有三个,处于船顶的角落处,一般人都不会注意。”
我看了看海中漂浮的十多块风板,忍不住皱了皱眉,那意味着,在不久前,有一艘至少比我们快船大三倍的船只,在这片海域出事了。
“不吉利.”灰老鼠说道。
我也觉得不是个好兆头,先是海魁,现在又多了十几块风板,怎么看都觉得倒霉。
我正想说继续开船,胖子突然嘱咐道:“小心点,这船能在这地方出事,我估计附近可能有暗礁。”掌舵的二人点点头,便继续往前行,没有再提起该往哪个地方走,我们只是一路往前,先避开这场风暴再说。
很快,我们用那张雨布,在船尾处做出了个简易的避雨棚,将受伤的同子抬进去,他哎哟哎哟道:“爷,我就是腿上被咬了一口,人还没废,您就别来搬我了,再这么下去,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心脏跳出来?”胖子道:“咱们小天真已经名花有主,你少起龌龊心思。”同子呛了一下,嘴里发出吭哧吭哧的憋笑声。
我有些纳闷,道:“胖子,我怎么就名花有主了?不对,谁是花?你他妈全家都是花!”
胖子戳了戳我的胸口,一脸你是负心汉的表情,道:“当然是林妹妹,我离开北京说要来帮你时,人家说了一篮子话,就差没自己拎着裙摆跟过来,我说……那什么姓张的,你就忘了吧,还是小林好,多标致的一个人,要不是胖爷我天天跟她说你的好话,人还看不上你这个二货。”
我忍不住摇头,心说我也没惦记着张博士,人都死了,这死胖子怎么老跟她较劲,便道:“行了行了,我的终身大事,我妈还没操心,你跟着瞎掺合啥,什么提着裙摆跟过来……我要没记错,北京这会儿该下雪了吧?下雪还提溜着裙摆……你他妈脑中进水了。”
灰老鼠正在外面警戒,闻言转身道:“好像真进水了。”他指了指救生艇。
我一看,发现救生艇边缘的细缝处,正冒着密密麻麻的水泡,水泡极其细小,无声无息,不注意还真难发现,我们一直以为救生艇里的水,是被海潮带进来的,但现在一看,才发现那水根本就是从海底涌进来的,我顿时就头皮发麻了,踹了胖子一脚,道:“靠,别他妈扯皮,再这么下去,别说林妹妹,小爷我连贾哥哥都没机会娶了。”
我和胖子赶紧从避雨棚里出去,到了近处,才发现水已经进了三分之一,整个救生艇已经吃水很深,在船头的三人也放弃了开船,看了半天,小胡子果断道:“肯定是个西贝货,这艇要沉。”
我忍不住踹了胖子一脚,骂道:“你他妈的买得什么破船,船底被一口咬穿也就罢了,怎么连个救生艇都是西贝货,你这对招子是白长的!”
胖子顿时就怒了,道:“你个怂货,少他妈挤兑我,要不是胖爷提前买下来,你小子现在还在岛上晒屁股呢。这肯定不是船的问题!”
不是船的问题?难道又有海魁在下面咬?
我和胖子吵架的次数已经不可统计,刚骂完,我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下水看看。”胖子怒容一收,一脸没事人的样子,用救生艇里的备用桨搅了搅水面,见没有什么东西,便比了个OK的手势,直接跳下了水。
船上的几人显然有些懵,估计是被我和胖子一吵一喝的态度搞的不清不楚,我便冲他们打了个手势,问小胡子:“能不能补?”
小胡子想了想,道:“给我一块牛皮,一瓶502,我可以试试。”
胖子冒出了水,摇了摇头,道:“下面划了道大口子。”接着,他正经道:“匕首弄出来的,是人为的。”此话一出,船上的人顿时面面相觑。
我定了定心神,问胖子道:“你之前买船的时候,难道没有验过货?”
“验了。”胖子咂咂嘴,道:“不过救生艇这类型小玩意没验,但这是气艇,如果出海之前就破了,里面的气早空了。”换句话就是说,这道口子,是我们下水以后才出现的……胖子这人对兵器很有研究,他说是匕首割出来的,就绝对不会是刀片割的。
但究竟是谁会在救生艇下面划口子?如果是船上的人,那岂不是在自寻死路?况且,船上的几人中,即便谁跟我有仇怨,想要同归于尽,那么想在船底划口子,势必要下水,但上船之后,除了胖子,我们根本就没有人下过水,而且胖子还是在漏水之后才下海的。
我将胖子拉上来,水里的气泡越来越密集,最多五分钟,这艘气艇就要沉下去。
我看了看满船的装备,有一种无力的感觉,这一次,真的是什么都完了。
我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冰冷的,不是对于死亡的恐惧,而是将同伴们带入死亡所产生的负罪感,再胖子说出这个结论的一瞬间,我脑海里瞬间闪过老胡的样子,紧接着,便是更多死去的人,那种滋味,比死还难受。
一时间,我无法说出一句话。
这种时候,如果还念什么红军不怕远征难,就太找抽了,即便再团结一心,眼前的情况,几乎都是个死字。
我不知道底下的那道口子,究竟是谁用什么方法割开的,我不愿意去怀疑船上的人,这些都是年轻的面孔,实在没有跟我同归于尽的必要,甚至我在想……或许是胖子看走眼,水下情况混乱,没准是被礁石或者其它什么东西划破的。
但现在想这些,一切都晚了。
船上的人一开始都很镇定,但渐渐的,先是姓聂的伙计开始慌了,他看着汹涌的大海,居然发起抖来,也不知是冷得还是吓的。
大痣咽了咽口水,喃喃自语道:“想办法,想办法。”接着他去翻装备,估计是想找个能浮起来的东西,但我们带的都是重仪器,连块木板都没有,怎么可能浮起来?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立刻道:“大痣,把食物和潜水装备拿出来,所有人补充体力,穿上潜水服,往前游,这附近有礁石,总能找一个歇脚的地方,快!”我话一出,众人才反应过来,立刻七手八脚的去拿潜水服,这玩意比较难穿,都是互相帮忙,一边穿衣服,一边往嘴里塞食物和淡水,在短短几分钟之内,所有人都穿上了潜水服,带上的深海头盔,背后背着氧气瓶,但装备却很难带走。
最终,当救生艇沉没时,我们只抢救了两袋装备,一袋装着食物和医药,一袋装着武器和一些求生必备散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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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收留
由于船上空间有限,德国美女只得挤出了三块小地方,让我们一行人打地铺,我和胖子受到特别招待,被德国人让出了一个小房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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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我便和胖子在房屋里合计,其实这事儿完全用不着多说什么,德国美女是谁的人,我心里跟明镜一样,她身为德国那支势力,如今出现在如此偏僻的海域,我几乎可以肯定,她和我们的目的地是一样的,不!确切的来说,她是和二叔当初的目的地一样。
我和胖子都显得很纳闷,胖子忍不住道:“我说,那个斗也够邪门的,如果是它想要那东西,你二叔跟着掺和什么劲儿?”
我心说这其中的牵扯,岂是一句两句话可以说清楚,老九门和上面的关系错综复杂,估计是出了什么变故,迫使二叔不得不下斗,而现在德国小龙女也往那边去,显然是受到德方势力的指使,换句话也就是说,它和德国势力,正在争夺那个斗里的东西。
那东西,或许是一件物品,或许是长生不老的仙丹,或许只是一个关于终极的线索,但如今两方人马都出洞,恐怕事情已经到了一个十分紧急的地步。
我讲自己的想法跟胖子说了,胖子思索一翻,便道:“要不这样……我看那德国小龙女对你挺有意思的,为了你们吴家的生死存亡,你不如牺牲牺牲色相,用个美男计,套一套德国美女的话,探探他们的目的,也好弄清楚这其中的门道。”
我直接就骂娘了,道:“去他妈的美男计,少拿这事儿挤兑我,小爷已经对女人死心了。”
胖子一愣,道:“对女人死心?听你这意思……”他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大屁股一甩,顿时挪开一米远。我摆了摆手,刚想让胖子别贫了,结果门就被敲响了。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同时止住了话题,接着,我道:“进来。”
进来的是德国美女,她神情显得挺高兴,反手就关上了门。胖子打着哈哈,道:“我说妹子,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跑我们哥俩屋里来干什么?”
我捅了胖子一下,道:“这是你屋吗?少对号入座,Katharine也是我们的老朋友,应该是来慰问的,对吧?”我看向德国美女,她似乎愣了一下,随后点头,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道:“是的,有些事情我想找你们谈谈。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不用她说,我也知道她要问什么,无非就是我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接下来准备去哪里,这些问题,即便我不回答,相信她心里也有自己的计较,于是我没吭声,坐了个手势,示意她说。
德国美女似乎没什么改变,十分直率的问道:“吴,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不打算隐瞒她,事实上,这种明摆着的事情,如果我还说谎,就太丢人现眼了,于是我实话实说,道:“我二叔下了一个海斗,被困住了,我准备去救他。但如你所见,我们的船只出了些事故,沉船了。”
德国美女眉头微皱,点了点头,又道:“那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笑了笑,问道:“Katharine,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但如果你不愿意说真话,可以直接跳过这个问题。”
德国美女神色有些疑狐,随后很率直的点了点头,道:“你说。”
“Katharine,你有当我是朋友吗?”
德国美女怔了一下,半晌之后,正色道:“吴,我们的立场不同,但是我们是朋友,你是除了张博士以外,我在中国认识的唯一的朋友,当然,还有小胖。”
“好。”我点了点头,虽然这个回答的真假无从辨别,但我宁愿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一路来,我已经见过太多身不由己的事情,也听过太多口不对心的话,但潜意识里,我相信这个女人。
接着,我问道:“我也一直当你是朋友,所以咱们之间不用拐弯抹角了,我有两个问题要问你,回不回答,权利在你手上,毕竟我现在是在你的地盘上。”
德国美女似乎有些伤心,神情低落的点了点头,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们的目的地?”
我摇了摇头,心说你们的目的地,不用脑子我都能想出来,一时间我即觉得好气又觉得好笑,这德国美女真不知是假天真还是真无邪,我感觉,胖子这天真无邪的外号,应该扣在她头上才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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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目的地,应该也是我二叔下的那个海斗,这个我不用问,我想问的是另外两件事。”顿了顿,我见德国美女没有反驳的意思,便说道:“第一,你……知不知道当初在雅布达,跟我们一起下斗的齐爷怎么样了?第二,那个海斗里究竟是什么?”
德国美女几乎没有思考,直接摇头道:“吴,我可以回答第一个问题。我们离开沙漠之后,我确实跟齐爷见过一面,不过,从那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第二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这是原则,我很抱歉。”
事实上,我也没有指望过德国美女会真的回答我第二个问题,因此我并不觉得意外,但另我意外的是她说起路人甲时的态度,如果路人甲真的如信里所说,追杀过小龙女的话,那么此刻提起路人甲,我觉得德国美女的反应显得太镇定了,于是我忍不住想试试自己的运气,再次问道:“你和齐爷的最后一次见面,发生了什么?我没有恶意,姓齐的失踪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找他,所以,我只想弄清楚他的行踪。”
德国美女依旧没有太大的反应,回忆了一下,便对我说起了与路人甲最后一次见面的经过。
当时,她已经回到了北京的研究院,部门将她秘密安排在一处病房养伤,就在她住院的三天后,姓齐的主动去找她,接着,便帮助她逃跑了。
德国美女说道此处,摊了摊手,眼神颇有些无辜,道:“吴,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并不属于中国,但我当时实际上已经被你们的上层所监控,是齐爷帮助我逃走的,他非常厉害,我很感激他,后来,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我死死盯着德国美女的脸,试图从她的面部表情,看出一丝说谎的端倪了,但最后我发现,我根本什么也看不出,德国美女无论是表情还是眼神,都非常澄澈而真诚,完全看不出在说谎。
但她所描述的事实,却与我所想象的画面相差太大了,我以为她会说受到路人甲的追杀,但我没想到,路人甲会将她送回德国,这和他留给我的信完全不一样。
我觉得有些头大,想不通究竟是德国美女在骗我,还是路人甲那边突然出了什么变故,他怎么会一改初衷,帮助德国美女逃跑?
小龙女说完,便没在出声,大约是看我在思考。便从怀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胖子,道:“小胖,这是我们家乡的巧克力,你一定会喜欢的。”
胖子照样三言两语就跟德国美女扯天扯地,仿佛在雅布达十八层地狱的不愉快根本不存在一样,两人就像在沙漠的那个夜晚,一个聊德国的人文,一个聊**语录,牛头不对马嘴的扯的欢天喜地。
我看了她两人一眼,觉得有些头痛,我明白胖子的意思,他之所以能跟德国美女聊的这么起劲,估计心里已经有了小算盘,如果不出我所料,胖子是要借德国美女的船一起前进。
我想着路人甲的事情,半天理不出头绪,最后只能找出一个蹩脚的理由:或许路人甲因为某个原因,不能杀德国小龙女,但又怕她泄露出什么,于是便想办法将人救出,送回了德国势力那边。
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可能,让路人甲做出完全背道而驰的事情。
戌时,我看胖子和德国美女聊的口干舌燥,便给二人倒了杯水,顺势说了一起同行的要求,德国美女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但她嘱咐道:“吴,我们事实上是处于对立面,但请相信我的真诚,我非常重视你这位中国朋友,所以到了地方后,请你救出你的亲人就停止,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否则,你会让我很难做。”
胖子感慨道:“大妹子,还是你懂事,咱们虽然立场不同,但友谊不分国界不分民族,它比天高比海深,你就是中德人民友谊的见证。”说完,胖子不忘夸一句:“妹子,你中文虽然还是不怎么地,但已经进步多了,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要想当中国媳妇,也不难。”他一边说,一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德国美女笑了笑,冲胖子眨了眨眼,意有所指的说道:“小胖,谢谢你的夸奖,我会继续努力。”
接着,我们便不痛不痒的叙旧,雅布达的事情自然没人愿意提起,大多是问问近况,德国美女还特地关心我背后的拔,问处理的怎么样,我说用了中国特有的方法,已经没有危险了。
那颗仙丹在闷油瓶的指导下,被我打孔挂在了脖子上,自从挂上它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鬼面的情景,但也没有我想象中的,千年心脏从体内跳出来,我曾经问过闷油瓶怎么回事,他只说了四个字:稍安勿躁。于是我也没有理会了。
拉完旧事,已经是凌晨的两点钟左右,德国美女起身告辞,离开时,她郑重的重复了一次自己的承诺,说愿意送我们到达目的地,并提供装备,而唯一的要求是,救出二叔之后,就不要再插手其它事情,我和胖子皆点头,本来我的目的就是救出二叔,就算那海斗中真有其它牵扯,到时候能避的自然避开,避不了的,又岂是一个承诺能了事的。
德国美女走后,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天真无邪同志,人已经走远了,就别他妈的依依不舍了,你不嫌酸,胖爷我看着胃疼。”
我摇了摇头,道:“胃疼就吃六味地黄丸。”
“靠。”胖子骂了句娘,道:“别欺负胖爷不懂中医国粹,六味地黄丸是治肾亏的,少他妈挤兑我。”紧接着,他拍了拍床,示意睡下说。
这是船员休息室,空间狭窄,是上下的单人床,我爬到上床,胖子在下面,两人关了灯,听了听四周的动静,见没什么声音,胖子才低声道:“天真无邪同志,你真信她?”
我装糊涂,道:“信她什么?”
“啧。”他道:“信她的鬼话啊,胖爷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米还多,这丫头确实不是什么大恶的人,而且对你是有些真感情的,比阿宁那些毒辣的女人差远了。不过别怪胖爷没提醒你,她也不是个天真无邪的主,她肯带咱们去海斗,肯定有她目的,胖爷给你打个预防针,别傻乎乎的玩什么倒斗生死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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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真假
转念一想,我又觉得不对,对胖子道:“我看不像,之前我和他握手时,以为他是小哥,一怒之下掐了他一把,我打赌,绝对是流血了,他当时哼都没哼一下。栗子小说 m.lizi.tw”两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在握手的时候,如果对方突然见血的掐你一把,估计没有谁会那么的淡定,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两个人之间有猫腻。
如果他是闷油瓶,当然不会有反应,但如同他是个真货,那么初次见面的我这么阴他,他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怎么知道。”胖子想了想,猜测道:“估计他是个老玻璃,以为你对他有意思。”我直接踹了胖子一脚,低声骂道:“少他妈不靠谱,你们刚才究竟怎么回事,你一字不漏的的说一遍,我分析分析。”
接着,胖子跟我说了之后的经过,当时他一路尾随张秃头跟过去,两人走到无人之处时,胖子窜出去,拍着张秃头的肩,压低声音道:“我说小哥,您这是玩哪出啊,可把我们哥俩心脏都给吓出来了。”
张秃子愣了一下,转过身,道:“唉哟,是你啊,别叫我小哥啊,都一把年纪了。”胖子一愣,心说难道是闷油瓶有什么特殊目的,需要隐藏身份?于是他顺势就改了口,腆笑着低声道:“是,是,张教授,您怎么会在这艘船上?”
张秃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说自己来的目的,先前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胖子哎哟一声,看了看四周,低声道:“这周围又没别人,你就别打哑谜了,再这么下去,天真无邪同志非劈了我不可,你是不知道他现在那暴脾气,就跟一头发了疯的公牛一样,没有大神在旁边压着,天天撂蹄子……”
我听到这儿,连忙道:“打住打住,你他妈的是去拆我的台吧?”
胖子瞪了我一眼,让我别打断他,重点在后面。栗子网
www.lizi.tw当时,胖子说完,本以为闷油瓶不会演下去了,谁知张秃头张口就问了句,天真无邪是谁?
胖子愣了,心道小哥这也太敬业了,一进入角色,真的很难拉出来。他刚想继续加把劲,让闷油瓶说人话,结果张秃头就显露出不赖烦的神色,挥了挥手,让胖子出去帮忙,德国人都很讲究劳动,船上不养吃闲饭的。
胖子一听这话,顿时就怒了,直接道:“小哥,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这儿又没有外人,你至于这样吗?”胖子这人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真把他惹急了,连闷油瓶也敢招惹,他直接就上去撕张秃头的脸,张秃头吓的往后躲,一个踉跄就屁股着地,摔倒哎哟直叫。
胖子见了更是来气,骑上去就扯脸,一不小心之下,直接给人脸上弄了道口子,胖子一见有血,顿时就懵了,心里咯噔一下,心说,我的娘耶,这是个真货!
他赶忙将张秃头从地上拉起来,正想着该怎么解释,张秃头已经愤愤然的甩开了胖子的手,嘴里骂道:“疯子,疯子!”一边说,一边往船舱下面走,摆出一副再也不愿意搭理胖子的神情,紧接着,胖子便悻悻的回房等我。
我听完胖子的描述,细细想了一番,觉得没有什么破绽,要说张秃头的反应,完全就是一个陌生人应该有的表现,但我还是觉得这事太巧合,毕竟中国的易容术博大精深,保不准真有能见血的。
我将自己的分析与胖子一说,最后的结论是静观其变,如果他是个真货,那么对我们也没有影响,如果他是闷油瓶假扮的,那么能装到那种程度,必然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而且我就不信,我和胖子如果真有什么危险,闷油瓶会置之不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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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商议完毕,便在船上四处溜达,船上人少了很多,由于德国美女选择下水探测,也就是说今天晚上到达目的地后,就要马上下水,因此她将自己的人手分成了两班,另一班正在睡觉休息。
我出了休息室,灰老鼠等人便聚过来,问我接下来怎么办,我说先按德国美女吩咐的做,所有人都睡觉休整,晚上有可能会下水。
事实上,我自己并不看好德国美女的方法,但如果那个张秃头真是闷油瓶,那情况就不一样了,甚至我怀疑,闷油瓶压根就知道海斗的具体位置,说不定他的老祖宗还曾经去过。
但现在一切都只是猜测,完全建立在张秃头究竟是不是闷油瓶这个假设上,因此为了保险起见,我安排自己的人全部睡觉,我和胖子在船上逛了一圈,外面的风暴已经有减小的趋势,更为德国美女的原计划增加了地利,我便和胖子回休息室休整,换了好几种方法,强迫自己睡了一个回笼觉,等醒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也就是说,还有两个多小时,我们就要进入海斗的搜索范围了。
此刻,暴风雨就跟开了绿色通道一样,完全停止了,天空中厚重的乌云消失无踪,金黄色的夕阳挂在海岸线,将远处的天际,染出了一片绚丽的云霞,就如同传说中的麒麟喷火一样,壮丽非凡。我们所有人都聚集到了船头,各种装备从储物室搬到了离甲板最近的位置,德国壮丁来来回回奔跑,德国美女站在船头,一向表情丰富的脸颊上,带上了一丝凝重,而我们这一帮人,则如同是局外人一样。
一种僵硬的气氛在船上蔓延着,戌时,张秃头也从他的工作室钻出来,热火朝天的用结结巴巴的德文指挥着一帮德国壮丁,脸上布了一层油汗,明明什么都没做,却仿佛是刚建了一栋楼一样,最后当各项装备都齐位后,他哎哟一声,说了句:累死我了。
我听到恨不能扇他两个耳光,你说他要真是闷油瓶,这小子怎么就能把一个人演的这么贱呢?我观察了他很久,但从头到尾,这位张教授,只顾着对德国壮丁们指手画脚,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我。
最后,他从我身边走过,见我周围没人,便贼眉贼眼的看了看四周,似乎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我心里惊了一下,心道有门,连忙自觉的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等他过来,果不其然,他身体十分灵活的闪了进来,伸出手,指了指被我抠出的伤口,声音诡异的说道:“小吴,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皱了皱眉,忍不住觉得好笑,反问道:“你说呢?张影帝!”
他舔了舔嘴唇,稍微凑近,紧接着,便在我腰上摸了一把,嘿嘿的笑道:“我懂。”我顿时就懵了,转头盯着他,再看了看他不规矩的那只手,心里咯噔一下,该死的,难不成被胖子猜对了,这真是个老玻璃?
紧接着,我感觉自己的心凉了,事实上,这是个十分僻静的位置,如果他真是闷油瓶,那么根本就不用再演戏了,但现在他这老玻璃的表现,明显在告诉我一个事实,这人真的不是闷油瓶。
我心情一下子就跌落了低谷,一股失望夹杂着愤怒,一拳就揍了过去,那张秃头哪里回事我的对手,我一扑就骑到那秃头身上,把他揍的呼天叫地,嗷嗷直叫,将德国美女和胖子等人都吸引过来。
小龙女惊呼一声,连忙过来劝架,用蹩脚的中文呼道:“不、不,怎么回事……为什么打架。”
胖子一把将我扯过去,怒道:“这老玻璃是不是强奸你了!靠,胖爷我这就把他扔海里喂鲨鱼!”我踹了他一脚,示意他跟上,接着转身就走,其余人看出我怒气很大,没人敢跟上来,戌时,周围人影全无,胖子便道:“怎么回事?”
我将先前的事一说,胖子也愣了,叹气道:“一场欢喜一场空,不过话又说回来,估计这人跟小哥见过面,否则小哥当年也不会扮成他的样子,不过……他本人可欠扁多了。”我连忙点头,表示同意,接着道:“现在可以证明,那人确实不是小哥,现在咱们人在屋檐下,接下来得万事小心了。”
胖子点了点头,又很鄙夷的看了我一眼,十分郁闷的说道:“你这种货色都有玻璃能看上,你说怎么就没有姑娘看上我呢?”我指了指自己的脸,道:“看见没,又白又嫩。”又指了指他的脸,道:“棕树皮。”
“靠,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一切外貌主义,都是纸老虎!”胖子顿时怒了。我扯了他一把,重新回了船舱,那张秃头被揍怕了,一见我俩就跟夹着尾巴的狗一样,灰溜溜的往旁边走,胖子不住的感慨,说小哥当初什么人不好演,非得演这种货色,害的我们哥俩错误定位。
很快,太阳彻底划下了海平线,时间一见到达晚上的七点十四分,海面上已经彻底黑下来,只有我们的船还在发光,电子显示屏上,代表坐标和船只的两个点,彻底重合在一起,接着,呜呜的马达声终于停止了。
德国美女下令打开船上的所有探测灯,数十盏大功率的灯从各个方向射出去,将周围的海水照的通明,光的反射下,仿佛我们的船是行驶在一块琥珀色的琉璃上。
紧接着,张秃头和两个德国壮丁开始穿戴潜水装备,他们的装备,比我们的更先进,如果不出所料,应该是德国那边派下来的,张秃头肚子太大,潜水服穿了半天才勒上去,灰老鼠在旁起哄,一个劲儿吼挺胸收腹,把张秃头气的都冒汗了。
直到七点半,随着三声入水声,张秃头和两名德国壮丁跳下了水,三根牵引绳拴在甲板的木舵上,滴溜溜的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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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鬼船
我心说这秃子怎么不请自来了,但毕竟是同一条船上的,也不能闹的太僵,便将牌一放,,忙招呼他过来坐,这休息室比较小,连张凳子都没有,便坐在床沿上,他看了看床上的牌,问了句废话:“二位这是玩牌呢?”
“废话。栗子小说 m.lizi.tw”胖子不客气,道:“我说张教授,来这儿有什么事你快说,这大半夜窜门的习惯可不好。”
张教授脸色有些发僵,腆笑道:“这不为早上的事情来向小吴同志道歉嘛。”说着,从包里掏出两包烟,我一看,还是外国进口的。
虽然看着秃头很不爽,但他既然放低姿态了,我们也不能得理不饶人,便接过烟招呼道:“要不要一起玩几把?”张秃头大喜,忙说好,我们三人缩在床上斗地主,直玩到凌晨三四点才有了睡意,我和胖子两人打和牌,把张秃头输得都出汗了,最后只能落荒而逃。
待张教授一走,胖子便往床上挺尸,眼皮一边打架一边道:“天真无邪同志,你得好好防着那秃子,一看就是没安好心的。”
我踢了胖子一脚,道:“起来,别挺尸。你觉得他来干什么的?”
胖子道:“送烟。”
“呸。”我恨不得在他脑袋上开一个洞,看看这死胖子到底在想什么:“这人又不是犯贱,没事给咱们送什么烟,我觉得他是不是找借口进我们房间,想打探什么?”
胖子睁开眼,盯着我看了半晌,嘴里啧了一声,道:“我说天真,你这被害妄想症有加重的趋势啊。胖爷问你,他进房间里能打探什么?”
我看了看休息室,也不过巴掌大的地方,一想也对,但我觉得张秃子在我们房间里耗四个多小时,肯定不是为了交流感情,他在打牌期间,除了扯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偶尔自夸一下自己的学术成就,就没有做别的什么事,也就是说,他来的目的,也不是想套什么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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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想看我们房间里的某样东西。
可是这间休息室,所有配置都是德国美女安排的,我和胖子当时住进来,为防有什么摄像头之类的,还特意假装打扫卫生,将巴掌大小的休息室里里外外打扫一遍,最后什么也没发现,这张秃头如果是想看我们房间内的某样东西,那么究竟是什么?
我将自己的分析说给胖子听,胖子已经眼皮打架,晕晕乎乎的,他想了想,眼皮一抬看向我,道:“没准人家真是来看你的,那可是个老玻璃。”
我忍不住骂了句娘,心知胖子一心想着睡觉,现在就是讨论,估计也说不出个一二三,便关了灯上床。不一会儿,休息室里便响起了胖子的呼噜声。我半天也睡不着,船舱的隔音设施并不好,除了胖子的呼噜声,还能听到海浪的声音,声声不息,似乎没有尽头。
我一闭上眼,脑海里就出现了各种画面,要么是二叔被困在某个地方痛苦呻吟,饿的皮包骨,要么是闷油瓶去了某个地方,然后一去不回,留下一个背影。
我一直觉得自己想象力太过丰富,这一点让我觉得很烦恼,此刻我就被这些想象所困扰,完全无法入睡,一会儿想起几年前的事情,想起一些或活着,或死去的人,越想头脑就越清晰,最后我实在睡不着,便起身出了休息室,往甲板上走,站在船舷上吸烟。
海上完全是一片黑暗,只有船只的探照灯将周围照射成一片橘黄,我连抽了十多根,直到觉得嗓子不适,才停下来,望着漆黑的海面,我忍不住想到了老雷,不知道他们的船只现在在哪里,如果他们也是要等十五潮汐之时,那么也应该还在这一片海域飘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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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他等不及,学小龙女一样,进行水下勘探寻找方位,那么一切就很难说了,说不定他已经找到了岛斗的入口,也说不定他已经在海底遇到了什么未知的危险,从而葬身鱼腹。
我抽着烟想了很久,虽然强迫自己不要想太多,但思想是人类至今为止,最难以控制的东西,因此我停了半晌,又忍不住看是抽烟,然而,就在我得烟才抽了一口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橘黄色的光芒之外,似乎有一个巨大的阴影正在朝我们驶过来。
我的手指顿时抖了一下,那个阴影很容易辨认出来,那是一艘船。
但奇怪的是,船上没有灯光。
我忍不住骂娘,下意识的想起了去海底墓那次遇到的幽灵船,心说有没有这么巧,难道又是一艘鬼船?
船身的探照灯射程很远,足有两百多米,因此那艘船的位置,离我们不超过三百米,很快我就断定,那艘船并不是行驶过来的,而是跟我们一样自由漂流,是被海潮给带过来的。
我看了看那艘进跟不舍得船,忽然发现,那艘船让我觉得很熟悉,最后我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这、这不是我的船吗?它明明已经沉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片刻后,我便反应过来,觉得不对。
我们的船已经沉入海底,不可能再浮起来,唯一的可能就是,这艘船是其他人的。然而它的造型跟我们之前的船一模一样,那么这艘船……会不会就是老雷的船?
他的船也是找船老大买得,这一点倒是很有可能,不过,如果真是老雷的船,那么船上为什么没开灯?船里的人去哪儿了?
我心知不对,连忙走到指挥室,此刻船上有另一队人马执勤,小龙女也已经睡了,指挥室里的那个人我认识,正好是白天帮我们拿装备的络腮胡,以及帮忙的小胡子和大志。
“爷,您来了?”小胡子先向我打了个招呼。我点了点头,指着船的后方,道:“后面有船跟过来,快,掌舵,咱们把速度放慢,等它靠近。”
“什么?”大痣惊了一下,道:“船?我怎么没看见?”小胡子踹了他一脚,道:“你傻啊,没听见爷说,船在我们后面。”
那络腮胡大概听不懂我们说什么,表情疑惑的看着我们三个,神情带了一丝戒备,想也知道,德国美女肯定跟手下的人交代过,要留意我们的动静,于是我给他比手势,示意他船尾有东西。
络腮胡坐在主舵的位置,前面是各种仪器以及显示屏,只不过此刻显示屏是一片漆黑。
接着,络腮胡按了几个按钮,显示屏便亮起来了,屏幕被分为了四块,分别是前后左右的情景,左右和前方,都是空旷的海水,反射出一片橘黄,然而船尾……
我身上顿时起了一层白毛汗,因为我发现,就在这片刻时间,那艘船已经和我们首尾相连了,甲板的船舷紧紧挨着我们的船边,如同连成一体一样。
这船怎么会这么快?
难道船上是有人的?他加速了?
络腮胡子嘴里发出一声怪叫,猛的从座位上窜起来,随后按了左手边一个红色的按钮,船里顿时响起了阵阵报警声,将大海的宁静完全打破了。
片刻后,所有人都从船舱底下出来了,连同胖子也打着哈欠,眼泪汪汪的张头似乎,片刻后,他在甲板上透过玻璃与我对视,朝我吼了句:“什么事?来海盗了?”
我懒得搭理胖子,示意三人继续呆在指挥室,保证船只稳定,接着跑到了甲板上,德国美女穿着睡衣就出来了,一见我便问道:“吴,怎么回事?为什么拉响了S级警报?”
S级?我愣了一下,但没有深究,而是指了指船尾的位置,道:“有船在我们后面,离的非常近,靠舷了。”德国美女显然明白靠舷是什么意思,那意味着,另一艘船的人,完全可以直接走到我们船上来,她惊得几乎跳起来,嘴里快速说了几句德文,剩下的德国壮丁,一个个立马抄起了装备,浩浩荡荡的杀到船尾。
到了船尾处,所有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因为那艘船太诡异了,船头紧挨着我们的船尾,里面却漆黑一片。
胖子嘴里嘶了一声,古怪道:“又是一艘鬼船?”
“不是。”我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着漆黑的船只,道:“很可能是老雷的船,但船上的人不见了。”
“这船怎么会跟上来?”胖子问。
我不知该怎么作答,一开始我以为是被水流推过来的,但如果是水流的原因,它的行驶速度应该我们是均等的,但现在,它却明显加速了,唯一的可能,就是船上有人,通过掌舵的方式加速。
我道:“可能里面还藏着人。”
胖子指了指德国美女的手下,示意他们手中的枪支,道:“这可是要开火了。”我心知老雷是二叔最忠心的手下,德国美女容得下我和胖子,却不一定容得下老雷,如果这里面真有人,那事情就不妙了。
我见德国美女已经在分配人手,似乎是要让人进去打探,我连忙道:“Katharine,让我去帮忙。”我伸出手,示意她给我一支枪,谁知德国美女摇了摇头,正经道:“吴,危险,你别去。”
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些年我也算阅人无数,自然看得出德国美女的关心是真诚的,如果不是因为立场不同,或许我真能娶个外国媳妇。
不等我开口,便有两个德国壮丁,打着手电筒,端着枪往船舱走去,逐渐没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我捏了捏手,发现手心有些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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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海苔(下)
说话间,那些海苔已经越逼越近,我们所有人手里都舞着一团火,几人背靠背挨着,暂时隔出了一个中空地带,但此时我们已经被完全包围,而手中的衣服也燃的差不多,即便脱了裤子一起烧,也拖不了多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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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急间,我突然听见船舱外面传来了数声枪响,枪声让我愣了一下,忍不住暗骂,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居然在这个时候开枪,这不明摆着找死嘛?
枪声一响,那些海苔顿时就疯狂了,放弃了我们,转而向着船舱口涌去,将我们后退的路给堵死了。
我们六人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其中一个德国壮丁叽里呱啦对我说着什么,我也听不懂,便没有理会,转而问胖子,道:“有没有什么办法?”
“有!”胖子喘了喘气,道:“革命的路上必然伴随着牺牲,只有勇于牺牲,才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他娘的,废话少说。”我直接踹了胖子一脚。
胖子大屁股一甩躲了过去,道:“简单来说,就是得有人引开它们,这些东西容易受声音的刺激,但毕竟是食肉的,没有什么比鲜血更能刺激它们。”胖子一边说话,一边看向那个之前被缠住脚的德国人,此刻,他那只伤脚被衣物简单的包扎着,一瘸一拐,目光紧紧注视着四周,显然非常害怕。
我道:“不行,这样不仗义。”胖子道:“你仗义,要不你来?”
我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没有厉害到能一个人引海苔的地步,便摇了摇头,道:“你这方法不靠谱。”
胖子火了,道:“你想个靠谱的方法来。”正说着,我突然觉得不对劲,道:“等等,胖子,刚才的枪声是哪儿传来的?”
他一脸看白痴的神情看着我,指了指船舱外的方向。
我顿时觉得不对劲了,道:“肯定是小龙女又派人下来了,那帮人在船头开枪引海苔,咱们找找有没有别的出口,这艘船不是铁包皮的,实在不行,咱们就搞个洞出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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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说我的方法可行,于是我们便没有管那些海苔,而是一路往里面走,很快,我们进入了船员休息室,很巧合的是,休息室有一扇铁包边的玻璃窗,只要打碎这扇玻璃窗,我们就能出去。
但比较遗憾的是,玻璃窗外面,很明显的爬满了海苔。我总算明白这艘船为什么会跟着我们,如果我估计的不错,这艘船的船底四周,都已经被这种食人海苔给占据了。
我们的船行驶在海上,难免会发出一些机械运作的声音,因此将这些海苔给吸引过来。想到这儿,我顿时觉得不妙。这艘船一直和小龙女的船贴在一起,那么这些海苔,会不会也已经转移目标了?
我越想越有可能,再一联想外面的枪声,就更毋庸置疑了,一时间,我觉得有些头大,赶紧将自己的分析跟胖子说,随后道:“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人手、装备,都在一起,如果小龙女的船一出事,那咱们就真的要喂鲨鱼了。”
胖子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神情也紧绷了,他看了看窗户,便道:“天真,你听着,待会儿胖爷我一打碎窗户,这些海苔肯定会涌进来,然后我就跳海,到海里放枪,将海苔引开,你们先上船,德国妹子那船怎么也是铁皮的,那些海苔暂时还涨不进去。”
我心里一惊,道:“不行!”
胖子眼珠子都没转一下,道:“怎么不行,胖爷觉得这方法挺好的。”
“是挺好。”我道:“不过咱们得换一下,我去引,你们跑。”
胖子骂了句娘,说你以为这是在玩呢,就你那狗刨势的泳姿,纯粹是添乱。我说你别管我是什么泳姿,总之能游的快就行,当即也不顾胖子反驳,将其中一个德国人的枪夺过来,对着玻璃砸,才两下就全碎了。
外面的海苔早就被砸玻璃的声音刺激的发狂,玻璃一碎,立刻就往里面挤,那几个德国人估计还不知道我准备干嘛,一个个往后退,就在那些海苔涌进来的一瞬间,我端着枪直接就扑了上去,顿时就感觉如同被章鱼缠住了一样,裸露在外的皮肤传来阵阵刺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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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海苔裹住,一时也没往海里掉,于是连忙叫了声胖子,胖子此刻再阻止我也晚了,他红着眼抄起匕首就往我身上割,割断几片后,身上的海苔受不住我的重量,我整个人顿时砸进了海里。
一入海我便觉得毛骨悚然,因为在船底,竟然布满了那种生物,数量比船舱里的更多,我一下水,船底周围的海苔便被吸引过来,当即我也顾不得停留,赶紧往左边游,一边游一边开枪,将船舱的海苔全部往左边带。
我这几年水性练的不错,下过西沙、下过巴乃湖底、下过走蛟洞,虽然姿势丑了点,但好歹速度不赖,很快,我便听到身后传来胖子几人的跳水声,但跳水声怎么能和枪声的刺激相比,因此他们如水后安然无恙,我匆忙间一回头,发现我已经看不见胖子了,只能看到身后的海带,就仿佛自己是被泡在海苔缸里一样。
我发誓,这辈子谁在让我吃海苔,我直接用脚踹他的脸。
我一边放枪,一边奋力往前游,但我速度再快,毕竟比不过海里的生物,才开了第五枪时,已经有海苔缠住了我的脚,我顿时没办法游了,为了不溺水,双手必须不停的扑打海水。
此刻的情况,我已经是非常被动,无法在往前游,只能在原地打转,很快,我就感觉自己脚上传来一种针扎一样的刺痛,那感觉,就跟当初在雅布达,被食人藤蔓攻击时一样,我一想到在啃食我脚腕的,实际上是很多细小的虫子,就觉得浑身发麻,整颗心顿时就凉了。
难道这次,我吴邪真的要命损于此了吗?
是不是因为我之前海苔吃多了?所以现在遭报应了?
我要是死了,我二叔怎么办?我们吴家就绝后了,到时候我爸非气死不可,我爷爷肯定要诈尸。
不对……或许我爸加把劲儿,还能再生一个。
疼痛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冒出很多不着调的想法,但奇怪的是,我没有太多惧怕的感觉,或许是与死亡的擦边球打的太多,也或许是我这一趟早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因此我没有太多害怕的感觉,唯一觉得遗憾的是,会死在这里,而不是那个岛斗里。
不甘心。
很不甘心。
我爷爷,包括我三叔那一辈人,因为那个巨大的秘密,而牵连了一辈子,我以为自己已经看淡了,对一切都不想追究了,但直到此刻我才发现,其实我也是很不甘心的,这个耍了我一辈子的终极,我总得看看它是骡子是马,就这样死,实在太不甘心了。
我怀疑,自己死后,肯定会因为这股怨气而起尸,变成水鬼什么的。
就在这时,脚腕上那种剧痛,已经逐渐蔓延到大腿,那些东西正从我裤腿里往上走,活活咬噬着我得血肉,那种痛苦,让人恨不得立刻跳海去死,但没等那些玩意缠满我得全身,便听身后传来阵阵激烈的枪响,朦胧间我睁眼一看,发现是胖子等人,他们已经安稳上岸,此刻正一字排开的站在船舷上开枪,显然是想将我身上的海苔引过去。
但此时,我身边的海苔已经见了血,哪里那么容易被吸引走,除了一部分抢不到食的海苔向着小龙女的船游过去以外,依旧有一部分不愿意放弃到嘴的美味。
我剧烈的挣扎着,以期能挣脱开来,但那些东西力道虽然不是太大,但数量十分多,几乎是无孔不入,我刚把脚挣脱出来,立刻又滑进另一推海苔里,到最后,我脸扑腾手的力量都没有,瞬间被扯入了海里,大量的海水涌进来,呛得我胸肺疼痛,比死还痛苦。
我以为自己真的要以这种惨烈的方法死去,但不知为何,在下水没多久后,缠着我的海苔突然撤退了,仿佛遇到了什么天敌一样,紧接着,我的下颚被一只手拖出了水面,由于呛水呛得厉害,我此刻意识也很模糊,只大略看了一眼,发现拖着我的竟然是张秃头。
他见我醒了,咧出一口黄牙,道:“没事吧?”
我虽然大脑混沌,但基本的思考能力还没有消失,我立刻觉得他出现的不是时候,为什么他一出现,那些海苔就撤退了?那玩意本来就是由无数寄生虫构成的,除非这个张秃头能驱虫。
我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叫道:“小哥……咳咳,你可以去拍电影。”
张秃头疑惑了一下,一边带着我往回游,一边说话,但我体力已经到达极限,整个人迷迷糊糊,也听不到他究竟在说什么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是在休息室里,腿上包着纱布,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估计问题不大。胖子守在我旁边,正和两个德国壮丁斗地主,那两个德国壮丁正好是当时跟我们一起去救人的那两位,他们显然刚刚学会,出个牌要犹豫很久,胖子都不耐烦了。
他见我一醒,立刻将牌一扔,眼泪差点没出来,问我:“心肝儿,好点没?”我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忍不住咳了一声,道:“我都这样了,您行行好,别恶心我成不?”
胖子嘴里啧了一声,道:“这就叫恶心。”说完,他脸上露出一种很特别的笑容,怎么说呢,笑得让人很想抽他。紧接着,胖子手指了指我的嘴,道:“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有点懵,心说我才晕了多久,这死胖子就浑身不对劲了。
胖子道:“不是吧,你小子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一脸惋惜的摇头,道:“你一上岸,德国妹子差点就要跟着殉情了,然后当着一帮人的面就这样了……”胖子深深吸了口气,嘟着嘴就要来亲我。
我顿时汗毛都竖起来了,说话都结巴了:“你是说……她给我做人工呼吸了?”
“呸。”胖子收了嘴,道:“那不叫人工呼吸,胖爷我用人格担保,那绝对是在占你便宜,当时我是想阻止来着,但看你挺享受的,就忍住了,感觉怎么样?”
我砸了砸嘴,很诚实的回答:“忘了。”
接着,我想起了一件事,忙道:“小哥呢?”
“小哥?”胖子显然不明白,我连忙将张秃头救我的事情说了,胖子听完,差点笑岔气,道:“得了吧,德国妹子装备里有专业的固体驱虫器,那秃头水性好,让他带着驱虫器下去救你了。”
接着,他道:“他要是小哥扮的,胖爷我就把脑袋割下来,给你当马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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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礁石
为了确认这个想法,我示意德国美女将船往后退,德国美女这一次显露出为难的神色,显然,她认为时间紧迫,没有功夫来让我做实验,但她只犹豫了片刻,还是下令让船后退,这一点,令我非常感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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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船的后退,我示意德国美女也将高速望远镜跟我打向同一个方位,很快,大约后退两百海里后,那片光晕又出现了,德国美女惊呼一声,显然也被那种奇怪的光学现象给震慑到了,她用结结巴巴的中文说道:“太、太不可思议了,这是怎、怎么回事?”
如果真的是一些光学现象,我或许可以列出很多种假设,但如果涉及到星象与风水,我就完全不懂了,这条船上,唯一知道一些的,只有胖子那个半吊子,也不知靠不靠的住。
我正想,既然如此,干脆就不管那什么反光了,按原计划先执行,这次出海,已经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了,还有很多条人命牵扯在我得身上。
我正想告诉德国美女,按原计划执行,却听胖子突然道:“我想起来了。”胖子向来这样,我没搭理他,随口问他想起什么了,是不是拉屎忘记擦屁股了?
胖子骂了句娘,让我别这么低俗,随后他指了指那片反光的海面,道:“我想起个事,你们有没有听过,海底海市蜃楼?”
我想了想,道:“海面上倒是听过,海底还有海市蜃楼?”刚问完,一边的张秃头便人模人样的说道:“有,不过很少见,需要很多种巧合连在一起,比如月亮的方位,月光的亮度,海下的地貌环境,海水压力与海涌情况,只要所有因素都齐了,海下蜃楼是可以存在的。小说站
www.xsz.tw”他表现出一幅很专业的模样。
胖子第一次没挤兑他,而是点头道:“意思差不多,我很久之前听他说过,海底下的地貌虽然复杂,但有很多重复地貌,据说跟地球的版块运动有关,这些重复地貌,如果离的比较近,就会形成一种双龙格局,当然,地势好的,被称为活龙,地势差的,就被称为死龙。其中,活龙又可以分出很多大小风水,其中有一个,就叫‘玉蟾挂蜃’,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如果猜的不错,那片反光的海底下面,实际上正在进行海市蜃楼。”
海市蜃楼,事实上也就是虚假的东西,也就是说,那片海底所发生的海市蜃楼现象,只是另一条龙的反射。
这种真龙假龙混合的风水,历来被帝王所钟爱,因为这种墓穴可以混淆很多盗掘者,被列为上等宝穴,我几乎已经有种肯定的猜想,或许那条真龙,就是我们要寻找的岛斗。
我当时听李招四说,岛斗出现的时间,大约在半个小时左右,半个小时之后便会重新被海水淹没,而我们如果用船进行无目的的搜索,那么很可能就此错过,而且一旦错过,之前的一切就都功亏一篑了,如果能尽快确定岛斗的大致位置,哪怕只是一个东南西北的方向,我们的成功率也会增大很多。
我连忙对胖子说,别管那海市蜃楼,你就说,能不能通过海市蜃楼找到那条真龙?胖子想了想,哭丧着脸,道:“他没说,那家伙精的很,总是喜欢留一手。”
我不由暗叹报应,就这时,张秃头却道:“如果那下面真是海市蜃楼,我们也可以通过科学的手段进行推测,小吴啊,我挺喜欢你的,但你们怎么就喜欢宣扬封建迷信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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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心说您别喜欢我,您要喜欢我,我立刻就砍了你。
张秃头一边说,一边正了正自己胸前的教授牌,接着便找了张纸,在高速望远镜前,进行测量,这都是一些比较专业的东西,我除了能看懂几个距离换算之外,便什么也看不懂了。
张秃头速度挺快,大约只用了五分钟时间,他便道:“按照现在月亮的方位与我们跟蜃楼相隔的距离,我进行了一系列换算,得出的结果显示,我们与月亮与蜃楼所产生的角度,恰好可以……”
胖子打断他,道:“听不懂,你就告诉我们,该怎么开船,再他妈的说下,黄花菜都凉了。”
张秃头砸了砸嘴,被人打断演讲,显然很不满意,但最后还是手一指,道:“往北大约四百海里,进行直径为一百的圆周搜索,应该差不离。”
这种时候,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或许随着现代技术的发展,老祖宗们风水理论中蕴含着的神奇力量,终将被破解,就如同胖子当初的尸斑毒,我都已经绝望的时候,闷油瓶一句送医院就搞定了。
接着,我们将船速开到最快,很快就到达了张秃头所说的北四百海里外,海面上海流涌动,通过我们提前准备的探测器械,已经可以看出,这片海域的海水,已经下降了将近三十米,按照李招四的说法,那座海岛,在海底一百米左右,当初露头时,体型就十分巨大,根据这个推测,也就是说,海水降到大约五十至六十米左右,应该就会出现那座岛斗。
我看了看探测仪,发现才降了三十米,不由暗暗松了口气,也就是说,我们并没有来晚。
当然,我们也不用进行百米内的圆周搜索,因为如同张秃头的换算是正确的,那么那座岛斗,应该就在附近一百米左右,甚至有可能就在我们的船底下方,我们只需要等着水位下降,便能找到那个岛斗。
我和胖子开始穿潜水装备,并且在潜水袋里塞满了食物与各种必须品,潜水袋可以撑的很大,我们足足带了三十斤左右的负重,但等下了海,由于海水的浮力,这些重量,并不会带给我们多大的负担。
水位降的很快,几乎就在我们穿戴装备期间,就已经下降了接近十米,我看了看天空那轮明月,皎洁如雪,比在杭州所见的,不知干净多少,但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在这种环境下,我却觉得那月亮太过干净,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转移视线,继续盯着附近的海面,当灰老鼠报数,说水位已经下降到五十米时,我的心跟着抽了一下,因为那个岛斗并没有出现。
我深深吸了口气,安慰自己,还有十米的几率。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发出了一阵欢呼,我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朝着那个方位转过头去,紧接着,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大片几乎望不到头的礁石裸露出来,上面还附着着各类海生物,海参、贝壳、龙虾,珊瑚、海藻……由于海水的退却,这些东西爬来爬去,最终跟跳水运动员一样,一个个噗通的跳进海里。
浮现出来的礁石地貌十分庞大,一眼已经看不到头,如同一条山脉的山脊一样,从我这个方向看去,就如同一条黑龙潜伏在海里,刚好露出了一条脊背一样。
而此刻,从那条脊背上,我们还能看出人工的痕迹,它裸露而出的造型,就像一个陵的顶部。陵墓,陵是指表面上那一部分,而墓则是埋在土里的阴宅,陵可以供活人祭拜,但墓却是死人所在。
这块裸露出的小岛,明显经过人工改造,顺着礁石的走势,凿出了陵顶,在正中央的位置,还竖立着一块礁石碑,只不过此刻,那些礁石上,各种生物盘踞,要想看清碑上原本的字迹,已经很难了。
我试着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发现漆黑的礁石碑上附着了很多积灰石与贝类,已经完全被破坏了。
李照四可能不太专业,他当初告诉我,岛露出来后,就直接露出了地宫构造,而照现在的情况估计,李招四是错将陵当成了地宫,如果这个倒斗,真是按照地上陵墓的设计,那么真正的地宫,恐怕还在更深的海底。
一船人已经看的目瞪口呆,特别是那些德国人,显然很难理解,古老的中国人究竟从哪里借来的力量,能够做出这样鬼斧神工的奇迹。
很久之后,他们才慢慢回过神来,脸上的神色激动而敬畏,冲充满了不可思议,互相之间,不停的用德文做交流。灰老鼠也是第一次下斗,咽了咽口水,问胖子:“胖爷,这斗得多大啊,是不是有很多宝贝?”
胖子说:“礁石很硬,古代人很难在里面凿空间,最有可能的是顺势建墓,所以看外表是看不出墓有多大的,没准比鸽子笼还小,至于明器嘛……”胖子撇了撇嘴,道:“得看什么年代,而且海里的东西不好保存……”
我忍不住摇了摇头,水还没下,这死胖子就在担心明器了,我怀疑,他究竟是来帮我的,还是来捞明器的。
挥了挥手,示意两人闭嘴,我对德国美女说可以下水了,紧接着,在最后一次检查装备后,我们一行人,由我和胖子打头,一个个的跳下了冰冷的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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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消失
我不死心,在看完第二纵之后,拉着胖子往左移,准备再看第三纵,但胖子摇了摇头,指了指我们身后的氧气瓶,示意我要节约体力,不能这么耽误时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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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想起正事,忍不住低骂一声,暗暗告诫自己:吴邪啊吴邪,你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拍摄探索与发现的,你要争气点,别再管这些破事。
就在我警告自己时,我突然发现,远处下方的位置,一团冷黄色的光晕,突然移动起来,而且是成一个圆形在移动,如果我没记错,那里应该是德国美女的搜索范围,而圆形是我们事先约定的信号,代表有发现,看到这个信号,所有人必须集合。
我最后看了眼那栋巧夺天工,令人叹为观止的建筑群,便和胖子掉头,向着右下方游过去,一边下潜,我一边看水压表,上面的数字显示,我们已经下潜了接近四十米,除去海潮退去的五十多米,换句话说,我们实际已经处于海下九十多米的方位。
水面上的潜水设备,是无法下潜到这种呢深度的,而小龙女所配备的,显然是军方装备,但对此,我们都默契的没有开口。
很快,我和胖子游到了信号灯的位置,我发现,打信号的是张秃头,他臃肿的身体穿着潜水服,很像一只翻了肚皮的蛤蟆,而此时,德国美女的人以及灰老鼠两人,也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很快,我们都游到了张秃头附近。
我看了看周围,是黑漆漆的海水,没有任何东西,便用唇形问他出了什么事,张秃头眯起眼,用手指着下方,示意他的发现在下面。
我们不由低下头,但由于探照灯的射程,我只能看到水域下方幽黑一片,但张秃子虽然不靠谱,也总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忽悠我们,于是我往下游了游,大约下潜三米多时,我的实现里突然闪过一个东西。
那东西是黄色,在探照灯的光芒下一闪而过,似乎是什么移动的海生物,看个头,足有一人大小。就在那东西飘过去的一瞬间,我身边多了个人,我以为是胖子,结果转头一看,却是张秃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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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那个生物出现的地方,眼睛瞪的很大,猛打手势,我立刻明白,刚才看到的那个东西,就是张秃头发现的。
我心说,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以前的人认为深海没有生物,但现代科学早已探索到,即便是在海下千米都存在海生物,更何况我们这里的海水落差不过百米深,视线里出现一两条海生物,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没等我想明白,张秃头已经开始往下潜,与他身形不匹配的是,他的潜水技术不错,看起来很轻松,估计跟他的海洋生物学专业有关。
我立刻冲胖子等人招手,示意跟上,随着下潜的姿势,我看了看手腕上的水压表,不由心中惊了一下,因为水压表显示,我们已经是在海下八十米,加上落潮的五十米水深,我们实际已经下降一百三十多米,而我们这套潜水装备,可承受的海压,则在一百五十米。
我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觉得有些不妙,现在由于潮汐,水位还没有恢复,因此水压只到八十米,但一旦潮汐停止,水位恢复,那么我们的水压,就会一下子上升到一百三十米,也就是说,为了保险起见,我们最多只能在下潜十五米的距离,否则很容易出事。
我刚想提醒众人注意水压表,就突然发现,在视线的下方,又出现了那个黄色的东西,然而这一次我却看清了,那根本不是什么海生物,而是一团漂浮着的黄色物体。
如果硬要形容,我感觉它就像一团飘荡在海水中的破布。
而最奇特的事,在海水的涌动之下,那团破布竟然只在固定的范围浮动,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咬住了,无法挣脱一般。
我总算知道张秃头为什么打集合信号了,估算了下距离,此刻我们距离那团破布,应该在十五米以上,二十米以下的距离。
这个数据有点惊险,但只要赶在潮汐回涌之前返回,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于是我继续往下潜,张秃头刚才估计是考虑到同样的问题,因此顿了一下,但当我从他身边潜下去时,他立刻就跟上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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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我对他的看法不仅有些改观,看来这人也不是个只会吹牛皮的,好歹还有些胆量。
胖子一见我往下游,也带着其它人往下潜,很快,我们就到了那团破布上方,而此刻,它的原貌也完全展现在我们眼前,所有的人都呆住了,只觉得阴冷的海水,透过潜水服,传来阵阵寒气。
那团‘黄色的破布’,事实上是腐烂的衣物,只不过布料质地奇特,也不知泡在海水中多长时间,全都烂成了破布条,而这些破布全部来自一具具枯骨中。
这些枯骨,被一条条铁链缠在一根石柱上。石柱目测,直径约在两米左右,形态并不规则,显然也是就地取材,顺着礁石的构造人工制作的,处处都显得凹凸不平,这些枯骨,被无次序的绑在黑色的礁石住上,也无法看清究竟有多少具。
他们也不知在海水中浸泡了多少年,身上的衣服已经烂成布条,随着海水的涌动,纠结的缠在一起。
我们面面相觑,因为这些都不是最奇特的,最诡异的是,这些枯骨隐藏在纠结的布料之中,但他们骨骼的颜色,却是鲜红如血,鲜红的眼窟窿瞪着我们,看起来令人触目惊心。
我不知道其它人是什么感觉,但看到这些血骷髅的一瞬间,我觉得浑身上下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看了看其余人,显然也觉得发悚,那三个德国人,甚至忍不住往后游了几下,反倒是德国美女见过世面,除了脸色有些发白,到没有其它变化。
片刻后,我们几人面面相觑,忍不住将目光投到了更下方的位置。
那根石柱,从我们的位置看下去,至今无法看到底部,我们的水下探照灯,在水里的照明面积也就五米左右,再加上五米的发散光圈,实际上最多能看十米,而且还很模糊。
眼前的景象让我意识到,这根石柱很高,而它能被竖立在这里,说明它的底布,肯定还有其它东西。
我算了算水压,忍不住有些心惊,虽然此刻的水压显示为九十五米,但这是个虚假数字,实际水压,我们甚至已经在超负荷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岛斗居然会隐藏的这么深。我回想着李招四的话,他只说一百米左右,但这个左右,绝对不会超过一百二的深度,我不由思忖,难道二叔他们当时,是从其它入口进入的?
如果现在继续往下,将会是一个很危险的举动,因为海水随时会上涨,水压会在瞬间加深。
我想了想现在的状况,忍不住看向德国美女,这女人,什么都不知道就来了,二叔当时可以那么顺利的进入岛斗,显然是知道什么信息,才能这么有勇气。那么德国美女呢?她有没有获得什么信息?或者说……她背后的德国势力,有没有知道什么信息?
最后,我忍不住有种想叹气的冲动,只可惜这是海底,叹气太浪费压缩空气了,于是我忍着,最后决定继续往下潜,德国美女这里指望不上,只能自己找入口了。
最后我冲几人打了个手势,示意继续下去。胖子看了看自己的水压表,冲我做了个唇形,说再看看。
我道:别看,再看来不及。
胖子摇头,显然不同意我冒险的做法,但我这次下斗,本来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甚至在临走前,我还在律师处立了一份遗嘱,一个月后如果我没有消息,那么我名下的各种资金以及不动产,一半捐助慈善事业,一半留给我的父母。
我这辈子挖坟盗墓,也间接害死过不少同伴,这么做,算是为自己积份阴德,我不怕死,但如果真的有地狱的话,我很怕会下第十八层,没办法,怕痛。
我冲胖子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冒险,接着也没有管德国美女一行人,一马当先,一边盯着水压表的数据,一边往更深的地方潜。
很快,水压表就到了一百一的位置,开始闪烁红光,示意进入危险范围。而就在这时,我的双脚终于落地。
确切的来说,是靠水的浮力,漂浮在表面,我能感觉到,脚下所踩着的是坚硬的礁石,但没有一点费力的感觉。
我抬头看了看,德国美女几人依旧浮在上方,没有动,但令我安慰又无奈的是,胖子紧跟我一步落地,一到底,他就用自己戴头盔的脑袋撞了我的头盔一下,我吓的赶紧扶住自己的头盔,心说这是在海底保命的家伙,可得当祖宗供着,谁敢撞它我跟谁急。
胖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也没多说什么废话,打了个手势,示意抓紧时间,赶紧搜索。
就在我们准备搜索关头,德国美女等人也慢慢潜下来,对此我没有任何异议,我们虽然同生共死过,但毕竟立场不同,这个世界上,无奈的事情太多了。
这次的装备,已经是德国美女大方的友情赠送了,我没有资格再奢望其它的。
但就在我往上看时,我突然觉得不对劲了,因为上面的人少了一个。
由于重人都穿着潜水衣,我们之间距离差距又比较大,因此除了能看出少一个人以为,我根本无法知道少了谁。我数了数,从上面游下来的,有五个人,然而这个人数不对。
我们这次下来,一共八人,我、胖子、灰老鼠、同子,另外就是德国美女、张秃头、以及另外两个德国壮丁。而此刻,我和胖子在海底,按理说,还剩下六个人,但现在,只有五个人向我们潜过来,还有一个人不见了。
我眼皮跳了一下,心脏顿时噗通跳动起来。这是在海底,那个消失的人,不可能躲到哪里尿尿去了,他如果敢再水压一百米的海底把命根子掏出来,我保证他这辈子都尿不出来。
那么,那个消失的人是谁?他在哪里?
多年前的经验,让我立刻抓住了胖子的手,紧接着,我便移动身体,和他背对背靠在一起。
这是典型的防御姿势,胖子心知肚明,我看到他潜水头盔里的脸,闪过一丝惊讶的神情,随后便机警的四下张望,有时候,不需要多余的语言,不需要多余的姿势,能互相明白,这便是默契。
很快,上面的人游的近了,我挨个挨个看过去,顿时惊了,因为我发现,消失的是德国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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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镇水尸
紧接着,我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伏趴着的女人,如果是一般情况下,我很难弄清楚这个女人的具体意义,但结合她所驼的石柱,以及石柱上的古怪尸体,却让我想起了一个古代的陋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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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时候,有一些建筑物,需要修建在水里,最常见的就是河堤。在元以前,不少地方都流传着一种陋俗,就是在修建河堤或者某些水上建筑时,需要弄一具镇水尸。
如果是官方建筑,大多会找一些死囚,在工程完工后,往往会有一个大型的祈福仪式,祈祷河神保佑,在这一天,用一根刻满河神塑像的柱子绑在囚徒身上,然后沉水于河堤旁,以此来镇水。
后来也有些大户人家,兴起了在水上修建避暑园林,据说也会买一些贫苦人家的孩子,用来做镇水尸。元朝以后,随着明朝体制的改革,这种陋俗才逐渐取消,但后来相传,圆明园的修建工程中,曾经有大型的水景,也曾经绑柱投尸。
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眼前这跟就地取材的礁石柱,应该也是一根镇水柱,而柱上所绑着的尸体,大约就是镇水尸,只不过这些尸体骨骼赤红如血,也不知是不是生前被喂食过某种东西,导致骨骼所产生的异变。
而那个驼柱的女人,则让我想起了古时候的一个传说。相传大禹治水时期,有神龟背负文字从河中冒出,大禹根据这些文字的提示,终于治水成功,后来,中国的墓葬与神鬼文化中,就逐渐衍生出一种乌龟驼碑的造型,在寺庙或者一些古墓里,大多可以看到。
而这种女人驼柱的形象,虽然很少记载,但相传古时候,有人为了效仿神龟驼书,会在德高望重的长者死后,选一些童贞女子,驼着长者的生平记载献到坟墓前,利用神龟驼书的模式,来为长着祈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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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向这种女人驼尸柱的情况,却从来没有记载过。
张秃头跟着凑过来,继续盯着女人的胸研究,似乎在等那个诡异的头颅冒出来,我安抚胖子之后,便跟众人打了个手势,示意继续寻找德国美女。
此刻,我们下水的时间已经有半个小时左右,也就是说,很可能下一分钟,海水就会倒灌进来,我们必须争取分分秒秒,尽快进入墓室中,否则海水一旦回涌,水压加大,那么我们身着的潜水服,根本无法抵达接近两百米的水压。
那三个德国人虽然怀疑我们,但这种关头,众人都无法起冲突,三人用德语交流一阵,便四散分开,重新往上游,这一次,他们将目光锁定在了尸柱上,显然觉得小龙女的失踪,和这根古怪的尸柱脱不了干系。
比起他们的想法,我更愿意相信,小龙女或许是发现了什么,从而单独离队了。这根尸柱虽然古怪,但上面的尸体都只剩下骨头了,绝对没有起尸的可能,更不会有什么杀伤力。
因此当三个德国人往上游时,我带着胖子三人在水底下搜索。这个驼尸柱设立在这个地方,一定有它的原因,说不定斗的入口,就在这附近。
但这茫茫海域,究竟该往哪个方向找,实在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下意识的,我将目光看向那个女人,张秃头还在那里研究女人的胸部,让我恨不得在他的肥屁股上踹一脚。
我看着那女人的脸,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发现了一丝古怪之处。
这女人的造型,是驼着尸柱往前爬的姿势,也就说,她的目的地在前方,而她的脸却向右转,与身体爬行的方向完全不一样,仿佛在爬动的过程中,突然发现了什么一样,而她所望的那个方位,正好也是位于岛斗的礁石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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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动,难道这是一种提示?那块地方有什么东西?
我看胖子等人正在其它位置搜索,便没有叫他们,而是自己朝着女人张望的方向游过去。随着距离的拉近,我看清了那片礁石附近的地形。
那是一片凹凸不平的起伏地带,礁石的外围完全是自然的,看不出人工打磨的痕迹,然而在那块礁石的位置,却有一个很奇怪的空缺地带。
原本这个空缺地带,我是不应该发现的,但之所以那个地方会那么显眼,是因为在空缺地带的外围,长满了一种如同海苔一样的植物。
我认出来了,是‘科摩罗食肉黑藻’。
而显然,这片空缺地带是人为清理出来的,上面依稀还能看到海藻的根部,我连忙凑近了仔细观察,顿时心脏突突的跳动起来,因为我发现,这个地方,确实是一个入口,但不知为何,入口处的礁石,呈现出一种碎裂的状态,似乎发生过什么大的爆炸,使得礁石将洞口完全堵住了。
我转头,发现胖子他们离我有一段距离,便打探照灯,示意他们都过来帮忙。
很快,我们围到了一处,胖子二话不说,冲我比了个大拇指,紧接着便动手去搬礁石。
由于是在海水里,搬动虽然不困难,但动作却很笨,我们搬了足足十分钟,只搬了不到三十块礁石,随着我们的清理,眼前出现了一个直径大约一米的洞口。
我继续往前搬了一阵,突然,我们手上的水压表,开始发出警报。这种水压表是连接着潜水装备的,它的警报声直接在偷窥里响起,听起来分外紧张,于此同时,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逐渐变的沉重起来,身上的皮肤如同在被挤压一般,极其不舒服。
我赶紧看了看水压表,水压显示深度一百七,已经超过了潜水服的标准深度一百五。
如果再呆下去,随着海水的继续上升,我们的潜水服随时会出现故障。
胖子看了看眼前的入口,显然不死心,又去搬了两块,但没几下,胖子就喘的厉害了,因为海水压力的变化,我们在海中的行动也受到了阻碍。
情急之下,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冷冷的注视着那些堵住入口的礁石。
这些礁石棱角锐利,而且互相挤压之间,由于形状不同,都保留有大大小小的缝隙,如果是入口修建之初就出现的,显然不太可能,因为这样会使得里面的陵墓进水,破坏斗里的密闭结构。
因此,这些堵住礁石的洞口,一定是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洞口坍塌而造成的。礁石质地坚硬,要想形成这种坍塌,除非用炸药,而海里是无法引爆炸药的,也就是说,导致礁石坍塌的炸药,是在斗里点燃的。
越分析,我就感觉思路越清晰起来,对于接下来要做的,也有更加清晰的认识。
首先,这条入口在修建之处,为了密闭结构的需要,必然是修建的很长,到了一定的深度,然后在往上,形成一个‘L’型的转角,阻止海水进入内部,而炸药引爆后,整条入口都已经被坍塌的礁石堵住,我们显然没有时间清理这么长一条入口。
其次,坍塌的礁石,肯定是从入口周围掉下来的,而我们现在清理后,入口的直径是一米,也就是说,在这个入口没有坍塌的时候,它的实际直径,或许只有半米。
一个半米的洞口,显然不可能是真正的入口,这个地方,很可能只是其中一个密闭系统的排水孔,但修建的人,为了防止有漏网之鱼,甚至很可能刻意的在外围种植了‘科摩罗食肉黑藻’。
二叔当初,或许也是受了那个女人的暗示,曾经在这里寻找过,将这一片的食肉黑藻清理出来,这才发生了后来黑藻漂浮在海上的一幕。
真正的入口不是这里。
我想通了这一点,感觉到身上的压力正在逐渐加强,便招呼胖子等人往上游,示意放弃这个地方。
胖子很了解我追根究底的个性,对此显得很不理解,挑了挑眉,做了个唇形:咋了?
如果是以前,在这种没有头绪的情况下,我或许会死守着这个洞口,一路挖到底,但现在,我所承担的并不是我一个人的性命,还有我的两个伙计,以及我最重要的兄弟。
我摇了摇头,此时无法说太多,只率先往回游,而就在这时,我发现,张秃头不知何时,竟然只剩下半个屁股了!
他的大半个身体,都探进了那女人的**中,只剩下屁股和腿露在外面。
胖子顿时就怒了,嘴里骂骂咧咧,语速太快,也不知他在骂什么。
我愣了一下,心说这张秃头难道真的不是闷油瓶?这他娘的也太猥琐了,对着这么一个丑的跟鬼一样的石头女人,居然都能提起兴趣?在大海底下干这种龌龊事?
紧接着,我心里猛的咯噔一下。
不对!那女人胸后面,可是那个大头怪物啊!难道张秃头他……
我几乎寒毛都竖起来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立刻举起了气压枪,也顾不得越来越强的水压,拼命的往张秃头那把游去。
而就在这时,张秃头的屁股突然动了动,紧接着,他仿佛被什么东西拉扯一样,后半个身体,逐渐被拖进了女人的**后面,逐渐只剩下一只脚,最后……连脚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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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张秃头
胖子非但不答话,反而往后退了一步,大屁股直往我脸上压,吓得我也跟着往后退,才退了两步,便听张秃头抱怨道:“小吴同志,你小心点,虽然屁股挺翘,但这大庭广众的,还是注意影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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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气的要吐血,直接就骂道:“闭嘴你个老玻璃,再他妈废话,信不信小爷一个臭屁膈应死你!”那张秃头噎了一下,估计没想到我突然这么冲,一时不说话了。
这时,后面的灰老鼠问:“爷,出什么事了?”我心说出什么事了,我还不知道呢。但胖子虽然不靠谱,关键时刻也不会掉链子,我见他屁股一耸一耸,还有后退的架势,便顾不得询问,连忙跟后面的人打手势,压低声音道:“退,往后退。”
一边退,我一边压低头部,透过胖子手肘间的空隙往前张望,一看之下,顿时觉得不妙,因为我们前方的路,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而且那个东西个头还挺大,几乎将这个面积本来就不大的隧道塞满了,而且还在往我们的方向移动。
由于距离和光线的关系,我只能看到一团黑银朝我们推进,具体也不知道是什么,但十有**,就是之前那个像秃头禁婆一样的东西。
我听见胖子咽了声口水,紧接着,他一边退,一边架出了气枪,一看他这架势,我知道胖子要动武了,立刻也拔出气枪,将枪口从胖子的腋下伸出去,直直对着那团黑影。
胖子用脚蹬了蹬我的手臂,以示鼓励,紧接着,便听叭叭三声,如同空气爆裂的轻响声,胖子开枪了。我连忙跟着补了两枪,那团黑色的东西颤动了两下便不动了。
我们安静了片刻,也不见那玩意再有反应,我心说这次运气这么好,竟然这么轻易就解决了?我连忙推了推胖子的屁股,道:“去看看,那是什么玩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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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低骂一声,道:“急什么急,那东西还在动!”还在动?我看了看,大概是由于视角的原因,透过胖子的手肘,我所见到的那东西,已经安安静静了,但胖子既然会这么说,就肯定有他的道理,于是我没动,也跟着继续等。
但还没等安静几秒钟,就听胖子拐叫一声,猛的放了机枪。气压枪的声音不比子弹枪那么响,只有几声类似于气泡破裂的声音,紧接着,胖子吼道:“快跑!”
我惊了一下,从来没见过胖子这么紧张,身体反射性的后退一步,而这时,胖子虽然让我们快跑,他自己根本就没动,而是不断的放气压枪,仅仅片刻,那个原本安静的黑色物体就滚到了胖子跟前,紧接着,如同变形金刚似的,那个黑色的如同肉瘤一样的东西动了动,整个往外一翻,从里面露出一张十分狰狞的脸,几乎就贴在胖子的身前。
紧接着,隧洞了响起了一种古怪的笑声,咯咯咯,像一个咽喉病人在干笑,听得人有种反胃的感觉。我几乎懵了,立刻举起气枪,对准那张畸形的大头就开始放枪,胖子不断往后退,但他后退的动作显然没有那个秃头禁婆快,几乎瞬间,那张畸形的脸就张开嘴,它的嘴里没有牙齿,而是无数像吸管虫一类的软体组织瞬间就咬到了胖子的肩头,而的气枪,却仿佛完全失效了一样。
武器免疫?
我头皮一炸,整个人就跟炸了毛的猫一样,眼见胖子肥胖的身体在疼痛中不断扭动,整个脑海顿时就乱了,想也没想,舞着匕首将手往前探,希望能在那秃头禁婆身上插几刀,然而没等我挥动匕首,我却感觉自己的双脚突然被人一扯。
那拉扯的力道极大,原本我们都是跪趴的姿势,被身后那双手一扯,我整个人直接就扑倒在地,肚子撞上了底部尖锐的礁石,痛得我差点反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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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我反应过来,我感觉自己身上突然一重,有人压到了我上面,混乱就,我抬头一看,顿时气的想骂娘,只见压在我身上的,正是张秃头,他直接将我当成地毯,叠汉堡包一样趴在我身上,顺着我往上爬。
片刻间,他就爬到了与我齐平的位置,紧接着,他突然拔出匕首,猛的向我刺过来!
这变故来的太快,我几乎反应不过来,在匕首下落的一瞬间,我只看到了一阵寒芒闪过。
他居然要杀我!
此时,我无法想太多,这么快的变故,再加上张秃头整个压在我身上,狭窄的隧洞,让我完全处于一个等死的状态,而耳边,胖子已经忍不住惨叫,听在耳里十分骇人。
我心里担忧胖子的安危,一时到忘了自己的性命,由于整个人被张秃子压得无法动弹,急火攻心间,张口就朝着张秃子握匕首的手咬下去,虽然这招有点娘们儿,但生死关头,我怎么也得弄他一块肉当‘口含’。
谁知我一口咬下去后,张秃子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预料中的匕首也没往我身上捅,他匕首一转,反而直接在自己手掌中一划而过,顿时,鲜血沿着手掌流出来,还滴滴滴滴落到我脸上。
紧接着,张秃子手一摆,搭在胖子肩头,嘴里猛喝一声:“退下!”也不知是什么神奇的力量,含住胖子肩头那个东西,突然像是遇到天地一样,嗖的一下后退,很快就退入了前方的黑暗中。
这一幕我太熟悉了,看着张秃子血淋淋的手掌,我整个人都懵了,片刻后,只觉得心头火气,又是恼怒又是高兴,也说不上什么滋味,有些欠揍的感觉。
胖子转过头,嘴里嘶嘶抽气,捂着肩头,看了看张秃子,又看了看我,最后神情纠结道:“小哥啊,您就算要演戏,也别演的太逼真了,我说……您再不挪挪位置,天真无邪同志就压被你压成粽子了。”
张秃子看了我一眼,慢吞吞的爬下去,道:“刚才那个是镇水尸,小心。”他没承认自己的身份,也没否认,胖子那句小哥,直接被他忽略过去了,甚至连神色都没有变。
我看了看他身后跟着的德国人,心里有种古怪的感觉。
他为什么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如果之前是因为德国美女在场,那么现在,那三个德国人根本不会中文,他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事情到这份上,他还想隐瞒?承认自己的身份有那么难吗?
以我对闷油瓶的了解,既然身份已经暴露,他就不会在演下去,然而这次,他似乎没有承认自己身份的打算。胖子与我对望一样,显然对于‘张秃头’故意岔开话题一事同样不解,但胖子这人很看得开,张秃头说完,他打了个哈哈,没再说其它的,只当先前那一幕是做梦,转而问道:“我说张教授,听你的意思,那玩意是锁尸柱上的镇水尸变的?”
‘张秃头’摆了摆手,手上血淋淋的,我心说要演戏也别这么敬业,便掏出潜水袋里的止血药,给张秃头做了个简易包扎,张秃头一边连连感谢,一边摇头道:“不错,但不全是。那东西应该是还没被绑上去之前就产生了尸变,直接沉入了水里,粽子在水里虽然不能动,但也死不了。”
我心里暗笑,心说一个海生物研究教授,什么时候连粽子的变化都开始研究了?但他既然不愿意承认身份,我也不强人所难了,于是对他说,麻烦张教授说详细些,让我们这业余人员长长见识。
张秃头拍了拍我的肩膀,和气的解释道:“尸体的变化千奇百怪,这里头学问很大,我也不是专业的,有机会你们可以请教别人。”
胖子也将自己肩头的伤包扎好了,他道:“得了得了,别在这儿叙旧,你们演的不累,胖爷我看的累,这么小一个地方,也不嫌憋屈。”说完,胖子看向张秃头,道:“小哥……不是、张教授,咱们还要不要往前走,那东西已经被吓跑了?”
他想了想,道:“继续走吧,Katharine也是走这条路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弄不明白他的意思,以‘张秃头’的实力,应该不需要借助德国美女什么,如果非要借力的话,恐怕他是借助了德国美女背后的势力。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说,难道闷油瓶当初所说的解决一切,是与德国势力合作?
确实,闷油瓶很厉害,但他毕竟是一个人,一个人再想毁灭一个庞大的体系时,是需要很多辅助的力量,难道这就是‘张教授’隐藏身份的目的?
我没吭声,既然‘张教授’发话了,我和胖子自然没什么意见,但胖子肩膀上受伤挺厉害,肩头的肉都血淋淋的,我便让胖子挺胸收腹,随后贴着他的背往上爬,和他换了个姿势,变成我走第一个。
随后我说了声继续往前,最后面,传来灰老鼠和同子的响应声,那三个德国人大概一头雾水,由于空间关系,虽然知道前面发生了变故,但具体什么事情,他们可能根本无法看见,此刻正用德语不停发问,‘张秃头’则用德语耐心的解释。
胖子捅了捅我的腰,语重心长的说道:“天真啊,你说绕了一大圈,咱三兄弟还是在一起了。”我呸了一声,一边注意着前方的动静,一边道:“这话怎么说这么别扭,什么咱三的,你后面那个秃头小爷不认识。”
张秃子说话的声音顿了顿,喉咙里重重咳嗽一声,对秃子一词表示不满,胖子啧了一声,刚想开口,我突然发现,前方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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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枪战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转头,这时,我突然发现,在我前方的不远处,有一个黑漆漆的东西,我立刻将电光打了过去,发现那是一个潜水打捞袋。栗子小说 m.lizi.tw
由于很多装备不能见水,因此潜水打捞袋就相当于我们的防水装备包,但此刻,它却孤零零的被放在一处,但从它黑色的质地可以看出,这个潜水打捞袋,并不属于我们这支队伍,也就是说,它也不属于德国美女。
我几乎立刻就能肯定,这支潜水打捞袋,是老雷那支队伍留下的!
但是,它怎么会被放弃在这里?
身处于海下,任何一样装备都是极其重要的,如果不是到了危急关头,没有人会随手将装备扔下。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隐约觉得,这个潜水打捞袋的主人,很可能已经遇害了。
我提醒众人一句小心,便率先走到那个打捞袋旁边,用匕首拨弄了一下,发现里面还保留着一些东西,我数了数,有压缩食物、止血绷带、还有一些照明工具,但就是没有武器。
就在这时,同子突然道:“这里有很多弹痕。”他正靠在洞窟的左方,用手摸索着礁石壁,顺着他的灯光看去,可以看到漆黑的礁石壁上,有一道道如同流星划过的痕迹,由于也是黑色,与礁石本身几乎融为一体,如果不细看,还真难以发现。
灰老鼠道:“这里发生过枪战。”
“废话。”胖子道:“问题是,这些枪都是朝着石壁打的,而且你们看,这周围没有血。”胖子的话提醒了我,我们一行人立刻分散,寻找有没有血迹留下,但奇怪的事,洞窟里十分干净,甚至干净的有些过分。
一个人如果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放枪,那么他枪口所指的对象,只可能有两个,一个是同类,比如人类,另一个,就可能是某些危险的生物。
但不管是哪一个,通过这些弹痕密集的发射不难看出,当时的战况很激烈,甭管对方是人还是某些生物,总该留下些血迹甚至尸体吧?
但我们眼前,除了这支打捞袋,便什么也没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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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弹痕的发散方向,我们一行人四散分开,保留统一的位置,逐渐向前推进,很快,我就发现前面没路了。
在我们眼前,是一面密封的礁石壁,完全没有道路。
不,确切来说,或许有一些通道,但都是不足半米的气孔,也不知是天然的还是人为的,这么小的气孔,别说胖子,恐怕这里身材最瘦的灰老鼠都钻不过去。
德国人面面相觑,嘴里叽里呱啦说着什么,最后其中一个德国人走到我跟前,对我说了一串德文,‘张秃头’翻译道:“他认为我们走错路了,应该回到之前那个分岔口。”
之前的分岔口?就是那个只有王八能钻的洞?
我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看着德国人认认真真的表情,深切觉得,不怕狼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我眼皮都没抬,对‘张秃头’道:“告诉他们,如果想就此分道扬镳,没有任何问题。”
张秃头说了一串德文,那个德国人神色便不善了,又对着张秃头说了一连串,片刻后,张秃头摇头道:“他说你们的装备要留下。”他指了指我们一行人腰间的打捞袋,那里面装的是小型火器与食物医院,是海底活命的东西,没有这些,我们只能乖乖穿着潜水服回家。
胖子怒了,骂道:“他娘的,这小子想找死是不是?”事实上,我们的所有装备,确实都是由德国美女提供的,这些德国人又对我们防备很深,如今要散伙,自然想拿回自己的装备。
那个德国人看出我们脸色不好,又对着‘张秃头’说了一串德文,‘张秃头’翻译道:“他说,所有的东西都留下,但潜水装备归你们,你们可以回到船上。”
灰老鼠和同子十分机警,一见这情况,知道闹僵了,立刻一左一右退到我身后,手按着打捞袋,一幅随时可以开火的架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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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我们人手有限,在这种情况下打内战消耗人力,是件很不明智的决定,况且这帮德国人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目的,但比较与我们没有生死大怨,犯不着在这海底火拼。
三个德国人立刻紧张起来,纷纷将手摸向腰间的打捞袋,但他们明显也不想开火,因此没有直接掏枪,只是警戒的看着我们,随后其中一个人朝‘张秃头’丢了个眼色,示意他也别傻站着。
我暗自好笑,心说这位影帝可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这时候向他求援,不是傻蛋是什么?
谁知就在这时,‘张教授’后退一步,慢悠悠的站在了德国人的队伍中,对我们道:“小吴同志,大家都是好伙伴,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伤和气,我看你们还是回船上,这子弹可是不长眼睛的,我虽然是文化人,但枪法还是不错的。”
我愣住了,不仅我,连胖子都骂了句粗口,直接吼道:“小哥,你什么意思?”
‘张秃头’没有对那句小哥表态,既不承认也不否定,用很欠揍的表情耸了耸肩,道:“没有什么意思。”一边说,他一边从打捞袋里摸出了手枪,随着他得动作,两房人马几乎同时掏枪上膛,黑洞洞的枪口互相指着。
我说不上来此刻心中的感觉,只有一种被背叛的愤怒,但片刻后,我便压下心中的情绪,看着‘张秃头’道:“小哥,我不知道你这次来有什么目的,我不插手,也绝对不会阻碍你什么,我是来救人的。”
闷油瓶是个好兄弟,无论如何我都相信他,但这不能成为他阻止我的理由。
我说完,张秃头连神情都没有变一下,只摇了摇头,道:“蟑螂说没有妨碍人类,事实上,它光是在地板上爬来爬去,就已经很碍眼了。”
胖子呛了一下,揪着我的脸皮,怪叫道:“蟑螂?我说小哥,就算天真同志不争气,也不至于和蟑螂列为同一个等级吧?”顿了顿,胖子缓和了口气说道:“小哥,咱们这么多年过来,什么风风雨雨没经历过,您这次究竟怎么想的,也给我们个明确说法,兄弟是并肩作战的,不是互相捅枪子的。”
德国人显然听不懂我们的对话,见我们说了半天,便去催促张秃头,张秃头没吭声,看着胖子,不知是对胖子的话有所感悟,还是在想什么。
我任由胖子揪着脸皮,目光一动不动的凝视着他,片刻后,‘张秃头’将枪口往上一抬,指着我额头的位置,道:“不要再说废话了,把东西放下。”
我脑海里轰鸣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神智都混沌了,我看着张秃头,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我所认识的闷油瓶,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想到会有这一天,他会拿枪指着我们。
闷油瓶是什么手段,我狠清楚,如果他真的想抹杀一个人,那太容易了,甚至这个洞窟里所有的人加起来,都不可能反抗。
我感觉喉咙有些发干,问胖子:“他是张起灵吗?”
胖子砸了砸嘴,道:“之前觉得是,现在我估计,应该是小哥的亲戚吧,你说小哥怎么有这么欠揍的亲戚。”我冷笑了一声,道:“看样子他是不准备放过我们了,胖子,你怎么看?”
胖子想了想,神情有些纠结,道:“胖爷我很想反抗,但天真同志,我觉得反抗‘张教授’很不现实,要不这样,咱们跟着德国人走,干脆别分家了。”
我直接骂了句怂货,但事实上,我没有更好的办法,‘张教授’已经表明态度了,即便我知道他不会真的下杀手,但以他拿枪的态度我就可以明白,他并不想我们跟上去,两年前,我送他去长白山时,闷油瓶曾经说过,只要是在一百米以内,就有把握打晕我,换句话说,现在我们这几个人,根本不是他的菜。
我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收枪,说道:“张教授,请你转告三位国际友人,我们愿意跟他们一起行动,并且听从指挥。”张秃头皱了皱眉,目光突然很凌厉的瞪了我一眼,似乎很想拿鞭子抽我一样。
我不知道‘张秃头’这样阻止我,究竟是何用意,但现在我明显已经惹毛他了,接下来,还是规矩一点比较好。
很快,张秃头跟三个德国人进行了一番交流,便转头,淡淡道:“跟上吧,不过你们的枪支要没收。”我表示没问题,正准备招呼众人卸下枪支,灰老鼠突然惊呼一声,道:“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不见了?丢钱了?
他这一声惊呼,将我们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顺着灰老鼠的目光看过去,我心里猛的惊了一下:地上那个被放弃的打捞袋,不知何时,竟然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事实上,我们对持的时间并不长,但就在这并不长的时间里,却有什么东西,将那个打捞袋弄走了。
我几乎立刻就将目光看向了‘张秃头’,习惯性的听从他得意见,我俩目光交汇间,他微微摇头,表示不知道。
难道连‘张教授’都没有察觉?
我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周围密闭的气孔,这里的布局一目了然,没有其它多余的东西,如果说真有什么古怪的东西,在我们对持间将打捞袋弄走的话,那么那个东西,最有可能隐藏在这些气孔中。
就在这时,张秃头的目光突然向上一望,紧紧盯住了其中一个较大的气孔,那个气孔就在我头顶上方,我立刻知道不好,虽然不清楚是什么东西,但能引起‘张教授’兴趣的,一定不是什么好玩意。
我几乎是立刻拔腿就往张秃头的方向跑,而就在这时,张秃头也同时向我奔过来,他肥胖的身体一扭,大掌在我肩头一个借力,整个人腾空而起,手臂快速的伸进了那个气孔里,似乎拉扯出了什么东西,狠狠向下一抛。
那闷油瓶也不知是怎么易容的,连体重都真真实实的增加了,他一掌压下来,我双膝一软,直接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就在这时,一个东西从我头顶上方飞过,落在了我眼前不远处,我一看,顿时浑身恶寒,那是一只人的断手,已经只剩下骨头,上面还零零星星挂着鲜红的肉渣。
我这几年看过的恶心事物不少,但不知为何,看到这只手臂时,我不由自主感觉一阵强烈的反胃,几乎要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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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异常
谁知闷油瓶一点反应都没有,一边开枪,目光一边看向上方,道:“上面。栗子网
www.lizi.tw”混乱中,我抬头往上看,只看得到一片黑暗。
这个洞窟是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顶部也是凹凸不平,闷油瓶眼光所示意的地方,是傍着石壁凹进去的一块黑暗处,由于光线的直线传播性,那块地方在我们眼里,也是隐隐绰绰。
但我却发现了一丝不同寻常,因为周围所有的气孔,几乎都有海蜥蜴涌出来,唯独那块黑暗地,却什么也没有。
我心说,那里没有海蜥蜴冒出来,或许是因为那边没有气孔,连气孔都没有,爬上去不照样等死?‘张秃头’说完,也不管我们有没有意见,一边开枪一边退,很快就退到了石壁边缘,从这里涌出来的海蜥蜴更多,但往上三米左右,这些东西便消失了。
我看了看闷油瓶之前割伤的左手,那里的绷带上还沾着鲜血,但这些东西毫不避讳,看来闷油瓶的血,果然只对虫子和粽子有用。
我们后退的位置,几乎等于冲进了海蜥蜴群里,一时间浑身作痛,就在这时,‘张秃头’却更不怕痛一样,扒着那些气孔,身形灵巧的往上翻,几个倒回钩之后,身体便没入了顶部的黑暗中,再也看不见。
我此刻已经无暇去管他,海蜥蜴数量太多,哪怕我停顿一下,都有可能被咬死,所有人都盯住了那块黑暗处,虽然不明白那里究竟有什么,但显然,那地方没有海蜥蜴。
我们一边哀嚎,一边想往上爬,但石壁很滑,而且从石壁的气孔中不断有海蜥蜴涌出来,因此很难下手,就在这时,一根潜水绳直直垂到了我们头上,所有人一怔,就跟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不用说,这绳子是闷油瓶放下来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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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被咬的不轻,我担心他,便立刻推了他一把,一边开枪,一边吼道:“快上去。”这种时候,也没有谦让的功夫,胖子立刻就去抓那条绳子,谁知有人动作比他还快,另外两个德国人先抓住了绳子,紧接着,那条绳子似乎感觉到重量一样,开始往上拉,第三个德国人也跟着去分一杯羹,但他一抓绳子,三个人或许是太重,绳子顿时下滑了一段距离。
我急的直想把这帮人宰了,闷油瓶即便力量再大,但他现在是处于顶部,施力起来十分困难,同时拉两个人已经很勉强了。
胖子怒了,直接将最后一个德国人踩在地上,这种生死关头,也顾不得掩饰本性了,直接在那德国人胸口很踹两脚,骂了他祖宗十八代。
这时,闷油瓶已经将另外两个德国人拉入了黑暗中。
胖子没有太多时间骂娘,因为涌出来的海蜥蜴已经越来越多了,但很快我便察觉到不对劲,这么多得海蜥蜴,密密麻麻,几乎可以用铺天盖地来形容。
按理说,我们几人,早该被啃成骨头了,但随着我的观察却发现,大部分海蜥蜴,事实上是不攻击我们的,它们都在往外跑,有些从一个气孔里钻出来,又如同夹着尾巴的狗,慌不择路闯进另一个气孔,只有我们周围的小部分,在发现我们之后,才上来攻击。
这一幕不像我们遇险,到更像是海蜥蜴遇到了什么天敌一样。
此刻,我也没工夫想太多,因为即便只是少部分海蜥蜴在攻击我们,但那数量已经很可观了。同子几乎已经浑身浴血,灰老鼠身手略逊一筹,浑身都是鲜血点子,仿佛随时会死一样,我心里紧紧绷成一条线,有些发慌。
这伙计,我不是带着他们来送死的,更不是让他们来当炮灰的,只要我活着,就不能让他们先死!
我忍不住吼了一声,将两人挡在身后,喝道:“下一个你们上,谁敢争,直接打死,算我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同子惊了一下,叫道:“爷……”他似乎还要说什么话,但绳子又放下来了,如今的情况争分夺秒,容不得半天迟疑,胖子直接踹了同子一脚,道:“爷什么爷,快上,别被这德国佬抢先!”
那个德国人又要去抢,一停止开枪,背上就爬了四五只海蜥蜴,他疼得嗷嗷直叫,嘴里也不知在说什么,但拽着绳子,死也不肯放手,这时,绳子动了一下,似乎要开始拉了,我心里惊了一下,道:“同子,快上。”
同子一咬牙,手拽着绳子,一边朝下面放枪,一边和德国人一起,缓缓被拉入了黑暗中。
底下只剩下胖子、我以及灰老鼠,此刻四面八方都是海蜥蜴,全部向我们涌过来,身体各处地方,无一不是火辣辣的痛着,我额头上也被咬了,血都迷住了眼睛,眼前都是朦朦胧胧的,也不知是不是失血过多,此刻,我们谁也护不了谁了,三人只能背靠背贴在一起,就在这时,我耳里突然听到咔嚓一下,紧接着,我发现自己放出的,全部是空枪了。
玩了!没子弹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在从悬崖上往下掉一样,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洞窟里枪声激烈,再加上是背靠背,因此谁也没有发现这个情况,我摸了摸打捞袋,里面还剩一把水下气枪,但这东西在水里可以打死人,但在陆地上,却不足以致死。
就在这时,绳子第三次被放下来,胖子吼道:“天真,你们先上。”
我没理他,装作继续开枪的样子,就是不开口。
绳子停顿了三秒左右,胖子知道我的心思,破口大骂,一边骂一边去拽绳子,很快,灰老鼠和胖子也被拉到了半空中,这时,胖子突然吼道:“祖宗唉,开枪啊!”
就在我空匣这片刻,我身上几乎已经挂满了海蜥蜴,我用匕首去扎,冲胖子吼道:“没子弹,扔一把下来!”胖子似乎骂了句什么,但不知为何,我听不太清楚,总觉得周围的声音离的有些遥远。
我心知这是失血过多的征兆,这时,大概是胖子和灰老鼠扔枪了,两把枪都落在了我脚边,但脚下海蜥蜴十分多,那两把枪瞬间就被淹没了,我心知那是救命的东西,也顾不得害怕,一边挥舞匕首,一边忍着疼痛去摸枪,手一探进去,就跟放进了绞肉机里一样,疼得人恨不得快点死。
就在这时,上方的绳子又放下来了,我心里松了一口气,立刻伸手去抓,但我抓了两下,每次都是绳子刚一使力,我就滑下来了。
我清楚的听到,上方传来了一声咒骂,听声音,似乎是‘张秃头’特有的猥琐嗓音,但没办法,我发现,自己竟然脱力了。
我心里有些发寒,两下没抓住,便扯着绳子,想把自己栓一圈,但现在是什么情况,我身上几乎都是海蜥蜴,才稍一停顿,就有更多涌上来,而且还有些海蜥蜴,顺着我扯绳子的手,竟然开始往绳子上爬。
绳子又开始往上拉,但奇怪的是,在这么多海蜥蜴咬我的情况下,竟然没有一个人开枪掩护我,我觉得有些心酸,心说小爷这是造了几辈子的孽,好不容易舍身取义一回,居然连个同情枪都没有赚到。
我这次咬了牙,什么也不管,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双臂上,两天胳膊的肌肉几乎都是发颤的,随着使力,被咬伤的地方,流出更多的血。
黑暗中,那些血显得暗红暗红的。
我不知道自己支撑了多久,迷糊中,我的腋下被一双手抄了起来,紧接着,便被往上托,很快,我感觉自己被摆成了一个很别扭的姿势。
“天真,醒醒,没死就别装,你这蟑螂体质,蒙的了别人,可别想蒙我。”是胖子的声音。
我顿时怒了,心说好你个死胖子,先前不开枪掩护也就算了,这种时候,居然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一怒之下,我睁开双眼,但眼前的人让我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因为我首先开到的,是‘张秃子’的脸,头顶上稀稀落落的头发都布满了汗,但并没有看见胖子。
“看什么看,胖爷我在上面。”
我一抬头,顿时就撞到了顶,这时我才勉强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也是一个类似于气孔的洞窟,我和张秃头所处的入口处,比起其它气孔,算是比较大的,但也只能勉强容一个标准身材的人趴着,气孔的入口,只有一米多长,紧接着便倾斜向上,而且倾斜度十分大,因此我看起来,胖子就像是在我头顶,而且他只露出了一个头,大概可以预料,这个通道上去后,应该又是一段平行的距离。
我总算明白为什么没人开枪掩护我,这个入口,只能呆一个人,胖子那体型在这个气孔里,就是动一动脚都困难,而‘张秃头’守在这么狭窄的入口处,又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接连拉起了七个人,难度可想而知。
他此刻处于我前方,微微倾斜身体转过头看我,问道:“小吴,还能不能上去?”
去你妈的小吴!
我直接翻了个白眼,试着往前爬,肌肉有些发抖,张秃头大概想帮忙,但这么狭窄的地方,他很难掉头,因此只能放慢速度配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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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尸体
本来,如果我不想到这一层,我可能会直接退回去,选择另一个气孔,但如今,我却连脚都动不了,迫切的想去证明什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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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我忍着恶臭,伸手将那具胖尸体的双腿用力往下拉,他的骨头都已经僵硬了,我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他双腿打直,甚至听到了骨骼扭曲的声音。
很快,那具跪趴着的尸体,被我改为了全趴,我的两双手手,几乎都沾了浓黄色的恶臭粘液,我只能分散注意力不去理睬,打着探照灯往前看,一看之下,不由松了口气,因为前面并没有别的尸体。
紧接着,我便觉得奇怪了,这具尸体为什么会死在这里?他身体上,似乎没有其它外伤。
先前,由于他是屁股朝着我,因此我看不见他的脸,但此刻,当我抬头往前看时,不由愣住了,因为这个尸体的头不见了。
确切的说,是他的头,如同鸵鸟一样,扎进了地底。
在他的前方,那种粘稠物更多,黑漆漆的,与礁石融为一体,不仔细看,可能根本无法发现,而此刻,这具尸体,就是这样,将头插进了粘稠物中,乍一看,还以为他的头没了。
我虽然很好奇,这人临死前究竟为什么这么干,但好奇心害死猫,我这些年深有体会,况且这次下斗,不是为了满足好奇心,而是为了救人。
我只是略一犹豫,便压下好奇心,准备往后退,既然闷油瓶他们不是走这条道,那么我再往前走,也没意思,谁知就在我往后退了没几步时,我的脚突然顶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我下意识的蹬了蹬,质感很像石头,但我很清楚,我的后面是一条通道。
我知道事情有变,立刻转头往后看,一看之下,顿时就有种想骂娘的冲动,因为我身后的通道,不知何时,竟然消失了。
不错,消失了。
这辈子,我只遇到过一次类似的事,那是巴乃的密洛陀弄出来的,但这里显然没有密洛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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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蹬了一下腿,依旧踢到坚硬的石头,甚至踢的脚腕隐隐作痛。
紧接着,我又想到了一个词,鬼打墙。
难道这种寻常人一生都难以遇到的事情,又被我赶上了?虽然说夜路走多总会撞鬼,下斗太多总会遇棕,但我遇到的粽子,是不是也太多了?
而且玩什么不好,非得打墙,还好我没带蜡烛,否则,它是不是会把灯也顺便吹了?
但是,如果是鬼打墙,那么粽子在哪儿?
我下意识的将目光看向那具埋头尸,难道是他?
肠子都烂出来了,应该起不来尸了,难道是个软粽?
想了想,我发现自己的打捞袋里,没有太多对付粽子的装备,倒是有一个黑驴蹄子,但那玩意,对付软粽子,恐怕也够呛。我心说难道是我刚才摸了他屁股,这胖粽子不爽了?
这些年,我遇到的事情也不少,一时到没有害怕的感觉,能沟通的粽子我也不是没遇到过,便从打捞袋里摸出一包黄鹤楼,插了三只烟点上,道:“兄弟,刚才无意冒犯,我只是来救人的,你死在这里,我深表痛惜,回去之后,肯定会慰问你一家老小,你就放心吧。”说完,我等了会儿,再转头一看,后面依旧是石壁。
我心里有些没底了,忍不住又看了那具尸体一眼,这一看,我顿时愣住了,因为原本将头埋在泥里的尸体,不知何时,他的头,竟然冒出来了。
头脸上全是黑漆漆的粘稠物,粘稠物里,隐隐还有些黄色的老蛆翻滚,此刻,那张脸正侧着,刚好面朝我的位置。
我背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心说我只是想让你开门,没让你露脸啊?
我不断往后缩,由于空间狭窄,只能缩成一团,掏出手中的匕首,与那张污黑腐烂的脸对视,洞窟里空气很浑浊,充斥着恶臭,如果不是此刻危急的情况,我很可能会直接吐出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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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那张脸足足对视了十多分钟,我本以为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其他的事情,但什么也没发生,除了身后的洞口依旧没有露出来以外,几乎没有任何改变。
许久之后,我有些稳不住了,它可以一直在那里待着,我不可能一辈子也缩在这里,最后,我深深吸了口气后,便开始往前爬。
虽然我知道黑驴蹄子浇上童子血,可以照出软粽子,但照出来之后呢?难道我扑上去掐它的脖子?我没有闷油瓶的本事,也不是驱鬼的道士,在这种时候,我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可想。
既然打不过粽子,那就只有绕过去,这人周围没有装备,也就是说,他的装备很可能是死后被同伴拿走的,或许,他的同伴也是往前走。
当然,也有第二个可能,就是他也跟同伴失踪了,因为遭遇了什么事情,一个人死在了这里。
显然,这个气孔并不安全,至少这个胖子,看体型也不是个好招惹的。
我定了定心神,口中默念勿怪之类的安抚说辞,慢慢从他身体上爬过去,这个过程我不想赘述,因为这实在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当我爬过去之后,那具胖尸体依旧没有发生任何改变,洞口也没有露出来,但好在没有发生更坏的事情。
我于是打算接着往前爬,走下去,或许会沿着二叔他们的足迹,也或许会与闷油瓶他们彻底失散,又或许在气孔交错的过程中,我们会再次相遇,这些都无法确定,都有风险性,但我不可能等在这里坐以待毙。
后面的空间稍微大了一些,如同一个血栓瘤一样,中间凸起了一块,勉强可以让人坐起来,但必须得低着头,因此,我干脆继续爬行,一边爬,我一边留意着身后的动静,生怕后面那位‘兄弟’不甘寂寞,突然起来与我一起玩爬动游戏。
但注意了一会儿,我发现它还算安分,但很快,我就明白它为什么那么安分了,因为前方没路了,这个气洞彻底到了尽头。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有一种被玩弄的错觉,我不死心,同样用手摸了一遍,但坚硬冰冷的触感告诉我,这是货真价实的礁石。
然而,这种情况几乎是不可能存在的。
礁石内部气孔的形成,大多是由于地质运动过程中所产生的压力,使得礁石内部形成中空地带,根据礁石形状的不同,内部所形成的中空地带,大小、长短都会不一样,但无论如何,要想受压,就必须要有两个排气口,换句话说,一定会有两个出口,就如同一条水管一样。
而像这种鸡蛋一样的密封构造,是不可能存在的,除非广西的密洛陀进行物种大迁移了。
我待在远处,越想越觉得有些冒冷汗,回想起之前的一切,我发现,这整件事情,就如同是一件阴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安排,将我带入一条死路里。
先是无缘无故的掉队、紧接着是这具尸体、然后是这个奇怪的洞穴。
我突然有些怀疑,究竟是不是软粽子在捣鬼,如果真是它,那么它想干什么?拉我陪葬?
那具尸体,依旧是先前的姿势,由于我爬到了他前面,所以此刻看上去,他的脑袋正在往后看,只留给我一个头顶,我几乎想不到任何办法,足足过了十多分钟后,只能一咬牙,心说死就死吧,先把粽子照出来再说。
当即,我摸出打捞袋里的黑驴蹄子,这玩意只备了一个,毕竟下水不比在陆地上,能携带的东西都十分有限,这个黑驴蹄子,我和胖子是随身带着,当初跳海时都没扔下,此刻该是它排上用场了。
我浑身都是血,也犯不着在割新的伤口,但为了应付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恶战,我在燃黑驴蹄子之前,先给自己身上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大的地方都进行了包扎,随后补充了食物与水源,在身体调节到最佳状态时,我将那个带血的黑驴蹄子点燃了。
驴蹄子本是不容易燃烧的,但不知是不是带了血的原因,黑蹄外面,包裹了一层淡淡的橘红色火苗,仿佛随时会熄灭一样,我整个人的神经都绷成了一根弦,捏着燃烧的黑驴蹄子,借着橘红色的光芒,仔仔细细的看着洞窟里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看到软粽子,洞窟除了颜色有些光变外,没有多出任何东西。
那具尸体也依旧安安静静,只是那张腐烂的脸,在橘红的光芒下,似乎透着一种血腥。
我勉强盯着它看了半天,没有任何异动,直到那个黑驴蹄子烧光了,那种诡异的感觉才消失。
下意识的舒了口气,等我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出了一层冷汗。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几乎想尽了办法,对于眼前的情况,我做了无数次假设,但最终,我只罗列出了三个较为靠谱的假设。
第一:依旧是软粽子在搞鬼,只不过这粽子比较厉害,黑驴蹄子照不出来。
第二:广西的密洛陀搬家了,或者是这里,有什么类似密洛陀的生物在作怪。
第三:以上的情况都不是,我遭遇的,是一种全新的危机。
这三个假设在我脑海里翻来覆去,但无论是哪一个,我都无法做出反应,黑暗中,我手里的探照灯发出了三级预警灯。
这种探照灯有储备电,一共设置了三个预警灯,当三个预警灯同时亮时,意味着剩下的电量,还能维持三十分钟,当两个预警灯亮时,意味着电量能维持二十分钟,以此类推,也就是说,这个探照灯的电量,最多只能维持三十分钟的长亮,接下来就没电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我现在恐怕就是这个状况了,为了节约电源,我只能将探照灯关了,缩在角落里,尽量远离尸体,在黑暗中思考着该如何出去。
这里活动空间太小,我就是想挖地洞也施展不开手脚,更何况,我根本没有打洞的工具。
黑暗中,洞窟里全是腐烂的恶臭,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了多久,头脑就像要爆炸一样,就在这种僵硬的形态下,我突然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不对!
这里的空间并不大,为什么空气还没有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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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
那东西只露出了一半,看样子,应该是个笔记本,那上面也有蛆虫在爬动,甚至还有一些可疑的粘黏物质,一开始大概是被揣在怀里,由于尸体被我大力揍了一拳,反而露出了一个角。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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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想笑,难道这人临死前,还会写日记?
片刻后,我将那个笔记本抽了出来,这种时候,只要能看到一点属于活人的东西,对我来说都是一种慰藉。
本来,我并不关心这本日记里有什么,哪怕他写的是出门前吃了几碗饭,我想我都能津津有味的看下去,但当我翻开这本笔记后,我瞬间就震惊了。
探照灯的电量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耗尽,但为了看清楚一点,我还是将灯光往上调。
这并不是一本日记,也不是我们常见的工作手札,事实上,这个胖子应该也是二叔手下的伙计,二叔虽然明着没有倒斗,但暗地里,肯定也有这方面的联系,因此这个胖子,绝对不是什么文化人。
你见过哪个倒斗的,还会随身携带一本倒斗工作笔记?当然,我除外。
我即便记录过一些,也只是一些极其重要的东西,并且用了很多隐晦词语,除了写它的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看懂我的倒斗笔记,但这个笔记本不一样。
翻看第一页时,里面并没有字,而是剪切下来又粘在纸上的文字,我只看了一眼,便发现是一些财经报纸的信息,上面大多是一些股市新闻,相关报道与分析被剪切下来,粘在笔记本上。
看来这个胖子还是个股民,从粘黏的排版来看,主人做的很用心,显然极为珍视,连下斗都不忘携带,显示出了中国股民特有的敬业精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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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然,这本极为珍视的剪切本上,那些报纸新闻里,却写满了凌乱的字,很大、很乱,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我辨认了一下,发现上面写了这几个字:还我命来!
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如果我没估计错,这几个字应该是这个胖子在临死前写的,一个正常人不会平白无故写这几个字,更不会把它凌乱的写在自己所珍视的剪切本里。
从一个人写的字迹里,很容易看出他当时的心情与境遇,我做拓本这么多年,更是了解,先不说他写这几个字的意思,但是字的形态、有力却杂乱,很多地方都将纸张戳破,很显然,当时写这几个字时,剪切本的主人,是处于一种极其愤怒的环境里。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这几个字,真的是这个胖子在临死时写的,那么不应该是恐惧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吗?为什么会愤怒?
难道他是被谁害死的?
我立刻翻向第二页,后面也是同样的剪切新闻,但没有写字,于是我继续往后翻,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字迹,但当我翻到最后一页时,我突然发现了一篇日记。
严格的来说,这并不是一篇日记,而是很多随手写下的零散话语。
记录如下:
……这地方真恶心,到处都是灰色的虾(尸蟞)。
狗娘养的老天爷,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一觉醒来,我会被困在这个鬼地方,难道我是在做梦?
这层黑糊糊下面,原来是这个样子,或许我可以从这里出去……
最后一句话,字迹突然变的很凌乱,依旧是那四个字:还我命来。
只有短短的几句话,但不知道为何,看完之后,我却觉得身体有些发冷,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了那些黑色的粘稠物,难道那下面,除了‘灰色的虾’,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我想起了这具男尸之前的姿势,就是头朝着淤泥里,难道他在那下面发现了什么?
还我命来……他在找谁要命?
我细细看着这几行字,忽然发现,我和这具男尸的经历十分相似,从剪切本上的只言片语可以看出,这个人或许也是突然出现在了这里,然后他找不到出路,被困在这个地方,紧接着,他跟我一样,进行了很多次实验,最终将目光锁定了这层淤泥下面,然后,他有了发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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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想着之前伸手探触时的感觉,凭手感可以断定,这层黑色的粘稠物下面,应该也是礁石,但根据这笔记本上的记载,下面明显还有其它我没有发现的东西。
会是什么?
出口?
我看了看腐烂的尸体,觉得不太可能,如果真是出口,他也不会死在这里了。
但此刻,我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在这样下去,我要么被困死,要么就会发疯,自己往墙上撞死,与其这样窝囊的等死,倒不如看看这下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想通了这一点,我强忍着恶心,将尸体身上大致搜索了一遍,他身上的打捞袋都已经空了,食物、水源包括医药,都是一点也没剩下,唯一剩下的,只有一些装备,我看了看,有枪、有匕首、还有一些绳索外加一个没有气的打火机,很显然,这个人临死之前,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光源和食物。
我将在这些装备转移到自己身上,接着扒下了那人的衣服,弹落上面的腐肉与老蛆,用衣服当铲子,将那些黑色的粘稠物慢慢往一旁推,有了一点事情分散注意力,我感觉自己的瘫痪的精神很快聚拢过来,身体虽然依旧疲惫,思想却逐渐清明起来。
这些粘稠物具体是什么无法分析出来,但不太容易清理,因此我费了很多时间,在清理的过程中,我‘挖掘’到了一层灰色的卵,大约是尸蟞蛋,由于空间狭小,我只能将那些灰色的尸蟞卵推到男尸的胸前。
大约五分钟后,我的探照灯彻底熄灭了,打捞袋里只剩下一只防风打火机,但光芒有限,我将它打燃,放在一旁,继续推那些如同泥浆一样的东西,大约一个小时候,这些黑色的粘稠物终于被我彻底推开了,下面露出的东西,令我大吃一惊。
那是一块黑色的玉石。
虽然跟礁石的颜色很接近,但质地很不一样,十分光滑,在打火机微弱的光芒下,甚至产生出一种通透的感觉,只可惜打火机光芒太过微弱,因此并不能看透整块玉石,它一直伸进了礁石内部,看不出究竟有多大,但这种黑色的玉石,绝对是我没有见过的,甚至从来没有听说过。
我呆了呆,心里涌上一股绝望,难怪这男尸会死在这里,这下面,根本就没有什么通道,他剪切本里所谓的出去,难道是想把这些玉石挖开?
我忍不住苦笑,只觉得一场欢喜一场空,但原本狂暴的心情却平复下来,如同一潭死水。
片刻后,我做了个决定,决定继续等下去。
现在的情况,至少可以证明一点,那就是原本的入口突然消失,并不是这具男尸在作怪,因为他也遭遇过同样的事情,显然也是个受害者。
而当初那个进来的入口,又确确实实存在过,如今突然消失,要么我只能期盼,它又能突然出现,唯今之计,除了等下去,我实在想不出任何办法了。
由于将黑色的粘稠物清理到一旁,因此玉石上露出了一个位置,勉强可以容一个人坐在里面,至少不用一直爬行了,我坐在玉石上,背靠着礁石壁,慢慢陷入了沉思。
这种时刻,我并没有想太多,不管是关于它的,还是关于老九门的那些破事,我一件都没有想,我都快死了,还想那些干什么,我脑海里所想的,大多数是人,一些或活着或死去的人,想了很久,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很枯燥,那些死去的人,不管生前是为了什么,他们都彻底消失了。
而我们这些活着的,却在重复他们的后尘,就像时间一样,无止境的延伸下去。
我不清楚自己在这个地方究竟待了多久,只记得自己一共进食了两次,也睡了两次觉,鼻子也习惯了那种恶臭的味道,甚至到最后习惯了,我甚至有种错觉,似乎自己生来就处于这种味道里。
但当我第三次醒来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这个狭小的地方变得有些不一样,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看那个男尸的身后,我以为是出口出现了,但只一眼我就发现,这地方依旧是密封的,没有任何改变。
但那种不一样的感觉十分清晰,我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这个地方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但不论我怎么看,周围的一切都是原模原样,我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压力太大,导致脑神经搭错线了。
当我疑神疑鬼的用目光再一次将周围巡视一遍时,我突然发现了一旁的打火机。
打火机是熄灭的,但我依旧可以看到洞内的环境。
怎么回事?
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难道在这里面被困了一段时间后,我就如同八卦炉里的孙悟空,被练出一对可以夜视的眼睛了?但很快我就发现,并不是我的眼睛发生了改变,而是洞里的光发生了改变。
光线的源头是我屁股底下的玉石,光是从里面透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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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假货
那个笑容完全不像是一个人类拥有的,简直已经扭曲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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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火龙还在燃烧,这时我才感觉到手掌心里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一看才发现,因为猛烈的敲击铁器,手掌心已经严重吧脱皮,赤红一片。
但这种火辣的疼痛,完全无法将我从震惊里拉出来,无论如何,我都想不明白,下面那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最主要的是……他为什么和我那么像?不仅是容貌,连神情、动作都一模一样,将胖子和闷油瓶都骗了过去。
无意识的,我眼角的余光瞥到了那本黑色的剪切本,一个令人浑身发毛的假设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或许,下面的那个吴邪,根本不是人。
一开始,在那样的气孔中,根本不可能出现掉包的现象,除非那个地方闹鬼。
或许我们一开始所看到的气孔,就不是原本的气孔,有一种东西在作祟,使我们的眼前产生一种假象,似乎那条气孔是一直通向前方的,而实际上,那条气孔是有很多气孔纵横组成的,在我们所有人都埋头往前时,它将我眼前气孔的走势悄悄改变了,使得我钻入了其它气孔中,然后就……
而剪切本里的那句还我命来,或许……这个死尸曾经跟我遭遇过一样的事情,所以当他推开这层烂泥一样的东西,才会写下这样几个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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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同伴,一直没有发现真假,所以,他一直被困在这里,直到死亡。
换句话来说,下面的那个假吴邪,或许是只猛鬼,也或许,是其它什么生物,我下意识的想起了雅布达的人头蛇,这世界上未知的生物太多了。
就在我因为这个猜测而寒毛倒竖时,我突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它为什么要假扮我?
接着,我又想起了闷油瓶一行人浑身负伤,心中立刻警铃大作,不对!这东西是有意识的!它特意挑选队伍中最重要的角色,将剩下的人往危险的地方引。
在我们这支队伍中,同子和灰老鼠是我的手下,我说往东,他们就绝不往西,而胖子是我的兄弟,换个词语,更确切的来说是兄长,我不是没心没肺的,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胖子的照应,在这个斗里,胖子会跟我发生争执,但大多数情况下,他都会尊重我的选择。
再一个是闷油瓶,按理说,闷油瓶的号召力是队伍中最强的,但这个软棕子,或许是惧怕闷油瓶的宝血,或许又是因为其它什么原因,它选择对我下手,假扮成我的样子混入队伍中,然后去‘发现’和传达一些假信息,将闷油瓶他们一步一步引入危险中。
所以他们才会人人负伤。
二叔他们或许就经历过同样的事情。
我越想越觉得靠谱,整颗心都凉了下来,这时,我反而顾不得自己能不能出去了,满脑子都是最后那一个狰狞的笑容,紧接着,便是胖子他们一个个被诱入陷阱,甚至死亡的情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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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油瓶他们最终会被引像哪里?是那个可以让人衰老加剧的地方吗?
我几乎要疯了,那种看着同伴被诱入死亡,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情况,简直让人想撞墙,不死心的,我又拿起那把铁器,忍受着手掌火辣辣的疼痛,朝着玉石的一个角死死的砸。
我要出去!我一定要出去!
我不能像这个人一样死在这里!我把他们带下来,我就一定要把他们活着带出去!
此时,我已经无法想太多了,所有的心神都在手中的铁器上,然而,就在这时,下方的两天火龙猛的跳动了一下,紧接着,我便看到胖子一群人屁滚尿流的退了回来。
他们似乎在前方遇到了什么危急,全部是以倒退的姿势返回的,甚至挤成了一团,唯有闷油瓶没过来。
我心中一紧,立刻贴到玉石上往下张望,一看之下不由心惊,只见下面的几人身上又添新伤,像是被什么利器划出来的,但好在伤口不深,而灰老鼠手臂的位置,却插了一只短箭,此刻,胖子正一边骂娘一边给他处理伤口。
同子目光紧紧盯着前方,胸肺剧烈的煽动,似乎经历了什么剧烈运动。
而那个假吴邪则站在最后,目光十分担忧,正翻着打捞袋,似乎准备找药给灰老鼠疗伤。
这模样一看就知道是在前面踩中机关了,我几乎想都不用想,肯定又是‘吴邪’拖了后腿!该死的!小爷平日里有这么不济吗?挨千刀的闷油瓶,还有那死胖子,居然到现在还看不出来!
我气的要骂娘,更拼了命的去砸,就在这时,闷油瓶也退了回来,他脸上溅了些血迹,冲众人摇了摇头,示意就地休整,那个吴邪表情迟疑了一下,附耳对闷油瓶不知说了什么,闷油瓶眉头一皱,片刻后,点了点头,起身,看样子似乎又要去趟雷。
该死的,小爷我平时是这么压榨劳动力的吗?我哪次不是让你们先疗伤?他妈的!闷油瓶到底有没有长脑子?
胖子处理完灰老鼠的伤,似乎看不下去‘吴邪’的所作所为,直接踹了‘吴邪’一脚,跟他争执起来,同子是个死忠派,立刻帮忙维护,也不知三人究竟说了什么,到最后竟然剑拔弩张,片刻后,‘吴邪’掏出了枪,指着胖子的额头。
胖子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样,眼珠子直勾勾瞪着‘吴邪’,片刻后,他连连冷笑,转头对闷油瓶说了什么,紧接着背上自己的打捞袋,看样子是要散伙。
闷油瓶神情淡漠,一直关注着这一切,仿佛与他无关。
但不知为什么,我能感觉到,闷油瓶很阴郁,他眼光是淡漠的,看着胖子和‘吴邪’,似乎穿透了什么。
片刻后,‘吴邪’收起枪,闷不吭声的往前走,同子和灰老鼠赶紧跟了上去,胖子一个人跌坐在原地,神情衰败,就跟绝望了似的。
我看的直想骂娘,心说演什么煽情剧,骂着骂着,我直想掉泪,恨不得把下面假扮我那个狼崽子千刀万剐。这么多年来,我跟胖子骂过、打过、怀疑过,但我们从没有动过枪,但这小子,竟敢拿枪指着我的兄弟!
胖子跌坐在原地,垂着头,神情犹如大丧,我知道胖子是被‘我’打击到了,如果哪一天,胖子拿枪指着我,估计我也会觉得受不了,这么多年的生死兄弟都能反目,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靠谱的……
闷油瓶看着胖子半晌,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片刻后,他跟着走了。
胖子一直在下面坐着,就跟死了心一样,我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徒劳的砸玉石,但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玉石的角落处,竟然有一个很小的气孔。
它几乎只有牛奶吸管的一半大小,如果不是下面火龙光芒太大,再加上我一直往角落里砸,几乎都不会发现。我看到这个气孔,就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外外界的通道,顿时升起了一股希望。
我立刻将嘴凑到气孔处,希望透过它,声音能传出去,我朝着它喊:“胖子、胖子!”我喊了十多声,胖子似乎有听见什么,他神色颓败的抬头四处看了看,随即苦笑了一下,估计以为自己是出现幻听了。
我忍不住直想骂娘,心道这玉石似乎有很强的隔音性,胖子现在状态不好,我再叫下去,他以为是幻听,没准恼羞成怒,拍拍屁股就走人了,不行,得重新想办法。
片刻后,我解开皮带,掏出命根子,对着那气孔慢慢撒尿。
很快,便有一滴滴的水打在地上,胖子终于注意到了,抬起头,嘴里不知在说什么,但神情有些抱怨,我一想就明白过来,感情这死胖子在抱怨墓室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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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大棺
我和胖子站在射程之外,将打捞袋里的铁器掏出来,绑成一团,咕噜噜的往前滚,滚了大约八米的距离,突然,墓道的墙壁里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紧接着便是万箭齐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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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耳里全是流箭,嗖嗖嗖的声音响成一片,我和胖子站在安全区,待箭弩发完,便趁着机关填充暗箭的空隙,埋头往前冲。
这段暗箭墓道并不长,我和胖子发力往前奔,墓道越往前,走势越窄,如同一个逐渐缩小的正方形,到达出口处时,不得不就地一个打滚翻过去。
我翻在胖子前面,他紧跟其后,滚过来时直接撞到我屁股上,我刚想骂他吨位太重,却发现这一滚,我们竟然滚进了一间墓室。
就在墓室的正前方,竖直摆放着一口红漆大棺。
那棺材足有两人高,颇有皇棺的规模,我和胖子对视一眼,分别看了看墓室的布局,胖子便道:“不像有人来过。”那棺材上了盖,没有平方,而是人立竖起,在中国的墓葬习俗中,只有一种人能殓竖棺,那就是身份极高的陪葬,比如给帝皇陪葬的将军一类,但这种情况较少,因此近代出土的竖棺也相当少。
这间墓室,除了这口棺材,便没有其它东西,而且地上连丁点脚印都没有。
我明白胖子的意思,闷油瓶他们一行人,几乎个个都负了伤,他们走过的地方,必然会留下一点血迹,但这个墓室却相当干净,也就是说,闷油瓶他们根本没有走进这里。栗子小说 m.lizi.tw
过了那条墓道就是这个墓室,我和胖子是亲眼看着闷油瓶他们往这个方向走的,除了这里,他们能走到什么地方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道:“胖子,小哥该不会遇到跟我一样的事儿吧?”
胖子嘶了一声,道:“你是说,有东西蒙眼睛,故意让我们走岔道?”我点了点头,回头看着来时的墓道:“那里或许还有其它入口,只不过咱们没看见。”
“鬼遮眼?”胖子想了想,道:“是那个假货在搞鬼?”
我摇了摇头,说实话,这种情况我除了想到猛鬼作祟之外,实在无法理解在气孔中是怎样被掉包的,一切的一切都在指向一个可能,那个吴邪……不是人。
在这海斗里,不是人的,还能是什么东西?除了软棕子,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可以蒙蔽我们所有人的眼睛。
我一时想不出办法,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这时,胖子分析道:“那假粽子是想把小哥他们往陷阱里带,而它认定胖爷回去了,你被困死,所以应该不会在咱们身上下功夫。”
我略微明白过来,反问道:“所以,你觉得咱们现在进的这间墓室是安全的?”
“不能这么说。”胖子摇了摇头,道:“斗里,没有哪个地方是安全的,只能说咱们没有被那假货带入岔路,而小哥他们很可能中招了。”
我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因为在我的印象中,闷油瓶的宝血,就是千年软粽子见了都要下跪,而这次,闷油瓶出的血已经够多了,如果那个假货真是粽子,怎么一点都不怕?
难道他是个人?
那么他究竟是谁?又是如何在气孔中完成调包的?
我将自己的顾虑跟胖子说,胖子分析说,这种情况,如果是粽子在搞鬼,那一切就清晰的多,我们又被鬼遮眼,从而与闷油瓶踏上了不同的路,但显然,闷油瓶他们的路更加危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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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个吴邪真的是人,是带着人皮面具或者其他什么东西,那么这情况就负责的多。但那家伙如果真的是人,至少有一点可以证明,他对这个墓很熟悉!换句话说,他不是第一次进这个墓里。而一个活人,要在气孔中完成调包,并且将一队人马不知不觉引向两条路,除非这座斗里,有某种大型机关在运作,使得墓的结构在不停的发生改变。
我俩分析一番,都觉得第二个假设太不靠谱,因为凭人的力量,很难做到这一点。
胖子便道:“这么看来,还是粽子的可能性多一些,小哥又不是神,再说了,他大脑卡机也不是头一回,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咱们可以原谅一下。”
接着,他又道:“如果是鬼遮眼,咱们再怎么找也没办法跟上大部队,你伙计有小哥带着,问题不大,依胖爷我的看法,咱们既然找到了对的入口,干脆继续走下去,你二叔在这里困了半把个月,我估计再迟一步,那可够呛……”
胖子的话说到我心坎里,但如果是平时,我也就扔下闷油瓶他们自己走了,毕竟闷油瓶是什么实力,我很清楚,比起担心他,我更应该担心自己才对。
但这一次情况很特殊,有‘人’假冒我,而且假扮的天衣无缝,闷油瓶出于对我的信任,即便那个‘假货’多次让他趟雷,他都没有怀疑过。
我不知道该为闷油瓶的信任高兴,还是该指天骂娘,胖子说完,我犹豫了,是撇下闷油瓶他们,还是顺着走下去?就在我犹豫关头,寂静的墓室里,突然发出砰的一声响,将我和胖子的思绪同时打乱了。
胖子警惕的一抬头,道:“什么声音?”
我也惊了一下,朝着声音传来的方位看去,发现竟然是从那口红漆竖棺里传出来的。
该死的,小爷我可是什么都没做,连棺材板都没撬开,难道你就要起尸了?
胖子脸色一变,从腰间抽出枪,压低声音道:“抄家伙。”我们俩默契度十分高,几乎在同时,我就和胖子肩并肩,同时往后退,身体隐入了墓道与墓室的交界处。
就在这时,那口竖直的红漆大棺材里,又发出了砰的一声,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想出来,紧接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仿佛就要破棺而出。
我听着这动静,冷汗差点没下来,里面究竟是什么玩意,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起尸时闹出这么大动静的粽子,难道又是个狠角色?
我下意识的想到了血尸,心说如果出来的是血尸那种玩意,我宁愿爬回之前那个洞里去躲着。
我和胖子如临大敌的戒备着,但片刻后,棺材里面的动静就停了。
又等了半晌,也不见其它动静,我心说,难道这粽子折腾累了,懒得起来了?谁知我刚想玩,那口红漆大棺的棺材盖,就仿佛被炸药炸开一样,猛的弹飞出来。
那股力道十分大,棺材盖整个撞到了墓室的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又掉在地上,腾起了一片灰尘。
我心里惊了一下,以为棺材里会扑出什么厉害的玩意,浑身的肌肉的绷紧了,但随着棺材盖落地,我和胖子不由都愣住了,因为那棺材里面,竟然是空的。
粽子哪儿去了?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胖子立刻叫道:“不好,这没准是个速度很快的粽子,快找!”人分三六九等,粽子自然也不一样,在倒斗这一行里,要真细分起来,还可以给粽子列出好几大支系,其中有些粽子行动迟缓僵硬,有些却速度快如风,一眨眼就能消失。
我听胖子这一吼,立刻会晤过来,立刻用目光搜寻墓室的各个角落,连顶部都没有放过。我们两人手里虽然只有一个探照灯,但这种灯的射程很远,因此整个墓室基本本照的通透,只两眼,我们便发现,墓室里根本没有粽子。
我不由愣了,那这具红漆竖棺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是个空棺?
不!不可能,先不说为什么会放一口空棺在这里,即便真是空棺,那刚才里面的声音,还有那棺材板是怎么回事?
不!肯定是有什么东西出来了,但我们看不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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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真假
就在我思索关头,原本寂静的墓室里,又响起了砰的一声,我们几乎立刻就将目光看向了那个青铜墩,然而一看之下,我就觉得头皮发麻,因为那个青铜墩,不知有什么力量,竟然开始往旁边移动,似乎下面有什么力气很大的东西在推。栗子小说 m.lizi.tw
胖子几乎跳起来,骂道:“狗日的,这粽子想出来。”他说完,一屁股就坐到了青铜墩上,被胖子的体重一压,青铜墩果然停止了移动,。
我下意识的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这底下藏的究竟是什么,大光看这力量,绝对不是什么好惹的货,如果我们身上携带的都是小型火气,如果真蹦出一个海猴子一类的东西,那可够呛。
胖子坐了一下,神情突然一变,结巴道:“不、不成,天真,快,你也来压一下。”他话说完,只见青铜墩又动了起来,而随着青铜墩的移动,从下面慢慢露出一条细缝,细缝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就在这时,从细缝的边缘突然探出了一只血淋淋的人手。
在看到那只手的一瞬间,我几乎要跳起来,连忙吼道:“胖子,快下来!”
因为那只手上,食指和中指,竟然比一般人要长,这、这他娘的不是闷油瓶吗!
胖子被我吓了一跳,立刻从青铜墩上跳下来,随着他这一跳,青铜墩移动的速度突然加快,当露出一个二十厘米宽左右的细缝时,一个人影极其快速的从里面窜了出来。
不错,只有二十厘米,按理说,除非是一只狗或者一只黄鼠狼,否则,绝对没有人可以从这个洞里钻出来。栗子网
www.lizi.tw但他做到了。
这个人确实是闷油瓶无疑,他几乎是浑身浴血,上身的衣服也不知去了哪里,肩膀至腰间,浮现出青黑色的麒麟纹身,血汗交织,看起来分外骇人。
胖子愣了,道:“小哥,您怎么从这个洞里钻出来了?”
我由于背对着闷油瓶,因此看不见他的表情,闷油瓶只说了一句话:“快,压回去。”他一边说,一边就开始将青铜墩往原位上移,这青铜墩,少说也有四五百斤,闷油瓶移动起来十分吃力。
难道刚才在下面发出声音的,就是他?
他是怎么做到的?
将四五百斤的东西,从自己的头顶上移开,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但此刻我也无暇想这么多,三人连忙一起推动青铜墩,才推了一半时,又有一只手从细缝里探了出来,那是一只乌黑肿胀,仿佛随时会腐烂的手,此刻,那只手正努力往外爬。
我一看这长相就知道不是人,立刻使出吃奶的力气,将青铜墩往回推,下面的东西挣扎的更剧烈,似乎努力想出来,但在我们三个人一齐用力下,细缝很快缩的很小,那只乌黑的手吃痛,猛的收了回去,于此同时,青铜墩也完全将下面的洞口给盖住了。
紧接着,下面立刻传来砰砰砰的撞击声,但青铜墩重量很厚实,依旧纹丝不动,这时我才有空去看闷油瓶,他脸上几乎全是血汗,从小白脸变成了血尸脸,如果不是我们对他的熟悉,我几乎都要认不出了。
能让闷油瓶伤成这样……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问道:“小哥……其他人呢?”
闷油瓶气息有些不稳定,盘腿在青铜墩前坐了半天,我看他似乎耗了很大的力气,身上伤口也较多,便先掏出药品,对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包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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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扎的过程中,闷油瓶恢复过来,简单的叙述了一下他的遭遇。
我听着闷油瓶简短的描述,不由大吃一惊,他竟然很早就发现那个吴邪是假的!
胖子顿时不乐意,问闷油瓶怎么不知会他一声,又问闷油瓶是怎么看出来的,闷油瓶淡淡道:“吴邪不会让我去趟雷。”我一听,眼泪差点出来,恨不得把他抱在怀里,说一声乖儿子,我果然没白疼你。
当然,这只能想想,随后我问他,发现那是个假货后,采取了什么措施,据闷油瓶交待,当时他暂时无法判断,假扮我的究竟是什么,所以在吴邪和胖子发生纠纷时,他并没有站在胖子那一边,而且闷油瓶观察力极其敏锐,在观察那块黑玉时,上面曾经有一个人脸的轮廓。
当时所有人都认为,那是玉石天然形成的纹理,只有他觉察到,那个人影的轮廓跟我很像,再加上已经开始怀疑假吴邪,于是他不动声色的将胖子留下,带人跟假吴邪走,接下来不出所料,假吴邪连踩机关,但闷油瓶在等,因为他无法判断,这个假吴邪究竟是人是鬼。
如果是人,那么带着人皮面具这些东西,是无法瞒过闷油瓶这个易容祖师爷的,但如果是鬼,那么自己的血为什么对它没有效果?
闷油瓶是个很沉稳的人,甚至即使处于随时会要命的时刻,他也能像个外人一样,冷静的看待一切。这一点,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因此他很淡然的继续跟着吴邪走,在前进的过程中,闷油瓶一直无法判定他是人是鬼的身份,但随着机关越来越险,同子和灰老鼠都负伤加重,闷油瓶不得已,只能在不知底细的情况下,直接对假货动手了。
那假货一开始扮的很真,在闷油瓶的青铜古刀几乎要砍到他脖子上时,都依旧一脸的不可置信,问:“为什么这么对我?”胖子听到这儿,赞叹道:“又他妈一个影帝啊!”
闷油瓶淡淡的看了胖子一眼,不可置否,继续往下说。
其实在那一刻,闷油瓶有些动摇,没有谁在刀离脖子不到一厘米时,还能演下去,甚至用一种很绝望的眼神看着他。闷油瓶是影帝,他很容易可以看穿一个人的伪装,但那一刻,他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破,于是他开始怀疑,难道这个吴邪是真的……难道他真的因为某种目的……连自己的兄弟都可以拿来出卖了?
就在闷油瓶不确定的这一瞬间,那个吴邪突然跳起来,猛的朝他扑了过去,那张和吴邪一模一样的脸,皮肉逐渐皲裂,顷刻间,竟然变为了一具镇水尸!
“什么!”我惊了一下,道:“是它在捣鬼?”
不对,镇水尸是惧怕闷油瓶宝血的,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闷油瓶摇头,解释说,这是另一具。他顿了顿,神情透露出一股严肃,道:“在这个斗里,应该有很多那样的东西,它们拥有这种变化的能力,可以模仿任何人。”
变幻?孙悟空的七十二变?
我觉得这个世界很疯狂,如果是以前,我恐怕绝不会相信,但人都可以物质化出来,一个粽子会变身,还真不算稀奇。
镇水尸原型暴露后,就跟闷油瓶争斗起来,但他哪里是闷油瓶的对手,很快便开始逃跑,闷油瓶为了除掉后患,便在纵横的气孔中与同子两人分散了,而当追到其中一条气孔时,镇水尸突然不见了。
闷油瓶心知有变,目光敏锐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就在这时,他耳里听到了一种极其细微的声音,普通人一定听不见这种微小的音调,但显然,闷油瓶并不是普通人。
他立刻发现了不对劲,当他转身时,才发现后路已经被封死了,三头镇水尸向他爬了过来,空间过于狭小,几乎没有太多反抗的能力。
后无退路,闷油瓶只能一直往前,接着,他指了指青铜墩,道:“然后到了这里。”后面的情况,不用闷油瓶细说,我也能想到,那种棺材里砰砰砰的撞击声,一开始就是闷油瓶弄出来的,他在里面,一边要抵挡三头镇水尸,一边还要移动青铜墩,无怪会受这么重的伤。
闷油瓶的描述很简短,就在这时,那下面的撞击声突然停了,估计下面的镇水尸已经放弃了,这时,闷油瓶身上的伤也处理的差不多,他朝我点了点头,示意感谢。
我听着青铜墩下面没动静,心里就有些紧张,因为同子和灰老鼠还在下面,如果这些镇水尸放弃对付闷油瓶,那么肯定会转头寻找同子和灰老鼠。
我将自己的顾虑说出来,胖子沉吟道:“天真,咱们下来是为了救人摸冥器,下斗就会有牺牲,现在德国人也失踪了,难道你要一个个找回来,等队伍聚齐之后,才去救你二叔?我看够呛……”
胖子的话很直白,我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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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绝境
这变故来的太快,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觉得一阵腥风扑面而来,本来是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的情形,但胖子恰好在我旁边,那镇水尸扑向我时,胖子再也不留情了,抄起家伙直接朝镇水尸的脑袋上砸去,那玩意的嘴巴刚砰上我的皮肉,就被胖子的开山大力拍飞出去,猛的撞到了墓道上。栗子小说 m.lizi.tw
胖子反应速度十分快,将那镇水尸拍出去的一瞬间,朝着那个飞出去的身影接连放了几枪,那玩意落地之后根本不知道疼痛,左右腾挪,古怪的头颅上张开血盆大口,又朝我们扑过来,但就只能这时,胖子也不知打中它的哪一个部位,那具镇水尸牙齿咯咯作响几下,身体一软,如同一滩烂泥,再也不动了。
我根本连枪都没机会开,它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我忍不住冲胖子竖起大拇指,喘道:“行啊,不赖。”胖子面上得意,道:“那是,也不看你胖爷以前是混哪一行的……”他还想多说,我感觉晕的不行,胃里一翻,直接吐了出来,胖子估计原本也不好受,我一吐,他忍了两下,也跟着吐了。
吐过之后,两人便是浑身虚软,我看着墙角挥发的水银,心知此地不宜久留,便也没去管那具镇水尸,扯着胖子,两人踉踉跄跄往回跑,事到如今以在清晰不过,这怕这条墓道也是个陷阱。
然而,就在我和胖子胃里翻腾,浑身乏力时,那些灯座女人,头部竟然朝着我们移动的方向缓缓看了过来,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只觉得那些女人面上的笑容,更加邪异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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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惊,难道还有其它机关?
别说其它的,光是这些水银已经够呛了,如果我和胖子再不离开这条隧道,要不了多久,便会水银中毒而死,据说人的尸体长期处于这种水银充斥的状态,尸身甚至能够千年不腐,时间久了,会变得像铜皮铁骨一样坚硬,因此有些人死后,还会给陪葬的活人灌水银,使其尸身栩栩如生,在墓穴下为墓主人守墓。
虽然我们不是陪葬品,但眼下的情况也差不多了。
胖子骂了一句,脸色比我还差,不知是不是因为他肺活量比较大,一次吸入的有毒气体较多,先前还活蹦乱跳的,此刻却已经比我还不如,脚下一个踉跄就跌倒了。
我心里叫苦不迭,现在可不是晕倒的时候,要晕也得等出了墓道再晕啊。我赶紧将胖子往上拽,胖子挣扎了几下,喘道:“不行,胖爷站不起来,小……小天真,你自个儿走吧,胖爷我……”
“呸。”我骂了句,感觉自己也支撑不了多久了,便道:“有这力气说话,还不快点爬起来。”胖子砸了砸嘴,撅着屁股用力,我跟着搀扶,总算是站起来,但他整个人力气都抽空了,脸色隐隐发青,双腿软的根本站不住,才一站起来,就又有倒下的趋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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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了一下,心道这毒气挥发的太快了。
连忙半拖半扶着胖子踉踉跄跄往回走,但这死胖子体重够呛,我自己都已经是软脚虾了,更别说去承受他的体重,脚下一个踉跄,也倒在了地上。
胖子脸色青白,气息虚弱的开口,这次不像是开玩笑,而像是真的交代后事了,他眼睛望向我,瞳孔有些涣散,道:“天真,这次真不行了……你走吧。”
我摇了摇头,甚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重新爬起来,拖着胖子往前走,这条墓道很深,那具镇水尸,原本就带我们走了很长一段距离,以我和胖子现在的情况,要想回到那具青铜墩的墓室,谈何容易。
我没理胖子,拖着他一步一步挪,为了节省体力,我甚至一句话也没说,戌时,胖子声音更加虚弱了,有些胡言乱语的味道,他口齿不清的说道:“其实……胖爷以前是金正高的人……对不住了,现在才、才跟你说。”他几乎已经有些口齿不清了。
金正高?谁?听名字,韩国的?
但我没问,管他妈的金正高、银正高,跟我现在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冲胖子道:“你现在是我的人。”想了想,我觉得这话说的不对头,想重新修改一下时,胖子笑了笑,挣扎着要爬起来,我以为他终于肯争气了,谁知他身体无力,只支起了个上半身,将我一推,声音有些嘶吼的意味:“走!”
“靠。”我骂道:“玩什么煽情剧,老子要是把你放下,老子就把良心给放下了。”胖子瘫软在地上,片刻后,他又挣扎着想爬起来,我一边拽他,一边断断续续的跟他说:“别人、我可以不救,反正、反正我做的缺德事……也不差那一件,但你还有小哥……不行。”
胖子在我说话的关头,竟然爬起来了,不知为何,我不仅没有一点高兴的感觉,反而有一个很恐怖的想法:回光返照。
就趁着胖子突然爆发的这股劲儿,我俩总算在昏倒之前,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墓道,但跑出墓道不是最安全的,因为这间墓室,包括那条火龙墓道,都是连通的,毒气早晚会挥发过来,我将目光移向了那个青铜墩,那下面一件没有声音传出,但躲到下面去,或许会遇到闷油瓶,即便遇不到,至少也能躲过毒气。
我试着推动了一下,纹丝不动,此刻,我和胖子两个人的力气加起来,估计跟一个娇滴滴的闺女差不多。胖子更不行,估计是小宇宙燃烧尽了,一出墓道就跌了个狗吃屎,浑浑噩噩的抱怨道:“怪、怪只怪胖爷肺活量太好。”
好个屁!应该怪你吨位太重,所需氧气太多,因此呼吸深度强!我打定主意,这次如果能活着出去,一定要让这死胖子减肥。
他说完,瘫在地上彻底不动了。我的心顿时凉了下来,以为任何时候都要害怕,我几乎是手脚打滑的爬到胖子摔倒的地方,一看,不由松了口气,他没死,只是虚弱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连忙去翻身上的药,我们携带了大量治外伤的药,解毒的也有,是一种中成药丸,可以缓解大部分常见的毒。我不知道水银汞算不上常见的毒,但此时,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将那药丸,按照说明书上两倍的量,和胖子一人服了一份,刚吃下去也没有别的感觉,只图个心里安生。我又想起童子尿可以解毒的说法,虽然我不知道自己这个年龄还算不算得上童子,但就算不能解毒,用湿毛巾捂住嘴,好歹能起到过滤的作用。
我将衣服撕了一半,好在肾里存货充足,尿湿之后。将其中一条搭在胖子口鼻上,另一条绑在自己脸上,接着便去推那青铜墩,胖子只跟个植物人一样,眼珠子虽然在转,却帮不上任何忙。
此刻,我不求胖子能帮忙,只要他两眼一闭,双腿一蹬,我就谢天谢地了,只要他说的什么金正高还是银正高,早已经被我忘到了九霄云外。
我推了半天,青铜墩依旧纹丝不动,我有些急了,完全想不出任何主意,下意识的,我想找兄弟商量一下,目光看向倒在一旁的胖子时,却突然发现,他的目光,不知为何,竟然直勾勾的望着墓室顶端。
那里有什么?大屁股美女?
我下意识的往上看了一下,顿时整个人都瘫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一种绝望的心情,顿时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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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分析
<span>我将自己的分析说与胖子听,胖子突然道:“你有没有听过借尸还魂?”</span>
<span>什么意思?我没想到会从胖子嘴里说出这么封建迷信的话,于是一边往下滑,一边用眼神询问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胖子想了想,说道:“这些镇水尸,原本的来历,就是为了用死人的阴魂震慑水底的变化,你想啊,既然要用到阴魂,那人死后,他的软棕肯定跑不了,据胖爷的推测,这是一种高级粽子。”</span>
<span>胖子的话虽然说得含糊,但我还是听出来了,他的意思是,这些镇水尸,是软棕与硬粽的结合体,多少保留了一些思维。其实在这一点上,我倒没有别的怀疑,因为在古代,确实有很多秘制古法用活人的殉葬,比如在巫山的童子酒,又比如现在的镇水尸。</span>
<span>许久,青铜墩上面也没传来动静,我估计这些镇水尸即便有智慧,应该也还没聪明到会自己搬动青铜墩的地步,便和胖子顺着这个气孔洞往下滑。</span>
<span>虽然镇水尸没有追上来,但我们并不能放下心,因为我们现在所处的这条气孔,原本就是镇水尸吸引闷油瓶等人来过的地方,换句话说,这个地方,实际上也并不安全,或许布满了很多机关。</span>
<span>我们终于下到底时,胖子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我也觉得头晕乏力,一阵天旋地转,紧跟着倒地。我和胖子身体状况本就不佳,后来搬青铜墩,爬气孔,都是拼了老命在支</span><span>持,剧烈的运动,不知是不是使毒气散发更快,总之,我此刻只有一种感觉,晕,很想睡。</span>
<span>原本我是想爬起来的,但才刚一动,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就侵袭过来,我从来没有感觉自己像此时一样累,顿时心里一惊,知道自己恐怕撑不了多久了,即便勉强爬起来,估计走不了几步,就会直接晕倒。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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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而胖子也在地上挺尸,眼睛半争半闭,显然也在低档因为中毒而引起的强烈疲惫感。</span>
<span>我想了想,便掏出食物水源,以及那瓶解毒药丸,开始往胖子和自己嘴里塞。如今的情况,我几乎脸撕开酱牛肉的力气都没有,再走下去,显然不可能。</span>
<span>我将自己和胖子喂饱之后,便又服了一次解毒药丸,将胖子搬到了一个凹进去的洞窟里,道:“别勉强了,睡吧。”胖子意识早已经模糊了,一听,半睁半闭的眼睛,终于完全阖上了。</span>
<span>现在我找不出其它方法,唯一只能寄希望于这些小小的药丸,充足的补给加休息再加上解毒药,或许等我们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好转。</span>
<span>我窝在凹地里,迷迷糊糊的想,最后眼皮一重,彻底昏睡了过去。</span>
<span>我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摸我,当时那种感觉很奇妙,我正处于一种深度的疲劳睡眠,虽然明知道外界有东西在摸我,或许是镇水尸、或许是其它生物,但我就是醒不过来。</span>
<span>黑暗里,我一</span><span>直挣扎,处于休眠状态的大脑,甚至还在担心胖子,我不断挣扎着想醒过来,但等我真的醒过来时,我眼前是一堆燃烧的火焰。</span>
<span>这个场景让我愣了一下,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醒了。”我侧头一看,顿时心中砰跳起来,说话的是同子,而在同子旁边,依次还坐着火老鼠,灰老鼠的旁边,不是闷油瓶是谁?</span>
<span>巨大的惊喜几乎将我的脑袋冲晕了,我立刻就有了一种回归大部队的感觉,开口叫了声:“小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话一出口,我发现自己嗓子嘶哑的厉害,同子感觉拿过淡水袋,喂我喝水。</span>
<span>闷油瓶点了点头,淡淡道:“安心休息,有我在。”</span>
<span>我忍不住笑了一下,一见到这小子,就是不用他说,我也自动安心了。我目光一转,去寻找胖子,发现他还在睡,不由心里一惊,道:“胖子没事吧?”</span>
<span>同子道:“胖爷中毒比较重,不过捡回你们时,都已经做了处理,张爷很厉害,应该在睡一阵子就没事了。”我动了动手脚,发现自己确实好了很多,心下不由认同,家有一哥,果然如有一宝啊。</span>
<span>直到此时,我才有功夫打量自己所处的环境,这是一间漆黑的墓室,四方形,中规中矩,里面是空的,没有什么陪葬品,在墓室的一角,还有一具烂了一半的棺材,旁边放着一具焦黑的尸体。</span>
<span>显然,这不是我和胖子当初所呆得那个地方。</span>
<span>同</span><span>子自发的向我做解释,那具漆黑的尸体,原本是棺材里的粽子,当然,已经被闷油瓶拧断了脖子,而棺材之所以只有一半,是因为另一半,已经被闷油瓶劈成柴,此刻正转变成我眼前的这一堆篝火,如果我没看错的话,篝火上烤着的,正是一块酱牛肉。</span>
<span>用棺材生火烤肉?</span>
<span>我看了下闷油瓶淡然的神情,觉得自己的心脏受了不小的刺激。</span>
<span>接着,同子将他们的情况跟我说了一遍,前面的情况跟我想象的差不多,他们被假吴邪带入了这个地方,接着遇到了无数机关,如同饶迷宫一样,饶不出去。</span>
<span>闷油瓶发现了青铜墩的位置,同时,也摸清了假吴邪的底细,便开始发难了,但那时候,由于正处于我和胖子下来的那条地洞里,那镇水尸处于上风,闷油瓶想去推青铜鼎,但镇水尸一直阻隔,好不容易,青铜墩被我和胖子挪开一半,结果那镇水尸居然变成闷油瓶的模样,先一步爬了出来。</span>
<span>接下来便如我所料,真正的闷油瓶被困在了下面。接着,三人又想继续顶那个青铜墩,但那镇水尸出来后,不知动了什么手脚,青铜墩再也纹丝不动了。</span>
<span>同子说道这里,顿了顿,接着道:“后来我们就在这里饶圈子,这下面纵横交错,布满了很多气孔,每一条气孔的尽头,要么是墓道,要么就是一间墓室,但里面全是机关,我没探了很多气孔,都没有找</span><span>到真正的出口。</span>
<span>我心里惊了一下,联想到上面那条水银墓道,不由暗暗点头,看来那条墓道,十有**也是个同样的陷阱。</span>
<span>于是,我将自己的遭遇也说了一遍,灰老鼠忍不住叹气,道:“我就奇怪你们时怎么突然出现的,还以为可以从挪开那块铁板出去了。”</span>
<span>我摇了摇头,道:“那不是铁板,是一块很重的青铜墩,而且现在上面一定布满了水银毒气,那镇水尸当初既然引我和胖子往前,那么那条路,肯定是错误的。”</span>
<span>戌时,胖子醒了过来,他鼻子一耸一耸,砸着嘴道:“什么味道这些香。”紧接着便怪叫一声:“靠,这不是小哥吗?天真,抄家伙!”</span>
<span>我知道胖子是想岔了,忍不住觉得好笑,道:“不用抄家伙,这是真货。”我将情况大致跟胖子讲了一遍,胖子接受能力相当强,听完之后只问了一个问题:“这肉可以吃了没?”</span>
<span>合着这么半天,他就注意这块烤牛肉了。</span>
<span>好在我们打捞袋里的食物很充足,事实上,这次下斗,有了二叔的前车之鉴,我们所有人都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这一块拳头大小的酱牛肉,所富含的能量,以及它发胀之后带给人的饱腹感,完全够我们五个大男人吃一顿。</span>
<span>同子取下烤肉,给众人分了,我们一边吃肉,一边听同子介绍现在的情况。</span>
<span>这里的气孔太多,根本无法辨别究竟哪一条是对的道路,因此现</span><span>在采取的方法是一条一条的找,但比较遗憾的是,至今没有找到正确的路,几乎每一条气孔的终端,都会有墓室或墓道,然后里面布满机关。</span>
<span>同子由衷的说道:“如果不是张爷,我们恐怕早就交代了。”</span>
<span>灰老鼠连忙点头,道:“这下斗,果然不是寻常人能干的事情。”</span>
<span>最后我将目光看向闷油瓶,问他接下来的打算。事实上,我对闷油瓶已经到达了一种盲目的崇拜,总觉得他是集GPS、驱虫剂、辟邪水、翻译等等多功能为一体的,找不到路这种事,对闷油瓶来说,应该不是难事。</span>
<span>闷油瓶听完,眉头微皱,显然也没有头绪,但看得出,他心情不错,估计是因为我和胖子没有挂掉。我们一边吃肉,一边商讨现在的情况,最后还是只能沿用老办法,继续一条一条的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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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逃命
<span>胖子使劲的眨了下眼,似乎在确定什么,片刻后,他道:“这金子……会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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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他娘的,我暗骂一声,道:“我就知道这些东西不简单,早对你进行过教育,对待金钱问题,要有自己的原则,你他妈的……”话刚说一半,胖子脸色就变了,猛的从棺材上跳下来,将我胳膊一拽,道:“跑!”</span>
<span>胖子这反映极快,我整个人就像拧小鸡一样,被他拧着转了一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也没看清楚,但就在我被胖子拽着往外跑时,我还是下意识的回了一下头,顿时我脸就黑了,因为地上那些金球,居然慢慢的伸展开来,他妈的,哪里是金子,分明是一只只千足虫。</span>
<span>而顶部那个黑色的保龄球里,正冒出一串黑烟,黑烟几乎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墓室里蔓延,那黑烟里,全是密密麻麻,比芝麻还小的飞虫。</span>
<span>而那具大棺材,也突突的跳动起来,片刻后,从棺材缝里,又爬出了一种蓝色的虫子,扁平扁平,十分小,身上发着萤光,到有些像我在昆仑山遇见的那种蓝色飞虫。</span>
<span>这分明就是一个虫阵。</span>
<span>我们才跑到墓室与气孔的交界处,我就觉得脖子上突然一痛,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咬住了我的后颈子,我此时也顾不得是什么玩意,伸手往后一抓,就将那东西扯下来,抓在手里一看,却是那种金色的大虫,身体扁平,颜色和黄金极其像</span><span>,可以缩成一个球状,嘴里长了一对大鳌,倒有点像精装版的尸蟞。</span>
<span>我将那虫子狠狠往礁石壁上摔过去,那玩意没死,在地上弹了几下,居然如同跳蚤一样,猛的又咬住了我的脸。栗子小说 m.lizi.tw这一下真是疼得钻心,我不由停住脚步,将那精装版尸蟞拔下来后,直接用脚踩下去,顿时爆出一股绿水。</span>
<span>胖子哎哟一声,道:“我的爷爷唉,别停下,快跑。”哪里是我想停下,而是那些虫子老是袭击我,我的二号宝血,已经完全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跟甘蔗一样,啃完就没了,而且最奇怪的是,胖子也就比我领先一步,但这些虫子,似乎对他的一身肥肉丝毫不感兴趣。</span>
<span>我心知不对劲,边跑边道:“这些虫子干嘛不追你,说,死胖子,你背着小爷动了什么手脚。”</span>
<span>“你皮嫩呗,虫子都喜欢你。”胖子顿了顿,伸出手,道:“趁小哥不注意,在他身上蹭的。”搞了半天,这死胖子又在偷闷油瓶的血,我直接扯了他的后腿,拽着他的胳膊往后,道:“我跑前面,你掩护。”</span>
<span>事实上,这些虫子虽然很多,但闷油瓶离我们并不远,有他在,这个虫阵不是大问题。由于有胖子垫后,我没在受到多少攻击,但它们一直穷追不舍,似乎不答目的,誓不罢休一样。</span>
<span>好在没过多久,它们大约是闻到了闷油瓶的味道,追击的数量逐渐变少了,等我们跑进休息的墓室</span><span>时,已经一个飞虫都看不见了。</span>
<span>见我和胖子狼狈的跑回来,同子连忙问怎么回事,胖子坦言不讳,说自己是如何发掘金子,又是如何英明,偷藏了闷油瓶的宝血,帮助落难的我成功摆脱危险,听的我直想骂娘。</span>
<span>原地休息片刻后,我对胖子道:“没受什么伤,那条洞口还有一个岔道,咱们再去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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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还去?”胖子怪叫一声,指了指自己空空的手腕,道:“我说天真同志,这十分钟还没到,那些虫子还在外面溜达,你是想被啃成骨架,还是吸成人干啊?”</span>
<span>说实话,我心里是有些着急的,剩下的气孔还不知有多少,而我们所采取的,又是这样一种耗时的方法,如果不抓紧时间,我真的怀疑,自己即便找到二叔,也可能只是一具尸体。</span>
<span>我沉默了,心知胖子说的是实话,便没有吭声。</span>
<span>同子见气氛沉默,便递过水壶,道:“爷,先喝口水。”我们又原地休息了大概十多分钟,其间没有人说话,大家都闭目养神,最后,闷油瓶睁开眼说去探路,我们都没有阻止,毕竟他有蚊香体质,外面那些虫子即便还没有退,闷油瓶一去,恐怕也会吓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span>
<span>闷油瓶是一个人去的,一去就去了整整两个小时,同子有些坐不住,怀疑闷油瓶出了什么危险,问我要不要去找人,我没回答,但以我对闷油瓶这个人的了解,当他一个人单</span><span>独行动时,效率其实会高很多,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很可能已经探了好几个洞口。</span>
<span>胖子对闷油瓶的了解,显然不比我少,他压根就不急,对同子道:“稍安勿躁,我说兄弟,还有没有酱牛肉,再烤一块。”同子坚持自己的原则,不给,胖子于是跟他斗起嘴,原本安静的墓室变得有了些活人的气息。</span>
<span>我的目光不经意的停留在了角落那具漆黑的尸体上,虽说我见过的粽子已经可以在高速上排队了,但跟它这么共处一室,我还是觉得挺别扭的,便对胖子道:“我给你个活,你要是干了,我给你二十万。”</span>
<span>胖子立刻停止了和同子的斗嘴,问道:“什么活?”</span>
<span>我指了指那具尸体,道:“把它搬开,什么地方僻静,就把它往哪儿放。”</span>
<span>胖子上下打量我两眼,直接道:“不干,等你什么时候间欠款还清了,再来跟胖爷谈生意。”我噎了一下,但胖子的话,让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便问道:“你在上面交代遗言的时候,说你以前是金正高的人,那个金正高是干什么的?韩国卖泡菜的?”胖子噎了一下,神情顿时变得古怪,道:“金正高?”</span>
<span>我点了点头,递给他一个快快解释的眼神。</span>
<span>胖子立刻显得有些含含糊糊,估计是没想到自己还能活下来,因此有些后悔交代遗言了,但他话已经说出来,我哪能让他继续藏着噎着,便虎着脸道:“瞒着</span><span>我有意思吗?”</span>
<span>胖子脸色变了两下,正色道:“下次,等胖爷真的要死的时候,再告诉你真相成不?”我刚想说不成,突然,从气孔的极深处,猛的传来了一阵哨子声。</span>
<span>这生意极其尖锐,十分清晰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受伤最重的灰老鼠已经是半睡半醒的状态,立刻被惊醒了,警惕道:“什么声音?”看样子,他也已经是杯弓蛇影了。</span>
<span>哨子声持续了大约十秒钟便断了,胖子脸色一喜,对同子道:“收拾东西,搬家。”</span>
<span>“什么?搬家?”同子没反应过来,看了看我。</span>
<span>我道:“别听他瞎说,张爷有发现,在召我们过去。”这种哨子声,我曾经听过,在巫山的乱坟钩,闷油瓶追踪那个人影时,曾经就是用这种哨声传达消息的,这是军队里的通讯方法,胖子据说以前是参过军的,对此你很有一套。</span>
<span>同子见我发话,立刻二话不说就收拾装备,我们一行四人立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听音色,闷油瓶离我们应该有一段较远的距离,我实在很难理解,那种尖锐的声音他究竟是怎么发出来的,难不成随声带着一只哨子?也没见他挂过,放哪儿?内裤里?</span>
<span>胖子在前面开路,一路过去,凡是有气孔的地方,几乎都可以看见闷油瓶留下的记号,再往前走一段,就是我和胖子之前探过的洞口,无一例外,那里也被做了记号,显然,我和胖</span><span>子曾经遗漏的那个岔口,闷油瓶也去过了。</span>
<span>接着,我们继续往前走,一路数下去,足足有十多个气口,也就是说,闷油瓶在短短两个小时内,过了十多个陷阱。</span>
<span>建造这座海岛墓的人,简直就是一个变态。</span>
<span>顺着闷油瓶留下的痕迹,我们走了足足二十多分钟,最后,记号在最大的一个气孔口停住了。</span>
<span>我和胖子对视一眼,胖子便打着探照灯,率先进去了,才走了没多久,黑暗中,猛的窜出了一个人影,他手一摆,做了个阻止前进的动作。</span>
<span>是闷油瓶。</span>
<span>但我还是惊了一下,因为这段路并没有其它气口,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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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楼层
<span>我不知道自己此刻该说什么,只觉得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最后我只能当做没问过这个问题,拍了拍胖子的肩,道:“走吧,进去看看,里面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栗子小说 m.lizi.tw”</span>
<span>事实上,对于这个斗,我仅仅知道两点,第一,它跟终极有莫大的关系,在这个斗里,一定隐藏着某个东西,或者某条线索,导致它和德国势力都参与进来。第二,这个斗与张家人有极其密切的关系,甚至还有那棵青铜树,或许也有某种牵连。</span>
<span>老痒曾经说过,我身上也残留了那种力量,但至今为止,我都从来没有被这种力量所干扰过,后来,我将他归功于每个人的体质原因,但现在,在那棺材上再一次看到青铜树的造型时,我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span>
<span>令人衰老加剧的原因,与那棵青铜树有关吗?</span>
<span>我们没有人再开口,五柄探照灯齐齐射向前路,最后一步步走近古楼,它的身影,也随着距离的拉近而变得更加高大。</span>
<span>古楼的正门是开着的,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外面是一圈回廊,随着距离的拉近,我也看清了古楼的材质,是礁石和木头结合的设计,与巴乃的张家古楼,还是有一定的区别。</span>
<span>胖子示意我们小心,说没准里面也有那种粉尘,我们于是在门外做了准备,将大部分裸露的皮肤都遮蔽好以后,才开始往里面走。</span>
<span>我一直在想,比我们先一</span><span>步撬开地砖的,究竟是谁?虽然从理智上分析,不太可能是二叔的人,但我还是怀着一丝希望,况且,即便不是二叔的人,那么肯定就是德国人,他们现在去了哪里?</span>
<span>唯一可能的,只有这座张家古楼。</span>
<span>事实上,这座古楼由于所处的环境原因,并没有巴乃山洞里的张家古楼高,它只有三层,没有封顶,给人的感觉,就像三层以上的部位长进了礁石中一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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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我们进去之后,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一个大厅,厅里竖直九根盘龙柱,我一见到这九根柱子,就觉得不对劲了。</span>
<span>九是单数之最,因此,皇帝又被称为九五之尊,而这九根柱子,不说数量何其古怪,更为古怪的是上面雕刻的龙,是金灿灿的,似乎渡了一层金箔。</span>
<span>我心里不由惊了一下,这可是帝王才有的规格啊?</span>
<span>一般大殿里打柱基,都是取对轴双数,比如六根,或者是八根,而这里,却多出了一根。</span>
<span>多出的那根盘龙漆金柱位于正对着大门的地方,比其余八根都要粗壮,几乎整整粗了一倍,上面雕刻的金龙,如同要活过来一样。</span>
<span>地面上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种有毒粉尘,反而十分干净,除此之外,地面上还铺着一层黑色的毯子,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编织的,踩上去很柔软,经过这么久的时间,竟然没有一点损坏的地方。</span>
<span>胖子显然对柱子上的金龙更有兴趣,一件没有毒粉,便立刻去</span><span>研究那些蟠龙柱,想确认它们究竟是镀金的还是实金的。我没理他,细细搜索每一个地方,以期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很快,我就在地毯上发现了一丝不寻常。</span>
<span>地毯有一块地方是湿的,而且从那里,传出阵阵血腥味。我用手指在上面一抹,指腹顿时就能红了一片,是人血。</span>
<span>看来我估计的没错,那帮撬开地砖的人,确实有进入过这个地方,并且还有人受伤了。</span>
<span>在触摸这张地毯时,我觉得手感又些奇怪,有点像丝绸,于是忍不住多摸了一下,紧接着,我便忍不住头皮发麻了,因为我发现,这些地毯,是用人得头发编织的……</span>
<span>胖子见我蹲在地上半天,便问我怎么回事,我没搭理他,而是走到了角落处,掀起地毯的一角,往上一卷,顿时,下面露出了一种干黄透明的东西。栗子小说 m.lizi.tw</span>
<span>是头皮。</span>
<span>经过特殊处理,千年不腐的头皮。</span>
<span>而这张地毯的下面,则压了一张张人皮。</span>
<span>我只觉得浑身发寒,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手一抖,便不敢再碰了。那些人皮是被完整剥下来的,脸部露出五官的孔洞,铺就得整整齐齐,望着头顶的方向。</span>
<span>这让我下意识的也跟着向上望,然而只一眼我就愣住了,因为我看见了一个人。</span>
<span>那个人横趴在房梁上,双手双脚都垂着不动,由于我这个位置太黑,因此看不到他究竟是谁,我的探照灯已经没电了,于是我赶紧招呼胖子,让</span><span>他别研究黄金,赶快过来打灯。</span>
<span>胖子将灯光往上一打,我不禁愣住了,因为他不是我想象中得德国人,而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虽然由于角度原因,我无法看清他的脸,但很明显的,他所穿得衣服,和小龙女的队伍不一样。</span>
<span>胖子嘶了一下,问我人不认识?我摇了摇头,但心里却清楚的意识到,如果不是小龙女的人,那么这个人,很有可能是二叔或老雷的人。</span>
<span>很显然,这个人已经死很久了,在探照灯下,甚至可以看到横梁上发黑的血迹。</span>
<span>我心中有种不安的感觉,这人怎么会死在上面?</span>
<span>难道是临死前在躲避什么东西?</span>
<span>紧接着,我就觉得不对劲,因为这里很高,横梁离地,足有六米左右,如果是在躲避什么东西,他是怎么上去的?</span>
<span>所有人都被这具尸体吸引过来,闷油瓶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看了一阵,片刻后,他伸出两根奇长的手指,开始顺着第九根柱子摸索,这让我想起了在张家古楼里,闷油瓶摸机关的过程,不由一怔,心说对啊,没准是这柱子上有什么机关。</span>
<span>那根房梁的一端,刚好就从第九根柱子旁边穿过,即便柱子里没有机关,想要爬上去,只要顺着柱子上的蟠龙往上蹬,也并不是什么难事。</span>
<span>闷油瓶摸索了一阵,突然间,他似乎掌握了什么,微微后退一步,紧接着,他的两只手都伸了出去,各按了柱子的一个地方,极其快</span><span>速的变换这手势,看的我有些晕菜。</span>
<span>很快,闷油瓶收回了手,这时,我耳里清楚的听到了一阵机括运转的声音从柱子里传出来,紧接着,惊人的变化开始了,柱子表面的龙身开始变化,仿佛活了一般,片刻后,一道旋梯就这样形成了,一直延伸到了顶部。</span>
<span>如果说,巴乃的张家古楼,只让我感觉到机关重重的话,那么这栋古楼,则让我感觉到邪恶的气息,光是想到脚下的人皮地毯,我就觉得有一种阴冷的气息,顺着脚底板一直往上冒。</span>
<span>同子和灰老鼠显然没有见过这种阵仗,一件楼梯形成了,灰老鼠顿时有些跃跃欲试,道:“爷,我去把上面的尸体搬下来,看看究竟是哪个?”</span>
<span>我看向闷油瓶,示意他接下来还会不会有机关,闷油瓶摇了摇头,表示安全,我便同意灰老鼠上去。</span>
<span>片刻后,他将那具男尸拖到了地面上,将尸体仰面翻过来,我看到他面容的一瞬间,顿时升起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不对,这个人我见过。</span>
<span>我绝对见过。</span>
<span>但他不是二叔的人,也不是老雷的人,更不是德国美女的人。</span>
<span>他是谁?我搜索自己庞大的记忆,却挖不出关于任何他的信息,但那张脸孔给我的熟悉感却让我确信,我一定在某个场合见过他。</span>
<span>就在这时,胖子倒抽了一口凉气,道:“怎么是这小子?”</span>
<span>“谁?”我立刻问道。</span>
<span>胖子神情变得相当古怪,道:“</span><span>你可能不记得了,这是黑瞎子的手下。记不记得咱们在昆仑山里遇见黑瞎子几个,当时他们都气息微弱,但没断气,这就是其中一个,当初还追踪过我……”说到这里,胖子诧异道:“他居然还没死?天真,难道是你留的牛肉真起作用了?”</span>
<span>我回忆了一下,自己当初确实有给黑瞎子几人留下食物和水,但当洞窟坍塌时,我却并没有看见黑瞎子几人,当时情况太过混乱,我以为他们已经随着石阶的坍塌而被埋入地底了。</span>
<span>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我只是图个心里安生,并没有觉得,他们真的能活下去。</span>
<span>我觉得自己有些晕了,难道黑瞎子没死?</span>
<span>不对,既然他没死,那他来这里做什么?他怎么会知道这个斗?</span>
<span>难道又是‘它’?</span>
<span>该死,这个鬼东西,它究竟派了多少路人马?</span>
<span>这时,灰老鼠指了指上面,道:“爷,这条阶梯可以通向二楼,咱们要不要上去?”</span>
<span>“屁话。”胖子骂了句,道:“当然要上去,不摸几件明器,怎么对得起兄弟们这身伤?”说完,他似乎顾虑到闷油瓶,便说道:“小哥,放心,我就拿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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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等待
<span>那个脚印只有半截,大概那人走路的时候,是垫着脚的,当然,不排除他当时有一只脚是跛的。小说站
www.xsz.tw由于地毯**的程度不一,所以脚印只留下了一只,但看脚间的朝向,他是往前走的,而前方,正是闷油瓶进过的第一个房间。</span>
<span>我于是打着手电钻进去,这个房间就比较正常了,之所以正常,是因为我总算看见了棺材。</span>
<span>不过这些棺材很特殊,每个都只有成人巴掌大,石头制作,用一根铁链吊悬在顶部,密密麻麻的挂满了整个房间。</span>
<span>胖子一看见棺材,眼神就不对了,他道:“小是小了点,但放个夜明珠什么的,还是绰绰有余,要不打开一个看看?”</span>
<span>我赶紧阻止他的荒谬想法,道:“小哥刚才来过,他既然没有开过,就肯定有他的道理。”</span>
<span>胖子骂道:“你就当小哥的走狗吧。”话虽这么说,但他真的没动,看来是放弃开棺的打算了。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在密密麻麻悬吊的小石棺中,竟然有一个已经被打开了,里面空无一物,棺材盖也不知掉到哪里去了,仔细找了一圈,才在一个角落处看到了那个棺材盖。</span>
<span>难道是闷油瓶打开的?</span>
<span>我下意识的这么想,便钻进了棺材林里,凑近看了后,从小石棺里面,传来了一种近似于**的味道,跟尸体腐烂的味道很像,但要淡的多。</span>
<span>我还没来得及分析是怎么回事,便听见同子的声音:“有人在</span><span>说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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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胖子侧了侧耳朵,听了不多时,脸色也变了,随即将目光移向了第二个房间,他道:“有人在喊救命。”</span>
<span>喊救命?我有些愕然,因为闷油瓶正在第二个房间,离我们并不远,况且我似乎也没有听到救命的声音。</span>
<span>想到闷油瓶,我突然发现,这一次他进去的比较久,甚至到现在还没有出来。我和胖子对望一眼,随后冲同子等人打了个手势,示意拔出武器,紧接着,四个人便朝着第二个房间走进去。</span>
<span>以外的是,闷油瓶并没有出什么事,他只是站在房间的正中央,看着一个方向。</span>
<span>当我看见这间房屋的布局时,不由有些错愕,因为确切来说,它不是一个房间,而是一块大型的平台,平台的边缘,还有木制的回廊,回廊就嵌在山壁里,</span>
<span>在回廊的最后方,是一个四四方方得墓道口,两边雕着龙头,龙头嘴里流淌着涓涓细流,流水顺着石壁往下,不知流向何处。</span>
<span>我实在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水。</span>
<span>墓的外面可以有水,甚至墓室的入口也可以加水,但如果墓室里面有水,则犯了风水学上的大忌,称为走水。一旦水汽灌入,不管是尸身还是棺木,都会遭到破坏,没有哪个人,会在</span><span>墓室里面放水。</span>
<span>“怎么回事?”胖子道:“合着这个斗漏水。小说站
www.xsz.tw”他直径走到墓道口前,闻了闻,道:“腥,是海水。”</span>
<span>这时,闷油瓶主动开口道:“不是漏水,是走水。这附近的密闭系统被破坏了,这两个龙头是放水口。”我一看,果然,龙头的水已经很少,也就是说,因为密闭系统损坏而灌进来的海水,已经被排得差不多了。</span>
<span>这让我不经想到了二叔,李招四曾经说过,他们当时正是破坏了一个密闭系统,导致海水倒灌进来,而潜水服又只剩下一套,无奈之下,二叔才让当时体力最好的他穿潜水服出逃。</span>
<span>我心里一动,突的跳动了一下,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顺着排水口的走势,肯定就可以找到二叔他们当时遇难的墓室。况且在海水倒灌进来的情况下,二叔肯定会藏入另一个密闭系统,以此躲避海水的淹没。但当时二叔他们资源有限,肯定不会走得太远,一定会选择就近的安全地。</span>
<span>换句话来说,二叔他们很可能,正处于损坏的密闭系统周围。</span>
<span>而且现在海水已经被各个排水口放出去,想必先前损坏的墓室里,海水也已经被清空了,二叔为了方便救援人员,或许还会回到原地。</span>
<span>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对这栋冒牌的张家古楼再也没有兴趣,再一联系那救命的喊声,更加觉得有希望,当即将自己的想法说了,道:“走,咱们顺着这</span><span>条墓道往前走,只要找到二叔他们,这事就算成了,别的都不管,都他妈的滚蛋。”</span>
<span>这趟浑水,我已经趟得太深,太疲惫了。</span>
<span>我一个人兴奋,却发现闷油瓶没有一点高兴的表情,片刻后,他恩了一声,似乎对我的话表示赞同,紧接着,又淡淡道:“你们走吧。”</span>
<span>我高兴的心情,瞬间被泼了一盆凉水,勉强笑了一下,道:“小哥,你什么意思?”</span>
<span>闷油瓶抿着唇,淡淡道:“我还要上去。”我知道,他说的是张家古楼,于是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span>
<span>这栋张家古楼的设计,也是依着礁石壁而建,因此一抬头,我只能看到木制的天顶与旁边漆黑的礁石壁。</span>
<span>我不知道闷油瓶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如果他去雅布达,是为了毁灭开启终极的钥匙,那么来这里是为什么什么?是因为他临别前对我说的话?是因为他正在逐渐复苏的记忆吗?</span>
<span>那些记忆,告诉了他什么?</span>
<span>我不知道该怎么劝闷油瓶,忍不住将目光看向胖子,示意他也别傻愣着,好歹劝一劝,胖子不傻,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立刻道:“小哥,咱们三兄弟上山下斗,出生入死的,哪能说分开就分开,再说了……”他指了指我,道:“这小子纯粹就是一个怂货,拖后腿、招粽子、是组织的大麻烦,要没有你看着,我们随时会有覆灭的危险,小哥,您可千万要三思啊。”</span>
<span>闷油瓶嘴角动了动,</span><span>似乎笑了,冲我说了一句:“你本来就不该来。”</span>
<span>这句话我耳朵早就听出茧子了,是,我是不该来,可是,我不来,难道眼睁睁看着我二叔死在斗里吗?我没吭声。</span>
<span>胖子感觉再接再厉,道:“要不……小哥,您到底是要找人还是找东西,您告诉我们,兄弟们齐心协力,一起给你办了,这散伙的话可不能随便说,多伤感情啊。”</span>
<span>我心里暗赞一声,这死胖子果然是说到点子上了,连忙也道:“小哥,咱们三个就别客气了,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但跑跑腿还是可以的……”顿了顿,我问道:“你来这儿,究竟是做什么的?找东西还是?”</span>
<span>闷油瓶似乎在思考我们的话,面上没什么表情,但片刻后,他还是摇了摇头,道:“这是我的事情……”我以为他又会说什么与我无关,但这次他没说这种伤人的话,而是用平淡而坚定的语气,缓缓道:“你们不用来冒险。”</span>
<span>靠!</span>
<span>我忍不住骂娘,话说到这份儿上,我怎么可能一走了之。</span>
<span>一时间,我们五个人矗立在原地,没一个人肯动身,胖子与我大眼对小眼,片刻后,他突然皱了皱眉头,道:“又在叫。”</span>
<span>同子点了点头,道:“不错,我也听见了。”</span>
<span>我下意识的侧耳倾听,似乎确实有一阵若有似无的声音,非常远,由于墓道改变了音色,因此听不出是谁在叫,更是连男女都分不出。</span>
<span>一想到有可</span><span>能是二叔,我就有些沉不住气了,忍不住道:“小哥,如果你要的东西在这栋楼里,我陪你一起找!”随后我对同子和灰老鼠道:“你们不必跟过来,就在这个地方等我。”</span>
<span>闷油瓶眉头一皱,一向平淡的声音变得有些冷,道:“上面放了一样东西,除了我,没人有资格接近它。”</span>
<span>我愣住了,胖子也愣住了,他随口就问道:“什么东西这么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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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救人
<span>其余人都很听话,但我没动,片刻后,胖子回过头,招呼我道:“我说……万里长征只剩下一步了,别这时候拖后腿啊,快跟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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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我没动,闷油瓶也回过头,神色不变,看不出什么问题。</span>
<span>我盯着他的眼睛,指着洞口,有意无意道:“那人好像是个活的。”</span>
<span>“活人?”胖子惊了一下,从新退回来,盯着那半截手,道:“我说天真,你功夫渐长啊,就看一只手就知道是活人还是死人?”结果他话刚说完,那只手突然动了。</span>
<span>动得十分虚弱,但两根手指,开始有节奏的敲打起木板,很显然,即便那是个死人,是个粽子,但粽子也是不懂得节奏这一回事的。</span>
<span>胖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显然,他也没想到,闷油瓶居然困住了一个活人。</span>
<span>最后胖子神情变得十分古怪,他退到的身边,眼神怀疑的盯着闷油瓶,侧头低声道:“别又是个西贝货吧。”</span>
<span>我摇了摇头,道:“他的血有用,不是西贝货。”</span>
<span>胖子纠结了,显然想不到,已经将救人当成职业的闷油瓶,为什么会突然去困住一个人?是那个人该死还是说那个人会坏事?</span>
<span>但胖子不像是我这么追根究底的人,他想的十分明白,这要这个人是闷油瓶,他就绝对不会做对我们不利的事,既然如此,就不要管太多了。</span>
<span>胖子于是笑了笑,道:“走吧,别耽误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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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顿了一阵,我终于还是迈开了脚步</span><span>。不错,这个人是闷油瓶,他不会做对我们不利的事,我信任他。</span>
<span>至于上面的那个人……就当做我没有看到吧。</span>
<span>然而,就在我们向前走了没几步,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很微弱的声音。</span>
<span>是人的声音,十分低弱,听不清在说什么,就像一个重伤的病人,临死前的低喃。我下意识的就顿住了脚步,胖子加紧扯了我一把,低声道:“没什么好看的,相信自己人。”</span>
<span>闷油瓶回过头,大半张脸都藏在黑暗里,看不太正切,让人感觉更像是一个虚影和假象,但我知道,他是真的。就在我们停顿这片刻,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这一次,我很清晰的听到,那个人在叫我的名字,不,确切的说,他是在叫‘小三爷’。</span>
<span>我猛的想起一个人。</span>
<span>难道是黑瞎子?</span>
<span>现如今,在这个斗里的人,还会叫我小三爷的,除了黑瞎子,别无他人。</span>
<span>闷油瓶为什么要困在黑瞎子?更重要的是……黑瞎子怎么会去第三层?</span>
<span>猛的,我想起闷油瓶之前那句话:上面:放了一样东西,除了我,没人有资格接近它。</span>
<span>难道是因为黑瞎子去了第三层,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所以要灭口?</span>
<span>我为自己的这个推测而感到震惊,对于救人一哥的闷油瓶来说,有什么比他动手杀人更难以置信?那个声音还没有停止呼唤,但换了两声后,似乎越来越虚弱,慢慢的低下去。栗子小说 m.lizi.tw</span>
<span>紧接着,我又</span><span>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会这么叫我的人,斗里除了黑瞎子,还有二叔手底下的伙计,会不会是幸存者?想到这儿,我有些挪不动脚,胖子见我还不动,面上也浮现出无奈的脸色,他冲闷油瓶使了个眼色,大约是想让闷油瓶说点什么</span>
<span>但最终,闷油瓶只说了一句:“他不值得救。”如果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我反而忍不住了,其实,我现在算是一个比较能忍的人,但潜意识里,我是将闷油瓶和胖子,当成了很重要的自己人,因此我没有人,而是直接反驳了过去:“为什么不值得救,他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所以你要灭口?”</span>
<span>胖子呛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敢这么跟闷油瓶说话,看着我的脖子,忧心忡忡道:“天真同志,你的脖子可没有血尸硬啊。”</span>
<span>我本以为闷油瓶会立刻反驳,再不济,一怒之下也该冲我飞眼刀,但令我震惊的是,他没吭声,默认了。</span>
<span>最后,连胖子都惊了,嘴巴张的像一个鸡蛋,半晌,他砸砸嘴,违心道:“杀人灭口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大事。”说完,他大概也觉得这是句屁话,问闷油瓶:“小哥,那上面是谁?他做了什么事,让您老人家大动肝火?”</span>
<span>闷油瓶终于抬起头,说了一句话,让我们所有人都大跌眼镜:“那个人不许救,谁想救他,先杀了我。”</span>
<span>这下我更加确定,那人肯定是犯了什么闷油瓶极其忌</span><span>讳的东西。</span>
<span>胖子眼见僵局了,连忙打圆场,拖着我往前走,道:“别为了一个外人伤和气,多大点事儿啊,就当没去过三楼,没看见人不就得了,吴二爷还在前面等着咱们,再耽误,黄花菜都凉了。”</span>
<span>胖子边说,边猛给我丢眼色,让我别在这时候犯浑,最后我几乎是被拖着前进的,接着,我便一直用一句话来安慰自己:闷油瓶是自己人,他这样做必然有道理,总之不会对我们不利,这就够了。</span>
<span>这句话,我反复在心里说了无数遍,就像是自欺欺人一样,最后我竟然真的觉得无所谓了,放任那种虚弱的声音越来越远,我们所有人,沿着这条墓道,都走进了更深的黑暗里。</span>
<span>墓道里有设火龙,但为了防止出什么意外,我没并没有试着去点燃,为了节约光源,我们只打了一支探照灯,胖子陪着我走在最后,戌时,他大约是看我恢复过来了,便教训我道:“见死不救,那是禽兽,救人一命胜造八级浮屠,这虽然是硬道理,但这世上,有很多人都是因为想了不该想的、做了不该做的、看了不该看的,所以才沦落的猪狗不如,这种事情多了去了,这人明显是挡了小哥的道,活该他认命。”</span>
<span>顿了顿,胖子又语重心长,教儿子似的给我打比方,道:“你又不是没在道上混过,有些人不知好歹,挡你路,胃口大,肖想把你们吴家吞了,你不照</span><span>样整的人家哭爹喊娘?这事儿你别懵我,别看胖爷当时在巴乃,消息灵通的很。”</span>
<span>我知道胖子是在安慰我,不禁扯着嘴笑了笑,道:“别说了,我明白。”</span>
<span>我没再去想三楼那个人,但我却想起了闷油瓶的为人,一直以来,他都是以救世主的形象出现,但或许,那只是因为没有人影响到他,而现在我才发现,其实闷油瓶也只是一个人,一个原本被我想象在云端上,实际上也是有血有肉,甚至会玩挡我者死的把戏。</span>
<span>确实,那个人挡闷油瓶的路了,所以救世主闷油瓶消失了。</span>
<span>这有些残酷,但这却是属于人的本性。世间的事情,没有对错,只有立场而已。</span>
<span>当你是一个黑道,为了生活去抢劫时,你会很厌恶好人,而当你有一天洗心革面做好人时,你就会厌恶黑道,厌恶你曾经的同行。</span>
<span>我终于有那么一点觉得,闷油瓶其实和我们这些普通人,是离的很近的。</span>
<span>胖子见我真的放下了,便没再说什么,我们开始专心的留意起墓道的布局。由于有了之前渗水银的教训,这次我看的很仔细,再加上走在最后面,因此更便于观察。</span>
<span>如果这条墓道曾经有人走过,或许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span>
<span>我们走了不长的一段距离后,便都停了下来,因为我们的前面,出现了一道石门,石门前是同子和灰老鼠。</span>
<span>一见我们追上来,同子有些面红耳赤,摇头道:“这个</span><span>堵住了,我们还没有想到办法。”</span>
<span>墓室里的石门有很多种,常见的是对门,中间封蜡或者填朱砂的结构,但比较少见的是我们面前的这种石门,它有个别称,叫千斤坠,是一整扇封锁起来的,一般阖上之后,永远都不会再打开,要想进去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饶盗洞,从其它位置重新开洞口,但这里全部是礁石结构,很显然,我们无法在礁石上打盗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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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墓室
<span>接着,我们没再多逗留,扶着黑瞎子和那个伙计走回了石门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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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同子和灰老鼠还在睡,估计是累惨了,没有一点动静,胖子背靠着墓道,见我们拧了两个人回来,顿时大惊道:“不是去那炸药吗?怎么还拿一送二?”</span>
<span>我将黑瞎子放下,道:“这不是你老熟人吗?他们身体现在很虚弱,给上点葡萄糖。”为了便于携带,我们带的是压缩包的粉状葡萄糖,给黑瞎子和那伙计灌了下去,也不知有没有用。</span>
<span>五个打捞装备带全部被闷油瓶拧在身上,他将东西放地上后,胖子便迫不及待的去翻里面的装备,乐得他连连叫好,我瞥了一下,也不由惊心。</span>
<span>黑瞎子的人马,可谓是一支极其严密的队伍,五个打捞袋里,装的东西都不一样,一支全是枪支弹药、一支全是药品、一支是食物、一支是倒斗装备、还有一些绳索等配件,十分严密。下斗这个海斗,少了其中的任何一样都不行,德国美女分配装备的方式,是个每个人都配置全套,也就说,每个人得打捞袋里,都有食物和枪支,这样即便走散也能生存下去。</span>
<span>但黑瞎子的人不同,他们这样的携带方式,可以带入更多的资源,因此现在这五个装备包里的资源,比我们这边所有人加起来都多。</span>
<span>但这样有一个坏处,那就是黑瞎子的人马不能走散,一旦走散一个人,其余人就会失去其中一份装备。</span><span>但换个想法,这又是一种很高明的手段,将所有人都绑在一起,没有人赶生出二心。</span>
<span>这种装备的分配方式,让我想起了陈皮阿四,他似乎一直也是用这种方法约束斗里的人,只不过他死了,我还活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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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片刻后,胖子清点出了一部分炸药,叫醒了同子和灰老鼠后,开始埋线,片刻后,胖子麻利的弄好了一条导火索,我们一直退到看不到石门的位置,才开始引爆炸药。</span>
<span>巨大的爆破声瞬间响了起来,一般我们下斗是不敢用炸药的,但这个斗是礁石结构,而且气孔纵横,不但坚固,还能最快的分散冲击力,因此胖子也没什么顾忌。</span>
<span>爆破声炸响后,整个墓道都摇晃了起来,伸手摸上去,都有一种麻酥酥的感觉。片刻后,当一切都静止下来时,黑瞎子两人也被爆破声震醒了。</span>
<span>在黑瞎子醒来的那一刻,气氛明显变得沉重了,闷油瓶目光瞬间停留在了他身上。片刻后,黑瞎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话,但由于身体太虚弱,结果什么也没说出来。</span>
<span>胖子道:“别在这里磨蹭了,大批大批的明器还等着我们,”他被黑瞎子整过,自然没什么好脸色。</span>
<span>我们一行人里,如今就有三个伤患,走起路来都需要人扶,胖子打趣说我们这不是倒斗队伍,而是救死扶伤游击队。闷油瓶依旧在前面带路,很快,石门后的世界呈现在我们眼前。</span>
<span>这是一个墓殿,空荡</span><span>荡的,在探照灯有限的照明范围里,也看不出东西。闷油瓶始终走在最前面,他的探照灯在扫了一圈之后,突然停在了一个方位,紧跟着,人朝那儿走了过去。</span>
<span>那个位置是我们所有人的正前方,借着探照灯的亮度,只隐隐绰绰看到有一个巨大的黑影,我估计应该是棺材一类的,毕竟这地方是古墓,不可能摆一张桌子或者几把椅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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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我将黑瞎子和那伙计放下,让同子看着他们俩,赶紧跟到闷油瓶身后。这次他虽然有事情瞒我,但人生在世,谁都会有不可告人的隐晦,这点事情,还不至于影响我们的关系。</span>
<span>随着距离的拉近,我看清了那图硕大的黑色事物,是一个靠着石壁凿出来的平台,平台大约不足一米高,呈黑色,和周围的礁石融为一体,应该也是顺势凿出来的。</span>
<span>石头至之上,如我所料,是一口巨大的漆黑石棺。</span>
<span>我看着那石头不由觉得奇怪,因为那口石棺明显也是礁石制成的,而且很可能是就地打磨。古时候死了人,不像现在这么方便,中国的墓葬文化博大情深,一个骨灰盒是搞不定的,那时候的人,五十岁左右就会将自己的棺材准备好,放到家中专用的祠堂里,这叫‘备料’,所谓五十而知天命,往往是人还没死,棺材就放了好几年了。</span>
<span>现在则是人死了送火葬场,殡仪馆一条龙服务,现成的骨灰盒,像这种‘备料’的</span><span>习俗,也只有偏远的农村还保留着。</span>
<span>那么,按照这种延续了几千年的习俗来看,眼前这口礁石大黑棺,显然就有些不合理,难不成人死了之后,搬进斗里,才开始造棺材?</span>
<span>这可相当不靠谱。</span>
<span>我道:“小哥,估计这里面装的不是人。”</span>
<span>闷油瓶微微点头,手中的探照灯在附近又搜寻几圈后,最终停留在了棺材盖上。</span>
<span>这口礁石大黑棺,宽约有两米,长约有四米,就是躺上两个日本相扑选手都不成问题,棺盖的四角处,雕刻着虎头,应该也是整雕。</span>
<span>四个虎头朝着四个方向,张口怒目,威风凛凛。</span>
<span>虎在古时候一般比喻将领,所以调兵遣将的令牌又可称为‘虎符’,我心道,莫非跟我想的不一样,这里面实际是躺了个将军?</span>
<span>将军的身份也算大,但这间空旷的大墓室,怎么看也没有主墓室的规格,而且这口大黑棺放置的规格是靠墙整体雕凿出来的,因此更不可能。</span>
<span>主墓室有一个最主要的特点,那就是棺材必定放在正中,是为‘中元’,而且墓主人身份越高,拖尸台规格也越高,据野史传闻,秦始皇的托尸台,高百丈,中圆而附九龙,圆中点诸天星宿,始皇位于紫薇。</span>
<span>大意是说,秦始皇的拖尸体做的极为庞大,中间为圆形,上面刻画了诸天星宿,而棺材则放置于紫薇帝星的位置,圆形外侧,有九龙盘绕,相当于真龙护卫,神仙抬棺,相</span><span>当的大手笔。</span>
<span>而这口礁石大黑棺,从外形看,庄严厚重,取材和所用的工艺,也非常耗时耗力,用来做棺椁,也不会降低墓主人的格调,但显然,这里不是主墓室,也就是说,里面躺着的,是个陪葬的。</span>
<span>但偏偏,这个陪葬者有资格用虎,那这里真正的墓主人,身份该有多尊贵?</span>
<span>难不成这里还是座皇陵?</span>
<span>我越想到越觉得可能,除了皇家地位,谁还有能力在这茫茫深海造墓?但之前发现的种种,又明显和张家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到有些不对劲了。</span>
<span>我正想着,闷油瓶两根黄金二指已经在棺材盖上游走了一圈,但他的手势很轻,不像在摸机关,倒像是在抚摸这口棺材。</span>
<span>我不禁迟疑了一下,斟酌着问道:“小哥,莫非这里面躺着的,是张家的前辈?”</span>
<span>闷油瓶既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戌时,他眉头一皱,又重新用探照灯扫射周围,似乎在寻找什么,我连忙也狗腿的跟着找,但这附近,除了这一口规模不错的礁石大黑棺,实在没有其它东西。</span>
<span>然而就在这时,闷油瓶手里的灯光又一次停止了,停向来大棺的斜对角处,紧接着,他从拖尸台上跳下去,又朝着那个方向走去。</span>
<span>我看了远处的胖子一眼,黑瞎子似乎好了一点,胖子正可这劲儿抱负他,估计是在进行言语攻击,我比较在意的是那阵救命的声音,似乎从我们进了那条墓道后</span><span>不久,声音就消失了。</span>
<span>这间墓室比较大,探照灯打下去看不到头,因此我还没有摸索完整,不知道还有没有其它通道,见闷油瓶朝那个方向走过去,我略一迟疑,便打着探照灯去干自己的事情,寻找下一条通道。</span>
<span>这里很空旷,显然已经没有人,对于我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寻找到二叔他们的踪迹。我没有跟上闷油瓶,而是单独朝着没有人的那一片黑暗走过去,期望能在那里有一点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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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壁画
<span>在第四幅画里还有六个人,但在第五幅画里,却突然少了一个人。栗子小说 m.lizi.tw</span>
<span>也就是说,少了的那个人,是在开棺之后消失的,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而且这五个人面部表情极为扭曲,他们又看到了什么?</span>
<span>我琢磨不透,紧了紧摸尸手套,仔细去看尸体,胖子问我想干嘛,怎么突然对尸体产生兴趣,我分析道:“我在想,这里面突然少了一个人,而这五个人临死前,又遭遇了很恐怖的事情,你说,这五个人,会不会是被最后那一个人干掉的?我在找伤口。”</span>
<span>胖子被我一提醒,嘶了一声,道:“没准儿还真是,你看,第四幅画里的东西在发光,肯定是个绝世的宝贝,没准第六个人起了歹心,将人全杀了。”</span>
<span>我道:“如果是这样,那个人必须要有很好的身手。”我将尸体上每个重点部位都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外伤,这些人……似乎真是活活给饿死的。</span>
<span>最后我起身,对胖子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发现,算了,找找其它地方,第六个人能出去,这里肯定有其它出口。</span>
<span>我和胖子放弃了那五具尸体,继续向没有探索过的黑暗处走,就在这时,我发现原来这些靠近角落的地方,都在石壁上镶嵌了一根根手臂粗的铁锁。</span>
<span>铁锁攀着山崖,一步步往上,似乎原本就是用来攀登的东西。我立刻顺着铁锁的走势,将探照灯往上打,只见顶部隐隐绰绰,似</span><span>乎悬挂了一个很大的东西,仔细一看,那东西有点像人的形状,我惊了一下,心说难道是悬尸?</span>
<span>我赶紧冲胖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将灯光打过来,随着两柄探照灯聚在一起,那上面悬吊的人形也更加清楚,确确实实是悬尸,只不过和我之前看到的,有很大的差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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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这些悬尸,并不是头朝下,而是背朝下,四只的关节仿佛被是被人敲碎的,以一种不可能的姿势弯曲过来,被掉在顶部。这些尸体都呈现出蜡化的状态,身上的衣服早已经破损,一排一排的悬挂在上面。</span>
<span>悬尸吊顶,一般是主墓才有的规格,意外处于正中,悬尸可以监视整座陵墓,但这里显然不是主墓,而悬尸的数量也并不多,我一具具看过去,看都第八具时,我和胖子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span>
<span>第八具尸体没有蜡化,甚至他身上的衣服还很完备……是现代人的,而且可以看出,刚死了没多久,他也是同样的姿势,背朝下,四个关节似乎被打断了,扭曲过来掉在了顶部,胸前似乎有什么伤口,正有血顺着胸口的伤流到背部。</span>
<span>血液已经凝结,并没有滴落下来,死亡时间,大约在三个小时之内。</span>
<span>我和胖子对望一眼,胖子压低声音道:“刚才叫救命的……难道是他?”我整颗心都已经乱了,回想起之前那种呼救声,按声音传播来看,应该就在这附近的范围,而且时间上也出</span><span>奇的吻合。</span>
<span>难道先前呼救的不是二叔……而是这个人?</span>
<span>他是谁的人马?</span>
<span>死于三个小时前,三小时前,谁最有可能来过这里?</span>
<span>我想来想去,觉得德国人的可能性不大,他们与我没分开,没有德国美女的带领,估计后来的行程够呛,而黑瞎子就更不可能能,他的人马,已经折在仿制古楼内了,那么最有可能的……还是二叔的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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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我立刻道:“把他放下来。”</span>
<span>“等等。”胖子拽了我一把,道:“其它的古尸就算了,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人是怎么上去的?还有,他的关节是被谁打断的?”</span>
<span>“你什么意思?”我问胖子,按我的理解,这很显然是被人个杀了,然后吊上去的。</span>
<span>胖子嘶了一声,道:“我说你怎么光长肉不长脑子,如果是你,你杀了人之后,会这么费力的把人给吊上去?为了什么?难道是掩盖现场?他妈的,这里有没有条子,掩盖什么犯罪现场?”</span>
<span>胖子的话提醒了我,我怔了下,心说,对啊,谁这么无聊,把尸体挂上去?</span>
<span>胖子站在下面看了看,道:“这事儿不对头,你别去碍手碍脚,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你一去准坏事。”顿了顿,胖子道:“我来。”他撸了撸袖子,正打算往上爬,这时候,突然传来灰老鼠的惊呼声:“怎么会这样。”</span>
<span>我和胖子立刻朝着灰老鼠那边看去,一看之下,不由也愣住了。</span>
<span>他们一直是位于墓道</span><span>口不远处,但此时,墓道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山壁。我惊了一下,顿时忍不住骂娘,又来这种把戏,不知道小爷身上有炸药吗?</span>
<span>我和胖子立刻放弃了这里,奔到了墓室口,检查原先墓道的地方。</span>
<span>灰老鼠显然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平时虽然机灵,但这会儿也有些慌神,道:“我们坐这儿休息,就听见后面响了一声,路就没了。”</span>
<span>我没理灰老鼠,打着探照灯仔仔细细的摸索,很快,我和胖子各摸到了一条细缝。</span>
<span>这两条细缝连在一起,刚好是一个拱圆形,看来又是一扇石门,只不过是礁石打造的,因此看起来,似乎和周围融为一体了。</span>
<span>胖子拍了拍,也看不出厚度,无所谓道:“小把戏,炸药就能搞定。”</span>
<span>我刚想开口说炸药已经不多了,一边靠坐着的黑瞎子突然道:“小三爷,这次托您的福了。”他声音虚弱,一边说,似乎还在笑。我暗骂,笑笑笑,都什么时候了还笑。</span>
<span>于是挥了挥手,不想跟他多谈。</span>
<span>但我不想理他,并不代表他不想招惹我,黑瞎子嘴角露出一个笑容,道:“小三爷,哑巴张在那里看了很久了,难道你不好奇他在看什么东西?”</span>
<span>被黑瞎子一提醒,我猛的反应过来,对啊,闷油瓶看什么东西,看了这么久?</span>
<span>下意识的回了一下头,结果由于位置关系,我只能看到一片黑暗,闷油瓶所处的地方,一点声音</span><span>都没有发出,似乎那个人已经不存在了。</span>
<span>胖子也跟着看,看着看着,他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低声道:“咱们别过去,小哥在办事。”</span>
<span>“什么事?”我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问了句。</span>
<span>胖子一副黑铁不成刚的样子瞪着我,骂道:“你小子怎么这么不开窍,一个人躲在僻静的地方,黑漆漆的又不发出一点声音,能做什么,还不是……”说着,他做了一个极其下流的动作。</span>
<span>我反应过来,直接踹了他一脚,骂道:“他妈的,这话有本事你当着小哥的面说。”顿了顿,我道:“走,过去看看。”随后我看了眼脸上还挂着笑容的黑瞎子,吩咐同子:“看紧他们,如果他们敢有什么小动作,好好招呼,别跟黑爷客气。”</span>
<span>同子认真的点了点头,黑瞎子照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似乎在等着看好戏,他越是这个模样,我越是觉得心中没底,心说难道闷油瓶真有什么把柄被他抓住了?</span>
<span>一边想,一边加快了脚步,等到了那具大黑棺的位置时,才总算看到了闷油瓶的身影。</span>
<span>他是身处于一个角落处,手里的探照灯直直打着石壁,似乎是在看什么东西。我和胖子走过去,发现石壁上是一片浮雕。</span>
<span>闷油瓶正在认真研究这些浮雕,上面雕刻的是下葬的场景,一个东西被装进了一口大棺材里,看情形,似乎就是我们所处的这间墓室。</span>
<span>此刻,闷油瓶正盯着这些浮</span><span>雕目不转睛。我大致看了眼,事实上,浮雕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信息,我实在不能理解,这些有哪里能够吸引闷油瓶的。</span>
<span>我和胖子站在他身边半晌,闷油瓶就跟老僧入定一样,一直盯着这些浮雕,跟入了魔一样,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忍不住问道:“小哥,你在看什么?”</span>
<span>闷油瓶终于有了反应,他转头看着我,道:“这个地方……我好像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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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吸血
<span>他看了很久,似乎在思考些什么,但我实在不愿意在这棺材旁边多待,便将悬尸的事情告诉闷油瓶,又道:“通道也被石门给堵住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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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其实这扇石门有没有堵住,与我们没有太大的关系,因为打从一开始,我们就没打算顺着原路在返回去过。但后路被堵住,而这间墓室虽大,却没有其它出口,也就是说,我们又被困住了。</span>
<span>闷油瓶听完后没什么表示,起身就走到了悬尸底下,随后也不等我和胖子解释情况,顺着铁链就爬了上去,胖子感慨道:“要不怎么说是倒斗一哥呢。”</span>
<span>闷油瓶去打头阵,我就觉得特别放心,便道:“你这不是废话,要说小哥那……”我话没说完,只听头顶上突然响了一下,紧接着便是砰的一声,一具尸体从上面摔下来,直接摔到了我和胖子面前,将我的话打断了。</span>
<span>我一看这具尸体,顿时恶心的不得了,他也不知是怎么死的,胸腹的位置几乎是血肉淋漓,连内脏都能看的见,掉下来之后,关节破裂的四肢,摔出了各种造型,就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span>
<span>他的胸腔里,还能看到血块,刚凝结不久,跟我想的一样,这个人的死亡时间实际并不长,应该也就是叫救命那段时候,我仔细去看他的脸。想看看是不是认识的人,但一瞅才发现,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span>
<span>我不由有些奇怪,这个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二叔</span><span>这些年虽然一直韬光养晦,但他手下的伙计,我大多还是有些映像,然而这个人,我却面生的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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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难道是黑瞎子的人?</span>
<span>我示意胖子将黑瞎子带过来,片刻后,黑瞎子歪歪扭扭的站着,看了一眼,笑道:“小三爷,这个人我可不认识,我的人就剩下一个了,其余的可都留在古楼里,你可别冤枉我。”</span>
<span>“呸。”胖子骂了声,道:“别他妈的满嘴跑火车,冤枉你那是轻的,胖爷现在就像一个屁放进你嘴里。”黑瞎子依旧在笑,显得无所谓,最后,闷油瓶从上面跳了下来,道:“上面有机关。”</span>
<span>说完,他看了黑瞎子一眼,眼神似乎有些冷,黑瞎子笑容瞬间就挂不住了,嘴角抽动了一下,干涩道:“哑巴张,可有些日子没见了,我真没有想到……”他突然又收了话头,转身踉踉跄跄往同子那边走。</span>
<span>我知道黑瞎子在三楼肯定看见了什么东西,但比起黑瞎子,我更相信自己的兄弟,因此我没问,而是对闷油瓶道:“什么机关?跟这些人的死有关?”</span>
<span>闷油瓶点了点头,道:“血槽。”</span>
<span>他这两个字说的虽然简单,我却立刻明白了过来,在四姑娘山里,我好小花也曾遇到过类似的机关,需要人血才能启动,当时我的猜测是,人血和水虽然都是液体,但它们的流动速度都不一样,铸造机关的人,正是用这种细微的差别,制造出了只有人血才能</span><span>开启的机关。</span>
<span>靠,变态的张家人。</span>
<span>我暗骂了一句,在看向上面的悬尸,顿时觉得有些心惊,难道这些人,都是机关的启动者?</span>
<span>我咽了咽口水,道:“小哥,要多少血才行?”事实上,和人血最相近的血液是猴子和猩猩,用这两种动物的血,也能顶替一下,但问题时,这地方连根香蕉都没有,上哪儿去找猩猩?</span>
<span>闷油瓶抿了抿唇,道:“一个人。栗子网
www.lizi.tw”我噎了一下,一个人的血?那岂不是要?</span>
<span>紧接着,我猛的想起了一个问题,难道现在我面前的这个死人,就是被同伴杀害,然后用来开机关的人?这么说来,刚才的救命声,真的是他发出来的?</span>
<span>他是谁的人马?居然会遭受到这样残忍的对待?</span>
<span>胖子骂了句,说:“怎么张家人这么喜欢装神弄鬼。”说完,他似乎想到了闷油瓶也是张家人,连忙改口道:“都应该向小哥学习。”</span>
<span>我让胖子别打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贫。”顿了顿,我道:“有没有别的方法代替?”</span>
<span>闷油瓶摇了摇头,突然从打捞袋里掏出了纸和笔,铺在地上后,示意我们蹲下身。紧接着,他开始动笔在纸上画,片刻后,一个奇怪的东西形成了。</span>
<span>那是一个有着四爪的东西,像是某种机械,四个角各有一个尖锐的利爪,完全可以轻易的勾住任何东西,在这件奇怪物品的正中央,还有一个铁管一样的物体。闷油瓶</span><span>的画功非常棒,这大概要归功于长期画古墓结构图,因此这个东西虽然复杂而古怪,但还是能让人辨别清楚。</span>
<span>闷油瓶画完,胖子嘶了一声,比较严肃道:“这是个……烧烤架?”</span>
<span>“去你妈的烧烤架,我看是你想吃烤鸡翅了吧。”我直接拧了胖子一把,他疼得嘶嘶抽气,道:“就算胖爷想烧烤,也没说想吃鸡翅,你小子是不打自招吧?”</span>
<span>闷油瓶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无奈,指着画出的图形,解释道:“这是一个连动机关,当四个爪同时勾起重物时,中间这根东西才会被放下来,这就是启动机关的血槽管。”</span>
<span>我恍然大悟,难怪这些人会被吊上去。紧接着我又觉得心惊,这种血槽机关,在中国历史上几乎都没有出现过,估计也只有变态的张家人才会制造,但先前被困在这间墓室里的人,怎么会知道开启机关的方法?难道他们也跟张家人有联系?</span>
<span>大约是我在走神,闷油瓶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注意听讲,我怀疑,他是不是真想收我做徒弟,如果真是这样……我一定要拒绝,三叔留给我的产业够大了,我犯不着再去下斗,干些损阴德的勾当,虽然闷油瓶的本事让人很眼馋,但我不知那块料。</span>
<span>见我注意力收回来,闷油瓶又道:“机关一共可以启动九次,现在已经被启动过八次,我们是最后一批有机会启动他的人。”</span>
<span>我咽了咽口水,</span><span>道:“难道要……杀人?”</span>
<span>胖子神色变了变,出主意道:“就用那个黑眼镜。”</span>
<span>我道:“你缺德不缺德,他虽然讨厌,但罪不至死,咱们有没有别的办法?”我一边说,一边看向闷油瓶。</span>
<span>他缓缓摇头,指着前方的黑暗处,道:“机关一启动,对门就会有通道出现,血槽吸血速度很快,要在血液吸干前通过。”我愣了,难道真的要杀一个人?</span>
<span>我再一次向闷油瓶确认,但他没开口,显然,这是他老祖宗的墓穴,闷油瓶身处其中,其实并没有占到太多的优势,反而是自家人的机关设计的太过严密,除了按照规矩来以外,他也没有办法。</span>
<span>然而这时,我却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闷油瓶能确认通道出现的位置,那么我们如果找准那个地方,用炸药炸,会不会把通道炸出来?</span>
<span>我将自己的想法跟两人一说,都觉得可行,于是在闷油瓶的带领下,我们走到了那个会出现通道的地方,那里是一个角落处,黑漆漆的很不起眼,我们一开始根本没有来过,但走进之后,所有人都愣住了。</span>
<span>因为这块地方,竟然有被炸药炸过的痕迹。</span>
<span>难道先前那一批人,也用过同样的方法?我觉得有些震惊,闷油瓶是张家人,对自己家的机关熟悉,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但这一批人马,他们不但懂得使用机关的方法,居然还能找准通道口,并且跟我们一样,试图有</span><span>炸药炸开。</span>
<span>难道这批人,真的跟张家有渊源?</span>
<span>不仅我,这一次,连闷油瓶的脸色都变了。</span>
<span>多出来的那批人,除了黑瞎子,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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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门
<span>同子看闷油瓶的眼睛,已经从尊敬转变为盲目崇拜了,我仿佛看到了第二个自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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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那些红色的烟雾估计是用来唤醒野鸡脖子的,对人体没有什么大害,但闻久了还是觉得有些晕,我道:“先退回去,看来强行开门,会触发很多机关,咱们要从长计议。”我们一行人回到先前的入口处,入口处也被石门封闭了,我试着敲打了几下,听声音,石门很厚重。</span>
<span>胖子盘腿坐在地上,道:“难不成真的要宰一个人?”</span>
<span>我目光在所有人身上环视了一圈,也盘腿坐下,道:“大家都是熟人,宰谁都不好。”灰老鼠平时挺机灵,在这斗里被吓的不清,哭丧着脸道:“吴哥,胖爷,你们就别说笑了成不?”</span>
<span>“成啊,”胖子道:“你要是愿意自我牺牲,我们保证不呆在这儿说笑了。”灰老鼠噎了一下,往我身后躲了躲,看胖子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变态。</span>
<span>我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道:“行了,别扯这些有的没的,少吓唬我伙计。”顿了顿,我道:“咱们强行破门,危险系数太高,我看还是得从机关入手!”</span>
<span>“得,那还是得宰人。”胖子道。</span>
<span>我直接就踹了他一脚,骂道:“去你妈的,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顿了顿,我分析道:“重量问题,我们可以用之前那具尸体代替,咱们主要想想血液的问题,去哪儿找跟血液差不多粘稠的液体,而且量</span><span>得跟人血差不多。”</span>
<span>胖子嘶了一声,想了半晌,正色道:“你在说梦话。”</span>
<span>我气的够呛,一转头不打算理他,一行人顿时沉默下来。</span>
<span>黑瞎子那伙计半死不活,从头到尾都说不出一句话,性命岌岌可危,我心里起了个比较歹毒的念头,如果真没办法,到时候就只有对这个伙计下手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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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事实上,我也就随便这么一想,除非那个伙计自己断气,否则杀活人开机关这种事,我还真做不出来。大约是察觉到我看那伙计的目光,黑瞎子嘴角的笑容僵住了,坐直了背,道:“小三爷,事情咱们慢慢商量,不用急。”</span>
<span>“不急。”我淡淡道:“那你商量出什么办法没有?要没办法,那我就按照自己的办法做了。”事实上,我只是吓唬吓唬他。</span>
<span>我察觉到黑瞎子墨镜后面的眼神在我身上来回巡视,似乎在分析我说的话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片刻后,他顿了顿,道:“有个办法可以试,不过要哑巴张帮忙。”</span>
<span>闷油瓶之前跟黑瞎子合作过,事实上我一直以为,他们关系不错,对于独来独往的哑巴张来说,黑瞎子至少算一个倒斗搭档,但很明显,这一次,两人之间的氛围很冷漠。</span>
<span>闷油瓶淡淡道:“什么办法?”</span>
<span>黑瞎子继续笑,道:“蛇血。”这两个字一出,我们所有人都惊了一下。</span>
<span>对啊,怎么没想到这一层?</span>
<span>或许是野鸡脖子之前留给我们的映像</span><span>太深,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远离它,将它抛诸脑后,而黑瞎子现在却说出了极其关键的一点。</span>
<span>不错,蛇血。</span>
<span>它不一定是和人血最像的,但比起清水,它的粘稠度显然要更符合机关的标准。</span>
<span>但野鸡脖子剧毒无比,连蛇身都带有一定的毒性,被它爬过的皮肤,会产生红肿的过敏反应,这样看来,闷油瓶确实是最佳人选,他有最强悍的恢复力,这个取蛇血的任务,非他莫属。</span>
<span>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闷油瓶,他很干脆,立刻点头道:“好,我来。栗子小说 m.lizi.tw”我们都不愿意在这里耗费时间,便跟着闷油瓶一起行动。他带上摸尸手套,先是利用绳索下到了陷阱坑底,捞了大大小小近百条蛇。</span>
<span>闷油瓶动作十分快捷,我们腾出一个水袋,将蛇血放进去,足足装了满满两大袋,估计差不多时,便走到那悬尸下面,将血灌入被闷油瓶放下来的那具尸体里。</span>
<span>这个活儿比较恶心,胖子自告奋勇,弄的满是血糊糊的后,闷油瓶示意我们收拾装备,在蛇坑前等着,只剩下他一个人,完成最后悬尸的工作。</span>
<span>我们都站在蛇坑前,由于空间太大,也看不清闷油瓶的动作,大约过了五分钟后,我们耳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机括运转的声音,紧接着,一块块地砖从蛇坑周围弹了出来,就像积木一样,很快,面前的蛇坑,重新恢复为平地。</span>
<span>我试着用脚踩了踩,挺结实。</span>
<span>于此同时,</span><span>那些红色的烟雾也逐渐消退,眼前的那扇麒麟青铜门,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猛的缩进了右边,一条黑漆漆的通道展现在我们眼前。</span>
<span>通道刚一打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借着探照灯明晃晃的光芒,我发现前方的通道里,竟然布满了血迹。</span>
<span>我和胖子对视一眼,最后我刚打算进去,胖子拽了我一把,冲黑瞎子摆了摆枪,道:“黑爷,走吧。”我明白,胖子这是想让黑瞎子趟雷。</span>
<span>这时,闷油瓶也奔了过来,脱下血淋淋的摸尸手套,道:“快走,这门很快会合上,再也打不开了。”</span>
<span>灰老鼠迟疑道:“那咱们也再也不能回来了吗?”</span>
<span>闷油瓶点了点头,淡淡道:“没有回头路。”说着,他率先走到了前面,黑瞎子缩了缩肩,一脸无辜,道:“哑巴张抢着要趟雷,这事儿可不怨我。”</span>
<span>我暗骂了一句,没搭理黑瞎子,快步跟到了闷油瓶黑面。</span>
<span>直到进入这条甬道,我才明白了这个机关的设置。</span>
<span>机关一共可以开启九次,但每次所对应的门的不同,每到门开启一次,活动机关就成了死机关,再也无法打开。而这九道门后面所连接着的,事实上是同一条通道。</span>
<span>通道设计的非常宽,可以看到满地触目惊心的血迹,就在这堆血迹中,有一样东西非常扎眼。</span>
<span>那是一双手套,泛着漆光的黑色手套,手套血淋淋的,前端十分尖锐。</span>
<span>我顿时愣住了</span><span>,立刻夺步上前,抢在了闷油瓶前面,将那只血淋淋的手套捡了起来。</span>
<span>这是路人甲的手套。</span>
<span>路人甲也来了!</span>
<span>手套上得血迹还狠新鲜,显然,这是不久前才发生的事,联想到那个被用来开机关的人,我内心的疑惑顿时迎刃而解,原来多出来的那批人马……竟然是路人甲的。</span>
<span>想到这个人,我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这个人给我的感觉,亦正亦邪,我必须时刻防备他,但有时候,恰恰又是他数次救我于危难,让人很难捉摸。</span>
<span>胖子显然也认出了这个装备,倒抽一口凉气,道:“姓齐的也来了,又多了一路人马。”他接着对闷油瓶道:“我说小哥,你家这祖坟里宝贝不少,什么苍蝇大象都往这儿钻。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可别忘了我和天真两个。”</span>
<span>我将那只手套上得血迹甩了几下,将东西收进了打捞袋,对胖子道:“你说错了,一直以来,只多了一路人马,去掉那个又字。”</span>
<span>紧接着,我看向黑瞎子,一字一顿道:“黑爷,事情够巧的。在昆仑山的时候我就怀疑,你跟姓齐的是一路的,现在看来,这事儿是板上订钉了。”</span>
<span>黑瞎子道:“小三爷,你这话我可不明白,哪个姓齐的,我可不认识。”我冷冷的看了黑瞎子一眼,他承不承认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路人甲也出现了。</span>
<span>在雅布达,路人甲已经因为‘钥匙’的是跟‘它’翻了脸</span><span>,如今却又带了人马下斗,而且这路人马中,还有黑瞎子。</span>
<span>在昆仑山那一次,我就怀疑黑瞎子和路人甲是一伙的,但两拨人一直没有碰头的机会,因此我也没有证据。然而这一次,黑瞎子莫名其妙的下了这个斗,紧接着,路人甲又出现了,说他们不是一伙……鬼才相信。</span>
<span>但问题是,路人甲既然已经与‘它’翻脸,那他下这个斗干什么?他不是应该全力追杀德国美女,或者直接投奔德国势力吗?</span>
<span>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span>
<span>就在这时,闷油瓶道:“有枪战。”他指着通道的墙上,那里清晰的映着很多弹痕。我几乎可以想象,这里一定发生过相当激烈的战斗,否则,路人甲不会连他的保命手套都弄丢一只。</span>
<span>但奇怪的是,地上血迹很多,完全可以达到死人的阶段,但我们却并没有发现一具尸体。</span>
<span>是没有人死亡,还是说尸体被运走了?</span>
<span>浓烈的血腥让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最后我们将所有探照灯都打开,我和闷油瓶手里的灯指向前方,同子手里的灯打向通道顶部,胖子走在最后,灯光打向后面。</span>
<span>长久以来的经验让我明白,走在斗里,不管是上下前后,随时都可能发生意外,因此我们这一次的走法,几乎将所有可能发生危险的地方都收进了视线内。</span>
<span>但意外,还是他妈的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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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挖掘
<span>我将目光看向路人甲,示意他是怎么回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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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路人甲道:“走到这里时已经塌了,跟我们没关系。”</span>
<span>我顿了顿,想起了外面那个死人,于是问道:“那个人是你们杀的?”</span>
<span>“哪个?”路人甲问,也不知是真不明白,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见我神色不善,于是笑了笑,道:“我不想回答你的问题,不过……你们几个来的正好,一起干活。”</span>
<span>干活?一开始我没明白过来,当当那两个大汉开始搬动石块时,我不由惊了一下,说话的声音都变了:“我说……姓齐的,你该不会是想把这些石头一块块搬开吧?”</span>
<span>路人甲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道:“如果你还有更好的方法,也可以试试。这个地方我已经摸透了,没有任何机关。”说着,他指了指脚下,用很淡漠的语气说道:“你们也该发现了,这地方不对劲,再待下去那就是自找死了,你愿意死……我可不愿意。”</span>
<span>说完,他也开始去搬动那些石块。</span>
<span>同子皱了皱眉,低声问我:“爷,咱们要帮忙吗?”</span>
<span>我摇了摇头,而是转头去问闷油瓶:“小哥,这地方真的没有其它出口了吗?”闷油瓶正在抚摸礁石壁,他没回答我,足足过了十多分钟,他才道:“没有机关。”听声音,也很无奈。</span>
<span>胖子在掌心吐了口唾沫,搓着手道:“既然如此,那就干吧,团结就是力量,总不能再这儿等死。栗子小说 m.lizi.tw”此刻</span><span>的情况,我们也别无选择了,但关键是不知道这片塌方带究竟有多大面积,如果很小,或许我们可以清理出通道,但如果很大……恐怕我们真的就要被困在这里了。</span>
<span>路人甲是个聪明人,不管是在地上还是在地下,他的经验显然胜过我,如果不是没有别的办法,恐怕他也不会采取这么耗时又耗力的方式。</span>
<span>最后所有人都默认了,除了身体虚弱的黑瞎子,连一瘸一拐的灰老鼠都加入了搬运的行列,我们以中间为目标点,将石头搬开往两边磊,慢慢的开始了清理工作。</span>
<span>这个工作很漫长,塌方的石块,有些小,有些大,有些需要两三个人合力才能抬动,我们足足连续工作了四个小时,这期间没有喝一口水,也没有人停下来吃东西,最后实在撑不住,几乎所有人都精疲力尽了。</span>
<span>坚持到最后的,只有路人甲和闷油瓶,当我和胖子像狗一样趴在石块上喘气的时候,他们俩还没有停下来,而此刻,相比最初,我们已经清理出了大约二十米左右的距离,前方依旧堵着石块,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span>
<span>歇息了片刻后,我踢了踢胖子,道:“走吧,别挺尸了,革命的胜利还遥遥无期,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说着,我起身准备继续干活,这是,闷油瓶和路人甲却回来了。</span>
<span>闷油瓶看了我一眼,微微抬手,道:“塌方面积很大,急不来,先补充体力。”</span>
<span>我们一行人只得原地休整,望着前方尖锐的石块,相视苦笑。同子取出食物和水源分给我们,但路人甲那边的人马似乎出了什么问题,一行人都没动,只一人喝了点水,估计是食物短缺了。</span>
<span>胖子吃酱牛肉,嚼的满嘴都是酱汁,路人甲那边的一个伙计偷偷瞄了胖子一眼,喉咙滚动了几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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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我想了想,撕了半块牛肉,推了推路人甲的肩膀,道:“你饿死了,我们会少一个壮劳力。”说实话,这人虽然心狠手辣,但在雅布达,他可以说数次救我与危难,虽然很多事情都在瞒着我,但我吴邪也不是个没良心的,该有的恩情,一个没忘。</span>
<span>路人甲没有跟我客气,他点了点头,将牛肉分了,四人开始吃起来。</span>
<span>我一边吃一边想着之前的事情,当时路人甲对闷油瓶弯了一下腰,不算是什么大礼,但很明显,路人甲认识闷油瓶,而且对闷油瓶有些尊敬的意味。</span>
<span>以路人甲尖锐的个性,要让他给谁弯腰,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span>
<span>下意识的,我看了眼正在喝水的闷油瓶,忍不住凑上去,道:“小哥,你真不认识他了?“</span>
<span>闷油瓶连喝水的动作都没有停,只瞟了我一眼,摇了摇头。我不明白他这摇头是什么意思,究竟是不认识还是不记得,便抓下他的水壶,道:“你对他一点映像都没有?”</span>
<span>闷油瓶看了眼被我拽住的水壶,大约有些无奈,淡淡道:“</span><span>他很像一个人。”</span>
<span>我眯了眯眼,警惕道:“是不是像当年跟你一起下海底墓的人?齐羽?”我一直搞不清楚的就是,路人甲和当年的齐羽究竟是不是一个人,他们的名字是一样的,甚至所属的势力都一样,这让人很难不产生联想。</span>
<span>而闷油瓶当年跟齐羽合作过,算起来,是唯一一个见过真齐羽的活人了。</span>
<span>我问完,闷油瓶眉头微皱,道:“不是他,那个人已经死了。”</span>
<span>死了?我有些错愕。真正的齐羽已经死了?那路人甲算什么……</span>
<span>下意识的,我问了一句:“怎么死的?”</span>
<span>闷油瓶诧异的看了我一眼,随后提醒道:“格尔木疗养院,尸化。”我一时震住了,猛的想了起来。当年那批人被关在格尔木疗养院,确实有人提前尸化了,但具体名单我们谁也不知道,现在看来,显然,那个齐羽是在列的。</span>
<span>那路人甲又是怎么认识闷油瓶的?</span>
<span>为什么闷油瓶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span>
<span>我现在已经不怎么怕闷油瓶了,便直接道:“小哥,你是不是在骗我?”</span>
<span>他脸上得神情都没有变过,淡淡道:“没有,别瞎想。”我呛了一下,心说张影帝,现在你已经被我列入最会说谎的人之首了,别想轻易蒙蔽我。</span>
<span>我和闷油瓶离人群比较远,胖子吃完,便冲我嚷道:“我说天真同志,有你这么黏糊人的吗,你让小哥消停消停成不?”他面朝我,冲我使了个眼色,我</span><span>这才发现,路人甲居然一直盯着我们这边的动静。</span>
<span>由于距离关系,再加上我一直刻意压低声音,想必路人甲是听不到什么内容的,只是这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让人觉得很不爽。</span>
<span>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确认,黑瞎子是路人甲的人,两人带的墨镜虽然不一样,但明显都是属于不敢见人那一类,这么说来,其实早在西王母国时,我便已经和路人甲有过交际了,只不过那时是和他的手下打交道而已。</span>
<span>我慢吞吞的走到胖子身边,放松身体,让浑身僵硬的肌肉舒缓一下,闭目养神。在这里我们不能耽误太久,每一分休息时间都十分宝贵,如果我没有算错的我,我们一行人,距离上一次休整,至少已经过去接近二十个小时,再次过程中,我们几乎都没有停下脚步,并且还接受强劲辐射源,进行高强度的体力劳动,黑瞎子那个伙计,说白了,就是因为没有好的休息环境,活活给拖死的。</span>
<span>我们一行人不再说话,人人都抓紧了休息时间,大约也就眯了十多分钟左右,又爬起来,继续搬动那些石块。</span>
<span>这是一个十分漫长的过程,实在不必多做赘述,总之搬到最后,我们所有人都双手是血,不得不将摸尸用的手套带在手上,但没多久,连手套也磨破了。</span>
<span>或许是因为有强辐射的原因,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休息,总之到最后,我几乎是浑浑噩噩的,大脑胀</span><span>痛,机械性的搬动石块,手掌火辣辣的疼,每搬一块石头,上面就会留下一个血手印。</span>
<span>到最后,闷油瓶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辐射似乎无法对他造成影响,他黑漆漆的目光在我们所有人身上扫射一圈后,大概知道众人情况不妙,眉间皱起了一个疙瘩。</span>
<span>我知道事态正在向一个不好的方向发展,随着闷油瓶这个皱眉的动作,我心里突了一下,问自己:该怎么办?难道真的是绝境了吗?这里没有机关,唯一的方法是清开这些塌方的石块,但天知道,这些石块究竟还有多少。</span>
<span>这一次,连闷油瓶都没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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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噩耗
<span>气氛顿时僵硬起来,胖子皮笑肉不笑的掏出枪,道:“我说姓齐的,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小说站
www.xsz.tw”路人甲没答话,双手环胸,对我们的枪毫不在意,冷冷道:“豆腐能不能吃,你们可以试试。”</span>
<span>我心知这事儿是不能善了,难不成两帮人真的要火拼?我们一共四个人,对方也是四个,我这边的灰老鼠和他那边的黑瞎子,现在都没什么战斗力,打起来,我们其实就是三比三,只不过,按人均势力计算,路人甲那里,我们实在讨不到什么便宜。</span>
<span>下意识的,我将目光移到了他的那双手套上,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心说没事瞎做什么好事,现在好了吧,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span>
<span>眼见路人甲一步步走过来,我有些稳不住了,也拔出了自己的枪,强自镇定道:“齐爷,咱们的关系,没到这个地步。”</span>
<span>胖子呛了一下,恨不得踹我一脚,道:“我说天真无邪同志,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攀亲带故的,该不是想当叛徒吧?”</span>
<span>“你才叛徒。”我头也没转的回了胖子一句,紧接着,便对路人甲道:“装备只有一份,你们需要,我们也需要,如果要抢,我们不可能乖乖交给你,到时候必然免不了一场恶战,相信你们也吃不了好。”</span>
<span>路人甲似乎在听,他点了点头,道:“继续说。”</span>
<span>我脑海迅速转动几下,便道:“不如咱们做个交易,我可以将装备分你一</span><span>半。”</span>
<span>“爷。”同子惊呼了一声,似乎想劝我,我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们不要开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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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噢?”路人甲道:“跟我谈交易……可以,我答应。”</span>
<span>不仅是我,连胖子都愣住了,我连交易的内容都没有说出来,姓齐的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大约是看出了我的疑惑,路人甲冷冷道:“你不就是想知道我和张起灵的关系还有我们的目的吗?第一个我不可能告诉你,不过嘛……第二个问题,我可以告诉你,这里所有人的目的,我都很清楚。”</span>
<span>我心里突突的跳动了一下,道:“因为你们的目的都是同一个?”</span>
<span>“不错。”路人甲点了点头。</span>
<span>胖子骂了句娘,道:“这是在拍夺宝奇兵吗?我说,这斗虽然够大,但你们一批一批的下来,也不怕把它挤塌了,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宝贝?”</span>
<span>路人甲嘴角勾了一下,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没有宝贝,这么多人抢破头跑进来,难道是来观光的?”说完,他抬了抬下巴,道:“先将装备拿一半过来。”</span>
<span>“嘿。”胖子不乐意了,手里舞着枪,道:“我说姓齐的,你嘴里一个屁都还没放出来就想要装备?天下哪儿有这么好的事?”</span>
<span>我赞同胖子的说法,路人甲的人品,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考验,每一次,当我对他的为人下定义时,他就会在下一秒倾覆我之前的定义。我觉得他是个好人,下一刻他可能</span><span>就是个坏人。我认定他是坏人的时候,下一刻他又可能拼死救我,所以,关于他的人品问题,绝对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难以考证的拓本!</span>
<span>我要是乖乖交出去,除非我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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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我顺着胖子的话摇头,道:“齐爷,交易即生意,做生意要有诚意。”我不知道路人甲会不会先拿出诚意,所以只能握住了手里的枪,说实话,这也只图个心里壮胆,很多与生俱来的东西,已经根深蒂固,我这样的人,再怎么改变,估计也离不开心慈手软这几个字,谁让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呢?</span>
<span>路人甲笑了笑,道:“我告诉你,你可别受不了。”</span>
<span>胖子看了我一眼,接话道:“我家小天真是一纯爷们,天塌下来都能顶着,别磨磨唧唧,要说就说,不说拉倒。”我感激的看了胖子一眼,这时候还能有一个兄弟在身边,恐怕是人世间最幸运的事。</span>
<span>我想了想,我吴邪直到今日止,一共有三件值得纪念的事:第一是我的毕业证,在那之前,我二十多年都接受典型的中国式教育,好好读书,考大学,为此,二十多年一晃就过去了,然后我得了建筑系的红本本。第二件事便是跟三叔下斗,自从那次之后,我的人生观与世界观,就彻底改变了。第三件事,就是认识了两个兄弟,一个欠揍,说话满嘴放炮,一个欠调教,动不动就失踪,但回顾我的一生,除了这三件事,真的没</span><span>什么可以拿出来炫耀的了。</span>
<span>路人甲看了胖子一眼,重新走回了自己的地盘,背靠着石壁,慢悠悠的说道:“我的交易是跟谁做的,谁就过来,否则等我改了主意,咱们的交易,就不用做了。”</span>
<span>胖子担忧的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再考虑考虑,我迟疑了一下,附耳对胖子说了句悄悄话:以握拳为信号,不论结果如何,如果我做了这个手势,就带装备跑。</span>
<span>胖子大概还想说什么,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正经道:“没出事最好,如果有事,记住我刚才的话。”</span>
<span>胖子脸色都没有变一下,笑道:“胖爷记下了。”他锤了我一拳,带着同子等人,走到了角落的偏僻处,而另一头,黑瞎子等人也自动回避,偌大的地方,只剩下我和路人甲。</span>
<span>我在他对面盘腿坐下,示意他说话。</span>
<span>他顿了顿身形,似乎刚要开口,就在这时,僻静处的胖子突然吼了句:“等一下!”</span>
<span>我呛了一下,心里暗骂:关键时刻就被打断,这样很伤肾的!而与此同时,路人甲嘴角的笑意没有了,盯着我身后的地方,一动不动,我最怕别人盯着我后面看,往往这种时候都不会发生什么好事,我立刻转头一看,顿时也懵了。</span>
<span>从被挪开的那条隧道里,走出了一个人影,是闷油瓶。</span>
<span>他挺淡定,也看不出喜怒,朝着我们走过来。</span>
<span>胖子紧接着又冒出一句:“小哥回来了!”</span>
<span>靠,只要没瞎的,都</span><span>知道闷油瓶回来了,现在嚎有什么用。</span>
<span>路人甲的话一句都没有套出来,但很显然,他现在不会再开口了。半晌,我才道:“你没走?”</span>
<span>闷油瓶神情似乎有些疑惑,淡淡道:“为什么要走?我只是去探路。”</span>
<span>“啊……探、探路啊,探出什么了没有?”我估计自己现在的模样,肯定很尴尬很狗腿,因为路人甲已经走开了,看样子,分明在嘲笑我。</span>
<span>闷油瓶沉默了一下,道:“有人,死活不确定,像你二叔。”我原本还满脑子究竟,一听这话,什么事情都抛到九霄云外了,片刻后,我叫道:“收拾装备,走!小哥,麻烦你带路。”</span>
<span>事情来得很突然,我们没有多做停留,顺着闷油瓶开出的那条通道继续往前走,路人甲的人马则跟着我们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看的出来,他有些忌惮闷油瓶,但奇怪的是,他的忌惮和霍老太他们的都不同,明明行了鞠躬礼,脸上却一点表情也没有,更像是在做一个固定仪式而已。</span>
<span>他并不怕闷油瓶,但之所以会有这种表现,一定有什么东西,是他所忌讳的。</span>
<span>我没有深想,因为闷油瓶那句死活不确定,已经让我的心瞬间揪起来了。</span>
<span>这条墓道很窄,到处都有坍塌的迹象,最主要的是,墓道里有水,证明这个地方,曾经有水灌进来过,也就是说,离二叔被困的地方不远了。</span>
<span>走在墓道里,时不时就能看到坑</span><span>坑洼洼的水,甚至还有腐烂的鱼,到处都是礁石块,有些地方,石块堆积在一起,形成了仅仅只能容一人穿过的狭窄空间,严格来说,这已经不是一条墓道,而是一条随时可能塌方的隧道,每一步都不得不小心翼翼。</span>
<span>当胖子第二次被卡住时,闷油瓶嘴里啧了一声,似乎彻底服了。</span>
<span>我心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立刻道:“收腹、用力,胖子,你行的!”</span>
<span>“狗日的,又不是生孩子。”胖子汗都出来了,在狭窄的隧道里挤,身上拖出了血痕,我看着很内疚,这一道道的伤,说白了都是为我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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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刀山(下)
<span>黑瞎子笑道:“小三爷的推测倒是很有意思,连时空都为之停留的东西,听起来倒是挺有趣,难怪有这么多人趋之若鹜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本来还在为自己不靠谱的推测感到脸红,但当黑瞎子说出这句话时,我忍不住愣住了。</span>
<span>不错,连时空都能停留的东西,能吸引这么多人下斗,完全有这个魅力。</span>
<span>难道……这就是所有人的目的?</span>
<span>我猛的看向黑瞎子,他正站在路人甲的旁边,似笑非笑,面朝着我的方向。</span>
<span>我几乎立刻就可以肯定,这句话,绝对是黑瞎子故意说出来的,他是在变相的提醒我。或许是黑瞎子这句话说的太过直白,我看到闷油瓶的眉头明显皱了一下。</span>
<span>这个斗,很显然也是张家人的杰作,我想,对于任何一个想在张家祖坟里挖宝的人来说,闷油瓶都是不欢迎的,特别是,连他自己都想得到这种力量,让时空为之停留的力量。</span>
<span>胖子道:“我说,前面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咱们去会一会自然就知道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先想办法解决这一座刀山在说。”</span>
<span>他的话提醒了我,那片吞噬石头的虚空虽然诡异,但这一切毕竟都只是猜测,于是猜测,不如先解决这座刀山,在慢慢证实。二叔如今困在里面生死不明,实在不宜再耽搁了。</span>
<span>至于路人甲他们,恐怕也比我淡定不了多少,因为里面的东西,对于他们,或许有致命的吸引力。</span>
<span>我们一</span><span>行人在刀山前驻足了很久,胖子提议说:“刀山毕竟是架起了的,干脆从隧道边上打洞,将刀山给拆了。栗子小说 m.lizi.tw”我本来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比较礁石虽然坚硬,但相关的工具我没也并不缺少,只是耗时一点而已,总比在这里干瞪眼强。</span>
<span>谁知我刚点头,闷油瓶指了指刀山的构架处,淡淡道:“里面也有机关,凿开后有火油。”</span>
<span>胖子道:“对啊,这机关是小哥你们家祖传的,构造当然比我们明白,您给支个招儿啊?”</span>
<span>我觉得有些沮丧,心说闷油瓶显然对这种刀山机关很了解,他如果有招,恐怕也不会等到现在了。果然,我去看闷油瓶,发现他漆黑的目光直直盯着刀山,似乎在琢磨,能不能破解老祖宗的机关。</span>
<span>我们一行人都没有办法,最后路人甲那本窃窃私语的商议,有人说用炸药,胖子直接走过,踹了那个伙计一脚,道:“是不是第一次下斗,不知道火油是什么东西吧?用炸药,胖爷我看你小子是想找死吧。”</span>
<span>那是路人甲的伙计,我心里惊了一下,心说大狗还要看主人呢,胖子这可冒失。</span>
<span>刚想把胖子拉回来,却听黑瞎子笑道:“胖爷,你眼睛够毒的,这俩小子确实不是下斗的料,没有别的技能,就会杀人。”</span>
<span>我呛了一下,赶紧胖子拽回来,压低声音道:“听见没,人家不是下斗的,人家是制造粽子的,咱别跟他们一般见识。”</span><span>胖子向来胆大,哪会真的怕他们,冲人家拍了拍大屁股,便重新跟我们凑到一起,出主意道:“既然挖墙脚不行,我看咱们换个思维。”</span>
<span>“换个思维?”我有些搞不明白,但胖子一向主意多,便问道:“怎么还思维?”</span>
<span>胖子乐了,解释道:“现在,唯一启动机关的方法在里面,也就是说,只有里面的人能打开。小说站
www.xsz.tw但你们想想,既然如此,吴二爷他们是怎么进去的?”</span>
<span>我道:“那还用说,二叔跟我们走的,根本不是同一条路线。”</span>
<span>“不错!”胖子一击掌,道:“你这话是说到点子上了,但你们有没有留意咱们通过的这条隧道还有隧道外的塌方,这隧道很长,塌方面积也大,可不是炸药能弄出来的。”</span>
<span>我惊了一下,蓦地反应过来,道:“是密闭系统被破坏,机关造成的!”</span>
<span>“不错。”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胖爷记得,你当初跟我说,吴二爷是因为不小心触发了机关,造成斗里的密闭出问题,海水倒灌进来,你看看隧道里的水迹,不就是海水倒灌的结果吗?这说明什么?”</span>
<span>话说到这份上,连同子都明白过来,道:“说明二爷曾经在外面那件墓室里呆过。”</span>
<span>“是啊。”胖子得意道:“既然在外面的那间墓室呆过,就说明不管二爷跟咱们走的是不是同一条路,但最后都走到一处了,既然如此,吴二爷他们是怎么进去的?”</span>
<span>同</span><span>子提醒道:“之前不是说,是二爷为了抵挡什么东西,所以从里面启动的吗?”</span>
<span>胖子道:“话虽然这么说,但小哥,我问你一句,这个机关不是一次性的吧?是可以随时启动的对不对?”</span>
<span>闷油瓶点了点头。</span>
<span>胖子又道:“这机关建在这里,就是为了阻挡盗墓贼的,也就是说,从封墓的那一刻起,这个机关就应该是这种封闭的状态。”</span>
<span>不错,这是常识。</span>
<span>我点了点头,紧接着,猛的发现了问题的关键点。</span>
<span>不仅是我,几乎所有人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span>
<span>我被都被二叔迷惑了,但事实上,情况并不是如此。</span>
<span>首先,这座墓建成后,这个刀山机关就是如同现在的形式,是一直存在的,紧接着,有一批人打开了它,使得机关隐藏起来,紧接着,二叔等人在破坏密闭结构后,躲进了这里面,随后,为了阻挡什么东西,二叔又将这个机关给启动了,才会造成现在这种假象,使我们以为,二叔之所以能进去,是因为这个机关一开始就是未启动的。</span>
<span>然而这并不正确,事实上,这个机关,在一开始就应该是启动状态的,是‘有一批’人打开过它,才使得它呈现未启动状态,所以二叔才能进去。</span>
<span>这一点,被我们所有人的遗漏了。</span>
<span>胖子的话,路人甲一行人也听见耳里,显然,他们一开始也没有想到,紧接着,路人甲说了句很奇怪的话,他道:“张家人</span><span>的机关,连他自己都破解不了,当初是谁打开的?”</span>
<span>这话一出,我们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胖子忍不住对闷油瓶道:“小哥,你在好好想想,不应该啊,这可是你的祖坟。”见闷油瓶没什么反应,胖子直接在我脑袋上拍了一把,道:“让你平时给小哥多吃点核桃,你小子就是不听,现在好了,一到关键时刻就卡机。”</span>
<span>我一边揉头,一边浮现出一个奇怪的猜测,闷油瓶说,他好像来过这里,或许,第一个打开这个机关的,就是他。</span>
<span>那么,那一次,他下这个斗,是为什么而来?</span>
<span>现在的闷油瓶,说自己只恢复了近四十年的记忆,那么更远之前,他来这个斗里做了什么?如果那个人真的是他,那么当初他是怎么打开这个机关的?</span>
<span>或许,这是只有张家起灵才会知道的答案,而现在,闷油瓶已经忘了。</span>
<span>在我们所有人的注视下,闷油瓶背过身,脸上浮现出一种疲惫的神情,片刻后,他张开眼,一脸茫然,淡淡道:“我不记得了。”</span>
<span>胖子叹气,一摊手道:“没辙。不过至少证明一点,这个不能从外面破解的机关,是可以从外面破解的,这是个好消息,咱们都是接受过现代教育的高级知识分子,总不至于斗不过古人,好好想想办法。”</span>
<span>我苦笑一声,斗古人?说真的,我下斗这几年来,给我印象最深的不是粽子也不是机关,而是老祖宗们的</span><span>智慧,不可小觑,千万不可小觑。</span>
<span>胖子调动起士气来很有一套,连灰老鼠都一瘸一拐的站起来,道:“胖爷说的对,咱们在好好找找,说不定有什么破解的方法。”</span>
<span>刚说完,胖子拍了他一下,道:“一边呆着去,你懂个屁机关,这事儿得专业人士来。”说话间,他看向闷油瓶,而闷油瓶,这时候却突然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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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石墩
<span>潜意识里,我还是觉得,路人甲并不是坏人。栗子网
www.lizi.tw不,或许不该用坏人来形容,我们所有人都只是立场不同而已。</span>
<span>火光透过石缝,将所有人的脸色的照射的忽明忽暗,石缝的另一头,似乎有一些动静,但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什么惨叫声,片刻之后一切都安静了。</span>
<span>虽然我不知道路人甲那帮人现在怎么样,但看样子,应该也没有出大事,否则真被火油上身,不可能这么安静。</span>
<span>显而易见,这是所有人的目的地,闷油瓶显然不希望其它人进来,所以甩开了路人甲。想到这里,我有些心虚,这里算起来也是闷油瓶的祖坟,二叔现在躺在人家祖坟里,怎么也说不过去,也不知闷油瓶会不会卖我个面子,他要真追究起来,我可是两头不好做人、</span>
<span>直到此时,我才有机会观察自己所处的环境,这是刀山后的一面平台,平台尽头是虚空的,隔了大约六七米的位置,便有一根方形石柱,每根石柱的高矮和距离,似乎都有所不同,二叔所躺着的柱子略高,距离我们,至少有二十多米的距离,终于隔了嘶根方柱。</span>
<span>这里空间比较大,左右两边都是石壁,事实上,我们脚下的平台并不大,但再远一点的情况就看不清楚了。如今,我和二叔几乎就只隔了二十多米的距离,我顿时也顾不得,立刻开始叫起来,连胖子也跟着叫:“吴二爷,起来吃饭了!”</span>
<span>我们叫</span><span>了好几声,二叔依旧没动静,情况不太乐观。</span>
<span>戌时,胖子安慰了一下我,道:“当初小哥他们在张家古楼,不也是怎么都叫不醒,吴二爷被困这里挺久,或许是身体太虚,开不了口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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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虽然明知胖子这是在安慰我,但此时此刻,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强,我点了点头,暗示自己镇定下来。</span>
<span>刀山外面的动静已经全部挺了,也不知路人甲等人是不是换了方向,但以我对他的理解,这个人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未免夜长梦多,接下来,必须要抓紧时间。</span>
<span>顿了顿,我摸了块石头,又朝前方扔了出去,这次依旧是一样,石块凭空消失了,仿佛在我们眼前,真的矗立了一扇无形的时空之门。</span>
<span>胖子琢磨道:“咱们要是这么直接走过去,没准一步就上火星了,我说天真同志,你不是在提倡时空言论吗?这方面你是专家,你给整个主意啊。”</span>
<span>主意?我现在能有什么主意,我就一大学毕业,又不是张博士,再怎么猜测,也只能是猜测,根本就没有证据,在没有证据下所做的猜测,都有可能是错误的。</span>
<span>最后我道:“要不这样,胖子你以身涉险,为我们探路。”</span>
<span>胖子乐了,道:“尽出损主意,你说,怎么个探路法,要胖爷觉得可行,那我可以舍己为人,奉献一下。”</span>
<span>我此刻也没有心情说笑,叹道:“你走到那块地方,先迈一半脚感受感受,看看空</span><span>间的那一面是什么。”这主意确实够损的,闷油瓶似乎都笑了一下,胖子登时噎住了,道:“万一胖爷探出去的那一半收不回来怎么办?”</span>
<span>我道:“就当为科学实验做贡献呗。”</span>
<span>胖子踹了我一脚,道:“去你大爷的,你他妈的就没靠谱过。栗子小说 m.lizi.tw”说完,他问闷油瓶,道:“我说小哥,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你心里到底有谱没谱。”</span>
<span>我心说,闷油瓶要是有谱,我们一帮人还用在这儿废话吗?最后我还是觉定得试一试,于是从打捞袋里拿出一柄折叠小铲,道:“这玩意比较长,咱们就用它来试,探一半进去,如果最后能原封不动的抽回来,就说明这后面不是什么火星,但如果抽不出来,咱们恐怕就得认栽了。”</span>
<span>胖子嘶了一声,道:“胖爷认栽不要急,要紧的是你和小哥不能认栽,我看不如这样,先按你的方法做,要真收不回来再重做打算,当初鬼狜国那个地洞,够牛逼吧?咱兄弟不也照样闯过来了吗?”</span>
<span>我点了点头,商议完毕,便用折叠铲去试探,我拿着铲头小心翼翼往前走,当我走到其中一段距离是,铲头的前端突然消失了,我又往前递了一段,足抵到二分之一处时,折叠产已经只剩下一个手柄了。</span>
<span>紧接着,我有将折叠铲往外抽,一抽之下,整个折叠铲又重新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span>
<span>胖子喜道:“没去火星。”</span>
<span>我见这情况,心中</span><span>也稍微按安定下来,心知这应该不是什么时空之门,很可能是一种迷惑人眼的机关,于是我决定冒险,走进去看一看,闷油瓶摆了一下手,用绳子系在自己的腰上,随后将绳子的另一头扔给胖子,淡淡道:“我去。”</span>
<span>“啊……小哥,老是让你冒险,这多不好意思啊。”我道。</span>
<span>胖子道:“你个虚伪的资本主义,屁话一大堆,还不过来牵绳子。”事实上,我自己也知道,有闷油瓶在这里,他不会让我们趟雷,或许是因为一种兄弟间的保护,当然,也有可能是他觉得我和胖子很不靠谱,或许他自己上阵,一切会简单的多。</span>
<span>很快,我们拽着绳子的一头,看着闷油瓶逐渐向平台的边缘走去,而他的身体,也渐渐变成了一种虚无。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一个活人,在你面前,逐渐隐形,在此过程中,你几乎可以看到只有一半的人在行走,在幽暗的环境中,其实是很惊悚的。</span>
<span>但我惊悚的场面已经见过太多,因此当闷油瓶变得只剩下半边时,我感觉自己出奇的镇定,但很快,闷油瓶整个都消失了。我喉咙紧了一下,和胖子对视一眼,接着开始往回拉,但这一拉,绳索竟然纹丝不动,仿佛坠上了千斤之力。</span>
<span>这一变故,瞬间让我们心中一紧,以为闷油瓶出事了,立刻招呼同子和灰老鼠,四人一齐使力往外拉,然而就在这时,那股力量不仅</span><span>没有减小,反而加大了,绳索另一头,似乎被人用力扯了一下,我们四个大男人,竟然抵不过这股力道,同时往里面撞。</span>
<span>紧接着,我眼前的景象如同万花筒一样,猛的就改变了。</span>
<span>不再是狭窄的平台,而是一根方形石柱的顶部,而此刻,闷油瓶也正在石柱上,他指了指我后面,示意我们回头看,这时我们才发现,并不是平台变了,而是我们居然不知不觉,从平台上走下来了,而此刻,原本目测足足想个六七米的石柱,事实上居然是贴着平台而建的。</span>
<span>这是怎么回事?</span>
<span>视觉故障?</span>
<span>我用眼神示意闷油瓶,他抬头看着上方,道:“是这个东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我们头顶是一个很大的拱形顶,但很显然,它也是顺势而凿,而就在与平台对应的顶部,竟然吊了黄澄澄的铜镜。</span>
<span>这些铜镜皆是圆形,有大有小,分布之间,可以看出保持着一种奇怪的规律,我看了半天才发现,这些镜子是由一大一小为一组,每组之间相连的角度,大约在四十五度左右,保持着统一的折射角度。</span>
<span>这里很黑,按理说镜子是不会折射的,但被古镜围绕的中央,也不知放置了什么东西,或许是夜明珠,又或许是其它,似乎一直在源源不断的输出光源。</span>
<span>而此刻,我们一行人的影子就倒映在镜子中。</span>
<span>这些镜子很奇怪,但跟眼前的情景有联系吗?我看不明白,同样</span><span>,胖子等人就更看不明白了,胖子直接道:“小哥,你别跟我打哑谜啊,胖爷什么文凭你又不是不知道。”</span>
<span>闷油瓶摇了摇头,起身,道:“不是,你们往右看。”</span>
<span>先是往后,再往上,接着往右,下一刻,是不是该往左看了?我心说闷油瓶可不是个喜欢卖关子的人,今天怎么婆妈起来了?但随着我们视线的转移,所有人都觉得毛骨悚然了。</span>
<span>灰老鼠一脸要哭似的,问我:“吴哥,这咋回事啊?”</span>
<span>咋回事,我还想问咋回事呢。</span>
<span>就在我们右前方,大约相隔七八米的位置,有一根方柱,那方柱上,站了五个黑色的人影。</span>
<span>由于很黑,看不清人影是谁,但他们有很明显的特征,其中一个很胖,大肚子,剩下四人中,一个比较魁梧,一个身形猥琐,一个消瘦,剩下一个身材挺拔。</span>
<span>这……这不就是我们吗?怎么一下子窜出了五个西贝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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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无纸化
<span>我不知道下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收到闷油瓶信号的一瞬间,我们四人同时发力,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将人往上拉,然而,就拉到一半时,绳子下方的重量突然消失了,这种瞬间发大力扯空绳的做法,让我们四人同时往后跌,四个屁股全部摔在地上。栗子小说 m.lizi.tw</span>
<span>于此同时,那截绳子也被我们拉了上来,绳子只剩下一半,断口处是被整齐割断的。</span>
<span>难道是闷油瓶自己动手割断的?</span>
<span>我惊了一下,顾不得屁股痛得要命,连忙又爬到方柱边缘往下看,下面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唯一能听到的,就是从底下传出的,如同机关发动的尖啸声。</span>
<span>我连忙将探照灯打下去,期望可以给闷油瓶帮一点忙,虽然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事,但有点光总比黑灯瞎火好,但就在我将探照灯打过去的一瞬间,我看到,方柱底下,趴了一个东西。</span>
<span>那绝对不是闷油瓶。</span>
<span>它像一个人形的大蛤蟆,四只趴在方柱上,似乎还有一条尾巴,紧接着,那个人形大蛤蟆速度极快的顺着方柱往上爬,我倒抽一口凉气,吼道:“敌袭,备枪!”</span>
<span>虽然没有看清那玩意的具体造型,但绝对不是什么好惹的东西,我吼完,同子等人已经反映极快,准备对着下面放枪,胖子却道:“小哥还在下面。”</span>
<span>那东西移动速度快,我们四人如果放枪,铁定会有很多空枪,届时打中闷油瓶的可能性很大。栗子小说 m.lizi.tw</span>
<span>就</span><span>这一迟疑的功夫,那玩意已经爬上了好长一段距离,但还是黑漆漆一团看不清楚,怎么回事?我拔出匕首,准备等它接近,但到后来,我总算知道为什么看不清它的样子了,因为它根本就没有样子!</span>
<span>那东西,完全就是黑漆漆一团的人形,就如同电影里的异性一样。</span>
<span>连胖子都吸了口气,说:“什么玩意!”当然,事实上,对于它是什么玩意,我们所有人都不感兴趣,因为,不管是什么,它决定不是什么好货色。</span>
<span>我怀疑闷油瓶是不是遭了它毒手,于是趁它还没上来,对胖子道:“你枪法好,一枪崩了它。”</span>
<span>不用我说,胖子已经开始瞄准,然而,没等胖子放枪,从那东西的下面,又冒出一个人影,那人影不似蛤蟆,而像一只灵活的金丝猴,很快就爬到了那人形蛤蟆下面,紧接着,似乎揪住了蛤蟆的什么地方,紧接着,那蛤蟆就被从方柱上拔了下来,直接掉进了黑暗里。</span>
<span>那只金丝猴自然是闷油瓶,他速度极快的爬上来,脸上全是汗,喘息道:“填充了毒液,暗弩,还有刚才那种东西。”</span>
<span>灰老鼠问道:“那是什么?”</span>
<span>闷油瓶没回答,一般他不回答的事,要么是他不知道,要么就是他不想说。</span>
<span>我仔细回忆了一下,道:“像‘有求’。”</span>
<span>“有求?”同子似乎想起了什么,道:“《山海经》里的?”我没料到他居然会知道,于是点了点</span><span>头,道:“形如蟾蜍,没有五官,腹部有吸盘,将东西吸进去。栗子小说 m.lizi.tw”</span>
<span>同子愣了,道:“这……这可是神怪里的东西,怎么会跑出来?”</span>
<span>我忍不住苦笑,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我想到了烛九阴还有人面鸟,它们都是神怪里的东西,但是它们都出现了。我之前一直在想,那条烛九阴,究竟是生来就住在青铜树里的,还是后来受我思想影响,从而物质化出来的。</span>
<span>刚才,我在看到有黑影往上爬的一瞬间,潜意识里,有点害怕出什么意外,结果,意外就真的出现了,这让我想起了那个青铜墩,当时那具棺材上面,就曾经出现过六角青铜树的造型,这让我不得不怀疑,这个地方,是不是也拥有同样的力量。</span>
<span>为了证明这个力量的存在,我决心试一试,但青铜树的力量,是依靠人的潜意识做出来的,于是我皱了皱眉,看向同子,道:“现在想这个也没用……对了,你的枪掉了。”我看着同子身后的空地,说了一句。</span>
<span>同子立刻转身去拿枪,结果……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一柄枪,真的凭空出现了。</span>
<span>同子还恍然未觉,那把枪,和他现在身上的枪一模一样,当他将枪往自己身上插时,他愣了,道:“怎么多出了一把?”而目睹了整个过程的我们,此时全都沉默下来。</span>
<span>胖子看着我,道:“天真,这就是你说的物质化?”我心情沉重的</span><span>点了点头,胖子顿时就踹了我一脚,一脸的恨铁不成钢,道:“捡什么枪啊。你应该对我说:胖子,你身后有一尊蟠螭双耳青铜鼎。”</span>
<span>我道:“呸,那鼎在北京博物馆呢,你想得美吧。”顿了顿,我将这种力量大致解释了一遍,秦岭的事情我跟胖子说过,但没跟闷油瓶细说,也不知他能不能理解。</span>
<span>我说完,闷油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当他看向我时,似乎在思考什么。</span>
<span>这时候最忌讳的就是瞎想,我道:“大家尽量控制自己的思想,不要想杂七杂八的。”我有些汗颜,因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方柱下面那些毒液,或许就是被我物质化出来的。</span>
<span>从我们进入这个空间开始,那种物质化的力量,已经在起作用了。</span>
<span>我们三人很容易接受,但同子和灰老鼠,俨然是一幅世界观崩塌的神情,这种状态我理解,因为我曾经也经历过。</span>
<span>半晌,灰老鼠才缓过来,道:“这么说,我如果想钱,就会有钱?”</span>
<span>我点了点头,道:“是,但前提是你能控制住自己的潜意识。”人的思想,是最难控制的东西,即便老痒当年特意进行过训练,也无法自如的掌握。</span>
<span>灰老鼠点了点头,道:“那如果我想鬼,是不是也会有鬼……太可怕了。”说完,警惕的看了下四周。我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升起一种把他踢下方柱毒死算了,因为根据他的这句话和神情,我几乎</span><span>已经可以知道,他的潜意识在想什么了。</span>
<span>就在这时,密闭的空间里,突然吹来了一阵凉风。</span>
<span>我脑海里瞬间冒出一个词:鬼喘气。</span>
<span>紧接着,就在灰老鼠身后,出现了一件红衣,确切的说,是被人穿在身上的红衣。那个人悬吊在半空中,身形隐在黑暗里,很难辨别。</span>
<span>而灰老鼠,此刻还是有些害怕的模样,他显然也反映过来,几乎立刻去看自己的身后,紧接着,他倒抽一口凉气,猛的不敢动了。</span>
<span>倒斗这一行有句老话:叫笑面尸,红衣鬼,三个头,往后退。这意思是说,如果遇见这样的东西,你也别挣扎了,挣扎也没用,也别开枪了,开枪也搞不定,磕个头就赶紧走人,人家放不放过你,那就看你自个儿的运气。</span>
<span>灰老鼠估计是受此影响颇深,竟然弄出了一个红衣鬼。</span>
<span>他脸色就跟要哭一样,道:“吴哥,怎么想什么来什么。”胖子踹了他一脚,道:“你也不想点好的,这不存心找抽嘛。”说话间,那阵凉风吹的更加急骤,紧接着,那个红衣鬼消失了,周围想起了女人的笑声,就跟在你耳边笑一样。</span>
<span>胖子举着枪,道:“胖爷最恨装神弄鬼。”说完,朝着黑暗处空放一枪,砰的一声枪响震得人心中一定,鬼……小爷又不是没见过,相反,我见过的软粽子,都能组织去相亲了。</span>
<span>定了定神,我踢了灰老鼠一脚,让他起来,道:“一正压百</span><span>邪,别再想什么邪念头,这红衣粽子虽然凶,但我们有捉鬼大师。”</span>
<span>“捉鬼大师?”灰老鼠没反应过来,就在这时,闷油瓶反手抽出了青铜古刀,带血的手从刀柄抹至刀尖,随后道:“她不敢过来,想办法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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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力量
<span>胖子踢了我一脚,道:“死没死还不知道,别急着哭丧,还有……别忘了这里的力量,没准这个人不是真货。栗子网
www.lizi.tw”胖子的话提醒了我,先前闷油瓶说这地方有人,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二叔,物质化的力量能传播很远,我甚至怀疑,这个二叔是不是我物质化出来的。</span>
<span>胖子这时候却在琢磨着要不要把云彩也物质化出来。</span>
<span>我没工夫跟他解释物质化的诡异之处,只连忙去探二叔的鼻息,一摸之下,我整个人都抖了因为二叔的脉动,已经完全停止了。</span>
<span>死了。</span>
<span>我脑海里嗡鸣一声,实在没办法形容此刻的感觉,又一个至亲的人死在斗里,而我却连为什么都不知道。</span>
<span>胖子脸色变了一下,见我神色衰败,道:“不会真出事了吧。”一边说,他也跟着把二叔从地上坐起来,摸了摸二叔的脖子。紧接着,胖子不吭声了,看了我一眼,道:“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span>
<span>又是胖子在安慰我。</span>
<span>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哭,老胡死得时候,胖子的痛苦绝对不亚于我,但那时候,也是他在安慰我。</span>
<span>吴邪啊吴邪,你怎么就那么没用……还是来晚了一步。</span>
<span>正当胖子急的团团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时,我将几乎要冒出来的眼泪逼回去,深深吸了口气,对胖子道:“不用安慰我,咱们回吧。”</span>
<span>“回?”胖子愣了愣,显然没料到我居然能如此镇定。</span>
<span>我紧跟着点了点</span><span>头,道:“二叔已经找到了,我留在这里已经没用意义了。”胖子迟疑了一下,没再去说二叔的事情,他看了看四周,道:“胖爷到是想回去,可是这连个洞都没用,咱们怎么出去,对,还有潜水服,当时咱们脱在外面,现在再回去是不可能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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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我这一刻出奇的冷静,确切的来说,是一种很深刻的绝望,死的人已经太多了,连我最后豁出命想去救的二叔,竟然也这么去了。</span>
<span>直到这一刻,我才深刻的认识到,有很多事情,一个普通人是无法反抗的,我对胖子说:“这些身外之物很好解决,没有洞口,我们就在这里开一个洞口。”</span>
<span>胖子嘶了一声,道:“物质化?咱们这么折腾,出去之后会不会就变成白痴了?”老痒曾经说过,物质化会使记忆力减退,这种力量,用的越多,副作用就越大。</span>
<span>变成白痴总比死在这里强,以前,我还想二叔还有机会找个女人生仔,但现在,我这吴家独苗的身份彻底坐实了,如果我就这么死在斗里,不说爷爷,三叔和二叔都会跳起来揍我。</span>
<span>片刻后,我感觉自己镇定下来,于是掏出了打火机,示意胖子用油,片刻后,小瓶的黄色燃油倒在了二叔的身上,我拿着打火机,点燃了。</span>
<span>闷油瓶一直没说话,他站在拱桥的尽头,静静注视着一切,这是我第二次为自己的亲人活化,足足燃烧了一个小时才熄灭,</span><span>剩下一堆焦黑的颗粒,我用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平静,将烧出来的颗粒包起来收进打捞袋,随后看向闷油瓶,道:“小哥,你还要继续?”</span>
<span>闷油瓶缓缓点头,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澜:“这是最后一次。”</span>
<span>去他妈的最后一次。这句话似乎很多人都对我说过,每当我以为是最后一次的时候,又会冒出下一次,然后就像走进了一个死循环里。</span>
<span>顿了顿,闷油瓶又道:“这里的起灵力量,是没有办法打开出口的。”</span>
<span>起灵力量?</span>
<span>我和胖子同时看着他等解释,闷油瓶淡淡道:“就是你说的物质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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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起灵,张起灵……难怪张家人会有这样一个封号,或许,早在很久以前,他们就已经发现了这种力量。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难道让无数人追求了这么久的终极,就是这种被张家人称为‘起灵’的物质化力量?</span>
<span>我先是觉得好笑,随后又觉得默然。</span>
<span>如果可以运用这种力量,就可以获得你所能想到的一切东西,健康、金钱、美色,似乎,这确实很诱人。</span>
<span>我忍不住问:“这就是终极?”难道所谓的长生,就是像老痒那样,进行复制?但复制出来的人……还是自己吗?那样的自己,又有什么意义?</span>
<span>我几乎已经想通了一切,但我没想到,闷油瓶居然摇了摇头,他道:“这只是张家人所带回得一部分力量,不是真正的终极。”</span>
<span>闷油瓶似乎有些松动,这种</span><span>越来越接近谜底的真相,几乎让我有些发抖,于是压抑着声音,问道:“那真正的终极,是什么?”如果这里的‘起灵’,只是终极的一部分,那么终极的全貌是什么模样?</span>
<span>闷油瓶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让我苦笑不已的话:“我忘了。”</span>
<span>他这句话的真实性让人怀疑,但我无法反驳,或许百年前的闷油瓶知道真正的终极,但如今,他已经忘了。猛的,我心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古怪的猜想,如果当初的闷油瓶知道真正的终极,那么他有没有运用那种力量?</span>
<span>他后来的规律性失忆,究竟是因为‘起灵’,还是因为陨玉里那块记忆石?</span>
<span>胖子道:“小哥,您别卖关子,有些话我老早就想说了,你说咱们兄弟三个,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的?”见闷油瓶没有反驳,他又趁热打铁,说:“你刚才说,物质化的力量不能打开出口,是不是因为这个工作量太大?”</span>
<span>闷油瓶终于点了点头,道:“你们承受不了……这里的力量很小,我也不行。”</span>
<span>我下意识的摸了一下二叔的骨灰,道:“那你这次下来,是要找真正的终极?”</span>
<span>“不。”闷油瓶突然笑了一下,道:“我要毁灭它。”</span>
<span>胖子嘶了一声,道:“胖爷我到觉得,这力量挺好的,小哥,这是你们张家的宝贵遗产,您这么折腾是为什么?”</span>
<span>闷油瓶看了我们一眼,淡淡道:“</span><span>因为我活够了。”</span>
<span>我愣了一下……在昆仑山的壁画里曾经记载过,张家人是发现了一种力量,从而获得了长寿,难道这个力量,就是这种类似青铜树的物质化?</span>
<span>真正的物质化,或者说,真正的‘起灵’力量,究竟是什么样子?我看着闷油瓶,完全无法想象,他是靠着这种力量来生存,但有一点很明确,张家人所掌握的真正的起灵,绝对和物质化不同,他们有很本质的区别。</span>
<span>至少,闷油瓶漫长的生命是由起灵造成的,但他身上,没有老痒给人的那种感觉,让人浑身不舒服,甚至觉得狰狞,所以,这两种近似的力量,肯定有某种不同。</span>
<span>正是这种不同,才使无数想要长生的人,趋之若鹜。</span>
<span>然而,与仅仅是长生不同,这种比物质化还要高的起灵,或许还有其它更为强大的力量,如果有单独一个人或者某一群人掌握了这种力量,恐怕就……</span>
<span>想到这儿,我总算明白为何当年西藏第一批发现这种力量的人,会如此珍而重之的进行迁移,甚至打造三枚鬼玺,这种力量的本身就让人敬畏,而这种力量,更是不能被公开的,张家之所以会设立‘起灵’这个职位,或许是只有这个人,才有资格去接触这种力量。</span>
<span>更确切的来说,是一种守护,这样的力量,是不应该存在于世界上的。</span>
<span>我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将整件事情了解的如此透彻,闷油瓶一</span><span>句话,就点破了所有谜团,数千年前的那一批,发现了这种惊世骇俗的力量,为了它不被有心人利用,彻底将这个消息封锁起来,并且设置了不同线索,真正想要极其这些线索,又谈何容易。</span>
<span>张家之所以会有迁坟的习俗,恐怕也不单单只是敲穴吸髓的风水原因,恐怕更多的,是出在张家人对于终极的保护上。</span>
<span>理清这一切后,我突然感到无比平静,多年来追寻的一切,也总是得到证实,而可悲的是,上位者为了追求这些力量,却让下面的人牺牲了一辈又一辈。</span>
<span>我有些恨,但除了恨,我无法做其它的,除非有一天,我也能掌握那种力量,或许就可以报仇,在它脸上,狠狠踹一脚,然后说:去你妈的!</span>
<span>或许,三叔当年去昆仑山,最后所追求的就是这个,可惜,他没有时间走到最后。</span>
<span>我深深吸了口气,道:“事到如今,小哥,我陪你走最后一程。”胖子踹了我一脚,道:“是我们。”</span>
<span>闷油瓶目光变得很深邃,缓缓点了点头。</span>
<span>胖子指了指同子和灰老鼠,道:“这俩小子怎么办?”</span>
<span>我没再提二叔的事,事实上,这种死亡,几乎是可以预见的,凶险的海下古墓、有限的食物、被破坏的密闭系统、漫长的一个月,在这样的环境中,一个人能生存多久?</span>
<span>我抱了一丝希望,但我也做好了绝望的准备。</span>
<span>我道:“先别管他们,咱们的桥搭错了。</span><span>”如今,我们依旧处于方柱上,只不过位置变了一下,举目望去,目光的可是范围内,依旧是一根根矗立的方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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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推测
<span>紧接着,一个猜想浮现在我的脑海里,难道闷油瓶跑路了?</span>
<span>自从遇到黑瞎子开始,我就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斗里,似乎有什么闷油瓶极其忌讳的东西,为了这件东西,他甚至想‘灭口’,很显然,这个忌讳,不单只是这里关于真正终极的线索,还有某些,是关于他本人的,不想被人所知道的?</span>
<span>我越想越觉得可能,或许,他是想把我们困在这里,先去解决自己的问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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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我不相信闷油瓶会扔下我们,但以他的性格,像这种先把我和胖子困住,解决问题后再来汇合的做法,他倒是很有可能做出来。</span>
<span>我又朝着那个方向叫了几声,依旧没有人回答,最后我将在自己的想法告诉胖子,胖子一听,愣了,他嘴里嘶了一声,分析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小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难不成他在这地方有个私生子?”</span>
<span>我道:“私生子到不可能,这里有没有女粽子……”一说到女粽子,我顿时觉得头皮都麻了。</span>
<span>不对,如果闷油瓶真的跑路了,那那个红衣女粽子为什么不敢现身?不对!闷油瓶没有走,他还在附近!</span>
<span>那他为什么不回答我们?</span>
<span>我否决了之前的猜想,从新问胖子,胖子一脸的纠结,道:“别问我,胖爷最讨厌动脑。”说着,他做了个跳跃的动作,望着虚空中的落脚点,道:“要不咱们过去找找。”</span>
<span>我此刻已经冷静下来,闷油</span><span>瓶没有离开附近,但又没有回答我们,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被什么东西给牵绊住了,或许是机关。</span>
<span>如果闷油瓶需要我们的帮助,他一定会开口。栗子小说 m.lizi.tw而他现在不回答我们,显然是让我们按兵不动。</span>
<span>但如果那东西很厉害,让他根本无法发声怎么办?</span>
<span>我一时间我法断定情形,而胖子所说的直接跳过去,一来太过危险,二来我们这里也没谁能像闷油瓶那么能跳,足足五六米的距离,我们又不是刘翔,怎么跳过去?</span>
<span>胖子想了想,出馊主意,道:“要不这样,你给自己物质化一对儿翅膀,先飞过去。”</span>
<span>“靠。”我直接就骂娘,道:“要翅膀没问题,问题是到时候怎么取下来?您能不能靠谱点?”胖子怒了,道:“胖爷怎么就不靠谱了,你小子少挤兑我……”眼瞅着我和胖子两人都着急上火,正要吵起来的时候,一根绳子突然从虚空中扔了过来。</span>
<span>那绳子刚好扔到胖子脚下,胖子愣了,看了我一眼,道:“小哥活过来了。”</span>
<span>我下意识的跟着点头,随后猛的反应过来,暗骂胖子那张臭嘴,闷油瓶压根就没死过。</span>
<span>胖子正要去抓那绳子,我拦了他一下,道:“等等,不得不防。”这地方太过诡异,什么离奇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天知道这是不是狸猫换太子的把戏。</span>
<span>我阻止了胖子,朝对面叫了声:“小哥?”</span>
<span>依旧没人回答我,但绳子却真真实实</span><span>的摆在我们眼前。</span>
<span>胖子奇了,冲对面叫道:“小哥,天真他胆小,你又不是不知道,好歹你也吱个声儿啊。”他说完,对面依旧没动静,我们俩对视一眼,顿时拿不定主意。</span>
<span>胖子想了想,道:“这别是你物质化出来的吧?”</span>
<span>我道:“没有,我刚刚满脑子想的都是小哥,要物质化,也是物质一堆小哥出来,怎么会变成绳子?”</span>
<span>“也是。小说站
www.xsz.tw”胖子说了句,紧接着,他从打捞袋里掏出最大的那根凿子,随后系在了绳子上,扯动了一下绳子,谁知就这一下,对面突然传来了一种如同小鬼死得尖叫声,绳子跐溜溜的被收了过去,再无动静。</span>
<span>我头皮顿时就麻了,这可不是闷油瓶的声音……难道从一开始,对面就站了一只怪物,闷油瓶跳过去后,直接被吞了?虽然这个想法很不靠谱,但在那样身体悬念的情况下,即便是闷油瓶,估计也没办法做太多反应,如果真如我猜想的那样,被吞了是很有可能的事。</span>
<span>就在我冷汗直冒时,胖子指了指虚空旁边的那根方柱,按测算结果那根方柱应该只是投影。</span>
<span>和我们之前做的实验一样,由于折射点太多,会导致无法同步,但我们已经等了五分钟,再慢也该投影过去了吧?如果那里真有怪物,难道不应该投影在这根方柱上吗?</span>
<span>但为什么这根方柱上什么也没有?</span>
<span>我用眼神询问胖子,他压低声音,道:“胖爷</span><span>我打赌,你觉得着了张家人的道,那个柱子,应该是实的,不信咱们试试。”一边说,胖子一边掏出了一个水袋,将水袋朝着那根方柱扔给去。</span>
<span>他的准头虽然没有闷油瓶那么厉害,但水袋还是险险的落到了方柱的边缘。</span>
<span>不错,水袋落上去了。</span>
<span>说明这根方柱是实体。</span>
<span>我瞬间觉得浑身冰凉,脑海里只有三个字:中计了!</span>
<span>如果是这样,那我让闷油瓶跳的那个地方,岂不是陷阱。</span>
<span>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改变,但张家人不知道利用什么办法,竟然设了这样一步陷阱。我忍不住抬头却看头上的古镜,它们明明是按规律排列的,怎么可能会出错?然而,当我抬头时,我愣住了。</span>
<span>因为上面的镜子,居然消失了好几面。</span>
<span>怎么回事?</span>
<span>胖子嘶了一声,再次将闷油瓶的老祖宗问候了一遍,道:“是机关。打从咱们一踏上来,机关就启动了。”</span>
<span>上面原本放古镜的位置,露出了几道圆弧形的凹槽,估计当时古镜就是卡在那些凹槽里,而此刻,古镜消失了,在此过程中,并没有任何镜子掉落下来,这说明什么?</span>
<span>这说明,古镜顺着那些凹槽收进去了。</span>
<span>或许是因为我们现在所踏的方柱上有某种机关,使得在我们不知不觉中,古镜就悄然收起,是它影响了我们的判断。</span>
<span>真是阴毒……我觉得自己腿都软了。</span>
<span>我不知道闷油瓶跳进错误的空间后遇到了什么,但能让他一</span><span>句话也说不了的,绝对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再一联想刚才那种如同怪兽的尖啸,我几乎都想哭了。</span>
<span>胖子骂完张家的祖宗,将手一伸,道:“把子弹都给我。”</span>
<span>我一时没反应过来,道:“你要干嘛?”</span>
<span>胖子道:“张家祖宗把我们所有人都坑了,这事儿不能怪你,怪他们太阴险,但小哥现在明显中招了,咱们得想办法,你听着,胖爷跳过去,根据刚才的情况,那边应该有什么怪兽,多来两颗子弹,就算是无敌密洛陀,也能送它见阎王。”</span>
<span>我听着胖子的计划,只觉得心惊胆战,道:“你这是去送死还差不多,小哥一跳过去都歇菜了,再说了,那柄青铜刀,可比枪差不了多少。”</span>
<span>胖子也知道自己的方法太不靠谱,但他急,我看着他急,自己反而镇定下来了,最后我想了想,心里渐渐有了主意,道:“胖子,你有把握跳过去吗?”</span>
<span>胖子道:“小看胖爷不是?当初在张家古楼,过六角铃铛的时候,胖爷可不止跳六米。”</span>
<span>我忍不住嘶了一声,道:“那之前你怎么不说?”</span>
<span>“我为什么要说?”胖子拍着大肚子,道:“能者多劳,能偷懒的时候就得偷懒,所以我就不跟小哥抢活干了,这是人生的哲学,怎么?”</span>
<span>我懒得去骂胖子没义气,说道:“既然你有把握跳过去,那好办,你现在就跳。”</span>
<span>胖子噎了一下,神情古怪的看了我一眼,慢吞吞</span><span>的拿装备包,戌时,他道:“天真,胖爷可跳了。”我点头。</span>
<span>他道:“我真跳啦?”</span>
<span>“你大爷的,赶紧跳。”我道。</span>
<span>胖子呛了一下,又道:“那成,如果胖爷出了什么意外,你也别自责,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只不过胖爷舍不得你,你说要没我在身边,你可怎么活……”</span>
<span>我晒然,道:“我二十多年都是这么活的。”</span>
<span>胖子没再说遗言,比了个起跳的动作,我一看,这哪儿跟哪儿啊,连忙拦住他,道:“没让你往小哥那儿跳,往那儿跳。”</span>
<span>“那儿?”胖子指了指放水袋的那根方柱,乐了,道:“那敢情好,只要你不让胖爷送死,就是跳珠穆朗玛峰都没问题啊。”我心说,就你那身材,能不能爬上珠穆朗玛峰还是个问题,更别提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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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水
<span>最后我们找了两把折叠铲,这是最后的两把,由于带铁的面积大,是我们现今能找到的,唯一有重量又可以舍弃的装备。栗子网
www.lizi.tw我们四人退到安全区,胖子将折叠铲朝着闷油瓶之前的落脚点扔过去。</span>
<span>变故就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在折叠铲落地的一瞬间,只听啪的一声响,如果拍巴掌的声音,紧接着,那块地面,突然落空了,露出一个足有一米长宽的正方形大坑。</span>
<span>果然如此!</span>
<span>没等我爬到坑前去看闷油瓶的反应,一只带血的手突然攀上了大坑,那只手我太熟悉了,中指和食指比普通人要长,是闷油瓶。</span>
<span>谢天谢地,这小子还活着。</span>
<span>我们四人几乎是立刻冲到了坑前,我准备去把闷油瓶拉上来,然后一看之下,我顿时觉得毛骨悚然。</span>
<span>这个坑很深,下面黑漆漆的,也不知有什么,但在探照灯的可视范围内,大坑的四壁,竟然布满了密密麻麻,形似蜥蜴的海魁!</span>
<span>但这海魁,绝对比我们之前在船上遇见的要大很多,几乎都活成老妖怪了,光线一打进去,它们就发出如同鬼啸一般的尖叫,不断想要去咬闷油瓶。</span>
<span>而闷油瓶此刻一只手攀着大坑一边,一只手握着青铜古刀,不断砍杀周围涌上来的海魁,浑身浴血,简直没有一块地方是好的,别说出声,在大坑出现的时候,他甚至连看我们一眼都没有时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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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这是个翻转机关,要不了一会儿,板就会重新翻</span><span>过来,我示意同子留意周围的动静,和胖子两人赶紧拽着闷油瓶那只血手往上拉,闷油瓶本来就不重,我和胖子两人合力,瞬间就将他拽了上来。</span>
<span>在拽上闷油瓶的一瞬间,有只海魁咬住了闷油瓶的脚,连带着被拉出来,同子十分机灵,海魁刚一落地,就被他两枪给打死了。</span>
<span>闷油瓶被拉上来,我们还没来得及看他究竟伤得怎么样,就见他突然转身想着大坑处扑去,手指伸进坑里,一钩一探,似乎是找到了什么机关,瞬间就将大坑给封闭了。</span>
<span>这地砖似乎有隔音功能,封闭的一瞬间,下面那种鬼啸似的尖叫顿时不见了,估计就是那种灰色的涂层在作怪,闷油瓶做完这些,整个人就砰的一声倒在了地板上,身上的血将那些血脚印都掩盖了。</span>
<span>我心脏顿时就跳了一下,连忙去看闷油瓶的情形,他身上几乎全是海魁咬出来的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说严不严重,光是流血都可以流死了。</span>
<span>我唯一一次见到闷油瓶这种样子,是被困在巴乃的密洛陀洞时,那一次,他和胖子,离死亡真的只有一步之遥,因此当再一次看见这种状况时,我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当时的感觉,那太恐怖了。</span>
<span>我立刻道:“准备水、药品,就地包扎。”事实上,我们留在这里很不安全,但闷油瓶现在的情况,几乎是血流如注,一张脸都已经惨白,上面布满了血迹。</span>
<span>没有人反</span><span>对,我们就在石台的边缘对闷油瓶进行抢救,他并没有晕过去,但非常虚弱,甚至连说话都困难,我实在无法想象,在我和胖子打开机关的一瞬间,他是靠怎样的力量将自己悬空撑起来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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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我们的食物充足,但所带的水已经不多了。</span>
<span>伤口必要的清洗一定要进行,那些海魁不知在底下生活了多少年,个个斗大如牛,体型完全变得不正常,我甚至都怀疑,这样的东西会存在,是不是张家人物质化出来守陵的,还有那些镇水尸,太他妈变态了,简直就是在开外挂。</span>
<span>食用水一共还剩两袋,闷油瓶身上的伤口太多,我们用了整整一袋半的水,剩下的半袋子,已经是节约再节约之下的产物,我们所携带的医药品,几乎大部分都用到了闷油瓶身上,活活将他弄成了一具木乃伊,最后血止住了,我们又猛给他灌葡萄糖和食物,剩下的半袋水又有一半进了他的肚子。</span>
<span>正当我打算继续喂时,闷油瓶缓缓摇了摇头,用一种极其低弱的声音,缓缓道:“不要前进,找地方休息,等我醒过来。”说完,他头一歪,彻底晕过去了。</span>
<span>我和胖子对视一眼,发现彼此都是满头大汗,最后胖子咽了咽口水,喘息道:“跟着小哥有肉吃,听他的。”周围黑洞洞一片,也不知有什么,我背着闷油瓶,胖子在前面开路,同子和灰老鼠在后面警戒,一行人伤痕累累,</span><span>最后找了个靠石壁的地方休息。</span>
<span>水只剩下一点,说什么也不能动,但折腾到现在,人人几乎都是又渴又饿,吃了几口东西,更加觉得干渴难耐,灰老鼠看着剩下的一点水,嘴皮直动,上面起了干干的一层皮。</span>
<span>由于干渴,所有人几乎都没有胃口,最后胖子打开了水袋,给众人分了,我忍不住皱眉,待同子和灰老鼠睡后,才道:“小哥现在受重伤,比我们更需要,你怎么分了?”</span>
<span>胖子压低声音道:“不分?不分等我们都倒了,谁去抬小哥?还有,你的伙计们一路上可没少遭罪,你这么偏心,不怕他们有想法?”</span>
<span>我回忆了一遍,发现自己确实有‘偏心’的嫌疑,忍不住叹气,也知道胖子做的对,想这种干渴的状态,还不能吃东西,因为越吃会越渴,渴是比饿更难受的滋味。</span>
<span>最后胖子道:“再说了,咱们不还有物质化吗?我跟你说,待会儿他们两个睡醒了,就这么说……”胖子在我耳边窃窃私语,出了个主意,我点了点头,不得不佩服胖子机灵,最后,我们决定先就地休整,我和胖子轮着排岗,休整好体力,一切等闷油瓶醒了再说。</span>
<span>我一觉睡了也不知多久,但这次是自然醒的,估计睡得时间必定不短,胖子也没叫醒我,一个人在那儿点脑袋,似睡非睡,我摇了他一下,他就警惕的睁开眼了。</span>
<span>我道:“去吧,我来。”他点了点头</span><span>,身体一躺就打起了呼噜。</span>
<span>我睡饱了精神状态不错,便去查看闷油瓶的情况,好在没有发烧,血也完全止住,仅仅经过一点睡眠,似乎就好了一些,张家人的恢复力简直是惊人的。</span>
<span>我又摸了一下他的肚子,扁的。人体在自我修复的时候,需要很多能量,于是我拿出了一些食物,捏碎了往他嘴里塞,这活挺恶心的,酱牛肉被我捏成黏糊糊的一坨,又黑又粘,看的我直恶心,我直接把它们塞闷油瓶嘴里了,好在他处于昏睡中,慢慢喂也看不到。</span>
<span>戌时,待喂完吃食,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可以走到灰老鼠身边,弄出了一些响动,不多时,他就迷迷糊糊睁开眼,我立刻假装睡意朦胧,踢了他一脚,道:“把水袋拿来,我要喝水。”</span>
<span>他已经睡懵了,哦了一声,摸过最近的一只水袋递给我,当我接过手里时,原本空空的水袋,已经变得胀鼓鼓的了。</span>
<span>递完水袋,灰老鼠才反应过来,道:“吴哥,已经没水了。”</span>
<span>“谁说的。”我道。说完,晃了晃水袋。</span>
<span>灰老鼠恍然大悟,知道我又故技重施,顿时露出钦佩的表情,道:“又被你耍了。”</span>
<span>“这不是耍,是救命。”我道。</span>
<span>灰老鼠叫醒了同子,两人凑过来,盯着水袋,显然之前那一点水,并没有起多大作用。说实话,我真不知道物质化出来的东西究竟能不能喝,当我揭开水盖时,里面的水</span><span>让我升起了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span>
<span>那水特别干净,我这辈子见过最干净的水,是昆仑山里融化的雪水,清澈透亮,但这水,似乎比那雪水更澄澈,或许是灰老鼠当时很渴望喝水,所以潜意识里想象出的水,是特别清澈的,但我总觉得怪异,这是靠脑海想象出来的,喝它,我有种在喝别人脑髓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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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星辰棺
<span>我立刻朝着闷油瓶手指的地方看去,那边靠山壁,黑漆漆的一片,也看不清楚,我立刻让胖子把探照灯打过去,看看那边是什么情况,随着探照灯的光芒射过去,我发现在山崖的左手边的石壁上,竟然凌空凿出了一道之字形的阶梯,蜿蜒向上,也不知通往何处。栗子小说 m.lizi.tw</span>
<span>我一喜,而那边却没有这种鬼脸出现,我一喜,道:“小哥,你怎么知道那里有石阶,是不是想起什么了?”不等闷油瓶答话,我又招呼众人赶紧转换方向,往石阶的方向走,很快,我们到了山壁上,顺着石阶往上走。</span>
<span>石阶又窄又低,踩上去十分不便,但至少能暂时避一避那些鬼脸。</span>
<span>待行了两三层,我们才气喘吁吁的停下了,将探照灯往下一打,只见那些挣扎扭动的人脸,竟然慢慢平息下去,不消片刻,又变成了一个个大饼样的星星。</span>
<span>胖子直道:“怪事,胖爷我见过的稀奇古怪也不少,这是什么玩意,竟然跑出来作祟,而且它也不怕小哥的血,看来不是粽子啊。”</span>
<span>这时,我背上的闷油瓶缓声道:“是鬼面蛊。”</span>
<span>胖子问:“听名字就不是好东西,是什么玩意?”我听闷油瓶声音虚弱,便不想再让他浪费体力,于是道:“别管什么玩意了,只要不挡咱们的路就行。小哥,你让咱们上这石梯,是不是想起了什么?这石梯是干什么用的?”</span>
<span>我侧头去看他,闷油瓶皱着眉,</span><span>似乎想到了什么,似乎又没想明白,片刻后,他道:“这上面应该有东西,上去看看。”既然是倒斗一哥开口,我们也没话说,四人便开始顺着石阶往上爬,位置,慢慢升高,最后足足离地二十多米,可见这个洞窟十分巨大,就在这时,我们前方的石道突然到了尽头,石道的两侧,又出现了那种女人灯座。栗子小说 m.lizi.tw</span>
<span>我想起上次女人转头诡笑得经历,就觉得起鸡皮疙瘩,最后闷油瓶说点灯,我们便硬着头皮,将两盏女人灯座给点燃了。</span>
<span>就在灯座点燃的一瞬间,里面的火苗顿时如同一条长线,猛的延伸下去。</span>
<span>我惊了一下,居然没发现,这确实一道火龙。</span>
<span>火龙延伸而去,很快,整个山壁上都是纵横交错的火龙,排列的如同一张大型棋盘,于此同时,整个墓室的全貌也展现在我们眼前。从高空俯视的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span>
<span>只见我们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平台的周围,全是虚空和方柱,此刻,仿佛是由于火龙点燃后启动了什么机关,那些古镜竟然全部调转了一个角度,镜面齐齐朝着平台的上方,也就是我们的头顶,打出一道道黄铜一样的光柱。</span>
<span>在下方的平台上,全是那种鬼面蛊,没有放任何东西,如果闷油瓶刚才没有叫我们上来,只怕我们走再久,也走不出鬼面蛊的范围。</span>
<span>而我们的头顶,是一幅巨大的星图,每一颗星</span><span>辰,都是一具棺椁,不知用什么方法镶嵌在了顶部,随着铜镜打上去的光芒,就如同一幅璀璨的星空图展现在我们眼前。</span>
<span>我自认这辈子见过的牛逼主墓不再少数,昆仑的掌中棺、雅布达的悬空棺,但它们所带给我的震撼,远不及这无数的星辰棺椁,半晌后,胖子才冒出一句:“牛X啊!”接着他用手比了比高度,发现我们根本没用办法接触那些棺材,不由叹息道:“这斗可怎么倒,好不容易看到一堆有料的棺材,怎么还没发下手。栗子小说 m.lizi.tw”</span>
<span>我逐渐镇定下来,问背上的闷油瓶:“东西在这些棺材里?”</span>
<span>闷油瓶也看了很久,最后他道:“没有,这是张家人殓骨的地方,不是我们要找的主棺椁。”</span>
<span>胖子憋不住了,道:“这还不是主棺?估计秦始皇陵也就这样了,那主棺得搞成什么样?”</span>
<span>我想了想,道:“这里是张家人殓尸骨的主墓,规模当然宏大惊人,但主棺不是用来殓骨的,而是用来放‘尼日婆显牌’的,所以它不需要多宏大,但一定要隐蔽。”</span>
<span>闷油瓶微微点头,认同我的说法。</span>
<span>但眼下,火龙光芒透亮,千万铜镜同时反光,如同星河倒悬在我们头顶,所有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无所遁形,哪里还有什么隐蔽场所?</span>
<span>我们商议一阵,最后觉得,既然肉眼无法看到,那么放东西的主棺,要么就是被某种机关挡住了,要么就是用了最混</span><span>账的方法,将主棺混在头顶的星辰棺里,上面的棺材,至少有百具,寻常人,便是想办法上去查看一具都很困难,更别说将百余具棺材全部查看一边,如果混在这里面,当真是很难有办法了。</span>
<span>灰老鼠听到这儿,不由道:“吴哥,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span>
<span>我示意他别婆婆妈妈的,有话就说。</span>
<span>灰老鼠便道:“虽然我不知道张爷要找的那件东西有什么用,但这东西很多人都在抢,我看得出来。不过话说回来,不管棺材是混在上面还是藏在机关里,咱们不好找,别人同样也不好找,既然如此,何必要找出来毁掉?”</span>
<span>胖子摇了摇头,道:“不是这么个理,其实胖爷也有办法把这些棺材看光,只不过这办法一来没条件,二来不能用。”</span>
<span>灰老鼠露出怀疑的神色,道:“为什么还能用?”</span>
<span>胖子道:“只要咱们有爆裂弹,看到没,那些棺材,一枪搞烂一个,里面甭管是粽子还是什么,全部得掉下去摔个稀巴烂,但咱们手上没有爆裂弹,而且这里面躺着的,都是小哥的祖宗,里面陪葬的明器,肯定是一顶一的好,就算胖爷我有装备,也下不去这个手。”</span>
<span>我点了点头,胖子的话很有道理,但换句话说,我们没有装备,我们不忍心下手,但‘它’呢?德国势力呢?他们可不会缺装备,更不会对闷油瓶的祖宗下不去手。</span>
<span>我们商量半天不得要领</span><span>,然而,就在这时,同子却突然扯了扯我肩膀,示意我往上看。</span>
<span>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突然心中一动,因为就在这石阶的尽头,我们头顶的正上方,悬了一具很特别的棺材。</span>
<span>它比其他棺材足足大了一倍,也不知是怎么镶嵌上去的,但此刻,这具棺材却突然动了起来,这个动静挺细微,真难为同子竟然发现了。</span>
<span>我们所有人都盯着那具棺材,紧接着,我朝众人比了个手势,示意往后退,如果我估计的不错,这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span>
<span>胖子低声问闷油瓶:“是不是粽子?”</span>
<span>闷油瓶漆黑的目光冷冷盯着上方的棺材,道:“是人。”我听他这么一说,立刻冲三人打了个手势,比了个枪的动作,紧接着,我们四支枪,齐刷刷对着上方的棺材。</span>
<span>来人会是谁?</span>
<span>为什么会在棺材里?他是怎么进去的?</span>
<span>片刻后,棺材开始有木块掉落,看来里面的人是在凿棺,戌时,棺材底部出现了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洞口,紧接着,一幅骷髅架子从洞口里缩了下来,啪的坠落,掉到了下方的平台。</span>
<span>那些鬼面蛊又激动起来,变成一张张人脸,扭曲的脸张开嘴,不下片刻,那具枯骨就消失的干干净净,闷油瓶的一个祖宗,就这样被吞了。</span>
<span>我暗骂一声,就在这时,又一根夹钢丝的绳子从洞口里被放了下来,紧接着缩下来一个人,我一看,不由愣了,是小龙女。</span>
<span>她显</span><span>然也不好过,浑身是擦伤,漂亮的脸蛋上布满血痕,就跟要毁容似的,她才下了一点点,一看到我们手里的枪,脸色顿时一变,猛的就缩了回去。</span>
<span>“靠,德国妹子,胖哥哥想死你了,跑什么啊。”</span>
<span>就在这一瞬间,被捆成木乃伊的闷油瓶,竟然猛的跳起来,拽住那条绳索,速度奇快的爬了上去,嗖的一下钻进了棺材里。</span>
<span>我愣了,搞了半天,这小子根本就没有残废,居然让我背了这么久。</span>
<span>灰老鼠目瞪口呆,道:“咋办?”</span>
<span>我气的肺都要炸了,道:“还能怎么办,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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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二叔
<span>我明白过来,连忙从随身的打捞袋里摸出水袋,想了想,我自己还是先灌了一口,将自己灌饱后,我将水袋从圆弧的缝隙中塞了进去,紧接着,对面便什么动静都没有了。栗子小说 m.lizi.tw</span>
<span>我又问了两个问题,根本就没人再回答我,甚至连那种刮地板的声音都没有了。</span>
<span>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给耍了,难道对面真是路人甲的人?又或者是德国人?</span>
<span>但就在我怀疑时,从封门石后面,突然传出了人的声音。</span>
<span>那种声音简直不知该怎么形容,嗓子嘶哑的仿佛一支四面漏风的笛子,如同含了一把沙子在说话一样,声音十分低弱刺耳,我甚至分别不出他在说什么。</span>
<span>如果我没有估计错,里面的人应该是因为干渴而失去了发声功能,看来我如果再来晚一点,恐怕里面的人离死也只有一步之遥了。</span>
<span>猛的,我想到了一个问题。</span>
<span>照这样的情形看,里面的人显然被困了很久,这么一想,似乎唯一的可能就是二叔的人,但我之前问他是不是二叔的伙计,他怎么不回答?</span>
<span>说话的声音还在继续,但那种嘶哑的如同破锣的声调,我实在是听不出来。</span>
<span>他在说啥?</span>
<span>听发音,好像是过节,这他妈的命都要没了,还过个狗屁节。</span>
<span>我忍不住道:“你先别急,再喝点水润一润,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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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但声音依旧没有停,对面的人依旧在重复一个发言,听的我几乎要不耐烦时,我</span><span>突然听明白了,随后,浑身都打了个激灵,双腿一软,整个人几乎跪下来。</span>
<span>他说的不是什么过节……他在叫小邪。</span>
<span>靠,这是我二叔偶尔温情泛滥时对我的称呼啊。</span>
<span>但……二叔不是依旧死了吗?那这里面的人是谁?难道真是胖子所怀疑的那样,之前那个二叔,是我物质化出来的?</span>
<span>之前,我也曾经怀疑过那个二叔是不是我物质化出来的,毕竟二叔的死对我打击太大,任何一点能推翻他死亡的证据,我都想去证明。</span>
<span>但当时的情况却不一样,先是闷油瓶去探路,直到他发现对面有人后,闷油瓶才回来叫我们,也就是说,在我还没有想到二叔时,那个二叔就已经存在了,他不可能是闷油瓶物质化出来的,第一,闷油瓶没必要,也不可能想到二叔,第二,闷油瓶是个**很少的人,如果他真的物质化,我怀疑他最大的可能,是物质化出一张舒适的床,然后躺上去睡觉。</span>
<span>所以,当我看到二叔骨瘦如柴的那一刻,虽然我很希望他是被物质化出来的,但潜意识的理智告诉我,那是个真货,但现在是怎么回事?</span>
<span>里面的人为什么会这么叫我?</span>
<span>其实,这个称呼是小时候经常叫得,但长大后,一般就很少叫了,只偶尔家人聚会,长辈们怀念之际会对我这个快满三十的的老男人叫一声小邪,我实在难以相信,这个称呼会在这种情况下被人叫出来。</span>
<span>里</span><span>面的人究竟是谁?</span>
<span>我脑海里转了很多念头,但戌时,我声音几乎有些发抖,道:“第一个问题重来,如果是,你就刮一下,你是……你是我二叔吗?”</span>
<span>“咔……”对面响起了熟悉的摩擦声,紧接着,对面的人也没有再唤我的名字了。栗子小说 m.lizi.tw</span>
<span>我整个人的神经几乎都跟着紧绷起来了。</span>
<span>我不信。</span>
<span>我亲手火化的二叔,而且,当时虽然有物质化存在,但在我还没有想到过二叔时,闷油瓶就已经发现他了,那么也就是说,那个二叔不可能是我物质化出来的,现在封门石后面的人是怎么回事?</span>
<span>他在冒充?</span>
<span>可如果是冒充的,他怎么会这么叫我?</span>
<span>这件事很可疑,但他既然自称是二叔,我就不能坐视不理,如果他是个真货,或者被我火化的那个真的是物质化出来的,那我如果现在坐视不理,岂不是相当于害死了后面的人?</span>
<span>想了想,我必须得救人,但这块封石怎么解决?这是一次性的机关,封石落下之后,就跟所有机关切断了联系,也就是说,从机关上,我是想不出任何办法的,思来想去,唯一可以入手的地方,似乎只有一点,那就是得先弄清楚,里面那个‘二叔’究竟是怎么进去的。</span>
<span>他是被困在里面,还是说被挡在外面?</span>
<span>当我怀着这个问题再次观察这个机关道时,我突然发现了一个之前被我忽略的问题。</span>
<span>这块封石是怎么运到这里来的?在古代的陵</span><span>墓中,我们如果想用封石封住一条墓道,那么就要是先在这条墓道的上方,再挖一条墓道。</span>
<span>这条墓道可以很简陋,甚至可以什么都没有,事实上,它的唯一作用就是用来放推动封石的机关。</span>
<span>封石一开始被放在上层,并且在下层需要放封石的位置,开凿一条与封石体积一样的直上直下的通道,这就使得整个墓室形成了一个横放得U字形,而封石落下时,就会从上方的墓道,通过打直的井口落下来,从而同时封锁两条墓道,但这样一来我们可以预见,在封石的顶部,必然会有一个洞口,这个洞口虽然被封石堵住,但由于其圆形的构造,洞口与封石间,必然会留下一些缝隙,就如同我刚才递水的那个缝隙,但这里却没有。</span>
<span>这说明,这块封石,并不是从上面掉下来的,甚至,上面根本就没有墓道。</span>
<span>那么这块石头,是怎么被运到这里的?</span>
<span>而且最奇特的是,在这块石头前方不远处,就是密布的机括,如果这块圆形的封石,往前多滚那么一圈,就有很大几率冲进机关道里,但偏偏,这块封石没有逾越,它就在最尴尬的位置停住了。</span>
<span>导致它停住的原因,是顶部的石壁凸出了一块,刚好将封石卡住,一切都算计的刚刚好,这样子看来,这块石头反而不像封门石,而像某种机关石。</span>
<span>在墓道里,也常常有跟封门石结构相当的机关石,盗墓贼一</span><span>进入墓道,机关石就会启动,后门关闭,前面滚过来一个巨石,将盗墓贼活活压成肉渣,这并不是罕见的事。</span>
<span>我越看越觉得这石头不像封石,倒像是机关石。</span>
<span>只不过这机关石停留的位置很怪,它应该是从前面滚到这个地方,然后被卡住了,如果是这样,那么里面的人早该被压扁了,但偏偏,里面居然还有人,而且这个人居然自称是我二叔?</span>
<span>我忍不住怀疑,机关石后面的,究竟是人是鬼。</span>
<span>大概是我太久没说话,后面的‘二叔’又刮了一下,我不确定他的身份,于是说:“别吵,我在想办法。”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凭一个人的力量撼动机关石,唯一能破坏它的方法,只能是炸药。</span>
<span>但这机关道不大,里面又全是机括,在这里用炸药,必须得十二万分小心,我不需要将机关石完全炸碎,只需挨着那个裂缝,炸出一个供人通过的洞口便形,这事儿,非得胖子来办不可。</span>
<span>打定主意,我对里面的‘二叔’说:“救你的办法已经有了,我再给你留些吃的,你顶住,我要去搬救兵。”里面的二叔发出嘶哑的回应声,算是同意了,于是我便打着探照灯往回走。</span>
<span>我们身上只剩下为数不多的炸药,还是再与路人甲等人汇合后,胖子用食物换过来的,当时我在旁边,假装没看到,虽然这种趁火打劫的行为很没有操守,但我的操</span><span>守,早在八百年前就被逼死了。</span>
<span>我往回走,走到那个棺材的地方时,我顺着绳子往下看,同子和灰老鼠还守在那里,胖子和闷油瓶没有回去,于是我又继续往前走,沿着胖子的路线继续向前。</span>
<span>这边的情况跟我那边差不多,但我走了大约十多分钟后,在那些机关上,就陆陆续续看到了一些血迹,并且与之对应的,还有十多具被凿穿的棺材,只不过,这些棺材只凿了上一层,没有被捅穿,里面的尸骨都被破坏了,陪葬品翻的很凌乱,估计都是德国美女干的,看来,她果然也是来找那块‘尼日婆显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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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成功
<span>我们商议好,便原路返回,一路上没有出现什么波折,很快便到了机关石那边,我朝里面喊:“二叔?”</span>
<span>连喊了好多声,里面才传出一个比较嘶哑的声音,仅仅是嗯了一声,似乎就要断气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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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我又道:“同伴我带来了,现在我在细缝下面炸一个口,你自己小心,别被误伤了。”说完,我和胖子没动,等了十多分钟,算是给对面的人做准备,虽然不知道里面的人还爬不爬的动,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反正我们也不差这十分钟。</span>
<span>十多分钟后,胖子开始放炸药,炸药不多,胖子一共分成了两次,两次炸响过后,机关石下面,露出了一个一人大的洞口,紧接着,我将枪上了膛,胖子惊讶的看着我,我压低声音道:“是不是真货还不知道。”一边说,我们将探照灯从洞口处打进去,俯趴下身顺着光线往里瞧,里面似乎是个墓室,看不出有多大,墓室里横陈着三个人影,由于距离关系,也看不清面容,但从姿势来看,应该是人不是粽子,比较粽子一般都是直挺挺的,很少有缩成一团的粽子。</span>
<span>我当先打着探照灯爬进去,胖子紧随其后,等我们进入墓室后,光线也开阔起来,眼前所见的一幕,让我惊呆了。</span>
<span>这三个人中,只有一个人还睁着眼睛,那个人消瘦虚弱,躺在地上几乎如同咽气,面容跟我二叔一模一样。尽管有些防备,但真见到二</span><span>叔那张熟悉的脸用这样一种虚弱的姿态看着我时,我鼻子都酸了,立刻上去将人小心扶坐起来。</span>
<span>二叔非常廋,就如同医院里得了食道癌的病人,瘦的如同皮包骨,我整个人几乎在颤抖,因为他的情况太糟糕了,随时都会有闭眼的可能性,尽管无法确定他是真货还是假货,但仅仅是这张脸,都足以让我神经颤抖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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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我和胖子立刻掏出打捞袋里为数不多的急救品,快速检查了一下二叔的伤势,他身上有几处伤口,像是匕首一类划出来的,但伤口都已经自动结痂,小的擦伤很多,但都自己治愈了,没有上药的必要,最要紧的是虚脱。</span>
<span>旁边有好几只装备袋,都已经空了。</span>
<span>这幅模样,应该是活生生拖出来的。</span>
<span>我们立刻给二叔灌了一些葡萄糖,由于他太虚弱,一时也不能给他吃太多东西,只能每样都喂一点,但分量控制的很少。</span>
<span>期间,二叔根本无法说话,只偶尔张嘴,吐出一两个音节,双眼直勾勾盯着我,也是在叫我的名字。</span>
<span>这间墓室是少见的长方形,等到给二叔喂完东西,我才想起墓室里还有另外两个人,我连忙去看他们,但一看之下不由觉得恶心,因为他们已经开始腐烂了,地面上可以看到干固的粪便,还有尿液蒸发后留下的痕迹,墓室里充斥着恶臭,让人一秒都不想待下去。</span>
<span>胖子见此情况,道:“吴二爷能活下来,真是命大</span><span>。”</span>
<span>我忍着恶臭,示意胖子先将人运出去,接着开始打量这间墓室。这是全封闭的,到处都可以看到有凿过的痕迹,看来二叔他们被困在这里后,做了不少的努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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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我也试着弄了几下,希望能开出什么通道,但最终一无所获,最后我背着二叔,和胖子回到了那具棺材旁,顺着绳子下到了山崖的石阶上。</span>
<span>二叔睡着了,但还有气息,没有死。</span>
<span>同子两人见此,又是惊讶又是伤心,同子更是掉泪,将二叔放到平坦的地方照顾,每隔一段时间,便给人喂补补给。现下,我们手里一是没有潜水装备,二来对这个斗的情况也不了解,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出去,唯今之计,也只有等二叔好转,或者等闷油瓶回来再从长计议。</span>
<span>我不知道等了多久,只记得肚子难以忍耐的饿了两次,每次都是饿到绞痛时才敢进食,虽然我们在食物上的装备比较充裕,但谁也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困多久,能省就省吧。</span>
<span>当我第三次感觉到肚子很饿时,二叔终于醒了过来,他的脸色没什么改变,但精神明显有好转,由于每隔一段时间我们都有给他喂最好的补给,二叔此刻已经勉强能开口,声音也能听的出来。</span>
<span>他眼珠子缓缓在所有人身上扫视了一圈,才断断续续道:“有……有什么打算?”他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我几乎认定他是个真货了。</span>
<span>只有真正的二叔,才能在一眼</span><span>之内看清楚我们现在所处的情况,他没有问诸如:你怎么下斗了,也没有问这是哪里之类的废话,在醒来的第一眼,先打量所处的环境,紧接着便做出判断,问我们有什么打算。</span>
<span>这么精明而冷静的人,怎么可能不是我二叔?</span>
<span>但物质化的力量我见过,老痒当初不照样将我骗得团团转?</span>
<span>我先像二叔大致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让他先安心休息,一切等闷油瓶回来再说。</span>
<span>二叔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嘶哑道:“等?等他回来就有装备吗?”</span>
<span>我没吭声,等闷油瓶回来,确实不可能就从天上掉下装备来,但我们可以物质化,就像之前那座桥一样,生命攸关,也不能去管什么后遗症了,有了闷油瓶,我们才有找到出路的可能。</span>
<span>我将自己的想法解释给二叔听,关于装备的事情,他没有再说什么,片刻后,他见我一直在看他,便道:“看什么?”虽然虚弱,但那种气势仍在,让我不禁发虚。</span>
<span>胖子没我这么怂,他直接道:“我说吴二爷,这次为了救你,你侄子可把胖爷我这身老油都刮光了,别的咱不说,但我们还发现了一具和您一模一样的尸体,这事儿……您总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吧?”</span>
<span>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连我也看向二叔,潜意识里不住祈祷,这是个真的,这一定是真的。</span>
<span>但很久,二叔都没有开口,我等的越久,心就越凉,最后冷汗一</span><span>滴一滴的往下冒,终于,二叔开口,他盯着我的眼睛,缓慢而沉稳的说道:“不知道,当时已经只剩下我自己,需要人趟机关,我想,如果有一个兄弟该多好,然后,就多出了一个人……他很震惊的看着我,问我是谁……这种复制的力量,真是可怕。”</span>
<span>二叔说的很含糊,但我却从中听出了惊心的意味,于是我问:“那么,究竟谁是被复制出来的?”</span>
<span>二叔缓了缓,道:“小邪……这个不重要。如果有一天我死了,那么我希望,还有一个人能留下来陪你。”二叔这句话说的很隐晦,但我整个人却如遭雷击。</span>
<span>复制是一种很奇怪的力量,被复制出来的人,思想和意识,和原来的人是一模一样的,这个二叔实际上已经告诉了我真相……他是假的。</span>
<span>真的已经死了。</span>
<span>但如果真的还活着,他会希望假的以他的身份活下去,继续做未完成的事。</span>
<span>这个假货的心意,事实上就是二叔的心意。</span>
<span>我苦笑一声,没能忍住,捂着脸半天没吭声,手心里一片湿热。</span>
<span>许久之后,我才平静下来,看着地上虚弱的人,道:“你是我二叔,从现在起,唯一的一个,但你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他是怎么死的。”我想,我不得不去接受一个物质化出来的人,他们的思想、心意,都是一模一样。如果有一天我再见到老痒,或许,应该跟他再喝一次酒。</span>
<span>这种复制就像一个</span><span>电脑的系统漏洞,它并不完美,我突然很想知道,真正的物质化,真正的起灵,究竟是什么样子的。</span>
<span>二叔和我的最后一段对话十分隐晦,我不知道同子和灰老鼠有没有听明白,但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心思去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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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相遇
<span>我不甘心……但我还能怎么做?</span>
<span>这一场谈话,并没有太多言语,但却如同沉甸甸的石头,直接将我的心压到了底。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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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但我早已经明白,想再多,内心再不愿意,该承担的始终要去承担,最后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对胖子道:“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小哥。”</span>
<span>胖子道:“啥?胖爷刚才耳背,你们说了什么,我可没听清,唉……你们听见了吗?”他问同子和灰老鼠,两人立刻猛摇头,同子道:“没有,我在打瞌睡,二爷该喝水了。”说着,兑了点葡萄糖,慢慢开始给二叔喂。</span>
<span>二叔现在状态不行,恐怕轻易不能折腾,闷油瓶那边也没有消息,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在等一段时间,一来我和胖子没有休息,二来也让二叔多恢复一些体力。</span>
<span>安排好之后,我们轮了班,一人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火龙似乎快要燃尽了,闷油瓶依旧没动静,世道如今,看来只能炸石板了。我顿了顿,对同子说道:“把你身后的炸药给我。”</span>
<span>同子愣了愣,道:“爷,已经没有炸药了,您这招不好使。”同样的招数用多了就会失效,同子和灰老鼠都已经明白了物质化的原理,他们的潜意识自然不会再上当。</span>
<span>这可苦了我们,我和胖子相视对望,寻思着,该上哪儿弄炸药?</span>
<span>胖子提议,要不再用一下小哥的水面法?</span>
<span>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为了防止胖子在物质</span><span>化一架飞夺泸定桥出来,我自觉承担了这个任务。栗子网
www.lizi.tw在一次躺下睡觉,给自己做催眠,但是这一次失败了,这种欺骗大脑的招数,完全示人当时的状态而定,根本无法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span>
<span>胖子道:“得,你也别纠结什么尼日婆显牌了,咱们能不能出去还是一回事。”</span>
<span>我心知胖子说的是实话,这地方太大,我们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当初二叔他们进来后都找不到出去的路,所以后来才上了镇水尸的当,如果倒斗一哥闷油瓶也失踪了,要想找出路,对于我们来说,更是困难。</span>
<span>胖子倒斗时间较长,对于墓室的具体结构到底还是比我清楚,他分析道:“咱们先不管尼日婆显牌,就算要兄弟反目,那也是出去之后的事儿。想一想,这地方再怎么离奇,那也是人建出来的,他们建成墓室之后,必定要退出去,是不是就会有一条通道?”</span>
<span>我点了点头,道:“肯定有,一般都会有一次性机关,石门或者封门石将那条通道给堵住。”</span>
<span>胖子道:“这就对了,之前困吴二爷那间墓室,应该也是通道的一部分,不过看样子应该是一次性的,也就是说,这条路已经断了。”</span>
<span>我点头,示意胖子接着说下去,道:“剩下的一条,就是德国妹子那一条,她是从那里下来的,那么那条通道就肯定能通往外界,只不过,可能路程会比较艰辛而已。但咱们</span><span>总算还有希望不是?而且小哥也在那条道里,咱们只要一会师,胜算就会大很多。”</span>
<span>我道:“这是自然,不过胖子,咱们现在首要的危机,是找炸药炸开那块石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span>
<span>“怎么没用?”胖子一瞪眼,道:“革命队伍就要有铁一般的毅力,既然咱们不能在炸药上下手,就要转换思想,从别的地方下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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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别的地方?</span>
<span>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胖子便道:“你觉得姓齐的进不来,会就这么放弃吗?”</span>
<span>我道:“肯定不会。”</span>
<span>“对,他还不知道东西落在了德国妹子手里,所以姓齐的肯定会想办法进来,你别忘了,他们虽然缺食物,但有的是炸药。”</span>
<span>“你是说……”我顿时明白了胖子的意思。路人甲的性格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他既然不能从刀山那里入手,那么肯定会绕路,找一个薄弱点,他们手头上火力装备精良,以我对路人甲的了解,他就是炸,也得把入口给炸开!</span>
<span>而我们进来这里,最起码已经有24小时以上,以路人甲的速度,他应该要不来多久,就回打进这个墓室里。</span>
<span>胖子点了点头,接着我的话道:“不错,所以咱们只需要找到这个斗里最薄弱的环节,等着接应姓齐的就行了,不过……到时候能不能成事,还得看你的。”</span>
<span>我深深吸了口气,道:“放心,只要能炸出一条路,他就是骑在我头上拉屎放屁</span><span>,我也不眨一下眼。”</span>
<span>“好样的,大丈夫就得能屈能伸。”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后揣测道:“墓室里最薄弱的地方,不外乎就是那最后一条通道,你好好想想,好几次下斗,不都是那条最后的通道给咱们开了生命之路吗?”</span>
<span>我深表赞同,不管再天衣无缝的斗,都有一些无法避免的因素,比如工匠最后的退出。</span>
<span>即便有些帝王墓,常常有坑杀工匠的行为,但也仅仅是坑杀普通工匠而已,还有一些身份高的监工,是不可能被坑杀的,他们肯定会留下一条退出的道路。</span>
<span>而这条通道,大多数斗里都有,不过由于这个通道对于陵墓的整体布局不重要,因此一般都修建的很粗糙,大多数时候,等盗墓贼挖开墓时,会发现这条通道已经坍塌,成了实心的死路。</span>
<span>但在这座斗里应该不可能,因为它全部是礁石制造的,坍塌不太可能,路人甲何其聪明,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一点。</span>
<span>我和胖子商议完毕,便决定去二叔之前那间墓室里等人,如果不出所料,路人甲一行人,最后必定会从那里出来。</span>
<span>我们一行人回到那间墓室,便就此坐等,期间每隔一段时间就去那块大石头下面看一眼,看看闷油瓶究竟有没有回来,但天不遂人愿,那块石头一直堵住我们的生命通道,纹丝不动。</span>
<span>大约等了四个多小时左右,安静的墓室里突然出现了动静,同子立刻就起</span><span>身,喜道:“爷,是这后面。”他指了指墓墙,我立刻拿凿子敲了一下,墓墙很厚,于是我立刻道:“远离这个地方,后面的人要动粗了。”</span>
<span>果不其然,我们远离那片墓墙没多久,便听轰的一声巨响,墓墙碎石崩裂,露出了一个一米左右的洞口,紧接着,一个人影快速从里面爬了出来。</span>
<span>我数了数,一共三个,比之前少了一个。</span>
<span>这三个人,分别是路人甲、黑瞎子,还有一个肤色古洞的黑衣大汉,当然,现在他的黑衣已经不知道丢在了什么地方。我回忆了一下,之前他们是四个人,失踪的那一个手下我有印象,比这个黑衣大汉要瘦弱一些,现在看来,估计已经超生了。</span>
<span>在斗里,弱者是无法生存下来的。</span>
<span>我就是一个弱者,但我唯一强大的地方,是我有足够多的人,我想,这应该就是我能活到现在的原因。</span>
<span>路人甲三人估计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黑瞎子精神好了许多,惊讶的嘶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冲我招手,道:“小三爷,好久不见。”</span>
<span>胖子捅了捅我的腰,道:“心肝儿,咱们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的了。”我恨不得在胖子的心肝儿上踹几脚,去他妈的心肝儿,我接下来就要开始忍辱负重了,居然在这种关头还不忘洗刷我。</span>
<span>顿了顿,我走上前,笑道:“是,好久不见。”</span>
<span>黑瞎子彻底惊讶了,道:“哎呀呀,小三爷心情很</span><span>不错嘛,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说出来,不如大家一起乐呵乐呵。”</span>
<span>“当然有好事。”我顿了顿,缓声道:“尼日婆显牌……”</span>
<span>黑瞎子的笑容顿时就凝住了,他侧脸看了看路人甲,似乎在等他的反应。</span>
<span>片刻后,路人甲捏了捏手,关节处响起了霹雳巴拉的声音,他下半张脸依旧是冷漠的,但随后却淡淡的说了一句:“想谈什么,说吧,别在我面前卖关子,你该知道我的手段。”</span>
<span>知道,知道,你他妈的尾巴一翘我都知道你要拉什么屎。</span>
<span>当然这句话我只敢在心里说,于是陪了个笑容,一伸手,道:“齐爷,站着说话多雷,这边请,咱们坐下说。”狗腿,真他妈狗腿。我唾弃了自己一阵,脸上挂着献媚的笑容,把一行人请到了角落处,期间我瞄了一下他们的装备包,心头不由激动的跳了一下,胀鼓鼓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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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失踪
<span>这里的结构是一间墓室,但上面没有封顶,而是直直延伸出去的,简单的来说,它更像一个四方形的竖井,井的上面黑黝黝的,也不知通向哪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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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同志指着竖井的其中一面墙,道:“这儿有血迹。”那面墙上还有一条垂下来的绳子。我大概可以猜想德国美女后来遇到的事情,她有这个斗的信息,不知通过那条密道,用什么方法,在众人之前到达了这个斗的深处,紧接着,来到这个竖井的井口,在井口出栓上绳子,接着滑落到这个墓室,打开这个石块机关,紧接着开始开棺行动。</span>
<span>大概来时的路太过于凶险,当她得到尼日婆显牌后,便打穿了另一具棺材,准备从下面寻找出口,接着,便遇到了我们。</span>
<span>我仔细查看了那些血迹,并不多,有点像蹭到的,估计是德国美女后来逃跑时蹭上去的。</span>
<span>除此之外,这间形似墓室的竖井完全是空荡荡的,只在四角处,竖立了四尊黑麒麟。</span>
<span>我以为那麒麟是礁石制作的,但凑近一看,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这四尊麒麟,居然是四个整块的玉料雕凿出来的,而且还是罕见的尸玉。</span>
<span>麒麟自古救就是正直的象征,更是被张家人赋予了深厚的寓意,在这么重要的入口处,竖上这样四尊雕像,倒也说得过去。</span>
<span>胖子一脸惋惜,估计是遗憾这东西太大,不能带走。</span>
<span>但紧接着,我发现了一丝不对劲。</span>
<span>假设小龙女在</span><span>逃进这个竖井后,顺着绳子往上爬进行逃跑,那么我几乎可以肯定,紧随其后的闷油瓶,有一百种方法可以立刻逮住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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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小龙女的身手根本无法和闷油瓶相比,当她在通过攀绳子而逃命时,闷油瓶几乎可以直接跳跃起来掐住她的脖子,在这种情况下,小龙女早该被闷油瓶逮住了,这绝对是百分之百可以预料到的事情。</span>
<span>但现在,这个竖井里根本没有人。</span>
<span>难道闷油瓶在那种情况下都没能逮住小龙女?我觉得这根本不可能,这种几率,简直比禁婆跳脱衣舞的几率还小。</span>
<span>除非……除非德国美女当时长了翅膀,直接拍着翅膀往上飞,这样一来,闷油瓶到有可能追不上。又或者,她根本就没有顺着绳子往上爬,而是走了其它通道,导致闷油瓶追不上……</span>
<span>如果这个通道存在,那会是哪里?</span>
<span>我一边思考,一边将自己的考量告诉胖子,我们默契很高,说完便带着人分头寻找,想看看周围有没有机关,但一圈找下来,甚至我们将四角的麒麟转了个圈,都没能发现一丝机关。</span>
<span>这时,胖子分析道:“你说,小哥该不是看是德国妹子,两人私奔了吧?”我刚想说放他大爷的狗屁,闷油瓶才不喜欢德国娘们呢,但猛的就想起了一件事。</span>
<span>我怎么给忘了,闷油瓶当初,可是搭了德国人的船啊。</span>
<span>他假扮张秃子,但这次任务对于德国势力来说这么重要,上船</span><span>的每一个人,必然都会有备案,闷油瓶即便扮成张秃子,他是靠什么登上德国人的船的?</span>
<span>德国人凭什么相信他?</span>
<span>我觉得事情很不对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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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一开始,闷油瓶跑出去追小龙女,我想当然的以为,闷油瓶是为了去夺回尼日婆显牌,但现在越想我越觉得不是那么回事,这件事……怎么种透着一股怪异的感觉?</span>
<span>究竟是哪里怪异,我又想不出来,但可以肯定,闷油瓶之前追出去的原因,肯定和我最初想的不一样,不仅仅是因为尼日婆显牌的关系。</span>
<span>我吃透了这里面的古怪,立刻放弃寻找根本不存在的机关,道:“顺着绳子,咱们爬。”路人甲那边没我们这么多想法,他们已经爬了一半,打着探照灯上去,已经只能看到那个黑衣大汉的屁股。</span>
<span>我怕路人甲上去之后玩阴的,万一直接把绳子割断了,我们要想爬上去,恐怕要费好大一翻功夫,当即,我将二叔捆在自己的背上,由胖子打头,一行人开始往上爬。</span>
<span>这绳子做工精良,里面夹着铁丝,可以承受很大的重量,我们虽然人多,但这点重量还不在话下。</span>
<span>由于我们紧跟在后头,因此和路人甲他们拉开的距离,一直保持一种平衡,只要一抬探照灯,就能看到黑衣大汉耸动的屁股。</span>
<span>这条竖井十分高,我两只手臂都打颤,也不见到顶,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我再一抬探照灯时,突然发现离那黑衣大汉的</span><span>屁股近了一段距离。</span>
<span>怎么回事?</span>
<span>我愣了一下,心说难道是路人甲他们停下来了?</span>
<span>他们虽然停,但我们没有停,很快,我们赶上了路人甲,一条一条绳子上一长串蚂蚱掉在一起,然而这时我也看清了,在我们头顶上,竟然有一个铁网。</span>
<span>那是有方形铁柱组成的铁网,铁网上还盖着铁板。</span>
<span>路人甲用手推了一下,似乎没能顶动,紧接着,他朝下伸出手,下面的黑瞎子虽然虚弱,但还是麻利的递上去一根撬子。</span>
<span>我一看这铁板就明白了,估计这铁板外面,应该也是一个密闭系统,这斗里气孔密布,难免有些气孔直通海水,为了不破坏斗里的密布结构,就必须要人为的制作密闭系统,进行排水工程,如果我没有估计错,上面应该是一条水道,而这条水道,很可能连接着外界。</span>
<span>铁板是密封的,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事到如今,我几乎可以肯定,闷油瓶和小龙女根本没有爬上来,最诡异的是这条绳子,究竟是谁悬在这里的?</span>
<span>铁板没有打开过,说明小龙女当初也不是从这里下来的,那么这条突如其来的绳子,还是礁石上的血迹,究竟是谁留下的?</span>
<span>最主要的是,闷油瓶他们呢?</span>
<span>即便他们是通过某些机关离开的,那机关总该有个影儿吧?</span>
<span>我心知不对,于是没有去关注路人甲撬铁板的动作,而是打着探照灯观察周围的井壁,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span><span>了一个黄鼠狼大小的洞口。</span>
<span>那应该也是一条气孔,但以人的体型来说,是绝对钻不进去的,但就在那个洞口的边缘,却有一个人为留下的记号,那是闷油瓶的记号,我再清楚不过了,记号有些凌乱,看得出来,当时情况很紧急。</span>
<span>我看着那个狭小的洞口,瞬间就反应过来……他妈的,我怎么忘了,闷油瓶有缩骨功!</span>
<span>但他钻这个洞干嘛?</span>
<span>难道……难道真正的秘密通道,不是我们头上的排水口,还是这个气孔洞?如此说来,小龙女岂不是也会缩骨?否则她是怎么进来的?</span>
<span>我震惊的去戳胖子的屁股,胖子一看那个洞,显然也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半晌才道:“原来……他们还是夫妻档。”</span>
<span>去他妈的夫妻档。</span>
<span>我觉得自己简直要抓狂了,我自喻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看人早已经**不离十,但这个德国女人,真是!真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span>
<span>演戏真他妈演到家了!</span>
<span>难怪闷油瓶会那么火急火燎的追出去,看来我小瞧了德国美女,如果她真有缩骨功,那想必手头上的功夫也不是一般的厉害。我再次想了想雅布达的经历,那一次死了那么多人,连张博士都遭难,唯独这个德国女人活下来了,我一直以为是运气,现在看来,真是大错特错了。</span>
<span>在那种情况下,没两把刷子怎么可能。</span>
<span>况且,后来路人甲的追杀,我不信,以路人甲的手段</span><span>,竟然杀不了一个女人。</span>
<span>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个女人很厉害!</span>
<span>我错了,我一开始就错了。</span>
<span>从认识的那一刻起,我就以为张博士是队伍的领导者,现在看来,这个德国女人,这个Katharine才是真正的领导者,她藏的太深了,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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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出水
<span>胖子琢磨道:“这小子难不成受什么刺激了?”</span>
<span>“受刺激肯定有。小说站
www.xsz.tw”我道。看了眼那三人的背影,我忍不住摇头,心中有股忧心的感觉,道:“但他绝对不会轻易放弃。”</span>
<span>接下来,我们两拨人马走上了同一条道路,这期间的过程,实在不必多做赘述。那条气道十分长,我们足足停下了补充了两次食物,由此可见,我们在那条气孔中,至少走了十个小时。</span>
<span>这显然不是人工能完成的,但所幸,一路下去,都有当年闷油瓶留下的记号,每当所有人都开始怀疑这条路线的正确性时,那个记号就像一盏指路的明灯一样出现。</span>
<span>就在我第三次感到饥饿时,前方的路人甲突然停下了脚步,对所有人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他侧着耳朵,似乎在听什么动静,于此同时,他缓缓摘下了自己的其中一只手套,将手掌贴到了石壁上,似乎是在感受什么。</span>
<span>我双手背着二叔,不太方便,因此没有动作。胖子很机警,立刻也学着路人甲的动作,将手掌贴向了石壁,几乎是瞬间,胖子猛的喝道:“手挽手,深呼吸,快!”</span>
<span>于此同时,路人甲那边,突然十分友爱的做了一个动作,他左手手腕猛的拽住那个黑衣大汉,右手猛的拽住了黑瞎子。我耳里,突然听到了一种轰隆隆的声音,就像有大水冲过来一样。</span>
<span>我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span>
<span>我们走晚了一步,外面涨潮了</span><span>,将出口淹没,所以水倒灌进来了。</span>
<span>我几乎是立刻就按照胖子的话作,所有人立刻牢牢拧在一起,于此同时,转角处一股水流朝我们奔涌过来,只霎时间,探照灯也熄灭了,四周陷入了黑暗与缺氧中,这一刻,我猛的感觉到一阵绝望,紧接着,却升起一个古怪的念头……所有人都死在斗里,它就没有办法了吧?</span>
<span>当然,真正倒霉的是留在斗外的人,比如解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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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我还来不及为小花默哀,感觉拽着自己右臂的胳膊收了一下,在激烈的水流中扯着我们前进。我知道那是胖子,整个人猛的惊醒过来。</span>
<span>是,这个斗里的几乎每一个人都该死,但胖子不该死,他和尼日婆显牌没有任何关系,他没必要死在这里。大概是这种不甘心的力量,我们开始闭起摸着黑在黑暗中逆水而上。</span>
<span>一个正常人在水里,极限大约是三分钟,像我们这种逆流而上的情况,更是难以持久,我隐约知道,这次或许是真的完蛋了,但一想到胖子,我觉得很不甘心。</span>
<span>没有完成尼日婆显牌的任务,这斗里的每个人,即便出去之后,下场恐怕也不见得比斗里好多少,但胖子是个例外,从头到尾,除了雅布达那一次,他几乎都没有被牵扯进来,他活着出去,也不会有事,所以,我死就死了,如果连累胖子也折在这里,将来在下面,实在没脸见他。</span>
<span>我本以为这次被淹死的几率很</span><span>大,但老天爷跟我们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因为几乎是一个拐弯的距离,我们就冒出了海面,海上是一片狂风暴雨,闪亮将天空都要撕裂一样,雷声震得人两耳发晕。</span>
<span>我们冒头的地方,是一大片黑礁石,应该和下面的礁石山脉是一体的,原本大约是在海平面上,现在已经被海水淹没的差不多了。</span>
<span>胖子狠狠吐了口水,一瞅海面,道:“连艘接应的船都没有,我说姓齐的,你混得也太逊了一点儿吧。”</span>
<span>路人甲没说话,吐了几口水后,游离了我们一段距离,紧接着手指按在了耳边的墨镜上,嘴唇微动,似乎在说什么,但片刻后,路人甲狠狠锤了一下水面。</span>
<span>我估计他那副五万块的墨镜也不过如此,估计是故障了。小说站
www.xsz.tw果然,路人甲回头时,冲黑瞎子摇了摇头。</span>
<span>我们一行人浮在海面上,随着海水沉沉浮浮,完全不知道该往哪里去。</span>
<span>我背上的二叔已经因为这一番折腾昏迷过去,我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便道:“现在风大雨大,遇上船的几率很小,咱们不能一直待在水里。”</span>
<span>同子道:“爷,我们之前看海图的时候,我记得南边有个小海岛,咱们测一下方位,看能不能去那岛上休整。”如今我们身处大海,天上乌云密布,也无法用太阳辨别方向,但好在路人甲的眼镜通讯功能虽然坏了,但其它的还能用,我们找准了位置,发现那小岛离我们</span><span>并不远,便朝那地方游过去,其中的艰辛自不必多说。</span>
<span>我们足足在岛上待了两天,这是一座无人岛,我们完全断了通讯,无法联络到船只,再加上这一带海域本就偏僻,船只来往的可能性更小。</span>
<span>但我不太担心,因为路人甲那边迟早会有船来接应,他跟我二叔之间,肯定有某种关系,到时候,我相信他不会扔下我们不管,毕竟他也没有完成任务,我相信我们现在的处境是差不多的。</span>
<span>接着那两天,我们在海岸边用蕉叶搭了个简易的棚子,打一些岛上的野鸟充饥,取一些积聚的雨水解渴,倒也无碍,二叔也只是身体太过虚弱,我们将剩下的营养品几乎全用在他身上,性命一时倒也无碍,直到第三天清晨,我醒来的时候,突然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span>
<span>是闷油瓶。</span>
<span>我看着他,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span>
<span>疼,真他妈疼。</span>
<span>我刚想叫人,胖子一把捂住我的嘴,冲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不要吭声。</span>
<span>紧接着,我们俩轻手轻脚走到了远处,胖子这才指了指沉睡的闷油瓶,道:“今天黎明游上来的,没看见德国女人,不过姓齐的跟小哥谈过话,然后姓齐的就走了。”</span>
<span>“走?”我发现路人甲一行人果然不见了,于是皱眉道:“往哪儿走的?”</span>
<span>胖子道:“船还没有来,他们应该还在岛上转悠,只是不想跟咱们待在一起。”</span>
<span>我心里惊了一下,总觉得胖子话里</span><span>有话,忍不住道:“你什么意思?”</span>
<span>胖子嘶了一声,直接踹了我一脚,道:“你个怂货,还能是什么意思,小哥上岸的时候,打捞袋是鼓的,跟姓齐的密谈后,打捞袋就空了,然后姓齐的就消失了,你说是为什么?”</span>
<span>我整个人如遭雷击,立刻明白了胖子的意思。闷油瓶能从海底出来,我一点也不意外,小龙女再怎么厉害,但遇到闷油瓶,我几乎已经可以想到他的下场,尼日婆显牌最后显然落在了闷油瓶手里。</span>
<span>但胖子的话明显是说,闷油瓶最后将东西交给路人甲了,这怎么可能?</span>
<span>胖子看着我一脸震惊的模样,神色沉重的点了点头,道:“直到现在胖爷才知道,原来小哥和姓齐的有奸情。”</span>
<span>“去你大爷的。”我道:“他们两个要是有奸情,我把脑袋割下来给你当凳子坐。”</span>
<span>“那你到是给个说法,你小子纠结了半天,都背叛家族了都没出卖兄弟,没成想,小哥一转手就把东西让出去了,这事儿可不厚道。”</span>
<span>别说胖子,我也觉得不厚道,但一切得等闷油瓶醒了再说。</span>
<span>接下来,我也没心思睡觉,大约到中午十分,闷油瓶醒了,他没有多说什么,神色如常,仿佛从来没有离开过队伍去追小龙女,最后还是我憋不住,将胖子所见叙述了一遍,随后道:“小哥,东西是你们家的,我没有立场质问你。但如果你还拿我当兄弟,就给我一个</span><span>交代。”</span>
<span>闷油瓶一口一口撕鸟肉吃,直把一只鸟肉吃光,才淡淡道:“放心,不会有事。”我等了半天,只等来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一时有些发懵。</span>
<span>闷油瓶看了我一眼,淡淡道:“东西给他了,老九门不会有事。”</span>
<span>周围一片寂静。</span>
<span>这一刻,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等我反应过来时,我才发现,二叔不知何时,竟然双膝着地,跪下了,他的神情,举动,和当年的霍老太如出一辙。</span>
<span>半晌,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嘶哑道:“这样一来……它岂不是就得手了?”</span>
<span>闷油瓶没有吭声,他背过身,看着远处的海面,再也没有说话。</span>
<span>很久之后,他才道:“不可能。”</span>
<span>三天后,我们终于等来了一艘船,路人甲没有扔下我们,但同样,上了船之后,我也再没有看到过他们的身影,直到快要下船的当天,黑瞎子才冒出了个头。</span>
<span>他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跟我一同站在甲板上,我没搭理他。</span>
<span>戌时,他突然转头道:“小三爷,你知道哑巴张当时为什么想杀我吗?”</span>
<span>我看了他一眼,示意他愿说就说,不说拉倒。黑瞎子耸了耸肩,突然道:“因为我们在上面看到了一块石碑,那石碑上记载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有时候,站在你身边的,不一定是人。”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就此再也没有见过面。</span>
<span>我知道闷油瓶不是人。这话连文锦都说过。</span>
<span>但管他是什么东西。我只知道,他是我兄弟。</span>
<span>我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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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青海
<span>2013年的年初,十五刚过,我便开始张罗玉石方面的买卖,这是我们家找的新路子,但不管哪种产业,起初都是很困难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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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为了积累经验,也为了寻找货源,在年后三月初,我带这一帮伙计西去,准备去青海一带做一次调查,顺便看能不能跑的好的货源。</span>
<span>这些伙计大多都不是倒斗的,其中有几个一直没走的老手,剩下的多是些身家清白的打工人士,大多是大学毕业或者对玉石方面有一些了解,新招不久,准备筹备的伙计。</span>
<span>青海我不是第一次去了,无论是前往新疆、西藏、敦煌还是拉萨,青海都是游人的必经之路,而对我们此行的意义也十分重大,因为在它的周围,都是盛产玉的地方。</span>
<span>比如新疆的和田玉、青海当地的新玉种昆仑玉都是十分有名,是全国产玉最集中的地方,大凡做玉石生意的,几乎都到这边跑过。</span>
<span>当然,我们现在并不急着买玉,因此我计划的行程是两个月,地点是入青海以后转战新疆,现在我们所用的玉源,大多是二次收购,成本比较高,真正能一次从源头收购的,都是玉石行业里的老庄家,几乎是一种半垄断状态,要在这方面打开路子,并不是一两个月能搞定的。</span>
<span>因此这次来,我们并不是收玉,而是调查,虽然二次收购利润比较薄,但玉石行业,再薄也薄不到哪里去,再加上我们吴家的资本,倒也</span><span>不急,用一两年的时间来打开门路,对我们来说是意料之中的事。</span>
<span>青海主要产玉的地方,是在青海境内昆仑山脉地区,也就是靠近格尔木市的地方,我们的地点是那里。</span>
<span>格尔木离昆仑山脉最近,是昆仑山脚下最大的一座城市,事实上占地面积并不广,但却是玉石出山的第一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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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当地有三处大型采玉点,因此格尔木虽然地理位置不大,也形成了很多地下交易。因为玉石的收购基本本垄断,因此大多数开采出来的原石,基本就在格尔木过个夜,便被转送到其它城市,要想摸清这其中的门道,非得在格尔木待一段时间,接接地气为好。</span>
<span>我对这座城市实在没有好印象,青海大部分是戈壁和雪山,而格尔木靠戈壁较近,当戈壁刮起黑风时,难免会遭殃,当然,这些都不是主要原因,我之所以讨厌这个地方,是因为那家疗养院。</span>
<span>两年,闷油瓶没有回来,我自己的良心让我无法坐以待毙,但闷油瓶的尴尬身份,让我无法明目张胆的去找,而其它人对于闷油瓶的了解,或许还没有我清楚。</span>
<span>唯一剩下的线索,只有闷油瓶离开时的几句话。他说要去一些地方,证明一些事情。显然,这些事情是跟他记忆有关的,但是当时我曾经问过,他是不是会重回西王母国,闷油瓶说不会。</span>
<span>当时我相信了,现在我却有些不敢相信,隐隐觉得,我或许又被闷</span><span>油瓶耍了。我和胖子通过气后,一致认为不能死等,要主动出击,胖子说:“小哥没准是在哪个地方失忆了,被一富婆捡回去蹂躏,咱们当兄弟,必须要救他出火海。”我们商议后,便利用手头上有的人脉,四处打听关于闷油瓶的消息。</span>
<span>当然,这绝对不能太明目张胆,一则,我不知道关于它的行动,闷油瓶究竟有没有阻止,如果真的阻止了,那恐怕闷油瓶会成为他的眼中钉,肉中刺,而我们再去和闷油瓶牵扯的话,只会自打嘴巴。</span>
<span>况且,即便我们要查,也不可能问道上的人:“最近见过哑巴张吗?”当然不可能,道上的人还没有我和胖子清楚闷油瓶的来历,因此所有的一切,都是没有头绪的,我仅仅能去猜测,闷油瓶所说的一些地方,究竟是哪些地方。</span>
<span>那些地方,又会不会留下闷油瓶的线索。栗子小说 m.lizi.tw</span>
<span>他究竟是在两年前遭遇不测,还是如同胖子所说,出了什么意外,或者又记忆格盘?这一切我们都无法取证,但唯一只有一个信念,人只要没有确切消息,我们就要找下去。</span>
<span>这不仅是在找自己生死相交的兄弟,还是在找自己的良心。</span>
<span>当天我们在格尔木的一间招待所休息,这里没什么大型酒店,况且我这几年什么罪没遭过,就是让我睡厕所都没问题。我们一次性订下了半个月,只把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其余几个新招的伙计,都是第</span><span>一次跟着老板出差,心情极为兴奋,由于第一天舟车劳顿,我们都没有立刻展开调查工作,而是直接休息。</span>
<span>那些都是年轻人,精力旺盛,最是闲不住的时候,一听我说今天没事,便一起邀约去逛格尔木,我想了想,将当年吃过的那家面馆介绍给他们,说那儿味道不错。</span>
<span>晚上,我思来想去,决定还是要去疗养院一趟,现如今,闷油瓶任何线索都没有留下,唯一能入手的地方,只有从他有可能去的地方,只有从他的身世查起。</span>
<span>对于张家人的发源,恐怕没有人比我和胖子更清楚,因为所有的秘密都是我们一起见证的。</span>
<span>一个居住于古老西藏深处的民族,偶然发现了一种令人心动却又极其可怕的力量,这个力量遭到了窥视,为了保住它,于是诞生了三枚鬼玺与三支迁移的队伍。</span>
<span>一只在雅布达生根落户,一支融入了汉族,还有一支留在了西王母国,而剩下的一小股力量,守护在了西藏,最终也淹没在历史的洪流里。</span>
<span>我了解张家人的起源,也了解他们所守护的东西,但我不了解的是闷油瓶这个人。当抛开这些古老的渊源,我不禁要问,闷油瓶究竟从哪里来?</span>
<span>在他漫长的生命里,总该有父母,总该有家乡,他又是什么时候成为起灵,背负起了起灵的使命?当上一任起灵,将终极的奥秘告诉他时,他有没有留下一些东西,来提醒自己不要</span><span>遗忘?</span>
<span>这些我不知道,或许连闷油瓶本人都不知道。</span>
<span>他所寻找的正是这些东西,只要我沿着这条线找下去,总能发现些什么,我知道这很漫长,甚至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成功,但我说过,这不仅是在寻找一个人,还是在寻找一份良心。</span>
<span>我已经不敢晚上去格尔木疗养院,趁着还没有入夜,我打了一辆面包车,报了个地址让他送我过去。</span>
<span>司机是个维吾尔族的中年人,皮肤黝黑,眼神显得很深邃,他车开了一半,突然问道:“先生,您去那儿做什么?”他的汉语还是挺流利的,显然已经跟汉族人民亲如一家。</span>
<span>不过他这话问的有些不对头,一个开车的,他所接待的客人,都是从西边来,往东边去,来来去去的理由,说也说不完,因此一般坐车,很少有司机会问乘客去目的地干嘛。</span>
<span>我觉得有些奇怪,但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所以我实话实说,说自己想起参观一下当地的疗养院。</span>
<span>维吾尔族人立刻就放慢了车速,透过后视镜对我说:“先生,那里已经插了,你恐怕无法参观了。”</span>
<span>“什么?”我愣了一下,道:“什么时候的事情?”</span>
<span>维吾尔族人说道:“一年前吧,那里已经是危楼了,早该拆了。”</span>
<span>确实早就该拆,但那间疗养院,因为事关某些机密,因此一直保留了下来,这些机密别人不知道,我却是清楚的,怎么会有人敢动它?</span>
<span>我心中有</span><span>疑惑,但还是让维吾尔族人继续开,一边问道:“是谁拆除的?”</span>
<span>维吾尔族人说,当然是开发商,从上面买了地产权,准备在那里建一家赌石会所。</span>
<span>赌石也是玉的一种玩法,历来有一刀穷一刀富的说法,玉石刚被开采出来时,都是被一层如同岩石的表皮包裹着,这层表皮没打开,谁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玉,究竟是上品还是下品,因此就诞生了赌石的玩法。</span>
<span>会所的人将没有开过的原石收集过来,买主买的其实就是一种运气,或许能花五千买到价值百万的整玉,或许会花百万,买到一片碎玉。</span>
<span>但这个毕竟也不是明面上的生意,因此大多是都会以玉石贩卖为幌子。</span>
<span>我心里的疑惑更加重,来这里玩赌石并不稀奇,因为采集点就在附近,到这儿来货源来的很快,因此有人想夹建赌石会所,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稀奇就在于他的选址,以及后面的事。</span>
<span>我忍不住问道:“难道插房子的时候,就没有发生过什么事?”</span>
<span>维吾尔族人很惊讶,道:“拆的时候没发生过什么事,不过会所建好之后出事儿了,死了好些人。”我心里惊了一下,不动声色的问道:“然后呢?”</span>
<span>“然后?”维吾尔族人有些奇怪,道:“你不问问为什么会死那么多人吗?”我心里已经有了计较,百分百是那只禁婆在作怪,敢去拆那个地方,简直是找死。</span>
<span>上面的</span><span>人不是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如果没有授意,当地的后台,也不敢将地皮卖出去的。</span>
<span>这一切的一切,就是‘它’在清场。将曾经发生过的一切都抹去,格尔木疗养院,以及它里面曾发生过的异变,就此被抹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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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入山
<span>热哈曼顺着年轻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得见高云、远山、以及雾茫茫的雪气,其余的,便什么也看不见了。小说站
www.xsz.tw他愣了一下,随即准备劝解。</span>
<span>来这里的游人,总有那么几个富有冒险精神,大多数都是年轻人,他们向往刺激和神秘,越是严峻的无人区,越是能抓住他们的好奇心。</span>
<span>这样的游客,热哈曼不是没有遇到过,于是他开始劝阻年轻人,并且详细介绍了雪山深处的情况。</span>
<span>那一边地带,在当地人中,被称为‘刚查勒’,沿昆仑山支脉而上,尽头处共有两条路,这是昆仑山脉里一条贯穿东西的褶皱带,向东直蔓延入甘肃境内,但由于人气比较旺,因此是大多数游人都会走的旅游路线。</span>
<span>而往西,也就是年轻人所选的那个位置,便是绵延入昆仑山主脉,昆仑是条大脉,关于它的传说描述数不甚数,甚至在昆仑深处,有很多深褶皱带,是连卫星都难以监测到的,里面有什么,谁也说不清楚,从卫星地图上观看,可以看到在青、川、藏、陇一带,可以看见大部分褶皱形白色山脉,这便是古来被誉为:绵延三千里,纵横八百万的昆仑山脉,如果说中国至今还有哪些地方是人类从未涉足的,那么昆仑深处,绝对可以算在内。</span>
<span>偶尔也会有游客不顾导游反对,执意往西边深处寻求刺激,只要肯加钱,也会有导游同意。事实上在这种时候,导</span><span>游所扮演的角色,已经不是带路了,因为往西开头一部分路他们熟悉,但深了,便无人知道,他们说是导游,也不过是观察地形天气,预防危险罢了。</span>
<span>往往,后来往西的游人,走不太深就会退出来,原因是里面的环境太恶劣了。</span>
<span>首先是冷。</span>
<span>一般的严寒,阻挡不了年轻人探险的热情,他们会坚持前进,但如果冷到发烧酸软、呼吸空难、浑身布满紫色冻疮的时候,估计没有哪个年轻人会为了满足自己的探险欲而丢掉性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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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其次是险。</span>
<span>一般的困难,对于去探险的游客来说,是一种兴趣,有很多人都享受挑战困难的过程,但如果转过一个弯,摆在你面前的就是万丈悬崖,恐怕就没多少人敢继续前进了。</span>
<span>最后是自然灾害。</span>
<span>即便真有一批不怕寒不怕险的年轻人走到了深处,他们大多也很难再出来,深处是积聚了千万年的冰雪,那里没有生物、没有植物,如果沙漠的荒芜是太阳一样的黄色,那么昆仑的荒芜,就是送葬一样的白色。</span>
<span>哪怕稍微一点声音,都有可能出现雪崩,终昼不息的风雪刮过,眼泪都会被冻成冰渣子。</span>
<span>热哈曼给年轻人说了其中的厉害,便道:“我也曾带人去过,但里面的环境太恶劣,走了一天,就顶不住,全撤回来了,你可以考虑一下,如果要去我也可以带路,但说好,要加钱。”</span>
<span>那年轻人凝视了那片白茫茫的地区,</span><span>看了很久,最后他问道:“那里面真的没有人吗?”他的声音透着一种茫然,听的热哈曼很不是滋味,仿佛他如果回答没人,年轻人就会痛苦的死去一样。</span>
<span>但热哈曼还是说了实话,从小长在汉人堆里,他已经被汉文化洗礼了,所以他说道:“青鸟难渡,我可以向你保证,里面没有人。”</span>
<span>说完,他有些小心的去看年轻人的脸色,他当时不明白自己这种举动是为什么,后来反应过来,他才明白过来,那是一种潜意识的畏惧。</span>
<span>年轻人听完他的回答,并没有想象中露出难过的感觉,他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黑的如同一团浓墨,他什么也没说,但去西边的决心很明显。</span>
<span>热哈曼心想:这个年轻人虽然话不多,看起来非常沉稳,但到底还年轻,富有冒险精神。</span>
<span>他不相信年轻人能走多久,所以没说什么,准备第二天带年轻人入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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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之所以爬雪山需要向导,是因为雪山上大多是没路的。</span>
<span>鲁迅曾经说过:世界上本是没有路的,走的人多了,便有了。</span>
<span>而唯一打破这两个规则的,只有雪山和沙漠。它们很广袤,你从远处看时,会觉得,只要我认定一个方向,就绝对不会迷失,但等你真正走近里面,才知道什么叫一叶障目,因为到那时,你已经无法辨别方向了。</span>
<span>狂沙和风雪,每天都在改变着沙漠和雪山的地貌,即便今天被人趟出了一条路,明</span><span>天就又消失了,什么也不会留下。</span>
<span>除了最初进雪山的地方有沿途的补给站可以判断路径,到了山腰,基本就什么也看不见了。</span>
<span>这次行程一共就两个人,热哈曼和年轻人,他曾经问过年轻人的姓名,年轻人话不多,没有回答,他自找了个没趣,只能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但他留意到一个很怪异的事情,那就是年轻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比普通人要长。</span>
<span>我之前没有将年轻人和我要找的人作出联系,直到热哈曼说到这里,我才惊觉。</span>
<span>自己之所以对这两年前的事情,听的如此专心,或许就是热哈曼嘴里所说的那个年轻人,和我要找的人极为相似,因此我不知不觉的被吸引了,但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真的是我要找的人。</span>
<span>两年了。</span>
<span>我甚至觉得这一辈子都没希望了,完全是抱着一种尽力而为的态度在寻找,但我没想到,这次格尔木之行,居然会有如此大的收获,我几乎立刻就抓住了热哈曼的手,急切的问:“然后呢?”</span>
<span>潜意识里,我很珍惜闷油瓶的消息,生怕再出什么意味,甚至有一种怕热哈曼突然消失的感觉。我这几年,对于这种突然看到希望,又突然被摧毁的感觉深有体会,甚至已经到了有种偏执的境地。</span>
<span>我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一定会一次性做到底,因为如果不这样,我总觉得这件事会再生出波折。</span>
<span>胖子说:“天真,这是病</span><span>,得治。”</span>
<span>我问他该怎么治,他想了想,说:“要不……试试六味地黄丸?”我当时直接骂道:“去你大爷的,不懂中医,就别瞎扯。”</span>
<span>大概是我的举动太过反常,热哈曼被吓了一跳,道:“你、你这是……”</span>
<span>我反应过来,察觉自己失控,这才放手,道:“那个年轻人是我的一个朋友。”</span>
<span>“什么?”热哈曼一愣,道:“您别开玩笑了,这恐怕太巧合了。”</span>
<span>是的,确实很巧合,我仔细一想,这种巧合的存在,并不是不可能,我这次之所以第一站就来格尔木,完全是因为想从疗养院入手,现在看来,我要找的人没有回西王母过,他反而进山了。</span>
<span>但这是两年前的事了,后来又发生了什么?</span>
<span>我道:“无巧不成书,我朋友两年前到过这里,然后再也没出现过。”</span>
<span>热蛤曼无不惋惜,叹了口气,说:“恐怕他很难再出现了。”我道:“为什么?”潜意识里,我知道,热哈曼接下来的回答,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span>
<span>紧接着,热哈曼开始跟我说起了后来的事。</span>
<span>由于知道那个年轻人是我的朋友,因此他接下来的讲述,也更为详细,甚至在我脑海里形成了一幅3D立体投影。</span>
<span>第二天,两人进入了雪山。</span>
<span>热哈曼所携带的,是两天的食物,原本一般攀雪山的游客,只需要准备一天的吃食就足够,但他们的行进方向不一样,为了以防万一,所以他备的</span><span>比平时多。</span>
<span>年轻人自己也准备了食物,热哈曼一看,不由皱眉,里面全是压缩饼干,而且是那种密包装的,里面没有塑料盒,大大增加了容量,一包里面就有很多。</span>
<span>热哈曼目测,这包食物,吃个十天半个月不成问题,他心里忍不住好笑:难不成这人还真打算进雪山深处探险?估计要不了一天就得往回跑,这些东西算是白背了。</span>
<span>其次,年轻人没有带水。</span>
<span>水有时候比食物更重要,但雪山里,抓一捧雪就能当水喝,不过一半攀雪山的人都会自己带水,毕竟有纯净的矿泉水,谁还愿意去吃踩在地上的雪呢?</span>
<span>这种进山不带水的做法,一般是为了减少负重,不错,年轻人的装备包里太齐全了,整个背包鼓鼓的,背在身上,几乎可以遮去年轻人一大半的身影。</span>
<span>一般的游客不会干这种事,干这种事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进山的专业科考探险队,因为他们装备很多,为了节约体力,一般都是煮雪水。</span>
<span>但年轻人这样做……热哈曼心里觉得不对劲,他觉得年轻人的表现,就像一个要冒死入山完成任务的科考探险队员,但,他似乎与同伴失散了,因为他只有一个人,冷淡的,沉默的,看起来很孤独。</span>
<span>对于年轻人带这么多装备,热哈曼是有些不满的,因为他觉得,年轻人一但背不动时,自己肯定是要承担一部分的,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年轻人的体</span><span>力比他想象中要好太多,甚至当热哈曼因为爬雪山而剧烈喘息的时候,年轻人也只是脸色微红,沉默的继续跟在身后走。</span>
<span>有时候,中途休息时,年轻人也会停下来张望,但他张望的方向又恰好和他们的目的地相反,他是向东张望的,有时候,他们歇半个小时,年轻人就会看半个小时,仿佛以后再也看不见东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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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计划
<span>热哈曼说完,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坐在老旧的沙发上,一时有些说不出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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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事实上,我这次来格尔木,完全是抱着试运气的心态,但我没想到,真的会有这么大的收获。</span>
<span>2010年的11月14号,闷油瓶进入了雪山深处,这个时间,离我们出海斗的时间相隔大概有半个月的时间。</span>
<span>在闷油瓶跟我分开半个月后,他来到了这里。</span>
<span>也就是说,在那半个月里,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促使他走入雪山深处。热哈曼说,闷油瓶重复的问过他一个问题:这个雪山里真的没有人吗?</span>
<span>我仔细琢磨着这句话,难道说……闷油瓶想去雪山里面找人?</span>
<span>我的想法和热哈曼一样,那里面,找到死人到是可能,但活人绝对没有。</span>
<span>虽然我已经见证过很多奇迹,也看过很多违背世界原理的事情,但如果他要找的是人,那么就不可能有人在那样的条件下生存下来。</span>
<span>没有植物,没有动物,甚至海拔过高,有可能连火都升不起来,那样的条件下,怎么可能有活人?</span>
<span>我脑海里一片混乱,但紧接着,我将这些问题都放下了,因为它不是我最需要关心的,我现在真正应该想的是:闷油瓶究竟有没有从里面出来?</span>
<span>格尔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哪怕热哈曼对闷油瓶的印象很深,也不可能再这样一个城市里,去特意留意一个人,如果闷油瓶从雪山下来</span><span>后,已经将热哈曼这个路人甲给抛之脑后,随便找了家旅馆,那么热哈曼根本就不可能知道闷油瓶的真实情况。</span>
<span>如此一来,线索又断了。</span>
<span>但如果闷油瓶真的没有出来……两年的时间,只有死人才能在里面生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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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我心寒了一下,但我不相信闷油瓶是那么一个容易死亡的人,在我和胖子的心目中,闷油瓶和死亡应该是绝缘体,他应该像一个不老不死的怪物一样活着,这才是正常的。</span>
<span>好吧,我承认,我的世界观已经从跟三叔下斗的那一刻被彻底扭曲了。</span>
<span>热哈曼见我没说话,摊了摊手,道:“事情就是这样,他是一个很特别的年轻人,我非常希望他能平安无事。冒昧的问一句,他是您的弟弟吗?”</span>
<span>我愣了一下,忍不住苦笑,道:“他是我祖宗辈的爷爷。”</span>
<span>热哈曼笑了,眨眼道:“老板,您真会开玩笑。”</span>
<span>维吾尔族人见我们说完,有些急不可耐的动了下那块原石,示意我们不要偏题,他道:“怎么样,老板,现在您总该相信了,这个生意您要是愿意成交,我们兄弟可以带您进入雪山深处,实地考察,我们相信您的商业信誉,当然,如果您反悔的话,我们会直接将矿脉往上报。”</span>
<span>我看了看那块原石,说实话,闷油瓶的消息对我来说冲击很大,甚至已经完全对矿脉失去了兴趣,但事实上,我是一个活在尘世里的人,无法向闷油瓶走的</span><span>那么洒脱,该做的营生,还是要做,我想了想,道:“三天后出发。”</span>
<span>维吾尔族人大喜,热哈曼却道:“既然已经成交,我们明天就可以动身,为什么要三天后?”</span>
<span>我道:“我需要带人手,还需要置办一些装备。”</span>
<span>热哈曼道:“那一段路途比较平顺,没有太多的危险,您要是放心,我可以去置办,一天就能弄好。”</span>
<span>“不。”我摇了摇头,道:“我需要的装备,必须是最好的。”</span>
<span>热哈曼有些尴尬,道:“那当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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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我看向他,接着道:“在探明矿脉后,我希望你能带我去那个悬崖。”</span>
<span>他愣了愣,神色有些疑狐,道:“您该不会是想……”</span>
<span>“是得。”我点头,证实了他的猜测。</span>
<span>热哈曼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他道:“老板,我不是在跟您开玩笑,那地方真的不能去,你想去找人,这绝对不可能,如果你的朋友已经死在里面,那么两年的时间,他的尸体都已经被积雪覆盖了,你不可能找到。”</span>
<span>我当然没想过去找闷油瓶的尸体,我想找的是线索。</span>
<span>闷油瓶去雪山,一定是为了证明某些东西,他是在找一群人,或者在找一个地方,只要我能顺着找下去,就一定会发现些蛛丝马迹,至少得让我知道,他到底有没有从雪山里出来,如果出来了,那么接下来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又是哪里?</span>
<span>热哈曼说完,我道:“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必须要</span><span>去,如果想要达成这笔交易,请你务必好好带路,当然,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如果我死在里面,这笔交易会有人继续跟你做下去的。”</span>
<span>说这些只是为了安抚热哈曼,显然他觉得我往前走,一定会死,这样一来,交易也不存在了,因此脸色很不好,但他听到我说最后一句话时,脸色才和缓过来。</span>
<span>谈妥一切后,维吾尔族人重新开车,将我送回了招待所。</span>
<span>我回去的时候,手底下的伙计都已经回来了,正是饭点儿,但我没回来,他们也不好先点菜,因此一见我回去,立刻吆喝服务员点餐。</span>
<span>饭间,我仔细琢磨了一下接下来的行程。</span>
<span>闷油瓶进入雪山后,究竟朝哪个方向,究竟走了多远,谁也不知道,我实际上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运气,一但运气用到头,就不得不退回来,如果带上这些个刚出大学的伙计,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带两个就足够了。</span>
<span>我一边想,一边锁定了队伍中得两个人。</span>
<span>一个是以前盘口的一名伙计,入行晚,所以没有被清场,为人比较单纯,老板说干什么就干什么,最主要的是身手也算灵活,真有什么危险,应该能自己逃跑。</span>
<span>另外一个是个大学生,之所以选择他是因为我记得,他的大学专业好像是地质方面,只不过这年头找对口的工作很困难,像我,明明是建筑系毕业的,偏偏干了和建筑八竿子打不着的古董行业。</span>
<span>有这个小伙子在,对于雪山的恶劣天气,他应该也能应付一二。</span>
<span>队伍里还有个女大学生,看的出来,她对我有意思,平时老是偷看我,但我一般装作不知道,原因我说不上来,大概是没什么感觉,我一共朝三个女人动过心,结果她们没一个人活下来,而且每个人都是跟我作对的。</span>
<span>我肯定,月老一定是跟我有仇的。</span>
<span>我如今已经是奔三的年纪,事业有成,长的也不赖,而且还单身,在外人眼里,大约就是个钻石王老五,如果是以前,我肯定觉得美滋滋的,但现在我才深深体会到一句话:每个王老五背后,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岁月。</span>
<span>饭后,我给胖子打了个电话。</span>
<span>他依然在开古玩店,也依旧倒腾黑货,只是不亲自下斗。我们两家情况不一样,老九门是不想再有任何破绽,所以才完全漂白,而像胖子这种没有牵连的人,就用不着像我们这样一干二净,倒腾倒腾黑货,也出不了什么大事。</span>
<span>我将闷油瓶的事告诉胖子,道:“三天后出发,这次不是下斗,不会有什么大事,这次我代表咱俩兄弟,进行雪山送暖活动。”</span>
<span>胖子也没有过来的意思,他道:“你都快三十的人了,胖爷我还不放心吗,如果真遇上小哥,记得把胖爷我的慰问也带到。”</span>
<span>我道:“呸,你有没有抓住重点,我这次去如果真找到小哥,那肯定是一具尸体,所以最好是什么</span><span>也找不到。”</span>
<span>“什么也找不到?”胖子乐了,道:“那你进山干嘛?风雪之下炼红星?”</span>
<span>我道:“做个证明。”至少得证明闷油瓶从里面出来了,至少的摸清楚,他的下一站去了哪里。</span>
<span>如今时隔两年,它究竟有没有去终极,闷油瓶究竟有没有找回记忆,一切都无迹可寻,如今唯一一条线索,说什么也不能放弃。</span>
<span>当初,闷油瓶走后,我曾经问小花文锦的下落,如果文锦真的看到过闷油瓶的全部记忆,哪么找她,将会是一大捷径。</span>
<span>但小花只跟我说了一句话,他盯着我的眼睛,声音透着轻松,道:“她已经走了。”</span>
<span>我问他怎么走的?文锦已经尸化,送走她的唯一办法,恐怕只能用火。</span>
<span>小花果然说出了我所料想的答案,他道:“这是她在清醒的最后一刻托付给我的事情,我用传染病人的身份,将她火化了。”</span>
<span>我当时嘴角几乎都在抽搐,文锦在完全尸化后,是没有人能捕捉到的,因为那时候她已经失去了意识,成为一只真正的禁婆。</span>
<span>头发可以伸缩,力大无穷,速度奇快,刀枪不伤,要想把她装进隔离袋里,唯一的办法,只有在她还有意识的时候。</span>
<span>她和三叔一样……</span>
<span>我当时整个人都瘫软了,小花拍了拍我的手,道::“这是终结,她所期盼的。”不错,三叔和文锦终于摆脱了这种宿命,以那种惨烈的方式。</span>
<span>所有能证明闷油瓶过去的</span><span>线索都消失了,他就像第一次出现时一样,没有人知道从哪里来,也没人知道往哪里去。</span>
<span>这一条线索,非常渺茫,但我不能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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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小卖部
<span>由于热哈曼的玉矿资源,因此接下来两天,我除了联系装备以外,便让手下的几个伙计去收集信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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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第二天,装备被运到了我们手里,一共三份,都是国外货。</span>
<span>当天晚上,我挑了那两名事先就订好的伙计,跟二人讲了一下接下来的目的地,事实上这次不是去下斗,因此没有什么危险,否则,我也不会挑着两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年轻人跟我走。</span>
<span>他俩都很兴奋,就如同热哈曼所说,每一个年轻人,特别是男人,都富有一种冒险精神,对于接下来可能面临的恶劣环境,我也给二人做了一番明说,并且言明:“你们跟我来是做玉石生意的,后面的任务是我个人的私事,要不要执行,这是你们的自由,当然,如果你们愿意的话,会有一份丰厚的奖励。”</span>
<span>冒险的热情再加上额外的奖励,两人非常兴奋的接下了这个任务,第三天,我们与热哈曼和维吾尔族人汇合,一行人开始向远处的雪山驶去。</span>
<span>望山跑死马,雪山看起来就在地平线上,事实上离我们却很远。我们坐维吾尔族人的面包车,逐渐驶出了格尔木,慢慢进入戈壁地带。</span>
<span>这只是一片浅表型戈壁,因此环境并不算恶劣,一开始我们是开得正规车道,这条车道是去昆仑山的主车道,但我们并不是去昆仑山,而是去昆仑山脉的一条支脉,因此行驶到一半时,车子一打方向盘,越除了车道</span><span>,开始在没有路的戈壁上行驶。</span>
<span>这段戈壁上布满了碎石块坐在上面很颠簸,时不时可以看到断断续续的沟壑岩,据说那是冰川时期留下的遗迹,原本这些断岩是一片大峡谷,在千万年的地压下逐渐收拢,成了成人大步一跨就能翻过的深沟。</span>
<span>这种熟悉的地貌,让我想起了四年前去西王母国的经历,那天我窜上了黑瞎子的车,原本他们是不让我参与的,但闷油瓶脚一伸,将车门挡了一下,我才跟着窜了进去。</span>
<span>后来,我们遭遇了黑风、流沙、尸蟞……</span>
<span>有人曾经说过,当一个人开始怀疑过去时,就证明他已经在开始衰老了。我可不想未老先衰,所以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将自己从回忆中拉了出来,顺着车身的颠簸看远处的雪山。</span>
<span>热哈曼说,虽然看起来近,但咱们要想开过去,还得一个多小时。栗子小说 m.lizi.tw</span>
<span>地质系毕业的伙计叫冯广,他惊讶道:“要这么远。”随后便思考道:“是因为前面有断层吗?”</span>
<span>热哈曼说:“是的,很大一片断层,我们需要绕路,这边的地形就是这样,你怎么会知道?”</span>
<span>另一个伙计叫严大川,他打趣道:“这是专业技能。”他跟我时间比较久,因此也较为随意些,从兜里摸出衣服扑克,道:“老板,既然还要坐这么久,不如来玩两把。”</span>
<span>进了雪山就没有这么清闲的时刻了,我于是点了点头,三人在车厢里玩牌。</span>
<span>到达目的</span><span>地后,山脚下有一家小卖部,卖一些零食还有简单的登山装备,我心中一动,问热哈曼:“这家小卖部开了多久?”</span>
<span>“多久?那时间可长了,最少也有十多年,老板换了好几个了。”热哈曼道。</span>
<span>我又问:“每天都会营业吗?”</span>
<span>他有些奇怪我问的如此仔细,但还是回答道:“每天都会营业,即便是冬季,也会有少量游客,这家小卖部是唯一的补给点,一瓶矿泉水40元,非常赚钱,所以从来不会歇业。老板,您问这个干嘛?”</span>
<span>我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问道:“所有人上山下山都会走这一条路吗?”</span>
<span>热蛤蟆道:“不,条条大道通罗马,山没有隔离带,四面八方都可以下山,只不过这一条才是正路,其它方向要么是悬崖,要么是冰刃,除非那个人是傻瓜,否则肯定会从这儿下山。”</span>
<span>我立刻加快脚步,一口气迈进了那个小卖部里。</span>
<span>老板是一对夫妻,大约五十来岁,丈夫躺在看一份报纸,妇女正搓着手在烤火,此刻三月分得天气,在雪山脚下,依然很冷。</span>
<span>我卖了一包黄鹤楼,一包在这里卖到八十块。</span>
<span>买完烟,我便问道:“大姐,你在这人开了多久了?”做生意的,自然听得懂汉化,她也无聊的很,见我搭话,便很爽快的跟我攀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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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三年了。”她回答。</span>
<span>我心中一喜,顿时觉得抓住了一线希望。</span>
<span>于是便跟她打听,如果闷油瓶真的从</span><span>雪山下来过,那么肯定会在这里停留,至少要买些吃的,时隔两年,这里人来人往,要记下某一个游客,机会并不大,我只能抱着这样一个希望:闷油瓶比较特别,或许老板娘会有印象。</span>
<span>于是我问道:“那么,您在两年前,或者这两年之间,有没有接待过这样一位旅客。”我综合自己的分析和推测,向老板娘做出了描述:“他在雪山里呆了很久,所以下山的时候比较狼狈,身材比我要瘦,长相比较好看……额,他有两根手指比较长,如果您见过,应该会有印象。”</span>
<span>老板娘神情有些尴尬,回忆道:“这两年……抱歉,人太多了,我没有印象。”她露出歉意的表情,不打算再跟我说话。</span>
<span>我有些沮丧,这个答案虽然在意料之中,但还是让人觉得挫败。</span>
<span>热哈曼目睹了全过程,他耸耸肩,道:“可能性不大,您的朋友很沉默,如果不是因为他让我发现了玉脉,说实话,我对他不会有太深的印象。”</span>
<span>他的话没错,闷油瓶在大多数的时候,都像一个隐形人,即便在我和胖子看来,他有很多让人一眼难忘的地方,但对于没有与他相处过的任何一个人来说,闷油瓶除了长得不错,估计很难再留下其它印象。</span>
<span>我取了根烟,挫败的准备离开这个小卖部,然而就在这时,那个看报纸的老板突然抬起头,道:“你说的那个人,我或许见过。”</span>
<span>我刚</span><span>好抽了第一口烟,这突如其来的话,差点被让我呛死,咳了好几声才勉强压下去,道:“你见过?”</span>
<span>这么说……闷油瓶离开雪山了?</span>
<span>老板是个大肚子,他示意我们可以进入小卖部坐一下,我带着热哈曼进去,老板回忆道:“大概是两年前12月份左右,年前,人比较少。确实有一个年轻人从雪山里走出来,他可真够狼狈的,只穿了一件衣服,我在雪山下工作了十多年,从来没见过有人一件衣服从雪山里出来的。”</span>
<span>想了想,老板又道:“他生了重病,似乎在发烧,到了我的店里后,我便请他进来喝杯热水,他用两百元在我这里买了一些吃的,由于他下山比较晚,没有车,所以又加了三百元,在我这里过夜。”</span>
<span>闷油瓶在这里过夜?</span>
<span>我心情顿时激动起来,只有一个念头:人没死就好。</span>
<span>他下山的狼狈,我是可以预见的。</span>
<span>老板所说的时间,是十二月,也就是说,与热哈曼所说的时间,时间差在半个月左右,闷油瓶进入雪山后,在里面足足呆了半个月才下山。</span>
<span>下山的时候没有装备,甚至连衣服也只剩下一件。</span>
<span>我忍不住猜测,他在里面遇见什么?只剩一件衣服……难不成被传说中雪山里的野人给强奸了?当然,这只是我一时恶劣的念头,紧接着,我便示意老板继续说下去。</span>
<span>老板又道:“第二天,我去查看的时候,发现他烧得很厉害,</span><span>而且那天下了很大的雪,没有来客车,他如果想离开的话,只能靠脚走到格尔木,至少得走四个小时,而且他在生病,所以我劝他再休息一天,只收了他一百元。”</span>
<span>“他跟你的描述很像,两根手指比较长,不过有一点不像,他长相并不好看,虽然比较瘦,但是个头比你还要高一些。”</span>
<span>老板的描述让我有些愕然。</span>
<span>我想,或许是消瘦让人看起来比较高,事实上,闷油瓶的个头跟我差不多,我时常怀疑,或许我比他要高一厘米。</span>
<span>最后我道:“您能画一下他的样子吗?”</span>
<span>老板笑道:“我技术可不好。”我说没关系,有总比没有好。</span>
<span>老板拿了纸笔画,但画出来的结果……让人实在不敢恭维,那简直就是一个小学生的简笔画,完全没有任何参考价值。</span>
<span>我死心了,又问了一翻,老板说,年轻人的病第二天就不治而愈,身体底子非常好,接着便搭车走了。我觉得,闷油瓶进入雪山证明某些东西,那么至少会带上一些相关的痕迹。</span>
<span>于是我又问:“他身上有带什么特别的东西吗?”</span>
<span>老板摇头,我道:“你在好好想想,这对我很重要。”我塞过去两张钞票。</span>
<span>老板看了一眼,立刻做出冥思苦想的表情,片刻后,他道:“有吧,我不知道算不上特别的东西,那是一个银片片,我有看到他拿出来把玩,大概这么长,这么宽,上面还有字。”</span>
<span>根据老板</span><span>的比划,我推测出,那是一块刻字的银箔,长约十公分左右,宽度应该也差不多,我问:“上面写了什么字,你有看过吗?”</span>
<span>“不、不。”老板道:“这是个人的**物品,我没有去看,不过那个银片不像是我们这边的,像是藏区的,我年轻时去过西藏,只有那里的人,才能将银片片打的那么薄,而且字体还可以凸起来。”</span>
<span>西藏的东西?</span>
<span>我细细琢磨,闷油瓶既然会去把玩那块东西,显然那个东西很重要,但问题是,这个东西难道是他进入雪山以后得到的?</span>
<span>雪山后面,难道有什么藏族的遗迹?</span>
<span>大肚子老板的话,让我想到了热哈曼说过的一个传说,曾经有一批人,曾经迁居到了雪山深处,或许……那个遗迹,就是那批人创造出来的。</span>
<span>闷油瓶要找的,是那批已经被判死刑的人吗?</span>
<span>我想了半天,没有结果,但总算有一点可以证明,闷油瓶活着走出雪山了。</span>
<span>但那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他活着出了雪山,却并没有像当初承诺的那样,在两年后来跟我和胖子汇合,这小子……他的信誉度,已经被我和胖子贬为零了。</span>
<span>现在只能证明闷油瓶在两年前走出了雪山,但在这两年之前,他又经历了什么,或许……只有这雪原深处,才会有答案。</span>
<span>我起身告辞,又照顾了一下老板的生意,给每人买上一包烟,一行人这才向雪山进发。</span>
<span>从山脚往上望,</span><span>只能看到白皑皑的一片,一叶障目,山的那边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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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虚惊一场
<span>我心下先是惊了一下,觉得脖子有些发毛,但胆子是练出来的,我也不算丢脸,片刻间便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比了个手势,示意严大川两人先不要有动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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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我们这个帐篷里并没有堆装备,但由于我现在做事比较谨慎,因此贴身都收了一些武器,其中还有一把小枪。</span>
<span>如今生意漂白,我们也很少再接触枪支,一来这这玩意挂钩,容易招惹道上的人,二来不用下斗,再加上吴家在本土也算有势力,不会有人故意招惹,因此不需要太多枪支充门面,这次进山,也就我身上有只小枪,为了不吓到这些年轻人,一直贴身插在腰裤上,这时不得不拔出来了。</span>
<span>我一亮枪,显然比那长脖子更有威慑力,冯广的眼睛顿时就瞪大了,眼神在我和枪只见打转,不知在想什么,严大川知道吴家的底,也不算太惊讶,依旧盯着帐篷外的东西。</span>
<span>我拔枪上膛,这些都只是片刻间的事,紧接着将手覆上帐篷的拉链,准备一局拉下后,直接给两梭子。外面那长脖子,明显不是人,哪有人脖子会跟长颈鹿一样,给它两梭子也不冤。</span>
<span>我计划的周到,猛的拉开了帐篷的帘子,瞬间,一股风夹雪迎面扑来,手电筒的光芒顺着打开的帐篷照射出去,打开了一条昏黄的雪道。</span>
<span>然而,帐篷外面,除了厚厚的积雪,什么也没有。</span>
<span>我怔了怔,立刻去看帐篷底下。</span>
<span>连脚印都没有</span><span>留下一个。</span>
<span>虽然现在风雪比较大,但距离那长脖子,也不过顷刻间发生的事情,脚印不可能这么快被风雪湮灭才对。</span>
<span>不止我,冯广和严大川也愣了,他俩面面相觑,冯广道:“人呢?”</span>
<span>严大川咽了咽口水,见外面没有东西,胆子大了起来,说道:“我看不是人,是鬼还差不多。栗子小说 m.lizi.tw”他一见我手里有枪,便觉得有了依仗,因此胆子也大了起来。</span>
<span>但我知道,自己手里这柄枪,对付人还行,要真对付什么非人类的怪物,实在是太不够看了,估计粽子见了都是要鄙视我的。</span>
<span>我打断他二人的话,挥手道:“出去看看。”</span>
<span>两人紧跟着我身后,三人出了帐篷。</span>
<span>直到了帐篷外,我才感受到这风雪不是一般的大,起先在帐篷里,只觉得帐篷被吹的猎猎作响,如今一出来,便是连眼睛都难以睁开,冰冷的雪直往脸上扑,往脖子缝里钻,手在瞬间就产生一种龟裂的错觉,冷得发痛。</span>
<span>暴风雪下的夜晚格外黑,天空被厚重的云层遮挡,连一丝月光也透不下来,雪原里,只剩下了手电筒昏黄的光芒。</span>
<span>四野里是激烈的风雪声,将所有的杂音都掩盖住了,甚至近在耳旁的人,也很难听到他在说什么。</span>
<span>在热哈曼和维吾尔族人的帐篷,就在离我们三步远的地方,里面黑漆漆的。</span>
<span>我以为是这两人不争气,临时打盹了,四下观察了周围,发现没有什么脚印,便走到</span><span>帐篷外,准备把人叫起来,然而我一看帐篷,不由愣住了,因为帐篷的拉链是打开的,而且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几个堆在一起的装备包。</span>
<span>冯广见此,惊讶道:“老板,他们是不是害怕暴风雪,所以不想做生意了。”</span>
<span>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瞎猜。</span>
<span>我看人虽然不说十成十,但也差不到哪儿去,热哈曼和维吾尔族人,并不是一场风雪就能吓跑的人,他们赚钱的决心很大,况且,今夜的风雪虽然厉害,但比起库拉日杰的暴风雪,还差的远。</span>
<span>严大川指着装备包,道:“不可能,你看,他们的物件都还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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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我将手电筒打过去,发现装备包虽然没有带走,但却明显有翻动过的迹象,我立刻对冯广两人道:“找找少了什么东西。”</span>
<span>他二人立刻遵命,对我这个带枪的老板言听计从,片刻后,冯广道:“少了手电筒。”</span>
<span>我道:“只是手电筒吗?”</span>
<span>他说是。</span>
<span>我想了想,既然只是手电筒,估计他们是发现了什么,带着手电筒去打探了,只是不知道去了多久,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span>
<span>如果真的有什么异动,怎么也不知道叫醒我们?</span>
<span>难道是为了那个长脖子人?</span>
<span>我心知不对,立刻对二人道:“带上家伙,分头找人,只怕他们是出事儿了。”大约是我神情太过严肃,年轻的冯广。脸色也沉重起来,两人点头,各翻出手电筒和匕首,我们出了帐篷外,</span><span>立刻以此为原点,分头搜索。</span>
<span>一路上,我叫着热哈曼的名字,风雪无情,将声音完全吞没了,只灌了我一口的风雪,冷得肠子都像被冻住了一样。</span>
<span>走了没多远,比较晦气的是手电筒没电了。</span>
<span>这是我准备的装备,虽然不是强力探照灯,但质量也比市场上要好很多,况且也才用了两个晚上,不应该没电才对。</span>
<span>我拍了几下,手电筒的光芒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见微弱,像是诚心与我作对一样,这是充电的,我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便只能一直抖,结果抖着抖着,竟然抖出了一个东西,我一看,顿时觉得晦气。</span>
<span>竟然是一只钱串子。</span>
<span>这东西估计已经死了,大约只有小孩儿手指长,也不知是什么时候钻进了手电筒的内部,估计是咬坏了什么东西,使得手电筒漏电了。</span>
<span>在农村,被钱串子咬东西或者被老鼠咬东西,都是极其晦气的事情,过去的人觉得,这是某种不良的预兆。我被钱串子咬也不是一次两次,自然不信这些,只不过偏偏是这种环境下,一时间到真觉得有些古怪。</span>
<span>原本十多米的照明范围,瞬间只剩下周身一两米,而且还忽明忽灭,十分微弱,我将那钱串子狠狠扔到雪地里,心想磨刀不误砍柴工,万一走到一半彻底没电,那可就真惨了,于是准备回身换一只手电筒。</span>
<span>另外心里也还有一丝忧虑,我进的装备我绝对有信心,是不</span><span>可能出什么问题的,这些钱串子,大概是装备达到后夜宿在招待所时爬进去的,那招待所地理环境不好,虽说处于大马路边,背后却靠一片开发地,里面黄泥烂石,还有翻开的下水道,正是钱串子理想的藏身之所。</span>
<span>我这只手电筒遭了秧,却不知道其它带电的装备有没有事情。</span>
<span>我刚准备回身,手电筒一晃之下,忽然发现远处有一个东西,在夜色下,白花花的,显得十分醒目,而且冷冽的寒风中,隐隐还有一丝恶臭,只不过这恶臭被寒风一吹,很难再察觉,我却是捕捉到了,心下顿时一惊。</span>
<span>什么东西?</span>
<span>白花花的,我也看不真切,便想着会不会是那个长脖子?</span>
<span>这么一想,顺手就端起了枪,打着微弱的手电光,朝着那白花花的东西走过去,结果那东西的后面,突然冒出了一张蜡黄消瘦的人脸。</span>
<span>是维吾尔族人!</span>
<span>我顺着他的脸往下看,靠,原来在脱裤子蹲坑,白花花的屁股,跟脸上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在他转头的一瞬间,乍一看,还以为屁股上面长了个脑袋。</span>
<span>他见了我挺不好意思,估计也墩完了,随手从兜里掏出纸巾擦完,立刻麻利的提了裤子。</span>
<span>我冷眼看着,心里气的够呛,他大爷的,上个厕所,居然搞的这么多人劳师动众,究竟是这人太不靠谱,还是我太小心了?</span>
<span>维吾尔族人跳着脚问我怎么在这儿,我道:“你们不是守</span><span>夜吗?怎么没人了?”</span>
<span>他道:“尿急,我们出来放水,雪夜里一个人不安全。”他解释的急,活像我是那种抠门的老板,连厕所都让员工少上一样。</span>
<span>我懒得跟他扯这些,道:“既然是你们,怎么现在就你一个?”</span>
<span>“自己的屎不臭,别人的闻着才恶心,谁蹲坑会在一起的。”维吾尔族人指着旁边的一个雪堆,说:“在那边……喂,哥,好了没。”</span>
<span>他吼了一嗓子,但风雪实在太大,我估计对面的人很难听到,于是对他说:“你过去叫吧,完事了就快走,今晚有情况,必须要连夜离开。”</span>
<span>“什么情况?这么大的风雪,可走不了。”维吾尔族人还想说什么,但他还是先去雪邱对面叫人,片刻后,热哈曼也被扯了出来,热哈曼大约已经听说了我要连夜赶路的事,神色焦急的冲出来,一开口就是:“出什么事了?这么晚可不能走……”</span>
<span>我惦记着先前的长脖子,道:“你们守夜,却守出了一个怪物,现在还问出了什么事?先离开再说,别被那玩意盯上。”</span>
<span>我这些年见识的诡异生物不在少数,那东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们帐外,竟然还能不留下痕迹,铁定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而且就那脖子的长度,也绝对不是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打定主意,道:“情况路上再说,现在马上收拾东西,走。”</span>
<span>我们回了营地,虚惊一场,集合人手后,</span><span>收了帐篷和装备,开始在风雪中开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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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故事
<span>名为守夜,事实上却是大白天,风雪之下也不能前进,我已经做好了在这里逗留一两日的准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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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大约下午两点钟左右,我眼皮直打架,再也撑不住时,才将热哈曼两人叫醒换班,眼睛一闭,睡了个昏天黑地。</span>
<span>等我醒来的时候正是夜晚,雨布被吹的猎猎作响,虽然挡的很严实,但还是有风往里钻。</span>
<span>除了我刚醒以为,其它人都围了个圈坐在一起吃喝,点燃了一炉固体燃料,围坐在一起烤火。</span>
<span>我钻出睡袋,到洞外用雪抹了把脸,这才觉得神经清醒起来,外面雪势很大,风刮的更猛了,老天爷果然一点儿都不眷顾我。。</span>
<span>我走到火堆旁时,那四个人大约觉得无聊,正在掰故事,一见我过去,冯广便递给我一块酱牛肉,道:“老板,您见识多,要不给咱们讲个故事?”</span>
<span>夜寒风大,也没有别的消遣,我便道:“要听什么样的故事?”</span>
<span>我自己遭遇的事情,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但在书上看的民间传说,到可以说一两个解解闷儿。</span>
<span>严大川烤着手,手上全是酱牛肉的油水,他道:“这还有什么可挑的,能解闷就行。”</span>
<span>我想了想,回忆起了一个故事,便讲给众人听。</span>
<span>那是在抗日战争时期,小日本直奔中原,各地民不聊生。</span>
<span>在陇南地区,靠近秦巴的一个山脚下有一个小村落。</span>
<span>村落傍山,村子里的人时常上山打猎。</span>
<span>那时候新中国尚未成立,也没有什</span><span>么打狼政策,因此深山老林里,有许多山狼。</span>
<span>村路有一个孤儿,父母都叫小日本扫荡的时候给杀光了,他躲在水井下面才逃过一劫,发誓要为父母报仇。栗子网
www.lizi.tw可那时候,新四军尚未达到陇南地区,那一片的老百姓无枪无弹,基本上是报仇无望。</span>
<span>有一天,那孤儿跟着村里的人上山打猎,老猎人打死了一头母山狼,孤儿寻找母山狼的踪迹,找到了一个狼窝。那年头兵荒马乱,连狼崽子活的都不好,狼洞里只有一只小狼,饿的嗷嗷直叫唤。</span>
<span>孤儿心里一软,觉得这只小狼就跟自己一样,孤苦伶仃,很是可怜,他便将那小狼抱回家养,虽然没有肉食奶汁,但狼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居然活了下来。</span>
<span>我说道这儿,严大川忍不住打断我,道:“老板,后来是不是狼崽子报恩,把进村的小日本给咬死了?这故事太俗气,您说了开头,我就知道结尾了。”</span>
<span>一旁的冯广也跟着点头。</span>
<span>我喝了声,道:“你知道个屁,要不要听,不听拉倒。”</span>
<span>如今风雪肆虐,五个大男人,大眼瞪小眼有什么意思?冯广和严大川不像胖子那么随意,可以随时从包里捞出一副扑克牌,此刻不讲故事打发时光,难不成发呆?</span>
<span>我这么一说,两人立刻道歉,冯广说:“再烂我们也能听下去,老板,您继续说。”</span>
<span>我于是跟他们接着讲。</span>
<span>这个故事开头是挺俗,也不知是真是假,是被收</span><span>录在一本民俗文化故事里,一般这种故事,大多是真事儿,再加上后天加工形成的,因此虚虚实实,很难辨真假。</span>
<span>小狼一般半年左右就能独自狩猎,就在一年之后,有一批鬼子进了村,不过跟大多数看客预想中,狼救主人的一幕并没有出现,孤儿那个村被直接屠村了,因为当时的小日本实行三光政策,即烧光、杀光、抢光,以这种恶行来震慑企图反抗的中国人。</span>
<span>孤儿当然未能幸免于难,也死在了枪弹之下,那只狼却逃生了,遁入了深山里。</span>
<span>后来,日本人的大佐听说深山里有人参,便派了一只小分队去挖,结果去了几天几夜都没有回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大佐心想:难道是山里面藏了八路军,把自己的手下给灭了?</span>
<span>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便又派了一支小分队进山打探,并嘱咐他们,不用进的太深,主要是查看一下,深山里有没有近期的人为活动痕迹。</span>
<span>很快,那只小分队回来了,一个个面如土色,屁滚尿流,向大佐汇报:“山里发现一个大洞,洞里全是尸体,穿着皇军军服,面目全非,尸身不全,十分可怕。”</span>
<span>大佐一听,怒发冲冠:大半个中国都被我皇军制服,有谁敢杀天皇的士兵!</span>
<span>当即带人带枪,浩浩荡荡接近百人冲入深山,来到了士兵所报道的地方。</span>
<span>只见地面一个大坑,坑里全是残肢断臂,由于几天的腐烂,爬满了蛆虫,飞满了蚊蝇,</span><span>恶心之极。</span>
<span>有一个汉奸出主意道:“敌人凶残,我们不能分散,要一鼓作气击败他们。”</span>
<span>大佐便带着浩浩荡荡百人的队伍,开始了对山林的扫荡,然而奇怪的是,他们只在最初看到了人类的踪迹,那都是以前村里人打猎打柴留下的痕迹,并不是新的,也就是说,近期是没有人在山里活动的。</span>
<span>那自己的手下是怎么回事?</span>
<span>就这时,有士兵报告,说发现了很多狼脚印,附近恐怕有狼群,问大佐还要不要前进。</span>
<span>大佐说我们有枪有人,怕什么狼群,混蛋!一脚把那个士兵踹的老远,一行人继续往深处走,势要揪出隐藏在深山里的八路。</span>
<span>谁知,八路没有等到,等来的却是狼群。</span>
<span>狼是一种十分有谋略性的动物,它们捕猎时,从来不是单纯的厮杀,往往会布置一个陷阱,让人往里面跳,所以中国自古以来便形容狼性奸诈。</span>
<span>等日本人发现时,狼已经离的很近,他们还没能放枪,就被狼群叼住了手,手腕直接就被咬断了。日本人人多,但狼群数量更多,遍地都是狼嚎声,一群日本人,几乎全是被活活咬死的,唯一剩下的那一个,是那个中国汉奸。</span>
<span>他吓的屎尿都出来了,但奇怪的是,狼群并没有攻击他,那汉奸等狼群走了,这才发疯的冲下山。</span>
<span>于是山里有大规模狼群的消息,也由此传开,后来,不管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都没人敢上山,中国</span><span>人是怕,而日本人是觉得没必要,他们是来征服中国领土的,不是来帮中国人灭狼的。</span>
<span>那一片山成了禁忌,抗日战争后期,有一拨日本军从陇南撤退,当时正吃了败仗,路过那山时听到了这个传闻,心有不甘,想到:在你们中国人手里吃了败仗也就罢了,居然连狼都敢骑到皇军头上。</span>
<span>那头领于是带着退下来的日本兵去剿狼撒气,结果一去就再也没有出来。</span>
<span>附近的老百姓都说,准是让山里的狼给啃了,更是嘱咐自己小孩,千万不能往山里走。</span>
<span>由于没人再进山,没人再打柴打猎,山里的植物越见茂密,终于有一次,一个大胆的小伙想进山挖参,他一个人扛着药锄,胆战心惊,但为了家里能卖参买吃食,也顾不得那么多了。</span>
<span>没人知道小伙子进山遭遇了什么,但他最后却平安出来了,还挖了一株老人参,人们问他怎么回事,他说看见狼了,但山上的狼数量并不多。</span>
<span>村里人不信,说:“咋不多,听说围攻日本人的狼,有上百头呢。”</span>
<span>年轻人想了想,道:“我就看到了一条。”</span>
<span>有人眼馋年轻人的老参,便也大着胆子进山挖参,结果也平平安安下来了,后来当地就流传了一个故事:说当年围攻日本人的狼,实际只有一只,那是条成了精的麒麟吼,没准儿就是孤儿当年收养的小狼呢,要不然,咋专挑日本人咬?</span>
<span>我讲完,冯广道:“老板</span><span>,你这个故事太富有迷信色彩了。”</span>
<span>我问他哪里迷信,他说狼怎么还能分出日本人和中国人?</span>
<span>我反问他:“你养过狗吗?”</span>
<span>冯广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把话题扯到狗身上,他摇了摇头,道:“没。”</span>
<span>我接着给他举了个例子。</span>
<span>很多养过狗的人,一定有这样一种经验。狗喜欢对来家里的陌生人吠叫,但如果来的是你的亲人,哪怕那只狗从来没有见过,它也会表现的温顺而热情,这并不是个例,而是一个普遍现象。</span>
<span>科学家对此做过研究,认为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生物气味,而有血缘关系的亲属之间气味是很相近的,狗可以分辨出四百多万种味道,更能清晰准确的分别每个人的体味,它正是凭着体味来分辨,哪些是陌生人,哪些是主人的亲戚。</span>
<span>而狗是由狼驯化来的,狼得嗅觉并不比狗差,人与人之间尚且气息不一样,那不同的种族之间,味道差别就更大了。</span>
<span>我说完,又道:“那个地方叫狼山,最奇特的是,包括现在,日本人也进不去,日本的游客一进入那座山,铁定会失踪,为此,有人还专门进去探险,在自己身上装了监控器,结果一进去,监控器就失灵了,所以现在那山前还立了块牌子:严禁日本友人进入。”</span>
<span>严大川砸了砸嘴,道:“这有些像灵异故事,我怀疑不是狼作怪,而是那村子里的鬼魂在作怪。”</span>
<span>冯广严格遵</span><span>守唯物主义精神,反驳道:“没准是一种遗传教导,第一代狼教小狼,见到日本人就弄死,所以一代代传了下来呢?不要小看动物的智商与嗅觉……”</span>
<span>说到这儿,冯广嘀咕了一句:“没准那个长脖子也会顺着气味儿找到我们。”</span>
<span>他说这话提醒了我,我下意识的就朝着洞口望了一眼,洞口罩了一张雨布,火光照上去,显得黄澄澄的,然而一看之下我就呆住了……雨布上,正清晰的投现出一个长脖子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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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雪人
<span>接下来的路比较长,但好歹没有遇到什么意外,当当天下午左右,我看到了热哈曼所说的悬崖。栗子小说 m.lizi.tw</span>
<span>那是一个仅有两米宽的窄道,两旁是高耸的冰壁,蔚蓝色的冰壁在夕阳下,反射出夺目的光辉,有些棱角处,还显现出七色的彩虹。</span>
<span>还未靠近冰崖,就已经有一样东西吸引了我,那是一个本不该出现在雪山里的东西。</span>
<span>一截很长的铁凿,三分之二都打进了冰崖前的坚冰层里面,裸露了三分之一在外面,顶端还有一个铁帽。</span>
<span>热哈曼见了,解释说,这截东西应该是闷油瓶打进去的,冰壁光滑,绳索没有可以捆绑的受力点,所以便人为的打一根凿子进去,将绳索栓在上面,作为受力的保险绳。</span>
<span>他说,他当时离开时,闷油瓶就是蹲在这个位置,在跟现在差不多的时间,整理着绳索。</span>
<span>我想象着那副场景,忍不住眯了眯眼。</span>
<span>闷油瓶实在是一个勇者,虽然我这些年胆子大了不少,但如果真让我一个人进入雪山深处,我恐怕根本无法做到,没有进入过雪山的人,是无法体会那种孤寂感的。</span>
<span>但是张起灵做到了,一个人,一只装备包,一把刀,走入了雪山整整半个月。</span>
<span>这不是人,这他妈的是神,而是是神经病的神!</span>
<span>按照原定的计划,我是让热哈曼将我送到这里,毕竟他不愿意去,于是我停下来,示意他可以走人,放下装备包,开始检查那根铁凿。</span>
<span>凿</span><span>子很牢固,被冰冻的很结实,不需要我再打一根,直接将绳子套上去就可以了。接着,我拿出手套、绳索、冰刀等一系列装备,但做到一半时,我发现热哈曼还没有走。</span>
<span>他站在悬崖边上,一动不动盯着我手里的动作,我忍不住道:“难道你准备在这里休息?”确实,现在已经夕阳西下,如同他现在上路往回走,走到玉脉的位置,起码已经是晚上十点钟左右了,这在雪山里,确实比较危险,他如果准备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再走,那倒也无可厚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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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我问完,热哈曼神情有些迟疑,他道:“我想,我应该跟你一起去。”在雪山里,多个人就多份照应,即便不说互相帮忙,至少对于心理上来说,也可以驱散那种可怕的孤独感。</span>
<span>我确实很希望能有人陪我走,但热哈曼,我记得他是很忌讳前面的路程的,因此,他说出这句话,我觉得有些意外。</span>
<span>想了想,我明白过来,他是怕我出了什么事,玉脉的生意泡汤,于是道:“我会很安全的回来,既然你不想去,不用勉强。”带这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人,反而容易坏事。</span>
<span>热哈曼还在迟疑,我觉得,他跟我一样,是个挺纠结的人。</span>
<span>待我将各种装备都整理出来,扣上绳子,带好手套,背上装备包时,热哈曼终于下定了决心,道:“不行,我还是要跟您一起进去。”</span>
<span>我忍不住失笑,道:“那还等什</span><span>么,走吧。”要是平时,我可能不会带一个陌生人,但按照我的预料,这次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危机,况且热哈曼毕竟是在雪山脚下长大,总会比我多一些关于雪山的知识。</span>
<span>这种绳子是一整条折成两段使用的,不需要绑在固定物上,只需用铁扣套上去,便可以达到稳固的目的,下去之后,拽着其中一根绳子抽,便能将整条绳子都收回来,是近年来登山人士的热卖品,算是一项新设计,比以往我们用一根绳子就必须丢一根,已经显得很方便了。</span>
<span>这个悬崖我并不清楚有多高,因为悬崖下不远的地方,就是一片腾起的雪雾,将下方的环境完全遮掩了,肉眼看去,下方十米左右的地方,就开始云烟雾绕。</span>
<span>这条绳子总长是四十米,折叠后的可用长度是二十米左右,但由于我们到时候还要沿着这面悬崖返回,因此我并没有折叠绳子,而是直接用单绳,使得长度达到了四十米。栗子小说 m.lizi.tw</span>
<span>四十米已经是一个很高的高度,我估计应该差不多够用,便握着绳索,捏着冰刀当下往下,热哈曼没有什么经验,在我的上方,动作僵硬而迟缓,我鼓励他放松,别紧张,热哈曼苦笑:“人老了,还要你们年轻人来安慰。”</span>
<span>对这句话我很有意见。</span>
<span>古人说三十而立,我也不过而立之年,正值鼎盛,至于热哈曼,大约也就比我年长几岁,他这个说法,实在很占我便宜</span><span>,我便道:“没事,一回生、二回熟,多爬几次就习惯了。”</span>
<span>热哈曼呛了一下,道:“那可得要了我的老命。”</span>
<span>我看的出来他确实很紧张,便没有再刻意为难他,很快,我们穿过了雪雾层,悬崖下方的景象也展现在眼前。令我意外的是,下方是一条冰河。</span>
<span>确切的说,是一条冰道,由于被冻的很结实,乍一看,就像是一条冬天结了冰的河道,东西走势,河道的另一边是冰川地带,高低不平,参差突兀,人根本没有办法通过。</span>
<span>绳索比我预期的还剩了五米左右,也就是说,这悬崖的高度,大约在三十五米,下方的这条冰河,西边紧挨着冰川地带,无法前进,剩下的就只有向东走,这大大的方便了我对闷油瓶行踪的了解,因为这样的环境下,闷油瓶当初也只能像东走。</span>
<span>我们开始沿着坚硬的冰河往前,热哈曼问我,一路上需要注意什么,我想了想,道:“人,只要跟人有关的东西,就是我们需要留意的。”</span>
<span>“人?”热哈曼愣了愣,突然指着我的后面,道:“那个算不算?”我的后方,就是冰河旁边的冰川地带,顺着热哈曼手指的地方一看,我顿时愣住了……</span>
<span>在那个地方,有一个穿了衣服的雪人。</span>
<span>这个雪人不知道堆了多久,但由于雪山里特有的寒冷天气,雪人不但没有化,然而有种坚冰话的趋势,在夕阳下反射着光芒,它处于冰川</span><span>的下方,这里地貌广大,一不留神,真的很难发现,如果不是热哈曼,我肯定会忽略过去。</span>
<span>盯着那个雪人,我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这算不上歪打正着?</span>
<span>究竟是谁这么牛逼,居然在这里堆了个雪人?</span>
<span>由于距离的关系,我只能看清雪人穿了衣服,但具体是什么款式,却难以看清。从衣服上,往往可以判断出很多信息,虽然我觉得这个雪人绝对不可能是闷油瓶堆出来的,但还是决定带着热哈曼过去看一下。</span>
<span>事实证明,我这个决定是很正确的,当我们靠近这个雪人时,我震惊了,确切的说,我直接跳起来了!</span>
<span>这、这件衣服……靠,这不是闷油瓶的吗?</span>
<span>热哈曼显然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震惊,一脸你怎么了的表情看着我。</span>
<span>我此时压根没工夫搭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闷油瓶堆雪人……闷油瓶在这个地方,在昆仑山脉里,堆了一个雪人?</span>
<span>他难道是爬山崖的时候,不小心手滑,一下子摔下来,摔坏了脑子?</span>
<span>而且最令人不能理解的是,他还给雪人穿衣服?</span>
<span>好吧,即便闷油瓶这个活了至少一百年的老怪物,在走到这个地方时,突然童心未泯,觉得堆一个雪人,那么堆就堆吧,没有人会说什么,但问题是,他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雪人穿了。</span>
<span>根据热哈曼的描述,闷油瓶当初穿的本来就不多,他还把衣服脱下来,难道是觉得这地方太热</span><span>?</span>
<span>我的大脑一时有些当机。</span>
<span>雪人身上的衣服,已经与雪人本身冻结在一起,即便寒风凛冽,也没有被吹走的趋势,那是一件蓝色的冲锋衣,衣服上有很多口袋,当我目光移向那些口袋时,我突然发现口袋是鼓鼓的。</span>
<span>里面有东西?</span>
<span>我心中一动,摸了上去,硬硬的,由于被冰雪冻住,手根本没办法打开口袋,我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快要完全落山,于是我吩咐热哈曼扎营,而我则开始去脱那件雪人的衣服。</span>
<span>事实上,我并没有用脱的,而是用一柄小凿子凿开表层的浅冰,潜意识里,我觉得这是闷油瓶留下的东西,不管是出于何种用意,在没有弄明白的情况下,我不应该私自动他。用胖子的话来说,我就是闷油瓶的狗腿。</span>
<span>很快,那个鼓胀的口袋被我从冰雪下清理出来,我掏出了口袋里的东西。</span>
<span>怎么说,那是一个比较奇怪的碎片,像是某个银器的一个碎块,表面有一些文字,但由于是残片,因此文字也是破碎的,再加上看字形,有些像藏族文字,因此我无法辨认出来。</span>
<span>这个碎片,让我想起了雪山下小卖部的老板,他曾说过,闷油瓶曾在手里把玩过一块银箔,而这块银箔,在闷油瓶最初进山时,显然是不存在的,也就是说,这些东西,都是他在雪山深处某一个地方得到的。</span>
<span>紧接着,我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span>
<span>因为这个银块的出现,我</span><span>觉得我之前是想错了。</span>
<span>我以为,闷油瓶是在前进的过程中堆了这个雪人,而现在很明显的,他是在回程的途中堆了这个雪人,并且将衣服脱下来,将这个碎块放在里面。</span>
<span>这究竟有什么寓意?</span>
<span>闷油瓶是绝不可能童心未泯的,他已经是个扮正太的老怪物了,这个雪人堆在这里,一定是有某种意味,它的地点、它的寓意、它想表达的东西……</span>
<span>我皱着眉头,和用冰球作眼睛的雪人大眼瞪小眼大,但瞪到最后,我只有一个想法:真想一脚踢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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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投影
<span>还有二叔出海前写给我的信,信中提到的那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人,后来不管我怎么问他,他都不再开口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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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二叔不像三叔,三叔我可以缠着他一直问,他如果不答,我可以摇他脖子,甚至在他做事的时候故意捣乱,在被我烦得不行时,总会露出一点口风。</span>
<span>但二叔完全是油盐不进,我不敢去摇他脖子,更不敢故意去捣乱找茬,不管我怎么问,他淡然,不开口,所以直到年后我回家,依旧什么都没有问出来。</span>
<span>后来我死心了,只要从那滩漩涡里跳出来,过去就过去吧,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被蒙,但想是一回事,关于照片、关于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我心里总是有个疙瘩,甚至冒出了一个很古怪的想法:或许,那照片上的人,根本不是我。</span>
<span>人在孤独的时候就特别容易胡思乱想,就像此刻,我只能拿着手机看。</span>
<span>无聊之下顺便翻一翻胖子发的荤段子,越看越觉得不行,在这么下去就要走火了,这冰天雪地,我咋整?难不成抱着那个雪人滚床单?</span>
<span>我暗骂一声胖子害我,将手机一扔,缩进睡袋里数羊,迷迷糊糊也就睡了。</span>
<span>第二天我收拾装备准备走人,问热哈曼要不要跟,他经过一夜,估计也是做好了决定,脸色不好的点头,道:“跟,不过老板。”</span>
<span>我看了他一眼,大约也能猜到他的想法,这小子估计觉得我肯定顶不住冰川里的环境,</span><span>受不了时自然会退出来,所以才执意跟上来,接着,我们没再说话,收整了装备,从雪人旁边挤入身后的冰缝里,开始前进。</span>
<span>这个过程是极其痛苦的,尖锐而寒冷的冰刺,一不小心就会划伤皮肤,有些狭窄的地方,几乎是肚子贴着冰缝划过去的,等走过之后,整个肚皮都冻麻了,衣服根本无法保暖,甚至寒气入侵,带上了一层冷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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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一路过去,都是我在开路,这条冰缝隙确实比较长,越往下走我就越有信心,因为这证明我的猜测没错,闷油瓶曾经来过这里,虽然条件险恶,但没有完全被冰封,依旧可以达到让人通过的条件。</span>
<span>最后热哈曼大约是良心发现,也许是看我划出的伤口太多,他道:“老板,你歇一歇,换我来吧。”我没逞强,跟热哈曼小心翼翼的调换了方位,又热哈曼在前面开道,途中,他忍不住问道:“老板,这个问题我很想问,您的朋友对您有这么重要吗?要知道,咱们现在已经是在拼命了。”</span>
<span>开道不过半个小时,热哈曼身上也开始添伤,即便我们事先依旧将裸露的皮肤包裹,但也仅仅是初级防护,不可能阻挡所以的伤害。</span>
<span>顿了顿,热哈曼道:“老板,其实朋友也就那么个事儿,用不着这么当真,我看得出来,您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但用我的切身经历来说,我觉得朋友就是个屁。”</span>
<span>“我以前也认识了一个哥</span><span>们儿,那感情,用汉话来说,是生死之交,我们两家都穷得时候,炖一次羊肉都要给互相端一碗,要人没回来,还给他留着,当时穷得叮当响,他妈生病,我二话没说,将自己卡里最后的四千块钱打过去了,这够义气吧?”</span>
<span>我点了点头。</span>
<span>热哈曼又道:“后来他跟了一个老板,也是搞玉的,阔起来后搬到了城里,每年回来的时候,眼睛都是长在脑袋顶上,人嫌我家里乱,连饭都不愿意来吃一顿,什么共患难的情谊,早他妈忘到九霄云外了。”说“完,他自嘲道:“所以啊,钱才是最亲的,朋友这东西,只能共患难,不能同富贵。老板,您这么折腾,究竟值不值?”</span>
<span>热哈曼说的是事实,很多时候,朋友之间只能共患难,很难同富贵,但我知道,闷油瓶于我不只是朋友兄弟这么简单,更确切的说,是一种责任,无法逃避,更不能逃避的责任,我的良心时刻在督促我,如果你放弃他,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混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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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我没接热哈曼的话,两人轮流开道往前走,但越往下走,我就越觉得焦躁起来。</span>
<span>冰缝里的环境是极其狭窄的,我们在里面,甚至连蹲下这个姿势都办不到,就是大便都只能站着,换句话说,我们也根本不可能停下了休息,只能一直走。</span>
<span>我们从早晨走到中午,其间只能站着吃一些食物,稍微停下脚步歇息,又继续开始走,直</span><span>到下午的五点多钟,我和热哈曼两人几乎全身都是是被砸或被刮出来的小伤口,但这时,我们依然是行走在亢长的冰缝里,依旧没有走到头。</span>
<span>此时,我和热哈曼几乎都是两腿打颤了,从进入这个冰缝开始,我们就没有坐过,甚至连蹲都没有蹲过,一直保持着行走和站立的姿势。</span>
<span>前方还是没有尽头,天将要黑下来,我们被困在了冰缝里,往后退不可能,一是我不愿意,二是即便再退回去,估计也是明天早上的事了。</span>
<span>我忍不住有些惊心,这条冰缝到底有多长?难道闷油瓶是不停歇的一直往前走吗?不用休息不用睡觉?我简直不知道闷油瓶是用怎么样的毅力坚持下来的。</span>
<span>这时,热哈曼疲惫的问我:“老板,这可怎么办,咱们被困住了。”</span>
<span>我不死心,道:“没有被困住,一直往前走,前面一定有出口。”</span>
<span>他道:“还要走多久?”不等我回答,他便道:“谁都无法确定,万一路途还很长,难道咱们要不眠不休走上几天几夜吗?”</span>
<span>我知道他是在打退堂鼓,于是说道:“你要回去我不反对,但你现在走回头路,就意味着要将白天走过的路程重复一遍,至少也有八个小时吧?”我并不是用这个威胁他,只是讲明事实的依据。</span>
<span>热哈曼脸上疲态尽显,苦笑道:“要赚您的钱可真不容易,那您有什么打算呢?”</span>
<span>我道:“继续走,咱们走回去要</span><span>八个小时,没准往前再走几十分钟就是出口呢?很多事情是难以预料的。”热哈曼内心挣扎了一阵,认命的点头,我们于是继续往前走。</span>
<span>这个过程实在枯燥而痛苦,实在不必赘述,总之我走到后来,眼皮几乎在打架,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从黑夜,一直走到黎明,终于穿出了冰缝,身体瞬间得到了解放。</span>
<span>热哈曼长长吐了口气,喉咙里发出一种压抑的惊喜叫声,紧接着,一头栽倒在雪地里,再也没爬起来。</span>
<span>这种紧绷、痛苦、而又高强度的行走,是我从来没有体会过的,事实上我现在也只有一个念头,坐下,蹲下,哪怕是趴下,我也不要再站着了,但等我想往下蹲时,才发现膝关节都已经僵硬了。</span>
<span>由于是黎明,周围的环境很难辨别,我累得只想睡觉,但在这种冰天雪地中,像热哈曼这样直接倒地沉睡,明显是找死的行为,我只能强打起精神,将脸埋在雪里,让自己冻的清醒一些,便颤颤巍巍支起帐篷,将热哈曼也拖进去,这才两眼一闭,什么也顾不得,直接睡了。</span>
<span>等我醒来的时候,又是晚上,显然,我从黎明睡到了夜晚,热哈曼还在睡,然而,当我睁开眼的一瞬间,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长脖子黑影。</span>
<span>原本还犯着迷糊的脑袋,几乎瞬间就清醒了,操,这个东西怎么又出现了!</span>
<span>我顿时一个激灵,踹了旁边的热哈曼一脚,</span><span>立刻拧起了枪。</span>
<span>我心里的震惊无法言喻,这个东西,怎么可能跟上来?难道它也随着我们穿过了冰缝?这简直不可能!我几乎立刻就开枪了,帐篷顿时被打了一个洞,砰的一声枪响将热哈曼彻底弄醒了,他睡眼朦胧的爬起来,一看到外面的影子,顿时倒抽一口凉气。</span>
<span>我没有理会他,因为一枪放出之后,我立刻发现了不对劲,</span>
<span>此刻,我们并没有亮灯,我们是怎么看到这个黑影的?</span>
<span>我立刻反应过来,是月光,很亮的月光。</span>
<span>帐篷由于子弹的穿透,露出一个大拇指粗的小洞,透过小洞,外面空无一物,但那个黑影,分明还在我们的帐篷上。我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想法:难道这根本不是活物?而是某种投影?</span>
<span>但如果是投影,为什么每次都能恰好出现在我们的帐篷上?</span>
<span>我没有过多的由于,直接拉开帐篷钻出去,然后一出帐篷,眼前的景象,几乎让我无法呼吸。</span>
<span>之前由于太累,我没有心思观察周围的环境,现在一看才发现,就在我们帐篷前方不远处,就有一个冰坑,冰坑的墙壁上,明显有很多人为雕凿出来的东西,像是建筑,又像是人形,由于光线暗淡,具体也无法看清。</span>
<span>此刻月光没有一丝遮蔽的扫下来,在冰川万亿棱角的反射下,折射出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景象,几乎每一节冰锥里,都有一个人影,或大或小,或脖子很长,或矮小的</span><span>几乎没有脖子。</span>
<span>当然,这些都只是投影下被扭曲的形象,真正的模样被刻在冰坑里,由于冰坑太大,我即使打开手电筒也难以看清那东西的原型究竟是什么。</span>
<span>原来……一直尾随我们的长脖子,居然只是一个投影?</span>
<span>通过这片冰川无数棱角的折射,在月光下,几乎可以遍布各个地方,而一旦月光被乌云遮挡,黑影又会立刻消失,这、这真是个大乌龙。</span>
<span>一时间,我恨不得立刻下到冰坑里,弄清楚究竟是什么东西在耍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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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女尸
<span>妖塔能让人长生?</span>
<span>热哈曼最后这一句话,顿时让我觉得很不舒服,根据经验来讲,一般跟长生扯上关系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小说站
www.xsz.tw我下意识的看了眼这座木塔,但愿它不是所谓的燃指妖塔。</span>
<span>收拾好装备后,我们先在冰洞周围打了个凿子,随后向洞下扔了一条二十米左右的绳子,紧接着,我背着整理精简过的装备包,将手电筒倒插在腰间,光芒朝下,开始顺着绳子往下。</span>
<span>逐渐的,我下到了阳光无法透进来的深度,连热哈曼的影子也看不见了。</span>
<span>冰洞比较狭窄,起初一段可以看到明显的人工挖凿痕迹,然而,下到大约十米左右的深度时,洞口扩宽了,但这种明显不是人为的,看得出来,这冰层下面,实际上是个大冰窟。</span>
<span>洞里寒气袭人,寂静无比,这木塔依旧没有到底,这种感觉,让我想起了秦岭的青铜树,顿时心里有种毛森森的感觉,然而,就在我专心致志往下滑时,腰间的手电筒突然照到了一个东西。</span>
<span>晃眼一看,似乎是个人影。</span>
<span>而且是个在向上爬的人影,大约在脚下七八米的位置。</span>
<span>我先是一惊,但很快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随后单手绞住绳子固定身形,两脚跨到了旁边紧挨着的木塔上,接着便扒下腰间的手电筒,向着下方照过去。</span>
<span>这一照,顿时证实了我刚才所见。</span>
<span>在手电光的尽头,在木塔上,爬了一个人。</span>
<span>由于光线和距离</span><span>的关系,我只能看到一个人形,还有他的衣服,不像是现代人的,我几乎立刻就可以肯定,下面应该是一具尸体。</span>
<span>一想到这儿,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心说我运气该不会这么好,这别真是一座燃指妖塔吧?</span>
<span>下方那个人影一动不动,维持着向上爬的动作,如同在底下盯着我一般,让人觉得脚底心发满。栗子网
www.lizi.tw但我这么多年的经历也不是白混的,心里虽然不安,倒也没有过多的害怕,于是插回手电筒继续往下。</span>
<span>很快,我就缩到了尸体的附近。</span>
<span>尸体就在我脚下,它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被架在了木塔的中空位置,由于低气温的原因,这具尸体不仅没有腐烂,反而栩栩如生,只不过面容僵硬青紫,看起来有些可怕。</span>
<span>这是一具女尸,身上的衣服带有很明显的藏族特色,在青藏交界处,在很早得过去,几乎已经是被藏族同化了,因此这里出现藏族特色的服装到并不奇怪。</span>
<span>木塔本身是没有落脚处的,它完全只是由圆形木头架起来的,空有骨架,没有皮肤,再加上本身木头上被洞了一层坚冰,因此十分滑溜,按理说,这女尸应该不可能停留在木塔上面的,除非是因为尸身与木塔冻在了一起。</span>
<span>女尸面容虽然可怕,但比这更可怕的,我也见过不少,便耐着心观察女尸与木塔结合的部位,奇怪的是,女尸并没有被冻起来。</span>
<span>我觉得有些奇怪,看这女尸的造</span><span>型,在这里起码也放了几百年,早该跟木塔冻为一体了,但现在却并不是如此?</span>
<span>这是怎么回事?</span>
<span>难道女尸经常移动,所以才没有被冻住?</span>
<span>我脑海里刚一闪过这个念头,便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里不禁骂了自己一顿:吴邪啊吴邪,你他妈的又不是第一次下斗,难道不知道在斗里最忌讳瞎想吗?</span>
<span>我强制将这个念头压下去,耳边却又冒起了热哈曼的话,他说……燃指妖塔上的人,都是活的。</span>
<span>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一座燃指妖塔,也不清楚这里为什么会冒出一具女尸,但极其相似的景象结合在一起,就由不得人不瞎想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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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于是,我觉得不去管这具女尸,准备继续往下,看一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我这次入山,不为倒斗,只是为了寻找闷油瓶留下的线索。</span>
<span>如果闷油瓶真的来过这里,那么就证明这下面,肯定有一些他所需要的信息,我或许可以根据这些信息,了解闷油瓶接下来要去哪里,甚至,或许可以了解到闷油瓶的过去,不是这四十年来的记忆,而是更久远的过去。</span>
<span>他是个活生生的人,虽然有时候不像人,但他绝对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他总该有父母、总该有家乡、总该有童年,这一切的一切,连闷油瓶自己都忘了,而这个地方,或许会留下一些线索。</span>
<span>闷油瓶说过,要找到终极,就要找回他失去的记忆。</span>
<span>我想到这一</span><span>点,便准备继续往下,谁知我一转头,恰巧就和女尸的脸来了个对面,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女尸的眼珠子似乎动了一下。</span>
<span>这个感觉让我心里很不舒服,立刻加快了移动速度,但才下了两三米左右,我的绳子就到尽头了。</span>
<span>这次我们一共准备了两道绳索,第一道还悬挂在山崖上,是我们回去时需要用到的,第二根就是我手里这一条,略短,只有二十米,现下已经到底了,然后木塔还是没有到头。</span>
<span>我忍不住暗暗惊心,看来,这座木塔的高度,远在二十米以上。</span>
<span>在遥远的古代,这些木头是怎么被运进山里的?又是在怎么样艰苦的条件下,修建出这样一座高塔?</span>
<span>我不确定这个塔下面,是不是一个斗,但看到那具女尸后我便觉得,即使不是斗,也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就在绳索的尽头,我看到了第二具尸体。</span>
<span>同样是一具女尸,一样是被放置在木塔间的空隙里,身上的衣服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渣,面容僵硬青紫,除了姿势以外,和上面那具女尸几乎没有区别。</span>
<span>我忍不住看了眼这具女尸和木塔交接的位置,果不其然,虽然女尸安安稳稳的停在木塔上,但却并没有和木塔冻结在一起,仿佛经常在移动一样。</span>
<span>这个想法不受控制的又一次冒出脑海,我觉得舌头有些发干,长期下斗以来的直觉告诉我,这种情况背后,肯定隐藏着什么不好</span><span>的事情。</span>
<span>下意识的,我拿出手电筒,抬头去看之前上方那具女尸,然后手电筒打过去,木塔上却空无一物。</span>
<span>我怔了一下,只觉得背上的寒毛霎时间就竖立起来了。</span>
<span>难道……难道是我记错位置了?</span>
<span>我忍不住这样猜测,于是便移动手电筒,从不同的角度向上方的木塔照去,这时,我果然看见了之前那具女尸。</span>
<span>原本是向上的女尸,此刻,姿势已经变成了往下爬。</span>
<span>死一般的寂静。</span>
<span>我觉得自己的呼吸声都粗重了,在寂静的冰窟里,显得格外的清晰,紧接着,我的第一反应是,这里有问题,而且有很大的问题!</span>
<span>我应该先上去,再从长计议。</span>
<span>虽然我很想看看木塔底部有什么东西,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我还是懂,眼前的情况来看,这些女尸,明显是有问题的。</span>
<span>一边想,我立刻将手电筒含进嘴里,空出一只手将枪拔了出来,以防万一。就在我拔枪的一瞬间,木塔上方的女尸,突然滑了下来!</span>
<span>她消瘦的身体,如同一条滑溜溜的鱼,顺着木塔间的空隙,在被冻出了一层冰的木塔里滑行,仅仅片刻,就砰的滑到我面前,由于被我面前的女尸阻挡,因此女尸的头部撞到了女尸的背部,两者之间形成了一个奇异的倒T型,女尸头朝下,脚朝天,身上宽大的藏袍倒翻下来,露出女尸衣服内的场景。</span>
<span>是裸的。</span>
<span>但绝对无法勾起我对女性身体的冲动,</span><span>因为它是一具尸体,同样,衣服下的皮肤,是一种青白的、僵硬的肉块,僵直的朝着天空,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span>
<span>这突入其来的变故,惊的我下意识的止住了呼吸。</span>
<span>女尸掉下来后,与我脸平行的,是她的一双青白的脚,除了下坠与另一具女尸相撞时发出的声音以为,整个冰窟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span>
<span>难道是巧合?</span>
<span>是因为木塔太滑,所以女尸才掉了下来?自我安慰的想出这个理由,我于是低头看了一眼,瞬间,我真的心脏就停住了。</span>
<span>随着我低头的动作,那具滑下来的女尸,慢慢转过了头,眼珠子僵硬的移动在,紧接着,脸上扯出了一抹僵硬的笑容……</span>
<span>随着她的笑,嘴角越来越大,我想也没想,只有一个念头:粽子起尸,快跑!</span>
<span>但没等我有所动作,从女尸打开的嘴巴里,突然冒出了一阵黑烟,一下子就喷到我脸上,由于距离太近,我根本无法躲闪,先是闻到一阵恶臭,紧接着脸上便是一阵痛痒,鼻孔和嘴巴里痒酥酥的,似乎有无数小虫子再爬,它们一边爬着,一边顺着人体孔窍往下爬。</span>
<span>我瞬间明白过来,不是黑烟,应该是一种寄生虫。</span>
<span>但此刻醒悟为时已晚,由于被女尸喷烟的动作惊到,我下意识的躲闪之际,手上打滑,顿时从绳子上栽了下去。</span>
<span>由于旁边就是木塔,木塔里时不时就有横伸出来的木棍,因此才刚一下坠,还没</span><span>有体验到心跳失重的感觉,背部就狠狠撞到一截木棍上。</span>
<span>瞬间,背部就是一阵剧痛。</span>
<span>这一撞之后,身体滑下木棍又往下坠,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整个后背都痛的抽搐。但我这次运气比较好,不是撞上单一的木棍,而是好几根,因此我被架住了,没有再往下掉,而与此同时,那些喷射到我脸上的东西,几乎都已经顺着鼻孔在往里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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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密码
<span>我准备好工具,工具其实比较简陋,凿子、折叠铲,除此之外别无其他,而这个洞口看起来挖的很深,我要扩宽到底,一个人的力量并不容易办到,恐怕要耗费一些时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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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只不过这种时候,是不可能找人下来帮忙的,便只能死心塌地的挖洞口,足足干了几个时辰,一直在冰洞里钻,由于运动,倒也没觉得太冷,大约四个多小时以后,扩宽的冰洞终于成行,边缘十分不规则,布满了未经打磨的棱角,但事到如此,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顺着冰洞直接钻了出去。</span>
<span>冰洞后面也是一间冰室,同样因为冰层的加厚而面目全非,但看得出来,冰室里的东西曾经被人移动过,因此冻的并不深,在这些冰层里,我发现了一件比较熟悉的东西。</span>
<span>确切的来说,是更熟悉它的材质。</span>
<span>那是一个银瓶,胖身体,四个圆耳柄,横躺着被冰在冰层里,瓶身上有比较粗的花纹,左侧有一个缺口。我心里咯噔一下,掏出了闷油瓶遗留下的银块。</span>
<span>银块呈不规则的三角形,我试着对比了一下,刚好和缺口处一模一样。</span>
<span>看来这个银块是瓶身的一小部分。</span>
<span>瓶子大概只冻进去一米左右,凿开冰层要取出来并不难,只不过瓶身比较大,足足有一米高,带走是不可能的,不过瓶身上的花纹,应该是某种字符,但由于冰层遮挡,很难看清楚,我决定将它挖出,然后临摹下来。</span>
<span>这个过程并不困难,很快便完成了,我将倒着的瓶子搬正,顺便打着手电筒查看了一下瓶子里面,里面是空的,没有冒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这一点让我很满意。</span>
<span>我将那块碎片镶嵌了进去,非常吻合,上面残缺的文字立刻与断处合二为一。</span>
<span>这瓶身上的文字,绝对是我未曾见过的,也不是鬼日语,应该是一种比较偏门的语言,甚至有可能是张家人自己的一种密码,这我无法进行盲目推测,只能拿出纸笔将它们拓下来。</span>
<span>这些是我的老本行,一张适合的纸,一支铅笔就可以办到,只需用纸将瓶身包裹起来,然后用铅笔在上面涂抹,便可以拓下原文,大小都不变。</span>
<span>但由于我没有事先想到这一层,因此铅笔虽然有,但纸却没有带那么大的,只有一本常规笔记本,最后我不得不将纸一一撕下来,编上号码,按照区域临摹。</span>
<span>做完这些,我又将它们收起来,取回属于闷油瓶的碎块,开始查看其它东西。</span>
<span>其它东西都或近或远的冻在冰层里,可以想象出,当初闷油瓶进来的适合,这个冰室还没有这样小,他跟我一样,将被冻结的东西挖凿出来查看线索,紧接着在这个银瓶上有了重大发现。</span>
<span>闷油瓶应当是认识银瓶上的文字,这上面显然记载了他所证明的东西,由于无法带走,所以他弄下了一个碎块,并且堆了一个雪人,预防未来有可能到来</span><span>的失忆。</span>
<span>而这些本闷油瓶挖掘出的东西,在闷油瓶走后,又再一次的被冻结了,直到我的到来。</span>
<span>其它东西,有点冻的很深,连具体模样都看不清楚,有的冻的比较近,但都是一些瓶瓶罐罐,体积也比较正常,寻常大小,除此之外,没有再看到比这个银瓶更特别的东西,冰室里,也没有再出现其它洞口,很显然,这里是闷油瓶的最后一站,那么,也将是我的最后一站。</span>
<span>这次进山唯一所得,恐怕就是我手里的拓片,要想知道闷油瓶下一步去了哪里,就必须回去,想办法破解他们。栗子小说 m.lizi.tw</span>
<span>紧接着,我退出了冰洞,重新回到了木塔下,这次我做了准备,将耳朵、鼻孔,凡是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遮挡起来。那些虫子比较小,这层防护也并不保险,于是我事在碎冰里滚来滚去,将身体表层的衣物全部弄的冰冷,减少了人体热度,这才开始往上爬。</span>
<span>那些虫子已经重新回到了女尸体内,所以我必须趁着这股劲儿抓紧时间,好在这次做了双层准备,因此一路上并没有惊动那些女尸,很安全的钻出了洞口。</span>
<span>出去的时候正是晚上,月亮被厚厚的乌云遮蔽,因此那些骇人的鬼影也没有出现,热哈曼正缩在帐篷里吃喝。</span>
<span>一般来说,我下洞时间长达五个小时以上,胖子等人就会来寻我,但热哈曼显然没这么傻,时间从早上到晚上,他没有下洞的意思。</span>
<span>见</span><span>我出来,他惊了一下,紧接着脸上露出喜色,将我让进帐篷,拿出些吃食,问我事情有没有进展,我说:“成了,明天就往回走。”</span>
<span>热哈曼松了口气,一副如蒙大赦的样子。</span>
<span>接下来的事情不必赘述,我和热哈曼又一次经历刀山般的冰缝,一路伤痕累累往回走。</span>
<span>由于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因此我俩都归心似箭,玩命的赶路,两天后,我们回到了玉脉的位置,那里可以看到明显的挖掘痕迹,但已经没有人了。</span>
<span>当时我跟三人交代过,如果我三天之内没有回来,就让他们先下山,算来,我和热哈曼已经在山里耽误了六天时间,这会儿,他们应该已经下山了,接着,我们又马不停蹄的往山下赶,到了那家小卖部,什么也不顾,先买了些吃食,这里卖的,大多是一些登山装备和一些爬山的零食,多是女孩子爱吃的,但我们这六天食物匮乏单一,嘴里早就馋的厉害,也顾不得那么多,吃了一堆零食,坐了半晌才觉得缓过味儿来,便搭车回格尔木。</span>
<span>紧接着,我找了个公共电话,拨通严大川的电话,他们说在旅馆等我们。</span>
<span>回去后,我问了一下玉脉的事,严大川骂道:“什么玉脉,挖了三天,全是冰,冯小子说是空的。”</span>
<span>冯广点了点头,分析道:“原石都是集中分布,但在那里,我们没有探测到玉脉,我怀疑那些原石应该是有人落在那里的</span><span>。”</span>
<span>有人落在那里?</span>
<span>我想了想,觉得有可能,虽然那个地方没有玉脉,但可以猜测,在雪山的某一个地方,肯定还有一条玉脉,只不过凭我们的力量,是不可能找出来的。</span>
<span>想到这儿,我道:“你们两个继续按照原路程走,我到时候会再派一批人过来。”</span>
<span>冯广愣了愣,道:“老板,那你呢?”</span>
<span>“我有事,要马上回去。”我没跟他们解释太多,给王盟打了个电话,让他先带人来青海这边顶着,继续原计划跑玉,而我现在,必须要解开这拓本上面的东西。</span>
<span>首先想到的人,是北京的石教授,但这方面,还需要胖子搭把手。</span>
<span>我没回杭州,给二叔挂了个电话,说明自己的情况。二叔沉吟了片刻,让我将拓片传一份给他,他那边也跟着想想办法,紧接着,我直接搭飞机去了北京。</span>
<span>我去胖子家也不是头一回了,没让他来接我,直接进了他的小四合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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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我跟胖子见面,还是年初的事情,当时只吃了顿饭聚一聚,三个月不见,他好像又胖了一圈,整个人红光满面,就跟吃了不老仙丹一样,我还敏锐的发觉到,这老小子连鬓角掺杂白发都少了很多,像是越活越年轻了。</span>
<span>我忍不住捅了他一下,道:“都说人缝喜事精神爽,你这是遇到什么好事儿了,怎么开始返老还童了。”</span>
<span>胖子有些得意,道:“胖爷这是响应国家号召,人老心不老,现如今事业</span><span>也有了,兄弟也有了,虽然还差个女人,但估摸着也快了,还有什么好操心的,不操心,自然越活越年轻。”</span>
<span>我道:“别贫,以前也没看你为谁操过心,少满嘴放炮。”</span>
<span>“嘿。”胖子不乐意了,道:“胖爷我怎么没操心,我为了你的事儿操碎了心,我发誓,这辈子我只对我爹这么好过。”</span>
<span>“我是你爹?”</span>
<span>胖子踹了我一脚,道:“你个熊孩子,蹬鼻子上脸。不扯了,东西拿出来遛一遛。”</span>
<span>我们没再扯皮,将那些纸一张张按顺序挪列在桌面上,我估摸着胖子见多识广,问他能不能看出一些门道,他看了半天,道:“像……像女人。”</span>
<span>女人?</span>
<span>我愣了一下,随后骂道:“去你大爷的,想女人想疯了吧。”胖子呸了一声,搂过我的肩膀,道:“你这样倒着看当然看不出什么,站过来。”一边说,一边捂着了一张纸的其它地方,示意我看。</span>
<span>我一看,不由愣住了。</span>
<span>这线条,还真像一个女人。</span>
<span>胖子道:“没骗你吧,你说说,什么时候的文字,会是这种样子?”</span>
<span>我嘶了一声,道:“什么时代的文字,也没有这样的。”</span>
<span>“那不就得了。”胖子道:“没准这根本不是什么字,就是一些瓶身的图案。”</span>
<span>我隐隐有些相信胖子的话,但又觉得有点不可能,如果仅仅是一些花纹图案,闷油瓶是不可能做这些事情的,我说出了自己的疑惑,胖子嘴里嘶了</span><span>一声,猜测道:“会不会是小哥一个人进雪山太孤单,想女人了,所以才整这么一出?”</span>
<span>我气的够呛,道:“你能不能靠谱一点。”</span>
<span>胖子道:“我怎么不靠谱了,不想女人难不成想男人?”</span>
<span>我懒的跟胖子扯,再说下去,我会被他气死。但胖子的话让我有了些顾虑,之前让姓石的翻译鬼日语,就整出了张博士的事情,这次还不知道会不会出岔子。</span>
<span>我和胖子一合计,决定将东西复印一份,只拿其中相连的两张去找石教授,如果真有什么问题,上面的内容也不至于泄露出去。</span>
<span>胖子给石教授挂了个电话,他还是很热情,一听说我们要去拜访,在电话里呵呵直笑,对胖子说:“你小子,总算想起来看看我了,在等个两年,老头子我就要入土了。”彼时,我们正在洗脚城里,胖子翘着脚丫子,旁边放了片好的北京烤鸭,一边吃一边满嘴放炮:“哪儿能啊,我就是忘记媳妇也不能忘记您啊,您放心,明天就来跟您报道,想吃什么?现片的北京烤鸭?宝湖楼的大闸蟹?”</span>
<span>第二天,我们拧了一些下酒菜,带上两瓶好酒去拜访石教授,他孤寡老人独处,对于我们的到来十分热情,让保姆去厨房弄菜,便开始看我们的拓本。</span>
<span>由于石教授为人比较可靠,所以我一共拿出了四张拓片,比原先要多两张,说辞也早已经事先想好,道:“石教授,您看</span><span>,这是去格尔木做生意时,在一个当地住户家里所见的银器,我看那东西有些年头,加上喜欢收藏,所以就买了过来,只不过一直看不清上面的文字是什么,所以拓下来,让您给我分析分析。”</span>
<span>石教授点头,带上老花镜,打开了屋里的灯光开始细细端详起来,他越看,眉头皱的越紧,这时候,下酒菜也料理好,保姆端了出来。</span>
<span>石教授说:“你俩先吃,我再看看。”胖子不客气,抄起筷子就吃烤鸭,嚼的满嘴流油,半晌,我看那一叠烤鸭都被胖子扫一半了,石教授还没动静,心知不对劲儿,忙道:“教授,这东西难道有什么问题?”</span>
<span>石教授大概看的累了,放下复印件,对我道:“小吴啊,你这个东西确实比较古老,不过依我看,这应该不是什么文字,只是一种纹饰,不过这种纹饰我从来没见过,如果你将那东西捐赠给考古院,那么对于西部文化的研究,将会做出很大的贡献。”</span>
<span>我一愣,忍不住苦笑。</span>
<span>我对为西部文化做贡献实在没有兴趣,看来这事儿,还真被胖子给说准了,这不是文字,而是一种纹饰。</span>
<span>这些纹饰歪七扭八,没有具体的形象,感觉就如同抽象画一样。</span>
<span>胖子一听,看了眼我失望的神色,抹了一下嘴,问石教授:“我说老教授,您看仔细了没有,要不再调动您几十年的记忆,好好回味回味?”</span>
<span>石教授没好气道:</span><span>“小胖啊,别以为我老糊涂了,我现在连五岁时候偷别人糖吃的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一辈子吃饭的技术怎么可能忘。”</span>
<span>胖子不死心,眼珠子一转,道:“那您还有没有什么朋友,文字方面的,或者图解方面的也行啊,这些纹饰,总得有个意义吧?”</span>
<span>石教授想了想,说道:“有,你们倒是可以找他看看。”我心说,别又整出一个张博士,但石教授给我们写了姓名、地址和电话。</span>
<span>上面是一个姓孙的人,名字叫孙国立,应该是个男人,地址也是在北京。</span>
<span>我们辞别了石教授,立刻去拜访他。</span>
<span>孙国立比较给石教授面子,对我们很客气,看完东西后,沉吟道:“抱歉,我从事古图文研究工作二十年,还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这个看起来没有意义,但它给我的感觉,有些像一个迷宫。”</span>
<span>迷宫?</span>
<span>我仔细一看,果然很像,这些断断续续的纹饰,再加上各种抽象的图案,就像有很多东西被困在一个迷宫里一样,但也仅仅是如此,除此之外,看不出其它。</span>
<span>最后孙国立做出总结,道:“我看这应该是一些无意义的纹饰,不用多做深究。”这个结果比较另我们沮丧,没有意义?难道说我雪山一行,换回来的就是一句没有意义?</span>
<span>两位教授级别的人都这样说,让我有些灰心,隐隐觉得,或许真像他们说的一样,没有任何意义。但只要一想到,这是闷</span><span>油瓶特意关注的东西,我就觉得,这些纹饰远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span>
<span>它一定蕴含着某种信息,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门路而已。</span>
<span>就在这时,我接到了二叔的电话,他第一句话就让我兴奋起来,他说:“有眉目了,这应该是一幅密码图。”</span>
<span>密码图?我脑海里嗡的一声,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span>
<span>和战国帛书一样,用密码图记录,我怎么早先没想到这一点!真他妈的太蠢了!</span>
<span>我连忙问二叔:“上面记载了什么?”</span>
<span>二叔道:“跟以前的密码图不一样,暂时找不到破译的方法,我正在想办法,这密码图十分高妙,恐怕是记载了一些对于张家来说意义重大的东西,如果找不到破解密码的人,暂时还是不要泄露。”我明白二叔的意思,他是让我不要让太多人看见。</span>
<span>想了想,我决定回杭州,有二叔在那里,再怎么也比我一个人强。胖子同样关心闷油瓶,他说反正现在没什么事儿,干脆去杭州转一转,也好随时知道最新进展。</span>
<span>紧接着,胖子安排了一下生意上的事,跟我到了杭州。</span>
<span>我那家古董铺子,现在已经白的不能在白了,别家的铺子上好歹还有些假货,我的铺子里,连枚铜钱都不敢作假,胖子进去一看,道:“哟,成良民了。”</span>
<span>我没跟他多扯,待二叔有空时,扯着他飞奔至二叔家,饭间通气,二叔说已经布置下去查这方面的信息,</span><span>要想解开这份密码,就要先知道这密码的来历,它形成的朝代,它通常的用法,只有掌握了这些,才有可能破解,换句话说,接下来,我们只能坐等消息。</span>
<span>我深知靠别人不如靠自己,坐着等消息,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啊?</span>
<span>其实,除了追踪闷油瓶的线索,我还有一个方法,或许能很快知道闷油瓶后来的状况,那就是想办法联络曾经的人,比如路人甲。</span>
<span>虽然联系他比较困难,但只要下功夫,也并不会很难,他的那副眼镜是限量版的,这里便可以如手,再加上他在北京,这个范围又缩小了一圈,紧接着,便锁定叫齐羽的人。</span>
<span>但这条路我不敢走,不是因为害怕路人甲,而是害怕他背后所背负的一切。</span>
<span>路人甲不是一个可怕的人,但他背后千丝万缕的关系,却是极其可怕的,我没有办法走这条路,这意味着,我何能可能被重新卷入里面。</span>
<span>如果是这样,那闷油瓶当年交出尼日婆显牌的牺牲,就完全没有意义了。</span>
<span>不管是为了闷油瓶的心意,还是为了老九门,我都不能走这一条路,我唯一能做的,能弥补的,就是顺着这些线索,不动声色的查下去,就算查不到最终的谜底,也至少要知道,那个闷油瓶子究竟在哪里。</span>
<span>接下来的时间,我和胖子开始频繁的出入各大图书馆,越老的图书馆,我们越往里面钻。我一天一天的坚持下来,但胖子却不是</span><span>个能静下心读书的人,没过几天,便心焦火燥,坐在我的古董片里仰天长叹:“小哥唉,只要你能回来,你就是强奸我我也认了,这要找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span>
<span>我刚想说,闷油瓶哪用得着去强奸,随便往大街上一站,迷茫的眼神转几下,就有一帮女人被电晕,强奸你?除非他脑子被雷劈了。</span>
<span>我还没开口,店门口就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请问,吴邪吴先生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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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拒绝
<span>胖子显然也被刺激的不轻,道:“族长……那你是小哥的?”</span>
<span>张棠瑞面无表情,道:“儿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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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什么?</span>
<span>天雷!</span>
<span>我被惊的差点没腿软,但随后一看张棠瑞似笑非笑的表情,我知道自己被耍了,就算闷油瓶有儿子,也绝对不是这种货色,强行镇定下来,我道:“兄弟,你别开玩笑,说正经事。”</span>
<span>我基本已经可以肯定,这个人应该是闷油瓶的同族,就如同他所说,闷油瓶当年因为某件事离开家族,后来又因为失忆而一直没有回去。</span>
<span>这人一直在台湾,当年张大佛爷崛起时,正是军阀割据的时代,真正的张家人人丁稀薄,为了躲避战乱,很可能随国党迁移,所以才销声匿迹,从这一点上来看,张棠瑞的身份,应该问题不大。</span>
<span>对于张家人来说,族长是终极的传承者,这种意义自然非常大,他们会找闷油瓶,也在情理之中,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于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张棠瑞,我总有一种很不靠谱的感觉。</span>
<span>并不是他本人怎么样,而是他的出现,颠覆了我对闷油瓶的认知,一个在我们所有人心里,就跟神一样强大的存在,突然之间冒出了一帮同族,甚至今后还可能冒出老婆和儿子,这一点让我和胖子很受打击,我心中甚至有种儿子被人抢走的感觉。</span>
<span>当然,这种感觉仅仅是一闪而过,我知道我应该接受这个事实。</span>
<span>闷油瓶确实很厉害,但他毕竟</span><span>还是个人,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有爹妈很正常,如果还有老婆和儿子,那也很正常,毕竟他活了至少一百岁,总不可能打了一百年的飞机。</span>
<span>想到这儿,我平复下情绪,问道:“你为什么会找上我?”</span>
<span>张棠瑞喝着茶,缓声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我们没有办法再等下去,所以只能主动找,说实话,能将线索查到你这儿,我们也花了很多时间,你们吴家的势力不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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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我干笑,确实不小,但比起张家这群延年益寿的牛人,我们还是太嫩了。</span>
<span>胖子嘶了一声,道:“这位兄弟,冒昧的问一声,您老今年多大了?”张棠瑞呛了一下,道:“我们张家人确实长寿,但除了每一任的族长不老以外,其余人都是正常的,我今年三十五,如果吴老板不介意,可以称呼我为张大哥。”</span>
<span>我干笑了一声,心中冒出个疑惑,族长可以不老?这是什么意思?大约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张棠瑞道:“族长除了长寿之外,容易致死都保持不变,唔,这算是一种福利吧。”</span>
<span>胖子突然蹦出一句:“那族长夫人是不是也跟着沾光?”</span>
<span>“唔……”张棠瑞沉吟了一下,道:“不,不会。”</span>
<span>胖子顿时露出了比较纠结的神色,对我道:“那小哥不是惨了点,一个年轻人,挽着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婆,这心里素质再强,晚上也下不了嘴啊,难怪他当</span><span>年会离家出走了,我就说,早该给小哥找个富婆了,他现在这么闷,就是欲求不满憋出来的。”</span>
<span>我踹了他一脚,道:“去年大爷的,小哥现在下落不明,你就不能少损他几句,这话有本事你下次当着他的面说,有人在,别让人看笑话。”</span>
<span>张棠瑞一本正经道:“不是笑话,这是事实。”顿了顿,道:“不过族长情况比较特殊,允许多妻制。”胖子松了口气,有些八卦的打听,道:“那小哥他老婆儿子现在在哪儿?”</span>
<span>“没有,族长离开的时候还没有结婚,他一直消失了六十年。”</span>
<span>胖子和我对视一眼,觉得闷油瓶的世界离我们有些远。</span>
<span>半晌过后,我们才从这个比较八卦的话题中抽离出来,顿了顿,我问道:“为什么会找上我?”</span>
<span>张棠瑞沉吟道:“通过我们的调查,你以及王老板应该是族长现在最信任的朋友,他应该会给你们留下一些线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苦笑,道:“没有,什么线索都没有,他让我们等两年,但是……现在已经是两年零四个月。”</span>
<span>张棠瑞顿了顿,叹了口气,道:“没有也没关系,我们一样可以合作,这些年,我们并没有将势力延伸到大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如果能有你的帮助,我想一切进展都会很顺利。”</span>
<span>我没有立刻表态,说实话,如果真能跟张棠瑞合作,那么寻找闷油瓶的希望,几乎立刻上升了百分之五十,但这</span><span>将意味着风险,这样的目标太大了。</span>
<span>张棠瑞似乎知道我的估计,他见我没说话,于是道:“风险肯定是有的,但我们会尽量压到最小,达到目的就会撤出去,比起你,我们更不愿意冒头。”</span>
<span>他的话到是没错,千年以来,张家人所守护的秘密,几乎是每一个领袖的目标,现在对于张家人来说,恢复普通人才是对终极最好的守护,他们应该也不会做的太扎眼。</span>
<span>但我答应过二叔……</span>
<span>这并不是一个一时热血就能做下的决定,也不是我对闷油瓶没有义气,只是如今我不只是我,还代表了吴家的立场,我一点头,就意味着吴家点头,甚至是老九门。</span>
<span>如果只是我一个人的风险,我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但这件事……</span>
<span>我忍不住紧紧握住拳头。</span>
<span>张棠瑞紧接着起身,道:“吴老板,我之所以来找你,是因为你是族长最好的朋友,我们唯一能找的合作对象也只有你,当然,这件事我们无法逼你,一周之后,如果你想通了就按照名片上打我电话,如果不愿意,就此别过了。”他说着,收起了桌上的银牌。</span>
<span>我忍不住道:“让我考虑一下。跟你们合作,把握有多大?”</span>
<span>张棠瑞道:“如果有把握,我就不会来找你。”顿了顿,他将两根食指摆成了一个十字架的姿势,随后手指一钩,扣在了一起,说道:“只有扣起来,才会更紧,合作只是增加成功率的一</span><span>种方式,我并没有完全的把握,对于族长在大陆的过去,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span>
<span>说完,张棠瑞走了出去,身形很快消失。</span>
<span>我坐在椅子上,半晌无法开口。</span>
<span>胖子拍我的肩,问我想什么,我道:“胖子,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义气。”</span>
<span>胖子重新躺回椅子上,道:“你说,我是不是也特别没义气。”</span>
<span>我有些不明白,胖子眯着眼,道:“还记得老胡吗?”</span>
<span>我僵硬了一下,说实话,我和胖子相处的时候,都心照不宣的避开老胡,那是我俩一辈子的亏欠,它将我们的良心,啃的缺了一块儿。</span>
<span>这是两年来第一次提起,我不知道胖子是什么意思。</span>
<span>他道:“其实当时那种情况,我根本无法做出选择,你和老胡在胖爷心中,是一盏天平称,称在我心里是平衡的,如果当时情况反过来,小哥割的是你的绳子,救的是老胡,我也不会阻止,因为在我做不了决定,却必须做决定的时候,我将选择权交给了小哥。”</span>
<span>我明白了胖子的意思,问道:“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无论有什么后果,我担。”</span>
<span>胖子撇了撇嘴,道:“你担不了。”他道:“你能担下整个吴家的命还是担下小哥的命?你哪个都担不了。”最后胖子拍了拍我的肩,道:“小哥这些年救的不止是你,他救了胖爷多少次,胖爷心里跟明镜儿一样。”</span>
<span>顿了顿,胖子接着道:“他年轻的时候,胖</span><span>爷当他是兄弟;如果有一天胖爷老了,他还是这个样子,那胖爷当他是儿子,胖爷会挖心挖肝的疼他,绝对比对亲儿子还好,这些都没问题。但是天真……现在不行,现在咱们没这个资本,这些道理你应该懂。”</span>
<span>说完,胖子穿着拖鞋,吧嗒吧嗒走到冰箱处吃西瓜,咬西瓜的模样,活像在咬仇人的肉。</span>
<span>胖子的一番话让我做了决定,我掏出那张名片,很想将它撕掉,但很久很久,我都下不去手。</span>
<span>这不是一张名片,而是一张希望;同样,这也可能是一张催命符。</span>
<span>张棠瑞的出现,就像当年的金牙老头,他会带给我什么,没人能预料。</span>
<span>最后,我还是没将它撕掉,而是压到了名片夹的最后一层,开始继续查资料。我无法跟张瑞棠合作,甚至连寻找闷油瓶的线索都是举步维艰,但或许我能提供一些信息给他们。</span>
<span>接下来,我几乎是完全放弃了自己的生意,青海那边,王盟已经带人跑到了新疆,而我却没有任何进展。胖子如今是老板,坐吃等进账,因此把我的铺子当成他家,都快把我给吃穷了,偶尔去图书馆的路上,眼睛色眯眯的盯着来往的女大学生,害的我也被列为同伙,收到白眼无数。</span>
<span>愧疚以及各种复杂的情绪,让我们很难停下来,胖子并不是一个适合看书的人,他虽然没我这么拼命,但一直没离开我左右,我问他怎么不回北京,胖</span><span>子说:“我这辈子就三个过命的兄弟,老胡去了,小哥失踪,就剩下你了,万一你再因为小哥的事走火入魔、精神分裂,胖爷在这个世上就太他妈孤单了。”</span>
<span>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span>
<span>我认识胖子的时候,他四十二岁,满脑子都是明器,一身肥肉,身手矫健,由于他不显老,我以为他才三十出头,。</span>
<span>但我们都不是闷油瓶,时光就是一把杀猪刀,如今的胖子我明白他,对于一个五十岁,已经知天命的人来说,曾经追求的金钱、名誉甚至是刺激,都比不上亲人和兄弟的陪伴。</span>
<span>他是怕我出事。</span>
<span>我拍了拍胖子的手,道:“放心吧,大爷今年才三十岁,媳妇还没娶,儿子还没生,等我生了儿子,全给你当干儿子。”</span>
<span>胖子乐了,道:“那要是全生女儿怎么办?”</span>
<span>我道:“那就得离你远一些。”</span>
<span>“靠,你把胖爷我想成什么人了,有你这么龌龊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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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过去
<span>这件事情我不敢让二叔知道,甚至我也不能让他知道,因为他绝对会阻止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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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这件事情,我只告诉了胖子,他惊讶的嘴都合不上,似乎想不出该说什么,最后拍了拍我的肩膀,道:“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做后悔的事,既然你下定决心,那胖爷就没什么说的了。”</span>
<span>接着,我准备好拓片完整的复印件,张棠瑞既然说好今天下午一点钟回来拜访,那么放我鸽子的几率就很小,我和胖子也不急,珍惜着最后平静的时光,去楼外楼吃了顿大餐,然后坐等。</span>
<span>我这铺子里没有伙计,就我和胖子两个人,因此倒也不用避讳,下午一点整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朝外望,就看见两个熟悉的人影。</span>
<span>张棠瑞和锦景,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人,看到那个年轻人面貌的一瞬间,我和胖子几乎想从椅子上跳起来!</span>
<span>闷油瓶!</span>
<span>不!</span>
<span>很快我冷静下来,这人不是闷油瓶,尽管在外貌上有五成像,但他不是闷油瓶。</span>
<span>三人的到来并不扎眼,他们走的也很随意,像是游人逛街一样往我的铺子里晃。</span>
<span>我和胖子对视一眼,最后胖子压低声音,咽了咽口水,道:“我说,这张棠瑞不会是骗咱们的吧?哪会有人长的这么像,这小子是小哥的儿子吧?”</span>
<span>我道:“你怎么不说是孙子?”</span>
<span>胖子道:“有可能。”</span>
<span>这时,三人已经走进了我的店铺里,我和胖子的目光,几乎都盯在那个年</span><span>轻人脸上。栗子小说 m.lizi.tw乍一看,他几乎可以说是闷油瓶的翻版,连衣服的款式都很像,唯一不同的可能是颜色,闷油瓶的衣物,颜色大多比较深,经常是蓝色或者深黑色,而这个年轻人,穿着比较青春的白色。</span>
<span>他的神情也没什么波动,虽然乍一看和闷油瓶很像,但细细看下来还是有一些区别,我对比了一下,刚想做总结,胖子便摸着下巴道:“他皮肤没小哥好,现在的富婆都喜欢滑嫩嫩的。”</span>
<span>像是主要到我和胖子放肆的目光,那个年轻人原本没什么表情的在打量我的店铺,随后突然转头看着我的胖子,咧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嗨,你们好。”</span>
<span>胖子惊骇,身上的肥肉都绷紧了,叫道:“我的眼睛,闪瞎了!”</span>
<span>一个很闷油瓶极像的人,露出这样一个阳光少年的笑容时,说不受刺激是假的,我那一瞬间,脑袋都当机了。</span>
<span>但随后我反应过来,推了胖子一把,道:“哪儿那么容易闪瞎,一大把年纪了,少整这些年轻人的流行词。”</span>
<span>“胖爷是人老心不老,你这么说我可跟你急。什么年轻人的流行词,这是时代的流行词!比如卖萌。”胖子一边说,一边在嘴边比了个剪刀手,并且瞪大了眼看着我,那种模样,实在是让人肚子抽筋,浑身发麻。</span>
<span>张锦景顿时站都站不直了,手指着胖子,笑得直哆嗦,来往的人频频朝我店铺里看。</span>
<span>我顿时想抽胖子</span><span>两下,合着这些天上网,资料没查到,就学会这些了?扯下胖子‘卖萌’的剪刀手,我关上店门,将三人带进了里屋,长形茶几上,已经摆好了我所准备的复印件。</span>
<span>锦景到不像上次那么咄咄逼人了,很快跟胖子海聊开来,我在旁边听着有些不对劲,这两人聊天,胖子几乎快将自己的存折号报出来了,怎么张锦景却是半点风声不露。</span>
<span>比如胖子说:“我在北京的四合院,那是相当大,春晓秋冬请不同的厨子,你看我这肚子……”一句话,连自己的地址和爱好都交代了,张锦景却笑眯眯道:“下次有机会,我去你家试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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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胖子就爱吃嫩草,闻言当场答应,立刻给自己做推销,跟张锦景热情的聊起来。我的眼光却是不由自主的瞄向那个年轻人,什么都不用说,也什么都不用问,这人跟闷油瓶,绝对有很深的关系,而且绝对是三代以内的血亲!否则不可能这么相像,只不过我求你……你别在这么灿烂的笑了,我眼睛要被闪瞎了。</span>
<span>任由胖子和锦景海聊,我和张棠瑞进入了正题,在开始之前,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少年人的身份,果不其然是闷油瓶孙子辈的,但不是直系,而是旁支。</span>
<span>我听到这儿有些奇怪,忍不住问道:“这么说,闷……张起灵那一辈时,岂不是还有血亲兄弟?”我第一次发现,自己一直以为是</span><span>从天上掉下来的兄弟,竟然有如此真实的一面。</span>
<span>这就好像女人们看自己喜爱的男明星,永远只会看到最好的一面,甚至从来不会去想,这个男明星会不会便秘之类的问题,因为在她们心里,偶像跟上厕所是不应该摆在一起的。</span>
<span>而现在,这个‘孙子’给我的冲击,就像我以前所认为的,闷油瓶应该是一个人,而现在当他突然冒出一个孙子辈的亲戚时,我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span>
<span>甚至我在想,自己是不是被人骗了?</span>
<span>这几天所发生的一切,怎么都显得有些扯蛋?</span>
<span>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不是易过容?我很像去扯一下他笑得灿烂的脸皮,但理智告诉我,这件事情的可信度比较高,于是我问了一个自己比较关心,同时也比较八卦的问题:“张先生,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一些张起灵的事。”</span>
<span>“比如?”</span>
<span>“比如他的过去,六十年前,他还没有消失的时候,家世、出生,他又是怎么成为你们的起灵?这些,我都很有兴趣。”我淡淡的说着,但事实上,内心几乎都要嘶吼了,何止是兴趣,简直是迫切期待,这种挖兄弟八卦,特别是挖出闷油瓶的过去,这能不让人激动吗?</span>
<span>果然,这句话说出来,连已经被锦景迷得晕乎乎的胖子都回过味儿来,立刻竖起了耳朵,闭嘴盯着张棠瑞。</span>
<span>张棠瑞有些错愕,他靠在沙发上,想了想,道:“我知道的或</span><span>许只是表象,而且也是上一辈传下来的,如果你们真的这么有兴趣,那么为了增加咱们的队伍凝聚力,我可以将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span>
<span>接着,张棠瑞跟我们讲起了,在他眼里,闷油瓶的过去。</span>
<span>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张家是一个古老传承的家族,它的传承,甚至比皇家的血脉更为严谨。千百年来,曾经各个王朝的血脉都已经不知所终,但张家却一脉相承,并且几乎是原封不动的继承下来,因此,议论族长,是一件很严重的事。</span>
<span>张棠瑞说,不了解张家结构和使命的人,是无法想象那是一个怎样的家族的,甚至无法想象,他们所过的生活,和正常人的差异有多大。</span>
<span>这种差异,在每个张家人身上都可以体现出来,但族长和普通人的差异就更大了,因为在张家,起灵一职,是被神化的。</span>
<span>起灵,所神化的,不止是长寿和容颜,还有更多的一些东西,这些东西,甚至是除了族长口口相传之外,连张家内部人都无法知道的,比如终极,比如终极所能带来得力量。</span>
<span>而对于终极,张家人唯一知道的是,唯有起灵能够掌握它,而它将赋予每一任起灵接近神的力量。</span>
<span>顿了顿,张棠瑞道:“这不是夸张,你知道什么是神吗?”</span>
<span>神?</span>
<span>在我想象中,神可以自由的变出各种东西,神是不老不死的,神可以飞天遁地。</span>
<span>前面两样,物质化似乎可以做</span><span>到,但飞天遁地……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见闷油瓶飞过,如果他真会飞,每次下斗,就不需要窝在火车里了。</span>
<span>见我不答,张棠瑞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他开始继续讲。</span>
<span>在张家,族长的权威是不容质疑的,前头是族长。</span>
<span>在没有成为起灵以前,族长的存在是被允许的,但在接受起灵以后,族长的存在就会被彻底抹杀。</span>
<span>一开始,我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随着张棠瑞的解说,我明白过来。</span>
<span>假设闷油瓶在二十岁的时候成为族长,那么他所存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就只有二十年,二十年以后的闷油瓶,是不允许留下任何痕迹的,在剩下的时间里,他的名字、身份、甚至印记,都成为了独一无二,无人能去窥探的秘密,这是保护终极的一种方式。</span>
<span>张棠瑞告诉我,关于闷油瓶的过去,只有二十四年,也就是说,闷油瓶是在二十四岁那年成为起灵,并且被抹去痕迹的。</span>
<span>如果哪一天闷油瓶死亡,就算是在张家,也找不出任何存在过的证明,唯一能找到的只有一个:张某某,死于二十四岁。</span>
<span>因此,张棠瑞所跟我讲的,只是关于张某某的经历,这些经历拥有多种版本,他选择了张某某最为真实的一个版本。</span>
<span>这个故事,要从张家的上一任张起灵说起。</span>
<span>真实名字无从知晓,在混战年月,上一任张起灵携家族移至台湾,而再此之前,张起灵</span><span>已经死于陷害,具体过程,是张家的隐秘,张棠瑞不便对我这个外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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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撒谎
<span>张棠瑞说到这儿,可信度已经相当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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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但我好不容易找到张家的人,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当即将满肚子的疑问都问了出来,道:“你们现在找张起灵,有几成把握?有没有目标点?”</span>
<span>虽说除了张家起灵,其余人都不知道终极的所在地,但至少比起我们这些外人,总会多那么一些线索。</span>
<span>张棠瑞点头,道:“这个当然有,但我们需要借助你手上的这份密码图。”</span>
<span>看样子,张棠瑞真的是有办法。</span>
<span>紧接着,他问我是怎么得到这东西的,我将经历大致说了一遍,他似乎觉得毫不意外。胖子早没了耐心,让张棠瑞快快干活,解开密码,好一举将闷油瓶逮回来。</span>
<span>张棠瑞却说不急,一来他在置办装备,二来解开这份密码图的方法他虽然知道,但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说要在等个一周左右。</span>
<span>他说这话时,我觉得有些奇怪,于是问道:“锦景小姐昨天告诉我,原本你们两天后就要启程,你们原本是有什么打算?”</span>
<span>如果我没有跟他们合作,那么张棠瑞必然有自己的一套安排,那么现在我的加入,对他事先的安排有没有冲击?</span>
<span>我问完,锦景道:“你这人也真是麻烦,原本你不打算帮忙,我们是准备单独行动的,不过下面的事情设计一些我们张家的隐秘,自然告诉你,不过,如果这份密码图上的东西真的有用,那我们就用不着了。”</span>
<span>我不放心</span><span>,没有理会锦景,而是看向张棠瑞,道:“你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曾经说过,这件事情不会闹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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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他点了点头,将复印件收起来,道:“不止是你们,我们同样不想将事情闹大,正是因为要隐秘的进行,所以才给此次行动造成了很多困扰,否则,我们也不会在你身上打主意。”</span>
<span>接下来,我们客气的寒暄了几句,三人便准备告辞。大约是一种爱屋及乌的心态,我对那个酷似闷油瓶的年轻人比较有好感,他挺喜欢喝我这儿的茶,于是临别时,我送了包茶叶给他。</span>
<span>胖子见三人走远,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你啥时候这么照顾后背了,胖爷记得,那是你最喜欢喝的吧?”</span>
<span>我道:“那是我招呼特殊客人时才会用的。”</span>
<span>“特殊客人?”胖子挺泛酸,道:“你都没请胖爷喝过,你小子太厚此薄彼了。”</span>
<span>我见胖子有越扯越远的趋势,道:“你急什么,这茶的外包装是经过特别设计,虽然我们吴家生意漂白,但还有很多以前道上的仇家,真当我这儿是人人都能来的地方?他拿着那茶叶出去,我的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span>
<span>胖子嘶了一声,道:“你啥意思?”</span>
<span>我道:“别装了,我什么意思你还能不明白?咱们跟小哥认识七年了,从来也没听他提过有什么亲戚,再说了,失踪了六十年,现在才来找,这帮人就太不厚道,不管他们是真是假,</span><span>都不能掉以轻心,先摸清楚他们住哪儿,有什么动静才好掌握。”</span>
<span>胖子冲我竖了个大拇指,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span>
<span>我道:“还能有什么打算,先等着,二叔哪里决不能让他知道这事儿,否则铁定泡汤,等行动的时候,我必定要出个长差,得先想好对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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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胖子琢磨了一下,道:“那容易,林妹子现在还没嫁,就说你们看对眼了,你上北京相对象儿去,这事儿他总不能拦着吧?”</span>
<span>我想了想,道:“如果是这个理由,那到真不成问题,我爸妈和二伯现在都在催我结婚,要知道我是去会女朋友,估计我消失个一年半载他们也不会过问。”</span>
<span>事情便这么拍板下来,我原还想准备一些其它的装备,但由于不知道接下来的行程会是哪里,因此便没有多事,一切只等张棠瑞那边的结果出来再说。</span>
<span>很快,我手底下跟梢的人回来复命,告诉了我张棠瑞等人下榻的地点,令我比较惊讶的是,他们所住的地方,就在离我店铺不远处的酒店,甚至在我店铺的二楼,我只需要一仰头,就能看到那家酒店,直线距离并不长,只不过城市的规划,都是弯弯绕绕,因此要走过去,也要十多分钟的路程。</span>
<span>我让两人继续盯梢,但进去却是不可能,他们下榻的酒店比较大,安保很好,到处都是摄像头,实在没必要冒险。</span>
<span>到了第五天,张棠瑞那里还没有传</span><span>来消息,但王盟那儿已经来了电话,说考察完毕,准备回来向我复命,这一复命,恐怕就有一大堆事情缠身,我必须得在王盟回来之前先将事情推出去,于是给二叔去了个电话,说我要去北京看女朋友,准备多陪她一段时间。</span>
<span>二叔听完很惊讶,但听得出来,他声音很欣慰,在电话里说道:“你这年纪,也早该找个女朋友了,去吧。”</span>
<span>我道:“青海那边的考察告一段落了,不如等我回来再处理。”</span>
<span>二叔道:“这些都比不上你的终身大事,留着给下面的人办。”接着,便问了我一些女方的情况,我和胖子早已经应对好,一一作答后,二叔挺满意,让我不要操心产业,年轻人,该怎么玩就怎么玩,一切有他担着。</span>
<span>他说这段话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刹那间充满了感动与内疚。</span>
<span>其实,我已经是过了三十的人,不再是七年前那个大学刚毕业的毛头小子,跟年轻人这个词,已经沾不上边了,甚至跟越活越年轻的二叔站在一起,没准人还以为是我哥哥。</span>
<span>但在长辈心里,孩子是永远长不大的,二叔还当我是个年轻的毛头小子,这种舐犊之情不言而喻,我却要背着他去干一件他绝对不允许的事。</span>
<span>这种感觉有些复杂,我心中抑郁,但世间的事很少有对错,如果我现在因为这些事情而放弃,那么当初闷油瓶的牺牲又算什么?</span>
<span>我用冷水</span><span>抹了把脸,和胖子继续等,又过了三天,我们接到了张棠瑞的电话,说密码图已经解出来了,不过里面的内容,需要我们亲自过去谈,接着,他将自己的酒店地址报给我们。</span>
<span>我挂了电话,将张棠瑞的话转述给胖子,胖子正在吃西瓜唱红歌,正常到上山打鬼子,鬼子没裤子时,被我打断,闻言很不爽,道:“去就去,这是老吴家的地盘,还怕他耍什么花招,只要他不学小鬼子,脱裤子强奸花姑娘,就出不了大事。”</span>
<span>我觉得自己跟胖子说话有些天南地北,便只能收住话头,由于周围人多眼杂,再加上二叔很怕我再去踩闷油瓶的浑水,因此安插了不少眼线。</span>
<span>说眼线有些太过,只是小报告而已,如果知道我突然开车去一个没有生意来往的酒店,估计我前脚出门,后脚消息就会传到二叔那里。</span>
<span>所以我和胖子是徒步去的,路过一家烤鸭店时,胖子说自古谋划大事都是在饭桌上,于是要了两只烤鸭,一只切一只片,拧着去了酒店。</span>
<span>胖子道:“这味道大酒店里可做不出来,当初胖爷穷那会儿,看着人家吃烤鸭,躲在角落里直冒口水。我当时就想啊,同样是人,我怎么就过的这么苦,我宁愿不当人了,要是变成那人嘴里的牙齿该多好,好歹还能跟烤鸭亲密接触一下。”一番话说的卖烤鸭的老板目瞪口呆。</span>
<span>我道:“行了行了,这事儿我听你</span><span>讲了八百多回了,买一次烤鸭你说一次,你讲的不累,我听着都累。”</span>
<span>胖子踹了我一脚,道:“熊孩子,忆苦思甜懂不懂。”我俩一路胡天海底的瞎扯,拧着烤鸭去酒店,一路上倒是冲淡了一些紧张感。</span>
<span>我转头看胖子,他显然也不像表面那么轻松,这次的行动,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行动,它意味着云收雾散,也可能意味着重新踏入地狱,说不紧张是骗人的。</span>
<span>进了房间,等我们的一共五个人,张棠瑞、锦景、还有那个酷似闷油瓶的年轻人,剩下两个长的也是人模狗样,属于招小姑娘喜欢那一类型。</span>
<span>我心说:难怪张家人要坚持纯种,基因的力量就是强大,就这长相,张家如果要改行,完全可以去混娱乐圈了。</span>
<span>坐下之后,张棠瑞没有多扯,直接讲起了密码图所涵盖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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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美男计
<span>我们几人面面相觑,觉得有些棘手,这地方虽然不是什么旅游胜地,但根据介绍,游客也不少,况且现在正是夏季,有人旺盛,如果真是在这地方,那可很难下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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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半晌,张棠瑞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走一趟,我去安排,既然那地方是砂岩地,咱们还得有一些特殊的装备,两天后在这里汇合出发。”</span>
<span>我们商议完毕,吃完了胖子切的两份烤鸭,便打道回府,说实话,这次要去的地方,我心里很没底,因为它跟我们往常要去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同,不是没有人际的沙漠、也不是苍茫的雪原、更不是什么深山老林,而是一个游人如织的地方,如果那地方真有什么线索,想必也是在地下,在人的眼皮子底下动土,这可比黑暗中蹦出一个粽子还要刺激。</span>
<span>胖子让我别多想,他道:“如果小哥真去过那儿,那肯定下过地,他有办法,咱们难道就没办法?”</span>
<span>胖子的话着实起了一些安慰作用,我们放下心来。</span>
<span>但张棠瑞那里,我们必定还是有一些忌讳,于是我和胖子趁着这两天,单独置办了一些私人装备,以防万一。</span>
<span>两天后,我们汇合,照例是坐的火车,以旅游的身份前往内蒙古,到达准格尔旗后,便直奔照片说在的壶口,一到地方,好家伙,到处是游客,带着遮阳帽,举着照相机,不少年轻小伙还脱了上衣,伸长胳膊往黄河里打水。</span>
<span>河道两旁,就是宽广的冲击平原,根据当地人介绍,这一段河口,在古时候更宽,现在已经缩了一半,因此河道旁边是平整的沙土地,而行个百来米,才是照片中那一片山岩地。栗子小说 m.lizi.tw</span>
<span>这些山丘最高的也不过十多米,沙层经过千万年的堆积,坚固的组合在一起,风吹不到,雨淋不塌,也不知在这里站了多少年。</span>
<span>一眼望去,全是这样的土丘,如果不是黄河比较潮湿的水汽,甚至会让人有一种到了戈壁的错觉。</span>
<span>这里也并不安静,很多游客来这里玩‘探险’游戏,爬上几米高,甚至十多米高的土丘上照相,谁敢在这个地方倒斗,简直是找死。</span>
<span>大白天的自然不敢行动,我们只能到处走,以期能找的一些端倪,但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下,我们直走到下午,都累散了架,也参不破这五爪龙究竟指什么。</span>
<span>最后胖子出主意,说站得高,看的远,不如爬上最高一个土丘,俯瞰一下周边地形。</span>
<span>我觉得这主意比较靠谱,便卸下背包准备往上爬,那个叫张河水的年轻人跃跃欲试,脱下装备包,说了句比赛,便也跟着我一起爬。</span>
<span>这个土丘大约有十三四米左右,是这一带最高的,爬这些对与我们来说,实在是小儿科,不过土丘毕竟不是山石,容易滑脱,因此我们也颇费了一些时间。</span>
<span>说到这个,有一点我比较郁闷,因为张河水居然爬的比我要快,这让</span><span>我怀疑,自己难不成真的老了?</span>
<span>我才三十啊,正是一个男人成熟稳重、魅力四射、招蜂引蝶的时候,怎么可能会老?我安慰了自己一阵,便开始观察起地形,然后就在这时,张河水突然咦了一声,眯着眼道:“看那边?”</span>
<span>难得他神情严肃,让我看出了几分闷油瓶的味道,于是很给面子的凑过去,一看之下,不由也愣住了,在我们脚下,就有一条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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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这条龙确切的来说,是因为这些土堆的存在才显露出来的,土堆间的沙土道路,恰好形如黄龙。我几乎立刻将目光移到了龙爪的位置,那里正有一家人在拍照,小孩儿比了个剪刀手,刚好站在龙爪的位置。</span>
<span>这个发现让我们所有人都精神大振,这意味着我们找对地方了。</span>
<span>但此刻游客太多,我们自然不可能过去挖挖凿凿,于是便决定晚上行动,以露营的名义在附近搭帐篷。</span>
<span>但我们低估了现代人对于大自然的执着追求,因为入夜以后,我们才发现,原来在这里露营的,还不止我们,一共还有两组游客。</span>
<span>一组应该是大学生,五个女生,一组应该是对情侣,这帮人玩的相当乐呵,大半夜的不睡觉,反而架起了火烧烤,玩的相当嗨皮,看来不到凌晨不睡觉。</span>
<span>这让我们为难了,这帮人即使睡觉,我们都要小心翼翼,更何况他们现在还不睡觉,我们这可怎么干活?我们几人躲在帐篷里商议一阵</span><span>,最后胖子出主意,道:“看到没,那边那五个都是女的,肯定都没有男朋友,咱们几个中,河水和这小子长的都不错,最招姑娘喜欢,不如你们俩去找他们玩儿,吸引住这五个姑娘的注意力。”</span>
<span>胖子所说的这小子,是另外两个同行的张家人,一个叫张河清,一个叫张河明,是俩兄弟,不过性格上,河明要活泼些,和清性格比较寡言少语,所以胖子点河明与河水去使用美男计,一来不让这些姑娘去龙爪处,二来有什么异动也好放风。</span>
<span>张家人十分有团队精神,几乎看不出布满,立刻就答应下来,带了一些视线准备的吃食以及新出的平板电脑,立刻走过去跟那几个女生搭讪。</span>
<span>几个女生对平板电脑很感兴趣,再加上又是两个大帅哥,几人立刻玩起来,烧烤的烧烤,聊天的聊天,玩的相当嗨皮。</span>
<span>另外两个是一对儿情侣,更享受二人世界,因此一直静静的烧烤,时不时相视一笑,说几句悄悄话,看起来对我们影响不大,但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决定留一个人放哨,于是选择了张锦景,毕竟她是个女生,接下来我们要干的事情,她帮不了什么忙。</span>
<span>看得出来,张家人有非常严格的自律能力,按理说以锦景的性格,是不会愿意留守的,但听完吩咐,还是二话没说就点头答应了,于是剩下的人,我、胖子、张棠瑞、张河清,一行四人,</span><span>开始瞧瞧的往龙爪附近走。</span>
<span>好在这里离我们的营地有百米左右的距离,再加上土丘杂乱,夜色漆黑,只要没有人突如其来,想要夜晚散步,应该不会打扰到我们。</span>
<span>此刻,我们已经站到了龙爪处。</span>
<span>脚下的沙土地十分平软,这让我想到了一个可能,忍不住压低声音道:“胖子,这地方土质松软,下面有斗的可能性不大。”</span>
<span>胖子道:“不一定是斗,没准儿是张家祖先的某个藏宝地,而且你这么一说,我想起了一件事儿。”顿了顿,他接着道:“那个暗语,怎么也是千百年前的了,那时候黄河水还要宽一些,也就是说,这地方当时是很靠近河水的,更不可能有人在河边修建什么东西,你说会不会是咱们搞错了?”</span>
<span>胖子一说,我也有些迟疑,但转念一想,如果真是搞错,那这错得也太巧合了,一到黄河,还真发现了黄龙?</span>
<span>我刚打算否决,张棠瑞压低声音道:“这下面不是张家的东西。”</span>
<span>“嗯?”我和胖子同时看向他,有些不明白。</span>
<span>他解释道:“凡是大的地方,除了终极,我们都知道,这地方之所以会用暗语记载在我们张家的古墓里,估计这是我们张家先人所发现的一个前人留下的地方,不一定是斗,可能是别的东西,就像王老板所说,没准是放了什么宝贝,所以才会被隐秘的记录下来。”</span>
<span>胖子道:“现在说这些干嘛,时间紧迫,</span><span>再等天都亮了。”</span>
<span>我们不再多言,决定从这个龙爪处开始往下挖,如果真挖到什么东西,也必须在第二天六点前出来,并且将洞填平,否则游客一来,准得露馅儿,因此时间上确实比较赶。</span>
<span>而且这地方土质松软,连个盗洞都无法打成型,我正自为难,却见张棠瑞两人下铲子飞快,而且是一层深,一层浅,一凹凸叠加,有如鱼鳞。</span>
<span>哟,这不是闷油瓶当初使出的千铲定鱼鳞吗?这可是结构最结实的盗洞了。</span>
<span>胖子冲我使了个眼色,我点点头表示明白,看来,这些人的身份是真实无疑了,如此一来,接下来便可以少许多猜忌。</span>
<span>我和胖子没这一手功夫,便没有跟着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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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时光
<span>那一年是冬天,扎巴尔十岁,草原上布满了大雪,羊群已经卖的卖,杀的杀,蒙古包外,只有几条牧羊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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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扎巴尔的父亲跟随者猎人们出去打猎了,这个时节虽然大雪漫天,但内蒙古的草原并不无聊,草原深处,还没有被人类踏足的地方,依然生活着很多动物,狼群、鹿群、雪兔,冬天,是狩猎的好时节。</span>
<span>家里只有母亲和他,以及一个三岁的小妹妹。</span>
<span>他坐在母亲怀里喝热乎乎的奶茶,风雪击打这蒙古包,刷刷作响。</span>
<span>这时,外面安静的牧羊犬突然叫了起来,扎巴尔以为是爸爸回来了,跑出母亲的怀抱,蹬蹬蹬揭开蒙古包的垂帘。但外面什么也没有,只有厚厚的积雪,零散的枯草,再过不久,连这些枯草估计也会被淹没吧。</span>
<span>那时的巴扎尔还是小孩子,跟现在过早接触电脑,过早架上眼睛的城里孩子不同,十岁的他眼珠子黑溜溜的,眼里的天地,都是很清澈的,他看到,在地平线上,有一个人东西正在移动。</span>
<span>那个东西太远了,看不清是人还是动物,于是他一只站在蒙古包的帘子外张望,最后他的母亲也加入了行列。</span>
<span>待那东西逐渐近了,巴扎尔发现那是一个人影,人影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他和母亲的身前。</span>
<span>那是一个穿着藏族服装的年轻人,手上戴着一串血红的珠串,年轻人似乎被冻坏了,皮肤白的不像话。</span>
<span>巴扎尔看着身前的</span><span>人,礼貌的用蒙古语叫了声大哥哥。</span>
<span>随后年轻人蹲下身,拥抱了他一下,用蒙古语回答:“好孩子。”接着,年轻人在他们家住了两天,年轻人的话不多,但他很随和,至少巴扎尔如果扑到他怀里捣乱,年轻人不会像其它哥哥一样把他推开,再加上他特殊的穿着服饰,因此这个影像,一直在他脑海里深刻了六十年。</span>
<span>两天后,年轻人又如同来时一样启程了,巴扎尔舍不得他,问他要去哪里,年轻人说:“要去寻找一个地方。”</span>
<span>巴扎尔问:“远吗?”</span>
<span>年轻人说:“很近了。栗子小说 m.lizi.tw”</span>
<span>巴扎尔道:“这么大的雪,不去行不行。”</span>
<span>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摸了摸他的头,道:“我家的人都会去,我也得去。”这是巴扎尔和年轻人六十年前最后的一段对话,紧接着,年轻人便如同来时一样离开了,背影消失在准格尔茫茫无际的雪原里,他所走的方向,是一路向北,那里是草原的最深处。</span>
<span>六十年的时光,事实上,除了一个模糊的影像,巴扎尔对年轻人的外貌,已经没有太多印象了,但当两年前,有一个年轻人背着行囊路过时,那张面容,立刻唤醒了他多年的记忆,记忆中模糊的影像,瞬间和六十年前的那个年轻人重合在一起,不仅面容,连神情也一模一样。</span>
<span>他招呼了一下背着装备包的年轻人,随后年轻人转过头,看着苍老的扎巴尔,淡淡道:</span><span>“你认识我?”</span>
<span>扎巴尔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觉得,这是不是长生天赋予的奇迹,六十年前的人,怎么会出现在现在?即便是现在,那个年轻人应该也已经八十多岁了,该比自己还老才是。</span>
<span>他不确定,但由于这段记忆的影响,他将年轻人请进了蒙古包,就像我和胖子现在一样,坐在我这个位置上喝奶茶,年轻人依旧问:“你认识我?”</span>
<span>巴扎尔说出了六十年前的那场相遇,随后巴扎尔道:“你不可能是他,但你们长的很像,他是你的爷爷吗?”</span>
<span>背装备包的年轻人沉默了很久,随后点头。</span>
<span>他没有在蒙古包多留,但当他要走的那一刻,年轻人突然停在了巴扎尔跟前,紧接着,如同六十年前一样,临别时,用手碰了碰巴扎尔满头的白发,淡淡道:“很近了,再见。”</span>
<span>就在那一刻,巴扎尔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年轻人,就是六十年前那一个人。</span>
<span>因为他们太像了。</span>
<span>但一个人,容貌怎么会几十年不变?巴扎尔想不明白,但最后,他目送年轻人一路向北,于是开始向长生天祈祷,愿他一路平安。</span>
<span>听到这里,我和胖子都沉默了,我脑补着巴扎尔所说的场景,忽然觉得,闷油瓶在离开时的最后一个动作,或许不是在触摸巴扎尔,他触摸的,是更为久远的时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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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一路向北?</span>
<span>北边,是草原的最深处,那里与外蒙古接</span><span>壤,有边境线,也有很多复杂的环境,闷油瓶去那里干嘛?</span>
<span>我问道:“那么,他最后有出来吗?”</span>
<span>“不知道。”巴扎尔道:“应该出来了吧,但他没有路过我这里,我是一个老头子,他还年轻,我们没有太多话题,所以,大概不想来见我吧。”</span>
<span>巴扎尔一边说,一别拨动手里的图腾珠。</span>
<span>胖子道:“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他。”</span>
<span>巴扎尔道:“在意?不、不,我在意的是时光。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我觉得时光停止了,我不再是个老头子,而是一个十岁的孩童。这种感觉,年轻人,你们不会明白。”说完,巴扎尔没再开口,我们又问了一些闷油瓶的情况,得到的回答只有一句:他向北方走去了。</span>
<span>由于夜深,我们在巴扎尔的蒙古包里借住了一宿,夜晚睡觉时,胖子问我怎么看这件事,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span>
<span>首先是闷油瓶前进的方向,很古怪。‘</span>
<span>他是六十年前到达这里的,而他也是六十年前失踪的,并且他来到这里时,穿的是藏族的服装。</span>
<span>由此,我们可以做一个假设。</span>
<span>闷油瓶离开张家,失踪后,先去了西藏,紧接着,他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这里,接着一路向北。</span>
<span>从张棠瑞提供给我们的时间观念上来看,那时的闷油瓶,应该远没有现在这么牛逼,而且张棠瑞曾经透露出一个信息,那就是张起灵是不老的。</span>
<span>但张起灵,在没有成为起灵之前,也</span><span>只是普通的张家人,虽然寿命比一般人长,但同样会衰老,换句话来说,是因为在成为起灵后,接受过某种力量,所以才能不老。</span>
<span>而闷油瓶的失踪,恰巧是在成为起灵后不久。</span>
<span>紧接着,他先去西藏,又来到这里,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是来这里,接受某种力量?</span>
<span>胖子倒抽一口凉气,缓缓吐出两个字:终极。</span>
<span>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继续说着自己的分析。</span>
<span>第二点是巴扎尔透露出来的讯息,六十年前临别时的那一段对话,闷油瓶曾说:我家的人都会去,我也得去。这个家人,显然不是指普通的张家人,很可能指的是每一任张起灵。</span>
<span>再者,张棠瑞等人,同样也是张家人,为什么他们就不知道这个地方?</span>
<span>由此可见,这个地方,只有每一任张起灵才回去,那么这个地方是哪里,几乎呼之欲出了。</span>
<span>我心脏砰通砰跳跳起来,几乎无法入眠。</span>
<span>这时,胖子却突然低声道:“不好,你一说张家,胖爷我想起个事儿。”</span>
<span>我问他什么事。</span>
<span>胖子说:“他们的名字有问题。在同一个家族中,旁系和直系的排字是不一样的。张大佛爷虽然被逐出张家,但勉强也算旁系,因此排在启字辈,取名叫张启山,但小哥是直系纯种的,怎么也轮到启字辈去啊?”</span>
<span>我心里一怔,心说对啊,小哥怎么也不该是启字辈啊,否则都对不起他的血统。但紧接着,我想</span><span>起了张棠瑞之前说过的话,于是道:“张棠瑞之前就说过,那个故事真假难辨,名字有误,也可以理解。”</span>
<span>胖子道:“小哥的人生被抹杀了,名字错的,可以理解,但我之前跟锦妞儿搭话,河清与河明是旁系的混血,但他们跟纯种的河水是排一个字的。”</span>
<span>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黑暗中与胖子对视一眼,我忍不住低呼道:“不好!这帮人来头有问题!”</span>
<span>胖子嘶了一声,道:“他们说的事情,一直半真半假,说来路有问题,也不尽然,没准真是张家的,但我看不是来路有问题,而是来意有问题。”</span>
<span>来意?</span>
<span>我咽了咽口水,只觉得自己的声音很干涩,道:“你是说,他们有可能是为了终极?”</span>
<span>“掌握终极的,就是下一任起灵,而小哥已经消失了六十年了,其余人有想法,并不奇怪。”胖子道。</span>
<span>“那暗语,岂不是假的?是他们设下的套,引我们出来……不对,他们引出我们,能有什么好处?”我觉得自己已经完全乱了。</span>
<span>胖子分析道:“暗语估计没有假,你想,终极的秘密那么重要,怎么可能刻在一个瓶罐子上,明明白白的告诉其它人,终极在内蒙古,你们去找吧。这绝对不可能,所以这句暗语,应该是某种提示,一个只有张起灵能看懂的提示。”</span>
<span>我道:“这么说,现在张棠瑞这帮人,知道的还没我们多?”</span>
<span>胖子点头,道:“肯定</span><span>的。”</span>
<span>我一咬牙,道:“明天立刻动身,甩开他们。”</span>
<span>胖子道:“这老头怎么办,万一他们也找上来……”</span>
<span>对付这巴扎尔,我总不能杀人灭口,但看得出来,他对闷油瓶并没有恶意,于是第二天,我问他,这件事情他还告诉过谁,巴扎尔表示没有告诉任何人,于是我道:“那很好,也请你从现在开始,不要再将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你会害死他。”</span>
<span>巴扎尔脸色一变,道:“为什么?”</span>
<span>我实在不想恐吓这样一个老人,于是说道:“因为他身上有时光的秘密。”顿了顿,我拍了拍他的手,道:“你应该懂的。”</span>
<span>巴扎尔估计是自己脑补了什么不老少年,被研究所追捕,成为小白鼠的戏码,他沉思着,脸色越来越黑,最后道:“这个秘密,我会带给长生天,凡世间的人,不会再有下一个知道。”</span>
<span>虽然我不知道他这个保证究竟算不算数,但事到如此,也只能这样了。</span>
<span>紧接着,我和胖子在天才麻麻亮的时候,就开始向北赶路,朝着内蒙古草原深处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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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骨回龙
<span>我有些惊讶,胖子的分析,在关键时刻,一向是比较靠谱的,百分之百?这似乎有些托大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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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大约看出了我的疑惑,胖子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后来,他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没有跟我明说,只是棱模两可的说道:“到时候不用胖爷我说,你自己就明白了。”</span>
<span>对于胖子这句话,我不知道该怎么理解,但他一向不是个喜欢卖关子的人,这样的举动,我只能理解为,大概胖子是有什么忌讳,所以没有明说。</span>
<span>接着,我们两车两马继续上路,马的速度当然比不上车,因此张棠瑞等人只能放缓了车速,对于这一点,我觉得有些奇怪,其实,张棠瑞等人既然已经从巴扎尔哪里得到信息,那么已经完全用不着我和胖子了,但他为什么还要跟着我们?</span>
<span>其实按照现在的情况,我和胖子是外人,洞悉了张家人的秘密所在地,按理说,这帮人如果心黑一点,首先想到的,是将我和胖子抹杀掉,不让张家的秘密被外人知道,而现在,他们不仅没有这样做,反而好像怕我和胖子跑了一般,放慢车速配合着我们的马匹。</span>
<span>这一点让我很费解,骑在马上时,我本想和胖子商议,但我的话才起了个头,胖子突然干咳一声,冲我挤了一下眼,接着便看着草原今天的落日,感叹道:“又一个黄昏即将来临,那首诗怎么说来着,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我呛</span><span>了一下,心知胖子这是在转移话题,看他这意思,显然是让我不要讨论这些。</span>
<span>这种情况,就好像是在防备什么一样。</span>
<span>由于众人离的太近,我没办法明着问,只能将疑惑压下来。</span>
<span>太阳落下一半时,我们已经是向北行进的第二天,此时,草原的地貌也发生了比较大的转变。</span>
<span>这里算是内蒙古草原的深处,由于距离城市较远,因此几乎没有人烟,虽然蒙古人民喜欢随着水草迁移而居,但毕竟不能完全脱离社会,他们总的买盐买药,因此蒙古人民的聚集地,并不会太偏僻。栗子小说 m.lizi.tw因此这一片地方虽然水草丰茂,却并没有人迹和羊群。</span>
<span>说是丰茂有些夸奖了,事实上,这里的草几乎是一张疯长的趋势,碧绿柔软的化甸草,长至人膝盖处,原本平缓的草原变的绵延起伏,让人无法看的太远,你永远也猜不到,起伏的草原另一边会有什么。</span>
<span>由于地势起伏,因此低洼处的土壤含水量很高,一脚踩下去,就会溢出水来,水草的丰盛使得各种各样的水生虫寄居其中,我们来时就已经弄好了装备,高至膝盖处的裹腿靴阻隔了水蛭等侵害,但比较麻烦的是隐藏在水草里的飞虫,有大有小,漫天飞舞,让人几乎无法开口说话,一开口,就会有一些免费的飞虫飞进嘴里。</span>
<span>直到此时,马匹的作用终于发挥出来,这种低洼型的草地,已经不适合车子行驶了,但比我</span><span>们幸运的是,他们能关上车窗,避免飞虫的袭击,我和胖子则只能靠衣服作为保护伞,裸露在外的皮肤,几乎全都起了红疙瘩,全是被各种各样的虫子咬的,有些痒,有些痛,有些不痛不痒,但相当可怕。</span>
<span>胖子骑在马上,被咬的不行,问我:“你有没有带花露水?”</span>
<span>我道:“你大爷的,下斗带花露水干嘛?”</span>
<span>胖子说:“你他娘的当年下汪藏海的沉船墓,不还带花露水了吗?怎么现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你又掉链子了?”</span>
<span>我道:“花露水倒是没带,但我有带敌敌畏,两瓶。”</span>
<span>胖子道:“敌敌畏有个屁用,你把敌敌畏喷光了,也不可能把这些虫子都弄死。”胖子边说边捞痒,目光看向紧跟着我们不远处的两辆路虎,脸上的神情有些诡异,我用眼神询问他,究竟打什么主意,胖子露出一脸高深莫测的神情,道:“不可说,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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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我自然是相信胖子的,于是也没多问,但越往下走,我越心惊,因为我已经隐隐明白了胖子的打算。</span>
<span>如果说之前走的地方,只是一片水草稍微丰茂的地区,那么越往下走,就不能用丰茂来形容了,因为我们脚下的地面,简直成了淤泥,淤泥含水量丰富,表层裹着密密麻麻的水草,形成一片一片的草甸子,草甸子下全是烂泥,泥泞不堪,浅处没上脚背,深处甚至没过膝盖。</span>
<span>有些地方烂的更厉害</span><span>,淤泥的深度不可预测,就如同一片沼泽,外面有草甸子掩护,完全看不出真容,稍不注意,就有可能陷入下去。</span>
<span>最后,到日落时分,我们找了一处相对干燥的草甸子落脚。</span>
<span>说是干燥,其实一屁股坐下去裤子就湿了,夜晚蚊虫满天飞,没人想开口说话。</span>
<span>草甸子上不能生火,我们便架起了无烟炉,张棠瑞等人虽然坐在车里,但他们目标比较大,害怕开进沼泽地,因此一路上精神十分紧绷,此刻也是疲惫不堪,我们聚到一起后,他从装备包里拿出了一块黄色的东西,随后放进了无烟炉里,片刻后,一种类似草药的气味挥发出来,不多时,蚊虫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们这时才敢开口说话。</span>
<span>胖子冲他竖起个大拇指,道:“行啊,兄弟,下斗还带蚊香,这效果,比那什么什么菊的可好多了。”</span>
<span>我道:“那什么什么菊听了,非得抽你俩耳光,这是张家秘制的蚊香,让你享受一下都不错了,别的了便宜还卖乖。”我和胖子胡天海底的瞎扯,另一头,张锦景显然不想搭理我们,问张棠瑞,道:“瑞叔,这片水泽地不知道还有多远,咱们的车子目标太大,再往前开,怕是要出事。”</span>
<span>张棠瑞皱着眉,道:“先开吧,开到不能看的地方,再弃车步行。”</span>
<span>我心里一乐,心说胖子看来是事先做过功课,一但他们真的弃车,那我们甩开他们的几率就大</span><span>大增加了,而且最主要的是,动物天生就能分辨大自然中的各种危险,进入这片水泽后,我和胖子便没敢在骑马,一直是牵着马走,但一路上从来没踏入过沼泽里面,看来这两匹马,还可以当我们的向导。</span>
<span>而相比之下,张棠瑞等人没了那两辆小路虎,就跟折了翅膀的鸟儿一样,实力大大折扣了。</span>
<span>想到这儿,我想起了国外一位生物学家说过的一句话:“人类诞生于自然,应该终于自然,过分依赖现代科技,只会自取灭亡。”在某些时候,大自然中得生物,才是最厉害的。</span>
<span>就好比我这些年遇到的很多奇异的生物,它们的生存方式,它们的破坏力,都不是几把枪就能解决的。</span>
<span>难怪之前我想弃马的时候被胖子踹了一脚,原来他是在这儿等着我,我不禁觉得奇怪,胖子怎么会了解这里的地形?难不成他来过?这可不像啊。</span>
<span>我虽然惊疑,但也没问,凡是,还是等两人私下里再说。</span>
<span>当晚,我们在草甸子上过了一夜,第二天继续前进,这时,草原的尽头,已经隐约可以看见一道山脉了。</span>
<span>我一看到那条山脉,便觉得十分诡异。</span>
<span>地理分布,都是有一定规律的,这种规律,多来自几百万年前的地质运动,比如,两个板块相挤压的地方,必定会拱起一道山脉,而同样,草原独特得地理环境,使得它只能成为平地。</span>
<span>但现在,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span><span>突然多出一条山脉,因此看起来就显得很怪异了。</span>
<span>事实上,那不能算山脉,只能算是一条比较长的山。</span>
<span>山势并不高,但走势如蛇,蜿蜒绵长,凹凸隐晦,很难窥见真容,山的中间还分开了一段,就如同一条大龙被拦腰截断。</span>
<span>我好歹倒了几年斗,以前从来不接触风水,但正所谓干一行学一行,后来也多少接触了一些风水上的知识。</span>
<span>如果这条山脉中间完好,那么这地方,就是一处绝好的龙脉,四周地势平坦,山头处上翘,恰如龙抬头,周围又没有任何阻碍物,使更方便龙势伸展。</span>
<span>但偏偏这龙被拦腰截断,也只能说是天地造化,容不下它了。</span>
<span>就在我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地平线尽头的死龙吸引时,沉默寡言的张河清突然道:“骨回龙。”我愣了一下,忍不住看向他。</span>
<span>骨回龙是暗语的最后一句。</span>
<span>难道是这小子发现了什么?显然,被张河清这句话吸引的不止我一个人,其余人包括胖子,也瞬间将目光移到他身上,胖子道:“小子,你究竟想说什么,痛快点。”</span>
<span>锦景瞪了胖子一眼,温言道:“河清,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span>
<span>张河清神色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道:“你们难道没发现,前面的山脉少了一截龙骨?”我忍不住嘶了一声,心中微惊,看来这个沉默寡言的小子有两把刷子,应该懂的寻龙探穴的本事,不得了。</span>
<span>但转念</span><span>一想,这些东西,对于张家人来说,或许根本不算什么,如果他们真什么都不会,那才奇怪。</span>
<span>紧接着,张河清开始解释起来,指着那条死龙娓娓而谈,他越说,我越觉得靠谱,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完了,恐怕这帮人甩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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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窃听
<span>这一路的行程不必多说,条件虽然艰苦,但比起当年进雪山,入原始森林,已经是好太多了,因此我和胖子也牟足了劲儿赶路。栗子小说 m.lizi.tw</span>
<span>从头一天凌晨,我们直走到了下午四点多,此时的劳累,已经无法用语言描述,但好在后来逐渐走出了水甸子,便能骑马前进,好歹缓解了一些劳累,到了当天晚上六点多,我们终于到了山口处。</span>
<span>这片山口里地势比较险要,但由于位置原因,山上没有什么大型的树木。这大概是因为生物竞争的原因,越是树木茂密的地方,林木就长的越高,越浓,这样才能争取到更多的阳光,而在这里,草原一马平川,山势也是独一无二的一条龙,树木无需竞争,因此长的都比较矮小。</span>
<span>山口处是一段乱世形成的坡地,大约是山上土石松动形成的。由于草原平台,土石掉下来后,不会滚的很远,因此千百年积聚下来,就形成了这样一篇乱世坡,要想入山,先得翻过这片乱石坡。</span>
<span>这石坡里草木坡度,虽说树木矮小,但到底也比人高,先前一直是奔跑在大草原上,乍一进入这种狭窄的环境里,还真有些不太习惯。</span>
<span>我和胖子都很累了,但觉得天海没黑,再加上张棠瑞等人慢了进度,肯定也会拼命赶路。</span>
<span>胖子说;“咱们不能学龟兔赛跑,虽然现在咱们领先,但没准儿一停下来,那王八就追上来了。”说着,胖子眺望了一下</span><span>那个断山口,估摸着距离说:“望山跑死马,这话果真不假,我看要到达那断山口,起码还得马不停蹄的走一天,咱们也不走一天了,至少也得走到天黑再休息。”</span>
<span>我也知道事情紧急,因此没有二话,跟胖子打马继续往深走,直走到晚上的七点,腿肚子已经是抽筋一样的痛,再也没办法坚持了,这才挺下脚步。</span>
<span>我和胖子栓了马,升起篝火,就地扎营,烤一些牛肉干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胖子直接脱了鞋袜烤,臭袜子上冒着白烟,袜子的味道和牛肉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实在不好闻。</span>
<span>但我也没说什么,因为胖子的脚上全是一层白皮,那是在水甸子里走出来的,还有夹着血丝的水泡。我以前倒斗,什么苦没吃过,尸魁的大便都喝过一肚子,这点儿恶心,也不在话下了,便一人坐一边,一边烤袜子烤脚,一边烤肉。</span>
<span>胖子感慨道:“要不说什么东西吃多了都腻,以前觉得王老五酱牛肉挺好吃的,几天吃下来,也觉得挺没劲的。”</span>
<span>我说:“得了吧,现在条件好了,王老五牛肉的压缩包也更新换代了,更方便咱们携带,搁以前,啃半个月压缩饼干也没见你抱怨的。”</span>
<span>胖子道:“饼干是饼干,生活条件不一样了,咱们就要有点追求……你听?”胖子止住话头,示意我听周围的动静,黑暗里,只听得见鸟鸣风动,不过那鸟鸣声比较集中,似乎都在靠左的地</span><span>方。</span>
<span>那边我没什么印象,只记得似乎稍微茂密些,大概因此引了不少鸟筑巢。</span>
<span>我说:“你要想听鸟叫,去秦岭、去大兴安岭,我保管每天都不听重样儿的。”胖子让我少扯蛋,从装备包里摸出一双干袜子套上,便拧出枪道:“辛苦了这么几天,哥哥我给你改善改善伙食,你等着。”说完,便支着手电筒,往鸟叫的地方去了。</span>
<span>我不得不佩服胖子老当益壮的体力,虽然我也觉得王老五牛肉吃腻了,但也不会为了吃一点儿肉,大半夜的折腾,现在我唯一想做的,就是快点儿睡一觉。</span>
<span>如今胖子去了,我也不好直接睡,便打着盹儿等他回来,片刻后,便听到了两声枪响,惊起大片飞鸟,约摸二十来分钟,胖子拎着两只已经洗剥干净,不知什么名字的大鸟回来,我看那鸟上鲜血全无,洗的十分干净,不禁问道:“那边有水?”</span>
<span>“有。小说站
www.xsz.tw”胖子说那边有一个大湖,应该是地下水汇聚成的,湖形狭长,看走势,另一端似乎是直朝那处断山口去的。</span>
<span>这个发现可不得了,因为我们现在要想去那处断山口,先就得翻过这片乱石坡,然后依山而走,但现今这里出现一个大湖,恰好就是一条捷径。</span>
<span>我想着能不能扎个简易的筏子荡过去,至少能省半天的路程,便细细询问胖子,那湖周围的地形。</span>
<span>胖子一边烤鸟,一边道:“你想到的,胖爷我早想明白了</span><span>,那大湖就位于乱世林里往前一段,两边都是高地,一边靠山崖,一边临乱石林,湖水挺深,咱们如果走路过去,明早启程,估计要晚上这个时候才能到山口,但如果扎筏子,中午应该就能到。”</span>
<span>这周围都是小树木,砍伐容易,现成的装备我们都有,况且扎木筏这种事,没做过的人觉得很难,对我和胖子来说,却是顺手拈来的事,之多个把小时,便能扎出一只。</span>
<span>况且我们是急用,不求舒坦,只求能浮起来前进就行,因此我和胖子商议好,吃完烤鸟就休息,明天早早起来扎木筏,争取在明天中午时分到达,将张棠瑞等人彻底甩在身后。</span>
<span>这汪湖水比较隐秘,除非张棠瑞等人后来的路线与我们完全吻合,否则,他们只要在接下来的前进中,歪了一丝半点,恐怕都不会发现这条捷径,这样一来,我们的距离就拉的很开了。</span>
<span>原本我们就因为提前出发以及马匹而占据优势,这样一来,优势更大,张棠瑞等人,只怕要跟我们落下两天的差距,这两天,只要不出意外,足够我们领先进入了。</span>
<span>由于这地方不是深山,林木也稀疏,因此当晚我们没安排守夜,只在火里洒了些驱虫的硫磺粉,便和衣睡觉。</span>
<span>迷迷糊糊睡到下半夜,我隐隐尿急,想起来放水,但由于累的狠了,完全不想动,便一直憋着,但这样憋着尿睡不熟,翻来覆去,我便撑不住</span><span>,准备起了撒完尿再睡,走到林子里放水时,我突然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span>
<span>这声音隔的比较远,但听方向,似乎正在朝我和胖子所在的地方过来。此刻万籁俱静,远处的响动虽然轻,却显得尤为明显,而且听声音,这不像是什么兽类行走的声音,而是鞋子踩着石头上的声音,数量似乎还不是,显然是有人过来了。</span>
<span>我正捏着命根子放水,顿时抖了两下,心说不好,张棠瑞的人难道追上来了?</span>
<span>这、这不可能啊!即便他们是铁打的,连夜赶路,但也不会那么巧,在到达山脚时,恰好与我和胖子走同一条路线啊?</span>
<span>即便我们的方向是一样,但如果行进的路线有区别,那么我们就应该像两条平行线一样,即便是往同样的方向延伸,也不该有交汇点才是。</span>
<span>难道这里还有其它人?</span>
<span>我整个人睡意全无,提溜起裤子,连忙将胖子叫起来,他还在说梦话,嘴里一个劲儿叫着妹啊云啊之类的,我摇了他两下,他还不赖烦,将我的手给拍开了,情急之下,我直接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把人掐醒了。</span>
<span>胖子骂骂咧咧,说要宰了我,我道:“你听声音,有人过来了。”</span>
<span>胖子止住话,侧耳一听,神情顿时就变了,道:“姓张的?他们神了!”</span>
<span>我道:“甭管是谁,咱们不能暴露,先撤。”我和胖子三下五除二收拾包裹,又将篝火熄灭,连忙往有湖的地</span><span>方跑。</span>
<span>跑着跑着,胖子突然道:“我懂了!”</span>
<span>接着,胖子道:“不跑了,回去。”</span>
<span>“什么?”我愣了愣,道:“你开玩笑吧。”</span>
<span>胖子道:“胖爷这个时候跟你开玩笑,我吃饱了撑的?”随后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咱们跑不了,回去吧。”见我不动,胖子便一边往回走,一边跟我解释,他道:“咱们都被姓张的给阴了,之前他追到草原,我们还怀疑是那老头儿泄密,现在看来,肯定是他在咱们身上放了追踪器,没准儿连窃听器都有。”</span>
<span>胖子这么一瞬,我顿时惊醒过来,细想这一路发生的事情,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span>
<span>张棠瑞等人追到草原也就算了,可以想成事巴扎尔出卖了我们,但现在,他竟然跟我们走同一条路线,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唯一的可能只有一个,我们身上被安了追踪器!</span>
<span>胖子见我明白过来,便道:“别忘了,咱们身上的装备都是姓张的准备的,咱们自己的装备就那么几样,他要随便放一个追踪器什么的,那可太容易了。”</span>
<span>果然,等我们回到原来的营地时,那里已经升起了一团篝火,张棠瑞等人正在扎帐篷,他们身上十分狼狈,潮湿而布满泥浆,此刻除了锦景,都在烤衣服。</span>
<span>对于我和胖子会回来,他们显然没有任何意外,在他们露营的旁边有块比较大的石头,晚间我坐在那石头上生火,这会儿,石头上放了</span><span>个形似对讲机一样的东西,只不过要小很多。</span>
<span>张锦景见我们回来,摇了摇那个对讲机,道:“被你们发现了。”接着,她按了一个按钮,形如对讲机的东西里,先是沙沙一阵杂音,接着便传出我和胖子的对话,赫然就是我们刚才说的话。</span>
<span>我忍不住苦笑,看来这一路,不止是行踪,就连我和胖子的对话也被这伙人监控着,我们还真冤枉巴扎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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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 尸身
<span>张棠瑞点了点头,道:“不错,不过那里已经毁的差不多,所以,我们并没有得到什么消息,不过沿途到发现了一些线索,以及一个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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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人?</span>
<span>我不禁有些发愣,西王母国,除了张棠瑞这帮牛人,还有谁会在那里?</span>
<span>大概是接触到我疑惑的眼光,张棠瑞自发的解释道:“这个人我们不认识,不过他出现的位置比较奇特,所以我们将他带了出来,秘密的安放在一个地方,并且进行探访,紧接着,我们便根据这个人,知道了你,吴邪。”</span>
<span>我隐隐觉得不对劲,忍不住道:“通过他知道我?不知道他是哪路神仙?”</span>
<span>张棠瑞道:“是哪路神仙,我给你看张照片,你自然就知道。”顿了顿,他道:“原本这件事情我是不打算这么早告诉你,但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他说完,看向锦景,锦景于是点了点头,片刻后,从一本笔记本里,抽出了一张照片。</span>
<span>在看到这个照片的第一眼,我只觉得脑海里嗡鸣一声,整个人三魂七魄都飞了,眼眶顿时灼热无比,半晌都说不出话来。</span>
<span>三叔。</span>
<span>照片上的人是解连环。</span>
<span>不过,确切的来说,这是一具尸体的面部。面容僵硬而发青,却并没有腐烂,背景是在一具棺材里,看的出来,棺材的料子还是不错的。</span>
<span>我原本是怀抱着黑金古刀的,但看到这张照片的那一刻,刀顿时就抱不住了,</span><span>砰的砸到了地上。</span>
<span>胖子倒抽一口凉气,惊道:“吴三爷?我不是在做梦吧?”</span>
<span>我几乎立刻抽出了锦景手里的照片,看着照片中的人半晌,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道:“你们是在哪个位置找到的?”</span>
<span>锦景道:“在一片泥滩里,不过比较古怪的是,这具尸体一直没有腐烂,所以才引起了我们的注意。栗子网
www.lizi.tw根据他的衣帽,我们推断他是最近到过西王母国的一批人,所以就将尸体运了回去,并且进行相关查访,很快我们就发现,他的名字叫吴三省。”</span>
<span>我道:“他的尸身现在在哪里?”</span>
<span>张棠瑞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一开始我们并不了解你的为人,所以这具尸身原本是准备用来要挟你的,但后来你答应了,所以我们就打算事成之后,把他当做谢礼还给你,现在,他正放在我们张家的一处秘密据点,具体在哪里我不方便说,但等事情解决,一定会还给你,毕竟,尸体对我的用处不太大。”</span>
<span>胖子目瞪口呆,半晌摇了摇头,道:“姓张的,胖爷这次是真服了你了。”话说到这份儿上,我知道自己又被人忽悠了,确切的说不是忽悠,而是胁迫,但这种胁迫,我却完全没有抵抗力。</span>
<span>不管是这把黑金古刀,还是三叔的遗体,我都不可能放弃。最后我只能道:“好吧,我保证,不会在出什么事端了,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统一战线的同盟关系</span><span>。”</span>
<span>张棠瑞道:“你这样说,那我就放心了。”</span>
<span>这时,张锦景开口道:“不过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三叔的尸体会没有腐烂,要知道,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是泡在泥滩里,不过特别奇怪的是,不仅尸身没有腐烂,而且连虫子都没有敢靠近的。”</span>
<span>我愣了愣,忍不住道:“尸体有没有别的味道?”</span>
<span>张锦景道:“没有。”</span>
<span>原本,我心想会不会跟解连环西沙考古的遭遇有关,但张锦景这么一说,我却觉得更加古怪,虫子不敢靠近,这可不是禁婆拥有的能力,反倒像是闷油瓶的宝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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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难不成,解连环身体里的血,也拥有那种能力,只不过是在死后才激发了出来?</span>
<span>那我之前的二号宝血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消失?</span>
<span>三叔尸身不腐,跟这有没有联系?</span>
<span>我觉得一切都很混乱,我、解连环、闷油瓶,我们完全没有血缘关系,但却离奇的有一个共同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span>
<span>如果说,解连环的不腐,是因为血液,那我呢?我死后,尸身是不是也不会腐烂?闷油瓶难道也一样?猛的,我想起了张家人铁水封棺的事情,忍不住问道:“你们张家人死后,尸身会不会腐烂?”</span>
<span>“当然会。”张锦景翻了个白眼,道:“我们是人,又不是神仙。”</span>
<span>话说到这里,一切似乎已经没有疑点。</span>
<span>张棠瑞因为张家内部的事情,必须要抓紧时间找到闷油瓶,而</span><span>对于失忆的闷油瓶,他没有把握能够说服,所以才非得拉上我跟胖子,甚至用了个连环计,先是密码图、接着是追踪器、甚至还有三叔的尸身。</span>
<span>我承认,这是一帮了不得的人,在我和胖子还什么都不了解的时候,他们已经做了一个很系统的规划,我想,不论我和胖子接下想怎么做,估计都在张棠瑞的意料之中。</span>
<span>话题到此结束,此刻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再加上张棠瑞等人赶了一天一夜,因此便继续休息了。</span>
<span>由于这里比较安全,因此我们没有安排守夜,在地上支起了帐篷,便三三两两的钻进帐篷里睡觉。那把黑金古刀张棠瑞也很大方,直接送给我和胖子了,他说,原本是想等见了族长,也好当见面礼,打一打感情牌,现在看来,得到我们的信任,就等于得到了族长的信任,将东西交给我们,也没什么大不了。</span>
<span>胖子抱着刀,道:“天真无邪同志,你也别多想了,想多了头疼,咱们这次栽了也没什么丢人的,输在张家人手里,就跟输在小哥手里差不多,没什么丢人的。”</span>
<span>我本想说,万一不是张家人怎么办?但一想起先前被窃听的事情,便憋住了没问。当晚,我们休息了一夜,由于张棠瑞等人太过疲乏,因此他们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span>
<span>我和胖子睡到10点钟就起了,胖子又去林子里打了些鸟,洗剥干净,待东西烤好,张棠瑞</span><span>等人也醒了。子曰,食色性也,胖子的鸟肉让锦景等人脸色缓了一些,气氛又如同回到最初一样,当然,发生过的事情,不可能当做没发生过,眼前的这份宁静中,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这就说不清楚了。</span>
<span>吃完鸟肉,我们背着装备到了胖子所说的那个湖边。</span>
<span>此刻正是正午,夏日的天气,再加上树木矮小,因此阳光直直的照射下来,湖面上波光粼粼一片。湖算不上宽,大约只有十来米左右,但很长,一直延伸进了山口里。</span>
<span>锦景立刻到河边洗脸,解了头发洗上面的泥点子,被水一冲,顿时露出雪白的皮肤,在我们一群大老爷们里,显得十分亮眼。</span>
<span>胖子道:“好歹也算个福利,不看白不看。”</span>
<span>我点头表示赞同,有机会说的话,既然不能反抗,那就乖乖享受,事已成定局,我也就不跟自己过不去了,这么多年来,让人闹心的事情太多了,我也不差这一件,于是我和胖子站在边上看了出美女洗浴图,比较遗憾的是没有全部脱光,锦景虽然大胆,但还没大胆到露点的程度。</span>
<span>很快,张棠瑞等人对湖进行了勘察,河水却说了一个比较惊人的消息,他道:“这个湖是人工挖出来的。”</span>
<span>这可有点开玩笑了,这湖从我们所在的地方,一路延伸至断山口,是一段很长的距离,而且湖水也挺深,如果真是人挖出来的,那得挖多久?</span>
<span>即便是现代工</span><span>艺,不挖个三五个月,恐怕也干不下来,而要是放在古时候,靠人力背,靠马匹拉,至少也得百来人,干个一年半载,这可不是开玩笑的。</span>
<span>我问河水有没有看错,河水顶着那张酷似闷油瓶的脸,摇头道:“这个错不了,人工挖的痕迹非常明显。”</span>
<span>锦景这时候已经洗完了,甩着湿软乌黑的头发,道:“如果是人挖的,那出的土是堆在哪儿的?这么多土,不可能特意铺平,肯定是就近找地方堆的。”</span>
<span>锦景的问题问的挺关键,因为我们的附近,并没有大型的土堆。</span>
<span>河水道:“这湖比较大,不可能只有一个出土的地方,估计是分散成小块,大雨一冲就平了。”</span>
<span>这到也是有可能的,我不禁觉得奇怪,挖这么大一个湖出来干什么?而且还直通断山口,难不成也是出于交通考虑,要运送什么东西进去?</span>
<span>这么一想,我顿时觉得很靠谱,如果里面真是终极的所在地,那么根据我和胖子之前的分析,张家人肯定会对终极进行再加工,也就是对外围重新布局,布下天罗地网,机关暗道,只怕比起汪藏海也毫不逊色,正因为要布置如此庞大的机关,所以才要运送很多材料,因此开凿了这一条水道。</span>
<span>如果真是这样,那张家后来为终极所做的掩护,该有多凶险?</span>
<span>我看着眼前的湖水,对于前路,顿时升起了一种危机感,此行,恐怕险矣。</span>
<span>张棠瑞听完河</span><span>水的汇报,到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他点了点头,道:“能有这条现成的水道,自然最好,扎筏子吧。”接着,我们便开始砍周围的小树,由于人数增加,因此我们一共扎了两支大木筏,大家都是有经验的人,扎起筏子来并不困难,大约下午三点钟,筏子便下水了。</span>
<span>我们估摸着时间,只要不出意外,那么在今晚七点左右,我们应该就能到达断山口,到时候休整一夜,明天早上便可进山寻找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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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 第一道机关(上)
<span>自从遇到籑鮽后,接下来的行程都是一帆风顺,仿佛印证了某些古老的传说,一切都显得格外平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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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到了晚上七点左右,我们终于到达了这处断山口。</span>
<span>湖水直没入山口,断山口三面皆是峭壁,唯有湖口是唯一的通道,湖水到了峭壁处而止,但无风起浪,水拍山崖,溅起的水花足有一米多高、。</span>
<span>胖子推断道:“看来这湖水不光是雨水聚集出来的,下面应该连接着地下河。”</span>
<span>我道:“那是肯定的,他们挖掘这个湖时,就是为了开水路,也就是说当时急需水路,哪里能等老天爷下雨来注水,肯定是挖通地下河灌水的。</span>
<span>我们一行七人,两只木筏,此刻都已经驶入了断山口,山口远看是一个U字型,近看却十分广大,俩支木筏飘在湖面上,再加上暗流涌动,木筏摇摇晃晃,如同大海上的一叶孤舟。</span>
<span>我们观察着两壁,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哪怕是一个山洞口也没有,于是只得继续往前打探,准备进入山口深处,到达对面的山崖下,看能不能有所发现。</span>
<span>仅仅半个小时,我们的竹筏便行驶到了尽头,终于有所发现。</span>
<span>在山崖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不规则洞口,而且洞口并不深,有一些洞口,还被水淹没了一半,看的出来,当初这里的水位线,应该还没有这么高,大概由于常年积水,水势使得周围的沙土滑坡,从而上升,将很多洞</span><span>口都掩埋在水下。</span>
<span>此刻已经是入夜,洞口的具体数量我们无法看到,用探照灯打过去,黑暗中,密布的洞口在灯光下一闪而过,最后张棠瑞派河清与河明两兄弟上去查看。张家人身手都不错,拔俩洞口就跟玩儿似的,很快,两人便在其中一个洞口处朝我们喊话,只听河明道:“洞很浅,没有什么危险,而且还发现了一些东西,可以上来看一看,咱们今晚可以现在这里宿营。栗子小说 m.lizi.tw”</span>
<span>东西?</span>
<span>我和胖子立刻精神百倍,背着装备包,开始顺着河明两人扔下了的绳子往上爬,将木筏用绳子拴在了一块凸起的峭石上。</span>
<span>很快,所有人聚集在那个山洞里。</span>
<span>这明显是一个人工开凿出来的山洞,山洞并不大,大约只有五平方米左右,我们七个人一起涌进来,还显得有些拥挤,高度刚好可以容人站立,不过四壁分常粗糙,到是地面打的比较平整。</span>
<span>河清不怎么开口,只听河明说道:“我们刚才一共查看了三个洞口,布局都差不多,不过只在这个洞口发现了一些东西。”说着,便指了指墙角的地方,示意我们看。</span>
<span>洞里积了不少沙土,这几样被河明发现的物件,明显是两人从沙土下扒拉出来的,上面布满了泥沙,我蹲下身仔细一看,道:“是一把凿子,都朽烂了,挺老的东西。”这凿子顶部几乎都已经卷曲,达到了报废的程度。</span>
<span>另外几样东西,无一例外</span><span>都是工具,大多都已经腐朽不堪,显然是因为用烂了,所以被遗弃在这里,我顿时冒出个想法,对众人道:“这会不会是你们张家人留下来的?比如,对这里的某个东西进行加固,而进行的大工程?”</span>
<span>这个想法,我和胖子之前早就有了。</span>
<span>如果这地方真是终极的所在地,那么以张家人的行事手段,肯定会进行后期加工,布下天罗地网,阻止任何人进去,这便会产生一个大工程。</span>
<span>而这里的洞穴,大约都可以住上两人左右,估计就是当时的人居住的地方。</span>
<span>我继续分析道:“而且你们想,正常人要住,肯定是在平地上搭帐篷住,而他们却凿洞而居,这说明什么?”</span>
<span>胖子道:“这说明人是由猴子进化来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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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少扯蛋。”我道:“这跟猴子没关系。咱们现在所处的这片山崖,由于三面是悬崖,唯一的出口是脚下的这条湖,那么要想出去,水里起码要半个小时,这样太麻烦了,所以他们为了往来方便,直接在这片山崖上凿洞而居,这说明,他们的施工地点,离这里非常近,甚至有可能,就在我们周围。”</span>
<span>我说完,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湖底,因为一路过来,周围的山壁都是完好无损的,虽然有这些洞穴,但都是死洞,并没有什么问题,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入口在湖底。</span>
<span>张棠瑞听完,皱了皱眉道:“现在天已经晚了,咱们所见</span><span>也有限,等明天天亮再说,如果山崖上没有东西,咱们就下水查。”他是个比较沉稳而谨慎的人,我说完,张棠瑞也没有多加猜测,只说一切等明早天亮,探明情况再说。</span>
<span>胖子道:“这里洞挺多,大家别客气,找自己的窝,都是张家老祖宗留下的,就当成是自己的家,随便睡啊。”说完,将装备包往地上一扔,看样子直接准备躺下了。</span>
<span>锦景气道:“这地方是河明找到的,你躺什么躺?”</span>
<span>胖子平日里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难得这会儿还能不客气的顶回去:“我与河明兄弟在这几天里,建立了深刻的革命友谊,河明都还没说什么,你个丫头片子哪儿来这么多话?男人间的事,女人少多嘴,找自己的窝去,不过你要真想跟胖爷睡一个洞,胖爷就勉为其难答应你了。”</span>
<span>张锦景冷笑一声,被胖子无耻的话呛的半晌说不出话,最后只得自己找了个洞。</span>
<span>这里洞口,大约也只能住两个人,我和胖子睡一个洞,待到众人都离开,各自找了个洞穴睡觉,胖子便道:“你说啊,这下面如果真是终极,咱们会不会被灭口?”</span>
<span>我道:“什么意思?”</span>
<span>胖子道:“这是张家人的隐秘,甚至连张家自己的人都不知道,只有每一任起灵可以进去,张棠瑞那帮人就不说了,他们是旁系,吃了雄心豹子胆,嘴上说是想找小哥,心里还指不定是怎么想的,但咱们毕</span><span>竟是外人,万一真的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小哥大义灭亲,那可怎么办?”</span>
<span>胖子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有问题。</span>
<span>首先,张家是一个纪律极其严酷的家族,张棠瑞之前也已经猜测到,这里很可能就是他们张家所守护的秘密,而明明已经猜测到这一点,他还敢来,那就只有两个原因。</span>
<span>第一:他为了张家,宁愿牺牲,被闷油瓶砍死。</span>
<span>第二:他的目标,或许不是闷油瓶,而是终极。毕竟闷油瓶已经消失了六十年,张家在这无主的六十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谁也无法预料。</span>
<span>其次,是我和胖子。</span>
<span>闷油瓶为了我们,做了极大的牺牲,这一点毋庸置疑。</span>
<span>但终极对闷油瓶来说意味着什么,有多重的分量,这一点我也同意清楚,他会为了守护家族的使命,献出自己的生命,而如果,这个不能被第二个人知道的秘密,突然被自己的两个兄弟撞破,闷油瓶会怎么做?</span>
<span>我想了想,忍不住探了口气,道:“如果小哥真砍我们怎么办?”</span>
<span>胖子嘴里嘶了一声,显然也很郁闷,最后他道:“天真,胖爷我对你不错吧?”</span>
<span>我道:“还可以,你问这个干嘛?”</span>
<span>胖子道:“你瞧瞧,胖爷这一路上为了牺牲了多少,不如这样,咱们先商量好,如果小哥真动手砍我们,你就扑上去抱住他,然后给我争取逃亡时间。”</span>
<span>我愣了,道:“那我怎么办?”</span>
<span>胖子道:</span><span>“革命总是伴随着牺牲的。”</span>
<span>“去你大爷的。”我踹了胖子一脚,没再跟他瞎扯,虽然这个问题很现实,但我总觉得,闷油瓶不论哪种情况下,都不会对我们下手。</span>
<span>第二天一早,天光直透下来,山口里的一切更是清晰,从而也证明了我们昨晚的推测,关键点应该在湖底,因为这周围的山壁,都是完好无损的。</span>
<span>最后张棠瑞进行了安排,又河水、河明,以及他自己,三人下水勘察,我、胖子、锦景、河清四人留守,以备不时之需。</span>
<span>他们虽然是旁系,但张家对于后代的能力培养方面很重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一帮人看起来似乎除了外貌就没有可取之处,但事实上,他们每个人几乎都接受过特别训练,包括锦景。</span>
<span>锦景告诉我们,他们在水下的功夫虽然没有经过特别训练,但憋五分钟小意思。</span>
<span>这让我想起了当初在鬼雷山的经历,当时那条走水洞,也不过五分钟的游程,对于闷油瓶来说轻而易举,但对于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却是生与死的较量,最后甚至还牺牲了一个人。</span>
<span>果然,大约五分钟左右,张棠瑞等人赤身冒了出来,他抹了把脸上的水,上了木筏,比划道:“水很深,底下有洞口,不过,那洞口不好进。”</span>
<span>能找到入口就是好事,我问张棠瑞,那洞口是什么环境,进去有什么难度。</span>
<span>张棠瑞苦笑道:“洞口是泡在水里的,不</span><span>过埋了这个东西。”说着,他摊开手,手里出现了一个东西,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六角铃铛,能让人产生致命幻觉的六角铃铛!</span>
<span>胖子倒抽一口凉气,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早该想到会有这东西,这是你们张家的特产啊,不过……这才进个门就搞这么大阵仗,这里面的机关得布置成什么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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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下水
<span>胖子听完,道:“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那该怎么进行抵抗训练,咱们现学现卖,成功的几率有多大?”</span>
<span>张棠瑞苦笑,道:“现学现卖是不可能的,我们之前训练时,会有专门的人把关,用铃铛一个个开始试验,但是现在我们手头上是没有铃铛的,如果直接去水下训练,觉得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栗子网
www.lizi.tw”顿了顿,张棠瑞道:“而且这次我们张家出了一些事,时间上非常紧急,即便我们手头上有铃铛,但训练出最基本的效果,也要一个多月左右,而且这点效果,还根本不足以抵御水下那么多铃铛。”</span>
<span>我顿时莞尔,得,说了等于没说。</span>
<span>胖子嘴里嘶了一声,道:“你这么一说,不明摆着让我们卷铺盖回家吗?照我看,既然那些破铃铛是用听觉来至幻,那么干脆咱们下水的时候把耳朵堵上。”</span>
<span>我突然觉得这办法挺靠谱,又简单,又无后顾之忧,不由对胖子竖起了大拇指,道:“胖爷,小的服了。”胖子得意的尾巴都翘起来了,道:“胖爷我上山能打虎,下海能擒龙,浑身都闪耀着智慧,这点小玩意儿,不在话下。”</span>
<span>我们俩正说着,锦景突然泼了一盆冷水,道:“你知道声音在水下的传播频率吗?你难道不知道人是有内耳的吗?”</span>
<span>“耳内?”胖子道:“那是什么玩意儿?”</span>
<span>我顿时被锦景这盆凉水给泼醒了,不由苦笑的拍了拍胖子的</span><span>肩膀,道:“咱们刚才想的太简单了。”我估计胖子这个大老粗还没能明白,便对他解释了一番。</span>
<span>大多数人应该都有过这样一个经历。</span>
<span>晚上睡觉的时候,周围有建筑工地,或者家里来客人通宵打牌什么的,声音嘈杂,难以入眠,便会尝试用棉花或者其它的东西塞入耳朵,隔绝声音。栗子小说 m.lizi.tw</span>
<span>事实上,这样做确实有一定的效果,但凡是这样做过的人,必定有过这样的体验,那就是无论你塞的多么严实,声音都不会完全隔断。</span>
<span>这一方面,一共有两个原因,因为声音的传播,是可以穿透物质的,这就是为什么在一间密闭的屋子里放音乐,外面的人一样能听得见的原因。</span>
<span>其次,那就是因为人的外耳里面,还有一层内耳。</span>
<span>有很多动物,特别是水生物,它们往往只有内耳,但听觉也十分灵敏,而人的内耳,是很难将声音给隔绝掉的。换句话来说,我们即便真的塞了东西,也无法在水里完全阻隔掉声音。</span>
<span>当然,有一种潜水设备是能够达到的,但我们现在条件不允许,而且往返加上准备设备的时间,起码要半个月,我已经等了两年,我可以慢慢来,但张棠瑞这帮人,显然耗不起半个月。</span>
<span>我说完,张棠瑞摇了摇头,道:“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另一个原因。”</span>
<span>胖子道:“什么原因你直接说在,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卖关子。”</span>
<span>张棠瑞道:“除了</span><span>听力制幻,还有一种至幻原因,那就是心理暗示。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近距离的接触过这种铃铛,在它的表面,有一种花纹,可以产生类似催眠的作用,这种作用,越是了解铃铛的人,效果就越大,反而是那种不明就里,比如不知道铃铛可以至幻的人,他们看了,反而不会有太大的影响,这种花纹,再加上人的主管意识,就会产生幻觉心理暗示。”</span>
<span>他说完,我顿时苦笑,道:“难道就没有其它办法?”</span>
<span>张棠瑞没吭声,他眯着眼,咬了咬牙,道:“实在不行,就用水下爆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次我们出来,各种各样的武器没少弄,这要是被逮到,判个十年八年都不算轻的,如果不是现在稍微有了些势力,估计连装备怎么弄到内蒙古来,都是一件大事儿。</span>
<span>我觉得有些不妥,道:“如果能用水下爆破,它的人会不用?而且那下的水洞,能不能经得住爆破?万一全部塌陷怎么办?”</span>
<span>就这样,我们一行七人围坐在一起商议,不断提出设想,最后又都一一否决,胖子不信邪,道:“天真无邪同志,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内耳,能接受到的听力有限,干脆按照老办法,咱们堵上耳朵,蒙上眼睛,先摸过那一截铃铛洞再说。”</span>
<span>胖子说完,其它人没有吭声,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眼睛蒙上,在水下虽然不安全,但由于有六角铃铛,所以水下也没什么</span><span>凶恶的鱼类,应该问题不大。</span>
<span>至于堵上耳朵,铃铛的声音势必会小很多,应该也有一定的作用,想到这里,我突然冒出了一个比较大胆的猜测,于是对众人道:“六角铃铛是靠声音影响大脑声音,如果我们改变声音的音阶,或许就可以避免被迷惑。”</span>
<span>“改变音阶?”张棠瑞低语了一句,沉吟道:“从理论上讲,可行度很高,但音阶该怎么改变?你难道有什么办法?”我道:“六角铃铛的声音是天然的,不是后天形成的,要改变它不可能,但我们可以进行干扰,让大脑在接受六角铃铛的声音同时,再去接受别的声音,这样,几种声音混杂在一起,音频就会发生改变。”</span>
<span>胖子恍然大悟,道:“咱们带个MP3下水,放那个什么伦的九节鞭,两种声音肯定会发生跨世纪的碰撞。”我再一次纠正他,道:“是双节棍,不是九节鞭。”</span>
<span>胖子摸了摸下巴,道:“天真,你这个想法还是很不错的,要不我们在这儿等你,你快马加鞭,回准格尔,给咱们买七个MP3?”</span>
<span>这时,河水笑道:“我身上就带了一个。”</span>
<span>胖子道:“一个顶什么用。”</span>
<span>我道:“我是不介意在来回一趟,这路虽然艰苦,但为了小哥,上刀山下火海都不成问题,就是让我再来回个十趟,我也不带皱眉的,不过这几位……”</span>
<span>我看向张棠瑞,张棠瑞眉心皱成一个川子,沉</span><span>吟半晌,道:“不用买那东西。”随后,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道:“用自己的声音。”我顿时明白过来,随后忍不住苦笑,道:“张大哥,你这是在玩我们,你的意思是,咱们一边唱歌一边前进?”</span>
<span>张棠瑞点头。</span>
<span>胖子直接道:“扯蛋!”</span>
<span>我没吭声,但心里想的跟胖子一样。</span>
<span>老胡那次的事情之后,下水成了我和胖子的一块心病,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开始刷新水下憋气记录。人的大脑,六分钟接受不到新鲜氧气,就会发生脑死亡,一般正常人,最多憋气三分钟就会全身脱力,大脑混沌。</span>
<span>在鬼雷山以前,我最高的憋气记录,也不过一分四十秒左右,撑死了两分钟。后来因为老胡的事情,平时没事儿我会把自己埋水里憋,现在我和胖子至少能憋个四分钟,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绩了。</span>
<span>据说吉尼斯的世界记录,最高能憋17分钟。</span>
<span>我和胖子只是普通人,也没有张家人那种变态的训练方法,四分钟已经是我们的极限。</span>
<span>这次我们没带水下装备,但这条水道由于是向山腹内延伸,因此不会很长,我到是有信心能不靠装备裸泳过去,但现在,按照张棠瑞的说法,我们不仅的憋气下水,还得唱歌?</span>
<span>我们一行七人,如果带上防毒面具,同时在水下唱歌什么的,确实可以达到和MP3差不多的效果,但我们只是普通人,张</span><span>棠瑞等人能不能做到我不清楚,但这样的难度,我和胖子是绝对不可做到的。</span>
<span>憋气四分钟,同时还得唱歌?</span>
<span>开玩笑吧!</span>
<span>我直接表明,道:“我们兄弟俩只是普通人,憋气可以,唱歌就太为难了,如果你们真那么急,你们可以自己先下去,我们买了潜水装备再下水。”反正我现在有的是时间,我也犯不着去冒这么大的风险,跟着张棠瑞等人一起行动。</span>
<span>我说完,张棠瑞笑了笑,道:“当然不是让你们。”他指了指河清几人,道:“他们的记录,都是吉尼斯级别的,这一点难度不大。”</span>
<span>我看着那三张年轻的脸,心下有些怀疑,但既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们也没办法再推辞,一行人商议完毕,便开始收整装备,栓紧木筏,准备下水。</span>
<span>下水前的最后一步工作,是吸气,并且带好防毒面具。</span>
<span>这一路有必要做特殊说明,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人用这样的方式吸气的。</span>
<span>只见河水等人,一口气吸了很久,而且他们吸气的时候,胸腔鼓起,肚腹的位置不断蠕动,就好像将空气全部储存到肚子里一样,十分奇特。</span>
<span>大约足足吸了有半分钟,三人才将面具往脸上一罩,于此同时,我们也吸足了空气,开始下水。</span>
<span>水下的环境十分幽暗,我们一开始还打算蒙眼睛,现在这一步也可以省下了。由于事先判断好了房屋,因此接下来的比较顺利,我们很快</span><span>就到达的洞口的外围,隐隐约约有一种铃铛的声音,比较小,但我们还没有听真切,便又传来了一阵比较含糊的歌声。</span>
<span>两种声音都比较小,夹杂在一起,就完全变了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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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第三道机关
<span>很快,我就知道这些引燃气体是从哪里来的了,在我们前方不远处,有一个正方形的坑,坑里有一堆如同大粪一样的**物。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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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我顺间想起来,这种手段,事实上历史上也有过记载,也是属于防盗墓的一种。即在通往主墓室的道路上,设计一间密封的石室,在里面挖坑,做一个天然的沼气池,久而久之,石室里就会布满沼气。</span>
<span>古时候的人没有手电筒,进入石室,必定是携带这明火,这样一来,就会跟我们一样。而且最可怕的是,这些沼气池,往往是连通着某些地脉,气体可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简直是来一个烧一个,来一群烧一群!</span>
<span>我没有办法想太多,因为太痛苦了,所以人都只是大叫着往前跑,连张棠瑞都被烧的哇哇大叫,走过沼气池,我们眼前又出现了一道石门,同样的设计,几乎想也没想,张棠瑞瞬间打开了石门,我们嗷嗷得跑进去。</span>
<span>而这间石门里,又是个水塘。</span>
<span>这简直是天助我们,我们直接跳了下去,扑灭了身上的火。</span>
<span>由于带了防毒面具,我们的脸都没有事,但身上都有烧伤。</span>
<span>最亲的是背部,因为我们有背装备包,最严重的是裸露的手和脖颈,全部起了亮泡,疼得难以言表,我们知道,在张棠瑞推开这一道石门的时候,我们又进入了第三道机关。</span>
<span>我们几乎一进来,石门就关闭了,再一次陷入黑暗中,黑暗里,只</span><span>有抽气的声音。这时候没有火烧,我们一群大老爷们,也没办法再瞎嚎了,一个个疼得直抽凉气。</span>
<span>锦景虽说是个姑娘,但也挺硬气,除了抽气,到也没有哭出来。</span>
<span>烧伤的感觉太难受了,疼得人坐立不安,黑暗中,我们几乎都不敢再点火,许久后,张棠瑞才哑着声音道:“手电筒应该已经恢复了。”我忍着痛,从烧得半烂得装备包里摸出手电筒,一推,果然亮了,这时我才发现,所有人都成了光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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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包括锦景。</span>
<span>我们一行人,几乎人人负伤,光头挺好笑的,特别是锦景,漂亮的脸蛋上顶个光头,十分逗乐,但这种时候,没有人笑得出来。</span>
<span>胖子半晌说出一句:“变态啊,都是变态啊!”</span>
<span>如果不是看在闷油瓶的面子上,我一定会大骂:“姓张的,狗日的,我操你祖宗!”但我没吭声,问有没有谁带烫伤膏,胖子说他预备了一支,我挺意外的,问他怎么会想到带这个,胖子道:“不止啊,还有皮炎平。就允许你下斗带花露水,胖爷就不能带烫伤膏了?实话告诉你吧,露营的时候烧烤,总是被烫伤,所以这次才有备无患。”</span>
<span>我正准备抢过烫伤膏,胖子道:“一会儿再抹,现在抹浪费了。”</span>
<span>我有点不明白胖子的意思,道:“为什么?你别再扯蛋了,我真的要疼死了。”</span>
<span>胖子将药膏捏在手里不给我,随后指了指前方,道:“你们看。”</span>
<span>顺着他的手指过去,我才发现,石门后面一米处,就是水潭,也就是刚才灭火的地方。</span>
<span>水潭有十米长左右,水潭的尽头又是一扇一模一样的石门,很显然,这个水潭,应该是第三道机关。</span>
<span>经过刚才的事情,我们所有人一见这石门,就觉得神经跳动。</span>
<span>我总算明白胖子的意思,眼前的水潭,我们只有靠游过去,而这时候抹了药,在水里一泡,就完全浪费了。我们当先拿出身上的药品,一般主要以消炎抗感染为主,众人体力消耗过大,一人吃了点东西,磕了些消炎药片,便开始研究眼前的水。</span>
<span>之前,我们由于被大火裹身,见到水后,就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但当时也仅是在边缘,并没有深入,而此刻却没人再敢轻易下水,因为之前的教训就在我们身上。</span>
<span>如果不是当时在火里,胖子够镇定,带着我们跑,如果不是我们脸上有防毒面具,如果不是身上有装备隔着,我们的下场,简直可想而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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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如果说之前我们是神经紧绷,十分警惕,那么我们现在几乎是惊弓之鸟,没人敢轻举妄动,说是研究,却连碰一下眼前的水都不敢。</span>
<span>张家的祖宗们,你们厉害,我吴邪认栽了。</span>
<span>差点被活活烧死的痛苦,在每个人的心里都打上了深深的烙印,没有经历过这种痛苦的人是无法明白的。我之前还以为,溺水、窒息已经是最难受的了,但比起被活烧,</span><span>这才是最痛苦的。</span>
<span>我们几人虽不能说是铮铮铁骨,但都是经历过千难万险的人物,心理素质也算十分高了,但第二道机关,就如同一个下马威一样,如果我们之前是雄赳赳,气昂昂,那么我现在就是杯弓蛇影,胆小如鼠了。</span>
<span>在原地打转片刻后,胖子当先受不了,道:“都他妈精神点儿,这就被吓尿了,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扇门儿呢!”张棠瑞等人没有开口,但似乎被调动了一些士气,胖子咬牙切齿,道:“胖爷我先上。”说着,准备跳下水游过去,我惊了一下,猛的抓住他,结果抓到他手上的燎泡,胖子顿时哀嚎:“放、放、放……”</span>
<span>我赶紧撒手,道:“胖子,别冲动。”事实上,我是不想让胖子趟雷,张家祖宗的手段,我今天算是彻底见识了,接下来,不敢再有一丝松懈。</span>
<span>胖子被我一劝阻,也镇定下来,没吭声。</span>
<span>众人没有一人有先下水的意思。</span>
<span>片刻后,张棠瑞沉沉吸了口气,对河水道:“你拿枪掩护我。”看来,他是准备趟雷了。</span>
<span>这一刻,我挺佩服他,对他的好感也油然而生。</span>
<span>在他决定下水的那一刻,我们齐刷刷的抽出了枪,打起了手电筒。手电筒的光芒将这条十米长的地道照射的通明,我们六支枪,齐齐比着张棠瑞的周围,而他自己,也两手拿着匕首。</span>
<span>之前的一段很平静,但没有人敢忽视这种平静,张棠瑞平安的</span><span>游到了对面,随后扒着石台准备站起来,就在这时,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张棠瑞的脚下,涌现了大量的头发。</span>
<span>头发?</span>
<span>水?</span>
<span>我和胖子同时倒抽一口凉气,随后想也没想,朝着张棠瑞脚下的水域开始放枪!</span>
<span>难怪这里会搞一潭水,合着是用来养禁婆的?</span>
<span>我们所处的这个地道,长只有十米左右,而宽也仅有两米左右,唯一冒出水面的,只有紧挨着两扇石门的平台,平台也不过一米,在这种逼仄的空间里,出现一只禁婆,连跑的地方都没有,这不就像给老虎笼子里扔了一只鸡吗?</span>
<span>往哪儿跑?</span>
<span>哪儿都不能跑啊!</span>
<span>显然,张锦景对禁婆没什么印象,但一见那些头发,再见我和胖子的脸色,也知道不好,顿时齐齐朝着水下放枪。</span>
<span>但放枪顶个屁用?</span>
<span>一来禁婆在水下,根本不知道它的本体再哪儿,二来它探出水面的都是头发,头发根本不怕枪。</span>
<span>我放了几枪才会晤过来,但这次我有准备,我包里有燃烧弹,但问题是,这里空间太狭隘,而禁婆就在对面,张棠瑞也在对面,我的燃烧弹,这时候根本不能出手,否则一来只能烧到禁婆的头发,二来也会直接将张棠瑞给燃烧了。</span>
<span>顿了顿,我吼道:“把它引上来!”</span>
<span>张棠瑞此刻也早已经主意道脚下的头发,我们这么开枪,他就是想不主意也难,闻言,立刻道:“这是什么东西?”</span>
<span>胖子没好气的说</span><span>道:“是你们张家老祖宗最喜欢的宠物,死了都没舍得扔,一直在水里养着呢。”</span>
<span>我道:“快点,别扯了。”由于我们之前的枪弹,禁婆的头发并没有袭击的过快,只在水里沉沉浮浮,偶尔几缕爬上去,都被张棠瑞躲过去了。</span>
<span>好在张棠瑞比较靠谱,见此情况,整个人突然纵身一跳,跃起来之后,双脚就以一个大劈叉的姿势撑着石壁,整个人背靠着地道顶部,开始慢慢朝我们移动过来。</span>
<span>胖子目瞪口呆,道:“早知道有这么一手,还下什么水啊!”</span>
<span>我道:“张家老祖宗又不是笨蛋,如果只是一条水,能不淌水到对面的方法我能想出N多个,那些老变态会想不到?就算不走水路,禁婆会放过你?”</span>
<span>说话间,张棠瑞已经移动到了正中央的位置,而那禁婆也逐渐往上,最后露出了半张惨白的脸,它才一冒出头,我们早已经蓄势待发的燃烧弹就打了过去。</span>
<span>燃烧弹内部是含油的,沾上了之后,水面上都能燃烧,再加上爆炸的威力,只听一声炸响,随后燃起熊熊烈焰,那禁婆被轰的连渣都没有,就算有碎块,估计也沉水里去了。</span>
<span>这道机关,不可谓不凶险,如果不是有这么牛逼的现代化装备,我们觉得没一个人能活下来。</span>
<span>众人面面相觑,待火焰燃尽后,我们将目光看向了第三道门,那一道门后面,又会是什么?</span>
<span>六角铃铛、沼气火焰、禁婆</span><span>……我简直没有勇气再想下去。</span>
<span>站在第三个室门前,开启石门的机关,实在需要很大的勇气。</span>
<span>我们抹完烫伤膏,却没有去推第三道门,张棠瑞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声音透着疲惫,道:“先歇一歇,咱们好好合计一下接下来的事。”</span>
<span>胖子道:“合计什么?玩大乐猜,猜猜后面还有几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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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软丝
<span>这不是一条隧道,而是一间四四方方的石室,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东西也没有。栗子小说 m.lizi.tw</span>
<span>我不由的警惕了一下,仔细嗅了嗅空气的味道,以防里面又有沼气之类的,当然,同样的机关,相信张家的老祖宗不用再用第二次,但天知道他们会不会将沼气换成毒气?</span>
<span>紧接着,胖子留在后面为我们打灯,我们其余六人,拍成纵队鱼贯而入,照例将每一步都踩着前面的人所踏过的地方,以求万无一失。</span>
<span>很快,我们已经走到了石室中央的位置,所有人都神经紧绷,但直到此时,却是什么异变也没有发生。暴风雨的前夕,海面总是格外平静,这种平静,并不是我们所期待的。</span>
<span>这间石室,绝对是有机关的,而且是主动攻击的机关,不会等我们去触动它,而是主动扑上来干掉我们。但这时候,眼见我们快要走到第四扇石门前了,却依旧毫无动静。</span>
<span>这就好像一头待宰的羊,刀悬在头顶,却就是不砍下来,使得羊一直处于心脏紧抽的状况。</span>
<span>很快,我们离第四扇石门,只有几步的距离了,我心里开始没底,心说难不成这一关,张家老祖宗开始放水了?还是说胖子站在门外,所以起了作用,人员没到齐,或者说石门没有关闭,机关就不发动?</span>
<span>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天助我也了。因为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么就有一种非常简单的办法,使我们接下来的路程一路</span><span>畅通。</span>
<span>比如现在的情况。</span>
<span>我们再打开第四扇门后,同样留一个人在这间石室里守着,这样一来,就会形成第三道门和第四道门都打开的情况。栗子网
www.lizi.tw紧接着,胖子再进来,这时候,这间石室里则剩下两个人,再一个人留守,一个人前进,使得石门两边的重量,永远呈现不平等趋势,这样一来,就永远不会受到攻击。</span>
<span>这事实上,就是很简单的一道数学题。</span>
<span>想归想,现实总是残酷的,就在我们离第四道石门,几乎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异变突然发生了。</span>
<span>我们前方的墙砖,竟然如同跳跃的键盘一样,开始移动起来,特别是头顶上的石砖,几乎全部翻转过来,石室里瞬间布满了石砖运作时的咔嚓声。</span>
<span>我不知道这次出来的究竟是什么,在石砖产生异变的一瞬间,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几步,跟前面的人拉开了一定的距离。</span>
<span>而就在这片刻间,石砖的运动停住了,于此同时,我的眼前,出现了一道道极其细小,犹如钢丝的东西。</span>
<span>这些东西一道一道叠加起来,非常细小,左右链接着墙壁,如果不是距离太近,我几乎无法看清它们。这些东西,应该原本是隐藏在地砖内部的,机关一启动,使得石砖翻转,将这些头发丝粗细,密密麻麻的钢丝全部暴露出来。</span>
<span>这个过程几乎只有几秒钟的时间,来的实在是太快了,我才看清钢丝的一瞬间,还来不及做出</span><span>其它推测,这些钢丝已经从我眼前消失了。</span>
<span>我瞬间想起了历史上一个很有明的机关。</span>
<span>它的首次问世,出土于秦岭帝王沟的一处古墓,当时考古人员由于不明就里,触动机关,造成死亡两人,残疾一人的惨剧,考古人员称这种机关为‘软丝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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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它的作用原理,是非常细,可以掩埋在砖缝后面,启动时,石砖全部翻转,露出里面的钢丝。当然,它的材质并不是完全的钢丝,而是古代一种奇特的锻造技术,使得软丝柔韧无比,又细如发丝,并且十分结实。</span>
<span>机关发动时,这些软丝就会形成蜘蛛网一样的结构,然后在机关的推动下,整体快速移动,这样一来,软丝就如同刀锋一样,在速度的推动下,变得锋利无比。</span>
<span>而且由于布局至密,一旦陷进去,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全是这种软丝,让人根本没有躲的地方。</span>
<span>因此当时的那两名考古人员,在机关发动的一瞬间,直接被削掉了头颅,因为头颅比较高,是最先接触到软丝得地方。</span>
<span>最后一名离出口比较近,再家上反映快,所以立刻就地一个打滚往外爬,但机关推进的速度太快,他还是被软丝削掉了脚掌,成了残疾,由此,在中国机关术上,才又发现了一项失落的凶险机关。</span>
<span>我立刻明白了这第四道机关的运作原理,但明白顶个屁用,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机关已经发动,速度快得惊人,</span><span>而刚才软丝之所以会在我的视线里消失,是因为它已经开始移动,细小犹如发丝一样的软丝,快速移动起来,我的眼睛,当然是无法捕捉到的。</span>
<span>我大叫一声:“快跑!”但已经晚了,走在最前面的是河明,他离石门最近,因此也离机关最近,在软丝从我视线里消失的一瞬间,紧接而来的,就是一道鲜血喷出,一颗人头咕噜噜的滚到了地上。</span>
<span>这速度太快了,虽然软丝内部推动的速度,比不上子弹的发射速度,但也不是正常人能躲开的。</span>
<span>一个前一刻还活生生的人,后一刻脑袋就掉到地上了,这一幕冲击太大,我脑袋里却什么也无法想,下意识的拔腿就跑,随后想到,越高的人越先中招,于是立刻卧倒往前爬。</span>
<span>而此时,张棠瑞等人显然也明白过来,没有人去管河明,事实上,现在连表达悲痛的心情都是多余的,因为如果不能在软丝扫到底时爬出去,我们所有人都将跟他一个下场。</span>
<span>此时,张家一行人也全都卧倒在地,没有人再敢排成纵队,一行人狼狈的往前爬,将速度发挥到了极致,然而,还是晚了,人的速度,终究快不过发射的机关,特别是在这种不能跑、不能跳,只能怕得情况下。</span>
<span>我感觉自己才爬了没几步,眼里就突然又出现软丝了,它从我的头顶上方压下来,总共有几道数不清,但它一旦压下来,我绝对会在瞬间被切割</span><span>的四分五裂。</span>
<span>这一刻,我脑海里什么也无法想,因为太快了。从机关发动,到现在,几乎不到四十秒的时间,四十秒,从生到死,哪里还能想到什么,我只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眼睛里只剩下那一截向我压下来的软丝。</span>
<span>然后画面就像定格了一样,软丝在距离我几乎二十厘米时,竟然停住不动了。</span>
<span>我整个大脑都是僵硬的,本能的想爬起来,却突然听到一声喝:“不要动!”是张棠瑞的声音,于是我立刻停止了动作。</span>
<span>紧接着,张棠瑞又道:“机关停了,大家小心起来。”</span>
<span>停了?</span>
<span>怎么会突然停止了?</span>
<span>这道机关的凶险程度,几乎是来一群杀一群,我们都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然而这时,机关却停了?这一幕太过戏剧化,以至于我有些反应不过来。</span>
<span>另一头,站在第三道门后面的胖子叫道:“靠,这是怎么回事!河明的头怎么飞出来了!”听声音,胖子显然惊骇到不行。</span>
<span>胖子离的比较远,而且软丝仅仅头发丝粗细,再加上高速运作,胖子估计当时压根就看不到这些软丝,只看得到我们在前进的途中,石砖一翻,紧接着,河明的头就飞出去了。</span>
<span>而此刻,不仅是头,由于河明处在最前面,所有的软丝都先向他压过去,这些软丝速度快,又密如蜘蛛网,河明头飞出去的一瞬间,还未倒下的尸体,也瞬间被切割为一块块拳头大小的肉。</span>
<span>地面</span><span>上全是血,全是血与肉。</span>
<span>胖子说完,我才发现,空气里血腥味浓重的可怕。</span>
<span>没人回答胖子,我们小心翼翼的起身,或避、或爬、或滚,用各种姿势,避开纤细的软丝,慢慢朝着胖子所在的安全地带移过去。</span>
<span>这倒机关明显是突然停住的,不知是因为时间太久出现故障,还是由于其它什么原因,因此软丝就这样密密麻麻的布满整间石室。</span>
<span>而地面的血肉,根据我的估计,在机关发动完后,地面的地砖,应该也会进行一次翻转,而如果我估计的没错,在我们脚下,大概有一个大坑,在地砖翻动时,将上面的血肉全部倾倒下去。</span>
<span>但现在,机关出了问题,因此血很快染红了地面,到处都能看到婴儿拳头大小的肉块,唯一完整的是那颗飞的比较远的头颅,还没有遭到软丝的切割。</span>
<span>没人说话,我们小心翼翼终于进入了安全地带,所有人的脸色都是惨白的,河明的亲兄弟河清,整个人如同受天大的打击,看着远处弟弟的头颅,呆如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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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黑洞
<span>很快,墙砖被一块一块抽离出来,墙砖的后面,竟然还有一层赤红色的石砖。小说站
www.xsz.tw张棠瑞正准备去凿第二层,河水突然一伸手,道:“等等,上面好像有东西。”</span>
<span>他这么一说,我和胖子忍不住凑上前去看,灯光将第二层砖照的十分清楚,只见这些砖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血红色,就如同被鲜血侵染过一样,表面也是石砖特有的粗糙质感,除了颜色之外,没有别的不同。</span>
<span>锦景疑惑道:“这上面没什么东西啊?”</span>
<span>河水摇了摇头,紧接着贴近赤红色的石砖,鼻尖嗅了一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道:“有毒。”锦景惊了一下,道:“什么毒?”</span>
<span>河水道:“一种赤红色的粉尘,吸入人体后,会腐蚀内脏,这砖头里加了这种东西,如果有人用外力,比如炸药等炸洞口,这些粉尘就会挥发出来。”</span>
<span>胖子道:“那不是跟强碱差不多?”</span>
<span>河水摇了摇头,耸肩道:“比强碱可怕多了,这玩意随着呼吸道进入,见血封喉,几个呼吸间,就会让人产生窒息感,据说这是从古天竺传过来的一种毒物。”</span>
<span>锦景道:“别卖关子,有没有办法弄开。”</span>
<span>河水没啃声,接着示意我们全部罩上防毒面具,随后从自己的衣服内甲里掏出了两个奇怪的东西。细说起来,那是两个指套,呈乌黑色,似网状,头部尖锐。</span>
<span>河水将指套带在了自己的两根手指上,紧接着,开始去抽砖</span><span>。小说站
www.xsz.tw他的功夫显然没有闷油瓶到家,抽砖的动作非常缓慢而吃力,即使带着防毒面具,我也可以看到他额头的汗水如黄豆似的往下滚。</span>
<span>大约五分钟左右,才抽出了第一块砖,整个过程中,到没有一点儿粉尘飞起来。</span>
<span>我们没人敢打扰他,河水一条条的抽砖,很快,赤红色的砖整齐的码了三层,而在这赤红色的毒砖后面,竟然还有一层青砖。</span>
<span>众人面面相觑,指的继续撬砖缝,戌时,这第三层青砖也被河水一条条抽出了,直到此时,青砖后面,才露出了通道。</span>
<span>我们先用探照灯照了一下,后面是一条长方形的隧道,由于光线原因,也无法看清全貌,河水视线游走了一圈,道:“没什么问题。”随后打了个手势,示意我们跟上。</span>
<span>通道四四方法,地上铺着整齐的地砖,两壁上绘了许多壁画,这还是我们进入这个地方一来,第一次看见有绘画性质的东西,当即打着探照灯观察起来。</span>
<span>壁画左右两边,风格迥异,而且画面十分长,顺着通道一路延伸而去。</span>
<span>我很在意之前河水所见到的那个人影,因此也没有看的太仔细,一门心思冲在最前面,两幅壁画,一同观看。</span>
<span>左边的壁画,描绘的是我所熟知的情形,这类壁画,我曾经在昆仑山的青铜人形棺洞窟中见过,描绘了张家的起源。</span>
<span>西藏昆仑山下,曾经有一支人马,因为战乱,因此进行了大规模的</span><span>迁移,他们恰巧迁移到了长白山一带,随后发现了一扇青铜巨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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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有些人进入这扇门之后,突然获得了漫长的寿命,也由此,这批人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他们将这个秘密,称之为世界的终极。</span>
<span>然而,直到有一天,这批人所获得的长寿,突然出了问题,寿命开始减短,甚至变得比正常人更短,经过研究很探索,这批人发现了原因,从此之后,这个秘密便主宰了这批人的兴衰。</span>
<span>为了这个秘密不泄露出去,他们对青铜门进行改造,并且制造了三枚鬼玺,在迁徙的过程中,这三枚鬼玺落入了不同的人手中。</span>
<span>一个是在雅布达的统治者手里,一个是在昆仑山松达剌人的手里,另一个是在被汉化的张家人手里,但随着时事的变迁,这个秘密终于还是暴露了,于是有了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开始对这个秘密进行探索。</span>
<span>为此,张家人破坏了青铜门里的东西,并且一把火,将里面原有的东西烧毁,而在不恰当的时机推开青铜门,就会涌出无边业火,焚毁一切,其实,也就是源于此处。</span>
<span>紧接着,在毁灭青铜门后的世界以后,那批人又留下了其它的线索,这其中,便有龙纹秘盒以及尼日婆显牌,当然,还有雅布达的东西,这三样东西,是开启终极的钥匙,只有将它们串联起来,才能找到终极的所在。</span>
<span>后来,随着时代的更迭,雅布达以及松达剌人</span><span>的遗部,都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唯一剩下的,只有张家人,他们发展出了庞大的势力网,这张势力网,足够控制当时的政局。</span>
<span>而意外,就出在汪藏海身上。</span>
<span>这是当时一个惊采绝艳的人物。我说过,每一个时代,总有那么一些人,拥有着超时代的智慧,而汪藏海就是这样一个人。</span>
<span>他最先洞悉了终极的秘密,由于张家势力太庞大,他开始和当局者合作,也就是当时的帝王,张家人,自然不可能坐视这种事情发生,于是汪藏海面临着被张家抹杀的危险。</span>
<span>而汪藏海修建云顶天宫,也并不是被什么万奴王掳掠,而是于当局者和演的一出戏,为得就是名正言顺去取青铜门里的东西,因此,张家人的抹杀行动开始了。</span>
<span>汪藏海是个智慧伟大的人,但胳膊拧不过大腿,当他终于知道自己无法再继续追逐下去时,为了终极的秘密不被掩盖,他留下了蛇眉铜鱼,以此作为线索。</span>
<span>他汪藏海虽然死了,但当局者没有死,这个秘密,由于帝王的权势,一代代的流传了下去,事情发展到这里,已经超出了张家人的掌控权限,因为这个秘密,已经不知被多少皇族知道了,也正因为如此,为了防止事关张家人性命兴衰的终极之秘被人发现,这里的修建者,才在这片地方设计机关,机关集合了几千年来最诡异离奇的技术,即便是张起灵,如果不明就理硬</span><span>闯,也会遭殃。</span>
<span>壁画的尽头,一共有两个结局,一个是代表着张起灵的人物,推开了一扇了类似青铜门的大门,门里放出豪光。第二个结局,是一群陌生人,他们推开了同样一扇大门,但从中涌出的,却是无数狰狞的恶鬼。</span>
<span>看到此处,我们都愣了。</span>
<span>这是一种警示,还是一种预言?</span>
<span>这幅壁画,显然是张家人对于自己整个家族的发展与回顾,其中还提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张家人之所以如此重视终极,并不只是因为它所带来的力量,而是因为,它还事关着张家人的性命兴衰。</span>
<span>先是得到了漫长的寿命,紧接着,后人的寿命,就逐渐缩短,甚至变得连普通人都不如。</span>
<span>难道这是终极的副作用?</span>
<span>最后这两幅后究竟是什么意思?在警告我们,如果不是张起灵,就不要去窥视终极,否则会被无数恶鬼缠身?我觉得,这算是一种变相的诅咒了。</span>
<span>而右手边的壁画,就相对的要抽象一些,甚至,对于它所表达的意思,我也是半蒙半猜。这上面画了很多人,全部躺在地上,每个人都是用极其抽象的画法一眼望去,就如同墙上睡了很多密密麻麻的小人一样,而且这些小人,都长得一模一样。</span>
<span>壁画的最后面,是一个巨大的黑洞,黑洞正往外喷着一个个小黑点,这些黑点,离黑洞越远,体型就越大,仔细一看,竟然喷出的全部是人,画法一模</span><span>一样的人。</span>
<span>这究竟是什么意思?</span>
<span>一个会喷出人的黑洞?</span>
<span>我们几人对于左手边的壁画,到没有多大看法,但对于这个会喷人的黑洞,却没有一个人能解释是为什么。胖子揣测道:“难不成这就是终极?终极就是一个大黑洞?”</span>
<span>我道:“少扯淡,这是一种很抽象的画法,它一定是表达着某种寓意。”说完,我看向张棠瑞,想听听这些张家人的看法,却发现张棠瑞此刻,竟然直勾勾的盯着壁画上那个大黑洞,就如同失了魂儿一样,与河清的状态几乎一模一样。</span>
<span>但他弟弟又没死,他这是闹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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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演命盘
<span>很快,我们便到了石阶的底部,由于光芒惨淡,我们眼前的可见度并不大,石阶的尽头是一个水坑,距离石阶的高度,大约有一米多,也就是我们刚才爬上来的地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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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两边是石壁,我们将河清放在地上,举着冷烟火去查看左右两边,发现两边的石壁都延伸入水中,由于光芒太小,很难对这里的具体结构做出判断。</span>
<span>但比较幸运的是,在石壁上,我们发现了两个灯座。</span>
<span>灯座的是石制的,与整个石壁连为一体,造型是女性人蛹,手捧灯芯跪坐。我从河清衣兜里掏出打火机,将灯芯点燃,顿时,一颗黄豆大小的灯焰缓缓亮起来,但由于光芒太微弱,因此对于我们并没有产生太大的作用。</span>
<span>但有总比没有好,于是我紧接着点燃了另一个灯芯,之所以这么大胆,是因为这是一条密道,我怀疑,应该是建造之初,张家人给自己留下的绿色通道。</span>
<span>当然,还有另一种情况,这条通道原本就是通向终极所在地的,张家人在此基础上,布置了机关,以此将这一条通道掩盖住。</span>
<span>但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所以打着胆子将两个灯座都点燃了。</span>
<span>点燃后,光芒亮了一些,我细细的嗅了一下空气中,没发出什么特别的味道,也没有吸引来一些虫子,这灯油应该没问题、。</span>
<span>紧接着,我开始去观察周围的水面。</span>
<span>之前跟着我们一起掉下来的东西,听声音,体积并</span><span>不小,应该也有一人大,甚至我怀疑,会不会就是有个人一直在跟着我们。</span>
<span>可是,这地道里,除了我们,就没有其它人了,唯一的人,恐怕就只有死去的河明了。但跟我们跳下来的,显然是有形体的东西,而河明,早就变成碎块了,即便阴魂不散一直跟着我们,也不可能发出什么声音才对。栗子小说 m.lizi.tw</span>
<span>水面黑漆漆的,十分平静,如果是一汪死水,没有任何其它东西,同样的,更没有留下胖子等人的线索。</span>
<span>而这时,锦景突然道:“那是什么东西?”她手指着对面。</span>
<span>我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远处有一个很巨大的东西,浮在水面上,黑漆漆一团,也看不出形状,如果不是因为光线加强了一些,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了。</span>
<span>此刻,我们最大的难题就是光源不够,如果我们有只强力探照灯,就能够将这里的情况看个分明,即使这里有其它的通道,也能很快发现。</span>
<span>而现在,我们必须拿着冷烟火,慢慢查找,或许才能找到其它通道。</span>
<span>这地方很安静,胖子等人显然已经没有在此处了,他们当时的遭遇应该与我和锦景差不多,只不过胖子身上有探照灯,即便掉进水里,也能很快摸清地形。</span>
<span>那张棠瑞也不知中了什么邪,他这一跑没事儿,但是把我可坑苦乐。</span>
<span>我对看着黑暗中那图阴影,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但就这么待</span><span>着也不是办法,于是我道:“你在这儿等着,我下水看看,周围有没有通道。”这时候,总不能让一个小姑娘下水,也只能自己亲自上阵了。</span>
<span>我将装备包脱下来,举着冷烟火跳下水,开始像着对面那团巨大的阴影游过去,它离的比较远,大约有二十米左右的距离,可见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水潭,面积应该很大。</span>
<span>而且这水很冷,我估计这应该是一条链接的很深的地下水。</span>
<span>越往前,那东西的轮廓就越清楚,很快我便看清了,那是一个如同罗盘一样的东西,倾斜着倒在水面上,罗盘的后面,紧挨着一道山壁,山壁上有一个大敞的洞口,洞口处似乎还有两个人影,应该是石像一类的东西。</span>
<span>我心中一喜,看来胖子等人应该是进入此处了,只要爬上这个罗盘一样的东西,顺着走过去就行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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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但为了保险起见,我没急着往上爬,而是顺着罗盘周围慢慢游,紧挨着石壁,花了足足半个小时的时间,确定周围没有其它出口之后,我才朝锦景招了招手,示意她带着河清过来。</span>
<span>片刻后,我们两人架着河清游到了这个类似罗盘的东西底下,它的底部是黑铁,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泡在水里这么多年,完全没有生锈的迹象。</span>
<span>而罗盘就嵌在这个铁柱上,造型有些类似我曾经在汪藏海沉船墓里所见到的机关,但差别还是很大。罗盘本身的材质,应该也</span><span>是金铁一类的东西,我们三人爬上去后,才发现这竟然是一个真正的罗盘。</span>
<span>一开始我只是觉得它像罗盘造型,但等爬上来后,才发现上面竟然天干地支、星宿南北、五行八卦图案,十分复杂,密密麻麻占满了整个罗盘。</span>
<span>罗盘直径约有五米左右,算的上十分庞大,但上面的字却犹如蝇头,画了一圈圈的纵横线,所包含的范围实在广大,越靠近中心的东西,越容易看懂,上面多是五行吉凶一类的东西,但越靠近外围,范围就越大,而且晦涩难懂,完全看不明白。</span>
<span>我问锦景有没有什么见解,本以为她好歹是张家的人,多少应该知道一些,谁知锦景却摇头道:“不清楚,我数了一下,它的纵横线,一共是六十四圈,但咱们普通使用的罗盘,多为八圈,而堪舆风水的,则有十六全,这是极限了,这地方竟然有六十四圈,实在是看不懂。”</span>
<span>这里会放置这么一个东西,肯定有它的意义,我寻思着研究研究,但一想到再耽搁下去,胖子等人没准儿就跑的没影了,便架起河清,准备朝罗盘后的洞口走去。</span>
<span>而就在这时,突然又响起了一阵落水声。</span>
<span>我和锦景顿时呆了。</span>
<span>从声音的大小来看,至少也有一人大,难不成,又有一个人落水了?还是说,跟刚才多出来的声音,是同样的?</span>
<span>我俩立刻提高了警惕,呆在原地没动,细细听着动静。</span>
<span>只听那阵落</span><span>水声以后,周围便再无动静,我和锦景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对劲。锦景道:“恐怕不是人,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离开。”</span>
<span>我也正是这么打算的,如果这地方灯火通明,我也不怕了,关键是黑漆漆的,我们又光源有限,要真是遇到了什么粽子或者海猴子一类的东西,那真只有站着挨打的份儿,于是我俩架起河清,准备往前走,然而就在这时,从我们身后,又传来了无数的落水声,而且有些声音,还离我们极其近,这次我看清了,居然是一只只穿山甲!</span>
<span>这些穿山甲都不知活了多少年头,有些长的就跟小孩子一样,从我们的头上不断往下掉,一个个一入水就没了踪影,就跟集体跳河一样。</span>
<span>咋回事?</span>
<span>怎么会冒出这么多穿山甲?</span>
<span>我俩同时将目光移向头顶,奈何光源有限,上面只能看到黑漆漆一片。</span>
<span>就在这时,锦景突然啊了一声,道:“我明白了!”</span>
<span>我道:“明白什么了?明白这些穿山甲为什么自杀?”</span>
<span>锦景道:“不是这个,咱们遇上天大的好事了。”</span>
<span>我道:“穿山甲是挺贵的,但我们就算想拉出去卖钱,也得等你们族长的事情解决了再说。”锦景气的瞪眼,在我脑袋上敲了一下,道:“老男人,就知道油嘴滑舌,我想起这是是什么东西了!”说着,用手指了指我们脚下的罗盘,完全不去看那些自杀似的穿山甲,脸上的表情</span><span>十分兴奋。</span>
<span>我心下好奇,忍不住道:“这东西,有什么来历?”</span>
<span>“有。”锦景搓了搓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片刻后,她道:“我问你,罗盘是用来干什么的?”</span>
<span>我道:“大多是风水堪舆的先生用,用来寻气穴,辨五行方位的东西。”</span>
<span>“还有呢?”锦景道。</span>
<span>我想了想,还真想不出其它作用,罗盘这东西,正常人家里很少用,一般都是道士或风水先生会涌到,于是摇了摇头。锦景叹道:“还有算命的时候会用。阴阳明理、风水堪舆,五行八卦,皆是以《易》为其总纲,《易》又分为三部《连山》、《归藏》、《周易》。这其中,连山和归藏都已经失传,而现代的罗盘,则是容纳了周易的理论,因此最大只有十六数,但命理卦象中,却是八八六十四卦为一轮回,卦卦相生,演变出无数命相,以此来断命,但却非常含糊,比如算一个人的吉凶,大多只能算出:吴邪,往东有血光之灾。”</span>
<span>我道:“等等,别拿我做比方啊,不吉利。”</span>
<span>锦景道:“你已经够不吉利的,还怕这个,别打断我。”紧接着,她又道:“这往东有血光之灾,范围可太大了,所以很多人都不信命理,但事实上,并不是这东西不可信,而是它的理论,原本就残缺不全,据说,连山和归藏,加周易,合起来,刚好可以组成六十四全卦,可以非常精准的预算一个人</span><span>的命理,历史上,就算是东方朔之流,也没能遇上六十四全卦的,所以我说,咱们遇上好事儿了。”</span>
<span>我顿时明白过来,道:“你是说,用这个东西来算命?”</span>
<span>锦景点了点头,道:“能将三易全部研究透彻,推算出这样一个罗盘的,必定是一位了不起的大人物,没准儿还是我们张家的祖师爷干的。”</span>
<span>我道:“那你们祖师爷可真够忙的,一边建造机关,还要一边给人算命。这《连山》《归藏》我也知道,据说是伏羲氏所创,成书与夏朝,后来秦始皇焚书坑儒,《连山》《归藏》皆遭遇,唯有《周易》,因为被丞相李斯列为医药占卜之书,所以才幸免于难。这地方既然有六十四全演命盘,那至少也是秦朝时期的事情,你们张家祖师爷,那会儿应该还在西藏放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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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 面条虫
<span>由于尸体已经风干,因此盔甲套在尸体身上,显得有些空,此刻,里面的头颅随着盔甲的抖动,变得摇摇晃晃,但根本没有起尸的样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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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我看过的粽子太多了,像这么淡定起尸的现象,还从来没见过,因此几乎立刻我就肯定了,不是尸体在动,是它的盔甲在动。</span>
<span>但盔甲怎么会自己动?</span>
<span>两枪之后,盔甲的抖动不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厉害了,仿佛是受到了枪声的刺激一样,紧接着,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span>
<span>凡是对古代盔甲有了解的人,应该都能知道它的大体分类。</span>
<span>但多数士兵的盔甲比较简单,就是小块铁板,用粗麻等结实料子链接起来的,直接从头上往下套,护住胸前和背后,而除此之外的将士级别,则是全身套装,而且也不是用粗麻,而是用钢丝一类,穿着方法和制作工艺也有很大的考究。</span>
<span>为了使得战甲不松散,它穿起来之后,缝合扣的绳子,大多是系在腋下和肋骨旁边,往往,那里会露出布绳。而此刻,这套盔甲的缝合扣,竟然自己动了起来,如同有生命一般,缓缓解开,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作。</span>
<span>锦景虽然是张家人,但台湾就那么大的地方,能有多少给她练习,这一幕惊的她目瞪口呆,愣愣的说不出话来。我心知不好,连忙道:“这玩意儿恐怕有变,咱们快走。”</span>
<span>话音刚落,却见我们右手边的那个盔甲,也开</span><span>始动了起来,很快,最先产生异动的盔甲,已经完全脱开,紧接着,里面风干的尸体,砰的一声倒下来,刚好倒在我们脚边,我一看,这尸体的服饰还隐约可辨,看款式,是套迷彩,但由于裹了尸油,因此也难以看清楚,也不知是军用的还是普通登山装备。</span>
<span>但一看到他这现代人的打扮,我心里顿时就咯噔一下。</span>
<span>不对啊,这两个现代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儿?</span>
<span>而且还有可能穿着军装?</span>
<span>难道是两年前它们的人?</span>
<span>但它们的人,应该也和我们一样闯关才对,怎们会在这条密道里?我们之所以发现这条密道,是因为有一个神秘人现身,但它们又是怎么知道的?</span>
<span>而且,我们是发现神秘人后,才知道那地方有通道,而且通道并没有被破坏过,因此,我们采取了抽砖的方式,打出一个洞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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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也就是说,这两个现代人,当初要么就是掌握了,开启那个密道的机关,所以才使得密道在我们到来时完好无损,要么就是他们是从其他地方来的。</span>
<span>想到这儿,我心里咯噔一下。</span>
<span>难不成还有其它通道可以通向这里?</span>
<span>这不可能啊,张家老祖宗怎么会犯这种错误?这样的地方,自然是通道越少越好,恨不得密封起来,怎么还会留其它入口?</span>
<span>我一时想不明白,也无法多加猜测,随着这具尸体倒下来的同时,那套盔甲就如同有一个无形人穿着一样,根本没有软下</span><span>去,反而笔直的,最可怕的是,它的甲领张开,使得可以看见盔甲内部的构造,只见链接盔甲的,却不是什么金属丝,而是一种灰色的,犹如面条一样的,蠕动着的条形虫!</span>
<span>瞬间,我立刻想起了秦岭青铜树上的螭蛊,这东西虽然跟螭蛊不一样,但估计用处都差不多,会主动攻击活物附身。果然,那张开的盔甲,立刻朝着我们扑过来,而锦景由于之前离的比较近,立刻首当其冲。她肩上架着河清,情急之下往后退,一把将河清扔了出去。</span>
<span>这简直就是送羊入虎口,盔甲瞬间扑到了河清身上,然后迅速合拢,霎时间,河清将这件盔甲穿在了身上,原本神智不清的他,却在此时像是经历了什么巨大的痛苦,突然瞪大眼,嘴里憋出了两字:“救命。小说站
www.xsz.tw”我虽然不知道附着在盔甲上的究竟是什么,但跟螭蛊应该是差不多的原理,我记得,当时在秦岭的时候,自己的血就曾经驱散过螭蛊,到后来,似乎宝血就时灵时不灵,好像会挑对象一样。</span>
<span>我心说,难道是我的血比较水,所以有些东西可以克制,有些却不能?想到之前血退螭蛊的事,我立刻拔出匕首,学着闷油瓶的样子,在自己手心划了一道,顿时鲜血就溢出来了。</span>
<span>要放在七年前,让我自己割自己,我肯定不敢下手,这不是胆子的原因,而是一种每个人都有的心理问题。好比一个人打</span><span>赌,在手上割一道伤口就能得一百万,那么他肯定会找别人割自己,而不会自己割自己,因为大多数人是无法突破这种心里障碍的。</span>
<span>而现在,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就当那不是自己的手,在掌心一划,顿时就冒血了,我立刻伸手朝着盔甲逼过去,原本抖动的盔甲,立刻就静止了。</span>
<span>我心中一喜,心说难不成我这不争气的血,这回终于争气了?这个念头才刚升起了,突然,从盔甲链接的细缝里,伸出了无数像面条虫一样的东西,瞬间裹住了我流血的双手,紧接着,仿佛有无数洗盘扎进了肉里一样,我感觉自己的伤口瞬间就被吸住了,那种恶心与痛苦,简直就别提了。</span>
<span>他大爷的,居然没用!</span>
<span>我反应也够快,立刻挥匕首,将那些面条虫砍断,断裂的地方,登时流出鲜红的血液,估计是刚吸进去的人血。</span>
<span>而与此同时,另一幅盔甲也已经完全脱落,瞬间又朝着我扑过来,我和锦景慌忙后退,一个不留神,退到了命盘的边缘,霎时间掉进了水里。</span>
<span>我们一入水,那盔甲竟然没有扑下来,而是站在命盘旁边,我瞬间就明白过来,难不成这些东西怕水?</span>
<span>此刻,河清正穿着盔甲,还不知盔甲下面是怎样一幅场景,我和锦景不可能一直这样躲着,当即,我将自己的猜想告诉锦景,她忙道:“给盔甲泼水,快!”</span>
<span>命盘离水面大约有一米五左右,</span><span>而河清又在命盘的另一头,我们在水下,自然没办法泼水,而装备包里,多是一些硬装备,能装水的,只有一个水袋,里面是我们乃以生存的食用水,总不可能泼出去,锦景情急之下,居然将手伸进衣服里,一阵捣鼓后,扯下来一个内衣扔给我,说:“用这个装水。”</span>
<span>我将内衣从脸上扯下来,一看那大小,不由苦笑:“你能大一点吗?这才装多少水。”这种时刻,还有什么男女之防,救人要紧,我只能拿出大水袋,由锦景先爬上去,用内衣和水袋交替泼水,我则在水里打水,几乎是一刻也不停,足足忙活了二十分钟,最后锦景长出一口气,道:“死了!”</span>
<span>我爬出来一看,只见盔甲已经四分五裂,命盘上布满了面条虫,一个个全部肿胀起来,一动不动,如同泡烂了的通心粉。</span>
<span>而锦景已经朝河清扑了过去,紧接着,锦景跌坐在地上,顶着光头的脸上一片煞白,道:“死了。”</span>
<span>我惊了一下,不会吧?</span>
<span>于是立刻去看河清,发现他在这二十分钟里,竟然已经变得惨白惨白,仿佛血液全部消失了一样,脸色也是扭曲的,一时间,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冷透了。</span>
<span>从某种意义上讲,河清是被锦景推出去当挡箭牌的,而现在,河清惨死,张锦景心里的感觉,我也能明白几分。而我自己,心里更是复杂。</span>
<span>河清与河明,竟然都死了。</span>
<span>都怪我们</span><span>太过大意,之前在闯关时,我们所有人都万分小心,但发现这条密道后,便有些松懈下来,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span>
<span>这说明,这条密道,并不像我们之前所想的那样安全。当时,我们都以为,这是张家祖先开凿的一条比较安全的密道,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这样。</span>
<span>这些盔甲上的蛊虫,应该是处于一种沉睡状态,但锦景之前对着尸体过久,或许是由于活物的气息靠的太近,使得这些蛊虫很快苏醒过来。</span>
<span>而胖子等人,之前追着张棠瑞而去,一路上只顾着姓张的,很容易忽略周围的事物,或许他们从这两个盔甲旁跑过时,压根就没留意到,这里面有两个死人,没准儿他们还以为是两尊石像。</span>
<span>我一直觉得,小心使得万年船,没想到,这次却是由于我们太过谨慎,而酿成了这样的结果,如果打从一开始,我们就不要这么细心,那么这两具盔甲完全会被我们忽略过去。</span>
<span>瞬间,我就明白了这两具盔甲的用意。</span>
<span>凡是能来到这儿的,必然都是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的人,而越是这样,就越容易中招,毕竟像胖子他们那样的情况,是很少出现的。</span>
<span>这事实上,也是一道机关。</span>
<span>我冷汗瞬间就冒了下来。</span>
<span>胖子一行人,现在对这条密道,还抱着比较安全的想法,他们这么疏忽大意,继续发展下去,恐怕……</span>
<span>想到这儿,我定了定神,道:“再不走,河清就</span><span>白死了。”</span>
<span>锦景,不知道该说她坚强,还是说她冷血,虽然脸色惨白一片,但几分钟后,她便站起来,摸出河清怀里的打火机递给我,道:“送他上路吧。”</span>
<span>我脱了河清身上的湿衣服,抹了些固体燃料在他身上,静静凝视了这个人一番,然后点上了火。</span>
<span>我送走的人,已经太多了。</span>
<span>不差这一个。</span>
<span>大火很快就燃了起来,空气中的味道,实在难以恭维,我们没有等它燃进,立刻闪身进入了命盘后面。自从河清心神受损开始,我就知道,在这样下去,他迟早会死在这里,只是没想到,这一刻会来的那么快,距离河明的死,到现在,不过五个小时的时间。</span>
<span>现在,他们可以团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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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 钻出的气孔
<span>胖子这么一说,我顿时觉得事情大头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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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如果这间石室的内部,全部用厚重的黑金裹起来,那我们带再多炸药,有个屁用?</span>
<span>紧接着,胖子嘶了声,凑到我旁边道:“怎么就你们俩个,该不会扔下河清那小子私奔了吧?”我见锦景脸色一变,忙道:“别提河清了,他已经向马克思报道去了。”</span>
<span>“什么?”胖子挺惊讶的,大屁股一甩,立刻从地上蹦跶起来,道:“我说天真无邪同志,你好歹也是斗里一霸,怎么连这么个小犊子都护不住?”要说起来,我现在年过三十,河清等人,也不过二十四五的年纪,理论上,我是该照应他们一些,但河清的事儿,主要责任还是在锦景身上,胖子这么一说,锦景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紧接着,她凑到河水身边去,两人仿佛心意相同似的,走到了石室的一处角落里,窃窃私语起来,也不知在说什么。</span>
<span>河水虽然顶着酷似闷油瓶的脸,但本质上却是个很开朗的人,也不知锦景是向他说了河清的事,还有说了其它什么,总之河水到最后,脸色越来越沉,最后面无表情,如果乍一看,还真和闷油瓶有七八分相似。</span>
<span>胖子道:“一路过来,除了这间石室,也没什么危险的,河清那小子,怎么就去见马克思了?”我苦笑一声,道:“说起这个事儿,只能怪我们运气不好。”接着,我将盔甲的事情说了一遍,</span><span>又和胖子讨论了一遍壁画上的内容。</span>
<span>当我将锦景的发现告诉胖子时,胖子突然嘶了一声,道:“如果壁画上面的五个人是指我们,那么就可以理解为,这是张家老祖先,通过演命盘所预测的,将来会发生的事儿,也就是说,这个石室困不住咱们,迟早咱们要去推开那一扇门的。”</span>
<span>像这种被困的情况,我和胖子不是没有经历过,因此都显得不急,胖子见锦景两人还在说悄悄话,干脆拿出了吃食,我俩走到离那堆大便最远的角落,开始边吃边谈。</span>
<span>不一会儿,锦景过来了,一见这情况,立刻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俩个还有心情侃大山。栗子小说 m.lizi.tw”此时,我和胖子正推测着之前那个救我们的人究竟是不是闷油瓶,胖子被锦景打断,便道:“我说妹子,这你就没经验了,越是被困,咱们越是要冷静,办法往往是越理智,来的越快。”</span>
<span>锦景沉着脸,道:“我看你们俩一点也不理智,拿炸药来,你们不炸,我来炸,再待下去,氧气都要被耗光了。”</span>
<span>胖子嘶了一声,道:“胖爷我这么大的肺活量,我都不急,你急什么?这里的氧气耗不光,不用操心这个。”经锦景这么一提醒,我也觉得不对劲。这间石室并不大,而且又是黑金铁板密封的,按理说胖子两人在这里呆了挺长时间,早该耗光氧气才对,怎么现在,我还觉得呼吸挺顺畅的?</span>
<span>而且胖</span><span>子说不用担心氧气问题,难道说这里有通气口?</span>
<span>我还没开口,锦景已经问为什么了。</span>
<span>胖子道:“我告诉你又什么好处,要不你亲哥哥一口。”</span>
<span>“你个老男人,想得美。”锦景说完,看向河水,河水指了指我们头顶,道:“在上面。”我和锦景不由都抬头往上看,这间石室面积不大,但挺高,抬头看不到顶,于是我们打起探照灯向上,顿时,我知道通气口哪儿来的了。我们头顶的青砖里,有十多个手拇指大的孔洞,似乎是连接着外面的,我一看,心说这上面有孔洞,必定是人为钻出来的,孔洞可以破坏稳固结构,胖子不会不知道才对,他们怎么没想想从上面找出路?</span>
<span>我这么一想,便直接问了出来。</span>
<span>只听河水道:“你们知道这些孔洞是怎么来的吗?”</span>
<span>我有些纳闷,这话问的,当然是张家的老祖宗设计这间石室的时候就有的,难不成还是它自己长出来的?只不过这话我没说,因为河水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连胖子的神情都变得十分诡异,我顿时知道不对劲,压低声音问胖子:“怎么回事儿?”</span>
<span>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span>
<span>我直接踹了他一脚,道:“你大爷的,说假话试试!”</span>
<span>胖子捂着屁股,道:“是这么回事。栗子小说 m.lizi.tw我俩进来后,一开始没有关注空气的问题,只一个劲儿想办法出去,所以开始抽砖。”他指</span><span>了指墙角码的比较整齐的青砖,又道:“但抽完砖后,我们发现后面还有黑金铁板,这东西,即便用炸药也很难炸开,更何况这里空间太小,条件上根本无法使用炸药,我正犯难,就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这才意识到空气的事儿。”</span>
<span>空气困难?</span>
<span>我心里咯噔一下,道:“难不成一开始上面没有通气孔?”</span>
<span>胖子十分鄙夷的看了我一眼,道:“张家人弄这间石室出来,是让你来旅游的?还给你搞个通气孔,你丫是越活越回去了,当小哥的祖宗,一个个都吃饱了没事儿干吗?当然没有通气孔。”顿了顿,他又道:“我们渐渐感觉呼吸困难,胖爷心想,这一次看来是真的栽了,你说胖爷我怎么就认识了这两个倒霉兄弟,一个爱失踪不让人省心,一个招邪更不让人省心,这次看来真的要去见马克思他老人家了,见他还好,这要是遇上熟人,遇上金算子和老胡,胖爷我该往哪儿躲啊……”</span>
<span>我忙道:“说重点。”</span>
<span>胖子道:“要听重点就别打岔。当时我正想着,眼瞅着空气越来越少,最后,突然听到了一阵声音,你猜是什么声音?”</span>
<span>我道:“难不成是女人的声音?”</span>
<span>“屁,你个老处男,满脑子都是女人。”胖子骂了我一句,神秘兮兮,道:“是电钻的声音,然后,这些洞就出来了,难道你没发现地上有末?”</span>
<span>我蹲下身,伸手摸了一下,地</span><span>上果然有石粉一类的东西。</span>
<span>这件事不可谓不奇怪,我立刻想起了之前救我们的那个神秘人,忍不住道:“会不会是同一个?”</span>
<span>“有可能。”胖子道:“不过胖爷我就搞不明白,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既然要救我们,怎么不直接将咱们给放出去,让我们在这里坐牢,又有什么意思?”</span>
<span>我点了点头,道:“这是很奇怪,但如果那个人,他是用这种手段,提示我们,不要再走下去呢?你不觉得,这种手段很熟悉吗?”</span>
<span>胖子愣了一下,嘶了一声,道:“小哥!”</span>
<span>我不确定,所以没吭声。</span>
<span>闷油瓶这个人,如果反对你去做某件事情,他会很直接的告诉你,如果你不听,他就会用行动阻止你,比如当年我送他去长白山,他不想让我跟上去,便说,只要我离他的范围不超过一百米,便能用石头击晕我。</span>
<span>紧接着,胖子又道:“你这么一说,到还有一个问题,这地方又没有插头,怎么用电钻?”电钻的功率是比较大的,当然,市面上也有一种可以通过固体电源使用的小电钻,但那种电钻非常小,不可能打穿这些青砖。</span>
<span>想了想,我道:“那个人是不是小哥,暂时不能下定论,何况,如果是小哥,他为什么不愿意出来见我们?我觉得不太靠谱,但这件事至少可以证明一点,那就是咱们头顶的青砖之上,应该还有一条通道,而且青砖可以通过电钻</span><span>钻开,就说明里面没有黑金板,咱们可以想办法从这儿出去。”</span>
<span>河水摇头,道:“这个办法,我们早就想到了,但是我们只要一靠近,洞里面就会钻出一种东西。”说着,河水穿上了吸掌。</span>
<span>这是一种娱乐性质的装备,穿戴在手脚上,底部有吸盘一样的东西,可以让人在平滑的墙壁上攀爬,美国很多大型的游乐园,都有这种游乐项目。</span>
<span>这间石室的高度,大约在十二米左右,相当于四五层楼高,河水借助吸掌上去后,才靠近孔洞没多久,从孔洞里,立刻伸出了一条条面条一样的东西。</span>
<span>我一看,不由愣了,这不是害死河清的面条虫吗?锦景也很惊讶,道:“这东西怕水。”</span>
<span>胖子道:“这东西一吸上,比蚂蝗还难对付,我们根本没办法靠近顶部,所以一直没动手,要不是听你们说河清那小子的事,胖爷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span>
<span>我和锦景身上已经没有一点水了,之前的食用淡水,为了装水灭面条虫,也全部用光了,而此时,胖子道:“我们也只剩下两袋子水,算上张棠瑞,够咱们五个人喝一天的,节约点,喝个三天也不成问题,当初咱们在沙漠里,条件可比这辛苦多了。不过如果用这些水来灭虫子,那可就很难再生了,而且这些东西也不知道有多少,没准儿水用光了,虫子根本杀不死,怎么办?”</span>
<span>锦景道:“用火试一试,常言</span><span>道水火无情啊。”</span>
<span>她说完,胖子叹道:“别琢磨了,火攻我们试过了,没用,一点火,那些虫子就跟吃了K粉一样兴奋,差点儿没把我们吸干,而且数量还会增多,我估计,这顶上的通道里,肯定有很多这种玩意儿,咱们如果没有足够的水,即便打通了又怎么样?不等于自动入虎口吗?”</span>
<span>锦景到底年轻,沉不住气,冷声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咱们难不成真的要困死在这里?”</span>
<span>我和胖子对视一眼,同时明白了彼此的想法,随后慢悠悠的坐下来,继续侃之前未说完的话题,锦景急了,道:“你们到是说话呀。”</span>
<span>胖子道:“我们这不是正在说吗?”</span>
<span>锦景气的够呛,道:“讨论神秘人有什么用,他能来救咱们吗?”</span>
<span>我道:“他第一次是不是救了咱们?在胖子与河水要窒息的时候,是不是也救了他们?这样看来,他应该是没有恶意的,咱们现在根本就不可能有办法出去,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省一省力气,等这他来救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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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 分道扬镳
<span>我愣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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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真是闷油瓶!</span>
<span>锦景面上一喜,突然收起了匕首,返回伸手将我拉起来,道:“成功了。”脸上哪里还有之前冷血的模样,我愣了,道:“你们刚才难道是装的?”</span>
<span>“当然。”锦景眨了眨眼,道:“你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杀你。”、</span>
<span>只听胖子大骂一声,道:“靠,都他们影帝啊!”合着,这出戏突然开始,又突然结束,我和胖子完全被蒙在鼓里了。这、这……</span>
<span>我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时间只能苦笑不已,我原以为,自己这几年学精明了,已经没多少人能玩弄自己了,没成想,这两个二十多岁出头的年轻人,居然将我这个三十岁,并且阅历丰富的人给耍了。</span>
<span>我颇受打击,胖子就更不用说了,一脸的悔恨与痛心,嘴里一个劲儿道:“影帝,都他妈影帝,张家批量生产啊!”锦景忙收拾装备,道:“快走。”</span>
<span>我们心知不能多留,戏码已经穿帮,再说两句话,估计对付又要把门儿给关上了。我心里暗骂,这挨千刀的闷油瓶,究竟是怎么想的,万一锦景两人刚才真的有杀心,他这时候开门,又能顶什么用!</span>
<span>我们顾不得其它,连忙窜出了石室,出来之后,几步的路程,四人却想走过了万里长征一样,喘成一团,只听河水对胖子道:“我们不也是为了实验吗,有效果就行,要不哪儿给你弄伤了,我给你揉一揉。”</span>
<span>胖子道</span><span>:“去你大爷的,你要是个娘们,胖爷脱光衣服任你揉,既然是做戏,能不能手下留情点。”胖子这话我非常赞同,因为我的腰,到现在都还痛,甚至身体的麻木至今未退。</span>
<span>河水道:“要不逼真点儿,你们能叫得那么惨吗?”</span>
<span>我懒得再说这事儿,反正我是认栽了,原本自信满满,认为可以掌控局面,但现在我才知道,张家人究竟有多么可怕,我以为我足够了解锦景,一个出生在张家,受过某些训练,却还是保持着现代年轻女孩骄纵个性的人,但现在我才发现,自己真是瞎了狗眼,因为事实和我所理解的,完全差远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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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这女人,哪里是什么省油的灯啊。</span>
<span>我们出了石室,石门立刻就封闭了,我们依旧处身于之前的石道,两边的壁画压根没有改变,这次,我们都没有再去看墙壁上的黑洞。</span>
<span>这时,只听胖子突然吼了起来,吼出来的话,差点儿让我岔气儿。</span>
<span>“小哥唉!我们都知道是你了,别藏了。我们哥儿俩为了找你,雪山也去了,沙漠也下了,草原也钻了,刚才天真差点儿就被你们张家这丫头强奸了,他被强奸那是他的福气,可压着胖爷的是个男的啊,而且长得还跟你那么像,我这个心脏都紧张的要碎了……”</span>
<span>河水立马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猛烈的咳嗽起来,锦景一张脸霎时就黑了,看着我道:“你能让他停下来吗?”</span>
<span>我道</span><span>:“我试试。”结果我还没开口,胖子就主动停下来了,他眯着眼看着前方的黑暗处,道:“你们有没有看到,前面似乎有个人影?”</span>
<span>此刻,我们只打了一支手电筒,射程有限,前方也是黑漆漆的一团,哪能看到什么人影。但胖子我知道,他以前当过兵,而且枪法极准,对眼力的要求特别高,没准儿真是发现什么了。</span>
<span>我立刻让胖子打开强力探照灯,刺目的灯光乍一打开,所有人的眼睛都反射性的闭了一下,但这仅仅是一瞬间,我再一睁开时,顿时看到灯光的尽头处,一个人影一闪而过。</span>
<span>那人影动作太快了,瞬间就没了踪影,穿什么衣服,长什么样子,压根儿没看到,只是看身高,似乎是个男的,而且身材跟我差不多,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人肯定就是闷油瓶无疑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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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我和胖子立刻拔腿追了上去,锦景与河水也立刻跟来,尽头处是一个拐弯口,刚才那个人影消失的地方就是这里,应该是在这里拐弯了,但此刻,我们灯光向前打去,人早已经跑的没影儿。</span>
<span>一时间,我有些灰心丧气。</span>
<span>那人是闷油瓶,已经确定无疑了。</span>
<span>但人压根不想见我们,那还找个屁,闷油瓶要想躲一个人,除非他自己出来,否则谁也揪不到。</span>
<span>胖子显然也被打击到了,叹气道:“要不就这样吧。只要确定小哥活着就行,他现在不想见我们,肯定有他的原因,咱</span><span>们再走下去,没意义了。”</span>
<span>这个地方的终点,就是所谓的终极,但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它,它从来没有带给我任何值得庆祝的事,跟它有管的一切,都是灾难的,因此,所谓的终极,此时此刻,对我已经毫无吸引力了。</span>
<span>比起这个,闷油瓶避而不见,更让我觉得难过。</span>
<span>锦景听我和胖子这么说,惊讶道:“你们不打算找到族长吗?别忘了你们答应过我们的事,你们可是要帮我们劝族长回去的啊。”</span>
<span>我苦笑,道:“妹子,我们很了解他,他把事情做到了这种地步,显然是不愿意见我们的,奉劝你们一句,也别再找了……如果把他逼急了……”</span>
<span>河水道:“逼急了会怎么样?”</span>
<span>胖子心情也不好,没好气的说道:“擅闯这里的人,张起灵会怎么对付,你们不是比我们清楚?”</span>
<span>河水禁声了,他沉吟片刻,才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你们,不过在此之前,有个要求希望你们能答应。”</span>
<span>胖子道:“说来听听。”</span>
<span>河水道:“反正你们要离开,出了水洞之后,外面有的是食物,我们需要你们的装备,当然,我们会留一下回程的必要装备给你们。”</span>
<span>我们携带了一些违禁品,如果要离开,这些违禁品对我和胖子来说,确实意义不大,我刚想答应,却听胖子道:“那怎么行,胖爷我一天不吃王老五酱牛肉,就觉得腰酸背痛腿抽筋,再说了,草原深</span><span>处有狼,武器都给你们,让我们哥儿俩喂狼去?”</span>
<span>我搞不清楚胖子为什么要用这种态度,但他是我的兄弟,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胖子这么说,必然有他的道理,于是我没吭声。</span>
<span>河水脸色顿时变了一下,道:“分一半也行。”</span>
<span>胖子笑了笑,摸着肚皮,道:“一点都不行。”说完,已经速度极快了掏出了枪,若有若无的对着河水两人,道:“二位上路吧,放心,我绝对不会在背后放枪,你们大可以将枪掏出来。”</span>
<span>而此刻,锦景两人哪里还敢掏枪,估计是怕一掏枪就被胖子给毙了,于是僵硬在原地没动。胖子又抬了抬枪口。道:“走吧,你们转过前面的弯口,我们哥儿俩也就回程了,互不干扰。”</span>
<span>锦景咬了咬牙,道:“你们狠。走。”事实上,河水直系的位分,要比锦景地位更高兴,只不过河水性格要稍微柔软些,因此一路上都顺着她,此时,便也只能转身走了,待两人走到尽头处的转弯口,我才问胖子:“为什么这么干?”</span>
<span>胖子顿时露出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直接踹了我一脚,道:“你真以为刚才他们是在演戏?”我愣了,道:“不然呢?如果不是演戏,他们的匕首就直接捅下来了。”</span>
<span>胖子冷笑一声,道:“他们敢吗?正要杀咱们的时候,门就开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小哥就在附近,意味着小哥不准他们动手,他</span><span>们一但下手,还能活吗?”</span>
<span>我顿时觉得,自己原本挺聪明得脑袋,什么时候变成猪头了,怎么胖子都明白的事儿,我居然一直没有想通。他们两人,当时应该是真下了杀心,但门一开,就意味着有闷油瓶在撑腰,这两人就不敢下手了,立刻顺势而为,假装是在演戏,将我懵的结结实实。</span>
<span>紧接着,胖子又道:“这两人敢对我们下黑手,说明他们的目的,不单纯是为了找小哥回去,你想,他们要真想把族长请回去,敢这么对族长的兄弟吗?”</span>
<span>我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是要对小哥不利?”</span>
<span>胖子点了点头,道:“你记不记得,之前,张棠瑞曾说张家出现了一个大变故,而且隐隐跟族长的位置有关,这种戏码,电视上天天都在演,估计是有几波人相斗,我估计,这个张棠瑞,才是大反派。”</span>
<span>经胖子这么一分析,我顿时觉得浑身出了层冷汗,忍不住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span>
<span>胖子道:“不跟他们在一起是最好的,而且小哥不是一个容易上当的人,刚才的事儿,你没办法察觉出来是不是做戏,小哥不一定察觉不到,如果小哥明白,接下来势必会除去这两人。”</span>
<span>我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道:“合着一切都在你掌握之中啊。”</span>
<span>胖子顿时得意洋洋,道:“那时,胖爷我号称倒斗界肥王子,可不是空有外貌,咱们</span><span>接下来,找个安全的地方呆着,小哥解决了他们,自然会现身。”</span>
<span>唯今之计,也只有如此,这里的壁画墙实在不安全,我们便顺着锦景两人之前走过的地方,慢慢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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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 记忆之门
<span>胖子闻言,顿时怒道:“够了,别他妈磨磨唧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带我们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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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以我对路人甲的了解,他这人一向是牛皮哄哄,而且很没有耐心,要照以前,早就一爪子对着胖子捞过去了,但现在,他脾气简直好的不像话,如果不是他的装束和声音,我甚至怀疑他究竟是不是路人甲。</span>
<span>现在他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放下一切重担,正在等死的老人,任何的事情,任何的语言,都无法激怒他,这种状态……我曾经在闷油瓶身上看见过。</span>
<span>像是在走向死亡,却又极其平静,给我一种心往下沉的感觉。</span>
<span>胖子说完,路人甲居然还没有发脾气,他懒懒散散的歪了歪头,道:“好吧,我确实是骗你们的,其余的问题我都可以回答你们,但带你们去见他,不行。”</span>
<span>我忍不住道:“为什么?”</span>
<span>路人甲道:“因为他的尸体,处于一种力量的中心,这种力量,任何人靠近它,都会产生可怕的后果,并且,没有任何办法逆转。”顿了顿,他又道:“你们去,你们就完了。他会走的不安心。”</span>
<span>“够了!”我忍不住一拳挥了过去,道:“别说的他好像真死了一样,我!不!相!信!”</span>
<span>路人甲冷笑一声,道:“信不信,与我无关,要么你们就继续在这里面打转,要么我带你们出去,选一个吧。”我心里的惊慌与愤怒,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span><span>这一刻,我的大脑都是乱得,因此说出来的话也口不择言,我道:“你本来就是我们的对头,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明白了,终极就在前面,你只是想故意饶开我们,做梦!”</span>
<span>胖子忍不住拉了我一把,道:“天真无邪同志,淡定一点,我怎么觉得你要疯了一样。”</span>
<span>他的话将我的理智拉了回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不错,路人甲没有必要骗我们,他完全有能力解决我和胖子,他根本没有说谎的必要,这么说来,这一切是真的?</span>
<span>许久之后,我才问出了一句话:“怎么死的?”</span>
<span>路人甲道:“我们来了很多人,所携带的装备,很多都是还没有问世的,你永远无法想象,我们是在怎样的环境中,抹杀掉一切。”</span>
<span>我苦笑,道:“我不信张起灵会比你差,你活着,他就不该死。”</span>
<span>路人甲道:“他确实比我强,但他的存在,更令其它人痛恨,所以遭到的攻击也更多,我没有必要骗你们。”</span>
<span>“这是两年前的事了。”我道:“为什么你至今来留在这里?”隐约的,我有一种猜想,终极的力量,需要经过漫长的时间去接受,那么路人甲,在它们死亡后,在闷油瓶也……死亡后,就是这里的拥有者了,他会不会是,正在接受终极的力量?</span>
<span>这个念头才闪过,路人甲就道:“我在接受这里的力量。”直言不讳,我差点儿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忍不住咳了起来。终</span><span>极的力量,似乎太诱人了,所有人说起它,都是含糊其辞,神神秘秘,但路人甲却直接说出来了,连胖子都一脸踩了狗屎的吃惊表情。</span>
<span>路人甲见此,笑道:“这没什么可隐瞒的,我说过,一切都结束了。”</span>
<span>胖子忍不住道:“这力量是长生?”</span>
<span>路人甲道:“长生只是其中一种,还记得物质化吗?它也是其中的一种,而且是可以人为转移,并且,并不完善,真正的终极,是你无法想象的。”</span>
<span>我忍不住吃惊,道:“如果接受了这种力量,你是不是可以长生不老,而且还可以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路人甲耸了耸肩,道:“不知道,至少至今为止,我还没有接受到这种力量,它所带来的好处,我也只享受了其中一样,当然,具体是什么,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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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胖子无语,道:“我说姓齐的,你是中彩票了吧,心情居然这么好。”</span>
<span>路人甲道:“吃得下睡得着,心情当然好。”</span>
<span>“吃?”胖子看了看四周,道:“吃什么?”</span>
<span>路人甲摸了摸下巴,道:“两年前存得人肉干还剩很多,这两天你们又送来新鲜货,够我一个人吃很久了。”胖子道:“你还能在恶心点吗?”</span>
<span>我只觉得思想被颠覆了,因为路人甲居然跟胖子瞎扯,而且还扯的津津有味?他究竟得经历多大的刺激,才能发生这么大的转变?</span>
<span>紧接着,路人甲便道:“好了,不要耽误时间</span><span>了,我送你们出去,这个地方,这个秘密,烂在你们的肚子里,别再来,也别说出去,我没有动手杀你们,是看在张起灵的面子上,别让他失望。”</span>
<span>这是张家人世代守护的秘密,更是闷油瓶追寻了一生的东西,即便以后有人拿枪指着我,我也不可能说出去,这一点,自然不用路人甲的吩咐,他这么一说,我立刻想起了锦景两人,忍不住道:“刚才那两人去哪儿了?”</span>
<span>路人甲道:“被引回正轨了。”</span>
<span>胖子道:“正轨是什么意思?”</span>
<span>“就是重新回去推门的意思。”</span>
<span>我心里瞬间凉了下来,也就是说,锦景两人,被路人甲引出去了,重新回到了我们之前的机关道里,那里的机关,就如同想游戏闯关一样,一次比一次凶险,但游戏里有复活的机会,这里却没有,看来,这两人凶多吉少了……</span>
<span>如果不出所料,张棠瑞恐怕也……</span>
<span>我忍不住问张棠瑞的情况,路人甲道:“他不知从哪里收集的线索,已经闯进终极里面去了。”</span>
<span>“什么!”胖子直接跳脚,道:“那老小子进去了?”</span>
<span>“不错,不过我想,他现在一定很后悔。”路人甲说完,便开始往前走,我和胖子不得不跟上去,之后走过的路,都没有任何危险,直到走到其中一段地方,那是一个巨大的洞窟,洞窟的顶部,镶嵌着一块青黄色的透明玉石,玉石里仿佛有水在流动,水光演化出无</span><span>数光怪陆离的情景,有些像人,有些像建筑,十分古怪。</span>
<span>我一开始只觉得神奇,但猛的,我就想起了一件事,立刻拽住恍然未觉的胖子,道:“别去!”我这一叫,所有人都停了下来,转头看我。</span>
<span>我冷汗几乎都流了下来,没有去管路人甲,而是扯着胖子,一步一步后退,道:“不,我们换一条路。”</span>
<span>路人甲声音顿时冷了下来,道:“这条路,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span>
<span>胖子依旧不明白怎么回事,看着我道:“你们打什么哑谜?”</span>
<span>我只觉得想哭,苦笑道:“胖子,记不记得文锦说过的,陨玉里面有什么?”</span>
<span>“发光的石头,可以洗刷人的记忆,然后……”胖子立刻噤声了,抬头看向远处洞窟顶上发光的石头,顿时露出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他立刻看向路人甲,道:“那是什么东西,你给胖爷说清楚。”</span>
<span>路人甲怀抱着双手,道:“是什么你们不都知道了吗?出口只有两条,一条是你们来时的通道,一条就是这里,任何人要想从这里出去,都要留下关于这里的记忆,这是规矩。”</span>
<span>我道:“那我们走另一条路。”</span>
<span>路人甲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道:“那你们得问问我。”</span>
<span>我只觉得自己的冷汗都下来了,忍不住道:“这样你不又对不起张起灵了吗?”</span>
<span>路人甲沉默了一会儿,又道:“在兄弟和家族使命面前,我相信他会选择后者。</span><span>”说完,对我们做了个手势,淡淡道:“自从杀了它们,我已经很久没有使用暴力了,走吧。”</span>
<span>我和胖子一步一步后退,路人甲一步一步紧逼,就像要强奸花姑娘的皇军一样,最后我和胖子对视一眼,两人拔腿就跑,使出了生平吃奶的劲儿。</span>
<span>我承认,自己这些年的经历算不上美好,但如果要用遗忘为代价,那太沉重了,闷油瓶当年从陨玉里爬出来的场景,至今历历在目,那种没有过去,又找不到未来的感觉,实在不是常人能够忍受,不管记忆有多丑恶,它都是属于我的,我不要它被夺走,这些记忆里,有我的兄弟,有我的亲人,要想夺走它,不可能……</span>
<span>我和胖子的逃跑速度,绝对达到了一个顶峰,我发誓,当年就是被海猴子追,我也没跑这么快过。</span>
<span>很快,我和胖子就迷失在纵横交错的通道里,而路人甲一直紧追不舍,片刻后,竟然奇迹般的被我们甩开了,我和胖子直跑的毫无力气,才停下来喘息,待气息平复之后,两人相视一眼,差点儿没流泪,胖子道:“天真,胖爷要是再往前走几步,就要把你们全忘了,忘了其它的不要紧,要是连老胡那些为我死了的兄弟都忘了,那活着还有什么劲儿。”</span>
<span>明明没有历经生死大劫,我们俩却像劫后余生一样,就差没抱头痛哭了。</span>
<span>但没等我发表感言,黑暗中便传出一个声音,冷冷道:</span><span>“没关系,你兄弟,不会怪你的。”我和胖子顿时哑口无言,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是路人甲。</span>
<span>只见他慢悠悠的,一步步走过来,道:“这里的每一条通道,在这两年里,我已经很熟了,怎么,这个游戏还要再玩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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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手术
<span>我和胖子同时愣了一下,看向路人甲所示意的方向,那是一面漆黑的山壁,由于探照灯已经快要没电,因此光芒有些暗淡,也看不清楚那地方究竟有什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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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但路人甲说完后,便有两个隐隐约约的人影从黑暗中冒出来,一步一步朝我们走过来,待走到光源尽头,我终于看清了,竟然是锦景与河水。</span>
<span>我够惊讶的,他们怎么会在这儿?难道门那么快就推完了?</span>
<span>这不太可能吧,除非张家老祖宗修建的机关,集体罢工,否则就是开了外挂,也不该这么快才对啊。</span>
<span>我们三人看着锦景两个逐渐逼近,他们两人身上十分狼狈,装备也丢的一干二净,破破烂烂,就差没露出内裤了,事实上,我和胖子也好不到哪儿去,只听锦景道:“这么快就能见面,是不是另你很失望?”她这句话是对着路人甲说的。</span>
<span>我们虽然看不出路人甲的表情,但明显可以发现,他似乎也很意外,声音透着一种疑惑,道:“你们怎么会跟到这儿来?”</span>
<span>河水道:“难道我们就该在机关道里困死?”顿了顿,河水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道:“别忘了,这是我们张家的地盘,该怎么走,我比你清楚。”</span>
<span>路人甲后退一步,道:“不可能。”顿了顿,他声音冷了下来,道:“是不是,有谁向你们透露了什么?”</span>
<span>“是有怎样,不是又怎样?”锦景笑了笑,顶着一颗光头,目光</span><span>看向了青铜门,道:“这扇门的后面就是么?”</span>
<span>胖子忍不住道:“锦妹子,你们族长已经死了,你就别来打扰他了,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吧。”我估计,锦景其实跟踪我们的时间并不长,一是因为路人甲的警惕性很高,二是因为当时我们所处的环境,不太容易进行跟踪,锦景等人,对于这扇青铜门后面的世界,或许并没有我们清楚。栗子小说 m.lizi.tw</span>
<span>只听锦景道:“死了?那也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然我们回去,怎么跟族里交待。”</span>
<span>胖子道:“嘿,你这倒霉孩子,好心劝你你怎么不听呢?”事实上,听胖子的声音,明显是幸灾乐祸,他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一见到女人就走不动,相反,除了冥器以外,胖子在其它方面,十分经得起诱惑,在锦景两人升起杀机的时候,胖子已经将这二人列为该杀范围了。</span>
<span>很显然,这两人现在也是打算进入青铜门里,而且还很不客气,我不由觉得奇怪,忍不住道:“我说张妹子,你们两个现在手里什么也没有,我们可有枪,还有旁边这位,他是什么手段,你们应该也见过了,再不走,待下去可是吃力不讨好啊?”</span>
<span>锦景道:“你们有枪,我们有人。”</span>
<span>“人”胖子不客气道:“就你旁边那小子?我说他长得倒是不错,手头上的功夫也还可以,但跟你们族长,那还差远了,你不会以为,就凭他,能跟胖爷手</span><span>里的枪子儿斗吧?”</span>
<span>锦景笑了笑,一脸势在必得的表情,道:“当然不是他,你们养过狗吗?”</span>
<span>养狗?</span>
<span>我愣了一下,怎么扯到养狗上面去了?</span>
<span>胖子道:“胖爷家里,老鼠倒是养了不少,狗又不逮耗子,我养它干嘛。”</span>
<span>锦景道:“有一种东西,叫宠物热能追踪器,是一种高价的植入芯片,如果你家的狗走丢了,或者在外面死亡,那个热能芯片,就会向所连接的相关设备,发送位置信息,我这么说,你们懂了吗?”</span>
<span>胖子目瞪口呆,道:“天真,他们体内有芯片,真的假的,别忽悠胖爷不懂高科技啊。”我没有养过狗,但这种热能芯片却是听说过的,它通过卫星连接,可以连接人的电脑,手机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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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一但被植入的载体死亡,芯片就会通过热感应,进行GPS定位,如果锦景两人体内真有这个东西,那么,一但他们死亡,这里的地理信息,立刻就会被电脑另一头的人所知道。</span>
<span>我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张家的老祖宗一定没有想到,千年之后,人类社会里会出现高科技这个词,这下子,可糟了。</span>
<span>胖子见我点头,顿时干笑一声,道:“锦妹子,瞧你说的,我就是杀了爹妈,也舍不得杀你啊,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好聊。”</span>
<span>锦景挺得意,道:“你爹妈都死了这么久,就不要再惊动他们了。我们也没有别的目的,一句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span><span>,一起进去。”</span>
<span>我忍不住道:“张妹子,你别再说什么想请你们族长出来主持大局的屁话,咱们都别扯这些没用的,你们张家的祖训,该不会已经被你们忘得一干二净了吧?不是起灵,也敢来这个地方闯,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span>
<span>锦景没吭声,只顾盯着青铜门看,反倒是河水耸了耸肩,道:“外系被排斥了这么久,族长六十年未归,我们不过是想重新划分一下势力,谁能接受终极的力量,谁就是新一任起灵。”</span>
<span>胖子插话道:“简单来说,你们就是外系篡位,还说这么好听干嘛。”</span>
<span>我觉得不对劲,其余是外系,没用成为张起灵的资格,但河水不一样,就他这模样,那也是直系无疑啊,而且绝对跟闷油瓶有三辈之内的血缘,否则,不可能长这么像。</span>
<span>事到如今,所有人都处于一个十分尴尬的位置,前进是终极,后退是丢失记忆,而锦景两人,又不能杀,但也绝对不能放他们出去,唯一的方法是通过那块记忆石下面,现如今,也只能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我这么一想,便直接问了出来。</span>
<span>河水脸色立刻就变了,摸了摸自己的脸,道:“知不知道整容是怎么回事?可惜,毕竟不能完全一模一样。”他神情有些遗憾。</span>
<span>我顿时明白过来,合着他跟闷油瓶长这么像,我还以为是闷油瓶的孙子,搞了半天,是个整过容的西贝货?</span>
<span>我忍不住道:</span><span>“你这方法蠢了点儿,整容不可能一模一样。”</span>
<span>“谁说不可能?”河水道:“你不就整过容吗?”</span>
<span>我愣了一下,指着自己,道:“我?我整过容?你这玩笑可一点儿都不好笑,我这张脸是天生就长成这幅模样的。”不知为什么,他这么说的时候,我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下意识的想起了那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难道他是因为整过容?</span>
<span>河水冷笑了一声,道:“都是过来人,当然,你的脸看不出任何痕迹,但你不觉得,你的脸,放在你的身体上,有一种很不协调的感觉?”</span>
<span>我顿时怒了,道:“去你妈的不协调,老子这张脸顶了二十年,协调的很!”</span>
<span>河水做了个OK的手势,道:“你不要激动,好吧,你的脸确实很协调,不过,我们当初在调查你的时候,曾经查到过一些很有趣的线索。这些线索,被人藏的很深,甚至支离破碎,毁坏了很多,但是,以我们的能力,还是能掌握很多蛛丝马迹,通过这些讯息,我们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给你看一张照片。”</span>
<span>“等等。”锦景皱了皱眉,伸手阻止了河水,道:“这跟我们的任务没有关系,没必要跟他说这些。”</span>
<span>河水已经将那张所谓的照片捞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自己的手脚有些发虚,想起之前二叔的态度,就感觉有什么真相要被戳破了,我没想到,这个真想,来的会</span><span>如此突然。</span>
<span>下意识的,我去看胖子,发现他也挺紧张,见我在看他,胖子搓了搓手,道:“这小子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你的脸不协调。”</span>
<span>我直接踹了他一脚,道:“你以前怎么没说不协调。”</span>
<span>胖子道:“你一个大老爷们,胖爷没事盯着你的脸干什么!”</span>
<span>我当然知道,并不是自己的脸真的不协调,而是一种心理暗示,赵本山忽悠瘸子的小品看过没?就是这么回事儿。</span>
<span>我道:“那你现在也别盯着我看,我不协调。”</span>
<span>胖子道:“其实胖爷是觉得光头跟你不协调,回头还得弄顶假发带一带。”说着,胖子拍了拍我的肩,笑道:“我到要看看,这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样。”</span>
<span>这时,只听河水对锦景道:“我不过是想拉一个帮手过来。”说着,他扬了扬手中的照片,随后翻转过来。确切的说,这不是一张照片,而是一张类似X照的东西。</span>
<span>照片上面分成两块,左边是一个人头骨,看大小,应该是十多岁左右的儿童。而右边,则是一张人脸的照片,我一看就愣了,因为这颗人头的面容,跟我在二叔家看到的照片一模一样。</span>
<span>这是……我?</span>
<span>河水见我呆住,便道:“有没有听过颅骨复原技术?根据人的头骨,可以进行美学复原,判断出他生前的模样,在马王堆出土的那具女尸,就曾经过人体复原,并将她复员后的面容制作成蜡像,送到各地博物馆</span><span>参观,这个消息,你应该不陌生吧?”</span>
<span>我觉得自己的思想有些僵硬,看着照片上的人,道:“这并不能证明什么?”</span>
<span>河水耸了耸肩,道:“旁边这个人,是我们根据这个头骨所复原出来的外貌,并且,我们所找到的头颅,并不止这一个,而且这些头骨,都曾经做过手术,他们都因为手术失败而死亡。每一个头颅复员后,外貌的相似度,都在百分之九十,这个是最成功的,接受改造也最多的,但他还是死了。不过,距离成功只有一步,所以我们分析,有一个成功品诞生了,他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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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 真正的永生
<span>显然,对于路人甲突然的改变,河水两人也显得有些吃不准,锦景疑惑的盯着路人甲,突然道:“你为什么不敢见人?”</span>
<span>听路人甲的声音,似乎是含笑的,只听他道:“人太帅,怕上钩的鱼太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忍不住想挖一下自己的耳朵,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以路人甲那种冷酷的个性,怎么会说出这么油腔滑调的话?他是脑袋被门挤了,还是在这儿憋了两年,憋出毛病了?</span>
<span>如果不是因为之前与他的对话,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完全没有破绽,我肯定会怀疑,眼前的路人甲,是不是个西贝货,但显然,他是真的,只不过由于某种原因,他的个性发生了一些改变。</span>
<span>这种原因来自于哪里我不清楚,但路人甲现在的状态就像一个卸下了一切重担的阳光好青年,虽然让人觉得怪异,但却并不是什么坏事。</span>
<span>他说完,锦景冷笑一声,道:“算了,你是谁我没兴趣,既然你对这里这么熟悉,那就麻烦你带路了。”我们五人都站到了青铜门下,这扇青铜门的宏伟,难以用文字形容,看到它的瞬间,我心里所以的疑惑、杂念、甚至恐惧,都消失的一干二净。</span>
<span>这时,路人甲缓缓的向前走,随后举起手,做了一个要推门的姿势,猛的,我对这一幕突然闪过一阵熟悉感,仿佛曾经经历过一样。</span>
<span>这种熟悉感很快就消失了,因为我猛的想起来,并不</span><span>是曾经经历过,而是这个情景,不正是壁画里的情景吗?有五个人,推开了青铜门,放出了无数恶鬼。</span>
<span>这五个人都是光头,路人甲虽然不是光头,但他从头到脚都被包了起来,裹的像一具木乃伊,至少从表面上看,我们看不到一根头发。</span>
<span>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span>
<span>看来从一开始我就想错了,那第五个人不是张棠瑞,而是路人甲。</span>
<span>演命盘的力量太神奇了,我以前从来不相信算命这些东西,但现在,却由不得我不信了。这扇门的后面,难道真的是恶鬼吗?</span>
<span>下意识的,我捏紧了拳头,紧张的盯着路人甲的动作。</span>
<span>这么大一扇青铜门,当然不可能凭借人力推开,应该是有某种机关,又或者是其它方法,当然,一切靠近终极的东西,都不能用常理来度侧。</span>
<span>只见路人甲伸出手,做出一个推门的姿势,然而,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当他的手放到距离青铜门大约有半米的时候,门缝里突然出现一道蓝光,由下至上向上冲,如同一道炫目的极光,片刻后,极光从门缝底部冲到了顶部,紧接着,整个洞窟便开始地动山摇了,我们耳边,也响起了一种形如号角一样的声音。</span>
<span>那是我所熟悉的,,来自于地底的号角声。</span>
<span>但这一次,并没有阴兵出现,随着号角声和猛烈的摇晃,青铜门缓缓向里打开,蓝色的光线逐渐扩大,最后我们所有人的眼睛都几乎睁不开</span><span>了,眼前只有一片炫目的蓝光。</span>
<span>青铜门打开后,蓝光一直没有消失,因此我们看不见门内有什么,就在这时,路人甲侧头,声音低沉的严峻,他道:“吴邪,我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要进去吗?”</span>
<span>我没答话,胖子便抢先开口,道:“充其量不过一死,磨磨唧唧干什么?”说完,他大概是想到了张棠瑞的事情,于是噤声了,终极可以让人长生,也可能让人生不如死,我突然有点儿同情锦景与河水,但接下来我们会是什么结果,谁也无法料到,此刻,我实在没有同情他们的资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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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紧接着,在路人甲的带领下,我们走入了那片蓝光里,进入蓝光后,再回头,就看不见青铜门了,或许是它关上了,或许只是因为这些光芒的原因。</span>
<span>片刻后,炫目的蓝光渐渐黯淡下来,我们的眼睛也逐渐能看清一些东西。</span>
<span>当看清终极的全貌时,我们所有人已经吃惊的连嘴都合不上了。</span>
<span>这是一个巨大的坑,坑下面有一块巨大的,犹如绿宝石一样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我们无法看清,站在坑旁边往下看,只能看到坑底是一片发光的绿色。</span>
<span>我甚至怀疑,这个东西,究竟是不是地球的产物。</span>
<span>至于眼前这个坑的大小,我实在无法估计,因为一样望去,是看不到边的,按理说,地底是不可能存在如此大的空洞的,估计也是跟终极的力量有关,因此这个地方,十分稳</span><span>固。</span>
<span>如果不是我身上的伤还火辣辣的痛着,我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又一次陷入幻觉。</span>
<span>而在这些坑的上面,凭空悬浮着很多棺椁,全都是硕大的青铜棺,并且十分奇特的是,青铜棺都是两个贴在一起,就像一对儿双胞胎一样,一眼望去,这样的青铜棺,也不知道有多少。</span>
<span>锦景与河水两人,几乎已经痴迷了,他们的主要目光,并不是放在青铜棺上,而是放在坑底那块发着绿光的东西上,据路人甲说,那是一块巨大的石头,所有的力量,都来源于它。</span>
<span>紧接着,两人走到了一旁,开始窃窃私语,我下意识的想去听他们说什么,路人甲却阻止了我,道:“进入这里,就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了,谁也别管谁,你们不是要看张起灵的尸身吗?就在这里。”他带着手套的手一指,指着离我们最近的一套青铜棺。</span>
<span>那同样是一具双棺。</span>
<span>胖子倒抽了一口凉气,道:“小哥能睡的下这么大的棺材?”</span>
<span>路人甲没理胖子,只是说道:“终极的力量是一种辐射,而张家人只是掌握了这种辐射的规律,因此可以通过这种规律,获得自己想要的力量,但你们不明白这种规律,所以你们所受到的辐射力量,是不可预知的,所以动作快一些,这不是一个可以久留的地方。”</span>
<span>胖子显然不太信任路人甲,他道:“那你怎么能呆在这儿?”</span>
<span>路人甲冷冷道:“你说呢</span><span>?”</span>
<span>我顿时明白过来,恐怕那个规律,闷油瓶传授给路人甲了,否则,以这两人原本敌对的关系,路人甲现如今,是不可能对闷油瓶这么好的。</span>
<span>我于是扯了扯胖子的胳膊,示意他别再问下去。</span>
<span>紧接着,我道:“那快点儿吧。小说站
www.xsz.tw”我和胖子的目光齐刷刷盯着悬空的青铜棺,它与雅布达的悬空棺不一样,雅布达的悬空棺是通过气流的原理制作的,而这里的悬空棺,是真正悬在空中的,没有依靠气流,而是依靠某种神奇的力量。</span>
<span>我和胖子正打算掏出装备进行开棺作业,同时心里有种很难以言喻的感觉,因为这一次,我们开的是闷油瓶的棺。</span>
<span>但没等我们动手,青铜棺的棺盖,竟然自己慢慢浮了起来。</span>
<span>我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颠覆了,什么万有引力,什么唯物主义,全他妈是浮云。</span>
<span>胖子反应最快,指着路人甲道:“你干的?”</span>
<span>路人甲怀抱着双手,道:“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去验证一下吧。”</span>
<span>我和胖子心情忐忑,将目光看向青铜棺里面,一看之下,我就觉得自己浑身都虚弱了。里面躺着一个人,是闷油瓶。他穿着的衣服,是一件蓝色的卫衣,上面血迹斑斑,还有很多类似高温灼烧的痕迹,应该是路人甲所说的高科技造成的。</span>
<span>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其它的伤口,这些伤口,仿佛被时光凝固了一般,一直保持着死时的状态。这一刻,</span><span>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那是一种绝望的、沉重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咙里呕出来一样。</span>
<span>棺中的人,如果不去看身体里可怕的伤口,那么他简直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我忍不住将手伸进去碰了一下,随后愣住了,是软的。</span>
<span>死人不应该是僵硬的吗?</span>
<span>我立刻看向了路人甲,等待着他解答我的疑惑。</span>
<span>只听路人甲道:“不要怀疑,他确实死了,只不过这里是被时光所抛弃的,他的身体机能,都留在刚死的那一刻,当然是软的。”</span>
<span>闷油瓶居然会死……他居然真的死了?</span>
<span>不止是我难以接受,连胖子也不相信,他不断用手去触摸闷油瓶,动作已经几乎猥亵,将闷油瓶全身都摸了个遍,触感很真实,确实是闷油瓶。</span>
<span>如果时光真的是停留在他死亡的那一刻,那么按照闷油瓶当时血战的状态,麒麟纹身肯定会浮现出来。为了确定棺中人的身份,我和胖子扒开了闷油瓶的衣服,胸膛,一只墨云麒麟栩栩如生。</span>
<span>我和胖子面面相觑,没人能说出话来。</span>
<span>这时,路人甲道:“现在相信了?那就离开吧,留下你们关于这个地方的记忆,这并不是我的意思,而是张起灵的意志,张家的起灵,是不会允许任何一个洞悉终极的人,安然无恙的离开这里,你们是他最好的兄弟,总不该破例吧?”</span>
<span>这种时候,我们哪里还能说的出话来,就在这时,锦景与</span><span>河水,竟然掏出了一条绳子,并且打下铁凿,看样子是准备用绳子下到这个大坑的底部。</span>
<span>我想起张棠瑞的惨状,忍不住想出声劝阻,猛的想起了路人甲之前的话。</span>
<span>这是张起灵的使命,现在他人都死了,我总不能去破坏,于是没吭声,默默的看着锦景两人顺着绳索往下,期间,他们的表情很兴奋。</span>
<span>胖子也站了起来,扯着我的胳膊,叹气道:“走吧。”他一边说,一边频频回头去看闷油瓶,顿了顿,胖子道:“要不咱们把小哥的尸体带回去葬了?”</span>
<span>我想了想,摇头,道:“不,他属于这里。就让他停留在这里吧。”</span>
<span>我脑海里一幕幕回忆起这些年的场景,买走三叔龙脊背的年轻人。</span>
<span>双指抽地砖的年轻人。</span>
<span>一放血,千年女粽子都下跪的年轻人。</span>
<span>终究还是走了。</span>
<span>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真正的长生。</span>
<span>闷油瓶,再见。</span>
<span>对不起。</span>
<span>如果不是为了老九门,为了我而交出尼日婆显牌,这一切都不会发生。</span>
<span>兄弟,对不起,对不起……</span>
<span>我突然觉得自己脸上热热的,转头一看,胖子老脸上也全是泪,他看向我,骂道:“小哥既不用掏内脏防腐,也不用穿金缕玉衣,这多好啊,以后想他了咱们就来看看,你个没出息的,哭什么哭,爷们儿一点,小哥看了多闹心。”</span>
<span>我道:“好,不哭了,把你的眼泪也收一收,小哥看了更闹心。”</span>
<span>我俩一边抹眼泪,路</span><span>人甲就如同看好戏一样在边上怀揣着手,当然,此刻,我们的身体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变,但我知道,再待下去,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我们纵然再舍不得,也只能离开。</span>
<span>然而,就在这时,胖子突然道:“姓齐的,啥也不说了,不过胖爷我就一点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些棺材都是两个连在一起的?”</span>
<span>“你想知道?”</span>
<span>胖子道:“别打哑谜了,你这样张起灵看了闹心。”</span>
<span>路人甲笑了一下,道:“第二具棺材,我原本是不愿意打开的,但你们刚才的煽情戏演得不错,作为酬劳,我可以帮你们打开另一具棺材,但是,你们可不要被吓到了。”</span>
<span>胖子皱眉道:“里面是粽子?”</span>
<span>路人甲道:“粽子是死的,里面可是活的。”随着他话音落地,和闷油瓶紧紧相连的另一具青铜棺,棺盖也缓缓升了起来。</span>
<span>我和胖子往里面一看,顿时头皮发麻。</span>
<span>里面是一个人。</span>
<span>一个内脏、血液、经脉、骨肉,都透明可见的人。</span>
<span>他的五官很模糊,但隐约和闷油瓶的轮廓非常相似,甚至,我们还可以看见这个人的心脏在缓缓跳动,十分有力。</span>
<span>“这是……?”我和胖子同时问。</span>
<span>路人甲道:“告诉你们也无妨。”顿了顿,他开始讲解了终极的含义,当然,这些东西,大部分是闷油瓶生前告诉他的,还有一部分,是他在这里的两年时间里,自己领悟出来的。</span>
<span>终极所囊括的</span><span>力量有很多,所有的力量,都来源于坑底的那块大石头。</span>
<span>那块石头上缺了一小块儿,应该是被某人带走的,根据路人甲推测,那一块儿东西,应该是用来加入了青铜树里面,所以青铜树蕴含了物质化的能力。</span>
<span>但物质化只是终极很小的一部分,而且真正的终极,并没有物质化这个东西。</span>
<span>物质化,只是残缺不全的一种力量,看似无限复活,事实上只是一种假象,被复制出来的东西,还是原本的东西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span>
<span>但终极不一样,它也拥有重生的能力,但它的重生并不是复制,而是剪切。</span>
<span>这就像是电脑程序一样,复制出来的东西,永远不是原件,而剪切,只是将同一个文件,从C盘,放到了D盘。</span>
<span>而终极,可以剪切人的灵魂,或者说是精神。</span>
<span>**是很容易就能被制造出来的,这一点,连蹩脚的物质化都能办到,而真正的复活,是拥有崭新的身体,但灵魂不变。</span>
<span>当一个人可以不断生出强横的**,并且灵魂和精神永不改变的时候,那就是长生了。</span>
<span>古代修道之人所谓的灵魂不灭,尸解飞仙,也不过如此了。</span>
<span>紧接着,路人甲指着青铜棺里那具透明的人体,道:“他正在复活,这个过程我不知道要多久,或许下一年,或许十多年,或许几十年……这个过程我没有经历过,所以我也不清楚。”</span>
<span>我和胖子霎时间目瞪口呆,同时,</span><span>很多疑惑也引刃而解。我一直不清楚青铜树的力量是怎么回事,现在看来,是有答案了,它的力量,准确的来说,是一个残次品,只能复制,甚至还有副作用。</span>
<span>但真正的终极,是可以让人的精神与灵魂永不磨灭。</span>
<span>我们再一次将目光投向透明的人体时,眼光已经完全变了,并不觉得这具身体可怕,反而,当我们通过他透明的身体,看到里面强有力跳动着的心脏时,一种安定的感觉传遍全身。</span>
<span>闷油瓶没有死。</span>
<span>他是张起灵。</span>
<span>张家的最后一任起灵。</span>
<span>他正在复活,不是被复制,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复活。</span>
<span>半晌,胖子憋出一句话,道:“姓齐的,你不早说,耍我们啊。”</span>
<span>路人甲摊了摊手,道:“告诉你们有什么意义?如果他要五十年之后才会醒,那么你们到死也不可能再相聚,这跟他死了有什么区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四十一章 结局
<span>“当然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一刻,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道:“我们之间的感情,不会败给时间,即便我们死之前等不到他复活,但我相信,我们死后,一定会有人来掀我们的棺材。”</span>
<span>“不错。”胖子加了一句,道:“只可惜现在都时兴火葬,小哥要看见我们两捧灰,那得多郁闷。”</span>
<span>我忍不住觉得好笑,四年前,闷油瓶去长白山的青铜门时,我觉得十年是很漫长,很难以渡过,甚至想起来都倍感煎熬的,但此刻,我的内心极其平静,我相信胖子也是如此。</span>
<span>因为真正的感情,不管是兄弟之情还是亲人之间的情感,是不会因为时光而倒退的,即便在我和胖子老死时,闷油瓶都还没有醒过来,那么也没关系,只要活着,我们就永远活在彼此的记忆里。</span>
<span>这样,已经足够了。</span>
<span>它也全军覆没,终极的秘密,现在唯一的危险,就是我和胖子了。我们绝对可以保证一辈子不说出去,但我们无法保证,如果有人依旧窥视终极,对我们使用催眠,或者其它手段,那么这个秘密,还能不能保住</span><span style="">?</span>
<span>如果以前,我对于终极还无所谓的话,那么现在,我不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span>
<span>如果真的要遗忘,那就……</span>
<span>那就遗忘吧。</span>
<span>我欠闷油瓶的,太多了。</span>
<span>我和胖子两人眼神一个对视,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胖子忍不住叹了口气,敞开双臂,道:“天真,抱一个,说不</span><span>定出了这地方,咱们哥儿俩就是陌路了。”</span>
<span>我苦笑了一声,安慰道:“陌路不了,虽然咱们会忘,但我们周围的人不会忘,他们会随时提醒我,在北京,姓王的那个胖子,是我的好兄弟,咱们可以重新认识。”</span>
<span>胖子道:“太他妈文艺了,走!”说完,搂着我的肩向青铜门的出口走去,放开嗓子开始唱:</span>
<span>“通天的大路。</span>
<span>九千九百九千九百九哇。</span>
<span>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呀,往前走,莫回呀头。</span>
<span>从此后,你搭起那红绣楼呀,</span>
<span>抛撒那红绣球呀,</span>
<span>正打中我的头呀,与你喝一壶呀,</span>
<span>红红的高粱酒呀,红红的高粱酒嘿!”</span>
<span>青铜门并没有关闭,我和胖子一路扯着嗓子嚎,朝着来时的路而去,离开了不可思议的青铜门后,我们重新走入了地洞中,路人甲一直走在我们前方带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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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这七年来,死去或活着的朋友们,或许离开这里,我会将你们遗忘,但即便一切痕迹都被抹灭,曾经发生过的事,永远不会被抹灭,因为,时光,是公平的。</span>
<span>另我和胖子意外的是,路人甲没有带我们走那块记忆石,而是一路引着我们离开,直到浮出水面。</span>
<span>我和胖子一边心有余悸,一边问他为什么,路人甲淡淡道:“但愿张起灵醒来的时候,你们还活着。”我顿时心里有底,虽然我不知道两年前在这个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路人甲和闷油瓶的关系会变的如此奇怪,</span><span>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现在我们不是敌人。</span>
<span>因为一切的对立都已经消失了。</span>
<span>从一开始,不管是阿宁、张博士、甚至小龙女,我们从来都不是敌人,只是立场迫使我们对立,但现在,这个立场,已经不存在了。</span>
<span>来时的那只木筏依旧漂浮在水面上,我想起来时所见的那只‘籑鮽’,它所带来得吉兆,果然是很正确的。</span>
<span>我和胖子上了木筏,开始回程,期间,路人甲一直半浮在水面上,我不清楚他所谓的力量接收,是不是要和闷油瓶一样久,临别之时,胖子打趣道:“兄弟,咱们认识一场,总得让我们知道你长什么样儿,也好留个念想啊。”</span>
<span>以我对路人甲的了解,他肯定不会搭理胖子的,但我没想到,胖子说话后,他竟然缓缓扯下了自己脸上布,并且开始摘自己的W镜。</span>
<span>说不好奇是假的,我眯着眼,死死盯着路人甲的脸,等到眼镜摘下来后,我整个人呆了。</span>
<span>那下面的脸,和我一模一样……</span>
<span>接下来的行程,我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回到家,我立刻被已经快要抓狂的二叔逮了个正着,显然,我这段时间的失踪,让他急的不知如何是好,二叔脸色铁青,道:“你是不是又搀和进去了</span><span style="">?</span><span>吴邪,你怎么能让我这么失望,你对得起你死去的三叔吗</span><span style="">?</span><span>你……”</span>
<span>我打断二叔的话,淡淡道:“我见到了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二叔,我是谁</span><span style="">?</span><span>”</span>
<span>二</span><span>叔原本还铁青的脸色,顿时就变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就像是被人捉奸在床一样。栗子网
www.lizi.tw当然,这个比喻并不好但却很形象。</span>
<span>事实上,即便二叔不回答我,通过这些年积累下来的线索,我也能猜出一些。</span>
<span>如果不出所料,路人甲才是真正的吴邪。</span>
<span>而我,不过是一个成功的试验品。</span>
<span>或许,我当年是一个被拐卖的儿童,被二叔从人贩子手里买过来,或许,我只是路边一个无人问津的乞丐,被二叔等人捡回去,但我不是吴邪。</span>
<span>许久之后,二叔才交待出了真相。</span>
<span>之所以我会诞生,是因为老九门里,需要送出一个卧底。当然,在反抗它的势力中,事实上是以吴家为首的,所以为了安排最信任的人,吴邪被选中了。</span>
<span>真正的吴邪,是一个十分早熟而冷静的孩子,而他之所以会更名为齐羽,是因为接受过和我同意的改造,因为齐羽是它最得力的手下,但失踪了,确切的来说,是死了。</span>
<span>在那批人被救出格尔木疗养院时,就已经被横插出来的另一股势力给解决了,这股势力,就是当时并不太强大的德国势力。</span>
<span>而这是个好机会,因此十多年后,另一个‘齐羽’又诞生了,他的不老,并没有引起它的怀疑,因为在西沙海底之后,很多人都被关入了疗养院进行观察,他们的衰老都被延缓了,因此这个齐羽,并没有让人产生怀疑。</span>
<span>为了实施这个计</span><span>划,吴家先是找来很多年龄差不多的流浪儿童进行手术实验,为得就是保证在对真吴邪进行改造时能万无一失,这个过程中,死了很多人,而我是比较幸运的,因为我是最后一个实验对象,因为实验到我身上时,技术已经成熟了。</span>
<span>紧接着,便开始对真吴邪进行改造。</span>
<span>而多出来的我,原本应该被毁灭的。</span>
<span>但吴家少了一个孙子,三叔便出了个鱼目混珠的主意。首先,吴家平白无故少了个宝贝孙子,这是很扎眼的事情,所以必须要有人冒充,其次,它对于十年后出现的齐羽,肯定不会完全信任,为了多留一手,便将我养大成人,一但它产生怀疑,便会在我和路人甲之间犹豫不定,因为它无法判断,那个才是真正的齐羽。</span>
<span>事实上,真正的齐羽,早就已经死了。</span>
<span>吴邪潜伏在了它身边,所以这么多年来,在黑背老六、二月红这些势力都覆灭以后,我们老吴家,居然奇迹般的生存到现在,这其中,吴邪起着很大的作用。</span>
<span>而我,只是一颗备用的棋子。</span>
<span>并且这个棋子,活到三十岁,都没有派上用场。</span>
<span>二叔说出这番真相的时候,我们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眼前摆的茶早已凉透,一直以来,路人甲奇怪的举动,终于完全浮出水面。</span>
<span>许久后,二叔道:“我早说过,真相不是你能够承受的。”顿了顿,他又道:“这都是我们当年为了对付它所</span><span>用的手段,现在都已经过去了。”</span>
<span>我深深吸了口气,起身,强忍着几乎要流泪的冲动,沉声道:“我明白了,现在一切都已经过去,明天我就搬走,不过……看在我这张脸好歹挨了这么多刀的份儿上,给我留一些安身立命的本钱,应该不为过吧</span><span style="">?</span><span>放心,我只拿五十万。”</span>
<span>这一刻,心如刀割已经不能形容我此时的状态,心痛到极致,就是一种麻木的状态了。</span>
<span>这三十年来,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我只是一颗备用的棋子,甚至是一颗很失败的棋子,因为我没有发挥最终的作用,这或许是我的幸运,或许只能说,是真吴邪潜伏的太好了,以至于它从来没有产生怀疑。</span>
<span>我说完,二叔沉默了半晌,道:“这事儿,先和你爹妈商量商量。”</span>
<span>我道:“吴邪要不了几年,应该就会回来了,我留在这儿,已经没什么用了。”按理说,我是应该恨这些人的,但不知为什么,我恨不起来。</span>
<span>比起挨过刀子,当过试验品,我更在意的是,我的二叔、三叔、父母,在一瞬间,都和我毫无关系了,这一刻,我也很迷茫,自己和这个世界还有关系吗</span><span style="">?</span>
<span>就在我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胡思乱想时,二叔起身,道:“你三叔的侄子,只有你这么一个。人的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以衡量的东西,最开始,我们都将你当成棋子来使用,但你待在我们身边已经整整二</span><span>十一年了,有很多东西,都已经改变了,之所以不敢让你知道事情的真相,就是担心会出现这样的结果。”</span>
<span>二叔深深吸了口气,又道:“话我说到这儿了,今天的对话,就当从来没发生过,我吴二白的侄子只有一个,是你。如果你还是执意要走,我没有权利阻拦你,但请你在做决定之前,想一想你的两位三叔,想一想你的父母,他们这些年是怎么对你的,你心里有数。”</span>
<span>这件事情,我纠结了很长一段时间,几乎一直处于一种很尴尬的局面。这种气氛,直到年底我父母赶到杭州来看我,父亲气的吹胡子瞪眼,拿着鸡毛掸子将我一通乱揍,骂道:“好你个小崽子,翅膀长硬了是不是,虽然我们吴家亏待你,让你挨了不少刀子,但这些年我和你妈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再说,你三叔每年来我们家,哪次不是灰头土脸的回去,爸妈也算是给你出了挨刀子的恶气了,你怎么就这么白眼狼,我今天非打断你一条腿,看你还要不要那五十万的散伙费!”</span>
<span>我妈一听,在旁边老泪纵横,道:“儿子啊,你可不能想不开了,俗话说,生母不如养母重,妈就是少怀了你,可没亏待你啊,你要走也行,把妈带上,我早就受不了你爸那脾气了!”</span>
<span>这、这都哪儿跟哪儿啊!</span>
<span>大年一番鸡飞狗跳后,我也算想明白了。</span>
<span>不管当年是怎么回事,至少从</span><span>我有真实记忆开始,父母从来没有亏待过我,三叔两人更是要星星不给月亮,已经到了这份儿上,还能纠结什么。</span>
<span>我将自己的情况打电话告诉胖子,胖子一听,乐道:“还好当年给你整容了,要不然能像现在这么小白脸吗</span><span style="">?</span><span>你得好好谢谢你二叔。”</span>
<span>我顿时怒了,有这么损人的吗</span><span style="">?</span><span>当即和胖子在电话里吵起来。</span>
<span>接下来的日子归于平静,一切都仿佛成了上辈子的事情,我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见到闷油瓶,但不管结局怎样,我都不遗憾。</span>
<span>人的身体会死亡,但只要记忆不泯灭,那些在我记忆中的人,就永远活着。</span>
<span>2015年,我三十四岁,家里人开始给安排一拨一拨的相亲。</span>
<span>这天,刚参加完一场相亲宴,我往自己的铺子里走,发现原本锁上的店铺门关着,我心里一惊,难道遭小偷了</span><span style="">?</span><span>紧接着,我将车悄悄的停在一边,抄起车里上轮胎的扳手,准备进去擒贼,结果那小偷挺大胆,作案还敢开灯,这朗朗乾坤,还有没有王法了!</span>
<span>别以为小爷这两年没下斗,身手可还没退化。</span>
<span>结果我一抄家伙冲进去,却看到了一个消瘦的背影。我愣了愣,有些不确定,道:“小哥</span><span style="">?</span><span>”</span>
<span>那人转过头,面容不变,依旧是记忆中年轻的脸,他看了我手中的扳手一眼,淡淡道:“我回来了。”</span>
<span>2015年,我的店里迎来了一位年轻人,第二天,又来了一个胖</span><span>子,实在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