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千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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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该用膳了。小说站
www.xsz.tw!”玉香口气不冷不淡的唤道,将托盘上的菜肴碟子摆放在院子里的木桌上。一会儿都不见人应,目光就朝院子荷花池塘边上的白水珑看过去,心中的疑虑越来越大。
从小姐受伤昏迷三天后醒来就开始变得不一样了,到底哪里不一样玉香也说不上来,总之就是话少了,偶尔说出来的话偏偏又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那种。
一开始玉香认为这是因为白水珑的内力没了,心中痴恋的禹王抛弃了她,所以她受不住打击,才会发生改变。心里甚至恶意的想,该不会是生无可恋,变成行尸走肉的烂命一条了吧?如果真是这样,倒是整个西陵王朝的福气了!
可是从白水珑醒来后到现在已经有十三天时间,这十三天的相处让玉香不得不打消自己一开始的念头。
谁生无可恋还会去在意自己的衣食住行?
想到前些日子自己忍不住暗语讽刺了白水珑几句,原以为她听不出来,哪知道她看过来的一眼,好像洞察了自己所有的心思一样,差点叫她失态得惊叫出声。
虽然最后什么都没有发生,玉香却觉得那样的白水珑,可比以往动不动就对自己叫骂的她更可怕了。
玉香正想得出神,连白水珑已经走到面前来了都不知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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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桌上摆放着一碗白米饭,三碟子小菜,白菜、胡萝卜另外还有一碟腌制的酱菜。没有肉,连一点肉丝都没有。
白水珑微微皱了眉头。她是个无肉不欢的人,从醒来半个月她的伙食都是这种程度,连将军府里的下人都不如。
“为什么没肉。”应白水珑看向身旁的玉香,淡淡问道。
玉香大约十五六年纪的样子,容貌中等,只能算清秀,头发梳着丫鬟鬓,身穿一袭淡绿色的侍女服侍,款式很瘦身,有些像中国古代的汉唐两朝的服侍。
玉香被她的给惊醒,明明是自己想事情想的出神,却还是迁怒白水珑的神出鬼没。瞄了眼的桌子上朴素的饭菜,还真是连自己吃的都比不上呢,谁叫她得罪了大夫人呢?
“如果小姐想吃肉的话,我劝小姐还是收了这个心思吧。”玉香刚说完,想起前些日子这些菜肴没肉,白水珑从那莲花荷塘里抓鱼亲自烧烤来吃的事情,“小姐怎么不抓鱼烤了?”
白水珑坐在凳子上,一手撑着下颚,一手拿着筷子戳着一看就是陈米煮出来的饭,清淡的语气里面头出露一丝失望,“这些天,每天抓三只,抓了十三天,吃腻味了。估计着这鱼也知道怕死,清楚了我抓它们来饱腹的时间规律,剩下两只躲在池底不愿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
玉香听得汗颜,心想,亏你吃了十三天的烤鱼也终于知道腻味了。嘴上暗地讽刺道:“小姐说笑了,这鱼儿哪有这样的灵性,还知道怕死躲藏。要奴婢说,小姐若是真有心想要抓它们来饱腹,它们就是躲到池底淤泥里也躲不出小姐的手掌心啊。”
这鱼儿就好比那些无辜的平民百姓,往日里你要是一个心情不好,可不就将他们个个往死里折腾?玉香心里讽刺想着。
白水珑斜着眼,睨视了她眼,“让它们躲着,躲些日子等生了小鱼,我胃口来了,再来宰了吃也不迟。”
玉香被她看得肩膀抖了抖,不知道白水珑这话到底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总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坎弥漫全身,像被冰锥扎着一样,难受的要命。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顿顿没肉。”白水珑再次纠结上这个问题。
玉香见她微皱着眉头,唇都抿成了一条弧线,眼神看起来认真冷冽得可怕。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惹恼了她,事实上她只是为了吃肉。
莫名的觉得有些无力感,玉香叹道:“回小姐的话,大夫人下令,说你受了伤,身子虚,不能吃大鱼大肉,所以吩咐了厨子专门准备清淡的膳食给你。”
白水珑眉梢轻轻一挑。
这叫清淡的膳食?清淡过了头吧,连陈米都出来了。
玉香也明白自己的解释有多无力,可是事实就是如此。
“奴婢说的话,还请小姐不要怪罪。”这几日白水珑的变化都被玉香看在眼里,少了往日的打骂,她说话也大胆了不少,“像这半个月来的伙食,小姐怕是要持续三个月。”
“什么?”白水珑这几日总是清淡慵懒的嗓音猛的提高,眯眼盯着玉香,里面凶光闪动。
三个月不让她吃肉,天王老子都没这权利!
“为什么?”
玉香被她眼神吓得脸色发白,“大夫人说了,小姐你蓄意行刺亲妹,行为可恶,所以惩罚你三个月的月银。没有银子,自然买不了肉。”
前些天自己故意在小姐的面前提禹王,小姐的反应都没有这么大,难道谁禹王还比不上肉的分量大吗?玉香越想越觉得白水珑的变化古怪,心里面惊疑不定。
“哦。”不管在哪里,钱都是不可缺少的,“我爹就看着我受苦?”
记忆里,原来的白水珑很受大将军白啸的疼爱。
玉香道:“将军前些日子出外办事了,何况将军府内院的事情都会大夫人管,哪怕是将军也要给大夫人几分面子。”所以你就别想大将军来为你撑腰了。
白水珑忽略玉香背后话里的意思,起身朝外走去。
玉香见了吓了一跳。从白水珑醒来之后,一直安静的呆在院子里,这时她是要去哪?
“小姐,你这是要上哪去?”
“上大夫人那讨月银去。”白水珑淡漠慵懒的嗓音慢悠悠的传来。
玉香脚下一个趔趄,惊呼的跟上去,“小姐,你伤势还没有好,不宜走动。何况大夫人说了,让你在院子里静养……”
她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前面行走的白水珑回头望了她一眼,黑曜石般的眸子,冷冽之下埋藏着彻骨的凶残,惊得玉香话语截然而止,面色惊恐。
“张口闭口大夫人,到底谁才是你的主子?”白水珑淡淡的说道,声音听不出喜怒,头也不回的出了弄潮院。
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玉香才跌坐在地上,手指颤抖的捂着胸口。
我怎么就忘记了,白水珑根本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侩子手!
无论她怎么变都变不了她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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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大夫人执迷不悟,不肯放月银。小说站
www.xsz.tw(~玉香,你陪我出外面走一趟。”白水珑朝外走去。
被点名的玉香张口想要拒绝,可身为奴婢的她哪里有资格拒绝。
“小姐,你要奴婢陪你去外面行走是奴婢的福分,可你可否先放了大夫人?”只愿我这时帮助大夫人,能让大夫人在之后不要过重的惩罚我。
白水珑盯着被自己掐着脖子拖着走的大夫人,没有任何放手的意思,清淡说道:“玉香,现在放了她的话,我就别想走出将军府了。”
倘若这身体还有原来的深厚的内力,或者自己的苍吟在身边的话,那倒不用这么麻烦。可古代就是有古代的好,内力这种东西,现代那里可没有。不过要真的比起来,从现代拿一枪子儿就能崩死这里的高手。
玉香听了还想劝说,可白水珑轻飘飘看来的眼神让她心头一寒,连忙低头。
拖着大夫人一路从裕心院走到将军府门口,围观的奴仆也越来越多,个个神色惊恐,看样子今天过去后,他们对白水珑的恐惧就要更加深了。
“一开始答应给我吃肉多简单,非要找虐。”白水珑站在将军府的门口,睨视着半个身子被拖在地上卫氏,抬起踩着花坛弄得满是湿泥的靴子,往卫氏的衣衫上擦拭着。
这动作,让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白水珑,你在做什么!?”一声娇斥,一袭白衣倩影飞来,带来凛冽的掌风。栗子小说 m.lizi.tw
白水珑将卫氏的身体提起来,及时挡在身前。
“噗!”被白雪薇一掌劈中,卫氏当场吐血。
“娘!”白雪薇惊怒交加,要不是她及时的收势,这一掌怕会要了卫氏的命。
“亲女杀娘啊。”白水珑淡淡说道,目光落在白雪薇的身上。
肤如凝脂,柳叶双眉,杏眼秋波,怒时都透着一股娇美,果然是和记忆中一样的绝色佳人。
白雪薇,西陵王朝人道清雪弄影,心善姿雅,总喜欢穿着白衣,好像天上无暇的仙女下凡一样。她也的确穿得出白色的美丽,只是这心善纯良显然是表象。
“白水珑,你休要血口喷人。”白雪薇一听那话,只觉得对方是在幸灾乐祸,心中不屑,一双眼睛闪动着得意的盯着白水珑,“两个多月之后就是你我出嫁的日子,妹妹知道你爱慕禹王,可是大姐姐也不能因此就对娘亲不满,做出残害娘亲的事情啊。”
白水珑,没有了雄厚内力的你已经不再是那个天之骄女,国君不会再重视你,爹也只会对你越来越来失望,现在的我动动手指就能让你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白雪薇想着,全身通常无比。
在她得意这档口,白水珑掐着卫氏的手收紧,一脚狠狠的踹往卫氏的腿骨。
骨裂的声音惊醒了白雪薇,一脸震惊的看着已经松手的白水珑。栗子小说 m.lizi.tw
“你竟敢!”听那声音,娘的腿骨怕是断了,她怎么敢这么做!白雪薇心头寒了寒。
虽然一直都知道白水珑凶残,可是她对亲人总算还有感情,从来都不曾真的伤害过他们。可是从那日受了刺激要袭杀她后重伤昏迷,现在竟然敢对娘下这么重的手,难道白水珑真的疯了不成。
“玉香,走了。”白水珑没理白雪薇的吃惊和恐惧,转身出了将军府。
玉香本不想跟着,可是再次被指明。咬了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日朗风清的好天气,帝都的街道热闹非常。
只是白水珑的到来打破了这份热闹,从她走过的地方,人的声音都会减弱,眼睛也不敢朝她看。
“白水珑的威慑力不小啊。”白水珑淡淡说道。
玉香跟在她的身后,听了这话觉得有些古怪,又不知道到底古怪在哪里,没有好气的说道:“小姐的威慑力自然无人能比。”
“你的意思是当今皇上也比不上?”白水珑轻问。
玉香脸色褪尽,咬牙切齿道:“奴婢绝无这个意思,还请小姐不要的打趣奴婢,奴婢这条性命还没有活够呢。”
说完之后,玉香就后悔了。明明以往在白水珑的面前很沉得住气,怎么现在情绪总能被她挑动起来?
白水珑叹道:“我若要你死,你没活够也得死。”
玉香瞳仁一缩,抬头看着白水珑冷淡呆板的面色,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呵呵。”笑声来的很突然,白水珑回头朝玉香看去,那眼神的确是笑了没错,“骗你的,吓到了?”
“……”玉香咬牙的忍耐。她有种冲上去揍扁那张笑脸的冲动。“小姐,你还是别笑了,你笑的样子太膈应人了。”
白水珑眯眼,“这是你该说的话?”
玉香又被吓住,面色一青一白的煞是精彩。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大街上,直到帝都有第一楼之称的太白酒楼停下,然后进入酒楼内。
太白酒楼不愧是第一楼,小二也特别有胆识,见了白水珑的连忙就迎上来带她去二楼的雅座,服务态度没的说。
白水珑坐的位置是太白楼二楼左边靠窗的位置,雅座的周围有屏风隔着,入口则有一片隔帘,模模糊糊的只能看到里面的人影,看不清样貌。
白水珑坐下后一股气点了十八道菜肴。
小二满脸兴奋,拍须溜马道:“不愧是白大小姐,果然大方气派。”说完赶紧就去吩咐人做菜去了。
十八道菜肴里足有十二道肉食,玉香看了皱眉,看白水珑吃得欢快,心想侩子手就是侩子手,连喜好都这么的古怪,身为女子哪能吃这么多肉。
足足半个时辰,白水珑酒足饭饱,清淡的表情也有了明显的餍足,“果然还是肉吃的舒服。”
仰躺在椅子上,飘了眼玉香,“玉香,付账。”
“什么?”玉香目瞪口呆,身躯颤抖,“小姐,你……我,奴婢,奴婢身上没钱啊,这太白酒楼为帝都第一楼,里面的酒菜虽然吃吃都要百两银子,你就是卖了奴婢也付不起啊!”
白水珑打量她全身一眼,“不会,玉香是处子吧,保准能卖百两。”
“你!”玉香气得全身都在发抖,却不能发作,真恨不得甩袖离去。大不了就去大夫人那报道,不再跟在这侩子手的身边,到时候说不定有大夫人撑腰,这侩子手还得在自己的面前服软。
“不如就卖个春意楼怎么样?”白水珑轻声问道。
玉香的幻想顿时被打破,吓得跪在地上,垂着头不让白水珑看见自己怨愤的眼神,“小姐,奴婢知道错了,求你别再戏弄奴婢的了。”
白水珑仰躺椅子上,看着玉香的眼神冷淡平静,这时候几人的身影从隔帘经过,虽然是模糊的影子,却让她心神一震,眼神瞬间划过一道冷冽。
“长孙流宪。”
“何人大胆,竟然直呼禹王的名!”隔帘外,走在长孙流宪身边的男子立即高呼,目光朝白水珑所在的雅座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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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走出太白楼,还没有走几步,身后传来玉香的呼唤声,“小姐,等等,等等玉香。”
人群注意到白水珑的身影,立即好像见到瘟疫一样的分开。
水珑看到追到自己身后的玉香,讶异的笑道:“不傻嘛。”
“小姐什么意思?”玉香胸脯起伏不定。
“你懂得不是吗。”水珑笑得不甚在意。
玉香却心惊胆战,几次试着询问又不敢。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两人经过了几家药店,玉香终于忍不住询问:“小姐,你不是要给方公子买药吗?”
水珑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她,“我全身上下一个铜子都没有。”
意思就是,没钱买什么药。
玉香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可是小姐不是要出来给方公子买药……”
水珑淡淡打断她,“不找借口走,怎么让他们给饭钱。”
“怎么,怎么可以这样!”玉香心里鄙夷的想,真无耻!
水珑突然回头,明明是笑着的表情,目光却让玉香有种被冻僵的错觉,心思在这双眼睛瞎无处遁形。
“又被吓到了?”水珑展颜,笑得很欢快,伸手拍拍玉香僵硬的身子,说:“怎么不可以这样?难道玉香真的想卖了自己付饭钱吗?”
玉香不敢说话。
大约半个时辰后,日落月升,天色昏暗,各家各户点起了灯笼。
玉香看到周围的环境,吓得双腿颤抖,定在原处不动。栗子小说 m.lizi.tw
水珑回头,“怎么不走了?”
灯笼红彤彤的光晕,为呆板的笑脸添了几分血色和活力,映得那双眼眸明耀动人。
在玉香的眼里,却觉得此时的水珑比恶鬼还要丑陋。
“我在问你话。”一会等不到回答,水珑眼里闪过不耐。
玉香吓得跪地,用力的磕头,大声哭喊:“小姐,玉香错了,求小姐不要卖了玉香做妓。小姐,求你看在玉香这么多年来伺候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放过玉香吧!”
凄凉的声音,惹来周围路人的瞩目。
当发现水珑身份的时候,又连忙散开。
水珑这时站着的地方灯笼朵朵,漫花簇簇,红菱飘摇,许多衣着暴|露的女人站在阁楼上挥舞绣帕,胭脂水粉的味道浓郁飘散在空气中。
原来走了一路,水珑带着玉香走到的地方,却是祁阳城的青楼妓院最多的风尘街。
玉香以为水珑是真的打算卖了她做妓,吓得不敢继续走。
她大哭大喊的声音很招人。
虽然旁人不敢插手水珑的事情,不过各种厌弃痛恨的目光还是不断落在水珑身上。
水珑双手环胸,淡看她一眼,转身继续往前走。
玉香哪里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心中不明白水珑的打算。
大小姐很爱面子,按平时的样子,应该会碍于面子放过自己才对。
现在什么话都不说是什么意思?
水珑不在,玉香也哭不下去了,原地想了又想,咬牙又跟上水珑的脚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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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水珑停在春意楼前的时候,玉香的面色已经苍白如纸。
春意楼的人对水珑的到来一点也不奇怪,里面的春娘一脸笑容走在水珑身边,娇笑道:“白大小姐好久没来了,真是让我们春意楼蓬荜生辉呀,小鱼儿每日都在想着白大小姐,茶不思饭不想的。”
水珑打量着整个身子都快软进自己怀里的女人。
她生得俏丽的瓜子脸,头挽飞星逐月髻,面傅粉黛让人看不出她真实的年纪,只能猜测大约二十四五左右。身上穿着绛红的长摆裙,腰束素色缎带,盈盈一握般衬出婀娜身段。
这是个极有风情的女子,一颦一笑皆是风尘气息,却不会庸俗得令人腻味,没有故作的清高,只有引人堕落的妖娆多姿。
“那你想不想我?”水珑忽而邪肆不羁一笑,用力揽住春娘的腰,凑近她的面前。
只隔着一寸,两人的鼻尖就能相触。
春娘神情怔住,瞪着眼睛圆滚可爱。
“哈哈哈。”水珑大笑,眼里闪过一抹狡黠。
这女人让她想起了前世的一位教官。
“呦,奴家自然也是想白大小姐的。”春娘很快回神,讶异看着笑得洒脱不羁的水珑。当水珑斜下眼睛看向自己的时候,竟然心神剧跳,面颊泛起嫣红,撇开眼睛看向水珑身后跟着的玉香,打趣道:“白大小姐以往都喜独自来这,今天怎么还带了个小姑娘。”
“你瞧瞧她的姿色,估个价。”水珑搂着她,往楼上走。
“小姐!”玉香尖叫。
春娘眨了眨眼睛,认真打量玉香,笑着说:“这丫头的姿色只算中等,连处子都不是了,怕是卖不出什么好价。”好似没有看到玉香惨白的脸色,对水珑笑道:“不过看在白大小姐的面子上,春娘一定给个实价。”
水珑轻笑,“残次货色怕降了春意楼的门槛,还是不卖了。”
玉香垂下的眼睛闪动着怨恨。
春娘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不屑。
水珑坐在二楼的‘秋菊’房里,春娘说去请小鱼儿便离开了。
玉香看着悠然喝酒的水珑,轻说:“小姐,我们没银两。”
水珑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没说话。
玉香几乎咬碎了贝齿。
叮铃——
清脆婉转的铃声突如其来,微弱却划破黑夜繁华,直达人的耳膜。
水珑迅速的侧身,双眼冰冷又兴奋。
玉香不明所以,然后见到水珑之前坐着的桌椅破碎成几块,连对应的窗户也是,不由被吓了一跳,心里却转过一个恶念:如果白水珑没有躲过去该多好!
窗户被破,外面月光倾洒入内,也展露出窗外无边的景象。
水珑站在窗边,一眼就注意到月下蓝影。
那人站立青瓦楼宇之上,蔚蓝的长衫在月光下蒙着清韵,一头黑发随风飘飒,气势惊天。
人站的太远,容貌不清,却愈发让人注意到他那股凛冽不羁的风华气魄。
他的周围不断的闪现刺眼的白光。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白光是刀剑的反光,刀剑则被穿着夜行衣的刺客拿着。只是夜色太浓,刺客轻功了得,才让人一时发觉不了。
水珑看不清蓝衣男人的动作,周围的刺客就一个个掉落。
这就是古代的高手吗?
水珑心中更加坚定要恢复内力的打算。
这时,蓝衣男子的对面忽然出现一个白衣人。
一身白衣,头戴白纱帽。
两人似乎说了些什么,然后打在一起。
在水珑所在的地方,可以清晰看到两人刀剑碰撞的火光。
蓝衣人的姿态很随意,一眼就看得出来白衣人不是他的对手。
大约过去三分钟,白衣人被一剑刺中,身体滚落屋檐。
蓝衣人缓缓收剑,看样子是要离去。
“咦?”水珑目光一闪。
只见远处屋檐的蓝衣人忽而身躯痉挛了下,也跌落了屋檐。
水珑提起玉香的衣领,将她往窗外扔出去。
“啊——”玉香尖叫,紧接着下面传来落水的噗通声。
水珑自己则从窗户跳出,轻易从二楼下到地面,对爬到水池边的玉香说:“跟上。”
玉香身躯颤抖,眼睛的怨恨几乎可以溺出来,却还是爬出池塘,跟着水珑的身后,问道:“小姐,我们去哪?”
“发财。”水珑说。
“发,发什么财?”大晚上能发什么财。
水珑轻笑,眼里流光溢彩,“发死人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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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水珑就着在春意楼过夜,连早饭也在春意楼用完,直到响午才动身回大将军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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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到自己居住的弄潮院,一眼就看到站在院门外,紧张张望着的玉香。
“小姐,你可回来了!”玉香见到水珑,小脸露出惊喜的笑容,大声唤道。
热情过了头……
水珑眼底闪过一抹锐光。
玉香等她走到身边,为难的说:“小姐,昨夜你让奴婢去做的事情,奴婢不小心半路把东西给掉了,心里着急找了一夜都没有找到,又不敢去春意楼找(和谐)小姐,便独自一人先回来了,还请小姐不要怪罪玉香。”
水珑问:“你觉得我是宽容的人?”
玉香身子一僵,脸上的表情有些难以维持,“小姐自然胸襟宽广,一定不会为了这点小事为难玉香。”
水珑看着她,一会笑了,笑眯眯的说:“我当然不会为难你。”
玉香听了这话,不但没有任何的高兴,反而更加的不安。一时心里有些后悔,自己那样做到底是对还的错。
水珑踏进院门,忽而耳边传来一阵风声,敏锐的躲开,视线里就看到一柄冰冷的剑锋划过脸庞——如果不是她躲开的及时,就破相了。
“丑八怪,有本事你别躲!”耳边传来一道犀利的声音,正处在少年变音期的沙哑。
水珑眼睛一侧,抬脚将身侧的人踢出去。
砰!
锦衣的少年狼狈的摔地。
“动手!”院子里另外五个少年向水珑围过来。
水珑却比他们更快,等他们围过来,人已经来到被提倒的少年身边,手里拿着少年原先的剑,一言不发刺进少年的胳膊里。栗子小说 m.lizi.tw
“啊!”白千桦被突如其来的剧痛逼得尖叫。
五个少年也被吓呆了,汹汹的气势顿时消散。
“你,你竟然敢伤三公子!”一个生的尖锐瓜子脸,细眼阴狠的略大少年惊叫。
水珑见他们不冲了,抽出剑,看着地上满脸痛苦的白千桦,惊讶道:“千桦?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是哪个刺客要刺杀我。”
白千桦一怔,随后恶狠狠的大叫:“丑八怪,别装模作样,小爷没那么傻!”
水珑无辜道:“你在说什么?”亲自把白千桦浮起来,人家却还不领情,反而将她的手推开,水珑就着他甩开的力道,又将他推到地上。
“丑八怪你……”白千桦气得脸庞发红,爬起来朝水珑挥拳。
啪!
白千桦的拳头被水珑拦截住,反手抽了他脸一巴掌。
五个少年和幸灾乐祸的玉香都被眼前的变故惊住。
白千桦被打得发愣,双眼都呈现迷茫的状态。
他不明白,白水珑怎么就敢打他了,以前无论他怎么骂白水珑,怎么对白水珑动手,白水珑都会躲着,或者任他打几下,绝对不会对他动手。
“丑八怪……”白千桦回神,双眼就死瞪着水珑,一副要和她拼命的样子。
啪——
白嫩嫩的脸又挨了一巴掌。
水珑冷着脸,问道:“知道为什么被打吗?”
白千桦眼里闪动着狠毒的杀意,他真的被气坏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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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少年高手吗?你的内力都没了,小爷捏死你就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没错,三公子,千万不要放过这个贱人!”瓜子脸的少年在一边叫喧。
水珑木讷脸庞划过不耐,连续两脚踢着白千桦的膝盖,把他两只脚都给踢脱臼,也让才站起来没多久的白千桦再次跪地,想对水珑动手也来不及了。
“我问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打吗?”
白千桦不屈的怒骂,“丑八怪,有本事你杀了我,否则小爷一定不会放过你!”
啪!
“啊!我要杀了你!”
啪!
“丑八怪……”
啪啪啪啪啪——
弄潮院里只剩下巴掌声响着,玉香和五个少年连气都不敢出,直到白千桦终于崩溃,肿着一张红肿充血的猪头脸,眼泪鼻涕往下流,口齿不清的呢喃:“白水珑,你不得好死,呜……你不得好死!”
水珑的抬起的手放下来,居高临下的睨视地面的白千桦,再次问道:“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打了没有。”
白千桦固执的想说自己没有错,可看到水珑那双眼睛,心底忽然冒出一股畏惧和卑微,到了嘴边的话,也变成了,“小爷有什么错?你凭什么打小爷!”
水珑一点没有被他的可怜相感触到,反手又一巴掌抽向他的左脸,淡道:“我是你姐,你却故意出手伤我,凭谋害亲人这条,该打。”
记忆中,原来的白水珑从来没有打过白千桦,那是因为白水珑重亲情,她对谁都狠,唯独对家里人心软,无论是大夫人卫氏的厌恶,妹妹们的刁难,弟弟的鄙夷伤害,她都可以隐忍。
白千桦不服气的大叫,“我谋害亲人?丑八怪你也好意思说,昨天你对娘和二姐做的事情,那不是罪重该死了!”
水珑淡定又抽向他右脸,无视他仇视的眼神,说:“再说一次,我是你姐,你不称呼我长姐,还辱骂我,这一条也该打。”
紧接着也不让白千桦继续说话,水珑继续抽,边陈列他的错误,“屡教不改,该打。嚣张跋扈,该打。白痴无脑,该打……”
白千桦到底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少年孩子,一阵的抽打后就把最后的尖锐打没了。嘴巴一瘪,瞪着双眼,双肩颤抖着,凄惨的大哭起来,顾不得自己的少爷形象。
“哇啊呜呜呜,你打我……呜呜呜,我要杀了你,呜……”
水珑停手,鄙夷道:“这么大了还哭,你真有本事。”
“我不管,呜呜呜……坏蛋,丑八怪,呜……”
玉香回神,惊叫:“小姐,你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三公子,要是被夫人知道了……”
水珑不耐朝她扫去,“闭嘴。”
玉香一僵,不言语。
五位少年中那个瓜子脸,眼珠子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对水珑义正言辞的骂道:“白水珑,你不但残害大夫人,现在又对千桦表弟动手,果然和传言说的那样丧心病狂,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说完,抽出要上的剑,朝水珑刺来。
水珑躲过去,眯眼看着瓜子脸少年,“你替天行道?”
“纳命来吧!”瓜子脸少年满眼杀意,见水珑真的没内力,心里一喜,嘴里更不留情,“千桦表弟说你是丑八怪都是抬举你了,哪怕就是一条狗都比你长得好看,像你这种女人,送到男人面前,男人都要吐了,难怪禹王不要你!”
水珑看他招式大开大合,下盘不稳,根本就是个半吊子,也就内力还算不错。躲了几招后,水珑忽而靠近瓜子脸少年,轻易夺走他手里的剑,紧接着一脚将他踢地上。
“看来你替天行道失败了,付啸泗。”水珑对瓜子脸少年微笑。
付啸泗,是将军府付姨娘娘家那边的人,今年十六岁。因为付姨娘得白将军的宠爱,顺带一家都升天,住进西陵国首都。付啸泗是付家的嫡系,平日就跟在白千桦的身边做小弟,最会阿谀奉承,做尽狗腿子的事儿。
付啸泗惊瞪着眼睛,冷汗顺着额头流下。白水珑不是没有内力了吗,怎么还这么厉害!?
“被你这么一说,我也想替天行道一回。”水珑拿着剑在他脖子游行,轻描淡写的说:“你付啸泗平时欺男霸女的事情没少做,小小年纪小妾都有十八房了,还不算被你强抢后杀害的,你说我说的对吗?”
付啸泗被看得心惊,尖锐的大叫,“白水珑,你想做什么!?”
水珑眼眸一眯,“一个小小的付家嫡系也敢辱骂白家嫡长女,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呢。”说话的时候,手起剑落。
“啊——!”付啸泗尖叫冲天,人就昏了过去。
无论是玉香还是被吓得止哭的白千桦都苍白了脸,眼睁睁看着那一剑切过的地方——付啸泗的下体,鲜血染红了他的裤子和土地。
他们亲眼看到付啸泗传宗接代的宝贝,飞出去,滚到某处地面不动。
水珑淡然丢掉剑,转身坐在巨大榕树下的藤椅,对白千桦招招手,轻柔说:“来,小弟,我们继续谈谈。”
白千桦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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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觉得水珑和白千桦说这么多,是爱心泛滥不想白千桦被谋害,那就大错特错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单凭白千桦敢蓄意伤她,水珑就刺穿了白千桦一只胳膊,扇了他几十下耳光,外加打断他双腿就足以看出水珑不是个善良的人。
水珑耐心暗示提醒白千桦,也不过是算计。
记忆中,白千桦并不是大夫人卫氏的亲生儿子。
他的娘是名动一时的美人,更是白将军喜爱的女人。千桦娘能文善武,白将军出征,她也随行。一次出征,千桦娘一如既往的跟在白将军身边,却在征战中发现有了身孕,当时的情况不用人道,就知道有多严重。
战况危急,千桦娘想走也走不了,就在军营中一天天的大肚子,直到两军交战时,早产了。
白千桦这孩子幼儿时期实在是危机重重。
他才刚被艰难的生出来,就有刺客突然到访。
千桦娘拼命保护他,白将军赶到的时候,千桦娘已经奄奄一息。
白将军悲痛欲绝,没有察觉到刺客的偷袭。
千桦娘却在最后一刻帮他挡刀,一刀穿心,想活也活不成了,临死前将小小的千桦托付给白将军,求他不要让千桦受委屈,好好对待千桦。
白将军也没有辜负千桦娘的委托,此战大胜归来后就将白千桦过继给大夫人,无论大夫人怎么不愿意,怎么疯狂吵闹,白将军都铁了心让白千桦坐上嫡长子的位置。
白将军一旦认定一件事,大夫人卫氏也无法阻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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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白水珑已经霸占了嫡长女的身份,后面又一个白千桦霸占了嫡长子的身份。两个都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大夫人卫氏对两人的痛恨可想而知,又怎么会真的喜爱白千桦。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就是水珑提醒白千桦的原因。
白雪薇怂恿白千桦来找自己的麻烦,水珑哪里猜不出她的算计,就是想自己和白千桦两败俱伤,最好的结果就是两个都死了。
“白千桦是自己在将军府立足的王牌。”水珑心中考量着。
现在的她失去了内力,单凭本身的实力,对于白千桦和付啸泗这样的半吊子不成问题,但面对真正的内功高手绝对不容易。武斗不成,便智胜。
从白千桦出生到如今十二年来,白将军府在没有出生过儿子,这未免太不切实际。
唯一可能就是将军府的老大,白将军做了手脚。
他是要白千桦成为唯一的继承人,足以看出他对白千桦的宠爱。
只要白千桦站在她这边,就少了白将军的威胁,大夫人和白雪薇她们还不足为惧。
这会儿,裕心院。
白千桦话里所言,昏迷到如今还没有清醒的大夫人卫氏,此时此刻却好端端的坐在床上,额头包扎着白缎子,肤色略显苍白,吊着一双细眉细眼,透着冰冷的狠意。
她的贴身丫鬟芳云递过来汤药。栗子小说 m.lizi.tw
卫氏皱眉,表情厌恶的接过,几口饮尽。
芳云把空了的药碗接回来。
床边坐着白雪薇,伸手为卫氏捶腿,轻言细语说:“娘,您放心,女儿不会让您白受罪。”
卫氏难看的表情稍微舒展,看向白雪薇的眼神是柔和的,不过很快这点柔和就被冷毒覆盖,问:“桦儿那边的事儿办得如何了?”
白雪薇嘟嘴,说:“到底是个没用的,没将那贱人杀了,反而还将自己弄得一身伤回来。”
卫氏讶道:“那小杂种打了桦儿?”
“可不是。”白雪薇笑了,美目里闪动着算计,“您是不知道,打得可狠了,我瞧着小弟脸肿得十天半个月都难好,手臂也被穿了个窟窿,膝盖骨也脱臼了。”
卫氏冷笑,“这小杂种真疯了,不但对我出手,连桦儿都敢打,要是被老爷知道了……”忽而止住了话,对一旁的芳云挥挥手。
芳云会意的大发了周围的下人,自己也退出了房间,候在门外。
房里的人都干净后,卫氏才对白雪薇问:“桦儿被小杂种打的事情,还有哪些人知道?”
白雪薇笑说:“跟着小弟身边的几个旁系都亲眼看见了,小弟回去的时候,府里下人也看到不少。不止是小弟,连付啸泗也被贱人废了命根。付家嫡系那边就这一根独苗,可想而知付家的人必对贱人恨之入骨。”
卫氏听后,笑得颇为开怀,“好,好,好。”连说三声好,细锐的眉目里闪动着寒意,自言自语道:“将军府继承人不可能是下身残疾的废物,哪怕老爷再喜欢也没用。”
白雪薇讶道:“娘,小弟只是双腿脱臼……”话未说完就被卫氏瞪来的一眼惊醒,面上浮现了然,对卫氏作着伤心的嘴脸说:“大姐姐真是太狠心了,竟然把小弟打残,这以后该怎么办呀。”那双水波盈盈的美目里面,闪动着的分明是莹莹的笑意。
卫氏满意点头微笑,心道:小杂种,这次你定在劫难逃。
这时门外传来芳云的声音,“夫人,弄潮院那边的玉香求见。”
原来是玉香将白千桦扶着送他的住处后,想起水珑对白千桦的话,总觉得心中不安,特赶到裕心院这边,想要禀报给卫氏。
这会儿正被芳云拦在门外。
卫氏听后,不高兴的皱眉。
一听到弄潮院就想起白水珑,本来还好的心情恶劣了。
“让人回去,这段时间没事别往这边跑。”卫氏说。
“是。”芳云得令,将原话交代给玉香。
玉香无奈离去,水珑的那些话也渐渐淡忘。
“娘,这个玉香也是个人才呢。”白雪薇听见外面的动静,知道玉香走了后,对卫氏说:“只是她知道是不是太多了?”
卫氏点头,眼里尽是冷寒,笑着说:“待王爷玉佩那件事做完,就放她还乡。”
白雪薇知晓这‘放她还乡’的真正意思,却也不挑明,瞧着自己细长白嫩的手指,说:“贱人也真大胆,居然对王爷干那事儿,若不是玉香拿的玉佩是真,我都不敢相信她说的话了。不过,娘,听玉香说的这位王爷,女儿还真没见过呢。”
卫氏说:“昨日娘已经派人去清风楼查探,今晚就该有答案了,不着急一时。”
白雪薇点头。
当日,付家那边见到付啸泗被送回来的样子,付家老夫人就晕了过去。整个付家都一片混乱,幸好付府的当家付福初冷静的安抚下来。
白家的旁系少年颤颤颠颠将包着付啸泗命根子的绸布交给付福初,也将水珑说过的话传到了付福初的耳朵里,看见付福初铁青的脸,连声告辞离去。
付家的大夫人张氏哭得凄凉,对付福初叫嚷着,“老爷,您不能看着泗儿就这么白白受苦不管啊,那白大小姐太恶毒了,老爷,您要给泗儿报仇啊……”
“闭嘴。”付福初烦躁呵斥道:“慈母多败儿!拔了爪子的老虎也是老虎,就凭白水珑白府嫡长女的身份,还有华阳郡主的尊位,我们就只能忍着。”
张氏不甘心的嚷嚷,“难道就这样看着泗儿受苦不管了?”
付福初冷笑,“自然不可能!”
张氏:“老爷的意思是……”
付福初:“白大夫人利用了泗儿,怎么也该给我们个交代。”
“这关白大夫人什么事儿?”张氏不明。
“愚妇!”付福初骂道。
张氏挪挪嘴唇,不敢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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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水珑和白千桦一起出门的事很快传入大夫人卫氏的耳朵里,得知这消息的时候,大夫人正在修剪花草,闻言皱眉说:“桦儿身子虚正在修养,这时往外跑成个什么事,水珑这不是有意让桦儿病情加重嘛。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行,我得去给老爷写信让他赶紧回来,再由水珑这么闹腾,指不定闹出个什么大事。桦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叫我可怎么活啊。”
卫氏的话被有意无意传得白府里人尽皆知,人人都觉得白千桦是被水珑诱拐强逼出去的,为的就是折腾谋害白千桦。
太白酒楼。
水珑和白千桦并肩走进来,身后跟着玉香和向阳。
招呼两人的小二正好是前些日子招呼水珑的那位,见到水珑到来,小二脸色微微一变,“白大小姐和白三公子能来小店,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话语一转,紧接着小心翼翼的说:“白大小姐,方公子正在雅间等着您。”
水珑微怔,眯眼轻问:“他知道我今天要来?”
小二无奈的赔着笑脸说:“白大小姐有所不知,从那日之后,方公子每日都呆在太白楼几个时辰,让小人见到白大小姐,就请白大小姐上去。”
白千桦听后,竖着眉眼,趾高气扬对小二嚷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专门候着姐上门,难道是对姐有什么目的?”
整一个纨绔子弟的嚣张样儿。
小二苦道:“这事小认真不知道,只是听人话,替人办事,求白三公子别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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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千桦还要说什么,水珑拍拍他的脑袋,他眉梢一挑,竟然就安静下来了。
这一幕看得小二咋舌,白大小姐和白三公子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后面的玉香更震惊不已。
水珑对小二说:“给我们安排个雅间。”
小二试探的问:“方公子那边?”
水珑淡道:“有事让他自己来见我。”
小二无奈给两位安排雅间,等水珑和白千桦坐在雅间后,才告退离去,该是给方俊贤传话去了。
白千桦双眼流光溢彩的看着水珑,兴奋道:“姐,你真厉害,连方俊贤的面子都不给。”
几天前还对水珑厌恶至极,如今反而崇拜亲近如斯。
这变化让玉香看得干瞪眼,心里不贫。
向阳也看得惊奇,却又觉得现在的水珑身上有种气势,与白将军相像的悍气和霸气,吸引别人去心悦臣服。
美味佳肴一道道的送上来,也结束了白千桦的唠叨。
白千桦惊奇看着水珑利落的吃饭样子,尤其看她对肉食的偏爱,一怔之后却升起一股骄傲。
我白千桦的姐自然与众不同,不像那些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大家闺秀,娇柔做作又没用,哪像咱姐,少年高手,武学天才,聪慧强大!
白千桦笑眯眯的想着,殷勤的给水珑夹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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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瞟了他眼,随后也给他夹了块白花花的大肥肉,轻柔微笑,“多吃点肉,长个子。”
“好~”白千桦受宠若惊的答应,低头一看,白花花的大肥肉差点油花他的双眼,胃里一阵的翻腾。
水珑问:“不喜欢?”
“姐给的,我都喜欢!”白千桦笑容僵硬,夹着肥肉一口放进嘴里。
后面的向阳身子一抖,心想,这得多油腻啊。
水珑轻笑,“好吃吗?”
这笑容太难得了,让近日不断遭受抽打的白千桦不愿结束,咬着牙笑:“好吃!”
水珑随手将一盘菜剩下肥肉都夹进他碗里,摸摸白千桦僵硬的头皮,柔和的声音跟情人蜜语似的温柔,“好吃就多吃点。”
白千桦被这声音迷惑得不行,硬是含着泪,笑着说:“好~”
后面的向阳嘴角轻抽。
大小姐好大的本事,才几天就把三公子给完全驯服了。
“我今天才知道,水珑还是疼爱弟弟的好姐姐。”一道轻佻的声音,打破了两姐弟‘和谐’的气氛。
雅间的帘子给人掀开,方俊脸比女人还精致的脸出现。
白千桦皱眉,倔强的昂头瞪着方俊贤,“姐一直都疼爱我,你知道的太迟了!”
这样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在维护白水珑。
方俊贤讶异的挑挑眉,盯着白千桦还没有完全消肿的脸,嗤笑一声,“呦~水珑疼爱弟弟的方式也这么与众不同,这脸该被抽了多少下,才会到现在还没消。”
白千桦没想到他和水珑的事连府外的人都知道了,一怔之后,半点不退让嚷道:“姐打我,是因为我做错了事,她得打醒我,疼了才能让我记得教训。”
这话竟是把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方俊贤眼里的惊奇更浓,对水珑讽刺道:“白水珑,人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后学聪明了?好本事啊,才这么会就把这小狼崽驯服了。”
“你说谁小狼崽!?”白千桦怒叫。
如果不是他现在腿还没好全,说不定就要站起来和方俊贤干一场了。
水珑拍拍他头,轻笑,“人家在夸你,说你有狼的凶狠和毅力。”
白千桦面上的怒气立即消散,撇嘴别扭道:“谁要他夸。”
方俊贤见了,心中讶异,还真被驯服了。
水珑朝他看来,说:“坐。”
方俊贤愣了愣,犹豫了一下,便在白千桦不满的眼神下,坐在水珑的对面。
这回玉香很自觉的上前给他倒茶。
方俊贤却冷淡的朝她挥挥手,自己握着茶壶,给自己倒茶。
一杯茶倒满,方俊贤忽而说:“那日,你不是说给我买药去了?怎么一去不返?”
水珑撒谎不眨眼,轻说:“路上遇到了刺客。”
“屁话!”方俊贤抬头,眼神跟刀锋似的,满身寒气,“你分明去了春意楼找你的老相好!”
他的怒气突如其来,白千桦和玉香他们都被吓了一跳,唯独水珑一脸淡然,说:“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方俊贤似乎没有想到水珑会这么说,恍惚得想着水珑的确没理由骗他。只是他的确查到水珑那日出了太白楼就去了春意楼,手下的人更没道理骗他。
水珑朝他抬起袖子,撩起衣袖,露出那和脸庞不符的凝脂肌肤,让方俊贤看得脸色一变,正想撇开眼睛,却瞧见她手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定住。
这难道是被刺客伤的?
白水珑这举动是在向自己解释。
方俊贤心思速转,莫名有些愉悦,嘴角轻勾,说的话却没那么好听,“啧,遇到刺客还往春意楼跑,你是多急色啊,不过就你这模样,也只有春意楼那些拿钱办事的人能给你好脸色。”
“你闭嘴!”白千桦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见水珑的坏话,居然这么生气。
方俊祥也一怔,话说完就有些后悔了。
他恍惚的这瞬间,水珑伸出去的手忽而揪住他嘴角面颊的肉,狠狠往外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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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要出门打针,庄主那边的更新等水打完针回来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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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楼的大门口,白衣秀挺的男子站在那儿,门外明媚的阳光都因他变得温柔。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人可不就是名动西陵国的禹王爷,长孙流宪么。
长孙流宪眼底闪过讶色,他身后的宋世月满脸厌恶,讽刺大叫:“白水珑,你怎么这么恶毒!”
“我一向这么恶毒。”水珑淡漠的挑挑眉。
她白水珑的恶毒,不是整个西陵国都知道的事情么。
宋世月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水珑平静收回脚。今天这事已经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
她要走,白雪薇却不如她的意,大方得体的站起身,趔趄的身子不但没有狼狈,反而透出惹人怜惜的病弱美,对水珑劝说:“大姐姐,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否消气的将小弟交给我,不要再折腾他了。”
她哪只眼睛瞧见自己折腾白千桦了?
所谓睁眼说瞎话说的就是白雪薇现在的情况。
偏偏白雪薇的演技的确很好,明明是处在让人同情的弱势位置,却不会显得怯弱,另有一股倔强的刚柔之美。
水珑轻笑,“他要跟随谁走,是他自己的问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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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薇露出庆幸的笑颜,对白千桦招招手,温柔轻语,“小弟,快过来。”
白千桦却抿着唇,忽而大吼一声,“我讨厌你!”便朝水珑跑去。
他心智其实不傻,要不然也不会听出来水珑给他讲的故事,之后就做出倒汤药的事情。
如果是以前他看到这里发生的一切,一定会认为水珑欺负了白雪薇。
可是现在他听见白雪薇说的每一句话,都察觉到她话中有话,充满对外人的暗示,将水珑推到恶毒残忍的坏女人位置上,时时都透着自己被水珑虐待的意思。
这些事实都让他明白,以前认识的那个温柔善良的二姐是个假象。
白雪薇怔怔看着眼前的变故,不敢相信一向依赖自己的白千桦,会说出这样的话,甚至做出跑到水珑身边的举动。
“小弟,你怎么了。你别怕,二姐姐会保护你,快过来。”白雪薇着急得快哭了,还不忘记抹黑水珑,“大姐姐,你要折腾便折腾我就是了,何为去威胁小弟,小弟可是我们唯一的弟弟啊!”
她越这样,白千桦心里就觉得越难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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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以来都敬重的姐姐,原来都是假象,什么善良什么温柔,一切都是假的,到了如今还想着利用自己,来对付大姐。
“姐,我们走吧。”白千桦垂头丧气的对水珑说,人朝水珑依偎过去。
从一个姐姐那里得到伤害,妄想从另一个姐姐那里得到安慰。
水珑却一脚将他踹开,嫌弃道:“软骨头。”
向阳连忙过来,对白千桦说:“三公子,我扶您。”
“滚,我自己走。”白千桦咬咬牙,忍着腿上痛,不愿意继续被水珑看轻。
“小弟,小弟……”白雪薇追上来。
白千桦大叫:“我不是你弟!”
白雪薇伤心的对长孙流宪求助,“禹王,我就这么一个弟弟。”
一直做旁观的长孙流宪对她点头,“水珑不会伤害他。”紧接着转头看向已经走到门口,离自己不到三步远的水珑,清雅的微笑比门外的阳光还暖,叫人冰心都能融化,“水珑说,对吗?”
对吗?
水珑忍不住眯了下眼睛,眼底的冷光被浓密的眼睫毛遮住。
记忆中,只要你长孙流宪开了口,白水珑会说不对么?
你不就是知道这点,所以才能笑得这么自信,将话说得这么风淡云轻么。
“姐?”白千桦担心的看着水珑,伸手拉住她的手,试图给她安慰。
他也知道白水珑有多喜爱长孙流宪。
水珑翻了个白眼,甩开他矫情的安慰,抬头对长孙流宪微笑,“对。”
她本来就没有伤害白千桦的心思。
当她的回答落下,长孙流宪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光。
那是自信又倨傲的光彩,吃定了白水珑的高高在上。
水珑不点破,说:“有一件事,我也正好想和禹王说说。”
“什么事?”长孙流宪问。
他的笑容温雅却隐藏着高高在上的疏离,似乎和白水珑说话,是给与她的恩赐。
水珑淡道:“曾经我给了禹王了一块玉坠当做定情信物,还请禹王将它还给我。”
长孙流宪神情微变,看着水珑温软的眼神锐利起来。她发现了什么?
水珑平静和他对视,微笑道:“你已经不是我的未婚夫,这定情信物还给我也是理所当然吧。”
长孙流宪收敛眼里的锐色,“我丢了。”
如果是原来是白水珑,听了这句话,哪怕伤心难受,也不会对他生气。
“是嘛。”水珑眯眼。
“嗯。”长孙流宪神色不变。
水珑一笑,“那你可要好好找找,找到了记得还给我。”
长孙流宪一阵沉默,忽而说:“俊贤说你变了,我本来不信。”
原来的白水珑从来不会对他这么追根究底,看着他的眼神也不会这么清澈锐利,不带一点以往的痴恋向往。
水珑似笑非笑,往外走去,和长孙流宪错身而过的时候,眼里寒光一闪,一个手肘朝他腰腹顶去,这一下打得结实狠毒。
长孙流宪怕是怎么也没有想过水珑会对他动手,毫无防备就被打中,连退了三步,不声不吭的满头冷汗。
水珑斜睨他一眼,轻声笑语:“你欠白水珑的,我都会拿回来。”
无论是玉坠,还是命。
那一眼,狠戾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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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两,我出三百两……”
“刘员外,才三百两未免太小气了吧,我出五百两!”
“六百两……”
高低不平的喧哗钻进耳朵里,好像无数的苍蝇在耳边嗡嗡的鸣叫,让人烦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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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两。”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不大却能让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紧接着又说了两个字,“黄金。”
这两个字落下间,周围瞬间寂静,伴随着隐隐约约的抽气声。
这声音……好熟悉。
水珑动了动手指,微微睁开一条缝隙,朦胧中看见卓卓的人影,隔着一层红纱,空气中漂浮着迷魂的香气。
“呦~这位爷真是大手笔,还有没有出更高价的?若是没有,我们新来桃嫣的初夜就是这位爷的了。”
春娘那娇媚如水的声音传进水珑的耳朵里。
水珑轻轻挑眉。
桃嫣?
这说的似乎是自己。
两名青衣男子走进红纱,将放置着水珑的轿子抬起,往楼上走去。春娘跟在一旁,翘着兰花指,娇笑的说:“轻点儿,轻点儿,这可是一千两黄金。”
躺在轿子里的水珑听出她语气里的揶揄,懒洋洋的睁开双眼,看向春娘。
春娘对她眨眨眼,掩嘴娇笑,“桃嫣啊,你可别怪妈妈,妈妈是开门做生意的人,你被人卖了,妈妈瞧着你姿色好,便买了。你往后有本事了,找人算账也该找那个卖了你的人是不是?”
水珑眯眼。
她想起来了。
之前她和白千桦一起出了太白楼,往白将军府回去的路上,几个黑衣人冲过来将他们拦截。当时情况突然,黑衣人的目标显然是她,她当机立断朝复杂的巷子里跑去,故意示弱假装被对方的迷药迷倒,然后就被几名黑衣人抬到了春意楼。
“将轿子放下,你们可以下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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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顺着她的搀扶,落轿坐在床榻上,一眼看向对着床榻不远的明亮镜子。
镜子里面浮现的是一个楚楚动人的美人儿。
她的肌肤似雪般的白,衬得她精致的五官更为柔弱,乌黑的头发披散在绛红的衣裳间,黑和红的交缠,与她雪白的面庞反差极大,给人视觉上的冲击。
只是女子的眼神却和她的容貌极为的维和,就好像染血的刀锋放在白锦繁花般不符合。
水珑摸向自己的耳际,果然感觉到一点别样的触感。
这不是她的脸,只是一张人皮面具。
不过能将人皮面具做得这么逼真生动的,据她所知,只有江湖中有名的千面鬼医,公子闲。
“桃嫣啊,你乖乖呆在这里,你的第一位恩客马上就会上来。你可记得要好好伺候人家,不要惹了大爷生气,到时候你要什么大爷都能给你。”春娘娇笑如花。
水珑淡淡瞥了她一眼。
春娘掩嘴轻笑离去。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被春娘掩上的房门再次被打开,却听不到人的脚步声。
水珑朝门口看去。
来人一袭绛紫的锦袍加身,外披着蝉翼薄纱,平添一分飘逸,腰上束着金玉扣带,挂着三件套的配饰。中央是双鱼和祥的紫玉佩,留着红色的流苏,两旁则是圆扣掉饰,随着他行走时,玉佩掉饰相互轻轻碰撞,擦出清脆悦耳的声。
他缓缓走进来,面容也随着房内暖意暧昧的烛火照耀下明了。
如果说男子的身躯高挑又潇洒充满魅力,那么他的面容就足以让大部分人望而却步。
这是一张恐怖的脸庞,众横交错的疤痕密布,斑斓的色彩不是正常人肌肤的颜色,唯独一双眼睛和嘴唇是完好的。栗子小说 m.lizi.tw这是一双极具魅力的眼眸,弧度完美的醉人桃花眸,光芒如此的孤高绝傲,犹如永远独自站着绝峰之上的人,危险得令人无法靠近。
男子走进来后就端坐床榻前的椅上,直视着水珑,沉默不语。
水珑对男子探出手,“东西。”
男子目光一闪,忽而露出笑容,充满嘲讽的笑容,“这还没有伺候爷,就问爷要东西,小丫头胆子不小,春意楼教导出来的就是这样的货色?”
水珑一脸淡然,挑了挑眉,顺着床榻一躺,分明是很随意的姿态,却散发出致命的魅惑感,配上她此时的美人面皮,一个眼波就似传情,轻轻对男子说:“爷,您是要什么样的伺候?”
男子瞳孔紧缩,失神了瞬间,然后一改开始的淡然,突然暴躁的站起来,对水珑破口怒训,“这是谁教你的玩意,伤风败俗!”
水珑一副无辜的样儿,轻飘飘的说:“夙央教的。”
“狗屁!”男子啐骂。
水珑说:“爷也觉得夙央是个狗屁?”
“……”男子被哽住,转身欲走,“小丫头不懂伺候人,爷不要了。”
“爷,您进了这门儿,就没有不付帐出去的道理。”水珑说。
男子被气笑了,回头狠狠盯着水珑,“什么时候学得这么伶牙俐齿。”
水珑淡道:“还是夙央教的。”
“我不记得有教你这些。”
这男人正是水珑话里的夙央,更是原身白水珑的……
“你是师傅,徒弟的一切不是你教的,还能谁教的。”水珑淡定看着男子。
从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水珑就从记忆中找到了关于这根男人的信息。
男子名为夙央,白水珑的神秘师傅,春意楼也是他的产业。
夙央多情的桃花眸一刹那闪过犀利的光芒,盯着水珑的目光好像要将她穿透,看穿她的魂魄,缓缓说道:“你让俞言传给我的话,我已经知道了。”
“所以,东西。”水珑再次伸出手,表情不惊不怕。
夙央丢给她一个布袋,淡道:“这是最适合你的内功,不过以你现在的年纪,想要恢复到原来的程度,最少也有十年,我想你也没有这个耐心去等。”
水珑翻了个白眼,“条件。”
她看出来了,夙央的性格就和她前世一个教官一样,表面沉稳冷情,实际傲娇。
夙央眉梢一翘,包含深意,“这天底下能够让功力速成的东西不外乎天材地宝,为师家底薄弱,供不起你的消耗,也实在没有那件东西,不过为师却知道那件东西在何人手里。”
“谁?”水珑顺着他的话问,边打开了布袋,看到里面青皮书册,书面没有任何名字。
“先皇老年得子,曾经最得宠的九皇子,当今皇上的皇弟,当朝武王,你的未婚夫。”夙央一字一顿说着,仔细注意水珑的表情变化,却毫无所得。
水珑一脸平淡,说:“那件东西叫什么?”
“凤眼果,西陵先皇偶得至宝,后赏赐于当年的九皇子,世间只此一颗。”
水珑点头,将书册的内容记下后,丢还给夙央,说:“尽快掌握武王的动向,我去和他接触。”
夙央挑挑眉,眼里有一缕探究和戏谑,“你已经和他接触过了。”
“嗯?”
“之前被你卖进小倌馆的那位就是武王,而卖你入春意楼的人,也是他。”
夙央以为水珑会变脸,谁知她淡然的点头,“有过接触更好,之后找到他的动向就传给我。”
夙央眼里的探究更浓,不过很快又沉淀下去,化为一缕忧伤和冰冷的坚韧。
“小龙儿……”
正在计划如何谋取凤眼果的水珑,忽而听到温柔又熟悉的称呼,抬头看向夙央,对上和他的目光对视在一起。
夙央很讶异,他露出在外面的眼睛清晰的暴露出他的惊讶。
他看着面前的少女,对方的眼睛黑亮坚定像寒冰磐石,深处燃着灼灼的火焰,冰层包裹的火焰,隐而不露,让人倍感压抑的压力。
这眼神陌生又熟悉,唤起他久远的记忆。犹记得,孩童时的水珑也有过这样的眼神,可自从见到长孙流宪后,一切就开始变了,白水珑一日比一日暴躁古怪,一日比一日让他失望。
水珑也看着夙央的双眼。
夙央的眼睛,实在漂亮,狭长的眸子,细致的眼梢,弧线勾人。这就是J教官的桃花眼吧。水珑想,桃花眼不是风流多情的吗?这个真情流露时和六老师很像的人,眼神却复杂得像一滩崖底水。
“小龙儿。”夙央定了定神,眼底浓郁的情绪都收敛不见,轻说:“不要再让为师失望。”
水珑眼底闪过疑惑。
对方轻缓的语气里,透出一丝恳求,还有危险。
夙央说完这话,转身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的离去。
“等等。”水珑挽留。
夙央转身挑眉,眉宇氤氲着股笑意,挑眉说:“徒儿难道舍不得为师?”
水珑不和他贫,淡然的伸出手,浅弯双眸,轻柔的蜜语,“爷,承蒙惠顾,一千两黄金。”
“……”夙央愣神。
水珑眼神一冷,“想赖账?”
夙央哭笑不得,争辩道:“你别忘了这楼是谁的。”
“一千两黄金。”
“你什么时候伺候我了?”
“一千两黄金。”
“小龙儿,你这是打劫。”
水珑终于说了一句不一样的话,挑挑眉,理所当然的轻语,“我就是打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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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楼建筑不矮,周围少有阁楼遮挡光线,月华和浅影交叠男子所在的青瓦楼俨,将男子容貌衬托得深邃又神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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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沉思的懵懂神情,使得他看起来年轻稚嫩许多,犹如不经世事的落尘谪仙。
风涧和肖泉却不敢有一点的放松,反而更加的谨慎小心。
一阵清风吹过,男子神情恢复了怠倦的慵懒,忽而就不见了踪影。
“调查她的身份。”
这句话传入风涧和肖泉的耳朵里。
两人见男人不见后,才松懈了紧绷的心神。
“你有没有觉得主子越来越喜怒无常了?”风涧对肖泉问道。
肖泉点头,无奈道:“你也知道主子的情况,自从那次走火入魔之后,性子就……”
他不说明,风涧也知道,耸了耸肩,一脸挫败道:“我在想主子是不是故意折腾我了,既然都把人卖进青楼了,可不就是故意卖人身吗。要不然就和人家去青楼逛一圈有什么区别。”
肖泉说:“难道是上次我们眼睁睁看着主子被卖清风楼,没有出手阻止,所以主子才有意折腾你?”
风涧想了想,摇头,“不是吧,主子那次发作之前就吩咐了我们不准插手他的事,虽然主子喜怒无常,可对这方面还是说一不二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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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很奇怪,主子上次居然没有杀了白水珑。”肖泉说。
风涧挑眉,“我更好奇,如果主子知道白水珑是他的未婚王妃,会做些什么。”
肖泉说:“主子现在的性子就和孩童一般,一件事情这刻来了兴趣,下一刻就忘记了。他虽然叫我们调查白水珑的身份,却没有说叫我们交给他看。我跟你打赌,明天主子没有向我们询问白水珑的情报,以后没有什么契机的话,就都不会询问。”
“啧。”风涧没答应。
当夜,水珑回到大将军府白家门口,守门的守卫就骚动了,洪亮的声音传入整个大将军府——大小姐回来了!
大将军府响起一阵的脚步声,并不杂乱,一盏盏灯笼被点亮,照得黑夜犹如白昼。
水珑轻轻挑眉,看着迎面走来的将军府管家百祥,越近五十的年纪,穿着深棕色的长袍,脚步沉稳不难看出他有着不错的武功功底,模样生得并不严肃,反而慈祥得让人看后不由放下心防。
“大小姐,老爷请您去木岚院。”
白将军回来了?
水珑轻轻点头,随着他的带领往白千桦居住的木岚院走去。
两人走得不急不躁,百祥忽然轻声说:“听三公子说,大小姐这些天失踪是因和三公子在街道上遇刺,为了保护三公子无损,才一人引开刺客,几天来失去踪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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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嗯。”
这话听着,显然是白千桦在袒护水珑。
百祥惊讶水珑的平静,又说:“昨夜老爷回来,知晓三公子身上的伤势后大发雷霆,府里的人都指认大小姐的过错,唯有三公子坚持说这些都他自己的错。”
他不动声色打量水珑的神色,见她一如既往的平静,心中的惊讶更甚。
木岚院近在眼前,重兵把守。
百祥挪了挪嘴唇,没有继续试探水珑,向院内通报:“大小姐到。”
“进来。”白啸宏厚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的传出来。
“大小姐请。”百祥说。
水珑走进木岚院的阁楼大厅。
里面人倒是齐全。
主位坐着个高大威武的男人,穿着最简易的灰蓝袍子,头发略乱的束住,露出宽厚的额头,一双刀锋的黑眉,眉毛下的双眼堪比虎目还慑人威严,让人拘谨心惊。
这人和水珑记忆中的白将军白啸对上号,又侧头将他身边坐着的大夫人卫氏扫过。
两人下面还站着些许的人。
一袭白衣倩倩的白雪薇站在卫氏的左边,右边还有个年纪看起来约莫八九岁的女孩儿。女孩儿也生得俏丽的模样,不似白雪薇水柔如茶的柳眉杏眼,而是遗传卫氏犀利的媚眼,绷着脸蛋的样子有种让人难以亲近的盛气凌人。却是卫氏的小女儿,将军府的四小姐白灵蕊。
继后面还站着几位年纪约大的女子,两位女子手里还牵着小小的孩子,分别是将军府庶出的五小姐白愫筱,今年六岁;六小姐白淓芸,今年四岁。
六小姐白淓芸的娘就是将军府的付姨娘,一眼让人瞧着便觉是个如山茶般朴素灵气的女子,不过水珑却发现她看向自己时,不动声色的厌恶和狠毒。
不止这些人,连水珑院子里的玉香等婢女也安静杵在这里。
唯独不见白千桦的身影。
“回来见了老爷也不知道问安,是痴了还是傻了。”卫氏呵斥的冷语打破一屋子的沉静。
水珑瞧见卫氏的打扮,分明伤势改好了,偏偏还往额头缠着白绸,苦肉计做给谁看一目了然。眉梢一展,对白啸行礼,不卑不亢:“爹。”
“跪下!”白啸打雷样的声,吓得全屋子的人脸色都白了。
唯独水珑神色不惊不怕,眉梢轻轻一挑,“凭什么。”
比风还轻的声音,却有股不容置疑的独断,违抗着白啸的怒斥。
全屋子的人皆一脸惊吓的瞧着水珑。
白啸眉峰紧皱,眼有煞气,“我不在府里的这些日子,你所作所为还需要我细说?”
水珑不怕他怒,就怕他不怒。
当初她对白雪薇动手,也没瞧见白啸对她怎么样。他嘴里没说清楚她这段日子的所作所为,却实际真正关心的只有白千桦。
一旦事关白千桦,白啸才会真的动怒。
这也证明了白千桦是他的逆鳞,他的命根子。
水珑笑得风淡云轻,“不说我怎么知道。”
白啸眼里闪过惊诧,神情怒色更甚,仔细瞧着就会发觉那煞气却减了不少,沉默了一秒,扫过大夫人卫氏等人,“你们说。”
卫氏眼里有得色,仗着白将军在家撑腰,心里早想就着今日将白水珑真正的打压下去。细眼朝付姨娘瞧去,意思让她先诉苦。
正所谓枪打出头鸟,卫氏自不会做挑起头的那个。
付姨娘心中不忿,却不敢与卫氏作对,早早就酝酿开的情绪随着卫氏的暗眼瞧来,便泪盈满眶,对白啸柔柔施礼,咬牙的模样凄楚动人,说:“老爷,前些日子妾身那可怜的侄儿随三公子去了大小姐院里,也不知道是生了什么矛盾,被大小姐伤了根骨,更断了他的命脉。妾身老哥哥那边就这一脉单传,大小姐此行是付家断了香火呀。”说着,泪水流淌了满脸,拿着绣帕怎么擦拭都擦不尽,“当日得知消息后,家中的老太太便受打击过重昏迷,到今还卧床不起,妾身那老哥哥还与我说,这都是侄儿的错,叫妾身莫要错过大小姐,只是……这……”
话到这会儿就止了,付姨娘暗中掐了女儿一把,屋里就传出孩儿凄脆的哭声,听得让人伤心怜惜,却也有几分的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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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循声看去,少年纤挑的身影至内阁走出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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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腾的烛火将走进来的少年照得通明,锦衣玉服的穿戴,衬出他白嫩俊俏的容颜。
“桦儿,你怎么来了?”卫氏惊讶道,朝白将军投去询问的目光。
至昨夜白啸回府,便将白千桦关在木岚院,任谁也不能去探望。本该是被禁足,此时怎么大摇大摆的走出来了。
白啸一直严肃的神情却舒展了,对出来的白千桦说:“耐不住了?”
“啧。”白千桦撇嘴,不给白将军好脸色。
白啸非但没有生气,看向他的眼神始终温和慈爱。
父子两的互动瞧在众人眼中,心思不一。
卫氏暗暗咬牙,怨恨白将军明目张胆的偏心,表面对白千桦招招手,言语温柔,“桦儿,到娘这儿来。”
白千桦没听话,反倒大步走到玉香的面前,满面森冷,“有本事将你之前说的再说一次!”
“三,三公子……”玉香吓得不轻,嘴唇哆嗦。
“你说啊,本公子听着!”
“奴婢不明白三公子的意思。”
白千桦“呵”的嗤笑,“我的意思是叫你将之前说姐的话再说一次,让本公子听清楚,好知道是不是自己中邪发梦了,怎么自己经历的事情和你瞧见的不一样。”
周围众人面色俱变。
这话听着怎么好似白千桦是在维护白水珑。
玉香却听明白了,对方是真的在维护那个侩子手,心惊胆战的想大夫人不是都交代妥当了么,怎么坏在三公子这重要一环上。
“三公子,您不要戏弄奴婢了。栗子小说 m.lizi.tw”玉香着急得快哭了,偷偷瞧着大夫人求救。
大夫人这会儿也正烦着。
“小弟,你伤还没好,快到姐姐这里来。”白雪薇及时开口。
不等白千桦说话,白雪薇又问:“你来时说人撒谎,说的可是大姐姐?”
白千桦不屑森冷的神情,猝然变得复杂。
他瞧着白雪薇望着自己的柔水双眸,透着无声的恳求温柔。
曾经他最无法拒接二姐这样的神态和恳求,觉得二姐是世上最温柔善良的女子,作为弟弟就该保护姐姐,不让姐姐伤心难过。
这会儿瞧见这番熟悉的神态,白千桦觉得无比的烦闷不堪。
“姐没有撒谎,撒谎的是她。”
锦衣少年指着的人却是玉香。
玉香跌倒,面色瞬间褪色,尖锐的声音刺痛人的耳膜,“三公子,你不能污蔑奴婢啊!”
她清楚,如果坐实了她撒谎的罪名,此生就再无出路了。
白千桦狠狠将抱着他腿脚的玉香踢出去,“我污蔑你?”
“呜呜呜,大夫人,奴婢没有撒谎,奴婢真的没有撒谎!”玉香忍痛跪地,对卫氏大力磕头。
卫氏皱眉,心中的震惊比谁都大。
白千桦怎么维护白水珑起来了?
老爷又是什么意思?
在她沉默的这档口,白千桦已经走到水珑的身边,少年森冷的表情消失得一干二净,浓浓的担忧让少年的脸恢复该有的青涩,“姐,你没事吧?”
水珑挑挑眉,“我看着像有事?”
白千桦大笑,“我就知道姐本事了得,绝对不会有事。栗子小说 m.lizi.tw”
“桦儿,你的腿脚真不是水珑打断的?”卫氏冷语横插进来。
白千桦瞪目,“是或不是有什么关系,姐打我也是为好,何况我的腿好好的,哪有断残的迹象。”
卫氏听见他说断残时,眼神瞬间的犀利,心中莫名跳过不安,嘴边的话便咽了回去。
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一个最不可能维护白水珑的人,会站在水珑的这边。
当事人都说没事了,水珑的罪还怎么定?
卫氏不是没有想过拿自己受伤的事儿说事,可她伤势已好了大半,怕是得不到多少的安慰,还会讨了白将军的厌烦,身为人母还死咬‘女儿’的过错。
“都散了。”白啸起身,要结束了这场闹剧。
卫氏心里不甘,面色也难看。
白啸朝她看去,说:“后院的事向来由夫人掌管,这些人的罪过也由夫人定夺。”
卫氏闻言,脸色略好,娴淑道:“老爷放心。”
白千桦盯着那刚松了一口气的玉香,忽然说:“身为婢女不知为主子分忧,还敢污蔑主子,绝不能轻饶。还有这些人也是,全部都得赶出弄潮院。”
“三公子饶命,大夫人饶命啊!”玉香哪知道白千桦竟然还咬着她不放,惊怕得又磕头起来,“奴婢知错了,是奴婢眼花,是奴婢中邪发梦,奴婢知错了。”
绝口不承认自己污蔑了水珑,却也体现出玉香的几分聪慧。
她不承认,旁人会猜测是白千桦故意为难她,她若是承认了,反倒坐实了罪行。
“桦儿,后院的事,娘自会处理,你就别插手劳心了。”卫氏说。
白千桦盯着白将军。
白啸摆摆手,对卫氏说:“将弄潮院的下人换一批。”
卫氏恼恨他对白千桦的疼爱,也只能咬牙应下。
水珑看得出白千桦是在为自己争取利益,对于即将嫁向武王的她来说,白府里的下人怎么样还真不怎么在意。不过既然要全换一批,让大夫人换只会造成一样的结果。
“我自己选人。”水珑说。
卫氏没好气的冷哼,“后院下人的事皆由娘来分配,水珑这是对娘不满?”
水珑用无声做了默认。
卫氏眉目满是怒气。
白啸打破僵局,“让水珑自己选吧,过些日子便随着陪嫁去武王府。”
他开口,这事就成定局了。
白啸大步走出去,经过白千桦和水珑时,脚步停顿了下,对白千桦说:“别忘记答应了爹的事。”看了水珑一眼,才出了门,离去了木岚院。
“都给本公子滚出去。”白千桦对还杵在木岚院的其他人没好气的吼着,下一秒却转头朝水珑讨好道:“姐,我没说你。”
他的态度让众人惊奇又忿怒,可是敢怒不敢言,窸窸窣窣也离开了木岚院。
卫氏至白千桦出来后,眉头就没有松下过,瞧着两人姐弟情深的模样,心中一团火气灼烧理智,眼底狠辣——果然是只白眼狼,养了这么久都养不熟!
“娘,女儿扶您。”白雪薇轻柔说着,扶着卫氏往外走。
卫氏心叹,亲生的果然不一样。
白灵蕊一声不吭的先她们走了,路过水珑和白千桦两时,看了水珑一眼,细长的眼睛里闪动着莫名让人难懂的复杂光彩,不似恶意却不似友好。
“灵蕊!”白雪薇不满亲妹妹总独来独往,不知道维护自家人,接着转头对白千桦,沉默了一会,笑得释然又牵强,氤氲伤心的目光让人怜惜,轻声说:“小弟,前日禹王给姐姐送了些贡品荔枝,姐姐知道你一向喜欢吃,特地给你留着,哪天你得空了,便到姐姐这来吃食。”
白千桦有那么一瞬间的感动,下一刻,他无意发现到白雪薇极快扫过水珑的眼神,得意又挑衅。
禹王送的贡品!
这话当着大姐的面说,不是让大姐难过吗?
白千桦气恼得大吼:“快点走!”
白雪薇微惊,不明白水珑到底给白千桦下了什么迷魂药,竟让他变得如此油盐不进。
“雪儿,走吧。”卫氏说。
白雪薇点头。
两人的身影慢慢消失木岚院外。
“姐。”
厅子里,白千桦周身如刺猬般的气场一泄,烂泥般瘫坐椅子上,神色复杂又可怜的看着水珑,喃喃说:“我觉得以前认识的一切都跟镜花水月似的破碎了,她们怎么可以装得这么像,看得我都快怀疑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都成幻觉了一样。”
水珑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坐在一旁拿着桌上糕点吃。
这一夜她都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肚子也有些饿了。
两块糕点下肚,水珑就没有继续吃这种甜腻东西的兴趣,看向身旁的白千桦,问:“从开始你就躲在内阁里偷听,是白将军安排的吧。”
“姐怎么知道?”白千桦惊讶的瞪眼。
水珑答非所问,“白将军疼你果然是疼进骨子里了。”为了你这个儿子,亲自导演了这场宅门大戏,将所有人都拿来做你长见识的棋子,根本不在乎其他妻儿的下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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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雪人如其名,宛若沐雪而生,浑身散发着一股清透的灵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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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伸手拉着沐雪,领她坐在身边的椅子。
沐雪的双眸有疾,与她不熟悉的人难瞧出来。这眼疾白天尚且不影响日常生活,夜里就只能瞧见周围一米模糊的景色,哪怕经过了千面鬼医的治疗,还是无法根除。
“珑姐姐,这又不是晚上。”沐雪说,是难得的娇憨神态。
水珑从原身的记忆中得知,沐雪平日对人总是恬静疏远的,唯独对夙央和水珑不同。前者对她说来亦师亦父,后者对她来说就和称呼一样,亲若姐妹。
原来的白水珑对沐雪的印象也很好,是难得说得上话,入得了心的人之一。
两人的相识还是由于夙央,至小一起被夙央教导,白水珑学武,沐雪学文。白水珑性子张扬若火,沐雪的性子恬静如雪,本该是截然相反的人,意外的互补,相处的很好。
这次沐雪忽而做入选婢女来到水珑的身边,水珑猜到必是夙央的安排。
一开口询问,沐雪的回答正如她所料,说着:“师傅说珑姐姐身边需人,我身子已无碍便被派来。有我在的话,无论是在将军府,还是武王府,更易和外联系。”
沐雪先天身底子弱,不能习武,却有项特殊的本事——驯兽。
“这是师傅让我带给珑姐姐的消息。”沐雪将一面写着字的绸布递给水珑。
水珑拿过扫了一遍,然后将绸布丢弃一旁。
绸布字迹墨水经过了特殊的处理,一旦打开暴露空气中,五个呼吸时间就会褪色不见,也不用担心被别人捡去,会暴|露了自己的情报。栗子小说 m.lizi.tw
绸布上写着的内容,是有关武王即将的动向。
“俞言也传来消息,他已经抵达黑蛟山,寻到黑水帮的楼子项,一切准备妥当,只等禹王兵马到达。”沐雪也知道水珑对长孙流宪的感情之深,初听这事是她安排的时候,很是惊讶了一回。
这时候却没表现出来。
“好。”
翌日,清晨早起的小贩摆摊,再晚一些各大商铺也打开了门面,街道慢慢也多了行人,不到两个时辰,便已可见欣欣向荣的繁华街景。
祁阳城南方高野山林,此时正被一队兵马包围,不得外人擅自进入。
山林里面一处空旷草地,打着几顶帐伞,帐散下有矮榻凉席,一叠叠精致的吃食摆放桌上,美酒自然也是少不了,更奢侈些还有几盆冰块,特别拿来冰冻着水果或酒坛。
这冰冻着的水果普通人一生都未必瞧得见一回,却是外邦进贡的珍果,一般只有皇家拿得出来,大臣家里若有也是皇家赏赐。
遮阳帐伞下坐着几位锦衣玉服的男子,瞧着他们面向和打扮,就知他们的身份不凡。
“白小姐到。”
通报声响起,让不少人露出惊态,不过当瞧见远处走来的白衣女子时,便是一松。
白雪薇浅步慢移,杏眼流转将在场众人收入眸中,忽瞧见长孙流宪身边座上的一抹苍青色。尚未见人容貌,已然觉得此人气概不凡,静坐不动却似与周围格格不入,又让人无法忽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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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流宪对她轻招手。
白雪薇走到他身前施了个礼,“禹王。”
一旁的方俊贤笑,“这里没有外人,叫得这么客气作甚。”
白雪薇柔柔微笑,人便乖柔依偎着长孙流宪坐着,让伺候的宫女离开,亲自给长孙流宪倒酒。
她这幅柔美姿态,瞧在众人眼中,不由艳羡长孙流宪即将得此善解人意的美妻。
长孙流宪将冰桶里冻凉着的荔枝拿给白雪薇,“坐了一路的轿子也累了,吃着解暑。”
白雪薇轻轻笑应着,瞧见在场几名贵女们看来的羡慕目光,心中颇为得意虚荣。
“你们两人就别秀恩爱了。”还没封王的四皇子长孙玉照酸溜溜说。继而看向那抹苍青色,笑说:“这次的主角可是我们的武王叔。”
这人就是传闻中练武成痴,先皇出世就离了皇宫,常年不归的武王?
白雪薇惊讶的看向身旁不远穿着苍青袍的男子,瞧着身形似乎很年轻,心中也想起有关武王的传闻:先皇老年得子,武王出生的时候,当朝皇上那时的大世子都已经八岁。
长孙流宪也比武王长五岁。
“白家二女雪微,见过武王。”
一直闭目养神的长孙荣极耳边传来女子轻柔的声,稍稍侧头看了女子眼,怠慢得额首,连浅眯的眼睛都没睁开,然后不多看白雪薇一眼,拿起面前的酒杯喝了口,觉得很是无聊。
白雪薇却惊愣失了神。
龙章凤姿,天质自然,浑然天成。
她从未瞧见过这么俊美的男子,俊得隽秀,美得无暇,得天独厚得让女子都为其皮相艳羡却无法嫉妒。因为男子浑然没有女气,怠倦慵懒的神态也有股迫人威压,让女子折服。
她原本只想瞧瞧那贱人将嫁的人是何等模样,见了后便升起几分不满的恶意。
并不是对武王一见钟情,便移情别恋产生嫉妒,而是不满水珑能嫁这般俊若天人的男子。
“白雪薇,这样瞧着自己将来的姐夫和王叔可不合规矩。”方俊贤揶揄说。
这话曾几何时,他对对水珑说过。
白雪薇不惊不慌,靠近着长孙流宪,笑应说:“武王龙章凤姿,实在让人折服,雪薇都看呆了呢,呵呵。”
带着女子俏皮的温柔,轻易解决了尴尬。
方俊贤啧笑一声,没有继续为难她。
长孙荣极听见‘姐夫’两字,眼里闪过一缕光,又看向白雪薇。
他的眼眸依旧懒懒的半眯,里面的瞳仁漆黑清澈却逼人,叫白雪薇有种被层层剥开,露出内心最真实。不由升起几分本能的惊慌,面上却不显,疑惑问:“武王,可是有什么事?”
长孙荣极长卷的黑睫一扇,露出眼底的不喜,微微挪唇,轻飘飘的声音似未睡醒,却叫人不敢忽视,“你姐和你一样?”
这问题很奇怪,白雪薇也不知如何回答,什么叫做和她一样?
一旁有人笑说:“白大小姐可没白二小姐这般美丽。”
话才说完,便被人推了一把。
当着众人面说武王未婚王妃生得不好,不是惹武王不爽吗。
长孙荣极兴致缺缺,没有纠结这个问题。他只是随口一问,见众人闭口不言,当是默认了,便将没见过也没打听过的白水珑,想成和白雪薇一般表里不一的人,随意对身边站着风涧说:“去杀……”
他没兴趣娶个不喜的人。
风涧早知道自家主子的性子,做事向来只凭心情。
这时要你命,下刻就忘记了。
“武王爷……”白雪薇没听清武王说什么,正好也开口,巧合的打断了他的话,“前些日子大姐姐去风尘街,无意得到了一块王爷玉佩。”
她有意的透露风尘街,却不明说水珑是如何得到玉佩。
王爷被卖进小倌可谓耻辱,她自然要装作不知道,轻易将一切过错都归于水珑身。
之前卫氏去清风楼打听消息,得到却是清风楼一夜成灰,里面一人都没逃出的消息,当即就将王爷玉佩的事情暂时压了下去。
白雪薇见了武王,联系玉香说的话,便确定了玉佩定是武王的。
武王要是知道白水珑卖了他,身为未婚王妃还跑去风尘街,该会多么厌恶?哪怕不退婚,白水珑嫁去了武王府,日子也一定不会好过吧。
白雪薇得意的想着。
她却没有瞧见,长孙荣极听了这话,透着无聊而慵懒垂着的眸子,忽而睁开,如拨开云雾见月明,极美又逼人得叫人不敢直视。
------题外话------
下章水珑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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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外山林不时就会传来野兽的吼叫声,也许是六皇子的诱兽散的作用,野兽的吼叫声更加的频繁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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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兽散的作用让人不用主动去寻找猎物,不过绝对也不能坐以待毙,否则被野兽包围的话,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嗖——
羽箭破空,穿过密集的丛林,射中了潜藏缠绕树干上的一条青绿长蛇。
羽箭正中青蛇的七寸,让青蛇毫无生还的可能。
枣红色的骏马窜出丛林,其上两人共骑,零零碎碎的阳光倾洒,两人姿态清闲。
长孙荣极慢悠悠甩动缰绳,使马匹踱着轻缓的步子,行走在林子里,与背上主人一般无二的倦怠慵懒模样。当真是什么人配什么样骑兽,好好的骏马被奴役成为这般模样。
猎物自有暗卫去处理,水珑和长孙荣极没有管。
山林不小,哪怕马匹的速度缓慢,不短的时间也让两者深入了中心。
“咦。”水珑拉着满月的弓忽然转向,极快的将羽箭射出去。
只见羽箭才飞出,还没没入林子里,就和一根黑羽箭撞在一起,两者互相抵消力道,掉落地上。随即,水珑的下一箭已至,深入林子里。耳里就听到一道压抑很深的闷哼,似乎有什么倒地。
“有智慧的猎物比空有兽性的野兽有意思多了,不是吗?”水珑回头对长孙荣极轻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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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荣极对上她黑曜石般的明眸,感受里面的洒脱自信,平静的心湖像被丢下一块石子般,荡漾一圈圈的涟漪。
“你信我?”向来透着无所谓的怠倦的声音,有了疑惑的情绪。
水珑爽朗说:“现在我们是队友。”
她伸出舌头舔了下有些干燥的嘴唇,露出一个轻柔的笑容,对长孙荣极说:“兄弟,不想玩玩吗?”
长孙荣极目光,从她的眼眸注意到她那被舌头舔得湿润的嘴唇上,伴随着那红艳艳的嘴唇一张一合的挪动,觉得心神也跟着一顿一顿,不深刻的感受却新奇又特殊。
“我不是你兄弟。”长孙荣极拉紧了缰绳,比苍天更清澈无垠的眼眸扫过丛林绿野,不屑的流光闪烁,“一群无用的虫子,拿来逗趣都不够。”
话是这样说了,他却没有让人出手的意思,身体更快过思想,用力的甩了缰绳。
一直懒散的骏马长鸣一声,急奔了出去。
水珑和长孙荣极在明,暗杀者在暗。
只是双方都把自己当做猎手,对方为猎物。
“先东南方十三……”水珑的话还没说完,发现长孙荣极早已驱马去了自己想要的位置。话止在半截,驾箭拉弓射箭一套动作下来不到一秒,箭如长虹没入树林,又是闷哼倒地的声。
长孙荣极手轻易一提缰绳,马匹却似被巨力拉扯,高鸣着前蹄瞪起——数支暗器正好和它隔空的区域射过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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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无需调整在自己的坐姿,身后的长孙荣极贴身上来,正好稳住她的身躯。三箭上弓,横射出去,从声音听来,却是一支不剩的皆中暗中潜藏的人。
这时候马匹前蹄落地,似受惊一样的快速的朝前长奔。
水珑捕捉到一点破空声,人就往一侧倒去,表现出身体不可思议的柔韧性。一支淬毒的玉简从她面前飞过去,她的身体隔空翻转,手向上伸去,需要借力。
长孙荣极的手恰到其时的伸来,一秒的间隔都没有就相握,稍施力就将水珑拉回原位,顺手将一箭搭她拿着弓上,握着她的手拉开了满月,瞬间射出。
这一切行云流水的好似排练过无数次。
两人目光恰好对上,心底同时冒出一缕说不清的情绪悸动。
这种福至心灵般的默契,对于初相识不到一天时间的两人来说,实在新奇特别。
水珑不由升起一种惺惺相惜的情绪,对长孙荣极这个人,真正的产生了好感。
以前她作为龙鳞组织的头领,下面的人都听命她,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和她单独配合。
暗处的风涧看得更咋舌不已。
若不是清楚水珑和长孙荣极之前是真的不曾相见认识,他都要怀疑两人是不是早就合作过了多年。
半柱香后,天空一道绚丽的烟火燃起。
这是狩猎结束的通知。
这烟火燃起后,纠缠了水珑和长孙荣极的暗示几乎同时消声灭迹,让人不由的产生别样的怀疑。
只是水珑和长孙荣极都不属正常人,无论是前身白水珑还是长孙荣极,那都是常年受到刺客骚扰的人,对于刺杀早就见怪不怪了。有关谁聘来杀手的问题,水珑不急着追查,长孙荣极则是没有兴趣知晓。
返程时长孙荣极又恢复那种怠慢却不消极状态,连之前兴奋的马匹也懒洋洋慢行着。
“西陵世人皆知禹王温文尔雅,为君子之风,却有多少人知道禹王骑射同样了得。”
“之前才说山中有虎,如今就现于众人眼前了。”
“六皇子也本事了得,这头豹子也不容小窥啊。”
“苏小姐喝了安神茶,可好了些?”
骏马出了林子到休息地,便能听到众人的聊天声。
“武王叔回来了。”五皇子眼尖的看到两人。
众人都安静下来,看着下马的水珑和长孙荣极两人。
“不知道武王和白大小姐猎了哪些猎物?”方俊贤眯着眼睛,细刀似的眸子扫视着水珑,似要将她看透了般的犀利。
六皇子连忙说:“王叔一定收获颇丰吧。”
众人心中却暗中嗤笑着。
山中霸王猛虎都被禹王猎取,武王收获在丰收,也比不过禹王。
长孙荣极没心思和他们攀比,正要踏步出去忽而又停住,拍了拍手。
风涧明白他的意思,命暗卫将收集的猎物都搬上来。
一开始送上众人眼前的是兔、蛇、鹿等不大不小的猎物,等人也酝酿好了奉承的话语。然,看到后面一个个黑衣打扮的死尸丢上来时,便如鲠在喉,寂静无声。
一共十人,每个都被一箭毙命,足见射箭人的箭术之深。
“算谁赢了?”长孙荣极轻飘飘的问道。
单听语调让人觉得他的无所谓,可他的眼神幽沉,带着迫人的气势。
风涧一旁扶额,心想:主子怎么对这场输赢在意了呢,还认真到任性了。
“王叔的猎物最多,猎物实力也是最强,这场游戏是王叔赢了。”长孙流宪温润的声音响起,看着地上刺客尸体,眼波轻闪不知道想些什么。
“王兄说的不错,赢的是王叔。”六皇子嬉笑附和着。
长孙荣极问:“赢得可漂亮?”
一旁水珑闻声眼波一闪,讶异看向长孙荣极。随后,展颜一笑,“漂亮。”
若说最了解这场狩猎赢得是否漂亮,亲身经历的水珑才最有资格回答。
长孙荣极听了她的答案,看了她的笑容一会,淡淡点头,回身去凉席坐下,明显不打算听别人的答案。
风涧诡异的发现,自家的主子嘴角怎么好像有点笑意?心情似乎不错?错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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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们不明白王孙贵臣们为何听完水珑的话,就个个陷入了沉思或惊愣模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们根本就听不到水珑话中的意思,更不知道这些话语中透出的战略精髓有多宝贵。
白雪薇对水珑的话同样听得半知半解,却明白这次水珑是大出了风头,心中恼恨不已,状似不经意的问:“大姐姐说的这些听似简单,要做到却难。想做到这些怕也要些年月,岂不是依旧让楼阳逍遥自在?”
“两国战争向来需要有完全的准备,既然要战就是为了胜,不能胜岂能战?本国暂时做不到这些,便休养生息,训练兵马,了解楼阳边关地势,以做到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白雪薇听她字字连珠,眼底冒火,追问道:“大姐姐这话是意思是不能战了?楼阳国战不得,那些边缘外邦宵小难道也战不得?”
水珑眉梢轻挑,戏谑望了她一眼。
一开始帮白雪薇说话的五皇子,这时则不屑的看着她,说:“白二小姐不懂军略又何必开口纠缠,白大小姐所言并非不战,反而都是要战。只是战前需有完全的准备,没有必胜的准备岂能随意开战,要知道两国一战必将生灵涂炭,决不可意气用事。”|
白雪薇面色一白,低头下去,低低柔柔的说:“是雪薇鲁莽了。”
这番作态出来,男子哪里还有怪罪的心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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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水珑慢悠悠说道:“你也说了,不过是一些外邦宵小,哪需要西陵为之操心劳力。这外邦之中属南蛮和北犟两族最强,两族表面关系看似友好,实际就如我西陵和楼阳,只等一个契机,就会窝里反,到时候西陵可做最后的黄雀。”
四皇子眸光一亮,急忙问道:“白大小姐所说的契机是?”
水珑说:“南蛮和北犟两族长久有矛盾,却从未开战,这是为何?最大的原因是他们有信仰,对神的存有盲目的信任。每年两族都会举行祭神,请求神谕,曾经两族得到神谕,言明两族若争,另方必灭。”
四皇子闻言一时没有想明白,方俊贤已经开口说道:“你的意思是在两族神谕上动手脚?”
五皇子皱眉,“听闻两族真有神助,祭神殿守卫比族长宫殿更森严,要想从中动手,怕是不易。”
六皇子瞧见水珑淡然神态,笑着说道:“见白大小姐如此从容,必有想法吧。”
他自己也没有发觉,言语时的客气和尊重。
水珑轻笑,“两族族王早有开战的心思,差的只是一个理由。”
因此,只要他们做得不留下西陵的痕迹,两族族王也会自动将一切解释得更丰满完整。
四皇子眼神越来越亮,看着水珑的目光已是满满的敬佩,叹道:“早就听闻白大小姐文才武略天赋极高,让大多男子都黯然形愧,今日听汝一论,果然传言不虚。栗子小说 m.lizi.tw我长孙玉照佩服!”
五皇子和六皇子也连连点头,令周围的贵臣们也附和着,却不知道有几分真几分假。
方俊贤却满眼复杂的看着水珑,挪了挪嘴唇,又看向面带深思的长孙流宪,没有出声。
他记得,君王连番在朝堂上论起外邦和楼阳之事,谁若能解君之忧,必能得君之喜。几个月前,水珑曾询问过长孙流宪,并承诺定为他寻到解决的办法,让他得到君王的青睐。
方俊贤心中猜想只猜对了一半。
水珑能对外邦和楼阳这么了解,的确源于原身的记忆,可这些理论却都是出自她现代的学习和理解,和前身白水珑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月上梢头,天色已是不早,对于闺中贵女们来说,这个时间必该回府了,否则有不良的名声影响。
离去前,四皇子对水珑说:“白大小姐还没在国子监结业,往后来上学,希望还能和白大小姐一起探讨才学。”
这白大小姐似乎并无传闻那般残虐无道,态度柔和又不失洒脱独断,最令人敬佩的是满腹经纶才华,非一般人可比。
这是在场大多人的想法,对水珑的印象也有着显而易见的改观。
“等等。”水珑出声挽留住准备离开的他们,说:“前场游戏是我和武王两人合赢,我就不单独要求奖品了。这场游戏,可算我单独赢了?”
众人一阵头晕目眩,没想到水珑竟还纠结于此。六皇子一怔之后,哈哈大笑,笑得颇为开怀,连声说道:“不让我们走,就是为了奖品?哈哈哈,有意思。这场游戏自然是白大小姐赢了,不知道白大小姐要些什么奖品,不太过分,我们都会依言做到。”
其他人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六皇子的话。
水珑扬眉一笑,木讷的面容都因这笑鲜活起来,腾腾的篝火将她脸庞衬得几分明艳,那一瞬间,竟让众人有种震撼到心神的惊艳。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这种灼人心魂的绝美,怎么会出现在白水珑的身上呢。
众人回神之后,看到水珑依旧是那副普通面容,觉得该是自己一时眼花了。
水珑没有发现众人的异状,轻柔说道:“每人准备五百两黄金做奖品吧。”
“……”谁也没有想到,水珑竟会要钱财这等俗物。
六皇子失笑的问:“白大小姐在开玩笑?”
水珑瞟了他一眼。
这是显而易见的认真。
方俊贤忽说:“五百两黄金未免多了些,我们这些人可都是清官子弟,哪来那么多的钱财。”
他才说完,一众贵臣们都应和着。
水珑瞧着方俊贤,能将清官说得这么自然也算是本事了。
“大姐姐,一场游戏而已,何必如此认真,钱财不过俗物罢了。”这种善柔的话语,自然是出至白雪薇之口。
水珑轻笑,“你的意思是皇子亲口应下的话,都可以不认真?”扬了扬眉,自在说道:“钱财是俗物,我也不过是俗人,给我正好。”
白雪薇睁眼,没想到被水珑反将一军,想反驳却被身旁的长孙流宪按住手,喉咙的话便咽了下去。
六皇子皱眉看了白雪薇一眼,随后对水珑笑道:“说出去的话,自然要当真。不过,之前也说了,需是无伤大雅的要求,得大众应许才好。”
经过一会儿的讨论,奖品从每人五百两黄金,变成皇子们每人五百两,大臣之子们则每人一百两。贵女们自然不用给,她们这些闺中小姐,钱财向来被家中管着,哪能动用如此之多。
水珑经过盘算,得知今夜空赚了三千两黄金之多,心情愉悦的朝长孙荣极看来,笑道:“天色还早,一起去喝杯怎么样?我请客。”
风涧瞧了瞧月色,心想着也叫天色还早?
他却不知道现代这个时间,才是人最多活动的时候。
“嗯。”长孙荣极眼里闪过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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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荣极的话听起来很有调|情的意味,唯独他自身和水珑没有感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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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停下脱掉外裳的动作,对红雀说:“你坐我这边来。”又用眼神示意她去伺候长孙荣极。
红雀神态还有些拘谨僵硬,显然没有在长孙荣极的惊吓中回神。玉兰倒是个静雅聪慧的,没有刻意的接近长孙荣极,只做自己该做的事儿,用公筷给长孙荣极碗里夹菜,不言不语的柔美模样。
水珑举杯给长孙荣极敬酒,“来这里可不是光坐着的,我们两个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一杯酒下肚后,对长孙荣极眯着眼眸,轻笑道:“你刺我胳膊一剑,我划你手掌一刀,我卖你去清风楼,你卖我到春意楼,这算是平了。可真算起来,我还救了你一次,倒是你还欠我一份人情。”
长孙荣极也喝了酒,眉目轻抬,“我不需你救。”
水珑挑挑眉,无赖道:“可救了就是救了,人情欠了也就是欠下了。”
长孙荣极沉默了一会,当风涧以为他是不高兴了,却听到他问:“你想要什么?”
凤眼果。
水珑想从长孙荣极这里得到凤眼果,却明白生意不能着急一时。
“交个朋友。”
长孙荣极愣了下,黑亮的眼眸注视着水珑,了当说:“你是我未婚妻。”
“未婚妻和朋友关系没有冲突。”水珑说。
两人谈话自然,却不知道两者谈话的内容,将红雀和玉兰吓得脸色发青。栗子小说 m.lizi.tw
红雀小心翼翼的给水珑倒酒,又给她夹菜,准备放进她碗里时。水珑扬眉一笑,侧头顺着她的筷子,张开嘴巴吃了她夹着的菜肴。
红雀惊得手指一软,差点将筷子都落在桌上。
长孙荣极的面色忽然沉了。
最先察觉他神情变化的是风涧,还有坐在他身边的玉兰。
“公子,这是楼中最有名的水晶玉牌,您尝尝?”玉兰轻柔言语,用勺子盛着块豆腐,递到长孙荣极的嘴边。
风涧心惊,来不及提醒便见玉兰已经摔倒一旁。果然主子还是不喜欢旁人碰触,更不懂得怜香惜玉。只是为何对白水珑偏偏不同?难不成真的看对眼了?
长孙荣极这边的动静让红雀又僵了,水珑则打量着他的神色。思考对方是真的不喜欢青楼女子,还是有意不想与她交好,才做出这种破坏气氛的行为。
长孙荣极正好朝她看来,发现她的手搂着红雀的腰身,意外的觉得刺眼。
他没有收敛自身脾性的习惯,半眯着的眼眸寒凉冷峻,气势蓬发得令周围纱帘都无风自动。
“不准抱着她。”
水珑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光影一闪,她就换了位置。只见长孙荣极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扣住她右手的静脉,轻飘飘声音充满着暗沉危险,“废了它就没法抱了吧。”
水珑感觉到对方加重了力道,手筋传来阵阵疼痛,一切证实着对方并非开玩笑的吓唬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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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雀和玉兰都吓坏了,风涧则紧绷着身子,对此见怪不怪。
“痛。”
水珑隐匿眼底的凶光,眼瞳氤氲着一层迷雾般动人心魄。
本就好听极致的声音,轻声细语如水般,似乎有着安抚人心的魔力。
长孙荣极一怔,力道就松了。
水珑没有任何反抗,正视着长孙荣极的冷峻双眸,双眸清澈的倒映着他的模样,柔声说:“你说不抱,我不抱就是了。”
一会儿的沉默。
风涧震惊的发现,长孙荣极的煞气忽然消失了!
“痛?”长孙荣气势消了,却没有放开水珑的手腕。
水珑摇头。
痛觉自然是有的。
不过,这点痛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之前那样说,不过是精神催眠需要个突破口。
催眠术对长孙荣极这种人来说作用不大,只能稍微的安抚精神,不过事实证明,她成功了。
长孙荣极眉宇轻皱,瞧着水珑手腕的青紫痕迹,“我不喜欢人撒谎。”
风涧清楚,一般自家主子说了不喜欢三个字,那么被他不喜欢的人或物都不会有好下场。
不过眼前的一切证明,长孙荣极又为水珑破例了。
他没有任何动怒的迹象,反而揉捏着水珑的手腕,温和的内力伴随着揉捏的力道,为她舒展淤血。忽觉得站着不便,长孙荣极坐回椅子,犹豫着要水珑蹲着还是……和自己同坐?
他没有犹豫多久,水珑则扭了下身躯,要离开他的环抱。她这摆脱的动作,让长孙荣极心里涌出一缕沉闷的情绪,便不及多想,手臂施力的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
两人身体相贴,之前骑马也有,不过却不似现在这么的紧密。
这种满怀柔软又温热的触感,让长孙荣极感觉陌生又悸动,指尖的内力一涨一消,心想只要一点不喜的情绪上来,就将怀里的人丢出去。可惜等候了一会,被人贴近的厌烦感觉丝毫没上来,反而觉得有趣又舒服?
“你身上什么味道?”长孙荣极凑近水珑的颈侧,清清淡淡的味道,也不会让他不喜。
水珑并不喜欢这种被掌控的束缚感,却人在屋檐不得不低头,淡道:“汗味。”
长孙荣极愣了愣,意外道:“你汗味是香的。”
水珑似笑非笑,“你以为我是香妃?”
她却不知道,她汗味的确是特殊的淡香。
长孙荣极抬眸看她容色,“我是武王,你嫁我后便是武王妃。”没过一息,又说:“你若真想要这个妃称,我也可以给你。”
“不用了。”水珑看着放在自身腰上的手,又看向依旧不停为自己揉捏化瘀的手,微笑问:“可以放开我了吗?”
长孙荣极松了环抱她的手。
水珑以为他答应了,身体前倾要走。
哪知,那松开的手又大力的拥回去,只听长孙荣极说:“我试过了,发现自己想抱着你。”
水珑眯眼,“可我不想。”
“我想就可以了。”长孙荣极说。
水珑眉梢高挑,一闪而过的精光,如同火凤燎原的绝艳。刹那间,长孙荣极心神剧跳,怀里的柔软突然变得滑不溜秋得扭动,稍微不留神就要被对方跑了。
一会的纠缠之后,水珑终究没有摆脱掉长孙荣极的怀抱。
“别闹腾。”被人这样的反抗,长孙荣极自身都很意外自己竟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趣。
水珑挑眉,“你不是不喜欢人亲近?”
长孙荣极眼眸深沉的打量着水珑全身,然后说:“在你身上,还找不到令我不喜的东西。”
这话,实在是暧|昧不已。
风涧早就被两人的相处惊呆了。
“这么说来,我很得你的青眼。”
如此,凤眼果买卖的成功率就更高了。
长孙荣极想了想,轻轻额首。
水珑展颜,张嘴却没有了声音。
长孙荣极也默然,眉宇轻皱,神态不明。
两人的忽然沉默让风涧和红雀、玉兰三人奇怪不已,气氛也尤其的诡异。
最终还是水珑打破了沉默,“长孙兄雄壮的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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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荣极离开没多久,春娘就急急赶到了雅间里,对水珑劈头便问:“你没事吧?”
水珑淡淡翻个眼皮看她。栗子小说 m.lizi.tw〔~
春娘轻拍自己汹涌的胸脯,“都怪我被吓着了,忘记吩咐下面的人不可在膳食里放药。”
水珑说:“特殊了才更令人怀疑,何况那一点药性……”她本想说那点药性对她和长孙荣极来说,并不会有多少作用。可想起之前长孙荣极的动|情,这话就变得没意义了。
春娘看她欲言又止,以为发生了什么,也不着急着问。反正之后她询问红雀她们,自然就会知道真相。这会儿,则对水珑试探问道:“你觉得武王此人如何?”
水珑想也没想的说:“能如何。”
春娘瞧着她这幅油米不进的样子就捉急。
水珑轻笑,转身离开。
春娘轻喊:“天色已晚了,怎么不在这里休息。”
水珑说:“沐雪在我院里。”
春娘诧异,随后便娇笑出声,“白大小姐慢走。”
原来便知道白水珑对伊沐雪好,如今更细心了。
水珑回到大将军府的时候已经是三更天,将军府卫兵对说了早出晚归的情况早已习惯,恭敬的致礼后迎她进门。
清晨天初亮,水珑习惯了早起,擦脸漱口之后就做着前世的锻体操,出了一身的汗水,接过沐雪递过来的汗巾擦拭,抬起眼睫便见远处府邸里的总管百祥走进院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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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祥也看见了院子里只穿着单薄练武袍的水珑。
视线中的女子身子骨高挑纤细,贴身的练武袍将她已经凹凸有型体型勾勒出来。她站得挺直却不僵硬,犹如青松玉竹,因背光令人看不清她的容颜,朦朦胧胧中竟风华无双得撞击人的心神。
百祥心中惊叹,这份风华气魄越来越出众了,将来也不知道要倾倒多少男女。也不知道在大小姐身上发生了什么,往日那份令人敬而远之的暴虐变得内敛,犹如绝世美玉被敲开了外在包裹的尖锐石表皮,将里面的绝世光彩一点点展露人前。
“大小姐。”百祥对水珑恭恭敬敬的说道:“老爷请您去前厅,宫中也来人了。”
宫中来人?
水珑没有迟疑的点头,“我梳洗下就去。”
在短暂的时间里冲洗了身上的汗水,水珑换了一身红裳,坐在梳妆台前。沐雪站在她的身后给她梳着头发,每一下的动作都轻柔不已,“珑姐姐的头发真好看。”
水珑说:“随意绑着就行了。”
沐雪却坚持不愿意,这份倔强劲儿连水珑也拗不过她。
“小时候初见珑姐姐的时候,我都惊呆了,以为自己见到了传说中仙女。”沐雪便为水珑梳着头发,瞧着镜子里面水珑的面容,“可师父偏要珑姐姐吃药。”
“嗯?”水珑意外对沐雪说的这段记忆没有一点印象。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就生得这个模样。
“不过师父做事总有自己的道理,那么做也是为了珑姐姐好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沐雪将水珑的头发挽成精致的发鬓,用红绸固定束着,忽见水珑浅浅的眯眼,眼角流露刹那间的不自知的风情,一瞬刺麻灼入人的心神。
沐雪呆呆看着镜子里的水珑,忽然惊喜说:“珑姐姐,你脸的肌肤色泽好似淡了些,也变好看些了!”
“有吗。”水珑一点不觉得。
“有!”沐雪认真说。高兴的样子好像是自己变漂亮了一样,对水珑说:“师傅没要再让珑姐姐吃药了,说不定珑姐姐的容貌会恢复小时那般。”
沐雪想着小时在梧桐树林里看到水珑的样子——女孩一袭红裳,披头散发,精致绝伦的容貌,眉心一点朱砂,比满地棕红的梧桐叶更繁华艳绝,冷傲的神情如同灼灼的烈火,将年幼体弱的她震撼得呆傻。
那是何等倾城绝色,年幼时便能瞧出,一旦五官张开,花开最艳色,该是何等光景?
师傅用药石改变珑姐姐的容貌,也是怕她因容貌遇难吧?
沐雪想着,心细的发觉,珑姐姐和白将军生得一点都不似。
“走吧。”水珑没有兴趣纠结容貌的问题。
将军府大厅。
水珑在一声同传声中走进厅堂,一眼将大厅内的情况看清楚。里面除去刚下朝,还没有脱掉朝服白啸之外,大夫人卫氏和白雪薇也在,右边则站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蓝色的宦官服侍。
水珑记忆中见过他几次,当朝皇上身边的红人明公公明礼浔。
明公公见到水珑后,露出善笑赞叹:“白大小姐风采依旧,真不愧是我西陵名扬天下的华阳郡主。”一番赞扬之后才将进入了主题。
原来明礼浔今日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四皇子在清晨朝堂说起昨日聚会,将水珑的兵论当众说了一遍,引起朝堂众臣惊哗。之后还戏称水珑俗人缺财,用此等战略精华只换了千两黄金,实在是做了一笔亏本的买卖。
这事让龙颜大悦,君王当朝称水珑才华出众,文武双全,不愧为西陵天才,更赏赐黄金一千,外邦进贡火蚕丝绸三匹,珠宝若干。
“杂家便是来给白大小姐喧赏的。”明公公将圣旨宣读完,交给水珑的手里,说道:“赏赐已送到郡主府,白大小姐回去一观就可。皇上还让杂家带话给白大小姐,虽然白大小姐婚期将至,依旧可以去国子监上学。”
“谢主隆恩。”水珑目光看向卫氏。
若不是明公公到来,提起华阳郡主府,她一时倒忘记了自己还拥有自己的府邸,每年都有俸禄可拿,府邸里还有奴婢土地若干。
只是为什么这些俸禄和土地的收成,从来没有落入她手里,初来驾到的时候,还被禁足禁食,拿不出一点钱财。
水珑仔细回想之后,才忆起被前身忽略了问题。
原来华阳郡主府被封赏下来后,她只看了一眼外表,连内里都没有仔细游走观看,就被卫氏一言两语说走,拿去给娘家人居住使用。这一用就是四年,没有了归期,无论是府邸里的一切还是封地店铺的收成,都被卫氏的娘家占为己有。
水珑记得她得到这几块地和店铺都不错,四年来应该让卫氏他们受益不少。不仅是这些,前身每次外出剿寇,建了军功得君封赏,也都会被送去郡主府,卫氏的娘家人却从未将东西送还给在将军府里白水珑。
明公公没留下多久就离去了。
白将军看着面前的长女,对于她这些日子的改变和成长,感到非常惊讶。
他清楚水珑的天才,可身为女子的她,年纪还没满十六,能够说出那番惊人之论,让这个历经百战的大将军不由叹服,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次你做的很好,不过切记不可骄傲自负。”白将军对水珑严肃却不失赞赏说。
水珑点头,就听到卫氏说:“女儿家还是会持家、相夫、教子才是要紧,每天舞刀弄枪成个什么事儿。再过些日子,你便是要嫁给武王,成为王妃的人,将管理整个王府后院。到时候若做不好,不仅丢了武王的脸面,皇家的脸面,连将军府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尽。”
水珑被一番教训,神色也不见怒,嘴角浅浅上翘,说:“娘说的对,正好刚刚我决定了要回郡主府居住。”见卫氏脸色突然黑沉的难看,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接着说:“郡主府不大不小,有地有铺,正好给我练手学习,没学好也是毁了自己的东西,碍不着谁。”
水珑说出‘自己的东西’五个字时,卫氏脸色已经铁青,冷声说道:“你当娘死了么?在将军府自有娘亲自教导你,何须去他处。”
水珑淡道:“不用了,我决意已定。”
卫氏拍案而起,居高临下瞪着水珑,训斥道:“你敢!”
水珑挑眉淡笑,那一眼的不屑冷戾让卫氏怨恨难当,已知道水珑无声的答案——我有何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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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身穿轻甲的带刀士兵浩浩荡荡走在祁阳城街道,尤其看到领头骑在骏马上的是水珑后,街道百姓就急急的让开道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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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阳郡主府位于东南方,占地极好,后面环山,左侧绕水,风景怡人。可见当年君王将这座府邸赏赐给白水珑,是对她抱了多大期望。也足以证明当年还少年的白水珑是何等的天才风光。
郡主府的守门护卫瞧见水珑的阵势,吓得面色煞白,手忙脚乱的去府邸里通报。
“一个都不准放出去。”水珑翻身下马,淡声吩咐。
五百士兵井然有序的将郡主府包围,不留任何一个给人逃跑的破绽。
水珑和白千桦迎面走来,向阳和沐雪走在他们身后,另还有白千桦的两排士兵。守门护卫哪里敢拦,任由他们推门而入。
一入郡主府,几人的神情就变得颇为有趣。
原来郡主府大门挂着的牌匾写着的是华阳郡府四字,可进了大门之后,眼前是一条青石板铺的道路,两旁有怒放嫣然的花圃,小道的尽头却是一座府宅,宅门头顶却又挂着一面牌匾,龙飞凤舞的提着两字——田府。
“真是无耻之极。”白千桦满眼嘲讽。
大门口的牌匾是皇上亲手提字赏赐,卫氏姨母一家当然不敢更换,却想了一个内藏乾坤的法子。这种小家子心思,是个人见了都不会喜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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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对卫氏姨母的记忆不深,只知道她是大夫人的庶出妹妹。没出嫁之前在临康侯府过得不算好也不算差,中规中矩的嫁给了一个姓田的人家。这位田老爷也不过是田家的旁系,人家底蓄一般,又喜好打肿脸充胖子,没多久家产就被败得差不多,一家人的日子过得连临康侯庶女都不如。
水珑对这姨母一家子的最后记忆就停留在四年前。
这时候,府邸里田壁湘和卫姨母也得知了水珑来访的消息,听到府邸被士兵包围,傻子都知道水珑他们来者不善,两人就急成了一团。
“你瞧瞧你的好侄女,之前派人来赶我们,现在连士兵都带来了,真的是好本事啊!”田壁湘是个长相文质的男人,可惜没有文人的气质,一身锦衣玉服的打扮,挺着略微肿胖的肚子,配上眉宇的浮躁之气,给人感觉就是个势利庸俗之人。
卫姨母竖着细长的双眉,尖锐的骂道:“你对我发什么脾气,白水珑是什么样的脾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之前晃儿将那个奴才打出去,你也不知道管管,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你说怎么办?”
田壁湘不满道:“你大姐那边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让这个煞星跑来了,她平日不是嚣张的很吗。别忘记了,这么多年来,我们孝敬了多少金银财宝给她,难不成她想过河拆桥?”
两人你问我我问你,句句都是怪水珑怪卫氏,浑然就觉得自己没有半点的过错。
“老爷,夫人,不好了!少爷被打了!”府里的管家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一句话打断了两人的互相埋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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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卫姨母瞪着双眼,气急了。
田府的少爷田云晃可是她的心肝宝贝命根子,从小到大就舍不得打骂,岂容被别人打了。
田壁湘对卫姨母斥骂,“这就是你的好侄女啊,云晃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老子……”
卫姨母声音尖锐,“你骂我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去把这些话对白水珑说。”说完就不理会田壁湘,吩咐贴身的婢女流盐去找卫氏求助,然后整理着衣裳急急的往外走。
“啊!爹,娘救命啊!啊啊啊啊……”
卫姨母还没走到大院就听到了儿子撕心裂肺哭喊声,心里更是火燎火燎的着急,步子也更快了。当来到大院瞧见里面的景象,她差点晕眩过去——她的宝贝儿子田云晃被生生的绑在木桩子上,被人拿棍子抽打。
“我的儿啊!”
凄寒楚楚的叫声响起,绕耳不绝。
水珑朝卫姨母看去。
卫姨母和大夫人生得不像,她的五官更柔美,说是扶风弱柳也不为过。只是她身穿繁华衣饰,头戴金银花簪,过于繁丽的打扮将她原本天生的容貌优势打压下去,倒是庸俗了。
“舍得出来了?”水珑说。
卫姨母闻言转眼,看到一个红裳女子坐在大院里的石雕凳子上,一双眼眸直视自己,像是能将自己内心都瞧见得干净,不由心惊肉跳得白了面色,低头不敢再多看,心想这女子好大的气势。
“娘,娘……”绑在木桩子的田云晃见到卫姨母出现,就像是抓到救命的稻草,声声的叫唤。
只是稻草就是稻草,给得了人一线生机希望,却绝对救不了绝崖上的人命。
田云晃的叫声惊醒了卫姨母,救儿心切令人她混乱的头脑一瞬间空白,尖锐的叫道:“来人啊,还不快把少爷放下来,都作死了吗?”
大院里没有人动,卫姨母着急得自己冲到木桩前,要给田云晃解开绳子。
两名拿着棍子的士兵朝水珑看去。
水珑淡淡点头。
士兵就好不留情的一棍子将卫姨母抽打出去。
卫姨母被打得发蒙,发鬓也乱作了一团,跌坐在地上,瞪着双发红的眼睛盯着士兵,跟泼妇一般的叫骂,“你们都不想活了!这里是我的府邸,我可是临康侯女儿,白大将军的亲姨子,你们居然敢跟我动手,你们……”
水珑慢悠悠的打断她的话,“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华阳郡主府成了你卫冰璇的府邸。”
‘华阳郡主府’五个字就跟尖刀似的叉进卫姨母的脑子里,让她惊魂般的冷静下来。
“你……是白大侄女?”卫姨母惊魂未定的看着之前令她害怕的红裳女子。
白水珑无声的默认了。
卫姨母清楚了她的身份,神色变化之间,忽而就哭得欺楚可怜,对水珑哭诉道:“我的大侄女啊,虽说多年来我们见面不多,也不太亲近,可是到底是有实在是亲人。你这样一声不响的让人把姨母家给围了,还将你表哥打成这般模样,怎么对得起姨母这么多年来尽心尽力为你着想,为了你劳财伤神啊。”
她这一哭,倒是勾起了水珑的记忆。
记忆中,卫姨母就是个会哭的人,一点点事情她就能哭得跟奔丧一样,言语中将自己说成世间最可怜的人,让人同情可怜。不过,可怜同情她的人都是因为不了解她,稍微跟她熟悉些的就会觉得厌烦了。
“围了你的家?”水珑听着卫姨母每言每语里,都将华阳郡主府说成自己的所有物,也没有动怒。无视了卫姨母的作秀,对向阳说:“搜,一切金银财物都不要放过。”
向阳听话的吩咐身后的士兵冲进个大门院。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你们这是犯法,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我会报官的!”卫姨母发疯似的叫骂,冲上去扯士兵的头发,被士兵随便一脚踢了出去。
白千桦丝毫不给面子的大笑,说:“当着兵官的面说要报官?你有本事就去报,根据西陵律法,这宅子到底是谁的,只有傻子不明白。”
一句话就跟一盆冰水浇了卫姨母满头,冷得她浑身打颤儿。
四年来她早已习惯一切当做自己的,完全没有想过白水珑会来讨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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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时间,一个个箱子被向阳和士兵们搬到大院的水珑面前。栗子小说 m.lizi.tw「?
大院里卫姨母的哭声凄凉悲惨,嘴里不断哭诉着自己的苦自己的悲,求着水珑大人有大量的话,字里行间里又暗骂着水珑忘恩负义,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儿,一定会遭报应。
水珑听着也不见烦,对站在田云晃身边的士兵说:“她哭多久就打多久,她哭得越大声就打得越用力,跟着人家的节拍走。”
两个士兵听令行事,苦了田云晃受苦受难,叫声也格外的有节奏。
卫姨母听了,便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披头乱发的对水珑求饶,“我的亲侄女,我的好亲侄女,那可是你的亲表哥,你要打要骂向着你姨母来便是了,何必为难你姨母唯一的命根啊,要是晃儿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姨母我也活不下去了。”
水珑闻言就笑了,颇为好心情的说:“那感情好,省的我一个个的来。”
卫姨母被她话语一哽,脸庞涨得通红,哭得跟泪人一样的脸扭曲着。猝然从地上站起来,仰头对着老天哭喊,“老天爷啊,您醒醒眼儿看看我这个苦命的妇人吧。四年来我辛辛苦苦,劳心费神的为人管家劳事,没得到一声暖心的感谢,没得到一份贴心的谢礼,好不容易将烂摊子给撑起来了,人家就来讨要,要将我一家子扫地出门。这也就罢了,偏偏还要我们一家子的命啊,老天爷啊,您快醒醒眼啊!”
水珑朝田云晃那边飘去一眼,说:“都耳聋了吗?向田夫人学学,将吃奶的劲都拿出来。”
两名士兵听到这样粗俗的话语,一个腼腆点的耳朵就红了,不过挥棍子的力道果然大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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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云晃身上肌肤破裂流出了血,血腥味很快弥漫空气中,他本人也受不住疼痛,两眼一翻昏迷了过去。
卫姨母见自己向来无往不利的哭闹功夫失去了效用,又见田云晃不知死活的模样,人就跟丢了魂儿似的呆站着。
两名士兵见状,又朝水珑看去。
水珑则对卫姨母微笑,“田夫人可是哭累了?可要杯茶润润喉咙?”
沐雪默契的倒了杯茶水,端到卫姨母面前。
卫姨母恍然回神,神色忽然狰狞,挥手将茶水挥开,两只手狠狠的抓向沐雪的头发。
沐雪身子不能练武却也敏捷,及时的退开,却还是被扯下了几根发丝,头皮跟针扎了几下似的刺痛。
水珑见状,脸上一直维持着的浅笑消失不见,站起来几个大步就来到了卫姨母的面前。
啪!
一耳光抽得卫姨母不稳的身子又跌倒了下去。
卫姨母愣愣的捂着自己被抽的左脸,红肿的眼睛又冒了水光,怨恨的瞪着水珑,喃喃的哭喊:“疯子,你们都是疯子,我辛辛苦苦这么多年都是为了谁啊,我劳心劳神都得到了些什么啊。我不活了,你们谁也别拦着我,我不活了!”
水珑冷眼看着卫姨母撒泼,当机立断道:“来人,寻来三尺白绫,亲自送田夫人上路。”
卫姨母哭声截然而止,不可置信的瞪着水珑。
三尺白绫被人用托盘端上来,一名士兵拖着卫姨母走,卫姨母却死活抓着地板不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此时此刻终于明白自己根本不是水珑的对手,又急又怕的对水珑求饶,“白大小姐,我知道错了,您饶了我吧!我不想死,别拉着我,放手!啊……”见水珑不为所动的样子,卫姨母更急了眼,尖锐的大骂:“白水珑,你这是滥用私行,我没罪,不能杀我,你要是杀了我,你要遭报应的,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这时候向阳带着士兵全部归来,身后还多了一个抱着包囊,穿着奴才装束的男人。
向阳将一本账册交到水珑手里,接着说道:“府邸内整齐藏放的财物都已搬出,一些摆设物件没动,以属下估计价值数千两银子。还有这位……”
向阳把奴才打扮的男人抓出来,口气不乏讽刺的说道:“这位田老爷打算携财私逃,被我们发现,正好抓住。”
卫姨母听到向阳的话后,双眼恶狠狠的盯着田壁湘,发了疯似的向他抓去,“你这个没良心的,你的妻儿都在这里受苦受难,你竟然打算独自私逃,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忘了这么多年来,是让你重新过上好日子,你的良心都被够啃了啊!”
田壁湘头发被她扯得刺痛,发狠的将她踹出去,大骂道:“你这个疯婆娘,老子的一切都是靠自己本事得来了,跟你有屁个关系,别每天跟我撒泼!”
他最恨别人说他吃软饭,靠女人。这么多年来,心中早已对卫姨母不满。
“白大小姐,这郡主府的事都是这个疯婆娘和她姐姐做的,跟小民没有任何的干系,您大人有大量,要怪就怪他们去,放了小民一条生路吧。”田壁湘其实之前早就在暗处偷看了好一会,见识了水珑的手段后,他才急急的回去收拾银两,伪装打扮后准备私逃。
没有想到半路被向阳他们碰见,二话不说就被抓拿住了。
水珑还没有说话,卫姨母便先大哭了起来,跌坐地上指着田壁湘疯骂,“你这个窝囊废,白眼狼,黑心肝的烂泥巴!你不要我也就罢了,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要了,你怎么不去死!”
“你这个恶婆娘,老子早就知道你恶毒了,连自己的丈夫都咒,你是不是早惦记着想我早点死,然后自己占了家产,带着儿子跟别人跑了!”田壁湘越骂越起劲,看着那边生死不明的田云晃,满脸怀疑之色,“谁知道这是不是我的种!”
“你……你!”卫姨母不可置信的瞪着田壁湘,气得气血不顺,似乎下一刻就会晕眩了过去。
水珑和白千桦等人看着这场闹剧,最终还是白千桦沉不住气,不悦的打断他们,“全部都给我闭嘴。”
田壁湘连忙献媚的应是,看着白千桦说:“白公子,这些真的和小民没关系,求您放过小民吧。”
白千桦瞧着他那窝囊劲儿,厌恶一脚踹上去,回头对水珑则是另一副少年乖巧的神色,说:“姐,我总算知道你当初为什么老打我了。”
众人见了忍不住露出点好笑的神色。
水珑淡淡瞥了他一眼,再看着失神落魄卫姨母,淡道:“根据西陵律法,我有权将你们关押入牢,发配边疆,哪怕明目张胆的将你们杀了,也有一堆理由保全自己。”
田壁湘和卫姨母闻言都被吓得不轻,知道水珑说的都是实话。田壁湘当即就跪地磕头的求饶,卫姨母则咬着嘴唇流眼泪。
这份流眼泪的本事实在了得,似乎怎么都流不干净。
水珑盯着卫姨母说:“有个赎罪的机会给你,要还是不要?”
卫姨母暗淡的眼神立即亮了,哭喊了这么久的声音早就沙哑地不行,急急对水珑说:“要,自然要。白大小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只要能饶了贱妇一命,贱妇一定做到!”
田壁湘也着急的说:“白大小姐有什么事吩咐小民就是了,小民必办得比这贱妇好……”
他还没说完,就被水珑一脚踹了出去。
卫姨母瞧见田壁湘那有口气出没口气进的样子,一阵解气又难受,狠狠的转过眼没有再看,反而是看着绑在木桩子上的田云晃,对水珑凄苦的求饶,“白大小姐,求你也饶了晃儿一命吧,晃儿年少无知,得罪了白大小姐……”
水珑打断她的话,“你事若办得好,倒可以给你儿子赎罪。”
卫姨母瞧见了希望,连忙点头。
水珑要卫姨母办得事不难,不过是要她拿出她的拿手好戏,见人就哭,每家每户的哭诉大夫卫氏的毒辣,宣扬大夫认卫氏让她做的事儿,只管说实话就行。
大夫人虚伪无耻,卫姨母也当仁不让,让她们狗咬狗,谁也别想痛快。
卫姨母听后立刻就答应了,她心里头对大夫人卫氏可恨得很。
小时在临康侯府,大夫人就是嫡女,让她嫉妒的不行。后来大夫人嫁得好,万事都压她一头。今日她派人找大夫人求救,一会都不见人来,心里就明白大夫人这是弃了他们,打算独善其身了。
自己在这里受苦受难,大夫人四年来万事不做却拿好处的最大头,如今事发却不管不顾,未免太寒人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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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姨母一家被解决后,水珑又将郡主府内多余的奴婢遣退,只留下一些打理院落的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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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千桦亲自将写着‘田府’两字的牌匾砸下来,不免将房梁也砸了些破损。
水珑见后,轻飘飘的说:“这房梁的维修费和大宅的装修费都由你出了。”
白千桦听后,瞪大了双眼,全是诧异的说:“房梁我打坏的,让我出银子修也没错,可为什么整个大宅的装修也得我出银子?”
水珑双手环胸,慵懒的靠在门沿边,浅笑温雅,“这里我说的算。”
白千桦张了张嘴,火爆脾气在水珑面前根本发不出来,撅着嘴巴都不自知的撒娇抱怨,“姐,你刚得了那么多的银子,装修个宅子算得了什么,有必要这么小气嘛。”
水珑懒洋洋的抬抬眼睫,“我要做笔大生意,银子只嫌少,不觉多。”
凤眼果是天下间独一无二的至宝,哪怕长孙荣极愿意卖,价格也绝对不便宜。
白千桦说不过水珑,也没想过和水珑起争执,吩咐向阳让人来修复房梁,对水珑笑着说道:“这大宅子要我出银子装修没问题,不过必须留着我一个住处。”
说完不等水珑的回答,自顾自去寻个自己满意的院落,打上属于他白千桦的标签。
沐雪掩嘴轻笑,对水珑说:“三公子真可爱。”
水珑轻笑的语气有着明显的纵容,“你是没看见过他的可恶。”
时间慢慢过去,当日落西山的时候,郡主府东边的两处院子都被及时的收拾出来,专门留给水珑和白千桦暂住,至于别的地方想要重新装修还需时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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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水珑刚洗了身子,披着件薄纱的睡袍,走到床榻上没有着急睡觉,而是盘膝坐着练功。凤央给的无名功法和她非常适合,可始终好像有道打不破的隔膜,挡住她的前进的道路。这道隔膜,可能就是需要凤眼果才能去除。
如果有外人在房间里的话,便会发现水珑头顶冒着白雾,面容在白雾中朦胧不清,却一点点的变化着。那木讷呆板的蜡黄肌肤又变得浅淡了些,眉心一点黑斑似的污秽也多了些明艳的色泽。不过这些变化实在微弱,不是改变到一定的程度,怕是谁也难以发觉。
一道苍青色的光影在郡主府内穿梭,哪怕至人的面前掠过,快得也让人以为不过是眼前一花,看到了月光折射翠叶的影子。
“在这边。”清雅透着怠倦飘然的嗓音,肆无忌惮的在黑夜中呢喃着。
身穿苍青色素袍的男子,无声无息站在孩儿手指般纤细的树枝上,黑发随风摇曳,露出被月华照射清晰的容颜。那般钟灵毓秀的容颜,一眉一眼都似上天最完美的勾画,眼波晃动着时,潋滟的波澜能吞噬人的魂魄。
男子额首微微向前,似凑着空气嗅到了些什么,便盯着东方那座还亮着灯火的院落。
刹那间,树梢分毫未动,那仙姿致远的男子早已消失不见,如幻仙入梦,镜花水月般。
厢房里。
烛火轻轻跳腾了下,似被风吹拂,不会惹人注意。
只是谁又知晓,来的不是清风,却是位高挑挺立的男子。
苍衣男子无声看着坐立床榻上的少女,雾气朦胧中的她穿着难遮筒体的薄裳,细嫩又惹人的身子若隐若现之间更让人心驰神乱。栗子小说 m.lizi.tw可惜少女不知,依旧沉溺在练功之中,神情恬静中透着禁|欲气息,配上她薄衣散发的模样,反而散发着特殊的致命诱惑力。
水珑专心运转着体内内里的周转,忽然感觉到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气息靠近,尚未反应过来,胸|脯和嘴唇就遭到了袭击。
薄凉的嘴唇堵着她的嘴唇,紧紧地,执拗认真,同时又懵懂小心。
男子好看的手掌握住她的,轻轻的握着,试探般的动作。
水珑睁开双眼,定定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男色,眼底深处冰川般凛冽又灼热的怒火闪过。
“长、孙、荣、极!”挪动的双唇,念出突然到访的男人名讳,也让男人的舌头无意探了进去,两人舌尖巧妙的碰触,电流般的酥麻窜进两人心坎。
无论是水珑还是长孙荣极,那都是雏儿,年轻的身子经不起撩|拨。
长孙荣极目光一暗,轻柔试探的动作忽而强硬。双眼轻眯得弧度极为好看又危险,犹如扑食的雄狮,凶残冷静又炙热的眼神紧紧锁定着猎物,不给猎物任何逃脱的机会。
空气被吞噬,软舌纠缠,饱满被掌握。
水珑的冷静和身体稚嫩敏感的反应成为鲜明的对比,她徒手极快的拿出床头的匕首,刺向长孙荣极的颈侧。感觉长孙荣极似有反应,抵抗的唇舌忽而灵活划过他的口腔的上颚,带起令人颤栗的酥|麻。
这一瞬间的酥麻让长孙荣极失去了时机,冰寒的匕首抵在他的颈侧,再近一点就能刺破他的肌肤。
水珑眸子柔眯,瞳仁光泽却如火如冰,冰火交融间波光潋滟,却不自知的挪动的嘴唇,柔语,“把你的爪子和嘴巴放开,否则……”她拿着匕首的动作可半点不温柔。
一缕鲜血顺着长孙荣极的侧颈流向匕首,染红匕首的雪锋,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薄香,形成更为甜腻特殊的香味。
长孙荣极紧紧看着水珑,神色闪过懵懂迷惑,放开她的嘴唇,压低的声音更有磁性,“为什么你伤了我,我还是不想杀你,更不想放开你,甚至不嫌你,厌你?还觉得有趣兴奋……”另一只手摸上水珑一瞬讶然的眉眼,呢喃低语,“还觉得你……可爱?”
“这说明你变态。”水珑讶异转眼而逝,轻柔的语气说着恶劣的话语。
长孙荣极盯着眼前挪动的嘴唇,听着那般柔软却恶劣的话语,扪心自问:怎么就觉得好玩有趣,怎么就觉得可爱兴奋呢?好想再逗逗她,好想让她更多的反应,是不是依旧让自己喜欢。
喜欢?
他也会有喜欢一件东西,喜欢得这么有兴趣,这么久的时候么?
一缕刺痛让长孙荣极回神,却看也没看颈项那又近了些的匕首,依旧紧紧盯着水珑。
“你的爪子还没有拿开。”水珑用眼神瞄了瞄自己的胸前。
长孙荣极也顺着看自己的手,意外觉得手里的肉肉捏着很舒服。他不但没有放手,反而更用力的捏了捏,眼神意外又深沉的对水珑说:“你很特别,找不到让我厌恶的地方,还总能让我舒服。”
“我该说,这是我的荣幸么?”水珑眼眸弯成了月牙的笑弧,细长艳绝得遮挡住了里面闪烁的寒光,她拿着匕首的手快速一划。
在她意料之中的是长孙荣极没有被这凶狠的一刀杀死,不过轻轻一侧躲开了,留下浅浅的一条血痕。
他要是死了,谁给她凤眼果?
水珑轻轻的吹了个口哨,“很特别的一条项链不是吗?”对长孙荣极俏皮似的眨眨眼睛,手脚并用的功夫却招招犀利不留情,连撩阴腿这种无耻招式都用了上来。
长孙荣看着她的神情,微微一怔。颈项细微的疼痛,被她一句简单的言语化为了甜腻,心底传来阵阵比平常要快速许多的跳动,充满着别样的雀跃。
他神情似有浅浅的笑意,见招拆招,水珑越不让他碰,他就越往她的敏感碰。
一会儿的时间过后,两人终于消停,原因是水珑被长孙荣极按压着,手脚都没有办法动弹了。
“你到底是来干嘛的?”水珑有些气喘的问。
长孙荣极看着她,似乎也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便说:“来上你。”
他说得毫无羞耻尴尬的感觉,坦然自在。他的眼神是有yu望的,可yu望太清澈自然,没有任何yin邪。这么的单纯又霸道,执拗又任性得让人好笑,却不可否认的魅力十足。
水珑愣了愣,然后笑了,挑着眉,说:“你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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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误会荣极是很随便的人,也不要误会水珑是很多经验的人,这两只都是货真价实的双C,只是水珑前世对这方面的知识有训练学习,至于荣极……呵呵,他为什么?下章揭晓!(另外,年会免费票是每天都有的,所以今天投了,明天,后天依旧是会有10张的,希望大家能够坚持支持水水和庄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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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薄的衣裳被轻易的拉扯开,露出里面凝脂细嫩的肌肤,在昏暗的烛光下,散发着一种美玉般的润泽光晕,让人心猿意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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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的肌肤极好,与她面容尤其的不搭,单看她的身姿肤色,天下间只怕少有男子能够抵抗诱惑。只要是聪明人,亲眼看到两者区别,一定会怀疑她面容的真假。只是天下间看过水了身子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长孙荣极的手指划过水了的耳际,没有发现任何戴了人皮面具的痕迹。
“这是你的真容?”他问。
昏暗的房间,隐隐漂浮着能够助人安眠的熏香,长孙荣极说话时压低着嗓音,磁性沙哑得配合着这般环境,更加的魅惑人心。
“嗯。”水珑眼眸里微有波澜,就好似一片嫩叶掉落清潭,无声的荡开一圈圈的涟漪,无声无息的动静相宜,给人莫名的心灵震撼,“你嫌弃?”
长孙荣极摇头。
他问那句话不是嫌弃,不过是不想面对的是她的虚假,他有种迫切的冲动,去了解她更多的东西和真实。
关于容貌的话题很快淹没在长孙荣极的亲吻里,他啃食身下人的嘴唇,觉得怎么吃都吃不够般。明明平日不喜欢被他人触碰的身子,此时此刻被迫切的渴望的和身下的身子贴紧。
水珑被亲吻的几乎窒息,不由的撇头。栗子小说 m.lizi.tw
这轻微的动作却惹来长孙荣极的不满,他空出一只手扣住水珑的下颚,惩罚似的用力咬了她的嘴唇,尝到了甜腥的味道,轻缓压低的嗓音有着不自知的纵容,“乖,别动。”
如若别人反抗了他,被惩罚的绝对不是这样被不轻不重的咬嘴唇,那只扣着下颚的手,该是直接拗断了那让他不满的他人颈项。
虽然行为上纵容了对方,言语却还是改不了任性的恐怖,“再动的话,我就把你不安分的骨头都卸了。”
水珑眨了眨眼睛。
她清楚*中的男人不能挑衅,尤其是像长孙荣极这种霸道任性的家伙。
到底该如何脱身呢?
水珑眯着眼睛盯着长孙荣极,伸出舌头舔着嘴角被他咬出来的伤口,眉梢一闪而逝的卓然风情令长孙荣极瞳仁一凝,又像个发情的兽般的狠扑下来。
这次的亲吻水珑没有躲,她也躲不开。不止没有躲开,她一改被动,反而主动的纠缠上长孙荣极的唇舌,灵活的舌头像是勾人的妖精,激烈的扫荡着长孙荣极的口腔。
双腿忽然被挤开,*抵着的触感异常明显。
水珑眸光一闪,“唔。”低而婉转的声音,在安静的只剩下喘息的空间里格外的清晰。
长孙荣极身子僵了下,随后带着不容反抗的霸道态度,更加靠近。栗子小说 m.lizi.tw
水珑趁着他这一瞬间失神,放开他的嘴唇,双手环着他的脖颈,微微用力就倾身靠近了他的耳际,湿热的口气因说话时碰触着他白玉的耳朵,“难受吗?”
长孙荣极发出浓浓的鼻音“嗯”。
水珑意外看到唇边的耳朵发红,眼眸侧看,正好和长孙荣极灼热的目光对上,那眼神似乎要将她吃进肚子般的恐怖,却不可否认性感到了极致。
水珑不惊不怕,依旧慢悠悠的柔语,“为什么偏偏想上我?”
男人在这个时候特别容易松懈,也是催眠魅术最容易影响对方的时候。
她想看看长孙荣极是有意羞辱,还是真的那么单纯。
长孙荣极不满激情的突然停顿,可看到水珑清冷又柔媚的眼神,听着她轻缓温柔的语调,又意外的不讨厌,甚至还隐隐满足于这种温馨温柔之中,赌气般的咬住她的嘴唇,挪动着说:“我喜欢你,因你动情,所以上你。”
事实上,他的理由就是这么单纯,这么霸道,这么任性,还做得理所当然。
话才说完,他徒手一撕,水珑那件单薄的睡袍就完全废了。只需他轻轻向前一冲,两人就要打破最后的一层禁忌。
如果不是长孙荣极的反应实在青涩,看他的言行,只怕都会觉得他是个身经百战的家伙。
“不行。”水珑语气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独断。
长孙荣极意外没有强来,眯眼盯着她的神色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满,汗水顺着他额头流下,划过俊逸的下巴,低落在水珑的脸上。
水珑心脏有瞬间的停顿,仔细打量着长孙荣极,不得不承认他生得实在过于出色,令人不知觉便会被他的美色震撼失神。可这并不影响水珑的打算,她神态柔和又不失刚硬,一字一顿说:“我葵水来了,不能做。”
长孙荣极眼眸紧缩,欲火和怒火混合形成浓郁的烦躁感,瞳仁似有碧光流朔,床帘都被他的气势鼓动飘舞,似乎即将破碎。
莫说长孙荣极这种雏了,是个男人在被招惹动情后,再听女方说葵水来了不能做,都得燥怒。
“你故意的。”长孙荣极紧紧盯着水珑,暗哑的嗓音透着巨大的危险。
他向来不傻,甚至聪明得令人胆寒。万事只要他不想懂得,没有他懂不了的,这话绝对不是夸张。只要是呆在他身边久些的下属,都亲眼见识过这点。
一开始他被情感迷惑,没去深究水珑的行径,但不代表他看不出水珑的伪装。
只是,长孙荣极自己也感到意外,分明这般生气了,却还宁可跟她废话,也不直接出手杀了她?
水珑静静看着他盛怒的模样,忽而笑颜如花,眉眼氤氲着温柔的安抚,仰头伸出舌头舔了舔长孙荣极的鼻尖,轻声说:“别生气,现在不能做,下次再说。”
这样恬静的温柔,亲昵的行为,润物无声的细语,让长孙荣极呆愣住,怒气竟不知觉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有些……举足无措。
他摸了摸自己鼻尖,回神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却已在厢房外,凌乱的衣裳吹得凉风,*却还没消。
“……”他怎么出来了?
长孙荣极仔细的回想——
“我困了,你走吧。”女子困眯的眼眸,安抚的言语回忆在脑海里,紧接着自己不知不觉就按照她说的做了。
长孙荣极转身往厢房走,半路又停住,再转身往离去的方向走,没走几步又停止了。来来回回几次,他的面色也越来越冷漠,低头看着自己的*,抿着唇瓣喃喃:“可我还难受啊。”
厢房里。
水珑躺在软被里,自言自语,“他是白牙的兄弟吧。”
白牙,前世水珑宠物白狮的名字。
犹记得,只要白牙闹脾气,她亲亲它鼻子,给它顺顺毛,再安抚几句,立刻就能让白牙从咆哮帝变成小绵羊。
如果长孙荣极知道,水珑对他的行为完全出之于一头白狮宠物,反应怕会完全不同吧。
------题外话------
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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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挺好——
无论是四皇子,还是周围在座的学子们,听到水珑的回答,心情都有些莫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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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众人看来,以武王的身份和容貌,怎么都不该看上白水珑。以白水珑对禹王的痴恋程度,也不该会对武王示好。可这两人偏偏就是让人大跌眼镜的相处颇欢,让人摸不着头脑。
时间渐渐过去,前来的学子也越来越多。
“我去别的地方看看。”水珑话别一声,也不顾白千桦的挽留,领着沐雪走出学堂。
一路走到国子监的书阁,守门的士兵认出水珑的身份,也没有阻拦她的去路。
书阁里没有点烛火,唯有几颗夜明珠发着柔和的光晕,使书阁内的光线非常的昏暗。
沐雪跟随着水珑走上楼梯,疑惑问:“珑姐姐,你在找什么?”
“在书阁里当然是找书了。”水珑轻声应着,凭借着零碎的记忆,寻找着那本记录着某些历史的书册。
“找到了。”走上二楼最右侧的角落,水珑从密集的书册中抽出一本。
沐雪凑近看来,见到书册封皮上写着‘嘲凤秘辛’四个字。
“嘲凤?可是传闻中统一天下,强极一时的嘲凤国?”沐雪讶异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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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点头,翻开了书册细细看来。
今天之所以陪白千桦来国子监,不完全是为了满足白千桦的念想,更是因为水珑忽然想起曾在国子监书阁里翻看到的一本书册。
记忆中前身白水珑并没有将书册看完,零碎的记忆片段却让水珑找到些特殊的信息。例如‘自己’送给长孙流宪的那条玉坠子,雕琢的花纹竟然和书册中嘲凤国的皇室玺印非常相似。
水珑慢慢的翻阅着书页,仔细看着里面的内容。
嘲凤国,信仰嘲凤神兽,皇室血脉受天眷顾,个个生得绝色美貌,且各项天赋过人,被国民称之为真正的天子。至嘲凤国一统江山之后,坐享了千年繁华,成为史记上存在最久的皇族,直到百年前忽然分裂灭亡。
书册里记载着嘲凤国在世千年来等等壮举,一直到最后一页,提到的一条信息让水珑真正的在意。
传闻嘲凤国忽然分类覆灭,皇城却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这座皇城潜藏着嘲凤国千年的无尽财富。只要找到这座皇城,便可得到富可敌国的财富,还有嘲凤国盛名的国宝——长生不老药!
这些都属于传闻,知晓的世人不少,可是真正相信的人却不多,大多人的人都将这些传说当做故事来听,没有当真。
水珑看完将书册合上,眼波晃漾。
“珑姐姐?”沐雪觉得水珑此时的笑容别具深意,却猜不透她心中的想法。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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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长孙流宪会买凶杀人。”水珑轻笑,手指摩擦着书册的封皮。
前身白水珑送给长孙流宪的那块玉坠子至小就佩戴她的身上,曾被凤央再三叮嘱不可随便现于人前,更提醒她说这块玉坠子是在一家店铺无意买到。
当时白水珑和凤央的关系因长孙流宪而不太好,对这位师傅却还是尊敬信任着的。因此无意被长孙流宪发现玉坠,且被要去之后,无论长孙流宪怎么询问,她都按照凤央叮嘱的那样对长孙流宪说明玉坠的来路。
如果这块玉坠子真的和嘲凤国有关系的话,长孙流宪利用完了水珑,为了封住她的嘴巴,永远隐藏住玉坠子的消息,杀了她自然是最好的办法。
沐雪似懂非懂,看看‘嘲凤秘史’书册,又看看水珑。
水珑没有向她多解释,毕竟她对真相也不甚了解,却明白了一点——玉坠子想要回来,怕没有那么简单了。
这时候,沐雪忽然屏住了呼吸。水珑敏锐的察觉到她的变化,无声无息的也隐匿的气息,朝她看去一眼,用眼神问道:怎么回事?
沐雪动了动嘴唇,指着两人南边前方,用嘴型无声的说:那边有密室,有人在里面。
水珑目光一闪,无声问:有办法知道他们说什么?
沐雪轻轻点头。
“沐雪的本事真好用。”水珑真心实意的赞叹。
沐雪的这份本领,说是一项本领,水珑觉得更像是一种异能,那种能和生物心灵相通的特殊能力,可不是说训练就能够训练出来的。
沐雪柔柔笑了,笑颜宛若雪融,充满着灵气。
接下里的时间里,水珑依旧翻阅着其他的书籍,实质注意着沐雪的口型,看她重复着密室里两人的对话——
‘你回来了,说明是想清楚了?’
‘嗯。’
‘你该知道怎么做,不要妄想耍的小手段,你的一切我都知晓。’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明白自己是谁。呵,西陵的庆王爷。’
‘闭嘴!’
‘呵呵呵呵,这是恼羞成怒了?真不愧是西陵第一美男,连生气的模样也如此俊美呵。’
‘我叫你闭嘴!’
‘我想差了,武王爷回来后,你这西陵第一美男的名声就名不副实了。武王爷,你可要好好看着,他可能会是你最大的阻碍。’
‘你不是什么都清楚?怎么也有不确定的时候。’
一阵的沉默,沐雪对水珑用唇语说:那位被称为庆王爷的男子走了。原本以为另外一人也该走了,却不想那人竟然呢喃了一句话语,让沐雪露出的惊诧的神色。
“怎么?”水珑挑眉问。
沐雪看着水珑,眉头轻轻皱着,迟疑了一会儿,说:“那人临走前说了一句话。”见水珑看来的询问眼神,沐雪学着那人的语气,低低的呢喃:“白水珑两个月前就该死在白雪薇的手里,怎会活下来,且变化……”
水珑淡静的眼神猝然凝聚,一瞬间闪过冰霜锋利让沐雪都被吓住,然后就见她勾起了唇角,露出个浅柔的笑容,问:“你知道那人是男是女?”
沐雪摇了摇头,“两人的内力都不弱,蛊虫无法近身,无法确定另外一人的身份。”
水珑摸了摸她的秀发,“没关系,你已经做的很好。”
她倒是没有想到,来一趟国子监,竟然得到这么多有用的情报。
日上中空的时候,国子监上午的课程结束,水珑也正好从书阁出来。
这时候四皇子和白千桦一道,身边还有五皇子和六皇子、几位大臣的子弟、几位才华出众和皇亲国戚有些交情的才子。
四皇子笑容明朗的提议,“今日我做东,一起去太青楼用午膳,诸位可别不给面子啊。”
有人请吃饭,水珑也没拒绝。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场饭局会迎来两人,一场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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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却是站在长孙流宪身边的方俊贤发出,一笑忽起便打破了沉闷的气氛,引起一众的笑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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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流宪朝方俊贤看去一眼,润泽如玉珠子的眼眸包含一丝深意和警告。
方俊贤假装没有看见,一双狭长的眸子盯着长孙荣极与水珑,瞳仁凝深得让人知晓他心情并不如笑声那般的愉悦。
宋世月心中对方俊贤有所恼怒,却不敢对他发作。并未等他再开口说出恼人之语,四皇子已先开口笑道:“白大小姐这句对得虽不算工整,却是有趣的很儿。哈哈,这一百两银子,依旧记在我的账上好了。”
这句用玩笑口气说出来的话语,使之前的争锋相对也似成了玩笑。众人乐得其见,都假装没有发现之前宋世月言语的挑衅讽刺。
只是,他们假装不知,有些人却未必。
“风涧。”
“主子。”一直隐藏在暗处的风涧,听到长孙荣极的召唤,立即出现在他的身侧,恭敬的弯身听候吩咐。
长孙荣极朝窗外看去,不远处一棵太青楼为装饰种植的青藤树生长得不算茂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棵青藤树种植的位置,正好为太青楼的东南方。
“挂上去。”
“是。”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见风涧身影快若清风,眨眼就到了宋世月的面前,一手提起他的衣领。一道劲风突如其来,打算阻止他的行为,伴随着这道劲风的还有长孙流宪温雅的嗓音,不急不缓响起:“武王叔,宋公子不过一时口快,一场玩笑罢了,何必动怒。”
风涧讶异长孙流宪的内力不弱,对方有意阻碍的话,他一时半会也无法带走宋世月。
这时候长孙荣极已经松开扣着水珑下颚的动作,反而将她拦腰抱起,自己坐着她原先的位置,将她放在自己的双腿上。
他一手依旧环绕在水珑的柔韧纤细的腰身上,为免这只有趣又狡猾的小火狐偷跑。一手手肘斜抵着椅把手,手掌则撑着自己的玉琢般的下颚。
此时闻声,姿态没动,稍稍的斜眸朝长孙流宪几人看去一眼。
这一缕目光清冷,没有过多的波澜,犹如一头假寐的雄狮,无意的睁开眼缝,看着面前蹦跶着的兔子们,丝毫不将他们看在眼里,却依旧叫兔子们心惊胆战。
这份浑然天成的威慑气势絮绕他不高大健壮的身体周围,竟也不会让人有丝毫的违和感。栗子小说 m.lizi.tw如此清奇均匀的身形令人找不到一点瑕疵,配着他没有太多神情的清隽俊美面容,一举一动昭然风华慑人,构成人眼中不可亵渎的画卷。
众人不由禁住了呼吸,这次初见武王爷的寒门学子们,心叹:这才是真正天生的皇族罢!
平日见四皇子他们便觉得他们不愧身为皇族,个个模样生得俊,气质高贵,行为大气,习惯了高高在上的言语口气,非一般人可比。然,今日见到长孙荣极之后,他们才真正的理解了为何皇族有天子之称。
这人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受天眷顾,得天独厚。
一切的复杂心思转过,实际不过过去转眼的时间罢了。
长孙流宪眼里一闪而过冷光,他生得这般大,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藐视过。只是碍于长孙荣极的身份,还有他的神秘,长孙流宪心中的不满丝毫不显,言语温和得体,说:“武王叔当是给小侄一个面子如何?”
他说话的时候,依旧在和风涧交手。
只因长孙荣极没有明确的给出命令,风涧就要继续他得到的命令,没有停下抓走宋世月的行为。不过他学的功夫,大多都是杀人之技,在不伤及长孙流宪的情况下,实力施展不出原本的一半。
水珑仔细观察着两人,才发现长孙流宪的武功也不弱,只是往日从未在前身白水珑面前显露。想当初白水珑对他除了隐瞒凤央交代的事情,别的事情上都是知无不言,言而不尽,他却万事隐藏,用虚假的温柔将白水珑吊着,一松一紧控制得当。
长孙流宪似察觉到她的目光,恰似无意中与她对视了一眼,眼神之中有一缕无奈。
水珑瞧清楚了,却笑了。柔情的笑内是犹如万丈雪山上的冰霜。
他,竟然还妄想利用她?
啪——!
这时候,一声拍肉的惊响忽起,令全场众人神情呆滞,双眼瞪圆充满惊恐。
风涧心头也一惊,趁着长孙流宪僵住的一瞬间,将宋世月提走站在一旁,并未急着将他挂上东南方的青藤树枝头。
长孙流宪则僵站着,常年温润如暖阳的眸子,一闪而过极其凶狠屈辱的光芒。他轻垂着头,感受着面颊火辣辣的疼痛。须臾才伸手将嘴角的血迹轻轻擦拭,再抬头时依旧是那副温雅君子之风的瑞王爷,玉白面颊上血红的五指手印无比显眼。
“武王叔,这是何意。”他轻声说。
这一巴掌快得令人看不清,却知道是长孙荣极以内力凝结挥出。
长孙荣极神态慵懒,浅眯的眸子似怠倦,没有明显的不屑的眼光,却是比不屑更令人受辱的无视。
“他也值得我动怒?”长孙荣极淡淡说。
他的问题不需要人回答,言语的他所指的是谁,众人心里了然。紧接着,又听到长孙荣极说:“你也值得我给面子?”
两个问题,皆不需要回答的口吻,令人全场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长孙流宪觉得面颊的疼痛更甚了些,好像被灼灼的烈火灼烧,生生要烧毁他半边面皮。
‘啪啪’的鼓掌声响起,众人朝声源头看去。便见是坐在长孙荣极腿上的水珑双手轻拍,眼波流转就对上了长孙流宪也看过来的深暗眸子,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说的好。”
长孙流宪双眉不由紧皱。
水珑转头看向长孙荣极,柔情淡雅的语气,说着令人胆寒的话,“只是半边面子怎么够?既然不给面子,就整个面子不要给好了。”
长孙荣极瞧着她的弯弯的眉眼,一向透着对万物无趣的冷淡神色生动了些,眼神透着丝不自知的纵容柔和,还有一丝不太明显的愉悦笑意。
“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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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看着场面气氛越来越诡异,心情无奈的紧。栗子网
www.lizi.tw〔。这次毕竟是他做东请客,也该由他出面稳住局面。他见长孙流宪铁青着脸站着原地不动,终于寻到了出声的机会,急说:“禹王兄,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这如此认真。请入座。”
长孙流宪沉默了一会,没有动作。
他来太青楼的原因就是听闻水珑在这里,便带领着方俊贤等人,假装无意的来到。只为了和水珑假装偶遇,然后和她谈谈关于军资被抢一事,向她问问黑水帮为何还存在。
他习惯了她的存着,也习惯了她的帮助。往日他一遇到了难事,无需他开口,白水珑都会自主的跑来求着帮助他。这次他等候了几天,也不见水珑有动作,才亲自来见她。
谁知道,一切发展都和预料反差极大,不但没有寻到任何的帮助,还被侮辱得一身脏腥。
“你要做什么!”宋世明的惊怒声忽然响起。
众人看去,发现他正惊瞪着风涧,风涧则在此时一掌打晕了宋世月。
长孙荣极也朝他看去。
风涧身体因为他一缕目光僵硬,连忙解释说:“主子,属下还未找到绳子。”
他才不会承认,他是为了看戏,才迟迟没有将宋世月挂到东南枝头去。
水珑浅笑说:“他不是有腰带?”
风涧一怔,再对上水珑的盈盈笑脸,心底就寒了寒。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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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长孙荣极赞同了水珑的说法。
风涧伸手就将宋世月的腰带解开抽出,便让宋世月的裤子掉落下去,只剩下里面短短的亵裤。这一幕刺激到了宋世明,他和宋世月是双生子,模样生得一般。如果宋世月今日真的被挂了枝头,还是这副姿容被挂上去,那他的面子也要被丢尽了。
“住手!”宋世明咬牙切齿呵斥。
风涧不理会,用腰带绑住宋世月的腿脚,提着他就飞身出了太青楼窗外,瞬息之间就到了那棵青藤树上,将腰带另一头绑在枝头上。
长孙荣极没说要宋世月的性命,他自不敢擅作主张的绑宋世月的脖子。
“你,你这该死的!”宋世明跑到窗沿,看到外边百姓围绕,对挂着树梢的宋世月指指点点,脸色就涨成了青紫,一副要与风涧拼命的神态。
风涧回来时轻易闪避开他的一拳,瞟向他的眼神闪烁着恶劣的不屑。
这可将宋世明气得更难受,无力的向长孙流宪求助。
长孙流宪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并无多少劝说之意的对长孙荣极说:“武王叔,宋三公子并无恶意,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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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荣极没有回话,他的态度已经将他的回答完美昭显出来:我做事,你也配来管?
长孙流宪怒极反笑,笑容温文尔雅,转身离去之际忍不住朝水珑看去一眼,撞入眼眸中的女子,面容依旧呆板普通,却忽然让他觉得很陌生,将他脑海中属于白水珑的记忆混淆模糊。
记忆中的白水珑,永远能够在他看向她的时候,将目光专注和他对视,表情神色总是洋溢着满足又渴望的神采,眼眸闪亮得似得到最珍贵之物。
她,不是白水珑,再也不是原来那个白水了。
长孙流宪忽然觉得一股莫名的失落恼火,以及藏得极深的顾忌惧怕。
以往白水珑站在他这边时,他完全忽略了白水珑的出众才华,无视了她处事的雷厉风行手段。直到此时此刻,与她对立时,不过短短几次,就让他感觉到一股力不从心的挫败。
长孙流宪一瞬福灵心至的想到,往日的白水珑是他最大的助力,如今的白水珑怕会成为他最大的阻力。
在他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水珑淡笑伸出手,对着他伸出了中指,直冲上天。
这手势长孙流宪自然不理解,也无法从水珑那柔雅笑容中看出什么深意。
“白大小姐,本事真是越来越大了。”方俊贤也觉得在这里呆不下去,临走前对水珑说了这句话。
宋世明左顾右看,面色难看之极,终是跟着长孙流宪离开。
三人消失在楼梯口时,四皇子无奈的摸了下额头的冷汗,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调节气氛,却听到楼下传来吵闹声音,那声音大到像是吼尽了所有的力气,让二楼上的人都能够听见。
“让我见白大小姐,我是他的表哥,你们让开!”
“白大小姐,您听见了吗?求您救救我爹娘吧,白大小姐!”
水珑对这人的声音很陌生,讶异说:“居然有人不是来要我命,反而让我救人命?”
众人被她这句自我调笑的话语激笑了。
沐雪轻声说:“小姐,是田家的那位大少爷,田云晃。”
水珑眸光一闪。这人爹娘不是卫姨母和田壁湘么。
一旁的白千桦也记得了这人的身份,站起身对水珑说:“姐,我去看看。”
水珑笑说:“一起。”
她的笑容却透着冷锐气。
她不在意卫姨母他们怎么了,却要看看大夫人又玩起了什么手段。
只是水珑要动身,也要看看抱着她的人愿意不愿意。
“不准走。”长孙荣极捏着她的腰,独断得不容反驳。
白千桦和在场的人听见都僵了僵身子,对他有种莫名的惧意,不敢反抗他。
偏偏坐他怀里的水珑神色如常,说:“我们一起走呢?”
‘我们’这个词汇愉悦了长孙荣极,口气却依旧怠倦淡漠,“我无意参与些无趣的事。”
水珑长卷的眼睫毛跟蝶翼般的轻颤着,似随时都会展翅而飞,衬得她一双眼瞳也越发灵亮,轻笑着说:“这事情关系到我。”
长孙荣极看着她的眼眸,令众人吃惊的是他没有继而拒绝。
水珑眯眼,依旧不紧不慢的说:“以你的本事和身份,站在那里就是个威慑,免得我被欺负了。”
白千桦听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心想:姐,以你的本事能被将军府那群女人欺负了?
她的话却正中长孙荣极的软绵之处,对她说:“我的人,岂容他人欺负。”
这句话落下,已彰显出了他顺了水珑的意。不仅顺了水珑的意,还明显是要护着她了。
水珑忽然展颜,露出灼灼笑容,眉眼弯弯,灿烂似满地桃花清艳。看得长孙荣极一个愣神,她凑头往长孙荣极鼻子亲了一口,说:“他们欺负了我,你就咬死他们。”
长孙荣极根本没有听清楚她说些什么,便本能的点点头。
四皇子众人差点惊掉了下巴。
------题外话------
水珑这是又把荣极看成宠物白狮白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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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将军心中自然清楚卫氏不是真心疼爱白千桦,却碍于自己的威慑力,该是不敢谋害白千桦的。栗子小说 m.lizi.tw‖*只是这话由白千桦亲自说出口,让白将军不得不重视。
如若不是对卫氏失望之极了,白千桦怎么会这么坚定决绝的与她对立?
“千桦?”白将军看着白千桦。
白千桦说:“我手里有大夫人买凶杀人写的亲笔信。”
白将军眉峰轻皱,“我问得不是……”
白千桦打断他的话语,“大夫人谋害将军府嫡长女,这罪还不够吗?”他清楚白将军想问的是他的中毒的事情,对过去的事情他不愿再提,转头对向阳说:“向阳,去郡主府把放在我屋子里的信拿来。”
向阳领命便向外走。
卫氏瞪着白千桦。她明白任何事情,只要白千桦开口了,就将成为定局。只是坐以待毙不是她的性子,转眼之间她就已是泪流满脸,对白千桦和白将军哭道:“桦儿,老爷,你们怎么可以只凭一封信就断了我的罪?今天妹夫突然来我这里,向我勒索钱财,理由就是说我买凶要杀珑儿,威胁我说如果不给他满意的金银,他就将事情告发到老爷的面前。”
跪地的白雪薇靠近她,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安慰着,“娘,您别气坏了身子,女儿没用,让您受苦了。爹爹他向来都明察秋毫,一定会还娘一个清白。”
她这样一说,卫氏的眼泪流得更厉害,摇头继续说:“虽然我没有看见那封买凶的信,不过能让桦儿这么生气,就清楚那信上的字迹一定是我的了。栗子小说 m.lizi.tw可是,桦儿……”卫氏看向白千桦,目含凄苦,“这世上会模仿人字迹的人许多,妹妹她就会模仿我的字迹,可却不知道我写信时有个特别的习惯。芳云,去我院子将我平日闲着无趣写的东西拿来。”
“是,大夫人。”芳云跟在卫氏身边这么多年,岂会不明白卫氏的意思。
卫氏说了她平时写信有个特别的习惯,却没有明说有什么习惯。这个习惯就可以任由芳云自己来创造,只需要让卫氏平日书写的东西和那买凶信稍有不一样就行了。
“卫潇芸,你血口喷人!”卫姨母惊怒交加的对大夫人尖叫。
她没有想到卫氏竟然如此冷静狠毒,转眼就将污水泼到自己的身上。
“妹妹,从小到大姐姐对你不薄,你有难侍来找姐姐,姐姐也从未推辞过。却不曾想你竟如此狠心,不但不知道知恩图报,还四处宣扬姐姐的谣言,抹黑姐姐的名声。只做了这些也就罢了,偏偏你们竟还不知足,还伪造出一起谋杀案来诬赖姐姐,实在让姐姐心寒啊。”
正所谓姜还是老的辣。
大夫人卫氏的一番话,将卫姨母堵得说不出话来。这回她倒知道大喊大叫讨不得好,无奈的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水珑,只求她能够保住自己一家。
只是她却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正中了卫氏的下怀,她顺着卫姨母的目光看向水珑,神色的苦楚衬得整个人更加的憔悴,“珑儿,你这是要逼死娘么?”
水珑轻飘飘的鼓掌,像是在赞赏一场好戏中声色演出俱佳的戏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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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阻止卫氏命令芳云去取卫氏平日书信的行为,是因她清楚自己能够想到的事情,凭白将军和白千桦的智慧,一样能够想到。
卫氏今日的下场会怎么样,只看白千桦和白将军的决断了。
她只需看戏就成。
只是她似乎忘记了,这次有人陪她一起来,且承诺不让她被欺负。
啪!
一物落在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脆响。
众人都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吸引,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看到上座的长孙荣极。
他神情淡倦中透着几分的不耐,侧头看着身边的水珑,说:“既然不喜,何须废话,杀了了当。”
当水珑说卫氏谋害她性命的时候,在长孙荣极的眼里就已经是个死人。
水珑淡说:“她是大将军的嫡夫人,不是罪大至死的话,杀了她要坐牢偿命。”
因此,她也没想过凭今天的事情就能让卫氏丧命,最多拉她下位。
长孙荣极用目光扫过被他放在桌上的佩剑。
“剑名,峥嵘。先皇御赐,可斩皇族贵臣无罪。”
此剑连皇族贵臣都可斩杀无罪,何况是个小小的妇人?
长孙荣极的意思已经很明确。
卫氏泪痕满脸的面庞褪尽了颜色,浑身颤抖步伐趔趄,紧紧盯着水珑,颤声念叨:“珑儿,我是你娘,一手将你带大的亲娘啊。”
她又求助的看向白将军,却见白将军这时正惊讶的看着长孙荣极和水珑。
“哦?”水珑无视卫氏的弱势姿态,拿起桌上长孙荣极的佩剑。这柄剑正是那日在春意楼,被长孙荣极拿着直指她脖子的那柄。
她拿着剑柄,将之抽出剑鞘,锋芒如清霜寒月,剑身印出水珑的面容。细细端详了一会,见剑身一处印着西陵皇室的印文,她就随意的挥舞了几下,起身离了座位。
在长孙荣极身后站着的风涧,心中早就惊讶得差点绷不住表情。主子竟然将佩剑交给白水珑使用,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主子对这白水珑真的特别特殊,非一般的喜爱了!
“珑儿!”卫氏看着水珑靠近,表情难看,却还站在原地没动。
“你觉得我不敢杀你?”水珑一语道破卫氏内心的侥幸,依旧还能镇定的原因。
卫氏张嘴,一腔的话语却化为了一道短暂的哑然闷哼。
她一细长的眼睛瞪得如同杏眼,闪动着不可思议的震惊和恐慌。
“不……不……”卫氏趔趄的后退两步,迟钝的低头看着刺入心口的利剑。
无论是卫氏还是白将军等人,都没有想到水珑出手这么迅速狠绝,一剑快若清风刺入卫氏的心口,令白将军也瞬间的哑然了,失去了言语。
“路上好走。”水珑浅笑说,犹如叮嘱即将远行的友人。她手一用力,将剑抽出,鲜血瞬间喷洒,剑刃上却滴血不沾。她早有准备,轻易避开了,回头对长孙荣极一笑,“是柄好剑。”
长孙荣极看着站在大堂中央的女子,她笑容浅浅,犹如无害的棉绒花,所作所为却像她穿着的一袭红裳,如此艳绝张狂,令人心底生寒。冰与火的交融,刚与柔的并济,形成这个令他心神受引的女子。
“喜欢便送你了。”他脱口淡语,回神后也没有任何的后悔。
水珑却还无留恋之意的将‘峥嵘’丢还给长孙荣极,说:“我善用的不是剑。”
长孙荣极眉头有一丝的皱痕。
他第一次送人礼物,还是被他珍惜喜欢的‘峥嵘’剑,却遭到拒绝,让他心情有些不佳。
白雪薇见此却大松了一口气。如若让白水珑得到了这柄剑,西陵岂不是要大乱了,自己往后还怎么和她斗?
“娘,娘您醒醒啊?”她不忘地上躺着的卫氏,见她鲜血染红了地毯,伸手去探她的鼻息和脉搏,发现真的没有任何生命气息后,神情变得极为难看扭曲。
卫姨母和田壁湘就跪在卫氏倒地尸体的不远处,这时候卫姨母早就被吓晕了过去,田壁湘则吓得双腿发软,姿态狼狈趴坐地上。他心想,往后绝对不可得罪白水珑,也再也不敢为贪念做出和白水珑有关的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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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长孙流宪神情严肃,眼神似看待一个任性的孩子,有种令人心软的包容温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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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眼神和白水珑的记忆重叠,水珑没有一点沉迷,冷眸扫过他时候却是露骨的嘲讽。
这样的作态是做给谁看?
长孙流宪眉峰隆起。
“王爷!”急促的叫唤声至远处响起。
禹王府邸的总管高福急步走过来。
长孙流宪见之神情一紧,拉开白雪薇,对高福额首,到一旁去谈话了。
“白水珑,娘的仇我一定会报,早晚有一天我要你身败名裂!”独身一人的白雪薇,瞬间就改变了平日伪装的温雅,对水珑冷戾威胁。指尖一抖,几枚细小如毛发的银针朝她射去。
之前她不敢动手是因长孙流宪在场,现在长孙流宪离开,她还怕些什么?
水珑手袖轻挥,将银针挡住,挥回白雪薇之身。
白雪薇明显没有想到她能反击,被针扎入皮肉的疼痛将她惊醒,瞪眼欲裂,惊呼:“不可能,你的内力明明被毒侵蚀干净了,怎么会!”
“没了就不能再练?”水珑内力虽比不上往初,却也能运用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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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薇表情立即扭曲了,充满了嫉妒。这才多久?她就又恢复了内力?凭什么她的天资这么好,总能得到最好的!
“内力恢复了又如何,你已经不是练功最佳的年纪,要恢复如初也不知道要多少时日。你以为皇上还会器重你么,禹王还会看上你么。”白雪薇冷笑。
“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水珑问。
白雪薇一怔,随即说:“你不敢!”
水珑轻笑,语笑嫣然,“因为你欠白水珑的不止命,还有情。”
白雪薇嗤笑,准备反驳反讽刺她,忽见长孙流宪朝这边看过来,神情顿时化作了痛苦,趔趄后退,一副虚弱随时都会昏迷倒地的模样。
水珑神情不变的看着她的伪装,一道身影忽落在她的身边,说:“白小姐,主子请您一叙。”
这人穿着藏青色的紧身侠士服,绑着马尾辫,露出秀朗的面庞,正是常日跟在长孙荣极身边的风涧。
风涧朝长孙流宪那处看了一眼,又对水珑说道:“主子会请白小姐看出好戏,想来白小姐会喜欢。”
水珑眸光一闪,心想这出戏该和长孙流宪有关系,又浅眯凤眸看着风涧,笑说:“我不去也得去是吗?”
风涧没有说话,却是默认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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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水珑应下了。
大将军府门外放着一座轿子,轿身精致奢雅,四位抬轿的人穿着灰衣,面无表情,一看就知晓不是普通人物。
水珑看后轻轻挑眉,风涧做了请的姿势,“白小姐请上轿。”
水珑钻进轿子里,对外面的沐雪说:“不用跟来。”
沐雪敛眸轻轻点头。
轿帘被放下,由风涧领头,四名轿夫抬起轿子竟不是走大道,却是施展轻功飞檐走壁,轿子被他们抬着平稳至极,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坐在里面的人绝对不会相信自己正在半空。
水珑心想长孙荣极背后的势力一定不小,否则也不会有这样的人手。
约莫半个时辰后,水珑感觉到轿子落地,轿帘被一只玉砌般的手掌掀开,露出长孙荣极俊美以极的面容。
“慢。”他低缓的嗓音透着危险。
水珑探出手握着他的手,顺着他的力道走出轿子,不紧不慢的说:“我是坐轿的。”意思便是,慢也不关她的事,是轿夫的问题。
长孙荣极握着她的手用力,感受手掌里柔嫩的触感,不满的心情略好,就将她搂紧怀里,说:“自行领罚去。”
“谢主子饶命。”四位轿夫跪地应声,一副死里逃生的惊喜神情。
只因自己等烦了就罚人,这脾性实在冷酷危险。
水珑看着贴身的长孙荣极,见他雅致的侧荣,面无表情得宛若云上真仙,静若晶雕,昭华无双。任谁看了,都猜想不到他行径的冷酷。
“嗯?”长孙荣极感觉到她的注视,侧眸。
水珑试着摆脱他环抱自己腰身的手,发现无法撼动后,也没有再挣扎,闲淡问:“你说的好戏呢?”
“等会就可看。”长孙荣极说,又紧了她的腰身,说了声:“真细。”
水珑不置可否,环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座高峰上,四面环山,草木生长得极为茂盛。他们行走在人工铺砌的青石道上,不远就有碉楼小阁,若隐若现于草木青绿之间,徒添了几分天然灵致。
长孙荣极半搂半抱的将她带到在一座顶峰的亭榭里,一坐亭榭内就能感受一阵带着潮湿的凉风吹拂,吹散炎夏的灼热。水珑朝风向看去,便见下方竟是一片汪洋海域,翻腾的海浪打击着礁石,飞溅着水花。
“主子,茉芙香已备好。”风涧走来,恭敬说道。
长孙荣极轻轻额首。
风涧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水珑,转身飞身跳落高崖,施展着强劲的轻功,毫无损伤的到了崖下的海域。从怀里拿出一炷香,用火石点燃。
水珑正朝下方看,却被长孙荣极扣住下颚,转过头来面对他。
水珑垂眸看着他手的动作,稍摆头,眉头轻皱,似不舒服。
长孙荣极本紧扣她的动作便变为了珍捧,却不自知自己轻易被水珑掌控了性情行为,缓缓问道:“你可知蛟兽?”
水珑说:“世上奇兽之一,常年潜藏云海深潭难寻,至毒榜排名前十。”她可记得,原身雄厚的内力就是被成年蛟兽毒侵蚀不见。
长孙荣极说:“西陵东海有一头蛟兽。”他白皙的手指细细摩擦她的下颚,似乎在抚摸着稀世珍玉,爱不释手般的流连忘返,接着说:“世人皆传,蛟可化龙,食蛟胆可百毒不侵,蛟肉细嫩鲜美……呵。”
才说到蛟肉细嫩鲜美,便见向来淡然的水珑眸光一闪,恰似星辰划过黑夜,刹那惊华绝艳。长孙荣极不自觉就轻笑出声,笑弧浮现嘴角,清俊无双的笑容,令人想到千丈雪山第一缕晨光。
水珑舔了舔唇角,兴致勃勃,说:“蛟兽喜茉芙香味,一旦嗅到必狂暴。你打算猎蛟?”
长孙荣极忽然伸手擒住她要收回的舌头,温润的指尖按捏她柔软的舌尖,似擒住极好玩的之物,探出一指抚擦过她的上唇上颚,动作说不出的暧昧,却比不上他言语的直接,“你吃蛟肉,我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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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红的血,朱红的唇瓣,两者结合在长孙荣极面上,却是别样的妖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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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静身不动,独拿一双清眸慵懒又专注的盯着水珑,下颚轻抬,竟似求吻。
在水珑看来,他这样的行为就好像是孩子是要求糖果,白牙在要求新鲜的肉食一样的幼稚,却又充满着不容反驳的霸道,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日光如许,亦比不上他容颜如画。
这个风华绝代的男子,做任何举动都不乏优雅迷人,无意中勾人心魄。
美好的事物总让人赏心悦目,水珑也不例外。
何况,她从他的眼神瞧出,如果她不按照他说的那样做,迎接而来就是他的强迫。
她抬首伸舌,动作不含暧昧的舔过他的嘴唇,公事公办的态度让长孙荣极不满,却依旧没有动,享受着她主动的服务。
等到水珑准备收回唇舌的时候,长孙荣极猛然一个猛虎扑食般的动作,将她压在亭榭的围栏处,一腿曲跪凳上,驱开她的双腿,眨眼之间划断了她的腰带。
腰带被断,衣襟敞开,露出里面单薄的内衫。
这家伙……
水珑刚一扭腰,脖子又被露出半截的剑锋抵住,伴随而来的还有长孙荣极低哑危险的嗓音,“乖,别反抗我。”他低头舔着对方那令他悸动的朱唇,极近的距离望着水珑的眼眸,低缓的说:“我不想伤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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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没动,瞄了眼再临脖子的寒锋,挪着嘴唇说:“你情我愿才算zuo爱,不经我同意上我,那叫强J。”
长孙荣极一手握住柔软,淡说:“我想上你。”
理由就这么简单,他做事何须顾忌他人的意愿?
他手指的用力,让水珑不由自主的嘤吟一声。一缕隐忍的水光闪过眼眸,叫长孙荣极看得浑身绷紧,双眼锁定着她,低缓的言语危险,“我不止一次说了想上你,也说了我不喜反抗。可你一而再的反抗我,我也几次三番的放过你……这让我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水珑也看着他,知道武力对抗不了他也放弃了挣扎,应说:“既已纵容了多次,不如继续纵容下去?”
长孙荣极深深望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却收回了抵着她脖子的剑锋,拿着水珑的断开的腰带绑住她的手腕,固定在亭榭的围栏镂空处。
水珑无奈任他强势的掌控,忽说:“现在是春天么。”
“正值夏日。”长孙荣极回答。
水珑将看望四处风景的目光收回于他身上,眉梢轻挑,眼波流转似无辜无奈的冰芒,“既然不是春天,怎么发|情的这么厉害。”
长孙荣极没生气,竟忍不住觉得好笑,咬住她的嘴唇,低喃说:“你又知否发情的兽易暴躁,不容雌性的反抗,否则有可能撕裂了对方。”
“那你又知否,有些动物在交配时,会吃了雄性?”水珑波光粼粼的眸子隐藏着彻骨的冷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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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荣极心跳又不受控制了,他近乎贪婪的望着身下的女子,温润的手指作乱,嘴角轻勾说:“我们是人。”不是动物。
“人可以更狠毒。”水珑逼视着他。
长孙荣极笑容渐消,神色透出一丝困惑和烦躁。
她又一次反抗自己了……
之前分明决定不去在意她的想法她的心情,这次再惹怒自己便杀了了事。只是事生眼前,他不但下不了杀手,连不去在意她都做不到。
“你这么不愿?”长孙荣极紧扣她的下巴,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水珑察觉到他不自知的妥协,心底竟升起一丝软意。
长孙荣极搬开她的双腿,整个人挤进去,居高临下的盯着她,轻缓的嗓音都暗沉下来,“我现在就强jian你了,你又能怎么样?”
水珑也看着他。
两人无声对视着。
一会后。
“呵,呵呵。”水珑颤笑出声,饶是现在她处境狼狈,依旧笑得畅快欢脱。
他神色虽冷,却毫无杀气。他说着要强,可身体的冲动分明却消了。
她笑意朦胧的眸子盯着长孙荣极,看清他舒展的眉宇,以及那一闪而逝的委屈不满。
“笑什么。”长孙荣极口气冷淡,细听之下还有丝丝郁闷。
水珑嘴角轻扬,掩藏眼底一丝戏谑,轻说:“帝延,我饿了。”
长孙荣极身体紧了下,指尖一划就断了绑着她的腰带。
水珑正活动着自己的手腕,下一刻就被长孙荣极拉进怀里,握住她的手腕揉动着,冷淡说:“你若再敢反抗我,我便直接断了你的双手,让你连痛都感觉不到。”
水珑似笑非笑,实在难以相信他的话。谁让他用内力给她揉化手腕淤红痕迹的行为太温柔?
长孙荣极扫了她一眼,看出她根本没将自己的话听进脑子里,惩罚性用力的捏了她的手腕。见水珑眉头轻皱了下,方才解气得连忙松开了力道,用更温柔的力道给她揉手。
水珑暗中翻了个白眼,试着抽出手,“不用按了。”
手腕的红痕连痛觉都没有,最多只是开始有些微麻。反而是长孙荣极的动作让她有些不适应,那温柔的力道,给人一种被捧在手心里珍惜的感觉,令她浑身古怪的发麻。
长孙荣极瞪了她一眼,轻飘飘的威胁,“真想断手?”
水珑满眼无辜。
长孙荣极无声的冷哼,等她手腕的红痕看不见来,才抱着她忽然纵身飞跃山林。不到片刻就从亭榭绝崖上的亭榭,到了一处阁楼之上。
风涧早早等候在这里,见到两人的到来,对长孙荣极说:“主子,一切已备好。”
长孙荣极点头,抱水珑坐阁楼阳台便的饭桌旁。
原来他们在亭榭里折腾那一会儿,风涧已经吩咐人将蛟兽肉做好,只待他们到来。
一盘盘由蛟兽肉为主的菜肴被端上来,水珑还没有动筷,忽被长孙荣极抬起下颚,一块柔腻苦涩之物入口,还没有咬就吞了下去,下腹顿觉得一股热流涌起。
水珑一怔之后,就猜到了被喂下的东西是什么。
蛟兽胆,食后百毒不侵。
她看向长孙荣极,他神情不带一丝不舍,还安抚(?)望着自己,嘴里轻缓说:“真是个孩子,这点苦就受不了得撒娇讨糖了?”
“……”水珑还未反驳,嘴里就被长孙荣极塞进一颗甜酸的糖。
她有生以来难得升起哭笑不得的情绪,嘴里甜酸的糖也不似那么难吃。
算了,吐出来的话,他又该闹脾气了。
水珑默默咬碎了糖,吞入肚子里。
她之前看得清楚,糖果是长孙荣极早就准备好手里的,话语说得无可奈何,眼里却分明带着丝丝兴奋的笑。
“糖不是咬的,要舔。”长孙荣极嘴角扬着明显的笑意,勾起水珑的小巧的脸蛋,说:“是否觉得很好吃?再撒娇向我讨要,我便给你如何?”
水珑无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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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流宪望见亭榭中坐落的两人,青袍的男子天人之姿,静坐如仙。红裙女子容貌普通,却没有丝毫被打压下去的卑微,反而怡然自在,笑颜灼灼得令人移不开眼眸,徒生出一种诡异的惊艳感。
昨日他才至高福嘴里得知祁阳城内产业被捣,动身去稳定局面时,又听暗部的属下传信,东沧海处的流云山庄被神秘势力屠灭。一时心急如焚,连日赶往这边,半途则被人打晕劫持。
醒来后睁眼见到就是眼前亭榭正吃着早膳的俩人。
这时他哪里还会不明白,发生自己身上的一切是何人所为。
他一向温润的眸子暗沉如渊,暗潮涌动。
自从换婚之后,他一向平顺的生活便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切都源自白水珑。
尤其是今时今日,狼狈的姿态将他二十四年的骄傲都狠狠打碎。
肖泉见到长孙荣极的一缕目光,了然的走到长孙流宪身边,将塞住他嘴巴的布团拿下。
“武王叔……”一夜都没有进水,长孙流宪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低缓说:“我是您的亲侄子。”
虽说帝王家中无父子,兄弟之间更难有真情,何况是叔侄。可绑架皇室这种行为是大罪,身为皇室的长孙荣极做出这等事,更是知法犯法,罪大一等,有不将当朝皇上放在眼中的嫌疑。
“玉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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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平缓怠倦,似乎不在意的,却令人无法忽略。
长孙流宪呼吸一窒,恍然醒悟。
祁阳城产业被捣,流云山庄被剿,为的都是玉坠。
“武王叔,不过一块普通的饰物,何必如此兴师动众。”长孙流宪试探道。
一碗清粥被长孙荣极挥至他的脸面,颗颗饱满的白米沾得他面容、颈项、衣襟尽是。
“啰嗦。”
长孙荣极眉眼透着不耐。
只要他喜欢了,哪怕一块石头都比南海珍珠珍贵,何须理由。
长孙流宪面色发青,忽听“噗嗤”一声,原来是看戏的水珑毫不给面子的笑了。这笑更似尖锐的刀刃刺入他的心坎,一阵阵的酸痛麻。只怕穷其一生,都难以忘却今时今日的感受。
他咬牙忍耐说:“武王叔,那玉坠真的被我丢弃不见,若武王叔不嫌弃,多少玉坠我都愿给武王叔寻来,打造原品相同的玉坠亦可。”
长孙荣极看向水珑。
这送过了他人的定情信物,他实在不喜欢的。如果不是水珑要,他也不想讨回碍眼。
水珑咬着肉包子,对他说:“只要原来的那块。”
“麻烦。”长孙荣极自然的抢了她手里吃到一半的包子。
不远处的肖泉闻声心惊。难怪风涧说主子对白水珑不一般,还真不一般。栗子小说 m.lizi.tw这话说着麻烦,可口吻里淡淡的纵容是人都听得出来,分明没有一点不耐的情绪。
长孙流宪眉心隆成了一座高峰,朝水珑说:“白小姐,感情讲究的是两情相悦,并不是你喜欢我,我便非要喜欢你。只因我辜负了你的情意,便让你怀恨在心,非要这么无理取闹?”
长孙荣极闻言,忽觉手里的包子失了味道,一股难言的憋闷烦躁涌上心头。
“一大早听到这么倒胃口的话,浪费了一桌好食。”水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长孙荣极将包子放下,扫袖间将一桌精致小吃都挥了出去,“倒胃口就换一桌。”
周围立刻出现几人,行动有素的将一地狼藉收拾了,不到片刻又端来新的点心。
水珑斜眸。
这人的霸道任性,喜怒无常的做事风格深入人心啊,要不然手下的人也不会这么训练有素。这新换上来的早膳明显是早准备好的,否则哪能做得这么快。
长孙荣极忽然转眸盯着她,一双清幽的眸子里似卷起了幽深的漩涡,问:“你喜欢他?”
水珑扫过长孙流宪,眼底眸光尽是冷漠。还没看几眼,脑袋就被长孙荣极扣回来,他的眉宇间清晰可见怒气,“我问你,可喜欢他?”
肖泉等人个个都绷紧了身子,神色敬畏。
水珑下颚被扣得有些痛,眉梢才轻颤了下,就感觉到长孙荣极手指的力道松了些。
这种被对方迅速捕捉到不适,且迅解除自己不适的感觉,让人不由觉得对方比自己更注意珍视自己,心底洋溢出异样的悸动。
只是水珑并没有沉溺进这种陌生的感觉里,她清楚长孙荣极的怒火再不浇灭的话,最先烧伤的就会是她。
“我更喜欢你。”水珑轻笑,双眼毫不避让的看进长孙荣极的眸子里。
长孙荣极一怔,手指也顿顿的松开了。
“嗯。”他淡然转眸,拿起一块水晶糕尝了一口,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说:“味道不错。”
这家伙有时候真是意外的好应付……
“是么。”水珑像是没看见他分明眯起双眸,勾起的嘴角,以及那看似淡倦,实乃愉悦的话语口气。
“嗯。”长孙荣极见自己咬过的水晶糕点递给她的唇边。
水珑对甜食并不喜爱,却还是张嘴咬了。
一向骄傲不容生人靠近的白狮,愿意将嘴里的口粮分给你吃,代表对你难得的信任和认同,拒绝的话不但会伤了它的心,还可能惹来它的恼羞成怒,咬杀了你。
长孙荣极若知道水珑这时心里的想法,神情或许就不会这么显而易见的澄澈愉悦了。
肖泉等人看得早已目瞪口呆。
长孙流宪则脸色阴沉不定。他实在不明白,白水珑这么就这么得长孙荣极的青眼了。
也许,只是好奇玩玩。捡了自己不要的罢了。
恶意的念头不过是掩饰摇摆不定的自尊,可惜长孙流宪没有自觉。
水珑自然不会遗忘了他,对长孙荣极问:“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长孙荣极淡说:“随你,不死不残即刻。”说完后又看着水珑,见她微微闪烁的眼眸,不知为何话便多了,更自然而然的解释着:“我已经派人去将善迷魂术的下属带来,到时就能得知玉坠的下落。”
他既安排的这么妥当,水珑也不劳心多想,低头喝粥。
只是才喝了没到几口,就察觉到周围的气氛又压抑了,不远处的肖泉几人再次僵住身子。
水珑无奈抬头看向沉默了的长孙荣极,野兽般的敏锐直觉,让她察觉到他淡漠神色下的不满与……想得到的某些肯定。
“麻烦了。”水珑一双眸子,满含笑意和感激的望着他。
“简单的小事而已。”长孙荣极神情稍缓,低睨着她的嘴唇。
水珑眼波一晃,倾身往他光洁的鼻尖亲了一口,动作亲昵自然,诚恳的笑语,“对我来说不是小事。”
压抑的气氛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长孙荣极嘴角轻扬,也不知他是否随身携带着糖果,又一颗塞进水珑的嘴里,“真会撒娇。”
水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懒得反驳他。
她却没有发觉到,自己对长孙荣极的态度异常的不同。
如果是别人,哪怕同为重要的卖家,她明面上配合对方,内心也不会有一丝妥协。可对待长孙荣极,察觉到他情绪时,内心产生的情绪是无奈,还会安抚满足他的所想,却非冷漠的敷衍和厌烦的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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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和长孙荣极的游戏规则很简单——只要水珑能够在十天时间内,在长孙荣极的眼皮底下逃离这座山庄,就算水珑赢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她赢了,长孙荣极就不能继续对她做出禁锢的行为。
她输了……
水珑没提输了如何,长孙荣极也没追问,却各自了然。
两人达成了协议后,长孙荣极没有增加庄子的人手,也没有刻意圈禁水珑的行动范围。这日长孙荣极和水珑一起用过早膳后,便独自去了别院,似有事务要处理。
水珑则向风涧要了一副鱼竿,自在的坐在山野池塘里垂钓。
‘叮铃叮当’清脆的像有某种规律般的响着,伴随着清脆悦耳的声响越来越近,水珑的旁边就被一道纤长的阴影遮挡。来人弯下迷人的小蛮腰,乌黑秀发尽随着动作倾泻滑落,衬得来人笑颜如花。她声若银雀说,“白姑娘好兴致。”
水珑没理会。
瓦嘞娃撅着涂抹桃红唇脂的嘴唇,忽又觉在比自己小的少女面前这般作态有些不好意思,便讪讪的恢复了神色。往水珑身边蹲下,双手环着胸部,撑着尖细的下巴,对水珑说:“天底下不知多少女子求着呆在主人身边,主人都不屑一顾。到了白姑娘这里,反倒被白姑娘抗拒,实在让我忍不住好奇,白姑娘到底对主人有什么不满?”
水珑不甚在意的反问:“你也想呆?”
瓦嘞娃知道这话的‘呆’不是普通的‘呆’,也没有刻意的敷衍,说:“我可不敢起这种心思,否则怎么死得都不知道。不过,如若主人能待我像白姑娘这样好,我肯定被迷得不知天南地北了。”
水珑见她眼里的敬畏真实无疑,可见长孙荣极对这群下属的威慑力实乃不小。
瓦嘞娃越得不到水珑的回应,便越想引起的关注。
“不过小女子实在好奇,白姑娘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瓦嘞娃目光闪闪,敬佩的望着水珑,“主人做事向来只凭心情,不顾别人的意愿,敢反抗他的人,白姑娘瞧地牢里的那位就知道了。可到了白姑娘这里,就不见主人对白姑娘做出任何狠心的行为。”
水珑抖了抖鱼竿,依旧没有说话,荷塘的水面,随着她抖鱼竿的行为,荡漾开一圈圈的涟漪。
瓦嘞娃看得有些慌神,一会儿后听见水珑说:“不用拐弯抹角帮你主子说话了。”
“嘻嘻,白姑娘你想多了,我只是与你闲聊心里话。”瓦嘞娃笑得灿若艳阳。
水珑侧眸看向她,也轻柔一笑,“也不要再对我用迷魂术,我不想将个大美人丢进海里喂鱼。”
瓦嘞娃脑袋一疼,骄阳般的面容也褪了几分色泽,看着水珑的目光不但不减兴趣,反而更狂热了,“白姑娘果然对迷魂术很了解,不如我们两探讨探讨?”
“好。”水珑眼里闪过一缕光斑,没有拒绝。
别院书房里。
长孙荣极将几本册子丢弃一旁,没有表情的望着下面的风涧,神态看着慵懒莫测。
风涧:“主子,我连日就去了禹王府西南方百里外山谷溪泉潭底,翻遍了整个潭底,也不见玉坠的存在。”
长孙荣极没有言语。
风涧接着说:“不仅是潭底,禹王府的宝库属下也去查探了,玉佩见到了几块,却不见女子饰物的玉坠。”
他惴惴不安得低头,生怕长孙荣极心情不好,怪罪自己或者瓦嘞娃。
一会儿都没有任何的声音,风涧实在忍不住疑惑抬头时,发现书房里哪里还有长孙荣极的身影,人早就无声无息的不见了。
……
长孙荣极来到池塘边时,见到的便是两女详谈甚欢的画面——水珑坐着藤木矮椅,姿态闲暇的垂钓;瓦嘞娃蹲在她的身边,双眼闪亮的望着她,不时就笑得花枝招展,好不灿烂。
……真碍眼。
长孙荣极眼眸轻眯。
一股清风吹过,笑得开怀的瓦嘞娃浑身一颤,回头望去顿见阳光下那神仙般的男子,惊艳弥漫眼底,更多却还是惊吓,连忙起身恭敬行礼,“主人。”
“滚。”长孙荣极危险的淡语。
瓦嘞娃立刻飞身离开,浑身的银质饰物都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
她一走,长孙荣极就占据了之前她的位置,双手交叠背后,沉默的站立着。
水珑侧眸瞧着他。
山青水色,穿着苍青银纹袍子的他,宛若隐匿在这山野中的仙人,静然一站就已成画。
“事务都处理好了?”水珑随意问道,却见对方那背负的双手一紧。
这是紧张了?
水珑不自觉的勾起,脑子里浮现出一副白狮炸毛,尾巴僵直,却还背对着人,以为别人不知道的画面。
平日对方不回答自己的话,她也懒得多问。这时却不由想作弄下眼前这个看似清冷霸道的人,状似不在意的又说:“遇到什么难事了?”
长孙荣极依旧平静望着远方的景色,也不知道什么景什么物竟让他这么着迷,看都看不尽,久久都不移开眼睛半寸,瞳仁的波澜起伏不定。
水珑见他依旧不说话,也没有继续问,安静得看着自己水中的鱼线。
一会儿,长孙荣极瞳仁悄悄移动,状似无意的望了水珑一眼又收回视线,眉宇凝聚一缕不明显的烦郁无措。
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玉坠暂时找不到,继续找便是了,为何这么惴惴不安,心神难定。
他只承诺了帮她要回玉坠,也没有承诺时间。何况他也尽心尽力的再找了,只是暂时没找到,怎么偏生一种难以面对她,自愧黯然的感觉。
长孙荣极那不时偷瞄自己的行为,早就被水珑看得一清二楚,她并不挑明。却在长孙荣极第五次瞄来时,一侧眸便正好和他对视一起。
长孙荣极瞳仁剧烈一缩,神情看不出什么变化,背负的手却在一瞬紧得看见了青筋。
“……嗯?”水珑忍住了笑,眼神清淡疑惑。
她敢肯定,自己若是笑了,长孙荣极必会恼羞成怒。
“嗯……”长孙荣极绷紧了身子定定看着她,似乎没看出她的古怪之处,身体渐渐放松,眼睛逼人的凛冽慢慢化散。一会,全身恢复如常后,方说:“想吃肉么?”
“好。”水珑站起身,忽朝靠近他来,伸手探向他的手,手指划过他的掌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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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荣极一怔,回神后发觉她已自然站在一旁,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模样。他挪了挪嘴唇,吞下了心底的疑惑,一手将她揽入怀里,说了声:“真是越来越爱撒娇了。”然后纵身往用食的阁楼飞去。
“哈。”水珑意味深长的轻笑一声。
她可记得清楚,手指划过他手掌时,感受到那湿潮的汗滞。
自从知道水珑喜吃肉后,每次饭桌上大部分的菜肴都少不了肉,且肉类品种繁多。
吃饭时两人都没有说话,相比水珑干练快速的吃饭姿态,长孙荣极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等水珑吃完时,他连半碗饭都没吃,菜也没有夹几口。
“收拾了。”见水珑吃饱了,长孙荣极也放下了筷子,让人收拾残桌。
一会儿桌子就被下人收拾干净如新。
长孙荣极和水珑面对面坐着,抬头就能看到对方。
水珑发觉今天的长孙荣极心里绝对有事,否则也不会有这些种种的不同。他神情冷淡,眼波幽幽晃动,浑身散发着不自知的忧郁气质。这样的风姿绝色,无论他犯了什么错,都不会有人忍心责怪他。
“你有什么要说?”水珑主动开口。
长孙荣极眼波一跳,状似随意的朝阳台外看去,一会侧眸看回来,淡问:“你有什么想要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水珑倒真的有些好奇,长孙荣极到底做了些什么,让他这样……紧张?心虚?
“怎么突然问我这个?”水珑不急着回答。
长孙荣极应:“心情好。”
这个毫无营养的理由,用于长孙荣极的身上,倒是非常的适合。不过,水珑不信就是了。
这时的他分明没有一点心情好的迹象。
“好吧。”水珑不戳穿他,眯眼笑道:“我最想要的还是和你做笔交易。”
她嘴里的交易是关于什么,长孙荣极已经清楚。
他微微皱眉,已掩饰不住眉宇的郁闷,“不行。”
“哦。”水珑并不意外。凤眼果毕竟是第一无二的至宝,她没想过一次两次就能成功达成目的,何况以她现在拥有的钱财,估计着还是买不起。
“不是不愿给你……”
水珑挑眉望他,说:“错了,我说的交易不是让你无偿的给我,我会付出和凤眼果价值相应的银两。”
长孙荣极闻声不高兴,“我不缺钱财。”
水珑笑而不语了。
长孙荣极见她这幅油米不进的模样,觉得心底更酸闷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真想将眼前的女子狠狠的抓到床上,绑住她的手脚,啃咬她的嘴唇,让她没法再说出他郁闷的言语,更无法保持这幅平静的神情。
这样想着,沉静了一会,他就这样做了。
水珑只觉眼前一花,腰身又被抱住,周围的景色飞速流逝,停下时已是厢房软床上。
她才动,双手就被长孙荣极抓住,看到他一手拿着的布绸,立即说道:“不准绑。”
长孙荣极动作一顿,朝下望去,对上一双寒锐的黑眸。
“你乖,我就不绑了。”长孙荣极如此说,手却已经将布绸丢弃了床榻外。
水珑眼波流转,忽又见一样熟悉之物,凝眉说:“我不吃糖。”
“……”长孙荣极拿着糖盒子的手又顿住,沉定的看了她几息,方说:“不是喜欢么?”
“不喜欢。”水珑斜眸。她什么时候说过自己喜欢吃糖。
长孙荣极眉宇一闪而过不悦。
今日事事都不如他意,不断在她面前吃瘪,郁结心头的感觉实在难受。
他将糖盒子放于床榻边的小方桌上,取出一颗含入自己口中,回身就压住水珑的身体,含着糖果的声音低哑,“不喜欢……也会喜欢的,嗯?”轻挑的鼻音,透着不满和霸道,更多的乃是配着他妖仙般容颜的勾魂摄魄。
水珑一个愣神,嘴唇就被堵住了。
他的舌头灵活有力,将她嘴角唇瓣都tian舐一净后,贪得无厌的开始入侵她的口腔。强力的钻开她的贝齿,便开始了chi缠的扫荡,甜丝丝的味儿混入口中,圆滚的糖果被灵活的舌头卷入她的嘴里。
异性的狂re亲近让稚嫩青涩的身体不由轻颤,不知是兴奋还是害怕。
水珑凝眉,感受长孙荣极不仅没放开,反而越来越激烈的纠缠,挣扎不开便迎难而上,将即将送到喉咙的糖果卷着堵着他的嘴里。
她的回应令长孙荣极动作一止,下一秒到来的却是更加凶猛的yun吸tian舐,似乎不让她将糖果吃了,誓不罢休。
水珑被他的粗鲁的吻技弄得又疼又麻,无论是出了何种的心态,为了自己的舌头着想,都促使她反客为主,争取不做被动。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水珑实在呼吸不畅,一曲腿,膝盖撞到长孙荣极的腹部,才令他重喘一声,放开了水珑的嘴唇。
两人都是重喘嘘嘘,水珑双眼视线被生理水雾模糊,朦胧中的长孙荣极俊美得不似凡人,双眸幽邃,似要将锁定的猎物吞入腹中。
他忽低头,让水珑以为他又想亲吻自己,谁知他只是轻舔她嘴角下巴的水|滞,那是之前两人来不及吞咽溺出的,昭显着之前两人的激烈。
这样的行为倒是比亲吻还要暧mei难言。
“好甜。”他的声音沙哑轻缓。
水珑哼笑,“糖水当然甜。”
最终那颗糖谁也没吞下去,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亲了多久,连糖都融了。
水珑挪了挪嘴唇。刺麻刺麻的轻疼。
不用照镜子,她看长孙荣极的嘴唇就知道自己嘴唇该红肿成什么样了,只差没有出血。
“是你嘴甜。”长孙荣极说着,竟又要凑上去亲。
水珑撇头避开,凝眉说:“你不想用嘴吃饭,我还想用。”
长孙荣极听后没有再坚持,嘴唇移到她的耳廓边,声音暗哑低缓,“我好想shang你。”
水珑斜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无声拒接。
长孙荣极轻皱眉头,眼里似有黑炎跳腾,拉着她柔嫩的手说:“那你帮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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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如妖似仙的美色当前,水珑却不打算消受。轻瞥了眼他鼓|涨的*,被他抓着的手指轻轻滑过,便感受到他抓着手腕的力道更紧,眼里的黑炎跳腾着勾魂摄魄的波澜,隐忍愉悦的神情,更性感得不可思议。
长孙荣极松开她的手腕,毫无防备的让她动作。
水珑却迅速收回手,笑容淡柔,“这种事情还是你自便吧,我就不奉陪了。”
只是她动作还是慢了长孙荣极一拍,才起身就被长孙荣极扑倒,身体被他双臂如铁般圈锢着。抬眼便撞入他被yu望侵染的黝黑眸子里,那性感又危险的眸色令人心灵颤栗,不知是惧怕还是兴奋。
偏偏水珑神色如常,看不出任何的惊怕痴迷。
“你帮不帮?”长孙荣极暗沉的口气似有恼怒。
水珑笑颜依旧,“不帮。”
有本事你在我前面lu管,我当看了回极品男色。
“……”长孙荣极盯着她,眼眶被不得纾解的yu望侵红。
一会儿都不见水珑有任何反应,他低喘一声,“好,不帮……”
水珑察觉到他口气的危险,随即就被他扣住了双手,身体被他侧抱。
“你……艹!”水珑双眼一瞪,惊怒交加。
长孙荣极隔着衣物,又朝她撞去,下颚埋在她的颈项里,说话时湿热的气息都喷在她的耳廓边围,“你要我自便,我就自便你看。”
两人都穿着完整的衣裳,可依旧挡不住灼热的触感。
一波又一波的冲撞,将水珑的身体也撞得起伏不定,双眼弥漫出生理的水雾。
虽然根本就没有真的进入,连肌肤碰触都没有,可这样似进非进的刺激,对于两个同样青涩的身子来说,实乃不小了。
一次两次,长孙荣极乐此不疲,饶是没有真的做,水珑也觉得身体一阵酥软疲惫,冷声说:“你够了没有。”
“不。”他低哑的声音,似有报复般的得意与愉悦。
水珑眼波晃动,见硬的不行,便软了声音,“我累。”
长孙荣极顿了顿,还是没有放过她,用着从未有过的温柔语调说:“乖,累了便睡。”
水珑侧眸,微红的眼圈让她凝满水雾的眸子更柔媚,难以看出里面的凶狠,“我祝你往后jin枪不倒,一秒就泄。”
长孙荣极虽不太懂这话的意思,却知道必不是什么好话,倒也不生气,动作却更凶猛。
最后,水珑竟真的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
水珑再次醒来的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睁开双眸就因眼前景色怔了下。
厢房还是那件厢房,眼前还多了数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个个锦盒。锦盒都是开着的,里面盛放着各种雕花样式的玉坠子。
水珑作为海盗头子,接受着严格的训练和教导,眼光自然是有的。无需用手去手或者仔细鉴赏,只凭一眼看去,就知眼前的玉坠子的玉质都是极品。
这又是玩哪出?当是一夜宠幸,派下赏赐不成?
水珑才下床,门外就传来瓦嘞娃的声音,“白姑娘醒了?”
雕花的门被推开,瓦嘞娃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端着洗漱用具的下人。
水珑才看见外面的天色,蒙蒙亮得该是清晨,然后发现自己身上只穿着里衣,嘴唇凉凉的似被擦了药。在床榻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叠衣裳,水珑就起身穿戴起来。
她穿衣服的时候,瓦嘞娃不动声色的往床榻看。
水珑知道她想看些什么,漱口洗脸后,朝她问道:“这些是怎么回事?”
瓦嘞娃连忙笑说:“这些是昨日主人连夜让肖泉准备的,放在这里自然是要送给白姑娘。”内心却抽了抽:难道这白姑娘特别喜欢玉坠?怎么送的全是玉坠。
水珑轻跳眉梢。还真是赏赐。
不过,她也好奇,为什么全是玉坠。
水珑拿起一块青绿的玉坠,玉石温润的触感极好。
“白姑娘,需要我帮你收拾起来吗?”瓦嘞娃说。生怕水珑不要。主人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到时惹了主人生气,自个说不定也跟着倒霉。
她却不知道,之前水珑已经拒绝过长孙荣极送出的‘峥嵘’剑。
“送去祁阳城的华阳郡主府,另给里面的沐雪带句话。”水珑把玩着手里的玉坠,对多余盒子没有多看。
“什么话?”瓦嘞娃问。
水珑说:“让她寻地儿开家玉器店,将这些都放架子去。”
“啊?”瓦嘞娃急了,“这可是主人送给白姑娘……”
水珑打断她,“送给我的就该随我决定怎么处理。”
“随你。”
长孙荣极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遮挡了门外的清晨日光。
瓦嘞娃对他行了行礼,然后吩咐下人将玉坠盒子收拾好,临走前望着水珑的目光,无奈又佩服,说:“白姑娘放心,你交代的事情会办得妥妥当当。”
瓦嘞娃和下人退出厢房一会,长孙荣极才走进来。
从他出现门口,目光就没有离开过水珑身上,望着她的眼眸黑若清潭,清澈中漾着悄然的涟漪,一圈一圈得扩散,恰似初春无声润物的细雨,那么清那么柔。
“……你发烧了?”水珑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头皮微麻。
“你担心我?”长孙荣极嘴角轻勾。
这澄澈的笑容,太美好,连水珑都看得有一瞬的晃神。
在她失神的这瞬间,长孙荣极已经走到她的身边,拉住她的手往外走。
水珑被一拉,不自觉的跟上他的步伐,还没走几步就轻轻皱眉,望着两人交缠的双手,交错的十指。为什么她忽然有种,他们两个人今后就会和这手指一样,纠缠不清的危险预感。
平时看对方的手掌并不觉得大,可交握的时候,她的手能完全被对方包裹。
从对方手掌传来的温润触感,让水珑心底划过一缕别样情绪。
不过是牵手……
她沉思着,前面走路的长孙荣极忽然停下步伐。回头看着她,轻说:“这里你走不上去。”
“嗯?”水珑朝前看去,陡峭绝崖,崖上草木清幽,一座亭榭檐头若隐若现。
长孙荣极紧了紧她的手掌,说:“让我抱你上去?”
这话语气八分陈述,两分询问,依旧掩盖不了他习以为常的独断。可没有说完就动手,反而像是在等候水珑的答案。
水珑眼底闪过讶异,居然知道询问自己的意愿了?
她也算发现了,他今日不是发烧了,而是心情极好。
就因为昨天做的那些?
难怪说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生物。
长孙荣极半会没听到回答,又说:“早饭在上面吃。有肉。”
“你以为几块肉就能诱惑了我?”水珑似笑非笑。
长孙荣极表情一顿,眼中波澜轻晃。
水珑感觉到握着自己手的手掌又紧了,掌心的湿热昭显主人不自知的紧张和不悦。她又看了看长孙荣极的眼神,澄澈的欢悦多了些暗沉的烦躁纠结。
“抱我上去吧。”水珑说。
昨日已过,她也懒得去找他的不痛快,最后让自己也不痛快。
长孙荣极纠结尽散,轻松抱住她的腰身,一个纵身便凭一口气飞上山崖。
这绝崖亭榭就是她初来山庄时的那座,亭榭里的石桌上摆放着几个银质的碟子。
长孙荣极亲自打开碟盖,没等水珑动,又见他亲自盛了碗粥,再放在水珑的面前。
这一连串的体贴行为,只让水珑挑了挑眉,不言语的拿起勺子喝粥。
绝崖上,除了清风吹动树叶的声,亭榭里就只有水珑喝粥的吞咽声。
时间渐渐过去,长孙荣极眼波也忽浓忽浅,昭显他心情并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一碗粥被水珑喝完,就听他忽问:“你没什么想说的?”
“说什么?”水珑语气平淡。
长孙荣极定定望着她,“你……没感觉变化?”
水珑依旧淡然和他对视,随着沉默越久,他眼神越深,快到发作边缘时,才指指喝空的碗,说:“你说,你给我盛粥这事?”
长孙荣极补充:“还有之前牵你。”
“哈。”水珑一笑,“所以呢?你才是要对我说明什么?”
长孙荣极似不满她的愚钝,解释说:“我没有将你当宠物。”
水珑淡淡瞄了他一眼,自顾自又盛了碗粥,敷衍的‘嗯’了声。
长孙荣极以为她不信,心底一阵空虚的无措,脸色也渐露出一丝急意,“你不喜我平日抱你行走,我便牵着你,配合你的步伐,抱你之前询问你的想法,有生来只给你盛过粥。”
水珑抬头,依旧淡问:“所以呢?”
“我在宠你。”长孙荣极为她的冷淡生恼,口气低沉,“这不是对宠物的宠。”
水珑放下勺子,“我知道了。”
长孙荣极觉得一阵憋闷,似一拳打入棉花里,无力可发。若是别人他定杀了干净,偏对她下不了手,只能自己闷得难受。
“阿珑,我现在想堵住你的嘴。”他眼神危险。
水珑眼波幽幽,盯着他一会后,却笑了出声。
女子的清脆开怀的笑声让长孙荣极更烦闷。她不信,她竟敢不信自己的话。一股戾气涌上脑海,让他的眼眸都弥漫一丝红光,衬得那冰寒俊美容貌,似妖魔在世。
水珑没注意到他这瞬间的变化,觉得再笑对方又该炸毛了,才说:“我信你。”
“什么?”长孙荣极一怔,眼底的红光隐匿。
水珑笑声也突然停住,凝住了眉头。刚刚那一瞬间冰冷彻骨的危险是怎么回事?
她还没有想清楚,身体就被一具温热的身体圈住,头顶传来长孙荣极愉悦的声音,“你说你信我……呵呵。”
水珑思路被他声音打断,没好气的说:“放手。”
“不放。”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口气的长孙荣极,不但不放还凭本能的舔了舔水珑的脖子,嗓音暗哑,“阿珑,昨天我很舒服,你呢?”
水珑翻了个白眼。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嗯?你也舒服么?”长孙荣极反复又问。
“忘了。”她也不是真的忘了,只是滋味算不上舒服就是。
“……那我再帮阿珑记起来。”长孙荣极眼眸渐浓。
“不用了。”水珑抓住了他作乱的手,口气决断得不容一点反驳。她敢肯定,如果态度不放坚决点,这个内分泌失调的家伙一定不会轻易放手。
长孙荣极注视她眸子,沉默了一会,朝水珑脖子啃咬一口,将她娇嫩的皮肉都轻咬拉扯,听水珑吸气声才松口,又用舌头舔着那红红的牙痕,声音都模糊了,“阿珑,我觉得我更喜爱你了,经昨夜之后,更喜爱你了。”
“如果这是你的告白,我想大部分女人都不会喜欢。”水珑冷淡的评价。
“我只需你喜欢。”长孙荣极说。
水珑心头一跳,伸手将他的头推开,轻缓说:“小心祸从口出。”
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勾引我,一旦真的勾起了我的兴趣,可是会付出代价的。
她的眼神柔软得似看着最心爱的情人,又像是一层柔情的迷雾,实质疏离又冷傲。那么矛盾神秘,勾着你的心神,又离得你远远的,让你明知道那是一团灼人的火,也恨不得化为飞蛾扑上去。
长孙荣极不是飞蛾,他不会引火自燃,却想要将这团火的精灵紧抓手中,哪怕烫伤了也舍不得放手。
“做什么?”水珑突然被他抓着手起身,疑惑问。
长孙荣极拉着她走出亭榭外,到山林一处空旷才停下,才回答她的话,“现在的你内力稀薄,我有套剑法可助你快速增长,招式亦不弱。”
“什么剑法?”水珑一听就来了兴趣。
这样能增助内力的剑法,哪怕招式没有威力,也一定珍贵至极。
“天璇九剑。”长孙荣极轻言,见水珑亮起的眸子,嘴角忍不住轻扬。
“是传闻中天璇老人早已失传的绝技。”水珑记忆中也听说过这套失传的剑法。
“嗯。”长孙荣极问:“可要学?”
“当然学。”虽然她最擅长的不是剑,可这样有助自己的绝技,自然不能放过。
长孙荣极抽出峥嵘剑,打算为她施展一遍,侧眸便见水珑专注的神色,一个渴望忽起,脱口就说:“你亲我,我便教你。”
水珑本见他抽剑转身,聚精会神的等看,哪知他忽然来这一句。不由一愣神,然后轻抽了抽嘴角,心道了一声幼稚,倾身就往他脖子不轻的咬了一口,留下红红的牙印。
长孙荣极不怒反笑,摸着刺麻的脖子,瞄了眼水珑颈侧的牙痕,无奈的喃语:“连咬和亲都分不清,真是个爱撒娇又记仇的孩子。”
水珑自然将他这抽风言语翻译为记忆中,白狮白牙四蹄朝天翻滚的嗷嗷叫。
……
风和日朗,草木一清。
青衣男子手持寒锋利剑,剑势初起,天地气氛聚变。
他面无表情,双眸波澜不惊,偶闪幽光却比电闪更凛冽绝利。一柄剑,一个人,一道影。快时若游龙惊云,慢时似青莲点水。偶然杀机尽显,破碎一地草木青叶,惊悸了人心。忽又浩然仁柔,碎叶流风絮绕人身,飘逸出尘不似了凡人,更惊艳了人魂。
不远处的水珑独自欣赏着这场视觉的盛宴。
她专注的记住了他的一招一式,更不自觉记住了他这个人,他一举一动带来的风华绝代。
人停,剑收,风止。
长孙荣极回头一眼望见她,说:“记住了?”
水珑那一瞬眯了双眼。
对方施展剑法时双眸的凛冽冰寒还历历在目,一回首望来的眸子却似破冰的清水,反射着粼粼的凌光,反差之大让她防不胜防,似有什么从对方的眼眸刺入她眼眸,一瞬撞入心底,乱了心跳的错觉。
“怎么了?”长孙荣极眨眼来到她的身边,伸手摸她的眼睛,问:“沙吹进眼睛了?”
水珑避开他的手,淡说:“被某个闪光生物差点闪瞎了眼睛。”
长孙荣极疑惑神色一闪而逝。
水珑向他讨剑,说:“我施展一遍,你看看。”
“好。”长孙荣极将剑递给她。
水珑拿着剑走到之前对方实战剑法的空地中央,望了眼不远处的男人,然后闭上双眼。
之前的画面清晰的回荡脑海里,水珑慢慢的放缓了呼吸,一瞬动了。
长孙荣极的心神也随着她这一动而快了拍子,视线中的红裙少女依旧没有睁开双眼,平日洒脱淡雅的气质却瞬间变了,犹如破茧而出的凤蝶,撕开了柔软的伪装,展露出如冰如火的惊才绝艳。
她的动作很慢,没有内力去施展渐隐渐现的鬼魅身法,却招招规范找不到错误。
长孙荣极看得认真,露出笑容。
他的人,他的阿珑,自然非凡人能比。
一套天璇九剑施展完,水珑吐出一口浊气,正要睁开双眼,却觉眼睛被温热柔软之物舔过。背脊也贴到一片温热,耳里听到熟悉的声音,“阿珑真聪明。”
这人比白牙还黏糊!
水珑不睁眼,手一翻,利剑朝身后的长孙荣极刺去。
长孙荣极轻易躲开,手扣住了她持剑的手。这时水珑也趁着他嘴唇的离开,睁开了双眼,眼睫毛还有些湿润,斜扫过他如画的眉目。
“我学得如何?”
长孙荣极握着她的手挑了个剑招后,说:“毫无错误。不过,随心些会更好。”
水珑没来得及说话,身体又被带动起来,天璇九剑的一招一式再次被施展出来,还有浑厚的内力传入她的体内运转着。
原本施展起来还生硬的剑招,在长孙荣极的带领下渐而圆润自通,稀薄的内力也因他的传输滋润而生生不息。
水珑见这些好处,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认真的体悟学习。
长孙荣极垂眸望难得乖顺的她,双眸闪动着璀璨的亮色,嘴角勾着愉悦的笑。
风涧来到山崖时看见的就是山野草地中,两人紧贴近乎相拥一起舞剑的画面。
他神情一僵,不可思议的盯着两人。
红裳青袍,男女相依,无声中竟默契十足,构成旁人无法涉足的独立世界。
他不敢多想,迅速飞身下了山崖。
“风涧,你不是去找主人么?”一袭艳丽繁华装束的瓦嘞娃看到风涧,几步拦住他问:“主人和白姑娘可在那崖上?”
风涧定神说:“在。”见瓦嘞娃点头,然后往绝崖的方向走,他急忙伸手阻挡。
“你这是做什么?”瓦嘞娃疑惑问。
风涧说:“无论你有什么急事要禀告主子,也不要现在上去。”
“为什么?”瓦嘞娃眨了眨魅惑的眸子,凝满了好奇,笑着说:“我也没什么大事儿,只是白姑娘交代的事办妥了,郡主府的人也带了封信要给她。”
风涧摇头说:“你若现在上去打扰了主子会惹主子不高兴。……很不高兴。”
瓦嘞娃神情瞬间闪过慌乱和惊怕,从妖娆的斑斓孔雀变成了乖乖的毛团兔子。
风涧见她的表现,脑中又想起水珑和长孙荣极的相处,不禁叹息,“真不知道她哪来的本事,总能将主子的情绪把握手掌之间,让主子对她越来越不一般。”
“你言中的她是白姑娘?”瓦嘞娃恢复了精神,敬畏的望了眼绝峰的方向,依旧忍不住好奇问道:“白姑娘又对主人做了什么吗?”
风涧不打算说。
瓦嘞娃拉着他的袖子,一脸娇憨,“说嘛,说嘛,不说的话,我让你半夜见鬼哦。”
风涧连忙扯下她的手,无奈说:“这时主人在亲自教她剑法。”
“啊?”瓦嘞娃张开小嘴。
风涧还嫌刺激不够,“身贴身,手握手的教。”
“嗝!”瓦嘞娃被口水呛住了。
她熟悉的主人,怎么会有这种闲情逸致,怎么可能这么体贴人!
“对了……”好一会,瓦嘞娃才回神,眼里闪动着忧虑,说:“我这次下山发现祁阳城里有很多谣言,对白姑娘不好的谣言。”
“主子没问的事就别多说,你该清楚。”风涧提醒她别多事伤己。
瓦嘞娃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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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坠的事情,至那日水珑和长孙荣极谈乱过一次后,就再没提起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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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才听,水珑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确是长孙荣极会做的事情——看似不在意,实际从没忽略过。
两人一起行走在山庄的小道上,瓦嘞娃看水珑又恢复那高深莫测的模样,几次三番的欲言又止,那小模样是个男子看了都不忍心。
水珑倒没有什么不忍心的情绪,不过久了也没有故意去无视,淡说:“你要说什么?”
她这一开口,瓦嘞娃立刻就展开了笑颜,眼底还闪烁着一丝得意,表面诚恳的是问道:“白姑娘,你应该不打算离开主人了吧?”
“嗯?”水珑神情看不出变化。
瓦嘞娃说:“你和主人的十天之约啊!现如今已经第八天了……”见水珑没有回答,她再怎么努力,依旧瞧不出她内心的想法,便无奈的继续说:“我看白姑娘和主人近日相处得极好,想来白姑娘一定不打算离开主人了吧?如果的白姑娘厌了这山庄,主人的住处还有许多。”
她话语说得很慢,一双眼睛定定望着水珑,似乎想要将她穿透。只是到话说完了,她还是失望了。水珑连眼神都不曾变化一丝,表情更是如常。
“他让你来问的?”水珑说。
瓦嘞娃连忙摆手,双手的银质饰物不断的碰击发出清脆的响声,“白姑娘可千万不要误会了,这些话都是我自己擅自问的,主人可没有任何暗探白姑娘的意思。”
如果因为自己让白水珑误会了主人,自己这条命还能有吗?
一时着急的瓦嘞娃没有注意到水珑眼神一瞬间的波澜。
“嗯。”水珑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她是故意这样询问瓦嘞娃,为的就打乱对方的探知和情绪,让对方无法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瓦嘞娃擅长迷魂术,对人心必然了解。她在今天询问这十天之约的事情,也让水珑惊讶了一瞬,因为水珑的确打算今天行动,只是冷静的没有表现出来。
“哎呀,白姑娘,你太坏了,每次话都只说一半一半的,吊得人心惶惶。”瓦嘞娃见水珑又回复那副油米不进的淡漠样儿,郁闷的踏重了步伐,脚腕系着的铃铛响得更频繁。
只是她这铃声实在清脆悦耳,听多了也不会令人感到烦躁。
瓦嘞娃似是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在水珑的身边不断的说:“白姑娘,你就告诉我吧,好嘛~好嘛?你是不打算走了吧?”
水珑早就发现对方无时无刻在用声音迷惑自己,这迷魂的声音就她身上的银器脆声,为了不让自己察觉,则用言语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说与不说,都无法改变现实不是么?”水珑忽然停下步伐。
这时候她们两人站在山庄的一汪池潭不远,周围草长莺飞看起来尤为生机勃勃。
瓦嘞娃看着站在红花绿叶中的水珑,有一瞬的失神,对方的眼神太柔和生动,像是能够安抚到人的心魂,不由就被她的双眸吸引了,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白姑娘这话也对。”瓦嘞娃不隐瞒自己这边人的自信,说:“不过如果是白姑娘自愿的那可要好太多了。白姑娘这些天生活在这里不是挺好?”
水珑看向右边空旷的视野,一望无际的蓝天,没有说话。
她虽然没有说话,瓦嘞娃却觉得自己听到了她的答案。在她视线中,身着轻便红裳的女子,比漫山遍野的花木更耀眼。她独站立的身影,纤细如斯却又让人觉得不可动摇,犹如传说中的仙兽化形为人,依旧掩盖不了那慑人的凶悍之气,又浑身潇洒得似乎一个眨眼就可能化身为龙,游空而去。
瓦嘞娃美目转动,轻声问:“白姑娘这是决意已定?如果白姑娘一定要走的话,为何一直以来都没有任何举动?”才问完,也不等水珑回答,又自顾自的说:“啊,我知道了。白姑娘这是想要迷惑我们,让我们都觉得白姑娘早就放弃了,又或者是没有打算离开了,因此放松了警惕,这样就能白姑娘逃离的成率也更高些。”
“我说的对不对?”她竟对水珑做出讨喜的笑脸,一副等待夸奖的样儿。
水珑看透了她隐藏背后的精明,随意笑问:“你觉得我什么时候会行动?”
这是边想承认了自己的猜测?
瓦嘞娃这样想,却依旧无法从水珑的面上表情看出任何答案。她就这样笑着,似乎只是一时来了兴致,故意的逗弄自己,又好似有意的隐藏心思,有意的探索自己的想法。
“哎。”一会儿,瓦嘞娃叹气了。她知道自己休想去探索水珑的真实想法了,也无所谓的将真心的心思说出来,“我觉得白姑娘会在今日行动。”
“嗯?”水珑挑了挑眉。
瓦嘞娃轻笑解释:“约定初开时,白姑娘对山庄的地形不了解,随意行动的话,成功离开的几率实在小得可怜,还可能惹了主人不高兴,以后想离开就更难了。可无论白姑娘再怎么假装没在意,到最后一日我们依旧会尤其的谨慎,不会给白姑娘最后赢的机会。那么今天这个不早也不算晚,看起来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的一天,反而是白姑娘最适合行动的一天。”
水珑心里只是微微讶异。
当一开始瓦嘞娃开口询问十天之约的时候,她就想到瓦嘞娃分析出这些了。
“白姑娘。”瓦嘞娃紧接着说:“我能够想到的事情,主人也一定能够想到。”
水珑随意的耸了耸肩,笑说:“全被你们看透了,看来我真的没机会了。”
瓦嘞娃一怔。
水珑的态度太随意了,让她不禁觉得一切都不过是自己多想了。
只是心修炼迷魂术,需先了解人性人心,她觉得这也有可能是水珑故意迷惑自己的伪装。
她挪动嘴唇,想询问水珑的真实想法。
虽然明知道得到的答案八成不可能是真的。
只是话还没有脱口,就见光影一闪,长孙荣极的身影出现视线中,水珑的身边。
“参见主人。”瓦嘞娃对长孙荣极的出现不感到一点的奇怪。
每次长孙荣极总会关注水珑的动向,亲自来寻她。
“走吧。”长孙荣极没有理会瓦嘞娃,拉着水珑的手就走。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个时间该是他们练剑的时候了。
水珑有着几乎过目不忘的本事,对武学的领悟能力也极强。几天的时间就让她掌握了天璇剑法。只是这掌握也只是对内力增长的掌握,想要真正的领悟天璇剑法的精髓,不是这样每天一套套剑法施展着就能成功的。
因此,除去天璇剑法外,长孙荣极又教导了水珑一套身法。
这套身法的名字水珑记忆中虽然没有听说过,可单凭看长孙荣极施展后就知道价值不比天璇剑法差。
如果不是有十天之约,水珑倒是想多在山庄呆些日子,让长孙荣极多教导些好东西。
只是相信离开了山庄,他们往后依旧会见。
……不知道他知道我离开后,会是什么反应?
水珑心底念头一闪。
这一瞬,长孙荣极身影忽快了一倍,眨眼就到了她的面前,一脚打乱了她还不算熟练的身法步伐,身子向边倒的时候,中途就被一只手臂接住。
水珑倒也习惯了他这样的突然袭击,没有妥协呆在他怀里,身子扭了个高难度的弧度,像泥鳅般的滑出了他的的怀抱,“你又怎么了?”
此时他们正在绝崖上的空旷草地处,这里已经成为了两人专门的练功场所。
本来应该是长孙荣极教导水珑身法,偏他又玩起突然袭击。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水珑表现得很淡定,没有丝毫的惊讶。
长孙荣极又向她抓来,问:“你刚刚在想什么?”
水珑见他速度几乎和自己持平,又侧身避开,“不记得了。”
这话一出,长孙荣极就快了些,逼得水珑闪避得有些勉强,却依旧用他所教的身法,不算熟练踏着步子。
“你骗我。”长孙荣极见她练得认真,便打消了将这小火狐抓进怀里的冲动。
水珑挑眉,“你连我想什么都要管不成?”
“要管。”谁知道,长孙荣极回答得极快,没有一丝丝的犹豫。
水珑微微一怔,然后畅笑,“要管?你管得着吗?”
女子笑颜自在,没有任何的矜持,如浴火而生的妖莲。长孙荣极无法再忍的将她抓进自己的怀里,口气独断霸道:“我管不着?你人是我的,一切都是我的,想的也必然是我。”
呵,这倒是猜对了,她刚刚想的的确是他。
他的话语再霸道独断,水珑都学会了不去和他较真,否则只会让事情适得其反。
“好吧。”水珑一副无奈妥协的样子,对长孙荣极诚恳的说:“我刚刚的确在想你。”
“嗯?”长孙荣极眼底好奇。
这分明想知道,却偏不说来的样子,被水珑一眼就看透了。
她却假装没有看出来,惹得长孙荣极心神跟猫爪子抓儿似的。一会儿后,他表情渐渐冷淡了,轻缓怠倦的声音是听不出情绪的高深莫测,“嗯……想我些什么?”
虽然他的表面冷淡,眼底的好奇却半分不减。
这让水珑发现,长孙荣极在她的面前似乎越来越喜形于色,真实情绪在她看来一目了然。
“我在想你……”水珑眯了眯眼,注意到长孙荣极眼里的波澜晃动,轻笑说:“想你在昨夜我梦里变成了一直屎壳郎。哦,你不知道这是什么生物?就是每天辛勤劳作,以人粪为食的虫子。”
这话若是被风涧他们听见的话,怕是要被吓得灵魂离体了。
长孙荣极眉头一皱,显得有些不高兴。
水珑浅笑依然。这句话算什么?前世在现代和兄弟们打闹的时候,说得比这恶心百倍的都多的是。
只是这回水珑失算了,长孙荣极的回应却是……
“人粪岂能与你相提并论。”
“……”水珑眼角抽了抽,倒没有发飙变色,反而认真的打量着长孙荣极。
她在想难不成自己又瞎了眼,这厮根本就是个隐藏得极深的腹黑?
“阿珑往后不可妄自菲薄。”长孙荣极轻缓说。
今天这话是出至水珑之口也就罢了,若是他听到谁敢这么形容水珑,必不让那人活过明日。
水珑懒懒的看他一眼,懒得与他争辩了。
时间无声过去,夕阳西下,远边的天空隐隐已经能够看到月痕。
长孙荣极用过晚饭后,又有事独自去了别处,水珑则一如既往的往平日沐浴的山涧水潭走去。
这一切都没有任何的特别之处,只是当长孙荣极来到山涧水潭中,只见放在一旁的红色外衣和鞋袜,不见水珑身影的时候,他心神就似瞬间被撞了下,一时失神。
“阿珑?”
“阿珑,出来。”
“我说,出来。”
从第一声稍能听出一丝紧张外,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冷淡,直到最后淡倦犹如从夜色中飘来的嗓音,优美得宛若夜的迷惑,更危险得让人毛骨悚然。
山涧水潭里不久不见任何的动静,周围的风都似被他的气势所惊静止,整个空间都安静得诡异。
长孙荣极望着水潭,手中雄厚的内力凝聚,最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站在原地没动,一掌挥向脚下的地面,徒现半米深坑,碎石飞射,巨大的声响远远传开。
风涧等人都听到这声音,看向平日水珑沐浴的地方。那个山涧水潭从水珑第一次去沐浴,就成为了水珑的专属之地,平如里除了长孙荣极外,谁都不能随意进入。
“糟了!”瓦嘞娃猜到什么,连忙朝那处敢去。
风涧和肖泉也急忙跟上,路上朝瓦嘞娃询问:“你知道什么?”
瓦嘞娃苦笑说:“我猜估计是白姑娘逃了。”
风涧和肖泉闻言,面色都变了变。
他们都知道水珑和长孙荣极的十日之约,平日按照长孙荣极的吩咐,绝不去打搅水珑的生活,不会暗中跟踪她。不过这山庄周围布置着森严的守卫,以水珑现在的武力,想要离开根本就不可能。
他们不认为水珑有本事逃出去,不过只凭她逃离的举动,就让他们吓得够呛了。
现在山庄里的人谁不知道长孙荣极对水珑的喜爱,那是除了吃饭办事的时间外,时时刻刻都要让对方呆在自己眼皮底下的黏糊,不断为对方破例的纵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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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真没有见到过长孙荣极这么喜爱一个人过,别说是人了,连宝物、动物都没有。尤其是还喜爱了这么久,不但没有腻味嫌弃,还有越来越加深喜爱的迹象。
如今长孙荣极捧在手心里,喜爱之情正甚的宝贝不见了,还是自己偷跑的,以他们了解的长孙荣极的性子,可想而知他现在会有多危险。
风涧几人都僵着脸,快速的来到了山涧水潭范围里。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深坑边,一身冰寒彻骨的长孙荣极,以及放在岸边的红衣,却不见水珑身影的画面。
——真的跑了!——
这个念头同时涌上风涧三人的脑海,让他们一阵的头痛。
“主子(主人)。”风涧、肖泉、瓦嘞娃恭敬的对长孙荣极行礼。
“找出来。”长孙荣极说。
他的声音让风涧三人都僵住了身体。
他们忽然惊觉,好像从水珑来到这山庄后,他们很少再听到长孙荣极这种清冷危险的说话口气。这时候,突然再听到实在吓人的很。
“是。”三人不敢有任何的拖延,快速的吩咐人去找了。
瓦嘞娃看着那平静的水潭,想起来曾经和水珑聊天时,水珑无意中询问山庄里的水潭是否和大海相连。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开始寻找着办法,离开山庄了吧。
只可惜她不知道,哪怕山里的水潭有几处和大海相连,可是那些通道也都被他们派人把守。她若真的打算从这水潭游出去的话,只会被捕获。
“主人,我去水里看看。”瓦嘞娃又想起来水珑的内力稀薄,也不知道她会不会龟息术,被困在那过于长的水道里了也说不定。
长孙荣极望着转给水珑沐浴的水潭,一会点头。
瓦嘞娃没有将身上的挂饰佩饰摘取下来,直接跳进水潭里,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大约半柱香后,天色都已经晚了,天边云月也露出了头。
水潭一阵波澜,瓦嘞娃再次出现,一脸失望的步出了水潭,对还站在原地的长孙荣极说:“属下无能。”
她浑身都滴着水,看起来并不狼狈,反而似那出水芙蓉,别具风情。
只可惜,长孙荣极对这美景视若不见。
一开始瓦嘞娃请命下水,他就没有抱有任何的希望。
瓦嘞娃见他不说话也没怪罪,暗松了一口气,便用内力烘干自己的秀发和衣裳。长孙荣极的无视,瓦嘞娃早就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任何的挫败。因为当初她看到许多比自己更美艳绝色的女子,在长孙荣极也同样被他无视。
她曾经还想过,主人根本就没有情根的吧?
白水珑的出现却打破了她的认知。
她实在好奇,凭白水珑那样的姿色,怎么就这么得主人喜欢了呢。
她沉思的这档口,风涧和肖泉也再次回到了这里。
瓦嘞娃一看他们的脸色,就知道事情并不如相像的那么顺利。
风涧说:“主子,周围离开的路都不见白姑娘的踪迹,她还躲在山庄中无疑。”
肖泉继而说:“根据下人汇报,他们亲眼看见白姑娘进入这里,并没有瞧见白姑娘出去。”
“林子里找。”长孙荣极开口说。
这也是他没有离开这里的原因。
他猜想水珑躲在这里某处,她藏匿的本事有多强,只有长孙荣极清楚。一旦自己离开,可能就给了她离开的时机。
只是一炷香过,风涧他们入林,依旧没有找到水珑的踪迹。
这时候风涧他们的额头都冒出了汗水,背脊的衣裳也被汗水浸湿了。以他们的实力,当然不该做这么点事情就累的出汗。这些汗水,实际上是被吓出来的。
他们都清楚他们找的越久,还找不到一点的踪迹,长孙荣极的怒火就越甚,他们本身则越危险。
“白水珑啊白水珑,到底藏哪里去了!”风涧苦笑不已。
肖泉说:“只要主子在她身边安排个眼线,或者给她吃了迷踪香,就根本不用担心她逃跑。”
“你懂得什么?”身为女子的瓦嘞娃瞪眼,说:“这是一种尊重。如果男子放眼线随时随地的跟踪我,还给吃那什么香就为了随时抓我,那跟用根绳子绑着脖子的宠物狗有什么区别?”
风涧挪了挪嘴,又消了声音。
他本来想说,主子可不就是将白水珑当玩物的么。只是想到这些日子来,长孙荣极对水珑的不同,自然就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时间渐渐过去,当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他们几乎将山涧水潭周围都翻了个底朝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女子。只是这个女子并不是他们想找的水珑,发现她的时候,她正昏迷的躺在一个隐蔽的树洞里。
如果不是瓦嘞娃细心的话,还真一时难以发现这个人的存在。
风涧将人弄醒后,带到长孙荣极的面前,“主子,林子里只有她。”
这女子是服侍长孙荣极和水珑起居的奴婢之一,见到长孙荣极后,连忙跪地,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奴婢不知道是怎么来到这里,只记得白姑娘和奴婢说了些什么……对,对了,奴婢在水潭边脱衣服,然后就自己去了树林……然后……”
她的话语断断续续,不清不楚,最后竟然又昏迷了过去。
瓦嘞娃忽说:“她中了迷魂术。”
她之前早就猜想过水珑会迷魂术,这回看到这个奴婢,便确定了这点。
这种不知道自己所作所为,似被他人操控了的现象,只有迷魂术做得出来。
肖泉眉头紧皱,迟疑道:“那群见过白姑娘的人对白姑娘并不熟悉,山庄里又只有白姑娘穿红衣,说不定他们只看到了背影,并没有看到正面,所以认错了?”
风涧瞪了双眼,“这么说,这人是故意用来迷惑我们所用,让我们再这里浪费时间。可外围都布置了人,她趁这点时间跑出去,也只会被抓住。”
肖泉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沉默的长孙荣极,也分析说:“外围的人没有任何的消息,可见白姑娘还在山庄里,只是不知道藏在了何处。”
瓦嘞娃说了句暗中想要安抚长孙荣极的话,“无论白姑娘藏在何处,只要出不去山庄,两日时间已过,便是她输了。”
只可惜,她这句话对长孙荣极并没有任何的效果。只见他面无表情,高深莫测得让人猜不透他一丝一毫的心思。
在哪里?在哪里?
长孙荣极这时候脑子里想着的都是这个。
他比风涧他们都要了解水珑,清楚她向来谋而后动,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次出逃,一定是有了八成的把握才会行动。
他怪自己还是被气急了心神,竟没有闻到那岸边红衣上除了水珑身上特有的香味外,还有一缕不明显的陌生味道。
他垂下眸子,望着那昏迷在地,穿过水珑衣裳婢女。一道剑光划过,那女子便已人首异处。
风涧三人一齐僵住了身子,呼吸放得又轻又缓。
这时候他们根本就不敢说话,无论是提议还是安慰,一个字都挤不出那僵硬的口齿。他们这时也无比的佩服和惊疑水珑,不明白她到底是有多大的胆子,才能几次三番的惹怒长孙荣极,又神色如常的面对他的怒火,将他轻易安抚恢复。
白水珑(白姑娘),你到底在哪啊?
风涧、肖泉、瓦嘞娃都在心里呐喊着,希望水珑能够现身,将这要化身修罗的男子安抚回淡雅谪仙。
“阿珑……”一声轻唤。低哑,低沉,低缓得性感又危险。
这一声用了内力,以长孙荣极本事,足以让自己的声音传遍整个山庄,也必能让藏在某处的水珑听见。
风涧、肖泉、瓦嘞娃都知道主子(主人)生气了,这后面话定要是要威胁水珑。
他们不敢看长孙荣极,看不到他抿着的唇瓣,眼里的波澜汹涌。一会儿的时间过去,长孙荣极终于再次用内力将话语传开——
“两天你会饿坏的。”
唔……咳!
风涧被自己口水呛住了,不止是他,旁边的肖泉和瓦嘞娃也都一副被雷劈了表情。
“乖,不要闹小脾气。”长孙荣极缓缓说:“厨房里已经做好了你要的宵夜。”
天地间只剩下长孙荣极的声音,他的声音一消,便是鸦雀无声,寂静的诡异。
长孙荣极在原地等候了一会,听不到水珑的回话,一股酸闷的情绪逼得他难受到不行,双眼也越来越暗沉,隐闪血光。
原本石化的风涧三人都被他浑身的煞气吓回了神智,同时跪在了地上,更不敢抬头。
“你若此时不自己回来,被我亲手抓住的话,我就不会再给你机会逃离。”
“我会将你绑在床上,不顾你的意愿,狠狠shang你。”
他面无表情,口气轻缓清冷,怠倦似没有睡醒,轻飘飘得却传遍了山庄,危险且不容置疑。
“你最好能逃得掉……”
长孙荣极轻轻垂下眼眸,掩盖了里面妖异的红芒。
他觉得这时候若抓住了水珑,绝对做得出来以上说的事。
他并不愿伤害水珑,也知道这样做水珑会生气。只是现在他就很生气,情绪有些失控了。他心底倒是想水珑最好能逃过自己的追捕,这样他才不会做出伤害水珑的事,才有时间冷静下来。
对了,那里……
长孙荣极忽抬首,眼里的幽光几乎使月色黯然,眨眼跃上树梢,几个起落就不见了。
他离去不久,风涧三人浑身松软,他们的衣裳都被自己汗水的浸湿了。
瓦嘞娃神色担忧,迟疑说:“主人,刚刚是不是又发作了?”
“好像是。”肖泉想到感受到的可怕煞气,低声说。
瓦嘞娃神色担忧更甚,“那白姑娘岂不是凶多吉少?”
风涧说:“你还是少操点心吧,主人的事都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何况还是感情上的事。”
瓦嘞娃明白他的意思,心里还是不由的祈祷千万不要有事才好。
这并不是因为她对水珑有多大的好感,却是身为一个女人所有的第六感,觉得今天水珑真的被长孙荣极抓住的话,绝对会发生不好的事情,无论是对长孙荣极和水珑,还是对于他们这些誓死效忠的下属们。
黑夜中,月色明皎,将天地照得一片清韵,不过依旧有些暗角始终黑暗不清。
长孙荣极的身影快得就好像是一缕月光,似随处可见却无处可寻。
一直到了一座绝崖之下,他方稍停下,一双黑眸在黑夜中扫视着。
没有?
莫非真的上去了?
这是他和水珑平日练功的绝崖,以水珑的内力本该上不去,每次都他抱她登山。只是刚刚他脑海灵光一闪,就想到了此处,总觉得有什么被他忽略之处,一个念头弥漫心头:说不定,阿珑是有本事上崖的,却故意隐瞒了。
这座绝崖靠海,位置偏僻,陡峭难登,尤其是上面空旷,并不易藏人。
长孙荣极越想着不可能,却越觉得水珑必藏在这里的某处。
她总是与众不同,反其道而行之的。
这样想着,长孙荣极就准备登上了,登山之前也不知出于何种心态,内力扩散声音唤了一声:“阿珑……”他想说什么,却在见到临近山头,黑暗中忽钻出的一道黑影后,忘得一干二净。
“阿珑!”长孙荣极飞身而起。
分明看不清那人的容貌和身形,他就是知道那人是水珑。
这时已经快速跳上绝崖山顶的黑影,的确是水珑没错。
以她的本事爬这个绝崖实在费力,不仅要爬还得小心那些追寻的人。之前长孙荣极说出的那些话,她都听见了,却没有想到他竟来的这么快,为了不让他危险才缩身进一个石壁暗处。
当看到长孙荣极有登山的意图后,她就知道不能藏了,否则就再无机会。
她一跃上了绝崖之顶,看也不看后面的情况,以最快的速度朝边缘的亭榭跑去。
“阿珑,别跑了。”长孙荣极的声音犹如追魂之风,近在咫尺。
水珑依旧没有回头,她知道她这一回头的功夫,就断送了她的一切退路。
这家伙居然还隐藏了实力。
她心里想着。
以前对方抱着她上山的速度也没这么快,几乎是片息就到,这得多强悍的内力和身法才能做到。
她又岂会知道,往日长孙荣极不这么快,不是为了隐藏实力。只是平日闲暇谁都会比较慵懒随意,也是不想她因过快的速度吹风难受。
将近绝崖亭榭时,水珑已经感觉到了耳侧的气息,如玉的手伸到了她的身前。
在即将被抓住的那一瞬间,她的身体敏锐度提到了最高,一个翻身躲过,身若飞燕,灵妙动人。在落地时却一转身,面对了近在眼前的长孙荣极,眼波盈盈便是展颜一笑,笑颜像是摄尽了身后海月的灵秀,轻柔的唤:“帝延。”
长孙荣极神情一怔。
就是现在!
水珑见目的达成,趁着他愣神的这一瞬间,大跨两步,纵身跳下亭榭绝崖。
狂猛的海风吹在身上,水珑不惊不怕。
前世在现代的时候,她从高空的直升机跳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海……才是她最熟悉的存在。
只是当她看到上头飞速追来的长孙荣极时,表情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我赢了。”她对他说,声音被狂风吹得支离破碎。
长孙荣极却听清楚了,他和水珑下降的方式不同,是如上次下崖屠蛟一样,用高深的身法在空中如履平地,且速度比水珑下降的速度还快。
“这里还是山庄领地范围。”长孙荣极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水珑的耳朵里,轻缓独断,“我目所及之处,皆我山庄之地。”
水珑也不反驳,眼见长孙荣极就快抓到自己,半空扭身竟更快的落下了。
你目光所及至此是你山庄领地范围,那么海水之下你又能怎么看?
这条路是水珑找到的唯一生路。
两人两句对话的时间,已经让他们接近了海面。
长孙荣极似看出水珑的打算,他双手一展便脱了外衣,手持外衣朝水珑一卷,要将她卷离掉落海面的方向。
水珑怎么能如他的意,反应敏捷的抽出匕首,划破了他的长衫。
“割袍断义?”长孙荣极扫过断裂的长袍,盯着水珑。
水珑哪知他忽来这句,心底略微有一丝沉闷,却是笑而不语。
长孙荣极丢弃了长袍,对她说:“此袍一断,你我此生都不会为兄友。”
风散了他的黑发,衣袍翻飞中,恰似绝世谪仙。
水珑注意到他说出这句话时,神情未变,锁定自己的眼神色泽更浓深,那眼神让人一生难忘。她没有回头看下面,却已经感受到了熟悉的海水湿气,饶是如此她也没有放松警惕——长孙荣极的眼神怎么看都昭显着他还没打算放弃。
水珑明白,这时如果长孙荣极对对她出手,她就逃不掉了。
只是早在游戏开始之初她就杜绝了这个可能,和长孙荣极提出了一个个游戏规则。
“阿珑。”长孙荣极一声轻唤,他眼眸幽光一窜,然后一掌拍下。
轰隆……轰隆隆!
海面被拍的激起层层激浪,巨大的冲击力竟缓了水珑即将接触海水的落势,甚至将她向上推——她的上面可就是长孙荣极!
水珑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来这么一招。
一切即将有了胜负定局,水珑也没有慌乱。
噗噗噗噗——
十二身影忽从海中窜出,袭向长孙荣极。
“滚。”长孙荣极浑身气势一荡,竟就逼得十二人退开。
这时一道快速无比的长鞭飞出,缠住水珑腰身,瞬间将她拉进了海水里消失。
长孙荣极似愣了下看着自己伸向前,作势要抱什么的右手。
刚刚他都已经碰触到了水珑的温度了,可就那么一瞬间,人儿就从他的手里被抢了!
他迅速望着海面,根本找不到水珑的身影。右手成掌可以拍海时,又突然停住。
阿珑在海里……
“走。”
一道轻微至极的声音被他捕获。
长孙荣极侧眸,看到想要撤离的十二人,幽深的眸子红光吉渐隐渐现。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身影形同鬼魅,手持峥嵘剑,用的招式正是天璇剑法。
这套剑法这时候被他使得杀气凛然,寒心彻骨,当风涧等人赶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地血不沾站在海面上长孙荣极,以及那些尚且还没完全沉下海底的血肉。
他们大气不敢出,犹如石雕般站在海岸边。
“烧了。”长孙荣极甩掉剑锋的血流,转身便走。
他看似走得慢,可片刻就不见了踪影。
风涧吩咐后面的人烧庄。
这些人的办事效率极快,一座好好的山庄转眼就火光腾腾,浓烟冲天。
瓦嘞娃突然想起来什么,对风涧和肖泉说:“对了,那个西陵的禹王还在牢里啊!”
她一言说出,风涧和肖泉脚步都停顿下来,面面相窥。
今夜他们受的刺激太多,又是长孙荣极亲自吩咐烧庄子,一时都忘记了庄子里还有个外人在。
风涧远观着山庄的火势,对两人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估计已经死了。”
瓦嘞娃无语,她也看了看那火势,觉得今天实在累得够呛,就说:“反正我不管了,这人是你们抓来的,不关我的事儿。”说完,她就翻身上马,奔腾出去。
风涧和肖泉都是江湖人,又是长孙荣极身边的人,对于长孙流宪是死是活也不太在意。反正这时候他们去了里面,见到的估计也只是一具焦尸罢了。
“如果他命不该绝,没死也说不定。”肖泉随意说。
他们让人放火后就没有关注山庄,也就算是给了长孙流宪一线生机。虽然,这一线生机实在薄弱的很就是了。
风涧也没去继续探讨这个问题。
两人都骑马离开。
至于山庄的火势怎么办,等山庄烧完了,自然有他们人来将火势灭了。
------题外话------
长孙荣极:此袍一断,你我此生都不会为兄友(背后的意思:此生你都只能做我老婆~\(≧▽≦)/~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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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陵国权贵圈子里都清楚一件事情——白水珑面容木讷呆板,说话也是如此,直来直往不懂得变通,经常会不自觉的得罪人。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时候听到水珑这样好听的言语,着实让人惊讶。
黄太后一怔之后就回神了,看着面前少女的神色,虽说天圣木讷,可嘴角的浅浅笑弧,细看过去会觉别样的柔雅。她的眼神毫无避让,坦澈得让黄太后觉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都是真心话,并不是有意的奉承。
黄太后不由笑得欢了些。
并非是为了水珑的夸赞,而是为了她的这份真心。
以黄太后的容貌和地位,各种各样的奉承好言听得不知道多少,可是又有多少单纯只是因为欣赏而夸赞的,她其实看得很清楚。
“华阳的嘴儿真甜。”黄太后笑得欢乐,望着水珑的目光也柔和许多。
旁边的皇后开口提醒:“母后,今儿这事?”
黄太后似不满的瞪了她一眼,说:“急什么急?好些年没有再见华阳了,哀家看得喜欢的紧,多聊几句怎么了。”
这话听着随意,还有些少女般的任性意味,若是男人听了,指不定得酥了骨子。只是这会儿听在皇后的耳朵里,却是受惊了般的变了脸色,轻轻说道:“母后勿怪,是孩儿错了。”
水珑朝皇后看去。
当朝皇后也是个美人。
她模样姣好,黛眉星眸,唇红如朱,五官看着贵气端庄又有几分天然的甜美。一头乌黑的头发挽着精致典雅的鬓,插着凤凰金簪,金簪的凤嘴儿挂着一排珍珠,衬得她面庞的肌肤更柔润细致,宛若美玉。
水珑记得这位新晋的皇后并非西陵权贵中的大家小姐,却是当朝皇帝长孙泺寅(yin)在江湖中寻来。这事也是西陵皇室传闻中的一件乐事,都说当年长孙泺寅微服私访去了江湖,一眼就对江湖女侠万素秋一见钟情,使尽了手段才抱得美人归,且迅速将其升为皇后。
当初这事发生的时候,倒没有受到多大的阻碍。因为当朝黄太后,同样是先皇在百姓中寻到,然后疯狂痴恋,不顾大臣们的阻拦,将对方推上了皇后之位。
黄太后无论是作为先皇的皇后,还是如今的太后都是成功的,雷霆雨露般的手段,让人不得不服。
因此当朝又来一位平民皇后,大臣们也不敢多言。这言多了,指不定还认为他们暗中对黄太后不满,借着新皇后的由头指桑骂槐。
黄太后嘴上说着想要和水珑多聊聊,实际上也就询问了一句她目前的生活,然后自然而然的转到了别的话题上。
“华阳啊,城中的谣言你可知道?”黄太后问。
这段日子来,总有人提起这个,水珑也不会装傻装不明白,应说:“太后说的是我掳走禹王,还杀害禹王的谣言?”
黄太后却摇头,满含怜惜之意望了她一眼,似还有那么一闪而逝的无奈同情,轻声说:“这事儿不用问,哀家也知道华阳不会做。这些年来哀家虽然没有见过华阳,却也知道华阳是个重情重义的,哪怕对流宪没有了往日的痴情,也断然不会杀害他。”
只可惜我不是原来的白水珑,对长孙流宪也没有一丝留恋……水珑这样说,嘴里应:“那太后说的谣言是?”
黄太后没有言语,一头的皇后已说:“城中传闻华阳你不但弑母,且不懂得忠孝,为母守灵。甚至还去寻欢作乐,已非完璧之身。”
周围的贵妃们都将目光放在了水珑身上。
这么多女人紧紧注视,还被按上个非完璧之身罪名,一般古代的女子怕是要吓晕过去,或者被吓得丧失了理智。
水珑却神色如常,淡说:“前面的我倒是听说了,后面的却不知道。”
皇后口吻严厉,“身为皇室的未婚王妃,怎么能不是完璧之身。这谣言必须被证实真假……”
“住口。”黄太后突然打断皇后的话语。
皇后挪了挪嘴唇,不敢反驳。
“华阳莫慌,哀家不会让你受了委屈。”黄太后轻轻拍着水珑的手背,安抚之意明显。
水珑知趣的没有反驳,倒要看看她们这样一唱一和,到底是要玩什么把戏。
黄太后无奈的轻叹:“这群城中百姓实在闲得慌,不好好过活偏要去议论些有的没的,惹人麻烦。”
水珑安静不语。
黄太后望着她一会儿,又说:“华阳是否是完璧之身,哀家一眼就瞧得出来,岂会信了那些流言蜚语。只是有时候谣言传都多了,却比真的还真,让人没法辩驳。”
说完这些,她的神色便愈发的为难了。
水珑知道她这是做给自己看的,便顺着她的意说:“太后有什么话便说,华阳听着。”
黄太后无声轻叹,说了:“华阳,哀家问你,前段日子你是否常去风尘街?”
“如果太后说的前段日子,是我受伤刚醒那会儿,那就是了。”水珑淡然承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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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一声呵斥,“贵为武王的未婚王妃,伤势刚愈就往风尘街的青楼跑,你可知道这会对皇室的名声带来多大的打击!”
水珑看了一眼黄太后。她没有说话,似是赞同皇后这话。
皇后又说:“就算华阳还是完璧之身,可她不能公开证明这一点,全城乃至全国谁会信。”
“一个女子,岂能公开证明自己的清白,最后哪怕证明了,也会成为天下的笑柄。”黄太后说,目光不离水珑,似乎要将她看透了。
皇后冷声说:“这也是她自己不知检点……”还没说完,就被黄太后瞪来的一眼止住了话。
水珑敛下眼睑,轻声说:“依太后之见,这事该怎么办?”
黄太后就等着她这句话了,不过水珑过于淡漠的神色却在她的意料之外。“嗯……”她沉吟着,没有立即回应水珑,反而又问:“华阳,你是否还对流宪情谊未消,并不喜爱荣儿。”
稍微有些智慧的人,就会察觉到她称呼上的不同,从而知晓她对话语中两人的疼爱深浅。
水珑轻轻挑眉,“太后为什么这么问?”
黄太后说:“前两日哀家听闻了一些事。”接着她打开了一直放在桌上的小锦盒,锦盒里躺着一块玉佩。这玉佩的质地极好,雕琢着龙纹,中央是复杂古朴的字雕。
这块玉佩一出,水珑就知道黄太后嘴里说的事是什么事情了。
虽然离开了将军府那块恩原地,可里面的人始终不愿意让她好过,时时刻刻都要拉她下泥潭。
“华阳认出这块玉佩否?”黄太后明知故问。只是她神态温和,口气轻柔,不会让人反感。
水珑坦然说:“武王的王佩。”
“没错。这是荣儿的王佩。”黄太后轻轻抚摸着玉佩,神色温柔得似能溺出水来,这神态只是一闪而逝,并没有被多人注意。不过依旧能够从她摩擦玉佩的轻柔动作,感受到她对长孙荣极的疼爱。
“华阳想知道哀家听说了些什么吗?”
水珑知道她说不想知道,惹了对方生气,对方也还是会说,便淡点了头。
黄太后抚摸玉佩的手顿止,“哀家听说,华阳不喜欢荣儿,得知荣儿回朝,便聘请了杀手围杀荣儿,事后还将荣儿和玉佩都卖了。”
水珑听出她轻柔言语内潜藏了一丝怒火。
只要是个母亲,听说自己疼爱的孩儿被这么对待,不生气才奇怪。
“太后信?”水珑问。
黄太后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忽而便笑了,“哀家自然不信,华阳虽爱玩,却是个明事的,知道哪些事可为,哪些事不可为。”她说完,侧头看向后方身侧的老嬷嬷。
老嬷嬷明显是她的心腹,拍拍手掌说了声:“将人带上来。”
门外两名宦官驾着一个女子走进殿堂里。
这个被架着入殿的女子年纪不大,穿着淡粉的衣裙,梳着丫鬟鬓,模样算不得太好看,却也算得上清秀可人。这时候她脸色发白,额头浮着虚汗,颤颤颠颠的跪在地上,呼唤着:“奴婢玉香参见太后、皇后、各位贵妃娘娘……华阳郡主!”
水珑记忆力向来不错,一眼也看出了这少女就是往日跟着她身边的婢女玉香。
从将军府那次宅门大戏后,玉香就被大夫人带去受惩,在没有回到水珑的身边,两人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面了,倒没有想到这次见面是这样的境地。
水珑眯着眼眸,淡漠的望着玉香。
一些人非要找死的话,是拦都拦不住的。
“华阳知道这丫头?”黄太后没有让玉香起身,对水珑微笑。
水珑也轻笑说:“以前的贴身丫头,贪功谋主后就丢了。”
黄太后脸色立即了冷了几分,对下面跪趴着的玉香说:“哀家平生最讨厌吃里扒外的人。”
玉香吓得脸色已青,惊呼着,“太后明察,奴婢没有……”
“你这意思是说华阳欺骗哀家,陷害你了?”黄太后一改在水珑面前的慈祥温和,言语句句冷漠严厉,气势压人,不愧为一国太后。
“奴婢……奴婢……”玉香吓得结结巴巴,眼眶满是泪水,挣扎的喃喃:“奴婢说的都是实情,奴婢没有撒谎,奴婢可以发誓!”
她闭口不说水珑欺骗,也不说她陷害自己。不过此番言语暗中表达的意思已经差不多。
黄太后冷笑一声。这样的小聪明在皇宫大院实在是太小儿科了。
“华阳,之前哀家与你说的那些,便是从这个丫头嘴里得知,荣儿的玉佩也是她送来。”黄太后回顾水珑时,神色又有了笑容,只是细看她眼眸,会发现那里面没有多少笑意。
水珑浅笑说:“太后已说了不信她的话。”她看到底下玉香瞬间变得震惊惊恐的脸色。
黄太后似乎被水珑娱乐了,笑容更开怀了些,温和的说:“哀家自然不信华阳会请杀手杀害荣儿,不过这卖玉佩的事儿可是真的吧?华阳这是想隐瞒下荣儿的身份,不想让他出现,更不愿与他成婚可是?”
这看着似玩笑般的轻松问话,配合着之前的言语,还有底下跪地的玉香,就变得有些爱人寻味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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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没有急着回答,沉默不语。
黄太后又轻拍着她的手,安抚着说:“华阳是个痴情种子,哀家明白。怪就怪哀家前段日子去了雨明寺,回来了才知道了这换婚的混账事儿,让华阳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今儿个,哀家唤华阳来就要问个明白,好给华阳做主,免得让华阳嫁了自己不喜的人。”
话说到了这里,水珑就完全听明白了黄太后的意思。
黄太后这是不想她和长孙荣极成婚。
因为自己的名声太臭,会影响皇室的尊严么。
水珑顺着她的意思,故作无奈的说:“婚约是皇上所赐,华阳不愿也……”
“哀家这点事儿还能为华阳办到的。”黄太后温和说。
真不愧为皇宫上一代活到最后的女人,句句言语听起来都是为她好,可行为实际暗含威胁。何况,这婚约真的退了的话,那么她白水珑等于被退了两次婚,百姓们可不会认为这是皇家的错,只会觉得白水珑不堪,以后她的名声也只会更差,被天下人嗤笑。
水珑不在意这些名声,也不为往后的婚姻忧心忡忡,却不代表她会乖乖被人摆弄。
“太后,我最近对南云城那边海域很有兴趣。”水珑如是说。
黄太后一怔,没反应过来她怎突然说这个。
水珑不卑不亢的接着说:“南云城那边多流寇海贼,我想我能处理好。”
黄太后隐隐有些明白了她的意思,却还是抓不住那个关键点。
水珑又说:“婚约退了后,我想我会多出很多空闲的时间,可以为西陵做些事。”
这回黄太后终于懂了——水珑这在向她讨要南云城那块领地。
黄太后不是一般人,先皇尚在的时候她就有参与朝政。现在长孙泺寅在位,她看似身居深宫,权势实际比当朝皇后还高,朝政上的事情也大多清楚。
南云城那块地方,黄太后记得的确是块乱地,因为靠海地域不好,粮食的收成也不好,常年征不到多少税,还不时的会有这灾那灾,要让朝廷拨款过去。里面生活的人民更乱,城主早就不知死活。
这是块等于被朝廷放弃了地域。
黄太后没有想到水珑会开口要这块地,这一刻她也不禁的想:难道她真的疯了,不愿在皇城呆着伤心,便打算去那块乱地堕落放纵下去?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黄太后一看水珑那双明亮的眼眸,就知道对方清醒的很。
她轻声说:“华阳,那块地方乱,你去了也是受苦。”
水珑摇头,笑着说:“我就喜欢乱的地方。”
这话一出,下面的贵妃们有好几位都露出了惊怕的神色,想来是记起了白水珑残暴弑杀的性格。
黄太后沉默了一会。
水珑也不着急的等着。她相信黄太后会答应,因为她想自己答应退婚,且南云城那块地对西陵毫无作用,反而更像是一块毒瘤,让西陵恨不得割掉。这样的一块地交给她,不但毫无坏处,还能让她这个‘祸害’暂时远离皇城。
何况,如果水珑真的将南云城平乱了,对西陵来说可算是件大喜事。
这样利完全大于弊的事情,谁会拒绝呢。
水珑也猜得到黄太后的权势能力,为她谋得这块地,对黄太后来说该是轻而易举。
“罢了,罢了。”果然,黄太后松了口,轻叹说:“华阳既然喜欢,哀家哪有不应的道理。”
这话听着,好似她对水珑有多么疼爱,满是纵容的慈爱。
水珑不会被她迷惑了,笑着说:“多谢太后。”
“傻丫头,跟哀家道什么谢。”黄太后语气亲昵,说:“哀家还觉得华阳受委屈了呢。”
水珑顺着杆子爬,笑得单纯爽朗:“不委屈,我早就想要一个私人领地了。”
黄太后神情一顿,闪过不自然。她原本打算,只给水珑一个南云城主的位置。如今被水珑一开口就成了私人领地,这可不是她的初衷。
城主和领主可完全是两个概念。
一城城主掌管全城领地,可这块领地还是归国家所有,城主就等于是一个公司的总经理,到底是给大BOSS打工的。一地领主则是整个领地所有者,等于这块地与国家没有任何干系,只归领主个人所有,不需要向国家纳税,也不需要向国家禀报领地的状况。
黄太后的不自然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见水珑笑容毫无异样,又想白水珑除了对战场外,本就不是个擅算计的人,也不觉她是故意,便笑着说:“华阳以后可就是西陵年纪最小的领主了,定会让天下女子们羡慕,让天下男子敬仰。”
南云城的状况实在太差了,黄太后觉得将它打包丢给水珑也没有任何的损失。谁会在意一个毒瘤的去留呢?
水珑笑着点头,对黄太后后面的话不置可否。
只看底下那些贵妃们的表情,就知道黄太后的话有多虚假了。
白水珑会被天下女子艳羡,男子敬仰?一个被换了一次婚,又即将被退婚的女子;一个弑杀残暴,亲手杀母的女子;一个相貌呆板,得了个破烂领地的女子……这样的女子,会让人羡慕敬仰?这真是她们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这时候无论的说出这话的黄太后,还是在场除了水珑之外,听到这话的人们,都认为这是个天大的笑话。直到将来这句话真的灵验时,早已物是人非,令他们悔不当初。
当然,这是后话。这时候的他们都在心中嘲讽水珑的痴傻,表面端庄看不出变化。
黄太后心情愉悦,眉眼里都氤氲着笑意。事情的过分顺利让她对水珑看得也颇为顺眼,对她的态度更是温和,朝她说:“这叛主的丫头,华阳想怎么处置?”
水珑看向地下跪趴着的玉香,随意说:“太后做主吧。”
黄太后点头,挥挥手说:“就丈罚一百吧。”
“太后!求太后饶命啊!”玉香尖叫。她不傻,一百棍子打下来,她必死无疑。
黄太后被她尖锐的声音刺了下,眼里闪过不耐,说:“拖下去。”
宦官的动作很快,拖着她的双手,不顾她的挣扎将她往门外拖。
“小姐,大小姐,奴婢知错了,大小姐求求您九九奴婢吧!”玉香紧紧的望着水珑,尖声哭喊。
水珑神情淡静,没有任何开口为她求情的意思。
“呜呜,饶了奴婢,奴婢知道错了!这些都二小姐让奴婢做的,奴婢是无辜的啊!太后,您开恩放了奴婢吧……”
黄太后端起茶杯,动作优雅的饮了一口,说:“果然是个叛主的丫头,先叛了原主,又叛新主。这样的丫头,活着也无用。”
她话语轻柔,说的话语却这般诛心。
“雪薇那孩子,哀家也知道,是个好孩子,不会让丫头做这种事。华阳,你说呢?”
水珑浅笑不变,“嗯。”
黄太后仔细瞧着她的眉眼,一会也瞧出异样,满意的笑了。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若隐若现的痛苦尖叫声,殿堂里的人却个个神色如常,毫无变化。
退婚的事一谈完,黄太后又拉着水珑说了些闲话。这回皇后和各位贵妃也不时的说两句,气氛感觉着挺好,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差不多到了用午膳的时间,黄太后开口让水珑一起吃饭。
水珑看出她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真的想和自己一起吃饭,便推脱要郡主府还有事要赶回去。
果然,黄太后没有挽留,笑着说:“华阳有事就快些回去吧,往后记得多来宫中看看哀家。婚事和领地的事宜,华阳就不用操心了,哀家都会办妥当。”
水珑再次告谢,转身离去之际,又听到皇后说:“这些日子华阳就呆在郡主府不要到处乱跑了,毕竟白将军夫人刚过世,满城又是你的谣言,你安分些也能让别人少操些心。”
水珑脚步一顿,余光扫过黄太后,对方的表情温和,似没有听到皇后的话,又似无声的赞同她的话。
这话本就是她授意的吧。
水珑微笑说:“华阳记住了。”
只是记住了,可遵守不遵守,是另一回事。
一出了宫殿,没走几步水珑就看见了被绑在长凳子上,腰下裙子都被鲜血浸湿的玉香。在她的两旁还站着持棍的男人,一个宦官则正端着一盆水泼向她的脸。
“咳咳,唔……”玉香被冰凉的水泼醒,眼神迷茫充满着绝望和恐惧,沉重的喘息着。
两个持棍的人准备继续打,却看见水珑的身影,连忙行礼,“奴才见过华阳郡主。”
他们的声音惊醒了玉香,艰难的转头朝水珑这边看来,那眼神像是看着最后的救命稻草,哭喊着:“大小姐,救救奴婢吧,奴婢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她的声音沙哑地难听之极,也很微弱。
水珑慢步走到她的旁边,在她期盼饱满希望的目光下,浅勾嘴角的笑容轻柔却又疏离淡漠,轻声说道:“我说过我不是个宽容的人,也说过我不会为难你。”
玉香的双眼猛地瞪大,里面的情绪汹涌,却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情绪,这么的复杂又绝望。
水珑的话语勾起了她的记忆——
那日水珑让她拿玉佩去卖,她却偷偷潜藏,交给大夫人。翌日还故意大声告知水珑的到来,让三公子有机会偷袭。当时两人的对话历历在目,水珑那时候的笑容和眼神和现在很像,一样让她不安惊恐。
——我当然不会为难你——
白水珑的确没有为难她,一直都她自己往火坑里跳。
“呜呜呜……大小姐,奴婢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玉香凄声哭喊,明知道没有希望,还是不由的叫喊,渴望活命。
水珑没有任何犹豫的朝前方行走离去。
原先送她进宫的轿子还停在原处,水珑钻进去,对轿夫吩咐说:“不回郡主府,去街道上逛逛。”
轿夫点头称是,抬起轿子走。
从皇宫出去又是约莫半个时辰,水珑撩开轿帘,看着外面街道的繁荣景色。只是中午时路上行人多,轿子走得慢不说,视线也被遮挡。没一会儿,水珑就放下帘子,说:“停轿。”
轿子停下,水珑走下来,“你们可以回去了。”打发掉轿夫后,自行走在街道上。
街道上的人大多都认识她,见到她后都自觉的让开道路,连原本喧哗的街道也安静了不少。水珑习惯了百姓们对她的抗拒,倒觉得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可以免得许多不必要地麻烦。
这一幕自然的落在某座茶馆的客人眼里。
“这女子是谁,好大威慑力。”
一位穿着月牙蓝色长袍的男子,饶有兴趣的对身边人问道。
他身边人紫衣艳容,却是半个月才见过水珑的方俊贤。
“白水珑,之笑兄可听说过?”方俊贤吊着眼梢,表情说不出的复杂难懂。
“原来是她。”林之笑恍然大悟,笑着说:“她可是个难得的奇女子,出声大家却比江湖儿女还来得洒脱。只是也听闻她性格古怪残暴,我却一点没看出来,不是传闻有误,就是她隐藏地太好,足见她是个冷静的人,果然是传言不可信么。”
方俊贤听着他对水珑的长篇大论,莫名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皱着眉头说:“说她做什么,惹人心烦。”
“你讨厌她?”林之笑仔细瞧着方俊贤的神色,笑了,“我怎觉得你是喜欢她。”
“你说什么?!”方俊贤不可置信失态惊呼。
他的声音太大,惹来周围人的观礼,连还没走远的水珑也听到了,回头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视线中,普通的露天茶馆里,两人对面而坐。
方俊贤是她熟悉的,也不需多关注,倒是他对面坐着的那人,气质有些特别。
这个男子年纪约莫二十一二,面白无须,脸型秀雅,最出色的是那双眼睛,明亮却不逼人,透着一股子睿智的透彻光芒。似乎任何事情都瞒不过这双眼眸,一眼就能看清万物的本质。
他穿着月牙蓝的长袍,袍子做工不算太精细,版型却行云流水的流畅,一看就知道很利于人行动。他身上也没有佩戴多余的配饰,唯独一柄玉箫挂在腰际,颇为潇洒。
这个人……
水珑眼波一晃,就明白了那种特别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这个人不是祁阳城的人,也不是外城的权贵公子。
他是个江湖中人,一身特殊的风采又昭显出他的身份不不凡,该是江湖某个世家公子。
方俊贤和江湖中人有来往,还是为了失踪的长孙流宪?
水珑眯眸,对两人淡淡一笑,然后不发一眼的回身继续走。
她却没有注意到茶馆中的两人,都为她这一笑愣了愣。
林之笑眼里闪过异色。分明毫不出众的相貌,怎会给人这种惊艳。如果她戴了人皮面具,自己也该看得出来才是。
方俊贤脑子里则比他更乱,先听到林之笑那句所谓的喜欢,后又看到水珑这笑,心情如何都平静不下来。
“俊贤兄,你要倒霉了。”
“什么?”
林之笑勾着嘴角,温雅中透着一丝戏谑,“你之前是否得罪过白水珑?她刚刚那样子……给我的感觉就是,你要有麻烦了。”
方俊贤想起了半个月前和水珑的不愉快,冷声说:“就凭她能给我带来什么麻烦。”
林之笑轻说:“被拔了牙的老虎还是老虎,俊贤兄可不要太掉以轻心了。”
“一头母老虎。呵!”方俊贤应着,就笑了。
他脑海里自然的浮现出一副画面,是水珑披着老虎皮对着他,没牙的嗷嗷叫的画面。
这样的想像,让他产生一种诡异的报复性的快感愉悦。
林之笑看了他一眼,没有去提醒他笑容的柔和,将话题转到正题,“明天,麻烦俊贤兄带我去那山庄焚烧的地看看了。”
他们商量要事的时候,水珑则游走在祁阳承的街道,一家家店铺的看过去,直到夕阳半落才回到了华阳郡主府,吃完晚饭后进入书房,开始将今日看到的店铺记录纸上,再去思考有关云南城的计划。
沐雪站在她的身旁,没有出声打扰。
她不太清楚水珑在忙些什么,却看的出来她的认真,必是一些不简单的事情。
当看到水珑埋头在一张宣纸上画写着什么时,她则拿起了水珑最先写的那张纸看。便见纸上写着几家店铺的名字与位置、产业所属等。
她只觉得有些熟悉,一会儿才想到起来。
这些不是那位尚书府的二公子方俊贤在皇城里的产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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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的直接出乎方俊贤的预料,却没有太惊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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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四皇子和五皇子、六皇子的三人的神色上,方俊贤看出来他们的势在必得。
这份强势的势在必得,让方俊贤本就不好的心情更恶劣,眼神也凛冽了。不过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他就敛下了眼眸,没有让三位皇子看清楚,声音甚至还透着几分的笑意,“四皇子,你也知道这文轩阁,我办起来不易。”
四皇子说:“因此,这价钱方面,俊贤可以随便开口。”
方俊贤哪里不明白,这话说得好听,可是价钱他又岂能真的随便开口。
“这不是价钱的问题。”方俊贤说。
五皇子这时候开口了,比起四皇子温和下的强势,他言语要诚恳很多,“俊贤,文轩阁办起来这么多年,大家都熟悉。你把这块地卖给我们,再去别的地方建起文轩阁,其实也是一样的,祁阳城的学子们一样记得。”
方俊贤听到这话,差点忍不住笑了。
当他是三岁的孩子哄吗?
文轩阁一旦拆了,这不仅损了他方俊贤的面子,也损了文轩阁的名气。虽然这损的不多,可他方俊贤就是傲,他受不了这股气,哪怕给他受气的人贵为皇子。
“三位皇子殿下,我就明着说了吧。这文轩阁我不打算拆,这文轩阁的地也不打算卖。”方俊贤定然说着,言语听不出异样,不过那份傲然依旧让人感受得到。
四皇子三人的面色不好看了,六皇子嚷嚷着,“方俊贤,你该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们吧?”
“这不是面上的问题。”方俊贤依旧不让。
五皇子询问似的看向四皇子,得不到对方的回应,他对方俊贤说:“俊贤,这事真的没有一点余地?”
方俊贤闻声抬头,嘴角勾着一缕冷笑,眼神锐利似刀子,一点不在皇子面前怯弱,说:“这事说起来,反而让我觉得三位殿下是有意的针对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惹了三位殿下的事情,让三位殿下联合起来,抓着我不放,非要给我不痛苦。”
这话挑得太明了,让四皇子三人脸色更不好看。
“方俊贤,你这性子太傲了。”四皇子忽然站起身,脸色冷漠。
方俊贤毫无所惧,“四皇子夸赞了。”
四皇子冷声说:“世上有句话为,识时务者为俊杰。”
方俊贤眼眸冷锐,“可惜了,俊贤不是四皇子认为的那个俊杰。”
“好。”四皇子沉沉的吐出一个字,转身就走。
五皇子和六皇子也脸色不好的看着方俊贤,然后离去。
方俊贤看着他们的背影,等他们的背影再也看不见了,才暴露了自己的怒火,挥袖将桌子上的茶具挥落地面,破碎的瓷片如他眼波的惊澜叠起。
“皇子又如何。”
只有最后坐上那至高座位的人才是真正的赢家,除了最后胜出的人,其他的皇子是死是活都不一定,有什么资本让自己示弱退让!
方俊贤阴狠的想着,一缕冰寒的阴冷弥漫眼角,使他细致的眉眼多了丝邪气,散发着一股别样的魅力。
这次的失败谈判造就了之后文轩阁的麻烦不断。
皇子到底是皇子,身为皇室的他们,一生下来就有着大部分一辈子都得不到的权势。一开始只是给文轩阁制造些麻烦,最后连官府也出动了,言文轩阁涉嫌犯罪,要闭门查封。
文轩阁被查封的当日,方俊贤就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士兵们的行为,以及四周围绕看戏的百信们,听着他们的议论纷纷。
“呵。”最终他只是一声冷笑,转身离去,对暗卫做了个手势。
文轩阁被查封的当夜,就走水了。盛名多年的文轩阁就在这样走水中,化为一堆的灰烬。幸好夜晚时候周围人发现的及时,否则有可能波及周围。
这事情传到水珑耳朵的时候,她已经得到了三位皇子的资金。
“他倒是有骨气。”水珑淡淡的对这件事情下了评价,口气听不出她到底是在夸赞还是暗讽。
掂量着到手的银票和地契,水珑将早就准备好的木匠工人们吩咐过去,开始动工建阁。
这明目张胆的动静自然是瞒不过百姓们和全城权贵之眼的,连细心调查都不用,只需询问那动工的工人就能知道他们是水珑派来。这让百姓们不得不猜想,之前文轩阁的惨状,是否是水珑用工谋私,故意所为。
这样的猜想直接就让水珑的名声更差了,尤其是在那些才子文人眼里,她就是女子中至恶的典范。
只是这些流言碍不着水珑,伴随着事情的一件件展开,她早就沉溺在忙碌中,哪里有心思去管那些外人对她的看法和流言。
由于人手的充足,新的阁楼建造的很快,加上上次走水被人发现的及时,文轩阁虽然毁了,可是那后院却是完好无损的,也免了诸多麻烦和时间。
沐雪告诉水珑,新建的阁楼还有些潮气,过两天随时都可以动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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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问:“这段时间没有人制造麻烦?”
她不觉得方俊贤会这么任由着她改造原来属于他的地盘,对方的狠辣和傲气,虽然相处得不多,她却看对清楚明白。
“有的。”沐雪轻声说:“只是每次无需我们这边的人阻止,也没有三位殿下的人阻止,却有一方不知道的势力将这些麻烦都拦截在外了,也让温渲阁的建造很顺利。”
说出‘温渲阁’这个称呼的时候,沐雪忍不住抿嘴偷笑,觉得水珑有时候真的很坏心眼。
不但占了原来尚书府二公子的文轩阁,建造成了新的店面,还决定了名字为温渲阁。
这两个名字同音不同字,连两者代表的事物也完全沾不上边,一个茶楼,一个是用来买洗浴之物的。幸好这时候牌匾还没有挂上去,尚书府二公子还不知道,等店面开张了,他看到这个名字后,一定会被气得不轻吧。
“不知道的势力?”水珑微微惊讶。
既然是被沐雪说成不知道的势力,那么就一定不是师傅暗中帮忙了。那么,又会是谁帮着自己这边呢?
不知道为什么,水珑脑海里一瞬间想到了长孙荣极。
从她离开东沧海的避暑山庄后,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有余。这一个月来,她都没有再见过长孙荣极,也不曾听说他回到祁阳承。
犹然记得,当日天海之间,他幽深的眼神紧紧的锁定她,说出那句话:此袍一断,你我此生都不会为兄友。
当时她就察觉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古怪,等离开了那处,随着时间的过去,思绪渐渐的冷静又清晰。再回想当时他的眼神和口气,给她的感觉反而不像是恩断义绝的决绝,反而像是要将她的退路全部阻挡,有种偏执的霸道。
沐雪看着水珑走神的模样,挪了挪嘴唇,想问什么又将话吞了回去。她早就发现水珑从那次失踪回来后,就不时的会走神。她也想知道水珑失踪的那些日子发生了什么,武王又做了些什么,可是水珑不说,她也知道就算问也问不出来。
这时候,门外传来通传声。
水珑回神,对沐雪点了点头。
沐雪走到门外,见人问:“怎么回事?”
那奴才应说:“府外来了个女子,说是给郡主送礼的。”顿了顿,接着又说:“她自称瓦嘞娃。”
“瓦嘞娃?”一声轻语,原来是水珑也走出了书房,正好听到奴才的话。眸光一闪,将那奴才打发走了,说了声:“去看看。”
郡主府外,衣着繁华又布料稀少的瓦嘞娃安静站着。
她的容貌和中原女子有异,加之打扮对于保守的中原人民来说,属于不知廉耻的暴露了。因此路过郡主府的百姓们都会忍不住停下步子,一脸好奇的看着瓦嘞娃,还有人悄声的议论着,言语大多都不怎么好听。
瓦嘞娃自然听得见了,可她表情丝毫没变,反倒笑得更甜美好看。
郡主府的大门从里面打开,水珑等人从里面走出来。
“白姑娘,好些日子没见了。”瓦嘞娃热情的对水珑打招呼。
水珑浅笑,打量着她的脸色,打趣着说:“看你红光满脸,这段日子过得不错?”
这话才落下,瓦嘞娃就苦了脸,说着:“白姑娘你就别挖苦我了,你不知道……唔。”话说到一半时,故意停下了。
“我不知道什么?”水珑顺着她意接过话。
瓦嘞娃才欣喜,可一眼就看出水珑只是随口一问,没有过多的好奇,就知道对方并没有真的被自己吊起胃口,不由有些挫败。摇着头哀怨的说:“没什么。这个,是主人让我送给白姑娘的。”
她从袖袋里透出一个小巧的玉盒。
水珑挑了挑眉,将玉盒接了。
她这一接手,可算让瓦嘞娃松了一直紧绷的心神。她不怕水珑要,就怕水珑不要,要不然她就不知道怎么跟长孙荣极交代了。
瓦嘞娃松气后,说话也更轻松了,盯着水珑呆板的普通面容,无奈的说:“一直以来都习惯了别人送礼,这还是我第一次求着别人收礼的。”
水珑没有打趣她,随口问了句,“他呢?”
这句问话立刻就让瓦嘞娃眉开眼笑,不答反问:“白姑娘这是想主人了?”
水珑没有迟疑的应了声,“想了。”
他不在,凤眼果的事情就没有着落。
瓦嘞娃闻言心想:无论这句话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要有了这句话,主人定能心情好几天,他们这些做下属也能更好过了。
“主人生病了。”瓦嘞娃说。
水珑眼波一跳,“病了?”
瓦嘞娃见她神情终于有了些变化,顿觉得颇具成就感,叹息着,“可不就是为白姑娘病了么,每日茶饭不思,喜怒不定。要不,白姑娘随我去给主人那探探病?”
后面的话是擅作主张了,不过瓦嘞娃觉得,白水珑肯跟她去的话,主人一定会开心,不会怪罪自己。栗子小说 m.lizi.tw
水珑摇头。现在的她有很多事情要忙,又不知道长孙荣极到底在哪里,自然不会答应。
瓦嘞娃也没有失望,她早就猜到了对方的回答。
“今日我与白姑娘的对话,我都会一字不漏的告诉主人,包括白姑娘那句想主人了。”
水珑神情不变,又让瓦嘞娃一阵的挫败。
她转身,浑身的银质的饰品都叮铃作响。在她准备离开之际,水珑忽问:“是你们阻碍了那些不必要的麻烦吧。”
瓦嘞娃知道她说的是哪些麻烦,点着头笑说:“主人可吩咐了,不能让白姑娘受欺负了。”
她受欺负?
水珑忍不住勾起一缕笑意。
她当初只是随口一说,他竟然还记得,还认为她会被欺负?
瓦嘞娃惊奇的看着她的笑容,接着又说:“之前我说主人生病了,其实并非开玩笑,这病也的确和白姑娘有关系,不过这段时间已经好多了。”
见水珑神情的细微变化,让瓦嘞娃忍不住多说了些话,“主子为什么不亲自来见白姑娘,这点我们这些做属下的也不猜不透他的心思。不过我看得出来,主人是想着白姑娘的。”
否则,也不会总是走神的叫着阿珑。
水珑淡淡点头,没有太多的表示。
瓦嘞娃忽然想起某件事,双眼就眯成了俏皮的弧度,调笑说:“主人和白姑娘的婚期不是将近了吗?说不定啊,主人这是在给白姑娘准备着聘礼,要给白姑娘一个惊喜呢。”
水珑挑起眉毛,说:“我和他的婚约已经退了。”
“什么!?”瓦嘞娃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原本要离开的动作也僵在半途,眨眼到了水珑的面前,急急的问道:“白姑娘莫不是开玩笑吧?我们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
水珑淡说:“只是还没有公开。”
瓦嘞娃脸都白了,“白姑娘真的没有开玩笑?”
水珑眯了眯眼,没有说话。那表情表达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白姑娘,我先走了。”瓦嘞娃话才脱口,人影就犹如飞燕般跃向远处,几个起落就不见了。
这时候的瓦嘞娃只恨不得自己能长一双翅膀,她无比的庆幸自己一时多嘴,说了些没必要的话。否则的话估计还不知道这退婚的事。
现在主人可不在祁阳城里,要赶回来还需要些时日。如果等公布了之后,他们才得知消息,等想阻止都迟了。到时候主人会是什么反应?瓦嘞娃不知道,可是预感不会是好的。
华阳郡主府大门前。
水珑看着瓦嘞娃离去的方向,一会儿后才收回视线,转身走进了府内。沐雪一路安静跟着,一直到了没有外人的书房里,她看着水珑,认真的说:“珑姐姐对武王不一样。”
水珑忽然听到她的话,没有惊讶,反而饶有兴趣的问:“怎么不一样?”
“珑姐姐在意他。”沐雪一针见血。
水珑笑说:“他身怀我想要的东西。”
沐雪摇头,“珑姐姐对他的在意,不止是因为他有珑姐姐想要之物,还有……他这个人。”定定的望着水珑,疑虑却不迟疑的问:“珑姐姐,你是不是喜欢了武王?”
水珑眼底波澜微闪,偶尔的波光潋滟得令人晃神。她浅扬着一抹笑,说:“任何人都喜欢美丽的事物,尤其是独一无二的美丽事物。”
沐雪是见过长孙荣极的,自然清楚他的容貌之俊美超乎了性别,尤其是浑身尊贵神秘的气质最倾倒人心,一举一动皆成风韵,连那喜怒不定的性子也成了他的魅力。
这样的人能够让任何初次见到他的人惊艳着迷,却也忍不住害怕。
沐雪不觉得水珑是个贪图美色的人,对方的会答应也太模糊,让她不明所以。
“珑姐姐的意思是说,对武王的喜欢只是对美丽的一种欣赏喜欢,并非情爱?……可,武王并非事物,却是个人。”
水珑双手交叠,手肘搁在桌上,交叠的手掌托着自己的下巴,浅眯着双眸。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浮现出长孙荣极纵崖落海,手持峥嵘,斩杀蛟兽的画面。
犹记得那人衣抉翻飞,黑发沾水,气势惊天。站在天海一线之间,犹如摄尽了天地的钟灵毓秀,让四周都黯然失色。
这样实力与绝美的结合,给人心灵上绝对的震撼。
沐雪觉得这时沉默的水珑给人强烈的压迫感,浅浅淡淡的神情之下蕴藏着恐怖的野心,犀利的爪牙潜伏着,只等一个时机就会瞬间出击,将猎物扑倒吞噬。
这样的水珑,沐雪不是第一次见,可之前几次的压力完全不能与这次相比。
“珑姐姐?”沐雪不害怕水珑,因为她知道,水珑不会伤害她,针对的也不是她。
水珑眼波一晃,侧眸对沐雪轻柔的笑,淡说:“我知道他是人,还是个想上我的男人。”
沐雪脸红了,因她过于直接的言语。
“我喜欢海,没办法让它属于我,却可以选择另一种方式的霸占。”停顿了下,水珑轻笑说:“可我有时觉得长孙荣极比海更美更迷人,你知道吗?他站在海面上的时候,就像神话里的海妖,可以迷惑所有海上行走的船员,无论是海盗还是海军。”
沐雪觉得水珑的话很奇怪,明白她在夸赞长孙荣极,只是这种夸赞的内容和语调都很奇怪。
她的表情那么的冷静又轻柔,一点也不见花痴的迹象。
沐雪当然不会明白,这是属于现代法国的一种浪漫语调,犹如情人的密语,醇香又迷醉。
“海妖对船员来说代表着灾难,可没有人船员能够抗拒它的诱惑。当一只海妖真实的出现船员的面前,我敢打赌,哪怕明知道它是危险的,会将自己拖进海底,迷惑了自己的生命,船员还是会奋不顾身的想去得到它,独占它。”
沐雪皱眉。
这话听着偏执又深情,近乎残忍危险,让她忍不住担心水珑对长孙荣极用情已深。可水珑的神情却明白的告诉她,水珑很冷静,眼睛里面也没有一丝沉沦的痴迷。
水珑放下了交叠的双手,对沐雪说:“这样独一无二的海妖,我当然喜欢了,不过我更喜欢自己的生命和自由。”
沐雪越发不明白水珑的意思了,问:“珑姐姐的意思是,为了自己的性命和自由,所以不会接近武王爷?”
水珑轻轻点头,手指敲击着桌面,忽而浅笑,“不过他主动接近,勾引的话,我也会忍不住被诱惑。”
“啊?”沐雪被这突然的转折惊得愣神。
“你也许不知道,传说中船员无法抗拒海妖的诱惑,可海妖诱惑船员,也是因为海妖本能无法抗拒船员的诱惑。”
船员想要生命和自由,不是逃离海妖就是掌控海妖。
一旦掌控,那么对于船员来说,不但不会再有性命之忧,还会让以后的海行一帆风顺。
沐雪沉默着,一会都无法从水珑话语中回神。她被水珑这番话绕得云里雾里得越想越乱,一时觉得水珑是喜欢长孙荣极的,一时又觉得这种喜欢不是她理解的那种喜欢。
也许,连珑姐姐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感情?
沐雪这样想着,慢慢的释然了。
无论真相如何,她都清楚一点:珑姐姐到底还是在意武王的吧,否则也不会说这么多话。
夜色渐渐降临后,水珑洗完澡回到卧房里,一眼看到放在床边的玉盒。
从瓦嘞娃手里收到这个玉盒,白天一直没心思去打开,一直到现在才空闲下来。
水珑盘膝坐在床上,将盒子拿起来打开了盖子。
这……
水珑眉微皱,嘴角又有一丝笑意。
只见盒子里面装着一颗颗的色泽饱满的颗粒,散发着甜香。
这分明是一盒糖。
水珑眼尖的发现糖果里放着一张纸片。
她拿起来一看,里面写着小楷字。
这写着的内容竟然是有关糖果的自制作材料以及功效。
“这家伙……”水珑笑了。
这盒糖果竟然是用百年玉琼果为主材料所做,可助内功的修炼。这能助内功修炼的东西正是水珑的需要的,何况她也知道玉琼果的珍贵。她的性子决定了她不会因为嘴刁就任性将这盒糖果丢弃,或者不吃。
水珑取出一颗糖丢进嘴里,甜蜜蜜凉丝丝的味道让她皱眉,很快又松了。
在练功的时候,脑子里忽然浮现一个念头:一定要做成糖果的话,那做成肉味的糖果也行啊。
她没有发觉,她已经渐渐有些习惯了这甜丝丝的糖果味道,就似习惯属于长孙荣极的行为和他这个人。
◆
转眼五天过去,第一批手工肥皂也已经成功生产出来,当水珑决定张开温渲阁时,却被一道圣旨打乱了计划。
圣旨的意思是让她入宫上朝觐见。
水珑猜到了即将在朝堂发生的事情,神情不见任何的惊讶,接了传旨公公手中的圣旨,淡说:“我换身衣裳就去。”说完,就转身去了卧房。
这次不比上次入宫见太后,上朝面见君王和全朝大臣必须正装,这是规矩也是礼仪。
水珑走进卧房的时候,沐雪已经将存放了许久的正三品郡主服侍拿了出来,等候着水珑来换衣。
这郡主正装服侍,前身白水珑很少穿过,不过每年依旧会有人来给她量体寸,做出春夏秋冬四季的郡主服侍。这服饰原先就一直放在郡主府,水珑从卫姨母一家手里夺回郡主府后,沐雪专门将郡主服饰找了出来,好好的处理一遍后才好好放在一个锦盒里。
水珑也没有犹豫,将身上简易的衣裙脱掉,换穿上正式的郡主服饰。
正三品的郡主宫服为橙黄色,绣着精致银丝的莲纹,衣扣乃碧玉,领口略高,能勾勒出穿着之人颈项的优美。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紧束着腰身,腰带下挂着和田美玉的佩饰。外披着一件同样玄紫色的纱质外衫,与里面橙黄色衣面,金银丝线的内绣,皆为华贵的色泽。
这套郡主服饰华贵又不失清雅,一般人根本没有办法御驾,很容易被过分的华贵压制了穿戴之人本身的气质,变得黯然失色。
按理说,以水珑的容貌,穿戴这样过分华贵庄雅的服饰,该是不伦不类,谁知事实完全相反。
沐雪看着眼前的水珑。
她美好的身姿被完美的勾勒出来,却毫无轻佻之感。华贵的衣料颜色衬得她呆板的面容也有了光彩,宽大的衣摆袖延随着她行走时晃动,给人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她面无表情时,一双眼眸犀锐叫人不敢直视。她浅笑温和时,有种尊贵的慵懒,让人觉得她本就该如此盛装高人一等的,连那普通的容貌也变得特别。
“珑姐姐真好看。”沐雪真心赞叹,用一枚紫金簪子挽住水珑的发。
水珑转身捏了捏她的白得似雪的脸蛋,柔情说:“沐雪才好看。”
沐雪被她调情般的姿态弄得哭笑不得。
当水珑盛装走出卧房,来到大厅时,那等到着她的公公,显然被她惊住,好一会才回神。
“华阳郡主请!”公公回神之后,恭敬无比的躬身。
这声华阳郡主叫得无比尊敬。
等水珑坐上了进宫的轿子,公公才惊觉自己之前的行为,抹了下额头的虚汗,心想:真没想到,这华阳郡主一盛装打扮起来,比宫内的公主贵妃们看着都尊贵有气势。
一路从华阳郡主府到守卫森严的皇宫重地,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等轿子落地,水珑从轿子里走出来,走过精兵耸立的白玉拱桥,眼前就出现每日早朝之地——玄凌殿。
她还没站着一会,就听到从远至近的通传声——“喧华阳郡主进殿!”
玄凌殿的大门打开,水珑步伐平稳的走过去,跨过了大门的门槛,入目满朝文武,以及正前方皇位坐着的中年男人,西陵当朝皇上,长孙泺寅。
长孙泺寅今年才四十五的年纪,身为黄太后的长子,他的容貌自然绝顶,只是与长孙荣极那天人般的容貌无法相比。他的五官分开看个个都生得很好,可融合一张脸上反倒少了些韵味。他的皮肤色泽略暗,眉宇之间更氤氲着一股疲老之气,不过不细看还看不出来。
高坐九五之尊皇位上的他,身穿明黄耀眼的黄袍,头戴珠帘皇冠,一切明亮掩盖了他不明显的疲老,凸显出他强大的皇者气息,压迫着底下的众人。
从玄凌殿的大门走到朝堂中央这点时间,足够水珑将这位西陵皇帝打量清楚。
她站在中央地毯上,敛下眉眼,然后不卑不亢的出声:
“华阳参见吾皇。”
少女清脆悦耳的嗓音回荡在朝堂里,让整个朝堂内包括长孙泺寅在内的所有文武朝臣都有一瞬间的愣神。
从水珑走进玄凌殿第一时间,他们都看向了她。
这个身着盛装的少女,行走的步伐那么的稳,又那么轻,犹如步步踏在海莲之上。她一身从容清华,神情清淡浅笑,眼神不移,光彩照人。
这才是真正的皇室公主!
庄严、尊贵、温雅、从容……
这个诡异的念头,一瞬间浮现朝堂所有人的脑海。然后又快速被他们摒弃,觉得这样的想法的自己实在可笑。却不可否认,这个念头真实的存着过。就连长孙泺寅也是如此。
这样姿态实际是水珑刻意为之。
前生训练她的十三位教官里面,就有专门的礼仪教官,中欧世纪古来贵族的礼仪他信手捏来,尽数教导给水珑,为了的就是能够让她应付各种场面,也可以让她伪装成各种人物都能够毫无破绽。
21世纪龙鳞组织的继承人,海盗神话龙王水珑,从来不是浪得虚名。
“华阳免礼。”长孙泺寅的声音沉稳温和,细听之下会发现沉浸其中的一丝惊疑。
水珑站直了腰板,挺而不僵,立在大殿的中央,毫无怯畏之意。
“今日喧华阳前来,是为华阳与武王的婚约一事。”长孙泺寅说。
水珑平淡点头,“皇上请讲。”
南云城的领地的诏令先给了她,事后才喧她来朝堂,明显是有安抚她的意思,也有先断了她反悔念头的意思。对此,水珑不觉有什么不满,配合着长孙泺寅演下去。
长孙泺寅说:“近日华阳丧母,城内谣言四起,皆传华阳为人不正,朕虽知华阳为人,可难对众人悠悠之口。后知华阳与武王本无情意,辈分也有别,这场婚事也是朕一时糊涂,于今天喧华阳前来,是想问华阳,可愿退婚?”
愿……
水珑正要回答,却听一道冷酷急促的声音比她更先传出——
“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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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凌殿的朝堂里,气氛沉寂又压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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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朝臣们大气都不敢喘,多少人因为今天眼前的一幕起了别样心思也无从所知。
“荣极,这件事情皇兄不同意。”长孙泺寅脸色铁青,口气极为的严厉。
长孙荣极抬头直视他,没有任何的回应。
然而,任何看到他的人,都能够感觉到他无声的答案。那种根本不将皇上的话放在眼里,我意已决的答案。
许多大臣都觉得他这样的行为太放肆,哪怕皇上再疼爱这个同胞皇帝,也该会惩罚他才对。可是他们的想法落空了,饶是长孙泺寅的神情怒极,可他始终没有出声严惩长孙荣极,却说:“荣极,这婚事不仅皇兄觉得该退,母后也这样认为。”
水珑注意到,长孙泺寅说到‘母后’两个字的时候,口气略沉。长孙荣极神情也有了些许的变化,看来长孙荣极对黄太后是有真感情的。
“我喜欢阿珑,婚期如常举行。”最终,长孙荣极还是没有松口。
长孙泺寅紧抿着嘴唇,微微挪动没有发出声音,转身坐回了皇座上,“今日早朝就到此,众卿都退去。”
全朝文武都知趣的拜礼离去。
在离去前,他们都不由的朝水珑和长孙荣极看去,白将军也在其中。他的眼神深沉稳重,并没有多少算计,却是有着一丝真实的有着对水珑的担忧。
水珑和他的目光对视了一瞬,淡淡的微笑。
没一会儿,朝堂上就只剩下长孙泺寅和水珑、长孙荣极,另有明礼浔明公公四人存在。
“华阳,你也先回去。”长孙泺寅迟疑了一瞬,对水珑皱眉说道。
水珑无所谓的点头,准备走时却碍于还被长孙荣极抱着,没法动弹。
长孙泺寅也发现了这点,眉头皱得更厉害,口气却比对待水珑温和许多,“荣极,这事情你意已决,皇兄管不了,可你到底还要听听母后的意见吧?放开华阳,随皇兄去见母后。”
长孙荣极沉默了一会,松开了水珑的手,附在她耳边说:“晚上我去找你。”
“不用了。”水珑毫不犹豫的拒绝。
最近她已经够忙了,没精力和心情去应付他。何况,瞧着白天这会儿他的行为,就知道晚上去找她又得折腾。
长孙荣极冷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绪,“你答应嫁我了。”
水珑说:“待嫁娶的夫妻人不宜见面。”说完,她已经脱离了他的手,对长孙泺寅说:“华阳告退。”
在长孙泺寅不佳的面色下,转身走向玄凌殿外。
她才走出去,玄凌殿的高耸大门就被关上了,隔绝了里外的画面。
“华阳郡主。”
水珑才走出玄凌殿没一会,就听到左边传来一道男子的唤声。
她朝左边看去,见一位身穿王爷服侍的男子走来。
这男子约莫二十七八,长相与长孙泺寅有六七分的相像,相比长孙泺寅少了一份深沉压迫,却多了一份年轻的锐利。他的眼睛又细又长,单眼皮,无论怎么笑着,都有一种慑人的精明感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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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长相,放在现代,配上一副银框眼镜的话,就是完整的社会精英范儿。
水珑认得这人,他是长孙泺寅的长子,当朝的勤王,长孙耀元。
“勤王。”水珑回应了他的呼唤。
在她看来,这勤王的处境实在尴尬。
他是长孙泺寅的长子,当初长孙泺寅还是王爷时,他就是大世子。等到长孙泺寅登基成皇后,他却没有被封为太子。后来万素秋又当了皇后,生了庆王这个孩子,尤其得长孙泺寅的喜爱。这样算来庆王成为皇嫡子,他偏是长子,年纪又实在不小,就算最后他成为了太子,等到长孙泺寅退位,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后,到时候哪怕他坐上了那个位置,也根本坐不了多久。
何况,他还有一堆弟弟在下面对他虎视眈眈。
“许久不见,今天差点没有认出华阳。”勤王笑容尔雅,可惜她一双眼眸天生犀利,无论他怎么故作温柔,看到那双眸子的时候,始终会让人觉得,他暗地里谋算着什么。
这其实也是一种特殊的魅力,可惜身处勤王这个位置,这种魅力毫无用处,反而会给他惹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水珑没有和他深交的打算,不咸不淡的应了声,“是么。”
言语的时候,她的脚步也没有停下,依旧朝出宫门的方向走。
只要有点眼力的人,必能发现她不欲多谈的意思。
勤王沉默了一会,语调不变的说:“华阳小时还喜欢与我亲近,寻我必是武艺,这时大了反而就疏远了。我看这时天色不错,华阳可有兴趣和我练两手?”
练两手和天色好不好有关系吗?反正皇宫的比武台有室内的。
水珑看得出来勤王有意和她套近乎,她却暂时无意和他深交,毫不犹豫的回绝说:“你也知道我的内力被废了。”不等勤王接话,她又说:“最近我忙。”
这次算是完全将勤王给堵住了。
两人走过了白玉拱桥,很快就到了轿子等候的地方。
水珑二话不说的钻进轿子,对轿夫说:“走。”
勤王看着轿子离去的方向,面色冷冷得没有表情,眯起来的眼角就像是冷血的蛇类,扫到人的身上,让人感受到一股彻骨粘滞的阴寒。
白水珑……
他无声的念着这个名字。
当年白水珑表现出绝世的武学天赋和战略天赋,被长孙泺寅重视重用,他就想要将她绑到身边来。可惜那个时候的白水珑对禹王一见倾心,根本就看不到其他人,让他恼恨却无可奈何。
前些日子听闻白水珑被废,他心中是高兴的,尤其是隐约传出是禹王动的手脚,他心里更快意。觉得禹王是被白水珑宠坏了,竟然痴傻的亲手毁了这么大的助力。
只是谁想到,被废了的白水珑竟然比以前更能折腾,短短的日子就将祁阳城弄得鸡犬不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本以为这是白水珑堕落了,何曾想会见到今日朝堂的一幕。
武王叔竟然对白水珑情根深种?
这是多么奇怪又不可思议的事情,偏偏就真实的发生了。
勤王这样想着,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身华服踏入朝堂时的女子画面,当时的他也有一瞬间的惊艳。栗子小说 m.lizi.tw尤其是当时白水珑背光走进来,容貌也昏暗模糊的让人看不清,令人越发的注意到那一身清华尊贵的气质。
幸好白水珑生得普通的容貌,否则以她的性子,必成祸水。
“怎么想到这些了。”勤王迅速收敛了这份诡异的心思,仔细的思考着怎么才能将白水掌控在手里。
如果武王叔真的对白水珑情根深种,白水珑又站在自己这边,能够让武王叔也帮助自己的话,那么自己的地位才能更稳固,以后的胜率也越高。
没错,这就是勤王的打算,亲近水珑的目的。
他最想要的是长孙荣极的帮助。他相信,这个向来神秘的皇叔,一定有着可怕的手段。
这厢勤王思绪良多,那厢水珑也已出了皇宫,没过太久回到了郡主府。
一会回到郡主府,水珑伸手就将头上的簪子抽掉,令一头黑发倾斜下来,边走边解外衣。
这种情况在郡主府里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郡主府里的下人不多,偶然有人看到这一幕也会连忙低头,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安静的做着自己职务。
沐雪迎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水珑,神色无奈的叫了声,“小姐!”又紧接着说:“白将军来府里了。”
其实说衣衫不整有些过了,水珑只是将外面的外衫和纱衣脱了,里面的衣裳还整齐的很,没有露出一点肌肤。只是在这个时代里,大家闺秀半途无故脱衣服就是不对,是为失礼失德,无论你里面是否整齐。
“嗯?”水珑微微诧异,然后点头朝大厅走去。
沐雪看她没有将衣服穿起来的打算,挪挪嘴唇,也没有说出话来。
水珑走进大厅的时候,就看到还没有换下朝服的白将军坐在里面。她才刚踏过门槛,他一双眼睛就看了过来。
白将军看到她的打扮,皱了下眉头,似乎不怎么赞同,不过很快就恢复了。
“爹。”水珑不紧不慢的走到白将军对面坐下,神态自然随意,“有什么事吗?”
她的态度让白将军拿不准事情的真相。
白水珑不是他的血脉,这件事情一直藏在他的心里,没有对白水珑说过。这个孩子是他的救命恩人托付给他的,他也承诺过对方将水珑当亲生女儿养,对方不将真相告诉她,他也不会揭露水珑的身份。
只是这些日子水珑的变化实在太大了,让他不由的猜想,对方是不是已经她的身份告诉她了,否则对他的态度怎么会这么随意,根本不像对待父亲,反而像是对待同辈。
如果水珑真的知道了自己身份的真相,也代表了他们的父女关系结束,他也没必要再去管她的事。
偏偏水珑这声爹叫得也这么自然。
“嗯。”白将军内心的思绪万千,表面一点看不出来,开门见山问:“你和武王是怎么回事。”
水珑清楚他想问什么,不过要说她和长孙荣极到底算怎么回事,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简单点来说,就是……
“男婚女嫁,再正常不过了不是吗。”
白将军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让他陌生。没有往日对他这个父亲的敬仰和期待,也没有深沉得凶残,反而呈现着一种让他都看着心惊的冷静,冷静得得让人找不到破绽弱点。
一腔的话语忽然消失得一干二净,他挪了挪嘴唇,却没有发出声音。
原本过来的他是打算做什么的?教育孩子?开解孩子?
白将军想不起来了,不自觉就说了另外的事,“西陵现在的局势不平静,你不要和那些皇室人员接触过甚。以后嫁给了武王,也安分守己些,不要冲动闯了篓子。”
水珑听得出来,他这话不是教训,却是真心实意的劝告叮嘱,也收起了敷衍的心思,淡淡微笑说:“有些事不是我想不参与就能不参与的,别人非拉着我入水,我就能把这趟水搅得浑浊不清。”
白将军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神情愣了愣。
这时候他也注意到水珑眼神的变化,冷静依旧冷静,可是冷静之下隐藏着的是他熟悉的凶残。这种冷静之下的凶残,叫人不寒而栗。
……她不需要劝告,她有自己的独断……
白将军忽然有这样觉悟,很多话又一次还没有说出就咽回了肺腑,紧接着消失不见。
他站起身,来回踏了几步子,临走前说:“你别忘了,你不止是华阳郡主,还是白家的嫡长女。”
“我知道。”水珑点头。
白将军这才走了。
水珑看着的他消失门后,也转身回到自己的卧房,将衣服都脱了,泡在清凉的水里,一阵的舒爽。
沐雪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木盒。看到浴池里面的水珑,她晃了晃神,总觉得倚靠着壁沿,浅眯着眼眸,一脸清淡惬意的水珑,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反正很让人心慌,心跳的厉害。
水珑察觉到她的到来,稍微睁开眼睛,看向她一笑,“沐雪也过来泡泡?”
沐雪摇头,她虽然和水珑关系好,可是性子造就了她无法做出随意和人共浴的事情。她端着木盒走近水珑,递给她说:“这是珑姐姐想要的特制品。”
水珑接过盒子打开,露出里面一块小型狮子状的香皂。
雕刻这块香皂的人手工实在不错,不过经过水珑口语告知的几个特征,就将白狮雕琢得栩栩如生。水珑把玩着,嘴角有一缕笑意。
当时沐雪问她想要个什么样式的香皂,她脑子里想到的就是白狮,也不知是出于对白牙的想念,还是因为那个不时让她觉得像白牙般别扭的人……长孙荣极。
这个念头刚起,想着的那个人竟然出现了她的眼前。
“啊……”沐雪显然是被吓到了,小声的惊叫一声,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掉进浴池里。
水珑及时伸手将她扶住,看着眼前面色冷淡,眉头却轻皱了起来的长孙荣极,对沐雪说:“你先出去吧。”
沐雪挪挪嘴唇,看看水珑又看看长孙荣极,终还是无声的点头出去了。
当她路过长孙荣极的时候,身体微微僵了下。对方一瞬斜下扫来的目光,冷得让她感恐惧。一直走到门外,沐雪才急促的呼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气,神色担忧,心中更惊疑不定。她竟然完全没有发现长孙荣极何时来到。
这时,屋内的浴池里。
水珑对长孙荣极说:“我不是说了,不用来了吗?”
“现在不是晚上。”长孙荣极淡应,他的目光一刻不离水珑的肌肤,却毫无淫|邪。
这算什么理由……
水珑了解他的性子有多多变,没有抓着这个问题不放,动作要从延浴池里起来,对长孙荣极挑了挑眉,“你回避下?”
长孙荣极没动。
他的态度昭显了他的答案。
水珑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反正他们之间该看的都看过来,这时候扭捏倒显得矫情了。何况水珑从来都不是扭捏的人,答应嫁给他后,她就已经有了觉悟。
她一步步从浴池走到岸上,拿着浴巾擦身,然后穿衣服。
亵衣才穿到一半,长孙荣极忽然就到了她的面前。
水珑抬眸望了他一眼,见他没有抱自己的意思,依旧自在的穿衣。
这时候,长孙荣极抽了抽鼻子,倾身凑近了她的脖子,吸鼻子时又呼出热热的气让水珑脖子痒痒的,再看他的动作,忍不住就笑了。
她的笑声引起了长孙荣极的注意,低声说:“这是什么香?”
“薄荷。”水珑淡淡说。
夏天用薄荷味的香皂再好不过了,她不追求好闻,只追求清爽舒适。
长孙荣极又凑着她闻了闻,似乎怎么都闻不够,越来越靠近。渐渐的水珑就察觉到不对劲了,等感觉到脖子被舔,水珑就伸手将他的头推出去,说:“别随便到处发情。”
口气淡柔,却不容置疑。
长孙荣极眼神深深的望着她,看她又继续穿衣服,竟听话的真的没有继续碰她。
“这个香味就是你做的香皂?”他淡淡的问。
水珑“嗯”了声。
“你和四五六他们合作。”
四五六?
这种敷衍的称呼,不知道三位皇子殿下听到了会是什么反应……
水珑眯眼,倒是听出了长孙荣极口气的一丝不满,应说:“他们的身份权势很有作用。”
“我身份权势比他们大。”
水珑算是听出来他不满在哪里了,是怪她找别人也不找他?他也不想想,不说之前她找不到他的人,就算找到了,他们才闹腾完,谈生意合适吗?
“以后和你合作。”水珑这样说。
长孙荣极的权利声势,白送到面前给她利用,她自然不会放过。
长孙荣极神情却依旧冷淡,淡缓的说:“这东西,你给四五六他们一人特制了一块送去,大白小白和刚刚出去的那个女人也送了。”
水珑愣了一瞬,才明白他嘴里的大白小白是白将军和白千桦吧。
长孙荣极说完这句话后,就沉默了。默默注视着她的双眼,看不出任何的情绪,给人恐怖的压迫力。
只是这样在别人眼里恐怖之极的眼神,在水珑看来,却意外觉得……可爱。理解为对方这是别扭了,不满了。怪自己给别人都送了特制的香皂,偏没送他。
水珑视线一低,看到那块白狮的香皂,伸手就拿了起来,递给他,毫无压力的说:“专门给你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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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白狮香皂还没在她的手里捂热,转手就送人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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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水珑并不是多在意香味的女人,这块白狮香皂只是好玩做成,味道是和水珑现用的这块一样的薄荷味,凉丝丝得让人舒爽不已,自然男女都可以用。
长孙荣极一怔,视线落在她手里的白狮子香皂上,仔细的端详着。
“专门,嗯……为我?”他的神色不变,口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水珑看得分明,他一瞬闪亮的眼眸,洋溢着欢喜的笑意。
真是别扭啊……高兴就高兴,偏不表现出来。
水珑的目光落在他的背后,似乎能够看到之前还绷直的尾巴,现在已经慢悠悠的摇动起来。
这人应该是属猫的吧。
“我在问你话。”长孙荣极随着她的目光朝身后看去一眼,不见任何可疑之处。
在水珑的眼里,那虚幻的尾巴忽然挺住了,然后迟疑的缩了缩,只有微小幅度的摇摆,似乎随时都会炸毛。
“没错,专门为你准备的。”水珑重复的回答,眯着的眼角含着笑意,不紧不慢的将外衫套在身上,拿了一块浴巾将沾湿的发尾擦了擦,就没有再管。
长孙荣极闻声,嘴角有了明显的笑容,小心翼翼的将白狮香皂放进木盒里,再放进自己的袖里袋中,看着水珑的眼神都是柔和欢悦的,说:“原来阿珑早就准备了礼物,想要与我求和,只是找不到我人,才拖到如今么。”
饶是长孙荣极的声音还是淡缓怠倦的,可他的笑容和眼神已经出卖了他真实的心情,是个人都能看出他心情愉悦,忽略了他口气的冷淡危险。
水珑懒得反驳。这样认为能让他高兴不闹腾的话,那就随他好了。
她的无声在长孙荣极看来等于是默认,他低声发笑,靠近水珑,一手揽着她的腰,“阿珑害羞了?”
“没有。”水珑拉开他的手,不等他继续抱过来,就说:“搂搂抱抱的不好走路。”
长孙荣极说:“我可以抱你走。”
水珑斜眸,“我没残。”
长孙荣极张了张嘴,看着她的背影,心想着,他有许多办法可以让她残,那么就没办法拒绝自己的抱行了吧。
这个想法只是一瞬间闪过,就被他抛之脑后,不再想起。他清楚,他若真的这样做了,哪怕不会让阿珑残疾时有半点痛苦和后遗症,阿珑也一定会生气。
他不想阿珑生气。
因为阿珑生气了,又会跑掉……也会用那种他不喜欢的眼神看他。
水珑自然不知道长孙荣极这时候的想法,要不然一定不会这么客气的还让他留在这里。
她一路走向书房,还没有到时,见沐雪由远至近的朝这边走来,到她面前时,说:“小姐,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三位殿下来访。”
她悄然看了眼长孙荣极,见他神色淡然跟随水珑身边,一时想起来曾经水珑与她说的海妖和船员的故事,一时心情说不清的复杂,就怕水珑惹火烧身。
“今天还真闹热,个个往郡主府跑。”水珑懒懒说了一声,改变了方向,朝大厅去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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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荣极不紧不慢的说:“不想见便打发了。”
“他们是我的合作人。”水珑应了一声。
长孙荣极沉默着。
沐雪看着两人的相处,敏锐的察觉到,珑姐姐对武王的话比较多,武王对珑姐姐也似不同……只是要说哪里不同,她一时又说不清楚。
忽然,沐雪脚步一顿,脑海灵光一闪,总算想明白了。
她知道让她感觉到长孙荣极对水珑的不同在于何处了——他们行走了一路,长孙荣极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水珑,安安静静的注视着,不偏不倚的专注,有种说不出的深刻感觉。
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沐雪到不明白,却明白了,武王是真的在意珑姐姐的。
这时候,长孙荣极忽然一个侧眸,朝她扫来,那目光让沐雪浑身都僵了僵。
啪!
一声轻响,沐雪觉得空气都似静止了,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声响是水珑一手拍在长孙荣极的肩头,并非想像中的面颊和头顶,才将一口憋足了的浊气吐出。
吓死她了!
沐雪本就苍白的面色更白得近乎透明。事后才想起来,武王可不是白小公子,珑姐姐随手根本就打不过他的脸颊和头顶,自己真的是紧张过头了。
这一下可算将长孙荣极思想和视线都转移到了水珑的身上。
水珑说:“沐雪是我的人。”
长孙荣极眼瞳沉了,“你是我的人。”
水珑倒没有反驳,反而轻笑,柔声说:“那大家都是自己人了。”
“谁和她是自己人。”长孙荣极冷冰冰的说。
水珑:“我。”
长孙荣极眼底寒光似极光般闪过,袖内的手掌翻转。尚未出手之前,却被一只柔软的手握住,令他不由就散了雄厚的内力,面色更冷的高深莫测,“如我没有散去内力怎么办。”
水珑听出他口气里暗含的担忧,心里也实在对他生不起气了,轻声说:“你随便动我的人,就是和我作对。”
她没有说后果怎么样,轻柔的言语却包含着强势。
长孙荣极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突然抓紧了水珑握着他的手,说:“有的问题,我早就想问了。”
水珑察觉到他妥协了,试着抽了抽手,没有抽出来就没有再试,“什么问题。”
长孙荣极盯着她,严肃的神情依旧俊美无暇,犹如九天之上的刑法尊者,缓缓问道:“你,喜欢女人?”
沐雪:“……”
水珑眸光一闪,尚未回答,长孙荣极又说:“你对女子格外的温柔爱笑。”
无论是当初对待瓦嘞娃还是现在这个名为沐雪的女子。
水珑挑挑眉。
长孙荣极接着说:“你放任女子的亲近,甚至主动亲近她们。”
“如果我说是呢。”水珑慢悠悠的说。
长孙荣极沉默了,面无表情的样子宛若画中仙,眼神却能让一般人望而生畏。
水珑不管他心里怎么想,继续朝大厅走。栗子小说 m.lizi.tw
沐雪跟在后面,心情尤其是复杂,哭笑不得的想:珑姐姐说话太毫无忌惮了,这话若是被传出去,必有是一阵的风波。何况这位武王爷是珑姐姐的未婚夫,听到未婚妻子喜欢女子,这事儿……
临近大厅时,长孙荣极才再次出声,“你喜欢女子什么。”
“声清,体软,易推到。”水珑朝他轻轻微笑。当看到长孙荣极眉梢轻轻的抖动一下,她不厚道的笑得更畅意了些。
猫星人果然最好逗了……
只是水珑一时忘记了,长孙荣极可不是只会亮亮爪子的小奶猫,就算是猫科动物,也绝对是狮子级的。狮子的领地意识向来强烈,不容许他人窥视自己的猎物,侵入自己的领地。
她这句有意逗弄的话,促使了长孙荣极往后不止对男人防备,连女人也防备了起来,闹出一次又一次的闹剧笑话。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这时候听到水珑的回答的长孙荣极,心里已经有了某些打算。
大厅已在眼前,水珑第一个走了进去。长孙荣极没有急着跟着,反而挡在沐雪的前方,挡住了她的去路。
沐雪脚步一顿,抬眸注意到了他斜视下来的目光,幽光闪烁,宛若能吸了人的魂魄,那么的迷人又危险。两者的对视只是一瞬,她就听到一道声音传入耳朵里:“以后离阿珑远点。”
“……”沐雪看着前面长孙荣极已经踏进大厅的背影,一瞬的心惊之后竟觉得几分好笑。
这武王爷好似没有表面的那般可怕?
大厅里,四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三人围桌坐着,看到水珑出现后,立刻就打了招呼,六皇子开口就说:“白水珑,我听说今天你去了早朝,先是被父皇要求退婚,又被武王叔求婚是真的吗?”
六皇子是当朝皇子里面最小的一位,也最好热闹,一听说了早朝的事儿,就一直处在兴奋的状态,来到郡主府的一路上都在念叨着,为什么自己还不能参政,要不然就能亲眼看到那精彩的一幕了。
“小六。”五皇子无奈的看他。然后对水珑说:“白小姐,小六口无遮拦,你别介意。我们这次来,是为了温渲阁的正事……嗯!?武王叔!”
他话说到一半,就看到走进门的长孙荣极,面色大变。
本正在悠闲喝茶的四皇子也惊得打翻了茶杯,连忙站起身来。
“皇侄见过武王叔。”
六皇子嬉皮笑脸也僵了僵,很快就恢复如常,起身说:“武王叔,您坐。”
之前长孙荣极初回西陵,他们还不甚了解长孙荣极,尚且还能和这位年纪和他们相差不多的王叔和谐相处。可是有了太白楼一幕,紧接着发生长孙流宪失踪的事,哪怕不知道是不是长孙荣极做的,也让他们对这位不熟悉的王叔多了几分顾忌和敬畏。
长孙荣极没有理会他们,见水珑落座后,坐在了她的身边。
水珑看向三位皇子,“有什么事坐下说。”
三位皇子都看向长孙荣极,见他没有任何开口的意思,也就顺着水珑的话坐下了。
之前还能谈笑风生的人,这时候就好像是小学生一样,坐的端正谨慎,一副正经模样。
水珑别具深意的看了长孙荣极一眼,对皇子们开门见山说:“按照计划,温渲阁本该今日开张,只是今天我被喧上早朝不得不中止,让你们白跑了一趟,抱歉了。”
“白大小姐客气。”四皇子连声笑道:“开张随时都可以,可不能因为这些小事耽误了白小姐的大事。”
今天早朝的事情没有被传出去,可宫中的权贵们知道的却不少了。四皇子知道水珑被封为一品华阳郡主,这贵职和他们这些皇子已经不相上下了,何况她身边还有个长孙荣极坐镇。他对其不客气都不行。
五皇子这时也说:“这次我们来就是为了和白小姐再商议开张的日期。另,我听白小姐的话,将香皂送给母妃用过,她甚是喜爱,还介绍给了宫中别的妃子贵女们,下了许多特制品的订单。”
水珑点头微笑。
这也是她找皇子们合作的原因之一,可以得到免费的广告。
这天下间最尊贵的女子莫过于皇室后宫那些妃子公主们,只要她们用香皂说了好,那么祁阳城的贵女们自然也会追风,百姓们也会放心。
在张开张之前就将广告打好,开张的时候也不怕生意会冷清不热闹。
“那些订单交给工厂那边的工头就行。”水珑慢慢说:“这个月除了今天是吉日外,六天后也是吉日,到时候再开也可以。我有别的事需你们帮忙。”
“白小姐请说。”四皇说。
水珑说:“我会安排工厂特制了一批皇室香皂,作为皇室专用。”
五皇子很快就心领神会了,说:“白小姐的意思,是想让我们争取让特殊的一批香皂成为皇货,让温渲阁成为皇商之一。”
水珑:“没错。”
“这可不简单。”五皇子皱眉,说:“白小姐身为大将军之女,从商可以,却要成为皇商就有些过了。何况,历代皇商都是用无数贡献换得,专卖皇室的货物也是经过了无数的考究和验证才得到承认。香皂简易方便美观,可毕竟才现世,知晓的人也少之又少。”
水珑神色不变,“我没说现在就需成功……”
“可以。”一道淡缓的声音传来。
这道声音出现,让三位皇子都安静了,朝长孙荣极的方向看去。
这句话正是出至长孙荣极之口。
他看着水珑,面无表情的说:“明日圣旨会送到。”
四皇子三人面面相窥,觉得长孙荣极话说得太快太满了。皇商不是你说可以做就可以,圣旨更不是你说要下就会下。
心里这样想着,他们都没有开口反驳长孙荣极。
反正最后没成功,丢脸的也不是他们。
水珑却相信他的话,应道:“好,明日我等着。”
从今天在朝堂看的一切,足以让她看出长孙荣极的权势地位。对方再次将这份权势地位送到她的面前给她利用,她当然不会拒绝。
一会儿的插曲后,水珑又和三位皇子商议了会温渲阁的事情,约莫半个时辰后,三位皇子才起身告辞。等他们走出郡主府时,外边天色正值午时,日头尤其的烈。
沐雪进来将茶杯等收拾了,对水珑说:“小姐,午膳已经准备好了,你现在要用吗?”
水珑伸了个懒腰,看了眼不打算离开的长孙荣极,对沐雪说:“好。”
沐雪办事很快,才退出去没一会,就有人端着饭菜进来了,放置着两只碗。
吃饭的时候,水珑很少说话。
她看了眼沉默着,不知道是思考着什么的长孙荣极。亲自给他盛了米饭,放到他的面前。这一幕被长孙荣极看见后,犹如远山的双眉抖了下,然后整个面部表情都舒展了,动作轻缓优雅的端起了碗。
水珑看着觉得几分有趣,又起了逗猫科生物的念头,拿着筷子夹了块肉,递到他的嘴巴前。
长孙荣极似乎受宠若惊了,眼神有那么瞬愣愣的,然后弯曲了眼弧,倾身下头张嘴,咬了肉。
一个正处在青年与少年之间的高大男人,一个尊贵俊美已极的危险男人,动作这么小心翼翼又乖顺的低头吃肉,说实话并不怎么适合,给人一种反差极大的矛盾感,似乎有股电流触到心头般的麻麻痒痒。
这一幕只有水珑和沐雪瞧见。
水珑还是那么副淡定的神情,浅笑着。
沐雪早已目瞪口呆。
长孙荣极没有去注意水珑之外人的表情如何,他将肉吃进嘴后,边嚼着边抬起的眼睫,看着水珑的表情,那专注的眼神,让人不禁觉得他嘴里吃得的不是肉,却是水珑一般。
水珑的笑意更浓,伸手将他嘴边的一点肉汁轻柔的擦拭。
当沐雪有些迟钝的要递给她巾帕的时候,却见水珑随意自然的伸出舌头,将大拇指的那点肉汁舔掉。那画面在沐雪的眼里就好像成了慢动作,一个短短的举动,一个轻轻的眼眸流转,却让人的心跳都跟着一慢,然后视线就不由的定在她的嘴唇处,心脏剧烈的跳动。
嘶……
沐雪惊愣回神,回头去看长孙荣极,顿见他定定看着水珑的样子。
水珑又夹了块肉,喂给长孙荣极,轻声问:“甜不甜?”
长孙荣极张嘴又咬了,毫无迟疑应,“甜。”
沐雪努力憋着笑。这是酸辣肉片,怎么会甜!
这时,长孙荣极似才回神,搅动的腮帮子顿了顿,撇开看着水珑的目光,一会又转回来,吞了肉片才对水珑淡说:“帮你成为皇商不过小事,无需如此娇气的献殷勤。”
“哦。”水珑也觉得逗玩得差不多了,端起饭碗就自顾自的吃饭。
长孙荣极怔了下,不明白她态度怎么变得这么快,后又想起叫她别撒娇的是自己。
水珑不用看,单凭气氛的变化就知道他该又在纠结了。却没打算去理会,连看也没有看他一眼,没一会半碗饭就吃完了,当她再伸筷子去夹肉时,一双筷子夹住了她的筷子,让她没办法将菜夹起来。
水珑抬眼看向长孙荣极,眼神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纵容戏谑。
长孙荣极问:“不让你撒娇就闹脾气不理人了?”
水珑挑挑眉,懒懒的说:“是又怎么样。”
长孙荣极眼里的郁结化开了,闪动着不自知的澈亮波澜,淡淡说:“今日我许你撒娇了。”说完,他扫了眼桌上饭菜,放开自己的筷子,慵懒的倚坐背椅,半垂着眼眸,波光微晃的望着水珑,高深莫测的清冷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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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水珑天生就有颗黑心肝,坏心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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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情好来兴致了,便逗逗猫科生物。对方被她逗得舒服了,毫无防备的伸张四肢,敞开柔软的肚皮,等着她顺毛抚摸了,她反而不为所动,还偏不想如对方的意。
“我忽然觉得撒娇的确不是个好习惯。”水珑轻轻的说,半垂下眸子,浓密的眼睫毛形成扇子般的阴影,让她眼底的情绪变得晦暗不清。她嘴唇挪动着,柔声细语的说:“娇气的让人腻味,也让你为难了。我们还是各吃各的吧。”
她说完,还朝长孙荣极投去一个温柔的笑容,将长孙荣极想反驳的话都给堵了回去。
然后,水珑就继续自顾自的吃饭,连一个目光都懒得给长孙荣极。
水珑这顿饭吃得高兴了,长孙荣极却完全相反。
一顿中午饭的时间里,他都处在郁闷中,想开口说话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心坎就跟猫爪子不断的挠着,不疼却麻麻痒痒的难受,总挠不到那个点上。
他觉得水珑应该是被自己伤到了心,认为自己不喜欢她对自己撒娇。
长孙荣极的确不喜欢女人撒娇,觉得娇气又粘人,尤其是声音,娇柔做作得让人烦闷。一般情况下,女人还没有靠近他,就已经被他挥了出去。
只是水珑不一样,他其实是喜欢她的撒娇的,虽然有时候觉得这样纵容她的娇气不对。可,这只小火狐是他的媳妇儿,媳妇儿就该是被宠着的不是么。
长孙荣极就好像是给自己找到了个合适的理由,眉宇的郁结慢慢消失,看着安静吃饭的水珑。
小小的人儿,头发还散着,衣服也穿不完整,安安静静得就好像被遗弃的小动物似的。
她对自己撒娇,该是向自己表达喜欢,有意的讨好自己。可自己的表现让她觉得被自己嫌弃了,所以伤心了,故作坚强的表示不会再撒娇了。
这时候的她一定很希望得到我的安慰。
长孙荣极心中想着,表面依旧冷淡得看不出情绪,一双眸子紧紧看着水珑。
“阿珑……”
长孙荣极开口。
他才叫唤出声,水珑起身了,转头对他说:“我吃完了,你慢用。”
原来在长孙荣极纠结思绪的这段时间里,水珑已经迅速了当的吃完了中午饭。
长孙荣极一怔,目光看到桌面的残羹。
沐雪也没有想到水珑这么不客气,她记得珑姐姐对待别人的礼数都做得很周到,怎么偏偏对待这么重要的武王爷时,反而随便了?
她不知道,水珑对待别人的礼数周到,却是透着无尽的疏离的。对待长孙荣极的随意,反而是一种承认后的亲近。
沐雪开口说:“武王爷稍候,我这就命人送上新的膳食。”
“不用了。”长孙荣极冷漠的说道。
沐雪一怔,她竟然从这句话里听出丝丝懊恼的情绪。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一眼长孙荣极的神色,却没有看出任何的不妥来。
难道是自己感觉错了?
沐雪又看向水珑,见她神色带笑,不由的就觉得自己没有听错。栗子小说 m.lizi.tw然后就见水珑没有停留的朝外走去,长孙荣极的身影眨眼就到了她的身边,那样高挑如画的背影,让人一眼看着就知他身份不凡。可这时候沐雪却莫名的觉得有些好笑,更觉得两人一起离去的背影,竟然格外的和谐融洽。
“也许武王爷是个好夫君也说不定。”沐雪低声喃喃。
原先她并不赞同水珑嫁给长孙荣极。实因长孙荣极这个人太高深莫测,危险逼人了。他生得俊美无双,实乃天人之姿。可在沐雪的眼里,这样的人才更危险,怕他嫌弃水珑的容貌,也怕他会对水珑不好。
尤其是曾经做出绑架水珑的事情,让沐雪耿耿于怀。
如今看到水珑和长孙荣极相处的一幕,却让她的原来的想法渐渐改变。
书房里。
随着水珑和长孙荣极进来之后,雕花门就被关上,遮挡了外边明亮的光线,昏暗中点着蜡烛,令书房里的明亮度恰到好处。
水珑坐在椅子上,侧头就看到身边的长孙荣极,也许是因为光线的问题,使长孙荣极的脸庞多了些深邃,连眼神也是如此。
水珑一直都知道他的眼神逼人,让人对视不了多久都忍不住避开。可这份逼人又如耀眼的钻石,那么明澈干净又耀眼,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和心神,想要去掠夺占有。
今天一天,除了朝堂上对她强硬的又抱又亲外,倒是格外的安分听话。
不过水珑也不会因为对方难得的安分就得寸进尺,自傲的认为地方已经被自己掌握控制了。
长孙荣极的喜怒不定,堪比猫科生物,武力值更是破表,水珑再了解不过了。虽说有的时候将他想成白牙来哄,心里却很清楚他不是白牙,而是活生生的人,对待方面肯定不能完全相同。
“太后同意我们成婚?”水珑主动开口询问。
“嗯。”长孙荣极神色没有太大变化。
水珑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答应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波澜。心里顿时明了,看来黄太后还是不想让他们成婚的,只是不知道长孙荣极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黄太后答应了。不过哪怕答应了,也一定是答应得不情不愿。
“阿珑……”
伴随着声音传入耳朵里的还有湿热的气息。
原来长孙荣极无声无息的就靠近了她,一手抱住她的腰身,一手扶着椅子把手,将她整个人都困在椅子里,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顿时显得她的身子格外的娇小。
“我不为难。”长孙荣极说。
“什么?”其实水珑知道他在说什么,偏偏装作不懂。
长孙荣极:“你对我撒娇,我不觉得为难。”
“哦。”水珑淡淡的回应。
她反应不在长孙荣极的预料之中,可长孙荣极也说不清楚他预料中的反应又该是如何的。这种不知所措的情绪,总会因水珑所起,让他尤其的烦躁不满,也不知道是对水珑的不满,还是对他自己。
“我喜欢阿珑对我撒娇。”长孙荣极说着,紧紧看着水珑的神色。
只是他预想到的喜悦并没有出现在水珑的脸上,对方还是那样淡柔的表情,让他产生一股无力感,有种力气无处可发的憋屈,脸色便不怎么好看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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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察觉到他情绪的时候,腰身就忽然被抱紧,耳朵一阵的湿润,竟是对方的舌头伸进了耳朵里,嘴唇在耳廓的地方摩擦舔舐。
嘶……
水珑身体本能的轻颤了下。
原本她对情事方面的yu望并不强烈,可在东沧海避暑山庄的日子里,身体的敏感不断被长孙荣极引发,连以往一直潜伏不发的yu望似也被他挖掘出来。
平日里倒没有什么这方面的需求,可这时候被长孙荣极这么对待,身体竟渐渐升起酥麻之感。
“放开。”饶是身体起了反应,水珑的声音依旧平稳冷静。
长孙荣极侧眸看她,听话的收回了舌头,却啄了啄她的嘴唇,低哑的喃喃,“我想你。”
水珑望进他充满火热的黑墨眸子里,嘲弄的低笑,“嗯?我知道,你说过了,我的哪你都想,尤其是想我的身体对么?”
她嘲讽的笑容透着邪气和恶劣,斜挑的眸子似冷似柔,在长孙荣极看来,不像是在嫌弃他,反而更像是一种引诱,一种邀请,偏偏又站的远远得,不给他靠近。
“对。”长孙荣极垂着眸子,逼人的目光锁定着她,忽然伸手遮住她的双眸。
水珑双眼笼罩一片黑暗中,其他的感官就更敏锐了,耳边听到他的低语,“阿珑,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
“嗯?”水珑勾着嘴角。
她听到他的气息更喘了。
“我觉得很渴,想亲你,觉得很饿,想咬你,下面涨得很难受,想shang你。”低哑的嗓音,宛若清醇的酒水,还没有喝进肚子里,香味就能迷醉了人的精神,让人恍惚。
水珑忽然觉得喉咙也有些渴了,对方无意中的调情反而比有意的调情更让人心动,尤其是这种直白得过于qing色的话,太容易勾起人心的躁动。
“为什么不做?”水珑悠然的问。
“你不肯。”长孙荣极说。
这句话,饶是没有看到他的表情,水珑却是从中听出了他一丝委屈。
噗嗤……
水珑笑了,感觉到腰身的手更紧后,勾着嘴唇说:“你不是很擅长用强?”
一阵沉默后,传来长孙荣极的声音,“我不想你生气。”
“你生气的样子,我不喜欢。”长孙荣极心里还有话没有说。那便是,看到水珑生气,他会难受,会不知所措,烦躁得近乎失控,然后可能做出他自己都无法预料的事情。
水珑心神一跳,连眼神都不自觉的柔了。这个答案是她想要听到的,可真的听到的时候,竟然能影响到自己的情绪,这点倒出乎了她的预料。
“阿珑?”
水珑听到叫声,抬抬眼睫毛,视线被长孙荣极的手掌遮住,看到的自然还是一片黑暗。
只是她眼睫毛扇动时,扫在长孙荣极的手心处,给长孙荣极的感觉,却像是挠到心坎,酥酥麻麻的痒。令躁动的他眼神一深,低头含住了念想的嘴唇。
啧……啧啧……
水滞交融的声音回荡空气里,像是要将空气都灼烧起来一样。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水珑觉得嘴唇都被吸允得生疼了,才推开长孙荣极,顺着也推开了他遮盖住自己眼眸的手,一眼将长孙荣极动情的样子看清楚,说:“你才说不想我生气?”
长孙荣极专注看着她,似乎能透过她的眼角看进她的内心深处,说:“这样亲亲你,不会惹你生气。”
虽然被感情冲昏头脑,可不代表连智慧也消失了。由于对情爱的陌生,让长孙荣极面对水珑的时候无法做到平日的冷静睿智,可依旧察觉到了一个度——触发水珑底线的度数。
这个度数,长孙荣极掌握得还很模糊,可伴随着往后的相处,将变得越来越清晰,从而使将来的水珑在某些时候,也被他纠缠得无可奈何,发不出脾气。
这时候的水珑当然不清楚这些,反而兴趣盎然。毕竟太过容易被掌握的事物,未免太没有挑战性了。如果长孙荣极是那种被吊一吊,就俯首称臣的人物的话,那么他就不是长孙荣极了。
只是,水珑似乎忘记了,好奇和兴趣,正是对一个人产生感情的初始。
水珑看了眼面前桌面的资料,原本来书房的打算是处理事务,却被长孙荣极一番折腾下来,也失去了办事的心情。
她舒展了下双肩,眼波轻晃,忽然抬头对长孙荣极一笑,“帝延。”
“……嗯?”长孙荣极愣了下,很快嘴角有了丝笑。
很明显,水珑的这声称呼,让他很高兴。
“我肩膀累,你帮我按摩吧?”水珑笑容自然,好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了的事儿。
长孙荣极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个,尤其是……帮她按摩?
从小生在帝王家,生来就是天之骄子的长孙荣极,根本就没有为人按摩的经验。
水珑也想到了这点,又解释说:“身体的脉络你应该清楚,按照能够让人轻松舒适的脉络按就行。”说着她就从椅子起身,拉着长孙荣极的手走向身后的屏风。
这屏风后面是一间小卧室,布置很简单,只有一张床榻和桌椅。专门用来给水珑工作累了,偶做休息。隔着这间小卧房和书桌之间的屏风做得很到位,无论从哪个方位看,都没法看到这小卧房里面的情况。
水珑带着长孙荣极进入里面后,就松开了他手,将自己披着的外衫脱了,紧接着是里衣。
一会儿的功夫,她便光了上身,转身卧在床榻上,侧头对长孙荣极笑着:“过来帮我按。”
小卧房里的光线比外面更暗些,水珑身体的肌肤和她面容的蜡黄不一样,是一种极美的润白,在昏暗中似散发着柔晕的美玉,尤其是她身体的线条流畅,腰身的弧线更是优美,饶是女人看了都会忍不住惊艳,何况是男人。
长孙荣极站在原地没动,眸光幽暗不明,神情更冷淡得像尊冰雕,只听他低声说:“你要我伺候你?”
这要是一般女子,只怕不是被他吓坏,就是羞愧难当。觉得长孙荣极这样的神色以及话语,明显就是在冷漠的讽刺女子的不自量力。尤其是他浑然一身的风华气质,静静站在那里,更是犹如神祗般,让人受不住气势的压迫。
水珑目光不偏不倚的望着他,也不见任何羞恼和局促,轻轻缓缓的说:“你不是想亲我吃我吗?现在我主动给你摸。”
长孙荣极依旧没动。
水珑眼睫抖动着,眼波晃动,“我想你摸我。”
长孙荣极眉毛一抖,眼眸的色泽更深了。
水珑觉得好笑,抛下最后一击,“我在对你撒娇。”
视线中的少女,光裸着上身,优美象牙白的背脊都暴露在眼前,一头长长的黑发披散在床榻和背脊处,密密麻麻得似能将人缠住的蛛丝,连人带心都被粘缠得紧紧的。
她说了什么?她承认了什么?
我在对你撒娇……
长孙荣极回神过来后,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床榻边,手碰到了少女光滑细嫩的肌肤上。柔柔滑滑的触感,令他爱不释手。
按摩……
怎么按?
他怎么就过来了?
长孙荣极指尖停顿了下,表情愣了,饶是这幅愣头青般的表情,被他做出来也是迷人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思考什么严重的问题,淡淡的忧郁气息,跟毒品似的令人着迷沉沦。
水珑双手交叠撑着自己的脸庞,说:“掌握好力道锤锤也行。”
她的声音清清淡淡得透着慵懒的惬意,能柔了人的心。
“……”长孙荣极没有说话,他想着水珑之前说的话,手指试着在几个关节脉络处轻按着。
小心翼翼的动作似乎怕伤了手下的肌肤。
“用力点。”水珑说。回头看向长孙荣极,点了点下颚,“你可以脱鞋子坐上来,这样好施力。”
她倒是自然轻松无比。
长孙荣极看到她眉目透出的舒适柔软之意,绷紧的脸色也渐渐舒展,听话的脱了鞋子shang床,并没有坐在她的身上,双手在她双肩处稍用了点力气的揉捏。
他记得,刚刚她说,肩膀累?
“嗯……就这样。”水珑惬意的眯着眼睛,对长孙荣极赞道:“很厉害啊。”说话的时候,她就注意着长孙荣极的神色,发现他嘴角勾起的一缕放松的笑意,背脊上揉捏的手更放松后,差点哧笑出声。
这时候水珑的坏心眼又冒出头了,她轻轻说:“之前你不肯过来,我还以为是因为你不会按,怕丢脸。”感觉到拿按摩的手一顿,她口气不变,不紧不慢的顺毛,“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原来你是真人不露相。”
“嗯……”
长孙荣极余光朝水珑扫去,见她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自己,表情渐渐的放松,故作平静说:“这么爱撒娇,也只有我才会满足你。”
水珑懒懒得说着他爱听的话,“那我只对你撒娇。”
这懒懒得近乎敷衍的口气,实在没有什么诚意可言。
长孙荣极却听得全身一麻,一股欢喜的情绪不受控制的涌上心头,令心脏剧烈的跳动着,血脉流动得也过于快了,让他全身温热,耳朵和面庞也不例外。
“好。”
淡怠的声音,没有多少情绪的起伏。
水珑也没有抬头去看他的神情。
小卧房的昏暗光线中,坐在床榻上的男子,姿态清雅贵气,却为女子按摩舒身。他的容貌如仙,俊雅绝伦的面庞血色似乎过分了,令这张容颜透出桃夭般的冶炼卓然。他的目光住注视着下方的女子,柔和的眼波犹如水潭的光斑,又清又亮,耀目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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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荣极按摩的手法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不知不觉就熟练轻松了。饶是他的力道不大,可连续的揉按下来,水珑的背部也被按出了嫣红的颜色,根据他手掌的动作浮现的红痕,好像昭显着手下的身体乃是他的所有物般,让他产生一种心灵上的满足感。
润白细嫩的肌肤,衬着浮现的嫣红,透出一种迷惑人心的艳丽,让长孙荣极的动作渐而缓慢,清澈的目光也逐渐的产生变化。
很舒服……
无论是亲吻她,还是抚摸着她,都很舒服。
不知道做到最后一步,又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长孙荣极眼神渐深,手指也不安分了,顺着她的双肩滑落,停留在她优美的腰线部位流连抚摸。他的手指细长白皙,骨节分明却不突出,比女子的手有力修长,好看得如他面容一般精致。
这样一双手用暧昧的手法抚摸在白嫩的肌肤上,不但不让人厌恶,反而有种诱惑的美感,不由得令人口干舌燥。
水珑似乎被摸得有些痒了,身体侧了侧,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睡着了。
长孙荣极知道水珑是真的睡着了,她的气息均匀,眼眸闭着,密长的眼睫毛遮盖在眼睑处,有种平时没有的恬静安然。虽然平日里她醒着的时候,笑容也很柔软清雅,可挡不住内敛的强势独断。
这时候的她就好像是松开了所有的荆棘外层,向人露出了最柔软的内里。
长孙荣极摸着她腰身的手停顿下来。
之前涌起的欲望忽然淡了下来,比起那些更舒服的事情,这时候他竟然更想看她睡觉的样子,尤其是想到这只向来强势狡猾的小火狐,这时候竟然对他放开了所有的防备,毫无警戒的睡着在他的面前,让他内心产生一股说不清暖意。
这不得不说是水珑的好算计,对于这种内心敏感,喜怒不定堪比猫科生物,尤其武力值还爆表的人,想要真正的接近他,单靠强势是不行的,该示弱的时候就要示弱,要让对方知晓你毫无恶意。
水珑清楚,以长孙荣极的本事,杀她不过轻而易举,要杀她的话早就杀了。如此也没必要刻意的防备他,倒不如放开了顾忌,自在轻松的与他相处。
这样一想,水珑就真的睡了,并且意外的很快就睡熟了。
这一觉可谓是水珑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睡得最安稳舒适的一觉。在此之前,她睡觉都是浅眠,床榻处处都放置着刀刃,以备不时之需——谁叫前身的白水珑是个常被杀手关顾的人物。
睡眠中,水珑不知不觉做梦了。这做得梦也无比的古怪,她睁不开眼,却知道白牙向自己的扑了过来,毛茸茸的身体,雪白的毛发,高大威猛的身躯,加上充满兽性的冰冷凌冽的眼神,正是水珑最爱的萌物。
哦……关于水珑是个绒毛控的问题,哪怕是前世的人知道也不多。
谁叫水珑的绒毛控属性表现的并不明显,尤其是她的绒毛控还和一般人有些区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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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喜爱的萌物,不仅要有毛绒的表在,更要紧是要有强悍的实力,锐利的眼神,冷静的内心,高傲的骨气。用水珑的话来说,就是……这样的萌物,上阵能杀敌,下阵可卖萌。扛得住打,经得起骂,不易臣服,一旦臣服就死心塌地,蹂躏起来才有乐趣和成就感。
前世听到她这番理论的人,都暗暗的对白牙投去敬佩又同情的眼神。
白牙的反应?权当没看见,它表示:主人以外的人,都是四条腿的是猎物~
这时候,水珑就做着这古怪的梦,她梦见白牙扑过来后,亲昵的将她压在身下,用猩红的舌头舔着她的面颊和背脊……
舔着……背脊?
水珑愣了愣,不知道何时自己的上衣竟然被白牙撕咬掉了。
这不对劲,她隐隐记得,之前她正带着长孙荣极到书房的小卧室,然后让长孙荣极给她按摩……也就说,她现在是在做梦?
这种明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却醒不过来的感觉,更是古怪不已。
嗷嗷呜~
白牙似乎很不满主人的走神,睁着那双海蓝色的兽眼盯着水珑,锐利冰冷中透着唯独对这个主人的亲昵。只是这时候,这份亲昵中更多是不满。
它用前肢压住水珑的手,黑三角形的鼻子往水珑的颈项供着,好像要咬断了水珑的脖子。可是它并没有咬,实际上只是用舌头大力舔着,鼻子发出热热的鼻息和闷哼,似乎在恐吓水珑:跟白牙玩的时候,居然敢走神,信不信白牙咬死你……死你……你!
“哈哈……”水珑被它蹭得痒了,也被这熟悉的属于白牙的别扭式撒娇给娱乐了。虽然知道是做梦,能在梦境里看到熟悉的萌宠,倒也让人心情愉悦。
“好了,白牙,别闹。”水珑懒懒的声音中透着对自家萌宠的放纵和宠溺,却也不减骨子里的强势。她伸手推拒着白牙大大的脑袋,心想着被这样舔了一身口水,等会去海里游个泳好了。
嘶……
脖子突然传来的一丝疼痛,让水珑回神。
这丫的居然真咬了。
“白牙。”水珑也没生气,伸手想摸一下自己脖子的伤口,后发觉自己的手被白牙给压制了,竟然一丝动弹都做不到。
不对劲。
水珑微微皱眉,“白牙,放开,否则今天没肉吃。”
白牙天生就的肉食动物,尤其是被无肉不欢的水珑喂养,对肉的执念别提多深了。
只是这回白牙反应再次出乎了水珑的意料,听到没肉吃后,白牙不但没起来,还咬得更欢了,期间那海蓝的兽眼还朝她看了看。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缕目光让水珑觉得很熟悉,似乎和某个人意外的相像,只是处在睡梦混沌中她,一时竟然想不起来到底像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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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牙,谁是白牙?”似乎有谁在她耳边低低的说着话,低哑又不满。
水珑觉得眼皮很重,想睁开又睁不开。
这时候埋在她脖子处的白牙将大脑袋抬了起来,一双兽性的眼深深的望着她,然后大脑袋离她的视线越来越近,猩红的舌头意外的没有任何的异味,看样子似乎要舔到她嘴巴了。
“小白猫儿还发威了?”水珑忽然眯眼一笑,眼底冷光乍现,轻轻柔柔的说。
单听她的声音别提太多温柔了,可惜她撩阴腿却半点不留情。一鞭腿过去,意外传入耳朵里的不是白牙痛苦委屈的哀嚎,竟然是像人一样的闷哼声。
咦?
水珑脑海中隐有灵光一闪。
床榻上。
长孙荣极神情略微痛苦,一手扣住水珑的双手,另外一手则按着水珑脖子一处穴位,让她沉迷睡梦时,一时难以醒来。
谁知道,对方睡觉做梦都这么不安分。一腿踢来,幸好他及时的躲避了下,要不然哪怕他功力深厚,这该废了的非得废了不可。
长孙荣极有些生气的瞪着睡梦中,眼皮底下眼珠微转,似乎随时就要醒来的水珑。瞪了不过一会儿,眼里的怒火就渐渐消了,低头朝她勾着浅笑的嘴唇吻去。
这一吻发泄着他的不满和喜爱,灵活的舌头扫荡水珑口腔的每一处,连压根牙龈都不放过。忽然,对方的舌头竟然回应的缠上他,并不火热的纠缠,只是轻轻舔了他的舌尖。
这一舔,却叫长孙荣极全身一紧,似有股电流从相处的舌尖流窜全身,促使他的气息庚沉,本来按着水珑昏睡穴位的手也不自觉的松开,换做了捧着她的后脑勺,让两人贴得更近,紧密不分。
扣扣——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将火热的激情惊醒,门外传来沐雪的传话,“小姐,武王爷,晚膳已经准好了,可要送到书房来用?”
长孙荣极松开水珑的嘴唇,垂下眸子正好对上一双通透的眼睛,眯眼如狐般的望着他。在那样看似柔美实际戏谑淡定的目光之下,长孙荣极竟然觉得面庞一阵莫名的发热。
“醒了?”他问。
水珑笑意更深,白痴都知道她醒了。只是意外看着长孙荣极那血色过足的面庞,觉得自己如果大笑出声的话,估计对方就得炸毛了。不过坏心眼总是能被对方不受控制的勾起来,怎么办?
“梦见被只大白猫咬脖子又咬嘴唇的,不醒都难。”
长孙荣极面庞的红润瞬间褪去,化为一层薄霜,“白牙?”
“嗯?我说梦话了么。”不是疑问,是陈述。
“小姐?”门外又传来了沐雪的声音,透着担忧。
长孙荣极冷眸一转,也不见他怎么出手,一缕劲气射飞出去,将暗处一只小小的爬虫打成了肉泥。那肉泥小虫子不过绿豆大小,通体也是墨绿色,一般人根本不会发现。
水珑看了这一幕,已经猜到那小虫子应该是沐雪担心自己有事,才放进来探查里面情况。她看着那一滩肉泥,默默不语,连头也垂下去了。
长孙荣极心中不爽,杀了虫后,本想再去教训门外的女子。谁知道对方有没有用这种小虫子窥视怀里这只小火狐的生活,尤其是想到怀中的人儿身体都被外面的人看光了,他心里头火气就一阵阵的往外冒。
之前他还不觉得这些有什么,贴身婢女他从小到大都有,明白她们的职务所在。可是不知不觉中他在意水珑的事情似乎越来越多,对许多正常的情况也越来越不满,连想到没认识水珑之前,她对长孙流宪的喜爱,以及曾经伺候过她的人,看过她身体的人,都产生一股怒气。
长孙荣极回头看向水珑,准备对她说,以后不准再让贴身婢女过于接近。谁知这一看,就看到怀里的人,垂头丧气得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不声不响的低头不语。
这是怎么了?
他说了什么过分的话?
长孙荣极看到这样的水珑,之前想的那些念头全都融化了,只剩下一股说不清楚的紧张和疼惜,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能够抬头看着自己,问:“怎么了?”
“养一只虫不容易。”水珑等着就是他的问话。
长孙荣极愣了下,朝那方被他杀了的小小肉泥看了眼,冷淡说:“该死。”
水珑说:“养一只蛊虫很不容易。”
长孙荣极:“……”
水珑:“花了不少材料,尤其好虫子难找。”
长孙荣极:“……”
水珑:“难得是有感情和默契。”
长孙荣极:“……过些日子,送新的虫子给你。”回头又一指劲力打下去,那堆小肉泥连灰都看不见了,他接着说:“比这只好,还听话。”
“好。”水珑得逞轻笑。
她说的不是假话,好蛊虫的确难找又难养成。这回长孙荣极将沐雪一只虫子打死,她就为沐雪讨回更多更好的虫子。
长孙荣极的势力到底有多大,水珑不知道。不过,单凭他的行为态度,足以证明一切。达成了目的的水珑不再多话,自然的将衣物穿好,然后准备出去。
书房门外,沐雪安静的站着,神色看不出什么变化,心中却满是着急。尤其是当她感觉到房间里的蛊虫死去,更忍不住心慌了。
她控蛊训兽的能力犹如天生,尤其是诡异。一般的高手都难以察觉到她的窥视,哪知道那小虫才被她放进去,尚未看到任何画面,听到任何声音,就被发现杀害。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位武王爷的武功高深莫测,堪比江湖中绝顶宗师!
咯吱。
雕花木门被推开,水珑和长孙荣极一起走了出来,令沐雪收回了神智,仔细看着两人,没见到任何不妥,尤其是水珑那安抚的一眼,顿时让沐雪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神,心想:或许真的是自己多心了,珑姐姐既然说出了那样一番话,自然是有她的自信的。
晚膳是在院子里吃得,水珑和长孙荣极相处得依旧和谐平静,一直到晚膳用完,水珑就逐客了。这次长孙荣极没有强势的要留下来,自觉的离开郡主府,却要水珑亲自送他出门。
夕阳西下,漫天金红色的霞光将半天变都染得通红,犹如朵朵燃烧的火云,也将祁阳城笼罩得一片繁华金贵之气。
水珑看着长孙荣极走出郡主府的大门,双手环胸的斜靠门沿处,欣赏着晚霞彩晕下的倾国男色。青衣黑发,眉若远山,眼似点漆,唇如樱红,玉白的肌肤被霞光镀上一层金红,回头望来时,那眸光一闪而过的波澜摄住了人心。
“……”
他挪动着嘴唇,似乎是说了些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说,那眼眸也被晚霞染上了温度,暖得人心都被融化。
水珑愣了愣,回神过来的时候,已经不见长孙荣极的身影。
“嗯……看来明天是个好天气。”沉吟着,水珑嘴角勾着一缕笑,歪头看着远方的晚霞,然后转身回到郡主府。
她想:海妖真不愧为妖,能迷惑所有船员的妖。
手指抚摸着脖子的牙痕,提醒着她那瞬间从未有过的陌生悸动,对于白牙这类萌宠,绝对不会产生的悸动。
……
中国有句老话,正所谓早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昨天晚霞漫天,今日果然天色清朗。
按照皇榜的规矩,一旦皇上下达了命令,那么皇榜一定清晨大早就会贴上皇榜告示之处,惹得全城百姓的围观。今日一直到中午,水珑都没有听到有关退婚的皇榜消息,反倒是她被升为正一品郡主的消息传遍了祁阳城,让祁阳城的百信们大呼不公。
由此看来,昨日长孙荣极真的说服了黄太后,让这场婚姻持续了下去。
饶是长孙泺寅在朝堂上亲口说了退婚,可长孙荣极非要娶,到时候丢脸的反倒是他,所以这皇榜到底是不能下了。
这件事情就好似一场闹剧,闹剧里最得益的是水珑,不但得了名又得了财,还有一处私人领地。闹剧里面最落魄的反而是西陵至高无上的皇,在全朝文武面前丢了脸。
饶是这般丢了脸面,长孙泺寅也完全没有生长孙荣极气的意思。
问水珑为什么知道,因为中午时候,一道圣旨传达下来,告诉她晋为皇商,待温渲阁开张之后,将得皇上亲笔牌匾,并要求她在五天后,将专供皇室所用的那批香皂送上。
水珑领旨后不到一个时辰,就听说的四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的到来。
三位皇子赶到郡主府时,身上的衣裳还没换,该是刚从国子监过来。
水珑知道他们所来的目的,见他们一来劈头就问的多个问题,不紧不慢回答:“没错,圣旨已经发下来了,就是那里。你们想看可以去拿。”她手指指着的地方是一张椅子,明黄的圣旨被随意的丢在哪里。
四皇子看着,心想水珑胆子实在大,也不怕被人知道她这么忽视圣旨,传到父皇那儿惹了麻烦。
五皇子看了圣旨后,着急的说:“这成为皇商是大好事,可圣旨五天后就要那批香皂,正好是温渲阁开张的那天,哪怕赶工都赶不及,这样一来不但没功还有罪!”
水珑轻笑,“不用赶。那批货早就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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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这句话落下,三位皇子都愣了愣。然后五皇子轻声问道:“难道白大小姐早就猜到了事情会成功?”并且还猜到了父皇会故意出难题为难?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他身处的位置让他不能随意的说出心里话。
水珑不承认也不否认,淡笑说道:“香皂的保质期不短,早点做好不碍事。”
五皇子似乎想要要问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四皇子脸色也发生了变化,看向水珑的目光更多了欣赏和顾忌。唯独六皇子依旧如初,似乎还闹不明白眼前几人,怎么说着说着就沉默安静了。
“白大小姐深藏不露啊。”四皇子忽而轻声说。目光看着水珑,颇为复杂无奈,说:“以前只知白大小姐武学悟性绝顶,是女中豪杰。后知白大小姐战略了得,文采非凡。现如今又见白大小姐对商业这一门学问,也是不简单。就不知道这些是不是白大小姐的底儿,要是往后再见白大小姐在其他方面也是惊采绝艳,这可叫我们西陵无数好男儿情以何堪。”
水珑见他话说得倜傥,似作着玩笑,心里却明白他暗中的顾虑。她不怕被他们顾忌,只怕他们不顾忌。一旦被他们顾忌了,自然就被他们放在相等的地位上,以后见面说话谈事都有好处。
“若如你所言,那情况倒是有趣。”水珑也作着玩笑。
只是这玩笑内含的深意,让四皇子和五皇子心神都是一跳,暗暗想着白水珑难道真的还有什么没有显露出来的底牌不成?如今看来武王叔看上白水珑也不无道理,除了这张脸蛋不算好看,性格没有大家闺秀该有的温婉外,她其他方面实在比其他女子,甚至是男子都优秀太多。
四人谈完了与香皂有关的正事后,又闲聊了一些他事。没一会儿,六皇子言时间尚早,呆在府邸和宫中实在无聊,不如去找点乐子。水珑便提议去万通坊。
这万通坊是一家赌场,在祁阳城中的生意不错。
五皇子对商业了解甚多,一听水珑的提议,便笑了,笑容戏谑又无奈,说:“方俊贤到底哪里惹到你了,竟然让你这么针对他。”
“你们要乐子,不外乎吃喝嫖赌。吃喝的时间已经过了,嫖的时间还没到,最后自然只剩下赌。”水珑微笑轻语,只看她神情,听她语调,还真看不出来她是有意针对方俊贤。
六皇子嚷嚷着,“别把话说得那么直白,听着我们好像多纨绔跋扈一样。”
水珑无声的挑挑眉毛。那神情好像在说:难道我说错了吗?
三位皇子一阵无语,想找话儿反驳,却见水珑已经转身要去换衣裳了,这腹中的话语自然就无处可发的消失了。等水珑换好了衣物再出来,他们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们这是要去赌坊,带着(跟着)未来的叔王嫂去赌坊玩乐!
三位皇子神色皆变,可是这时候拒绝已经晚了。他们都没有察觉到,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是水珑在主导着,让他们不知不觉就顺着她的安排行动。
万通坊在祁阳城的南边,大大的招牌吸引人的注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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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还没有到门口,六皇子就在街边买了一个白色画着红纹的劣质面具,将面具递给水珑,好生的讨好说着,“白小姐,白大小姐,未来的王嫂嫂,你就把这面具戴着了呗?怎么说你和武王叔的婚期将至,这么在外面行走实在不好,就当是顾及顾及武王叔的面子?”
他说话时候笑得可爱献媚,本就生着个好皮相,这样一作态,想来是很受那些少女和少妇们的喜爱的。
水珑没有拒绝,将面具接过来,随意戴在脸上。
她身后还跟着沐雪,身边又是三位皇子,相信只要是有些身份的人,都会猜出她的身份。水珑明白,她想得到的事情,三位皇子一定也想得到,他们要她戴面具,不过是不想被百姓们认出来。因为最擅长舆论的就是众多的百姓,那些有身份的人,见她戴了面具,饶是猜出她的身份,也会心知肚明的装傻不知。
三位皇子见水珑这么爽快的戴面具,神色轻松了许多,然后一齐走进了万通坊。
万通坊和众多赌场一样,一楼显得格外的热闹又吵闹,大多是百姓们玩闹的地方。
万通坊守门的布衣男子很有眼色,一见到水珑等人,立刻迎上来,请几人上二楼玩。
要上二楼,到底是要经过一楼走道。
水珑目光流转,从人群中看到了几个熟人。两个曾经跟在白千桦身边的狗腿子,还有一个则是卫姨母的相公,田壁湘。
田壁湘的样子极为狼狈,一身简朴凌乱的衣裳,发鬓散乱,额头满是汗水,眼睑下全是青黑,似乎是许久没休息睡觉了,皮肤也暗淡得蜡黄发黑,憔悴得不得了。
他呲牙咧嘴的叫喊着,口水至嘴里喷出,表情看起来都有些狰狞扭曲。
“怎么了?”四皇子见她一直朝那边看着,询问了一句。
“没什么。”水珑淡淡摇头,目光一转又看到万通坊门口进来了一人。
这人依旧是水珑认识的,正是田壁湘的原配,卫姨母。
卫姨母进来时便流着眼泪,尖叫着:“田壁湘,你这个黑心肝的,你出来,你把银子还给我,还给我!”
这样的闹剧在赌场不少见,众人都乐得看戏,谁也没有出面去管的意思。
四皇子对卫姨母这人倒有些印象,他没出声,只朝水珑投去询问的眼神。
水珑将目光从卫姨母身上收回,没有去管,一步步的走上台阶,上去二楼。
一上了二楼,一楼那吵闹就渐淡了。
这二楼布置得典雅,大厅还有休息喝茶的地儿。一眼看去,若不知道,还真不会想到这里居然是赌场,会以为这是个休闲喝茶的闲静地方。
方俊贤对生意方面的头脑倒是不错。
这时大厅处就坐着几个锦衣公子,瞧见水珑等人时,其中有人色变,连忙站起来,似乎是打算过来行礼。
只是还没有等那人动作,四皇子就开口说了:“大家都是过来玩乐,来了这里就是一样的赌客,没那么多的规矩。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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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公子听话的点头,笑呵呵的说:“四公子说的对。”
在宫外,权贵们都知道称呼这几位还没封王的皇子们的排位。
“几位客人,这二楼每间厢房门前都挂着牌子,牌子写着的便是房内的玩乐项目。”灰衣男子向水珑等人解释着。
四皇子笑说:“这倒是方便又有意思,是方俊贤自己想的办法?”他看向身边的五皇子。
五皇子摇头,“方俊贤聪明是聪明,不过到底对商业方面触及不深。这办法不是他自己想的,听闻是有高人指点。只是这高人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六皇子看着他们,“说这些做什么,他们做的好了,我们才玩得开心。”
他这副贪图玩乐的样子,落入四皇子和五皇子的眼里,都觉得一阵好笑,还有不表于面的安心。
水珑朝六皇子看去一眼,谁知道六皇子也正好这时看向了她,两人对视着。六皇子愣了愣,然后对水珑露出个灿烂的笑脸。水珑轻佻眉梢,这神情隔着面具,六皇子自然是看不见的,却是被水珑的眼神,看得神情微僵了僵。
当六皇子张开嘴巴要说什么的时候,水珑就收回了目光。
这六皇子倒是个聪明人,最难得的还是个有自知之明,不自作聪明的聪明人。
水珑可以预见,只要不是事出意外,这六皇子必能够在皇位争夺中,博得一地安身之所。
她一个念头转过就没有再去在意,却不知道她那一瞬的目光给六皇子带来多大的不安。
因为隔着面具,才越发的让人只去注意对方的眼睛。
那是怎么样的一双眸子和眼神?六皇子倒现在心里还踹踹不定着。只觉得自己的一切都被看得清清楚楚,有种无处遁形的不安感,全身的毛发都不由自主的竖立起来,心跳更不受控制了。
以前怎么没觉得白水珑这么可怕。
六皇子脚步不动声色的放慢,看着水珑戴着面具的侧脸和她的背影,眼波忽而一跳。
她走路的姿势变了。
六皇子有一双慧眼,还有一颗比女子更细致的心。
他的位置让他养成了谨慎的习惯,总会细致的去观察别人的一切,揣摩别人的心思和行为代表的意思。他记得以前的白水珑走路的步伐比现在跨得要大,总带着股雷厉风行的急促感,以及盛气凌人的气魄。现在水珑的步伐比一般女子跨得要大,却不急不躁,不紧不慢,有种说不清的风韵和潇洒,挺直的背脊直而不僵,暗含内敛的气势。
时间可以让一个人发生改变,可一些习惯却不是短时间能改的,尤其是走路的姿势,吃饭的动作,口头禅等等。因为这些从小到大的养成的习惯,几乎成为一个人的本能。
一个人的本能,会轻易变化?
六皇子脑中灵光一闪,一瞬间似乎抓住了什么不得了的真相。可是这灵光一闪而逝,让他始终抓不到重点。也许是潜意识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下一刻他就自我安慰了——白水珑前段时间才经过生死,又被禹王兄抛弃,受的打击刺激太大,所以变化过大也不是没有道理。
这时候,他们走进了玩骰子的厢房里。
……
天空日头暖暖,连吹来的风也是清爽的。这样的好天气,让祁阳城的百姓们脸上都有着笑容,街上的行人也比往日更多些。
只是这样的好天气却无法让方俊贤心情有一丝的好转。
他策马赶往万通坊,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看着万通坊越来越近,便想起来之前属下传来的消息——
“公子,万通坊的掌柜传来消息,万通坊内来了个好手,疑是有意踢馆。”
“这种小事难道还要我来教你们怎么处理?”
“万通坊的掌柜说,这次踢馆的人,疑是皇子。”
啪!
方俊贤拍案而起,满眼冰寒,“这群无所事事,只会给人添烦的……”
由于这事情牵扯到了皇室权贵,万通坊的掌柜真的不好管,实在没办法才让人给方俊贤传信去了。由此,方俊贤也才会策马赶来万通坊。
万通坊到了,方俊贤翻身下马,一入赌坊里就看到夫妻吵架的恼人一幕。他没仔细看着吵架是夫妻是谁,直接朝二楼上去,没一会儿就到了四皇子等人在的地方。
“哈~这不是方二公子么。”六皇子一眼就瞧见了方俊贤的到来,笑得颇为开怀。
方俊贤凝眉看着三位皇子面前桌子叠起的层层银两,袖子里的手掌握拳,隐忍的说道:“方某还真不知道诸位皇子还有这等玩骰的好本事。”他目光转动,见这里除了四皇子三人外,只有沐雪一人站着。
忽觉沐雪尤其眼熟,不由多看了两眼,也许是因气愤难当,脑子一时转不过弯,竟没看出这人是水珑身边的,还心想这女子难道是个赌术好手,被四皇他们请来踢馆的?
他这样想着,却没有说出来,依旧对四皇子三人说:“文轩阁已经被三位皇子得到,何必死死纠缠方某不放。”
“哈哈,看来俊贤是误会了,我们不过是一时无聊,想找点乐子。这乐子不外乎不外乎吃喝嫖赌。吃喝的时间已经过了,嫖的时间还没到,最后自然只剩下赌。正好我们认识的最好的赌坊就是这家,这才来玩玩罢了。”四皇子将水珑的话完美的搬过来做了借口解释。
方俊贤听到乐子一词,心中怒火更甚。这是拿我当乐子耍呢?
“呵呵,殿下不觉得这乐子玩得有些大了吗?”他怒极反笑,目光絮绕在那成堆银子上。
“嘿,方俊贤,你该不会开得起赌坊,却不玩不起大吧?”六皇子嚷嚷着,“不就是赢了钱财么。何况这些钱财还是正当赢来的,你这是闹什么脾气。”
方俊贤说:“三位殿下该知道方某开店不易,三位若只是过来赌坊玩乐的话,还要请来赌术好手打击本店吗?”
“俊贤,看来你真的误会了。”五皇子开口了。他笑眯眯的说:“这些钱财可不是我们赢得,我们更没有请来什么赌术好手,只是一位朋友运道好罢了。”
“朋友?这位?”方俊贤信了他的话才有鬼,一眼瞧向沐雪。
五皇子摇头,说:“等会这位朋友就回来了,俊贤也认识。”
方俊贤见他不似说谎,将信将疑的等候着。
五皇子言语中说的朋友自然就是水珑。
人有三急,好在万通坊各个方面都做得到位,不像一般赌坊那么混乱,二楼处就有专门的隔间。隔间里有尿壶,男女皆可用的那种。虽说如此,赌坊一般来的都是男子,连侍女都极少有人带来,所以这里行走的人,一眼看去都男子。
水珑面戴面具,可衣着打扮还是女子,叫这里的人看得一阵别扭和戏谑。倒是水珑依旧从容,不急不缓的走进一个无人的隔间。
她看了眼隔间里的环境,难得的干干净净,毫无异味,地方也不狭窄。边处还有个小台,台上放置个小小的瓷瓶,瓷瓶里飘出着淡淡的香气。
水珑轻挑眉梢,不禁对五皇子口中给方俊贤出主意的高人产生了兴趣。
一个古人,能够想到这些手段和布置,定是个极会享受生活,又极有商业头脑的聪明人物。
一会儿,她从隔间里出来,向四皇子等人在厢房走去时,路过大厅休闲之处,耳边忽听到武王爷两个字眼,令她心神一动,不自觉放慢了步伐。
“你说的是真的?武王爷真的……”紫蓝锦袍的男子偷偷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悄声问身边的人,“有问题?”
“骗你作甚?”白衣男子说:“传闻中武王爷是先皇老年得子,幼年时就离了西陵,不知道去了何处,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谁知道是不是为了掩盖事实,所以才故意谣传这些。你们也不想想,如若武王爷如今真的只有十九,那么先皇有他时已有五十好几,你们可记得,那时候先皇的龙体有碍,常年都要吃汤喝药,又岂能……”
“如果你说的是真,那么武王爷的模样又该如何解释。”一名拿着青花折扇的男子说:“我表哥曾有幸见过武王爷,还画了他的画像,那模样可真绝了。”
白衣男子说:“这你就不知道了。武王为何被封为武王?那是因他从小就练武成痴,除了练武对外事都没有兴趣,先皇便给了他这个封号。他能这般年轻俊俏,全是因他练了邪功。这邪功能美人皮相,可邪功就是邪功,越练越美貌却也越练越疯痴。”
他话语停顿,悄悄对几人指着自己的脑袋,面皮表情极为精彩,撇着嘴角说:“你们若不是我的好友,我才不会告诉你们这些。现在武王爷的智力其实跟七八岁孩子一般,不但嚣张跋扈,还不明是非黑白,连兄弟情谊都不懂,动不动就发疯要杀人,表面可一点看不出来。以后你们要是不小心碰了武王,可得避得远远的,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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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想知道,武王爷练了那邪功,样貌越变也好看,会不会最后变成女人?七八岁的智力,他懂得人道吗?可不要最后满足不得那恶龙,被恶龙给活活吞了。”
他们聊得开心,声音实际放得很小,周围也没有什么人物,围坐着就他们一伙。现如今你一句我一句,大家都说了不该说的话,也不怕谁会出卖谁,便越聊越欢,欢闹得不得了。
水珑走到厢房门前的时候,回头看了几人一眼,将他们的面容记住了,再推门走了进去。
伴随着开门的声音,厢房内的人也都将目光看了过来。
方俊贤看着那跨过门槛,身穿红衣,脸戴面具的女子,脱口就喷毒液,“白水珑,你也知道自己没脸见人了?”
这话落下,四皇三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冷冷看着方俊贤。
聪明人看到人戴着面具,就该清楚对方是不想身份被人认出来。因此之前就算有人猜到了水珑的身份,也没有一个人开口挑明。现在方俊贤一眼就道出水珑的身份,岂不是要告诉所有人,她白水珑临近婚期,竟和自己将来皇侄们来赌场这混乱的地方玩闹。
方俊贤也察觉到了自己言语的不妥,只是话已脱口,想收回也不行了。心中不明自己何为一接触白水珑就失了平日的冷静,还次次都会倒霉透顶。
水珑看也不看他,走到赌桌前,手指拿起一块银子,随意地抛了抛,问四皇子他们,“中午了,还要玩吗?”
“不玩了,不玩了。”六皇子摇头,说:“今日答应了陪母亲用午膳,再不回去该赶不及了。”
四皇子笑叹,“今日看了白大小姐露的这一手已经够让我自愧不如了,要是再看白大小姐玩下去,我怕是要被打击得没脸出来见人了。”
方俊贤忽然说:“这些银子是你赌赢的?”
他没有想到,那位闹得他赌场无计可施,只能将他请来的赌术高手,竟然是白水珑。
她到底还有多少别人不知道的本事?
方俊贤又看了眼沐雪,这时候才想起来,这女子可不就是在郡主府瞧见过的那位么。
“嗯。”水珑微笑的应了声,说:“不知道贵赌坊有没有麻袋,这么多银子,我双手可拿不走。”
方俊贤觉得她这话就是有意的气自己,一抹冷笑勾上嘴角,“白水珑,明人不做暗事,你既然有胆子明目张胆的对付我,怎么就没胆子将话说明白点,转着玩儿挑衅有意思?”
“对付你?”水珑满眼惊讶。
她面具还没有取下来,让人独独看到那双眼眸,眼部的弧线美丽,眼珠子更黑得透彻,尤其是这双眼睛渗满情绪的时候,波光潋滟得动人心神。
方俊贤看得一怔,不自觉的就产生了自我怀疑。莫非真的是我误会了?
然后,水珑接下来的一句话轻柔话语,却将他的怒火逼到了极致——
“你也配?”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轻轻柔柔的随意语调,却似钝刀似的扎进方俊贤骄傲的内心,鲜血淋漓。
厢房内的气氛顿时沉重极了。
四皇子三人也被水珑这样嚣张的侮辱言语吓了一跳。
一直以来水珑和他们的相处都是不近不远,言语淡柔温雅,态度从容自在。让他们一度的忘记了这位是祁阳城里盛传已久的恶女,残虐古怪、嚣张跋扈这些不好的词汇统统都在她的身上用到过。
只是眼看着方俊贤被气得铁青的脸,以及因面具遮挡看不见神色,一身从容清闲站着的水珑。无论是向来会做老好人的四皇子,还是谦逊知趣的五皇子,以及爱玩爱闹的六皇子都没有说话劝和,反而隐约可见他们神色带笑,似对此局面很是喜欢。
没错,他们是欢喜的。
上次方俊贤落了他们的面子,他们嘴上不说,心里始终不满。只是方俊贤身为尚书公子,本身底蕴不弱,身边广交权贵,让身为皇子的他们也不好当面给他难看。
这回水珑能让方俊贤出糗,他们自然乐得期见。
“我也配?”方俊贤怒极反笑,重复着水珑的话语,一双凤眼密布着血丝,冰冷彻骨得极为可怕。他直勾勾的盯着水珑,似乎要将她看死了过去,紧接着就见他站起身来。
当众人都以为他这是要对水珑动手时,却见他站在原地没动,反而吩咐身后小厮的,“去拿麻袋过来。”
灰衣小厮愣愣的应了声,转身便走。
水珑不紧不慢的说:“要五个,每个成人大小的。”
灰衣小厮不明白水珑这话是什么打算,更不但开口去询问,见方俊贤没有反对,拔腿便跑了出去,似乎身后有什么恐怖的凶兽追赶。
赌房里,大多人都不明白方俊贤这一举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示弱了?
“文轩阁那件事,也是你授意的?”方俊贤朝水珑说。这话听着似询问,但是他那毫不意外的神色,显示着他自己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不需要任何人的回答。
水珑眯眼浅笑,此时无声胜有声。
“好。”方俊贤笑了。
他这一笑,别说旁人吓了一跳,就连四皇他们三个也惊了,心中对方俊贤的顾忌更深了一分。这人平日高傲得似不懂变通,那天在他们面前也是毫不退让,今日招到白水珑这样的不屑,竟还能隐忍不发,笑容自然,足见他心思深沉,并不是真的不懂变通的人,却忍性十足,实非他这个年纪的青年人该有。
这人,得防着!
三位皇子内心都有这样的觉悟。
方俊贤这一笑,清邪犀利,宛若染毒的尖刀,散发着诡异迷人的光晕。
“终有一日,你会知道我配不配。”
他轻轻说,含着笑意。栗子小说 m.lizi.tw双眸却密布着血丝,让人清楚他其实是生气的,还是非常的生气。那眼神让旁观者看着都心惊胆战,偏偏与他对峙水珑从容依旧。
莫说水珑不会被他的眼神吓到,就算真的会被吓到,她也不会退让。你退让了,对方也不会放过你,何正面迎击,说不定还能博出生天。
一句‘你也配’的确是水珑有意激怒方俊贤,她早已说过:不让她好过的人,她自然不会对方好过。既然胆敢主动先来招惹她,就要有被她反击的觉悟。
这时候小厮拿着麻袋回来了,战战栗栗的将麻袋交给水珑。
这麻袋正如水珑说的,每个都足有一人大小。她取了一个将银两都装进去,足足装满了大半袋,带在手里颇有重量。她随意将这大袋银两拖着,然后往往外走去。
这形象看得众人一阵呆愣,四皇子三人更是无语。
五皇子开口说:“何不换成银票……”
“我就喜欢真金白银。”水珑淡淡的一句话打断了他。
五皇子嘴角一抽,心中忽想:这钱财不多还好,若多了,放在一个地儿,怕是有事想搬都搬不走,岂不是碍事的很。这兴趣爱好,却是符合她古怪的个性。
沐雪推开门,方便拖着银两袋子的水珑行走。四皇子他们无奈,随着走了出去。临出门时,六皇子回头看了方俊贤一眼,却见他密布着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水珑不放,脸上的笑容已经淡化了,形成一种压抑的冰冷。
这样的神色目光让六皇子心头暗跳,总觉得这目光不怎么像是看仇敌的眼神,反倒像是……像是什么呢?六皇子一时也说不清楚,总之古怪纠结的很。
“六皇子。”
一声柔雅好听的叫声传来,六皇子回神,抬头朝前方看去,见是水珑叫自己,连声笑应:“怎么?”
“有一件小事想让六皇子帮忙。”水珑边走边说。
她嘴里说着小事,六皇子可不敢随便相信真的只是小事,所以也不急着答应,只说:“说来听听,若不是好玩的事情,就别找我了。我这个人,除了玩闹,别的本事都没有。”
水珑一声笑,“当然。”
六皇子心头一跳。这话听着,这么好像就听着自己落套儿似的?只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寻求帮忙的还是白水珑,他也只好应说:“那你倒是说说看?”
水珑停下步伐,隔着面具朝六皇子耳边轻语。
六皇子看着她靠近,鼻子嗅到一股清淡迷魂的香味,心中意外这是何种胭脂,竟然一点都不觉得腻味,好闻的紧。接着听清了水珑说的话,收敛了内心别的想法,面带疑惑问:“这有什么好玩的?”
“六皇子帮不帮?”水珑说。
“帮,这等小事,你白水珑都开口了,我哪里还有不帮的道理。”听水珑说的事儿的确是小事一桩,六皇子心里安稳了,当然不会拂了她的面子。
“你们说的什么秘密?”四皇子问道,心中好奇什么事情竟让白水珑向六弟开口求助。
“想知道?”水珑轻笑,“也不是不可以。”
四皇子和五皇子面面相窥,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只是内心偏偏好奇的紧,实在纠结。
水珑没有给他们多余纠结的时间,将手中多余的四个麻袋交给他们和沐雪一人一个,等他们接手了后,转身就往赌坊外面走,笑说:“等会就知道了。”
一国皇子手拿粗劣的麻袋,形象实在不怎么好看。
只是看着前面行走的水珑,四皇子和五皇子忍了忍,还是不敢把手里的麻袋丢了。只能无奈的将之折叠小些,塞进袖口内袋内藏着。
他们往离去的方向走时,六皇子则向大厅休闲的茶座走去,一路走到了正聊天聊得欢乐的四位公子面前,一脚不轻不重的踹下他们围坐的桌子桌脚,发出的响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然后笑着说:“聊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啊?”
四位男子先是被他突如其来的打扰惹得不高兴,一人忽认出他的身份,脸色闪过惊吓,连忙起身行礼,“见过六殿下。”
另外三人见了,面色都发生了变化,个个起身。
“别紧张啊。我就是无聊,想找你们一起玩玩。”六皇子说得轻松随意。
四人面面相窥,不敢拒绝疑他。
这时候,水珑等人已经走下了楼梯,到了万通坊的一楼。
一楼和二楼就如两个世界,楼梯就是两个世界的连接口。一下一楼,各种喧哗吵闹瞬间入耳,一眼望去赌徒脸色各不一样,汗水和口水漫天飞舞。
“田黑心,你怎么做得出来这般的恶事,你怎么做得出来!呜呜呜,你放开我,放开我!”女人尖锐的叫声在满是男人的赌坊里很刺耳,尤其是吸引人的注意。
水珑没有想到,过了这么一会,田壁湘和卫姨母竟然还没有闹腾完,不仅没闹腾完,还越闹越凶。她朝那边看去,就见田壁湘和卫姨母拉扯着,卫姨母衣衫不整,满脸泪痕,瞪着田壁湘的模样,似乎恨极了他,悲痛又绝望。
啪!
田壁湘一巴掌抽在卫姨母的面颊上,骂着,“叫什么叫,尽给老子丢人现眼。你既然敢来这赌坊,害怕被人看了摸了?你是我下聘娶了的女人,今天我就有权将你卖了!”
“你……你,田壁湘,你不是人!你不是人啊!”卫姨母脸色惨白,几乎喘不过气来,凄厉叫着,“你别忘记了,我可是华阳郡主的亲姨母,你要是敢这么对我,就是不将华阳郡主放在眼里,你会不得好死!”
此时此刻,无依无靠的卫姨母最先想到的竟然是白水珑,也只有白水珑。她是临康侯府的庶出小姐,被嫁出去之后就不再是临康侯府的人,没有任何本事出息的她,也休想得到临康侯府的帮助。如今,她将被夫君变卖,竟只能拿白水珑来做恐吓。
卫姨母想着,眼泪流得更多。
她这回哭是真哭,心里难过得快晕眩了。
现在的她只剩下相公和儿子,可儿子往日纨绔,如今什么都不会做,到底还算学乖了些,不会到处惹麻烦了。可是这相公偏偏成了个烂人赌徒,日日偷家里好不容易赚的些许银两来赌,闹得本来还能好好过日子的家顿时鸡犬不留,顾得了上顿,顾不得下顿。栗子小说 m.lizi.tw
有时候,她真恨不得没有相公,单和儿子过的话,那家胭脂铺子生意还能够他们娘儿两活得好好的。
田壁湘听到她的威胁,先是愣了愣,吓得松开了她的手。不过很快他又抓住准备逃跑卫姨母,甩手又一巴掌抽过去,脸色狰狞,“好一个臭婆娘,竟然敢拿白水珑来威胁老子!你以为你是谁,能让白水珑护着你?华阳郡主的亲姨母?她可是连亲娘都杀了,还会在乎你个亲姨母?”
“快快快,这婆娘年纪虽不小了,可依旧细皮嫩肉的,生得也美艳,你们可别糊弄我,随便给个破烂价,就算是做洗盘的奴婢,也能卖个二三十两的。”
“田壁湘!你不得好死!”卫姨母恨得朝田壁湘扑去,一口咬着着他的脖子,吓得田壁湘不得不松手,然后就见卫姨母抽出挽发的簪子,尖锐的投头端指着自己的脖子,哭得凄厉哀绝,“你要是敢卖我,我就死给你看!”
田壁湘不但不怕,反而猖狂冷嘲,“呵,你敢死?要本事你就真的去死,要不然老子今天卖定你了。”
卫姨母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似乎喘不过气来。周围的男人看着都没人出来说句话,尤其说许多还色眯眯的盯着她的胸脯看,那淫邪的眼神,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卫姨母眨了眨眼睛,泪水糊住了她的视线。她脑袋一瞬空白,一闭眼,满脸决绝的用力刺向了自己的脖子。
一只手,及时握住了她的手腕,止住了一场血案。
卫姨母原以为是田壁湘良心发现了,一睁眼看到的却是一张陌生的白色红纹的面具。只是那一袭红衣,一身女子装扮,却叫她一阵的熟悉,愣愣的呢喃出声,“白,白,白……”
这拉住她的手的人正是水珑。
若问水珑为什么会出手救下卫姨母,是因亲情?可笑,她和卫姨母从始至终从没有亲情可言。还是因一时善心忽起?这理由说出去,怕是要贻笑大方。
那么她为什么要救下卫姨母?
这一切都因她手中的‘簪子’。
本来水珑看到的卫姨母和田壁湘的闹剧,就没有要去插手的打算。可离去时,那一瞬的余光瞧见卫姨母手中拿出的‘簪子’,她的身体就已经快过思想的朝卫姨母走来。
这时候她抓着卫姨母的手腕,没管卫姨母的惊讶,伸手将她手里的赤金色‘簪子’抽出,握在手心里仔细看了一眼。只需要一眼,她就清楚,手心里的这枚‘簪子’就是她武器苍吟内部的一根硬件。
这根金属硬件插在卫姨母头发上的时候,只露出个小头,难怪水珑之前没有认出来。
苍吟……
这柄利用特殊金属,靠十三位教官联合设计铸造,她的成年礼和组织继承礼,陪伴了她成年后的海盗生涯,后和她一起意外被吸进黑洞的武器。
水珑清楚这里不是个问话的好地方,将这金属硬件收入怀中,对卫姨母说:“跟我走。”
卫姨母呆愣的点着头,依旧不敢相信,白水珑竟然会出现,还……救了她!
周围的人都隐隐猜出了水珑的身份,哪里还敢围着,个个都自觉的散开,露出一条道路给水珑他们通过。原本喧哗的赌坊也变得寂静无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田壁湘早就被吓得躲对两腿瘫软,瘫坐在地上,生怕水珑会像杀大夫人一样,回身就给他心口来一剑。一直到水珑等人离开了赌坊,他才惊觉自己一直憋着气,这时候一松心,就被呛住了,急促难受的咳嗽着。
“之前那人是白……吧?”
“没多久不是就要成婚了吗?竟然爬来赌坊玩乐,未免太没有大家闺秀的规矩了。”
“哎,皇室居然娶这样的女子,可真是……”
“虽然戴着面具,可那身衣着打扮,那身煞气,敢来赌坊这等地方的女子,也只有她了。”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田壁湘的眼神也各不相同,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也有鄙夷。
原来刚刚水珑来到的时候,田壁湘不仅双腿瘫软的跌坐地面,还尿了裤子。这时候他还坐在地上,众人低头就能看到他裤子的湿印,他屁股下面的地面还流着水滞,传出一股难闻的尿骚味。
田壁湘自己也觉得丢脸至极,没有脸再继续呆在这里,急急忙忙的起身的往外跑,心里想着:等那臭婆娘回来了非要让她好看不可,竟然让老子丢了这么大的脸!
水珑带着四皇子和卫姨母等人,一路朝郡主府的方向走。只是她走的不是大道,而是少有人迹的深巷里。待到一个无人的深巷时,她就停下步伐等待着,并交代卫姨母等会儿呆在这儿不准出声也不准动。
卫姨母自然不敢反驳她,不断的点头。
水珑又转头对四皇子和五皇子说:“等会见了人,就把麻袋拿出来,往人头上罩,罩好了,就往人身上揍,断胳膊断腿也没关系。”见两人愣住了,又笑着说:“你们要是想弄出人命,那也没关系,不过最后就得你们自己负责后果了。”
沐雪是她的人,自然不需要多交代。
四皇子和五皇子怎么都没有想到水珑将他们带来这里竟然是为了揍人,两人面面相窥,满脸的无奈和疑惑。由四皇子开口问道:“这无缘无故的,揍什么人啊?”还是套了麻袋揍?这样的勾当,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当然不是无缘无故。”水珑将装着银两的麻袋放在地上,语调轻缓淡凉,“敢在背后说我的人,该揍。”
四皇子和五皇子听着她的话语,虽看不见她的表情,却觉心头一寒。
两人好奇水珑这话的意思,还没有问出口,又听说了说:“你们不揍也没关系,将麻袋往人头上套总是会的吧?”
“这……”五皇子期期艾艾的说:“从未做过,说不准会不会。”
水珑望了他一眼。
五皇子顿时僵直了腰身,干笑着说:“不过这种小事儿,是个人都会的。”
这是个人都会了,岂不是说不会的就不是个人了。
四皇子干瞪了五皇子一眼,也没话说了。
“麻袋掏出来。”水珑对两人说。
两位向来尊贵的皇子,一脸无奈的从装的鼓鼓的袖袋里掏出麻袋,心理打着鼓儿。
这是要他们作流氓勾当啊。
今天这事儿绝对不能传出去,否则他们的脸面往哪搁。
“六殿下,我们这是上哪啊?”
一个男子的声音忽然出声,在无声的深巷里格外清晰。
六皇子的声音紧接着传来,“自然是好地方,跟着就是了。”
隐藏在暗处的四皇子和五皇子听见声音,互相看了一眼。心想,原来小六(六弟)是被白水珑叫做引人的勾当了。
一会儿,五人的身影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走在最前面的就是六皇子,后面的四个男子,个个穿着锦衣玉食,明显不是普通的百姓,却也不是四皇子他们熟悉的那几位不好得罪的权贵,想来身份地位也不算太高。
这也让四皇子和五皇子暗松了一口气。
当他们走到他们不远,背对他们的时候,水珑做了一个手势,“动手。”
一声落下,水珑身影鬼魅的来到那白衣男子的身后,眨眼就将麻袋讨套到了白衣男子的头上,遮住了他的视线和半个身子,一拳打在他的肚子里,使白衣男子闷哼一声,捂着肚子跌倒地上。
这变故让其他人都吓了一跳,连六皇子也不例外。
因为水珑只让他将人带到这来,却没有说到底要做什么事。
“谁!?”蓝紫色锦衣的男子惊叫一声,回头朝水珑看去。
只是他还没有看到水珑的样子,双眼就猛地一痛,一堆熊猫眼出现,紧接着膝盖似被什么用力的撞了下,痛得他双膝跪地,只能痛苦的喘气了。
剩下的两人都被吓住,沐雪趁机用麻袋套住了一人,那人尖叫着挣扎,脖子被小虫咬了一口,就浑身痉挛的倒地。最后一人倒是聪明,也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朝着前方就跑。
水珑将一锭碎银射出去,射中人脊骨,那人痛呼一声,不甘心跌倒。
这一幕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四皇子和五皇子早就看呆了,等四人全部倒地后,他们才回神过来,看着自己手里的麻袋,又看着站在四人中的水珑和沐雪,不由的一阵脸红。
咔嚓——
一声骨响,伴随着人的痛呼声。
四皇子和五皇子刚红的脸瞬间就褪去了红晕,看着水珑一脚踩在一人的手肘关节,从面具后面传出的却是一道陌生的听不出男女的声音,“你可以再试着回头睁眼看看。”
“不敢了,我什么都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吧,你是不是要钱?我给你,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放了我。”身娇体贵的公子哥们哪里受过这样的苦痛,被水珑一脚错了关节后,什么脾性都没了。
“钱?”水珑浅笑的松开腿,朝沐雪看了眼。
沐雪明了转身去将放在暗处,装满大半袋银两的麻袋交拖过来,交给了水珑的手里。
果然还是自己身边的人一点就通。
水珑拿着装满银两的麻袋,松了松手再抓紧,然后一转身将沉甸甸的麻袋提起来,向后甩去。
砰!
这一下砸中的正是头套着麻袋,手持匕首,凭借着声音定位,想要暗中偷袭水珑的白衣公子。
一袋子的银两,硬度可想而知。白衣公子被砸中脑袋,身体就飞了出去,足足两步开外才掉落下来,然后就没有了动静。
嘶……
三位目睹了这一切的皇子都暗中吸了一口寒气。
这一手动作,真彪悍利落。
只是这一下对水珑来说只是开始,她提着银钱麻袋,徒当锤子来用,对着地上还哀嚎着的三个公子左右打击,整个深巷里就只剩下男人的哭喊哀嚎声,以及重物的敲打声。
一会儿后,水珑停下手,回头看向四皇子他们。
四皇子三人几乎同时后退一步,一脸谨慎纠结的盯着她。这样子,就好像是三个黄花大闺女,望着一个虎腰熊背,试图对他们做些和谐之事的恶徒。
水珑挑了挑眉,说:“你们似乎忘了做些是人都会做的事。”
四皇子和五皇子闻言,脸上的无奈更甚,无可奈何走到水珑面前,用眼神示意她要做些什么。他们可不会水珑这变声的本事,若是被人听出声音,虽不怕地上的人能拿他们怎么样,但到底不是做了什么光彩的事,不让人知道最好。
水珑嘴角一勾,然后慢慢将接下来的事情交代……
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后,深巷里已不见水珑等人的身影,只剩下四个身体套着麻袋,只留下个鼻青脸肿的脑袋在外面的人茧,被挂在深巷的某棵树木的树干上。
一道身影从某处楼俨一跃而至,站在树木的四个人茧面前。
他站若虚竹,身穿一袭月牙蓝的宽简长袍,腰间挂着一根玉箫,潇洒的装扮不清雅。
如果水珑还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这人却是有过一面之缘,曾与方俊贤共聚茶摊喝茶的江湖男子,林之笑。
“有意思。”林之笑神色透着兴味,满眼笑意的看着被挂树枝的四人。
这种行为作风,倒是和那些魔门邪派的妖女相像,都是这么毫无忌惮。不过终究有不同的,相比起魔门邪派的妖女手段,她明显要有原则和冷静许多。
之前他在暗处看得分明,白水珑打人时看着恐怖,实际处处都不致命,只会让人疼。那些错位的关节根骨,也只是错位脱臼,并没有真的打断,只要稍微有些真本事的大夫,都能让他们复原。
“救……救命……”
一声低低的呢喃传入林之笑的耳朵里。
他看向那个肿着猪头脸,几乎看不出嘴型的男子。记得这人是被白水珑打得最惨的一个,哪怕最早被一银袋子抽昏了,水珑也没有放过他,尤其是那张脸和嘴,肿得都不成人形了。
林之笑看着那人,微笑说:“你的命安好无损,何来的救命。”
他们这点皮外伤,最多疼痛些天,根本就不会致命。
“你……是你……?”那白衣公子似误会偷袭他的人是眼前的林之笑。
林之笑没有去解释,他看着这树这人这麻袋茧子,忽然灵光一闪,想起最近听到的有关白水珑的事迹,越发觉得眼前的一幕很是熟悉。
他又算了算身处的方位,等算出来后,忍不住笑了出声。
“哈哈哈,不如自挂东南枝,原来又是东南枝,有意思有意思。”
经万通坊和深巷里的事情之后,四皇子他们回返皇宫,水珑则带着沐雪和卫姨母回去了郡主府。
郡主府里已经准备好了午膳,见水珑他们回来后,经吩咐的端上来。待水珑和沐雪一起用完了午饭后,卫姨母也梳洗好了,穿着干净的衣裳,来到的水珑的面前。
“白……白……”卫姨母心里怕极了水珑,可想着之前是水珑救了自己,又不由的侥幸想着:难道白水珑对自己还是有几分亲情的?
这个一闪而逝,卫姨母明白不可能,又想起水珑亲手杀了大夫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好。
“你想叫我什么就叫什么。”哪怕卫姨母叫水珑一声侄女,她也不会有意见。一个称呼罢了。
卫姨母自然不敢这么叫,想了想,便唤着,“郡主。”
水珑将怀里的金属硬件拿了出来,询问卫姨母,“这发簪你哪来的?”
卫姨母在她的面前不敢说假话,立刻就将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回郡主的话,这簪子是贱妇在一家普通发饰店铺中买的,不是真金铸的,不值几个钱。”
“哪家店铺叫什么?还有类似这种颜色品质的饰物?”
“店铺名为红梦轩,就在贱妇女儿香的旁边不远,那日贱妇去挑选时,倒是见到几样相同的。”
“好。”
这话题就此结束了,水珑没有要留卫姨母的意思,卫姨母却满脸为难难过,双眼又含着了泪珠子,随时都要哭出来。在水珑站起身时,猛的就跪在了地上,跪着头说:“郡主,求求你帮帮贱妇吧。贱妇家里的那口子是个黑心肝,迷上了赌。女儿香的生意不好,每次赚的钱财只够贱妇糊口,可有了这黑心肝的,连糊口都不够了。今日郡主也瞧见了,他不但偷了贱妇家中剩余的钱财去赌,还要将贱妇卖了。这,这……贱妇若一人回去了,非得被他打死不可,哪怕没死,又该被他拖去卖了。”
卫姨母说得满脸泪水,不似作假,满眼绝望和决绝,“倘若被卖青楼妓窑,贱妇宁可死了一了百了!”脸色一变,苦痛的呢喃着:“可怜贱妇还有个孩儿,贱妇舍不得他,怕他日后吃亏难过。”
“贱妇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若是平日,这样他人夫妻家庭的事情,无论卫姨母怎么哭她也懒得管。可今天她能得到苍吟的消息,还得多亏了卫姨母,所以心平气和的问了句,“你想我怎么帮?”
卫姨母听后,双眼一亮,期期艾艾的说:“只求郡主能帮贱妇向那黑心肝说句话……警告他一番,让他不敢再做出这样的恶事。”
水珑说:“一言威胁,能保持多久?”
卫姨母也知道这办法不妥,可她不敢对水珑要求过多。
水珑主动说:“这样的夫君,不要也罢。”
卫姨母大惊失色,连忙说:“郡主饶命!虽说那黑心肝无情无义,欺负贱妇这妇道人家,可他到底是贱妇的夫君,若是他出了个好歹,贱妇便成了寡妇,往后的日子……”
“我没说要杀了他。”水珑听出卫姨母是误会了,淡说:“可以休了。”
卫姨母摇了摇头,垂头丧气,“若是能被休,倒是比成寡妇好些,没了他,贱妇凭着女儿香这家铺子,也能将孩儿养好。可,那黑心肝必是不愿的,他,他这是要死死抓着贱妇,要贱妇一辈子给他当牛做马啊!”
卫姨母说着,眼泪又流淌不停了。
“谁说让他休了你。”水珑轻笑,眼底波澜不起,“你可以主动休了他。”
“啊?”卫姨母被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惊得目瞪口呆,跌坐在地。
“这事你自己想清楚。”水珑没兴趣继续看她哭诉,起身与沐雪交代了一声,然后赶往卫姨母话中所言的红梦轩。
这一去,足足过了晚膳的时间,临近夜晚时才回来。
“晚膳都在膳房里热着,小姐要吃吗?”沐雪对她询问。
水珑摇头,笑着说:“不用了。”
这次去红梦轩一趟,让她找回了四件苍吟的硬件,以及有关苍吟的一些消息,结果说不上太让人满意,可到底是有收获,是件喜事。
她一路走向卧房,准备进内阁的浴池里沐浴,忽然敏锐的察觉到沐雪神情有异,站的位置和她距离偏远,似乎不打算和她一起进卧房,表现得也是有意的疏离。
“怎么了?”水珑问。
沐雪神色闪过一丝无奈,“武王爷在里面。”
“嗯?”水珑没有多惊讶,然后对她笑了笑,“没事,你去休息吧。”
沐雪轻轻点头。
水珑则推门走了进去。
一入卧房里,一眼便能看见坐在软榻处的男子。
他姿态怠倦慵懒,浑身天成的举矜贵清雅,一手搁着扶手,撑着下颚。一手捧着摊开的书册,似乎正看书看得入神。优美的侧容在暖色的烛火照耀下,似染了层薄金,真似神仙人物。
他似乎没有没有察觉到水珑走近,神情姿态毫无变化。
水珑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仔细打量着他全身,却是找不到一点破绽。
他不可能察觉不到自己进来,可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奇怪了。
不久之后,水珑终于发现了两个破绽——他的书,拿反了。一页书纸的内容,看得太久了。
哈……装得可真像啊。
可意外的,觉得可爱。
水珑不动声色,不急不躁的走到他的面前。
------题外话------
阿珑:“敢背地里说我男人坏话,找shi。”
炮灰:“我不要做猪头,不要做国宝,不要领便当!水大,工伤要负责,我要加工资!”
作者:“去,自挂东南枝。”
炮灰A、B、C、D:“噗~嘤嘤~不带这么欺负小龙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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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内,落入了我的手掌心中。
……
“天色不早了,你可以走了。”
水珑睡意渐起,没有继续聊天的兴趣和话题,就直接薄情的赶人了。
长孙荣极神情一怔,然后身体一倒就压在了水珑的身上,轻声说:“我来是要和阿珑一起睡。”
水珑:“滚一边去。”
长孙荣极竟然真的听话的滚了出去,却是朝床内一滚,然后侧抱着水珑,拍拍她的小腹,“睡吧。”
“……”水珑一时还真不知道他是真没听懂自己的话,还是装没听懂。她扭了下腰,许多天来都是自己一个人睡,这时又被抱着,实在有些不习惯。
一只手忽伸到她的腰处,力道适当的揉捏起来。
“嗯?”水珑意外的侧头看向长孙荣极。
长孙荣极没说话,唯有手掌正正经经的帮她按摩。
一段日子不见,这人倒是学乖了?
水珑见他没有任何动手动脚的意向,按摩的手法也比昨日进步了些,按得人的确舒服,便不再说话,闭眼默许了他的占床行为。
这时候的水珑却不知道,她这一时的松懈放任,造成的就是不久之后的作茧自缚。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长孙荣极一直都在专心的按摩,没有一点暧昧偷香的行径。在这样的舒适之下,水珑也不免安稳的沉睡了过去。
当她的气息完全均匀平稳之后,长孙荣极按摩的动作停住,快速的指点在她侧颈处。
“嗯~”
沉睡中的水珑微微嘤吟一声,歪了歪头,听着呼吸的频率,似是睡得更沉了。
“阿珑……”长孙荣极低声唤道,看着她的睡容轻声说:“他们还有一样说得不对,现在的我虽是少时性情,却懂得人道。”
水珑自然听不到他的话语,更别说回应了。
长孙荣极从她身边坐起身,伸手一招,便将原先放在桌上的书册吸入手中。
他翻开书册看了几眼,就丢在一旁,然后伸手触向水珑。
单薄的衣裳被拉开,露出里面凝脂暖玉般的细嫩肌肤,于昏暗的光线中,尤其诱人。
长孙荣极眸色渐深,神情却清淡严肃,似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异常的重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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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覆上了眼下身躯,先揉后捏,或是打着圈儿。
“唔……”
一声低吟从睡梦中的水珑口中溺出来,只是她毫无苏醒的迹象。
长孙荣极轻轻点头,手掌离了让他觉得舒服贪恋的那处,游走向她的小腹。先在小腹处轻抚,后在肚脐眼儿打着圈儿,见水珑娇躯轻颤后,手指伸入肚脐眼里轻戳着,顿见手下的身体颤得更厉害,腰身轻扭,似乎要躲开他的手,又像是催促他再多摸摸。
长孙荣极气息渐喘,手下的动作却依旧试探性的四处动作,仔细看着水珑身体的反应,将那些能够勾起她反应的敏感之处一个个暗暗记下。
时间似过去了一会,又似过去了很久。
昏暗的床榻里,女子软糯甜哑的低吟断断续续,惹人心痒不已。
只见床榻之中,水珑身躯肌肤泛着诱红,腰身轻颤,俨然一副动晴了的姿态。只是她双目紧闭,完全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
“阿珑。”
一旁的长孙荣极面庞也泛着红晕,额头粘着薄汗,双眸色泽浓深,紧紧的看着水珑,似要将她吞进腹中一般。
他喉咙干涩,觉得下身涨得疼痛难耐。
他想要她,好想好想,想得浑身都痛。
只是他明白不能在这样的状态下与她交欢,他想的是她心甘情愿。
长孙荣极伸手触摸着水珑的眉眼,见她面带晴色,脑中想着她平日睁开双瞳的眼神,启唇轻呼了一声:“阿珑。”然后倾身就将她压在身下,含住了身下人艳红的嘴唇。
水珑又做梦了。
这回的梦和上次梦见白牙的情况相像,主角却并不是白牙。
她梦见自己躺在一艘小艇上,周围是汪洋大海,天空密布乌云,狂风渐起,海浪滔滔。
一声又一声断断续续的低语絮绕耳边,犹如鸣唱的歌声,轻缓低柔透着无尽的危险却又充满诱惑,就像是传说中的海妖之歌。
对了,海妖……
这个念头才冒出来,她就看到了远方的海面,隐隐约约有一道人形般的影子在靠近。她看不清楚它的样子,却觉得它充满着神秘魅力,认定了这是传说中海妖。
一个巨浪打来,她乘坐的小艇翻到,她也被抛进了海水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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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意外的充满着温暖,包裹着全身竟然让皮肤感到燥热。
她准备想游走,想办法抓住海面漂浮甲板,一只手忽然抱住了她的腰,然后用力的将她拖进了海水里。
这样她会窒息!
她脑中浮现这个念头,想要摆脱腰上作乱的手,浮出水面。
只是那手的力道太大,她的挣扎根本就没法对对方造成影响。
海妖,本能无法抵抗船员的诱惑,它用歌声迷惑船员,然后将船员拖入深海,紧紧的抱着不舍放手,哪怕最后只剩下一具尸体,也只能属于它的。
现在她就是那个船员,抱着她的就是传说中的海妖。
海水的温热点燃了皮肤,深海的停留使氧气缺失。
窒息……快要窒息了!
当她感觉快要失去呼吸时,嘴唇被堵住了,求生的本能她贪婪的吞噬着对方口中的口气。
唔唔……唔。
对方似乎愣了愣,然后开始凶猛的回击,攻略她口腔的每一处领地。
原本环抱着她腰的手也逐渐的作乱,抚摸她被温热海水点着的肌肤。
她的身体在颤栗,缺氧和燥热使她失去了力气,身体不受自己掌控。
她感觉自己的手被对方拉着向下……
她感觉到耳边有试试热热的气息,是海水流动的声音么。
“阿珑……”
一声透着几分餍足的喟叹穿过悠远的虚空,传入她的耳朵里。
这是……?
水珑猛的睁开双眼。
从睡梦中惊醒的双眼还有些朦胧,慢慢恢复清明后,看到的就是一张让人恍如做梦的俊脸。
水珑看着近在咫尺的长孙荣极,对方睡得很安静,连呼吸都轻不可闻,平日里那双慑人危险的眸子遮盖在眼皮之后,令他整个面容都显得柔和许多,秀美绝伦得超乎了男女之别,就算是神工画师,怕也难以画出他的龙章凤姿,卓然风韵。
她轻微皱眉,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没肿。
如果之前做梦是真实发生,以对方那样凶猛的亲吻方式,嘴唇一定肿了才对。
难道真的只是做梦?
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那种被抱被摸被亲的熟悉感,完全她身边这位神仙人物一模一样。
总该不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水珑自认为没有去思念过长孙荣极的这些。
算了……
想不通就不想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如果长孙荣极趁她睡觉上了她的话,她不可能下体一点感觉到没有。现在全身不但不酸不痛,还格外的轻松舒适,明显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水珑又看了长孙荣极一眼,心想清晨醒来就享受这样的视觉盛宴,也算是人生一大形兴事之一。然后翻身下床,穿上了鞋子,去屏风后自己打水漱洗穿衣。
在水珑身影消失在屏风后时,床上的长孙荣极就睁开了双眼,一双眼睛清明透亮,不见任何初醒的迹象,显然之前并没有真的睡着。
没一会儿,水珑就穿戴整齐的走了出来,一眼看到半身靠在床沿坐着的长孙荣极。
她想到昨天晚上他乖顺不闹的表现,心想难得对方不闹腾不黏糊,也该相应的给些甜头。一步步的走到长孙荣极的面前,倾身弯腰的在他迷惑的眼神下亲吻他的额头,轻笑着说:“早安。”
长孙荣极瞳孔一缩。
对方的态度太温柔软和,让他差点没忍住将之紧抱再拖入床榻之内。
“一醒来便撒娇,像只没断奶的小狐狸。”长孙荣极淡说。
水珑却察觉到他声音的低哑,似笑非笑的目光扫过他的下身。男人清晨时总是容易冲动的,她可以理解,却不负责解决。
“要给你准备衣裳?”
一旁挂着的衣裳看着不脏,可她知道是昨日他穿过的,想来今日也不会再穿。
长孙荣极摇头,“进来。”
一人的身影至窗而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站在外面,又站了多久的时间。这会儿犹如鬼魅得进入厢房内,手里捧着锦盒,锦盒里便是长孙荣极需要替换的衣裳。
这人将锦盒放下后,就无声无息的快速离去消失。
水珑见后,指了指屏风内,说:“在里面左边柜子,放置着漱洗的用具。”
从居住在郡主府后,她就设计了此处,不用每天清晨一群端着梳洗用具的下人进房间,连洗脸漱口都被人伺候着。
长孙荣极点头拿着衣物走向屏风后。
水珑见他身影被遮,没有等候他的意思,自己先走出了厢房。
屏风后的浴室梳洗间。
长孙荣极隐藏在黑发后的耳朵轻微颤动了下,听到那开门关门的声音,他知道水珑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他右手一翻,至手袖内滑出一个玉盒。
这玉盒里装着的是名为‘冰灵久生膏’的膏药,无色无味能够疗伤祛疤,效用极好。
长孙荣极将玉盒放在桌上,脑海里想着昨夜他用此膏药涂抹遍水珑身体的画面,看着被自己啃咬允吸出来痕迹一点点的消失,犹如将落满雪地的梅花花瓣片片扫去,有种空凉的寂寞感。
——早晚有一日,他定能让她浑身都充满他的味道,不用再被刻意的抹去。
他心思暗涌,眼眸幽深,犹如潜伏的兽,故意假装沉眠,令不远处的猎物慢慢的放松警惕,只待时机成熟的时候,将猎物扑倒,狠狠的将那垂涎渴望的已久的猎物吞入肚腹。
这个人,平日总是强势而行,是因懒得动脑,诸多事情不值得他多想算计。可一旦他认真动脑算计起来,结果如何……日后便知。
清晨天边有些霞光,令天色透着几分艳丽。
长孙荣极走出厢房后,就看到不远处坐在树下吃早餐的水珑。
水珑也看到了他出来,对他招了招手。
那般闲暇慵懒模样,动作的自然让长孙荣极感觉到她对自己态度的渐渐变化。
早晚有一天……
长孙荣极内心再次的鼓动起来,暗暗的告诉自己。
要让这个人浑身充满自己的味道,独属于自己一人。
他眼里划过幽邃的流光。
这一闪而逝的眸色却被沐雪无意间看到,浑身一瞬僵直。
好可怕的眼神!
他在想些什么!
这时候,长孙荣极已走到了水珑身边,落座时余光扫过沐雪。不经意似的目光却让沐雪有种被寒风吹过骨缝般的诡异难受感,雪白的脸庞更加无色。
------题外话------
多年之后……
作者:阿雪,快来看你当年的怂样~(⊙v⊙)
沐雪:好汉不提当年怂,怪只怪当初年少无知,没看出荣大猫的本质~=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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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眼好像真的只是随性的余光波及,没有在沐雪的身上多停留一会。栗子小说 m.lizi.tw(。
沐雪却清楚的明白,那一缕目光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对方是在警告她,警告她不可多管闲事,做到自己的本分。
如果沐雪真的只是普通的侍女奴婢,自然不会傻傻的去管主子之间的事情,可是她偏偏不是。因此感觉到长孙荣极有什么特别的意图后,她心神就无法安定下来。
两人之间一瞬间的眼神交触太快,水珑也没有任何的察觉。
长孙荣极坐在她身边用餐,看到早就准备好的碗筷,神色透着愉悦。
时间在无声的用餐中一点点的过去,当水珑放下筷子的时候,一旁的长孙荣极也似吃完了。
水珑看了他一眼,伸展了个拦腰,问道:“你不回去?”
她不认为长孙荣极真的这么闲,每天跟在她的身边,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
长孙荣极轻点下颚,说:“再陪你一会。”
水珑闻声,没有任何的意见。
这次再相见后,长孙荣极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黏糊,似乎真的会尊重她个人意愿。在她不想他过于的靠近的时候,他也没有任何动手动脚的迹象。
这样一来,水珑自然不会拒绝他的停留,有他在的话,还能让他指教指教武学。
“好。”
水珑轻笑,起身朝南方走去。
郡主府的那边方向有一处空旷的院落,那里被水珑设计成练武之地。平日里每天早上,她都会在去哪里锻炼身体和身法。
今天同样也不例外。
她先走进院落里的厢房里,换了一身轻便的练武服,再出来的时候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长孙荣极,没有和他说话,就站在院落的的中央,慢慢的放轻了呼吸。
在长孙荣极的视线中,那个平日总笑得柔雅清淡的少女变了,她面容的笑容渐渐淡去,化为一种波澜不起的冷漠,面无表情其实也是一种表情。
这时候,她双眼轻眯,浓密的眼睫毛将瞳仁遮掩,遮挡了里面所有的潋滟光华,只剩下内敛的寒薄。她双手一展,脚下一踏,身跃几米,宛若龙出浅滩,一招一式犀利中力道千钧,看似所以而为,实则杀机四伏。
长孙荣极看得入神,觉得这样的水珑才是真正的水珑,注定该飒飒英姿,跃海腾飞,不该被当做娇弱女子被养护在阁楼大院中,每日每夜只会梳妆打扮,指点胭脂粉黛。
她说的对,她做不成宠物,若将她当做宠物的话,最后只会消磨了她的利爪,夭折了她的生命,又或者被她弑主。
“聘礼单子,你可填好了?”
在水珑中途停下的一会,长孙荣极问道。
水珑拿着汗巾擦着额头的汗水,侧头朝他看去。也许是才练完一套拳法,她表情还冷淡着,双眸中的锐利如雪如冰,淡淡应了一声,“啊……聘礼单。”
她想起来长孙荣极在西陵朝堂大殿上,当着当今皇上和满朝文武交给自己的白纸。
长孙荣极:“你没在意?”
他声音冷淡下来。
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随意态度,让他有股说不清的怒火在凝聚。
“怎么会。”水珑扬唇朝他一笑。
这一笑破散了她神色的冷漠,犹如破冰绽放的红梅,如灼灼的火星,点燃在满地白雪冰霜之中,给人视觉上的冲击感,俗称为惊艳。
“这可是我嫁人的聘礼单,怎么能不在意。”水珑轻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看到长孙荣极舒展开的眉宇,就知道再次顺毛成功了。
“嗯。”长孙荣极:“可写好了?”
他们的婚期不到半个月就要到了,这段日子他放下所有的事务,将心思全放在了这场婚礼上。无论是布置还是婚帖,全由他亲自选择操作,这份用心知道的少之又少。
聘礼是最重要的一处,除了凤眼果之外,他想将她想要之物都捧到她面前来,让她嫁的高高兴兴的,心甘情愿。
水珑当然没写好,甚至连那张空白的聘礼单子,都被她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只是这真相她当然不会告诉长孙荣极,否则这大猫估计又得炸毛。
“现在写。”长孙荣极见她没有立刻回答,猜到她也许连一个都没有写好。
水珑眼波一转,点头应了,“好。”说完,她转身又走进了后面的厢房里,至里面取出了笔墨纸砚,端着走到长孙荣极身边,放在了平坦的地上,蹲下身子拿着站着水墨的毛笔,抬头望了长孙荣极扬眉一笑,“你说我写什么好?”
长孙荣极望着她这样毫无优雅的姿态,不但不觉得不该,反而还觉得意外的可爱。她本身身材就纤细有度,增长则肥,减之则瘦,平日站着的时候,因一身的气质倒不让人觉得,这时候蹲着整个人看着就一团儿。
在长孙荣极的眼里,就好像是蹲伏地上讨食卖萌的小家伙。
一抹触电感流转全身。
长孙荣极不自觉的也蹲下了身子,与她身边淡说:“喜欢什么便写什么。”
“如果我写九瓣雪莲花,千年何首乌,双生朱红果这些,你该怎么办?”水珑侧头笑着说。
其实,相比起请然冷漠宛若真仙般的长孙荣极,她更喜欢这时候会和她一起蹲地笑谈的他。这时候的他比往日更多一些轻松的随性,也多了些真实的人气,让人真实的感受他的喜怒哀乐,乃至孩子气的生闷气。
平日喜怒不形于色的他美则美矣,气势太甚,让人觉得不可触及,宛如站在九重山巅之上的神祗,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冷酷无情中透出疏离尘世之外的孤峭寂寞。
虽说古代人都早熟,女子十三岁都可嫁人,男子十六岁就可以建功立业。可十九岁终究还只是个少年人,尤其是练功意外之后,他的性情实际却是少儿时,却已经有这么重游离俗尘之外的气质,历尽千帆的样子毫无别扭感,让人仰视的同时,忽略了那一抹酸楚。
“给你。”长孙荣极说的轻松。
这意思是说,他真的弄得来这些。
水珑眼里闪过诧异,对长孙荣极的底蓄又看高了一分。
长孙荣极忽然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水珑一怔,她完全没有想到长孙荣极会突然做这样的举动,加上他做得太自然,没有一点的前兆,因此等他的手抚过来头顶秀发到发尾才反应过来,想要躲避阻止已经来不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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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用这样安抚疼爱的手法抚摸她头顶的人,一只手数的过来。
“好好写。”长孙荣极说:“你一生只有这一次的婚嫁,我容许你这次任性贪婪,无论写了什么,我都会帮你得到。”
水珑可不会矫情的去说什么,如果我要星星月亮,你也能帮我得到吗。她知道长孙荣极说的话是认真的,从他的眼神看来,她觉得就算写下西陵皇位,他都会帮她得到。
水珑看着他的双眼一会,心底闹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反正挺舒服就是了。
无论写什么,都会帮她得到吗。
水珑忽然走神的想:这张三文钱一张的雪白宣纸,怕是会成为这世上最值钱的纸了。
“哈。”她抿嘴一笑,捏着毛笔,沾了墨水,于雪白宣纸上落笔。
落笔一顿,随后便成点。
她嘴角一勾,笔锋有劲,一笔一划,待收笔之后,雪白的宣纸上只有大大的两个字——帝延。
这两个字庞然大气,扑面而来尊贵桀骜之气,似要破纸而出,印入长孙荣极的眼眼,瞬间触及心底,生生的一震,悸动久久不散。
他看向水珑,双眼的波澜之深邃叠涌,没有自知。
“给。”水珑将毛笔搁在砚台之上,拿起宣纸抖了抖,将字迹还没干的聘礼单子递给长孙荣极。
长孙荣极没有收下,还是紧盯着她不放。
“怎么,难道这份聘礼你送不出?”水珑笑眯眯的说。
看长孙荣极瘫着脸,眼神却情绪猛烈的样子,一个没忍住,自然的伸手捏了他脸颊的肉。
“咦,还挺软。”看着似冷玉般的肌肤,捏在手里却问问润润的软,不由又摸了摸,浑然一副色痞子般的行径。
她这一捏一摸让长孙荣极回神,抓住了她放肆的手。
他抓住了之后,没有放开。水珑也没有挣,笑看着他。
“我成聘礼,谁迎亲。”他脱口说。
水珑怔住了,然后就看到面前的长孙荣极表情也一个仲怔,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说了一句傻话,目光瞬间游离,离开了水珑的面庞,看向了别处。
“噗……哈,哈哈哈哈。”水珑好不给面子的欢笑出声。
之前尚且觉得长孙荣极很有情调,说的话和做出给空白礼单这样的事情,可比那些花花公子,风流人物都会讨人欢心,虽然这些都不是刻意为之的情调,可到底是真的有情调。
这回,她难得也有情调了一回,对方竟然给了这样的回应。
他说:我成聘礼,谁迎亲……
难不成,他以为自己在这个聘礼单写下他的名字,就要将他装进聘礼箱子里送来。
噗~
虽然清楚这可能是他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一瞬间想岔了,可还是忍不住好笑啊好笑。
“没关系,不用迎亲,我自己走也行。”水珑黑心肝的不放过他,有意的打趣着。
长孙荣极脸色冰冷,眼神危险凶煞,可惜红得充血的耳根子出卖了他。
水珑不惊不怕,笑意嫣然。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没一会长孙荣极败北了。他伸手遮了她的双眼,大约三秒后放下,脸色已恢复如常,对她问:“只要这个?”
水珑笑而不语。
长孙荣极将宣纸摆在她面前,淡说:“这里还有空白处可写。”
他状似不在意的说,水珑却想,如果自己真的在那空白处写字的话,这厮绝对会不高兴。
一会儿,没见水珑回答,长孙荣极嘴角扬起一丝满意笑意,将写着他字的宣纸卷起来,放进袖子内,“嫌空白地方小了?我容许你贪心的再多写一张。”
“不用了,这个就够了。”水珑终于出声了,她笑眯眯的看着他装着纸卷的袖口,再望进他的眼睛里说:“从答应嫁给你,我要的就是你。”
长孙荣极瞳仁紧缩一瞬,看着水珑的目光深邃如稠,宛若朝霞普照的无边深海,艳丽又暖亮的光斑印满海面,折射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华,波澜迭起的海浪也缓缓得暖人肌肤。
她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用这么毫无防备的热烈眼神望着他。
果然是只狐狸,太狡猾了。
明明知道眼前是她亲手挖出的深坑,却依旧无法抵挡的被她言语迷惑,甚至甘之如饴的沉沦进去。
这样下去,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长孙荣极想到了这个问题,冷静的知道自己沉沦的尽头充满了未知,也许疯魔也许成佛,可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沉溺在眼前少女钩织的甜蜜大网里,恨不得这张网将两个人都紧紧的束缚住。
“你可以更贪心。”长孙荣极这时候恨不得将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来。
他的声音低哑,淡淡的说着,没有任何的动作。
他觉得自己一旦碰触,就舍不得放开了。
水珑饶有深意的说:“这其实就是最贪心的要求不是吗。”
不是。
长孙荣极在心里这样说。
哪怕你不要求‘帝延’,我也会狠狠的硬塞给你,塞进你的心里,堵得满满的不留下多余的空位,让你全心全意想的都只能是‘帝延’。
水珑不知道长孙荣极内心的想法,可能够感受到他眼神的变化,充满强势的掠夺占有和偏执。
“这就是最好的聘礼了。”水珑再次确定的说。
她要的就是他这个人。
一旦得到他这个人,别的东西她自然有的是办法拿到手。
“好。”
长孙荣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飞掠出去,几个起落就不见了踪影。
他觉得如果继续留在这里的话,会忍不住对水珑做些什么。
水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等看不见后自顾自的摇了摇头,挥散脑海里一堆多余的思绪,转身走到兵器架前,拿起了一柄长枪耍着。
一直过去了一个时辰后,才停下去沐浴换衣服,然后继续每日的事务处理,平静的度过一天。
当夜,长孙荣极的身影再次出现她的卧房里。栗子小说 m.lizi.tw
水珑见到后,只是稍微的挑挑眉,没有再出言赶他,尤其是看着他这次手里捧着的是一本经络按摩教导书册后,就去沐浴更衣,再出来回到床榻上,心安理得的享受了他的亲手按摩。
这一夜,她睡得非常的安稳舒适,连做的梦也是温柔舒爽的。犹如躺在柔软的沙滩上,沐浴着温暖阳光的洗礼,双脚被清凉的海浪轻抚,天空飘洒着鸿羽,落在身体各处,轻柔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却能软到人的心间。
翌日清晨水珑醒来的时候,根本就不记得自己做的什么梦,那股鸿羽轻抚的温暖却絮绕心间久久不散,令她醒来后的神情都是洋溢着轻笑的。
难得做一个舒服的梦。
在她去走进反屏风后漱洗后,床榻上的长孙荣极再一次的睁开眼,一如既往的清明。
这一天,两人再次在一起吃了早饭,然后水珑晨练,长孙荣看她晨练,等到中途的时候离开。
这样规律的日子连续度过了几天,直到温渲阁开张的黄道吉日到来。
今天四皇子他们早早就到访了郡主府,笑容满面的等候着水珑,当看到水珑和长孙荣极的身影一起出现的时候,他们的笑容顿时就僵了僵,露出惊诧的神情,即使恢复的很快,眼神已带着些许他样的探索隐晦。
“武王叔。”三位皇子尊敬的对长孙荣极行礼。
长孙荣极看了他们一眼,算是作了回应。
“走吧。”水珑自然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要知道昨天她才将皇室那批的货物交上去。
一行人一起出了郡主府,朝温渲阁的方向走去。
这时候天色尚早,可古人向来都有早睡早起的习惯,所以街道上的人群依旧不少,尤其是温渲阁这样地位繁华的地方。
这时候温渲阁门外已经围绕了不少百姓,有看戏的也有好奇更有想要占便宜的。因为这座温渲阁建筑成功后就一直拖着没开,可它的名声却一点不小,甚至已经传遍了整个祁阳城。
一因这座温渲阁以往就是出名已久的文轩阁,二因这座温渲阁是白水珑和几位皇子同开的铺子这消息已经被传开。对大多百姓来说,皇子那是可望不可即的人,能够在他们开的店铺买东西,那也是一种值得炫耀的事情,可以满足人心古怪的虚荣感。
百姓们虽然厌惧怕白水珑,可是想到皇子的存在,就也镇定了。
在百姓们的眼里,最厉害的人是皇上,然后自然就是皇子了。只要有皇子们在,白水珑这只母老虎也只能趴着。因此他们才敢围绕在这里看热闹。
“快看,那不是白水珑吗?”
“啊,他们来了。”
“天,那位是谁?”
“庆王爷,那位一定是传闻中西陵第一美男的庆王爷吧!”
人群轰动喧哗起来了,伴随着水珑他们行走,他们自然的让开道路,然后声音越来越小,知道寂静无声。
四皇子他们看到这一幕,脸色有些无奈。白水珑在祁阳城,乃至整个西陵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可惜这名气完全不是好的,对百姓们的威慑力却非同一般。
水珑早就习惯了百姓们对她畏若妖魔的态度,随意对四皇子说:“开张的仪式你来主持。”
四皇子点头。
如果让水珑来主持,谁知道这些百姓会不会全部被吓跑了。
他却不知道水珑让他来主持,完全是为了偷懒。
四皇子显然了是做了一番功夫的,一番主持下来不卑不亢,带着皇子该有的尊贵,却不傲慢,温和有礼的态度让百姓们都露出了笑容,然后就见他将温渲阁牌匾的红绸一拉,露出那烫金的三个字。
“此乃当今皇上御赐亲手所写的牌匾。”四皇子说。
百姓们看着那烫金的三字,发出一声声的惊叹。
咔嚓——
不远处一座酒楼,镂空雕栏边缘正好可以看到这边。
方俊贤扶着楼栏的手一用力,竟将那楼栏捏碎了一块。他紧紧看着‘温渲阁’的牌匾,目光继而转到了水珑和长孙荣极的身上,怒火慢慢凝聚了他的眼底。
“白水珑身边的人就是那位传闻中的武王爷?”林之笑朝他问道。见方俊贤沉溺在自己的怒火里,一身冰冷的气势弥漫却不回答,自顾自说:“看着可真年少啊,年纪才在二十之间吧。”
他打量着长孙荣极,才看不到一会儿,就见长孙荣极忽然抬头,毫无偏移的望向了他。
林之笑愣住,回神后发现长孙荣极的目光已经收回。
“这位武王爷很不一般。”他朝方俊贤看去,认真说:“山庄焚案和禹王失踪与他绝对有关系。”
方俊贤狠狠的收回目光,看向林之笑,皱眉说:“我的人查不到一点有关他的情报。”
林之笑:“不要去试探他。”
方俊贤神情一变,心思被林之笑一眼识破,让他不免有些不自在。
林之笑认真说:“这位武王爷很危险,给我感觉,比白水珑更危险。”
“这话听着,怎么好似白水珑很具威胁?”方俊贤冷笑。
他没有发现,一旦涉及到白水珑的时候,他的言语总会变得很恶劣,情绪也极容易受到影响,没有平日该有的隐忍冷静。
他自认为这是因为他和白水珑天生不对盘,永远别想有能真的平静相处,实在是讨厌极了这个女子。可在别人的眼里,一次两次或许也会以为他厌恶白水珑,三次四次之后,绝对会发现一些不平常之处。
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林之笑没有去提醒他的变化,就事论事的说:“白水珑是否具有威胁力,我想你已经有所体会了。”他不给方俊贤反驳的机会,紧接着说:“可白水珑的危险有限,因为她有自己的原则和自律,不会波及周围无辜的人。这位武王爷却不一样,他心里面没有规则和戒律。他是个只凭自己喜怒哀乐行事的人,这种人处在善恶之间,可以一念救人也可一念杀人,最为诡邪危险不过了。”
如果这话是别人嘴里说出来,方俊贤一定不会相信,可出至林之笑的嘴,他就不得不认真对待了。
虽然这是林之笑第一次亲眼看到长孙荣极,可他就是有一双慧眼,能够一眼将人看透七八分。
“我知道了。”方俊贤将手里的碎木屑丢去,眸光一转忽见人群中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冷声一笑,“看来不用我去出手试探,大有一堆人对他们不满。”
林之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出了几人的不妥之处。
他双手环胸,斜靠围栏,俨然就一副看戏的戏谑神色了。
他向来就喜欢做那旁观看戏之人。
哒哒哒!
马蹄声响,由远至近。
众人转头看去,视线中是一队骑兵,一马当先的白千桦翻身下马,大声叫唤着,“姐,你太没意思了,店铺开张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他说话时,做了做手势,就见身后的骑兵迅速分散站立,将温渲阁守卫着。
水珑对他招招手。
白千桦立刻屁颠屁颠的跑到他面前来了,由于年纪尚小,他个子在这个年纪不算矮,可到底还没有水珑高。这时候跑到水珑面前,就好像刻意撒娇似的将脑袋伸过去,求抚摸~
水珑顺就往他脑袋摸了摸,说:“一家铺子开张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白千桦享受似的眯眼,忽然低声说:“白雪薇买凶捣乱。”
“哦。”
人群中的那些人她早就注意到了,哪怕他们打扮成百姓,可到底不是真的百姓,过于灵敏的步伐和包含目的的眼神,早就已经出卖了他们的身份。
水珑也不想在开张的时候将事情闹大。
她低头凑近白千桦的耳边说:“等会你这样……”话才说到一半,她的腰身就被一人抱住,然后身体快速被拉得后退,背脊碰触到了一片温厚的胸膛。
“诶?”白千桦抬头就看到长孙荣极抱着自家悍姐的画面,先是一怔,然后贼兮兮的笑起来,“呦,未来姐夫吃醋了~”
这幅兵痞的模样,学得十成十。
从那日太白楼初见长孙荣极,亲眼目睹了他为水珑掌抽长孙流宪,后又担保水珑无罪,将先皇御赐宝剑交给她,让她亲手惩戒卫氏后,白千桦就算是承认了这个未来姐夫。
这才是他的未来姐夫,生来的天之骄子。
那长孙流宪哪能和现在的姐夫相比,容貌比不上,本事比不上,最主要是现在的姐夫,他是真的对姐好,为给姐出气,这才是最好不过了。
也许就是因为只将长孙荣极当姐夫,认为和水珑有关系的姐夫,自然就是不会伤害自己的自己人,所以哪怕长孙荣极冷面寒眸的气势很迫人,白千桦却跟少根筋似的一点不怕,还脱口就是一句揶揄的话语。
四皇子他们听后,都暗自吸了一口凉气。
长孙荣极微点下颚,淡说:“以后不准再靠那么近。”
“男女有别,哪怕是亲姐弟也要注意,我明白的。”白千桦咧着嘴笑,还故意朝水珑促狭的眨眨眼。
水珑轻柔微笑,“欠调教了?”
“不敢。”白千桦连忙摆正了姿态,神色严谨。
这一幕看得周围的人一怔一怔的,心想白水珑和白千桦的关系看来是真的好,最让他们吃惊的是白千桦话里的内容——眼前这位抱着白水珑的男人,竟然是传闻中的武王爷。
传闻中那位原本面目可憎,修炼邪功后美了皮相,和当年皇上同辈的‘老’王爷!
天呐。
这时候百姓们的心境是复杂又震撼的。到底是什么邪功能将人皮相练成这样天人之姿,这样的人都算老的话,那天底下还有不老的人么。
这时候温渲阁大门被打开,却还没有一个客人敢进去,甚至连目光都没有朝里面看看,全部心思都落在了长孙荣极和水珑的身上。
四皇子他们也发现了这一点,想对长孙荣极开口说些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
这店铺开张还真是一波三折。
在他们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长孙荣极已主动的拉着水珑走进温渲阁。
他们这一走,全场又是一静,紧接着四皇子他们也走了进去,外面的百姓们面面相窥。一会儿后,才有一人试探的走了进去,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最后越来也多。
温渲阁里的布置由水珑亲手设计,以简约清雅的格调为主,里面的色调也以水蓝草绿等健康的颜色为主,清幽的香味飘散空气中,一眼看去里面的物件拜访整齐,让人赏心悦目。
百姓们的目光很快就被吸引了,尤其是看到价额时,一声声的惊呼响起。
他们原本以这种皇亲贵妇所用之物一定贵极,进来一看大多也是好奇,谁曾想到这价钱竟然也是他们买得起的。一时眨了眨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一而再的确定自己没看错后,脸上就露出的兴奋的笑容。
“皇子真不愧为皇子,知道为人民着想。”百姓之间传递着这样的说法,让四皇子他们的声望好了不止一成。
这意外的惊喜倒是四皇子他们没有想到的,脸上的喜悦更浓了几分。
“这群百姓也真是厚此薄彼,分明是白水珑想出来的注意,也是她定的价钱,可他们就是记不得她一点的好,反而将好都记在我们的头上。”六皇子嘀咕着,声音不大,听到的也只有他身边的四皇子和五皇子。
这一点他们都知道,可是不去申明,不止是因为白水珑的名声太臭,这点好丢下去也只会被淹没,更是因为他们的身份需要这样的好名声。
“说起来,武王叔和白水珑人呢?”六皇子疑惑问。
四皇子、五皇子都摇头。
温渲阁后院,荷花池塘边荫茵树下,被六皇子他们惦记的两人正在这里。
长孙荣极手拿沾湿了的帕子擦拭着水珑的手掌。
水珑无语看着这些,如果她所想不错的话,长孙荣极做出这样举行的原因是……
“小白的头发不脏。”
长孙荣极没抬头,细致的擦拭连手指缝都没放过,“太亲近了。”
还真是因为她摸了白千桦,才特地把她拉这里来擦手!
从没有谈过恋爱的她,空有满腹丰富的理论,也无法用常理去解释长孙荣极这样夸张的行为。在她看来,用猫科生物的本能去理解的话反而觉得更合理。
领地意识强,爱干净。
现在荣大猫就是觉得自己的预定领地(老婆)被侵犯了,所以急着抹去侵占者的味道,先将自己的领地洗的干干净净,然后就等着撒泡尿再标示起来——这是属于我的地盘!
她正走神的想着,就觉得手指被一处湿润包裹,一抹电流从指尖流窜到全身。抬眸看去,就见自己的手指正被长孙荣极含进嘴里,轻咬着舔舐。
“……果然撒尿了。”水珑撇了撇嘴。
长孙荣极眼梢一挑,没理解她突然冒出的话是表达着什么。
虽然不是真的撒尿标志领地,不过在水珑看来,代表的意思是相同的。这样一想的话,她就属于一块被撒尿的地盘儿。
只是这头在她身上‘撒尿标志’的大猫,够强大够漂亮也够有趣,让她不但生不起气,反而觉得好笑的很,笑看着他甩尾转身的忙乎,故意的逗弄,“他是我弟。”
“亲弟也不行。”何况是假的。
水珑翻了个白眼,“你管的太多了。”
长孙荣极脸色沉了,“你就该被我管教。”
这种哄孩子的语气,听进水珑的耳朵里,反倒像撒娇。
她摸了摸抽出手指,摸了摸他的头发,将口水擦干净了。朝冷脸的他轻柔一笑,软声说:“好,那你可要好好管教我。”背后真实心里的话则是:以后我一定好好管教你。
长孙荣极冷脸瞬间恢复暖色。
“阿珑学乖了。”
水珑笑,“因为你喜欢。”
长孙荣极:“我很高兴。”
水珑眯眼摸摸他的垂落的柔顺黑发,“因为顺毛有益身心健康。”
长孙荣极抓住她的手,“阿珑总会说些我不明白的话。”
“以后相处多了,你就会明白了。”水珑又一次轻易的安抚了他的情绪。
长孙荣极勾起了嘴角,“阿珑今日真乖,可是想向我讨要什么?”
我只是突然来了兴趣,想试试装乖扮好,能将你哄到什么样的程度。
水珑淡淡的说:“你整个人都下聘给我了不是吗。”
这话听入长孙荣极的耳朵里就理解成了——我只要你。
他的心剧烈的跳动起伏着,眼神早已融了冰雪,柔化了日光,紧紧的锁定着水珑。
这样乖顺的水珑让他反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的血肉里面,可又怕弄疼了她。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捧到她面前,可她却不开口要。
怎么可以这么乖……真的是太狡猾了。
“真的没有别的想要的?”长孙荣极不死心的问。
他想为她做些什么,迫切的想要为她做些什么,能够让她高兴的,欢喜的……
噗~
水珑内心已经笑翻,她好久都没有觉得这么有趣,笑得这么开心了。
她也没有想到,放软了姿态将长孙荣极哄到最后,得到是这样的实验结果。
他和无边的海域一样,一眼看去无边无际充满神秘,无风时宁静安和,暴风一起又可以惊涛骇浪,可只有深入海里,才能够体会海底里蕴含着的美丽和奥妙。
这样的探索是危险的,随时都会有窒息而死的可能,却同时也给人带来一个个未知的惊喜。
这时的水珑,就体会到了这种惊喜。
无论他多偏执霸道,可对人的那份好,真的太好也太干净。
只要用对了方法,这人其实意外的好应付。
水珑笑弯了眼眸,看着长孙荣极炙热的眼神,随意的转眸,指着不远处的莲花池,慢悠悠的说:“我想吃烤鱼,你去抓?”
“好。”长孙荣极飞身掠去,眨眼就到了荷花池塘里,脚点荷叶之上。
他望着池塘内的游鱼,一番考量,专选了条又大又肥,一掌劈向池水里。
啪啦一声,池水飞溅,其中就有一条肥鱼炸出,被长孙荣极轻易抓入手里。
“阿珑……”长孙荣极侧头朝水珑看去,秀美绝伦的眉眼于水珠珠帘之后,明澈温柔。下一刻,他眼眸瞬间结冰,形成和之前完全相反的极端,恐怖的寒气让人心惊肉跳。
树下的水珑来不及看他的神色,早在感觉到极致的危险时,人就迅速一个后空翻,又连续一个驴打滚,再凌空侧翻,连续躲避了十几根肉眼难以察觉的毛发细针。
这次的杀手无论是藏匿的本事还是使暗器的本事,都属一流高手之列。
如果不是水珑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直觉,怕是凶多吉少。
饶是躲避开了致命伤,她侧腰大腿等几处地方还是传来刺痛感,应该是被伤到了。
撕拉——咔嚓——
一声又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忽然响起,水珑侧头看去,就见一副恐怖血腥又因那人风姿而诡美的画面。
视线中,长孙荣极单手抓着一人脖子,将人狠摔地上,手掌一翻就转到人的手腕,骨碎的声音响起,那人双手被扭成可怕的弧度,袖子全部破裂成为碎片,手腕的骨肉扭曲,鲜血淋漓。
这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那人连叫声都来不及发出来就晕眩了过去。
水珑看后眼波一跳,看着长孙荣极毫无表情的侧容,站直了身,伸手拍着衣裳的尘土。
她拍了两下,身体就被人拦腰抱起来。
“我没事。”不用看就知道是谁了。
长孙荣极大步流星的往厢房走,留下一句话,“保他性命。”
这话明显不是说给水珑听的。
“是。”一道尾音轻颤的声音传出来。
水珑透过长孙荣极的肩头看到一人身影忽然出现,将那晕眩的刺客抬起,后面的视线则被关起来的厢房门隔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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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老水,今天是七夕。
作者:码字第一,淡定。⊙。⊙
帝延:七夕,我有阿珑。
作者:家有电脑,淡定。=皿=
沐雪:七夕,很多萌物陪我玩。
作者:调戏读者,淡定。(╰_╯)
千桦:哦也,七夕了,搭伙去寻食~
作者:柜有泡面,淡定……擦!淡定你妹,没吃没喝没情人的资深宅女伤不起啊,掀桌(╯‵□′)╯︵┻━┻
——最后还是泪眼汪汪的祝大家一声,情人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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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被长孙荣极抱到厢房的内阁,被放在里面干净的床榻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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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轻柔又强势,浑身气势上的压迫,让人不敢反抗。水珑躺在床榻内没有反抗,却并非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不想和长孙荣极闹。她猜想得到如果先不配合长孙荣极的话,对方一定会强势的用武力压迫。
“我没事。”水珑再次说道,声音轻柔,像清泉里飘落的花瓣,轻软又娇柔,能够让听到的人,精神一阵的放松和舒服。
长孙荣极不说话的伸手将她的衣裙一扯,结识的绸缎料子就在他的手里像脆弱的纸片一样,轻易得被扯得支离破碎,露出里面细嫩雪白的肌肤。
在那细嫩雪白的肌肤上隐隐约约有几处红点,并不明显的红点并不惹人注意,觉得该是在正常不过了。可长孙荣极看到这些红点的时候,面色就冷得跟千年冰雕似的,眼神深深的盯着她,“这叫没事?嗯?”
他的嗓音轻缓怠倦,似在说着再普通不过的一件事,甚至是漫不经心的。如果单听着声音的话,一定会认为他这时候的心情毫无起伏波澜,可看到他那双深邃幽光忽闪的眸子,扑面而来恐怖的威慑压迫。
这时候长孙荣极很危险。
这样的他,才是外人熟悉的他。
危险得高深莫测,神秘得不似凡人。
水珑没有回答他的话,无辜的和他对视着。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最后是长孙荣极鼻子喘出一口气,气恼的连续伸手撕扯向她的衣裙,眨眼之间就使水珑身上只挂着破碎的片缕,浑身春色都暴露在他的眼前。
这时候长孙荣极的眼神里面却毫不见欲望的神采,唯有不自知的疼惜交叠着怒火。
水珑瞄了眼满床满地的衣裳碎片,不紧不慢的说:“衣服不便宜,记得赔新的。”
长孙荣极神情一顿,目光瞪向她,“不知道疼?”
他在这里着急难受,当事人却不慌不忙,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让他很不满。这可是她的身子,怎么可以自己都不知道疼惜,明明针入皮肉,还没有一点哭喊疼痛的迹象。
“平日不是很会撒娇?”长孙荣极捏着她的下颚。现如今最该撒娇喊疼的时候,怎么反而倔强了。
水珑:“好吧,是有些疼。”
如果没有这个人有意的关心,这点疼痛完全在她的承受范围,依旧可以自然从容的说话办事。可是偏偏这人就是不放过她,一言一语的问询,加上眼神的疼惜不满,竟然让她觉得疼痛的地方产生一丝丝的刺麻,真的觉得有些疼了。
也许,这就是人心的脆弱?
水珑想到心理学。一个的时候,习惯了什么都自己忍受,当然不觉得有多疼。一旦有人关心,那么就让人心有了放松的缺口,放任了自己的脆弱。
长孙荣极放松了手指的力道,本来捏着她下颚的手指变为了轻柔的摩擦,带着浓浓的安抚意味,“乖,等会就不疼了。”
这哄孩子的语气,自然的被水珑忽略,她看着自己身上细细小小的红点密布,说:“还得感谢你给我吃的那蛟兽胆,这针的毒被消弱了至少八成吧。”
她觉得伤口传来的刺麻感,就猜到了这暗器有毒,这毒不弱。饶是吃了蛟兽胆的她也无法完全抵抗,不过抵抗个七八成却也有了。
“只是要取出来有些不容易。”
这针细如毛发,且深入皮肉,这里没有现代的高科技,单用刀子割破皮肉来取针的话,估计她全身要被割几十刀,还需擅长取针的人才行。
她的话才落下,就感觉到大腿处一麻,几乎让人全身都一瞬麻痹,失去了所有的力道,可是身体感官却越发的敏感。
她低头看去,就见长孙荣极指点大腿之处,倾身低头埋在她大腿伤口处。
嘶!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挤出皮肉,因为感官的加倍敏感,让那种古怪的感觉太明显。
水珑看见长孙荣极抬头,牙齿咬着一根泛着银光的细针,看了她一眼,侧头将之吐出去。
银针落地的声音,轻微细弱。
水珑眼里闪过诧异,然后对长孙荣极一笑,说:“还有什么是帝延不会的吗?”
“有。”长孙荣极低应,望着她说:“很多,会学。”
他又低头,含住她大腿的嫩肉,没一会再抬头的时候,嘴里又咬着一枚细针。
这样不断的来回重复着,他做得井然有序,毫无不耐的意思,将她大腿处的细针都吸咬出来,再将目标转移到了她的腰侧。
不知道是细针残留的毒素,还是身体的敏感。在长孙荣极这样的取针过程中,水珑觉得那刺麻一时剧烈一时减弱,大腿处被吸完的伤口部分跟火烧了一般的灼热,身体的感官更加的明显,不用睁开眼,单凭感觉就知道长孙荣极的动作。
“唔。”当水珑一个没失神,嘴里溺出轻声的时候,就好像是一个预兆。原本正常的疗伤场面似乎就变异失控了,床榻之内的絮绕靡色。
一根根的银针被吸允咬出,吐出床榻之外,落地细声,掩埋进男女的喘息声中。
从腰侧到手臂,再到少女的下颚,最后堵住了少女娇嫩的嘴唇。
细针是什么时候被吸允干净的,水珑并没有发觉,似乎就在刚刚,又好像更早之前。她浑身都在发烫,尤其是伤口那几块地域,火辣辣的麻痒,让她年幼稚嫩的身子本能的颤抖扭动。
这银针残留的毒素里面应该有刺激神经类的毒素吧。
水珑还算清醒的脑袋想着,双眼朦胧看着头顶长孙荣极的面容。
他嘴唇挪动,似乎说了些什么,可她没有听清楚。
她不由眨了眨眼睛,想将眼睛里面的水幕眨干净,嘴唇的干涩也让她无意识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对长孙荣极说:“处理干净了么?”
话语出口,水珑自己听着都是一怔。
这种娇媚酥骨,低哑又澄澈的声线是她发出来的?这种声音说不是有意引诱人的,连水珑自己都不信。只是这回她真的只是随意一开口,不曾知会变成这样。
她抿了抿嘴唇,试着将身体的躁动平息下去。
“还没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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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感觉到他的手指划过自己的大腿伤处,能够感觉到温暖的内力带来的触感。只是伴随着他的逼毒,水珑却觉得那股刺麻的痒一下子猛升,让她皱眉抿唇,忍着没有溺出声音。
长孙荣极看了她隐忍的表情,又低头用口舌为她吸毒。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水珑眉头忽皱忽松,身体每处被舔舐的感觉,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分不清楚对方到底是在吸毒还是在做别的,身体的刺激异常明显的传入精神里,却使精神一阵阵的恍惚,难以分辨诸多思绪。
“啊……”
水珑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惊醒,她耳朵里听到了一声属于男人的喟叹,睁大了水幕迷蒙的眸子,看到身上长孙荣极,以及两人紧贴的身体,还有自己一腿勾住对方大腿的画面。
她心智第一次这么迟钝又迷茫,后知后觉的发现,之前自己身体的感官竟然完全被长孙荣极掌控,刺激得精神也反应迟钝恍惚,竟然无意中不知道是主动配合还是被动承受的……被进入了!
水珑深吸了一口气,越来越冷静的回想着之前混乱的情况,自己的恍惚失控也许和残留的毒素有关系,可更多的原因好像是长孙荣极所造成,隐约中记得对方好像将自己的敏感点全部熟练的掌握,过于酥麻和刺激的感觉,让她记忆中那么几瞬的断层空白。
他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解自己的身体的?
水珑失神的想着,双眼看到身上的长孙荣极的表情似乎也有些仲怔,似乎没有想到眼前的情况。
这仲怔没有持续多久,他额头冒出薄薄的汗水,双眼黑得与深海漩涡似的锁定水珑,喘息着说:“怎……怎么做。”这话才脱口,他目光一闪,似乎自己已经想到了答案,轻声问着水珑,“疼吗?”
这种事情,只要到了这个点上,男人似乎天生就能无师自通。
他试着向前一冲,中途没有一点阻碍。
“唔。”水珑闷哼一声,身体瞬间紧绷,促使那里也一样。
没有那层膜的存在,水珑并不觉得奇怪,以前身白水珑从小练武,常年舞刀弄枪,又骑马奔腾的生活,依旧还有那层膜才奇怪了。
只是没有那个还是一样的痛。
长孙荣极浑身僵住,也没敢动,对水珑问:“很疼?”
他的声音有着明显的压抑和隐忍。
水珑挑眉,“我说疼,你就不做了吗?”事到了如今,也算是水到渠成,她已认定这个人,早晚都是要这一步的,也没必要矫情得哭闹自觉委屈,反正最后两人都会舒服。
虽然,她很不明白,长孙荣极为什么会这么了解自己的身体,隐隐觉得从疗伤发展成现在这样的意外,对长孙荣极来说,或许不完全只是意外。
长孙荣极沉默了一会,然后慢慢的后退身子,那处也慢慢的退出。
这样缓慢的刺激让水珑身体本能的颤抖紧绷。
“你吸着不准我退。”长孙荣极忽然说,退到最后一点时停住了。
“你还真有脸说。”水珑鄙夷的斜睨向他。
长孙荣极看着她不说话,秀美如仙的面容泛着红,额头汗水晶莹,嘴唇微抿,似笑非笑。他面上的表情不浓,可是眼神却深邃得恐怖,额角青筋微鼓,似是隐忍得极为辛苦。
水珑斥骂,“要做就做,拖拖拉拉不上不下的你是自虐还是虐人?嘶!”
长孙荣极似等着的就是她的一句应话,然后猛冲进来。
水珑暗骂一声,见长孙荣极犹如扑食猛兽一般的模样,知道这时候不能刺激他,就有意放轻了声音,“你慢点,轻点。别光顾着自己舒服。”
这句果然有效果,长孙荣极神色闪过一抹不自在,看着身上水珑隐忍抿唇的样子,他尽力放慢了动作,倾身轻吻她的嘴巴,低声说:“我喜欢你,阿珑,喜欢你。”
这声音比雪更柔更透净纯洁,传进人的耳朵里,能够落到心坎,连人都被柔化了。
“嗯,我知道。”
因为你不屑于撒谎,因为你渴望我,因为你对我的好太明显了,所以我知道,并且相信。
她轻呼了一口气,慢慢放松了身体,配合了他。
……
温渲阁店铺里。
“这几人涉嫌行窃,将他们带下去。”白千桦吩咐士兵动手。
“我没有,冤枉啊!”
“你不能这么做,我没有行窃……”
“放开我……”
几个被士兵抓拿的人大呼小叫,一副被冤枉的样子。周围的百姓看得莫名,也不知道白千桦是真的看到他们行窃,还是真的有意的冤枉人。
“白千桦,怎么回事?”这件事情也惊动了四皇子他们,三人一起走过来,开口询问是刘皇子。
白千桦说:“我的人看到他们涉嫌偷窃,所以将他们抓拿送官。”没等四皇子他们说话,他又暗示的说:“之前姐在的时候就感觉到他们不妥了,特别嘱咐我的。”
一提到水珑,四皇子他们立即明白了什么,四皇子点头说:“那就送去吧。”
白千桦挥手,“待下去。”
他们的对话不仅百姓们听到了,那被抓拿的几人也听到了。
这时候他们哪里不知道自己这是暴露了,要是真的被抓去官府,必然没有活路。几人几乎是同时奋起,从怀里掏出刀刃,也不管周围是官兵还是百姓,只管毫不留情的出手。
他们的任务本就是给这场店铺开张捣乱,有什么比杀人更容易引起混乱呢。
只是白千桦早在得知消息的时候就早有准备,尤其是这群人本就不算高手。他轻拍手掌,就要叫出隐藏暗处保护自己的暗卫出手,哪知一道身影更快。
他来得无声无息,似乎凭空出现,手中飞刀快似闪电,萨那将六名捣乱之人放倒。
六人倒地之后,又连续三人出现,一人双手提着两居尸体,快速消失不见。
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让百姓们连惊吓的时间都没有,尸体的血腥也半点没有看见,就完全结束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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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千桦也惊讶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藏青色衣着的男子。
“那几人是我派叛徒,打搅了贵方,抱歉了。”藏青色衣着的男子对白千桦抱拳,一副江湖人士的行为。
白千桦一怔。这些人分明是白雪薇雇佣来的打手,和江湖门派能扯上什么关系。不过他反应很快,猜到了这人说不定是帮自己这边解决麻烦,才故意这样说,所以顺着他的话说:“客气了,要不是你出手的快,这里可就要流血了。”
藏青色男子微微一点头,然后就和来时一样,飞快的离开不见。
不远处的阁楼上。
林之笑的紧盯着藏青色衣着男子离去的身影,轻轻说:“江湖暗器榜第五,疾风手风涧。”
“江湖中人?”方俊贤说。
林之笑说:“疾风手以手速出名,无论什么暗器在他的手里,都能快若闪电,让人防不胜防。只是江湖中人都知道疾风手是自由散人,从没有加入什么门派。”
“所以他刚刚的说是假,却是有意帮白千桦他们。”方俊贤眯眼,对林之笑问:“他会是谁的人?”
“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这里面谁最神秘,他就是谁的人。”林之笑手指摩擦着下颚,轻声说:“如果不是这次看到风涧出现这里,做出这样一番事的话,还真不知道他竟然是有门派和主子的。之后出现的那三个人也不弱,说明他们这门派的实力不小。”
“我觉得江湖焚门案,八成是武王所为了,只可惜也只是我觉得,没有任何的证据。”林之笑无奈的说,语气却听不出任何的遗憾。
方俊贤冷声说:“我对江湖焚门案没有兴趣,只想知道长孙流宪的下落。”
林之笑没有开口回应,反倒是说:“白水珑和那位武王爷怎么都不露面了。”
方俊贤听到那个名字,心头一跳,越想越闷,深深看了温渲阁一眼,挥袖起身走了。
林之笑看着他的背影轻笑,心想:求而不得最是痛苦,希望你能永远否认自己的感情下去,也免得受这份苦痛。
当日头越升越高,已是午时。温渲阁的生意却非但不减,反而还越来越热闹,百姓们呼朋唤友的本事实在大,将消息传递出来也快速无比,越来也多人往这边赶来。
温渲阁的外面还有几架贵女的轿子,碍于百姓多无法出来。
这些来到这里的贵女们身份不算一等,所以没有在温渲阁开张之前就得到香皂,而是在贵女圈子里听到了有关这个新鲜物件,特地过来购买,哪知会有这么多人。
这是原因之一,另外还有个原因则的听闻皇子出现在这里,她们想要在皇子面前露露面,奢望着可以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
“姐和未来姐夫人呢?”午膳的时间到了,白千桦也疑惑水珑他们怎么还不见踪影。
沐雪心中也担忧着,只是她的虫鸟根本靠近不了水珑在的厢房。她看着白千桦,考虑了一会,说:“小姐和武王爷在后院的厢房里。”
白千桦讶异,“一直在那里?”
沐雪点头。
“难道姐他们自己先单独吃饭了?这种不给面子事情,姐还真做的出来啊。”白千桦想了想,将踏出去的步子收回来,“算了,要是去打扰了他们,未来姐夫又得吃醋了,哈哈哈。”
沐雪听后,看向四皇子他们,见他们更没有去找人的意思,只能沉默的干着急。
当时间到了下午接近半晚的时候,沐雪依旧没有见到水珑出现,终于忍不住要去后院找人。
白千桦也有觉得有些奇怪了,就和她一起往后院走。
四皇子他们则依旧留在前店。
温渲阁的后院里已经被挂上了灯笼,将道路照得通明。
两人一入后院就见一道不远处有道火光,仔细看了一会,白千桦就叫了出声,“未来姐夫,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烤鱼,姐呢?”
长孙荣极:“闭嘴。”
轻飘飘的声音传来,却带着股威慑力,让白千桦觉得有双无形的手掐住了自己的喉咙一样,将所有的话都憋在了喉咙里,吐都吐不出来。
他心中感概着:真不愧是我的姐夫,比老家伙都有气势。
沐雪视力在晚上有限,看不清楚长孙荣极的表情,忽然被一抹银光勾住了心神。她几步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细小的银针,看到尖端千千的墨绿,便知道这银针有毒了。
“小姐受伤了?”沐雪着急的问。
这银针一看就知道不是平时玩闹用的东西,分明是杀人的利器。
白千桦被吓了一跳,“什么?姐受伤了!?”
沐雪捏紧了手里的银针,急着要往厢房里走。半途中,一块石子擦过她的眼前,落地时砸出一个一指深的小洞,伴随着而来的是长孙荣极清淡的声音,“阿珑睡着了。”
如果不是白水珑在乎沐雪的话,他根本不会与人多解释一句。
只是沐雪不了解长孙荣极,甚至可以说对他的误解颇多,听到他的话也根本就不相信,想要亲眼去看看水珑是否真的没事。只是她明白长孙荣极那块石头的警告,她根本就进不去。
沐雪抿了抿嘴唇,白着脸站在门外不动。
白千桦察觉到不妥,看了看长孙荣极,又看向沐雪,对她说:“沐雪,未来姐夫都说了姐在睡觉,那肯定是在睡觉,姐夫怎么可能会伤害姐呢。”
有时候白千桦就是这样一根筋的人,他认为长孙荣极是水珑亲口答应了要嫁的人,就自然的认为长孙荣极是不会伤害水珑的。
只是沐雪不一样,有了上次水珑被长孙荣极绑架的事件之后,她就对长孙荣极不信任。
白千桦左看看右看看,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心想要是姐在这里的话,一定能轻易把气氛和解起来吧。
“欸,未来姐夫,姐在睡觉,你怎么在烤鱼啊?”他有意的放轻了声音。
长孙荣极没有看他,却难得的回答了,“阿珑想吃。”
“哦哦!”白千桦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脸‘看吧,看吧,姐夫对姐很好啊’表情看向沐雪,意思是让她被白担心了。
沐雪也惊讶长孙荣极的回答。难道真的是自己白操心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好了。
……
水珑恢复意识醒来的时候,看到就是熟悉的床帘。
她张了张嘴,嗓子干渴的难受,话语最终化为一缕无意义的哑音。
她沉默了一会,记忆慢慢的回笼。
一开始的配合,再到后面的无力承受,最终累到不知是昏过去,还是睡过去,闭眼之前依稀还看到长孙荣极餍足温柔又强势的嘴脸,听到他说喜欢……
“喜欢你妹。”水珑忍不住低低的暗骂一声。
早知道会闹到这样的后果,她一开始就会将他踹下床去。
她动了动身子,初经雨露的身子疲软对不像话,尤其是腰身酸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她扶着床沿,怒极反笑,尤其是看到门外端着碗盘走进来的男人后,笑容愈发的温软,唯独眼神冷锐和炙烫交融。
“阿珑。”长孙荣极看着床榻上盖着薄被,满身春色的少女,没忍住喉咙一紧。可看到她的神色后和软绵无力的姿态,一切的蠢蠢欲动都被压了下去。
他走到她的身边,将托盘放下。
水珑朝托盘看了一眼,一蛊粥和一份烤鱼。
“我喂你。”长孙荣极端着粥,手拿勺子喂她,动作小心翼翼的,好像眼前的人是个玉瓷做成的娃娃般,生怕一不小心就将人给碰碎了。
水珑扫了他一眼,没有拒绝她的服务,他喂一口,她就张嘴吃一口。
长孙荣极见此,神色明显的舒展,以及有了笑容。
“阿珑不是说想吃我亲手烤的鱼?”长孙荣极拿着筷子,专门将烤鱼的外皮拨开,露出鱼肚子最嫩的那块肉,甚至细心到把鱼肉细小的刺都挑出来,才喂到水珑的面前,“尝尝。”
水珑将之咬进嘴里,由于肉太嫩,反而没有任何的嚼劲,跟吞豆腐一样的吞了。她看着长孙荣极期待的眼神,轻笑说:“好吃。”
长孙荣极眉宇的欢愉更明显,笑容清和的继续喂她吃鱼喝粥。
一会儿时间,水珑就吃完了。
“现在什么时间?”她任由长孙荣极帮自己擦嘴,询问了句。
长孙荣极:“二更天。”
“哦,这么晚了。”水珑轻笑,眼底划过凶光。
这样算起来的话,她是被他从早做到下午了吧。
她抬头笑盈盈的看着长孙荣极,“那你是不是该走了?”
“不走,陪你。”长孙荣极这时候怎么舍得离开她,只恨不得将她随身绑在自己身边了。
“陪我做什么?”水珑轻笑的挑挑眉。
长孙荣极忍不住伸手抚摸她那活跃的眉眼,柔声说:“陪你睡觉。”
这样轻柔温和的声音,配合他轻笑的容颜,任谁也拒绝不了。
水珑轻声说:“我想一个人睡。”
“嗯?”长孙荣极一怔。
水珑接着说:“我身体不舒服。”
长孙荣极主动说:“我帮你按摩。”
水珑眉眼柔软,“不用了,我暂时不想见你,会影响心情和工作。”
长孙荣极紧绷着身子,眉宇的欢愉渐渐消散,化为郁结,“别闹别扭。”
“你容许我闹闹别扭不行吗?”水珑问。
长孙荣极被堵得无话可说。
他的沉默让水珑满意。她摆摆手,微笑着就像是在恭送远行的好友,“快点走吧,我看着你就觉得身体疼。”
长孙荣极挪动着嘴唇,心情无比的憋闷。他宁可水珑对他怒骂,对他动手,这样他也就可以任她骂,让她打就是了,等她闹完了脾气,再让她撒撒娇,一切都是好的。
偏偏水珑不骂不打,明明是强势的赶他离开,却那么柔声细语,笑容温软的让他无力可施。
他不想走,特别不想走。
此时此刻只能跟她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能看到她,碰到她,听她说话就行了。
“阿珑。”长孙荣极不懂得哄人,因为以往从未哄过,他甚至不清楚水珑怎么会生气……是生了吧,虽然表情笑容看不出一点生气的迹象,可那眼神特别凶悍。
“是我做得没让你舒服吗?”长孙荣极问。
水珑懒得跟他解释。
虽然说他是第一次没有什么经验,可或许是真的用心看书了,学习能力强,所以做得还算不错,初次把握得没有让她多疼,还算是舒服。只是后面她说了结束了吧?他呢?精力旺盛用不完。
如果她最后不是累得睡(昏)过去了,他是不是还会继续?
长孙荣极见她但笑不语,让他憋闷得完全无计可施,可又不忍霸道的拒绝她,原地沉默了一会,他僵冷着脸转身走了出去。
水珑眯眼轻哼一声。不冷一冷对方,将对方这个坏习惯给板正了,以后她还怎么正常生活。
“珑姐姐。”沐雪走了进来,饶是她视力不好,依旧模糊中看出了些苗头,瞪大了眼眸,“他,他强迫了珑姐姐?!”
在沐雪看来,眼前这一幕分明就是办了那档子事,刚刚看到长孙荣极离开的身影。让她觉得,对方很可能是强迫了水珑,然后冷酷无情的转身就走。
“别乱想,我自愿的。”水珑拉开薄被,准备让沐雪扶着自己去洗个澡,忽然发现身体除了痕迹外,干净清爽得分明被人洗过了。
嗯……知道事后清洁,这点做得还算不错。
“可是他走了……”沐雪小心翼翼的说。
“我赶走的。”
“啊?如果珑姐姐是自愿,为何还要将人赶走?”
“纵欲不是好习惯。”
沐雪一怔,随即想起来两人从早时离到下午都没出现,雪白的面庞顿如火烧,对水珑认真问道:“武王爷真的好吗?”
“我选的人,你说呢。”水珑说。
“我明白了。”沐雪说:“只要是珑姐姐认为好,那么便是好的。”
也许,真的是自己误会了什么。回头想想,这么多日子以来,武王爷的确没有对珑姐姐造成任何伤害。
“嗯。”水珑应着,便躺在了床上,对沐雪说:“今天你也累了,早点去睡吧。”
沐雪听她声音沙哑低柔,又想起了这里之前发生了什么,连耳根子都红了,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转身走出房门,再小心悄声的将门关上。
她走过走廊,往自己暂住的厢房走去时,一阵清风拂来,却没看到那清风是由一道身影带起,也没有看到那道身影来到了水珑所在厢房的屋檐青瓦上。
如果有人这时候朝那厢房屋檐看去的话,就会发现那里正坐着一名苍衣男子,肤比月皎,容貌倾城,静坐青瓦之上,风华清韵绝世。
他细细感受着青瓦之下厢房内少女的呼吸,觉得对方真的睡熟了,方才伸手将旁边一块瓦片掀开,下方正好就是床榻的位置,从上往下看可以看到床榻内,少女安睡的恬淡神态。
“阿珑。”
男子梦呓般的呢喃,音线透着郁结的迷惑与无奈。
为什么要赶我走,为什么不想见我,为什么要生气?
他真的不明白。
这人却是去而复返的长孙荣极。
他本被水珑赶走,走到半途越走越慢,到最后就走不动了。他忽然想起,她只说不想见他,却没说自己不能见他,只要不被发现便可以了吧。
一个念头起来,他就回来了。
只是,房内水珑却不知自己头顶坐着一人,透过一块巴掌大的瓦冻,注视着她入睡。
一夜很快过去。
水珑清晨就醒来了,却没有去晨练,连走路时双腿都有些发颤。
沐雪见后,忘却了害羞,不满说道:“武王爷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女子初露怎可这么不懂节制。若不是珑姐姐至小练武,身体骨好,一般闺中女子怕是要伤了根本的。”
暗中还没离去的长孙荣极听到这句话,方才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怪只怪当初他找的书都是教导房事内容和后续处理,却没有提到这方面的讲究。
水珑摆摆手,示意不用在意这个问题了,然后看着面前的早饭,“怎么这么清淡。”
沐雪瞪眼,“武王爷不懂得照顾人,珑姐姐自己怎么也不懂照顾自己。身体才受了过,怎么可以可以吃油腻的。”
水珑很想说自己没那么讲究,可看着沐雪那难得情绪激烈的样子,鼓着的笑脸更护食的小仓鼠似的,也懒得争辩了,动筷子吃着。
一会等吃完了,才说:“早上这样就算了,中午、下午可别这么淡。”
沐雪不说话,她一倔强起来,很难让她退步。
“姐!”一声清朗的叫声响起,白千桦的身影由远至近的走来。一袭玄色衣袍,将他衬得非常精神俊朗。他快速的走来,将水珑来来回回打量个彻底,一会才松了口气,说:“昨天听沐雪说,你可能被刺客偷袭受伤了,可吓了我一跳,要不是未来姐夫在,我还得进房里去看你。”
沐雪听到这话,才想起来自己一直忘记的是什么了,可不就那毒针的事情吗。因为之前被水珑和长孙荣极行房的事情惊住了,才一时忘了还有这事。
“嗯,没事。”水珑说。
白千桦惊呼,“真的有!?难道白雪薇不止是要捣乱还……”
“不是她。”水珑就事论事说:“她请不来那样的高手。”
江湖高手不是单凭钱财就能请来的,还需要门路和身份。单凭白雪薇这个闺中小姐,想要请来昨天那样的高手,绝对不可能。她也至多能雇来那些在店中捣乱的人。
“虽然不是白雪薇,不过找人捣乱这笔账还是要算的。”水珑说着,站起身来。
“姐这是?”白千桦问道。
水珑:“去将军府。”
“小姐,你现在不宜……。”沐雪不赞同。可她也知道水珑向来说到做到,雷厉风行的行事个性,无奈的说:“我去让人准备轿子。”
白千桦说:“要什么轿子啊,我外面的兵有马,叫人让一匹出来就行了。”
沐雪横了他一眼,脚步不停。
“她今天是怎么了,脾气这么挺大。”白千桦莫名其妙。
水珑拍了拍他的脑袋,说:“坐轿子。”
她虽然不怕痛,可也不会自找罪受。现在她这身体状态,真不能骑马。
白千桦更奇怪了,看着水珑一会儿,忽然脸色古怪的说:“姐,你该不会是快要嫁人了,所以打算去学做那些大家闺秀吧?”
水珑没解释,甩手就给他脑袋一下。
“不会真的被我说中了吧?”见水珑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立刻蔫了,连忙转移了话题,“哈哈,今天天气还真不错。姐,你好多日子没回将军府了,不知道现在将军府后院都成了什么样子,每次路过那里,我心里都觉得毛毛的。”
平日里在别人面前还算沉稳了的白家小公子,在水珑的面前就跟个普通的小弟般,不断的说着话,表情变化多端。
水珑懒懒的笑,“那也不关我的事。”
白千桦被她哽住了。
这哪里不关你的事,分明源头就是你闹出来的,现在反倒轻松,丢下这个烂摊子,自己站在外围看戏。
这话也只是他在心里想想,不会说出来,要不然估计脑袋又被挨面饼了。
“小姐,轿子准备好了。”这时候,离开的沐雪回到了两人身边,对水珑说道。
“走吧。”水珑点头,朝温渲阁的后门走去。
在后门门外正停着一架轿子。
水珑走进去的时候,看着那厚厚软垫,不知道该感谢沐雪的关心,还是该怒长孙荣极这个罪魁祸首。
她对沐雪招了招手,说:“一起坐。”
沐雪点头没有拒绝。
咦?
当沐雪进轿时,水珑懒懒眯着的眸子睁开,目光所及的地方不见任何的身影。
感觉错了么。
轿帘被放下,也隔绝了她一闪而过的疑惑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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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的突然回归让将军府中上到白将军,下到除草奴仆的心情尤其复杂。
从水珑离开将军府的时间不算长,可是对于白将军府来说,改变却颇大。当她再次回来的时候,将军府中的奴仆虽然依旧畏惧她,却难有往日的那种对她避如蛇蝎的感觉,态度看起来更像是一种敬畏。
将军府的管家百祥迎接上来,对水珑说:“老爷说了,大小姐想做什么便去做,不过不可过火,现在大夫人才刚刚过世,见血不详。”
水珑若有所思的点头。这话的意思,是说他不管后院女儿家的事情了。
百祥又对白千桦说:“小公子,老爷让您去练武房。”
白千桦不满说:“难得姐回来,去什么练武房,我要陪姐。”
百祥不急不缓的说:“我只是把老爷的话传到,小公子怎么做,我无法干涉。不过,小公子的话,我也会传回去给老爷。”
“……算了算了。”白千桦皱着眉头,一脸不高兴的妥协。对水珑说:“姐,你自己小心,有什么事情的话,让人到练武房找我。”
水珑朝他挥挥手。
只凭白千桦这几句话,她就能保证在将军府中,她不会有任何的事情。
白千桦不甘不愿的朝练武房离去。
百祥离去之前看了水珑一眼,那眼神似将她全身看全,在她双腿停留了一瞬,眼神意味不明。
水珑猜到他也许是看穿了自己被破身的事,神色从容不变,慢步朝将军府后院走去。
白雪薇居住在北边方向的流雪院,走过去时要经过花园荷塘,一条九转长廊。长廊全由红木建造成,周围摆放着一坛坛的盆栽,被照看得很好,盛开的花朵饱满娇嫩。
水珑和沐雪转个弯时,迎面走来一个脚步趔趄的小女孩。
女孩穿着鹅黄色的素布衣裳,脸若银盘净白可爱,头顶扎着双环鬓,神情楚楚可怜,看起来约莫六七岁的年纪。
女孩看见了对面的水珑,双眸闪过明亮和恐惧,偏展开了灿烂的笑容,对水珑行礼唤着,“大姐姐安好。”
水珑听见这一声姐姐,方才想起来这个女孩是将军府的庶出五小姐,白愫筱。
“嗯。”水珑随意地应声,脚步没有停顿。
白愫筱急急说:“大姐姐,二姐姐今日脾气不好,才在妹妹身上出了气。”
水珑侧头看她一眼。不愧是大宅门的出生的孩子,这么小就会勾心斗角。
白愫筱被她一眼看得脸色发白,不由自主的后退着,背脊靠在了红木的圆柱处。
水珑说:“自作聪明的人,总是比蠢人死得更快。”
白愫筱不敢反驳的连连点头,回神过来的时候,已经不见水珑的身影。
“凭什么这样的人能得到那么多好的。”白愫筱咬牙暗骂,表情一点不像普通六七岁孩子该有的天真单纯,眼底满满的全是不甘心。
“如你这样只想着依附他人,喜在他人背后泼脏水的人,永远得不到最好的便是了。”冷漠含锐的声音响起,惊得白愫筱浑身一震,回头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白灵蕊身穿一袭墨黑的裙子走来,冰冷而盛气凌人的气质,似乎随时随地在暗讽着他人,暗讽着这天地万物。这种气质谈不上多令人讨厌,却让人难以亲近便是了。
白愫筱见到她,身体已经本能的想要行礼了,中途又忍住,对白灵蕊说:“三姐姐说的是什么话,妹妹怎么听不懂?”
白灵蕊嘴角勾起一抹冷讽的弧度,“妹妹耳朵有病,便快些去治,莫要久病成疾,再也无法康复那便不好了。”
白愫筱面庞涨红,显然是被她气着了。只是这气并非完全是为对方的言语所怒,却是因对方那盛气凌人的气势所怒。对方轻昂下颚,冷眼睨视的姿态,让白愫筱觉得自己在对方的眼里,完全不值一提,比拦你还不如。
这是比言语上的侮辱更狠的人格藐视。
白灵蕊接着说:“毕竟妹妹不过一府庶小姐,将来要嫁的人也不过外围无权的贵胄,若这耳朵成疾,便属于残缺。一个身有残缺之人,只凭将军府‘庶出’身份,想要嫁个好人家也难。”
白愫筱面庞褪色,芊指狠指着白灵蕊,“你别想败坏我的名声,我耳朵好的很,哪有什么耳疾。倒是你,大夫人都已经死了,你以为你嫡女身份还能保持多久。”
啪。
一记耳光狠狠抽在白愫筱的脸上。
白愫筱似被打蒙了,愣愣望着面前的白灵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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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灵蕊轻描淡写的收回手掌,拿出帕子轻轻擦拭着手指,那一举一动的优雅高贵,一点不似个未出嫁少女该有的风姿。她眉眼凛冷,看着白愫筱的目光带着迫人的压制,轻轻说:“妹妹,你别忘记了,大夫人是白水珑的娘,也是我的娘,更是白千桦的话。大夫人的正室之位被撤的话,白水珑和白千桦也会被贬为庶。”
“一个一品华阳郡主,一个爹最疼爱的继承人,能为庶出?”
白愫筱年纪虽小,懂得却多,被白灵蕊一言一语挑明了真相,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不敢狠骂,“你也不过是有了个好出生罢了。凭大姐姐和大夫人的不和,你和白雪薇在将军府的地位也不过如此。”
“嫡就是嫡,庶就是庶,无论我地位如何,也能轻易掌控你现在与奖励的命运。”白灵蕊口吻冷淡又一针见血。
白愫筱已是摇摇欲坠。
“妹妹,你还小。”白灵蕊将擦手的帕子甩向了白愫筱的脸蛋,轻说:“别随便与人斗,你斗不过。”
白愫筱身子打着颤抖,觉得白灵蕊无论是那声音还是目光都冷得跟冰锥似的,刺得她浑身血液都静止了,等白灵蕊走远了,她才瘫软坐在地上。
“全变了,不该是这样的,全变了。”
白水珑不该笑颜温雅,却玩人鼓掌之中。白千桦不该认真练武,与爹爹相处甚欢。白灵蕊更不该这么能言善辩,字字诛心。
白愫筱忽然觉得很冷,浑身都冷,不由缠得越发厉害。
她觉得这个将军府太可怕了。
流雪院到了,来来往往的奴婢们也看到水珑的身影,心中都明了来者不善,个个小心翼翼得生怕触及了她的火苗,连大气都不敢喘。
院中的白雪薇正在练琴,见婢女雀蓝的传话,一个错手就将琴弦挑断了。她的指尖也流着血,紧皱着眉头,冷声说:“不见,让人说我病了,不宜见客。”
雀蓝应声准备去传话,转身就见到水珑和沐雪两人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院中。
“远远就能听到琴声,你找借口也要找个好些的。”水珑轻轻笑说。
白雪薇身躯不易察觉的轻颤了一下,她对水珑这样的笑容记忆深刻,犹记得当日她就是这样笑着,然后将剑锋刺入她娘的心坎,一点不留情,让人胆战心寒。
只是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对水珑的害怕。
白雪薇坐在坐垫上,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也懒得与水珑装,冷冷说道:“大姐姐既然知道雪薇说的是借口,就该有自知之明的离开,别到雪薇面前来晃悠,惹人厌烦。”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你麻烦。”水珑慢慢的走来,停留在白雪薇的面前。忽然抬起一脚,踩在矮桌的七弦古琴上,传出一声咔嚓声,轻说:“能让你厌烦,倒也算是成就了我的目的。”
“你!”白雪薇瞪着她的脚。
这琴是长孙流宪送于她的礼物,做工精贵音色好听,颇的她的喜欢。现在被水珑一脚践踏,让她怒火中烧,觉得她这一脚不是踩在古琴上,反倒是像透过古琴,践踏在她的自尊之上。
她指尖银针闪烁。
只是还未等她出手,水珑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指尖的银针暴露出来。
“果然一样。”水珑仔细瞧她指尖的银针,和昨日的刺客高手几乎一模一样。
“什么?”白雪薇皱眉。很快她就恢复了神色,冷声说:“白水珑,我知道你来此是为了昨日捣乱一事。我承认,那些人是我叫去的,为的就是给你添麻烦,败坏你的名声。今时今日我无法成为禹王妃,我就不会让你轻易成为武王妃!”
“你倒是敢作敢当。”水珑抽出她之间的银针,面色笑容散去,只剩下面无表情的冰冷,“只是你敢承认派人捣乱一事,怎么不敢承认买凶杀人一事?昨日我遇到使银针的刺客,也是你主使的吧。”
沐雪在后面听得诧异。珑姐姐之前不是确定说不是白雪薇做的吗,怎么这事情反而这样逼问白雪薇?
“什么刺客?”白雪薇被她的脸色吓到了,有些难以直视的撇开目光,“你休想诬赖我!”
“诬赖?”水珑将又拿出一根银针,银针除了尖端涂着墨绿的毒素外,与白雪薇那银针一模一样,“这就是昨日暗杀我的刺客所用暗器,和你的一模一样。”
白雪薇瞪大了眼睛,“这些一定是你编出来想陷害我……”
“昨日武王也在场,亲眼所见。”
“不,不是,我没有!”
“不是你的话,还能有谁。小说站
www.xsz.tw”水珑淡淡说:“难不成还有谁故意陷害你不成?”
沐雪听到这里,总算明白了水珑的意思。珑姐姐这是打算从白雪薇这里下手,查出幕后真正的主使。
“陷害……没错,陷害。这是有人故意陷害我!”白雪薇不傻,立刻就察觉到问题的所在。昨天她雇人去给水珑捣乱,当日水珑就遇到刺客,这明显是有人利用了她,将嫌疑都落在她的身上。
只是她雇人的事情做得隐秘,知道的人甚少,会是谁陷害她?
“那么陷害你的人是谁?”水珑问。
“谁,是谁……”不知道,根本一点线索都没有。这些天她一直都呆在将军府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仇人,能知道她雇人捣乱的人应该也是将军府的,可会是谁?
“不用说了。”水珑不耐的踢翻了矮榻古琴,突然伸手扣住了她的喉咙,眼神凶残冰冷。
“唔!”白雪薇惊瞪着的双眼充满着恐惧,“不,放开我……是你,一定都是你刻意安排,咳,有意使苦肉计,陷,陷害我……”
在白雪薇的眼里,她最大的仇人就是白水珑,一切都只能是白水珑自导自演。
水珑轻笑了下,没有说话,收紧了手劲。
“你杀了我的话,爹会……”白雪薇不可置信的瞪水珑。
水珑说:“你觉得我不敢杀你?”
这句话勾起了白雪薇血红的记忆,她记得当日水珑杀大夫人的时候,也问了这句话,然后……那一剑,毫无迟疑的刺穿大夫人的身躯,截断了大夫人的生命。
“不……救,救命……”白雪薇害怕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沐雪无声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如果不是了解水珑做事向来果决,连杀人也是如此。单看水珑这时候的表情和煞气,怕都要相信了她是真的要想杀了白雪薇。
“大姐姐,手下留情。”
一道还有着女孩儿特有青涩的声音响起,却没有女孩儿该有的稚嫩,反而透出一股特殊的沉着清冷。来人声音不停,紧接着说:“我知道陷害二姐姐的凶手是何人。”
水珑回头看去,见到来人时,眼底一闪而逝诧异。
“你知道?”
白灵蕊点头,看向她扣住白雪薇脖子的手,说:“请大姐姐先放手。”
水珑指点白雪薇的麻穴,才甩手将她丢弃一旁,再对白灵蕊问:“你倒说说看。”
白灵蕊说:“凶手是太后娘娘。”
水珑闻声没有露出任何的惊讶,“证据呢?”
“我没有证据,却知道一些秘事。”白灵蕊的态度不卑不亢,哪怕对视上水珑那双寒冰凶残的眸子,也没有任何害怕。
水珑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白灵蕊说:“太后很疼爱武王爷,不想大姐姐嫁给武王爷。”
“单凭这个就说太后买凶杀我性命?”
“也许该说,太后不想任何女子嫁给武王爷。”
“嗯?”
水珑眼里闪过一抹幽光,盯着白灵蕊的双眸。
这句话里面好像蕴藏着庞大的信息啊。
白灵蕊被她看得脸色渐僵,却还是镇定平静的说:“太后并不如大姐姐看到的那般慈爱温柔,她对武王爷的疼爱过甚似疾,一旦大姐姐嫁给了武王爷,太后定会将大姐姐除之后快,大姐姐往后要小心才是。”
水珑问:“你从哪里得知这些?”
白灵蕊:“妹妹也是无意得知,似有人故意透露给妹妹,这得知的经过现在想想实在蹊跷,才得知不久就遇到大姐姐为难二姐姐之事。这让妹妹不得不想,是否是有人故意安排,就为了让妹妹来嘱咐大姐姐日后小心?”
沐雪闻声不由看向白灵蕊,心中忍不住猜想,这样神秘的行事作风,有点像……
“你又怎么知道有人故意安排,是让你嘱咐我小心,而不是通过你的嘴,有意的误导我。”水珑说。
白灵蕊垂下眸子,说:“是妹妹愚昧。”
水珑一笑,“不,你很聪明。”
白灵蕊身体轻颤了下,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这条消息只够洗清白雪薇的嫌疑,却不足以还清她买凶捣乱的账。”水珑就事论事说,回身一脚踩在白雪薇的手腕处,轻微的错骨声以及白雪薇的尖叫声响起。
“沐雪,走。”水珑朝离去的方向走,和白灵蕊错身走过。
白灵蕊轻轻抬头,回头去看水珑的背影,深不见底的眼神,出现在一个八九岁,常年呆在闺中的女孩儿身上,实在诡异古怪。
这时候,水珑忽然转头,却是正好和她对视在一起。
白灵蕊一惊,想低头已经来不及,那深邃阴郁的眼神被水珑瞧得一清二楚。
水珑轻声说:“一个九岁的孩子,胆敢议论太后的秘密,到底是天真无知,还是不惧被传出去?”
白灵蕊神情看不出变化,袖子里的手掌已经紧握成拳。
水珑:“看来你对流雪院的人很放心。”
白灵蕊额头冒出了薄薄的汗珠儿。
“这份镇定真不像个孩子。”
白灵蕊始终没有说话,喉咙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然后看着水珑转身继续前行,留下一个纤细的背影。只是这时候这个背影,在她的眼里却好似巨大的阴影,将她笼罩得喘不过气来。
“白水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没有人听到白灵蕊的自言自语,也没有人看到她紧握的手掌被指甲刺破的皮肤冒出血珠,一滴滴的落在土地上。
“这份冷静睿智真不像白水珑。”
……
“珑姐姐,白灵蕊的话可信么?”
水珑没有回答沐雪的问话,反问她,“你觉得买凶的人是太后?”
沐雪摇头,轻声说:“我觉得白灵蕊的话半真半假,买凶的人未必是太后。”
水珑说:“利用了白雪薇的人,一定想亲眼看到我和白雪薇的结果。”
沐雪惊讶,“珑姐姐的意思是说,买凶的人是白灵蕊?”
“虽然我相信自己的直觉,却没有证据。”
“可是我听她的话,似乎和师傅有关系。”沐雪迟疑说。
水珑:“你也听出她的暗示了?”
“嗯。”
水珑轻叹,“师傅太神秘也不是好事,一点破绽也不留下。”
沐雪不知道她突然就将话题给偏了,却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没过多久路上又遇到了百祥,他说:“快到午膳的时候了,大小姐可要在府里用?”
水珑看了眼沐雪,想到以对方的倔强,说不准回去郡主府,送给她吃得又是一桌清茶淡饭,就同意了百祥的提议,同时笑着说:“难得回来一趟,不用珍奇满席,也该有鱼有肉吧。”
沐雪闻声,双眼轻瞪。
百祥看看水珑又看了看沐雪,觉得几分有趣,心下也了然,笑着说:“大小姐放心。”
在百祥的带领下,两人去的不是大厅用饭的地方,反而是练武房这边。等到饭桌前的时候,就见白将军和白千桦都在。白千桦一见到水珑,立刻笑着叫了一声:“姐。”
白将军看了他一眼,再看向水珑,眼神若有深意。
水珑落座,对两人点点头。
百祥则去吩咐人上菜。
在人去准备饭菜的这点时间,白将军开口问:“你如何处置了雪薇。”
“断了她一手。”水珑随意说。
白将军:“能恢复?”
水珑:“药用得好了,能恢复,却不能提重物,不及以往灵活就是了。”
她对自己下手的程度很了解,这是要让白雪薇永远留下疤,记得痛,别有事没事的来添麻烦。
白将军皱眉,“这惩罚重了。”
水珑轻笑,“她还欠我一掌没还。”
白将军喉咙被堵住了。
白千桦插嘴说:“这些都是白雪薇咎由自取,她若不去找姐的麻烦,姐又岂会去断她的手。现在姐只是断她的手已经是给面子了,要是以前的话,估计直接动手杀人了。”
水珑瞥了他一眼,“这话听着不像好话。”
“啊?啊哈哈。”白千桦讪笑几声,连忙补救,“是我不会说话,姐别介意啊。”
白将军看着白千桦,眼神沉沉的。桦儿对白水珑感情太深了。
这会儿一名名婢女端着菜肴上来,三人都默契的没有再说话,专心准备用膳。
只是当菜肴一份份被打开盖子的时候,水珑就默了。
白将军也发现今天的菜有些古怪,抬头对百祥投去疑惑的一眼。
百祥笑眯眯的说:“大小姐特地吩咐的,有鱼有肉。”
白将军听后,也不再在意。他本就不是挑食的人。
白千桦反而奇怪的看了水珑一眼。他认识的姐分明是个无肉不欢,喜重味的人,怎么可能特地吩咐这样的菜。
清蒸鱼,白菜包肉,豆腐煮排骨……
这的确是有鱼有肉了,只是全是些清淡没嚼劲的鱼肉。
水珑看着百祥那笑眯眯的嘴脸,如今才知这厮的性格,也不似表面那么的严谨古板,分明就是个深藏不露的芝麻汤圆。
这顿饭到底是吃了,吃完后水珑就离开了将军府,回去了自己的府邸。
这一回来还没有休息一会,就又听到了一件闹事。
“田夫人?”水珑问过来禀告的婢女。
“是的,因为田夫人是郡主带回的人,奴婢等不敢让她有失,所以今日听田夫人说要回去看看儿子便派了两人护送她回去。两人原先在外面等着,忽听里面传出求救声,进去后就将田夫人又带了回来。”
水珑知道她说的田夫人就是卫姨母了。
婢女又说:“田夫人被带回来后就一直哭着要见郡主。”
水珑想了想,点头说:“去看看。”
奴婢给她领路。
卫姨母居住郡主府北边别院的客房里。
水珑等人过来的时候,大夫正从房里出来,见到水珑后,连忙拜礼。
水珑摆手示意他起身,问了句:“怎么样?”
大夫说:“这位夫人身上都些皮肉伤势,只需些时日好好调养就能好全。只是小腿被伤了筋骨,最后就会算了,也无法像正常人那样行走。”
意思就是说,好全了也得瘸腿了。
水珑点头,让他离去,然后推门走进了客房里。
客房里一阵药味,卫姨母就靠在床榻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双眼无声的流着眼泪,表情变化多端,一会儿绝望一会儿怨恨滔天一会儿又凄楚可怜。
水珑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勾回了卫姨母的神智。
她惊魂似的颤了身子,回头朝水珑这边看来。那一瞬就好像看到了救命的稻草,喉咙发出一声困兽似的咕噜声,然后爬下床,跪在地上对水珑磕头,“大小姐,求您帮帮贱妇,贱妇给您磕头了!只要您帮贱妇,贱妇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水珑淡说:“考虑清楚了?”
卫姨母点头,“只要大小姐一句话,那禽兽不如的一定不敢反抗,求大小姐能给贱妇求得一纸休书。”
水珑对沐雪说:“让人送来纸墨笔砚。”
沐雪走去门外,对人吩咐:“拿纸墨笔砚过来。”
一会儿后,就有婢女将四宝送来,摆放着水珑面前的桌子上。
水珑对卫姨母问:“会写字吧。”
“会。”
“那就写吧。”
“写什么?”
卫姨母不明所以。
水珑说:“休书。”
卫姨母:“大小姐,休书只有那禽兽不如的亲手所写才能算数。”何况,让她亲手写休书,写自己的坏自己的无德,只为被休,她也难受得写不下手。
水珑抬眸,“我让你写的休书,是休夫。”
“什么!?”卫姨母惊瞪了双眼。
水珑独断说:“我给你一天写完。明天自己带休书来见我,不来的话就自己离开。”说完,便不给卫姨母反应的机会,转身离开了客房。
留下卫姨母一人呆愣跪在地上,等看不见水珑的背影了,才看向桌子上的笔墨纸砚,表情不断的变幻着。
水珑出了卫姨母居住的客房后,就到了自己居住的院子,宅在书房里看书。当她去书架挑选书册回到座位时,发现座上竟然多了两层坐垫,心想又该是沐雪准备的。
她坐在椅子上,静静看书还没一会,门就传来两下敲门声,接着被打开,沐雪的身影从外走进来,手里还拿着几块软垫,说着:“珑姐姐,你就是一刻都闲不下来。”
水珑看了眼她手里的软垫,打趣说:“都垫了两层,再垫反而不能坐了。”
“嗯?”沐雪脸上闪过意外,声音也多了些欣慰,“珑姐姐终于知道照顾自己了。”
水珑放下手里的书,“这不是你放的?”
沐雪摇头,“我才准备。”
水珑眯了眯眼,然后轻笑出声。
------题外话------
今天外面台风暴雨,房子都好像震了震,吓得我小心肝不断的抽啊抽=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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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珑姐姐笑什么?”
在两人独处的是时候,沐雪说话总会随意。栗子小说 m.lizi.tw∷!
水珑笑着说:“笑某只唯我独尊,既霸道又骄傲的大猫学会体贴人了。”
“大猫?”沐雪察觉到她意有所指,目光落在她椅子的软垫上,忽然明了。只是听着水珑将那人形容成大猫,不由的觉得好笑的紧,心中对那人的恐惧反而淡了,随着她打趣说:“大猫怎么会体贴人,还是那般唯我独尊,既霸道又骄傲的……大猫。”
说着她就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假意的四处看着,问水珑:“我可没有看到什么会体贴人的大猫?”
水珑说:“偷偷摸摸的藏起来了。”
“那珑姐姐可知道他藏哪里吗?”沐雪又问。
水珑目光流转,“要不房梁,要不屋檐、青瓦楼顶。”她颇有深意的说:“猫都喜欢往这几处地方藏。”
这时候身处水珑书房上端青瓦上的某人呼吸一窒。
她,发现自己了?
长孙荣极这时候的就半蹲着,似乎是准备弯腰坐下。只是听到水珑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动作就静止了,形成现在这个坐不坐,站不站的动作,再配着他的面无表情的脸,波澜迭起的眼神,被人看见的人,定会觉得几分的滑稽好笑,的确像极了那偷腥被发现,浑身汗毛都竖起来的大猫,就等着主人的最后一击。
书房里,沐雪说:“可要让人去看看?”
水珑轻笑的摆手,“不用了,这也不过是我的猜测而已。何况大猫比人灵活多了,他若不想见你们,你们也发现不了他。”
沐雪抿唇笑着点头,拿着软垫走近水珑,见她说话时难得没有看书,伸手就将她面前的书册整理了,说:“珑姐姐休息一日又能如何了。我就没有见过谁出嫁之前,还这么忙碌的。”
水珑说:“看书其实就是一种休闲。”
沐雪抽出来一本她看的书籍,“若是看些闲书倒还算是休闲,可珑姐姐你自己看看你看的都是些什么书?像这种兵阵论,司国志,都是极为费精力去理解的。”
她一副‘你还想怎么解释’的表情,面颊也微鼓着,透出少有的少女可爱气息。
水珑伸手捏了下她鼓起的软肉,“知道了,小管家婆。”
“珑姐姐。”沐雪哭笑不得。
水珑放下手,伸了个拦腰对她说:“今天下午的饭你就如了我的意吧。”
沐雪刚露出笑意的脸蛋又正经起来了,一脸的倔强。
水珑眼眸一眨,眼底就泛起了涟漪,一圈圈的水漪漾着般,透着无辜。
沐雪哪里见过她这样的神态,愣着好一会,不由自主的就松了口,“好,好吧……”说完之后她回神过来,见水珑神情已经恢复如常,立刻补救说:“只能一道。”
水珑知道这是她的底线,没有再争。忽然靠近她的耳边,低声说话:“今天让膳房多做几道点心。”
沐雪一时没有明白她的意思。这话需要这样小声的说吗?
水珑轻笑,“就做烤鱼饼吧。”
“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沐雪没有多问,说不定是珑姐姐突然想吃点心了也说不定。
楼顶青瓦上,长孙荣极只凭听力就能知道房里的人在说悄悄话,只是这悄悄话说得太悄悄的了,就算是他也无法听清楚,只在最后听到沐雪那一句好。
好什么?
阿珑对她说了些什么?
长孙荣极心里就像是被猫爪子挠着一样,脑海里想着水珑对沐雪说悄悄话时的姿态,必是依附在那女子的身边,水嫩的嘴唇凑近那女子的耳边,湿热的气息碰触到那女子的肌肤,轻挑着的眉梢,似钩子般的能勾走人心魂。
长孙荣极越想,脑海里面关于水珑的面貌就越熟悉,一颦一笑皆动他心魄,轻声细语时的温雅疏离,冷眉寒目时的强势凶残,练武挥剑时的英姿飒爽……许多许多,每一种样子都清晰的印在他的脑海里,尤其是那动情时的模样,坚强和脆弱的结合,令人恨不得欺负死了她。
长孙荣极失神的向前踏了一步,将一块青瓦碰撞了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这声响将他惊醒,动作迅速的将那即将滑落的青瓦抓在手里,就好像是抓住命脉似的,连面部表情都紧绷了,隐在黑发下的耳朵动了动,仔细听着书房里水珑的动静。
他心情很矛盾,想水珑发现了他,说不定原谅他了,主动的来见他。又怕水珑会更加的生气,觉得自己违反了她说的话,觉得自己在监视她。
这样矛盾紧张的心情实在是太古怪又新奇了,是长孙荣极以往从没有体验过的情绪,这样的让人纠结难受,却又甜蜜勾人得让人甘之如饴。
书房里。
沐雪和水珑都听到这细微的声音。
沐雪眼底闪过惊诧和一缕笑意,想要向水珑说些什么。低头却见水珑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指示。
沐雪抿唇忍着笑意,轻轻的点头,对她说:“我去让人准备下午的膳食。”
“嗯。”水珑点头。
沐雪将软垫放进书房里面的小卧房里,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长孙荣极脚下轻踏,无声的落在了屋檐之上,看着沐雪推门走出了书房的人影。看清她走出来的时候,雪白的面容都包含笑意,抿笑的嘴唇,怎么看都是充满着欢悦。
这欢悦的神情落在长孙荣极的眼里,却觉得无比的碍眼。
他也想没想,将手里的青瓦朝沐雪砸过去。
啪啦!
青瓦狠狠的砸在沐雪的脚边,碎成一堆细末,可见砸这块青瓦的力道有多重。
“呀。”沐雪被惊了下,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回头朝书房屋檐看去,不见任何可疑的身影。
“难道珑姐姐真的猜中了,有只大猫藏在屋檐?”她自言自语的疑惑着,低头看着地上的青瓦碎片,双肩轻轻颤抖着。
一眼看去别人都会以为她是受惊了,可靠近她仔细看的话,都会发现她捂住嘴巴的手,不是遮挡她受惊的惊叫,却是遮挡那忍不住的笑容弧度和笑声,笑得连肩头都颤起来了。
居然做出砸瓦片吓人的事情……
她之前居然害怕这样的武王爷伤害珑姐姐。
沐雪忍着笑,让路过的下人将地上的瓦片清扫了,继续朝膳房的方向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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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荣极的心情依旧不好,待沐雪离去后,他现身蹲坐屋檐端,看着下面的下人收拾着青瓦岁末。当注意到那人目光不时朝水珑所在书房看,也许以为周围没有什么人,所以面部表情也没有太多的掩饰,那种深思和探究的神情,出现在一个下人的脸上并不奇怪,可被长孙荣极看了,却能敏锐的发现到更深层的东西。
他眼眸划过清冷的光波。
碍于水珑对沐雪的在乎,他不能伤害沐雪,可这些人就不一样了。
长孙荣极拿起一块青瓦,朝那男仆砸过去。
啪啦一声,那人连叫声都没有发出来,就头破血流得倒地,没有了声息。他死后的双眼还残留着惊疑,似乎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长孙荣极无声的低哼一下。
不能伤害那个名为沐雪的女子,还不能收拾你们么。胆敢窥视阿珑,死有余辜。
这人死去后足足过去了一个时辰才被人发现,发现的人就是沐雪。她回来书房是要叫水珑去用膳的,双眼有疾的她,走近了才看清楚死去的那人是她吩咐收拾瓦片的那位,又看着他头破血流的死状,青瓦碎片还有扎进他太阳穴的,一切昭显着他是被青瓦砸死的真相。
这回沐雪不怎么笑得出来了。
之前觉得长孙荣极的行为有多幼稚好笑,现在她就觉得在这幼稚好笑的背后有多恐怖的无情危险。
不过,由此也可以证明,武王爷对珑姐姐是有情的。若不然像这样可以随意杀人的他,也不会因为珑姐姐的维护,只是吓吓自己,却不伤自己分毫。
沐雪走进书房里,和水珑交代了外面发生的事情。
水珑放下书和她一起走出来,看到了地上尸体的面容后,轻笑说:“家里有只大猫就是方便,抓老鼠又快又准。”
沐雪一听就明白了。原来武王爷并不是随意杀害郡主府的人,却是发现了这人是奸细。
“走吧。”水珑暂时没管地上的尸体,往用饭的地方走去。路上遇到几人,都被她叫去书房外处理那具尸体,吩咐要处理干净。
沐雪觉得只是一具尸首罢了,一两个人就能处理干净,偏偏水珑一路上连点了五人过去,这样的举动就有些奇怪了。
一直到了用膳的园子,水珑坐在饭桌前,唤来了三人,说:“准备好麻袋和水,去书房那边,将那里的六具尸体处理干净。”
这三个人为两男一女,都是之前在将军府时和沐雪一起选来的人,算是跟在水珑身边最长的了,也是身家最为清白干净的几人。
三人都被她的话吓了一跳,不敢有任何的反驳,应着话就去了。
沐雪问:“原来之前被珑姐姐点过去的人,都有问题?”
“嗯。”既然已经解决了一个,那么就一次将别的也解决了吧。
沐雪看着水珑风淡云轻的脸色,越来越觉得水珑的变化太大,可是不知不觉的她已经习惯了这样水珑,觉得这样的珑姐姐才是真正的珑姐姐,更像儿时她认识的那个比同龄人都要聪明冷静的天之骄女,关于长大后白水珑的记忆渐渐淡去,被眼前这样的水珑覆盖。
府邸中的下人们都是她在监督,却都没有发现那几人的异状,偏偏每日都在忙着事情的水珑发现了。
“想什么?”水珑察觉到沐雪注视自己的目光。
沐雪轻声说:“想着珑姐姐真是厉害,我都没能帮什么忙。”
“坐。”水珑指着身边的位置。
沐雪听话的坐下。
水珑说:“你的本领比你自己想象得更有用,对我的帮助也比你想象的要大。”
沐雪见水珑说得认真,不止是安慰自己,不由露出了笑容,说:“那珑姐姐说,我能帮珑姐姐些什么?”
“现在还不行。”水珑说。
“嗯?”沐雪不明所以。
水珑说:“在你没有明确的决定站在谁那边之前,不行。”
沐雪愣住了,“珑姐姐在说什么?”
“师傅和我,你有过决定吗?”
“师傅和珑姐姐是一起……珑姐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师傅不会伤害珑姐姐。”
“别急。”水珑淡柔的声线能轻易安抚人的情绪。
沐雪不由就慢慢的放松下来,满眼惊疑不定的看着水珑,不明白水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水珑轻说:“无论他是不是会伤害我,我也不喜欢被人掌控一切。”见沐雪想要反驳,她抬起手示意她别急,继续说:“现在我的一切都被他暗中掌控着,父母是他安排,朋友是他安排,身边跟随的春娘俞言和你,也全是他的安排。”
沐雪想说这些都是师傅为了珑姐姐好,师傅也没有吩咐我们监控珑姐姐。可是看着水珑那双剔透如黑曜石的眸子,忽然话语都堵进了喉咙里,无法说出口。
“你想说,师傅这么做都是关心我,你们也没有任何的目的,例如你也只是因与我感情好,所以想要保护我帮助我,一直跟在我的身边。”水珑一语道破了沐雪的心思。
沐雪轻轻的点头。
水珑心道:这就是夙央的高明之处,不是监视的监视。因为不用他吩咐,你就会尽心尽力的看着我,将我的行踪和安危告诉他。
“这和捧杀的意思是一样的,以保护为由的掌控。”水珑眯着双眼,眼底静若死海,让人猜不准她任何的心思,也让人在这样的目光下莫名的不安,似乎对视得久了,就会被对方给看透一切。
“只是人的感情却是最难被掌控的东西,因为‘我’原先情系长孙流宪,超出了他的掌控,所以被弃了。”
“什么被弃了,珑姐姐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沐雪急急说着。
水珑自然不会告诉她,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原先的白水珑。她还记得那日在春意楼里和夙央的初次见面,对方对白水珑的疼爱不假,可最后那句话也让她记忆犹新——小龙儿,不要再让为师失望。
他的态度,是恳求的威胁。
她不不知道他到底压制着些什么秘密,也不知道他想掌控白水珑做些什么。
只是她不愿意这样被人暗中掌控着,等某一天一切爆发的时候,连丝毫反抗之力都没有。
“珑姐姐!”沐雪见水珑久久不说话,心中更急了。
这时候端着饭菜的下人至远处走了过来。
水珑对沐雪轻笑,“以后你就明白了。”
沐雪见她不打算再说,心知就算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只是今天水珑的话,却等于在她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让她心绪不宁,不由的想了许多。
一道道菜肴被人端上来,摆放在两人面前的桌子上,大多都是清淡的菜肴,唯独一道肉菜。
水珑二话不说,拿着筷子不断的往那道肉菜夹去。
沐雪见她这幅样子,心里的郁结不由的散去,忍不住轻笑,心想:这个样子的珑姐姐,还真像个孩子一样。
水珑瞄了她一眼,挑了挑眉毛,没有道破她的心思,夹着一块青椒放进她碗里。
沐雪眉头立即轻皱,不满的瞪着水珑。
她最不喜欢吃青椒了!
水珑说:“吃了对身体好。”
每次,每次都是这样说,却分明是故意的报复自己。
沐雪想起来小时候两人就是这样,自己专门挑珑姐姐不喜欢吃的甜食给她,珑姐姐则挑她不喜欢的青椒给自己,两人谁也不让谁。
这样想着,沐雪就忍不住笑了。
虽然不知道珑姐姐怎么突然这么爱上了肉食,可是对她却不曾变化过。
“珑姐姐不是不喜欢甜食吗?”她忽然想起来水珑点的那几道点心。
水珑吞下肉,眼里都弥漫上了笑意,“喂猫。”
沐雪恍然大悟,迟疑问:“……大猫会喜欢吃甜食?”
一般男子都不会喜欢的吧?
水珑:“不是做成鱼状了吗?”
沐雪:“……”可那大猫不是真的大猫啊!不会被表象迷惑的!
“饭后送到我房里就行了。”水珑说。
“好。”沐雪心里其实挺好奇的。
饭后天边夕阳渐落,郡主府早早点上了灯笼。
水珑沐浴完后,沐雪就将几盘点心送进了她卧房的桌子上摆放着,四处扫了一眼后,安静的离开。
水珑将一盘点心盖子打开,就见里面摆放整齐的烤鱼饼。甜香的味道很引人,卖相也很好,小巧可爱,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很Q。
水珑虽然对甜食无爱,可想到这盘点心也给那头荣大猫准备的,一时竟起了一点兴趣,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香脆甜而不腻,味道很纯正。不过无爱就是无爱,一时兴趣也阻挡不了口味的本能,一尝到了味道后就没了胃口,将之丢了回去。
一连将几盘点心的盖子都打开了,水珑就回身坐到床榻上,盘腿练功。
嘶。
一个盘腿的动作牵动下体,怪异的疼痛让水珑轻皱了下眉头,很快就恢复了静心。
时间一点点过去,约莫一个半时辰后。
一道身影突如其来,无声无息。
他看着床榻上盘膝坐着的水珑,眼里闪过一缕不赞同,身若清风眨眼就到她的面前,一指点向她的颈侧,伸手就将昏睡过去的她小心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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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细柔软的身体被搂入怀里中,让长孙荣极爱不释手,忍不住搂紧了,似乎恨不得将怀里的人儿挤进自己的身子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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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怀里的人无意识梦呓一声,才让长孙荣极知道,自己的力道重了,让怀里的人儿不舒服。他连忙放松了力道,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向只凭自己心情办事的他,实在没办法短时间学会体贴温柔。偶尔的体贴和温柔也是有心而发的所作所为,觉得这样对水珑好,才这样做。却在大多的时候,好心办坏事。
“阿珑?”长孙荣极看着怀里的人,轻声唤道。明知道怀里的人已经被他点了穴道,昏睡了过去不会醒过来,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做了这样的傻事。
也许沉溺在爱情中的人,总会做些在别人看来很傻的事情,哪怕是长孙荣极也不例外。
尤其是明知道自己在做傻事,却还是忍不住一做再做,越做越欢喜,沉溺在毒品一样。
“阿珑,睁开眼睛看看我。”长孙荣极没有发觉到自己的声音有多么的轻柔,也许是发觉了也没有任何制止的意思,反而放任自己的感情滋生发泄。
他伸手摸着水珑的眉眼,又摸着她的身体,细嫩温润的肌肤像是有吸力一样,吸附着他的手让他舍不得离开。
长孙荣极轻轻的吸了一口气,眼神深邃的看着水珑,一会儿后将她放在床榻上,手指划过她睡衣的腰带,就将准备将她腰带解开的时候,又中途顿住,慢慢的将手指收回。
一向冷静的他,也不敢保证,看到水珑的身体,碰触她的肌肤,是否能忍住不做些什么。
“阿珑,怎么就这么喜爱你了。”长孙荣极看着水珑睡颜,低声的喃喃自语。
犹然记得,初见水珑后,心神那瞬间的闷痛悸动,对她没有对其他女子的厌烦无趣,反而还忍不住想起她的双眸,她的笑颜,她的言语,想见到她。
当时那种感觉很陌生又特殊,却也没有多强烈,还无法让他主动去寻她。可是当再次见面时,那浅浅的感觉似乎瞬间爆发了,不自觉的欢愉,忍不住注视着她,想看她更多的模样。
紧接着春意楼的一场意外的情动,陌生的快感,陌生得更强烈的悸动心情,让他不由的想要去弄清楚这是什么样的冲动。事后看完书册,得知自己的冲动是因为想要这个让他情动的少女后,他就决定了要她。
只是要她罢了。
他根本就没有想过水珑愿意不愿意,只想着自己想要她那便要了。然而事情的结果却出乎了他的意料,他不但没有上成她,也没有杀了她,反而越来越想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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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后呢?
长孙荣极双手碰触着床榻上水珑的腰身,按照记忆中的穴位,为她按摩着腰身,边回想着自己对水珑的感情。
一次又一次的求欢失败后,他就失去了耐性也烦躁了,决定直接将这人给关起来,将她绑在自己的身边,让她哪里都不准去,用实力压迫她只能无力的接受自己。
只是想法和现实总是南辕北辙,每次想要将这人强要了的时候,这只小狐狸就会撒娇卖好,让他不禁的心软,不禁的为她妥协,不知不觉到了最后,变成了一副自己都不认识自己的样子。
什么强迫,什么杀了她,什么不管她的意愿,这样最初的想法全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现在的他反而是恨不得成为她肚子里的蛔虫,能够将她内心的想法得知的一清二楚,然后将她内心想要的都捧过来给她,哄她高兴开心,不用再这样揣揣不安的猜测她的喜怒哀乐。
长孙荣极无比清楚的看着自己的沉沦,放任着自己的沉沦,然后万劫不复。
“阿珑,好好努力……”长孙荣极眸光深邃却毫不暗沉,反而明澈得几乎虔诚,就像是初生的凶兽,有着生来的凶狠狂霸,却又不经世事的纯澈目光,锁定着沉睡中的水珑,低低说:“努力的让我更加的喜爱你,喜爱到我也无法预测的地步,这样你才能最安全。”
因为,我已经不会放过你了,绝对不放过。只有这样,将来无论你做了什么错事,哪怕是后悔了想要逃离我,我才能舍不得伤你分毫。
如果水珑醒着话,一定会忍不住吐槽一句:他的情话总是充斥着恐怖的危险,让人心惊胆战又热些沸腾。
房内的烛火跳跃着,一下又一下,犹如数着时间的流逝。
长孙荣极不厌其烦的给水珑按摩,一直等水珑整个腰身都发红发热了,才停下手。
他觉得有些渴,也许是因为一天下来都没有吃喝过任何东西,也许是因为手指隔着单薄的衣料触摸到的肌肤让他心跳过快,从而使身体血液流动也快了,不自觉的发热口渴。
从床边起身,往一旁的桌子边走去。
之前心思都惦记在水珑的身上,所以他没有注意到今天卧房的变化。
这时候稍微放松了心情,他立刻就闻到了些特殊的味道。
“嗯?”一声低低的疑惑声,长孙荣极的鼻子不自觉的向前嗅了嗅,目光准确无误落在桌子上的糕点上。
他脚步一晃,眨眼就到了桌子前,目光在桌上的糕点来回的转动,最后定格在那盘烤鱼饼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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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被水珑咬过一口的烤鱼饼被他拿起来,眸光亮了亮,低声的自言自语,“嗯……孩子就孩子,喜欢吃这种点心。”说完,朝着水珑咬过的烤鱼饼咬了一口。
甜而不腻,脆而不酥,淡淡的梅花冷香……
咕噜~
怪异的声音在安静的卧房里响起,非常的清晰。
这声音来至长孙荣极的肚子。
原本他不觉得饿,可当一口饼干下肚后,胃口就背叛了他的意志,唱起了空城计。
从昨天到今天夜里,算起来也有两天的时间了,他没有吃喝过任何东西。一时的松懈,也难怪胃口会立刻的抗议起来。
长孙荣极面无表情的看了眼自己的腹部,又回头看了眼床榻睡觉的水珑,然后坐在了桌边,朝烤鱼饼再次伸手。
他的吃相很好看,行云流水的清雅淡然。他的表情清淡,宛若高居云端的真仙。他的眸光的澈亮,透着不明显的欢悦喜欢,不仔细看很难发现,波澜幽晃的时候,粼粼涟漪能吸进人的心魂。
只是他面前的吃食却是叠叠做工精致可爱的点心。
这未免太不搭了!
如果有人在这里看到这一幕的话,一定会觉得眼前的画面反差得太强烈了,偏偏当事人似乎一点都没有发觉到,神态那么的自然清淡,似乎一切都再和谐不过,叫人看得一阵说不清楚的挠心挠肝,憋闷得受不了。
一会儿的时间过去,长孙荣极再伸手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抓到。
他的手指顿了顿,才发觉盘子空了。
空……
空了!?
长孙荣极瞳仁紧缩了一瞬。
他用放置在旁边的帕子擦拭手指,唇瓣轻抿。
下一刻,他就站起身,无声的从卧房回到了青瓦屋檐。他望着黑夜,轻动嘴唇,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却又好像说了些什么。
没一会儿,一道身影由远至近来到他的面前,“主人。”
来人身姿婀娜,衣着色彩斑斓,浑身佩戴者许多精致银质佩饰,偏偏在行动时候没有发一丝声响。较为深邃的艳丽五官昭显她外邦人的身份,这人正是瓦嘞娃。
长孙荣极吩咐,“让郡主府的厨子做一份烤鱼饼。”
瓦嘞娃愣了愣。
长孙荣极说:“阿珑爱吃。”
“是。”
他不解释瓦嘞娃会疑惑,却也不会多问的去询问。只是他这一解释,瓦嘞娃反而更好奇了。这大半夜的,就算白姑娘喜欢吃烤鱼饼,也不该现在吃吧?就算是想早早的准备,可到明天早上,也该不新鲜了。
只是无论她心里多好奇,也不敢去探索长孙荣极的心思。
凭借着瓦嘞娃的迷魂术,郡主府的厨子没有丝毫的反抗就听从她的命令办事,在膳房里一阵的忙碌,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就将一盘新鲜的烤鱼饼做好。
瓦嘞娃让厨子回去睡觉,明天醒来自然就会忘记今夜发生的事情,然后她就端着一盘烤鱼饼送到了屋檐,亲手交给长孙荣极。
长孙荣极接手了烤鱼饼后,看也没看她一眼,意思就是让她自行离开。
瓦嘞娃自然不敢违命,自觉的转身离开,心想着:近来主人吩咐办的事情都好简单,不过又意外的有趣,也不知道这样轻松的日子会持续多久。
长孙荣极端着烤鱼饼再次无声的回到了水珑睡觉的卧房里,将装满烤鱼饼的碟子换了那空了的碟子,看他的表情似乎从容镇定无比,细看的话就会发觉,他的行为似乎有些过于的小心翼翼了。
将烤鱼饼的碟子放好后,他就站在旁边沉默的看了一会。
“……”那一瞬间,他的眉宇一闪而逝恍然,双眸一亮又沉静。
然后就见长孙荣极走前一步,拿起一块烤鱼饼,小口咬了一个缺口,再将那被咬了一缺的烤鱼饼放在最上面。
“嗯。”这样就对了。
长孙荣极轻点下颚,微紧绷的脸色也舒展开来。
清晨,月落日升。
水珑睁开双眸,先感受到的是腰身的轻松舒适。她眼眸一闪而逝了然,嘴角勾起一抹笑,翻身下床朝不远处的小桌走去,查看着桌上糕点的变化。
“果然。”一声低喃,也只有水珑自己听得见。
在东沧海避暑山庄和长孙荣极相处的短短日子里,她就发现长孙荣极的口味了。他总爱夹甜食喂给她,不时又自己吃两口,大部分的甜食糕点都带着淡淡的梅花冷香。
她就是有意让沐雪吩咐厨师,将保存的干梅花瓣加进去烤鱼饼里,也是有意的吩咐要将加有这梅花瓣的特殊甜食做成小鱼状。
“全吃完了,看来是从那天开始就没吃过东西。”水珑暗自分析,转身去了屏风后洗漱。
等她漱洗穿戴好衣裳再出来时,门外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是沐雪的声音,“珑姐姐,你起身了吗?”
“嗯。”水珑应了声。
沐雪推门走了进来,一眼就朝桌子处看去,然后表情说不清楚是失望还是了然,对水珑说:“这回珑姐姐猜错了。”大猫果然不喜欢吃甜食呢。
水珑眯眼,饶是对甜食无爱,却不由的将那块最上面咬了一个缺口的烤鱼饼捏了起来,放进嘴里吃着,笑说:“这是只知恩图报的大猫。”
吃了我的粮又完完整整的送回来。
“哈哈。”水珑忍不住笑了。
沐雪听得云里雾里,很不明白。
水珑没有多解释,伸展了身子,觉得长孙荣极的按摩手段似乎越来越好了,竟然一夜之后就让她恢复得差不多。
沐雪跟着水珑走出卧房,当看到水珑行走的方向后,脸色就变了,“珑姐姐,不可晨练。”
“放心,我身体已经好了。”水珑说,还踢了两下腿。
沐雪看得想阻止,可见她动作犀利敏捷,的确大碍的样子才放下心。心想,也许那天武王爷并没有太过火,要不然珑姐姐也不会恢复得这么快。
等水珑晨练完,准备去用早饭时,就听到下人禀报,说是田夫人求见。
水珑点头让人进来。
卫姨母的身影从外走进来,对着正在用饭的水珑就是一拜,“贱妇见过郡主。”
称呼的改变已经见证了她的决定和决心。
白家大小姐的身份无法帮她休夫,可一品华阳郡主的身份,却有可能。
水珑抬头看了她一眼。
只见今天的卫姨母显然是做了一番打扮,不似霸占郡主府时的穿金戴银,也不像普通农妇的粗衣麻布,却是穿着一件黛绿色的素雅长裙,头发也只用一枚碧绿簪子挽着发,面庞略施粉黛,遮住了眉宇的憔悴和眼底的青痕。
她原本就生得娇小素美,只是往日的打扮都走错了方向,反而不伦不类的显得庸俗。今日这样一番打扮下来,又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竟似年轻了五六岁,看起来素雅得让人一眼产生几分好感。
“嗯,等我吃完就走。”水珑直接说了声,又埋头去吃饭。
她的这份从容自在感染到了卫姨母。
“是。”卫姨母应着,紧紧握着手里的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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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城西南方向落漾街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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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街道在祁阳城堡中不算繁华,人流的走动多是些普通百姓,少有打扮贵气的公子小姐。在这条街道中央处,就有一家名为‘女儿香’的胭脂铺。这家铺子,便是水珑交给卫姨母的店铺。
这会儿,女儿香胭脂铺已经打开,里面似乎有人正在争论着什么。
“你仔细看看,这铺子的装潢还有这些胭脂都是现成,怎么都不止五百两银子吧。”田碧湘说得很激动,可以看到口水的四溅。他双手并用的指着的周围,连声说道:“何况,这还是皇上赐下来的店铺,沾着龙气呢。”
在他的对面是个穿着宽袖双襟袍,头戴方合帽的中年男人。这人一看便知道是做生意的人,浑身上下都透着铜钱味道。他听着田碧湘的话,眼底闪过一抹鄙夷,不紧不慢的说:“还真的是沾着龙气儿,那头母恶龙的气儿。你也不看看,这里的人除了我还有谁敢买你这家铺子。”
田碧湘死咬牙摇头,“不行,反正五百两就是太少了,就是不行。”
中年男人看他不是假装,却是真的嫌钱财少了,心想:这烂泥竟然还有些眼光。这家铺子自然不止五百两,哪怕再多加一倍都是值得的,只是无商不奸,他可不会将实价说出来。
“这样吧,怎么说曾经我们都相识一场,我再多加五十两。”中年男人说。
“呸!”田碧湘朝旁边吐了口唾液,“五十两,你也好意思说是加了。八百两,怎么说都得八百两,八百两我就卖了。”
中年男人一声冷笑,“田碧湘,你别弄错了。现在是你求着我买,不是我求着你卖。你若再不将这铺子卖出去,怕是连吃饭的银子都没有了吧。”
田碧湘脸色忽青忽白,咬牙不说话。
“我听说你那婆娘过得可好了,巴结上人家华阳郡主,在人家郡主府里好吃好喝,留着你在这里做些婆娘的勾当,可怜可叹。”中年男人依旧不乏其力的打击他。
“够了!”田碧湘狠狠的锤了旁边的桌子一拳,“别跟老子提起那个蛇蝎心肠的,七百五十两,这是最低价了,不能再少了。”
“五十两,你也好意思减了?”中年男人将他的原话丢还给他,然后说:“六百两,最多六百两,你若不卖,我就走了。”
“七百三十两……”田碧湘不放弃,能多一两是一两。
中年男人冷笑着,转身就准备走出去。
“诶,等等,七百两,七百两就行了吧。”田碧湘哪里能放他走。
他是个男人,他家里的那个儿子田云晃也是个男人,两个男人都不会做家务,更不会做饭。这些日子都是在外面饭馆里点饭吃,没一会本来就不多的银子就用光了。如果再不弄到银子的话,他们说不定真的要乞讨街头了。
也许有人会问,你们不是还有家胭脂铺吗?怎么会连吃饭的钱财都没有。
偏偏田碧湘和田云晃都是不管事的人,对胭脂铺里的胭脂价格种类都不知道。尤其是田碧湘这人的性子在落漾街这块地方盛传,谁都知道他的过去,和嗜赌成命的性子,哪个女子会愿意在这人的手里买东西。
田云晃比他爹好些,由于曾经纨绔好玩,对女子胭脂不了解却也见过不少,可也耐不住他是个纨绔,毫无真本事,不是做生意的料子,又极为好面子,不想做那卖胭脂的男人。
“爹,算了,还是别卖了。”田云晃掀开帘子走出来。
他这一开口,就让中年男子心里一阵紧张。一切就好好的,可千万别因为这个小子坏了事。
“臭小子,你说什么,不卖我们吃什么,喝什么!”田碧湘不耐烦地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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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云晃说:“等娘回来了,我们……”
他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田碧湘狠狠的打断了,“娘?你那个好娘现在在郡主府里吃香的喝辣的,哪里还有心思管我们父子两,那种蛇蝎心肠的女人,你也别叫她娘了。”
田云晃脸色也不好看了,抿了抿嘴唇说:“可是爹,这家铺子怎么说都是郡主赏赐给娘的东西,这样卖了,等于是打了郡主的脸。”
田碧湘闻言,眼里闪过一抹惊恐,顿时犹豫了。
中年男人哪能眼看着就要到嘴的鸭子飞了,顾不得装模作样,主动的开口说:“郡主既然将铺子赏赐给了你们,那么自然就是你们的了,去留也由你们来决定。何况郡主家大业大,哪里会在乎一家送出去的小胭脂铺下场如何。”
“这样吧,我看我们也就各让一步,六百五十两,六百五十两,我就将铺子买了。”
田碧湘被他说动了,“六百八十两,多加三十两,六百八十两,我就卖了。”
“好吧,好吧。”中年男人一副你的得益了样子,从怀里掏出银票,对田碧湘说:“地契呢?”
田碧湘朝田云晃伸出手,“地契拿出来。”
这胭脂铺的地契一直被卫姨母掌控着,田碧湘根本就不知道被她放在哪里。只是卫姨母可以狠下心瞒住田碧湘,却狠不下心对待田云晃。
无论是地契还是她私藏的银两都告知了田云晃,还亲口和他说,这是将来存给他娶媳妇的。
只是卫姨母又怎么会想到,之前藏着要给儿子娶媳妇的私房钱,已经被儿子拿出来吃喝用度,最后剩下的地契也没有放过,要将之卖掉。
事到了如今,田云晃却有些犹豫了,“爹,娘不会丢下我们,说不定马上就会出来,到时候将铺子好好的做,几百两也不是赚不到。”
“废话什么!”田碧湘如今不止看卫姨母不顺眼,连带着看这个儿子也不怎么顺眼。可地契在儿子的手里,让他不得不好声劝说:“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难不成想要一辈子守着个胭脂铺子?这次将铺子卖了银两,我们就可以去做男子真正该做的事情,让银子越滚越多。”
田云晃没有什么真能耐,这段日子磨平了他不少的菱角,却也改不了好高慕远的性子。这时候听田碧湘这么一说,心思就忍不住动了起来。
他自然是不想一辈子窝在一家女儿胭脂铺子里的。
“好。”
田云晃点着头,从袖子里掏出胭脂铺的地契。
中年男人脸上不由的露出了笑容,当着田家父子两的面前将银票数了数,说:“六百八十两,一分不少。”
田碧湘双眼就盯着银票上面去了。
从他被赶出郡主府后,就一直没有见过这么百两面额的银票了。
“快,快,快。”他朝中年男人伸手。
中年男人则看着田云晃手里的地契。
田云晃做了决定就没有犹豫,将手里的地契递给中年男人。
“住手!”一声凄厉的尖叫,将店铺里三人的交易打断。
中年男人暗骂一声,伸手就想快速夺了地契,将这笔交易完成。只是他的手还没有碰触到地契,中途就被一枚石子打中,疼得他哀嚎了一声,回头瞪着坏事的人。
视线中,门外走进来的几人,却是水珑、沐雪和卫姨母无疑。
她们来到这里已经有一会儿了,也将里面人的对话都听进耳朵里,将他们的意图都了解得清清楚楚。栗子小说 m.lizi.tw
中年男人没有想到水珑会亲临此处,怒瞪的眼神立即变成了惊怕,连忙收敛了目光,将双手都掩藏在袖子里,对水珑跪拜,“小民见过华阳郡主。”
平日里,不是特殊情况下,百姓们是不用跪拜这些贵人的。只是中年男人猜到水珑这次来的目的,生怕惹了对方的生气,从而使自己死于非命,所以才这么的小心翼翼。
水珑没有叫他起身,走进胭脂铺子里,一眼望去发现这家铺子竟然布置得井井有条,弄了些小花样,能够勾起女子们的喜欢之心,可见卫姨母竟也是个有些商业头脑的人。
她将环视了一周后,目光就回到了大厅里田碧湘等人的身上,见这时田碧湘和田云晃已经和中年男人一样,跪拜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的样子。
卫姨母紧紧的咬着嘴唇,咬出血来了都没有自觉,眼泪在眼眶里转动着,却始终没有流下来。她盯着田碧湘,那目光没有怒火没有怨恨,只剩下浓浓的绝望疲惫。
“田碧湘,我半辈子都赔在了你的身上,够了也累了。”
田碧湘抬头看着卫姨母,眼底闪过惊艳。见她这幅模样,觉得有些恍惚。嘴里也骂不出什么难听的话了,却也不甘示弱说:“什么叫做赔在了我的身上,一直以来我哪里对不起你了,反倒是你仗着掌管家中钱财,不断的对我大呼小叫,将我当奴才般的使唤,毫无人妻德品。”
卫姨母被他这样说,身躯轻轻的一颤,声音突然尖利,“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当年分明是你暗中破了我的身子,让我名声扫地,被家中父亲嫌弃,到最后也不会嫁给你这个纨绔无用子弟!”
田碧湘面色猛的煞白,紧接着涨红了,“你别血口喷人!”
只是在场的人看到他的神态,就已经足以知道卫姨母所言的真假。
原来这两人竟然还有这样的纠缠恩怨。
“这么多年来,我假装着什么都不知道,每次争吵都被你那这条事来辱我,看我难受你则快意,却不知道每次说来说去真正辱了的是你自己罢了。”卫姨母伸手抹去了眼角的泪水,从袖子里拿出了准备好的休书,再也没有犹豫说道:“从今日起我们恩断义绝,只求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什么?”田碧湘急了,他顾不得其他,从地上站起来,狠狠瞪着卫姨母,“你想得倒美,老子不休你,你哪里也别想去,更别想甩开老子,自己一个人去快活。”
卫姨母听到他的话,连伤心的情绪都没了,只剩下疲惫。
这个男人到了这个时候,想到的也只有快活得意,根本不是为了感情留下她这个人。他留着她只是为了死死粘着她,让她永远都不得安生。
“我上辈子欠了你的吧。”卫姨母笑了,满眼疲惫又冷情的笑。
她因这个男人苦了半辈子,哭了半辈子,到头来连恨都懒得恨了。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田碧湘冷冷说道。
他目光打量着卫姨母,心中不禁的想:果然是在郡主府吃香的喝辣的去了,否则怎么忽然变得这般好看了。那清素的样子,实在撩人的很。也罢,看在这好看的份上,今日便不教训她了,改到床上去教训。
如此这般想着,他看着卫姨母的目光就慢慢的淫邪起来。
卫姨母被他看得恶心,撇开眼睛不和他对视,将手中的休书递给水珑,说:“贱妇之夫田碧湘,为人无德,嗜赌如命,连续偷窃家财,还殴打正妻,贩卖正妻。此等无情无义无才无德之人,贱妇愿休!”
她朝水里跪地,额头重重的落地,说:“望华阳郡主为贱妇作证,成全贱妇之愿。”
此言词语,卫姨母一字一顿的念出来,让人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水珑接了她手中的休书,一眼扫过休书上面写的字迹,发现里面有关田碧湘的罪恶不止一点半点,以卫姨母所言半辈子都赔给他了,这话还真不算假。
“准了。”水珑说。
沐雪将早就准备好的红膏盒子端出来,准备让卫姨母和田碧湘按手印。
卫姨母自然毫不犹豫按了,田碧湘则还一脸恍惚。直到沐雪将红膏和休书端到他的面前,他才恍然回神,一脸的狰狞,“休夫?说什么笑话!古往今来从来没有休夫一说,你想都别想。”
“有的。”卫姨母挺直了腰身,盯着田碧湘。
“古有嘲凤国,皇室男女皆可继位,全国上下男可休妻,女也可休夫。”
“今有瓦刺,明玉翁主嫌未婚夫风流成性,品德不佳,当众休夫退婚。”
卫姨母为了今日的事,显然做了诸多的功夫,否则也不会如此能言善道,了解颇多。
田碧湘怒吼:“嘲凤国是什么鬼东西,我怎么不知道。什么瓦刺,那不过一个外邦,又不是西陵,西陵从来没有这个规矩就是没有!”
“规矩是人定的。”水珑出声了。
她一出声,就让场面顿时冷却下来。
“按手印。”水珑看着田碧湘。
田碧湘才和她对视一眼,就被吓得撇开了目光,却是死死得不愿意将手印按下去。
这手印一旦按下去,我可就什么都没了,女人没了,钱财也没有,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田碧湘这样想着,决定无论如何都不能按。
“窝囊。”卫姨母骂道。
原来田碧湘一时失神,竟将自己的心里话都嘀咕了出来。
沐雪看着他的目光也充满了冰冷的厌恶。
只是身为一个女子,对田碧湘这样的男人,都会厌恶。
田碧湘脸色铁青,“不按,反正说什么我都不按!”
“剁了你的手指也不按?”水珑轻声问。
田碧湘浑身一颤,惊恐的瞪着水珑,“你……你……”却还死咬着牙,不断的摇头,不肯按手印。
水珑走前一步,手中寒光一闪,一柄匕首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眨眼就划过了田碧湘的大拇指。
“啊——!”田碧湘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水珑淡然的拿着断指,碰触红膏,再在休书上按下了指印后,丢弃给田碧湘。
这一幕落在田云晃和那中年男人的眼里,将他们吓得大气不敢喘,脸色惨白。
“你,你这是滥用私刑,那这是逼迫!”田碧湘疯狂的大叫,“就算你作证也没用,我们的婚嫁是在两方家中长辈见证结成,单凭你作证休夫,也没用的,没用的!”
水珑没有理会他,对卫姨母说:“你们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如果他在你店铺中捣乱,报官府让人抓了即可。”
“是。”卫姨母知道田碧湘说得有道理,却见水珑这么自在从容,不由就信了她的话。
水珑看了沐雪一眼,转身就走出了胭脂店铺。
在胭脂店铺的门外还留着两个人,以备卫姨母不时之需。
路上沐雪轻声问:“原先珑姐姐并不喜欢田夫人,为何这么帮她。”
“一报还一报,一码归一码。”水珑对她轻笑,“有句古话叫做,盗亦有道。”
沐雪依旧不怎么明白。
水珑说:“她帮我找到了我需要的东西,我帮她解决一个麻烦,两不相欠。”
沐雪:“也便是说,往后田夫人如何,珑姐姐都不会再管。”
水珑毫毫无犹豫的点头。
果然了当。
沐雪对水珑的性子又了解了一分。
两人回到郡主府后,水珑就吩咐人将休书送去给临康侯府和田府,让两家的人过目。也只是过目罢了,事已成定局,他们想改也改不了了。
两家的当家之主看到休书时,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按理来说,这休夫的是卫姨母卫冰璇,他们临康侯面子也好看些。不过这也只是面子好看罢了,对临康侯府后院那些未出嫁的闺中女子来说,却是恨极了水珑,也恨极了卫冰璇。
“卫冰璇怎么和白水珑掺合在了一起,还闹出这样一桩事儿。”临康侯府的大房严氏不高兴的对卫家大子说:“休夫,这是女子该做的事儿吗?这要是被传开了,别人得认为我们卫家的女儿都是悍妇母老虎,谁还敢娶?”
卫乡蒿摇头说:“这事办都已经办了,白水珑是个什么性子,祁阳城谁不知道。只要皇上还对她宠爱着,我们就不能拿她如何。”
严氏冷声说:“不就是个会打仗的女子么。女子就该温婉矜持,在家中相夫教子,岂可那样抛头露面,且还杀人如麻。”
“你懂什么。”卫乡蒿说:“当年外邦来访,举行少年赛事,整个祁阳少年一连战败,最后白水珑上台,将一干外邦蛮人打败,一举夺冠。不仅保全了西陵的面子,也赢得了外邦的友谊,那外邦的贵胄对白水珑尤其的喜爱崇拜。”
“虽然在祁阳城里,白水珑的名声难听,可外邦外国的人却不知道,大多都认为这是个奇女子,比起她的凶残,他们更看重的是她的才华。”
卫乡蒿见严氏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就知道她没有听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心中不由的想:妇道人家终是妇道人家,也只能在家中相夫教子,却实在难以谈到一块,说些大局上的事情,便什么都不懂得了。
白水珑虽说凶残古怪,却有着男子都少有雄才伟略,着实让人佩服的。
“这关于着的是一个国家的名声……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卫乡蒿看严氏疑惑的神情就没有说下去的欲望,总结说:“反正只要白水珑没有闹出太大的事端,皇上都不会将她丢弃。”
严氏紧皱着眉头,“我是不懂这些,我只知道她们这番行为,让我家女儿日后名声受损,如何我都咽不下去这口气。”
卫乡蒿警告说:“老太太都没说什么,你就别胡闹,否则……”
“放心。”严氏冷笑。
这笔账她记下了,早晚会好机会还,却不是现在。
再说田家那边的反应,比起临康侯这边,他们反应倒是小很多。
田家的老太爷将话明白的说了,“将田碧湘从族谱中除名,以后就当田家没有这个人,谁也被去找白水珑的麻烦,谁要是敢去,就自己滚出田家。”
他这一番话下来,田家上下都不敢有任何的意义。
毕竟比起水珑的身份,他们田家真的不够看,何况休书上写着有关田碧湘的所作所为,连他们看了都忍不住觉得可恶羞愧,哪里还有脸去找麻烦,讨说法。
卫姨母休夫一事,两边家人都默契的选择默认下来,没有任何过激的行为。不过很快就在祁阳城被传开了,传开的版本不尽相同,不知道是否已经形成了恶性循环,许多不清楚真相的人,自觉的就认为这事又是白水珑搞得鬼,闹腾着不让人安心。
这些话传到水珑耳朵里的时候,自然淡定的一笑而过,可听在暗处的某人耳朵里,就淡定不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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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栗子小说 m.lizi.tw(*
仅仅一夜。
翌日日头初生,全城的流言尽数消失不见,百姓们脸色犹带惊恐,没有一个人再提起休夫的事情。当一排士兵前往女儿香胭脂铺,抓拿了田碧湘游街而行的时候,百姓们也都默默看着,毫无八卦的意思。
不过,百姓们不敢议论的事情,不代表那些权贵们也不敢议论。
当水珑从沐雪口里得知昨日在女儿香遇到,那个打算购买女儿香店铺地契的中年男人,至昨天晚上午夜被发现被割了舌头,断了双手,被吊在城墙之上的时候,并没有多少惊讶。
卫姨母休夫的事情,知道的人本该不多,也就卫姨母一家和临康侯、田氏一族,以及昨日看到一切发生经过的中年男子。
田碧湘他自然不会傻到将自己的丑事外传,临康侯和田氏一族也不会想家丑外扬,定会保持着沉默,那么唯一将卫姨母的休夫事情传出去的人,也就知道那个看到一切经过的中年男子商人了。
本来水珑对这类流言的事情并不在意,毕竟有关她的丑闻已经不少,再多一项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明显有些人却看不下去,不愿意接受诬陷水珑的这些言语。
沐雪说:“那位男商被挂墙头的边上,还写着字,警告他人不可侮辱了珑姐姐,下面画着武王爷的标志。”她看了看水珑,接着说:“现在全城的百姓都被武王爷吓坏了。”
水珑嘴角轻笑。本来是无所谓的事情,不过想到那只大猫为自己做这些,不由觉得有些愉悦。
“只不过,虽然百姓们表面嘴上不说,可对武王爷的印象怕是差到极点,暗地里不知道谁在流传武王爷练武成痴,疯癫嗜血,与珑姐姐你……”
“与我很相配对么。”水珑接下来她欲言又止的话。
沐雪点头。
水珑眯眼轻笑,“那我们倒是人民公认的天生一对了。”
沐雪见她神情带笑,言语轻松自然,一点没有牵强感觉,明显是言出真心,不由心想珑姐姐是真的忘记了禹王,对武王爷动了真心吧。
暗处某人听到水珑的话,心脏跳动恨不得跳出来将她抱在怀里好好疼爱,不过心思刚起,耳朵就听见一道鸟雀般的声音,一波又一波带着特殊的旋律。
他听着,又深深看了水珑一眼之后,才转身几个身起身落,离开了这处。
正在和水珑说话的沐雪,耳朵微动,低低的‘咦’了一声。
水珑挑眉,“怎么?”
沐雪轻轻摇头,“有种特殊的声音,与虫鱼一般,却是人发出来的。”
这种声波没有特殊的训练认知,一般人根本就听不出来,水珑就是其中之一。她想了想,对沐雪说:“下次再出现的时候注意下。”
虽然猜到也许是长孙荣极的人,可小心些总归无错。
“嗯。”沐雪点头,随后说:“六天后就是珑姐姐和武王爷成亲的日子,将军府那边传来了话,询问珑姐姐是要在将军府中出嫁,还是郡主府中出嫁。”
没有强制性的命令么。
水珑想白将军倒是向来都尊重她的意愿。栗子小说 m.lizi.tw
“在郡主府吧。”水珑说。
终究不是亲生女儿,白将军对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以现在西陵的局势,她表现得与将军府太亲近的话,等于是将白将军一家也牵扯进来,惹来四周各方势力的窥视谨慎。
“好的。”沐雪算着等会就让人给将军府那边传话过去。随后又想起一事,面带浅笑的对水珑说:“对了,珑姐姐的嫁衣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明日就能将成品带来,到时候珑姐姐可要好好试试。”
水珑点头,“我让你准备的另一样东西,做好了吗?”
“还未,不过珑姐姐成亲前必能完成。”沐雪说:“没想到武王爷能够找到这样珍贵的虫蛊,竟然说做还礼就做还礼了。”说着还对水珑轻轻的眨了眨眼,透着些许的揶揄。
她明白,若不是水珑为她说话,要长孙荣极还那只小小的偷窥蛊虫,她也得不到这成倍的赔偿。
“好处送到你面前来,不要白不要。”水珑说得轻柔淡然。
沐雪无话可说。
“奴婢参见郡主。”
一名府中的婢女突然从外面赶进来。
“什么事?”水珑问。
婢女说:“宫中来了人,说是传太后的懿旨,请郡主去前厅接旨。”
沐雪闻言眉头轻皱。至从在白将军府听到白灵蕊那番话后,她对太后就有些顾忌。事后她还将消息传给了师傅,请师父帮忙查查太后和刺杀一事,可到现在师傅还没有传来任何的消息。
水珑一边起身,一边叹息:“还真是一刻都不让人清闲。”
沐雪笑骂,“分明是有时间休息,珑姐姐也不愿休息。”
“我就怕一休息就醒不来了。”水珑轻笑,心头却忽然一跳。
她现在的处境实在不能真正的放松自己休息,可是她清楚的记得,自己偏偏在长孙荣极身边的时候能放任自己休息。这种毫无怀疑的信任,无论是对长孙荣极实力的信任还是对他本身的信任,都超出了常人太多太多。
“珑姐姐?”沐雪敏锐的发现水珑的失神。
水珑摇头,“没事。”
这种感情,不完全是对自己所有物的喜欢。在她将他渐渐把握在自己手里的时候,自己也在慢慢的沉沦进去,却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是如何。
……
天空蔚蓝,风卷云舒,下面皇宫高墙环绕,望不尽头端的碉楼飞檐隐约而现,犹如一副无边画卷,大气磅礴。
一顶轿子被抬入皇宫,再抬入太后居住的祥明宫。
轿子停下后,一身清贵却不奢华打扮的水珑从轿子里走出来。在宫中宦官的带领下,走进祥明宫内的花园里,一眼就瞧见黄太后身穿素衣,手持圆勺盛着旁边水桶里的水,给花坛浇水。
日光明亮,照射黄太后的身上,令她一袭素衣似氤氲着薄光,雪白的肌肤也透着玉质的润泽,一双轻垂的眉眼,望着面前的花朵柔光四溺,似乎能溺出水来,唇畔的浅浅笑意,雍容中又有少女般的清雅,整个人就似着花中仙子般,动人心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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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先皇独宠这位太后,已经六十高龄的她,竟然还有这样的迷人气质,年轻时的她又是怎么样的倾国倾城。
这时黄太后似乎是发现了水珑的到来,抬头就瞧见了她,对她轻招着手,“华阳,快过来。”
水珑朝她走去,看向黄太后脸上的笑容,对她的谨慎更深了几分。
之前还威逼利诱的要她退婚,后被长孙荣极倒打一耙,让她不禁赔了夫人又折兵。无论如何她都该有气,也不该对自己和颜悦色。可眼前的黄太后笑容温柔清雅,神色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怒气,好似是极其喜欢水珑的。
水珑走到她的身边正要见礼,双手就被皇太后拉住。
“六天后华阳就是哀家的儿媳了,哪还要这般的客气。”
水珑心说:当今皇后同为你的儿媳,却不见她对你有任何的不客气过,一言一行都必须礼数周到,现在却对我说不用客气,真将我当做小姑娘的哄骗?
她可不认为黄太后会多喜欢自己。
“华阳啊,你看看,这花可生得好看?”黄太后拉着水珑的手,指着身下一片花圃,朝她问着。
水珑看去,意外发现这片花圃中种植得竟然是虞美人,也被称之为罂粟的毒花。现代人都知道罂粟不容易种活,可黄太后这片花圃里的罂粟却生长得很好,株株艳丽华美,血红的花瓣浓到了一定的程度,让人触目惊人的同时,不可否认它的惊艳绝美。
“好看。”水珑应说。
黄太后笑着说:“这种花名罂粟,出产至外邦,西陵内少有。”她伸手触摸着罂粟的花瓣,轻柔细语犹如春泉泠泠流淌,“华阳别看它生得这么艳丽热烈,实则脆弱不已,需人好生照顾才能生长开花。你瞧,它的根茎那么纤细,被人轻轻一折便断了。”
水珑看着黄太后手指朝一株罂粟轻轻一掐,就将罂粟掐断捏着手里,朝自己轻笑。
她的笑容分明温柔得可以溺出水来,可在罂粟画的映衬下,让水珑产生一种及其诡异的感觉,眼前的黄太后的确很有古怪。
上次见到她的时候,也只觉得她比一般深宫的女子更会伪装,更厉害罢了。可从白灵蕊口里听见那番话后,再次见到黄太后,那股古怪的感觉更加明显了。
她就知道黄太后下旨叫她来觐见,绝对不可能只是为了赏花这件小事。
水珑这样想着,嘴上不紧不慢的顺着黄太后的话说:“的确很脆弱。”
“它不仅脆弱,还有毒。”黄太后深深的看了水珑一眼,然后垂下眸子去看手里的罂粟,手指轻轻抚摸着它的花瓣,“它能令人产生幻觉,一旦长期服用就会上瘾,失去本身的理智冷静。”
水珑轻笑说:“使用得当的话却可以入药。”
黄太后手指动作一顿,抬头看向水珑,“华阳以往见过这个?”
水珑毫不惊慌的说:“小时候外出见识过。”
“玉照他们总说华阳博学,这回哀家也算是见识了。”黄太后轻笑说。
水珑:“太后夸赞了。”
黄太后轻摆手,“既然华阳知道这罂粟,又可知道它生长最重要的养分是什么?”
水珑当然知道,不过却觉得黄太后要的答案,绝对和她想的不一样。
果然,黄太后没有等她回答,就已经继续开口说:“是人血。”
水珑神情不变。
黄太后轻柔说:“你看得的花瓣是不是很像人血的颜色,那是因为它由人血灌溉而成。”说完,便看着水珑的面色,似乎在等候着她的答案。
水珑眯了眯眼,忽而就笑了,“这么说来的话,这土地下面是不是埋着许多的尸体,尸体腐烂了成为这片花圃的养分。”
“哦,这可真有趣。”你既然指桑骂槐,就别怪我恶心你,“不知道这些被做养分的人是专门饲养的花肥,还是那些罪有应得的犯人?太后是怎么将他们埋进去的?如果只是割几刀放血埋进去,倒是浪费了,还会让太后寝宫多了几幅白骨架子。如果是分尸丢入倒不错,尤其是用凌迟的手法,会更好些。”
黄太后神情略微僵硬,周围的几位宫女则煞白了脸,看都不敢看水珑。
水珑蹲下身子,摸了摸罂粟,笑着说:“这罂粟能生长得这么好,太后没有少放人血浇灌吧。”
“华阳在这罂粟边旁,倒让哀家觉得,华阳与这罂粟倒是及其的相像。”黄太后的声音依旧轻柔如水,却藏着冰凌碎片,“这么艳华无双,短短时日就令荣儿食髓知味,入瘾难戒。”
水珑眼波流转,和黄太后的眼眸正好对视了一瞬。那一瞬间,她竟然从黄太后的眼里,看到了一缕嫉妒。
没错,就是嫉妒。
一种属于女人的嫉妒。
水珑浑身一寒,面上表情看不出一点的变化。该不会真如她想的那样吧?
根据西陵的记载,长孙泺寅和长孙荣极是一母同胞的兄弟,皆由黄太后所生,绝对不是过继领养。身为亲生母亲,她怎么会对自己儿子喜欢的女子产生嫉妒的情绪?这不正常!
水珑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她相信自己没有将对方的那一缕情绪看错。
如果说黄太后真的有恋子情节的话,那么无论是白灵蕊的话,还是黄太后前后的表现,倒是都说得通了。
“真的是越看越像。”黄太后轻笑着说:“表面艳丽热烈,嗜血而生,实则脆弱不堪,需要人好生呵护,否则轻易就能被折断呢。”
水珑听着她清雅柔和的声音,心神已经完全沉淀下来,不动声色说:“太后倒是第一个把华阳比作花的人,还是这么艳丽的花,凭华阳的容貌,配吗?”
黄太后闻声看向她的容貌,眼底的不屑一闪而过。
如果不是水珑有意试探,仔细的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变化,怕也发现不了她细微的情绪显露。
黄太后走前几步,来到水珑的面前,倾身弯腰伸手抚摸过水珑的眉眼,笑容温柔雍容,“华阳,你不懂得,女子容貌固然重要,可是气质和个性也缺一不可。华阳如此与众不同,招人喜爱是必然的,不必妄自菲薄。”
她的手指温润,一点不似近六十妇人,触摸在肌肤处却有些寒凉,指甲不时轻刺着面颊。
水珑却觉得有条湿润的蛇,滑动在面颊之上一样,虽然不惧却打心底的不舒服。
黄太后抚摸了一会,唇畔的笑意就真实了几分。
不是戴了人皮面具。
她的容貌的确长成这样。
单凭这样的容貌也想配她的荣儿,实乃痴心妄想!
黄太后内心早已嫉恨得发狂,却早已习惯的将心思都掩藏在内心最深处。因为唯有如此,她才能瞒得过她那个聪明绝顶的儿子。
她可没有骗白水珑,一个女子的容貌固然重要,可气质和个性也缺一不可。然而,容貌到底是排在第一位置上的,气质和个性再如何的与众不同,容貌的缺陷总会令人将其忽略。
荣儿天人之姿,迷上这个小贱人,也不过是一时的迷惑罢了。
黄太后内心的想法,水珑自然不知道。如果她会读心术的话,一定会确信了黄太后绝对有恋子情节,且病的不轻。
“来,华阳,这样蹲着可不成规矩。”黄太后笑着收回了手指,招呼水珑随着她走。
水珑发现她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也不知道是哪里愉悦了她,不紧不慢的跟随着她的脚步。
一会儿,黄太后就将她带到了一间宫殿里。
宫殿里面的布置并不奢华,反而透着淡淡的清新温馨的气息,阳光充足的照射,窗边一株栀子花开,散发着自然的清香。
单凭这宫殿的布置来看,的确和黄太后这个人相衬,水珑却始终觉得有些莫名的古怪诡异。
在进入内殿的时候,黄太后让宫女们在外面候着,单独领着水珑进去。
“华阳等着。”黄太后对水珑说,独自走到一座衣柜前,将之打开在里面拿出了一个锦盒。
水珑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黄太后。
黄太后温柔笑说:“这是当年哀家亲手做的嫁衣,一针一线亲手缝绣,可惜最后没有穿成,这回华阳和荣儿成婚,嫁衣就穿这件吧。华阳可不要辜负了哀家的一片心意。”
水珑知趣的没有去问为什么最后没有穿成,看着锦盒说:“我和太后身高肥瘦不同。”
“哀家亲自给华阳量身,再为华阳改改即可。”黄太后说。
话已至此,再拒绝不仅是薄了黄太后的面子,还会和她完全交恶。
水珑眸光一闪,正要答话,就听外面传来宫女的声音。
“禀告太后娘娘,武王爷来了。”
水珑看到黄太后眼神瞬间亮了一瞬。
在之前,她也许会觉得这种明亮是源自母亲对儿子的喜爱,现在却不然。
这时候黄太后容光焕发,唇瓣笑容温柔得近乎甜美,神情之中的浓浓喜悦宠溺显而易见。哪怕再疼爱一个孩子,孩子已经成年,实在不该因为孩子的见面开心至此。
皇宫,果然是昏沉混乱之地。
水珑这样想,耳边听到黄太后的话:“华阳和荣儿婚期将至,不宜见面,先在此宫候着吧。若是无聊了,可以去皇宫别处走走,到时候哀家会派人唤华阳回来。”
这难道是嫌弃自己当电灯泡?
水珑神情不变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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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太后走了之后,水珑却没有急着离开。栗子小说 m.lizi.tw∥!
她环顾着这间寝宫的四周,状似不在意的打量。发现这间宫殿四处都很干净,明显是有人天天打扫,一些不显眼的角落却堆了不薄的灰尘。
漫步走到梳妆台前,水珑打开梳妆台的抽屉,看到里面摆放着的发饰。发饰不多,却个个珍贵,宝石的色泽极好,雕工也是如此。
水珑伸手抚摸在发饰上,发现这些发饰都有些年岁了,并非近年来流行的那种,无论是做工还是雕工都透着一股古气,尤其是这发饰的样式,和黄太后的打扮似乎根本就不配。
她收回手指,又将抽屉合上,神情看不出任何的变化。让人觉得她只是无聊了,四处随意的看看。
水珑知道现在不是探究黄太后隐私的时候,何况她对黄太后并不熟悉,想要查探对方的隐私也无处下手。唯独絮绕在她心底的古怪感觉让她对黄太后无法放心,更加小心谨慎罢了。
从内殿里走出来,外面的宫女看到她的时候,本来就是冷漠的表情更加的冷僵,明显对白水珑有种特殊的惧怕和敬畏。
“奴婢舞鸯见过华阳郡主。”一名身穿深蓝色交叠鹅黄色宫女服侍的中年女子来到水珑的面前,对水珑恭敬的盈盈一拜,说:“太后娘娘有命,让奴婢跟随华阳郡主,满足华阳郡主一切的要求。”
虽说着满足一切的要求,可无论是谁听到这个话都不会当真。
“太后和武王在哪?”水珑随意问道。
舞鸯不卑不亢说:“奴婢不知。”
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水珑没有去探究,点头说:“带我四处走走。”
“是。”
舞鸯落后水珑半步之后带领着她行走在祥明宫中。
一路上水珑也将祥明宫内的景象看在眼里。
这位黄太后真不愧是先皇最宠爱的皇后,当今皇上最敬爱的母后。栗子小说 m.lizi.tw她的宫殿初看并不奢华,实则处处透着内敛的尊贵,花圃中种植的是西陵难见的花草,假山环绕如真似幻,玉亭小榭犹如画中。
“这条路可以离开祥明宫?”走了一段路后,水珑朝身后的舞鸯问。
舞鸯:“回华阳郡主的话,离开祥明宫只有正门和后门两处出口,这里离后门已近。”顿了顿,她紧接着说:“如果华阳郡主想要离开祥明宫去别处看看,奴婢倒知道后门往左边行,可以通往皇宫的莲园。现在这个季节正是莲园花开最美时,华阳郡主可要去看看?”
这名名为舞鸯的宫女不比那些普通的宫女,水珑早就发现她行走的时候步伐轻盈,一定身怀不弱的武功,对自己不卑不亢,明显并不畏惧自己。
这时听到她的建议,水珑想了想也没有拒绝。
莲园离祥明宫果然不远,出了祥明宫的后门后,不多一盏茶的时间,水珑就看到了那一片白粉碧绿相间的庞大池子。
在池子的周围还有一株株被风吹得摇摆不定的绿柳。
水珑还没有完全走进去,就听到里面传出来女子们的殷殷笑语,隐约之间可以听到这样的几道称呼‘倾颜公主’‘朱小姐’‘明月郡主’‘舒贵妃’等等。
这明显是一群皇宫贵女和后宫女子们的聚会。
水珑若有所思的看了舞鸯一眼。这样的巧遇真的只是巧遇,还是可以的安排?
舞鸯神情惊讶,似乎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这么多的女子,不过惊讶之后就恢复了常态,对水珑问:“华阳郡主,您看这?”
西陵谁知道,白水珑虽然身份尊贵,在根本无法融入西陵的贵女圈子里,和那些贵女们没有一个是关系好的,那么贵女们对她的印象更是差到了极点,谁也不愿意和她表现多亲密。
舞鸯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还是被里面的一些人听见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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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否是得知水珑到来的消息,里面的笑声诡异的一止,紧接着一名和舞鸯衣着相似的宫女走了出来,对水珑弯身行礼,说:“奴婢见过华阳郡主,领倾颜公主之命,请华阳郡主入莲园一聚。”
这话语配上宫女那略带倨傲的神色,形成一种特殊的挑衅。水珑还没有回答,那宫女又说:“公主发话了,华阳郡主该不会不给这个面子吧。”
这话的挑衅已经明了,就不知道是那倾颜公主的授命,还是这个宫女习惯了这种高傲的态度。
水珑勾了勾唇角,毫不犹豫的朝莲园走了进去。
她这样无声的行动,在那名宫女看来,等于是无声的妥协,令其身上的傲气更加的明显。
这名倾颜公主身边的宫女是倾颜公主的心腹,瞧着宫女服侍就知道她的职位和舞鸯相当,可是容貌一看就比舞鸯要年轻许多,这么年轻的年纪就在深宫里爬到这等的地位,也难怪性子这般的骄傲,可见平日里过得极为的舒畅。
水珑走进莲园里,一眼就看到了莲湖旁边的柳荫下坐着的十几位女子。
她们面前摆放着矮桌,坐在铺地的凉席上,个个打扮靓丽精致,或清雅素净,或妖娆多姿。凉席铺着好几张,有的一人坐一处,有的两人、三人坐一处,似乎是随意而坐。
不过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这看似随意拜访的凉席,实则还是有着高低地位的分别。那位一个人独坐一房的华衣女子,所坐的位置明显是被众人环绕,有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华阳,你来啦,请坐。”独坐一处的华衣女子迎面笑道。
女子年约十七八,面若桃花,五官玲珑,眉宇之间氤氲着一股天生的高傲,看似随意的端坐在凉席上,却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美感,华美的衣裳穿戴她的身上,不仅没有遮掩她的美丽,还将她那份倨傲衬托得越发的明显,充满着皇室的贵气。
这种皇室的贵气实乃一般人无法拥有的,由于他们生来的地位,造就了他们的从小到大习以为常、高人一等的行为态度。
这女子就是让宫女请来水珑的倾颜公主,长孙青青。
饶是水珑一品郡主的品级比她的高,可身为公主的她,依旧敢于将她平等对待,甚至是将她看低一等的对待。
水珑平静的走到她的身边坐下,却没有换下宫女拿过来的白布鞋,刚走过一段路的鞋底终究沾有污秽,踩在凉席上就使得凉席印上了几个黑印。
长孙青青眼底一闪而逝不悦,对身边的宫女摆摆手。
宫女明了的拿出帕子擦试着那污秽。
“华阳郡主,这凉席是要换鞋才可坐的,你莫非不知道?”说话的人坐在左下方。
水珑朝她看去,隐约觉得这个女子似乎在哪里见过,“你是谁?”
女子轻笑,笑容甜美可人,“我叫朱绛紫,是护国公朱家的女儿。”
她的笑容举止和普通的闺中贵女不太相似,没有那么的优雅矜贵,却多了些江湖人士的天然随意。这样的言行举止,不仅没有让她失色,反而更衬托出她的可爱活脱,让人心动。
朱绛紫。
这个名字在水珑的脑海里一闪,一会终于想起来了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少女。
当日狩猎场里,就是这个女子主动想要和长孙荣极同骑一马,却被长孙荣极拒绝,还毫无怜香惜玉之感的打飞出去。
“哦,我知道你。”水珑眯了眯眼,淡淡说:“被武王嫌弃的那一位。”
这清淡的口气说出来的话,却似利剑一般的插入朱绛紫的内心,令她的脸色一僵。
虽然这件事情并没有被传开,可是贵族圈子里的人知道的却不少,由于朱绛紫的人缘好,所以大家都没有说出来取笑她,反而还会为她抱不平,安慰她的情绪。
此时这件事被水珑这位未来武王妃挑明出来,那清淡的语气听在朱绛紫的耳朵里就似不屑,那浅浅笑意的神色也在她看来就像是鄙夷,令她娇躯轻颤。
白水珑这是在践踏她的自尊!
朱绛紫脸庞浮现嫣红,没有闹没有吵,颤抖着密长的眼睫毛,水眸满是受伤,“华阳郡主,往事何必再提。”她轻轻垂下眼眸,贝齿咬着下唇,一会就释然就笑了,“武王爷龙章凤姿,气度不凡,实在令人倾慕,若能得到武王爷的青睐,哪怕再被嫌弃一回两回,我也愿意。”
当着本人的面前,夸赞本人的未婚夫,甚至表白表示自己的心意,言语意思竟是不打算放弃的继续追求。哪怕是在古代这个男子向来三妻四妾的时代,这样的行为也可以算是明显的挑衅了。
偏偏朱绛紫神情纯澈,一点没有故意刺激水珑的意思,让人不禁觉得她只是单纯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单纯的去追求自己倾慕的那个人。
右边的一名贵妃打扮的美丽女子笑盈盈的说道:“还请华阳郡主不要见怪,绛紫这丫头小时候遇难走散,在江湖中生活过一段日子,沾了些江湖人的习性,说话向来随心,却并没有恶意,心思单纯得像个孩子似的。”
“舒贵妃说的是,绛紫她啊,心思就是太简单了,总是好心说错话,明明没有别的恶意,却总容易被某些心思阴暗的人误会,刻意的去找她麻烦。”坐在朱绛紫身边的一名绿衣女子应和。
“妍妍。”朱绛紫轻扯了下身边绿衣女子的手臂。
绿衣女子对她安抚一笑,意有所指的说:“绛紫,你别担心,倾颜公主向来公正明理,有她在,自然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若论这里谁的地位最高,非长孙青青莫属。
只因她是长孙泺寅最疼爱的公主。
长孙青青听到李丽妍的话,嘴角微微一撇,似乎是笑着却毫无温度。
在皇宫生活已久的她,哪里会看不出来李丽妍这是利用自己做靠山,好狐假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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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卡文混乱……理理思路后写二更,久了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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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们你一句我一言,尽说着绛紫的好话,好像白水珑随时都会将她如何。小说站
www.xsz.tw「#朱绛紫一脸无奈着急,水波莹莹的眸子不时看向水珑,张了张嘴又发不出声音的样子,就好像无声的和她说着: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很想帮你解释,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种伎俩说实话,落入水珑的眼里还真不够看,甚至觉得有几分失望。
只是这样的程度吗,到底是年纪小了些。
这些人里面唯独长孙青青没有说话,舒贵妃也只开头了一句,就一脸娴淑的端着花茶喝着,弯着眉眼笑看着闺女们,就好像看着一出好戏。
西陵祁阳城的贵女们对白水珑向来又惧又羡又嫉,惧怕她的残虐古怪,羡慕她的身份地位,嫉妒她受到皇上的宠爱,一连的品介升迁。明明名声如此的败坏,却还能够得到当朝王爷的喜爱,成为王爷正妃。
这样复杂的感情,让她们绝不放过任何可以打击她的机会。尤其是像今天这样公主贵妃在场,处境又是皇宫里,让她们清楚白水珑也不敢将事情做过火了,更是完美的表现出了自己一番好口才。
所谓的骂人不带脏,全由她们完美的释义出来。
一直等到最后一名贵女的话语落下后,水珑才慢悠悠的开口,“武王爷在朝堂上亲口说过。”
贵女们被她一句话勾起了兴趣。
虽然当日武王直上朝堂向水珑求婚的事情,大多贵族都知道了。可这毕竟不是什么好听的事情,所以传出来的版本并不详细,像是她们这些用来出嫁的贵女们,自然没办法得知太多。
水珑眸光一转,看向一脸无辜的朱绛紫,说:“他此生只会娶一妻,绝不纳妾。”
此言落下,全场一静。
朱绛紫脸色先红后白。
她这话分明是说给我听的!
“华阳郡主。小说站
www.xsz.tw”朱绛紫苍白着脸,双眼充满坚定,口气着急说:“武王爷身为一国王爷,怎么可以只娶一名正妃,这不合规矩。”
“规矩?”水珑说:“我不记得西陵的律法里,有规定王爷就必须三妻四妾。”
朱绛紫:“西陵律法里是没有,各国律法里也没有。因为这规矩无需记载,例来王爷都是如此。”
水珑似乎被她出了火气,冷冷的望着朱绛紫,“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因为想要成为武王的女人?”
“是。”朱绛紫认真的点头,双眼明耀生辉,充满着少女的单纯的固执,说:“我喜欢武王爷,所以想要成为武王爷的人。”
在她身边的李丽妍连忙说:“绛紫,话不可乱说。这话要是被传出去的话,往后怕是没有别的男子会娶你了。”
朱绛紫依旧说:“我不怕。既然要嫁自然要嫁给自己喜爱的男子,若是不爱不如不嫁,孤家寡人一个又有何妨。”
众女子听了她的话语都是一怔,看着她的眼神也各有不同,却毫无鄙夷之意,反而充满着怜惜,对她的防备更少了。
唯独长孙青青和舒贵妃两名女子的神色不变。
“呵呵,倒是有些本事。”长孙青青垂眸低声喃喃。这声音不大不小,在她身边的水珑一定能够听到。
水珑闻声朝她撇去一眼,却见长孙青青也正好看着自己,那眼神满含兴趣,似乎无声的在说:现在你该怎么办?
水珑无意当戏子给人看戏,不过这场戏却是她挑起,当然该由她结束。
水珑对长孙青青勾唇轻笑,笑容轻柔却似极具侵略性。
长孙青青看得一怔。
啪!
一声拍案声响起,也惊醒了长孙青青。她抬头看去,就见水珑站起身子,浑身凛冽杀意的气势叫人胆寒,木那呆板的面容平日浅笑着还好,这时候面无表情得在贵女们眼中却如凶煞。栗子小说 m.lizi.tw
之前不是还笑得欢愉,怎么这时候变化如此之快?
长孙青青也被水珑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
“敢窥视我的人,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水珑对朱绛紫冷声呵斥。
朱绛紫额头冒着虚汗,一副被水珑吓得不轻的样子,却依旧固执说:“华阳郡主,男欢女爱天经地义,我爱慕武王爷是我的事情,武王爷可以嫌弃我,可以不娶我,甚至可以一直都将我弃之如履,这些也都是武王的事情,华阳郡主若因此对我下手的话,怕是要惹天下人耻笑。”
“你以为我会怕?”水珑怒极反笑。
“华阳郡主自然不怕,可几天之后就贵为武王妃的您,该为皇家的脸面着想。”朱绛紫说。
“你这是非要和我作对不可,非要武王不可了?”水珑问。
朱绛紫没有说话,却是无声胜有声。
水珑森然的看着她,忽然一跃而起,来到朱绛紫面前,伸手抓住她的衣襟,轻易将她提到了面前。
“华阳郡主。”长孙青青不紧不慢的开口了,“这里是皇宫。”
一句简单的话语,不过谁都明白长孙青青在警告些什么。
“啧。”水珑不悦将朱绛紫丢弃,倾身和她靠得极近,近得只有双方可以看到自己。
旁边的李丽妍早就被水珑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不敢动弹,更别说是帮朱绛紫说话,或者是帮她将水珑推开。只能瘫坐在凉席上,看着水珑和朱绛紫的对视,然后看见水珑的嘴唇轻轻挪动,似乎说了些什么,紧接着抽身回去,似乎是气恼极了的甩袖离开。
她行走的速度很快,几个起落就翻越过了百米距离,跃过一道高墙后,消失不见。
“华阳郡主!”舞鸯反应过来,追上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水珑的身影。她脸色一变,想到太后交给自己的任务,心中暗悔自己怎么看戏看出了神,竟然让水珑气跑了。
“哈……”轻笑声忽然响起。紧接着就是一阵的笑声。
“哈哈哈,难得白水珑吃瘪。”紫衣女子嬉笑说着:“还是绛紫和公主厉害,让白水珑敢怒不敢言!”
长孙青青不轻不重的训斥,“别乱说话,华阳郡主是你们可以肆意言论的吗?要是这话传了出去,出了这皇宫大院,我可保不住你们。”
她这话落下后,众贵女们就不敢再笑了,不禁的回响自己之前说话是否过分,要是被白水珑记恨住了可怎么办。
“绛紫,你没事吧?”李丽妍这时候回神,见身边的朱绛紫一直低头,手抓着自己的前襟衣裳,似乎被吓坏了的模样,让她不禁担心。
朱绛紫轻轻的摇头,一会才抬头对她说:“我没事。”
只是她脸色苍白,额冒虚汗,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
李丽妍伸手将她的手握住手心里,轻声安抚:“没事的。你可是护国公的嫡孙女,没做错事也没有说错话,任白水珑也不能拿你怎么样。这事情若是闹大了,凭皇上的公正无私,最后也是白水珑遭殃,你才是最最无辜的。”
朱绛紫心不在焉的点头,牵强的笑了笑,那副娇弱的样子,连女子看了都不忍心。
谁又知道朱绛紫这时候内心却是冰冷一片。
她记得清清楚楚,之前水珑突然靠近她时,那双看着自己的眼睛里面毫无怒火,反而冷静得犹如千年冰潭,看得人心都要被冰封了一般,透彻冰面将自己最真实的面貌照印出来,让自己心悸得差点露出了破绽。
她说:你可以试试看。
——你可以试试看——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毫无之前的暴怒冷酷,反而轻柔得不可思议。
只是这样轻柔的话语,却让朱绛紫真正的产生了一股不安害怕的情绪。
她之前生气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朱绛紫不禁这样的想。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一开始她自认为是自己利用了白水珑,实际上早从白水珑开口说话的时候,其实自己已经被白水珑利用了才对吗?
只是白水珑利用自己做什么?只为了让自己承认对武王爷的窥视不成?
朱绛紫想不明白,心里的不安恼怒就越重。
……
水珑翻过了莲园的高墙,一路前行也不知道走去了哪里,直到碰见了一名宦官,向他问清了出宫的道路,方才走出了这错综复杂的皇宫。
她的神色清淡,丝毫不减之前的怒火滔天的样子。
事实上,之前那出戏的确是她有意挑拨,无论是应了倾颜公主之约,还是脚踩凉席,一开口的挑拨,都是为了勾起贵女们的情绪。
这样做的原因则是为了理所当然的离开皇宫,免于再被太后叫回祥明宫的结果。
现在已经知道了太后对长孙荣极有非分之想,她自然不会傻傻的往她面前凑。祥明宫是黄太后的地盘,里面也是全是黄太后的人,时间又临近她的婚期,无论天时地利人和都对她不利。
在没有万全的把握之前,暂时的避让是必须的。
只是没有想到搅乱了一小滩水,竟然真的阴差阳错的勾了条大鱼,一条窥视自家大猫的美人鱼。
哦,也许将情敌叫做美人鱼太温柔点,长相倒是更像娃娃鱼,还是恶毒点称为食人鱼吧。
水珑自娱自乐想着。
“先是一个大美人,后又来个小美人,果然是只会偷腥(心)的大猫。”水珑轻声言语。
只是被她抓入手里的宝物,从来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
不知道她家那只大猫现在在大美人那边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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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明宫,栀子花园内,清香弥漫空气中,大朵的白色栀子花清雅脱俗,令人看得不由心情闲暇,肢体放松。栗子小说 m.lizi.tw(.
花园中央的亭榭里,端坐着两人。
黄太后一身素雅,配着满园栀子花开,说不出的动人,任谁也想不到她的真实年纪。在她的身边坐着长孙荣极,穿着苍青色的长袍,玉冠挽发,将额头的墨发简单的固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玉容无暇,实乃真绝色。
两人坐在一起,都是黄太后在说,长孙荣极在听。
“荣儿,你从小到大就是这样。”黄太后满脸的宠溺慈爱,伸手将长孙荣极的手覆着,笑着说:“一旦喜欢什么,便非要弄到手不可,谁也拦不住。你喜欢华阳,娘亲答应了就不会再阻止,只是这规矩可不能破,要不然不吉利,荣耳就先忍忍,过几天后华阳就是你的人了,还怕见不着吗?”
“嗯。”长孙荣极淡淡的应了一声。
黄太后察言观色极强,尤其是对长孙荣极在意如斯,自然不会错过了他一丝一毫的神色变化。当见他回应这样这么冷淡,神情看似平常,实则在走神,不知道想些什么的时候,她内心就如火烧一般。
这可是她从小养大的孩儿,怎可对别的女子这么上心。
“荣儿。”黄太后眼带忧伤,覆在他手背上的手用力的压了压,温柔的训斥,“民间有句老话,叫做有了媳妇忘了娘。我看啊,这话传得还真不假,瞧瞧荣儿这时的模样,虽在和娘说话,可是心思都飞到未婚媳妇身上去了。”
长孙荣极说:“不会忘了娘。”
“我就知道,娘的荣儿不是那样薄情寡义的人。”黄太后宠溺的笑说,脸上没有任何的怒气。
她这话听着似乎没有任何的问题,可是细想着又似有些古怪,偏偏黄太后一脸平常,似乎只是随意一说。
在长孙荣极目光又一次看向他处走神的时候,黄太后借着倒茶的动作,垂下眉眼,掩盖了双眼中的那一抹恨极的狠毒,握着茶壶的手指关节都用力得泛出了白色。
不会忘了娘?
只是不会忘了娘罢了,却没有没有否认他的心思都在白水珑的身上。
一个白水珑,怎么就让他这样的惦记上了。
从小到大只要是他喜欢的就一定要得到手,这一点是没错。只不过每次得到之后,他的兴趣不会保持多久,就会将之无情的丢弃。
可,对待白水珑,荣儿的态度明显的不一样!
今日她一眼看到白水珑就知道对方已经不是完璧之身,破了她处子之身的人,八成就是荣儿。否则以荣儿的性格,祁阳城内必将有一场血雨腥风。
这人都已经得到了,却还死死的惦记着,难不成荣儿是对白水珑动了真情。
这不可能!
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天底下,荣儿心中只能有一个女子的地位是不同的,那便是她!
黄太后内心嘶吼着,面色半点不显,将茶壶放下后抬起头来,对长孙荣极笑骂着:“还说什么不会忘了娘,现在不过和娘一起喝杯茶,聊聊天都这么心不在焉。”
长孙荣极闻声看向面前被倒满了茶水的茶杯,伸手将之端了起来,没有任何犹豫的饮了一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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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太后见后脸上的笑容就深了,拿出帕子帮长孙荣极擦拭嘴角,柔声说:“怎么说喝就喝了,忘记娘曾经教你的了吗?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在这深宫大院里。”
长孙荣极说:“娘不会害我。”
“这点是没错。”黄太后的声音几乎可柔出水来,将为他擦拭嘴角的手帕拿下来,轻声说:“只是万一有人趁着娘也没有防备的时候,在茶壶里下药了怎么办。这样一来,荣儿喝了这茶水有毒,伤了身子性命,叫娘可如何是好?”
长孙荣极看着黄太后。
他的眉眼本就生得极好,没有平日的凛冽冷漠,便如一片无边的汪洋天空,天地一线间的惊华绝艳,印出黄太后的柔美神容,令黄太后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不知不觉荣儿就长这么大了,娘都老了。”黄太后回神后,垂眉掩饰眼底的幽深的情绪,幽幽叹息。
“不老。”长孙荣极轻缓说:“江湖万花谷中有驻颜丹,娘想要我可为娘取来。”
黄太后笑着说:“娘只是开玩笑罢了。如今你们都长大了,荣儿也要成亲了,娘一生也没有别的遗憾,还需要驻什么容颜。”
长孙荣极不说话,看样子是没有将黄太后推辞的话听进去,自己内心已经有了决定。
黄太后勾唇弯眸,笑容近乎甜美。
“奴婢见过太后娘娘,见过武王爷。”
舞鸯的身影从远处快步走了过来。
黄太后一见到就想到了水珑,脸上的笑容消弱,对她问:“什么事?”
舞鸯倾身附在黄太后的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黄太后眼睛一眯,闪过一缕冷芒。
“哎,这华阳啊……”叹息的声音,充满无奈和纵容。
“阿珑怎么了?”长孙荣极的声音毫无停顿的接上来。
虽然口气一如既往的怠倦轻缓,不过就凭他这快速的应话,就让黄太后敏锐的发觉他对水珑的在意程度。
黄太后袖子里隐藏的手掌捏成了拳头,表面的神情依旧无奈轻柔,朝舞鸯看了一眼,示意由她来说。
舞鸯恭敬的点头,对长孙荣极说:“回武王爷的话,华阳郡主外出行走时去了莲园。当时莲园内倾颜公主和众位贵女正在聚会,两者碰见后,倾颜公主邀请华阳郡主一聚,谁知华阳郡主和护国公家的小姐生了矛盾,一怒之下就擅自离开了皇宫。”
顿了顿,她紧接着说:“太后娘娘之前就与华阳郡主说过,让华阳郡主记得回来,还有事儿要与华阳郡主交代,可华阳郡主却这样一声不吭的走了,实在是……”
黄太后摆摆手,“罢了。华阳那孩子性子向来易怒冲动,一时气急了才会忘了哀家的交代。”
她说话时看着长孙荣极,想看看他到底会是什么反应。
只见长孙荣极神情微冷,唇口轻启,问舞鸯,“谁惹了阿珑生气?”
舞鸯愣了愣,瞧着武王爷这言行,不像是要责怪白水珑忽略太后的吩咐,反而是要给白水珑出气一般。她不由的朝黄太后看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长孙荣极。
长孙荣极双眸幽冷,“我在问你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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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鸯浑身一寒,黄太后及时开口,“舞鸯,将当时的情况如实的说出来。”
“是。”听到黄太后的话,舞鸯才放下心,不敢有任何隐瞒的将当时看到的一切都详细的讲出来,连每个人的话都没有落下,最后总结说:“最后华阳郡主听到倾颜公主的话后就放开了朱小姐,一怒之下施展轻功翻墙离去。”
说完后,她忍不住去瞧长孙荣极神情,就见长孙荣极眉眼里的凛然煞气消散,舒展着一抹浅浅的笑意,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敢窥视我的人,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长孙荣极脑子里想着的都是这句话,想:在阿珑的心里,是在意他的。
这个念头起来,让他恨不得立刻去寻水珑,面对面的问她,是不是已经不生气了。
长孙荣极站起身,就要离开。
“荣儿。”黄太后见到他这幅样子,几乎要咬碎了贝齿,却还轻声细语的问:“怎么突然起身了?是有什么要事急着处理吗?”
“嗯。”在长孙荣极的心里,此时此刻真没有别的事情,比他想要见到水珑更令他着急。
黄太后面露遗憾和失落,也站了起身,善解人意的说:“荣儿既然有急事就早些回去吧,娘送荣儿。”
如果是往日看到黄太后这幅神情,长孙荣极也许会继续留下来陪她一会儿。只是想到水珑,这个心思就散了,淡淡的点头应了黄太后的话,然后走在前面。
他没有看到在他身后的黄太后神情的阴寒,双眼闪动着的晦暗复杂神色。
一直将长孙荣极送出了祥明宫后,黄太后就神情冷淡的往回走,一直走到了宫殿里,她忽然回身就朝身后侧边跟着的舞鸯甩去一耳光。
啪!
舞鸯被打得头狠狠的往一边偏去,嘴角流出鲜血,半边脸瞬间肿得充血,脑袋嗡得一声发白。本能就跪在地上,对着黄太后磕头,求饶:“太后娘娘饶命,是奴婢办事不利,奴婢愿领罚,求太后娘娘饶了奴婢一命!”
黄太后一脚将她踹出去,声音阴冷刺骨,“一点小事都办不好,留你还有何用!”
舞鸯全身瑟瑟的发抖,不敢继续出声求饶,挑起黄太后的怒火。
“白水珑,要容貌没容貌,要温柔没温柔,要什么没什么,怎么就让荣儿这般的迷恋了!”黄太后咬牙切齿的低吼,神容有些癫狂。
舞鸯见她的心思落在了她人的身上,心底暗松了一口气,小声说:“以奴婢之见,说不定是白水珑给武王爷下来什么虫蛊邪术?”
“荣儿岂会被……”黄太后话语一顿,忽然想到什么,幽幽说道:“这倒是个好理由。”
舞鸯最怕的就她这种口气,跟随在黄太后这么多年,每次听到她这样说话的时候,必将是有人遭殃的时候。
“哼。”黄太后转身向前走着,到软榻坐下,双眼里面波澜迭起,幽暗又复杂,自言自语说着,“真不愧长孙夜秋的血脉,这份薄情寡义和看人的眼光和他一模一样!”
她说得咬牙切齿,重重的喘息,似乎沉溺在某个痛恨的回忆里,挥手就将旁边桌上的物件都挥了出去,摔碎在地面形成一片狼藉。
“我付出了这么多的感情,到头来得到了些什么!?什么都没有得到,贱人,全部都是贱人!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长孙叶秋如此,荣儿也是如此!”
舞鸯听着她狠厉的言语,将身体和头颅伏得更低,不敢有任何的言语,不断的告诉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哪怕听见了也必须立刻忘记。
长孙叶秋……
先皇的名讳。
……
水珑回到郡主府的时候已经将近午时,和沐雪一起用过了午膳后,就去了练武的空地。
“珑姐姐。”
沐雪端着一碗清汤走了过来。
水珑放下长枪,回头朝她看去,一眼就瞧出她脸色的不正常,“怎么了?”
沐雪将汤水放在桌子上,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卷小纸,小小得不足人小拇指大,递给水珑说:“师傅传来的话。”
水珑将之打开,就瞧见里面简单的一段话——不可对武王动真情。
一眼就将话语看完,水珑就将纸张交还给沐雪,随口问道:“俞言那边有消息?”
沐雪轻轻摇头,“从上次接到珑姐姐的命令后,就没有消息传来。”
“嗯。”水珑点头,端起桌子上的清汤浅慢饮着。
沐雪轻声说:“师傅这样吩咐珑姐姐,定有他的道理。”
“哦。”水珑随意的应了声。
沐雪见此,猜不出她内心的想法,不由的问:“珑姐姐一点不好奇吗?”
水珑说:“如果师傅打算将理由说出来的话,早在纸上写了。既然没写就说明他不会说,好奇也找不到答案。何况……”
沐雪:“何况?”
水珑眯眼,“何况动不动真情是我的事情。”连我自己都无法保证自己的感情,又怎么给夙央保证。
如果夙央早点将这个消息传过来,她对长孙荣极会更谨慎些,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对对方有了一定的了解,对对方产生了不一般的信任,对对方滋生出特殊的感情,将对方定为了自己的所有物。
对待已经确定为自己人的人,她向来都是以真对真。
沐雪闻声挪了挪嘴唇,看着水珑没有发出声音。她想着之前水珑对她说过的话,师傅真的是在利用珑姐姐吗?真的是在控制珑姐姐吗?毕竟婚嫁是一个女子一生最重要的事情,可是师傅却没有阻止珑姐姐嫁给武王爷,却吩咐珑姐姐不能对武王爷动情,这意思不是让珑姐姐和武王爷虚与委蛇吗……
师傅,您到底要做什么。
沐雪皱着没有,觉得发现的越多,知道的越多,周围原本平常的一切,都变得万般的复杂起来了。
下午夕阳半落时,郡主府门前来了一个熟悉之人。
一袭异域服侍,浑身银质饰物,容貌俏丽妩媚的女子,瓦嘞娃。
这次沐雪得知消息的时候,就让人将她请了进来。
她进入大殿的时候,身后还有两人扛着一个箱子。
水珑看到那箱子,就想起当初与之相似的画面,就听见瓦嘞娃笑着说:“白姑娘,这次我还是来替主人送礼来了。”
水珑问:“这送的箱子里面该不是人吧。”
“欸?”瓦嘞娃一怔,随后说:“白姑娘料事如神啊。”既然被猜出来了,那就没必要再弄神秘。她回身一掌,就将箱子打得四分五裂,露出里面体无完肤的人形。
说这人是体无完肤并非夸张。
他的衣裳破破烂烂,和身体血肉粘滞在一起,似乎是被鞭打而成,连脸也毁了,头发稀稀缺缺,比街边的乞丐都要狼狈难看。
水珑淡淡看着,打趣说:“这是送给我壮胆的,还是当门神吓鬼的?”
瓦嘞娃娇笑,“白姑娘误会了。这人是上次暗杀白姑娘的玉楼杀手,只是被主人抓住后稍微拷问惩罚了下。不过我们留下了这人的四肢,可由白姑娘亲自出气。”说着她又呈上了两件物品放在水珑的面前的桌上。
一个瓷瓶,一块玉牌。
“这瓶内是暗香玉露丸,无论白姑娘怎么惩罚这人,只要留有一口气,喂他吃下此药,就能保他性命,让他没有那么快死去。”瓦嘞娃说着,又指向一边的玉牌,说:“这是玉楼的楼主令。”
水珑的目光在那玉牌停留了一瞬。
现在的她对这方面的势力的确很需要。
只是她可不觉得这玉楼原本就是长孙荣极的所有物,否则当初他就不会被玉楼的杀手追杀了。也就是说,这玉楼的楼主令应该是他后来得到,甚至可能就是这几天之间。
瓦嘞娃见水珑没有拒绝,暗自松了一口气,说:“礼物送到,我的任务也完成了,不便继续打扰白姑娘,告辞。”
她也不想这么来去匆匆,只是长孙荣极明白的交代过了,不准她和水珑过于亲近,她哪里还敢在水珑的面前多逗留,又怕水珑中途后悔收礼,所以说完就急急的离开。
“噗嗤。”一声轻笑。
水珑朝身边的沐雪看去。
沐雪捂着小嘴,笑弯着双眼,说:“武王爷每次送礼物,都是这么强硬呢。”
水珑拿起桌子上的玉楼令牌把玩着,说:“送得很及时。”
沐雪说:“只是这礼怕是送得有些重了,不好还。”
她本就是半个江湖人,对江湖势力也有了解,玉楼专做杀手和情报生意,地位实力也能进杀手势力中的前十。
“为什么要还。”水珑轻笑。
沐雪一怔,讶异看着水珑。
水珑:“如果你送我东西,可要我还礼?”
“自然不用。”沐雪回答得毫无迟疑。
这话一出来,她就明白了水珑的意思。
珑姐姐这是真的要将武王爷当自己人了!
水珑将玉牌收入袖子里,淡笑说:“礼不在重,在于心意。他能想到送这个,说明真的动了心思去想。”
她说话才落下,头顶的一片青瓦被掀开,一张宣纸慢慢的飘落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自然吸引了水珑和沐雪的注意。
当宣纸飘落面前,水珑伸手接住,展开一看,就见上面写着字。
‘可愿消气,亲眼看我’
这是……
水珑抬头看着头顶空了的青瓦,对上一双熟悉的澄澈又幽深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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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目光一瞬的对视后,头顶‘砰’一声就炸开个大洞,长孙荣极的身影从大洞跳下来,站在水珑的面前,伸手拉住她的手掌,唤着:“阿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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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没有挣扎,有意的逗着他说:“我还没有回答要不要见你。”
长孙荣极说:“阿珑抬头了。”顿了顿,他紧接着又解释得更清楚一些,“明知道我在上面,却抬头去看,说明阿珑想见我。”
这理由虽然说的有几分道理,她也的确没有真的对他动气,觉得这几天的隔离也差不多了,所以才抬头去看。不过别当她真的那么单纯,看不出他的算计。
只要是个正常人,看到头顶飘下来一张写着字迹的纸片,都会忍不住朝头顶看一眼吧。
这一眼看了,就成了他认为的消气了,成了他认为的对方主动愿意看他了,实在……幼稚无赖又霸道的很。
“记得让人把屋顶修好。”水珑也懒得去计较他的这无伤大雅的小算计。
长孙荣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透着欢愉。
这些日子每天只能在暗处看着,不能亲近可是憋死他了。
“嗯。”他应话,拉着水珑的手就想将她拉得更近些,说:“阿珑,我……”
他的话语才说到一半,一片青瓦从上空落下,不偏不倚的正好砸在他的头顶,‘啪啦’一声碎成了几块,碎片划过他的额角,留下一道红痕,隐隐有些血丝。
水珑被他拉着的手施力,将他的身体拉得倾下来,仔细去看他的头顶,见没有头破血流才松了一口气。这口气刚松下来,她就愣了下。
不过是被瓦片砸了,有什么好紧张的?
如果是前世那群和她行走四方的兄弟遇到这样的事情,她一定会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然后打趣对方几句。哪怕对方被砸得头破血流,她也不会担心,这点小伤比起的平常经历的,实在没有什么大不了,随便养养就能好了。
何况头上留下一道疤痕,说不定还显得更有男人味,更像海盗不是吗。
虽然被砸的长孙荣极不是海盗,却也是个男人。再加上她早就发现了,这里的疗伤方面的药物可比现代那些都要好,祛疤之类的药物不便宜却不少,以长孙荣极的本事,还怕没有吗。
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水珑冷静的思考着,看着长孙荣极的目光渐渐幽深。她对这个男人,真的产生了情爱?
这样的心情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遇到,见到对方受伤,根本顾不得这伤势是否厉害,就不由自主的紧张了,明知道这伤势很快就能好,疼也不见多疼,却不由自主的……舍不得?
爱情这东西,果然最影响人的心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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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珑沉默思绪的时候,长孙荣极冷着一张脸环顾四周,然后拉着水珑到一旁后,再松开手轰然朝头顶挥出一掌。
雄厚的内力将头顶的房梁青瓦击得四处飞舞,一掌就是一个大洞。这样一掌之后,长孙荣极还不停手,连续的出掌,只听着‘砰砰砰’连续的声响,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他们头顶的青瓦房梁就已是残缺破烂,却没有一点灰尘和青瓦落入厅内,可见长孙荣极功力的深厚和控制力。
沐雪呆呆的看着一切,看着空荡荡的头顶,明亮的日光差点闪花了她的眼睛。
水珑也是一怔,之后就淡定的双手环胸,斜倚桌边看着长孙荣极炸毛撒泼。在她的眼里,长孙荣极这番喜怒不定的发泄行为,就是恼羞成怒的炸毛撒泼。
一直等长孙荣极停手了后,她才懒洋洋的指了指空荡荡的上空,对长孙荣极眨眨眼。
长孙荣极神情清冷的点头。
水珑见后露出满意的笑容。
两人这无声的互动看得沐雪一头的雾水,心里又惊又奇。什么时候珑姐姐和武王爷这么有默契了?
其实她也是被长孙荣极突如其来的发泄轻吓了下,才会猜不出来水珑和长孙荣极无声互动的意思。只要仔细的将他们前后相处的对话想想,一定就会清楚他们无声表达的意思是——修屋顶。
屋顶破了一个洞是修,全破了也是修。如果这屋子不是属于水珑的话,他绝对不会独独只打破了屋顶,没有损害周围一丝一毫。
屋顶被迫的动静弄得太大了,想让人不注意都难。外面出现几名护卫,跑过来一看发现里面的人后,连忙就行礼跪地。
水珑见后,指着还在地上的那名杀手,吩咐说:“将他待下去处理了。”
护卫不敢有异,一齐搬起那人离去。
长孙荣极走到水珑的身边,问:“不喜欢?”
水珑知道他说的不喜欢是什么意思,撇了他一眼,将桌子上他送的暗香玉露丸瓷瓶拿在手里,轻笑说:“小小人物比不上武王财大气粗,这东西用在将死之人的身上,还不如自己留着。”
长孙荣极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手里的瓷瓶夺走了,双指轻轻一捏,瓷瓶就成了碎片,里面的药丸也化为粉末,淡淡的暗香漂浮空气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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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雪见到这一幕,脸色一紧。武王爷这是要做什么?故意为难珑姐姐?
虽然最近她对长孙荣极的态度改观了不少,可是依旧猜不透长孙荣极冷淡神色下隐藏的心思,喜怒不定的性子更让人觉得危险,不由的谨慎对待。
水珑见此却不惊不怒,略带遗憾的看着那被毁了的丹药。
果然财大气粗,一点都没说错。
长孙荣极手掌轻易将她小巧的下颚掌握,将她的脸蛋抬起来,直视着她问:“叫我什么?”
这厮总喜欢纠结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
水珑从善如流的唤:“帝延。”
两个字的亲近称呼,轻易就让长孙荣极柔下了眸光,神情不见多少的变化,说:“给将死之人用的东西,不要。”
水珑瞥了他一眼,心说:叫他大猫真没叫错,真多讲究。
“生气了?”长孙荣极见她不说话,捧着她脸蛋的手就紧了些,看着她说:“这回你没有与我生气的理由。”
这才好不容易让对方消气,好不容易能够面对面的看着她,碰触她。怎么也不能再被赶走了,这回她若是再赶他走的话,他说什么也不答应!
水珑闻言不怒反笑,这份骨子里的霸道还真是一点都无法改变。原来在他的眼里,生气还是需要理由的?那么他这么喜怒不定的性子,是否每次都有正当的理由?
长孙荣极看着她的笑容,忍不住低头亲上去,像是舔着什么好食。
沐雪见到这一幕,连忙撇开目光,先看看水珑又看看长孙荣极,思绪了一会儿后,轻步的走了出去,走出门外时,再小心将门关上。
大门一关,里面却依旧光亮一片,谁叫两人头顶没瓦呢。
水珑放任着长孙荣极舔了一会,等他松开了她的嘴唇,眸子一抬就瞧见长孙荣极那幽邃的眸色,像漩涡般的将人卷入深处不断的沉沦。
她慵懒的眯着眼,眼底却满是冷静的光芒,对他开口说:“玉楼……唔!”话语才起了一个头,嘴唇就再次被堵住了。
这一次对方好像就是有意等她说话,才猛扑过来,灵活的舌头轻易的攻略了城池。
他一手就将她的双手的手腕握住,一手揽着她的腰身,将她抱起来放在矮桌,身体就压在了她的身上,手指在她的身上流连。
水珑身体本就敏感,尤其是初尝雨露之后,更容易被勾起感觉。只是她一点白日宣淫的打算都没有,尤其是她身上这位,根本就是头没有节制的发情大猫。
长孙荣极吻得很深入,让水珑无法开口,当她思绪着怎么让对方松口时,就发觉纠缠着她的唇口离去,落再了她的颈侧,深深的吮吸。
水珑不用看就知道所有被他吸过的地方,一定会留下痕迹,不用药物的话,几天都难消。
“帝延!”
“嗯?”他的声音低低缓缓,磁性性感。
“你打算做什么?”水珑问。
长孙荣极抬眸看她,“交欢。”
她果然就不该对这头发情大猫抱有太大的期望,他本性难移,能改变的只有他的态度,却也不是一次两次就能改变到位。
“不做。”水珑毫不迟疑的说。
长孙荣极作乱的手指停住,埋在她颈侧的脑袋也抬了起来,深深的望着水珑问:“为什么?”还没有等水珑回答,接着又说:“不是消气了吗?”
在他的眼里,消气了就前尘往事一笔勾销,怎么还不肯让他亲近。
“不想做。”水珑的理由很简单。
因为现在不想做所以不做。
“我想。”长孙荣极眉宇轻皱,透着困恼。
如果是以前,他根本不会和水珑废话这么多,禁锢她的身子就会乱来,然后两人就是又一番的斗智斗勇。现在他却会说出来,困恼得难受,也没有急急的对水珑做些什么。
这种改变都被水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晚上再说吧。”水珑退了一步。
长孙荣极却还不满意,紧紧盯着水珑。
水珑抿唇一笑,轻声问:“饿了吗?”
这句问话来得突如其来,让长孙荣极一怔。然后方觉真的是饿着的,这些日子他暗中跟着水珑,无论是睡觉还是吃饭都很少。这对他来说并不影响什么,也能忍受,所以在水珑问出这句话之前,他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水珑不等他回答,紧接着说:“我让人做了点心,一起去吃。”
长孙荣极见她笑容轻柔,眼神清净得毫无虚伪,一副等着他答案的样子。一时生不起任何拒绝的心思,燥热的欲望也渐渐的消散下来,化为一股暖流,让人不由得就松了心,软了意。
“好。”他深深的看着她一眼,放开了扣着她的手,拉着她起身。
他其实看得出来她是有意的转移话题,有意的不想他继续做下去,可就是明知道这些,却还是忍不住顺了她的意思,实在是她的态度太软和,一双眼睛全然印着的都是他,一副为他着想,为他准备的样子,让他心底升起的暖流和愉悦几乎要控制不住的流露出来。
这只小火狐,真是越来越狡猾,越来越会撒娇了!
长孙荣极侧头看向水珑,看见她颈侧被自己吮吸出来红痕,嘴角不由轻扬。
这痕迹充满了他的味道,才让他觉得身边的这个人儿,是属于他的,归他所有,容不得旁人的窥视。
水珑将他的笑容捕捉在眼底,却也不知道是什么愉悦到了他。
这种喜怒不定的性子,真是要变就变。
水珑带着他来到平时晨练的地方,吩咐人将是点心送上来,另外还有几碟下酒菜和酒水。没一会儿的功夫,下人就将她点的东西都送了上来,然后自觉的离去。
水珑亲自将一叠叠下酒菜和点心摆放着,有意将点心摆放得靠近长孙荣极。
一般喝酒哪里有吃点心的道理,她也没有吃甜食的习惯,点心什么的完全是为了长孙荣极所点。一是好心为了迎合他的口味,二则是坏心眼的想要看他的反应。
长孙荣极也看到眼前桌面菜肴的古怪,他的目光往那碟小鱼饼流连了几次,神色清淡中透着一丝慵懒,看向水珑的眼神很有些古怪,似纵容似无奈似喜爱,然后淡缓的口气带着些宠溺般的说:“喝酒吃点心,真是孩子行径,难怪那么爱闹别扭又爱撒娇。”
……你是在说你自己吧。
水珑心想着,嘴角勾起笑,看这样口不由衷的长孙荣极,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成了她的乐此不疲的乐趣之一。
她顺着他的话说:“那就撤了吧。”说着就伸手,要将点心盘子都撤掉。
长孙荣极的手压住她的手,“又闹别扭了。”
水珑无辜的看着他。
长孙荣极握着她的手,将之拿开点心碟子,对她说:“我又没说不许,阿珑爱吃即可,无需管旁人看法。”
只见他神情清淡,容颜如仙,言语口气怠倦轻缓中带着纵容霸道。是个人见了他,都会被他外表所摄,觉得这人高深莫测,又孤傲清冷得风华无双,一言一行都属于上位者的尊贵从容。
唯有水珑清楚这让人可望不可即的威严表象后,掩盖着多少让人啼笑皆非的‘可爱’本质。
当初,她何尝没有被这人的表象给迷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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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延陪我一起吃如何?”
水珑故意这样说,然后清楚的看到身边长孙荣极极亮了一瞬双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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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这样说了,自顾自的端起酒壶,给两人的不大不小的酒杯里倒酒,然后拿起筷子吃肉。一点没有去动那甜食点心的意思,神情行径轻松自然。
长孙荣极看了她一会,伸手拿起小鱼饼,动作优雅的放进嘴里吃着,表情看不出一点的特殊,让人觉得他现在吃的不是模样很Q的甜食饼干,却是奇珍美食一般。
水珑看着,端起酒杯饮了一口,耳边就听到长孙荣极的说话声音,“我若不吃,阿珑就不好意思吃么。”
水珑觉得既无语又好笑,抬眸看了他一眼,淡说:“本就是给你准备的。”
“嗯?”长孙荣极咬着小鱼饼的动作一顿,看着水珑的目光涟漪连波而起,面色有些冷了。这一道鼻音,隐隐透着诧异和危险。
水珑放下酒杯,紧接着补救说:“饿着肚子吃大鱼大肉不好,多吃些点心先填填肚子,晚膳的时间还差些时候。”
长孙荣极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点头,看着她说:“阿珑越来越会讨人欢心了。”
水珑淡淡的说:“这样不好吗。”也只是讨你欢心罢了。
长孙荣极消灭了一块小鱼饼,又拿起来一块,说:“不够细致。”
“哦?”水珑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长孙荣极平缓说:“你知人肚饿,哪怕未到晚膳时间,也该命人做膳,这样方能凸显心意。”
水珑听到这话倒是有那么一刹那的惊奇。这人原来也懂得人情世故这一套?只是以往从来没有见他做过,在意过。
这个念头一起就消失了,她知道长孙荣极这个人复杂又简单,非常的矛盾。他聪慧得近乎妖孽,偏偏在某些方面又单纯得不行。他可以一念杀人,却又可以一念救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明明万事一点就通,可是偏偏本性难移,也许是天性就不打算改变。
这样一个矛盾的人,充满着危险,却也充满着特殊的极致魅力。
哦,对了。他还不屑于撒谎,某些方面又习惯的言不由衷。
水珑心想着心中所认识的长孙荣极,不紧不慢的应话:“我现在吩咐人去做膳。”
长孙荣极:“无需,我只是说说。”他说话的时候,不知不觉一块小鱼饼又被消灭了。他用帕子擦拭着手指,对水珑说:“阿珑的心意只需用在我的身上,不够细致也没关系,我可以包容。”
那我是不是还该谢谢你的包容?
水珑见他这言不由衷又听着真挚的话语,真觉得眼前的这人真欠逗,只是逗过头炸毛的话,杀伤力又太大,不怎么好收拾。所以没有有意的去挑破他,点点头就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无论前世今生她都很少畅快的喝酒,因为喝酒容易误事。不是百分百的安全情况下的话,她都不会让自己真正的喝醉。
一杯酒一口肉的好吃好喝着,当她筷子又一次的落在盘内肉片时,筷子就被一双筷子夹住了。侧头一看,就见长孙荣极脸色略不好看的盯着自己。
“阿珑听不懂我说的话?”
水珑心说吃顿饭都不安生,完全没自觉这里面也有她自己的原因。她放下筷子,手里拿起小鱼饼,问道长孙荣极的嘴边,说:“吃点心。”
长孙荣极一怔,想也没想就低头顺着她的手咬了,紧接着持续享受着她的‘伺候’。
只是长孙荣极似乎忘记了,一般女子伺候喂食,都是小心翼翼的喂到男子的嘴里,哪里有就这么姿态闲暇的拿着不动,任男子倾身去咬的道理。
饶是这样,也够长孙荣极觉得受宠了……若惊的程度还没有达到。
每当他吃完一块,水珑就拿一块,期间随口问道:“玉楼楼主令是怎么回事?”
“占了。栗子小说 m.lizi.tw”长孙荣极回答得很随意,好像这事情对他来说不值一提。随后他又看了水珑一眼,说:“本想灭门。”中途想起,也许你需要。
水珑听出他这话背后的意思,轻轻挑眉,说:“听你这么说,你攻占玉楼的势力更大,怎么想着将玉楼送我,却不将这个更大的势力送我?”
“你肯收?”长孙荣极反问。
水珑眸光一闪,然后深深的看着他。一会之后,笑了出声,摇着头。
长孙荣极将无主了的玉楼送给她,她会收下。可是若将他本身的势力送给她的话,她不会收。
饶是将长孙荣极当了自己人,可是自己人的东西也有分你我,也有自己的私人物品不能碰触。
长孙荣极若是将自己培养起来的势力打包送给她的话,想他手底下的人也不会服,她也不愿做那有名无实的主子,倒不如合作来得更痛快。
她笑着,忽然觉得手指一痛,低头看去发现手指又被长孙荣极给咬了。
“嗯?”怎么突然好像又不高兴了?自己说错了什么吗?
长孙荣极咬着她的手指用了力道,刺痛之下让水珑知道是被咬破流血了。所谓十指连心,这种刺痛的能刺麻到心坎的。
她表情一变不变,也不喊痛,就等着长孙荣极表态。实乃,有的时候她也是看不明白长孙荣极心思的。
“阿珑也该多看看书。”长孙荣极终于松了口,看着水珑冒着血珠子的手指,轻轻的皱眉。
明明觉得该好好的惩罚惩罚这个让他喜好得不得了,却有的时候又让他恼怒烦躁到不行的小火狐,可是到头来也只狠得下心去咬破她的手指,才尝到一点的血味就舍不得继续用力。
如今看到那冒着血珠子的手指,更觉得碍眼,想要立刻将那伤口合上。
不过,他并不后悔咬了水珑,惩罚了水珑。他觉得,这小火狐,有的时候该罚。
“什么书?”水珑问。
长孙荣极说:“女论第九篇,为人妻篇。”
无论是水珑还是前身的白水珑都没有看过这本书,也许前身看过了却早就遗忘到记忆深处,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这本书里面讲些什么。不过,单凭长孙荣极这话,她也猜得到里面的内容了。
“为人妻子,当以夫为天,随夫身侧……”长孙荣极用轻缓的语调将那书中内容念了出来,并没有念全,意思大概就是身为人的妻子,要将夫君当天,永远伴随夫君的身侧,为夫君照顾家中事务,让夫君免于后顾之忧等等。
水珑安静的听着,却依旧没有弄明白,长孙荣极到底为什么会突然恼火。
最后,她听到长孙荣极总结说:“你是我的妻,我势力可属后院事务,你可全权掌管,本就是你的何须要我送。”
他的神色依旧清冷,一双眸子却敛了下来,带着磅礴的压迫力,深深的看来,似乎不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强硬的逼迫着她面对承受。
水珑心头一震,余波久久难散。
这么说来的话,之前他那句‘你肯收?’的问话,实则是个试探,试探自己的反应。
他突然的恼怒生气,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是因为自己笑而不语的摇头,承认自己不会收。
“阿珑,你还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长孙荣极声音压低,使得那股压迫力更强。
水珑望着他,一时无言。
长孙荣极伸手抱住她的腰身,不算紧却将她整个人强力的掌握,不留任何破绽让她逃离,他说:“你还小,我可以包容你的暂时的错误,让你慢慢认清。不过你答应嫁给我为妻,就没有了后悔的机会。”
这霸道到近乎任性的话语,专属于长孙荣极的说话口吻。
水珑听后,忍不住笑了,“我明白你的意思。”
“明白?”长孙荣极口气透着浓浓的不相信。
水珑点头,“嗯,明白。因为……”声音拖延了一会,她促狭的对长孙荣极眨了下眼眸,然后耸了耸肩,淡然说道:“因为你这种想法,正好也是我的想法。”
“……”长孙荣极怔了。
水珑看着眼前这只难得风化的呆毛猫,哈哈的畅笑,“只可惜我现在拥有的不多,自身都有些难保,所以给不了你什么。还想着等几年,我功成名就了,就任你挥霍逍遥啊。”
虽然她一直都没有这样对长孙荣极说过,可是内心却是这样想的无疑。在她的眼里,长孙荣极是她看上和承认的伴侣,那么自己的一切自然和他共享,至于他的还是他的。
这就是现代中最常见的女子思想: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只是水珑完全自然而然的将自己代入了男性强势一方的角色里。
当家可以借伴侣一臂之力发家,却绝对不能吃软饭。
这关系着自尊和骨子里的气性问题。
因此,水珑不会拒绝长孙荣极的帮助,却不会全权接受他给予。
这时候两人忽然把话说清了,她将心比心自然就明白了长孙荣极的意思。只是让她单纯的去做全职古代太太,那绝对不可能。她甚至一时明白了长孙荣极的意思,也无法改变自己的态度和想法。
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使得独立自主早就深入了她的灵魂,让她不会去成为任何人的附庸。
她不会成为谁的附庸,长孙荣极这么骄傲的人,又怎么会成为别人的附庸?
水珑看着面前如妖如仙的男子,笑着心想:看来她该更加的努力,扶摇直上九万里,站到与他相等的高峰才行。
谁也别成谁的附庸,那就并肩而立。
------题外话------
其实大猫很聪明,在水珑越来越了解他的时候,他其实也在越来越熟悉水珑,两人都在互相的迁就,互相的为对方退步改变,慢慢的磨合,然后夫妻同心,所向披靡~O(∩_∩)O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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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荣极回神之后,就看到少女畅快的笑容,眼眸闪耀如星,刹那的光芒宛若星辰划落,重重的撞击在他的心坎,闷痛、颤抖,涟漪久久不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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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将少女拉进怀里。少女才动了动,他手掌一动,就将少女抗在了肩头。
“帝延?”水珑没有想到长孙荣极会突然来这么一下。
他的肩头宽厚恰到好处,可一样会硌得人疼。水珑不在乎这点难受,在意是长孙荣极的态度。
这强势得抗人的行为,是为了什么?
因为自己之前的那番话,又炸毛了?
水珑忍不住勾起嘴角,笑声冒了出来,边笑边想:这是喜欢吧,真的喜欢了吧。
如果扛着她的人是别人,哪怕是前世的那些教官,她也不会笑。这种被人强势掌控的姿势,绝对不是她喜欢的,可是被长孙荣极扛着,她却生不起生气的情绪,更多是纵容后的好笑。
啪!
一声拍肉声音响起。
水珑的笑声随之截然而止。
她双眼一瞪,闪过惊诧。然后就眯了起来,盯着长孙荣极。臀部微痛的感觉,让她清楚的明白刚刚她遭受到了什么的对待。
这突然的安静让长孙荣极看向她,和她的眼神正好对视在一起。
“乖。”长孙荣极伸手安抚的摸摸她的面颊,淡缓的口气说着威胁的话,“不乖就要受罚。”
水珑眯眼说:“你这是要做什么?”
长孙荣极:“让你认清楚,谁才是妻。”
两人一两句话的时间,以长孙荣极的轻功本事,已经到了平日睡觉的卧房里。
他伸手将肩头上的水珑放到床上,然后当着她的面前宽衣解带,动作行云流水的清雅却丝毫不满,片刻之间腰带落地,外袍和中衣一件件落下。
他没有绑着水珑,是有绝对的信心,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水珑也没有试着逃跑,瞧着长孙荣极那势在必得的眼神,就知道这次的对话真的触到了他某条底线。她随意的踢掉鞋子,随意的坐在床榻上,看着长孙荣极脱衣服,那神态就好像看着即将来侍寝的尤物,不轻不缓的说:“不是说了这个晚上再谈么。”
“现在就想让你明白。”长孙荣极做事向来凭心情。
之前被水珑安抚了,依了她就算了。这次水珑的话却一下又勾起了他的心思,所以管白天还是黑夜,先将这只小火狐狸压在身下,让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在说。
当最后的亵衣落地,长孙荣极赤身走到床榻前来,代表了他绝不退让的决心。
水珑看着眼前的男子,玉白的肌肤,没有夸张的肌肉,只有流畅的肌理线条,每一处都充满着韧性和结实,这具看着并不魁伟,甚至可以说是美好的身躯里包含着极为恐怖的爆发力。
水珑看着心想:这就是自作自受吧。
之前才轻易安抚了对方,免了白日宣淫的结果。只是一时松懈,肆无忌惮的真实言论,又自主的勾起了这头发情大猫的情欲,以及占有欲,掌控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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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躲不过了,也就不用躲了。
水珑往后退了退,让出床榻的位子,眯眼轻笑的看着长孙荣极,“请君入……榻。”
长孙荣极瞳仁一缩,人已上到床榻之内,伸手就揽住水珑的腰身,堵住她准备说话的嘴唇。
两人都是初尝情露的少年人,一会儿的亲近接触,就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无论是身体还是空气都似灼热得不已,喘息声一声强过一声。
相较于两人的第一次水珑中毒身软,心智朦胧的水到渠成。这次水珑要主动许多,灵活的舌尖划过长孙荣极的上颚,又缠住他的舌吮吸,手指抚在他赤身之上。
当察觉到长孙荣极要脱她衣裳时,水珑离开他的嘴唇,却将他的手拿起来,在长孙荣极一闪而逝的疑惑目光下,张唇含住他的手指。
“阿珑!”长孙荣极呼吸一滞。
“不是要让我明白吗?”水珑眼眸轻眯,眼波若水,轻晃间流光潋滟,媚色天成。她伸出穿着袜子的脚,探向他的最为灼热的根源。轻轻歪头,黑发随着摇曳,露出巴掌大的小脸,神情含笑,眼神却包含挑衅冷傲,将柔顺娇俏和桀骜不驯完美的黏合一起,说:“我明白。”
谁是妻?
以为被你上就是妻了?
那就来看看,到底是谁被谁上。
水珑看着近在咫尺的赤身男子,眼底充满侵略性的光芒都掩盖在水雾迷蒙之中。从一开始先脱了衣服的你,就已经输了第一步。
这场情事,注定了不会如第一次那么的平静通畅。
时间渐过,西边日落。
沐雪来到练武场地来找水珑两人,准备唤两人去用晚膳,却不见两人的身影。一时的疑惑后,她嘴唇挪动了几下,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不久伸手就接住一只飞来的小虫。
“在卧房?”沐雪自言自语的呢喃一句,神色疑惑,然后瞳孔一缩,闪动着惊疑和羞涩,手指一抖就让小虫飞走。
不会真的如她想的那般吧?
沐雪收敛了心神,往水珑卧房那边走去。
须臾,等她来到卧房门前,先细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方才轻轻的开口:“珑姐姐?”
“嗯。”卧房里传来一声略微沙哑的轻应。
沐雪一听这种可以令人骨子酥麻的声音,雪白的面庞不由略红,慢慢呼吸恢复了常态,才接着开口说:“晚膳准备好了……”
‘咯吱’一声开门声,打断了她的话语。
水珑随意的披着一件绛红外袍,披头散发的走了出来,对神色有些呆滞的沐雪说:“嗯,走吧。”
“欸?”沐雪呆愣看着水珑离去的身影,忍不住朝卧房里看去。在门口里面瞧不见多少放内的场景,不过她还是敏锐的察觉到里面还没有完全消散的暧昧气氛。
只是武王爷的人呢?人呢?
“怎么了?”走在前面的水珑停下来,回头笑眯眯的看向她。
只见那斜挑的眼眉慵懒的浅眯,笑意犹如冰晶碎末于日光闪耀,一缕残留的媚色油然而生,说是倾城绝色也不为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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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雪看得心头一震,久久没有回神,恍然说出了心里话,“武王爷人呢?”
水珑闻言,眼里的笑意更浓,嘴角的笑容有那么一瞬的恶劣,状似不在意的说:“啊……他啊,自尊心受伤了。”没一会儿,就哈哈的欢笑,说:“这时候说不定在某个角落舔爪子自我疗伤,然后努力的补充知识。”
“啊?”沐雪不明所以。
水珑没有多解释,慵懒的招了招手,“走,去吃饭。要摆平那大猫还真费心又费力。”
沐雪依旧不明白她说的话到底是什么的意思,快步的朝水珑追去,看着她的背影——红衣黑发,纤细不弱,风华天成。
珑姐姐好像越来越好看了。
翌日清晨一早,郡主府来了一群武功高强的人物,他们个个装扮不一般,不是拿锤子就是搬木头瓦片,在人的屋顶上四处飞跃,跳动。
这一幕被偶过的百姓瞧见了,都以为又是不知名的人来找白水珑的麻烦。不久就听到郡主府里传来‘啪啪砰砰’的声响,让人不禁猜想里面的打斗该如何的激烈。
只是事实真的是这样么?
如果有人站在高处往郡主府这边看,或者人就身处在郡主府内的话,就会发现这群轻功卓越的人,却是在……修屋顶。
由于身手不凡,无论是搬运木材瓦片,还是建桩摆瓦都做得快速又精细,所以他们的工作效率比普通木工们要高出许多。从早上到中午时,已经差不多完工。
瓦嘞娃再一次到访郡主府,所为还是将长孙荣极准备的礼物送给水珑。
“白姑娘,请您务必收下。”瓦嘞娃诚恳的对水珑说,表情楚楚可怜。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盖着红绸,让人一眼看不出里面到底放了些什么东西。
水珑走到她面前,伸手就红绸揭开,便看到了里面盛放之物——几本书册。
书册最上面一本,写着‘女论’两字。
“哈哈。”水珑轻笑,伸手将几本书拿进手里,随意的翻开了两页,对瓦嘞娃说:“我收下了。”
瓦嘞娃讶异的看着她,显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结果,“白姑娘就这样收下了?”
在她的认知里,水珑不是普通的大家闺秀,更像是江湖乱世的儿女,绝对不会做那相夫教子的安分人妻,看到这几本书不但没有生气,还乐呵呵的笑出来,这未免太奇怪了。
瓦嘞娃看着水珑的笑脸,又忍不住想起昨日看到长孙荣回去时古怪的脸色。
虽然主人没有什么表情,可是浑身的气势可骗不了她,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不过心情不好是一定的。本来还以为主人和白姑娘又生争吵了,可现在看白姑娘的样子,又不像啊。
哎,害得她今天接到主人送礼的任务时还提醒吊胆的,生怕白姑娘不肯收下。
水珑将瓦嘞娃纠结的脸色看在眼里,大概也猜到了她的心思,将手里的书册放到一旁的桌上,问了句:“他回去后在做什么?”
因为对方收了礼,瓦嘞娃心情也放松了下来,思绪了一会后说:“并未做什么,很多时候都在看书。”
水珑哈了一声。
沐雪不由的看看她,想起昨日她说的话。看书算是补充知识吧?
瓦嘞娃被她的反应勾起了八卦之心,忍不住说:“昨日主人回去时,心情似有古怪,不知道白姑娘方便不方便与我说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水珑挑眉,“知道后也许会被他灭口,你的确还要知道?”
“不用了!”瓦嘞娃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还后退了一步,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一副就算水珑说,她也不听的态度。
水珑笑说:“礼尚往来,你也帮我带份东西给他吧。”
“白姑娘请说。”瓦嘞娃说完,不等水珑说话,又快速的补充了一句,“如果不是好东西的话,白姑娘就不要让我送了,我可不想被主人迁怒。”
水珑眼底闪过一抹促狭:“放心,是他喜欢的。”只是他承认不承认,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有了这个前提保证,瓦嘞娃就放松了不少,反而想要看看她到底要送些什么。
水珑回头对沐雪耳语了一声,沐雪点头走出去。
没一会儿,她就端了盘子过来。
瓦嘞娃看过去,就见那盘子里面盛放着的竟然的一盘子的小鱼饼。
这个……
瓦嘞娃的脸色顿时古怪了。
这个不是主人说过,白姑娘喜欢吃的小点心么?怎么到了白姑娘的嘴里,又变成了主人喜欢?
水珑没有去在意她的脸色,端起那盘子小鱼饼放在瓦嘞娃端来的托盘,再将红绸盖上,递给瓦嘞娃说:“慢走不送。”
“……”瓦嘞娃看看她,满脸的欲言又止,点头转身就走。
她才走出郡主府门口,就看到郡主府门外停下一座轿子。这时轿子里面走出一名宫廷宦官,宦官手里端着一个华贵锦盒,看到瓦嘞娃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吊着一双眼眸上下打量着她,最后撇着嘴角,尖锐的“哼”了一声。
瓦嘞娃眼眸一眯,风情万种的甩了下头发,头上的银质发饰发出清脆的响声,眼看着那宦官走进郡主府后,低低的“啧”笑一声。
两人短暂的对峙,看得郡主府门口的守卫一阵无语。
瓦嘞娃回头朝他们看了一眼,忽然娇笑说:“你们说,他美还是我美?”
哪有女子会去和宦官比较美丽?
护卫们一阵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之前进去的那宦官可是太后那边的人,他们如果真的回答了眼前这位姑娘的问话,之后被那宦官知道了,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瓦嘞娃见他们的躲避,轻轻的骄哼一声,“真没意思。”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几个轻跃就进了一条巷子里,巷子多曲折少人迹。她走了片刻后,忽然靠着一处墙壁停下,娇笑着说:“跟了奴家这么久,还不打算出来么?”
一道矫健的身影伴随着她的声音出现。
瓦嘞娃打量着眼前的男子,抿唇一笑,“奴家道是谁呢,原来是碧剑山庄的林少主。”
林之笑对她温和一笑,说:“能被幻音妖娃认出来,在下深感荣幸。”
“呸呸呸。”瓦嘞娃不高兴的撇着嘴角,一脸不满的娇憨,“难听死了,难听死了。不知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的取了这个名声,难听得要人命,你们还不停的叫,故意惹奴家不高兴!”
她说话的时候,肢体也不停的动作,自然不明显,带动着浑身的银质饰品都玲玲作响。
林之笑说:“幻音姑娘从来不将自己的名讳告知世人,世人自然只能称呼姑娘的名号。”
瓦嘞娃笑容甜美,“还是林少主会说话,奴家才说不喜欢,林少主就知道改变称呼,不像别的木鱼脑袋,那么不知道变通。”
林之笑沉默的看着瓦嘞娃一会,然后忽然一笑,“幻音姑娘不要再施展迷魂曲了,我并没有恶意。”
瓦嘞娃笑容一变,上一刻还巧笑嫣然,下一刻就满脸冷漠,“没有恶意,你跟踪奴家做什么?”
林之笑坦然说:“只是开始时无法确定姑娘的身份。确认了后,就想离去,哪知道被姑娘叫了出来。未免误会,我才现身与姑娘交谈。”
瓦嘞娃敛眼一笑,“林少主确认奴家为何,莫非是对奴家有意?”
“不敢,不敢。”林之笑连声说。
“不敢?”瓦嘞娃一脸生气的挑眉竖眼,“怎么?老娘还配不上你了?”
林之笑没有被她这变化多端的态度吓到,一副油米不进的样子说:“在下配不上姑娘。”
“哼!算你识相。”瓦嘞娃转身欲走,又回头对他娇笑一声,“林少主真不愧是武林盟主之子,真是好本事呢。”这么久了,竟然一点不受她幻音的影响。
见林之笑没有反应,她身影就跃过身后的高强,消失他的面前。
三息之后,林之笑才动弹身子,收敛了笑容。
“先是疾风手,后是幻音妖娃,这些原在江湖中无门无派的独行侠,居然都跟随在武王爷的身边。”
“这位武王爷,到底是谁。”
郡主府那边,瓦嘞娃才走,水水珑就听到外面的通传,说是太后娘娘派人传来懿旨。
水珑让人将传旨的宦官请进来,就听宦官说明来意。不再是要水珑进宫觐见,而是送来了礼物。
之前瓦嘞娃送来礼物,水珑心情是愉悦的。这愉悦还没有保持多久,就被太后这道礼物给打散,心情沉淀为冷静,难起波澜。
宦官将锦盒交到水珑的手里,声音尖锐的说:“华阳郡主,这可是太后的一片心意,对您的真心疼爱,您可千万要记得太后的好。”
水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锦盒,不用打算就知晓里面装着的是那件嫁衣,冷眼轻笑的对宦官吐出两个字,“滚蛋。”
宦官笑容立刻僵住。
水珑随意一脚就凑近献媚的宦官踢出去,“来人,送嵩公公出去。”
“嵩公公请。”两名家仆走过来。
“咱家自己走!”嵩公公怨恨的瞪了水珑一眼,敢怒不敢言,捂着肚子往外走。
沐雪见人走干净了,挥挥手让候着的婢女也离开,方才走到水珑身边,担忧的唤:“珑姐姐……”
水珑手指敲击着嫁衣盒子,冷着脸沉思,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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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菱缠枝,路铺盆栽姹紫嫣红,街道上总有士兵驻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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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不同往日的情况出现后,祁阳城的百姓们才恍然大悟的想起来,原来是白水珑和当朝武王爷的婚期将至,也就这几天的时间就要成亲了。
“白水珑竟然要嫁人了!?”百姓们的态度都很古怪。
原先白水珑痴恋长孙流宪,闹得全城皆知,一直到后来婚约替换,百姓们虽然偶尔议论,却始终没有两人会成亲的自觉。一直到今时今日长孙流宪依旧行踪不明,白水珑和长孙荣极成亲之日即将到来,他们却觉得很是莫名其妙,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王爷成亲,那场面自然热闹又奢华,单单看这满城束起的红菱,满街摆放的花枝,所花费的钱财就知不会少了。
一队身穿喜庆红衣的人马似从远处而来,肩头扛着担子,搬运着一个个叠放的锦盒往郡主府赶去,那脚步轻盈无声,好似肩头无物般的轻松,显然并非一般的劳力。
百姓们瞧着这一幕,都瞪大眼睛,个个喜爱凑热闹的跟着赶过去,心想着真不愧是皇室成亲,这还没开始呢,排场就如此之大。
这一幕幕不止被百姓们瞧见,也被诸多权贵们看着。
太白楼中二楼,不少权贵都走到了楼栏处,朝着外边看着,边看边议论,说的话大多都是无伤大雅的,实乃是白水珑和长孙荣极的行为太过霸道残酷,让他们不敢随意言损。
这二楼里面,方俊贤和林之笑也在。
两人面前的桌子摆放着叠叠的精美的菜肴,可看样子都没有动多少,反倒是酒壶已经空了几壶。只见方俊贤一手拿着酒壶给自己倒酒,倒满了仰头就喝,喝完了继续倒着,全然一副酗酒的模样。
林之笑见了也不阻止,自顾自的浅饮,放下酒杯后,然后轻语:“俊贤兄,我也差不多该是离开的时候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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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方俊贤喝酒的动作一顿,问:“为什么?”
林之笑随意笑道:“哪有什么为什么。我本就是个江湖人,来这里也只是为了查明那件事情罢了。如今事情已经查明,也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方俊贤重重的放下酒杯,“事情已经查明?我怎么不知道。你倒是说说,这事情是何人所为,又为何而为,长孙流宪又身在何处?”
林之笑被他这样的逼问,也不见任何气恼的神色,淡然笑道:“以我所想,这件事情是武王所为,为何而为我也不明白,也查不明白。至于长孙流宪的去处,我也无处可寻。”
方俊贤听后,脸色冰冷似要开口斥责。不过,林之笑已经先一步的继续说话,堵住了他即将脱口的言语,“俊贤兄,我说的查明,意思就是无处可查了。哪怕我继续留在这里,也无法再多知晓些什么,除非你要办法对武王爷严加拷问。”
方俊贤脸色冰冷,挪了挪嘴唇,没有言语。
林之笑说:“国家之事,我们江湖人一般都不会去参与。俊贤兄也该明白我等的难处。不过看在你我朋友一场,离去前还望俊贤兄听我一言。”
“请说。”方俊贤已经冷静下来。
林之笑轻声说:“俊贤兄万不要意气用事,去招惹了那位武王爷,做那隔岸观火的人最好。”说完,他看着沉默不语的方俊贤一眼,便起身轻挥衣袖,动作随意清闲朝他说:“多谢连日来俊贤兄的款待,告辞。”
他说着,转身不顾那围栏边缘处的权贵们,便飞跃过去。在一阵轻微的惊呼声中,身若飞燕得凌空跳跃,在几处阁楼屋顶处起落,身影隐没在众多阁宇之间。
方俊贤看着面前几乎未动的菜肴,又看着手边的酒杯,侧眼看去便见楼外树梢的红菱,忽觉一股戾气冲上头顶,灼得他头脑生痛,恼恨的一拳打在桌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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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啦一声,他面前的桌子在他一拳之下,支离破碎。
这一声惊得周围客人都朝他看去。
方俊贤不理会他们,紧皱着眉头,丢下一块银子,便转身离去。
郡主府这边,沐雪正忙着让人将聘礼收入房内,再吩咐着人给搬运聘礼的人送茶水喝。这些人神情都很恭谨,见人端来茶水也不推迟,个个端着就喝,喝得快速与饮酒一般,不像是累了渴了才这么喝茶,反而像是完成任务。
沐雪见了也不挑明,又将早就准备好银袋子一个个交给他们,轻声笑语,“各位大哥辛苦了。”
“不辛苦。”在十几人人里站在最前头的高大男子应道,口气像是在回禀命令。然后对后面的人说:“还不来谢礼?”
后面的男人一个个连忙上前接过沐雪给的钱袋,也不看里面有多少银子,个个道谢。
沐雪算是看明白了,这些人果然不是普通送礼的人,更像是江湖中人,还是那种戒律森严的势力中人。她没有去探究这些人和长孙荣极的身份,清楚他们的行为作风后,也没有过多的去弄些繁文缛节,就由着他们离去了。
亲自送走了这批送礼的人,沐雪回到房中时,就看见水珑正在拆着聘礼盒子。
“珑姐姐,你可算愿意出来了。”这些天,水珑一直呆在书房里,也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任她劝说也不出来。
水珑将一株千年人参拿出盒子,放在眼前端详着,对沐雪说:“你说,成亲之后,得了凤眼果,我就找个替身放在祁阳城里,打包了家当去南云领地,算不算过分?”
“这……”沐雪怎想到水珑竟然会有这样一说。犹豫了一会儿,对水珑说:“武王爷怕是不会同意吧?”
水珑转头看她,说:“他不同意也没办法,天下之大找个人不容易。或者我还可以制造一个我迫于无奈被劫的假象给他,让他无法怪罪我。”
沐雪讶异的看着水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珑姐姐真的这样做的话,是不是说明以前对武王爷的不同都假的,她并没有对武王爷产生真情?从始至终都只是利用罢了。
这样其实反而最好不过,不但应了师傅的话,也达到了目的,安然的离开这个是非地儿。
只是……
沐雪莫名的想起往日长孙荣极对待水珑的不同,心底有那么一丝不忍。过分么?也许这样做的话,对武王爷来说,着实有些过分了。
水珑将人参放回锦盒里,“可惜了。”
“嗯?”沐雪看她。
水珑轻笑说:“可惜他不是我的对手也不是毫无感情的外人。”所以,她不会这样做。
前生商场如战场,充满着尔虞我诈,比这更卑鄙的事情她也不是没做过,可一点不安愧疚的感觉都没有,大不了就是被他人报复,最后能否被报复到还得看他人的本事。
只是想到这样对待长孙荣极,她却产生舍不得的情绪,之前的那些话也只是因为这种情绪的有感而发,再次觉得爱情真是个让人变得奇怪的东西。
长孙荣极在她心里的定位很特殊,应该说这个定位是前生从来没存在过,直到他出现了才有了这个定位:伴侣。
这个位置不同于以往的兄弟、朋友、教官等等。
如果今天长孙荣极是她的兄弟,她可以冷静和商量合作,选择双赢的局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会为他的心情考虑,想着自己所做作为是否会给他带来伤害,舍、不、得他左右为难。
舍不得!
这种情绪在她的身上出现得实在是太少太少了,如今却为长孙荣极不断冒出头。
沐雪听到她的话,却是莫名的松了一口气,脱口竟是打趣道:“该不会是明日就要出嫁了,珑姐姐紧张害羞,才说出这样吓唬人的话来吧。”
水珑不羞不恼,问:“你看我像紧张害羞的样?”
沐雪一听,再瞧着她淡然的笑容,顿觉得无趣。
“郡主!不好了!”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焦急的惊呼声音。
水珑和沐雪的两人的笑容都是一顿,朝外面走去。
外面来人是个中年男子,穿着灰蓝色的布衣,见到水珑后就跪在地上,着急的大声说道:“小人参见郡主。郡主,香皂生产地走水了!”
“什么?”沐雪低声惊呼一声,转头朝水珑看去,却见水珑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水珑朝地上的男子问道:“怎么会走水?”
中年男子惶恐说道:“听人说,好似的是有人蓄意防火,没看见放火的人,却瞧见了射进来的火箭。”
水珑敛眼,轻轻一笑,“看来近来是我太温和了吗?个个都有胆子踩在我头上拉屎撒尿。”
这话语粗俗,听得周围的人却浑身生寒。
沐雪静静的看着水珑,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
“走,看看去。”水珑当先朝外走去。
地上的中年男子连忙站起身来,庆幸水珑没有惩罚自己,恭恭敬敬的跟着她的身后。
这次出外,水珑没有坐轿子,选择最快的骑马。一马当先的奔腾在街道上,也就将街道布置喜庆的景色看在眼里,知晓这些都是长孙荣极准备,眸子里闪过一缕暗色。
百姓们也瞧见她的身影,连忙的就让开了一条道路,任她骑马而过。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水珑就到了香皂产地,看到里面火势已经被浇灭,留下一地的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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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火势来的突然,大多数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幸好发火的时间正好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在场地工作,所以没有无辜葬身火海中的人,重伤的却有三人,轻伤十几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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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们正被管事的杜骁聚集在一块,看到水珑到来的时候,个个都站了起来,声都不敢吭一声,唯有杜骁走到了水珑面前,对她行礼,表现还算不卑不亢。
水珑点头,走进工地里的房屋里,坐在房内靠背椅里,对杜骁问:“损失怎么样。”
杜骁说:“回郡主的话,因为走水来的突然,大伙都在食堂里用饭……”
水珑摆手,“理由不用说,直接说结果。”
“是。”杜骁额头冒出虚汗,低声说:“这次走水的损失……损失的香皂,足有工地五成之多,整个工地的治练区都被烧毁了三成。”
这话一出,那名向水珑报信的中年男子也吓得脸色发白。
这次的损失不可谓不大,他们就怕水珑暴怒,祸及了他们这些无辜。在他们看来,他们是真的无辜,毕竟那纵火的人显然是有所预谋,用的是火箭放火,并且放火的地方还专门选在库房那里,明显是有备而来。
一阵的沉默中,他们预想到的水珑呵斥甚至殴打都没有出现。
水珑只是静静的沉思了一会,对杜骁说:“放火的箭还有么。”
杜骁犹如死里逃生般连忙说道:“有,有的!郡主请稍候,小人就去寻来。”说完,他就急急的跑了出去。
一会儿后,他再次回到这里,手里还拿着几只羽箭,恭敬的交给水珑的手里。
水珑拿着羽箭看了看,指腹抚摸在箭杆处,终于发现了羽箭木杆连接箭刃的地方,雕琢着小小如蚊子般的字眼,贤。
“方俊贤。”水珑低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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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雪听到了,“放火的是方俊贤?”
水珑将羽箭递给她,指着那个贤字让她看。
沐雪看着,轻声说:“只是一支箭却也不能证明纵火的就是方俊贤,说不定是有人陷害?”
水珑点头,“没错。白天纵火,留下箭支。不是明目张胆的挑衅,就是别人有意的陷害。”她站起身,对杜骁和中年男子说:“皇子他们来了的话,实话实说即可。”
“是是是。”两人连声应道。
水珑丢下箭支,就朝外走去。
杜骁看了不由问道:“郡主,这,这工地怎么办?”
水珑头也不回说:“皇子他们会处理。”修建工地这点小事,四皇子他们定能处理好。何况由他们出面的话,也能理所当然的将这处的防御加强。四皇子他们可早就想要深入这工地内部了,这次的机会送到他们的面前,他们又怎么会拒绝呢。
一路走出工地,水珑翻身上马,朝南方奔去,期间对沐雪说:“去给方俊贤传个话,说我请他一聚,让他在登云楼台候着。”
沐雪隐约猜到她要做什么,不由说:“珑姐姐,纵火的事情还不能确定是方俊贤所为,这样做是否有些意气用事了?”
如果被人听到她这样对水珑说话,还说水珑意气用事的话,一定会被吓到。
水珑嘴角轻勾,“不管是不是他所为,他和我本就不是一路人。现在我心情不好,寻他出气又怎么样。”
这话,听着怎么好像有些孩子气?
沐雪心思一转,就明白了水珑的意思。
这件事情不能确定是方俊贤所为,却也不能确定不是方俊贤所为,是不是各占一半。然而方俊贤和珑姐姐本就是有恩怨,两人的关系一直以来都很僵持,经过那次的对峙之后,更是明白的挑明了敌对的干系,既然如此那么不管是与不是,当方俊贤就是了即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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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蒙对了,那么报复更理所当然,若是蒙错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对自己这边毫无损失。
“好的,我这就去。”沐雪想明白了后,听话的朝尚书府那边赶去。
天清日白,风吹红缎,花开明艳。
一阵浩浩荡荡的兵马声音响起,打乱了祁阳城街道的平静。
百姓们惊诧朝声源处看去,就见一队佩剑持弓的士兵整齐的走来,在他们前头骑马的是水珑和白千桦两人。
“这白家姐弟又要做什么?”
“白水珑明天不是就要成亲了吗?竟然还在外面抛头露面?”
“怕是又有好戏看了!”
在百姓们议论纷纷中,水珑眉目一扫,朝不远处的登云楼台看了眼,舒眉轻笑,笑容染着寒意。
一旁的白千桦看到她这表情,不由打了个颤,小声说:“姐,你别不高兴。谁惹了你,我帮你教训他(她),明天就是你成亲的日子了,可要开开心心的啊!”
水珑闻声,侧头看着身边健硕少年,瞧见他神色中明显的关切,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说:“不让你跟来非要跟来,等着回去被军罚吧。”
白千桦哈哈笑着说:“姐有事,做弟弟的怎么能不来助威。何况,明天就是姐的成亲日子,虽不能大赦天下,却也能赦了我这个小小罪吧。”
水珑摸着他头的手化为了拍,挑着眉,眼底含笑的瞥了他一眼。
白千桦表情呆愣了一瞬,一会双眼恢复清明了,又紧紧盯着水珑看,神色迷惑诧异。
“怎么了?”水珑问。
白千桦惊疑不定的说:“姐,我发现你好像变漂亮了。欸……好像真的变漂亮了,肌肤白了些,那个眉心那处,以前看着还以为姐你天生印堂发黑,现在看着却不似了,倒像是书册上说的朱砂痣。”说着说着,他就哈哈笑了起来,自顾自笑得欢快,“不过书上说朱砂痣不是该红色的吗,到了姐这里倒变成了暗色,哈哈!姐果然是与众不同啊!”
水珑一脚踹了他股下骏马。
黑马长吟一声,超前猛奔。在上面笑得正乐的白千桦哪里想到这一出,一时不查就从马屁掉落下来,幸好反应敏捷的一个翻滚,免了受伤却也丢了脸。
“嗷呜~姐,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白千桦灰头土脸的看着前面骑马的水珑。
水珑朝他眯眼一笑,“踹的不是你,还嫌我不够温柔?”
白千桦连忙赔笑脸,看着她骑马很快就超过了自己很多,只能跟后面的士兵一样的步行,快步的跟上去,双眼看着水珑马上的侧影,脑海里又想起刚刚那一瞬间的惊艳。
那种令人心脏瞬间漏了一拍子,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的勾魂摄魄,怎么会出现姐的身上呢。
“记得是哪本书说过?好像是医术还是野书?”白千桦挠头的想着,低声喃喃:“一般美人眉心朱砂痣都是用朱砂和守宫砂点上去,并不是天生。一旦有女天生眉生朱砂美人痣,必是玉骨冰肌的体质,倾国绝色美人。历史中,这样的美人都是红颜祸水,祸国殃民之妖孽。”
“不对,不止是这样,好像还有说,这样的美人极为少有,还是何处尊贵的标志?哎呀……哎呀,想不起来了,不想了不想了,反正这些和姐不会有关系便是了。”
白千桦拍拍自己的脑袋,将那脑中的混乱拍出去。
在他的认知里,水珑就算比以前漂亮了些,也只是耐看的程度,根本和倾城美人,乃至是红颜祸水沾不上半点的边儿。
……
“停。”
领头的水珑拉住缰绳,伸手让身后士兵停下,接着吐出一个字:“围。”
士兵们井然有序的分散,将眼前这座阁楼包围。
“万通坊?”白千桦站在水珑的身边,看着眼前阁楼的牌匾写着的字,然后脸色一沉,“我说谁能惹姐生气,原来又是这……”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水珑接下来用内力喊出来的话遮盖,“里面的人听着,我数十声,十声之后没有出来的人,生死由命。一、二、三……”
这句话在万通坊里传开,顿时让里面的人一阵混乱。
一楼的人最快的跑了出来,当看到水珑的身影和周围的士兵后,吓得连跑带爬的远离这处。二楼上大多都是有些钱财地位的人物,他们来都镂空的围栏处,朝下望去,瞧见下面的阵势后,心中暗骂一声:这白水珑发疯了!也急急的往外跑。
在水珑慢悠悠念着数字时,眼前万通坊的场面却实在混乱,众人互相推拒拥挤的往外跑。无论是里面的客人,还是里面的小斯。
“白大小姐,且慢,且慢!”万通坊的掌柜跑了出来,对水珑大声叫道:“这,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白大小姐可知道这万通坊可是方……”
水珑打断他的话,“十声到,拉弓上箭。”
士兵听命行事。
“点火。”
一早就准备好的火折子吹燃,点着了箭尖上的燃油,砰的就炸开了火花。
“白大小姐!”万通坊掌柜瞪大了眼睛。
水珑说:“放箭。”
刷刷刷刷——
上百支的火箭飞入万通坊内,一会儿就火势蔓延。
远处登云楼台,坐在视野开阔之处的方俊贤,余光一扫就看到万通坊所在处冒出的火光浓烟。他脸色一变,拍桌而起,眼波涌动,怒火闪动时隐隐还有一丝他没有自觉的兴奋笑意,“白水珑!好你个白水珑!还是这么胆大妄为,我还以为你的菱角都被磨平了,只会耍嘴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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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珑让你约我来此,为的就是让我看这一出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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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俊贤侧头看向不远处的沐雪,声音森然。
沐雪双目有疾,根本看不清楚万通坊那边的情况,不过单凭模模糊糊的浓烟,就足以猜想到了那里发生了什么。
面对方俊贤逼问的模样,沐雪不卑不亢说:“小姐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好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可不记得自己做了些什么。”方俊贤眸光一闪,矢口否认。
他这样的态度,反倒让沐雪察觉到些什么,觉得原本五五分成的怀疑,变成了八成认为那香皂工地就是方俊贤所焚。她不言不语的看着方俊贤一眼,然后转身朝楼下走去。
水珑只叫她约方俊贤来登云楼台,却没有说要让她将他留在这里。这时候水珑已经行动,她也没有必要继续候在这里,也是回到水珑身边的时候了。
方俊贤看着她离去没有阻拦,又看向万通坊的方向,一手撑上围栏,便从登云楼台一跃至下,朝万通坊赶去。
万通坊可是他的基业,之前已经被白水珑占据了文轩阁,再失去万通坊,这口怒气他如何能就这样忍下去。
万通坊这边百箭齐发,在水珑的威慑下,掌柜小斯们也不敢去救火,只能焦急肉痛的看着万通坊被熊熊烈火一点点的吞噬,片刻之间就已经火势滔天,让人想不注意到难。
这火势水珑让人控制的很好,没有波及到周围的百姓人家。
“走。”水珑一挥手,骑马离了万通坊。
士兵们都收弓跟上。
“快,快,快!还愣着干什么?快救火啊!”万通坊的掌柜看到他们离去的背影,连忙唤着周围的小厮去提水救火,额头全是汗水。
没一会儿,方俊贤的身影就赶到了此处,一眼就将万通坊的火势看清,知道就算将火浇灭了,他这座赌场也算毁了。
“好你个白水珑!”方俊贤咬牙切齿的骂。
我不过烧你一个库房和工地罢了,你却烧我全楼,丝毫不留下余地!
“方,方公子。”万通坊的掌柜小心翼翼的对方俊贤唤道。
方俊贤冷眼看他说:“白水珑人呢?”
万通坊掌柜擦着额头的汗水说:“走,走了。”
“走了?”方俊贤疑惑拧眉。他不觉得白水珑是那种做了错事就逃跑的人。
他才这样想,就瞧见远处又冒出了浓烟。
“这家伙!”方俊贤一见,顿时气急了眼。
他原本还以为烧了万通坊,白水珑也该消气了,报复够了。谁曾想这只是开始,万通坊过后就是下一家他的产业。她这样的所作所为,莫非是打算将他在祁阳城内的产业都是烧了不成!
“该死的!”方俊贤现在就算气也没办法。
水珑除了香皂工地外,还有别的店铺。只是那几家店铺都是皇上赏赐,他要是去烧了可算是触碰皇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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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话不说,朝浓烟升起的地方赶去。
这里水珑烧毁的是一家字画铺子,只是在烧铺子之前,她先让人将里面的珍玩字画都收刮了出来,然后才命人放箭放火,看得周围的百姓们全部面露惊恐之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乱军入城强取豪夺呢。
“走。”这次水珑吩咐几名士兵留下控制火势,就快速的命人离开。
白千桦紧随着她的身边,笑嘻嘻的说道:“姐,这么着急做什么,这火还没有烧起来。”
水珑又吩咐那搬运着珍玩字画的人将东西送去郡主府,回头对白千桦说:“火早就烧起来了,越快就烧的越烈。”
白千桦听出她的意有所指,转眼一想就明白了,惊说:“姐,你不是暗中进行这些的吗!?”
他原本还以为水珑是计划好了方俊贤不在祁阳城里,才胆敢做这些事情。现在听这话,怎么好像是故意做给方俊贤看。
难不成真的是烧给方俊贤看的?
白千桦咧了咧嘴,心想这亲眼看到自己的产业被毁,方俊贤得被气成什么样子啊……
这样一想,他既惊又兴奋,连忙也上了找回的骏马,对水珑说:“姐,那还不快走,可不能被人赶上了。”
他近来一心都用在练武上,对各家产业并不了解,也只知道万通坊是方俊贤的地方,所以如今完全是跟着水珑走。
他们前脚一走,方俊贤后脚就赶到了。
这次和之前一样,字画铺子的掌柜看到方俊贤之后,点头哈腰的向他讲明情况,指望他不要迁怒自己,祸及自己这些无辜。
方俊贤没有与他废话,看了一眼铺子后,便朝左边的道路跃去。
约莫半盏茶的时间,方俊贤就看到了茶叶铺子周围包围的士兵,也看到了周围围绕的百姓,更看到那高坐马背上的红衣如火的女子。
在水珑的身边站着的是沐雪,在方俊贤还没有来到面前就已经察觉到了,侧头就对水珑低语,朝方俊贤的方向看过来。
水珑听着她的话,也往这边看来,正好与方俊贤的目光对视在一起。
视线中的方俊贤穿着一袭玄色的袍子,衣袍的边襟处绣着宝蓝色的圆符,两襟处挂着玉石吊坠,留着黛色流苏,腰系宽至腹上的腰带,挂着一个宝蓝绛紫色泽相间的香囊,陪上他秀丽精致的容颜,俨然一副权贵公子的完美形象。
只可惜,这位公子这时候双眼含怒,面色冰寒,任谁都能够感受到他的怒火。
“白水珑!”方俊贤朝她低吼。
水珑轻轻歪头,“嗨,我听得见。”
这幅闲情惬意的姿态,无疑是给方俊贤的怒火中又浇了一桶油,让他‘砰’的一声炸了。
他脚下一踏,人影就到了水珑的面前,手掌成爪抓向水珑。
水珑翻身落马,一手还拉着缰绳,巨大的力道让马吃痛得高抬前蹄,阻挡了方俊贤的视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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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方俊贤吃痛的闷哼一声,双眼闪过寒意,再不留手的抬脚朝水珑踹去。
水珑身体一侧,像条滑不留手的游鱼,又滑回了马后面,再一跃而起手撑着马背,一腿横扫方俊贤的面门。
这一脚要是踢中的话,方俊贤不晕也得重伤。幸而他极快的伸手挡在面门处,将水珑的脚借助,顺着一拉将她拉下马,身体不稳。然,水珑反应也快,身体柔韧得不可思议,另一脚缠住他的腰身,便稳住了身子,刹那间,两人靠得极近,连呼吸都能够被对方感受到。
方俊贤一怔,忽然觉得被对方一腿缠着的腰身发烫,热度一瞬就传到了心底,然后剧烈的跳动着,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断的跳腾得垂死挣扎,令他一时失去了平时的冷静,乃至于不知所措。
在他失神的瞬间,水珑却冷静依旧,手掌朝他一劈,就令他吃痛得松了手,她也自然的落地。
两人交手到结束不过几息的时间,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着水珑和方俊贤各站一旁,互相对峙着。
白千桦走到水珑身边站着,俨然一副和水珑同仇敌忾的模样。
方俊贤伸手触向左胸,那处剧烈跳动的余温似还没完全消失,令他惊魂不定。饶是表面神色看不出来,眼眸的波澜涌动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水珑挑了挑眉,“我没打你胸口吧。”
一副心痛不已的模样做给谁看?
方俊贤似是被她的声音惊醒,手指触电般的收回。只是这过快的动作,牵动了他手臂被水珑劈痛的地方,不由低低的吸了一口凉气。心想,这手臂该是淤青了。
“白水珑,今天的事情你不打算解释解释吗?”他垂着手,对水珑说。
水珑:“什么事?”
“别装傻了。”方俊贤冷声呵斥,“先是万通坊,后是谦笔阁,现在的百叶铺。你无故蓄意放火破坏这些产业,按照西陵律法,身为一品华阳郡主的你,也要受到官府审判,坐牢受罚。”
水珑轻笑说:“你想你是想多了,我可不是无故放火,而是在追杀犯人。”
“休要狡辩。”方俊贤心头一跳。
水珑毫不避让的和他对视在一起,眼神比起他的冷锐来毫不逊色,偏偏神情轻柔含笑,矛盾得令人心神暗颤,莫名的不安。
“今日温渲阁工地被人蓄意放火,放火的办法就是放火箭,经过调查,我发现这放火的人和万通坊、谦笔阁、百叶铺有关系,为了不让犯人逃跑,也为了将犯人逼得现身,才不得已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水珑眼眸轻眯,接着说道:“哦,对了。说起来这犯人还妄想陷害方公子,将刻有方公子名的箭支丢在其中。”
方俊贤脸色已经冷僵一片。
他不明白此时内心的感觉,分明是该怒,偏偏怒中又掺杂着一丝丝不容忽视的兴奋喜悦。
他清楚白水珑话语是刻意的惹怒自己,变相的讽刺自己,令他怒火中烧。可是眼看着那双眼眸紧紧的盯着自己,瞳孔里面只有自己的样子,那嫣红的嘴唇说着的全是有关自己的话语,他竟是不由的感到兴奋,有种莫名的喜悦。
她终于再次认真的只看着自己了。
这个念头忽然在脑海里一闪而逝,令方俊贤面色大变,双眼大睁得后退了一步。
自己怎么会产生这样可怕的想法!
他的反应之大也让水珑感到一丝的奇怪。这样的程度就令他受到这么大的打击?不该啊。
“我想,方公子也不会阻碍我抓拿那位陷害你的犯人吧。”
这时的方俊贤心绪已经为自己那一闪而逝的念头搅得混乱不已,听清了水珑的话,张嘴就说:“够了!”
他的声音意外的暗哑又低沉,透着得颤抖。
这时候不止水珑,连白千桦和沐雪等人也察觉到他的古怪。白千桦谨慎的看着方俊贤,低声对水珑说:“姐,他不是被气疯了吧?”
水珑摇头,转头看向百叶铺,轻缓一语,“动手。”
方俊贤是不是被气疯了和她有什么关系,疯了倒是最好,免得老来寻她不痛快。
围绕百叶铺的士兵们听她一语,都拉弓搭箭点火,动作整齐迅速,在水珑一个点头动作下,百箭齐发,飞向店铺,眨眼茶叶铺子里面的易燃品都着起了火。
方俊贤嘴唇微张,似有话说却又化为无声,看着那灼灼的烈火,心神忽觉一阵的沉重,怒气也似被这火焰烧成了灰烬,随风而逝寻不到痕迹,只剩下一地的空茫空虚。
一向冷静谨慎的他,怎么会做出那般嚣张的白日发火的事情,甚至故意留下自己名的箭矢,为的可不就是让白水珑知道,放火烧她工地的人就是自己么。
只是自己这样做真的只是一时气昏了头,有意的挑衅白水珑吗?
自己分明是想白水珑来报复,甚至觉得她能报复得越猛烈越好,将事情闹得越大越好。这样,她一旦坐牢受罚,明天自然就不能嫁人,和武王爷的婚约说不定也因此化为泡影。
原本自认为这样做是为了打击白水珑……可为什么自己看到产业被一家家的破坏,想的第一件事情不是白水珑被法律制裁受罚,却是兴奋的她不能履行明日和武王爷的婚期。
“哈……哈哈,哈哈哈。”方俊贤何其的聪明,到了如今哪里还会想不明白自己的心思。可笑,可笑他还不断的告诉自己和他人,自己是厌恶极了白水珑。
他的笑声来的突然又诡异,让众人都愣了愣,神情古怪不已。
水珑也怀疑的看了他一眼,眼看百叶铺的火势已成,翻身上马就说:“走。”
她的计划就是以方俊贤赶到为期,既然他已经来了,也就没必要再继续下去。
“白水珑,这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玩完,你且等着。”方俊贤收敛眼中的复杂,紧紧盯着水珑说道。
无论他对白水珑的感情如何。
如今已经损了三家铺子,受了气,绝对不会让事情就这样算了。
他,不想让白水珑嫁给长孙荣极!
水珑没有回答他的坏,头也不回的离去。
今日的事情闹得不可谓不大,不到半天的时间,全城皆知。
事情传到长孙荣极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皇宫的祥明宫里,被黄太后拉着试喜服。
“荣儿,可穿好了?”黄太后站在屏风外面,温柔得听不任何责怪之意的抱怨说着:“真是的。从小时会自己穿衣了,就不再让母后帮你,现在到人生大事时,还跟母后害羞么。”
她话才说完,就瞧见一道身影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当瞧清了那人的容姿,黄太后不由一怔,看着他久久没有回神。
那人穿着一袭艳红华贵的喜袍,金丝银绣在艳红的布面上构成华美尊贵的图纹,衬得那人面无表情的神态不容侵犯。
他黑发被拢束脑后,露出玉盘月皎的面庞,光洁额下双眉宛若远山之黛,眸色墨黑无暇,这会眼波一晃,看向黄太后,犹带一丝温度,令人心魂沉沦。
“怎么?”他唇瓣轻启,轻缓怠倦的声音,不经意得透着生来的尊贵威严。
黄太后看着他,心底忽涌现一股黯然形愧的心慌感,差点暴露了内心的丑恶。她手持巾帕扶着额头,遮挡住自己的眼眸,怕自己会露出破绽,颤声说:“没,只是觉得有些头晕。”
这个年纪未满二十的男子,一袭火红张扬的衣裳,让她觉得恰似了那九天之上的凤仙化人,天生尊贵不凡,威严不可侵犯,明明近在眼前却无法触及。
这是她的荣儿啊……
这样天下无双的人,可是她的荣儿,连她也只能看着,不敢真正触碰侵染的荣儿!
只是这样本该只被她看着,无人能够拥有的荣儿,明日就要被一个丑恶的小贱人拥有。
凭什么!?
黄太后双眼满是杀意,双肩都气得轻颤着。
“娘不舒服便去休息。”长孙荣极淡说。
虽然他的口气冷淡,黄太后却知道,他的性子就是如此。他能说出这句关心的话,就足以证明他心中有自己这个人。
若是以前,黄太后定会满足。只是曾听他叫‘阿珑’时的特殊轻柔语调后,黄太后心里就嫉恨得几乎发狂。
一件事情一旦有了对比,好坏高低就会明显的昭显人前。
黄太后开口本想说不,半途一个念头起来,就改口轻声说:“好,荣儿扶娘过去吧。”说着,自然的伸手给长孙荣极。
长孙荣极就要扶她,风涧的声音从外传来,“主子。”
黄太后眉头不可察觉的一皱,用疑惑的眼神看向长孙荣极。
长孙荣极挥袖,门就被打开了。
风涧就站在门外,说:“白姑娘那边生了点事。”
长孙荣极一听,神情就有了细微的变化,看也没看黄太后,往外走去。
“荣儿……”黄太后担忧的唤了一声,袖子里的手紧握,指甲都陷入了皮肉里。
长孙荣极听到声音,回头看了她一眼,说:“母后休息。”然后身影一跃就是百步之外,片息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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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城就是天子脚下,他们的所作所为,不消一会儿就传入了皇宫之内,被长孙泺寅和黄太后得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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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泺寅穿着一身便服,来到祥明宫看到黄太后,恭敬的行了一礼。
黄太后摆摆手,说:“说过多少次了,在母后这里无需多礼。”
长孙泺寅说:“礼不可废。”
黄太后轻轻微笑,让他坐到自己的身边来。
长孙泺寅一坐下,便瞧见黄太后端茶的手缠着薄薄的白缎,不由问道:“母后这手是怎么了?”
黄太后看了眼自己的手心,又想起来前一刻长孙荣极听到有关白水珑的事情,便毫不犹豫离去的身影,脸色微微一变,声音依旧轻柔不变,说:“没什么,不小心在哪处碰着了。”
长孙泺寅猜到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想起来之前长孙荣极来到宫中,皱眉说:“难道是荣极又惹母后烦恼了?”
“哎。”黄太后轻叹一声,摇头说:“荣儿这孩子哪里会惹什么事,主要还是……”
话语一止,长孙泺寅却明白她的意思,顺着她的话说:“母后是在为今天白水珑和方俊贤的事情烦恼?”
黄太后点头,“都是要成亲的人了,怎么还不知道安生。”
“白水珑性子向来如此,恃才放旷,今日她能先让人出楼再放火,倒算是知晓大局了。”长孙泺寅说。
“只是她在百姓们心中本就不堪,现在成亲在即又做出这样一番事情,实在是……哎。”黄太后头痛的扶额,露出一脸的疲惫。
长孙泺寅见了,连忙说:“母后别忧心,今日白水珑和方俊贤的事情似有蹊跷。白水珑之所以会火烧三座店铺,是因为她香皂工地先被人蓄意放火烧了。因此她的所作所为也算有因,不算完全的胡作非为,只要稍做偏袒,就不会影响她和荣极明日的婚事。”
“偏袒!?”黄太后闻言面色微变,严厉的看着长孙泺寅,皱眉说道:“寅儿,如若不是母后之前开口阻碍,你个人很赞同这场婚事吧?”
长孙泺寅表情闪过一丝不自然,“母后说笑了,这婚事是荣极亲自求得,儿臣便是想阻也阻不了。”
黄太后轻哼了一声,说:“你以为那点心思瞒得过母后吗?母后知道你担心些什么,不外乎是先皇的遗诏罢了。”
这件事情被黄太后这么明白的说出来,还是让长孙泺寅面色有些不好看。
黄太后却似没有看见,淡淡说道:“荣儿既然能将皇位让给了你,就说明他对皇位无意,你这般防备只会弄巧成拙。”
“母后……”长孙泺寅从小就敬畏这位亲娘,哪怕被对方这样说出心思,他也不敢对黄太后生气。慢慢的平息了心情的起伏,接着说:“那儿臣严办此事,将荣极的婚期延后?”
黄太后垂眸沉思,轻声说:“不急,先看荣儿对此事的态度。若是强硬的话,便顺着他,任他明日成亲罢了,你也别去做那恶人,让兄弟两的感情生了嫌忌。”
长孙泺寅松了一口气,“是。”
当日方俊贤行走四方提交告书,却个个犹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的动静。没多久后,日落下山,天际渐渐变得昏暗,明月已经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方俊贤路返府邸时,走在半路忽脸微变,转身就从大道走到了某处深巷。一入巷子里,他就施展轻功,在曲折多变的巷子里窜动,身影犹如疾风般,让巷子里面的人家看到了,怕也只以为是幻觉。
只是时间渐渐过去,方俊贤依旧没有走出巷子,额头已有了汗水。
“阁下跟了我这么久,还不打算现身吗?”最终,方俊贤停下了步伐站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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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为能够甩掉对方,可是窜了这么久,那种如影随形的被窥视感依旧存在。这让他明白,对方武功在他之上,不出面很有可能是在将他当老鼠一般的玩弄。
一颗石子从某处射出来,速度快速无比,几乎可以说是眨眼便至。
方俊贤眼眸一缩,知晓已经躲避不开,便伸手去挡。这颗石子才挡下,又两颗石子射来,他侧身一掌凭内力将石子激开,紧接着又是三颗石子。
这时这刻,方俊贤若还不明白对方是有意的玩弄他,他就妄为成人了。
“这份使暗器的速度……阁下是江湖中的疾风手风涧吧。”方俊贤心思一转就有了答案,朝放暗地的地方飞跃而去。一跃上了一座楼屋的青瓦上,他就瞧见那个身穿大红喜袍的绝色男子。
一样的红衣,一样冷淡的神情,一样的倾城绝色。
不……
白水珑算什么倾城绝色,便连普通的清秀都算不上。
方俊贤这时候竟然走神了,直到胸口的闷痛升起时,才将他的神智拉回来。
“唔。”他闷哼一声,身体倒退,及时的翻身落地才免于摔倒的狼狈丢脸。一站定后,他就抬头朝前方的屋顶看去,和那个红衣男人对视在一起,眸光一闪笑道:“武王爷这算什么意思?”
他的笑容像是抹了寒毒的刀锋,令人胆颤心寒。
长孙荣极没有说话,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人就从屋顶来到了方俊贤的面前。
方俊贤瞳仁紧缩,打算急退的时候,却始终慢了长孙荣极一步。腹部又是一阵巨痛,五脏六腑都好像一瞬间移位,人就伴随着腹部上的一脚,被狠狠的踩在了潮湿脏乱的地面上,不得动弹。
“噗。”一口血,没有忍住就喷了出来,沾得方俊贤那白皙的面庞的满是血迹。他惊瞪着长孙荣极,眼波涌动却没有说话,隐隐猜到他这样做的原因。
“就是这只手抓了阿珑的脚?”长孙荣极看着方俊贤的左手,怠倦的嗓音带着淡淡的询问。
后面的风涧说:“是。”
咔嚓!
长孙荣极一脚踩在方俊贤手掌之上,断骨的声音犹如豆子被油炸般的响起。
方俊贤闷哼一声,咬着嘴唇没有说出一句的求饶声,面色已经发白,额头也全是痛出来的虚汗,衬得他那张精致艳丽的面庞也变得楚楚可怜。只是他的眼神却依旧锋锐,让人不会将他错认了那可怜的女子,让人明白他骨子里的倨傲不驯。
长孙荣极的脚依旧踩在他的手掌上碾磨着,神情清淡得不清楚任何的情绪,清冷中透着慵懒,似乎在做着一件轻描淡写的事情,居高临下望着方俊贤隐忍痛苦的神情。
“腰也被阿珑的腿缠过?”长孙荣极又问。
风涧低应:“是。”
方俊贤瞳仁紧缩如针。手骨被断,他尚且还能寻办法恢。可是盆骨被废的话,那么想要恢复可要难要数倍,甚至可能一辈子就此残疾下去。他紧紧盯着长孙荣极,嘴唇都紧抿成了白色,依旧一言不发,一双眼睛却亮的犹如晨昼。
长孙荣极抬起脚,依旧轻描淡写般的朝方俊贤的腰腹盆骨处踢去。
他的动作在方俊贤的眼里近乎成为了慢动作的放映片,看着那看似轻巧实则力道十足的腿脚靠近自己的腰腹,瞳孔也不断的睁大,一口气息憋得几乎窒息。
当那腿脚与自己的腰腹相隔不到三寸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面已经溺满了绝望和阴狠森然,紧抿发白的嘴唇隐隐张开,就要狠狠的喘出那口浊气。
时间就似在此刻定格,长孙荣极的腿脚停在方俊贤腰腹处一寸之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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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求饶?”长孙荣极淡问。
方俊贤神仲怔,没有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一口气息也忘记吐出来,令整个俊脸都涨得通红。
长孙荣极停在半空的腿脚不轻不重的踢了过去。
“啊!”仲怔中的方俊贤吃痛得惊叫一声,眼中的绝望和森冷瞬间凝滞,剧烈的喘息着。
长孙荣极收回腿脚,对他说:“以后不要再招惹阿珑。”
方俊贤垂下眸子,一会再抬头的时候已不见长孙荣极的身影,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着漫天的星辰和皎洁的月色,脑中浮现两个红衣身影,一股暴虐之情油然而生,然后就化为笑声发泄出来。
“你还要躺倒什么时候?”
方俊贤惊诧的朝声音的方向看去,见那穿着骆驼色衣裳的男子,记得这人就是疾风手风涧。
风涧坐在树枝上,说:“你这样躺着,就要错过一场好戏了。”
方俊贤沉默了一会,冷声说:“如此,还请阁下送我回去尚书府。”
“你自己有脚,还需人送?”风涧声中带着一丝笑意。
方俊贤一怔,一瞬以为对反是有意的嘲弄他。下一刻,他忽然发觉,腰腹处虽然疼痛,可是有感觉,并非断骨碎骨的无力。
他试着动了动腰板,顿觉得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却并不影响动作。
这时候他才明白,长孙荣极之后的那一脚,并没有废了他,只是正常的一踹。只怪他自己太紧张,长孙荣极的态度也太冷淡得高深莫测,先废他手掌时直截了当,令他不由的觉得对方废了他的盆骨也会如此轻描淡写。
何曾想到,对方竟然会这样做,几乎像是一场残忍的恶作剧。
方俊贤心情变得尤其的古怪,原本的绝望消失,对长孙荣极的仇恨也好像没有了根源,可是让他对长孙荣极不怨不怒那是不可能的,只是没到生死之仇那份上。
树枝上的风涧站起身,对他说:“你该庆幸当时没有求饶,要不然真的可能变成废人。”
方俊贤用完好的右手撑着身子站起来,冷冷的扫过他一眼,没有说话得往尚书府方向走去。
风涧目送他的离开,人也离了树梢。
这时候,祁阳城里满城都是火红的灯笼,将祁阳城照得犹豫白昼,却比真正的白昼多了一份浪漫和火热。灯火迷离中,人影晃动,恰似过节一般,令人心不由就多了份欢喜。
登云楼台中。
水珑坐在白天方俊贤曾坐着的地方,身边坐着的是沐雪和白千桦两人。
今日火烧三座方俊贤的产业后,她就回去了郡主府,随着她一起回去除了沐雪之外,白千桦也在其中。三人一起用过了晚膳,水珑就和白千桦一起在晨练的空地里对练了一会,眼看天色已晚,白千桦却不愿意走,说是要留在郡主府,明日给水珑送嫁。
他态度坚决,水珑也没有阻止。
等她刚沐浴完后走出卧房,就听沐雪来报说,武王爷那边送来了一封信,邀请她去登云楼台看戏。
因此,他们三人这时候才会出现在这登云楼台中。
“姐,你说姐夫到底准备了什么好戏给你看?”白千桦满脸兴趣的问道。
从郡主府出发到登云楼台,他的嘴巴就没有停下过,对长孙荣极准备的好戏比水珑本人还好奇有兴趣。
水珑说:“不知道。”
她清淡的回答让白千桦感到无奈,嘟囔着说:“别人都说女子嫁人的时候,是一生情绪最大的时候,无论是喜还是悲,怎么到了姐这里,却这么的平淡。”
水珑瞥了他一眼,“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多话?”
白千桦笑着说:“这可是姐要嫁人了,我兴奋还不行吗。”
“嗯?”水珑瞧出他眼神里一些别样的情绪。
白千桦觉得她的眼神太犀利,自己的心思都无处遁形。不由的笑容就淡了下来,神情看起来颇有些无助脆弱,对水珑说:“姐,世人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子一旦嫁人就是夫家那边的人了,以后姐成了武王妃,那爹和我在姐的面前也要行君臣之礼,姐还会待我和以前一样吗?”
从当初一个故事一场宅门大戏改变了少年的命运,令他一改前非,从一个纨绔公子变成如今这个健硕的军人少年,消减了身上的浮华之气,多了些属于军人的硬气和硬朗。
只是他心底依旧存在着一份少人有知的脆弱柔软,就如当初在昏暗的房间里向水珑询问,她是否对他是真,是否愿意护着他。这回再一次的问了出来,昭显了他内心的柔软脆弱。
水珑看着他,淡淡的点了头。
这一个点头,无声的承诺,就让白千桦眉开眼笑,凸显出少年人的纯净清朗。
“哇哦,姐!快看!”他余光忽见一片火光,笑容就化为了惊呼。
水珑比他更快发现那星星火光,不用他开口提醒,已经转头朝外看去。
一处,两处,三处……处处是火箭的光彩,犹如一场火雨,从半空而至,落在某处地域楼屋,不久便燃起来熊熊的火光,浓烟中还有一束束的烟火冲天,炸开一道道的烟花。
“那,那里是尚书府?”白千桦不确定指着一处问。
水珑则确定的回答:“的确是尚书府。”
登云楼台可谓是祁阳城视野最好建筑,哪怕尚书府离这里距离不近,却还是能够看到那处的火光闪烁,烟火飞舞,砰砰砰的炸裂声在这里都能够听得见,也可以想象这时候的尚书府该是如何的混乱。
“这……这就是姐夫要让姐看的好戏?”白千桦神情呆怔又兴奋,兴致高昂的说:“太威风了!哈哈哈哈!真不愧是我的姐夫啊,白天姐才和方俊贤那家伙干了一场,晚上就直接炸他老家!太爽了!我喜欢!”
水珑轻飘飘的说道:“在没有实力前别学他这样的作为,否则这件事后,也够你爽的。”
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将白千桦浇个彻底,他稍微收敛了内心的向往快意,对水珑说:“我知道的。”随即他又笑得颇为畅意得意的说:“不过有个这么厉害姐夫也一样,哈哈哈,以后谁敢惹我,姐你可记得多帮我在姐夫说说好话,让他给我出气去。”
水珑似笑非笑,说:“好。”
她答应得这么畅快和温和,反而让白千桦不安了,连忙赔笑的改口说:“欸,姐,我是开玩笑的,你可千万别当真。”
水珑则已经转头去看那漫天的烟火,似乎没有听见他的话。
这次的动作闹得比水珑白天时闹得还要大,尤其是夜晚时,火光更加的吸引人的注目。无论是在街道的百姓们,还是本已要安寝的百姓们都朝那边看去,议论声很大也很杂。
登云楼台中,不只有水珑这一桌,还有别人。
在这里开阔的视野里,他们自然也将水珑看到的一切看入眼中。由于水珑几人坐的位置偏远,也不认为明天就要出嫁的水珑夜里还会出来,所以并没有发现他们三人存在,就听他们的议论声传来。
“这次又是怎么回事?难道白水珑白天还没有闹够,到了夜里还继续闹?”
“白水珑嚣张跋扈,却也不至于这么肆无忌惮,连尚书府都敢烧。”
“我倒觉得这事和武王爷有关系,你们可还记得当初谣言四处起,那被人挂墙头的事么?”
“想那武王爷和当今皇上一母同胞,竟偏偏好上白水珑这口,真是奇了怪了。”
“白水珑生得很美吗?竟让这武王爷火烧群楼,只为博美人一笑?”
“哈?白水珑美?你是外地人吧!”
一会儿,他们的议论就全部围绕在了水珑和长孙荣极的身上,猜想着明日两人的婚约是否会如期举行。
“这群口无遮拦的!”白千桦听见那些对水珑诋毁的话语,不由怒得拍案而起,就要转身去和他们理论。
水珑也站起了身,对沐雪说:“走吧。”
她这一起身,白千桦就不敢随便擅自妄为了,紧随着她的身边走。这一走动,自然就被人注意到了,当看清水珑三人的容貌后,场面顿时变得寂静无声,那些客人们的脸色也各有不同的古怪,甚至还有人一个不查,吓得跌落椅子,坐在地上,酒水洒了自己一身。
白千桦将他们的神态看在眼里,冷哼一声。
水珑环视四周一眼,轻笑说:“红颜祸水?祸国殃民?哈哈,没想到我还能得到这样的夸赞。”
这一句落下,众人脸色更加的难看,苍白铁青涨红各不相同,可谓是五颜六色,精彩缤纷。
水珑说完这句话后,就没有继续多言,转身走进了登云楼台的楼梯入口。
白千桦咧嘴一笑,心想:真不愧是姐啊,一句话就将他们全哽得似被掐住了脖子鸭子一般。
这一夜的烟花盛宴一直持续到了月上中天时,给多少人内心留下别样的痕迹无所而知。只是无论是皇上官府还是百姓们都默契的将这件事情当做一场好戏欣赏,没有声讨任何人的过错。
当夜色褪去,新的一日到来时,祁阳城氤氲着一股古怪的气氛。
今日清晨一早,白将军和白雪薇、白灵蕊三人就来到了郡主府。至于白家后院中的其他人,不是姨娘就是庶出的小姐,还没有资格来给水珑送嫁,操办婚事。
白将军能来此,也是因为昨日皇上已经下令,今日免了早朝。
这会儿的郡主府早就布置得一片的喜庆,白将军和白千桦身为男子,不能进待嫁女子的厢房,自然的等候在外面。
白雪薇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在这样喜庆的日子里,依旧穿着一袭雪白得素衣,打扮也是素雅得很,虽然美丽却到底和今天的日子不符。
从进入郡主府,她面色就没有好过,冷冷得不知道还以为她在奔丧。
白将军也不指望她能和水珑好相处,便看向了白灵蕊。他记得这个女儿虽然看着盛气凌人,实则冷淡,和谁的关系都算不得好,也不算不得坏。
白灵蕊察觉到白将军的目光,对他轻轻点头,然后往水珑的卧房走去。
这时候水珑正在卧房里被沐雪画着妆。
‘扣扣’的敲门声响起时,她开口问:“谁?”
“大姐姐,我是灵蕊。”白灵蕊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沐雪看向水珑,水珑淡淡点头。
沐雪见了,便放下眉笔,走到门前给白灵蕊开了门。
白灵蕊轻步走了进来,对着梳妆镜前的水珑行了一礼,说:“大姐姐,妹妹过来看看,可有需要妹妹帮忙的地方?”
水珑侧头看了她一眼,唇瓣勾着一抹浅浅的笑意,那一眼意味深长,却没有说话。
白灵蕊抬头,双眸内就撞入一张勾魂摄魄的容,瞬间目瞪口呆,满眼不可置信。
这人……是白水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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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灵蕊呆愣的时间很短,恍然回神后细看水珑的容颜,才发觉自己看错了,却也没有错多少,眼神越发的惊疑不定。栗子小说 m.lizi.tw〔?
视线中的少女美,实在是极美。只是美得缺了灵气鲜活,反倒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画皮一般。且见她面容扑粉,雪白的颜色遮住了她原本的蜡黄,却改变了那份死皮般的木讷呆板。然,就因为这份白,才令人仔细的看清她五官的精美绝伦,也许是有化妆的修饰缘故,却也是美到了令人动容的地步。
白灵蕊从来不知道水珑的五官竟生得如此的精致如画,往日里都被那张呆板蜡黄的面容给掩盖了。这时候她面扑白粉,眉画细黑,眼眸轻挑,眉心一点朱盖住了那原本的一点污秽般的痕迹,点亮了整张容颜。
哪怕缺少了灵气鲜活,那也是一尊美丽得不可方物的假象。
倘若白水珑的面皮肌恢复白嫩细致,那眉眼再长开一些,该是何等的绝色风华……
白灵蕊这般想着,心神不由跳动得极为的厉害,觉得自己隐约触碰到了什么秘密。
她发呆的这会儿,水珑被沐雪拉着转头去,配合着她画着妆容。
不止白灵蕊为她这后天装修的容貌感到惊疑,连水珑自己也微微诧异了一瞬,却是因为这张容颜和她前生有六七分的相像。不过既然连穿越附身的事情都发生了,名字也相同,容貌相似又算得了什么呢。
曾经也听沐雪说起白水珑小时生得美艳无双,当时水珑并没有在意,如今看了镜子内的容貌,才真正明白沐雪话语的真实性。这样的五官说不上比前世的她精致,却多了些前生的她没有的韵味,微弱的一点变化带来的就是浑然不同的一张容颜。
如果不是这一次的化妆,水珑也不会去注意自己的容貌,知晓这张容颜的古怪。
这时候,身后头发传来触感,水珑透过镜子就看到白灵蕊那张还显年幼的面貌。栗子网
www.lizi.tw她一手持着梳子,给水珑梳着头发,动作轻柔熟练,一举一动都透着行云流水的高雅,边梳着头发边说:“大姐姐今日真好看,若是旁人见了定要大吃一惊不可。”
水珑淡淡的应:“是吗。”
白灵蕊又说:“大姐姐的头发又黑又亮,柔滑得像是要从手里溜出去一般。”
水珑说:“你来这里只为了不断的奉承我?”
白灵蕊说:“这些话不是奉承,是妹妹真心实意的心里话。”
“这里没有外人,有些话可以直说。”
白灵蕊先一怔,心想白水珑竟不将自己当外人,这可不像是她。不过随后一想,就明白她这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她这说的没有外人,是说她的身边没外人吧。
这沐雪可不是普通的小丫头。
水珑摆手,让沐雪放下了唇膏,不打算涂抹这个,对白灵蕊问:“你和夙央是什么关系。”
白灵蕊没有想到水珑会问得这么直接,猝然之下听到那个名字,心头不由的一颤,双眼闪烁过一抹柔色。那种眼神中的儒慕之思不单单只是孩子对他人的向往,更浸透着股属于女子对男子的恋情。
这白灵蕊也不过八九岁的年纪吧,这么点大的年就对男子产生恋情?哪怕古代的孩子早熟,这也太早熟了些吧。
水珑想起先是一个黄太后,现一个白灵蕊,忽觉得这世道实在扭曲。祁阳城真不愧是西陵的皇城,聚集了西陵皇亲贵胄之处,果然够混乱是非多。
白灵蕊不知道自己那一闪而逝的心思已经被水珑看清,回神之际却对水珑说:“夙央大人是灵蕊的救命恩人。”
这句话说出来时,她的神情诚恳又认真,尤其是说出‘夙央大人’四字的时候,更透着股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虔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那是一种近乎盲目崇拜,近乎信仰的虔诚,令白灵蕊盛气凌人的面容也柔化,近乎圣洁起来。
水珑眼里闪过讶色,倒是没有怀疑白灵蕊的话。
这实在是无从怀疑,实在是白灵蕊说起夙央时,情感太强烈,强烈到令人连怀疑的资格都没有。
她这位神秘师傅,手神得还真长啊。
一旁的沐雪也感到惊讶。在没有来到水珑身边的时候,她常年都呆在夙央的身边,却没有听说过夙央救了白灵蕊的性命,也不知道这是夙央无意所为,还是有意的设计。
水珑这时说:“那你肯定知道我的身份了?”
白灵蕊轻声说:“大姐姐是夙央大人的徒弟,妹妹是知道的。”
“只是这样?”
“还能如何呢?”
水珑静静看着白灵蕊。
白灵蕊在她的注视下,神色浮现出疑惑。
如果不是曾经看过她那种过于沉淀深沉的眼神,水珑真要被她这时候纯澈的眼神给蒙骗了。一个心思复杂的人,被这样询问后只露出疑惑却没有任何别的怀疑,那才是真正的破绽。
只是她不愿意说,水珑便是简询问怕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情报来。在两人说话这点时间里,白灵蕊已经帮她将一头黑亮的头发挽好,亲自为她戴上金玉发簪珠花,以及凤冠。
一旁沐雪瞧见了,轻声说:“灵蕊小姐好巧的手,这般年纪就懂得这么多。”
白灵蕊为水珑摆弄发饰的动作一顿,说:“女儿家都望着自己嫁人的一日,对婚嫁之事自然了解颇多,我也是在家闲着无事,便多看了些这方面的书册,这才懂得这些,倒是让大姐姐成了第一个经手的新娘子。幸好没有弄坏了,否则妹妹可就要无地自容了。”
沐雪看着水珑精细的发鬓,说:“只是看看书就能做得这么好,才是真的叫他人无地自容才是。”
白灵蕊谦虚的笑了笑,“你就别夸我了,叫人听了不好意思。”
水珑听着两人一来二去的言语,笑看了沐雪一眼。平日里对外人总不多话的沐雪,实则也会这样刻意的试探他人,言语婉转暗示,在水珑看来,倒是有趣的紧。
她略带揶揄的笑容被沐雪瞧见了,暗暗无力的瞪了她一眼,也不再多话,转身就去取嫁衣来。
这嫁衣正是黄太后送来的那一件,无论做工还是面料都极好,绣金的凤纹,银丝的渲边,尾摆的剪裁,还未穿在人的身上,就已经叫人看得炫目不已,该是多少女子艳羡的嫁衣。
白灵蕊一眼就瞧出了这嫁衣的不凡,绝非普通工坊做得出来,眼波一闪便状似无意的说道:“这嫁衣真好看,不知道是哪家铺子做得?”
水珑站起身,由着沐雪帮忙穿戴着这大红嫁衣,对白灵蕊说:“黄太后御赐下来的。”
白灵蕊闻言神情一松。原来不是夙央宋的。随即又轻皱了眉头,对水珑说:“这太后送的嫁衣……怕是不妥?”
水珑将真相告诉她,本就是想试探她的反应。这时听她说出这样的话,就知她上次对自己的劝告并非无的放矢,误打误撞得蒙对了事情,并且知道的事怕还不止上次说的那些。
“太后御赐,我能拒绝?”水珑淡说。
白灵蕊沉默下来,知晓白水珑若是不穿这嫁衣,便是大不敬,完全和太后撕破脸。她想了想,便说:“大姐姐该小心些才是。”
这话不用白灵蕊提醒,水珑自然明白。
这嫁衣是有蹊跷的,从它被赏赐下来,水珑就在考虑着是穿还是不穿。
如果她没发现这嫁衣中暗藏的奥妙,就算和太后捅破了那层纸,撕破了脸,她也敢真的不穿。只是经过一番的努力之后,终是将这嫁衣里的蹊跷发现,那么穿着反倒另有好处。
这时候天气正值夏末,不算太热却也不凉快,嫁衣的布料再好却为庄严典雅也略显厚重。如果不是水珑身怀内力,体制不像普通的闺中小姐,怕也要被热出一身汗来,还没被人故意挑出事端,自己就先出了几分洋相。
待水珑装扮好了,白灵蕊就出了门,该是去回禀白将军去了。没一会儿,外面就传来喧哗声,听那声音似是武王爷来迎亲了。
这场婚嫁不止是皇上亲自御赐,还是武王爷亲自求婚。因此才不是直接新娘子坐轿子去武王府成亲,反倒是武王爷亲自来迎接新娘子,可算是给足了新娘子脸面。
这时候华阳郡主府的门口早就已经被百姓们围满,个个神情充满着震惊。
他们看到了什么!?
只见那位骑马而来的红衣男子,于明媚的日光普照,宛若聚集天地钟灵毓秀而生。这般龙章凤姿,俊美绝伦,真叫人看得黯然形愧,近乎不能直视。
这人便是传闻中与当朝皇上同辈的武王爷?怎么会生得如此年轻俊美!说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怕都是有人相信的!
这个念头几乎浮现每个亲眼看到长孙荣极的百姓心中。
“这人应该是庆王爷吧?”有的不相信,不由的这般猜测。
庆王爷也很少现于人前,见过他的人很少,却都知道他西陵第一美男的称号。
如今看着长孙荣极的容姿,不由得就这样怀疑了。
这样的容貌倘若还不是西陵的第一美男子,那么庆王爷该生的如何?
在场更多女子们则痴痴恋恋的望着那已翻身下马的长孙荣极,内心一时对白水珑更加的记恨难当,为什么那样凶残恐怖的女子,却能得到这样的男子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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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荣极下马看着红菱结成花束缠绕郡主府牌匾的大门,喜庆的大红颜色犹如烈火燃花。栗子小说 m.lizi.tw@想到即将就要见到那个也喜穿红衣的女子,即将将那人娶作了自己的妻子,打上了自己的标志,他的嘴角不由的就勾起了一抹笑容。
这笑容实在难得,不算浓郁却舒展了整张清冷的容颜,使灼热的日光都要柔化在他的面庞上一般,叫周围的人看得一阵入迷尚且不自觉。
郡主府内的人得知武王的到来,本该打开大门,偏偏被白千桦在里面阻止了。
一身华服的白千桦堵住大门,略开了一条小缝,看着门外的长孙荣极,一副顽劣笑容的对他说:“姐夫,想要将姐娶回去,先过了我这关才行。”
话才说完,他甩手就要关门。
长孙荣极眨眼就到了门前,一手按在棕红色的门面上。
白千桦嘿嘿的笑,朝周围看了一眼。只见他周围足有十名壮汉。这十人都是军队里有名的大力士,可是他专门叫来帮忙堵门的。
只是由于大门只留了一条缝隙,所以长孙荣极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长孙荣极透过缝隙看了白千桦一眼。
白千桦被他一眼看得心头暗颤,心想姐夫这眼神未免太吓人了些。不过他虽有些胆颤却不害怕,想长孙荣极也不会在这大喜的日子对他怎么样。
这般有恃无恐的,他还大胆的朝长孙荣极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想要娶我白千桦的姐姐,可没有那么简单顺畅的说法。
长孙荣极眉梢不可察觉轻抖了下,贴在棕红大门上的手忽一震,一股巨大的力道就由他的手掌处为中心,向周围扩散出去。
白千桦只觉得推着们的手一麻,人就被一股反震力给震飞了出去。
不止是他,连周围的十名壮汉也是如此。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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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郡主府棕红色的大门轰然倒地。
门外的百姓们都被这变故吓了一跳,透过倒地的大门看到郡主府里面的情况,自然也将白千桦等人倒地的身影看入眼里。有些心怀恶意的人不禁的想,这武王爷一来就给了郡主府一个下马威,往后白水珑去了武王府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白千桦‘哎呦’的叫了两声,扶着腰站起来,看着长孙荣极的眼神既挫败又崇拜。
长孙荣极却是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竟是赤裸裸的透露出鄙视。
就凭你,也想阻拦我带走阿珑?
他大步跨进郡主府里面,耳边就听到了那不知道何时就已经熟悉入骨的声音。
“刚刚的声音是?”
长孙荣极听到这声音,抬首就看到不远处被沐雪扶着走出来的红衣女子。
女子穿着和他一般的大红喜袍,头戴精致奢华的凤冠,凤冠前挂着一层红绸,自然的挡住了她的视线,难怪没有看到之前发生的倒门一幕。
沐雪眼睛有疾,也没有看得太清楚,却知道这大门倒了,便对水珑应说:“门塌了。”
“嗯?”水珑的鼻音轻缓上扬,轻柔得透点软哑。因为瞧不见她的容貌,让人不由的就更去体会她的声音。若不是早就知道白水珑的容貌如何,只听黄莺出谷般的轻妙声音,定认为这新娘子生得绝不一般。
沐雪接着说:“似是白小公子和武王爷生的事端。”
“哦。”水珑声音还是透着浅浅笑意的。
只是听到这声音,无论是白千桦还是长孙荣极,脸色都有那么一些的变化。
白千桦连声说:“姐,你可别误会,这绝对是我有意的搞得破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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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将军严厉又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只是眨眼的功夫,他就闹腾出这点事来。
白雪薇则双手环胸,嘴角勾起细微的嘲讽笑容,眼神全然都是幸灾乐祸。
这时候,长孙荣极动了。
他转身伸手就将倒地的两片大门的抬起来,然后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神色下,将两片大门一一对着大门的缺口对上去,放稳了之后才再次转回身,朝水珑走来。
四周的突然安静让视线被红绸遮盖的水珑有所感觉,不由升起几分的好奇,对身边沐雪轻声问:“又生了什么事?”
沐雪正要回答,就见长孙荣极已经走了过来,一伸手就环住水珑的腰身,强硬的将他她抱进自己的怀里。
这样强取豪夺姿态让白将军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长孙荣极已经伸出另一手伸到水珑的膝下,轻易之间将她整个人抱得离地,然后大步朝外面走。
这……这……这算什么事?
眼前的情况就连白将军这样见多了世面的老人也愣住了。
啪啦!
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忽然响起,惊醒了众人的神智。
原来是那被长孙荣极还原的大门,终于还是受不得任何一点点的震动风吹,再次自然轰然倒地,向所有人宣告它的存在感,以及长孙荣极这个罪魁祸首的罪行。
“嗯?”水珑有意的发出一道疑惑的声音,感受到长孙荣极身子似紧绷了那么一瞬,觉得很是有趣好玩。
长孙荣极脚步只是稍微的停顿了一瞬,然后继续前行,一脚将挡了自己去路的大门踢开,淡说:“门不结实,给你换新。”
水珑故意冷着声音说:“这门是我的东西,要换也该先征求我的同意。”
长孙荣极毫不犹豫的说:“你人都是我的了。”
水珑没想到这次竟没忽悠到他,反而急辩出这样一句话,打趣的说:“看来这几天学习有进步?”
这话意有所指,令长孙荣极想起那日午时,两人在房内颠鸾倒凤,自己完全被水珑掌控全身欲念的事儿。犹记得那日做完那情事之后,她倚靠床头,慵懒的来了一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那得意挑衅的小模样儿,到现在依旧记忆犹新。
这时候他已经走出了郡主府的大门,外面围绕着密密麻麻的百姓,自然不能在这里做些什。不过水珑的话语还是挑动了他的心思,低头就隔着红绸对着水珑耳边说:“今夜你就知道了。”
这话的危险度很高啊。
水珑忽然发觉自己在长孙荣极总会不自觉的过于放纵,总忍不住去逗弄他的情绪,最后的结果就自作自受,引火自焚。偏偏有了一次,两次,还不知道悔改,让这样的情况不知觉的持续了下去。
外面迎请的队伍恭敬的站着,喜轿停在中央,轿帘子已经被人拉开,就等着长孙荣极将人放进去,然后就可以抬轿回府了。
只是长孙荣极连看也没有看那轿子一眼,双手抱着水珑就翻身上了自己的骏马,将她放在自己的胸前怀中,双手环着她拉着缰绳,轻轻甩了一下,人就骑马走了。
后面的迎亲队伍都愣了愣,随机就吹响了乐声,连忙跟着长孙荣极的身后往回赶。
武王府离华阳郡主府有些距离,用骑马不快不慢的速度,也足足骑了近一个时辰。
武王府和华阳郡主府一样,里面的下人很少,不过地理位置很好,四周环山面水,府邸从外看着就觉高大气派。听闻这府邸是先皇专门为长孙荣极所修建,修建时长孙荣极才三四岁的年纪。由此可见长孙荣极是何其得先皇的疼爱。
这里面不是没有人奇怪,为什么长孙荣极如此得先皇宠爱,却没有荣登为帝,反到只成了一个闲散的王爷,甚至手头上还没有什么实权。
只是这里涉及到了皇室秘辛,所以就算有人心中怀疑,也不敢拿到明面上来说。
这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武王府里已来了不少人,比郡主府要热闹许多。
长孙荣极将水珑抱进来的模样,也被里面聚集在一起的皇亲贵胄看在眼里,觉得一阵的诧异,也有在心底暗笑嘲讽的,表面上却都是一副恭喜的神色,有人打趣说:“武王爷对新娘子可是喜爱到骨子里了,这都要成亲了,也要抱在怀里不可。”
这人出声后,周围的人也个个说着好笑。
继长孙荣极之后,白将军他们也赶到了武王府。
武王府的大厅里,黄太后和长孙泺寅已经高坐上位。因先皇已去,所谓长兄为父,长孙泺寅的身份又高,自然由他来权来做这个证婚人。
从先皇去世后,黄太后就很少现于人前。这次为了长孙荣极出宫来此,也让终于清楚长孙荣极在宫中的受宠程度,也令不少权贵子弟羡慕着,心想这人真是从小到大都被宠爱着。
当长孙荣极抱着水珑走进大厅来的时候,黄太后的面色就不可察觉的微变化了一瞬,开口笑骂:“荣儿,还不将人放下来,这样成何体统。”
虽然听似教训的话语,透着的却是浓浓的纵容笑意,让众人再次见识了黄太后对这个小儿子的宠爱程度。
长孙荣极却没有着急的放下水珑,一路抱着她走到了大厅中央后,方才轻柔将她放在自己身边,手还扶着她的手掌,似乎怕她看不见站不稳,摔到了自己。
这番行为做下来行云流水的自然,没有任何的言语,简单的行为却叫人看得分明,让人觉得长孙荣极扶着的根本就不是人,却是一样稀世珍宝,血晶娃娃般,小心翼翼得生怕对方会碎了化了。
黄太后面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了。
大厅的喧哗也忽然静止,莫名的寂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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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的安静来的很突然,所有人看到长孙荣极的行为后,不自觉的就默契的安静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然后就形成了这样诡异的寂静,似乎是众人早就安排好的一般。
面对这样诡异的安静气氛,长孙荣极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牵着水珑的手掌看向一旁站着的司仪。
司仪接触到了他的目光,心头一颤就醒神过来,连忙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古来成亲的步骤礼仪都是那般,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后夫妻对拜。当司仪的声音响起时,也打破了完全寂静的气氛,周围的客人们就看着中央的新人按照司仪的话语,拜礼成亲。
水珑的容貌被红绸遮盖,让人无法看见她的神情,单看她的身姿气质,站在长孙荣极的身边却是并不逊色多少,一眼看去实在是一对羡煞旁人的新人夫妻。
礼拜完后,水珑就先被人扶走,要去新房呆着。
长孙荣极却握着她的手,一副似不想她离开,或者想和她一起离开的样子。
见此,黄太后打趣说:“荣儿,快些松手,坏了规矩就不吉利了。”
黄太后亲自开口后,水珑也主动的施力的将手从长孙荣极的手掌心里抽出来,隔着红绸朝长孙荣极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就由着沐雪扶着去新房方向走。
新房离大厅的位置有些距离,水珑脸上的红绸不能取下来,一路上自然走的小心翼翼。
当两人走出了大厅,通过新房的道路上,前方一阵香风忽然撞过来。
沐雪眼睛本就不好,人在远处的时候她也没有太注意,当人近在咫尺的时候,已经反映不及,便和来人撞在了一起。
幸好撞过来的人只是一个娇小的女子,穿着浅绿色的婢女服饰,冲击力不算大,倒也没有让新娘子倒地出丑的画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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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雪赶紧扶着水珑,对已经跪在地上的婢女冷声说:“怎么走路的?”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求王妃饶命!”浅绿衣裳的婢女惶恐的叫着,双肩颤抖不已。
水珑感觉到自己的衣襟已经湿了,鼻尖嗅到一阵的酒味,不用掀开红绸看,也知道眼前跪地的婢女原先应该是端着酒壶,着急的往大厅里走,却撞到自己让那一壶壶的酒水全部贡献在了她的衣裳上。
由于婢女跪在地上,水珑垂下眼眸,可以透过红绸下面的缝隙,看到她隐约的身影。
水珑轻笑一声,蹲下身子,从衣袖里拿出一块红缎帕子,亲自持着帮婢女擦拭了同样被酒水沾到的面颊和双手,口吻轻柔,“你是无心的对吗?”
婢女被她这样温柔得动作弄得愣神惊魂,连声音也颤抖得厉害,应着说:“奴婢无心的,奴婢真的是无心的,求王妃大人有大量,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水珑点头说:“既然是无心的当然无罪。”语毕,将那红帕子塞进了婢女的衣袖里,“自己好好擦擦,别乱了样子。”
“谢王妃!”婢女不敢拒绝,连忙磕头。
水珑没有再理会她,对沐雪轻轻点头。
沐雪也不再言语,扶着她的手掌就扶着她继续前行。
两人一起走过婢女的身边,婢女跪在地上一动不动。过去了好一会,婢女才小心翼翼的抬头,回头朝后方看,没见到水珑和沐雪的身影后,方才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表情一点瞧不出来之前的懦弱惶恐。
她慢慢的将地上的酒壶和托盘收拾起来,准备离开时又顿住脚步,皱着眉头将袖子里面的红帕子拿出来,轻轻一甩就想要丢弃,又在半途时停住。
这里随时都有可能有人经过,若是被白水珑的人瞧见,知晓了自己将她给的东西丢弃,将她一片好心当做驴肝肺的话,说不定就要惹怒了她,给自己添了不必要的麻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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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想,婢女就将手里的红帕子收回来,放回衣袖里,朝大厅走去。
大厅这个时候很热闹,黄太后和长孙泺寅还没有离去,专门和长孙荣极一桌,与他说着话。
婢女来到大厅里的时候,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她和其他婢女一样,四处给人倒酒,或是布菜,将婢女该做的事情做得井然有条。
黄太后目光轻轻一扫,就将她的身影瞧见了,嘴角温柔的笑容更加的浓郁。
这时候的新房。
新房布置得尤其是喜庆又奢靡,红色锦缎的大床最是引人瞩目,房内还漂浮着一股淡淡的幽香,配合着整个房间的布置,气氛顿时就变得尤其特殊,似乎只要一个小小的由头开始,就能将整个房间的气氛化为暧昧的迷乱。
沐雪推开门后,搀扶着水珑进入新房里面,让她坐在火红的床榻处。
水珑才坐下,就伸手拨动着自己的衣裳。
沐雪见后,连忙说道:“小姐可是觉得热了?这可要忍着点。王爷还没有来之前,不可乱了妆容。”
水珑解释:“衣裳湿了。”口气透着一丝的焦躁不满。
沐雪脸色有些为难,轻声说:“这……要不,我去寻干帕来,给小姐擦擦。”见水珑点头,沐雪转身就要走,半途中又停下,回头对水珑不放心的又叮嘱一声,“小姐可不能乱动。”
“知道了。”水珑摆摆手,态度很是不耐烦。
沐雪这才推门走了出去。
她一走,新房里就显得格外安静,独留水珑一身坐在大红的床榻里,远远看去便如一副火红的画卷。火红的大床,大红的喜袍,暧昧的房间布置,将严谨和放纵完美的融合一起,容易激起人的破坏欲,令人不禁的心神荡漾,心乱神驰。
咯吱~
一声细微得难以让人察觉的声音响起,不经意的听到,也会以为只是风声,又或者是盘中的花生滚动了下。
坐在床榻上的水珑身体轻轻一动,问:“王爷?”
她的声音在新房内清晰的响起,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王爷?”水珑不死心的又叫了一声,声音轻软透着微微暗哑,令人听了禁不住酥了骨子。然后就见水珑身体轻缠着,双手也紧紧抓着床榻的薄被,似乎在强忍着些什么,难耐的嘟囔声透过红绸传出来,“唔……热。”
一声轻哼,一字低语,却令整个房间的气氛都为之一变,暧昧绮丽不已。
安静的新房里,猛然响起另一道呼吸声。
这呼吸声似有些粗重,传入水珑的耳朵里,越来越清晰,让她知晓这道粗重呼吸的主人在慢慢的朝她靠近。这时候,这人已经无处躲藏,高大的身影在水珑的面前遮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他就站在我的面前。
水珑清晰的明白这一点,没有轻举妄动,紧抓着床单的左手朝面前的人伸过去,指尖轻颤着,那颤抖的弧度很小,却轻易的将人的目光吸引过去,细嫩的玉白千指好似颤飞的玉蝶,于满屋的大红中,反差极大,反倒透出一股比艳红更动人心魄的清魅。
“过来。”水珑说。声音独断中透着颤抖的低哑,令人感受到强势背后的脆弱,激得人内心的施虐欲和怜惜感不断的攀升,混合在一起形成最直接的恐怖欲望。
完颜少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心脏剧烈的跳动几乎要破出胸膛,欲望攀升得不受理智控制。
他猜眼前的床在床榻上的新娘子应该是中了烈性春药。
因为他本是一时兴致起来,好玩的跑来了这武王府凑热闹,恶劣的想要给这对名动整个祁阳城的皇室夫妻搞些小破坏,谁知道却叫他发现早早隐藏在新房里的一个夜行衣打扮的男人。
这人一瞧就和他不同。
他的捣乱只是一时的兴趣,并无恶意。这人却一身夜行衣打扮,早早藏在新房里,想都想得到这是早有预谋。
本来他并不打算多管闲事,还想着看一场好戏。可当看到新娘子靠近新房,看着那包裹在大红喜袍的纤细身子,心底忽然就冒起了一股恻隐之心。
这个就是祁阳城里被传得几乎成为西陵第一恶女的白水珑么?这样看着根本就和普通的女子没有多大的区别,那身姿看起来甚至比较多的女子都要纤细,那细小的腰身,似乎稍用力都会折断一般。
怎么说都是一个女子一生唯一的婚嫁,若是就这么被人暗杀在新房里,未免有些可怜又无趣了吧。
当时他一个念头这么升起来,不由就动了,将那隐藏着的人给抓了出去。
只是那人功夫竟也不弱,一时不查就弄出了一些轻微的响声,引起了那已经到了新房里的新娘子察觉,然后就听她唤了一声……王爷。
这声传入他的耳朵里,令他心神都为之一颤,心想:传闻中那么凶残的女子,竟然不是一副粗野嗓子,却这么轻妙柔雅得动人心神,真是好生的奇怪。
他还在为新娘子的嗓音好听感叹着,之后就听到那嗓音变得越发的媚人骨髓,听着她说热,恍惚中就猜到了那藏在新房的男人,原来不是为了刺杀她,该是为了毁她清白,让她成为今日婚嫁中所有人的笑柄吧。
尤其是她这样的姿态,这样的言行,分明就是中了春药却强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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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完颜少麟不自觉的启唇,冒出来的声音沙哑得让他自己大吃一惊,不由的就闭了口,嘴唇紧紧的抿着,眉头也皱成了一座高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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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颜少麟虽然无所忌惮的好玩,却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他不会去做采花贼的勾当,更不会在他人婚嫁之日里,做出玷污他人妻子这样罪大恶极的行为。
只是眼前的这个女子给他的感觉太强烈,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女子,连面容都没有见过的女子,单单一些简单的肢体动作,就能将他的情绪挑拨得如此厉害。
他不是没有见过专学魅惑之术的女子,各种各样的没货手段他都见识过,甚至还有女子脱光衣服在他面前跳舞,他都能理智得控制住自己毫无所动,可以往向来引以为豪的理智,却在今夜,这新房里,面前这个初次见面的女子面前,破了例。
她伸出手指,就让他不由看向她的手指,她指尖轻颤,就让他心神也跟着颤抖,她声音柔媚低哑,唤着他过去,他差点就随着她的话,向前走了一步。
往日见识过的魅术,在这个女子面前,全部都如狗屁!
水珑不知道面前人的混乱心思,听到一个陌生男人声音的时候,她就已经确定了这人接下来想做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这被派来的人竟这么的谨慎,到了如今还不动手,连说句话都不说出来。
怕被我听出声音么。
水珑被红绸遮盖的面容平淡,一点看不出中了春药的样子,偏偏她肢体的动作依旧持续着,甚至更加的剧烈,口鼻也发着低低的喘息声和不满的低吟。
她的手指已经碰触到了面前的人,摸到润滑的衣料。
红绸后,水珑眉梢微微一挑。
难道找的人不是死士,却是哪位贵胄公子人物?
她思绪着,手已紧抓神秘人的衣袍,用力得手指骨节都发了白,似抓着最后的浮木。
完颜少麟看着将自己衣物抓得全是皱痕的手,表情有些古怪,似喜似疑。他竟然觉得开心,被对方抓得这么紧,似被对方脆弱依赖着的感觉,让他心神莫名的柔软,哪怕明知道对方只是中了药物的缘故。
他的理智告诉他,现在自己该走,自己为对方解决了麻烦已经是大发善心了,没必要继续留下去。只是他却舍不得,脚步挪不动。
怎么说,自己都为她解决了麻烦,那讨点谢礼也应该吧。
他看了眼新娘子遮着面容的红绸,然后垂下目光,左手轻动了动,顺了心思覆上了抓住自己衣料的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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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真小,真柔软,真凉……
完颜少麟心动的想着。
等等!
完颜少麟恍然的面色一紧。
她不是中了春药吗?中了春药的她,体温怎么会比自己还凉?
他察觉到不对头的时候,水珑的手已经反扣住了他手腕的命脉,身影敏接的一翻,就将完颜少麟压到在地上,膝盖弯曲顶在他的腹部,压制着他无法动弹。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雷厉风行,当完颜少麟视线正常,身体已经被身上的女子完全压制。瞪眼看去时,正好瞧见身上的女子伸手撩开了红绸,露出一张巧笑嫣然的精致容颜,刹那间的绮丽风华,令他眼眸一花,竟猝然失了神智。
“嗯?”水珑原本要说出的话语,化作了一声疑惑。
她看着被自己压制住了的男子。
他躺在地上,自然微卷的黑发披散,露出整张英挺俊美的容貌,斜飞的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面容轮廓于昏暗的新房内更显菱角分明,宛若黑夜中的鹰,孤高绝傲却又盛气逼人。
这样一个人,会是黄太后派来毁她清白的人吗?
水珑目光向下,瞧着男人的衣裳打扮,见他穿着玄色的修身长袍,衣料柔滑光鲜,在烛火下还能漾出淡淡的光华。腰身上束着暗蓝色的腰带,侧边挂着一个有些不伦不类的小酒葫芦,以及一个玉佩佩饰。
这样一身打扮,更不像是要来办那档子事的打扮。
难不成是,弄错人呢?又或者是自己一开始就猜错了?更或者,这人这身打扮,实则也是一种掩饰?
“你没中药。”
男人的声音低哑的响起,能听出口气里的一点恼怒和惊讶。
水珑抬头,就和男人的双眼目光对视在一起。
只见男人这时已经回神,细长的双眼慵懒的眯着,嘴角也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浑身的气质都为之一变。从那傲然天地的雄鹰,化身为那深谷中的黑色曼陀罗,神秘又邪恶。
水珑轻笑,“中了又怎样,没中又怎样。”
完颜少麟被仔细端详着她这张精致如画的容颜,觉得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总有种特殊的古怪感,明明是好看极了的容颜,却缺少了自然,无法完美的衬托出她眼中透出的灵动光彩。
他想伸手摸摸,看这张脸是真的还是假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才伸出手,就觉得左手的命脉一紧,刺痛得不得不停止了自己逾越的行为。
“你就是这样对你恩人的?”
水珑眉梢一挑,“恩人?”
“你已经猜到了吧。这里原本的确有个人在,不过被我事先解决了。”完颜少麟说。
水珑:“被你解决了,那就是说那人没你厉害吧。”
“自然。”完颜少麟对自己的本事很有自信。
水珑不咸不淡的说:“你现在在我手里。”
完颜少麟脸色一僵,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如今他都在她的手里,那么那个不比他厉害的人,根本就不需要他出手帮忙,水珑也能轻易的解决。
忽然想起水珑之前的一番做戏,他莫名生起一股火气,“如果我不出手解决,你就打算用那样的魅惑手段去以自身诱敌?”
水珑挑挑眉,无声的默认了。
在不知道对手实力如何的情况下,她可不会贸然的行动。
何况那样的手段,却是最能不引起动静,解决对手的好办法。瞧现在完颜少麟的情况,就足以证明一切。
完颜少麟见此,反倒庆幸自己先解决了那人,口气怪异的说:“这么说来,你之前那样的作态都是假装,你倒是装得像极了,也不知道师从何处。”
之前他根本就没有看出来那是水珑故意的引诱魅惑,无论言语行为都自然得让人信以为真,不曾想对方竟是有意魅惑。
这些日子他老是听祁阳城里的百姓们悄悄议论,不明白当朝武王怎么看上白水珑。这时他亲眼见识了水珑这一手魅惑手段,却觉得长孙荣极看上她实在不是没有道理。
“现在你还有闲心打探我的消息?”水珑语气淡淡的,眼眸藏着寒锐。
完颜少麟微笑说:“虽说你能亲自决绝,可我帮你这点不用质疑,说不上你的恩人,也绝对不是敌人吧。”
水珑说:“你解决了人大可离去,却不是进入只有新娘一人在内的新房里。你进来后,发现我异状,更该离去或者通知我身边的人,却不是一言不发的看着,不说明情况,还……摸我的手?”
完颜少麟听到最后那一语,表情闪过尴尬。
水珑说的的确没错,可是这能完全怪他吗?完颜少麟用邪魅的笑容掩盖内心的尴尬,慵懒说道:“这可不能完全怪我,只怪小娘子太娇媚,是个男人都禁不住被小娘子勾了魂,做出不符平日理智的事~”
啪。
一巴掌落在完颜少麟俊美性感的左脸上,留下五指红印。
完颜少麟愣了下神,然后又惊又怒的瞪着水珑。
她,竟然扇了他耳光!
从、小、到、大、第、一、个、扇、了、他、耳、光、的、女、人!
完颜少麟几乎是一字一顿的想着,然后恨恨的说:“你这该死的女人!”
水珑翻了个白眼,说:“只怪小郎君声音太销魂,勾得人手脚发痒,不受理智控制做了本能的事。”
完颜少麟被她堵得面色难看,像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叫人看了都忍不住为他感到难受。
“珑姐姐。”这时候,新房的门被推开,沐雪走了进来。
她看到房间里的情况,又看到完颜少麟,眼里闪过惊诧,然后走到水珑身边,说:“大厅里生事了。”
完颜少麟见到她的反应,立即就确定了这丫头也知道白水珑的计划,之前说是出去拿帕子也不过演戏罢了。
水珑听后点头,又看向完颜少麟,忽而一笑,说:“你这根东西还真精神,从刚刚到现在还没消下去,被扇了一巴掌,好像还更精神了?”
完颜少麟脸色当即崩裂了,并且涨得通红。
她发现了,她早就发现了!
他本以为她没有发觉,还故意表现得特别平常!
沐雪闻言愣了下,然后瞧见完颜少麟的面色更觉得奇怪,后知后觉的打量着全身,当看到水珑改变姿势,本由膝盖抵着他腹部脚,换成了半蹲,鞋子踩在他双腿之间。
这一看,沐雪哪里还能不明白水珑话的意思,当即就又惊又羞。
“你……你……你这女人……”完颜少麟僵着身子,惊疑不定的瞪着水珑,内心更是尴尬又焦虑,就怕水珑一发疯起来,真的一脚踩扁了他的……
嘶!
完颜少麟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水珑饶有兴趣看着身下男子变化多端的脸色,沐雪不由出声提醒:“珑姐姐……”
水珑对她点头,示意她放心,然后一撒手就放开了完颜少麟的命门。
完颜少麟为此心情一松,随即就感受到身下传来一股钻心的痛,让他没有忍住嚎叫了一声,双手捂住自己的下体,生怕坏了。
水珑回身坐在床榻上,懒洋洋的对他说:“放心,我控制着力道,就痛了点,不会废了。”
完颜少麟怒火中烧,更无奈的紧,恨不得掐死眼前的少女,咬牙说:“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人!”
水珑倚靠床沿,不紧不慢的说:“虽然说我控制了力道,可如果不早点擦点药护养下的话,八成也会坏。”
完颜少麟一听心头猛然跳了下,理智告诉他水珑这话定是故意吓唬他,有意看他的笑话。可是这东西可关乎着男人的尊严和一生,一点马虎不得。
他松开捂着下体的双手,没有继续这丢脸的姿势,对水珑狠声说:“若是坏了,你就等着被我抓起来,一辈子给我赔罪吧!”
“嗯?”怠倦低缓的声音忽然传入新房内。
完颜少麟顿觉得一股恐怖的气势压迫过来,人还没到,便已让人感受到他的强烈存在感。
完颜少麟脸色微微一变,低声惊叹,“竟这般厉害?”
他知道自己行踪被发现了,再不走怕是有难。
“你早就算好时间了吧!”完颜少麟气恼的看着一副闲暇清淡模样的水珑,真想将这人抓走,然后好好教训一番。
只是时不待人。
他脚下一跃,人就破窗而去。
从那破碎开的窗子看去,水珑就看到几道身影朝完颜少麟追去,完颜少麟的躲避的姿势有些怪异,应该是受到下身的疼痛影响。
“扑哧。”她毫无罪恶感的笑出声,权当看了一场好戏。
别人当她不痛快了,她就要想办法想自己痛快起来,完颜少麟算是自己撞到了枪口上,也怪不得她的一番教训。
一道身影忽然到了她的面前,不等她说些什么,也不开口说话,便堵住她的嘴唇。
柔软的嘴唇,灵活舌头,强势的撞入她的口腔,一番的扫荡。
水珑被勾起了血性,伸手抱住他的颈项,强硬的回击回去。
相比起长孙荣极的一望无阻的霸道侵略,水珑则是柔中暗藏锋芒,每每一个勾舌,一个吸吮都能让人酥麻,当两人都有些呼吸不畅的时候,才分开。
长孙荣极抱着她腰身的动作强势,紧得将她整个人都贴着自己,这时看着她问:“喜欢那个男人?”
“不喜欢。”水珑回答快又随意。
她明白他说的喜欢是什么意思,尤其是这个时候。
“那还笑得那么欢喜?”长孙荣极依旧不满意。
水珑笑说:“看他出丑开心不行?”
长孙荣极沉默了一会,方才说:“你可以笑得狠毒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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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闻声不由发笑,饶有兴趣的向他露出一个阴森的冷笑,对他说:“这样算狠毒了吗?”
谁知道,长孙荣极看得却是眼神一凝,抱着她腰身的手掌更加的用力,强势得似乎要将她融进自己的胸膛里一般,说:“真是只随时随地都爱勾人的小狐狸。”
眼前的女子画着精致的妆容,初次显露出那份如画精美的五官,对他森冷的笑容里却毫无恶意,反而还透着浓浓的笑意和戏谑,那眼神就似钩子般的能够将人的心思全部都勾走。
这哪里是狠毒的笑容,分明就是有意的引诱他人。
长孙荣极忽然庆幸,她没有对完颜少麟露出这样‘狠毒’的笑容。
水珑一听他的口气,就知道他心情已经渐渐恢复。正当向他询问一些正事时,却察觉到周围的气氛忽然又生了变化,抱着她的男子脸色再一次的冷了。
“盖头呢?”长孙荣极摸着上她的面颊。虽然略施粉黛,可她的肌肤依旧柔软,却少了几分柔润光滑。
这也是水珑容貌上最致命的缺陷,明明身子的肌肤光滑细腻,宛若豆腐清雪,让人摸在手里的时候,生怕用力些都会化了碎了。偏偏她的面容肌肤却枯黄木讷,像是一块坏死的皮层,将她的五官和生动全部掩盖。
水珑理所当然的说:“摘掉了。”
大红盖头不再头上,自然是摘掉了。
“谁摘的?”长孙荣极的声音隐藏着危险。
水珑眉目一条,倒是庆幸这摘了盖头的人是自己,“我。”
这话一落下,长孙荣极迫人的气势总算是消散了一些,捏着她的面颊说:“盖头该由我来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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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任由着他作乱的手指捏了一下,发觉他的手指还不满足停留在自己的脸庞上,自然就不习惯了,稍微的侧了下脸,避开了他的手指,说:“这样的情况我还能等着你来摘盖头?”
长孙荣极说:“可以的。”
水珑准备反驳的时候,又听见他继续说:“你若对我告状,有意的信赖我,便可以。”
水珑心智何等的敏锐,立即就察觉到他话语里隐藏的信息。告状?信赖?她眼波一转,朝长孙荣极问:“你早就知道了我的打算和太后的陷害?”
“知道。”长孙荣极拉住她嫁衣的衣袖,淡说:“衣料被青阴蛊的身粉熏染,平常无碍,一旦被酒水沾染,就会化为烈性春药,渗入人的肌肤里。”
没错,这也是水珑查出来的结果。
虽然黄太后事情做得精细,可也不知道她身边的沐雪就是用蛊的好手,通过水珑对黄太后的心思分析,猜想她的几种手段,再配合沐雪一番的细致观察下,终于还是发现了嫁衣中的蹊跷,也早早就好了解决的措施。
因此,她才会穿着这身嫁衣出嫁。
水珑知道长孙荣极清楚这件事情的根本,不但没有生气他的冷眼旁观,反而为他的清楚明白感到佩服。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对方不会知晓,何曾想其实最明白的人却就是他了。
长孙荣极说:“只要你向我告状,我便可以解决这一切,让你安然被我亲自摘了盖头。”
只是偏偏我没有这样做,甚至遭受到太后为难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要去向你倾述求助。
水珑明白长孙荣极话里的意思,也明白他的不满出至何处了。
正如长孙荣极所言,她还没有对他做到信赖两字。
她信他,这一点已经自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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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她察觉到太后的心思,遭受到太后的为难时,根本就没有想过去找长孙荣极帮助,独自的去思考应对之法,宁可让沐雪协助,也没有让长孙荣极参与其中分毫。
水珑收敛内心的思绪,对长孙荣极说:“你大可以在之前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就向我说明,就算不想说,也可以自己先去解决了,也免了我费心思。”
他性子不就是这样的吗。
一切以自我为中心,想到什么就做些什么。
“白水珑。”长孙荣极低缓的念出她的名字。
水珑难得一怔,恍然发现早已习惯了长孙荣极叫她阿珑,很少能听见他连名带姓的叫她。
长孙荣极的声音透着一丝恼怒,“是你自己说,不愿被束缚,要我尊重你的意愿。”
按照长孙荣极的脾气,谁惹了他一点怒火,那人的下场必定堪忧。偏偏对待水珑,他的耐心和忍耐性底线都似在不断的刷新,不断的扩大,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宁可自己生闷气,也不愿对水珑生气的程度。
倘若今时今日,黄太后要对付的女子不是水珑,那么长孙荣极得知了这事,心境也无法激起一丝的波澜。可知晓事情针对的是水珑后,他就无法平静,一股难言的怒火灼烧着。
原本他是想自己解决了,然看着水珑独自计划一切,丝毫没有让自己帮忙的意思,就忍耐着任她行动,心中却始终期待着她来向自己说明一切,直到成婚的今天依旧没有等到。
一想到新房内等候着自己的妻子,先被别的男人瞧见了,长孙荣极的脸色就越发的冷漠。
他面无表情的盯着水珑,波澜不起的眼眸里暗藏着恐怖的暗芒,对水珑说:“如今你这样说,是不是意味着我不用再在意你之前那番说法,可以单凭自己的想法办事。”
“好吧,我错了。”水珑踊跃的承认自己的错误,对长孙荣极微笑说:“前面那句话是我说错了,你还是得尊重我的意愿。”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敏锐的察觉到长孙荣极脸色闪过了一抹纠结,眼神之中也有一丝遗憾失落。
看来他还是挺想能不顾水珑的意愿,全然按照自己心情办事的。
水珑不由的笑出声来,看着长孙荣极的双眼包含难得的水柔波光。
他们的性格也许不是最相配,也不是最互补的。偏偏就是不知不觉的凑在了一块,产生了感情,然后互相的为对方改变,努力的在一点点的磨合着,也不知道未来到底会是怎么样的一番结果。
然而。不管未来的结果如何,水珑却清晰的感受到传入内心那股特殊的情感,前生从未有过,只有长孙荣极才能带给她的特殊感受。
“以后我会试着依赖你。”不自觉的这句话就说了出口,水珑诧异自己的让步,却发现这话说出来后,心情并没有任何退让的郁闷憋屈,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轻松,紧接着说:“就算做不到完全的依赖,有什么烦人的事情,我会找你商量帮忙。”
她的声音轻软,洋溢着笑意和安抚,令长孙荣极心中的烦闷如尘灰般随风而逝,寻不到一点的痕迹。
长孙荣极嘴角勾了勾,随即觉得就这么放过水珑,似乎太简单了。立刻又将勾起的嘴角抿回去,依旧一言不发的看着水珑。
水珑心里好笑不已,脸色却没有露出半点戏谑,一本正经的转移了话题,“大厅那边怎么样?”
长孙荣极还想得到更多水珑的承诺,可话题已经被她转到别处,便无法提及之前的事,口气不佳的回了句,“乱。”
“说说看?”水珑饶有兴趣的问。
长孙荣极喜欢看她挑眉的样子,总透着股骄傲的俏皮和锐利的妖冶,让他不禁心情愉悦,不由就伸手摸着她的眉眼,说着她真正想听的事儿,“婢女当众脱衣求欢,扰乱宾客,太后心情败坏的走了。”
水珑听着他淡缓的话语,尤其听到太后称呼时,也没有什么多大的不同,不由升起一些疑惑。
长孙荣极对黄太后不是感情不一般吗。
因此,她才会故意设计了这一场戏,不仅仅是还了黄太后一耳光,也是为了让他证明黄太后的所作所为。谁知道,根本就不用她去证明,长孙荣极早就知道了。
“这件事情你怎么看?”水珑对他问道。
只要黄太后对长孙荣极还存有那样的心思,她和黄太后的恩怨就难解难分。长孙荣极自然就成为了这重要的中间人,他的态度决定了事情结果的走向。
长孙荣极望进她的双眸里,反问:“你想我怎么做?”
水珑笑着说:“本来是我不穿这件嫁衣也只是驳了太后的面子,可我穿了还闹出一场大厅一幕,却等于狠狠抽了她的面皮,和她完全撕破了脸。”
“本来我想利用这婢女向你证明嫁衣一事,可现在你早就知道了,也没必要再多解释。”
“问我想你怎么做,自然最好是能站在我这边。”
“不过,你觉得为难的话,也可以中立,谁也别管,任我们自凭本事的折腾。”
水珑一次说了许多的话,神情淡然带笑的看着长孙荣极。
她的确在乎了他的心情感想,否则事情绝对不会是这样明目张胆的进行,早早向他透露出了一切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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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荣极的眼瞳黝黑得似卷起了漩涡,逼人得让人不敢直视,却又被他紧紧的锁定着,让人根本无法躲避他的逼视,被迫的承受着他强势的压迫。
水珑也不必不让,轻笑说:“你说过的话可不少。”
“朝堂上向你求婚说的话。”长孙荣极执拗的给她提醒,似乎非要她记起来不可。
那日朝堂上的他说过的话语,水珑的确都记得,只是要她一句句重复出来并不可能。她也只做了个挑眉的动作,没有说话,表情却已经表露出她记得的意思。
只是记得是一回事,明白他的意思又是另外一回事。
长孙荣极恼怒的扣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整张面容全然暴露在空气中,他的视线下,说:“这天下间我独宠一人,那就是我的妻,你白水珑。”
水珑说:“宠一个人也分底线。”
长孙荣极说:“你大可试试我的底线在何处。”他眼波一晃,闪过恍然的幽色。
他对她的底线在何处,连他自己都已经分不清楚。
不等水珑的回答,他又说:“凭你狡猾,定能将度控制的很好,试探到我的底线,又不让自己受伤不是吗。”
平淡轻缓的口气,似乎话语里被人掌控情绪,试探底线的人不是自己一般。仔细体会中,能感受到其中的一缕纵容。
水珑眼里有精光闪烁,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身,姿态看起来很是顺从却不娇柔,轻声问:“能宠到不分是非黑白,不分亲友正邪?”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问出这样的话,去询问一男人对自己的宠爱能到什么样的程度。这样的问话实在是太奇怪了,偏偏心地涌起的情感,让她不由的矫情了一回。
“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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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笑了一声,说:“这么说的话,你是站在我这边了,太后任我处置?”
长孙荣极说:“留她性命即可。”
只要留下她一条性命,别的事情都可以做?
水珑略微诧异的看着长孙荣极。难道之前她想错了,长孙荣极对黄太后并无多么深厚的感情?
长孙荣极看出她的疑惑,“怎么?”
水珑坦言说:“你不是很敬爱太后?”
至少在朝堂上向她求婚时候,长孙泺寅说出黄太后的时候,他的反应明显是在意的。
“一个生我养我疼爱我的女人。”长孙荣极淡说。
这就是他对黄太后的印象和感情。
从他的口吻中听不出多么深厚的感情,不过也能体会到黄太后在他心中的不同地位。
水珑猜想,以长孙荣极的性格来说,无论女人还是男人都只是个陌生人,分位也可能是有用的人和无用的人?一个能被他说出三个条件的女人,已经说明他对对方的不同之处。
在水珑思绪的时候,长孙荣极已经抱着她往床榻处走,轻缓的声音在昏暗的新房内轻响着,“儿时,只要与我亲近些的宫女,都会被太后除去。”
水珑“嗯?”了一声,若有兴趣的问:“你的反应呢?”
长孙荣极伸手去解她发鬓处的簪子,“没有反应,也没有感觉。”
他显然是从未做过帮女子取过发簪这种事情,尤其是新娘装束的水珑,头上的发簪更是繁多又精细,被他扯得头皮一痛就本能的缩了下。长孙荣极的动作也随之顿时,一只放在她腰身上的手轻摩擦着,全是安抚她的意思,紧接着越发小心翼翼的为她解凤冠。栗子小说 m.lizi.tw
水珑被他这样小心的动作惹笑,也好没有拒绝他的服侍,思绪了几息,说:“因为太后在你心里比那些人重?”
长孙荣极垂眸看了她一眼,一丝诧异从他的眼眸一闪而过。
水珑想,自己果然猜对了。然后,就见长孙荣极点头,淡说:“没必要为那些旁人惹太后不开心(禁)。”
水珑接着说:“可是这次太后陷害我,你却有感觉了。”
长孙荣极再次的点头,终于取下了她头顶繁华精致的凤冠,放在床榻边上的桌子上,说:“我很生气。”暗沉的嗓音口气彰显了他言语的真实度。
水珑扬眉一笑,“所以你站在我这边了。”
长孙荣极摇头,用手将她满头黑发放下来,慢慢的抚摸着,和她对视在一起说:“比起不想让太后不高兴,我更不想让你不高兴,让你受委屈,被欺负。”
“我更是喜欢看你欺负别人的模样。”长孙荣极这样说,半点没觉得自己的话语有多任性霸道。
“哈哈哈。”水珑闻声畅笑,拉住他垂落胸前的一缕黑发,施力的将他的头粗鲁的拉到面前来,就主动了含住他的嘴唇,一阵用力的碾磨。
说是碾磨一点也不过分,她的吻没有女子该有的柔情蜜意,反而像是侵占的征伐,充满着力道,让人感受到一股别样的热情,能全身都点着火的热情,就连嘴唇的被咬破的刺痛感,也变成了一种毒品般的诱惑甜蜜,让人欲罢不能。
长孙荣极岂能忍住这样诱惑,毫不示弱的回敬她,将被动化为主动,同时将她推到床榻内,扣住了她的双手,一腿挤进她的双腿间,形成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
“呼……”
两人唇齿分开的时候,早已气喘吁吁。
水珑仰头看着长孙荣极嘴唇的红肿,嘴角的破皮,笑得一脸畅快,眉梢勾起的弧度,透出一丝醉人的风情,才说出之前就想说的话,“真不愧是我选的人,嘴巴越来越甜,越来越会说讨人欢心的话了。”
她说话时觉得嘴唇发干又微麻,不由伸出嫣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
长孙荣极听着她的话,眉头一拢,透出一丝无奈的不满。
这只特别的小火狐,总是那么的狡猾又多变,明明喜欢撒娇还不承认,有时候乖顺得让他不知所措,有时候又大胆得故作男子姿态,将男子风流的话语说得顺畅至极,让人恨不得好好的教训一番。
长孙荣极低头,一口叼住了水珑准备收回的舌头。
“嗯?”水珑瞪了瞪眼,舌头被对方咬再唇外,刺刺麻麻的疼,连说话也不行。
这一叼只是一会儿就该做了舔,没有接吻时的激烈,也不是蜻蜓点水般的温柔,却是暧昧贪婪的舔舐。从舌头到嘴角又到整个嘴唇,又啃又咬又吮,似吃糖果一般。
“喂。”水珑侧头,躲开他要啃脸的动作,嬉笑得表情透着一丝俏皮和戏谑:“满脸的胭脂水粉,你确定想吃?”
长孙荣极动作一顿。
他并不讨厌女子身上的胭脂味,却也不喜欢,还有些小小的洁癖,要他吃女子的胭脂水粉,那绝对不可能。
水珑以为完美的恶心到了长孙荣极,忽想起曾经被香水呛到过的白牙,那白狮子打喷嚏的样子,实在是有趣的很。
她才走神一瞬,就觉得鼻尖一痛。睁眼看去,却见是长孙荣极咬了自己,不由愣了愣。
长孙荣极又往她脸咬了一口,又转移目标到她的耳廓,低声说:“以后不要化妆。”
不仅仅是因为不喜欢别的味道沾染她身上,也不喜欢她满脸的水粉,更是因为化妆后的她很美。虽然这份美丽缺少了灵动生气,可依旧比大多绝色女子更精美华美。
这世间太多窥视美色的人了,饶是一副毫无生气的木头美人,也有无数人追捧。
“哦。”水珑闲闲应了声,没有明确的答案。
她的化妆技术堪比易容术,往后说不定哪天就用得上,怎么会答应长孙荣极。
长孙荣极没有去追究,只是啃着她耳朵力道重了些,带着些惩罚性质。
水珑被啃得又麻又痒,身体渐渐起了反应,伸手就往他身体触去。
只是她的手还没有碰触到长孙荣极,就被他的手抓住,紧接着他伸手扯掉她身上的腰带,用大红的腰带帮助她的双手,还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水珑望着双手手腕的蝴蝶结,犹记得这还是她交给他的,现在就用在了自己的身上。她不慌不乱,笑容戏谑又促狭,“这是做什么?”
长孙荣极看着她,忽然展颜一笑。
大红绸缎的床帘背景中,身着喜袍的男子清净的笑容,也添了一丝妖冶的风情,秀美绝伦的如仙容貌似染上了妖气,引人沉沦堕落。
水珑看得一瞬愣神,听到男人低醇的声音轻缓的响起,“自然是与你行洞房之事。”
和他清醇轻柔不同的是他强势的动作,提着她的双手,绑在床榻边栏上。
水珑诧异又镇定的看他,“洞房需要绑我?难不成是怕像上次那样,被我……上了?”最后的两个字,尾音上挑,有意的挑衅起了长孙荣极的情绪。
长孙荣极沉默的看着她,眼睛里面幽暗汹涌,再无隐藏压抑的欲望全然暴露,给人一种极致性感和危险的颤栗感。他笑容加深了,温柔的笑容因眼中的浓厚欲望变得正邪难辨,既澄澈又妖邪,如妖如仙的美绝人寰。
“放心。”
他说。
放……放心?
放心什么!
水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再一次的玩火自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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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有意识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瘫软无力,连抬起手腕的力气也没有,喉咙干涩的厉害,连下体也有些疼痛,疼痛中又有些清凉缓解,似乎被擦了些什么药物。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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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慵懒的眯着眼睛,脑海还有些混沌,然后就见到上头一片阴影压下来,嘴唇就被人堵住了。灵活舌头在她的嘴唇上舔着,亲昵又暧昧,令人能够体会到他的痴迷和怜惜。
水珑累得连躲开的力气都没有,见身上的人没有狠亲她的意思,只是她的唇瓣上舔弄,耳鬓厮磨得让她觉得有些痒外,也没有太多别的不适,也懒得再去阻止。
等身上的人渐渐松了嘴唇上的力道,水珑才挪动着麻痒的嘴唇说:“水。”声音一出,是水珑意料之中的沙哑轻缓,不自觉的颤音勾得人心乱神驰。
长孙荣极站起身走到新房里的桌前,将早就准备好的热茶端过来,一手扶着水珑的腰身,端着茶杯喂到她的唇边,浑然一副要喂她喝茶的姿态。
水珑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面波光像水面上反射出来的粼斑,张开嘴唇浅饮着茶水。
长孙荣极见到她温顺的表现,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担心这次就和他们的初次一样,水珑又生气他将她折腾过头了,从而赶他离开,不愿意再见到他。
这样一想,长孙荣极脑子里的那根筋又紧绷起来了。
对了,上次阿珑赶走他的时候,表现得也特别的温顺温柔,让他浑身无力可发,只能憋屈的服从她的说法,转身离开她的视线。
难道这次阿珑又打算这样不成?
长孙荣极脸色绷得紧紧的,仔细盯着水珑的嘴唇和脸色,想着只有水珑有说出不愿意见他的意思,就立刻堵住她的嘴唇,将人折腾累了,连话都说不出来才是最好。
水珑自然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只觉得他的眼神过于专注炙热,不由想这人难不成就不懂得满足的吗?
“你给我上药了?”水珑润了喉咙后,声音依旧慵懒低哑,婉转得令人的心神也跟着转了一圈,恍惚了神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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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荣极一怔,应说:“嗯。做多了时候你会不舒服。”
上次的错误他不会再犯。
水珑点头,试着挪动了下身子。
大红的薄被因为她的动作从她的身体滑落,露出那白嫩如雪的肌肤,肌肤密布的红梅更加明显得令人触目惊心,淫靡绮丽得让人心神鼓动,视线难以从那般的美景中离开。
水珑也看到自己身体上的状况,不仅仅是身体,连手臂和大腿上都有明显被吮吸或啃咬出来的暧昧痕迹。她默默的看了长孙荣极一眼,长孙荣极在她的实现下镇定自若,认真说:“你是我的妻,自然该被我上。我喜爱你,自然想亲你咬你。”恨不得将你吞进肚子里。
一想到面前人身体的美妙,带给他极致的快感舒服,以及那肌肤的细嫩,含在嘴里好像要化了般,长孙荣极眼神就发生了变化,幽深得叫人害怕。
水珑无视他的变化,朝窗外看去,那处被完颜少麟撞破的窗户还没有修,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外面的天色看起来有些昏暗,也不知道是早晨天还没有亮全,还是将近夜里。
想起长孙荣极的本事,水珑觉得后者更靠谱一些。
“现在是什么时候?”她还是朝长孙荣极问道。
长孙荣极说:“下午。”
果然!
水珑吸了一口气,看着长孙荣极平静的面容,以及那双柔和隐含紧张戒备的双眸,一时也不知道他在紧张戒备些什么,就说:“我饿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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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昨天嫁来武王府,晚宴还没有开始多久,大厅就生了事情,长孙荣极又来到了新房这里,宴会自然就没有继续的道理。从那时候开始她就没有吃过东西,又被长孙荣极整整折腾了一夜,虽然中途有停下来的时候,可也耐不住年纪尚小,体力不足,到现在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长孙荣极露出笑容,说:“我们去用膳。”
水珑疑惑看了他一眼。之前还紧张戒备,现在怎么就愉悦轻松了,果然是属猫科的罢,性格这么的诡异多变,喜怒不定。
她不知道长孙荣极之所以会这样,全然因为她。
从醒来到现在已经过去好一些时候了,阿珑都没有对我闹脾气,也没有说出任何不好听的话,该是不会像上次那样将我赶走了。
长孙荣极这样一想,全身心都放松了。
他伸手将水珑抱在怀里,朝新房里面的偏房走去。
水珑不想这样弱势的被人抱来抱去,可碍于身体的不适,又想起来昨天和长孙荣极的对话,终于还是将到了喉咙的话语吞了回去,任他抱着又是洗脸又是帮漱口。
只是长孙荣极显然没有伺候过人做这些,弄得水珑嘴唇有些疼。只是这点疼对她来说不算什么,所以神色未变,长孙荣极也没有发现,却看到她红肿的嘴唇时,有意的放轻了力道。
像他这样的人,能帮人漱洗已经是奇迹了,何况还能细心的是注意到别人的状况,从而放轻自己的力道……水珑这样想着,觉得长孙荣极对自己真的很不错。
一个人地位和本事造就了一个人行为的珍贵。
如果是一个平民或者婢女做这些事情,只会让人觉得理所当然,不会让人有任何的感动。当一位权高位重的人做这些的时候,一切都会随之升值。
“扣扣”的敲门声响着,门外传来沐雪的声音。
“王爷,王妃,可是醒来了?”
水珑听到她的声音,就推了下长孙荣极,问:“这里有我穿的衣服?”
“嗯。”长孙荣极抱着她走到偏房放置的一个衣柜前,将衣柜打开,里面放着一套早就熨好的衣裳。内裳外袍一应俱全,外袍是日出的金红色,只消看一眼就似要刺痛了人的眼眸,细看发现衣裳并不繁华,刺绣也很内敛,充满着内敛的尊贵。
长孙荣极自然的拿起衣裳就往水珑的身上套。
之前他就给水珑洗过澡,身体干净清爽,穿衣也不会不舒服。
水珑一言不发的任他伺候,眼睛里面氤氲着笑意,犹如雾里看花般的神秘美丽。她心里其实在想着:这大猫儿还有着做贤妻的资质,瞧这低眉顺眼柔和为她穿衣的作态,说没有人妻属性她可不信。
水珑越想越觉得好笑,差点没忍住去倜傥他两句。最终还是忍下了,如今身体还疲惫,若是将这大猫又逗得炸毛了,岂不是自己自找罪受。
长孙荣极虽没伺候过人,可耐不住他生来聪明,男女衣物原理其实差不多,为水珑穿戴起来也轻松从容。抬头就瞧见水珑满含笑容的神色,不由也勾起嘴角说:“阿珑可喜欢我这样?”
水珑点头。
长孙荣极笑容又深了些。
他本就生得秀美至极,眉宇天生含傲,英气逼人得让人不会错认了他的性别。平日他总是冷淡着脸色,像那高不可攀峭壁上的仙,让人惊叹他的绝世风华,却黯然形愧得连倾慕痴迷的心都不敢有。
这时,他一笑,便化散了浑身周围的高深莫测的冷漠。一股子至情至性的气息扑面而来,眉眼舒展恰似絮绕仙山的云雾尽数随风而逝,向人展露出它的满山的钟灵毓秀,动人以极。
水珑看着他的笑容一会都没离开视线,是个人都会有爱美之心,尤其是像异性的美好,最是惹人瞩目心动。看了一会,长孙荣极的笑容不但没有消去,反而伴随着她欣赏的时间渐而加深,那勾起的嘴唇弧度,已展露出一丝天然的邪惑风情。
“你……”水珑疑惑。
“嗯?”尾音微挑,配上长孙荣极的笑容,是个女子看见了,怕都要误了终生。
水珑问:“怎么忽然这么爱笑。”
以前长孙荣极就算愉悦,笑容也不会太明显,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刻意的掩饰,绷紧着脸,只能从他情绪波动较为激烈眼眸看出他心情的不同。
从昨天他进入新房,用腰带绑着她的双手,对她展露那样惑人的笑容时,她就觉得奇怪了。交欢之后的现在,他依旧对她不断的露出笑颜,那样绝世的男色,饶是她看着也会不时有瞬间的愣神。
“阿珑喜欢。”长孙荣极说,笑容有一丝得意和……揶揄。
水珑诧异间,他又听似随意清淡的说:“我有好好的学习,如何讨得女子欢心,阿珑的欢心。”
正所谓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书籍这种东西总归有好有坏,长孙荣极几天的埋头苦读总算很有成效,昨夜发觉水珑对他的笑容和轻柔的言语有特别的反应后,他就决定了,对阿珑,不用吝啬笑容和温柔。
温柔为何,他以往不懂,如今也不甚懂,却知道对阿珑好,万事想着阿珑便是了。
这时,长孙荣极已经帮水珑将衣物穿好,望着她一头披散的黑发,用手抚摸下去,五指没有任何的阻碍,一路滑落到底,柔滑的触感似流进长孙荣极的心坎,令他的眼神也晃过似水般的温柔愉悦。
这一缕的波澜,让水珑瞧见了,心神都为之一颤,心叹:这男人不笑就够祸水了,一旦学会讨女子欢心,时不时的露出这样的神态笑容,非得成为那祸国殃民的妖孽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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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蛊到底为何物?
金丝蛊身如米粒,可融金属,坚硬锐利,可当暗器制敌,更有另一向用处——雌雄金丝蛊可以互相感应,一旦吸入人的血液后,在一定的范围内,都可以感受对方的存在,还可以感受对方的状况。栗子小说 m.lizi.tw∥#
若是对方身临危机,有性命之忧的话,另一方就能感觉到。
长孙荣极记得这金丝蛊是他补偿给水珑(沐雪)的蛊虫之一,却被水珑用于此处。这让他心情不由的愉悦,手指抚摸着无名指的婚戒,神情都不由的展露出纯净的温柔。
左手的无名指和心脏相连,这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金丝蛊吸食了他的心血,往后同样佩戴着婚戒的水珑若生了什么事情,他一定会第一个知道,产生心悸之痛。
水珑的感情很少外放,对他也很少有表示,甚至很多时候还拒绝他的亲近,不愿意被他抱着搂着亲着,让他觉得她对他情义实在浅薄。
这回她送出的婚戒,就让长孙荣极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对他并非无情,情义也并不浅薄。
水珑看见长孙荣极的神情,嘴角也不由的勾起一抹笑容。
这种自己的情绪受对方的情绪影响的感觉,实在新奇有趣。
水珑笑着,就拿起锦盒里的另一枚婚戒,准备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只是一只手比她更快一些,将那枚小一号的婚戒拿了起来。
水珑抬眸就对上长孙荣极的波光闪耀的眸子,以及毫无内敛的笑容。他拿着婚戒,像水珑之前做的那样,将水珑的左手握起来,再将婚戒戴在她的无名指上,看着那银质戒指无比合适的套着她的细嫩白皙的手指,安静了一会,轻轻的喟叹了一声,“套牢了。”
轻飘飘的言语,轻柔的神情,却展露着恐怖的占有欲。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一句‘套牢了’不像是说戒指将手指套牢了,更像是暗喻着将水珑这个人套牢了,让水珑再也无法逃脱。
水珑讶异自己没有任何生气的情绪,请挑了挑眉,心想:到底是谁将谁套牢了。
长孙荣极话语才说完,握着的水珑的手使劲,就将水珑拉进自己的怀里,一直手臂将她的腰身完全揽住,抓住她戴着戒指的手,放进嘴巴里轻咬着。
麻麻痒痒的被啃咬感觉,让水珑笑出声,像是被猫科生物带着小颗粒的舌头舔着一样,无论是笑容还是眼神都带着放任纵容,对长孙荣极说:“不嫌脏?”
“不脏。”长孙荣极轻缓的声音,一改平常的怠倦冷淡,透出清醇迷人的磁性,“又白又软。”让人爱不释口。
长孙荣极想着,目光扫到她的脖子,那里隐约还能看到被他留下的玫红痕迹,眼神就慢慢的深了,连呼吸也变得缓慢却沉重。
水珑发现了他的变化,之前咬着她的动作像是大猫的撒娇,现在却透出了几分暧昧,不仅仅是咬还吮吸,甚至还用舌头挑逗的卷着她的手指,在她指腹划过。
十指连心,这一舔的酥麻似乎一下就窜到了心坎,令水珑身子都颤了颤。
她的反应被长孙荣极察觉到了,令他的呼吸更重了些,望着水珑的眼神似要将他吃进肚子里,那放在她腰身上的手也不规矩的摩擦,又霸道有力的不让她移动。
两人之间忽然的沉默,让坐在一旁的沐雪觉得奇怪。她抬头朝两人看去,顿时就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如果说之前两人的相处是温馨如画的话,那么现在分明就被灼烧起来的画,让沐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好像着火了,烧的她浑身不自在,脸颊发热。
她四顾周围,发现周围只站着两名婢女,这两名婢女都一副自然正经的表情,低眉顺眼得好似什么都没有瞧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和她们一比,沐雪觉得自己的定力倒是远远不如。
“阿珑。”长孙荣极叫着水珑的名字,声音已经掩饰不住动情的沙哑。
水珑感觉到抵在股处的硬度,相比以往对长孙荣极这样反应的反感,如今看着他满眼火热的渴望,定定看着自己的神情,却没有任何厌烦的情绪。
如果不是现在她身体不适的话,说不定真的会顺了他的意。
谁叫他这样的神情看在她的眼里,就好似大猫求食一样的可爱又凶猛呢。
男人的情欲总是比女人来得猛烈又冲动,尤其是像长孙荣极这样初尝情欲味道还没有多久的少年男子。不过,他的精力未免太充沛了些……水珑这样想着,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倾身在他耳边说:“去房里。”
她看得出沐雪的尴尬。
长孙荣极眼神立即一亮,像是得到了自己最想要之物,抱着水珑就回去新房。
这回去的速度可比出来的速度快多了。
原本混乱的新房,在他们用晚膳的时间里,就已经被婢女们时收拾干净,床榻的被单也被换上了新的,连那被完颜少麟撞破的窗户,也在短短的时间里被修好。
长孙荣极一进新房,将门关上,还没有到床榻,就啃住了她的脖子。
他像是又饥又渴的人,抓着那一节甜软又咬又吸,手握着水珑胸前揉捏。
水珑被他急躁的动作也弄出了感觉,也越发的感觉身体还没有恢复的酸软,当长孙荣极抬头要亲吻她嘴唇的时候,侧头躲开说:“去浴室。”
长孙荣极根本就没有想到水珑提出去浴室是为什么,完全就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模样,抱着她就往浴室走。
武王府的浴室实乃豪华无比,比之皇上寝宫怕也不逊色。白玉铺地,镀金的龙头喷水头,夜明珠作照明使用,令整个浴室都呈现出一股舒适闲暇的气息,又不失清雅华贵。
水珑看了一眼就知道放水的机关在何处。
她推拒开长孙荣极,在长孙荣极疑惑的眼神下,褪去了鞋袜,踩在清凉又温润的白玉地面上,令那一缕冰凉由脚心传递到心底,也让燥乱心情得到了缓解。
“吁……”轻舒了一口气,她将浴池的机关打开,将水温调节到冰冷有余,温热不足。让人洗澡时候有些冷,却也不会太过的让人染了风寒。
她做完这些,诧异身后的安静,回头看去就见长孙荣极一言不发的站着,双眼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赤脚上。
脚有什么好看的。
水珑的目光顺着他视线也看向自己的脚,意外的发现,似乎……还真的挺好看。
一双白嫩的玉足,踩在玉白地面,竟让人觉得比那白玉更加温润好看,五指的指甲都似贝壳般的圆形,粉粉的颜色似初开的花瓣般。在脚面上还能看到点点红痕和没消去的齿痕,让水珑才知道,昨夜长孙荣极的痴狂,真是没有放过她全身的每一处。
水珑眸光游转,心想:这身子的确生得极好,无论哪处都精致无暇得令人找不到缺陷,连她自己看了都忍不住欣赏喜欢。谁能想到这样一具几乎完美的身体,却生得那样一副蜡黄呆板的容貌。
只要是亲眼看过白水珑身体的眼,绝对都会对她的容貌产生换衣,觉得她是戴了人皮面具。
水珑边想边抬了抬脚,将之完全暴露在裙摆之外,于夜明珠的柔光下,似有光华絮绕,令人心动不已,真恨不得将之捧在手心里,好好的玩弄一番。
长孙荣极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而动,好像是被惊醒,呼吸就沉了。他身影一动,就到了水珑的身边,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水珑,压在了白玉的地面。在将她压下的时候,先用手护住了她的后脑和腰身,没有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阿珑,你真好看。”长孙荣极低声说,口气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真心实意。
水珑瞟了他的面容一眼,笑说:“要真的论好看,你才是真的好看。”莫说是男子了,就算是女子,能比得上的长孙荣极的也是少有。
长孙荣极闻言没有生气,眼眸幽光一闪,朝水珑就勾起了嘴角,眼中似有万千霞光划过,潋滟得叫人不敢直视,怕自己的魂魄都要被吸食了。
水珑一怔间,听长孙荣极说:“世人皆喜美色,阿珑也不例外。”
“没错。”水珑大方的承认了。
人本来就是视觉和感官生物,对美好的事务总是容易产生好感。
长孙荣极拉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笑容不变却透出一抹不掩藏的霸道算计,说:“这样,我倒高兴了自己生了一张好看的脸,能让阿珑喜欢痴迷。”
“喜欢是一回事,痴迷可还不至于。”水珑不给面子的说,手却一点不闲着的去吃他脸蛋的豆腐,边摸边想:真是光滑,不知道要惹多少女人嫉妒。
长孙荣极凑近水珑,低低的声音充满磁性和神秘,“那阿珑便更喜欢些,更喜欢些我罢。”
这声音有势在必得的霸道,也有着诚恳的渴求,渴求着她更深的喜爱。
水珑望着他,一会儿后,展开个爽朗坦然的笑容,“好啊。”
我会更加的喜欢你。
这一点,我早有察觉和觉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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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长孙荣极的持久力太强大,还是他自己的受伤功夫太差,总之这次的自*持续的时间实在不断,眼看着长孙荣极那憋红的性感面容,连水珑都觉得难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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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释放出来后,水珑就转身出了浴室,回到卧房里的床榻上,盘膝练功。
长孙荣极只披着一件外袍走进来,看到床榻上盘膝闭眼的少女,眼神沉沉的。
他的目光太炙热具有侵略性了,让水珑体内的内力才运转了几圈都不由的停下,睁开了双眸和他对视在一起,目光从他大敞的胸膛扫过,又回到他的面容,懒洋洋的向他投去个询问的眼神。
这样站着不动看着她是什么意思?
水珑想着,又扫了眼厢房里的已经被点起来的烛火。感觉他们才刚起床,用过了一顿饭,就又洗澡准备睡觉了。谁叫昨天晚上被长孙荣极折腾得太久,到了今天接近晚上才醒来,到现在她还腰酸无力,也不由的想懒下床。
她在走神的时候,没有发现长孙荣极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伸手就将盘膝坐着的她给抱住,然后翻转过来。
“嗯?”水珑一怔,正要开口时,忽觉得自己臀部传来一道疼痛。
啪!
拍肉的声音清脆的回响在房间里,也传入水珑的耳朵里,令她面色一呆,瞪圆了眼睛看着床边的长孙荣极,不敢相信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长孙荣极自然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心跳都跟着她的表情顿了顿。心想这幅表情她实在是有趣可爱,瞧那瞪圆的眼睛和微张的嘴唇,令她整个人都看起来年幼了许多,这样才像十六岁少女该有的样子,平日里的她太强势难测,少了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天真。
不过,如果水珑真的只是一个天真活泼的少女,长孙荣极怕也不会对她产生别样的感情。
长孙荣极看着水珑的面容神情,手下却一点不马虎,一巴掌又一巴掌的打在水珑的臀部上。那力道不轻不重,能叫人能感觉到疼痛,却也不会太疼,久了就会热热的麻麻的。
水珑回神过来,眼睛一眯,人就灵巧的翻身,躲过了长孙荣极的拍打。
长孙荣极一击没中后,就没有继续追击下去,脱了脚下的拖鞋就准备上去床榻。他一只脚才踏上去,就被水珑扫过来的一脚给踢歪。不过长孙荣极反应很快,轻易就稳住了身子,看了水珑一眼,又抬脚要上来。
水珑朝他眯眼一笑,笑容里却是满满的冷锐不羁,又是横扫过来。
长孙荣极这次早有准备,脚下一错就避开了她的扫击,手掌在床榻一翻就要上来床内。水珑手脚并用,手掌成爪往他抓来,长孙荣极也伸手朝她迎来,眨眼之间两人就斗了几招,床榻也在两人的动作下摇摆不定。
一会儿,无论是水珑还是长孙荣极都出了一身薄汗,澡算是白洗了。
长孙荣极看着水珑的目光带着探索和惊喜,说:“不错。栗子小说 m.lizi.tw”
在不比拼内力的情况下,水珑手脚的功夫和技巧却是和他相当,谁也难以奈何谁。这回水珑会被他控制住,却有着她身体不适,腰酸体软的缘故。
一场畅快淋漓的争斗后,水珑也懒得再去计较他打了她PP的过错,毕竟在浴池里的确算是她有意的逗弄了。舒了几口气后,她就懒得动弹,偷懒的赖在床上,闭上眼睛就准备睡觉了
长孙荣极见此,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力道不重不会让她觉得不适,又运转着内力,让体温保持着清凉,在夏日里使得两人紧拥在一起,也不会觉得燥热。
从成亲后到如今,水珑已经在武王府里面居住了五日,连续五日她都闭门不出,直到沐雪带来夙央的消息,说是让她独身去春意楼一见。
所谓的独身就是连沐雪也不能带上。
沐雪将这个消息传给水珑的时候,脸上掩不住复杂。尤其是想到这段日子长孙荣极对水珑的形影不离,更担心她的行踪被长孙荣极发现,到时候未免产生了误会。
水珑却不觉得事情像她想的那么复杂,两人从池塘假山那处出来后,水珑就独自去了书房找长孙荣极。书房守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风涧。风涧见了她,没有任何的阻拦,就给她开了门。
水珑走进门内,一眼就瞧见了倚坐在主位上的长孙荣极。
他正拿着一张册子看着,神情冷淡得看不出表情,漫不经心的样子让人莫名的紧张,猜不准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又或者什么都没有想。
这时候他似乎是察觉到了水珑的到来,抬起眸子朝她看来一眼,没有波动的眼眸亮了一瞬,似乎还有着浅浅喜悦笑意,心中想着:这小火狐倒是来越来乖了,难道是知道我无聊,所以过来陪我。还是说,才一会儿没有见到我,就想这我了?
他为心中的想法而高兴,面容也浮现了淡淡的笑容,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水珑被他那眼神看得有些莫名其妙,走到了书房的中央,直接开口说:“我有些事情要出去办,将你安排在我身边的人先撤了。”
这话一出来,长孙荣极面上的笑容顿时就消了,似乎还有些恼怒。
水珑看得颇觉有意思,心觉这人果然喜怒不定的很。
长孙荣极看着水珑一会儿不说话。他想知道她要去哪里,却不给人知道。可水珑都这么开口了,就说明了她不会告诉他,以她的性子,自己就算问了,怕也得不到答案,只会让心情败坏罢了。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长孙荣极垂下眸子,不再看她说:“既然是跟着你的人,你便是主子,有什么事自己吩咐即可。”
在没有得到你的承诺之前,我就算吩咐了,怕也没有用。
水珑这样想,然后点头说:“知道了。”见长孙荣极没有回应,依旧低头看册子的模样,似乎毫无变化,却被她发现他的眼珠子根本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分明就没有真的认真看册子,该是生闷气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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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也不挑明说出来,反倒说:“我想吃小鱼饼,让膳房做些,好让我回来的时候吃。”
长孙荣极眸子闪了闪,冷淡的应了一声,“嗯。”
水珑抿嘴轻笑,这才转身走了。
这人有的时候真是别扭,明明喜欢吃糖吃小鱼饼儿,偏偏就是不主动要。非得她开口了才行,到时候她又不是真的喜欢吃,便是又骗又哄的让他吃,最后大半都是落入他的胃口里。
这次前往春意楼之前,水珑先做了一番装扮。一袭素蓝色的男士长袍,头戴文士帽,面容也做了简单的化妆,一眼看去就是一个皮肤稍差的俊俏文生模样。
在离开武王府之前,她就对无人的空气中吩咐了一句,“不用跟着。”人就走出了武王府邸,一路朝风尘街走去。
白天的时候风尘接显得很清净,来往的人不多,水珑行走在里面并不显眼。他在大道上没有行走多久,就进入了多杂的巷子里,几个转动后就到了春意楼后院的暗门,打了暗号走了进去。
春意楼后院多是女子们居住的地方,白天的时候那些姬女们都还没有醒来,连婢女和奴才也很少见到。水珑熟悉的走进北边一个没有名字的院落里面,才进里面不久就看见坐在池塘边的人影。
那人穿着一袭月白色的袍子,素雅的颜色穿着他的身上,不仅仅雅致脱俗还有股说不清的神圣高贵,外面披着一件薄薄的蝉纱,令他的身影更多了一丝飘渺,仿佛被迷雾絮绕,明明近在眼前却像遥不可及。
他就坐在水塘边,似乎走神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形成一副静雅圣洁的画卷。
水珑看着这样的一幕,不知觉连心神也静了不少,心想夙央这人是她看不妥的少数人之一。这人的形态之美,气质之出众,比之长孙荣极也不成多让。偏偏那张容貌却不知道为何,毁得犹如鬼怪。可饶是如此,凭那双弧度极美的桃花眼和那依旧可辨脸型,足以让水珑知晓,夙央的容貌如果没有被毁的话,一定也是风华绝代。
这些都只是次要,最主要的是夙央这个人太神秘了。前身白水珑对他的记忆只有他武功的高深莫测,以及几处他的势力外,就对他一无所知。如今的白水珑和他真正见面也只有两次,两次都是她通过他人找他,自己却从来没办法主动去寻找他的行踪。
水珑看着夙央的身影思绪中,表面神色却看不出一点走神的痕迹。
没一会,她就走到了夙央的身边,随意的坐在他的身边。
这一靠近后,让水珑越发的感觉到属于夙央的那种神奇的特性。他安静时候,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祥和的气息,令身边的人都不由的忘记了生活的烦恼苦痛,就好像是现代的那些神棍,偏偏他比那些神棍厉害多了,将神棍的那股圣洁神圣的气息释义得淋漓尽致。
如果夙央穿越去了现代,单凭这一身特别的气质,去任何一个地方冒充神棍,都能将忽悠得团团转吧。
水珑忽然冒出这个念头,嘴角就挑起了笑意,冒出低低的笑声。
夙央像是被她的笑声惊醒,转头看她的面色却没有一点惊讶的痕迹。一双漂亮的桃花眸子往她浑身打量了一圈,说:“什么时候学的易容?”
“简单的化妆,是个女人都会的玩意。”水珑随意回应。
夙央看着水珑浅淡的笑脸,伸出手就捏住了她面颊的肉,似笑非笑的说:“这回怎么不说是夙央教得了?”
也许是受到前身记忆的影响,对于夙央的突然举动,水珑一时没有反应,等感觉到脸颊的轻微疼痛后,才察觉夙央做了些什么。侧头避开了夙央的手,淡淡说:“太自恋不是好事。”
夙央哑然失笑,“真是越来伶牙俐齿了。”
水珑不置可否,问:“这次叫我来,该不会只是为了和我聊天叙旧的吧。”说完就一副‘我很忙’的样子看着夙央,大有夙央点头就转身离去的意思。
夙央伤心说:“难道为师不能找小龙儿叙旧聊天吗?”那一双桃花眸子做出伤心的弧度来,叫人看得心都要跟着疼了,令人都不自觉的忽略掉了他那张色彩斑斓疤痕交错的容貌。
“说起叙旧来,为师倒真的想要和小龙儿叙叙旧。”夙央笑着扯了身边的一根杂草,捏在双指之间玩弄,对水珑说:“小龙儿还记得这池塘小草吗?”
水珑敛下眼眸,掩藏住了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光彩。夙央突然询问往日的时间,真的只是一时兴趣?还是终于察觉到她和前身白水珑的不同,有意的试探?
只可惜,她重生在白水珑的身上,不仅仅接收到她的身体还有她的记忆。
不用刻意的去回忆,水珑就笑着说:“夙央说的是被我叫做狗尾巴草的事情吗?”
夙央的表情一顿,恼怒的盯着水珑。
水珑‘哈哈’大笑两声,才继续说:“看样子不是了。那就是夙央教我练功,利用双方内力,去争夺这根草的事情了。”
夙央听到她的回答,眼神一锐又慢慢恢复了温度,轻声说:“小龙儿倒是记得清楚。那时候的小龙儿可无赖的紧,输了还撒泼,拿水泼为师。”
“该。”水珑说。
夙央笑了,“该,是该。最后的结果还不是小龙儿变成落汤鸡。”
水珑瞟了他一眼,不急不缓的说:“这落汤鸡可是你的徒弟,丢的可是你的脸。”
夙央伸手又要去捏她的脸蛋,笑骂着,“你倒是越大不知害臊了。”
水珑这回却躲的及时,没有被夙央捏中。看着夙央那顿住的手指,说:“男女授受不亲,何况我还是有夫之妇。”
夙央温和的眼眸渐渐的沉下来,周围轻松的气氛也随着他的心情变化而变化压抑。
水珑平静的和他对视着。
一会后,夙央方才开口,“小龙儿你和为师说实话,你对长孙荣极是生情了?”
水珑轻笑说:“什么情?”发现夙央双眼微亮后,又说:“我的确挺喜欢他,也将他当我的人了。”
夙央沉沉的看着她,似乎要从她的双眼里看出点别的东西。只是一会的注视后,他依旧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玩笑光彩,反而看到那双含笑的眸子下浓浓的认真,那么的强势不驯。
夙央恼怒的呵斥,“之前长孙流宪的教训对你来说还不够吗?”
水珑淡淡的说:“人要向前看。”
她不是前身白水珑,选的人和她不同,结果也必定不同。
“屁话!”夙央气得一掌劈向面前的池塘,令池塘池水飞溅。
水珑依旧淡定,“师傅,淡定。”
一声师傅的称呼,让夙央一怔后回神,脸色不断的变换着,最后化作一滩死水般不起波澜。
“小龙儿,为师本以为你被情伤了一次后就会学会无情,谁知道你竟这么多情,才被长孙流宪伤了不久就对长孙荣极动情,且比之前还不……”终究无法对水珑说出那般难听的词汇,夙央冷声说:“你才和长孙荣极认识多久,便对他动情,难不成只因他的容貌吗?”
长孙荣极的容貌之出色,连夙央不得不承认。
水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淡然不语。
夙央沉默了一会,接着说:“前几天为师给你传去的消息,等候了几天都不见你的回应。你是打算违抗为师的吩咐吗?”
水珑微笑的反问:“那么师傅可不可以先告诉我,怎么瞒过所有人,给我新的身份?”
夙央没有急着回答,只是看着她的脸,慢慢说:“从小我就让你吃损颜丹,为的就是克制你容貌的生长。”
水珑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天下都知道凤眼果是宝物,可是没有人知道它真正的效用。一般人食用了它,最大的好处也不过是增长功力和延年益寿,你却不一样。”
水珑没有去问为什么自己就不一样,因为她感觉得到夙央不会说。
果然,夙央没有过多的去解释这一点,只是说:“一旦吃了凤眼果,你的容貌就会在短时间里恢复,武功也一样。”他深深的看着水珑,“天下人不会将那样的你和白水珑联系一起,白水珑的身份也会随着你的离去死去,这些为师都会安排妥当。”
只是一个人容貌可以变化,血液却不会变化。水珑手指摩擦着无名指的戒指,只要她还戴着这戒指,长孙荣极就有办法找到她。
“我和长孙荣极已经有夫妻之实了。”水珑提醒他。
其实她对夙央所有怀疑,不仅仅是前身白水珑一事,还有这一点。
这个时代,先不提大家闺秀,就连江湖儿女对自身贞洁都是很看重的。长孙荣极对她的执念和要出嫁长孙荣极的事情,夙央都清楚明白,也该想到最后两人八成会做那档子事,可夙央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明知道她和长孙荣极有了夫妻之实,依旧提出让她得到凤眼果就离去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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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在马车里面单凭听声音就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看了眼身边的长孙荣极。虽然他不是帝王,也不管西陵任何的国事,可是在西陵国中的特权实在不小,就不知道权势方面是否也是这样。
长孙荣极发现了她的目光,似乎是猜想到了她的想法,拿着原先被他脱下来的白绸袜子给她穿上,淡淡说道:“没有人能在我的面前欺你。”
水珑听后一笑,“我拭目以待。”
皇宫里面的道路宽敞,任马车宽大也能行驶。大约过去一会的时间,马车再次的停下,听外面的传话,说是祥明宫到了。
水珑从长孙荣极的怀里站起来,穿起了毛毯外面放在的鞋子,不顾身后的长孙荣极,先一步的走出车厢,轻易跳下了马车。
她才跳下来,长孙荣极的身影就跟随出现。
祥明宫外早就迎来了两名高等的女官,见到了长孙荣极和水珑后,恭恭敬敬的对两人行礼,左边那中年女官笑着说:“武王爷安好,武王妃安好,太后娘娘可早就盼着你们来了。”
水珑先看她一眼,又看向右边的中年女人,发现这人就是上次随着她的舞鸯。
舞鸯察觉到水珑的注视,不动声色再次对她恭敬行了一礼。
几人一起走进祥明宫里,走入的是正殿,才进来就看到黄太后一袭素衣的坐在花园里,神情有些忧郁,似乎在为什么事情烦恼。
这时候站在她身边的宫女侧头看到了水珑和长孙荣极的身影,低头就在黄太后的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黄太后神情一愣,然后转头朝水珑这边看过来,脸上立刻露出了慈爱欢喜的笑容。
如果不是对黄太后已经了解颇深,一眼看到黄太后这样的笑容,也会不由的觉得她是心慈心善的人,并且非常大度——身为新晋的武王妃,早就该里给太后请安了,可水珑从来没有来过,黄太后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怪罪的意思。
“华阳,荣儿,快些过来。”黄太后对两人亲自迎上来。
三人一起坐在花园内的小座里,黄太后就握着水珑的手,叹息说:“那日华阳成婚却生出那样的乱事,真是苦了华阳了。听说华阳因此受惊生了病,这才没办法来给哀家请安,如今可好了些?”
水珑闻声心中轻笑。原以为黄太后没在意这请安不请安的问题,实际上却是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气,一来就拿这个来排挤她。
“好些了。”水珑不紧不慢顺着她的话应着,看了眼长孙荣极后,对黄太后开门见山说:“听闻这次母后叫我们来是为了凤眼果,也不知道这凤眼果有什么问题吗?”
一声‘母后’和‘我们’让黄太后听得嫉火滔天,袖子里面的手掌早就捏成了拳头轻轻颤抖着,恨不得撕了水珑那张微笑的嘴脸。这个小贱人,是有意的来气我的罢!
“这个……”黄太后为难的叹了口气,回头对长孙荣极说:“荣儿,你皇兄那边有点事情找你商量,你先去他那边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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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荣极没有回答,却是看向水珑。
他这样的表现被黄太后瞧见了,无疑是在她满心怒火中又浇了一桶油,烧的嗤嗤作响。
水珑含笑的眸子朝黄太后扫了一眼,然后对长孙荣极点头。
她还没有弱小到需要男人在一旁撑场子,怕被人欺负了去。何况看黄太后的意思,接下来关于凤眼果的事情,分明就不想在长孙荣极面前讲,大有他不走她不讲的威胁之意。
长孙荣极见她点头后,方才站起身,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做着安抚的意思,走前对风涧淡说:“留在这里。”
“是。”风涧应话。
这一幕说是做给水珑看的,倒不如说是做给黄太后看的。分明就是明目张胆的告诉黄太后,他长孙荣极对白水珑的宠爱和重视,将风涧留在水珑的身边,也分明带着监视黄太后的意思,以免黄太后为难了水珑。
水珑看着黄太后那扭曲得几乎僵硬的脸色,就知道长孙荣极这番行为将她气得够呛,不免觉得长孙荣极这人并不是真的那么直率冷淡,说不定那底子里也是黑的,且是那种黑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她不自觉的走神想着长孙荣极,嘴角也勾着浅浅的笑容。
这笑容落在黄太后的眼里,无疑又增加了她的怒火,觉得水珑这是有意在向她炫炫耀着。
“母后。”黄太后的目光充满着冷意,让水珑想不注意都难。将脑海中关于长孙荣极的思绪收敛后,水珑微笑的对黄太后说:“现在可以说说凤眼果的事情了吧。”
黄太后极想给水珑冷脸看,只是碍于风涧在,怕自己的失态被他全部都告诉长孙荣极,不得不得继续对水珑强装着温柔。不过这张温柔的面具早就被她养成了习惯,哪怕现在内心早就嫉火滔天,表面上依旧清雅又雍容,不露任何的狰狞。
“说起凤眼果,哀家也很想问问华阳到底是什么意思。”黄太后拨弄着桌面上茶杯盖子,淡雅的声音让人觉得压抑,“华阳明知道凤眼果是先皇御赐给荣儿的至宝,华阳偏要想荣儿讨要这个为聘礼。”
水珑笑着说:“这可是出嫁我自己,聘礼自然往最珍贵的要。正因为凤眼果是宝物,所以我想要,这有什么错。”
黄太后冷声说:“当日在朝堂上,听荣儿话里的意思是,你早就在谋算凤眼果。”
水珑:“我说了,凤眼果是宝物,我想要就这么简单。”
她敷衍的态度让黄太后怒火之极,偏偏只能压抑着不能发作,心中则想,早晚有一日要将这小贱人弄死了不可。
水珑眸子一抬,就和黄太后对视在了一起。黄太后心中一凛,总觉得对方似乎早就看透自己内心的秘密,将自己的想法也都看透了一般,那么让人毛骨悚然,又令人厌恶不已。
黄太后借着端茶的动作,收敛了双眸内的情绪,等放下茶杯后,口气却是温柔了不少,“华阳,你不知道,凤眼果可是西陵传承下来的至宝,先皇将它赏赐给荣儿……”
她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水珑不耐的打断,“母后,我没有兴趣去听凤眼果的历史,如果你是想和我说这些的话,我想就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等凤眼果成熟后,我就会让王爷交给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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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太后气得脸色略青,等她将话语说完了后,才怒极反笑,冷笑了一声:“呵。”
“华阳竟然这么执迷不悟,那么哀家多说无益。”黄太后冷眼看着水珑,缓缓说:“只是华阳想要凤眼果,怕是不行了。”
“嗯?”水珑挑眉。这老妖婆又弄出了什么幺蛾子?
黄太后冷声说:“之前哀家让荣儿将凤眼果先放在哀家这里保管着,谁知道怎么走漏了消息,让凤眼果被窃了。”
水珑一怔,然后嗤笑了出声,说:“之前母后还说凤眼果怎么怎么重要,现在凤眼果在母后这里被窃,那母后岂不是成了那最大的罪人?”
黄太后不慌不忙的说:“哀家自知有错,准备将这消息告诉了你后,就去祖佛寺里持吃斋念佛以作赎罪,凤眼果哀家也会派人去找寻回来。”
“看来母后早就将一切都安排好了。”水珑慢慢的站起身。
黄太后依旧双眼包含温柔的看着她,冷淡的说:“哀家支走荣儿,单独和华阳交谈,就是希望华阳能够懂事些,别因这事去迁怒荣儿,也不要在荣儿面前提起,等哀家将凤眼果找回,你若还是想要的话,哀家给你就是了。”
等你找回?怕是一辈子都别想落在我的手里。
水珑自然不会相信黄太后的鬼话,冷淡的笑了一声,转身就朝花园外走去。
“华阳!”黄太后怒斥一声,身体都气得发抖起来。
她没有想到短短时日,就让水珑变得这么不知规矩,竟然对她这么无礼。
难不成她知道了嫁衣的秘密,这番作为就是表明了要和自己作对的意思?黄太后想着,盯着水珑的背影,目光阴狠深沉。
成亲那日,她就奇怪了,为什么给水珑泼酒的宫女会中了青阴蛊,事后从宫女的身上找到了红色帕子,以及从宫女嘴里得知了得到帕子的经过后,她就怀疑了这事是水珑将计就计。
只是碍于没有证据,她也没有办法断定事情的真相。
今日一见,无论是长孙荣极的态度,还是水珑的态度都让她气愤难当,心中也不免更加的怀疑那件事情是不是真的早就被水珑察觉了,然后设计出那样一出宫女淫*的戏剧。
如果事情真像她想的那样,那么水珑的行为无疑是狠狠的扇了她一记耳光。
黄太后捏紧了绣帕,心中更为担忧的是……那小贱人是否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荣儿,荣儿又是否信了她的话,难不成是信了,所以才对哀家是那样一番的态度。
贱人!
黄太后气得将桌子上的茶杯捏得粉碎,不断想着到底该怎么才能将水珑除去,又不会引起长孙荣极的怀疑。随后她又想起来凤眼果,不由的露出了笑容,低声笑语,“小贱人不是想要凤眼果吗,如今还不是两手空空。如果她去质问荣儿又死搅蛮缠的话,以荣儿的性子定会不耐,然后就对她腻味了也说不定。”
在说被黄太后惦记着的水珑这边。
她一路走出了祥明宫后,就凭借记忆在皇宫大院里溜达着。这一路溜达,也不知道是走到了哪一处,只见周围风景宜人,花草生长勃勃生机,池塘碧水鳞波反射着迷人的光彩,池塘上还有汉白玉石铸成的水上桥榭。
水珑见了后,一个翻身就坐在桥榭的栏杆上,眯着眼眸朝跟在身边的风涧看了一眼,说:“想说什么就说。”一路上,她就看见他欲言又止了几次,也不知道在犹豫些什么。
风涧吃了一惊,抬头看见水珑淡然的面色,眼里闪过一抹决定就开了口,“请王妃不要因为太后的话就怀疑主子,只要是主子答应了王妃的事情,都在倾力做到。”
之前水珑要的玉坠子,虽然长孙荣极什么话都没有说,可是他们这些做属下的却再清楚不过了。长孙荣极根本就没有放弃过寻找,只是由原来明面上的寻找转到了暗。
这次凤眼果的事情,风涧知道的并不多,却不相信太后的话。主子虽然心智减弱,却不会这么不小心,将答应了白水珑的东西这么简单的交给别人,并且遗失不见。
“我还以为什么事。”水珑摆了摆手,笑着说:“连你都不信太后的话,我又怎么会信。”
黄太后说话的时候那么得意又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在撒谎。可是水珑听后,奇怪的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潜意识的相信着长孙荣极一定会将成熟的凤眼果交到她的手里。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信任长孙荣极,这种信任随着时间的过去表现得越来越明显。
这一路她思绪的不是怀疑长孙荣极,却是在思绪着这份信任的代价,将会带来的后果。
风涧听到她的回答,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讶异。
他对主子信任,那是因为他跟随主子多年,对主子行事作风颇为了解。可是白水珑对主子这么信任未免就有些奇怪了吧。毕竟黄太后之前说话的态度实在真实,又身为主子的母亲,一般人都不会去怀疑太后的话才对。
白水珑这个人,的确奇怪。
风涧打量着水珑,觉得和她相处的时间也不算太短,却还是看不透水珑这个人。
“这不是武王妃吗?”
一道清雅的嗓音突如其来,宛若黄莺般,清清脆脆得让人听后,不由的心情舒朗。
水珑好奇的转头看去,见到了左前方走来的一行人。
在六名宫女的拥戴中,走在前面的女子一袭天蓝纱衣,素带束腰,身子婀娜。她行走的步伐细致好看,每一步行走,水蓝色的衣摆都会随着她的步伐摇摆,像荡漾着的水花,让人觉得她是那踏水而行凌波仙子。
她的容貌也生得清秀雅丽,弯弯的柳眉,秋水般的眼眸,顾盼生辉,绚丽得令人心动。这时候,她朝着水珑眨了眨眼睛,又勾唇一笑,娇俏得好似天真的少女,让人不由心软。
在女子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年纪尚小的少女。
这少女和女子的秀美清丽不同,生得极其的甜美可爱,穿着一袭紫色的长裙,外面披着一件轻纱,随风吹拂下,轻纱如烟氤氲,令她看起来像极了无忧无虑的精灵,笑起来的时候,两颊的小小酒窝更惹人喜爱,忍不住想要去戳两下,也不知道会不会戳破了她的水嫩肌肤。
这两人都是难得的美人,站在一起也各有风姿,不会因为对方而逊色,反而在互相衬托下,昭显得自己更加的出色。
水珑认出来那个紫衣服的少女就是曾在她面前告白过喜欢长孙荣极的朱绛紫。
至于她身边的女子是谁,她却不认识。
蓝衣女子似乎也猜到了这点,来到了水珑的身边,微笑的行礼,“臣妾雨妃见过武王妃。臣妾本名唤作杜雨漓,武王妃不介意的话,可以直呼臣妾的名讳。”
这杜雨漓虽为妃,品级却比不上水珑,如今见了她也只能行礼。
朱绛紫见了,也知趣了对水珑行了礼。
水珑注意力大多都落在了杜雨漓的身上,一番打量后,就觉得这女人在皇宫里面必有一席之地。生得好看,声音也特别,最主要是气质脱俗,连女人看到后都不由的产生好感,更不用说男人了。
只是这些和她没有多大的关系。
水珑从栏杆跳下来,对两人淡说:“做你们自己的事。”然后就准备离开。
在转身的那一瞬间,余光却瞧见朱绛紫松了一口气的神态。
这女孩,真的被自己吓到了?
水珑脑中一个念头转过,并没有停下步伐,却放慢了不少,凝神去听后面的动静。
杜雨漓和朱绛紫目送着水珑的背影,朱绛紫轻哼说:“吓了我一跳,还以为她有意等在这里的呢。看她样子是不知道武王爷和皇上在御花园了,我就知道武王爷不是真心喜欢她,要不然也不会一来皇宫就将她丢在一边。”
“少说了一些。”杜雨漓敲了下她的额头,说:“这里是皇宫,有些话可不能随便说,难不成你忘记了武王妃是什么样的人物了?如果你再这么不小心,我可不就不带着你了。”
“哎呀~妹妹知道错了啦。好堂姐,我的好堂姐姐,你可不能看着妹妹难过啊。”朱绛紫拉着杜雨漓的手就撒娇起来。
她本就生得甜美之极,这一撒娇起来就让人心软不已,连杜雨漓也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轻声说:“姐姐自然会帮着妹妹,不过万事还得妹妹自己争气些,知道吗?”
如果朱绛紫真的能够抓住武王爷的心,那么对她来说,也是好处多多。
“妹妹知道。”朱绛紫眉开眼笑。
两人说话声音不大,却不知道水珑有意去听,隐约还是将她们的对话听在耳朵里。
“原来如此。”水珑挑了挑眉。
正好,她原本就准备去找长孙荣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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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的变化,他的温柔,他的笑容,并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另外的女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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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认知在朱绛紫的脑海中浮现,紧接着将像是落地生根,怎么都没有办法释然。
一样宝物,只听传闻却没有见到之前,人不会太在意。可是一旦见到过了,感受过了,想要放弃就难了。
长孙荣极本来就是美男子中的美男子,平日冷酷的样子,就能让朱绛紫痴念难忘。更何况是见到他温柔一面后那刹那的悸动,让她几乎入魔般的难弃。
这个男人,她想要。她想要这个男子对自己独一无二,只对自己笑,对自己好,对自己专情。
朱绛紫望着长孙荣极将水珑抱入怀里的画面,觉得心脏紧缩得几乎难以呼吸了。
原本她虽然痴念长孙荣极,却还没有到达这种非他不可的境地。
偏偏长孙荣极对她的不屑一顾,又对水珑的特别对待,成为了鲜明的对比。迫使她的自尊心受创,嫉妒、倾慕、不甘心等等复杂的感情混合在一起,就变成了一种魔障的执念。
一个白水珑,西陵有名的恶女,凭什么能够得到长孙荣极的特别爱护。
朱绛紫怒极反笑,轻轻的笑声传来,却让人心伤。
水珑轻挑眉毛,朝站起来的朱绛紫看去,发现她脸色苍白,神情委屈难受,像一只受了欺负的小猫咪,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抱进怀里好生的安慰。
这幅样子的确美好。水珑就事论事的赞叹,就不知道这到底是真还是假装。
这时候还是长孙泺寅打破了僵局,“原来是华阳来了。既然来了,就一起过来坐会儿吧。”
皇上邀请,哪里有不从的道理。
水珑任由长孙荣极牵着手,走到了万春亭里,对长孙泺寅行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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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泺寅摆手,笑着说:“不必多礼,如今都是一家人了。”他又看向朱绛紫,说:“绛紫丫头,你也过来,可有摔疼了?”
朱绛紫小步的走过来,轻轻的看了水珑一眼,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令她受伤的人是水珑,而非长孙荣极。她轻声说:“不碍事儿。”可是瞧着她皱眉隐忍的样子,分明一点都不像是不碍事的样子。
这时候水珑就坐在长孙荣极原先的位置,端起之前长孙荣极的茶水就饮了一口,微笑看着朱绛紫说:“这回不碍事,下回就不一定了。做人要记得教训,别做那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蠢人。”
水珑的话太直白,除了长孙荣极外,几人的面色都变了变。不过,他们都不觉得奇怪,在他们的认知里,白水珑就是这样口无遮拦的人。
朱绛紫对水珑得体的行礼,柔声说:“武王妃教训的是,绛紫受教了。”
她默默的看了长孙荣极一眼,紧接着又说:“只是绛紫始终不觉得倾慕一个人有什么错,绛紫倾慕武王爷这一点也不会改变。”
水珑回头笑着看了长孙荣极一眼,随手就勾住了他一缕黑发,又看向朱绛紫说:“倾慕一个人没错,错的是倾慕错了人,还不知死活的耍手段。对于自己找死的人,我可不会留情。”
朱绛紫从容说道:“武王妃说的有理,只是手顿也分好坏。向喜爱之人表现自己,以及自己的喜爱之意,这一点无伤大雅吧。”
水珑笑而不语。
在长孙泺寅和杜雨漓的眼里,则理解成她被朱绛紫给堵得没话说了。事实上,她只是没兴趣和朱绛紫再争论下去,几句话的功夫已经让她感觉到了朱绛紫的决心,就不知道往后她是真的只会无伤大雅的表露心意,还是会弄些别的手段。
杜雨漓这时候对朱绛紫训斥:“绛紫,怎么说话的!”紧接着又对水珑满怀歉意的盈盈一笑,说:“武王妃不要介怀,绛紫的年纪小,并非有意冒犯王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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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绛紫被训斥了之后,也是一副认错的模样,对着水珑又行了行礼。她行礼的姿态很优美,将身姿展现得淋淋尽致,低头抬首之间,白皙的颈项都暴露人视线里,像珍珠般的润泽,很是惹人。
从小就接受各种训练,魅术也在其中水珑又岂会看不出朱绛紫的意思。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有意借着各种理由原因,在长孙荣极的面前表现自己的美好了。
她做得自然,让人感受不到任何刻意的迹象。一般情况下男人都不会发现她的用心,可是敏感的女人可不一样。
水珑侧头去看长孙荣极的面色,却正好和他的目光撞在一块。明显长孙荣极一直都是在看着她的,连余光都没有瞧朱绛紫一眼。两人对视在一起的时候,他又勾起了嘴角,似乎是有意的向她展现着自己的美好魅力,想她的心思再多落入他的身上一分。
虽然对于长孙荣极给她招惹来太多的情敌这件事情并不生气,毕竟情敌越多,只说明自己的眼光越好,选择的人越珍贵。可是看到长孙荣极这样不将情敌看在眼里,满眼都关注着自己的模样,水珑还是不由的心情大好。
这根大男人主义的思想有点相同,自己的爱人无视一切的爱慕者,只关注自己,这很带感有木有。
水珑心情一好,自然就放纵长孙荣极一些过度的行为,例如被他拉进怀里,例如被他抓住手指玩弄揉捏。
只是这一幕幕落入在场其他的眼睛里,却怎么都没办法高兴。
朱绛紫气愤嫉恨自然不用说了,杜雨漓虽然理智对长孙荣极没有产生任何心思,可看着这样一个风华绝代的男子对一个面貌无盐的女子这般的亲昵,难免有些不平衡。再说长孙泺寅,他想则是如何将白水珑掌握在手里。
只是看着水珑那双含笑似黑曜石般的眸子,却让他有种说不清的不安感。总觉得白水珑变化了太多,又好像并没有变化多少,反正没有往日那么听话好骗了。
每个人各怀心思的时候,水珑就提出了离开回府的意思。
原先来此就是为了将长孙荣极带走,只是刚来就走的话,未免显得太不给皇帝的面子,这才坐入亭榭里和人闲聊了两句。这时候时机不早不晚提出要走,长孙泺寅也没理由挽留怪罪他们。
“何必这么着急,不如就留着和朕一起用完善吧。”长孙泺寅挽留。
这会水珑没有说话,长孙荣极就拉着她的手起身,淡淡的摇了摇头,就不顾长孙泺寅的挽留,往万春亭外走了出去。
长孙泺寅有心挽留也无法改变长孙荣极的决定,心想:长孙荣极真是越来越不知好歹了,竟然在旁人的面前,如此不知道给朕留些面子。
他心中怨愤的想着,表面上还是一番无奈的表情,全然是一位好兄长对任性弟弟的纵容。
杜雨漓轻声说:“武王爷还像个孩子一样呢。”
这话长孙泺寅爱听,尤其喜欢杜雨漓的声音,总能轻易的安抚人浮躁的心情,因此尤其得长孙泺寅的宠爱。长孙泺寅抱着她,叹了一口气说:“可不是,从小就被宠着,也难怪如此。”
杜雨漓听他口气纵容温和,可话语内容的又似暗讽,一时也猜不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对长孙荣极到底是真疼爱,还是假疼爱。
帝王的心思,总是难猜的。杜雨漓只能假装听不懂。
他们两人在亭榭里调情聊天,朱绛紫则看着长孙荣极和水珑离去的背影,久久都没有回神。
三马拉车,缓缓的行驶出宫门外。
车厢里面坐着水珑和长孙荣极两人。
水珑靠这车厢的边缘,将和黄太后的谈话简单的向长孙荣极说了一遍,等着他的反应。
长孙荣极静静的听完后,问她:“你信了?”
水珑说:“太后的样子不像撒谎,只是相比凤眼果真的被窃了,我倒觉得是被她藏起来了。”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眸没有离开过长孙荣极,这时候轻轻的眯起来,笑着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答应了要将凤眼果交给我。”
长孙荣极点头,说:“我给太后的凤眼果是假的。”
“哦。”
她的态度太平常了,长孙荣极不由问:“一点不担心?”
“担心什么?”水珑反问。
“担心我毁了承诺。”长孙荣极说。
水珑沉默的看着他的,看了足足五秒后,才释然说:“我信你。”
饶是她告诉自己不该对认识不久的长孙荣极产生这么浓郁的信任,偏偏本能无法骗人,她就是信了他,很信任。
长孙荣极瞳仁一缩,然后笑了。
“凤眼果十日内必熟。”长孙荣极声音都透着欢悦的柔和,“阿珑想看?”
“可以?”水珑对凤眼果的确好奇,尤其是经过夙央一番话后。
“可以的。”长孙荣极说。
外面赶车的风涧就听到了长孙荣极的话,“去冰岚谷。”
“是。”风涧没有任何的犹豫,就挥起马鞭,改变了马车行驶的方向。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边长孙荣极和水珑出了皇宫后去了别处,朱绛紫不久就也告别了杜雨漓,回到了护国公府。
在众奴仆的拥戴下,她连带笑容走到自己的别院里,等进了后院里,脸上的笑容才猝然冷了下来。
“思归!”一声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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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长孙荣极出手得无声无息,水珑也毫无察觉,可是单凭猜也猜到了做了手脚的人是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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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涧有心给长孙荣极圆谎,水珑也就假装不知道,凉凉的说:“一只兔子够吃吗?”
风涧立即说:“属下还能去抓。”
一只手伸到她的唇边,然后强势的打开了她的嘴唇,将一颗颗粒塞入她的嘴里。
甜丝丝的味道弥漫了口腔,水珑就知道自己嘴里被塞了什么。她回头看向长孙荣极,从他的面容下移到他手里的糖盒子,心里疑惑他身上哪来的糖果?这味道很特别,绝非外面贩卖,所以说,他竟然随身携带着糖盒子吗?
水珑脑海里不自觉就浮现一幅Q版的画面——长孙荣极随身携带着糖盒子,每每等没有人的时候,偷偷的往嘴里塞一颗糖,冷着包子脸假装正经的吃糖。
噗。
水珑喷了。
她突然的笑容落入长孙荣极的眼里,自然理解成为她被糖果安抚了,高兴了。长孙荣极冷脸也渐渐露出一丝笑容,摸摸她滑腻的脸蛋,说:“真是个孩子。”
一颗糖就能轻易安抚,还真是意外孩子气呢。
“往后可不能被外人用糖果骗了。”长孙荣极不忘教导她,说:“只吃我给我的糖便好。”
“你当我三岁小孩吗?”水珑不自觉的就将心里话说出来了。
长孙荣极眼神莫名的看着他她,沉默了一会,忽然说:“的确不是孩子了。”
水珑从他的眼神读懂了某些带色的意思,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懒得和他多争论这个问题。
糖果被她含在嘴里慢慢的融化,不知不觉她已经不再排斥这甜蜜的味道,就好像渐渐习惯长孙荣极这个人一样,也在不断习惯属于他带来的改变。
这时候烤兔子已经完成,风涧取出银盘,用干净的小刀如疾风般的切割,就将烤兔子最美味地方的肉切成片放在银盘上,恭恭敬敬的端到长孙荣极和水珑的面前。栗子小说 m.lizi.tw
水珑看着他一番熟练的行为,就知道这种事情他没少做,再次确定了长孙荣极是个会享受高品质生活的人。
长孙荣极端着银盘,用银质的筷子夹着,喂到水珑的嘴边。
虽然月色当空,美男如仙,一举一动皆成风华,气氛浪漫迷缓,形成一幅动人心魄的画卷。只是水珑真心欣赏不了这样的美色,抬头就对风涧说:“将腿拔了给我。”
风涧一怔,看了看长孙荣极,见他没有反应,还是听话的割下了兔腿,却是盛放在一个银盘内,端放在水珑的面前。
水珑记得之前他们置办物件的时候,不仅仅买了配料还有美酒。她站起身往马车放置器物的地方,寻到了那装着酒的葫芦,将盖子打开,便往口中倒了一口,笑着说:“吃肉哪有不喝酒的道理。”
这里不是王宫贵宅,不需要那套矜贵典雅的作态。这里是深山老林,周围没有旁人各色目光,只有潜藏着各类野兽。相比起端端正正的坐着,慢腾腾的吃饭,水珑更喜欢轻松自在的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畅畅快快,无拘无束。
她的动作大开大合,却不粗鄙。酒水顺着她的下巴,滑落白皙的颈项,再落入衣襟内,占湿了一片衣料。月光下,她笑容自然而然,因笑而笑,慵懒眯着看过来的眼眸,让长孙荣极有一瞬被触电的酥麻感。
水珑看他似走神的样子,嘴角勾起笑意,眼底也浮现一抹狡黠。一步步的朝他走来,将酒葫芦递给他,然后自顾自的拿起的盘中兔腿儿,张嘴咬了一口。
一口兔肉下肚子,犒劳了早就饿了的胃,水珑喟叹一声,朝风涧投去个笑颜,“烤得不错,有味道。”
风涧本来想礼貌的道一声谢,可瞬间接收到主子的冷气攻击,立即就低头,继续装那耳聋眼瞎嘴巴哑的三残人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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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发现这一点,转头看向长孙荣极,笑着将已经被咬得有些狼藉的兔腿递到他嘴唇,说:“尝一口?”
长孙荣极看了眼兔腿儿,又看向水珑。他的确觉得有些饿了,只是比起兔腿儿,他更想尝一口水珑。他微微低头,还是对着兔腿儿咬了一口。
水珑看着点评。这人就算是做出啃人吃过的兔腿行为,还是让人找不出一点难看来。
“不过如此。”长孙荣极将兔儿吞下后,这般说。
风涧一听就知道,自己躺着又中枪了。
水珑笑眯眯的说:“我就觉得不错啊。”随即她故作惊讶的看着长孙荣极,问道:“难道你吃过比风涧做得更好的人?还是这人就是你?”
不、可、能!
风涧在内心默默的一字一顿的吐出这三字儿。
他家主子是天生的天之骄子,万事都有人为他张罗。从他跟在主子身边开始,就没见过主子自己亲自做过饭,更别说是做这当着火堆浓烟烤肉的事情。
长孙荣极神色一顿,然后淡淡“嗯”了一声。
咔嚓!
这声响成功的吸引了水珑和长孙荣极的注意力,以及目光。
水珑似笑非笑的看着风涧,长孙荣极则面无表情,手指轻轻的摩擦着。
风涧欲哭无泪,讪笑着说:“属下真是太不小心了。”
水珑凉凉的接了一句,“今天晚上,你的不小心还挺多。”
风涧严谨的说:“赶车吹风太多,估计是寒风入体,生了轻微的风寒,脑袋昏昏沉沉。”
“哦,原来是脑抽风了。”水珑明了的点头。
风涧不明白脑抽风是什么意思,却敏感的觉得绝对不是什么好词。管它是好词还是坏词,只要成功的转移了主子的注意力,那就是绝对的好词。
经过风涧这一打岔,水珑也没有继续刻意去提谁烤肉这个话题,将酒葫芦再次的拿回来,仰头就饮了一口,朝长孙荣极问:“还有多久的路程?”
长孙荣极的看着她的嘴唇因吃肉喝酒而通红着,看得让人想要好生的蹂躏。他觉得喉咙也有些干渴起来,便将水珑手中的酒葫芦拿了过来,也学着她大口的喝了一口,火辣辣的味道刺激喉咙,吸了一口气方说,“四日。”
如果是长孙荣极一人行走话,一日时间,他就能到。只是水珑功力尚浅,轻功支持不了多久,被他抱着赶路,速度太快难免不舒服,所以才决定天亮之后就骑马赶路。
这四天的时间,还算上了每次晚上休息的时间。
水珑看到他玉白的面庞被巨大的酒劲给冲得泛红,突显瑰丽无双,不由大笑出声,将他手里的酒葫芦夺回来往嘴里倒了一口,说:“给武王府里的沐雪传个信。”
沐雪心思细腻,总爱担心。这一去四五天,甚至可能更久,虽然不怕她在武王府受到受害,但一定又会为自己的行踪忧心了。
长孙荣极眼神一深,“你很在意她。”像是故意和她作对,又抢走了她的酒葫芦。这次大口饮酒,动作要自然了许多,也没有被那巨大的酒劲冲到。
水珑笑眯眯的说:“我更在意你的。”
长孙荣极面庞更红了,不仅是脸庞连心坎全身都热乎乎的。他躲开水珑抢酒葫芦的动作,又往嘴里倒了一口,淡淡的说:“这酒酒劲挺大。”
这是解释他脸红的原因吗?
水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猜中了真相,却免不了又是一阵笑,没有发现自己的面庞也被酒劲冲得有些红,笑得双眼水光潋滟,说:“对啊,对啊,酒劲大,瞧你脸都跟猴屁股一样了。”
长孙荣极眼睛一瞪。
居然将他的脸比作猴屁股!
这小狐狸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前一刻说的话那么动听,下一刻说的话又那么恼人!
水珑趁着他这瞬间的走神,伸手一探将酒葫芦取了回来,大口喝着。见长孙荣极要夺,身子一侧躲开后,就站起身往后退,“嘿!又不是只有这一葫芦酒,要喝自己去拿,抢什么。”
一直被遗忘的风涧很善解人意的取来了一个酒葫芦,递给长孙荣极。
哪知道好心没好报,得到的不是长孙荣极的赞赏,却是恼羞成怒的冷眼一枚。
风涧立即就知道自己好心办错事了,很自觉的后退闪人,再次做那三残人士。
“哈哈哈。”水珑大笑,然后乐极生悲,被酒给呛住了,“唔嗝,咳咳。”
“老天都看不过眼你这只调皮捣蛋的小狐狸。”长孙荣极冷声说,为她拍着背脊的手却一点不慢,顺势揽住她的腰,将她禁锢在一棵树干处。
“好好好,原来是我做错事了。不就是一口酒吗,我给你。”水珑渐缓了一口气,神色半点不见认错的乖顺,反而一脸玩世不恭的轻佻笑容,举着酒葫芦喝了一口,就扯着长孙荣极的衣领,将他拉倒面前,往朝他嘴里渡过去。
两人口腔尽是酒气,火辣辣的酒水像是火般点燃了两人,令这一吻炙热无比。
一会两人分开的时候,都已气喘吁吁。
水珑慵懒的靠着树干,仰头眯眼的望着长孙荣极。
长孙荣极望着她水墨般的眸子,不知道是被酒水混了脑子,还是受了她的感染。一股从未有过的畅快轻松弥漫心神,不觉就笑了出声,一开始的浅笑再到畅笑,坦率欢悦的笑声,像天山的甘泉一般清澈无暇。
他年纪本就是不大,这开朗的一笑,竟让他看起来似稚子般的可爱,秀美绝伦的容貌于清皎的月光氤氲中,好似这山中的妖精,不经世事般的灵气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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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感情随着相处,越来越自然深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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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孙荣极之后赶上山来的戚修杰也亲眼旁观了这一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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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意到的不止是廖垠对长孙荣极的恐惧,还有他的自称——奴才。
这兰远山庄的庄主廖垠,在眼前这位不知道身份的男子面前,竟然只是一个奴才,连属下都算不上。只是以往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一位年轻才俊的存在,难不成对方最近才出世历练,以往都隐藏在门派中,被藏得太好了?
戚修杰想到的事情,在场不少人也想到了,一齐看向长孙荣极的目光都充满着探究。
“爹爹!”一声清脆婉转的叫声响起。
只见远处一名女子用轻功快速的往这边赶来。近在眼前的时候,众人才将女子看得真切,心中不由赞叹一声:天香国色。
女子约十六七的花季年纪,面容已经张开,黛眉俏眸,琼鼻樱唇,肤白细腻,很是精致玲珑,又略带妩媚的惑人之气。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衣裙,衣裙布面绣着蝴蝶纹路,腰系玉兰色的腰带,腰际佩挂着一个精致的荷包和玉饰,行动间互相碰撞,发出悦耳的器玉声。
众人群中的男子们瞧见了她,都不由的多看几眼,眼中难掩惊艳和喜爱。
“没有想到这廖垠还有这样一位美人女儿。”戚修杰也赞叹说。
依偎在她怀里的颖儿盯着那黄衫女子看了一会儿,撅着嘴儿说:“雀儿姐姐比她更好看。”
戚修杰笑着说:“一个小小的兰远山庄岂能和流云谷相比。”无论是权势地位,兰远山庄在流云谷的眼里都不值一提,里面的美人自然也比不过流云谷。
“这样的僻壤之所,能有这一位这样的美人,已是难得。”
颖儿不置可否的点头,对于那黄衫女子一点不怕。少爷若是对她感兴趣了,至多也就是玩玩,玩腻了就丢了,绝对不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爹爹,你可是受伤了?”黄衫女子急忙赶到廖垠的身边,伸手扶着他,想将他扶起来。
廖垠岂敢顺着她的意,挥手就将她甩到了一旁,看也不看她,对长孙荣极说:“主人,奴才觉悟背叛主人,求主人给奴才一个解释的机会,奴才对主人的忠心青天可鉴啊!”
黄衫女子闻言,脸色大变,怎能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对别人自称奴才?她才侧头往长孙荣极那边看去,一眼瞧见长孙荣极的尊容后,神情就愣住了,好一会才回神过来,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脸颊浮上胭脂般的红晕,对长孙荣极跪下,诚恳哀求道:“求这位大人给爹爹一次机会吧,纭纭求大人了。”
这时候周围的人群也议论开了。
“这人是谁?以前从来没有听说兰远山庄竟然还有背后的主子。”
“我觉得今日这事和传闻中的宝物有关。”
“说不定那件宝物真的存在,只是原属于这位公子的,可被廖垠给占了。”
“哎呀,瞧那廖家小女梨花带雨的模样,哪个男人狠得下心,还是快些饶他们吧。”
众人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没一个人真的敢出来为廖垠他们说句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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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涧看向长孙荣极,只要长孙荣极一个示意,他就会出手将廖垠解决了。
“进去说吧。”水珑开了口。
她并不是同情廖垠和廖纭纭,只是不想在这些多人的面前议论凤眼果的事情。
她一开口,长孙荣极无情的神色才有轻微的变化,微微点了下颚,抱着她脚下一点,人就飞了出去。这份轻功身法一出,又惹来旁观众人的一阵惊呼。
风涧对还傻愣愣跪在地上的廖垠和廖纭纭冷声说:“还不走?”
“是,是,是。”廖垠连忙站起来,低垂顺眼的跟着风涧走。
他心里惊奇,那个开口的女子是谁,竟然能够说得动主人。
廖纭纭也站了起来,快步的走到廖垠的身边,伸手扶着他,见风涧走在他们前面好些距离,小声些对方定听不见自己说话。这才放心的悄悄对廖垠询问:“爹爹,那位公子是何人?”
廖垠哪里会看不出女儿的心思,心想主人那般的风采,实在少有女子能够不被吸引影响的。
他叹了一口气,说:“那位是爹的主人,爹爹在主人的眼里只能算作一名无关紧要的奴才罢了。”
廖纭纭听后,脸色很不好看。倘若爹爹是奴才,那自己岂不是奴才的女儿。这样的身份,想要得到那位公子的青眼,怕是不容易。
“爹爹在说什么傻话,您可是一庄之主!”
廖垠说:“一庄之主算什么,兰远山庄在江湖中只能算是末流。”
廖纭纭气得脸都红了,声音口气也有些大了起来,“爹爹,您这么可以这般没有志气!”
“吵什么!”前面的风涧不耐的回头。
廖垠连忙点头哈腰的对他赔罪,然后回头对不服气的廖纭纭说:“不是爹没志气,而是事实就是如此。纭纭,主人可不是这些日子个个讨好你那群无用之辈,倘若主人能看得上你,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倘若看不上,你可千万别自作主张的去耍什么手段,要不然……”
廖纭纭被他严肃的口气吓了一跳,有些心虚又不服气,轻声说:“以我的容姿,定能得那位公子的青睐。”
廖垠毫不迟疑的打击她,“主人见过的绝色起止一个两个,你的姿色在此处境内算是独一无二,可放眼天下,也不过是普通的上等罢了。”
“爹爹!”廖纭纭气得脸蛋通红。
哪里有这样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爹爹!
从小到大,廖纭纭就没有见过比自己生得好看的女子,自认为自己的容貌已算绝色,天下少有。这时候听廖垠这番言语,顿时觉得他是胆小怕事,心里很是不贫。
所谓的坐井观天,说的就是廖纭纭这般。
从小到大生活在兰远山庄这篇土地里,没有出门过。自然不知道天下之大,也不知道天下之繁华,美人之多。
在兰远山庄的东南方向有一处禁地,就连廖垠这个庄主也不能随意的进入。栗子网
www.lizi.tw这片禁地就是长孙荣极偶尔来时的暂住之所。这时候,长孙荣极和水珑就在这处院落之内坐着,看到风涧带着廖垠和廖纭纭走了进来。
水珑看到跟来的廖纭纭,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知道又是自家这只大猫无意中勾了人家的魂,迷了人家的心。
廖垠一来到两人的面前就跪在了地上,磕头就说:“主人,兰远山庄有宝物一事是奴才管教不周……”
廖垠明显是怕极了长孙荣极,所以一有了解释的机会,他就没有半点隐瞒的将所有心思都说了出来。根据廖垠的话来听,事情是这样的……
因为长孙荣极将凤眼果暂时放在兰远山庄内的冰岚谷内,廖垠这段日子就变得格外的小心。这让兰远山庄内的一名弟子起了别样的心眼,偷偷的在兰远山庄内寻宝,却被廖垠发现了,那弟子见事发立即就逃了,还故意将兰远山庄有宝的消息传了出去。
本来廖垠自然可以否认,可是他也起了私心。他虽然不知道长孙荣极到底将什么东西放在了兰远山庄里,却知道以长孙荣极的手段,他不想让东西被其他人找到或者得到,那么别人一定没有办法,因此他也不担心那些寻宝的人会真的将长孙荣极的宝贝给夺走了。
他想借着这次的消息吸引来江湖中的才俊,打响兰远山庄的名声和地位,也是有意的向这些人推出自己家中的三个女儿。他这三个女儿个个生得很是不错,以廖纭纭最佳,通过这次能让她的美名传入江湖就,提高她的身价,吸引到一些高门大派中的弟子是最好。
按照廖垠的计划,长孙荣极一时半会不会来取宝物,也不会关注他这个小地方的消息,那么等一时的风头过去,将他兰远山庄和女儿们的名气都传播出去后,就遣散了这群寻宝的人,让这件事情自然的平息,事后长孙荣极来取宝了,也不会发现这件事情,就算发现了,想来也不会在意。
只是他没有想到,长孙荣极竟然来的这么快,之前他分明说过归来取宝的日期,距离他口中的日期还有几天才对。
水珑听完这一番的解释,觉得廖垠这人倒是会造势。如果不是她和长孙荣极的一时兴起,跑来看凤眼果的话,廖垠的这个计划真的会车安然成功了也说不定。
“爹!你怎么可以这样!”廖纭纭脸庞通红,眼睛含泪的对廖垠控诉。
她知道廖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兰远山庄,为了她们。如果是平日里知道了真相,倒不会生气,反而会极力的配合廖垠。可是这回却是在长孙荣极面前被告知了这一切,她就不免的有些羞愤难当了。
他会怎么看待自己?利用他的宝物来做文章,还是为了向那些人推出自己的美名,这不是和青楼中的花魁一般吗?他会不会因此看轻了自己?
廖纭纭心中一阵的慌乱,不时的偷看长孙荣极,想要看他的反应。当发现长孙荣极没有任何的神情变化,也没有向她投来鄙夷厌恶的目光,就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可又有些不甘心。
他好似根本没有一丝在意自己?
“主人,奴才知错,求主人饶命!”廖垠无奈又暗恨的看了眼陷入意乱情迷中的女儿,再次对长孙荣极扑倒,磕头求饶。
廖纭纭眼眸一转,也跪了下来,仰头含泪的看着长孙荣极,楚楚可怜的说道:“这位公子,求你饶了我爹爹吧。只要你能饶了爹爹,纭纭愿意以身相许,跟在公子身边做牛做马,尽心尽力的伺候公子。”
一旁的风涧嘴角一抽。
“噗嗤。”水珑笑,笑声悦耳。
廖纭纭听见她的笑声,眼里闪过一抹恼怒,瞪着双眸看她。
一个无盐女子,凭什么能和这位神仙公子并肩而坐,行为亲密!一向被人奉承惯了的廖纭纭,想也没有多想,就对水珑说:“这位姑娘未免太不懂规矩了吧,身为姬妾,不起身伺候就罢了,还仗着公子的宠爱,如此骄纵。”
在廖纭纭的眼里,水珑的姿态不像奴婢,至多就是一名姬妾玩物。
“真不知道该说你单纯还是单蠢。”水珑轻笑说。
廖纭纭这幅挑衅情敌的行为做得太明显了,和朱绛紫一比,瞬间就有了高下。朱绛紫同样会挑衅水珑,可是人家挑衅起来,给人的感觉是少女美好和倔强,廖纭纭则全是善妒和刻薄。
朱绛紫在人前擅忍,看得出长孙荣极对水珑态度的不同。廖纭纭则冲动,还什么都不知道,就自以为是的给水珑按上一个姬妾的身份,再加上一个恃宠而骄的罪名。
如果事实真的被她猜中也就罢了,若是没猜中的话,那完全就是在自取其辱。
水珑一副从容的态度,在廖纭纭的眼里则成了一种挑衅和无视,她感觉到——对方根本就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这一点,廖纭纭倒是没有看错。水珑的确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一点不觉得她对自己能够造成什么威胁,又能对长孙荣极造成什么勾引。
“公子。”廖纭纭满脸委屈悲愤,两行泪水滑过面庞,求助的看着长孙荣极。
水珑看着,又忍不住笑了。
这姑娘脑回路有点不正常吧。长孙荣极还什么没有答应她,她就叫公子叫得这么甜腻,自认自己是他的人了般,自觉受了委屈还朝长孙荣极求助,难不成还以为长孙荣极会帮她出气,惩罚自己不成?
“公子。”廖纭纭见长孙荣极没有反应,目光一直看着身边那个可恶的女子,一股郁气凝结心口,让她极为的不甘心。跪着身子往长孙荣极靠近,柔顺卑微的姿态配上梨花带雨的神态,极容易勾起男人的施虐欲和性欲。
她靠近长孙荣极不到半米距离的时候,近距离的看着他完美的侧容,心跳的不能自己。
“公子,只要您愿意放过爹爹,纭纭便是你的人了。”廖纭纭咬着嘴唇,一副迫不得已又满眼倾慕的望着长孙荣极,一双手颤抖的伸向长孙荣极。
水珑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场现实版的狗血场面,忽觉手掌一疼。她知道是被长孙荣极被捏的,目光就从廖纭纭的身上转移,看向了长孙荣极。
她清楚的看到长孙荣极神色的不耐,以及眼神里的厌烦。偏偏,他没有对廖纭纭动手,依旧紧紧的盯着自己。
水珑眨了下眼眸,隐隐猜到了长孙荣极的想法。她转眸看到廖纭纭即将碰触长孙荣极大腿的双手,淡淡的说了一句,“你敢碰他,我就断你双手。”眼眸余光一扫,果然瞧见长孙荣极舒展开的眉宇,以及亮了的眼眸。
廖纭纭被水珑的话惊住,恼恨的朝她看去。
水珑将长孙荣极的手握着,捏着他细长有力的手指,漫不经心般的微笑说:“我不开玩笑”
她说完,目光就落在了长孙荣极的手指上,发现长孙荣极的手一个茧子都没有,无论是看还是摸都像艺术品一样。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过长孙荣极的剑术,只看他的手,会让人觉得他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族少爷。
廖纭纭脸色发白,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害怕,可是身子就是忍不住发寒,本能的让她相信了水珑的话,她不是开玩笑,真的敢断了自己的手。
廖纭纭忍不住看长孙荣极,又回头去看一直没有说话的廖垠。公子没有立刻拒绝,说明公子对自己是有心思的。爹爹也没有警告自己不可以,说明自己并未做错。
这样一想,廖纭纭就有了勇气,咬牙的朝长孙荣极扑去。
她竟然不用手摸,更被水珑一句话,刺激得直接向长孙荣极投怀送抱。
长孙荣极眉头一皱,眼底的厌恶更浓,半点没留情的准备将廖纭纭踹开。
这一脚若是落实了,廖纭纭性命堪忧。
水珑拉着长孙荣极的手用力,人就到了他的身前,先一步将廖纭纭踹了出去。
“啊!”廖纭纭痛呼,怨愤的盯着水珑。
水珑已走到她的面前,半点没有怜香惜玉的念头,脚踩她的双手,利落的‘咔嚓’声响起,廖纭纭的双手就无力的垂落。
“我已经提醒过你了。”水珑收脚,面带浅笑。
廖纭纭疼得眼泪流个不止,少女哭泣的模样着实让人可怜。她怨恨的看着水珑,然后看着走过来的长孙荣极,眼睛就亮了,对长孙荣极哭泣唤道:“公子……”
长孙荣极扫了她一眼,伸手揽着水珑的腰身,与她面对面说:“阿珑还是个善妒的。”
他口气淡缓,听不出喜怒。
廖纭纭听了,面上一喜,以为长孙荣极对水珑产生了厌恶。毕竟善妒,不是个好词。
水珑看到的却是长孙荣极比平时更澈亮的眼眸,还有那止不住微勾的嘴角弧度。
这些分明就是他想要看到的,还装一脸淡定。真是一天不别扭,不畅快不是?……水珑心里想着,表面对长孙荣极挑了挑眉,说:“我就见不得别的女人亲近你,不行吗?”
长孙荣极嘴角的弧度又上翘了一分,让旁人能看明白他是在笑的,“行,阿珑说什么都行。”
这种哄人的纵容语气言语,水珑早已习以为常,反正几乎每天总有那么一两次需要她主动制造机会给他宠,或者他无声的逼着她做一些能让他表现自己宠她的事件,虽然长孙荣极自己一点这种自觉都没有。
这样的互动,不止是长孙荣极纵宠着水珑,更是水珑在纵宠着长孙荣极。
只是看得明白这一点的只有长期跟在两人身边的人,例如一旁的风涧。
在外人的眼里,就形成一幅,水珑善妒小心眼,长孙荣极纵容她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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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有着香味的勾引,水珑无需长孙荣极的领路,自觉的就朝一个方向走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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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冰谷内的气温很低,意外的水珑却没有一点的不适应,那果香味嗅入体内就觉得一阵的温软,那温软舒服的感觉,让水珑都感到贪恋。
她一步步往前走去,穿越满眼的冰蓝冰晶,然后就看到一处冰晶嶙峋之处。错了,说是冰晶,倒不如说是冰玉。凝固的冰晶玉石,一株植物攀附在上面。
一般草木都该生长泥土才对,可凤眼果却偏偏生长冰玉之上,像是贪婪的孩子,吸食着周围的寒气,以及它攀附着的冰玉作养分。
它的根茎瞧着有些似藤蔓,墨绿中有一丝血红,通体没有一片叶子,只有一个金红色的果子。这金红的果子单单看起来不像是食物,反倒像是艺术品,通体色泽比晚霞还要绮丽。
水珑眯了眯眼睛,压抑着心底的蠢蠢欲动。
她感觉到身体里的内力运转比平日快了许多,以前总感觉到的障碍也有了放松的迹象。这让她不得不相信夙央说的话,凤眼果的确对她有大作用。她有一种直觉,凤眼果根本和她练的武功秘籍本来就是一体,缺一不可。
长孙荣极一直看着她。
凤眼果的香味并不浓郁,至少不能传到入口处。偏偏水珑不用他的带领就轻松走到这里,让他明白到其中的蹊跷,知道凤眼果对水珑的重要性。
长孙荣极勾了勾嘴角。凤眼果对她越重要越好,这样她得到了才越高兴不是吗。
“明日就该熟了。”长孙荣极看着凤眼果的色泽,判断道。
水珑摇头,说:“七个时辰。”直觉十四个小时,凤眼果就能成熟。
长孙荣极没有去质疑探究她的说法,将她的手握入手里,发现一点不凉,温度恰好后就没有给她传输内力的举动,不过手抓着就没有放开了。
“先上去用膳。”
水珑看了眼凤眼果,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点头应了。
这次还是长孙荣极抱着她上去。原来冰岚谷一处的山壁有人工制造的落脚点,不过黑暗中很难注意到,长孙荣极就是借着这些落脚点上去。
水珑想,难怪廖垠一点不担心宝物被人真的盗取,实在是凤眼果的潜藏地真的太难找。一开始的后山瀑布,到瀑布后的迷宫山洞,再到里面的断路。谁会无缘无故的往深渊里跳,就算真的跳了,没有找对方向和落脚点的话,也只有死路一条。
两人回到兰远山庄时,廖垠依旧跪在原地,廖纭纭的身影则不见了。
风涧清楚长孙荣极和水珑两人一路还没有吃饭,当即就询问了一句,得到确切的回答后,就让人准备去了。廖垠跪在那里,想开口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怕触了长孙荣极的霉头。
等一顿酒足饭饱后,水珑意思去周围转转,长孙荣极本意想陪她一起,却被一直信鸽转来的消息绊住。
水珑装作没有瞧出长孙荣极希望自己陪着一起处理事务的眼神,没心没肝的一个轻功,消失在他的眼前,叫长孙荣极一阵的暗恼,迁怒起了那只无辜信鸽,冷冰冰的吩咐风涧,“烤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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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眼眼角一抽,默默的答应下来。心里纠结的很,主子走火入魔后,性子依旧让人敬畏害怕的高深莫测,向来冷淡懒怠。可事关白水珑,怎么就会这么显孩子气!?
一开始或许还看不出来,可两次,三次,四次后,再看不出来的就是傻子了!
风涧抓着那只无辜可怜的信鸽,心中纠结的咆哮:主子,这样的行为,真的有损您的威严啊!
廖垠不知道风涧这时候的纠结,他见长孙荣极好像遗忘了自己,又惊又喜。这时主动对风涧低声说:“风涧大人,兰远山庄来了不少人,你看……是不是让奴才去处理处理?”
风涧瞥向他,挥手。
廖垠如得大赦的露出笑脸,跌跌撞撞的起来,往外离去。
长孙荣极居住的地方偏,水珑出了门后走了一阵也没有见到人。约莫十分钟后,才看到别的景致以及江湖人马。
这里没有西陵皇城的繁华,人也没有皇城的人打扮精致得体,还很多披头散发,衣衫粘尘,看着就知道是四处流浪,没有什么钱财,也不怎么讲究的。
从他们的大多的谈话里,水珑不断的听到有关之前廖垠对长孙荣极下跪的事情,猜测着长孙荣极的身份,以及传闻中宝物的真假和所在。
“快看,快看,又打起来了!”
“哈哈哈哈,有意思,我也来。”
人群突然热闹起来,朝中央的方向涌去。
水珑脚下一点,落在一处假山上,朝人群围绕的地方看去。发现被他们围绕在中央的是正在打斗中的两人,仔细听人群的喧闹声,才知道这是一场自起的娱乐,还可以下注。
正好她闲着没事干,就坐在假山上做看客,凑个热闹。
不远处,戚修杰也注意到了这边的热闹,对身边的少女问道:“这是?”
他身边的少女穿着粉红色的衣裙,面容不过中等姿,不过气质娇柔,眼神怯怯,犹如小白兔一般,倒是有几分别样的韵味。不过仔细一瞧,就知道这少女不过十四左右的年纪,很是稚幼。
这少女名为廖晓珠,是廖垠的二女儿。
廖晓珠似看都不敢多看戚修杰,脸颊红红的说道:“这是他们自主举办的打擂切磋。”
她话语轻轻的,柔柔的,不知道是不爱说话,还是不好意思多说话。
“哦。”戚修杰其实并不好奇这群江湖人的玩闹,问询廖晓珠只为了寻个话题。这女孩生的一般,不过性子很羞涩单纯,偶尔逗逗还是挺让人舒心的。
一抹红色忽如火焰般的撞入眼眸之内。
戚修杰不由朝那处看去,就见一名熟悉的红裳女子慵懒的倚坐在假山之上。她姿态轻松惬意,勾勒出美好的身姿曲线,雪白的颈项淋浴日光中润泽动人,目光在往上去,却是蜡黄的面皮。
戚修杰盯着那令人心动的玉白颈项,又不时看那蜡黄呆板的面容,心里也不由的怀疑。这女子,说不定真戴了人皮面具,亦或者在容貌上做了手脚。
毕竟,以他看人的眼力,一眼就瞧得出来女子身姿极好,气质也非凡,怎么都不该是这等容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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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闪过兴味,便朝水珑走了过去。
“珑姑娘。”
男子温雅的嗓音从下面传来,水珑朝看去,见到来人觉得熟悉,脑袋灵光一闪,便想起来这人就是山下和她答话的人,自称戚修杰。
“有事?”水珑微笑回了一句。目光平淡的看了眼他身边的粉衣女子。
之前他带着的女子明显不是这一位,样子比这位好看,不过心思显然没有这位单纯。瞧粉衣少女略显慌乱无措的眼神,嫣红的脸颊,处处透露着她的怯弱。
戚修杰看见她的笑容,眼神又一亮。虽然是这样一副脸皮,可笑起来倒有一丝风味。
“没事。只是看到的珑姑娘独自一人在此,才前来打声招呼。”戚修杰不喜欢仰视,见水珑没有下来的意思,就自行上了假山,坐在她的身边,环视了周围一圈,状似随意的问道:“和珑姑娘一起的那位公子呢?”
水珑没有兴趣去告诉一个陌生人长孙荣极的行踪,摇了摇头。又看着下面更加无措的粉衣少女,对戚修杰挑眉一笑,“把一个美女弃之不顾,可不是……君子行为。”她本来打算说绅士,中途想起来,这里的人想来也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廖晓珠听到水珑提起自己,似吓了一跳,“我……没……”
戚修杰神情一怔,然后盯着水珑仔细的看,眼神里面的探究更深。分明是无盐容貌,偏偏那一个挑眉,一个斜睨的眼神,竟刹那风情万种。
他惦记着水珑的身上,自然不想水珑对自己印象不佳,分了一份心思在廖晓珠的身上,笑说:“是我疏忽了。”温和的目光看向廖晓珠,“廖姑娘,这里离硫燕塘已近,我就不便相送了,廖姑娘可以自己去吗?”
廖晓珠不傻,闻声就说:“可以的。”说完就红着脸,转身快步离去。
水珑挑了挑眉,她没兴趣去探究戚修杰是不是真的单纯送廖晓珠。却清楚,现在戚修杰突然让廖晓珠走,自己却留下来的行为,显然是对她有目的。
这目的是什么,水珑倒没有想到自身身上。
她可不认为自己是什么万人迷,或者魅力十射,在没有有意勾引对方的情况下,顶着这样一副普通得一眼看过就能忘记的容貌,会被男人惦记才怪了。
因此,她第一个念头就是凤眼果,外人听说的不知名的宝物。
戚修杰见廖晓珠走了后,主动挑起话题,“之前我观珑姑娘和那位公子气度不凡,不像是普通的江湖人。也不知道珑姑娘是哪个大家族的人,又或者是出身权贵之家?”
水珑淡淡说:“你说呢。”
戚修杰听她不正面回答,并无恼怒,还真的认真的猜测,“姑娘不使功夫,我还真不知道姑娘是江湖中哪家的人,那就先不猜江湖家族门派了。若说是国中权贵的话,我猜珑姑娘是西陵的皇亲国戚。”
水珑诧异了一瞬,“理由?”
戚修杰见她神态,眼底闪过一抹得色,没有想到自己随意一猜,竟然真的猜中了几分?
“珑姑娘不告诉我你的姓名,只说了一个珑字。这天下皇室都以龙为尊,再加上姑娘和那位公子的容貌不凡,行为举止尊贵雅致,出手阔绰奢侈,我才有了这样一猜。”
水珑轻笑,“后面说的都是他,和我没什么关系吧。”
她可记得之前自己拿着水壶喝水的行为,绝对称不上尊贵雅致。什么容貌不凡,她算容貌不凡,那天下人全都是绝色了。出手阔绰奢侈这一点,也全和她没有一点干系。
戚修杰眼眸一眯,忽然靠近她几分,轻声说道:“自然有关系。”这一凑近,他才嗅到水珑身上特殊的香味,觉得这味道独特唯一,倒不像是熏香熏出,莫非是天生的体香?
戚修杰眼里闪过兴奋,觉得身边的女子说不定是真的绝色,越发的想要亲眼瞧一瞧。
“珑姑娘,你不必藏了。”
水珑闻声觉得好笑,“我藏什么?”
戚修杰戏谑的目光的扫过她的面容,似乎要透过这一层面皮看到别的什么,“女子天生爱美,珑姑娘却将自己故意伪装成这副模样,应该并非自己所愿吧。”
水珑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了。看着戚修杰自以为是的模样,她笑容不变,眼神的温度则慢慢降低,化为一汪冰潭,透着一丝冷锐的嗤笑。
戚修杰发现她眼神的变化,脸上的笑容就有些维持不住了。对方斜睨过来的眼神,是比实质的不屑还要让人难受的漠视,那样的眼神就好像看着跳梁小丑一样。
他不由的恼怒,她凭什么这样看自己?
不过,对待美人,尤其是绝色美人,戚修杰向来怜惜。因此,他忍耐内心的不满,依旧微笑的对水珑说道:“珑姑娘伪装成这样子,是为了避免麻烦吧。这只说明那位公子能力不足,护不了姑娘。若如是我的话,必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受委。若因她的美艳招惹来的麻烦,我都能亲自解决。”
虽然之前他猜测水珑是皇亲国戚,实际也有讨水珑欢心的成分。说长孙荣极是皇亲国戚,他倒是有几分相信,可水珑的话,他更觉得对方只是一名宠姬,说话也就随意直白了许多。
水珑算是明白了戚修杰的目的,眼里闪过一抹暗光,脸上的笑分明没变,却古怪的多了几分风华韵味。
戚修杰见此,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想,觉得自己的话打动了美人,笑容越发的自得。
水珑将一块石子拿起来随意的抛动,轻笑说:“你的意思是说,你很厉害了。”
戚修杰故作谦虚,“保护自家心爱之人足以。”
水珑眯眼,声音更柔软,“那你证明我看?”
“如何证明?”戚修杰眨了下眼,忽觉得眼前有些模糊,视线里只剩下那颗上下移动的石子,以及水珑那张浅笑嫣然的面容,竟是那般的美好。
水珑说:“以你一人之力,战在场全部人。”
“好。”戚修杰应了一声,便站起身来,飞身落在下面被众人空出来的中央比斗之处,高声说道:“今日我就要以一人之力,战你们全部。”
他一声落下,全场一静,紧接着就是爆笑声、叫骂声等等响起。
“这人是谁,竟然如此嚣张!”
“哈哈哈哈哈,他是傻子不成!”
“他以为他是谁,竟然这么大言不惭。”
戚修杰似乎被这些议论声刺激了,对着众人发出一声嗤笑,言语嘲讽,“你们莫不是怕了?怕了就滚出这里,别来污了本少爷的眼睛!”
这群讽技能一出,立即就惹来了众人的仇恨值。
水珑坐在假山上,惬意的看着眼前的好戏,手里石子轻抛,不时加深对戚修杰的催眠暗示。
当一个人有意的挑衅他人的时候,各种难听的话语都说得出来。在场大多都是普通的江湖流浪人,一看戚修杰的装束就知道对方非富即贵,不少人心里仇富妒忌却不敢私自动手,怕惹了戚修杰背后的势力,给自己添了麻烦。因此,就算戚修杰挑衅群嘲再厉害,众人脸色难看极了,可始终还手没有动手。
水珑岂容这出好戏有始无终?手指一弹,一颗石子就打向了戚修杰,将他腰带划断,顿时衣裳大敞,形容狼狈。
在场众人先是一怔,然后齐齐发出大笑。
戚修杰面露恼怒,不等他们先动手,自己就冲入了人群之中。
“啊啊啊!”惊叫声四起,同时人群就乱了。
一开始戚修杰动手,众人还有意的退让。只是随时时间的过去,众人的血性也被打出来了,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人也主动的打向戚修杰。
混战,就此开始。
水珑看着被众人群殴的戚修杰,也不用再继续暗示下去。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戚修杰清醒了过来也没用,他受不了被众人打了不还手,众人也不会就这样放过他。
混战中,自然也有像水珑这样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一棵树头,风涧就站在那里。他是听从长孙荣极的吩咐,来照看水珑,以免她被人欺负。虽然风涧一直觉得,水珑被人欺负这种事情很难发生,可也不能违抗长孙荣极的命令,自然就过来了。
他来时早就发现戚修杰和水珑的相处对话,却没有出面阻止。紧接着看到眼前这一幕,心神就不由的寒了寒,想着:果然,自己猜想的不错,白水珑被人欺负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
“咚咚咚——”钟声忽然响起。
混战的场面也因这突如其来的钟声而消停。
众人一个个的散开,露出了里面鼻青脸肿的戚修杰。
虽说他的功夫不错,可到底一拳难敌众手。一开始他还能占优势,到了后面就是被打的份。他本有心想走,可不知道被哪几个无耻的人紧抓着衣服,硬生生的让他无法跑脱。
这时候他不仅仅鼻青脸肿得再难瞧出之前的俊俏,衣裳也散乱得狼狈之极,衣摆全都是泥尘痕迹。
“你们——!”戚修杰咬牙切齿的怒吼,似要说什么狠话,忽觉下身一凉。不由的停住了言语,低头看去,看到自己裤子掉落,露出了光溜溜的一双腿。如果不是他上衣的衣摆够长,怕是要走光得更厉害。
戚修杰脸庞瞬间涨得通红,几乎泛紫。
“啊!”人群中不多的女子,个个惊叫出声。
戚修杰似想起来什么,猛的朝假山之处看去,却不见丝毫的身影。
水珑,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得不带一片云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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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流云谷的少爷!”
“天啊,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行刺流云谷的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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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围观的众人一个个面露震惊之色,各种猜测和议论纷纷响起。
颖儿满脸泪水的摇头,一副伤心过度,又惧怕得几乎要晕眩过去的模样,喃喃着,“我不知道,少爷,少爷怎么会这样,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里是兰远山庄,戚修杰在这里被死,兰远山庄自然脱不了干系。廖垠很快赶到了这里,见到戚修杰身死后,面色徒然煞白。他没有想到,最近兰远山庄似遭了八辈子的霉运,一桩桩的祸事都发生在这里。
“廖庄主,这时天已亮了,在下昨日许诺了今早便走,现在就不多加打搅了。”一人说道,不等廖垠的回应,转身就走。
这一幕落入旁人的眼里,自然都明白过来那人的打着什么样的心思。如今流云谷的少爷在兰远山庄遇难,他们再继续留在这里的话,谁知道会不会遭到生命之危,尤其是被当做嫌疑人就更冤枉了,所以还是尽快的离去最好。
廖垠大呵一声:“谁也不许走!”
他脸色苍白几乎发青,看起来尤其的恐怖,双眼瞪圆的扫荡着在场的众人。
“今日流云谷少爷在屋内被人谋杀,谁都有凶手的嫌疑。正所谓请折子浊者自浊,你们若是没有做过,那么留下来又怕些什么,这么急着离开,莫不是凶手就是你们吧!”
“廖庄主!话可不能乱说!”一人听闻他的话语,顿时恼怒的反驳。
虽说凶手不是自己,可是这趟浑水,谁愿意去参与。万一来一个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那么他们岂不是冤死了。
“没错,廖庄主,你也不看看我们是的功夫。以我们的本事,想要无声无息的将戚修杰杀死,那根本就不可能!”
“反正我是不会留下来了,这兰远山庄真是个是非地。什么宝物,狗屁!”
“走,走,走,我就不信,我们要走,他们还拦得住不成。”
众人达成了共识,一个个不顾廖垠,皆往外面走去。
廖垠一声长啸,啸声传得很远,一个个的黑衣人就出现,将东北处的这座大院围住。
廖垠阴测测的说:“谁敢离开一步,格杀勿论!”
一个不信邪般的冲了出去,一柄匕首便划过了他的脖子,令此人连叫声都没有发出,人就掉落地上,双手捂着脖子,满眼不可置信的失去了气息。
这一幕将杀鸡儆释义得淋淋尽致,全场喧哗的声音一止,气氛变得尤其的沉静。
颖儿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出手的黑衣人,娇躯不可控制的颤抖着。
这人,这人和杀死少爷的人打扮得一模一样,难不成杀了少爷的人是廖垠派来?只是他为什么要杀了少爷?对了,那位生得极为好看的公子,不就是廖垠的主人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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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女子是那位公子的人,少爷对红衣女子有兴趣,似乎昨日还与红衣女子有过一叙。难不成就因为这个,那位神仙公子才让廖垠杀了少爷?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作日晚上杀手丢下无忧宫的令牌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那位神仙公子是无忧宫的人,并且有意的告诉她,这一切就是他们无忧宫干得?
颖儿思绪被眼前的一幕搅乱,无论怎么想都是半真半假,难以完全确定真相。
“廖老匹夫,你莫要太过分了!”人群里有人不甘的怒吼。
廖垠不为所动,看向厢房内戚修杰的尸体,对人吩咐道:“将流云谷少爷的尸首抬到冰窟里保存好。”
两名黑衣人走过来,丝毫不顾一旁的颖儿,就将戚修杰抬起来,几个起落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廖垠尽责的调查着戚修杰的死因,向每个人询问着昨夜的行动去向。众人虽然愤怒,却无力反抗,只能尽心尽力的回答,好摆脱嫌疑。一番询问下来,似乎每个人都没有破绽。
一人忽然说道:“不是还有三人吗?廖庄主的主人又去了何处?从昨日进庄后,就不见他们的行踪。若说嫌疑的话,那三人的嫌疑才是最大。”
“没错,没错。廖庄主的主人功夫了得,昨日我还看见戚少爷对那位公子身边的女伴很是殷勤,说不定戚少爷的死就是因那女子引起的纷争?”
廖垠想也没有就说:“不可能。”
一人嗤笑,“廖庄主否认的这么快是什么道理。我看凶手一定就是那人了,廖庄主将我们堵在这里,就是为了让真正的凶手离去,也为了在我们里面寻个人顶罪吧!”
众人的情绪被几句怀疑给调动起来,本来安稳下来的气氛再次剑拔弩张起来。
“住口!”廖垠怒吼一声,与他们对峙。
楼檐青瓦之上,风涧趴伏在那里,将房内的争执听得一清二楚,眉头轻皱。
廖垠怎么会和这群黑衣人搅和在一起?而且看事态的发展,似有意的针对主子这方。
“嗯?”正在思考的风涧忽觉一阵危机感传来,一块瓦片飞快的射出。
瓦片离他不到半米处炸开,是被无形的内劲给打碎。如此可见,如果不是风涧早早察觉到危险,反应快速的话,说不定这时候他已经被打落下来。
“被发现了!”风涧眼神一凛,快速的离去。
瓦片碎裂的声音自然被屋里的人听见了,众人快速的抬头看去,却连风涧一片衣角都没有发现,只见几名黑衣人快速的朝一个方向追赶过去,明显是在追逐着什么人。
凶手!
这个词汇瞬间出现在众人的脑海里。
在他们看来,偷偷摸摸的躲在一处偷看他们,一被发现就逃离的行为太具有怀疑性了。如果不是心虚的话,又怎么会逃跑呢。
当风涧被几人追逐的时候,冰岚谷内依旧安静不已,却也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变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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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岚谷常年冰封,冰晶凝结,却不见半滴的流水,足见里面的冰寒程度。
这时候一袭红衣的水珑坐在冰玉之上,周围的冰晶却都有融化的迹象,‘滴答滴答’的水声响起,清清脆脆得倒是好听。
长孙荣极这时就站在水珑面前不到半米的距离,目光专注的落在她的身上。这样注视着对方的姿态,他维持了整整半天的时间都不曾变化,比起水珑更似冰雕。
他的瞳仁里完完全全只印着水珑一人。
火红的衣裳犹如火莲般铺散冰玉上,大红和冰白的反差极大,呈现出一抹妖娆。女子眼眸安详的闭着,一双黑眉斜飞,有种展翅翱翔的英气锐利,哪怕闭目也能令人感受到她的强势傲骨,朱红的嘴唇隐现一丝笑意,犹如初春冰雪融化时的那一抹温柔。
这半天的时间里,长孙荣极将水珑一丝一毫的变化都看入眼中。
他看见她面容的皮肤渐渐浮肿,干裂,脱落,就好像凤蝶破茧,褪去那一层干枯的表层,展现出绮丽的美好。那表皮脱落得并不快,还有一些粘在水珑的面颊上。长孙荣极伸手去捏,还未用力,那薄薄的干裂枯黄犹如秋叶般的表皮就碎成粉末在他的手里。
长孙荣极看着指腹上的粉末,嗅到一抹别样的药味。
这是毒。
长孙荣极一瞬就确定了水珑中了毒。这毒凝聚她的面容,形成一面比人皮面具还要真实的假面,覆盖她的面容上,蜡黄又呆板。凤眼果的功效能让人脱胎换骨,也将她体内和面容的毒素都燃烧殆尽,使得这层毒素以蜕皮的方式排解出来。
长孙荣极静静的看着水珑,约莫三息之后,向她面容隔空打出一掌。
这一掌激起一阵清风,吹拂水珑的面容,将她面容毒素干裂的死皮都吹成吩咐,飘飞出去,露出了里面真实细嫩的肌肤。
这一刹那,着实有种蝶儿破茧时的绮丽美好。
她的肌肤雪白,面颊的血色犹如桃花娇嫩。她的眉眼如画,睫毛好似黑羽扇,覆在脆弱的眼睑。她的鼻子直挺娇俏,嘴唇朱红,天生笑意隐隐。这幅容姿,竟然如冰雪般的纯净无暇,犹如雪山上不经世事,常年祈天的圣女。
然而,最是那眉心的一点朱砂,嫣红如血,犹内而生,一点妖冶。
这人,竟是这般的好看,说是绝色也许还不至于,可那份气质风韵,才是真真动人,让人看了之后难以撇开视线,越看越觉得好看,心里不由的想:天下间竟有这般独揽风华的美人。
长孙荣极看得入神,将水珑的一丝一毫的打量着,觉得水珑并没有变,只是更像她本身真实的容貌生长着罢了。自然,不是谁都会长孙荣极这门观骨之术,旁人若是看了水珑如今这副尊荣,一定难以将她和之前的白水珑联系在一起。
若说变化,水珑的五官的确没有变化太多,唯独肌肤恢复了白嫩。肌肤恢复了白嫩与灵气,自然就将她原本就生得极好的五官凸显出来,令人真正的注意到她的美好。
这时,那双黑羽扇般的眼睫毛颤了颤,预示着主人即将醒来。
长孙荣极心神莫名的剧烈的跳动一拍,然后很缓很缓,几乎屏住了呼吸。如果不是他就站在眼前的话,会让人以为这里根本就没有人的存在。
在他视线中的女子,慢慢的睁开了双眸,眼眸内似有迷雾,看得人心神迷乱。一瞬间,那眼眸就褪去了朦胧的迷雾,犹如拨开云雾见月明,清亮的印出长孙荣极的相貌,浮现一丝笑意。
“帝延。”
长孙荣极一怔,不由自主的勾起了一抹笑容。
他并不知道之前自己在期待紧张些什么,可在水珑睁开眼第一个看到他,且叫出他的名字的时候,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弥漫心头,让他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这样就好,真好。
也许,他所求的就这么简单明了,成为这个女子的第一。
……
从冰岚谷回到兰远山庄的路,水珑坚持没有让长孙荣极抱着。她想要试试,自己的内力恢复到了什么样的程度。一番实验下来,以长孙荣极的话来说,单论内力她已必在天下百名之内。
不要小看这百名。要知道天下之大,高手遍地,天才人物并不少,天材地宝一样可寻。不说天下有名之士,许多隐姓埋名的老家伙也算在这百名之内。以水珑这个年纪,能被长孙荣极纳入天下百名,已是难得至极。
两人出了冰岚谷,便朝兰远山庄过去。本来得到凤眼果后,他们就不打算继续呆在这里。不过之前在冰岚谷呆了整整半日,身上的衣裳被沾了湿气,尤其是水珑之前既出汗又蜕皮,表面看不太出来,实则浑身都粘滞得不舒服,打算先回兰远山庄洗浴换一身衣裳后,再行离去的。
嗯?
水珑一来到居住的院落就察觉到了其中的古怪。
按理说,他们一回来,风涧就会出现在两人的面前才对。这时候却不见风涧的身影,反倒是廖垠等候在这里。
廖垠一见到长孙荣极的身影,立即就跪在地上,对着他惊惶的大呼,“主人,大事不好了!”
水珑朝长孙荣极看去一眼,说:“我先去洗澡。”
长孙荣极看了她一会,似乎有些不愿,最终收回了目光,轻点了下颚,“等我。”
等你做什么?一起洗么?
水珑轻笑,话语虽然没有说出来,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戏谑却完全的昭显。她看也没看廖垠,便飞身去了卧房。没一会儿,她进入卧房里,将门关上,再走到浴室里,却没有急着放水沐浴,反而坐在一旁的木榻上,轻轻出声:“师傅,既然约我相见,又何必躲着不出。”
“为师本打算一观小龙儿沐浴之姿,可惜了。”似有遗憾的打趣声响起。
一道玄黑衣裳的身影突如其来,无声无息得令人防不胜防。
“师傅对我的行踪可真了解。”水珑淡淡说道,将他营造出来的轻松气氛打破。
她眼前的人面容普通,一眼望去就能忘记,显然并不是夙央的容貌,该是戴了面具。
夙央沉默了一会,瞧着她的面容,也言语其他,“小龙儿可瞧过自己如今的面貌了?”
水珑眼波一晃,还没有回答,夙央就猜到了答案。伸手一招,就将放在一旁的镜子吸了过来,放到了水珑的面前,“这只是初步的解毒恢复罢了。可就是现在的模样,西陵还有多少人会认得你?更别提一个月的时间,你的容貌会恢复得越来越多,到最后完全恢复,哪怕你主动承认自己是白水珑,也不会有人相信。”
水珑看着镜中倒映着清美无暇的少女,犹如冰雪雕琢,天然修饰,眉点朱砂一丝妖冶。的确和往日木那呆板的白水珑全然不同,可细看去,那眉那眼分明和往日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水珑对着镜子扬眉浅笑,便见镜中的少女眉眼弯弯,化散斜眉的强锐,笑颜轻柔像落雪点梅,说不尽的无暇纯净。
好一张具有欺骗性的脸蛋。
水珑挑挑眉梢,嘴角浅笑就多了一丝邪睨,那镜子的少女气韵一变,竟是那般妖冶风流。
真是一颦一笑皆成风骨韵味,让人瞧得赏心悦目,连身为女子的水珑,作为旁观者的去欣赏这张容颜,也不由觉得喜欢,是个绝对难得的尤物。
只是听夙央的话来说,这样的清美尤物还不是她真实的容颜,还有一个月的恢复时间,那等到完全恢复,会是什么样的程度?
水珑轻眯眼眸,过度的美貌是祸不是福,一旦没有实力的话,她的处境反倒会更被动。
只不过……她自认不是无用的小羔羊。绝色的容貌是祸,却也可以是他人的祸。她自然有本事将这祸端设计为自己的有利的武器。虽然前世经常被兄弟们说自己不像个女人,可是她有心装女人的时候,他们的说法就变成了没有人能比她更女人。
水珑将视线从镜中移开,看向夙央轻声说:“之前,我就说过答案了。”
“咔嚓”
镜子在夙央的手指下裂开,昭显他内心的沉闷。
“小龙儿,听话。”夙央言语轻缓,像是哄着别扭的小孩。那双眼眸内,闪动着一抹苦涩以及……危险。
水珑不卑不亢应着,“师傅,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人都有自己的思想和决断,你认为好的不一定就是我喜欢的。就好像……”她笑容轻柔,眼眸就没有一丝温度,“现在你认为我在无理取闹,我却觉得你在强言相逼。”
“莫非你觉得师傅会害你不成?”夙央眸色沉沉。
水珑摇头,“你自认为不会害了我,可自认为做的好事,实际上对我造成伤害也说不定。”
“小龙儿!”夙央的口气一重,似被水珑的话语所伤,声音微涩,“一次情殇还不够,你为何还要再犯一次。为师说过,不要再让为师失望,否则……”
水珑如今的态度让他想起曾经……曾经白水珑痴恋长孙流宪,就像这时候一样,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并且不断的反驳排斥他,为了长孙流宪,甚至要和他断绝来往。
“否则……”水珑轻飘飘的接着夙央的沉默,说出一句话让夙央色变的话语:“再放弃我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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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却足以发生很多的事情,也足以改变很多的局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无论外界怎么样的变化,对于西陵的南云城中百姓来说,都不关他们的事情。他们的生活永远不曾改变,不断的担惊受怕。
一辆马车缓缓行驶过来,在南云城门口被守门的士兵拦住。
“入城按人数缴费,将车帘打开让我看看里面有几个人。”面黄肌瘦的士兵朝赶车的车夫呵道,态度恶劣又懒散,吊着眼睛打量着马车,似乎在估算着马车的价值,猜测马车里面的人是有钱人。
车夫没有说话,一指弹出,打中士兵的腿部,令其狼嚎一声,后退跌倒。
这一幕被周围其他的守门士兵瞧见了,不但没有帮那倒地的士兵,反而退到一旁,放忍着车夫将马车赶进了城门内。
这就是南云城的规矩,也可以说是没有规矩。只要你的拳头够硬,你就可以做任何的事情,反正天高皇帝远,谁也管不着你,哪怕你在这里杀人放火,只要不怕被抓住,同样可以做。
南云城路过的外来人不少,大多都是路过的行商和江湖人士。前者来此一定聘佣高手护航,后者本身就不是好惹的,随身一定配着兵器。不过,像眼前这样,只有一名车夫赶车而来的倒是很少。
南云城街道上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人流,见到马车的到来也没有过多的去关注。一个个的面色难看,神情麻木,一眼就可以瞧出他们生活的不如意。
马车左边的车窗帘子被一只白皙如玉般的手掌撩开半边,让车内的人可以瞧见外边的景色。
阁楼破旧,街道狼藉,空气散发着干燥的臭味。
这南云城真不愧是西陵的毒瘤,恨不得弃之不顾的一块地方。
只是这块地方为什么还能生存下去,并没有完全荒弃?只因为男运城的地理环境实在很特殊,四面环海的同时,又是诸多城镇国家的必经之路,且还是抄近之路。因此,哪怕明知道南云城危险混乱,那些行商还是宁可高价聘请高手护航,也要路过南云城。
一处墙角,两三个衣着破旧的孩子正在嬉闹。说是嬉闹,倒不如说是两个欺负一个,被欺负的那个时瘦小男孩满脸泪痕,哭得口说鼻涕横流,嘴里叫骂着些什么。
男孩边哭边挣扎,想要躲过两个孩子的殴打,忽然抬头就看到了路过的马车,一眼望进了半开的车窗内,神情立即呆滞如同木鸡,哪怕被两个孩子打得歪倒,竟也一动不动。
“啊!虎子被打傻了!”打人的一个孩子惊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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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的一个孩子听到他的话,被吓了一跳,不敢再继续打了,“他装得,一定是装得!”
被他们称作虎子的男孩目送着马车,一直到看不见那车窗了才回神,嘴里打叫一声,“仙女,我看到了仙女了!仙……仙女,等我,等等我!”
这孩子大吼大叫,迈着两只小短腿,竟然朝马车追赶过去。
“我就说他是装得!”高个子男孩恶狠狠的说道。
“仙女?哪有仙女?”一开始说虎子被打傻了的孩子,好奇心则被吊了起来,也跟着虎子跑。
马车走得并不快,眼前那孩子竟然就快追上来了。
车夫对车内轻问一声:“主子?”
“保持这个速度。”从车内传出来的声音轻柔婉转,极为好听。
这车内坐着的人,是一名女子。
“是。”车夫没有任何的异议,不再对后面追赶的孩子有任何的关注。
这个速度恰到好处,眼看就要被孩子追上,可又偏偏就是差那么一点。马的耐力可比孩子们好多了,没一会儿后面的孩子就跑累了。高个子男孩对虎子大骂:“臭虎子,你再不等下来的话,下次见到你,我就打死你!”
跑在最前面的虎子听到话语,身体饭条件的打个颤。也不知道什么信念支持着他,竟然不听高个子的威胁,依旧跟着马车后面跑。
这一幕被高个子男孩瞧见了,气得不行,竟也不顾身体的疲惫,追在他的后面,心想着:等他逮到了他,非要好好的教训一顿不可。
至于中央那个瘦脸孩子,依旧坚持着的原因,却只是好奇心罢了。
三个孩子,各有各的理由,理由又那么的简单普通,竟然跟着马车跑了一条街,累得气喘如牛也不等下来。街道上少许的人看见了,却没有一个人动容,甚至有些还露出看戏的戏谑神色来。
在南云城中央就是城主府。
这里居住的人不是城主,也不是当地的官差,却是一个镖局。虽然名义上镖局,实际上平日里做的却是打劫的强盗行为,整个南云城就属这个镖局的势力最大。
只是南云城中的百姓还不知道,这个镖局早在五天前就被人灭伙。这时候在里面的人,早就换成了另外一方势力。
马车就在城主府的门口停下。
虎子和后面的两个孩子也都随之停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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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城主府,眼神里面浮现着惊恐,原本因为跑步涨红的脸瞬间褪色变成了苍白,小小的身体还颤抖着,明显对城主府很惧怕,或者该说是对城主府里面的人很惧怕。
车夫跳下马车候在一边。原本在城主府守着的两个灰衣人也走了过来,恭敬的站在马车旁边,态度证明了马车内主人的地位。
冰蓝色的车帘被撩开,一双撩着车帘的纤手皓白如玉,映着布面,便如透明一般。
里面的人走了出来。
外面车夫和另外两人都低着头,似乎是不敢看来人的面容,下垂的视线只看得见那淡紫色的衣摆,犹如紫色睡莲绽开,伴随着那人清闲无声的步伐,要拽着花瓣,清幽动人。
他们看不见,不代表虎子三个孩子看不见。
孩子之前还惊恐的目光瞬间就化为了呆滞痴迷,也许因为孩子天性,这样的表情没有任何的猥琐,只有让人好笑的天真呆傻。
“仙女,真的是仙女耶。”瘦脸的孩子最先回神,他脸色涨得通红,眼珠子似乎不知道往哪里看,那种分明想要继续看着,却又不敢看的样子,充满孩子的真挚。
虎子和高个子男孩则比他呆多来,眼睛死死的盯着,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
“一起进来吃点东西吧?”下车的紫衣少女朝他们浅声笑语。
三个孩子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她说些什么,看着她招手的动作,就好像三只听话的忠犬,重重的点头就往她那边跑过去。
城主府的大门早已打开,三个孩子迷迷糊糊的就走了进去。
淡紫衣裳的少女慢他们一步的行走,步入城主府大门前一刻,不动声色的朝不远处的一座楼檐看去一眼。
当几人进入城主府,那城主府的大门再次关闭的时候。
不远处的楼檐冒出一个人影。
“她……是谁?”不自觉的呢喃,声音沙哑,让男子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埋伏在这里,本是想要看看,到底是那方人马将原先的霸远镖局给端了。一连几天,新来的这方人都闭门不出,让他找不到任何的线索。直到今日看到这辆陌生马车的到来,以及……那个紫衣女子。
他从来没有看见过那样好看的女子。
往日书读百卷,竟寻不出一句词句去形容那个人。只觉得,她的肤比雪白,色比桃艳,眉似笔画,万般灵气尽堆眉宇朱砂,眉下的那双眸子,波光潋滟,他看了一眼就没敢再看,犹记得她唇比朱红,浅笑净雅,宛若清雪消融,晨阳初生般,能破开人心底的万千阴霾。
只怪他被惊住了,只扫一眼就躲了起来,并未将女子的容貌看得真切,可就那一眼看到的冰山一角,深刻他脑海不能忘怀,犹如蒙了一层薄雾,使得那女子更显不真实。
男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浊气,望着城主府的大门,眼神热切复杂。
他的心神就跟猫爪子抓着一般,一股冲动让他想要再去看看,看看那个女子一眼,只需一眼就好。只是理智在挣扎的告诉他,太危险了。那个女子太危险了,生的那般的模样,天生就是祸国殃民的……妖女!
没错,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会是仙女,她的存在,只会惹来祸事。
这时候正在城主府里沐浴的水珑,自然不知道,才一眼就被别人断定为妖女。
一连三天马不停蹄的赶路,说不疲惫那是不可能的。
水珑浸泡在温热的池水里,背靠着浴桶的边缘,脑中一闪而过一个念头:浴桶太小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沉寂了,可是水珑却忍不住轻笑。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一直以来,无论是郡主府还是武王府都有浴池,设备齐全又舒适。尤其是长孙荣极绝对是个会享受生活的人,与他在一起,别的不说,生活方面好得让人寻不到错来。
如果是和长孙荣极在一起的话,她绝对不会像这样日夜不歇的赶路,也绝对不会随意的入住这还没有装修的破旧城主府。不是她受不得苦,而是有种特别的心态,舍不得长孙荣极去受这个苦。
——长孙荣极,天生就该是个精致的人。无论是他本身,还是他生活——
这种念头,也不知道是什么入驻脑海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生根发芽了。等水珑发现的时候,已经难以阻止,也不打算阻止。既然是她的人,她自然就责任给他最好。
只可惜,对方太强大,她能给他的外在物质似乎太少了,真的是伤脑筋又伤自尊呀。
水珑将一旦放下来,就能垂到小腿处的头发撩起来,然后踏出浴桶。伸手一招,就将浴巾抓入手里,将头发包裹住,吸收着水分。
这一个月来,不仅仅她的容貌变化了,连头发也疯长。从原来的垂腰到现在垂到小腿。原来她嫌头发太长,挽发比以前更不易,想要一剑斩断的时候,偏偏半途想到长孙荣极似乎很在乎她的头发,这才放弃了,任它留到现在。
相比起长孙荣极和沐雪都对她头发的喜爱呵护,水珑本人则要随意太多了,随便用浴巾揉动擦拭,将水滴吸收的差不多后,再用内力蒸发干。如若不是她头发天生顺滑,这样的粗略对待,绝对会让这一头秀发毛躁。
头发干了后,水珑又将身子擦干,拿过一套月白色的衣裙换上,待衣裳穿戴整齐,水珑走出屏风外,一眼看到梳妆台镜子反印出来的女子,忽然一怔。
不算太透亮的镜子里印着一名年少女子。
她秀眉轻颦,眼神迷离,似隔雾看花,分明面无表情,却能让见到她的人都产生无尽的怜惜,恨不得将最珍贵的一切捧到她的面前,只求她舒展眉睫,展颜一笑。
该怎么形容这样的一副容颜呢,只觉天地繁华三千红尘十丈,所有灿烂美丽皆在一瞬间黯然失色,那眉点朱砂有种渗入骨髓般的妖媚,那雪肌玉肤容纳天下纯净灵气,无论男女看了,都会不禁的惊叹。
水珑看了又看,像是旁观者去打量自己的容貌。
这三天的时间她都不曾看过自己的相貌,相比起三天前,似乎又有了些变化。
这样一副尊荣,远远超出了水珑的估算。
她总算明白夙央为什么从小给白水珑喂毒药了。如果白水珑从小就展现真容,那么她的生活绝对会天翻地覆,从小就要遭遇无数的危险和爱护,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的结局。
不过,真正让夙央喂药的最大原因,不是这幅倾国倾城的容貌,而是她身体潜藏的秘密。
这秘密,伴随着她的容貌,一起暴露了出来。
水珑轻笑,不知道夙央是否会后悔那日将自己从兰远山庄带走。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她又怎么能从他身上打探到那么多的信息呢。
从梳妆台上取了一条发带,随意将额前的头发绑在脑后。不管这样的发饰与男子相当,水珑就走出来了厢房。
她一向不怎么喜欢用发簪挽发,动作太大的话,很容易就会散乱下来。
在城主府内的人不多,林林总总也不过百人罢了。
一名绿衣女子出现水珑的身边,“主子,午膳已经备好。”
“嗯。”水珑应了一声,对女子唤道,“绿菤。”
绿菤:“是。”
水珑问道:“红燕那边怎么样了?”
绿菤依旧低头回答:“按照主子的吩咐,已经将信传到了。”
水珑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这时候,她们已经来到了前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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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跟我耍小心眼。栗子小说 m.lizi.tw〔打尽,让我们人财两空吧?”
这话语落下,在场的百姓们几乎都慌了。
他们越想越觉得可能,越想越觉得害怕。原本对于得到银子,可以出南云城,去别的地方开家小店子,好好过日子的美好愿望破裂,兴奋的心情也变得惴惴不安。
“对了!一定是这样!老子就说,哪个傻瓜会做南云城的城主,还这么大方花大钱的买我们的地契,原来根本就是在算计我们,要把我们往死里逼!”
“不行,我们要去讨个公道!”
“太恶毒了!实在是太恶毒了!”
众人讨伐的声音越来越大,话语也越来越难听。
这时候,一个孩子大吼的声音突然响起:“不许你们这样说仙女姐姐!仙女姐姐是大好人!是天底下最漂亮最好的人!”
众人转头看去,就见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涨红着脸站在茶馆里,双眼圆瞪,眼眶泛红,不知道被气红的还是因为要哭,也许两者都有。
“呦,哪里来的小鬼,什么仙女姐姐,别在这里碍爷爷们的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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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你们听见了没有?他说仙女姐姐?你见过仙女吗?知道什么是仙女吗?”
众人的嗤笑让虎子更急的急怒,胡乱的辩解:“我见过,城主大人就是仙女姐姐,不准,不准你们这样说城主大人,你们都是坏人!”
在虎子的眼里,那个生得好看得不得了,会给他好吃的,会对露出他笑容,会叫他的名字,会买他家的破房子,会给他家好多银子,让娘亲的病有银子医治了的城主,是天底下最好最美的人,他不允许别人辱骂她,说她的坏话。
“哦?见过?张什么样,你倒是说说?”一个人急切的问道。
虎子还没有回答,就听一人嗤笑说:“他说见过,你就信了?城主是谁都能见的吗?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跟乞丐似的。”
虎子不擅长说话,被众人这样质疑,也只能不断的摇头辩解,呵斥他们不准说水珑的坏话,直到最后那群人根本将他当傻瓜般的逗弄,虎子却丝毫不知。
“闭嘴!”在虎子身边的张小云终于说话了,他仰着头,一副高傲的对众人说:“我们就是见过城主大人,城主大人还对我们特别的赏识,请我们吃饭呢!”
这群人骂虎子也就罢了,可是说着说着,张小云发现里面连他也概括进去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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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他可就不能不管了。
“哎呀,又一个傻小子!”众人一阵的哄笑。
张小云冷声哼道:“你们才是傻子呢!你们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玩意,值得高贵的城主大人去算计你们吗?就你们在南云城那几座破房子,送给祁阳城的乞丐住,乞丐都说不定看不上呢。城主大人是谁?那可是高高在上的人,她会缺银子缺房子?买你们的房子地契那是你们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以城主大人的地位和本事,就算是杀了你们明抢,那也是行的。”
“一个个的唧唧歪歪,一脑门的龌蹉心思,真让我觉得恶心。你们要是真觉得城主算计了你们,那事情好办。用城主买你们房屋地契的钱财再将房契买回来就是了。如果城主大人愿意,那就说明城主大人根本没有算计你们这群垃圾的意思。不过买回来之后,是不是还能卖回去给城主就不知道了,毕竟城主大人脾气再好,也不喜欢被人随便玩弄不是?”
一番流畅的话语从张小云嘴里说出,堵得全茶楼的人都没有了声音。
张小云再次冷哼:“怎么?不说话了?人要懂得知恩图报,受了城主大人的恩,不但不知道报恩,还污蔑城主大人,你们还算是人吗?连我这个小子都懂的道理,你们都不懂,有什么资格老是充当长辈的教训我们。”
一旁的虎子满脸崇拜的看着的张小云。
“小云,你好厉害,我要是也这么厉害就好了。”
这样,我也就能帮仙女姐姐说话了。
张小云听到他的话语,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也不看看我是谁?”
“臭小子!”一个人突然奋起,拿起一个茶碗就朝张小云砸过去,“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东西,就学会教训爷爷们了?爷爷今天就要教训教训你,该怎么尊敬长辈!”
啪啦一声,茶碗正中愣住的张小云的脑袋,将他的额头砸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张小云愣了好一会,等血水流淌过眼睛,遮住他的视线的时候,他才感觉到剧烈的疼痛和晕眩,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好……好痛,啊……”伸手捂住脑袋,隔着鲜血看那个丢碗的人,流泪的眼睛里面充满着恨意。
那男人却一点都不知道愧疚,又拿起一只碗,对张小云狰狞的笑着:“臭小子,刚刚不是挺牛的吗?怎么现在就怂了?有本事再说啊,再说几句话给爷听听,让爷爷看看,是你的嘴巴硬,还是爷爷手里的茶碗硬。”
“小云,小云,你没事吧?”虎子吓得抱住摇摇欲坠的张小云,红了眼眶。边对那男人大吼,“坏蛋,你们都是大坏蛋!”
回敬给虎子的是男人又砸过来的一个茶碗,幸好虎子躲得及时,却还被茶碗砸到了脸蛋,被砸出一道深深的红印。
男人见了发出嚣张的笑声,在座的其他人也有许多笑起来,权当看了一出好戏。
“虎子,去……去找城主大人!”张小云在晕眩的前一秒,紧拽着虎子的衣袖,恶狠狠的说道。
虎子眼睛一亮,重重的点头,生怕男人会堵他,背着晕过去的张小云往外跑。
事实上,男人并没有拦他,也没有堵着他。
在男人看来,这两个小东西,怎么可能见得着城主。那个不知所谓的臭小子的那句话,根本就是无故放矢,故意吓唬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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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的出现给南云城百姓们带来无与伦比的震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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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的窒息呆滞,一个个差点被憋得断气,惊醒后剧烈的喘息声就不断的响起。只是这喘息声也透着压抑,好像声音太重了聚会打破眼前的如梦似幻的画面。
他们震惊,他们惊愣,此时此刻方才明白,传闻并非虚假,他们的城主,的确是绝色。乃至绝色都难以形容,那种美好已难以用言语去描写述说。只有天地的钟灵毓秀才能凝结出的天然颜色。
在这样的寂静中,绿菤等人一个个的也上来了高台,恭恭敬敬的站立在水珑的身边。
这一次,是水珑正式出现在南云城百姓面前,也是她立威之日。
水珑立在案几之前,面对台下众人,神态从容不迫,微笑说:“我名为白水珑,西陵正命南云城城主。从诏令下达,南云城就是属于我的领地。没错,我的,不属于西陵,独属于我的领地。你们可以理解成为独立的一块国家,这国家的皇上就是我白水珑,你们要忠诚服从的人,也只有我白水珑。”
这番话语下来,可以说是大逆不道。偏偏细细品味中,又道不出水珑的错。
正如她所言,这块领地已经独属于她水珑。虽然她水珑身为西陵国的国民,只要她不想的话,那么南云城一样可以反抗西陵皇权。
南云城百姓们愣然。他们谁也没有想到,眼前冰肌雪肤的绝色女子,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霸道的话语来。偏偏她的口气那么的轻描淡写,又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矛盾得令人心情莫名,便是不由的沉默呆愣下来。
水珑坐上身后的大椅上,目光从台下众百姓转到了台中被绑着的男子们身上。
“城里不少人都听说过我的传言,大概知道我的身份。有关我的传闻是怎么样的?残暴不仁?嗜杀如命?古怪疯癫?”她轻轻一笑,笑声清妙,让众多男人们心神一荡,却听水珑声音忽然诡异的幽冷,“这些我并不否认。”
众人随着她这句话落下,从脚底莫名的升起一股寒气,一直窜入心坎。
在台中被帮着的那几人更加害怕的颤抖起了身子。
水珑轻缓笑说:“从我来到南云城,虽然长居城主府,可是对于外面的情况并不是一无所知。我吩咐人购买你们的土地,有人感激也有人怀疑更有人恶意猜测,贪得无厌。”说这话的时候,她余光朝台中被绑男子们轻扫去。
“在大多人的眼里,我是个不知道人间疾苦,用伪善来满足自己虚荣的傻子。”
在后面的虎子听了这话,立马就想要否决,嘴巴才张开就人捂住。那人冷冰冰的警告看着他,这时候根本就不是他该说话的时候。
虎子不算聪明,却也不傻,立即明白这人的意思,愧疚的低头不语。
台下周围的百姓们,大多都心虚的低头。水珑的话正中他们的心思,他们大多人着实都是这样想着的。这时候被水珑如此轻描淡写又笃定的说出来,有种被人挖空了心底秘密的空虚不安感。
“你们有这些想法没错,只要还没有做出实质损害我利益的事情,我不会计较。小说站
www.xsz.tw不过,一些得寸进尺的人,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水珑说。
这时台下的百姓们大多都明白了水珑的意思,也大概猜到了她想要做什么。在台上被绑着的那些人,一定就说她嘴里说的得寸进尺的人了吧。
水珑朝绿菤看去一眼。
绿菤明白她的意思,走前面一步,冷着脸字字清晰的将台中几人的所作所为都说了出来,紧接着说:“按照律法,侮辱城主者,轻则收监入狱,重则当即处决。”
“呜呜呜!”台中的男人们脸色煞白,也有不甘愤恨者。可惜他们嘴里被塞着白布,让他们没有办法说出任何求饶或者恨骂的话,只能发出这样莫名的声音。
原本安静的气氛被绿菤这番冰冷无情的言语态度带入沉寂。
这时候他们真正的醒悟,从水珑带来的幻妙中醒来,感受到了紧张和畏惧。
水珑清清淡淡的声音不大,却足以在寂静的气氛中传达给在场的任何人,“你们是我的城民,我有责任给你们繁荣安稳,同时你们也该付出你们该有的忠诚和信仰。”
徒然,她的声音凛冽,“就像这孩子说的,我想要你们的土地,不需要购买也可以明抢,你们有本事拦着我。我不是傻子,只是作为领导者,给你们该有的尊重和平等,不过这份尊重和平等只会给真正属于我的人民,至于有损我的外人又或者‘刁民’……”
水珑没有明白的向他们说些什么,紧接着发生的一切就足以向众人证明了她的答案。
一道劲力从水珑的指尖探出,谁也没有看清楚,便见台中一名壮汉被穿透了脑门,鲜血喷发,人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便轰然的倒地,溅起波波的尘灰。
台下的众人先是一怔,没有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也许是壮汉死的太快,死得太突然,让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错失了第一时间惊叫的机会,让场面呈现出一种更加诡静中。
死人对南云城来说并不难见,不时就会有人被抛尸街头,或者饿死家中,甚至于乱刀砍死的也有。像是壮汉这样被一瞬杀死,对于南云城的百姓来说,算是死相普通的了,不足以让人多吃惊。
让他们真正吃惊的反倒是这一幕出至水珑之手。
他们的城主大人,不仅生得倾城绝色,竟连身手也这么高深莫测。
这一刻,南云城百姓们的心情是复杂的。
南云城城主是一位女子,对于这一点,他们的抵触并不深。反正南云城就是个死城,什么好处都没有,管你城主是男还是女,最坏的生活他们都已经体验,也不怕城主的为难。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城主一来就给他们带来这么多的改变,不仅灭了城内的毒瘤们,还给他们带来巨财。
他们一度庆幸城主是个女子,因为只有女子才会这么心软痴傻,做出这样任性的事情。
只是这一刻,他们忽然明白了。他们的城主并不傻,也并不心软。她有身为一位城主的冷酷威严,该狠的时候一点都手软。她是一位真正的城主,并不是个任性妄为的小女子。
南云城有城主了,南云城即将有规矩了,会有人惩戒那些犯错的恶人,也会有人真正的管理南云城。小说站
www.xsz.tw这样会给南云城带来改变吗?又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改变?
台中央,伴随着一人的死去,剩下被绑着的人都慌了。一个个不仅发出“呜呜”的声音,还挣扎着身子,想要引起人的注意力,也想要博得一线生机。
水珑杀了一人之后,就没有继续动手,对众人淡淡说道:“你们卖掉了土地房契,为的什么我大概都清楚。我话放在这里,你们要离开南云城,我不阻止,不过一旦离开南云城,那么就不再是南云城的人。”
全场百姓一愣,却没有人反驳。毕竟在他们的心里也是这样想的,一旦离开了南云城,他们就不会再回来这里,是不是这里的人,也根本不重要了。
水珑说:“也许你们会担心失去了土地房屋的你们,该怎么继续在南云城生活下去。这一点我已经有了决断。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南云城会持续建业,你们可以为此工作,我会提供给你们吃住和工钱,等一切进入正轨之后,土地和房屋不会少了你们。”
百姓们再被怔住。原来他们的城主大人早就想好了对他们的安排。
只是到底是什么工作,不但给他们工钱,还会给他们提供吃住?这样的话,他们岂不是只会银子进账的份,不会有别的花钱的地方?
他们的城主大人真的不是傻子吗?
众人不由的再次怀疑。只是这次的怀疑却没有任何的恶意,只是找一个纾解内心不可置信的理由罢了。
水珑会做亏本的事情吗?答案当然是:不会。
这时候她的所作所为都只是投资,只等以后的回报。
现在的南云城就是一块还没有经过打磨的原石。打磨这块巨大的原石,需要庞大的人力物力。她不会让外人来掌握属于她的这块地方,所以才要留下这群南云城的原住民。
一个城市需要人,没有人的城市算什么城市呢。只用她带来的人,根本就不足以完成她的计划。南云城的原住民虽然并不团结,可是生活这样环境的他们更加谨慎多疑,且对于西陵没有多少的归属感,对当朝国君也没有多大的信仰,更容易被水珑掌握成为真正的自己人。
她相信,只要现在留下大多的原住民。一旦南云城步入正轨,加上水珑的恩威并济,让这群原住民尝到了好处,对于未来经由他们一手创造,且看着成长起来的南云城,毕竟有着绝对的归属感,对水珑这位城主也会有相当份量的忠诚敬畏。
事情做到了这一步已经差不多了,水珑并没有多留,将事情交给绿菤后,独自回去了城主府。
她回来时候并没有被守门的人发现,等到了大院的时候,就见到楼瑱竹就坐在院子里。
只是这时候他的处境似乎有些不妥。
只见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女子,一名身穿蓝紫色长裙的妖娆女子。
这女子侧容的弧度优美,鼻子挺翘,朱红的嘴唇像是能滴出水来。一双弯弯的柳眉,柔媚的眼眸轻轻一眼就能让男人酥了骨子,尤其是当她笑着的时候,眼波宛若秋水,晃动之间深情种种,让被她注视的人觉得自己就被她深爱已久。
女子站姿看似普通,却犹若无骨,离楼瑱竹的距离不近不远,恰到好处。她细长的手指挑起楼瑱竹的下巴,“咯咯”笑着,嘴唇轻轻挪动,不知道对楼瑱竹说了些什么情话。
水珑见此,饶有兴趣的看戏。
只是楼瑱竹却眼尖的一眼就瞧见了她到来的身影,唤道:“城主大人~”
这嗓音一转三绕,就好像是被调戏了的良家妇女,无辜委屈的像自家的夫君求助一般。
水珑眼角抽了抽。
正在调戏楼瑱竹的女子却像是炸毛的猫咪,周身的汗毛一竖,浑身的妖娆气息荡然无存,转身看向水珑时,那神情别提多纯良了,对水珑讪讪一笑,“主子,红燕不知道……”不知道,这人竟然和主子有些特殊的关系。
水珑不用想就知道她没说完的后半句要表达的什么。
她慢悠悠的说:“我有说什么吗?”
红燕:“诶?”
水珑瞥了楼瑱竹一眼,“你可以随意享用。”
红燕立即明白了水珑的意思,转头瞪向楼瑱竹。真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如此亲和纯良的男子,之前那神情竟是装得?最可恨的是,自己竟然丝毫没有怀疑,一眼看着就相信了。
楼瑱竹故意伪造出来的误会被水珑挑明,却没有半点尴尬的神态,对水珑说:“城主大人,小生不是一道菜,更不是红燕姑娘好的那口菜,只怕红燕姑娘闻闻都会不舒服。”
他都自我贬低如此了,红燕找不到一点话来反驳。她若是说自己好的就是他这口菜,岂不是更自我贬低了自己吗?真的是好狡猾的家伙,刚刚自己也被他骗了!
这时红燕的问话吸引回红燕的注意力。
水珑问:“事情办妥了?”
“是。”红燕一听正事,脸色就严谨下来,认真说道:“属下按照主子的吩咐,将信都发了出去。不禁如此,那位公子还和同红燕同来了。”
“嗯?”这倒是出乎水珑的意料之外。“那人呢?”
红燕无奈说:“人一来,听说城主不在府里,便去外面寻主子了。”
她话语才说完,外面就走进来一个人。这人低着头向水珑呈上来一封帖子,恭恭敬敬的说:“主子,一位董姓公子送来的帖子。”
水珑将帖子接了过来,将之打开一看,看到里面的内容很简单。一封简单的邀请帖,邀请水珑一见。唯一特别的是,帖子里没有写明相见的时间和地点,让人不禁猜测是写帖的人粗心大意还是故意的怠慢。
只是除去没有写地点和时间外,帖子里面的言语诚挚诚恳,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怠慢。
水珑对此表示可以理解。
一般有本事的人,总是有些特殊的癖好,玩些特别的手段。
水珑将帖子看完就丢给了一面兴趣的红燕手里。
红燕笑得娇美无比,将帖子的内容看了后,眉头就轻轻皱了起来,朝水珑问道:“属下派人去查探他的行踪?”
“不用了。”水珑摇头,淡笑说:“不用着急和他见面。他是做生意的人,一切以利益为主。他现在主动求见,是因为还没有看到足够的利益,等他看见了,自然就会出现了。”
红燕撇了撇嘴,“真是麻烦。”她又看向水珑,心中忽想:若是那董公子看到了主子,是否还能这么怠慢?如果真的能的话,那董公子倒也算个人物了。这天下间,能有几人能抵抗的住主子的诱惑呢……能平常心对待主子的男子,除了断袖之外,那就是心性真强悍冷静之人。这样的人,无一例外都有大作为。
她不知道,那位董公子,正是这样的人物之一。
南云城环境狼藉,说不上太脏乱,却也难以寻到真正干净之所,四处空旷又灰尘扑扑,看起来带着几分萧条的荒凉感。
这时候中央高台的事情已经被绿菤处理完,所有被绑着的男子,除了一开始被水珑杀去的那位,还有几个不服气之人被绿菤所杀,最后只剩下两人被饶去性命,收押大牢。
事情一完,百姓们却久久没散。
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群人里面有四名打扮不算光鲜,却也不算陈旧的外来人。
这四人以一位头戴纱帽的男子领头,转身离开了高台之处,闲步走在冷寂的街道上。那一举一动都散发着特别的气韵,犹如闲庭看花的悠闲,却不懒散,自有一股精神气。
四人走了一段路后,纱帽男子身后的一名灰衣男人说:“这白水珑倒是玩了一出好戏。只是就算被她掌握了南云城又如何。只凭南云城的地理环境,以及常年的气候,想要发展起来,实在不易。”嘴里说着不易,他心里实则想,根本就不可能。
纱帽男子没有说话,灰衣男子身边一名身材娇小,头扎双鬓的小丫头接口说:“这可不一定呢。如果南云城真的没有发展的可能,公子才不会来这里。公子既然来了,那就说明南云城就生机,还是大大的生机。”
纱帽男子闻言回头,伸手朝小丫头的脑袋一敲,清润的声音带笑,“就你理由多。”
“本来就是这样。”小丫头笑嘻嘻的说着。
纱帽男子回头,隔着薄纱看着周围,轻声说:“南云城的地理环境不好?阿楠,你错了。南云城的地理环境很好。一直以来我对南云城都有意向,只是一直以来都找不到真正适合南云城的商机,这才一直拖着。”
三人看到他的话,面面相窥。他们都知道公子有个怪癖。那就是事事追求完美。他对南云城有兴趣,也不是没有让南云城起死回生的办法,偏偏那些办法却不是最好的办法,也不是最能将南云城价值完美体现出来的办法,他就不愿意实施。
纱帽男子轻轻一笑,说:“我还不清楚白水珑到底在打什么注意,不过从她收刮南云城土地,设计这一出戏……我有预感,她会给我带来惊喜,会给南云城带来大变。”
小丫头嘟嘴,不太高兴公子对别的女子期待过高。
虽然那个女子,真的好美好美,连同为女子的自己在看到的第一眼,都震惊了。
“希望,不会让我失望才好。”男子低声喃喃一句。
他期望却也怀疑。
连自己都还没有想到最好的办法,白水珑真的想得到,并且做得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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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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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子的身份,水珑早有耳闻。也许,该说是原身白水珑早有耳闻。
他本身就像是一个谜团,极少人知道他真实的年纪。不仅仅是年纪,无论是出处还的家族都无一所知。就是这样一个神秘男子,因商业头脑闻名天下。
他是天下盛名的商人和富人,他的产业漫步,谁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他交友天下,岁也不知道他认识多少人。
当初,水珑焚烧的万通坊(方俊贤的赌坊)就是董弼为方俊贤设计。无论是包间的设计,还是净房茅厕的设计。那时候水珑看到万通坊一切近乎有些现代化的设计时,就对那设计之人产生了兴趣,一番的查探后才知道那一切来至董弼。
对于董弼和方俊贤认识,水珑并不在意。她要只是利益,想来董弼也是如此。
商人,向来只追求利益。无论白水珑的名声有多差,只要利益摆在了他们的面前,他们就不会在乎其他,照样能和你相谈盛欢。
这次董弼被水珑派人邀请,却亲自前来南云城。偏偏不第一时间就和水珑见面,非要玩些小手段。水珑对此无所谓,也没有派人去寻找他们,能够一出面就找到董弼,则是早就算准了他就这里。
一个富商,生活必然舒适奢华。初来南云城这么个破地方,不住城主府,连日来的生活一定不怎么样。这两天南云城难得建起来一座环境干净,气氛尚还的茶楼,他们一定会在这里落座,要不然还在外面吹风吸灰不成。
水珑的眼神淡然,自有一股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
董弼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她话语的意思,哑然轻笑,“倒是被城主反将一军了。”
原来他请帖不写时间地点,就是等着水珑亲自来寻他。这样一来,两者的高度自然就有了高低,昭显出水珑的急迫和底线,是她急着有求于他,他就能从中博取更多利于自己的好处。
事实上,水珑并没有派人找寻他,可是也费心的去思考他的去处所在。此时亲自出马来寻他,到底和他的设想差不了多少。如此算来的话,还是他赢了。
董弼笑容同样自信内敛,对水珑微笑,“城主请坐。”
水珑眸光一闪,心中隐约有所猜测却没有说破。她再一次拒绝了他的邀请,“只是几句话就能说完的小事,不用坐了。”
她虽然不介意和他的属下同坐,可不代表会如了他的意,将自己再放低一等。
如若放低了自己可以惑敌入网,她倒是无所谓。只是按照她的计划,若是坐下了再和他谈论接下来要说的话,最后的结果等同于是狠狠的抽了他一记耳光。虽说董弼看起来仁和大方,可到底是她选定的合作伙伴,没必要一时意气的去弄僵两人本就不亲和的关系。
水珑的态度让董弼有些意外。
她特地来寻找他,和他当面交谈,难道不是着急着需要他的帮助吗。
水珑并没有给董弼多少猜测的时间,对身后的绿菤看去一眼。
绿菤明了得拿出几张选张放在桌子上。
董弼几人共坐的桌子只点了茶水,并不占多少位置。栗子网
www.lizi.tw宣纸被绿菤放上去后,再由她铺开,将里面的内容呈现在董弼的眼前。
宣纸上的内容依旧是用特殊的铅碳所画,让董弼一眼扫过去就被吸引。他诧异的拿起宣纸,一开始漫不经心的态度发现了变化,神情渐渐的认真,眼神里面惊奇的精光似乎都要溺了出来。
一开始满脸倨傲的娅娅也发现了他的变化。她心中一惊,好久没有看过公子这么认真的神情了。这宣纸上面到底有什么能够让公子这么在意?
娅娅好奇的伸长了脑袋,朝董弼拿着的宣纸看去,就见上面细致的线条让人眼花缭乱,她看了好一会才看懂了些,表情也露出了惊诧,不由的抬头朝水珑看看,心想:这些东西,她是从哪里得来的?
水珑淡然的等候着,她身后的红燕却不高兴了,娇媚的说:“董公子这是要看多久?”
主子亲自来见他们已经是大给面子了,这董公子倒是好大的威风。不仅见面不起身,还让主子和属下同坐?这些主子好脾气都忍下就罢了,他竟然还不顾主子站在一旁,打算看这宣纸看多久?难不成他看一下午,就让主子站在一旁等他一下午不成!
董弼被她的声音惊醒,不悦的神色于眼底一闪而逝。
娅娅清楚他在认真办事的时候,最不喜欢他人打搅,一心只想着公子的她,想也不想就对红燕哼道:“吵什么吵,没看到公子正看得入神吗?”
红燕笑了,“小丫头片子,你会为你家公子着想,我自然也会为我家主子着想。若是任你家公子这么看着,难不成让我家主子空站着陪着等不成?”
娅娅听着她娇媚的声音很不舒服,觉得这种女子和青楼风尘妓子差不多。他们来南云城的这一路上,她就没少见红燕对董弼明里暗里的挑逗,对她一直印象不好。
此时见她反驳自己,也不示弱的说:“你们若是不想站,大可走,公子才不稀罕呢!”
“不稀罕?”红燕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怒火。
她在玉楼里擅长魅杀,被水珑轻易战胜了自己擅长的领域后,对水珑是打心底的佩服敬畏,真心将她视之为主。别看她看着娇娇媚媚,玉楼女子执事里面脾气最火爆的就是她。
这时候听到娅娅满口语气的瞧不起,火气就上来了。
只是还没有等她发作,水珑也没有发作,茶楼在场的百姓们却先发作了。
一直安静屏息看着眼前发展的百姓们,也不知道谁第一个起头站起来,紧接着全部都站了起来,神色不满的盯着董弼他们,群讽技能发作——
“你们是谁,有什么资格这么对城主大人说话!”
“不稀罕?南云城还不稀罕你们这群外人呢!有本事就滚出去!”
“城主大人,抓他们去受罚!”
“有些人就是给脸不要脸,总以为自己了不起!这里是南云城,老子剁了你们,也没人管得着!啊……不是,城主大人,小民没有冒犯的意思!”
南云城的百姓们因为生活的环境,不仅养成一种卑微的自尊,还有凶悍之气。常年被各种凶人压迫,他们心底早就养成同样的一种凶气。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种凶气平常不显,一旦遇强就会暴露出来。
此时此刻,水珑等同于是南云城百姓们的希望。也许大部分人对她还没有真的到达那种信仰死忠的程度,可是遇到外人的情况下,他们都自觉的站在水珑的这边。
这是一种好现象。
水珑无声的看着茶楼百姓们的同仇共忾的态度,以及茶楼外渐渐被吵闹声吸引过来的百姓们,轻轻的勾起唇角。
她也没有想到,一场无意的对峙,就引发出这样一幕让她满意的结果。
她要的就是这种团结,遇到外人(敌)时的团结。
“娅娅。”董弼这时候已经恢复了常态,对娅娅投去一个严厉的眼神。
娅娅明白他这样的眼神就是一种警告,心里虽然有些委屈不甘,可看着周围百姓的态度,也知道自己可能弄砸了公子的事,认错的低头安静下来。
在她心里,只要是公子,那就是对的。无论是公子说的话,还是做的事。
水珑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一眼就瞧出了叫做娅娅的少女对待董弼的死忠。这才是真正的死忠,几乎将董弼当做神一样的供奉信仰的态度。
难怪董弼对待这少爷的态度不一般。任谁对待一位绝对不会背叛的人都会不一般。
“抱歉。”董弼态度温和的道歉。
他这样的态度一出来,倒是让那群声讨他们的百姓们一时失措。那些激烈的言语也渐渐的淡化,最后化为安静,众人面面相窥。
水珑平静微笑,好像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说:“看了这些,董公子该有决定了?”
这话语看似询问,实则笃定。
董弼没有急着回答,端起面前的茶杯,借着喝茶的功夫,敛下眉眼,待一口茶水入口,方才淡笑说:“如果城主来这里寻到董某,为的就是和董某合作这些,董某的确没有拒绝的道理。”
水珑浅笑不语。
她好耐性,董弼也好耐性,微笑说:“不知道城主打算怎么个合作法?”
水珑说:“这里只是计划的一部分。”注意到了董弼眼底一闪而逝惊讶,又慢慢说:“至于合作的法子……”
她话语没有说完,绿菤就又从袖口里抽出一张宣纸,递给董弼。
这次董弼亲手去接,见到这宣纸上面没有任何的图样,只有一排排的字迹。
他一眼大概的扫过,脸色的笑容就淡了不少,放下宣纸对水珑说:“城主这合作的法子新颖却不为我所喜。”按照宣纸上写的法子合作的话,那么他可以赚钱也有一定的权利却略低了水珑一等,在水珑面前处于被动之地。
这样的合作,的确不被他喜欢。他追求完美,喜好事事掌握自己的手里。
水珑微笑说:“你可以慢慢考虑。”
这话,竟然是毫无退让的意思。
董弼诧异,说出心内的想法,“董某以为,城主亲自前来找董某,该是急着想和董某合作才对。……竟然毫无退让的意思,这般强势倒是让董某意外了。”
水珑坦然说:“的确。我亲自来找你,是想急着和你合作。”
“那为何……”为何,这么不留余地,毫无退路的强势?董弼没有将话说明白,可在场是个人都懂得他要表达的意思。
水珑说:“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的打算,你以为我主动来找你,就属于被动,将自己的底线暴露出来了?实际上不然,我本来是没打算这么快来找你,反而想让你看着南云城的成功和利益,让你主动来城主府找我,跟我商量合作的事情。”
可是你还是来了。董弼心中如此说。看得出来水珑还有接下来的后话,也就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看来一切并不向他预料的那么简单,事情还有隐情。
水珑忽而一笑,连眼眸都染上了星辰磷光般的笑意,笑容清浅灵妙,隐有一丝宠溺和肆意的纵容。
这般的笑容,让向来不看重外貌的董弼都不由看得痴了一瞬,心底闪过一丝莫名的失落。
这无关情爱,只是本能对美好事物的向往。
他看得清楚,这白水珑不笑时,只要不是刻意板着脸蛋,那唇角浅浅的弧度,也令人觉得她似在笑着。何况,从始至终她也总是浅笑不断,可那笑容清浅柔雅却有股说不清的疏离,让人不可触摸,无法靠近。
在董弼看来,那样的笑根本就不算是笑,只能算是一种礼貌的表情面具。
然而,此时水珑的笑容,让董弼知道,她是真的高兴才笑了,纯粹的笑。
她是想到了什么?是某人?还是某物?才会这样笑由心发,笑得这般动人,让人好生羡慕被她特别对待的某人某物。
水珑没有发觉到自己的笑容给周围人带来的震撼,不自觉的连声音都多了分笑意和感情,说:“因为有个人就要来了,以那人的霸道任性,一定会强占南云城的各项产业,到时候就算你想合作,我都没办法和你合作了。”
她边说,右手轻轻摩擦着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
今日她忽然感觉到戒指金丝蛊的异动,以及隐隐的感应,让她明白那头大猫就快要来了。以长孙荣极的性子,岂会看着她和别人合作,偏偏自己产不了一脚?何况,她本来就有打算让他掺入进来,要不然也不会在离开前,交代他做那些事情。
水珑有一种直觉,很强烈的直觉——长孙荣极知道自己的计划后,一定会霸道的将所有的产业都包揽了,不给任何人掺入一脚的机会和地盘。
猫科动物,领域意识很强,她已经在长孙荣极身上体会到不止一次了。
这样的结果不是她想要,虽然她有自信可以说服长孙荣极,却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和长孙荣极闹腾,这才决定在他来之前,将一些该交出去的合作都交出去,也免了他来到的时候和他争论。
不过,如果董弼非要争夺更多的利益,和她拐弯抹角的话……
董弼的声音响起,“南云城是城主的领地,这里的产业也该由城主说的算,城主不想和那人合作,大可拒绝了就是。”
水珑坦然浅笑,“我不想和他费心争论,也不想当面拒绝他,看他不高兴的样子。”
她的态度太明白,让试探她的董弼忽觉得有些自愧。
“城主说的那人,是西陵的武王爷?”
水珑无声的默认了。
董弼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不曾听说白水珑对长孙荣极感情深厚。虽然长孙荣极似对白水珑不一般,可白水珑痴恋的人不是失踪的长孙流宪吗。
董弼没有太深入的去思考三人感情上的问题,他观察水珑的态度真假,只是想知道水珑到底是真的这样想,还是故意做出这番态度,逼他处于被动之地。
“城主要和董某合作,便需拿出诚意。”
水珑不紧不慢的说:“今天我来这里就是诚意。”
她挥了挥衣袖,“不出几日,他就回过来,到时候董公子还没有做好决定的话,那么我想,往后的南云城怕是难有董公子的多大利益可图了。”
不等董弼说话,水珑又说:“董公子的商业头脑让人敬佩,加上你我本就无仇无怨,我才想和董公子一起共赢。只是董公子非要贪图更多的话,那么只能遗憾的说一句,商场上见。”
如果两人不是合作关系,往后一定会有利益上的冲突。
水珑虽然不怕,却觉得能解决的麻烦就尽量解决,才会亲自来找董弼。
“该说的都说了,希望在这几天里,董公子能有决定。”
水珑轻笑,转身离去。
绿菤和红燕等人跟随她的身后。
茶楼的百姓们一脸惶恐敬畏的看着他们背影,杂乱的叫着:恭送城主。
董弼看着那一抹火红的背影,等看不见才收回目光,哑然一笑,“倒是我处于被动了。”
他看着手里的宣纸,眼波起伏不定。
他不缺钱财,可抵抗不了新奇之物的诱惑。
偏偏水珑拿出来的这些,都是他从所未见之物,也是他曾隐约有设想,却始终好不到那个点的新奇之物。一看到这些,他便觉得脑中原本的迷雾忽然破开,呈现一片光明,让他不由的兴奋,想要大展身手的去实施。
“说的这几日,却没有明确的时间,万一明日那人便来了可怎么办?”董弼自言自语,忍不住又拿着宣纸看,轻轻的摇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因为自己先给了个没有时间地点的空头帖,她便也给他下一个这样说不出确切时间的期限。
“公子,那白水珑太嚣张了。”娅娅不满的说道:“多少人求着公子合作,她竟似施舍一般,太过分了。”
董弼朝她脑袋一敲,“又说昏话了。她若是施舍,岂会亲自来寻,态度诚恳。”
娅娅捂着脑袋,心说,我就是故意夸大又怎么样,反正就是看不惯她。
“公子公子,我们走吧。这南云城一点都不好玩。”她的公子钱财无数,与人合作只是一时兴趣,不答应白水珑也没有任何损失。
董弼笑了笑没有说话,目光就专注在了宣纸上。
了解她性子的娅娅立即就明白了他这是无声的拒绝了自己的提议。再看他又看宣纸上的内容入神了,也不敢出声去打搅,只能自己在一旁不高兴的撅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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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半落西山,水珑打道回府。栗子小说 m.lizi.tw‖。随着她一起回去的,自然还有瓦嘞娃和绿菤等人。
城主府里早就准备好了晚膳,水珑邀请瓦嘞娃同坐,瓦嘞娃也没有客气,和她同坐的用膳。一顿晚膳吃完,瓦嘞娃就低声评价,“这味道,和主人身边的厨子所做没法比较。”
水珑轻笑,“以南云城的条件来说算很不错了。”
瓦嘞娃瞧着她的神色。不知道水珑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又轻声说:“其实,白姑娘何必单独来此,跟在主人身边的话……”
她并不知道水珑和长孙荣极是怎么分开的,不过凭借这些日子的观察,她也发现了一些线索——白水珑主动离开主人的身边。
水珑没有听她将话说完,却明白她的意思。对方的意思是她好好的不在长孙荣极的身边享福,偏偏要单独离开来这南云城受苦。这其中的原因,水珑没有向她解释的意向。
水珑放下碗筷,身影鬼魅得消失不见,眨眼之间就到了不远处的屋檐上,‘砰’的一声响起,一个青衣少年就从那处掉落下来。
瓦嘞娃认出来,这掉落下来的青衣少年就是白天被水珑用匕首抵着的那一位。
这是玩哪一出?
“主子,是否要处理了?”绿菤很快的出声。
“不用。”水珑从屋檐跳下来,看着地上的俞言一眼,“找个干净的房间,让他睡到自然醒。”
诶?
无论是瓦嘞娃还是绿菤都愣了愣。这将人给打下来,不是要处置对方,竟然还好生安置着?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道理。白水珑的心思,她们还真是猜不懂。
水珑的想法没必要向她们说明白,她吩咐完了之后,转身就去了书房那边。
书房里早早就有一人存在。这人就是一直没有真正现身人前的楼瑱竹。他正在处理着水珑布置给他的作业,在略微昏暗的书房里,烛火照亮他的侧容,清晰地看见他眼底下的青影。
这一点,让人知晓他工作的认真,想来这段日子没有休息好。
水珑进来的时候,楼瑱竹就发现了。他站起身来,给她行了个礼,眼里闪着一丝疑惑。
水珑淡淡说:“小鱼儿被我打晕了。”
“诶?”楼瑱竹一怔,随即笑了出声,“哈哈,城主大人实在有意思。”
俞言来到了城主府的消息他才得知不久,清楚他跟随在水珑的身边。这时候见到水珑,还想着她怎么不介意俞言看到他的存在。谁知道他还没有询问,心思就已经被水珑看了出来,一开口就是这样的一声告知。
居然……被打晕了?
这俞言怕是第一个被主子打晕的暗卫了吧?
楼瑱竹一想就忍不住好笑,不知道水珑到底是怎么想的。
水珑挥袖侧身,也没有去坐首位,就随便坐在最近的一处椅子上。侧头朝楼瑱竹看去,闲闲的说:“他既然非要跟在我身边的话,就免不了要多次被我打晕。我应许了他随身保护,却没答应不对付他。”
楼瑱竹没有想到水珑会有这个好心情,和自己闲谈这些无关正事的闲话。一时之间,竟有些受宠若惊,表面一丝都没有显露出内心的欢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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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随口的闲话说完,就说起来正事,“我交代俞言,让他将黑水帮迁至南云城附近的海岛。他既然说了要贴身作我暗卫,那么就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掌管黑水帮,你要的还是暗中控制黑水帮真正的脉络,力求将我交代的一切都瞒过俞言。”
楼瑱竹说:“是。”
水珑眼里闪过一缕赞赏,“你一定有很多疑问。”
楼瑱竹微笑,“是。小生心中的确有很多疑问。俞言不是城主大人的对手,城主大人不愿被他监视,为何不杀了他。不仅不杀了他,还让他做黑水路明面上的一把手,这让小生不得不猜测,俞言背后的人让城主大人为难,让城主大人不能对他动手……”他歪了下头,这动作于他做来,没有任何的娇气,很是洒脱随意,“小生猜测城主大人这么做,是打算将计就计,任由俞言监视,任他看到一些无关紧要的一切,也等于是给他背后的人看。无论小生怎么想怎么猜其实都无关紧要,只要完成城主交代的事情才是紧要。城主大人不愿主动想小生说明的话,小生怎么问都没用。”
他一番话坦然从容,水珑听后点头,“你说的不错。”
楼瑱竹眼神透出一丝狡黠,“城主大人听得高兴,不如就与小生说说清楚,解了小生心中之惑?”
水珑似笑非笑,“你倒是顺杆子上爬。”
楼瑱竹一听这话就知道没希望,一副遗憾的神情表露,委屈兮兮的说:“罢了,罢了。城主大人的秘密,岂是我等能知道的。”话语一顿,他话题一转就说:“小生观城主大人今日心情欢悦,也不知道是发生什么好事?”
水珑一怔,“很明显?”
她轻轻的问,那神态透出一丝懵懂,化散了不少往日的强势,差点让楼瑱迷惑了去。他定了定神智,心中反正更是惊疑,不知道水珑到底是为何如此,说道:“往日城主大人可没有这等闲心,与小生闲聊正事之外的话。”
水珑一听,顿觉得今天从听到长孙荣的消息后,自己言行的确轻松活跃不少。原来这么的明显吗,她自己竟然还不自觉,以为没有多少变化。
水珑轻笑,“最近太忙也该放松些。”抬眸看向楼瑱竹,自然看见了他眼底的青影,就说:“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也可以下班回去自由活动了。”
楼瑱竹没听过下班这个词汇,却不难理解水珑话里的意思。虽然知道水珑并非有意的关心他,心神还是不免为这似含关切的言语所触动,垂头应了一声,“那小生就多谢城主大人的体谅了。”
水珑吩咐完了事情,起身朝外走去。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似乎想起了什么,停住脚步,回头看向楼瑱竹说:“明日长孙荣极会到来,在他面前严谨些。”
楼瑱竹的性子和她前世手下一名兄弟很是相像,能言善辩又狡诈聪明。这样的人做事稳重又不失冲劲,一旦确定了忠诚度,相处起来也轻松。水珑对他看重,可不想他遭了长孙荣极的难。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方才想起来,长孙荣极的领域意识很强。这份领域意不单单是字面上土地的意思,还有更宽广的包括——她自己。
水珑清楚的记得长孙荣极几次三番的独占行为,因为他,连沐雪都难以多亲近自己。
这样的行为,在水珑眼里再次和白牙有些重合。栗子小说 m.lizi.tw前世白牙就很见不得自己去逗别的宠物,一旦见到别的宠物接近自己,一定会冲上来咬杀了对方。曾经一头小老虎,就遭到它的袭击。
水珑心思不由的就全落在了长孙荣极的身上,没有去看后面听到她提醒的楼瑱竹的神情,推开了书房的雕花木门,走了出去,身影渐渐远去不见。
楼瑱竹默默看着她的背影,唇畔的笑容越来越淡,不自觉得消失,轻抿着薄唇。
明日长孙荣极就会到来……
原来如此。
今日她心情愉悦,就是为了那位西陵的武王爷,她名正言顺的夫君。
楼瑱竹心情略微的沉闷,嘴角轻勾,化为一抹略带苦涩的笑容。他到底在奢望些什么?分明看得清清楚楚不是吗。白水珑是天下皆知的武王妃,于他是卖命的主子,根本就不能有多余的一丝机会,一丝都没有。
楼瑱竹幽幽的轻叹一口浊气,眼神渐渐的清明。
不去想了罢。这颗悸动的种子才初种下,拼命得想要萌芽,最终还是被无情的淹死。连种子也只能被泡在无望的水洼里,等着时间的过去渐渐的腐朽死去,实在无奈又悲哀。
楼瑱竹心情,只等时间渐过就散了。
他对白水珑,终究只是一时的心悸难平,时间会磨平一切。唯独记忆中那一瞬的悸动画面,也不知道会保存多久罢了。
翌日,天边一缕白光亮起,紧接着天色越来越明,昭显新一天的开始。
新的一天到来,南云城的百姓们又开始的新的的忙碌一天。走在南云城的街道上,一眼看去就可可四处动工的迹象,以及升腾的人气。
水珑漱洗用早膳再到晨练,一切井然有序。
一道青色的身影忽然出现练武场,无声无息的站立着。
水珑看了俞言一眼,挑了挑眉,丝毫没有解释昨天打晕他的缘由。天璇九剑被水珑施展一遍又一遍,心境空明不为外物所扰,行云流水得让旁观者惊叹。
瓦嘞娃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到来,看到水珑练剑的身姿,心叹:这份风姿,这份气势,实乃天下少有,的确配得主人。
她见水珑全新练剑,又不免有些心急。白姑娘该不是真的不在乎主人吧?昨天毫无准备也就罢了,到了今日竟然还能这么淡定的练剑,这……这可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了!
无论是瓦嘞娃的心计,还是俞言没有任何外露的憋屈情绪,都无法影响水珑的晨练。
一直到了时间点,水珑才停下,拿起放置一旁的巾帕擦拭额头,一眼看到远处走来的绿菤。
绿菤片刻就至,对水珑说:“主子,董公子来了。”
这是个好消息。
水珑扬起了笑容,“好。”手指一弹,一缕劲力打在不远处俞言的穴道处。
“……”俞言眼睫毛颤抖着,再次默默倒地,溅起一地尘灰。
瓦嘞娃:“……”
她当真不知道是该同情这青衣少年,还是该同情这青衣少年了。骚年啊!你到底是怎么得罪了白姑娘,才遭受这些的差别对待啊。
绿菤也抽了抽眼角,悄悄看了水珑一眼,默默的心想:主子,您调皮了~
水珑朝绿菤看一眼。
绿菤明了,不多询问,吩咐人将俞言抬去昨天的房间歇着。
……
一行人,由水珑领头,走到了城主府的书房里。
书房的门外有城主府的人守着,还站着另外有个陌生的男子。这两名陌生的男子就是董弼身边的人,见到水珑的时候,自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的行礼。
书房的门经人打开,水珑等人走进去,伴随着书房门关上,书房里面的光线再次昏暗。
水珑一眼就看见了对面而坐的楼瑱竹和董弼。
这两人坐在一起,一个温和亲切,一个沉稳静雅,都是气质出众,犹如泼墨画。
“城主大人。”楼瑱竹见到水珑,便站起了身子。
董弼也站了起来,一双眼眸看着水珑,眼神颇有些复杂的意味。
水珑走近两人,看向董弼开门见山说:“既然来了,就是考虑清楚了。”
董弼也直接说:“的确如此。”
水珑轻笑,“你倒是会选时间。”
董弼坦然,“今日刚得知武王爷的消息。”
“够直接。”水珑见他这么了当,也更加的洒然,对楼瑱竹说:“把合约拿来。”
楼瑱竹这段时间跟在她的身边,对于她一些新奇的词汇也能明了。他领命的走到书房案几后的一排架子前,在一处去了一本册子,册子里面夹着宣纸。这便是水珑口中的合约,早就准备好了放在此处。
董弼见此,也猜出了几分。心中有一丝挫败,更多的是兴趣。看来,白水珑是认定了自己会答应,所以早有准备。没有想到他董弼有一天会在一个女子手里吃瘪,还是在商业领域里落了下成,也不知道她到底哪里的那些多新奇玩意和想法,让他也抵不住兴趣诱惑。
合约被楼瑱竹摆在桌子上,水珑先签了名按了手印。
董弼先将宣纸的内容看了一遍,也学着她这般做了。
“你我诚心合作就要拿出更多的诚意出来。”水珑等他写完,这般说。伸手朝那排架子,使内力将架子一个不起眼的锦盒吸入手里,将锦盒打开,里面放着却是南云城城主的玺印。
水珑拿着玺印沾了红泥,按在宣纸上,对董弼说:“你身上应该携带了能代表本人身份的信物吧。”
一旁的娅娅不满的低声言语,“公子一言九鼎,何须信物,真是小心之心度……”
她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董弼扫过去的一眼给止住了。
董弼伸手取下腰上系着的鹰形玉佩,交到水珑的面前,“此物为我身份代表之一。”
水珑没有质疑,将玉佩收下。又将合约分为两份,签着自己名字和时指印,玺印的那份交给董弼。至于另外一份,自然为她所有。
董弼眼眸精光一闪,轻笑着,“这方法倒是新奇。”
这合约就和罪状差不多,里面有对方的笔记、手印,最主要的还是身份玺印。往后,白水珑若是违反了他们合作的规定,这份合约就能作为最有利的证据。
水珑伸出手,双眼弯弯,声音软和,“合作愉快。”
董弼看之,微微一怔。
这幅模样若是被水珑前世手底下的兄弟们看到的话,一定都明白又有谁被水珑给坑了。一般情况下,水珑和人谈合约、谈合作,笑得越柔和干净,越说明她惦记着对方,誓要将对方的作用给收刮得干干净净,发挥对方一丝一毫的余热,绝不放过。
这时书房光线昏暗,女子的肌肤似冰雪般的白,有种不容亵渎的无暇感。在始终亮着的烛火下又有牙白的润泽温软,让人想要伸手触摸。
这玉般的人儿,不笑就罢了,轻笑动人,更别提感情流露时眼波潋滟的昭华无限,偏偏这人根本就没有这个自觉,半点不知道自己的祸害,时时引得人心不稳。
瓦嘞娃忽然觉得往后的日子一定会更热闹了。
董弼的走神只是一瞬,他低头看着水珑伸出手,隐隐猜到了什么,又无法确定。
在他疑惑的这会儿,水珑已经自然的收回了手。前世十几年的教育习惯,一时半会还是难以更改的。
董弼见那手收回去,也没觉得什么。他向来自持,无论水珑生得如何倾国绝色,天生媚骨,于他眼里最多也只是欣赏罢了,绝对不会她动心。只因为,他知晓水珑是有夫之妇,于自己也没有任何的情爱之意,明知道得不到,再多看多动心也是得不到,最终苦的还是自己,倒不如自持本心,不要妄动一丝贪念。
这份自持冷静,是优点也是缺点,使得董弼商场上百战不殆,在生活上则过于单调无趣了。
董弼将合约交到了娅娅的手里,对水珑微笑说:“现在时间尚早,城主与董某一起走了一趟,可有互相商议探讨……”
他的话语尚未说完,水珑明白他的意思,准备答应时。
啪啦!
一块青瓦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落下来,精准的砸在董弼的额头,碎成一片片。
董弼愣了愣,似乎被砸得傻了,顿顿的伸手摸向额头,再放到眼前看,一手鲜红的粘滞。
这是……血?
“嘶。”董弼后知后觉,疼得狠了,抬头朝头顶看。
“公子!”娅娅惊叫,连忙凑过来,将董弼扶住,满脸的担忧着急神色。
场面瞬间寂静,谁都没有预料到这个变故。
水珑眼角抽了抽,总觉得这一幕好生的熟悉。
董弼头晕,无奈的被娅娅搀扶,对水珑默默说道:“城主,今天看场地一事……”
啪!
又一块青瓦下来,再中他脑袋。
“……”董弼张了张嘴,眼睛泛白,望着水珑的眼睛闪过一抹憋苦。
这一块瓦掉下来可以说是意外,两片瓦再中同一目标,还能当意外的话,那就是异灵事件了。
水珑默然的和董弼对视,轻轻说:“城主府长年失修,梁木瓦片松懈,苦了董公子。”
“……”董弼再好的修养,也不由的抽了嘴角,再无法忍耐的两眼翻白,去了。
别误会,这去了,是晕过去了。
水珑吩咐绿菤,“带董公子去东竹院休息。”眼波一转,她就抬头看了空了两片瓦的房顶一眼,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对谁说话,“东竹院还算结实,不会出现掉瓦伤人的事件才对。”
“……是。”绿菤看着满头血的董弼,面瘫脸有些绷不住了。他是有多倒霉啊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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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口的街道,百姓们越聚越多,喧哗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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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百姓们的眼力一般,大多都看不清楚搂檐上两人的神情,却不难看出两人姿势的暧昧亲昵。这份亲昵让他们猜测良多,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说出长孙荣极的身份,然后越来越多的人都这样认为,议论也全然都是有关两人的。
“西陵的武王爷,那个男子就是西陵的武王爷吗,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
“对了,那位武王爷是城主大人的夫君,这次过来难不成是来抓城主大人的?是要抓城主大人回去定罪吗……”
“定罪?定什么罪?城主大人有什么罪可定的……”
“不行,绝对不行!城主大人被抓走了话,南云城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百姓们的喧哗声喊杂乱,却不难听出他们最关心的话题为何。
眼看着百姓们聚集,将宽敞的街道挤满,还停在城门口处的车队根本就无法前行。
长孙荣极扫了下方一眼,然后就在众人的目光下,抱着水珑飞跃出去,几个飞跃就不见了踪影,让人无处可寻。
“都散了。”绿菤很快回神,开始驱散聚集的百姓。
每次水珑出行的时候,绿菤都会跟在她的身后,因此百姓们对她熟悉,知晓她的地位。这时候听到她冷漠的声音,百姓们没有反抗的就慢慢退开,让出了一道宽敞的道路,却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道路的两旁,看着风涧领头的车队。
风涧看了绿菤一眼,然后坐回了马车车夫的位置,赶车前行。
绿菤说:“阁下请随我行。”这是主动带路了。
风涧没有拒绝。
一行人朝城主府的方向路途行去,百姓们则目送着他们,有的还特地的跟随在后面,目光追随着长长的车队,打量着这车队的货物。
“白水珑倒是没有撒谎。”董弼站在原地看着车队的远去,轻笑自语。
娅娅神情略有一丝恍惚,“传言中不是说,武王爷已入而立之年,练武成痴,行为粗暴疯癫的吗。”为什么之前惊鸿一瞥,竟是那般的无双俊逸,恰似谪仙般的风姿,比她看得画中仙还要好看。
董弼拍了下她的脑袋瓜子,“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传言听听也就罢了,哪能尽信。不说其他,就说而立之年这本就是无稽之谈,长孙荣极身为西陵先皇老年得子,年纪也不过二十罢了。”
娅娅被他拍醒,双眼恢复了清明,懊恼的喃喃,“公子别老打头,人该打傻了。”
董弼说:“我看你进了这南云城之后就开始犯傻了。”
娅娅知道他话中的意思,不满的说:“白水珑本就没安好心,公子你看看,一开始她就对公子不敬,半点不给公子面子,再相见就让公子破了头。”说来可气,越说越急,“就公子心好,不去计较。难道公子忘记了,上次去西陵祁阳城的时候就听到有关白水珑的传言,那样古怪残暴的人,哪里是什么好人。”
董弼摇头,清润的口气已经有了一丝严厉,“才说传言不可尽信。这两天见到白水珑,你还觉得她和传言相同?”
娅娅张了张嘴巴,却没有发出声音来,神情憋闷。
她实在无法反驳董弼的话语。
娅娅心中的确也很奇怪,当初去一趟祁阳城的时候,就听闻白水珑面如呆木,性子古怪暴虐,不但嗜杀还无情无义,亲手杀了生母后,不去守孝就出嫁皇家,实乃可恶至极,让听到这般传言的她,对白水珑的印象差到了极致,觉得世上有这样女子实在不可思议。
也因为有了这样的认知印象,才让娅娅在南云城初见水珑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好感。
只是不可否认,在南云城见到的白水珑和她听到传言中的白水珑完全不同。什么面如呆木,那样绝色的容貌若是呆木,天下间的人岂不都是朽木了。什么嗜杀无情,那好喝好住给南云城百姓们的行为算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
还有那副始终似带着浅笑的态度,说不上多亲和温柔,却绝对不会让人排斥厌恶就是了。
这样一个人,和在祁阳城听到传言中的白水珑完全不同。若说她是伪装的,也好似完全没有必要,传言中不是说白水珑根本就是不懂礼仪和规矩的人吗。
娅娅撅着嘴巴,不情不愿的说:“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公子都是对的。”
董弼宽和的笑了笑,心思已经落到了别处。
虽然已经听闻过长孙荣极在朝堂上亲口向白水珑求亲的事情,可他也没觉得长孙荣极真的对白水珑多喜爱。不过今日一幕,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足见他对白水珑的不同来。
虽说长孙荣极的神态冷淡,不过那份专注和强烈的独占欲,只要敏感些的人都能感受得到。他董弼可算其一。
这样强势的人,的确做得出来掌控整个南云城的事情。之前白水珑对他的通牒,不算撒谎。只是不知道,白水珑是被长孙荣极掌控,还是能够亲自主导南云城的一切。
董弼想了想,心中还是想水珑能主导。毕竟和他签订了合作的人是白水珑。
长孙荣极在他的眼里太过高深莫测,更让他觉得长孙荣极这个人根本就不在乎利益,一个不在乎利益的商人,根本就不是个合作的好伙伴。
“白水珑也不是个普通的弱女子,未必会被长孙荣极压在头上……不要让我失望才是啊。”董弼低声的自言自语,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这时候,被众人惦记着的水珑和长孙荣极两人,已经回到了城主府里。
城主府内守卫一看到水珑被陌生男子抱住的画面,立即就动身将人包围。只是他们才动身,还没有靠近长孙荣极分毫,就被几道无形的劲力打中了穴道,浑身瘫软了下去。
水珑提醒:“这是我的人。”
也是这句话,让长孙荣极有意的放轻了力道,并没有伤及他们的性命,只是让他们晕眩或者浑身失去力道的罢了。如若不然,这时候拦截他和水珑亲近的人,必定不会让他有丝毫留手的打算。
片刻之前,长孙荣极已经抱着水珑来到城主府的主院,水珑平日里居住的院子。
在长孙荣极打开卧房的房门,将水珑抱进去的时候,水珑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你对城主府倒是挺熟的,不是才刚来吗。”
长孙荣极动作顿了顿,用脚将门关上的动作也一下没控制住力道,将人给踹得咯吱一声响,摇晃了几下,让人不由的怀疑,这门下一刻会不会倒塌。
长孙荣极淡淡的盯着房门,那眼神看着冷淡普通,实则他心里一上一下的。
这门万万不能倒,要是倒了,他和怀里的这只小火狐还怎么亲热!
万幸,也许是上天听倒了他的祈祷,房门很坚忍的挺住了。
长孙荣极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看着怀中人如玉的面容,冷声说:“你只会说这些?”
冷淡怠倦的口气充满着危险,让人不寒而栗。
水珑眸色如初,无比的无辜,“什么?”
长孙荣极手掌一张又合拢,他很想将水珑压在门板上,狠狠的啃食她一番。只是一想到那脆弱的门板,这个想法就告捷了。
如果门板有生命的话,它一定会泪牛满面的娇羞。亲,多谢怜惜~
只是就这么抱着水珑站在卧房里显然不是长孙荣极的性格。他目光环视一周,眨眼就看到了另一个可利用之处。选择了最近的桌子,挥手就将桌面上的青瓷茶具扫落地面,破碎的声音于安静的相间里响起,竟有种打破脆弱的暧昧感。
长孙荣极就此将水珑压在了桌上,居高临下的压着她的身上,极近的距离让两人的呼吸都絮绕在一起,炙热又纠缠不清,很是亲昵不分。这样的感受让苦思了两个多月的长孙荣极满足得无声喟叹,同时又升起更多的不满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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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满足于这一点的亲昵温软。他还想要更多,更多属于身下女子能够带给他的激情。
这份贪婪的情绪,毫不掩饰得由他眼眸昭显人前,深邃得宛若漩涡。
“你只会说这些?”长孙荣极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他低头咬住离自己最近的鼻尖,留下一个红红的齿痕。齿痕亵渎了玉雪的妖颜,打破了神色的从容,令少女看得起来,有着几分的可爱。
长孙荣极见此,眼底就有了一丝笑意,连嘴角也不自知的轻勾了起来。还自以为表情严肃,正在严厉的训斥身下在外野了两个月的小东西。
水珑一时不明白他这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只会说这些?他想要听什么吗?
不等水珑想明白,顿觉眼睑一阵湿润,让她不由的闭上眼睛。柔软湿润的触感让她明白,长孙荣极竟然在舔着她的眼眸,这舔舐一时轻柔一时粗重,似惩罚又似怜惜,弄得人心底一阵阵的痒。
水珑偏头,躲开他的亲昵,“别闹。”
这个似拒绝的动作像是触怒了身上正‘人面兽心’的家伙。他动作忽然强势霸道无比,用力得将她碾压住,抓住了她的双手,嘴唇移开了她的眼睑,下移到了她的脸颊,毫不犹豫的就是一口咬,入口的滑腻温软让人爱不释口,有种要柔化在口中的错觉。
水珑就感受到自己的脸皮被又啃又吮的感受,眼睛眨了又眨一会都模糊着,让她有种诡异的错觉——饿极了的野兽压着猎物,用湿热的舌头舔舐着猎物,一舔再舔似乎爱极了猎物的味道,正在寻思着到底该何时下口吃掉好。
这时候,她就是这个随时都会被啃食掉的食物。
水珑被自己脑海一闪而过的设想给娱乐了,虽然知道长孙荣极不会真的吃的她的肉,可是这种诡异和黏糊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受。她又不是抖m,无法体会这种危险的诡异快乐。
“你想让我说什么?”水珑主动打破了这份危险的气氛。紧接着,脸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轻轻“嘶”得吸了一口凉气,轻瞪了眸子。
靠!他竟然真的咬了!真当自己是大猫吗!咬完了还舔,舔个屁啊,你是多饿了还是多饿了啊摔!
长孙荣极舔了几口,将嘴下细嫩雪白的肌肤舔得嫣红才不舍得放开,略微抬起了头,和水珑轻瞪圆的眸子对视在了一起。
他的眼神深邃却不浑浊,甚至有种黑到了极致的纯净。
水珑竟然从他冷漠的表情之下看出了一抹无辜。她暗暗的眨了下眼睛。其实她很想翻个白眼,狠狠的说,你到底在无辜个毛,咬了人你还无辜了?难不成是我求着你咬得不成!
如果面前的人不是长孙荣极,她肯定二话不说一脚踹过去,将人踹翻了之后再交给阿獠(前世训练营的兄弟)去做菊花按摩。偏偏眼前的人就是长孙荣极,她还无力的发现自己竟然在他这样的神情下心软了,貌似……戳中了萌点?
摔!
她对凶狠强大、傲娇冷艳、桀骜不驯的猫科生物卖萌的免疫力直线下降啊。
水珑内心略微暴躁,表面冷静如初。
“不是我想让你说什么。”长孙荣极低声说。
水珑内心吐槽:你不是想让我说什么的话,就不会一而再的重复一句话,还咬人。
长孙荣极才说了一句话,就再次低头又啃上她的耳朵,似乎一时半刻得不能不和她亲近一样。软软的耳垂被他啃得又红又肿,他看得既满意又不满足,声音低哑:“我想你,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想你,一空闲下来就想你的味道,想你的声音,想你的样子,想得很难受,又热又涨,连杀人都没办法缓解。越想越想把你抓回来,把你绑起来,把你亲个够,上个够。”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哑,湿热的喘息清晰的传入人的耳朵里,像是缺水的鱼儿。
水珑哭笑不得。前半句还那么的温馨温柔,后半句瞬间转入色情,反差之大让人反应不及,情绪都跟不上转变啊。
听不到水珑的回应,长孙荣极心底就有一团火在灼灼的烧着。他一下撑起身子,正面看着水珑,轻缓的说道:“一路上我都在想着,满脑子里面都在想着,见到你之后该怎么对你。我很想最快的来到你身边,把你抱进房间里,撕破你的衣服,如果你挣扎的话,就用绳子绑住你的手脚,然后做我想做的一切,做到我满意为止。”
“……”水珑默然。
长孙荣极眼睫颤了颤,伸手摸着她的脸蛋,声音不由的放柔了一些,“别怕。那只是我想想,虽然很想这么做,可我考虑到了你的情绪,想着该对你温柔些。”
水珑轻声说:“我不怕。”她真不怕,只是觉得很无奈。为什么听到对方说这样的话,她竟然半点不生气,反而还有一丝心虚的情绪?
长孙荣极闻声,嘴角轻扬。不过很快,这抹笑意又他强压了下去。他的眼神再次危险,遮掩了那一抹柔和,这情绪变化之快堪比翻书,当真是说变就变。
“只是阿珑的态度让我很失望。”
话语才落,‘撕拉’一声,衣裳破碎的声音响起,于安静的房间里呈现出凌虐之感,引发人心底潜藏的邪念和破坏欲。
水珑看了眼自己胸口破碎的衣裳,又看向冷淡着一张秀美容颜的长孙荣极,“失望?”
“阿珑明知我要到来,却毫无反应。”
水珑反驳,“我很高兴。”这一点,她自知还以为表现不明显,可被楼瑱竹一眼看出。
长孙荣极说:“那为何还有心情和他人谈生意?”
水珑一脸讶异,“什么和人谈生意?”
长孙荣极:“今日你和一棵烂白菜谈生意。”
噗!
水珑差点没有维持住表情。烂白菜?请不要用这么冷淡正经的表情说出这样的别称啊喂。虽然董弼今天穿着的的确是一件蓝白相间的袍子,那也比烂白菜强多了吧。
水珑转变神情为惊疑,“你不是刚到吗?怎么知道我和人谈生意?”
原本以为水珑无法反驳了,就该接受自己的惩罚了。谁知道,她竟然来一个这样的反问。
长孙荣极神情一顿。
水珑没有等他的回答,又状似‘不经意’的说:“说起谈生意,今日在书房时,董弼还被两片青瓦砸了脑袋,砸得头破血流,好不可怜。”
长孙荣极默默无言。
水珑看着他一会儿,忽然一笑,轻软的说:“城主府长年失修,难免发生意外。这次的事情算是提了个醒,也该是时候该修一修了。”
长孙荣极终于淡然的开口,“我来处理。”
“你处理?”水珑见好就收,没有故意再逗他,无比自然的顺着他的话,转移了重点的话题。
长孙荣极暗暗松了一口气,愈发淡然说:“城主府我来修,你不用费心。”
“好。”
水珑‘乖顺’的答复,然后自然的伸手推开长孙荣极,“该用晚膳了。”
“嗯。”长孙荣极点头。忽然,他眼波一闪,瞳仁倏然黑沉,猛得将离去的水珑拉住,“你故意的?”这句问话的嗓音,已经掩饰不住情绪,透着一丝懊恼。
原来在他们刚刚说话的时候,长孙荣极竟然不知不觉的松开了水珑双手的束缚,更被水珑带入一个平和的气氛里,让之前暧昧又危险得场面不攻而破。
水珑眼底闪过一抹诧异。真是执拗啊,居然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长孙荣极已经无所谓水珑的回答,用力的将衣衫不整的水珑重新抱进怀里,紧盯着她的脸蛋,“休想就这么逃过去了。”
相比起长孙荣极表面的冷淡,内心的狂暴,水珑是表里如一的平静,无辜的问:“什么意思?”
长孙荣极抱着她往卧房里面的床榻走,意思再明了不过了,边走边说:“你的态度敷衍,该罚。”
身体被压在柔软的床榻内,水珑一个翻身躲过了长孙荣极扑倒,反问:“我怎么态度敷衍了。”
长孙荣极整个人堵着床榻的入口,也不怕水珑会逃掉,便没急着抓她,“这些日子你可想过我?”
“想了。”水珑坦然说。
长孙荣极眼波一晃,眼神柔和了一些,不过相比起那眼神里的暗沉危险,这点柔和便变得不值一提。他倾身靠近她,伸出手捧住她的下颚,低声说:“只是比不得我想你的那么多吧?”
水珑一怔。
长孙荣极摩擦着指腹下的柔嫩肌肤,恨不得立即就将脑海里有过的想法一一实施。
“你不知道我忍得多难受,想到要与你相见时有多高兴。”他低低的说,嗓音低哑有着实质的危险怒意,“一见着你,我就想抱你,想与你说心里的想念,想和你颠鸾倒凤。……你若像我想你一样的想我,和我说的第一句话就不该是那般。这么久了……也不曾和我撒撒娇,哪怕闹闹小脾气也没有!”
水珑直觉的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如果不是真的生气到了一定的程度,他绝对不会说这么多的话,明了的将心里面藏着的话都吐露了出来。这大猫有的时候有多别扭,她再清楚不过了,真的气急了吧。
水珑这时候也算明白了之前自己那一抹心虚的情绪是为什么。
正是因为直觉的感觉到了,自己对长孙荣极的感情,完全没有长孙荣极对自己的感情深厚。所以被他咬了自己不会生气,任由他发泄情绪后,心底还默默的心虚。
水珑看着长孙荣极眼底的怒火和潜藏的难过,心里升起一抹酸酸涩涩的难受,又有股暖暖的温度浸满全身,将她全身的菱角都给软化了。
想着长孙荣极的话,前面还算靠谱,后面那句就让人无奈了。
只是……
这种危险恐怖得令人心悸的压迫力,眼神好像要将人啃食掉的黑沉深邃,偏偏言语又让人知晓了这危险之后隐藏的脆弱和渴望,像是孤高绝傲的凶兽,故作凶狠得恐吓你,实则无比渴望着你的靠近。
水珑望天,为什么偏偏这么对她的胃口,越来越对她的萌点!
撒撒娇是吧?闹闹小脾气是吧?想听好话是吧……
水珑主动的低头,用面颊轻轻的摩擦着长孙荣极捧着她下颚的手掌,动作亲昵又轻柔。
长孙荣极身体瞬间僵住,危险的气势摇摇欲坠。
水珑微微抬眸,眼眸水亮温软,瞳仁的深处只印着他一人的模样,盈盈的笑意和信赖,朱红的嘴唇轻挪,说着轻软的话语,“谁说我不想你?”
她伸出手,一手握住他的手,一手勾住他的颈项,主动的凑近他,“我想你,比起被你这样那样,更想压倒你,好好的蹂躏你。”声音哑了,舌头探出唇瓣,回敬得咬住他的嘴唇。
浓浓的清香,低言细语的情话,湿润的嘴唇,柔软的身子,细腻的肌肤,天生媚骨的诱惑,谁人能抵抗的住。
长孙荣极脑袋一空,回神之后所有的怒火早就飘到了一万八千里,再也找寻不到一丝的苗头。
这只小火狐,还是一如既往的狡猾!
他懊恼的想着,嘴角早就不知觉得上扬了一抹弧度,冷淡的说:“还是这么爱撒娇,之前装得倒是挺好。”
水珑扯了扯嘴角,舌尖狠狠探入他的口腔,于他上颚技巧性的滑过。
长孙荣极气息一顿,再也没有任何忍耐得将人压住,徒手几下就将人的衣裳撕成布条碎片。
------题外话------
水珑:戳中萌点伤不起┑( ̄д ̄)┍
帝延:喜欢撒娇就撒娇,别藏着掖着,我又不嫌弃(ˇ^ˇ)
水珑:(╬▔皿▔)凸
暗处角落的董弼:烂白菜……烂白菜……烂白菜……别当我不存在!(ノ*—_—*)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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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神情实在是太柔美,细致的眉眼酝酿着令人心醉的柔和,宛若晴天飘落的清雪,分明知道那是彻骨的冰凉,还是令人忍不住想去亲身接触它飘落时的温柔。栗子小说 m.lizi.tw∥?
一只手探出薄被,伸向男人的孽根。
长孙荣极眼里浮现一抹痴迷,手掌却不慢的握住了那只柔滑宛若无骨的手。
水珑挑眉,“不是让我拿给你看吗?”
长孙荣极将她的手握起来,拿到了唇边就舔舐了起来。艳红的舌头舔吮着细嫩如玉的指尖,偶尔用牙齿的啃咬,配着他幽深又隐藏着柔和的眼神,让人产生一种颤栗感,明知道对方不会真的啃食自己,却还的不由的产生会被吃掉的错觉。
这份颤栗敏感给水珑带来的只有无力和麻木,纵欲真心伤不起啊。她轻皱了眉头,用了点力气,要将手抽回来,脱离长孙荣极的掌控。
长孙荣极这回也没有死攥着不放,嘴角勾了勾,“又闹了。”
他的笑容透出一股餍足的春风得意,以及自认为的纵容宽和。
虽说这幅皮囊无论做出什么神态来都是好看极了,这幅神态更是性感诱惑。可惜在此时的水珑的眼里,半点欣赏不了这份美好,想了又想还是懒得和他争辩了,眼皮一翻就破罐子破摔说:“我要洗澡。”
少女纤细有度的身子卧在凌乱的床榻内,怎么看都是怎么的动人。长孙荣极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也有心继续抱着。只是这房间的味道着实有些重了,想着以往水珑几乎每天都会沐浴,两天的合欢让两人的身体都有些黏糊起来,是该洗洗了。
长孙荣极眯了眯眼眸,压下了身体的冲动,伸手就将水珑抱了起来。
纤细却不瘦弱的身子,在他的手里好似鸿毛般轻若无物,轻易得抱离了床榻,往属下准备好的浴桶走去。
水珑对此只是抬了抬眼睫,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
这幅姿态落入长孙荣极眼里就成为了难得的乖巧安顺,动作不自觉的越发轻柔。
浴桶不算大,却够三个人一起洗的。只是对于享受惯了的长孙荣极来说,这浴桶不仅小还简陋。
他站在浴桶前一米顿足了一瞬,眉头拢着一道浅痕。
水珑不耐烦了,“你不洗就自己出去吧。”说完就要从他的怀里下来,自己往浴桶去。
长孙荣极怎么会放手,这就先抱着她小心放进冒着热气的热水里,似乎还怕她站不稳,一只手扶着她,自己再进去。
水珑见此,已经学会的淡然的无视之。
两人同处一个浴桶里,狭窄的空间,水珑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尴尬的。两人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也不是没有一起洗过澡,这次也算不得什么。
她伸手将搭在浴桶上的浴巾拿过来,沾着水擦拭身子。这一擦拭,低头望去总算看清楚了自己‘受伤’有多么的严重。只见不仅仅是身子,竟然连手臂都可以看红红紫紫的痕迹,那种色泽印在雪白的肌肤上,无比的暧昧。
尤其是这痕迹之密集的程度,比她完好的肌肤还要多得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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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默默的看着一会儿,最终只是在心里暗道了一句自作自受,要记住教训后,淡然的开始擦拭身子,深深的望了长孙荣极一眼。
长孙荣极眼神从未离开过她,她一抬头自然就和他对视在了一起,然后就听到他淡淡缓缓的说:“何必自找苦吃?”
“嗯?”水珑懒洋洋的应了一声。
长孙荣极伸手揽着她的腰身,手指在她细腰上揉捏,也不知道是真心按摩的成分多谢,还是有心吃豆腐的成分多些。边揉捏着,说道:“乖乖呆在我身边,也不用在此地受苦。”
水珑听着他谴责的言语,太阳穴又开始跳了。
一眼看去,长孙荣极那眼神透露出来‘你怎么这么不乖’‘你真是太任性了’‘放着好日子不过偏偏自找苦吃,真是让人伤脑筋’的无声叙述,让水珑怒极反笑。
她果然不该心软的吧。
这家伙实在是见缝就钻,只要稍微退让一些,他那份霸道专制的本性就会增长出来。
本来想着事情过了就算了,偏偏人家在耳边不消停。
水珑本身也不算是个好脾气,这要是其他人,她早就动手了,哪里还一声不吭得任人说着。这时候一股闷气压着她,眼睁睁的望着长孙荣极,她凑上前对着长孙荣极的锁骨处一口咬下。
这一口,着实咬得不轻。不过她也没有咬狠,隐约感觉到一丝丝血腥味的时候,就变化成为了吮,那份疼痛也多了一丝酥麻。
长孙荣极捏着她腰身的手一紧,将她整个人都拉近过来,气息喘着,“别以为这样就可以转移话题,知道自己错了吗?”
“错你妹。”水珑火了。水里她小腹上顶着的,让她觉得自己真心不该再心软了,原本还富有技巧性的让他不会多疼。这次直接就下狠口,嘴里真正的尝到了血腥味道。
长孙荣极闷哼一声,紧接着水珑感觉到他的胸膛鼓动,他竟然还笑了。
从那低哑的笑声里,水珑还听出他越加沉重的喘息。
“我没有妹妹。”长孙荣极认真的回答她的话语,身子摩擦着她的身子,凑到她的耳边说:“嗯……虽然撩拨的手段不算很成功,不过看在阿珑这么努力的份上,我就如阿珑所愿,暂不计较阿珑的错误了。”
撩拨的手段?撩拨的手段!
水珑默默的抬头,看着他锁骨处留下的齿痕,见血了。如果不用药的话,估计几天半个月都好不了,更说不定还要留下痕迹。
水珑为自己突然的幼稚行为感到无语,更无语的是长孙荣极的自以为是。既好气又好笑,这样矛盾的心情纠结了好一会,她不由‘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然后一伸手将长孙荣极的脑袋拍来,就跟拍粘人的大猫一样,声音都不自觉的透着轻松和笑意,“你够了,好好洗澡,我真没力气和你腻歪了。”
她斜睨的他一眼,盈盈的笑意令那黑曜石般的眸子犹如氤氲着一层水柔亮色,犹如嗔怒,一如既往的从容冷静中透出几分少女的俏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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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荣极看得眼瞳一缩,欲望的源头更加的肿胀难受。
只是想到水珑刚刚说的话语意思,以及她一双盈盈水眸望来,疲惫软柔的姿态,就让他没办法向她动手了。
“真是狡猾。”一声低低的嘟囔,也只有长孙荣极自己听得见。
他爱极了水珑乖顺软柔对着他的姿态,就好像是视他为天,松开了自己所有的防备,对他依赖亲热,让他全身心的满足舒服。同时,他又恼极了水珑这种姿态,因为一旦她放柔了态度,他就总是狠不下心反驳她,教训她,事事都忍不住去依着她。
不过比起这点不爽,长孙荣极还是很乐意看到水珑这样乖柔对他的。
因为平日里的水珑太坚强,这才显得这份乖柔有多难得珍贵。
长孙荣极嘴角勾了勾,他可知道,他的阿珑也只有在他的面前这样退让乖柔过。在旁人面前,她的笑容无论多么的柔和,里面都是参合着一股迫人的强势独断的。
长孙荣极妥协了,这场洗浴自然就轻松完成。
在浴桶的旁边有属下给长孙荣极准备的衣裳。他先走了出去,内力一激,浑身散发一股热气,身体的水分就都干了。
水珑看着他拿着亵衣要穿,开口说:“等等。”等长孙荣极看过来,她就指着他的锁骨,“这里,先擦药。”
长孙荣极顺着她的手指低头看去,看到锁骨的血牙痕,眼眸轻眯有一缕柔和笑意,“不用。”再抬起眸子,那双逼人的眸子包含压迫和深意的盯着水珑,竟然像是炫耀着什么似的,认真说道:“这是阿珑逃避认错的证据,得留着。”
如果非要说水珑这时候是什么感想的话,也许这个符号表情最能表达出来。
=皿=凸
回想当初第一眼看到长孙荣极的时候,觉得他是一头桀骜不驯酷帅狂霸拽的孤狼,相处之后才发现他只不过是一只强势霸道又腹黑,但有的时候又很执拗很好顺毛的大猫。
没错,腹黑。经过这么久的相处,水珑发现,哪怕长孙荣极的腹黑属性还不明显,不过有的时候说出的话和他行为实属天然黑。就如现在,他的话可谓幼稚,却深处思考体会的话,就会发现这话很有点圈套的感觉。
水珑忽然想,这厮貌似主动承认过自己走火入魔了,心智处于年幼期吧?
泥煤,等他恢复过来,会变成什么强智的妖孽!
水珑的沉默在长孙荣极看来就是闹别扭了。
他心底雀跃着,才不会告诉她,其实他还挺喜欢看她闹脾气的。这种只能被自己欺负,被自己教训,被自己疼着宠着的感觉,想想就觉得愉悦。
长孙荣极又看了眼锁骨上的伤口,被咬自然是疼的,只是比起这点疼,阿珑的表现更珍贵。如果能再让阿珑露出那种打破了冷静从容,展露少女该有的俏皮任性姿态的话,就算再被多咬几口,他也心甘情愿。
只可惜……长孙荣极看着浴桶里的水珑,知道这有点不可能发生。将拿着的亵衣穿上身子,紧接着是里衣和外袍,一会儿他将衣裳穿戴好,就要去抱水珑的时候,却见她已经自己走出了浴桶,站在衣柜前拿衣物穿。
长孙荣极略微不满,他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不是个喜欢伺候别人的人,偏偏就是想对水珑任何事情都亲力亲为,无论是洗浴还是穿衣,甚至连吃饭时,都想喂她,还乐此不疲的。
这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独占欲。
只是长孙荣极本身却不明白。
原本的不满在看到水珑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水蓝色衣裙后,便爆发了。长孙荣极走上前,伸手就将水珑手里的衣裙抢了过去,然后眉头轻皱,冷声说:“这些日子你就穿这些?”
在他看来,手里的衣裙布料入手粗糙,做工一般,尤其是……水蓝色?他家的小火狐最适合红色,大大的红色,红色穿着她身上才是最好看。
两人居住一起时,他让人给她做的衣裳用料都是红色。
前两天相见的时候他就不满了,居然穿着一身的素衣,看着就想撕了。
水珑莫名其妙的看着长孙荣极,“不穿这个穿什么。”
她从来没有偏爱过什么颜色,以前在祁阳城一直穿红衣,那是因为家中衣柜里准备的都是红色的衣裙。现在在南云城里,绿菤她们准备的衣裳各式各样,她也就随手拿着穿了。
长孙荣极见水珑还光着身子,就将自己身上的外袍给脱了,披在她的身上,包紧了后说:“在这等着。”
水珑默然,还没开口就见长孙荣极已经飞身出去,眨眼不见了踪影。
“这家伙……”水珑伸手又往衣柜里拿衣服,半途又顿住,摇了摇头就垂下了手。
大约三分钟不到,长孙荣极的身影就回来了,在他手里还拿着一套衣物。
朱红的颜色,比火更深些,又比血浅些,布面上绣着睡莲花纹,银蓝色得,犹如火海中怒放。只要是个女子,看到这样的衣裳都会忍不住想要占为己有。
水珑则认出,这不是自己穿过的吗?
“你四处走,还带着我的衣服?”这个发现,让她心里有一股说出来的感觉。
长孙荣极目光清澈的看她,似乎觉得她的问题很莫名其妙。他伸手解开披着她身上的外袍,再亲自给她穿衣。
水珑本来想自己来,可看到长孙荣极做得认真,实则动作做得还不算流畅习惯。最终还是垂下了手,静静的任由他摆弄。
她心里想:莫名其妙吗?难道不该觉得奇怪吗?谁出门身边还带着别人的衣服的。
如果是在前世,她听到别人这么做,第一感觉一定是觉得对方犯二。只是这时候,她忽然有种明悟,这怕是一种连长孙荣极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重视表现——他真的很重视她。
水珑勾了勾嘴角,不想照镜子她都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很不正常。
“在想什么?”长孙荣极轻声问。
两人之间氤氲的气氛不知不觉得变得缓慢轻柔,正如两个人都没有发现,自己神情都化散了平日里习惯的压抑掩饰,眼神柔和如水,神情含笑亲昵。
一刹那的对视,好似都看到了对方的内心深处最真实柔软的一角。
水珑恍然之间,就感觉到温热的气息靠近,入目的是长孙荣极隽秀绝伦的面容。她眼睫颤了颤,低垂下来,那貌似娇羞的风情,让本来只是想浅尝的长孙荣极有种放纵自己,化身为兽的冲动。
啪!
一巴掌忽然拍在长孙荣极的头顶。
长孙荣极怔住了。
水珑眯着眼睛,眼底有一抹恶劣的狡黠,手就在他头顶不轻不重的揉了揉。
“我在想,该是时候出门吃饭办正事了。”眼看着长孙荣极的墨发丝丝缕缕顺滑,竟然这么揉都揉不乱。又见长孙荣极嘴唇微抿起来,她就改揉为抚,踮着脚从他的头顶顺着头发向下抚摩,一脸无辜的说:“我在给你顺毛。”
“嗯?”长孙荣极双眉有向中央靠拢的迹象。
虽然他觉得被她摸得挺舒服。
不过,他不会说出来的。
水珑慢悠悠的说:“两天都呆在房间里,大猫毛都要发霉了,该去晒晒太阳,亮亮肚皮了。”
长孙荣极终于开口了,“为何我听不懂阿珑说的话。”
“听不懂没关系,我懂就行了。”水珑眯眼。
长孙荣极沉默了一下,冷着脸说:“阿珑可摸够了?”
水珑问:“不舒服吗?”
长孙荣极张了张嘴,一时没有回答出来。
水珑笑得饶有深意,“顺毛有益身心健康。”
长孙荣极:“这是头发。”
“嗯,我知道。”水珑态度敷衍。
长孙荣极却发现自己生不起气来,还很喜欢她这幅轻松潇洒近乎调皮的态度。他伸手将她赖在他头发上的手拿下来,顺着心意说:“又调皮了,也只有我会这么纵着你。”
“……”水珑翻个白眼,再次将这话左耳进右耳出。
没关系,反正将他的话反过来听就是了。
“扣扣”敲门声忽然响起,门外传来绿菤的声音,“主子,可是起身了?”
两人在房间里的动静不算小,绿菤是犹豫了好一会,才最终确定来敲门的。
“嗯。”水珑应了一声。
房门被推开,绿菤带着两人进来,将洗脸漱口的器具端进。
房门大开,房间里也多了份清爽,浓郁的属于水珑的体香和暧昧的男性味道自然的被吹散不少。绿菤看着房间里的狼藉,脸色很古怪。
主子和那位武王爷,真非常人也。
这时候水珑和长孙荣极也从内阁里走了出来,漱口之后对绿菤问道:“楼瑱竹那边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这时,她已恢复成了那个事事冷静的水珑,眼里的水亮明耀渐渐的隐匿。
长孙荣极看的专注,眼眸波光轻晃,隐约相通了一丝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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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和楼瑱竹等人相见,再和董弼等大商一起巡视了场地,互相讨论了一番有关男运城发展建造的局势后,就回去了城主府。
这次来到南云城的大商们,都被安排居住在东边的院落里。这其中的原因,不止是因为那边的院落最干净牢固,还有就是离主院这边距离较远,一般情况下是难以和主院里的人碰面的。
也不知道一路来到南云城的路途上,长孙荣极是否做了些什么,竟然让王金和张云鹤人等对他这样的避如蛇蝎。若说董弼的话,有过教训了的他甚至不想居住在城主府里,只可惜南云城现在建造还贫乏,城主府的确是里面最好的落脚处了。
由此,董弼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先建造行馆住所一类的计划。
太阳落山之际,水珑和绿菤等人回到了城主府。有下人禀告晚膳已经准好了,是否要送上来。水珑想也没想的吩咐让人送到主院里,准备和长孙荣极一起吃饭。
一路走到了主院不远,还没有进入院落里,水珑就听到了里面动工的声音。
她脚步微微一顿就继续行走,一走进大门内,就看到了久违的熟悉一幕。这不是和当初祁阳城的郡主府修屋瓦是一个样子吗,一个个轻功身法高强的黑衣人,被拿来当建造工人使用,也知道该说长孙荣极‘财’大气粗好,还是大材小用好。
主屋那边是忙碌的改建,院落里,身着一袭矜贵素衣的长孙荣极就坐在,一颗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巨木下,看起来悠闲无趣的看着图纸。
水珑一来,他就察觉到了。放下了手中的图纸,抬起手就对水珑招了招。那招手的动作随意自然的很,好似逗弄着小宠,有一股子漫步尽心的霸道。
在水珑身后跟着的绿菤眼神一暗,闪过一抹不平。她觉得长孙荣极这样的举动,实在是一种亵渎和怠慢,不将她主子放在心上的冷淡。
水珑却不这样认为。
于她看来,长孙荣极那勾动着的手指,冷淡不露的表情,以及一瞬不瞬看着她的眼神,都让她感觉到一股好笑。脑海里自然的形成一幅实感的画面——大猫慵懒的蹲坐软椅上,用软绵绵肉垫的爪子抚着自己的脸,全然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实则尾巴儿左右的摇摆着,眼神儿瞄着你呢,就等着你主动过来,给它抓抓下颚,顺顺身上的毛儿。
再生动一些的,水珑自然的将长孙荣极的动作,幻化为招财猫的形象。不过,长孙荣极绝对不是那种柔软的生物就是了。
水珑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然后就听到长孙荣极说:“坐。”
她一挑眸,环顾周围。四周除了长孙荣极坐着的一张大椅外,再没有另外的座椅了。
绿菤拍拍手,准备吩咐人搬张座椅来。
水珑先一步的对她摆摆手,示意不用了。座椅搬来了,只怕长孙荣极也不会让她坐,还会惦记上了绿菤。
水珑随意的上前,坐在了长孙荣极座椅的扶手上,一手扶着靠背,远远看去就好像是揽着长孙荣极的肩膀。小说站
www.xsz.tw轻微的一歪头,看见长孙荣极手里拿着的图纸。嗯?可不就是她画的一些东西吗,原先是放在房间里的书桌上。
“怎么样?”她主动询问。
“很好。”长孙荣极应道。侧头看她时,鼻翼轻微的动了动,近距离可以嗅到她身上怡人心脾的体香。他伸手拍拍自己的双腿,“坐这里。”
水珑垂眸,浓密的眼睫毛半遮着眼瞳,柔化了眼瞳的凛冽,看起来就好像是冰雪里的清泉,因为那份清寒才更让人珍惜深处的暖,以及那份轻轻流淌的柔和。
长孙荣极看着,又是一瞬的失神,看着水珑的目光越发的柔和了些,不过霸道的任性不减,“你身子累,我的腿比木头软,更舒服些。”
水珑看了他一会,嘴角轻勾,顺着他的意,轻然落座他的双腿。
长孙荣极伸出一手环着她的背脊,让她的背靠在自己的手臂。这姿态一眼看去,就是水珑小鸟依人般的窝在长孙荣极的怀里。
“这些都是你想的?”长孙荣极拿起图纸,对水珑问道。
水珑眼里闪过诧异,“怎么突然对我做的事感兴趣了?”
长孙荣极看着她的眼神稍深,“你不是被人抱在怀里宠爱饲养的狸猫,而是野生在丛林里,拥有迷惑人心的靓丽外表,利爪和利齿,以及狡猾心智的火狐。”
“承蒙夸奖~”水珑眯了眯眼睛,笑呵呵的说:“我是狐的话,那你有是什么?”
“虎。”长孙荣极毫不犹豫的说。
“哼哼,你是要告诉我,你是丛林之王吗?”水珑哼笑着,打趣着。
长孙荣极说:“我是要告诉你,狐虎同音,天生一家。”说着他就勾起了嘴角,笑容妍丽又清隽,望着水珑笑出了声音,“我允许你狐假虎威,任你利用我的一切作威作福。”
“你会这么好心,心甘情愿的任我利用,没有任何的目的?”水珑眨眨眼,一脸的不信。
长孙荣极认真说:“我的目的,自然是你。”
水珑早就猜到了他的回答,只是亲耳听着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感觉,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长孙荣极低头凑近她的脸颊,说:“只要你这只小狐狸一直是我的,整片森里都随你折腾玩闹。”
“真是随心所欲。”水珑伸手摸摸长孙荣极的脸。
柔软的触感让长孙荣极心里发痒,他眼神更深了,透着一股灼伤人的热度,低声说:“嗯……我只有一只小火狐,所以饿了的时候,小火狐也有责任喂饱我。”
水珑指尖一顿,似笑非笑,“别拐弯抹角的,今天想都别想了。”
“我饿。”长孙荣极盯着水珑,还不肯放弃。他真饿,看着那白嫩嫩的肌肤,闻着香喷喷的味道,真的好想,好想咬了一口。不……不止一口,是很想咬很多口。
正好外边这个时候,下人端着晚上走了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水珑看见,说:“饿了就吃饭。”
长孙荣极抱紧她,不准她走,突然冷了脸,“我想吃你。”
水珑盯着他,一会后说:“你脑子里面除了这个,还能想到别的吗?”
长孙荣极一点不觉得尴尬,平静得几乎可以说是认真的说:“我原来从来没有这方面的强烈需求,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
“……”水珑翻白眼。这么说,这还是她的错了?虽然说,貌似真的是她给他开荤的,可貌似也是他先对她产生反应的吧。这么算起来,到底算谁的错了。
长孙荣极喘着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你就这么想要你。看见你了,就想抱你,抱着你了,就想亲你,亲了你就想亲遍你,亲遍了你了就想侵入你……”一侵入,就停不下来了,想一遍又一遍的贴近深入,怎么都好像满足不了。
这浑然就是贪得无厌,得寸进尺的完美释义吧。
水珑听着这坦然得近乎霸道的话语,很是无语无奈以及无法否认的喜悦。
无论长孙荣极说得多理所当然,以及好似错的是她一样。可到底这也证明了长孙荣极对她的强烈喜欢。一旦喜欢一个人,强烈痴迷一个人,理所当然的会想要亲近对方,碰触对方,以及占有对方。只是长孙荣极的占有欲以及情(禁)欲方面过于强大罢了。
这也是女人和男人的区别。
水珑同样的强势,占有欲同样的强大,不过比之长孙荣极还是所有不及。她的处境也让她不能将全部心意都落在长孙荣极的身上。
不过,一想到哪天长孙荣极和别的女人亲热的话,水珑也会产生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有种想要将长孙荣极关起来狠狠侵犯,让他明白自己是谁的人的冲动。
这浑然就是强盗心理,属于自己的宝物,不允许别人窥视。
因此,水珑无奈长孙荣极的宣告,却也理解他的话语,无法产生一丝不耐和怒火。
“我饿了。”对付长孙荣极最好的手段,就是以退为进,以柔化刚。
水珑轻声低语,眼神柔软的看着长孙荣极。
长孙荣极心头一顿,抿了抿嘴唇,默然无言了。
一击秒杀!水珑胜!
晚膳是水珑走之前有所吩咐的,做的大多都是长孙荣极喜好的菜样,不过肉食也不少。两人吃完后,饭后甜点也送了上面。前世水珑对饭后甜点向来不在意,如今却不知不觉已经养成了习惯,专门是做给长孙荣极吃的。
不过了为了满足长孙荣极那份说不清楚的可爱自尊,她总是会吃一两块作为开头,后面的自然就全由长孙荣极解决。
绿菤自然是初次见到两人的相处模式,当听到长孙荣极一副不明显宠溺的看着水珑,言语中不时就透出哄孩子的意味后,她就风中凌乱了。
尤其是水珑的态度更让她吃惊,全然配合不说,一派的从容不迫,应付自如,让人产生一种她才在纵容着长孙荣极的感觉,并且随着看的越久,这个感觉就越强烈。
这到底是多么古怪得让人无法理解的相处模式啊!
绿菤默默的觉得自己见识太浅薄,表示无法理解,脑回路无法理清轨道。
天色渐渐昏暗下去,城主府里面挂起了一盏盏的灯笼。
因为主卧动工的原因,水珑也知道是没有办法在主卧里睡觉了。
长孙荣极早做好了准备,拉着她就去了别的一处安静院落。这院落早早就被长孙荣派人打理干净了,这时候房间里已经点了熏香,以及绫罗软枕。
水珑走进去,发现里面不仅是收拾干净了,连她平日做事的文件图纸也都收到了这边来。
“短短半天,这城主府你比我还熟了?”
她都没注意城主府还这个院子,被收拾出来住着也还不错。
水珑说话的时候,已经坐到了书左前,拿着自己平日做的资料。
烛火下,红衣女子站在桌旁,姿态看似闲暇,却自有一股坚韧的傲骨气韵。雪白的肌肤,细致的眉眼,轻垂的眼睑,自然浅浅含笑的唇畔,宛若静琬的仙子图画。
长孙荣极看得入神,几乎舍不得去打搅。不过这样柔情的情怀于他实在短暂,比起这种柔情,他性子更偏于强势的霸道,受不了对方长时间的忽略自己。这就走前去,抱住她的腰身,脑袋就搁在她纤柔的肩头,看了眼她手里的资料,说道:“浴池半个月内能完工,卧房的装修材料半个月里也会运输过来,到时便能回去住了。”
水珑对于居住方面倒没有太大的要求和需求,反倒是她身后的这位,“那这半个月就委屈了你了。”口气听起来,貌似没有太多的诚意。
长孙荣极无声的摇头,深深的看着她的侧脸。
从小到大,回想起来,他从未感受过委屈是何种情绪。直到遇到她,以往许多没有过的情绪不断的冒出,委屈?这种情绪也只有在她的身上体会过。
只要她不要做让他觉得委屈的事情,他又怎么会委屈?
长孙荣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嗅到她的体香,体内又一阵的躁动。只是想到水珑连续的退让,让他知道今天晚上想要满足没那么容易。只能先按压住了自己的冲动,对水珑主动说道:“这些东西想要发挥作用,需要人手和时间。”
难得长孙荣极和她谈论正事,水珑毫无隐藏自己的心思和计划,对他畅谈,“没错。无论是南云城还是这些预备都不是一时半会能完成的。不过,只要挨过初期,瞒过西陵皇权的眼线,以后就能海阔天空了。”
这份资料除了长孙荣极之外,在没有其他人看过。这已经足以证明水珑对长孙荣极别样的信任和不同,尤其是这时候当着长孙荣极的面,说起瞒过西陵皇权这种话语,要知道长孙荣极本身就是西陵皇权人物之一。
这份独一无二的信任和特别待遇让长孙荣极很受用。
他无声的喟叹。这样真好,只要她一直如此。将他放在最特别的位置上,那般与众不同的,独一无二的,唯一的,他就愿意为她退让,愿意为她做到她想要的。
他看得出来,这只小火狐看他的眼神也是不同的,和旁人不一样。
这只狡猾的小火狐,狡猾的……怎么可能这么让他喜爱。
“我会帮你。”他轻淡说:“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开口。”
水珑眨眨眼,一抹狡黠晃过眼瞳,波澜潋滟,笑着说:“你不说,我也不会放过你。”
“哈。”长孙荣极笑了出声,将她抱得更紧些,“那阿珑说来说,让我做什么?”说话的时候,嘴唇已经不甘寂寞的咬住了水珑的耳尖。
水珑耳朵敏感的抖了抖,眸子斜睨向他,“像你说的,帮我瞒过西陵皇权的眼线吧。”
“只是这样?”太简单的任务让长孙荣极不甚满意,他可想要做更多讨得水珑的欢心,然后让今天晚上的‘乐事’更容易达成,“我可以给阿珑人手。”
水珑说:“我记得按照西陵的律法御赐私城最多可以申请五千的护城兵,城主可以拥有五百的私人亲卫军。我在西陵的军队里有一批值得信任的人马,倒是可以弄到南云来。”
这一批值得信任的人马,实际上是前身白水珑的人。
白水珑八岁开始就参与过剿贼的行动,建立的军功已经达到了万人长的位置,手底下有千人的小队,专门跟随着她出任务,一直到她和长孙流宪的婚期将至时,她才没有再出入军地,也连续一年都没有去领事务做,身死前去剿灭黑水帮,完全是因为长孙流宪的唆使。
水珑回想了下,记忆中那千人小队对她,也可以说是前身白水珑倒是一直很尊敬且忠心。
白千桦还曾经和她提起过,他在军队训练时候,那千人小队的人经常会说起她。
水珑想,这批人以往是跟在白水珑身边的人,在军队的待遇和处境似乎不算好,受到其他军营派系的人马排斥。因为水珑的原因,很少再出去行动建功,饷银少得可怜。
她向上头申请将这批人带到南云城,应该不会遭到拒绝。至于剩下的三千多人,可以另想办法,也完全可以在南云城本城百姓中选取训练。
她想得入神,长孙荣极等了一会,见她都没有反应,想了想就不去叫醒她,反而自顾自的吃豆腐,不时的亲亲啃啃,手也不规矩了。
水珑抓住碰触到她胸口的狼爪子,无声的看着长孙荣极。
这样的眼神一般人看见了,定要心虚。长孙荣极也不知道是脸皮厚,还是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意识,半点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反而还越发凑近她,正经的说:“军队的人马个人实力差了。”
话语的内容是挺正经的,也接着她的话往下说,不过那眼神那不甘寂寞的手,却半点正经都没有。
这样一心二用,也可以说是口部有心的行为,在水珑看来,竟然觉得有几分的可爱。
她点头说:“既然你那边高手多,那就送两个过来吧,不过要懂规矩的。”
长孙荣极:“放心。”他埋头进她的脖子窝里,软滑的舌头舔舐着。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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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水珑和长孙荣极回来,只带了少许的人马,一眼看到他们的阵势,谁也想不到这马车里面坐着的会是一国的王爷和王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因此两人归来祁阳城的消息并没有被传播出去,一直等到马车入了祁阳城境内的时候,才被人察觉。
许多人猜测着这次水珑和长孙荣极回来,不止是为了太后的寿诞,还是因为水珑在南云城受了挫折,这才将南云城弃之不顾,轻身返回祁阳城。
如今气候已近初冬,祁阳城内的风景倒是没有太多的改变,常青树依旧生长茂盛,为冬日添了几分活力生机。
‘哒哒哒’的马蹄声在祁阳城的街道响起,马蹄声急促,让街道上的百姓们知晓如果不尽快退到街道两旁的话,很可能会被波及受伤。
他们惊慌快速的躲避,抬头就看到一名玄衣少年骑马奔腾过去。这少年穿着朴素耐磨的练武袍子,俊朗的五官配着小麦色的肌肤,看得非常的健康精神。
待少年骑马过去后,才有人不满的低声发泄,“这样街道奔马的事情多久没发生了。白水珑一回来,城里就不能安生。”
“刚刚过去的那位是白三少吧。早听闻白三少和武王妃姐弟情深,他这么急着往城门赶去,莫不是说武王妃他们回来了?”
“不会吧!白……白,不对,是武王妃和武王爷回来了?”
一语惊起千波浪,祁阳城的百姓们神色各异,惊惶和厌恶的人居多。
如此看来,哪怕水珑远离祁阳城已有五个月之久,她在祁阳城里的威望和名声还是半点不减。当然,这份威望和名声却都不是好的。
这次百姓们倒是猜对了。
白千桦急着赶去城门口,为的就是迎接水珑等人。
本来得知了水珑会在今日到达,他留在武王府等候也是一样。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着一股强烈的喜悦和酸闷,让他一听到消息后,就忍不住骑马朝城门口赶来。
姐实在是太过分了,怎么可以一声不吭的说走就走,一走还是五个月!连他生辰也不回来,说什么成亲之后也不会忘记了弟弟,难不成都是骗鬼的吗!虽然……有派人送来生辰礼物。
白千桦内心恼怒的想着,瘪了瘪嘴唇。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水珑产生这么强烈的依赖感。明明从他接受水珑,承认水珑是姐后,两者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偏偏对水珑的依赖感就像洪水破堤一样的一发不可收拾。
也许是因为当时他正好内心受到创伤过重,以往的母亲和善良姐姐的疼爱都破碎得一干二净,水珑却正好出现这个缺口处,让他一下就放到了内心的深处。在接下来的相处里,水珑偶尔会对他温柔,更多的却还是严厉的教训,让他觉得自己是被人看护着,管着,关爱着,不知不觉将这个人当做了一个支柱。
在白千桦的心中,世上的亲人只有白啸和白水珑了。只是对于白啸,他已经因为卫氏从小的耳目濡染,心底终究有一个疙瘩在。也只有水珑,却是干干净净,真真切切让他觉得好的。
说到底,白千桦本质还是个缺爱,渴望被人惦记着,又害怕被有心人假意惦记着的少年。小说站
www.xsz.tw哪怕这段时间来的训练成长,让他看起来已经成熟了许多,可是在水珑的面前,那份本质就容易暴露出来。
骏马疾驰,速度自然是快的。没过多久,白千桦就看到了祁阳城的城门。这时候祁阳城城门处来来往往都是行人,守门的士兵看到了白千桦,都恭恭敬敬的问了声好。
白千桦脸色严谨的点头。
这样的姿态是他如今习惯了对外人的态度,已经十三岁的他身高已达到了一米六八,一眼看去和十五六的少年一般,身材也健硕却不雄壮,绷着脸色的时候倒是别有有几分小成的气势。
白千桦翻身下马,亲自拉着马屁的缰绳,走到城门的一旁站着。
这时候心情渐渐冷静下来的他才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冲动。
自己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反正姐都要回来了,在武王府里等着不就不好了。现在在街道上闹了这一出,估计谁都知道姐和姐夫这时候要回来了。何况就算亲近来迎接了,姐也不可能在大街上和自己多说些什么。
白千桦正绷着脸,内心自我懊悔着,忽然就听到城门口处一阵轻微的喧哗声。
他转头看去,正好看见一辆马车暂时停在城门前,年轻的车夫手里拿着一块令牌。城门口守门的士兵们看到令牌后,连忙恭敬的行礼,没有继续查探马车厢内的行为。
白千桦心头一跳,看着车夫甩了下缰绳,将马车赶进城门内。他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翻身上马赶到了马车前,对着车窗的位置唤道:“姐,姐夫,我来接你们了!”
赶车的风涧是认识白千桦的,对于他的到来稍微有一丝的惊讶。这白家的小公子,对白水珑的感情倒是真心实意。
在白千桦包含喜悦和一丝哀怨的目光下,就看见一只凝脂白玉的手伸出窗帘,将窗帘利落的撩开。
纤细却不骨瘦的手指,淡粉剔透的指甲,盈盈一握的手腕,一切都出落得如此无暇好看。饶是白千桦看到这手,神智也是微微一怔,恍然间有些的失神迷惑,觉得熟悉又陌生。
直到熟悉的嗓音响起,“小孩子么,还需要你来接?”依旧是这么的没心没肝,将人好心当成驴肝肺般的言语,偏偏嗓音淡雅似有一丝笑意,让人生不起怒气,反而还觉她格外的亲近。
听着这熟悉的说话口吻,白千桦立即就回神笑了。透着被撩开的窗帘看去,便说道:“我这不是来以表心意嘛。姐,你也不看看,我可是第一个也唯一一个来城门口接你们的人……呃!?”
嬉笑的声音突然截然而止,白千桦眼目瞪圆,满满的呆傻。
这人,是谁!?
视线中,隔着撩开窗帘的小小范围,却能让人看清里面一方小天地。撞入眼眸中的女子倾城绝色,美得令人初见恍惚如梦。这时女子浅浅微笑,无暇的笑颜动人心魄。
依稀中可见女子身穿大红肆意的长裙,裙摆张铺车厢净白的毛毯上,红白相间触目惊人。一名男子就坐在女子的身后略旁,一手揽着女子的腰身,令女子整个上身都慵懒得依靠他的胸膛处。
白千桦感觉到似有什么冰寒划过身体,令他神智一清,不由自主的往上看去,就见到了熟悉的一张秀美绝伦的俊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只是刹那间,撩开窗帘的手被另外一只同样好看的大手握住,收回,车床的帘子自然的滑落,隔绝了外面一切的注目。
“走。”淡缓的声音有一丝不耐的危险。
风涧二话不说甩动缰绳,马车的车轮滚动起来。
白千桦落在后面好一会儿,才恍恍惚惚的回神,紧接着他话语不经脑袋的脱口而出,“长孙荣极,你怎么可以背着姐另结新欢——!”
这一声怒吼,惊得整个城门口来往的人都愣住,鸦雀无声。
“什么?长孙荣极?这名字怎么这么熟?”
“另结新欢?武王爷另结新欢了?”
“我早就想到了,武王爷怎么可能真的痴恋那位!”
“有好戏看了!白小公子发飙了!”
一阵的寂静之后就是抵挡不住的喧哗议论,众人的好奇心八卦心全部都被白千桦这句没头没脑的怒吼给调动了起来,一个个的目光都追随着马车的背影而去。
“坏了!”白千桦这时候才猛然清醒过来。他实在是一时过于吃惊,理智没有反应过来才会的有那样一番鲁莽的作为。这时候话已经出口,他想要收回也不行了。
只是一想到长孙荣极马车里竟然是一个陌生女子,他就止不住怒火和惊疑。
他分明听到了姐的声音,可是马车里面的人怎么会是别人。姐到哪里去了?该死的!姐夫不是很喜爱姐的吗?不是当着满朝文武大臣和皇上的面前说了此生只娶姐一人,不会纳别的女子吗?难不成都只是说着玩玩,还是说他以为不纳妾,就可以外面另结新欢了?
白千桦越想越气,偏偏长孙荣极的身份摆在那里,他权势比不过,打架也打不过。如果对方真的另结新欢了,他也无计可施。只是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对方逍遥快活,他怎么都是看不过去的。不管怎么样,也得把姐姐的下落和情况得知了才行。
白千桦如此想着,快速的甩动缰绳,追赶马车而去。
男人真不是好东西,老头子是这样,没有想到姐夫也是这样,一个个都喜新厌旧!
追赶的路上,白千桦内心还是持续的怒骂着。
只是他似乎忘记了,这男人里面也包裹他自己,骂了男人也等同于骂了他自己。
祁阳城的八卦能力还不得不称赞一声强悍,凭借着白千桦的一句鲁莽的怒吼,不到片刻间就传得沸沸扬扬。一个个的都知道武王爷回城了,不仅回城了,还另结了新欢,将白水珑弃之不顾,也不知道现在白水珑是生是死。
八卦你传给我我传给你,最后竟凭这一句简单的话就能够他们传出无比完整的剧情——不仅连长孙荣极和那位所谓新欢是怎么认识的,连白水珑被如何欺辱嫌弃的剧情也都完整的传了出来,传得细致到让人听着都以为是有人亲眼看见了一般。
且不说这些迅速流转的谣言如何。
现在白千桦已经气势汹汹的赶到了武王府。
他看着武王府的大门和牌匾,停顿了一会,深吸了一口浊气后,方才沉着脸色踏入武王府里。门口的守卫对他熟悉,也没有任何的阻拦,倒是好奇白千桦离去前不是兴致冲冲的吗,怎么回来后反而一脸的阴沉。
武王府里,沐雪依旧呆在这里。五个月里,她早已成为武王府众人默许了的大总管。
白千桦到来立即就有人将消息传给了沐雪。沐雪经人带领找到白千桦的时候,就见白千桦正一脸怒火和沉闷的坐在大厅里。她心里不由‘圪垯’一声,暗想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沐雪!”白千桦也看到沐雪,迅速的起身,朝她问道:“姐夫……哼!不对,是武王爷人呢?”
沐雪面露疑惑,“不是你去城门口接人了吗?”见白千桦脸色实在不好看,她接着说:“武王爷和珑姐姐还没有回来。”
“还没回来?!”白千桦怒火更甚。他内心已经觉得长孙荣极一定是和车厢里和姐有几分神似的女子逍遥快活去了。却完全没有自己骑马骑得太快的自觉,也不想想水珑他们坐的是马车,讲究的是舒适,哪里能在街道上疾驰,速度自然没有他回来的快。
“发生了什么事情?”沐雪这时候也不由的起了疑心。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让白千桦这么的失态。
白千桦恨恨的坐回椅子上,看着沐雪沉默了一会,才闷声闷气的说道:“沐雪,我看这武王府你也不用呆了。姐夫……不对,是长孙荣极他竟然……”
沐雪挥手让厅里的其他人都下去,然后站在白千桦的身边,给他倒了一杯茶水,“你且说。”
她的声音轻柔,自然的安抚人心。白千桦想了想,到底还是将自己所见说了出来,“我去城门口接姐,可是却看见马车里面根本就没有姐的身影,在里面坐着是长孙荣极抱着一个陌生的女子,那个女子……声音衣着都和姐相似极了,若不是没有看见她的真面目,我倒以为真的是姐!”一提起马车里的女子,白千桦脑海里就不由的又浮现出那张勾魂摄魄的容貌。
忆起那女子对自己浅笑嫣然的神情,比他曾经看过画本里叙写的山中妖灵精怪还惑人。
白千桦低声说:“我猜长孙荣极喜好的实际上就是马车内的那个女子,会娶了姐只因为姐和那女子的声音和打扮相似,将姐当做了替身吧。”越想越觉得事实就是如此,毕竟那样的绝色红颜,天下间能有几个男子抵挡得住。
他不得不承认,那一眼看到长孙荣极拥抱女子,互相亲近贴合的时候,两人是及其相配养眼的。只是再如何的相配养眼,他也无法去体谅,姐已经受过一次情殇了,怎么可以再来第二次!
沐雪听到白千桦的述说,也不由的变色。
长孙荣极竟然将珑姐姐抛弃了?!
白千桦对珑姐姐是真心实意的,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他既然这样说了,就一定是亲眼所见,他这时候的怒火也不似作假。如果事实真如白千桦说的这样,那么……不可原谅!
沐雪眼里弥漫上了浓浓的怒色,脸色也蒙上了薄霜。
“如果事情真像你说的这样,那么无论长孙荣极如何的厉害,我都会为珑姐姐讨回公道!”
“讨回什么公道?”一声轻笑忽如其来。
沐雪和白千桦脸色同时露出惊喜,转头就唤道:“珑姐姐(姐)!”
只是入目看到的人,却让两人惊喜的神情再次同时愣住。
大厅的门前,女子倚靠门梁,饶有兴趣的望着大厅内的两人。
在看见女子的第一眼,沐雪就明白了为什么白千桦会猜测珑姐姐是长孙荣极做的替身。这个女子生得太美好,美好得令身为女子的她也为之惊叹。难得是这女子并没有那种趾高气昂,所有男子都该沉醉自己美貌之下的傲慢态度,反而很从容很自然,自有一股融入骨子中的气势昭华。
她的声音,她的笑容,她的神态,甚至是眼神,都和珑姐姐如出一辙。
只是容貌,却是天差地别!
难怪白千桦会怀疑,会愤怒会无奈。这样的妖颜祸水,生来就是引起纷争祸端,招到无数英雄枭雄争夺的对象,皇权霸者渴望拥有的解语花。
只是,眼前的女子,真的如白千桦说的那般,是长孙荣极另结的新欢,珑姐姐被弃的源头吗?
沐雪一怔之后就笑了,笑容里面有无尽的轻松和怀念。
她记得,儿时初见白水珑的情景,那一瞬间几乎灼伤了眼眸的惊艳。这时候眼前的女子生得更绝色无双,可是那眉那眼那点点滴滴依旧可以看见儿时梧桐木下冷傲女童的痕迹,尤其是眉心那一点朱砂,天下间能有几个女子天生拥有。
这人,分明就是珑姐姐。
只是白小公子初见,一时没有办法接受,和原来被药石掩盖了真实容貌的珑姐姐联系在一起罢了。
“珑姐姐。”沐雪再次唤道,态度惊喜自然。
这一声将白千桦惊醒,他猛的看向沐雪,先是吃惊然后就是释然,对她说:“沐雪,我就说了她的声音和姐相似吧,你走近些看清她的样子就知道她不是姐了!”
原来,白千桦以为沐雪眼疾,没有看清楚水珑,才会认错人。
沐雪笑着想解释,那边水珑却先开口了,“我就是长孙荣极另结的新欢,你又能怎么样?”言语时,侧头看向身旁的长孙荣极,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挑衅的意思,不过就是这份从容平淡,才更让人觉得对方看轻了自己。
沐雪朝水珑看去,见她轻眨了两下的眸子,不由得一阵的好笑。连日来沉寂的心情也一下放松了起来,倒也坏心眼的乐得看戏了。
“你……你!”面对那熟悉的声音和语气,白千桦一阵的纠结。
“不如和我打一盘?”水珑想看看半年来白千桦进步如何了。
白千桦冷哼一声,撇头说:“我不打女人。”
“那就和帝延打吧。”水珑把长孙荣极卖了。
帝延!
白千桦眼睛冒火了。
这个不是姐对姐夫的称呼吗?果然把姐当做替身了吗!?
“今日就算是知法犯法,我也为姐教训你一顿!”
白千桦握紧了双拳,明知道自己不是长孙荣极的对手,还是怒吼着朝他冲了过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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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系列的乌龙之后,白千桦到底还是如愿的暂时入住进了武王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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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对这个弟弟也并不是真的像表面上的漠不关心,看似欺负他实则也是一种训练。见白千桦伤势并没有伤到根本,她依旧拿出平日自己用的伤药给他用上,原本七八天才能好的伤势,三天就已经有了成效,站起来活动以及练练武都不成问题。
水珑和长孙荣极回来的消息自然是怎么都藏不住了。
当水珑听说外面已经盛传她被长孙荣极抛弃,且长孙荣极已经另结新欢的时候,白千桦正和她呆在一处儿练拳法。他本来站得稳稳的下盘忽然一个趔趄,尤其是察觉到水珑扫来似笑非笑的眼神时,他已经欲哭无泪了。
“姐,都是我的错!”白千桦勇于承认错误,像个无比乖巧的孩子,一步步的走到水珑的面前,低头垂眸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狼崽子的凶气,分明就是一头角落舔自己爪子的折耳狗狗。
水珑还没有反应呢,就敏锐的听到了白千桦的嘀咕声。
“可是这也不能完全怪我啊,谁想到姐会变成这个样子,不管是谁一眼看到的时候,都不会认出姐是姐的。”
水珑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你是只看了一眼吗?除了存有祸心的人,谁像你这么冲动,当街就喊出来没头没脑的话?”
“嗷呜!”白千桦反条件习惯的哀嚎,抱头做很疼的表情,“姐,我的好姐姐,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要不我去外面澄清一下,告诉他们什么西陵第一美女根本就不是倾颜公主,分明就是我白千桦的姐姐。我姐,那可是让武王爷至死不渝痴恋的,形影不离~”最后四个字被他说得拖延,包含深意的朝不远处看去。
他视线所及处,一身便服的长孙荣极慵懒坐在椅子上,拿着一本书册似看得认真。
仔细看得话,你会发现当白千桦的话语刚说完时,他半隐半露黑发内的耳朵轻轻的抖动了两下。
这一点被水珑发现了,嘴角不由勾了起来,脑海里自然的浮现出一副q版画面。q版的长孙荣极长着猫科虎耳和带斑纹的尾巴,蹲在远处背对他们,一副不和他们狐狼为伍的样子,不过实则时时刻刻在关注着他们,那一对高竖着不时抖动的耳朵已经出卖他了!
“姐?”白千桦久久得不到回应,不禁的抬头朝水珑看。这一眼就正好看到水珑的笑颜,一丝戏谑和神秘的笑容,这样的自然灵动,让他不由想到了话本里提到,常在青丘山出没的灵狐,化为人形时的精灵狡黠,以及本性的妖冶惑人。
白千桦不由看得入神了,舍不得移开目光。
哪怕已经看了三天了,他始终没有习惯水珑的新面目。这样的容貌怕是连女子都舍不得生起厌意,更何况是男子了。
虽然水珑并没有向白千桦多解释关于容貌的问题,不过这不妨碍白千桦的自我脑补能力。只凭水珑说的一句‘以前中毒了’这个简略的回答,他就已经认定了一个答案——这就是水珑的真实容貌,以前那是伪装也是被毒无奈,说不定毒就是大夫人卫氏下的,就是见不得小时候姐生得好看?
早就已经下了黄泉的大夫人卫氏要是在天有灵,知道自己死了都不能安生,躺着也中枪后,估计会哭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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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叫她下毒的次数还真不少,原身白水珑还是被她吩咐人下毒害死,白千桦也差点着了她的道。这也难怪白千桦会怀疑到她的身上。
如此思想,足以证明白千桦也是一个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任性人。当年喜爱卫氏的时候,他可以万事都为卫氏着想,为了卫氏专门去找白水珑的麻烦,连白将军都不屑一顾。
如今将卫氏厌恶了,便觉得她处处的坏,处处的不好,人死了还不忘她的坏。同时赖上水珑后,也整一个掏心掏肺的对水珑认真对水珑好,为了她也可以和长孙荣极这样的危险人物对着干。
水珑收回思绪的时候,就发现白千桦呆望自己的眼神。她一点不怜惜的往他下盘一扫,白千桦反应不及,立即手忙脚乱,最终还是狼狈的摔倒到了地上。
这摔得不算多疼,不过却还是条件反射似的,脸庞已经露出苦痛可怜的神情,可怜兮兮的控诉望着水珑。
水珑淡笑,“在军队里别的没学好,油嘴滑舌倒学的不错。”
白千桦一听还得了,连忙摇头否认。说也奇怪,他连白将军都不怕,偏偏就是听水珑的话。说是怕水珑,也不算太对,只是被水珑教训他乐意,被教训得惨了他也乐意,因为他觉得这是水珑关心他才会教训他,要是别人水珑连说都懒得多说一句呢。
这一点,白千桦倒是没有想错。
若是旁人,别说是管教了,连多看一眼,水珑都懒得看。
白千桦边摇头边说:“姐,我真知道错了,我现在就出去召集人手,把这流言给压下去。”说话时,他就拍了拍自己沾着尘土的衣裳,转身准备走。
“不用了。”水珑淡淡的说:“这样也好,免得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也懒得一回来就去应付那些莺莺燕燕。”
祁阳城流转她被长孙荣极抛弃,长孙荣极另结新欢。自然就被人误会了,她没有跟长孙荣极一起回来。这样也免了被那些女人惦记着,她虽不怕她们,却也懒得早早就去应付她们。
“莺莺燕燕?”白千桦一怔,很快明白些什么,有些促狭的眼神朝长孙荣极看去。
他也曾有纨绔的一段时间,该懂得不该懂的差不多都懂了。如果不是当初有向阳跟着的话,他说不定小小年纪就被付啸泗等人带着去做了某些不该做的荒唐事。
如今想想,白千桦也觉得庆幸不已。
长孙荣极依旧拿着书册看着,也不知道什么书被他看得那么的入神,一页都没有翻过。
现在他内心挺纠结的。如果他开口否认的话,岂不是承认了自己偷听他们说话?只是不开口说什么的话,任由阿珑这样误,他心里一样的不舒服。
这份纠结并没有持续多长的时间,他就放下了书册,朝水珑招了招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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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话那么不顾忌,他听到了也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
只是武王殿下,您似乎忘记了,他们说话是挺随便,没有压低音量什么的。只是你们两者的距离实在不近呀,您不是刻意去听的话,正常情况下也只听得到模模糊糊的音节才对呀。
水珑接过沐雪递过来的汗巾,随意的擦拭了额头,顺着长孙荣极的意思走了过去。
白千桦很自觉的继续练拳法。
在将军府他是小霸王,在武王府他不得不承认他就是‘小王八’,没有人权啊!如果他不听话,没有了姐的拥护,那善妒的姐夫大人一定会二话不说将他丢出武王府的啊!
也许有人问,白千桦为什么一定要呆在武王府里不肯走。白千桦会很认真的表示,难得亲人相见当然要好好的相处亲近几天,他绝对不是受虐狂。事实真相是比起冷清清和充满各种算计的将军府,他实在是更喜欢呆在水珑的身边些,至少全身心是轻松的。
水珑来到长孙荣极的面前,倾身斜眸看着他的手里拿着书册,发现竟然是一本医术。
“你会医术?”
长孙荣极习惯的拉着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的腿上坐着,手臂继而圈住了她的腰身,一眼看去就成了水珑窝在他怀里的情形。
“不会。”长孙荣极没有犹豫的说。
水珑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长孙荣极武功身法已经这么高了,想来花费的时间一定不少,哪里还有时间去学医术。
只是她似乎忘记了,她本身就算是个天才中的天才,前世十八岁就将十三位教官的本领一一学为己用并且出师,她自己既然能做到这一点,长孙荣极就算在武学以外的领域同样出色也并非不可能。
一直到往后的日子,水珑才了解到长孙荣极所谓的‘不会’是什么意思。
他认为的会医术必须是江湖神医的级别,以他的医学知识来说,自然就成了‘不会’,并且他也很少去研究药物,也很少主动去炼药。没有人知道,学习医术的他不止是为了认得毒药,更是为了练……糖!
把各种名贵的草药和糖融在一起,既好吃又有效用。这时候的水珑也还不知道,一直以来她被长孙荣极送的,还有喂的糖果,都是长孙荣极自己亲自练的。
他的兴趣爱好不可谓不古怪,幸好知道的人并不多。
水珑又仔细看了书册内页的内容,发现这是一本人体经络的书,里面讲述的是如何以按摩施针的方法给人舒活肌肉经络。
一抹灵光闪过脑海,水珑侧眸看着近在咫尺的长孙荣极。他看这个,难道又是为了她?
长孙荣极像是从她的神色看出了她的想法,淡懒的说:“阿珑身子骨弱了些,两天就酸软不行了。”
什么两天就酸软的不行了?水珑先是一怔,随即不用等她想明白,长孙荣极已经再次说道:“以后阿珑累了,我用这手法给阿珑按摩,该是能让阿珑多陪我几晚。”
“你妹。”水珑有一瞬间想撬开长孙荣极的脑袋瓜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全是粉红泡沫。
“嗯?”长孙荣极神色疑惑。这关他妹什么事,且不说他根本就没有妹妹。
水珑没有去解释的意思,她已经明白了,和长孙荣极谈论情事,绝对是自找不痛快。
长孙荣极等不到解释,也不再去探究这个问题,低头将脑袋搁在了水珑的肩头。他发现自己很喜欢这个姿势,不仅不用自己抬头,可以懒懒的搁着脑袋。最主要是和阿珑靠得很近,稍微侧头就像是能亲吻到她,再靠近些两人的鬓角就能厮磨一块儿,鼻尖还能清晰的嗅到阿珑的体香。
只是相较于长孙荣极醉卧美人膝般的情绪,水珑所想的则是长孙荣极越来越没骨头般的黏糊了。这样子就跟一个巨型宠物懒洋洋的赖在身上有什么区别。
“阿珑口中的莺莺燕燕是怎么回事?”怠倦的嗓音懒懒的响起,磁性的低哑很撩拨人。
水珑勾起他一缕垂落眼前的黑发,也不去看他,眼眸低垂似乎在研究着他的黑墨发丝,“惦记着你的美色,将我视作眼中钉肉中刺的美人们。”
她的口吻淡雅得可谓轻柔,透着一股天生般的柔情,让没有听清楚她言语的人,都会误以为她在说什么甜人心扉的情话。
这话水珑可一点没有产假,无论是黄太后还是朱绛紫视她为敌,两人也都是名符其实的美人。祁阳城也真不愧是西陵的皇城,其中的俊男美女着实多不胜数。
说起西陵盛传的第一美女倾颜公主长孙青青,水珑也是见过的。她的确生得玲珑大气,国色天香,浑然天成的皇室尊贵气质,以及规范的皇室利益举止,让她看起来高不可攀。
只是被称为西陵第一美女到底还是有些参了水分。单论容貌的精美程度,她反而比不得朱绛紫,朱绛紫之纯美,只要她愿意,装得好,第一眼看到她的人都会觉得她纯然无垢。论气质,长孙青青和朱绛紫又都比不得黄太后,黄太后的气质是时间的沉淀,犹如美酒时间越久,酒香味道越醇,让人单单闻着飘香就能沉醉。
长孙青青会得来这个称号,大部分的原因还是源于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吧。毕竟是当今最得宠尊贵的一位公主殿下,皇室高不可攀的地位,给她镀上了一层无形的魅力。
且不说西陵中其他大家族家的女儿,白雪薇的清丽,年幼却已经可以看出往后冷艳姿色的白灵蕊,礼部尚书家的大小姐李琉玥的脱俗等等,那一个个都是让人看后眼前一亮的美人。
一只手捧住了水珑的下颚,将她脸庞抬起。水珑不得不抬眸,看见长孙荣极的笑容,“阿珑这是在担心什么?”
水珑眨眨眼。她什么担心什么?他哪只眼睛看到她在担心了。一想到长孙荣极总喜欢将事实真相往反面去理解,她就淡定了,看她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长孙荣极嘴角浅勾,淡缓的说:“放心,我说过了只要阿珑,就不会对别的女子升起一丝心思。”他的手掌平常看着并不大,却能捧住水珑整个下颚,大拇指摩擦她的水嫩朱红的嘴唇,摇头一副无奈纵容神情的说:“说什么美人们,这天下间有哪个女子能被阿珑称为美人,分明心中不贫的很,却还故作潇洒大方,瞧嘴巴撅得都能挂个酱油瓶了。”
水珑翻个白眼,懒得计较长孙荣极眼睛到底在她面前是‘瞎’到何等程度的问题。撅嘴?他确定不是他用手指把她嘴唇给捏起来了么。分明是想看她吃醋,却不摆明说出来,非要这样暗示她主动做给他看。
为什么这样的小心思,都让她觉得可爱了。
这才是水珑最无奈无法理解的地方。不过感情,向来都是世上最难以理解的东西,没必要去太纠结这无解的难题。
“谁说我心里不贫?”水珑眯了眯眼眸,然后轻轻一笑,伸手主动勾住了长孙荣极的颈项,淡淡笑说:“管他多少美人们都无所谓。”
长孙荣极愉悦的笑容一缓,渐而有些淡了,显然水珑的态度和话语不得他的心意。
水珑眨眨眼睛,笑眯眯的望着长孙荣极,又说:“你都承诺了不是吗,我信你的。”
前一刻乌云密布,后一刻海阔天空。
长孙荣极的情绪完全被水珑轻易的掌控了,能被她一言两语就影响情绪。
“不管多少美人惦记上了你,只要你不动心,那就都是自找苦吃。”水珑慢悠悠的说。
她可没有那么多的闲工夫去妒忌防备小三、小四、小五什么的。长孙荣极这个人的魅力摆在这里,她总不能将他关起来,惦记上他的人越多也只说明她的眼光越好。只要长孙荣极不背叛,那么无论以后有多少美女招惹,都只不过是毫无威胁的跳梁小丑罢了。
水珑的信任让长孙荣极高兴,不过过于潇洒剔透的态度则让他还是有些失望。他就不说话的盯着水珑,眼神沉沉的,让人莫名的心神絮乱,不知所措。
一会儿听不到长孙荣极的回应,水珑回头就将他的冷脸看入眼中。好吧,别人看来是危险的神色,被她看来反而看出一丝渴望和委屈来,不过压迫和威胁感倒的确不弱。
水珑略微黑线,无比自然的一垂眸,眼睫毛略微轻颤,眼珠子映出长孙荣极倒影,眼波流转之间似有无数话语,又似单纯纯澈,轻轻的说来一声:“其实……我并不喜欢别的女人围绕你身边,惦记着你,缠着你。”
这也算是实话了,不过用这种轻柔的语调说出来,让人觉察出几分似撒娇的任性。
长孙荣极黑沉沉的眼眸立即破开云雾见月明,晃动的波澜潋滟逼人,紧紧的盯着水珑的脸庞,哈哈一声笑,捧着她的脸蛋说:“装不下去了?罢了,也只有我能容忍你的小心眼。”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掏出糖盒子,将一颗红色的糖果塞她嘴里,语气略显掩饰不住的欢愉,“可觉得甜了?压一压你那都能溺出味的酸醋。放心,别的女子,我连看多几眼就觉得烦。”
水珑一口咬碎了嘴里的糖,打算就这么吞下去。徒然,她脸色微微一变。
擦!怎么不是硬糖了?居然是软糖,还特粘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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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名:9恃宠而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凭白水珑那贱人的容貌怎么可能如得了武王爷的眼。栗子小说 m.lizi.tw~!”
“为什么没了一个白水珑,又来一个该死的贱人!”
朱绛紫恼恨的怒骂着,声音娇憨清脆,若是没有听清楚她叫骂的言语内容,只听她的声音以及看她发怒的神态,反倒会让人觉得几分任性的可爱。
思归形同木头人般任她打骂,一双眼眸深深的注视着她,将她的失态尽收眼底。他眼神里毫无厌弃,有的只是渗入骨子里的忧伤难过,以及一抹不曾变化过的包容。
“思归!”朱绛紫突然停下手,望着思归说道:“我让你查的呢?你查的怎么样了?知道那个贱人的来历了吗?”
思归摇头,“不知道。”
“没用!你怎么这么没用!”朱绛紫眼眸冒火,满满都是嫌弃,“你真是越来越窝囊没用了!你不是江湖前十的杀手吗,当年的你不是无所不能的吗,为什么现在越来越没用了!”
思归张了张唇,最终默然无言。
当年他尚在组织中,可以凭任务换取情报,完成她想要的一切。只是如今他已经为了她离开了组织,自然失去了所有的线路。这些,思归不愿去解释,因为知道对她解释无意义。
一旦当事人只在乎结果不在乎别的一切,他的所作所为都将变得没有意义,正如他的感情。
何况,当年她提出一条条要求,并非像如今这般的强人所难。
思归的沉默在朱绛紫看来就是窝囊,窝囊得让她觉得一阵鄙夷。这就是男人,只要用对了手段,迷住了对方,对方就是一条狗!
想当初他们初见时,哪怕她救了他的性命,他都对她冷面相对,毫无一点温情。可是最终他还不是落入她的手里,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成为了她的狗!?一条赶都赶不走的癞皮狗!不但对她百依百顺,还任打任骂都毫无怨言。
朱绛紫眼底闪过一抹得色。思归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只要找对了长孙荣极的喜好,他最终也不会逃过她的手掌心,到时候长孙荣极就会成为思归第二,任她玩弄掌控。
一想到这个可能,朱绛紫就忍不住激动起来,长孙荣极的风姿不断的浮现脑海。
朱绛紫眼神的鄙夷没有被思归错过。他袖子内的手掌徒然紧握,伸出手抓住了朱绛紫的手腕,力道重得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声音充满了压抑,“朱儿,不要去想长孙荣极,不要再去招惹他,你会受伤……”
朱绛紫狠狠的抽出手,冷声打断他的话,“痛死了!你发什么疯!”
思归看到她手腕的淤青,露出自责的神色,以及始终压抑着的疯狂情绪。
朱绛紫轻笑打量着他,言语满是恶意的伤害,“思归,你这是嫉妒吗?嫉妒我对武王爷的喜爱?你放心,我不会受伤,因为有你在,你会护着我的。在你的保护下,我一定会将武王爷得到手。”
思归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眼神波澜涌动,只要是个人看到他的目光,都会被那强烈的情绪给感染受伤。栗子小说 m.lizi.tw思归嘴唇发白,微微的颤抖。她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
朱绛紫却像个胜利者,高傲的和他对视,似乎享受着他的痛苦,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了他人的悲痛上。她温柔的伸出手,抚摸着思归的面庞,柔柔软软的说话,“思归,你放心,哪怕有了武王爷我也不会忘记你的。思归,你是不是觉得很难受,对了,难受就对了,这样你才能知道我多难受,我恨不得被武王爷看上的其他女人都死掉,被我看上的东西,怎么可以让其他人玷污!”
“不……”思归干涩的发出声音,那麻木的声音比杜鹃啼哭还要令人悲伤,“不一样的。”我和你的难受是不一样的,你不懂……你不懂!你怎么可能将我对你的感情,拿去跟你对长孙荣极那份肤浅的喜爱相比,怎么可以!
思归觉得自己的心脏正在受着片片的凌迟,狂暴的怒火和悲伤几乎燃尽他的情绪。他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已经不知道自己这样到底算什么了。
思归的反驳,得到的是朱绛紫畅意的笑声。她抱着他,用掺着毒的甜蜜嗓音对他说:“思归,我想要你。”
思归麻木的任她抱着,任她亲吻。
不止是朱绛紫在想尽办法调查着水珑的身份来历,还有许多人也在好奇着长孙荣极的新欢到底是何许人也,生得何等的模样,叫甚么名字,又如何得长孙荣极的喜爱。更有人好奇着原先的武王妃白水珑去了哪里,是生是死。
尚书府,明贤居是尚书府的二公子,方俊贤的居所。
这时在明贤居的院子里,一只信鸽飞入,还没有飞到信鸽窝里,就被一道飞跃的身影抓住。信鸽受到了惊喜,“咕咕”的叫了两声,翅膀挣扎的扇动着。
“这么快来消息?”方俊贤将信鸽腿上绑着的小竹筒取下来,再将信鸽放飞出去。迫不及待的将小竹筒里的卷纸抽出展开,里面的字迹就出现他的视线里。
“白水珑一直在长孙荣极身边,另结新欢绝无可能。”方俊贤放下卷纸,心情复杂。
他既欣慰,长孙荣极到底没有辜负了白水珑,没有让水珑再次受伤。同时又失望,如果长孙荣极真的另结新欢了,说不定他就有了一争的希望。
方俊贤自嘲一叹,暗语,“什么时候自己也这么听信传言了。分明什么时候没有看到,就真的托人去查明真相,还是托董兄……”
这时候,天空又飞来了一只信鸽。
方俊贤讶异望去,眼看着信鸽朝自己飞来,落在身边的石桌上。他从信鸽腿上取下信筒,怀着怀疑的心情,将里面的卷纸取出展开,看了里面的内容。
“君若见长孙荣极身边跟有一妖女,却是白水珑无疑。她且妖颜惑众,君万不可动心,否则万劫不复。另劝君一语,莫与白水珑为敌。”
“妖女?妖颜惑众?动心?”方俊贤默念着信里内容,觉得莫名疑惑,“董弼知道些什么。”
他托人查长孙荣极另结新欢的事,这托的人就是董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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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其实也算是一场误会。
那边董弼得到方俊贤的委托,调查长孙荣极另结新欢的真假,以及水珑的去向。他就以为是方俊贤看到了水珑的真面貌,一时没有认出水珑来了,将她错认成了长孙荣极的新欢,才会有此一问。他又觉得以方俊贤的性子,不该会对这方面感兴趣,既然问了说不定是对那陌生的妖颜动了心思。因此,才有了后一封传信的劝告。
方俊贤和董弼有着几分的情谊,以及特殊的合作关系。方俊贤也知道董弼不是个会开玩笑的性子,既然写下这一番话,自然就有他的道理。这让方俊贤不由的在意起来,白水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让董弼有这么的评价。
至于动心……方俊贤摇头轻笑。这时候来劝,已经晚了。
西陵皇宫,祥明宫内。
初冬的天气,祥明宫内依旧风景如画。
花园里,身穿一袭清雅便服的黄太后坐在藤椅上,问身边的人,“事情查的如何了?”
“回小姐的话,已经查到了。”站在黄太后身边的人是个中年的女子,她模样看起来比黄太后还大些,却唤着黄太后小姐。
这一点却只有中年女子自己知晓,黄太后不喜欢她称呼她为太后娘娘,这会让黄太后觉得自己老了,已经是有了孙子孙女的老女人。偏偏她理解不了天伦之乐,只会愤怒自己的年岁逝去。
中年女子名为烟岚,是黄太后的亲信。皇宫里的人都不知道她是从小就跟在黄太后身边的人,在黄太后还没有入宫之前,就已经是她身边的婢女了。
“说。”黄太后修剪着面前的一盆盆栽,动作优雅轻柔,当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发现那手背明显少了活力和细腻的皮肤时,眼神瞬间闪过一抹疯狂的冷光。
烟岚:“经武王府的人所言,这几日王爷都与一名陌生女子形影不离的呆在府邸里。这女子年纪不大,只有十六七的岁数,听言传是生得倾国倾城的绝色,很得王爷的宠爱。”
“是嘛。”黄太后轻笑了一声,笑声温柔。伴随着‘咔嚓’一声,一根桠枝被她剪落。
“荣儿这孩子也真是的,既然找到了喜欢的女子,就该带来给娘瞧瞧才对,这样藏着掖着,是怕谁抢了去不成。”充满宠爱温柔的语气,让人感受到身为人母对孩子的疼爱。
烟岚却低下了头,掩饰住眼神里的惊惧。
“罢了,罢了,孩子大了总是不爱听娘的话了。”黄太后摇了摇头,“明日你亲自去给荣儿传个信儿,告诉他莫要太任性了,王妃不是儿戏,还得尽快的找回,消除了谣言才是。”
“是。”烟岚恭敬的应道。
黄太后想了想,又说:“还有那个叫什么的,荣儿的新宠儿。”她轻轻的笑,笑容清雅温柔,“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又是何等的绝色,就入了荣儿的眼,我倒是好奇的紧。明日你要是见着了,就让她来见见我吧。荣儿曾说了只娶一妃不纳妾,不能言而无信,可只要是荣儿喜欢的就不能委屈了,若真是个好女孩儿,我也得给她个体面的身份,让她好好伺候荣儿。”
“是。”烟岚不敢抬头,生怕在黄太后面前露出了什么破绽。她只觉得黄太后温柔的话语,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咒骂都要来得恐怖。这温柔言语里面的丑恶,她最清楚不过了。
次日,烟岚就正装来到了武王府。
烟岚手持太后的懿令,武王府的人自然迎接她入门。同时,也有人将烟岚的到来,及时的传到了长孙荣极和水珑的耳朵里。
奴仆将消息通传过来的时候,水珑正晨练完,转身就准备去冲洗身子换衣服,淡淡的对通传的人说:“要传话就让她自己过来。”
奴仆听后惊诧,心想那可是太后的人,怎么能这么不敬。他一时呆立着没动,然后感觉胸口一痛,噗的一口血吐出来,人就倒地昏迷了过去。
长孙荣极冷淡说:“丢出去。府里不需要听不懂阿珑话的东西。”
因为王府里的仆人很多都是原有的,长孙荣极回来后也没去管或换人。直到这时才体现出这些人的不足来——如果是长孙荣极身边的人,听到了命令就不会有任何的质疑,必定毫不犹豫按水珑说的去做。
暗处一个人影出现,抓起地上不知死活的奴仆离去。
一旁的沐雪走了出去,让另外的人去传话了。
须臾,烟岚的身影就来到了院子里。她脸色看不出任何的不高兴,一入了院子里没有看见长孙荣极的身影,便朝衣着打扮看起来最好的沐雪问道:“王爷人呢?”
沐雪不卑不亢的说:“正在屋内。”
烟岚闻言,看了眼阁楼,也没有任何质疑,便站在原地,毕恭毕敬的等候着。
沐雪见她态度,暗中警惕。这人态度和一般皇宫女官不一样,被这样怠慢了毫无恼怒的表现,还这么恭敬有礼,绝非普通人。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后,阁楼的雕花门开了。
烟岚抬头望去,看见迎面走出来的长孙荣极和水珑。亲眼看到水珑容貌后,她内心惊诧,暗想传信的人说得半点不错,果然是倾国倾城的绝色,甚至说是绝色还不足以形容。
毕竟天下间被称为绝色的女子不少,烟岚却觉得那些被成为绝色的女子,在眼前这红裳少女面前都将黯然失色。
“奴婢烟岚见过武王爷。”烟岚毕恭毕敬的给长孙荣极行礼。
长孙荣极颔首,拉着水珑的手坐在院中的榻上,对烟岚冷淡的问:“什么事。”
烟岚低眉顺眼的将黄太后交代的话说了一遍。
虽然黄太后没有明说,不过根据她对黄太后的了解,自然明白黄太后是有意让她将那些话当着水珑的面说的。因此毫无犹豫的说得一清二楚,且明里暗里将话语说得更为动情,强调着王妃的重要,告诉长孙荣极该早些找回王妃白水珑,不能随意将她抛弃了。
水珑听着烟岚的话,面容笑意浅浅。
她可不觉得黄太后是真的关心她的安危。
如果她不是白水珑,而真的是长孙荣极的新欢。听着烟岚的话,一定会觉得心里不甘难受才对。因为这话明里暗里都告诉她一个事实,那就是无论她多得长孙荣极的宠爱,都无法得到正妃的位置,她永远都这能是个见不得光的宠儿。
这点话里藏刀的警告和打压,水珑哪里会听不出来。
烟岚将话说完了后,就听着长孙荣极的回应。
长孙荣极目光都落在水珑的笑颜上,似是根本就没有去听烟岚的话语。他手掌不厌其烦的摸摸水珑的头发,又摸摸她的脸蛋,接着又摩擦她的嘴唇,似乎将她当做大型的玩具,怎么摸都摸不够。
水珑侧头躲开他的骚扰,慢悠悠的说:“人家在等你的回话。”
长孙荣极一笑,也不知道是回答烟岚的话,还是对水珑说的,“阿珑不是儿戏,是我第一无二的王妃。无论阿珑逃到了何处,我都会将人抓回来。”
逃?
烟岚诧异。听这话,王爷还是很在乎白水珑。原来不是王爷弃了白水珑,却是白水珑逃走了吗?
她不由的抬头看去,却不见红衣少女露出任何嫉恨恼怒的神情。少女像是察觉到她的注视,侧眸朝她看过来,浅笑嫣然的神情,眼眸却冷淡得锐利如冰,侵略性十足,让她心惊。
烟岚不由移开目光,避开了和水珑的对视,紧接着说:“太后另有旨意,想请这位姑娘入宫觐见。”
“见我?”水珑挑眉。
烟岚说:“是的。太后娘娘有言,王爷曾经在朝堂下了承诺,今生只娶一妃绝不纳妾,话已出口誓言已成,便不可言而无言。可是太后娘娘疼爱王爷,只要王爷喜爱的人,太后娘娘就想如了王爷的意。这次让姑娘入宫觐见,也为给姑娘一个体面的身份。”
前面的话告诉她这个‘新欢’绝无成为正妃的可能,后面这话则提醒她连成妾的资格也没有。水珑冷笑。黄太后好算计啊,原来同意她嫁给长孙荣极,不止是因为拗不过长孙荣极,也是为利用她来做幌子,阻挡别的窥视长孙荣极的女子。
这样一来,是不是只要除去了她,黄太后就能继续拿长孙荣极的承诺做由头,让他此生就不再娶妻。毕竟他承诺过,此生只娶她白水珑一人为妃。
这见这时烟岚已经再次将目光放在了水珑的身上,接着说道:“这是太后娘娘对姑娘的恩赐,姑娘不要辜负了太后娘娘的好意才是。”
好一个恩赐,简直是将她贬低到了泥土里。
水珑不傻,长孙荣极更不傻。她能听出来的打压,长孙荣极自然也能听出来。他淡淡抬起眼皮,终于在烟岚来到这里到现在才真正的看了她一眼,眼神却透出厌烦的冷戾寒光。
水珑拉住他即将出掌的手,歪头就靠在他的肩头上,动作亲昵又潇洒,懒洋洋的对烟岚说:“真不好意思,我觉得我身份够体面了,这份恩赐我真接受不了,只能辜负了太后娘娘的好意了。”
她浑然就是一副恃宠而骄的态度。
烟岚脸色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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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嘛,前日白将军亲自去了武王府,找武王爷理论呢……”
“不知道白将军和武王爷说了些什么,出来的时候神色很古怪……”
“难怪白将军有气,大女儿嫁给武王爷为妃,尚且还不足一年就不知去向,二女儿的亲事还没有着落,禹王也是不知行踪,这当爹的哪能不心疼……”
“不止如此,听闻白小公子日日赖在武王府里……”
“这个我知道,白小公子是为武王妃打抱不平……”
“错了!嘿嘿嘿,我听说白小公子是被武王爷的新欢给迷住了,恨不得日日呆她身边呢。栗子小说 m.lizi.tw∥!”
“什么?还有这样事……”
祁阳城里的谣言四起,只要走在大街上或者落座某个酒楼茶馆,一般都能听到有关武王新欢儿的议论,除了这些议论,还有关于太后姜锦的寿辰之事,百姓们都想着这次太后的寿辰,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好处。
只是无论谣言传得多凶多神,两个当事人都全然不关己的态度,自然就让这股风气助长了。加上长孙荣极不出面阻止,也没有像当初将人吊在城门的行为,这让百姓们都更加的怀疑白水珑失宠了的事实,对那位新欢宠儿更好奇。
这好奇的人里,不乏几位皇子以及西陵的权贵子女。
文诗会是西陵权贵儿女们兴起举办的一场聚会,聚会以赏景斗才比诗为主,实际上说白了就是这群无所事事的权贵们附庸风雅,以及互相认识接触的相亲会差不多。他们乐忠于这种群聚的聚会,只要有了机会和时间都不会错过这样以各种为由将众人聚集在一起的聚会。
文诗会的帖子为玉锦裹面,一共送来武王府两张邀请帖,邀请方为六皇子的名字,一张邀请长孙荣极,另外一张则是邀请水珑。不过邀请水珑的帖子没有写名字,毕竟现在祁阳城谁也不知道武王‘新宠儿’的名字为何。
如果水珑真的是长孙荣极的宠儿,那么以六皇子单独送来一张邀请帖的行为来看,是给足了水珑的面子。
只是对于这群权贵们的聚会,明知道是麻烦的情况下,水珑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兴趣。至于长孙荣极,比起去参加这些无趣的聚会,他更喜欢陪着水珑的身边。
要知道,在外面的话,他的小火狐会害羞,与他撒娇的次数也会少。
如果水珑知道长孙荣极的想法,一定会啧一声,腹诽: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爱撒娇,脸皮有的时候比城墙还厚,完全将外人当空气。
两人将邀请帖子丢弃一旁,依旧过着宅的日子。
直到中午时,水珑和长孙荣极正在用午膳,向阳一脸急色的赶来,对着水珑就跪地说:“大小姐,三公子那边出事了,求大小姐去一趟!”
“嗯?”水珑放下筷子。
长孙荣极却夹着一块肉,喂到水珑的唇边,“吃饭时要认真。”不经意似的扫过向阳一眼的。
向阳被他的眼神所煞,额头汗水淋淋,还是一脸着急和愧色的望着水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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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张嘴将长孙荣极喂过来的肉吃了,对长孙荣极说:“他是我弟。”
“不是。”长孙荣极脸色冷淡。
水珑算是了解他的占有欲有多强大,这是不愿意自己去处理白千桦的事情,连一点关心都舍不得她给别人!
水珑眼波闪了闪,知道说道理长孙荣极是不会听的。她站起身,往长孙荣极嘴唇轻碰了下,眼睫毛和他的眼睫几乎碰触在一起,注视着他说:“谁都比不上你。”
柔情攻势出击,长孙荣极完败。
从南云城回到祁阳城武王府,这算是水珑和长孙荣极第一次出门。
一路上,向阳对水珑解释道:“今日三公子在国子监受到皇子的邀请,参加文诗会。在文诗会心情不好喝了些酒,然后听到外人说大小姐的坏话,还取笑三公子是不是真如传言那样迷上了自己姐夫的新欢,对三公子和大小姐出言不逊,三公子一时没忍住就和他们争论,然后动手了。”
水珑也知道白千桦性子也算是至情至性,容易冲动的人,哪怕这一年来的锻炼让他稍微收敛了些,可是每当遇到自己在意的事就会爆发出来。
祁阳城那群权贵子女的八卦口才她也清楚,骂起人来话不带脏,常常是话里藏刀的刻薄,白千桦偏偏和白将军一样,最不擅长的就是骂人辩论的口才,时常被人用言语激怒。
向阳无奈说:“三公子性子要强,若不是真难受了,也不会让奴才来找大小姐。”
水珑点头,目光望向前方。
前方是一片湖泊,湖泊水流极缓,在日光照样下反射着粼粼波光。湖泊之中有一艘庞大奢华的画舫,正漂浮在湖泊中央,远远得可以看见里面来来往往的人群,微风里也传来隐隐约约的丝竹之音。
“大小姐,码头有小船可以渡过去。”向阳指着码头处。
“不用了。”水珑脚下轻点,人似一朵霞云飘向湖泊。只见她脚尖踩在湖面,点出一圈荡漾的涟漪,身影就再次飞起向画舫靠近。
她身法行云流水,灵妙飘渺又犀利得毫无多余无用之处。这让向阳看得一怔,不仅仅是为那身姿如画的绝美,也是震惊水珑的本事。大小姐的武功何时恢复得这般的厉害了!?
码头处围绕的人群也看到了水珑踏水而行的身影,一声声的惊呼响起,甚至有人看得呆愣,竟然打算追上去,‘噗通’一声就掉入湖水里。
长孙荣极冷眼扫过那群紧盯着水珑身影的人群,眼里幽光一闪,会袖间一道掌风挥出。
“啊啊啊!”码头那处当即惊呼四处,这回的惊呼却不是为了水珑,而是个个被无形的强风给吹得四处倒歪,很多都失足落水,弄得一身狼狈。幸好他们就在码头边缘,其中也有会游泳的人,倒是没有出现死人的情况。
向阳被惊醒,见此画面立即低头,额头冒着虚汗。武王爷未免太能吃醋了些吧!?连看多几眼都不行,往后如果有别的男子看上了大小姐,那岂不是找死了!
他识相的表现的确起到了作用。栗子小说 m.lizi.tw长孙荣极没有多看他一眼,身影紧随着水珑而去。向阳这才抬头看去,发现长孙荣极的身法和水珑的相似之极,分明就是同出一源。
在接近画舫不到十米距离的时候,水珑已经将画舫里的情况看清楚。
只见这时画舫甲板处围绕着许多的男女,他们神色各异,大多都是看戏的戏谑神情,喧哗声四起。最中央的地方一地的狼藉,有破碎的酒杯有倒塌的桌椅,以及正扭到在一起少年。
“让你说!让你说!”白千桦猛的发力,将身上的十七八的少年公子压倒在地上,一拳一拳打在他的脸上,神色凶狠难看,“小爷让你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来人啊,都死了吗!”少年公子被打得口齿不清,怒吼着。
周围立即走出来两人将白千桦拉开,帮着那少年公子和他动手。
白千桦年纪本来就比他们小,一拳难敌四手,加上喝了些酒,脑袋都是沉沉的。他阴沉的瞪着几人,煞气逼人让那几人都不由吃惊。
“啧!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躺在地上的少年公子爬起来,恶意又得意的斜睨白千桦,一字一顿的说:“你姐就是个丑八怪,白水珑就是个大大的丑八怪,难怪被武王爷嫌弃抛弃,她不仅是丑八怪,还是恶婆娘,蛇蝎心肠!”
“啊啊啊啊啊!”白千桦双眼密布血丝,冲向少年公子。
只是他的身体被两人中途抓住,那少年公子先一惊,然后见他被抓得无法动弹,立即得意洋洋的大笑,一拳砸在白千桦的鼻子上,看着他鼻血横流,哈哈笑骂,“不止是白水珑,连你也是。这么点小的东西就知道窥视自己姐夫的宠儿,真不要脸!哎呦,你倒是说说看,武王爷的新宠儿是不是特别的好看,你是不是跟她已经有一腿了?哈哈哈,做着维护姐姐的行为,却和姐夫的新宠搅和一起,真无耻,真不要脸!”
“你胡说八道!”白千桦朝着少年男子吐了一口唾液,愤怒的大叫,“姐不是丑八怪,姐是大美人,姐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姐夫没有新宠,那是我姐!那是我姐!都是我看错了才会有这样的谣言,全部都是错的,那是我姐!”
“你!”少年公子愤怒得用袖子擦掉了脸上的液体,脸庞涨的通红。他忽然从袖子里抽出一柄小短剑,抽出剑锋,阴冷的盯着白千桦,“你竟然敢对我吐口水,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万全祥!”旁观的六皇子终于开口了。他们打打闹闹也就罢了,动了刀子却不行!
少年公子闻声一瞬犹豫。皇子的面子他不能不给。
“几位殿下,你们也看到了,这件事情完全是白千桦先挑起来的。”万全祥朝六皇子他们看去,刀子却还是没有收起来,“如今这场文诗会都被他毁了大半,怎么也不能这么放过他吧。”
在六皇子身边还有四皇子和五皇子,三人对视一眼。如果白水珑还在的话,他们对白千桦倒会有些顾及,不过如今白水珑已经失宠且不知去向……
“白千桦年幼易冲动,且喝了酒才失了冷静,你身为年长者,该有宽厚之心。”四皇子开口说。他会帮白千桦说话,大多是看在温渲阁给他日进斗金的好处上。
万全祥听后不甘,心思一动就对抓着白千桦的两人失了个眼色。
两人明意,同时放松了对白千桦的束缚,还故意将他推向万全祥。
白千桦这时候神智混沌,根本想不到其他,在看到近处万全祥充满算计的笑意时,却也本能的感觉到危险,身体向旁边斜歪去。
只是万全祥哪里会这么简单的放过,他假意的惊叫一声,然后迎上白千桦,伸出脚绊向白千桦的腿脚,眼看着白千桦就要翻过栏杆掉落湖泊,他还不满足,手里的匕首一送,就往白千桦的腹部送了一刀。
这一刀不会致命,最多只是让白千桦疼痛。
万全祥虽然小心眼,却不傻,知道自己真要了白千桦的命,自己也必定活不下去。不过只是这样教训了白千桦的话,反而可以安然无事。
“唔!”白千桦闷哼一声,眼神渐渐清明了不少。他身体歪倒,翻过了栏杆,眼前就要落入湖泊里,却及时伸手抓住了栏杆,整个人吊在栏杆处。
“快!将他拉上来!”四皇子冷厉的看了万全祥一眼,吩咐栏杆边缘的人救助。
万全祥一脸无辜,“是他自己扑上来的,我也没想……”他的话语没有说完,眼里得意的笑意还在凝聚。忽然就感觉到胸口一痛,人就摔飞了出去。
“噗——”万全祥落地后,一口血便吐了出来,破口就想要大骂,却发现原本喧闹的画舫诡异的寂静无声。这种从吵闹到突然一致的寂静变化很古怪,他环顾周围,发现众人的目光都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万全祥也不由的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当看清了眼前画面时,神情也是一痴。
红装少女凌波踏水而来,宛若湖泊妖精从画中走出。碧水蓝天之间,万物都不及少女眉清目秀的精致,妖冶绝俗的风华。
少女眼波流转,顾盼之间生辉。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喜爱之物,忽然浅浅一笑。这笑颜绽开时,众人似听到了发至肺腑的窒息抽气声。
众人的目光伴随着少女移动,看到她伸出手拉住吊在栏杆处的白千桦,宛若没有重量般的将他带到画舫上,蹲在他瘫倒的身边,目光看到他腹部伤口时,眉头轻轻皱了下。
这一颦眉间,便让众人心脏也随之一窒,恨不得立即拿出自己所有,来博得她的一笑,化去她眉宇的一缕忧愁。
“我,我有,我身上有,有伤药。”一个呆呆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场的如梦似幻的境界。不少人愤恨的转头,看向了声源处,就看到了一个体型微胖的男子正满脸涨红,一副羞愧难当的模样。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出声了,身上唯一带着的伤药是他必带的,能救命的药。那这种救命的好药喂给受了皮外伤的白千桦吃,完全是大材小用,浪费之极。
只是他说完之后,却不觉得后悔,还渴望能够得到回应。只要能让那个女子开心,让她看到自己,他愿意将药拿出来,恨不得亲自送到她的手里。
“我会医,可以帮白小公子医治……”一个小小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还是快些将画舫开回去吧,白小公子需要休息。”一人故作心善的提议。
“白小公子吉人天相,不会有事……”
一个个用轻轻的嗓音说着话,似乎怕惊扰了什么。
之前还看戏的众人,这时候竟然个个向白千桦表现出无以伦比的关心。
“咳,咳咳!”白千桦咳嗽声响起,让众人的话语停顿。
这时候的众男子心中后悔,为什么身上没有带疗伤的药物。同时又对白千桦抱有无尽的嫉妒羡慕,凭什么他就得到少女的青睐了!
“姐?”白千桦清醒过来就猛瞪着双眼,充满凶狠的煞气。只是当看清眼前人的相貌后,他眼睛里的凶狠瞬间就化为了迷茫,紧接着慢慢的慢慢的就凝聚了可怜依赖的生理雾气,“姐,姐……姐!”
前一刻的饿狼,瞬间变成了红眼睛小白兔。
水珑习惯的想拍他脑袋,忽见长孙荣极的身影到来,手指就化为了一个脑瓜崩弹在他脑门上,“泪包儿。”转手朝展长孙荣极伸过去,“给颗糖。”
长孙荣极冷着脸,糖盒子到手里,一颗惨绿色糖果交给水珑手心里。
水珑想也没想就将糖塞进白千桦嘴里。
她知道她平日里被喂的糖都是极品,不比任何养生药和疗伤药差。
“呜呜呜呜!”糖果一入口,白千桦眼睛里面的生理雾气就真的化成眼泪流下来,他一把鼻涕一把泪,颤抖着手要抓水珑,“好~酸~啊~姐~嘤嘤嘤嘤……”
长孙荣极及时将水珑拉后退,抱在自己的胸膛前,不善的看了眼白千桦。
水珑一头黑线,看着白千桦那可怜样,毫不怀疑那颗惨绿色的糖有多可怕,对长孙荣极说:“这是什么?”
“糖。”长孙荣极淡然。
水珑怀疑的盯着他。
长孙荣极任她看了一会,才再次开口说,“新味道。”
“……”水珑看看白千桦,又看向长孙荣极,眼神很不善。如果他敢给她吃这种所谓新味道的糖……
虽然说新味道的糖果味道很恐怖,效用却还是很给力的。白千桦被这么一酸,没一会痛觉就少了许多。只是他不能确定,到底是糖果的药效,还是因为他的感觉已经被酸出问题了。
三人的互动被周围的众人看在眼里,神情一变再变,充满了疑惑惊诧。
为什么白千桦叫这个神秘的少女为姐?对她的态度这么亲近?
为什么武王爷会抱着这个神秘的少女,态度同样的亲近,甚至是亲密。
为什么这个神秘的少女对两人的态度也这么的自然,似乎早就习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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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湖泊的水很凉,身上又穿着厚重的衣物。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突然落水,让朱绛紫整个人都愣住了。紧接着涌上来的就是无尽的愤怒羞恼。
思归竟然敢将她抱着跳下画舫!
这样的行为被这么多人看在眼里,最要紧的是被白水珑和武王爷看见了。
朱绛紫脸色涨红,望着思归的眼神都能飞出实质的刀子。她习惯的伸出手,想要狠狠的扇思归一巴掌,或者开口让他滚。只是眼前的情形又让她不得不憋着,表面上的神情看着委屈难受,很是楚楚可怜。
别人也许看不出来朱绛紫可怜面貌后的愤怒,思归却再了解不过了。他心头一慌紧接着又是疼痛,望着朱绛紫张了张口,发出无意义的哑音。
在朱绛紫越发冷厌的眼神下,思归张合着嘴唇,最终低低的解释了一句,“你会受伤。”
他早已明白自己不是长孙荣极的对手,白水珑的武功如何。单凭她的身法也能窥视一二。如果和白水珑动手的话,必定讨不到任何的好。他虽然不惧自己受伤,可是却看不得朱绛紫有危险。
现在谁都看得出来他是朱绛紫的人,他暗中对白水珑动手了,万一白水珑怒及朱绛紫,他怕是也难以抵抗。
他及时拉着朱绛紫跳入水里也是为了朱绛紫免于受到伤害。
这一点,朱绛紫确实并不是不懂,只是对于思归,她似乎早就习惯了无理取闹,半点宽容之心都没有,只在乎自己的心情。
这时候听到思归这句简约的解释,朱绛紫只是挪了挪嘴唇,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她知道,思归是懂得唇语的,不怕他看不明白自己说了些什么。
果然,思归看着她的嘴唇,表情一顿,似乎有一瞬间的悲痛,最后只剩下麻木。
‘你真没用’短短的一句话,被朱绛紫浅浅无声的说出来。
这句话最近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这是每次她用这么嫌弃的眼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思归还是忍不住被触动。哪个男子能够忍受得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这样嫌弃的否决自己呢。
他脑海中依稀的浮现出曾经的画面。
一袭粉装的年幼少女,在他的身边永远洋溢着纯真依赖的笑颜,一点点的回应就能够让她欢天喜地的笑半天,红着脸对他说,思归你真了不起,你是我见过最了不起的人!
两人在湖泊里的动静并没有多少人关注,在旁人看来,只当思归是朱绛紫的护卫。毕竟是护国公疼爱的孙女,身边有个武功高强的暗中护卫也不奇怪。
虽然这次明显不是危及性命的事件,这护卫的出现未免显得冲动了些。
水珑同样没有多去关注朱绛紫和思归的事情,当思归抱着朱绛紫跳下水的时候,她只是有一瞬觉得这男人倒是识时务,做事果决了当。
朱绛紫暗中狠锐的眼神,她不是没有看见,的确有教训她的打算。只是思归这样一跳,就让她的打算落空了,也懒得继续去理会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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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绛紫不是第一个落水的人,也不是最后一个。
水珑的动作没有停下,伴随着一声声‘噗通’‘噗通’的声响,一个个打扮精贵的公子小姐们都落了湖泊里,惊叫声音练练响起,饶是他们的脸色带着几分的愤怒或者惊恐之色,却没有一个人胆敢声讨水珑。
这一刻,他们终于忆起来了有关于白水珑的记忆。
残酷古怪、肆无忌惮、嚣张跋扈等等,这些不好的词汇都是用来白水珑此女。
现在这番的行径可不就是白水珑才会做的事情吗。
这个身着红衣,面貌精致的少女,真的是白水珑无疑了吗!
在四皇子等人或惊愣或惊疑的目光下,宽大画舫中的公子小姐们大都都被踢下了湖泊。如今整个画舫中除去水珑,只剩下被白千桦点名没有辱骂水珑的四皇子等人,以及画舫的婢女船员,一开始承认了说了坏话站出来的几人,还有长孙荣极和白千桦。
水珑看向最早站起来的胖公子等人,“你们自己逃下去。”
“啊?”胖公子等人神情恍然,很显然不在状态上。
水珑指了指画舫周围湖泊漂浮的男女们,微微挑了挑眉梢,没有说话。这意思却是再明了不过了,只要不是傻子,该是都能明白。
胖公子他们回神过来,也就知道水珑话语就字面上的意思。让他们自己跳下去。
这就是她说的从宽发落?
胖公子悄悄的往湖泊看去,见湖泊里的男女们脸色都很难看。不止是面子上过不去而难看,更多的还是被水珑那一脚踢得难受。这里面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游泳,所以在湖泊里还有主动跳下去的婢女奴仆等等,为的就是护住水里的贵族男女们。
胖公子又回头看了水里一眼,见她似乎也看着自己(?),眼目浅弯似有似无的笑意勾得人心乱神驰。别说是让他跳湖了,若能得到她的一个注目,一个笑颜,就算是要他跳海他也乐意啊。
胖公子的目光灼热,有种赴汤蹈火之感,他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对水珑大声的应呵,“得令!”
他这一嗓门立即惊醒了众人,目光不由的朝他望去,就连水珑也不例外。
水珑对这胖公子没有什么印象,这时候见他生得圆润,其实只能算是微胖。肌肤看着就感觉滑腻,一双眼睛不算小,在胖胖的脸蛋上还能显出圆溜,可见他眼睛也算大,这时候黑漆漆的望着她,表情隐约兴奋又严肃认真,让人觉得他像是要去做什么非常重大的事情。
胖公子发现水珑真的看到了自己,脸上兴奋的笑容更加的明显,猛地挺了挺胸膛,然后用赴死般的英雄神情,转身走到围栏旁观,深深的吸了一块气,然后纵身——
“啊!”一声尖叫,胖公子错估了自己的运动能力,没有跳过围栏,脚被围栏挂住了。
如此,他身体还是翻过了围栏,整个人倒挂在围栏外边,脚则卡在围栏处了。
话放上的四皇子等人先在一怔,紧接着就传出一阵笑声,笑声越来越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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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沉寂的气氛立即活跃了起来,就连那些落水的人中也有不少跟着笑了,至于画舫上原本也要跳水的人,这时候心底的那份屈辱感也不自觉的消失,轻松了许多。
“喂,阎飞鸿,你也太有才了吧。”白千桦笑得肚子都痛了。事实上,他是真的肚子疼,肚子上的伤口因为他过度的笑声,再次的用疼痛向白千桦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胖公子,也就是阎飞鸿。这时候脸早就涨得通红,既是倒挂着冲血引起,也是因为害羞的。丢脸死了,在美人面前丢脸死了!
这一刻,他眼睛都湿润了,差点就想要流下两条宽海带泪。
画舫上的奴才很明事的走过去,伸手就想要将阎飞鸿扶起来。
阎飞鸿不依,闭着眼睛说:“把我脚扯下来吧!”他宁可去水里凉快凉快,也不要回画舫上去面对美人的目光。虽然美人笑起来一定很好看,不过……真的太丢脸了!
他充满‘壮士一去不复还’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立即让四皇子等人的笑声更加的热烈起来。那个奴才额头落下三根黑线,心想这阎公子没毛病吧,嘴里还是很尽职的说:“阎公子,您说笑呢?”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将这贵族公子亲自丢下水啊。
阎飞鸿沉痛的说:“扯吧,没事儿,我禁摔。”
“……”您老禁摔,我不禁吓呀!奴才暗想着,见没人开口管这事儿,到底还是挨不过阎飞鸿的命令,苦巴巴着脸小心翼翼的伸手将他腿扯了下去。
阎飞鸿如愿以偿的落水了,一落水他就打了个冷颤,心想:哇呀呀呀,怎么这么冷啊!对了!我不会游泳啊!
他僵住身子,噗嗤噗嗤的挣扎了几下,人就往下沉了。
幸而刚刚那个扯他脚的奴才没忘记他,想着将功补罪呢。一见到阎飞鸿的状态,立马也跟着跳了下去,及时将沉水的阎飞鸿拉了起来,“阎公子,您还好吗?”
阎飞鸿眼泪都呛出来了,红红眼眶儿望着天空,“我还活着吗?”
奴才被他这奄奄一息的声线给囧得一脸血,话语不经大脑的说:“死了……”才怪呢。
话还没有说完呢,阎飞鸿浑身打了个激灵,双眼一翻,吓晕了。
奴才一口血差点喷出。公子哥儿,您老真不轻,晕了也别死扒着奴才的腿脚啊。这让奴才怎么办啊,奴才没法子划水,跟着您往下沉,说不定真得死了啊!
最终,这奴才脑袋都快沉水的时候,还是被人给救了上来,不过这自然是后话。
这时候画舫上该跳水的还是在水珑的目光下跳了水,不该跳水的则还在画舫上呆着。
一阵笑声之后继而安静,画舫剩下的四皇子等人面面相窥,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四皇子轻咳嗽一声,走上前对长孙荣极行了个礼,语气熟络亲近的说道:“皇叔,侄儿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他一开口,六皇子立即笑呵呵的跟着说道:“皇叔这是给我面子,要知道帖子可是我让人送去武王府的~”
这得意洋洋的口气话语,谁都听得出来他是在活跃气氛,却故意假装不知,顺着他的话语一阵的打趣欢笑,让气氛更加轻松起来。
只是这样却苦了还漂浮在湖泊里的权贵子女们,一个个浸泡在冰凉的水里。在长孙荣极和水珑没有开口离开之前,根本就不敢回到画舫上。
五皇子不动声色的看了看水珑,走前一步,低声唤了一句,“皇婶。”
一句称呼让全场都安静下来,每个人再度将目光投到了水珑的身上。
虽然水珑主动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不过他们依旧没办法当即接受,不由自主的不断去确认。
水珑对五皇子淡淡点头。
一阵轻微的抽气声又一次的响起。
他们内心里都充满着好奇惊疑,为什么白水珑会变成今天这个模样!这段不在祁阳城的日子,在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众人的注视下,水珑淡定自若,长孙荣极却终于忍受到了底线。
他身影一闪就到了水珑的身后,伸手强势的揽住了水珑的腰腹,将她整个人都抱紧贴着自己的胸膛。一番行为做得行云流水无比的自然顺畅,当众人感受到他一扫而过的目光的时,当即有种身体被冰刺刺中的疼痛感。
四皇子等人立即明了的收回了有些唐突的炙热视线。
皇叔(武王爷)未免太霸道了些吧,居然连看都不给多看一眼!
这时候四皇子忽然想起来,当初皇叔对待白水珑可就是这样的吗。当初他还和众多人一样的迷惑,为什么龙章凤姿的皇叔偏偏对白水珑这样的在意独占。先如今看着两人紧贴在一起的画面,顿时觉得一切都显得这么的和谐且理所当然。
难不成,其实白水珑生得就是这副模样,皇叔他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会对她情有独钟?
四皇子的怀疑几乎是大多人的心中所想。
“回去。”长孙荣极用下颚摩擦了水珑的发顶,淡缓的说道。
水珑听出他语气透出的不耐。本来以他的性子,想走就走了,根本就不会和人先说一句,更何况是说了之后还不直接走,已经完全彰显了他对水珑的不同。
“好。”水珑侧了侧头,对他露出笑容。
这清雅透出一丝亲昵的笑容,宛若春江暖流立即化散了长孙荣极内心的烦闷。他冷淡的神色也渐渐回暖,嘴角浮现若有若无的笑意。
“诶!皇叔,难得出来,不如一起聚一聚啊!”六皇子见两人要走,连忙的挽留。
一旁的五皇子伸手扯了下他的衣袖,一脸的不赞同。小六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懂得看事?现在这个情况,哪里是聚会的好时机!
长孙荣极自然没有听六皇子的话,他可恨不得快点离开这里,和水珑两人单独相处。
众人只见他身影一动,人就飘出了画舫外,怀抱红衣少女脚点水面,无比轻松惬意又快速的往码头离去。这一幕,美若画卷。
“姐!姐夫!你们别丢下我啊!”画舫上的白千桦急忙叫喊。
“三公子。”不远处传来向阳的声音,原来在画舫发生闹剧的这点时间里,他已经撑着竹筏来到了画舫的旁边。才靠近画舫就听见白千桦的呼喊,当即就将竹筏撑到了画舫旁边。
白千桦毫不犹豫的跳到了竹筏上,对向阳一脸稳重的说:“做的不错。”
这幅样子和在水珑面前的样子,浑然就是两个极端的对比。
“小弟……”在向阳撑着竹筏要离开的时候,不远处传来女子柔柔的嗓音。
白千桦习惯的转头看去,看到水中白雪薇的身影。见她面容沾着水滴,一头黑发漂浮水面,眼波莹莹的望着自己,实在充满着美感,犹如出水芙蓉般的美丽。
只是这份美丽,白千桦已经不会去欣赏了,也不会去怜惜保护了。他记得他被万全祥打的时候,白雪薇看到了也没有任何的阻止。他更记得贵女们议论水珑坏话的时候,起头的人就是白雪薇。
“啧。”白千桦眉头皱着,站在竹筏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白雪薇,露出一个往日纨绔邪恶的笑容,“你这个样子,可真难看呐,难怪会被禹王爷嫌弃。他失踪,说不定就是不愿意娶你,躲着你呢。”
白千桦很少会对女人说恶毒的话,除非是真的厌极了。这算是白千桦第一次对白雪薇这么不客气,白雪薇闻言后,脸色徒然苍白,差点扭曲。
在她看来,白千桦一直都是个没有脑子的宠子。这次被白水珑蒙住了,她多努力努力,还是能将白千桦再抓入自己的手心。
只是白千桦现在的态度,已经明显的让她知道。她的想法可能太简单了,那个白痴小弟弟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蜕变,一点点的远离她,从原来的助力变成了她最大的绊脚石。
“走!”白千桦转回头,对自己刚刚听到‘小弟’这个称呼,习惯的向白雪薇看去的行为感到不爽,连带着对向阳的态度也硬邦邦的。
向阳对于他的小孩子脾气,很大度的选择无视,撑着竹竿将竹筏撑向码头。
“还不快将各位公子小姐带上来。”四皇子望着码头的身影消失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转头就对还愣神中的奴才们吩咐。
一阵手忙脚乱中,一群落水的公子小姐们总算回到了画舫上。
“呜呜……太过分了,武王妃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一名女子回到画舫就抱着自己的胸口,低声的抽泣起来。
她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四皇子冷声打断,“这次本就是你们的不该,受罚也是应该,皇婶的坏话也是能随便说的?”
女子被吓得脸色更苍白了,哭泣着摇头。
同样被带上来的白雪薇满眼的嘲讽怨恨。
之前以为白水珑失宠了生死不明,就任他们如何说,不做理会。如今见她回来了,变得好看了,就开始装模作样的不准他们说了?真是虚伪!一群虚伪的贱人!||,,希望大家可以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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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多皇子公主们的眼里,长孙荣极对付勤王的行为是不将皇室的脸面放在眼里,肆无忌惮在众多权臣贵族面前,丢了自家皇室的脸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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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如果不是水珑在长孙荣极的身边,让他的心情总处在不错的份上,以及看在太后寿诞,宴会热闹懒得闹大的话。现在的勤王根本就不可能只是被踢两脚的事情,甚至可能瞎了双眼,或者失了性命。
长孙荣极真正的残酷,连水珑也没有真正的见识到。只有长期跟着他身边的风涧等人才了解一二,也因此在见到长孙荣极这段日子来的变化,才会时常的表现失态。
且不说他人的想法如何,长孙荣极已搂抱着水珑入座。
他们的位置处在最前方,身边就是皇上和太后的位置,只是现在这个时间两人还没有到。
“皇叔,皇婶。”隔了两人几个座位不远处坐着的人就是倾颜公主长孙青青。
长孙青青刚刚并没有随勤王一起去迎接两人,不过也将之前的闹剧看见了。她神情看不出任何特别的神情,态度端庄优雅的对两人问好,一瞬打量在水珑面容的目光,也只浮现一抹惊艳赞叹,并没其他多余的不好的情绪。
长孙荣极朝她看去一眼,微微的颔首,态度没有丝毫的亲近。
水珑轻笑了一声,对长孙青青说:“许久不见,倾颜公主还是一如既往的动人。”
这样的态度,长孙青青当初和她见面的时候就见过了。只是分明是和当初一样含笑的眉眼,柔雅中透出一丝潇洒的痞气的气质,说话的言语跟风流公子似的,偏偏换了一副容貌做出来,却有种勾魂摄魄的魅惑,那斜睨的眼梢更似带着钩子,无时无刻勾着人的心神。
长孙青青一怔,心头竟也被这般的美景给迷惑得漏了一拍。她收敛心神,对水珑态度依旧端庄的说:“皇婶唤我青青即可。若说动人,青青可比不得皇婶。”
水珑眯眼,眼里的波光犹如被碾碎的日光,明辉得让人几乎不敢直视。
这其实也是水珑的一种习惯的劣根性。
这时的长孙青青身着一袭色彩斑斓却不庸俗的华衣,多彩的衣装穿着她的身上,丝毫没有将她的明艳压下去,反而衬托得她越发耀眼。她面容画着淡妆,盘着精致的发鬓,几枚扇形的金玉发簪插在发内,衬得她的秀发越发的有光泽且乌黑。
她坐姿非常的得体优雅,表情像是被精准的计算器计算出的神态,一颦一笑都恰到好处,将身为公主的端庄高贵气质御驾得浑然天成,让一般人根本就不敢窥视。
这样的美女,让人觉得非常有挑战性,也让人很想去打破她高高在上的光环。
水珑想,这就是属于长孙青青的魅力,为什么能被称为西陵第一美女称号的原因。她的容貌不是西陵权贵中最美,身份气质却是年轻一代女子中最高不可攀的。
前世的时候,水珑和一群兄弟逛夜店的时候,就对这类美女感兴趣。
别误会,这种兴趣并不是情爱的兴趣,那时候的水珑对爱情根本就没有概念。小说站
www.xsz.tw她的兴趣只是习惯对于强大一类事物的兴趣,一种征服欲,一种劣根性。
她从来没有觉得和兄弟们有什么区别,兄弟们逛夜店找美女陪,她自然也找美女陪,只是对于类似长孙青青这样的美女,格外有逗弄的兴趣罢了。
这时候他们这最前排没有多少人,长孙青青的主动打招呼,让正无趣的水珑有了交谈的兴趣,无比自然习惯的有了这样的一番态度,一点点的痞气的逗弄。
这就类似于现代上流社会的宴会里,一个美女正经的来打招呼,一个性格不羁正无聊的帅哥,忍不住就去逗弄逗弄美女一样。
水珑没有注意到旁边长孙荣极的脸色已经有些变化了,她一手搁在椅子的扶手上,撑着自己的下颚,微微歪头的动作却透出股说不出的魅力,浅眯的眼眸里波光晃动,有丝丝的狡黠笑意以及不容忽视的强势,对长孙青青嫣然笑道:“青青的夸奖,让人听着真高兴。”
一声‘青青’被她叫得自然无比,并没有刻意的魅惑,却谁都看得出来她有意的逗弄,这份逗弄的雅痞之气,让人哭笑不得却不无法惹人反感,甚至让人莫名的心跳。
这时候的长孙青青就有这样的感觉。
她惊诧水珑的态度,对于身为女子的水珑竟然这样逗趣自己感到哭笑不得,却在对视上她波光莹莹的双眸时,又莫名的升起一股慌张和不受控制的心悸,有些恼意却发现升不起一点的反感厌恶,甚至在她强势得不容反抗的注视下,微微燥红了脸颊。
“皇,皇婶!”长孙青青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似恼气的一声低呼,有着一丝数不清的娇憨之感,让人觉得她似在害羞的娇怒。
水珑的笑意更深,嘴角痞气也更浓了些,无辜的问:“嗯?怎么了?”
长孙青青被她的态度弄得哭笑不得,却觉得她分明一脸什么都懂的痞气笑容,配着故作无辜的狡黠眼神说不出的灵动好看,不由的想笑,又觉得不应该,便是忍着,不过望着水珑的眼神,分明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端庄疏离,让远处的人看到的时候,还觉得两人的关系很是不错,交谈甚欢。
“青青?”水珑疑惑的叫她。
长孙青青不由自主的轻瞪了她一眼,不过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瞪人的目光里分明是含着笑意的,让她这个瞪目显得毫无威力可言,甚至有点‘打情骂俏’的感觉。
一向端庄大气的公主,突然露出这般的表情,带着点少女的娇气,令周围关注着这里的贵公子们都看得一呆,惊艳于长孙青青美丽的同时,更好奇长孙青青什么时候和白水珑的关系这么好了,竟然还和她这样的娇闹。
“哈哈。”水珑被瞪了反笑,那清脆的笑声,让长孙青青更有种说不清的羞恼,朝她看去时,正好对上水珑斜望过来的目光。
少女眼神溺满了干净的笑还有中故意的痞气,眉心的天生朱砂也越发炙热逼人,绝美的风姿令人动容。便是身为女子的长孙青青,也看得一呆,一瞬间竟然产生一种,愿意付出所有来换取眼前美好的冲动。栗子小说 m.lizi.tw
“哼。”一声冰凉轻声响起。
长孙青青顿觉得神智一清,表情瞬间大变随即难看,更多的还是羞恼。她这么会升起那种可怕的想法和冲动,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这时的水珑则被长孙荣极紧捏着手腕,不得不朝他看去,想也没想就脱口问:“怎么了?”
长孙荣极看出了她神情的关切,暴躁的怒气稍微缓解了一些,不过脸色依旧不好看,口气更冲冲的,“过来坐!”
这口气实在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命令了。
水珑倒没有生气,疑惑的是长孙荣极为什么会突然发火。虽说他的情绪向来是来突然去的也突然,不过也不会那么没根没据的。
长孙荣极不满她慢腾腾的行为,还以为她乐意,捏紧她的手就往自己这边扯。
水珑顺着他的手力站起来,笑着问:“坐哪?”
她柔和的嗓音和顺从的态度,让长孙荣极没办法继续有些粗鲁的行为。他定定的看着水珑,冷声说:“坐我腿上。”
水珑眉梢轻轻一挑,“这不合规矩,对太后不敬。”
现在这个时候可是黄太后的寿诞,每个人都必须毕恭毕敬才是。如果她真的坐到了长孙荣极的腿上,等于是在长辈的寿诞上失礼,是对黄太后的大不敬。
“啰嗦。”长孙荣极神色冷淡,根本就不将水珑的话放在心上,拉着她的手再次用力。
水珑顺势坐在他的腿上,无辜的一笑,“这都是你逼得啊。”
长孙荣极被她无赖的态度给惹笑了。不过才笑了一声,他就憋住了。怎么可以就这么放过这只四处勾引人的小狐狸!
他先怒后笑再怒的神色变化都被水珑看在眼里,懒懒的翻个白眼,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的性格向来喜怒不定,变化多端是他本色,她早就习惯了。
两人的行为和对话都被周围的人看清楚也听清楚了,众人神色各异,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不动声色的继续观察的两人,心里则想:武王爷未免太不将太后放在眼里了。
别人的想法长孙荣极不知道,他的心思全部都落在水珑的身上。这时候捧着她笑得无辜的脸庞,冷冰冰的质问,“我逼你?这么说,你还不乐意被我抱着了?”
他生得极好看,秀美的脸廓菱角流畅,这样的面容该是犹如水墨画般的温柔。不过平日里他浑身的气势太压迫,眼神太犀利逼人,所以总会让人忽略了他的俊美,对他更多的是敬畏。
尤其是当他发怒的时候,那种恐怖的气压更加的吓人。一般人被他这样看着,说不定能被吓晕过去。当所有人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想着水珑会怎么样的时候,却见水珑笑容不变,慢悠悠的说:“乐意,非常乐意。”
长孙荣极听她这么一说,满腔怒火再次被浇灭了大半。
他不满的盯着水珑。这只小火狐太狡猾了,错过了事就会卖乖,让人打不得骂不得,只能自己憋着难受。
“你乐意被我抱,我倒不乐意抱你了。”长孙荣极凉凉的说。
他嘴里这么说着,偏偏没有任何将水珑推下怀抱的动作,一手抱抱着她的腰身呢。
水珑暗想:你要不乐意抱着我,急躁的把我拉过来是怎么回事,现在好收紧我的腰又是这么回事?
她哪里会不明白长孙荣极在说别扭的话,觉得好笑却知道不能将那份戏谑露出来,表面上还是一脸柔和的笑容,主动的伸出手抱住长孙荣极的脖子,往他怀里又靠近了一分。
不需要要任何的言语,一个轻微的动作就让长孙荣极的怒火又灭了大半。
这样大半大半的浇灭下去,估计不用一会儿,他就什么气都生不起来了。
两人坐在一块儿,水珑觉得顺毛顺得差不多了。这就不再继续看他,自然的伸手旁边的桌子,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
入口软滑丝丝甜的味道,让她吃两口就没什么胃口了,顺手喂到长孙荣极的嘴边。
长孙荣极本来还想质问她两句,知道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可当点心送到自己嘴边的时候,他那只剩下一小小撮的怒火的火苗儿,‘噗兹’的一声就憋屈的灭成了灰。
他憋着脸张嘴咬了水珑喂的点心,心情很微妙。
水珑的行为让他高兴,可是她一脸自然的神态,又让他知道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甚至于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是他在无理取闹,她温柔的不问理由的包容他一样。
好憋屈,好郁闷,好纠结,好忧郁!
长孙荣极面无表情的接受着水珑的伺候,等一大半的点心都被他吃完了后,他才闷闷的旧事重提,“这么乖,是知道自己错了吗。”
水珑诧异的抬眸,她错了什么。看了长孙荣极几眼,她就说:“嗯,知道错了。”
长孙荣极更闷了,她的表情分明就告诉他,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偏偏还答应了这么快。
如果别人胆敢这样敷衍他,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不过对方是水珑,给长孙荣极的感觉就只有郁闷,反而是让自己难受了。
“那你说说,你做错了什么?”
水珑说:“我不该和青青说话。”
长孙荣极一怔。他原本以为水珑是在敷衍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却没有想到水珑会回答的这么快,并且还真的说中了答案。
他不知道,水珑前一刻是真的不知道长孙荣极是闹什么脾气,她也没有觉得自己做出了什么。不过好好的回想了一番之前的行为,从她和长孙荣极坐在这里,她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和长孙青青说话,那么唯一能够让长孙荣极生气的也只有这件事情了。
水珑这么快这么坦然的回答,反而让长孙荣极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她说她知道错了,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还能说什么呢,难道惩罚她?这么一来,倒显得他特别的小气了。最主要的是,原本他暴躁的怒火早被灭得一点苗苗都不剩下了,根本就做不出任何惩罚水珑的事情。
最终,难受的还是只有他自己,憋得难受。
“以后不准随便勾引人。”最终,长孙荣极只能说出这样一句警告。
她怎么勾引人了?水珑眨了眨眼眸,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淡然的点点头。
她点头的态度依旧自然随意,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让长孙荣极有种自己小题大做了的感觉,再一次只有自己憋得难受。
水珑见他脸色不渝,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就浮现一头大猫蹲墙角,一脸哀怨望着自己的画面。
‘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长孙荣极一脸冷淡的看着她的笑容,不言不语。
水珑的笑容愈发的灿烂,凑过去往他嘴唇亲了一下,笑眯眯的说:“现在可以让回去坐了吗?”
“你不是非常乐意被我抱着吗?”长孙荣极神色被她亲吻后,有了明显的好转。只是听到她的话后又冷了,连口气也冷冷的。
水珑淡定的无辜反问,“你不是不乐意抱着我吗。”
长孙荣极被她更哽了下,狠恶的瞪了她一眼。虽然他自己半点瞪人的自觉也没有,觉得只是平常的看了她一眼,冷声说:“免得你伤心难过,我还是勉为其难的抱着你吧。”
他这话,也只有那些对她不相识的人会相信。
水珑没有半点羞恼的神色,正要说话时,余光忽然一扫,望见了浩浩荡荡的队伍往这边过来。
在这个时候,能有这样阵势的来人,除了寿星黄太后还能有谁呢。
水珑对长孙荣极轻笑问:“真不放?”
长孙荣极也看见了那边的队伍,只是稍稍的扫了一眼,眼神里面毫无多余的情绪,眨眼就将目光再次放在了水珑的身上,似不耐烦的说:“啰嗦。”
“哈。”水珑当然不会被他的态度吓到。
反正被他抱着抱着就习惯了,抱着反抗不了就享受的宗旨。水珑想长孙荣极的双腿可比座椅要软和舒服多了,美男伺候何必不要呢。何况,长孙荣极的行为,等同于打了黄太后的脸。
浩浩荡荡队伍越来越靠近,也让众人看到撵轿的影子。
“太后驾到——”
“皇上驾到——”
“庆王驾到——”
一共三声高昂的通传声响起,被在场的所有人听到。
水珑眼波一闪,再度朝那边看去。
庆王爷?
传闻中的西陵第一美男子,当今圣上长孙泺寅最宠爱的儿子,最近这些年都不在西陵皇城内。
只是水珑却知道,这位庆王爷分明就在皇城里,至少曾经在。
国子监藏书阁的那一次发现,她可没有忘记。||,,希望大家可以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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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前水珑和长孙荣极的聊天声音不大也不小,却足以让身边的人听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无论是黄太后还是长孙泺寅都知道水珑根本就没有准备寿礼,长孙荣极又用那般不在意的口气说出他已准备,却也不知道准备的寿礼会不会太过随意。
原本黄太后入宴的时候,他的表现已经够不敬了。倘若寿礼再出问题的话,那么就真真是打了黄太后的脸面,也让皇室大大的丢脸。
长孙泺寅想到这一点,心情非常的不渝,却被他隐藏的很好。
他心里自然是不怪庆王爷多嘴的,他想,以子初的性子,一定觉得之前白水珑和荣极的话语只是在开玩笑,对自家的人总是会很亲厚的他,说话时总是过于随意,没有那么多的弯弯肠子。
如今,他也只能期望着,长孙荣极不是真太不明事理了,做出让皇室丢脸的事情。
也许上天难得听到了长孙泺寅的祈祷,长孙荣极虽然毫无动静,却见一名宫侍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之上放置着一个玉雕盒子,走到了黄太后的面前。
宫侍将盒子打开,众人顿时嗅到一股悠远的清香,浑身通常立即就知道玉盒内的玄黑之物很不普通。只听那宫侍不卑不亢的说道:“武王爷武王妃送上千年凝云芝一株,祝贺太后娘娘福寿安康。”
宫侍话语一出,立即又引出了一阵的喧哗声音。
如在场都是权贵之人,哪里会不认得珍贵之物。一些珍玩玉器好寻,灵丹妙药难找。如凝云芝这种好东西本来就是有价无市之物,平日里能得一株百年已是难得,更被说是千年凝云芝,那已经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了吧。
黄太后看着凝云芝的目光透着再自然不过的喜爱。
这一点水珑能够理解,只要是个正常女人应该有无法抵挡凝云芝的诱惑。这是养颜护肤,抗老去皱的好宝贝,对于黄太后这种年纪不小,却恨不得永保年轻的人来说,真真可谓是锦上添花让人惊喜。
水珑注意到黄太后在宫侍将话念完后,便朝已经忍不住朝他们这边看过来。那含着莹莹笑意的眼神,犹如少女娇气以及少妇的风韵融合魅力实乃动人。
只是一想到她窥视的是长孙荣极,水珑就抖了抖身子,表情不变的对上黄太后的视线,慢悠悠的说:“祝母后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
她表情口气都透着浓浓的诚恳之意,却让满心欢愉的黄太后被浇了一盆冰水一样的难受。
被自己心中最厌恶的儿媳妇说着‘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话语,便越让她认识到自己的年纪和他们相差到了何等的地步。尤其是‘漂亮’一说,倘若是以前的白水珑说出来倒是没有什么,偏偏如今视线中的少女名明艳无双,谁能在她的面前被夸赞一句漂亮呢。
黄太后被膈应得不行,尤其是发现长孙荣极的心思都在水珑身上的时候,原先的欢愉就完全化为了汹涌的嫉恨火焰,灼烧着她早就腐烂的心灵。
这里面唯独没有看出蹊跷的人似乎只有庆王爷。
他面带惊讶的看着玉盒内的凝云芝,侧头对根本就没有看他的长孙荣极和水珑赞叹:“真不愧是皇叔,这份礼物一出我等都不及。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干净透彻的言语犹如划破沉黑的阳光,令一瞬沉寂下来的气氛恢复。
黄太后看上去毫无异样,看似是对长孙荣极和水珑两人说话,实则只是对长孙荣极一人说罢了,“都有心了。荣儿为这个没有少费心思吧?”
她单体的提名让长孙荣极稍稍抬头,看了眼被宫侍收下去的凝云芝,摇头淡道:“没。”
事实上他是真的没有花费什么心思。
一如往日,黄太后生辰的礼物都属肖泉准备。以前他不在祁阳城的时候,每到他血脉上的亲人生辰时,肖泉都会准备寿礼命人送过来。长孙荣极自己本身却都不知道肖泉准备了些什么礼物,反正都由着他去安排。
长孙荣极神情冷淡,任谁也看不出他是真的漫不经心,还是假的漫不经心。
水珑却知道,黄太后想听到的绝对不是这个‘没’字答案。虽然黄太后笑容依旧,却是被有心的水珑捕捉到了她一瞬的不自然,想也知道她的心情一定不佳。
对手越难受,她就越高兴。水珑一点都不掩饰自的心情,嘴角翘着愉悦的弧度。
长孙荣极视线专注于她的身上,将她一颦一笑都收入眼底。虽然并不太乐意水珑的心思都在外物上,不过看在这样对她很是灵动别好看的份上,加上也没有做出超出底线的行为,他就大度的包容了。
寿礼送完后,寿宴中的丝竹之声更加的响亮,令寿宴的气氛越发的欢腾。
宫女们成排的走来,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糕点送上。
长孙泺寅对黄太后一脸笑容的说:“母后,待会有玉茗院组织的戏剧,必得您喜欢。”
黄太后点头,对长孙泺寅慈爱的微笑。
只是她的容貌着实保养得好,不知晓的人看着她比长孙泺寅好年轻。两人坐在一起的时候,不像是母子更像是真正的皇上皇后,倒是令万皇后从始至终都成为陪衬。
万皇后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脸上的笑容隐隐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有酒有菜后的寿宴显然就是个热闹的预兆,在黄太后的一声笑声以及长孙泺寅的挥手请众人随意后,寿宴便更加的热闹起来,也有人离座行走。不过这些离座的人,大多都是外围些的人,最前方陪伴着黄太后的皇室子弟,自然不敢随便离座去他处玩闹,免得让失了黄太后的好印象。
水珑喝了几口酒,眼见着前方的舞台正在准备着戏班子,懒懒的扫了一眼后,便从长孙荣极的怀里起身。
长孙荣极立即就发现了她的异动,“嗯?”的一声鼻音,询问她的意思。
水珑毫无忌讳的说:“如厕。”
“噗。”一旁正在喝酒的庆王爷一不小心喷了,眼神犹带一缕幽怨和讶异的看着水珑。
水珑朝他扫了眼,一脸的坦然,半点不认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栗子网
www.lizi.tw事实上,她就是故意的,天生的略根性,只要她有心要装的话,倒是很难被人看出来,不过她就是喜欢做得明目张胆,让人知道却无可奈何的那种憋屈才是她的乐趣。
长孙荣极一眼横庆王爷,冷冰冰的脸色透出的危险警告已经很明显。
庆王爷对这份危险很敏感,当即收回了目光,不往两人多看一眼。
他的这份识趣让长孙荣极不喜微消,想也没有多想就抱着水珑起身,半途却被水珑用手压住了腰。柔软的小手用不容置的力道压着他的腰身,分明没有任何暧昧的暗示,却让长孙荣极还是有一瞬的心痒,对水珑问:“不是要……”
水珑打断他的话,“你还跟着不成。”
“……”长孙荣极挪了挪嘴唇,差点脱口就说自然。不过在水珑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下,终于思及到了某些不恰当,喉咙的话语便消失了。
如果是前世兄弟们要跟着她一起去上厕所,她一定无所谓,并且会有意去女厕,心安理得的去看兄弟的出洋相,甚至会自导自演一出来做娱乐。这样的情况,前世不是没有发生过。
只是对于长孙荣极,别说事后他会怎么闹,她也没兴趣让他被众多女子视线凝滞。
长孙荣极放开她腰身的手,一副冷淡从容的态度,“去吧。”没一秒又嘱咐了一句,“早点回来。”
周围听到他话语的黄太后和长孙泺寅等人,脸色都有细微的扭曲。
只是他们脸色扭曲的理由各不相同,却都算看出来了长孙荣极对水珑在意到了何等的程度。不过是去如厕罢了,有必要这样认真的嘱咐吗。
水珑也笑了,轻然的落地,在隐隐约约的实现中,离开宴席。
天色已晚,长生宫内被点起一顶顶的灯笼,红红的无比的喜庆。远离了宴会的主要席位,四周的环境有些空寂,尤其是远远的听着宴席处隐约传来的喧闹声,更衬得热闹的更热闹,安静的更安静。
水珑走出净房,门外有提着灯笼的宫女迎上来,给她照明道路。
“武王妃,请这边走。”宫女的声音柔柔弱弱,似乎对水珑很敬畏。
水珑瞧了她一眼,见宫女半低着头,看不清她的容貌,只能看见那柔白的肌肤和优美的颈项,好似天鹅昂项般的美好。虽然看不清宫女的长相,却依旧给人一种特别迷人的魅力。
水珑心中一个念头闪过,忽而停住了步子。
周围的环境有什么不对。
“咦咦咦咦~”天真的稚嫩声音响起,透着欢愉的笑意,好似恶作剧一般的说道:“警觉性很高呀,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呢。”
水珑脚下一闪,躲开射向自己的灯笼,看见对面绿衣宫女抬起头来。这一刻宫女给水珑的感觉再没有一点的美感,原先柔白的肌肤变成了一张死人般的蜡白,五官看起来说不清的诡异,反正就是让人心底发毛。
水珑早已不是初到这个世界只能凭元神白水珑记忆了解一切的她。
几乎是宫女说话的同时,她的脑袋就迅速的转动起来,想到了几种可能。
她从来没有想过黄太后会放过她,只是她一向有她的原则。在黄太后没有触犯到她的底线之前,她也不会过界。正如黄太后膈应了她,她会翻倍的膈应黄太后,不过黄太后要她命的话,她自然也不会再放过对方的性命就是了。
“太后的人?”水珑慢悠悠的问。
宫女笑嘻嘻的说:“什么太后呀,人家不知道啦。”她的笑容诡异极了,目光灼灼的望着水珑,“姐姐长得真的好漂亮,人家好想这么漂亮。决定啦,人家要将姐姐的脸皮给撕下来,做成自己的脸,这样就可以一直一直看着啦。”
一般人见到这样诡异的一幕,哪怕不被吓昏也要被恶心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水珑好不作伪的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似笑非笑的瞥了宫女一眼,“就你和太后一样老妖婆的年纪,这一声姐姐,我可消受不起。”
“你说什么?”宫女面色微微一变,故作天真的诡异眼神闪过阴冷的怒色。
“人老了连耳朵都不好使了吗。”水珑对宫女笑了笑,一字一顿轻轻缓缓的说:“老~妖~婆~”
不得不说,前世被十三位性格各异实力强悍教官教育出来的水珑,平日里既有身为头领的冷静从容,不过本性里却带着一种劣根性,能将人气死不偿命的腹黑个性。
“哼哼哼,姐姐真可恶!我可要生气啦!”宫女扭曲着脸,嘴里吐出的却还是稚嫩天真声音。
水珑慢悠悠的说:“小心点儿,别气坏了那张死人皮。”
“……”宫女眼睛里面的怒火如果可以实质化的话,水珑一定已经被无数的眼刀子给撕裂成无数片了。
水珑活动了下手脚,轻笑说:“我就知道,回来就一定没有几天安静日子。正好,这段日子再不动动手脚,只怕手脚都要生锈了。”
宫女被她从容的态度略微惊了一瞬,随即就学着她的笑容也轻笑着,“姐姐真不乖,分明怕死了还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姐姐,难道你没有感觉到吗?为什么周围都没有人,你有没有觉得身体很没有力气呀~”
水珑一本正经的说:“因为人都被你吓跑了!”
“……”宫女脸色扭曲到了极点。
对于敌人,水珑可一点都不会去同情。她眉梢一挑,讶异说:“难道我说错了吗,要不你自己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
若论气人,一般人真不是水珑的对手。原本习惯了他人被自己吓个半死,如今却是自己被气个半死的宫女面色阴沉得已有锅底有得一比,她的声音也终于发现了变化,犹稚嫩天真变得沙哑尖锐,“小贱人!这是你自己找死!”
水珑掏了掏耳朵,“少说点话,真心膈应人。”
在宫女印痕的注视下,水珑漫不经心的笑容一顿,柔和清幽的眼神渐渐冷凝,被冷静的凶残凛冽代替,偏偏她的表情依旧是浅浅的微笑,“对了,我忘记说了,你这点迷雾瘴气对我来说不管用。”
凤眼果可是天下独一无二的至宝,跟她的身体还有不可告人的联系。不仅仅消除了多年来她体内的毒素,更使得她对于邪毒一类外物难侵。
当发现周围的环境有异,鼻尖有一股淡得可以忽略不计的味道时,她就隐隐猜到了宫女的手段。不得不说这个世界有些药物的效用实在不一般,跟神经毒素一样,能够让人产生严重的幻觉,一不小心就着了道。
“什么?”宫女一怔,随即表情大变。
因为她看见水珑身影矫健快速的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对方凶狠冰冷的眼神让人心惊胆战,对方刁钻致命的招式,更让人觉得恐怖吓人。
宫女着急的躲避,心里愤恨的想着:该死的黄贱人不是说这个女子内力在一年前被废了吗,这样高深的轻功身法没有雄厚的内力支撑,怎么可能施展得出来!
“动手!”宫女嘶吼一声。原来周围还有她的帮手。
一个个黑衣人出现,犹如滑腻的毒蛇,缠向水珑。
水珑不惊反笑,唇畔的笑容浅浅却透出一种肆意不羁之气,犹如潜伏已久终于张开了利爪獠牙的兽,将妄图挑衅它的猎物尽数凶残的撕裂。
这时候的宴席处。
长孙荣极一人独坐在座椅上,耳边不时响起黄太后的声音。他淡淡的听着,偶尔点点头作为回应,心思却早就飞了,不满的想着,不是早就嘱咐了要早点回来吗,又野到哪里去了。
“荣儿,今晚就留在宫中吧。”黄太后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长孙荣极淡说:“阿珑不喜欢。”
他的回答太快速且直接,淡缓的口气不容置疑。
黄太后双眼里的流露出一抹失望和无奈,“荣儿还真是有了媳妇儿就忘了娘呢。”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内心的嫉恨有多么的疯狂,恨不得明天一睁开眼就能看到白水珑失去了面皮,浑身腐烂的尸体。
长孙泺寅插口说:“容极,母后连日想念着你。在母后寿诞的日子里,你便顺了母后的意……”
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长孙荣极明显不耐的脸色给惊住了,后面的话也自然的消散。下一刻长孙泺寅脸色就微微难看起来,为自己竟然怕这个和儿子差不多年纪的弟弟感到屈辱和恼怒。
只是无论他怎么的否认,在看到长孙荣极明显不耐神色,逼人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他的确有种心悸的胆怯感。
在长孙荣极思绪着要不要去找水珑的时候,一名棕衣打扮的男子来到了他的身边。
“发生了什么事?”长孙荣极一看到他,便冷淡的出声问。
一旁的黄太后心头暗暗一跳,心想:鬼脸童姥本事诡异高强,做事向来谨慎精细,应该不会留下什么破绽。
棕衣男子挪动着嘴唇,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站立的方位恰到好处,让只有长孙荣极才能完全看清他的唇语。
长孙荣极等他说完,沉默了半响,才说:“阿珑爱玩就让她玩开心了。”||,,希望大家可以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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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千桦接近女子如厕之地的时候,却没有看到水珑的身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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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见武王妃了吗?”白千桦朝一名提着灯笼的宫女询问。
宫女摇头轻语:“回公子的话,奴婢并未看见。”
白千桦疑惑四处张望,怎么说时间也不短了,怎么会不见姐的身影呢。难不成姐走的是小道回去了?这样也没道理啊,大路不走走什么小道。
暗处跟着的方俊贤却瞧出蹊跷来,他想起来从长孙荣极那里听到的话语,越发觉得白水珑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这时候的长乐宫四处都有人,想要生出什么事情来,却不容易被人察觉发现的地方……
方俊贤朝西方一个方向看去,眼底闪过一抹怀疑和了然,转身就朝那个方向快速跃去。
……
啧——
长剑入体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的同时又莫名的血液沸腾。
水珑抽出染血的长剑,目光扫到不远处想要逃跑的鬼面宫女,甩手间长剑脱手,刺入那逃跑的宫女背脊,便听到那宫女尖叫一声,人趔趄了一步却还急着逃跑。
水珑又岂会那么简单的放过她,脚下一点就到了她的面前,连续两脚踹在她的膝盖上,毫不留情的踢碎了她的膝盖骨,令宫女没法的跌倒地面。
“姑奶奶饶命啊!”宫女这时候哪里还会不明白,自己根本就不是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少女的对手。她反应很快,面部一阵的扭曲,竟然便恢复成为一个童稚可爱的女孩面容,眼泪汪汪满是哀求的神色,尤其的令人觉得可怜,惹起人的同情怜惜之心。
“咦。”水珑讶异看着宫女的变脸,心中也是一叹。
不说她才发现的这处地方布置的阵法,以及能迷惑人心智的瘴气幻药,就说宫女这份变脸的本事就实在奇特的很,比起现代的易容化妆可都要方便多了。
从来到这个世界见识了越来越多的稀奇之物,以及内力武功的强悍之处,水珑早就不敢对这个世界的高手有任何的轻视怠慢之心。
“姑奶奶,大小姐,我是无辜的啊!”宫女不仅仅是变脸厉害,这态度神情变化得更是厉害。前一刻的嚣张,这一刻就变成了小羊羔般的可怜哀求着,“这事儿都是黄清雪那个老妖婆让我做的,我也是被逼无奈,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一条性命吧!”
黄清雪?
水珑想了想,才想起来黄清雪这个名字可不就是黄太后的名字吗。
“这样快就承认了?”水珑似笑非笑,对宫女说道:“黄太后既然敢派你来,就一定有了完全的把握才对。”
宫女脸色微微一变,没有想到这个女孩年纪不大,心智却这么的冷静谨慎。
“不瞒大小姐,那老妖婆给我吃了毒药,倘若我事情没有办好,或者背叛她的话,必活不下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水珑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对这宫女倒产生了一点兴趣。这人的性子倒是特别的很。
宫女一脸泪痕,坦然的说:“我不是大小姐的对手,如今大小姐要杀我也是易如反掌。现在能坦白一切,能求得大小姐消气的话,还能多活一时半会。”
水珑哑然失笑,“你还真是说变就变啊。”
宫女见她似乎心情略好,连忙继续讨好献媚的说道:“反正事后我都是要死,大小姐何不暂时放了我,杀了我也是脏了大小姐的手……啊啊啊!”求饶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化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原来是水珑一脚碾压在她的手掌上,隐隐可以听到手骨的碎裂声。
水珑轻声说:“你以为我傻的吗?”
宫女疼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再次涌出来,哭痛得毫无矜持。
“快快快,找到了武王妃了!”一阵喧哗的声音响起,很快就见一对的士兵跑了过来。
水珑才转头看去,便见一队士兵来到了她的身边,一名看似领队的中年男子一脸惊色,看着眼前的一幕,对着水珑就跪了下去,“我等来迟,让武王妃受惊了!”
“没……嗯?”水珑刚说话,忽见一道冷光极快的想她刺来。
跪地的领队本来就和她离得近,这突然的袭击让人防不胜防。水珑哪怕及时躲开了要害,也要被刺伤。
士兵领队目光凛寒,以为水珑这次必是在劫难逃。谁知道水珑一惊后,脸色就露出笑容,那笑容浅浅的却有一种妖异残忍到极致的魅力极恐怖。他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想着水珑有什么后招不成,便被一股庞大的劲气给推了出去。
士兵领队被推出去足足三米远,身体狼狈的在地上翻滚着,等稳下来的时候嘴里不由就喷出一口血,满眼不可置信的瞪着水珑,“怎么可能,你的内里不是被废了吗!”
他曾与水珑在皇宫武场有过几次交手,心中明白哪怕是前一年水珑内力没废的时候,也玩玩不如如今的她。这种庞大恐怖的内力,分明就不该是这么小年纪的少年该有的才是。
他一招没有得手,就知道今天不是水珑死就是他亡,脸色变得及其的苍白难看。
他是太后身边的人,往年不是没有帮太后做过同样的事情。原本以来这次也会一如既往的顺利,以为失去内力的水珑就和普通的大家闺秀差不多的无力,谁知道竟然阴沟里翻船,连那么谨慎小心,那么近距离的偷袭都没有成功。
“还不快动手!?”士兵领队对那群还在发愣的士兵们大喝。
一喝将士兵们惊醒,他们迅速的抽出兵器,朝水珑冲去。
这一刻他们谁都明白,要么速战速决,否则被人发现了,就是他们必死。
面对着二十人的围杀,水珑不惊不怕,单凭他们还不足以对她造成生命威胁。却让她再度的明白,倘若不是她早早得到了凤眼果,恢复了一身浑厚的内力,遇到今时今日的情况,怕是根本就无法正面面对,只能寻找机会逃脱。
水珑轻轻的微笑,眼神越发冰寒无情,忽然一脚踩在地上宫女的胸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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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宫女闷哼一声,想要趁机逃跑的身子再度软了下去。
她痛的有一口进没一口气出,她知道水珑如果想要杀她的话,轻易就可以做到。既然没有立即要了她的性命,一定是拿她有别的作用。
至于什么作用,宫女隐隐已经猜到了。她眼珠子隐晦的打转,内心思绪挣扎着。
倘若不是那老妖婆报了错误的情报,她哪里会这么悲惨。这次她输了,也等于那老妖婆输了。如此看来,那老妖婆也一定不知道这个煞星根本就没有废了内力……
经这一次后,两人的仇怨是真真的结上来了,自己如果想要活命的话……
宫女内心正在不断思考挣扎的时候,水珑已经和那些士兵打在了一起。
暗红的血,没有生气的尸体,红衣的女子。
方俊贤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眼见着女子面带浅笑,手段却凶残的斩断一名男子手臂,血珠子喷洒,令他的心田轻轻的一顿,然后见到女子无意的斜睨过来一眼,那一眼的目光冰冷清冽,刺亮得充满着侵略性,令周围万物都失了色。
方俊贤感受到一股剧烈的心悸,在这样的一眼目光下,悸动得过于剧烈,几乎产生了闷痛感,令他的呼吸都跟着不畅起来。
那一刻,他脑海里忽然浮现一声呢喃:完了……
他完了。
前一刻才选择的遗忘逝去割舍,全部都成为了泡影。浮上脑海里的是难以自持的渴望,以及冲动,贪婪。这一切的源头,就是视线中,红衣如血的残忍少女。
“玩够了吗?”
一道冷沉的声音忽然想起,惊醒了方俊贤的神智。
他心头一惊,侧头看去,根本没有发现长孙荣极的身影到底是何时到来的。
长孙荣极冷冰冰的视线扫到了他的身上,那眼神没有掩饰的浮现不耐和厌烦。只不过一瞬的目光,长孙荣极就没有再多看他一眼,人影眨眼就到了水珑的身边,没有看清楚他怎么动手,剩余的人连惨叫剩也没有,便被个个分尸落地,死状难看恐怖极了。
水珑看后轻轻的挑了眉,用脚点了点唯一还剩下的宫女,对长孙荣极说:“这个人带走。”
长孙荣极没有问多余的理由,颔首。
一名棕衣男子出现,将地上无法反抗的宫女提了过去。
水珑看了一眼,心想有长孙荣极在着实方便很多。
这皇宫可谓是黄太后的地盘,在她地盘里,水珑自然没有办法在身边带着人,不过长孙荣极显然不再此列。就不知道以黄太后的性子,又能否容忍长孙荣极一而再再而三的扫她的脸面呢。
长孙荣极伸手就揽着水珑的腰身,力道强势得丝毫不给她挣扎的机会。
“怎么了?”水珑问了一句,她身上的清冽之气还没有完全消失,有种不羁难驯的魅力,很能激发人的征服欲。
这样的她,无疑是迷人之极的
长孙荣极扫了方俊贤一眼,脚步不停的往前走,对水珑说:“忘记答应了什么?”
水珑稍微想了想,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眨了眨眼睛,轻声说:“我受袭了,你不安慰我,还教训我?”
长孙荣极所有的理直气壮都被这句软话给融化得一点不剩。
水珑见他被哽得没话说了,嘴角轻轻一勾。她会说她就是手痒了,长久来一肚子的闷气发在了这群人的身上,才会选择用最直接的手段对付他们,耽误了回去的时间了么。
反正她不会说,未免听长孙荣极的讨伐,稍微的‘撒娇’是值得的。事实证明,她做的很好,效果很成功。
方俊贤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垂下眸子便见两人融为一体的倒影,心头一阵说不定的闷痛感,让他觉得一阵的烦躁以及空寂。
他着急的赶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他所有的心思又有什么意味。偏偏感情总是最无法理解和控制的,有的时候分明是再没有意义的蠢事,也会做得义无反顾,做了一次又一次。
长孙荣极和水珑还没有走出多远,就又见到一队士兵赶来,和他们一起的还有白千桦。
“武王爷,武王妃!”
“姐!大姐夫!”
他们一见到两人身影立即叫了出声。
这个距离不仅让他们看到长孙荣极和水珑两人,也看到了后面的方俊贤,以及一地的尸体。无论是白千桦还是那群士兵,面色都微微一变。
“姐,你没事吧?!”白千桦立即走上前,着急的伸手去抓水珑。
他以为水珑是受了什么伤,才被长孙荣极抱在怀里。毕竟在后面躺着的尸体,足足几十具,一想到这么多人对付水珑,他也难免担心水珑受了伤。
“嗷呜!”他的手还没有碰到水珑,就被长孙荣极一脚踢了出去。
这一脚不算重,只将白千桦踢了个趔趄,没有受伤也没有跌倒。
“我没事。”水珑看了长孙荣极一眼。
长孙荣极觉得水珑的眼神很传神,似乎在无声的用眼神说着:迁怒无辜的人很没脸皮哦~
长孙荣极又喜又恼,觉得她这眼神很灵动狡黠,却很又恼她眼神里的戏谑意味,冷着脸伸手往她的脸捏了一把,滑腻柔软的触感很好的安抚了他内心的暴躁。
“武王爷,皇上担忧两位的安危。”护卫低声恭敬的提醒。
“嗯。”长孙荣极颔首。
护卫见此,不再多言,挥挥手命人去处理远处的一地尸体。
长孙荣极抱着水珑走在前面,白千桦连忙跟上去,随意的拍拍身上的灰土,目光不时的打量在水珑的身上,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水珑好笑的看着他的样子。这小子在她的面前根本就知道掩饰,心思完完全全都展露在脸上。
“这也不是我第一次被暗杀了,不用想太多。”
白千桦还在思绪着怎么向水珑询问,谁知道耳边就听到水珑的这句话。他张了张嘴巴,耳朵微微红起来,嘿嘿的讪笑着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姐怎么知道我想问什么。”不等水珑回答,他就高兴的说道:“我和姐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嗷呜!”
这句话再度惹来长孙荣极的冷眼一枚,以及脚下神奇的出现一道无形的劲力,将他绊倒了。
“姐夫……你能别恶作剧么。”白千桦哭丧着脸说。
虽然不疼不痒的,不过好丢脸的好不好。
“嗯?”长孙荣极斜眸过去,冷淡的表情隐有一丝嫌弃,“我做什么了?”
这一声很平静的问话,缓缓的尾音,让白千桦打了个寒颤,立即就说:“姐夫你什么也没做,是我见鬼了!”
“噗嗤。”水珑没忍住,笑了一声就持续的笑着,身子就笑得轻颤。
这两人一起的时候实在有趣的紧。
长孙荣极和白千桦同时看着她,紧接着两人的视线再度对视在了一起。白千桦一脸崇拜讨好的笑,长孙荣极一脸冷淡,似根本就不想和他多接触,偏偏又不真的将他排斥出去。
两人之所以有这样的相处模式,全然是因为水珑。
白千桦胆敢在长孙荣极面前口无遮拦,是因为知道有水珑在,长孙荣极不会伤他。长孙荣极分明嫌弃白千桦,却依旧只是无伤大雅的小惩,也全然因为知道水珑在意他。
不知不觉,三人就回到了主宴中。
宴席里依旧热闹非凡,众人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三人,看到水珑被长孙荣极抱着,发鬓略乱的样子,心思就转动了起来。
黄太后看到水珑的时候,抓着绣帕的手猛然的收紧。无论怎么样水珑的样子,都和她计划中的不一样。按道理来说,她出动的人手实力非凡,水珑怎么也不该毫发未伤才对。
“华阳这是怎么样?”等两人回到座位时,黄太后一脸担忧的询问。
水珑脸色淡淡,侧头和黄太后对视在一起,缓缓说:“遭到了暗杀。”
“谁如此大胆,竟然在母后寿诞动手!”长孙泺寅闻言,脸色立即难看。
水珑扫过他一眼,发现他神色不似作假,是真全心为黄太后着想,也为黄太后而怒,隐隐还有迁怒自己的意思。也许是迁怒她白水珑名声太臭,树敌太多,才会惹来暗杀,让黄太后的寿宴有了次瑕疵和危险。
“泺寅!”黄太后不高兴的看了长孙泺寅一眼。
长孙泺寅神色略缓,不过眼底的怒气依旧不消。
水珑这时才紧接着开口,“暗杀我的刺客说,背后的主谋是太后。”
一句话,不轻不重,却让前几排瞬间安静下来。
这安静太突然,也让后面关注前面权贵们莫名的安静下来,虽然他们并不知道前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不到十秒的时间,寿宴竟然安静得只剩下丝竹之音。也许是这突如其来的安静让弹奏的乐师也被吓唬了下,连续弹错了几个音。
这错音就像是众人的心思,一般的错乱起伏。,希望大家可以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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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醉了?”
水珑怀疑的看着长孙荣极,竟没办法从他的神态看出什么蹊跷之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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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魅力浑然天成,正如他的容貌一样,宛若凝聚着天地钟灵毓秀的自然。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清雅写意,一个眼波的流转,纯澈中透着无邪,勾得人魂都不能自主。
只是这样的他,却毫无脆弱易碎之感,反而更突显神秘。
他疑惑似的眨了下眼眸,眼睫毛低垂,漆黑的眼珠子恍若浸水的宝石,温柔水亮得不可思议,“你说醉了,那就是醉了吧。”
水珑被他的态度惊住了,很快化为一抹兴趣,“醉了,就是这个样子吗。”
“嗯……”缓缓的低哑的鼻音,长孙荣极似乎不想回答。他的气息喘着,双手将水珑抱得更紧了,身体贴着她的身体摩擦,低声说:“我难受。”
隔着不算薄的衣服料子,水珑都能够感受到他强势的那处轻轻的弹跳。她哑然,无论醉了还是没有醉了,这厮都是一头色猫吧。
“别装了。”水珑低笑,推拒了下他。
长孙荣极没有说话,只有越发剧烈的喘息声,啃着近在咫尺的耳朵,轻轻重重的好像是在吸吮着糖果。
“嗯?”水珑诧异的发现长孙荣极的体温和气息真的有些怪异,尤其是他这时候的行为没有了平日里过度的强势霸道,反而更像个孩子的执拗和单纯,不由道:“真的吃药了?”
长孙荣极的嘴唇从她的耳朵,移动到了她的颈项。
水珑痒得侧了侧脖子,回头盯着长孙荣极的面容,“你是故意吃的吧。”
长孙荣极神态略显慵懒,静静的也看着水珑,眼神分明并不强烈却给水珑一种被锁定专注入心的感觉。一个恍惚间,便见长孙荣极忽然一笑,笑容坦然无邪,“啊……被发现了。”
这种天然的神情,这种恶作剧般的天真口气,让水珑再次恍惚了下。
这是变相行的承认了水珑的话。
水珑觉得眼前一花,眼前的景象就发现了变化。她这是被长孙荣极从巨石抱了下来,正被他抱着坐在一张放置在这里软榻上。
“来。”长孙荣极拉着水珑的手,轻缓的说:“帮我舒服。”
水珑被手掌感受到的灼热体温给灼了下,眯眼看着面前似天真却直觉更加高深莫测的男人。看见了他眼神里明晃晃的欲望以及期待,想了想就笑了,“只需要手么。”
“当然不是。”长孙荣极皱了皱眉,似乎不满水珑的话,认真说道:“全身,你全身的每一处都要用到,一处都不能放过。倘若你望了哪一处也没关系,我会记得。”
无论他的态度多么的温柔无邪,那份骨子里的霸道强势始终没有变化。
水珑挑挑眉,试着抽了抽自己的手。毫无意外,她的手被抓得动弹不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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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水珑没有再退让,反而倾身凑到了长孙荣极的面前,一手撑在了长孙荣极的身侧,犹如将长孙荣极整个人给禁锢在身下,态度上的强势比起长孙荣极丝毫不差。
长孙荣极眼波幽光一晃,微勾的嘴角任她舔舐堵住。
静谧的夜色,明亮的月色,稀稀疏疏的衣料摩擦声,交叠着还有男女纠缠不清的喘息。
莲园外的宫女宫侍们早就不见了踪影,周围也不见任何人的巡逻,任谁也无法窥视里面的春光艳色。
大约百米之外终于走了一名穿着深衣的宫女走了过来,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提着灯笼的宫侍。瞧着他们行走的方向正是在这边,只是还没有靠得多近,就被突然出现的一名男子挡住去路。
“武王爷有令,谁也不能入内。”男子的声音冷漠得几乎机械。
深衣宫女不卑不亢的说:“奴婢奉太后娘娘之命,过来请王爷和王妃……”
男子毫无所动,意思明了根本就不给宫女丝毫的面子。
宫女试探的朝前走了一步,眼前寒光一闪,便见一柄匕首抵着她的脖子,一缕鲜血顺着她的脖子滑落。宫女面色一白随即涨红,看着男子的眼神闪过愤恨,却也不敢妄动了。
在两人对峙的时候,宫女忽然看到前方缓缓出现的人影,立即后退了两步,弯下身子行礼。
男子也回头看去,敬畏的低着头。
长孙荣极抱着水珑一路走来,看也没有看男子和宫女等人一眼。
宫女却忍不住抬头朝长孙荣极看去,昏暗的夜色下,年轻男子头发披散,浑然矜贵气息中犹有一丝惑人的慵懒,眉眼之间似还有一缕没有散去的情se,看得人不由的脸红心跳。
宫女心驰神乱,看了一眼后就不敢多看,视线下移就看到了正被长孙荣极抱在怀里的水珑。她的头发也略微的凌乱披散,遮着半张容颜,露在外边的下巴白皙细腻,嘴唇朱红红肿,以及脖子和耳朵处一连串怪异的红痕,让宫女立即就知道了之前两人做了些什么。
“哼。”一声轻轻的鼻音响起,宫女一怔,就觉得双眼一痛,世界就黑了。
在宫女身后的两名宫侍白了脸,低着头浑身颤抖,差点连灯笼都没有捏住。
水珑微微抬眼,透过空隙看透躺在地上,捂着双眼口申吟的宫女,昏沉的脑海闪过一抹诧异,还没有多看两眼,就被长孙荣极的手遮住了眼睛,耳朵听到他淡倦的声音,“带下去。”
一旁低着的男子二话不说就抓住了地上的宫女。
“不,不要,奴婢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啊!”宫女惊恐的叫喊。突然她的叫声截然而止,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没有了任何的声息,一双眼睛却还充满惊恐和不甘的大睁着。
水珑的视线被长孙荣极遮住了,却不妨碍她的听觉和感觉。栗子小说 m.lizi.tw
“死了?”水珑朝长孙荣极问道,声音还不可掩饰的有些低哑。
长孙荣极说:“吵。”
他的口气一如既往的淡缓,连一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似乎宫女的性命根本就不值一提,连一丝痕迹都无法在他的心中留下。
水珑心底一丝怪异更胜了些,却不知道这怪异到底来至哪里。
祥明宫中灯火通明,宫女和宫侍驻守岗位,见到长孙荣极和水珑到来的时候,立即就有人迎接上来,也有人往里面通传去了,看样子黄太后到现在还没有休息。
长孙荣极直径走到一处偏殿里,里面早就被人收拾好,连浴池里的热水也都放好。
长孙荣极挥手让所有人出去,亲自给水珑脱衣解带走进浴池里。
热腾腾的水浸泡着酸软的全身,水珑眯了眯眼,还没有完全放松身子,就被一双光滑却坚固的双臂抱住。她身体本能的一僵,然后很快的放松下来,斜眸看着的长孙荣极。
长孙荣极一脸平常的和她对视,手指探入水里,无比自然的摸到她的密处,“阿珑累了,我给阿珑洗。”
水珑本就敏感之极的身子,才经过一场情事的身子哪里能经他这样的撩拨。微眯的眸子里晃过一抹潋滟光芒,分明寒锐清冽却给人一种直入心尖,窒息颤栗的惊艳感。
“你还想来?”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
长孙荣极觉得自己要是自己点头,怀里的这只小火狐立即就会露出利爪。他抿嘴一笑,摇摇头,笑着说:“分明是阿珑想要,却故意问我。”
水珑撇嘴,低头看着水里他胡作非为的手。手脚这么不规矩,偏偏脸上的表情这么理所当然,着脸皮厚得果然是超出了预料。
长孙荣极勾了勾手指,感受到怀中人无法自持的轻颤,抿笑的唇发出低低的笑声,正经认真的说:“湿黏黏的,还不想承认吗?既然阿珑想要的话,我可以再给……”他边说还边往她的身体凑。
在两人即将完全贴在一起,也在水珑似笑非笑准备动手时,长孙荣极的动作忽然一顿,抽出了他作乱的手,轻眨了眨眼眸,眼眸波澜一晃,越发正经的说:“差点忘了等会有正事。”
水珑被他一来一去的动作弄得腰身略微发软,眼眸里氤氲薄薄的生理水雾,王着长孙荣极的目光闪过一丝疑惑,“正事?”
前一刻对方的言行举止倒是她的熟悉,不过是什么是正事能让这色大猫停下吃肉呢。
“嗯。”长孙荣极应了一声,却没有多解释到底是为什么事。拿着浴巾继续帮水珑洗着身子,动作看似正经却总给水珑一种若有若无撩拨的意味。
水珑眯眼打量着长孙荣极,总觉得有些怪异啊。
约莫半个小时,两人沐浴好。长孙荣极随意穿着亵衣然后披着一件中衣,拉着同样披头散发,倦怠无比简单甚至是单薄的水珑走出了浴室。
“去哪?”水珑总觉得今天夜里的长孙荣极有些古怪,又找不到古怪在哪里。非要说些些不同的话,就如现在的行为比平常更多些肆意不羁,竟做出洗完澡就拉着她跑的这种事。
“办正事。”长孙荣极回头看了她一眼。
水珑一怔,古有形容美人‘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一直以来都是用来形容美女,这时水珑却觉得用在长孙荣极的身上一点不为过。
他不媚不妖,回首的笑容清隽无暇,风华绝代。
水珑回神后就来了兴趣,忆起之前在浴池里长孙荣极说的正事。她倒想看看,让这色大猫不吃肉都要办的正事,到底有多重要。
十几分钟后,水珑终于再一次的体会到,长孙荣极有的时候是多么的不靠谱。
宫楼高榭之上,水珑低头看着被长孙荣极送到自己手里的孔明灯,无语对身边的长孙荣极说:“这就是你说的正事?”
长孙荣极一脸矜贵的颔首默认了,手里捏着朱砂石,磨着墨。
水珑瞧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又好笑又无语,再次询问确认,“你说的正事就是给我看被你射下来的许愿灯?”在她手里的这一盏孔明灯,也就是白千桦说的许愿灯,分明就是之前她被白千桦拉着去独放的那一盏。
只看孔明灯下面系着的红缎上写着的文字就知道了。这天下间,能些简体汉字的人,也许就有她一个。
这时候的这盏孔明灯中央被插着一支羽箭,也不知道是什么被射下来,之前她放了之后也没有去注意。
“不是。”长孙荣极淡定的磨着朱砂,认真的神情透着股雅静。
水珑等着他接下来的答案,然后就听见他接着说:“正事是你和我一起放许愿灯。”
我摔!
水珑哭笑不得。这也能叫正事吗,她果然不能期待他在不靠谱的时候,能说出什么靠谱的话来。
长孙荣极停下了磨墨的动作,回头看水珑,“阿珑生气了?”
“生气?”水珑挑眉。她生什么气。
长孙荣极轻叹,“好了,别生气。等正事办完了,阿珑要多少次,我都满足你。”
水珑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他。低头再次看了一眼手里孔明灯系着红缎的文字,心底不由的升起一丝复杂的情绪。还没有等这点情绪升腾,就被突然靠近的体温给打断了。
长孙荣极伸手将她手里的孔明灯拿开,丢垃圾似的丢到一边,“放许愿灯要虔诚,愿望也只能许一个,这个还没有完全升空所以不算了。以后只准和我一起放。”
“你还能再幼稚点吗?”水珑失笑。
长孙荣极无声轻哼,抱着她走到了桌前,一手握着她手,拿着毛笔开始沾着砚台里面朱红的朱砂墨。
“……”水珑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后背隔着薄薄的衣料,贴着长孙荣极温热的胸膛,近得可以感应到他的心跳。
砰,砰砰,砰砰砰——
一股说不清的安心和安逸感弥上心跳,水珑颤了颤眼睫,一向挺得笔直坚韧的背脊慢慢的放松下来,不觉的更加贴近背后的温热胸膛,犹如无时无刻保持警惕的野兽收敛了所有的利爪以及戒备。
在她身后的长孙荣极垂下眸子,看着怀里人的头顶,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弧度。
两人的双手相握,握着沾着朱砂的毛笔,移到红缎上一笔一划的写着字。
红的朱砂墨,红的红缎,混合在一起根本就看不清到底写了什么。不过经自己的手,经自己的眼,水珑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一笔一划写下的到底是什么。
她眼波晃动,新湖涟漪荡漾,直到最后一笔写完,依旧无法平静。
长孙荣极放开她的手,面带笑容的将红缎绑在了孔明灯上,再交到水珑手里,“拿好了。”
水珑看了他的笑脸一眼,脑袋里一晃而过白千桦的笑脸,两张不一样的笑容,却一样带给她心神的触动。
长孙荣极手里拿着火烛,点着她手里的孔明灯后轻轻说:“可以放了。”
他轻笑的面容在烛火和月光下,犹如有流光晃动,不似了凡人,反而像是月仙投影化形,近乎虚幻的美丽神秘,用温柔蛊惑着世人。
水珑眨了眨眼眸,又看了眼系在孔明灯上的红缎,在长孙荣极又催促的一声下,慢慢放开了手。
这盏孔明灯孤单独一,慢慢的升空。没有全体的繁华绚丽,却在这片空寂的黑夜里凸显独一无二的暖意。
长孙荣极将烛台放在露天的楼栏上,走到水珑的背后,双手将她的腰身环着,下颚搁在她的肩头,低低的笑着,就笑着半会都没有说话。
“发癫呢?”水珑陪着他沉默了半响,听着他的笑声,不由的也笑了。
长孙荣极捏着她的下颚,眯着眼睛喃喃的说:“越来越大胆了。”一手朝后一吸,就将放在桌子上的小酒坛拿到了手里,递给水珑。
水珑什么话也没有说,兴致勃勃的接过酒坛,一个侧身脱离了他的怀抱,伸手撑着栏杆就坐在露天的楼栏上,由高处俯视着长孙荣极,打开了酒坛的盖子,仰头喝了一口。
长孙荣极看她喝得豪爽,也和她一样,拿着酒坛喝。
这一夜,两人默契的喝着酒,偶尔说说话,气氛竟是说不出的自然温馨。倘若有旁人在这里的话,一定会产生一种无法插入参与的感觉。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水珑脑袋都昏沉沉,背靠着柱子,双眼闭着。迷蒙间,感觉到长孙荣极的靠近,知道他又将不算轻的脑袋搁在了自己的肩头,心想这厮越来越习惯这动作了,耳边忽然听到一声低低的,透着酒香的清醇声音,“阿珑,一直陪着我吧?”
水珑微微睁开眼眸,却只看到长孙荣极头顶的墨发。
“阿珑,一直陪着我吧。”依旧是这句话,却没有了询问,霸道危险,以及一丝孩童般的执拗和恳求。
恳求?
水珑低笑,长吁一口气,又闭上了眼睛,只剩下一声梦呓般的呢喃,“你醉了。”
长孙荣极抬头,眼眸幽深,深处隐有血光。
一伸手,将已经睡过去的水珑抱入怀里,一手揉着太阳穴,低笑,“真是只狡猾的狐狸。”,希望大家可以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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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珑,你未免太放肆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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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太后面色很冷,冷却下来的目光,有着冻伤人的冰寒。
水珑淡笑不变,“我今天就放肆了,你又能如何?”
“将荣儿交给我。”
“你在做梦吗?”
“我再说一遍,你走可以,将荣儿留下来。”
“人老了,耳朵也不好使了啊。”
两人说话速度极快,互相都毫无停顿,让周围听到对话的人个个心惊肉跳,心想白水珑太大胆了,竟然这么不给太后娘娘的面子。
黄太后心中怒极,目光打量着白水珑,当看见她嘴唇明显的牙痕时,面色更加的阴沉。
她的荣儿,连她也只能观看着,不敢亵渎的荣儿,却和眼前这个小贱人行了最亲密之事。可恨,实在是太可恨了!
“来人啊,将他们拿下。”
周围安静站立着的四名宫女两名宫侍伴随着黄太后话语落下,就朝水珑冲了过去。
风涧藏在袖中的双手眨眼冒出六枚黑色小刀,准备护着水珑出去的时候,没想到眼前虹影一闪,连续六道闷响声,那六名宫女宫侍都飞了出去。
水珑轻然落地,侧眼看向面露惊疑的黄太后,“看来你走狗的爪牙都还不够锋利。”
黄太后暗退一步,惊疑不定,“你的内力……”
“废了难道不能再恢复吗?”水珑挑眉,一副难道你是白痴的眼神看着黄太后。随即想到了什么,轻轻一笑,对黄太后说:“哦,对了。上次你和我说凤眼果被盗失踪,不巧的是正好被我们找到了。”
黄太后是什么人,自然听出她话语里的讽刺意味。凤眼果分明就在她的手里,又怎么会被白水珑找到,要么是白水珑在撒谎,要么就是她手里的凤眼果根本就是假的。
只凭水珑这时候表现出来的实力,就让黄太后明了的知道,真相是后者。也就是说,从一开始荣儿就欺骗了自己,给自己的是假的凤眼果!
黄太后怒气已经无法掩饰,望着水珑的目光冰寒彻骨,偶尔看向她怀里的长孙荣极时,也透露出一丝病态般的疯狂暗色。
水珑笑颜清浅,却美得勾魂摄魄。
从始至终她的笑容似乎都没有褪下过,然而她的眸色却不如她笑容淡雅,呈现出一种冰封下火焰灼烧的恐怖威慑力。
在这样一双眼眸的逼视下,黄太后竟生出一丝心慌胆怯,视线有一瞬间的躲闪。
“啧。”一声嗤笑,惊醒了黄太后。
她脸色猛然涨红,又看向水珑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抱着长孙荣极飘然起身,不到几秒就看不见了人影。
风涧见此连忙跟上,无意中朝黄太后看去一眼。主子这娘似乎有些古怪,对主子和白水珑的态度耐人寻味,回去后要不要让肖泉查查呢。
“小姐!”
一身大宫女服侍的烟岚急急的跑了过来。
黄太后冷面朝她看去,“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烟岚看出黄太后心情不好,心中更加发苦,哆嗦的说道:“暗殿出事了。”
“什么?!”
一个时辰后。
黄太后亲临满地尸体的暗殿,等到走到了出口的时候,脸色阴沉得可以黑出水来。
这暗殿她经营了几十年,是她最强大的暗中组织,谁想到一夜之间竟然化作泡影。
“尸体还没有腐化,血液也还没有完全干结,他们死去的时间超过没有三个时辰。”一名瓜子脸的宫女检查完后,对黄太后解释。
黄太后黑着脸没有说话,宫女顿了顿,接着说:“他们全部都是被一招致命,凶手用的兵器为剑,且……凶手九成是一个人!”
“一个人?”黄太后总算有了反应。
“是的。”瓜子脸宫女低声说:“从他们的致命伤口看,都是同一类剑法招式,如此相似的程度,不可能是两个人或者更多人所为。”
黄太后再次没有了言语,她心中隐隐有了答案,却不愿意相信那个答案的真实。
“小姐,我们发现了这个。”烟岚快速的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面白帕子。
黄太后眼神一晃,将白帕接了过来,“哪来找来的?”
烟岚说:“地上,暗殿出口的地上。栗子小说 m.lizi.tw”
黄太后将帕子抖开,见帕子边缘处丝丝不明显的银丝纹路,让原本普普通通的帕子顿时变得珍贵起来。
这帕子!
黄太后的手指猛然收紧,锋利的指甲隔着帕子的布面陷入手心肉里,嘴里低低的喃喃,“白眼狼,果然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对你这般的好,换来的就是这般的回报吗?”也不知道她是想起来了什么,面色晦暗不明,似乎是透着谁说着他人,让人看着觉得几分诡异,隐约的察觉到她精神上的失常。
这帕子黄太后自然是熟悉的,因为她对于长孙荣极的一切都有着偏执的在意。平如里长孙荣极用来擦拭的帕子,都是用完就丢,她却将之收纳,对于帕子的绣花了然无比。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几十年的心血都被长孙荣极毁尽,黄太后便是觉得心如刀割,眼神渐而疯狂。
忽然,她眼波一晃,脸色闪过一抹惊慌,朝烟岚问道:“明莲寺那边如何?”
烟岚说:“回小姐的话,明莲寺一切安好,没有任何的动静。”
黄太后轻轻点头。过了一会儿,她又回头朝瓜子脸宫女问道:“你确定这些都是一个人所杀?”
瓜子脸宫女沉默了一秒后点头,“奴婢确定。”
“好……”黄太后垂下眼睛。
荣儿,母后的好荣儿,没有想到你竟这般的厉害么。
你这么做是对母后的警告还是……
黄太后捏紧着帕子,转身离去。
“将此处烧了。”
一场大火,完结几十年的心血。
黄太后走到不远处停下步子,回头看着火光明耀的地方,面无表情让人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烟岚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偷偷的看了眼黄太后的脸色,心头升起无尽的恐惧。犹记得,当年小姐做出那般事情的时候,也是这种表情。这次,小姐又打算做些什么。
……
天晴日朗,凉风徐徐,武王府一如既往的安静祥和,里面的奴婢们偶尔的来往,做着简单的工作。
大块青石板铺砌的道路,一袭鹅黄衣裙小袄的沐雪缓缓走来,手里端着托盘。
一会儿的功夫她就来到了主院,正好看见水珑走出来的身影,见水珑脸上还没有消散的无奈笑容,她不由的抿嘴偷笑一声,迎上去说:“珑姐姐,粥已经熬好了。”
“嗯,给我吧。”水珑将托盘接到手里,然后转身回去卧房。
沐雪笑而不语的看着,心想:平日里珑姐姐那么冷静的人,这时候也犯了糊涂。果然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武王爷那样子哪里像是病重,分明在前两天就好了,也只有珑姐姐还以为他真的还在病着呢。
不过看着珑姐姐这个样子,也实在有趣的紧。
沐雪暗道自己坏心,却依旧不打算提醒水珑。
这样一个疑是生了重病,一个专心照顾,感情一定能升温的很快。珑姐姐和武王爷感情越好,往后的日子才会越发的开心。
这时候已经进了房间的水珑自然不知道沐雪的想法,如果她知道的话,一定会告诉沐雪,她其实早就发现了长孙荣极在装。
虽然说她主修的不是医学,不过看人脸色和精神气还是能看出这人大概身体状况如何的,长孙荣极在昨天能够下床行走后,她就知道他的身体已经好的不能再好了。不过长孙荣极非要装,她也懒得搓破她,无奈的顺着他罢了。
也许,这也是因为心中隐隐的愧疚。
端着托盘的水珑心中暗想。
犹记得,当日他们在楼台放孔明灯后,长孙荣极和她说那句话——阿珑,你会一直陪着我吧?
她的回答是——你醉了。
这个答案并非他想要的答案,也等于是没有回答。
因为她不想给他一个虚假的承诺。
她的确喜欢长孙荣极,很可能比她自己相像中的还要喜欢长孙荣极。不过,她内心的潜意识里对这个世界依旧没有完全的归属感,她内心依旧想着现代,就如她写愿望时不自觉的写着汉字,以及暗中寻找现代跟随着她好几年的战枪苍吟的下落,足以看出她对于原来现实的眷恋。
水珑这时候还没有向长孙荣极保证,如果某一天,回去的机会摆在她的面前,却只能她一个人回去,无法带着长孙荣极一起的时候,她是否会选择留下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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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会吧。”水珑自言自语的喃喃一句。
这时候她对长孙荣极的感情还没有深厚到丧失理智的地步。
虽然前天在祥明宫中,发现长孙荣极昏迷过去的时候,她体会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心烦意乱的心情。
“阿珑在说不会什么?”轻缓磁性的声音传来。
水珑抬头看去,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房间内,视线中是一名绝世美男侧卧软榻的画面。
“我在想,你应该不会是装病的吧。”水珑随意的应了声,将托盘放在桌上,熟练的拿过一面薄毯,盖在衣着单薄的长孙荣极腿上。
长孙荣极愉悦的眯着眼睛,当挺清楚水珑的话时,眼瞳猝然收缩了一下,面色半点不变,“嗯?”
水珑瞥了他一眼,“没什么。”弯腰去端盅的时候,余光瞄见长孙荣极松了一口气般的表情,心底不由的好笑。
“给你。”舀了一碗粥端给长孙荣极。
长孙荣极却半点没有接手的意思,抬眸望着水珑,“喂。”
水珑也不意外,坐在他的面前,拿着勺子舀粥喂给眼前的病美男,不忘的毒舌一句,“你手废了?”
长孙荣极心情愉悦的享受着她温柔的伺候,喉咙做了一个下咽的动作后,方才说:“如果我双手废了,阿珑会一直这般对我?”
他神情平淡,眸光微微的闪烁着,不仔细看的话倒是看不出来他内心似有意动。
水珑觉得如果自己真的答应了,眼前这个偶尔不靠谱的男人,说不定真废了自己的双手也说不定。
“滚蛋。”
长孙荣极显然对她这个回答不满意,抿嘴嘴唇不接受她的喂食。
正所谓病人最大,虽然眼前这个病人是装的。
水珑挑了挑眉,笑眯眯的说:“我不喜欢废物。”
反过来的意思就说,她喜欢的人就是强者?
长孙荣极想到水珑曾经热情的对他告白,自然的将水珑这句话当成了含蓄的夸奖,眉宇又有了一丝柔和笑意,看了水珑一眼,大有‘算你识相,我就原谅你’的意思,再次张嘴接受她的喂食。
水珑真心想说一句,果然跟养只大猫似的。
一顿猫食喂完,水珑端着托盘走出去。
长孙荣极时伸手拉住她,“去哪。”
“办正事。”
“正事比我重要?”长孙荣极浅眯着眸子。
水珑一脸诧异,“这话怎么听着像深闺怨妇!”
长孙荣极神情略微变化,松开抓着她的手,一脸冷淡的教育她,“阿珑往后少看些无趣的话本。”
水珑一副受教的表情,对他轻柔微笑,“病人就该好好休息,记得好好呆在这里,不要让我担心。”
这样温柔的叮嘱,浅柔的笑颜,最是长孙荣极不能抵挡的柔情,一时心神都软成了一滩,面上却只是淡淡的颔首。
水珑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不紧不慢的走了出去。
从主卧走到一间偏房里,门外的人见到了水珑恭敬行礼,将房门打开。
门房刚刚打开,就见一道人影迅速的冲了出来。
水珑抬脚一踹,将那人影毫无意外的踹进了房间里。
“啊啊啊!”
人影尖叫着一脸撞翻了桌椅,倒在墙壁哀嚎,捂着肚子打滚。
水珑缓缓走进房间,将一张撞翻的椅子提起来摆好坐下,淡淡的看着那哀嚎翻滚的人。
那人见哀嚎了一阵儿都不见水珑有反应,自觉也没有了意思,神情尴尬畏惧的爬起来,对水珑哭嚎,“白姑娘,我是无辜是啊。一切都是黄清雪那个老妖婆指使,我只不过是个小角色,受人控制给人卖命罢了。您就行行好,放了我吧。我保证,我以后一定改过自新,绝对不做坏事,求您发发善心啊?我冤啊,真是是太冤了!”
这人却是大前天晚上受黄太后的指使,刺杀水珑的鬼脸童姥。
“说完了?”等鬼脸童姥闭嘴,水珑才缓缓应了一句。
“咕。”鬼脸童姥张了张嘴,不知道继续说些什么。
“你说完了,就该轮到我说了吧。”水珑微笑,“第一,我不是善人对要过我命的人也不会有善心。第二,你改过自新做不做好人和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我明白的跟你说了,你的命我要定了。不过,你可以选择死的痛快点,还是在接下来没有解药解毒的日子里生不如死。”
“这……”鬼脸童姥一脸灰白,“你这女孩儿小小年纪,怎么这么狠心!”
“说实在的,比起动口,我更擅长动手。”水珑没有回答鬼脸童姥的疑问,她慢慢说道:“现在将你知道有关于黄清雪的一切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了当。”
鬼脸童姥眼珠子左右的摇摆,显然还在想着什么鬼主意。
水珑冷哼一声,一掌拍向她的肩头。
鬼面童姥痛呼,随即像个孩子般的哭嚎起来,‘哇哇哇’的啼哭声叫人烦躁。
“我知道你的选择了。”水珑微笑的站起身来,大步流星的走到了鬼面童姥的面前,双腿毫不犹豫的朝鬼面童姥踢去。
这一脚可算是将鬼面童姥踢蒙了,她站都站不起,爬着躲开水珑,哭叫,“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说还不成吗?啊!你为什么还打……啊啊啊啊!”
水珑一言不发,双腿如鞭。
大约五分钟后,鬼面童姥有口气进没口气出的瘫在地上,哭声沙哑,“别打了,别打了……”
水珑轻笑,“你这魔音,比起瓦嘞娃来说,弱得不止一筹。”
之前鬼面童姥的哭喊,分明有着特殊的效果,想要迷惑水珑,绝非真心实意的求饶,直到现在才恢复正常。
鬼面童姥显然是听说过瓦嘞娃的名字,鼻涕眼泪满脸的表情猝然一变,顿时觉得了自己根本就是在祖师爷头上动土,自找苦吃。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真的……”
水珑打断她,“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鬼面童姥一时沉默。
水珑挑眉,“看来你还是个硬骨头。”
鬼面童姥冷哼一声,忽然真的强硬了起来,“反正你都是要我死,我凭什么要帮你。”
水珑嗤笑,“别装刚烈了,你这话的意思就是想让我改变心意,放你一条生路。”
鬼面童姥目光一闪,神情有些别扭。显然是被水珑说中了心事。她又苦口婆心的说:“白姑娘,其实我的要求真的不高,你要我说的我都可以说出来,可你总得让我说的心甘情愿不是?这说了也得死,不是逼着我不开口吗。不如这样,你要的我都可以说出来,不过你得放了我,让我有几天的好日子过。”
水珑淡笑,言语残酷,“不可能。”
“好,你够狠!”鬼面童姥恼羞成怒,脸都涨红了,“那老娘就明白告诉你了,你休想在老娘嘴里套出任何的秘密。你还认识瓦嘞娃是吧,就算是瓦嘞娃来了,凭她的本事,也没法将老娘迷住!老娘就算将秘密烂在肚子里,也不会告诉你分毫!”
“这样么。”水珑丝毫不怒,脸色微带遗憾,“继续如此,留着你也没用。”
鬼面童姥脸色大变,见水珑眼中杀意毫无虚假,不禁的尖叫,“你不是说了,要让我生不如死吗!?”
“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水珑一掌猛然拍下。
“啊——”
碎石飞溅,一个大坑在水珑掌下出现。
至于鬼面童姥,则一脸呆滞,嘴巴大张还维持着尖叫的表情,形同白痴。
“啪啪啪”拍巴掌的声音响起,一袭繁华明艳的瓦嘞娃出现在房间里,惊奇的看着水珑,“原来迷魂术还能这么用,我算是长见识了。”
原来水珑一开始就没有要给鬼面童姥选择的机会,她说那些多做那么多事,都只是为了挑起鬼面童姥的情绪,从而影响她的神智,在不知不觉中将她催眠。
“这老妖婆的确没说错,就算是我,也只能暂时让她失去意识,却没有办法从她嘴里套出话来。”瓦嘞娃低声说着。
水珑点头,朝鬼面童姥命令,“将有关于黄清雪的消息全部说出来。”
鬼面童姥呆木的说着,“黄清雪,江湖扶风剑法黄家最后的传人,有一双生姐姐黄清雨,在江湖中并称为雪雨仙……”
半个时辰后,鬼面童姥才讲述完。
水珑将她说的话整洁了一遍,去掉无关紧要的东西,最让她关注的是黄清雪隐藏的势力,以及她和先皇的情爱八卦。
为什么要说是八卦呢,因为鬼面童姥说起黄清雪成为先皇皇后的那段完全是以八卦的形式来说的,想来这些也是她道听旁说得知。
这里面弯弯转转的竟是双生姐妹同时爱上一个男人的狗血故事。
虽然这段被鬼面童姥说起时不清不楚,却让水珑记在了心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先皇和黄清雪是真心相爱,姐姐黄清雨横刀夺爱,各种阴谋诡计层层使出,最后结果是姐姐恶有恶报的伏法被诛,妹妹和先皇有情人总成眷属。
“你觉得她嘴里说的那个黄清雪和黄太后像吗?”水珑朝瓦嘞娃问道。
瓦嘞娃娇媚的笑了笑,“不像。不过皇宫这种地方,每个人都会变吧。”
因为黄太后是长孙荣极的亲人,所以对她的一切,在长孙荣极没有允许和指令的情况下,他们这些人都不敢去查探和介入。
“我倒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为什么?”
水珑嘴角一勾,露出个不负责任,些许邪气的笑容,“直觉。”
瓦嘞娃歪倒,眼神却定在水珑的脸上,一时半会都没有收回来。
一会儿,收到了水珑似笑非笑的眼神,瓦嘞娃才惊觉自己居然看呆了眼,讪讪一笑的转移话题,“这人怎么办?”
水珑回身一脚。
咔嚓——
骨碎的声音响起,鬼面童姥脑袋一歪,就没了声息。
瓦嘞娃不是没有杀过人,看到水珑利落的手段,心中却还是不由的一寒,不动声色的望了一眼水珑的面色。
其实她也很好奇,水珑年纪不大,怎么能这么淡然的下狠手。
不过转眼一想有关水珑的情报,对方不到十岁时就跟军上阵杀过敌,便觉得眼前这时实在算不得什么了。
“能被主人喜欢上的女人,自然不同凡响。”
水珑朝她看去,“嘀咕什么呢?”
“没~”瓦嘞娃一脸正经。
夜深人静,明月当空。
一抹黑影迅速如风,游荡在深山老林之中,忽然发现了什么,停留在了一处小山坡处。
“就是那里么。”低低的呢喃声,宛若被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黑影跳下山坡,脚点树梢,没过多久就到了一座看起来清净祥和的寺庙前。在没有惊动起任何人的情况下,进入了寺庙之中。
这座寺庙正是明莲寺,进入这寺庙中的黑衣人,便是水珑。
水珑穿梭在寺庙中,没过多久就找到了一间客房里。
这客房干净无尘,可见每日都有人打扫清洁,外间只有桌椅简单的摆设品,一眼就能看清全部。
水珑一眼扫过后,朝内间走去。
内间是让人安寝睡觉的地方,右侧放着一张床榻,边有布帘,墙壁摆放着不大不小的衣柜,左侧则有书桌背椅。
水珑先走到床榻一番打量观察,轻敲慢挪或搬,始终找不到一点的反应。又环顾房间的四周,选择去衣柜和书桌查探。
大约过去了半个小时,水珑一无所获。
“难道是我猜错了?”
这明莲寺和这房间都是从鬼面童姥那里听来,听鬼面童姥所言是黄太后没过一段时间,就会来这明莲寺一次,每次都不准他人进入,半天的时间都闭门不出。
本来这些鬼面童姥都不该知道,却是鬼面童姥一次好奇心过盛,以为黄太后在里面藏了老相好,便偷偷去窥视。谁知道半途被黄太后发现,将她一顿教训,差点要了她的性命,便让她对这件事情记忆犹深。
水珑听到这条线索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这房间藏着黄太后什么重要的秘密,这房间里说不定有密室。
只是按照她所学的破密发寻找了一遍,竟然毫无发现。
水珑站在原地想了想,眼眸忽然闪过一抹潋滟波光,用脚蹬了蹬地面。
她一步步的行走,细心的感受着脚下的触感,忽然在一处地方感觉到了不同。
“果然。”
水珑弯身试着去搬脚下的石板,发现石板并不算结实,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
石板被搬起来后,里面是一个小凹槽,凹槽之中是块类似于机关之物。
水珑见此,并未急着去启动机关,反而将石板放回原地,然后无声无息的离去。
这一来一去,并未惊动明莲寺中任何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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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和尚的哀嚎声刺耳。栗子小说 m.lizi.tw(*
水珑垂眸看着他,眼里笑意流转。
这中年和尚分明躲得及时,本来足以踢爆了他脑袋的力道,因为他躲闪的好,只是让他半边脸肿胀起来,一颗老牙脱口飞出。
中年和尚捂着自己的嘴巴,浓浓的鲜血从他的指缝流出来,让人一眼看着,会觉得他的伤势特别的严重,好像下一刻就会死掉一样。
然而这点小技巧却逃不过水珑的眼睛,那鲜血看起来流的恐怖,也不过是脱牙的血罢了,根本就不是内出血那样严重的伤势。
“呃……唔,小子们……为师,为师,怕是要去了。”中年和尚奄奄一息的朝周围小和尚望去,眼神空茫,带着对死亡的从容,对他们留下遗言般的说:“要为,为为师报,报仇啊……”
这句话一说完,中年和尚脑袋一歪,竟然就这么眼睛翻白,双手合十的去了。
“主持——!”
“师傅——!”
小和尚们见此忘记了之前中年和尚的猥琐,悲从心底来,一个个的变了脸色。
“妖女!你还我师傅来!”之前袒护中年和上市的小和尚,一脸悲痛的朝水珑嘶喊,双眼满是泪水,举起手中的长棍,看样子就要冲上来和水珑拼命。
水珑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的神情,发现他们面上的悲痛竟然毫无作假,心想:这老和尚还真是个人才啊,到底是怎么会忽悠人的神棍,才能将这群小和尚都培养成这样的脑残粉铁忠的。
“快,他们在这里!”
周围火光渐渐的靠近,四面八方又来了人。这些人身穿紧身黑衣,看小和尚们的神情,似乎和他们并不熟悉。
小和尚们加上这群渐渐到来的黑衣人,合起来足足有两百号人马,密密麻麻的将周围包围,不留下一丝的空隙。
“动手!”新来的这群人,什么话都没有多说,便朝长孙荣极和水珑冲来。
打斗一触即发。
“拿着。”长孙荣极将峥嵘剑交给水珑。
水珑摇头,见他脸色略不好,便解释说:“我更喜欢用长兵器。”她的目光投向了那边泪流满面的小和尚。
不等长孙荣极多说,水珑的身影已经飞跃过去,眨眼就到了小和尚的面前。在小和尚反应不及的时候,反手一抓就将小和尚手中的长棍纳入手中。
她双手持棍,使的却不是棍法,随意的施展了几招,虎虎生风中让人一眼瞧出,她这是将棍子当长枪使。
水珑回头朝长孙荣极一笑,“来比比吧?”
树林夜深,火光点点,她的笑颜也宛若着了火,明艳得叫人心头火热,难以自持。
长孙荣极轻哼一声,将峥嵘剑收了起来,朝她颔首。
“啧。”水珑轻笑出声,这骄傲的神态,落入她的眼里只能用可爱来形容。
红影宛若燎原的烈火,以不可挡的的威势,冲入混战之中。
长孙荣极等她出手,方才紧随她的身后,单以腿脚对敌,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目光,从未离开水珑的身影。
一红一青的身影,如同双生花的红花绿叶,缠绕不分。
“嗯?”尽兴中的水珑余光一闪,忽见数道身影像毒蛇般的朝抬着重伤女人的两人而去。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那个女人!
眼看那四道人影忽然出现,将抬着女人的两人打着也有些措手不及。水珑当机立断脱离了混战,朝女人的方向冲去。
寒光闪烁的刀锋眼看就要劈中女人的头颅,水珑终于在关键时候赶到,长棍挡住了这一刀被劈成两段。
出刀的人显然没有想到半途会跳出个程咬金,毫不犹豫的又是横扫一刀,朝水珑扫去。
水珑目光一凛。之前为了护住女人,不仅失了武器,也让她来不及站稳。眼前刀锋就要扫到自己,水珑毫不犹豫扭身,将伤害降低到最小。
谁知道一道身影忽然冲到她的面前,将她压在身下。
撕拉——
刀锋划破皮肉的声响传入耳朵里。
水珑双眼一睁,看着近在咫尺的肮脏面庞,以及头顶杀手又举起的刀子。
“该死!”一声冷厉的咒骂。
如果不是女人突如其来的动作,她最多只是受点皮外伤,然后就能将这个杀手解决。然而现在,她被女人压在身下丧失了最佳的时机,同时还身陷险地。
水珑没有犹豫,当机立断伸手将身上的女人推开,然后侧身一滚,做好了重伤的准备——如果不推开女人的话,这一刀下来女人绝对会死。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被拉起来撞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水珑抬头就看到长孙荣极那双闪烁着怒气的眼眸。
这次他的情绪如此的明了,毫无一点的掩饰。
“不会死。”水珑解释了一句。
这句话很明显丝毫不如长孙荣极的意,不仅没有让他的怒气消散,反而更加浓郁了些。
水珑挪了挪嘴唇,好吧……如果现在不能让这厮满意的话,估计他什么都做得出来,“我错了。”
长孙荣极无声的地哼,然后说:“回去再说。”
他总算还知道这里不是好说话的地儿和好时机。
水珑发现他是单手抱着自己,朝他另外一只手看去,眼瞳一缩。
只见长孙荣极另一只手的手背鲜血流淌,有一道深深的伤口。
她冷冽下来的目光又朝前方看去,就见之前偷袭女人的杀手已经倒在地上,脑袋像是被什么重物撞击变得面目全非,死的不能再死了。
“呆在这里。”长孙荣极叮嘱了一句,冰寒逼人的眸光扫过守在女人身边的两人,便拿出峥嵘剑进入人群中。
这算是水珑第一次亲眼看到长孙荣极实力,之前他独战黑蛟兽的时候,虽然同样让人感觉到厉害,但是对手毕竟不是同样的人。
看得出来,长孙荣极擅长杀人,并不擅长保护人。否则以他的本事和身法,只要稍微放点心思在女人的身上,就能将女人护好,不至于让女人遭受偷袭。
这样一想,水珑忽然自觉到自己好像也是一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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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之前一开始她就将心思放在女人身上的话,也不至于反应不及。
水珑朝女人看去,发现她这时候的情况很不好。
原本她就受伤不轻,看样子还饱受折磨有了一段时日,身子虚弱的厉害。这回又被人扫了一刀,背后那刀伤不算太深,对于女人的体制来说却可以致命。
“帝延,糖。”水珑朝那方正在拿他人发泄情绪的长孙荣极喊道。
长孙荣极神情似乎有那么一些不情不愿,一个玉影从他手里射向水珑这边。
水珑招手接住,将糖盒子打开,刚拿一颗到手,忽然想起来当初白千桦受过的罪过,不由的多问一句,“这里面的口味?”
长孙荣极一剑划破一人的喉咙,鲜血飘零中回首朝水珑望去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不愿意说。
水珑撇了撇嘴角,反正又不是她吃。
两人的互动被周围的人看在眼里,心中一阵的憋屈。
现在是他们被包围,凭什么他们显得这么轻松自在,居然还讨论糖的口味这种小问题,未免太伤他们自尊心了吧!
虽然现实的确是他们这群杀手正在被屠杀。
没错,就是被屠杀!
分明是一群人围杀着长孙荣极,却见长孙荣极动作行云流水,似乎还没有使出全力,却将他们这群人打得措手不及,死伤无数。
一颗青色糖果被水珑喂给女人。
女人黝黑肮脏的脸皮皱了皱,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不过可以相像她随手挑出来的那颗糖的味道并不好。
“帝……唔!”女人眼皮眨动着,眼神渐渐的在失焦,依旧望着长孙荣极那边。
水珑说:“他不会有事。”
女人轻轻点头,张嘴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却受不住身体的虚弱,昏迷过去。
这时候那群杀手也被长孙荣极杀的没有了脾气,剩下的几人四处逃窜,原地只剩下一个小和尚还在拖着中年和尚的‘尸体’。
长孙荣极看了小和尚一眼,那眼神吓得小和尚身体僵直,还拖着中年和尚的手指都在颤抖,却还是没有逃走,咬牙坚持站在原地。当小和尚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的时候,却见那个长得跟画中仙一样的妖男随冷淡的收回了目光,那随性无趣的态度就好像根本没有看到他这个人,只看到满地的草木一样,让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心寒无比。
“呆子,还不快走!”低低的声音传入小和尚的耳朵里。
小和尚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低头朝下看去,发现他师傅的‘尸体’竟然睁开了眼睛,眼神里面都是恨铁不成钢的焦急。
“师……师……师……”小和尚目瞪口呆。
中年和尚低骂,“师什么师,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问,阿弥陀佛,快带为师走!”
小和尚迷迷糊糊中,隐约觉得自己可能又被自己的师傅骗了,当即悲愤无比的瞪着中年和尚。
一小一大的和尚互相瞪视间,中年和尚恨铁不成钢,“趁着妖孽难得同情心泛滥,这时不走更待何时?”他也想自己跑啊,不过他认为长孙荣极会放过小和尚,是被小和尚这临死也不愿意放弃自家师傅的深厚忠义孝心给感动了。如果他突然自己活过来跑了,惹怒了那两只妖孽怎么办!
小和尚悲愤着脸,依旧一动不动。在中年和尚疑惑的眼神中,他终于哭丧着脸说:“腿麻了。”
“妈个巴子的!”中年和尚爆了粗口。
“和尚骂人,感觉真新鲜。”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中年和尚脸上的狰狞还没有消去,就朝说话的人瞪去。回过神来的时候,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他二话不说,抓起小和尚就跑。
只是他还没有跑出两步,就被两枚飞刀扎中了双腿,跌倒在地上。
“呆子,你先走!”中年和尚将小和尚丢出去。
“嗷呜!”小和尚光洁的脑门正好撞在一块岩石上,顿时头破血流,脑袋晕乎乎的望着中年和尚,眼神悲愤,“腿不麻了,头晕!”
“……”中年和尚看小和尚满脸血的模样,难得的心理愧疚了。
“阿弥陀佛!”难得和尚我大发善心,想要舍己为人,可佛祖看不得我一人受过,非要徒儿陪我一块,善哉善哉。
才来一会儿的风涧看到这一对极品师徒,一时也是一阵哭笑不得,同情的望了一眼小和尚。摊上这样一个师傅,估计是他上辈子做了孽。
“带走。”风涧挥手,让其他人将这对师徒带上。
两天后的午后,武王府里的大院。
水珑和长孙荣极外加一个白千桦共聚在一块儿,沐雪走了过来,对三人说道:“那位妇人醒了。”
白千桦昨日才来武王府,对沐雪话里说的那个妇人不明所以,疑惑的看向水珑。
水珑站起身,“走吧。”
四人一齐来到武王府西边一座阁楼小屋里。
四人还没有走进楼内,就看到楼外的小院里坐着一个身影,一个女人的身影。
她穿着一袭白底蓝花的裙子,衣着不薄身形却依旧显得消瘦,一头黑白交杂的头发挽着简单的鬓,露出苍白的面容。
那张脸消瘦、苍白、憔悴,眼角有着细细的鱼尾纹,看起来大约四十左右的年纪。然而饶是这般精神不济的样子,依旧能够从她的轮廓看出她曾经的绝色美貌。
青春不在,气质犹存。
女人端坐那里一动不动,宛若一株幽兰花静雅。
“……这不是,太……太后?”白千桦张了张嘴,惊疑不定的叫着。还没等到回答,他自己就先否认起来,“不对啊,前几天才是太后的寿诞,那时候的太后比现在看起来要年纪十岁还多,何况……”如果是太后娘娘的话,怎么会像现在这样的憔悴消瘦。
白千桦的叫声响起的时候,那边的女人身体一震,然后慢慢的侧头朝他们这边看过来,那眼神很静,静得近乎麻木,不过很快又回复了神采。也许该说,是看到长孙荣极的时候,才恢复神采。
那种光彩,就好像是看到唯一的希望。
只是面对着女人这样的是注视,长孙荣极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分的热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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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的目光打量在女人的面上。
女人身份她已经隐隐有了猜测,心想:无论是黄太后还是这个女人,该不会是吃了什么驻颜的神药吧。都六十岁的人了,一个养尊处优保养得像三十岁也就罢了,眼前这位显然是被不断的折磨,却看起来还像个四十岁的人一样。这还是因为这时候她的形容憔悴,倘若之后的日子好好的养护,说不定保养回和黄太后的样子也不是不可能。
“……”女人张了张没有血色的嘴唇,没有发出声音。
“黄清雨?”水珑主动开口,再一次问出这个称呼。
女人被她的话语吸引了注意力,目光转到了她的身上。这一次她的反应没有之前在密室里那么的激烈,只是轻轻的摇头,“不……”
她的声音沙哑,听着很有些刺耳,却难掩她语气的柔雅。
水珑静候她接下来的话。
女人又看向长孙荣极,也不知道是对他说话还是对自言自语,“黄……清雪,我咳……是,黄清雪!”
水珑和长孙荣极听到她的话,神色都没有任何的变化。水珑是之前就有所猜测,长孙荣极也许是从未在意。
倒是一旁的白千桦惊诧的叫道:“黄清雪……这不是太后的名字吗?”
女人没有去看他,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长孙荣极,眼神期盼又忧伤,“帝延,夜哥取的字,寓意着帝王的延续。”
水珑从女人的眼神和态度看出来了,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承认和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她只想要长孙荣极的承认也只在意他的看法。
“荣极。”女人继续说着,“荣华无极。”
水珑和白千桦、沐雪三人都没有说话,等着看长孙荣极的反应。
在这样的安静下,女人消瘦身躯微微的颤抖起来,“帝延……”
“闭嘴。”长孙荣极语气冷淡。
女人神情一呆,似失了灵魂,形同木偶。
长孙荣极态度毫无温度,“谁准许你这样唤我。”说话时,眸光朝一旁的水珑看去。
水珑接收到他的视线,有些哭笑不得。一个称呼而已,他竟然这么在意。
这时候她也想起来,他曾经就说过,帝延这个称呼,天下间除去已经死了的就只有她一人可以叫。
他倒是说到做到。
水珑勾了勾嘴角,回以她一个笑容。独一无二么,无论是谁对于独一无二的事物总是情有独钟的。
两人的互动落入女人的眼里,她恍然回神朝水珑看去,“你是……白水珑,帝……荣极的妻子。”
“嗯?”水珑挑眉。
女人轻轻笑了笑,也许是太久没有笑了,她的笑容有些僵硬,透着股苦涩,“她每过段日子就会向我述说荣极的一切。”
女人话语里的她是谁,可想而知。
“荣极从小到大的事她都会告诉我,如果不是她给我看画像,我也无法确定他就是我的……”女人的话语渐渐的流畅起来,不过说得太急时过于的沙哑嗓音,还是让人听得很费力。
我的……?我的什么?
如果女人才是真正的黄清雪,那么一切都有了解释。一个母亲,很少会对亲生儿子产生那样诡异的偏执情绪,所以说黄太后并非长孙荣极的亲母,眼前这位才是么。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水珑直接说道。
女人挪了挪嘴唇,半会没有发出声音。
水珑看了长孙荣极一眼,见他毫无反应,就说:“你先这里休养,等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女人迟疑的点头,神色复杂。
水珑二话不说转身离开,白千桦和他沐雪毫不犹豫的跟在她的后面。
才走出院落没几步,水珑的手被人抓住了。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被谁抓了,说:“你不陪陪她?”
“不。”长孙荣极回答的毫无迟疑。
“看得出来她很想和你单独说说话,如果我猜的不错,她才是你亲生……”
“那又如何。”长孙荣极淡淡的打断她的话。
水珑挑眉。
长孙荣极不由的伸手去扯了扯她那好动的眉毛,淡淡的解释,“我不认识她。”
他的理由就是如此的简单,记忆中不曾有过这个女人,所以没有丝毫的感情。
哪怕对方极有可能是他的亲生母亲,也无法让他因为一丝血脉的联系而对对方热情。
从这句话,水珑体会到了他天性中的薄情。
只是这样一个薄情的人,一旦动情,却是一发不可收拾。
在水珑走神的时候,长孙荣极又说:“我不喜欢她。”
水珑再度习惯的挑眉。一般情况,长孙荣极对陌生人的态度大多是冷淡,不至于开口就是不喜欢。
“她害阿珑差点受伤。”
“……”提起这个,水珑就没有多少的好脸色。
要知道今天她才终于可以安然的下床了,前天晚上和昨天,眼前这厮就是用她差点受伤的错误教育她——在床上教育!
“哦。”水珑淡淡的答应一句,然后按了按他还绑着红缎的右手,“既然她有八成可能是你娘,那么因为你娘让我差点受伤,我是不是该迁怒在你这个做儿子的身上。”
长孙荣极严肃说:“迁怒不是好习惯。”
“原来你知道啊。”水珑一脸诧异。
在长孙荣极的逼视下,水珑淡然说:“还有,这带子绑了两天了,会有细菌,该换了。”
长孙荣极看也不看自己右手上的红缎带,虽然不明白水珑话里的细菌是什么东西,却大概能明白她的意思,朝她说:“现在才发现?”
这口气听着,怎么好像是我做错了什么?水珑斜眼。
长孙荣极理所当然的说:“既然发现了,便帮我换了吧。”一副‘算了,我大度的原谅你粗心大意’的神态。
水珑无语说:“该不会我不帮你换,你就不打算取下来吧。”
原来之前她果然没有看错,对方早晨起来梳洗拿着手在她眼前晃,吃饭时也在她眼前晃,就是为了让她注意到他的手么。
长孙荣极沉默了一瞬,然后说:“这是你该做的。”
这算是变相行的承认了吗。
水珑忽然想,该不会是因为这是她亲手给他上药包扎的,所以不是她帮他重新换,他就舍不得取下来了吧?
水珑默然的打了个寒颤,这种肉麻又幼稚的理由真的可能吗!
“冷?”长孙荣极没有错过她的异样。
水珑挪动嘴唇,最终还是没有将心里的想法问出来。总觉得,就算问了对方也不会承认。
“没。”否认了一句,水珑接着说:“南云城那边有点事情,我要去处理。”
长孙荣极不语,捏紧了水珑的手。有时候,真想毁了这些分散小火狐心力的一切。
两人都没有发现,一旁的白千桦好几次的张嘴闭嘴,想要什么却找不到机会说话的苦逼样子。
沐雪抿嘴低笑,白小公子的样子实在是太有趣了。
白千桦听到了她的笑声,外厉内荏的瞪了她一眼,然后哀怨的看着前方的水珑和长孙荣极。总觉得姐和姐夫这一起的时候越来越和谐了,外人都找不到机会去涉入。
可是他真的好好奇啊,那个院子里的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和黄太后又是什么关系,姐和姐夫到底在做什么大事啊啊啊!
……
一日早朝后时间迅速,似乎不久便入了夜,西陵皇宫里灯火通明,御书房里亦是如此。
长孙泺寅仰躺在大椅上,神情疲懒。在他面前的案几上盛放着一本本的折子,他抬起眸子看了眼,眼里浮现一抹厌烦。
“什么事都来让朕解决,那还要那群朝臣有什么用!”
他厌烦的口气毫不遮掩。
一旁的明礼浔不敢多言,给他倒了杯茶水。
例如今夜这样的情况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随着长孙泺寅的年纪越来越大,心性就越发的疲懒。没有了年轻时候的雄心壮志,现在的他已经渐渐步入昏君的行列,却没有丝毫的自觉。
“皇上,皇后娘娘亲手煲了燕窝粥,特地命人送来给皇上品尝。”门外传来声音。
长孙泺寅双眼一亮,随即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又有一丝的黯然,一般人却瞧不出来,他说:“进来。”
御书房的门被打开,一名宫女端着青瓷盅走了进来,跪地说:“奴才参见皇上,此乃皇后娘娘命奴婢送于皇上的宵夜,皇后娘娘让奴婢给皇上传句话,请皇上注意身子,不要太过劳累。”
“有心了。”长孙泺寅点头。
明礼浔从宫女的手里将青瓷盅接过来,然后挥手让宫女退去。
御书房的门再次关上,遮挡了张森泺寅看向外面的视线。
“礼浔,你说,如果皇后真的是她的话,会在晚上给我送宵夜吗。”
明礼浔听到他的自称,心头一紧,知道这问题不是自己该回答的,张森泺寅也未必需要自己的回答。他将燕窝粥舀到碗里,递给长孙泺寅说:“皇上趁热吃,先休息会吧。”
张森泺寅似乎也回了神,将碗接过来,一口口慢慢的吃着。
他吃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放下,站起身来,“去皇后那里。”
“皇上,这折子……”明礼浔为难的说。这折子已经堆积了三天了。
长孙泺寅眉宇透着厌烦,“朕是他们的苦力吗!这天下朕才是最大,什么事都是朕说的算,让他们多等几天又算得了什么!”
明礼浔张口无言。皇上,您又可知道,您一句话,一个推迟,天下间又有多少的百姓等不起,多少的军人因此丧命。
他垂下眼睛,眼底透着苦涩和失望。
长孙泺寅没有发现他的异样,走过案几就要下台阶的时候,听到明礼浔的话,“皇上,这是南云城主呈上来的折子。”
长孙泺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南云城主是谁?”
明礼浔无奈道:“皇上忘了,就是当初的华阳郡主,如今的武王妃。”
“白水珑。”这样一说,长孙泺寅总算是记得了。
在犀利水珑和长孙荣极就等于是长孙泺寅的心头刺。
一听到水珑呈上来的折子,他还是耐下心接过来看了眼。
“南云城的护城兵?”长孙泺寅看着折子里面的内容,心里倒是心动。
因为南云城是直接赐给水珑,属于水珑的私人领地,已经不归西陵所有,哪怕水珑将南云城称之为国,当做是一个小国,西陵也没话可说,所以水珑问他要兵的话,哪怕是几千长孙泺寅也未必愿意给。不过这折子的内容却并非是白要,而是买。
近几年西陵的国情不好,前段日子为黄太后办寿宴,更是让国库大亏,可以说现在的长孙泺寅论真金白银,说不定还比不上一些贵族。
水珑给出的价格绝对不低,再加上她要买的兵马也不是重要的军队,而是一直被雪藏在训练营中的白吃白喝的一群人。
长孙泺寅没有想多久,便在折子上盖了章,准了。
将折子丢在桌上的时候,他撇了撇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说:“早就听小四他们说香皂赚钱,看来果然如此,白水珑出手倒是阔绰。”
明礼浔再次张口无声,化为一口轻叹。
翌日长孙泺寅准许的消息就传到了水珑这里,她当日就去了训练营里领人。
训练营里的李虎等人显然也早早就得到了消息,水珑来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聚集在了一块。
李虎走上前来对水珑大笑说:“万夫长,全部人,我们全部人都跟您走!”
水珑目光朝排列整齐的众人扫荡着,将他们的神情都看在眼里。她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得到全部人的跟随,当然她也不会真的天真的认为这些人里面就没有一个探子,全部都是真心实意的对她忠心耿耿。
李虎见她没有说话,就继续说道:“一共一千八百七十六人,剩下的那些人不是不愿意跟万夫长走,而是……”
水珑见他身亲复杂隐痛,再想起之前说过的话,就明白了他后面没有说出来的话语是什么了。那些剩下的人,只怕就是被剥离出去或死或残被驱逐了的那些吧。
“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水珑面对众人,慢慢的说道:“明天你们就跟我去南云,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忠心不变,日子只会比现在好上十倍百倍。”
“我们听万夫长的!”
“这里我早就呆不下去!”
“万夫长……我有个小小的请求,可不可以借点银子,我想,我想给我家里的娘……”
“我相信万夫长,哈哈哈哈,跟着万夫长有肉吃!”
千人各种叫声响起,混乱交错。
水珑没有阻止他们,却是在心里将听到一条条要求话语都记着了。
“武王妃,南云城主……”一个男子献媚的叫声响起。
这叫声让千人小队的叫喊声渐停,一个个的朝叫呼的人看去。
水珑也朝那人看去,那是个穿着宝蓝色大衣,身材庞大可以说健壮也可以说肥胖的中年男人。
“魏大人,跑慢点,小心摔着,我又不走。”水珑慢慢的笑语。
魏一仁先是被她的笑颜给惊艳住,随即反应过来她话语的轻嘲,脸色微微有些涨红,却也不敢对她发作。只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笑眯眯的对水珑说道:“哎呦,武王妃可善心了。小人哪里受得起武王妃的一句大人,可是折煞死小人了。”
“我也没见你被折煞死啊。”水珑浅笑言语。
魏一仁脸色又僵了僵。
李虎等千余人则一脸大快人心的表情。
这魏一仁是管他们饷银和分配的官员,平日里对他们百般的刁难。
原身白水珑在的时候,魏一仁表现对白水珑恭敬,话里话外却各种暗讽。原身白水珑对他厌恶,却总算对军规方面比较看重不至于杀了他,每次怒得要打人的时候,魏一仁又假装认错,逃窜离去,让脾气暴躁不善言语的白水珑很是憋屈。
这时候对水珑一看到魏一仁那贼眉鼠眼的样子,加上原身白水珑的记忆,也对这人不喜。
“嘿嘿嘿。”魏一仁讪笑了两声,算是将这个话题该盖过去了。他心想:这白水珑不仅样貌大变,这口才更是变得厉害了许多。
水珑双手环胸,微笑看着他不语。
她不主动询问,魏一仁只能尴尬的开口,“这个……武王妃,事情是这样的。皇上知道您需要护城兵,所以特地吩咐小人送人给武王妃挑选。”
水珑朝李虎等人的方向努努嘴,“我早就选好人了。”
魏一仁显然知道这个,不慌不忙的说:“护城兵不是足有五千之数吗,这才不到两千人哪里够。”不等水珑开口,他就接着说:“武王妃啊,皇上对您那是真的没话说了,那这点事情都为您考虑的妥妥当当的,您可千万不要辜负了皇上的一片心意啊。”
水珑眯了眯眼,笑说:“那好吧,你把人带上来给我看看。”
魏一仁双眼一亮,闪过一抹得意,心想:跟老子斗,你还嫩着呢。
“快快快,都过来!”他拍拍掌,对远方喊道。
一共十排队伍,每排三百人,共计三千人,倒是算得刚刚好。
水珑一眼将这群人的情况看在眼里,勾唇一笑。
相比起水珑的淡定,李虎等人就一个个的露出了怒色。
只见这三千人的队伍,一个个都是些老弱病残,青年少之又少,大部分还面色发青,眉宇泛黑,也不知道是精神不好,还是生了什么毛病。
这群人要是带出去的话,怕是走不了几里路就得倒下了。
魏一仁对水珑笑着说:“武王妃,这一共是三千人,和那边人共凑成五千,还缺的几百人,我们之后还可以继续看看。”
水珑神情不变的看着,没有说话。
魏一仁以为她心里正憋屈着,不知道怎么反驳,便越发的神采飞扬起来,“武王妃,这三千人的价钱……”
价钱?
这个词被李虎等人听到后,大多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他们里面有不少聪明人,一听这个话就猜出来了事情的大概真相,当即怒上心口,对西陵产生了浓郁的排斥和恨意。
他们为了西陵拼死拼活,做好了保家卫国的牺牲准备,却因为一些原因被排斥被雪藏当畜生般的养着,如今更是被当畜生一样的卖出去了!
在魏一仁得意和期待的目光下,水珑慢悠悠的开口,“你确定这是皇上安排给我兵?”
“没错。”魏一仁当即问答,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不妥。
水珑脸上的笑容忽然一消,一脚将魏一仁给踹倒在地上,冷声呵斥,“好你个魏一仁,竟然敢假传圣意,该当何罪!”
“唔啊!”魏一仁痛得闷哼尖叫,脑袋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没有反应,不代表水珑会住手。
当又一脚踢下来,魏一仁被踢飞了两米,像个肉球似的滚了一圈,他才反应过来,大声尖叫,“来人啊,你们都死了吗!?”同时又对朝自己这边走过来的水珑惊恐的大叫,“武王妃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何罪之有,我何罪之有!”
水珑冷笑,“事到如今,你想想否认?”
魏一仁被两人扶了起来,整个人都站不稳,看着水珑的眼神充满着愤恨,“武王妃,万事求个证据,你凭什么说我假传圣意!倒是你,不问青红皂白就对朝廷命官动手,该当何罪!?”
水珑眼底寒光一闪。
魏一仁非常怂的被吓得一缩。
那缩头乌龟般的样子惹得李虎等人哄笑出声。
在这阵笑声消停后,水珑才朝那三千人一指,朝魏一仁质问:“你说这是皇上命你给我三千护城兵?”
“没错!”魏一仁耸着脖子,脸红脖子粗。
“只要是个长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这三千人是一群老弱病残,别说是护城了,走几里路都未必做得到。”
“武王妃说笑了,他们只是没休息好……”
“呸!”水珑打断他,“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好,你说这是皇上赐给我的兵,那我们就去皇上那里对峙,当着整个祁阳城的百姓面前对峙,让大伙来看看,这到底是不是没有休息好的好兵,到底是不是皇上对我的一、片、好、意!”
魏一仁张嘴还想反驳,忽然没有了话语,冷汗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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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皇上的面前对质,当着整个其养成的百姓面前对质,那还得了?
正如白水珑说的,只要是长眼睛的人都能够看出这三千兵根本就是老弱病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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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一仁冷汗流淌不止。
他接到上面的旨意是,将训练营中不堪重用的兵卖给水珑。只是他私心所在,就带来这样一群没有多少日子可活的老弱病残。原本以为打着皇上旨意的招牌,就可以让白水珑有苦只能往心底咽,没有反抗的就将这群人收下,当做是破财消灾。
谁曾想,水珑竟然会反抗得如此直接,且给他一个致命的反击。
“这个,这个,武王妃,小人,小人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魏一仁连忙退让了。
水珑的眼神让他觉得,她说的到就做得到,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凭她的身份和武王爷护着,自然不会有什么大事。可是他这个小小的官员,没有多大的背景,一定会沦为炮灰。
“误会?”水珑却没有因为他的退让而放过他,“我可不这么觉得。”
“武王妃!”魏一仁双眼通红,低吼,“你莫要欺人太甚!”
水珑轻声一笑,“这个话你不是第一个人说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既然你们一个个都认为我欺人太甚,我就欺给你看看。”
她说完的时候,回头对李虎等人说:“动手,只要留下最后一口气就成,有什么事情我担着。”
李虎等人显然对她这样的行为很是熟悉,一个个面面相窥,然后朝魏一仁冲了过来。
近两千人的人数,自然不可能每个人都能够碰到魏一仁,不过大多人都没有争着去动手,而是在一旁的助威起哄。
白千桦赶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心中又惊又兴奋,想着:如果是他的话,定然不敢这样做。
一盏茶的时间后,李虎等人住手,散开的时候露出魏一仁的身影。
这时候的他果然如水珑一开始交代的那样,估计只剩下了一条性命。
水珑看了一眼后,朝走到这边来的白千桦说:“有个任务交给你,你要不要接?”
“万夫长请说!”白千桦摆正了军姿,一脸的严肃。
水珑一笑,一旁的李虎等人也哄笑了起来。
原来有些火热沉重的气氛,立即因为这笑声变得轻松起来。
水珑揉了揉白千桦的头发,在白千桦郁闷的眼神下,指着那群老弱病残,“带着他们去魏一仁的住宅等着,等命令下来就去抄家。”
“咦?”白千桦一怔,看着地上有口气出没口气进的魏一仁,疑惑问:“他犯了什么大罪?”
“假传圣旨算不算大罪?”水珑浅眯着眸子,慢悠悠的又加了一句,“还是有损皇上脸面,影响皇室情谊的圣旨。”
“是。”白千桦点头。
如果他假传的圣旨真的有损皇上的脸面,那么皇上为了自己的脸面,也一定会定他的罪。
那边地上的魏一仁虽然浑身疼得无法动弹,不过耳力和脑力还没有失去,自然将水珑和白千桦的话语都听得清楚。他脸色悲愤,眼神怨恨的盯着水珑,咬牙切齿的低吼,“白水珑,你不得好死!”
“这个话,我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不过我还活得好好的,还活了两次。”水珑耸了耸肩。
这幅态度可比魏一仁气得够呛,差点一口气没有顺过去,就这么憋死了。
“你以为只凭这个就能将老子拉下台吗?不可能!我没有罪,我没有假传……”
水珑缓缓的打断他的话,“最近西陵国库空虚,每个人都有为国库尽一份力的责任,魏大人这些年来应该顺了不少的油水吧,我想皇上不会拒绝魏大人无私的贡献。”
魏一仁脸色猝然的苍白。
水珑的每一句话都正中他的死穴。
“走吧。”水珑对李虎等人和白千桦嘱咐了一句,“李虎你们有家室父母的就先回去交代一声,我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准备,三天后在东南驿站集合。千桦,你带着他们去魏一仁的府邸吧。”
“不——!”魏一仁挣扎的想要起身,大声的求饶,“武王妃,小人错了,小人真的知错了!您放过小人吧!求您了!”
水珑侧眸斜睨向他,眸子里波澜不起,轻声说:“既然已经选择了和我作对,就该早就做好了被我对付的准备。”
魏一仁一脸的死灰,悔不当初。
当日,李虎等人近两千的人就各自的回去了家中,白千桦则带着三千的老弱病残去了魏一仁的府邸,等候着消息。
长孙泺寅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正在御花园中和美人欢闹,一听到事关白水珑,什么闲心都没有了,“你的意思是,白水珑不仅没有收下朕给的兵,还大闹了一场?”
明礼浔见他脸色不好,眉宇酝酿着怒火,立即温声解释,“也不完全是。听汇报的人说,魏一仁打着皇上圣旨的意思,给武王妃的三千兵尽是老弱病残,这三千兵被白小公子带着在祁阳城的街道上行走了一圈,百姓们都看得清楚,的确是一群命不久矣的病残,莫说是护城了,怕是好生养着也活不了多久。”
长孙泺寅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了,脸上的怒火略消,却多了一分羞恼。
“这该死的魏一仁!”他虽然没有打算给水珑精兵,却也不至于给这种老弱病残。
这要是被百姓们知道了自己给了白水珑这样的兵护城,只怕他的脸面就要丢尽了,什么虚伪、小肚鸡肠、黑心眼等等不好的评价都要落在他的头上。
明礼浔又说:“武王妃一看到这些兵时,就知道魏一仁假传了圣意,将他就地处罚。不仅如此,经人说,魏一仁当差期间,收了不少人的贿赂,还在军饷里收刮,家财很雄厚。”
长孙泺寅听到后面的时候,眼眸一亮,当机立断的说:“这等贪官污吏怎可放其逍遥法外,传朕旨意,撤了他的职,抄了他的家,搜到的家财充公。”
“是。”明礼浔应道,便去传旨了。
他慢慢的走出去,快出御花园时,回头看了眼亭榭里有和美人们嬉闹起来的长孙泺寅,一抹失望的情绪一闪而逝,不被任何人察觉。栗子小说 m.lizi.tw
魏一仁的府邸被抄时,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关注。
这里是祁阳城,天子脚下的皇城,不时就会有人升官也有人被撤职,百姓们早就见怪不怪。
唯一不同的是,魏一仁家被抄得特别的干净,便连桌椅板凳也被人给搬走。
这些杂物是被什么人搬走?自然是那三千的老弱病残。他们不敢拿魏一仁家的钱财,不过桌椅板凳还能搬走的。在训练营中像李虎等人以及这三千老弱病残,可没有少受魏一仁的欺辱,对魏一仁他们是打从心底的厌恨,哪怕是用不上的东西,也不愿意给他家里留下,拿走多一样东西都觉得心里痛快。
三天的时间迅速过去,连日来的平静让水珑得奇怪,为什么明莲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黄太后却没有一点的动静。
这是打算静观其变,还是打算化被动为主动,想让他们主动出击?
西边被名为竹兰苑的小楼里,声称自己才是真正的黄清雪的女人也没有特别的动静,听说每天她都会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唯一的兴趣就是向婢女询问有关于长孙荣极的事迹,偶尔也会提起水珑。
从婢女那里听来的原话来看,这女人对水珑的映象似乎完全都是被黄太后灌输进去,并且全部都是有关于水珑的坏话。
水珑得知后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大概也猜到了原因。
若女人才是真正的黄清雪,那么黄太后就是黄清雨。黄清雨李代桃僵,对黄清雪有着特殊的恨意,不时就会去折磨黄清雪,想来长孙荣极也是黄太后折磨女人的手段之一。一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被自己的姐姐控制,还娶了一个‘嚣张跋扈’‘性情古怪’‘嗜杀好斗’‘以屠人为乐’(这些都是奴婢从女人嘴里听到的原话)的女子为妻子,原先被关在地下室的女人心情有多痛苦麻木可想而知。
水珑虽然知道了这一切,却没有去向女人解释的打算。
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看法,并不是光靠说就能明了。一切只看女人自己怎么去看,怎么去发现,怎么去理解了。更重要的是,水珑近来很忙,没有时间去和女人培养所谓的婆媳美好关系。
三天后的今天,水珑来到东南驿站,见到李虎等人已经等候在这里。
远远的一辆马车渐而行近,马车外在一眼看去并不奢华,去足以让人看出它的结实和适用,之后再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马车每一处的做工都精细的很,用材更是难得。
水珑的身影从马车走出来的时候,李虎等人就发现了。
宝马香车外加绝色美人。
一瞬间,东南驿站就安静了下来。
李虎等人好一会才回神,还是李虎最先反应过来,面红耳赤的摸了摸鼻子,对水珑大声吼道:“万夫长……哦不,该叫城主大人了!嘿嘿嘿,我说城主大人,你变化这么大,还真叫兄弟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赵浩然也连声叫道:“城主大人人变美了,怎么连性子也软了不少。居然不骑马,该坐马车了?”
这样的打趣和笑闹,在水珑脑海原身记忆中也有不少,知道原身白水珑和这群下属相处时较为随便。这一点倒是和前世的她很相像。
不得不说,一切似乎都有着因果缘分。
她不仅仅和原来的白水珑名字一样,其他方面也有很多相像的地方,相对的,不一样的方面也不少。
“是啊,是啊!城主大人,你要做大家闺秀了吗?”
“哈哈哈哈,那我们岂不是成了护花的护卫!”
众人你一句我一声,越说越随意,气氛也越来越轻松。
水珑还没有说话,手就被一只手抓住,她没有回头就知道是车厢里的那只按耐不住了。
“呃!”刚刚还越闹越兴奋的李虎等人,当即就好像是被卡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都没有了声音,瞪大了眼睛看着水珑的身后。
他们这样的反应,让走了车厢的长孙荣极稍微满意。手稍微用力就将水珑拉回车厢里,自己也走了进去,只留下一句话,“这就是军人的纪律?”
一声轻缓怠倦的声音,听不出特殊的意味,却就是让李虎等人一个个都面红耳赤,憋住了嘴摆正了军姿。
“驾。”车夫风涧甩了马鞭,赶车而去。
李虎等人连忙整齐的跟上。
这一路足足走了半个时辰后,后面的李虎等人似乎才恢复了精神。
李虎朝身边的赵浩然小声说:“武王爷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让我觉得特别的可怕。”
“你不是一个人。”赵浩然深有体会的点头。
杜牛默默说:“你们不是两个人。”
钱毕哑然一笑,“嘿!我确定,你们绝对不是三个人。”
周围的众士兵个个认同的点头。
他们互相都有了一个认知:武王爷气势实在太骇人了啊!
车厢里,水珑和长孙荣极坐在一起,显然不知道后面兵马的内心想法。
水珑懒懒的说:“我说了,我可以一个去。”
“让你一个人去招蜂引蝶吗。”长孙荣极淡淡的说,口气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水珑撇嘴,“论招蜂引蝶的本事,你可比我强多了。”
“胡思乱想不是好习惯。”
“想你也不行?”
“行!”回答得迅速无比。
水珑当即喷笑,满眼笑意的盯着长孙荣极,没有忍住伸手捏了一把长孙荣极的脸。
长孙荣极显然没有想到她会忽然做出这样的事情,脸颊的肉被她捏个正着,脸蛋的淡然的神情因此变形。
他愣了一秒,下一刻眼眸凝住,浑身气势逼人,让人不寒而栗。
水珑不惊不怕,似笑非笑的瞄了眼他半掩藏在黑发后发红的耳朵,淡定的放开手,将手伸向长孙荣极,像哄孩子又像是有意逗弄撩拨,一本正经的说:“这手真是太不乖了,居然不怕死的去碰虎须。呐,给你,你看着罚吧。”
长孙荣极严肃的表情差点破功,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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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珑以为这样就可以将错盖过去了?”
水珑诧异,“我本人是无辜的。”
长孙荣极被她的无赖惹得又好笑又好气,看着她脸又看了眼她的手,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淡淡的一勾嘴角,“是吗。错的这只手,该罚的也是这只手。”
水珑发现他神情的变化,就知道事情有变,当机立断迅速收回手掌,对长孙荣极说:“请拿出你宽宏大量的胸怀来。”
长孙荣极没忍住,一声轻笑破坏了他营造出来的危险气氛。
“再好的脾气也被你磨光了。”他说的理所当然。
水珑鄙视。这话听着好像他的脾气有多好似的,实际上他的脾气算好的话,天底下就没有坏脾气的人了。
长孙荣极速度极快的将她那只犯错的手抓住了,另一只手就将她拦腰抱进自己的怀里,完全禁锢住不让水珑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水珑心头一跳,知道自己可能阴沟里翻船了。
她好声好气的说:“错的是手。”
“嗯,我只罚手。”长孙荣极说。
屁!只罚手,要将我整个人给抱住?
水珑还没有来得及反驳,胸口就被袭击了。
只见长孙荣极握着她的手,就这么控制她的手,按压揉捏在她胸口的饱满上。
他的手指灵活,控制她的手轻松宛若自己的手掌,或捏或揉乃至解衣都轻松自如。
这种体验水珑从未有过,触碰自己身体的是自己的手,就有种自己在抚慰自己的错觉,再加上身边有个男人用深邃灼热逼人目光注视着自己,更加容易让人产生一种自我羞耻的感觉。
时间慢慢的过去,似乎很短暂又似乎很漫长,直到车厢里的空气都似乎变得灼热。
谁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先主动的亲吻,水滞声在封闭的房间里尤其清晰暧昧。
“够了。”水珑推开长孙荣极。
她可不想在车厢和长孙荣极来一次。
不止是因为外面都自己人,更重要是不想自己又被做得行动不便。
长孙荣极眼神一闪而过不满,这一抹不满却不是针对水珑,而是外面的人。
他也猜到了水珑不愿的原因。
如果外面的人不在就好了。
他脑海里又冒出这样恐怖的想法,当然并没有去实施。
这次从祁阳城回到南云城足足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之所以用了这么长的时间,为的就是试探这支队伍的人,了解以及解决里面可能存在着的奸细。
从近两千人的队伍进入南云城城门的那一刻,水珑就感觉到了南云城的变化。
当初刚来南云城的时候,一路遇到贼寇强盗就有好几拨。这一次也不例外,只是这一次遇到的贼寇实际上都是她的人所扮,为的就是迷惑一些外来的探子。经历了一次次的贼寇强盗的拦路,终于来到南云城城门的这一刻,只见守在城门口的两队士兵衣着简朴却不破旧,站立挺直令人看着就感受到一股沉稳凶悍之气。
想当初南云城的城门兵,一个个懒散贪财,和现在的感觉截然而不同。
这时候守门的人也看到了水珑等人的到来。
在看到近两千人的队伍时,他们都露出了惊诧以及顾忌的神色。
两人将马车拦下,一人说:“南云城最近不接外客。”
风涧将水珑交给他的令牌取出来,对着城门兵卫看,“这些人是城主带回来的护城兵。”
守着城门的兵卫看到了令牌,原本谨慎严肃的脸色当即变得兴奋起来,问话的那人连忙跪下来,大声喊道:“恭迎城主大人。”
另外的几人也连忙跟着跪地呼喊。
他们的声音之大,传入城内,原本离城门口不太远的百姓们听见了,个个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情,朝着城门口这边赶来。当看到风涧赶着马车进来的时候,他们就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道路,神情兴奋的朝马车和后面的李虎等人望着。
“城主大人,是城主大人回来了!”
“哇!好多人,而且全部都是青年男人,有他们在的话,南云城就更安全了吧!”
“城主大人说过的话都是真的,南云城以后一定会更好!”
“城主大人——”
越来越多的百姓们聚集在一起,杂乱的呼唤声越来越大。
李虎等人一个个面露惊诧的看着这一切。
赵浩然低声说:“没有想到万……呃,城主大人的呼声这么大,很受百姓们爱戴啊!”
钱毕说:“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之前我早就听说南云城这边天灾人祸不断,连乞丐都不愿意生活在这里。可是你们看,他们的衣着打扮虽然朴素,却并没有贫困的感觉。而且街道干净,四周很多尚未建成的楼屋,看起来一点都不破落,反而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杜牛笑着说:“这还用猜吗?这一切一定是城主大人的手笔,要不然怎么会得到这些人的爱戴。”
李虎赞同的点头,也笑了起来,“这么说的话,我们的选择还真没错。万夫长不是说了,只要我们忠心,就保证我们的生活比以前好。”
在众人的目送中,风涧将马车赶到了城主府。
城主府外红燕和绿菤早早就等候在这里,等水珑和长孙荣极从马车出后来,立即行礼。
“去书房。”水珑脚才落地,就朝绿菤和红燕说道。
长孙荣极看着她毫无留恋的背影,抿了抿嘴角。
风涧看着一阵无语,估算着长孙荣极现在的情绪值,低声说:“主子,其实您也有很多事没处理。”
主子啊,您的产业势力比起白水珑只多不少啊。您借着走火入魔的由头已经休假够久了,身为大伙人的主子,这样旷工真的是不对的啊!
长孙荣极眼波一晃,“嗯?”
这意思在明了不过了——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有本事你再说一遍啊?
风涧哪里敢再说一变啊,提醒一遍已经是胆大妄为了,再提一次根本就嫌自己或太长了。从这一个小小的字眼里,他分明体会到了来至长孙荣极的威胁。
见长孙荣极朝水珑的身后看去,风涧无语望苍天。情爱果然害人不浅啊,他家英明神武的主子越来越靠近妻奴了!
书房里,水珑和红燕、绿菤两女正聊得火热。
这聊得自然不是女儿家的闺中密事,而是她离开南云城这段日子堆积下来的事情。
长孙荣极到来的时候,一看到这样的情况就知道没有自己涉足的地方,他更不屑于和两女争水珑的注意。在他看来水珑的注意里只能属于他,当他在的时候,她就不能过多的将注意分别他人。
风涧看着自家主子脸色越来越冷淡,就知道事有不好。
他正想着提醒认真办事中水珑,让她注意到自家的主子,免得让某人引爆,造成恐怖的灾难时,却见长孙荣极动了。
风涧的心顿时提起来了,心想到底是尽快的离场逃难呢,还是留在这里应急呢。在他心底潜意识里,又觉得只要水珑在,长孙荣极就算在爆发的边缘也可以被熄火。
“啪——”
一掌拍在案几上。
这声音吸引了水珑三人的注意力。
水珑正想问题在关键时,就这么被这道声响打断。她眉头微微一皱,看到长孙荣极的时候,又放松下来,目光平静淡和的看着他。
红燕和绿菤则僵住了脸色,尤其是感受到长孙荣极余光扫到自身身上一眼时,心神不由的发秫。
“这里……”长孙荣极没有看红燕两人,反而拿起水珑面前的一张宣纸,将里面的内容看了一遍后,平静的说出自己的看法和解决的方案。
他的态度自然,好像突然走上来,就只是单纯的向水珑说这个。
水珑听着他的言语,眼眸一亮,嘴角轻扬着笑容,对长孙荣极说:“你也知道这个?”
长孙荣极见她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的身上,浑身迫人的危险气势总算消散了不少,淡淡的说道:“这南云城八成产业都有我的涉足。”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看了水珑一眼,那眼神透着一缕不满。
这另外两成地方他没有涉足的产业属于董弼。
正如他独享的三成产业董弼无法涉足一样,董弼的手段一样的了得,不让其他人有掺入的机会。
他们一人占三成一人占两成,另外的五成则被四方各地的大富商所有,不过无论是长孙荣极还是董弼都有掺入这五成产业里面。
长孙荣极知晓,如果不是水珑一早就找董弼的话,也不会让董弼得了这两成。
水珑将他不满的眼神看得清楚,一点自愧的感觉都没有,淡然的说:“你知道我的目的。”
董弼是大商人,他的能量不容小窥,将他拉进伙只有好处。
长孙荣极无声的地哼,算是默认了水珑的回答,对红燕吩咐:“搬椅子过来。”
红燕根本就没有反抗,几乎是本能的就听命的去搬了张椅子放在长孙荣极的身后,等做完了这一切才恍然回神,面红耳赤,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恼的。
长孙荣极将椅子放在水珑的身边,和她并排坐着,然后拿起她面前堆放着的折子,看完一张就和水珑做商讨。
他话语简练,却处处都到要点,听起来比长居在这里的红燕和绿菤还要清楚事情经过似的,也能更快的得出解决方案。
水珑比起他来同样不弱,两人言语之间竟是默契十足,很多复杂的问题在两人交谈商讨之间,便轻易被解决。
一旁的红燕和绿菤听着不由得觉得一阵的自愧,更有种无法插入两人之间的感觉。
在一会儿的沉默,水珑提笔在宣纸上画写着什么的时候。
长孙荣极不动声色的抬起眸子,朝红燕和绿菤看去一眼。
这一眼被红燕和绿菤以及不远处的风涧都看得清清楚楚,分明就是……得意啊!
这就好像是正室向小三小四示威一般,用眼神杀死你们,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正室,别妄想争宠夺爱。
红燕、绿菤、风涧:“……”
风涧的心在滴血。主子,您的形象真的碎了一地了。原来那个高高在上,不容侵犯,宛若神祗的主子到哪里去了啊!
风涧的心依旧在滴血。主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啊,知道用智慧来吸引白水珑的关注。可是……可是,自己堆积一堆的事务懒惰的不去处理,为了讨妻子的高兴和关注力就任劳任怨,还是心甘情愿的主动去任劳任怨,叫他们这群帮主子处理一堆竹责务的苦力属下情何以堪啊。
书房里的气氛因为众人纠结复杂的心思酝酿得格外的诡异。
水珑抬起头来的时候,就发现了红燕等人扭曲的神情。
她很自然的朝长孙荣极看去。总觉得他们会变成这样,一定是长孙荣极的原因。
长孙荣极淡定的拿出糖盒子,喂糖给水珑,“休息会。”
“好。”
原来在刚刚的那一会儿,因为有长孙荣极的帮助,堆积在手头上的事情都会处理的差不多了。
因为长孙荣极这次的表现良好,水珑很自然的接受了他的糖,还自然的拿出一颗喂到他嘴边,笑眯眯的说:“陪我吃。”
分明就是他自己想吃,偏偏要做陪她才吃的样子,水珑算是看透他了。
长孙荣极神色淡淡,气质矜贵从容,不知道的人看到他这样子,绝对会以为他是宠着水珑,才顺着她的意吃下这甜丝丝的颗粒。
一连两个月里,水珑都忙碌在南云城的建设中。
无论是街道的规划还是楼房的外形,一切都要按照计划进行。除去这些,在南云城周围的海岛里,也被水珑一个个的开设。原来的黑水帮就在这众多海岛中的一个里,由俞言明中带领,楼瑱竹暗中操控。
李虎等人并没有立即上任成为护城兵,而是被放入南云城一处作为训练营的海岛内训练,不仅仅是他们,在南云城内选出来的一些男女和孩子也在其中训练。
时间渐渐的过去,不知不觉竟是两年过去。
两年的时间里,水珑和长孙荣极在祁阳城和南云城之间来来回回不过四次,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他们大多的时间都花费在了南云城里。
如果有人再来南云城的话,一定会震惊这里的变化,合计起来短短两年半的时间,这里就从一个荒城,西陵的毒瘤,变成了一个看起来颇有特色的普通大城。
没错,一个看起来颇具特色的普通大城。
它的特色在于它的楼房和街道布置别致特别,以及城内贩卖的一些物品更是与众不同的有趣,然而就算这些有趣和特别,在旁人一眼看来也只是个普通的大城,无需多关注。
在两年后的今天,南云城终于慢慢的对外开放,不过来往的人流还不算多,大部分还是行走的商人。
这样的成绩比不得其他繁华的大城,可是依旧够让许多人吃惊了。
毕竟在大多人看来,这座废城在白水珑的手里也只会白白的浪费银子,不会有任何的成果和起色,谁曾想它竟然真的活了。
当然,也有不说人在心里讽刺着:如果将白水珑投放在南云城的银子数目给他们的话,他们一样能够让南云城死而复生,并且能做得比白水珑还要好上数倍。
更多人预言,南云城也就只能到这样的程度了,能够让人生存,却比一般的小城小镇都要贫困。
这些外人的言语都影响不了水珑,更影响不了南云城中的百姓。
在两年的时间里,原本就对水珑崇敬不已的百姓们,早就已经对她和南云城真正的归了心。
这日,天空飘着雪,梨花般的雪飘落在地面房屋上,街道上到处都是孩子的欢笑声。
从南云城百姓们的脸色可以看得出来,今年是他们度过得最舒服高兴的冬天了。
以往的冬天对他们来说是绝望和恐惧,因为冬天到来就意味着他们又有人要被饿死冷死,谁也不会有那个闲心去欣赏享受雪景。
‘哒哒哒’急促的马蹄声传入众人的耳朵里。
大人们见到远处奔腾过来的马匹,都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啊——”一声尖叫声忽然想起。
原来是一群孩子正在街道上玩闹,看到奔马过来便一哄而散,唯独一个孩子跑得慢了些,跌倒在雪地里,看着就要踩到自己身上的马蹄,孩子瞪大了眼睛,眼睛里面全是惊怒和惊恐,竟也没有哭。
在南云城里,只要不是一两岁的孩子,都经历过以往困苦生活,心性和坚强非一般同龄孩子可以相比。
马上的人看到孩子的时候,也拉不住缰绳了,他便不打算拉,心想就看孩子的运气。
也许他运气好,马蹄正好没有踩到他呢。
一道身影迅速过来,横刀插入马内,炙热的马血喷洒,将孩子的脸都染红了。
“南云城内不得骑马,你入城的时候没有看到标示吗!”一名高大的男人站在被摔在地上的骑手冷声斥道。
男人穿着深蓝色的紧身武服,身体关节处都戴有护甲,腰上挂着刀鞘,右肩肩头的银白护甲刻画着一副深蓝色的图腾。
“是执法卫。”南云城的百姓认出这人的身份,许多青年人眼神透出艳羡。
执法卫是由城主亲自挑选的一群人,作为南云城执掌秩序的兵卫。
这是仅次于城主亲卫军外,南云城青年人最想进去的兵队,听说成为执法卫后,成为城主亲卫军的机会就更高。
对于南云城内的青年百姓来说,能够成为执法卫是一种无上的荣耀,还能得到许多特权和更好待遇,以及百姓们的尊敬。
“我是来给南云城主传皇上旨意的,你竟敢如此对我!”地上的男人愤怒的叫道。
执法卫男人冷声说:“这里是南云城,就得按照南云城的规矩来。”
“你——”
执法卫男人不理会他,回身朝地上的满脸血的孩子说:“还不起来?”
“腿麻了。”孩子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
“没用的东西。”执法卫男人笑骂,伸手去扶他。
孩子摇头,倔强的说:“不用,我自己可以。”
执法卫男人点头,真的就收回了手。
这时候不远又走近了两个身穿执法卫衣着的一男一女,两人看着地上流泄不止的骏马,以及一脸怒色,身穿西陵服饰的男人,不用问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高大的执法卫男人走上前将插在马腹上的大刀抽了出来,甩掉刀面上的血,收回刀鞘后,对后来的两人说:“你们将他带去执法部。”说话的时候,就走到那人面前,伸手去搜他的身。
西陵男人吓了一跳,见他将自己怀里抽出明黄色的圣旨布卷,脸色越发的难看,“你们这是犯罪!你们……啊!”
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女执法卫一掌打晕过去,将之交给跟自己一起来的那个男人,“你拖。”
男人无奈一笑,“是是是,谁叫你是女人。”说着,他就真的将西陵男人拖着走。
南云城的人对西陵国的人,尤其是这种出至皇城傲慢的西陵人,可没有什么好感。
两人对高大执法卫点头示意后,就拖着人走了。
高大执法卫则拿着圣旨朝城主府的方向赶去。
两天后的午时,南云城的百姓就看到一辆马车行驶在街道上,一个个目送着马车的离去。
他们都知道,在南云城中,只有城主可以骑马坐马车。这却不是水珑自己的要求,而是百姓们的要求。
单从这点就足以看出,他们对水珑的崇敬和爱戴。
在马车里坐着的正是水珑和长孙荣极。
“从最后一次去祁阳城再回到南云城,已经有大半年的时间了吧。”水珑暗自计算着。
长孙荣极却注意到她话语的用词。
‘去’祁阳城和‘回’南云城。
去和回的足以让他听出,水珑对于两处的归属感高低。
水珑想这最后的大半年他们呆在南云城的时间其实也并不长,更多的时间还是用在了他处,不知不觉中竟然就过了这么久。
“今年过年,两国来使在西陵共度,必须到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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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过年,两国来使在西陵共度,必须到场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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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前她收到圣旨,圣旨的内容就是让他们两人回祁阳城过年。
水珑朝长孙荣极看去,“总觉得这次回去后会很不平静。”
因为这两年的平静来的实在太诡异了。
一切纠纷都消失不见,连黄太后都隐匿了。
两年的时间黄太后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听消息说是去了祖佛寺吃斋养身去了,连两次的寿诞也没有举办。
这其中原因也许是发现了明莲寺的变故,所以选择了暂时退让。为什么要说是暂时呢,因为根据水珑对黄太后性子的了解,总觉得她并非那种知难而退的人。无论是她对长孙荣极的异样偏执,以及她太后娘娘的身份,都让她无法说走就走。
如果她真的能够做到这么的洒脱,将一切都放下选择远离西陵,行走他地,这一生都可能没有再相见机会的话,那么水珑也可以洒然的忘掉她这个人,忘掉她们之间的恩怨。
然而黄太后真的做得到吗?
水珑摇了摇头,直觉不可能。
无论黄太后到底是怎么想的,又在酝酿着什么样的阴谋,对水珑来说都无法阻挡她的脚步。
这两年的平静可是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机会。
在这个看似特别又普通的南云城里,又有多少人能够想象得到它内里潜藏的实力和潜力呢。
从南云城到祁阳城,一路顺畅快捷。相比起每天都在变化的南云城,祁阳城则显得一层不变,里面的景色风气依旧繁华,透露着属于西陵皇城的富足——哪怕是表面上的富足。
也许是因为今年有俩个外国的来使,所以祁阳城早早就布置装饰了起来,本来就繁华的街道张灯结彩,更加显得热闹。
这次长孙荣极和水珑回来,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力。
难得的,祁阳城里面已经很少提及水珑的各种流言,这其中原因一是她和长孙荣极这两年很少出现在祁阳城中,二是长孙荣极和水珑的威慑力丝毫不减,外加一个白千桦也渐渐的成长起来,听不得外人多传水珑的坏话,三则是因为这次有两个外国的人来,怎么说白水珑的名声在外,是西陵难得的奇女子和武学天才。在西陵自家城里说说对方的坏话也就罢了,决不能在外国人面前贬自国的人。
如果去茶楼酒馆坐一坐的话,听到的一定是有关于水珑的各种赞赏。以往她的所作所为都被称赞为处事果决,为人了当。连南云城也成为了她的光荣事迹之一,被称赞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女性城主,拥有独立的大城不说,还让原来的荒城复活。
这一切的一切在水珑和长孙荣极回到了武王府后,被白千桦滔滔不绝的讲述出来,看他兴高采烈的样子,让人不由不觉得那些夸赞的话语都是属于他一般。
如今的白千桦已经是十四五的少年郎,几年的军人训练让他的身材比同龄人健硕许多,一眼看过去就像是十六七的年轻男子。
只是无论他样貌和身材变化多少,在水珑的面前似乎从未变化过,一如既往的像个普通的小弟,言语时配着手舞足蹈,显得几分的天真浪漫。栗子小说 m.lizi.tw
“姐,你是不知道。”白千桦先讽刺了一番西陵百姓们的虚伪,然后又撇着嘴角说:“这次不止楼阳国和东云国的人来了,连姜蜀几个外邦的人也来了。姜蜀那群人一来就到处宣扬着要和姐再大战一场,要讨回当年的面子。啧,连小爷都打不过,还想和姐打。”
“嗯?”水珑抬起头,一改之前懒洋洋的态度,“姜蜀的人?谁?”
长孙荣极见她双眼闪烁,握着她的手一紧,想将她的注意力抓回来。
白千桦没有注意到两人的互动,就算注意到了也只会当做什么没有看见,见水珑终于有了反应,他的兴趣就更浓郁了,连声笑着说:“他们那些外邦人的名字都太长太难记了,小爷才懒得去记。只知道他们带头的人叫什么阿尔曼,听说当年就是他和姐打吧?”
水珑眸光一闪,“他打不过你?”不对啊,以阿尔曼的实力,一旦认真起来,白千桦撑不过他十招,并且绝对骨断身残。
“呃。”白千桦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脸色很不满,“那家伙骄傲自负得跟只孔雀似的,根本不敢和小爷打。”
“你该庆幸他没有和你打。”水珑毫不留情的说出实情。
白千桦张了张嘴巴,最后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只能泄气的一叹。
他可以在别人的面前耍横,却不敢在水珑面前如此。他知道,水珑既然这样说了,那么事实就一定是这样。
忽然,白千桦眼眸闪过一抹狡黠,眼珠子转动着,不动声色的瞄着长孙荣极,却面对水珑说道:“哦,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了,那个什么阿尔曼一来祁阳城不仅到处宣扬要找姐比武,还说什么倾慕姐,虽然姐已经嫁给了姐夫,却不能阻挡他对姐的一片心意,还说什么如果姐和姐夫合不来的话,他的怀抱随时都会为姐敞开。”
哼哼哼,姐夫可是连他这个做小弟的醋都会吃,他就不信姐夫听了这个话,还不去找那个花孔雀的麻烦。
白千桦的小算盘打得好,却逃不过水珑的眼角。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白千桦,直把白千桦看得脸红耳赤,笑容讪讪。
“是吗。”长孙荣极的一声低语淡淡响起。
白千桦当即来了精神,“必须是。”
“嗯。”长孙荣极颔首。
他态度淡然,让白千桦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既然问了,那么就说明在意了是吧,应该是的吧。
水珑朝长孙荣极看去,“你明知道他是故意……”
“什么故意。”长孙荣极打断水珑的话。
什么故意?你都吧我的话打断了,还敢说你不知道什么故意?水珑无语,却从中明白长孙荣极的意思。他就是要借题发挥,就是要去找阿尔曼的麻烦了。
“好吧。”水珑耸了耸肩,在心中把阿尔曼给卖了,“男人的友谊就是打出来的。”
“谁和他有友谊。”长孙荣极嘴角轻微的下撇,一股子的不屑霸气油然而生,让人很想痛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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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知道长孙荣极早就先找机会教训阿尔曼一顿了,只是碍于她的存着以及阿尔曼的滑溜,一直没有理由和机会动手。
这次白千桦的一句话可谓就是个无上的好机会,他又怎么可能放过。
这行为不得不说,有点儿孩子气。
为了以防万一,水珑叮嘱了一句,“你知道他和我有合作,出手悠着点,别弄死了。”
长孙荣极微抬下颚,没有回答水珑的话,外人看着会觉得他根本就不屑于水珑的叮嘱。
水珑却知道他这是应下来了,且将自己的话给记在了心上,便不再多言。
白千桦见两人简单的对话就将事情给定下,还有些云里雾里的,讶异于水珑说的和阿尔曼有合作,兴奋于长孙荣极真的要去找阿尔曼的麻烦。
“姐,你什么时候和外邦的人有合作了?”外邦有什么好合作的,除了人长得高大壮实一点,野畜牛羊马多点,草原地方大点之外,还能有什么。
“姐夫,你什么时候去和阿尔曼打架啊?”耶耶耶!想那阿尔曼一脸傲慢还不屑和小爷打,最好被姐夫打得满地找牙,小爷我必须要好好的围观。
在水珑和长孙荣极面前,白千桦的心思完全写在了脸上,水珑坏心眼没有回答他的话,长孙荣极则是根本就不打算回答。
两人有意无意的漠视,让白千桦像是霜冻的茄子一样蔫了,一脸哀怨的看着两人。
这幅表情怎么看怎么的好玩。
祁阳城温渲阁里,几名衣着特别的健壮男子在里面,倍受他人的注目。
在四名高大男人的跟随下,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同样的高大健硕,大约有六尺高,身穿深蓝色的服饰,一头近黑的深棕色头发衬得他面庞更白。这种白不是苍白,而是一种岩石般的白,给人一种坚硬的感觉。他的五官不柔和也不深刻,配合在一起却有种特殊的魅力,并不文雅也不俊朗更不性感或者邪气,这是属于男人的魅力,扑面而来的男子气息,强烈的热度和气概,让女子看到时都会不由自主的脸红耳赤。
“哈切!”男人忽然打了个喷嚏,皱着浓眉环视周围,“太香了,果然还是青草的味道闻着最舒服。”
男子说的话却不是西陵的国土语言,而是一种拗口的言语。
这话语一出来,周围的人就知道这人定是外邦的人。
“客人有什么要求,可以向我们提出来。”温渲阁的年轻女子店员朝男子轻声说道,她无法确定男子是否听得懂自己的话。
“不用了,我自己看看。”男子这次说的话,却是西陵的本土语无疑,并且说得很流畅。
女店员点头,听话的没有的打搅。
“身体软绵绵,说话细细的,跟水儿一样的女人,看起来真弱。”男人嘀咕了一声。
“王……”后面的人才开口,被男人瞪了一眼后就改了称呼,“少爷,您别忘了……”
“知道了,知道了,阿姆也真麻烦,又不是没有,还非要我买什么土特产。”男人,也就是阿尔曼头痛的摇头。
这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直唯恐避之不及的某人给惦记上了,心情颇为轻松又无奈的挑选着温渲阁中物品。
阿姆啦,阿妹啦,表妹啦,堂妹啦,连表弟……一堆乱七八糟的家伙,个个在他过来之前千叮嘱万嘱咐,让他别忘记了多带点有趣的小东西,尤其是水珑店子的东西。
该死的白水珑,全是她的错,要不是她拿出那些古怪的小东西勾得他家里的人惦记得不行,他哪里会受这样的罪。
想他堂堂一个番邦王子,来着西陵搞得跟个土包子似的,到处买东西,那些个商人看他的眼神就跟看着傻【哔——】土财主一样。
一想起水珑,阿尔曼不由的朝身后的随从问:“那个什么白水珑和长孙荣极还没有回来了吗?”
后面的人回答:“听说前些天圣旨已经传过去了,按时日来算,该回来了。”
阿尔曼恍然大悟,“那两个家伙狡猾得跟狐狸投胎似的,说不准现在他们就已经回来了,只是没有人知道。”说着说着,他话题一下又转到了别处,“青草香的,不对劲啊,这分明就写着青草香味,怎么就没有一个对味,和那个该死的女人给的哪一款有区别,难道又被她算计了?”
后面的人再度回答,“说不定白姑娘给少爷的那个是她特别研制。”
“咦,这话我爱听。”阿尔曼笑了每一秒又苦大深仇起来,“难怪啊,难怪啊我收下那香皂的时候,那头大猫脸色陪儿的难看。”
原来他就是在那一刻,被那头易暴的大猫给惦记上了。
“这不行,我还真用惯了那味儿。”阿尔曼没有多想,对随从说:“明儿去武王府逛逛去。”
后面四人内心吐槽:您当武王府是菜市场还是商品街,随你说逛就逛?莫名的有种不祥的预感啊。
翌日,四个随从的预感就成真了。
这里不是外邦姜蜀,武王府更不是他姜蜀皇室的后院,任由他阿尔曼王子想逛就逛的地儿。
阿尔曼和四个随从气势汹汹的来到武王府大门时,就被守门的人给拦住了,任他说了自己的身份也没给进去。
“嘿,我敢肯定,那两只绝对已经回来了。”阿尔曼被拦了,不怒反笑,朝身后四名随从得意洋洋的说道。
四名随从默然,他们的王子有时候听不靠谱。
“走,我们走别路进去。”
阿尔曼转身就走。
武王府西面的围墙,阿尔曼矫捷的一跃而上,翻墙入内。
他还没落地,就见眼前黑影一闪,伴随着一声地哼,一个闷棍就打在了阿尔曼的头上。
咔嚓——
棍子断了!
阿尔曼完好无损,只是皱眉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回头朝偷袭他的人看去。
白千桦目瞪口呆的看着手里断了半截的棍子,对上阿尔曼凶狠如狼的绿眼,面色一正,就朝他低头,“阿尔曼王子,实在抱歉,我为我的行为向您表达无尽的歉意,希望您能够原谅。”
“啊呀?是你这小子啊。”阿尔曼似笑非笑的盯着白千桦,“前两天看你还挺傲,不是想和老子打吗?怎么现在就软了?”
白千桦气闲神定的说:“我打不过你。”
他这不瘟不火的态度让阿尔曼感到一阵的无趣无奈,冷着脸说:“这话不是你自己心里想的吧。”
“没错。”白千桦一脸的骄傲,“我姐教我的。”
“嘿!”阿尔曼就知道是那只狡猾的狐狸。
白千桦仰着头,笑眯眯的说:“我姐说了,你走不了大门就会翻墙,让我在墙这儿等着。她还说了,我要是不服气,就拿棍儿偷袭你,用足了力敲都没关系,敲完了之后我就会懂了和你动手没好处。事后再跟你道歉,态度要诚恳,你胸襟宽广,不会和我这个做小弟的计较。”
阿尔曼又好气又好笑,他娘的!他自己都没这么了解自己呢,心思行为就被那只狐狸给猜透了!?
“胸襟宽广?这个不会也是白水珑叫你说的吧。”
“哎呦喂。”白千桦夸张的一叫,竖起了大拇指,“王子您真是太聪明了。”
阿尔曼狼眼一瞪,“果然是一家子出来的啊,这惹人手痒的本事一个比一个出色。”
白千桦见他眼神凶杀之气喷发,心道一声不好,撩拨得太过了。
他心思一动,就想起来水珑最后的交代——如果事出意外,你就跑回来吧。
白千桦当即撒腿就跑。
“靠!”阿尔曼想都没有想到他竟然有这么一手,说跑就跑了。
“小兔崽子,你上辈子是兔子身吧!”
跑远的白千桦听到他的吼叫声,默默的啧了一声,心想:小爷不和你一般见识,等姐夫来了,就看谁才是真正的兔子传世吧。
“王子……”
“干啥?”
“您后脑勺肿了。”
阿尔曼伸手往后脑勺一摸,‘嘶’一声吸了口气。
之前还不觉得,事后还真疼啊。
“肿得厉害么?”阿尔曼朝随从问道。
随从四人默默的对视一眼,一人说:“还好。”
阿尔曼神情一变,“会影响我英明神武的形象吗?”
四名随从:“……”
一盏茶的时间后,阿尔曼和四名随从才光临武王府大院内,一眼就看到了大院里坐着的水珑和长孙荣极,以及偷袭他的白千桦等人。
水珑朝他看去一眼,“我刚还在想千桦是不是一棍把你敲傻了,走个路要这么久。”然后她就看到阿尔曼脑门绑着的一根蓝色布带,将他一头深棕色的头发绑得有些凌乱,却更具男人味,讶异了一下,“真被打伤了?你用的难道是铁棍?”后面那句话是对白千桦说的。
如果白千桦真的用的是铁棍,那么这事做得就有些过了。
白千桦连忙摇头,“木棍,没见血,之前看着还挺好的啊。”
阿尔曼才不会说自己是为了形象才绑着布带,淡定的解释:“新发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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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曼才不会说自己是为了形象才绑着布带,淡定的解释——
“新发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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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人:“……”
一阵莫名的冷场后。
阿尔曼一脸淡然,随意的甩了甩额前遮住了双眸的头发,沉静的神色令他看起来很具威慑力。
“白水珑,你不觉得你家小弟做的事过分了吗。”
白千桦被他看得一阵的心虚,心想这人凶起来还真挺凶悍的,跟草原上的狼王一样,深棕色近黑的头发,墨绿色的眼眸,沉沉得像是酝酿着某些危险的波澜。
“我记得姜蜀的人很好斗。”水珑微笑,轻易将危险的气氛化解。
“好斗是正面打斗,背后偷袭的事情最无耻。”你以为事情这么简单就能解决了吗?想都别想!
水珑耸了耸肩,淡定如初,“你就当他无耻吧。”
白千桦:“……”
阿尔曼被哽住了,一会才说,“无耻之人就该教训。”
“放心,我家的人,我自己会好好教训。”就不劳烦你这个外人插手了。
“可他打的是我!”我才是受罪的那一个,还不准我发泄发泄?
“哦,你不提我差点都要忘了,给我看看你被打哪里了?看了之后我才知道是不是真打了。”你这小子臭美的性子我还不知道?绑着条发带就以为能遮丑了?
阿尔曼默然。
白千桦崇拜的望着水珑。
“你够了。”一副水珑无理取闹的表情,阿尔曼低吼,“他打没打你还能不清楚,我不管,你得负责!”
他身后四个随从表情顿时扭曲了。
这白水珑果然是妖女啊,一到她的面前,他们姜蜀以狂霸冷酷著称的狼王阿尔曼王子形象全无。眼前撒泼的这货是谁?真的是他们的王子吗!
“你找我负责?”水珑眯了眯,笑得邪气凛然,“不好意思,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这句话说完,有人欢喜有人羞恼。
那厮一直沉默的长孙荣极朝阿尔曼扫去一个不屑的眼神,那眼神就好像在说:听见了没有?阿珑看不上你,别给脸不要脸的在这里求人给负责!
“&¥¥……”一阵叽里呱啦的咒骂声响起。
水珑淡然的表示自己没有听懂。
阿尔曼瞪圆了眼眸,恨不得掐死水珑般的盯着她。
水珑没有被吓到反而还笑了,调笑道:“这样倒是有点感觉了,小野狼。”
故意逗弄的笑声有一丝惑人心神的低哑,配着如画精致的眉眼,刹那间的勾魂摄魄的风情令人窒息。
阿尔曼神情一怔,下一刻就被长孙荣极的冷眼给冻回神了。我去,差点忘记了眼前这位根本就是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妖孽,性子像个妖孽,样子长得更像个妖孽,一不小心就要被勾走魂,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喂喂喂,妖女,管管你家的。”别让他乱发冷气啊,冻死人了,那眼神跟看死人似的。
水珑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
长孙荣极被阿尔曼那一句‘你家的’愉悦了,不过这不代表他就会放过对方。
从这头臭狼来到这里,阿珑的目光都放在了他的身上,真是惹人生厌。
“你也知道她和我一家的?”
面对长孙荣极的质问,阿尔曼心头暗道一声不好,这头大猫又要爆发了。他立即将目光投向了水珑,朝她眨眨眼,示意她站出来,快点将这大猫给驯服了。
水珑朝他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以及‘你是在自找麻烦’的笑脸内容。
在这样的情况下,阿尔曼就该快点否认,偏偏还将给她使眼色,不是更加触怒大猫吗。
果然,正如水珑所想,在长孙荣极眼里,阿尔曼那行为就是在给水珑眉目传情,看着各种的不顺眼,堵心。
“啊,怎么说动手就动手啊!”阿尔曼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长孙荣极的身影来到了面前。
噼噼啪啪——
两人打斗在一起。
长孙荣极招式行云流水,诡异多变。阿尔曼的打斗更偏于原始的凶狠,一招一式都了当犀利,像是野兽要撕裂对方。
水珑磕着瓜子,对白千桦说:“好好看着,这样高手的对决不常见。”
“好嘞!”白千桦对她的话向来没有异议。
一盏茶的时间后,两者分开。
长孙荣极站到了水珑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水珑,一派清冷矜贵拽。
他头发略微松散了一些,衣裳略敞,看起来比平常多了份潇洒慵懒,倨傲冷淡的表情让人觉得难以靠近。
水珑淡然的拿出一开始就准好的凝玉膏,对长孙荣极说:“弯腰。”
长孙荣极眼波闪了闪,依旧矜贵冷淡的弯身,不自觉的将面容朝她靠近。
在他右边脸颊那块有一道浅浅血痕,像是被利器割伤。
水珑手指挖了一指药膏,给他抹上脸。
“&……,&……¥”不远处又一阵鸟语的怒骂,阿尔曼悲愤的大叫,“原来你们早有打算,就等着我送上门来被打是不是!”连药膏都准备好了!
水珑瞥了他一眼,“你还知道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啊。”
“你,你,你……妖女啊!他不就是被我划破了一下脸吗,你看看我啊,疼死我了,把药给我!”我的胳膊我的腿我的狼腰,都要折了啊折了。
白千桦看着不远处狼狈从地上爬起来的阿尔曼,看他赤牙咧嘴的样子,忽然觉得他挺可怜,用我很同情你的眼神看着他。
阿尔曼狠狠的瞪着他。小子,别以为老子没有看出你那是幸灾乐祸的眼神!
水珑将凝玉膏丢给阿尔曼。
阿尔曼做着接物的动作,却见凝玉膏中途被一双白皙如玉的手截住。
阿尔曼的表情当即破碎,“长孙荣极,你到底有多小心眼啊!”
长孙荣极一副不屑和他多说的冷淡表情,将凝玉膏盒子交还给水珑,缓缓说:“这是给人用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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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发现长孙荣极拉仇恨的嘲讽技能一点不弱。
“长孙荣极你惹怒我了!”阿尔曼脸色认真,眼眸凶光闪闪。
长孙荣极淡然和他对视,一副冷淡的神情,嘴里说:“棕毛狗狗。”
“啊啊啊啊啊!”阿尔曼神情再次破裂,“老子和你拼了啊拼了!”
“来。”长孙荣极迫不及待。
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阿尔曼一脸凶狠的朝长孙荣极的方向冲了两步,然后猛地刹车,撇嘴说:“别想激将老子,老子懒得和你打。”内心悲愤,打不过啊打不过,真开打了,只有老子被打残的份啊!
长孙荣极手里早就酝酿好的内劲无处可发,只得朝一旁挥出去。
‘轰隆’一声,青石板破了个大坑。
阿尔曼心头跳了跳,暗道自己果然有先见之明,要不然哪怕自己铜筋铁骨也禁不住被这样的摧残。
“以后再敢在外造阿珑的谣……”长孙荣极拉着水珑坐回椅子上。
没有尾巴的话,充满着未知的危险,更让人莫名的心慌。
阿尔曼一怔之后就明白自己这顿打是因为什么了。他悲愤啊,不甘啊,“我造什么谣了,不过说了两句欣赏妖女的话,就被西陵这群百姓传得跟缘定三生的痴情种似的,我冤死了!”
白千桦越发的心虚不已。
阿尔曼观察细致,一看他的表情就大概的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他瞪了白千桦一眼,然后对水珑叫冤,“妖女,难道你就这样对待合作伙伴的?你瞧瞧我被你家的打成了……”
水珑打断他的话,“你要不是光顾着你那张脸,哪里会被打得这么惨。”
被说中真相的阿尔曼脸不红气不喘的否认,“什么?你别想找借口。”
水珑啧了一声,“你敢说你不是嫉妒帝延长得的好看,比你还受到姜蜀美女们的欢迎,才会想方设法的去打他的脸吗。”
再度被说中心思的阿尔曼一脸正气浩然,“你别冤枉我,我堂堂男子汉,会去在意容貌?”
“我也觉得你白长了这张男人味十足的脸,臭美得比女人还厉害。”
“……”阿尔曼快绷不住脸皮了。
幸好这时候长孙荣极也看不下去两人‘交谈甚欢’的画面了,一伸手就将水珑的脸捧了回来。
趁着这点时间,阿尔曼连忙转头,双手搓了搓自己的脸,大喘了一口浊气,再回头面对长孙荣极和水珑的时候,已经恢复姜蜀王子范儿。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说正事。”废话也说不过你,都是自己找罪受,还不如不说。
水珑开门见山,“你的答案。”
阿尔曼一脸认真严肃,“我应了。”说完他看了一眼白千桦和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沐雪,见水珑没有反应,就知道这些人都是水珑的自己人,也就再度说道:“只是我有个小小的问题。”
“说。”回头瞪了眼长孙荣极。你的手在摸哪里?没有看到谈正事吗。
长孙荣极一脸淡然。管你什么正事,你的注意力就是只能放在我的身上!
阿尔曼看着两人的互动,严肃的表情就崩了,“西陵的情况不好吧,我可无意参与到这里面来。”
“你说什么?”白千桦脸色一变。什么叫做西陵的情况不好,什么叫无意参与到这里面来?这里面所谓的是什么?
水珑安抚的看了他一眼,对阿尔曼说:“放心,你的合作对方只是南云城。你也知道,南云城已经不属于西陵。”
“可是南云城的城主是你。”阿尔曼目光从长孙荣极和白千桦的身上来回环视,“你的夫和亲人都在西陵,包括你在内都是西陵的人,如果西陵出事了,你能保证你不会参与里面吗?”
“我不需要向你保证。”水珑淡然的说道:“南云城和姜蜀只是利益合作的关系,我给你足够的利益你给我需要的物资,如果你肯放弃眼前的利益,那么不给交易我物资也可以。”
阿尔曼沉默了一会,“好吧,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水珑调笑了一句,“你是真明白还是装明白?”
阿尔曼哭笑不得,忽然朝长孙荣极说:“你最好用心看管好你家的这只妖孽,要不然一天到晚的招惹出一堆烂桃花,那可有得你忙了。”
长孙荣极低哼,“无需你担心。”
水珑眸光一闪,似笑非笑的盯着阿尔曼。好啊,都管到她头上来了。
阿尔曼接触到她的眼神,立即就后悔了。哎呦喂!他是脑袋突然生锈了吗?对这妖孽躲都来不及,居然主动去招她的惦记,看来这几天要好好的呆在家里,不能出来晃荡了,要不然天灾人祸一堆都找不到人去伸冤。
“这个,时间不早了,我告辞了。”二话不说,先溜吧。
水珑慢悠悠的在后面说:“听说这几天你都在我店子里逛?”
“……”阿尔曼犹豫再三,还是暂时停住脚,朝水珑说:“对了,你当初给我们送的那些,和你店子里的不对味啊。”
“当然不对了。”水珑微笑说:“你们那些都是特制的……”在阿尔曼期待的目光下,水珑笑容更柔和了些,“准备好银子,保证能让你家中那一伙满意。”
阿尔曼预感,他这次又得大出血了。
等阿尔曼从武王府大门出去,站在武王府大门前的空地,他忽然停住脚,朝身后的四个随从问,“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随从一说:“来看西陵武王爷和武王妃回来了没有。”
阿尔曼点头,“这么说来,我来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随从二说:“挨了一顿打。”
随从三说:“受了一阵奚落。”
随从四默默的说:“估计,过不久还要大破财一次。”
“……”阿尔曼脸色随着他们的话语越来越黑,最后就跟锅底有得一拼,对四人看了又看,最后沉沉的说:“你们知道的太多了!”
四个随从异口同声的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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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曼逼视他们,四人再度说:“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今天没有来武王府。”阿尔曼睁眼说瞎话。
“是,王子今天没有来过武王府。”四个随从点头。
阿尔曼:“很好,走!”
武王府大院里,在阿尔曼才走没有多久的时候,又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水珑刚看到坐在轮椅上,被奴婢推着过来的女人时,也不由有一瞬的恍惚,差点以为是黄太后来了。
因为这女人和黄太后长得实在是太像了,两年前因为她的憔悴和苍老还能将她和黄太后分辨出来,可年前后的现在,她似乎一下年轻了十来岁,肤色还是较为病态的苍白,头发也依旧是黑白交加,不过容貌已经比两年前要年轻了不少,整个身体裹在白色绒毛,蓝色布面的斗篷里,令她看起来越发的温柔和端庄,让人一眼看去就知道她定是出生大家的妇人。
等人离得近了,就会发现这人和黄太后的不同之处,除去头发和肤色之外,还有那依旧骨瘦的双手,仔细看那手指,还能看到十指依旧残留的小小针孔伤痕。
“我听人说,你们回来了,就来看看。”女人微笑说。
她的笑容很浅,也只有在看到长孙荣极的时候,才会露出一点笑容。
也许,她的人生最后的希望也只有长孙荣极了。
只是对她,长孙荣极的态度始终冷淡,比曾经的黄太后还冷淡。
至少对于曾经的黄太后,长孙荣极还有着属于对方的记忆,知晓对方真心疼爱过他——哪怕那份疼爱带着异样的疯狂偏执。
女人没有责怪长孙荣极的冷淡,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看开了,她又看向水珑,目光带着一丝热切的看着她的肚子,“水珑想过孩子吗?”
女人的一句话也勾起了周围每个人的心思,无论是长孙荣极还是白千桦、沐雪就将目光投在了水珑的肚子上。被他们这多双眼睛注视着,水珑坦然,“现在没想要。”别说她根本就没有想过做母亲,就是现在这样的局势也不适合有孩子,她自己都还没有站稳脚,要是挺个大肚子更是各种麻烦和不方便。
虽然在和长孙荣极做那事的时候,她没有做过任何的避孕措施,不过她并不担心会怀孕。
因为当初她被凤央带走的一个月里,她就问过这方面的问题,也查过了书籍,知道她身体的情况,想要怀孕必须要用某种药物配合和人行房才行,否则怀上子嗣的几率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这也是当初凤央胆敢放任她和长孙荣极发生关系,甚至是说出和更多人发生关系也没有问题这样话语的原因之一。
一想到夙央,水珑就不由有些顾忌。
这两年的时间不仅仅是黄太后那边没动静,连夙央也没有,所以说平静的太诡异了。
她的走神被几人看在眼里。
女人无奈的看向长孙荣极。
长孙荣极搂着水珑,低声说:“阿龙说不想要便不要。”
突然说起孩子,他的心情也挺复杂纠结。
一想到孩子是融入了他和水珑两人血脉的结晶,就觉得实在欢喜。不过一想到有了孩子后,就会腻歪在水珑的身边,尤其是吃女乃什么的,要抱着哄着什么的,想想都觉得碍眼,阿珑的身体怎么可以被别人给玷染了,哪怕那个人是他们的孩子。既然阿珑现在不想要那就不要吧,没有了自然就不需要为此就结了。
女人的眸色黯然,失望之意明显。
她从怀里拿出一叠写满了字体的宣纸交给两人,低声说:“你们想要知道的都在这里面。”然后对伸手的奴婢做了个手势,让婢女推自己离去。
婢女对长孙荣极和水珑行了个礼,便推着轮椅离去。
女人的背影萧条,让人莫名的伤感。
水珑看着女人离去的身影一会便收回了目光。正如长孙荣极无法对女人亲近一样,她也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对女人,她不了解,加上女人和黄太后一样的容貌,以及女人对她不算亲近的态度,她也不会主动的去做那个善解人意的儿媳妇。她看得出来,女人对她也没有感情,她们之间只是因为长孙荣极的存在才有着微弱的联系。
“她们有何好想。”长孙荣极看出她的走神是为谁。
水珑耸了耸肩,然后将女人交给两人的宣纸一张张的看起来。
大约一刻钟后,水珑才将这一叠宣纸看完,感叹一句,“狗血的三角恋。”
这宣纸上的内容就是有关黄氏姐妹和先皇上一代的事情。
原来当年先皇年少轻狂,走出皇宫游走江湖,一次偶然和黄清雪相遇,那时候的黄清雪和黄清雨两姐妹已经是名满江湖的雪雨仙,两姐妹都是好玩的性子,最喜欢玩的互换身份的游戏。先皇问黄清雪的名字时,她就说了自己叫做黄清雨然后飘然离去。
缘分有时候就是这么的奇妙,没有多久他们三人就再次的相遇并且一起游玩江湖,一次次的相处中,姐姐黄清雨竟然对先皇生情,可是先皇最终喜爱上的依旧是黄清雪,并且说要迎娶黄清雪为妻。
黄清雪当时不懂心中情爱,加上姐姐苦苦哀求,就应了姐姐黄清雨的话,由姐姐黄清雨假扮自己嫁给先皇,成为先朝皇后娘娘。
如果一切就这么结束也就罢了,谁知道姐姐黄清雨怕先皇会发现真相,竟然买杀手四处追杀黄清雪。
黄清雪心中不明又愤恨,一次被追杀时竟正好碰见微服私访的先皇,十几年后的相逢让黄清雪一下明白了内心的感情,和先皇暗中相好。
先皇对黄清雨的欺骗愤恨不已,向黄清雪保证定要解决了黄清雨,让黄清雪坐上后位,也许诺让还在她肚子里的长孙荣极当上太子。
只是事出意外,黄清雨发现了两人的私会,竟然先下手为强。
她不仅仅有慢性毒药将先皇毒死,还将黄清雪禁锢在地下室,将长孙荣极抱到了自己的身边养着,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去地下室看黄清雪,用尽手段的折磨她,并且将长孙荣极的一切告诉她,用来折磨她的精神。
这些日子以来,她都是这样度过过来,直到被水珑和长孙荣极两人找到救出。
这一叠宣纸就如同一本短小的,讲述了三人狗血的半生。
从宣纸上偶尔凌乱的字迹以及渲染开的湿痕来看,女人,也就是黄清雪写下这一叠事迹的时候,内心的不平静。
“你觉得可信吗?”水珑朝长孙荣极问道。
不怪她会有这样一问,她就是被这样教育出来的,对待任何的事情,在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真实之前,都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所以当初发现自己对长孙荣极产生难得信任的时候,她才会感到惊奇。
长孙荣极说:“真与假与我无关。”
“这话可真薄情。”怎么说这故事里面都有他的存在。
“我只对你深情还不够?”长孙荣极俯视着她,一副快倍感荣幸,感恩戴德吧的模样。
“够。”水珑笑得开怀。
白千桦这时候才将宣纸看完,呲牙咧嘴的说:“这……这算是皇室秘辛吧!原来,原来姐夫你是私生……咳!不是,那个……我看着太后对姐夫挺好的啊,难道全是装出来的?那也装得太像了吧!”
水珑懒得向他解释黄太后对长孙荣极的复杂感情。
按照黄清雪写这内容来看,黄太后就像是个因爱生恨的女人,爱恨的复杂感情让她变得疯狂。
这种爱恨交加的复杂感情,水珑不懂,也不想去懂。
至于上一代的爱恨情仇,她也没有兴趣去弄明白,更不想去议论他们之间的谁对谁错。
在她看来,只要他们不会来妨碍她的生活就行。
“对了。”水珑朝一旁的沐雪问道,“那对和尚师徒怎么样了?”
沐雪的表情立即变得好生的古怪,“他们……”像是找不到适合的话语去形容,无奈的说:“珑姐姐去看看就知道了。”
“能让你这么为难,看来还真是个人才啊。”水珑戏笑。
沐雪轻瞪了她一眼,自个又笑了起来,轻轻的说:“我倒觉得,他是个怪才。”
水珑正要起身去看,却发现自己的腰身被某人抱得死紧,根本就动弹不得。她朝长孙荣极看去,用眼神问:还不放手?
“哪来这么多人要见。”见了一个、两个还不够,还要去见第三个!
水珑哭笑不得。不就是见个人吗,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长孙荣极不放手,不耐的说:“阿珑要见还需要亲自去?让他们自己滚过来!”
“是。”一道身影远远的遁去,看来是去执行长孙荣极的吩咐去了。
一刻钟后,水珑就看到远远的两个穿着灰色和尚服的一大一小身影滚了过来。
她回首看长孙荣极,见他脸色稍缓,看来他的属下这么善解人意的按他的吩咐办事,让他很满意。也让水珑觉得,长孙荣极以前一定没少做过这种事情,否则谁的属下会这么懂事的将主子的话听得那么准确,说让人‘滚’过来,就真的让人‘滚’过来。
终于,一大一小的身影滚到了水珑等人的面前,站起来的时候已经灰头土脸。
“阿弥陀佛!”大和尚淡定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土。
小和尚也跟着拍身上的灰尘,动作有些局促,不时瞄向水珑的眼睛水光闪闪,面红耳赤。
水珑目光一闪,记得两年前看到小和尚的时候,他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如今瞧他面红耳赤,双眼含春,光亮的脑门上还有女子的红唇印,她一下就了然了。这难道是见识了温柔乡,所以懂得女色为何物了?
大和尚瞧见了水珑的视线,连忙一巴掌拍在小和尚的脑门上,顺势将他脑门的红唇印给擦掉了,嘴里念咒一样:“阿弥陀佛,果然是妖孽窝,这里的妖女们都太疯狂了,连我们这些清心寡欲的和尚都不放过。”
沐雪难得的露出鄙视的眼神。
她长期呆在武王府里,大和尚的行为作风哪里瞒得过她。
水珑慢悠悠的来了一句,“是吗,那你们怎么还没有被妖女们吸干阳气而死啊。”
小和尚愣愣的,“吸干阳气而死?”什么意思?
大和尚明显不如他的纯洁,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妖女所言为何,不懂不懂。”
“哼。”水珑脸色忽然一变,一双眸子清冽凶残,看得人心惊胆战,“少给我油嘴滑舌,我可以让你潇洒两年,一样可以让你生不如死半生。”
大小和尚没有想到他说变就变,都被吓了一跳,小和尚白着脸,喃喃的说:“原来话本说的都是真的,妖孽都是绝色美人,连要吃人的样子都好漂亮,有种想要被她吃掉的冲动嗷……”
危险的气氛就这样被他一句梦呓般的字话语打碎。
大和尚又往他脑门拍了一下,“说什么胡话!”内心侥幸,差点吓死和尚我了!
他偷偷的瞄向水珑,正好对上水珑依旧冷冽的目光,心底一寒,正经说:“其实妖……呃,不对!是天外飞仙你误会了!”
天外飞仙……天外?
水珑不知道为什么就注意到了这个词汇,直觉告诉她大和尚并不是随口一说,似乎暗示着什么。只是真的是暗示吗?大和尚又怎么会这样暗示!
“既然是误会,那就好好的解释给我听听。”
长孙荣极意外的看着怀里的人。阿珑在紧张什么?又在在意什么?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那一瞬间绷直的背脊,以及认真的眼神。这样特殊的表现,不该只是为了和尚和太后之间的关系。
大和尚一副得道高僧的神态,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天机不可泄露。”
“呵呵。”水珑不怒反笑,慢慢的说:“你确定?”
大和尚徒然后退一步,脸色真正的露出惊怕的情绪,连声的大叫,“别,别,别生气啊!我说,我说还不成吗!”真是吓死个和尚了啊!
这次不止是大和尚,就连迟钝的白千桦和那个小和尚都感觉到了水珑的危险。
一直以来水珑生气时的态度各异,外露凶狠的时候,反而说明她并没有认真。
这时候她的态度轻柔得近乎恬静,轻轻的嗓音能蛊惑人心,连眼神都澄澈水亮,没有一丝阴霾。
然而就这样美好无暇的一面,偏偏让人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危机感,未知的神秘危险,让人心神颤栗。
“阿珑!”长孙荣极抱紧了水珑,面色不怎么好看。这一刻,他终于确定了,水珑心里一直潜藏着些什么,那些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不容其他人探知的,就连他也一样。
“嗯?”水珑疑惑的看他。什么事?
这态度一如往初,让长孙荣极有种无力可施的憋闷感。
长孙荣极心情不爽了,一股子的烦躁由他的双眼暴露出来,然后就迁怒到了大和尚的身上。都是他,如果不是他说些莫名其妙的话,阿珑就不会变成这样,他也不会难受。
大和尚欲哭无泪,他冤啊,他快冤死了啊!为什么一个个都针对他啊!
“这个……那个,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啊。”求你们了,别这么看着我啊,我的心理素质真的承受不住啊。
水珑淡淡的说:“那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你也知道,这世上有迷魂术这种手段吧。一个不好就会将人变成傻子。”
妖女啊!果然是天外妖星啊!
大和尚内心悲愤,又对上长孙荣极视线的时候,他被吓得更厉害。
对了,这位更恐怖啊!不能得罪啊,绝对不能得罪!
“我说,我说。”大和尚摆正了态度,认真说:“你们应该知道江湖上盛传的水半仙吧。”
一旁的沐雪若有所思的点头,“你说的水半仙可是传闻隐居在千澈岛,知晓天文地理,能观星象预测天下事,无人知道他(她)是男是女,也无人知晓他(她)年岁几何,只知他(她)姓水,隐居的岛屿名为千澈,就被人传全名为水千澈,世人大多称他(她)为水半仙,或者千澈老人的那位?”
大和尚一脸骄傲昂头,“天下间除了这位水半仙还有哪位胆敢称为半仙!”
“说重点。”水珑冷冷的打断他。
大和尚骄傲的表情当即被打碎,期待的说:“他是我师傅!”
一会儿没有任何的回应,水珑和长孙荣极的态度冷淡,沐雪一脸不信,白千桦则对江湖上的事根本就不了解。
大和尚悲愤了,“水半仙,千澈老人是我师傅啊!”
水珑皱眉,“你已经说过一次了。”
大和尚感觉到了她的不耐烦,当即不敢再奢望他们能有特别的反应了,苦巴巴的说:“我要说的就是,我一次偶然听到师傅提起你和武王爷,说你们两个不是凡人,所以我就想过来看看。”
水珑等候了一会,见大和尚没有继续说话,便笑了,“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大和尚心惊肉跳。这妖女真是太不好糊弄了!师傅啊,您不能怪我啊,我真的是被逼无奈啊!
“师傅他老人家还说了,你们往后一定有大作为,算准了你们在西陵这块会有场劫难,这劫难和黄太后有关,我凑巧又和黄太后扯在一块了,就等着和你们相见,打算跟着你们混啦!”
水珑眼波流转,这时间真的有这种能算天命的人存在?回头一想,她都能附身他人的身上活过来,那么这点观星象,算天命的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师傅还对你说了什么?例如我的身份。”她最想知道的却是这个。
大和尚被她逼视着,一阵的纠结后委婉的说了,“师傅说你是天外飞仙,神仙下凡,九天玄女……呃!”被水珑眼睛里面的凶光给刺伤,他不敢再胡言乱语了,低低的说:“这个,天机真不能随便泄露,要不然得减寿的啊!那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行了,你说呢?阿弥陀佛!”
从大和尚的言语和态度上看,水珑觉得大和尚哪怕不知道全部,却也知道大概了。
“那个水半仙在哪里。”既然他的一切都是在别人那里得知,那么她就去找那个正主。
大和尚见她总算放过了自己,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贫僧也不知道,师傅他老人家四处游走,千澈岛更是难寻,除了师傅他老人家外的人,只要出了岛就绝对不可能找得回去,按师傅老人家的话来说,就是一切靠运气。”
“我还以为你会来一句靠缘分。”
“其实贫僧也觉得,一切靠缘分这句更具味道。”
水珑将这件事情记在了心里,终于又提起了一开始打算问的事,“你能成为明莲寺的主持,就说明之前你还颇得黄太后的信任,把你知道的都说了吧。”
“贫僧只知道地下室藏着个人,每天在寺里收收香火,调教调教小和尚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水珑盯着大和尚的眼睛。
大和尚一派正气的和她对视。
最终两人的对视就在横插进来的一只手给截断。
“滚。”长孙荣极的口气厌烦。
大和尚如得大赦,拉着小和尚蹲下身子,就要和来时一样的滚回去。
小和尚声音苦恼忧郁,“师傅,我们能不能不打滚了,回去被姐姐们看到我一身灰,她们要是嫌我脏,不亲近我了怎么办?”
“呆子,这个话回去再说!”大和尚恨铁不成钢。
水珑看着他们的身影慢慢的说:“看来你们在王府过得不错。”
大和尚:“阿弥陀佛,承蒙两位的慷慨照顾。”
水珑:“沐雪,将他们之前的吃喝用度用的银子都算好了,再把账单给他们送去。”
大和尚:“施主,我们是一贫如洗的和尚。”
水珑还没有说话,沐雪一旁说:“和尚居外池塘假山,埋地三尺有白银。”
“……”大和尚控诉的盯着沐雪。你这是侵犯隐私!
沐雪面无表情。
白千桦眼睛一闪,豁然起身,朝一个方向跑去,“姐,我去挖银子!”
“妈个巴子!”大和尚急了,“小贼!休跑!”
在大和尚就要追上去的时候,长孙荣极不急不缓的冷叱:“滚。”
“你们,你们……”大和尚快哭了。他再度弯下身子,对着白千桦远去的身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施主,求手下留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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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里,女子的闺房中,一男一女相对而坐。栗子网
www.lizi.tw‖?男人对女人说‘你在想男人’这句话,怎么听着就有种暧昧,又或者是抓奸一般的感觉。
不过,水珑关注的是更深层的意义。从这句话,可以得知眼前的男人真的知道了某些事,并且知道的未免太快了些。
他并没有在自己的身边布置暗线,又是怎么知道长孙荣极的消息传到自己的手里?
水珑脑中在思绪的时候,表面的神情却丝毫没有变化,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游离,对圣尊淡问:“怎么知道的?”
圣尊说:“一只连飞都飞不好的秃头鹰掉到了我面前。”
某只还在屋顶吹着冷风的黑鹰不知道自己又躺着中枪了,被某人无良的搬出来背黑锅。
“你这样的行为是窥视他人的。”水珑当然不会信了圣尊的理由。
虽然说秃子不会真的掉到圣尊的面前,却有圣尊主动将秃子打下来的可能。
只是秃子回来给她传消息的时候,面上并没有任何的异样。
圣尊说:“我只是想更了解你。”
这就是男人的狡猾,用无辜的语气说着动人的话,分明就是他做错了事,反而让人不忍去怪罪他,还要为他的行为感动。
水珑斜了他一眼,懒得和他计较。
圣尊轻说:“想去吗。”
“去哪?”水珑反问他。
“去找你想的那个男人。”
“你知道他在哪里?”
圣尊没有声音,水珑则确定了。他知道她得到了长孙荣的消息,却不知道消息确切的内容。
“他在飞镜千山。”水珑没有卖关子,将消息的内容说了出来,轻笑着说:“那可是个热闹地方。”
圣尊不急不缓的应道:“不喜欢看热闹吗。”
“谁都喜欢看热闹,不过入了戏成为别人眼中的热闹就不好了。”水珑淡淡的说。
“那就做个看戏人吧。”圣尊朝水珑伸手,手掌就要碰触到了她的面时突然停住,然后微微偏移了方向,从她的秀发抚过,轻柔得几乎让人觉得两者根本就没有碰触,“我会演一出好戏给你看。”
“圣尊大人亲自出演吗。”水珑在那四字称呼略微咬重了音量,语气透着一丝戏谑的打趣,“那的确该是一出盛大的好戏。”
圣尊觉得她声线尾巴似乎带着翘起的钩子,一声‘圣尊大人’被她叫出来,那是萦绕耳边久久不绝,满脑子的思绪都被勾走了。
真想碰碰她啊……
圣尊手指意动的弹动着,却始终没有实施心中的渴望,苦恼的语气对水珑说:“别总引诱我。”
“你眼花了。”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引诱他的举动了?
圣尊执拗,“没有,你一直都在引诱我。”他没有任何怪罪之意的指责她,“你明知道我对你有情,却对我一点都不忌讳。”
“你的意思是要我以后对你忌讳点了?”水珑不慌不忙的笑语。
圣尊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自顾自的诉苦,“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难受。想碰你,又不敢碰你,怕碰了之后就忍不住想要更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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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懒懒的朝后面靠去,还没有靠到墙,圣尊的动作更快的拿着软枕放在了她的背后。
因为这个动作,两人再度靠近,水珑整个人都被笼罩在圣尊的阴影里。
水珑仰头,眸子里波光涟漪,有着欲语不语的清魅,幽幽的望着圣尊,轻声说:“帝延……”
双目相对,双方都看到对方的眼眸,一个秋波流转有情,一个清澈无低猝然卷起漩涡般的波澜,太清又太深叫人看不明白。
“是你的敌情。”水珑后面接上了话,让原本一声叫唤变成了对他人的称呼,对圣尊问:“为什么会愿意让我去找他?”
圣尊的回答慢了一拍,声线比平常多了一丝暗哑,“他不是你心中的男人吗,我便想看看,他有什么本事让你这么惦记,也让你看清楚,我和他到底谁更出色。”
因为靠的近,两人说话都有有意的压低,在狭小的床榻空间里,倍显暧昧。
突然,圣尊侧身而起,朝水珑说:“你好狠。”
这口气,有一丝的委屈,以及笑意,怎么听着不像是指责,更像是打情骂俏。
床榻上的水珑一条腿还没收回去,保持着踢人的动作。可想而知,刚刚如果圣尊没有躲闪及时的话,下场会如何的悲剧。
水珑比他更无辜的说:“不是你说让我对你忌讳些?”
圣尊低低的鼻音一声哼笑,伸手朝水珑的脸颊而来。
水珑侧脸躲避过去。
圣尊不依不饶的闹,水珑淡淡的来一句,“肚子。”
这就好像是个定身咒,让圣尊的动作以及停住,低头朝水珑的肚子看了眼,低声抱怨,“麻烦的小东西。”
“反正不是你的种。”水珑闲闲的笑语。
圣尊看向她,说:“你是我的人,他就是我的种。”
水珑不置可否。
圣尊又静静的看了她一会,紧接着后退两步,说:“心中已有了决定便别再多想的休息……”话语还没有说完就停止了。
水珑面色也有一瞬的变化,脚一噔,人侧过原位一步距离。
数枚寒芒从外射入,目标正是房中的两人,更准确一点的目标却是床榻中的水珑。
水珑这一躲,正是要躲这暗器。不过,中途已经被圣尊拦截。
“你别动。”圣尊对水珑叮嘱了一声,人就从之前进来的窗飞了出去。
深夜的房外,圣尊毫不犹豫的朝一棵树木挥掌,巨大的劲力将大树打得爆裂。一道黑影迅速的从那处飞跃出去,速度竟得快速无比,眨眼就消失在黑夜里。
圣尊站在狼藉之地,弯腰用帕子沾了地上的一滩血迹。
“圣尊。”隐凤现身跪在圣尊的面前,头颅垂得很低,“请圣尊责罚。”
五道身影也出现在这里,他们的手里各抓着两人,一共十人都失去了气息。
这十个死人都穿着夜行衣,面容已经开始腐烂,显然是任务不成就自杀型的杀手。
五人将手中的死人丢在地上,也一个个屈膝跪地,上半身几乎都服帖在了地面。
他们都没有任何的解释,因为圣尊不需要解释,事情没有办好就是没有办好。栗子小说 m.lizi.tw
深夜寒风吹拂,却比不得隐凤等人心中的寒凉,他们不知道圣尊会对他们做出什么样的惩罚。
“不是你们的错。”圣尊淡说。
清醇的嗓音没有多少情绪,在入冬的寒夜里,却依旧给人一种暖的感受。最最让隐凤等人心暖的却不是圣尊的嗓音,而是圣尊话语的内容。
圣尊说的是……不是你们的错?
这意思是不怪罪他们了?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隐凤微微抬头,朝圣尊看了一眼。
圣尊将沾着血的帕子丢给她,说:“这人的敛息术高明,你们又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没发现也是当然。”
他淡淡的一句话,对于隐凤等人来说,却是心神震动。
天啊,圣尊大人不但放过他们了,还给他们解释,这是天要下红雨了吗!
白姑娘万岁!隐凤已经猜到了能让圣尊有这样变化的原因,暗暗的在心中将水珑供成神佛般的拜谢了一番。
“找到这个人。”圣尊说。
隐凤将那沾着血的帕子收好,应道:“是。”
圣尊挥挥手,隐凤和五人以及就知趣的离去了,那十具尸体自然也被搬走。
圣尊身影跃上房顶,看到了趴在房顶上秃子。
秃子瞪着死鱼眼看着圣尊身影朝自己越来越近,鸟脸都快绷不住了。
好危险,好危险,这个男人想干什么!?
也许是在危险中突发了潜力,秃子双翅一展就站了起来,拍打着双翅想着尽可能的远离圣尊。
“你想残废的话,就飞。”圣尊轻轻的一语。
他有把握,在秃子还没有飞上高空的时候,一掌将它的翅膀拍碎。
秃子苦瘪的僵住原地没动。
圣尊在它一步前站着,弯身和它靠近对视,“他们没有发现也就罢了,你这头禽兽也发现不了?”
禽兽……禽兽……禽兽!
秃子的脑海里都是这两个字在回荡着,虽然它的确是禽一类,不过总觉得这称呼是骂它好吗!
“咕……”秃子被冰冷危险的气息一惊回神,连忙回应了。
什么发现不了?
刚刚它一直在房顶上黯然伤神。
圣尊动如闪电的掐着它的脖子,将它提起来,飞身下了房顶。没一会就到了之前的树下,将秃子的脑袋按在那滩血迹上头,说:“闻,记清楚这人的味道。”
“咕咕!”它不是狗!
秃子心里不瞒着,不过还是很敬业听话的嗅着,将这血的味道记得了。
“下次再错过的话……”圣尊威胁着秃子。
“虐待别人家的宠物,你有先过问主人吗。”
一道对于秃子来说,犹如天籁般的声音想起来。
秃子的双翅连续的扇动着,嘴里也发出低低的叫声,显然是有了靠山就有了底气的模样。
圣尊将秃子放开,看着披着一件外衣站在不远处的水珑,说:“不是叫你别动了吗?”
水珑笑而不语,那模样真是让圣尊又爱又恨,想对方乖顺听话,可对方真的乖顺,万事都听他的就不是他喜爱的那个她了吧。
天下间听话乖顺的女人何其多,又能有几个能对他面不改色,从容自在的相处;又能有几个能刚好对上他的眼,让他心神悸动,不能自我;还能有几个是像她这样,静时宛若处子,动时又张扬如火,肆意又内敛得矛盾特别!
只有她了吧,只有她了。
圣尊无声的勾起了嘴角,笑容隐藏在面具后面没有人看见,那笑容里的柔和以及势在必得的偏执。
水珑看着朝自己大摇大摆的走来,一副趾高气扬模样,实际悲剧得是在祈求安慰的秃子。一脸柔美笑容的看着它,等它终于扑倒了脚边的时候,却一脚不轻不重的踹了过去,说:“贴边儿去。”
“……”秃子泪流满面。
圣尊低声笑了出声,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所作所为是多么恶趣味的可爱吧。
水珑扫了他一眼,见实在没有什么事了,便转身回去,打算继续睡觉。
圣尊不紧不慢的跟上来,和她并肩走着。
水珑斜眸看去,“你走错了。”
“没有。”圣尊摇头,微微低头,正好可以看清水珑,说:“我守你。”
这要是一般女子都得感动,水珑却说:“窗台,屋顶,自己选一个地蹲着吧。”
“你好狠心。”圣尊再度指责她。
水珑挥挥手,挑眉说:“不好意思,我就是这么狠心的委屈了你。”那表情就像是在说,你要是不乐意被我委屈了,大可以走。
圣尊静了一会,等水珑走进了房门,即将关门的时候说:“这样也好,往后我会让你只对我一人狠不下心。”
水珑眼波晃了晃,再随意不过的将房门关了。
圣尊站在门外一会就转身去了寝室的窗户处,伸手刚将窗子开了半边,看见房间里面的烛火被窗户涌进来的夜风吹得轻飘,便又将窗户关上了。
他轻身一跳,到了房顶。一步两步三步……找到了床榻对应的位置,就这么躺在了青瓦上,说道:“我就在你上面。”
寝室内,躺在床榻内的水珑睁眼看着上方,勾了勾嘴角没有任何的回应,然后闭上眼眸。
一夜好眠,第二天用膳的时候,反而是沐雪气色不怎么好,显然是昨夜没有睡好。
水珑看见了,自然知道影响沐雪睡眠的原因是什么。用完了早饭后,她对沐雪笑说:“这次时间正巧,去看看飞镜千山举办的武林大会吧。”
一件事情有了答案后,就无需再费心的去思考得失,犹豫不决的去思考对错了。
沐雪见水珑神情如常,一点没有冲动或者异样的变化,知道她是真的做好了决定,便点了点头。
公子闲看着两人的互动,说道:“飞镜千山?怎么突然想去看武林大会了,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水珑和沐雪都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公子闲受伤了,“我们一路走来,该算是自己人了吧,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
水珑朝他看来,“真的是自己人么?”
公子闲被她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得心神一紧。早就知道这妖孽敏感的很,难道她发现了什么?不过圣尊和她相处的很好,自己是圣尊的人,也不会碍着她什么,有什么好心虚的?!
在公子闲刚准备回答的时候,水珑已经先说了话,“我记得沐雪还没有答应你吧。”
“啊?”公子闲一怔。
沐雪也愣了下,不知道怎么就扯上自己了,紧接着反应过来水珑的意思,忍不住低声叫了一声,“珑姐姐!”
公子闲笑着,见沐雪投射过来的眼神,便收敛了过于得意的笑容,干笑了两声,转移话题说:“今天怎么没有看到圣尊大人?”
这么说也是,平日里圣尊总是会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今天怎么不见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他们刚刚提起圣尊,一个身穿紧身衣,下半张面容都遮挡在黑面下的女子就到了他们的面前,对水珑微微弯身,毕恭毕敬的说道:“白姑娘,圣尊大人病了,请您去探病。”
水珑认得这女子,因为她被圣尊叫出来几次,名字叫做隐凤。
“病了?”水珑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的。”隐凤答应。
“哦。”没有了后续。
隐凤愣了。就这样,就这样就没有了?探病呢?圣尊大人要的探病怎么办!
“白姑娘,圣尊大人请您去……”
水珑说:“我又不是大夫,去了没用。”
“有用。”隐凤认真的说:“白姑娘比神医鬼医都有用!”
这时候在场就有位现成的现任鬼医,听到这话黯然伤神,无力辩解。因为,他知道,隐凤说的是事实啊!
水珑没有回应,隐凤心中暗急,微微抬起眸子看了水珑一眼,心里算计着将水珑打晕带去圣尊那里的成率有多大。下一秒,她就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别说她打不打得过水珑,就算打得过她也不敢打,人家现在可是个孕妇,一个不好伤了对方,自己有十条命都不够赔。更重要的是,如果圣尊大人见到昏迷的白姑娘,自己一样十条命都不够赔吧。
“啪啪。”隐凤拍掌。
十个人迅速出现,站在隐凤的身后。
“跪。”隐凤下令。
十人同时跪地。
“拜。”隐凤继续下令。
十人双手高举,再落下,十足虔诚的拜礼。
“哭!”隐凤再度下令。
“呜呜呜呜——”一阵让人冒鸡皮疙瘩的男人哭声响起。
水珑默默的看向隐凤,之前她怎么没有发现,这个女子完全不如表面那么的面瘫古板。
隐凤也哭了,哭得表情扭曲悲伤,唯独眼泪没有流出来,哀痛的对水珑哭喊,“白姑娘,您可怜可怜我们吧,您要是不去,我们就都得倒霉了,您无法相像那种倒霉是多么的可怕……呜呜,圣尊大人是我们最敬爱的主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也活不下去了……”
也许是真的被隐凤那句话说中了心思,那十个男人竟然哭得更动情了。
“妖……咳。”差点脱口叫出心里对水珑的称呼了,公子闲干咳一声,对水珑劝道,“要不,你就去看看?”
他忽然想起来,他也是圣尊手下一员,还是离水珑最近的一员,圣尊要是不痛快了,最先倒霉的估计还得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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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们的哭声,公子闲的劝说,隐凤有意无意从手指缝里投过来的目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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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的默然只持续了一会儿,就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淡淡的说:“再大声点儿?”
她的反应出乎隐凤的意外,她心想着:女人不都容易心软的话,尤其是怀孕的女子,更是母性大发,最容易被感动了,怎么到了眼前这个白姑娘面前就不管用了呢。
这厮完全没有发现自己也是个女人,还是个一点都不容易心软的女人。
“没听到白姑娘的话吗?”隐凤一转头就面无表情的对十个男人说:“大声点!”
“呜呜呜呜呜!”男人们的哭声更大声了,一个个眼泪糊了面,比隐凤哭得逼真有技巧多了。
隐凤对水珑一脸‘凄寒’的说:“白姑娘,您看我们都按您说的做了,您是不是?”
水珑闲闲的望了望天,然后对隐凤说:“你们圣尊的耳朵好使吗?”
隐凤说:“圣尊大人哪儿都好使。”圣尊大人天下无双,完美无暇,所以白姑娘您就从了圣尊大人吧!
“哦。”水珑点了点头,然后笑着说:“你觉得他们哭得够大声吗?”
以为水珑还嫌男人们的哭声不够大,隐凤又朝男人们看去,“都是哑巴吗?”
十个男人不仅仅拿去吃奶的劲儿哭了,并且还一个个边跪拜着,边大声的哭喊——
“白姑娘您去看看圣尊大人吧!”
“圣尊大人病的不轻啊!”
“求求您了,白姑娘……”
这一个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暗卫们,能说出来话也只有来来去去的那几句,不过配合着他们的哭脸,还真的是挺动情的。若是来了个不知道真相的人,怕是以为他们嘴里的那个主子要不行了,求着见水珑最后一面呢。
水珑听他们一人一句说完后,才悠悠的来了句,“这么大声的话,你们耳朵好使的圣尊该是能听见?”
“嗝!”无论是隐凤还是十个男人都像是被突然掐住脖子的鸭子,一瞬间没有了声音,表情真正的扭曲了。
水珑视线透过隐凤,朝前方看去,笑容轻柔,“看来真的听见了。”
隐凤和十个男人身体更加的僵硬了,他们都不敢回头去看,怕看见那个让他们打从心底敬畏的男人。
隐凤仔细的去看水珑的眼睛,看见她眼瞳并没有出现圣尊的倒影,就侥幸的以为水珑在逗她,便面无表情的说:“白姑娘,您别闹。”
话才说完,隐凤自己就恨不得自己扇自己嘴巴一耳光。
她这是说的什么话!
这也是真被吓到了,否则隐凤绝对不会脱口没大脑的来这一句。
水珑毫不见气,反而饶有兴趣的勾起嘴角,“我闹了?”
隐凤以为她这是问自己,正要弥补之前话语的时候,就被水珑双眸里面显出来的人影吓得脊梁骨一凉,满头的冷汗。
“闹什么?”清醇磁性的嗓音响起,不用细细去品味,就能听清那声音里多出来的一抹沙哑。
隐凤默默往侧边退了一步,大有默默的退场,越少人注意到她,她就越高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然而就在她准备无声无息的隐去身影的时候,圣尊无意中的一个扫视,让她寒凉的脊梁骨差点冰碎更一块块的瘫软坐地。
十个满脸泪痕的男人们本来就跪趴着,现在直接就贴身在地上了。
水珑轻笑说:“听说你病了。”
圣尊说:“小病。”他垂眸扫过地上的男人们,似有兴趣又兴趣不浓的说:“这是在做什么?”
暗卫们一个个没有说话,带头的隐凤低声说:“回圣尊的话,属下们在请白姑娘去探望圣尊大人。”
“有心了。”圣尊轻声说。还没有等隐凤等人缓过心神,紧接着又听到圣尊说:“本尊还以为你们在哭丧。”
“……”隐凤腿软,强悍的再次稳住了身体。
十个暗卫口鼻都贴在了地板。
这时候他们真心想哭了。
圣尊坐在水珑的身边,淡淡的说:“抬头给本尊看看。”
十个大老爷们这时候跟个黄花大闺女似的弱弱抬头,满脸的泪痕配着面无表情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怪异有趣。
不过,这时候的气氛却不好玩,看十个暗卫微颤的肩头,以及泛白的嘴唇,就知道他们内心的惊惶。
“哧。”低笑声,犹如破开浓稠乌云的阳光,驱散人心底所有的阴霾——至少在此时的隐凤和十个暗卫心中是这么觉得的。
这笑声来的实在是太及时,太给力,太救命了!
圣尊看向身边的水珑,声线一如既往的淡雅,“好笑?”
“不好笑?”水珑反问他。
圣尊再度扫了十个暗卫一眼,淡说:“还嫌惹人笑话的不够?”
十个暗卫以及像是脱离狼口的兔子,迅速的离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隐凤再度默默的后退了一步,心想着她是个笑话,她是笑话,所以也可以走了吧。
圣尊似乎并没有关注她,看着水珑问:“吃过早膳了?”
水珑挑眉。这个时间,一看就知道肯定吃过了。他问这个问题,绝对不是单纯的一句问候。
果然如水珑所想,圣尊没有等到她的答案,继续说:“我还没吃。”
委屈,委屈。难过,难过。好像水珑没有等他一起吃早饭多么的罪大恶极。
“病了吃什么早饭,吃药就行了。”水珑斜眸,淡淡的看着他。
“药苦。”圣尊撒娇的态度并不明显,清清淡淡的一句话,一般人还真品味出里面的任性。
水珑觉得,眼前的男人这时候的表情一定是淡淡的,不过嘴唇微抿成一条直线,视线定定的看着自己,眼里的波澜微微晃动,说是欲语还休也不为过,却又有着丝丝本性的霸道。
“知道苦还让自己生病?”水珑笑着说。
她本意是想用无所谓的打趣语气说出这话,谁知道话语脱口却不如所想的那样。
虽然她面带微笑,眼神却有着一丝严厉和责怪,口气也有些强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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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不在意自然就不会钴管束,正因为在意了,所以才会影响到自身的心情和行为。
还没有找到机会离去的隐凤双眼一瞪,眼睛里面都是震撼和敬佩。天啊,这位白姑娘是在训斥圣尊大人吗,天啊天啊,您老真的要下红雨了吗!这是在训斥圣尊大人啊,从小到大她就没有见过有谁敢训斥圣尊大人的!
“呵呵。”更让隐凤震惊的是圣尊笑了,笑声清朗悦耳一听就知道这人是真的高兴,而不是虚情假意的笑。
圣尊的笑声持续不久,不过片刻就消,对水珑说:“生病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水珑勾唇,“凭你的功力,能让风寒如体?”骗鬼去吧!
圣尊说:“昨夜一直想着你,忘了抗寒。”
听听,这个理由被他说得多理所当然。他是多么的无辜啊?
水珑看着他,半会都没有说话。
她这一沉默,气氛立即就好像粘滞起来,让人莫名的心惊胆战。
隐凤这时候算是明白了,有这位白姑娘在,那么圣尊就能安全百倍。相对的,一旦这位白姑娘不高兴了,圣尊的危险也是成倍了的增加。
沐雪悄然的看着水珑和圣尊,视线在两人的身上来回,心中有了明悟。难怪珑姐姐会说出圣尊大人就是王爷的话,实在是圣尊大人和王爷真的很像,连和珑姐姐相处都很像。只不过也只是像罢了,王爷可不如圣尊大人这样温柔爱笑,也不如圣尊大人这样会装无辜。
这时候,水珑忽然笑了。
她的笑容浅柔,很浅很柔,眼眸没有弯曲的弧度,唯有眼瞳内烟波氤氲的柔意。
这张本就柔美脱俗的脸瞬间有了逼人的灵气,并非妖艳繁丽的美丽,犹如秋波烟雨迷雾幽幽,那么轻柔神秘的就渗入人的心底,让人迷醉在里面。
在场的人都被视线中的美色惊愣。
隐凤忽然明白了圣尊大人为什么会看上这个女子。
她看过水珑真实相貌的画像,那是比眼前的脸更美的一张容颜。
天下间绝色并不少,有妖娆入骨的者,有清纯如莲者,有冷漠似冰者……她见过不少,圣尊大人更见过不少。只要圣尊一句话,哪种绝色得不到手。偏偏眼前这个女子,就让圣尊大人屡屡破例,愿意放下身段亲自追求,做出一件件以往她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因为她有这样的魅力……平日那样让人猜不透的人就已经魅力动人,一旦有心引诱,释放自己的美丽,连同为女子的她都看得心神暗动,更别提男子会是如何的心乱神驰。
最可怕的是眼前女子的多变,前一刻还是慵懒轻佻犹如风流公子般的人,下一刻就能静柔如水,淡雅绝俗。被她那双含着柔意的眼眸注视着,就好像被她全心全意的深爱着,叫人心软成了一潭春水。
水珑朝圣尊靠近一分,伸手从他的后脑发顶抚摸而过,一直下滑到了发尾,柔滑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水珑就抓着他一缕发,嘴角凝着那一抹笑,轻声问:“昨夜在想我什么?”
“……就想着你。”满脑子都是,每一处,每一点都想,特定的就是想着你。
水珑抬起眸子。
由于高低的原因,圣尊看不清水珑眼底完全的情绪,都被那密长的眼睫毛遮挡了大半。那眼睫轻轻的扇动着,像一把刷子似的,扇得他心痒痒,想伸手去摸摸,去拨拨,好看清隐藏在里面的眼眸。
水珑躲开了圣尊伸过来的手,也放开了圣尊的头发。
她似乎要离开的行为让圣尊不由的抿唇,眼神一深。不过,下一刻他的注意力就被水珑手指碰到自己肌肤的触感勾走。
“痒吗?”水珑的手放在圣尊的脖子上。
只看她的神情和听着她轻柔带着关切的语气,会让人觉得她只是在关心他人的身体。
圣尊却感觉到她的手指头轻轻的勾了勾,勾得他喉咙痒,心更痒。
他实话说:“痒。”声音的低哑,不知道是因为风寒所引,还是因为其他,又或者两者都有。
水珑眨了眨眼眸,轻柔的声线不变,像是在与人说着最甜蜜的情话,“你知道吗?只要我一用力,你就死了。”
圣尊没有反应,周围呆愣的隐凤和公子闲、沐雪三人却都一下被她的惊醒。
他们这时候才发现,水珑的手可不就是让在圣尊的命脉上吗。以水珑的功力和速度,这么贴近的距离,只要她有心的话,连圣尊都逃不过一死。
隐凤由不得的上前一步,看着水珑的目光寒光闪闪,深处隐藏着震惊——这白姑娘真的不是杀手吗?真的不是擅长魅术的杀手吗?真的太浪费人才了!
圣尊侧头警告的扫了隐凤一眼,然后对水珑说:“你舍不得杀我。”
水珑挑眉,按着他命脉的手一紧。
她的表情太柔情清澈,和她说出来的话语内容太矛盾,根本就猜不准她内心是怎么想的。
“不承认?”圣尊说:“那换一个你喜欢的答案。”
水珑若有兴趣问:“什么?”
圣尊轻柔说:“在你杀了我的那一刻,我会拉着你一起死。”
旁边的隐凤等人无语纠结了,为什么这么恐怖残忍的话,却被圣尊用这么温柔深情的语气说出来。
“同生共死?”水珑笑语。
她的笑容太柔美,让人不禁觉得他们两人正在说着感人肺腑的生死情话,也将圣尊恐怖的话语渲染成为了最毒的蜜语。
隐凤三人再度无语。果然妖孽(圣尊)看上的人必定不是凡人吗,他们两人的世界,果然非他们这些凡人能够理解的。
圣尊眼神波光微晃,像是天地一线间,月光普照在夜海中的光斑。
这样的眼神,真的能溺死人。
水珑就像是被沉溺在里面的那个人,眼瞳倒影出来的只有圣尊。然而,圣尊那双眼眸里,专注的倒影何尝不是只有水珑呢。
这一场无声的较量,勾引与反勾引,猎捕和反猎捕的较量,却是分不出到底是谁输谁赢。答案不到揭晓的那一刻,或许也只有本人明白,又或许连他们本人都未必能够完全明白自己的心意。
水珑忽然侧开眸子,站了起身。
圣尊面具后的嘴角轻微的一勾,连清醇微沙哑的嗓音也轻快了些,“去哪?”
这是以为他赢了吗?水珑眼底笑意一闪,回头去看圣尊的时候,眼神则柔和又清澈,声音更是轻软,“给你熬药。”
“嗯?”圣尊似乎没有明白。
“不是染了风寒吗?”水珑态度很好。
圣尊轻轻点头,目光不加掩饰的打量着她的身上,“亲手给我熬药?”
水珑笑着默认,对圣尊眯了眯眼,声线的尾巴似有意又像是无意的带着俏皮似的上扬,“记得要全部喝光?”
她的嗓音本就好听,那尾巴的一丝上扬,让公子闲听到了都觉得神经一颤,更别提对她抱着别样心思的圣尊了。
“好。”圣尊应道。那口气,明显有种纵容的宠溺。
倘若不是在场的人都明白这两人见面到现在也不过短暂的时间罢了,一定会错以为两人根本就是相恋已久的情人,并且还是感情非常好的情人。
沐雪默默的收回视线,低头心想:圣尊大人要倒霉了。
她想起来,往日珑姐姐要折腾王爷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表情,这样的态度。王爷每次都拿这样的珑姐姐没办法,明知道后果会是自己倒霉,又或者是本不愿意答应的事情,都会在珑姐姐的面前妥协。
谁让这样的珑姐姐实在是太难以让人拒绝了呢,那种柔美到了骨子里的风韵,被她注视着,就让人觉得自己被包裹在比棉花和毛羽还要柔软的暖洋中,无论是身还是心都软成了一团,舍不得那柔美如水的女子有一丝的不痛快。
——既然相像,那么调(禁)教起来的方法也差不多——
沐雪的脑海里突然想起昨夜水珑说过的话。
今早上的这一幕,可不就是对上了珑姐姐的话吗?
一直等到水珑的背影看不见了,圣尊才收回视线,自然的伸手将桌子上的杯子端起来,放到嘴边就准备喝茶。
沐雪见此正准备说话,那边隐凤的声音更快,“圣尊大人,那是他人用过的……”圣尊大人病糊涂了吗……啊呸!不对,圣尊大人是一时走神了吧!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要是圣尊大人真的喝了这杯茶,到了事后才发现,说不定会迁怒他们这群属下提醒不及。
圣尊没有听完隐凤的话,就若无其事的将茶喝了。喝完放下杯子后才看向隐凤,轻描淡写的问:“各大门中产业有棺材店吗?”
隐凤心头一紧。这是秋后算账了?
“回圣尊大人的话,有的。”不过那是假的,真的作用是做暗点,打探消息和处理残局用。
圣尊点点头,说:“他们几个哭丧的本事不错。”
他们几个是哪几个,在场的人再清楚不过了。
隐凤听到‘他们’而不是‘你们’的时候,心就松了一半。正所谓似道友,不死贫道,圣尊大人没有扯上自己真是太好了。
圣尊又说:“本尊不知道,隐凤还有主持的才能。”
隐凤僵着脸,说:“回圣尊大人的话,之前属下忽然一阵寒风吹来,身体似被某种邪物入体,做出一系列的事情都和属下真实心思背道而驰。”
“哦?”圣尊态度看不出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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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坐车去别的城市,为了今天早上大早去体检(抽了三管子血啊三管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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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凤冷汗连连的继续解释,“属下觉得最近属下阳气不足,离圣尊太近的话,会玷污了圣尊大人,所以请求回家休养几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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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尊说:“本尊记得飞天寺是个修养身心的好地方。”
隐凤正经的说:“圣尊大人,属下之前好似又被邪灵附体了。”所以之前什么回家休养几日的话,绝对不是她说出来的,求圣尊大人忘掉吧忘掉!
“将金刚经抄三十遍。”圣尊淡说。
这样的惩罚对于一般人来说并不算重,不过对于隐凤这种人来说,却比打她几十板子都难受。
她最喜欢的就是慢慢的放人血,看死人躺在血泊里的美景。让她去抄佛经?好比是让杀人狂去舍己为人,打从心底的难受!
隐凤病怏怏的应了声,“是。”就跟幽魂似的隐去了身影。
她知道,如果她敢反驳的话,下场一定会更加的凄惨。
这时候离水珑离开还不到半会儿,圣尊就坐不住了。他站起来,没有跟公子闲和沐雪两人打任何的招呼,就朝着水珑之前离开的方向走去。
原处只剩下公子闲和沐雪,公子闲就对沐雪问道:“小雪,你跟我说说,你们到底瞒着我些什么?”
沐雪看了他一眼,一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公子闲不屈不挠,接着问道:“跟我说说?你这是不当我是自己人?”其实他并不是真的有那么强烈的求知欲,只是借着这个由头,想和沐雪多说说话。
正在喝茶的沐雪听到他的话,差点被茶水呛住。侧头轻瞪了公子闲一眼,冷淡说:“谁和你自己人。”
公子闲笑着说:“看那妖……咳,你珑姐姐的意思,可是很看好我呀。”
沐雪张嘴正要反驳,却瞧见公子闲越发愉悦的笑容,便将到了喉咙的话咽了回去。
公子闲想的就是将沐雪的情绪带动起来,哪怕她是恼怒也比对自己冷淡好多了。谁知道明明看着已经成功了一半,兆头很好的前景,中途就这么夭折了。他不由的愣了愣,纠结的皱了皱眉,对沐雪苦恼的嘟囔,“真的是越大越不好糊弄了。”
他这句话又戳中了沐雪某根神经,想起来儿时和他的一幕幕,面色说不清是好是坏的站起身,说:“你糊弄人的功夫却一点都没有长进。”
公子闲又愣住了。他的小雪啊,什么时候也会这样的挖苦人了!
沐雪满意的看着他的神情,头也不会去离去。
公子闲回神后,在后面高声抱怨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小雪,你跟那妖孽学坏了!”
沐雪丝毫没有给他回应。
这样没有回应的反应却是公子闲最不想要的,哪怕回头骂他两声也好啊。
公子闲心想自己绝对不是个受虐狂,只是看不得喜爱的女子对自己毫无反应。
难不成,他真的要像圣尊大人学习?
公子闲手指摩擦着下巴,认真的思考着。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时候被他尊定位学习对方的某人,则已经来到了厨房。站在门外的厨子见着了他,连忙行礼让路。
圣尊走进厨房里,并没有看见心中想见到的那个身影,身形就这样停驻在厨房门口,对那厨子不动声色的问:“她呢?”
厨子知道他问的是谁,应道:“回圣尊大人的话,白姑娘来此处熬了一罐姜汤就走了。”
“走了多久?”圣尊又问。没等厨子回答,他便走出了厨房,眨眼之间就不见了踪影。
厨子朝他不见的方向看着,满眼的敬仰崇拜。圣尊大人的轻功真好啊,圣尊大人真是玉树临风啊,圣尊大人真是好好好有风范!
如果这时候圣尊知道厨子这近乎花痴般的心理活动,一定不会有半点的高兴,反而……
且不说这没有发生的事情,这时圣尊一路狂飙,从庄子到了红枫城中央最繁华的街道。他并没有出现在街道之中,而是行走在屋檐之上,目光所及广阔,恨不得立刻就找到他心中的那道身影。
“说什么亲自熬药……”圣尊低声的呢喃,只有他自己听得见,口气的一丝暗淡没有丝毫的隐藏。
虽然他并没有期望她能认认真真的守在药罐子前给他熬药——就算她愿意去做,他也不愿意。身怀有孕的她,哪能做这种费力的活,药味得多熏人啊。
然而发现对方一声不响的就这么走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更担心她一个人在外会有意外——哪怕明白她实力强悍。
这样来来去去的心思真是矛盾得让人纠结郁闷。
事实证明,圣尊的担忧并不是多余的,至少现在的水珑确实有点麻烦,哪怕并非是她故意惹的麻烦,而是麻烦自动的找上了她。
一家药店的门口,围绕了不少的人,大多都是看热闹的,而被众人当做喜剧来看的演员中就有水珑。
水珑一手提着几包药,神情看不出喜怒,不过她的面容太柔美,不去仔细注意她的眼神,只看到她的面容的话,哪怕没有表情也让人觉得她似在胆怯,惹人怜惜。
在她的身边站着的是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这少女面带几分怒色以及愧疚,却是之前和水珑有过一面之缘的燕飞英。
燕飞英也在昨天赶到红枫城的,今日一早她就在外闲逛,谁知道真让她碰见了之前在树林里见到的那位姐姐。她一脸高兴的去打招呼,然后就被麻烦找上了,连带着也将水珑牵扯在了里面。
“秋眭(sui),有什么事,我们去别的地方说。”燕飞英无意水珑被千澈,开口就想引眼前的男人去别处。
秋眭皮笑肉不笑的说:“去别的地方?成啊,那就去吧,大伙一块儿去。”他视线毫不掩饰的打量在水珑的身上,瞄到她隆起来的肚子时,不由的闪过失望。心想好一个秋水美人,可惜是个残花败柳。
燕飞英知道秋眭好色的性子,冷声说:“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牵扯个路人干嘛!”
秋眭笑得讽刺,“你当公子我眼睛是瞎的吗,路人你会笑得那么高兴的去打招呼?”
在秋眭身边的子车悠忽然说:“这位小娘子不知道出身何门何派,以往竟从未见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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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一眼就看出来子车悠是个变态,还是以玩弄他人为乐的变态。这种充满血腥味的人,对于水珑这种拥有野兽般直觉的人来说实在是太好辨认了,就像野兽对血腥味特别的敏感。
倘若是普通人,水珑反而一眼看不出他(她)的深处。
子车悠看着她的眼神,就好像是嗜血的花蛇死死盯着猎物。
无论是他的眼神还是他的言语都让水珑不喜。
孕期的女人心情总是容易暴躁多变的,水珑也不例外,只不过她比一般女子都冷静,完全不显露在外,让公子闲这个出名的医生都无法察觉。
水珑淡淡的抬眸,视线犹如扫过一抹不讨喜的杂物,轻轻说道:“滚。”
子车悠愣神,紧接着眼底闪过恼怒之色,更浓烈的是兴趣和恶意。
他第一眼看到眼前女子的时候就感兴趣了,分明是柔美可人儿的模样,却穿着一身热烈的红装,那双浅眯着的眸子,表面柔和实则透着股冷淡,像是站在高处冷眼俯视着众人,没有刻意的昭显傲慢,却让人打从心底觉得她高高在上。
“小娘子请。”子车悠表面没有生气的意思,还颇有风度的侧开身体,放水珑离开。
“子车兄……”秋眭皱眉,他还没说话,子车悠怎么就将人放走了。
虽然他对残花败柳不感兴趣,可燕飞英越不想他招惹,他就越想招惹,非要找燕飞英的不痛快。何况,这残花败柳的容貌着实生得好看,能当得上江湖十大美人榜。
子车悠靠近秋眭,低声在他耳边说:“秋兄,这次路过红枫城的都非凡人,万不可为了个女人坏了事。”
“她能有什么背景。”秋眭看向水珑,嗤笑说:“一个孕妇一人在外行走,浑身上下没有一样东西拿得出手。”
子车悠也如他一样想,才敢对水珑产生玩弄的心思,不过明面上他可不会说出来,还对秋眭劝道:“一个孕妇罢了,有什么好玩。”
这实在是因为他们眼界不够,也是因为水珑身上的衣料实在不凡,没有真正见过这种料子的人,绝对看不出这料子叫什么名字,又出质何处有什么作用。再说她头发没有戴金银,穿着一件红装,也没有佩戴配饰,一眼看去除了觉得那红装被她穿得热烈好看外,其他方面真的显得过于朴素简单了。
“我就给子车兄一个面子。”秋眭大声说道,又看着水珑,昂着下颚对她一副施舍模样的说:“还不快谢过子车兄为你说话?”
子车悠摇头却不说话,一派君子风范,微笑的看着水珑。
“脑残。”水珑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朝前走去。
秋眭和子车悠都愣住了,这个词他们以前没有听过,字面上的意思却不难理解。
秋眭正要发作,子车悠却拉住他,温声说:“估计小娘子心情不好,不要和一位孕妇计较。”
“子车兄的脾气未免太好了吧!”秋眭不满的说。
子车悠哈哈一笑,“我脾气可一点都不……啊!”尖叫声截断了他的笑语。
秋眭被吓了一挑,然后就看见子车悠抱着右腿,满脸痛苦之色。他大惊,“子车兄这是怎么了!?”
子车悠眼神也有一瞬的迷惑,紧接着就死死看向水珑。
水珑没有理会他的怒视,脚步不停的往前走。
“小娘子好狠毒的心肠,竟然对我下此狠手!”子车悠阴沟里翻船,哪里肯就这样放过她。
秋眭一听是水珑动的手脚,立即叫道:“将她拦下来!”
六个身穿相同服饰的男人一齐出现,将水珑前方的道路拦截。
水珑顿住步伐回身面对秋眭和子车悠,淡淡说道:“先在空气中下毒,再故意踢动石子,想我摔倒。”
子车悠眼眸一瞪,闪过顾忌之色,立即笑着说:“小娘子在说什么胡话……罢了。”他看向秋眭,说道:“秋兄,这事是我看走了眼,不管小娘子的事,你快放了人家的去路。”
他没有想到水珑竟然将自己的所作所为都看得一清二楚,这样的人他得罪不起,何况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给他找到机会了,一样能让对方好看。
现在,还是先打发了对方为好。
只是秋眭可不明白他的心思,听他的话还自认为他是脾气好所致,却是拒绝了子车悠,“子车兄,这女人不知好歹,非要教训教训不可!”
子车悠眯眼,依旧劝道:“别,秋兄……”
“好了,子车兄你就别劝了,我今天说什么也要给你出口气!”
“这……秋兄,小的可以再有,可别伤了大的。”
秋眭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却被他的话语引导的看向了水珑的肚子,说:“大的都这么恶毒,小的更不得了,还是别生下来为祸人间了!”
水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感受到子车悠的视线时,朝他看去一眼。
她的感觉果然没有错,这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杀害她肚子里的孩子。
对于一个孕妇来说,有什么比肚子里的孩子重要?一旦流产,不仅是的对身体的伤害,更是对心灵精神上的伤害!
他们之间并不认识,更没有任何的恩怨,可子车悠就是对她下手了。
天下间就是有这样一种人,以作恶为乐,没有任何理由的去伤害他人来得到自己心灵上的满足,这种人简称为变态。
子车悠,显然就是这种人。
她的视线冷静清淡,让子车悠心神莫名的一颤,有种被看透的恐惧以及莫名的兴奋。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眼前的女子悲痛欲绝的样子了。
“我会看相。”水珑忽然侧头对一直寻不到机会说话的燕飞英说。
燕飞英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和自己说话,愣了一秒后才回应,“什么?”下一秒她才完全清醒,飞身来到了水珑的面前,着急的说:“姐姐你快走,这事都怪我,我给挡着……”
“你们谁也走不了。”秋眭冷声打断她的话。
水珑轻声一笑,清幽婉转的笑声轻易将危险的气氛消融,使得众人都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我看你们两人印堂发黑,今日必有血光之灾。”水珑对秋眭和子车悠说道。
她的视线望着前方,印出来的却非这两人的身影。
“哈哈哈……”秋眭嘲讽的大笑,“这就你说的会看相?这句话,三岁孩子都会说!动手,将她们给我抓……呃?!”
脑袋和脖子分开的那一瞬间给人的震撼无比的大,尤其是前一刻还在耀武扬威的人,下一刻就身首异处的突然感,更加让人难以适应。
全场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寂静。
燕飞英嘴巴张的大大的,惊惧又茫然的看着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白衣男人。
“你真是个好相士。”圣尊轻柔的说,身影飘然滴血不沾,落在了子车悠的身旁,视线从始至终都在水珑的身上,“可以赛比水半仙。”
‘噗——’的一声,子车悠的脑袋,就被他的鞋子踩烂。
寂静中有人尖叫,有抽气声,有凌乱的脚步声,然后越来越频繁又吵闹起来。
水珑轻笑的“啊”了一声,算是回应了他的话。
空气渐渐就漂浮起血腥的味道,水珑看也没有看秋眭和子车悠两人的尸体,转身就走。
圣尊轻易的跟上了她的身旁,问道:“还在不高兴吗?”他想,是不是让那两人死的太快,太简单了些。
水珑看了一眼他的鞋子,发现上面不见一点的血迹,看样子刚刚他是用内力外发将人踩死,也隔绝那激射出的血。
“嗯?”没有得到水珑的回答,圣尊再度询问。
“没有。”水珑应了。
圣尊点头,既然她心情好了,他就开始纠结之前的事,“不是说给我熬药,怎么出来了。”
水珑扬了扬手里提着的纸包,说:“庄子里没药材。”
圣尊一默。
“姐姐……这位姐姐……”后面传来脆亮的叫声。
燕飞英追上两人的身影,不敢去看圣尊,对水珑说:“对不起,这事……”
水珑打断她,“不关你的事。”她根本就没有打算管燕飞英的事,她的情绪是被子车悠挑动起来的。
燕飞英说:“他们,他们一个是秋山派太上长老的嫡孙,一个是九指毒医的徒儿……”这两方,她原本是不怕的,不过现在却不一样了。
虽然她有心和水珑他们打交道是有目的的,却并没有算计他们的意思,也不想水珑他们误会了——尤其是见识了圣尊的手段后。
“那些人已经回去禀报了,你们若是为难就快点离开吧。”
水珑看了她一眼。
燕飞英有种被看透心思的感觉,眨了眨眼睛却没有逃避,紧接着说:“不过,我觉得姐姐你们必不是普通人,说不定根本就不将那秋山派放在眼里,那自然就不用离开了。如果我看走了眼,那一切由我承担也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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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看着燕飞英,在燕飞英略带一丝紧张的神色下,接着说道:“并且很会把握个度。”
燕飞英从她的话语得知,对方眼神给她的感觉并非她的错觉,眼前的这位姐姐是真的将她看透了。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并不好,无论是谁都不会喜欢。
“被我说出心思很不舒服?”水珑说。
燕飞英挪了挪嘴唇,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却算是默认了。
她知道,在眼前这位姐姐面前,她撒不了谎,也聪明的知道在她面前撒谎并不好。
“想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什么,想要打感情牌并不是那么容易的。”水珑丢下这句话,脚步没有任何的停顿。
燕飞英没有再跟上去,目送着水珑和圣尊的背影,一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都没有收回目光。
“阿英!”于强晟的叫声响起,才将失神中的燕飞英惊醒。
她立即恢复了笑脸,回头对于强晟嘟囔道:“于师兄,你叫这么大声,是怕别人都看不到我吗!”
于强晟走到她的面前,一掌拍打在她的头上,更多是无奈的训斥,“还敢嫌这些,不过是转个眼你就跑的没影了,我听说秋山派的秋眭死了,还和你有点关系,这是怎么回事?”
“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吧。”燕飞英揉了揉自己的脸蛋,努力将心头的触动压下去,对于强晟说:“于师兄,我们回去再说,回去再说。”
于强晟也觉得她说的有理,便带着她快速的离开这个是非发生之地。
再说水珑和圣尊,两人回去庄子后,水珑就去了厨房,将去风寒的药按照分量的装进的罐子里。
圣尊看着她亲自做完这一切后,就扯着她的袖子将她拉离灶台,对厨房里的师傅说:“看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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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厨师自然听令。
水珑看见也没有自找罪受的意思,去了阳光充足的院子,卧在贵妃榻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圣尊见她这幅样子,觉得好笑又好气,更多的还是喜欢。他让人搬过来一张藤椅,就坐在水珑的身边,一手撑着自己的下颚,侧头看着水珑闭目养神的睡颜,低低说:“总将他人说成猫啊狼啊狗的,你这时的模样可不是像只软骨头的毛团儿。”
水珑微微的睁开一条眼睛缝儿,那细微的痕迹,流露出来的波光幽邃,很是朦胧不清,风情万种却不自知。
“哪种毛团儿?”
轻慢的嗓音,也流露着一丝慵懒的风情,以及一抹闲暇的轻松。
圣尊作势认真的打量着她,那视线羽毛又像是刻刀,既轻柔又深刻的流连在她的身上。从她的面容到身躯,认真得似连一根发丝都错过——这样说的确夸张了些,不过亲身感受圣尊的眼神,就会明白为何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狐狸。”终于看完了,圣尊的视线就专注在了水珑的容颜上,说:“笑得像狐狸,心思也跟狐狸般的狡诈。”
水珑眼眸依旧是半睁半眯,眼珠子斜了他一眼。
圣尊瞳孔深了深,轻笑说:“话本里不都说狐狸精化人最倾国倾城,魅惑众生么。你这勾引人的本事,尤其和狐狸相像了。”
他似乎被自己说起来了兴趣,神神秘秘的倾身靠近水珑,悄悄的问:“难不成,你真的是狐狸精化形?”
水珑一巴掌不轻不重的将他的脑袋拍开,在自然不过的说:“遮住我光线了。”
暗处的隐凤等人一颗心就这样吊起来,怎么都落不下去,震惊得全体石化,满脑子都是……啊啊啊啊!这个不想活了的女人,打了圣尊大人打了圣尊大人啊!
虽然水珑这一巴掌给人的感觉不像是打人,更是透着一股亲近自然的感觉,可是隐凤等人怎么都无法忽略,那手的确是碰到了圣尊的面具,将圣尊的脸推开了一小段距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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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尊似乎也愣了下,一秒、两秒、三秒后才有了动静。
他伸手摆了摆金色面具,对水珑说:“你不会对病人温柔点?”
暗处吊着心的隐凤等人,等来等去就等来了这
样一句毫无危险的平常话,甚至是有点为委屈性质的抱怨,当即石化的身体似乎偏偏的碎裂,心碎一地了有木有。
水珑懒洋洋的说:“一堆温柔的属下供你使唤。”
圣尊:“你想要你。”
“你在期望一个孕妇费心费力的照顾你?”温柔请问。
圣尊若有所思,然后笑了,“我们如今是同病相怜吧。”
谁跟你同病相怜,连成语都不会用,语文成绩没毕业吧。水珑内心无伤大雅的吐槽一句,眯了眯眼眸,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就侧头看向圣尊,轻笑问:“你真觉得我像狐狸?”
“像。”圣尊看着她的笑容,分明轻柔淡雅,偏偏在他品味起来,就是带着股令他心乱神驰的诱惑。
难不成真的是禁欲太久了?可是怀孕的她根本就不能碰,见着了之后就更舍不得不见,哪怕是远观也满足不了!
这可真是甜蜜的煎熬。
水珑眼波流转,“他也这样说。”
“他?”圣尊先是疑惑了下,然后像是反应过来水珑在说的谁,面具的遮挡让人看不见他一时沉默的神情变化,传出来的声线倒是没有变化多少,“你知道,我不喜你在我面前提起他人。”
“你不喜欢大可以走,或者不听。”水珑没心没肝的说。
僧尊真想扯扯她笑得风淡云轻又暗带戏谑的嘴角腮帮子,却是没有如水珑说的那样离开或者闭耳不听。
水珑也不知道是正好来了闲谈的性质,还是有意的就是想让圣尊不痛快,嘴里懒洋洋说着的都是有关于长孙荣极的话,“他也常说我像狐狸,闹脾气的时候也爱这样叫我,还说过就算死也要拉着我一块……你们两人,是真的像。”
圣尊没有情绪的说:“所以看上的人也一样。”
水珑不置可否,就这么看着圣尊。
圣尊被她轻柔的眼神注视着,久了就不知觉的失神了。
他想,幸好他面上戴着面具,否则真不知道他现在的神情会是如何,连他自己都有些难以预料。
“你比不过他。”水珑忽然说。
圣尊眼瞳一瞬深了,无论是那个男人听到自己喜爱的女子说自己比不上别的男人时,心情都不会好。
水珑却像是看不到圣尊的怒气,依旧用轻描淡写的口气说:“正因为你像他,我才会对你亲近,否则你什么都不是。”
圣尊没有说话,空气都像是凝滞了。
“你这是当我是替身吗?”许久,圣尊才这么说,口气清淡,隐隐的怒气,却也是明显。
水珑淡笑的又给了他一击,“是你自己不要钱的赶着上来当替身的。”
圣尊忽然靠近水珑,他下部分的面具不知道何时收缩了上去,露出那完美无瑕的下半张脸。因为这么一靠近,他的嘴唇就凑到了水珑的唇边,极近。
水珑风淡云轻的说:“风寒会传染。”
圣尊生生的停住了堵住女子嘴唇的冲动。
他的嘴唇抿成了直线,闷闷的说:“你该庆幸你现在怀有身孕。”否则,他一定,一定要狠狠堵住那说着灼人心头话语的嘴唇,然后做更加深入的事情,让她在没有力气和心思去说话。
水珑淡淡的说:“这么顾忌干嘛,又不是你的种。”
圣尊扫了一眼她的肚子,“伤了孩子就是伤了你。”他在意的是她!那个还没有成型的小东西,他还没有那么多心思去想。
水珑视线转到了他处,丝毫没有搅乱了他人心神的愧疚感,又闭目养神去了。
圣尊注视着她,足足过去了三分钟,才开口,“真那么喜爱他的话,为何还视他人做替身,对替身亲近,岂不是对他一种背叛?”
水珑眼底促狭得逞的笑意一闪而过,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她慢悠悠的睁开眸子,淡淡的说:“我可不是女戒里写的那种贤妻良母,想怎么做都由我自己。”这时才侧眸回视着圣尊,眼神淡然含笑,“何况,我和你怎么了?我和你做了吗,我对你倾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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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尊轻叹:“他必不喜你这番言行。”
水珑闲闲说道:“他既然不在我的面前,就管不着我如何。”一双眸子扫过圣尊,就偏移到了别处,让圣尊也看不见她的眼神,无法窥视她心中的想法。
“该说你洒脱好,还是狠心好?”圣尊声线已经恢如常。
“随意。”水珑闭上了眼睛,嘴角有着浅浅翘着的弧度,让人觉得她现在的心情该是不错的。
与她相反的是,圣尊微微抿着的嘴唇,明显在纠结点什么。
两人再度沉默的气氛和谐又诡异,直到有人来禀报,说是药已经熬好了,才打破了这场安静。
水珑精神很好的睁开眸子,起身下了贵妃榻,见人端来了药碗,就对圣尊柔笑,“别忘记了喝完。”
这幅关心他的样子,好像之前两人疑是争吵的对话完全不曾发生过。
这时候,沐雪和公子闲两人也来了院子。
因为用中午饭的时间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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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子做工精致,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和圣尊手里黑乎乎的汤药呈现鲜明的对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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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雪和公子闲来到的时候,就看到了圣尊端着药碗,看不出什么表情的模样。以及,坐在饭桌前,一副准备品尝美食模样的水珑。
两人不用想就知道,圣尊又在水珑那里吃瘪了。
“过来坐,饭冷就不好吃了。”水珑招呼着两人。
公子闲心说,妖孽你也太随意自在了吧,当着人家主人的面前更像是主人。
不过他还是很听话的顺着水珑的话来到了饭桌前,反正有这妖孽在,圣尊的脾气那是成倍的增长宽容,自己顺着妖孽的话做,绝对是没有错的。
他绝对不承认,他心里面其实很星幸灾乐祸,有什么比看圣尊大人的好戏更加让人兴奋呢。
沐雪和公子闲落座,公子闲才端起饭碗,就被圣尊大人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刺激得身体一僵。
“纳姆儿的脸很招惹是非。”
公子闲肩膀铲铲两下,故作淡定的状似没有听到圣尊大人的话。
在妖孽的面前不能露出自己是圣尊大人收下的破咱,似乎圣尊大人说什么了吗?他没有听见,也没有听清,更没有听明白!
水珑闲闲的说:“这张脸的确挺麻烦。”
虽然她以前的那张脸比这张面容更好看,不过过分的好看反而容易让人望而却步。正所谓面由心生,原本的脸反而最体现出她本身的气质,让人知晓危险,让一般人根本就不敢随意的招惹。
然而公子闲给的这张脸真的太柔太弱,这种柔弱的美最招惹人,无论是有心怜惜的还是恶趣味想要玩弄的。
现在的她不适合露出自己原来的脸,可一直戴着这种招惹麻烦的脸也不适合。
沐雪还没有动筷子,闻言猜想到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事吗?”
水珑摇头没有去解释今天中午在外面遇到的事,对公子闲说:“材料到现在还没有准备好?”
她笑得浅淡,很平常的一句问话,却让公子闲感觉到一股子的危险。他还敢说材料没有准好吗?无论是眼前这位妖孽,还是圣尊大人,都不糊弄得罪。
在两层的压力下,公子闲立即收敛了自己的小心思,笑着说:“好了,只是制作面具还需要时间……”
“明天给我。”水珑打断他的话。
公子闲张了张嘴,没有侧头去看那从自己身上一扫而过的视线,笑得嘴角有点儿僵,“好。”其实妖孽和圣尊没有动真格的,已经算是幸运了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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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雪见水珑根本没有在圣尊面前隐瞒的意思,又想到了圣尊的通天手段,说不定早就已经查清楚了水珑的身份,自然就知道她容貌是假和她的真实容貌如何,也就释然了。
只是……既然知道了珑姐姐的真实身份,为什么还要称呼珑姐姐纳姆儿,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目的和决心!
沐雪又忍不住开始担心之后的事情。
珑姐姐决定去找飞镜千山找王爷,圣尊大人也会一起去,到时候王爷和圣尊大人见面了怎么办?怎么看……无论是王爷还是圣尊大人都是极为霸道的上位者,谁都不会让步的吧。
这一刻沐雪真切的感觉到,有的时候被多数人喜爱的话,并非是一件好事情。
水珑已经拿起碗筷开始吃饭,不忘对圣尊嘱咐一声,“药冷了就没用了。”
圣尊大人郁闷的说:“你故意的。”
水珑貌似没有听懂他的话,自顾自的吃饭。
不得不赞叹一声这做菜的厨子是个好厨子,做出来的菜肴味道绝佳不说,还很符合孕妇的口味,让水珑闻着吃着不会反胃。
当然,这也不能排除水珑的胃口不同凡响。
圣尊见水珑不理会自己,又说:“故意计算好了时间给我熬药。”
这汤药熬好的时候,正好是中午饭点的时候。
如果他先吃了饭,那么汤药就耽搁了。可是他先喝了汤药的话,只看那黑乎乎
的颜色就知道多苦了,哪里还有胃口吃饭。
纠结,纠结。
无论是公子闲和隐凤看着圣尊的状态,内心也为他感到纠结。
如果是平常的话,圣尊哪里需要想那么多,直接甩碗就是了。可谁让这汤药是水珑熬的,一件事情一旦牵扯上了水珑,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
这事情的始作俑者则一脸事不关己的有限吃饭。
圣尊大人见她如何都不讲视线转移到自己的身上,便觉得没有意思了。他并没有纠结太久,看了一眼手中的碗,凑到唇边浅浅的饮了一口。
“嗯?”圣尊大人发出一声诧异的鼻音。
水珑适时的侧眸看了他一眼,将他那一瞬间呆愣的模样捕捉,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圣尊也朝她看了过来,注意到了她的笑容,哪里还会不知道这事是她搞的鬼。只不过,分明是被戏耍了的受害者,却是生不起一点的气,反而忍不住也扬起嘴角,对水珑说:“甜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不喜欢?”水珑心眼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玩心偶尔起来也不会过度,尤其是对待在意的人。
圣尊先点点头,然后说:“这不是药。”
“润喉药。”水珑否决他的话。感觉他又要厚脸皮的说些什么昏话,很有先见之明的转头不再看他,继续认真吃自己的饭。
这次她是真的吃饭了,谁也休想打搅。
圣尊被无视了,到喉咙的话自然不了了之。不过这回他没有郁闷,嘴里甜而不腻的味道一直暖到他的心里。
暗处的隐凤狠狠收回看着圣尊大人喝着甜汤模样的视线,在随身携带的小册子写上:圣尊大人被一碗润喉甜汤收买,一脸满足(满足两个字,非常之重,黑漆漆的加粗!)。
由此可见,隐凤内心恨铁不成钢的忧伤感有多强。
圣尊大人,您不能再这么失足下去了。虽然属下听说过陷入情爱中的男女会变痴傻,可是您不是不同凡人吗,您怎么可以也变成这样……这让属下很幻灭啊!
好忧伤……qaq
这货绝逼不会承认,她内心实际有一头小怪兽在兴奋的嚎叫:嗷呜呜,白姑娘请更加努力的折腾圣尊大人吧,能看到圣尊大人堕落成凡人什么的,真的是太带感了!
所以说,其实每个人都是两面性的,只是为了性命生活着想,很多人都会逃避自己潜意识的邪念。╮(╯▽╰)╭
这会儿喝完润喉甜汤的圣尊大人则坐在了水珑的身边,自然无比的拿起属于他那双还没有动的筷子,夹着一块青菜放在水珑的碗里。
沐雪和公子闲都非常自觉的选择无视。
水珑看也没看吃了。她爱美食,最爱吃肉,但也不挑食。
圣尊继续夹。
水珑继续吃。
一来二去不知道多少回,水珑放下了碗筷。
她吃饱了,也不耐圣尊这不断夹青菜的行为。
圣尊随着她放下了筷子,一副好脾气的温雅神态,来了一句,“听说,吃多蔬菜,易生女儿。”
水珑不知道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怎么突然就转到了肚子和生孩子上了。
她不说话,圣尊大人并不介意,自顾自的说:“女儿比儿子好。”
水珑挑了挑眉。一点没有看出来他杀人时有对女子更手下留情些,怎么就会喜欢女儿更胜儿子了。
“女孩像你最好。”这样,他看着也会舒服不少,性子也像她的话就不会喜欢缠人,妨碍了两人单独相的空间。
水珑依旧没有说话,不过看着他的眸子,让人知道她是有认真听他说话的。
圣尊毫无忌讳的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女儿还可以早早嫁出去。”一旦发现不好,就给她定个娃娃亲,送到亲家去养也行。
儿子养大了,还可以借着给父母养老的理由呆在父母的身边,真是太麻烦了。
他的妻子自然由他来养,有儿子什么事?
这厮心里想法良多,若是水珑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了灵魂,知晓了这厮的想法,一定会泪流满面,悲愤欲绝的吼:这货绝逼不是他(她)爹!
哪有孩子还没有出生,就已被做爹的嫌弃,计划着各种隔离的?
水珑就听着他将话说话,然后慢悠悠的来了一句,“你想多了。”
圣尊眸子一闪,预感水珑接下来说的话,一定不是他爱听的。
果然,水珑笑眯眯的说:“你连个预备爹都不算,人家认不认你还是一回事,别太对号入座。”
妖孽威武。公子闲在心中给水珑点了个赞。太大胆了,太给力了!
看高高在上,传说中神仙转世的圣尊大人吃瘪,果然好爽啊好爽!
圣尊说:“你认就够了。”
水珑看着他不明显的撇嘴动作,眼睛眯得更厉害。这骄傲的表情,从鼻子哼气的样子,真是有趣啊。好像在说,谁求着他(她)认了,老子才不稀罕。
可惜发现的人真不多,唯有水珑一人罢了。然而这唯一发现的人,还不是个好人,偏装作没有发现的样子,慢悠悠的说:“等他(她)认别人做爹,叫爹的时候……”像是随意的一句话,就这么没尾巴的断了。
“敢!”圣尊一个字冒出来。
水珑认了他,孩子却认了别人做爹,叫别人爹,岂不是惹人误会。
水珑依旧笑颜浅淡,好像对于之前的话题和圣尊的反应的毫无在乎。
这样一对比,好像又是圣尊大人吃瘪了?
隐凤再度在小册子里记上一笔。
……
火焰,汹汹的火焰燃烧,视线里兵荒马乱,曾经的夫君登上了西陵的国君之位,做的第一件事却是引楼阳军入侵西陵,剿白将军全族,以及别的西陵忠臣之家。
她知道夫君从未爱过她,她也不爱他,从嫁入庆王府,得到的只有寂寞和冷漠,以及后院那些女人们的陷害算计。只是事到如今,见曾经的庆王爷,如今的季思缘对自己的毫无留情,她依旧感到悲哀同时恐惧。
大夫人死了,白将军死了,白雪薇逃了,其他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她也在逃,逃得绝望,饿得痛苦,还被一群贼人抓拿,欲要对她行不轨之事……
那一刻,她在想什么?她想到大夫人,她的娘,她的爹。她笑,一点不为亲爹亲娘死去感到伤心难过,甚至感到快意。
当初不是大夫人为了利益,为了权势,将自己嫁给庆王爷的话,自己怎么会受到这样的苦,这样的难!
她想得失神,笑得疯狂,哭得凄惨,当贼人就要侵入的时候,却发现身体上的人失去了温度。
一件散发着干净的佛性的莲华香衣袍盖在她的身上。
那味道,干净得温暖得她脑袋空白。
一袋银子丢在她的身旁。
她惊醒,看到那个人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面容,却有一双醉人的桃花眸。
他什么话也没有说,眼神那么平和又冷淡,转身就走。
抓住他,抓住他,快抓住他——!
她挣扎的起来,朝他的身影追去,哭喊——别丢下我,求你,求你!
她疯狂的叫着,不知道叫了多少声,不知道到底叫了些什么,却永远记得那一刻,绝对不能跟丢这个人的决心。
“夙央……”
白灵蕊猛然坐起来,睁大的双眼失神的看着前方,脑海里全部都是前世的记忆梦境,片段断断续续,最清晰不过的永远都是那个人。
他满是纵横交错疤痕的脸。
他坐在山头,沉默看着天边寂寞复杂的眼神。
他冷漠的搅乱天下,又在夜里醉得追忆,说了许多许多,最多的是……
我的坚持真的对吗……
小龙儿才十六,十六……才那么点小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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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如果我的要求不那么高,不那么坚持,让小龙儿做个普通人……
她想告诉他,只要的你坚持的那就是对的,白水珑不值得你难过,她的死是她咎由自取,错也只错在长孙流宪和她自己,你的要求不高,你想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所以别痛苦……
“如今,我可以帮你了,可以帮你更快得到你想要一切了。”白灵蕊没有知觉般的呢喃着,低低的声音只有她自己听得见,“可是为什么白水珑却没有死,为什么要有个活着的白水珑依旧占据着你的全部心思。”
“主子,厉影来了。”一个低微的声音响起。
白灵蕊回过神,想起之前派厉影去办的事情,说:“让他在大殿等着。”说完,她就从床上起来,整理衣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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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灵蕊来到大殿,就看到站在阴暗处的男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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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墨绿色的衣裳,透过衣服可以看出他精瘦的身材。他微微低垂着头,额前掉落的一缕黑色头发遮挡了他的面容,令他的表情都隐藏在阴影中。
他就好像天生活在阴影中的人,无声无息的,哪怕你的视线已经注意到了他,也会不自觉的将他忽略掉了。
白灵蕊坐在椅子上,开门见山的问:“怎么样?”
阴暗角落的男人发出低低的回应,“失败了。”令人意外的是他的嗓音不如他外形那样的阴暗,反而有种清朗的干净,给人感觉很矛盾。
白灵蕊接过婢女递过来茶杯的手一顿,表情看不出变化,“我认为,以你的本事,不该失败。”
厉影说:“我不是圣尊的对手。”
白灵蕊这次无法淡定了。她放下还没有饮一口的茶水,凝眉的对厉影问:“圣尊?那位传说中升仙山上的圣尊?”
厉影点头。他点头的弧度很轻微,却没有被白灵蕊错过。
“他怎么会在。”白灵蕊像是在问厉影,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知道厉影不会撒谎,也没有必要为这种事情和她撒谎。
厉影走动着,朝白灵蕊靠近,不过他走过的地方,依旧是阴影处,就好像是影子一般无法被人察觉到。
白灵蕊抬起头来时,就发现厉影不见了。她没有感到奇怪,猜想到他去了何处。不过很快传入耳朵里的一道声音,打破了她的猜想,“因为这件事,我得罪了圣尊。”
白灵蕊没有将惊吓表露在面上,她朝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果然就看到了厉影的身影,根本就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靠近她的身边。
厉影说:“作为报偿,你是不是该将雪薇交给我?”
白灵蕊垂眸,笑着说:“白雪薇一直都是你的。”
厉影没有说话,他的视线隐藏在黑暗中,让人感受不到也看不到。白灵蕊却明白他在盯着自己,看不出情绪,犹如看着死人又或者是死物般的看着自己。
这样的视线白灵蕊不怕,因为她手里掌握着白雪薇。
最终厉影什么话都没有说,犹如融入黑暗中的影子,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白灵蕊知道他是去看白雪薇。
白雪薇,她的亲姐姐,最受娘亲喜爱看重的女儿。栗子小说 m.lizi.tw
前世就是她和娘合谋,将自己当做棋子送给庆王爷。
白灵蕊嘴角勾了勾,一抹讽刺的笑容浮现嘴角。
当初她出声在白水珑手里救下白雪薇,不是为了什么姐妹之情,只因为白雪薇还有作用。
她的作用就在于她被一个不普通的男人看上,且死心塌地。
厉影,一个行走黑暗,来无影去无踪,不知道背景的男人。
白雪薇的功夫和暗器的本事都是他所教,教完了之后就消失不见,直到白家遇难,他才再度出现白雪薇的面前。
前世如果不是厉影的话,白雪薇也不会逃过一劫。这一世,灾难发生的更早一些,事情也有了变故,不过厉影却再度出现了。
白灵蕊细嫩的手指抚摸着青瓷茶杯,双眸无神的看着前方,她不明白,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变化,唯独白水珑这个最不该存在的人却变了。
上天给了她新生的机会,同时又给了她这么一个难题。
这让她忍不住的猜想——白水珑是否也重生了,是否也拥有前世的记忆!
每次浮现这样念头的时候,她又会否认。因为这一世的白水珑变化太大了,倘若她真的重生,真的拥有前世的记忆,怎么可能还有遭受十六岁那场生死劫难。
原本她并不想对白水珑动手,怕改变了历史的进程,也怕被夙央发现,被他视为仇人。
因此,她等,等到了白水珑十六岁时的生死之劫。
当再次听到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发展,知道白水珑昏迷不醒,她便松了一口气,知
道一切都没有变化。
她没有想过要救白水珑,一是她和白水珑不亲,甚至嫉妒白水珑;二是当时的白水珑根本就不会听旁人的话,她早就痴恋长孙流宪入了魔,看不清是非黑白;三是她私心的不想白水珑的存在占据夙央的心思,死了白水珑都已经让夙央那般惦记,活着的白水珑更不得了。四则是最最要紧的,她始终担心改变一个人的生死,尤其是和夙央有关的白水珑的生死,会令一切发生巨大的变化,让她的计划成为泡影。
只不过,她没有试图改变,一切还是变了——白水珑竟然没死!
这就好像是个开头,令一切都开始混乱,不仅大夫人卫氏早死,长孙流宪失踪,还引来了前世没有多少存在感,出现没多久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武王爷。
她不得不得早早的渗入这滩浑水中,收买眼线掌握白将军府,也暗中找到了庆王爷,提前告诉他的身世,让西陵的毁灭来的更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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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白水珑既然活着,虽占据了夙央的心思,却也能让夙央少了痛苦难过,让他的心愿更好的完成,不会像前世那样矛盾迷茫。
谁知道,白水珑根本就不听夙央的话,还肆意妄为,几次三番差点搅乱夙央的打算。
这样的结果让她既愤怒又高兴,愤怒白水珑的不知好歹,让夙央为难,又高兴白水珑的不知好歹,免得更得夙央的心。
她那时想,白水珑活着没什么,不听话也没什么,夙央有自己就足够了,自己会让他发现,自己才是他最需要的。
只是一次两次……三次四次,她发现夙央始终放不下白水珑,似乎他的所作所为一切都由白水珑而起,一旦没有了白水珑,一切都好像没有意义。
一想到这个,白灵蕊不自觉就抓紧了拳头,紧紧的咬着下唇,神色是忍不住的嫉妒和愤恨。
她原以为,只要能再次陪在夙央的身边,她就满足了。
可是终于比前世更早的站在了夙央的身边,比前世更努力,能给他提供了帮助后,她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满足。
她看不得夙央的心思被另外的女人占据,尤其是那个人还活着,给不了夙央帮助,还给他添麻烦。
“一切会祸害到夙央的人都该死!”白灵蕊回神,将脑中的回忆和思绪都压下去。
前世没有白水珑,夙央就能做到的事情,这一世有自己的帮助只会更快的做到。
至于白水珑,成不了助力反成祸害的话,还不如早早的解决掉。
白灵蕊在心里面这样对自己说着,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嫉妒了才对白水珑动手。
“主子。”从小就跟在白灵蕊身边的贴身婢女梦铃走到她的身边,低声在她耳边担忧轻语,“如果夙央大人知道您对白水珑下杀手的话,怕是会不高兴。”
白灵蕊面色一紧,冷声说:“所以不能让他知道。”
如果夙央知道自己通过他知晓白水珑的所在,并且派人去暗杀的话,不止会不高兴,还会……
白灵蕊眼眸不由的暗淡。
事情总是有双面性的。
她太心急了,一得新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夙央,迫不及待的想要站到他的身边。
比起前世走投无路的自己,这一世主动的靠近,自然让向来谨慎的夙央怀疑,令这一世的她反而没有前世和夙央来得亲近,得他的信任。
“没关系。”白灵蕊再度这样对自己说,“只要陪在他的身边,早晚他会明白,这世上只有我对他最真心,永远都不会背叛他。”
一旁的梦铃欲言又止的摇了摇头,心想:私自违背夙央大人的命令,暗中对白水珑下杀手,这若是被夙央大人知道了话,便是一种背叛了。
“啪啦”一声破碎的声响惊醒了梦铃的思绪,她微诧的朝白灵蕊看去。
白灵蕊甩杯子的手还没有收回来,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脸的冷怒之色,冰冷不甘的低语,“凭什么,凭什么她能活下来,不但获得了惊天的美貌,富可敌国的领地,宠她入骨的夫君……凭什么每次每次她都能化险为夷,好不容易被全国通缉,夫妻分散,流落江湖后又被升仙山的圣尊护着!”
梦铃无法回答白
灵蕊的话,她走上前去,用随身携带的帕子给白灵蕊擦拭手上的擦水,看到她手背被烫红的因子,又做了个手势让暗中的人去取来伤药。
白灵蕊没有看她,依旧自言自语,“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她有多大的福气我不管,偏偏她妨碍了夙央,那就是不行!”
梦铃忍不住低声劝了一句,“主子,您对夙央大人,太上心了。”
白灵蕊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似乎不满她口气中的劝退,随即面露苦涩茫然,低声说:“你们都看得出来我对他上心,所有的心思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为什么唯独他看不见……”
轻轻一笑,更轻的呢喃,“也许,是看见了却装作没有看见,又或者是根本就不在乎,所以不曾留心?”
梦铃见她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又忍不住安抚了一句,“夙央大人不是那样冷心的人。”
“没错,他不冷心,只是我还没有入他的心罢了。”比起梦铃,白灵蕊其实更了解夙央。
这时候下人将伤药送了上来,梦铃亲自给白灵蕊上药。
白灵蕊对她吩咐,“跟厉影说,继续找机会,只要一有机会,务必解决了白水珑。”
“……是。”
“一旦事成,我会给他想要的。”白灵蕊露出一抹笑容,“我会在暗中给他制造时机。”
梦铃一看到她的笑容,就知道她心中有了什么主意。
对于这个从小跟到大的小姐,她一直很迷惑。
她的身上充满着秘密,似乎总能够得知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然后通过某些事情找到一个个本领高强的人……
梦铃很快收敛了心思,作为下人,有些事情不该想也不能想,不该问也不能问。
红枫城几天的时间就变得更加的热闹了,外来的人流也越来越多,他们大多交流的话题一是武林大会,二是近日来正派和长乐宫摩擦越来越大的事情。
这几天水珑和圣尊很有默契都没有提出启程离开的话,至于原因貌似也很相同,都是因为手头上的事务。
本来这段时间是水珑的修养期,不该处理事务,南云城的上层也知道不该打扰她,不过眼下的事情还真的需要她做决定才行。
根据传来的情报说,他们发现了一处很诡异的海域,一旦进去就会失去踪影,不过几个时辰又或者一两天后又会出现,经历过的几艘船的员各说不一,有的说什么都没有看见,有的说见到礁石、海岛等等,疑似水珑有意要找的千澈岛。
另外一件事情则是近段时间,总有些行踪不明,行为诡异的人出现在南云城,给南云城添了不大不小的麻烦,想打南云城的主意。
‘诡异海域的事暂且搁置,以免损失人手。另对动机不纯之人,暗中处决,或杀鸡儆猴。’水珑将自己的决定写下,想了想又加了句,这段时间南云城的事全由上层人员自做决定,不用再传消息过来。
沐雪等她处理好了事情之后,又开始唠叨了,“都要六个月了,还要忧心这些事,珑姐姐……”
水珑轻飘飘的截断了她的长篇大论,“我们出来得隐秘,知道的人不多,也没有留下不管事了的口信。”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这回我已经说了,天没塌就自行解决。”
她还是相信南云城那群人的本事的,何况最近局势还算平静,也生不出什么大事。
‘咯吱’轻微的一声响。
水珑朝窗户的方向看去,沐雪见此也随着她看去。
只见传说中的圣尊大人正脚踩窗沿,轻飘飘的飘了进来——非常旁若无人,自然自在。
水珑说:“你属猫的吗。”天天大门不走,非要走窗子。还有……“不经同意进别人的屋子,真的好吗?”虽然她知道,这一位的面皮,或许比他脸上的金色面具还厚。
沐雪已经能够非常淡定的面对水珑对圣尊大人的吐槽,以及圣尊大人时常不怎么靠谱的行为。
圣尊飘然的来到水珑的面前,伸手拉住了她的袖子,说出来的一句话就是,“我们私奔吧。”
“……”这不靠谱,非常没头没尾的话,是怎么一
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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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愣了一秒,沐雪更是一脸的呆滞。栗子小说 m.lizi.tw(~爱睍莼璩
圣尊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多么的莫名其妙,拉着水珑袖子的手换了位,变成了公主抱,“东西都准备好了。”
水珑心智非比常人,这时候竟然没有太惊讶,反而还顺着他的话朝他的身体打量过去,说:“没见你准备了什么?”
圣尊说:“银票。”
这个回答很好。水珑不得不承认,有什么东西是比银票更好用的?
下一刻她就滑溜的从他的怀里翻身下来,重新回到了地上,一双眸子忽明忽暗的看着他,“闯祸了?”
一旁终于回过神智的沐雪听到这个话,不由的眼角微微抽搐。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在教训不懂事的小孩子。
圣尊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轻轻的摇头,接着之前的话说:“和我走。”
他又过来拉水珑,在水珑手掌轻轻一挥间,便从拉袖子进展成为了拉手。
两人的双手碰触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是否是错觉,似乎都有一瞬间的轻微触动。
水珑眸光微闪,多久没有和别人有过牵手这种互动了?好像从西陵国乱,那个失踪后就再也没有过了。现下握着她手掌的这只手,同样温润,手指修长,手掌恰好能将她的手包裹。
两人有一瞬间的安静,一瞬的异样被沐雪感觉到了。
她就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圣尊却已经拉着水珑往外走,边说道:“他们会有其他人照顾,不会出事。”
他言语中的他们是谁,水珑和沐雪不用想就知道说的是谁了。
沐雪走上前一步,无声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她不需要其他人照顾,要跟随在水珑的身边。
圣尊侧头看向她,面具后的眸子晃过一抹清幽的光泽,“纳姆儿的行踪被发现了。”
他的声线清醇尔雅,对沐雪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的温柔,却依旧轻缓动人,不过言语的内容落入沐雪耳中的时候,却是心头一颤。
珑姐姐的行踪被发现了?被谁发现了?又为什么偏偏对她这样说?沐雪不是傻瓜,立即就察觉到圣尊这话别有深意。
不需要她多猜想,圣尊接下来的话更明了了些,“你该检查检查自己。”
沐雪双眸睁了睁,闪过一丝惊疑不定的惶惶之色。
“我被动了手脚?”喃喃轻语,心头暗颤。
沐雪忽然惊觉,以师父不留纰漏的性子,怎么会真的放任自己所作所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原来她还天真的认为,师父对珑姐姐是最好的,绝对不会伤害珑姐姐,让自己来到珑姐姐的身边也只为了让珑姐姐身边有个陪伴,让珑姐姐开心也更加的安全。哪怕最后自己真正的站在了珑姐姐的这边,师父也没有对自己有任何的责怪和伤害……原来,自己竟是这样的作用?
如果真如她所想的那样,那么一直以来师傅是不是依旧在通过自己,在掌握珑姐姐的一切动向。
一会儿后,沐雪自觉的后退一步,对圣尊问:“圣尊大人要带珑姐姐去何处?”
圣尊面具后的嘴角轻轻一勾,由于有面具的遮挡,所以谁也看不见他的表情,单单从他淡淡的嗓音,还真听不出他的真实情绪,“飞镜千山,武林大会开始时,你们会再见。”
这时候水珑说话了,“既然发现了,不能解决?”
她对这个时代的药学和虫蛊之类神秘的东西实在是硬伤,想来这种跟踪之类的东西,就是靠药物或者沐雪擅长的虫蛊之类的。
圣尊毫无停顿的回应,“只发现苗头,我不擅毒医住鬼魅之术。”
这样说的话还真的跟水珑猜想的一样了。
如果是毒医鬼魅之类的东西,那么反而是公子闲和沐雪两人所擅长。
沐雪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咬了咬嘴唇,看着水珑和圣尊,心中想着这段日子的经历,觉得自己跟在水珑的身边,实在没有帮上什么忙。可是就这样让水珑跟个‘图谋不轨’‘心思不纯’的人‘私奔’了,她还是不放心。
所以说,关心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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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雪显然再次忽略了,她和水珑比起来,更应该被担心的人是她自己。
圣尊没有理会沐雪的纠结,只要手里牵着的水珑没有反对,他就可以忽略所有人的想法。
水珑被他牵着走向窗口,嘴角抽了抽,“你上辈子一定是猫。”
圣尊脚步一顿,然后自然无比的继续往前走,回应水珑说:“可他们都说,我上辈子是神仙。”
“你可以再厚脸皮一点。”水珑本是个无神论者,不过脑海里一闪而过自己穿越的莫名其妙,便改了口变成了这样一句没有营养的吐槽。
根据江湖传闻,的确大多人都将升仙山上的圣尊大人比作谪仙。不过,他们真正见到了圣尊,且好见到了圣尊在水珑面前的表现的话,一定会幻灭的吧幻灭!
“珑姐姐……”沐雪见水珑随着圣尊走,就知道她的决定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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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还是传说中的圣尊大人,他真的能够照顾好珑姐姐吗?沐雪不由的担心,不过下一刻她又想起来,貌似水珑根本就是个不需要他人照顾的人,一路上说是她照顾水珑,倒不如说是水珑照顾她。尤其是响起圣尊对待水珑的细心方面,有的时候连她都自叹不如。
这样想着想着,沐雪许多话都说不出来了。
水珑知道沐雪内心的纠结,她回头对她说:“飞镜千山见。”
圣尊低头朝水珑看来,声音透着笑意,“你倒是信我。”
水珑瞥了他一眼,眼眸中幽光闪闪,让人不禁的想去窥视清楚。圣尊也不例外的深深看进去,只可惜他还没有看明白,眸子的主人就已经再度将视线转移他处,落在了沐雪的身上。
“如果你先到,找了那头大猫。”一句轻飘飘的话,立即勾住了沐雪和圣尊的心思。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又或者是想到了什么,水珑就这样停顿住了话,然后在两人安静的等待中,随意的笑道:“就如实的告诉他,我和别的男人私奔了。”
说出‘私奔’两个字的时候,略微咬重了音量,一双眸子带着钩子似的朝圣尊扫了一眼。
圣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被遮掩在面具之后,无人能够窥视。
沐雪却是一呆,呐呐的不知道言语。
然后,她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人跳出窗子,就这么‘私奔’去了。
“……”
跳出窗户外的水珑朝朝一个方位看去,黑暗无法阻挡她的视线,发现了公子闲的身影。
公子闲似乎也看到了两人,却假装没有看到般的收回视线,在水珑居所外游荡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又或者真的是在无聊的游荡?
水珑嘴角一勾,她知道有公子闲和圣尊的人在,沐雪的安全完全不用担心——他们的危机,完全来至于她。
很快水珑的视线就被远处的密集火光吸引,站在屋檐青瓦之上,远远看去可以判断出那是灯笼的火光,应该是一群人正在往这边靠近。
手掌被拉车的感觉传来,水珑顺着圣尊的力道朝前走,说道:“这就是你跑路的原因?”
“不是。”圣尊摇头否认,身法轻功的速度不快不慢,对于水珑来说轻而易举,毫不费力就能跟上。他淡说:“他们配?”
“不配。”好吧,水珑也觉得,这么一群人,根本就不可能让身边这位从骨子里散发傲气的人顾及。
圣尊发出一声轻笑声,似乎心情很愉悦,“我嫌他们麻烦。”
“你做了什么?”水珑淡淡的问。
圣尊无辜的说:“你这口气,让我觉得自己很无理取闹。”
水珑斜眸,心说:你干的无理取闹的事情还少吗。
她也毫无隐藏的让自己的面部表情和眼神,显露出内心的言语。
圣尊好生无辜的说:“秋山派近百人围殴我一个!”
水珑不说话,任他继续说下去。其实,结果她已经猜到了,只是听这人用无辜口气说话,好像自己才是那个最可怜的受害者,实在是一种好玩的事情。
“我没和他们打。”
“嗯?”这倒是出乎意料了。
“你忘了?”圣尊黯然道:“我生病了。”
“我不觉得一个小小的风寒能够影响你多少的实力。”别妄图用这种骗小孩的小手段让她心软,或者寻求她的安慰。
圣尊自动的忽略了她道明的真相,说:“所以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水珑抬起眼睫,看到他的眸子亮亮的,有种恶作剧般的狡黠,属于成年人的狡黠,也是别样的可爱。不过紧接听到被他说明的真相,或许就不会觉得他可爱了,更多的还是可怕吧。
圣尊说:“我以圣尊的口令,让红枫城的名门正派都过来围殴他们。”
这种好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不错’的淡然口气,让人不自觉的忽略了这话背后,带来的是多么残酷的真相。
虽然水珑才入江湖,短短的时日从传闻和各种情报里也能得知圣尊这个尊称有多大的威慑力。他几乎被口传成为了神仙般的存在,犹如一种信仰。
他一句话就能够改变一个门派的结局。
她没有亲眼所见那个景象,却已经能够想象结果,以及整个秋山派往后的结果。
“所以,你的身份泄露了,他们就来了。”水珑看着那群接近庄子的火光。
“嗯。”圣尊拉着她,跃下了青瓦屋顶,落地庄子后面林子。这样,两人的视线也看不到了那群来访的人,“那些人交给隐凤他们处理。”
水珑感觉到没有任何隐藏的气息,她诧异,“你将所有人都留下了?”
“早嫌他们烦了。”圣尊淡淡说。
水珑默默为隐凤等人感到一丝的同情:这么费心费力的为圣尊办事,最后得到的一句评价居然是……早嫌他们烦了!
“你能习惯?”这么爱享受的人,没有苦力在身边的话,能习惯?
圣尊没有回答,从他清澈眸子的眼神来看,他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这一点。
薄云散开,明月皎洁的柔光普照下来,笼罩两人的身上。黑夜很静,入冬后林子里也少有虫鸣,两人走路更是轻而无声。在这样的安静气氛下,似乎连衣裳伴随着脚步频率摩擦的声音都听得见。
然而,没有尴尬,没有别扭,似乎一切都这么理所当然,静谧得甚至透着温馨之感。
水珑敛眼,将眼中闪烁的波澜都隐藏在阴影中,平日里一身张扬的气焰都似乎内敛得消失不见。
圣尊看见她微垂着头,秀发飘落,一张普通略显秀气的脸——这张脸是公子闲做出来的新的面具,交给水珑换上的。
一眼看到这般的她,是个人都会觉得她柔顺乖巧。
圣尊捏了捏她的手,忽然说:“有没有觉得,我们很配?”
“嗯?”没有任何诚意的鼻音,让人觉得很敷衍很淡漠。
圣尊兴趣不减,“没有人能像你一样和我并肩行走。”他细说着,“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做任何事,我们气息就能融洽,我能知道你的存在,渴望你的存在,也允许你的存在。”
水珑挑了挑眉,没有回应。
圣尊停下了步伐,问她:“为什么会愿意独身和我私奔?”
他似乎对‘私奔’这个词汇情有独钟,说出来的时候都染着柔意。
水珑就是不解风情的代名词,“目的地一样。”
圣尊说:“你为了我放下了身边的人。”
‘为了我’三个字,貌似咬重了音量。
水珑挑眉,“这次我留下,下一次你也会找出别的理由和办法将我和沐雪他们分开。”别以为她看不出来,告诉沐雪身上有问题,就是为了让沐雪自觉的后退。
这次圣尊竟然没有否认辩解,说:“真聪明。”
水珑眸子一闪,不是她多聪明,而是……从他从窗而入,对她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她就从他的口气和眼神感受到了他势在必得的霸道任性。
“放手。”从
手心不断传来的揉捏感让水珑抽了抽手,“痒。”
圣尊看了看她,眼神似乎不舍,还是松开了她的手。
紧接着他停下脚步,弯蹲下身子,侧头对身旁水珑轻声说:“上来。”
这样子,竟是要背人?!
如果隐凤等人还在身边的话,估计又得大跌下巴,承受力不断刷新,一身石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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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清皎,薄云飘散没有丝毫的阻挡她的光晕,将黑夜的林子氤氲一层柔纱,更透过细小的树叶空隙投射下来,贪恋在这时候正半蹲着的男人身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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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面容遮挡在无光的金色面具中,却让这时候看见他的人都会毫无怀疑的觉得他必如这明月一般昭华无双。
白色的衣袍因为他的动作,垂落散在草地枯叶上,更衬得这衣料的干净,以及穿着这衣裳的人的无暇。
水珑一怔,随即嘴角露出笑容,很自在轻松的笑容,透着她的本性,没有任何的伪装,“让圣尊大人屈尊降贵,我算是头一个了吧。”
圣尊歪头,似乎疑惑,“这时候才发现?”
他认为他做的已经很明显直接了,“不止是头一个,还是唯一的一个。”
“如果被世人知道了,你圣尊的威严……”
圣尊接过她还没有说完的话,“若非在意的想法,我倒是想让世人都知我们关系非同一般。”
水珑没有继续和他讨论这个话题,笑着伸腿朝他身体踹了下,力道不大属于平常的打闹一般的行为,“起来。”视线往圣尊被踢的衣裳处看了眼,发现这衣料还真好,竟然不沾尘,就不知道是否水火同样不侵。
圣尊没有起身,说:“没有轿子,我背你走。”
“你以为我走几步路都不行?”
“你以为我会让你路途吃苦?”
两人的口气都很平和随意,也同样不退让。
一秒的安静之后,水珑撇了下嘴角,“眼睛瞎了?”
一旦和水珑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她真的不是什么贤妻良母,越是随意的时候说话越是沾着甜蜜的毒液,别指望她能说出什么好话。
明明这时候她可以好好的解释,说自己身怀有孕,不能被人背在背后。偏偏她说出来的就是这样一句惹人的话,口气轻柔淡雅,一如既往像是对情人的蜜语,内容却是挠人心的毒。
圣尊不见生气,反而还勾起了嘴角。
在他看来,这样的水珑反而可爱,平日里太冷静柔和让人看不透她,毫无破绽得让人踌躇不定。
正所谓,越是强势独立的女人,偶尔任性闹小脾气起来才显得难得,有别样的一番可爱。
尤其是对于圣尊这种上位者,喜好征服的人来说——当然,也要看这被征服之人(物)是否能入得了他的眼,让他产生征服的兴趣。
无论圣尊的内心到底怎么想,他的所有心思和表情都被隐藏在面具之后,唯一能够透露出情绪的眼眸,并没有隐藏清澈的笑意。
他看着水珑,头从看到尾,然后落在水珑的肚子处,露出懊悔的眼神,低声说:“麻烦的小东西。”然后无奈的站起身。
水珑看着他的反应,猜不出他是装的还是真的一时忽略了她的肚子,才会做出蹲下身子想要背着她行走的行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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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思绪只在一瞬之间就被水珑收敛下去,心说自己什么时候还有这种闲情逸致去猜测这种无聊的问题了,不管他是装的还是真的,都无伤大雅不是吗。
在她身旁的圣尊又朝她伸出双手,“抱你走。”
水珑懒懒的丢给他一个眼球,朝前方走去。还没有走几步,她的袖子就被人抓住了,不用想都知道抓她的人是谁。一股无奈的情绪涌上心头,回头去说:“你烦不烦啊?”
懒洋洋的声线,没有厌烦的情绪,却是无奈的无力,以及一丝说不清的纵容。
圣尊执拗的说:“我让你跟我走,不是让你受苦的。”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受苦了。”水珑翻了个白眼。
如果是平时,说不定圣尊会来一句‘两只眼睛都看见了’这种孩子气的无赖回答,不过这次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反而认真的说:“腰酸背痛,易疲嗜睡,还会头晕背麻……”
“可以了。”水珑打断了圣尊的长篇大论。抬起眼睫,视线就和圣尊的视线对视一起。
他的眼神并不强硬,反而犹如一汪被阳光照暖的汪洋,清澈温柔得让人无法拒绝他的要求,连深处的那一抹执拗和强势,也变成了温柔的枷锁,让人忽略了危险反而觉得安全安心,自愿的往下跳。
水珑从容的和他对视,微微挑眉,似笑非笑的说:“既然知道我不好受,还大半夜的把我叫出来?”
“因为我在。”圣尊没有任何愧疚的意思,轻声说:“我能将你照顾好,比任何人都照顾得好。”
水珑淡笑不语。
圣尊走前一步,视线一直注视着她的眼眸,没有移开半分。眼中幽光轻晃,清澈的眼色竟露出诚恳渴求之色,那么轻柔的说:“别说你不需要照顾,我知道你有本事,可是现在的你的确不方便,有人照顾的话,会让你舒服很多。”
一个高高在上犹如谪仙般的人,对你好言相劝,放低姿态的柔声渴求,所渴求的内容还全部都是为了你,为了你能好,是个女子都会被感动成一滩春水,生不出任何的拒绝心理吧。
水珑眼睫毛眨了眨,心想真狡猾,竟然学会了以退为进的这一套。
正如往日她对长孙荣极的柔顺姿态,让长孙荣极对于她的要求都无法拒绝,看似退让为弱势实际真正主导者却是她。这时候圣尊对待她的这一套,何尝不是一样的呢。
这一刻,水珑总算亲自体会到了当初长孙荣极面对自己示弱时是一种什么感觉。
嗯……怎么说呢,明明怀疑他是故作弱势,为的是让自己落入他编织的陷阱,却还是生不起气,忍不住心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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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无论他是否伪装态度,那份关心是真的,那份为她好的心思也是真的。
在她没有回应的时间里,圣尊又走上前了一步,微弯腰倾身让自己的视线和她持平,认真说:“白送上门的苦力不要的话可是傻瓜哦。”
“噗嗤。”水珑没忍住笑,好笑的说:“哦什么哦,这么大的男人还卖萌。”
圣尊不理解卖萌,就算明白只怕也不会觉得尴尬。他看着她的笑,就知道事情的成率大了,轻笑着继续诱劝:“白送上门的享受不要的话……”
水珑打断他的话,“我第一次见有人不要钱的求着给人做苦力。”似笑非笑的看着圣尊,那眼神就好像在说:尤其还是贵为圣尊大人的这种人。
圣尊浓密的眼睫毛眨动下,使得满眼的柔光越发朦胧溺人,“我不要你感动,只需你看着,看清楚。”
“用你的眼睛,你的心你的直觉。”圣尊伸手隔着衣料,似碰触到了又似没有,指着回来的左心房,“看清楚我便可。”
水珑眸光一闪,轻笑说:“这可不好完成,是看清楚你的行为,还是看清楚你的心思……无论是哪个,都不是个轻松的活。”
圣尊歪头状似沉思,这个动作被他做起来,不但不女子气,反而几分的可爱且魅力十足。两秒后,他眸光闪闪,笑着说:“非要一个目的的话,那就看清楚我如何照顾你,比旁人都照顾的好吧。”
不知不觉,他又将话题引回了原处,且听这话的意思,好像是水珑已经答应被他照顾一般。
水珑并没有反驳,望着眼前连真面貌都没有显露过的男人,嫣然一笑,“好啊。”
她的眼睛里似乎划过某些情绪,她的笑容璀璨潇洒,既有男子的豪迈又有女子的柔美,刚柔并济中是动人的风情。
圣尊没有捕抓到那一瞬的情绪灵光,就被眼前的笑颜吸引。虽然是一张普通的容颜,却是难得的笑容,这段日子以来最自然灿烂的笑。
不自觉的被这笑容感染,圣尊的声线也越发的清醇磁性,“上来吧。”
他再度伸出双手,不待水珑自己上来,那手就环过她的腰身,一股巧力施来就将水珑抱起。
“这点路……”虽说有了决定,却不代表什么都放任。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还真不用走点路就被人抱在怀里,还是为了不压她肚子的公主抱。
抱着她腰身的力道并没有松开,却又是一转,忽然将她抬高。水珑因他的动作,话语不得不暂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回神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的视线高了许多许多。
“不能背不能抱那便坐
着吧。”圣尊含笑的声音传来,在夜色中更添清心的剔透。
水珑却听出潜藏着的一抹强势——不容她再拒绝了。
“若是怕不稳的话,就抱着我的头。”圣尊仰头,一双眸子印着月色,以及她高高在上的容颜。
水珑垂眸和他对视在一起。
这时候她却是被放在圣尊的左肩上,他的左手平伸,扶着她的腰身,也让她坐的位置更宽敞舒适。
正如君子远庖厨,男人的肩膀岂能被女人坐在臀下。偏偏,他做这一切再自然不过了,无视繁文缛节,伦理常纲,彰显那份睨视世间,霸道不羁的骨性以及任性。
只不过,他真的只是将伦理常纲视若无睹才做得这么自然随意吗,倘若不是真心对肩头上的女子怀有独一无二的心思,谁能坐上他肩,又有谁能近得了他的身。
水珑无声的吁了一口气,手掌自然的搁在了他的头上,顺着他柔滑的黑发滑落。
圣尊不见有什么排斥的反应。
水珑勾了勾嘴角,朝他露出一个最是灵净无害的笑容,轻轻的说出一个字,“驾。”
“嗯?”圣尊先是一愣,紧接着身体僵了僵。
水珑却笑得越发的肆意,乃至可以称之为恶劣,勾了一缕他的黑发甩了甩,挑着眉梢说:“不是私奔么?还不快跑?”
“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圣尊说。
然而一句责备的话,用他的语气说出来,却让人有种被纵容宠爱着的感觉。
事实上,现在的他的所作所为,可不就是在纵着宠着肩上的女子么。
并且,还是白送上门,求着逼着对方给他宠着。
这事要是被传出去的话,不知道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吓坏多少人的心智。
“坐稳了。”圣尊轻笑一声,人就飞跃了出去。
他的轻功了得,走在林子里如履平地,平稳得让水珑感觉不到一点的颠簸。
水珑望着周围快速倒退的风景,忽然想起前世骑在白牙身上,飞奔山林时的畅快肆意心情。
“噗嗤。”一瞬回神就笑了。如果身下的人知道自己将他想成了白狮,不知道会有什么有趣的反应。
“笑什么?”圣尊问道。
这样的飞跃中,他的气息依旧不喘不急,平常得跟闲庭漫步一般,连说话的口气都透着股闲情逸致。
水珑懒洋洋的说:“将圣尊当马骑,遇到这等快事怎么能不笑?”
“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圣尊扶着她腰身的手惩罚性的捏了捏。
水珑敏感的挪了下身子。
她自己倒没觉得什么,反倒是将圣尊吓了一跳,“别乱动。”那声音里,毫无掩藏一丝担忧以及严肃。
水珑又笑了,“跟护崽子的母鸡似的。”
圣尊说:“谁管崽子,我只管媳妇。”
水珑眯眼一笑,“不好意思,天下人都知道我是长孙荣极的媳妇。”
这回,她明了的将长孙荣极的名字说了出来。
“早晚是我的。”圣尊轻哼。
水珑不置可否,很是悠闲的勾着他的头发玩弄,一会儿后轻飘飘的来一句,“连头发的质感都差不多。”
圣尊貌似有些生气了,不去回应她的话。
水珑嘴角笑意不见。
这时候被圣尊抛弃的隐凤等人在干什么呢?
大庄子外,被各大门派的人马占满。他们就站在大门外,不但吵闹喧哗,派出最有地位的几人站在最前面敲响了门,且说出拜访圣尊大人的目的。
一身黑衣装束的隐凤出现在庄子外围围墙上,面对着大伙的人,毫无感情的说:“圣尊大人已经休息了。”
“圣尊大人真的在这里!”
“天啊,圣尊啊,真的是圣尊,没有想到我竟然有亲眼
见到圣尊的一天!”
“圣尊大人是什么时到来的,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住处就在这庄主不远,就是说之前我一直和圣尊挨得这么近!”
各种小声的惊呼和议论响起来,每个人的脸色都有着难以压抑的兴奋之色。
隐凤冷哼一声,“休得再次吵闹!”
她一句话响起,立即就让所有人闭上了嘴,范围寂静无比。
“既然圣尊大人在休息,我等就等到天明再来拜访吧。”领头的一德高望重之人说。
隐凤根本就没有给他任何的回应,转身就如来时无声无息的离去。
她这样不给面子的行为也没有人敢去声讨,就算有不满也只能埋藏在心里,看着并不厚重的庄子大门,他们想进却不敢进——没有人敢触怒圣尊。
庄子里,隐凤来到大院。
在大院里站着十几个人,沐雪和公子闲也在其中。
他们一个个都背着包袱,面无表情。
“都准备好了?”隐凤问,语气却是笃定的。一秒后没有人回答,她点头,“很好,准备从密道跑路。”
由她带头,一个个朝密道的方向行走。
这群名门大派的人,她也不想去应付,也不打算去应付,何况他们相见的圣尊大人早就走了。
“明天会是一个好天气。”隐凤望着天空轻叹。
后面十几个黑衣人苦力依旧面无表情,犹如一个个没有感情的傀儡。
“终于被圣尊大人厌烦了……”隐凤再度轻声叹息,那微颤的口气彰显她难以压抑的激动情绪,“啊……被甩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十几个面无表情傀儡似的男人们,整齐无比的狠狠点头!
沐雪和公子闲被吓了一跳,朝他们看去……
“……”为什么觉得,他们已经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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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明媚的阳光普照下来非常的温暖,让冬日中行走或劳作的人们不由的就露出笑容。栗子小说 m.lizi.tw∑。爱睍莼璩
宽敞却并不怎么平潭的山野道路上,不时就能够看到行人,大多骑着骏马,飞溅尘土的疾驰而去。骑在马上的男女们,打扮潇洒各不相同,一眼看去就觉出江湖的味道。
一亮外表棕黑色的马车在这群行人中并不显眼,车夫位置上一左一右坐着两个男人,头戴遮挡灰尘的帽子,大大的帽檐遮挡了他们的面容,只露出几乎相同的下巴,短短的青黑色胡渣子,昭显着他们年纪不小,至少已经成年。
马车在右边男人的驱使下行为得不快不慢,不时就被人骑马超过去。
大约十几分钟后,道路前方豁然开朗,可以看见一个宽敞的马棚,以及一座范围不小的客栈,写着‘逢山客栈’的帆布挂在一根高高的木柱子上,随着风轻轻飘扬着。
赶车的两兄弟一左一右跳下来,右边的哥哥对马车里说:“少爷,少夫人,到地了。”
马车的门帘被撩开,从里面走出来一名白衣的男子,他下了马车之后,手依依旧撩开着车帘,另外一只手伸进去,看样子是要扶着那位‘少夫人’下来。
果然不出朝这边看过去的人所料,马车里紧接着走出来一名素衣女子。
这两人一眼看去就叫人觉得气质不凡,男的清润女的清雅,站在一起尤其的相配。
只不过,当众人看清两人的容貌之后,不免就产生一丝的失望。这般气质不凡的两人,怎么就生得这样普通的面容,虽然看着舒服却始终不如不看时惊艳。
站在马车左边的弟弟见两人下来后,便牵着马匹的缰绳,将马车迁到他处。
这逢山客栈的范围很大,江湖人早就习惯了风餐露宿,比起坐在客栈里面,许多人更喜欢坐在外面露天的桌位,所以客栈里面的空桌倒还剩下不少。
“累了?”白衣男子拉着女子的手,低声询问。
他的声音一如他人澄澈,让初听到的人都不由的朝他看去。
他身边的女子没有回应。
这样明显的无视并没有让男子感到难堪,反而低笑出声。
那笑声让外面一众听到的江湖儿女心脏发麻,尤其是女子们更是难以抵抗,心里不禁的想:这个男子好温柔啊,看打扮不像官家的公子,却贵气天成,又不像一般江湖男儿那么的粗糙,一举一动都好清逸迷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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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正被不少男女无声关注着的两人,不是别人正是一路向飞镜千山私奔而来的圣尊和水珑。
水珑一扫眸子,就将周围那些眼目闪光女子们看尽,然后看向浅笑的圣尊,挑了挑眉梢什么话都没有说。
这厮将金面具摘了,一副再普通不过,线条柔和的容貌,依旧能够惹来这么多的女儿心思,倘若露出本来的相貌,那还得了?
问水珑为什么会这么笃定这幅普通的相貌并非圣尊真容?又为什么这么笃定他原本的相貌一定俊美无比?一是因为直觉,二则是因为有了自己脸上这张面具在前,又怎么可能看不出圣尊同样带了人(禁)皮面具。再仔细看这人的脸型和唇形以及那浓密精致的眼睫,怎么看都觉得该配着同样精致俊逸无双的五官。
这一切都被水珑看得分明,却没有挑明说出来。
两人一起进了客栈里面,可以看见里面坐着的人和外面的人略有区别,大多衣着打扮较为精致,风貌也更为整洁。
跟在他们身后的男子将头上的遮尘帽取下来,走到一处无人的桌位,先擦拭了一番桌椅,再将桌子上的茶杯摆放好,拿着茶壶去找小二要热水,泡他们自己准备的茶叶。
这样的景象不是水珑第一次见到了,自然不觉得奇怪。
一想十几日前和圣尊从枫林城离开时,她还问圣尊是否习惯得了无人伺候的日子,现在再想起实在觉得是她多虑了。
圣尊并没有将隐凤他们召回来,也没有换一批暗卫,而是再简单不过的抓了这一双兄弟,丢给他们几张宣纸,上面写着条条例例让他们自己做好。
做不好的话如何?水珑不知道,却从一开始两兄弟的脸色看出苗头,猜都猜得出来绝对不会有什么好
事。
“想什么呢?”圣尊坐在水珑的身边,一手搁在桌子上,撑着自己的下颚,一脸好奇的轻问。
水珑看着他随意的动作,柔顺的黑发顺着他的姿势滑落桌子上,蜿蜒着好看的弧度,形同最上好的流苏。
“在想花一,花二怎么就这么倒霉,撞到了你的手里。”水珑淡淡的说。
花一和花二这么不靠谱和简略的名字,是圣尊亲自给两兄弟取得,至于两兄弟原来的名字,曾经说过一次,不过被圣尊无比自然的忽略了。
这时候刚刚处理好马车的弟弟花二正好走了进来,听到了水珑的这句话,目光一闪就是满满的悲戚之色,可悲可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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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尊背后像是长了眼睛,回头就看向了花二,疑惑问:“你觉得撞在我手里很倒霉?”
花二差点脱口而出‘是的’两字,幸好理智回笼的快,迅速的收敛了眼中的情绪,非常认真正经的说:“能跟在少爷的身边是我兄弟两人的福气,如果不是少爷栽培训导,我和哥一定还走在错误的道路上不知悔改!”在心中默默的流下两条海带泪,他更加激动的说:“少爷就是我兄弟两人的再生父母,救命恩人,知遇之恩,救赎之情,只能用命来回报,少爷要我们往北我们绝对不会往西,少爷……”
“嗯。”圣尊淡淡应声。
花二连忙闭嘴,脸上激动感动等等情绪一瞬间收敛,成为面无表情的面瘫。
这一幕落入在座众人的眼里,顿时觉得一阵的膈应和好笑,心中更是奇怪的很:这个下属变脸未免变得太快了吧!
花二面无表情的将周围投射在他身上的各种诡异目光都视若无睹。他能说吗?能说吗?少爷丢给他兄弟两的单子上有最重要的一条:随时随地化身小丑也好,丢弃尊严也好,不要脸皮也好,必须让少夫人高兴!
少夫人看得高兴,看得笑了,他们的日子自然就好了。
花二悄然朝水珑看去,发现她嘴角轻勾,眉毛弯弯,分明是笑着的模样,心底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很好,少夫人笑了,少夫人高兴了,今天可以保证人生安全了。
花一端着茶壶朝这边走来,一眼就看出这里有些诡异的气氛,又看到自家弟弟隐藏在面瘫之下纠结情绪,立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投给弟弟一个再接再厉以及同病相怜的眼神,他就恭恭敬敬的端着茶壶给水珑和圣尊倒茶。
水珑看着两兄弟九成相像的脸,想起一开始遇到他们时,两人古灵精怪,顽劣不羁的性格,再对比现在一副面瘫古板的神色,以及唯命是从的听话,摇了摇头随口感叹了一句:“放到现代去,各国一定会争着抢着让你去做教官。”
瞧瞧,这么短暂的时间,就将两只顽劣的猴子,调教成严守纪律的军犬。
圣尊觉得她这声感叹说的是自己,眸子里波光幽幽一晃,“现代?教官?”
他的声线又轻又缓,一丝丝深入骨髓的蛊惑,让人心智不自觉的沉沦。
水珑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掉入他温柔的陷阱,失神将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说漏嘴。
圣尊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抿了抿嘴唇,神情懊恼和一丝委屈,无声控诉水珑的冷静。
“两位客观,要点什么菜?”小二的出现,打破了两人融洽又诡异的气氛。
圣尊余光扫过小二,随口就说出几道清淡的菜肴。
“肉。”水珑等他说完之后开口。
正准备走的小二停住脚步,嘴巴微张要向水珑询问要什么肉。
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出来,就被圣尊一眼给吓得是说不出话了,下一秒圣尊的目光就转移到了水珑的身上,让小二背脊冷汗连连,心想:这位公子看着斯文温柔,怎么会有那么可怕的眼神!
“不能吃肉。”圣尊对水珑解释,“这里的厨子手艺普通,做不出适合你食用的肉。”
小二有些尴尬。被人当面说自家客栈的厨子手艺普通,却生不起一丝气恼,因为说这话的人太自然了,浑身看似清润的气质,却让他不敢发火,甚至连生气都不敢。
水珑挑了挑眉,依旧笑着,不过眼眸暗光闪闪,一丝迫人的气势
就散发了出来,“还没送上来就知道不适合?”
小二心惊的看向水珑,默默的后退一步。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看起来很清雅静柔的女子,突然也变得好恐怖!嘤嘤嘤……江湖果然是个危险的地方!
圣尊笑了,一双眸子凝满笑意,越发剔透澄澈,轻声哄着,“乖,别任性。”
“嗯?”水珑睫毛扇了扇,眼神凝了一层薄冰,侧头对小二说:“上肉。”
小二被她盯着,身体的反应比思想更快,连续的点头后就想快速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不能上。”圣尊轻声说。
这再轻柔不过的声音对小二来说等于是催命符,身体本能的停驻再一次快过他的思想。
“……”小二欲哭无泪。
水珑冷眼看着圣尊,“从出来到现在,你找了多少理由不让我吃肉?”
圣尊眨了眨眼,柔声说:“会恶心的。”
“会不会恶心我自己会不知道?”水珑毫不留情的抽戳穿他的谎言。
圣尊满眼柔色的望着她,声音全是宠溺,“乖,过了这一处就能吃了,别不开心。”
“你当我三岁小孩哄呢?”水珑似笑非笑。这句话,她听了第几次了?前几次她都无视,懒得和他计较了,居然还来……
“这位夫人,你夫君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这么不知好歹呢!”一声脆亮的声音响起。
在离水珑这桌隔壁坐着四个人,说话的是穿水粉色衣裳的女子,容貌也不过中等,一双眼睛盯着水珑,好像水珑做了什么罪无可恕的事情,深处潜藏着一丝的嫉妒。
不止是这个女子,在在场大多数人看来,都觉得是水珑在任性,不过水珑和圣尊说话时,面带浅笑口气轻柔,不看她的眼神和感受气氛的危险感的话,一点都不觉得他们在吵架。
最主要是这是他们两人的事,旁人也不好插嘴,谁知道这个身穿水粉色衣裳的女子却站了出来,一出面就指责水珑的不对。
‘啪——’
一声脆响。
事态发展完全超出了在场众人所料。
那个穿着水粉色衣裳的女子丝毫没有反应,就被罡风猛烈的一掌劈飞了出去,撞翻了几张桌子,最后倒在一根柱子那里咳着血,苍白的脸都是惊惧之色。
圣尊收回衣袖,清淡说:“我们说话,有你插嘴的资格?”
众人都被他这雷霆手段给吓住了,更明白了——人家夫妻两说不定在打情骂俏,就算不是,人家做夫君的也乐意媳妇对自己任性,说不定还乐在其中,容不得旁人指责他媳妇一丝的不好。
“咳咳……”粉衣女子又咳了几口血,神色又怕又怨。
水珑至始至终没有看过去一眼,趁着圣尊出手的时候,对小二使了个眼色,无声说:“去加菜。”
小二受不住她的视线,悄悄的弯着背往前走。
前一刻对别人冷漠无情的圣尊大人,回头看到这一幕后,就对水珑做了委屈的神色,诱劝道:“吃肉不好。”
水珑瞥了他一眼,然后无视。
圣尊朝小二看去。
“你敢叫住试试看。”水珑轻声说。
“你威胁我。”圣尊将视线收回来。
水珑淡淡的和他对视,“是又怎么样。”
天底下敢威胁圣尊大人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被圣尊惦记着慢慢的折磨玩弄,比死更难受。不过很显然,水珑不在前面的这两类。
“……不怎么样。”圣尊无可奈何的妥协了,然后说了一句连周围人都觉得毫无威力可言的狠话,“我先记着,等你生完孩子,再寻你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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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圣尊的狠话,水珑的回应是淡淡翻了下眼皮,浑然没有当一回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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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尊见此磨了磨牙,低声不满嘟囔,“胆子越来越大了。”
花一和花二低眉顺眼的站在一旁,心里却默默的低语:少夫人的胆子再大,还不是大爷您纵容出来的么。
在跟随水珑和圣尊身边的这段日子,他们两兄弟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做变脸比翻书还快了。前一刻对他们冷言冷语,危险得似乎随时都会要了他们的命。下一刻就能对少夫人和颜悦色,卖萌装乖层出不穷。每次在少夫人那里受了气,就在少夫人面前委屈巴巴的,等少夫人一走就立即笑了,面对他们又是一副高深莫测,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
“哎。”花二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他觉得,这段日子,他的白头发一定多了许多。
花一轻轻撞了他下,警告的看着他。叹什么气!不怕被少爷听见了,被他惦记上?
花二回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怕什么,现在少爷的心思都在少夫人的身上,才注意不到我们这边。
双胞胎两兄弟的默契旁人实在比不得,分明都是面瘫的样子,也没有动一下嘴唇,却都明白对方眼里的意思,交流毫无障碍。
“哈哈哈,两位这一对下属可真有趣!”年轻清朗的声音响起。
和水珑一桌隔着三张桌子的一个桌位,一名年轻公子站起来,对着水珑两人这边说话。
男子看起来约莫二十左右的年纪,肌肤白嫩,五官秀丽,身穿着灰蓝色的窄袖袍。一眼看去就知道这男子必是大家出身,身边还有三个人,应该是以他为主。
花一和花二知道他在说自己,嘴角微微一抽,没有去看那男子,更没有任何的回应。
至于水珑和圣尊视若无睹。
这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男子很少经历过这样的无视,表情有一瞬间的尴尬,对着水珑和圣尊两人的方向抱了抱拳,笑道:“正是用膳的时候,贸然打扰是我唐突了……”
“少主,何必和他们道歉,是他们……”一边的少年低语。
男子等了他一眼,让他住了嘴,再朝水珑和圣尊两人看去,见两人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只觉得一直是自己在自导自演,实在有些尴尬和无力。
“在下冯岂非。”男子将自己的名字说出后,便觉得无话可说,无奈的坐回原位。
对于他的名字,水珑和圣尊没有任何的反应,不代表别人也没有反应。栗子小说 m.lizi.tw
事实上当听到男子的名字后,客栈里在座的人都吃惊了。
“冯岂非,飞镜山谷的少主?”
“怎么会这么年轻,我记得冯岂非如今已有二十八的年纪。”
“人家驻颜有术呗,你看人家生得俊俏,看不出年纪也不奇怪。”
“这次武林大会又在飞镜千山举行,飞镜山谷的少主不在飞镜千山呆着,怎么好像也正往回赶。”
众人议论纷纷,视线不断落在冯岂非和水珑、圣尊等人的身上,心里不禁猜测着这两位丝毫不给飞镜山谷少主面子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在不知不觉热闹起来的气氛中,一道道菜肴也被小二端上来,恭恭敬敬的摆放在水珑这一桌子上。
水珑看到桌子上的菜肴,就知道这家客栈的厨子必定用了十成的心思去做菜。
无论是素食还是荤食都做得很精致,也没有放任何不利于孕妇的材料。
水珑嘴角勾了勾,拿起筷子就夹肉。
圣尊伸筷子,快她一步将肉压下去。
“嗯?”水珑眉毛跳了跳,声音轻柔得酥人骨髓,“你……最好,有个好理由。”
一而再再而三的阻碍,让水珑的脾气也差不多到点了。
圣尊眸色柔软,“先喝碗热汤。”
水珑皱了皱眉,盯着他两秒后慢慢的垂下眸子,将筷子收回来,再抬起眸子时,可以看见那眼中一闪而逝的烦闷之色,却是妥协了,“最后一次。”视线往汤盅飘了一眼。
圣尊愉悦扬起嘴角,纯粹的笑容让他看起来非常的无邪可爱。
水珑心中啐了一声,心想:一个大男人,老是这么可爱干嘛!该死的,她还偏偏吃这一套,分明看别的男人扮可爱,都会厌烦的一脚踹过去,再不爽的骂一声‘娘炮’的不是吗。
圣尊不知道水珑的心中所想,现在的他在旁人的眼里就是个温柔的十佳好丈夫。亲自端着汤碗,给水珑盛了一碗热汤,拿着勺子舀了一汤勺,对着薄唇轻吹了吹,眼睛还边往水珑那边瞄。
水珑轻柔的嫌弃道:“口水吹进去了。”
一句话将圣尊营造的美好画面都给破坏了,让周围欣赏着这一幕的众人朝水珑投去不赞同和恨铁不成钢的视线。
这位少夫人到底是性子太直了,还是脑子太迟钝了,怎么能这么不会说话呢!
相比起旁观人的纠结,圣尊这个当事人却要淡定太多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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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说:“我很小心。”然后将一勺子汤水送到水珑的嘴边,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水珑瞥了他一眼,直接将汤碗端起来,对着碗边一口口的喝着。
圣尊神色遗憾,将那一勺子汤送入自己嘴里。
一碗汤下肚,水珑放下碗再次将筷子伸向肉。眼看见那纠缠不放的筷子又上来,她一掌拍向桌子,冷眼瞪向圣尊,“你……”
圣尊动作迅速的将她即将落在桌子上的手握入自己的手心,打断了她的话,“会疼。”
水珑盯着他。
在圣尊视线中,只觉得她一双眼眸黑亮灼人,因为丝丝的怒意点燃了星星之火,破开了平日里过于冷静淡柔的表层,展现里面最璀璨潋滟的光华。从眼眸到身心都因为对方的眼神灼烧起来,心跳也不受控制的剧烈悸动着。
水珑注意到圣尊的眼神渐渐的深邃,里面暗潮涌动无比的危险,那只握着她手的手掌力道也一点点收紧。
当对方手掌的力道以及眼神暗沉到了一定的程度,水珑以为他想要做什么的时候,手却被放开了,那逼人深邃的视线也移开了。
“别生气。”圣尊从盘子夹着肉放进水珑的碗里,“我想先尝尝,看适不适合你的口味。”
水珑无语看着他诚恳纯良的表情,那双纯粹的眸子像是凝聚了清晨的露珠,暖意绵绵,清澈见底,一心为你想的专情温柔。
哪怕再铁石心肠的人,见到他这幅样子,都难以对他发火。
在旁人的眼里,更是觉得他温柔体贴,水珑性子娇气任性。因为有之前水粉衣裳的女子作为前例,所以某些看得心中暗嫉羡慕的人,也没有想要出声说些什么。
“你赢了。”水珑轻轻开口,自认这局是他赢了,不过却不代表她输了。
圣尊眼睫毛轻颤一下,露出的眼瞳浮现疑惑之色,似乎在问:赢了?赢什么了?
水珑夹起一块肉骨头放在他的碗里,“啃你的骨头去,别废话。”
圣尊薄唇轻启,水珑立即一双眸子斜扫过去,笑了笑,露出白亮的牙齿,凉凉的威胁,“再折腾,断了你的命根子。”
圣尊:“……”
旁观偷听的众人:“……”
花一花二内心大吼:少夫人威武,请不要大意的继续打压少爷的威风!
一时半会间客栈一楼都非常安静,安静得只听见水珑吃饭嚼咽的细微声音。
圣尊一会回神过来,却扬起嘴角低声了一声,然后双手交叠,将自己的下巴搁在手背上,一双眼睛看似轻柔实则专注无比的盯着水珑。
如果是一般人吃饭的时候被这么一双专注的眼睛盯着,一定会不自在。然而水珑显然不再在一般人之列,无论圣尊怎么看,她都吃得迅速了当,津津有味。
圣尊知道她吃饭的时候,一向很少说话,认真得像是在做一件任务。
一直等她放下筷子,圣尊才开口,似是抱怨:“为什么这么爱吃肉。”拿着帕子往水珑面前伸。
水珑抽过来,自己擦拭,没有回圣尊的话。
圣尊低声说:“肉吃多了,会生儿子。”
水珑终于将视线放在了他的身上,嗤笑一声,“你也信这种没根据的话?”
“女儿好。”圣尊执拗的谁。
所以,一直以来不准她吃肉,就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
水珑被气笑了,妙目一转,柔声一字一顿的说:“反正不是你的种,在意那么多?”
‘叮当’‘噼里啪啦——’一阵器物落打翻的声音,伴随着的还有人的惊叫声。
大转折啊!大八卦啊!大震惊啊啊啊——!
旁观的众人震惊了,八卦之魂觉醒了,一个个用电灯泡似的眼睛盯着水珑和圣尊。
天啊,这女子肚子里怀着的竟然不是这个男子的孩子,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明显就不是第一次说了。
这个男子竟然还对她这么温柔体贴,到底是深情所致,还是天生犯贱!?
水珑似乎还嫌刺激的不够,慢悠悠的又来了一句,“你也没资格来决定他(她)的性别出生。”微笑的看着默然无声的圣尊大人,她微微倾身,与他靠近些,轻柔的声线宛若碧波春水,比蜂蜜还要甜人心神,“所以,别再为了这个费心的惹毛我了,乖。”
伸出手,温柔的摸了摸圣尊大人柔顺的墨发,以顺毛的方向和手法一路来回抚摸两下。
水珑收回手,施施然的起身,朝早就呆立的花一问:“客房定好了?”
“是的,少夫人。”花一呆板的回答,凭借本能的领着水珑前行。
花二看着两人的身影朝二楼走去,越走越远,消失在楼梯口转折。他的心也在这一刻才回神,然后胆战心惊又莫名兴奋的朝圣尊看去,见圣尊也正望着水珑离去的方向出神,眼眸轻轻眯着,过于浓密卷长的眼睫毛完美的遮挡了他的眼瞳以及其中的情绪波兰,只能看到他嘴角略微上扬的弧度,似乎是在柔笑着,又别有深意,一股高深莫测的神秘之感油然而生,让看到的人都心生好奇又莫名的产生一丝窒息的未知危机感。
花二连忙收回视线,心中想:了不起,了不起啊,少夫人实在是太了不起了!看到这一幕他都快感动的流泪了,老天爷是公平的,一物降一物,恶人必有恶人磨啊~呃……咳咳!说错话,说错话!打住打住,这都要大逆不道了,万一被发现自己的心思,十条命都不够自己死的啊!
这时候,圣尊收回视线,目光幽幽的流转周围,朝周围向他投来或同情或可惜或幸灾乐祸视线的众人悠然一笑,漫不经心的问:“看什么?”
他修长白皙如同骨玉的手指间把玩着一双筷子,忽然甩了出去。
一双筷子以闪电般的速度,一根穿透了一根支撑客栈结构的巨大柱子,两根柱子……三根柱子,四根柱子,最后扎入墙面,入墙三分之二。另外一根筷子则射向他正前方的桌子,目标很刁钻正好是桌子大拇指厚度的桌板侧面中央,直线过去将一条线上整齐的桌子都射穿,最后也钉在了墙上。
‘啪啪啪啪——’一条线上的桌子,都从中间裂开,分成两半倒。
一些躲闪不及的客人被桌子上倒下的饭菜染脏了衣裳,却没有一个人向圣尊发火,个个站在原地形同呆木。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也就是圣尊问完一句话的功夫。
“嗯?”圣尊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似乎没有想到筷子就这么没了,眼里全是纯净的疑惑之色。这疑惑之色消失得很快,又面向众人,似乎是想起了之前的问题,接着淡雅无害的轻问:“好看吗?”
众人连忙摇头,下一刻似乎觉得不妥,又连忙的点头……
摇头点头都不对,就憋屈着一张红脸。
客栈很安静。
“摇头又点头……到底是好看还是不好看?”圣尊困惑了。
一掌拍在桌子上,“你们这是故意敷衍我吗!?”
从温柔清润的翩翩公子,瞬间变成气势逼人的冷酷杀神。
众人呆木的看着那噼里啪啦碎成一片片的桌子,以及坚硬地面裂开的龟裂石坑,想哭了……
嘤嘤嘤……是他们睁开眼的方式不对吗,之前那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纯良无害的如玉公子呢!?哪里去了,哪里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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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客栈里的众人睁开的方式的确不怎么对,什么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纯良无害的如玉公子也许真的存在过,不过那也是对待某人的,对于他们的话……呵呵(你们懂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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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根被射穿了筷子大小的圆洞,一张张被分尸的饭桌,以及那龟裂的土坑,一切怎么看都充满着危险的威胁感。
他们冤啊,冤死了啊!他们做什么了?为什么要经历这种精神折磨啊!
众人内心无比的悲愤,表面上却是一副再正经诚恳不过的表情了。他们再怎么觉得冤枉,也不敢对圣尊发火啊,没看见那桌子的惨状吗,没看到那入墙三分的筷子吗!嘤嘤嘤……发火的话,根本就找死啊找死!
“这位公,公子,我们绝对没有敷衍,敷衍您的意思。”听听,连称呼都成为了‘您’,说这话的人还是个看起来约莫有五十以上的老儿。
圣尊对老头儿微微一笑,“老人家坐。”
老头儿被他这一笑,笑得心里不禁的松了一口气,表面上一副谦虚的表情,实际在腹诽着:不知道是哪家放出来的疯狗子,仗着有几分的本事就耀武扬威,早晚得万劫不复!
老头儿转身去寻椅子,打算坐上去,低头的那一瞬间,眼里闪过一抹自得之色。
“老人家身子骨不好就别乱动,快坐着。”圣尊轻声说。
老头儿一怔,一时没有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然后谁也没有看清楚圣尊怎么出手,老头儿就惨叫一声,膝盖骨一软跌坐在地上,满头的冷汗。
这一幕又让客栈里的气氛沉静了不少。
圣尊的声线依旧清朗润雅,“人老了,脑子也多休息休息,总在暗地里骂人多没意思。”
老头儿吓得脸色苍白,一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望着圣尊,青紫的嘴唇哆哆嗦嗦,“你,你……”
圣尊扇了扇眼睫毛,凶神恶煞的眼神又恢复了澄澈,深海蓝晶般的潋滟纯净,笑起来时美好得让人忘乎所以,一时之间就忘记了之前他所作所为的恶劣,“我之前那么吓唬你们,你们心里肯定怨我,可是表面上却对我恭恭敬敬,那就只能是在心里骂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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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也知道之前你的所作所为多可恶,多惹人生怨啊!?
众人内心先产生这样的想法,下一刻又心头一凛。这……这,这……肿么突然又这么坦诚了啊,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说说,你们都在心里骂了我些什么?”圣尊略带兴趣的问道。
他面带微笑,至清至纯的笑容,无害温润的眼神,给人一种心胸极为宽广无暇之感,让人觉得就算将心里的心思都说出来也没什么,他不会子在意也不会生气,只会一笑而过。
“兄弟,你未免装得太像了,差点将老……咳,我的心肝都吓出来!”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向前走了一步,大声笑道:“嘿嘿嘿嘿,其实我也在心里怎么骂你,不瞒你说我都吓傻了,兄弟的武功实在了得!”
“谁和你兄弟。”圣尊扫向男人。
男人笑容一顿,表情有些尴尬,“这个,哈哈,不知道阁下的名字,这就习惯称呼……哈哈。”
圣尊无趣的撇了撇嘴角,“全都吓傻了吗,不是怨我吗,大声骂出来,来打我啊。”
众人:“……”到底是您说错话了,还是我们听错了?
圣尊鄙视,“一个个老鼠胆。”真是无趣……不高兴的一顿脚,‘咔嚓’又一处龟裂。
四五个面露恼怒之色的男子表情立即僵住,将迈出半步以及半张开的嘴巴都紧紧的收回。一众人等,继续沉默,瞪着眼睛盯着圣尊的脚下。
这厮是人间凶器吧!怎么一抬手,一跺脚,都是一个个坑啊!这确定不是威胁,不是故意的恐吓吗!qaq
“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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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尊扫了众人一眼,轻轻的摇头,似发泄又好像只是眼前的椅子挡了他的路,一脚轻飘飘的踹过去,又一可怜无辜的死物惨遭分尸。
他实在没有兴趣和一群潺潺发抖的老鼠仔们玩,都给他们机会,叫他们骂出口,打出手了。
怎么一个个还跟受了天大的委屈,被欺负了的黄花大闺女一样,只会用欲语还休的泪眼望着他,真是让人连逗弄的欲望都没有。
这就好比一个人不高兴了,见到一地的蚂蚁,会循迹发泄的去踩两脚,随后发现这一地蚂蚁连反抗都不会,就算反抗了也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就会觉得没意思,连去拿它们发泄的欲望都没有了——实际上,在人去踩两脚,看着它们无力反抗时的样子,已经不知不觉的将气发泄了大半,回神过来的时候,心情已经渐而恢复了。
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圣尊大人慢悠悠的往楼上走去,一路上没有人敢拦,背影分明好看极了,清雅飘逸得犹如水墨画中青竹碧影,这时在众人的眼里却觉得可恶无比,嚣张得不可思议。
如果众人知道了圣尊离开时的想法,一定会更加的悲愤吧。
什么叫给他们机会让他们骂出口打出手了……瞧瞧,瞧瞧他说话的时候,那一举一动就是一个深坑的样子,这确定不是恐吓吗!他们要是敢骂,敢出手,根本就是跟自己过不去,好给了圣尊理由将他们也打成一个坑吧!?
什么叫跟受了天大的委屈,被欺负的黄花大闺女一样……他们难道不该委屈吗,他们难道不是真的冤枉吗,你他妈的才是黄花大闺女!
什么叫只会用欲语还休的泪眼看着他……欲、语、还、休、的、泪、眼啊!眼睛瞎了吧!他们分明是悲愤的恨天不公,一双囧囧有神的的火眼金睛好吗!
言归正传,幸好客栈的众人不知道圣尊的想法,否则很有可能真的会有人忍不住冒出头跟圣尊死磕,至于后果会如何?惨烈至极不好于外人道。
“……啊啊啊啊,他谁啊,谁啊!太嚣张了!”
“气死我也,气死我也啊啊啊啊啊!”
“这厮绝对是妖魔邪道,什么长乐宫,什么鬼门的人,跟他比起来都太善良了!”
“好迷人的男子,真是太有意思了……”一个女子痴迷的感叹混合在突然而起的无数咒骂中,一瞬之间所有人的声音停下,一双双逼人的眼睛朝说话的女子看去。
女子被这么多双眼睛看得心头发慌,尴尬的笑了笑,“什么?这是干什么?”
“哼!肤浅的女人,没看到人家有妻儿吗?哦不,说不定那怀孕的女子根本就是他强抢而来,果然是恶人啊!”
“对啊,对啊,那女子不是说了,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种吗!”
众人因为圣尊的离去都活了,此时此刻都丢弃了平日里的风度,一个个说着不干不净的话。
“你们的话,我们会如实的禀报少爷。”一道奸笑声响起。
客栈再一次的寂静,众人朝说话的人看去,见到还没有离去的花一和花二。
在看到两兄弟的表情时,众人的嘴角都不由的微微一抽。
花一和花二一改在水珑和圣尊面前时的面瘫,那表情真是演绎了奸诈的精髓,让人一眼看到两人的时候,立即就会觉得这两位十成十的不是好人,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防备着两人随时可能的算计。
这两位原来还没有走。
“抓住他们!”不知道是谁先开口。
一个两个三个……十几个人都朝花一和花二冲来,似乎是想将在圣尊那里受到的憋闷,都发泄在花一花二的身上。
“哥,看来我们隐匿了一顿时间,就没有人认得我们了!”花二对花一说,实际真正要表达的话是:靠!老虎不发威当我们是病猫啊,在少爷和少夫人面前装乖是一回事,就凭你们这群老鼠也敢我们面前闹腾!好啊,好啊,少爷对你们没兴趣,我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寻不到地方发呢。
花一点点头,“身为少爷的仆人,我们有义务维护少爷的名声,教训辱骂少爷的人。”真正要表达的意思是:来了,来了,出气包自己送上门来了,是他们先出手的,所以我们之后做的一切都是正当防卫!
‘刷刷刷——’
电光火石之间,花一和花二就好像灵猴一般,动作迅速灵敏的不像话。
“啊!?”“啊啊?”“啊啊啊——!”一声叫,两声叫,三声叫……十几道叫声连续不断的响起。
十几个男女
的裤子都没了!
这事落在男子的身上倒还好,只是丢丢脸的事,落在女子的身上就有些大头了,几个女子都蹲下身子,有两个眼睛里面都忍不住凝满了愤恨的泪光。
花一和花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楼梯口,一人手里拿着几条裤子,朝着出手的十几人丢过去,剩下钱袋还在他们手里。
花花两兄弟一齐对楼下的人鞠了一躬,抬起头露出整张脸,分明闭起来不大的嘴巴,笑起来却几乎能咧到脸颊边,形成一个狡诈到让人恨不得狠揍他们一顿的无耻笑容,“多谢诸位好心人的馈赠。”
“噗——”气得吐血!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两位应该是江湖有名的……咳,‘贼猴’……”冯岂非有些尴尬的说。
他的话才落下,立即有人恍然大悟,大声叫道:“原来是那两只‘贱猴’!”
“他们就是江湖所传,人见人厌,鬼见鬼愁的贱猴和贼猴!?”
“果然够贱!”一个被脱了脱了裤子的受害女子咬牙切齿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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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名:193狡猾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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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会有心慈仁善的神医,也会有手段古怪,变化多端,分不清正邪的鬼医。这里会有舍己为人的当世大侠,也会有自私自利的猥琐小人。
贼猴这个称号大概是五年前传出,那时候花花两兄弟还没有这么人见人厌,甚至还颇受好评。因为他们打响名声的第一件壮举,就是扒光了一位当时赫赫有名的恶人。他们是小偷,盗贼,还是灵活得犹如灵猴一般的贼。
一开始没有人知道他们有两个人,他们也刻意的隐瞒,凭借一样的容貌伪装成为一个人,将所有人玩得团团转,所以传出来的称号也只是贼猴,并非双子贼猴。
只是好景不长,时间久了人的本性就会暴露,何况花花两兄弟根本就没有隐藏本性的意思。
他们不仅仅偷盗恶人,名门正派的人也不放过,就算是有名的君子,被他们碰见了,惦记上了也会毫不犹豫的一番玩弄扒光。
没错,就是扒光!扒光!
这就是江湖中人痛恨贼猴的原因!
他们偷盗不仅仅会偷了你们的钱财,还会去扒你的衣服,弄乱你的发型,就好像顽皮顽劣得不可思议的猴子,非要把你抓弄得抓狂不可,等你愤怒得不行的时候,他们已经施施然的拿着你的钱袋飘然而去,将扒得只剩下一件亵衣,或者一件亵裤,又或者一件衣服都没有的你丢在原地,心情好的时候,也会将你的衣服丢还给你,或者丢在离你不算太远的地方,例如……窗外、房梁、屋檐等等。
这样的行为自然很容易得罪人,花花兄弟也不是真的傻,遇到很有背景和能力的人,他们会选择在人少的地方动手,让对方抓狂却因为没有别人看见,就不会对两兄弟产生不死不休的怨恨,为了自己的面子也不会将事情讲出去,最后就只能在心里怒骂花花兄弟,心想着哪天遇到他们非要将他们狠狠教训一顿。
如此这般,一开始贼猴的称号渐渐就成了贱猴,并且得到了江湖大部分人的默认。
贱猴,真他妈的就是两只贱猴子!
客栈里的客人或无语或愤恨的看着花花兄弟露出的贱笑,以那十几个被扒了裤子的人为首,恨不得撕了两兄弟那笑得无比引仇恨的嘴巴。
“哥,有一段时间没有听到这个外号了吧?”花二对花一感叹的说。
花一点点头,表情很是怀念,“分明只有半个月而已,却感觉有半年甚至一年没有听到了一样。”
花二望天,差点泪流,“真爽啊,被人怒骂着贱,叫着贱猴,让我有一种非常轻松自由的感觉。”
众人嘴角一抽,这两兄弟不会真的有病吧!
花一再次点点头,“难得这么高兴,就不要再折腾他们好了。”他这话是真心的,他们是真的高兴。
他们不是真的喜欢被人骂,不过别人越骂不是代表自己越厉害,骂人的那些人越憋屈吗!最最主要的是,这群人根本就无法理解他们跟在圣尊的身边,压抑着内心狂暴的活跃,硬生生的憋成面瘫古板的样子,是一件多么苦逼的事情。
因此,他们需要发泄,需要找调味剂来调节心情和生活。
客栈里众人的一声贱猴,让他们有一种回到半个月前,自己依旧是那个游走江湖,潇洒不已的双贼,并没有一时兴趣惦记错了人,想去玩弄对方却被对方玩弄,扒衣不成反被扒衣,最后连人生自由也被剥夺……
“好玩吗?”淡淡的问话打断了花花两兄弟的思绪。
花一和花二身体同时一僵,脸上狡诈的笑容就跟退潮的海水般迅速消融,化作一副僵硬如石的嘴脸。
“少爷,这是我们赚到的钱财,正准备上交给您。”花二反应迅速,将手里的钱袋呈上。
他边说话边回头朝圣尊看去,见圣尊手里拿着一个铜盆,表情更加僵硬了下。这……这,这是做什么啊?拿铜盆这种事,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一位的身上好吗!
花一显然也吃惊了。
两兄弟的表情再一次的统一。
圣尊自己却完全没有自觉,扫了一眼他们手里的钱袋,神情有一丝的厌弃,“自己拿着买糖吧。”
您拿我们当孩子哄呢!花花两兄弟欲哭无泪,连怒都没胆子怒,还诺诺的应是,自我催眠这是少爷的体贴,要感激要感激,别狂躁千万不能狂躁。
“玩够了就干活,什么事都得让我亲自动手的话,那还要你们有什么用?”圣尊轻声教育,再清润尔雅不过了。
花一和花二却被吓得脸色发白,他们可不认为对方只是随口温和的教育,那话里所谓的‘还要你们有什么用’绝对是威胁,死亡的威胁!
“奴才知错!”花一说。
花二接着说:“少爷有什么吩咐?”
圣尊淡说:“这客栈的隔音不好,太热闹会吵了纳姆儿。”
这话落下,不仅仅是花一和花二连连点头,客栈一楼的人也有不少跟着点头。他们都不傻,自然明白圣尊这话不仅是对花花两兄弟说的,也是对整个客栈里的客人说的。
有了之前圣尊武力的威慑,再加上两只盛名已久的贱猴都在他面前战战兢兢的表现,立即就让客栈中的人明白圣尊这厮果然不是好惹的人——在过于强大完全无法抵抗的力量面前,退让是必须的。
圣尊说完话并没有去看他们的反应,侧头对一个角落处扶着柱子颤抖的小二问:“热水在哪打?”
“啊?啊!”小二惊愣,才抬头看到圣尊就立即又低头,连忙说:“客官要热水的话,我们会送上去,不需要客官亲自动手……”
“带我去。”圣尊没有理会小二的话。
小二吞了吞口水,立即照做。
从圣尊端着铜盆跟小二去打热水,再到回来并没有多长的时间,客栈的气氛和景象却和他离去时一样没有多大变化,安静又僵硬。
圣尊路过的时候视线淡淡的扫过他们,一句话没有说就又上去了楼上。
花一和花二也立即去做自己的事情……实际上他们要做的事情真不多,蹲点站岗就行。等水珑休息了,他们也就可以去休息了。
圣尊推门走进水珑居住的房间里,看见水珑正斜窝在床榻中,眼眸微闭,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栗子小说 m.lizi.tw
虽然没有办法亲身体验一把孕妇的感觉,不过书看多了,也知道孕妇的难受。
圣尊端着装满热水的铜盆靠近到床边,水珑就睁开了眸子,半眯着的眸子有一丝慵懒的风情。视线从圣尊的脸到他手里的盆,水珑眼波轻晃潋滟,没有说话嘴角天生有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坐起来。”圣尊将铜盆放在床边地上,看着她问:“还是没力气?要我抱你起来?”
他倒是有这个想法,不过水珑已经懒洋洋的起身,背后靠着床沿,踢着脚打算把鞋子甩掉。
她才踢了一下,小腿就被一只温润的手握住。
“真懒。”圣尊低笑说道,无比自然的伸手帮她将鞋子脱掉放在一旁,再给她脱袜子。
低低的笑声磁性得撩拨人心,尤其是配上他现在的所作所为,过于温柔宠溺的味道,是个人看到了都会止不住的心神狂跳。
事实上这种事情并非圣尊第一次做了,事情一旦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就会更容易的发生进行。
一双精致白嫩的腿脚露出来,淡粉有种透明质感的贝壳形指甲,肉肉的圆润的指头,看起来都让人有种想要握在手掌里玩弄揉捏一番的冲动。
圣尊确实这样做了,做得相当的自然自在,没有一丝亵渎猥琐的感觉,叫人有种一旦阻止反而就是自己想歪了的尴尬感。
自己的双足被男人握在手里揉捏,水珑的表情却始终淡然,等脚心慢慢温热起来,才踢了踢脚。
圣尊抬起眸子看她,就将她双足放入热度刚刚好的热水里。
“这么冷怎么不说?”圣尊不满的说。
“还好。”水珑慵懒的眯着眼。
这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让圣尊既好笑又好气,双手却不闲着给水珑按摩腿脚,疏通经脉血液循环。
两人一个懒洋洋的坐在床上,一个半蹲着身子给人按脚,一股子自然温馨的气氛就好像两人是已经相处已久的老夫老妻,早已习惯对方的行为和存在。
“呵呵。”圣尊忽然一笑,抬头望着水珑,“你双脚被我看了也摸了,便是我的人了吧。”
水珑也笑,“你以为我会在意这个?”
圣尊气闷,清澈的眸子也多了一抹暗沉,“非要惹我生气吗?”
水珑眨了眨眼睛,纯良的眼神似乎在问:有吗?我有吗?
难得可爱俏皮的样子,让圣尊的郁闷也像是雪花般的融化,泄气的说:“说点好听的话给我听听不行吗?”他似乎没有感觉到,自己这时候说话的口气和眼神多么有趣,根本就跟郁闷的孩子在撒娇一般,“哪怕是骗骗我也行啊。”
水珑漆黑的眼珠子晃了晃,然后低头对圣尊笑着说:“好吧,其实我很在意。”
圣尊抿嘴,眼神透着渴望,脸上写满了——继续说,多说点,再说好听点儿!
水珑笑,声线清幽神秘得蛊惑人心,“我不会随便让人近身,也不会随便让人看让人摸,更不会随便就有那么多耐心哄人开心……任人跟我撒娇。”
“后面那句不好听。”圣尊评价,嘴角按耐不住笑容。
水珑耸了耸肩,“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是特别的。”在圣尊深深注视过来的视线下,露出一个堪称绝艳清魅的笑容,“独一无二。”
那声音,犹如黑夜最妖娆惑人的妖灵在耳边低语魅惑,勾得人心乱神驰,连魂都失了三分。
圣尊为她按摩的手一顿,人也似愣住了。一瞬间,他的眼神狂热得像是要将眼前的吃进肚子里,他的身体向前一倾。还没有扑倒水珑,肩膀就被一只滴着水的美足踩住,阻挡了他前进的力道。
事实上,在水珑的脚踩上他的肩膀时,他也已经回神过来,缓缓的低头不再去看水珑,那恐怖吃人的性感眼神也在出现一瞬就这么隐藏在阴影中了。
水珑讶异的看到他红了的耳根子,一时不知道他是害羞了,还是被浴火给烧红的,又或者是装出来?如果是最后者的话,那她也不得不道一声佩服,能控制身体到这种精细的程度实在是太厉害了。
“这些话,觉得好听吗?”眼睛里面闪过恶劣的狡黠。
“嗯。”圣尊低低的应。
水珑收回脚放入水盆里,也不管圣尊肩膀衣裳被自己沾湿的印子,微笑说:“都是骗你的。”
圣尊抬起头,表情似不满又似伤心,还有一些别的难以理解的光彩。
“一般人,我还懒得花心思去骗。”水珑一点负罪感都没有,笑眯眯的说:“我愿意花心思用谎话哄你开心,这点倒是真的。”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半真半假,无论是谁看到水珑的笑脸,都无法窥视她的真实想法。
“不是。”圣尊盯着她。
“嗯?”水珑用眼神问:什么不是?
圣尊说:“你不是在说谎。”眼神执拗,“你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水珑无所谓的翻了翻眼皮,笑着说:“你这么断定?”
“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圣尊认真说。
水珑点点头,一点没有在意般的说:“随便你怎么想。”
这种过于随便随意的态度让圣尊很不满意,就好像自己非常在意的一件事,在对方的眼里却一文不值,让自己也不禁的怀疑对错真假。
“说什么哄我开心……”圣尊感觉到水盆的热水已经渐渐的降温了,拿起帕子给水珑擦拭腿脚,边说:“为什么我觉得,心里更闷得厉害了?”
“反正我按你说的做了,效果怎么样不在我的管理范围之内。”水珑将被擦净了的双足收回被子里。
圣尊将帕子放入水盆里,伸手握了握她的手,感觉到鲜明的温冷对比,不由紧了紧力道,说:“我给你暖被窝?”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没有吓到水珑,她将手抽回,回应圣尊一个轻飘飘的眼神。
圣尊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不明显的委屈眼神,才越发凸显出他那种属于成年人可爱的气质,让女子看到了估计大部分都会忍不住会狼性大发。
一秒,两秒,三秒……十秒后。
水珑依旧毫无反应,裹被子自顾自的睡了。
圣尊看着她,低声说:“狡猾又狠心的狐狸。栗子小说 m.lizi.tw”然后端起地上的水盆,朝外走去路过香炉时,添上安神的香料。
‘咯吱’的轻响声,房门被推开。
站在房外的花一和花二连忙转头看去,见到端着铜盆出来的圣尊。
圣尊将铜盆放在花一的手里,对两人说:“陪我走走。”
花一、花二瞬间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准的测量,不快不慢恰到好处的跟在圣尊的身后。
这一幕被路过的原一楼客人看见了,心中不禁的吃惊:这还是顽劣不堪的贱猴吗?分明就是纪律严谨的忠犬啊!
那人不由顿足看笑话,不时就拿戏谑鄙视的眼神扫过花花两兄弟。
“噗——”一盆洗脚水泼在了看戏人的身上。
圣尊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花一便放心了,对那一身湿的看戏人面瘫的说:“不好意思,手滑了。”
花二说:“哥,这不能全怪你,谁叫他一直站在那里不动,明明哥手里有凶器,还不知道小心一点。”
看戏人怒得高吼:“贱猴子!你……”话语中途被圣尊扫过来一眼给吓没了,圣尊说:“吵?”
看戏人恶狼便老鼠,灰溜溜的闭上嘴跑了。
花一、花二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苦中作乐。其实跟着少爷的身边也不全是悲惨,至少有了个大靠山,以前他们也不敢得罪的那些大家族嫡子嫡孙,现在却未必不能以平等地位的去接触了。可是,可是,就算这样,少爷也太危险了,随时都要为自己的小命担忧的感觉真是太可怕了。
在两兄弟心绪万千的时候,圣尊的清雅的嗓音忽然响起,“你们有喜爱的女子吗?”
花花两兄弟一怔,紧接着花一谨慎的回答,“回少爷的话,没有。”
花二点头,心中暗想:少爷又在少夫人那里吃了什么瘪吗?为什么突然会对他们问这种奇怪的问题!
圣尊的神情一直很平淡,没有一丝不高兴的苗头,给人一种清润如玉的亲近感,“男人怎么会没有喜爱的女子?嗯?”
花一被这‘嗯?’拖得心神颤颤,连忙补救的说:“这个……男人自然都喜欢貌美性子好的女子,我们两兄弟也不例外,只是奴才以为少爷说的是少爷对少夫人的那种喜爱。”
圣尊被他一句话挑起了兴趣,“我对纳姆儿的是哪种喜爱?”
少爷啊,求您别再为难奴才了啊。花一嘴角抽搐,他怎么觉得话题越来越危险了,一个没回答好就是万劫不复!
花二替花一回答圣尊说:“少爷对少夫人的喜爱无人能比,是独一无二的!”
花一给花二一个赞赏的眼神,回答的好!简单明了,不算清楚,却能让少爷自己去理解想象,非常安全的回答!
圣尊笑了笑,“那你们对女子的喜爱又是哪种?”
花一想了想,实话实说道:“奴才兄弟两早就决定了不娶妻,只愿游戏花丛。我们对女子的喜欢只限于一时的欣赏怜惜。”其实他还想说玩弄,不过太让浮想联翩,怕触犯了圣尊。
花二接着说:“无论是温柔的女子,还是泼辣的女子,可爱的女子,我们都喜欢……偶尔遇到心动的就会和她们相处一段时日,如果不合就分开,两情相悦就……不过不会对她们负责。”说着说着,他不由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以前不觉得这样的行为有多恶劣,他们本来就是这样潇洒不羁的性子,平日里有欲望了就去青楼楚馆,偶尔遇到喜欢的清白家世的女子,他们也会在交往的时候说清楚,只会是一场露水姻缘,不会给她们任何承诺和结果,对方愿意就继续,不愿意就分开,他们也不会死缠烂打的纠缠,就这么简单。
本来按照这个时代男子三妻四妾属于再正常不过的风气,花花兄弟两并没有用谎言欺骗人家清白姑娘,在外人的眼里真不算坏。
偏偏,在他们的眼前有圣尊作为例子,明明再强大不过的一个人,偏偏对一个怀有他人身孕,模样生得普通的女子那样疼爱,情深意重的样子让一向对于男女感情看得很淡薄,甚至是不屑的他们有一种控制不住的自愧感。
圣尊并没有对他们的生活习惯发表意见,只是淡淡的感叹一句,“还是两个多情浪子?”
花一、花二讪笑了两声,暗中松了一口气。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和少爷这么心平气和的聊天,看样子少爷只是无聊寻他们聊两句吧。
很快,两兄弟就知道自己上头的想法是多么的异想天开了。
“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圣尊说。
花一、花二惶恐,异口同声的说:“不辛苦,一点都不幸苦!”
圣尊轻轻摇头,“不用紧张。”
不紧张不行啊,您越叫我们别紧张,我们就越容易紧张好不好!花一、花二欲哭无泪。
“辛苦了就该放松放松。”圣尊善解人意的说:“我记得十里外有一个小城地,里面有个叫温柔乡的青楼。”
少爷,您这么一身清润君子气质,一副纯良如玉模样的诱劝我们去青楼放松真的好吗?好吗?花一、花二已经表情无能了,维持着面瘫。
“嗯?”听不到回应的圣尊。
花一、花二立即回神,花一说:“少爷,我们离开了,谁伺候你们?”
圣尊不说话,那表情分明在说,晚上需要你们伺候什么?
花二小心翼翼的试探说:“少爷,您就不担心我们跑了?”
“呵呵。”圣尊淡笑。
“……”花一、花二明白了。
两兄弟对视一眼,用默契和眼神迅速交流着。
花一:看样子这件事情没有阴谋才对,少爷没必要费心的算计我们。
花二:虽然十几里不近,全速赶过去估计天完全黑了,不过能放松放松是值得的。
花一:难道少爷真的是一时佛祖附身,善心大发,想要补偿善待我们?
花二:不可能,我觉得是一时脑袋不清醒,被少夫人刺激大了的可能性更大!
花一:那么,答应不答应?
花二:我们有拒绝的权利吗?
花一、花二默默对视,然后默默黯然伤神的撇开眼。好吧,他们其实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权利。
“多谢少爷的体恤!”两兄弟同时对圣尊说道,然后准备离去。
圣尊将一张宣纸递给他们。
花二接到手里,和花一一起低头看,见到宣纸上写着一排排字体,认清楚里面的内容后,瞬间明白什么体恤奴才根本就假的假的,要他们跑腿才是真的吧!
两两地将涌上喉咙的一口心头血狠狠的吞咽下去,他们能责怪圣尊大人吗?就算对方不这么好声好气的让他们去十几里外的地方买东西,而是冰冷的命令他们,他们一样得去。只是……为什么比起对方冷声命令他们去买东西,他们反而觉得这种好声好气的态度更加的让人憋闷难受呢,好忧伤!qaq
“去吧。”圣尊淡笑,“路上小心。”
“谢少爷关心。”花一、花二僵着脸。
圣尊淡说:“我只是不想半途再找两个人来费心培养。”
“……”少爷,为什么不该坦诚的时候,您总是要这么的坦诚呢!
花一和花二觉得自己内心再度沧桑了几年,一人端着铜盆一人拿着宣纸,背影萧条的走了,走得特别的快——将所有的郁闷都转化成动力,只想快点远离这个伤心地儿。
“看够了吗?”圣尊朝一处角落看去。
黑暗的角落里,一道身影缓缓走出来,朝圣尊一抱拳,轻声说:“在下只是正巧路过,未免误会才顿足原处。”
这人是一楼见过面的冯岂非。
“嗯。”圣尊淡淡应道,安静站着宛若芝兰玉树,态度之好让冯岂非几乎有些受宠若惊。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这个喜怒不定的人发作的准备,谁知道对方会是这样的平静的反应,这样一来反倒让冯岂非不知道该怎么接口,看着对方那一身干净的气润,很有点以小心之心妒君子之腹的自卑感。
“冯岂非。”
“啊……是。”
冯岂非回神,惊诧的发现圣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不到一米的距离让他发现,这个看起来修长俊逸的人并不精瘦,反而比自己还高,站在自己面前身躯的阴影都能将自己笼罩。
一股无法形容的压迫感让冯岂非不禁放轻了呼吸,甚至是窒住了呼吸。
圣尊倾身,直视着冯岂非波光跳跃的眼睛,低声说:“你想当武林盟主吗?”
太过接近的距离让冯岂非能够清晰的看清圣尊的眼眸,一双至清至纯的眸子,第一眼就让人倍感亲切,想要靠近这澄澈的温暖。只是真的靠近后,才发现过于的清澈才是真正的冷漠无情,对方的眸子连他的倒影都没有,更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偶尔闪过宛若晨露滴落碧叶的轻柔笑意,也不是因他而起,有可能只是对方习惯的笑了笑罢了,没有任何感情意义的情绪。
冯岂非猛地吸了一口气,趔趄的倒退几步,形容狼狈的大口喘息。
原来刚刚他一直忘记了呼吸,窒息太久让他很难受。
这样狼狈的样子真的好久没有过了,对方什么都没有做,竟然就将自己吓成这样,真是丢脸。
冯岂非自嘲的想着,心中更加震惊的猜测着圣尊的身份。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为什么这么年轻的年纪就有这么恐怖的气势,以及高深莫测的性子。
“每年的武林大会都在飞镜山谷举办,武林盟主却不是飞镜山谷的主人,心里很不甘对吗?”
听到圣尊的话,冯岂非心中更是震动,抬头不动声色的笑道:“阁下到底想说什么?”
圣尊说:“我能让你成为武林盟主。”
“什、什么?”冯岂非过于吃惊,反而结巴了。
“你耳朵聋了吗?”圣尊不耐了,厌烦说:“一句话我不想重复第三遍。”
冯岂非尴尬,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实际动荡不安。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圣尊的话,甚至不知道圣尊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我能让你成为武林盟主——
再直接明了不过的话了,是个人都能听明白他的意思。
只是,凭什么他能这么随意的对自己说,能让自己成为武林盟主,凭什么他能这么自信,好像只要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就一定能够成真。
他该信吗?他该赌一把吗?
理智告诉冯岂非不能,绝对不能相信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何况还是做武林盟主这种事,要是相信的话就太傻太天真了!可是……可是……为什么他会这么动摇,这么激动,有种只要一放松,就会立即答应对方的冲动。
圣尊一如既往的淡然,“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
从他的口气和态度,冯岂非觉得他一点都不在意武林盟主的位置,好像自己不答应,他也无无所谓,可以再去找别人。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翌日太阳刚刚升起,逢山客栈里已经有几个人坐在大厅用早餐。
清晨客栈的大门被关着,免得寒风吹进来。
这时候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两个穿着八成相像服饰的人走了进来,身上提着大包小包,头上带着纱帽。
一楼大厅的人看着两人,已经猜出了两人的身份,毕竟昨天的人闹得还挺大。
当两人走进客栈里,将头上的纱帽取下来,果然如众人先的那样,正是花一和花二两人。
“噗——”一人刚喝到嘴里的白粥喷了出来,瞪着眼睛盯着花一和花二,没有忍住幸灾乐祸的大笑,“哈哈哈哈,昨天晚上你们去做什么恶事了,居然弄成这副样子!”
花一和花二没有理会那人,面无表情的朝前方走,跟丢了魂似的颓废凄凉。
几人见花花兄弟竟然被人笑话了都没有闹,立即就感觉到事情不对了,仔细打量着两人的模样——头发松乱,面色苍白,眼皮水肿,眼神暗淡,下巴还有没有及时清理的青色胡渣,大包小包提在手中,脚步虚浮得像是在飘着。
众人:“……”
好好好凄惨的样子,让他们都有些不忍心去笑话了。
不过同情只是一瞬间,昨天受了气的众人见花花兄弟被笑话都不反抗,隐藏最深处的劣根性就一个个的活跃猛涨起来了。
“我看啊,他们昨天晚上一定是纵欲去了,这幅样子我不是第一见了,根本就是纵欲后的模样!”一人老道的说。
“纵欲能买这么多东西,我看……一定是被那位少爷折腾了。”低低的声音。
花一和花二有了反应,朝最后说话的那人看去,眼神充满着悲戚。这位小哥,你真相了啊!
小哥儿却被他们的眼神吓得双腿一软,瘫软桌子上。
“嗯?”楼梯处传来女子低低的鼻音。
花一和花二听出是水珑的声音,表情收敛迅速至极,回头面对楼梯处,果然就看见了水珑和圣尊的身影。
圣尊看着两人,“怎么回来这么晚?”
花一和花二:“……”
虽然很不厚道,但是看着花花两兄弟那副几乎要哭了的古怪表情,水珑还是忍不住牵动了嘴角。
“别闹。”水珑看了圣尊一眼,示意他别玩得太过火。轻描淡写中将两个成年男人折腾得眼眶都红了,这本事连她都禁不住汗颜无奈,有些同情花花两兄弟。
圣尊没说话,自然也没有继续讨论那个回来晚了的问题。
花一、花二看向水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观音菩萨似的。
“……”水珑既觉得好笑,又想扶额流汗。
她不在的时候,这两人到底是受到了什么样的心灵折磨,才会为这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将她看成救命恩人一样感激。
“过来。”圣尊看向两兄弟。
花一、花二跟黄花大闺女似的乖乖走过来。
圣尊将他们手里的包裹一个个取下来再打开。
水珑一看就知道这些全部都是为她准备的——精致的小食,还有保暖毛绒衣物,热水袋和毛绒鞋垫等等。
一个纸包李还有热乎乎,香味腾腾的包子,这味道一闻就比逢山客栈里做的好。
圣尊抬头朝两兄弟看去。
花一误会了,连忙说:“我们已经尽量小心,也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了。”
花二也说:“未免包子凉了,一路上也用内力温着,和刚出炉的差别不大。”
两兄弟就跟害怕父母惩罚的孩子一样,颤颤噤噤的解释着。
这一幕,让在客栈用餐的客人们一阵的快意又同情。真是恶人必有恶人磨啊,想这两只贱猴祸害无数,今时今日终于也遇到克星了!不过……这样子还真有点可怜啊!
众人默默小心的旁观着。
圣尊微笑说:“没有用心看我写的条子吗?”
花一和花二如临大敌,哭丧着脸。他们用心了啊,用了十二分的心去看啊,只要是上提到的他们都买了啊!
因为对城子不熟悉,他们一夜风流之后,忽然想起来圣尊没有说回去的时间,可肯定得是早上吧。这么一想,他们就急了。没有谁几个时辰就爬起来,到处找店铺买东西,有的时候他们找到了店子又没开门,其中的无奈苦痛不足与外人道,最最无奈的就是这个包子铺,生意太好了还得排队,他们本想插队或者直接偷……
谁知道这包子铺老板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提到了铁板后直接被扣押,帮着跺了几十斤肉,洗了几盆青菜才被放过。
这一路往回赶在半途又发现包子要冷了,吓得连忙用内力温着,这种精细活儿他们还是第一次干,费心费力得差点要了他们半条命。
因此,等他们回来客栈的时候,就变成了这幅纵欲过度的悲惨模样。
在花一、花二悲催的神情下,圣尊将包子推到他们面前,微笑说:“这本是推荐给你们的早餐。”
“啊?”花一、花二愣神。
这这这这这神情清雅温柔,说着暖人心扉话语的公子哥真是他们那位恶魔少爷吗!他们眼花了吧,幻觉了吧!
圣尊轻声说:“仔细看看条子上写的,要买回来的都是好带之物,我有说要将包子买回来吗?”
花二呆呆的将捏得皱巴巴的条子拿出来。
圣尊挑了挑眉。
水珑扫了他一眼。一张纸都被捏成这样,你平时的作为是多遭人恨啊?
花二没有注意到两人的神色,他和花一仔细看最后一条写着的:余隆记的包子味道不错,可以去尝尝。
这句话,无论怎么看的确都是在给人推荐好食。
花一和花二默默的抬头,默默的看着圣尊。
他们更想哭了,心好痛!所以说,他们之前为了一纸包的包子费尽心里根本就是在自找苦吃吗!他们能说,实在是少爷您积威太盛,他们才会这么神经敏感吗!嘤嘤嘤……心要痛死了!都快不会爱了!
圣尊摇了摇头,“辛苦你们了,吃吧。”
怎么可以这么温柔体贴的和他们说话,怎么可以用这么纯善亲和的眼神看着他们,让他们不知所措了好不好!
花一和花二呆呆的没有动弹,太震惊太悲愤的心情混合,觉得脑袋要崩溃了。
圣尊轻声对他们说:“看你们的样子也赶不了路了,今天就再此多留一晚吧。”
“少爷……”花一、花二已经震惊到不少了。
少爷竟然为了他们延迟行程,这……这真的是真的吗?太不可思议了!
“把包子拿着吃,先去房间休息,今天上午不用你们伺候了。”圣尊淡笑。
“谢少爷体恤!”花一、花二表情复杂,实在是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看着圣尊的眼神闪动着几分的感动。
等两兄弟拿着包子消失在楼梯口。
水珑侧头对圣尊轻声感叹,“狡猾的男人。”
这个男人天生高高在上,他身上有种让人臣服的气势魅力。
他可以轻描淡写间将人玩弄鼓掌之中,让人对他又惧又恨,同时只要他愿意,一样轻描淡写间就能将人心收买,让人对他感动涕零,心服口服!
只要他一丝的温柔就能让人受宠若惊,那得到他全部温柔的那个人,又该是何等的幸运?
水珑用更低的声音,几乎只有她自己听得见,再次的感叹,“真是狡猾的男人。”
这也是他的狡猾之一。
万事有了对比,有了不同,呈现在人眼前的真相就更具震撼力,触动人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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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尊听到她的评价,目光纯澈的朝她看去,丝毫没有尴尬的意思,说道:“你这是在夸赞我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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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如果我说狡猾是骂人的话,你之前对我的评价也就成为了贬义词了?水珑猜测圣尊话语背后的含义,去看他温润的神色,谁也无法相像这样一个清雅的人,说话就像是在挖坑,随时都会让你掉进坑里还不自觉。
“客官,可要点些早食?”小二蹑手蹑脚的走过来,将一壶开水放在桌子上。
圣尊将茶壶打开,看到里面干干净净的开水,满意的点头,“白粥。”
小二含蓄的看向水珑,见水珑没有说话的意思,便快步离开去准备去了。
圣尊端起茶壶和茶杯,先给水珑倒了一杯白开水递到她的面前,“先温温胃。”
水珑接过来,看他将包裹里的糕点干食放桌上摆放好,又回头对她说:“这些都是开胃的,看着有喜欢的就多少吃点。”
这段时间水珑早上都没什么胃口,连一向喜欢的肉食到了早上刚起床的时候就不想吃,最多喝点白粥。这一点花一和花二都没有发现,圣尊却观察细微,有了这一番的准备。
水珑放下茶杯,拿起一块糕点放在眼前端详,朝圣尊说:“这不是一般小店能做出来的吧。”
虽然样子和普通的糕点没什么特别大的区别,不过水珑从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一直生活富贵,见识不小。只凭色泽香味,还没有入口就能看出这糕点的精致程度。
圣尊也拿了一块和她手里一样的,咬了一口咽下后,点点头轻声说:“手艺没有落下。”
这句话已经是变相性的承认了这糕点店子和他有关系。
水珑没有多问,看圣尊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不知为何就有了些胃口,也将糕点放入了嘴里,心中想着:离这里最近的是一个小居民城地,并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谁知道这种小地方都有圣尊的人在,还是做这种糕点吃食的生意。
问水珑为什么知道十几里外的小城地?以她冷静谨慎的性子在就事先将去飞镜千山的地图先看了一遍,连一路上路途分布的地区也都记得清楚。事实上,像十几里外的小地方,不仅有圣尊的人,也有她水珑的人,否则像热水袋这种南云城出产的东西怎么会被花花两兄弟买来。
“嗯?”水珑斜眸,忽然看见圣尊将一个纸包旁若无人的抽出来,拿着茶壶里的白开水往油纸上倒。
油纸被白开水浸泡后并没有损坏,反而渐渐的显现出字体。
这是密报?水珑淡淡的看着,心想如果花花两兄弟还在这里,看到这一幕后一定不会再那么感动了吧。很明显,那两兄弟根本就不知道这密报的存在,被圣尊奴役了全部的劳力,几乎坑掉了半条命,最后还对圣尊产生感动的心思,真是可怜可叹。
圣尊像是察觉到她的心思,微笑的朝她看过来,说:“不说是不想他们紧张,反而办不好。”
“你就编吧。”水珑毫不犹豫的回了他一句。
圣尊一副‘我说实话,你却不相信我’的表情,将桌子上的油纸用杯底推到水珑的面前。
水珑低头去看,发现上面写着的内容跟她有关——那日在红枫城庄子遇到的刺客,名为厉影,是个非常擅长隐匿和用暗器的高手,最常用的暗器是银针。
水珑看完后对圣尊说:“他的目的是我?”
圣尊轻轻点头,“是夙央派来的。”
水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询问圣尊为什么知道夙央这个人,只淡淡的说:“你又知道?”
“我就是知道。”圣尊说。
“证据?”
“没有。”
水珑说:“没有证据就别乱说。”她笑了笑,“夙央不会杀我。”
伴随着在这个世界生活的越久,将原身白水珑的记忆完全融合,以及和夙央每次短暂的相处,都让水珑越发察觉到夙央对自己的感情有多复杂又纯粹。
她没有兴趣试着去了解夙央内心深处的责任和偏执,不明白他为什么有那么深的执念以及悲伤,又为什么将这些执念施加在‘白水珑’的身上。不过,无法否认的是他对白水珑,的确没有恶意。
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杀了白水珑,偏偏他不动手,反而无数次的解救白水珑于危难中,暗中教导她武功和兵法心计。
白水珑一次次的反抗和怒骂,他都能忍受。唯独看不得的就是白水珑的自甘堕落,不够冷静太过暴躁,不具备身为上位者的性格和心胸,为了长孙流宪迷失了自我,让自己一次次的身陷险地。
最后白水珑身死也并非他所为,只是将她放弃了,一时过于失望不管她了。
说到底,原本的白水珑甚至可以说是在夙央的宠爱保护下长大的孩子。一旦失去了夙央的护航,等于失去了双翅的雄鹰,最终从高空坠地,摔得粉身碎骨。
“你这么断定?”圣尊抿了抿嘴唇。
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满水珑的回答,非常不乐意听到水珑再说出确定的答案。
水珑淡笑说:“背后挑拨可不是光彩的行为。”哪怕对原身白水珑失望彻底,夙央也不曾想过对水珑动手。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不再执着于她,也绝对不会杀了她,最多也只是像对原身一样,哪怕知道了她危险,也不再理会,只看她自己是否能够化险为夷罢了。
“你觉得我在骗你?”圣尊眼神沉沉的,显然是动了真怒。
周围的人看到他的变色,立即收回偷窥的视线,心跳不禁的加快,想起昨天圣尊变身杀神的样子,那高深莫测的恐怖气势压迫,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
水珑淡淡的说:“是不是骗我,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不信我!”圣尊非要个明确的答案。
“我信。”水珑轻飘飘的说。
这种漂浮的口气,是个人都能听出她的敷衍。
圣尊一口气憋着上不上,下不下,不甘心的说:“你敷衍我。”
水珑‘惊讶’说:“你看,我都说信你了,你却不相信,我有什么办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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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尊郁闷的看着她。
水珑嘴角轻扬,一派清闲的拿起一块糕点,吃了一口后,转眸看向圣尊,笑得眼眸弯弯,“忽然觉得心情不错,连胃口都好了。”
面对她这幅纯粹柔软的笑容,是个男人都不禁的心软,圣尊更是无可奈何的泄气了。
这时候,一块糕点被递到圣尊的面前。圣尊讶异的抬头,对上水珑的波光潋滟的眸子,以及柔和的笑脸,听见她轻声说:“这个味道不错,你尝尝?”
“……”圣尊很想有骨气点的拒绝,以表示之前她的言行有失,必须要好好悔改认错。然而现实是,对视上对方柔情的笑眼,以及轻柔婉转的轻语,他再大的火气都跟遇火的雪花般融化得连一丝烟都不剩,非常没骨气却自认为很有风度的张嘴,享受心喜之人的喂食。
一块糕点被水珑看似温柔实则了当的塞进圣尊的嘴里,见圣尊被堵得鼓鼓的腮帮子,她笑眯眯的说:“以后要挑拨别人的关系,先有了证据……哪怕是伪造的证据或者了解两者之间的恩恩怨怨后再说,要不然尴尬的就是你自己了。”
圣尊忽然觉得嘴里甜丝丝的糕点不那么好吃了。
周围偷听的众人则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看向水珑的眼神都透着诡异和敬佩。
这女子了不得啊,居然能这么从容的面对那个男子,甚至将那男子说得哑口无言。
这会儿小二端着一盅白粥过来,楼梯那处也走下来一个人,正好和小二一起来到了圣尊和水珑这一桌。
“客官,你们要的粥。”小二将托盘的粥盅和碗放在桌上,一刻都不多停留的走了。
水珑看了眼站在桌旁的冯岂非,随意的问了一句,“坐?”
冯岂非面带微笑的点点头,正准备坐下来,就注意到圣尊飘过来的一眼,已经半弯下的腰身就这么僵硬的重新挺直,不太自然的客气道:“不用了,我喜欢站着。”
周围众人:“……”
水珑权当没有看见两人的互动,手去拿舀粥的勺子。
“我来。”圣尊先一步拿着勺子和碗,往碗里舀着白粥。
水珑见他表情淡淡的,舀粥和将碗放在她面前的动作却始终轻柔,不由的一笑,轻声哄道:“别生气了。”
圣尊淡淡的看她,口气淡然无比,“谁生气了。”
谁一副受了委屈,故意装着不在意,却分明就是想人注意到,过来安慰诱哄的样子,就知道是谁在生气了。这话水珑自然不会说出来,而是说道:“我以为你生气了。”
“我像生气了吗?”圣尊表情依旧淡定。
“哦,那是我看错了。”水珑收回视线,拿着小勺开始喝粥。
嗯……今天早上的胃口倒是格外的好。—a—
圣尊神情一顿,用小眼神瞄着水珑。
水珑没反应。
一眼,两眼,三眼……一直得不到回应。圣尊侧头冷目看向冯岂非,声线清淡得近乎凉薄,“站这里挡光吗?”
“……”冯岂非默默的看向窗户的位置和自己站着的位置对比,然后发现一个无比真实的答案——自己绝对没有挡住光线!所以说,眼前这个不知道名讳的男子,根本就是在拿自己出气吧!
圣尊动作优雅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眸子轻睨沉默不语的冯岂非,“听不懂人话?”
冯岂非默然的朝左边走了两步,等圣尊的视线移开,他才回神过来,察觉到自己之前的行为,更加觉得圣尊气势莫测,性格更加唯我独尊的嚣张!
偏偏人家嚣张得还非常的理所当然,让人觉得事实上就该如此,本能的就按照他的节凑来办事。
“阁下,”因为不知道圣尊的姓名,冯岂非只能这样称呼圣尊,“你昨天说的……”
“嗯?”圣尊眼神不耐。
“……”冯岂非说不下去了。这种被嫌弃的感觉,让他倍感忧伤。
水珑的话语解救了他,“有什么事等吃完早饭再说吧。”
冯岂非才反应过来自己来的时间多不妥当,这时他也实在不想面对圣尊,对两人抱拳道:“是在下唐突了,两位请慢用。”转身快步离去。
看他离去的步伐速度,一点也不比刚刚小二哥的速度慢,就好像后面有什么凶兽在追赶。
水珑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的行为,不厚道的想:在圣尊的身边,看这些人的反应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难怪总是有那么多人喜欢看戏。
她面前的碗被一只手拿走,顺着那人的手看去,见到圣尊淡淡的脸色,“还要吗?”
她才张开嘴巴没有说出话,他已经转头去舀粥了。
她哑然失笑。非要舀粥的话,还问她要不要干嘛。
“其实,”圣尊不去看水珑,视线都凝聚在粥盅里,舀粥的动作很轻很慢,语气轻缓似是不经意,“我有点不高兴。”
水珑差点喷笑,应了声,“嗯?”
圣尊说:“我认为厉影是夙央派来的并非没有道理,因为夙央知道你的行踪,厉影和他出现的时间又很凑巧。”
水珑注意到他话语里的一条信息,“出现的时间凑巧?你见到夙央了?”
“嗯。”圣尊将舀好的粥碗放到水珑的面前,眼神澄澈,语气诚恳,“他拿你做筹码,要将你送给我。”
水珑说:“条件是你助他一臂之力?”语气询问,神情却是笃定。
圣尊听到这话不但没有高兴,反而不痛快了,“你真了解他。”
水珑微笑说:“你难道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你拿他当敌?”圣尊问。
不。水珑并没有将夙央当做完全的敌人,否则他们之间不会依旧这么平静,始终没有触碰对方的底线。算起来,她和夙央之间的关系的确很矛盾,亦师亦友亦敌,却都没有想过将对方处之后快。
正因为清楚夙央不会杀她,所以她也没有想过主动去招惹妨碍夙央——只要他不要影响到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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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听不到水珑的答案,圣尊催促了。
水珑回神,没有将最真实的答案说出来,给了他一个最想要的答案,“嗯,是敌。”算是半个敌人吧。
圣尊看着水珑的双眼,想要验证她回答的真假。水珑任他看着,从容不迫。
一会儿,圣尊满意了,眼神也恢复了温度,轻声说:“这种恶人,你就不要去理会了,我会处理。”
水珑不置可否。
然后周围的众人就发现,圣尊的心情貌似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恢复了。
圣尊心情恢复后,第一个受益的人就是冯岂非。见水珑放下勺子,表示自己吃饱了后,圣尊便主动的对冯岂非招了招手,微笑说:“不是有事?”
“……”冯岂非发觉自己的要求真是越来越低了,这时竟然会产生受宠若惊般的感觉。他放下手里吃到一半的肉饼,用随从递过来的帕子擦拭了手指上的油脂,才起身往圣尊那边走去。
“阁下。”
圣尊颔首,“坐。”
冯岂非刚弯腰要坐下,半途又僵住反条件的朝圣尊看去,见他神色温雅斯文,没有开口的意思,才略松了一口气的落座。
周围的众人看着冯岂非这般小心翼翼的样子,并不觉得他怯弱,反而更加忌讳圣尊,心中猜测着两者到底在众人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竟然一夜之间就让飞镜山谷的少主对他这般谦让敬畏。
“你考虑如何?”圣尊开门见山的问。
冯岂非目光左右环顾了一眼,对圣尊说:“阁下所言事关重大,一晚上在下都没有安睡,一番思量之后想先问阁下几个问题。”
圣尊将茶杯放下,茶杯杯底和桌子接触发出的轻微声响,落入冯岂非的耳朵里却如惊雷,不由的心神一跳,产生不祥的预感。
紧接着,圣尊的话正对上了他的预感,“你走吧。”
冯岂非愣然,不明白圣尊怎么说翻脸就翻脸,这是故意戏弄自己不成。
他心中疑惑,有心发怒却生不起怒火,只能瞪着一双求知疑惑的眼看着圣尊,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弹。
不知道是不是他这幅样子取悦了圣尊,还是圣尊心情好,耐心大涨,并没有将他打出去,而是说道:“我只要一个答案,要或者不要。”
冯岂非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他很想站起来抓住圣尊的衣襟,大声对他咆哮:你以为武林盟主是说要就能要的吗,你凭什么这么自信说能让我当武林盟主,你有什么资格这么的狂妄。这么大的事情,你至少做点什么证明给我看你有这个本事,让我知道这事真的有希望。现在我不要你证明,只求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怎么了,这个要求高吗,就当是给我几个说服自己的理由也好,这样都不行吗!
事实上,这些狂暴的心思也只是心思而已,他根本无力做出来吼出来。
他看出来了,对方不求着他做武林盟主,他爱要不要,对方根本就无所谓。
“要。”从小到大,他都为了这个目的在谋算着努力着。这一次,就赌一把吧!不过……“这只是我和你的协议,和我的家族无关,哪怕最后失败了,也不要影响到我的家族。”
圣尊没有兴趣给他承诺,听完答案之后,就淡说:“去喂马,头顶有一撮白毛的那匹,很好认。”
“什么?”冯岂非又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话,重复的反问圣尊,“阁下刚刚所言,是说叫在下去喂马?”
“以后叫主子或者少爷。”圣尊说。
冯岂非被他浑然只顾自己的说话方式弄得几乎要抓狂了,轻抽着嘴角,“阁下……”
圣尊抬起眸子,浓密的眼睫毛下一双黝黑的眸子,沉沉的望着他。
冯岂非所有的话就这么咽回喉咙里。
圣尊冷淡说:“你以为我会白给你好处?”天下间,他会亏本白给好处的人,只有一个!
“我……不是这个意思。”所以说,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他都糊涂了好吗。
圣尊说:“得了我的好处,就得为我办事。”
冯岂非木着脸说:“可是我还没得到……”
“你这是不信我?”圣尊轻笑,沉沉的眸色却让人倍感压力,呼吸都不禁的停止,“不信我还应我……玩我吗?”
“不敢!”冯岂非喘气。
圣尊颔首,“去喂马。”
“……”冯岂非纠结着,脑袋一片的混乱。他们之间不是合作关系吗,怎么好像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主仆的关系。虽然听对方的话似乎没有大错,不过自己并没有答应吧,那现在反悔还来不来得及?默然的抬头看了看圣尊,自觉已经掉入了深坑,没有被活埋已经是幸运,想要推你入坑的再将你拉回地面?可能吗?不可能!
冯岂非神情僵硬的转身,对自己之前坐着的那桌人说:“小六,去喂马。”不动声色的看向圣尊,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心也就安了,继续吩咐自己的仆人,“头顶有一撮白毛的那匹。”
被叫做小六的少年站起来,表情带着几分的不平,对冯岂非说:“少主,他们欺人太甚,你何必……”
冯岂非严厉的看他,打断道:“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小六瘪了瘪嘴,低头说:“是。”
冯岂非对自家的仆人性子有几分的了解,在他离去前认真的叮嘱了一句,“认真喂,别闹事。”
如果对方的马匹被小六喂出了问题,无论是小六还是下场都会很悲惨。这个念头涌上脑海,冯岂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这么断定。
“是。”小六的表情果然认真了许多。
这时天色已经完全亮了,小二将客栈的大门打开,楼上也陆陆续续的走出一个个客人。偶尔,外面也会走进新的江湖人士。无论是楼上下来的人,还是外面新来的人,一入客栈里面就能感受到气氛的不对头。
“冯大哥?”门外传来一声少女的叫声。
熟悉的声音让水珑也侧眸看过去,见到一个身穿鹅黄小袄,青绿长裙的少女。少女肩头和头顶都有些湿气,脸庞红润,笑容明亮,正是她见过几次的燕飞英。
在燕飞英的身边跟着于强晟和秦茵。
水珑视线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多久,而是转到了大开的门外,看见外面下落的小雨,以及小小颗粒的冰雹。
圣尊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忽然起身。
他一动,客栈里八成的人神情都变了变。新来的人则明显的感觉到这股莫名的变化,顿时觉得莫名其妙,以为发生了什么怪事。
水珑也看向圣尊。
圣尊朝她轻笑,朝大门口走去,停驻在门外的天空之下,抬头望着落着小雨的天空。
大约十几秒后,他回头朝客栈内水珑看来,“今天酉时会下雪。”
门口处的燕飞英猝然听到他的声音,眼波猛烈的跳动了两下,朝他看过去。
于强晟发现她的异常,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视线在圣尊的身上打量了一圈便移开了,对燕飞英说:“阿英,愣在那里做什么。”
燕飞英张了张口,没有发出声音。她看着圣尊,又朝水珑看了看,发现她隆起的肚子时,脸色的疑色更加的浓郁。
水珑自然感觉到了她的注视,却没有要和她相认的意思,看着门外的圣尊,应道:“知道了。”
圣尊往回走来,站在她的身边,问:“今日无事,到时去看初雪如何?”
水珑想了想,望着他闪烁的明眸,柔和的神情,说:“好。”
听着两人的话,冯岂非忍不住问:“难道阁下会观天之术?”
不止是冯岂非好奇,在场的众人其实都很好奇。不像武功随处可见好学,看相之术,观天象,算星象之术等,这种玄之又玄的本事极为的少见又难学,没有天分实力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学得会。一般情况下,会这种能力的人,必定都是知识渊博有大智慧和大本事的人。
圣尊对冯岂非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尤其是对方还屡教不改,“称呼什么,需要我再说一遍?”
冯岂非神情僵硬,挪动着嘴唇没有声音。
“冯大哥。”燕飞英再一次的叫唤,解除了冯岂非的尴尬。
冯岂非朝燕飞英三人看去,恢复笑脸,说:“原来是小英你们啊。”
燕飞英走到他的面前,笑得明亮,“没有想到在这里碰到冯大哥,我还想着到了飞镜千山后去冯大哥那里讨酒喝,嘿嘿,看来是老天都顺着我,让我提前就碰见冯大哥了!”
冯岂非拍了拍她的脑袋,“还是这么精灵古怪的。”
燕飞英笑着说:“冯大哥现在有事吗?今天非要将冯大哥喝倒了不可!”
“阿英。”于强晟无奈的扶额,提醒燕飞英不要太得意忘形了。
燕飞英吐了吐舌头,没有再说话。
冯岂非对于强晟笑着说:“没事,这才是小英该有的样子。”
几人站在一起聊得欢腾,一道淡淡的叫唤忽然横插进来,“小非。”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叫唤的时候,冯岂非就非常自然且自觉的转头朝圣尊看去。等到对上圣尊的视线,他才浑然回神,脸色微微发红。
小非?小……非!?
自己竟然回应了,回头了,这不是摆明了向别人说,这‘小非’叫的就是自己吗!
冯岂非很想就这么将头硬生生的收回去,然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大步离开。只是他不敢,再对上圣尊的视线后,他就僵直在原地,一丝都没有动弹。
“桌上的东西收拾好,跟过来。”圣尊冷淡说,一手拉着水珑的袖子,牵着水珑往客栈的后院走。
冯岂非张开嘴,想要叫住圣尊,可是等圣尊的身影都快消失了,他都没有将喉咙里的话叫出来。
一会儿的犹豫后,冯岂非最终还是不敢放任桌子上的东西不管,就这么顾自顾自的离去做自己的事情。
“冯大哥?”燕飞英看着冯岂非真的开始动手收拾桌子的纸包,也跟过去帮忙着,边轻声问道:“那两位是谁啊?为什么这么对冯大哥?”
冯岂非摇头,闷闷的说:“我也不知道。”又对燕飞英叮嘱道:“他们很危险,小英不可去招惹知道吗?”
“……哦。”燕飞英若有所思,点头应着。
桌子上的东西很快被打包好,另一桌上冯岂非的两个随从护卫也及时的走过来,帮冯岂非将东西提着,跟着他的身后往之前圣尊和水珑两人离去的方向追去。
逢山客栈的后院布置建设普通,却别有一番天然的美感。
冯岂非快步的赶来,不顾天空下落的小雨冰雹,一路走到水塘边的一间休息小阁前,看到坐在里面的圣尊和水珑两人。
只见非常通风明亮的小阁里,圣尊正站在一张案几前,拿着毛笔在平铺的宣纸上写着什么。水珑则坐在一旁的贵妃榻上,周围摆放着几面布做的屏风,方位摆放得很好,刚好能抵挡寒风,又不会遮住光线。
一看到他们两个,冯岂非不由就放慢了步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东西放下。”圣尊没有抬头。
冯岂非对两个随从看了眼,两人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一个空着的桌上。
气氛安静闲暇,冯岂非却觉得心脏被猫抓着似的难受别扭,无法预料的未知让他心情不免的烦躁。
这时圣尊终于抬头,拿着写好的宣纸走过来,递给冯岂非说:“看。”
然后他不管冯岂非的反应,拿起桌子上的包裹,一下就选中了其中一个打开,将毛茸茸看起来就很暖和的圆筒手套拿着往水珑双手套。
水珑躲避下,笑说:“没手怎么翻书。”
她来这个空气方位好的地方就是闲来无事看看书。
“我给你翻。”圣尊早就知道了,所以回答流畅,显然是早就想好了答案。
双手包好了之后,他又拿出了那毛绒鞋垫,垫了两层在新买的毛靴里,伸手进去试着按了两下,感觉柔软度和温暖度都适合了后,便转身蹲在了水珑的身前。
冯岂非将宣纸上一条条内容看到一半,神色就止不住了怒意,捏紧了手中的宣纸,恼怒的抬头朝圣尊看去,却刚好看到圣尊蹲在水珑面前,伸手给她脱鞋子的一幕,瞬间就震惊得目瞪口呆,早就忘记了自己准备质问出声的话。
水珑双足套着洁白的袜子,也不用担心她的肌肤会被人瞧见了。
圣尊在自然不过的捧着她的双足,放进新的毛靴里,帮她系好了靴子的一条绑绳后,用手指戳了戳那软软的鞋头,抬头对水珑问:“软吗?暖吗?”
他的笑容纯粹温雅得能净化所有浓重的阴霾,分明是在普通不过的一张容颜,却让人产生一种绝色无双之感。
冯岂非差点忍不住自己扇自己一记耳光,来向自己证明眼前一幕的真假。
这个温柔澄澈似雪似玉般的男子,让身为男子的自己都看得心头暗跳,不禁升起无尽温暖感动感的男子,真的是那个嚣张得不可思议的男子吗!
他居然为了一个女子屈尊,亲自为一个女子提鞋,做出这种有损自尊的事……不,他并没有在亏损自己的自尊,哪怕做着这样卑微的事情,他依旧给人一身清贵之感,他依旧高高在上不容逼视。看着他的所作所为,没人会觉得他卑微,更没有人会逼视他,反而会产生一种说不清的自卑感,看着他的笑容,涌入心田是几乎要溺出来的温暖。
连旁观者看着都会产生这么强烈的情绪,那么身为被这个男子温柔对待的当事人的感受又当如何?
“嗯。”水珑只是这样一声再简短不过的回应。
冯岂非莫名的升起一股不满的情绪,是为圣尊打抱不平,觉得水珑的反应太清淡了。
“只是……”水珑晃了晃腿脚,眸含笑意的看着圣尊,“这么肿,不好走路。”
万事都是有代价的,这鞋子虽然很软很暖,不过相对来说真的有些‘肿’了。
圣尊笑得纯良:“我可以抱你。”
水珑笑而不语。
圣尊抿了抿嘴唇,又说:“也可以扶着你。”
水珑“嗯”了一声,算是有回应了。
一切这么自然,自然得让旁人插不了话,更没有资格去评价他们谁对谁错,谁是谁非。
冯岂非突如其来的不满情绪消失得也同样迅速又莫名其妙。
也许一切本就该这样,要不然还能怎么样呢?难道要那个女子感动涕零?还是激动万分?又或者受宠若惊?不对不对,反而就是这种宠辱不惊的模样才是最自然真实不过的了。
虽然,他依旧在圣尊的所作所为中震惊得无法醒神。
“看完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将冯岂非拉回了神智。
冯岂非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自己面前的圣尊,挪了挪嘴唇,声音有些沙哑,“阁下……”话才刚刚开口,他就觉得胸口一闷,人飞出了小阁,落在外面的小雨涟漪中。
“少主!”两个随从见到这一幕,立即来到冯岂非的前方,面对缓缓走来的圣尊如临大敌。
天空下落的小雨在碰到圣尊之前就被外发的内力给蒸发。
“第一条写着什么?”圣尊对冯岂非轻声问。
冯岂非捂着胸口,低咳嗽着说:“称呼不得有误。”
圣尊的眼眸在烟雨中更显澄澈,却也朦胧不清,“我不需要你像他们一样护主,只需要路途上一个劳力。”
冯岂非抿唇不语。
“平日被伺候惯了,该懂得伺候别人该做些什么。”
冯岂非依旧不语。
谁也没有看见圣尊的身影,眨眼他就来到了冯岂非的身旁,倾身在他耳边低语:“不回答主子的问话,是失职哦。”
冯岂非被吓得汗毛瞬间竖立,趔趄的后退,
圣尊一伸脚,就将他绊倒在地上。
冯岂非摔得满身污水,一时没有忍住气恼,怒声道:“你未免欺人太甚!”
圣尊轻易将护主而来的两个随从打飞出去,蹲下身子让视线和冯岂非持平,疑惑问道:“认我为主,只需做几日跑跑腿,端端水的活,就能得到武林盟主的位置,这么好的买卖为什么不愿意?”
他的态度太温和,让冯岂非忘记了危险,顺着心意冷声道:“你说让我成为武林盟主就一定能够成为武林盟主吗?”
“对。”
冯岂非愣住了,对方回答的太平淡又迅速,强大的自信让他再一次觉得,只要对方说了可以就一定可以。
圣尊微笑问:“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冯岂非抿唇,神色复杂的低声说:“如此你们便算合作关系,为何非要我……”
扑面而来的恐怖威压让冯岂非话语中途断掉,面色苍白虚汗连连,瞪着惊惧的眼神望着眼前突然变化的男子。
“合作?”圣尊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缓缓的站起身,“你有什么资格与我合作,还是你认为你能给我什么令我满意的好处?”
冯岂非张了张嘴,说不出任何的话。他连对方是谁,对方需要什么都不知道,又能承诺给对方什么呢!
“你也许还不太清楚,我并不是非你不可。”圣尊一副‘你以为自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吗?’的表情。“选上你,不过是恰巧你出现我的眼前而已。”
冯岂非既恼怒又自卑,还有一抹潜藏最深的恐惧,嘴唇微微发抖。
“最后问你一遍,知道该怎么做了吗?”圣尊淡淡的问。
一秒,两秒,三秒,没有回答。
圣尊的脚踏向了冯岂非的面门,轻飘飘的低语,犹如江南烟雨般的轻柔又薄凉,“哦,不知道就算了。”
“知道了!我知道了——!”惊恐又沙哑的嘶喊。
沾着雨水的鞋底就和冯岂非面门不到三厘米的距离,一滴滴污水甚至滴落冯岂非大张喘气的嘴里,冯岂非却没有感觉一般,瞪大了眼睛,惊惧又祈求的望着圣尊。
“啊。”圣尊面露一丝遗憾,慢慢收回脚,对冯岂非摇头轻声说:“早点知道不就好了吗,非要找虐。”
冯岂非:“……”
他已经无力反驳,心脏几乎负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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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爱睍莼璩其中混合着小颗粒的冰子,落在人的肌肤上时,并不疼痛却透心凉。
冯岂非望着面门死亡的威胁终于离开,从巨大恐惧反应过来的心情非常的复杂又简单,他只知道自己活下来了,至于圣尊说了些什么,他已经不想去听明白听清楚。
当圣尊抬脚向他踏过来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杀意也没有恶意流露出来,不过他却无比肯定圣尊是真的敢杀了他,那一脚一旦碰触到自己的面庞,下场就是头破血流死得不能再死。
无论是谁在死亡的威胁下都无法淡定,尤其是在除了求饶再也没有别的办法逃脱的情况下。
事已至此,冯岂非后悔也无法了。他苦中作乐的想,倘若真的能够成为武林盟主的话,那么做他们的奴仆又如何?他并不是真的只想得到不愿付出,只是圣尊给的好处太大也太飘渺,毫无预兆的让他依旧处在迷茫状态中,不明白对方是不是在戏玩。
圣尊嫌弃的说:“先去将自己弄干净。”
冯岂非答应着:“是。”双手撑地身躯微颤的站起来,让看到的人不禁怀疑他会不会再一次的摔倒下去。
他身边的两个随从这时候也赶到他的身边,伸手要搀扶他。
两个随从的伤势不重,还是圣尊没有出重手的原因。
冯岂非摇了摇头,拒绝了他们的搀扶,说道:“去准备热……”他习惯性的吩咐自己的下属,中途想到了什么顿住,去看圣尊的反应。
他依旧有些怀疑圣尊要自己做奴仆是一种恶意的玩弄,为的就是羞辱自己戏弄自己,自然就看不得自己吩咐他人的样子。只是视线中圣尊对他的行为一概不管,浑然就是不在意的样子。
“你是属蜗牛的吗?”被冯岂非注意久了,圣尊回头朝他淡淡说道。
冯岂非看出了他神色的不耐,连忙低头快步朝外走去。他想,如果自己再继续让对方不满意的话,对方依旧会对自己下杀手吧?
后院小阁里只剩下水珑和圣尊,圣尊从一桌包囊里取出三本书册,走到水珑的身边,目光端详了水珑周围一会儿,对水珑说:“要不,你坐我怀里,我给你翻书?”
水珑没有回应,淡淡的看他一眼。
圣尊知道答案如何了,搬着一张椅子放在水珑的身边坐下,将手中的书举到水珑的面前,一页翻开,微笑说:“这是江湖最新的大小乐事。”
水珑觉得这本书册更改被称之为八卦周刊。
因为里面记载着的正是一周来江湖所发生的大小事情,尤其是有趣搞笑的事。
在这个时代想要弄出这样的书册,非要有非同凡响的情报人脉和实力才行,这书本的价格也非常的不便宜,贩卖的地点也不断的变换,一般人还真买不到。
水珑微微坐直身子,圣尊就更凑近她,轻声说:“你躺着,我伸到你面前就可。”
这样举书的姿势很容易疲惫,圣尊却甘之如饴,面带清朗的笑意。
水珑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冯岂非再度往逢山客栈后院走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一改之前清净俊雅的打扮,这时他穿戴非常的简单,材质也相较之前的要差一些。
这是冯岂非经过谨慎考虑后所为,既然已经要当他人的奴仆,自然不能打扮越过主子,要是因此碍了那个喜怒不定的人之眼,倒霉的还是自己。
一路上冯岂非都在思考着圣尊这个人,以及怎么做才能更好的和圣尊两人相处,越想却越觉得纠结,因为不管他怎么想都无法将圣尊这个人想清楚,根本就无法估摸出他的个性和喜恶,想做到完全合他的心意谈何容易。
这一刻,冯岂非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江湖有名的贱猴会在圣尊两人的面前浑然变了个样子,没有什么好惊讶的,他觉得时间久了,说不定自己也得变成那个悲惨的样子。
“哎。”不由的,冯岂非叹了一口气。
“少主。”身后的两个随从之一听到他的叹气声,低声说道:“您何必去屈就那人,飞镜山谷从不惧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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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冯岂非冷漠的打断他的话,“你想说什么,飞镜山谷从不惧任何势力?任何人?还是任何威胁?呵。”一声低笑,顿足回头去看那个年轻的随从,“天下间比飞镜山谷强的势力不止一二,天下间以一人之力就可以将飞镜山谷毁灭的人同样不止一二。只是那些老人们仙逝的仙逝,隐居的隐居,不知道为何不管世事。且不说那些老人们,就说当今久负盛名的升仙山那位,以及黑暗界的那位,只要他们一个念头,飞镜山谷又能如何。”
说话的随从被他堵得无话可说,另一位随从则说:“可是欺辱少主的这人,却不是。”
“我不过是举个例子罢了,谁知道他是谁呢。”冯岂非无奈叹息,低低的呢喃唯有他自己听得见,“凑巧撞入他的手里,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只求他真的如他表现的那般自信有实力,真的能够为自己谋得武林盟主之位。只要能够得到这个位置,那么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所受到的屈辱都是值得的,甚至可以说真的是自己赚了,可谓是自己的大幸。
眼看着后院小阁已经接近,无论是冯岂非还是两个随从都没有再说话。
冯岂非见到小阁里并排坐着的两人,男子举书在女子的面前,女子静躺在贵妃榻上看书,两人的表情都很淡静,眉宇之间蕴含天然的柔和笑意,气氛静好得让人不忍心去打搅。
冯岂非忽然想起圣尊给他的条子上写着的条条例例,似乎都和这个女子有关,以这个女子为最大。
这个男子是真的喜爱极了这女子了吧。
冯岂非放轻脚步走到小阁内,站在圣尊和水珑不远的地方,低眉顺眼的样子非常的恭敬。
两个随从看着自己少主这幅样子,心中有怒却不敢言,瘫着黑脸也站着不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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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大约有半个时辰了,或者少一些。
圣尊将书册合上,对看得正在兴头上的水珑说:“休息会。”
水珑微张了张嘴唇,想要说什么又停住了。她发现,自己这时候要是反驳不愿的话,倒是有点像不听话任性的孩子。
看这圣尊那柔和带着包容性质的神色,就好像正在等待着她的撒泼撒娇。
水珑眸子一晃,看到不远处的冯岂非,然后浅眯着眼眸,闭目养神。
圣尊目露一丝遗憾之色,将手中的书册放下,侧头去看冯岂非。对于他新的一身干净大半,不置可否。
冯岂非在心底对圣尊有着不可忽略的惧意,只是被他隐藏的很深。这时候注意到圣尊的扫视,他轻轻的呼吸,收敛内心略微动荡的情绪,无声的朝圣尊走过来,将手中一叠书册呈上,毕恭毕敬的说:“……少爷,这是奴才随身携带的几本精品,可供少爷和少夫人。”
在之前被圣尊那样恐吓了一顿之后,他依旧记得圣尊和水珑之间的对话,知道水珑来这里想要看书,就将自己携带的书册都拿了出来。
如此可见冯岂非这个人还是个心思紧密,很会察言观色之人。
他的声音有意的放低,是怕吵到了水珑,也是因为不习惯。尤其是‘少爷’和‘奴才’两个称呼,被他说出来的时候都有着略微的停顿,彰显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不过当真的将这个两个称呼叫出口,冯岂非又觉得一阵的轻松,无奈的想:万事都有个开头,一旦有了开头,之后一切就都水到渠成了。
“嗯。”圣尊颔首,对他的知趣没有任何的评价。
事实上,他身边太多知趣敏捷,善解人意的奴才了,这个半路拿来充数的冯岂非,根本不值一提。
他是不在意,不代表别人不在意。
冯岂非身边的两个随从黑沉的脸色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圣尊淡淡的看向他们,一秒的停留都没有就移开了视线,轻声说:“他们的表情很影响人的心情。”
冯岂非一时没有明白圣尊的意思,下一刻回头去看身后的两个随从,看见他们的表情后,心头一惊,连声对圣尊说:“是奴才管教不严,请少爷给奴才一会时间。”
圣尊默许了。
冯岂非冷冷的看了两个随从一眼,示意他们跟自己走。
从小阁到无人的小石堆里,冯岂非面色复杂的看着两个随从,无奈道:“你们要是无法忍耐就先回去吧。”
“少主!”两个随从惊讶的看着冯岂非。
冯岂非身边跟着的三个随从都是他亲自培养,年纪比他还小不过胜在忠心耿耿,因此平日里他也愿意放任他们一些。不过如今他们过于护主的忠心,反而成为了他的拖累,这就让他不得不下决定了。
“你们当我是主子就该听我的话,如今我也不过是他人的一个奴才罢了,我的主子就是你们的主子,我看得出来他不需要你们的忠心,却更加不会迁就你们的脾性。”冯岂非苦口婆心的说:“你们若是还想跟着我,就要学会收敛,否则不止你们有难,连我也会被你们连累。”
两个随从听着他的话,一阵的沉默之后,然后一齐跪地。
“少主的话,属下一定会遵守。”“少主,属下必定不会再犯浑,请少主准许我们长随身边。那些伺候人的活实不该少主去做,交给我们就行了。”
冯岂非看着他们忠诚的眼神,内心欣慰的同时也有几分的自豪。
他培养人心的手段,同样不弱。
“堂堂飞镜少主竟然做人的奴仆?”一声刺耳的笑声横插进来。
冯岂非一惊,转头看声源看去。
视线中一个穿着粉色,绣着蝴蝶戏繁花图案长袍的男子蹲在一个小石堆上,摇头晃脑的看着冯岂非。
他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左右的年纪,面白无须,似涂着浅浅的胭脂,使得脸蛋看起来更加的白嫩粉红。他有一双好看的杏眼,挺翘的小鼻子,朱红的嘴唇。这时候他笑着,嘴角笑起来的弧度几分邪恶又调皮。
倘若不是他穿着一袭男装,身子骨架虽然纤瘦,不过绝对比女子要高大些的话,一定会让人误以为他是女子。
“花蝴蝶?”见到这人的打扮,哪怕之前没有见过他,冯岂非还是认出了这人的身份。
花蝴蝶梁蝶儿,这个极度女性化的称号和名字,却都属于一个男子,还是喜好穿粉衣,涂抹胭脂的美男子。
“嗯嗯?你也认识人家?”梁蝶儿笑得欢喜,娇羞的说:“难不成,你早就暗恋人家啦?”
冯岂非皱眉,他始终不喜欢这种奇葩型的人物。这种人就像是一个个偏执的疯子,他们做事总是没有理由,只凭自己的心情。
这逢山客栈是前往飞镜千山的必经之路,碰见一个两个江湖盛名的人也不例外。
冯岂非不打算和梁蝶儿纠缠下去,朝圣尊和水珑两人所在小阁走去。
“喂喂,才说两句话就害羞了吗?”梁蝶儿跳腾着跟上冯岂非的步子,笑眯眯的说:“人家对你嘴里说的那个主子很有兴趣哦,他生得怎么样?脾气如何?不如将我介绍给他?”
冯岂非保持着风度,对梁蝶儿说:“如果你不怕死的话,就继续跟着吧。”
虽然他无法猜测圣尊的性子,不过却知道圣尊不喜吵闹,尤其是他已经有了喜爱的女子,碰到花蝴蝶这样的奇葩,必定会厌恶——也许更该说,无论哪个正常的男子,看到花蝴蝶都会厌恶。
因为,江湖传闻,花蝴蝶喜欢的是男子,甚至已经奸污了几个男子。
至于是不是真的,冯岂非无法证实,因为他并没有亲眼见到过。
“飞镜少主真是好可恶,故意吓唬人家!”梁蝶儿幽怨的望着冯岂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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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岂非被他盯得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不由的加快脚步,心中苦瘪的想:难不倒这段日子他被霉运附体了不成,怎么什么闹心的事都落在他的身上。只求这花蝴蝶对自己没有兴趣,千万不要惦记上自己。
别看梁蝶儿年纪不大,可人家是个奇才。武功实力比冯岂非高出不是一点两点,在江湖中已经算是一流的高手,哪怕冯岂非有心想要驱赶他,却也无能为力。
“也许,可以用他来试探试探那人的本事。”这个念头在冯岂非的脑海里冒头。
从冯岂非离开小阁到回来并没有多久的时间,小阁里水珑依旧躺在贵妃榻上,圣尊却站她的身后,双手放在她的头上轻轻的揉捏着。
水珑只是在浅
眠,几个陌生人接近的轻微声音和气息让她眼睫一颤,已经清醒过来。
她睁开双眼,看到的就是圣尊处在高处的面容。
后知后觉的发现对方的双手就放在自己的脑门和秀发中,回想起似乎之前自己默许了对方按头的行为,然后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如果不是冯岂非等人回来的话,只怕她会睡得更熟。
这段时间似乎越来越嗜睡了。
水珑伸手让圣尊将手放开,然后坐起身舒展身体四肢,浑身软绵绵的感觉让她颇为不习惯。
圣尊朝已经走入小阁的冯岂非说:“热水,快点。”
在冯岂非身后的随从迅速施展轻功身法离去。
冯岂非察觉到圣尊似乎对他们的到来有些不悦,态度也越发的小心翼翼,“少爷,眼看快中午了,是否要吃些什么?”
圣尊淡说:“这种事需要询问?”
冯岂非当即认错。
想他堂堂飞镜山谷的少主,从小都是被人伺候,从未伺候过人,一时半会自然不懂得该怎么做。听圣尊的话,他也想起来,他身边的随从总是会在正确的时间为他准备好一切。
几句话的功夫之前离去的随从就回来了,手里端着热水和干净的帕子,毕恭毕敬的放在圣尊旁边的桌子上。
圣尊试了试热水,满意的沾湿了帕子再扭干,在自然不过的又让人拒绝不及的给水珑擦拭着面庞,将用过的帕子丢回水盆后,那随从又自觉的将水盆搬走。
圣尊对冯岂非说:“看着他学。”
搬水盆的随从一个趔趄差点摔到,冯岂非脸庞微红,低声应是。这种被人看低,连自己随从都不如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经历。
“哈哈,有趣有趣,好有趣。”横插进来的声音肆无忌惮。
冯岂非看到蹲在小阁栏杆上的梁蝶儿,见他双眼冒光,一副兴致勃勃盯着圣尊的样子,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有些恶意的幸灾乐祸——被这只花蝴蝶惦记上,是每个男人的灾难。
花蝴蝶的声音并不难听,只要他不不故意捏着嗓子笑,故意娇柔做作的说话,他的声线还是很朗朗悦耳的男子音。
“人家最喜欢温柔的男人了。”梁蝶儿犹如翻飞在百花丛中的花花蝴蝶,没有重量般的无声无息靠近圣尊,歪头打量着圣尊,充满欢喜的说道:“你是真的温柔吧?嗯嗯?我最讨厌假装温柔的男人了,那样的男人会让人家忍不住将他千刀万剐哦。”
圣尊淡淡的看着梁蝶儿,目光澄澈得毫无感情,却还是让梁蝶儿看得发痴。
“那个,那个~”梁蝶儿一副女儿般的娇羞姿态,扭捏的说:“人家叫做梁蝶儿,人称花蝴蝶。你可不要误会啦,人家才不是那种花心的蝴蝶,人家最住专情了,到现在还是干干净净的哦。”
极品。水珑断定完毕。眼前这位花美男,又是一个极品奇葩。
江湖果然是个能人辈出,各种奇葩行走的地方,不时就能遇到各种古怪性子的人。
“过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圣尊并没有排斥梁蝶儿,端坐椅子上对梁蝶儿露出了笑容。
他的笑容不深不浓,浅浅的弧度,令人如沐春风,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暖洋洋的暖意。他声线低缓,没有刻意的诱惑,却比任何引诱都要动人心弦。
梁蝶儿被蛊惑了,神情呆呆的朝圣尊走过来,脸颊都涨得通红,比之前他故作的娇羞要可爱许多,竟真的显露出几分动人的风姿来。
虽然说一个男子风姿动人像是在说他娘娘腔,不过这会儿的梁蝶儿动人的风采却不女气,也不属于男子的俊朗之气,反而是独属于他的魅力,一种纯粹的美感。
冯岂非看到这一幕,压抑不住脸上的姜茶和窘迫。难不成,这个男人还是男女通吃的?还是说自己看错了,这个男子根本就是个多情种,对那个女子的温柔也不过是在普通不过的事情?
相比起冯岂非几人的目瞪口呆,水珑却要淡定多了,眯着眼睛看着,神情分明就像是在看戏。
“蝶儿?”在梁蝶儿靠近自己面前半米处,圣尊叫唤。
nbsp;梁蝶儿浑身一麻,脚步就顿足不前了,那视线紧紧盯着圣尊,极度的渴望靠近又舍不得靠近的样子,就好像……自己的靠近,会玷污眼前的人。
“把衣服脱了。”圣尊不急不缓的说。
梁蝶儿就像个被线控的傀儡娃娃,毫不犹豫的照着圣尊的话做了,迅速的将自己那花俏粉嫩的外衣脱去,脱完了外衣又脱中衣,最后剩下一件里衣和亵衣的时候,他的手指终于挺住了,惊讶迷茫又可怜兮兮的看这圣尊。
圣尊微笑,“可以了。”
梁蝶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娇声娇气的说:“你果然好温柔哦~”
圣尊浅笑不变,淡说:“去外面,将脸洗干净。”
梁蝶儿瘪了瘪嘴巴,似乎不怎么乐意,不过望了望圣尊,还是一句话不发的走到外面混合着冰子的雨里,一点都不抵抗雨水的清洗,认认真真的开始洗脸。
冯岂非瞪着眼看着雨水中的花蝴蝶,满脸愕然。这个说一句话就做一件事,看起来单纯得甚至显得有点痴傻的男子,真的是那个古怪诡异的花蝴蝶吗?
他又默然的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圣尊,至始至终他都没动一下,一个轻笑几声淡语就将花蝴蝶玩弄得团团转。冯岂非不禁的想,为什么所有的事情一到这人的面前,就永远会变成另外一个样子,就算是人也是一样,真是奇了怪了。
梁蝶儿将脸上的胭脂洗干净了之后,沾着水珠子的脸看起来竟还稚嫩了几分,那双洋溢着痴迷的眼眸,没有了平日里的邪意和深沉,配着那张可以称得上可爱的脸,竟让人一眼觉得这个男子有种不经世事般的单纯。
“你看,你看,人家洗干净了哦,你给人家也擦擦脸好不好嘛。”只是一开口,那娇柔做作的口气,便将人第一眼的印象打击得支离破碎。
圣尊自然不会去帮他搽脸,却指着桌子上的一包糕点,对梁蝶儿说:“尝尝。”
聊蝶儿眼睛更亮了,“你怎么吃到人家饿了,怎么办,人家越来越喜欢你了。”他看了水珑一眼,那眼神闪动着算计,似乎在考虑着怎么才能从水珑的手里将圣尊抢到手一般。
水珑淡然面对他的视线,眼珠子轻晃,瞥了圣尊一眼。这厮绝对不会对一个初见的陌生人这么和颜悦色,估计让对方脱衣淋雨还不算,还有更倒霉的事情等着对方。
梁蝶儿将纸包打开,看到里面几块被圣尊和水珑吃剩下的精致糕点,抽了抽鼻子觉得这糕点的香味真好闻,似乎还有些熟悉。
他没有想太多,翘着兰花指捏起一块放入嘴里,边吃边对水珑说:“这位姐姐,你看……一个人独占这么温柔的人可太自私了哦,要不我们一块儿伺候温柔哥哥吧。虽然人家生得比你好看,可人家不会生小孩啊,以后人家得宠一点你也不要嫉妒,你还有孩子依靠不是吗~”
冯岂非听着他的话,脑门的青筋不断的跳动着,越发的庆幸对方惦记着的不是自己,否则非要短寿几年不可。
水珑浅笑对梁蝶儿说:“你想伺候就伺候吧。”
梁蝶儿看着她的笑容,神情又是一痴,下一刻回神,笑得灿烂说:“姐姐也是个温柔的人呢,还这么的善解人意,既然姐姐答应了,那人家可就不客气了哦。”
圣尊横插一句,“好吃吗?”
梁蝶儿连忙应着,“好吃,好吃,可好吃了。”
圣尊问:“吃出点为什么味儿了?”
梁蝶儿回答的可快了,红着脸娇羞的说:“爱的味道呦~”
冯岂非外加两个随从:“……”口皿口
圣尊和水珑的承受力是恐怖的,面对这样雷得人外焦里嫩的回答,两人都能做大面不改色。
“说人话。”圣尊斜睨过去一眼,那眼眸里光澜犹如破碎的水潭月光,动人心魄又凉意入骨。
梁蝶儿不知为何觉出几分的熟悉,心头一点点的加快,越来越快,一股强烈的不安预感弥漫,他觉得如果自己认清了真相,绝对会很悲惨。
“……”吃到一半的糕点忽然从梁蝶儿的手里掉落,在地上滚了两个圈才停住。
梁蝶儿瞪大了眼睛盯着圣尊,脸色先红又白,白了又青,青了之后再度恢复
红,额头上更是凝满了冷汗,滑落脸庞。
这么快的变色速度看得冯岂非等人暗中称奇,他们更加好奇的是梁蝶儿想到了什么,竟然会将他吓成这幅模样。
“知道了?”圣尊淡淡的对梁蝶儿说,没有多少笑容的脸,显得几分的清冷,并没有外露的气势威压,却还是让人莫名的心惊胆战。
梁蝶儿一步步的后退,那神情就好像看到什么极度恐怖的洪荒野兽,恨不得立即拔腿就跑。不过矛盾是,在这样极度的恐惧之下,又潜藏着一股深刻的依赖渴望,似乎渴望靠近眼前这个人,渴望在这个人的身上得到什么?
水珑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的互动反应,心中猜测。眼前这个叫做梁蝶儿的男子,应该是圣尊门下的人吧。
果然,梁蝶儿接下里的反应证实了水珑的猜想。
“嘤嘤嘤嘤……”一个大男人忽然就这么哭了。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假装,而是真真切切的流眼泪的哭了!
在冯岂非和两个随从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梁蝶儿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地上,跟孩子撒泼似的哭得满脸泪痕,对圣尊哭喊着:“圣……咳咳,大人,主子,主人,少爷,老爷,大爷,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您饶了我这一次吧,蝶儿知道错了,蝶儿眼睛瞎了才没有认出您来,呜呜呜……您前往不要怪蝶儿啊,您要是看不惯我,我立刻就走,走到天涯海角也不来碍您的眼,嘤嘤嘤嘤!”
冯岂非三人囧:“……”
水珑始终看戏。
“嗯?”圣尊淡淡看他。
梁蝶儿立即闭嘴,红着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圣尊。
他在心里不断的自我谴责着,梁蝶儿啊梁蝶儿你早晚要死在这份花痴上啊,你难道忘记了吗,天底下能用声音就将自己迷得不知道北的只有圣尊一个人啊,为什么一开始没有察觉到啊!
还有该死的隐凤,不是说圣尊绝对不会在这边的吗,根本就是圈套圈套!那点心的味道分明就是他们的门下店子生产,既然被圣尊买了,隐凤不可能不知道圣尊就在这边,她分明就是故意将自己引到圣尊这边了的吧!
“这段日子挺闲的?”圣尊轻轻的说,语气平淡的就像是在和人聊家常。
梁蝶儿表情很正经,连语气也一改之前的矫揉造作,像个再平常普通不过的少年男子,认真说道:“回主子的话,我最近在追查一个案子,以及一恶人,誓要为民除害。”
冯岂非差点没忍住开口说:你自己就是个恶人,平日里在江湖中胡闹得还少吗?就就还为民除害,别是要残害忠良吧!
这心里话他自然不会说出来,毕竟他现在已经算是这伙人中的一员了。
圣尊没有说话,浅眯着眸子看他。
梁蝶儿感觉到圣尊兴致缺缺,看样子并没有多少兴趣将自己留下,或者戏弄自己。这么一想,他双眼就明亮了起来,几乎可以说是容光焕发。他想起来了,之前圣尊也不是没有让他将最后的里衣和亵衣脱掉吗?这是不是说明圣尊对自己已经完全没有兴趣了,也完全没有想和自己玩的意思,只要自己不主动的招惹,凑巧的出现他的眼前的话,那么就万事大吉了吧!
如果是以前的话,他绝对会被迷惑得脱光了衣服,在外面裸奔好一会儿将脸面丢尽了才回神。又或者画着恶心的妆容,做出更加丢人现眼的事……反正往事不堪回首,他对圣尊是又爱又恨又敬又怕。
虽然,貌似每一次都他自己心痒难耐,主动凑过去让圣尊玩的。qaq
直到被虐到身心疲惫了,将自己卖得干净还帮人数钱,他才学乖了,不敢再去招惹圣尊大人。
这厮还不明白,这一次他之所以逃过一劫,完全是因为水珑在场,圣尊怎么可能让自己喜爱的女子看别的男子赤、身裸(禁)体。
在梁蝶儿沉溺在以往的记忆中黯然伤神时,圣尊眼波轻晃的朝水珑看去一眼,见她并没有任何的反应,便准备开口让梁蝶儿离去。
他的确没有戏玩梁蝶儿的兴趣,至于奴仆劳力已经够了,梁蝶儿这个喜闹不懂得伺候人的家伙留着也没用。
恰好这时,不远处有两道身影朝这边快速的走来,正是花花两兄弟。
虽然圣尊意思是放他们一
天假,他们也不敢真的休息一整天。睡了一个早上,养足了精神后,就向人询问圣尊和水珑的去处,快速的朝这边赶来了。
两兄弟还没有进入小阁就察觉到了里面不正常的气氛。一眼看清小阁楼里面的景象……嗯,画面也很不正常。
不过,越是不正常的画面和诡异的气氛,发生在他们家少爷和少夫人的身边,不是才是最正常的吗?所以说,没关系,淡定吧。
花花两兄弟已经很有觉悟了,面对这样诡异气氛和画面,他们依旧能够保持着完美的面瘫脸,脚步整齐平稳的走到圣尊和水珑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行礼。
花一说:“少爷,少夫人我们已经休息好了,可以继续长随你们的身边,随传随到。”
花二接着说:“午膳我们已经吩咐小二准备了。”
冯岂非默默的看着两人,他没听说两只活泼的贱猴是会伺候的主儿,可眼前这两人根本就跟从小训练有素的随从一般。难怪自己之前刚见到他们的时候,还认为他们有趣,并没有认出他们真实的身份。
跪坐在地上的梁蝶儿忽然抬起头,朝花花两兄弟看去,一双红彤彤的眼角死死盯着他们,然后一跃而起,朝他们冲来,发出诡异的笑声,“呵呵呵呵,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啊。两位小相公,人家找你们可找得好生辛苦呀!”
“……”花花两兄弟愕然,听到这个声音,他们第一反应不是去看声音的主人,反而身体无比灵活的逃窜。
幸好他们逃窜的及时,梁蝶儿双手抓空了空气。他站在花花两兄弟原先站在地方,做了一个跺脚的雷人动作,对花花两兄弟哀怨的说:“小相公,你们这是干嘛呀,为什么要躲着蝶儿?嗯?”
冯岂非看着梁蝶儿一跺脚就将地面的木板跺碎,形成一个坑的时候,眼角忍不住抽了抽,这其实是恐吓吧。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看看他们恐吓人的行为都一样,武力值都爆表了!
“喝!你这妖人!”花二大声惊叫,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被花一捂住了嘴。花一对梁蝶儿说:“这位公子,我想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名为花一,这是我弟弟花二,我们两兄弟从小就跟在少爷身边伺候,从未见过公子。”
他一番话说得非常的流畅迅速,配合着面瘫严肃的面庞,让人不禁的深信不疑。
梁蝶儿也不由有了一瞬的迟疑。
他无意中认识的那两只贱猴是又贱又贼,别提多奸诈了,完全不如眼前两人这么正气凛然又严肃古板。
只是这世上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人吗?不对……是四人!
有才怪了!妈的!差点又被这两贱猴子给骗了!
梁蝶儿回神过来,阴测测的对两人笑着,“两位小相公不骗人家的话,人家又怎么会死死惦记着你们不放呢。来嘛来嘛,我们继续来探究探究人生的快乐。”
“你有完没完啊,说什么我们骗你,那你呢你呢!男扮女装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骗我们吗!”花二知道骗不过了,恢复本性的叫嚷着。
“老子招惹你们了吗?老子就爱扮女装怎么啦,你们两个色痞子,见了老子就闻到花蜜的蜜蜂似的自己贴上来!”梁蝶儿跟着叫嚷。
三个人一个追两个躲,都是无所不用极的无耻之人,招式身法什么的看起来尤其的古怪好笑。
“噗嗤。”低低的笑声从水珑的嘴里溺出来。
圣尊朝她看去,见她眉眼弯弯,分明就是看得开心的样子,眸子也微微亮了一分。
原本打算放梁蝶儿离去的打算也变了——不能伺候人,却可以留着让水珑开心。
如果梁蝶儿知道自己一时冲动竟然会惹来这样的下场,一定会哭死吧。
他宁可暂时放过花花两兄弟,也不想被圣尊看上啊。
圣尊像叮嘱好玩的孩子一样,对那一追两跑的三人淡淡说:“不要跑远,脱离我的视线。”
三个人同时僵住,回头朝圣尊看去。
梁蝶儿颤抖着,弱弱的对圣尊说:“主子,这个,那个……您是对他们两个说的吧?”上头那句话,应该不抱愧他吧,肯
定不包括吧!
圣尊淡笑不语。
“嘤嘤嘤嘤——!”梁蝶儿哭得凄惨,化悲愤为力量,朝花花两兄弟咬牙切齿的嘶吼,“老子也灭了你们灭了你们啊啊啊啊!”
这一刻,他哪里还不明白,自己会再度被惦记上,一定和这两只贱猴有关系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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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饭水珑和圣尊两人就在后院的小阁中用了,等他们用完了后再度闲暇无比的看着闲书,半天的时间这么慢慢过去,不觉得迅速也不觉得缓慢,轻松闲逸无比,让人心情温和愉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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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真正经历过世事的人,才能体会平淡的温馨美好。
当天空的光芒渐渐的暗淡下去,客栈的小二前来给路边的石柱灯盏点上了烛火,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的时间。
雨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渐渐的减弱减小,直到最后一丝不剩,冰子落入地面水洼或者青瓦屋檐上的声音也不知道何时已经不见,继而飘落下来的雪白,温柔得让人晃神。
冯岂非呆愣的看着天空,没有忍住朝前走了几步,将手伸出小阁外,眼看着那弱小轻柔飘落的雪白落在自己的手心,一点凉意后化作一抹水色。
“下雪了?”冯岂非喃喃一声,然后猝然惊醒一般,回头朝圣尊看去。
犹然记得今天早晨这个男人站在蒙蒙细雨中,对那个怀孕的女子笑着说这个时间会下初雪,说的那些轻柔随意,就如同对自己说,会让自己当上武林盟主一样。
现在初雪真的下来了,那么他所承诺的会让自己当上武林盟主是不是也会像这场初雪一样,如他所言的那样成真?
冯岂非心神忍不住的动荡,看着圣尊的眼神也越发的深沉认真。
如今自己已经落入了他的手里,除了相信这个人还能怎么样呢,既然已经做了选择决定,那么就放手一搏吧。倘若赢了,那么自己就是收益最大的那个。倘若输了,那么权当自己痴傻倒霉,看错了人吧!
这么一想,冯岂非这时候才真正解开了心结,看着圣尊的目光也不再那么的纠结。
他回头对身后的随从低声吩咐了一句。
随从闻声点头,快速的飞身离去。
这时候在院子里已经追斗了几个时辰的梁蝶儿和花花梁兄突然很默契的一齐停手,三人一起看着天空飘落的白雪,神色都有些说不清的古怪复杂。
要说他们并不是没有看过雪,只是任何的东西换个角度去看则不一样,尤其是配合着此时此刻的处境和心境——这是这一年的第一场初雪,他们以往从来没有这个闲情逸致去惦记着这些,回想起来去年和前年甚至更长久之前,这个时间他们在干什么?好像都没有什么好惦记回忆的,只是这今年这场初雪一定会让他们记忆犹新。
记忆犹新的原因是什么?
花花两兄弟想着——今年冬天绝对是他们最倒霉最深刻的冬天吧,一连踢了两次的铁板,撞入两手的手里!这还没有完结的冬天,已经让他们身心无比的疲惫了啊!
梁蝶儿心里则想着——啊啊啊啊啊啊,以前从话本里听说,初雪的日子能够实现人的愿望。他之前的确很想抓住这两只贱猴子,如今也的确是抓住了。不过不过不过不过啊啊,他一点也不想实现愿望的前提在落入圣尊大人的手里啊!老天爷,求时间倒退行不行啊?
三个人一同满脸复杂纠结的看着老天。
如果老天爷真的有灵的话,一定会非常正气凛然的对他们说:亲,别想了,接受现实吧!qvq
“不玩了?”圣尊就像个长辈,对三个顽皮的孩子温声说道,那清越的声线让人产生一种被他放纵着的感觉。
梁蝶儿和花花两兄弟同时回神,将视线收回来就看到对方。
“你闹够了吧闹够了吧!”花一呲牙咧嘴对梁蝶儿说。
梁蝶儿轻轻的哼了一声,扭了下腰身,嘟着嘴巴娇声说:“有种你们就别跑啊,什么贱猴子,根本就是两条贱泥鳅!”
正所谓人至贱则无敌,既然花花两兄弟被人称之为贱猴,自然就有他们的特别之处。且看他们被梁蝶儿这么骂着,也不见一点的羞恼之色,反而觉得再理所当然不过了。
花花两兄弟脸上都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他们算是听出来了,梁蝶儿这骂人的话分明就是不打算继续打下去的意思。
“嘶~冷死人家了啦。”梁蝶儿突然打了一个寒颤,双手抱着自己的身体,嘟着嫣红的嘴儿朝花花两兄弟啐了一声,“什么男人,见到人家穿得这么轻薄也不知道让着人家些,竟然还打人家,讨厌死了~”
花花两兄弟木着脸。
瞧着梁蝶儿这番再理所当然不过的言行,若是个长相可爱娇俏的女孩子做出来,娇憨的同时都显得有些过于扭捏了,更何况是个男人做出来,哪怕这个男人长相秀美,春红瓷白得不比女子差。
梁蝶儿见两人跟木头似的就更加不高兴了,娇滴滴说:“不知道前段日子是哪两个人,见到人家吹吹风都舍不得,将自己的衣服脱给人家穿,故意给人家看裸(禁)体,哎呀~羞死啦!等和人家干了那回事,就翻脸不认人了,真是薄情寡义,人家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
“你够了啊啊啊啊啊!”花二木头脸终于龟裂了。
他感受到冯岂非以及剩下那个随从投射过来诡异目光,感觉皮肤一阵阵的发麻。
“看什么看,谁故意给他看裸(禁)体了,谁跟他干那那那什么回神了,你们那是什么眼神!”
他不解释还好,越解释越乱,冯岂非盯着花花两兄弟和梁蝶儿的目光更加诡异。实际上他也不是真的相信了梁蝶儿的话,只是人都喜欢看戏,他之前心情正郁闷着,现在有现成的好戏看,便很不负责的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上了。
花一对梁蝶儿苦巴巴的说:“花蝴蝶,我们错了还不成吗,你就别惦记着什么了。你瞧瞧,我们两兄弟这幅德行哪配得上花容月貌的你啊。你再看看这位……”他指着冯岂非,毫不留情的将冯岂非拖下水,“这位英俊潇洒,温柔多金,背景雄厚的飞镜山谷少主,才是真正的良人之选,你就去惦记着他吧,我看他还挺喜欢你的,从刚刚眼睛就一直盯着你看!”
冯岂非脸色立即变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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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蝶儿意动的朝冯岂非看去,见冯岂非一副不想和他对视的模样,立即就笑了,笑得花枝招展,“哎呀哎呀,别说了,瞧瞧人家小郎君都不好意思,人家早知道飞镜少主暗中爱慕人家了,还用你来说?”娇嗔瞟向花一。
花一瞬间被这个娇嗔的小眼神秒杀,颤抖着双手扶着花二的肩膀,低声对花二说:“快到少爷那去。”
他看出来了,这只杀人不用刀子的花蝴蝶就怕他们家少爷。以前只想远离少爷,现在发现少爷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啊!
至少,少爷也不是每天无所事事的折腾他们,这只花蝴蝶却是实实在在的惦记上他们了。
花二明了的扶着他往小阁里的圣尊和水珑所在而去。
两人跑的迅速,梁蝶儿想抓的时候已经晚了,眼见两只贱猴子一副古板面瘫的站在圣尊的身后,梁蝶儿有心想再折磨折磨他们的心灵也不敢在圣尊面前放松,只能用一双水蒙蒙的杏眼盯着他们,似乎要将他们盯出一个窟窿。
圣尊没有理会明显来到自己身后避难花花两兄弟,侧头看向身边水珑,问道:“好玩吗?”
一样的问话放在花花两兄弟和梁蝶儿的身上,可能是一种威胁可能是一种戏弄,放在了水珑的身上,浑然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询问了。
在场的都不是傻瓜,一听圣尊的话就知道他这没头没尾的问话,问的到底什么——眼前的这群人(玩具?笑话?)好玩吗?
虽然被人当着自己的面将自己当一场笑话,或者是玩具,梁蝶儿和花一、花二都没有任何的意见,还无比默契的将期盼殷切的眼神投向水珑,希望得到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无论是清楚圣尊真实身份的梁蝶儿,还是半路出身的花花两兄弟,都无比明白一点——既然圣尊(少爷)将他们当做玩具,他们就必须做一个玩玩具,一个能够惹主人开心高兴的玩具。倘若不是如此的话,玩具还有什么用?没用的话就可能被丢弃或者人道毁灭吧!?
嘤嘤嘤……为什么觉得人生这么的凄冷如雪呢!
水珑被他们看得哭笑不得,抿唇露出一个真切的笑容,对圣尊应道:“嗯。”
奇葩是奇葩,极品是极品,在某些人的眼里就是一群祸害,不过一旦镇压,混合在一起不可否认,都成了一群活宝。
水珑的回答传入花花两兄弟和梁蝶儿的耳朵里可谓是天籁之音,尤其是看到圣尊那明显舒缓下来的脸色,更是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梁蝶儿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水珑,心想着:这就是隐凤他们提起过的白水珑?早就听说圣尊对她很好了,好到什么程度?用隐凤的话来说,就是必须要有泰山崩于前也脸不改色,天塌下来也不心跳的心理素质才能旁观,否则必定短寿几年,发际线拔高几寸,甚至可能因此走神犯错,惹来杀身之祸。
“说的那么夸张,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梁蝶儿无声的自言自语。
他才不会相信圣尊大人会对谁真的温柔呢。
如果有人问他,在他见过的人里面,谁是他见过最温柔的人?梁蝶儿一定会回答,是圣尊大人!
如果有人继续问他,在他见过的人里面,谁是他见过最无情的人?梁蝶儿一定依旧会回答,是圣尊大人!
没错,在梁蝶儿见过的人里面,最温柔的人是圣尊,最无情的人也是圣尊。
因为圣尊拥有得天独厚的一切,他无需露出他的面容,只凭声音和肢体动作,就能让人感受无以伦比的温柔,将人蛊惑得万劫不复——梁蝶儿就是其中一个。
然而后来梁蝶儿才发现,所谓的温柔都是假的……也许也不能说完全是假的,只是没有付出真心罢了。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成为世界上最温柔的人,让天下男女都为他倾倒,可无论多少人被他蛊惑,被他魅力倾倒,他都无动于衷,前一刻对你轻言细语,下一刻就可以温柔的叫你去死,杀人不用亲自持刀,就能让你自愿的去丧命,还对他产生不了怨恨。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多数的时候去连骗骗人的兴趣都没有,犹记得曾经有一个女子为了得到他的青眼,主动请缨去做最危险的奸细,分明是九死一生的任务也义不容辞。
在离去前,女子朝圣尊问:“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记住我?”
她的眼神充满期望和痴迷。
梁蝶儿心想,当时只要圣尊一个点头,哪怕一句话不说,哪怕只是欺骗,这个女子都会无怨无悔,哪怕真的死了,也不会对圣尊产生一丝的怨恨。
偏偏圣尊的回答是是什么?
他用清淡得没有起伏的嗓音,无趣的说:“没有,不会。”
女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说:“为什么,我为你做这么多,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
圣尊似乎疑惑了,歪头看她一会,然后轻轻一笑,“你可以不去,本尊没有逼你,是你自己求着本尊让你去不是吗?”
那么,为什么还要求本尊必须付出点什么呢?梁蝶儿品味到圣尊这个话后续的意思。
是的,圣尊没有逼迫那个女子,甚至没有任何哄骗和诱导,全是那个女子自己所求,求着圣尊让她去做这件危险的事,奢望用此得到圣尊的不同相待。
最后结果那个女子还是去了,明明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却还奢望奇迹发生。
也是在那一次,他才真正体会到圣尊无情的本性,对圣尊产生畏惧,打从心底告诫自己,绝对不能被圣尊的外在迷惑,一定要记住这个人是主子,只能效忠的主子,不能有一丝别的心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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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天生的天之骄子,生来高高在上被无数人仰望的人,真的懂得温柔,会懂得付出真心对待另外一个人好吗?
梁蝶儿表示,他真的难以相信。
“也许只是无聊了,又找到了个好玩具玩玩吧。”
“嗯?”一声熟悉的鼻音唤醒了梁蝶儿的神智,一抬头就对上圣尊一双幽邃的眸子。
梁蝶儿心头一惊,呆呆的样子憨态可掬,让人觉得几分的可爱。
花一和花二面瘫着脸,眼神却透着幸灾乐祸的光芒。哼哼,敢在少爷的面前走神,还说出那种意味深长的话,真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吧!
梁蝶儿的反应神经不可谓不快,他没有询问圣尊是什么意思,反而用再迷惑呆木不过的无辜神色看看圣尊,又看看周围的人,就像是个迷路的孩子,惹人怜惜。
不过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是好人,原本自认为是个好人的冯岂非,这时忽然发现自己内心幸灾乐祸的心思比要去帮忙的似乎要强烈太多了。
他尴尬的眨了眨眼睛,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帮梁蝶儿解除危险的意思。
花一不但没有帮忙,还添油加醋,一本正经的给梁蝶儿解释,“花蝴蝶,刚刚你说‘也许只是无聊了,又找到了个好玩具玩玩吧’这句话,我们都表示很迷惑,不知道花蝴蝶公子是否可以解释一下?”
梁蝶儿僵住了脸。该死的嘴!他居然将心里话给说出来!啊啊啊啊!所以说他才怕呆在圣尊的身边啊,每次都告诫自己不能被圣尊温和的气息给迷惑了,可是每次都不由自主的在他身边放松警惕,造就不可挽回的错误!
“嗯?什么?人家说了这个话了嘛?”当务之急,先将眼前一劫解除了再说。
“说了,说了哦~”花二心儿欢腾,连语气都忘记了掩饰,那贱贱的口音,让听到的人都觉得挠心肝。
这只该死的贱猴子,早晚将他们扒皮煎(奸?)了!梁蝶儿内心愤恨无比,表面上还是一副纯良的表情,眨眨眼睛卖萌,然后恍然大悟朝圣尊大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献媚的意味强烈到让人不敢直视,“哎呦~人家实在是太喜欢主子,喜欢得恨不得成为主子最喜爱的玩具呦。主子,你想怎么玩弄蝶儿都可以呦!”再次眨眨眼,娇媚的眼神能溺出水来,也能将人电得外焦里嫩。
圣尊轻笑,“哦。”
哦?哦?!梁蝶儿狠狠的眨眼睛,内心嘶吼:圣尊大人,您别当真啊,你千万不能当真啊,求您大发慈悲,别真的将我往死里玩啊!
他杏眼里也悲愤了溺出了两滴闪亮亮的泪珠儿。
这时候那个被冯岂非吩咐出去的随从回来了,手里抱着几把油纸伞以及灯笼。
冯岂非见后,走过去将油纸伞接入自己的手里,然后再走到圣尊和水珑的面前,毕恭毕敬的低声说道:“少爷,少夫人,是要去出门赏雪?”
他记得今天早晨圣尊对水珑说的话,说是要共赏初雪。因此在看到天空下雪了之后,他就吩咐随从去取来了纸扇和灯笼,正是打算在两人出行赏雪时用。
水珑朝他看了一眼,从他这番细心的行为猜测出,他内心已经妥协的信息。
“嗯。”圣尊站起身,伸手去扶水珑,朝她露出兴致勃勃的轻笑,“走吧?”
梁蝶儿看到圣尊的笑容,当即浑身一颤,满眼震惊。他不是没有看见过圣尊的笑容,哪怕只是隔着半张面具的笑,嘴角上扬的弧度也是浅浅的。不过两者的感觉绝对不同,不同到让人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他第一次见到圣尊大人露出这种表情,眼神的明亮澄澈就好像不经凡尘的谪仙,单纯的欢悦能够轻易感染人心,让看到他笑容的人,也跟着他一起笑起来。
在圣尊身后的花一和花二脸色也有几分的惊诧。不过他们惊诧的不是圣尊的神色,而是冯岂非对圣尊的称呼。
他们不过离开少爷和少夫人的身边短短半天,怎么飞镜山谷的少主好像也成了少爷的奴仆?
在几人各怀惊诧心情时,水珑顺着圣尊搀扶的力道站起来。然后她就感觉到圣尊一手揽住了她的腰身,侧头朝圣尊看去。
圣尊说:“这样不容易摔。”
一副无辜纯善的神情,眼神坦然认真,似乎一点非分之意都没有,让怀疑他用心不纯的人反成了小人。
梁蝶儿惊呆了的脸再度变化,从目瞪口呆变(⊙_⊙)成为目瞪口张(⊙口⊙)。
花一和花二不错过打击他的机会。
“哥,你看这胡蝴蝶是不是傻了?”花二对花一说。
花一认真说:“傻了好,人间就少了个祸害,是人间大福。”也是我们的大幸!
梁蝶儿听到他们的话,竟然没有去和他们争辩,更没有去和他他们吵闹,反而无比正经的对两人问:“主子,就是你们的少爷,平日里都是这么对那个女子的?我的意思是谁,对她这么温柔的说话,还这么小心翼翼的护着她?怎么有种好像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的感觉啊,是我精神不正常感觉错了吧错了吧!”
花花两兄弟非常想认同他‘精神不正常’的结论,不过前提是必须质疑少爷对少夫人的好,这要是被少爷知道了他们说不定会很倒霉,所以两兄弟虽然很不情愿,花一还是就事论事的说了:“如果你确定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感觉的话,那么你的感觉的确没有错,少爷对少夫人的确就是这么好,这么紧张着。”
花二鄙夷的看着梁蝶儿,说:“你不会就因为这个就被吓傻了吧。这算什么,平日里端茶送水,洗脚穿鞋可都是少爷给少夫人亲自做的,绝对不让外人动手。”
“……”⊙a⊙梁蝶儿以为自己耳鸣了,所以才会听错了花二的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僵着脸问花二,“你刚刚说了什么?端茶送水,洗洗洗脚穿穿穿鞋?你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我说的就是这个!”知道这些真相能够打击这只胡蝴蝶,甚至能够让他说话变得正常些后,花二毫不藏私,眼睛里闪动着狡诈的光芒,接着说:“看见没有,在少爷心里少夫人就是个宝,碰不得摔不得,平日里连句狠话都舍不得对她吼。”狠话都温温柔柔的说,估计连一岁的小孩都吓不住,更何况是少夫人呢。
梁蝶儿顺着花二的手指指着的方向看过去,然后就看见圣尊大人一手举着油纸伞,一手揽着那女子的腰身。纸扇完全举在女子的头上,自己遮不到半边。
虽然以圣尊的武功实力,根本就不怕雪花能碰触到他,可是就这个自然无比的举动,足以让人看出他对女子的在意关心程度。
装的吧,一定是装的吧!圣尊大人只是觉得好玩,所以才会玩得格外的认真些?梁蝶儿这样对自己想着,不过很快他就自暴自弃抓了抓头发。怎么可能是装的啊,那个男人可是大多时候连骗人都懒得骗的啊,何况他对一个玩具的兴趣绝对不会超过三天,别说是圣尊大人了,就算是平常人,有谁会对一个玩具这么紧张,宁可自己受苦受累,也让玩具弄脏一丝一毫的啊!
冯岂非走过来,将一个个点燃的灯笼递给他们,“照路。”
花一和花二很知趣的接手了,花一没有忍住好奇对冯岂非问:“飞镜少主怎么也称呼少爷为少爷了?难不成……”
花二接着花一的话说:“和我们两兄弟一样,走了大运巧入少爷的眼,被少爷收为随从?”
冯岂非默默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说什么走了大运,别以为他没有看出他们幸灾乐祸的眼神。
花花两兄弟一看他的神情就将事情猜出了大半,花一当即问:“不知道少爷给你赐名什么?”
冯岂非脑子里立即浮现‘小非’两个字,表情立即变了,谨慎的盯着花花两兄弟。
他这反应立即取悦了花花两兄弟,让他们默契的露出一个善解人意(奸诈淫邪)的笑容,一人一句话哄着冯岂非。
“说吧,说吧,既然是少爷赐的名字,一定是极好极好的。”
“以后我们就是同行了,互相之间要好好相处交流,要有个称呼才好不是吗。”
冯岂非木着脸说:“叫我冯岂非就行。”
“少爷一定不是这样叫你的!”花一和花二异口同声的说。
这么笃定的语气让冯岂非黯然伤神了,还强行保持着平静的脸色,淡问:“你们凭什么这么肯定。”
花一向他投来一个哀怨的眼神,“我们就是前车之鉴啊。”
花二泪眼汪汪,拍拍冯岂非的肩膀,“非非,你就别妄想欺骗我们做前辈的了,你以为我们受的教训都是过眼云烟吗?”
冯岂非像被什么脏东西碰触到了一样,连忙后退一步,同时排掉花二搁在他肩头上的手掌,黑着脸说:“别叫我非非!”这比小非还难听。
花二不介意他嫌弃的行为,淡定的说:“不是非非吗?岂岂?小非?小岂?”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花一,“我被少爷赐名花二,这是我哥,花一。”
“……”如果他记得不错的话,两只贱猴的名字绝对不是这个吧。所以他是不是该庆幸,至少自己没有被改名,还是自个名字中的一个字?
冯岂非忽然觉得好累,不是身体的累,而是精神上的累。这日子这么过下去真的没关系吗?他一开始想得是不是太简单了?
冯岂非默然的看看不靠谱的面瘫花花两兄弟,又看看在后面还在神游痴呆中的梁蝶儿,忽然有种强烈不安的预感——要么承受着精神折磨减寿几年,要么融入环境,变成他们一样的人。
一想到候着,冯岂非猛然打了个寒颤。好吧,他宁可减寿几年,也不想变成花花两兄弟,或者梁蝶儿他们这样的个性。
“还是不愿意说?”花二盯着冯岂非,“少爷不可能一直不叫你,我们早晚都得知道。”
哪怕如此,我也一点不想亲自告诉你们!冯岂非内心这样说。
“小非。”对于冯岂非来说,可谓魔音一样呼唤忽然响起。
“……”冯岂非脸庞猛然的涨红,他根本就不敢去看花花两兄弟的表情,转头看朝圣尊和水珑两人的方向赶过去。
“少爷,有何吩咐?”冯岂非低头朝圣尊问道。
圣尊说:“去抓几只野味过来。”
冯岂非没有任何的意见,临走前还是没有忍住,朝圣尊低声说:“少爷,可否不叫奴才小非,叫别的……”
“嗯?”圣尊淡淡的疑惑,朝他问:“不喜欢吗?”
“……喜欢。”您真的不是在威胁吗?冯岂非背着良心说着,暗暗咽下一口辛酸泪,然后转身朝深山的方向走。
“少主,要不我们去?”冯岂非的随从听说他要去干吗,连忙请缨。
冯岂非摇头,“你们的实力不如我,我自己去更快些。你们……”顿了顿,想着自己不在话,两个随从的处境似乎有些尴尬,便吩咐说:“去捡柴火吧。”
“是。”两个随从应道。
冯岂非不再多言,用最快的身法离开此处。其实他决定自己的去的原因,最重要的是不想面对花花两兄弟他们啊!
“小非,路上小心啊!”“小非,小非,记得早点回来!”花花两兄弟在后面关心的喊着。
“这两只贱猴,为什么不被胡蝴蝶毁灭了!”冯岂非没有忍住,终究还是丢弃了风度,咬牙切齿的低骂。
“嘿嘿嘿嘿!”花一和花二非常高兴的笑着。
水珑将他们的互动以及对话都收入眼中耳中,作为最安全的看戏的那位,她不得不说的确看得很欢乐。
这种互相取乐的相处模式,让她想起了前世的那群兄弟,他们之间平日里也以让对方吃瘪为乐,不过感情却非常的深厚,真正遇到难事谁也不会忘记谁。
“你走神了。”圣尊轻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水珑才注意到,这时候他挨着自己很近,说话的时候嘴唇呼出的热气都能碰触到耳朵。冰冷的空气和温热的气息,让本来就敏感的耳朵不由的红了起来。
虽然水珑的表情依旧清淡,不过那一抹晶莹的嫣红,依旧愉悦了圣尊。他嘴角洋溢着浅笑,对水珑说:“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要走神,我不喜欢。”
水珑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他的话。
圣尊依旧自顾自的说着,“因为我就在你的身边,如果你想我,认真看着我就行了。如果你不看,就说明你心里想着的不是我。”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任性自私?”水珑问他。
“有。”圣尊点头,一点没有愧疚的意思,“不过敢当面这样说我的,只有你一个。”
水珑笑了,挑着眉眼望着他,装模作样的说:“因为你赐予我这个资格?允许我这么说,愿意纵着我,宠着我?”
圣尊一怔,并没有回应水珑的话,眉宇的柔色减淡了一些,问她,“你又在想着谁?”
水珑反问他,“你觉得我需要被人纵着,被人宠着?”
圣尊说:“每个人都会喜欢被人宠爱着。”
水珑说:“哪怕是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圣尊说:“哪怕是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他轻笑,“你也许会厌恶那个对你好的人,但是你绝对无法厌恶他对你的那份好。”
“这就是你的猎网吗?”水珑望着他,一双同样是漆黑色泽的眸子在夜色里却明亮逼人,让人看得失神。
圣尊神色坦然,歪头朝她一笑,语气自然又带着一丝的顽皮之意,“这是最笨却最有效,最费时费力却又是最安全的办法不是吗?”
水珑耸了耸肩膀,说:“我能说不是吗?”
圣尊虎着脸,恐吓说:“如果你说了,我可就要换别的办法了,到时候直接将你绑了关了,日日夜夜的和你交欢,先让你的身体接受我再诱惑的你的心魂。”他沉吟,对水珑认真说:“其实我个人还是挺喜欢这个办法的。”
水珑做出一副惊吓的表情,“你别拿自己的性命过不去。”随后表情一变,恢复了淡然,斜睨向他说道:“你舍得吗?敢吗?”
圣尊看着她这幅样子,伸手就想去捏她的脸蛋,却被水珑躲开了,不满的说:“舍不得,你就是看准我舍不得。”
“被做委屈的表情,没人同情你。”水珑说。
圣尊笑着说:“我不需要同情,只想你多在意我些。看,我成功了不是吗?你若真的不在意,便不会理会我是真的委屈了还是假的委屈。”
两人走在蜿蜒道路上,背影在越来越盛的落雪中有些朦胧。无论是两旁给两人照路的花花两兄弟,还是后面跟着的梁蝶儿都能将两人的对话听清,轻松随意的对话,淡淡的暧昧以及温暖,让他们的心情都不由的清闲下来,忘却了所有的不渝。
梁蝶儿从一开始的震惊到麻木,抬头看着前方的两人,白色的衣,浅黄色的油纸伞,黑色的夜以及灯笼黄晕晕的光芒,冷色调和暖色调的融合,竟是出乎意料的让人倍感惬意暖和。
男子手举着油纸伞已经完全遮挡女子,不顾自己分毫。他侧着身,视线一直落在女子的脸上,偶尔扫过道路,必定将女子带着走向最平坦的道路。他侧脸洋溢着笑,笑意清醇自然,没有刻意的优雅矜持,浅笑大笑都充满着随性和发自内心的欢悦。
在他身边的女子亦是如此,一颦一笑有种说不出的气韵,挑眉斜眸时或挑衅或柔情,嘴角上扬时有种女子少有的潇洒大气。
这两个人聊天时都在笑,聊天的内容却不时的火药味十足,似乎下一刻就会不欢而散,可是最后不知是谁退让了还是谁都没有真正的生气,自然而然就恢复平和。
梁蝶儿看得迷惑。以前他就觉得圣尊这样犹如天神般的人物,注定是要孤独一身,没有人能让触动他的心,也没有人能够站在他的身边。可是眼前的这一幕,却和谐得让他觉得似乎就是这么理所当然,这两人本该就是一对。
“纳姆儿,不要不承认。”圣尊清朗的笑声传来。
梁蝶儿却被他那一声‘纳姆儿’给吓住了。
圣尊大人……他真的是认真的!
前方,圣尊停下的步子,倾身和水珑靠得很近,视线和她持平,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面容,笑得却风华绝代,让身为男子的梁蝶儿和花花两兄弟都看愣住了。
“你愿意被我纵被我宠,已经说明你心里有我。”圣尊轻缓温柔的嗓音,说的话却霸道笃定无比,不给人任何的退路。
面对这样看似温和实则强势进击的他,水珑毫无慌乱,微微昂首,勾起唇角对他说:“堂堂圣尊大人纵容宠爱一个人,已经需要屈尊就卑到先得到他人的首肯,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
‘啪啦’灯笼落地。
这回梁蝶儿和花花兄弟真正的愣住了,连正好赶回来的冯岂非也震惊的呆在原地。
梁蝶儿震惊的是水珑不知死活的话语,至于花花兄弟和冯岂非震惊为何?可想而知!
“因为我先输了。”一声轻叹。
圣尊没有生气,笑容依旧,清澈的眼眸,比漫天黑夜的雪花还要轻柔纯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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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尊和水珑默契的没有再说话,水珑望着天空,圣尊则望着她,一派和谐的气氛却让旁观的花一、花二等人内心如何都无法平静。
他们内心实在有太多的震撼和疑惑了,最最震撼和疑惑的就是水珑的那句‘圣尊大人’的称呼。到底是他们听错了,还是少夫人说错了啊,别这么不在意好吗,那可是圣尊啊圣尊,不是阿猫阿狗啊!
花一和花二都快纠结死了,忽然看向后面的梁蝶儿。他们没有记错的话,这只花蝴蝶之前称呼少爷为主子?似乎是早就认识少爷,是少爷身边的人?!那么……他是不是知道少爷真实的身份,是不是可以证明少爷真的是圣尊!?
哪怕花花两兄弟这么的贱货,也无法免俗对圣尊好奇。一个只属于传说中的人物,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震撼感和兴奋感,那是无法用言语去形容的。何况……何况,如果少爷真的是圣尊大人的话,那么他们岂不是成为了圣尊大人的属下?太叫人兴奋了好不好!qvq
这两位完全忘记了,在之前他们还恨不得逃离圣尊的身边,似乎也完全忘记了,在圣尊身边时所经受的身体以及精神上的折磨。
“喂,小蝴蝶~”花一柔声地梁蝶儿唤道。
梁蝶儿身子一抖,走神的神智就被叫回来了,吊着眼睛怀疑的盯着花一,撇嘴说:“叫人家叫得这么淫荡做什么?别以为这样人家就会原谅你们哦。我告诉你们,不将你们扒了煎了,人家才~不~会~舒~心~呢~”最后六个字,真真可谓是悬梁绕耳,久久不绝。
“……”花一和花二同时木住了脸。他们觉得向梁蝶儿询问真相,并不是个好的决定。只是知道真相的人,除了这只花蝴蝶,貌似就只有少爷本身和少夫人了。
两兄弟默然的将视线投射向圣尊和水珑,最后再度默然的将视线收回,放在梁蝶儿的身上。比起少爷和少夫人,果然还是这只胡蝴蝶更安全些——虽然只是安全那么一些!
“蝶儿~”花二腻着声音叫着梁蝶儿,装着有生以来最温柔(贱贱)的表情,满脸笑容的对梁蝶儿说:“刚刚你有没有听见少夫人称呼少爷什么?”见梁蝶儿一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很鄙视你的表情,花二强忍着内心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继续腻着声音说:“圣尊大人呦,是圣尊大人呦~”
“别学我说话,跟鸭子叫似的。”梁蝶儿鄙视的说。
“你也知道跟鸭叫似的还每天恶心人!”花二破口。
梁蝶儿瞟了他一眼,嗔道:“人家说出来那叫夜莺啼啼。”
“是夜莺啼血吧。”花一面无表情的吐槽。
“你们两只贱猴找死嘛?”梁蝶儿抽着额角。
“我听到了。”一道声音横插进来。暗处的冯岂非没忍住内心的好奇和震撼,最终忍辱负重的加入了这个奇葩组合,一本正经的说:“我听到少夫人叫少爷圣尊大人。”
“小非,我就知道你是个老实人。”花一对冯岂非说。
冯岂非面皮一抽,脚步朝前方踏了一步又忍住了。他很想远离这个组合,不过现在能够给他答案的只有这个组合,所以……能忍则忍!咬了咬牙,努力忽略掉了花二那贱音叫出来的称呼,正经的说:“少夫人看起来不像是会随便开玩笑的人。”
“一旦开玩笑起来不是人。”花二接了他的话,然后看见冯岂非似乎即将崩溃的脸色,连忙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他说:“哎呀,我只是随口说说,毕竟我们跟在少爷他们的身边比较久,属于前辈了。少夫人啊,你不了解的。”
花一点头说:“我们也不了解,非常的不了解,反正就是个极为强悍的人!”能将少爷吃得死死的,能不强悍吗!
冯岂非木着脸说:“我们在谈论圣尊大人的问题。”你们走题了啊喂!
“对对!”花一和花二似乎也才反应过来,然后将目光都落在了梁蝶儿的身上。
梁蝶儿扭了扭腰,说:“你们别这么看人家啦,人家会害羞的呦~”
“说人话!”难得的,花一、花二和冯岂非极度有默契的异口同声。
冯岂非内心流泪,他真心不想和两只贱猴有默契,忽略掉吧忽略掉!
“啧。”梁蝶儿撇嘴,自暴自弃的说:“你们不是听到了吗?圣尊大人呐,没错!就是圣尊大人呐!哦呦呦~天呐,人家的主子居然是圣尊大人耶,真的是乐死人家了,人家是圣尊大人的直系下属呦~”
花一、花二、冯岂非:“……”口皿口有一种想要暴打一顿对方的冲动怎么办!
梁蝶儿还没有自觉,吊着眼睛斜睨着他们,“哎呀哎呀,是不是觉得特别的兴奋呀,自己居然成为了圣尊大人的手下,有没有一种天掉馅饼的梦幻感?别啊,没必要那么高兴,放平常心就行了。”
花一、花二、冯岂非:“……”(╯‵□′)╯︵┻━┻
梁蝶儿轻轻咳嗽了两声,吞吞口水润了润喉咙,目光就落在了冯岂非手里提着的野味上,像个任性的娇娇女,娇声说:“咦,这是要烤肉吗?人家都快冷死啦,快生火烤肉啦!”
冯岂非忍住将手中提着的野味往梁蝶儿脸蛋甩去的冲动,他告诉自己要有风度,何况自己也打不过这只妖异的花蝴蝶。
花一深深的吸气,对梁蝶儿咬牙切齿的说:“你老实告诉我们,少爷到底是不是圣尊大人!”
“你们都听不懂人话吗?”梁蝶儿鄙视的看着三人,吊着嗓子说:“人家都说了啦~人家的主子,你们的少爷,就是圣尊大人啦啦啦啦啦~”
“……”对啊,你说了啦啦啦啦啦,可是听你这么不靠谱的一说,我们都觉得更加不可能了啦啦啦啦啦——!
冯岂非长泄了一口气,用空着的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无力的说:“你们继续玩吧。”他就不奉陪了。
什么圣尊大人,一定是听错了,只是同音吧!
他是吃饱了撑的,才会为求证这个自主加入这个奇葩组合,最后落入一个身心疲惫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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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岂非对两人点头,然后小心的走向圣尊和水珑身边,低声问:“少爷,是现在生火烤肉吗?”
圣尊见水珑点头,才“嗯”了一声。
随从很快找了个适合的地方堆积柴火,用火折子点燃。最晚这些,随从就走冯岂非的身边,让他将野味交给自己去处理干净。
冯岂非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只将野味抓了,却忘记了清洗等等。他无奈的将手中的兔子交给随从,心想自己到底还是不习惯伺候别人。
水珑拿着一根木棍,正在拨弄着火堆,忽然想到什么,对圣尊说:“来几个番薯和一坛酒吧。”
“不能喝酒。”圣尊说。
水珑说:“小饮。”见圣尊脸色有松动,她一眯眸子,露出笑容,“不烈的。”都好几个月了,她也不会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夜色中,女子笑容浅浅,弯月儿似的眼眸里波光闪闪,朱红的嘴唇说着柔软的话,像是在与人撒娇。
圣尊不受控制的伸手触向水珑的眉眼,见水珑没有躲闪,他心头一麻却只是抚开飘落水珑眉毛间的白雪,然后将手收回,将油纸伞放在她的头顶,对冯岂非吩咐,“去办。”
跟在圣尊的身边就是做苦力的命。冯岂非无可奈何还没有休息一会,又动身去准备了。
水珑眯眼看着他们苦闷的神情,觉得自己似乎越来越恶劣了,以看他们多变的表情为乐趣。虽然这一切和她有间接性的关系,可到底不是她直接导致的,所以她表示,毫无愧疚感啊。╮(╯▽╰)╭
花一和花二对视一眼,由花一低声询问:“少爷,这些事不是应该我们做?”难不成,少爷有什么更加重大的阴谋等着施加在他们的身上?嘶!想想就觉得好可怕!
圣尊疑惑的看向他们一眼,“不是说了,今天你们休息?”
花一和花二吃惊了,然后就是感激了!原来少爷白天说的都是真的,并没有任何阴谋的成分,是真的让他们休息一天啊!
少爷!是我们太小人之心了,居然还那样的怀疑您!花一和花二感动的望着圣尊。
梁蝶儿刚刚震惊于圣尊对水珑一个抚眉动作表露出的小心翼翼和珍惜,才回神过来就发现花一和花二的状态,不由的就露出鄙夷以及同情的神色。这样就被感动了,以后可就有你们好受的了。
圣尊对花花两兄弟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难得休息,又遇到好朋友,就好好玩。”最主要是要玩得让纳姆儿看得开心。
好朋友!?
花一、花二和梁蝶儿同时侧头,看着对方,表情都再嫌弃不过了,一秒后同时扭头,一副两看两相厌的神情态度。
水珑笑眯眯的感叹一句,“感情真好啊。”
花一、花二、梁蝶儿很想否认,不过面对这位比圣尊(少爷)还要重要的人物,他们都只能僵着脸,回应水珑一个‘您说得真对’的笑容。
水珑笑得更明艳了。她忽然有点明白圣尊的恶趣味到底是为何而来了。
抬了抬头,发现视线都被油纸伞遮挡,水珑伸手就将头顶淡黄色的伞挪开。中途被圣尊阻止,不等圣尊说话,她先说道:“挡住视线了,不是你叫我出来赏雪的?”
圣尊听着她理所当然的话,以及轻柔又独断的口气,最终将油纸伞取下,放在她的背后,“挡风。”随后伸手将她露在外面小手握了握,发现温度良好便放开,没有再说什么。
梁蝶儿被他这一番再自然不过的举动给震得不行,没忍住强烈好奇的性子,娇声娇气的说:“主子呐,人家都没见您对蝶儿这么好过,人家才冷啦,看!人家只穿了一件褂子!”
圣尊淡淡飘了他一眼,“最后一件也想脱掉?”
梁蝶儿没话了,内心感觉很欣慰。很好,他认识的圣尊大人并没有被换掉,那是他熟悉的那位。只是啊只是,为什么一到这个白水珑的面前,圣尊大人就不正常了呢!他的圣尊大人,应该是不食人间烟火,高高在上不懂情情爱爱的神祇啊!
花一、花二鄙夷的看着梁蝶儿被说后欣慰的表情,全身由内而发的发麻,心想这个花蝴蝶果然不是个正常人,绝对不能和他靠近。
冯岂非的随从回来的时候,没有瞧见自家多少主,看着几人的眼神都闪动着怀疑,一副想质问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表情。
梁蝶儿冷哼一声,心想要不是现在圣尊大人心情好,就凭你们这不敬的眼神都不知道要死多少回了。他朝两人冷声道:“看看看,看什么看,还不将吃得送上来。找你家少主的话,他去河边洗澡去了。”
这种没里头的回答,两个随从自然是半信半疑,还是将处理好的野味送到了梁蝶儿的面前。
“我来吧。”水珑舒活了一下身体,拿着手里的棍子,将随从手里处理好的野味横穿直入。
圣尊见她兴致勃勃,便没有阻止。懒洋洋了一天,该有的活动还是要有的。显然,全身松软的感觉,反而会让水珑觉得不舒服。
梁蝶儿看着两人的互动,越看越觉得古怪,实在是太和谐了。这和谐放到一般人身上自然是再自然不过,不过放在圣尊的身上,他就怎么看怎么觉得不能理解。
这个白水珑到底有什么不同,又有什么本事,让圣尊大人这么特别对待,甚至连……真心都赔进去了?
按照他所熟悉的那位圣尊大人的性子,就算喜欢了,不是应该直接将人被绑了,想怎么玩怎么玩的吗。这么可能会懂得温柔,懂得耐心呵护……老天爷啊,自己四处胡闹的这几年里,到底发生了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啊。
“看够了吗?”圣尊不耐的声音响起。
梁蝶儿回神过来,才发现自己之前竟然一直盯着水珑不放。他胆战心惊的看向圣尊,先想到的不是自身的安全,而是……这这这这,这难道是圣尊吃醋了吗!
“主子,蝶儿脑袋有点儿晕!”真晕,一直处在晕眩的状态中。
“去河边洗洗,清醒会吧。”圣尊出了一个好主意。
梁蝶儿脸色一僵,看向冯岂非的两个随从。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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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再想想别的办法?”圣尊见他没动,再度说。
“蝶儿觉得洗洗是个好办法!”再想别的办法?只会更倒霉罢了!梁蝶儿秉着自己倒霉也绝对不让别人好过的好脾性,故作深意的说:“正好小非也在河边洗澡呢,人家最喜欢鸳鸯浴啦!”说完,迅速起身朝有河的地方而去。
“妖人,休得侮辱我家少主!”“快追——!”两个忠心的随从听到梁蝶儿的话,面色大变,立即拔腿朝梁蝶儿追过去。
花一和花二发出‘咯咯咯咯’的奸笑。
水珑看向俩人,指着还剩下的野味,说:“自己吃得自己弄。”
花花两兄弟心情非常好的答应下来,有了前车之鉴,回答的时候看都不敢看水珑,心想:真好啊,再多点人被少爷看上收为随从奴仆就好了,他们这些做前辈也就算是熬出头了。
冯岂非回来的时候就发现梁蝶儿不见了踪影,对此他显然安于乐见,将包囊里洗干净的番薯和一坛子加热了清酒放下来,还有几个小罐子,对水珑和圣尊解释道:“奴才擅作主张取来了些烧烤的配料。”
圣尊点头,说:“本想叫你再跑一趟。”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冯岂非顿时无言。您到底是之前没有想到,还是有意的折腾奴才啊?
圣尊像是猜出了他内心的想法,淡淡说道:“这是在锻炼你。”看向冯岂非一眼,“痛了才记得住教训。”
“少爷教训的是。”冯岂非非常诚恳的接受教导。
圣尊拿着番薯,一转头看向水珑,口气浑然就是另一张变化,单纯干净得像是常年隐居山谷的清润公子,“这个要做什么?”
水珑用棍子拨了拨火堆,挖了个小坑,“埋进去。”
“这个我知道。”花二笑起来,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特别有趣又怀念的事情,眼睛里面全是笑意,说道:“小时候我和哥专门去偷别人家的番薯,就用这种办法烤着吃。”
花一也笑了起来,看向花二,感叹说:“那段日子我们就是靠这个活下去的。”
冯岂非看向两兄弟一眼。从他们话里,品味出两人小时候的日子绝对过得不痛快,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的艰难艰苦。
“不快点动手的话,就没坑给你们了。”水珑戏谑的说,轻笑声在夜色中清越悦耳。
花一和花二被她轻松随意的语气带动了,一时忘记了眼前两人的身份,看着水珑拿着棍子挖坑埋地瓜,不大的火堆再埋几个就要没地儿了。两兄弟连忙也拿着棍子找地,看那棍子强势的行为,就跟老鼠抢地打地洞似的。
圣尊哪里看得了别人和水珑抢,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地儿也不行,嘴唇微启就说说话,就听到水珑的声音响起,“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别到时候就你没得吃。”
圣尊看向她,纯良说:“你埋了那么多,分给我不就好了。”
水珑的回应是微微一笑,纯善柔和的笑容,那眼神透出来的狡黠光彩,却分明像是在说着:你觉得可能吗?反正我觉得不可能!
圣尊哑然失笑。
他的笑声就好像是一个预兆,让一时得意忘形的花花两兄弟惊醒。两兄弟回神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跟水珑抢地的事情,顿时满头的冷汗流淌。他们是疯魔了吧疯魔!居然干出这么找死的事,所以说他们现在还活着,真是老天爷保佑了吧!
很快,他们就发现,不是老天爷保佑了他们,而是有水珑这个保命符存在。
两兄弟对视一眼,他们似乎发现了,往后保命的最佳办法。
冯岂非很奇怪主仆之间突然好起来的气氛是怎么回事,就好像眼前的少爷是再好不过的少爷,可以不顾主仆之间的身份地位,和下人们打成一片。
自己又出现幻觉了吧!冯岂非这样想着,然后环顾四周,面上不由的浮现疑惑之色,想了想还是靠近花花两兄弟身边,对两人低声问:“我两个随从还没有回来过?”
“回来了啊。”花一说,晃了晃手里拿着的木棍,“没回来,这兔子哪来的。”
“那人呢?”冯岂非心中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花二状似不在意的说:“他们啊,和花蝴蝶去洗鸳鸯浴去了。”
“……”冯岂非硬生生的忍住咆哮的冲动。脚步来回的走动,最终化作一声低叹,心想:是少主我连累了你们啊,怎么说少主我现在也算是他们中的一员了,那花蝴蝶应该不会要了你们的性命吧。
只是冯岂非似乎忘记了,这世界上有的时候,丢了性命并不是最可怕的,反倒是精神上的折磨才是最痛苦。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后,花蝴蝶依旧一身洁白中衣的打扮回来了,表情非常的惬意。
水珑看到他的时候,觉得现在如果是现代,他应该叼着一根烟,大摇大摆的走来会更加的形象。
冯岂非苦苦的遥望,终于看见了花蝴蝶身后脚步趔趄走来的自家两随从。见两人脸色苍白,木着脸都难以掩饰受惊过度之色的样子,他森森的感觉到了忧伤——是少主对不起你们啊!
“少主!”两个随从看到冯岂非,就好像小鸡仔看到了鸡妈妈,充满激情的叫唤。
“诶!”冯岂非柔情的应了一声,张了张嘴,像是想问什么,都有些难以齿口,满眼复杂的看着他们,“你们,……还好吗?”
两个随从色变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冯岂非,结结巴巴的解释。
“少主,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想歪了!”“少主,我们是清白,真的是清白的啊!”
“……”冯岂非想说,他一开始真的没想歪,不过听这解释,不由的就真的有些想歪了。一想到某个可能,他眼神不由自主的瞄到两个随从的下身。
两个随从就好像是被侵犯了黄花大闺女,一脸悲愤又着急的看着冯岂非,悲伤的尖声叫道——
“少主,我们真的没有,我还能娶媳妇的!”“少主,您要相信我们,真的要相信我们啊!”
“……我相信你们。”冯岂非头痛的说道,“所以你们别再解释了。”越解释越觉得乱啊,哎……“是少主我对不住你们了。”
两个随从:“……”少主,为什么觉得您根本就没有相信我们啊啊啊啊!
梁蝶儿朝三人这边看过来,勾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笑得一脸的娇羞又妖媚,“飞镜少主,你们家的两位,真的还有爱呦!”
冯岂非默然,对两个随从说:“你们今天先去休息吧。”见两个随从还有话要说的样子,他先打断了,“我相信你们,真的!去吧。”
“……”两个随从黯然伤神的离场。
梁蝶儿蹲回火堆边,浑然一副乖乖公子的样子,不多言不多语。
水珑注意到他一头黑发披散下来,一眼就可以看出冰冷的湿意。他没有用内力护体,所以在这样冰冷的空气中,都有些结凌了。一袭单薄白色的中衣,一头漆黑湿润的发,配着嫩白俊秀的面庞,以及乖顺安静的表情,这样的梁蝶儿可以激发所有女子的母性细胞,让人恨不得抱进怀里好好的疼爱。
只怕谁也想不到,安静下来后这么惹人怜惜的一个男子,竟然会是江湖赫赫有名,无论男女见了都会排斥的怪人花蝴蝶。
水珑将视线转向圣尊,心想这人身边的人似乎都是这么的古怪,性格分明强烈,又非常的矛盾。
“你可怜他?”圣尊对她疑惑的问,视线飘过花蝴蝶一眼。
一直不动的梁蝶儿有了反应,抬起头用水蒙蒙的杏眼盯着水珑。
“不。”水珑笑着说,耸了耸肩,斜睨向梁蝶儿,“他不需要,我也没有那么多同情心。”
梁蝶儿眼中闪过惊讶,对上水珑视线的时候,更是略微一惊,竟是有种被对方看透的感觉。不过他并没有躲闪水珑的视线,嘟着嘴巴说:“少夫人,人家最需要的就是可怜啦,最好全天下的人都来怜惜人家才好。”说着还朝水珑眨眨眼睛。
“眼睛痒了?”圣尊不咸不淡的说。
梁蝶儿立即又规矩了。
水珑没有兴趣去揭穿梁蝶儿的谎言,像梁蝶儿这种人就和花一、花二差不多,他们表面上吊里郎当,没心没肝的好像天下间根本就没有他们真正在意的事情,性格极度的分明古怪,实际上内心深处都有一处不容他人窥视的逆鳞,也就是造成他们这幅德行的原因。他们表现得极度自信,便同样得极度自卑,有着无比强烈的自尊心,容不得他人的同情可怜,却又非常渴望别人的认同和接纳,矛盾得不可思议。
这种人很危险,一般人贸然去接触的话,只会伤人伤己。
然而,矛盾的是这种人又是最安全的,一旦真正的走进他们的心里,他们就会忠心不二。
因此,这样的人就好比双刃剑,用的好伤人用的不好伤己。
圣尊属于用的好还是用得不好的呢?
水珑拿着小罐子的配料往烤肉上撒着,笑了笑。
他不属于任何一种,因为他有绝对的实力,强势的拿捏,那刀刃也无法伤到他分毫。
“香。”圣尊的笑声传来,像个馋嘴的童儿。
水珑说:“没有十香烤肉一半的香。”
看着水珑垂涎怀念的眼神,圣尊不禁失笑,却故作不高兴的说道:“你就这么惦记这它?答应去我那处玩,也只是为了这个?”
“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了什么?”水珑一副‘你不是早就知道了的吗’的表情。
梁蝶儿惊讶了,“主,主子,您要带……去山上?!”这位该不会真的要成主母了吧!可可可可是,她不是别人的妻子吗,何况肚子肚子啊!他死死盯着水珑隆起的肚子,这是别人的种啊!
“让你说话了?”圣尊说。
梁蝶儿再度闭嘴,却压抑不住内心的震撼和惊疑。所以说嘛,这几年到底发生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事情啊!为什么圣尊大人会突然惦记上一个女子,看样子还这么死心塌地的!他想问,却从圣尊那句话里听出了危险,知道自己再度插嘴的话,一定没有好下场。
“刀子。”水珑这时候朝圣尊伸手。
圣尊将随身的匕首递给她,好奇的问:“怎么知道我有刀子?”
水珑挑了挑眉,“随口说说。”她手指灵活的翻转,看着手中的匕首,似无意的说道:“有点眼熟?”
圣尊也看向被她握着的匕首,“在哪里见到过吗?”
水珑耸了耸肩,没有回答,表示不在意。然后就用这把匕首切割手中烤好的兔子,那犀利的刀法看得梁蝶儿等人眼睛直抽。
花一、花二和冯岂非想的是:少夫人果然也不是简单人,看这刀法使得灵活,显然武功不弱啊。至于梁蝶儿想的却不是这个,他的视线都定在了那匕首上,看着匕首沾了油脂,内心狂吼:这可是有名的神兵利器啊,除了圣尊大人谁也别想用,居然被她用来切肉,切肉,切肉!太暴殄天物了!
“我尝尝先。”圣尊握着水珑的手,靠近那匕首上刚切下来的一块肉。他低垂着眼眸,似乎半点没觉得危险——只要水珑有一丝的反抗,那锋利至极的匕首就能轻易割破他的嘴唇。只要水珑有一丝的杀心,那锋利至极的匕首就能轻易的刺穿他的喉咙。
梁蝶儿正和花花两兄弟抢肉的动作立即顿住了,惊惶的看着圣尊。
他觉得就今天一天的震惊次数就可以抵过他有生以来的震惊次数了。
最终,水珑没有要伤他的意思,让圣尊一块肉入口,半眯起了双眼,一副享受了人间美味的样子。
“就跟求顺毛的大猫似的。”水珑低低的笑语。
“嗯?”圣尊没听清楚,睁开眼眸看他。
水珑再度用匕首切了一片肉送他嘴里。
那直接了当的动作,看得梁蝶儿四人心惊胆战,心想:这样的女子,当真非一般的人消受得起!
圣尊却很愉悦的接受了她的喂食,幽幽的眸子盯着水珑,似乎无声的邀请她继续。
水珑眯眼一笑,一手放在唇边吹出一声清亮的哨音。
梁蝶儿四人疑惑的看她,不明白她这番所为是什么意思。不久,就见天空白雪漫天飘飞,一道巨大的黑鹰飞速而来,到半空的时间减弱了速度,最后无声的落在水珑的身边。
梁蝶儿、花一、花二、冯岂非的表情是这样的。⊙—⊙
视线中满身漆黑,一脑门秃,瞪着高傲的死鱼眼,走路一摇三摆,非常惹人手痒的大鹰打哪儿来的!
就算是花一和花二也是第一次见到秃子,无法避免的被秃子这幅尊荣给震惊了。
“给。”水珑笑眯眯的将一块肉片喂到秃子嘴里。
主人好温柔~别人都说怀孕的女子最温柔了,果然是这样!秃子满心欢喜的接住水珑喂来的肉片,嚼着嚼着忽然就感觉到不对劲了,为毛背后的羽毛那么冷?它视线环顾四周,很快发现每个人看着它的眼神都很诡异。
“咕咕咕?”秃子根本不敢去看圣尊的眼神。
水珑将剩下没切片的兔子肉都丢给秃子,“一边去吃吧。”
秃子连忙点着鹰头,吊着烤肉始终保持着一摇三摆,趾高气昂的走路姿态远离这块。
花一和花二搓了搓生痒的手,对水珑口不对心的赞叹,“少夫人的鹰果然神骏!”神骏得让人恨不得抽两下。
水珑点头接受了两兄弟的赞美。捏着肉片吃着,再去看圣尊,对方正一言不发的望着她。
“噗嗤。”水珑笑了,好吧。她承认,她的确是故意戏弄对方。这幅受了委屈,气恼着不说话的样子,做给谁看啊?
圣尊低声说:“你故意的。”然后不等水珑说话,又说:“在你心里,我就和那头既黑又秃,既丑又傻的地位一样?”
既黑又秃,既仇又傻……一支支穿心箭就这么射穿了秃子脆弱的内心。
“不一样。”水珑说。
圣尊说:“那你喂了我,又喂它?”
水珑微笑,“你看不出来我故意的吗?”
“你承认了。”圣尊深深的看着她,危险的说:“居然敢故意戏耍我,就要做好被惩罚的准备。”
“说说看?”死猪不怕开水烫。
圣尊勾唇,“今晚一切伙食,都由你喂我。”
“噗——”聚精会神听着的花一、花二喷了。梁蝶儿脚下一软,跌坐地上。冯岂非扶住额头,一脸无语。
他们还以为会听到什么恐怖的惩罚,这算什么到底算什么啊!平日里少爷(圣尊)对他们的惩罚只是这个程度的话,他们还会时时刻刻的担惊受怕吗!
水珑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懒懒的看着圣尊,然后端起那放久了都有些降温的清酒,对着坛口正准备豪气的灌一口,中途又停住,换做了抿。
清清淡淡的酒水入口,水珑抿嘴伸手摸了摸肚子,低声说:“真麻烦。”
“呵呵。”难得见她这般郁闷可爱的模样,圣尊抢过她的酒坛子,自己一大口喝着,眸子盯着水珑看。那样子就好像是有意的气水珑,挑衅着。
水珑看后撇嘴,“幼稚。”
梁蝶儿回神后觉得水珑说中了自己的心声。他欲哭无泪,这个白水珑到底给您下了什么药,让您变成了这幅蝶儿不认识的模样。
“想要吗?”圣尊似乎有了兴趣,对水珑晃了晃酒坛子,说:“对我说,你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我,我就给你如何?”
“你是小孩吗?”水珑伸手去抢。却被圣尊躲开了,他像是铁了心要她说,“说吧,要不然一口都不给你。”
水珑眸子一闪,随意的说:“你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我。”
圣尊并没有不满她的取巧,却洋溢一抹笑容,将酒坛子递给她。在水珑接住的时候,忽然整个人都往她靠近过来,那一刻极近极近,来的太迅速离去的也太迅速,让水珑也无法察觉,两人肌肤是否有碰触到,嘴唇又是否有那么一瞬间的相贴。
在水珑深邃的目光下,在梁蝶儿四人呆滞的注视下,圣尊始终看着水珑,低声说:“没错,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
时间似乎就在此刻静止,直到柴火堆发出一声‘扑哧’的断木声,紧接着是梁蝶儿的惊叫声。
“嗷呜啊啊啊!被烧到了,烧到了!”梁蝶儿站起来,捂着衣摆跳脚。
“哈哈哈哈!”花一和花二哄笑。
冯岂非一时没忍住,也跟着笑了两声。
水珑收回了视线,吃着烤肉津津有味的看着他们闹腾。
圣尊凑过来,说:“我的呢?”他盯着水珑手里的烤肉,一副让她喂食的样子。
一切都这么理所当然,似乎之前一幕不曾发生过,又或者说似乎谁也没有在意?真相如何,只有每个人心里清楚。
水珑瞥了圣尊一眼,将手里的烤肉都往秃子那丢过去。反正她吃得差不多了。
圣尊盯着她,说:“还有番薯。”
水珑点点头,说:“差不多熟了,你挖出来。”
这句话落下,梁蝶儿四人都安静下来了,双眼炯炯有神的望着水珑这边,心想:少爷(圣尊)挖番薯啊,这必须不能错过!
圣尊扫了他们一眼。
四人同时侧头,下一刻又偷偷瞄过来。
圣尊淡然的拿起水珑播柴火的棍子,对着水珑埋番薯的地方拨弄,忽然一个深陷,他的动作一顿不动了。
“嗯?”水珑挑挑眉。
圣尊松开手中的木棍,准备去拿别的。
“拿出来看看?”水珑轻柔的对圣尊说。
圣尊说:“换别的。”
“我只喂这个。”水珑说。
圣尊盯着她一会,面色清淡的伸手去拿那根固定不动的木棍,取出来……头头是个被刺穿的大番薯。
香味腾腾。
噗——
梁蝶儿四人表情很扭曲。
少爷(圣尊)蹲在地上,手拿木棍番薯的画面,真心很有喜感,别怪他们没忍住……真的!
噗——噗——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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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花一、花二四人没有真正的笑出来,不过那种明显憋气的噗嗤声却怎么都掩饰不住,听起来比真正大笑还要让人无法忽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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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的视线扫过憋笑的四人,将戳穿的番薯递向水珑,低声说:“脏了,换一个。”
水珑笑着伸手去将番薯抓下来,圣尊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看着水珑给番薯剥皮的动作就知道她的答案。
水珑熟练的将烤软了的番薯皮剥去,抬眸对乐极生悲正一脸担忧深色的花一花二四人说:“都拿起来吃,烤久就坏了。”
有了水珑这句话,四个人立即就活了,顺水推舟的将之前笑话少爷(圣尊)的事情盖过,也拿着棍子开始拨着柴火,将里面烤着的番薯拿出来。
“诶诶,给人家的一个,人家半天没吃饭了。”梁蝶儿厚颜无耻的去和花花两兄弟抢食,三个人很快又热闹起来了。
水珑看着没有动作的冯岂非,用脚踢给他一根木棍,再用眼神示意一个地方,说道:“这里自己挖。”
冯岂非有点受宠若惊般的看了水珑一眼,他可记得水珑连圣尊都不肯轻易给粮,现在居然肯给自己?下一刻,他又有点欲哭无泪了,这不是给自己拉仇恨吗,以之前的情况来看,少爷可是连一只禽兽的醋都会吃,何况是自己这个人,还是个男人。
他又哪里会明白,水珑不是真的小气到连一个番薯都不肯给人,只是有意的逗弄圣尊罢了。不过冯岂非那点顾忌却没有错,当水珑所作所为落入圣尊眼里后,他的视线便轻飘飘的落在了冯岂非的身上。
这视线让冯岂非浑身发汗,觉得手里刚刚捡起来的木柴棍就跟烫手的山芋一样,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梁蝶儿和花花两兄弟兴致勃勃的看着他受苦受难,承受着心灵上的折磨。
水珑低声一笑,看向圣尊,问道:“你在吃醋?”
圣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说道:“我饿了。”淡淡的看向冯岂非,声线淡缓平静,“很饿。”
“……”冯岂非立即将手里的木棍丢了,对圣尊和水珑说:“奴才再去打猎?”果然还是远离这块最安全,虽然大冬天在外面游荡真心很凄凉。
圣尊倒是没有为难他,淡淡说:“番薯够了。”
无论是冯岂非还是梁蝶儿他们立即就明白了,圣尊就是惦记着这些水珑亲手烤的番薯呢,警告他们也不能染指。
梁蝶儿一口番薯肉哽在喉咙里,双眼水汪汪的想着,他记忆中圣尊有这么幼稚吗,其实圣尊大人练功走火入魔了吧,所以才会间接性变化性格吧!
“拿着。”水珑将剥了三分之二皮的番薯递圣尊。
圣尊不拿,一双眸子幽幽的望着她。
这样的眼神给人的压力很大。
水珑炸了眨眼眸,和他对视了大约两秒,便笑了笑将番薯递到他的嘴里。
圣尊眸光犹如水潭月华荡漾涟漪,一瞬间漾开的柔色纯净令人动容。他笑着,张开嘴巴……满嘴的番薯香味。
水珑动作绝算不得上温柔的将番薯塞入他的嘴里,然后立即就脱手了。
眼看着圣尊一嘴叼着番薯,似乎有一瞬间呆愣的神色,梁蝶儿四人觉得好笑又觉得可怕,生怕圣尊会突然发怒,然后波及他们这些小虾米。
番薯没有了水珑的手掌拿着,自然从圣尊的嘴里掉落,幸好圣尊的反应非常的敏捷迅速,还是将番薯中途接住了。
再看圣尊的模样,嘴边都是乳黄色的番薯肉,蹲在火堆边上,双手拿着中间被戳穿,卖相实在不怎么好的番薯。
梁蝶儿震惊了,他觉得眼前这一幕他一定要深深的刻入脑海才醒。这可是他见过圣尊大人最狼狈的样子了!哦~天呐!实在是太有纪念性了!他记忆中一直以来犹如天神,一身纤尘不染,高深莫测的圣尊大人,居然会有一天大晚上蹲在火堆边,吃得满嘴,手捧番薯这种再平民不过的粗粮!
花一和花二也震惊了。他们的少爷平日里虽然打扮简单,但是一身清贵高深的气质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今时今日竟然落得这样的下场。
只不过,他们震惊之后就是惊惶,内心只有有个字可以形容他们现在的心情——完了!
少爷(圣尊大人)肯定要发火了吧,肯定会大怒吧!
梁蝶儿四人都安静了,安静得不可思议。他们安静丝毫没有影响到水珑和圣尊。
水珑回头看着圣尊的样子,毫不顾忌就笑了出声,笑得开怀肆意,挑眉弯眸的样子还带着一丝的挑衅,似乎有意的要让圣尊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么的可笑。
梁蝶儿四人只能木着脸盯着她,内心不断的嘶吼:少夫人(白水珑)别再小了,求别再火上浇油了啊啊啊啊!我们心灵承受不住压力,我们的更加承受不住少爷(圣尊)的怒火打击啊啊啊啊!
眼看着圣尊沉默不语的样子,梁蝶儿四人试图想要说什么自救,只是他们费尽了脑细胞也找不到合适的办法和话语解除危机。
水珑余光看到他们一副要哭了般的扭曲表情,好笑的同时也觉得不能玩得太过了。她看着圣尊,别人看不出来,她却看得清楚,这个人虽然这时候面无表情,不过眼眸细微的波澜却骗不过她——他并没有生气。
他并不生气,却故作生气般的样子,为了什么?为了让人以为他生气了,然后主动的向他认错,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水珑盯着他的眸子,满含笑意的视线毫不掩饰犀利的打量。
这双眼睛变了,又似乎没有变了。就好像一个孩子成长为大人时,眼眸浓度和感觉会有变化,不过深入骨髓的性格习惯不会变,一些反应的眼神不会变。
水珑想,他并没有在她的面前刻意隐藏自己的习惯,偏偏又不将自己的真实面目展露自己的眼前,告诉她真相为的到底是什么?
她,并不认为自己猜错了,越是相处越能察觉到真实,越是能够笃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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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着,气氛和谐自然,却苦了梁蝶儿四人,不断想着两人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两人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少爷(圣尊)到底是不是要发怒啊,怎么一直都没有动静,就算是要死也给个痛快好吗,这样不声不响的让人倍感压力,就好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好纠结!qaq
四人个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终于看到水珑动了,见她一动他们的视线也跟着动,非常谨慎认真的盯着她的所作所为。
水珑笑着伸出手,非常自然的用手指帮圣尊将唇边的番薯肉抚下来。
冯岂非这次的反应非常快,拿出了一条随身携带的帕子恭恭敬敬的递给水珑。
水珑看了他一眼,将帕子接到手里,擦拭手上的脏污。动作井井有条,不到一会儿就将圣尊嘴擦拭干净了,对他说:“小孩子么,还要别人帮你打理?”斜睨一眼他的面容,“虽然这张脸皮是假的,可到底是贴在你的脸上,丢的还你的脸。”
圣尊不说话,眼眸却终于有了明显的波动,轻眨了眨眼睫,然后低头去吃手里拿着的番薯。
梁蝶儿四人:“……”(⊙口⊙)这种不声不响却给人感觉受了天大的委屈,让人打从心底揪痛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四人几乎不敢拿正眼去看圣尊了,怕多看一眼自己心灵就要承受一次巨大的打击。
水珑哭笑不得,伸手将圣尊手里拿着的番薯躲过去,丢到不远暗处秃子那里。
圣尊抬头,幽幽的望着她。
“冷了。”水珑自然知道他是装的,不过人家装起来真是那么一回事,一个大男人不声不响,竟如此清灵纯澈,犹如玉瓷做的人,谁也狠不下心去伤害。她从火堆里翻出一个现成的,用帕子擦拭后,再剥皮露出热腾腾的里肉,递给圣尊,“自己拿着。”
圣尊看了她一眼,伸手接了,然后继续默默的吃着,继续保持着安静沉默。
水珑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无语了。这个明明危险之极的男人有必要这么可爱吗,让她差点没忍住去默默他的头,心神一跳一跳的。
至于当了好一会雕像的梁蝶儿四人,早就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圣尊和水珑两人。
梁蝶儿和花花兄弟这组欢喜冤家,也完全忘记了争吵打闹,一个个乖巧的不可思议,呆木的啃着手里的番薯,双眼放空。
水珑看着这一个个好像仓鼠吭栗子般的人,不由的笑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心想也许真的回不去了,如今这片天下对她已经不再陌生,这里一个个人也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占据她的记忆。倘若有一天,她就算能够回去,她是否还能有以往一样坚持了断的决定,选择回去?
夜色渐浓,晚风也大了起来,水珑一时走神。
圣尊就坐在她的身边,视线从来没有离开过她。
视线中的女子坐在圆木上,一袭暖和简易的装束,圆滚的肚子如何都遮不住了。她低头望着眼前的火堆,视线迷离,眼瞳深处印着跳腾的火苗,面庞也被火光照得红润温暖,一头漆黑的秀发垂落她的耳际,一派温柔静雅的动人风华,让圣尊看得目不转睛。
番薯的味道很普通,可是因为是经过在意之人的手,所以吃得格外的味道。温柔静雅的绝色女子,他见得不知好几,却从未有一人让他心动,偏偏被这个女子做出来,却让他看得心头生热,怎么看都看不够。
“咦,那头鹰。”梁蝶儿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安静的气氛。
水珑抬头看向梁蝶儿,神情不见任何异样,不知道的人一定不会知晓,之前她有走神过。
“怎么?”水珑微笑朝梁蝶儿问道。
梁蝶儿因为受不了刚刚的安静正想破脑袋找话题,当他无意中看到秃子,忽然就让他发现了一件吃惊的事情,不由的就将惊讶脱口而出。
“它秃头的地方,之前应该有个羽冠吧。”梁蝶儿怀疑的说道。
水珑点头,“没错。”
“真的是,那白……咳,少夫人知道它的品种吗?”梁蝶儿说话的时候,不由的朝圣尊看去。
水珑说:“赤金鹰。”
花一和花二不知道赤金鹰是什么,冯岂非出生大家却明了。一听到这个话,他目光不由露出吃惊之色,朝秃子的方向看去。这一眼,正好就看到秃子吃完了烤肉番薯,回头朝他们这边看来,那双高傲的死鱼眼,让他看得眼角一抽,立即将视线收回来了。
传说中的赤金鹰,居然是这种德性,到底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养成?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他只能说,将它养成这样的主人,实在是太奇葩了!
梁蝶儿确定了秃子的品种后,立即自作聪明的溜须拍马,“人家果然没有看错,真的是赤金鹰呀!哎呦,主子对夫人可真好呀,连这种世间少有的奇禽送给夫人,夫人您是不知道,平日里人家想要看看都未必看得到呢!”说着还对水珑眨眨眼睛,又朝圣尊看过去,一副‘人家说得不错,事儿办得不错吧?
’的表情。
然而,圣尊幽幽望过来的视线让梁蝶儿的笑脸僵住了,眼泪弥漫了一双杏眼,看样子好像又要被吓哭了。
嘤嘤嘤,人家做错了什么了嘛,为什么要用这么吓人的眼神看着人家,好可怕好可怕,隐凤,人家和你势不两立啊啊啊啊!
水珑将梁蝶儿可怜的神情看入眼中,轻飘飘的斜睨了圣尊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得让人心神暗跳。只一眼罢了,水珑就没有继续看圣尊,将柔和的视线落在梁蝶儿的身上,清幽柔软的嗓音犹如在情人耳边轻言蜜语,“你为什么会知道这赤金鹰是他送给我的?”
梁蝶儿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的温柔,尤其是那种能渗入人骨子里心坎里的温柔。圣尊能让他迷失,水珑认真起来,还精通术的她,自然毫不逊色。
梁蝶儿看向水珑这边,对上她柔情似水的眸子,说道:“世人都传赤金鹰绝种了,却不知道还存有一双。栗子小说 m.lizi.tw这一双就在主子手里,好几年前才生下一窝崽子。这赤金鹰看样子,岁数正好能和那崽子对上,不是主子送的还能谁送的。”
“哦,你能确定别人一定没有?”水珑微笑的问。
梁蝶儿撇了撇嘴,自傲的说道:“居我所知,天下间赤金鹰唯主子才有。”
“天下之大,只凭你一人所知不能说明一切。”水珑淡淡的说道。
梁蝶儿貌似不服气了,“赤金鹰可不是一般的禽兽,我行走了这么多年的江湖,从未听说过谁有!”
水珑轻笑说:“再没看到秃子之前,你也不知道我有。”
梁蝶儿张了张嘴,被堵得哑口无言。他想了想说,“那那那你说,这头秃子,难道不是主子送的?”一副自信的表情。
水珑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不是。”
“……”梁蝶儿瞪大了眼睛,立即明白圣尊的可怕的眼神是为何了,感情他拍错了马屁,认错了事实啊啊啊啊!
可是可是可是啊,赤金鹰怎么会不是圣尊大人送的呢,天下间竟然还有别人拥有这种几句绝种的禽兽?还是说,谁从圣尊大人买走的不成?这更不可能了,圣尊从未缺过什么啊!
梁蝶儿一个人缩成一团儿,黯然伤神,心中祈求圣尊大人不要为此惦记上自己。
水珑则微笑的看向圣尊,说道:“没想到你那有秃子的本家。”
圣尊啃着番薯低低的“嗯”了一声,等一口番薯肉咽下去了,开口说:“只有雄的,不介意的话,可以让它嫁过来。”
花一、花二:“噗——”少爷,求别这么一本正经的说搞笑的话!
“咕咕咕?”不远处五感灵敏的秃子,隐约之间忽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低低叫了两声朝这边侧了侧脑袋。
水珑微笑,“你家那头审美观如何?”有关自家宠兽的人生幸福,水珑也很认真,“未免看到秃子硬不起来,我觉得还是让它嫁给秃子更适合些。”
“……”无论是黯然伤神的了梁蝶儿还是花花两兄弟、冯岂非全部石化了。少夫人,您更狠!您确定您真的是女人吗,怎么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说这种话,太……太……太刺激人了!
圣尊想了想,说:“让它们见见面,看结果吧。”
“可以。”水珑觉得可行。
两人就这么淡定自然的将秃子的人生幸(性)福给决定了。
梁蝶儿四人回神过来,都将同情的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秃子。
秃子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看自己,难道是觉得自己太英武了吗?想到这一点,秃子就兴奋的低叫了两声,大摇大摆的朝梁蝶儿他们这边方向来回来了两步,见梁蝶儿四人更加炙热的眼神,秃子高兴了。这段日子,它飞过有水的地方,发现自己的秃头好像开始长毛了,果然是俊了吧。不用多久,它英明神武的羽冠一定还会回来,到时候就更俊了,一定能够迷倒一大片雌性!
梁蝶儿四人看着秃子在那里搔首弄姿,内心轻叹:无知是福啊!
火堆渐渐的减小,天空飘雪也慢慢大了起来,一眼看天色就知道时间已经不早了,天气也越来越冷。
圣尊擦拭干净手后,又帮着将水珑头上沾着的薄雪抚去,将她的双手塞进毛绒手套里,说道:“回去吧。”
水珑认同的站起身,忽觉得双腿微麻。她眉头轻皱了下,以往绝对不会坐这一会就腿麻,看来不用多久她真的不能再这么随便在外面行走,该找个安定的地方好好养胎了。
圣尊及时将手揽着她的腰,“我抱你。”
水珑摇头,运转内力游走一圈后,双腿的麻木感就渐渐的消失了。
梁蝶儿看见圣尊明显不怎么满意的神色,以圣尊的性子来说,这时候就该不顾水珑的意愿,直接将人抱起来了才对。不过事实是,圣尊妥协了,一手小心翼翼的扶着水珑的腰身,一手撑着油纸伞,一如来时将水珑小心的呵护着,远远看去就如一对恩爱的夫妻。
“哎,圣尊大人竟然真的对一个人生情了。”这一刻,梁蝶儿已经由不得自己不信了。
花一和花二再度提着灯笼走在水珑和圣尊的两旁,冯岂非则刚好路过梁蝶儿身边,忽而听到梁蝶儿的低语,他身子一顿,神情若有所思,却很快收敛得干净,恭恭敬敬的跟在圣尊和水珑的后面。
回去的路上,没有多久就看到了客栈在灯火中隐约的轮廓,几人进入客栈后,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这次端热水送到水珑面前的是冯岂非,圣尊接手转身走进房间。
一如昨晚,圣尊亲手伺候按摩,期间他轻问:“赏雪时看你发了几次呆,是在想人还是在想事?”
水珑垂眸望着他,一晚上他都在看着她吗,要不然怎么知道她发了几次呆。
“嗯?”听不到水珑的回答,圣尊抬头看她,和她的视线对上了。
两人都没有任何的惊讶,也没有的避让,似乎对视对他们来说再自然不过了。
水珑懒洋洋的说:“什么都没想。”见圣尊明显不信的神色,她微微一笑,又说:“就算想了,我也不想告诉你。”
这么明目张胆的直白回答,让圣尊无可奈何,帮她将双足擦拭干净,塞进已经用热水袋热好的地方,再盖上被子,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圣尊端着铜盆离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回头去看水珑,笑着说道:“初雪日能让人实现愿望,也可以在这一日许愿,待下一个初雪日实现。”
“这种骗小孩的东西你也信?”水珑侧躺在床榻内,浅眯着眼睛和圣尊对视。
圣尊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继续说:“初雪日说过的话也是如此。”
他的笑容至情至性,在房间里温润的烛光下,更显得温柔动人。然而他的双眸倒映着烛火,跳腾着丝丝的火苗,透着一丝耐人寻味的妖异感,让人莫名的心慌意乱,忍不住去相信他的话。
水珑想起来,今天他的确说了很多动人心脾的话,一次两次的触动人心。
“好梦。”圣尊说道,推开门走出去。中途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将脑袋又探入门内,对水珑认真说:“要梦到我!”
“噗嗤。”水珑被幼稚的行为惹笑了。
这一场初雪下了整整一个晚上,翌日到了清晨依旧没有停,看样子还有越来越大的迹象。因为天气的问题,昨天夜里离去的人很少,今天早上就让逢山客栈客满,一楼已经坐满了人,外面的棚子下也停留着不少人。
从这群人的议论声中可以得知,他们的目的地都是飞镜千山,为的就是去参与武林大会。
水珑一行人走下来的时候,让一楼内安静了不少,然后就听见许多的窃窃私语——
“就是他们,看到那个男子了吗,就是他说昨日会下雪,时间一点都不差。”
“他的样子看起来很年轻,不是说擅观天算卦之术的人都是年老的人吗?”
“还以为有多了不起,看起来也普普通通啊!”
“小声点,小声点,看到他身边跟着的人没有,是江湖有名的贱猴,还有那个……咦,飞镜山谷的少主怎么也和他们走一块了?”
在众人的议论声音,水珑几人已经下来了一楼,一眼看去却没有一张空位。
“冯大哥,这里。”一声脆亮的叫唤。
冯岂非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发现燕飞英三人的身影,燕飞英正满脸笑容的朝着他们这边招手。
冯岂非朝燕飞英点点头,却没有往他们那边去,对圣尊和水珑恭恭敬敬的说道:“少爷,少夫人,这边请。”他就让两个随从,一早起来占好了位置。
人多早占位置这种事情,其实不用冯岂非吩咐,他身边的两个随从早就习惯了。
‘啪啦’一声声器物落地的声音响起,一楼许多人的面色也变了,全因为冯岂非对圣尊和水珑的称呼。
“刚刚飞镜山谷的少主叫他们两个什么?少爷和少夫人?我没有听错吧?”一个忍不住质疑。然后很快就得到了许多人的肯定,“你没有听错,我也听见了,是少爷和少夫人没错!”
众人看着圣尊和水珑的目光立即就变了,充满着探究和顾忌。尤其是和水珑同日入住这个客栈一直没有走的人,最明白之前几人之间的关系,谁知道短短一日,互相不认识两方人就搅和在了一起,冯岂非就这么心甘情愿做人奴仆了!
没错,心甘情愿,
每个人都看出来了冯岂非的心甘情愿。
因为被这么多人议论着,冯岂非依旧神色不变,对圣尊和水恭敬得不得了。
“小非,有前途啊。”趁着冯岂非离开圣尊和水珑的身边,去给小二点早餐时,花一走到他的身边说道。
花二也点点头说:“比我们两兄弟有前途多了。”
他们原本以为能够看几天冯岂非的笑话,谁知道冯岂非这么听话,还将事情处理得妥妥当当的。要知道,一开始他们就是各种不服气,各种叛逆,最后被圣尊修理得身心受创,最终才乖顺下来。
冯岂非忽略掉‘小非’这个称呼,对两人说:“少爷只放你们一天假。”
花花两兄弟神情当即变了。
对了,少爷只说放他们一天假,昨天已经过了,今天他们要是继续这么随意的话,说不准就得倒霉了。
两兄弟当即恢复了面瘫脸,一言不发的走到圣尊和水珑身后,正正经经的当着人形背景。
一个人从嬉皮笑脸变成严肃古板需要多长的时间?看花花两兄弟就知道,变脸比翻书还快,看得一众客栈的客人满脸无语之色。
冯岂非很快将早餐准备好,和小二一起端过来。小二端着的是给他们吃得,至于他手里端着的自然是给圣尊和水珑的,将手中的白粥和几碟小菜放下,冯岂非说:“奴才已经检查过了,干净无毒。”
花花两兄弟默默的盯着他,果然大家出身就是大家出身,这伺候人的本事还真不是他们能比的。以前没对比的时候,他们还自认为自己算得上是专业人员了。
“嗯。”圣尊淡淡应了一声,算是对冯岂非所作所为的肯定。然后端着碗给水珑舀粥,水珑看了一眼又将视线收回来,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书册看着。
冯岂非这才退去,走到另外一桌用饭。这桌坐着的还有他两个随从,以及少年小六。
小六的表情有一丝愤慨,虽然昨天晚上少主已经告诫他了,不过看着少主以奴仆的身份去伺候别人,他还是看得心中不满。
冯岂非将小六的神色看在眼里,见他用勺子用力的敲响了下瓷碗,表情便一冷朝他说:“若是无法接受就自己先回去,要不然跟在我的身边,也只会成为我的拖累。”
平日里他从不会对小六这么的严厉,说出这么伤人的话,然而见识过看圣尊的性子和实力后,就由不得他不小心了。
小六一副受伤的表情,瞪大了眼睛看着冯岂非。大约过去了十秒,他才低下头,低声说:“少主,我知道错了。”
冯岂非叹了一声气,说:“如果不是真的事态严重,我也不想这样逼你,我知道你是为我抱不平,不过不需要,你要知道想要成为人上人,必先吃得苦中苦。”
“少爷,我知道错了!”还说这句话,不过语气显然要诚恳了很多。
他们这一桌的说话声音不大,却逃不过真正高手的耳目。
水珑朝冯岂非看去一眼,心想冯岂非武功不算绝顶,不过奴役属下的本事却不小,很能收拢人心。这是身为上位者必须具备的一向才能。
“你们也去吃饭吧。”见圣尊递过来的粥碗,水珑对花花两兄弟说。
花一和花二应是,然后就无比自然的凑到冯岂非这一桌来了。
小六和两个随从显然不习惯他们,冯岂非无奈也不好出言驱赶,只能让出位置给他们落座。
“唔嗯~”让人心口酥麻的媚软声音响起,这种酥麻绝对不是让人心乱神驰的酥麻,而是起鸡皮疙瘩的那种。因为发出这媚软的声音不属于女子,而是男子。
水珑一眼扫过去,发现不少人不小心打翻了饭碗,表情异常的有趣。她勾了勾唇角,看来今天又会有一个热闹的早晨。
圣尊将她的笑容收入眼中,看向出现楼梯口的梁蝶儿,对于她的表现表示满意。
梁蝶儿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有了不一样的意义,能得到圣尊难得的肯定。他现在正穿着松垮垮的衣服,披着柔顺的头发,睡眼惺忪的走下来。
只看他的面容,白嫩俊秀,神情柔媚,没有束冠的头发披着,一瞬会让人误以为他是女子。然而下一刻,当众人看到他松散的衣裳,露出一抹平坦的胸膛,以及那明显属于男子的骨架子身高,都让人知道这厮真实的性别。
这是个男子,一个比女子还扭捏的男子!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汇来形容客栈里众人的心情的话,水珑想非得用现代的词汇才能最完美的凸显——我列个去!蛋疼了有木有!
“好困呀。”梁蝶儿打着哈切,走下楼梯的身姿扭动,脚步夫虚浮得像是走在摇篮上,让人不由的怀疑下一刻他就会摔倒。只是梁蝶儿没摔,他睁开惺忪的眼眸,发现众人都在看着他的时候,神情先是一呆,紧接着张开了嫣红的小嘴……
“哎呀,好讨厌,居然都盯着人家。”一扭腰,一跺脚,一甩发,一抹娇羞的红润,一道欲语还休的媚眼,堪称经典。
“噗——”逼得众人一脸血。
梁蝶儿尚不自觉,迅速将胸膛松散的衣襟拉拢好,恨声说道:“看了人家的身子就得负责,你们谁看到了,谁看到啦?看到了不承认的话,人家就挖了你们的眼睛!最讨厌负心汉了!”
本来热热闹闹的客栈立即鸦雀无声,低头的低头,摇头的摇头,可见梁蝶儿的影响力多么的庞大。
“啧,就你们这群矮冬瓜,人家才不稀罕呢。”梁蝶儿撇撇嘴,走下了楼梯。目光四射,谁对上了都转头,梁蝶儿最后将目光落在冯岂非这一桌,摇摇晃晃的就来了。
小六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的接近,冯岂非伸手将他张开的嘴巴捏合上,避免了粥水滑落的悲剧,对他淡定说:“吃饭,是自己人。”
“……”少主,小六觉得,小六说不定还是暂时回去会更好。小六默默的看着冯岂非,心想:少主,您受苦了!
冯岂非面对他的眼神注视,非常的淡定。拿了一副碗筷递给梁蝶儿,说:“坐。”他指着花一和花二身边的位置。
“小非真体贴~”梁蝶儿笑得满脸开怀。
冯岂非点点头,没有任何的回应。事实上,经历了昨晚一切,他的承受能力已经增长得异常强大了。
“啊啊啊——”客栈的平静没有持续多久,又被一声男人的尖叫打破了。一个只穿着中衣,满脸憔悴之色,手拿长剑的男子跑了出来,愤怒的对着客栈一楼众人大吼,“你们看见一个妖人没有?占了老子的床,偷了老子的衣服,还让老子……呸!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你给老子站出来!有本事和老子面对面的打……”
他的话语截然而止,顺着众人的视线,朝冯岂非这一桌看过来,立即就发现梁蝶儿的存在。
“妖人——!”这男子大吼一声,抽出长剑朝梁蝶儿飞身过来。
水珑朝那边扫了一眼,然后眼前一黑,是被圣尊的手掌挡住了,不过她不咸不淡隐约有一丝戏谑的话语还是说了出口,“兄弟,你遛鸟了。”
“噗!”不止冯岂非四人喷了,不少旁人也喷了,更多的人还一副茫然的神情,似乎没有明白过来水珑的话。
圣尊遮住她视线的手用力的压在她眼睛上,口气有一丝怒意,“看清楚了?”
“没有。”实话实话。只看见隐约一抹黑,就被您老的手挡住了。水珑知道,如果这时候戏弄对方,故意说看清楚了的话,再安抚回来倒是麻烦。
圣尊轻哼一声。
水珑视线被挡住了,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只听到一声惨叫声,然后听到圣尊说:“剁了喂狗。”
客栈里寂静无声。
只见那个拿剑披向梁蝶儿的男子躺在地上,双手捂着流血的下体,一副即将晕眩过来的痛苦样子。至于他的宝贝?则被一根筷子,定在地面上。
全场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他们谁也没有看见圣尊是什么时候出手,反正一瞬间就这样了。
花一和花二默默的夹紧了双腿,冯岂非也是如此,就连梁蝶儿都有些发秫。至于客栈的其他人,男子差不多都这状态。
“嗯?”圣尊朝梁蝶儿看来。
梁蝶儿欲哭无泪,可怜兮兮的望着圣尊,低声求饶,“主子,找别人行吗?”
圣尊淡说:“谁开了他的裤子?”
梁蝶儿听出他淡然口气中潜藏的危险,悄悄的看了眼被捂着眼睛的水珑,他知道圣尊之所谓生气,全因为水珑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如果不是自己开了人家的裤子,水珑也不会看到……
哎……自作孽不可活!
梁蝶儿垂死挣扎,“这个好脏。”
“你不就爱玩脏东西?”圣尊说。
冤枉啊,污蔑啊!看着众人望向自己诡异的眼神,梁蝶儿泪眼汪汪,“主子,此处无狗。”
圣尊说:“喂马。”
梁蝶儿说:“马吃素的!”
圣尊微微眯起双眸,轻轻的笑了,“喂你。”
“属下搜遍方圆十里也会寻得一头狗给喂下去!”梁蝶儿行动如风,抓起地上的筷子,举着那物件就要走。
“记得,”圣尊在后面提醒,“亲自剁碎了。”
“……”梁蝶儿心想,果然自作孽不可活。
水珑听着全程,已经能够猜出画面,心想的则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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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名:199大猫的人
一场惊心动魄的‘意外事件’就这么迅速的结束,所有人都被圣尊的雷霆手段吓住,等梁蝶儿身影不见了好一会,客栈都没有回复之前的热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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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将圣尊搁在自己双目上的手拿开,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继续用早饭。
圣尊同样如此,叮嘱了她一句,“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不要去看。污眼。”
水珑笑着说:“回头看看你不就干净回来了?”听似问话,实际上不需要任何的回答。
圣尊听着这话,只觉得一阵的别扭。听起来好像是在夸赞自己,可是细想起来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反正就是不怎么正常。这种将人堵得无可奈何的本事,他也只有在水珑身上体会过,久而久之就习惯了,反而觉得几分的有趣——天下间,也有她才能如此。每当这个时候,她的眸子总是特别的明亮,闪动着潋滟的狡黠光彩,让他觉得她满眼看着的都是他,并不似平日那么的冷静看似温雅实际冷酷,并没有人真正的放在心上。
一顿早膳吃完,水珑并没有急着走,又将手里的书册拿起来看着,目光落在一处。
圣尊见她看得认真,将余光落在她注意的地方,发现那里写着的是红枫城发生的一大事件,最引人关注的便是圣尊曾在那里出现的消息。
根据书册上所写,秋山派得罪了外出行走的圣尊大人,最后被红枫城内的名门正派围剿。至于秋山派到底是怎么得罪圣尊大人的,这上面写得倒是有声有色,就好像亲眼所见一般,那硕大的标题——圣尊冲冠一怒为红颜!
水珑仔细看着下面的所述内容,觉得写下这个情报的人说不定当日真的在红枫城内,并且还正好看到了水珑在街道上经历的那一幕,否则不会将事情记录得这么清楚详细。只是内容记录的详细,还有大半完全是虚构,说什么圣尊的未婚妻,什么圣尊仁心天下,什么公平公道,处决正派中的蛀虫等等,其说得跟真的似的内容,让水珑看得也是津津有味,想着真是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八卦的力量总的强大的。
“你早就想到这些了。”看完了这一篇,水珑目光扫到圣尊的面容上。
由于近段日子,圣尊的身影频繁的出现,落入他人的眼目。因此,江湖中人渐渐越发的留心戴着金色面具的人物。
以往江湖中人都知道金色面具是圣尊的特征,却不代表就没有别的人也戴面具。再加上以往圣尊常年不出世,所以偶尔看到戴着金色面具的人,一般人也不会瞬间就想到圣尊——如果圣尊那么容易出现和见到的话,哪里会还会被传得那么神秘。
现在却不一样了,圣尊频繁的活动,几次三番被人见到,也就让人无比的留心。
倘若这次圣尊和水珑结伴行走,圣尊依旧是当初那副打扮的话,绝对不会这么轻功自在。
圣尊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水珑的话。
冯岂非见两人早就用好了早膳,水珑又将书册合上了,就知道两人是打算离去了。
他站起身,身边小六和两个随从也跟着站起来。花一和花二这点常识还是有的,由花一去将之前卸下来马车重新装在马上,再牵到了客栈门前,等候着圣尊和水珑到来。
冯岂非也迅速的将自己几人的马匹牵出来,见圣尊和水珑准备上马车,他想了想,还是出声低声询问道:“少爷,不等花蝴蝶吗?”
花一和花二恨铁不成钢的盯着他。用眼神将自己内心的悲愤告诉他:等那个花蝴蝶干什么?难不成你真的喜欢他不成?被他折腾了一晚上还不够吗?
冯岂非无视两人的瞪视,他只是尽职罢了。比起花花两兄弟,他更加细心一些,看得出来圣尊没有就这么丢掉花蝴蝶的意思。
“嗯。”圣尊淡淡应了一声,扶着水珑上马车。
借着两人入马车内,撩开门帘子的那一瞬间,冯岂非看见马车里面放置着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暖炉,暖炉做工精细,防止了灼烧到他人的可能。最主要的是,暖炉里面有炭,却丝毫没有一丝炭烟飘出来,这就不会让空间不大的马车厢内显得憋闷难受。
冯岂非眸子一闪,心头又记下了一点。
因为太仔细的去看,所以他也不知道暖炉里烧的是什么炭,不过单凭这一丝烟不冒,也不会让车厢燥闷的效果,就知道这炭必定价值不菲,属于上上之品。
哪怕是像飞镜山谷这样的一流势力,也未必会在行车旅途中使用这种珍品。
冯岂非觉得自己正在慢慢的窥探出真相,并且觉得这个真相一定会让他兴奋不已。
因为有了怀疑和目标,冯岂非一路上更加的不动声色且细心,一点点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一路上走走停停,到中午马车停下暂时休息时,圣尊和水珑下马车去散步做饭后运动去了,马车这处只剩下冯岂非四人以及花花两兄弟。
两兄弟熟练的撩开车厢的门帘子,又将车厢的窗子打开,花一将车厢内暖炉拿出来,将里面烧坏了的炭取出来丢弃,再去车厢后面放杂物的暗格里取出新的换进去,完整的放回车厢内。
做完这些后,两兄弟就清闲了,手里拿着一面帕子捧着一本书册看起来,翻书手小心翼翼的轻柔动作和他们的性格很不符合。
冯岂非借此总算可以仔细去看车厢里面的情况了,这一点他内心的震惊越来越大。
从外面开马车的样子很普通,并没有特别之处。可车厢里却是别有洞天,铺地的毛毯,边角处搁着的毛料,软垫等等,凭他大家练出的眼光,哪怕有些认不出来,也能瞧出珍贵不凡之处。
有的人出行时阵势宏伟,浩浩荡荡的只会让人觉得徒有其表,难以入真正贵人的眼。可是有些人,表面普普通通,细节却可以看出一切。
冯岂非已经可以断定,他认下的这位少爷,地位身份绝对比自己还要高贵的多。
难道真的是……圣尊大人?
冯岂非内心剧烈的震动着,由于圣尊这个称谓实在是太高太远,始终让他无法真正的确认。
“哈哈哈哈,哥,哥,你快看。栗子网
www.lizi.tw”花二的笑声传入冯岂非的耳朵里,打断了他的思绪。朝花一花二的方向看去,只见他们两兄弟正坐在一起,看着手中的书册,似乎看到了什么极度好玩的内容,花二笑着说:“千扇门的娇娇女,竟然跟一个大老粗跑了,不知道那个伪君子罗勋被气成什么模样!”
花一也看得兴致勃勃,催促着花二翻页,惊讶的声音传入冯岂非耳中,“咦,万林镇的林家堡被最没本事的林天翔继承了?林佑痕和两个儿子都死在……圣尊?啧,怎么可能!这是瞎编的吧,圣尊大人怎么会出现在那种小地方。”
冯岂非的好奇心被他们勾起来了,几步走到两人的身边,看清楚两兄弟手里拿着的书册后就惊讶了,“你们怎么会买到这个?”
这册子正是水珑平日看的那个,平常人根本就买不到。哪怕是身为飞镜山谷少主的冯岂非,同样不知道这册子真正贩卖的地方,见到的次数少之又少,都是别人流转出来的残本——记载一些不大不小的事儿。
花一侧头看向他,咂咂嘴说:“我们怎么可能买得到,这个是少夫人的。”
“少夫人的东西你们还敢随便动?”冯岂非更惊讶了。
花一耸了耸肩,说:“虽然跟在少爷身边是挺危险郁闷的,不过福利也不少。每天就干点活,少说点话就行。像这个……”指了指花二手里拿着的册子,他露出贼贱贼贱的笑容,“以前可怎么都看不到啊,现在也终于可以落入我们两兄弟手里一回了!”
冯岂非无语,说:“我问的是,你们怎么敢随便动少夫人的东西,不怕被少爷怪罪?”斜睨着两人,怎么看两人都不像是这么大胆无畏的家伙。
花一挑挑眉,得瑟的看着冯岂非,“这你就不知道吧,新人就该向前辈请教知道不?”见冯岂非有些扭曲的表情,他满意了,才说道:“少夫人说过了,这些书我们都可以看。反正闲着没事,要不你也去拿一本看看?少夫人看的书可都是精品中的精品啊!”用引诱的眼神看着冯岂非。
冯岂非没有上当,“一定有什么禁忌吧。”
“没有,你看我们不就拿着看了?”花一正经的说。
他越正经,冯岂非反而越不相信他。目光扫过花二手里的书册,事实上他的确很想看,因为这册子的确不比一般的书。
这时候,他才明白,昨天他自作聪明给水珑拿过去的书有多么的‘劣质普通’。
“好吧。”冯岂非这样说了一声,在花一幸灾乐祸的目光下,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而是接着说:“我去拿书,等少爷他们回来了,如果怪罪我的话,我就对他们说,这些都是你们两个‘前辈’教导。”
花一愣了下,见冯岂非转身去车厢后面,盯着他背影的眼珠子一阵的转动,很是犹豫不决。
冯岂非慢慢的走,始终没有听到后面有叫声,心里不禁的疑惑,难道花一说的是真的,拿少夫人的书看真的没问题吗?不可能!一定有什么禁忌,要不然他们怎么可能怎么爱护书册,翻书还翻得那么小心翼翼。
“好你个小非子,难怪会撞入少爷的手里,活该被折腾。”花一的声音响起。
冯岂非知道自己猜对了,慢悠悠的转回身,看向坐在车夫位置上的花一。
花一撇撇嘴说:“听好了,拿书可以,不过拿的必须是少夫人看过的后不再看了的。还有,必须隔着帕子拿,不能让书有损坏。”
冯岂非盯着他的眼睛,想要辨认他话语的真实程度,大约三秒后,对花一说:“谢了。”
“啧。”花一一副不想和他多说话的样子,将头扭回去,实际上耳朵却在听着冯岂非的动静,听到他动起来的脚步声,他嘴角一勾,露出个狡诈的笑容。哼哼,还有一点他没有说,少爷的性子谁也抓不准,说不定就拿你看书做个由头折腾你,所以他两兄弟明知道可以拿书看,也一定是在少爷和少夫人不在的时候拿。
冯岂非不知道花一心中所想,他已经走到了车厢后面,打开之前花一开过的暗格。
这一开,他发现车厢后暗格真不少,装着的东西几乎无意不珍贵,像之前花一拿出来过的炭,还有瓷杯等精细的器具。
他寻找了一会,就找到了放书的格子。
“啪啦——”一声物体掉落的声音。
“少主!?”小六三人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叫唤着就要跑到冯岂非身边去。
“没事,你们留在原地。”冯岂非朝他们低吼了一声,声音有些发粗。
小六三人心中疑惑,见冯岂非神色严肃之极,便不敢发问反抗,只能满脸惊疑之色的朝他那边看着。
“嘿嘿,哥,你说他现在是不是吓坏了?”花二小声的对花一问。
花一说:“你想想我们刚开始的心情,就应该知道他的心情了。”
“哎,福祸相依啊,这就叫做福祸相依啊。”花二满脸感叹之色,像个八十岁的老儿……猥琐的老儿,幽幽的叹息说:“看到了这些,想走都舍不得走了吧。等记住了全部,想安然的离开更加不可能吧,天下间哪有这样的好事。”
花一朝他的脑袋拍了一巴掌,说:“别唧唧歪歪的,等着看好戏就成了。”
“嘿嘿嘿嘿!”花二赞同的低笑。
若问冯岂非为什么会突然失态,全因为他视线中看到的……一本本书册。
《碧水剑法》这不是当今武林盟主家族,碧剑山庄的不传之秘吗!
《情意绵绵掌》这不是合欢派的著名武学之一吗!
《天纵独行步》这不是老一辈一个非常有名的独行侠的独家身法吗!
《旗云棍》这不是……
《北冥寒冰掌》……《飘渺步》……
冯岂非双眼瞪得大大的,双手止不住的微微颤抖,理智告诉他这些秘籍都是假的,这些不传之秘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也许只是主人的恶趣味,所以给这些书册写上这样的名字。偏偏,脑海里似乎又有一道声音告诉他,真的!这些都是真的!不信的打开看看,快看看啊!
“看看?”冯岂非低声喃喃的一声,轻颤的手指朝最近的一本书册靠近,即将碰触到的时候他又停住了。栗子网
www.lizi.tw他比花花两兄弟要更加的冷静,顾忌也更加多,花花两兄弟之后才想到的事情,他这时就已经想打了——如果自己打开看了,里面的内容为真,那么自己还能独善其身吗。
暗格里的一本本秘籍,一个个大字对冯岂非来说,就好像世间最美丽的女子,赤身裸(禁)体的对血气方刚的男人搔首弄姿,倾尽妖娆的诱惑着。
事实上就是如此,对于习武之人来说,一本本世间难寻的秘籍,就是他们最渴望的至宝。
“看还是不看?”冯岂非咬牙,双眼已经密布了红丝。
最终,他还是没有抵抗住眼前的诱惑,伸手触碰到了最近的书册书面。
“反正已经栽进来了这个坑里便没有了退路,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呢。”自言自语中,冯岂非将手中的《碧水剑法》翻开,聚精会神的看着里面的内容。
这一看,冯岂非就完全沉浸入内,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前方花一和花二早已将车厢的门帘以及窗子都关上了,两人一会都没有看见冯岂非又动静,也不打算去提醒他——说到底,他们和冯岂非本就没有交情,以各自以往的身份来说,还算得上是半个敌人。
水珑和圣尊的身影回来这里,花一和花二就将书合上了。
两兄弟不打算提醒冯岂非,小六他们自然会提醒。
“少主,大人他们回来了。”在看到水珑两人的身影后,两个随从就对冯岂非低喊。
沉浸在高深剑法理解中的冯岂非恍若不觉。
两个随从额头都冒冷汗了,眼看着水珑和圣尊已经和马车距离不到十几步的路,必定能将这里的情况看清楚。两个随从对视了一眼,便朝冯岂非站的地方飞身过来,伸手将他拍醒。
冯岂非一个激灵,饭条件就将手里的书册抱入怀里,同时用力就的将装着一本本秘籍的暗格合上。‘啪’的一声轻响,让两个随从惊讶,不过也因为冯岂非快速的动作,并没有看见里面的一切。
“你们?”冯岂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着脸看着两个随从,“不是说了,站在原……”
“少主,大人他们回来了。”随从迅速的说。
冯岂非立即没有了声音,抬头就见到也正好朝他这边看来的水珑和圣尊,当即心头一颤,一个念头又冒了出来……莫非真的是圣尊吗!?
否则,哪个人能够拥有这么多不传之秘的秘籍,并且还敢这么随意的带在身边,听花一和花二的语气,这些秘籍竟是权当是给少夫人解闷的闲书一般。
“少爷,少夫人。”冯岂非迅速的收敛心神,对两人行礼。
两个随从和小六都吃惊的看着他。平常少主会尊称两人,却不曾这样自然的行礼,真正的奴仆对主人的礼。
圣尊的目光落在他的怀里,眸光看不出情绪。
冯岂非暗中收紧心神,心想:难道花一骗了自己?……越想越觉得可能,这样的秘籍怎么可能随意给奴仆看?亏自己谨慎小心了半辈子,竟然在这只贱猴身上栽了跟头。也怪自己一时被贪欲迷糊了心神,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
这么一想,冯岂非额头都溺出了冷汗,顺着面庞的弧线下滑。他看了正在看戏的花花两兄弟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愤恨。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少主,是花一和花二告诉奴才,可以翻看暗格中放置的秘……书籍。”冯岂非认真的说。
水珑无声的一笑,听说这个冯岂非有二十八岁了吧,现在居然像个孩子一样告状,也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现在的形象行为有多有趣。
圣尊将水珑的反应看入眼中,一开始打算说的话就吞咽了回去,故作高深莫测的看向花一和花二一眼。
花一和花二被他看得心头潺潺,不明白圣尊这又是闹哪般了,难不成还真的要给冯岂非做主不成。
花一义正言辞说:“少爷,奴才的确告诉小非暗格里的书籍可以观看,不过奴才也告诉他了,看的时候要小心,需要用隔着帕子轻拿轻放。”挑衅的看向冯岂非,小样,你瞧瞧自己的手再告状吧!
冯岂非一惊,看样子花一没有撒谎,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理直气壮。顺着花一的视线,看先自己抱着书的手,他赫然发现他的确一时激动,忘记了花一的叮嘱——需要隔着帕子看书。
冯岂非思考着,到底是来个打死不承认,污蔑花一没有告诉自己要隔帕子这一点呢,还是坦白从宽,做出最诚恳的样子认错,将惩罚降低到最小。
不到一秒,冯岂非就选择了后者,不是他品德有多么的高尚,而是知道这件事情是自己理亏,真闹大了只会对自己不利。
冯岂非当机立断的屈膝跪地,对圣尊说:“奴才知错,都怪奴才一时吃惊过度,忘记了花一的叮嘱,才犯了这样的错误,求少爷和少夫人恕罪。”
他自作聪明的将‘少夫人’也搬出来了,就是希望正常点的水珑能帮他说两句话,他相信只要水珑开口了,他一定就能没事了。
‘怀孕中的女子,总是多愁善感且心软的’这个信念在冯岂非心中的浮现。
只是很多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尤其是在聪明人的面前耍聪明。
原本圣尊只是想让水珑看看戏,开心开心。听到冯岂非将她带进戏内,就不乐意了。
水珑一开始只觉得两个大男人,跟孩子一样的告状吵架有些意思,闹到后面冯岂非居然下跪,就未免太认真,小题大做了。
“你自己看着办吧。”随意的说了一句,水珑就准备上马车。
反正书不是她的,规矩也不是她定的,奴才更加不是她的。
圣尊扶着她上去,等水珑在车厢里坐好后,侧头看向冯岂非,淡声问:“你觉得自己有错?”
这句话把冯岂非问愣了,难道自己没错吗?
其实冯岂非从见到圣尊和水珑之后的一派行为反应实在有些失态和夸张,甚至可以说是有点过于小题大做了,一直到现在他的精神依旧紧绷着,没有平日里该有的冷静沉着。这也不能完全怪冯岂非,实在是一格子的武功秘密给他刺激太大了,尤其是看了《碧水剑法》之后,就让他有种小偷般的感觉,好像自己做了一件多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精神异常的敏感紧张。
圣尊淡说:“告诉我,你错在哪里?”
冯岂非愣愣的说:“不该忘记花一的叮嘱,用手去碰书?”
圣尊神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偏偏让冯岂非和花花两兄弟,小六三人都倍感压力,不断冒着冷汗。
在这样的压力下,圣尊低缓的声线就宛若天空还在飘落的小雪,既轻又柔还很凉,铺天盖地的笼罩全身,“你错在没演好自己的角色,让纳姆儿看得高兴尽兴。”
冯岂非:“……”
小六三人:“……”
花花两兄弟:“……”
车厢内的水珑嘴角一抽,又不自禁的低笑了一声,心情有些哭笑不得。
“……奴才谨遵教诲!”冯岂非默默的答应。
小六三人以及花花两兄弟也心有体悟,原来如此……
“哎呀哎呀?”远远的,一道熟悉的娇媚的男子声音传来。
花花两兄弟身子同时一抖,朝远处看去,看到隐约的人影后,表情立即就垮了。这只花蝴蝶要不要这么阴魂不散啊!
如果这时候赶来的梁蝶儿知道花花两兄弟的想法,一定会愤恨的对他们说:你们以为人家想咩?人家也不想跟过来啊,不过圣尊大人没说让人家走,人家敢走咩!敢咩!?—皿—
梁蝶儿觉得自己很倒霉,为什么一路赶来,好不容易追上了车队,遇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看样子又有人犯错了,希望不要连累到自己啊啊啊!
梁蝶儿的身法极快,前一刻还在远远之外,下一刻就到了马车旁,看着贵在地上的冯岂非,眼珠子转动着浮现好奇之色,却强忍着一句话不说。
谁知道会不会一开口,就将圣尊大人的注意力牵连到自己身上,使自己也跟着被折腾。
只是梁蝶儿来得太巧了,哪怕他不开口,圣尊也看到他了。
“从今日起你与蝶儿同住。”圣尊说。
梁蝶儿一怔,然后看向冯岂非,那眼神那表情可谓可爱动人(口a口),不过对冯岂非来说,却堪称地狱饿鬼!
“少爷!”冯岂非没忍住,惊魂的叫住准备上马车的圣尊。
“嗯?”圣尊的双眼黝黑,似有一层黑雾氤氲,黑压压的给人压力十足。
冯岂非觉得自己要是敢说出‘求换个惩罚’的话,绝对会死,或者生不如死。q﹏q
“奴……才想说……”冯岂非硬生生将涌上喉咙的话憋回去,一脸灰白的看着圣尊,结结巴巴的组织着语言:“这个,这个书……”快想想,随便说点什么,把事儿概括过去!
“自己留着。”圣尊淡淡的说,让苦思冥想的冯岂非不用再继续纠结说什么了。下一刻,他就愣住了,不明所以的说:“少爷的意思?”低头看自己怀里的书,那本碧剑山庄的不传之秘《碧水剑法》,难道是他想的那样吗,少爷是说让他留着,让他……留着?!
“好好参悟。”圣尊眼眸深邃,看得冯岂非一肚子疑问都无法问出口。眼看见圣尊走入车厢内身影不见,空气中只剩下他遗留的一句轻飘飘的言语,“武林大会结束之前,必须破解碧水剑法的招式,否则下嫁蝶儿。”
车马在花花两兄弟的驱赶下继续开始行驶,冯岂非在小六的搀扶下站起来,然后翻身上马。等一个温热的身体来到他的马上,双手从他身旁两侧伸过来拉住缰绳,就好像将他整个人抱入怀里一般时,冯岂非才僵硬的回神过来,然后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刚刚……刚刚,少爷说了什么?武林大会结束之前,必须破解碧水剑法的招式……嗯,这个没错。然后呢?然后……否则,下嫁蝶儿,蝶儿?蝶、儿!梁蝶儿啊啊啊啊啊!
“你下去!”冯岂非铁青了一张脸,回头去看身后坐着的梁蝶儿。
这个花蝴蝶不是总是一副女儿姿态啊,与人共骑的话,不是应该一脸娇羞的坐人前面,靠在人的胸膛……呸!他在想些什么?这个根本就不是重点好吗,重点是他凭什么上自己的马!?
“未婚小娘子……”梁蝶儿嗔道。
冯岂非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手肘猛地向后击去。却被梁蝶儿轻易的化解,梁蝶儿将脑袋靠近冯岂非,幽怨的说:“嘤嘤,未婚小娘子为什么要打为夫,真讨厌,人家会伤心的啦。”
“你闭嘴,不准叫我这……”冯岂非低吼。
梁蝶儿打断他,“别叫这么大声,吵到了主子的话……哼,小非非自己想倒霉没关系,可别拉上人家哦!”
这句话冯岂非听出了他的认真,也只有事关少爷的时候,这个花蝴蝶才会稍微正常一些。小非非这个称呼让他恼怒,不过比起‘未婚小娘子’实在好多了。
“这是我的马,你下去。”冯岂非压低声音,强压着怒火对他说。
梁蝶儿说:“人家没有马,跑了一路都快累死啦。”
“小六,你和阿德同骑,将马让给……”冯岂非对小六他们吩咐。
只是不等小六动,梁蝶儿再一次的打断他,“人家就喜欢和你共骑嘛,别人的,人家才不要。”
冯岂非狠狠的吸着气,他觉得自己有再大的气量也要被这只花蝴蝶给磨没了。偏偏自己本事不如人,打也打不过,说又说不过,最后憋屈的还是自己。
花蝴蝶娇声说:“呐呐,你生气了咩?真是的,人家也是为了你好啊。”
冯岂非不想和他说话,觉得开口只会助长了对方的气焰,腹诽:你为了我好?狗屁!
花蝴蝶说:“你看啦,人家来骑马,小非非就可以安心在前面看书啦。别忘记主子的话哦,武林大会结束之前要必须将碧水剑法破解,如果小非非做不到的话,主子可是向来说到做到。”他发出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热热的气息都喷在冯岂非的脖子上,低声说:“虽然人家不介意娶了小非非啦……看小非非这么不紧张不勤奋的样子,果然小非非一直都爱慕着人家,恨不得早点嫁给人家吧?”
冯岂非心头一凛,觉得的无比的悲哀。只是和花蝴蝶相处一会他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嫁给花蝴蝶,想想两者的武力差别,他便觉得人生更加的黑暗了。
不行,绝对不行!冯岂非尽力的忽略梁蝶儿的存在,将怀里的《碧水剑法》秘籍拿出来,翻开仔细的观察着。
一开始他还有些担心梁蝶儿会故意打搅他,想好了用‘这是少爷交代我的事情,你要是打搅我的话就是违抗少爷的命令’这样的借口打发对方。谁知道,一路上梁蝶儿都没有再招惹他一下,让他慢慢的放下心神,真正的看进书里。
后面的梁蝶儿早就将冯岂非的状态看进眼里,发现他身体完全放松后,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真以为自己有多人见人爱呢?给人家玩玩倒是可以,嫁给人家?想得美!
如果不是这件事情牵扯上了人家,你以为人家会帮你吗?梁蝶儿愤愤的看着冯岂非,那眼神落入小六的眼里根本就是饿狼看着肥羊般的感觉,让他们一阵的心惊肉跳,为自己的少主担心。
这件事情看起来好像只有冯岂非一人受罚,实际上梁蝶儿也被冯岂非牵连了。
因为,圣尊知道,梁蝶儿绝对不会想娶冯岂非。
如果他不想娶了冯岂非的话,就必须让冯岂非完成在武林大会结束之前,破解了碧水剑法剑招的任务。
凭冯岂非个人的天分,这个任务一定无法暗示完整,不过有梁蝶儿这个怪才在一旁教导的话,就有了八成的希望。
梁蝶儿不傻,岂会不明白圣尊的意思。
只是一想到自己摊上这个活儿,还得赌上自己的性福人生,他就一肚子的火。
这火自然不是对圣尊生的,他也不敢啊。所以,自然就全落在了冯岂非的身上,分明不想娶冯岂非也装作迫不及待的样子,分明不喜欢还装作娇羞不已的模样,为的就是膈应冯岂非。同时,也有促进冯岂非学习的作用,一举两得啊。
一连两天的行程,水珑一行人终于到达飞镜千山。
飞镜千山的边境处随时都可以看到路人,或骑马或坐马车或步行,从他们的衣着以及随身携带兵器的打扮,还有言谈举止,都可以感受到浓浓的江湖气息。
“少主!”两个身穿青色袍子的年轻男子,一眼就认出了冯岂非的身份,快步的走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冯岂非身后的梁蝶儿时,表情立即了变了一下,眼神也有些古怪。
冯岂非认识两人,说道:“柳青柳山,你们在这里是?”他保持着正常的脸色,好像并没有察觉到两人的疑惑。
左边的柳山说:“武林大会来客众多,我们被派出来迎接客人。”
冯岂非点头,他也明白过来了。每次武林大会总会有大批的人聚集飞镜千山,飞镜山谷内的居所有限,能住进去的自然不是一般人。至于普通江湖人,则居住周围的客栈民居等等,需要人员的安排疏导。这安排疏导人员的任务,一般都落在飞镜山谷中的人身上。
“少主,谷主早就吩咐下来了,让我们见到您后就告诉您,让您迅速回去见谷主。”右边的柳青说着,朝花一花二以及马车看了看。
“嗯。”冯岂非点头,对他们说:“你们去忙吧。”
柳青、柳山见此,明白马车里的人一定身份不凡,否则不会让少主亲自相陪,对冯岂非应了声是,便去做自己的事了。
花一对冯岂非说:“嘿嘿,上一次的武林大会,我们两兄弟来只混了一个客栈地字号房。这次有你这个飞镜少主在此,怎么都得安排个最好的住处吧?”对冯岂非献媚的眨眨眼。
冯岂非微笑说:“自然。”
回到了自己最熟悉的地方,他的心情也倍感轻松了许多。
只是这轻松只维持了不到一会儿,就被梁蝶儿一句话个打破了,“那是不是人家要住进小非非的房间了?”
冯岂非身子一颤,僵着脸说:“我会给你安排住处。”不等梁蝶儿反对,他又说:“倘若家父误会,怕会生不必要的麻烦。”
“误会?误会什么?”梁蝶儿羞答答的扭了扭腰,轻轻的抬起眸子看了冯岂非一眼,说:“我们之间还需要人误会吗?其实人家也觉得这么快入了小非非的闺房不好,只是小非非啊,主子的话,人家可不敢违抗哦~”
“……”冯岂非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出来。
一旁小六恨恨的瞪了梁蝶儿一眼,心想:你就得意吧,马上你就得意不起来了!这里可是少主的地盘,你这只小蝴蝶还想和少主斗?
梁蝶儿似有所感的朝小六看去一眼,笑眯眯的样子让小六打了个激灵,连忙将视线收了回来。
一路上,冯岂非这一队人算是备受瞩目,谁叫冯岂非身份特殊,他和梁蝶儿共骑的形象也让人倍感好奇呢。
车厢里,水珑将窗子打开,看着外面的景象。
伴随着离飞镜山谷越来越近,走位的风景也渐渐显出人工的迹象,周围的人也多了起来。
一道人影在人群中一闪而逝,水珑眸光一闪,视线便定在了那处。
风涧!
长期跟在长孙荣极身边的人。
虽然只是一眼,水珑却能肯定自己没有看错。
她早就猜想到在这里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谁知道来的这么快。
“有什么好看的?”圣尊见她久久不转视线,朝她问道。
水珑听到他的话,收回视线看向了他的脸。
一会儿,圣尊就露出了一丝疑惑之色。
水珑慢慢的勾起嘴角,绽开一抹璀璨的笑容,那眼中的光华潋滟,足以敛尽所有明艳,让周围暗淡失色。
她轻轻的,似不经意,又似惊喜般的说:“啊……看到大猫……”
圣尊眸色一晃。
她笑容依旧,缓缓接着尚未消散的拖音,说:“身边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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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名:200谁心乱了
大猫?身边的人?
圣尊恍然走了一下神般,眼神透出一丝疑惑,紧接着清明。栗子小说 m.lizi.tw∑,让人无处逃离。
“我算准了你的性子,刻意让你怀疑我的身份,利用这点与你亲近。”圣尊像个目的达成的得意孩子,向水珑述说着自己的功绩,“事实证明我成功了,倘若我只是个与你刚刚相识的陌生人,你岂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和我亲近至此。”
如果是一般人听到这一番话,哪怕不会歇斯底里,怕也会恼羞成怒。
只是水珑没有以上任何一种反应,神情依旧静柔淡定,唯有眼眸有深邃的暗火跳腾着,给人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所以,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暗示,你都心里清楚,却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她的嗓音轻轻的,甚至透着一丝笑意。
圣尊摇了摇头,认真说:“我没有装,心里的确不痛快。虽然用计使你接近,却是真的想你心里惦记着的是我。”
水珑说:“就为了使我接近,就让你一路上这么屈尊,还真让我受宠若惊。”
圣尊盯着她,失笑,“你的样子哪有半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水珑微微睁大眼睛,眼波微微闪烁,总算做出来点别样的表情,不过和受宠若惊依旧相差甚远。
圣尊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浓郁,眸子盯着水珑不放,就好像孩子看着最喜爱的蛋糕,恨不得捧在手心里,谁也抢不去,只留着一个人慢慢的吃。
阴谋、算计、利用等等词汇,带动起来的则是阴暗的话题,偏偏两人之间的气氛依旧轻松和谐,半点没有尴尬凝重。
“阿珑。栗子小说 m.lizi.tw”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圣尊还是用这个称呼去叫水珑,那轻缓轻柔的嗓音使听到的人都能品味出一股子暖人心扉的温柔宠溺,让人恨不得腻进里面不出来。
水珑挑挑眉,并没有反驳他的叫唤。
圣尊低声问:“依旧觉得我是长孙荣极吗?”
水珑眸光一闪,笑着说:“你希望听到我哪种回答?”
圣尊并非给出答案,而是神秘的说:“不一样的答案,带来的后果也不一样。”
又是这样,独属于他的,温柔系危险言语。用轻柔动人的声线,说出令人心惊胆战的话,会让人觉得他只是在开玩笑,又或者只是个动人的情趣,却也有可能真的是一个巨大的火坑!
见水珑不说话,圣尊说:“这次,是你输了。”
“哦?”水珑不置可否,用眼神询问他凭什么这样认为。
“你先忍不住向我质疑长孙荣极这个身份问题了。”他们并没有说过要打赌或者定输赢,一切却都在不言中。圣尊说:“倘若我先忍受不了你的试探,向你暴露真假,便是我输了。”
水珑却笑了,“如果你以这个来定输赢的话,的确是我输了。”静静的看着圣尊波光晃动的眸子,不紧不慢的继续说:“不过,在我认为,输赢不是以这个定位的。”
圣尊眸光一闪,问:“那以什么来定?”
水珑眼眸弯成了月牙儿,笑眯眯的样子,宛若一只狡狐,不经意的说:“说了这么多,到底是谁的心乱了?”
圣尊面露疑惑,嘴唇微微张合。水珑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不让他反驳也不给他退路,轻飘飘的说:“心里各种纠结怀疑的感觉一定很难受吧,偏偏是自找的有什么办法?”斜睨圣尊一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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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尊说:“你在说你自己吗?”
“噗嗤。”水珑喷笑,说:“你不觉得你这样说,更像是在不打自招吗?”
其实,圣尊的表情很成功,淡淡的并没有一丝被说中心思的郁闷,也不知道水珑哪来的自信,会觉得圣尊是在闹别扭。
也许……是有意的诈敌?真正的真相,只有水珑自己知道。
圣尊不惊不怒,说道:“那你说……我为何纠结怀疑?”
你就那么笃定我是长孙荣极?了解我到能够断定我的心思想法?
水珑轻轻的启唇,吐出三个字,“不可说。”
倘若告诉了你,解了你心头的疑惑,那还有什么意思。
圣尊神色不变,似乎对她所言并不在意。
车厢里再度恢复了安静,水珑又侧头透过窗子去看外面的景色人群了,圣尊则伸手在她坐久了双腿揉捏为她舒活血液循环,以免再发生腿麻的问题。
两人各做各的事儿,好像之前的话题不曾存在过,气氛依旧和谐得不可思议。
只是谁的心因谁的话乱了,怀疑了纠结了,这一点也只有各自心里清楚。
反正两个都是擅长隐藏的主儿,一旦打定了心思要装淡定,估计谁也看不出异样。
至于谁是真淡定,谁是假淡定……
水珑在圣尊看不见的地方,抿唇无声的浅笑。敢说这种话来误导她,那么苦果就自个儿吃吧。
她并非没有怀疑过,圣尊的话也的确很可信,他的确有那样的实力那么做,只是水珑却不是单单凭习惯行为来断定圣尊的身份。
他既然不认自然有他的理由,她有时间和他耗,隐隐已经猜测出他到底在纠结些什么,却无法完全的确认,只待继续细细观察。
她从来没有试过这样探寻一个人心思,学过心理学和迷魂术的她,拥有着长居海岛山林练出来的野兽般的直觉,经常能够一眼就将一个人大概的性格看出来,却没有任何的兴趣去探究一个人的内心思想。可是,这次不一样,这个人也不一样,她竟为此费心费力依旧乐此不疲,每有一点进展都不禁的兴奋,实在奇怪又让人甘之如饴。
她明白,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感情已经超过了她的预想和底线。
无论她学过多少的知识,无论她看过多少的理论,无论她平日里表现得多冷静理智,长孙荣极都是她第一男人,也是她第一次恋爱,她没有一眼黑的栽进去,失去自我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他的学识不比自己差,甚至更加的渊博,他的武功高深莫测,他的地位高高在上。’水珑余光扫过圣尊,失神想着:这样的男人一定也是理智的,知道感情的底线在哪里,可是他对自己的感情必定也超过了理智的底线。
这样算起来,她也没亏不是吗。
水珑嘴角的笑容加深。
犹记得,曾经的长孙荣极说过一句话:你可感到荣幸高兴,你可以控制我的情绪。
一个上位者的情绪不应该被别人掌控影响,可是他却放任了,因为他发现的时候,已经舍不得对那个掌控他的人下手,已经对她的掌控甘之如饴——这是水珑一开始就有所预料,并且主动无声无息引导引诱的。
如果说,水珑先赢了,那么现在应该说他们平了,只是对方还不知道。
水珑也正在一点点放任自己沦陷得越来越深,情绪因为对方波动,因他笑因他怒,时时的走神不多都是因为他。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水珑看见景色不断的变化,然后马车使入一条山道里,谷道内点着一个个火把,照亮着道路。
前方露出光亮,不久就到了尽头。
马车也在这时候停下来。
“少主。”尽头处守着飞镜山谷的人,看见冯岂非的身影立即恭敬的叫唤一声。
冯岂非对他们点头,然后翻身下马。花一和花二看了,就知道前方不能再行驶马车了,也跟着跳了下来,花一对车厢说:“少爷,少夫人,到了。”
圣尊先从马车里出来,然后伸手去扶水珑,水珑顺着他的手走下来。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谁也不会想到两人之前在车厢内曾说过那样一番话。
“少主,您快去谷主那里吧,我来给大人们引路安排住房。”小六自作聪明的对冯岂非说道。
他想,少主忍辱负重了好几天,如今终于到自家地盘了,怎么也不能再让少主受过了。
他的心思是好的,只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不用。”冯岂非拒绝小六的提议,平静的说道:“身为少爷的奴仆,怎么能擅自不经少爷批准去办自己的私事。”
小六的脸色变了变,一副不明白的表情。周围站着的飞镜山谷的弟子也愣了,然后满脸惊疑的看着冯岂非又看看圣尊、水珑等人。
梁蝶儿撩了撩垂落胸前的头发,若有所思的看着冯岂非,心想:这家伙倒是很有自觉,这种人最适合呆在圣尊身边了,古板认真得不好玩,圣尊自然就没兴趣去逗他,很有自知之明又听话,叫办什么就办什么,久了自然就会升职,却也极度容易被圣尊遗忘。
“少爷,少夫人,这边请。”冯岂非对圣尊和水珑说,亲自给他们引路。
这段时间的情节是个重点,得我好好酝酿酝酿……不太好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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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岂非说到做到,为水珑和圣尊一行人安排了最好的院子居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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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岂非安排好这一切后,就向圣尊请求离去办私事,得到圣尊的准许后才安静的离去。
从为圣尊等人领路到安排住处离开一共用了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冯岂非就去了飞镜山谷的家主住处。
大气磅礴的建筑,青石石板铺砌的道路,两旁是下人清扫过的白雪,由于是冬日所以很少见草木,让眼庄重大气的层层阁楼建筑显得几分孤寂。
大门前飞镜山谷的弟子看见了冯岂非,对他恭敬的说:“少主,家主在书房内。”
冯岂非朝他点头,大步流星走近大门,一路朝书房而去。
书房外守着的两人是飞镜山谷现任家主冯锦乡的亲卫,见到冯岂非的身影后,二话不说的为他将书房的房门打开。
冯岂非目不斜视的走进书房里,看到书房内正随意坐在椅子上,喝着热茶的冯锦乡。
冯锦乡已经五十好几,约莫六十,练家子的他看起来还很健硕健康,身穿着一袭轻简的青袍,没有多余的配饰。他的模样和冯岂非足有六分相像,可以相像他年轻时候的清俊,哪怕现在已经年老,看起来也不像他真实年纪那么沧桑,反而像个四十岁的帅大叔,不说话的时候有股子现代人所说的文艺范儿。
“回来了。”冯锦乡的嗓音也很温和,说话的时候淡淡看了反冯岂非一眼,那温和的态度不像是对待自己的儿子,更像是在对待地位同等的友人。
冯岂非来到他身边的座位坐下,见冯锦乡亲自给自己倒茶,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显然这种事情在两父子之间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有意外的收获。”冯岂非开门见山的说。
“说说看。”冯锦乡笑着说。
冯岂非将这一路上经历说出来,“千机燕家老家主去世,让几个附属家族蠢蠢欲动,也许是被逼急了,表面表现得平静,暗中终于还是和我妥协,同意和飞镜山谷合作。还有铁枪门……”慢条斯理的将一路上的作为说出来,条理清楚内容简练。
一会儿后,冯岂非暂时停下,端起面前已经放得不那么热的茶水浅饮。
冯锦乡说:“我听说,你在外面认了个少爷。”
冯岂非喝茶的动作一顿,并不感到意外,毕竟他毫无遮掩的言行,飞镜山谷一切都被冯锦乡掌握在手里,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他放下茶杯,说道:“这就是最意外的收获。”
冯锦乡示意他详细说出来。他了解自己的儿子的心高气傲,一开始听到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前,叫一个陌生男人为少爷,且在那个男人面前尽显恭敬的时候,他也忍不住吃惊好奇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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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岂非非常简单的将和圣尊诡异的相遇接触说出来,重点说:“他说会让我成为新的武林盟主。”
如果刚刚所听到的内容是别人说出来,哪怕是沉稳的冯锦乡也一定会忍不住大笑三声,然后嘲讽那人是白痴傻子。事实上,一开始听到自家儿子的话,冯锦乡也有这样的冲动,只是被他及时的忍耐下来。
他仔细看着冯岂非,想看看自己的儿子是不是被人下了药,又或者是被人施展了术。
不知道是不是在圣尊和水珑等人身边相处了一段时间,冯岂非的精神韧性无限的增长,尤其是面对这种诡异的目光,更是显得无比的淡然。
他对冯锦乡淡定的说:“我很清醒,请不要拿看白痴的眼神看我,这会让我感到困扰。”
冯锦乡一怔,然后忍不住笑了出声,“哈哈哈,有趣有趣,为父现在倒是非常好奇你是那位少爷到底是什么人物。要知道,我儿子,以前可重来不会说这种话。”
冯岂非木然,“我怀疑他是圣尊。”
“噗——”刚刚端茶喝了一口,还没有来得及咽下去,就被喷出来了。
正好面对冯锦乡的冯岂非无辜中招,不过这一次他依旧显得无比的淡定,只是淡淡的扫了自己的父亲一眼,从袖内的口袋抽出一条帕子,淡然的擦拭着面庞的茶水。
事实上,比起在了梁蝶儿那里受到的精神折磨,以及被花一和花二两只贱猴子不时的骚扰,被人父亲喷了茶水这点事儿真不算事儿。
冯锦乡却被自己的儿子那一眼看得有些讪讪的,见自己儿子接下来的一番行为,让他真正的有些吃惊了。短短一段日子不见,自家的儿子貌似真的变了不少,至少在这份处事不惊的功夫上很有进展。
“儿子。”一般在没有旁人的情况下,冯锦乡就会用这种亲近又随意的称呼叫冯岂非,无奈的说:“这个玩笑过了。”
“我没有开玩笑。”冯岂非淡淡的说,不过熟悉的冯锦乡却看得出来他现在很认真,“他听到花蝴蝶和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叫他圣尊,……虽然那个女人叫的时候很随意,一点看不出尊敬,而花蝴蝶更像是有意在误导。”
停顿了一会,冯岂非深深的看着冯锦乡,强烈想要找个人来支持自己的猜想,“天底下能有几个人有他那样的武功,能将武林盟主之位说得路边白菜一样……”后面一点,让冯岂非很纠结。
冯锦乡同情的看了眼自家的儿子,“也许,对方只是故意戏玩你。”见冯岂非立即幽邃下来的视线,当爹的这位很无辜的笑了笑,说道:“谁叫你打不过对方,被玩也是没办法,江湖就是这么险恶又残忍。儿子,我早就和你说过了。”
冯岂非冷眼看着自家老爹儿偶尔的抽风,可以理解他抽风的言行,毕竟自己身上经理的一切换到另外的人身上,然后由那个人述说给自己的听,再告诉自己怀疑奴役他的少爷是圣尊的话,估计自己也会觉得这个人是被玩坏了,脑子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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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锦乡理所当然的拿起来看,才看到封面的字体他就惊了,抬起眸子看儿子求证,在得到冯岂非一个点头的示意下,他才表情严肃的翻开书页。
“这……哪里来的?”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后,冯锦乡严肃的问冯岂非。
冯岂非表情有点儿纠结,“马车后面的一个普通装杂物的格子。”不等冯锦乡说话,他继续纠结着说:“不止这个,还有很多本书,不是各派的不传之秘,就是失传难寻的秘籍。”随便举了几个例子,不意外看到冯锦乡微微长大嘴巴的呆滞样子。
冯岂非觉得自己圆满了,能够看到老爹的表情,也算是报了之前对方用白痴的眼神看自己,喷自己茶水,以及故意戏弄的仇。
“他让我在武林大会之前,破解里面的剑招。”冯岂非说。
冯锦乡思索着,一会儿说:“我想,那位大人应该是想你在武林大会利用这个,击败碧剑山庄的林之笑。”
冯岂非点点头,其实这两天他也渐渐相通了这一点。
对方既然承诺让他做武林盟主,他自己自然也必须争口气。倘若他能够在武林大会上击败碧剑山庄的少庄主林之笑的话,对于飞镜山谷的声望有大大的好处,他成为武林盟主的成率也更高。
正是因为相通了这一点,他才更加放心了些,绝对对方并非是玩弄自己,是真的打算让自己做武林盟主。
两父子就这样沉默了下来,各自思索着。
最后,由冯锦乡先开口,“这段日子山谷内的时间你就不用管了,安心去做你的奴才,剩下的时间就参悟剑招。”
冯岂非木然。虽然这话听着没有什么不对,不同这么理所当然的叫自己的儿子安心去做别人的奴才,真的好吗?
“对了,这碧落剑法你破解了多少,跟老爹说说。”冯锦乡淡淡的说。
冯岂非木着脸说:“有这个时间教你,我不如继续去参悟。”
“什么教?”冯锦乡严肃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说:“这是老爹在帮你,比起你不到三十年的人生见识和历练,哪里会是老爹的对手。快点将你这段日子的参悟都告诉老爹,老爹给你指教指教。”
冯岂非木着脸吐槽,“等你看完第一招,相出破解的办法,估计我已经也更进一步了。”
“屁话少说。”冯锦乡冷声威胁。
冯岂非抓起桌子上的碧落剑法往外走。
走……我走……走不动!
冯岂非冷然的看着碧落剑法的另一头被自家的老爹紧紧抓着不放。
文艺范儿的老爹冷声说:“你要走可以,书留下。”
木着脸色的儿子冷声说:“放手。”
老爹:“不放。”
儿子:“要脸不。”
老爹:“脸是别人给的,别人不给,就不要了。”
“……”冯岂非知道这次老爹抽风严重,他迂回的说:“等武林大会结束之后,我给你单独一对一的教导。”
“老子说了,是做爹的要给你指教。”死活将自己捧在高位的冯锦乡,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儿子,听话。”
“你再闹,你儿子的人生就被你毁了!”冯岂非低吼。他多急啊,一只可怕的花蝴蝶就像是悬挂在他脖子上的道,一个不好就要落在他的脖子。
“你爹半辈子的愿望就抓在你的手里,养了你这么久,你就不知道满足你爹的愿望,良心都被狗啃了吗。”冯锦乡比冯岂非还悲痛,像个被严重伤害的受害者,双眼密布着疯魔般的血丝。
“……”冯岂非有种扶额的冲动,他爹从没有像这次抽风抽得这么严重,幸好他在少爷那边练出来了,还算能够应付承受。要是以前,估计得心绞痛了。他望着冯锦乡,无力疲惫的说:“你半辈子什么愿望?”不曾听他说过啊。
很快,冯岂非就猜到了,不等冯锦乡回答,他就先说了,“成为武林盟主是吧,我知道,所以你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我就能给你完成了。”
冯锦乡用鄙视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儿子,说:“成为武林盟主那是飞镜山谷冯家人的责任,并不是折腾了老子半生的愿望。”
冯岂非倒是有点好奇了,问:“那是?”
冯锦乡严肃的说:“打败林云冲那个老匹夫!”
冯岂非说:“这个以后多的是机会……”
不等他的话语说完,冯锦乡就说:“如今希望就被你抓在手里,我已亲眼见到,你以为我能放过?”
冯岂非看着冯锦乡,冯锦乡看着冯岂非,父子两默默的对视着。
在冯岂非准备出其不意的将书抢回来,然后迅速离去的时候,冯锦乡却像是猜出了他的意图,笑得尤其的残忍,“儿子,爹向你的保证,如果你敢动一下的话,这本书只会被分尸。”
“……”冯岂非一直知道自家老爹隐藏在文艺范后儿外表后无耻的本性。正所谓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段短暂的日子,冯岂非已经在花花两兄弟、花蝴蝶以及自家老爹身上深切的体会到了,想要成为一个成功的人,或许最要学习的不是待人之道,又或则是收买人心的手段,而是要丢得起脸,做得到脸不红心不跳的理所当然的去无耻。
“够了。”冯岂非无可奈何的妥协了,对自家露出温和笑容,瞬间变回那个温和大度的飞镜山谷谷主模式的无耻老爹,无力冷硬的说道:“去禁地吧。”
现在飞镜山谷内人多眼杂,像研究武学这种事情,大多的时候需要动手,他们研究的还是当今碧剑山庄的不传之秘,更加要找个隐蔽的地方才行。
“走。”冯锦乡当机立断的站起身。
手……依旧没有离开碧落剑法的秘籍。
冯岂非默默的看着自己的老爹。
在老爹淡定貌似毫无发现自己行为有多不妥的神色下,他败了。
反正这本秘籍他已经记清楚了,先给他老爹看看过过瘾也没什么。
两父子一起走出书房,谷主模式中的冯锦乡举手投足都是一谷之主的气派,半点不见之前在书房里的无耻抽风感觉。
“谷内的事情暂由你们两个办,无重要之事,不要来打搅。”冯锦乡对书房门前守着的两人说。
两人恭恭敬敬的应是。
冯锦乡和冯岂非一起转身离去,正是朝飞镜山谷禁地而去。
这一日的飞镜千山一如既往的热闹又潜藏暗涌无数。
听澜院里,地面的白雪已经被飞镜山谷里的奴仆打扫感觉,还撒上了撒上了薄薄的似盐的沙沫,可以防止地面结冰易滑。
中午的时间,一排侍女送上来精致的膳食。从膳食来看,应该是被冯岂非特别吩咐过,都是水珑和圣尊喜爱的菜式,也都是孕妇不用禁口的菜式。
一顿中午饭在院子里用完,水珑看着院子里花花两兄弟和花蝴蝶又闹腾起来的身影,他们之间的互骂并不噪人,尤其是配合着他们夸张的表情,就好像是喜剧片一样。
实际上,三个人本色演出的同时,何尝不是有意的做给水珑看呢——亲耳听到过圣尊说起冯岂非的错误之处后,他们就明白了一点,要尽可能的让水珑这个精贵的孕妇长久保持着愉悦的心情。
只是坐在亭榭内暖炉旁的水珑,不易察觉的走神了。
圣尊就坐在她的身边,将她走神的样子看得清清楚楚,他没有急着去叫醒她,眸子暗了暗,一瞬不瞬的扫到水珑左手——那里,水珑右手正轻轻摩擦着左手无名指戴着的一枚圆环。
事实上,水珑这时候的走神,确实是因为她手指上的戒指。
从西陵国灭的那一日,长孙荣极就失去了踪迹,连带着她手中的戒指对长孙荣极的感应也丝毫不见。
她早就有猜想,长孙荣极的戒指说不定被损坏了。
只是,就在刚刚,她感觉到了,突如其来的再一次感觉到另外一枚戒指的去向。
这感应不强不弱,可见另外一枚戒指离她的距离不远,必然就在飞镜千山之内,甚至就在飞镜山谷之内。
一丝清凉的寒意碰触脸颊,水珑侧头看向身旁像个孩子一般作乱的圣尊。
她其实早就回神了,只是不想主动去理会圣尊。
“今日你已经无视我五次了。”圣尊说得轻缓,却是认真的计算了次数。
水珑说:“我有必要正视一个算计我的人吗?”并没有怒气和怨气,只是普通平淡的陈述。
圣尊视线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她,轻声说:“我知道你在想谁。”一顿,他又说:“我的脾气并不好,也不喜欢忍耐……所以,纳姆儿,不要让我失望。”
水珑静静的看着他,嘴角依旧天生含笑,那眼神柔软清澈得异常吸引人,令人移不开视线,“失望?”
圣尊眸子晃了晃,一瞬的闭目再次睁开,似乎放弃了什么,眉宇和眼神再不掩藏那一抹烦闷和忧郁,对水珑说:“只做你的看戏人,我会为你导演一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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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看戏人,便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看人间百态,看局中戏,戏中人演尽世间冷暖,扮尽各种丑态,不与之有任何的干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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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何等的聪明,一瞬就从圣尊话语里听出了他的意思。
“你这是怕我和他们相认?”水珑的笑容渐渐的收敛了,对方那令人心疼的是神态,让她受到影响,“这幅表情,又是本色演出?”
圣尊丝毫没有避让水珑的注视打量,他眼眸里幽光微微晃动,那种情绪为何连水珑也猜不透,浩瀚如海的深邃,想要探测清楚,也许就需要深深的潜入海底的深处才能知晓。不过,谁也不知道这海到底有多深,在潜入其中的时候,必须要有溺死其中的觉悟。
他轻轻的摇头,幽幽的说道:“我只是怕你受伤。”至于后面那个问题,他没有回答。
水珑挑了挑眉,对他说:“过来点。”
圣尊没有任何犹豫,倾身朝水珑靠近,直到两人面容相距不到十厘米,视线相距在一起,清晰的看到对方眼里自己的倒影。
水珑伸手,纤细白皙的手指碰触到了他的没有戴冠的发,五指轻柔在他黑发上轻点,比落雪轻柔比羽毛温软。
圣尊一怔,呆愣的神情,让水珑觉得和他清澈的眼眸非常的相配,一抹笑容就浮现她的嘴角。
五指稍微用力些,就陷入了他的头发内,触碰到了他的头皮,顺着柔顺的头发一路抚下无阻。
一下,一下,从头顶滑落中段又收回再重复,构成温柔的轻抚。
圣尊不知道什么时候回神,眉宇的烦闷以及眼眸内的抑郁之色犹如雪融,尽数化为澄澈的春水,在日光下闪烁粼粼波光。
“你不适合悲伤的表情。”水珑眼眸流露一抹嫌弃,语气柔雅惑人,“以后别再露做那种表情了。”
相比起他故作委屈博取他人同情的表情,那种真实流露令人心疼的负面情绪,的确让她看得不喜。至于不适合?事实上圣尊任何的表情都没有不适合,哪怕是忧郁难过也动人心神。
圣尊闻言,眼底波澜犹如一点涟漪渐渐的扩散,嘴角上扬的弧度,单纯愉悦宛若稚子,“你心疼了?”
水珑勾起他一缕头发,打了个卷,挑眉没有说话。
圣尊不依不挠,“你是不是心疼了?”
水珑用点儿力气扯了扯手指勾着的头发。
头皮丝丝的疼痛,像个奶毛的爪子挠着心坎,软软的麻麻的。栗子小说 m.lizi.tw圣尊盯着水珑,接着说:“我知道,你是心疼了。”
这次不需要水珑的回答了。
然而,他不需要了,水珑却说了,“嗯……谁叫你看起来那么可怜。”
圣尊眼里闪过一抹宠溺的光彩,她总是这样,分明是好话,偏偏就是不让别人好过。承认心疼他了多好,偏偏之后还要加一句让他郁闷的话。
两人都不知道,亭榭外打闹的梁蝶儿和花花两兄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来了,一个个睁大了眼睛盯着亭榭里的他们。
“这真的是少爷吗?”这是花花两兄弟。
“这真的是主子吗!”这是梁蝶儿。
三个人始终还是无法淡定的面对圣尊一而再再而三刷新他们的世界观。
视线中,那个倾身靠近女子,分明在顺从不过的将脑袋送到女子手里抚摸,像个大型宠物般的男人真的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少爷(圣尊大人)吗!?
梁蝶儿抬起头,看着天空断断续续飘落的小雪,梦游般自言自语的说:“听说看雪太久的话,会被灼花眼睛。一定是我眼花了,一定是我眼花了。”然后他也不管花花两兄弟,飘飘忽忽的就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花一和花二看着他的背影,花二正准备习惯性的吐槽几句,刚刚张开嘴巴就被花一及时捂住,“好不容易走了,你还想把他召回来不成!”
花二猛然摇头,闭嘴了。
花一将捂着他嘴巴的手拿开,顺便在他身上擦了一把。
花二的视线顺着他的动作在自己的衣裳看了眼,一头的黑线。
“哥,你看难得武林大会,还住进了这飞镜山谷。”花二低声笑着,笑声弟弟沉沉说不出的奸猾,对花一说道:“能够住进飞镜山谷的人全是以前难见一面的大人物啊,江湖赫赫有名的绝色美人大多都来了,听说份无双殿圣女尹灵光,合欢派的赵瑜儿,黄山尖岭的叶孤琳……嘶,这一个个的都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啊,不知道到底长什么样子。”
花一点头,表情却不像弟弟那样猥琐,反而依旧面瘫正经,说道:“想当年,我们神功尚未练成,地位也入不了那些大人物的眼,连美人也只能远远的看一眼,连到底张什么样子都看不清楚。”
“如今的我们,终于有机会了!”花二说,目光不由的朝亭榭看去。
如果他们不是成为少爷的奴仆,今时今日以他们的身份地位,依旧入不了这飞镜山谷吧。
这一点不止花二想到了,花一也是如此。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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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们身为他人奴仆,不过显然选对了人,哪怕是奴仆也比太多人的地位高超了。
“我们慧眼识英雄啊。”花一说道。
花二也跟着说:“其实我们早就看出来少爷和少夫人不是一般人,所以故意撞入他们的手里。”
两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明显更加的出挑了。
两兄弟默契的对视一眼,然后静悄悄的冲亭榭方向走去。他们可没有梁蝶儿那样的胆子,胆敢不打一声招呼就擅自离去。
“少爷,少夫人。”花一低声开口。他选的时机好,并没有破坏水珑和圣尊之间的气氛。
水珑朝他们看去。
花一低声说:“我们想出去看看?”
“要走就走,废话什么。”圣尊淡淡的说,话语嫌弃。
花一和花二面色更木了,心说:您说的好听,要走就走,等您突然想起我们两兄弟,我们还能痛快吗。
“谢少爷。”两兄弟表面上自然不会露出一丝不满,欢喜的情绪早就将一丝不满化得一点不剩。
两兄弟离去的速度比来时快多了,身法如风的往院门外跑,没一会儿就出了听澜院。
“哥,我们先去哪一家?”院子外,花二从怀里掏出一叠帖子。
这些帖子都是他们住进听澜院后没多久就收到的,来至各大世家和门派的帖子。
因为在武林大会期间能够住进飞镜山谷的人,都是江湖最上流的一部分人。住进飞镜山谷之后,缩分派到的住所同样是身份的象征。像水珑他们住进的听澜院就是飞镜山谷最高等的住所,周围的人迅速一传十十传百,就一个个都知道了飞镜山谷的少主认了个主子,这名主子就住在听澜院中。
偏偏,谁也不知道飞镜少主的主子到底是什么人什么身份。这不,一个个就送友帖来了。
圣尊早就吩咐过了,任何事情都不要打搅他们,所以花一和花二从侍女那里收到帖子后,就自己收藏起来了。
这可是行走各门各派最有利的道具,仗着背后有大树靠着,他们终于可以狠狠的在各大顶级门派势力装【哔——】行走一番了。
“嘿嘿嘿,从最远的开始。”花一说道。
因为离他们越近的住处,住的人地位越高。
两人一走就是半天,收到的帖子里面最远的住所居住之人,也是江湖一流门派的掌门——太外围的人不好意思也不敢随便送帖子来听澜院。
一个下午的时间,装模作样的行走了几处,受到银票外加礼物几件,花花两兄弟心情愉悦,表面上还是一脸正经古板。
“哥,天色不早了。”行走在灯台普照的路上,花二对花一说:“差不多该回去了,要是玩得太晚,被少爷怪罪的话……”
“嗯,走完这一个院子就回去,其他的明天再走。”花一说。
两人面前是一处名为‘紫竹院’的院落。
这处院子已经算是内圈了,和听澜院距离不算太远,也是地方位置安静闲暇的住处,周围百米都没有别的居所。
花花两兄弟走进院子里,发现这紫竹院和听澜院倒是一样,没有飞镜山谷专门给客人准备侍女。应该是这紫竹院的主人和圣尊一样,将人驱散出去,没有必要的话不需贴身伺候吧。
“你们是谁?”一道声音传入耳朵里。
花花两兄弟同时朝一个方向看去,发现一颗常青树上,一名身穿苍青色袍子的男子站在那里,一双眼眸在背光中,尤显得明亮又锐利。
‘这人好厉害的隐匿本事’花二朝花一看去,用眼神说道。
花一点点头,然后抽出一张帖子,丢给树上的男子,说道:“我们是现居听澜院主人的奴仆。”
树上的男子轻易将帖子接入手中,表情微微一变,紧紧盯着花花两人的目光犹如黑夜中盯着猎物的猎人,“南云城的人?”
“嗯?”花花两兄弟一怔,很快就将表情收敛了,并没有回答树上男子的问话。
他们表面上面瘫正经,事实上内心也闹开了……难道少爷是南云城的人,南云城的城主?不对啊,天底下被叫做南云城,且出名到连江湖人都知道的南云城也只有原来西陵的那个南云城了。他们听说过,南云城的城主是女子啊,不可能是少爷才对,难道……是少夫人?
一直以来,花花两兄弟都很好奇圣尊和水珑的身份,只是他们怎么都得不到确切的答案。
花花两兄弟一瞬的愣神还是被树上的男子捕捉到了,他又问道:“你们的主子是不是个女子?”
花花两兄弟依旧没有说话。他们发现了,这个紫竹院的人好像认识他们少爷或者是少夫人?送帖子的原因也和其他人不一样!
“我叫风涧。”树上的男子再度说道。
谁管你叫什么啊!花花两兄弟内心吐槽。
花一终于开口了,“我们只是出于礼貌前来拜访,听这位公子所言,并不像帖子所写的那样单纯只是为了交个朋友,既然如此的话,我们就不便打搅了。”总觉得紫竹院很麻烦啊,还是走为上策。
花二明白自家老哥的意思,转身就准备离去。
风涧的身影迅速离开他们的前方,挡住了两人的去路,朝着两人一笑,说:“两位且慢,帖子是我家主子吩咐送去,两位既然来了,还是先与我家主子见一面吧。”
花一和花二对视一眼,纷纷感觉到眼前名叫风涧的人语气的强势。
他们这是碰上铁板了啊,对方明显是不想就这么放他们离去。
“这个,我们还要赶着回去伺候少爷。”花一面瘫古板的说。
风涧说:“喝杯茶再走不迟。”
“公子,你这是强人所难。”花二同样装着正经。
花花两兄弟默契的对视一眼,然后朝风涧攻击而去。
风涧早就有准备,迅速的后退一步,躲过了花花两兄弟猥琐的招式。眼看着花花两兄弟迅速朝门口逃去,他也不急,啪啪两声巴掌声,五个黑衣人拦住了花花两兄弟的去路。
一番动手不到一分钟,花花两兄弟知道凭自己的实力想闯出去是不可能了,能够住进这种院子里的人,果然实力非同寻常。
“两位,请?”风涧不紧不慢的再次来到两人身边,目光打量着两人。
之前还以为这两个人是像暗卫一样古板认真的人,谁知道一出手竟然全是无耻猥琐的招式,让风涧也愣了愣的,心生无语的感觉。
花花两兄弟互相对视,然后只见花二表情一变,面瘫化为可怜巴巴,对风涧无限献媚的说:“这位大哥,你家那个什么主子,应该不会伤害我们这一双良民的对吧?”
“……”风涧嘴角一抽,果然他之前是看走眼了。见花一和花二都眼巴巴的盯着自己,风涧冷淡说:“只要你们实话实说,主子自然不会为难你们。”
只要他们真的是白水珑的人,主子自然不会伤害了。
“哦……”可要紧的是,他们两兄弟对自家少爷和少夫人一概不知啊。
从之前风涧的两句问话,花花两兄弟已经猜到了,那个还未见到的他家主子,要问的肯定是有关自家少爷和少夫人的问题。
花二默默的盯着花一,用眼神说:早说天晚了,该回去了,你非要来这最后一家!
花一默默望天。他哪里知道,这不是之前的送宝地,反而是个狼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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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快乐~么么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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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名:203长孙荣极
明月当空,凝结着白霜般透着清冷的光泽,薄薄的雪飘落,入了院子的深处可见翠绿的竹,竹叶沾着白雪,绿白之间说不出的清润雅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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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两兄弟没有那个闲情逸致那欣赏雪天青竹的美景,然而他们的视线却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那竹林处。
他们视线看见的不是竹,却是那比雪中青竹还要看着清冷俊雅的人。
一个男人。
他身穿一袭青色的长袍,身上并没有太多的配饰,不过青袍银丝隐隐,花纹内敛的复杂精致,一点不显袍子单调。本来这样的天气,男子只穿青袍会显得太过单薄,不过却又叫看着的人觉得适合无比。
他身躯在青袍的衬托下高挑秀挺,他一头黑发乌泽靓丽,柔顺的披散在背后,只简单的用青色的发缎稍束额头的发落在脑后。
饶是没有看见男子的容貌,花花两兄弟便知晓,这个男人必是俊美无双。
这种感觉,他们在自家少爷的身上感觉到过,虽然最后的结果是失望了,不过他们始终觉得他们的少爷依旧是天下无双的人物,哪怕没有倾倒众生的容貌,单凭那身气质就足够让人望而止步了。
尤其是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后,他们反而觉得自家的少爷生得普通反而是最好的,倘若真的生就一张绝色的俊容,那就真真是个可以流传千年的祸害了!
坐在竹林闲庭内的男子似乎察觉到了来人,他稍稍侧头朝风涧和花花两兄弟这边看来。
这一眼,冷淡无趣,却给花花两兄弟来到莫名恐怖的压力。
等待压迫的惊诧感渐渐散去,他们的目光里依旧没有散去那一抹惊讶以及惊艳。
一个男子生成这个样子,实在是男人的公敌啊!
花花两兄弟不是没有见到美男子,单说冯岂非和梁蝶儿都属于美男子一列,冯岂非文秀,梁蝶儿俊俏,前者面向不显老却稳重,后者俊俏比女子还俏丽,虽说偶尔的表情动作很雷人,不过不可否认他做出来的某些表情,确实比女子还好看。然而在看到眼前这个男子的时候,便会觉得那两人都成为了绿野陪衬,黯然失去了光彩。
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唇,宛若聚天地钟灵毓秀而生,脸部的线条柔和流畅得犹如天师福灵心至一笔勾勒,成为人生最得意的一幅水墨至宝。
这人,静坐在哪儿,哪儿就能成一幅画。
如果水珑在这里的话,一定会一眼就认出来,眼前人的模样分明就是长孙荣极。
“主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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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荣极眸子一动,眸光一改之前的冷淡,有种说不出的迫人压力,看向花花两兄弟,问道:“阿珑让你们带话?”
低缓的嗓音清越磁性,语气透着一丝怠倦,似无意发问又深入人心,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花花两兄弟一怔,第一感觉是,这人的声音和少爷好像,连说话的口气也是。第二感觉则是,什么阿珑?什么带话?果然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下属,连这种自说自话的本事都一样。
“是的。”花一反应过来,就开始撒谎不眨眼的说:“我们家小姐让我们向公子问安。”
从风涧和长孙荣极的话,花花两兄弟都算是听出来了,他们问的人是个女子。
“咳!”话语才说完,花一还没有反应过来,胸口就中招了,人连续退出去三步远,狠狠的将一口血咽回去,痛苦的咳嗽一声。
花二连忙来到他的身边,警惕的看着长孙荣极,心想:不愧是住在内围的人,一个个都不是好惹的主儿。
“我不喜欢别人对我撒谎。”长孙荣极淡淡的看着花花两兄弟,清淡的嗓音却让他们感受到恐怖的危险感。
花二眼珠子迅速的转动着,然后说道:“这位大人,我们真不知道您说的是谁,我们是跟着少爷和少夫人来的……那个,你们帖子是不是送错……呃!”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长孙荣极忽然散发出的恐怖气势给吓住了。
“少夫人?”长孙荣极低声问。
“咳咳,咳咳是……咳。”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花二内心悲愤,突然想起来曾经听到少夫人对少爷说过的一句话——反正不是你的种?反正不是你的种!
天啊,不会吧!
眼前这位不会是少夫人的姘头吧!很有可能就是少夫人肚子里孩子的亲爹?难不成少夫人真的是被少爷强抢过去的?!
花二偷偷打量着长孙荣极,然后无奈的想到:虽然少爷也很出色,不过那样喜怒不定的性子太可怕了。眼前这位性子怎么样还不太清楚,不过就凭这幅长相,多少女人要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啊,哪怕不要求负责都要倒贴过来……所以,所以那个说啊,少夫人真的有可能和他……那个……有一腿?
“主子……”风涧额头冷汗不由的滑落。
他记得,之前白水珑身边那个叫沐雪的女子找了过来,然后对主子说了一些关于白水珑的话,例如……和别的男人私奔了……什么的!
白水珑……不会真的那么大胆吧!?
“你们少夫人叫什么?”长孙荣极问道,低幽的嗓音,低垂的眼眸,令人无法窥视他的情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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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一和花二刚刚张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这一刻他们才纠结的发现,无论是少爷还是少夫人的名字,他们都不知道。
“没听到主子在问你们话吗?”风涧冷声说。
现在事态紧急啊,还拖拖拉拉的,谁知道最后会不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
花一说:“我们不知道……”
“嗯?”长孙荣极稍稍抬眸。
漆黑的眼眸,黑得逼人,令人不敢直视。
花一被看得颤抖了下,心想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么恐怖啊。连忙继续说道:“只知道,少爷都叫少夫人为……纳姆儿。”
纳姆儿……纳姆儿?纳姆儿!
风涧脸色一变,显然他清楚这个称呼代表的意思。不由的低头去看坐在椅子上长孙荣极,看不清他的神情。
气氛凝滞,连空气都好像都粘稠起来,薄薄的飘雪被无形的气浪隔绝在外。
花一和花二互相对视一眼,觉得呼吸困难,危险感也越来越强烈,似乎再不多说点什么的话,他们性命堪忧。
“这位公子。”花一开口了,沙哑的声音将自己都吓了一跳,清了清喉咙,接着小心翼翼的说:“我想公子您是不是找错人了?那个……我们家少夫人,已经有近七个月的身孕?”
他想,如果这个人真的和自家少夫人有一腿的话,那么不应该不知道少夫人已经怀有身孕的事。
他一开口,风涧就愣了。他没听沐雪说起,白水珑怀孕了啊。
椅子上坐着的长孙荣极也抬起头,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不过眼神有着轻微的波澜,一丝疑惑。
花一看到两人的反应,转头去看花二,两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看他们的反应,应该是真的认错人了吧。
“主子,属下去让瓦嘞娃过来?”风涧朝长孙荣极询问。
这问人话的事,还是让瓦嘞娃来方便,迷魂术一施展,真话假话一问便知。
长孙荣极点头。
不到半会儿的时间,瓦嘞娃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此处。
冬日里,她依旧一身繁华打扮,上身穿着紧身的小袄子,袖口和脖子处都有紫色的绒毛,略短的袄子没有遮住白皙纤细的腰身小腹,让人能够看到那是婀娜的身姿以及小巧的肚脐。下身穿着长裙,裙子花纹多杂却不乱,走动的时候隐约可见男那带着异域风情的靴子。
花一和花二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子,不由的看得入神,没有察觉到随着瓦嘞娃走过来时,叮铃作响的诡异银铃声。
瓦嘞娃朝长孙荣极行了一礼,紧接着一转头,妩媚的水眸瞧着花花两兄弟,低低的笑着。
“原来是这两只贱猴子,一打眼看到这幅正经的样子,差点没有认出来。”瓦嘞娃对花花两兄弟有印象。
花花两兄弟听到‘贱猴子’这个称呼,猝然之间醒神过来,然后齐齐后退一步,看着瓦嘞娃的眼眸闪过惊诧。
花二惊叫,“你是幻音妖娃!”
花一也醒悟过来。虽然没有见过瓦嘞娃,不过江湖中会迷魂术的人本来就少,再排除男子,加上瓦嘞娃标志性的打扮,花二猜出来也不是难事。
“奴家果然还是不喜欢这个难听的称号。”瓦嘞娃撇撇嘴角,忽然靠近花花两兄弟,她的动作如梦似幻,牵动全身的银铃脆音回荡。
“快捂耳!”花一对花二说。
“嗯?”花二刚准备动,忽而听到一道声音透过铺天盖地的银铃声直入耳朵深入脑海。他身子一颤,无需转头就知道是谁在说话,那人不咸不淡的视线,就如同一座高山,狠狠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无力抵挡。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他只在少爷的身上体会过。
一想到少爷,花一和花二忽然发现,他们现在能够指望的人竟然只剩下少爷了?
倘若是他们以前,一定会拼死抵抗,或者无奈的妥协。只是如今,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真的将少爷认作了真正的主子,遇难时想到的竟然也是他。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等花一和花二恢复神智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无人道路上。
“哥?你还记得什么不?”花二声音沙哑转头看向花一。
花一木然的摇头。
“江湖果然是个危险的地方,以前我们的眼光太窄了。”以前他们胡闹得厉害,从来没有人抓到过他们。现在想想,根本就不是他们多厉害,而是他们根本就接触不到真正强大的人。
花二认同的点头,然后低声说:“现在怎么办。”不用猜都知道,他们一定什么都被套出去了。幸好,他们对自家的少爷和少夫人所知道实在太少了。
“回去。”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回去……承认错误了!
“哦……”希望,少爷今天晚上的心情特别的好!
这时候,紫竹院这边。
“主子,属下去查探一番?”
风涧看着似在沉思的长孙荣极,毛遂自荐,却并没有得到答复。
一旁瓦嘞娃也没有离开,一想到之从花花两兄弟那里得到的一番问答,她不由的露出疑惑之色,低声说:“会不会弄错了?白姑娘怎么会有七个月的身孕,何况白姑娘的模样怎么会如此普通,性子又岂会被说成温柔闲静?”
“模样和性子都可以伪装。”风涧说道,然后声线放低,“唯独这个身孕……说不定,也是伪装,只是那两人不知道?”
“你这样说也对。”瓦嘞娃突然想起来,白水珑若要伪装温柔的话,的确轻而易举。
“吵。”长孙荣极终于开口了,一开口便让风涧和瓦嘞娃一齐闭上了嘴。
长孙荣极站起身,身影迅速的离去。
瓦嘞娃和风涧看着他的背影,等看不到后好一会,瓦嘞娃才开口朝风涧说道:“喂,你有没有觉得,主人好像有点不同?”
“哪方面?”风涧并未发觉。
瓦嘞娃想了想,低声说:“如果是以前的话,主子得到白姑娘的消息,应该会立马就去找才对吧?”
风涧经她提醒,也觉得的确是这样没错,不过……“你忘了?经过西陵一事后,主子病发回去修养了好一段时日才恢复过来,却没有好全……”
“你是说,主子是怕控制不住情绪发狂,伤害到白姑娘?”瓦嘞娃眨了眨眼睛,觉得这个可能性的确很高,“不过,都这么久了,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吧?”
“不止是这个,”风涧说,“之前暗帝曾来找过主子,似乎说了什么和白姑娘有关的事情。”
“什么?暗帝?他们说了什么?”这件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风涧摇头,有的事情,他做属下也无法知道清楚。
“反正主子的心思不是我们可以窥探的,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了。”
风涧说完这个话,人影一闪,就不见了踪影。
瓦嘞娃想叫住他也晚了,恼怒的跺了跺脚,低声说:“可是我好奇啊!真是的!”
谁也不知道,半晚夜深,一道青影飞出,朝一处方向而去。身影的速度极快,没多久就到了一座院落前,此院名为……听澜院!
我知道看到这里,大家一定很迷糊,并且很纠结,很郁闷,很想……揍我╮(╯▽╰)╭(请拿睡觉的枕头当做我揍吧!咳咳!)未免大家怨念太深,我想还是不要故意诱导你们脆弱敏感的小心灵好了。
听好了,请坚信你们一直以来的答案,这是计中计,反间计,反正倒霉的绝对不会我们的阿珑大猫~么么哒!请保持着欢乐的好心情好心态看戏好了~(*^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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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时,听澜院一眼看见难见一道身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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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影宛若清风,惊不起一丝的声响,越过了楼俨树梢,有目的性的朝院落深处而去。
一名身穿绿衣的婢女提着灯笼行走而过,目光向一棵常青树看去,见一抹堆积的白雪从树梢垂落,然后收回视线。没有在听澜院行走多久,她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柔和的光线透过纸窗散发出来,青色的身影停留在窗外。
他看着窗子,身影丝毫没有遮掩的打算。如果房间的人往窗子这边看一眼的话,一定能够看到印在窗户处的黑影。
‘咯吱’轻微的声音肉耳几乎难以听见,窗子就这样被来人给推开了。
这窗子的位置正好对着房内,可以看见房内的布置和床榻。如果房间的主人躺在床榻内的话,站在窗子处的人倒是看不见里面的情形,不过这时候房间的人的确在床榻上,却并非躺着而是坐着,让窗外的来人能够看见那浸泡在水盆里的一小节白净小腿。
他还没有完全看清,就被突如其来的掌风给打断了,身体迅速躲过,然后从窗子踏入房间内。
柔和的灯火打在来人的面容上,使得他的五官也愈发的柔和,那双眼眸也印着浅浅的琥珀色的光泽,犹如灯光下的水晶香槟般醉人。
床榻上,已经被圣尊迅速擦拭了双足,塞进被子里的水珑,一眼看到来人的长相,视线便没有离开。
这个人,赫然就是之前在紫竹院的长孙荣极。
今夜花花两兄弟回来后,就对她和圣尊说过了在紫竹院的经历,不止将风涧的名字说了出来,连长孙荣极的长相也是如此。
只是听说的永远不如亲眼所见的真实。
水珑原本以为,以长孙荣极的容貌之精美,公子闲也无法制作出来。公子闲也承认过,以他的本事,给他足够的材料,也没有把握制作出长孙荣极的面具。更何况是,眼前这人的神韵气质,哪怕是眼神,都极度的和长孙荣极相像。不止是像,甚至可以说,完全就是他的分身!
如果……如果不是早就断定圣尊就是那头大猫,先和他相见相处,一眼看到这个男人,一时半会她可能也难以分辨他的真假。
何况,这个男人的身上,拥有来至金丝蛊的感应。
水珑轻轻抚摸着左手的戒指。
“阿珑?”长孙荣极没有看圣尊,一瞬就朝水珑看去,怠倦清雅的嗓音让水珑眼波一跳。
水珑坐在床榻上没有动,微笑的看着长孙荣极。
长孙荣极眸色略沉,目光在她的肚子处停留了几秒,薄唇微抿,低声说:“又闹别扭了?真是只麻烦的小狐狸。栗子小说 m.lizi.tw”他向前走一步,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块硬糖,往水珑的嘴喂去。
水珑侧头避了过去,发现长孙荣极的手停顿在半空,她微笑的说:“这位兄弟,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做什么不好,偏要做贼人的职业?”
长孙荣极盯着水珑,逼人的眸子化柔,“是阿珑的声音。”
水珑并不否认也不承认,淡然的看着长孙荣极俊美无匹的容颜,视线毫不掩饰欣赏和喜爱的看着。
长孙荣极任由她看着,本身的一双眼眸也紧紧的盯着水珑,似乎无论如何都看不够。忽然对水珑露出个笑容,犹如清雪融化后的笑容,似无奈的说道:“是我的错,你想怎么闹我都允许,不过……”他的眸子暗了暗,透出恐怖的危险感,“你知道我唯一不能容忍是什么,对吗。”
水珑惊诧的看着他的笑容,似乎走神并没有回答。
“你们看够了吗?”一直被忽略的圣尊开口了。
水珑侧头朝他看去,正好对上他朝这边看来的视线,那清澈的眸子里闪动着一丝复杂的光彩,有不满有失望有怒意,哪怕都只有一丝丝,却难以逃出水珑的感觉。
前一刻因为长孙荣极带来的迷幻感,便从圣尊这里得到了排解。
比起眼前长孙荣极给她带来的极度熟悉,一种隔着层什么的熟悉感,她觉得圣尊更加的真实,哪怕对方和她记忆中的长孙荣极,极度相像同时又极度的不一样,偏偏她就是觉得圣尊更加的真实。
“长孙荣极?”圣尊并没有对水珑说什么,反而看向了长孙荣极。
长孙荣极冷淡的看向圣尊,眸光一闪对水珑淡淡说道:“这就是你选的假情夫?面白体瘦的白面包子。”
“噗嗤。”水珑一点不给圣尊面前的笑了。
圣尊委屈的看了她一眼,“夫人,他欺负我。”
水珑笑着说:“你不会欺负回去?”这竟是在长孙荣极的面前,没有否认圣尊对她的称呼。
圣尊眸子一亮,“好主意。”
长孙荣极则沉下了眸子,看向水珑的目光幽邃,暗光跳腾,似不满似受伤,以及一丝危险的残暴。
这样的眼神熟悉得让水珑又有一瞬的恍惚。
在这一瞬间,圣尊和长孙荣极已经一齐飞身出了房间,来到了外面的院落,两人身影快得让人看不清楚,只能看见一白一青的影子翻飞,招式相交的时候竟没有丝毫的声音,不过越是如此越是让人觉得恐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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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一和花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了出来,就站在不远处一件房屋楼顶,看着交手的两道身影,嘴巴长得大大的。
“哥,这才是高手啊,真正的高手高高手啊!”花二对花一说道。
花一没有说话,不过从他的表情来看,就知道是默认了弟弟的话。
他们两兄弟觉得,那个和少爷交手的青衣人之前想要杀自己的话,实在是太简单了。
长孙荣极和圣尊突然分开,速度太快让花花两兄弟根本无法断定两人到底是谁输谁赢。只见长孙荣极身影像飞鸿般的眨眼窜入了房间内,圣尊跟过去的时候已是慢了一步。
水珑看见窗外青影翻飞,眨眼就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阿珑,信我。”一句话,一双深深的澄澈的,闪动着无数情绪,最后只留下虔诚,乃至是一丝恳求的眸子。
长孙荣极没有去听水珑的回答,身影没有丝毫的停留,迅速的离去不见踪影。
他离去后不到一秒,圣尊就站在他之前的位置上,静静的看着水珑。
水珑懒懒的抬起眸子,看了圣尊一眼,然后视线扫了眼床边的水盆,清淡的说道:“闹完了,就回自己房间去睡吧。”
“我打中了他一掌。”圣尊词不达意。
“哦。”水珑挑了挑眉梢。
圣尊眸子内波光轻晃,依旧不动声色的说:“我把他打伤了。”
“哦。”水珑躺在床榻上,侧眸看这圣尊,说道:“你到底要表达什么,一次性说完,别试探了。”
圣尊唇角轻扬,望着床榻上的水珑一会儿。当水珑以为他不会说,也没有什么后说的时候,他却开口了,“我想说,他除了模样比我现在好看些,武功比不上我。”
水珑无语的看他,然后果断的转头,“说完了?说完了就出去。”
圣尊却凑上来,用低幽的嗓音诱哄说:“未免再有人夜袭,不如让我留下?”
水珑说:“可以。”眼看圣尊一闪而过的惊讶神色,她纤细的手指朝角落指了指,“自己去打个地铺吧。”
最终,圣尊在水珑的笑颜下挫败,端着水盆,黯然离场。离去时,还幽怨的回头望了水珑一眼。
当然,所谓的‘幽怨眼神’是在水珑看来,如果是他人看到了,一定只会觉得诱惑无尽,清雅无双。
不远处楼顶青瓦上还没有离去的花花两兄弟,眼看着端着水珑走出来的圣尊,两人打了个激灵,连忙趴下身体希望没有被发现。
一个水盆不偏不倚的砸在他们的身上。
花花两兄弟知道藏不住了,连忙跳下来来到圣尊的面前,躬身低头。
花一解释说:“少爷,我们回来的时候很小心,真的没有发现有人跟踪!”
“他若想跟踪,你们也发现不了。”圣尊淡淡的看向他们。
花一和花二连忙称是。
圣尊说:“武林大会正式开始之前呆在院子里,选一本书练,检查时达不到我的要求……”
分明是还没有说完的话,圣尊却似已经说得清清楚楚,没有去看花花两兄弟,走进水珑隔壁的房间。
花花两兄弟哪里会不明白达不到要求会是什么样子的结果。
两兄弟对视一眼。他们明白,这次是他们太得意忘形了,在见识了飞镜山谷内一堆高手之后,才发现当初的自己眼界要多低。这次没有被惩罚已经是好运了,虽然被禁足却给秘籍选择修炼,说是惩罚也可以说是栽培了。
“好好用功吧。”花一对花二说。
花二点头。
薄霜明月下,青影无声无息的回到了紫竹院。
“武王爷看起来有点狼狈啊。”没有情绪的声音响起。
长孙荣极身形一顿,拂袖朝声源的地方挥去一掌。强烈的罡风将青瓦打得四处飞散,形成一个巨大的空洞。一道身影悠闲的出现在安全的地方,那人穿着暗红色的长袍,暗沉的颜色在黑夜中尤其的不显,连面容也完全隐藏在阴影中。
“你既然不是圣尊的对手,自然也不会是我的对手。”平淡的嗓音就像是在说着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长孙荣极望向那人的方向,那眸子里看似看着那人,实则并没有印出那人的身影,略微低垂的眼眸似无趣,“你可以试试。”
轻描淡写的轻怠语气,比真正的挑衅还要让人火大,似乎勾引着的他人动手,然后他就能够理所当然的去殴打对方。
“你见到圣尊和白水珑了。”那人说道,并非询问,而是笃定。
长孙荣极收回视线,并没有回答那人的话,落下屋檐走在院落的大块青石铺砌的地面。
“他们在哪。”那人也跟着下了屋檐,走在灯火明亮的路道上,令他的身影也清晰了——暗红色的长袍,普通的容貌,冷淡的神情,赫然就是和圣尊见过的暗帝,也就是夙央。
长孙荣极低‘啧’了一声,淡淡的说:“不告诉你。”
夙央嘴角一抽,这种孩子气的语气,真是让人火大。
偏偏,红枫城一别,他却失去了白水珑的踪迹,到如今依旧没有找到,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切是圣尊在搞鬼。
“你既然见到了她,也该看到了她身边的人和她的肚子。”夙央没有情绪的说道。
这一说就好像触碰到了长孙荣极的逆鳞。一眨眼的瞬间,一柄长剑剑锋就抵在夙央的颈项处,长孙荣极低垂的眼眸并没有去看夙央,说:“别啰嗦。”
“我们是盟友。”夙央说。面对随时都会取了他性命的剑锋,他不惊不怕,反而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难道你不想知道,那孩子是谁的?”
长孙荣极望着夙央,那眼神就好像在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他收剑,一切都似在夙央意料之中,然而眨眼他突然又一扫,便在夙央的脖子上留下了一条血线。
“不要在我面前说阿珑的坏话。”一柄剑,就如长孙荣极抽出时一样,不知道被他收入了何处,他看着沉默的夙央,眼眸终于印出了暗帝的影子,“我不喜欢。”
夙央伸手将脖子血丝擦拭,浅浅的血狠擦掉了之后就再难看见了。
“在你离去前,白水珑并没有怀有身孕。”他看着长孙荣极。
长孙荣极的眼神有变化,却不是愤怒,不是狂暴,反而是淡淡的不屑,以及厌恶,针对的都是夙央。
“她既然能忘记长孙流宪嫁给你,就同样可以忘记你,与他人……”没有起伏的声音就好像复读机般机械没有感情,然而长孙荣极并没有兴趣听他继续说下去。
暗处的风涧看着半空起落打斗在一起的人。
这样层次的打斗不是他能够参与的,何况他也没有资格去插手主子的打斗。
只是……主子一天不恢复正常,武功就只有全盛时期的五成,这样打得过盛名已久的暗帝吗?
这时候,双方的打斗停了,风涧视线中看到的就是长孙荣极无所畏惧的面对暗帝凛冽一掌,左肩肩头被打中,骨裂的声音响起,他右手则甩在夙央的腮帮子处,划过夙央的嘴。
两者就此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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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大家这么纠结,我真心好欢乐又苦恼……咳咳,你们越纠结说明我写的越成功,不过貌似大家都是急性子,想尽快知道答案,透剧什么的……太透了就没意思了不是吗,所以淡定的看下去吧,其实吧,你们知道我的文女主向来不和男主以外的男人暧昧就知道答案了。
另外吧……给你们介绍个好电视剧,名字叫《想你》,真心特别特别的消魂,尤其是前面几集,真的‘消魂’到让你死去活来……由于太好看,我就看了前面孩童期的几集就没看了,免得没心思写文了,大家说是不是,嘿嘿嘿嘿……看了前面几集的亲,记得来给水说说看后感哈~(n_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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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夙央没有想到长孙荣极会用这般凶狠,不顾自身也要伤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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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看也能感觉到脸颊流淌的热血,两边嘴角也被划破了,稍微张嘴就会传来尖锐的刺痛感。
反正脸上的疤痕已经够多了,再添一条也不算什么。夙央无所谓脸庞如何,他更在意的是长孙荣极的态度。
宁可受伤,也要惩罚说小龙儿坏话的自己么,可是……
“你既这般喜欢白水珑,可最后还不是选择了放弃她么。”夙央平静的说,不顾嘴角的疼痛,没有明显的嘲讽,却比任何嘲讽都要一针见血。
长孙荣极没有回答的他的话,抽出白帕擦拭着自己的手指,一举一动尽显淡雅。
夙央看着他的左肩,他清楚自己一掌使出的力道,见长孙荣极左手还能动,且面色毫无变化,心中也不免赞叹一声。
这样的年纪能有这样的武功和忍疼性子,实乃可怕,堪称妖孽。
“那孩子,不是你的。”夙央说,没有起伏的声线,让人不自觉就信了他的话。
长孙荣极丢弃手中沾着血的白帕,对夙央问:“你是谁?”
夙央心头一跳,忽然响起圣尊。难不成,长孙荣极也怀疑了他的真实身份不成。
不用夙央的回答,长孙荣极就冷淡的继续说道:“你哪来的自信,认为我会信你的话。”
“阿珑肚子里的,只会是我的种。”一样是没有多少起伏淡语,一样让人新服的魄力。
长孙荣极对夙央说:“别再丢人现眼了。”
夙央没有生气,淡说:“倘若不信我,为何还与我合作。”
长孙荣极没有回答他,转身朝前方行走。
夙央依旧站在原地,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我现在给你机会,只要你现在与我说不,我们的合作便取消。”
长孙荣极依旧没有回他任何的话语,身影渐渐的隐没在阁楼房屋间。
夙央露出一抹笑容,似嘲讽又似失望以及一抹惆怅。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长孙荣极,你也不过如此。”低沉的话语,唯有他自己听得见,“小龙儿,这一次之后,你还会相信男人的感情吗。”
一连五天的时间,来到飞镜千山的人越来越多,花花两兄弟听话的呆在听澜院没有出去过,冯岂非来过两次,见圣尊并没有什么吩咐,便专心的去禁地和冯锦乡破解碧落剑法去了。
梁蝶儿知道事情的轻重,所以没有再去找冯岂非和花花两兄弟胡闹,一天到晚在外面厮混,也不知道招惹了多少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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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里面,最清闲的就要数圣尊和水珑两人了。
在听澜院里看看书,下下棋,散散步,日子过得依然自在,一点没有外界烦扰。
‘咕咕’天空古怪的鸟叫声响起,坐在院子里的水珑抬起头,看见一件小物从天空掉落,她伸手轻易的接住。
天空的黑鹰没有片刻的停留,展翅划过听澜院去了别处。
水珑微微一笑,将手中的竹筒打开,看见里面的字迹。
信是沐雪所写,用了特俗的术语,不知道解密方法的人,看见了也不知道里面真实的内容。
根据信上沐雪所言,意思是她已经找到了长孙荣极,并知晓夙央也在飞镜千山,却无法确定他的所在。这次突然看见秃子,就明白是水珑向她通知自己的到来,写下这封信是为了向水珑报平安也是为了告诉水珑注意安全,为了不被夙央发现,让水珑不要露出破绽,以后都不会给水珑写信,也不会试图找水珑,直到水珑认为安全了,主动来找她。
“夙央。”水珑将信撕碎丢入雪地,用脚轻轻的碾了碾,使其万群融入雪水里,轻叹说:“到底为了点什么。”
也许,她该找个时间去问问了,这样纠缠不休的实在没意思。
“为了四国尽灭。”坐在她身边的圣尊听到她的话,接口说。
说话的时候,他拿起一块糕点,自然无比的喂到水珑的面前。
水珑看了一眼,又扫向圣尊一眼,张嘴啃了一小口,然后一口吞,说:“原因呢。”
“丧心病狂了吧。”圣尊用优雅的嗓音说着他人的坏话,微笑的将水珑啃了一个小缺口的糕点送入自己嘴里。
水珑盯着他嚼动幅度不大的腮帮子,失笑的伸出手指戳了戳,就像是扯着大猫的胡须,说:“你真是小气的可爱。”
“嗯?”圣尊眼眸烟波一晃,先看了眼她作乱的白嫩手指,然后实现落在她戏谑又灵动的笑脸上,听不出情绪的说:“小狐狸,仗着有我的纵容,越来越放肆了?”
水珑戳着他腮帮子的手指,滑到他的唇瓣,眯眼笑道:“嗯?我只是在夸你。”
圣尊猝然张开嘴,将她的手指含入嘴里。
灵活的舌头划过她的指腹,带起触电般的酥麻。
水珑扫了他一眼,淡然的将手指抽出来。
只是半途就被闭合上的牙齿咬着了。
“狗吗?”不疼却很紧,水珑没有再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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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尊轻哼一声,听不出来是笑还是怒,模糊的说:“送到嘴的骨头,哪有无偿吐出来的道理。”
他说话的时候,舌头不可避免的碰触水珑的指尖。
水珑定了他一会,倒不着急。反而卷起手指,挠了挠他的舌头,跟奶猫爪子挠到心田一般,圣尊身体一颤,眼眸深邃下来。
“我有没有说过,你动情的眼神和表情,就跟长孙荣极一模一样?”水珑不咸不淡的笑语。
圣尊眸子暗光一跳,松开口,却在水珑收回手指的时候,一手更快的扣住了她的手,不准她离去。
“现在怎么不直接叫我长孙荣极了?因为见到了真正的长孙荣极吗。”圣尊低笑,似乎很愉悦,说:“不过,我觉得,你见过他之后,对我反而更加的亲近了。”
“喂,不爽就不爽,装什么开xin。”水珑朝圣尊额头一指弹去。
圣尊像是被弹愣了,他张了张嘴唇,没有说出话,眼眸内波光潋滟闪烁,犹如波澜起伏的深海,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是风平浪静,还是狂涛骇浪。
“如果让我来说的吧。”水珑似乎没有看见圣尊呆愣的样子,又或者是看到了并不在意,说道:“你用心去扮演长孙荣极的话,一定比那人更出色。”
“扮演?”圣尊没有微微一皱,又松开,“你的意思是说,那个长孙荣极是假的。”
“这要看你说的哪方面。”水珑说。
“嗯?”圣尊一时也不明白她的意思了。
水珑解释说:“如果只说长孙荣极的脸和性格,他很真,真的寻不到假。”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侧眸和圣尊对视在一起,“就好比同一种品种的狮子,修剪一样的造型,训练一样的猎食技能,单一看去两者的确一模一样,不过实际上却始终是不一样的个体,我相信它们睡觉、繁衍、发怒时的动作肯定不一样。”
见圣尊没有说话,依旧睁着一双求知的目光看着自己,水珑再度说道:“长孙荣极是一个人,一个不可复制的人,哪怕表面的容貌、声音、气质、说话口气等等能被人观察到的一切都被复制,可感情和精神思考方式却不能。”
“你这么相信自己的判断?”圣尊深深望着她。
水珑眉梢一挑,朝他眨了眨眸子,这个样子的她看起来有几分的俏皮,意味深长的说:“野兽总是能够轻易分辨一个人的恶意和善意。”她倾身,对着圣尊抽了抽鼻子,低声说:“你的味道已经将你暴露了。”
圣尊低头在自己身上嗅了嗅,孩子气的行为在他做来却依旧清雅,他疑惑的说:“什么味道?”然后怀疑的盯着的水珑,“你又在试探我。”
水珑耸了耸肩,好似默认了般,你又奈我何的神态。只是她眼神意味深长,又让人觉得事情并不这么简单。
圣尊低低的说:“为什么你总能看透我的心情,我却始终弄不清楚你到底在想什么,到底有几分的真心。”
雪地反射着日光打在他的脸上,润白如玉,睫毛漆黑投下淡淡的青影,分明不是绝美的俊容,却让看的人离不去视线,打从心底感到揪痛,恨不得用一切去化开他言语里的那一丝黯然忧郁。
“因为你先输了。”水珑轻轻的说,对抬起头来的圣尊嫣然一笑,丝毫没有胜利者的得意自满,“这是你自己说的不是吗。”
虽然,明明已经明白我也在步入你后尘的道路上,不过就先让我保持着胜利者的位置,看看你到底怎么反扑逆袭吧。
水珑眼里光芒潋滟,所有的情绪毫无隐藏的展现圣尊的眼前,太过深厚感情的注视,反而让圣尊分不清真假。
两人互相对视着,时间静静的流淌。
不知过去了多久,圣尊说:“你是认定我是长孙荣极了?”
水珑笑而不语。
圣尊站起身,听不出情绪说:“说来说去,你喜爱的始终都是长孙荣极,因为认定我是他,所以才对我一而再的试探。”
水珑看着他,盯着他的眸子,想从他眼眸里看出他的情绪。
只是这次圣尊似乎学聪明了,他垂下眼皮,将所有的情绪就隐藏在浓密的睫毛下,让水珑也无法窥视,只能听到他低缓幽雅的嗓音。
“因为见到一个假的长孙荣极,就更加认定我是真的,才会主动开始亲近我。”
“倘若有一日,有一个比我更真实的长孙荣极站在你的面前,你是否又会选择他。”
“说完了?”水珑等圣尊不说话了,才淡淡的开口。
见圣尊终于抬头,不过那双眸子已经隐藏完美,平静清澈得看不见一点的波澜。
水珑扫了一眼就的收回了视线,对圣尊说:“你不觉得你这个样子就跟怨妇一样吗?”怨妒的还是自己?
水珑哭笑不得,却隐隐从圣尊这一番话,找到了一丝灵光。
“那你说,你是不是就是喜爱长孙荣极的性子。”圣尊执拗的问。
“没错。”水珑想也不想的回答,还在试图抓住脑海的那点灵光。
她觉得她抓住了,就能得知圣尊这一番作死的纠结到底是为了点什么。
主要注意力在别处的水珑并没有看见,圣尊在听到她不假思索的回答那一刻,一瞬微抿的嘴唇。
水珑回神过来,就看见圣尊忽然飞出去的身影。
“啊唔!”一声闷哼,一个白衣人就被圣尊抓在手里,胸口完全变形。
“花一。”圣尊唤道。
不大的声音却传到了整个听澜院,让正在练轻功的花一和花二一惊,迅速的赶到了院子。
“少爷?有何吩咐?”花一目光环顾,冷汗连连。怎么觉得气氛很不正常呢?
圣尊甩手,那个胸口被打得粉碎变形,失去气息的白衣人花一。
花一连忙接住。
圣尊的身影再度消失,又是一声闷哼,又一个失去气息的尸体被丢向花花两兄弟。
一次次消失—闷哼—甩尸体,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花花两兄弟身边便堆积了七具或白衣或黑衣的尸体。
“处理了。”圣尊身影站定。
“怎么处理?”花一傻傻的问。
这里是飞镜千山的飞镜山谷啊,以他们的本事,想要暗中处理根本不可能吧,除非是在院子里处理。
圣尊眸子幽幽的,“埋了,跺了,煮了,烤了,吃了……你们选一个?”
“奴才这就去处理!”花花两兄弟异口同声的说。最后一项,他们死都不要选!
两个家伙跑的贼快。
圣尊看着水珑,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金色硬块,只见他手随意的摆弄展开,这硬块竟成了一个金色面具。
他的视线始终看着水珑,慢慢将金面戴在面容上。
戴好后,他低声说:“我出去一会。”
“去哪里?”水珑觉得他既然说话了,一定想自己询问。
圣尊说:“去打长孙荣极。”
“……”水珑眨了眨眸。
圣尊转身。
“等等。”水珑在后面喊了一声。
圣尊的表情被金色面具遮挡,不过单从他身体周围忽然被震开的白雪来看,他的心情绝对不怎么样,“你舍不得?”
“如果你是去打前几天走窗子来我房间的长孙荣极,我不介意。”水珑用一块帕子,打包小桌子上的一碟甜味的白雪糕,丢向圣尊,说:“我叫住你是想说,打人是体力活,带点吃的再去。”
圣尊本能的接住食包,呆立在原地。
水珑挥挥手,“去吧。”
圣尊默然了几秒,然后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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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尊说出来的话绝对不是简单的说说,他既然说了,人就真的光明正大的朝紫竹院方向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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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金面,风姿卓越。
圣尊走的不是路,而是树梢屋檐,一步步比走在道路上还要平稳,衣袍随风轻轻掀飞,飘逸出尘令路过看见的人,都不由的顿足投去目光。
只是他看似随意无声的行走,速度却是极快,每每在人眼前一晃,只觉得身影才刻入脑海,他真实的身影就已经到了十米之外,眨眼之间就不见了踪影,想要找寻都难有办法,当真像了那惊鸿游龙飘然矫健。
“喂,那人手里拿着什么?”大世家的少年公子朝身边的好友问道。
公子好友也看到了屋檐亭榭一晃而过的白影,再看去那人已经只剩下一个如画的背影。他回忆脑海里的记忆画面,不确定的说:“糕点?”
“嗯?”少年公子其实自己也看见了,只是不确定才问友人。得到了友人这个回答,他抽了抽嘴角,接着问:“我好似看到,他在吃?”
“……其实,我也好似看见了。”好友跟着说。
两名男子面面相窥,面色越来越古怪。
这般风姿卓越的男子,大白天的行走人头顶之上,气质清雅闲暇,不像是在训练轻功更不像是急着赶路。所以,他到底在为了什么?难不成只是无聊实战轻功身法四处看景,还专门用帕子包着糕点,边走边吃?
“可能是我们被花晃花了眼吧。”少年公子呐呐的开口。
友人笑得讪讪的点头。
圣尊这人正如水珑所说的那样——唯吾独尊!
他一路边走边吃,自在随意得不将一路上的人放在眼里,倘若有人挡住了他的路,他看着还算顺眼就用眼神示意对方让路,倘若看着不顺眼,一脚踹出去是理所当然。
这时候,一名素衣飘飘的女子却拦在了他的面前。
“可是圣尊大人?”女子问出的第一句话,就惊起了下面聚集众人的心神万千波澜。
圣……尊……大……人!
这四个字分开来他们都认识,合起来他们同样认识,只是意义却完全不同。
下面迅速聚集的人全部是因为女子的存在,这时候又因为女子的话,一脸震惊的看向圣尊。
白色的衣,金色的面具。
没错,这的确是传闻中圣尊的打扮和标志。因为最近老是传出圣尊的踪迹,所以很多人就不会再戴面具,尤其是金色的面具,生怕触犯了圣尊大人。
传闻中,今年圣尊大人有七成的可能出现在武林大会中,这本是传闻……这时候……难不成他们要见证真实了吗!
下面的男男女女们这样想着,越发聚精会神的小心看向圣尊。
白衣的确是白衣,只是这白衣未免太普通了吧。金色的面具也的确是金色的面具,却也太单调了,并且只有半截。男人的确是男人,不过排场太差了吧,怎么身边一个随从都没有?
还有,这男子手里拿着是什么?
众人眼尖的看见圣尊左手捧着的糕点包,以及圣尊右手拿着咬了一个缺口的白雪糕,立即满头的黑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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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妹妹,他怎么可能是圣尊大人,你这样随便抓个人叫圣尊大人,被真的圣尊大人听见了,怪罪你可怎么办呀。”素衣女子身边一个紫衣俏丽姑娘说道。
被这紫衣姑娘叫成叶妹妹的素衣女子生得一副冷若冰霜的好相貌,一身冰蓝色素衣,手腕却缠一条血红的飘带,艳丽的红和冷漠的冰蓝形成鲜明的对比,衬得她绝色的冷颜比冰山绝顶的红梅更孤高冷傲,不容侵犯。
这女子只需站在那里,无法任何的话语,就能够成为任何人眼中的焦点。
她的美丽太冷淡太具有攻击性可以令男人产生巨大的征服欲,江湖中没有几个人不知道她的身份和姓名。
叶孤琳,黄山尖岭大长老唯一的爱徒,也是黄山尖岭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堪称天之骄女,江湖盛名的绝色美人之一。
此时此刻,江湖中人都知道高不可侵,对男子从来不加以颜色的叶孤琳,却紧紧盯着一个白衣金面的男子,那眼神看成热烈,是个人都能够感受里面浓郁的感情。
“可是圣尊大人?”叶孤琳再度问道。
她的声线依旧清冷,却已经有了轻颤。她脚步向前踏了一步,又迅速的将踏出去的脚收回来,似乎极度渴望着什么,又胆怯的顾忌着什么。
圣尊淡淡的看了眼叶孤琳,那清澈又过于平常的目光,就好似随意的扫了一眼路过的花草树木。
他捏着雪花膏又送入口中,嘴唇边围沾了些软软的沙沙的糖粉,鲜红的舌头伸出唇瓣,将唇边的糖粉舔净,过于甜得黏腻的味道让圣尊不太喜欢。
飞镜千山做糕点的师傅手艺太差了。
圣尊想着,还的没有将嘴里的吃食吐出来。
这可是她忧心他饿肚子,专门叮嘱给他带着的。
圣尊嘴唇轻微的扬了扬,看也不看下面越聚越多的人,依旧独行霸道的朝前走。
叶孤琳被眼前男子嘴角那一抹浅笑的温柔迷惑了。
这张金色的面具她不会看错,这双永远至清至纯的眸子她不会看错,这身清润天然的气质她不会看错。
因为这个男人,早就让她入了魔,犹如心魔存在她心魂深处,也许有一天,她会认不出自己,也绝对不会认错这个男人。
“圣尊大人。”每回深夜碾转难眠,脑海里不断浮现的男人,一次次纠缠着她心神的男人啊。
叶孤琳理智告诉自己,应该让开道路,绝对不能阻挡了圣尊大人的道路。
然而,太久了,太久了,他们已经有几年没有见过面了?她终于再见到他了,明知道对方从来没有要求过自己什么,明知道对方根本就不需要自己为他做什么,自己却还是不断的奢望着得到一丝的回报。
叶孤琳冰冷的面具终于还是破了,眼神炙热的看着圣尊,一脸的思念凄美,宛若红梅破冰开放,绽放绝丽的鲜艳。
“圣尊大……”一双手,控制不住内心炽烈的痴恋,朝即将错身过去的圣尊伸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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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护养得极好犹如春葱一般的手指,即将碰触到男子的白色衣袖。
一道清风吹拂,叶孤琳被驱飞出去三步远,好一会才站稳。
圣尊没有去看叶孤琳的状况,脚步没有停留过。
“你这家伙,居然敢对琳儿这么无礼!”一个锦衣男子满脸怒容,再度拦截在圣尊的面前。
他面色怒气冲冲,眼神却满是嫉妒。
想他对叶孤琳日日献殷勤,什么好东西都往对方面前送,还得求着对方收,对方还是对他一点好脸色都没有。可是今天,竟然对一个连脸都不敢露出来的男子这么在意,那绝美面容破冰后的美丽,不是为了他项子廉,却是别的男人。
“你以为故意穿了一身白衣,戴了一张金色的面具就真的是圣尊大人了?我呸!”项子廉真的是气急了,他一只手指着圣尊的鼻子,转头朝叶孤琳看去,压抑着嫉妒的怒火,狠狠的说道:“琳儿,你看清楚,我现在就将这人的真面目打下来给你看,倘若这人是圣尊,我今天就将自己的脑袋剁下来给你当球踢!”
“项子廉,你该死!”叶孤琳眼神跟冷箭似的瞪着项子廉,“还不快放手,道歉!”
她的话对于项子廉来说,就如同一盆浇入滚烫油锅里的冷水,让他的怒火真的沸腾了。
“哼!”回头去看圣尊,却觉得腹部一痛,人就趔趄的向旁边退了两步。他抬起头看去,已经不见了圣尊的身影,“胆小如鼠的家伙,偷袭了人就躲起来!?”
“人家早就走了,快去追啊!”下面有人叫道,唯恐天下不乱。
项子廉顺着他人的指点朝后方看去,果然看见圣尊的身影已经在几十米之外。
“小人,休走!”一声怒吼,他追赶过去。
这一追,追了十秒都没有追上,项子廉脸庞在众人的哄笑中涨红,同时也清醒了过来,明白了自己和圣尊的差距。
“啧,这小人也就轻功身法了得些,胆小如鼠不敢和我正面打斗。”明明自己不如他人,项子廉还死要面子的说一句。
“项子廉!”叶孤琳冰冷的声音已经可以掉出冰渣子。
“琳儿,这种胆小如鼠的家伙有什么好,倾情于他的女子都是白痴傻子!”项子廉被这冰冷的声音一刺激,一时没忍住暗中也刺了叶孤琳一句。
叶孤琳面若冰霜,手指已经缠住了腕处的飘带,似乎想要出手教训项子廉。
项子廉也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眼睛睁得大大的,闪动着羞恼气愤,不敢相信叶孤琳竟然为了个男人,有向他动手的意思。
“琳儿……”这是项子廉最后的声音。
无论是叶孤琳还是在场的所有人,谁也没有看清那白影是何时出现。他就这般凭空出现般,来到了项子廉的面前,然后鲜血飘洒所有的视线中,人首和身体分离的恐怖景象在寂静中发生。
“啪啦”一声,无头的尸体倒在青瓦屋顶上,滚了一圈两圈三圈,最终掉落了屋顶,落地雪地。
无头颈项流淌出来的鲜血很快就染红了白雪,一点点的蔓延深入。
寂静无声,连呼吸似乎没有了,只剩下轻微的风声,以及积雪落地的声。
“……”叶孤琳看着近在眼前的金面男子,张了张嘴唇没有发出声音,一双眼眸没有了冰霜,唯有能够将人融化的炽热以及深深的敬畏,宛若仰望着自己的信仰,自己的神祗。
“喜欢踢球吗?”圣尊清雅的嗓音,缓缓的犹如优美的琴音流淌人心。
叶孤琳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就像个傀儡娃娃,浑身的线都被男人掌握。
憧憬着他,倾慕着他,敬畏着他。
“今日天气不错,是个玩蹴鞠的好日子。”圣尊说,清澈的眸子里微微晃动着波澜,犹如世间最清透的山涧,印着明媚的阳光,波光粼粼。
“嗯。”叶孤琳愣了一瞬,不由的顺着他的话应着,贪恋的看着他的眼眸。
明明知道这个男人就是这样,无论眼神多么的干净多么的柔和,声音又是如何的清越动人,都没有任何特别的意义,也并非是在对你特殊对待,可是心魂还是受不住的被他吸引,为他沉沦。
“这颗球送给你。”圣尊轻笑着说。
叶孤琳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见了项子廉的人头,对方的表情还维持着前一秒的愤恨,眼神透着一丝呆愣迷茫。
这是……圣尊大人送给她的,亲口说……送给她的玩物。
“好好踢。”圣尊说。
叶孤琳见他转身,不由的追上前一步,祈求道:“大人既然有兴趣,不如一起……”
圣尊侧容,眼眸隐藏在面具后,依旧让叶孤琳有种被看透的羞愧感。
一秒不到的时间,圣尊就丝毫没有停留的离开,叶孤琳胸口剧烈的起伏,痴痴望着他的背影,眼神凄凉。
无论她在多少男子眼里高不可攀,对她来说这个男人才是真正高不可攀的存在。
她需要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才能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卑微狼狈。然而她自己心理再明白不过了,倘若这个男人愿意,愿意稍微付出一丝丝的柔情,哪怕是伪装的,再卑微狼狈的事她都做得出来,哪怕是脱光衣服跪拜在地上,乞怜着他的一丝疼惜。
只是,这个男人又太可怕了,可怕得让她不敢在他面前有一丝的放肆,只是被他俯视一眼,就害怕又兴奋得心神颤抖不止,几乎不能呼吸。
“叶妹妹,你该不会真的疯魔了吧。”紫衣女子轻笑着,眼睛里面闪动着恶意光彩。
叶孤琳依旧没有理会她,这时没有圣尊,她再度恢复成为了人前那个冷若冰霜的天之娇女。
红色的飘带被叶孤琳挥舞灵活,将项子廉的头颅缠住拖到身边,叶孤琳看了一眼,再转头对紫衣女子冷冰冰的说道:“石衣衣,今日在我院里玩蹴鞠。”
紫衣女子,也就是石衣衣听到她的话,终于变色了。
“你……你该不会真的疯魔了吧!”她不可置信的盯着叶孤琳,想看看她是不是故意戏弄自己。
只是一番观察,她发现叶孤琳冰冷的面色透出的全是认真。
“呵呵,我不喜欢玩蹴鞠,叶妹妹还在找别的姐妹吧。”拿项子廉的头玩蹴鞠,她可没有那个胆子。
叶孤琳说:“今天你也在场。”
石衣衣听出她话语后的威胁,银牙一咬,“叶妹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孤琳说:“跟我踢球。”
“你疯了!”石衣衣气恼的低吼。
叶孤琳望着圣尊离去的方向,垂下眼眸。
没错,她疯了,那个男人就是毒,一旦放松警惕就会被毒入心,然后再也无法戒掉。
“不踢的话,会死的。”叶孤琳低低的喃喃。
那个男人不仅仅是迷人心的毒,也是能还能致人命的毒。
他既然开口了说要玩蹴鞠,开口送了球。不玩的话便是违抗他的话,后果……她永远不会忘记呆在那个男人身边时的所见所闻。(别误会,只是近不了身的属下)
“你威胁我!”石衣衣觉得叶孤琳真的疯了,以前从来不曾见她这样说话过。
叶孤琳没有解释,转身离去。
石衣衣很想挥袖转身就走,不过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跟在了她的身后。
原地只剩下一群面面相窥,相视无言的众人,以及项子廉的无头尸体。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几乎是所有人都想要知晓的。
虽然理智告诉他们不可能,不过‘圣尊大人’这四个字,还是被他们记在了心上,产生了怀疑。
一场在别人眼里堪称震惊的大事,在圣尊看来不过是过眼云烟,一点记忆痕迹都无法留下。
之后一路无阻的来到了紫竹院。
圣尊旁若无人的走进院子里,才在路上走了几步,一个轻跃就上了窄小的墙壁行走。走了一半的路,圣尊脚步忽然一顿,懊恼般的喃喃,“听那小狐狸说了几回大猫,竟真的染了这种恶习。”他低头看了看四周,又看自己的足径,发觉自己选择行走的路线,似乎真不是平常人会走的。
摇了摇头,他就没有在意了,直径一个轻越就跳到了一处屋顶上,淡淡的说:“长孙荣极,出来挨揍。”
分明不大的声音,却足以传遍整个紫竹院,且能够让人分辨声音在哪里传出来。
一分钟不到,几个身影就出现在圣尊下方。
“人呢?”公子闲四处张望。
风涧一脸谨慎。
沐雪面带诧异和怀疑。
瓦嘞娃则满脸兴趣。
“这里。”清雅柔和,听起来让人非常舒服且纯良无害的声音。
四人一齐朝上方看去,面色同时一呆,满头的黑线——
白衣男子半蹲在屋顶上,面带半截金色的面具,一手那这块白帕子朝他们轻挥了挥,一手拿着块雪白的糕点吃着。
帕子随着男子轻挥,一丝丝白糖粉随着飘落。
嗯……水珑给圣尊打包的白雪糕,吃完了。
吃饱好干活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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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名:207唯一的你
圣尊一点没有发现自己的形象有多么的令人无语,他将帕子甩干净后,折成一个方块收入怀里,鞋尖一点,幻影阵阵人就往左边去了几米。栗子小说 m.lizi.tw(?
原先圣尊蹲着的地方破开了一个大洞。
这变故惊醒了风涧四人,视线中一袭青衣的长孙荣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屋顶青瓦上。
清风徐徐中,一清一白的身影相对而立。
这一刻,四人就发现,这两人谁也不逊色对方分毫。
第一眼看到圣尊的时候,一般人会觉得他的打扮太单调朴素,容貌遮挡在半张金面之后,让人无法看清他的容貌,只觉得这人气质淡薄温润,看似好接近,但在对方没有注意到自己之前,始终找不到机会去接近。
长孙荣极呢?他就是个天生的聚光体,他的容貌俊美无双,他的身姿如竹,他气质孤高绝世。
从脑海里去比较这两人的话,一定会觉得长孙荣极出色许多许多,圣尊的形容装扮根本就无法和他相提并论。
然而,当两人同时站在眼前的时候,却意外的让人发现,圣尊丝毫不差,甚至就因为他没有展露自己的容貌,一身清素的装扮,却依旧站在长孙荣极的面前毫不逊色,反而让人不禁的觉得,圣尊也许更胜一筹。
“你……”长孙荣极看着圣尊,淡淡的打量着,然后才似恍然大悟,启唇说:“白面包子。”
风涧、瓦嘞娃:“……”
明白圣尊身份的公子闲和沐雪,神情都有一瞬的变化。
沐雪微微皱眉看着屋顶的两人,眼里闪动着怀疑和忧虑。
从她来到飞镜千山见到长孙荣极后,她就已经可以断定圣尊不是王爷。如今两人站在一起,更加可以断定这两人不是同一个人,倘若珑姐姐看到了的话,会怎么想……
“呵呵。”圣尊听到长孙荣极的话,不怒反笑,轻轻的说:“纳姆儿就喜欢吃白面包子。”
长孙荣极眸子一深,目光落在他面容的金色面具上,说:“该做奶黄包了?”
圣尊微笑,“比你这个发青霉的瘦馍馍好。”
风涧、瓦嘞娃尚未回神,再度无语呆立。
公子闲和沐雪也是满头的黑线,这两位吵架也跟常人不相同啊,怎么说呢,跟孩子斗气似的,偏偏都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
在四人呆愣的期间,屋顶上的两人却极有默契的打在了一起。
罡风阵阵,强悍的内力对碰带起的巨响,不止传遍了紫竹院还传得更远,吸引了外面人的注意。
“风涧。”长孙荣极朝风涧看去一眼。
风涧明了带着人去了紫竹院外围,阻挡他人的到来打搅。
‘啪’一团雪打在长孙荣极的身上,在他青色的衣袍留下一道印记,白雪缓缓的滑落。长孙荣极抬起眸子,盯着圣尊的眼神冰冷残暴,“找死。”
“你杀得死我?”圣尊淡淡的说,鞋尖在雪地一点,不留下一丝的痕迹,便冲到了长孙荣极的面前。栗子小说 m.lizi.tw
“除了长得好看些,哪点值得她那般喜欢。”圣尊跟打量商品似的打量着长孙荣极,轻轻的撇了撇嘴角,轻轻的嘀咕,“这幅性格,我又不是做不出来。”
长孙荣极眼波一闪,嘴角轻微的一抽,随即勾了勾嘴角,浅淡的笑容落在圣尊的眼里,却是十足的得意,听见他说:“她喜爱的只能是我。”
“啧。”圣尊眯了眯眼眸,眼神清澈无害,声线更是轻缓淡柔,“把你踩扁成干馍馍,应该连让人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了吧。”
长孙荣极眉梢轻轻一挑,眼眸内波光一晃,霸气侧漏,同样淡缓似无趣冷淡的声线,说道:“你……大可试试。”
这一瞬间,留下的公子闲等人都感觉到了两人的气势变了,让他们这几个旁观的人都莫名的心惊胆战起来。
一场肉搏战就这样打响。
没错,就是肉搏战。两人就好像有着别样的默契,没有动刀也没有比拼内力,却是以**对战**,比拼战斗技巧和招式,每次被打中也没有用内劲去将对方震退,结果是在脸上留下一道道淤青的痕迹。
这样的打斗没有动刀动枪和比拼内力那样的危险,不过却更加的凶狠和原始,让人看得热血沸腾,心跳不受控制,同时……
也很……哭笑不得。
这两个风姿卓越,武功盖世的男子,竟然用最原始的腿脚打架,一招一式都没有多余的花俏,只求狠狠打在对方的身上。
公子闲三人看着长孙荣极眼角的淤青,又看着圣尊嘴角擦破的皮,看着他们干净衣袍上逐渐增加的脚印和皱痕,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无语。
“真不愧是师傅做的面具。”公子闲看着圣尊嘴角破裂的痕迹,在心中如此想到。
他还就记得圣尊离去前的面容,可以断定那绝对不是圣尊真实的容貌,哪怕如今圣尊只戴着半截的面具,也可以猜测他半截金色面具后的面容也一定不是真容,一定戴了一层人皮面具。
天下间能将人皮面具做得如此的真实,能显出淤青和破皮后依旧不显虚假的人皮面具,唯有他的师傅,上一任的鬼医才做得出来。
异变就在此时发生,一支箭矢以闪电般的速度,向着长孙荣极和圣尊方向射来。
长孙荣极和圣尊几乎同时反应过来,然后各自向后退,眼看着箭矢从两者中间的空隙飞射过去,狠狠的插ru地面,竟然连大块的青石地板都射穿了。可以想象这支箭矢射中人的话,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圣尊和长孙荣极皆朝右上方看去。
在那里,一名相貌普通的男子,男子手里拿着一柄弓,可以得知之前那一箭是何人所射。
圣尊看向那人,然后又看向长孙荣极,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暗帝?”
在那处站着的人正是江湖盛名的暗帝,也就是夙央。夙央没有奇怪圣尊为什么没有叫出他的真名,他既然站在这里,自然就不怕圣尊道破他的身份——天下间知晓夙央这个名字的人少之又少,在场清楚的人,他也不惧他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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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夙央没有理会圣尊,反而看向长孙荣极,问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长孙荣极不耐的看着他,“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何须你来插手。
夙央一笑,“你别忘了,现在你我才是站在一方的人。”这话看似说给长孙荣极听的,更似说给圣尊听的。
没有让夙央失望,圣尊开口了,“他。”指了指长孙荣极,又看向夙央,“和你一伙?”
“没错。”夙央说,眼中的算计一闪而过,不被任何人察觉。如今小龙儿和圣尊呆在一块,他虽找不到小龙儿的踪迹,不过既然圣尊知道了他和长孙荣极的关系,那么自然会传到小龙儿的耳朵里,到时候……小龙儿可会来找长孙荣极?哪怕不来,心中也会对长孙荣极产生更大的怀疑吧。
圣尊看向长孙荣极。
长孙荣极依旧冷淡的脸色,却没有开口反驳。
“你们合作些什么?”圣尊饶有兴趣的问道。
夙央说:“武王爷想说的话,可随意。”
长孙荣极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反而对圣尊问:“还打吗。”
淡淡的口气,却有种特殊的引诱一般,引诱着圣尊动手,然后畅快的和他打一场。
“你手臂有伤,我可没有欺负病号的癖好。”圣尊纯良的说。
长孙荣极眼神露出一抹不屑。
公子闲一阵无语,心想:您没有欺负病号的癖好才怪了,他可不相信圣尊打了这么久才发现长孙荣极手臂有伤。
“关于今天的见闻,我会如实告诉纳姆儿。”圣尊轻飘飘的说,像个得到了胜利的孩子般。
夙央没有任何的表示,在他看来,圣尊既然是长孙荣极的情敌,那么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点打击情敌的机会。长孙荣极眼眸暗沉,淡淡的看向圣尊,那眼神似嘲讽似不屑又有深沉的情绪,没有人看得懂。
在圣尊转身要离去的时候,夙央忽然朝长孙荣极说:“我们在合作一回,拦住他如何?”
一对一,他也没有时十成十的把握将圣尊抓拿,不过和长孙荣极合作的话就不一样了。
长孙荣极启唇,说:“滚。”
不顾圣尊和夙央的反应,长孙荣极先走了,留下一个背影给他们。
圣尊朝夙央看去一眼,也飘飘然的离去了。
一如他来时的一样,走得飘逸闲暇,速度却是快速如风。
“暗主,可要……”一道身影来到夙央的身边,低声询问什么。
夙央不等他说完就摆手,冷淡看向那人,“去了也不过是送死。”
圣尊又岂会是普通人,他既然敢带着小龙儿来到这飞镜千山自然就有他的依仗和策划。
一想到这飞镜千山一下子多起来的孕妇,夙央就明白一切定是圣尊安排,就是为了让他没办法利用孕妇这个特征去找小龙儿。
以圣尊的武功本领,倘若派人去跟踪,最终的结果也只会是打草惊蛇,损失人手罢了。
听澜院。
圣尊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院子里躺着的水珑。
他眉头轻轻一皱,人无声的来到了水珑的身边,伸出去准备将人推醒的手,中途不由的停主。
双眸贪婪的看着女子恬静的睡颜,就好像看着世间最珍视之物,怎么看都看不够,只是这样看着就忍不住笑了,温柔满足的笑了,像个知足常乐的傻子。
“越来越不懂得照顾自己的了。”低低的嗓音犹如春风吹过桃花瓣,里面包含的宠溺柔和,连说话的本人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有多么的蛊惑人心,动人心扉。他只是轻笑着,将一旁的柔软毛毯盖在女子的身上,然后半蹲着身躯,静静的看着女子,自言自语,“是因为习惯了我的照顾了吗?”
这样看着,也不知道到底看了多久,也须只是一会儿,也许更久。
圣尊注意到了女子浓密的眼睫毛轻轻的颤抖了两下,那轻微的颤抖却像是一滴打破了一池平静水面的水珠,使圣尊的心田荡漾开一圈圈的涟漪。
他忍不住站起身走近水珑,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倾下的身躯阴影将水珑整个笼罩,伸出手指轻轻碰触在水珑的眼睫毛上,又睫毛到她的眉目,再到面颊耳朵耳垂,轻柔的动作就好像花瓣亲吻着水面,那么轻那么轻连涟漪都漾不开。
“喂,”圣尊低唤着,那声音轻得,也许只有他自己听得见,温热的气息伴随着他的嘴型,飘散在冰冷的空气中形成烟雾状,才让人知晓,他在说话,他在说着什么。
“你知道,我忍得多辛苦吗?”轻软的嗓音,说着危险的话,却让人觉得他才是最最委屈,最最可怜的受害者,“你知道,我多想触碰你,脱光你的衣服,亲吻你的肌肤,将你吃得干干净净,把你做到哭出来吗。”
“我怎么就这么喜爱你呢。”连他自己都要苦恼了,真是喜爱到骨子里了,因为她做了那么多傻事都觉得高兴,只恨不得再傻一点。
薄薄的一层蝉翼般的东西,伴随着圣尊的手,从水珑的脸颊一点点的揭下来,那一点点露出来的肌肤,细嫩白皙得连满地白雪都要比下去。
圣尊就像是掌握着宝藏钥匙的主人,随着他的心意,将时间最珍贵的宝藏缓缓开启。
当薄薄的面具的完全被揭开,一张足以惑乱众生妖颜完全展露在圣尊的眼前。
她静静的睡着,恬静得让看见的人都不忍心打搅,眉心的一点朱砂,深深的刻入人心。
“真是麻烦的小狐狸。”圣尊手指点在这绝世无双的容颜上,细嫩如玉如雪的肌肤立即被压下浅浅的痕迹,柔软嫩滑的触感能让天下男子都爱不释手,“这天下除了我,还有谁能收服得了你这妖孽祸水,谁能给你一片安然之所。”
这副容貌,比之往日更加的妖孽了,风华绝代不该存于凡世,连他也是此生仅见。
美丽不是错,太过的美丽就成了祸。一旦这般的美丽现世,必引来一堆豺狼虎豹的争夺。
倘若她是个空有美貌没有本事的花瓶,倒惊不起太大的波澜。偏偏……这个女子啊,她不是柔弱的花,也不是孤高的月,而是一只鹰,一头兽,凶兽王兽,有利爪有智慧有凶狠的心……
“这天下间除了你,还有谁能这么自大自负?”一声慵懒的笑语。
贵妃榻上的水珑睁开眸子,懒懒的望着头顶的圣尊。
圣尊和她对视在一起,眼眸一深,说:“你不就是一个?”然后不等水珑说话,嘴唇一抿,就露出了一副受了委屈般的表情,“我受伤了。”
“噗嗤。”水珑失笑,眼波流转,看到了他嘴角的破皮,说:“看见了。”
如果说睡梦中的女子恬静脱俗得犹如天山冰雪中祈天的灵女,那么睁开眼眸后的女子,便多了份真实,眼眸灼灼,一点朱砂,纵然世间三千繁华也不及女子一笑。
圣尊目光好不偏移的看着水珑,语气依旧透着淡淡的委屈,恶人先告状,“长孙荣极打的。”
水珑眉梢一挑,“去打人却被人打回来,你也好意思回来诉苦?”
“他被我打成了猪头。”圣尊得意的说。
水珑扬眉。
“我在那里看到了……”圣尊接着说。
他的话语才说到一半,忽然就被打断了。
“少爷,您回来了。”原来是花一和花二赶回来了。
之前两兄弟去处理那些尸体后,就想起来了水珑还在院子里,连忙赶回来想看看水珑有什么吩咐。
哪怕没有什么吩咐,他们也理应伺候守在一旁,毕竟少爷出门了,少夫人身边连个人都没有,倘若出了点什么事的话,他们绝对活不成!心里这样想着,他们就来了。
这一来就看见圣尊和水珑靠得极近的画面,这样的情况见多了,他们也不觉得惊讶,也没有听见圣尊说什么话,开口就恭敬的叫着圣尊少爷。
水珑伸手推了推圣尊的肩头,从贵妃榻坐起身,舒展了一下四肢。
圣尊已经自然的伸手帮她按腿。
这一动手,圣尊就看到了自己手里还拿着的薄薄人皮面具。
圣尊猝然抬眸,阴测测看向那呆立在半路的花花两兄弟。
他的目光太恐怖,让呆立的花花两兄弟想感觉不到都难,精神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本能的软下去,跪地低头双肩颤抖不已。
“嗯?”水珑发现这一幕,看向圣尊。
“我不喜欢他们的眼神。”圣尊说。那口气就好像在说‘我不喜欢今天的天气’这么的清淡,透着一丝厌烦。不过其中的危险,无论是水珑还是跪地的花花两兄弟都明白。
水珑眸光一闪,忽然就看到了他手里薄薄的人皮面具。伸手触向自己的脸,水珑就明白了,“给我。”
圣尊没有给,说:“一直戴着会不舒服。”
比起让水珑不舒服,还不如让别人的眼睛瞎了。
这样霸道不近人情的对比,在圣尊看来却是理所当然。
他从来都不是个好人,他也从未否认自己的无情,仅剩的好和情,也只够给一个人,唯一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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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尊神色平淡,水珑却看得出他的执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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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妥协被圣尊看在眼里,嘴角不由的扬了扬,就好像是得到某种胜利。
只是身为胜利者,他却丝毫没有胜利者应该有了倨傲,依旧甘之如饴的为水珑按着腿,无视掉了不远处低头动也不敢动的花花两兄弟,对水珑说起之前被打断的话,“我在长孙荣极那里看到了夙央。”
“嗯?”水珑诧异,看向他的目光示意他继续说。
圣尊说:“他们在合作。”
“合作什么?”水珑问道。
“没说。”圣尊耸了耸肩,这个不雅的行为被他做出来,随意又优雅。
水珑点了点头,神色看起来并没有多少的变化,就真的像个旁观的看戏人听戏者,只去看之去听,却绝不参与其中。
“这是个合格的观戏人。”圣尊低低的嘟囔,声音小得连水珑也没有听清楚。
她只是朝他看去,并没有去询问他嘀咕了些什么,忽然伸手靠近他的脸庞。
圣尊呼吸一顿,以为她要做什么,却见她只是伸手碰触他脸庞半截面具,找到了技巧将之取了下来。这样的结果,让圣尊心中略微失望又松了一口气。
事实上,每次水珑的主动亲近都让他绷紧了精神,必须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去对待,就怕自己会被**战胜了理智,做出什么严重的事情。
要知道现在眼前的女子可是个孕妇,可经不起他的折腾。
想到这一点,圣尊目光略带不满的看着水珑隐藏在毛毯内的小腹。
他这幅样子落入水珑的眼里,不由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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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声被圣尊捕捉到,看见她眼中闪烁的光彩,一张容颜更是美得超凡脱俗,抿了抿嘴唇说道:“你在笑话我?”
水珑挑了挑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拿着他的金面研究着,不难找到了技巧,将之一点点跟纸片似的折叠起来。
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金属,也不知道这面具到底是谁做出来的,竟然能够连接得这么紧密贴合,无论是展开还是合拢都找不到破绽痕迹,跟她的苍吟有得一拼。
一想到苍吟,水珑从随身携带的衣袋里拿出一件小物,正是苍吟的组件之一,试着往圣尊金色的面具划去。
苍吟组件在当初万林镇中,林天宝手里展现出来的锋利,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这一划,两者金属相撞,发出丝丝的响声。
一道火光划过,圣尊金色无光堪称朴素的面具上,留下了一条浅浅的凹痕。
“……”水珑真没有想到,苍吟的组件已经锋利到这样的程度,看来伴随着她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苍吟也发生了一点改变,要不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在面具划出痕迹。
虽然不知道圣尊的面具是什么金属制作,不过她也知道这面具的坚硬程度,毕竟能够被圣尊随身携带的东西,没有一样是不珍贵简单的。
圣尊眸子里也闪过一抹诧异的光彩,紧接眸子一深,伸手去夺水珑手里的苍吟组件。
水珑避开了,看着圣尊,为自己所作所为担当起责任,“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在面具刻点花样,一定比现在好看。”
既然不小心留下了划痕,倒不如刻点花样好了。
她这么一说,圣尊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给我。”他认真的说。
水珑将面具还给圣尊,一脸的纯良之色。
一直以来,水珑对圣尊的神情总是冷静又随意,像这样柔和的神情做得少之又少,每次做出来都让圣尊无可奈何。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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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该说,只要是个男人,面对水珑这幅表情都会无可奈何才对,不但对她生不起一丝的怒火,只怕还会恨不得为她做任何的事情,只求她一个欣喜的笑容。
圣尊自然是生不起气,一开始他也没有生气,只是不
满水珑将话说得那么轻巧,依旧没有认识到自己身体的状况,不懂得照顾自己。
“现在的你可以劳累的去做雕刻吗!”圣尊教育着这只没抓住重点的狐狸。
水珑眨了眨眸子,明白圣尊摆面色是为什么了。她看了眼圣尊的面具,说:“既然你不介意,那我也必要费力了。”
圣尊被她这幅没心没肝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心想这只狠心的狐狸,真是越来越任性无赖了,转眼一想这是自己宠出来的,对方只在自己的面前这般,他又高兴了,甚至心里面还觉得,其实再过度一点也没什么,最好是让对方习惯了自己放纵宠爱,离开自己就不行,那就是最好不过了。
这完全是越来越没有下限的节奏啊!
水珑一会没有听到圣尊说话,却见他眼中波光晃动,不明显的情绪转变,让她产生一种被什么盯上的感觉。
这种感觉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圣尊上感觉到了,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惊讶的,淡然的看了圣尊一眼,就要将苍吟组件收回。
中途,圣尊的手快速无比的扣住了她的手腕,在她一怔之间,就将苍吟组件给顺走了。
“嗯?”水珑没有发怒,只是看着圣尊,用眼神示意他还给自己。
圣尊不但没有还,还拿着往身后一挡,对水珑认真教育,“这东西太锋利了,放在身边危险。”
“放了这么久,我也没被伤过。”水珑说。
“不行就不行。”圣尊执拗。
水珑眯了眯眼,欣赏着圣尊像个孩子般的举动,然后笑着说:“好吧。”
就这么妥协了……就这么妥协了?就这么妥协了!
圣尊眼眸内一闪而过诧异,他觉得水珑妥协的太简单了。
在圣尊疑惑的这点时间里,水珑懒洋洋的又拿出半个巴掌长的尖锐物体,往圣尊的眼前晃了晃,笑眯眯的说:“那个就先借你玩。”反面的意思就是,反正我还有。
“……”圣尊被她孩子气,又像是在逗孩子的举动给弄得哭笑不得。
真想将人绑起来,好好的欺负一番!
圣尊眼眸内暗涌滚动,嘴唇抿了抿,表情却是一副‘你不乖’的样子。
水珑肩头一颤,被雷得不轻,嫌弃般的摆摆手,“别膈应人了,去洗澡换衣服擦药后出来吃饭。”
听水珑这么一说,圣尊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形象确实不怎么样,嘴角有擦破的痕迹,白衣不耐脏,沾了些痕迹。
“好。”圣尊没有急着离去,对水珑说:“在外面呆的时间也不短了,回屋里暖和。”
水珑看着已经弱下来的日光,没有拒绝。
两人一起往楼房里走去,经过花花两兄弟的时候,圣尊淡说:“还不去准备膳食?”
清雅柔和的声线,被花花两兄弟听到了,却像是魔音一样,生生的打了一个颤,连忙应着,僵硬着身躯离去。
两兄弟恍然无知觉去唤人准备做膳,做完了这一切,两两兄弟就不知道做什么了。
一阵寒风吹来,花花两兄弟纷纷打了个激灵,方才回过神智来。
“哥,你看到了吗?”花二没头没尾的朝花一问道。
花一却知道他在问什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木然的说:“不知道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花二说跟着木然说:“我看到个绝色美人!”
“你嘴里说的绝色没人还少吗?”花一说。
花二一听就激动了,“不一样,这次的不一样,我敢说,什么无双殿圣女尹灵光,什么合欢派的赵瑜儿,黄山尖岭的叶孤琳……全部,全部都不及……”
花一打断他的话,“如果你没有看错的话,那是我们的少夫人。”
“……”花二目瞪口呆。然后他说,“我有些相信,在紫竹院的男人,找的真的是我们少夫人了。”
原先他还觉得那样风华绝代的男子,怎么会看上长相如此普通的少夫人。今天惊鸿一瞥所见,却让他
觉得,哪怕有人告诉他,传说中的圣尊大人也倾慕他们家少夫人,他也不会觉得多奇怪。
那副容颜,注定了祸乱天下,引得天下男子追逐争夺,引得天下女子嫉妒愤恨。
时间好不停留的流淌着,连日来水珑和圣尊再度恢复了之前深居不出门的生活习惯,不过为了给水珑解闷,圣尊丝毫没有阻挡外界的信息传递给她。
例如一个疑是圣尊的男子,杀了黄山尖岭掌门的小儿子。
例如碧剑山庄的人来到了飞镜千山,气势逼人。
例如一向不怎么进入中原大地,也不会参与武林大会的瓦刺鬼门,今年竟然也派人来到了这里,不知道有何目的。
例如亦正亦邪的长乐宫,也大摇大摆的进入了飞镜山谷。
这一年的武林大会似乎意外的热闹,让所有人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预感。
大大小小的矛盾在飞镜千山内不断的发生,却都是闹不大,武林大会按时的到来了。
在武林大会的前一晚,飞镜山谷的谷主冯锦乡宴请所有居住在飞镜山谷中的武林中人。
水珑和圣尊也收到了请帖。
这一晚,两人带着花花两兄弟,一起出了听澜院去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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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在飞镜山谷美景最好,地方最广阔的飞花谷中举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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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和圣尊等人来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了不少人,有坐着的也有大伙站在一块闲聊的。
一路上水珑已经发现了,这次飞镜山谷内来了许多的孕妇,并且看样子还是怀有好几个月的孕妇。这样的现象很奇怪,谁都知道孕妇不宜走动,更何况是来到武林大会这种热闹的地方。
水珑看了身边的圣尊一眼,明白这事情一定和他有关系,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行踪身份吧。
连日来一直在闭关的冯岂非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盛宴,他行走在人群中,招呼着一个个顶级门派的人。
“冯兄。”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令冯岂非脸色微微一变,很快收敛又恢复了温和的笑脸,回头去看叫他的人。
来人穿着一身低调的墨蓝色长袍,身上没有佩戴多余的配饰,唯独一柄玉箫挂在腰际。
他面白无须,相貌秀雅,最出色的是那双眼睛,明亮却不逼人,透着一股子睿智的透彻光芒,似乎任何事情都瞒不过这双眼眸,一眼就能看清万物的本质。
这个人有种特殊的风采,独属于他自己的风采,任谁见过他之后都无法轻易忘记。
这个人对于冯岂非来说更是如此。
“原来是碧剑山庄的少庄主。”冯岂非微笑和来人打招呼。
这个走来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代武林盟主的独子,碧剑山庄的少庄主林之笑。
林之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冯兄叫我之笑或者林弟都行。”
“这是该有的礼节。”冯岂非说。
林之笑挑眉一笑,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说道:“有句话叫做江湖人不拘小节。”
冯岂非脸上笑容不变,说道:“面对碧剑山庄的少庄主,却不能过于随意了。”
“哈哈。”林之笑的笑声明朗,没有讽刺也没有故意的挑衅,就好像在和好友说笑,“这么多年了,冯兄还是一点都没变,一点都不经逗。”
如果是前些年,冯岂非听到这句话,一定会气闷。不过这时候,他只是眼眸一扫,不见一点的阴霾。
林之笑看出来了,冯岂非成长了,心境成长了。
“咦,那个是不是你的少爷?”正如飞镜山谷对碧剑山庄的顾忌,碧剑山庄也将飞镜山谷放在心上,对于飞镜山谷发生的事情,总能迅速的知晓。
虽然从未见到过圣尊,不过凭借情报,林之笑也知晓圣尊的存着和大概的样子。
冯岂非听到他的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便看见了人流中的圣尊和水珑两人。栗子小说 m.lizi.tw
“林少庄主请随意。”冯岂非立即抛下了林之笑,朝圣尊和水珑两人所在方向走去。
林之笑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腰间的玉箫。冯岂非竟是真的心甘情愿认了个主子,这个少爷到底是什么身份,能够让冯岂非放低身段至此,丝毫没有隐瞒自己身为奴仆的意思,就连碧剑山庄也丝毫查不出这人的背景情报。
“少爷,少夫人。”冯岂非在圣尊和水珑面前半米处站定,准备亲自给他们领路,“座位奴才已经安排……”
“就那处吧。”圣尊打断他的话。
冯岂非顺着他手指所指的位置看去,发现那是一处在普通不过的角落处。
这个位置不上不下,自然配不上他飞镜山谷少谷主的主子,不过圣尊开口了,他只能应是。
“少爷,少夫人请。”冯岂非依旧给两人领路。
他贵为飞镜山谷的少谷主,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自然也就将这一幕收入眼中,看着圣尊和水珑两人的目光各含深意。
“这次的武林大会是怎么回事,这么多的孕妇往这跑。”
“他们到底是谁,以前都不曾见过。”
“能让飞镜山谷的少谷主这么心甘情愿的为奴,身份一定不简单。”
周围的窃窃私语极小,不过隐隐约约还是能够听清几句。
冯岂非感受得到某些人有意的鄙夷目光,他却依旧面不改色。他这么做有利也有弊,利于让少爷看清他的忠心,弊于他人看轻了他。
不过,倘若少爷真入他所想的那样,是那个尊贵无比的身份,那么就算他为奴为婢也一点不亏,还会被人艳羡。
冯岂非眼底闪过一抹孤注一掷的光彩。
他在赌,一直都在赌。
“去做自己的事,不用管我们了。”到了座位处,圣尊对冯岂非这样说。
冯岂非点头,看向圣尊的一眼透着一丝感激。
虽然他已经能够心平气和的在众人面前表现身为奴的一面,不过一个宴会下来一直这样的话,到底会对他的声望威严大损。
圣尊选择的这个位置很妙,不上不下好隐藏又不影响视野,能够将宴会大半只要范围景象看在眼里。
水珑正要坐下来,却被圣尊拉住,他没有解释,朝花一和花二看去。
花一和花二立即行动起来,先将暖炉放在桌子下面点着,又将包好的软垫毛毯拿出来展开铺在椅子上。
水珑只是稍稍一愣,然后平静的坐在了铺得温暖柔软的椅子上,不用抬头看她都能够感受到周围投射过来的视线,以及那些人扭曲的神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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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尊就坐在她的身边。
花一又将提着的食盒打开,拿出一盘盘点心,小心翼翼的摆放在桌子上。
水珑看了一眼,笑了。
这一盘盘小点心,瓜子,干食等等,分明就是看戏必备。
他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来看戏的不成?
水珑好笑的看着圣尊。
圣尊似乎猜出她的内心想法,回了她一个笑容,那笑在夜色灯火中,异样的清雅诱人。
两人相视一笑,在别人的眼里,就是感情极好,眉目传情。
远处一桌子,沐雪不动声色的看了长孙荣极一眼,发现他神情清淡,眼眸轻垂,犹如一尊静谧的雕像,浑身上下散发矜贵的气息,似乎觉得眼前的宴会毫无兴趣。
她轻皱了皱眉,王爷是没有发现珑姐姐,还是装得?
“小雪。”一旁的公子闲叫了她一声。
沐雪朝他看去,见他眼神透着一丝提醒,便明白他的意思,收敛了内心的想法。
这时候冯锦乡到场了,他站在众人都能够看见的高处,一番公式化的讲话宣布宴会开始。
这次的宴会主要是为了表现飞镜山谷的风度和地位,每年武林大会开始的前一晚都会有,老一辈的人都见怪不怪了。不过,这次冯锦乡的言语却让他们留意了。
“这次冯锦乡言语过甚,似乎有和武林盟主争锋的意思。”峼(gao)山派的掌门苏碧晓对身边的林云冲低声笑道。
林云冲笑着说:“武林大会就是一场新旧变换的大会,就算盟主之位被夺,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话虽是这样说,可是谁都看得出来林云冲的自信,他自信武林盟主之位,依旧会在碧剑山庄。
哪怕不是他,也只会是他的儿子。
林云冲朝林之笑看去,眼神里毫不掩饰身为人父的骄傲和欣慰。忽然,他的眼神一变,看见林之笑走向一桌。
不止他看向了林之笑,角落水珑也看向来林之笑。
因为林之笑走去的那一桌,所坐着的人就是长孙荣极。
因为距离的问题,加上宴会的喧哗,水珑听不见他的声音,不过凭他的嘴型,她还是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在说……多年前,江湖几个门派被夺玉灭门的案子。
“说起来为了这个案子,可废了我不少的心力。”水珑‘看见’林之笑这样说,然后对一个方向挥了挥手。
他挥手的方向走出一个人,一个身材高挑,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袍的男子。
这个足以吸引无数女子目光的男子,他肌肤白皙如玉,相貌比林之笑更为俊秀却不女气,横飞入鬓的漆黑长眉,下面是一双深邃温和的眼眸,最迷人的是他的红唇,边角自然的上翘,斯文又温和。
在满是江湖人的地方,他的气质文雅,一举一动都符合君子如玉的词,使得他更惹人注意。
水珑眸子一闪,神色并不见多大的变化。
如今的她是水珑,不是原来的白水珑,身体残留的原身记忆反应早已被时间磨灭。
哪怕,在几年之后的今天再见到长孙流宪,她比当初更加的从容,因为不在乎,一丝都不在乎了。
没错,这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就是长孙流宪。
圣尊一直都看着水珑的反应,发现她看着长孙流宪的眼神就似看着陌生人,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时,心情升起愉悦,轻轻在她耳边耳语,“是夙央救了他。”
水珑点了点头。
这一点她早就有过猜想。
当年她让沐雪传信给夙央,是夙央的接应让她逃离了避暑山庄。之后,避暑山庄被火烧,长孙流宪去向不明。
既然长孙荣极没有救长孙流宪,那么就有可能及时将长孙流宪救走的人,唯有正好也在那里的夙央的人。
“皇叔,许久不见。”长孙流宪来到长孙荣极的面前,微笑的问好。
他的态度温雅,一点看不出来记恨,不知道的人一定以为两者感情不错。
长孙荣极抬头看了他一眼,竟是点了点头,回应了。
长孙流宪嘴角的笑容更加的浓郁。
他不动声色的环顾着周围,然后状似不经意的问,“怎么不见皇婶?”
长孙荣极淡说:“跟人私奔了。”
这话落下,桌子的沐雪和公子闲面色都微微一变,诧异复杂的看着长孙荣极。
长孙流宪却一点都不惊讶,笑着说:“皇叔无需难过,她那般水性杨花的……唔!”
他的话语没有说完,人就飞了出去。幸好中途被林之笑扶住才没有出丑,不过看他一瞬间苍白的脸色以及嘴角流淌的血液,还是足以让人知晓,他受伤不轻。
“我给你资格说她坏话了?”长孙荣极淡淡的说。
这浑然就是我怎么说都可以,别人就是不能说的架势。
长孙流宪捏紧拳头,低头说:“侄子知错。”
这里发生的小争端被众人看在眼里,苏碧晓对林云冲说:“之笑那边的两人,好像不是江湖中人吧?”
林云冲淡笑说:“之笑交友甚广。”
苏碧晓见他不多说,也就没有多问,转移了别的话题。
这场宴会一直持续到子夜才结束,消失已久的长孙流宪出现,并和长孙荣极共坐一桌,看似‘相谈甚欢’这一点,被水珑都看在眼里。
这一切是谁安排,又是做给谁看,水珑心中都有数,却一时半会也不清楚夙央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只为了她忍不住出面,加入这潭浑水中吗?
从宴会回到听澜院的住房里,圣尊给她按完摩离去之前,低声说了一句,“观戏者,可以为戏中内容喜怒哀乐,却不会真正影响到内心。”
水珑回给他一个笑容,然而侧身睡去了。
翌日,武林大会正式开始,人山人海中,水珑坐在一座看台内,看见那个一袭青衣,如仙如妖的男子以暗凰阁弟子的身份,一路过关斩将取得武林升龙榜榜首头名。
看见他和长孙流宪同站武台中,听见长孙流宪微笑的声音传遍全场,“皇叔果然了得,以皇叔的本事,换回西陵实乃的轻而易举。”
长孙荣极淡淡的说:“西陵以后是你的了。”
长孙流宪脸上掩饰不住笑容,低笑着说:“皇侄必不负皇叔。”
这是擂台,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完这番话,长孙流宪就准备认输下台,然而长孙荣极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一掌下去便打散了他丹田内力。
长孙流宪口吐鲜血,不可置信的看着长孙荣极。
“做皇帝不需要武功。”长孙荣极的口气淡淡的,像是在说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
长孙流宪眼中的恨意止不住,却还是深深的低下头,对长孙荣极说:“皇叔说的是!”
看台内,水珑一声低笑。
她明白了,明白了夙央的意思。
设计一切,煞费苦心,就为了让她亲眼目睹这一出戏。
一出名为‘背叛’的戏。
看台下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人就隐藏在其中,他望着擂台,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纷纷,低声喃喃,“小龙儿,既然一次的生死教训不能让你死心让你醒悟,那么两次呢……这两人前后被你痴恋深爱,如今却纷纷背叛,在他们的眼里你终究比不上江山,比不上大义。看到这一切的你,还会爱上男人,相信男人吗,还能付出真情吗。”
哪怕这其中有半数是他设计,也有他编织的谎言,不过那又如何呢。
“死心吧,小龙儿。”夙央一双桃花眸渗满了复杂的情绪,沧桑得和他模样年纪不符,“做为王者,最不能有的就是感情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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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荣极的出现在江湖人的眼里并不算是意外,哪怕听到了两者之间的对话,对于大多江湖人来说也毫无干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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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沐雪难以置信的望着雷他上的长孙荣极,如果不是公子闲拉着,说不定她会忍不住上台去朝他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王爷要背叛珑姐姐。难不成,王爷真的以为珑姐姐另结新欢,喜爱上别人,认为珑姐姐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不成!沐雪不明白,不明白那样喜爱着水珑的长孙荣极,为什么会站在夙央的那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如果连珑姐姐和王爷这样相恋的人都能背叛的话,那么……
沐雪沉沉的吸着气,朝公子闲看去一眼。
公子闲敏感的察觉到她的情绪,沉声说:“小雪,我不一样,我不会……”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种事靠说的根本就没用,最主要还是行动。
江湖升龙榜是年轻一辈的榜单,长孙荣极以暗凰阁弟子的身份一举夺冠,让名门正派众人面子扫地。
在一阵喧哗声中,长孙荣极不耐的说:“还有谁,上来。”
一场场的比试下来,谁都看得出来长孙荣极的武功高强,同龄人中能打败的他的几乎没有。
林云冲笑着说:“真是英雄出少年,这次升龙榜榜首之位,非公子莫属了。”
长孙荣极抬首看向他,淡说:“你来。”
按照武林大会的规矩,升龙榜榜首可以黑龙榜中人,林云冲就是黑龙榜之中。
只是林云冲的身份实在不一般,长孙荣极这一开口,当即让整个场面都为之一静。
“狂妄的小儿!”说话的人不是林云冲,而是流沙派的长老。他飞身而起,进入擂台之中,冷声说:“当真是初出牛犊不怕虎,今日就让老夫给你个教训!”
如果按照平常,流沙拍长老就这么上台对付一个升龙榜的小辈,实在会惹人不耻,不过这次是长孙荣极狂妄在先,众人理所当然就无视了这一点。
长孙荣极没有任何的言语,连兵器也没有拿,带起凛冽的罡风,身影鬼魅的朝流沙派长老而去。
看台上。
一只手,端着一盘精致的糕点,送到了水珑的面前。
水珑连回头都没有,便伸手去拿,目光始终落在擂台中长孙荣极的身上,随口问道:“干嘛去了?”
“做戏本子。”清雅悦耳的男子嗓音传出来。
然后,水珑就感觉到一个人站在身后,对方身体投下来的阴影完全将她笼罩,有那么一瞬间,让她产生一种,对方就是黑暗无底的深渊,将她笼罩其中,眼睁睁看着她一点点沉沦进去,将她完全的吞噬。
水珑勾起嘴角,轻轻一笑。
这个男人,哪怕真的是一个无底的深渊,也能吸引无数人自愿跳进去。
“第一场已经演完了吗。”圣尊将点心盘子放在水珑面前的桌子上,双手从后面伸过来,放在她椅子的两边扶手。
虽然没有碰触到水珑,不过却给人一种他将水珑拥抱入怀,完全保护着的感觉。
“嗯。”水珑淡应着。
圣尊好奇的问:“感觉如何?”
水珑品味着,说道:“演得不错。”
圣尊紧紧的盯着水珑,不错过她一丝表情的变化。大约三秒过后,他笑得开怀,低语,“你真是个合格的看戏人。”
湿热的气息都被耳朵感觉到了,孕妇的身体很敏感,虽然水珑神情不变,那耳朵却染上了一抹浅红,就好似桃花瓣儿,娇嫩又晶莹,看得人恨不得含入嘴里尝尝味道。
圣尊眸子深了深,强制自己移开了视线,将目光放在了擂台中。
“没心没肺。”他又加了一句评语,不过语气中柔和宠溺,却半点责备的意思都没有。
水珑似笑非笑,说道:“你的意思是想我为这场戏心烦意乱了?”
没有一定要圣尊的回答,水珑更好奇另外一个问题,“如果我为了这场戏伤心难过,你就觉得我有心有肺了?”
圣尊薄薄的却不锋利,勾起笑容的时候反而给人无尽柔情之感的嘴唇,这时候就扬起了一抹说不出意味的笑,不像是高兴也不像是生气,矛盾神秘得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究。
“你若为了这个青霉馍馍伤心难过了,只能说明之前你对我随言全都是欺骗。”倘若真认定这个人是假的,又怎么会为了这个人难过。
水珑懒洋洋的斜眸,浑身上下透着股慵懒的味道,饶是面上一张普通的容貌,一瞬的妖冶不羁的风情,还是叫突然看到的人愣了愣神。
圣尊也看痴了一瞬,随即轻哼一声,正待开口说什么,却听见水珑懒洋洋的软语先冒出来,“我骗你的话还少吗。”
“……”真是太理所当然了!
这幅恃宠而蛮横的样子,却让他该死的喜欢。
明明是气死不偿命的言语,语气却软和,低哑的根猫爪子挠人心似的,一点火气都冒不起来,还被撩拨的心痒痒得,恨不得将她抱紧怀里揉捏疼爱。
望见圣尊那副没有掩饰住的郁闷样儿,水珑眸子笑意一闪,面上的笑容亦是放肆,半点没收敛。
“别不当回事。”圣尊外厉内荏的恐吓水珑,“在这方面你要是敢骗我,我会失望生气。”
“我知道,你生气的后果还会很严重。”水珑给他抛去一个眼波。
圣尊被勾得丹田冒火,咬牙说:“是快春天了吗?”
水珑诧异怀疑的望着他的脑袋,“如果我没记错,初雪下了才没多久。”那表情分明像是在说:你脑子确定没问题吗。
圣尊不怒反笑,见她这般灵动多变的神态,哪里能生的起火气,心情早就被她带得轻松惬意不已。这会儿,表情比她更显得诧异怀疑,“那你怎么发春了?”
一旁的花一、花二以及其他的看客,“……”
你们能再旁若无人点吗!
哪怕是江湖,也不带你们这样口无遮掩的!
这是在秀恩爱呢,还是秀恩爱呢,一定是在秀恩爱呢!?
偏偏水珑面皮厚,圣尊也是个唯吾独尊的主儿,哪会去管旁人的目光看法。栗子小说 m.lizi.tw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发春了?”别的女子,听到圣尊的问话,不羞愤羞恼已经不错了,偏偏水珑还能心平气和的和他争论这个问题。
圣尊说:“两只眼睛都看见了。”他紧紧盯着水珑的眼睛,“这眼睛在勾我。”又看向水珑的嘴唇,“这嘴说的话,都在诱我。”
瞧着他那纯稚无害的神情,平常人真要信了他说的话。
水珑挑了挑眉,“乖~”跟哄孩儿似的,“别无理取闹了。”
一般人男子被这么说,这么闹,自尊心强点了都得恼了。
偏偏,圣尊还真给安抚了,熄火了。
周围花花两兄弟目不斜视,见怪不怪了。至于别的看客们,一脸无语惊奇——这对夫妻,好生……古怪!
“哗——”一阵强烈过一阵的喧哗声忽然响起,也将看台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擂台中,流沙派的长老口吐鲜血,一脸不可置信,嘶声喊道:“你用毒?!”
这句话惊起万般的波澜,随即一声声的惊怒叫声响起。
“我的内力,散了!散了!”
“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
“难不成是昨夜的宴会……难怪,难怪冯锦乡那个老匹夫会说出那番话,分么就是要夺取武林盟主的意思!”
“林大哥,你说怎么办,我们跟你走!”
意外混乱突如其来,从擂台中流沙派长老第一个毒发开始,然后接二连三的人发现了自身中毒的迹象。
擂台中的长孙荣极冷眼看着眼前的混乱,似乎是觉得没有意识,又觉得吵闹,没有留下一句话便下了擂台。
只要是个聪明人都该知道,武林大会突然发生中毒的事件,还想按照正常的计划进行下来根本就不可能。
混乱很快就被林云冲带头暂时镇压下来,毕竟外围还有许多江湖中人,要是被他们知道居住在飞镜山谷内的他们都中毒了,指不定会有什么不轨之人做出点什么。
眼下,武林大会的现场分为三派,以林云冲带头的一派,如暗凰阁、长乐宫、鬼门等独自不分正邪的一派,还有就是如今最弱势的飞镜山谷一派。
“这就是你安排的新戏本?”水珑淡淡的朝圣尊问,声音不不大,能够清晰的传入圣尊的耳朵里,外人却不听不清楚。
圣尊笑了笑,对她说:“如今不好看,先回去吧。”这算是默认了。
水珑应了他的话,站起身朝外走。
这场混乱她的确没有兴趣看下去,她更看重的还是事态的变化起伏,以及最终的结果。
花一和花二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四人才下了看台,还没有走几步路,就被几个年轻人拦住,“阁下暂且留步,因为这时……”
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迎面赶来的几个飞镜山谷的弟子打断了,“两位大人是飞镜山谷的客人,去留何须经你们的批准!”
“武林大派中人都在昨夜于飞镜山谷中遇难,两位阁下昨夜也在,为了两位的安全,还是……”说话的人是别派的人。
这话听着好似是为了水珑几人安全着想,实际上却是威胁怀疑。毕竟昨夜参加了宴会的人都有下毒的嫌疑,尤其是水珑和圣尊等人看起来,好似并没有中毒的迹象,又和飞镜山谷的少主冯岂非有特殊的关系,难怪会将主意打在他们的身上。
只是圣尊又岂会受到他们的威胁。
他面带浅笑,看起来纯澈如玉,翩翩君子莫过于如此。
那几个别派的弟子见到他,自然以为他会答应。谁知道,剧痛来的迅速,等人摔出去几米远才感受到,然后还未说出什么狠话就昏迷了过去。
再看圣尊大人,依旧风淡云轻的君子范儿。
“世上怎总有那么多不长眼的人?”圣尊似乎困惑的朝水珑问。
水珑笑着温柔说:“因为世上总有太多喜欢扮猪吃老虎的人。”
倘若你明晃晃的亮出圣尊的身份,拿出你一身的威慑力,谁还敢拦着你的路,谁还敢威胁你,惹了你不高兴,然后他们遭了难,事后还要被你表示:我很无辜,都是你们不好,非要凑到我面前来找虐。
他们才是何其的可悲可叹。
“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暗地里说我是猪。”圣尊沉下脸。
水珑炸了眨眼,“分明是明面上说的好吗。”
圣尊憋不住笑了,叹息,“胆子越来越肥了。”
水珑挑眉。她胆子从来没有小过,否则怎么会敢来来驯养他。
这么一想,水珑又笑了。倘若他知道她刚刚想到的‘驯养’一词,又得闹了。
“又在想什么鬼主意?”圣尊盯着她的笑颜,没发觉自己极其容易被她的情绪感染,嘴角也扬起了浅笑。
不对,他该是早就发现了,且试图抵抗过,却毫无作用,只能这么放任自己,越来越沉沦下去。
“嗯?”
“笑得这么奸诈,敢说不是想什么鬼主意?”
水珑想了想,后说:“那个长孙荣极是你的人吧。”
圣尊一怔,清澈的眸子里似滴落一滴墨水,一点点扩散,形成幽邃的墨色。
他轻轻的笑,声线也低缓,“怎么会这么想?”
这一刻的他,犹如黑夜的魔魅,神秘不可捉摸。
“其实很好猜不是吗。”水珑淡淡的说。
听澜院就在眼前了。
一会儿的安静,圣尊等着听她说为什么好猜。谁知道,水珑说了那一句之后,就没有了后续解释。
圣尊好奇了,心跟猫爪子挠着似的。对别人,他可以威逼利诱,各种手段手到擒来的让人将知道的都说出来,可是对付水珑,显然个个都不适用,反而只能用向来不在别人身上用的办法——哄!
‘哄’是一门很有学问的技能,在什么样的情况对待什么的人,要用什么样的态度什么样的办法去哄,这都得考虑着,例如对待爱财的人,就拿金银珠宝来哄一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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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回到了听澜院的圣尊正哄着水珑,想哄得水珑答案说出来——
一身清贵的男子,给榻铺着毛毯,拿着软软的靠垫,扶着怀有身孕的女子坐上去。然后拿着热毛巾给擦脸擦手(期间女子有点无语),再端着孕妇爱吃的甜食(确定是孕妇喜欢吃得吗?)送到女子面前。再用一双纯澈无暇的眸子,用温柔得能腻死人的目光望着女子,白净的面容更无害纯良,毫不掩饰着自己的好奇和期待,用清雅柔和的嗓音说:“怎么好猜了?嗯?”
尾巴的那点鼻音,微微上扬得将人的心都要勾走了。
水珑捏起一块甜腻的糕点,手指随着他的声线一颤,然后毫不犹豫的塞进他的嘴里。
她忽然怀念长孙荣极那种口不对心的说话习惯了,至少她还可以装作没体会出他的真意,故意顺着他表面表达的意思,乐得轻松自在,还能看他隐藏的郁闷模样,脑子想象出一副大猫趴伏地上,双耳跟着耸拉下来的画面。
得到喂食的圣尊,鼓着腮帮子,朝着水珑又“嗯?”“嗯?”了两声。
“……”这么大的人了,不知道卖萌可耻吗!
该死的,她还被萌杀了下。
一旁的花一和花二一脸木然,心想:这确定是在哄人吗?为什么他们会觉得,更像是在求着别人哄啊?果然是他们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吧!
水珑似笑非笑的说:“想知道?可以。”等圣尊吃完了嘴里的糕点,慢慢的说:“学学长孙荣极的样子,我就告诉你。”
圣尊眸子一深。
花一和花二背脊冷汗连连。
少夫人,求别闹啊!每次少爷心里不痛快了,肯定不会伤害到您,不过很有可能波及我们这些可怜无辜的花花草草啊!
幸运的是,这次圣尊并没有迁怒,连一个目光都没有施舍给他们。
一只手扣住了水珑的下颚,说是扣实际上更像是珍捧,大拇指指腹摩擦在水珑唇边。这是一种珍爱又强势霸道的举动,细微之处又透露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纠缠。
花一和花二发现,他们家少爷变了,又似乎并没有变,这本该是他,只是这一面,他很少表露出来——他,一向高深莫测,古怪多变。
从如玉君子,高雅隐士变成清贵孤傲,霸道不羁的王孙贵族需要多久的时间?这一刻,花花两兄弟可以明白的告诉任何问出这个问题的人答案:只需要一瞬间罢了。
白衣的男人单膝跪在榻上,整个人都倾近了榻上的女子,意味深长的望着她,嗓音淡淡的缓缓的,还有一丝永久不变的倦慵,好似天下间任何的事情都勾不起他的兴趣,却丝毫不自知这份慵懒的风情,随时随地在蛊惑着他人。
“仗着有我的宠爱,就越来越放肆了。”
他就像是慵懒的趴伏在自己的领地中的雄狮,华丽柔软的毛发,隐而不露的贵气和野性,叫人看着就心生喜爱和敬畏,被力与美的吸引,又黯然形愧的不敢接近。
花一和花二恍惚的听着圣尊的声音,惊讶的发现,这时他的声线竟然和紫竹院的那位几乎有九成的相像。
不知道是不是对自家的少爷的敬畏心理,反正他们就是觉得,哪怕是学紫竹院那位名为长孙荣极的男人,他们家少爷的声音却更有韵味,气势风华更胜一筹。
正所谓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平日里自家少爷总一副清简的打扮,脾性看着也清润,说话口气更风淡云轻得叫人听得惬意。
哪里像这时候这样,清清淡淡的却给人一种压迫力,就好像有一柄刀子浮在头顶,轻飘飘的随时可能落下来。
冷淡却气势强烈,危险却又韵味惑人。
这不像是模仿,反而像本性如此,本色演出。
水珑笑眯眯的望着他,就好像还算准了这一切,就等着他落网。
“我说过吧。”她笑着说,“让你来扮‘长孙荣极’的话,一定会更……唔。”
话语被打断,一根指头就这么直截了当的塞进水珑的嘴里,将她的舌头压着,剩下的手指将她的下颚抬起,令她半昂着头和他面对面的对视着。
“我准许你在我面前提起别的男人了吗!”
这话听在别人的耳朵里,就跟黑云阵阵随时就朝自己压下来似的。在水珑听来,却觉得大猫面上张牙舞爪,心里委屈吃着味儿呢。
她淡定的看着他也不说话。谁叫舌头被人压着,也说不成话。
那密长的眼睫毛轻轻一颤,就被圣尊看得仔仔细细,心中一触就松了力道。可就这么放过水珑,犹觉得不太甘心,便用指头挠了挠那说不出好话来的小舌头。
“这次先记着,等没这麻烦的小东西,再一起惩罚。”
嘴里说着狠话,可眼神里,始终看不见一丝阴霾。
水珑看着看着就笑了,笑得双肩轻颤。
圣尊眉梢一挑,倒是想教训她,可是心底冒起来的暖软之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只道:“你还没说,为何好猜?”
水珑不再吊着他,说道:“只要认定了他不是长孙荣极,没有一丝的动摇和怀疑,一切都太明白了吧。”
“没有一丝的动摇和怀疑吗?”圣尊没有反驳水珑的话,反而认真问:“真的没有一丝动摇和怀疑吗?”
面对圣尊专注不移的视线,水珑笑着说:“没有。”
事到如今,她觉得实在没有必要再逗弄这只心思简单又复杂的大猫了,“我早就告诉过你答案,他是假,你是真。”
“只要认准这个答案,一切都明了了。”水珑伸了伸腿,觉得软榻不够方腿,那边圣尊就已经做到她身边,将她的双腿放在自己的腿上,双手还自然的帮她按上了,眼睛就盯在她的脸上不放。这看着就像是养成了本能一样的行为,让水珑看得好笑又不免感动。
正如他曾经说过的话,一个人无法抗拒他人对她的好。
无论前世还今生,对她好的人不多不少,对她真的人同样如此。不过能对她这么无微不至,好到软化她的菱角,又助长她任性的人却只有这一个。
就算再没心没肝,铁石心肠的人,都得被触动吧。
“简单来说不是你的人,以你任性的程度,怎么会几次三番的放他活路,就算不要他的命,怎么着也得断手断脚,瞎眼断舌……”
圣尊打断她的话,“在你的心中,我便是这般的残忍的人?”
水珑淡淡的说:“你不残忍,只是无情。”
“嗯?”危险的看着水珑。
水珑得了便宜卖乖的表情,“除了对某些人以外。”
圣尊撇了撇嘴角,似乎不想看她,却还是没有舍得移开视线。
“再者,”水珑继续说:“如果他不是你的人,不可能学的这么像,这种相像不是短暂的时间能够学会的。他不仅将长孙荣极表面的习性都学得**成,连他的感情也学进去了,这才是真本事。”笑着朝圣尊看去,轻轻的说:“他看我时的眼神,相当的热烈啊,跟多深爱我似的。”
这才是那位‘长孙荣极’真正厉害的地方,如果他在现代当演员的话,一定能拿奥斯卡影帝奖。
正所谓要骗过别人就要先骗过自己,那位‘长孙荣极’必已经骗过了自己,连自己的感情都能骗,将她视为深爱的人,这才能扮演得活灵活现。
水珑还记得那日他入房中,对自己说“阿珑信我”这句话时的表情眼神。
那种深切的感情,让她都恍惚了一瞬。
倘若不是她向来心智坚定,认准了什么就是什么,说不定还真得被骗过去了。
“啧。”圣尊眼中幽光轻晃。
水珑不紧不慢的打趣,“是不是又想去打长孙荣极一顿了?”
圣尊身躯不易察觉一顿,似乎没有明白水珑的意思的“嗯?”了一声。
水珑嘴角掩饰不住笑意,也不去拆穿他,转言其他,“你不反驳我说的话,就是默认我说对了吧。”
“我反驳,你就会质疑了吗。”圣尊反问。
两人反问的语气却分明都是笃定的,不需要对方的确定。
柔软的手掌触碰到面颊肌肤,令圣尊一怔,心智便松软了下来,静静的望着水珑。
视线中女子笑容恬淡,有安抚人心的魔力,谁能想到这个女子根本就不是善良之辈,她也只在自己面前才展露这真实柔情一面。圣尊无声的喟叹,单单想到这一点,就倍感满足愉悦。
“他学的是你,学的感情也是你的,所以说你是多深爱我啊?”含着轻柔笑意的问话,似开玩笑般让人轻松惬意,半分没有女子该有的矜持和羞涩。
圣尊却还嘴硬,“他学的是长孙荣极。”
“嗯,是长孙荣极。”水珑点点头,随意的说:“可长孙荣极就是你啊。”
——长孙荣极就是你啊——
这句话和‘你就是长孙荣极啊’看起来似乎没有差别,意思其实也没差,可听入圣尊的耳朵里就是不一样。
圣尊猝然靠近她一分,面无表情却不冷峻,不笑也不怒的样子,让人更加注意到他灼灼的眼眸,清澈又深邃,矛盾得神秘莫测,让人看到之后就像是被吸铁石给紧紧的吸附住,怎么都移不开视线。
他盯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猝然开口说话却不一点不让人觉得唐突,“你说的没错,我的确爱极了你。”
在水珑一瞬的愣神中,他缓缓的说:“不单单只是喜欢,真是爱上你了。”
见水珑没有回话,神情淡然却还被他瞧出那一抹不明显的呆愣无措,竟是有种傻傻般的可爱,让他不由的笑了,笑容将内心所有的宠溺和喜爱都表露出来。
她也有发傻的时候,她也有无措的时候,她也并不如平日表现得那样,对感情上的事情那么的迎刃有余啊……想着想着,就越发愉悦喜爱,一直郁结心头的纠结都被融化了一般,懒得再去计较,只想喜着她爱着她宠着她,何必再去要求她在意自己多少呢。
怎么能不计较!一个转眼,圣尊又恢复理智了。
他就是计较,就是在意,有什么办法。
他就是小气任性,没那种只愿爱人幸福美满,自己怎么样都可以的伟大心怀,有什么办法!
他就是惦记这个女子了,就是要她心里念着的想着的在意的只有自己,有什么办法!
圣尊又凑近水珑一分,就跟逼良为娼的恶徒似的,用温柔又霸道到几乎凶狠的眼神盯着她,说道:“我是爱你,爱死你了,恨不得将你关起来,用**术将你的记忆都变成我,将你吞进肚子里都觉得不够……”
“……”浑身冷汗的花一和花二,面色发青。
少爷,您您您您这……真的是在表达爱意,不是在跟仇人说刑法吗!
嘶!吓死个人了!
“可是舍不得,看见你就舍不得了。”圣尊似乎也觉得自己之前的言语太吓人了,语气渐渐的放轻,眼神划过一丝懊恼。
不知是懊恼之前说的话,还是懊恼自己舍不得。
“纳姆儿。”这个神圣的称呼,被他用柔雅的嗓音唤出来,虔诚无暇又蛊惑引诱。
“我爱你,比长孙荣极更爱。”
前世水珑最腻歪的就是‘我爱你’这三个字,她宁愿别人说喜欢,也不想别人说爱。因为三个字代表的意义和责任太大,现代人却总用在口花花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多是肤浅的**,一时的勾引,转瞬就忘。
前世她也经常能够听到别人对她说这三个字,教官偶尔说起时的慈爱,队友说起时是一脸的搞怪和玩笑,也有人深情款款跟她说起这三个字,不过结果是她被腻歪排斥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脚将那个想将她压床上的人踹飞。
不过眼前这个男人,炙热霸道的眼神锁定着她,不给她一丝逃避的机会。
一样是有着强烈**的眼神,却没有一点让她排斥的虚伪猥琐,他的**不单单是肉欲,更强烈的是发至内心的执念。
这种发至内心的强烈的情感被他强势,也不允许她逃避的全部传递给了她,产生剧烈的共鸣。
从心脏的跳动,到胸口的闷烫,一切陌生又强烈得让水珑微微失神。
她有种危险的预感……她被什么抓住了,再也逃不掉了。
危险,却给她极致的吸引,让她的挣扎微弱得几乎没有,便无声无息的妥协了。
“只是我的爱,可不是话本里写的什么无私的奉献,也不会伟大得让人歌颂。”圣尊覆盖上她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手,轻柔的说:“正如你所说,我小气、霸道、任性……还有很多很多毛病,可我就是看中你了,你就别想逃掉。”
“独占,独占,还是独占,这就是我的爱。”
“你的身心,你的思想,你的感情,全部都该是属于我的。”
圣尊眸光一晃,歪头的幅度很小,对水珑一笑宛若满园梨花盛开,温柔清澈得不可思议,“你怕吗?”
“我怕了,你就会放过我吗?”水珑淡淡的问。
圣尊想也没有想,“不会。”
水珑绽开笑颜,灿如夏花,“那我有什么好怕的。”
明摆着没有退路,那就只能放开胆子一往直前了。
“现在告诉我,还喜欢长孙荣极吗?”圣尊说。
“喜欢。”水珑毫不犹豫的回答。
圣尊气势一变,那表情就好像在说: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真是气煞我也!
“爱我吗?”不爽了一会,圣尊又问。
瞧瞧这前后的问话,前者喜欢,后者爱,一下体现差别,还想利用文字差别来胜一局。
可惜,水珑不给面子的撇了撇嘴,觉得腻歪的没去回答。
“嗯?”这回圣尊的气势真变了,隐隐暴躁煞气,让人知晓他真怒了。
这可苦了一旁的花花两兄弟,几乎要含泪将水珑当菩萨看了。菩萨啊,求快收了这杀神妖孽,否则他们花花草草就要遭辣手摧残了!
手掌被捏得有些疼了,水珑回首去看圣尊,笑着摇头了摇头,那被他覆盖着抚在他脸颊的手,灵巧的滑到了他处挠了挠。
“从始至终都是你。”情话水珑会说,只看她愿意不愿意说。
在圣尊那双深深的眸子注视下,她泄了一口气,笑着说:“长孙荣极是你,圣尊也是你,以后你爱扮什么身份,爱叫什么名字,阿猫阿狗都行,都是你这个人。”
“喜欢的是你,爱的也是你。”说到爱时,水珑眸子深了深,令圣尊感受到她清淡话语后,认真真挚的情绪,就似某种定下就不会变的承诺,“一直都是你。”
一张轻若蝉翼的人皮面具,至水珑的手灵巧的揭开,一点点脱离圣尊的脸庞。
“你到底在纠结在意着什么?”
人皮面具没了,看清里面的脸,却让水珑的一怔。
这是一张清俊尔雅的脸,宛若玉石雕琢,气质清润,实乃难得的美男子。
偏偏……不是属于长孙荣极的脸!
趁着水珑这一瞬愣神的功夫,圣尊也才回神,面颊竟浮现一抹浅红,那眼神有那么一瞬瞬的游离。
他到底在纠结着什么?
听完水珑这一番话,他……一时找不到镇定的心情去圆说了。
会被笑话的!绝对会被笑话的!
这时候,连他自己都要为自己之前的纠结想法笑话了!
不行,先稳住。
“阿珑……”刚叫出口,截然而止。
圣尊默然。露马脚了,完全玩不起去了!(⊙口⊙)
不就是几句好听的话吗,为什么心跳的这么快……怎么就是稳不下来!
水珑眸子一眯,仔细打量着圣尊。
“哼哼。”然后,诡异的笑了两声。
圣尊:“……”
水珑轻哼,“难怪脸皮这么厚,这层下面,还有吗?”她也不去揭。
“没有了。”圣尊微笑,拉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脸放,“你揭。”
水珑似笑非笑,“别,留着,挺好看的。”
圣尊醋了,危险的说:“有我好看?”
“哼哼。”水珑又诡异的笑了两声。
圣尊:“……”
这该死的小模样,真让人又爱又恼。
“阿珑?”
水珑轻笑,“怎么不叫纳姆儿了?”
“纳姆儿。”圣尊从善如流,然后一派从容淡定的态度,“不过,阿珑听着更亲近,也只有我能叫。”
水珑说:“那是长孙荣极……”
圣尊不等她说完,截止道:“我,因为长孙荣极是我,所以才能叫。”一想到水珑之前说的话,他便压抑不住笑,“只是我,一直都是我。这是你说的吧。”
这模样落入水珑的眼里,就好像脾气霸道的大猫别扭的撒娇,让她没忍住笑,不打算再逗弄他。
对,一直都是他。
无论他怎么变,本性的东西始终不会变,给她的感觉始终都是一样的。
“一个人看戏难免无趣,连个讨论的人都没有。”水珑看他。
“一直在陪着你。”他扬唇。
大手握着她的手,抚在脸上,又一张薄薄的面具,被两人一同扯下。
明亮日光下,那是一张凝聚了天地钟灵毓秀的绝世容颜,冰雪纯白剔透也不及他眼眸至清明皎,一袭白衣,一抹浅笑,却比真仙更来得出挑绝伦。
水珑没有被这张绝世男颜迷惑,她笑着说:“这张脸也是个破绽,别人看不出来,我却看得分明,那个‘长孙荣极’的脸分明是几年前的样子。”
两人分开不到一年,眼前男子的容貌依旧绝世,却似长开了不少,完全褪去往年几分不太正常的青涩,越发风华绝代。
“公子闲应该和你说过,我这张脸难做。”圣尊,也是身份完全暴露的长孙荣极说道。
这张脸难做,所以看到的人自然就更加信以为真,她反而怀疑了。
水珑扬眉,“我记得公子闲的师傅还没死。”
难保圣尊找不到公子闲的师傅,让对方做出自己的脸呢?
公子闲做不到,不代表资历老的上一代鬼医也做不到。
她思考问题,向来不会只看眼前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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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见过水珑真实容貌的震撼之后,再见到圣尊到长孙荣极的变脸,旁观花花两兄弟倒是淡定了不少,极力的去忽略内心那种恨不得将自家少爷毁容的嫉妒。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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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太让人嫉妒了。这幅长相根本就是女子的克星,男子的公敌好吗。当初见到干兆假扮的‘长孙荣极’他们还没这么强烈的感受,在见到这家少爷的时候,这种感觉就太强烈了,随即而来的就是挫败和自卑。
这个男人生来就是打击同性的吧!
趁着长孙荣极和水珑用晚膳的时候,花花两兄弟悄然的远离,站在一处角落光线暗淡处。
“哥,这次我保证没有听错,我听见少夫人说圣尊了!”花二低声对花一说道,一脸的正经平静。
花一点点头,“我也听到了,而且……”和自家的弟弟对视在一起,意外的并没有多震惊,也许是跟着两人的身边,震惊的次数太多了,免疫力就强大了。接着说:“我觉得少夫人说的是真的,少爷……真的是圣尊。”
花二胸口起伏了两下,没有惊叫也没有怀疑,他说:“我还听到少爷叫少夫人阿珑,我记得……传闻中,那位南云城的城主叫白水珑。”
花一说:“我也听到了,而且我觉得少爷也没有交错,少夫人真的是南云城的城主。”
花二这回胸口没起伏,他异常平静的说:“我更听到少夫人说长孙荣极就是少爷……”
花一没有等他将话说完,就已经打断了,“我都听到了,而且我还是觉得少夫人没有叫错,我们少爷不仅仅是圣尊还是西陵的王爷,叫长孙荣极,是少夫人的夫君。”
两兄弟就这样沉默着,沉默着。足足过去了三分钟,才似有双生子心灵感应的同时回神过来,一样的眼角跳跃着一样的波光。
“哥,难道是我们上辈子造福太多了吗?”花二恍惚的说,“要不然咱们怎么这么走运。”
花一木然说:“我记得,当初你跟我说,遇到少爷他们是我们走了八辈子的霉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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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二忽然激动了,“哥,那是圣尊啊,武林至尊啊!还有那什么,南云城城主,那可是富可敌国的大城啊,天下谁人不知的最最有钱的地方啊!天啊!我们发了发了!”
花一无语自家弟弟根本就没有听自己说话,狠心打击他,“再有钱也不是你的,说到底我们都只是奴才。”
花二鄙视的扫了自家哥哥一眼,“啧,天下多少人求着做圣尊手底下的奴才,圣尊都不收呢!还有,还有南云城的居住证,那什么我们既然是少夫人的人,那南云城肯定有我们一个落脚地吧!”天知道,他不断听说着南云城的风采,有多少去一趟。不过因为南云城距离不近,一时也没有找到好时机,等准备动身去一趟的时候,他们两兄弟就已经被撞到了圣尊的手里。
花一再度打击自家的弟弟,“我们是少爷的奴才,不是少夫人的。”
“不都一样吗。”花二满怀期待的说道。
他想,此生不仅仅能上一趟传说中的升仙山,还能去南云城潇洒,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这时候两兄弟还沉溺在美梦中,却忘记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有得到就一定有付出,看隐凤等人就知道了。
“啧,笑得这么淫荡?”一道娇柔麻骨的声音响起,惊醒了花花两兄弟。
两兄弟转头看去,发现是好几天没见的梁蝶儿。
“你……”花二正准备回口两句,就被花一捂住嘴巴,拉着朝长孙荣极和水珑的方向走去。
花一已经找到了对付梁蝶儿的办法,只要在少爷和少夫人身边就不怕梁蝶儿放肆过度,尤其是在两个主子在吃饭的时候。
梁蝶儿明显看出了花一的意图,嘟了嘟嘴果然没有去找招惹两兄弟。事实上,他来这里本就不是为了花花两兄弟,而是为了正经事。
这时候长孙荣极和水珑吃完了晚膳,两人的面具已经重新戴上,梁蝶儿也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在长孙荣极扫过来的一眼后,便翩然如蝶般的来到了他的身边,悄声说道:“主子,事情已经办好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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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长孙荣极轻轻点头。
梁蝶儿等待着下文,却等候了一会也没听到话,不由疑惑的抬头看了一眼。
视线中,他家主子正淡定的吃着糕点,那白皙似骨玉般的手指一块块捏着糕点往嘴里吃,不知不觉一碟子不多的糕点就被他吃完了。
这回哪怕长孙荣极的脸色半点没显露出异样,梁蝶儿也知道他走神了,要不然也不会这样吃糕点吧!
瞧着那糕点,没一块不是甜的,他看着都觉得腻歪。
“主子?”梁蝶儿心想着,这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吩咐,自己可就走了吧,总举得主子似乎有点儿不对劲啊。
根据他长久的经验知晓,在主子不对劲的时候,最好有多远离多远,否则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嗯。”长孙荣极应了一声。他眸子一闪,手指再伸向碟子的时候,发现碟子空了。他的手指就这般一顿,然后慢悠悠的收回来,淡定的抽出一条帕子擦拭着手指,半点看不出来他有什么不妥,更别提是走神了。可实际上刚刚那一会儿,他的确是走神了,走得相当不明显。
“若是没别的事吩咐,属下就……”
梁蝶儿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他的脚步实际上就已经踏出脚步实际上就已经踏出去了半边,准备翩然飞走了。不过长孙荣极侧头朝他看来,露出的一抹浅笑,让他愣神当场。
“蝶儿。”
不知道是不是梁蝶儿的错觉,总觉得主子的声线似乎有点变化,却比往日更迷惑人的心神了。
“蝶儿在~”他本能的反应比思想还快,腰身一扭就娇娇媚媚的应了一声,同时还不忘给长孙荣极一个娇气的秋波。
旁边的水珑看得兴致勃勃,嘴角轻勾。
连梁蝶儿都看出长孙荣极走神了,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她就是不提醒,有意看他的反应。
从揭开了他两层假面后,他就开始走神了,不知道躲闪着什么,偏偏还装正常平淡,装得跟真的似的。
这样子让水珑想起往日和他的相处,甚至坏心眼的想着,这该不会是害羞了吧,难不成揭了两块‘皮’,他的面皮就真的变薄了,经不起一点逗弄了?
“去买小鱼饼。”长孙荣极冒出这么一句话。
“啊?”梁蝶儿怔了一瞬,呆呆的样子倒是有几分的可爱,“主子,您说什么?”
他没听错吧?什么小鱼饼?这和他过来说的事有联系吗?
长孙荣极可不管他怎么想,淡说:“明日我就要看到,去吧。”
果然,果然没好事!
梁蝶儿再悲愤也不敢违抗圣尊的命令,只得自个在心里纠结着,领命走了。
梁蝶儿一走,花花两兄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借着收拾饭后用具的理由,端着吃剩下的碗盘远离了这里。
院子里只剩下水珑和长孙荣极两人。
长孙荣极将水珑的手捏住,就像是找到什么极为好玩的玩具,或揉或捏玩的不亦乐乎,垂眸的样子很专注。
水珑看得好笑,之前不是挺能装的挺能说会道的吗,怎么说破了之后,反而就安静了?
“他们都不知道你的身份?”水珑开了口。
这句话没头没尾的,一般人或许听得不太明白,不过长孙荣极却听明白了。
“嗯。”长孙荣极抬起眸子,看向了水珑。
隐凤只知道他圣尊的身份,却不知道他是长孙荣极。风涧几人知道他是长孙荣极,却不知道他是圣尊。
水珑挑了挑眉,笑着说:“瞒得这么精密,绝对不单单为了迷惑夙央他们,还是为了迷惑我吧?”
长孙荣极之前走神为了就是这个——不想水珑提起他瞒得这么精密的原因。
偏偏他家的小火狐狸就是这么聪明,让他自豪又无奈。
长孙荣极用无辜的眼神望着水珑,“想骗过敌人,就要先骗过自己人。”
“嗯?”水珑眼睛一眯,笑容妖冶又恬静,柔和的问:“你以为我会信?”
她的眼神分明没有半点的逼迫意味,甚至砍成柔和,却让长孙荣极倍感压力。
他一个倾身,便压在了水珑的身上,却很小心的没有压迫她的肚子。那只被他把玩着小手如今和另外一只手,被他一同扣在水珑的头顶后方,完全掌控的姿态,以自身的阴影将她笼罩。
“不信我?嗯?”低缓的嗓音,带着隐而不露的危险感。
水珑却不惊不怕,别说以前她就不惧他这般的作态了,现在她身怀有孕,更拿准了他不敢过火。
“你觉得你的话可信吗。”不需要长孙荣极的回答,水珑挑了挑眉,端详着他的冷脸,然后说道:“之前不是挺嫌弃‘长孙荣极’的个性吗,怎么一说破就层出不穷了。”
长孙荣极狡辩,“嫌弃?”
瞧着他那轻微高挑的眉梢,淡淡下撇的嘴角,分明就像是在说:你又在睁眼说瞎话了。
到底是谁睁眼说瞎话啊?水珑乐了,比起‘圣尊’的雅痞君子的作风,她更喜欢他这样在她面前完全没有压抑的多变性子。
在别人眼里极度危险的古怪多变,在水珑眼里却全然是可爱有趣,也许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题外话------
大猫瞒得这么精密的原因,其实……除了玩弄夙央,办正事外,最主要还是内心纠结……这纠结什么……跟阿珑说通之后,他就发觉自己想太多了,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不想告诉阿珑!
o(n_n)o我淫荡的笑,大猫很聪明,聪明的太多心思了,想多了就纠结了,在感情方面,果然很稚嫩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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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人刚从外面进来,光线的变化没有办法一瞬适应,不免就看不太清楚事物。
这对于长孙荣极来说并不算什么,他现在除了怀中的女子,根本就不想费任何的心思去关注其他方面的事情。
只是很多时候老天爷就喜欢和人作对,越是不想发生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一入水珑平日睡觉休息的房间里,虽然视觉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其他的感觉却更加的敏锐。一瞬间长孙荣极就察觉到了厢房里隐藏的几道气息,他一点都没有在别人窥探下做那档子事的打算,更何况他要是做了,怀中女子的身躯不就也要被隐藏的人看到了吗。
一想到这个,长孙荣极眼神黑沉沉的,怒气半点没有掩藏。
“滚。”他现在没功夫去处理这些蝼蚁,死人会影响他的兴致。
安静昏暗的房间一点动静都没有。
“噗嗤。”水珑低笑一声,她懒洋洋的躺在长孙荣极的怀里,从外看来就好像小鸟依人的羞涩妇人。
也只有长孙荣极才能看见她满眼戏谑的意味,偏偏她的表情却疑惑着,再无辜不过了,似乎在奇怪他之前的那句‘滚’的意思。
一看见她这副样子,长孙荣极心底因为暗处人升起的烦躁也都消了。他朝水珑勾了勾唇角,低头在她勾人的眸子叼了一口,放开时见她无语的眨了眨眸子,那表情有一丝童稚的可爱感,让长孙荣极看得大喜,视线也不离开她的身上,冷淡倦懒的说道:“房梁两只,床顶一只,风帘后……”
不紧不慢就说出了十个人的藏人地,长孙荣极对水珑说:“老鼠真多。”
水珑望着他,那眼神有刻意的鄙夷,表情依旧柔和恬静,轻声说道:“我记得,你说过房间的卫生安全问题都由你负责。”
让这么多老鼠进来,就是你的问题。
长孙荣极失笑,他分明最不喜欢就是别人不合自己的心意,稍微惹他不爽了,他就可以变着法的报复,由此可见水珑评价他一点都没错,他实在够唯吾独尊的任性霸道。
偏偏对于水珑越来越放肆的言行,他反而不会生气不爽,反而越看越喜欢,只想让她更放肆一点,放肆时那多变灵动的表情可比她冷静的样子有趣好看多了。
这显然也是在今后促使长孙荣极越来越纵容水珑,甚至有故意培养她在‘任性’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的意图,没底线了的原因之一。
只是喜欢归喜欢,他脱口而出的话却是,“你这是在责怪我?嗯?”
轻缓的嗓音配合着他清淡的表情,是个人都不敢承认是,早就吓得连忙否认,生怕惹恼了他。
“明摆着就是在责怪你好吗。”水珑笑着说。
长孙荣极沉默的看着她,大约三秒之后才挪了挪嘴唇,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问道:“那为夫去处理干净可好?”
水珑没有说话。
长孙荣极知道她这是默许了,轻柔的将她放在一张铺着软垫的椅子上,转眼就化身清风,来到了床榻前。栗子小说 m.lizi.tw
别的地方不藏竟然藏在阿珑睡觉的地方,这是什么企图!
长孙荣极无声的冷哼,不等那藏身的人反映过来,便将人抓住,一巴掌将人拍得半晕倒在地上。
这可怜的探秘者,如果知道长孙荣极第一个找他的原因,怕是会后悔得内流满面。他也不想的好吗,他来的时候,房间能够藏身的地方都被人占了,要不然他也不会选床啊。他又不是来暗杀的,只是来探秘的而已!
可惜,他没有办法向长孙荣极解释,想来长孙荣极也不会听他的解释。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这人,因为不想水珑见血,二则是觉得就这么杀了对方太便宜了。
从长孙荣极轻易抓住第一个人开始,其他地方藏身的人就知道长孙荣极是真的知道他们的存在,并且有绝对的实力将他们解决了。
当即,每个人心里都有了决策。
“这位少侠,老夫是玉峰山庄的人,来此并无恶意。”一名身穿深蓝色长袍的老者跳出来。
他来这里的确不是为了杀人,却并非真的没有恶意——找机会抓拿两人,这才是他来此的目的。
因为上流门派中人突然中毒,昨夜参加了宴会的人都有嫌疑,长孙荣极又和冯岂非关系不浅,自然不会被这群站在林云冲这边的人放过。在得知长孙荣极和水珑两人竟然没有留下,他们要求两人出面示众,却遭到了冯锦乡毫无余地的拒绝,这就让各大名门正派中人惦记了,打算暗中将两人抓拿。
现在林云冲他们中毒,偏偏飞镜山谷的人却没有问题,这实在太遭人怀疑。一再遭到冯锦乡的拒绝抗拒后,他们也就不打算给冯锦乡面子,干出了这种在他人地盘抓人探查的举动。
安然坐着的水珑这时发出笑声。
藏在别人的厢房里,管你有没有恶意,这样的行为已经是一种挑衅了。
蓝衣老者听到了她的笑声,菊花一样的脸不由的红了红。分明女子的笑声清雅婉转,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好听,可听进老者的耳朵里,就是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好像自己隐藏的心思在对方眼里无处遁形,从而发至内心升起一股羞耻感。
只是老者也知道自己所为不妥,要他向两个无名小辈道要他向两个无名小辈道歉那是不可能的。
“两位有所不知,因为中毒一事……”
长孙荣极根本没有兴趣去听老者的解释。
一道道外放的内力打出去,便让蓝衣老者脸色发青的憋住了嘴。
房梁上的两只‘老鼠’也被打了下来,正好落在老者的身边,如果不是老者躲闪的及时,一定会被砸中。
“少侠,我可是玉峰山庄的人!”
蓝衣老者声音冷了下来,有意用气势去压迫长孙荣极。
长孙荣极嘴角一撇,便露出了一股再明显不过的不耐烦的表情,那种俯视丝毫不将人放在眼里的眼神,越发的让蓝衣老者发怒。
水珑看得津津有味,心想:这人不仅能有本事让任何人对他产生好感,也有本事让任何人对他恨得牙痒痒。
这不?不需要一句话的挑衅,单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一个风淡云轻的眼神,就让那什么玉峰山庄的老人气得脸色发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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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股危险的感觉传入心中,让水珑不得不将心思从长孙荣极的身上收回来。
五枚飞镖,以不同的方位射向水珑,角度之刁钻明显是不想给水珑活路。
水珑脸色一变,犹如被吓呆了般,呆坐在椅子上没动。
一道身影眨眼就来到了她的面前,将那致命的飞镖击飞,狂躁的怒火升腾长孙荣极的胸口。
虽然他清楚的知道这点小本事,根本不可能伤害到水珑皮毛,不过他还是怒,敢杀他珍爱的人,那就该死!
软绵温热的触感从手掌传来,使得长孙荣极气息一顿,回头过去就看见水珑。她表情惊喜,满眼信赖儒慕的望着他。
呵——
长孙荣极一下笑了,涌入脑海的狂躁怒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明知道她这样是装的,一定是一时兴起就做了这副姿态,不过那样的眼神还是非常的取悦他。
“现在知道怕了?”捏着她的手,长孙荣极状似没有看出她的伪装,嘴角上扬显得几分得意,用哄孩子的口气对她说:“我给你报复回来。”
说完也不顾水珑的反应,伸手一吸将之前打飞的飞镖吸回来,还没有碰触到自己的手里,半空又打出去。
昏暗中,人痛苦的惊叫声非常的清晰。
这人的叫声之大用了内力,是想将声音传出去,引起混乱。
不过这声音才起来就消了。
长孙荣极从暗处走出来,手里隔着白帕子拉着一根布条,布条后面绑着一个个人。
“少爷,少夫人?”门外传来花一的声音。
刚刚那人的叫声虽然只有一瞬,却够大。本就离房间不远的花花两兄弟听得听出,立即就赶了过来。
长孙荣极手掌一挥,布条将之前本昏迷的人以及那名自称玉峰山庄的老者绑了起来。
“你……”老者冷笑,他以为凭借一条布条就能绑住他吗。
“别说话。”长孙荣极不喜的说,打断了老者又准备的长篇大论。他最厌烦这种看不清局势,又喜欢啰嗦的人,吵得人心烦。
接下来他连挥两掌,用的招式和之前擂台上干兆打碎长孙流宪丹田的一样,表面看不出任何的伤痕,却让那蓝衣老者和昏头转向的年轻人都闷哼吐血,一脸的灰白。
“玉峰山庄不会放过……唔!”老者的嘴巴被堵上了。
水珑看过去一眼,发现堵着老者嘴巴的却是一只鞋子。
她不由自主的朝长孙荣极的袍子下看去。
长孙荣极没有错过她的视线,右脚一踢带起袍子,让水珑看到他完好无损的双鞋。
“他那张嘴会脏了我的鞋。”长孙荣极朝水珑说道,那表情分明就是嫌弃。
在他看来,蓝衣老者的嘴都不及他鞋子干净。
不过事实上,长孙荣极的鞋子着实珍贵,无论是用的料子还是做工,都是极品。
最算知道这些,水珑还是忍不住勾唇一笑,给长孙荣极翻了个白眼,随即眼前出现一只手,肌肤白皙五指修长骨干分明美手。
水珑想这要是被手控的人看见了,一定离不开视线,这个男人除了脾气大了,还真让人难以找到缺点。
“想什么?”长孙荣极见她没有立即将手握上来,便主动的去抓她的手,紧紧的包裹入自己的手里。
水珑被他的力道一带站起来,跟着他身边走着,问道:“去哪?”
“这里脏。”不管去哪也不要在这里。
一想到这十个人侵入这块地方,不知道‘玷污’了多少地方,他就心情烦躁。
如果水珑知道他这时候的想法的话,一定会告诉他这叫做领域意识,通俗点说就类似于别的动物在自己的窝边撒了尿,留下了气味,掉了几根毛发。
‘咯吱’轻响房门被打开,一直候在门外的花花两兄弟便看见自家两位主子……以及后面长长一排被拖在地上的人。
这……
花花两兄弟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惊讶无奈和担忧。
从住进飞镜山谷里面来之后,他们的心灵和自信就被不断的打击着。
之前长孙荣极一举抓出十几个暗藏的人,他们毫无所觉。这一次,长孙荣极再一次在房间里抓出十个人来,他们却连这些人怎么进去的都不知道。
长孙荣极没有责怪花花两兄弟,本来他就没有指望他们保护,将他保护,将他们留着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没变化过——伺候人。
一甩手,将捆成一条的十个人丢到花花两兄弟的面前。
“扒光挂去最显眼的地方。”这个惩罚,长孙荣极说出来时再随意平常不过了。
花花两兄弟一怔,额头滑落一滴冷汗,没有任何的反驳就领命了。
长孙荣极当即再次将水珑抱起来,往隔壁的房间去。
这次老天爷总算没有再次作死,长孙荣极居住的房间并没有别人光顾。也许是因为他的房间太没有人气了,看起来就好像没有人居住的一般。
水珑一眼就将长孙荣极居住的地方看清楚,和她居住的那间厢房布置完全无法相比,除了干净无尘之外就再没有特别的地方,也正因为这份干净才使得这房间更像是个没人居住的客房。
想来这间厢房为什么没有人光顾,是因为他们在外人的眼里是夫妻,夫妻两自然是居住在一间房间里,也就想不到隔壁的房间才是长孙荣极的居所。
“又走神了。”长孙荣极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水珑说:“我在想你自作自受。”望着眼前的男子,她的眼神哪里有半点走神的茫然,清晰分明的印着男子的面相。
“嗯?”长孙荣极似没明白她的意思,将她放在床上坐着,自然的弯身去脱去她的鞋袜,将她露出来的精致双足都捧在手心里,感受温度正常才安心。
“噗嗤。”水珑笑出声,勾了勾脚趾头,挠在他的手心处,调笑着,“你这样子……可真是……”却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
“真是什么?”原先被那十人打断,好不容易隐忍下来的火热,再次被水珑的言行勾了起来。他一脸莫名,眼神黑黝黝的让人倍感压力,行动缓慢的靠近水珑,不过那手一点都不慢,压在水珑身体两旁,下体挤入水珑的双腿间,迫使着她的双腿张开,真真是上下左右都被堵着,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说说看,真是什么?”声线突然温柔,连笑容也温柔了,不经意就已经和水珑面对面不到三寸。
“真是……”水珑认真的想了想,然后仰头朝长孙荣极的嘴唇叼了一口,在他一愣之间,笑道:“惹人喜爱。”
“哼。”长孙荣极面色丝毫不显露他内心的愉悦,勾起水珑的下颚,“又放肆了,敢调戏我?”
水珑没有说话,轻轻眯着眸子,眸子内波光晃荡,似乎有千言万语的情意转眼又让人觉得清净疏离,分明人就在眼前在身下却远不可及,勾起人心疯狂的征服欲。
“你真的是狐妖转世吧。”一声叹息,暗哑的嗓音磁性性感,也彰显了长孙荣极这时候被挑起的欲。
不需要水珑的回答,他便堵住了她的嘴唇,厮磨痴缠欲罢不能,却迟迟没有攻入城池。这时咬着她的下唇说:“这副样子,只准在我的面前做,听到没有?”
“为什么。”水珑懒懒的说。
因为嘴唇被咬着,她的声音也模糊着,配着慵懒的语气,甜糯得让长孙荣极身体更紧绷了一分。
他眉宇轻皱,盯着水珑的眼神,犹如道士盯着妖孽,要将她完全收服,不准她为祸人间,“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这天下间能有哪个男子逃得过她有意的勾引?一想到别的男子拿充满欲的眼神盯着她,恨不得将她吞进肚子里,还是她有意勾引出来的,他就想将哪个人碎尸万段。
长孙荣极无声的哼哼两声,才似烦她多问题,没一秒又解释给她听原因,口不对心的说道:“这般粗劣的媚术给别人看见只会被笑话。”
水珑挑挑眉。
“也只有我看着会喜欢。”长孙荣极又说了句好听的话,却也是真心话,他是喜欢极了。捏了捏水珑的饱满却不显胖的下颚,磨着她的嘴唇淡淡说道:“你被笑话了便也等于是我被笑话,笑话我的人都该罚。”
这口不对心的样子,还真是久违的熟悉,让人手痒!水珑冷笑了笑,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捏住了长孙荣极的左脸颊,还扯了扯。
“想看我真容?”长孙荣极没有躲闪,问。
“你就自恋吧。”水珑终于说话了。
这一句话说出来,就被势不可挡的舌头冲了进来。
“唔!”水珑微微睁眼。
这次的亲吻不比之前,太炙热太霸道也太痴狂,才缠绕住舌头就吮吸啃着,将她的气息口气都给吞噬了。
半透明的口水因为过于激烈亲吻来不及吞咽,滑落嘴角。这时候,两人却都无暇去管。
他下身的温度和硬度隔着衣料完全传给了水珑,由于两者贴得太紧,他站着的位置又正好在她双腿间,使得两者的密处几乎贴合,就隔着两者的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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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说蠢蠢欲动……按照现在的潇湘禁h的程度,也不能写啊……瞧你们激动的,一个个的闻着肉香冒出泡来了,嘿嘿嘿……暴露哦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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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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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只色狐狸,这么欲求不满,嗯?”一张普通的假面,却因为幽光潋滟的眸子充满性感神秘的韵味,每说一句话都觉得喉咙干渴,气息更灼热能融化了冬天的空气,“说说看,这段日子是不是总惦记着我,想着我?”
(大删删删——图腾剧情需要必)
他伸手一吸,拿来床榻的软枕,铺展放在床榻中央,然后将水珑翻转俯卧在上面,不会压到她的肚子。
‘撕拉’的声音响起,水珑视线还没有调整过来,就感觉到背脊一凉。
凉意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因为一只放在背上抚摸的手而升温。
“阿珑……”从上方传来低哑的叫声,那柔情的声线让水珑身子一颤,眯了眯眼眸。该死的,她竟然会因为一声叫声发软,真是够了!
长孙荣极没有发现她的异常,若是发现了,说不定又会高兴的说几句羞人的话。
他的视线都落在了水珑的背脊上,那白皙细腻的肌肤,密密麻麻浮现着一幅绚丽的火红图腾。
犹如火焰燃烧在白雪中,鲜明的对比给人更强烈的视觉震撼。
这图腾犹如凤尾,又像是火莲,神秘绚丽尊贵,仿佛古老的传承,由十几条主线环绕,细致去看又觉得其中还有更多的丝丝缕缕,让人眼花缭乱。
这幅美景并非长孙荣极第一次看见了,不过每一次看他都会着迷,并非因为图腾本身着迷,而是因为图腾生在水珑的身上,是为水珑的一部分才着迷。
“都烧成这样了。”暗哑的低笑声暧昧的冒出长孙荣极的嘴唇,他手指顺着图腾的纹路滑动,感受那图腾似活了一般的高温。
这幅图腾代表着她对他的情动。
她越动情,图腾就会越鲜艳欲滴,犹如活了一般的火焰升腾。
阿珑……
阿珑。
阿珑!
他每一下亲吻每一下抚摸,嘴里或呢喃或抵唤着她的名字。
(大大大大删——)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的时间,长孙荣极一声轻哼,声音一瞬剧烈然后慢慢消停。
情事后的空气弥漫着一股味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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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荣极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眼中一抹烦闷一闪而逝,只余下隐忍,放开环抱着水珑的手,轻声说:“等会,我去准备热水。”准备下床去披衣。
半途手臂被水珑拉住。
“你这样去打热水?”水珑扫了一眼他挺直的,无法忽视的。
长孙荣极也无奈,用无辜的眼神望着水珑。
水珑被他看笑了,拉着他的手一用力,就将他拉倒了在床上。
“往日却不见你这么热情。”长孙荣极说道。以前他想做多点,她却不肯。现在他也想要她,可是她的身体却不允许。用怀疑的眼神看了水珑一眼,危险道:“阿珑不会是有意的折腾我吧?”
如果是的话,这账他继续记着,等孩子生了一回讨回来。
水珑斜了他一眼,见他说话随意,实际隐忍得额头满是薄汗,脸颊嫣红的样子,心软了下便说不出逗弄他的话了。
(删——)
终于等长孙荣极释放了后,水珑就随手拿起被单往嘴唇擦了擦,对长孙荣极挥了挥手,意思是可以去准备热水了。
长孙荣极慵懒的眯着眸子,从一场释放中渐渐会神,却没有动,性感低柔的唤:“阿珑……”
“想都别想。”水珑直接打断他的意图,无情的扫了一眼他再次精神的某根。
“……”长孙荣极看着她,注意到她眉宇间的怠倦之色,最终还是选择忍着了。
等生了之后再慢慢算……
水珑不知道长孙荣极又在心里记了一笔帐,看着他起身在衣柜里找了件干净的外袍披上,出门去准备热水。
一去一来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等两人都清洗干净后,长孙荣极又换了干净的床单和被子,再将水珑放在床上,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这是两人重逢几个月来第一次共枕而棉。
长孙荣极抱着水珑的腰身,嗅着她颈项的清香,低哑的嗓音在安静的夜里愈加的磁性温柔,“这腰胖得都抱不住了。”
水珑不惊不怒,懒洋洋的说:“能把你的棍子缩回去吗。”
“我也想。”长孙荣极声音丝丝的委屈,好像受害者是他。
“我可以帮你。”水珑危险的说着,却一动没动。
长孙荣极轻笑一声,对她说:“阿珑胖成这样我都喜欢,阿珑也该喜欢我的一切。栗子小说 m.lizi.tw”
水珑没有回答,已然闭上眸子。
“不说话便是默认了吧。”在她耳边低语,无需她的回答。
长孙荣极抿唇无声的轻笑,和她依偎而眠。
翌日,是连日雪天里难得的大晴天。
如今在飞镜山谷中能有心情去关注天气的变化,并且心情美满的人也只有长孙荣极了和水珑了。
清晨两人一出门,便看见了梁蝶儿的身影,紧接着是餐桌上放着的一碟满满的小鱼饼。
“今日放假。”在梁蝶儿期盼紧张的目光下,长孙荣极淡淡丢下的一句话。
“主子圣明!”梁蝶儿眉开眼笑,大呼着往外跑。
长孙荣极望了一眼他望了一眼他的背影,轻声说:“看来还很有精神?”
才跑出去没多远的梁蝶儿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跌了个狗吃屎,然后一改之前花蝶戏院的翩然姿态,跟个七老八十的老朽般弯腰驼背的往外走。
长孙荣极悄然去看水珑,见她眉眼里闪动着笑意,满意了。
一顿早膳用完后,几人就再次出了听澜院,前往昨天的看台。
这一路上走着见到飞镜山谷的弟子都一脸的沉静谨慎,可见这时事态的紧张。等两人走到武林大会举办地的时候,可以看见密密麻麻的人群,无论是冯锦乡还是林云冲等人都在其中。这群人自然也将他们两人看入了眼中,无数的视线都落在了他们的身上,表情眼神各不相同。
“就是他们……”
“没什么特殊之处啊……”
“居然敢……太大胆了……”
窃窃私语从人群中传出来,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清完整的意思。
长孙荣极看向昨日两人坐着的看台,显然已经被封锁。不过他若真想在那里看的话,封锁了也没用。
“两位请留步。”一道清朗的声音从两人左侧方传来。
水珑脚步一顿,长孙荣极也随着她停下,与她一起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朝他们走来的男子年轻俊朗,穿着一袭低调的青竹色简单袍子,长发束成马尾垂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白净的面庞,面带浅笑的样子很让人心生好感。
这人是水珑认识的,正是当今武林盟主独子林之笑。
想当初在西陵见到他,他也是这副打扮,坐在方俊贤的身边,自成一派气韵。她虽然猜出了他江湖人的身份,却也没有想到他是武林盟主的独子,这样的身份同等于国家的王孙贵族了。
水珑的眸子里不免闪动着几分的打量之色,在她打量着林之笑的时候,林之笑同样在打量着她,那双眸子一如当初,似乎能轻易将人看透,望着她的目光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
两人不动声色的对视,很快就被一只手给遮挡了。
长孙荣极一手勾住水珑一缕秀发,目光却看着林之笑,一样的浅笑,却比林之笑更了份难得的纯净,气质如雪似玉,让人对他的好感自然狂涌,“碧剑山庄的少庄主?”
清润尔雅的嗓音,犹如清川流淌心田。
林之笑一怔,讶异的看着长孙荣极,笑着点头,“正是,不知道阁下是……”
“我记得碧剑山庄主子姓林,你是叫什么……滞销?”长孙荣极似乎眉头听到林之笑的话,慢悠悠的截断了他。
“正是林之笑。”林之笑不见生气。
“哈哈。”爽朗的笑出声,在林之笑不明的目光下,长孙荣极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怎么会有人取这个名字,滞销?难不成做父亲将儿子当商品了,知道不好销售?”说着,仔细打量了林之笑两眼,温声安慰道:“其实你生得还算过的去,总归会有几个人喜欢的,不要难过。”
“……”林之笑挪了挪嘴唇,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长孙荣极眼神太干净,气质太清润,神情太纯良,让他看不出一点虚伪。
偏偏他说的话,实在让他哭笑不得。
这一瞬的沉默,让他再去解释自己的名字也不适合了,只能把闷气咽进肚子里,对长孙荣极和水珑说:“两位往这边请,座位已经准备好了。”
由碧剑山庄的少庄主亲自领请,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只是这在江湖人眼中的大面子,在长孙荣极和水珑看来,却什么都不是。
长孙荣极一手环抱着水珑的腰身,不顾林之笑的邀引,带着水珑去他看中的位置。
这一举动看在林云冲那一派人的眼里,面色顿时就不好了。至于冯锦乡那一派,自然是截然不同的解气。
“起来。”长孙荣极对看中位置上的人说道。
众人都朝他的方向看来,发现他选中的位置所坐着的人后,表情再次变化,大多都是幸灾乐祸。
这处坐着的是一名看不出年纪的人,他身材矮小,看起来只有一米五,穿着黑底金纹的华丽衣袍,模样生得也年幼的少年样,鼻子以下的部分被黑底金纹的面巾遮挡,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眸子。一眼看去会让人觉得他不过是个少年,不过再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神态并不似孩子,竟有股诡异的沧桑感。
这个人对于江湖中许多人都是陌生的,因为没有见过他,不过他的名讳江湖人一定不会陌生——长乐宫的宫主,平玖。
长乐宫虽然沉静了几年,如今再度浮出立即就引发了江湖上的几件大事,平玖和他容貌不符的残忍谨慎性格也被江湖中人所知。
在众人的注视下,平玖动了。
他平静的站起身,然后退到一边,伸出一只手往自己的座椅一摆,清脆的少年嗓音传出,“请坐。”
众人:“……”
这发展完全不对好嘛!
尤其是玉峰山庄的人,咬牙切齿的盯着平玖,恨不得扯着他的衣襟叱问他一句:你平日最喜欢我们面前显摆的残忍嚣张劲儿呢?都到哪里去了!
长孙荣极一挥手,嫌弃般的将平玖之前坐过的毛垫子挥掉。
嘶——
众人紧张的吸了一口气,又看向平玖,想要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平玖却依旧毫无要发怒的意思,其实他下半部分的脸被遮着,众人也看不出他是否真的如表面这么平静。
一直跟着水珑和长孙荣极后面的花一和花二立即走上前,将拿在手里的专属毛毯铺上去,又将小鱼饼的盘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一切就绪后,长孙荣极才让水珑坐上去,又拉过旁边长乐宫的人主动让出来的座椅放在她的身边紧挨着后,落座。
“看够了没?”长孙荣极捏来一块小鱼饼,喂给水珑,扫视全场一眼,淡淡的说:“之前在做什么,现在就接着做什么去。”
好一副怡然自在的看戏模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来看戏的不成!?
众人无语又郁闷。
这时候云峰山庄的现任庄主苏绝说道:“经过一夜的调查,下毒一事已经有了进展。”
水珑一口将小鱼饼的鱼头给吃了,然后偏了偏头意思是剩下的让长孙荣极自己吃了去,视线落在了说话的苏绝身上。
她感觉到,苏绝在说到事情有进展的时候,分明朝她这边看了一眼,那句话是在针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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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陵灭国一事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在西陵灭国之前,西陵皇城发生过一场瘟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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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被他惹笑了,扭头脱离了他的手。
“大网?看来一直以来我的直觉都没有错,你也在算计我?”
“用算计这个词太过了。”算计这个词太过了。”长孙荣极说。
水珑一副洗耳恭听的神情。
长孙荣极看着她,眼神游离了一瞬,又转回来,表情淡定,慢慢说道:“你若连真的我和假的我都分辨不出来的话,活该难过受伤。”
他原本是这样想的,不过亲眼看到她,就怎么都做不到了。
水珑挑眉,并未生气反而还笑了,“说的这么理所当然,其实你心里却担心我认错,要不然凭你的本事,连装个陌生人都装不出来?”
“……”长孙荣极瞳仁缩了缩。
正如水珑所言,以他的本事要假装一个人,完美的伪装成另外的性子,实在易如反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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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倘若这时候阿珑没有认出他的身份,依旧在他和干兆之间怀疑着,最后看到这一幕幕‘长孙荣极’背叛的画面,露出一丝难过的神情,他是否还能平静的继续伪装?做不到!只是看着她设想一下,皱眉头,他就胸闷得像杀人!
幸好,他的阿珑始终这么聪明特别,对他情深意重,绝对不会被外人迷惑了。
“担心?”长孙荣极轻轻的哼笑一声,对水珑露出一个倾尽温柔的笑容,“这不过我的策略。”
水珑注意到的不是他那足以沉溺天下女子的温柔表情,而是他的眼神,就好像是孩子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得意洋洋的眼神。
她忍不住受了他的感染,扬起轻松惬意的笑,饶有兴趣的问:“什么策略?”
长孙荣极贼手又不老实了,总喜欢往她的下颚伸去,两指尖又挑起她的下颚。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样的动作常常出现在的纨绔子弟戏玩良家女的时候,不过被长孙荣极做出来,却是风采迷人的雅痞之气。
他悄然靠近水珑,凑近她的耳边,像是即将要说的话,是什么极为隐秘重大的事情。
“掌控你的策略。”低低的嗓音,湿湿的口气,充满着低沉的磁性,性感温柔且危险。
水珑斜眸,看见极近的距离,长孙荣极在昏暗中的面容,那一抹勾起的嘴角一分得意,两分清邪,七分势在必得的轻柔霸道。
“如果你真的想要掌控我,就要做到不被我发现察觉,否则就不要做……”他缓缓地说着这句话,声音低缓犹如海妖的诱惑。一杨眉,那双在昏暗中越发让人无法忽略的眸子,波光如深海的水纹,让人沉溺让人窒息,“这句话,是阿珑教我的,我一直记得。”
水珑呼吸一窒。
长孙荣极收回脑袋,那张普通的容貌再次暴露在日光下,眼神那样纯净,笑容那样的无害,“以退为进,真亦假假亦真,阿珑觉得,我做的如何?”
“好,很好。”水珑真心的赞赏。
当真的爱上了,很多的事情看在眼里也就不一样了。
哪怕听到长孙荣极这么说,她竟然毫无生气的感觉,反而忍不住想笑。
因为……无论他怎么算计布置,他为的都是她。
能够让他费尽心思,装乖取巧,隐忍退让,慢慢去谋取的……也只有她了吧。
“不过,我觉得吧……”水珑笑眯眯的望着长孙荣极,“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喜欢你了,为什么你还要费劲心思来谋取我的喜爱?”
长孙荣极眉毛不经意的抖了抖。
水珑似乎没有看见,还作着疑惑的表情,接着说:“是怀疑我说谎了,还是对自己没有自信?对了,我还记得以前你说过,你之前是走火入魔,心智倒退了的状态……”不甚在意的瞥了瞥长孙荣极,“我早就发觉了,你的性子变化似乎是有点大,难道是恢复了?你之前的话还挺针对‘长孙荣极’,这难道是吃自己的……”醋?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水珑的话。
长孙荣极淡淡的看向那个被他一掌挥出去的人,“偷偷摸摸的在做什么。”
地上的那人根本就无法说话,只能吐着血。
长孙荣极不再理会他,回头再去看水珑,表情淡然又纯良,“嗯?”
那表情,完美的释义了“你刚刚在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这句话。
水珑微笑的说:“该看戏了。”
逗猫果然是个让人身心愉悦的运动。
一看到他得意洋洋的样子,她脑海就自然浮现一头大猫竖着耳朵,一双眼睛眯成月牙的淫荡弧度,嘴巴咧到耳根子的q版画面,然后不由就想逗逗,打击打击他。
不过,不能逗过,炸毛了可不好。
这里也不是个将话讲清楚的好地方,更不是个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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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所有人的心思都用在中毒一案上的时候,长孙荣极和水珑却姿态惬意,言行随意得让人无法涉入其中。∑,得到更多的消息,也可以让南云城的势力遍布更大。
大部分人没有想到这一点,却不代表林云冲想不到,以及别的些人想不到。
不过他们还没有考虑好怎么说,水珑就已经再次开口,不给他们任何的机会。
“至于你说的什么,我的性子?人尽皆知?”水珑嘴角勾着一抹不明意味的笑,环视全场,和她对视上的人都不由的回避,觉得她的眼神有种古怪的危险感却又充满魅力。
“我想杀人的话,需要杀毒吗?”如此狂妄的话,在有了林云冲此时的情况,便让人无法反驳。
水珑脸色一冷,声音传遍全场,“如果我想杀人,完全可以做到人不知鬼不觉,哪有你们在这里跟我唧唧歪歪的份!”
安静……
明明是这样狂妄的话,这样肆意大胆的姿态,却没有一个人能上前去反驳她,质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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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目注视中,那一袭白衣清华的男子缓缓走到女子的身边,拿出帕子擦拭着女子的手,嘲笑:“汗是用手擦的吗,也不嫌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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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淡淡的说:“不嫌。”
“我嫌。”长孙荣极细细将她的手都擦干净了,连指缝都不放过,然后将帕子随意的丢弃在地上。
水珑看了那落地的帕子一眼,心想:总是忍受不得自个身上有点脏,却一点不在意周围如何,果然够唯我独尊的。
擦干净的双手被长孙荣极捧在手心里揉捏着,一股子腻歪让水珑无语的翻了翻眼皮,想要抽出手却见长孙荣极低垂的眼眸,一抹浅笑在他唇畔浮现,温柔得让人心沉宁静,无法拒绝他让他露出黯然的表情。
“……”这家伙!
长孙荣极悄然抬起眸子,察觉到水珑的不忍,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明显。
这段日子他的努力并没有白费,她对他更真实任性了,不过也对他更加心软放任了。
这代表着她心里真如她说的那样,将他放在了最大的位置上。
在外人的眼里,却为台中两人的言行感到震惊,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圣尊的身份。
传闻中宛若神祇一样的圣尊大人,竟然对一个有妇之夫这么温柔,且还是身怀有孕的有妇之夫!
“如果白水珑真的生的那幅画那样的容貌,就算她怀孕了,曾经是别人的妻子,我也愿意要啊……”这个念头,在许多男子的脑子里浮现。
“真是个淫wa荡fu,有了身孕还去勾搭圣尊大人,当着自己夫君的面前和别的男子亲密,真不要脸!”这是诸多羡慕嫉妒恨的女子心理活动。
无论他们的内心如何的想,只要他们没胆子说出来,水珑和长孙荣极也不会将他们的看法放在眼里。
又是一声轻响,原来是林之笑被长孙荣极一掌击飞。
林之笑在半空翻转,安然的落地时除了脸色苍白些,也不算狼狈。他朝水珑两人这边看来,挪动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
长孙荣极没有等他的话语说出口,就已经说道:“让他在上面凉快凉快,免得头脑还不清醒。”
他话里说的是谁,是个人都明白。
事实上林之笑刚刚朝那边去,被长孙荣极击飞,就是为了将林云冲解救下来。
听到长孙荣极这番言语,林之笑虽然有心想要解救自己的父亲,却最终无力办到,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对长孙荣极点头说道:“父亲无意针对白姑娘……”
“林之笑。”水珑一双眸子不偏不倚的看着林之笑,那双眸子冷静的似乎可以洞察一切,“我一直认为你的眼睛比一般人都要雪亮。”
一般人都能够看得出来的事实,他林之笑会看不出来吗。
林之笑没有躲闪她的逼视,嘴角的笑容更加的苦闷了些,“当理智被情感支配的时候,眼睛也就花了。”
他承认自己有偏袒自己父亲的意思,不过谁叫林云冲就是他的父亲。哪怕这件事情他知道的不多,林云冲已经做了,他就只能站在林云冲的这边,明知道敌人强大也不容得他退缩。
林之笑侧头去看狼狈不堪的林云冲,眼神有一丝责备。
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不和他商量,如果他知道事情大概的情况,也就不用这么被动,也能考虑到底该做还是不该做,能做还是不能做。
林云冲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青白的嘴唇紧抿成了一条线。
这件事情不是他不愿意告诉林之笑,只是他无法抗拒,得到吩咐的时候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了。
“下毒一案是叶天龙所为,事情就这样,就这么了吧。”长孙荣极一语断案,拉着水珑的手就准备下擂台。
“圣尊这么做不觉得太独断了?”一道冷淡悠远透着淡淡嘲讽的声音响起。
一道身着玄黑色衣裳的人落在擂台上。
众人疑惑的看着这个面容普通,却一身气质非凡的男子,心想这人是谁,竟然敢和圣尊平等对视,质疑他的话音。
“本尊还以为你要龟缩到什么时候。”长孙荣极微微一笑,“暗帝?”
哗——
全场喧哗,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台上的四人,尤其是长孙荣极和夙央的身上来回转动。
今年的武林大会是怎么回事,不仅仅圣尊出现了,连暗帝也跟着现身。
可惜一看他们的相貌就知道他们一定是易容了,让人无法他们真实的相貌。
夙央看了一眼身旁的干兆,断定有他在,圣尊就不会叫自己的真实名字。
“这么说来,你一直在等着我现身?”夙央对长孙荣极说。
长孙荣极眼神嘲弄,“设计了这么长的一出戏,主角要是不出来,还有什么意思。”
夙央没有回应他这话,目光在水珑的身上一转而过,落在了叶天龙的身上,说起了武林众人最在意的事情,“圣尊说下毒的凶手是叶天龙,可证据呢?”
“本尊的话就是证据。”长孙荣极淡淡的说。
他身上自然有一股让人信服的魔力,尤其是当他有意相让人信服他的时候,更是如此。
夙央说:“我不觉得被武林正道敬重信仰,却暗地里建立长乐宫,为害江湖的圣尊的话有什么值得可信。”
“什么!?”
“长乐宫是圣尊大人建立的?这怎么可能!”
“不会的,圣尊大人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底下人都被暗地一句话给弄懵了。
“呵呵。”长孙荣极像是听到什么极为好笑的事,笑得捏着水珑的手,对水珑说道:“你说他傻不傻,他之前就拿这个威胁过我,现在就真拿这个来说事。”
“傻。”在长孙荣极和夙央之间选择,水珑的心自然是偏向长孙荣极的。
长孙荣极笑的更愉悦了,“你也这样觉得?可是他这么傻的话,会让我赢得很没有成就感,没意思。”
“赢得没意思,总比输的一败涂地好。”水珑耸了耸肩。
“阿珑说的是。”
两人一唱一和,不止让夙央感到郁闷,连底下的人也面面相窥,觉得一阵的哭笑不得。
本来沉重的气氛就被两人三言两语破坏得一干二净。
长孙荣极回头看向夙央,“长乐宫分明是暗帝的所有物,偏偏要送到本尊的手里,这样真的好吗?”
长乐宫到底是谁的所有物,又是谁建立的。水珑并不知晓。
不过凭借着她对夙央和长孙荣极的了解,她直觉夙央说的话才是真的,这长乐宫真正的主子是长孙荣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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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长孙荣极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的功夫,那是极为了得的,水珑最是深有体会。
只看他那清净无瑕的眸子,一脸天然的淡然无欲的神情,就会让人觉得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怎么会欺骗人呢!事实上,他就是有着骗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夙央显然低估了长孙荣极的脸皮,面对长孙荣极这样的反驳,他一眼看向平玖,不慌不忙的说:“长乐宫宫主对你如此恭敬,你如何解释?”
长孙荣极坦然道:“他不恭敬,本尊就废了他。”
众人:“……”
——难得的长孙荣极有闲心关注到众人僵硬的面色,侧头扫视众人一眼,声音清润如泉水,“邪门魔教中人,何须对他们客气?”
这句话可谓是对上了所有自命正道众人的心,一下看向长孙荣极的眼神也越发的崇敬,心想:真不愧是圣尊大人,要是就是这份强势霸道,最好将这群邪派都打压下去!
啪——
夙央甩手,丢出一地帖子书信,“这些都升仙山递给长乐宫书信,上面盖着的印章你该不会不认得吧。”
底下的人听到了他的话,都伸长了脖子想要去看清楚。只是下一秒,就见长孙荣极挥手,雄厚的内力将一地的书信炸成了渣渣。
夙央:“……”
众人:“……”
长孙荣极一派世外高人的清冷模样,轻笑一声,“拿这种虚假之物出来糊弄谁呢?”
夙央一口气憋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看着长孙荣极的目光满是说不出的意味。这种无赖的臭小子怎么会被敬为圣尊,怎么会被碰到和他同等的高度!他差点一个没忍住,就将心里的话都给骂出来了。
一旁的干兆表面冷沉着一张俊脸,内心却给长孙荣极鼓起了掌,同时也默默的同情着夙央。升仙山谁不知道圣尊性情多变,处事根本不能用常理去理解。你说你干嘛为了营造气氛把那么重要的证据都丢在地上,拿在自己的手里多好,看吧!这不就被圣尊全毁了,有理都说不清了!
夙央如果知道长孙荣极会干出这种无赖的事,他绝对也不会顺手就丢出去了。
“你以为毁了这些就安然了吗。”夙央又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没有像之前那样丢去在地上,“这是长乐宫的账本,其中记载着这些年来掠夺各大名门的财物,以及上供给升仙山的贡品。”
“一本账本能说明什么?”长孙荣极无趣的扇动眼睫毛,神情一抹慵懒却是惹得台下女子低声尖叫。
水珑朝台下环视一眼,察觉一道太过犀利的敌意目光,然后就看到人群中一个鹤立鸡群的女子。
一袭白衣,一条红菱,那容貌宛若雪山红梅冰冷孤傲,实在是个难得的绝色美人。
虽然和这个女子并不认识,不过通过书籍了解到江湖中的众事,让她立即就猜到了女子的身份,黄山尖岭的叶孤琳。
就这么一会,又招惹了一个绝色女子?
水珑淡然的收回视线,看向长孙荣极。
“她连阿珑百分之一都不及,有什么好担心的?”长孙荣极低头对她说。
虽然他一直在和夙央对峙着,不过并没有减少对水珑的注意,见她和台下叶孤琳的对视又看过来的目光,便开口安慰。
水珑没有回答,视线转到了干兆的身上,和他深沉的眸子对视在一起,见他这么努力的表演着,若是不配合未免太浪费他的苦心了。
两人的对视被长孙荣极和夙央看在眼里,心思各不相同。
眼看着长孙荣极就要忍受不了,要将水珑的注意力招回来的时候,水珑已经垂下了眸子。
“我累了。”水珑再抬起头,表情已经冷淡得透着股无趣怠倦,对长孙荣极说:“快点结束吧。”
长孙荣极一时也看不出来她是真的累了还是假的累了,不过既然她嘴上已经这样说了,没有继续看戏的兴趣,他当然会满足她。
“平玖。”
“圣尊大人。”平玖走前一步。
长孙荣极嘲讽扫过夙央一眼,对他说:“暗帝说长乐宫是本尊所有,你且说是或者不是?”
“长乐宫一直以来都归圣尊所有,何须他人来确定所有权。”平玖一双露出外面的圆眼弯成月牙儿。
长孙荣极淡淡看着平玖,没有愤怒也没有辩解更没有慌张。
他这样的表情反而让众人更加的迷糊了,圣尊到底是被冤枉的还是真如暗帝所说那样,一直以来将武林名门正派玩弄鼓掌之中,暗中建立邪派残害武林忠良?
“你这妖人,休要污蔑圣尊大人!”一道冰冷的斥骂声响起。
众人看见叶孤琳飞身上台,来到长孙荣极的身旁,对他摇身一拜,然后冷眼看向平玖,高声说道:“倘若你真的是圣尊大人的人,现在该做是极力的反驳,保全圣尊,哪里会是这样一番作态,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圣尊大人的人一般!”
她的话让众人一阵恍然大悟。对啊!倘若平玖真的是圣尊的人,不是该维护圣尊吗,怎么会这么快就承认他是圣尊的人?
“准你说话了?”
清泉般声音传入叶孤琳的耳朵里,让她表情一变,转头幽怨的看向长孙荣极,挪了挪嘴唇却没有声音发出来。
长孙荣极没有理会她的伤心难过,似乎是刚刚将问题思考清楚,目光俯视着前方,让所有看到他目光的人都有一种被睨视的压力,不自觉的闭嘴放轻呼吸。
“没错,长乐宫是本尊所有。”长孙荣极一开口,就犹如一道惊雷,将所有人炸得目瞪口呆。
“圣尊大人!”叶孤琳惊叫。
长孙荣极对夙央好脾气的问:“现在可以将账本给本尊了吗?”
夙央眼底闪过一抹疑惑,说不清此时的心情,将账本丢给了长孙荣极。
反正这本是假,就算长孙荣极毁了,他也不怕。
事实再一次出乎了夙央的所料,长孙荣极隔着帕子将账本接住,像是账本上有什么肮脏之物。他随意的翻看了几页,摇了摇头,面露遗憾,“本尊还以为有什么好东西,堂堂长乐宫竟然穷成这样?”看了一眼平玖。
平玖低头,“宫中弟子人手众多,又停工不干活两年,只出不进难免有点穷迫。”
长孙荣极将账本丢向冯锦乡,对平玖说:“上面写的都吐出来。”
平玖苦兮兮的说:“圣尊大人,全吐出来,长乐宫就不用活了。”
“长乐宫不是本尊的吗?”长孙荣极淡淡的说:“本尊的话不用听了?”
“……遵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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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抹悄然去看夙央的眼神被不少人捕捉到,立即就产生了一堆的怀疑和想法。
谁也知道平玖这时候想的是:太好了!老子早就不想当这个宫主了,手底下一堆不让人安心的家伙,麻烦死了!哎呦~暗帝,真是太谢谢了,居然这么有本事查到长乐宫是圣尊大人所有,让老子脱离苦海!
这时候夙央也算是看出长孙荣极一番手段后的意思了。
他这根本就以退为进,迷惑人心。
人心是不可靠的,同时又是最可靠的。只要众人的心都向着你的话,你说证据是假的,那么证据就会是假的!
这小子才多大点岁数,为什么能够这么灵活擅长玩弄人心!?
夙央心惊,忽然觉得眼前男子能够被江湖人敬为圣尊并不过分。
“暗帝送了本尊这一份大礼,本尊如果不回送点什么,实在过不去。”长孙荣极的声音再度响起。
紧接着十几个身影出现在擂台上,他们占成一排,手里拿出书信展开,让全场众人观看。
虽然书信不大,不过练武之人耳目非同常人,哪怕有的看不清楚信中的内容,却能够看清楚那信中的印章。
“金乌派,血刀门,静心派,白莲寺……”长孙荣极每念一个名字,总会引起一阵骚乱,“还有玉峰山庄,你们总是声称自己是武林正道,却和暗帝暗中通信合作,做尽恶事。”
每个被长孙荣极念出名字的门派掌门都张口无言,因为证据就摆在眼前,长孙荣极冷淡的眼神更让他们倍感压力。
“刚刚声讨怀疑本尊时,你们的声音是最大的吧。”
“圣尊大人,不是的……我,我,我都是被暗帝逼的!都是他逼得!”静心派的掌门惊叫出声。
紧接着金乌派的掌门也跟着惊叫出声,“我说,我什么都说,求圣尊大人饶命!是林云冲,全部都是林云冲,是他告诉告诉我,只要我站在他那边,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就会给我解药!”
“刘保你血口喷人——!”林云冲怒吼。
金乌派掌门刘保红脸狰狞回吼他,“事到如今你休想再威胁我,我一人死没什么,却不能连累整个金乌派的根基!”
“你——噗!”林云冲想说什么,气急攻心吐血。
这时候长孙荣极清越的嗓音响起,净化了两者激发出来的浑浊气氛,“这么说,本尊抓错人了?”他低头看了看地上不知死活的叶天龙。
“圣尊没有抓错。”又一道陌生的声音想起来。
走出来的人身穿异域服饰,左脸颊纹着一道黑红的符文,看起来诡异又有一丝别样的妖冶。
“当年在西陵投放毒物的凶手的确是叶天龙。”来者幽幽一笑,邪气逼人,“他毒物的来源来至我瓦刺鬼门。”
“哦。”长孙荣极兴致缺缺,淡淡应了一声。
来者不在意他的态度,却看向了水珑,又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容却意外的邪气又诚恳,并不惹人讨厌,甚至带着一丝讨好之意,“说起来,因为我门处理不当,将毒物卖给了不该卖的人,让白姑娘受了冤屈,实在过意不去。”
长孙荣极一看就明白了,这厮上台来不是正义感爆棚,也不是吃饱了没事做跑来凑个龙套演演戏,而是打他家阿珑的主意。
一瞬,他看着来者的目光意味深长。
来者自然感受到了来至他身上的危险感,很快就收回了放在水珑身上的目光,站定了身躯笑着说:“这次的毒依旧是叶天龙下的,正如圣尊所言他和白姑娘有仇,就见不得白姑娘好。只不过,只凭叶天龙这个小角色,根本就没办法以一己之力进入飞镜山谷,还在飞镜山谷中下毒成功。”
“你的意思是有同谋。”冯锦乡说。
“没错。”来者毫不犹豫的看向了干兆,“不瞒诸位说,我门中人无意中看到这位长孙公子和叶天龙有联系。”
“……”又被泼了污水的干兆默然无言。为什么每个戏本没有安排的人出现后,都是来针对他的……虽然他现在扮演的是‘长孙荣极’这个身份。
干兆很无辜,他真心没有和叶天龙接触过。
“我没有。”所以,他说了。
他说的时候,还不忘看向水珑,像是说给她听的。
水珑和他对视一眼,撇开头。
干兆表情一变,紧抿着嘴唇,一脸的压抑似乎随时都会爆发出来。
这样的演技让身为他主子的长孙荣极暗中点头:真不愧是他培养出来的替身,连他自己都难以看出异样,真不知道阿珑是怎么一眼就看出分别的。
夙央虽然清楚‘长孙荣极’不会这样做,不过他注意到水珑的态度,便不打算辩解了。
一个国家加上暗凰阁的名声、几个多年布置的奸细门派,只为了换水珑断情断爱,冷心冷情,值得吗?
也许大多人都会觉得不值得,夙央却觉得值。
西陵没了他可以再慢慢谋算,水珑却只有一个,再放任她沉沦下去,再想拉回来就更难了。
夙央的沉默果然让众人认定了这次的毒和‘长孙荣极’有关,自然就和暗凰阁有关。
鬼门来者也意外夙央竟然没有帮干兆辩解,不过这也省了他的麻烦,跟着又嘲讽了干兆一句,“长孙荣极,将自己的罪恶都推到白姑娘的身上,你真不算个男人。”
这句话之前沐雪已经说过了,这次再被他说出来,却更加的让人觉得可信。
众人看着干兆的眼神有鄙夷有惊疑也有遗憾……
这个风华绝代的男子,竟是这般狭窄小人的性子,真是可惜了。
一道剧烈的罡风打向鬼门的男子。
鬼门的男子似乎早有预料,早早的躲避。只不过他还没有松一口气,就被不知道从何处发出的又一道无形内劲打得脸色一白。
他目光迅速转动,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最终看向干兆,“这是恼羞成怒了?”
干兆眼神暴躁的看着他,内心则想:第一下是我打的没错,可第二下分明是圣尊打得,着脏水怎么又泼到我身上来了。算了,泼着泼着就习惯了,等事情过了,面具一扯,啥事都没有。
“白姑娘,鬼门对南云城海上交易很感兴趣,有时间的话可以来瓦刺武林一聚,鬼门必将白姑娘尊为上宾。”鬼门男子极快的说完这句话,人就犹如鬼影飞快的隐入人群中,消失不见。
长孙荣极盯着水珑。分明贴了一张假脸,打扮也简单,装模作样得跟情商怨妇似的,怎么还能招惹男人!?真是狐狸精转世吧!
水珑瞥了他一眼,挪动嘴唇,无声的回了他一句,“她连帝延百分之一都不及,有什么好担心的?”
长孙荣极嘴角一抽。
这句话分明就是之前他对她说的话。
“暗帝,可要留下来一起看这场武林大会?”他斜眸邀请夙央,口气却一点客气都没有。
夙央看向水珑,深深的一眼后,转身如来时一般无声无息的离去不见。
干兆也随着下了擂台,身影如龙似风,放眼看去没几秒就看不见他的背影了。
“我没有输。”空气中,只剩下夙央这句话响着,渐渐的消散。
夙央想,他并没有输,他此行最大的目的本就是为了让水珑断情断爱,和圣尊一斗不过是顺便,他也没有真的要和圣尊完全闹翻。
按照事情的进展,以及水珑的反应来看,他的目的达到了,所以他并不算输。
长孙荣极捏着水珑的手,朝夙央离去的方向露出一抹浅笑。
不用多久,他会让他知道,他输的彻底。
太阳渐渐升上了上空,阳光温暖普照,将连日来的积雪都晒得化为雪水缓缓的流淌,楼顶的青瓦水滴掉落地上,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响。
长孙荣极揽着水珑一起朝擂台边缘走去,声音被每个人听得清楚,“本尊记得,新的的武林盟主必须战胜前任武林盟主。”
“是。”冯锦乡已经猜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极力压抑着情绪,声音还是溺出了一丝颤抖。
长孙荣极微笑说:“飞镜山谷这次协助本尊查破暗帝的阴谋有功。”
冯锦乡说:“圣尊大人言重了。”
长孙荣极说:“林云冲已经无力再战,就让年轻人对年轻人吧。”
这话听着,就好像你多大了一样。
水珑好笑的勾了勾嘴角。
“圣尊大人说的是。”现在当然是长孙荣极说什么就是什么,冯锦乡对身后的冯岂非说:“还不上去?”
冯岂非沉沉的点头,飞上擂台。他年纪比林之笑略长几岁,模样生得却清秀有余,看起来反倒比林之笑还年轻,俨然一位难得俊朗美男子,让台下的侠女们看得暗中心跳。
“林之笑,可敢上来一战?”
林之笑轻轻的摇头,却眼神坚定,还是朝冯岂非走来。
他知道,冯家站在圣尊那边,事情进展到了这一步,武林盟主的位置必然会落在冯家人的手里。
可是他还是要迎战,因为不战而败不是碧剑山庄中人会做的事,他有属于他的骄傲。
两人拿的兵器都的剑。
这一战并没有水珑和林云冲打起来那么气势犀利,却更加的让人惊心动魄。
林之笑一发现冯岂非处处克制他的剑法之后,他就弃碧落剑法不用,用别的招式和自己的本能反应来打斗。
“来的好!”冯岂非本来也觉得自己这样有点胜之不武,不过为了一直以来的夙愿,他便不打算退。然而看到林之笑弃碧落剑法不用,他反而高兴了起来,同样没有用飞镜山谷的武学,和他完全只凭本能反应打斗在一起。
肩膀林之笑一剑划破,他不怒反笑,越战越勇。
不到一会儿,两人就都身带伤势,打得难解难分。
两人的打斗在别人眼看是精彩无比,在水珑和长孙荣极的眼里却觉得无趣。
到了他们这个层级,冯岂非两人的功夫真的不够看。
“走吧。”水珑说。
长孙荣极欣然答应。
两人的背影在众人目送之下离去。
这一路走来,不少人偷偷在两人周围晃过,希望得到注意,不过都是失望而归。
水珑对长孙荣极说:“这次你赚翻了。”
“怎么说?”长孙荣极问。
“一个西陵,外加一个武林盟主。”
“长乐宫的财产都没了。”他也是有损失的不是吗?
水珑嗤笑,“那些什么金乌派,玉峰山庄……等抄了他们,还不够抵一个长乐宫的财产?”
在所有人的面前将玉峰山庄那些门派和暗帝的关系挑出来,这些门派还有活路?最后肯定会被抄,得到的财富会没有他的份?
“还有,你既然安排了这出戏,怎么可能没有将一切安排好。”水珑眯了眯眼,笑得邪气,“长乐宫真的那么穷?”
“其实……”长孙荣极无辜的说:“我事先搬走了五样东西。”
不用说,这五样东西才是长乐宫财富里面最珍贵的。水珑不用问了,心里都明白。
“因为阿珑爱财,我才专门留下给阿珑的。”长孙荣极说。
“你真有心。”水珑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长孙荣极显然对这样的反应不怎么满意,他想着等阿珑看见了自然就不会这样冷淡了。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想提醒几句吊吊水珑的胃口,逗弄她,却因为眼前出现的几人,打断了他想说的话。
“走吧。”水珑看见面前的人,便露出了笑颜。
“珑姐姐……”沐雪欲言又止。
公子闲目不斜视。
水珑脱离长孙荣极的环抱,走到沐雪的身边,捏上她的脸蛋,“不知道的看你这副表情,还以为你嘴里的珑姐姐已经死了。”
这个时候还打趣她!沐雪哭笑不得,弥漫于心的苦闷愤怒因为水珑的笑容消散了大半。
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水珑能够这么平静。
一定是在强颜欢笑吧。
之前在擂台上,珑姐姐的样子分明就是在意的。
也是,怎么会不在意呢,哪怕是没感情的人,被这么背叛也会愤怒,更何况珑姐姐对武王爷是真的动了情的,还为了武王爷坏了孩子……
沐雪的目光落在水珑肚子上,眼睛立即酸涩了,如果不是怕感染到水珑伤心难过,说不定她真的要落下泪来。
武王爷怎么能这么无情,在珑姐姐怀有身孕的时候,做出这番……
“心思全写在脸上了。”水珑放开手,摸了摸沐雪的头发,轻声说:“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边走边说。”
不想她想的哪样?沐雪看着水珑,见她眼神温柔,不由的被安抚了。
这里唯一一个不合时宜的人就是叶孤琳。
“圣尊大人!”叶孤琳朝丝毫没有看她一眼,随着水珑离去的长孙荣极喊道。
只是她的呼喊并没有让长孙荣极停留,叶孤琳快步的追上去,然后屈膝跪在地上,仰头朝长孙荣极说:“圣尊大人,求圣尊大人让琳儿回去吧!”
眼看长孙荣极始终不理不睬,叶孤琳嘴唇都咬出了血,“琳儿不求别的,哪怕和原来一样,只要伺候在圣尊身边就行!”
这句话带着一丝暧昧,让人不由都会误会。
长孙荣极看着水珑,见她没有丝毫的反应,真不知道该高兴她对自己的信任,还是该不满她竟然毫不在意。
“圣尊大人,您不能这么对我,您不能!”
“当初你求着本尊让你走,如今又求着本尊带回你,你当本尊是什么?”长孙荣极不耐烦的朝她说道。
事实上,他分明不耐烦,语气依旧看不出情绪,神情眼神异常的清润。
叶孤琳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说。
她以为,她以为只要自己表现出足够的热情和本事,就能够得到圣尊的主意和宠爱。可是……从她离去后,再无没办法见到圣尊一面。
“圣尊大人,您……您真的这样抛弃我的话,我,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她嫉妒,快嫉妒死了,嫉妒那个被圣尊护在怀里的女子,不过是一个残花败柳,为什么能够得到圣尊的青睐!
为什么圣尊大人宁愿宠爱这个残花败柳,也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
长孙荣极的脚步停留了一瞬。
叶孤琳愤恨的眸子一下亮了,犹如看到了所有的希望。
长孙荣极回头看向她,眼神闪动着一缕波澜,面带浅笑,轻声说:“我很期待。”
叶孤琳愣神。
“如果你真的能够给我闹腾点事的话。”
空气中只剩下这一声清润如泉的声音,这么清澈又冰凉刺骨。
叶孤琳无力的跌坐在地上,茫然望着长孙荣极的背影,以及他随时随地侧头看着身边女子的眼神,那种她始终求而不得的眼神。
午时,林之笑和冯岂非的打斗终于结束,最终的结果是冯岂非险胜,两人都狼狈不堪,一身破烂沾满血迹,却没有伤到根本。
武林盟主的位置毫不意外的落在了冯岂非的头上。
原先被长孙荣极点出来的几个门派的人马都被包围,等待冯岂非的发落。
林云冲被林之笑救下来的时候,一瞬犹如老了十岁,看着林之笑的眼神透着愧疚,随后满眼狠戾的看向冯岂非和冯锦乡等人。
“之笑,失去的我们早晚会夺回来!”
林之笑摇了摇头,低声说:“爹,这件事怪不得谁,我们既然选择站在暗帝这边,输赢就不再我们能决定的事情。”
林云猝然瞪向他,眼神透着丝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我们快走吧。”两人难得意见不合,这里却不是争辩的好地方。
林之笑扶着林云冲快速的离去。
虽然冯岂非应许他了,不会讲他们逼到绝路,但是指不定别人仇视着他们两父子,一个两个人他们不怕,不过一群两群人就不相同了。
“两位现在处境很尴尬啊。”一身鬼门服饰的男子无声无息的来到林之笑父子身边。
林之笑认出这人是之前上台去指认干兆和下毒有关的鬼门男子。
他环顾周围,果然发现不少人暗地里跟着他们,眼神不善。
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说的就是他们这般吧。
如果是以前他们自然不惧这么宵小,不过这时他们父子两都受着伤。
“在下名为柳桑。”鬼门男子笑道。
林之笑微笑说:“你想说什么?”
柳桑赞赏的看着林之笑,“真不愧是江湖有名的名门少侠,事到如今还能这么镇定。”话语一止,他也不打算客套,说明了来意,“我家门主请两位去鬼门做客,不知道两位意下如何?”
林之笑和林云冲的脸色都随之一变,暗中蓄力。
柳桑看到他们的神情就知道他们想歪了,立即摆摆手,“两位不要误会了,我不是威胁两位的意思,是真的请两位去做客。”
林之笑紧紧盯着他,见他虽然长相邪异,不过眼神清明,的确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只是瓦刺和本土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两地的武林中人也甚少有来往,鬼门又是瓦刺盛名已久,在本土都有很大名气的门派,无缘无故在他们落魄的时候邀请他们去做客,怎么看都没有单单是去做客那么简单。
不得不防。
林之笑拒绝道:“多谢好意,不过……”
柳桑打断他的话,“实话和你们说了吧,你们现在的处境实在不好,没有鬼门的庇护,就凭你们现在的情况,能不能走出飞镜山谷都是个问题。”
“不需要你好心!”林云冲如今最听不得就是这种话,当即发作了。
柳桑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嘴角,不理会林云冲,依旧看着林之笑说:“林少侠无需多担心,鬼门会帮助林少侠并不为别的,只因为门主和林少侠有情义,请两位去鬼门做客也是门主的意思。”
林云冲诧异的看向林之笑。之笑什么时候和瓦刺的人有关系了?
林之笑自己也疑惑,“不知道贵门主的名讳?”
“林少侠去见了不就知道了。”林桑不予多说。
林之笑暗自思索着。
鬼门的门主与自己有交情,之前柳桑又上台去指认干兆(长孙荣极),看样子分明就是有意的针对对方,事后又对白水珑示好……
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他心中隐约有了一个答案,又觉得不太可能。
“走吧。”林之笑答应了柳桑。
如果真像他想的那样,那么先去鬼门避避难的确是个好选择。
“请。”柳桑领路。
一路无阻的走出飞镜山谷,来到一处山坡崖顶,这里站着一排排鬼门中人。
走到尽头的时候,林之笑就看到了站在崖顶边缘处的一名男子背影,身穿紫色的华服,身材挺秀笔直,在日光下反射的紫光让人眼花。
柳桑对林之笑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林之笑扶着林云冲在一旁休息,然后独自朝崖顶边缘处走去。
他没有急着侧头去看紫衣男子的容貌,视线从此处朝远方看去,隐隐约约看见一顶云轿被四人抬着,行走在山岩绝顶中如履平地,后面还跟着几只高大的鸟兽,鸟兽的爪子挂着摇篮,里面隐约可见人影。
这是……
虽然看不清楚云轿和摇篮中人的相貌,林之笑没过几秒还是猜到了里面人的身份。
圣尊!
以及……白水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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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够狼狈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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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笑释然一笑,说:“没办法,输的人总是比较狼狈。”他终于回头去看那人的相貌,“没有想到是你……哦,不对,在来之前,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午日的阳光如此的耀眼,尤其是高顶之上更是如此。
紫衣男子沐浴在阳光中,那比女子还要艳丽精致的容貌,也越发显得犀利逼人。
他眉峰一扫,眼神划过一抹光芒,朱红的嘴唇勾勒一抹笑,是让人触目惊心的极艳,却毫无女子之气,反而气势压人。
林之笑对他了解,清楚这人就喜欢做这副嘲讽人的姿态,连说话也是如此,实际上却并没有多少恶意。
“看在相识多年的情分上,记得给我待遇好些。”玩笑道。
男子撇嘴说:“少不了你吃的。”
说完,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远方。
林之笑见他心思不定,眼神悠远,无声的一叹。
这白水珑没有刻意招惹,都让一个个男人为她牵肠挂肚,倘若她有心祸世,那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奉劝你一句,不要去想白水……”
他的话被打断,“如果是我……我会比他们做得好,我不会背叛她。”
“喂,你……”林之笑眼神诧异,他以为他对白水珑的感情应该不深才对,毕竟他们……从来没有和平相处过。
“既然她都可以和长孙荣极分开,我为什么不能放手一搏?”男子冷笑说,那狭长的凤眼里仿佛有刀光剑影。
林之笑张了张嘴唇。
男子的话又响起,“我原本想,看到她被背叛,看到她受伤,我会高兴,谁让当初她执意要嫁给长孙荣极!可……结果是……”手揪紧了胸口的衣襟,眉头拢成了一座高峰,那唇畔的笑容始终嘲讽,这回却是苦涩的自嘲,“愤怒,烦躁,心疼……偏偏就是没有高兴。”
“我恨不得把长孙荣极打得满地找牙!”他徒然厉声说,表情更是凶狠。
林之笑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无语,“那为什么你没有这么做?”
男人一僵。
林之笑疑惑。
一会儿都听不到男子的回应。
忽然,林之笑就自己想明白了,“你打不过他。”
“……”男子看向他的眼神恨不得杀了他。
林之笑摸了摸鼻子,讪笑一声并没有被男子的眼神吓到。等了一会儿,他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没有想到,长孙荣极竟然会这样对待白水珑。”
越想越觉得奇怪,摇着头苦笑着说:“如果不是他……我真的要怀疑他是不是别人假扮的话,可是谁能将长孙荣极那种人扮演的这么像?”
“这世上也有你看错的事情。”男子撇嘴嘲笑。
林之笑说:“本来是没有,现在却一件件的全部发生在你们这群人的身上。我看错了长孙荣极,看错了白水珑,也看错了你……”回头看向站在远处的鬼门弟子们,“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和瓦刺有关系,还会是鬼门的门主。”
“……”男子挪了挪嘴唇,似乎想解释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两人相继沉默着,遥望远方已经看不到如同白云的云轿,不过心思却没有办法收回。
男子忽然问:“你看圣尊如何?”
“看不明白。”林之笑毫不犹豫的说。
那个人,犹如沧海又似无垠天空,随时随刻都可能产生变化,很多时候看过去都澄澈得宛若明镜,让人觉得内心一点肮脏都无法潜藏,可……他不相信,不相信真的有人能够这么干净,倘若他真的这么干净的话,早就被世道吃的一干二净,哪里还能将暗帝玩弄鼓掌之中。既然他并非真的这么干净,却能够让人觉得他干净无暇得无法产生丝毫的厌恶,那只能说这人太可怕太高深。
“我说的是,他对白水珑如何。”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圣尊的高深莫测。
“感觉和长孙荣极很……”顺口说出的话语中途停止,林之笑想起今日发生的所有事情,忽然觉得自己根本就无法再自信的分析这方面的事情,摇头说:“别问我,我都说了他这个人我看不明白,又怎么能够猜到他的心思?尤其是感情这种复杂的心思。”
“啧。”得不到自己满意的答案,男子恼怒却并未怪罪。
……
季节变换,万物回春。
青山绿水如画,一处少有人迹的层叠山脉被忽浓忽薄的雾气弥漫。
“啊呀呀呀~”清脆比莺啼更悦耳的声音忽然传出来,似有山谷回响久久不绝,为这如画山水景色更添了一抹灵气。
烟波浩渺忽然被某物冲破,只可瞧见一头巨大的白色生物如风吹过,四蹄踏在晚宴陡峭的山岩上竟如履平地的平稳且迅速,眨眼的时间就从高耸的山头跃下了山林平野中。
“白帝,上树走!”孩子清脆的嗓音充满着乐趣,叫人听着就想去瞧瞧,有这般自信灵动声音的孩子,到底是生得什么模样,是不是就跟传说中仙童一般可爱精贵。
那巨大的白色生物竟然似能够听得懂人的话,四蹄往地面踏出一个浅浅的坑,巨大的身体就真的腾空直接跳上了四米高,跳到了一根粗壮的树干上,又毫不停顿的继续的跳跃,便轻而易举的在树木之间飞跃,细小的树枝被它撞得摇晃着发出沙沙的声得摇晃着发出沙沙的声音。
“阿妴。”依旧是那道清脆的孩子嗓音,“我们这样下山了,真的没问题吗?”
“姬儿~”明明是一样的嗓音,从话语来听却似是两人在说话。这回话的人叫出‘姬儿’时,语气说不出的荡漾,让人一听就知道他刻意的成分,“别怕,有哥哥在哦~”
“别叫我姬儿!”恼怒的口气,天生好听的声线让人听着却更觉得可爱,“你别得意,明天就改我叫你姬儿了!”
“哼哼~那也得是明天!喂喂,你现在是女孩子,不能这么凶,要温柔!”
“人家这不叫凶,叫娇!”
“是~我的姬儿妹妹可真矫情~”
“……可恶!”
听着这迅速的对话,可以得知这并非是一个孩子在刻意的假扮两人说话的自娱自乐,而是真正有两个孩子在争吵着,且两个孩子的嗓音几乎一模一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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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渐渐的远去,明亮的日光从头顶普照下来,白色巨大生物冲出了山林。
它的速度这才慢下来,足以让人看清它的长相和身形。
这是一头巨虎,白色巨虎。
额头略深的银灰色王字斑纹,身上也有着非常规律的银灰色斑纹,让它看起来非常的神武俊美。倘若老虎里面也分美丑的话,这头巨大白虎绝对是里面的绝色,往老虎堆里一站那绝对是所有雄雌都要倾慕的对象。
仔细看去,这巨虎的背上竟然坐着两个小娃娃。
孩子大约五岁,小小的坐在白虎上尤其显得可爱却又透着几分的诡异。
日光下,孩子的肌肤被照得跟白雪软玉似的,用晶莹剔透来形容都为过。最最让人吃惊的是孩子那精致的五官,一眼看去真的会让人误会是仙童下凡。
这是一对双生子,前面是孩子穿着鹅黄色的裙子,后面将抱着他的孩子则穿着明黄色的袍子。
明亮又可爱的颜色将两个孩子衬得精贵无比。
这时候后面的男孩拿出一张地图,仔细的看着。
“不是看过一遍了嘛。”前面的姬儿对阿妴说道。
阿妴一本正经的说:“这样子才有感觉嘛。”
姬儿翻了个白眼,用手拍拍白虎的脑袋,“白帝,快点跑哦,天黑之前要找个人住的地方。”
白虎打了个鼻鼾,人性化的点了点头,抬起厚掌子快奔起来。
白虎的速度很快,尤其是它认真狂奔起来的时候,更是行动如风,根本就看清楚它的身形,让人不由的想起话本里说过的神兽白虎能够御风的传说。
“他们是?”白虎背着两个孩子迅速的消失不见,一个身影则走出了山林。
李英是个独行客,江湖中最不缺少的就是像他这种独自行走的亡命之徒,他们有好有坏,李颖就是其中算不得好也不算最坏的那种。
他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被人追杀,然后迷失了。
这片山林看着普通,可是真正进入之后却仿佛走不到尽头。他已经这里迷失整整十天了,倘若不是这座山林里还有生物,最近又下了几场春雨的话,他说不定真的会被困死在里面。
今天他再一次在林子里找着出路,无意中听到有孩子的声音,一开始还以为是幻觉,可是连续十天的困境让他还是不由去追随那孩子的声音。当他顺着声音赶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道疾如狂风的白影,以他引以为傲的轻功竟然也追不上,只能凭借着那身影留下的声响和还未消散的树枝波动跟随着,谁知道这一跟竟然让他跟出了山林。
这可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等出了山林,他就想着有这等灵兽的人一定是高人,那听到的孩子的声音就是那高人的孩子,这会儿正是高人带着孩子外出呢。
本考虑着要不要出去试试引起高人的注意力,谁知道那白虎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高人的身孕,只有两个半大不小的童儿。
哪怕他见识不怎么样,却也看得出来那俩个孩子身份一定不凡,还在思考着到底要不要出面去接触勾搭,那白虎就已经再一次化作狂风离去了。
算了,这样的孩子一定有大背景,谁知道暗处有没有藏着人保护,要是以为自己意图不轨将自己就地处决可就不好了。
李颖释然的想着,施展轻功朝前方飞跃而去。他不是要跟着那两个孩子,只是眼前的路只有这一条,何况以白虎的速度,如今早就已经远去了吧。
然而他才动身没有多久,就听到了一声大吼——
“喵呜——!喵呜呜!”
声音够大,不过最终传出来的叫声却让李颖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这,这到底什么生物的叫声!?
他不是没有听过奶猫的叫声,不过很明显猫咪绝对叫不出这么震耳欲聋的声音。
他绝对只是因为好奇才会想去看看!李英这样对自己说着,用最快的速度朝声音发出的地方赶去。
视线中,十几成年人围绕着一头白色的巨虎,在白虎的身上还有两个孩子。看那白虎打着变鼻鼾,低低的咕噜声从它喉咙里冒出来,配着它冰冷充满危险的冰蓝色眼眸,让人触目惊心。
“喵呜!”不过等到这白虎一张口,吐出来的软萌软萌的叫声,就让人不得不汗一下了。
李颖扶额,居然真的是这头白虎叫出来的声音,到底是哪个天杀的这么抱杀的这么抱暴殄天物啊!这么威武的一头凶兽,居然被培养出这样的叫声!太可惜太可悲了!
某两个暴殄天物的家伙如今正慢悠悠的从白虎的身上滑下来。
“臭臭的。”姬儿捂着鼻子嫌弃的说。
“姬儿乖,来~给你帕帕。”阿妴也不知道打哪里抽出一块帕子给他捂鼻子。
姬儿皱着眉头,那小模样看得人心疼的要命,哪怕是男人也是如此。
“喂,你们!”阿妴仰头看着眼前的众人,小小的身子散发出来的贵气,让众人一阵心惊。这深山老林哪里来的这样出色的孩子!
“你们挡住我们的路了!”孩子稚气的声音,却诡异的充满了危险。
在孩子的目光逼视下,十几个大人竟然不受控制的后退了一步。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又不由的恼羞成怒——他们竟然被一个几岁的孩子给吓着了!
“喂,小子,看在你年幼的份上,将这头白虎留下,我们就放了你们。”不知道是不是这一群人的领头,身穿一袭青衣,长相温和的男子。这时候竟然摆出一副凶狠的嘴脸,让本来看得过去的长相立即就狰狞了,那双眸子打量在两个孩子的身上,冷笑了两声,“你们要是不听话的话……呵呵,看你们的长相,送去青楼楚馆过不了几年一定能成为头牌。”
“阿妴,青楼楚馆是什么?”姬儿朝阿妴疑惑的问道。
“反正不是什么好地方!”被他们这样说出来,肯定不是好地方啦!
“哈哈哈哈!”听到两个孩子的话,那群人立即笑了出来。
暗处的李英看得心急,心想这两个孩子的暗卫呢?怎么还没有出来?
他哪里知道,两娃子是偷偷跑出来的,哪里有带什么护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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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这么就缠着不放!”李英心中暗骂。
这群人他认识,正是将他追杀入林子里的元凶,原本以为过了十天这群人应该走了,谁知道竟然还在外面候着,分明就是等着他落入网中。
出面,还是不出面?
李英自认自己不是个好人,他会想到要不要出面,一是因为两孩子生得太可爱,勾动了他一丝同情心。二则是因为两孩子一看就身份不凡,倘若救了他们说不定能够得到极大的好处。
没有等李英想清楚,眼前的局面就已经变了。
从那个疑是领头的男子第一声惨叫开始,接二连三的惨叫跟着响了起来。
只见十几个男人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都面色狰狞痛苦的倒在地上痉挛着,没过多久就一个个的断气,并且化为了一滩冰蓝色冒着薄烟的水迹。
李英早就被吓呆了,空气传来一阵淡淡的香气,让他不由的抽了抽鼻子,回过神来才发觉这香味竟然是从那几滩冰蓝的水迹传出来的。
……这是谁干的?这两个孩子?
“呐~姬儿,不臭了吧?”阿妴转头去看姬儿,样子可爱天真。
和之前面对那群人的冷漠冷酷浑然不同,形成两个极端。
“阿妴好厉害哦。”姬儿毫不吝啬的夸赞。
……我去,为嘛会觉得这两孩子好可怕!?
李英抖了抖,默默的想要无声无息的离去。
只是事与愿违,孩子稚嫩的声音响起:“树上的叔叔,你在跟踪我们吗?”
李英左右环顾,再看了看自己的脚下,发现自己脚下的树枝,木木的转头去看向两个孩子。
隔着不怎么茂盛的枝叶遮挡,三者的目光对视在一起。
这让李英知道了,孩子叫的就是自己。
我能不能假装没听见啊?
“阿妴,三爷爷说过,如果有陌生人跟踪我们的话……”
“一是意图不轨,二是意图不轨,三还是意图不轨!”
“所以,这位叔叔是想对我们意图不轨呢?还是意图不轨呢?”
“姬儿放心,我有信心在他逃跑之前将他解决了。”
两个孩子一模一样的声音,旁若无人的商量着,表情都非常的认真,并非是故意的吓人。
“小朋友,叔叔没有恶意的。”李英觉得自己要是在不出声的话,估计真的要被人道毁灭了。
他考虑再三之后,只能在内心流着海带泪的跳下树枝,朝两个孩子走来,边走边说:“叔叔是怕你们被坏人欺负了,才会跟过来看看。”
姬儿逼视的看着他,“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刚刚我们被欺负的时候你都没有出来。”
其实你们真的只比三岁小孩大不了两岁的小孩罢了!李英真想这么跟他们说,不过没这个胆子。咧着嘴笑得僵硬,“哈哈,哈哈哈,那是你们太厉害啦!”
得到夸奖的两个孩子同时摆出淡然的表情,不过眼睛里分明闪动着星光。
这表情一瞬间将李英萌的不行。天呐,这到底是哪家生的孩子,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可爱,长大之后还不得祸国殃民啊!
李英忽然很想看看两个家伙的父母,既然孩子长得这么可爱的话,父母一定是绝色吧!
“唔……虽然你长得猥琐,不过心地还是不错滴。”阿妴点点头,一锤定音。
李英倍感忧伤。他长相,猥琐?不少红颜知己都说他俊俏迷人呐!
姬儿说:“既然你这么想要保护我们,你就跟我们一起走吧。一起走吧。”
阿妴对此没有反对,看样子也是这样想的。他们要去找娘亲,不知道要走多长的路,有个人玩挺好的。
李英绝对不会想到自己已经被两个孩子列为了玩具的行列。
“这个,我觉得,你们都这么厉害了,是不需要我保护的。”虽然俩孩子是很可爱没错,不过他绝对没有忘记两孩子的可怕,刚刚两孩子将十几个人灭成了水的画面,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你是在怕我们吗?”姬儿疑惑问。
李英还没有回答,阿妴就已经说了,“嗯,他怕我们。”
“为什么呐?”姬儿不明白。
“因为他打不过我们。”爷爷们说了,强者总是会让弱者惧怕的。
“这样哦。”姬儿遗憾的看着李英,“其实我比较喜欢别人心甘情愿,不过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就给你喂毒药好了……”
“……其实我很愿意!”李英把血往肚子里咽。真想抓着这两娃的pp打几下!
“真的?”姬儿眸子一闪,淡淡的问。
孩子终究还是个孩子,情绪还不会隐藏,哪怕表面冷淡,不过那眼神里面的高兴已经隐藏不住了。越是这样口不对心,就越发显得可爱。
李英一肚子的气瞬间就被萌得一干二净。
他心想:好吧,这两孩子这么厉害,就当是受他们保护好了,睡觉咱的仇家多呢,其实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不是吗。
“你们这是要上哪啊?”他好奇的问。
两个孩子加上一头白虎,这样单独出行,还出现在山林里,未免太奇怪了。
“我们要去找爹娘!”姬儿和阿妴异口同声的说道。
两孩子那洋溢着的高兴的表情,和充满儒慕的眼神,让李英一下子愣住了。
这一刻,他才觉得这两个孩子才是真正的孩子,想着爹娘的孩子。
“你们爹娘叫什么,是什么身份,现在在哪里?”李英问道。
姬儿和阿妴一转头,一模一样的冷淡表情,怀疑的眼神。那防备的样子,就好像他是什么恶人一般。
李英立即将之前认为他们可爱,认为他们只是单纯的孩子的想法全部碾碎了。
会觉得他们可爱的他真是眼瞎了吧!真是的,难得发一次善心,竟然被这么怀疑,真是太伤大人的心了!
这时候姬儿和阿妴一起重新坐在了白虎的悲伤,白虎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狂奔,反而回头看了李英一眼。那一眼的鄙夷,让李英再次差点吐血。他居然被一头畜生给鄙视了,擦!偏偏他还没有办法反驳,谁叫他真的跑不过这头畜生,人家白虎的速度分明就是为了迁就他的!
李英在黯然伤神中,施展着轻功跟着白虎的屁股后面……
没错,就是屁股后面。虽然他有心要跟在白虎的身边,不过白虎似乎是有心要打击刺激他,每次他一提速它也提速,就是让他跟不上。
一次两次三次,李英发现自己改变不了现状,只能苦巴巴的脸,好像百年怨妇似的。
“喵呜,喵呜呜~”白虎打着鼻腔,低低的冒着那诡异的不符合它形象的叫声,那人性化的叫声就跟在笑似的。
其实,有着威武外表和威武名字唯独没有威武叫声的白虎君,的确是嘚瑟的笑着。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畜……”一个畜生的生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白虎君一尾巴给甩了过去。
李英反应及时的躲闪开了,看到草地上一道几寸深的痕迹,额头一滴冷汗流淌下来,干巴巴的说:“有什么样威武无敌的坐骑。”
满意了吧,满意了吧!哼,管你多厉害,你还不是给人骑在身下?李英内心鄙视着,自我安慰。
“喂,白蛋,你不高兴了吗?”姬儿回头看了一眼他。
李英没反应过来,见姬儿有点儿不高兴了,才囧着脸问:“请问,白蛋是叫我吗?”
“当然了。”姬儿理所当然的点头。
“我叫李英,谢谢。”李英继续囧着脸。
“嗯,白蛋。”姬儿点点头,再次问:“你不高兴吗?”
“我能高兴吗!我能高兴吗!”咆哮了两句,李英用手狠狠的抹了一把脸,就变了一副**的笑脸,说:“主子,我怎么会不高兴呢?”
姬儿年纪虽然小,不过胜在基因优良,心智什么的都比同龄人高出几倍。他分明就看出李英不高兴了,隐约还想到了他不高兴的原因,认真说道:“白蛋,你这样是不对的!”
“……”老子不对在哪里了啊!?
“你跟踪我们,意图不轨!可是我们没有杀你,却将你留下来了,你应该感恩!”姬儿认真说。
瞧着他那认真的样儿,李英气就不由的散了,却还是挺无语的,“是,是是,我感恩。”
“你在敷衍我。”姬儿一下就看出他的敷衍了,大度的说:“算了,看在你还算合我眼的份上,我愿意纵容一下你。”
“您的纵容真的让小人受宠若惊了!”李英做出夸张的表情。
姬儿矜持的点点头,“好好干,我们会罩着你的。”
姬儿才回头,李英就开始吃牙咧嘴,被下一秒朝他看来的阿妴捕捉个正着。
李英表情立即僵住了。
阿妴本来还不怎么高兴他居然在背后搞小动作,不过看到他这副表情,就忍不住笑了忍不住笑了。
小孩子本来就长得可爱漂亮极了,这一笑就像是茉莉花开似的,青涩可爱又纯净可人。
“白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笑容没有保持多久,阿妴就恢复了冷淡的表情,属于孩子的纯净眼睛又有着孩子不该有的冷静,让李英看得暗中心惊,“哼,你们大人就是这么复杂,看我们小就以为我们好骗!你跟踪我们真敢说一点不轨之心都没有吗?”
“嘶……”李英莫名的吸了一口凉气,他竟然产生躲避一个孩子逼视的冲动。
“我们长得这么漂亮,穿得又好,还有白帝这样的珍贵白虎,一看就知道很值钱啦!”阿妴理所当然的说道,“你跟踪我们,一定有想从我们身上得到好处的心思,这也算是不轨之心哦!既然有不轨之心,我们就有理由惩罚你,你凭什么不高兴,凭什么委屈。”
一副你无理取闹,真是不懂事的表情。
李英一方面心惊着孩子的早慧,以及可怕的洞察力,一方面又被孩子可爱的表情弄得好笑不已,最后就不知道到底该做什么表情了。
“是,是,是,主子说的是,是小人不懂事。”嘴上这样敷衍的应着,一刹那他又觉得孩子说的并没有错。
倘若这两个孩子没本事的话,他哪里会让自己委曲求全,说不定早就上前去哄骗去了。
这两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教育出来的啊?
李英好奇的打量着的两孩子,忽然问道:“不知道主子叫什么名字?”
咦?
为什么两孩子会僵住了?
他的问话有什么问题吗?问题在哪里?是因为名字?
一个个问题冒出李英的脑海里,全因为他发现两孩子在听到他的问题后,那明显僵了僵的小小背脊。
“哼!”姬儿一转头,漂亮的小脸有一抹薄薄的红润,让李英看得恨不得去捏两把,亲两口。别误会,他绝对没有恋童癖,只是觉得孩子可爱,都会产生的感觉。
“你只要记住,穿袍子的是阿妴,穿裙子是姬儿就行了!”姬儿说完就转回头。
只是看着他的后脑勺,李英就能够感觉到他还没有消散的怨气,却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什么生气。
“好的,妴主子,姬主子。”李英也觉得这个办法挺好,毕竟两个人不仅仅生的一模一样,连声音也一模一样,如果两个人换衣服穿的话,他一定也认不出来两者的区别。
两娃娃加一个清俊男人,还有一头威武的大白虎就这样上路了。
一路上走了大半个时辰,李英才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们还没有说,你们的父母叫什么,要去哪里找啊!这样乱走可不好。”这两娃娃的样子太招人了,自己也不是好的,仇家一堆,这样行走在江湖之中,指不定要引起多少麻烦。
“你只要跟着就行了。”无论是姬儿还是阿妴就没有多说的意思。
这让李英不禁的猜想,难道他们父母的身份有问题,不能随便说出来?
江湖中绝色的男女不多也不少,能够生出这样好看的娃儿的更是极少。
李英一路上无聊,就在脑子里将两孩子的容貌和江湖中有名的俊男美女中对比着,却花了半天也没有想到真正相像的。
难道不是江湖的人?
李英郁闷的瞧着两萌娃子,忽然目光就定在那阿妴那明黄色的衣裳上。
明黄色,皇室……国家……
李英隐隐约约觉得那样子和某个见过的人很像,偏偏一时半会又找不到那个点,这种感觉真真是郁闷无比。
一行人越走越远。
这时候,浓雾弥漫的山脉,除非山中人,否则谁也不知道这竟然是江湖传说中的升仙山。
升仙山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什么会被江湖人传的这么神乎其神?其实这座山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高不是最高的,矮也不是最矮的,不是漂亮的也不是最丑的,用一个词汇就能够将它形容,那就是‘平庸’!
然而它最不平庸的地方就它被一群不平庸的老不死霸占了,擅长奇门遁甲之术的老家伙为了自己后半辈子不被打扰,就给这座山布置下了一道道的阵法。擅长毒药的老家伙,闲着无聊就给山上种下一株株的毒草。擅长暗杀术的老家伙,觉得不能让自己这一身传奇的技艺失传了就太可惜了,所以不时就捡几个小家伙,专门训练起来看门。喜欢养‘宠物’的老家伙,专门培养着一个个‘宠物’,不时就放它们去溜达溜达……
其实事情就这么的简单,一座平庸的山,就因为这群闲不下来的老家伙,不知不觉就变成了一个极其难以闯入的神秘山峰。
某一天,这座上的一个老家伙来回来一个孩子,孩子太聪慧太妖孽,让这群闲的蛋疼的老家伙起了收徒之心,最后争执不下,由这个孩子一句话解决:全学!
好!全学!抱着要让这妖孽的孩子收起傲气,老家伙们就真的全教了,把孩子往死里的虐,死命的给他灌知识。
谁知道,这孩子太妖孽,他们一群老家伙教的死去活来,这孩子学得却轻松无比。
最后老家伙们没东西可教了,反过来被孩子‘孝顺’得死去活来,就这么全部被收服了,这孩子不过出山几趟,就无缘无故打下了一个圣尊的名头。
然后,这座山……无缘无故变成了圣尊的山。再尊的山。再然后,这座山……无缘无故被称为了升仙山,最最然后,这座山……无缘无故总能收容到一堆稀奇古怪的人,稀奇古怪的土族,构成了一个大家庭。
这时候,升仙山的一个峰头,两个老家伙正在下棋。
黑衣的老者落下一个黑子,说:“听说那两个小妖孽跑了?”
白衣的老者落下一个白子,说:“跑了。”
“跑多久了?”
“两个时辰罢。”
“嗯……”黑衣老者沉吟,一会儿后说:“现在去追,还追的回来吗?”
白衣老者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去研究棋局,“估计追不上了。”
白帝的速度,比得上那两个大妖孽,迟了两个时辰,他们这群老家伙也追不上。
“唔……”黑衣老者继续沉吟。
“你嘴角翘起来。”白衣老者戳破他真正的情绪。
“嗯哼。”黑衣老者咳嗽了一声,摆着严肃脸,“可惜我发现的晚,想追也追不上了。”
白衣老者说:“他们会在镇子里休息,你现在连夜的追,该是追的上。”
黑衣老者落下黑子,“这一步下的好。”貌似没有听到白衣老者的话。
“喂喂喂!”欢脱的声音响起,让人想到性情开朗的年轻人。不过现实是一个蓝衣的老头子跟猴儿似的跳过来,一开口就对两人说:“我听说,那两个皮猴儿跑了?”
“你听说的晚了。”白衣老者依旧风淡云轻。
“哎呦,这可怎么办,他们才多大啊,这么跑出去遇难了怎么办!”蓝衣老头子焦急的说。
白衣老者落下一个白子,淡淡的说:“你可以去追。”
蓝衣老头子立即严肃的说:“不行,我家花花正在生产期,我不能离开它!”
“妴儿和姬儿跑了?”阴测测的嗓音响起,又一个穿着灰衣服的糟老头子出现。
他就跟鬼影似的,来的无声无息。
白衣老者点点头。
“姬儿,我可爱的好姬儿,肿么不见了?你们看见我家可爱的孙子了嘛?”橙衣的帅老头子出现。
啪——
棋盘碎了。
黑衣老者看了白衣老者一眼,双手放在双腿间,像个乖乖的学生。
“妈的,一个个唧唧歪歪够了没有!”白衣老人连骂人都是风淡云轻的表情,偏偏那张嘴跟机关枪似的,矛盾得让人目瞪口呆。他指着面前的黑衣老者,“你,机关小弩。”再指着蓝衣老头子,“你,白帝。”又指向灰衣阴测测的糟老头,“你,神兵玉竹丝和袖中剑。”最后指向橙色衣服的帅老头,“还有你……”
橙衣帅老头委屈的打断他,“我没给啥……”
“没给啥?”白衣老者瞪眼,“对,你是没给啥,你只是在他们偷跑的前一天,将珍藏了一辈子的七色铁果给喂进他们肚子了!”
听到白衣老者的话,旁边几个老头子纷纷看向橙衣帅老头,一脸的不甘心。
难怪,难怪那两个家伙最喜欢的是这家伙啊!谁知道他背地里给了多少好东西!这是犯规犯规!要不是担心溺爱了会让两家伙长歪了,他们早就将看家的东西都给了!
事实上……升仙山上至和两个小家伙一起训练的大人,下至蓝衣老头子养的小动物,纷纷觉得:尼玛,你们已经溺爱的无边了!居然还敢说神马怕溺爱!?
“看什么看!”橙衣帅老头发现自己曝光了,昂着脖子对白衣老者说:“你就知道说我们,你自己呢?嗯?”
“我什么?”白衣老者继续风淡云轻。
“哼哼哼。”橙衣帅老头笑起来很有魅力,看得出来他年轻的时候绝对是绝色美男。对白衣老者一挑眉,吊着众人的胃口:“你以为你瞒得住他们,瞒得住我吗?”
“什么?”众老头一起看过来。
橙衣帅老头指着白衣老者说:“他,把自个的令牌给交出去了!”
众人纷纷看向白衣老者,眼神绿油油的。
------题外话------
两小家伙对外人比较冷淡,对自己人才会露出孩子性情,例如撒娇、伤心、任性等等。
两小孩对名字问题敏感,不知道大家看得点什么没有~o(n_n)o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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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老者淡定如初,“这算什么,我的产业都是琴棋书画风雅之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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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不错。”蓝衣老头子最单纯,一下被他转移了目标,伤心囊过的叹气,“刚出生那会儿多可爱啊,现在才几年,就跟他那妖孽的爹小时候,几乎一个样了!”
他摸着自己的胡子,一下没摸着。
呜呜呜呜,这胡子可是他好不容易重新长起来的,十几年前被大妖孽烧了,十几年后又被两个小妖孽烧了,多悲哀!
偏偏他被烧的那会儿还挺开心,对两个小家伙讨好的脸儿怎么都生不起气。
“这怪谁?”白衣老者一哼,“怪只怪你们培养他们的手段和培养那家伙的手段一模一样!”
几个老头子表情讪讪的。
谁叫那妖孽的孩子也这么妖孽,让他们见猎心喜,怎么都舍不得这两块瑰玉浪费了。他们绝对不会承认,也有一种欺负不了大妖孽,就欺负他的种这种报复心理。
“现在是什么世道?”阴测测的灰衣糟老头说:“他们的血脉和智慧都注定了他们不能天真无邪的成长,不能一辈子受别人的保护,虎父不应该有犬子。”
“嗯嗯,同龄人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让他们一直呆在山上也没用,还是下山历练一下好。”橙衣帅老头说,“反正凭他们的本事智慧,加上他们的爹娘,肯定不会有生命危险就是了。”
“哎呦,白帝这才走一会儿,我就想得不得了了!”蓝衣老头子捧着心口。
“想孙子就想孙子,找神马借口。”黑衣老者鄙视。
这时候一道身影从远方巡视的往这边靠近。
等人影近了,他们看清后,不免一惊。这大妖孽怎么来了?
才这么一想,来人就当着他们的面将面皮给扯了,露出一张中年的脸。
“干兆?你不是去……等等,难不成?”白衣老者难得露出了惊容。
他们虽然身在山中,不过对江湖上的事情也知道不少,例如干兆假扮长孙荣极去迷惑夙央,这件事情他们早几年就知道了。
刚知道的时候,也才明白长孙荣极一直在偷懒,让他们发恼又无奈。
如今干兆回来,代表了什么?
“被发现了。”干兆直接说。
长达几年的时间,终于被发现了。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白衣老者无奈的说。
为什么偏偏是两个小家伙下山的时候?
他们对夙央不了解,却知道他和白水珑、长孙荣极之间的恩怨,常常当做戏来听着解闷。
如今干兆被发现了,难保夙央会做出点什么。
夙央既然是暗帝,自然有一番本事,保不准就会祸及两个小家伙。
“担心也没用。”黑衣老者安慰道:“就凭他们是他的孩子,我们就该放心。”
“没错。”橙衣帅老头跟着说:“你见有谁能让那妖孽吃亏?”不等众人回答,他想起什么,又说:“哦,除了我们家媳妇以外。”
众老头都点着头。
以前那妖孽同样小小年纪就在外面行走,身上可没有他们赐予这么多的神兵利器,一袭布衣行遍天下,经历的危险处境可多了,他们都能够平静的看着,非常有信心他能够安然的度过。
这次换做了他的孩子,他们为什么就不能放心了?
所谓的隔代疼也是就是这样。
长孙荣极,他们是疼爱的,不过他从小到大表现得都太强悍了,一开始他们也有打压他的意思,如今更加成为了他半个下属的存在,对他有种本能的信任感。
长孙妴和长孙姬却是他们看着出生,看着长大的,将他们真正看做自己的孙子对待,加上他们的年纪大了闲的蛋疼自然更加喜爱孩子,尤其是像双生子这样生的雪雕玉琢又聪慧的孩子,可谓是将他们疼进骨子里,容易关心则乱。
“儿孙自有儿孙福,受天命所归的人,自然能够福泽安康,化险为夷。”
轻轻的叹息声,由白衣老者的嘴里说出来。他看着远方,眼神悠远,那声音犹如空谷传来,自带一股飘渺的神秘感。
黑衣老者嗤笑一声,慢悠悠将地上的黑白棋子捡起来,“白老头又开始装神棍了。”
蓝衣老头子、灰衣服糟老头、橙衣服帅老头跟着一脸鄙视的看着白衣老者。
他们这群老家伙平日里没事儿干,最喜欢的就是互相找麻烦,绝对不会错过任何一次鄙视某个人的机会。
白衣老者风淡云轻的看着他们,完全不将他们的鄙视放在眼里。这是一种境界,一种被众老头称之为‘脸皮厚到了一定程度’的境界。
“白老头,给你三天的时间,记得还我一个棋盘。”黑衣老者没有放过白衣老者。
这个被白衣老者轻轻一指压破的棋盘是他的,别看这个棋盘看起来破旧又普通,实际上却是难得的珍宝木制作。
白衣老者想要说什么,黑衣老者已经哼笑的打断他,“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就是看自己要输了,才会借题破坏。”
“……”白衣老者皱眉。啧!这群老不死的,每一个是真傻的!
的!
“枣子。”蓝衣老头儿看向被几人忽略掉的干兆,问道:“这个消息传给那妖孽了嘛?”
干兆直接忽略蓝衣老头儿对自己的称呼,不卑不亢的说:“圣尊不在山上。”他被发现之后,立即就赶了回来。得知长孙荣极不是山上,便来找这个老家伙了。
虽然这段日子他都不在山上,却能够想象几个闲的蛋疼的老家伙会对圣尊孩子的疼爱,这事情关系到他们的安危,自然不能耽搁了。
蓝衣老头儿点点头,然后嘴里发出尖锐的声音。
不到一会儿,天空传来一道破空声,一头巨大的飞禽朝这边俯冲过来。
这一幕没有引起在场任何人的惊讶,眼看着那飞禽落地,乖顺的走到蓝衣老头儿的面前,用尖嘴蹭了蹭蓝衣老头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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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我的乖乖小乌乌呦,帮爷爷去送封信呦。”蓝衣老头儿伸手一扫,从一旁的树上摘下了一片黑子,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便在树叶上留下一道道痕迹。然后将这片树叶放在飞禽脖子上挂着的一个吊坠里面,拍了拍它的头,接着挥手。
被叫做小乌乌的飞禽站次高飞,那份灵智虽然无法和白帝相比,却也是难得。
“好了,我还要全去照顾我家的小花花,先走了~”蓝衣老头儿说完,人影一跃上树,比猴儿还要灵活的离去。
“嗯……我还要去睡美容的午觉。”橙衣老者优哉游哉的离去。
阴测测的灰衣糟老头子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身影,跟无声无息来的时候一样,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就消失了。
干兆一声告辞,迅速的离开。
原地再次只剩下白衣老者和黑衣老者。
除了棋盘破了,棋子收回了棋盒里,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
当长孙荣极收到了消息的时候,他正在南云城境内的一座海岛上。
这些年来南云城的财富早就累计到了一种恐怖的地步,水珑也没有继续往钱财发展的意思,她的精力都放在了暗中实力的培养上。一开始南云城发展的就太快,钱财是够了,本地的武力还是有待提高。如今随着时间的过去,一直以来被培养的人马终于有了成效,一下就将南云城武力提高到了几倍。
从水珑生了两个小家伙后升仙山上住了一年的时候,然后就在升仙山和南云城两边跑,偶尔也会去他处办事。
近五年来发生的事情不多也不少,暗杀陷阱什么的更不在少数,不过对他们来说也不算什么大事。
本来按照长孙荣极的打算,夙央不可能直到五年后才知晓自己受骗,全因为两个小家伙的出生让他改变了主意。
虽然他初为人父,对做父亲这个职业还不太了解,但是本能上他还是会为两个小家伙着想,不希望他们小小的还没有成长,就处在一个混乱的局面上。
结果是干兆做的很好,利用‘长孙荣极’的身份将夙央哄骗着,水珑四处行走着却也绝对没有大动作,看起来和‘圣尊’的关系也不深,给夙央留下一个并没有对‘圣尊’动情的假象,也就稳定了整整五年的平静局面。
不过这平静只是相对他们而言,至少这五年来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未必平静,西陵突然重新被长孙家所有,和楼阳的关系紧张。东云更是和几个小国发生了战争,每战每胜,气势如虹。
长孙荣极所在的这座海岛名为‘龙虎岛’,非常非常俗气的名字,不过长孙荣极觉得寓意还算不错,勉强就接受了。
花一从小乌乌那里得到消息,便朝岛上的一间露天厨房走去。
这间厨房很大,且干净,如果不是那炉灶,让人一眼看到的时候,绝对不会想到这是个厨房。
花一看到坐在一张腾翼上,晒着太阳,手里拿着一本册子看着的长孙荣极。
居家的宽松靛青色长袍,没有太多的绣花点缀,连衣襟的带子都没有系好。一双笔直的长腿慵懒的伸着,从那洁白的裤子印出来浅浅弧线来看,就可以让人知晓这是一双肌理线条感极好的双腿。花一暗中嫉妒着,视线继续往上,悄然在长孙荣极的双腿间腹部下的位置瞄了一眼,看不出点什么不过耐不住他内心歪歪:这个男人随便什么地方都这么得天独厚了,这块地方应该来点缺陷,才能让自己这些普通人有信心活下去啊!
他想着,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视线继续往上。
然后就看见长孙荣极放下了书册,露出那张俊秀绝伦的容貌,犹如远山之黛的长眉,写意风流凝结眉宇,笔墨丹青都难以形容绘制的眸子,此时微微的垂着,低睨着眼前的花一,悠然的一抹浅笑意味划过墨黑的眼瞳,朱红的嘴唇,似笑非笑。
花一顿时额头冒出了冷汗,收敛了自己的视线。
主子,你这样真的太打击人了!连身为男子的自己看到你这样慵懒的样子,都忍不住心脏跳了跳……这让别的男人怎么活啊!
“主子,这是山上传来的消息。”花一表面上不卑不亢的将手里的树叶递上去的。
忘记说了,五年前他和花二也随着长孙荣极一起上了升仙山。
想当初他两兄弟初上升仙山那是激动得无以伦比,然后接受了一系列不堪回首的训练折腾,才明白升仙山真的不是那么好上的,圣尊的手下更不是那么好当的。
哎……往事不提也罢!
长孙荣极没有伸手去接,“说。”
花一不奇怪的将树叶收回来,禀报着,“两位小主子偷跑下山了。”
“嗯?”长孙荣极眉梢稍微的一挑,然后认真的算了算,“哦,快五岁了,这么大的人了,也该下山历练历练了。”
“……”五岁的孩子,用‘这么大的人了’这句话来形容真的对吗?
长孙荣极注意到花一的表情,淡淡的问道:“身为父亲,我是不是该更多关心他们一些?”
“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花一木着脸说。
长孙荣极摇了摇头,“怎么越来越木纳了。”
花一依旧一脸木然。因为山上的‘前辈们’告诉我,被您老看上了,呆在您老的身边,唯有木纳才是最安全的。
“注意他们的行踪,去给他们安排多点玩具。”长孙荣极考虑了一下,说道。
“主子。”花一想了又想,最终问道:“您说是玩具是?”
长孙荣极不满的抬眸扫了他一眼,“能锻炼他们各方面能力的有益玩具,这个都不知道吗?”
“……”懂,只是给自家五岁的孩子找麻烦,这样真的对吗?花一自然不会觉得长孙荣极所谓的玩具,真的只是小麻烦那么简单。一个不好,可是真的会受伤的啊!
忽然,花一想起来在升仙山那会儿,和两个小主子一起训练的时候。这个说起来真惭愧,他们两兄弟,竟然和两个三岁的娃儿一起训练相同的东西……更重要的是,他们两兄弟还输给了两个小主子。qaq
当时两个小主子不是没有受过伤,不过在别人面前他们却都不会哭,哪怕眼泪到眼眶了都不哭,一转头看到主子和主母的时候,才会哭得稀里哗啦,博取疼爱。
这一幕被升仙山的人看到了,只能在心里叹息一声:真不愧是两个妖孽浓缩的结晶!
“你觉得我对两家伙太严厉了?”长孙荣极表情淡淡的,貌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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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一吓了一跳,他可不敢说长孙荣极的不是,更不明白长孙荣极怎么会有闲心和自己聊起这个,难不成是又想整蛊自己了?
一会儿没有得到回答,长孙荣极扫了花一一眼,那一眼的目光让花一不得不开口,“这个……主子,我觉得吧,小主子他们还小?”
“不小了。”长孙荣极微微皱眉。
小?他不觉得啊,他这么大的时候,完全可以独立了。
何况,看两个小家伙的表现,学习的成绩,都很不错,显然不小了。
花一明白长孙荣极的思维一直异于常人,也不和他争论年纪的问题,换个角度说道:“可是这玩具……?”
他没有将话说完全,不过长孙荣极自然是懂得。
“路途无聊,为父给儿子准备玩具,不好吗?”
奴才敢说不好吗?除非是不想活了!花一无言以对。
长孙荣极翻了一页手中的书册,淡淡的说:“他们是男孩,不能无知没实力。”
他们是他和阿珑的孩子,只能将别人当玩具,绝对不能成为别人手里的玩具,没有足够的心智和实力,将来别说得到保护自己想要的一切,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算什么男人。
从长孙荣极的心思就可以知道,他对两个小家伙绝对是在意的,并且深深的放在心上,只是习惯不表露出来。
“可万一受伤了……”花一说。
长孙荣极声线透出一丝鄙夷,“受点伤算什么?”受伤了,会痛了,下一次才会知道怎么去不让自己受伤。
花一张了张嘴,一句话涌上喉咙,却在要脱口的时候立即回神的憋回去,表情一下扭曲了。他刚刚差点说,那万一出现意外,伤及性命怎么办?
这要是真的死了,可就连后悔都来不及了啊!
这话他自然是不敢说的,毕竟这真不是什么好话。
不过,长孙荣极却似猜出了他心中所想,“你以为山上那群老家伙都是死的吗。”
哼,他就不信那群老家伙会不知道两个小家伙跑出来了。
两个小家伙跑这么一趟也好,刚好让那群老家伙出一次血。
“……”花一这时候才想起来山上还有传说中那群隐世不出的老人家们。他是没有见过几次,却也知道他们的本事,以及……财富。
“你知道什么叫‘玩具’吗?”长孙荣极对着木然的花一说,“玩具就是给人玩的,从来没有玩具能够杀了主人。”
既然他说了是要给儿子送‘玩具’,那么就只能是‘玩具’。
他对自家的儿子还很有信心的。毕竟,是他和阿珑的孩子,流着阿珑的血呢。
“属下明白了。”花一点头。
长孙荣极轻轻摇了摇头,“木头脑袋,烦我说这么多。”
花一心说:其实属下真的没有要求您老给属下解释这么多的,其实属下也很不明白,您老怎么会有这个闲工夫跟属下说这么多了。
谁也不知道,长孙荣极会说这么多,其实是他心里也迷茫,他初次做父亲,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一时之间就想找个人谈谈,来判断自己所为的正确度。
这就好像当年他不明白怎么去对一个女子好,怎么去疼爱一个人,会去假装不在意的态度去询问水珑的需求一样。
“……肉有什么好吃的,真是个麻烦的女人。”长孙荣极没有再理会花一,拿起书册站起来,走到放置着一排材料的架子上。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长孙荣极研究膳食了,可每一次看花一都还是忍不住揪心的想:这反了,真的反了好吗!怎么主母在外面办事,主子却在家里给主母研究伙食呢!堂堂圣尊居然沦为煮饭夫,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了,圣尊的名声估计得全毁了……当然了,这也得有人信才行。
“圣尊大人要是不想做的话,属下可以代劳。”花一这样说。
“嗯?”长孙荣极没有回头,将瓶瓶罐罐拿下来,又将手里的书摊开放在桌子上,淡雅的嗓音透着不屑,“就凭你们的手艺,也想对阿珑的口?”
花一无话可说了,明明看起来有条有理的,偏偏嘴上又说着麻烦,属下愿意代劳了,又嫌弃不愿意。果然主子的心思太复杂,我等不能猜之。
足足过去了大约三分钟,花一才猛然想起来,他还有条消息没有禀报给长孙荣极,居然是和长孙荣极聊着聊着就忘记了。
希望……主子听到这条消息,不会怪罪自己!
“主子……”
“别烦,滚。”
“还有条消息……”
“嗯?”
花一顶着压力,说道:“干兆被发现了身份,如今已经回山。”
“也该发现了。”长孙荣极似乎并不意外,从笼子里抓住一只兔子,兔子一双耳朵被他拽在手里,四肢缩着吊着半空中。他低头看着兔子,眉头稍微有一丝皱痕,兔子拿红红的眼睛盯着他,水润水润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花一竟然会觉得,主子……有几分诡异的可爱。
“阿珑差不多该回来了吧。”长孙荣极自言自语,提着兔子往水池走。
这时候,一名和花一生的一模一样的男子快步走了进来,不用想这人自然是花一的双生弟弟花二。
“主子。”花二一进来,直接就开口说:“主母走了。”
一阵清风吹过面庞,花二只觉得眼前一花,视线就被突然出现眼前的人占据。
长孙荣极问:“走了……是什么意思?”
花二吞了吞口水,说:“听传口信的人说,主母去找小主子们去了。”
话语落下,花花两兄弟就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危险起来了,不过眼前长孙荣极的表情分明淡淡的看不出变化。一会儿,他朱红的嘴唇轻扬,慢慢的说出一句话,“小孩什么的果然最讨厌了。”
花花两兄弟:“……”对不起主子,我们真的太不该了,居然听出了您这句话背后的浓浓酸味。
我们家主子不可能这么别扭!不是么!是么!么!
长孙荣极没有心情继续理会他们,将手里的兔子一丢,人一掠就不见了。
那只逃过一劫的兔子痴痴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太阳渐渐的下山,夕阳的光芒金红又昏暗,普照在海面上形成一种瑰丽的斑粼,一艘船正在这一望无际的海域上行驶着。
——大船的甲板上,一道纤细的身影就站在这里,一袭红裳比夕阳更热烈,不像夕阳正在慢慢的迟暮,这红色却如火越燃越热烈。分明是一道再纤细不过的身影,偏偏却给人一种难言的压力,让周围看到她的人,都不敢随意的靠近。
这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中途改变目的,坐船打算去接自己孩儿的水珑。
她之所以会知道两个小家伙跑出了升仙山,全因为这时候正站在她身边的秃子。
秃子之前一直被她安排在两个小家伙的身边,一看到两个小家伙离开了升仙山,它就迅速跑回来告信了。
本来她的心理和长孙荣极差不多,觉得小孩是需要经理挫折和历练的,不过到底是身为女子,心思比长孙荣极细腻些,前世做任务也曾经伪装过中年女性,知道小孩子还需要父母的关爱才行,否则很容易养成一种极度冷漠连父母都亲近不来的性格,因此她虽然忙却也不会忘记回去和两小家伙相处,不时就会给他们带东西。
这一次得知两个小家伙偷跑下了山,明白两小家伙的本事和一身宝物,按道理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她也不会为此动身去找他们。
偏偏,当从秃子那里得到消息的时候,水珑就产生一种说不清的烦躁感,好像隐隐要发生什么事情,关乎着两个小家伙的安全,这就让她不得不动身了。
一直以来水珑的直觉就很准,尤其是和两个小家伙更有种说不清的联系感,这种感觉被她归于血脉的问题。
这一世她的身份血脉有多不同尊贵,凭多年的了解和夙央的态度,已经猜到七七八八了,血脉之间有特别的联系也不让她感到意外。
只是如果可以的话,她真不想要这种血脉,除了练功迅速无比,百毒不侵之外,这血脉的大多问题她都不了解,夙央却清清楚楚,这是个极大的隐患,让她很被动。
例如曾经黄太后对她用过的药物,因为她的不了解才容易中招,谁也不准夙央手里有没有什么准们克制她的东西。
“咕咕~”似乎的感觉到水珑心情的不爽,秃子低低的叫了两声。
水珑侧头看它,一指往它额头弹了一下,目光望着前方的海洋,轻声说:“稳定了五年的平静,也许真的已经是极限了吧。”
这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真是让人兴奋又烦闷。
“咕咕。”秃子歪头。
水珑一笑,没有说话。
而这时候正被水珑担心的两个小家伙在做什么呢?
他们正背着夕阳,骑着大白虎,悠哉悠哉的步入一个名为临海城的地方。临海城是个名副其实沿海的城镇,镇子内并不算繁华却也不贫穷,听说这临海城还是故意模仿南云城建造,只是不太成功,除了形有几分的相似,完全无法和南云城相提并论。
阿妴和姬儿进入临海城的时候,立即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无论是两个孩子的长相气质,还是他们身下的白虎,都太招人眼了。
然而面对众人的目光,阿妴和姬儿都没有任何胆怯,平静的就好像在逛着自己的家的后花园似的。
反倒是李英被看得有点儿别扭,抬头去看看两个小家伙,心中暗自吐槽:他们该不会是故意想要招惹人来找麻烦吧?
只是一路上的结果的是根本没有一个人敢来招惹他们。
三人一虎走进一家名为宜人居的客栈,由于客栈的柜台太高,阿妴直接稳稳的站立在大白虎的背脊上,朝柜台上目瞪口呆的老板老气横生的说:“准备一间最好的房间。”
他加重最好的那两个字。
老板一怔,盯着他认真点表情,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事实上,他的确笑了,却没有笑的太夸张,因为阿妴的眼神还是很有威慑力的,至少在同龄人中绝对属于倍儿有压迫力的。
“好的,这位小公子打算住几天?”老板问。
阿妴淡淡的说:“一个晚上。”
老板说:“承蒙惠顾,三两银子,这是房牌。”
阿妴低头往自己腰间挂着小包包掏了掏,掏出一片金叶子放在桌子上。
老板一看就看出那金子的成色极好,眼睛闪了闪,尴尬的说:“小公子,这太多了。”
阿妴小眉毛皱着一个小包包,“又没说全给你,要找钱的。”
老板说:“这个……”他想说,这个不好找啊,这金叶子的成色太好,他不好算。
“阿妴,快点,累~”姬儿的懒洋洋的声音传出来,阿妴就不打算多说了,黑漆漆的眼睛盯着老板。
这回老板看着他可爱的样子笑不出来了。这哪里来的小孩,眼神咋这么吓人嘞!
后面的李英看了一会,本来还想看两个小孩的笑话,不过后来想想他们要是不高兴了,估计最先倒霉的就是自己。故而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跟老板说:“用这个付,另外上一桌……呃,最好的饭菜!”反正他是看出来了,这两小孩要啥都是要最好的。
“好的!”老板感激了看了李英一眼,默默的抹了额头一把不存在的汗水。
只听说过越漂亮的女子越毒,还真没听说越可爱的孩子越难缠,这回算是长见识了。
“嗯……白蛋做的不错,这个赏给你了。”阿妴用眼睛睨了睨桌子上的金叶子。
只是他的身高哪怕站在大白虎的身上都和柜台只能说持平,这样的睨视怎么看怎么不适合。
李英见他一副‘我是体恤手下的好主子’看似淡薄又骄傲的神情,就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只是下一刻听到那一声‘白蛋’,他的笑容就变成了抽搐。在阿妴和姬儿的目光下,‘兴高采烈’的收下了金叶子,对两人一拜,说:“主子真的是太大方了。”
听到周围隐隐约约的嗤笑声,他自我安慰,只是说一句好话就得一片金叶子,这样的好事别人求着要都还没有呢!
阿妴矜持的点点头,跳下白虎,再伸手给姬儿,“来,姬儿,哥哥扶着你。”
姬儿睨了他一眼,还是伸手到他的手里,慢慢的滑下白虎。
两个小家伙手牵手,一起选了个桌位。
这一番行为可把客栈里的年女老少都萌得死去活来。
“这是谁家的小孩?”
“绝对不是临海城的本地人……”
“一看就是精贵家的小孩……”
“别管他们了,接着说我们之前,那个千年大国嘲凤的宝藏……”
“行了,这个你也信?嘲凤?那是百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你还没有生了,吹什么牛皮。”
客栈酒楼不愧是最八卦场所之一,耳边断断续续的都是人们说话的声音。
李英本来以为阿妴和姬儿这种一看就是大家出生的小孩,一定不会喜欢这种混杂的地方,谁知道他们竟然视若不见,耳边无闻一般,自顾自玩起来了,四只小手互相你抓我,我抓你,你躲我也躲。
李英一头的黑线,果然小孩啊……好幼稚,抓手有什么好玩的。
然而,眼看着两小孩的动作越来越快,擒拿手的招式也越来越犀利直接同时又复杂,看得李英眼花缭乱,额头就冒出了一滴滴的汗水。
这汗水绝对不是无语出来的,而是被吓出来的。
“你们在干嘛?”一颗汗水低落桌面,轻轻啪的一声,惊醒了李英。他问出声,听到自己沙哑的生意。
阿妴和姬儿同时回头,一模一样的扫了他一眼,异口同声的说:“玩游戏啊。”
李英注意到他们说话的时候,那手都没有停止。
这……能叫游戏吗?根本就是生死厮杀啊!
李英绝对相信,他们任何一人对对方抓到的话,最轻也是断根指头骨,重的话一只手废了都有可能。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手速这么能这么快,怎么能学这么厉害的擒拿术,玩得这么淡定。
这么快的速度,一不小心伤了对方也根本就停不下来啊!
偏偏,就好像是回应李英的想法,一声轻微的‘卡擦’声,两个小家伙的手停下来。
“我赢了!”阿妴翘了翘嘴角。
姬儿看着自己左手一根无力的手指,淡定的用右手抚摸上去,只听到轻轻的一声响,他就活动了活动那根手指,觉得没问题了,对阿妴说:“上次是我赢了。”
李英汗颜的看着两小孩,颤颤的问姬儿,“你不疼吗?”
“疼呀。”姬儿点点头。
“那你……”李英不知道怎么说,你表情怎么一点疼的样子都没有啊。
他的表情太传神,姬儿说:“这点疼算什么。”他又不是真的娇滴滴的女孩子!
只是他似乎忘记了,只要是个孩子都有喊疼的权利。
李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幽幽的望着两个小孩,心底冒着酸。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小孩的话,他觉得好心疼嗷嗷嗷。
很快,姬儿再次说的话,就将他冒起来的心疼心酸打击得一干二净,“你没资格让我喊疼。”
“这个还需要资格的吗?”李英咬牙的说。
姬儿点点头,理所当然的说:“我既不渴望你的疼爱,也不需要你的疼爱,为什么要向你喊疼。”
真是……太不可爱了!李英才不承认,他心酸了。为毛,为毛不渴望老子的疼爱!
阿妴点点,说:“跟外人喊疼最蠢了。”
我是个外人,原来我还是个外人……李英继续黯然伤神。他似乎忘记了,之前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和两小孩做自己人,觉得自己是在忍辱负重的说。
这时候小二上菜来了,一盘盘样子精致的菜肴,看的李英胃口大开。
两小孩却抽了抽鼻子,眼神带着点嫌弃。
阿妴给姬儿端饭,把筷子递给他,“姬儿,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唔。”姬儿拒接,拿着筷子给阿妴夹菜。
同时将一大盘牛肉端给白帝,见白帝人性化的一脸嫌弃,还打着鼻腔,姬儿认真说:“白帝,吃得苦中苦,方为虎中虎。”
李英想看着白虎和两小孩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表情,心想: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畜……咳,宠物。
“喵呜——!”白虎不清不愿意的叫了一声,去吃牛肉。
“噗——”
“咳——”
“唔嗯嗯,快……水,我喉咙咳咳咳卡卡卡卡卡住了!”
白帝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叫声,带来的杀伤力可谓是巨大的。
“啧。”白虎又打了个鼻腔。切,真是少见多怪~一群土包子!
从小被培养出来,没有见过同类(白色的老虎)的白帝,根本就不明白自己的叫声有多诡异。山上那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们,也完全只看笑话不告诉它事实。
如果它明白真相了,估计就没办法这么淡定了,更不会心中得意洋洋的认为自己的叫声多威武,每次叫出来都能将人吓坏。
“我没有吹牛,嘲凤宝藏再现,南云城的白水珑就是千年嘲凤最后的血脉,只要得到了她就能够得到了嘲凤宝藏。”一个人激动的站起来,一掌拍在桌子上,脸庞张红的瞪着自己对面的人,看样子是对方一再的质疑让他感到自尊心受伤了,声音非常的激烈,“你知道长生不老药吗?那东西,可是千年嘲凤的国宝,嘲凤会灭国就是因为这个!”
谁也没有注意到,两小孩同时停顿的筷子,那眼神出奇的相似,闪过一抹冷锐的光。
这个人,在给娘亲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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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颜倾城,王妃不好惹文/洛檬萱】
一对一,宠文,男主女主身心干净
楚卿蕴,国公府嫡女,先皇指婚给太子;却在大婚前日,惨遭羞辱抛弃。万念俱灰,服毒自尽。
再次醒来,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
都说她奇丑无比,那是你没有见过老娘真颜好么?
都说她胆小怯弱,那是你没有看过老娘发威好么?
都说她胸无点墨,那是老娘一直保持着低调好么?
且看一个二十一世纪的顶级私人保镖,穿越之后,如何亮瞎恶人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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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凤,那是百年前的千年大国,关于这个国家的秘闻大陆的人知道的并不多。小说站
www.xsz.tw‖@这就好像是默契,从嘲凤灭国之后所有关于嘲凤的消息都被封锁,只有如今四大国和一些权势滔天的人才知晓,并且知道的也不全面。
如当年,水珑在西陵国子监的书库里看到有关嘲凤的书籍,那书籍的确提到过长生不老药,以及嘲凤皇族的得天独厚。
这样的书籍被藏在国子监藏书阁无数书籍中,想要找到本就困难,何况大多人看到也不会一下就信以为真。
大陆上也不是没有嘲凤国的消息,甚至有关于长生不老药,以及倾国倾凤美人之说,不过这些传言盛极一时就被各大国打压,不准百姓乱传魏违令者轻则关入大牢,重则当地处决。因此,传言才一点点的减少,到了如今早就没有百姓再去关注嘲讽的事,甚至将之遗忘。就算偶然听到,大多普通百姓们都可能不知道嘲凤为何,完全当做话本来听,没有真正的上心。
临海城只是个不出名的小城,这间客栈更是不出名的小客栈。
这名激动的男子的叫声很大,让整个客栈都随之安静下来。
在场的人也许一时不清楚嘲凤国是什么,但是对那话语里提到的‘南云城白水珑’‘宝藏’‘长生不老药’这样的词汇绝对熟悉。
现如今无论是各国还是庞大的江湖,还有谁不知道白水珑的存在?那可是怀着身孕,也能将武林圣尊迷得神魂颠倒的妖女啊!至于‘宝藏’和‘长生不老药’这两者,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虽然大部分的人还是觉得激动的男子是在胡编乱扯,不过也不少好奇心茂盛的人,叫起来,“那边的,你说的宝藏和长生不老药是怎么回事?这又和白水珑有什么关系?”
一脸激动张红的男子见有人回应自己了,立即就露出了笑容,兴致勃勃的说:“你们不知道,我一个兄弟是在皇宫办事的,他偶然听到秘闻。当年嘲凤毁灭,皇城却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
“等等,你说的嘲凤是什么?”有人问道。
讲故事的人最喜欢的就是有人感兴趣,不怕你问就怕你不问。
男子一脸笑容的说:“嘲讽国啊,那可是几千年来唯一一个统一了天下的强大国家,且保持了千年的繁华之久,他们信奉着神兽嘲凤,曾被天下人称之为真正的天子,得天独厚受天眷顾!嘲凤的皇族每一位都生得绝色的美貌,天赋绝顶……咳咳,最最重要的是嘲凤有一国宝,惹天下人尽艳羡垂涎的国宝,那就是长生不老……啊——”
尖锐的叫声,打断了男子的长篇大论。
众人看去的时候,就见到男子痛苦的捂着嘴巴,一根筷子竟然戳进了一边脸颊,又从另一边穿过去,正好将男子的嘴巴封住,却不会伤及他的性命。
这是谁做的?
众人心中惊疑不定,左右环顾,却找不到出手的人。
只有李英额头冷汗滴滴,惊疑不定的看着面前两个小孩。
之前两小孩将人化作水,他只当是小孩的身上有什么保命的秘药,自身功夫不怎么样。然而刚刚看到两小孩玩起互相擒拿手,他就觉得两小孩太不简单了,没过多他就觉得眼前一花,耳朵里就听到一声尖叫,然后他抬头看到姬儿的筷子少了一根。
如此,他哪里还会不明白,男子戳穿嘴的筷子就是姬儿不见的那根筷子。
他快泪了,默默的稳住自己颤抖的手指,心里在咆哮:这两小孩到底是吃什么长得,不会是妖怪化身的吧!
“吵死了。”姬儿嘟囔着说。
阿妴抬头朝小儿的位置喊了一声,“再来一双干净的筷子。”
小二一怔又怔,好一会才明白眼前的状况竟然是两小孩弄得。他脸色一白又一红,一句话没有说就跑去拿筷子了。
客栈再一次的安静下来,不过这回众人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两小孩的身上。
“啊啊,啊呜呜呜……”之前还说话说得兴高采烈的男子,这时候只能可怜的发出可怜的哽咽声,眼神惊惧又愤恨的盯着两小孩。从他的神情来看,他似乎想质问小孩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因为少了一根筷子,姬儿不得不停下进食,一转眼看到男子指责的眼神,他轻轻歪头,不耐的说:“都说,你很吵了。”
那水亮水亮的眼睛,分明透着一丝警告。
只要男子再继续这么‘嚷嚷’下去的话,他说不定会下更重的手。
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孩子,却还让男子吓得声音一顿,竟然真的不敢违抗。
一会儿小二颤颤的将新的一双干净筷子送了过来,姬儿伸手去接的时候,那小二还浑身打了个颤,让姬儿看了他一眼,浓密的眼睫毛扇动着,黑黑的瞳仁里扇动着疑惑。
他长得很吓人吗?
雪雕玉琢的小孩,黑曜石一样的眼眸,露出疑惑时更似水晶般纯净剔透。
这幅样子的姬儿让小二哪里还记得住害怕,那眼神早就变成了惊艳和喜爱——小孩子的可爱漂亮,总是不分男女不分年级的招人喜爱。
姬儿满意的点点头,心想:他果然还是很招人喜欢的!
他前后的对比不止让小二默然无言,旁观的众人也是如此。只听说过女人善变,没有想到小孩子善变起来,一点也不差。
一顿饭差。
一顿饭菜吃饭,阿妴和姬儿就手牵手朝楼上走去。
大白虎摇摆着尾巴,悠哉悠哉的跟上去,期间回头看了李英一眼,那人性化的眼神似乎在说:还不快点,真是一点都不懂事。
如果李英是现代人的话,一定会以竖中指来表达自己内心汹涌的情感,不过正因为他不是,所以他依旧只能默默的吐槽什么样的主人配什么样的宠物。
客栈老板给他们安排的客房的确是最好的之一。
不过这最好的对于从小吃穿用度都极好的两小孩来说,完全可以说是简陋,房间里漂浮着的劣质熏香,跟让他们连连打了两个喷嚏。
李英在后面再次看到两小孩露出嫌弃的表情,他猜想着两小孩会不会无法忍受,然后开始任性的闹腾?毕竟从两小孩的衣着打扮和行为举止都可以看到一股贵气,那绝对是养尊处优才能有的气质。栗子小说 m.lizi.tw只是这一次就跟之前吃饭的时候一样,两小孩分明嫌弃却依旧不紧不慢的走了进去,嘴里嘟囔了两句嫌弃的话,手脚上的动作却不慢,抽出帕子包着手在客栈里左摸摸又擦擦。
李英一开始没有看明白,过了五秒才清楚他们这是在检查房间,同时收拾房间!
真是矛盾的小孩!
一身贵族气质,趾高气昂的小孩哪怕生得可怕,也会让人看得不喜。可是他们却不一样,一身清贵却没有刻意的拘谨,不时说的话高傲得让人不爽,却生不起气。原本以为他们必是养尊处优的院中花,谁知道他们对于一些事情看得比大人还清楚,却依旧带着几分稚气的理解,原本以为他们遇到不如意的事情就会撒泼折腾人,偏偏自力更生的能力又一点都不差。
姬儿优先将香炉用帕子抓起来,朝窗外丢出去。
“嗷呜!谁丢的!”底下传来一道惊怒的叫声。
“……”姬儿的表情显然囧了一下。他也没有想到,甩手一丢就会砸到了人。
阿妴瞥了他一眼,“乱丢垃圾不是好习惯。”
“你没资格说我!”姬儿圆瞪着眼睛看着他。
阿妴耸了耸肩,斜睨着他。那眼神似乎就是在说,算了,不和你一般计较。
姬儿轻哼哼,朝李英看去,“白蛋,这本来是你的问题,因为你尽责,我才会亲自动手……”
“姬主子,我这就下去处理。”李英不用等他说完,就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说这么多理由,不就是要将责任推卸给他吗。真是的……为毛我还会觉得这样好可爱,比一生不吭的样子可爱多了,并且让他更安心些。
姬儿看着他离去,轻轻一挥手就将门关上了,让白帝守在门口。
“你感觉到了吗?”姬儿跳到窗边,直接坐在窗沿上,话是对阿妴说的,眼睛却朝下方看去。
外面是一个小院子,有走廊和水塘。被他丢出去的香炉就躺在草地上,旁边还站着一个捂着脑袋四处乱看的人,似乎是想要找到砸他的人。
那人年纪不大,十岁左右,穿着一袭名贵的锦衣华服,长相阴鸷颇具气势,不过因为白嫩的肌肤而显得不那么让人害怕。这时候他左边脑袋流着血,旁边看样子是护卫一样的人要给他包扎,却被他不耐烦的一手甩开,表情恶狠狠的。
这时候,他似乎也看到了姬儿,两人的视线对在一起。
姬儿看到那大男孩一瞬的呆滞的表情,阴鸷的气质也一下消散得无影无踪,再看那五官竟也是生得极好,只是和姬儿他们的精致不同,这种好看是如刀如锋一样的好看,面部的每一笔每一划都给直接了当。
姬儿绝对不承认自己有点儿嫉妒了。
爹娘的长相都很漂亮,却就是太漂亮了,无关性别的漂亮。虽然长大之后,根本不会让人错认性别,可是凝聚了他们精华的两小孩却还小,那模样精致的根本分不出男女。
只要是个人看到他们的样子,再得知他们的名字,长孙妴还好,长孙姬一听就会觉得是个女孩儿。
了撇嘴角,姬儿收回视线,看向阿妴。
阿妴不知道他为什么变了脸色,便朝他的方向走出来,边走边说:“当然感觉到了,娘亲来找我们了!”一提到这个,他脸上不由的露出笑容,毫无瑕疵单纯只为高兴而笑的笑容,能让看到的所有人心神融化。
“咦?”话语说完,他也走到了窗边,看到窗外那大男孩。
对方的表情已经没有那么呆了,只是眼睛还直直的往这边看。
阿妴和姬儿真不愧是双生子,一看到那大男孩后的反应和姬儿如出一辙,一凝眸一撇嘴再一撇头。
“啊~我头晕了,头晕了。难道这就是姨姨说的恋爱吗?”底下的大男孩捂着脑袋摇晃着,疑惑的抬头看着窗口两个一模一样的脸蛋,嘟囔着,“姨姨说,恋爱会让人晕头转向,难过……我晕了,居然看到了两个仙女妹妹,是我太贪心了嘛?”
仙女妹妹?嗯哼,仙女……妹妹……
姬儿和阿妴同时动了动耳朵,然后行动非常一致,伸手用内力吸来最近的东西,往下面丢下去。
这回大男孩看到了,却不知道躲。旁边的护卫速度极快的挡在他的面前,用自己的背脊挡住了那‘凶器’。
“放开,你挡住我了!”大男孩视线被挡住了,表情立即凶煞。
护卫不敢违抗,侧开身子。
只是那窗户已经关上了。
大男孩视线往地上一看,看见一个枕头和一个茶壶。
茶壶碎了,枕头沾染了泥土。
大男孩连忙走过去将枕头捡起来,还遗憾又疑惑的看了眼那破碎的茶壶。仙女妹妹不是只有一个吗,难不成那不是他的幻觉,真的有两个?
“公子,您的伤!”护卫尽责的提醒。看着那鲜血流淌着,他觉得比自己流血还要来的心慌。不对,他自己流血的话,从来不心慌。
“没事儿!”大男孩摸了摸自己额头的伤,随意的用手擦拭,嘴角勾起一抹欢快的笑。
护卫一看到他这个笑话,表情就惊恐了。天啊,这是他认识的那个狠戾的工资吗,这笑怎么看着有点傻啊!
大男孩心里欢乐啊,没有想到被砸一下就给他砸来了一个仙妹妹,这就是话本里说的缘分吗!比起仙妹妹,这点伤势算什么,就算再被砸两下也没什么啊!
“走,去还枕头去!”大男孩说道,抱着枕头刚准备轻功上窗户,忽然察觉这样的行为太唐突了。
虽然平日里他放肆惯了,不过怎么也不能给仙妹妹留下不好的印象。
护卫跟在他的身后,一脸的无语。是个人都知道这枕头是用来砸他的,哪里还用他还。这……公子,该不会是被砸傻了吧?
这个念头刚起来就被护卫给排除了。千万不能啊,公子要是傻了的话,他也活不了了!
李英刚刚走出走廊,来到院子的时候就看到大男孩一脸血的朝自己这边走来,那大男孩双眉浓黑细长,直直的冲入鬓发,一双眼睛说不出是什么眼,却很好看又诡冷,薄薄的嘴唇跟刀削出来的一样,抿着一抹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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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这男孩更适合冰冷残酷的表情,便似黑暗的少君,充满危险却不可否认有难言的魅力。不过他笑起来,也并不难看,只是有点怪异,让人觉得他似乎很少笑,至少很少像如今这样带点傻气的笑,所以有点儿不自然,古怪得让看到的人反而忍不住发笑。
李英汗颜,为什么最近遇到的孩子都这么的怪,每一个一看就知道不简单。虽然,他遇到的只有三个而已。
一看到大男孩额头的伤,他就知道受害者就是这位了。
“这位小公子。”李英对大男孩弯了弯腰。
谁叫他现在是那两小孩的得力属下(自认的,真相是玩具兼苦力),必须要为自家主子擦屁屁。
大男孩皱眉,“滚一边去。”然后不顾李英,直接越过他继续前行。
“……”李英黯然伤神。我去,现在的孩子是肿么了肿么了,都变异了吗!怎么一个个这么有个性!
他默默的注视着那大男孩,看对方‘气势汹汹’的朝自己之前走来的方向走,就猜到对方是要去找两小孩的算账了!
这要是找想去了,两小孩怪自己办事不利咋办?李英立即追上大男孩的脚步,朝他说道:“这位小公子,这个……”
“本公子今儿心情好,别来招惹我,否则叫你生不如死。”大男孩一开口就直接把李英伤得不行。
瞧着大男孩斜睨过来的眼神,里面凶光闪闪,盯得李英心惊肉跳,心想又是一个养尊处优且本事高强的孩子!靠,你们这群死小鬼,这么厉害还要不要我们这些大人活了!
“我不是坏人……”忍不住辩解。
“眉稀眼斜,宇高瞳小,笑容不正,手指有茧,用暗器的,步伐飘摇,轻功还算不错,说话时眼神有异……”伴随着大男孩冷嘲的声音响起,李英额头就开始冒汗了。
“你不是大恶,却绝非善人。”大男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嘶——”李英直接吸了一口凉气,脱口而出的话竟然是,“这样笑才适合你,之前那样傻毙了!”
护卫:“……”佩服,好生佩服!小哥,你是我的偶像!
李英:“……”别,千万别佩服哥,哥是吓傻了,悔不当初啊!
一阵诡异的寂静,两者的心理活动大男孩不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他只知道他的好心情也饶不了眼前的男人了。
狂暴冰冷的气势在不算宽敞的走廊爆发,将周围都的花草吹得四处飞舞,且大片大片的折断粉碎。
“你们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啊!?”李英属于那种越紧张口头上就越犯二的家伙,不过行动上一点都不二。只听他现在叫的话,就知道他现在已经紧张得不行了。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跑,转身准备跑的时候,心里还是狂暴的想着。这世界疯了,这世界的孩子也疯了,一个个都是妖孽转世!一个两个都这么狠,这么聪明,这么厉害!
“想跑?”大男孩冷笑着,一掌打出去,就在李英的面前炸开。
这一章虽然没有打在李英的身上,余波却还是将他炸得身子一歪,就这么一歪的功夫,背后就中了一招,让他闷哼一声,双眼惊惧同时闪过一丝希望。
他察觉到了,这大男孩没有直接杀了他的意思,可能是想像他之前说的那样让自己生不如死。
不过也因为这样,他说不定还有机会逃命!
“对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不能把时间耗在这里。”大男孩突然低语的一句话,一瞬间打破了李英的希望。
“喂喂喂,我道歉,我道歉,为了一句话就杀人,未免太狠了吧!”李英绝望”李英绝望的大吼。他心底还有一丝的希望,脑海里忽然浮现两小孩的身影,希望将声音传出去,被他们听到。
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有一天,可悲到祈求得到两个小孩的求助。
大男孩被他的声音震得轻轻的皱眉,表情阴鸷冷漠,“我早就说过了,叫你别来招惹我。”
“我也不想啊……”李英也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一来就说明来因不就好了,偏偏那么出嘴欠说那么多废话。
祸从口出,古人诚不欺我啊!
大男孩没有给他机会,一块石子踢出去,雄厚的内力包裹使得那石头飞得如风如电,以现在的李英状态根本就躲不开。
他的眼神越来越的绝望和不甘,大吼一声:“眉细眼睛歪,鼻尖嘴巴薄,活像个刺猬小黄瓜!”
护卫:“……”偶像,你安息吧。
大男孩先呆了呆,然后面庞浮现一抹红晕,让他看起来倒有几分诡异的可爱。
“去死,去死!”他恼怒的低吼。
“喵呜——!”更诡异的吼叫声,一道白色的光影眨眼而至,扑向李英的位置。
一声地裂的声响,之前被大男孩踢出去的石头砸在空地上砸出一个坑,却不见李英的尸体。
至于李英去哪里了?他正在那坑旁边两米的位置,狼狈的瘫坐在地上。
虎君在他旁边鄙视的打了个鼻腔,冰蓝色的兽眼盯着李英,就好像是在看不成器的小弟。
李英注意到它的眼神,一点原来的怨念都没有了,这时候他只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庆幸。
从他出江湖到现在,这还是他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
“咦,好漂亮的白虎。”大男孩本来恼怒坏了他事的家伙,一眼看到白虎君的时候,就忍不住露出了喜爱的眼神。
白虎君的外表实在是太神君英武了,那洁白无瑕的皮毛,条理分明的银斑,以及冰冷傲慢的冰蓝色的眼睛,无论是男女都会喜欢,更何况男子骨子里就有种对凶猛野兽的喜爱。
“喵噗~”白虎君心智难得,听懂了大男孩对它的夸赞,非常得意的打了个鼻腔吼了一声,瞄着大男孩。嗯哼,还算有眼光,看你难得这么有眼光,本虎爷就给你听听虎爷的叫声,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虎中虎!
“……”大男孩表情一囧,皱了皱眉,本来喜爱的眼神变成了嫌弃,挥了挥手,“算了,带着种东西,真丢人。”
“喵呜!?”虎爷听错了嘛?这矮冬瓜说神马!?
“你和他是一伙的?”大男孩面对白虎君冷声说道。
白虎君瞥了李英一眼,想了想打了个鼻腔。哼哼,这个小弟的确很不成器,不过跟在虎爷屁股后面跟了这么久,虎爷还是认了。
“正好我还没有吃过白虎肉。”大男孩一扯嘴角,露出一个阴邪的笑容,盯着一人一虎的眼神犹如死物。
有的人阴邪的笑起来,让人看着无比的讨厌,甚至是厌恶,让人觉得这就是个大奸大恶的人。可是有的人明明是邪气的笑,阴冷的笑,却能形成一种让人心动的魅力,哪怕心里讨厌却无法否认这人笑的漂亮。
如今朝这边走来的阿妴和姬儿看到大男孩的笑容,他们就不甘不愿的觉得,这人属于后者。
对方的那张脸长得犹如刀削的菱角分明,却又不会像异域人那样的深刻,这就好像陡峭的山峰,却依旧有山水草木的秀气,给人的感觉就是漂亮,阴暗系却好不阴柔的漂亮。
这要是长大了,就可以称之为俊美了。
罡风吹得群花飞舞,却威力可怕的逼向白虎君和李英。
大男孩不觉得凭这一章就能够将两者击毙,因此他挥出一掌的同时,人跟着朝白虎军和李英冲去。
掌风中途被挡住,大男孩来不及惊讶,就发现眼前出现一个人,一个小小的身影,然后眼睛里面看到的就是一双纯净漆黑的眸子,平静得犹如一汪明镜湖,带着一丝丝冷意,以及渗入骨子里的矜贵骄傲。
大男孩觉得自己就要沉溺进这片湖水里面了,心跳的无法控制,他忘记了收手,眼睛就盯着对方的眼睛看,喃喃的说:“我稀罕……”
“你稀罕,我就会给你吗?”姬儿撇嘴说。他以为对方说的是白帝。
两人的掌对在一起,极其一股巨大的风,吹动两人的头发,同时倒退。
姬儿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他和阿妴的内力经过一系列的天材地宝养成,绝对可以和一个成年人,甚至是中年人相比,一般高手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没有想到这个男孩竟然和他不相上下,甚至还更一些。
对方看着他的眼神,让他说不出的腻歪。不过在升仙山的时候,那几个老家伙看他的眼神,一点不比对方差,所以他还能够面色平淡的承受住。
只不过那几个老家伙是他们的爷爷,是自己人,被自己人这样看着他不觉得什么,被一个陌生人这样看着,他始终觉得不爽。
“你眼睛有问题吗?”姬儿淡淡的对大男孩说。
一旁帮白虎君和李英挡下了一掌的阿妴走了过来,看看姬儿又看向大男孩。
别人不知道姬儿的心思,他却再清楚不过了。姬儿的不爽,更多的还是对对方容貌的不爽,谁叫他现在是‘姬儿’呢。
倘若他有对方那样的容貌,他想他就再也不用被再也不用被叫做‘姬儿’了。
“没有。”大男孩立即回答,他的目光转到了阿妴的身上,惊讶的在他身上打量,发现他一身袍子的装扮,又看向姬儿,恍然大悟,“原来你们是龙凤胎,我还以为有两个仙女妹妹……嗯?”
仙女妹妹四个字才出口,阿妴和姬儿就动手。
他们才不管两打一公不公平,何况看看对方的样子,就知道比他们大了好几岁。
一边护卫之前就见识两个小孩的本事,知道他们不是普通的小孩能够相比,立即就准备过来帮大男孩的忙。
大男孩却已经开口,“不准过来。”这可是他和仙女妹妹亲密接触的时候,哪里容得别人插手。
他心情愉悦又兴奋的和阿妴、姬儿打在一起。
一直以来他都找不到能够和他打在一块的同龄人,身边的人无论是大人还是同龄的人对他都太恭敬了,眼神里不是惧怕敬畏就是隐藏的厌恶等等,每个人面无表情的就跟傀儡一样,让他厌烦得不得了。
如今终于碰到了两个能够和他打在一起的孩子,比他还小几岁的孩子,不过大家都是别人眼里的孩子,算起来也可以算是同辈了。这让他忍不住兴奋,尤其对方还是他一眼看到就觉得喜欢的人,就更加的愉悦了。
真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就是与众不同!
大男孩心里这样想着,打着打着就觉得郁闷了,嘟囔着,“你们干嘛专门打我的脸?”
“打得就是你的脸!”阿妴和姬儿异口同声的说。
“……”大男孩以为他们的招式就是这样,不过又觉得不对劲。他记得自己的样子还是挺好看的啊,为什么会惹他们这么讨厌呢。
啪——
大男孩眼睛上留下一个大青印子。
“喂,要打就好好打。”阿妴不高兴的说。
他下手的时候,明明对方也可以打到他,偏偏对方犹豫了一下。
大男孩听出他稚嫩清脆声音里透出来的不满,张嘴就准备说他对仙女妹妹下不去手,不过在看到阿妴和姬儿眼神里面的锐光就说不出来了。
他明白了,他有自己的骄傲,这两个小孩也有自己的骄傲,不允许对方的让步。
“得罪了。”大男孩认真的说了一声,然后眼神渐渐的冷却下来,嘴角微微本能的勾起来,形成一个说不清是残忍还是诡异的笑容。
“……”好像恶魔哦。
阿妴和姬儿对视一眼,察觉到对方的想法,也看到对方眼睛里面的兴奋。
他们何尝不是和这个大男孩一样,在同龄人甚至是大人里都找不到对手。
虽然大家都和他们玩的很开心,不过除了那几个老爷爷对他们可以放肆的疼爱,其他人对他们还是有着一层隔膜,那层隔膜叫做尊敬。
三个小孩,有一个共同点,也可以说是身世过于强大,本身过于出色的小孩,都会出现的共同点,那就是没有朋友,同龄人的朋友。
他们的出色让其他的小孩无法靠近,他们的骄傲也让他们无法伪装自己去迁就那群普通的小孩,就算他们愿意伪装迁就,他们的早慧和对世事的理解也让他们和普通的小孩谈不到一块,这样的小孩童年总是容易孤独,幸运的能有父母的关爱,不幸运可能连父母的关爱都没有。
只是上一辈的关爱,和同龄朋友带来的欢乐总是不一样的。
如果说之前三个小孩打在一起的是因为莫名其妙的恩怨,那么现在则完全是因为内心跃跃欲试的兴奋。
三个小孩打得难解难分,旁边两人一虎看得却是冷汗淋淋。
此时此刻,大男孩的护卫和李英的心情诡异的相似,他们想的是:现在的小孩都是吃仙丹长大的吗!?
远远的听到了有脚步声朝这边靠近。
护卫知道自家公子的性格,便朝李英和大白虎说:“阻止外人靠近。”
只凭他一个人的话,没办法照顾全部的方向。
白虎君打了鼻腔,对他的话语不理不睬。李英勉强的站起来,苦笑了笑。他这个样子,能阻止得了谁啊?
护卫无语,靠人不如靠己。
“不用了。”大男孩的声音忽然响起。
护卫看去,发现打斗在一起三个小孩已经停手分开了。
“白蛋,热水!”姬儿吩咐李英。
阿妴也皱了皱眉,不过眼神里闪动着的却是欢悦的光芒。
这一场打斗虽然没有分出胜负,不过可以说得上是畅快淋漓,让他们心情愉快。唯一的后遗症就是出了一身的汗,粘滞在身上不舒服。虽然可以用内力蒸发了,可阿妴和姬儿都习惯运动出汗后用水洗澡。
英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不管这么说这次两小孩救了他,他还是记在心上了。
“去我那里吧。”大男孩突然说道。
阿妴和姬儿看向他。
有句话叫做男人的友谊都是打出来的,却也不假。至少现在他们看对方那张脸,不觉得讨厌了。(其实是嫉妒吧?)
事实上,现在大男孩看起来实在有点狼狈,那漂亮的脸一块青一块红的,左脸颊还有点儿肿,连五官都看不太明白了,还怎么会让两小孩‘讨厌’呢。
大男孩笑了笑,这一笑扯动嘴角的伤口,让他微微‘嘶’了一声。
一个精致的小银盒在他眼前出现。
大男
大男孩注意到的却是拿着小银盒的白嫩小手,然后看到姬儿的脸。
“吶,送给你了。”姬儿说。
大男孩一瞬亮起来的眼神让姬儿抖了抖肩膀,又觉得他笑起来真有趣,不由也跟着勾了勾嘴角,不过很快又压下去,将盒子丢到他的手里。
“快点拿去,笑起来傻毙了。”
李英和护卫:“……”
同样的一句话,之前才引发一场杀身之祸,现在空气却弥漫着股温馨舒心的感觉。
大男孩接着药盒子,收敛了笑容,认真说:“以后不会了。”
公子,您真的没有被砸坏脑袋吗?护卫忍不住看了看大男孩和姬儿,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爱情果然会让人变傻,哪怕是几岁的孩子也一样,尤其是早熟的孩子……
大男孩收了药盒子,没有急着擦,小心的放进自己的衣兜里,接着说:“我住的庄子离这里不远,有大浴池,比住在这里好。”
有更好的地方,阿妴和姬儿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他们也不觉得大男孩能有什么阴谋。
三个人认识,完全就是个意外。
只是三个小家伙现在却不知道,这个意外将改变多少事情。
见两小孩答应,大男孩眼睛一眯,又忍不住要笑。不过想到姬儿之前的话,他就硬生生将嘴角的弧度压低,最终形成一个邪气逼人的笑。
李英看到了差点没有惊叫:这笑看起来好奸诈啊!
“我牵着你们吧?”大男孩朝两小家伙伸手。
得到的是两个小家伙一样的斜眼。
大男孩惊讶的看着两个小孩,“这就是双生子吗,居然这么像。我听说双生子有互相感应的能力,你们是不是也有?”如果不是两个小家伙穿着不一样的衣服,他估计也分辨不来两人的区别。
阿妴和姬儿没有回答他的话。
大男孩却不觉得被冷落了,他现在处在一种从未有过的兴奋中,觉得有很多的话想要说出来。
他觉得自己交到朋友,还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
这两个人,无论是能力还是心智都和他相当,是他的同类,不会惧怕他,不会排斥他,会对他冷眼相对,敢对他发火敢无视他。
这样真好……
大男孩非常庆幸这次自己跑出来,来到这个地方,遇到这两个人。
“对了,我叫卫溯,回溯的溯。”大男孩说道,随后又叫了句,“卫是我养父的姓。”
阿妴和姬儿感受到他的真诚和希望。
他在后面加那一句,其实就是想告诉他们,他没有谎称自己的名字,不过却也未必是他现在的名字。
本来他完全可以不说,说出来了却是对他们的一种认真。
阿妴点了点头头,“阿妴。”又看向姬儿,“姬儿。”
“姬儿。”卫溯低头看着姬儿。
姬儿总觉得他眼神有点怪异,不过现在看着也不算太讨厌,点头叫了一声,“阿溯。”
当卫溯对他们产生一种难得知己感觉的时候,他们何尝没有一样的感觉呢。
这一声‘阿溯’算是初步的认同了。
卫溯眉宇间犹如天生的阴鸷冷意都消散了不少,让他看起来并不那样难以亲近。
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一眼就对两小孩产生一种亲切感和喜爱的感觉。
------题外话------
阿溯的打算是:年纪小不要紧,可以慢慢养,主要是对上眼,对上感觉~
水大╮(╯▽╰)╭:其实这娃根本不懂爱情,有点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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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他们在这边!”
远远的听到有这样的声音响起,似乎是一群人打算追捕着另外的一群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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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的声音透着嘲笑,尖锐无比,让人听着就能够感觉到他的疯狂和恨意。
“是那个人。”姬儿对阿妴说道。
这个声音他听得很清楚,就是之前客栈宣传娘的男人。
妴点头。
两小孩一起跳下白帝的背脊,隐藏在黑夜的树干中。他们心里想着卫溯,朝下面看去,发现卫溯速度也不慢的跳离了白帝。
“喵吼!”白虎君从喉咙里传出一声低吼,冰蓝色的眼睛里面似有冰火跳腾,身躯灵活的跃起,一双爪子露出锋利的爪牙,抓向那压下来的大网。栗子小说 m.lizi.tw
大网的材质很好,被白虎君抓了这一下也没有损坏。
白虎君却不慌不忙的,利用抓着大网的爪子狠狠的往下拉,身体狂奔。
它的力道之大堪比几个成年人,猝然之下让下网的人也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被巨大的力道拉得一晃。
虽然没有被直接拉出身形,不过却由于这一下的趔趄,让他们的藏身之地暴露了!
“白帝,做的好,明天给你奖励肉肉!”姬儿脆亮的声音在雨夜山林中响起,犹如精灵的夜歌。
紧接着他的行为不仅仅让暗处的杀手目瞪口呆,也让藏身准备动手的卫溯吃惊了,随之而来的就是惊艳欣赏,还有闲心想着:不愧是本公子看上的人,好漂亮好漂亮哦!
只见姬儿竟然凌空站立着,看上去就好像是在浮空,再看他娇小纤细却不显得瘦弱的身体,小巧精致的脸蛋,淡然骄傲的表情,真真让人产生一种小仙童下凡的感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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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儿可不管他们的震惊,他在半空中跳跃飞掠,没一会儿就听到一声尖叫声,然后就是人体落地的声音。
“姬儿,别杀完了!”阿妴小手里射出一枚枚小针,对犹如暗夜精灵飞舞般的姬儿说:“要问他们话!”
之前在客栈里说娘的坏话,现在又有意的对付他们,分明就是有目的!
“知道啦!”姬儿软软脆亮的声音回应他。
卫溯眼尖的看到一道黑影极快的射向姬儿,他想去帮忙已经来不及,不由的惊叫一声:“小心……呃!”
视线中,姬儿小小的身体倒挂在空中,那个偷袭他的人反而无缘无故的断成了两截!
不对,并不是无缘无故。
这时候卫溯才注意到付空中极细小的丝线,正滴着血,很快就滴光了,那丝线就恢复了原来的洁净无暇,再次隐匿黑暗中,几乎看不见。
如此他也明白了姬儿为什么能够在空中行走了,一定是他身边布置了很多这样的丝线,只是旁人很难看见。
这么锋利又细小难见的丝线,想要控制好绝对不是简单事情!
“又要洗了!”姬儿不高兴的说。
虽然玉竹丝水火不侵,纤尘不染,不过每次沾了人的血,他都要洗一洗。
暗夜中,三个生的漂亮的孩子在暗杀者的眼里完全变成了恶魔的存在。
“怎么会这么厉害!”这个念头在每个暗杀者的心中浮现,渐渐的就弥生了害怕的情绪。
只是无论他们是否害怕,他们都不能逃跑,不能弯成任务的代价就是死!
明月被一抹乌云遮蔽,整个视线内的光纤也一下黑了一阵,一场猎杀和反猎杀就在这场月夜中进行又结束。
三个孩子站在一起,表情都不怎么好看。
因为他们没有找到一个活口。
他们却不知道一个身影偷偷的离去,无声无息。三个孩子没有察觉到,不过某个白虎君却抽了抽鼻子,打了个喷嚏,猝然跳上树,灵活的几个跳跃就到了偷跑的人面前。
“为什么老虎会爬……”树!
这人悲愤不甘心的想着,下一刻知道自己被发现一定跑不了了,哪怕在不甘心也准备自杀。
一个肉肉厚厚的肉掌子朝他的脖子一拍。
“呃!”男人目瞪口呆的被拍晕了。
他最后的念头是:为什么会爬树的老虎,还会拍晕人,最后还会露出一个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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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有同伙。栗子小说 m.lizi.tw(*”
卫溯感觉到护卫的抗拒,就将他放在一棵树旁靠着,对姬儿和阿妴说:“靠海边有一艘船,那里还有人。”
从之前的暗杀来看,卫溯已经知道这次几人的目标分明就是两小孩。他没有去思索更多的理由,既然是对付两小孩的,那么自然也是他的敌人。
“船?”姬儿眼睛一亮,想到什么,表情掩饰不住高兴。他也没有打算演示,这里没有外人。
“抢了。”阿妴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所想的也是自己所想。
溯奇怪的看着两小孩,船有什么好高兴的,难道他们没有坐过船不成。
护卫和那个昏迷的人被放在原地,两小孩和卫溯则一起朝海边靠近。
山林的边缘就是礁石和海水,空气里海洋的味道更加的浓郁了,月色中海水波光粼粼,呈现出神秘的深蓝色和绚丽的银白,让的确还没有看过海的两小孩看得很喜欢。
娘亲就在这片看不到尽头的深蓝中呢!
阿妴和姬儿心里一下浮现的念头几乎一模一样。
卫溯一刻都没有错过两小孩子的表情,他自然将这些理解成初次看海的喜悦,见两小孩笑得漂亮干净,还心想:果然是弟弟妹妹,年纪还小,看到喜欢的东西就掩饰不住表情,唔……这样子很可爱呐,以后他们喜欢什么,我都给他们找来好啦。
两小孩不知道卫溯突然冒出来的忠犬想法,他们目光很快就找到了他说过的那艘船。
这船不大不小,看起来很结实,应该可以在海上自由的行走好一段时日。
“动手。”阿妴做了个手势,左手的机关弩射出小针,将刚刚走出来的男人给击倒。
这一下立即惹来了传中人的警觉,不过等发现姬儿等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两个小孩加一个大男孩就好像敏捷的灵猴,迅速的来到了船内,凭着出色的技艺和船中不多的人打斗在一起。
这一次和之前一样,每个不敌的人都会迅速吞毒自杀,他们的反应绝非普通势力可以培养出来的,还有两个漏网之鱼及时逃入了海中,一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姬儿三人站在船中甲板边缘看着没有任何气泡冒出来的海面,表情都有点儿冷。
他们从小就受到各种精英的训练,不过这回绝对是三人第一次独自行走江湖,第一次面对危险他们虽然没有受伤,不过处理得并不算完美。
卫溯眸光一闪,忽然朝海面挥出一掌。
轰隆!
海面上炸成一声巨响,海水炸开。
“咦?”阿妴知道他这样做的原因了,跟找到好玩的游戏一样,也往海面上挥掌。
轰隆隆——轰隆的爆炸声不断的响起,大约过去了两分钟,三人的内力好像源源不绝,海面上终于漂浮出两个黑衣人的身影。
只是两人显然也失去了生命,不是是被炸死的,还是明知道逃不掉了,自杀而亡。
这样的结果也是没办法,两小孩和大男孩对视一眼,都一副‘就这样了吧’的表情。
姬儿将两根手指放在唇边,吹出笛子般的声音。
然后白虎君的身影就窜出了树林,在他的身后还跟着护卫以及扛着着昏迷人的李英。
“嗯?”阿妴和姬儿略微诧异的看着李英。
第一个跳上船的是白虎君,然后李英就继续他苦力的身份,先扶着护卫上船再扛着昏迷的杀手一起跳上来,对着阿妴和姬儿就说:“两位小主子,我来迟了~”
“你来干嘛。”阿妴毫不犹豫的说,口气淡淡的,似乎李英的到来是很莫名其妙的事。
李英一头黑线。其实他也不明白自己来干嘛,就是看到白虎君驮着三人离去之后,他就不由自主的跟上去了,可惜速度根本就跟不上白虎君,还是根据目测的方向和白虎君的声音才追到了这出树林,赶上了两小孩的行程。
看站在船上的两小孩,他明白如果自己慢了一步的话,真的就要被抛下了。
这两个喜新厌旧的!李英腹诽着,心底竟然产生一种莫名其妙被背叛的伤感。
“我来当然是跟着两个小主子,伺候两位小主子啊。”李英心理活动很强烈,表面的回答却不慢。
姬儿歪头,“可是你不是真心想要跟着我们,跟着我们的。”
童音清脆悦耳,一下就传入人的心田,让李英一愣,得知原来他们一直都看得很明白很清楚,那双童真干净的眸子,并不是单纯的干净,似乎能够看透人心思的特质也并不是别人的错觉。
李英挪了挪嘴唇,一时说不出话。
其实他自己都没明白,到了俩个小家伙的面前了,他也没明白,他为什么要跟上来。
只是中途的时候,他有想过,两小孩会不会突然想起自己,然后回来找自己,自己就这样走了的话,两小孩伤心怎么办啊,伤心还只是其次,他们万一生气了还记仇了,全江湖统计自己咋办?这两小孩一看就是大势力的小孩,根本不是他这江湖小虾米能得罪滴!
不论是什么理由,李英来了就是来了。
“白蛋,开船。”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个问题将李英折腾得百般纠结,当事人则已经不在意,一转身就吩咐另外的事。
“诶?”李英呆了呆,他刚想说自己不会啊,可是两小孩子外加卫溯都是两小孩子外加卫溯都没有注意这个问题,转身就往船内居所走去。
他们的作息很规律,今天熬夜的够晚了,该睡了。
“噗~”白虎君也悠哉悠哉的跟进船中楼阁里。
楼阁外的甲板上只剩下李英和一个昏迷的杀手,一个重伤的护卫。李英目光落在那个护卫的身上,见他靠在楼阁旁边,一副有口气进没口气出的样子,嘴唇挪挪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咬牙说:“不就是开船吗,有什么难的。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不成。”
给自己打足了气,李英抓起船的缰绳,一刀子切断,隐约感觉到有什么重物沉入水底。
李英只是顿了顿就没有在意,开始去调整船帆,边走边自言自语,“我是不是忽略了什么?”偏偏又想不起来是什么,也就抛在脑后了。
一个晚上就这样过去,天明日朗太阳普照的时候,一艘孤零零的船漂浮在海面上。栗子小说 m.lizi.tw
李英是被一巴掌打醒的,他怒瞪双眼,高声骂道:“是哪个王八羔子!?”视线中出现一个巨大的老虎头,冰蓝色的兽眼就这样看着的时候,跟能够冰封了人的心脏般,让李英也不由的受惊了。
“咳咳,原来是虎大爷啊。”足足三秒后,李英才反应过来,皮笑肉不笑的喊道。
白虎君双眼一眯,露出一个人性化的笑容,丢给李英一个赞赏的心神。不过,别以为拍虎屁就能逃避错误!虎爷可是最公正不阿的!
李英见白虎君一笑又一怒的样子,倍感无奈,揉了揉眼睛站起,主动朝白虎君问道:“虎大爷,你又是干嘛啊?”
“康当——”声音响起,一个大盆子被白虎君用爪子拨过来。
肉!虎爷饿了,早饭呢!?
李英理解能力不差,见到这一幕毫不犹豫的说:“我去找小二……呃!”话语突然断住。
他转头看向周围,入目之处都是汪洋,别说是小二了连一根草都看不见。
“啊啊啊啊!”撕心裂肺几乎要冲破天际。
阿妴和姬儿以及卫溯几乎是同时从船中阁楼走出来,脸色漆黑,卫溯阴测测的声音传出来,“你鬼叫什么?”
如果李英不是两小孩的人,他绝对会把他踹下海喂鱼!
李英一脸悲愤的侧头朝三人看过来,然后就被三个孩子的表情吓得一颤,整个人就跟个幽怨的小媳妇似的。
卫溯本来长得危险,一副阴冷的表情看得吓人也就罢了,两小孩竟然也不点都不差,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势,让人忽略了他们漂亮精致的容貌。
“……小主子……”李英快要哭了,他不敢说,真不敢说。
他呐呐无语,两小孩和卫溯却也渐渐注意到了现在的情况。
“这里是哪里?”姬儿疑惑的问道。
阿妴看向李英,李英躲避他的目光,阿妴当即抿嘴,肉肉的腮帮子也有点鼓起来了,看起来非常的可爱他却没有自觉。难过升仙山的那群老家伙喜欢折腾他们,实在是他们生闷气的样子,比平常的表情要可爱有趣多了。
卫溯直接逼问李英,“你弄的你不知道?”
李英觉得自己再不说话的话,绝对会被人道毁灭的。他呐呐的开口,“小主子……没有说目的地。”
虽然话语是在尽量的推卸责任,减少自己的错误,不过他心里却恨不得拍死自己,小孩子想不到这些也就罢了,为什么昨夜他也没有想到,竟然什么都没有考虑就这样把……
“靠!不会吧!”李英突然惊叫,快步跑到一边抓起昨天晚上被他切断的绳子,然后欲哭无泪。
他终于明白了,他昨天竟然把船锚弃了!
现在他们不知道在海上的哪里,没有船锚固定船身还不知道会被飘到哪里去。船上面也不知道有没有食物和淡水……就算有,如果运气不好,在海上飘个十天半个月都没有找到岸地的话,他们在强大也会死吧!?
李英颤颤的看向三个孩子,又看向外表神武的大白虎,一身伤的护卫……除了那个依旧昏迷中的杀手,貌似这里每个人的命都比他值钱多了!
“你竟敢怪罪自己的主子?”一声狠戾的呵斥响起。
卫溯盯着李英的眼神更加的阴鸷。
李英一惊,连忙说:“不敢!”同时屈膝跪地。
因为这次的事情危害真的很大,他也是真的怕了。
“的确是我们考虑不周。”姬儿平静的说,他抿着嘴唇,表情认真没有推卸责任的意思。
他这样反而让李英愧疚了,满心的负罪感。人家不管多妖孽都还是个孩子,最大也不会超过六七岁的孩子(李英不知道两小孩子真实年纪),自己一个大人竟然不敢承认错误,第一时间做的还是推卸责任。
卫溯依旧不满的说:“就算你有责任,作为下属也没有资格责怪主子!何况,如果什么事情都要主子亲自操办考虑完美的话,那还有他们这群家伙干嘛!”
“我去船舱看看。”虽然没有真的做过海船,不过这方面的知识阿妴还是不缺少的。
大约三分钟后,阿妴从船舱出来,开口说:“我看了,船舱里有水和食物,最多可以保持我们十天。”
没有人怀疑他的判断,姬儿问道:“如果正常的吃,能几天?”
“三天。”阿妴说。
两小孩平静的态度感染了李英,让他也不由让他也不由的平静了,不过内心还有更浓的惭愧感。
他们两个孩子面对这样的问题都能够这么平静,他堂堂已经及冠的男人竟然吓得心慌意乱,真是太失败了。
“白蛋,去做饭。”阿妴用小腿踢了踢李英。
“是!”李英回答很快,行动也非常的快。
他一走,阿妴和姬儿就一起走到了昏迷的杀手身边。
这个人就是之前想宜人居说起嘲凤一事的激动男人,虽然他的容貌不一样了,不过他两边已经止血的脸颊暴露了他的身份。
两小孩的动作很快又熟练,将他的手脚绑起来,又检查了他的身体,将他的下巴歇了后,姬儿抽出一枚银针,刺在男人的一处穴道上。
“嗯?”男人疼得身体一个痉挛,然后慢慢的睁开眼睛。
入目看到两个小孩,男人毫不犹豫的咬舌,切脉,控制内力逆流……所有能够找死的行为他都在一瞬间做了,可是没有一个成功的,发现这一点后的男人苦大仇深的看着面前的两小孩,心说:你们是杀手组织培养出来的吗,为什么啥都知道!?
“说,你是谁派来的,想要对我们做什么。”姬儿一开口就直白的问。
男人翻了个白眼,露出个嘲讽的表情,如果他的嘴巴能用的话,他一定会说:“小朋友,别天真了,老子连命都不要了,还会告诉你这些吗?”
虽然他嘴巴不能说话,不过他的表情倒是很转身的完美表现出他想要表达的话语。
“阿溯,交给你。”姬儿毫不犹豫把人丢给卫溯了。
“咦?”卫溯一怔,他还想看看两小孩会用什么手段逼迫对方说出真相,要是用的办法不好,他还考虑着教他们一些有趣又实用的刑法。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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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儿理所当然的说:“一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一定擅长这个。”
“……我觉得你不是在夸奖我。”卫溯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的怪。
“我在夸你。”姬儿认真的说。
卫溯一看到他认真的表情就觉得可爱有趣,不在意他话的真假,点点头对他自信的说:“交给我吧!”
这种费心的事情怎么可以让仙妹妹做呢,就算姬儿不说,他也会凑上来帮忙的。
半个时辰后,李英端着饭菜走出来,就看到一个被挂在甲板外面的男人。
因为知道那人的身份,李英并不意外,心神却忍不住颤颤,心想要是他们运气不好,真的漂浮在海上没有尽头,在死之前他会不会也会被小孩丢吊上去?
这个问题的答案必须到了那一步才会知道,李英希望永远都不回有那么一天。
食物端上桌,一共四盘炒面。分别是阿妴、姬儿、卫溯和那个受伤护卫的。
因为有错,李英决定饿这一餐,反正人一天不吃饭也不会问题。
只是他自己都愿意饿了,有人却不愿意。
阿妴和姬儿都没有去端晚,一脸不高兴的看着李英。
李英被他们看到心惊胆战的,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做错了,小心翼翼的问:“小主子?有什么问题吗?”随后他就露出一个羞愧的表情,为难的说:“我的厨艺就这样,实在没办法,小主子们将就将就?”
“白帝的呢?”姬儿根本就没有理会他一堆话。
“诶?”李英看向趴在地上的白虎君,说:“老虎几天不吃饭都不会有问题……”
啪!
阿妴打断他的话,“给白帝准备,还有你的!再废话,就把你丢海里去!”
稚嫩的声音不容置疑,李英孩黑黝黝的眼睛,里面光彩闪烁着让他心惊,感觉到阿妴是真的生气了。
特殊时刻就要特殊对待不是吗,明明老虎耐饿……他又不是要把吃的给自己,而是要给两小孩,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只会意气用事!
李英没有反驳阿妴的话,转身又去准备了。
阿妴稚嫩的声音依旧强势的响起,“现在你是我们的东西,我们就不会让你死,别再违抗我的话,要不然我真把你丢了!”
他才没劲和李英解释那么多,不懂他们的人,没有资格说他们,他们也不需要听!
就算他们错了,也是他们自己选择的,不需要外人来唧唧歪歪的教育!
两小孩从骨子里就遗传了父母唯吾独尊的性子。
英低头应着,快步朝船舱走去,表情阴郁。
老子只是为了自己吗?居然这样说老子!好啊,最后死了的话也无所谓,有你们这群妖孽陪着,老子也值了!
李英心里头也冒着一股火气,决定再也不要费心了。
一天,两天……十天,半个月!
一艘孤零零的船,漂浮在一望无际的海洋里,船身有点破败,看起来像是经受了过什么责难。
这艘船正是阿妴和姬儿如今所在船。
他们已经在海洋中漂浮了半个月,整个半个月。五天前他们船舱里的失误就吃完了,不过这并没有使他们丧命,事实上半个月来,除了遇到一次暴风雨的磨难外,他们过得还不算太悲惨。
这全是因为阿妴和姬儿在水珑哪里听说过很多海上生存的技能,凭借着这些技能,他们吃鱼和海水过滤后的淡水,挨过了十天的时间。
只不过老天就好像见不得他们好,让他们遇到了最大的磨难——他们飘到无风区飘到无风区来了!
这里风平浪静,海水平静得像一面蔚蓝色的镜子,能够印出天空的白云,让人的视觉都要产生错乱感,好像自己正漂浮在天空中一样。
景色很美,很美,却也安静的能够将人逼疯。
这艘船上的人又是否疯了呢?
只见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孩坐在假扮的蔚蓝上,一脸平静的拿着跟鱼竿钓鱼,海风吹拂着两个小孩的头发和衣服,远远的让人看着就感受一股扑面而来的惬意轻松感。
“……”不远处的李英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任何的话。
这段日子早就已经将他曾经升起过的怒火磨灭了,如果不是有两个小孩的话,他早就几天前就该死了。小孩从来没有减少过他的食物,表现也一直平静……这让他终于服了,真的服了这两个比自己小太多的两个孩子。
这时候,哪怕两个小孩将他丢到海里喂鱼,他也毫无怨言。
“明知道钓不到鱼,这样有意思吗?”卫溯翻身坐到他们的身边。
他可知道两个小孩的鱼竿都没有鱼饵,连钩子都没有。之前在海里抓鱼,都是用那个到现在还死活不松口的男人去引诱的,用血腥味去引诱食肉的鱼类。
反正他不是他们一伙的人,用他来做诱饵他们一点都不觉得过意不去。
“你不懂。”姬儿老气横生的和他说。
卫溯觉得他表情真好玩,伸手想去捏他的脸,却被他敏锐的察觉到,一个眼神飘过来,让卫溯讪讪的放下手,眼神又有点不甘心。
这么久了,他感觉已经和仙妹妹和仙弟弟很熟了,可是就是没办法有太多肢体上的亲近行为。
“我不懂什么?”卫溯无聊的说:“坐在这里一动不动的有意思吗,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离开这里。”
“你想到了嘛?”阿妴回头看了他一眼,拉了拉鱼竿,人小小的动作却很纯熟,那种风韵真像个七老八十老头儿在垂钓一样,偏偏这种感觉放在一个几岁的小孩子身上,只会让人绝对好笑又可爱。
“没有。”卫溯很苦恼,不过一看到两小孩就能放松心情了。
“所以不用想了。”阿妴装模作样的从鱼线尾巴那里抓了抓,就好像抓了一条小鱼下来,然后又将鱼线甩出去。
卫溯不赞同的说:“就是因为没有想到就才更应该想。”
姬儿说:“一个办法是有遇到的船接援我们。”他们早就在娘亲那里听说过了无风区的危险,谁知道这么倒霉,竟然真的让他们碰到了。
皱了皱秀气的眉头,姬儿接着说:“还有一个就是有条大鱼,把我们的船退出去啦。”
“前一个更靠谱一点。”现实又不是话本,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发生,真的有能推船的大鱼,也一定不是来帮他们的,只会把他们的船推翻了,然后吃掉他们。
姬儿不说话了,阿妴也没有开口。
卫溯看着两小孩的脸色,虽然不明显,但是他还是看出来他们看起来没以前那么精神了,不由的烦躁起来,用手敲击着栏杆发出“扣扣”的声音。
“喂,你这样要把鱼吓跑了!”阿妴不满的抱怨。
卫溯喷笑,穿破他的谎言,“你那里哪里会有鱼。”
“哼,你心里想着有自然就有。”阿妴和他对嘴。
卫溯听到这种孩子气的话,不由的无语,轻轻哼着说:“算了,你们不想,我来想。”
“反正就这有两个办法,怎么想都没用。”姬儿收了鱼竿,拉住卫溯的袖子,带着点兴趣的说:“我们来下棋玩吧。”
“你现在还有心思玩?”卫溯不是抱怨,只是真的觉得好奇,为什么两个小孩都能这么淡定,好像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子,“你们不怕死吗?”
“当然怕了。”姬儿翻了个白眼。
他才不要死呢,他才多大啊,世界这么大他还有好多东西没有看,好多东西没有吃,他还想要和娘亲一起做海盗,跟爹爹一起练武,等长大了还要去折腾山上的爷爷们!
“那……”
姬儿知道他要说什么,拉着他的袖子就将他拉到甲板上,边说道:“都说了办法只有那两个,不管怎么想都想不到了。烦也是等着,不烦也是等着,当然要找点让自己平静又高兴的事等着啊。”
他们哪里会不烦,他们也想早点见到爹娘啊!
都不知道娘亲现在这么样了,会不会担心他们啊!
可是山上的训练和爷爷们的教育告诉他们,越是这样的情况越不能烦不能着急。
他们为什么要钓鱼?当然不是觉得钓鱼好玩,只是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姬儿的话不但给卫溯的触动很大,给李英和护卫的触动也一样。
护卫和李英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神表情的惭愧,他们竟然连个孩子都不如,只知道在这里着急,越着急越烦躁,越烦躁就越费精神,产生轻生绝望的念头。
“姬儿说的对!”卫溯看着姬儿的眼神火热火热的,果然是他一见钟情的女孩,真是太了不起了!
姬儿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一拳头朝他的眼睛打去,留下一个熊猫眼。
“嗷呜!”卫溯痛呼一声,疑惑的看着姬儿,“不是说下棋嘛?怎么突然打人啊?”
“我突然想玩打架了。”姬儿昂着下巴,一派理所当然的说。
卫溯能卫溯能说什么?什么都不能说,人家要玩,他当然就陪着玩呗!只是啊,为什么每次都要打脸啊,为什么啊!
这样在无风区又呆了半个月,再漂亮的风景看了半个月也会腻味,尤其是像无风区这样毫无波动的风景。
“啊啊啊啊啊!”
这天夜里,睡不着的卫溯就站在甲板上,嘴里发出一阵清啸,很快就消散在广阔的海域里。
他站在甲板上,阴鸷的望着平静的海面,有一种破坏欲在心中蔓延。
既然不喜欢这平静就打破它吧!
卫溯狠狠的朝水面上挥掌,将海水炸出一道大水柱,水柱涌起又落下,荡漾出一道涟漪,使得海面不至于那么单调。
看到这一幕,卫溯心中的郁气才消了不少。忽然,他眼睛一亮,对刚刚走出来的两个小孩说道:“姬儿,阿妴,我想到办法了!”
本来脸色不愉的两小孩听到他的话愣了下,李英和护卫也抬起头,一脸惊喜的看着他。
卫溯指着海面,又挥出一掌,这次他有好好的计算,挥掌的方位把握的也好,水柱落下产生的波浪将他们所在的船推动了一点点的距离。
虽然只是一点点的距离,却让李英和护卫都亮了眼睛。
这说明卫溯的办法真的有用,至少他们不用再继续停留在这里苦苦被动的等候了。
“不行的。”阿妴严肃的说道。
“为什么?”卫溯皱眉,怎么不行?只要连续不断的轰炸,产生的波浪会更大,总有一天会将他们推出去。只是……这很消耗内力,恢复也需要时间,这样的消耗对身体不好,阿妴和姬儿还小。
“我一个人来就行了,虽然花费的时间会多点。”
“不行的!”姬儿也跟着说了和阿妴一样的话。
卫溯眉宇凝聚了一抹戾气,如果是别人他早就发火了,对两小孩却有特别的耐性,“为什么不行?”他认真的问。
“娘亲说过,海里有很多大家伙。”姬儿解释说:“比蛟兽还要大,又麻烦的海兽。尤其是无风区这块,绝对不能弄出大动静,否则会惹来麻……”
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船身突然摇晃了一下。
这轻轻的一个摇晃,让船上出现一种诡异的安然,几个人你瞪我我瞪你,谁也没有说话。
大约十秒后,李英发出一声干笑,“哈哈哈,这是余波未消?”
几人瞪着他。
余波未消?怎么可能!卫溯打出来的波浪,根本就不可能让船身这样晃动下。
“喵吼……呜呜!”白虎君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身体弓了起来,好像随时都会扑杀出去。它冰蓝色的眼睛闪动着兽性的光芒,充满着谨慎和顾忌。
野兽对危险的直觉总是异样的敏感强烈。
三个孩子不认为这里会出现让白帝顾忌谨慎的人,既然不是人的话,那就只能是……
“小心……”点!阿妴的提醒还没有说完,船身突然剧烈的一个起伏,让他们反应不及,身体腾空而起。
幸好几人都不是小脚色,半空翻转就安然的重新落回了的穿身上。只是双足落地不代表安全,他们还没有缓一口气,船身就开始不断的抖动,一根巨大的尾巴忽然从船的侧边出现,狠狠的打在船身上,几乎要将船身打成两节。
“姬儿!”阿妴对姬儿大叫。
“我没事!”姬儿趴在地上,等尾巴收回海水里,就朝他那边跑过去,拉住他的手。
两个孩子表情都很镇定,不过互相之间都从对方颤抖的手感受到了对方的紧张和害怕。
他们第一次见到海兽,第一次出海,第一次知道海上的危险和可怕。
“杀了它!”阿妴对姬儿说。
儿点头。
因为不杀了它的话,死的一定是他们。
不要死,绝对不要死!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那边,传来卫溯的叫声。
如果现在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他绝对不回哭,也绝对不会这么难过,可是现在他眼泪弥漫了眼眶,强忍着没有流下来。
他死了没关系,这祸是他惹出来的,可是他不能看着两个小孩跟他一起死!
卫溯视线因为眼泪有些模糊,却狠戾逼人,他拿出和两小孩交换的袖中剑,疾步朝再一次冒出的尾巴冲去。
“我们还没死,你哭丧啊!”姬儿不高兴的大叫,一点不慢的也冲了过去。
三个孩子合抱在一起都没有那个尾巴粗,尾巴青黑色还有鳞片,看起来非常的坚固又狰狞。
只是三孩子手中的兵器却没有一样是普通的货色,划在这条尾巴上面,也能破防。
“吼!”海底不知名的怪物传出一声吼叫,刺痛人的耳膜,让两小孩脸色一步,嘴角都流出了血。
尾巴的受伤显然激怒了海怪,它单独露出来的尾巴狠狠的摇摆,看样子又要潜入海内。一旦让它潜匿,接下来一定是可怕的偷袭。
突然,打算陷入海水中的尾巴断了,很细却很深的伤口,让尾巴折断,还差三分之一的深度就能让尾巴完全断掉。
鲜血跟下雨一下的落下来,把船上的人都淋了个透。
这时候就算有洁癖都不能在乎了。
“吼吼吼!”连续不断的超声波,这样的疼痛对于还怪来说,就等同于人被斩了一条腿,了一条腿,偏偏还没有完全斩断,吊着那里刺心的疼!
‘啪啪啪’是船身承受着巨大的撞击传来的破碎声,船上的他们左右摇晃,面色都不好看。
他们知道,如果船毁了沉了,哪怕他们杀了这头海怪,他们也无法在海中活下去。
终于,海船从中间断裂,然后满满的下沉,还怪也总算露出了它的全体。
“姬儿,把碧螺丹给我。”阿妴对姬儿喊。
姬儿却好像没有听见,身体一跃就浮在半空中,实际上是站在玉竹丝上。玉竹丝交缠在船上,在船身还没有完全沉的情况,他利用船帆的高度,跳跃在空中,之前斩断海怪尾巴的东西,也是这几乎无形的玉竹丝。
碧螺丹是他们身上带着最毒的毒药,一颗放入水井里的话,可以毒死一个村的人。
不过这药必须吃进肚子里才有效。
阿妴叫姬儿给他,显然是想自己去冒险。不过姬儿没有答应。
小小的一颗毒药,能不能毒死这个巨大的海怪,他们不能确定,不过肯定能够让它受影响,升仙山老爷爷的珍藏可不是那么普通的!
海怪似乎知道让它受伤最重的就是姬儿,当时就朝姬儿而来。
巨大而狰狞的头颅,像蛇又像鳖,满嘴的海腥味熏得姬儿头脑发晕。
他眼睛紧缩,闪动着害怕厌恶又坚定的光彩,趁着海怪冲向自己,将手里早就准备好的碧螺丹丢进它的巨口里,然后身体向后退。
“吼!”海怪刚要吃了他,却又被刺痛了。
因为姬儿面前缠绕了玉竹丝,如果还怪敢继续俯冲向他,绝对会重伤。
海怪也是知道痛的,它的动作一顿,一双猩绿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姬儿,用身体不断的搅动着海水,使得船一歪就这样被海水吞没了。
没有支撑的东西,玉竹丝的作用也随之失去。
还怪就惦记着姬儿,当即抄起尾巴朝姬儿拍去。
“唔!”姬儿眼睁睁看着,已经躲闪不及,眼波剧烈的颤抖,眼泪弥漫眼眶。
啪!
尾巴拍打巨大的水花,并没有姬儿的尸体。
他被卫溯及时抱开。
内力雄厚到一定的地步,只要拥有水中行的身法秘籍加个精妙的控制,就能做到脚踏水面不沉。
曾经长孙荣极对战蛟兽的时候做过,如今卫溯也做到了。
他抱着姬儿站在海面上,嘴里吐出一口血,脚下也一沉一浮的不稳。
海面到底不是地面,站立海面消耗很大,以卫溯他们的本事也无法保持多久。
海怪又一尾巴扫来。
卫溯眼神闪过一抹孤注一掷的狠戾,抱着姬儿飞身躲开,将他丢出去,自己则跳到了海怪的背上,快速的朝海怪的头颅跑,同时用袖中剑刺它的皮肤。
只是袖中剑够锋利却不够长,给海怪的海怪的上海并不大。
他以为他这样做能够吸引海怪的注意,哪知道海怪就是认定了姬儿,在海中游动的速度非常快,几乎眨眼就到了姬儿的身下,张开大嘴即将将姬儿吞入口中。
“不——!”
“姬儿——!”
卫溯和阿妴同时尖叫。
“娘!娘,娘亲!爹爹!爹!呜呜!”这一刻,姬儿终于忍不住叫出心里面最渴望的两个人,眼泪弥漫眼眶,手上却不慢的射出玉竹丝,依旧不放弃求生的希望。
“咕嘶——!”
一道尖锐的鸟啼刺耳得好像要刺破天空,黑影如同闪电,在黑夜中很不显眼,眨眼从远方天空来到眼前,爪子抓住姬儿衣襟。
千钧一发之间,兽口夺食!
“畜生!”
一声女子冰冷至极,几乎掉出冰渣的声音在黑夜中,波涛中依旧清晰入耳。
姬儿和阿妴双眼发出最亮的光彩,所有人都朝声音的地方看去。
一抹红影,脚踏海水眨眼就是百米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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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夫223
浓黑的夜晚,明月都被乌云遮蔽,幽蓝色的海水和狰狞的海兽,波涛海浪看起来更加的恐怖吓人。栗子小说 m.lizi.tw(#
红色的身影宛若破开黑暗的熊熊烈火,灼入所有人的心间,撞入所有人的瞳孔深处。
卫溯蹲在海兽长着狰狞鳞片的背脊上,望着那个突如其来的人,被震撼地一时忘记了所处之地,当感觉到身体下面一阵强大的晃动感,他才恍然回神已经被抛飞出去。
狂风打在脸上身上,刺激着身上的伤口刺痛。
一只手抱住他的腰将他带起,卫溯闻到淡淡的香味,心里产生一种亲近喜爱感。
他的视线恢复正常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放在一块漂浮在海面上的木板上,腰上的手和鼻尖萦绕的香味都远去。
他不禁抬头望去,红衣如火,绝色妖颜,一柄长枪被她拿在手里,和海兽尖锐的牙齿碰撞。
谁能够想到纤细的身体,竟然有着这么大的能量,可以和海兽硬碰硬。
水珑手里的这柄枪并不是完整的苍吟,而是半成品。里面大半都是几年来她找到的苍吟组件,还剩下没有找到的部分,则被她暂时用别的材料自造代替。
饶是如此,长枪的锋利加上她的内力加持,还是一举将海兽牙齿击碎。
“吼!”海兽像是受到了强大的伤害,吼叫着翻转着身体。
它一双猩绿色的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红衣小人(以它的提醒来说,人类的确很小),分明小得跟它牙齿差不多,却让它产生一种危险的感觉,就好像在深海遇到的海王兽。
兽类对危险的直觉总是很准,海兽灯笼大的眼睛和水珑的眼神对上的时候,巨大的身体晃动了下,然后猛然朝一旁的海面俯冲。
珑岂会让它就这样逃脱。
脚步朝水面一踏,巨大的波浪在她脚下面晃开。
这一幕落入卫溯等人的眼里,让他心想如果他有这样的本事,一定能将之前坐的船冲回平常的海域。
这个波浪当然没办法对海兽造成什么伤害,水珑人影已经消失在原地,跳上了海兽的身躯之上。她做的事情和之前卫溯做的一样,不过比他更稳更绝更快。
从海兽的背脊冲向海兽的头颅部分,她只用了不到三秒的时间。
这几秒也让海兽已经扎入了海水里。
巨浪翻滚,海面上的阿妴等人都灵活的翻转身体站稳。
一秒,两秒,三秒……五秒……
这时候时间对于海面上的卫溯等人来说,变得格外的漫长,他们都紧紧的盯着波涛渐渐减弱的海面,猜测担心着下面的情况。
在无风海域波浪总是消停得特别快,当海面上只有慢悠悠的一些余波的时候。忽然,一汪巨大的猩红在海水中扩散弥漫,这么大范围的血泊绝对不是一个人能够流出来的,不过也不能保证这里面有不有人的血。
“快让开!”天空姬儿的声音喊出来。
从他这个,可以看到一大巨大的黑影正在往海面靠近,正好是阿妴等人站着的地方。
阿妴毫不犹豫的选择一个方向踏着水面远离,卫溯一怔也不慢的跑,白虎君四蹄并用的划着水,至于李英和护卫看到众人的行为,也立即用轻功踏水,不过他们无法站立水面上不动,一旦停下来就会半个身体浸入水中。
哗啦!
一个巨大的兽口冲出了海面。
这一下并没有吞下一个人,海兽毫不犹豫的几乎冲,尾巴也冲出了海面,不断疯狂的拍打,带起一阵又一阵的巨大海浪。
它陷入了疯狂!
这一点从它的行为,被所有人看出来。
水珑呢?
在这个时候,逃跑的众人都分出心思去关注这个问题,想着那个红衣绝世的女子去了哪里。
难不成被这海兽吃掉了吗?
唯有阿妴和姬儿对水珑有着绝对的信任和信心,他们相信娘亲一定没事,他们的娘亲可是被称为南海龙王的人,怎么可能在海上出事,一只小小的臭虫怎么可能吃得了他们的娘亲!
巨大狰狞的海兽,已经被两个小家伙称之为小小的臭虫。
两小孩子似乎忘记了,之前就差点被这小小的臭虫吃掉了。
“姬儿!”阿妴的声音通过内力喊出来。
姬儿也注意到了,那头疯狂的海兽竟然到现在还惦记着姬儿,秉着反正要追杀个人,那就追杀这个伤它最深的小孩。它猛然从海中跳起来,竟然足足跳了十几米高,速度还极快,带起巨大的罡风和腥味朝天空的姬儿咬来。
这时候整个身体也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
海蛇一类的怪物。
再一次面对海兽的袭击,姬儿表现得非常的镇定。
在空中和秃子比速度?别开玩笑了!何况娘亲还在呢,娘亲才不会让他被吃掉!
“吼——呜!”半空中,海兽忽然从喉咙里吼叫出一道凄寒的声音。
这一次众人很聪明的捂住了耳朵,在满脑袋嗡嗡的声音中,看到半空的海兽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声息和生命,身体无力的朝下面栽下来。
因为它腹部朝上的栽落,几人才注意到它腹部被划开的一道巨大伤口,女子一身红衣也不知道是被鲜血染红的还是如何,一手执枪,一手拿着块半个巴掌大的青绿色东西。
轰隆!。
轰隆!
海兽完全落地,水珑也重新站在海面上。
珑来到阿妴的身边,把手中是长枪收成一节半个手臂长的铁棍,放在腰上的扣带里,用手臂把阿妴抱起来,朝一个方向掠去。
卫溯眼神黯黯的看着她的背影。
这里是无风海域,以她表现出来的实力来看,单单用轻功身法走出去并不是难事,可是他们这些人却做不到。
她会回来救他们吗?
卫溯皱眉,就算女子的内力雄厚,本事了得,这一来一去的消耗也是很大的,就算她有心相救,一个晚上也没办法把他们都救走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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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因为视线中远处一艘海船慢慢的显出身影。
这里是无风海域,无法开风帆驱动,这个船却是靠人力结合物力行驶,可见船里的人不少。
这艘船的出现,给了李英等人希望,一个个都朝船的方向冲去。
一头海兽的血有多少?那只能说很多很多,这么浓重的血腥味,不知道会引来多少更可怕的家伙,他们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呆了。
船上已经有人端着毛巾、清水和水果等东西迎接过来。
“少主子,你们没事吧?”
“哎呦,我们的宝贝少东家,快快,来喝点水,嘴唇都干了。”
“毛巾,快擦擦,受苦了吧?”
众人你一眼我一语的给两个小孩献殷勤,送关爱。这阵势看的赶到船上的卫溯等人目瞪口呆,心里也终于明白了,原来这是两小孩的自己人啊,看来还是专门来找他们的。
那……这个红衣女子是他们的什么人?亲姐姐吗?几人看着水珑,猜测着。
卫溯目光不断打量在水珑的脸上,越看越觉得熟悉,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一样,却又不是真的见过。毕竟这样一张脸,见过的人谁能忘得掉呢,一看看见就是心魔一样的存在。
“呜呜呜,娘!”
“娘,娘!”
两个小孩推开那群围绕他们身边的粗糙汉子们,泪眼汪汪的朝水珑跑过去。
这形象可把卫溯和李英等人吓坏了,目瞪口呆的望着他们两,差点以为他们是不是被吓疯了,还是鬼上身了。
水珑无语看着一人抱着她一条腿的两小孩,早把手里的兽胆递给被人拿着,然后一只手摸一个小家伙的脑袋,轻声说:“现在知道怕了?跑出来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
阿妴扯着水珑的衣服擦眼泪,然后被刺鼻的血腥味给刺激了,想丢掉又舍不得,就这样扯着不放,昂着头说:“我们想娘亲和爹爹了。”软软脆脆的声音,听得周围的那群粗糙汉子们都捧着心肝要尖叫了。
水珑在他脑袋一弹,“别跟我玩这套。”
姬儿拉着她的衣服,吸引她的注意力,“真的,真的,我们想娘亲和爹爹,想跟娘亲一起!”
“娘,我们已经很厉害了,比他们,他们……”阿妴小小的手指往那群望着他们眼冒桃心的粗糙汉子们,指了一圈后还觉得不够,又指向李英和护卫,“都厉害多了哦!”
小小的人儿,严肃的表情,认真的语气。
哪怕是被小家伙狠狠的打击了,这群汉子们还是生不起气,萌啊个萌啊!
“他们能够帮娘的,我们都能帮娘!”姬儿也跟着说,一双眼珠被眼泪洗过之后,就跟被雨过天晴的露珠儿似的水亮剔透,“娘,我们想跟着你们,不想躲着……”
他们很小,很多事情不懂,却因为早慧同时又懂得很多。
他们比同龄人懂事很多,又聪明稳重很多,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能比得过成年人。可他们终究是个孩子,敏感的内心,倔强的执拗,渴望和父母在一起的温暖亲昵,以及身为男孩子,不愿意被保护在背后的自尊心。
所谓出初生牛犊不怕虎,虽然这种性子很危险又容易惹事,却是很多成年人都已经失去找不回来的冲动血兴,一往直前的勇气。
水珑看着两个小家伙,精致的五官隐约都有她和长孙荣极的影子,整体却谁也不像,这是独属于他们自己的风貌。
珑无奈的伸手擦拭他们眼眶的眼泪。
她初为人母,只凭学过的理论和自我的感情去对待他们,其实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做才好。既然他们这么想,那就让他们这样做吧。
她和帝延的孩子,可以犯错,却不能软弱得无法自己做出选择和判断。
他们选择错了,可以记得教训,然而改正。如果连选择的勇气和决心都没有,那才是真的没用。
阿妴和姬儿得到她的答案,当即眉开眼笑,去拉她的手放在脸上蹭着,那副童稚的样子别提多可爱纯真,看得人就觉得他们只是两个受宠的无忧小孩。
李英已经无语望苍天了。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两个骄傲自持的两小孩吗!
卫溯也看得很惊讶,不过更多的还是一股说不出来的羡慕。
他从来没有爹娘这样疼爱着,无论是养父还是姨姨,他们对他都没有像这样温柔过,更不会抚摸他的头,跟他嬉闹。
“好了,先去换一套衣服。”水珑拍拍两小孩的脑袋瓜子,“你们不嫌脏,我还嫌臭。”
对上她逗弄打趣的视线,阿妴和姬儿都一下红了脸。
因为见到水珑高兴,又是劫后余生,他们一下子都忘记下子都忘记了自身的情况,现在被水珑挑明出来,才发现自己现在真的是又脏又臭,幸好他们身上的这套衣服的布料特殊,不会沾水也不容易脏,看上去才没有太狼狈。
不过被那一层层浪水打下来,就算衣料特殊,他们身体里面也被淋了个彻底,湿湿黏黏的极度不舒服。
“妴少主,姬少主,水和衣服都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绿菤走过来,对两小孩说道。
“娘亲,一起洗,一起洗嘛~”阿妴拉着水珑的手,撒娇。
姬儿也拉着她另外一只手,小小的力气当然是拖不动水珑的,不过水珑还真没忍心拒绝,不过没拒绝的同时还是故意说了一句话,“不怕你们爹知道?”
两小孩身体一僵,姬儿迅速的说:“哼,谁怕他啊。”
“我有说你们怕他了吗?”水珑慢悠悠的说。
阿妴嘟着嘴巴,继续撒娇,“我知道娘亲最好了,这是我们和娘亲的母子互动,娘亲才不会拿这个和爹爹说的。”
如果被爹爹知道他们和娘亲一起洗白白的话,他们绝对会被爹爹轮白白的!
“谁知道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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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猫有趣,小猫逗起来也是格外的有趣,有益生心健康。
水珑笑着看两小孩纠结犹豫的脸色,朝一个人说:“给他们安排。”
她话里的他们正是卫溯几个人。
“喵呜!”白虎君跑到水珑的身边,用硕大的脑袋往她的身上蹭了蹭。大主银,你肿么可以忘记我,肿么可以!
珑一看到白虎君的形象就喷笑了。
白虎浑身漂亮英武的皮毛都湿哒哒的垂着,幸好它的身材还是不错的,哪怕没有了皮毛的装饰也不会显得瘦弱难看,不过这张老虎连却怎么看怎么囧,怪这怪它长得真的太冷艳神骏了,一旦狼狈起来这反差就更大,显得格外的有趣。
“绿菤,给白帝处理下。”怎么说都是跟她姓的,还是她家小孩的玩伴,当然不能怠慢了。
“好的。”绿菤笑着拿着大毛巾给白帝擦拭着。
夜色中无风海域,这艘巨大的海船速度不慢的行驶离开。
水珑带着两小孩入了她居住的房间里,洗浴间里放着热水,并没有放满一个浴桶,只是个大水盆,旁边放着帕子。
因为在海上长达一个月对两小孩的寻找,水珑也没有时间和心思去补充足够的物质享受,如今船上储备的清水并不多,不能随便的挥霍。
两小孩见此并没有任何不满,在水珑的示意下把衣物脱了,露出两个小豆芽的身体,从上往下看一模一样。
如果这时候卫溯等人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惊讶,卫溯更可能为他自认为的初次恋爱黯然伤神。
因为两个小孩下身也是一模一样的,都长着一个小苗苗。
这是两个男孩!
“过来。”水珑拿起一旁放在小盒里的香皂,给两个小孩轮流擦出泡泡,见两个小孩享受的眯着眼睛,那副餍足的表情让她脑海浮现出长孙荣极的模样,记得有的时候她给他洗头的时候,他也是这种表情。
“真不愧是父子。”水珑轻笑一声,对两小孩说:“好了,自己搓。”
阿妴和姬儿一起嘟了嘟嘴,看样子还不满足,阿妴刚想说什么,姬儿拉着他的手摇摇头,脆脆的声音说道:“娘身上也脏会不舒服,不要折腾娘亲。”
水珑一挑眉毛,故意说:“还是阿妴会孝顺娘亲。”
一旁的阿妴嘟嘴,“娘,你叫错了,我才是阿妴!”
“哼哼。”水珑哼笑着,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别人认不出来你们,我会认不出来?”
先出生的是阿妴,后出生是姬儿,不管两小孩怎么换衣服,她都能够分辨出来,长孙荣极也一样,只不过长孙荣极却懒得去分,会按照他们换衣服的情况叫他们的名字。
“不管,不管,今天我才是阿妴,他是姬儿!”阿妴任性说道。
“好吧。”水珑不和他争,拿着帕子给他擦拭身体,“谁叫你们现在没穿衣服,所以我叫错也情有可原。”
“嗯哼~”阿妴点点头,抬起胳膊让水珑擦得方便,矜持的说:“看着娘亲认错的态度良好,我就原谅娘亲好了。”
“真的太谢谢你的宽容大量了。”水珑捏了捏他的脸蛋。
阿妴勾了勾嘴角,不过由于水珑拉扯的脸让他矜贵的笑容有点变形,半点矜持贵气都没有了,只剩下让人捧腹的好笑可爱。
阿妴口齿不清的说:“不用谢,谁叫你是我的娘亲呢。”
“娘,娘,该给我擦了!”姬儿等了一会儿,见水珑和阿妴打闹得开心,他不甘寂寞的凑过去。
“欠你们的。”连那头大猫都得不到她这么全套的服务,也就这两个小家伙能够让她做到这一步。笑着让阿妴去给头发冲水,水珑又拿着帕子给姬儿擦身子,问道:“下山后都遇到些什么事情跟我说说。”
阿妴和姬儿立即把一个多月的旅程都和水珑说了,说起有趣的时候,和自己发威的事情,他们眼睛就会格外的凉,面上不显眼神却分明写着快夸奖快夸奖我的信息。
一旦得到了水珑的承认和夸赞之后,两个小孩就像是得到了最喜爱的蛋糕,笑得特别的满足。
门外来送热水的绿菤,听到里面传出来的脆亮笑声的脆亮笑声,嘴角也忍不住勾起来。忽然注意到前方转角处站着一个人,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穿着黑色偏大了的长袍,头发披散着没有扎起来。
这个孩子……
绿菤想起来这个大男孩是和两个少主一起来到船上的,刚开始在甲板上见到他的时候,她还惊奇了一下,心想两个少主怎么会和这样的孩子在一起,会不会被对方骗了。
实在是卫溯刚上船到时候形象真的太凶残了,他的长相本来就危险,刚刚经历一场厮杀,眉宇间的狠戾疯狂爆棚,脸上和身上都是血,看起来就好像是黑暗的杀神。
虽然,看他的身高和模样,还只是个没有长大的杀神。
可,这也让看到的人更加对他更加的排斥——这么小就这么重的戾气,长大了之后还了得?
如今,这个大男孩洗干净了脸,穿着大一号的衣服,袖子和衣摆过长,反而让他看起来有几分的纤细娇小感,苍白的脸色使得他的五官更清晰。此时,他眉目低垂,嘴唇微微抿着,望着房间的方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绿菤竟然觉得这样的大男孩看起来有点脆弱。
这时候卫溯也发现了绿菤,他看了她一眼,一句话不说转身离开。
绿菤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卫溯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
咯吱。
她面前的门这时候被推开,两个收拾干净的小家伙走了出来,身上就披着之前的外衣,手里还抱着一叠小小的中衣。
“妴少主,姬少主。”绿菤立即和他们打招呼。
妴点点头,对她说:“我们一盆水,我们要洗衣服。”
姬儿跟着说:“不用多,我们衣服很小的。”
绿菤惊讶的看着两个小孩,连忙说:“衣服给我们洗就行了,哪里要少主们亲自……”
阿妴不等她说话就打断了,“不要,我们衣服都是自己洗的!”
姬儿也轻轻点头,看着绿菤的目光带着抗拒。
绿菤算是明白了,对方根本就嫌弃他们吧!想到水珑和如今住在南云城的那位,他们的衣物也都是亲自动手洗,根本就不给别人动手,再看眼前两个小家伙,也就释然了。
什么样的父母教什么样的孩子,习惯相同再理所当然不过了。
“好的。等属下把热水给主子送进去,就给少主去取水。”绿菤端着热水往水珑的房间内走去。
等水珑擦身穿上干净的衣裳走出来的时候,阿妴和姬儿也已经洗好了衣服,他们所在的大船也出了无风海域。
甲板上被放着几张桌子,上面摆放着丰富的菜肴,尤其是在这样的大海上,更加显得难得。
“这是干嘛?”水珑随便拉了一张椅子坐下,两个小孩连忙在她身边坐下,像左右护法似的,看得人好笑。
“嘿嘿。”船上的船员张虎说:“老大,今天可是我们第一次见两位少主,当然要好好的庆祝一番了,大家说是不是啊?”他朝周围的人看去。
“是,是!”一群人跟着起哄。
水珑对船员一向放纵,船上有船上的规矩,只要不犯大家平常都可以像朋友一样相处。
一开始的时候,船上的人对水珑还很拘束敬畏,经过这些年依旧敬畏不过更多的还是敬爱,相处起来也淡定了许多,至少不会再随便对她的脸发呆发傻。
虽然,目前为止大部分的人还是不敢随便抬头直视水珑的样子。
“我看是你们想喝酒了吧。”水珑也不生气,和他们打趣了一声。转头捏了捏两个小孩的脸蛋,见他们淡然矜贵的表情,心底有一股子逗弄的心思冒出来,就是想打破两个小孩这种正经认真的样子。
忽然理解现代的父母为什么都喜欢逗小孩了,现在的她不一样有这种冲动吗。看向周围的众人一眼,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肆意又慵懒的笑容,“今天你们的确辛苦了,就放你们一晚上的假,今天随你们怎么喝,不过要是明天起不来,耽搁了工作的话……”
“嘿嘿嘿,放心放心,绝对不会。”张虎看了水珑一眼,就受不了的低下头,心想平常老大不笑还好,这一笑有几个男人受得住啊。
罪过,罪过!在这个没有几个女人的船上,还每天面对老大这个绝世美人,这叫他们的日子怎么过啊!
“你们坐。”水珑任由他们去闹了,抬头看到卫溯和李英几人,随意的说道。
李英和护卫不敢真坐,卫溯看了她一眼,慢慢的坐下了,挪了挪嘴唇带点僵硬的说:“伯母好……”
水珑现在的年纪也不小了,不过看上去真的很年轻,也就二十左右的样子,这一声伯母别说卫溯叫得不自在,后面李英和护卫听着都举得怪异。
“哈哈。”水珑大笑,对卫溯说:“不习惯叫这个就随你习惯的叫好。”
她洒脱的言语和气质感染到卫溯,让他不由的也慢慢放松下来,说道:“那我叫你白姨吧?”
“都说随你了。”水珑摆摆手,伸手把两小孩喜欢的点心拿到他们面前的碟子里。
阿妴和姬儿眼睛亮了亮,一起伸手去吃,还朝水珑展露笑容。
水珑也不由的勾起嘴角,对他们说:“不要总跟你们爹学。”
正如每个男孩子都喜欢学习自己崇敬的父亲,会不自觉的关注父母之间的互动,和父亲的威和父亲的威风的样子。
阿妴和姬儿也不例外,不管是表面那种淡然的,还是语言上的傲娇,都和长孙荣极一个样,只是还做不到长孙荣极那么高深,那么厚脸皮而已。
两个小孩也不知道是真的天生喜欢吃甜食,还是又是不自觉的学习父母,对甜食情有独钟。偏偏见多了长孙荣极和水珑吃甜食时的互动,也跟着不是水珑拿给他们的话,他们就是不表现出自己的喜欢。
如果说长孙荣极能够装的没有外人察觉到他的喜好,那么两个小孩则还做不到。
他们那笑弯了的眼睛,瞳孔里闪耀的光彩,全都暴露出了他们的心思。
“学爹爹什么?”阿妴吞下嘴里的糕点才问道。
“傲娇。”水珑说道。
阿妴歪头,思考了一会儿,转头对姬儿严肃的说:“我知道了,娘亲是在说我傲,姬儿娇。”
“你才娇气!你最娇气!”姬儿抓起一块糕点,往阿妴的嘴巴里面塞去。
“唔唔,姬儿要温柔,温柔!”阿妴口词不清的说。
两个小孩没一会儿就闹在一块儿了,只为了一个幼稚的问题,自己闹起来还不算还要把水珑也拉进来,问她到底是谁对谁错。
面对这样的情况,水珑不慌不忙的参与其中,偏偏谁也不帮,反而把他们给逗得只能联手,一起对付他们新的敌人——他们的娘!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会心的笑容。
张虎悄悄的感叹,“哎~看到这一幕,忽然有种马上回去找个女人,生一群娃娃的冲动。”
旁边的人立即打击他,“就你?生的出少主他们那样漂亮聪明的娃娃吗?别妄想了,小孩是恶魔,像少主他们这么乖巧的孩子,也只有主子他们生养得出来!”
正在吃肉的李英心说:你们是没有看到这两个小孩真正恶魔的时候,当你们看到了,你们就会发现你们嘴里的恶魔小孩,其实多么的幼稚可爱。
一直默默站在卫溯身后的护卫悄悄看着自己的主子。
今天的主子很奇怪,他从来没有看主子情绪这么低落过,竟然连话都不怎么说。
“如果我也有娘亲的话,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卫溯看着眼前母子打闹的温馨欢乐画面,忽然觉得心脏微微的抽动,喉咙也发痒发涩,吃进嘴巴里的东西也根本尝不出味道,“本公子的娘亲,一定很漂亮,很厉害,又很温柔,跟她一样……”
只是越想卫溯心里就越难过,明明看着眼前的画面觉得难受,又舍不得离开。
“娘亲,娘亲,带我们一起去啦,一去好不好?”
“嗯嗯,我们要去看,我们都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两个小孩忽然撒娇,听到他们声音众人都不由将视线投射过来。
水珑说:“之前不是还说想到爹娘的身边吗?你们爹在南云城。”
姬儿无所谓的说:“可以让爹爹来找我们啊,我们是要跟在爹娘的身边,不是单独一个哦!”
“没错,让爹爹来找我们!身为男人,是不应该让妻儿受苦的!”阿妴说得一本正经。
两人的话让周围的成年人们听着又不禁的哑然一笑。
“海会龙鱼混杂,你们去不怕被人贩子拐卖了?”水珑笑着说。
两小孩子一起露出鄙视的眼神,居然拿这种偏小孩的话骗他们,是看不起他们吗?太可恶了!
“娘亲,一起去好不好,要不然娘亲放心别人送我们回南云城嘛?”阿妴继续撒娇。
姬儿也用水汪汪的眼睛盯着水珑。
两个小孩平日里不撒娇,一旦撒娇起来的威力惊人。
水珑依旧不为所动,“我可以亲自送你们回去。”
“这样海会娘亲就不能参加,这多可惜!我们绝对不能影响娘亲的工作!”姬儿一本正经。
阿妴忽然幽怨的盯着水珑,用小小的手指指着水珑,这个姿势和表情还真像个被玷污了清白的黄花大闺女,“娘亲,你太过分了!你逗我们逗得还不够吗,你这是要我们哭嘛!?”
“聪明的熊孩子。”水珑朝他脑门一敲,懒洋洋的说:“你要是真哭给我看的话,说不定我还真答应了。”
“……”阿妴眨眨眼睛,似乎在考虑着事情的得失。
“老大,其实带两个小少主去也没事吧。反正大家都是合作,以老大的本事,只要少主呆在老大的身边,一定不会有危险吧。”哎呦,两个孩子那撒娇的样子,他这个大老爷们的心都软了,老大还能这么淡定,真了不起。
“娘,你没有信心保护我们吗?”阿妴拉着水珑的手,认真的说:“那换我们来保护娘亲。”
水珑一句话那他们打击的彻底,“刚刚被救的人没资格说这话。”
阿妴和姬儿一脸郁闷。
“好了,晚上少吃点甜的,等到岸上再说。”水珑笑了笑,揉揉两小孩的头。
两小孩立即从她这话听出她的让步,当即眉开眼笑。
这次的船有海图又有专业的船手,他们也花费了两天的时间才终于见到了陆地。不过这陆地却不在西陵境内,而是到了东云国的境内,一座不算繁华却不贫困的临海城镇。
一行人下船直接租下一个庄子住下,也总算洗了一个热水澡,穿上合身的衣服。
庭院里,水珑和两个小家伙玩跳棋的时候,卫溯时候,卫溯带着他的护卫来访。
“阿溯,你也来玩啊。”姬儿朝卫溯招手。
卫溯抿了抿嘴唇,低声说:“我是来辞行的。”
“嗯?”本来正和水珑玩得开心的阿妴和姬儿都停下手,朝卫溯看过去,眼神有点急。
两个小孩的表现都被水珑看在眼里,她也不说话,靠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看三个孩子的互动。
“为什么啊?”阿妴心中挺不舍的,表面上却没有表现的太明显。
卫溯捏着手,又听见姬儿说:“我们才刚刚说通娘亲带我们一起去海会玩,还要吃东云国的美食,看四处的美景……”他的话语传入卫溯的耳朵里,羡慕得心情更加的烦躁。
“这么好玩的事情,为什么要走啊?”姬儿失望的看他。
卫溯一怔,“你们想带上我一起?”
“什么叫带上啊,我们不是一直一起嘛。”阿妴莫名起来的看着他。
“…溯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本来以为,两个小孩的娘亲找来了,他们就不需要他了,反正他们跟他们娘亲在一起很开心,有没有自己根本没差别。
谁知道,两个小孩竟然一直都把他算在内。
卫溯眼神里不由的露出高兴的神采,他看向水珑。
他已经想起了水珑的身份,她会答应姬儿他们和自己交往吗?
水珑笑着说:“我去海会要办事,没多少时间陪他们玩。”
从看到卫溯不惧生死去救姬儿,手里又拿着两小孩给的袖中剑,她就没想到要阻止两者之间的交往接触。
“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一起去吧。”就算没有那两个原因,她也不会干扰两个小孩交朋友,无论交到的朋友是好是坏,都是他们需要经历的。
溯脸颊红了红。
“阿溯不走了?”姬儿露出笑容。
溯点点头,眉宇连日来的阴郁也化开了。
水珑让三个孩子一起玩,自己则去书房写了一个条子,让秃子带去给南云城给长孙荣极。
从她出来找两个小孩到现在一个多月了,按照那头大猫的性子,一定会炸毛,就不知道这次相见后,他又会怎么闹腾。
水珑揉了揉腰,笑着叹了一口气。
事实正如水珑想的那样,长孙荣极的确炸毛了,全身的毛都炸开了,心想等找到她,一定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心软,要把她关进房间里,要她一点点的肉偿!
一个月啊!
不对,是一个月零四天!
长孙荣极通过所有情报网,得到的消息全是水珑在海上,今天在海上明天在海上后天还是在海上。
他就不明白了,找个那两个兔崽子需要一个月都在海上吗?难不成在看海景?一眼看去永远都一样,有什么好看的!
如果不是情报一直都没断过……显然是水珑也不想他担心,所以每次都会把消息传出来,长孙荣极真的要以为她在海上遇难了。
虽然长孙荣极对海域不熟悉,他还是毅然的登船,踏上了追妻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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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在惊涛骇浪之中,海船就形同一片可怜的孤叶,被海浪拍打得四处的晃动,好像随时都会葬身海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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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的人都是训练有素的船手,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们依旧沉稳的尽力做到最好的反应。
一个个行动起来,却还是不免被海水冲入船内,有人被冲入了海中。
长孙荣极稳稳的站在甲板上,长发和衣袍被狂风吹得飞舞,宛若龙子现形。
只是这时候根本就没有人会去注意这番景象,喧哗声雷声海浪声音混合在一起,形成恐怖的一种现象。
“啊!”去扶住船帆的人,忽然被一阵海浪打飞出去,眼看着船帆因为没有人掌控就要开始乱晃,别人想去控制却有心无力,不是在晃动的船身上站不稳赶不及时,就是有别的事情要做。
这时候一道身影迅速的来到之前被拍飞的那人位置,伸手抓住了那即将甩飞的绳索。
“主子!”花花两兄弟和别的船员都看到这人,正是长孙荣极。
他站在甲板中央,在剧烈晃动的船身上站立平稳,好像现在他站在地方不是惊涛骇浪中,而是再平稳不过的平地上。
长孙荣极极快的将绳索束在一个稳定之处,人飞身而起就到了上方,熟练的将差点缠绕一起绳索解开,再将一掌拍下,正好将船帆转到最正确的方位。
由此开始,船中的众人就可以看到长孙荣极的身影四处的出现,每次有什么困境的时候,他总能够及时出现解决,竟然让海船在惊涛骇浪中一次次安然的度过,也让船中的人渐渐的更加冷静下来,看到了生还的希望。
时间慢慢的过去,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船中的人只感觉到海浪渐渐的小了,狂风暴雨也是如此,抬头去看天空的时候,还会发现天空的乌云似乎也产生了变化,目光所及的边缘可以看到一处较为正常的天空,那里应该是乌云的尽头,说明到了那片天空下的话,应该不会有雷雨。
“咦……起雾了?”花一抽了抽鼻子,诧异的看着周围弥漫的白雾。
“你看花眼了吧!”在他不远的花二对他喊道。
这样的狂风暴雨中怎么可能会起雾,应该是将雨幕看错了才对。
不过很快不需要花一辩解解释,所有人都看见了一点点浓厚起来的雾气。一开始还是像烟雾一样薄薄的漂浮,不知不觉就浓郁到连天空都慢慢的模糊,暴雨似乎也在不自觉的情况消失了,雷声海浪声……所有都似乎理所当然的不见了。
如果现在有人在这里的话,一定会看到这艘海船奇怪的消失在了海域中。
白雾,浓浓的白雾。
周围的一切都是白色的,天空是白色的,连地面也是白色的,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
长孙荣极站在一片空白中,环视周围一眼,然后用脚朝下踩了踩,产生心田中的是一种奇怪的,好像踩在棉花中的触感,无力又飘渺。
他记得,之前他在船上,经历了暴风雨,然后空气了雾气,再之后他就出现在这样故意的情况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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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阵?”长孙荣极自言自语,寂静的空间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响起,然后毫无回音的消失,让人不自觉的产生一种漂浮无依的孤寂感。
“不对。”很快,长孙荣极又否认了自己的猜想。
这天下还没有哪个幻阵能够让他毫无察觉的中招,不是他过分狂傲,而是既然是阵就一定有窍门,不可能这么浑然天成。
浑然天成……浑然……天成?难道是天地异象?
长孙荣极从容的行走在白雾之中,如果他现在还在船上的话,他记得他前方五步有一根柱子。只是他走了五步,伸手一摸,空无一物。再往左边走,依旧毫无阻碍。
天地总是会自然形成一些奇怪的地方,例如奇毒无比的瘴气林,沼泽地,例如沙漠的海市蜃楼,例如日食等等。
长孙荣极又试着将五感都封闭,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地方,断定这是一处天地形成的奇景,就不知道还有什么奇怪的功能,又会继续多久。
他安静的站在茫茫的白雾中,心里想着水珑,想着她居然一声不响的就跑了(花二来禀报被他自动忽略),现在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自己不在她的身边也不知道是不是又招惹了一堆的苍蝇,还有那两个小家伙,一定趁着自己不在,跟阿珑不断的腻歪撒娇。
“哼!”一声轻哼,长孙荣极摸着下巴,又开始思考找到小狐狸后,该用什么办法折腾。
忽然,他察觉到周围的雾气产生了一丝波动,好像被风吹动,又好像是被什么吸引扭曲。
长孙荣极眸子一闪,朝着感受到变化的地方走过去。
一幅模糊的画面似光影又似倒影的在长孙荣视线中闪过。
那是一片蔚蓝的海洋,海洋的海水倒映着月光。
这画面一闪而没,却已经被长孙荣极看得清清楚楚,约莫五秒后,那画面再一次的出现,不过再次一闪一闪,断断续续的,每次呈现的时间并不长久,似乎随时都会破碎。
长孙荣极见三次都是那夜色的海面,并没有继续停留在这里,而是继续往前走。
朝前方走了十几步,长孙荣极又看到一个画面出现,这幅画面让他眼中产生了一缕波动。
这次出现他视线中的依旧是夜色的海水,海中却是夜色的海水,海中却出现了三艘奇怪的海船。从模糊的画面中,长孙荣极还是看出来那三艘海船是用钢铁的材质制作。
通体用钢铁制作的船,能够漂浮在海面上的吗?
这个问题被大部分人听到,一定会大笑着说那个问这个问题的人是白痴。不过长孙荣极却不觉得的惊讶,他看到画面中三艘船以极快的速度行驶在海面上,他就觉得这是可以的,眼前的画面不就证明了,这时间上并没有什么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次看到的画面,又断断续续一隐一现了两次,长孙荣极并么有看出什么特别之处,便继续往前走。
前方正如他的所料,依旧有闪烁不定的光影画面出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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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一艘船上,船头甲板站着两个衣着奇怪的人,他们都将头发剪的很短,一个人的手里还拿着奇怪的东西,放在眼睛上,长孙荣极猜测了一下,就想到那应该是跟千里镜一样的工具。
他们的嘴巴在动,并没有任何的声音冒出来。
长孙荣极根据他们的嘴唇上下挪动的弧度,淡淡的将他们的对话念出来——
“安军,怎么样?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有!一点动静都没有!”
“说不定这次龙王没有行动……”
“不可能!”“太安静了,就是因为太安静才不对劲。这加维斯海域一直在龙王的狩猎范围之内,所有经过这里的船都会被她打劫!”
“干!要不是这船除了那狗娘养的东西会开,老子非要把他丢下去喂鱼。竟然敢在开船的时候喝酒,开错了别的航路就算了,偏偏开到龙王的狩猎网里,这可是整整一艘船的军火,要是被抢了,我们都得死!”
后面的画面已经没有意义,长孙荣极跟个看戏的人一样,浅浅的扬起嘴角,“龙王?海盗么。”
他竟然被勾起了一点兴趣,也许是因为在这样白茫茫的世界里,有这样的戏剧看也算是一种难得的消遣。
继续的往前走,他看到一个身材纤细的人‘惊慌’的跑到甲板上两个男人面前,大叫着船舱被人打乱了。
虽然听不到那人的声音和那人的长相,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就传出一股难言的心悸感,总觉得那人并不是真的惊慌,还有……他放在背后的手,太白皙小巧了,根本就不该是男子的手。
“真笨啊。”看到甲板的男人听到女扮男装那人的话后惊慌离去的身影,长孙荣极低笑一声。
他的兴趣的已经完全被勾起来了,总觉得继续看下去会很有意思。
“小叶子,可以出来收货了。”女扮男装的人,这样笑着说。
她是对谁说的,长孙荣极不知道,他的目光仔细往她帽檐遮挡的耳朵看去,发现那里似乎有点奇怪东西。
画面闪烁的越来越快,越到后面也越清晰越多,当长孙荣极走到某个地方的时候,视线中是十几个光影交缠在一起,混乱中长孙荣极依旧能够分辨清楚每一幕。
当看到少女出现在船舱门口,手里拿出一根半截手臂长短的铁棍,双手极快的往铁棍一扣,半截黑铁棍拉长到整整一米六,顶上尖锐枪头寒光洌洌,他就不淡定了。
这个设计跟阿珑近年来做出的长枪一模一样!
长孙荣极认真的看着少女的动作,也没有错过任何人的一言一语,看到男人惊叫“龙王”“苍吟,果然是你”等等的话语,他的眼神一下深邃起来。
一个画面中,少女真实的容貌也完全暴露在长孙荣极的视线中。
这少女有一头及腰的黑色头发,一张颜色近乎苍白的脸,双颊泛着嫣红,还有一道像是刚刚被划破的新鲜血痕,长长的秀眉,大大的眼睛,浓浓的眼睫,挺翘的鼻子,朱红的小嘴。
这少女长相看来好像还没有十六七岁,不过从她的眼神和整体的体型,他就觉得她年纪应该有二十了。
她很漂亮,并不是魅惑人心的漂亮,而是一种精致的漂亮,精致到可爱,像是用水晶雕刻的妖精娃娃,该放在宝盒里珍藏,而不是站在血泊里,手拿着滴血的凶器。
不过,亲眼看到这一幕,看到她柔和的笑,说出凶悍的话,却并不违和,有种特殊的魅力。
长孙荣极眼神阴郁的看着画面中女人脸颊的伤,还有甲板上一个个双眼发直看着她的壮汉。
该死!
他心底有股怒气,可惜眼前只是画面,并不是现实的人,他有气也不能真的朝他们发出去。
女人和叫着她“queen”“老大”的人们开始进行抢劫的行为,将三艘船的东西往自己的船搬。忽然女人喊停,让他们全部停止继续搬货的行为,全体撤退。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被她叫做小叶子的邋遢少年朝她问。
直觉。她这样说。
“直觉?”长孙荣极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答案,“这句话,可是阿珑最喜欢说的呢。”
正如水珑的直觉一直很准,画面中女人的直觉也很准,她才这样说了撤退没多久,天气就忽然聚变,狂风呼啸暴雨淋淋,一艘艘奇怪的船都背狂风暴雨打得晃动不已,不过看他们的情况并不算差,应该是能够安全度过这场天灾的。
不过,事情就是出现了意外。
小叶子忽然被甩下船,女人跳出船去救,那把有趣的长枪分段成铁链和倒钩,连接着她和船。
她和船。
按道理,把小叶子救上了穿,女人也能利用手中武器和船的相连,安然的回到船上才对。
可是!
长孙荣极看着女人背后忽然撕裂的天空,一个诡异的黑洞,黝黑看不见尽头,女人似乎没有注意到,等她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她就这样被吸进了那个诡异的黑洞里,连被她叫做苍吟的长枪一起。
“水珑——!”长孙荣极学着光影中小叶子的嘶喊口型,叫出这个名字。
之后他就这样看着,看着画面不断消失又出现的重复画面,一脸的高深莫测,慢慢的他的嘴角轻轻的上扬,“水珑?水珑……呵呵。”
“白水珑,水珑,这就是原因么。”
长孙荣极想起了很多,想起来练功走火入魔,导致心智倒退回到西陵,派人打听了水珑的情报,得到的信息。
从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他就觉得她和他调查的结果不一样,不过他向来不会在意那些外来之物,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自己的理解、感觉。
为什么人人都知道阿珑痴恋过长孙流宪,他看到的却是阿珑对长孙流宪毫不在意?
为什么人人都知道阿珑残忍嗜杀,他看到的阿珑却是冷静理智的,该动手的时候动手,不该动手的时候就算动手,也一定想好了全身而退的对策,绝对不是情报说的那样不懂人情世故。
“原来真的是天外来客吗?”长孙荣极笑着的说道。
也许有人问,为什么长孙荣极这么容易就接受了这一切,为什么他一点都不怀疑,就这么断定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像这种神奇的事情不是应该怀疑是自己的幻觉,等有了证据之后才能相信吗。
就算没有证据,也应该亲口问过水珑,得到她的答案之后才能断定才对吧。
偏偏,长孙荣极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用说水珑的话来说就是个唯吾独尊的人,他不惧怕神鬼之说,他也对自己极为的自信,相信自己的判断和感觉。
他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和想法,只要自己喜欢就行了,管你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要是他喜欢的,就算是指鹿为马那也是行的,别人要是敢来质疑他,就得做好和他作对的准备。
这样说来的话,阿珑并没有喜欢过长孙流宪,我就是阿珑真正第一个喜爱的人!长孙荣极因为浮现脑海的这个想法,一双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眼神里透露出浓浓的独占欲。也只会是最后一个!
“等等。”长孙荣极笑眯了的眼睛忽然又睁开了,里面闪动着凶光,“当初阿珑听到那个和尚嘴说到天外来客的时候,表现得似乎很在意,并不是怕自己被人认为鬼附身,而是在意他的话,和他说起的水半仙。”
“还有这些年来,阿珑一直都没有停止过找寻苍吟的组件,也没有停止过寻找水半仙,这不是说明她对原来的世界很留恋!”
“阿珑……是不是,想、回、去!”
长孙荣极为这个猜测动了怒,脸色冷冷的毫无情绪,一双眸子幽深的犹如深渊。
倘若现在有别人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被这副样子的他吓到。
他的周围还有十几道的光影在闪烁着,这回再看这些光影,他更多的是注意水珑和她身边那群人的一些细微的互动,水珑对他们的笑,水珑对他们说的话,水珑为救他们毫不犹豫……
砰——
狂暴的掌风将一层雾气打散,就好像是打中了什么开关,眼前的光影开始剧烈的闪烁晃动,就好像是老旧的电视机,终于不负重点熄火。
整个空间一阵剧烈的白光闪烁,使得长孙荣极不得不闭上眼睛,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嗯?”
东云国,诏安城内。
今日的街道特别的热闹,一队兵马疾行,将街道上的百姓们都驱赶两旁,引来百姓们的惊怒。
“这是干什么?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领头的那个不是刘大人吗?他这么着急是去哪里?”
“谁知道,说不定是看到什么美人,这是要带兵去强抢美人了。”说这话的人显然是心情不好,开了一句玩笑。
只不过有的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巧,事情还真的被他说中了一半。
诏安成的刘秉承带兵来到的地方是一个偏远的庄子,马在庄子的门前停下,他翻身下马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打扮,确定无碍之后,才走上前去亲自敲响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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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是在普通不过的庄子,不过住在庄子里面的人对于刘秉承来说却一点都不普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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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门口走进庄子里面,刘秉承心里面既激动又忐忑,他即将要见的人可是名传天下的奇女子,南云城的城主的白水珑。
传闻中白水珑长得绝色倾城,亲眼见到的人都会被她迷去心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居然来到了他掌管的诏安,他自然要好生对待,只要能和她交好的话,诏安城一定能够成为方圆百里之内最富庶的城市。
“刘大人,快请喝茶。”领着刘秉承进入主屋的人,连忙给他上了最好的茶水。
刘秉承意外这人对自己的客气,表面态度谦和的点头喝茶,心里则奇怪的想着:早就听说白水珑为人嚣张,连王孙贵胄的面子都不会给,她手底下的人同样如此,对待一国国君都能不亢不卑,怎么对自己这般的客气?
“这位小哥,不知道你家主子什么时候到。”刘秉承放下茶杯,对候在身边的男人问。
“啊,就来就来,刘大人莫怪。”男人口齿不清,看样子对刘秉承还很敬畏。
刘秉承心中更奇怪了,朝身后的近卫看了一眼。
近卫明了意思的走上前,将手中的锦盒递给男人。在男人受宠若惊般的神色下,刘秉承说:“今日突然到访还是我考虑不周了,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刘大人太客气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急急的响起。
刘秉承抬头看去,见到来人约莫四十来岁,面庞和身体都显得富态。他匆忙的走过来,站在刘秉承的面前屈身一礼,笑容满面的说:“不知道刘大人亲自来访,有失远迎还请刘大人莫怪。”
这话说的怎么好像他就是这个庄子的主人一样?难不成白水珑看不上自己,随便派个人来应付?
刘秉承想到此处心情有点不愉,表面上还是谦和的表情,对中年男人说:“兄弟客气了,其实我来此主要还是想和贵主子谈点事情,不知道是否方便?”
“嗯?”富态男人一怔,尴尬的说:“刘大人在说什么?这个……小人就是这庄子的主人啊。”
“什么?”刘秉承站起来,隐约察觉到了什么,表情立即难看起来,“住在这庄子的不是白城主吗?”
富态男人不傻,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连忙说:“刘大人如果是说前两日在这里居住的人,在昨夜就已经走了。”
白城主?那是谁,竟然让刘大人这么小心翼翼?原来他家里还住过这样有身份的人!
“……这!”刘秉承面色立即难看了。
他们不知道一辆马车早就出了诏安,刘秉承想要见的水珑等人就在这马车之内。
“别人不都说东云国富国民强的嘛,那我们刚刚遇到的那群人是什么?”说话的是阿妴。
大约几分钟前,他们遇到了一波强盗,见他们只有一辆马车,周围没几个人守护,就以为他们好欺负。当阿妴走出去的时候,更是引起一阵哄笑,说要将他带回去当童养媳来养。
这群强盗最后的下场可想而知,因为阿妴心情好,并没有要他们的性命,不过在他们身上下的药也足够他们一阵好受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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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妴打开一个包裹,两只小手开始慢悠悠的数着银子,从小碎银到大锭的银子,样子认真的可爱。
卫溯疑惑的看着他,随口说道:“这银子有什么好数的,阿妴要是想要银子的话,我给你。”刚刚说完,他的表情又闪过一抹尴尬,悄悄的抬眼去看边上坐着的水珑。
谁都知道南云城的富庶,当论天下第一富城,可比一国国库,甚至还要超出许多。
在南云城的少城主面前提钱,还说要给他钱财,实在是太可笑了。
“你不懂。”阿妴笑眯眯的捻起一锭碎银,“这是我亲手赚的钱!”
卫溯哑然,看到他的笑容,就是想打击打击他,打趣道:“原来阿妴是靠打劫赚钱的!”
阿妴却没有被他打击到,把手中的碎银放下,淡定的说:“盗只不过我一个小兼职罢了。”
卫溯被他理所当然的口气弄得颇为无语,不过看到他淡定的脸色也觉得很好玩,嘴角由不得露出扬起来。
然后只见阿妴把银子放在包囊里包好,对水珑兴致高昂的说:“娘亲,以后娘亲想吃什么,想玩什么,跟阿妴说就可以了,阿妴给娘亲买!”他扬了扬手里的包囊,“不是别人给的钱,是用阿妴亲手赚的钱哦!”
“乖~”水珑伸手捏捏阿妴的脸蛋。
“我也给娘亲买!”姬儿不甘寂寞的说着,不满的看着阿妴,“阿妴,这可不是你一个人赚的,还有我的份!”
阿妴看了一眼,勉为其难的说:“好吧,算是我们两个给娘亲买!”
“这个……”又一个声音响起。
卫溯刚刚冒出个声音,就见阿妴和姬儿,以及水珑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在六双眼睛注视下,卫溯眼中一闪而过尴尬,好像是准备做什么极为重大的事情,无声的吸了一口气,才缓缓的开口,“好像,这里面也有我一份?”
车厢寂静了一瞬。
这让卫溯不由的紧张,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黯然,表面上却还是一副平常的表情,挪了挪嘴唇就准备说开玩笑。
“我的花销可不低,你们确定要供养吗?”低笑声,从水珑的嘴里说出来。
卫溯一怔,发现她这话不止是对阿妴和姬儿说的,也包括了自己。
“娘亲放心吧!”阿妴昂起头,“我们一定会把娘亲养的白白胖胖,不会让娘亲受一点苦的!”漂亮的眼睛去看姬儿,又看向卫溯,问道:“你们说,是吧!”
“嗯嗯。”姬儿点头。
卫溯眼波闪动,眉宇化不开的喜悦,跟着点头。
如果外面的护卫看到此时他的样子,一定会惊讶的合不拢嘴。
在他认知里一直阴鸷凶狠的公子,竟然会露出一副小儿乖巧的表情,这实在是太奇怪,太诡异了!
可惜,护卫正骑着马跟随在马车旁边,没有见到这一幕奇景。
“娘亲你就放心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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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挑了挑眉,慢悠悠的说:“我可舍不得卖了你们。”
阿妴和姬儿都因为这句话亮了眼睛,一闪一闪的望着水珑,一副‘就知道娘亲最爱我们了’的表情。
然而水珑接下来说的一句话直接将他从天堂打下凡土,“卖了你们是会亏本的。”
“怎么会!”阿妴不满的说。
水珑煞有其事的说:“怎么不会,我在你们身上花费了多少?嗯?”
姬儿说:“那娘亲可以把我们卖贵点。”
“贵了怕别人买不起。”水珑无奈的耸肩。
阿妴和姬儿用幽怨纠结的眼神盯着她,直到卫溯说了一句明白话,“为什么你们要商量卖自己。”
阿妴和姬儿:“……”
下一秒,他们看向水珑的眼神更加的幽怨。因为他们明白了,他们又被他们的娘给玩了,不知不觉被她套了进去。
“哈哈哈哈——”
马车内忽然传出来的一阵欢笑声音,连外面的护卫和李英两人都听得清楚,脸色都为之一变。
这是公子的笑声?护卫心中诧异,低头往马车看去,恍惚的想起多久没有听过公子笑过了?好像从来没有过,就算是笑也是充满恶意无声的笑,从来没有像这样笑出声,清朗的属于少年欢乐纯粹的笑声。
“公子,很开心吧。”护卫低声喃喃,眉宇舒展,扬起笑容。
这一趟从诏安离开一路向北,每一个地方水珑等人都没有停留超过三天,一路玩乐眨眼半个月过去,他们再度回到了海上。
这次回到海上不止是因为海会将近,剩下的路途必须走海路。还是因为,十天前秃子就带消息回来,说是长孙荣极并不在南云城,早就出去寻找他们,之前还有消息来往,半个月前开始就开始断了消息,也不知道去了何处。
一开始得到这个消息,水珑也没有在意,只等着他找到了,好好给他顺顺毛。然而这一等,竟然等了十天也没有见到长孙荣极的到来,这就让她不得想一些坏结果了。
以长孙荣极的性子,一旦生气不可能躲着她不见,反而会更快的抓住她,然后什么账都算到床上去。
这回他久久不见踪影的情况太诡异了。
一想到海上不比陆地,哪怕是长孙荣极那样妖孽的人,一旦倒霉起来遇到什么天灾也并非那么好应付。
“娘,爹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的!”姬儿拉着水珑的手,人小鬼大的安慰。
秃子带回来的消息,他们也知道,一想到正是他们随便出海,让娘亲出来找他们,爹爹才会也跟着过来,从而在海上遇到危险,他们就一阵的不安。
水珑好笑的看着姬儿黯然的脸色,拍怕他的脑袋,“有你这样安慰人的吗?别人还没有怎么样,自己就先露出一脸的衰样。”
“我的样子才不衰,我是天底下最俊的!”姬儿骄傲的昂起头。
一旁的卫溯自然的来一句,“姬儿,你说错了,你是漂亮,等长大了一定能和白姨一样的漂亮!”
姬儿瞪着他,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虽然被人拿来和娘亲一起称赞他是很高兴啦,不过为什么是漂亮,他这是俊!英俊的俊!
“噗嗤。”看着小孩们的互动,水珑心情不由被带动起来。
这些天她哪里会看不出来卫溯对姬儿的特别对待,这小子分明是有养媳妇的意思。
可怜的家伙,还不知道这根本就是两小子,尤其是‘姬儿’还是每一天或者几天就会换一个人当,这家伙还一点没有察觉,每天用看媳妇的眼神看姬儿。
两个小孩不说,她也乐的看戏。
“娘亲,快看,那边有船。”阿妴突然指着左边的方向。
水珑比他更早就注意到了,远远的就将左方向来的船看得清楚,从船体的装饰看出它来至哪里。
这是东云国的海船。
东云国本来就是个临海的国家,比任何一个国家都注重海军和海商的发展。
如今海会将近,在这东云国的海域范围内,会遇到东云国的海商也不奇怪。
很快,随着船队的靠近,水珑就发现了不对劲。这支船队行动太有纪律了,船上的人站姿笔挺,那种特殊的气质唯有军人才拥有,无论是现代的军人还是这个时代的军人。
因为水珑也有这样的海军,当初在西陵带回来的人,还有暗地里接应过来的白将军等人。
他们小部分对她安排成南云城的城卫队,大部分还是放在了海上,成为一队队海商海盗。饶是已经换了身份,可是他们身上的那股军人气质和几率依旧没有改变,水珑也没打算让他们改变。
没过多少时间,左边船队就靠近了他们的船,两者距离不到三米。
水珑浅眯着眸对方的船队分布开来,看似和她所在的船队并肩而行,实际上却是已经将她的船只包围。
“白姨,他们?”卫溯对水珑低声一语,眉宇闪过冷然的戾气。
他也看出来了对方的意图,不管对方到底有没有恶意,这样的行为已经属于一种冒犯。
水珑对卫溯摇摇头,一转眼就看到阿妴和姬儿站在了她的身前,一副保护她的姿态,让她哭笑不得。
“船上的可是南云城城主?”对方一艘离他们最近的船,一个长相英挺的男子朝他们看来。
当看清楚三孩子和水珑的长相,那男子显然一怔,同僚推了他一把才回神过来,连忙低下头去没有继续多看。在他的心里面却已经确定了南云城城主的身份,如今谁不知道南云城城主倾城绝色,一点朱砂颜如玉。
“我们乃东云国海上皇商队伍。”男子又自报了家门,接着恭敬说道:“我家主子请南云城城主船上一聚。”
“要聚就来我们船上聚。”脆亮稚气的声音,口气却淡然嚣张无比。
男子诧异的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说话的人不是水珑,而是她面前的孩子。至于是哪个孩子,他分辨不出来,谁叫两个小孩子的表情都差不多。
“南云城主?”他家主子何等尊贵的身份,怎么能被这般怠慢。
“娘亲,这人的耳朵有问题,听不到我说话,我们不要理会他。”阿妴回头对水珑说。
水珑拿了块水果喂到他的嘴里,笑着说:姬儿也张着嘴,伸着脖子,一副求喂食的样子。这样子可比他们老子可爱多了,水珑自然乐于服务。
旁边的卫溯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羡慕,不过叫他做出和姬儿一样的姿态,他还是做不到的。何况……就算自己做了那副样子,白姨也不会真的喂自己吧……
“想吃就吃啊,盯着我嘴里的干嘛。”姬儿把个小碟子递给卫溯。
“我觉得姬儿嘴里的更好吃。”卫溯脱口这样说。
水珑一挑眉,护卫和李英表情一变,眼神意味深长的看着卫溯。
几人的眼神太过诡异,让卫溯想不注意都难,他莫名其妙的看着三人,心想自己说错了什么吗?还是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最后他把视线定在自家的护卫身上,有问题还是找自家的护卫询问更妥当。
护卫接触到他的目光,脸色闪过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说他也没有想到早熟的公子,原来也有单纯的时候。
刚刚卫溯的那句话,怎么听怎么都有点暧昧了。
这就是大人和小孩的区别,明明小孩一句很普通的话,却被他们听着带上颜色了。
当然,这也不排除是因为卫溯表现的太早熟,让人觉得他说这句话就跟大人说的没什么区别,尤其是大人都知道他对姬儿有那么点心思后。
“流风?”见护卫不说话,卫溯沉沉催促一声。
“公子……”护卫流风没办法,刚准备说话的时候,忽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也吸引了卫溯的注意力,让护卫逃过一劫。
之间一个身影从对面船上飞越过来,还有男子磁性性感的声音,“那就在贵方的船上相聚吧。”
“你说聚就聚啊,先过了我这关再说。”阿妴小小的身子一跳,便跃上了半空挡在来人的面前,握着的小拳头毫不犹豫的朝来人的面部打去。
“原来你们真的不是故意针对我的脸,而是对谁都这样。”卫溯见到这一幕,转头对姬儿这样说。
姬儿没有形象的犯了个白眼,他才不会告诉他,他们就是针对他们的脸,才会打他们的脸蛋的呢。
“哼,我们像是那种人嘛?”姬儿白眼翻完后不高兴般的看着卫溯,好像卫溯说的话侮辱了他。
“不像!”这时候回答像的人绝对是傻瓜,卫溯显然不属于傻瓜的行列。下一刻,他就飞身而起,加入了阿妴和那人的战局中,“阿妴,我来帮你。”
这些日子都没有碰到值得动手的人,身体都快生锈了。
“你们太过分了,怎么可以以多欺少呢!”姬儿鄙夷的喊道。
“还是这个小妹妹善良可爱。”被两个男孩围攻的男人听到声音,给了姬儿一声赞赏。
姬儿表情一冷,冷艳高贵的说:“就算要以多欺少,也要加上我一个才行啊!”说完,她也冲上去,一拳头打中了一瞬愣神的男人。
男人顿时鼻子流了两条血,他咬牙切齿,“白水珑,真不愧是你的女儿,跟你一样……古(bei)!灵(bi)!精!怪i)!”
“承蒙夸奖。”水珑咬着一个苹果,眯眼笑着,对姬儿说:“姬儿,还不谢谢人家叔叔对你的赞美?”
“放心吧娘亲,我一定会好好谢这位老叔叔的!”姬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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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船之间被三个孩子缠斗的男子一看就不是凡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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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相英挺俊美,眉毛斜飞一看就知道是向来嚣张自信的人,眉毛下是一双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薄薄的嘴唇,此时抿起来的样子,就犹如一柄锋利的刀锋,让人望之生畏。
这般俊美的容貌配有一头自然微卷的黑发,没有被簪子或者发冠束缚着,只在脑后简单的绑了个小束,大部分都披散着,让他看起来有种特殊的慵懒风情。
因为和三个孩子缠斗,海风呼啸中,他微卷的黑发飘扬,身着的玄色衣袍翻飞,令他看起来风度翩翩,气质迷人。
只可惜,这里的女子太少,他最想要某个人的注意,对方却连多看他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你们这三个兔崽子!”男子气恼又惊异的叫了一声,忽然寻了个空子往水珑所在的地方跑了过来,“不跟你们完了我可是受邀来做客的。”
“啊!临阵逃脱的胆小鬼!”阿妴叫到。
男子撇嘴,露出一个几分邪魅的笑容,回嘴道:“我这叫做以退为进,你们这群小鬼,三打一还有什么话说?”
一直看戏的水珑插了一句嘴,“你先擦擦自己的鼻血再卖弄风骚吧。”
虽然男人生的是挺帅的,不过一鼻子的血,加上脸部的几块淤青,再帅的人也要打折扣。尤其是露出那种具有技术性的‘邪魅’笑容,没有一张正常的脸和符合的气质,是很容易变成猥琐的。
男子的嘴角一抽。
这时候阿妴三人也回到了船上,两个小孩又跟左右护法一样一人站在水珑的一变,姬儿斜睨男子,说:“你也不看看多大了,我们三个加在一起的岁数都比不上,你还好意思说什么三打一?”
卫溯也跟着说:“姬儿说的不错,你应该感谢我们没有下重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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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男子被哽得无语的样子,他不由的扬了扬嘴角,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样很好用呢。
事实上,不止是三个孩子没有下重手,男子一样也没有下重手。
他们大家都很有分寸,何况本身也没有深仇大恨。
“算了,不和你们一般见识。”男子随意的拉来一张凳子,坐上去后又自顾自的捏了一段桌子上的糕点吃,那副好像在自己家的样子,让阿妴等人看得很惊奇,又不由的看看水珑。
“娘亲,你和这位叔叔很熟吗?”阿妴悄声问。
从老叔叔变成叔叔的称呼,全看水珑的态度如何。
虽然两个小家伙平日里表现的很自傲霸道,不过该有的礼貌礼仪他们都用,一旦乖巧起来绝对可以乖巧的让人觉得这两人真是两个小天使,当然反之……亦然。
“不熟。”水珑毫不犹豫的回答,瞥了神态怡然的男子。
这是大实话,她很男子是真的不熟,他们真正见面不过一次,还是一次大乌龙。
如果不是男子的长相实在让人见过一次难忘,还有就是两者的初见太乌龙的话,一般只见过一次的人,水珑早就该忘记了。
妴和姬儿看向男子的目光,立即就淡了许多。
“女人,你这样说就不对了。”男子动作优雅的擦拭手指沾有的糕点糖粉,放下帕子就不打算再去拿糕点吃了,实在是对甜食无爱,抬头直视着水珑的容颜,优雅笑道:“我们怎么说都一起进入过新房,我的第一次都给了你。”
全场也许只有水珑这个当事者依旧能够从容淡定不变,其他人全部都被男子的话吓坏了,呆的呆,傻的傻。
阿妴和姬儿也不例外,下一刻就见姬儿反条件转头看向水珑,抛开生死般的大义说:“娘亲,虽然这样很……很对不起爹爹,不过为了娘亲,我一定不会告诉爹爹!”
水珑无语的看着他,伸手扯了他的腮帮子,笑眯眯的说:“你这样,还真叫我不知道该感谢你,还是该责怪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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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啊?”姬儿睁圆了眼睛奇怪的看着她。
“我觉得,应该先灭口!”阿妴冷静的盯着男子。
卫溯感觉到事态的眼中,向前踏一步,说了一句,“白姨,我一定会捍卫你的名声!”
“敢逗我?”水珑微笑。
“不敢!”三个小孩同时摆出再纯洁不过的表情,一副乖巧的样子看着水珑。
护卫一头的黑线,默然的盯着他家公子‘纯良无害’的样子,莫名觉得压力山大。公子,您别这样,属下有点接受无能。
“女人,”唯恐天下不乱的男子似乎非常乐于看到这一幕,用低哑性感的声线说:“那一夜过去后,你的温度我一直都忘不掉,想你勾引我的样子,抚摸我的小手……”
“还有踹你命根子的脚。”水珑淡然的接住他的话往下说,一只脚悍然的踩在桌子上。
男子的表情略微一僵。
水珑歪头,浅浅的笑容勾起,眼神里面似有千言万语,“既然你这么想念的话,我不介意让你再体会体会。”
她的口气轻柔,再单纯不过了。不过男子就是从中体会到了她的认真和让人他心颤又兴奋的狠意。
“你又勾引我。”男子告状。
饶是他意志坚定,见过的绝色不少,在眼前这个女子面前,也无法完全的从容淡定。
她的美丽的确超乎了一种凡尘,不过最美的还是她特殊的气质,倘若她态度随意还好,一旦有心戏弄,随便一声柔声密语,一个眼波流转,便勾得人心不稳。
儿啐了一声,鄙夷的说:“就凭你还想让我娘亲勾引?脸蛋比不上爹爹,身材比不上爹爹,武功比不上爹爹……”似乎懒得说了,直接用表情和眼神来代替所有的语言:你浑身上下哪里比得上我爹?
“真不可爱。”被比得一文不值的男子伸手要去捏姬儿的脸。
中途他的手就被卫溯给打掉了。
男子挑眉看卫溯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一看你就知道想泡我娘。”阿妴一语惊人,淡淡的看着男子,见男子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他已经先说:“想泡我娘亲,却对我们这么不客气,你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因为我知道,就算我对你们客气,你们也不会给我机会。”男子洒脱的说道,却并没有否认阿妴之前的话。
姬儿说:“知道就好。”
“可是我这人就喜欢挑战。”男子朝姬儿露出邪魅的笑容。
如果姬儿真的是女孩子,说不定还会欣赏一下他的笑容,不过世上没有如果。
事实上,看到男子的笑容,姬儿只有……真想再揍上去一拳的冲动。
“说罢,你来这里到底有什么事?”这时候,水珑开口了。
她一说话,孩子们就自动的没有再排挤男人,站在她的身边跟小守护骑士似的。
“在此之前,我先自我介绍一番吧。”男子微笑的站起来,深邃的眸子凝望着水珑,是一种能够将人沉溺的色泽浓度。他微笑着,微微弯身对水珑行了一个怪异的礼仪,动作优雅贵气,让船上的人看了都不免赞叹一声,这男人是真的很有魅力。
这一幕同样落入男子船队人的眼里,令船上的人个个瞪大的眼睛,眼神透着几分的不可思议。
甚至还有人欲上前,大声呼喊着什么。
男子没有去注意周围的状况,对水珑笑道:“我的名字为,完颜少麟。”
水珑眸子里闪过一抹浅浅的幽光,便在没有过多的反应,“东云国的国君。”
“错了,东云国的国君叫完颜少华。”完颜少麟摇头说:“我知是……”
水珑没有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手掌军权,又控制着东云的海商和七成经济,至于你们东云的朝中有多少是你的人,我不清楚也不需要清楚,这凭这些已经足以说明,东云一直都在你的手里,完颜少华不过是个傀儡皇帝。”
“女人,你这么清楚东云的事,会让我觉得你对东云不轨。”完颜少麟低声说。
他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让三个孩子一齐冷冷的看着他,似乎随时都会上来和他干在一起。
“屁话少说。”水珑说翻脸就翻脸,比完颜少麟变化还快,不耐烦的挥挥手。
完颜少麟愕然,这话题分明就是她提起来的好吗。
一眼看出他内心的想法,水珑淡淡的说:“没别的事,就滚回自己的窝里去。”
完颜少麟不走,他坦然的坐着,慢慢的说:“白水珑,你知道吗,我得到一个消息……也许,不止是我还有别的国君或者庞大势力之主都得到了一条消息,有关于你的消息。”
水珑平静和他对视,没有再赶他离开,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完颜少麟说:“有人告诉我,你是千年大国嘲凤唯一的皇族后裔,身怀嘲凤宝藏的地图,这嘲凤宝藏不止藏有嘲凤全国的财富,更重要的是有嘲凤名动天下的国宝,长生不老药。”
“一国财富对于像你我这样的人来说并不算什么,听到之后也可以一笑而过,可以不在意不为此费心冒险。”完颜少麟深深的注视着她,声音深沉,“不过长生不老药不一样,哪怕可能是假的,可哪怕只是一丝的可能,都会引起他们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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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信了。栗子小说 m.lizi.tw(!.”水珑听完完颜少麟的话,神色毫无变化,淡然的朝他问道。
完颜少麟轻轻的摇头,“信与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对你感兴趣。”
这样明目张胆的言语,让三个小护法立即冷眼相对。
“谁告诉你这个消息的?”水珑问道。
完颜少麟说:“不知道,不过我想你心里面一定有答案才对。”细长迷人的眸子深邃的望水珑的眼眸里,“无论这条消息是真是假,一定是非常熟悉你的敌人所传。”
“很好。”水珑点头,下一句就是,“你可以走了。”
完颜少麟表情一变,纠结的说:“女人,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吧!怎么说我也把一大这么重大的消息告诉你了。”
水珑淡然的说:“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知道。”
“可一定会比现在晚!”完颜少麟说。
“需要我跟你说一声谢谢吗?”水珑态度看起来非常的诚恳。
也只是看起来诚恳而已,至少完颜少麟知道这女人内心一定半点感谢的意思都没有。
“世人都说你铁石心肠,冷血冷情,看来一点都没错!”他不满的说。
水珑伸手拦住身边的三个不高兴的‘小护法’,对完颜少麟说:“既然清楚还多说什么,我这里没什么招待你的,早点滚回自己的窝里去。”
“谁不知道南云城的富庶,居然说什么没东西招待,女人你……”完颜少麟显然不想就这样走了,不过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中途就被水珑的动作打断。
整个人翻身而起向后退了三步远,完颜少麟额头都可以看见薄薄的冷汗,他虚惊一场后不由恼怒,盯着水珑的一只腿,挪动着嘴唇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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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好笑的看着他的反应,看来都好几年过去了,这个男人对那一夜还真的是记忆犹新,否则也不会条件反射的这么厉害。
“无事!”完颜少麟朝准备过来这边的侍卫们冷斥一声。然后再看向水珑,哼笑说:“本来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不过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我没心情了。”
“那请便。”水珑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兴趣。
“……”吊胃口失败的完颜少麟无可奈何的转身离去,背影萧条狼狈。
“你们进来。”水珑对身边的孩子们说了一声,当先的往船入阁楼走去。在她的身后,阿妴三人立即跟上去。
四个人合坐在房间的一张桌子旁,水珑开门见山的说:“有什么话就说吧。”
阿妴和姬儿都惊讶的看着她,可爱的表情让水珑习惯的伸手捏捏他们的脸蛋,笑着说道:“从那家伙说起嘲凤宝藏的时候,你们的表情就不对劲了。”
“很明显吗?”姬儿揉了揉自己的脸皮,差点没有跑到镜子前去看了。
“不明显,放心,那家伙看不出来。”自家的小孩,当然还是自己最懂。
“娘亲真厉害。”阿妴不放过拍马屁的机会。
两小家伙对水珑的殷勤劲儿,让一旁的卫溯每每看得无语又好笑,好笑又羡慕,羡慕又喜爱的。
“说吧。”水珑放开两小孩。
两小孩互相对视一眼,由姬儿先开口说道:“我们忘记了一件事。”
“嗯……”阿妴跟着点头,连接得非常的好,“在出海找娘亲之前,我们抓了一个俘虏,后来把他一起带在了船上。”
“那个人!”卫溯插了一句嘴。他也想起来了,之前他们船上死不松口的俘虏,后来被他们拿来当鱼饵。时间久了他们也懒得用心去逼问那个人,直到在无风海域遇到海兽,危险之中谁还记得那个俘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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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那个人被他们捆绑在船上,被海兽搅起的惊涛骇浪中,怎么也不可能还有活命的机会。
“那个人有什么问题?”水珑问道。
姬儿说:“我们在客栈里吃饭的时候,听他说起过嘲凤宝藏的事情,我们觉得他是在造谣给娘亲添麻烦,就出手教训了他一下。”
阿妴接着他的停顿说:“后来他带领了一群人追杀埋伏我们,那群人的功夫不弱,还是训练有素的死士,见不敌我们就自杀,后来抓到的那个人虽然被我们活抓了,也死不开口说出背后的人。”
两人说完,房间里有一会儿的安静,卫溯看着不说话的水珑,低声说:“这样说来的话,嘲凤宝藏的秘密不止被大陆各大权高位重的人知道,还有可能已经在平常百姓中流转起来,会不会同一方所为?”
“娘亲。”两小孩看着水珑,眼神透着些许的自责担忧。
如果他们不忘记,不贪玩的话,可以早点让娘亲发现这一条消息,早作准备。
他们年纪虽然还小,不过却也能够体会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否则当初就不会直接出手教训那个人了。
“哎呦!”两个小孩同时痛呼一声,因为他们两人的头上都被拍了下,凶器正是水珑的手。
“早就告诉你们了,万事不要想太多。”水珑拍完就开始帮他们揉着脑袋,把他们打理得柔顺整齐的头发都揉得一团乱,“慧极必伤,脑瓜子还没有发育好就思虑太多的话,不仅会白头发还会伤了根基。”
“娘……”两小孩万脸蛋憋红,伸手去解救自己的头发。
不过他们越想水珑放手,水珑越是不放开,最后把他们的头发完全弄散了,挑挑眉毛,逗弄道:“才几岁就这么爱美了?”
“俊!是俊!”两小孩微鼓着腮帮子,什么淡定从容都在他们无赖娘的面前破碎得一干二净。
“啧。”水珑收手,看着两小孩生来柔顺的头发,没一会儿就自动恢复了整齐,转头去问卫溯,“小溯说,他们是不是很漂亮?嗯?”
“嗯嗯,漂亮!”卫溯几乎是反条件的回答,下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被水珑坑了,面对两小孩瞪过来的目光,不由的去看水珑,却见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分明是不打算参与。
肿么会有这样的长辈!
卫溯算是见识了,不过表情悲愤的同时,他内心又觉得轻松好玩。
这种轻松的相处,完全可以展现一个不同真实自己的日子,他真的很喜欢也很珍惜,不希望失去。
“你才是漂亮,你就跟花姑娘一样漂亮!”姬儿朝卫溯狠狠的说道。
卫溯一副宠溺包容的模样看着他,让姬儿有种无力可施的憋闷感,眼眸内波光闪闪,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鬼主意。
水珑看着两个小孩的注意力已经被转移,轻笑着让他们出去玩,自己则在房间里思考着嘲凤一事。
从刚发现身上玉佩的秘密,她就已经对自身有了怀疑,之后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更让她确定她的确是嘲凤的遗孤,嘲凤的皇族血脉。
百年前嘲凤被灭,为什么被灭怎么被灭?一直没有完整的真相,不过凭夙央一直表现出来的执念,让她觉得也许嘲凤就是被如今的四国所灭,所以他才会这么执意想要搅乱天下,让四国毁灭逼她在乱世中崛起。
如果正如完颜少麟所言,全大陆各大权高位重之人都得知了她身份的秘密,这些是夙央所谓,她倒不觉得奇怪。不过居然宣传到世人皆知,这就不像是夙央的作风了,除非他真的想要和她完全决裂。
“早晚都要经历这一场。”水珑喃喃自语,望着窗外的海景,“现在的我已经有一斗的资本。”
从怀疑自己的身份开始,她早就想到了早晚有一天要经历这一场劫难,所以并不觉得惊慌惊讶。
她无意争权扩土做王成皇,却不代表她会被动的承受压迫。
“夙央,不管这一切是不是你所为,也该要有个结果了。”就算夙央不来找她,总有一天她也会去找夙央。
她不允许始终有个不定因素在头顶上漂浮着。
“娘亲,娘亲,你快过来,我们亲手做烤鱼哦!”脆亮纯粹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水珑眉眼里浮现慵懒的笑意,柔和的笑意柔化了她菱角,让她美得灵雅脱俗。
“你们亲手做的烤鱼?确定是能给人吃的吗?”她漫步走出来。
三个孩子听到她的声音,都回头去看她,看到她的模样实在让人没办法想到,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
“当然是给人吃的,第一个就给娘亲。”姬儿端着个碟子,第一个送到水珑的面前。
水珑低头看到碟子里的鱼肉,细嫩润白的样子,卖相倒是真的不错。再抬眼就看到小孩期待的目光,她笑着评价,“嗯,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那当然了,娘亲你快尝尝!”姬儿听到这话,眼睛里面立即亮起了光。
水珑非常给面子的夹起来吃光,边吃边对姬儿点头。
“娘亲,也尝尝我的!”阿妴不甘落后。
卫溯随之过来,手里也端着碟子,“白姨,还有我的。”
三个漂亮的孩子围着一个漂亮的女人,个个笑容满脸的样子就好像一幅温馨的画卷,让船上的人看得也不由的会心一笑,心情跟着轻松愉悦。
不远处,完颜少麟站在甲板围栏边,同样将这一幕收入眼中,眼神越发的深邃。
------题外话------
发烧了,头昏沉沉,身体跟着火一样从里面烧起来,皮肤都觉得刺刺的疼,真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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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四天的海上航行,一路上遇到的船队也越聚越多,其中大多的海商船队都和南云城有合作关系,得知水珑在船上后,接二连三的来拜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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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水珑的船上,她和三小孩外加一个男人坐在一起。
这个男人长相普通,不过却有股说不出的韵味,宛若干山流水的舒畅韵味,表面平庸气质却高洁,令人一眼看到就容易产生好感。
只是谁虎想到这样一个气质高洁的人,不是一个文人秀才也不是高山雅士,却是一位商人,生意做得很大的商人。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和水珑合作生意做多的生意人,董弼。
两人三孩子坐在一起聊天喝茶(三孩子喝的是果汁),看起来非常的和谐,不过看在某些人的眼里,却非常的碍眼。这某些人里面,当属完颜少麟为第一。
想他上去她船的时候,无论是她还是那三孩子就没给他好脸色过,把他利用完就踹走。现在对待另外一个男人却是截然不同的态度,瞧瞧他们还对他笑?怎么不像对他一样,六个小拳头打上去?真是太气人了!
完颜少麟抿着嘴唇,恨恨的盯着对面船上的景色,心想那男人长得没自己好看,权势没自己高,气质没自己迷人,年纪还比自己不知道大了多少,凭什么对他这么客气,对自己却是排斥的态度?!
如果三孩子听到了完颜少麟的心中想法,阿妴和姬儿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他,因为这位董先生不打打他们娘亲的主意,规规矩矩的很风度!不像他那样风骚!
至于卫溯?他是站在两小孩这边的。
船上甲板中,董弼放下茶杯,没有转头去看完颜少麟,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犀利的视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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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边的位置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呆的。”董弼对水珑一声轻叹。
水珑正在看手中的图纸,听到他的话,头也不抬的说:“什么意思。”
“从我坐在这里,就犹如身处水深火热之中。”董弼幽默的说道。
水珑悠然一笑,“你现在的态度让我觉得你非常享受这样的情况。”
董弼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因为坐在这里,被明里暗里数道逼人的视线凌迟着,不过他还真没有畏惧。身为飞鹰商会的会长,他有着属于自己的傲骨,岂容他人几眼的逼迫就安然退让。
“有关嘲凤宝藏的事情,你怎么想的?”董弼略带好奇的问道。
水珑淡淡的说:“能怎么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见机行事吧。”
因为在海上,离陆地距离太远,传递消息实在不方便,这几天来水珑也是通过各大商队了解到如今大概的情况局势,听董弼所言,有关嘲凤宝藏的事情不仅仅他知道了,连普通百姓的地方也渐渐的传开,看这消息扩展的速度,只怕不出一两个月,就会人尽皆知。
嘲凤宝藏是一回事,眼前水珑在意的是另外一回事。
她手里有几张图纸,是董弼带来给她的。图纸上所画的东西,对水珑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正是她苍吟剩下的组件。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寻找苍吟所有的组件,凭借她和长孙荣极的财力物力人力总算找到了大部分的组件,让她加些别的材料复制出不完整的苍吟,剩下的组件她依旧没有放弃寻找,却一直没有消息,谁知道如今竟然会出现在的海会上。
根据董弼所言,他也不知道这东西是谁拿出来交易,不过却将消息传给了各大商会。为什么没有传到水珑的手里,是因为水珑没有跟南云城的大部队走,选择了和小孩单独秘密行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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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么巧的时间出现剩下的苍吟组件,不用董弼提醒,水珑也猜得出来这其中必有针对她的阴谋。
“和我想的一样,你的反应果然很平淡。”董弼忽然笑出声,随后对水珑说道:“既然如此,我也放心了。”
“嗯?”水珑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笑道:“你放什么心。”
董弼说:“我可不希望我最大的合作商遇害。”
“听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对长生不老药不感兴趣?”长生不老,这四个字对于人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哪怕董弼和她一直以来合作的很愉快,不过她并不认为董弼会因为所谓的交情就放弃这么大的诱惑。
“自然感兴趣,不过人生在世百年,时间少才更懂得珍惜。”董弼笑的洒脱,无需刻意夸张的表情就能够让人感受到他的诚恳,“如果世上真的要长生不老药这种奇物,必然不会多,且看这天下群雄一堆,我不过一介商人,哪争得过他们,既然争不过倒不如早早放弃这个念想。”
“你倒是想得开。”水珑笑道。
董弼又说:“更主要的是,我可不想招惹你家那位。”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伸手摸了摸头。
虽然额头的伤口早就不存在了,不过记忆依旧犹新,每每想到长孙荣极的时候,他都会觉得额头隐隐作痛,真是让人无奈的很。
“说起来,怎么不见他?”长孙荣极会放白水珑一人行走在外,招惹无数窥视者吗?
水珑挑眉,“天下人都知道,长孙荣极背叛我了吧?”
“我不信。”董弼自然听说了,不过他不信,“也许是没有亲眼所见,所以我不信。”
水珑没有继续戏弄他的意思,淡淡一笑没有去回答他的问题。
长孙荣极现在在何处,连她也不知道,只能信任着他没有生命危险,一旦无事了一定会第一时间出现她的身边。
董弼见此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轻轻挥了挥衣袖,整理衣摆,准备离去前对水珑低声说:“那个人不好对付,你可别大意了。”他悄然的朝完颜少麟的方向看了一眼。
凭完颜少麟将那天晚上的事记了这么多年,就知道他不好对付了。
轰隆!
忽然之间,天空响起一声惊雷。
海上行船中的人对此都见怪不怪了,这两天晴天万里可不时总会响起几声晴空惊雷。
董弼却发现水珑的表情变得严肃,这种冷静严肃的神色她很少会露出来,这一表露就让董弼莫名心跳剧烈了几拍,开口询问道:“怎么了?”
“总觉得天气有点奇怪。”水珑眉头轻皱着。
董弼一怔,虽然对水珑无意,不过偶尔还是会为她的容颜走神。就如此时,看着她皱眉的样子,是个男人看到了都会忍不住产生怜惜的情感,很想付出一切为她解决忧愁。
哎……幸好她自身有本事,又有个那样的男人在身边,否则这般的容貌当真是祸不是福。
“海上的天气历来如此,前一刻晴空万里,下一刻就可能大雨倾盆。”董弼如此说算作了安慰,然后施施然的离去。
水珑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道:“如果没有必要的事情,还是不要在这场商会上逗留太久。”
“你有什么发现?”董弼回头看她。
“很不好的直觉。”水珑给他一个非常不负责任的回答。
这样的回答在董弼等人听来的确很没有说服力,尤其是配上水珑那副无所谓的表情,更加的让人觉得她只是随口一说。不过如果是在现代的话,水珑这样的回答对于她的兄弟们来说,才是最有力的回答。
董弼虽然没有太在意,却也没有完全不在意,对水珑点点头然后继续向前走,离开了水珑的船。
“娘亲?”阿妴和姬儿一人拉着水珑的一只手,昂头望着她。
两个小孩一模一样的眸子,亮晶晶的透着关心的眼神,漆黑的眼瞳内印出她的倒影,让水珑感觉浑身有股说不出的力量,对他们笑眯眯的说:“放心,没事。”
以前的水珑不怕死,她在任何的困境下都会倾尽所能的求生,不过最终无法求生成功的话,她也无所畏惧,并不觉得死亡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然而现在不一样了,她怕死了。
那头大猫,还有这两只小猫……
帝延,阿妴,姬儿……
她害怕死亡,害怕和他们阴阳相隔,更害怕她的死亡会给他们带来无可磨灭的阴影和创伤。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娘都能轻松的解决了,你们说呢?”水珑笑得肆意的望着两个小孩。
两小孩被她自信的态度感染,互相对视一眼,眼睛里面的担忧也一点点的消失,闪动着璀璨的光彩。
“当然了,阿妴的娘亲是最厉害的。”阿妴毫不犹豫的拍马屁。
姬儿昂头,翘着嘴角说:“也不看看娘亲是谁的娘亲,自然无所不能!”
一双肉邪恶的落在了两小孩的脸颊上,然后往外扯了扯,水珑哼笑,“这话怎么听着都像是在夸你们自己吧。”
“娘亲~”两小孩露出一样可怜兮兮的眼神。
船上的气氛再次恢复温馨欢乐,一点没有被周围影响。
翌日,海会地点到达,地点是一座海中心小岛,小岛周围已经被各个海商、海盗、海军等的船只围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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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会是聚集天下海商以及经常海上行走的人的一场盛会,也可以说是一场大型的商会。栗子小说 m.lizi.tw「.舒睍莼璩这里不仅仅有前者说的那些人,还有更多慕名而来的游人,就和阿妴和姬儿等人的目的一样——游玩。
海洋广阔,谁也没有完整的海图,谁也不知道海洋到底有多大,其中又有多少海岛,岛上又存在着多少少数的人族以及特殊的物品,所以海商的商品绝对是最丰富又新奇的。
举行盛会的海岛被建立一座座简朴的木屋阁楼,每座阁楼房屋都会标志各大商会的名字或者特征。
水珑等人一下船立即就引来了无数的瞩目,不过谁也没有轻举妄动。
“姐!”
水珑几人一虎才下船走了没到十几步,耳边就听到了一声清朗的年轻声音响起。
虽然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听到这个声音,水珑还是一瞬就认出叫她的人是谁。
一行人抬头看见,迎面一个年轻的男子面带笑容的朝他们大步走来。
男子面容俊俏,眉宇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冷意,饶是此时笑着,笑容也不太明显。他行走的步伐跨越很大,身材健硕却不显得魁梧,穿着一袭黑色的长袍,让他看起来非常的冷峻沉稳。
水珑挑挑眉,将他眼睛里面闪动着的璀璨喜悦看得清清楚楚,并没有被他的表象迷惑。
“姐!”能够这样叫水珑的人,且叫得这么理所当然的天下间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白千桦。
水珑对他点头,“进屋里说。”
“嗯,这边。”白千桦自当领路。
一会儿一行人进入了一座四合院内,李英和卫溯、护卫去了别的屋子,留下水珑母子三人和白千桦呆在一个院子里。栗子小说 m.lizi.tw
“这就是我的侄子和侄女?”一入院子里,白千桦就恢复了本性,一双眼睛直盯着阿妴和姬儿,像是打量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从上看到下再从下看到上,啧啧有声的叹,“这不愧是姐的崽子,长得真好看。”
“娘亲……”阿妴和姬儿一齐看向水珑。
“嘿~是小叔在跟你们说话哦,你们叫娘干嘛?难道还怕生?”白千桦莫名其妙的说,眼睛里面闪动着戏虐的光彩。
“没关系。”水珑似笑非笑的扫过嘚瑟的白千桦一眼,对两小孩说:“不用顾及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们小叔从小就耐操干。”
“哦。”阿妴和姬儿同时点头,接着一齐看向白千桦,对他露出笑容,“小叔。”
“诶。”白千桦喜滋滋的应了,同时怀疑的看着两个小孩。总觉得姐刚刚说的话不对劲啊,可两侄子侄女多可爱啊,一看就是乖巧听话耐蹂躏被逗弄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对吧。
“小叔。”姬儿昂头,精致可爱的面容完全暴露在阳光下,一双眼睛黑黝黝得跟黑珍珠似的纯粹,“娘亲常常跟我们说,小叔很武功很厉害,总让我们向小叔学习。”
“……不会吧?”白千桦反条件说。
“啊?”阿妴一脸疑惑,“难道娘亲是骗我们的?其实小叔很没用?很没用?没用嘛?”
白千桦:“……”其实你真的不用那样重复,又重复的!
所以说童言无忌,孩纸天真的残忍,听听这‘单纯’的猜测,立即就将白千桦给伤了。
他这要是承认了,岂不是在自己侄子侄女心中地位大减吗!(其实,目前你在他们心中,真心没啥地位。)
“不是,小叔的意思的说,姐真是太直接了。”白千桦认真的对两小孩说:“做人要低调,小叔一向崇尚谦虚,不爱炫耀。”
“原来是这样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两小孩表现得非常的淡定,升仙山上什么极品没有见过,还会被这点小无耻给镇住?开玩笑!
“那小叔,我们走吧。”阿妴说道,选了一个方向走去。
白千桦愣住了,“去哪里?”他们刚刚说的话题和要去哪里有关吗?
姬儿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是去找个空旷的地方,请小叔赐教了。”
白千桦:“这……”
阿妴回头,“小叔?”
两小孩都是一副奇怪的表情,好像白千桦不跟着一起走是一件多么奇怪的事情。这让白千桦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拒绝的话,随着阿妴和姬儿的方向走了两步,回头朝水珑看一眼。
水珑浅笑不变。
“姐?”白千桦叫了一声,总有种不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不用顾及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侄子从小就耐教练。”水珑说出一句和之前对两小孩说的差不多的话。
耐教练?也就是说真的让我去教导训练他们了?白千桦如此想到,便笑着和阿妴他们走了。
正所谓一朝失足千古恨,说的便是白千桦这样。
大约二十分钟后,阿妴和姬儿扶着白千桦回来了,水珑看了一眼,见白千桦脸上没有伤痕,唯独衣裳沾了不少的灰尘,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被打得无法走路了,反而像是累极了走不稳路。
白千桦一回来就投给水珑就一直用幽怨的眼神望着水珑,好像她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娘亲,小叔真的好谦虚。”把白千桦扶在椅子坐下后,阿妴和姬儿又回到了水珑的身边,阿妴开口说道。
水珑注意到白千桦听到他这个话后表情很憋闷,顺着问道:“哦?”
“对啊。”姬儿认真的点头,“不管我们做什么,小叔都不愿意施展出全部的实力,就是不肯碰到我们一下。”
累瘫了的白千桦继续默然无语。
姬儿转头看向他,“最后为了不让我们自尊心受伤,还假装累瘫了让我们扶着他回来……其实我们都明白他的苦心的。”
被这样一双纯粹的眼睛看着,白千桦无法怀疑他话语的虚假,内心泪流满面表面则露出‘你们真是乖孩子’的欣慰笑容,对两个小孩说:“小叔没有让你们,你们真不愧是姐的孩子,真是太厉害了……”
“我们懂得。”阿妴和姬儿表情纯善。
白千桦再次被哽得不行,最终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水珑,暗暗说道:“真不愧是姐夫的种!”
他自以为这么小声,两小孩一定听不到,却没有发现两小孩悄然的抖了抖耳朵。
“好了。”水珑拍拍两小孩的头。
两小孩立即恢复乖乖的表情,漂亮得像两尊水晶娃娃,看得白千桦又一阵称奇。真不愧是姐啊,无论是姐夫还是这两个小崽子都被调教得乖巧的不得了。
下一刻,他又想到了别的。似乎姐夫在姐的面前越温柔,在外人的面前就越危险,难不成这两个小孩也……?
白千桦怀疑的眼神自然被两小孩注意到了,不过两小孩一点没有受到影响。
“不是叫你别来吗?”水珑淡淡开口。
白千桦听到她的话,注意力便不在两小孩的身上了,眼珠子左右摇摆,低笑笑道:“这个,因为我刚好就在这边附近,接到姐消息的时候已经到这边来了。”
“来了也可以走。”水珑说。
“姐……”面对老头子都不会这么心虚,可是一到姐的面前,就好像什么都瞒不下去了。白千桦无法直视水珑那双冷静犹如明镜的眸子,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垂着眼睛,说道:“已经来了,再突然走的话,会被有心人怀疑的吧。”
“怀疑又能这么样……算了。”看出白千桦不打算就这样单独离去,水珑不再追究这个问题。之前两小孩把他一顿折腾,也算是教训过了。
“接下来在海会的时间,你就陪在他们身边。”水珑用眼神示意这两小孩。
白千桦立即说:“姐,我是来陪你办事的,不是来照顾小孩的。”
“呵呵。”水珑回了他一个笑。
白千桦觉得这个笑很奇怪,浑身一凉,低头去看两小孩。
阿妴和姬儿依旧一副乖巧的样子,不过给白千桦的感觉就是变了。如果过之前俩个小孩是精致的水晶娃娃,那么现在的他们则像是两尊依旧精致,却高高在上的仙童,气质矜贵安
静,那两双如出一辙看着他的眼睛……意味深长。
“小叔,”阿妴轻轻的唤道。
“诶!”白千桦立即应道。
另一边的姬儿淡淡的说:“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
这感觉……肿么这么像姐夫啊啊啊啊啊!我好像……惹两小孩生气了?白千桦后知后觉。
“姐,这么点大的小孩,不是应该听不懂我们说的话的吗?”白千桦傻傻的对水珑问。
水珑不咸不淡的又给他加深一道仇恨值,“你当他们是白痴吗?”
“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白千桦欲哭无泪。他肿么忘记了,像姐和姐夫这种人,生出来的小孩肿么可能是正常的小孩!
“和小叔玩,娘去办事。”水珑笑着的对两小孩说道,站起身。
“嗯,娘妻不要太累了。”
“娘亲做完了,要陪我们哦。”
阿妴和姬儿一起送她。
水珑点头,又看了眼依旧在原地黯然伤神的白千桦,好笑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两小孩做事还是有分寸的,尤其是对自己人,她倒不担心白千桦出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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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名:230你们先走
萌夫230
在海会上逗留了三天,水珑依旧没得到苍吟最后组件的消息,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在谁的手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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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来她的感觉越来越不来,尤其是天空打起响雷的时候,她皮肤的鸡皮疙瘩都会冒起来。随着时间的过去,不止是她,连白虎君也有些暴躁不安起来。
今日水珑把阿等人都叫到身边,开口就说:“返回南云城。”
“为什么?”白千桦疑惑道:“姐想要的东西还没有找到吧?而且这次海会的重头戏还没有开始,这关系到海域的地盘归属……”
“我说返回。”水珑打断白千桦的话,淡淡说道:“东西只要还在就不怕找不到,地盘也能慢慢争。”
白千桦向来听水珑的话,尤其是见她此时的表情,虽然平淡却给他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所有的反驳就都憋回了喉咙里。
“娘亲说去哪就去哪。”阿握着水珑的手,纯粹的笑容能够驱散一切的阴霾。
旁边的姬儿也露出一样的笑容,乖巧的望着水珑。
小孩的笑容让众人不由的心静下来,虽然很想去捏捏小孩的脸,说几句逗弄的话,不过一想到两小孩的性子和身份,他们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
“走吧。”水珑也笑道。
南云城本来就是海上的三大巨头之一,他们的动向向来能备受众人的关注,这次他们离开的行动很低调,却还是让人许多人发现了,引起许多的议论猜测,以及……一些人的阻止。
码头前几百米一行人阻止了水珑几人的去路,身穿一袭暗蓝色长袍,长相俊美气质宛若曼陀罗的男子站在最前头,微笑的望着水珑,说道:“海会才开始,女人你怎么就要走了?”
“我要走就走,需要理由吗?”水珑冷淡的说道。
没一会儿的时间,周围已经聚集越来越多的人,望着中央的两方人。
“只是觉得太可惜了。”完颜少麟低叹道:“我来这场海会本来就是为了你,你要是走了,我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他的直言不讳让周围爆发的小声的议论,隐隐约约出现最多的词汇便是“东云的大将军”“南云城城主”“祸水”“妖女”等等。
“闭嘴!”“住口!”“再敢说一句……”连续几道呵斥声响起,全场随之一静。
南云城怒视着周围的人,似乎谁再敢多说一句水珑的坏话,他们随时都会出手教训。
“哈哈,就算长孙荣极不在了,你身边总是不缺维护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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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再次让周围的人脸色一变。
如今天下知道当初武林大会真相的人还很少,他们知道的就是长孙荣极背叛了水珑,所以觉得完颜少麟这句话就是故意揭水珑的伤疤。
面对这样一位绝世美人,还能狠心伤害,当属长孙荣极之后的又一狠男人!众人心叹。
水珑一眼扫一干冲动打算上前教训完颜少麟的众人,然后抬头朝完颜少麟浅浅一笑。
这一笑,宛若净水妖莲绽开,纯净和妖娆结合,透出的却是野性不羁的韵味。
全场众人都为这一笑,神智一怔。
“啪!”紧接着,响起的一道声将众人惊醒。
放眼看去,水珑早已不在原地,而是站在了完颜少麟的面前。
她的手还在完颜少麟的脸颊上没有放下,可想而知刚刚那一声拍肉人出至何人之手。
完颜少麟表情一变再变,最后化为一抹深沉,眼眸幽幽的望着水珑,缓缓的说:“女人,我的第二次也给你了。”
旁观的众人当即绝倒。我去,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暧昧!
水珑昂头,轻笑说:“如果你再死缠烂打下去,我不介意再拿了你的第三次。”
犹如两者的身高差异和视线的角度,完颜少麟一眼注意到的是她昂头时,弧度优美皮肤白皙滑腻的颈项,像是引诱着别人去啃咬吸吮。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移开视线放在水珑的脸上,对上她一双冷静清明的眸子后,心思也跟着清醒过来。
这个该死的女人,每次把他引诱得不能自我,她则冷静得毫无所动,如此越发显得她的轻而易举,他的全力以赴……如果不将这个该死的女人的征服镇压,他怎么都压不下这口气!
“有句话叫做事不过三。”完颜少麟露出邪魅的笑容,随即他就感觉到火辣辣的左脸颊被摩擦。
痒痒的,令人躁动。
下一刻耳边捕捉到掌风,努力的偏头,躲过了又一次的耳光。完颜少麟眼角闪过得意和一抹怒意,对水珑说:“我说过,事不过三……呃唔!”
水珑施施然的收腿,随手挥了挥衣摆,对脸色涨红隐忍着疼痛的完颜少麟笑道:“所以,这个第二次,是不是也给了我?”
面对完颜少麟愤怒的怒视,水珑淡然处之,“看来是了。”
周围围观的众人和白千桦等人面色都变得很奇怪,看着完颜少麟的眼神,颇有点同情的意味。
“原来老叔叔说的第一次是这个啊。”童言无忌。
水珑揉揉姬儿的头发,对众人说:“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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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再次往前走,眼前东云国的人则走前一步,依旧意图拦住他们的去路。
“真的想打架吗?”水珑对完颜少麟问。
“你已经动手了,还问我?”完颜少麟恼怒的说。
水珑无辜道:“这也算打架?”她眼底凶光隐隐的闪烁着。
这让完颜少麟觉得,只要自己一点头说要动拳头,对方就会化身凶神,做出人神共愤的事情。
“我说了,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你,你这样走了会让我很为难。”
水珑从袖子里面抽出半个手臂长的铁棍。
完颜少麟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再说废话,而是提起他物,“难道你不想要这个了吗?”他拿出一张图纸,上面画着的正是苍吟剩下的组件。
“不要了。”水珑眼神冷淡,似乎对图纸上之物毫无兴趣。
完颜少麟神情一变,意味深长的看着水珑,“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走,连这个都不要了。为什么?你有什么阴谋?”
“阴谋?我倒觉得是你铁了心要把我留下来,连我喜好都调查的这么清楚,在这样的预谋下我为什么要留下来?”水珑反问他。
下一刻,她的身影一闪,便到了完颜少麟的面前,冰寒的长枪尖锐抵着完颜少麟的脖子。
她的身法之快,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传闻嘲凤皇族都是天生的天之骄子,他们不但生得倾国倾城,各项本事也了得,皇族血脉几乎都能成为绝顶高手。”一个声音在人群传出来。
这声音突如其来,用的手段也了得,让人没办法轻易分辨出说话的人在哪里。
“让路。”水珑眼中冷光一闪,对那群东云国的人淡淡说道。
“让。”完颜少麟对他们说。
东云**人一个个散开,让开了一条道路。
“走。”水珑对阿等人说。
他们走了两步就发现水珑没有跟上来,便都停下了步伐看向水珑。
“你们先走,我之后就到。”水珑淡然的说道,用眼神止住了所有人的劝告,“一路返回,就算中途要停下等我,也必须是我规定的区域。”
“娘亲,你要快点哦。”阿第一个开口说道。
姬儿随后说道:“如果我们等烦了的话,就会来找你哦。”
“知道了。”水珑对两小孩露出柔和的笑容。
这笑容看得周围的人又一阵炫目,更让完颜少麟对两小孩产生一丝嫉妒羡慕的感觉,不由的脸色又沉了一分。
南云城的人一齐去了码头,登上了船行驶入海洋内。
“这回你可以说了吧?为什么要急着离开,又对他们说那么一番话。”完颜少麟缓缓问道,伸手把脖子的枪头拨开,“还有这个,差不多也该拿开了吧。”
水珑笑着放下枪,“只是觉得这场海会对我意图不轨的人似乎太多了,这个理由够不够?”
“够了。”完颜少麟讶异她态度的变化,不过她这样柔和的态度对他来说很受用,可耻的他内心还因此产生了一丝喜悦甜蜜感。撇开眼睛,手掌轻抚着自己依旧发麻的脸颊,同样笑着说:“谁叫,我也是其中之一呢。”
他明摆着不会简单将水珑放走。
“嗯?”正在这时候,无论是完颜少麟还是周围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刚刚放下长枪的水珑会突然出手,一招快若闪电刺穿了完颜少麟的手臂。
长枪抽出,带起血珠子洒在半空,趁着水珑容颜妖冶绝世,眼眸如冰寒锐。
“你!”完颜少麟低吼一声,脖子再次被长枪抵着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毫无准备,实乃没有想到水珑会出手,且这么狠。
“把东西交出来。”水珑柔和的声线一如既往。
这样的变化让旁观的众人都感觉浑身生寒。
哪怕是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那也必须消受得起才行。
且看这位东云国权倾一国的王爷将军,才和美人相处一会就浑身带伤还见了血,惨烈得让众人心寒无比,对水珑更加不敢升起不该有的幻想。
“什么东西。”完颜少麟顺口问了一句,随后灵光一闪,不需要水珑回答已经明白。冷声一笑,嘲讽的看着水珑,“刚刚才说不要,现在又惦记了?”
“少废话。”水珑长枪往前几分,划破了他的脖子,见对方流血眼神没有一丝的波动。如果对方刚刚不拦着她的路,她是真的没打算现在就要,只等以后有机会再得到。
“没有!”完颜少麟咬牙硬气说。
水珑挑眉,“不怕死?”
完颜少麟从她的眼神看出她的认真,只要他继续回答没有的话,她绝对敢一枪将他的脖子刺穿。
这个女人,真的……该死的狠毒无情,冷些残酷!
偏偏,就是这个女人,让他一直惦记在心,无论如何都无法忘怀,使得他看被别的女人都觉得索然无味。
完颜少麟此时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水珑对待长孙荣极的一幕幕,她对长孙荣极的轻声细语,柔情蜜意……一幕幕最后定格在西陵登云楼台上的倾城一舞,那勾魂摄魄的影舞,记忆犹新的宛若就发生在昨日。
那副海图是他交给完颜少英设计比舞,当时他就做了伪装隐藏在东云使者一行人中,本来是想看水珑出丑,谁知道对方却再一次出乎他的意料,给他一场这样的惊艳。
正如当时完颜少英说的那样,他是个喜舞的人,喜欢女子跳舞。
一场舞,一抹倩影,就这样深深的铭刻在他的心里。
日日月月年年无法忘怀的想念,屈辱恼恨和喜爱的感情经过岁月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他也说不清的感情,说爱算不上,说恨也算不上,既然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是什么感情,那就不需要去弄清楚了,就是想将这个女子征服,将她占为己有。
想看她为自己哭,为自己笑,在自己身下雌伏!
完颜少麟的眼神跟孤鹰一般锐利深刻,慢慢的说:“怕。”
“不过,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将东西交给你?”
水珑不说话,用激进的行为代替语言,枪头又往他的脖子近一分。
完颜少麟闷哼一声,不怒反笑,“看来那群家伙走了,你就毫无亟待了是吧。”
“是。”水珑答道。
“那我告诉你,我死了,他们也活不成。”完颜少麟说。
水珑挑眉,“为什么?”
完颜少麟无所畏惧的说:“这周围早已被我的兵马包围,这个理由够了吗。”
周围一阵喧哗,对完颜少麟怒视。
这里可不止有白水珑,还有他们这些人!完颜少麟竟然暗中包围了这里,就算目的和他们无关,也会让他们产生不安感。
“白痴。”水珑淡淡的笑骂,施施然的收回长枪。
她的行径再次让周围人愕然,怎么前一刻还杀气腾腾,下一刻就轻描淡写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什么叫做重重拿起轻轻放下,这就是了!
“你以为我怕被他们知道吗。”完颜少麟根本就不怕这个真想被众人知晓。
“不,我知是觉得,你很白痴。”水珑朝他笑道。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让完颜少麟怒火滔滔,却无法爆发。
这时候,已经行驶出数百米外的南云城众船,迎面遇到了另外一艘船。
这是一艘普通的海船,船身上有一个白兰花蕊的标志。
“咦?”船上卫溯看到这个标志,神情一变。
“怎么了?”阿和姬儿一起看向他。
这时候这船已经靠近他们,船上的人也看到了卫溯,立即喊道:“公子!”
“好像是……我姨姨的人。”卫溯也在这时回答两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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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夫231
从对面的船上跳跃过来一个人,因为众人听到了卫溯的话,知道卫溯和两小孩的关系,因此也没有阻碍这个人的进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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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子。”长相清秀靓丽的女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卫溯,说道:“您就这样一声不响的离开,可知道会让小姐担忧?”
卫溯往对面的船看了一眼,“姨姨也来了吗。”
“是的。”女子也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艘船上的众人,目光尤其在阿妴和姬儿的身上停留了一会。
这时候对面的船上又来了一人,这次是个长相温雅的男子。
“小公子,这次主子过来就是为了接您回去。”男子一来就如此开口说道。
卫溯皱眉,为难的看向阿妴和姬儿,“你们去跟姨姨说,我还不想回……”
男子没等卫溯把话说完,就将他的话语打断了,“小公子,主近局势不安定,您呆在外面很危险。”
“你是在怀疑我的本领吗?封绝?”卫溯不高兴的说道,眼神阴鸷冷酷。
他这副样子白千桦等人都没有见过,这一见心中不由惊疑了下,尤其是白千桦心想着,这两天带这三个孩子,小溯属于三个里面最乖的,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一面。
“我不是这个意思。”封绝对卫溯弯身行礼,态度一如既往的温和有礼,温声说道:“小公子应该明白,主子只是关心小公子才会这样做,小公子不配合的话会让主子难过的。”
“如果小公子是舍不得这两位朋友的话,倒是可以请两位小少爷去家中做客。”封绝看出来卫溯对两小孩的在意。
“做客?”卫溯眼睛一亮,他的确想请两小孩去自己家中玩。下一刻,他眼神就恢复了冷静,对封绝冷声道:“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我只是给小公子提议,并没有别的意思。”封绝说。
“你看够了没有。”姬儿忽然开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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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溯讶异的朝姬儿看去,然后发现姬儿和阿妴的脸色冷淡。通过这段日子对两小孩的了解,卫溯知道这是两小孩心情不好的脸色。
他顺着两小孩的视线看去,就看到清秀女子。
“梦铃?”
女子梦铃低头,依旧面无表情的说:“奴婢只是担心小公子。”
“你的眼神让我觉得你心里有算计。”姬儿依旧冷淡的说道,清脆的嗓音一针见血。
卫溯眼神立即冷锐如冰,“梦铃,我念在你是姨姨的人,不处罚你。滚回去!”
梦铃诧异的抬头看向卫溯,似乎没有想到他会为了个外人对她如此。一旁的封绝面色也有点奇怪,打量着卫溯和两小孩。
“我自己去和姨姨说,你们别留在别人船上碍人眼。”什么叫做胳膊往外拐,看现在卫溯的言行就知道了。
这艘船上当属阿妴和姬儿的地位最高,受到所有船上人的喜爱和疼爱,他们必然表现出对梦铃他们的不喜,白千桦等人自然不欢迎他们继续留在这里。
铃和封绝是会察言观色的人,答应着和卫溯一起回到了对面的船上。
卫溯和梦铃、封绝三人一起去了对面的船,他的护卫却还留在阿妴等人的船上,可见他不想回家,是打算继续和两小孩结伴而行。
“他们不是来海会吗?怎么跟着我们走了。”李虎疑惑说道。
白千桦想也不想的说:“应该真的只是来找卫溯小子的吧,见到这小子了,就不打算去了。”
两小孩则看着卫溯走进对面船上的阁楼里,大约过去了五分钟,对面船上阁楼里走出封绝和另外一个男人。
封绝笑着说道:“两位小少爷,我家小公子请两位过来一聚。”边说话边飞身过来,做出要亲自迎接的样子。
阿妴和姬儿互相对视一眼,也没多想就准备过去。
“别过来——!”
一声高吼,嗓音正是属于卫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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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妴和姬儿的表情立即变了,冷冰冰的看着封绝,阿妴也用内力喊道:“被骗了?”
难道这船上的人并不是卫溯的姨姨?可如果不是的话,卫溯又怎么会对船上的人这么熟悉。
“没!不用管我,你们快走!”卫溯的声音像是从牙齿里挤出来的。
阿妴和姬儿对视一眼,正当他们准备动手动的时候,对面卫溯的身影忽然冲撞出来,对两小孩喊道:“你们走,这是我的家事,我会处理!”
两小孩注意到卫溯认真暴躁的眼神,三者对视了三秒,阿妴淡淡说道:“我们说好了,要一起游玩南云城。”
“嗯,我记得,我一定按时到场。”卫溯听到小孩脆亮的声音,暴躁的心情得到纾解,露出笑容。
“要是你敢爽约的话,知道下场。”姬儿给了他一声威胁。
正在三孩子交谈时,那长相温雅的封绝已经冲到了两小孩的身前,“主子有请,两位小少爷还是跟我走一趟吧。”
妴冷哼一声,姬儿则嘲讽的望着他。
嗖——
一支极快的小箭从阿妴的袖子内射出,正中反应不及的封绝眉心。
封绝临死前双眼瞪大,充满惊惧和痛悔。他太轻敌,根本就没有想到两个看着像脆弱水晶娃娃的小孩,竟然身怀不弱的武功,反应更快,最最重要的是动手狠绝迅猛一点不比他家公子差。
“动手!”另外的男人一声令下。
十个身影从船上暗处窜出来,往两小孩冲去。
“谁敢动手!”卫溯怒极了,一声高吼差点震破人的耳膜。
“可以了。”一道清冷的女子嗓音从阁楼内传出来,“一场误会罢了。”
误会?
南云城几艘船上的人一个个露出冷笑。这都准备动手强抢人了,最后就用一句‘误会’作为解释,还有比这更无耻的吗。
“好一个误会!我们南云城还真怕过谁,想抢人是吧,那就来啊!”李虎冷面叫喊。
对面没有反应,也没有那女子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想解释,还是根本就不屑和李虎说话。
阿妴对卫溯说:“你不来吗?”
卫溯抿嘴说:“我会去找你们。”
妴和姬儿点头,然后返身不再看卫溯。
白千桦冷声道:“加。”
南云城的海船迅速的行驶,没多久就超越了对面的船。
卫溯目送着他们的离去,直到看不到他们后才再次转身走进阁楼里,看着房间内坐着的年轻女子。
“姨,你为什么要对付阿妴他们!”
“你这是在质问我吗?”女子淡淡说道,柔和的视线却隐藏着针锋。
卫溯没有回答女子的话,再次说道:“难道姨也在意嘲凤宝藏?还是说,姨想对付的人,根本就是白姨?”
“白姨?”女子放下手里的茶杯,落在桌子上发出冰冷的声响,“溯儿,你这个样子让我很难过,我养你这么久,那个女人才和你相处不到一个月吧,你就把我们放在一个位置上了?”
“不是……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卫溯皱眉。
“不管你要说什么,我只知道就在刚刚你胳膊往外拐,联合着外人给你姨我难看!”女子的声音忽然尖利起来。
提起这个,卫溯昂头毫不避让的和女子对视,抿嘴说:“我只是觉得姨对阿妴他们没安好心。”
啪!
女子忽然站起来,扇了卫溯一巴掌。
五个手指印留在卫溯白嫩嫩的脸颊上。
“没安好心?没错,就算我不安好心又如何?”女子冷声说道:“溯儿你要记清楚你站在谁的那边,才一个多月怎么就让你变傻了呢?别跟我说你是什么好人,你做的坏事杀的人还少吗?今日我要做什么,你就该配合,而不是和我对着干!”
“我的好孩子,如果今日你配合我,一切都将顺利无阻。”
卫溯抿嘴不说话,眉宇的阴鸷逼人,小小年纪就有让人不寒而栗的威慑力。
女子看着这样的他,眼神闪烁着莫名的光彩,似嫉妒又似厌恶,不过被隐藏的很深连卫溯也看不出来。
“看来你是真的喜欢那两个孩子,姨姨又没说不给你,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保证将他们完整的送到你手里,还能让他们对你唯命是从……”
“够了!”卫溯冷厉的打断女子的话,“我要的不是像家中的那群活死人,他们不一样!姨,别动他们,不管你们上一辈有什么恩怨,也不要牵扯在他们的身上!”
女子嘲讽一笑,“这种事情是说不牵扯就能不牵扯的吗?他们的身上流着的血脉,注定了他们的命运!”
见卫溯开口还想辩解什么,女子先一步说道:“别再说了,你和他们只能是仇人,不可能成为朋友。”
卫溯双眼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女子。
“知道吗?不用多久,你可能就会成为杀死他们母亲的帮凶之一哦。”女子轻笑出声。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你告诉我,告诉我!”卫溯惊了。
原本他隐隐就察觉到姨和白姨有恩怨,可不曾想是能祸害对方性命的仇怨。
“唔!”在忍不住冲上前去质问女子的那一刻,卫溯步伐忽然虚浮,脑袋一阵发昏。他急怒的看着女子,“茶……姨姨,你在茶里下药了……”
女子没有说话,看着卫溯昏迷跌倒在地上也没有伸手去扶。
“小姐。”这时候,梦铃走进来。
“养不熟的白眼狼。”女子一脚发泄的揣在卫溯的身上。
梦铃低头不语。
如果之前白千桦能上船来一观的话,一定会发现这位卫溯的姨姨很眼熟。
她容貌妍丽,一双细眉丹凤眼生得盛气凌人,分明就是早年不知所踪的白灵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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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看你还有用的份上……”刚刚踹了人,白灵蕊又伸手将地上的卫溯抱起来放在椅子上,拿出一颗丹药喂进他的嘴里,头也不回的对梦铃说道:“让人全速离开,另外给于九传消息,让人把南云城的人马都拦下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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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铃微讶,“小姐,我们不去海会了吗?”
“去干吗?去送死吗?”白灵蕊冷笑一声。
梦铃不明白她的意思,为什么去了海会就会死,以他们如今的势力和本事还怕发生什么意外不成。
“既然已经找到了他就不用去了。”白灵蕊抚摸着卫溯的眉眼,眼神有一丝迷离。
倘若她和夙央结为夫妻,现在是不是也该有自己的孩子了呢。
夙央,夙央!夙央!
一想到夙央,白灵蕊的表情又一变再变,冷冰冰的呵斥:“还不按我说的做!?”
铃走出去把她的话带给别人。
大约过去半个时辰,一名男子敲门走进来,对白灵蕊说道:“主子,有消息了。”
男子将手里的信件递给白灵蕊。
白灵蕊点头接过来观看,没一会她就露出了笑容,这笑容有几分的欣喜又有几分的嘲讽。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想离开,不过完颜少麟倒没有让我失望把她留下来了,呵呵。”白灵蕊自信自语的喃喃,纤细白皙的手指摩擦着宣纸。
她想这一次,无论是白水珑还是海会上的所有人都在劫难逃了吧。
“你下去吧,梦铃,你留下。”白灵蕊让传信的男子离开。
阁楼厢房里只剩下白灵蕊和梦铃两人,梦铃的安静让白灵蕊很安心,一向有事情也只会向她吐露,这次也不例外,“梦铃,你说夙央会高兴吗?他要的不就是天下大乱,四国尽灭吗,我就帮他搅乱了这片天下,他说他会高兴嘛?”
梦铃悄然的抬头,瞧见白灵蕊眼神的一丝疯狂心头暗惊,低声说:“这个……奴婢也不知道。不过奴婢想,小姐的这份心,夙央大人知道了,一定会感动。”
“可我要的不是感动!”白灵蕊口气有一抹激动,很快她又平静下来了,“算了,这次回去就让夙央看到结果,到时候夙央一定不会再生我气了吧。我也不想那样对他的,可谁让他要不肯答应我,不肯相信我。”
梦铃知道白灵蕊话里的“不肯答应”“不肯相信”的事是什么事,更知道白灵蕊对夙央做了些什么,不过她不敢出言评论,始终保持着恭顺安静的态度。
白灵蕊又零零碎碎说了些话,大多都和夙央有关。
“轰隆”一声晴天惊雷响起,白灵蕊的话语也随之停下。她打开窗户,望着外面万里无云的天空,露出一抹笑容,“就这两天了,我记得的,就这两天了。”
梦铃听到她的喃喃声莫名打了个冷颤,抬头去看她就见她脸上诡异的笑容。
这种笑容让她很敬畏,因为她记得只要白灵蕊露出这样笑容的时候,就代表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并且发生的事情一定提前被白灵蕊知道。
这就好像神鬼一样的预知能力,太未知的让人敬仰羡慕又惧怕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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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铃……”
铃急忙的应道,抬头看着白灵蕊的侧面。
她头也不回的笑道:“你说,如果各国大商都死了,还有那些一个个权高位重的人全部葬身海底,这天下会乱成什么样子?”
“……”梦铃倒吸了一口寒气,为难的说:“奴婢学识浅薄,不知。”
“哈哈,哈哈哈哈。”白灵蕊忽然笑出来,笑得极为的开心,“也好,就让这天下人好好的尝尝天下大乱,国破人亡的滋味,让他们好好的体会四处逃亡,找不到依靠,居无定所的滋味!”
“……”梦铃低着头,没有让白灵蕊看到她眼底的忧虑和惊惧。
再说海会上,水珑和完颜少麟一番对峙之后就转身离去,迅速的隐入人群中不见踪影。
原先顾忌小孩和南云城那群人在所以受制,现在独自一人的水珑正如她所说的那样无所顾忌,心中更有计划。
既然已经留下来那就不介意多停留一天半天,苍吟最后的组件,只要有机会她自然不会放弃。
正当水珑打算着如何潜入完颜少麟的住所夺取苍吟组件的时候,中间则被董弼传信相聚在一间普通的阁楼里。
董弼见到了她一开口就是问:“为什么要急着离开?你发现了什么吗?”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水珑对他直言不讳,“只是我一人的直觉而已。”
董弼再次仔细端详着她,这次不如上次在船上那样不在意,再度问道:“可以说说你的直觉是什么吗?”
“当然。”怎么说,他们两个也是合作伙伴兼朋友,水珑伸出手指朝天空指了指,“天气,你已经接触了海商这一行列就应该知道海上的天气变化多端,我总觉得这几天的天气很古怪,可能会发生天灾大难。”
人再厉害也不是神仙,不可能斗得过可怕的天灾。
“既然是天灾大难,你为什么还能这么平静。”董弼诧异的看着水珑玩笑般的神色。
水珑耸了耸肩膀,“因为我走不了啊。”
见董弼一副分明不止如此的表情,水珑大笑,“还有就是习惯了,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冷静,着急紧张只会加快自己的死亡。我不想死。”说起最后一句话,她脸上的笑容一敛,逼人的目光看得董弼一怔。
董弼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哑然的声音。
水珑则说:“还是那句话,我奉劝你有机会就早点离开的好。”
董弼的脸色为难,他不想放弃海会上带来的利益。单凭水珑一句直觉就让他选择离开,这未免太荒唐了,他和水珑还没有到达那种信任的程度。
这时候一个娇俏的女子跑了进来,高声说道:“公子,公子,外面出事了!”
水珑认出来这个女子就是娅娅,多年不见她已经长大成大姑娘了,已经过了该成亲的年纪却依旧没有嫁人,死死的守在董弼的身边。
她的心意谁都看得出来,偏偏董弼就是没有将她收下。
“什么事?”董弼问道。
娅娅看了水珑一眼,眼神一如既往带着戒备,却少了排斥,隐约之间还能看到丝丝的同情。
着同情是为了什么水珑明白,还是源于那头的大猫设计的一出背叛的戏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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娅娅说道:“外面瓦刺的鬼门和东云的人闹起来了,听说是为了……”为了什么?她没说,目光却看向水珑,意思不言而喻。
董弼也看向水珑。
水珑一副事不关己的无辜模样,“我和鬼门不熟。”
虽然她的确有心和瓦刺的鬼门接触,毕竟鬼门可占了西边海域的巨头。不过由于五年前武林大会上鬼门弟子对她的一句邀请,就让那头领地意识极度强烈的大猫死死惦记住了,就是不让她去瓦刺。
因此,她和鬼门是真的没有接触。
娅娅盯着她的脸蛋,说道:“你和人家不熟,说不定人家就是想和你熟呢。”
水珑不置可否。
董弼这时候开口,“把事情说清楚。”
他一开口,娅娅立即就说了,“听说是鬼门的人以去东云那儿做客为理由,兵分两路以调虎离山之法,偷偷潜入盗走了其中的一件宝物。”说到这里她又看向水珑,接着说:“那被盗走的宝物,好像就是你今天和完颜少麟说的那件东西。”
水珑始终神色不变,好像事不关己。
娅娅看到她这副没心没肝的样子就觉得可气又可怜,心想她这样也有可能是被男人伤害得太厉害了。就好像非要看水珑变脸不可,她尽捡严重的说:“现在鬼门和东云已经完全闹起来了,可都等着你这位主角出现呢。”
她的话语才说完,外面忽然响起了喧哗声。
这回董弼也看向水珑,那眼神就好像在说:你这个红颜祸水!
水珑心中一哼,挑眉对他一笑,笑颜清美又含有一丝天然的妖冶魅惑,当真可谓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董弼一怔,下一刻他的视线就被娅娅挡住。
娅娅像个护崽子的母鸡般瞪眼瞪着水珑,就好像眼前的她是什么可怕的邪魔鬼怪。
“妖女,不准你指染我家公子!”娅娅防备的喊道。
“知道了,你家的。”水珑懒洋洋的笑道。
娅娅立即红了脸,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也许也是不想反驳。
“出去。”董弼不想自己的居所被打扰,起身说道。
这件事情关乎自己,又牵扯到苍吟,水珑也毫不犹豫的站起身同行。
三人一起走出院落,没过多久就到一片空地中,再次看到许多人聚集在一起,最前面站着两方人。
两个看起来是领头人的男子背对着水珑,一人正在几个时辰前见过的完颜少麟,至于另外一个……
一袭深紫色的长袍,挺拔的背影,看着竟然有几分的熟悉感。
不用水珑去猜测这个背影是谁,两人已经听到人群响起的惊呼声,同时转身看过来。
夕阳渐落,昏暗又明艳的天色中,两个各具风华的男子都看着水珑。
“白水珑,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吧。”紫衣男子说话,上扬的嘴角略嘲的语气。
男子生得艳丽精致,可比一般绝色女子,却毫无女气,那犀利的眉眼有一股迫人的气势。
水珑眼里闪过一抹诧异,慢慢叫出男子的名字,“方俊贤。”
这人正是当年西陵尚书府的二公子方俊贤,那个事事和她作对,最后在西陵国乱,皇城瘟疫横行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男人。
“看来你一直都没有想念过我。”方俊贤一见眼前女子的神色,就知道她对自己的出现毫无在意,稍微产生一丝惊讶后就再无别的表现。
这句话引起周围人和完颜少麟的怀疑。
完颜少麟凝眉,眼神深沉的看着水珑。这个该死的女人,还真会四处惹桃花!可恨的是,惹来的桃花个个不简单。
水珑瞥了他一眼。这是什么眼神,好像自己出轨了一样。不紧不慢的回答方俊贤,“你要什么值得我想念的吗。”
“呵呵。”方俊贤讥笑一声。
虽然早已明白水珑的没心没肝,也不指望能够从她嘴里听什么好话,不过真听到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不免还是产生几分酸醋感。
忽然,他甩手将一样东西丢向水珑。
完颜少麟看到了,脸色一沉,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没办法拉下面子去抢。
虽然这东西本来就是该是他的。
水珑眼疾手快的将东西抓住,打开皮袋一看,正是她想要的苍吟最后的组件。
这一刻,她不由的眉开眼笑,对方俊贤挑眉,扬声说:“谢了。”
方俊贤望着她的笑,便完全确定了一件事。以前的他是多傻啊,和她斗嘴和她作对,为的不就是她的注意,她的在乎吗。可是偏偏那时候他看不明白也不愿意承认,一次次的作对怒骂换来的只是她的排斥。
原来,他最想要的,其实就是她这样对自己笑,能只对自己一个人这样笑。
“不用,送东西给自己喜爱的女人讨她欢心,是每个男人都会做的事情。”方俊贤笑着说。
水珑一怔,然后深深望了方俊贤一眼。
周围旁观的人立即响起一阵喧哗声。
“该死!这是我找来的,你倒是会借花献佛!”完颜少麟愤怒说道,看着方俊贤的眼神犹如看死物。
方俊贤笑道:“借花献佛?不,她要是佛的话,天下就没有妖孽了。”
站在董弼身边的娅娅腹诽一声:说的好!
方俊贤坦然的面对水珑犀利的视线,再次说道:“这只开始,白水珑,我告诉你的是……我现在不再是什么西陵的尚书公子,而是瓦刺鬼门的门主。我不会再刻意的和你作对,只为惹你的注意,而是会正大光明的追求你。”
“小小瓦刺的小小门派也敢跟本王争女人?”完颜少麟冷笑。
这一刻,他想的不是水珑是残花败柳,也不是抓到手里征服的玩物,只想到一个念头,那就是不允许水珑不被别的男人争夺去。
方俊贤不理会他,依旧对水珑说:“我们本是旧识,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最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的话,西区海域我会拱手相送。”
周围众人目瞪口呆,这是当中求亲了吗?竟然一开口就是西区海域这份大礼!
完颜少麟再次抢在水珑之前开口,“西区海域?不用多久也会成为本王囊中之物,连瓦刺也一样。”说着看向水珑。
所以说,女人,跟着我的话,得到的会更多!
“说够了?”水珑等了一会,见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才缓缓的开口。
两个男人和周围的众人都看着她,谁也没有说话,似乎就等着她给出答案。
水珑先看向方俊贤,笑道:“真不愧是和我作对的人,对我还真了解,一开口就是给好处。的确,一场名不副实的关系就换来一个西区海域,这是个很赚的买卖。”
方俊贤眉头轻皱,不喜欢水珑把他的心思当做一出买卖,不过没有出言反驳。
“如果是以前我说不定会答应,不过那也只是以前,不是现在。”若是被那头大猫知道了,还不得被闹死。
“为什么。”方俊贤问道,紧接着说:“是因为他们吗?我和他们不一样,只要你愿意试试,就会知……”
水珑摇头打断他的话,“一个西区海域而已,可有可无,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如今她拥有已经足够衣食无忧,旁人无法轻易惊扰,甚至够和一国争斗,实在不需要费心费力的去争取更多。
“奉劝你们一句,不要来的招惹我,不会有任何的机会。”水珑扬了扬手里的袋子,看向方俊贤,嘴唇没有动,以内力凝音传入方俊贤的耳朵里,“看在你帮我取来这个东西的份上,再给你一个劝告,早做准备离开这里。”
这句话只有方俊贤听到,完颜少麟隐约有一丝察觉,却无法确定,更不知道话语的内容。
“白水珑,以前不见你是个这么胆小的人,才一次两次的失败伤害就让你胆怯了吗?”方俊贤皱眉嘲讽。
“别用激将法了。”水珑不再解释,也觉得没必要去细心解释,转身对董弼说:“走吧。”
董弼一怔,眼睁睁看着水珑往他居所走去。
瞬间董弼就感觉到两个男人犹如激光一样的视线攻击,以及周围众人充满暧昧和怀疑的打量。
“啊,你自己又不是没有地方住,出去出去!”娅娅自然也感觉到了周围的视线,恼怒的对水珑喊道。
董弼对娅娅做了个手势让她停下话语,看到她瞬间难过的神色不由的无奈,抬头对面前的完颜少麟等人说:“诸位没别的事情还请离开吧,这样扰人清净的行为实属无礼。”
说完,董弼示意娅娅一眼,一起往回走。
回到之前的院落里,董弼就看到水珑就坐在原先的地方。
董弼朝她走去,一开口说的话就是,“我需要时间收拾,明天清晨离开。”
珑似乎对此一点都不意外,笑着说:“不介意搭个伙吧。”
董弼无语,心说你留在这里不就是想利用我当挡箭牌吗,现在说这个有意思嘛。
水珑一点尴尬的意思都没有,“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一样。”
“多谢夸赞。”怎么说也算是夸赞自己聪明吧。
“公子,你真的听信她片面之词要离开?”娅娅一脸的惊讶,谨慎又恼怒的盯着水珑,“我们的计划还没有实行就这样离开的话,一切的准备就前功尽弃了!”
“钱财赚不尽,势力地盘可以慢慢争取,可命只有一条。”董弼冷静的说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句话,一个严肃的眼熟,堵住了娅娅所有的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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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弼向来说到做到,他说要走就真走,立即下达命令让飞鹰商会的人收拾手头上的事务,放弃一些利益,争取在翌日清晨离开。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一日注定不平静,方俊贤的行为让完颜少麟动怒,两者人马成敌,争斗不断。
倘若真比权势人马方俊贤的确比不上身为一国真正掌权者的完颜少麟,不过这里是海会上,两方的人马都差不多,更要紧的是江湖人更擅长隐藏偷袭,所以两者的龙争虎斗一时也分不出胜负。
这一个晚上方俊贤也在思考水珑跟他说的那句话,仔细分析水珑的性格,并不会无故放矢,所以说这海会真的会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甚至连她那样嚣张胆大的女子也选择避让?
“既然她要离开,我又已经和完颜少麟结怨,在这里也得不到什么好处。”方俊贤分析得失后,就命人来告诉众人连夜离开,同时又派人去董弼的居所找水珑,问她是否愿意一起离开,他愿意掩护。
董弼和范俊贤的动作虽然隐蔽,不过还是被某些人发现,这让发生的人心升警惕,心想之前南云城的人离开,现在飞鹰商会和瓦刺鬼门又相继收手准备离去,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这海会盛宴上真的有什么可怕的危机不成?
许多人心中升起这个疑虑,心情就不能平静了。南西两边海域巨头都要走了,只剩下东海域巨头东云国的完颜少麟在,这场海会盛宴还有意思吗?
“走吧,快走!南云城的人走了,鬼门的人也要走,一定是要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尤其是最近的响雷……算了,金兄也说要走,再留下来又有什么意思。”
“快收拾东西,都走!”
一些生意底蕴庞大的商人们得知到消息后,一个个也开始动作起来。
一个两个三个这样收拾要走,发现异样的人就越多,海会中众人顶头萦绕的疑虑就越多。
“主子,要出海的船太多,我们拦不下。”发现众人的动向的侍卫向完颜少麟禀报。
完颜少麟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侍卫说:“听说海会上流传出一则谣言,说是海会上会发生大难,留在这里会死。”
完颜少麟嗤笑,“这种毫无根据的谣言也会有人信?”这里能有什么莫名其妙的大难,除非是天灾,否则人制造的灾难根本就不可能祸及那么多人。
侍卫说道:“因为前有南云城的人先离去,后飞鹰商会和鬼门相继收敛人手准备离去,这让许多大商不由的跟风,这些大势力的人的影响力很大,就让海会上的人信以为真。”
“这事情的确有蹊跷。”其实完颜少麟也不明白水珑为什么会突然选择离去,又为什么撮合着董弼也离开。
难不成是她布置了什么阴谋?
可倘若是她布置的阴谋,她的所作所为也未免太明目张胆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主子,这么多人离开,我们强行拦下的话会引起群愤,可倘若不拦下,说不定白水珑会藏在哪艘船上。”侍卫为难的说,等着完颜少麟下达命令。
完颜少麟沉吟了一会,随即轻笑一声,“他们要走就让他们走,就算她在某艘船上也没有用,逃不出我包围的范围。”
“主子英明。”侍卫拍记马屁。
完颜少麟挥挥手,然后说:“吩咐下去,让人马都收拾收拾,跟他们一起走。”
这海会盛宴没有了那一群人,留着还有什么意思。
“女人啊女人,真是有本事,一个人就影响整场天下盛宴。”完颜少麟冷声说。
倘若只是南云城离开,还不会引起整个海会上的人疑虑跟风,偏偏水珑撮合了董弼和方俊贤一起离开,这两大巨头相继离开,这才影响了整个海会。
人是生性多疑的群居生灵,一件毫无根据的事情,一个人说没有信,一群人说就会有部分的人生疑,一旦几个权高位重的人也跟着说的话,那么带动性绝对是巨大的。
这一夜就看到一艘艘海船出海。
水珑站在高高的树干上,看到海面上渐渐亮起的火光,微微的勾起嘴角。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言行最终会造成这样的后果,让一场聚天下海商权贵的海会盛宴提前结束。
“这样也好。”水珑低声笑语,抬头看着天空。
这次危险的直觉太强烈让她自己都没办法去否决。
她不是没有想过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众人,毕竟这里聚集了天下大商,他们要是出事了的话,对整个天下来说都将会是损失,会让天下发生一场很大的动荡和混乱。
不过理由只是自己的直觉这种说法在很多人听来根本就是无稽之谈,相信的人一定很少很少,就连董弼这样小心谨慎的人第一次看到都没有相信,更别说别人了。
只是正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她提醒董弼和方俊贤的行为,使得那群惜命小心的大商们警觉,一个个离开的比董弼和方俊贤他们还快。
一个带动一个,最终形成这样全体跟风的结果。
水珑双手灵活的拆卸着苍吟,将原先自制的组件材料丢弃,换上之前从方俊贤那里得到的最后组件。
没一会儿一柄契合得无比的半截手臂长短的铁棍出现她的手里。
水珑的眼神很柔和又犀利,自信得闪烁着璀璨的光彩。
“苍吟,时隔多年,你终于又完整的回到我手里了。”水珑低声说道,双手灵活的展开苍吟的机关。栗子小说 m.lizi.tw
一阵轻微的声响,半人手臂长短的铁棍瞬间被她展开成一柄一米六的长枪。随着她手的动作,又一阵机关的声响,长枪又从中间裂开,从中链接一窜铁链,枪头也从三方刺出三根尖刺,让长枪变成一个铁索般的辅助兵刃。
水珑就好像找到个心爱玩具的孩子般,双手不断的动作,把苍吟的形态和模样不断的改变……镰刀,长棍,双刃枪……
一柄兵器竟然能够变化这么多种形态,实在让人惊艳,如果被这个世界的机关大师看到后,一定会狂热无比。
直到把苍吟的所有形态都展示了一遍后,水珑发出一声轻轻满足的喟叹。
“果然有所改变,感觉比以前更灵活契合,组装起来后竟然有点不像死物,好像天然形成有灵性了一样。”水珑抚摸着苍吟,疑惑的自言自语,“之前找到组件的时候就发现了,锋利度比以前要可怕了很多……是产生什么灵异的改变了吗。”
连灵魂穿越这种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和她一起穿越过来的苍吟有所改变,似乎也并不如何惊奇。
嗡嗡——
在水珑手里的苍吟忽然产生轻颤的嗡吟。
“嗯?”水珑心头一悸,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她脸色一变,从树上一跃而下,速度极快的来到董弼的居所。
“董弼,现在立即走。”
“啊!”一声尖叫,随即是女子恼羞成怒的惊叫声,“你怎么进来不敲门,不对!你怎么可以随便闯入公子的房间!”
水珑看清眼前的情形,董弼只穿着中衣,娅娅则端着水盆,看样是她进来伺候董弼梳洗,准备就寝睡觉了。
董弼的脸色也一闪而过尴尬,很快注意到水珑严肃的表情,他就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那点尴尬也丢到一边,拿起刚刚脱下的衣服穿上,边穿边对水珑问道:“发生什么了吗?”
“一句话说不清楚,感觉很不好,现在立刻走!剩下没有处理好的货物不要管了。”水珑极快的说道。
娅娅皱眉,“又是你的直觉?你的直觉就那么准吗,货物不是你的你自然说的好听……”
“随便你们。”水珑打断她的话,没有兴趣和她争辩,冷声说:“你们现在不走的话,我就坐别人的船走了。”
这海会上又不是只有董弼的船,以现在的情形以她的本事,可以轻松的潜入一艘船内离去。
“那你就去啊!”娅娅哼声说,然后就得到董弼一个严厉的冷视,心中立即觉得委屈,却听话的没有再反驳水珑。
水珑看向董弼。
她会优先选择董弼的船,一是因为两者认识关系也不错,二则是董弼身边的人本事不错,船员也有纪律,要是遇到什么突发情况的下,反应起来也会比别人好。
正所谓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遇到遇事就慌乱的队友,绝对会越帮越乱。
董弼把衣服穿好,认真的看着水珑,“我信你一次。”
娅娅吃惊又不甘的看着他。
公子怎么可以随便相信一个人的直觉!
公子以前不是这样的!
其实娅娅会这样也是关心则乱,水珑的存在让她觉得威胁性太大,生怕当比会被水珑迷惑,才会尤其和水珑作对。
今日倘若是别人对董弼说这个,董弼选择相信了,她最多惊讶也不会不甘心成这样。
董弼的速度很快,以雷霆手段大压住了所有手下人的疑问,然后连夜赶到了码头,井然有序又迅速的上船。
水珑自然和董弼他们上一艘船。
在码头水珑还看到了方俊贤和完颜少麟的身影。
他们两方人马众多,举着火把看着明耀一片,两者互看不顺眼,却终没有在码头闹起来。
“女人,你真是有好本事,为了自己离开就闹出这么大的一场闹剧。”完颜少麟也看到了水珑,用内力高声的说道。
这句话引起在场众多人的注意力,一个个惊疑不定的看向水珑。
实际上在场很多人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连夜离开,他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一大群人走他们就跟着走。
原来这场大动静又是这个女人闹出来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连夜离开?”
“啊?你也不知道?那你为什么要走啊?”
“我是看你们走,我才走啊,难道不是要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也一样啊,我是看你们走才走的啊!”
类似这样的议论声不断响起,最后越来越大,紧接着大多人都明白了,原来身边着急着离开的人都不知道真相,一群人都在为未知的原因焦急怀疑。
渐渐的众人安静了下来,都紧紧盯着水珑,想听她说明原因。
水珑却并没有给他们答案,只是回头看了董弼一眼。
董弼皱眉,沉默了一秒,当机立断道:“开船,以最快的速度离去!”
方俊贤的鬼门人马也上了船,随之喊出一样的话,不过他航行的方向不是瓦刺那边,而是随着董弼一起。
飞鹰商会的船员没有任何怨言和怀疑的听令行事,也就让海船渐渐远离海岛。
海岛上还有些人,他们或者是在嗤之以鼻,或者是觉得明日再离开也不迟,或者是根本就不知道这场混乱,正在沉入梦乡之中。
董弼站在甲板上,对水珑说:“你知道因为你的一句话,我损失了多少吗?”
水珑回了他一句,“我觉得你应该用获得来说。栗子小说 m.lizi.tw”
一旁娅娅瞪视着她没有说话。
董弼不知道水珑哪里来的这么大自信,若有所思的问道:“你会观天术?”
“不会。”她家大猫倒是会。
这样一想,水珑倒是放心不少。
长孙荣极会观天术,那么就算没有她这样天生的强烈直觉,也能够提前预知海上的天气变化,这样让他在海上的生存几率也会提高很多,再加上他的本事,除非是老天非要他死,否则他那样的妖孽注定是要贻害千年的!
董弼不明白水珑为什么会笑起来,那种柔和自信的笑容。
在黑夜的灯火中,她的美丽得更加如梦似幻几乎不真实,配着这样的浅笑实在让人赏心悦目,看着她就能让人忘却忽略周围的环境。
她在想别人吧。董弼很擅长察言观色,注意到水珑的眼神悠远,就知道她定是在想一个不在这里的人。
“我想了很多,能够让你这么紧张的大灾难,只能是可怕的天灾。可你不会观天术,又如何预知……”
水珑已经回神过来,没有等他把话说完,就说:“答案我已经说过不止两次了。”
直觉!
毫无根据和说服力的理由。
董弼默然了一会,然后轻轻的叹息。既然已经选择相信她,并且已经出了海岛,再多询问也没有意义。
“如果你的直觉错了,我希望你能赔偿我的损失。”董弼淡淡的说。
水珑挑眉,“你觉得有可能吗?”
“不可能。”董弼毫不犹豫的说。
水珑:“那你还问。”
董弼:“我妄想你还能有一点愧疚心。”
水珑:“事实证明,这果然只是你的妄想。”
董弼叹了一口气,摇头说:“罢了,倘若你错了,你将成为全天下商人的话柄。”抬眼看见神色毫无变化的水珑,又说:“虽然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
“倘若你对了……”董弼忽然眼尖的看到远方一丝红光,很诡异又奇怪的红光,他眯了眯眼,眉宇浮现疑惑,话语也轻轻的喃喃出口,“你将成为天下所有商人的恩人……那是什么?”
极远地方的火光从天空而降,拖着妖异绚丽的尾巴,宛若流星般落入远处的海水中。
水珑眼瞳瞬间紧缩,一时之间没有回答董弼的话。
一颗妖异的天落流星宛若一个开始键,紧接着远方的天空又连续的掉落一颗、两颗、三颗……六颗、十颗……越来越多。
绚丽得犹如极光,浪漫如流星雨,不过流星雨不会掉落地面,只会划过星空。
“好漂亮啊!流星吗?”娅娅惊艳的喃喃,眼神痴迷的看着远方。
“用最快的速度!”水珑回神,对董弼说道。
董弼被她凛冽冰冷的眼神给震了一下,随即想到什么,他的脸色一白,“难道……那会过来?”
水珑还没有回答,董弼已经感觉到一道风吹过自己的脸庞,将他的头发吹起。
这风……不是普通的风,更像是被重物冲击出来的气浪。
“快!将所有的风轮打开,不要保留,用最快的速度行驶——!”董弼的低吼声传入所有人的耳朵里。
这一刻,整个海域都弥漫起一股紧张的气氛。
水珑吹起一道笛声。
没一会,天空一道黑影迅速的接近,正在一直跟随在她身边的秃子。
这时候的它已经成年,双翅展开足有两米长。
水珑拍拍它的秃头,“你先走,去阿妴他们那……”
秃子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两个爪子去抓她的肩膀,扇动着翅膀要把她带飞起来。
水珑一怔,然后笑着脱离了它的爪子,“这样不行,带着我不仅我麻烦,你也会麻烦。”见秃子瞪着一双死鱼眼,依旧要坚持的样子,水珑脸色一冷,命令道:“记住,不要高空飞行,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咕咕!”秃子低叫两声,没有任何离开的意思。
水珑盯着它。
以往一向不敢违抗她的秃子,竟然硬生生顶住水珑的目光,一双死鱼眼是毫不动摇的锐利坚决。
“赤金鹰一旦认主,必和主共生死。”在一旁看着的董弼眼神有些复杂,开口说道:“这些生灵有的时候比人可靠得多。”
秃子不走,水珑逼它也没办法。
最终释然一笑,一巴掌拍在秃子的秃头上,笑骂,“你小子长本事了啊。你以为我会死不成?叫你先走,不过是怕你拖累我。”
秃子的眼神立即幽怨了。主人你太不厚道了,本鸟都无惧生死的和你共患难了,你居然嫌弃我,嘤嘤嘤!
“噗嗤。”水珑失笑,“放心吧,我们都死不了,看在你这番表现,等回去后我就跟那头大猫说,让他别在偷偷给你秃头擦药拔毛了。”
秃子的鸟眼瞬间瞪得大大的!
原来……原来如此!它就说它的脑袋为什么就是长不出英武帅气的金冠了!原来全是你们搞的鬼!嘤嘤嘤……为神马它的主人们会这么无良!
一人一鸟的搞怪让船上的气氛变得轻松不少。
不过谁也没有真正放松下来,当亲眼看到越来越密集天降祸石落入之前他们所在的海会岛屿,岛屿瞬间燃起熊熊的火光时,海面上的行船立即呈现一股诡异的寂静。
足足五秒过去,才听到一声尖叫,然后是越来越多的惊叫喧哗,充斥着人们惊慌恐惧的情绪。
这一刻,每个人都知道,如果再不快点的话,他们就会轮为天灾中的炮灰。
这一刻,每个人都恨不得自己多长一双翅膀,能够瞬间飞离这块危险的地区。
“怎么会……这……这……”娅娅早已从痴迷回神,她也明白了,眼前极其绚丽的一幕,根本就不是天赐的绝美景色,而是一场能够带来无数死亡的灾难。
“快!再快点!快啊啊啊啊啊!”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怎么会这样,这是老天的惩罚吗?!”
一声声的惊叫传入空气中,惊起越来越多负面的情绪。
“那个妖女早就知道了这一切,她早就知道了却不说,还想着一个人早早的离去,这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自私自利的话,我们就不会死!”突然,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这道声音用内力传出,让整个海域行船上的人都能够听到。
海上再次寂静了一瞬,只听到还船行驶在海面上的声音。
“啊——!”紧接着一声尖叫,好像是有什么人受到了重创。
方俊贤冰冷的声音响起,“这是天灾不是**,谁能提前知晓?你是白痴就别把所有人当白痴,就算她会观天术提前得知了这一切,她说了你们会信吗?只怕你们只会当做一场笑话!”
众人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寂静中又听到方俊贤说:“今日倘若不是她撮合董弼和我离开,你们如今还傻傻的呆在那座岛上,等到天灾来临的时候,根本就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现在来责怪给了你们一线生机的救命恩人,你们可知道廉耻两个字怎么写?”
一番话将所有曾涌起一阵异样心思的人们羞愧难当。
“南云城主,倘若今日我不死,必闭住你的恩情!”
“我也是,倘若今日大难不死,日来你若有难,必尽绵薄之力。”
“南云城主,我乃玉宇商行的……”
“南云城主,还有我……”
一道道的声音响起,这里面到底有几个是真心,又有几个是跟风的水珑不知道,也不没兴趣知道。
这场可怕的天灾之中能活下来几个人,谁也不知道。她本来就没有刻意去救他们,之后是否获救也只看他们自己的本事,她无意承这个恩。
这时候,早已行驶出遥远之地的一艘船上。
梦铃站在白灵蕊的身边,一脸震惊的看着遥远处的星火。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家小姐的话,明白了小姐为什么那么自信这一场海会会葬送了所有人的性命。
在这样的天灾中,谁能在毫无防备之下活下来?!
“小姐,您怎么会知道……”梦铃失神的问道,下一刻她惊醒,看到白灵蕊冰冷的视线,便屈膝跪在地上,认错道:“奴婢知错,求小姐饶恕。”
“起来吧。”白灵蕊心情不错,没有怪罪她,且浅笑的说:“这是上天注定,注定了我的特殊,他们的死亡。”
为了这一天,她等了多久,终于等到了。
因为这场光雨天灾太恐怖,事后被人们誉为神迹,出名得让她连日子和地区都记得清清楚楚。
幸好,时间和地点并没有变化,不对,还是有点变化的,时间似乎提前了些,记得前世这事发生在清晨,而非今日夜里。
倘若她没有早点找到溯儿后离开,可能也会遭难。
梦铃看到她的笑容和眼睛闪烁的光彩,面色不由的发白。
观天术也不可能几个月前就能算准几个月后的天气,小姐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小姐……到底是什么!?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长孙荣极那样接受力极强,至少这个婢女对鬼灵之类的事物就接受无能,一想到某些可能,她就不由瑟瑟发抖。
为了不被白灵蕊发现自己的异样,梦铃结巴的找了个话题缓解自己的情绪,“小姐,几个时辰前进去的那艘船,为什么不拦下来?”
“是进去又不是出来的为什么要拦,既然选择这个时间进去了,死也是命运。”白灵蕊淡淡的说道,丝毫没有将一艘船上的人命放在眼里。
然而,如果她知道那艘船上有她最在意的那个人,想来便不能如此淡定默然了吧。
小姐……真的是以前将军府中的那个小姐吗?梦铃无法想象,小姐到底是为什么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且说水珑这边,可谓是在生死竞速,不过就算每个人都将海船的速度提到了最高,终究快不过天空落石靠近的速度。
当一颗拖着绚丽火尾的巨石落在他们身后不远的海域时,天地似乎一瞬间安静,然后轰然炸开恐怖的声响,明明他们相距的距离还算远,却又像是很近,可以看到那被砸开的巨大蘑菇云和海浪。
“啊啊啊——!”大约几秒后,一股可怕巨大的罡风吹来,把一只面积较为小材料也不行的船只吹得左右乱晃,上面立即传出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们,你早点说的话,我们就不用死了!你这妖女,你不得好死!啊啊啊啊!”终究有人在生死关头,被巨大的恐惧迷乱了理智,竟然将错和怨全部施加在了水珑的身上。
在紧接着响起的爆炸海浪声中,人的咒骂声混合在里面,让人的心头弥漫更浓重的阴霾。
方俊贤皱眉,咒骂的人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他就算多说也没用。
“咦,那是……船?怎么会有船向这边过来?疯了吗!疯子疯子!”忽然有人喊道。
这场光雨就算在极远的地方也能看见,现在谁看到了不是远远的避开,哪里有往这边来送死的。
“真的有!船上没人吧,是飘过来的吧……”看到船的人越来越多。
水珑也注意到了,前方竟然有艘船往这边靠近,看船行驶的平稳,根本就不可能有飘来一说,因为这时候的风向根本就不是这边。
忽然,她的瞳仁一缩,隐约看到一抹极为熟悉的身影,从那艘船上跃下,宛若青龙腾海般迅速的朝这边靠近。
“我们死了,你也活不成!你这个自私自利的恶毒女人,一早就先让自己的人逃跑!这都是你的错,全部都是你的错,不是你无耻自私的话,我们都不会死!”
“你要下地狱!你一定会下地狱的——!”
耳边海浪声爆炸声,还有失去理智的人疯狂叫骂声,水珑冷漠的听着,眼神却炙热的看着那靠近的人。
轰隆!
这一次的爆炸声近在咫尺,将一艘海船轰炸出一个大窟窿,使得那艘船无奈的下沉,船上的人则疯狂的求生。
人们对水珑的咒骂声截然而至,因为叫骂她的人正是那艘船上的人,然而将船轰炸破碎的却不是天灾而是**。
所有人就看到一道青影迅速而来,紧接着就到飞身在半空,对那艘船挥出一掌,毫不留情。
“放心,你在地狱永远等不到阿珑。”男子低哑的嗓音薄凉的响起。
分明是淡淡的一声言语,每个人却觉得响在耳边,目光几乎呆滞的看着落在一艘船头上的男子。
他身穿一袭宽松的青裳,黑发被狂风吹得飞扬,那张如玉的容颜在黑夜中绝世无双,一双眼眸波光流转,令看到的人莫名的生惧退让,只觉得此人高高在上,不容逼视。
在这样生死之间的恐怖之地,这人从容平静,风华气韵让人不自觉也要忽略了周围的环境,差点以为神迹出现,这人便是这海上的神子降临。
“长孙荣极……”
“长孙荣极。”
“长孙荣极!”
董弼、方俊贤、完颜少麟在一瞬都认出了他的身份。
他们同样被长孙荣极看到,他眉头轻轻一皱,眸子一转就捕捉到了董弼身边的水珑。
女子红衣如火,容颜绚丽绝美,站在甲板上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长孙荣极眨眼就到了她的身边,伸手就她揽入自己的怀里,淡淡的说:“谁给你的胆子,说也不说一声就一个人偷偷跑了?”
水珑淡定的辩解,“我让花二给你传信了,还有我不是偷偷,而是光明正大。”
长孙荣极根本就没有听到她的话语一样,继续自说自话,“才没看着你一段时间就给又招惹了这一群臭苍蝇?”
一旁被长孙荣极扫视了一眼,被列为‘臭苍蝇’一员的董弼默默的咽下辩解,他觉得自己很无辜。
水珑说:“我没招惹。”
长孙荣极接着说:“不仅招惹了一群臭苍蝇,还胆敢一个人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嗯?”
周围的人心说:你知道这里危险,居然还有闲心去和老婆腻歪闲聊!?
水珑感受腰身上犹如铁臂般紧的环抱,抬头对长孙荣极微微一笑,轻声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留下来了,我这不是在逃命吗。”
一个柔美的笑容,一道轻声细语,化解长孙荣极心中剧烈的怒火。
“事后再教训你!”长孙荣极冷声说,忽然错身站在她的身后。
一股巨大的罡风吹来,将他背后衣裳和头发都吹得飞舞,汹涌的海浪也把船身打得摇晃不定。
长孙荣极抱着水珑就跟生生钉在船身上一样,一动不动。
娅娅一时不及惊讶一声,身体往旁边栽过去,幸好被董弼及时扶住。
这时候众人终于再次反映过来,现在不是看人聊天的时候,他们正身处水深火热之中,随时都会丧命在此。
对面那艘船已经靠得很近,从上面又飞身过来几人,其中领头的人让水珑一怔,眼神莫名。
“小龙儿。”这人面容陌生又普通,不过单凭那双感情复杂的桃花眸,以及这一声称呼就足以证明他的身份。
夙央!
水珑一眼看到这人,就已经清楚了他的身份。
长孙荣极为什么会和夙央在一起?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先过了此劫再谈吧。”夙央猜到水珑这时候的疑惑,开口说道。他抬头看着漫天的星雨火石,眼神越发的复杂又严肃认真,对长孙荣极和水珑说:“这样的速度,逃已经逃不开了。”
的确逃不开了,星雨落石的速度太快,如今已经有落石落在他们身后不到百米的距离,带起的爆炸和罡风掀翻了一艘艘船。
“一场天灾罢了。”长孙荣极冷淡说,紧紧的抱着水珑。
“一场天灾罢了?”水珑回头看他。人力终究有限,在天灾面前,岂是真如说的这么简单。似乎是故意的打击他,“说的简单,这场天灾可比海上的暴风雨更可怕。”
长孙荣极和她对视,同样黝黑逼人的眸子,独独印出对方的容颜。
沉默对视三秒后,长孙荣极忽然展颜一笑,笑颜纯粹得堪比春暖花开,清泉流水桃花散。
“阿珑,你知道吗。”
“嗯?”
“只要你在,我则无所畏惧。”
水珑眼波一顿,缓缓笑道:“所以你来了。”
“嗯,所以我来了。”长孙荣极顺着她话说道,扣住她的下颚,眼眸深邃幽暗,“谁也没有办法把你从我身边带走,知道吗阿珑,连你自己也不行。”
水珑心头一悸,觉得长孙荣极这话意有所指,却找不到源头。
这一刻,一颗巨石终于朝他们群船区域落来,巨大的压迫感和灼热感,尚未触碰就能够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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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巨大的火石落在近距离的时候,才真正让人感受到其天威的恐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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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的是没有一艘船被砸中,不幸的是巨石砸入海面,炸出足有数米高的激浪,将最近的船直接击翻,里面不善武功的人立即落入海中,大呼大叫的求救。
“你们过来,快过来把我拉上去!你们是我的护卫,我给你们银钱,你就该……啊!”一个大商大声的叫唤。
只是这个时候大家都在为保全自己的性命努力,谁会管其他人的死活?
不对,话不能说绝对,其实还是有人愿意舍弃自己的性命去保全别人的。就如长孙荣极的到来就让许多人觉得他疯了,心底实际上又在为他的所为感叹羡慕,明知道此处危险却义无反顾的来到,愿与水珑共生死。
长孙荣极,真的像传闻中的那样背叛了白水珑吗?!
这一刻,在场的众人都不由的怀疑了真相,不过无法多想,现在更重要的还是躲过此劫。
一颗落石就是开始,紧接着天空昏暗,流星石雨已经来到了头顶。
砰砰砰——
连续不断爆炸声响起,倒霉的直接被落石砸中船毁人亡,稍微幸运的也不会幸运多少,船翻人落海,能否活下去还是个未知数。
然而这次来海会上的都是大商,身边都会带着几个武功高强的护卫,因此混乱一起就可以看到海面上人影飞舞,一旦有船毁了,立即就有人飞身去别人的船。
无论别人怎么叫骂,也骂不走那些为保全性命而拼命的人,耳边全部都是爆炸声刚风声和人的惊叫声。
混乱,岂是混乱两字可以释义的?
在这样的混乱中,反而越发凸显某些人的镇定和冷静。
完颜少麟所在的东云国船队,方俊贤所在的鬼门船队,以及水珑等人所在的董弼的船队。
“这场天灾不会持续太久。”水珑冷静的对身边众人说道:“没必要追求速度了,再快也快不过这场星雨,不如让人各自寻机活命吧。”
董弼明白她的意思,立即吩咐下去,让人团结一起共度难关。
“好热!”娅娅一声惊叫。
水珑凝眉抬头看去,立即看到一颗夹带着光火的落石正好向他们的方向砸来。
这时候改变风帆已经来不及,何况躲闪去了旁边又如何,周围并没有落石。
“试试吧。”低语一声,水珑从长孙荣极的怀里脱出,脚下一踏,再右脚再左脚接力,眨眼便云纵十米高。苍吟被她抽出瞬间灵活形成一米六的长枪,片刻她肌肤就感受到了灼热的气息和冲击力。
底下海面上的人都被她突如其来的行为吓呆了,甚至有人觉得她是不是吓疯了,竟然不要命的冲上去送死。
长孙荣极脸色先一变,眼神幽深闪烁着妖异的光,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并没有出言训斥。
落石远远看去就如星火一般的绚丽又渺小,不过近距离看的话就会发现它足有一米宽大,狠狠砸下来冲击极为的恐怖。
水珑以雄厚的内力抵抗,隔绝了那灼人肌肤的热度,低喝一声长枪出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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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下一秒就在轰然一声中继续。
“啊!”惊叫声连续响起,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天灾形成的落石竟然在水珑一枪之下四分五裂,然后失去了原先巨大的冲击,无力的掉落下来。
这样砸下来就算砸到了人,最多也只是头破血流。
水珑强压下胸口的闷气,身形落回了董弼的船上,低头看着手中的苍吟。
她之所以敢这样一试,全因为身怀雄厚的内力,以及苍吟在手。倘若是前世的她,饶是她身为普通人中的翘楚,被兄弟们称之为妖孽,面对这样的天灾也必是九死一生,只能退让躲避。
可是现在的她不一样,这里不是前世现代,这里有神奇的古武内力,让人可以做到许多前世的人无法做到的实情,甚至连和天一斗的资格也未必没有。
水珑扬唇一笑,她成功了。
星雨的冲击力的确强大,让她硬抗一记感觉胸闷差点吐血,不过却并非不能承受。
最主要的是她发现苍吟真的变了,用它对击星雨落石也毫无所伤,正因为苍吟的锋利坚固让她比预想的轻松些。
“这也太厉害了吧!”娅娅看着落回船上的水珑,不禁的低声喃喃。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竟然胆敢以自身去抵抗天威,不止她没有想到,应该说在场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没有想到。这是人的一种本能反应,面对天灾大难的时候,人们本能的都会选择避让,因为人们本能的觉得自身无法和天斗,无法逆天而行。
董弼同样愣了,回神过来看着水珑的目光闪烁着复杂的光彩。这个女子做出总是出人意表,让人不去注意都难。
“啊!快看!”一人惊叫声响起。
混乱之中还有人不由的看去,便见完颜少麟竟然和水珑之前一般飞身而起,以自身之力一剑对落向他船的落石劈去。
星雨落石并没有破碎,却已经龟裂减缓了落势。
“唔哼。”完颜少麟闷哼一声,嘴角流出一抹血迹。他狠狠的凝眉,翻身一脚踢向减缓了落势的巨石,将之踢碎飞往别处后,才往自己的船落去。
四个人同时个人同时半空来到他的身边要扶着他,一人开口说道:“主子,这种事情让属下等人来做即可,岂能让您亲自犯险!”
“女人都能做,本王为何不能!”完颜少麟冷声说道,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皱眉看着自己手里的剑。
他手中的剑是名动天下的一柄名剑,竟然被巨石撞出缺口,可再看水珑的那柄长枪,却丝毫无损,枪头寒光猎猎,让人动容。
“因为你比女人还不如。”长孙荣极淡淡的嗓音,偏偏能够穿越所有的杂音,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完颜少麟冷眼朝他看过来,嘲弄的笑了一声,“比不得你这张脸皮,好马都知道不吃回头草,你却连畜生都……”
“闭嘴。”水珑把他后面准备说出口的难听话语给打断了。
完颜少麟不满的看着水珑,那眼神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似乎不满她为什么要维护‘狠狠背叛’过她的长孙荣极。
长孙荣极却勾起水珑的一缕头发,淡淡的说:“为什么不让他说下去?让他说下去,我就有理由揍他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水珑说:“你揍人还需要理由的吗?”
“当然要理由,我是个文明人。”长孙荣极认真的说道。
水珑不和他贫,笑而不语,那眼神却已经表达出她的意思。是,你揍人是需要理由的,连一眼看不顺眼都是个完美的理由。
董弼轻咳一声,说了一句公道话,“现在不是聊天或者闹内讧的时候。”
你们可真是技高不惧啊,可是总要顾及一下别人的感受吧,且看看这已经几艘船被毁,多杀人葬身海底了。
董弼这句话可算是说到了众人的心声,他们却不敢回应董弼的话,因为众多人都把生存的希望寄托在了水珑等人的身上。
从水珑一击抵抗住一颗落石之后,周围的船就偷偷的往董弼这边靠近,希望能够得到庇护。
甚至还有落水的人舍近求远,妄想上董弼的船来。
长孙荣极冷淡的扫视董弼一眼,不管董弼对水珑有没有意思,只要是出现在水珑身边男人他都看着不爽,尤其是这位还经常和水珑见面,两者的关系貌似还不错,如今水珑还选在他的船上。
“不许逞能!”长孙荣极对水珑说了这句话,然后他就放开了水珑,身影一瞬不见,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在半空,所做的事情正是刚刚水珑和完颜少麟都做过的事情。
他身上没有带任何的武器,本来他出门之前就在南云城的厨房里,再加上他技高摘花都能成器,便没有养成随身带武器的习惯,如今遇到这样的情况也只能只凭拳脚。
董弼等人抬头看去,见他和巨石相聚半米距离的时一拳向前打去,手掌并没有碰触到巨石,便感觉一股强大的碰撞力,巨石轰然破碎飞射。
这一幕不亚于水珑带来的震撼感,甚至更加的震撼。
“长孙荣极!”无论是夙央还是完颜少麟等男子,都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这个男人实在太让别的男人嫉妒又无可奈何了。
长孙荣极打碎了这块巨石,半空转身眨眼又到了另一块巨石面前,一脚横扫过去同样隔着半米,单凭恐怖的内力外放把巨石打碎……
众人的眼神几乎迷离,差点把他真的当成了战神再世,仙人降临。
水珑也有一瞬的惊讶,她并没有看过长孙荣极全力出手,如今看他这一番表现,忽然有些理解升仙山上那群人为什么称他为圣尊,甚至把他当做神仙一般的崇拜敬畏了。
这样的人,当属真正的天之骄子。
只是长孙荣极终究不是真正的神仙,再厉害也不可能毫无疲惫。
落石太密集,长孙荣极以一人之力最多也只能护住一方周全,至于其他人依旧要自凭本事和运气。
偏偏就是有人取巧,偏要往董弼这边凑,船多范围小最终的结果是密集的凑在一块,使得船只遇到落石都无处可逃,一块火石砸下来就能牵连无数。
“更大了!”董弼一声惊叫,紧皱眉头,“那个……足二十尺(近6,7米)!快散开,别狙击在一起!”
只是这时候人心都乱了,谁还会听他的,就算听到了也只会让人更乱,越乱越无法动弹。
董弼也发现了这个情况,眼睛里闪动着怒火。这群人一个个环绕他船队的周围,使得他船队也无法通行!
虽然在这样密集的星雨中躲避很难,但不自己人困住自己人的话,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跳水!是死是活,只看你们自己!”水珑冷静清亮的声音响起,然后她毫不犹豫的飞身长孙荣极的身边,一枪把即将从他身边擦过的火石击破,紧接着伸手把他拉住,落在一艘船上。
“你以为自己是神吗!”水珑皱眉,抬手毫不温柔将他额头的汗水擦拭掉,冷声道:“你还想以一己之力护住一整船的人不成,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圣父啊!”
长孙荣极诧异,“这不是你想要的……”话语截然而止,他眼中一闪而过尴尬,察觉到可能是自己想歪了,很快恢复平静。
不过那一瞬的异样还是被水珑捕捉到了,水珑哭笑不得,没有去戳穿他,说道:“我想要,你就这样做了?”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就能为你做到。”长孙荣极平淡的说。
水珑冷声说:“你就没发现这事情很吃亏?”
长孙荣极毫不犹豫的说:“只要你想,无论多无理取闹的事,多么于世不容的事,我都能做!”
水珑一瞬哑然。
长孙荣极轻哼一声,斜睨着她,“这世上也只有我才能这样包容宠着你,除了我,你还能选择谁。”
水珑一听这话,无语的失笑,握着他的手,“这里除了你,他人的死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不止长孙荣极听见了,旁边也有不少人听到,他们虽然心中不甘,可却又无法反驳。
因为水珑的行为让他们提前逃离了海岛,已经算是水珑救了他们一命,给了他们一线生机,他们又怎么能继续奢望水珑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去保全他们的性命?
这可是恐怖之极的天灾,能从中保全自己已经不易,更何况是去保护别人。
“避。”水珑感受到一道极大的压迫感,不用抬头去看已经拉着长孙荣极的手极快的飞身别处。
轰隆!
一块足有五米的巨石狠狠砸在他们刚刚站着地方,瞬间把船身砸出一个大窟窿。
这么大的落石除非必要否则还是别主动去突破的好,太费力了!水珑凝眉,目光四处环顾,在一处看到安然的秃子,心中一安,拉着长孙荣极就来到了秃子的身边。
“咕咕。”秃子低叫两声。
这时候夙央和十个男人也来到了这边。
水珑看他一眼,明白他要和自己两人同站一阵地,共同面对险境的意思。
心中的疑惑现在不能问,也说不清楚,还是先度过这次天灾再说。
“凭我们几人之力,坚持一刻钟无碍。”夙央说道。
一刻钟就是十五分钟,如果这场天灾只是保持这样的程度,以他们三人的实力合作坚持一刻钟的确有可能,不过如果一刻钟后这场天灾还不结束,又或者会变得更加可怕呢?
事情没有发生谁也不知道,长孙荣极没有说话,水珑低声说:“应该不会持续一刻钟。”
根据科学理论来解释这场星雨,说不定星石相撞然后产生的灾难,这样的灾难一般都不会持续很久,从开始到现在已经有五六分钟,远远看去海岛那边似乎已经结束了。
“……没那么简单。”长孙荣极望着天空,淡淡的说道。
水珑知道他会观天术,既然这样说了,就一定有原因。
下一刻,他又低头和水珑对视在一起,抚摸着她秀发,说:“有我在,不会有事。”
水珑扬唇一笑,无需言语,两者互相信任,携手共进。
夙央看着,眼神越发的复杂。
几人说话的时候,立即上身形不断是在躲闪,躲避着那密集的星雨。
正如长孙荣极所言,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星雨越到后面落石就越大威力也越大,不过幸而众人也感觉到后面星雨渐渐减少了。
时间已经过去了近十分钟,水珑三人无损,夙央带着十人却失了两人,海面上已经一片狼藉,漂浮着一堆的碎木,以及幸存的人影。
幸好现在不是冬天,否则这样泡在水里也不能坚持太久。
“度过了……我们度过了…!”
“哈哈哈哈哈!活下来了!我活下来了!”
“感谢上苍……”
然而众人的笑声还没有持续多久,喜悦的表情立即化作了惨白和绝望。
“轰隆隆!”打雷声,狂风呼啸,带起一层层恐怖的海浪。
星雨之后,竟来了暴风雨!
在海洋中遭遇暴风雨绝对是大灾难。
“不对,不止这样!”水珑脸色一变,仔细盯着海水的流动,然后一脚踢起一块巨大的海船断肢木板,足足踢出了十几米远,拉着长孙荣极就跳向海面,踏水而行,喊道:“快走,是漩涡!”
夙央面色也一变,跟着迅速离去。
然而就好像天要亡了他们一般,巨大的海浪挡在他们的前方。
水珑紧紧的抿唇,侧头对长孙荣极说:“会游泳的对吧?”
“……”长孙荣极没有说话。
水珑瞪大了眼睛。
这个男人还有不会的事!?偏偏还是这种时候,不会游泳!?
水珑忽然想起来,长孙荣极似乎真的从未下水游泳过,不是在船上就是直接踏水而行。
“会。”在水珑纠结的时候,长孙荣极再次开口。
水珑抬头看他。
长孙荣极点头,“会的。”
水珑没有说话,接着听他淡定的说:“没有试过罢了。”
“……”没有试过,你就知道自己会?
水珑望着他,扬起了笑容,平静恬淡,“嗯,那一会跟着我,顺着水流游,找机会出去。”
“好。”长孙荣极回以她一个至清至纯的笑容。
眼看着海浪就要打来,脚下的海水吸力越来越强,水珑大声冷厉说道:“跟紧我,抓紧我,否则你之前说什么谁也没办法从你身边带走我,根本就是屁话!”
“敢质疑我的话?嗯?”长孙荣极眼眸清澈又深邃,分明是威胁的话,却让水珑觉得他眼神里溺满了宠溺。
下一刻,视线被海水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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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名:235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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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激流,恐怖的旋转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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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上遇到范围广阔的漩涡绝对是和遇到暴风雨一个级别的灾难,更何况是两者混合在一起发生。
倘若是在现代,水珑觉得这场灾难足够埋葬了所有在场的人,包括她在内。不过这里不是现代,这个世界充满着神奇,拥有内力和武学的他们拥有了为自己一争的资本。
因为漩涡的存在,让残船断肢都搅和在一起,倒霉和这些杂物碰撞一起的话,非得一个头破血流不可。
水珑紧紧握着长孙荣极的手,冷静的放稳自己的身躯,目光在海水中看着长孙荣极,示意他学着自己做。
只是这一看,她脸色一变。
长孙荣极脸色冷淡,头发于海水之中飘散蜿蜒,俊美得让人惊叹,甚至会产生他就是海中龙子化身的幻觉。
这是别人的看法,以水珑对他的了解,却知道长孙荣极这样的表情,实际代表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龟息术可以让他们长时间呆在海水中也没事,可是如果不擅长游泳,不懂得在漩涡中求生的话,漩涡的旋转力道足以将人弄得晕头转向,连龟息术都没办法冷静的保持。
长孙荣极注意到水珑的目光,他眨了眨眸子,然后身躯带点僵硬的转动。
饶是长孙荣极天赋异禀,聪明无比,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情况,也第一次落入深海中,第一次游泳,到底没办法做到完美。现在这个情况,也没办法让他认真的去端详学习。
水珑一看他僵硬的动作就知道坏了,刚想表达什么,忽然一股巨大的冲劲传来,还有一个三米大小的船只残肢向他们撞来。
在这样猝然不及的情况下,两人相握的手徒然别扯开。
水珑张嘴吐出一个泡泡又立即闭上抿成一条直线,毫不犹豫的击碎那冲来船只残肢,面颊和衣裳不免被碎片划破,她宛若一条游鱼,以漩涡的顺时针朝长孙荣极追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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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没有被冲离太远,水珑一看到长孙荣极,立即苍吟出手,以苍吟铁索的形态缠住长孙荣极的腰身。
一缠住后,水珑瞬间感觉到一股不受自己控制的拉扯力,使得她身体一个不稳,顺着长孙荣极栽去。
“……”长孙荣极想说什么,张嘴就喝了一口水,脸色立即变得难看了。
他一旦不掩饰自己生气的样子非常的吓人,不是说脸凶神恶煞,而是气势上的吓人。不过现在没有人看得到,唯一看得到的水珑却是不怕的。
砰!
一声爆炸声,是长孙荣极凶狠的以自身实力抵抗漩涡,身体从原本的地方到水珑的左侧方。
水珑抽空抬眼看去,就看到长孙荣极跟一根柱子撞在一起的画面。
砰的一声,柱子裂开冲走了,长孙荣极的头赫然也留下了一个破口,流出来的血很快被水冲走。
可由于水流太急,那伤口被不断的冲刷得血流不止。
水珑怒视。这笨蛋!
长孙荣极却回她一个笑容,双眼弯弯比月牙儿还弧度美好,嘴角上扬露出洁白的牙齿。
这笑容无比的纯粹,甚至让水珑觉得一丝的傻气,让她哭笑不得,心情复杂。
这头大猫的确变聪明了,知道用什么办法对付她,让她生气却对他生不起气,反而心疼感动。
“砰砰砰!”连续的闷哼声,却是长孙荣极和漩涡的吸力蛮力对抗,他能保持平稳和控制身体位置,完全是因为他霸道直接的用内力轰炸。
两人被苍吟的铁索固定在一起,每次长孙荣极行动,必带动水珑一起。
这笨蛋竟然打算用蛮力将两人带出漩涡的范围!?
水珑猜出长孙荣极的想法,立即捏紧了长孙荣极的手,表示不赞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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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长孙荣极天资妖孽,武功绝顶,可是在之前星雨落石的时候他就已经消耗了许多,如今还是在这海底漩涡内,其吸力和阻力大得可怕,他以蛮力对抗未成功率小得可怜,就算成功了,他自身一定损害良多,甚至可能有性命之危。
长孙荣极淡淡的看着她,没有任何的言语,那眼神却透露出无以伦比的自信,一种毫不张扬的自信,给人是感觉就是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那么就一定会成功。
如果最后你脱力了也没有成功,我们两个都会死!水珑严厉看着他,张嘴以唇语说道。
阿珑怕吗?长孙荣极回以她唇语,眼神比这混乱的海底漩涡还深邃充斥吸引力。死,我也会拉阿珑一起。
怕吗?怕吗?!
水珑扪心自问,毫不犹豫的回答长孙荣极:怕!我不想死。
她不想死,更不想长孙荣极死!
长孙荣极失笑,说道:这么贪生怕死,也只有我能看上你。
然后他忽然抱住水珑的腰身,将她整个人完全抱入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说道:“不想死,那便不死好了。”
水珑的视线都背他的胸膛遮挡,她想要从他的怀里抬头脱离,却被他抱得死紧,不给她任何挣脱的机会。
在这个时候她也不敢大力的挣扎,否则只会祸害了长孙荣极和她自己。
视线被遮挡,听觉和触感便越发的敏感。
她感觉到自己正在顺着漩涡的顺时针迅速旋转下沉,耳边不时就可以听到什么破碎的声音,身体能够感受到长孙荣极每次胸膛的起伏。
长孙荣极,固执的笨蛋!霸道的白痴!
她不是脆弱的水晶娃娃,也不是容易折断的娇花。
她不需要!不需要他这样伤害自己的保护!就算是保护,也可以是她保护他!
不断的迅速旋转中无法感知时间的过去,水珑觉得脑袋已经开始昏沉,她坚持的睁着眼睛,终于趁着长孙荣极一点的疏忽,可以侧头看到周围的一点情况。
那是!?
水珑注意到海底,漆黑的分明什么都看不见,正是漩涡的源头,可是水珑却觉得莫名的熟悉,很熟悉。
这种感觉就好像她曾经遇到过的……
“黑洞!”水珑不由的低声叫道,呛了一口海水。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前世她也是在海上,然后莫名其妙的遇到黑洞,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现在的白水珑。
只是前世遇到的黑洞不是在海底,而是在海面上空。
会是黑洞吗?会是吗?!
水珑无法断定,唯独直觉告诉她是的。
她心底不由一闪而过一抹思绪。如果……进入这里的话,会不会回到现代去?
这个想法刚刚浮现脑海就被她摒弃,注意力回到了长孙荣极的身上,刚准备说话就感觉腰上的手突然像铁臂一样,紧紧禁锢着她,好像要把她挤进骨子里一般。
水珑吃痛并没有表露出来,这次抬头没有遭受长孙荣极的阻止,然后和长孙荣极那双深沉复杂的眸子对视在一起。
他的眼神……
水珑一怔,总觉得有点怪异,好像她一切的想法都被他洞察,以及更多她没有想的……然后显露一丝魔魅。
紧接着水珑注意到更多,例如长孙荣极破烂得好像乞丐的衣服,脸上和身上的伤口血迹。
“……”一股从所未有的情绪涌入水珑的心田。
她从来没有见过长孙荣极这么狼狈的状态,一直以来见过他最狼狈的样子,也不过是他们初次见面时,他昏迷风尘街巷子的时候。
水珑张了张嘴,长孙荣极已经说:“闭气。”
猝然,他身形在恐怖的漩涡旋转中一定,只听到一阵阵闷气爆炸声,他身如炮弹以势不可挡的气势横冲出去。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变得缓慢无比,一切都变得缓慢静止。
当吸力减弱,气流变得缓慢,身体不再迅速的旋转,昏沉的脑袋终于得到缓解的时候,方才知道原来他们竟然真的脱离了漩涡,在正常的海水范围。
禁锢腰身的双手突然变得松软,肩头也一重,身体往下栽倒。
水珑迅速抱住脱力的长孙荣极,用双腿蹬水,远离漩涡。
不管她现在多紧张长孙荣极,也不能浪费时间谈话上,否则两人再被吸进去,长孙荣极的努力都白费了。
“阿珑……”耳边传来长孙荣极模糊的声音。
水珑蹬着水,游泳非常的灵活又迅速,用嘴里吐出的泡泡回应他。
“看你这么渴望,我就勉为其难让你护一次好了。”长孙荣极低声说着,然后像是被呛了一口水,连续咳嗽。
水珑侧头看他,将他难得狼狈的样子尽收眼底。
上前就含住了长孙荣极的嘴唇,一口气渡入他的嘴里。
然而,舌头紧接着就被他的舌头缠住,吸着含着咬着,轻轻的啃咬似乎是有心无力,然后慢慢的放松。
水珑好气又无奈的看着他,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情占便宜!
看着长孙荣极疲惫的一眨一眨的无辜眼眸,水珑最终道:“感谢你的体贴,勉为其难的让我护一回。”
长孙荣极对她露出一抹‘你我之间哪里还需要感谢’意味的笑容,眼皮一点点的下垂。
水珑表面平静,实则双腿更快的蹬水,用仅剩的内力配合辅助。
长孙荣极一旦昏睡过去,长久呆在水里,一定会窒息而亡,有生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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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水珑无法去估算,她的视线所及全是海水的深蓝。小说站
www.xsz.tw「*现在应该还没有到白天,天色依旧昏暗,所以她看不到一点海面反射的光芒,让人产生一种永远游不到尽头的错觉。
她搂紧长孙荣极的身体,凭他的心跳来确定他的性命安全,双腿已经感觉到了疲惫。
终于,在始终不变的频率游动中,水珑抱着长孙荣极破出水面。
“呼呼!”水珑低低喘息着,昂头望着周围。
一片无边无际的昏暗,天空掉落着连绵不断的雨水,风已经小了不过吹在身上还凉得让人发麻,尤其是浑身在海中浸泡太久,费尽力气的时候被风吹拂,更让人难受。
一会儿,水珑才缓过劲来,伸出一只手放在唇边吹响。
笛声在昏暗的空间中响得很远,水珑等了大约三分钟才看到半空中的黑影,心下一安。
“咕咕。”秃子沙哑的声音透着疲惫和惊喜,它的双足抓着一块两米长一米宽大约一指厚的木板,飞动得有点缓慢,终于到水珑两人的上空将木板丢下。
水珑利索的抱着长孙荣极爬上木板,尽力放轻自己身体的重量,令木板足够承受两人身体的重量。
“咕咕。”秃子叫了两声,转身又准备飞去哪里。
“不用了,先休息。”水珑阻止它想继续去找船只断木的举动。
秃子摇头晃脑,扇了扇翅膀小心的落在木板空余的一点位置上。
咦?这坏人怎么了?秃子歪头看向长孙荣极,尝试着用左边翅膀敲了敲他的腿,然后迅速的缩回来。发现长孙荣极毫无动静之后,秃子死鱼眼瞬间亮了。
哈哈哈哈哈!天不欺我啊!秃子瞬间变鸟爷,大摇大摆的跳到长孙荣极的身上,趾高气昂的坐在他的屁股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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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看到这一幕哭笑不得,摇头说:“就算你想报复,为什么不把自己的菊花对他脸坐下去,偏偏要把自己的身体让他的菊花窝?”
秃子智商有限,没明白菊花的意思,却明显的感觉到水珑的戏谑意味。它挪动身体,谨慎盯着水珑。主人,该不会事后跟男主人告状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秃子立马从长孙荣极的身上起来,又落入原来小小的空地。
就这点胆子……
水珑勾了勾嘴角,心情放松,低头看着怀里昏睡的长孙荣极。
双手摸索着长孙荣极的身体,这一摸索让水珑脸上的笑容又消失不见,化为一抹复杂的沉闷。
他表面的伤势已经够狼狈了,内伤更严重,不仅骨头断了几根,连内脏也受损。
也是,在漩涡那样的冲击力中,以蛮力去对抗,不会伤到自身才怪。
这笨蛋,有的时候真是固执得让人怒也不是,爱也不是。
“咳咳!”一声属于人的咳嗽声在昏暗中非常的明显,水珑瞬间转头看去,发现一个人影出现在三米外的海面上。
“夙央。”她一下认出那同样逃过一劫的人。
夙央看到水珑,双眼立即闪烁了下,浮现明显的惊喜。
他在原地休息了三分钟,才朝水珑的方向游动过来,并没有上去木板,而是漂浮在木板的旁边。
水珑注意到夙央现在的形象也很狼狈,衣服和她、长孙荣极比起来丝毫不好多少,脸上也有好几道被划破的血痕。
“咳咳,唔……他,怎么会?”夙央诧异的看着昏睡的长孙荣极。
连小龙儿都能逃过此劫,长孙荣极怎么会弄得如此狼狈。
水珑没有向他解释,夙央已经想到之前两者的对话,更加诧异的说:“他真的不会……游泳?”
一个人不会游泳其实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不过这事情落在长孙荣极的身上,似乎就变得很莫名其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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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瞥了他一眼,依旧没有说话,放在长孙荣极身上的手以内力烘烤,将他衣服烘干。
“小龙儿。”夙央注意到水珑脸色的苍白,明白她的情况也不好。这个时候还浪费内力,对她来说毫无好处。然而他最终还是没有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眼看着长孙荣极堪比乞丐的衣服完全变干,所有的话语也化作了哑然。
三人一鹰在黑夜凌晨中淋雨,相对无言。
“嗯?”水珑若有所觉的朝一个方向看去。
那里隐约中竟然出现灯火的光芒,先是星星点的光芒,然后越来越亮,让人能够得知那是一艘船点起的火光。
“喵呜——!”“喵喵嗷——!”这般的吼叫声在黑夜中无比的诡异,让人想不注意到都难。
水珑先是眉头一皱,紧接着有松开,化作了一抹柔和的笑容。
她抱着长孙荣极站起身,迎面看着那灯火的方向。
“咕咕!”秃子当然听得出来那叫声出至于谁,那是它的虎小弟!
“娘亲,娘亲,爹爹!”清脆的童音盖过了诡异的兽吼,纯粹得可以驱散所有的阴霾。
“嗯,在。”水珑的声音同样在黑夜中响起,回应着两小孩。
远处的船只灯火一下加快了速度,朝着这个方向迅速行驶过来。
那正是南云城的船,也是阿妴和姬儿坐的船。
甲板上就站着两小孩还有白千桦等人,他们一看到水珑和长孙荣极等人的身影,脸色一下子就恢复了光彩,瞬间化开了凝聚的担忧紧张。
水珑抱着长孙荣极上船,夙央也跟着上去。
船上的人已经将早已准备好的干毛巾递给水珑和夙央,白千桦也说起了他们的经历,“我们听从姐的吩咐早早离开了海会,不过半途被东云国的海军拦截,他们的船上装有海战装备,我们不好硬拼就往回行驶,停留在姐你说的区域内。”
“在我们之后还有海会上的船也跟了出来,不过和我们一样被东云的海军拦截,其中有一艘硬要出去,被当场轰炸沉入海底。这个杀鸡儆猴的震慑,让那些船和我们一样选择停留在一个区域内静候。”
停顿了一下,白千桦的脸色再次微变,只要一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一幕,他依旧忍不住内心的惊惧,“之后我们就看到那个……”不经意的看向正守护在水珑身边的两小孩,“他们非要去找你们,被我压下来了,然后一见那场天灾减弱不见,我们就立刻动身,联合所有人出海寻找。”
虽然之前他压着两小孩,不准他们去找水珑,说的理由是水珑早有防备,一定不会有事,他们贸然前去遇到危险的话,反而会让水珑为难,成为水珑的累赘。
可实际上,他心里也很不确定,毕竟那场天灾太恐怖了,谁也不无法断言说谁不会有事。
一直到现在找到了水珑,他才真真的放下一直提着的心。
“娘,爹爹头好烫,好烫!”姬儿突然惊叫出声。
水珑看着小孩惊慌的脸色,揉揉他的头,“没事,只是发烧。”说完就走过去,伸手去探躺在床上的长孙荣极的额头。
果然很烫。
水珑皱眉,为他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后,又对两小孩说:“过了今天晚上就会好些。”
药已经给长孙荣极吃过了,伤口也包扎了,现在只能看长孙荣极自己的造化。
他相信以长孙荣极的体质,一定能挺过去。
“嗯。”两小孩非常乖巧的点头。
现在的他们完全变成了正常五岁的孩子,心中全是对父母的担忧和害怕,脆弱得让人看得心软。
夙央沉默的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小孩。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两小孩,想到这两个长得精致可爱,犹如仙童一样的小孩就是水珑的孩子,是拥有着水珑写埋的孩子,他内心就不由的产生一阵复杂。
“姐,我已经放信号弹,让船队回来。”白千桦说道。
水珑摇头说:“别,让他们继续搜救。”
“嗯?”白千桦一怔,“难道这次和姐一样逃出来的人很多?”
原本他以为逃出来的只有水珑,为了在大海中寻找水珑,才开口出大价请所有船队去找人。
这次能够早早逃过一劫的船队都是因为水珑,见天灾真的已经过去,他们也知恩图报的答应白千桦。
“嗯。”水珑没有解释过多,叮嘱道:“漩涡应该还没有消失,搜救范围必须在这几个区域。”指点出几个区域,看向白千桦。
白千桦了解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仔细记住水珑的话,立即走出去再次放信号弹。
这次海会狙击了天下大商,能活一个是一个,否则天下真得大乱了。
这次的搜救整整持续了一个晚上,一直到天亮乌云散去,是一天晴空万里的好天气。
一片海域上,一艘艘海船聚集在一起,当属南云城的船只最多。
这天早上长孙荣极还没有醒来,水珑试了他的温度,发现热度退去不少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一走出房间,出现在甲板上,白千桦就迎面走来,递给她一张单子,说道:“姐,这是这次搜救的名单。”
水珑一眼扫过,发现了完颜少麟和方俊贤以及董弼的名字,心想他们也是命大,无愧他们身怀高深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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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的身影出现在船上甲板上,立即就被周围船上的人看到,然后就冒出一声声的道谢声和感激的言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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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逃过一劫的人对水珑都有股发至内心的感谢,一开始因为她早早有了准备离开那块危险的海会岛屿,紧接着在大劫中逃生漂浮在海水中,如果不是南云城的人组织大家在海中搜救,他们也有可能死在海里。
水珑淡淡对他们点头,将名单交还给白千桦。
“娘亲,吃早饭了。”小小的身影端着一个托盘过来。
水珑回头看到两小孩,看他们乖巧的样子有点无奈,看来这次遇难真的把他们吓到了,到现在还会没有回复过来。
姬儿把托盘放在桌子上,四处看了看,然后对水珑问道:“娘,爹还没有好吗?”
水珑来到他们的身边,拉着两个小孩一起坐下,看出来他们也没有吃,随手就给他们盛了一碗粥,淡笑说:“已经好了,只是太累,还需要休息。”
两小孩看到她的笑容,神色表情也跟着放松,低着头吃着水珑亲自盛的粥。
一家人漂亮温馨的像一幅画,让周围原本想说什么,或者禀报什么的人都将话语咽回去,不想去打搅。
一会儿,水珑用完了早饭,看到不远处的夙央,开口说道:“现在可以说说你和帝延的问题了。”
夙央眼神复杂,往前走几步,面对一船南云城的人却能从容,缓缓说道:“我和长孙荣极的相遇完全是巧合,他……”
正当夙央和水珑谈起自己所知时,厢房内的长孙荣极睡得也不怎么安稳,发起了梦。
他做的梦正是那日和花花两兄弟等人坐船去追水珑遇到的事情。
从一片白茫茫的雾气诡异空间中看到一幕幕水珑前世画面后,他眼前一黑,再恢复视觉的时候,不由发出低低的疑惑声,“嗯?”
他现在在的位置是一座岛屿边缘,破损的船沿海边停留,地上还躺着花花两兄弟等人。栗子小说 m.lizi.tw
长孙荣极缓缓走过去,伸出脚推了推花花两兄弟的身体。
“啊!”花花两兄弟几乎是同时惊叫一声睁开眼睛,眼神一瞬的迷惑之后恢复清明,看到长孙荣极的身影后,立马叫到:“主子!”
两人站起来后,又有人醒来,然后去唤醒别的人。
一群人聚集在一起,发现他们在海上遇到那场暴雨后损失了两人,剩下的人最多不过受了一点皮外伤。
“这里是哪里?”花花两兄弟迷惑的看着周围,显然对眼前这座岛屿很陌生。
长孙荣极对他们问道:“昏迷时梦到什么了?”
“啊?”花花两兄弟面面相窥,神色先是迷惑然后惊疑不定。
三秒之后,两兄弟知道长孙荣极对水珑以外的人都没有什么耐心,花一就回答道:“好像梦到了什么,不过一醒来就淡了,不是主子提起来的话,都没有注意到。”
“重点。”长孙荣极说。
花二抓了抓脑后的头发,低声说:“好像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有海有岛……还有很奇怪的很高很大的铁盒子……”
他说的断断续续,迷迷糊糊的,看样子是真的记不得所见到的事物。
长孙荣极又问了其他人,一个个给予他的回答都很迷糊,都说似乎梦到了什么令他们震惊的画面,偏偏醒来后就淡去甚至不被人提起的话都会自然的忘却,完全不知道自己曾经做过‘梦’。
长孙荣极得到了他们的回答后若有所思,扫视他们的神色知道他们并没有撒谎后,淡说:“你们呆在这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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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花花两兄弟喊了一声,已经看不到长孙荣极的身影。
对于长孙荣极这种唯吾独尊的行径,呆在他身边有段时间的花花两兄弟早已习惯,明白他们要是违抗长孙荣极的吩咐离开这里行动的话,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意见,不过生死自负,惹祸了也需要他们自己解决。
“哎。”花花两兄弟等人面面相窥,终究没有胡乱行动。
他们的反应如何已经不在长孙荣极的考虑之内,长孙荣极已经深入了岛屿内,身影如风无声无息的飞跃在山林之内,眼眸没有闲着观察周围的环境,查看是否有人生活的迹象。
因为突然遇到暴风雨来到这座海岛,还在入岛之前遇到一场诡异的白雾,见到那一幕幕都让长孙荣极感觉到这座岛屿不简单,这才有查探一番的打算。
再加上,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如果能够在岛上找到人的话,也可以询问询问,最好是有出去的海图路线,让他可以早日找到阿珑。
功夫不负有心人,长孙荣极发现这个岛上的确有人为的痕迹。
不过,当看到一个身穿素衣,头戴纱帽的人追着一只羽毛斑斓鲜艳的公鸡画面时,长孙荣极也不由愣了一瞬。
他无声无息的蹲在一根树枝上,看着那素衣人追着那只鸡转圈圈,几次三番的被石子绊得趔趄,在长孙荣极认为他会摔倒的时候,偏偏他又诡异的保持平稳,继续追。
这样看着素衣人跑了五圈也没有追到那只花鸡,长孙荣极心中还产生一丝诧异,看了这么久他都没有看出这人的性别年纪。
伸手摘了一片叶子,朝花鸡射去。
那花鸡竟然颇为警觉,一个跳跃竟然躲过了。
长孙荣极眉梢一挑,又一片叶子射过去。
这回花鸡反应没有那么快,虽然没有被叶子射中,却身体没有保持着平衡,向左边一歪摔了一个狗吃屎。
“小花花!”沙哑的声音,听不出年纪却实在算不上好听,也不至于让人听着厌烦。
素衣人迅速的扑上去,把花鸡小心翼翼的抱起来,“我的小花花,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哦哦哦~”花鸡在素衣人怀里挣扎着,眼神愤愤的。
“乖了,乖了,不疼哦~”素衣人继续用心的哄着,从身后背着的包囊里掏出一个平底锅,再取了绳子把花鸡绑在平底锅上,柔声哄道:“不疼,不疼。”
“哦哦哦哦呱!”花鸡一脸悲愤。
别问长孙荣极为什么看出来花鸡的悲愤,因为家里有一只秃子,所以他对这种生物情绪很敏感。
素衣人的反应也出乎长孙荣极的意料,原先看素衣人对花鸡那样哄着,还以为是他心爱的宠物。谁知道下一刻,这花鸡就变成了他锅里的盘中餐。
只是……
“不是应该先拔毛破肚吗?”长孙荣极飞身落在素衣人的身边,淡然纯善的提醒一句。
素衣人对于他的突然出现,似乎并没有任何的惊讶,一秒后才反应过来回他话,“啊,原来要拔毛破肚!”
素衣人已经堆积好了石堆和木柴,一掌朝木柴拍去,就炸开了火。
“小花花,要拔毛,啊……真可惜。”他说着,伸手去拨了拨花鸡的毛。
“哦哦哦哦!”花鸡炸毛。
是真的炸毛了,长孙荣极看得清清楚楚,花鸡的羽毛都竖立起来,一双斗鸡眼愤愤的看着素衣人和长孙荣极,两滴悲愤的泪珠子悬挂在眼角。
“很有意思的食物。”长孙荣极勾起嘴角,说话的口气很单纯。
“你也这这样觉得吧!”素衣人高兴的说道:“我也觉得我家小花花很特别,所以一直考虑吃掉它。”
它特别和吃掉它,两者之间有联系么。
世上的怪人太多了,长孙荣极也见多了,所以对素衣人的话好不惊奇。
“你住在这里?”长孙荣极对素衣人问道。
“嗯嗯。”素衣人心不在焉的答应,目光一直放在锅里的花鸡身上,忽然叹了一口气,“不过今天要走了。”
“嗯?”单纯的一个鼻音,完美的透露出长孙荣极的疑问。
素衣人无奈的说:“因为今天岛上来了一个妖孽,为了不被他强大的妖气干扰生活,不得不远离家乡啊。”
长孙荣极感觉到素衣人说得无奈,态度却不见一点无奈的意思。
“哦,”长孙荣极像个谦和的晚辈,微笑的说道:“这么说你在岛上住了很久,对这座岛一定很了解了。”
“那是。”素衣人丝毫不知道谦虚两个字怎么写。
长孙荣极蹲着,随手捡了一根断枝戳着地面,歪头对素衣人说:“我也是今天来的,来的时候还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看到一些不该存在这个世上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知道海市蜃楼吧?”素衣人说。
长孙荣极点头。
素衣人说:“你遇到的就是和海市蜃楼差不多的东西,不过更深奥玄妙些。这个世界有很多东西无法用常理去解释,话本里提到过妖魔鬼怪和仙界地狱……”
他翻了翻手里的平底锅,往锅内花鸡身上倒了一堆东西,然后才继续说:“正所谓信其有则有,信其无则无,你可信这世除了你身处的这片天地,还有许多别的天地?神仙鬼怪未必没有?”侧头看了长孙荣极一眼又回头,“你遇到的那个叫做极影,因为两个天地出现特殊情况产生时空交错摩擦而形成的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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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枯井中逃出,由长孙荣极走在前头,没一会就回到了之前他上岸的地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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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一和花二等人就在这里,一看到长孙荣极的身影立即迎上去,随即看到夙央的时候,他们的神情不由一变。
夙央的模样和当年出现在武林大会时候的样子没有变化,说明他贴着的还是那副面具,因此也被花花两兄弟认出来,实在是暗帝的名声太大,还和长孙荣极、水珑两人有不可述说的恩怨,更让花花两兄弟等人对他印象深刻。
这两个人怎么会走在一起?
不对,应该说暗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主子走出去一趟,怎么就带回来暗帝?
长孙荣极没有向花花兄弟等人解释,吩咐他们等人上船,再与夙央上船的时候,忽然顿足回头看了一眼。
夙央问道:“怎么了?”
“一只鸡。”长孙荣极说。
夙央一怔,没明白过来长孙荣极的话,然而长孙荣极并没有向他解释的意思,留下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便不再停留在的上船去,让夙央想问清楚也不行。
两人一上船,由夙央指导方向出行,经他一说才知道他们如今的方向偏离海会有多远。半个月的时间过去,长孙荣极换上夙央属下行来的船,让花花两兄弟带领南云城的人自行回去,不用跟来。
这番行为让夙央奇怪,一声询问,得到长孙荣极的答案却是,“南云城的人是阿珑所有,没必要去犯险。”
一路上夙央已经把海会将发生的天灾和长孙荣极说清楚,如果夙央所言是真的,那么以花花两兄弟等人的实力,去了必然是九死一生,这样还不如不去。
在长孙荣极看来,这艘船是南云城的,上面的人大半也是南云城的人,都归水珑所有,既然是阿珑的东西,在没有她的同意之前,他就不会让他们在他的手里消失。
夙央意外听明白了长孙荣极话语的意思,说不清楚内心是什么感觉,颇为无力。
在海上的航行是枯燥的,尤其是知晓水珑有难的情况下,饶是他们希望速度再快些却也是有心无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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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终于靠近了海会岛屿的附近,看到漫天的黑云绚丽,长孙荣极只觉得心跳变得缓慢无比,产生一种难言的恐惧感,他害怕看到他不想看到的真相。
然而随着靠近,当隐约之中听到南云城,听到妖女等等声音的时候,他才猝然感觉到心脏活了过来,剧烈的跳动着。
他控制不住跳下船,踏水而行来到那一艘艘船队中,一掌击碎了那辱骂他心尖上人的人所乘坐的船只。
紧接着发生了什么……
星雨落石来至,让他和阿珑多说几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刚刚才度过了星雨天灾,天空乌云像是要压下来,狂风海浪呼啸,漩涡突起。
“会游泳的对吧?”
不知道,没游过,不过就是舍不得看你担惊受怕的样子,所以我该会游泳。
“嗯,那一会跟着我,顺着水流游,找机会出去。”
自然会跟着你,一直跟着你。
“跟紧我,抓紧我,否则你之前说什么谁也没办法从你身边带走我,根本就是屁话!”
我说了,谁也无法从我身边将你夺走,连你自己也一样,才过多久就忘记了?嗯?
许多的话都在心底浮起,却无法述说,眼前已经被海水全部覆盖。
落入水中之后,长孙荣极方才明白,有的事情真的不是说会就能会的,至少在这样的情况,他真的没办法学会游泳,更别说像阿珑那样在巨大吸力旋转力漩涡中灵活控制身体。
当两人相握的手掌被强力扯开,长孙荣极心底就升起一股强烈的怒火。
一场天灾罢了,也妄想将他和阿珑分开?!
疼痛,疼痛,很久没有尝试过的疼痛,全身上下乃至内脏都感受到疼痛,闷痛让他想要呕血。
不过长孙荣极却忍不住笑了,只要怀里的人还被他抓在手里,再疼又如何?
从漩涡冲出来,长孙荣极终于感觉到了极限,浑身上下都充斥着疼痛和疲惫,让他想多坚持一会都不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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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这么渴望,我就勉为其难让你护一次好了——
深海中,他能看见的只有怀中黑发飘散,红衣如火的人儿。
一句玩笑的话,自然的脱口而出,还有并没有说出口的想法:
阿珑,如果你现在放开我,将我丢弃深海,你便逃脱了。
然后对上水珑的视线,和她的嘴唇相贴,听到她的回答,长孙荣极得逞的笑得开心。
阿珑,你知道吗,我没有骗你。
谁也无法从我的身边将你夺走,连你自己……也一样!
因为我早已以自己的身心性命为赌注,铺开了一张大网,将你的身心都捕获,哪怕我给你机会让你走,你也已经逃不掉了。
“阿珑……你逃不掉……”
一声喃喃,来至躺在厢房床榻中的长孙荣极。
他双眼依旧闭着,额头浮现着薄薄的汗水,全因梦中心情的起伏引起,不过这时候他嘴角浅浅扬着,散发着来至骨子的霸道任性。整个人沉睡的样子因为这一抹笑容,显出几分的魔魅,可惜没有人看见。
这时候在甲板上的水珑也听完了夙央的讲解。
夙央给她讲的是在暗宫水池里遇到长孙荣极之后的事情,至于长孙荣极是如何来到岛屿,又是如何找到暗宫救了他,夙央自己也不知道,在前往海会海岛的那段时日里,长孙荣极也没有告诉他答案,正如他没有告诉长孙荣极为什么知道海会天灾,为什么会被关在暗宫。
水珑听完后,递给了夙央一杯茶水,让他喝下润喉。
夙央看了她一眼,神情带着几分复杂,接过茶杯浅饮一口。
他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会有和水珑这样和平坐在一起的一天。这样的感觉真的不差,甚至可以说很好,好得让他心酸,不禁的反思: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师徒两个走到了敌不敌,友不友的地步。如果不是这次意外被长孙荣极所救,也许他们的关系真的要走到敌对的地步。
敌对……
这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水珑自然看到了夙央神色的古怪,没有去深究他内心的想法,开口问道:“海会天灾的事,谁告诉你的?”
夙央沉默了一瞬。
水珑神情平淡,并没有逼问他的意思。
这个问题就在沉默中淡去,夙央张了张嘴,并非是要庇护那个人,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轰!”突然一声巨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水珑站起身,走到船头朝前方看去。
在那里停留着一排海船,一眼还可以看到船上装备的海战兵器。这时候,这一排排的海船毫不犹豫的朝他们这个方向发射他海炮以及巨弩。
“停船。”水珑吩咐下去,然后将目光望向了完颜少麟所在的船上。
不止是水珑,可以说海上的人都将目光放在了完颜少麟的的身上。
因为这一排排海军船只都标志着东云国的国标以及旗帜,这是东云国的海军。
此时活下来的人也想起来完颜少麟曾经威胁水珑的话——这周围早已被我的兵马包围。
在众人的注视下,完颜少麟脸色并不好看,这一艘艘海船的确来至东云国,不过……
“我乃东云麟王,你等……”完颜少麟利用内力,大声开口。
只是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周围的炮轰却更加的猛烈,似乎在得知他的身份后,更要至他于死地。
完颜少麟的脸色立即黑了。
“这……难道这一切都是东云国的阴谋!?”
“完颜少麟,你什么意思!”
“我们好不容易度过天灾,如今又要遭**……老天,这难道是非要我们死不可吗!”
众人的议论声连续响起。
在好不容易度到天灾之后,众人的精神和身体都处在严重的疲惫状态,如今又被东云国的海军追杀,实在反应不及,心底的愤怒和绝望一阵阵的升起。
“闭嘴!”完颜少麟冷喝一声。
他也发现不对劲了。
这是一场绝杀,完全不打算让他们这群人活着回去,显然他也被算计在其中。
至于算计这一场绝杀的人,绝对有他那个好傀儡弟弟,完颜少华!
“现在不是迁怒谁的时候,还是想办法度过此劫才好。”董弼冷静的开口说道,隔着虚空的距离看向水珑。
从刚刚他就发现水珑神情太平静了,平静得有点怪异。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能这么平静,到底是心智如此,还是早有应对的办法?
董弼直觉是后者,便开口问道:“南云城主有什么办法?”
因为长孙荣极的出现,让他不自觉的就对水珑用尊敬客气的称呼。
董弼的话语响起,让众人都不由的看向了水珑,那眼神是他们都没有察觉到的信任和希望。
“等着。”水珑回了董弼这样一句话。
等着?
董弼不明白,其他人也不明白。
不过,也不是没有明白的人。
阿妴和姬儿两人眼神就一亮,似乎是明白了水珑的意思,姬儿笑着说道:“娘亲,是不是你那些天……?”
他的话有头没尾,吊得董弼等人心痒痒。
水珑朝两个小孩露出笑容,阿妴便说:“一定是了,不愧是我们的娘,就是料事如神!”说着,给水珑竖了一个大拇指。
那小模样,可爱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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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有亲说没看懂这两章,说是写混乱了……其实写的很明白啊,这是大猫在做梦,梦到之前发生的事情,以做梦来插叙出之前大猫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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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珑,我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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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绝不承认她还真被他这么故意示弱的样子给弄得心头一抽,嘴角冷然一勾,“痛不死你。”
现在知道痛了,那时候怎么还那么冲动冒险!
长孙荣极抿了抿嘴唇,分明是隐忍的表情,偏偏让人倍感愧疚感,觉得他受了无尽的委屈。
“狠心的狐狸。”
水珑说:“你能换一句吗。”
长孙荣极抬眸,“迟钝的狐狸。”
水珑哭笑不得,抽出手给他检查身体状况,却发现他依旧不放手,顺着她的动作而起伏了下身体。
虽然长孙荣极的表情不明显,水珑还是发现他一瞬皱了下的眉头,立即就停了手中动作,看着长孙荣极。
长孙荣极还捏着她的手玩着,轻笑着说:“说你迟钝你还不承认,嗯?看我变成了病患,还不快向我表现你的温柔?”
瞧他一副我给了你恩典的神态,水珑无语的摇头。如果是平日,她一定懒得理会他,不过这厮现在仗着自己重伤,就执拗的抓着她的手,分明是宁可自己伤痛也不放她走的意思。
“温柔?”水珑最终还是没有狠下心抽出手,因为她直觉她要是用力抽手,床榻上的这头大猫绝对会死不放手的被她拖下床,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要是这样一摔的话绝对够他痛的了。
在长孙荣极期待的目光下,水珑继续说道:“你觉得我有那种东西?”
长孙荣极目光依旧一瞬不瞬的望着她,丝丝的黯然浮现。
“娘。”一旁阿妴低低的出声,“我知道爹爹要什么!”
姬儿也点头,然后二话不说的跑了出去。
他去的快,回来的更快,来回不到一分钟,然后把一个盒子递给了水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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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一接到盒子,眸子内就浮现了笑意。
“嗯?”长孙荣极这回的反应有点慢,水珑也不给他解释,速度极快的单手打开盒子,看也没看掏出什么样颜色的颗粒就喂进了长孙荣极的嘴里,笑眯眯的对长孙荣极说:“感受到我的温柔了吗?”
长孙荣极双眉一抖,眸子幽幽的往阿妴和姬儿的方向看去。
不知道是不是长孙荣极现在的状态太没有威慑力了,又或者是因为有水珑的存在,两个小孩心底对长孙荣极的那点敬畏消失得一点都不剩,还吃了雄心豹子胆的打趣起长孙荣极——
阿妴人小鬼大做着一副成熟的表情,对长孙荣极认真说道:“爹,乖乖养伤,身为男子要能吃得苦中苦,不能像女子一样娇弱哦!”
姬儿点点头,应和说道:“对的!爹爹,撒娇这种事情应该是让我们疼爱的女子做的,身为男儿,流血流汗也不能流泪!”
“说的好。”长孙荣极不怒反笑,并且夸赞两小孩。
两小孩当即觉得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寒意,令他们的汗毛都自动的竖立起来。几乎是同时,两小孩一起往后退后一步,谨慎的望着长孙荣极,似乎他下一刻就会化身为狂兽,扑上来把他们吃进肚子里一般。
长孙荣极却不再看他们,回头对水珑说:“阿珑的温柔是苦中带甜的味道,我品味到了。”
这句话包含着的两者意思,让水珑挑眉。原来她随手一拿,竟然拿到了一颗苦口的糖么。
她不负责任的想,这不能怪她,怪这怪长孙荣极倒霉。
“爹爹,你饿了吗?”两个小孩不放过打击他们英明神武的父亲是一回事,却也不会忘记关心自己的父亲。
长孙荣极对他们淡淡的点头。
肚子饿了是真,不过有意打发他们走更是真相。
阿妴和姬儿像是得到了某个非常重大的任务,立即说道:“我们去给爹爹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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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长孙荣极叫住他们。
两小孩一起停下脚步,乖乖的听他的吩咐。
长孙荣极微笑的说:“我想吃你们亲手熬的粥。”
他的笑容向来老少皆吃,连自己的小孩也不例外。两小孩觉得生病的爹爹真的好温柔,好让人想要疼爱哦!
“哎,真是拿爹爹你没办法呐!”阿妴摇了摇头,一副‘好啦,好啦,就依着你啦’的模样。
姬儿眉开眼笑的样子很可爱漂亮,对长孙荣极说:“爹爹乖,虽然娇气了点,可谁叫你是我们爹爹。”
长孙荣极眉梢一跳再跳,对两小孩说:“滚吧。”
阿妴和姬儿正处在一种兴奋的状态中,没有在意长孙荣极的用词,乐呵呵的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水珑和长孙荣极两人,长孙荣极的神色立即变了,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的笑意,危险的盯着水珑,“这样,你满意了?”
水珑无辜的耸了耸肩,“这关我什么事。”
长孙荣极无声的轻哼。如果不是你坐镇,我需要给那两个小兔崽子好脸色看?
“抓够了吧。”水珑抽了抽手。这样一直抓着,也不嫌燥。
“不。”长孙荣极冷声说道,不但不放还抓得更紧。
水珑看了他三秒,最后选择坐在了床榻上,当做没有了自己这只手,任他抓玩个彻底。
“真幼稚。”嘴上该说的话还是一点都不留情。
长孙荣极权当没有听见,他嘴角轻勾,艰难的挪动身体将脑袋搁在了水珑的双腿上。
水珑眉梢一挑,没有说什么。
“阿珑。”
“嗯。”
长孙荣极由下向上望着水珑的容颜,低声说:“我来晚了。”
“嗯?”水珑漫不经心般的回应。什么来晚了?
长孙荣极说:“倘若你还留在那座岛上,我便晚了。”
水珑浅笑不变,“世界上没有倘若也没有如果。”
长孙荣极没有说话,他的眼神深邃幽光流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应该是很危险的事情吧。水珑这样猜想着,对长孙荣极她已经有种近乎本能的熟识,他一个轻微的眼神,一个简单的肢体动作,她就能够猜测出他的想法。
“噗嗤。”不由的低声一笑,水珑轻轻摇头。如果不是时刻关注着他,她又怎么会注意到他的任何一个眼神和肢体动作?
“笑什么。”长孙荣极被她的笑容感染,眼睛里面的幽邃散去化为一片的澄澈,朝她问道。
水珑没有说出真实的答案,故意打趣着他,“笑你现在跟两个小家伙刚出生的时候一样,睡觉还要在人的怀里,抓着人的手指才行?”
长孙荣极闻言眸光一闪,不但没有任何尴尬羞恼的意思,反而还朝水珑展露一个干净又饱含深意的危险笑容,“每次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你站在他们那边也就罢了,如今我们两人独处,你还要想着他们。”
水珑翻了个白眼。这世界上有和自己儿子,还是几岁的儿子做比较,吃醋的老爹吗!长孙荣极,真是够了!
只是,无语的同时,为什么又觉得这样的他,着实让人觉得可爱霸道的好笑,哪里还对他生得起气。
“既然要比,那就比个彻底好了。”长孙荣极轻声说道,忽然侧头用牙齿舌头,灵活的咬开水珑的腰带。
水珑一怔,然后用空闲的手挡在他的脸前,无语的问:“你做什么。”
“做你。”长孙荣极在理所当然不过的说道,将她另外一只手也抓住了,然后稍微用力将水珑按压在床沿。
以长孙荣极现在身受重伤的状态,想要压住水珑显然不可能,不过正因为他重伤,执拗的行为让水珑无奈不能反抗,否则只会让他疼痛不已且伤上加伤。
“嘶。”一口轻微的抽气声。
水珑撇嘴,“知道痛了就滚回床上去。”
“一直在床上。”长孙荣极嘟囔道,脑袋还往水珑的身上凑,单单靠他脑袋和口齿的功夫就将水珑胸前的衣襟都打散了,露出些许白嫩细腻的肌肤,真正的色却是半遮半掩中更令人心乱神驰。
“呵呵。”肚子和颈项等地方被长孙荣极这样凑着摩擦着,让本身敏、感的水珑生痒不由的笑出声。下一刻,她就笑不出来了,全因长孙荣极忽然隔着薄薄的亵衣,一口含住她xiong前**。
她的笑声一止,低头就对上长孙荣极满含笑意又黑沉黏稠的眸子。
“怎么不笑了?嗯?”有意的说话,还用舌尖滑动。
薄薄的白色亵衣被他的口液沾湿,黏在水珑的肌肤上,印出那处的色,显得说不出的ai昧yin靡。
水珑敛合着眸子,低睨着他,见他脸颊透着几分不自然的红润,一张面俊美绝伦已忽略了男女的界限,真是好一副诱人的男色,轻笑着对他说:“你确定这样不是在自己找罪受?”
长孙荣极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用牙齿轻咬了她min感一口,然后无辜淡然说道:“不是说我像那两个家伙刚出生时?我便像到底。”
“呵。”水珑一声嗤笑,说:“他们没碰过这里。”
长孙荣极讶异,“是吗?”然后不等水珑回答,又接着说:“他们有过这样的企图!”
装!
水珑好笑又好气。
她就不信这厮真的忘记了,为什么两个小家伙出生不能喝母乳,还不是这头大猫发现的时候,感觉领地意识严重被侵犯,然后炸毛撒泼,一点不让着两个刚出生的两个小家伙,硬生生让两个小家伙打小喝兽奶药膳长大。
------题外话------
明天大早要去坐车,坐17个小时,真的好久没坐过这么久的车了,想想就觉得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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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累了不好意思说?”
两个小家伙一走,长孙荣极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完全编了一个样。栗子小说 m.lizi.tw〔?那幽幽的眸色,以及故意轻缓拖延透露着危险的语调,只让人觉得一串电流打从心底升起,引起全身心的颤栗。
水珑淡然的放松了身躯,舀了一勺子白粥喂到他的唇边,轻声笑道:“我觉得是这样。”
她的行为,她的笑容,以及言语都让长孙荣极心田生软,哪里还有半分的恼怒。其实他也是真的对她生不起气,每次表面多危险,最终的结果还是没有伤害到水珑分毫。
“越长越笨了。”长孙荣极淡淡说了一句,然后张开嘴唇,将水珑喂到唇边的白粥喝下去。
分明什么味道什么都没有,偏偏长孙荣极就是品尝出来一丝的甜意。
这使得他的唇角悄然的勾起来,双眼也弯着慵懒的弧度,整个人懒散放松得毫无防备,给人一种极其美好的感觉。
水珑眸子一闪,舀粥的手也停顿了一下,心中无奈的想这大猫真的以为她没有任何的感觉的吗,瞧他现在这副样子,真真可谓是秀色可餐,让人胃口大动,双手发痒,恨不得把他一番亵玩。
只可惜,眼前的大猫重伤,逗弄亵玩起来的话,会让他疼痛,伤势也更难好。
“嗯?”长孙荣极向来敏锐,饶是这样放松的时刻,还是一瞬注意到水珑一丝异样。
他疑惑的看着水珑,眼神再纯粹不过了。
“这么大的男人了,怎么还能装得跟不经世事的大男孩一样。”水珑轻轻的摇头,颇为感叹。
这时候长孙荣极的眼神着实让人觉得单纯,清澈纯粹得找不到一丝的阴霾,这样的眼神足以让某些恶人无法直视。栗子小说 m.lizi.tw
“哼。”长孙荣极何其聪明,一听就明白了水珑话语的意思。他吞下水珑又喂过来的一口白粥,轻轻的哼笑一声。
这一笑,当即就打破了他之前给人的纯澈形象,瞧着他眯着的眉眼,淡然而高深莫测的嘴角笑意弧度,瞬间从不经世事的大男孩变身历经世事的上位者。
水珑看得好笑,也真的笑了出声,手上喂粥的动作却没有半点的停顿。
无论他怎么变,他都是长孙荣极,她的帝延大猫,被她认定了的人。
一碗粥没一会儿就喂逛了,水珑将碗放在床边的小桌子上。
长孙荣极则不满的盯着那只空碗,似乎那碗惹了他。
“它惹你了?”水珑打趣的问道。
长孙荣极低低的嘟囔,“怎么这么快喂完。”
水珑淡然提议,“让人再送来一碗?”
长孙荣极看着她,毫不犹豫的摇头。让人来了岂不是又打搅他们,虽然没有了阿珑温柔喂饭的福利,可是i阿珑还在身边也够了。
这般想着,长孙荣极忽然感觉到头发被轻轻抚摸的触感。他只是淡淡的抬抬眼睫毛,便放任了这样放肆的举动。
在长孙荣极的记忆中,唯有水珑一人这样抚摸过他的发丝。
并非没有人想这样做,只是长孙荣极不允许别人这样做罢了。
虽然并没有被别的人抚摸过头顶发丝,长孙荣极还是明白水珑的动作并算不上温柔,那样上上下下的抚摸直接而闲淡,就好像是在抚摸着某物的皮毛一般。
偏偏,就是这样漫不经心的抚摸,也让长孙荣极感到别样的喜欢和欢喜——至少,并非所有人都能得到阿珑这样的爱抚,尤其是这样单独相处时,她安静坐着轻抚着他没有一点不耐烦,也只有对他一人这样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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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荣极轻扬着嘴角,不自觉的往水珑的腿蹭了蹭。
水珑一怔,然后“噗嗤”笑了出声。
这笑声引来长孙荣极的抬眸,水珑则将一只手放在他的双眸上,轻声说:“不是累了吗,睡吧。”
“嗯?我有说过累了?”长孙荣极没有反抗她的手,嘴上的言语依旧平淡,好像水珑的话很莫名其妙。
水珑却说:“睡,哪来那么多废话。”
他当她的眼睛是瞎的吗,他双眼内的血丝,以及眼帘的疲色,都昭显着他现在的虚弱疲惫。
“真凶。”长孙荣极说,语气细听之下还能听出一丝的笑意。
“罢了,纵了你这么多回,也不差这一回。”这样矜持的说着,长孙荣极就闭上了眼睛。
他的双手依旧环着水珑的腰身,真正完全放松了力气,脑袋枕着水珑的双腿上睡去。
不知道是他真的太虚弱太累,还是因为有水珑在身边,这一闭眼还没有一分钟就睡着过去,呼吸非常的均匀。
水珑看着腿上的男人,一头漆黑柔顺的头发散在她的腿上,遮了他半张容颜,却更衬得他露出的半边容颜倾世俊朗,得天独厚。
“长孙荣极。”一声无意识的喃喃,随即一声释然的笑。
一整天在海上的航行,翌日众人的精神都好了不少,开始冷静思考着接下来的打算。由于这次都海会聚集了天下大商,每个人的地盘所在地都不一样,经过众人一番商议,最终决定借南云城的人手海船护送他们回去。
水珑向来不会做亏本的生意,对大伙人坦然的说道:“这次南云城对诸位的帮助,我想诸位都该心里明白。钱财权利我样样不缺,并不需要你们给予这些方面的报酬,只希望你们在我需要的时候,能出手一助。”
众人连连称是,七嘴八舌的说着好听的话。
水珑不会傻傻的觉得他们每个人都是话都是发至内心,不过有几个也就够了。
一声令下,就让黑水、黑炎、黑鸟三帮分配人手,送他们回去。
在众人离开之前,水珑又提醒了一句,“这次海会大灾来得突然,世人看到了一定认为没有人能够在这场大灾活下来。人死才是最好实验人心的时候,人心是真是假将一目了然。”
大商都乃狡诈之人,当即就明白了水珑的意思。
水珑见他们一个个一副明了之色,再次说道:“还有,我觉得这次海会大灾,以及事后东云国海军的围堵有人为设计的迹象,这人能布置这一场局,一定有过人的本事和可怕的目的。想要完成某个目的,没有钱财和权势、关系是不行的,所以我想各位通过这次解决不轨之人的同时,好好注意一下这方面的问题,看看身边的人有没有和某些人联系。”
“南云城主说的是,我回去后一定会注意。”一人立即附和水珑的话。
一直沉默的完颜少麟突然开口说道:“完颜少华那个窝囊废的确没有这个本事设计这一切,在他的背后一定有人设计。”然后他目光环视周围众人一眼,最后又落在水珑的身上,“你的意思是说,那个设计这一切的人,说不定不止联系上了完颜少华,还联系上了更多的人,例如……这群大商死后能够合理继承他们家业的人?”
一国王爷,真正的掌权者,所想的事情总是更加的全面且大胆。
完颜少麟的话让周围的众人都为之一惊。
因为这个真相太可怕了。
倘若真的有那么一个人,早早设计了这一切,联系了他们家中某些意图不轨的人,将他们都掌控在手里,然后将自己这群人葬身海底……
“啊!”一个人想着可能性,忍不住惊叫出声。
倘若事实真的是这样,那么最后事情成功,那个暗中人不等于掌控了所有商业,甚至是东云这个强国!
水珑淡淡的说:“我只是猜测,这并不是易事,不过有心去做的话也并不是没可能。不管怎么说,暗中设计一切的人,一定身怀一般人没有的本事。”
她说完这句话,就没有继续发言的意思。
众人则因为这一连串的猜测而心生警惕,一个个都在沉思,或者是思考回去后的计划。
且说水珑和众人商谈事情的时候,两个小家伙这时候也正在一个房间里,和一个人认真交谈着。
一直呆在一间开窗就能看海的房间里的夙央,怎么也没有想到两个小孩会主动敲响他的房门,然后一本正经的坐在他的对面,要和他做深层交流。
两个小孩精致可爱,让夙央有一丝走神。犹记得,当年小龙儿也就这么点小,生得与他们一般精致漂亮,不过和他们的淡静不同的是,比他们多一份如火腾腾的盛气,让人一眼就能够注意到她,无法将她忽略。
“你就是娘的师傅。”阿妴忽然开口。
夙央收回心神,顿了一秒才微微点头。师傅……小龙儿有多久没有叫他一声师傅了。
“你叫做夙央。”姬儿也说了一句话。
夙央再次点头,心中有一丝的窃喜。这些是小龙儿告诉他们的吗,如此说小龙儿是否对他还有着感情。
不等他发问,阿妴已经再度开口说道:“娘亲是嘲凤国的皇族遗孤,你想让娘亲做皇帝。”
“嗯?”夙央眸子一眯,看着两小孩的眼神当即变得不一样。
这两个孩子并非普通的孩子,他们的话语一针见血的可怕。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将真正的目的告诉小龙儿,为什么两个小孩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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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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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打破了房间内的安静。
两个小孩和夙央都将目光投向了门口,不等夙央开口让人进来,房门已经被推开。
在这艘船上敢这么肆意的不超过一只手,其中当属水珑为第一。
这时候从门口走进来的人正是这个第一人。
水珑走过来,目光在小孩和夙央三人的身上打量着。
如果这时候还有旁人在的话,一定会发现眼前的这一幕非常的好玩。因为两个小孩和夙央的态度非常的相像,都是面无表情的沉默着,坐在坐垫上的姿势非常的端正。
倘若是夙央一人的话,他这样的态度一点不会让人觉得奇怪,偏偏他的对面还有两个和他一样神态的孩子。这样的神态在孩子做出来就有趣了,让人一眼就觉得他们是做错了什么在强装镇定,如此连带着夙央也有了这样的嫌疑。
水珑嘴角忍不住向上扬了一公分。她很可怕吗,怎么跟老鼠看到了猫一样?
安静中,水珑并没有急着说话,走近两小孩。他们很自然的让开身子,空出一个中间的位置给水珑,姬儿再拿来一个坐垫给中间的位置铺上,阿妴也不慢的端起水壶,给水珑倒了一杯茶,放在她的面前。
这乖巧又无比迅速的行为,别说水珑看得好笑,对面的夙央也一下乐了。
“热闹的时候没有看到你们的身影,倒是跑到这里了?”水珑这话是对两个小孩说的。
阿妴和姬儿对视一眼,由阿妴开口说道:“我们在跟夙央叔叔商量大事。”
“叔叔?”水珑挑眉。
夙央面上不动声色,心头实际一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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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阿妴和姬儿也和夙央产生一样的想法。难道娘亲不愿意自己和夙央友好相处吗?虽然这样和他们的计划不合,不过如果是娘亲的要求,他们还是站在娘亲这边的。
水珑似乎没有察觉到他们内心的纠结,淡淡的笑道:“叫什么叔叔,该叫爷爷。”
“呃?”阿妴和姬儿一怔。
水珑瞥向同样愣住的夙央,笑得意味深长,“你真好意思让他们叫叔叔?怎么说,你的年纪至少有五十了吧。”
“……”夙央看着水珑的笑容,一时半会都没有说话。
有多久没有像这样和小龙儿坐在一起说笑了,哪怕是被小龙儿笑话,他心中却生出欣喜的情绪。
两个小孩同时紧紧盯着夙央,一副防狼般的表情,似乎夙央意图不轨。
夙央被两小孩是‘炙热’的视线拉回神智,他微微垂眸,再抬起眼睫毛,眼瞳已经恢复了清明幽邃,对水珑笑道:“小龙儿为何会这样觉得。”
水珑淡淡说道:“你是白啸的好友,将我托付给他的时候就这个样子,到现在都二十多年过去还是这个样子,不去算你之前到底活了多久,单凭我见到的来算就有五十岁了吧。”
夙央浅笑,不置可否,却似默认了。
水珑看他端坐哪里,安静沉默着,一股由内散发的空寂圣洁气质油然而生,感染周围的气氛也变得安静祥和,让人忽略了他那副伪装的普通相貌,只觉得眼前的他分明近在眼前,却似远在天边。
这样的变化水珑不是第一次见到,两个小孩却是第一次,两双眼睛都不由流露出惊讶的光彩,没有想到夙央还有这样的一面,且这样的他才更像是真实的他。
“长生不老药是真的吧。栗子网
www.lizi.tw”水珑一语道破。
夙央抬头,表情意外的平静,“真的。”
这是他们第一次这么坦然的交谈,以往的顾忌和忧虑似乎都变得不重要……其实也并非不重要,只是夙央忽然明悟了些什么,目光落在两个小孩的身上。
没错,倘若他只是想要个皇者的话,这两个小孩并不比小龙儿差,甚至可以更加的出色。
还有那个孩子……其实也是可以的,只是他真的偏心了小龙儿,完全将心偏在了她这边。
夙央的心思涌动,表面的神情依旧不明显,唯有桃花眸内烟波浩渺,宛若萦绕了一层薄雾,朦胧不清得令人沉醉。
“你原是嘲凤国的什么人。”水珑问道。
夙央将目光转向她,淡雅的嗓音略带一丝飘忽,“国师。”
‘国师’两字道出,就好像是一个开关,让夙央完全展露出一直隐藏的自身。
他举手投足都带着股神秘绝尘的韵味,伸手揭开脸上的假面,露出他本身的容貌,色彩斑斓,疤痕交错。
只看这张脸的确丑得狰狞,然而放在夙央的身上,却意外的并不让人觉得丑陋。
他的眼神是平和的,平和得没有一点的自卑,叫人看到后会觉得去在意他容貌的自己真是肤浅至极,难以自容。他的气质更飘渺圣洁,分明坐在一间小房内,却叫人产生一种他正端坐神殿佛昙之中的错觉。
水珑平静的和他对视,说道:“嘲凤国灭之前的国师?”
夙央点头,嗓音温和得几乎没有起伏,“嘲凤一代国师身死,才会出现下一代国师,看似每一代不同,实则神书有言,嘲凤国师一直都是一人,只是不断的轮回罢了。”
他昂头,让面容更加清晰完整的展露几人眼前,说道:“嘲凤国师觉醒,脸上都会生出凤纹,一旦继承国师之位则被纹上完整的凤影,意味与神同在,也意味着和整个嘲凤国同在,为嘲凤最高神权者。”
“你是怕被人认出身份,所以自毁容貌?”水珑问道。
往日她就觉得夙央脸上的斑斓色彩有点奇怪,现在听他解释才明白。
夙央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轻声说:“国师之位是我的宿命也是我的枷锁……小龙儿,你可知道,为什么嘲凤国师的权势滔天,连嘲凤皇帝之位都可以由我来抉择,只要我言皇帝德行有失,有损朝纲,就可以废了他的帝位,让别人继承大统?”
水珑摇头。嘲凤国的历史太庞大,她能查到的还太少,更深层东西她无法得知。
夙央说:“因为从成为国师的那一日,我的身心都将奉献给嘲凤,脸上的凤纹是我无上的尊荣,也是我无法解除的诅咒,我无法反抗打从内心对嘲凤的深爱,所有的抉择都是为了嘲凤好,一旦我以私心去干扰嘲凤盛衰,将会受到内心的谴责,对自我的厌弃,生不如死。”
“虽然国师权势滔天,甚至超越皇权,可是说到底你更像是个傀儡,只能按照规定行动的信仰傀儡。”水珑淡淡说道。
正因为国师的特殊,嘲凤百姓乃至是皇室都认定他不会说谎,既然这样说了就一定是正确,一切的出发点也都是为了嘲凤好,所以才会安心放任他身处高位,权势地位无人能。
嘲凤国师,是一个不能有自己私心,为一国费心费力,无欲无求者。
水珑分析着,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这样一个位置,也许能够受到全天下人的艳羡仰望,可是一旦明白其中的真髓,反而只让人觉得可怜。
夙央看透了水珑的想法,没有反驳。他再次垂下眸子,没有让对面的母子三人看见他眼中浓深的情绪,说:“小龙儿,你可知道,亲眼看着嘲凤国灭,嘲凤百姓被杀,伏尸百万流血千里的场面,我内心的感受?”
水珑无法回答,夙央也没有一定要她的回答。
他说:“这世上是有神的,至少嘲凤有。从我成为国师的那一刻,我的血肉都已经不再属于我一人,已经被神下了心系嘲凤的诅咒!我习惯了无欲无求,心如止水,我一直以为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变色,可眼观那一幕,我感觉我的血肉都在燃烧,愤怒疼痛几乎让我晕眩,每个嘲凤子民死前的祈祷和绝望似乎都传入我的脑海里,让我几乎疯狂!”
水珑和两个小孩都安静的沉默着,他们没有理由安慰夙央,因为他不需要,他们也没理由劝慰夙央,因为他们无法真切体会夙央的感受,凭什么去劝慰?
“世间万事都有因果,既然嘲凤灭国已经结了因,我活下来了,嘲凤的皇室遗孤也活下来了,那么一切都必须有一个结果。”夙央缓缓的抬头,目光向前,却不知道是在看着水珑还是在看两个小孩,低声说:“从嘲凤国灭的那一刻,我就多了一份无法反抗的使命,便是重现嘲凤的荣光。”
“小龙儿,除非我死,否则我必须做……我无法反抗。”夙央的声音是平和的,表情也是安然的,唯独不平静的是他的眸子。
一双凝聚了无数情绪,宛若挣扎在深渊却无法逃脱的眸子。
从中,水珑体会到,也许所有的一切并非他的意愿,可他无法反抗。这种无法反抗的宿命,才是最让人痛恨无奈的。
“把你还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吧。”最终,水珑如此说道。
夙央眼神一凝。
水珑依旧懒散随意的态度,“我记得我早就说过让你早点说明白了吧,可你偏偏不说,你以为我真的猜不出来你的目的?”
“那你如今又为何?”夙央问。
好笑的看着夙央,水珑说:“我之前不说只是嫌麻烦而已,可现在麻烦已经完全上门了,知道更多对我才越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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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名:247雨前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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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荣极认真起来,尤其是在某些方面认真起来,那是连水珑都没有办法阻止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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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云城城主府里的人都心照不宣,一个个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阿和姬儿两个小孩则在五天的时间里迅速的熟悉了南云城以及内部的体系。
南云城近年的发展培养出来许多出色的年轻人,阿和姬儿身为水珑和长孙荣极的孩子,自然受到无数人的注意。
每个第一眼看到两个小孩的人都会不由的喜欢,嫉妒羡慕的自然也有。这就也有了特意挑衅的人,结果是和两个小孩公平的决斗,被打得鼻青脸肿,心服口服。
五天后,水珑再现人前的时候,也听说了两个小孩在南云城混得风生水起的事情,城内更是流传出两个小孩各种的传言,全部都是夸赞和敬仰。
“城主大人,这是城内异动人员的名单。”楼竹将手里整理出来的名单送到水珑的面前,“这些人都已经抓拿入牢。”
水珑一眼把名单扫干净,随手放下,“你处理就行了。”
她的语气和平和的态度都透出对楼竹的信任。
楼竹眸光一闪,点头应是。然后又和水珑交代了一番近来南云城事情,见水珑都是听着,除非听出什么需要改进的问题才和他说说,其他的都交由他自己做决定,他眼中的光彩就慢慢的平静下来。
大约一刻钟后,楼竹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忽然说起一事,“城主大人和那位大人不在的时候,有人曾来找过我。”
“嗯。”水珑抬起眼睫毛,黑曜石般的眸子内一晃而过讶异,下一刻就恢复了,淡淡的应和一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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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竹垂眸说:“那人付出的筹码很诱人。”
水珑放下手中的笔,双手交叠搬弄舒展,谈闲话般饶有兴趣的说道:“钱你不缺,权你也不差,美色以你的相貌地位,想要也不过只是勾勾手指的问题。能被你称之为很诱人的筹码,应该和你某些感情执念有关。”
“城主大人英明……这事……”楼竹迟疑说。
水珑摆摆手,“你以前的事情我没有兴趣知道,我只知道你叫楼竹,是南云城城主府的总管就行了。”猝然一笑,想起了往事的水珑笑得肆意随意,促狭说:“别忘了,你这条命和这个新名字一样都卖到了我的手里。”
楼竹被她的话带起了回忆,悄然的抬起头看向她足以倾倒众生的笑容,也笑了起来,“小生明白。”
啪啦!
书房的门被人推开,也打断了房间里两人和谐的气氛。
水珑和楼竹都朝门的方向看去,中途还没有看到人,他们的眼神就非常的明了了。
果然,在城主府里敢这么肆意妄为的也只有长孙荣极一人了。
从容走进来的长孙荣极身穿一袭宽松惬意的闲袍,行走时衣袍飘逸,为他更添几分潇洒写意的气质。
这时候他的神情浅淡,眸清晨的深海,嘴角有自然的上勾浅弧,不过他眼底没有真实笑意的笑容,饶是他的嘴角似已含笑,也让人不敢放松警惕。那张俊美绝伦的容颜,可谓男人的公敌,配着他这时候的表情和衣装,矜贵又淡雅。
长孙荣极的神情看起来是很淡然,不过对于熟知他的水珑和楼竹,轻易就将他进来时瞬间打量在他们的身上的眼波变化看在眼里。
这是来抓奸吗?
楼竹很无奈,这里是城主府啊,就算他有贼心也打不过城主大人,能对城主大人做什么啊?何况,就算他真的想做什么,也不用这位大人来抓,肯定已经被城主大人打死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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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归想,楼竹表面上毫无表现出内心的纠结,微笑的对水珑说:“小人先告退了。”
如今整个城主府,乃至整个南云城,甚至是整个天下,谁不知道这位大人对城主大人的独占欲,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给多朋,更何况是别的男女老少鸡鸭鱼肉……所以遇到这位大人来找城主大人的时候,最好还是远离为妙,否则很有可能发生很不好的事情。
水珑点头,进来的长孙荣极只是用目光淡淡扫过楼竹,视线落在水珑身上的时候,眼神内旖旎一晃而过,醉人心神,声音低哑润雅的说道:“阿珑,我做了你最爱吃的十香烤肉。”
刚刚走到门口的楼竹被门槛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头也不回的快速的离去。
他想:虽然长孙荣极独占欲太过厉害,已经影响到了城主大人的生活,容不得任何人更加亲近一点城主大人,不过……堂堂西陵的王爷,江湖传得神乎其神的圣尊大人,愿意为城主大人蜗居在南云城,专做洗菜做饭的事情,也着实太大材小用,难为他了!
这样一来,楼竹真不知道该同情城主大人,还是该同情长孙荣极。
也许在很多人的眼里,长孙荣极的行为是束缚了水珑,阻碍了她的交际圈,自私的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身边。也可能有人认为,是水珑迷惑了长孙荣极,让他跌落神坛,委屈了长孙荣极,竟然让他干这种女子的活……
可是,这里面到底是谁对谁错,早已说不清,其实也不能去计算谁对谁错,因为结局是好的就行,两个当事人看起来都很乐意纵容,并且习惯这种相处模式了。
水珑听闻长孙荣极的话,顿时眯了眯眼眸,缓慢的站起身,“能烤出精髓了?”
“不信我?”长孙荣极的目光飘忽在她的腰身上,舌头轻舔了下嘴唇。
阿珑也真是的,他们的身体这么好,哪怕偶尔放纵放纵并不碍事啊。
如果水珑知道长孙荣极这时候的思想,绝对会回他一句:亲,文学课没学好就回去重造,你的所作所为用放纵形容根本就是侮辱了它,那根本就是禽兽!
虽然没有听到长孙荣极内心的想法,不过他那点眼神的变化还是逃不过水珑的眼睛。
“呵。”水珑轻笑一声,平静的走到他的身边,“那就是去看看吧。”
长孙荣极自然的伸手将她的腰身搂在手里。
水珑垂眸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倘若有人问他们,到底是谁委屈了谁,谁困住了谁?
长孙荣极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我以自己的身心性命为丝为线,布下一张温柔大网,以捕获占领她身心,让她再也无法逃脱。这可我好不容易得到手的宝贝,当然得什么都经自己的手,哪能被别人分一点去。
水珑呢?她必笑着说:从一开始就暗示引诱,给糖给棒子,费心费力的驯养,养大了当然只能是我的。看在多方面挺乖又讨喜的份上,一点领域意识什么的她还是愿意纵容的。
所以说,外人的猜想担忧关切,根本就是多余的多余!
这两人根本就已经乐在其中,并且自我感觉良好。
水珑随着长孙荣极来到露天厨房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两个吃得正欢的小孩。
“……”长孙荣极脚步一顿,盯着两个小孩的眸子幽幽的。
两小孩对于危险的感觉非常敏感,回头就看到自家的爹娘。
“爹爹,七绝爷爷来了嘛?”阿弱弱的问道,悄然的看向姬儿。为什爹爹每次看到他们的时候,眼神都很危险啊!
姬儿眨眨眼。我怎么知道,难道我们又做错什么了嘛?
苏七绝就是上一代千面鬼医的名字,也是天下第一斋的掌厨,更是十香烤肉的缔造者。
水珑拉开长孙荣极的手,笑着朝两个走去,边走边问:“味道怎么样?”
有水珑在,两小孩立即就有了安全感。
姬儿献宝一样的给水珑切了一块肉,嘴唇沾着油光,看起来更加的水润可爱,对水珑高兴的说:“七绝爷爷烤的肉就是好吃,娘亲快尝尝!”
这么说的是话,还真的是学到精髓了?
水珑看了长孙荣极一眼,接过姬儿递过来的盘子。
不远处长孙荣极看着母子三人蹲在一起的温馨画面,心情可谓复杂,既好气又无奈。每次他难得复杂点的情绪,都是这三个人引起,也只有他们能引起。
“占人功劳乃不耻行为。”长孙荣极走了过来,一开口就是教小孩‘做人’的道理。
俩个小孩的不明的看着长孙荣极。
长孙荣极自然的伸手把水珑手里的盘子夺走,再取了刀子,专门割最爽口好吃的部位给她。期间投给两个小孩一个眼色,对他们笑得温雅,嗓音更是温和,“吃完后,爹陪你们练练。”
两小孩眼神一亮。耶!爹爹的亲自教导耶!
水珑见到这一幕,第一想法是,这头大猫的皮相依旧最好忽悠人。第二想法是,他们的孩子,肿么这么单纯。
身为娘亲,水珑闲闲帮了自家两个小孩一把,吃着肉对长孙荣极笑着轻声说:“好吃。”
一句话两个字组成夸奖的内容,当即让长孙荣极的心情犹如蒙蒙春雨润泽过。
水珑看向还在高兴的两小孩,心想等会去跟沐雪说说,让人早点准备药、糖和热水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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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夫249
西陵来旨,这件事情被城主府众人所知,乃至是南云城中百姓们虽知道的时候,浑然当做了笑话。栗子小说 m.lizi.tw(。
西陵国使者来传旨的时候,一如往常的高调,一开始依旧打算骑马入内,被护城卫抓拿后,不得不以双腿行走。
他每走几步就会高喊西陵来旨,生怕南云城的人不知道一般。
这样传旨使者自认为自傲张扬的行为,被南云城的百姓看到后,脸色都毫不掩饰鄙夷,就连外地来游玩的人也是如此。
如今谁不知道南云城完全就是独树一帜,根本就不属于西陵,说是一座城实际上完全可以算作一个小国,里面自有一套自己的规矩,哪怕是西陵的皇帝亲自来了,也要按照南云城的规矩办事。
眼看着传旨的使者一路去了城主府,百姓们也跟着为此议论纷纷,猜测着这次西陵又打算闹什么幺蛾子。
且不论南云城百姓们的猜想,这时候楼瑱竹则将西陵传来的圣旨交给了水珑的手里。
两个小孩看到这明黄色的圣旨,一左一右的来到水珑的身边,趴在她肩头上要看。
水利闲闲的想,这可真像两只小猫,头发软绵绵的跟奶毛的皮毛一样。伸手把圣旨打开,里面的内容展现几人的眼中。
圣旨的内容开头都是哪几种,以文言文诉述。
水珑一眼看完之后,大概分解这份圣旨的内容——嘲凤国宝藏流言传世,引起天下纷乱,所以西陵国君做主,特邀请各国君王共商此时。
至于为什么邀请水珑,自然是因为这件事情和水珑有直接性的关系。不过圣旨上自然不会这样明目张胆的写不出来,按这圣旨的意思,却是有意的抬高水珑,将她和一国国君地位持平。
“娘亲,我知道这是什么。”阿妴也看懂了圣旨的意思,在水珑耳边开口说道。
水珑侧了侧头,笑问:“什么?”
阿妴正准备说话,那边姬儿已经抢先说道:“这就是娘亲跟我讲过的一个故事,叫做鸿门宴的故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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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妴看向姬儿,也不生气他抢了自己的功劳,而是摆出一副包容的表情,摇了摇头喟叹,“谁叫你是姬儿妹妹呢。”
眨眼间,水珑感觉到双肩的重量都没有了,抬头看去两个小孩速度极快的打斗在一起。
她笑眯眯的点头,“小孩就是活泼。”
楼瑱竹默然看着两个小孩交手间就是尘土飞扬,一掌下去一个坑,一脚就踢断一棵一人粗的大树的画面,心想:如果每个小孩都两个少城主这样活泼的话,那么大人都不用活了。
水珑站起身,随意的和夙央告了一声别,示意楼瑱竹跟自己走。
一路回到办公的地方,水珑丢掉圣旨,写了一封信件印上南云城的城主印交给楼瑱竹,“让人把这信交回去。”
楼瑱竹看了水珑一眼,在水珑轻轻点头的首肯下才低头去看信,看完后他眼中惊讶一闪而逝,抬首望着水珑,低声说:“城主大人这是打算应了?”
“长生不老药,的确很有意思不是吗。”水珑笑着说道。
楼瑱竹仔细看着水珑的眼神,不见一丝疯狂的贪婪,依旧是冷静的淡然。说道长生不老药的时候,她眼里闪过一抹光彩,正如她话语般兴趣的光彩。
水珑任由楼瑱竹看着,一会儿见他目不转睛,一副走神愣然的模样,才主动开口,“你认为我该逃避?”
楼瑱竹被她的话语惊醒,垂眸之间一闪而过尴尬。他竟然又看城主看得走神了,一开始的确是在思考问题,后来分明就是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单纯的移不开目光。
这一点他不会说出来,更不会自讨苦吃表现出来,品味着水珑刚刚的话语,迟疑的说:“小生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如今是四国,全天下……”
水珑摆摆手,平静的截断他的话,用玩笑般的口气说:“楼总管,一个国家并不如你想的那么可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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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瑱竹一怔,又听到水珑说:“还是你太小看南云城了。比财力,账本你有,不用我说。比武力。没错,南云城的人数是没有一国多,不过想要攻陷南云城,你以为容易吗?还是你在南云城呆久了,忘记了,外面的人?”
楼瑱竹因为水珑的话,脸色一变再变,幡然醒目。对了,是他死脑经了。南云城,南云城,他一听到要对付一个国家,乃至是四大国,不由就退让了,毕竟一个‘城’岂是一个‘国’的对手。
然而他却忘记了,南云城并非一个普通的城主,它是一个传奇,他见证的一个传奇。南云城的实力,也并非表面的这些,这么多年来,利用财力物力人力,他们早已布下了滔天大网。
楼瑱竹深吸了一口气,对水珑诚然认错,“是小生目光短浅。”
水珑淡说:“就算我们有心退让,也只会助长了他们的威风,一再的进犯而已。”
扬眉对楼瑱竹露出一抹笑容,虽然楼瑱竹明白,那笑容并非为了她,却还是为对方朝他看来的张扬笑颜动容,一时呆愣,沉迷那如火如歌的璀璨中。
“南云城早就不是以前的南云城了。”水珑轻声说:“它已经拥有和天下大国一争的实力。”
女子轻柔的言语婉转动人,内容却狂傲不羁,矛盾得让人动容。
“是。”楼瑱竹不由的被感染,应声时眼中燃起熊熊的烈火。
以一城之力参与四国争锋,想想都觉得很刺激。何况这座城是他的家,是他亲眼看着成长至今,更觉得热血沸腾。
楼瑱竹持信离去,书房里只剩下水珑一人。
一道温热的身体出现在水珑的身后,湿热的气息触碰她的耳朵。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突然的靠近,水珑却没有一点的惊讶和反抗,只是懒洋洋的向后一靠,腰上就多了一说猫爪……哦,不对,是人手。
“和他解释那么做什么。”长孙荣极捏着水珑的耳垂,“还对他笑得那么好看。”
水珑自动忽略了他意味不明的话语,反问他,“这两天在忙什么?”
“想我了?”这两人总是这样,看似谁也不让着谁,对方的问话也总是不爱回答,老爱反问对方。
水珑坦然说道:“想了。”
长孙荣极一听,当即将水珑拦腰抱起来,往书房后面休息的内阁走。
水珑哭笑不得的被他安置在床榻上,抬首总算看见了长孙荣极的容颜,发现他眼帘底下不明显的青黑,“出远门了?”
“不说这个,不是想我了?我这就喂饱你。”长孙荣极嘴上这样说,动作也很狂野,眨眼就解开水珑的腰带。
水珑一脚踹去,“说正事。”
“先办正事。”长孙荣极敏捷的抓住水珑踢来的脚,顺手脱掉了她的鞋袜,大掌摩擦水珑的脚板。
水珑浑身一颤,脚心被摩擦得又痒又麻,浑身都跟着失力,“放……”
话语半途被长孙荣极堵住,那凶狠的眼神也自然被长孙荣极忽略,也许不是忽略,而是非常的受用。
“真是急色的狐狸,竟然这么费心的诱惑我。”长孙荣极放开水珑,摇头说道。
他的手顺着她的脚心滑到小腿再到大腿,眼神像是要将人活吞了一般,“算了,谁让你是阿珑,既然想要,我就让你满足。”
反抗的话长孙荣极自然不会水珑说出口,如今的他早就从对情事一窍不通的毛头小子,变成了手段了得的老手,令他成长成这样的人唯有水珑一个,他对水珑的敏感点更是了如指掌,一番有意的诱惑和霸道的压迫中,便将水珑吃了个干净。
吃了一顿他还不满足,想要继续吃第二顿,却被水珑一眼警告过来,默默的收了爪子。
长孙荣极也不是真的那般急色的人,只是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水珑和别的男人相谈甚欢,还对人家笑得那么灿烂,一时之间就忍不住吃了她。
对此,水珑也是有所猜想,又见他眉宇疲惫,看着几分可怜,就顺了他的意。不过也只是这样,过火就不行了。
事后清洗的问题自然落入长孙荣极的手,对此长孙荣极是非常乐意的,趁机又吃了点小点心。
两人穿戴整齐后,一起坐在院子里空旷的地方谈话。
想要长孙荣极在水珑面前正经坐着,显然不可能。这不,他就紧挨着水珑,一手抱着她的腰身,虽然没有同坐一张椅子,不过就凭他这紧挨的程度,就和坐在一张椅子上没有什么区别。
长孙荣极先问了书房水珑和楼瑱竹谈话内容的原因。
得知西陵传旨过来,邀请水珑赴宴,水珑又写信回去,意思是要在南云城设宴,让各国国君来南云城议事后。长孙荣极没有任何的责备和反对意思,好像无论水珑做什么决定他都不会反对,一切都该如此。
水珑说完前事,又问长孙荣极,“外出做什么了?”
长孙荣极把玩着她一缕秀发,闻言笑道:“安排人手给你助威。”
水珑点头,没有多问其中的程序,只说:“为这点事就累着了?”
长孙荣极发现她目光落在自己的眼帘处,知道是最近没睡好留下了痕迹,盯着她说:“还不是为了早日回来。”
这句话水珑明白了,原来不是为安排人手的事累了,只怕是不眠不休的赶路回来才留下了黑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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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夫大结局:
长孙荣极问:“阿珑想要长生不老药?”
如今天下已经盛传长生不老药的事情,不出南云城,只听情报的话,还没办法真切的体会到天下人对长生不老药的渴望和好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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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一涵脸色灰白,额头已经凝满了汗水,顺着脸庞滑落坚毅的下巴。
一秒,两秒,三秒……
包围他们的人并没有急着攻击,这种无声的沉静对于赵一涵这边的人来说可谓心灵上的折磨,让他们压抑得几乎要疯狂,继续这样下去可能让他们不战而败,早早失去了一战的魄力,心乱如麻。
“全军听我指令!”赵一涵突然一声大吼。
他的吼叫声如虎啸,在黑夜中响亮震动。
伴随着他的叫声而来的又是一道炮弹。
赵一涵眼睁睁看着那弹药的速度惊人,眨眼间就在他的船队里炸开,又惊乱了一众人马。
“出击——!”这两个字,好像用了赵一涵所有的力气。
“砰砰砰——!”连续不断的轰炸声响起,打起一阵阵的海浪声。
没错,就是海浪声,没有任何船只破碎的声音,也没有人员慌乱的惊叫声。
一轮炮弹的轰炸后,海面上再次恢复了一阵诡异的寂静,唯独海浪翻滚的声音。
这唯一的声音在这时候的赵一涵听来却觉得像是一种嘲笑,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嘲笑西陵的不自量力。
因为眼前他们打出去的一轮炮弹根本就没有碰触到对方的船只。
他们的弹药的射程不够,不够触碰对方,可是对方的却可以,说明对方的弹药装备比西陵要超出许多。
一座小城的兵马而已,却轻而易举的打败西陵精英海军!
“统领……”赵一涵旁边的军官一脸苍白,欲言又止。
赵一涵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却用严厉的眼神看着他,僵硬的说:“别忘记了,你是西陵军官!”
军官被说得脸色几乎由白专青,神色更加的犹豫不决,大约三秒之后他脸色忽然狰狞起来,大声的说道:“是西陵的军官又怎么样,现在的情况你看不到吗?我们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继续下去不过是无故的送死!”
“怎么是无辜送死!”赵一涵比他更大声的吼叫:“我们是军人,战死是我们最高的荣耀!”
“狗屁的荣耀,我还有妻儿!我不想死在这里!”军官撕心裂肺的吼叫。
妻儿两个字不仅仅触动了赵一涵,也触动了许多士兵。
赵一涵的指甲几乎都陷进了边栏的木身内,他垂首低低是说:“你以为我们不打了,他们就会放过我们吗?”
“会的,一定会的!”军官看他有退步的意向,连忙说:“南云城主也是西陵的人,她也有夫君和孩子,有了孩子的女子最容易心软,只要我们愿意投降,愿意归顺的话,她一定会……”
不知道军官那句话触怒了赵一涵,还是赵一涵根本就没有退让的意思,他突然决绝的打断军官的话,“我们奉命而来,早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然后不管军官张红的脸,猛然的大吼,“前进!既然在这里打不中,那就靠近他们,直到能打到他们!”
他是统领,身为士兵早就将听从上级命令的习惯渗入血肉,不到最后一刻他们也不会轻易的放弃。
“不!你不能这样做,你这是要拖着我们一起送死!”军官歇斯底里的尖叫,伸手去扯赵一涵的衣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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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一涵猛然侧头瞪向他,“你要是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可以要了你的命!”
军官被他眼底的疯狂吓到了,触电般的松开手。
西陵军队的动向自然被南云军队看在眼里,他们不急不缓也行驶船只,始终和赵一涵的队伍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却并没有放松包围的阵型,同时也不忘不时的发射炮火。
这种并不算密集的轰炸对对手来说可谓一种挑衅和侮辱,偏偏赵一涵这边的人只能受着,反击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力。
最终,赵一涵这边损伤惨重,南云军队那边却依旧不见伤亡,甚至连一艘沉船都没有。
“靠装备外物取胜算什么英雄!”无可奈何的赵一涵选择了用激将法,凄厉的大吼,“有本事就和我面对面的大战一场!来啊!有本事就来啊!”
“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要求单战。”一道平和清冷的声音响起,没有刻意的藐视,偏偏就是给人一种嘲凤感。
虽然知道对方是故意激怒自己,赵一涵还是任由自己中招,让自己内心的怒火烧得更加的猛烈。
反正他已经没打算活着回去,何必压抑自己的情绪。
“我是这支队伍的最高统帅,现在我要求进行王战,你敢还是不敢!?”
这边南云军队的船队里,一名身穿白色长衫的男子,面容平凡气质同样平凡,唯独不凡一点就是他清冷的神情。
这种清冷本该属于孤傲之人,一个像他这样平凡的人,摆着这样的脸色本来不该,却叫人看着又觉得并不违和。
这男人就是南云城风霜岛的岛主,南风霜。
并不是岛屿按照他的名字命名,而是因为他成为了风霜岛的岛主,所以被赐予这个名字。
“岛主,我去吧。”南风霜身边的一名年轻男子主动请命。
南风霜对男子有信心,刚准备答应,就听到淡然中带着一丝好奇的童音响起,“王战是什么?”
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出现孩子,除了南云城的两个少城主还能有谁。
南风霜一点都不敢怠慢他们,平静又不失恭敬的回答他们的问题,“两军对垒的时候,两军统领单打独斗名为王战,王战中生死不论,是最能激发士气和决定胜负的战斗。”
两个小孩一听到他说完,几乎是异口同声说道:“我去。”
南风霜还没有同意,两个小孩已经先吵上了。
“我去。”
“你去干嘛,我才是男孩子,应该由我去。”
“我也是!”
“什么你也是,你是姬儿妹妹。”
看着两个小孩争吵的样子,南风霜和周围的大人们都一脸的无奈,偏偏他们还真没办法阻止。
最终,两个小家伙决定猜拳决定。
“石头剪刀布……”
结果是姬儿流露出的笑脸,眸子闪动着光彩,可爱漂亮得让一群大人们看得心动不已。不要想歪了,这个心动绝对没有邪恶的思想,只是一种想要抱抱他,揉捏他脸蛋的心动。
“哼。”阿妴轻哼一声,没有和他说话。
既然已经选定了人,南风霜想要劝说也没办法,便挥挥手下令让人把船朝赵一涵的方向靠近。
这艘船上的人本事都不弱,就算赵一涵无耻的突然发难,他们也有本事在海上逃过一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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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他们在靠近,赵一涵的船也朝他们靠近,两者的距离就这样一点点的靠近,不到一会互相都能够看到对方船上的人。
赵一涵看到两个小家伙的时候显然一怔,不过这时候的他没有想太多,目光迅速就落在了南风霜的身上,猜想到他就是这次袭击的最高统帅,厉声说:“请!”
南风霜没有回答他的话,却听到一道童音响起,“来。”
这一道不该出现的声音让赵一涵再次惊愣,不由的朝姬儿看去,一时摸不清头脑。
姬儿神色淡然,“不是要王战吗?我让你三招,你先出手吧。”
一个孩子表现得如此早熟淡定,着实让人感到诡异,同时也不由觉得可爱,尤其是姬儿的容貌实在生得好看。
赵一涵回神,听明白了他的话,脸色便青了,“王战不可辱,你们南云城中人心胸竟然如此狭窄,不敢应王战就罢了,何必派出个小孩来膈应辱没我。”
这句话对于姬儿来说才是一种辱没,对方分明就是看不起他。
姬儿眸子一冷,轻哼一声,只见他小手一挥,就在海面上打出一道高达三米的海浪,抬眸见赵一涵惊疑的神色,淡淡说道:“我就是这边的最高统帅,要打就打,废话那么多干嘛。”
说完,他小小的身影从船上飞起,站在了半空。
这一幕刺激了赵一涵这边的人,差点以为这小孩是仙童下凡。
阿妴却知道这是玉竹丝的效果,在姬儿刚刚一挥手之间,玉竹丝已经被他缠住两船之间,这一跳就站在玉竹丝之上。只是玉竹丝太纤细和不易见,一般人看着就会觉得他是站在虚空中。
姬儿已经向赵一涵表现出自己的实力,如果赵一涵还不应战的话,那么就等于是不战而败。
和一个五六岁的孩子王战,这样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只是想着年级对比就已经是赵一涵输了。
赵一涵没办法,咬咬牙终是手持长枪冲了上去。
他并没有因为姬儿是小孩就没有出手留情,因为这关系着他这边不部分的性命,以及西陵的威严。
“你为何不还手!”一招、两招之后,见姬儿都轻易的躲避,赵一涵恼怒的吼叫。
姬儿炸炸眼,打了个哈切,“都说让你三招了……”停顿了一秒,他貌似失望的看着赵一涵,又看看他的长枪,叹息说:“你真让我失望,居然还是用枪的,连娘亲的一半都比不上。”
童言无忌,却是最最伤人,尤其是他说的话都是事实,且明晃晃的摆在所有人的眼前。
“啊!”赵一涵大吼一声,将自己的杀招都用了出来。
这次他抱着必死的决定来战斗的,所以发挥的实力完全超出了他平时的战力,可是饶是这样也没有碰触到姬儿。
“三招过了。”姬儿忽然说。
然后一直躲避的姬儿终于出击了。
他的招式非常的直接且犀利,手掌晃动间分明没有碰触到赵一涵,却见赵一涵的衣裳不断的破碎。
不到一分钟,赵一涵就成了个狼狈的乞丐模样。
让你看不起我!一脸淡然的姬儿,实际上内心很记仇。
本来可以轻易击败击杀赵一涵,他偏偏就是跟玩弄他似的慢慢折腾,最终让赵一涵衣裳破烂,头发长短不一跟狗啃了一样。
一面倒的局势被双方的人看在眼里,谁也没有说话,不过谁都看得出来西陵海军这边的人面色麻木绝望,显然已经不抱任何的希望。
“啊——!”一声大吼,几乎能够卷起海上的惊涛骇浪。
姬儿一怔,看着赵一涵竟然自己用长枪刺入了自己的心脏,临死前吼叫,“生为战将,死为战魂!”
这一声吼叫让寂静的气氛更加的沉寂。
姬儿愣愣看着赵一涵的尸体跌入海中,在南风霜一声包含担忧的叫声中回到了原来的船上。
“少城主……这,其实并不关您的事。”南风霜见姬儿神色有异,以为他因为赵一涵的行为产生了某种阴影,连忙安慰着,只是不善于安抚人的他说的话也显得较为无力。
他想要是少城主在自己里面发生什么事情的话,自己也不用活了!
姬儿不知道他的担忧,愣神并没有持续多久,就恢复了平常的表情,挥手间收了玉竹丝,淡淡的说:“关我的事又怎么样。”
他一句话让南风霜哑口无言,然后又听到姬儿说:“王战生死不论是你说的吧。”
“是。”南风霜见他神色真的没有什么问题,也稍微安心。
“生为战将,死为战魂!”忽然,惊天的叫声传入南风霜等人的耳朵里。
原本已经丧失了士气的西陵海军士兵们竟然一个个激愤起来,面上带着必死的决心,显然是要和他们死磕到底。
南风霜见到这一幕,对已经逝去的赵一涵,和这一支军队产生一丝敬佩的心思,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杀心。
“怪只怪各为其主,两者为敌。”南风霜吩咐人快速的返航,然后这一战真正的打响。
饶是西陵的海军气势惊人,然而在海上不比陆地,装备的好坏差异注定了结局。
月挂梢头,海上一方的火光渐渐的的消减,一方的火光则腾腾不熄。
南云城的一座看台的青瓦楼顶上,水珑和长孙荣极站在这里,迎面的风吹动两人的发丝和衣摆。
水珑手里拿着一瓶酒,慢悠悠的喝着,眼看这一场海战结束后也放下了酒瓶。
“觉得怎么样?”她问长孙荣极,就好像看了一出平常的戏。
长孙荣极眸色清幽,对千、万人葬身海底的画面毫无感触,唯独落在身边女子身上的时候才溺出不一样的光彩,“阿珑设计的戏,自然精彩。”
“的确精彩。”水珑低声说。
赵一涵和西陵海军们的表现出乎她的意料,原以为他们遇到袭击会如一团散沙,最终被打得狼狈乱窜逃亡。谁知道他们竟然拼死战斗到底,虽然最后败了,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却也败得光彩出彩,并没有给西陵丢脸。
两人一起从看台的楼顶离开,留下一众其他的看客还没有回神。
无论是南云城本地人还是别的人都没有想到,所谓的戏居然是这个。亲眼目睹两军交战,不止见识了西陵海军虽死犹荣的英勇,更见识了南云城的实力,让所有看完这一幕的人久久都没有办法回神,始终看着那的海面还没有完全退去的火光,心思难平。
+++++++++++++++++++
西陵海军秘密进攻南云城,最终全军覆没,南云城却没损一人的消息很快流传出去。
长孙流宪自然很快就得知了这条的消息,得到消息的那一天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让见连福安也一样。
候在门外的福安听到宫殿了不断传出来的摔物声,以及隐隐约约的嘶吼声,犹如困兽的嘶吼。
第二天清晨长孙流宪还是一脸平静的从宫殿里走了出来,依旧如期的去上早朝。
如果不是他眉眼透着疲惫,眼中密布血丝的话,还真看不出来他状态有异。
早朝上时,有官员提出南云城宴请天下之事。
明明说话的丞相口气平和,却还是触怒到了长孙流宪,他就好像是被触碰了逆鳞的疯兽,抓起面前之物就吵丞相砸去,嘶声说:“一座小城,一个小小的一城之主,有什么资格宴请天下,让朕去参宴。”
丞相年事已高,一时不查额头被砸出一个口子,脸色一变屈身跪地,口气僵硬的说:“臣得知,南晋、楼阳以及东云都已经答应参宴,且已经上路。”
四国之中,如今的西陵当属最弱,连其他三国都已经答应了,他长孙流宪还想摆什么谱子。
显然长孙流宪也听出了丞相的意思,正是敏感时候的他面色已经显露出怒色,轰然的站起身冷冷看着丞相说:“好啊,如今连你也不将朕放在眼里吗。”深深吸了一口气,口气再无起伏,“我看丞相年事已高,也是时候该回家安享余生,受儿女清福了。”
这话显然是要罢了呈现的官职。
丞相脸色先是难看了一瞬,不过很快平静下来,却是不再跪地而是站立起身,平静的看着长孙流宪,平和的语气缺如同尖刀刺入长孙流宪的心中,“皇上以为,您有什么自个被臣放在眼里。”
长孙流宪如何想到他竟然这般的大胆,在朝堂之上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丞相却似没有看到他几乎要杀人的神色,平静的说道:“如若皇上不是被武王爷送上皇位,您认为臣等会对您屈尊卑膝?”
如果说水珑是长孙流宪最痛恨的人,那么排名第二的绝对就是长孙荣极。
丞相的这番话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最大的心理折磨。
“来人,来人!给朕将他压入天牢!”长孙流宪怒极反笑,笑声诡异冰寒。
很快有禁卫军走了进来,听从长孙流宪的命令把丞相抓拿。
丞相并无反抗,任由禁卫军把自己抓住。
长孙流宪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幕,笑着说:“无论你怎么说,在这座皇宫之内,皇城之中,乃至在整个西陵国土内,朕才是皇上,才是最高的掌权者,可以一句话决定你的生死!”
“呵呵。”丞相给予长孙流宪的却是如此一声不明意味的笑。
这笑却比任何的言语更加能够触怒长孙流宪。
“把他压下去,好好伺候,不要轻易死了!”长孙流宪双眼满是血丝的低吼。
丞相被禁卫军带了下去。
这一天的早朝最终不了而终,每个人各怀心思,早朝之后长孙流宪再次回到宫殿,将自己的怨怒全部发泄在外物上。
连续几天的日子长孙流宪都过得不顺畅,他不顺畅自然不想别人顺畅,缓解发泄自身压力的办法除了摔物,到后面更加变本加厉的变成了折腾他人,最先受到迫害的就是他的后宫女子,还有天牢中的原丞相大人。
只是长孙流宪显然不想去看原丞相,或许是不想听到他说的那些尖锐的话,所以每次都是通过福安来述说他所受的折磨,听着的时候就如自己亲眼所见一般,大从内心感到报复的快感。
这天,长孙流宪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对劲,应该说他早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只是一开始的感觉很微弱,伴随着时间的过去,这种感觉就越来越强烈。偏偏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所谓的不对劲,到底不对劲在哪里。
直到他用午膳的时候,一名宫侍匆匆忙忙的赶来,被福安拦下。
宫侍走了,福安则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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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夫番外:若有一天……】(不要太考据~只为博卿一乐,满足卿之心愿)且说,久远的某一天,水珑修炼嘲凤功法有成,突然发现有特殊的人进入了她和长孙荣极居住地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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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气息不属于普通人,而是和她一样的修仙者。
她还在思考到底是什么人的时候,气息却全完消失不见了,无论她怎么查看都找不到痕迹,甚至怀疑是自己感觉错了。
她不知道,阿妴和姬儿却被拐了。
说的是被拐了也不完全正确,因为他们并不是被人右拐,而是莫名其妙眼前一花,人就不在原来的地方,正站在一片桃花林内。
桃花林是嘲凤皇宫内一处专门给人休闲的景点,阿妴和姬儿再熟悉不过了。只是这个时候他们注意到的都不是这些,而是眼前的一男一女。
原本以为这天下间俊男美女,他们的爹娘当属第一,前提是他们还没有长大。可眼前的一男一女却让阿妴和姬儿都大吃一惊,不仅仅是因为男女的容貌之美超凡脱俗,更是因为他们身上的气质悠然特殊,宛若真仙。
阿妴和姬儿同时呆了一呆,遇到这特殊的陌生人,他们应该谨慎才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是无法产生警惕的情绪,反而有种莫名想要亲近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比对卫溯的时候还要强烈,犹如源至灵魂。
在他们打量着眼前男女的时候,一男一女也在打量着他们。
“叫奶奶。”
阿妴和姬儿听到一道清软的嗓音,犹如晨露可以洗漂人的内心。
只是,他们听到了什么?!眼前这个被男子抱在怀里的绝美女子,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竟然对他们说,让他们叫她奶奶。
如果她说让他们叫他姑奶奶,他们也会还能理解为她在任性逗他们,可是她说的是奶奶啊,奶奶啊!她愿意让他们叫,他们都舍不得把她叫老了好嘛!
两个小孩一脸囧,女子却好像没有发现,直指抱着自己的绝世男子,“孤鸿,你们爷爷。”
阿妴和姬儿:“……”
他们爷爷早死了。
“孤鸿才是你们亲爷爷。”女子淡定的说出这个事实。
她的语气太淡然,眼神纯粹清净的不可思议,让人不自觉就相信了她的话,觉得她不可能撒谎,既然她这样说了就一定是真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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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姐姐……”姬儿刚说话。
“是奶奶。”女子认真说。
“……”看到女子认真的神情和眼神,两个小孩忽然无言以对。
小孩无语的样子很可爱,女子看得眸子亮了亮,不过还没有看多久,身后的男子说话了,“念念,以后可以慢慢看。”
“哦。”女子心思被男子引去了。
这两人赫然就是司陵孤鸿和唐念念(庄主男女主╮(╯▽╰)╭)。
阿妴和姬儿面面相窥,忽然觉得他们还真有点像他们的爷爷奶奶,因为这个男人的态度跟他们那个占有欲极强的老爹,真的一模一样啊!
就算行为不同,可别以为他们看不出来啊!根本就不想这个漂亮姐姐多看他们。
“过来,我跟你们讲故事。”唐念念对两个小孩显然印象不错,兴致很浓。
阿妴和姬儿聪慧的知道她想要说的故事应该就是解释爷爷奶奶的问题,当即很有兴趣且好奇的点头,不过他们才走两步,忽然感觉到一道木目光扫过来。
这目光并不让人害怕,也没有恶意,不过却让他们停下了脚步。这完全是本能的反应啊,因为他们在老爹那里经常会遇到这样的状况,所以已经养成习惯了啊!
这人……真的很有可能是他们爷爷吧……!?说不定也是吃了长生不老药吧!要不然肿么能这么像啊!肿么能啊啊啊啊!
忽然,两个小孩感觉有什么东西进入了他们的脑海,然后他们的脑海里出现中了许多的画面,让他们吃惊的画面。
唐念念见到这一幕,默默看向司陵孤鸿。
司陵孤鸿对她轻笑,抚摸着她的头发,“这样比说的快。”
“我想和他们说。”唐念念直白道。
司陵孤鸿轻轻的垂眸,一副做错事后黯然的样子。
唐念念立即说:“不怪孤鸿。”
“嗯。”司陵孤鸿才恢复微笑。
看到这一幕的两个小孩,心中再次觉得……其实,老爹真的是他儿子吧!?
说起长孙荣极,就是刚刚他感觉脑袋一昏,似乎有什么破裂的声音响起,然后脑袋里多出来许多的记忆,也让他一瞬间明白了自己的身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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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珑。”
一声熟悉的叫唤出现在耳边,水珑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现长孙荣极就在自己的身边。她挑了挑眉,长孙荣极好像是凭空出现,她根本就没有察觉。
“你的眼睛?”水珑注意到长孙荣极的眼睛有异光山所,那种生死融合的妖异,只要一眼就能把人的灵魂勾走般惊心动魄。
长孙荣极嘴角扬起一抹莫名的笑,“去见公公婆婆。”
“嗯?”饶是水珑心灵强大,也被长孙荣极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给弄得一怔。
据她所知,长孙荣极的爹妈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吧。
长孙荣极似乎知道她的想法,平静的说:“他们只是我这一世的供生之人。”
他的话让水珑更疑惑。
长孙荣极抱住她的腰身,眸色愈加神秘,“还记得曾经江湖传闻,我是神仙传世嘛?”
水珑挑眉,“你要告诉我,这是真的,现在要位列仙班了?”
听出她玩笑的意思,长孙荣极在她嘴唇啃了一口,“跟阿珑做神仙伴侣。”
水珑正要说话,眼前一花,然后周围的环境就变成了一片桃林,她看到桃林里面坐在一起的四个人——司陵孤鸿、唐念念、两小孩。
水珑不认识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不过一眼就感觉出他们的不凡。
“儿媳妇。”
生得犹如净水琉璃般的绝美少女,一转头就对她这样喊道。
水珑:“……”
阿妴和姬儿默默的喝着果汁,娘亲,不是我们不帮你,而是我们之前也受到这样的待遇了,内心一定很纠结吧,对吧,对吧。
“婆婆~”水珑随即笑眯眯的反应让两小孩一怔。
司陵孤鸿看了她一眼,长孙荣极抱着水珑的腰身,一挑眉眼神挑衅的看向他。哼哼,我家的阿珑自然与众不同。
唐念念很淡定,“唔……叫麻麻吧。”她想,水珑是现代人,在现代宝宝就是这样叫她的。
水珑从善如流,“妈。”
唐念念嘴角浅勾的点点头,把一个乾坤袋交给水珑,“礼物。”
长孙荣极眼尖,“这不是我的吗?”他被老爹丢黑洞,身上的东西都被没收了。
唐念念淡然的点头,“你们结婚了,东西就归媳妇管。”
水珑脱离长孙荣极的手,来到唐念念的面前,把乾坤袋接到手里,“谢谢妈。”
第一次当婆婆,唐念念显得很有兴趣,最主要的是她发现自己的儿媳妇很不错,完全没有现代看到那些婆媳矛盾啊。
“跟我讲讲乖宝在这里的事吧。”唐念念眼里闪动着兴趣。
“乖宝?”水珑眸光闪闪,似笑非笑。
长孙荣极:“……”这个小名被媳妇知道,果然好丢脸!他幽怨的看向司陵孤鸿,一切都是这人的错!
司陵孤鸿对他的目光示视若无睹。
唐念念一点不觉这个奶名有问题,反而很有倾诉的兴趣,开始跟水珑说这个名字的由来,说乖宝小时候的调皮。
水珑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撇向长孙荣极一眼,那眼神里面的笑意让长孙荣极一阵说不出的皮痒,真想马上把人绑回去,在床上好好的折腾啊!
想到就做,长孙荣极走上前就抱住水珑的腰,“阿珑,我做了饭……先去吃饭再说。”
“我觉得和妈聊得挺好。”水珑淡定的说,显然不打算走。
长孙荣极愤愤的看向司陵孤鸿。
司陵孤鸿无视他,在唐念念耳边轻声说:“念念……可累了?”
“不累。”唐念念眼里兴致不减,“我还想和儿媳妇聊天。”
司陵孤鸿冷冷的看向长孙荣极。
两个男人互相对望着,却一点影响不了婆媳两人的聊天,听着他们越聊越多,完全忽略了自己身边的男人,让两个天下无双的男人周身气息越来越危险。
不过,这里没有一个是普通人,两个小孩从一开始还有点心惊,到现在已经完全看戏了,一边喝着果汁,一边看着俊男的黑脸。
哎呦~真难得啊!能看到老爹吃瘪什么的~
“你也是穿越的?”水珑听着唐念念的讲述,跟听故事似的。对这个看起来无比年轻的……婆婆,经历了这么多事,也修仙了的她来说,她接受能力还是很强的,知道唐念念年纪高出不止一轮两轮,所以叫她妈一点也不觉得别扭,并且还对她很喜欢。
毕竟……水珑本身就是一种强势的性格,对女人也有一种男性般怜花惜玉的情怀,当初对春娘和长孙青青就是如此,如今看到唐念念这样的女子,也是一样。
当然,前提的是这个女子对她的眼,不是她的敌人,如果是敌人的话,她则不会留情。
不是说唐念念不强势,只是水珑的强势是流露于表的,唐念念则不太能看出来,一眼看到她的时候,都会觉得她似不经世事的象牙塔公主。
谁知道,这个象牙塔公主,杀人比她杀的多得多,还狠的多?水珑心想。
“嗯。”唐念念淡然的说出一个真相,“珑珑穿越是乖宝做的。”
水珑先对珑珑的称呼很无语,然后被后面的内容吸引了。
嗯?她听到了什么?她穿越是……乖宝做的!哼哼……
长孙荣极一听到穿越的问题就知道要坏了,等他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着水珑看过来的眼神,长孙荣极内心乱腾腾,表面却非常淡定,动作非常迅速,强势的抱起水珑的腰身,对唐念念说:“妈,我和阿珑有重要的事要做。”
“重要?”唐念念有点舍不得儿媳妇。
这样的情绪被司陵孤鸿发现了,看着长孙荣极的眼神很危险。
他不至于对自己的儿媳发怒,既然是自己儿子的老婆,那么一切的错就该由儿子承担。
【管好你媳妇。】司陵孤鸿传音。
【自己没魅力吸引住妈,迁怒什么的最没风度了。】长孙荣极淡然的回了一句。
“嗯,给妈增个孙女的重要事。”表面他对唐念念的回答是这样的。
一般女人听到这个话早就羞了。
水珑则眼眸危险的一眯。
唐念念想了想,看向两个小孩,认真的点头,“去吧。”
宝宝也长大了,没以前好玩了,孤鸿说男孩不能太宠,所以还是女孩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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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以下才是正经简介】——:
一朝穿越,她就被亲父塞进礼箱卖入他家,做个病秧子的人形旺夫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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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混混日子,等成年了就游走他方,谁知大少爷太美好,让人好想呵护…好吧,她决定了,治好他的病,养好他的身。
嗯?你敢欺他?扎个稻草人诅咒你,让你精神变态。
咦?你敢辱他?画个桃花符贴你身,让你招烂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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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言,他妖邪附体,所以所有近身之人必遭血光之灾。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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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言,他面丑如鬼,所以整日戴着张诡异的面具对人。
传言,他天煞孤星,所以注定孤独一生,性命不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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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眼前的他,风华绝代,医术超绝,白璧无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对所有人不假以颜色,唯独对一人倾尽宠爱,翻天覆地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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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规则:小丫头的饭要自己喂,小丫头的被窝要自己暖,小丫头走路要自己抱,小丫头爱什么,都得自己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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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语录:“鸠儿是独一无二的鸠儿,在我的心里,谁都无法相比。”
“你们谁都不了解她,我却了解,懂的。只有我一人,唯一的一个,你们凭什么和我争。”
“有一种人就像是毒,一旦沾上,休想再戒。而她,则是这世间最甜蜜的毒药,明知道万劫不复,我也宁愿沉沦其中,飞蛾扑火,在所不惜。”
“从她向我伸出手,对我说你值得最好时,就已经在我心里埋下了不可磨灭的种子,太多的第一次都被她打破,愿意为她打破,就算是性命献上,又有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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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夫249
西陵来旨,这件事情被城主府众人所知,乃至是南云城中百姓们虽知道的时候,浑然当做了笑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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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陵国使者来传旨的时候,一如往常的高调,一开始依旧打算骑马入内,被护城卫抓拿后,不得不以双腿行走。
他每走几步就会高喊西陵来旨,生怕南云城的人不知道一般。
这样传旨使者自认为自傲张扬的行为,被南云城的百姓看到后,脸色都毫不掩饰鄙夷,就连外地来游玩的人也是如此。
如今谁不知道南云城完全就是独树一帜,根本就不属于西陵,说是一座城实际上完全可以算作一个小国,里面自有一套自己的规矩,哪怕是西陵的皇帝亲自来了,也要按照南云城的规矩办事。
眼看着传旨的使者一路去了城主府,百姓们也跟着为此议论纷纷,猜测着这次西陵又打算闹什么幺蛾子。
且不论南云城百姓们的猜想,这时候楼瑱竹则将西陵传来的圣旨交给了水珑的手里。
两个小孩看到这明黄色的圣旨,一左一右的来到水珑的身边,趴在她肩头上要看。
水利闲闲的想,这可真像两只小猫,头发软绵绵的跟奶毛的皮毛一样。伸手把圣旨打开,里面的内容展现几人的眼中。
圣旨的内容开头都是哪几种,以文言文诉述。
水珑一眼看完之后,大概分解这份圣旨的内容——嘲凤国宝藏流言传世,引起天下纷乱,所以西陵国君做主,特邀请各国君王共商此时。
至于为什么邀请水珑,自然是因为这件事情和水珑有直接性的关系。不过圣旨上自然不会这样明目张胆的写不出来,按这圣旨的意思,却是有意的抬高水珑,将她和一国国君地位持平。
“娘亲,我知道这是什么。”阿妴也看懂了圣旨的意思,在水珑耳边开口说道。
水珑侧了侧头,笑问:“什么?”
阿妴正准备说话,那边姬儿已经抢先说道:“这就是娘亲跟我讲过的一个故事,叫做鸿门宴的故事。栗子小说 m.lizi.tw”
阿妴看向姬儿,也不生气他抢了自己的功劳,而是摆出一副包容的表情,摇了摇头喟叹,“谁叫你是姬儿妹妹呢。”
眨眼间,水珑感觉到双肩的重量都没有了,抬头看去两个小孩速度极快的打斗在一起。
她笑眯眯的点头,“小孩就是活泼。”
楼瑱竹默然看着两个小孩交手间就是尘土飞扬,一掌下去一个坑,一脚就踢断一棵一人粗的大树的画面,心想:如果每个小孩都两个少城主这样活泼的话,那么大人都不用活了。
水珑站起身,随意的和夙央告了一声别,示意楼瑱竹跟自己走。
一路回到办公的地方,水珑丢掉圣旨,写了一封信件印上南云城的城主印交给楼瑱竹,“让人把这信交回去。”
楼瑱竹看了水珑一眼,在水珑轻轻点头的首肯下才低头去看信,看完后他眼中惊讶一闪而逝,抬首望着水珑,低声说:“城主大人这是打算应了?”
“长生不老药,的确很有意思不是吗。”水珑笑着说道。
楼瑱竹仔细看着水珑的眼神,不见一丝疯狂的贪婪,依旧是冷静的淡然。说道长生不老药的时候,她眼里闪过一抹光彩,正如她话语般兴趣的光彩。
水珑任由楼瑱竹看着,一会儿见他目不转睛,一副走神愣然的模样,才主动开口,“你认为我该逃避?”
楼瑱竹被她的话语惊醒,垂眸之间一闪而过尴尬。他竟然又看城主看得走神了,一开始的确是在思考问题,后来分明就是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单纯的移不开目光。
这一点他不会说出来,更不会自讨苦吃表现出来,品味着水珑刚刚的话语,迟疑的说:“小生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如今是四国,全天下……”
水珑摆摆手,平静的截断他的话,用玩笑般的口气说:“楼总管,一个国家并不如你想的那么可怕。栗子小说 m.lizi.tw”
楼瑱竹一怔,又听到水珑说:“还是你太小看南云城了。比财力,账本你有,不用我说。比武力。没错,南云城的人数是没有一国多,不过想要攻陷南云城,你以为容易吗?还是你在南云城呆久了,忘记了,外面的人?”
楼瑱竹因为水珑的话,脸色一变再变,幡然醒目。对了,是他死脑经了。南云城,南云城,他一听到要对付一个国家,乃至是四大国,不由就退让了,毕竟一个‘城’岂是一个‘国’的对手。
然而他却忘记了,南云城并非一个普通的城主,它是一个传奇,他见证的一个传奇。南云城的实力,也并非表面的这些,这么多年来,利用财力物力人力,他们早已布下了滔天大网。
楼瑱竹深吸了一口气,对水珑诚然认错,“是小生目光短浅。”
水珑淡说:“就算我们有心退让,也只会助长了他们的威风,一再的进犯而已。”
扬眉对楼瑱竹露出一抹笑容,虽然楼瑱竹明白,那笑容并非为了她,却还是为对方朝他看来的张扬笑颜动容,一时呆愣,沉迷那如火如歌的璀璨中。
“南云城早就不是以前的南云城了。”水珑轻声说:“它已经拥有和天下大国一争的实力。”
女子轻柔的言语婉转动人,内容却狂傲不羁,矛盾得让人动容。
“是。”楼瑱竹不由的被感染,应声时眼中燃起熊熊的烈火。
以一城之力参与四国争锋,想想都觉得很刺激。何况这座城是他的家,是他亲眼看着成长至今,更觉得热血沸腾。
楼瑱竹持信离去,书房里只剩下水珑一人。
一道温热的身体出现在水珑的身后,湿热的气息触碰她的耳朵。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突然的靠近,水珑却没有一点的惊讶和反抗,只是懒洋洋的向后一靠,腰上就多了一说猫爪……哦,不对,是人手。
“和他解释那么做什么。”长孙荣极捏着水珑的耳垂,“还对他笑得那么好看。”
水珑自动忽略了他意味不明的话语,反问他,“这两天在忙什么?”
“想我了?”这两人总是这样,看似谁也不让着谁,对方的问话也总是不爱回答,老爱反问对方。
水珑坦然说道:“想了。”
长孙荣极一听,当即将水珑拦腰抱起来,往书房后面休息的内阁走。
水珑哭笑不得的被他安置在床榻上,抬首总算看见了长孙荣极的容颜,发现他眼帘底下不明显的青黑,“出远门了?”
“不说这个,不是想我了?我这就喂饱你。”长孙荣极嘴上这样说,动作也很狂野,眨眼就解开水珑的腰带。
水珑一脚踹去,“说正事。”
“先办正事。”长孙荣极敏捷的抓住水珑踢来的脚,顺手脱掉了她的鞋袜,大掌摩擦水珑的脚板。
水珑浑身一颤,脚心被摩擦得又痒又麻,浑身都跟着失力,“放……”
话语半途被长孙荣极堵住,那凶狠的眼神也自然被长孙荣极忽略,也许不是忽略,而是非常的受用。
“真是急色的狐狸,竟然这么费心的诱惑我。”长孙荣极放开水珑,摇头说道。
他的手顺着她的脚心滑到小腿再到大腿,眼神像是要将人活吞了一般,“算了,谁让你是阿珑,既然想要,我就让你满足。”
反抗的话长孙荣极自然不会水珑说出口,如今的他早就从对情事一窍不通的毛头小子,变成了手段了得的老手,令他成长成这样的人唯有水珑一个,他对水珑的敏感点更是了如指掌,一番有意的诱惑和霸道的压迫中,便将水珑吃了个干净。
吃了一顿他还不满足,想要继续吃第二顿,却被水珑一眼警告过来,默默的收了爪子。
长孙荣极也不是真的那般急色的人,只是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水珑和别的男人相谈甚欢,还对人家笑得那么灿烂,一时之间就忍不住吃了她。
对此,水珑也是有所猜想,又见他眉宇疲惫,看着几分可怜,就顺了他的意。不过也只是这样,过火就不行了。
事后清洗的问题自然落入长孙荣极的手,对此长孙荣极是非常乐意的,趁机又吃了点小点心。
两人穿戴整齐后,一起坐在院子里空旷的地方谈话。
想要长孙荣极在水珑面前正经坐着,显然不可能。这不,他就紧挨着水珑,一手抱着她的腰身,虽然没有同坐一张椅子,不过就凭他这紧挨的程度,就和坐在一张椅子上没有什么区别。
长孙荣极先问了书房水珑和楼瑱竹谈话内容的原因。
得知西陵传旨过来,邀请水珑赴宴,水珑又写信回去,意思是要在南云城设宴,让各国国君来南云城议事后。长孙荣极没有任何的责备和反对意思,好像无论水珑做什么决定他都不会反对,一切都该如此。
水珑说完前事,又问长孙荣极,“外出做什么了?”
长孙荣极把玩着她一缕秀发,闻言笑道:“安排人手给你助威。”
水珑点头,没有多问其中的程序,只说:“为这点事就累着了?”
长孙荣极发现她目光落在自己的眼帘处,知道是最近没睡好留下了痕迹,盯着她说:“还不是为了早日回来。”
这句话水珑明白了,原来不是为安排人手的事累了,只怕是不眠不休的赶路回来才留下了黑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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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夫大结局:
长孙荣极问:“阿珑想要长生不老药?”
如今天下已经盛传长生不老药的事情,不出南云城,只听情报的话,还没办法真切的体会到天下人对长生不老药的渴望和好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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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一涵脸色灰白,额头已经凝满了汗水,顺着脸庞滑落坚毅的下巴。
一秒,两秒,三秒……
包围他们的人并没有急着攻击,这种无声的沉静对于赵一涵这边的人来说可谓心灵上的折磨,让他们压抑得几乎要疯狂,继续这样下去可能让他们不战而败,早早失去了一战的魄力,心乱如麻。
“全军听我指令!”赵一涵突然一声大吼。
他的吼叫声如虎啸,在黑夜中响亮震动。
伴随着他的叫声而来的又是一道炮弹。
赵一涵眼睁睁看着那弹药的速度惊人,眨眼间就在他的船队里炸开,又惊乱了一众人马。
“出击——!”这两个字,好像用了赵一涵所有的力气。
“砰砰砰——!”连续不断的轰炸声响起,打起一阵阵的海浪声。
没错,就是海浪声,没有任何船只破碎的声音,也没有人员慌乱的惊叫声。
一轮炮弹的轰炸后,海面上再次恢复了一阵诡异的寂静,唯独海浪翻滚的声音。
这唯一的声音在这时候的赵一涵听来却觉得像是一种嘲笑,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嘲笑西陵的不自量力。
因为眼前他们打出去的一轮炮弹根本就没有碰触到对方的船只。
他们的弹药的射程不够,不够触碰对方,可是对方的却可以,说明对方的弹药装备比西陵要超出许多。
一座小城的兵马而已,却轻而易举的打败西陵精英海军!
“统领……”赵一涵旁边的军官一脸苍白,欲言又止。
赵一涵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却用严厉的眼神看着他,僵硬的说:“别忘记了,你是西陵军官!”
军官被说得脸色几乎由白专青,神色更加的犹豫不决,大约三秒之后他脸色忽然狰狞起来,大声的说道:“是西陵的军官又怎么样,现在的情况你看不到吗?我们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继续下去不过是无故的送死!”
“怎么是无辜送死!”赵一涵比他更大声的吼叫:“我们是军人,战死是我们最高的荣耀!”
“狗屁的荣耀,我还有妻儿!我不想死在这里!”军官撕心裂肺的吼叫。
妻儿两个字不仅仅触动了赵一涵,也触动了许多士兵。
赵一涵的指甲几乎都陷进了边栏的木身内,他垂首低低是说:“你以为我们不打了,他们就会放过我们吗?”
“会的,一定会的!”军官看他有退步的意向,连忙说:“南云城主也是西陵的人,她也有夫君和孩子,有了孩子的女子最容易心软,只要我们愿意投降,愿意归顺的话,她一定会……”
不知道军官那句话触怒了赵一涵,还是赵一涵根本就没有退让的意思,他突然决绝的打断军官的话,“我们奉命而来,早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然后不管军官张红的脸,猛然的大吼,“前进!既然在这里打不中,那就靠近他们,直到能打到他们!”
他是统领,身为士兵早就将听从上级命令的习惯渗入血肉,不到最后一刻他们也不会轻易的放弃。
“不!你不能这样做,你这是要拖着我们一起送死!”军官歇斯底里的尖叫,伸手去扯赵一涵的衣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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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一涵猛然侧头瞪向他,“你要是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可以要了你的命!”
军官被他眼底的疯狂吓到了,触电般的松开手。
西陵军队的动向自然被南云军队看在眼里,他们不急不缓也行驶船只,始终和赵一涵的队伍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却并没有放松包围的阵型,同时也不忘不时的发射炮火。
这种并不算密集的轰炸对对手来说可谓一种挑衅和侮辱,偏偏赵一涵这边的人只能受着,反击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力。
最终,赵一涵这边损伤惨重,南云军队那边却依旧不见伤亡,甚至连一艘沉船都没有。
“靠装备外物取胜算什么英雄!”无可奈何的赵一涵选择了用激将法,凄厉的大吼,“有本事就和我面对面的大战一场!来啊!有本事就来啊!”
“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要求单战。”一道平和清冷的声音响起,没有刻意的藐视,偏偏就是给人一种嘲凤感。
虽然知道对方是故意激怒自己,赵一涵还是任由自己中招,让自己内心的怒火烧得更加的猛烈。
反正他已经没打算活着回去,何必压抑自己的情绪。
“我是这支队伍的最高统帅,现在我要求进行王战,你敢还是不敢!?”
这边南云军队的船队里,一名身穿白色长衫的男子,面容平凡气质同样平凡,唯独不凡一点就是他清冷的神情。
这种清冷本该属于孤傲之人,一个像他这样平凡的人,摆着这样的脸色本来不该,却叫人看着又觉得并不违和。
这男人就是南云城风霜岛的岛主,南风霜。
并不是岛屿按照他的名字命名,而是因为他成为了风霜岛的岛主,所以被赐予这个名字。
“岛主,我去吧。”南风霜身边的一名年轻男子主动请命。
南风霜对男子有信心,刚准备答应,就听到淡然中带着一丝好奇的童音响起,“王战是什么?”
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出现孩子,除了南云城的两个少城主还能有谁。
南风霜一点都不敢怠慢他们,平静又不失恭敬的回答他们的问题,“两军对垒的时候,两军统领单打独斗名为王战,王战中生死不论,是最能激发士气和决定胜负的战斗。”
两个小孩一听到他说完,几乎是异口同声说道:“我去。”
南风霜还没有同意,两个小孩已经先吵上了。
“我去。”
“你去干嘛,我才是男孩子,应该由我去。”
“我也是!”
“什么你也是,你是姬儿妹妹。”
看着两个小孩争吵的样子,南风霜和周围的大人们都一脸的无奈,偏偏他们还真没办法阻止。
最终,两个小家伙决定猜拳决定。
“石头剪刀布……”
结果是姬儿流露出的笑脸,眸子闪动着光彩,可爱漂亮得让一群大人们看得心动不已。不要想歪了,这个心动绝对没有邪恶的思想,只是一种想要抱抱他,揉捏他脸蛋的心动。
“哼。”阿妴轻哼一声,没有和他说话。
既然已经选定了人,南风霜想要劝说也没办法,便挥挥手下令让人把船朝赵一涵的方向靠近。
这艘船上的人本事都不弱,就算赵一涵无耻的突然发难,他们也有本事在海上逃过一劫。栗子小说 m.lizi.tw
不止是他们在靠近,赵一涵的船也朝他们靠近,两者的距离就这样一点点的靠近,不到一会互相都能够看到对方船上的人。
赵一涵看到两个小家伙的时候显然一怔,不过这时候的他没有想太多,目光迅速就落在了南风霜的身上,猜想到他就是这次袭击的最高统帅,厉声说:“请!”
南风霜没有回答他的话,却听到一道童音响起,“来。”
这一道不该出现的声音让赵一涵再次惊愣,不由的朝姬儿看去,一时摸不清头脑。
姬儿神色淡然,“不是要王战吗?我让你三招,你先出手吧。”
一个孩子表现得如此早熟淡定,着实让人感到诡异,同时也不由觉得可爱,尤其是姬儿的容貌实在生得好看。
赵一涵回神,听明白了他的话,脸色便青了,“王战不可辱,你们南云城中人心胸竟然如此狭窄,不敢应王战就罢了,何必派出个小孩来膈应辱没我。”
这句话对于姬儿来说才是一种辱没,对方分明就是看不起他。
姬儿眸子一冷,轻哼一声,只见他小手一挥,就在海面上打出一道高达三米的海浪,抬眸见赵一涵惊疑的神色,淡淡说道:“我就是这边的最高统帅,要打就打,废话那么多干嘛。”
说完,他小小的身影从船上飞起,站在了半空。
这一幕刺激了赵一涵这边的人,差点以为这小孩是仙童下凡。
阿妴却知道这是玉竹丝的效果,在姬儿刚刚一挥手之间,玉竹丝已经被他缠住两船之间,这一跳就站在玉竹丝之上。只是玉竹丝太纤细和不易见,一般人看着就会觉得他是站在虚空中。
姬儿已经向赵一涵表现出自己的实力,如果赵一涵还不应战的话,那么就等于是不战而败。
和一个五六岁的孩子王战,这样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只是想着年级对比就已经是赵一涵输了。
赵一涵没办法,咬咬牙终是手持长枪冲了上去。
他并没有因为姬儿是小孩就没有出手留情,因为这关系着他这边不部分的性命,以及西陵的威严。
“你为何不还手!”一招、两招之后,见姬儿都轻易的躲避,赵一涵恼怒的吼叫。
姬儿炸炸眼,打了个哈切,“都说让你三招了……”停顿了一秒,他貌似失望的看着赵一涵,又看看他的长枪,叹息说:“你真让我失望,居然还是用枪的,连娘亲的一半都比不上。”
童言无忌,却是最最伤人,尤其是他说的话都是事实,且明晃晃的摆在所有人的眼前。
“啊!”赵一涵大吼一声,将自己的杀招都用了出来。
这次他抱着必死的决定来战斗的,所以发挥的实力完全超出了他平时的战力,可是饶是这样也没有碰触到姬儿。
“三招过了。”姬儿忽然说。
然后一直躲避的姬儿终于出击了。
他的招式非常的直接且犀利,手掌晃动间分明没有碰触到赵一涵,却见赵一涵的衣裳不断的破碎。
不到一分钟,赵一涵就成了个狼狈的乞丐模样。
让你看不起我!一脸淡然的姬儿,实际上内心很记仇。
本来可以轻易击败击杀赵一涵,他偏偏就是跟玩弄他似的慢慢折腾,最终让赵一涵衣裳破烂,头发长短不一跟狗啃了一样。
一面倒的局势被双方的人看在眼里,谁也没有说话,不过谁都看得出来西陵海军这边的人面色麻木绝望,显然已经不抱任何的希望。
“啊——!”一声大吼,几乎能够卷起海上的惊涛骇浪。
姬儿一怔,看着赵一涵竟然自己用长枪刺入了自己的心脏,临死前吼叫,“生为战将,死为战魂!”
这一声吼叫让寂静的气氛更加的沉寂。
姬儿愣愣看着赵一涵的尸体跌入海中,在南风霜一声包含担忧的叫声中回到了原来的船上。
“少城主……这,其实并不关您的事。”南风霜见姬儿神色有异,以为他因为赵一涵的行为产生了某种阴影,连忙安慰着,只是不善于安抚人的他说的话也显得较为无力。
他想要是少城主在自己里面发生什么事情的话,自己也不用活了!
姬儿不知道他的担忧,愣神并没有持续多久,就恢复了平常的表情,挥手间收了玉竹丝,淡淡的说:“关我的事又怎么样。”
他一句话让南风霜哑口无言,然后又听到姬儿说:“王战生死不论是你说的吧。”
“是。”南风霜见他神色真的没有什么问题,也稍微安心。
“生为战将,死为战魂!”忽然,惊天的叫声传入南风霜等人的耳朵里。
原本已经丧失了士气的西陵海军士兵们竟然一个个激愤起来,面上带着必死的决心,显然是要和他们死磕到底。
南风霜见到这一幕,对已经逝去的赵一涵,和这一支军队产生一丝敬佩的心思,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杀心。
“怪只怪各为其主,两者为敌。”南风霜吩咐人快速的返航,然后这一战真正的打响。
饶是西陵的海军气势惊人,然而在海上不比陆地,装备的好坏差异注定了结局。
月挂梢头,海上一方的火光渐渐的的消减,一方的火光则腾腾不熄。
南云城的一座看台的青瓦楼顶上,水珑和长孙荣极站在这里,迎面的风吹动两人的发丝和衣摆。
水珑手里拿着一瓶酒,慢悠悠的喝着,眼看这一场海战结束后也放下了酒瓶。
“觉得怎么样?”她问长孙荣极,就好像看了一出平常的戏。
长孙荣极眸色清幽,对千、万人葬身海底的画面毫无感触,唯独落在身边女子身上的时候才溺出不一样的光彩,“阿珑设计的戏,自然精彩。”
“的确精彩。”水珑低声说。
赵一涵和西陵海军们的表现出乎她的意料,原以为他们遇到袭击会如一团散沙,最终被打得狼狈乱窜逃亡。谁知道他们竟然拼死战斗到底,虽然最后败了,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却也败得光彩出彩,并没有给西陵丢脸。
两人一起从看台的楼顶离开,留下一众其他的看客还没有回神。
无论是南云城本地人还是别的人都没有想到,所谓的戏居然是这个。亲眼目睹两军交战,不止见识了西陵海军虽死犹荣的英勇,更见识了南云城的实力,让所有看完这一幕的人久久都没有办法回神,始终看着那的海面还没有完全退去的火光,心思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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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陵海军秘密进攻南云城,最终全军覆没,南云城却没损一人的消息很快流传出去。
长孙流宪自然很快就得知了这条的消息,得到消息的那一天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让见连福安也一样。
候在门外的福安听到宫殿了不断传出来的摔物声,以及隐隐约约的嘶吼声,犹如困兽的嘶吼。
第二天清晨长孙流宪还是一脸平静的从宫殿里走了出来,依旧如期的去上早朝。
如果不是他眉眼透着疲惫,眼中密布血丝的话,还真看不出来他状态有异。
早朝上时,有官员提出南云城宴请天下之事。
明明说话的丞相口气平和,却还是触怒到了长孙流宪,他就好像是被触碰了逆鳞的疯兽,抓起面前之物就吵丞相砸去,嘶声说:“一座小城,一个小小的一城之主,有什么资格宴请天下,让朕去参宴。”
丞相年事已高,一时不查额头被砸出一个口子,脸色一变屈身跪地,口气僵硬的说:“臣得知,南晋、楼阳以及东云都已经答应参宴,且已经上路。”
四国之中,如今的西陵当属最弱,连其他三国都已经答应了,他长孙流宪还想摆什么谱子。
显然长孙流宪也听出了丞相的意思,正是敏感时候的他面色已经显露出怒色,轰然的站起身冷冷看着丞相说:“好啊,如今连你也不将朕放在眼里吗。”深深吸了一口气,口气再无起伏,“我看丞相年事已高,也是时候该回家安享余生,受儿女清福了。”
这话显然是要罢了呈现的官职。
丞相脸色先是难看了一瞬,不过很快平静下来,却是不再跪地而是站立起身,平静的看着长孙流宪,平和的语气缺如同尖刀刺入长孙流宪的心中,“皇上以为,您有什么自个被臣放在眼里。”
长孙流宪如何想到他竟然这般的大胆,在朝堂之上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丞相却似没有看到他几乎要杀人的神色,平静的说道:“如若皇上不是被武王爷送上皇位,您认为臣等会对您屈尊卑膝?”
如果说水珑是长孙流宪最痛恨的人,那么排名第二的绝对就是长孙荣极。
丞相的这番话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最大的心理折磨。
“来人,来人!给朕将他压入天牢!”长孙流宪怒极反笑,笑声诡异冰寒。
很快有禁卫军走了进来,听从长孙流宪的命令把丞相抓拿。
丞相并无反抗,任由禁卫军把自己抓住。
长孙流宪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幕,笑着说:“无论你怎么说,在这座皇宫之内,皇城之中,乃至在整个西陵国土内,朕才是皇上,才是最高的掌权者,可以一句话决定你的生死!”
“呵呵。”丞相给予长孙流宪的却是如此一声不明意味的笑。
这笑却比任何的言语更加能够触怒长孙流宪。
“把他压下去,好好伺候,不要轻易死了!”长孙流宪双眼满是血丝的低吼。
丞相被禁卫军带了下去。
这一天的早朝最终不了而终,每个人各怀心思,早朝之后长孙流宪再次回到宫殿,将自己的怨怒全部发泄在外物上。
连续几天的日子长孙流宪都过得不顺畅,他不顺畅自然不想别人顺畅,缓解发泄自身压力的办法除了摔物,到后面更加变本加厉的变成了折腾他人,最先受到迫害的就是他的后宫女子,还有天牢中的原丞相大人。
只是长孙流宪显然不想去看原丞相,或许是不想听到他说的那些尖锐的话,所以每次都是通过福安来述说他所受的折磨,听着的时候就如自己亲眼所见一般,大从内心感到报复的快感。
这天,长孙流宪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对劲,应该说他早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只是一开始的感觉很微弱,伴随着时间的过去,这种感觉就越来越强烈。偏偏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所谓的不对劲,到底不对劲在哪里。
直到他用午膳的时候,一名宫侍匆匆忙忙的赶来,被福安拦下。
宫侍走了,福安则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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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夫番外:若有一天……】(不要太考据~只为博卿一乐,满足卿之心愿)且说,久远的某一天,水珑修炼嘲凤功法有成,突然发现有特殊的人进入了她和长孙荣极居住地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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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气息不属于普通人,而是和她一样的修仙者。
她还在思考到底是什么人的时候,气息却全完消失不见了,无论她怎么查看都找不到痕迹,甚至怀疑是自己感觉错了。
她不知道,阿妴和姬儿却被拐了。
说的是被拐了也不完全正确,因为他们并不是被人右拐,而是莫名其妙眼前一花,人就不在原来的地方,正站在一片桃花林内。
桃花林是嘲凤皇宫内一处专门给人休闲的景点,阿妴和姬儿再熟悉不过了。只是这个时候他们注意到的都不是这些,而是眼前的一男一女。
原本以为这天下间俊男美女,他们的爹娘当属第一,前提是他们还没有长大。可眼前的一男一女却让阿妴和姬儿都大吃一惊,不仅仅是因为男女的容貌之美超凡脱俗,更是因为他们身上的气质悠然特殊,宛若真仙。
阿妴和姬儿同时呆了一呆,遇到这特殊的陌生人,他们应该谨慎才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是无法产生警惕的情绪,反而有种莫名想要亲近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比对卫溯的时候还要强烈,犹如源至灵魂。
在他们打量着眼前男女的时候,一男一女也在打量着他们。
“叫奶奶。”
阿妴和姬儿听到一道清软的嗓音,犹如晨露可以洗漂人的内心。
只是,他们听到了什么?!眼前这个被男子抱在怀里的绝美女子,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竟然对他们说,让他们叫她奶奶。
如果她说让他们叫他姑奶奶,他们也会还能理解为她在任性逗他们,可是她说的是奶奶啊,奶奶啊!她愿意让他们叫,他们都舍不得把她叫老了好嘛!
两个小孩一脸囧,女子却好像没有发现,直指抱着自己的绝世男子,“孤鸿,你们爷爷。”
阿妴和姬儿:“……”
他们爷爷早死了。
“孤鸿才是你们亲爷爷。”女子淡定的说出这个事实。
她的语气太淡然,眼神纯粹清净的不可思议,让人不自觉就相信了她的话,觉得她不可能撒谎,既然她这样说了就一定是真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位姐姐……”姬儿刚说话。
“是奶奶。”女子认真说。
“……”看到女子认真的神情和眼神,两个小孩忽然无言以对。
小孩无语的样子很可爱,女子看得眸子亮了亮,不过还没有看多久,身后的男子说话了,“念念,以后可以慢慢看。”
“哦。”女子心思被男子引去了。
这两人赫然就是司陵孤鸿和唐念念(庄主男女主╮(╯▽╰)╭)。
阿妴和姬儿面面相窥,忽然觉得他们还真有点像他们的爷爷奶奶,因为这个男人的态度跟他们那个占有欲极强的老爹,真的一模一样啊!
就算行为不同,可别以为他们看不出来啊!根本就不想这个漂亮姐姐多看他们。
“过来,我跟你们讲故事。”唐念念对两个小孩显然印象不错,兴致很浓。
阿妴和姬儿聪慧的知道她想要说的故事应该就是解释爷爷奶奶的问题,当即很有兴趣且好奇的点头,不过他们才走两步,忽然感觉到一道木目光扫过来。
这目光并不让人害怕,也没有恶意,不过却让他们停下了脚步。这完全是本能的反应啊,因为他们在老爹那里经常会遇到这样的状况,所以已经养成习惯了啊!
这人……真的很有可能是他们爷爷吧……!?说不定也是吃了长生不老药吧!要不然肿么能这么像啊!肿么能啊啊啊啊!
忽然,两个小孩感觉有什么东西进入了他们的脑海,然后他们的脑海里出现中了许多的画面,让他们吃惊的画面。
唐念念见到这一幕,默默看向司陵孤鸿。
司陵孤鸿对她轻笑,抚摸着她的头发,“这样比说的快。”
“我想和他们说。”唐念念直白道。
司陵孤鸿轻轻的垂眸,一副做错事后黯然的样子。
唐念念立即说:“不怪孤鸿。”
“嗯。”司陵孤鸿才恢复微笑。
看到这一幕的两个小孩,心中再次觉得……其实,老爹真的是他儿子吧!?
说起长孙荣极,就是刚刚他感觉脑袋一昏,似乎有什么破裂的声音响起,然后脑袋里多出来许多的记忆,也让他一瞬间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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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珑。”
一声熟悉的叫唤出现在耳边,水珑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现长孙荣极就在自己的身边。她挑了挑眉,长孙荣极好像是凭空出现,她根本就没有察觉。
“你的眼睛?”水珑注意到长孙荣极的眼睛有异光山所,那种生死融合的妖异,只要一眼就能把人的灵魂勾走般惊心动魄。
长孙荣极嘴角扬起一抹莫名的笑,“去见公公婆婆。”
“嗯?”饶是水珑心灵强大,也被长孙荣极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给弄得一怔。
据她所知,长孙荣极的爹妈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吧。
长孙荣极似乎知道她的想法,平静的说:“他们只是我这一世的供生之人。”
他的话让水珑更疑惑。
长孙荣极抱住她的腰身,眸色愈加神秘,“还记得曾经江湖传闻,我是神仙传世嘛?”
水珑挑眉,“你要告诉我,这是真的,现在要位列仙班了?”
听出她玩笑的意思,长孙荣极在她嘴唇啃了一口,“跟阿珑做神仙伴侣。”
水珑正要说话,眼前一花,然后周围的环境就变成了一片桃林,她看到桃林里面坐在一起的四个人——司陵孤鸿、唐念念、两小孩。
水珑不认识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不过一眼就感觉出他们的不凡。
“儿媳妇。”
生得犹如净水琉璃般的绝美少女,一转头就对她这样喊道。
水珑:“……”
阿妴和姬儿默默的喝着果汁,娘亲,不是我们不帮你,而是我们之前也受到这样的待遇了,内心一定很纠结吧,对吧,对吧。
“婆婆~”水珑随即笑眯眯的反应让两小孩一怔。
司陵孤鸿看了她一眼,长孙荣极抱着水珑的腰身,一挑眉眼神挑衅的看向他。哼哼,我家的阿珑自然与众不同。
唐念念很淡定,“唔……叫麻麻吧。”她想,水珑是现代人,在现代宝宝就是这样叫她的。
水珑从善如流,“妈。”
唐念念嘴角浅勾的点点头,把一个乾坤袋交给水珑,“礼物。”
长孙荣极眼尖,“这不是我的吗?”他被老爹丢黑洞,身上的东西都被没收了。
唐念念淡然的点头,“你们结婚了,东西就归媳妇管。”
水珑脱离长孙荣极的手,来到唐念念的面前,把乾坤袋接到手里,“谢谢妈。”
第一次当婆婆,唐念念显得很有兴趣,最主要的是她发现自己的儿媳妇很不错,完全没有现代看到那些婆媳矛盾啊。
“跟我讲讲乖宝在这里的事吧。”唐念念眼里闪动着兴趣。
“乖宝?”水珑眸光闪闪,似笑非笑。
长孙荣极:“……”这个小名被媳妇知道,果然好丢脸!他幽怨的看向司陵孤鸿,一切都是这人的错!
司陵孤鸿对他的目光示视若无睹。
唐念念一点不觉这个奶名有问题,反而很有倾诉的兴趣,开始跟水珑说这个名字的由来,说乖宝小时候的调皮。
水珑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撇向长孙荣极一眼,那眼神里面的笑意让长孙荣极一阵说不出的皮痒,真想马上把人绑回去,在床上好好的折腾啊!
想到就做,长孙荣极走上前就抱住水珑的腰,“阿珑,我做了饭……先去吃饭再说。”
“我觉得和妈聊得挺好。”水珑淡定的说,显然不打算走。
长孙荣极愤愤的看向司陵孤鸿。
司陵孤鸿无视他,在唐念念耳边轻声说:“念念……可累了?”
“不累。”唐念念眼里兴致不减,“我还想和儿媳妇聊天。”
司陵孤鸿冷冷的看向长孙荣极。
两个男人互相对望着,却一点影响不了婆媳两人的聊天,听着他们越聊越多,完全忽略了自己身边的男人,让两个天下无双的男人周身气息越来越危险。
不过,这里没有一个是普通人,两个小孩从一开始还有点心惊,到现在已经完全看戏了,一边喝着果汁,一边看着俊男的黑脸。
哎呦~真难得啊!能看到老爹吃瘪什么的~
“你也是穿越的?”水珑听着唐念念的讲述,跟听故事似的。对这个看起来无比年轻的……婆婆,经历了这么多事,也修仙了的她来说,她接受能力还是很强的,知道唐念念年纪高出不止一轮两轮,所以叫她妈一点也不觉得别扭,并且还对她很喜欢。
毕竟……水珑本身就是一种强势的性格,对女人也有一种男性般怜花惜玉的情怀,当初对春娘和长孙青青就是如此,如今看到唐念念这样的女子,也是一样。
当然,前提的是这个女子对她的眼,不是她的敌人,如果是敌人的话,她则不会留情。
不是说唐念念不强势,只是水珑的强势是流露于表的,唐念念则不太能看出来,一眼看到她的时候,都会觉得她似不经世事的象牙塔公主。
谁知道,这个象牙塔公主,杀人比她杀的多得多,还狠的多?水珑心想。
“嗯。”唐念念淡然的说出一个真相,“珑珑穿越是乖宝做的。”
水珑先对珑珑的称呼很无语,然后被后面的内容吸引了。
嗯?她听到了什么?她穿越是……乖宝做的!哼哼……
长孙荣极一听到穿越的问题就知道要坏了,等他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着水珑看过来的眼神,长孙荣极内心乱腾腾,表面却非常淡定,动作非常迅速,强势的抱起水珑的腰身,对唐念念说:“妈,我和阿珑有重要的事要做。”
“重要?”唐念念有点舍不得儿媳妇。
这样的情绪被司陵孤鸿发现了,看着长孙荣极的眼神很危险。
他不至于对自己的儿媳发怒,既然是自己儿子的老婆,那么一切的错就该由儿子承担。
【管好你媳妇。】司陵孤鸿传音。
【自己没魅力吸引住妈,迁怒什么的最没风度了。】长孙荣极淡然的回了一句。
“嗯,给妈增个孙女的重要事。”表面他对唐念念的回答是这样的。
一般女人听到这个话早就羞了。
水珑则眼眸危险的一眯。
唐念念想了想,看向两个小孩,认真的点头,“去吧。”
宝宝也长大了,没以前好玩了,孤鸿说男孩不能太宠,所以还是女孩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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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黑萌:妖妃养成》:
黑萌神棍宅女穿越成七岁萝莉,一路卖萌装乖,扮猪吃老虎,忽悠人虐炮灰卖敌人,顺便收小弟建组织认干爹抱大腿抢宝贝,宠着美人夫君(大雾),同时被夫宠的欢乐穿越之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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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以下才是正经简介】——:
一朝穿越,她就被亲父塞进礼箱卖入他家,做个病秧子的人形旺夫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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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混混日子,等成年了就游走他方,谁知大少爷太美好,让人好想呵护…好吧,她决定了,治好他的病,养好他的身。
嗯?你敢欺他?扎个稻草人诅咒你,让你精神变态。
咦?你敢辱他?画个桃花符贴你身,让你招烂桃花。
哈!你敢动他?动你家风水,让你钱财散尽,一辈子倒霉!
…^
传言,他妖邪附体,所以所有近身之人必遭血光之灾。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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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言,他面丑如鬼,所以整日戴着张诡异的面具对人。
传言,他天煞孤星,所以注定孤独一生,性命不长久。
原本他并不在乎这些,愿做那最不引人注目的隐形人,世人眼中的病秧子,直到遇到…她。
为她,他也要撕破一切,告诉世人这一切都是假的,为她撑起一片无垠天空!
然后,天塌了地馅了,传言变了——
世人眼前的他,风华绝代,医术超绝,白璧无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对所有人不假以颜色,唯独对一人倾尽宠爱,翻天覆地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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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规则:小丫头的饭要自己喂,小丫头的被窝要自己暖,小丫头走路要自己抱,小丫头爱什么,都得自己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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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语录:“鸠儿是独一无二的鸠儿,在我的心里,谁都无法相比。”
“你们谁都不了解她,我却了解,懂的。只有我一人,唯一的一个,你们凭什么和我争。”
“有一种人就像是毒,一旦沾上,休想再戒。而她,则是这世间最甜蜜的毒药,明知道万劫不复,我也宁愿沉沦其中,飞蛾扑火,在所不惜。”
“从她向我伸出手,对我说你值得最好时,就已经在我心里埋下了不可磨灭的种子,太多的第一次都被她打破,愿意为她打破,就算是性命献上,又有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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