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香影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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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瞧你这话说的,这哪儿能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龙瑾温和的笑道:
“这还不是担心你醉了,不小心就席地而眠,耽误了如此的良辰美景么?唔,现在既然都送到房门口了,看着你进去了,为兄也就打道回宫了。”
“最好是这样。”龙钰轻声嘀咕一句,然后粗鲁的推开房门,踏进屋内之后又“砰”的一声,将房门果断的闭得严实。
龙瑾双目含笑。
这粗鲁得……还真不担心吓坏了屋内的美娇娘?
看着紧闭的檀木门上红得有些刺眼的大红“囍”字,龙塬摇摇头,转身就要离去。
目光不经意瞥到几位大臣眼中跃跃欲试的光芒,龙塬打趣道:“爱卿们还不走?难道要钰洞房到一半的时候亲自送你们走?”
“呃……”几位大臣被龙瑾温和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
跟了这两兄弟几个年头了,他们自然是很清楚这两兄弟的性格的!
皇上看似温润如玉,温和易相与,但是却是一只十足的笑面虎,笑里藏针啊!
而摄政王则是和他的外表一样,冷酷无情!
要是他们真敢在洞房外偷揽春光的话……
那摄政王绝对不是亲自“送”他们出去,而是亲手把他们丢出去!
到时候,摔断了他们这老胳膊老腿儿的,多不好!
几位大臣一个激灵。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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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因为今日的喜事便忘记了这两兄弟的真性情。
唉!是他们得意忘形了。
“呵呵,皇上说笑了,臣等这就随皇上一同离去。”几位大臣瞬间恢复了理智,讪笑道。
……
新房内。
龙钰站在偌大的喜房中央,屋内淡淡的清香让他的醉意慢慢消退了,清明回到了脑海中。
看着床边静静的坐着,宛若一尊雕像的红色身影,俊眉微微蹙起,坚毅的俊脸也因为蹙眉而更加棱角分明。
不怒自威,冷酷无情,这便是平日的龙钰!
大步夸到床前,龙钰抬手将绣着精致的牡丹花样的盖头利落的揭开,颇有些粗鲁的架势。
“起来把合欢酒喝了,把礼仪完成了便就寝,本王乏了。”冷酷的说完,龙钰转身走向放着合欢酒的紫檀木桌。
其间,丝毫目光都没有落在新娘身上,似乎她不是刚与他行过大礼拜过堂的妻子,而是一个毫不相关的人。
“王爷,妾身也很想快些过去和你喝完合欢酒,可奈何这凤冠着实太过沉重,妾身怕还没走过来,脖子就先折了。妾身这脖子折了不打紧,可若是因为脖子折了而耽误了完成礼仪,进而耽误了王爷就寝,那罪过便大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空灵清脆的嗓音响起,言语中听不出半丝情绪波动,就如同骄阳正盛的正午下,那无风的湖面一般平静。
听了这番言论,龙钰俊眉再次蹙起,终于回头,目光凌厉的看向还端坐在床上,丝毫没有动弹过的身影。
想看清她的表情是不是也和声音一般平静,可奈何凤冠上垂下的密密珠帘挡住了她的整个脸庞,就连真实容颜也难以看清,更别说看到她的表情了。
“既然戴着凤冠行动不便,那就别戴了!”面色一冷,龙钰不悦的说完,便利落的扬手。
一阵劲风呼啸而过,直奔床边静坐的身影。
下一刻,精致华美的凤冠便从凤歌头顶滚落到地上,金属和地面强力撞击,发出一声尖锐的脆响。
白凤歌视线若有似无的扫过地上的凤冠,藏在广袖中的柔荑轻握成拳。
呵呵,好功夫啊!
若是把握得不够精准,那么此刻掉在地上的不仅仅是凤冠,还有她的小脑袋呢。
这下马威,可是给得十足啊!
“还不过来?!”龙钰见白凤歌垂头,但是却没有丝毫要起身的动作,沉声喝道。
收回视线,白凤歌抬眸,起身,然后轻轻俯身,优雅的行礼:“妾身遵命。”
说完,莲步轻移,缓缓走向面色不善的龙钰。
步伐轻盈,面色从容。
身着大红喜袍的白凤歌很是淡然,淡然得让人几乎怀疑她从来就没有除了淡然以外的情绪。
红烛燃烧得热烈,为整个空间填充上了一层淡红。
淡红自然也渲染上了白凤歌的脸庞。
精致完美得无可挑剔的容颜,在淡红色烛光的渲染下更是美得让人惊心动魄。
饶是见惯了美人的龙钰,也有那么一瞬的惊艳。
她,的确很美!
可以说是他见过的女人中最美的一个。
黛眉星目,粉面樱唇,美得精致到了极致的地步。
但或许是由于烛火过于明亮的缘故,那双星眸中只有闪动的流光,而看不清任何情绪。
一瞬间的惊艳过后,龙钰恢复冷酷的面容,径自端起桌上的白玉杯,将杯中佳酿一饮而尽,又利落的将酒杯放下,冷然道:“把你的也喝了。”
白凤歌面色无异,微微颔首,伸出一直被广袖所遮掩住的柔荑。
柔若无骨的玉手,肌肤如凝雪,如美玉。
端起桌上的玉杯,亦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优雅大方的动作,颇有些潇洒的感觉。
龙钰目光一闪,旋即又毫无波澜。
呵,他怎么会觉得一个女子身上会有潇洒的感觉。
看来他今儿个的确是喝太多了,醉了。
“合欢酒也喝了,替本王宽衣,把最后的礼仪完成。”还没等白凤歌放下手中的酒杯,龙钰又开口道,与此同时,还张开双臂。
打算让白凤歌伺候他宽衣的架势十足。
白凤歌放酒杯的动作无可察觉的微顿了顿,复又优雅的放好酒杯,抬眸看向作“大鹏展翅”样的龙钰:“王爷的意思是?”
语气倒是不解的语气,但是那张毫无表情的精致俏脸上实在是没有丝毫的疑惑。(汗啊,怎么觉得这句话这么多余……面无表情给当然是什么表情都木有……读者们无视,无视……)
龙钰皱眉,显然是对这木讷,不“善解人意”的娘子十分不悦,再次咬牙切齿的道:“大婚的最后一项礼仪——洞房,难道将军府没有人嬷嬷教你这最基本的常识?”
“哦。”白凤歌仍然面色无波,点点头表示理解,伸手要替龙钰宽衣。
但手刚伸到一半,便停在半空中。
白凤歌似是想起什么一般,抬眸直视龙钰:“王爷,我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语气是凝重的,但是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
“……”龙钰俊眉皱得更甚,眉目间已经不再是单一的不悦,更多了一丝不耐:“说!”面色不善的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凤歌,龙钰咬牙道。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似乎就没有别的人在他面前那种害怕的情绪。
“我不是处子。”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一般一样,白凤歌淡淡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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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歌刚从睡梦中醒来,还没来得及张眼,便听见门外传来小柠檬的声音。
“你们是谁?王妃还在睡觉,别吵。”小柠檬看着一个走来的中年妇人道。
白凤歌睁眼,无声的笑了。
这小丫头,真是有够可爱的。
“呵呵,我是宫中的李嬷嬷,是来取王妃的福垫的,劳烦姑娘通报一声。”李嬷嬷暧昧的笑道。
无论是兵马大将军的独女,还是摄政王妃的身份。
都不是她这个奴才可以惹得起的,所以对王妃身边的人,自然是要以礼相待。
“王妃还没醒来,不能去……”
“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还没醒?这成何体统?!”小柠檬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声低沉磁性的嗓音打断。
“老奴见过王爷。”李嬷嬷一见来人,便立马跪地行礼。
昨夜不是王爷洞房花烛的大日子么?
洞房花烛,王爷这一大清早的居然从外面回来!
诡异啊。
李嬷嬷心中虽有疑惑,但是却不敢表露出来。
“王、王爷。”小柠檬看着来人,怔愣了片刻,也慌忙的跪地行礼:“奴、奴婢见过王爷,王爷金安。”
“免礼。”龙钰一双冷酷的黑眸在小柠檬身上一扫而过,冷声道。
哼!
好一个兵马大将军!
好一个兵马大将军府!
不但养出了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儿,就连小小的丫鬟都这般娇纵!
龙钰心中对白凤歌更加不满,旋即冷眼看着小柠檬:“还不去把王妃叫起来,难道等着本王亲自去叫?”听不出喜怒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栗子小说 m.lizi.tw
如若不是因为知道宫里派人来去福垫的话,他才懒得过来这晦气的地方!
呵呵,新婚之夜,福垫上却没有落红……
深受百姓爱戴的白大将军家门不幸,出了个不知廉耻的独女……
这个消息传出去,让人想想就觉得兴奋呢!
龙钰心中冷笑。
小柠檬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奴、奴婢遵命。”说完,便硬着头皮转身,要去敲门。
可就在小柠檬刚转过身,身后的房门便吱呀的一声,开了。
白衣女子长得极美,黛眉星目,粉面朱唇,宛若一朵出水的白莲,不食人间烟火。
特别是那双明明深幽却又若琉璃一般剔透的黑眸,狡黠的光芒始终盘踞在眸底,让她整个人显得灵气逼人。
“小、小……不,王妃……”小柠檬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白凤歌给吓了一跳,呆愣的唤道。
“王爷万福金安。”白凤歌绕过呆愣的小柠檬,对目光有些迷离明显在魂游天外的龙钰行礼。
神经病啊!
一大早的要发呆不知道去别的地方发啊!
白凤歌心底暗骂。
“哼!”龙钰回过神来,冷哼一声,旋即将头转开,把白凤歌当作透明人,彻底无视掉。
该死的!
他怎么会看她这个寡廉鲜耻的女人看得呆了。
定是昨晚被她给气昏头了,现在还没恢复过来。
“老奴见过王妃娘娘。”李嬷嬷见白凤歌对龙钰行过礼只有,也赶紧跪地对白凤歌行礼。
“嬷嬷毋须多礼。”白凤歌优雅的道。
淡漠的样子与那绝尘脱俗的容颜将她身上那种冷清绝俗的气质给诠释得更加淋漓尽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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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钰深黑色的瞳眸中,不知名的光芒一闪而逝。
这女人。
昨夜明明还妖娆得如同一朵红莲,今日竟然变成了一朵白莲。
呵!
还真是善变。
“谢王妃娘娘恩典。”李嬷嬷从地上起身,但却不敢抬头看白凤歌:“娘娘,老奴来取福垫的。”
作为奴才,是不能直视主子的面容的。
一听这话,龙钰黑眸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呵呵,福垫。
如果上面有落红,那是福垫,但若是上面没有落红,那可就是“祸垫”了!
白凤歌,看你这副对什么事情都不在乎的嘴脸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龙钰冰冷的看向白凤歌。
但见白凤歌依然是一派淡然。
察觉到龙钰的视线,白凤歌转头,与他的视线相对。
他,黑眸中冰冷残忍,还有一丝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她,黑眸中除了那茫茫无边的淡然还是淡然,看不出其他的任何情绪。
转开视线,白凤歌优雅从容的自袖中掏出一块叠好了的白色锦帕,递到李嬷嬷身前:“嬷嬷请拿好。”
“谢王妃娘娘。”李嬷嬷接过锦帕,小心翼翼的摊开,待看到锦帕的一角用红丝线绣着的白凤歌和龙钰的名讳之时,又将锦帕小心翼翼的叠好。
“你!你……!”龙钰双目瞠圆,指着白凤歌鼻尖的右手食指气得轻颤。
这个女人!
这个该死的女人!
刚才李嬷嬷确认福垫的时候,他也看到了!
但是他不仅仅看到了那用红丝线绣着的名讳,还看到了绝对不该出现在那福垫上面的落红!
别说他们根本就没有圆房,就算是圆房了,她这残花败柳又怎么可能会有落红?!
小柠檬在一旁看着盛怒的龙钰,娇小的身躯吓得轻轻颤栗。
而李嬷嬷虽然搞不清状况,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也吓得有些发白。
唯一面不改色,无动于衷的,便只有被龙钰指着鼻梁的白凤歌。
只见白凤歌看也不看龙钰一眼,反而看向李嬷嬷道:“嬷嬷快些走吧,这福垫可是王爷心心念念想要收藏起来留做纪念的,若再不走,等王爷缓过气来,抢了福垫,嬷嬷回去可不好交差呢。”
轻言细语的话,透露出实实在在的关切。
玉颊上也因着这话而出现了淡淡的红晕。
李嬷嬷听了这话,赶紧将福垫放入怀中,然后死死地护住:“王爷、王妃,老奴告退。”语毕,便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白凤歌的视线之中。
虽然她能理解摄政王珍惜这洞房花烛的纪念品的心情,但是如果今日带不回福垫,她这条老命可就难保了!
“……”龙钰面色铁青,冰冷的黑眸中已然腾升起了熊熊的怒火。
一个跨步便到了白凤歌身前,一把扣住白凤歌纤细的脖颈,同时强迫她抬起头:“该死的女人。”阴冷的话,从龙钰的牙缝中挤出。
是将他当成傻子在糊弄么?!
“小姐!”小柠檬本被吓得魂飞魄散,但见到自家小姐那脆弱的脖子被龙钰掐在手中之时,什么害怕都忘记了,跌跌撞撞的奔到龙钰身边,跪在龙钰脚下,抱住龙钰的大腿:
“王爷!呜呜……求求你高抬贵手,放了我家小姐……呜,小姐身子骨弱,经不起这番折腾啊!”
“滚开!”龙钰一脚踹开小柠檬,对她肝肠寸断的哭泣和哀求全然无视,只是狠盯着脸色发白的白凤歌:“该死的女人,你认为本王好糊弄是不是?!”
“我……我只是为了保住我白家的颜面……何来糊弄……糊弄王爷一说。”白凤歌断断续续的道。
他越来越重的力道,让进入她肺中的空气越来越稀少,但是那张绝美的小脸上却没有一丝的惊慌,仍是那般淡定从容。
“颜面?”龙钰大力将白凤歌一甩,冷眼看着她单薄的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跌落在地上:
“你这个恬不知耻的女人还知道有颜面一说?”龙钰嘲讽的道:
“诚如你所说,本王娶的是大将军独女的身份,但愿你能一直有这一层身份的庇护,不然……哼!”冷哼一声,龙钰再也不看白凤歌一眼,甩袖离开。
白凤歌面无表情的看着龙钰离开的背影,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星眸深邃幽黑,不能见半丝情绪。
他这是在暗示她,待他们兄弟俩将老头子手中的兵权拿到手之后,便是她的死期么?
“小姐……呜呜,小姐你怎么样了?”小柠檬不顾身上的疼痛,挣扎这爬到白凤歌身边,将她单薄的身子扶起。
“无碍。”白凤歌看向小柠檬哭得红肿的双眼,突然轻声笑了:“柠檬小宝贝儿啊,你现在这样子,可真丑。哈哈……咳咳……”
本想肆意的取消小柠檬一番,但是喉咙处火辣辣的疼痛却无法让她如愿。
“都什么时候了,小姐你还这样!”小柠檬带着哭音职责白凤歌的没心没肺。
“咳咳……好了好了,不笑你了。不想你家小姐香消玉殒的话,就赶紧把你家小姐扶进屋去。”白凤歌嗓音沙哑着道,同时将大半的重量都压在小柠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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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
“可知天下第一庄庄庄叫什么?”
“哥,你这可就难为我了。栗子小说 m.lizi.tw”龙钰放下盛满佳酿的银质酒杯:“天下之大,又有几个人知道天下第一庄庄主的名字的?”
天下第一庄庄主,俊美绝伦、权势滔天、富甲天下,但是若说他的名字,恐怕知道的人连十个手指头都凑不齐。
别说名字了,就连他具体长什么样,到底年龄几许,都是迷。
“他叫凰歌。”语毕,龙塬看向龙钰,似乎想看清楚他听了这名字的反应。
“哦。”龙钰点点头,然后一拳捶在龙塬胸口:“哥,看来暗影又厉害了不少啊,这都能查出来了!”
暗影是当初两兄弟闲着没事组建来玩的,可是到后来却逐步发展起来了,成了两兄弟暗中的不可或缺的势力。
查探消息、执行暗杀命令、作为兄弟二人的暗卫,是暗影的主要职责。
“……”龙塬额头上浮现几条黑线。
这不是重点!
“钰啊,你可还记得三年前我和你提过的那曲《凤凰同歌》?”龙塬忍住将他这个唯一的亲弟掐死的冲动,又开始了他的‘循循善诱’之路。
“记得。”回想了片刻,龙钰点头道:“你那时可是对这曲子喜爱……”话说道一般,龙钰猛然顿住,双目睁大,紧紧的看着龙塬:
“哥!那入幕之宾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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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歌。
《凤凰同歌》!
天下第一庄庄主向来为人低调,在江湖上极少有他的事迹传闻,但是三年前那首《凤凰同歌》却是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缠绵悱恻的旋律,至死不渝的真情,若非是有深刻的体验,绝对没有办法将一首曲子谱得这般动人心弦。
龙塬见自家亲弟终于明白了,笑而不语地的点点头。
“可是哥,这些都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如果那入幕之宾是一个小厮或是下人……”龙钰说着说着,显然意识到自己说的可能更不可能,也就不说了。
想想也是,那女人虽然不知廉耻,但是却长得极美,兵马大将军独女的身份也尊贵非常,绝对是不可能和下人颠鸾倒凤的!
……
“小姐,小姐!”小柠檬掀开白凤歌的被子,将熟睡的人儿摇醒,面露兴奋道:“软轿已经备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出发?去哪儿?”白凤歌双眼睁开一条缝,问完又有要闭眼的趋势。
“不许睡!”小柠檬显然已经对她家这惰性深种的小姐了若指掌了,扑到她家小姐身上,在她家小姐还没来得及闭眼之时将她家小姐那可爱的眼皮儿撑开:
“小姐,今日是回门的日子,可不能误了时辰!”
“回门?”白凤歌拉下小柠檬撑着她眼皮的手,神色幽然的底喃:“已经七天了啊。栗子小说 m.lizi.tw”
不得不说,这时间过得真是快啊!
不知不觉中,到王府已经第七天了。
其实,嫁给龙钰还是不错的。
至少实现了她当米虫的愿望。
白凤歌一面思索,一面任由小柠檬摆弄。
不一会儿,小柠檬便替她穿好了衣物。
自始自终,她连手指头都没有动一下!
足以见得这货已经懒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程度了!
……
精致华美的软轿就在跟前,轿夫已经将轿帘掀开。
白凤歌刚要抬脚上轿,耳边便传来一声凄凉的惨叫。
揉了揉被震得轰轰作响的耳朵,白凤歌面色不善的看向身后的人:“柠檬小啊,如果你多鬼叫几声,你就等着给你家可爱的小姐收尸吧!”
听这丫头鬼叫一声,至少要少活十年!
她又有几个十年来少活啊?!
“小姐!王爷,王爷不在啊!”小柠檬此刻显然对自家小姐的冷笑话不感冒,一张小脸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粉红粉红的煞是好看。
“我知道啊。”白凤歌指着自己的眼睛:“看,你家小姐我长了眼睛的。”
语毕,白凤歌低腰就要钻进软轿,可衣角却被拉住。
“小姐,王爷不在你怎么唔唔……”
白凤歌一把捂住小柠檬喋喋不休的小嘴:然后将她塞进软轿,自己也坐进去:“起轿。”吩咐好轿夫之后,白凤歌这才放开小柠檬。
“小姐……”嘴巴一得到自由,小柠檬就立即开口,可刚说了两个字,便被白凤歌打断。
“闭嘴!”白凤歌美眸一瞪:“再说话我就把你扔下去,我一个人回去。”
“……”小柠檬哀怨的看着自家小姐,但是却不敢多言了。
以她家小姐没良心的程度,绝对说到做到的!
白凤歌对小柠檬哀怨的目光视而不见,顾自的闭目养神。
……
皇宫内。
龙塬一脸地在御花园中作画。
百花盛开,这么美丽的景色,若是不用手中的笔墨记录下来,那就实在是罪过了。
“奴才参见摄政王,王爷千岁前岁千千岁——!”正当龙塬画得入神之际,身旁的太监齐齐对来人跪地行李。
“免礼。”龙钰心情似乎不错,淡淡地答了一声,然后走到龙塬身边:“哥,我找你好久了!”
龙塬放下手中画笔,一脸不解的看向龙钰:“钰,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不该在这儿?”龙钰脸上的表情更为不解。
“……”龙塬看着自家亲弟俊脸上的表情,忍住想一巴掌拍死他的冲动,对太监们吩咐道:“你们下去吧。”
龙钰看着太监们逐渐远去的身影,耸耸肩,然后坐到摆放笔墨的桌上:“哥,你让他们都退下,难道是打算让我来帮你研墨?”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龙塬一脸严肃的看向龙钰。
“?”龙钰疑惑:“你的寿辰?”
“……”龙塬俊脸黑了。
“我的寿辰?”
“……”龙塬俊脸更黑了。
“母后的忌……”
“你和你的王妃回门的日子!”终于,龙塬忍不住大吼着打断龙钰的话。
“呃……”龙钰一愣,旋即回神,有些心虚的看着俊脸黑如锅底的龙塬:“我、我忘了。”
其实,忘了也不能怪他啊!
大婚都没当回事儿,这回门他难道还能当回事儿?!
“……”龙塬无奈的看了龙钰一眼,以手扶额:“我迟早得被你气死。”语毕,一把拉住龙钰,片刻间便消失在御花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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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一笼笼翠竹枝叶繁盛,每一笼翠竹之下,不是安放着竹椅便是安放着竹榻,竹林之中仿佛随时都可以坐下或是躺下休息。
一笼翠竹之下,白凤歌一脸悠闲的躺在竹榻之上,闭目养神。
微风吹过竹林,密密麻麻的竹叶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细响。
小柠檬坐在临近的一笼翠竹之下的竹椅上,托着腮帮子出神地看着自家小姐。
真是美啊!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竹榻上的白凤歌秀眉轻微蹙起,旋即平复下来,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一般。
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让小柠檬瞬间回神,急急忙忙地跪地行礼:“奴婢参见皇上、王爷、大少爷。”
得知来人是谁,竹榻上的白凤歌睁开眼,不慌不忙地起身参拜。
动作神情优雅大方。
“免礼罢。”龙塬目光在白凤歌淡然如水的精致小脸上停留一瞬,道:“王妃这竹苑倒是别致。”
原本以为,女子的庭院中应该是各色鲜花争奇斗艳的,可是没想到居然这般幽静清爽,而且……这么多的竹椅竹榻,难道来客颇多?
白凤歌闻言不置可否,只是优雅的做出“请”的姿势:“皇上,王爷,大哥,里面请。”
她可没打算顶一条怠慢圣驾的罪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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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塬微笑着颔首,然后踏开步伐,与龙钰冷唯并排向竹林深处而去。
白凤歌眸色无波的看了三人挺拔俊逸的背影一瞬,转头吩咐小柠檬去泡茶之后,便抬步跟上。
虽然是不速之客,但却还是不得不以礼相待。
杯具!
白凤歌心中有些不爽。
简约朴素的小阁楼前的院子中,三男一女围着石桌而坐。
龙塬打量着周围,一双永远都笑意吟吟的眼眸中出现了些许赞赏之色。
这里,看似简单朴素不起眼,但是布局却十分精妙。
采光度和舒适度几乎都达到了最佳的效果。
“王妃这小苑,可谓是别具匠心啊。”龙塬再次赞叹道:“听说这竹苑是王妃亲自设计的?”
“不过是简陋的竹阁,皇上说笑了。”白凤歌淡然道:“这竹林本就存在,臣妾只不过让人盖了一座小楼,然后添了一些简易的用品而已。”
“呵呵。”龙塬对白凤歌的话不置可否:“今日来将军府,实在是不虚此行。”
“……”白凤歌仍然低着头不语,她知道,重点要来了。
果不其然,龙塬沉默了一瞬又继续道:“王妃和白爱卿的相处方式,实在是特别。”
他和龙钰之前隐身在大树上,可是将父女俩独特的相处方式看得清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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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这个优雅大方波澜不惊的王妃和之前那个活泼烂漫的王妃,简直是天壤之别。
如若说之前那个是真实的,那么现在这个必然是伪装。
白凤歌垂眸。
原来是看到了啊。
人家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来了,若是她还听不出来,那就太逊了。
“皇上,下了战场脱下战袍,家父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父亲而已。”抬眸,白凤歌直直的看着龙塬的眼眸:
“臣妾为人子女,自小远离家父归家仅仅一年又嫁入王府,未曾尽过应尽的孝道,如今归家自是不能用君臣之礼来与家父相处。”
言下之意:你看到的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父亲管教女儿的一幕,而非臣子大逆不道冒犯王妃。
“呵呵,王妃多虑了。”龙塬笑道:“朕只是好奇王妃对白爱卿的态度不似别的女儿对待父亲时那般敬畏。”
他看起来像是要兴师问罪么?像是要打定主意治白兴天一个大不敬之罪么?
天知道,他只是很好奇眼前这个优雅大方的王妃为何会在面对她家老爹时那么活泼嚣张而已。
“呃……”白凤歌面容一僵,旋即正色:“那个……每一对父女联络感情的方式都不同,臣妾和家父联络感情的方式便是那样。”
“呵呵,这是朕见过最特别的方式。”龙塬笑得意味不明。
虽然白凤歌的回答中没有他想知道的,但是他却还是看出来了。
这个白凤歌的真性情,绝对不是现在表现的这样大方有礼。
一个敢直愣愣的看他眼睛的女人……
“……”白凤歌垂眸。
龙塬的态度,让她琢磨不透。
相对于龙钰,龙塬更为危险。
龙钰只不过是表面上看上去危险,而龙塬却是表面无害实则危险系数比龙钰高出了不知道多少。
“时辰也不早了。”龙塬起身:“王妃可是同钰一起回王府?”
“臣妾晚些再回去。”白凤歌也起身,低着头道。
“呵呵,也罢。”龙塬不再看白凤歌,而是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冷唯:“冷爱卿,白爱卿不胜酒力已经回屋休息去了,你就送送朕和王爷吧。”
“微臣遵命。”
……
聚风楼,京都最大的客栈之一。
装饰精美的雅间内。
龙塬、龙钰、冷唯三人同桌而坐。
“何时回来的?”龙塬问冷唯,随意的语调说明他们关系并非一般。
“今日。”冷唯简洁道。
“唉,我们上一次坐在这里,已经是三年前了。”龙钰感叹道。
“呵呵,我还以为你今日哑巴了。”龙塬戏谑地看着龙钰。
他还以为,他这个亲弟要沉默一整天呢。
“哥,和有那女人在,我不屑说话。”龙钰不爽道。
他当然知道龙塬是在说他今日在将军府片语不发的事。
“呵呵,你好歹也给唯一点面子,白凤歌可是他的义妹。”语毕,龙塬又戏谑的看向冷唯。
“不熟。”冷唯吐出俩字,继续他的冰山脸。
这也是他第一次见白凤歌。
白兴天收他为义子的时候,她早就被高人带去学艺去了。
三年前,塞外匈人举兵来犯,他便被龙塬派去镇守边塞去了,今日一早才到将军府。
“若是白凤歌在此,不知道会有多寒心呢。”龙塬端起桌上的玉茶杯:“夫君和义兄都如此无情。”
“哥,你干嘛一直提那个不知羞耻的女人?”龙钰面色不佳地看向龙塬。
“呵呵,钰,白凤歌需要你用心去看,而不是用眼睛。”龙塬一脸高深莫测地道:“就如同她那座竹苑,用眼睛看无非是看到简朴和清幽而已,但用心去看便会看到实质和内涵。”
比如,他可就看出来了。
那些竹榻竹椅可不是平常的竹子制成的,还有那张大理石桌……
虽然外表平凡无奇,但是那竹苑里面的东西,每一件可都是价值连城!
“哥!一个破院子、一个寡廉鲜耻的女人而已,有你说的那么深奥么?”龙钰脸色更加不好。
“唯,你说呢?”龙塬听了自家亲弟的话,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然后看向冷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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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了?”龙钰站在床边,问向御医。栗子小说 m.lizi.tw
“王爷放心,王妃无碍,只是王妃身子弱又失血过多,这才昏迷不醒的。”
“嗯。”龙钰点点头:“退下吧。”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昏迷不醒的白凤歌和龙钰。
龙钰站在床前,看着床上双眼紧闭的白凤歌。
现在这样的她,看起来是那么的柔弱纤细。
即使他对她心存芥蒂,也不得不承认,看到这样的她,他心底无缘无故的就生出了一丝淡淡的怜惜之情。
甩甩头,龙钰将那不该有的怜惜从心底摈除,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门。
“奴婢参见王爷。”在屋外焦急等候的小柠檬一见龙钰出来,便立即行礼,虽说是向龙钰行礼,但是一双圆溜溜的大眼却关切地向屋内望去。
龙钰瞥了小柠檬一眼:“免礼,去好好照顾王妃。”
“是!”小柠檬面露感激,然后脚下生风地急急忙忙而去。
看着小柠檬如同脱兔一般的身影,龙钰眸色略深。
这个小丫头对那个女人不仅仅是忠心这么简单,恐怕还有一种很深的感情。
到底是这小丫头太好收服呢?还是那个女人太懂得笼络人心。
“钰,站这儿干嘛?”龙塬一来,便看到龙钰站在小道上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哥,你来了?”龙钰回过神:“查出了什么线索没?”
“……”龙塬深色古怪的看了龙钰一眼,旋即道:“已经把那些黑衣人所使用的武器交给暗影了,估计明日便会有答复。”
初步估计,应该是一个组织严谨的杀手门。
那些死士,身上没有任何能够表明身份的东西,除了所使用的那些月牙形状的弯刀,实在找不出任何线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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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黑衣人口中虽然都藏匿了毒囊,但是毒囊里面是见血封喉的鹤顶红。
鹤顶红虽然歹毒,但是却没有代表性,很多武林大派中都有,甚至连皇宫内也有。
“白凤歌也只是暂时昏迷而已,没什么大事。”龙钰道。
“钰,你还打算不在府中住么?”龙塬神色严肃的问道。
自从大婚之后,钰就一直住在宫中。
原本这是没有问题的,可是现在,已经有人想要用白凤歌制造他们和白兴天之间的仇恨了!
“哥,你放心,我会搬回王府来住。”王府虽然戒备森严,但是也不敢保证就绝对安全。
但若是他在,那放眼天底下,能够伤害到白凤歌的人就少之又少了。
虽然讨厌白凤歌,但是不得不承认,白凤歌对于他和龙塬来说,都很重要!
如果讨厌白凤歌而让她丧生,让白兴天心存芥蒂,这绝对是不明智的。
即便不愿,却也不得不好好地保护好他这个名义上的王妃!
……
不知过了多久,白凤歌幽幽醒来。
刚一动身子,左臂便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让她闷哼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姐!”靠在床沿上浅眠的小柠檬被惊醒,紧张的看向床上:“小姐,你醒了?”
红肿的眼眶挡不住眼眸中的欣喜与激动。
“你……噗嗤……”白凤歌看着小柠檬,像是看见了什么可笑的东西一般:“哈哈,柠檬小宝贝儿,你在——玩cospy?让我猜猜,扮演的还是一只被抛弃了的兔子对不对?唔,而且是一只史上最丑的兔子!哈哈——”
“小姐!”小柠檬圆眸一瞪:“都成这样了你还那我寻开心!”本应该是用强大的气势说出来的话,却因为她红肿的眼眶和还带着哭音的嗓音变得毫无气势。
将近一年的相处,她已经对白凤歌口中时不时地出现的奇怪词汇见怪不怪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而对于这些听不懂的词汇,她也有她自己的独特处理方法,那就是——能猜到意思的猜,猜不到意思的就直接无视!
“呃,生气了?”白凤歌美眸中闪动着无辜的光芒:“难道,柠檬小宝贝儿你这副样子不是专门给你家小姐寻开心用的?”
“你!”小柠檬鼓起腮帮子,恶狠狠的瞪了白凤歌一眼:“哼!”
冷哼一声之后,小柠檬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臭小姐!
丑又怎么样?!哭了那么久,眼睛能不肿不红么?!
也不想想是因为谁才变成这样的!
没想到一醒来,不但没有安慰她这颗担惊受怕的小心肝,还火上浇油地寻她开心!
肯定是装的!
小柠檬心中恍然大悟!
小姐肯定是早就醒了,然后因为惰性又犯了,所以就睡着了!
然后,害她担心了这么久!
越想越气,小柠檬将小路上的一颗石子大力踹开:“哼!才不管你了!我要去睡觉!”语毕,便向她的卧房而去。
守了那个没良心的小姐那么久,还真是累坏了。
……
“还有力气欺负丫鬟,看来你好得很。”龙钰嘲讽地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白凤歌。
这就是所谓的不识好人心么?
那个小丫鬟虽然笨笨的样子,可是那一颗忠心着实难能可贵!
只可惜跟了一个无良的主子。
“……”白凤歌瞥了一眼这个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懒洋洋道:“王爷何时恋上臣妾这屋内的房梁了?”
小柠檬走后,这人便从“天上”翩翩而降。
明明是和梁上君子一般的行径,倒也难为他能做出一副孤傲贵气的样子出来。
白凤歌第一次认识到了皮相的重要性。
诚然,这皮相好的,即使是小人行径,也让人赏心悦目。
如果是皮相不好的,无论动作有多么潇洒优雅,怕是也难以让人赏心悦目。
“你屋内?”龙钰冷眼看着白凤歌:“这王府内,每一砖每一瓦,都是本王的,和你可沾不上半点关系。”
“王爷这话可就不对了。”白凤歌用左臂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
“八抬大轿,凤冠霞帔,王爷可是在全天下老百姓的见证下将妾身迎娶进门的,身为这王府的女主人,臣妾想要个一砖一瓦,一根房梁的所有权怕也是合情合理的。”
“合情合理?女主人?”龙钰脸色眸色更冷:
“别忘了,只要本王一纸休书,你这‘女主人’随时都可以被净身出户!”
言下之意:想抢家产?门都没有!
白凤歌脸上看不出任何神情,仍旧是懒洋洋的,目光瞥向龙钰:“王爷也说了,那只是休了臣妾之后的事情,现在王爷还没休臣妾,臣妾依旧是这王府的女主人。”
“出嫁从夫,本王说什么便是什么!”龙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相夫教子,男主外女主内。既然王爷将臣妾娶了回来,那么臣妾自然是要尽心竭力地管理好家事,好让王爷能够安心地辅佐皇上造福百姓。”
言下之意:你主外我主内,你丫管多了!
“呵,你倒是伶牙俐齿。”龙钰嘲讽道:“只不过依你现在的情况,气走一个忠心耿耿的丫鬟怕不是明智之举吧。”
她脸色依旧惨白得让人惊心,额上细密的汗珠也说明了她此刻并非表面上那么安然无恙。
“忠心耿耿的丫鬟也需要休息不是?”白凤歌抬手将额头上的汗珠拭去:“我还有力气拿她开玩笑,她不就可以放心了么?”
若是连拿那小丫头开玩笑的力气都没有了,那小丫头怕是无论如何也不肯离开去休息的。
“……”龙钰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旋即深深地看了白凤歌一眼,什么也没说,便转身离开。
待一只脚踏出房门之时:“本王就住在隔壁。”语毕,房门便已合上,龙钰的身影已然不在屋内了。
至始至终,龙钰都没有回头,也听不出他话中有什么别样的情绪。
白凤歌看着紧闭的房门,星眸中闪过一丝黯色。
看来,她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是要彻底宣布夭折了。
一想到这个,白凤歌眼眸中有冷光一闪而逝。
弯刀门……该死。
次日。
皇宫,御书房。
华美的御书房内,除了龙塬、龙钰、冷唯三人之外,还有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单膝跪在地上,长相普通,浑身散发出一种内敛之感。
“暗,事情查得如何了?”龙塬仍旧是一脸微笑。
暗影,分为暗部和影部,暗部主职查探影部主职暗杀和培养暗卫。
这黑衣男子,便是暗部的首领——暗。
“启禀皇上,昨日刺杀王妃的是一个叫弯刀门的杀手组织。此组织是近年来才出现的,虽然势力不大,但是发展很快,以严谨和为雇主保密而受到众多买凶者的青睐。”
“那可有查到是何人买凶行刺王妃?”龙塬继续问道。
“皇上恕罪,属下带人赶到之时,弯刀门已被灭门。”
龙塬脸上的笑意更深,但浑身上下却散发出丝丝诡异的危险。
冷唯和龙钰原本平静的俊脸上也有一丝凝重在聚集。
灭门……
速度可真够快的!
“何人所为?”
“回皇上,是……修罗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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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京都里都传得沸沸扬扬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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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楼的花魁是如何如何的美,王爷是如何如何的喜欢那花魁,这些在京都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胡说什么呢?”年纪略大的丫鬟面色不佳:“那不过是一个青楼妓子,王爷身份尊贵又怎能看得上她。”
“可是……”小丫鬟还要说什么,便被那年纪略大的丫鬟打断:
“王爷只不过是一时被她的狐媚之术迷住了而已。”语毕,年纪略大的丫鬟眼中闪过一丝妒意:“就算王爷对她有什么,但是凭她那卑贱的身份,最多也就当一个小妾而已。”
小丫鬟不甘心地嘟囔:“就算是小妾,有王爷的宠爱,也比王妃好吧。”
那个王妃,虽然顶着个王妃的尊贵头衔,但是王爷却连正眼也不瞧上一眼。
“大胆!”小柠檬怒瞪着两个丫鬟:“谁准你们在王府中胡说八道的?!”此刻的小柠檬,如同一只发怒了的小狮子一般盯着两个吓得惨白的丫鬟。
“王、王妃饶命!”两个丫鬟惨白着脸跪在地上,忐忑不安地看着小柠檬身后面无表情的白凤歌。
“退下吧。”白凤歌瞥了一眼两个丫鬟,平静的眼波看不出丝毫情绪。
“谢、谢王妃。”两个丫鬟如获大赦,很快便消失在白凤歌的视线中。
小柠檬惨白着脸,低着头看着脚尖。
白凤歌转头看着她,忽而轻笑:“呵,柠檬宝贝啊,你不让你家小姐我出来,就是因为这个?”
小柠檬猛然抬头,急急忙忙解释道:“小、小姐,是他们胡说八道!王爷没有……”
“好了好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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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呢,没想到却是这种不痛不痒的事情。
白白害得她之前浪费心力去猜了那么久。
白凤歌心中对小柠檬无语以对。
“真的?”小柠檬闻言,这才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白凤歌脸上的表情。
见到白凤歌淡然迎对的目光,心里的大石头这才落地了。
……
一辆看似不起眼的马车从皇宫内急驶而出。
车内坐的,赫然就是龙塬、龙钰与冷唯。
“钰,今日把你那艳冠天下的红颜知己带给我们瞧瞧呗?”龙塬看向龙钰,双眸含笑。
“哥!我都说了多少次了,那些都是空穴来风之谈。”龙钰黑着脸道。
这事儿,其实还得从五日之前说起……
五日之前,龙钰只身夜探修罗殿,想要查明弯刀门到底是受何人指使来刺杀白凤歌。
可还刚进入修罗殿不久,便被发现。
在一个黑衣人的帮助下,这才躲开了追上来的人。
那黑衣人虽然武功不高,但却对修罗殿的地形熟识。
两人隐身在红妆楼之中,假扮亲热,这才让那些追上来的修罗殿杀手无功而返。
那黑衣人,便是此次闹得满城风雨的绯闻中的女主角,红妆楼的花魁——绯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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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说来,龙钰确实挺冤枉的。
和绯色也就一面之缘,但却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从这件事情中,龙钰就悟出了一个道理——女人果然是祸水!
“呵呵,今日我们去红妆楼之后,这空穴来风之谈,恐怕要来得更加猛烈了。”龙塬笑道,这笑,怎么看怎么像是幸灾乐祸。
冷唯的冰山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个和龙塬意味相似的笑意。
“……”龙钰一张俊脸黑如锅底。
他岂能不知道这俩人的本性?!
闭上眼,龙钰冷声道:“若是我睁眼,还见到你们在笑,那你们就自己去红妆楼。”
此次前去红妆楼,便是要找绯色的。
能对修罗殿那么熟悉,其中定然有猫腻!
龙塬冷唯二人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旋即被他们不甘心地收起。
他们自己去红妆楼?
那绯姑娘可是出了名的难见其面,这京都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即便是她那如日中天的艳名,也只不过是在红妆楼的众客面前现了一次身而得来。
她之所以名声大噪,只是因为她那艳冠群芳的姿容,并不是在风尘之中长期积累下来的。
这一点,与其余的比较有名的花魁都有所不同。
若非龙钰和绯色有这么一段“姻缘”,他们也没有打算要正大光明地去会她。
龙钰睁眼,见到二人一脸正经的模样,脸色这才转好。
没过多时,马车便在红妆楼前停下。
三位风姿绰约的俊美公子从车内而出,这不起眼的马车似乎瞬间变得惹眼了起来。
不理会周围人的视线,三人好不停顿地踏入红妆楼。
一路上,各色美人纷纷驻足围观,一双双风情十足的美眸中荡起了爱意。
这三位公子气度不凡又都生得俊美绝伦,若是能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一众风尘女子,竟然破天荒的红了脸,面带羞涩地看着三位公子。
“诶呦~,王爷来了啊,楼上有雅间,快请快请。”身宽体胖的老鸨脸上堆着腻人的笑容,迎向龙塬三人,对着龙钰热乎道。
她在风尘中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眼力自然是顶尖的。
王爷,她有过一面之缘,自然是不可能忘记。
而另外两人,锦衣华服贵气天成,进楼之后更是看都没看四周的姑娘们一眼,更何况他们能与王爷同行,这身份岂能不尊贵?
这楼下的姑娘们如不得他们的眼也着实算是正常。
龙钰点点头,跟着老鸨身后,龙塬冷唯二人也赶紧跟上。
除了龙钰来过红妆楼一次,龙塬冷唯二人均是第一次来这烟花之地。
红妆楼的大名,他们也听过。
只不过,如今他们却和龙钰有着相同的疑问。
那就是,这脂粉味熏天的红妆楼,为何会如此名声大噪?
难道来这里的人,都不觉得这里的香味浓到让人想作呕么?
还有那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子,聒噪得简直让人想一巴掌拍死!
对红妆楼这个所谓的“男人的天堂”,三人的评价是——名实难副!
若是叫“男人的地狱”的话,他们可能还会点头同意。
“王爷,两位公子,里面请。”老鸨恭恭敬敬地打开雅间的门,侧身抬手作请的姿势。
三人不语,抬步进入雅间。
进入雅间之后,三人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
虽说楼下俗不可耐,但是这雅间倒是别致,空气中那种沁人心脾的清香倒是让人闻起来颇为舒适。
而且,这雅间的格调也是颇为奇特,房间正中还有一口透明的大缸,其间各色金鱼悠闲游曳。
“王爷与二位公子此番前来,不知是找哪位姑娘?”老鸨一改在一楼大厅的谄媚笑容,微笑着问道。
虽说还是恶俗的浓妆艳抹,但是气质上却有着天壤之别。
龙塬三人眸色一闪。
这老鸨不简单,这红妆楼也不简单!
“绯色。”龙钰沉吟一瞬,沉声道。
“这……”老鸨面露难色:“绯姑娘今日身子不适,不宜见客。”
“呵呵,这红妆楼本是开门迎客,但如今却将慕名而来的客人拒之门外,此举怕是不妥吧?”龙塬笑得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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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是不是罗嗦了点儿啊?可是不写清楚点儿,又怕有漏洞……哭!纠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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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三人脚步齐顿,转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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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姑娘一介弱质女流,又是如何知晓这其中真相?”龙塬仍然在笑,但这笑中却带有了一丝丝的寒意。
从一开始就在和他们绕圈子,这会儿又抛出一个诱饵。
这女人,太过于神秘!
“罢了。”绯色轻叹一声,收起媚笑,凤眸中的光华黯淡了不少:“小女子本不是什么风尘女子,入这红妆楼只不过是因为此地龙蛇混杂,想逃过修罗殿的追杀而已。可是,上一次和王爷逃出修罗殿之后,修罗殿已经盯上红妆楼了,此地已经不是久留之地了。”
垂眸转身,绯色走到屋子中央的圆桌前,沏了四杯茶,看向三人:“请坐。”
待三人坐下之后,绯色神色哀伤地道:“明月派是武林中的一个小门派,但两年前因一名弟子开罪了修罗王,一夕之间被灭门,全派一百五十六人只有小女一人逃过一劫。血海深仇,小女不能不报,两年中小女多次混入修罗殿,虽然无力报仇,但却对修罗殿甚为了解。”
“……”龙塬三人相视一眼。
绯色的言辞,他们并非全信,但也并非全然不信。
正如她所说,她对修罗殿甚为了解,这一点龙钰深有体会。
况且,修罗殿灭门的爱好在江湖上是人尽皆知。
至于那个所谓的明月派,和她这个幸存者……这些都得查一查才能做最终判断。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等想问的问题姑娘方才已经解答。”龙钰紧紧地看着绯色:“若是姑娘真的知晓是何人指使弯刀门刺杀王妃,本王可以答应暂保姑娘的安全。”
绯色凤眸看向龙钰,绽放出一个令人惊艳的笑靥:“被修罗殿灭门的弯刀门只不过是一个分舵,刺杀王妃,是弯刀门总舵传下的密令。”
“……”三人面色一滞。
“弯刀门的总舵是什么来头?”龙钰再次问道。
“这个问题,待小女子安全之后,定会回答王爷。”绯色缓声道:“毕竟,小女子势单力薄,若是王爷的疑惑解答了,小女子怕是出了虎口又入狼口。”
这三人,没有一个是好惹的主。
若是他们想知道的都知道了,她也就没有用了,这杀人灭口的事情他们干起来恐怕是轻车熟路。
“……”龙钰目光一寒,冷面不语。
反倒是龙塬大笑出声:“哈哈,绯姑娘谨慎聪慧,在下倒是有些相信姑娘你可以多次只身混入修罗殿多次了。”
……
爱情终于战胜了身份门第!
摄政王将绯色带回王府了!
这件事在京都中又掀起了一股桃色旋风!
龙钰,已然成为了所有男人羡慕嫉妒恨的对象了!
有了一个倾国倾城的王妃,这厢又添一名艳美绝伦的小妾,其艳福着实让人侧目眼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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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中。
白凤歌慵懒地躺在院中的软塌上,闭目养神。
暖融融的阳光似乎加深了她的惰性。
突然门外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让白凤歌黛眉轻蹙。
本想忽视,但这吵嚷声却越来越大。
懒懒地掀开眼,白凤歌从软塌上起身。
“王妃在休息,你们不能进去!”小柠檬挡在院门口,气势汹汹地看着眼前的众人。
“柠檬姑娘,这是王爷的命令,你如此这般不是为难我们么?”管家一脸为难地道。
“不管!你们就是……”
“何事喧哗?”小柠檬气呼呼的话还没说完,白凤歌已经站在她身后了。
“奴才(老奴)参见王妃。”管家和一众家丁立即跪地行礼。
“起来说完话。”白凤歌冷声道,看向管家:“怎么回事?”
“这……”管家面色更加为难,犹豫半晌道:“王爷吩咐将西厢整理出来给绯姑娘居住。”
“……”白凤歌垂眸沉思一瞬,旋即抬眸看向管家:“王爷在哪儿?”
“回王妃,王爷在花园。”管家说完,欲言又止地还想说什么,但白凤歌却已经将视线转向小柠檬:
“柠檬,我们去花园逛逛。”
宁静的日子,就要没了!
破坏了她清静的日子,总得要给句话才行!
看着白凤歌远去的身影,管家摇头轻叹一声,这才吩咐下人们进院子去。
这王妃不争不抢的,怕是斗不过那看起来就不好对付的绯姑娘了。
花园中,绯色已经将要说的都说完了。
龙塬冷唯二人也不逗留,知道了想知道的,便自行离开。
刚到花园门口,便见白凤歌主仆二人悠哉游哉而来。
龙塬看着白凤歌,眼眸中有一种不明意味的笑意一闪而过。
而冷唯仍然是一副冰山脸。
“臣妾见过皇上。”白凤歌优雅地行礼。
“王妃免礼。”龙塬温和道:“王妃可是要去逛园子?”
“正是。”白凤歌回答道。
“呵呵,逛园子好啊。”龙塬笑得别有深意:“园中的花,开得正盛,美不胜收。”语毕,也不多做停留,便和冷唯一同离去。
“……”白凤歌皱眉。
这人阴阳怪气的,有问题!
但也不作多想,带着小柠檬踏进花园。
刚进花园没走几步,飘渺的琴声便袅袅响起。
白凤歌猛然停住脚步,身子有一瞬的僵硬。
这琴声……
那该死的!
“小姐,怎么了?”小柠檬面带疑惑地问道。
“……”白凤歌并没有回答,只是顺着琴声而去。
“小姐,你怎么了啊?”小柠檬跟在后面,面色更加疑惑。
“……”白凤歌还是没有回答,脚步却加快了,虽然面色无异,但眼眸中也有些许怒气在聚集。
没错,是怒气!
“小姐,等我啊!”小柠檬面色一变,赶紧跟上。
跟在小姐身边这么久,还没见过小姐走这么快过!
小姐到底怎么了啊?!
小柠檬一面跟进白凤歌,一面疑惑不解地想着。
“啊!小姐,你干嘛突然停下啊?”小柠檬止住脚步,拍拍胸口问道。
小姐干嘛突然停下啊?!
差点就撞上去了,还好她及时停下了!
小柠檬心中庆幸。
“……”白凤歌对小柠檬的聒噪充耳不闻。
星眸紧紧盯着凉亭中那妖娆绝美的人,眼眸中的怒气早已经化为错愕,嘴角还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似乎她看到了什么颠覆了她一直以来的认知的事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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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的美貌迷住了?”绯色戏谑地看着白凤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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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色,你太胡闹了。”白凤歌眸中冷清一片,看不出喜乐:“你可知道,一旦被发现就唔……”
白凤歌还没说完,樱唇便被薄唇堵住。
丁香暗渡,相濡以沫,缠绵的吻带着火热的疯狂,似乎要将白凤歌所有的冷淡都烧灼一空。
许久之后,一吻结束,绯色这才放开白凤歌:“我担心你。”
凤眸中没有了勾人心魄的笑,有的只是认真和淡淡的忧愁,绯色将被他吻得目光迷离的白凤歌紧紧抱在怀中,下颚抵在她头顶上:
“你可知道当我看着你嫁给别人的时候有多伤心多难过,你可知道当我听到你遇刺的消息的时候心里有多愤怒多害怕,你可知道当每天晚上梦见你醒来之后我有多孤独多寂寞……丫头,再不来到你身边的话,我怕我会疯了。”
虽然是轻声细语,但是其间承载着太多让人不敢触摸的深情和愁绪。
“唉。”白凤歌轻叹一声,双手揽住绯色的腰。
他的腰,楼起来很舒服。
她一直很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就是一个大男人,但浑身上下却和女人一样软绵绵的?但是这个疑惑持续到现在,她还是没有找到答案。
脑袋靠在他胸前,白凤歌有些愧疚地道: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是老头子的死活我不能不顾。”
对于她来说,白兴天是她在这世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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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兴天身在朝廷,心更是在朝廷,她自然也受制于朝廷,无可奈何。
此番,她正是下定了决心要让白兴天脱离朝廷,所以才毫不犹豫的答应嫁入王府。
只要时机一到,她定然会果断地抽身离开。
虽然她的决定伤害了绯色,但是她却从来都不后悔,因为她是白凤歌!
“呵呵。”绯色低笑:“岳父大人的事,自然是不能不管的。”低头在白凤歌头顶上轻轻吻下:“我只不过发下牢骚而已,没有委屈。”
“谁是你岳父大人?”白凤歌抬头:“我可没答应过要让你进我白家的门。”
“是么?”绯色邪魅一笑,一双大手开始在白凤歌柔软的娇躯上缓缓游走,低头含住她的耳垂:“我会让你答应的。”
“唔……”白凤歌被突如其来的酥麻震了心神,但旋即清明回到脑中,从绯色怀中挣脱,坐起身,恶狠狠地看着他,低声警告:
“绯小色!你要是现在敢发情,一辈子也别想再上老娘的床!”
发情,她不介意!
但是这家伙老爱不分场合时间地发情,这她就不得不介意了!
“……”绯色嘴角抽搐,但却不敢再说什么更不敢再做什么。
毕竟,老娘这个久违了的称呼都搬出来了,就证明某人怒了。
他可不敢拿自己以后的性福来开玩笑!
唉!
这世上的床有千千万万,但他却爱上有她在的床……所以,若是不能上她的床,那他就只能当和尚去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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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这玩意儿……
绯色心底打了一个激灵。
想想都觉得恐怖!还是不要冒这个险了。
想通了一切之后,绯色亦从床上坐起身来,慢慢向白凤歌靠近。
“你干什么?”白凤歌眸中一记冷光轰向绯色。
“不干什么啊。”绯色耸耸肩,无辜道:“只是想和你说正事。”
就算他想做什么,也不敢好不?
一辈子的性福都掌握在她手中了!
“什么正事?”白凤歌眸中的警惕还是没有完全放下。
显然是对某人的人品有着很大的质疑。
“龙塬派人查了你的身份,知道十几年前带走你的是玄天子了。”绯色耸耸肩道,无视白凤歌的警惕。
他真金不怕火炼,说了不干什么就不干什么!
只不过,如果能干点什么,那就更好了!
闻言,白凤歌眸色一深:“呵呵,十多年前的事情都能查出来,挺不错的。”平静的语调,听不出喜乐。
“我也能查出来。”绯色不爽地轻声嘀咕。
白凤歌对绯色的嘀咕声置若罔闻,认真地看着他:“绯色,离开王府,可好?”
这世上,最聪明的莫过于帝王。
虽然龙塬可能暂时不会知道绯色的身份,但是时间一长,他绝对会有所发现,到时候老头子的处境将会更危险,她也更加难以脱身。
“不行。”绯色也一脸认真:“我绝对不允许你再受伤!”
他费尽心机也要来这王府,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要保护她!
白凤歌移开眼,看着地上从窗外投影进来的月辉:“若是我不愿意,放眼天下,没人能轻易伤了我。”
“你还想瞒我?!”绯色恼怒:“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从天下第一庄出来的时候就以金针封体的事?!没人能伤得了你?你现在不但没有内力,就连身体也比平常人弱,你居然还说没人能轻易伤了你!”
金针封体,封了内力的同时,更对身体损害极大!
“……”白凤歌一怔,旋即无奈地笑道:“他告诉你了。”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这天底下,知道她用金针封体的,除了她自己便只有那人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绯色捧住白凤歌的小脸,让她正视他的眼:“丫头,回修罗殿。”
凭借这修罗殿的实力,虽然无法与朝廷抗衡,但却足以让朝廷有所忌惮。
“绯色,我不能让老头子为难。”白凤歌眸中闪过些许无奈。
他的意思,她明白。
凭借着修罗殿的实力,把老头子带走不是难事,朝廷也会对修罗殿忌惮三分。
但那样做的话,便会让老头子处于一种身在朝营身在汉的境地。
即便是老头子顾虑着她,会安安分分地呆着,但朝廷必然成为老头子的一个心结。
她不能那样!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的安全?”绯色眸色黯淡:
“弯刀门的来历,你比谁都清楚,修罗殿此番虽然毫不费力地将其灭门,但是待其真正的势力来的时候,已经不是修罗殿能够应付得了的了,你若不走那时候即便倾尽修罗殿所有实力都难以保护得了你啊!”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如若她再顶着这摄政王妃的头衔,弯刀门的背后的势力绝对不可能就此罢休的!
而且,只要她顶着摄政王妃的头衔,身为朝廷的人,天下第一庄便绝对不能够出面。
若说以前,摄政王妃这个身份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束缚的话,那么现在,这个身份便是一剂催命毒药!
“绯色,我意已决,别说了。”他的担心,她又怎能不知。
只不过,有些事情是不能考虑后果也要去做的,因为她是白凤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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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白一红的两大美人并肩而行,一个清绝脱俗,一个妖娆美艳,怕是这世上最美的画卷也无法与两人的美相提并论。
待小柠檬回过神,两人已经走出了很远。
“小姐!等等我!”将脑海中的疑惑抛出,小柠檬提着裙摆小跑着追去。
“呵呵,小丫头,你就不用去了。”绯色转身,轻笑道。
“我要跟着我家小……”小柠檬对绯色怒目而视,但话还没说完,白凤歌便轻声道:“柠檬,你就留下吧。”
闻言,绯色笑容更甚,一双凤眸温柔似水地看着白凤歌。
而小柠檬则是鼓着腮帮子愤愤然。
小姐变了!
看着逐渐远去的两人,小柠檬心中幽怨更深。
将视线停留在绯色妖娆的背影上,小柠檬咬牙切齿。
真的,真的真的很像咬死她!
……
百花竞艳芬芳四溢,王府的后花园之中花海缤纷。
“累了么?”绯色轻声问道,看着白凤歌的凤眸中盈溢着一丝丝柔情。
“嗯。”白凤歌点点头。
金针封体之后,体力似乎也被封住了,很容易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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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那边的凉亭坐坐。”眸中闪过一丝心疼,绯色伸手轻扶住白凤歌,向凉
亭而去。
刚走了几步,绯色眼眸中却闪过一道寒光,眸色一深,但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察觉到绯色的变化,白凤歌心神一沉,但表面上却也看不出丝毫端倪。
将白凤歌小心地扶到凉亭中,让她坐下后,绯色却如同丫鬟一般,站在白凤歌身
后。
白凤歌垂眸。
长久以来的默契,她对绯色的此番行为也猜到了一点。
有人在暗中监视!
“坐下吧。”白凤歌淡淡的道。
“是。”绯色依言坐下,神态恭敬。
“绯色,你为何会来王府?”白凤歌淡淡地看着绯色,问道。
从绯色的异常行为中,她猜到了定是有人在暗中监视,进而也明白了龙钰对绯色的身份有所怀疑。
这样问,看似是暴露了她和绯色相识的事情,但却也可以进一步明白绯色的应对方法。
毕竟,相识就仅仅是相识而已。
闻言,绯色凤眸中闪过一丝赞赏,旋即隐匿了,面色如常道:“得知姑娘有危险,绯色奉命前来保护。”
其实,从一开始,他便知道龙氏两兄弟不会相信他编造出来的身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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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那两兄弟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进入王府,他也就顺着他们的意入了这翁。
反正,他来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想好好的保护丫头而已。
“……”闻言,白凤歌垂眸沉思,半晌才抬眸道:“一切小心行事,莫要被人看出连累了我。”
虽然面上毫无波澜,但白凤歌的心中却在冷笑。
龙塬龙钰,呵呵,这招请君入瓮用得很漂亮。
只不过这虚虚实实,虚中有实实中有虚,谁入了谁的翁还难说。毕竟,绯色这妖孽的心机之深就连她都有些不寒而栗。
“姑娘放心,绯色绝对不会给姑娘添麻烦。”
“如此便好。”白凤歌说完,起身:“回吧。”
与来时的并肩而行不同,两人一前一后,身份的尊卑,似乎已经无声中说明了。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花园之后,龙钰从一颗茂盛的大树上闪身而下,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眸色深沉。
……
五日的时间,匆匆而逝。
这五日来,绯色再也没有潜入过白凤歌的房间,也没有来找她。
而白凤歌也落得清闲,在屋中呆着,当她的宅女。
一切,看似都回到了绯色没来王府之前的时候。
可这平静,很快便被打破了。
白凤歌看着端坐在她屋内的两人,神态自若。
天下第一庄的群英会,还有七日便会举行,龙塬龙钰二人此番前来,也正是为了此事。
白凤歌心中清明一片,她不是愚笨之人,自然知道天下第一庄的势力对于朝廷的意义。
朝廷打天下第一庄的主意,这可以说是全天下公开的秘密了。
奈何天下第一庄一直都行事谨慎,平日里外人根本没法进庄,也唯有这一年一度的群英会,天下第一庄会发邀请帖,邀请天下有能之士到庄内一聚。
说白了,这群英会其实就是天下第一庄选拔人才的选拔会。
群英会中,表现突出者,便有机会成为天下第一庄的一员。
随着天下第一庄这几年来势力的逐步扩大,群英会也赫然成为了武林上除了武林大会之外的另一盛会。
能成为天下第一庄的人,就意味着会得到天下第一庄的庇护,就意味着可能在武林上拥有极其显赫的身份。
龙氏两兄弟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到天下第一庄“实地探查”的机会。
以前,没有白凤歌,进天下第一庄几乎是难如登天,但现在有了白凤歌,知晓了白凤歌与天下第一庄有非同寻常的关系,他们又怎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皇上王爷,请回吧,这忙,臣妾帮不了。”白凤歌寒着脸道。
如此直白的拒绝,让龙钰瞬间便面色不佳,看白凤歌的目光也冷了不少,充分的说明了白凤歌的回答让他颇为不悦。
而龙塬则是面不改色,深深的凝视着白凤歌:“王妃是帮不了还是不愿帮?或者是在担心朕和王爷会对天下第一庄不利?”
“……”听到龙塬的最后一句话,白凤歌眸光一闪,但却低头不语。
将白凤歌的表情收归眼底,龙塬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旋即笑得更加温和:“其实王妃不用担心,朕和王爷对天下第一庄闻名已久,却始终难得一见,此番来请王妃帮忙,只不过是想了却心中的好奇罢了。”
“……”闻言,白凤歌依旧不语,但星眸中却多了一丝犹豫。
龙塬一直观察着她,自然是发现了这丝犹豫,心中一动,再接再厉道:“更何况,王妃是天下第一庄的人,而王妃嫁入了我皇室成了我皇室的人,朕和王爷又怎会对天下第一庄不利?”
这句话,看似是在拉近距离攀关系,但实际上却是在告诉白凤歌一个事实:她白凤歌嫁入了皇室,便是皇室之人,天下第一庄的事情,她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
闻言,白凤歌垂眸,沉默了半晌,才道:“臣妾遵命便是。”
她也是在借这句话告诉龙氏两兄弟,她只顾过是碍着他们的身份不得不从,并非因为她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入王府便成了皇室的人了。
“呵呵,那进天下第一庄的事情就劳烦王妃了。”龙塬听懂了她的意思,但却不表露半点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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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庄之行,原本龙塬也是要去的,可奈何身为一国之君脱身乏术。栗子小说 m.lizi.tw
而绯色却以龙钰承诺护她安全为借口,死皮赖脸地跟上。
于是,天下第一庄之行,少了龙塬却多了绯色。
龙钰一路上都冷着一张脸沉默,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白凤歌则是紧紧靠着绯色,将自己身上大半的重量都压在绯色身上,闭目养神。
再说绯色,自然是很乐意地承受住白凤歌身体的重量。
虽说没人说话,但这安静也着实不错。
可这安静还没保持多久,便被一声凄厉的马儿的嘶吼打断。
伴随着马儿的凄厉的嘶吼,马车开始急剧地行驶颠簸。
“发生了何事?!”龙钰双眸中寒光大盛。
“王爷!有人行刺,前方是断崖!”车外,焦急中带有一丝镇定的声音传来。
“……”龙钰眸光一深,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的绯色和白凤歌提起,飞身冲破车盖而出。
落地,龙钰将白凤歌和绯色放下。
马儿不受控制地横冲直撞,带着马车落入悬崖,徒留惊起的一阵阵暗黄尘埃。
黑衣身影似是自崖底冲上,眨眼间便落在龙钰身后,神态恭敬。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一袭黑衣的中年男子,赫然是那车夫!
十余个黑衣蒙面人,从天而降,将龙钰等人围住。
他们手中的弯刀发出阵阵寒芒。
龙钰神色凝重,眼角余光看向面色有些苍白的白凤歌。
来人的身份,那弯刀已经说明了!
“影,保护王妃!”龙钰沉声对身后的中年男子吩咐道。
那车夫,便是影!
影部的统领!
与此同时,龙钰矫健的身影前冲,与前方的黑衣蒙面人战成一片。
三个黑衣人联手和龙钰纠缠,其余十来人齐齐向白凤歌攻去。
影身形一闪,挡住前来的黑衣人。
即便龙钰和影的武功高出蒙面人太多,但是蒙面人胜在人数。
很快,龙钰和影便各自被几个黑衣人纠缠祝,脱身乏术。
而剩余的一个黑衣人看着白凤歌目露寒光。
绯色挡在白凤歌,转头对白凤歌道身前:“走!”
白凤歌虽然脸色苍白,但还是镇定的点点头,向远处跑去。
被绯色缠住的黑衣人见白凤歌逃走,当下也不与绯色多做纠缠,闪身自绯色上空,风驰电掣般越过绯色,直奔白凤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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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起寒光幽幽的弯刀,黑衣人眼中闪过凌厉的杀意,冲着白凤歌一举砍下。
就在弯刀距白凤歌头顶还有一个拳头的距离之时,猛然顿住。
白皙的玉手握住弯刀,红得妖冶的鲜血滴落,散发出淡淡的血腥味。
“绯色!”白凤歌猛然回头,看着那被鲜血染红的皓腕,眼眸中有心疼和怒气在蕴积。
“快走!”绯色低吼,然后不顾伤痛又与蒙面人纠缠在一起。
白凤歌咬咬牙,再次转身向远处跑去。
黑衣人见状,眸中寒光乍泄,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仍由绯色的一掌落在他身上,一掌全力推出,一股强力的气流在将空气排开,直逼向白凤歌。
绯色大惊,一咬牙,身影如同红色的闪电般,疾速冲向白凤歌。
在空中,将白凤歌的身子向旁边一推,让那股强劲的气流落在他身上。
“绯色!”白凤歌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地看着那鲜红色的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坠下断崖。
黑衣人看着坠落的身影,眸中闪过些许疑惑,但旋即隐匿了,毫不迟疑地举起弯刀,再次冲白凤歌砍去。
可就在弯刀刚有下落的趋势之时,一阵气流将弯刀击落,与此同时,一把利剑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刺入黑衣人心窝处。
黑衣人转头,看着飞身而来的龙钰和影,缓缓倒下。
白凤歌看着绯色身影坠落的地方,静静的。
龙钰站在白凤歌身前,黑眸看了她半晌,最终向她伸出手:“起来吧。”
闻言,白凤歌收回视线,脸上虽然还是毫无血色,但却没有丝毫慌乱惊恐之态。
对眼前的大手视若无睹,白凤歌有些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
“哼!”龙钰见状,甩袖冷哼:“不识好歹。”语毕,绝然转身,抬步向前方而去,刚走了几步,龙钰停下脚步但却没有转身:
“我们得快些离开,以防第二批杀手追来。”停顿了一瞬,又道:“绯色的尸首……等回京之后,本王会派人来寻。”
白凤歌垂眸:“不用劳烦王爷了。”平淡而冷清的语气,听不出丝毫情绪。
“你!”龙钰猛然转身,狠狠地看着白凤歌。
“……”白凤歌抬眸,丝毫不受龙钰怒气的影响,只是平静地与之对视。
半晌,龙钰收回视线,冷哼道:“哼!若是跟不上,本王不会如同绯色那般不要命的救你。”语毕,龙钰甩袖大步前行。
这个女人!真是有把人气死的本事!
不知好歹!
看着龙钰散发着怒气的背影,白凤歌淡然的表情一成不变。
“王妃,请。”影沉声道。
闻言,白凤歌收回视线,抬步。视线在不经意间看到那点点颜色深过周围的泥土,眸光中有凌厉的冷光一闪而逝。
那,是绯色的血染成的……
弯刀门!
天下第一庄坐落在凤凰山巅。
要去天下第一庄就必须登上凤凰山。
在山脚处,马车坠入深渊,行李也一同丢失了。
再加上,担心有第二批刺客追来。
无奈之下,一行三人决定不走上山的大道,而是进入深林,走猎人打猎的小道上山。
圆月散发出冷色的银光。
树枝在月光的照射下,在地面上留下参差斑驳的黑影,黑影偶尔随着薄凉的夜风晃动,配合着树叶沙沙的摩擦声,着实有些可怖。
白凤歌独自一人,缓缓地走在这可怖的深林之中。
她的步伐有些颠簸,脚上那钻心的疼痛无法忽视但似乎又让她有些麻木了。
绝美的俏脸在月辉的照耀下苍白得有些吓人,夜凉如洗,但她额头上却有细密的汗珠在月辉下晶亮闪动。
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汗是冷汗还是热出的汗。
原本纤尘不染的白衣沾染了些许污渍也有多出破损,这让她的身影看上去有些狼狈。
但若仔细看去,却能发现,那明亮的双眸中不但没有丝毫的狼狈,反而平静得如同古井之水毫无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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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王爷的福,臣妾的脚伤了,为了不拖累明日的行程,臣妾自然是要治治伤。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平淡的语气中听不出半分情绪。
语毕,白凤歌伸手就要脱鞋。
“该死的给本王住手!”龙钰一把抓住白凤歌的手腕,不让她脱鞋的动作继续。
这个女人!
还真是半点羞耻之心都没有!
“呃,王、王爷,柴禾不多了,属下去捡些回来。”影识趣地道。
“准。”龙钰沉声道,虽是和影说话,但目光却仍然死死瞪着白凤歌。
影如获大赦,瞬间便闪身消失。
“王爷是要把臣妾这只手废了?”白凤歌忍痛道,语气中已经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
特么这该死的男人!如若不是情势所逼,她准得一巴掌拍死他!
力气那么大,上辈子是猩猩么?!
闻言,龙钰面色一变,但还是收回了手,又坐到之前的那块平整的石头上。
白凤歌脱下鞋子。
裹脚的白色锦布上竟有点点的猩红,触目惊心!
龙钰眸色一黯,看着那些猩红,他自然是明白了。
山路难走,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女子,脚破了也不足为奇。
但是,她一路上哼都没有哼一声……
看着白凤歌的目光变得越来越复杂,正如同龙钰此刻的心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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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歌,他很是厌恶!可现在在那厌恶中却升起了一丝丝的欣赏和赞同。
同样是面对猩红,白凤歌视若不见,只是将脚腕处的锦布松开,露出红肿的脚腕。
轻轻的揉捏了许久,感觉到疼痛缓和了不少之后,白凤歌这才开始将锦布系上。
龙钰见她如此动作,轻皱眉头:“你又要干什么?”
“……”白凤歌手中的动作停下,垂下的眼眸中有一丝不耐。
聒噪的男人!
压下不耐之色,白凤歌抬眸,一如既往的淡淡地看着龙钰:“穿鞋。”
龙钰移开视线,不去看她:“把脚上的伤都处理好。”
“……”白凤歌眼眸中有细微的诧异之色一闪而逝:“若是都处理好,明日无法赶路。”
脚腕上的淤血散去了,赶路就没有大碍。
但是如果要处理那磨破了的脚底,就一定要将被凝固了的血迹粘在伤口处的锦布和伤口分开,拉扯的力道必然会使得脚底的伤更重。
若是明日赶路,那每走一步便会疼得钻心刺骨!
“这些不用你操心。”龙钰冷声说道。
“……”白凤歌略微不解地看着龙钰的侧脸,旋即耸耸肩,开始打理她脚下的伤口。
若是到了天下第一庄再处理,会更痛苦。
既然龙钰都说了赶路的事情不用她操心,那她何必去费心思操心呢?
更何况,伤可是在她身上,不处理的话吃亏的是她自己!
她这人,喜欢吃的东西很多,但是亏却是最讨厌吃的!
……
书写着“天下第一庄”五个巍峨大字的巨大牌匾挂在大门上方的墙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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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钰看着眼前可以用城门来称呼的大门,眼眸深邃。
如若不是那“天下第一庄”五个字,他几乎以为他是来到了某一座城池之前!
望不到尽头的围墙,如同城墙!
手持各种兵器的壮汉们在围墙上,堪比守城的士兵!
收回视线,龙钰掩去眸底的波澜,抬步走近。
大门的右侧,一块挂在墙上的木板吸引了龙钰的注意。
凝神看去,木板上写着:温馨提示:此乃天下第一庄重地,闲人止步,谢谢合作!
收回视线,龙钰皱眉。
这天下第一庄,行事有些诡异。
难道立一块牌子在那儿,写上不许进,人家就不进去了?
龙钰对那牌子不予理会,继续迈开步伐。
“别踏进大门百步之内。”龙钰怀中,原本熟睡的白凤歌突然张开眼睛,说道。
可这话已经说晚了!
龙钰在她说话时向前踏的那一步,已经来到了白布之内。
“为……”龙钰想问为何,但话还没问出口,如同骤雨一般的利剑便破空而来!
“退。”白凤歌眸色一深。
闻言,龙钰抱着白凤歌的双臂受尽,一个后翻,如同闪电一般退出了百步之外。
龙钰看着他之前所站之地,数百支利箭赫然插在地上,眸光一冷。
“王爷难道没看见牌子上的温馨提示?”白凤歌凉悠悠地开口道。
龙钰横了白凤歌一眼:“为何不早说?”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来者何人?”就在龙钰话音刚落,一阵浑厚的嗓音传来,灰衣老者从天而降,站在龙钰身前。
“龙……”
龙钰刚开口,白凤歌便已然将怀中的一块令牌掏出,扔向老者。
老者抓住令牌,看了看,旋即将令牌递回给白凤歌,神态恭敬:“二位,请。”
“……”龙钰看了老者额头上那黑白的阴阳八卦一眼,这才抱着白凤歌向前走去。
那老者,若是没猜错的话,便是曾经在江湖上颇有名气的阴阳老人。
天下第一庄,好大的手笔!这守门的,都是江湖上的有名之辈。
再次踏入百步之内,却没有了利箭射来。
龙钰眼眸深邃。
这里的暗器,绝对是人操作的!
就在两人进入天下第一庄的大门之后,远处一块大石后,红衣妖娆的男子无声出现。
看着天下第一庄的大门,男子轻声喃语:“丫头,答应你的我做到了,你答应我的可要做到才是。不然……”
话没有说完,但眼角的泪痣却妖冶异常,衬托着他那本就邪魅的俊脸更加妖娆惑人。
……
踏入大门,龙钰眸中闪过惊愕。
这一进大门,就如同进了一座繁华的城池,酒楼茶馆林立,小摊店铺比比皆是!
这天下第一庄,改名叫天下第一城也毫不夸张!
只不过,总感觉有些奇怪。
龙钰心中不解,一面抱着白凤歌缓缓地行走,一面举目打量周围。
对了!
这些小摊上,货物齐全,每个小摊上客人也颇多,但却没有商贩!
“这、这些人,拿东西不付钱?”饶是龙钰身居高位,见多识广,也无法理解眼前看到的情况。
“……”白凤歌心中翻了一个白眼:“这些又不是卖的,何付钱之说?”
“何意?”龙钰停下脚步,看着怀中懒洋洋的白凤歌。
“意思就是,只要是这街上的东西,庄内的人只要看上了的都可以无偿拿走,这街上的酒家茶楼也是免费供应酒水菜肴,甚至前面还有赌坊青楼,都是不要银子的!”白凤歌一口气说完,然后淡淡地看着龙钰:
“王爷,好奇够了就继续走吧。”
闻言,龙钰收回刚出现在俊脸上的吃惊表情,冷冷地看了白凤歌一眼,却什么话也没说,脚下的步伐再次迈开。
难怪。
难怪武林中那么多人对天下第一庄趋之若鹜!
一面深思,一面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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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怎么……”凰芷见到来人,俏脸有些发白,不敢看迎接来人的目光。栗子小说 m.lizi.tw
“你先下去。”清绝的嗓音中带着些许柔和。
“……”凰芷咬住下唇,恨恨地瞥了一眼白凤歌,然后跺脚离去。
屋内,只剩下白凤歌和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身影孤绝,一张白玉面具将其容貌遮掩,只能看打那双清冷如同天山上的冰泉水一般的璀璨双眸。
“凰芷还小,她说的话,别放在心上。”清绝的嗓音听不出半分情绪,唯有那入骨的冷清诉说着声音的主人是多么的难以亲近。
“……”白凤歌垂下眼眸:“我知道。”
“嗯。”
“……”
“……”
一室的沉默。
“龙钰他……”
“我已经见过他了。”不知为何,面具男子的声音似乎更冷清了:“他的住处安排在墨竹居。”
“你!”白凤歌猛然抬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却什么也没说,垂下眼眸:“我知道了。”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语毕,男子也不等白凤歌回答,转身便要走。
“等等!”白凤歌急忙道,看着停下来的背影,带着些许乞求地道:“多留一下,也不可以么?”
“……”男子没有回答,但却也没有再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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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歌见男子停下,眸中闪过亮光,挣扎着从软塌上起身,艰难地走到男子身后。
沉就了半晌,白凤歌终于还是将双手环上男子的腰肢,楼得紧紧的,忽视掉男子因她的碰触而僵硬的身躯,白凤歌贪婪的吻着他身上那让她安心的清香。
男子僵硬着身子,任由白凤歌抱着,一动不动,面具掩去了他的脸,看不到脸上的任何情绪。
“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我却不能放开你……放开了,你就会走……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怎么可以让你走掉?”白凤歌在那让她安心的香味中,轻声地嘟囔:
“如果可以把你身上的味道带走,那该有多好……”
从遇到他的那天开始,她就缠着他了。
因为,他身上的味道可以让她觉得很安心,不管是有什么难题,只要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她立马就能冷静下来思考,难题往往会迎刃而解。
不过,或许是缠他缠得多了,他对她却一天天开始厌恶起来了。
奈何她是打不死的小强,不管他如何赶,她还是要缠着他。
偶尔会趁他不注意,把他的衣物偷了去,为的就是那让她舒心的味道。
可是也奇怪,偷去的衣服总是感觉味道有些不对。
虽然香味差不多,但是感觉上却差了些。
再后来,偷了几次之后,都没有那种感觉中的香味,她也就放弃了去偷衣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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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而进攻他的怀抱。
只要瞅准机会,她便会死皮赖脸地往他怀抱里面挤一挤。
可一般情况下都会被他冷冰冰地推开,甚至被丢出他的院子。
然后,院子外会添上一块木牌:狗与白凤歌不得入内!
再后来……
他们都长大了,她死赖在他怀里去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而他也会对她偶尔赖一下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将她和狗放在同一地位看待。
但是,他们之间,却似乎开始生疏了。
明明少了矛盾的话应该关系会好起来的,但是白凤歌却不明白,他对她越来越冷,越来越无视。
她知道她的有些所作所为让他觉得难以接受,但是那都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了。
现在的她,虽然也还是喜欢他身上的味道,但却不是没有那味道就不能思考了。
“谢谢你,我好多了。”白凤歌轻声道,放开男子的腰肢,然后又转身向软塌而去。
“……”男子没有说话,甚至连头也没有点,便抬步离开。
凤歌看着他离开的地方,很久很久……
……
天下第一庄的群英会如期到来。
各方收到了邀请帖的武林豪杰接踵而至,纷纷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得到天下第一庄的认可,从而正式成为天下第一庄的一员。
成为天下第一庄的一员,即使是普通的一员,都意味着可以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样的好处,又怎能不让人眼红心跳呢?
擂台上的各项选拔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龙钰坐在贵宾席上,看着身侧空出来的位置,眸色深沉。
自来了天下第一庄之后,他便没见过白凤歌。
看向高坐上的天下第一庄庄主,他还是面具遮面,白衣胜雪。
天下第一庄庄主,果然神秘莫测。
天下第一庄,也深不可测。
这几日,他没有少在庄内闲逛。
遇到之人,不是武功高强就是别有所长,就连收拾房间的丫鬟都能够琴画一绝。
随着对天下第一庄的逐渐了解,龙钰就越加惊心。
这庄内,这么多武林高手和有能之士,但却没有丝毫祸事发生。
唯一一次便是见了两个大汉在青楼中争夺一个女子,但也都是骂骂咧咧几句,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就如同自家兄弟之间争夺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一般,绝对不会为了这东西而伤害了兄弟的情谊。
“王爷?”就在龙钰想得入神之际,一声清甜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
龙钰转头看向来人。
很美的女孩,十四五岁的模样,精致的容颜还带着些许稚嫩。
若是假以时日,必将会成长成一个美貌和白凤歌都不相上下的绝色女子。
“唤本王何事?”龙钰问道,他不认识这个女孩。虽说这几日在庄内认识了不少人,但是却绝对没有这样的女孩。
“嘻嘻……”女孩吐了吐舌头:“是凤歌姐姐让我来请王爷去她那儿啦。”
“她找我?何事?”龙钰不解。
这女人,这几日是完全将他当成透明的了。
离开了王府,那优雅大方的形象也不要了,没有来向他请一次安不说,就连鬼影子都没让他看见过。
“芷儿不知道诶。”女孩抱歉地看着龙钰。
“带本王去吧。”龙钰见女孩如此,视线也柔和了不少。
“嗯。”叫芷儿的女孩点点头,甜甜笑着,走在前面带路。
坐在主位上的天下第一庄庄主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眸光仍然冷清,手一招,一个如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他身旁。
轻声对着鬼魅般的身影吩咐了些什么,如鬼魅般的身影又无声无息地隐匿了去。
……
“王爷哥哥,就是这儿哟!”芷儿在一座小园子前停下,俏皮地对龙钰道。
“嗯。”龙钰点点头,然后抬步进园子。
龙钰没有回头,自然也就没有发现那天真无邪的芷儿嘴角赫然露出一丝冷笑,冷冷地看了园子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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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花海,五光十色,鲜艳妖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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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白衣胜雪黑发如墨,僵直地站在花海之中。
顺着他面朝的方向看去……
那里,花儿开得特别的鲜艳,那花海之中,两具忘我的纠缠的身躯唯美得如同画卷。
“碰——”白衣男子手中的玉瓶掉在鹅卵石铺成的地上,摔碎了……
白衣男子却恍若未觉,仍然僵直地站着,一动不动。
碧绿色的液体将地面浸湿。
玉瓶中……原本是解药……
可是,现在摔了,碎了。
其实,就算是没有摔碎,也用不上……
碎与不碎,结果都一样了。
不知过了多久,白衣男子转身离开。
背影显得寂寥而冷清。
那炽热销魂的吟哦,丝毫都不能让他的背影变得温暖。
反而,在炽热的映衬之下,他的的背影显得更加清冷,就连周围的空气都被那冷然给凝结了一般……
随着白衣男子的离去,园中再次灼热了起来,驱散了他带来的冷清。
正如同他悄无声息的出现一般,他的离去也是悄无声息的。
唯有那瓶破碎了的解药,孤零零地留在了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上。
……
头晕。
龙钰感觉到头有些昏昏沉沉的,很不舒服。
想要抬手揉一揉,可这手上却如同被什么滑嫩嫩的东西压住了一般,动不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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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龙钰疑惑地看去。
这一看,便使得他双目瞠圆,失去了语言能力。
女子浑身赤裸,躺在他的臂弯之中。
那绝美的容颜,因为脸颊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晕而显得媚态环生,让人砰然心动。
白凤歌!
龙钰甩开脑海中的惊艳,脸色瞬变!
他记得,那个叫芷儿的将他带到这花园之中。
然后他就昏昏沉沉地,身子热得难受。
然后……
用力地甩甩头,龙钰似乎想要将脑海中那些缠绵悱恻的画面甩出他的记忆。
可奈何怎么甩也甩不去,反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
大力地将熟睡未醒的白凤歌从臂弯中推开,龙钰看也不看她一眼,目光落在他散落的衣物上。
“唔……”白凤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清明顿时回复到脑海之中。
前面发生的事,已然明了于心中。
“呵,你以为和本王颠鸾倒凤之后,本王就能改变对你的态度么?”见白凤歌醒来,龙钰冷声嘲讽。
“……”白凤歌目光一冷,寒意幽幽地看向龙钰:“王爷,再怎么说,我也救你一命,如此对待救命恩人,皇室的礼教我算是认识到了。”
该死的男人!
吃亏的是她好不?
如果不是因为怕他欲火焚身而死会给天下第一庄带来麻烦的话,她绝对不会进这该死的园子!
换句话说,只要他的死不给天下第一庄和老头子找麻烦,他怎么死怎么死!和她没有半两银子的关系!
“救命恩人?”龙钰冷笑:“你少装蒜,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是别有用心地将本王引来,本王告诉你,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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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合我意。”白凤歌冷眼看着龙钰:“我会当今天只是被狗咬了一口,别无其他。”
别有用心的引他来?他以为他是天材地宝啊?
就算是天材地宝,若是没有一点质量,她也不屑去引!
“狗?”龙钰俊脸黑如锅底:“你说本王是狗?!”
“……”白凤歌斜睨了他一眼,不予理会,径直站起身自,走向她的衣裳。
“你、你个该死的女人!你、你要干嘛?!”龙钰被白凤歌的举动惊得瞠目结舌。
“呵,你以为我要干嘛?”白凤歌冷笑:“就你这样,还指望我强上你不成?”
特么做都做过了,还怕看么?!
“你、你……你这粗俗无耻的淫荡女人!”龙钰俊脸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亦或许两者兼备。
“……”白凤歌对龙钰的怒骂置若罔闻,径直穿衣。
“你怎么可以这样毫无遮掩地在男人面前……”龙钰快被气炸了。
“……”白凤歌仍旧自动忽视他的声音,系好腰带。
穿戴整齐之后,白凤歌看也不看龙钰一眼,抬步便要走。
眼角的余光瞥到龙钰散落的衣物,白凤歌不着痕迹地踩上去。
看着白凤歌要走,龙钰黑着脸,怒道:“白凤歌!本王告诉你,这次是意外,本王以后绝对不会碰……”
“王爷,如果想再次中媚花毒的话,你尽可以在这儿指天为誓不碰我三天三夜。”白凤歌平静地道,却没有转头。
闻言,龙钰怒容一滞,旋即咬咬牙,拾起地上的衣物。
带看到衣裳上那暗黑色的脚印之时,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再次腾腾燃烧,将印有某人记号的衣裳竭力摔在地上:
“白凤歌!”
听着远处传来的怒吼声,白凤歌脚步没有停下,但是星眸中却闪过一丝笑意。
总算小小的出了一口恶气。
她踩的时候可是专门挑了的,踩的是他的亵裤。
若是嫌脏的话,他大可以不穿!
不过,不穿……挂空档……
凉飕飕……
……
“凤歌姐姐!”凰芷脸色微白地朝着白凤歌跑来:“我错了……你让哥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原本就美丽的小脸,如今梨花带雨,有一种惹人怜惜的柔弱之感。
“……”白凤歌皱眉,叹了一口气,看向凰芷:“凰芷,你这次差点铸成大错你可知道?”
若是去晚了一会儿,龙钰即便没有生命危险也会有某些后遗症。
要是因为憋久了以后不能传宗接代,那后果几乎和龙钰死在天下第一庄的后果是一样的。
“凤歌姐姐,芷儿不是故意的……”凰芷脸色更加苍白:“我只是想帮哥而已,我以为只要他死了,你就可以回来,哥就会开心的……”
曾经有一次,她想偷偷地溜进媚园去看看,到底里面有什么东西能让绯色哥哥下了禁足令不许人靠近。
可她的想法没有实现,刚要进媚园的时候,便被绯色哥哥一把提起来丢得很远。
还记得当时绯色哥哥以从未有过的严肃态度告诉她,里面很危险进去就是九死一生。
从那以后,媚园便被她看成是庄内最危险的地方之一。
所以,她才会把龙钰引进媚园……
在她看来,龙钰就是将白凤歌从天下第一庄抢走的罪魁祸首!害得她哥哥和绯色伤神不乐的元凶!只要龙钰死了,白凤歌就能重新回到天下第一庄,所有的人就能和以前一样那么开心。
可她却不知道当初绯色说的,只不过是想吓吓她,不让她乱闯。媚园真正的意义在哪儿,她根本不知道,就算是到了现在她也还是一无所知。
她只知道,哥刚才冷漠得吓人,无情地要赶她走……也隐隐知道了她差点儿害了天下第一庄……
听了凰芷的话,白凤歌笑了,笑得有些苦涩:“凰芷啊,我和你哥,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你一直都误会了,其实你哥……很讨厌我。”
她知道,在别人看来,她对他的态度很特别,甚至可以因为她的一句话而打破他历来行事的原则。
但是,只有她和他才清楚,一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一场剪不断理还乱的交易。
“凤歌姐姐……”凰芷泪眼婆娑地看着白凤歌:“我哥……”
“好了。”白凤歌打断凰芷的话,轻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顶:“我去帮你求情,但是下次不能任意妄为胡乱使小性子,知道么?”
“嗯嗯。”听白凤歌如此说来,凰芷连连点头,破涕为笑:“谢谢凤歌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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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你发什么呆啊?”龙塬看着从一开始就一直魂游天外的龙钰,轻轻皱眉。
“没有。”龙钰回神:“在想些事情罢了。”
“哦?何事能让你想得那么入神?”龙塬眼眸中兴趣盎然。
“呃,小事而已。”龙钰被自家亲哥这种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
“是么?”龙塬戏谑地看着龙钰:“什么小事情能让你藏着掖着不告诉我?”
他们两兄弟,从小就相依为命了,两人之间没有什么话不可以说的。
这所谓的小事,绝对不是小事。
“哥,你别乱想。”龙钰正色道:“这次去天下第一庄,收获不小。”
打死他也不会说他在想白凤歌。
“哦?”龙塬面露疑惑。
他如何能不知道龙钰是在转移话题。
“天下第一庄的财力物力,远远超过了我们的想象……”龙钰将所见到的一一说与龙塬听。
“呵呵,难怪武林中那么多人就算是挤破了头都想要成为天下第一庄的一员。”
成为了天下第一庄的人,不但能得到天下第一庄的庇护,还能拥有财富和美人。
多少人穷尽一生,便是追求财富美人和名利,而这一切,只要成为了天下第一庄的人,便都唾手可得!
饶是龙塬,也有些佩服那天下第一庄的庄主。
养了那么多人,看似亏了但实际上却是赚大发了!
庄内养的那些人,随便拉出一个都是武林上赫赫有名的强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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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是天下第一庄有难,这么多人才必然会不顾一切地拥护。
即便是他身为一国之君,想要动天下第一庄,若是一着不慎,很有可能便会身首异处。
“你可有见到了那凰歌庄主?”龙钰问道。
“见到了,也没见到。”龙钰如实回答。
“哦?”龙塬似笑非笑地看着龙钰。
他这亲弟,走一趟天下第一庄,居然还学会在老哥面前卖关子了。
“哥,你别用这眼神看我。”龙钰皱眉:“那庄主神秘得紧,就算是在庄内呆了很久的人都没见过他的真面目,别说是我了。他老在脸上带一张面具,看不到长相。”
他不是没有暗中查探过,可是这越查便越是惊心。
庄内的那些人,虽然彼此熟悉,但是却没有人见过天下第一庄庄主的真面目。
庄主府,即便是天下第一庄的人也不能进入。
要见庄主,唯有庄主出庄主府。
可是每一次出府,都戴着那白玉面具,真是容貌根本就无人知晓。
“那你如何确定你见到的是真正的凰歌?”龙塬皱眉。
“……”龙钰白了龙塬一眼:“所以我才说见到了也没见到啊。”
“……”龙塬额头上浮现出几条黑线。
鬼才知道他的见到了又没见到是这样的意思!
“算了,今日不谈天下第一庄的事情,先谈谈你们之前遇刺的事情。栗子网
www.lizi.tw”龙塬有些无奈的道。
他们去天下第一庄的途中遇刺,影将消息送回来的时候他就立即派暗部去查了。
“哥,你有线索了?”
“嗯。”龙塬点点头:“不但有线索,还有大线索了。”
“大线索?”龙钰眸中亮色一闪而逝:“难道,背后的人准备行动了?”
“对。”龙塬笑道:“呵呵,据传来的消息,对方有一个公主就在我翱龙国,而而且,你们去天下第一庄的消息就是那个公主传出去的。”
“……”龙钰皱眉:“那他们是打算让那个公主做内应?”
“呵呵,到时候就知道了。”龙塬笑得高深莫测。
……
“柠檬,你出去吧,我要好好地休息休息。”白凤歌斜躺在软塌上,看着前后忙碌着的小柠檬道。
一路奔波,她感觉有些乏了。
“哦。”小柠檬点点头,然后将窗户关好:“小姐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门外,有事你就喊我。”
“知道了。”白凤歌轻声道。
待小柠檬出去之后,白凤歌从软塌上坐起身。
从袖中拿出一粒药丸。
碧绿色的药丸安静地躺在她的手心之中,散发这缕缕药香。
静静地看了药丸半晌,白凤歌这才收回视线,将药丸握在手心中。
举步走到圆桌前,翻开一个白玉茶盅,在里面倒上半杯清水。
将药丸放进口中,白凤歌闭目调息。
这药丸,是解开体内封体金针的解药。
自从中了媚花毒之后,她也感觉到了体内的金针越来越不受控制。
如果不尽快将其逼出,那她真的很有可能会经脉尽断,不死也得残!
虽然眼下不是解开封印的最佳时机,但是却不得不解开了。
调息了半晌,白凤歌感觉到丹田升起一股热流。
药效发挥了。
睁开眼,白凤歌果断地将发鬓上的银钗取下,举起左手,用尖锐的钗尖在手腕上一划。
一丝血红由浅及深。
将划破了的手腕放在玉杯上,白凤歌再次闭目,运起内力将筋脉中的金针逼出体内。
只闻几声细微的“叮叮”声,体内的金针已被尽数逼出。
“咳咳……”白凤歌睁开眼,忍不住轻咳,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俏脸也惨白得吓人。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白凤歌用手帕将左手腕上的伤口包好,星眸看向白玉杯中淡红的血水和那一根根细如发丝的金针,有些无奈。
这金针封体虽说好用,但的确太伤身了。
逼出金针之后,怕是要好生地静养一阵子才能恢复过来。
这也是她为何在天下第一庄的时候不逼出金针的原因。
逼出金针之后,身子会很虚弱,根本经受不起车马劳顿。
取出金针,放入贴身的锦囊之中,白凤歌将玉杯中的血水倒入床头盆栽的泥土之中,这才将以上褪下,躺到床上。
不知道绯色怎么样了。
那日他坠崖,她知道事有蹊跷。
单凭绯色的武功,就算是那些黑衣人全部围攻他,也不见得能伤他分毫。
坠崖,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离开王府而已。
缓缓闭上眼,白凤歌心中对自己颇为无语。
明明是她自己让他离开的,现在却又有些想他了。
想着想着,白凤歌感觉意识越来越迷糊,渐渐地睡着。
……
小柠檬百无聊赖地坐在门前,双手撑着下巴,低头看着地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一双黑色的靴子映入视线之中。
------题外话------
等下奉上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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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说什么?”龙钰移开眼,不和她对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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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很美很清澈,但是不知为何他却对那双眼眸有些胆怯……莫名其妙的胆怯。
“王爷忘不了那日媚园的事情,是么?”从那次之后,她很明显地感觉到了他对她的态度改变了很多。
“……”龙钰身子一僵,旋即冷冷地看着白凤歌:“本王早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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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在说谎……但是看到她那冷淡的模样,他却无法说出实话。
“忘了就好。”白凤歌松了一口气道:“是臣妾杞人忧天了。”
见到白凤歌松了一口气的模样,龙钰眼眸中有黯色一闪而过,旋即被他隐匿得无影无踪:“你要说的就是这个?”
她……那么希望他将那日的事情忘记?
呵!
龙钰心中苦笑,他在期待些什么?
明明就已经知道她和别人……他还如此可笑的在期待些什么?!“说完了。”白凤歌垂下眼眸。
“如此……本王还有要事。”龙钰没有再看白凤歌一眼,转身走出屋子。
白凤歌看着龙钰离开的方向,星眸中的光芒有些复杂。
不能让他喜欢上她,不然的话,她以后离开将会更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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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这时候再和龙钰有所牵连,绝度不是明智之举。栗子小说 m.lizi.tw
“龙钰……呵呵,其实你……挺可爱的……”莫名其妙的,白凤歌一想到龙钰被气得脸黑跳脚,大吼大叫的模样便想笑。
比起那个笑里藏刀的龙塬,龙钰算得上是一只披着虎皮的小白兔了。
龙塬……
一想起龙塬,白凤歌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
他,才是真正难缠的角色。
……
天下第一庄,媚园。
绯色呆呆的站在花海之中,目光有些空洞地看着顾自地开得灿烂的媚花。
不知过了多久,绯色吃吃一笑,眼角朱红的泪痣红得像要滴血一般:“呵呵,这是我自讨苦吃么?”妖冶的容颜,瞬间便将一园子的花都衬托得黯然失色。
凤眸中闪过嗜血的光芒,腰上软剑咻地一声出鞘。
不同于一般的剑,绯色手中的剑就如同他的人一样,有种妖冶的鬼魅之感,妖冶中透着丝丝让人心惊胆颤的危险。
剑光如同一道道红色闪电,绯色的身影如同世上最美丽的红色蝴蝶在媚园中狂舞。
风起,风又止。
刚才还盛开得灿烂美丽的花,如今只有残枝落叶,被风卷起又无力地坠落在地上……
……
风平浪静的日子如同白驹过隙,转眼间十来日又过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白凤歌躺在院中的软塌上,手中拿了一本书,有也一页没一页地翻动。
自从那日之后,龙钰就再也没有在她眼前现身过。
但她却知道,他会不时在暗中盯她一会儿,然后又离开。
金针封体已经解开了,她自然能发现他的存在。
不仅发现了他的存在,还知道现在这周围就有三个以上的暗卫隐在暗处。
将手中的书本放下,白凤歌起身,看着纷纷扬扬随风飘落的桃花瓣,思绪也逐渐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桃花。
绯色那家伙最喜欢的花。
绯色……
已经十多日了,他没有来找过她。
她不相信媚园发生的事他会不知道。
既然知道了,那为何不来找她呢?
依照那家伙的性子,就算不找她闹也会闹腾出一点儿什么事才对的。
他这么安静,反而让她心中有些担忧。
伸出粉嫩的掌心,将一片飘落的花瓣接住,白凤歌定定的看着掌心中的花瓣。
绯色,对不起……
在心中默默地说完,白凤歌向着掌心中的花瓣轻轻吹了一口气,花瓣便如同粉色的蝴蝶一般继续飘落。
看着落地的花瓣,白凤歌心中哂笑。
呵呵,她这是在干嘛?
疯了吧。
……
昏暗的密室之中,碗口大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冷光,一黑衣蒙面人跪在地上。
他身前,是一帘做工精致的珠帘,珠帘后隐隐可见一张软塌,修长的身影懒懒地侧躺着。
“谁准你擅自来这里的?”轻缓的嗓音,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状的危险气息,让人闻之不寒而栗。
“可汗有令,卑职不敢违背,望亲王恕罪。”黑衣蒙面人说着,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拿出一个信封,双手捧过头顶:“这是皇上命卑职交给王爷的信,请王爷过目。”
话音刚落,黑衣蒙面人手中的信竟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到珠帘内。
蒙面人身子僵硬,背上冷汗肆意狂飙。
隔空取物……
王爷的武功……果然神鬼莫测!
室内安静得有些可怕,连信笺翻动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片刻之后。
一道快如闪电的白芒从珠帘内疾速射出,直奔黑衣人。
黑衣人察觉到凌厉的的杀意,瞪大眼睛刚想躲。
可为却为时已晚。
瞪大眼睛,注定了是他生命之中的最后一个动作。
白色的信封如同锐利的匕首,斜插在黑衣人的眉心,淡淡的血腥味开始在空气中蔓延。
“咚——!”黑衣人的身子僵直地到底,发出一声闷响,几乎在同一时间,信封赫然化作粉末,消失得无踪无影……
“我说过,擅闯者,唯一死尔,但想伤她者,死无全尸。”难以想象,这般轻柔如同情人间低语的语调竟然有让人止不住心底泛寒的诡异。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掀开珠帘,修长的身影眨眼间便来到黑衣人身前。
黑衣人大大地瞪着眼睛,眼中的惊恐还没有完全成形却已经永远凝滞。
修长身影随意地一抬手,广袖在黑衣人上方一扫而过,似有白色的粉末自袖中洒落。
眨眼间,黑衣人的尸体竟如同那封信,化作粉末,消失得无影无踪。
夜明珠依然泛着幽幽寒芒,密室内血腥味不复,而是充斥这一股奇异的香味……
……
金銮大殿气势庄严恢弘,龙塬端坐在龙椅之上。
俊脸上常年相伴的和煦笑容被凝重和严肃所代替。
“白爱卿,你对此有何看法?”
“启禀皇上,微臣认为此番匈人来犯虽是危机,但也是不可多得的机遇。可以借此机会彻底解除一直困扰着我翱龙的边关之危。”白兴天沉声道。
“哦?”龙塬似是不解地看向白兴天:“白爱卿何出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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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话!”白凤歌神情激动:“老头子,别用这些大道理来当借口!你报恩要报到什么地步你才肯满意?!”
以为她不知道么?
她全都知道!
“臭丫头,你……”白兴天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白凤歌。栗子小说 m.lizi.tw
她怎么会知道他是在报恩?
“我都知道。”白凤歌叹了一口气:
“十八年前娘亲生我的时候难产,经历了一天一夜都没有把我生下来……就在娘亲快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先皇赏赐了皇宫至宝——千年血莲,这才保住了我和娘亲的命。从那以后,你便对先皇忠心耿耿誓死追随。”
其实不单是老头子,就连她,也很感激先皇。
准确的来说,她并不是完全属于这个世界的……因为她脑海中,有前世的记忆,二十一世纪的记忆。
带着记忆,她在娘亲肚子里面重生。
虽然是胎儿,但是她却有胎儿不该有的记忆力和智力。
所以,当时的事情,她都亲身经历,并且都记住了。先皇的恩德,她全都能感同身受,况且她白凤歌从来就不是一个知恩不报之人,只是,老头子为先皇做的,的确已经够多了!
“……”白兴天看着白凤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歌儿啊,你不全知道。”
或许是因为想起了尘封的往事,白兴天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
“……”白凤歌闻言,眸光一闪,但却什么也没说。栗子小说 m.lizi.tw
因为她知道,白兴天要把事情都说出来。
“二十五年前,我还是……”
白兴天面带追忆,缓缓说出他心底珍藏着的往事。
白兴天本是山野中的一猎户之子,再加上父母早逝,贫困潦倒,但却在一次进京售卖猎物的时候邂逅了当时的相府千金秦素。
相府千金秦素,那是当时天下最富盛名的女子,才貌双绝,囊括了天下第一美人和天下第一才女的美名。
反观白兴天,要地位没地位,要功名没功名,要财富没财富。
两人虽然情投意合,但却因为身份的差距不能终成眷属。
相府,每日上门求亲的人似乎是要发誓将相府的门槛踩平。
最后,太后亲弟刘国舅求得太后懿旨,令秦素嫁入国舅府,这才将相府那可怜的门槛给救了下来。
相府的门槛是得救了,但白兴天却伤心伤神,最终带着满心的殇落寞归家。
他的家,在山野之中,人迹罕至。
他本以为,他会在这荒野之中用余生慢慢地舔舐自己的伤口。
但奇迹却发生了,一个由秦素为他创造的奇迹!
不得不说,秦素虽然生了一副柔弱惹人怜的外表,但是却有一颗异常勇敢的心。
为了真爱,她抛弃了一切,留书出走。
那是一个深夜,白兴天刚躺上床,便听到屋外有脚步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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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房门的那一瞬,他的呼吸都停止了。
那个柔弱高雅的女子,狼狈不堪地出现在他的简陋的院中。
光洁白皙的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月光的衬映下闪动着刺眼的光芒。
她身上的衣裳大部分都被划破,绝美的小脸上也被污渍抹花,下颚还擦破了皮,一丝丝淡淡的鲜红在白皙的皮肤上面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即使是狼狈至此,她仍然美得让人呼息一滞。
特别是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清澈明亮得让人愿意无怨无悔地将魂魄遗失在那眸波之中。
白兴天永远都忘不了,她见到他的那一瞬间,那双美眸中水气氤氲但却始终都没有落泪,反而展颜一笑,她说:“天哥,素素不会嫁给除了你以外的人。”
她没有哭,而他却哭了。
他将她紧紧地搂在怀中,无声地流泪,无声地对她说:“素素,我白兴天此生绝不负你,绝不让你受委屈。”
秦素的离开,让相府内掀起了轩然大波,奈何却不敢伸张。
话到此处,又不得不说,秦素的确是一个冰雪聪慧的女子。
她早就考虑到自己离家后,相府和国舅府一定会派人追寻,于是留书之时,她故意加上了“腹中孩儿已经两月”一句。
也正是因为这一句话,相府无奈之下将秦素离家之事封锁消息,并对外声称秦素染病不治身亡。
两人在深山之中生活了半年。
秦素织布,白兴天打猎,生活也算勉强能过下去。
可是每当看到秦素那双纤纤玉手被磨得红肿脱皮,白兴天的心疼不可言喻。
白兴天又怎能舍得心爱的佳人跟着他受委屈。
勤练武艺,白兴天终于在武举上一举夺魁,成为武状元!
白兴天入宫任职,贫困的生活有了改善。
也就在这时,他与先皇相遇。
此时的先皇,虽然贵为一国之君,但手中却并无实权。
帝王之权,完全掌控在太后手中,先皇只不过是一个虚有其表的傀儡皇帝。
白兴天那时还是一个小小的御林军副统领,他的职责便是贴身保护先皇。
名曰保护,实际上却是实实在在的监视。
有一次,先皇耐不住心中的思念,偷偷地跑去看被囚禁在冷宫中的皇后和小太子,白兴天想到了他和秦素,于心不忍之下,便将此时瞒了下来,未曾上报。
可皇太后很快便知道此事,由于他知情不报,自然是免不了一顿责罚,受了些皮肉之苦。
从那以后,先皇便对他很好,很多时候先皇会和他说些心里话,即使白兴天从来就装作没听见,但先皇却养成了一个只要有什么心事便会和白兴天说的习惯。
按照先皇的说法,他一个人很寂寞,有一个能听他说话的人,很好。
但白兴天却知道,那是完全的信任。
先皇说的话中,有太多话只要白兴天透露给太后,那先皇便会小命不保。
渐渐的,白兴天和先皇的关系越来越好,两人都视对方为兄弟。
但是白兴天只是一个小小的御林军副统领,根本帮不上先皇什么忙,唯有借着职务之便时不时地偷偷去看看被太后囚禁在冷宫中的皇后与年幼的太子。
再后来,秦素怀有白凤歌,先皇三番五次地偷偷拿些养身子的药交给白兴天,让他带回去给秦素好好补一补。
白兴天也想到先皇的处境,多次拒绝,但先皇却每次都笑着说,他虽然没有实权,但是用些药物的权力还是有的。
直到后来……
秦素临盆之时。
一天一夜,她整整硬撑了一天一夜也没有将孩子生下,但她却坚决要保住腹中孩儿,即便是她死,她也不愿让孩子有任何的闪失。
那时的白兴天,是一生中最为无助的时候。
从未有过的恐惧将他紧紧包围住,他痛下决定,让大夫保住秦素。
但秦素却死活不肯,一天一夜,她一直没有闭过眼,就是害怕她一闭眼孩子便会被抛弃。
就在大夫告诉白兴天,秦素已经撑不下去了,若是孩子再不出来,那么大人小孩都保不住。
一听到这个消息,白兴天差点当场昏迷。
绝望。
白兴天第一次感觉到了深深的绝望。
可就在他绝望之际,却有一人从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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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龙钰俊脸微黑,但旋即恢复常态:“是本王。栗子小说 m.lizi.tw”
“王爷请进。”白凤歌坐在圆桌前的一张凳子上,懒懒道。
她可没功夫去给他开门!
“……”龙钰俊脸再次一黑。
这女人,居然不来给他开门?!
气势汹汹地看向身后唯唯诺诺的小柠檬,示意她开门。
可是他却高估了小柠檬的智商。
小柠檬见龙钰面色不善地看着自己,吓得全身发抖,一脸惊恐地低下头。
“……”龙钰见状,瞬间快气炸了,低喝道:“开门去!”
“奴、奴婢遵命。”小柠檬颤颤巍巍地推开房门。
呜呜……不就是开一个门而已么?为什么要用一副要吃了她的样子来吓她啊?
龙钰衣袖一甩,走进房门。
“臣妾参见王爷。”白凤歌有气无力地起身行礼。
“免礼。”龙钰说着,抬步走到圆桌前,找了一张凳子坐下:“你也坐下吧。”
白凤歌优雅地颔首,然后也不客气,又坐回她之前坐的凳子上。
“你回将军府了?”
“是。”
“那……你知道白……岳父大人要出征的事情了?”不知为何,龙钰不自觉地放柔了声音。
“知道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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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如此反应,龙钰紧紧看着她:“你可是在怪本王没有帮岳父大人说话?”
“没有。”白凤歌抬眸:“王爷没有义务,也没有理由帮臣妾。”
一句话,便将她和龙钰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你……!”龙钰怒极,本想呵斥她不识好歹,但看到她那张面无表情的俏脸,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得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龙钰不知道,在他走之后,面无表情的白凤歌眸中冷光乍泄。
白凤歌看着龙钰坐过的凳子,星眸中冷光幽幽。
龙塬、龙钰,既然触了她白凤歌的逆鳞,那便要好好地承受她的怒气才行!
等此事了了之后,便是她白凤歌雪恨之时!
……
小路上,还在心中气恼白凤歌不识好歹的龙钰突然感觉背后吹来一阵阴风,让他汗毛竖起。
谁在诅咒他?
……
御书房,批阅奏折的龙塬突然感觉背后一凉,转头看去,却没有任何异动。
奇怪了……错觉么?
……
匈国举兵来犯,白大将军举兵出征。
此消息一出,天下哗然。
赞美白大将军宝刀未老的大有人在,担忧白大将军年事已高的人也不少。
众说纷纭,但要知道谁说对了谁说错了,还得看战事的结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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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白兴天出征后的第二天,龙塬便专程到摄政王府找白凤歌。
“呵呵,钰,你先出去吧,你放心我保证不会把王妃吃了的。”龙塬有些好笑地看着赖着不走的自家亲弟。
虽然已经三番四次地下了“逐主令”,但是他这个王府主人却还是不肯离开。
其中的原因……让龙塬心中暗笑不已。
“哥!”龙钰冷着脸:“我只是想知道你有什么话不能和我说。”
言下之意,他才不是在担心白凤歌!
“唔……”龙塬摸了摸鼻梁:“既然是不能和你说的话,你在这儿我当然不能说。快出去吧。”
“哥,我是不会出去的。”龙钰不为所动,意志坚定地看着龙塬。
“……”龙塬双眸中尽是无奈。
他这亲弟……他无可奈何。
就在龙塬无奈之际,白凤歌轻启朱唇:“皇上,如若皇上要对臣妾说的事情不是太急的话,就请皇上先行回宫,明日臣妾会进宫拜见皇上。”
闻言,龙塬双眸中笑意大盛:“呵呵,王妃此法甚妙,那朕就……”
“不行!”龙塬话还未说完,便被龙钰黑着脸打断:“我不同意!”
这个该死的女人!以为哥是好相与的人么?
龙钰心中暗骂白凤歌。
“……”白凤歌面无表情地看了一副抵死不从样子的龙钰,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看向龙塬:“不知皇上的功夫好还是王爷的功夫好?”
闻言,龙塬大笑道:“哈哈,钰的武功稍逊一筹。”话音刚落,龙塬身形一闪。
似是要证明他的武功的确要比龙钰好一般,在龙钰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便将点了龙钰的穴。
“哥!给我解开。”龙钰浑身不得动弹,大吼道。
不理会龙钰,龙塬脸上笑意吟吟,仿佛刚才出手之人并不是他一般:“呵呵,王妃果然聪慧。”
“皇上谬赞了。”白凤歌一脸谦虚。
“你个该死的女人!”龙钰气急败坏地吼道。
该死的女人,难道不知道他之所以不走,都是因为她么?!
如果不是担心她在哥手上吃亏的话,他还会那么死皮赖脸地赖着不走么?!
龙钰心中气愤不已的同时又带着些许委屈。
“呵呵,钰好歹也是王爷,丢出去的话面子上不太好看,王妃和朕到花园中去如何?”龙塬轻笑道。
“臣妾遵命。”白凤歌神态恭敬。
“不行!我也要去!哥!哥!哥!……该死的女人,你不许去!”龙钰大吼着抗议,奈何两人早就决定把他彻底无视。
……
王府花园。
凉亭之中,龙塬坐在石凳上,白凤歌神态恭敬地站在他身前。
“呵呵,王妃不必拘谨,坐下吧。”龙塬笑道。
“谢皇上。”白凤歌宠辱不惊道。
“王妃是明白人,朕也就不拐弯抹角了。”龙塬脸上的笑意忽而不见,剩下的是严肃和认真:“朕此次前来,是要给王妃三个选择。”
“请皇上明示。”
“想必王妃心中明白,白爱卿此次主动请缨出征是朕一手促成的。朕来找王妃,便是拿白爱卿的生死作为人情,给王妃三个选择,王妃必须选择其中之一。”
“皇上请说。”白凤歌表面上冷静如常,但心中却已经微乱。
看不穿!
她看不穿!
即便她已经很努力了,但是还是看不穿龙塬!
龙塬的意图,她猜不到!
就如同此刻,龙塬大大方方地将自己设计老头子的事实说出来,便已经出乎了白凤歌的意料。
她不信,心机深沉如龙塬会不知道斩草除根的道理,为何他会来找她,还言明可以给老头子一线生机。
是真的要给一条生路,还是这又是一番阴谋?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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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今,白兴天被困不说,翱龙国的士气也在接二连三的失败中跌落低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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翱龙国此番转胜为败,又士气不振,劣势显见!相比之下,匈国大军来势凶猛势如破竹,大占优势。
无奈之下,龙塬只好将当初的策略改了改。
原本是打算在白兴天被困之后,让冷唯火速前往边关坐镇。
让白兴天假死之后,冷唯能顺理成章地接掌兵权。
可现在,若是只让冷唯去,必然不足以鼓舞士气。
所以,他决定带上十万大军御驾亲征,将朝廷之事交由龙钰全权处理。
而白凤歌,他也命暗传了消息,让她借着担忧白兴天的理由离开王府混进军队之中。
……
白凤歌混在前往边关支援的十万大军之中,随军前往边关。
四日之后,龙塬派人找到了她,将她带到御驾旁。
“呵呵,果然是虎父无犬女。”当龙塬看到白凤歌虽面有倦容但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的星眸时,笑道。
行军途中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其艰苦不言而喻,她一个女人能忍下来,着实难得。
“呵呵,皇上此刻还能笑得出来,算是在苦中作乐么?”白凤歌也笑道。
龙塬被反将了一军的事,她早知道了。
还记得当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憋笑可差点儿憋出内伤来。栗子小说 m.lizi.tw
龙塬闻言一滞,旋即恢复常态,笑吟吟地道:“钰已经发现你溜出来了,前日收到了他送来的飞鸽传书,让朕把你找出来……等一会儿朕会传信给他,说找到你了但你以死相逼要去前线,无奈之下朕也就只有把你带上。”
“……”闻言,白凤歌脸上一阵黑。
前日就收到了龙钰的飞鸽传书,而他今日才来找她!
赤果果地想让她吃苦头!
记上一笔!以后再慢慢算!
白凤歌在心中给龙塬狠狠地记上一笔。
丝毫不知白凤歌阴险的龙塬见白凤歌黑脸,心情没由来的一好。
让人牵来一匹马,丢给白凤歌,也不问她是不是会骑。
白凤歌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却不失优雅。
“你会武功。”龙塬皱眉。
明明记得那次她遇刺的时候手无缚鸡之力。
“自然是会的。”白凤歌淡淡地道。
反正她现在也没必要隐藏太多了。
“呵呵,隐藏得真好。”龙塬笑道,有一股冷意在这笑中弥漫。
“皇上谬赞了。”白凤歌还是那副淡定的模样,丝毫不在意龙塬那笑中的冷意:“不过,我有武功对先下的情况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不是么?”
“……”龙塬淡淡地瞥了白凤歌一眼,不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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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武功,对先下的情况来说,的确是百利而无一害。
最大的利便是他不用费心思派人保护她,她也不会拖后腿。
这个女人隐藏极深,她绝对还有秘密,把她从钰身边弄走是正确的做法。
龙塬心中暗叹。
他有生以来,失算的次数屈指可数,而大多数失算,都和这个女人有关系。
……
三日之后,边关再次有战报传来。
冷唯抵达边关,虽然没有让战局转败为胜,但是却控制住了败局,匈国大军不再势如破竹。
龙塬看着手中的战报,俊眉微皱。
看来,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峻不少。
冷唯的实力,他是最清楚的。
连冷唯压阵都只能堪堪打个平手而不能胜利,匈国的实力比以前强了不少。
放下手中的战报,龙塬轻轻揉了揉眉心。
如果之前匈国一直是在隐藏实力,等待现在给一个当头棒喝的话,那事情就不好对付了。
白兴天和三万精锐被困阳城,还没有突围,边关剩下的兵力弱了不止一星半点。
叹了一口气,龙塬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来人,请副将过来。”龙塬沉声道。
片刻之后,一高身着铠甲的彪形大汉便骑马出现在龙塬的视线之内,在距龙塬的御驾还有五十步之遥时,彪形大汉翻身下马,小跑到龙塬车驾前,单膝跪地:
“末将李彪参见皇上。”
“免礼。”龙塬右手虚抬,示意他起身:“李副将,你即刻带十万大军火速前往边关支援冷将军。”
“末将领命!”李彪领命之后,便火速去调兵。
白凤歌瞥了龙塬一眼,什么也没说,又收回视线。
十五万大军调走十万,剩下五万,若是遇到伏击可就凄惨了。
不过,作为一个帝王,龙塬敢这般剑走偏锋也实在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你有什么看法?”龙塬看向白凤歌。
刚才,她投来的视线他自然是感觉到了的。
下意识的,他觉得白凤歌肯定有办法。
毕竟,她曾经说那个岳飞的故事可是让他记忆犹新呢!那个岳飞,他后来无聊之时翻看了许多野史,但却并没有找到历史中有这样一个典故!
所以,他有八成以上的把握——岳飞的故事,是白凤歌编纂出来的!能编纂出这样一个故事来,白凤歌就已经和一般的目光短浅的女人有了本质上的区别。
更何况,他可还记得眼前这个绝美柔弱的女人是白兴天的独女!
虎父无犬女,这话虽然不是绝对正确,但也并非空穴来风!
“皇上,小女只不过是一个弱质女流,对行军打仗之事分毫不知。”白凤歌淡淡地说道。
想让她出手帮忙?
梦吧他!
“是么?”龙塬笑得有些冷:
“呵呵,你也知道,现在的事态已经出乎了朕当初的设计,如今白爱卿可是真真切切地被困在阳城,再加上阳城前方的几座城池都已经落入了匈国之手,白爱卿就算是从阳城中突围了,也绝对无法逃出来,到时候……”此言,他是要提醒白凤歌,白兴天的死活现在不完全是掌握在他的手中了。
闻言,白凤歌星眸中闪过黯色。
事态已经不受龙塬的控制了,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老头子被困阳城,而阳城又被其余的的城池围住……如若无法将围住阳城的城池攻占回来,那么老头子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
该死的!
白凤歌心中暗骂。
“听皇上的意思,皇上是打算不遵守约定了对么?”白凤歌冷声问道。
“呵呵,你也看见了,朕现在是有心无力,答应你的朕都很努力地在做,只不过事有变故而已,这就不是朕能够控制得了的了。所以,为了白爱卿的安全着想,还请白姑娘出手。”龙塬还是笑意吟吟。
但是,这笑,让白凤歌觉得她眼前这个男人就特么的是一个无赖!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淡定,白凤歌恢复淡然:“小女的确有一个办法,只不过这个办法花费有些大,而且需要皇上以身犯险。”
算计姐是吧?
敢算计姐,姐就让你先肉疼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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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歌看着龙塬如同吃了臭虫一般的表情,皱眉:“皇上,难道我的计划不够周全?”
还有哪儿没想到么?
白凤歌心中自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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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想到的都想到了吧。
白凤歌心中自答。
那龙塬干嘛一副这样的表情?
看向龙塬的目光更加不解。
“周全,很周全。”龙塬赶紧道。
“那皇上干嘛一副那么奇怪的表情?”白凤歌更加不解。
“没什么。”龙塬摇头道。
“是么?”白凤歌不信。
“咳咳……”龙塬轻咳了两声,找回自己的招牌微笑:“呵呵,朕只是感叹天下第一庄庄主的手段果然非常人能及。”
“哦。”白凤歌有所会意地点点头:“皇上是在觉得小女的手段有点儿阴险是么?”
“……”龙塬沉默,表示默认。
白凤歌倒是不以为意,隐隐有些自豪地道:“无毒不丈夫,不阴险就枉为女人。”
闻言,龙塬额头上有黑线闪烁。
阴险还能如此振振有词……
……
一个身着戎装皮肤黑黝的彪形大汉带着百来名士兵威风凛凛地向牧场走来。
“哟!托蒙将军,许久不见,将军英姿更胜往昔啊!”牧场总管林旗笑意吟吟地迎上前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哈哈哈,林总管别来无恙。”托蒙放声大笑道。
显然,林旗的赞美在托蒙这里是很受用的。
“呵呵,托将军鸿福啊。”林旗也笑道:“将军一路劳累,还请进帐休息休息。”
“不必了。”托蒙推辞道:“边关战事吃紧,本将军此次押了马匹和马粮就走。”
“呵呵,将军为国为名如此操劳,实在是让人敬佩。”林旗的赞美源源不断地向托蒙涌去。
“哈哈哈。”托蒙大悦道:“本将职责所在,定然要尽心竭力保家卫国!”
角落里。
“呵呵,你这牧场总管有些能耐。”龙塬轻声赞叹道。
这一口一口的迷魂汤灌得……
“天下第一庄出品,质量保证。”白凤歌恬不知耻道。
“……”龙塬沉默。
他只是客套一下而已……
谁知道这女人顺着杆子往上爬的能耐这么好。
……
夜幕降临。
蒙托带着押运马匹和马粮的队伍连夜前进。
暗处,有八个人悄无声息地跟在队伍后面。
如若仔细看去,便能发现,这八人和队伍最后面的八人长得一模一样。
这八人,便是白凤歌、龙塬还有另外六个从天下第一庄招来的“人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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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了。
白凤歌和龙塬相视一眼,决定趁机动手。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无声无息地闪身而出。
眨眼间,队伍最后面的两个士兵便瘫软在地,取而代之的便是易容之后的龙塬和白凤歌。
两人得手之后,另外六人也以同样的手段一一混入队伍之中。
这一瞬间的变故,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许是夜深的缘故,押运马匹和马粮的队伍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车轱辘的响声和偶尔传出的马儿嘶鸣声。
天刚亮。
队伍便到了目的地——汇城。
这是匈国最边缘的一座城池,亦是此次匈国出兵攻打翱龙国的总后方!
前线的物资都是从此处运出,此地与其说是一个城池,还不如说是一个物资聚集地。
当龙塬得知此地在这次战争中的作用之时,对白凤歌的赞赏猛地就提升到了忌惮的程度。
好狠!
这女人,太狠了!
不动手就不动手,一动手就要让人家走投无路!
即便这走投无路的是他的敌人,他也不由得打心底里生出一股寒意。
是夜。
两道鬼魅的声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城主府邸。
毫无疑问,这两人自然是白凤歌和龙塬。
两人来,便是为了杀汇城城主。
天下第一庄调来的那六人,虽然各有本领,但是武功太弱。
栖身城主府的屋顶之上,白凤歌看了看下面打着灯笼来来去去巡逻的士兵,然后伸手拉过龙塬的手。
“!”龙塬一惊,惊悚地看着白凤歌,下意识地要将手收回。
“!”白凤歌用眼神凌厉地示意龙塬别乱动,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龙塬僵着身子,警惕又不解地看着白凤歌。
“……”白凤歌见龙塬眸中的警惕,白了他一眼。
担心她调戏他么?
无语之下,白凤歌也不再理会龙塬,用手指在龙塬手心中划动。
龙塬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白凤歌这是有话对他说,要在他手心写字。
可这明白了归明白了,手心中传来的阵阵柔软滑腻触感带着微痒的感觉,让他的神经怎么也放松不下来。
白凤歌写完,抬眸看向龙塬,用眼神询问他懂了没。
龙塬摇摇头。
刚才,他全心全意地都在强迫自己忽视她柔软的指间带给他的悸动,哪儿能有心思去感受她写了什么。
“……”白凤歌冷冷地瞥了龙塬一眼,又低下头,将刚才写的再写了一遍。
白凤歌抬眸。
龙源点点头,示意他懂了。
白凤歌在他手心中写的是:我去探路,你留下。
这几日来,他和白凤歌一起行动了多次,自然是知道自己的轻功要赶上白凤歌那是不可能的。
虽然他们来到了城主府,但是却不知道那城主是住在哪一个屋子里面。
她去探路是最佳选择。
见龙钰懂了,白凤歌也不墨迹,站起身。
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夜色之中。
白凤歌离开之后,龙塬摊开刚才被她写了字的手,手心中,似乎还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柔嫩和温暖。
这温暖,是他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带着一种不明显却无法忽视的悸动,似乎能传递到人心深处。
……
没到一刻钟,白凤歌便回来了,向龙塬招手,示意他跟她走。
龙塬连忙闪身跟上。
两人的声影,如同黑色的云团在空中飘动一般,没有丝毫声息。
片刻之后,白凤歌停下停下脚步,龙塬也跟着停下。
蹲下身,白凤歌轻轻揭起一片青瓦。
屋内,火红的烛光缓缓摇曳。
“主子说天下第一庄这次一改以前中立的姿态相助翱龙国,让摩耶将军最近加强防范。”黑衣人的语气,听起来颇为严肃。
屋顶上偷听的白凤歌和龙塬相视一眼。
他们的行动都是临时定下的,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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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歌一身紫色男装,原本绝美的小脸上贴上了一条骇人的刀疤,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但气质却丝毫不受影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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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塬一袭蓝色锦衣,嘴边多了两撇八字胡,凭添了几分成熟之感,修长挺拔的身子和俊美的五官引来了不少女子的瞩目。
大街上人来人往,贩夫走卒的叫卖声不绝于耳,时不时还能看见商贩和顾客讨价还价的场景。
白凤歌龙钰两人并肩而行,两双比星辰还要璀璨的黑眸不着痕迹的将街上的情况收入眼底。
此番,两人是扮作商人进入城中探探情况的。
龙塬俊脸上还是挂着那招牌式微笑,但眸底深处却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这甬城内,很正常。
但也正是这种正常,反而让这座处于战火之中的城池变得极其的不正常!
试问。
一个被战火殃及的城池,怎会平静成这般?
普通的百姓,又怎么可能在战争前线还能保持这样正常的生活秩序?
反观白凤歌,脚下步伐悠闲从容,脸上表情轻松自在,眸中亦是清澈一片,显然没有被任何问题困扰着。
不是她没有发现异常,而是从昨日夜里的夜探之后,她隐隐猜到了些什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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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她提议来甬城内探查,也只是为了证实昨夜的猜测而已。
就在两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时候,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如同轻风一般,赫然出现在两人身前。
……
翱龙国,摄政王府。
小柠檬坐在白凤歌屋子前的台阶上,看着院内的桃花树发呆。
还有些红肿的眼眶和睫毛上晶莹的水珠无声的说明了她刚才哭过。
龙钰远远的便看到了呆坐着的小柠檬。
黑眸看向小柠檬身后紧闭的房门,有一瞬的失神。
双腿似是不受控制一般,向着房门而去。
“奴婢参见王爷。”小柠檬大梦初醒般从地上站起身,恭敬地行礼。
“免礼。”
闻言,小柠檬退到一边,让出路来。
这些天来,她已经习惯了。
王爷每日都会来小姐的屋子里呆着。
龙钰看也不看小柠檬一眼,径直推开房门,进屋之后又将房门带上。
屋子内,还保持着一开始的样子。
桌子、椅子、茶杯、花瓶……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动过。
龙钰走进内屋,坐到床上,轻轻地抚摸着床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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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歌……白凤歌……”无意识的呢喃低语着,在他的脑海中,那抹白色的身影逐渐清晰。
绝美的容颜,灿若星辰的双眸,天塌不惊的镇定模样,对他不理不睬的淡然模样……还有双靥绯红在他身下动情娇喘的娇媚模样……一一在他脑海中浮现、旋转、交织、盘桓……
“为何要在本王开始在意你的时候离开?为何……本王就是无法不去想你?”床面上柔滑的触感似乎勾起了深刻在记忆中她那娇嫩肌肤给他的感觉,让他的心再次不受控制地悸动了起来:
“你可知道……边关有多危险?”
错了么?
他真的做错了么?
白兴天手中的兵权,白兴天在百姓心中的威望,对皇家来说都是不得不忌惮的隐患。
作为皇室的人,捍卫皇室独一无二的权势与名望本就没有错吧。
可是……缠绕在他心底的那一丝丝后悔又是什么呢?
“该死的女人……你快给本王回来。”底喃着威胁的语调,没有丝毫的气势,反而透露出一丝丝想念、一丝丝无奈,还有一丝丝……乞求。
……
“你、你……!”龙塬看着眼前邪魅的男子,双目瞪圆,连跟随了他十几年的招牌微笑都没有保持住,足以见得眼前的人给他的震撼是多么的大!
而震撼了一国之君的罪魁祸首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完全将失态的龙塬当作空气,一双邪魅的凤眸紧紧地看着白凤歌,眼角朱红的泪痣散发着妖冶的光华:
“来得可真够晚的,人家可是等了好久了呢。”磁性的嗓音,略带埋怨的语调,加上委屈的眼神还有那张妖冶到令人发指的容颜,这如同妖孽一般的男子活灵活现地扮演出了一介怨夫形象!
大街上的百姓齐齐石化,看着邪魅男子的目光就如同看到了自家死去的老祖宗从坟地里爬出来了一般,钛合金狗眼差点掉了一地。
“……”白凤歌嘴角僵硬地抽动了两下,旋即轻咳两声:“咳咳,注意形象。”
“没良心的丫头。”邪魅美男哀怨地道,一双凤眸状似无意地瞥过围观的人群。
明明还是那双闪动着惑人光芒的凤眸,但却让围观的人莫名的心尖一颤,寒意从脚底源源不断地升起。
突如其来的冷意,瞬间让所有人回过神来,该叫卖的继续叫卖,该挑选货物的继续挑选货物,该讨价还价的继续讨价还价……
眨眼间,大街上又恢复了一片喧哗,甚至较之刚才更加热闹。
“呵呵,怎么样?”满意地看着恢复繁华的大街,邪魅美男低头将俊脸凑到白凤歌眼前,讨赏似的问道。
白凤歌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笑得闪闪发亮:“我们家绯色真厉害。”
“那是。”绯色春风得意,伸手将白凤歌揽进怀中,薄唇凑近她耳畔:“走,我有一件礼物要送你。”
“嗯。”白凤歌乖巧地点点头,任由他揽着往前走。
被忽视得彻头彻尾的龙塬看着前方一红一紫的身影,额头上浮现出几条又粗又黑的线条。
黑眸机械地环视了一眼热火朝天的大街。
叫卖的扯开嗓子不要命一般地吆喝,面红耳赤。
挑选绣花鞋的少妇将绣花鞋捧在手中,神态认真的观摩,仿佛她手中那只绣花鞋是稀世珍宝。
两名讨价还价的彪形大汉吵得脸红脖子粗,十足一副要拧起杀猪刀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
龙塬的嘴角有些僵硬地抽搐了几下。
这太过了吧?
看着快要消失在人群中的两道身影,龙塬无力纠结这诡异的大街,迈开步伐跟上去。
待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之后,街上的众人立马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软软的坐在地上直喘气。
太特么累了!
这当普通老百姓居然比杀人还要累!
天理何在啊?!
------题外话------
好了,绯色酱回来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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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龙塬的回答,绯色似笑非笑地看向他:“皇上认为我有什么理由要将甬城让给皇上呢?”
闻言,龙塬目光一凝:“绯公子的意思是……?”
又失算了么?
没想到,曾经艳冠天下的绯色姑娘居然是一个大男人!
而且,还是一个不简单的男人!
龙塬心中暗自忖度。栗子小说 m.lizi.tw
绯色给他的感觉,很危险!
比白凤歌给他的感觉还要危险!
“呵呵……”绯色笑了笑,并不回答,而是将目光放在一脸百无聊赖的白凤歌身上,温柔似水地问道:“丫头,累了?”
这丫头的德性他可是了如指掌!
那懒惰程度简直令人汗颜!
让她这样站着听他们说话,着实是难为她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嗯。”白凤歌点点头。
“呵呵。”绯色轻笑着摸了摸白凤歌的头顶,然后出其不意的将她打横抱起:“这样呢?”
“嘿嘿……”白凤歌脸上笑开了花:“甚好。”语毕,双臂环上绯色的脖颈,小鸟依人地靠在绯色胸前,闭眼假寐。
“……”龙塬见两人如此,黑眸更加深邃,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两人,敢对他这般无礼,绝对不是因为他们太蠢!
试问,若是有谁说天下第一庄庄主是一个愚蠢之人,谁会信?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他是不信!
目光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绯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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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从他和白凤歌相处的情形来看,绝对不是白凤歌的属下!
不是下属,但却和白凤歌的关系匪浅!
能毫无声息地便将一座城池拿下,还俘虏了守城的士兵将领……单是这实力就让人有些胆颤!
身为男儿,容貌竟然比女人还要美上几分……
这样的人……
龙塬在脑海中迅速搜索他所知道的能与眼前的绯色条件相符合的身份。
突然!龙塬瞳孔不着痕迹地一缩。
难道……!
“皇上,我们换个地方再谈。”绯色不咸不淡地道。
因着心中那个猜测,龙塬看向绯色的目光多了三分忌惮:“好。”
……
沉香袅袅的屋内,龙塬坐在檀木圆桌前。
绯色与龙塬面对面而坐,白凤歌则被绯色轻柔地安置在怀中。
白凤歌脸上贴的刀疤不早就已经被绯色揭下,恢复了绝美的容颜。
“这样会不会不舒服?”绯色轻柔的在白凤歌耳畔问道,凤眸中闪动着一丝柔情。
白凤歌用小脸在他胸膛上轻蹭着,如同正在沐浴阳光的猫儿一般,懒懒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很舒服。”
“呵呵。”绯色轻笑着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轻柔的一吻。
“咳咳……”龙塬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甜蜜举动,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两声:“两位,还是闲谈正事吧。”
好吧,他承认,他从来就没有被人无视得这般彻底过!
而且,眼前的两个人,一个还是他名义上的弟媳……
绯色恋恋不舍地将实现从白凤歌那绝美的小脸上移开,看向龙塬:“既然皇上这么心急,那咱们就闲话免谈。”停顿了一瞬,绯色继续道:
“不知皇上想用什么来换这座甬城?”
言外之意:甬城现在在我手中,想要的话就用东西来换吧。
------题外话------
这一章是补昨天的,今天的晚上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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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歌冷冷地瞥了绯色一眼,见他安分下来,这才换上一个精明的笑脸:
“呵呵,绯色,你对面的这位贵客就是咱们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栗子网
www.lizi.tw”一瞬的停顿之后,白凤歌眸中闪过精光,补充道:“皇上可是大手笔,千万别怠慢了。”
闻言,龙塬俊眉轻蹙。
他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反观绯色,在听了白凤歌的话之后,立马便顿悟了!
唔,丫头的意识是:对面的是一只肥羊,宰的时候一定要下狠手!
可怜的龙塬……堂堂一国之君的身份,在某两人眼中就只是一只肥羊。
“呵呵,你放心好了,我可不敢怠慢了咱们的贵客。”绯色的大手轻轻的拍了拍白凤歌的小手,一张邪魅的俊脸上挂上了妖娆魅惑的浅笑。
白凤歌抬头,赞赏地看了看绯色,然后合上眼安安静静地呆在绯色怀中不动,似是睡着了一般。
绯色看了看一脸凝重不知在想些什么的龙塬,凤眸中有诡异的光芒一闪而逝,看向紧闭的房门:
“来人。”
话音刚落,一黑衣男子便轻轻地推开房门,毕恭毕敬地走到绯色身前:“尊主请吩咐。”
龙塬神色复杂地看了绯色一眼。
刚才,绯色唤人的声音不大,可是却穿过了厚重的木门传到门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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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绯色唤人之际,他更是清晰地感觉到了空气中有一股内力在涌动。
如此深厚的内力……
传闻修罗王武功天下第一……果然名不虚传!
不理会龙塬的目光,绯色抬眸看向来人:“上茶。”
黑衣人领命而去之后,屋内寂静一片。
绯色专心致志地注视着白凤歌,用手指轻轻勾勒着她俏脸的轮廓。
龙塬则是垂眸看着桌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之后,黑衣人端上茶水后又神态恭敬地离去。
绯色抬眸,看向龙塬:“皇上请用茶。”
“修罗王多礼了。”龙塬亦抬起了头,正视绯色。
鹰眸与凤眸对视,两人的眼眸都如同浩瀚的星空一般深邃,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呵呵,皇上乃是贵客,本尊客气些是应该的。”绯色仍然笑得邪魅妖娆。
多礼和客气,看似意思差不多,但本质上却是千差万别!
客气用于主客之间,而多礼一次却没有主客之说。
“听阁下话中之意是打算将甬城据为己有?”龙塬目光冷冽。
“呵呵。”绯色笑意更甚:“皇上你想多了,本尊只不过是一介江湖莽夫,对城池什么的不感兴趣。”
“……”龙塬看着绯色不语,他知道,绯色还有话说。栗子小说 m.lizi.tw
果不其然,绯色悠哉游哉地端起一杯茶,轻啜了一口之后,露出一副伤脑筋的模样道:“原本,本尊只是想着拿下甬城逗心爱的女人开心而已,可没想到她不要……唉,这可就麻烦了。”凤眸似笑非笑地看向龙塬:
“虽说本尊对这座城池没兴趣,但好歹也是花了一番心血才拿下来的,也不可能白白送予了皇上让本尊自己血本无归吧?”
“你想要朕用什么换?”龙塬沉声问道。
该死的!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
这种感觉出现在一国之君身上,别说说出去没人会相信,就算是放在以前,他自己也不会相信!
现在,他完全就是受制于人!
天下第一庄和修罗殿,若是放在平日里他虽说会有几分忌惮,但却绝对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毫无还手之力!
“唔……”绯色作出冥思苦想的模样,片刻之后,微笑着道:“五十万两黄金。”
此刻,绯色这无害的笑容和温和的嗓音,让龙塬猛然瞪大了双目,想跳上去将他活生生咬死!
闭目养神的白某人听了之后,星眸睁开一条缝,看了看绯色精致的下巴,又闭上眼。
黑!
实在是黑!
丫的!姐帮人家拿回了四座城池也才收五十万两黄金,这妖孽拿着一座城池就要卖五十万两黄金!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果然姐还是太善良了!
白凤歌心中感慨万分的同时,也下定决心下次不能再那么善良!
用尽全力压下想要掐死绯色的冲动,龙塬黑着脸道:“阁下的胃口是否大了些?”
五十万两黄金!
当五十万两黄金是芝麻绿豆么?!
“呵呵,值与不值,皇上心中理应有定论的不是么?”完全无视龙塬的黑脸,绯色的笑容璀璨得能亮瞎人的钛合金狗眼!
如今翱龙国和匈国交战。
白凤歌“相助”翱龙,虐了匈国一个措手不及。
匈国可汗做梦也想不到,短短几日时间,战场形势悄无声息地就来了个大逆转。
但话又说回来,虽然天下第一庄行事虽然隐秘,但时间一久,匈国必然会察觉到端倪。
一旦匈国察觉到情况有异常派援兵前来,而绯色再趁机在甬城使一点绊子阻挠翱龙国的军队,那之前拿回来的那几座城池很有可能再次落入匈国之手。
之前那五十万两黄金白花了不说,还与修罗殿交恶了。
如若修罗殿再倒戈,相助于匈国,那龙塬必将麻烦不断!
再加上天下第一庄这一不确定因素……
如果是在平时,龙塬虽然会对天下第一庄和修罗殿顾忌几分,但却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忌惮。
在与匈国交战之际,如若将这两大势力给惹恼了,那翱龙国就可谓是处于内忧外患、水深火热之中了。
以上这些道理,绯色心中明白,白凤歌心中也明了。
龙塬又怎么会不知道?
“好。”龙塬垂下眼眸,淡淡的说道。
“呵呵,皇上英明。协议书本尊等会儿便拟定。”绯色笑道:“既然皇上这么爽快,那本尊也不能吝啬。”停顿了一瞬,绯色大方道:“前院的那些俘虏,本尊就送给皇上了。”
“……”龙塬咬牙:“如此,便多谢修罗王了。”
协议书……协议书!
该死的协议书!
龙塬对所谓的协议书可谓是痛恨到了极致!
“呵呵,皇上言重了。”绯色笑得千娇百媚。
“恭喜皇上又做成了一桩大买卖。”白凤歌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笑吟吟的对着龙塬道。
看着两人如出一辙的春光灿烂的笑脸,龙塬袖中的手握紧握成拳头。
真的,很想,打烂,这两人的脸!
让他们再也笑不出来!
他从来没有这么暴躁过!
“呵呵,大买卖。”龙塬怒极反笑,星眸中不着痕迹的闪过一丝亮光:“若说大买卖的话,朕还真打算要做一桩,就不知庄主是否愿意再与朕来一场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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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银两或黄金?”白凤歌似笑非笑:“皇上,本庄主这人比较市侩,权力名望什么的在本庄主眼中没有黄金银两来得可爱,除了钱本庄主对其他的貌似不太感兴趣。栗子网
www.lizi.tw”白凤歌说话之时,语气中多多少少透露出一点不屑。
没错,是不屑!
或许别人对龙塬手中掌握的无上权威会敬畏,但是她却不会。
之前,如若不是因为顾虑老头子,这些所谓的真龙天子,她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一国之君又怎样?究其本质,还不就只是一个奴隶头子!
“……”龙塬皱眉。
白凤歌一句话,便将他手中最优势的资源给炮灰了!
一国之君最优势的资源是什么?
就是一句话,一纸诏书便能赋予任何人显赫的身份和无上的荣誉!大多数人奋斗一生,也抵不上帝王的一句话、一张纸……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对面的可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啊!
权势?
天下第一庄庄主只要振臂一呼,江湖上所有正派纷纷听令,这样的权势就算他身为帝王也不能赋予!
名望?
天下第一庄庄主在武林上就是最巅峰的存在!至少从他知道的消息中来看,武林上还没有谁敢公然挑衅天下第一庄庄主的权威!如果武林自成一国,她的地位便和一国之君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说,这些玩意儿,与其说是她不感兴趣还不如说是她不缺!
想到这一切,龙塬心中突然生起了一种苍白的无力感。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突然发现,面对她的时候,他帝王的种种权威都变得那么乏力……
除了黄金银两之外,再大的诱惑似乎都引不起她的侧目!
天下第一庄庄主……怎么可以这么爱钱?!
龙塬对这一点深感无力,却又无可奈何。
他手中,除了黄金银两,还有什么或许是她感兴趣的呢?
龙塬心中自问。
或许……
“如果是用天下第一庄一年的税收呢?”语毕,龙塬静静地看着白凤歌。
天下第一庄一年的税收!国库一年中三分之一的收入!兑换成黄金的话,三百万两只多不少!
这样的价码,他有信心白凤歌会满意!
静静地看着白凤歌,想从她那张绝美的小脸上找到满意或者震惊的表情。
可是……
她为什么是这样的表情?
似笑非笑……还带着一点点的……不屑?
龙塬有些懵了。
看着龙塬黑眸中的自信转变为迷茫,白凤歌心知到时间了,露出一个纯粹的微笑:
“皇上出的这个价,如果是现款,本庄主倒是勉强能够接受。”话到此处,却话锋一转:
“只不过,现在皇上给的不是现款,这价格就让本庄主实在无法接受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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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去银行贷款还要抵押还要利息呢!
更何况,她可不打算当银行!
她要当地下钱庄!
唔,放高利贷……这倒是个不错的工作!
有什么能比高利贷更黑?
白凤歌心中对自己的想法颇为满意。
“那,庄主的意思?”龙塬皱眉。
“哈哈——,皇上果然是爽快人!”白凤歌大笑着感叹,旋即以一脸不可商量的模样道:“三年。”
“……”龙塬黑眸瞪圆,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连乖乖的围观的绯色都小心肝儿噗通一跳!
乖乖!天下第一庄三年的税收!
一千万两黄金!
黑!
太黑了!
绯色心中为龙塬掬了一把同情的汗水。
反观白凤歌,一脸的淡定自若,仿佛她其实就是一个打酱油的,刚才漫天开价的那人绝对不是她一般!
龙塬暗自安抚好自己被惊得差点儿跳出来的小心肝儿,俊脸微黑地看向白凤歌:“庄主这价开得是否有些……”
“皇上嫌本庄主开的价不合理?”龙塬还没说完便被打断,白凤歌俏脸一冷:“皇上,我天下第一庄做生意向来开价公正,您是在怀疑本庄主的商业素质么?”
白凤歌面不改色地道。
绯色眸光一闪,垂下眼眸。
是,你是很有商业素质。
你的商业素质就是坑人!
“朕……”
“既然皇上怀疑本庄主的商业素养,那这笔生意不做也罢。”白凤歌丝毫不给龙塬说话的机会。
“庄……”
“丫头别气。”绯色接下白凤歌打断龙塬说话的大业,轻声安抚着怀中的佳人:“丫头,皇上既然认为咱们的农场和牧场不值那么多,那咱们另找买家便是。”说着,绯色轻声凑近她耳畔:
“我在匈国认识一些人,想必他们会很乐意买下的。”
这话虽然说得细若蚊吟,但以龙塬的武功,绝对是听得见的!
但见绯色刚说完,龙塬一张俊脸立即黑如锅底。
视线不着痕迹地瞥了龙塬一眼,见到他那黑得能滴墨的俊脸,白凤歌星眸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但被隐藏得很好。
抬头,白凤歌看着绯色点点头。
龙塬见状,心中大叫不好!
她是答应了?
不行!
绝对不能让那天下第一庄的牧场和农场落入匈国手中!
天下第一庄的农场和牧场虽然在匈国,但距离翱龙国的国境太近!
如若落入匈国手中,匈国再以之为粮草供应地,那么……
“庄主!朕……答应。”心急之下,龙塬咬牙道。
“皇上,不必勉强。”白凤歌淡然道:“做生意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如果有哪一方不情愿,这生意做起来都是伤感情的。”
诶,果然有人抢的货才能卖出好价格啊!
白凤歌心中阴恻恻地暗笑。
“不勉强。”龙塬笑道:“呵呵,朕是心甘情愿的。”
白凤歌这样的态度,让他心中的担心更甚。
为了大局,他哪儿还能去想那农场和牧场到底值多少银子的问题!
见状,绯色凤眸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他,要再添一把火!
“丫头,还是在考虑考虑吧,看看匈国那边能给什么价再说,择优啊。”绯色又在白凤歌耳畔低语。
“!”龙塬暗中咬牙切齿!
这个不男不女的男人,他真的很像撕烂他的嘴!
白凤歌挑眉,抬头看了看绯色,又看了看俊脸漆黑的龙塬,面露犹豫。
垂下眸,眼睑完全遮去星眸中的光芒不让任何人窥视。
白凤歌眼眸中闪过疑似碧绿色的幽光。
嘿嘿!
绯色这丫的和她越来越默契了!
心中奸笑完毕,白凤歌抬眸,面无表情的看着龙塬:“皇上,成交。”
“丫头!”绯色做出一副对白凤歌这种不明智的举动不赞同的模样:“为什么?”
“呵呵……”白凤歌假仙地笑了笑,然后一脸正气凛然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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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鲜艳如同真花一般的印记,绯色瞳孔一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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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白色瓷瓶紧紧地握在手心之中,绯色猛然起身,身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白凤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双星眸虽然闭得紧紧的,但是却半丝睡意也无。
摩摩挲挲的声音响起,白凤歌身后有一片床往下陷了些。
熟悉的气息充斥着白凤歌的鼻间,一双强有力的臂膀将她紧紧环住。
“你来干什么?”白凤歌嗡嗡道,话语间有些许委屈的意味。
“来请罪。”身后传来绯色的声音:“丫头,别生气,你一生气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白凤歌睁开眼,沉默不语。
“丫头,别生气好不好。”绯色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间,呢喃着恳求:“和我说说话。”
“唉……”白凤歌轻叹一口气,转过身,抬眸看着他那双在黑夜之中更加璀璨夺目的凤眸:“我不是在生气。”垂下眼睑,不再看绯色:“我只是担心而已。”
他愿意说她愿意听,他不愿意说的她也不强求要知道,但是……因为不知道,所以心底总是有一分不踏实的感觉。
绯色于她来说,太过珍贵,她不敢想象如果他有危险她会怎么样?
她太了解绯色了,他几乎什么事情都不会瞒着她,但是一旦有瞒着她的事,那便是极其危险的事了!
只有他没有把握能够应付得过来的时候,他才会瞒着她。栗子小说 m.lizi.tw
虽然知道他是好意,是怕她担心,但是这份好意却让她感觉太过沉重。
现在想来,从他们认识的那天开始,几乎都是绯色在保护她在为她付出……
即使她从来都不需要他的庇护,但他一直都对她的事情非常热衷。
以至于,到后来,她有一段时间完全仗着他撑腰而胡作非为!
“丫头,相信我。”绯色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的眼睛:“你是我最重要最珍贵的宝贝,如果你陷入什么危险,那就成了我的软肋,所以,我才不告诉你。”
“有把握保护好你自己么?”白凤歌目光动容:“如果没有软肋,你就有把握能保护好自己么?”
“能。”绯色轻笑:“只有保护好自己,才能一辈子保护你这根软肋不是?”
“……”白凤歌垂下眼眸,抬手环住绯色的背脊,将头埋在他胸前:“我什么都不管,但是你一定要保证自己毫发无伤,不然的话我就……我就永远都不见你。”
“呵呵。”伸手将她搂得牢牢实实,绯色轻柔道:“我自然会保护好自己,我还要和你生很多很多可爱的女儿和漂亮的儿子。”
这是他的梦。
“你当我是猪啊?”白凤歌伸出小手,握成拳头,轻轻轻轻砸在绯色的胸膛。
说着埋怨的话,但微笑却已经爬上那绝美的小脸,白凤歌心底的担心消散了不少。
他从来都不会骗她。
既然他说了会好好的保护自己,那么她便相信他。
“你自然要比猪聪明。”绯色戏谑道。
“……”白凤歌俏脸微黑。
次日。
一则则震惊天下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一般从边关传出。
------题外话------
让大家久等了,真的很抱歉。因急性阑尾炎去医院做手术,所以这两天都没有更,再次给大家道歉。目前还在医院,医生说星期二可以出院了。老妈已经把电脑给我带到医院了,明天开始恢复正常更新。
给大家带来困扰很对不起,请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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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没良心的死丫头!”白兴天老脸被气得通红,当下一巴掌拍在毫无准备的白凤歌脑门上:“感情老子这条老命还没有家产重要?!”
逆女!
这个紧要关头,担心的不是她老爹的性命,反而是遗产!
此等逆女怎么就被他白兴天给摊上了?!
白兴天心中悲戚难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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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歌捂着发疼的脑门,愤愤然看着白兴天:“你不是一心要以死谢恩么?既然你不想要这条老命,那作为女儿我自然要尊重你的意思!”揉了揉脑门,继续道:“至于家产,哼,本姑娘给你当了那么久的女儿,岂有不要报酬之理?”话到此处,白凤歌的目光变得有些鄙夷:
“虽然你那微薄的身家实在不堪入目,但是有总比没有的好。”
老头子有多少身家她可是打探得一清二楚。
不得不说,这老头子真是失败透顶了!
作为一个中央政府的高官,二十余载来居然没有敛财,简直太浪费他这个职位了!
难怪人家皇帝Boss都看不下去,要把他资源整合掉了!
想她前世今生的,终于当了官二代,可不曾想到她非但过不了一把官二代的瘾,反而还摊上这么一个不知道持家的老爹!
同样是官二代,人家的老爹是李刚,便可以开着车撞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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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她,老爹是白兴天,不仅不能驾着马车撞人,还要苦口婆心地教这老爹怎么写遗书……
杯具啊!
白凤歌痛心疾首。
“……”白兴天哑口无言。
对于这个女儿,他自知亏欠了太多。
看向白凤歌的目光中染上了些许愧色。
“得了老头子,你别这样看着我。”白凤歌收敛了脸上的玩世不恭:“既然知道愧对于我,就好好地补偿我便是。”
“你不是嫌我的家产不够深厚么?”白兴天有些泄气地道。
“……”闻言,白凤歌险些风中凌乱,但旋即正色道:“诚然,老头子你现在的家产的确惨不忍睹,但是不代表以后也会这么凄凉。”
“此话何意?”白兴天不甚明白。
“意思就是,老头子你要用你的余生赚很多很多银子,这样你百年之后便可以给我留下很大一笔遗产,唔,这样的补偿方式我能够接受。”白凤歌装模作样道。
“……”闻言,白兴天嘴角僵硬地抽搐了两下。
这个逆女!感情是掉进钱眼儿里去了?!
眼角的余光瞥过白兴天微黑的脸色,白凤歌心中暗爽。
哼哼!
害得她这些日子忙得死去活来,自然是不能让这个老头子太舒心,不然的话她就太对不住自个儿了!
看到白兴天不舒心的瞬间,白凤歌的心情美丽了不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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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此女的心理着实有些变态。
“歌儿,这一世,算是为父对不住你了。”白兴天突然想到自己当下的处境,无奈地看着白凤歌:“你既然来了此处,理当知道为父现下的处境……就算是为父现在想用你喜欢的方式来补偿你,那也是无能为力了。”
直到此刻,白兴天才猛然悟了。
他错得太离谱。
素素去了之后,他一心报答先皇曾经的厚恩,誓将一生都献给翱龙的江山,殊不知全心全意地捍卫江山却忽视了素素给他留下来的唯一的血脉。
报恩固然应当,但他却没有尽到作为人父的责任。
可如今……他明白得太晚了。
“不想死了?”白凤歌斜睨着满脸悔悟的白兴天,虽然心中有些酸楚,但却还是竭力保持一派云云淡风轻的模样。
“呵呵,现在已经不是为父想不想死的问题了……太晚了。”白兴天笑得有些苍凉。
如若是带兵来边关之前,他想明白了这一切,那一切都还来得及,但现在……
“爹,还不晚。”白凤歌定定的看着白兴天,星眸中有淡淡的水雾:“只要你愿意放下报恩的执念,一切都还来得及。”
刚才,白兴天那凄凉沧桑的笑,让白凤歌的心如同被千斤重的大锤敲打了一下,有些发疼,疼得差点儿落泪……
白凤歌并非铁石心肠的无情之人,见到年迈的父亲如此,心中自然不好过。
“歌儿……”
“爹,这是龙塬亲手写的。”白凤歌打断白兴天的话,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到白兴天身前。
白兴天接过信,拆开信便见到了龙塬的贴身玉佩,对白凤歌的话也信了八分:“歌儿,你怎会有皇上的亲笔信?”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信的内容,爹爹且看信。”
闻言,白兴天狐疑地看了看白凤歌,旋即打开折好的信笺。
目光定格在信件之上,雪白的纸张上,飘逸的字迹中带着些许霸道之势,的确是龙塬的笔迹。
“这……”白兴天看完信上的内容,眼眸中尽是不敢相信:“歌儿,皇上怎会……”话还没说完,白兴天忽然意识到什么,骤然闭口。
见状,白凤歌似笑非笑地看着白兴天:“怎么会给你一条生路,给他自己留下后患?”
“……”白兴天沉默。
此时的沉默,颇有些默认的意味。
“唔,这事儿说来就话长了。”白凤歌偏偏不如他的意,故意卖关子:“以后有机会我会告诉你的,现下此地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得速速离开。”
“死丫头,你是不是答应了皇上什么条件?”白兴天不理会白凤歌,顾自地纠结着心底的担忧。
伴在君侧接近十载,白兴天对龙塬也算得上有几分了解。
龙塬虽然年纪不大,但做事极为谨慎老练,从来就不会给自己留下丝毫后患。
白兴天在百姓中的威望,绝对犯了皇家的大忌!
唯有白兴天一死,对皇家来说才是安全的。
只要白兴天不死,即便是隐姓埋名了,也同样是一个隐患!
再加上,如若白兴天心存忌恨,将皇室容不下他的事情散播出去,那龙塬绝对会一个头两个大!
所以,依照龙塬的个性,是断然不会留下这隐患的。
“诶。”看出了白兴天的担忧,白凤歌略显无奈地叹息道:“是答应了条件,条件就是永远消失在龙钰的世界里。”
这死老头,该敏感的时候不敏感,不该敏感的时候敏感得比女人的第六感还要厉害!
“这是……”
“因为龙塬boss恋弟成癖,怕他家亲爱的小弟被我这祸水给迷住了,所以这才很有先见之明地挖条水沟将我这祸水引走,远离他家亲爱的小弟!”白凤歌打断白兴天的话,一鼓作气地说完,然后换气,继续道:
“现在明白了么?”
“为何……”
“明白了就走吧!”不打算再给白兴天开口的机会,白凤歌强硬地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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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你干嘛啊?”白凤歌抚了抚受惊的小心肝:“你是要去试镜演贞子么?!”语毕,还附带地赠送给白兴天一个白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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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不知道贞子只让女的演么?
一个大老爷们儿,装倩女幽魂是为哪般啊?!
“什么庄主?”白兴天幽幽问道。
“呃,你不知道么?”白凤歌一愣,诧异地看着白兴天:“我没和你说过么?”
“……”白兴天挑眉看着白凤歌,用眼神告诉她:你就别装了!
“就是天下第一庄庄主嘛。”白凤歌耸耸肩,淡然道。
“天下第一庄?”白兴天轻声重复着白凤歌的话。
很熟悉的感觉。
“天下第一庄?!”白兴天猛然睁大眼睛看着白凤歌:“就是那个财富天下第一的天下第一庄?”
见状,白凤歌白了自家老爹一眼:“这天底下难道还有第二个天下第一庄?”
“歌儿。”白兴天面容凝重:“你是天下第一庄庄主这件事,千万不可让皇上知晓。”
“晚了。”白凤歌仍然一派云淡风轻:“他已经知晓了。”
“什么?!”白兴天大惊失色。
“老头子,你就别担心……”话还没说完,白凤歌似是忽然想起什么,猛然住口,换上一个忧心忡忡的模样:“爹爹,皇上知晓女儿是天下第一庄庄主,女儿怕是危险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停顿了一瞬,见到白兴天眉宇间的但有之色后,又继续道:
“不知爹爹愿意助女儿一臂之力,保女儿安全无忧么?”
“傻孩子。”白兴天看着白凤歌如此忧心的模样有些心疼:“和爹爹还说什么助不助的,你的安全,爹爹自然是拼了这条老命都要护着的。”坐到白凤歌身边,大掌轻轻抚摸这白凤歌的头顶:“就算是天王老子要伤害你,也必须先过了爹爹这关。”
谁想伤他白兴天的女儿,就必须踩在他白兴天的尸体上过去!
“爹爹。”白凤歌温顺地靠在白兴天怀中:“你也别太担心了,有了你的帮助,龙塬绝对不敢动天下第一庄的。”
唉!
不是她要坑爹,是这爹自己跳进坑里的,不关她的事哈!
白凤歌在心中喟叹。
“爹爹该怎么做?”
“等回到天下第一庄,女儿再和爹爹细说可好?”
……
阳城。
收敛好白兴天父女俩的遗体之后,冷唯一步一步地走上城墙。
步伐沉重得如同灌了千斤铁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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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软了?”察觉到来人,龙塬轻声道。
“为什么?”冷唯似乎没有听到龙塬的话,冰冷地问道:“为什么要这般赶尽杀绝,连一丝血脉都不给白家留下?”
“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回答你。”龙塬平静的嗓音中听不出半丝情绪。
“我以为,你和别的皇帝不一样。”冷唯看着龙塬不为所动的背影,黑眸中闪过些许失望。
“皇帝,都是一样的。”龙塬平静道。
这话,似乎是再告诉冷唯,又似乎是在说给他自己听。
“……”闻言,冷唯垂眸,沉默稍许,再抬眸之时,黑眸中已经没有丝毫的情绪:“回京之后,我会辞官。”
既然皇帝都是一样的,那他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龙塬的身子一僵,但旋即又恢复常态:“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义,你就这般舍弃了么?”
“白兴天死了,我身负的血海深仇也随之消失了,接下来就是我该报恩还债了……”虽然人都不在了。
杀父仇人死了,他为何会觉得这么冷?
“唯……”龙塬转过身来,看着眸中有些空洞的冷唯:“此事与你无关。”
他当然知道冷唯口中的报恩和还债是什么。
报恩,是报答白兴天这么多年来的养育之恩。
还债,是还白凤歌那一条无辜的性命。
这让龙塬苦恼不已。
他难道要对冷唯说,白兴天和白凤歌根本就没有死,这一切都是假的?
“呵呵,与我无关?”冷唯自嘲地笑了笑:“作为义子,明知义父九死一生却无动于衷地只想着报仇。作为义兄,眼看义妹深陷边关却冷眼旁观地任由其自生自灭……我枉为男儿!”
他真的很乱,白兴天明明就是他的杀父仇人,但是他却还是在心底承认了这个义父。
“唯……”龙塬将右手放在冷唯的左肩上:“白兴天对你的恩情,你早就报了。原本你有那么多机会可以杀了白兴天,但你都没有,这便已经报了他对你的养育之恩了。”
龙塬知道冷唯的苦处,白兴天既是冷唯的杀父仇人又是冷唯的养育恩人,杀白兴天可以为父报仇但却愧对白兴天多年来的恩情,但若是不杀白兴天,冷唯又成了认杀父仇人作父的不孝子!
他没有办法告诉冷唯实情,只有找理由“洗脱”冷唯为自己安上的恩将仇报的罪名!
“塬,你不用多说了,如若我真的问心无愧的话,也就不会这般痛苦了。”说完,冷唯拿下龙塬放在他肩上的手:
“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先走了。”
看着冷唯沉重的背影,龙塬突然感觉头隐隐作痛。
……
翱龙国,摄政王府。
小柠檬站在白凤歌曾经居住过的屋子外面,看着厚实的檀木门发呆。
诶,这些日子以来,王爷每日一有空便会到屋里去坐坐,真不知道屋里有那么吸引人的。
屋内,龙钰坐在白凤歌经常躺的软塌之上,摸着柔顺的布料发呆。
原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对她的想念会被冲淡的……可没想到,那想念却愈发地深了。
屋内,属于她的气味似乎正在变淡,这让他心中莫名地一紧。
“女人……快点回来可好?”龙钰看着虚空之中呢喃道:“回来之后,我不会责怪你的……会对你好。”
这些日子里面,他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就算白兴天死在战场上,他也不会休弃她的,他会给她一个安稳的家……她的过去,他可以慢慢忘记。
顾自地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龙钰没有想过,如若白兴天真的因为龙塬的设计而死,他龙钰没有施以援手,也就相当于是白凤歌的杀父仇人之一。
白凤歌这般的女子,又岂会与杀父仇人携手共老?
心里有了白凤歌的影子的那一刻,龙钰就注定了要为之前对白兴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题外话------
先虐小钰子哈,小塬子等到后面各种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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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苑之中,缥缈的琴音足足响了一整天,那弹琴之人似乎永远都不会疲惫一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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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飘逸如同谪仙一般的男子十指抚琴,白衣胜雪绝美脱俗的女子乖巧地静靠在男子背上。
两人就宛若那遗世独立的神仙眷侣。
夜幕降临,白凤歌才回过神来。
“墨容,你真的是仙人对吧?”白凤歌松开环着凰墨容的手臂,坐到他身畔,轻声呢喃。
“又说什么胡话?”凰墨容修眉微蹙。
“难道不是么?”白凤歌俏皮地眨了眨眼,略带戏谑地看着凰墨容:“弹琴弹了这么久,居然都不会累。”星眸看向仍在古筝上捻抹的修长十指:“手也不会疼么?”
“……”闻言,凰墨容面容一僵,不知该作何反应才是。
她这一提,他指间就传来了隐隐的刺痛,手腕处也有了疲乏的感觉。
“噗嗤——”见墨容这番有些呆愣的模样,白凤歌扑哧一笑:“傻子,别弹了。”说着,将他的手从古筝上拨下来。
“……”凰墨容俊脸微微泛红,将手收回袖中,颇有些手足无措的窘态。
他这一表现,让白凤歌大为震惊,看着他的目光如同看见了外星人一般:“你……你不是真的墨容吧?老实交代,是谁假扮的?”
和墨容认识十余载,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除了冷清以外的表情。
十多年来,在她的认知中,墨容俨然便是冷清淡漠的代名词。栗子小说 m.lizi.tw
而眼前这个会发愣会脸红的墨容,简直就颠覆了她十多年来对墨容的认知!
“……”许是从白凤歌的表现中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凰墨容冷下脸,瞥了一眼白凤歌:“如假包换。”
“呃……”白凤歌怔愣。
这脸翻得,比翻书还快。
她干啥要没事找事乱说话?!
原本可以认识一下不一样的墨容的,可如今又便会冷清谪仙了。
白凤歌心中暗骂自己没事找事。
“饿了吧?”墨容似是没看见白凤歌自恼的表情,径自问道。
“啥?”白凤歌再次瞪大了星眸。
“我去给你传膳。”墨容眼眸中有笑意一闪而逝。
眨巴眨巴眼,白凤歌回过神:“墨容……你,你似乎变了。”
对她的态度,为何会和以前相差那么大。
白凤歌百思不得其解。
“呵呵……”闻言,墨容浅浅一笑。
璀璨的笑颜如同一轮明月,似乎能将微黑的天色都照亮。
“不是变了。”墨容定定地看着白凤歌:“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而已。”
闻言,白凤歌腾地站起身:“什么事情?”
见状,墨容眉间一挑,走到白凤歌身前,俯身,在鼻尖与她的鼻尖只有一个手掌的距离时定住:“绯色告诉我,我以前之所以会对你那么冷漠是因为……”
“因为什么?”白凤歌接话接得顺畅。栗子小说 m.lizi.tw
似乎,这般顺畅地接话便能缓解那因他这般靠近而狂躁不止的心跳。
“因为……我醋了。”
噗……
白凤歌脑海中,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小人儿喷出一口狗血,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呃……”白凤歌本尊则是如同被雷打了的鹅一般,呆愣着。
但罪魁祸首似乎并不知道他这番话给白凤歌带来的冲击,继续以谪仙之态叙述道:
“我想了很久,也觉得我就是醋了,所以才那般违心地对你。想用冷漠的态度来吸引你更多的目光。”并且,还明白了如若是再那样对你,你便会离我越来越远。
当然,后面一句话墨容并没有说出口,而是在心中默默地说着。
他是由衷的感谢绯色的。
如若不是被绯色一语点醒,估计他到现在还没能明白自己的心,还会继续抱着那般幼稚的心态去吸引她的注意。
明白了自己的心之后,他想了很多很多。
甚至想明白了一个让他几欲吐血的事实!
那就是——她是他自己一步一步推离身边的!
明白了自己的心之后,他才真正知道了为何她总是在说他讨厌她。
以前,她说他讨厌她的时候,他心中也是这般觉得的。
但是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自己真的很欠抽!
那哪是讨厌,那明明就是怨。
怨她总是对绯色那么亲近,总是对他那么生疏。
怨她总是一有空就呆在绯色的绯苑之中,总是对他的竹苑望而却步。
怨她总是和绯色一起游山玩水逍遥自在,总是丢他一人独自寂寥……
对她的怨,太多太多。
而这些怨,究其根本还是因为他太想得到和绯色一样的对待。
求而不得之下,也就成了怨。
“墨容,你……”白凤歌看着墨容如此认真的模样,心知他不是在开玩笑,也换上一脸正色,似要说什么,但话才说道一半便被墨容打断。
“我先去帮你传膳,有什么话用完膳再说。”语毕,不给白凤歌继续开口的机会,墨容便闪身消失。
原地,徒留白凤歌一人呆愣地看着墨容消失的方向。
他说醋了?
他!墨容!凰墨容!说他醋了!
白凤歌心中惊涛骇浪狂风呼啸。
那人是凰墨容啊!
清冷淡漠的凰墨容!如同谪仙一般的凰墨容!
她深深藏在心底,不敢将对他的情愫表明的凰墨容……他醋了……
白凤歌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
回想年幼之时,她曾经那般粘着他,他却都冷眼以对。
后来,慢慢的,她也学会了将所有的感情藏在心底,藏在任何人都无法碰触到的地方包括她自己也难以触碰……
慢慢的习惯他的冷漠,慢慢的学会与他保持距离,慢慢的学会把他当作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梦来看待……
可如今,他丫就一句醋了便将她之前那么大的努力都化为了泡沫!
醋了?
特么有那样吃醋的人么?
而且,这醋一吃便是十来年!
又不是食用醋,需要陈年窖藏滋味才会美妙!
不对啊!
白凤歌突然发现这吃醋一说有很大的漏洞!
照理说,她和绯色是六年前才认识的!
而她和墨容却认识了十年之久!
这醋难道也可以提前吃?
绝对不可以的!
唯一的解释,便是墨容在说谎!
一想到这个事实,白凤歌的心在恢复平静的同时又有些微微的失落。
呵呵……
感觉到那淡淡的失落,白凤歌心中自嘲。
她这算什么?
又不是什么纯真少女了,还在期待着王子的……还真是有够失败的。
正了正心神,白凤歌不去理会这些有的没的,将视线落在方才墨容弹奏过的古筝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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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很想知道?”墨容并没有马上回答白凤歌,而是有些犹豫地问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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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白凤歌认真地点点头。
绯色的性子,她最清楚不过了,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善茬儿。
如若知道墨容对她有意,那家伙绝对是会横加阻拦的!
一想到这里,白凤歌心中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绯色说,他不一定能陪伴你很久了,所以希望我能在你身边陪着你。”墨容一面说着,一面不着痕迹地观察白凤歌的表情:“他说只要我听话一点、对你热情一点、对你坦诚自己的感情,我便能慢慢抓住你的心。”
回想起绯色当时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告诉他的这些,墨容一股脑地告诉白凤歌。
这是他在听话,她想知道的他便说!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绯色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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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奢求能够取代绯色,但是却希望绯色不在她身边的时候,他能扮演一下绯色的角色。
“他不能陪我很久?这是什么意思?”白凤歌迅速抓出墨容话中的重点!
不安的感觉在她心中逐步扩大。
见到白凤歌星眸中那一抹焦急的光芒,墨容瞬间有些失落。
俊容被淡淡的落寞所覆盖。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
他在她心中,果然还是不及绯色。
“我也不知道。”墨容垂下眼眸,不想让她看见眸中的落寞:“他并未和我提及太多,我只知道他似乎要去做一件必须做的事情,而这件事情……很危险。”
虽然知道她知晓了绯色有危险之后,又将把全部的心力都放在绯色身上。
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对她隐瞒。
罢了……就当作是还绯色的指点之情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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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白凤歌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
该死的绯色!
完全将她当成死人了么?!
危险的事情,只能丢下她?!
很想现在立马就传令下去,让庄内的情报网立马查出绯色到底去干什么了。
但是却无法忽视眼前这神情低落的墨容。
白凤歌心中轻叹一声,眸波柔柔地看向墨容:“墨容,我们的事情以后在谈可好?”即便是现在一时无法适应,但她却不打算逃避:“现在绯色……”
“我知道。”墨容打断白凤歌的话:“现在绯色的事情是最重要的。”说道这里,墨容莫名地生出一种释怀感,对着白凤歌洒脱地笑了笑:“我并不打算乘人之危,待绯色安全无忧之后我再光明正大地和他一决高下。”
绯色可以说是他唯一的朋友。
友情和男女之情他分得很清楚。
他不是那种可以因为男女之情就陷朋友于不顾之人。
虽然他也心仪白凤歌,但是他却不会为了得到她而置绯色的安危于不顾。
他心中更加清楚,若是他现在妨碍了白凤歌助绯色的话,那她永远都不可能爱上他!
因为,这样卑鄙的他,不值得她去喜爱。
虽然不知道该如何让她爱上他,但是他却很明白爱情是不能耍任何的心机。
“嗯。”白凤歌微笑着点点头:“那我先去吩咐一下。”
……
翱龙国。
皇宫外,龙钰带着群臣翘首以待。
今日,是圣驾凯旋的日子。
龙塬一身名黄色的龙袍,一匹黑色骏马,一脸凝重地领着身后的队伍前进。
偌大的无盖马车上,黑白两色的帷幕随着马车的前进而飘动。
两口黑色的棺材并排搁放在马车上。
冷唯一身黑衣,徒步走在马车右侧,右臂上系着白色布条,坚毅的俊脸上冰冷一片。
护送搁置着棺椁的士兵们亦是黑色布衣加身,右臂上系着白布。
浩浩荡荡的队伍缓缓在百姓的围观中缓缓而行,气氛有些沉重,并无凯旋而归的喜悦。
围观的百姓个个噤若寒蝉……
如此场景,不像圣驾凯旋而归,反而像是一场葬礼……
龙钰远远地便看到了龙塬的身影。
黑眸中闪过一丝喜色,可就在喜色还没有深入眼底之时,便迅速地被不安所代替。
龙塬身后的黑白队伍,他见到了。
那说明了一件事——白兴天,战死。
百姓天死了……那,她……
一想到白凤歌会用看仇人的目光看着他,龙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达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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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容手上的动作轻重恰好,让白凤歌舒适不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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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地,白凤歌觉得意识开始迷糊,身子也软了下来。
墨容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白凤歌身前,看着她恬静的睡颜轻叹一口气。
俯身轻轻将她打横抱起:“太轻。”墨容眉头轻蹙,轻声低喃着。
这么大的人了,怎生会这般轻。
她,着实太瘦了。
得配些滋养的药物给她服用才行。
墨容心中暗下了决定。
……
翱龙国皇宫。
龙塬坐在龙床前,看着床上昏迷的龙钰,黑眸中满是无奈。
“钰啊,她在你心中的地位真的重要至此么?”轻声地呢喃,龙塬心中情绪复杂。
他从小便在心中发过誓,一定要照顾好这个亲弟。
钰想要得到的东西,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地送到钰手上。
可如今,他却将钰如此在意的人从钰身边遣走。
“不要——”就在龙塬大伤脑筋之刻,原本安稳地躺在床上的龙钰俊眉紧蹙,极不安稳地开始呢喃。
“钰?”龙塬魂游天外的意识被惊回,急忙起身察看龙钰的状况:“钰,你醒了?”
“不要——”龙钰俊脸上浮现出恐惧和痛苦的表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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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你怎么了?”龙塬见状,心中焦急,右手按在龙钰的左肩上:“钰,醒醒。”
“不!歌儿不要——”龙钰猛然从床上坐起身,睁开眼。
黑眸中的恐惧和痛色还未消散,这样看上去,他非但不像是那个让百官惧怕的摄政王,反倒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
“钰!”龙塬坐在床沿,手搭在龙钰肩上:“是不是做梦了?”
“她说恨我。”龙钰没有转头看龙塬,视线停留在虚空之中,黑眸中空洞得可怕:“她说她恨我。”低声的呢喃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唉——”龙塬叹了口气:“钰,那只是梦而已。”
“她看我的目光,好冷。”龙钰对龙塬的话充耳不闻,自顾自地沉浸在刚才的梦境之中。
她静静地站着,背后是疾箭如雨的战场,她冷冷地看着他。
他喊她,让她到他身边来。
可她却毫无反应,仍然冰冷地看着他,看得他的心都凉了。
不顾心中的疼痛,他坚持唤她来到他身边,让他护她。
可她却一步一步后退,一步一步向箭雨逼近。
他心急如焚地嘶吼,让她不要去……可她却说:“龙钰,你好狠的心啊。”淡淡的嗓音,没有恨只有无边无际的冷。
他摇头,但却不知该作何反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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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龙钰,你为什么不救我爹爹?他是你的岳父啊。”
他张嘴想解释,但却发现他解释不了,因为……一切都是事实。
她说:“龙钰,我好恨你。”
闻言,他心如刀割,但仍然什么也说不了。
在事实面前,他说什么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决绝地转身,奔进箭雨之中。
他用尽全力去追,可却怎么也追不上。
一支利箭划过长空,她的脚步停下。
他看见箭头穿过了她的后背,鲜红色的血液染红了她纤尘不染的白衣。
他肝胆俱裂,要伸手接住她无力滑落的身子,可她的身子却穿透了他伸出去的手臂。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目光好冷好冷……
“龙钰,我恨你……”
这是她给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钰,你清醒一点。”龙塬柔声安抚:“梦里的一切都不是真的。”白凤歌她没有死。
最后一句话,龙塬无法开口说出。
虽然现在很心疼龙钰现在的状况。
但是龙塬却知道长痛不如短痛这个道理。
他不后悔让白凤歌离开。
因为在他看来,若是白凤歌继续留在龙钰身边,龙钰以后定然会更加痛苦。
因为,他知道她的心不在龙钰身上,那个修罗王才是她的心上之人。
所以,如若让龙钰继续这么陷下去,那等到龙钰的将会是更大的痛苦。
龙钰幽幽地看向龙塬,目光任然空洞得让人心颤:“哥,如果我当初求你放过岳父,那一切都不会发生对不对?如果岳父没有危险,她就不会去边关,就不会有事,她就还会好好地活着开心地笑。”
“……”龙塬不在,只是关切地看着龙钰,静静地听他说。
他知道,就算他此刻说话,龙钰也听不见啊!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美的笑,虽然她从来都不对我笑。”龙钰黑眸中露出追忆的色彩,似乎在回想过去的点点滴滴:“明明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她却总是装成优雅大方的模样,可是那双眼睛中的光芒却永远都那么灵动。”
笑?
听闻龙钰的话,龙塬脑海中浮现出了白凤歌那绝美的笑靥。
淡然的浅笑,不怀好意的坏笑,狭促揶揄的笑,发怒之时的冷笑……
每一张笑脸、每一个表情都是那么清晰,如同她就在他眼前为他展示她的各种笑容一般。
龙塬瞳孔一缩。
为何……
他会将她的笑记得那般清晰?
虽然他并无后宫,但从小到大,他见过的美人不计其数,却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让他记住其容貌。
呵!
诚然,白凤歌是他见过的女人中最美的。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能那么清楚地记得她的音容笑貌吧。
龙塬心中为自己的“反常”找到了一个“正当”的理由。
“她总能以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将我气得跳脚,可是气过之后我心里总会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对我,让我觉得我自己也是一个人,让我觉得我还活在这世上。”
听到这里,龙塬神色一滞。
没有人比他更能了解龙钰的这种感受。
因为,他又何曾不是这样?
他们兄弟俩站在翱龙国权势的最顶端,身旁的人不是敬他们若神灵便是惧他们如阎罗。
那儿有人敢把他们当作“人”来看?
即便兄弟俩相知相依,但却还是有太多的寂寥。
两个同样寂寞的人靠在一起,只会更加寂寞罢了。
但是白凤歌却不一样。
她虽然表面因形势所逼,不得不暂时对皇室做出一副顺从乖巧的模样。
但是那骨子里透出的不卑不亢却时时刻刻都存在的。
她看他们的目光,就和看待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没有莫名的敬仰更没有无端的惧怕。
那样的目光,能让他们感觉到他们的的确确是这个世上的人,而不是那尊贵却寂寥的未知世界的“神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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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白凤歌见到墨容那张突然变得冰冷的俊脸,愣了愣,旋即明白过来,有些尴尬地道:“以后见我睡着不用管我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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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货一向不喜人接近他的居所。
以往,她一进他的居所便会被他赶出去。
这番他虽然是自己带她进来的,估计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畅快的。
白凤歌心中如是认为。
闻言,墨容俊脸更冷,连带着看向白凤歌的目光都有些寒意:“怎么?你就这么不愿意来这里?既然如此,当初何必送我这竹苑?”
竹苑,是白凤歌专门为墨容建造的,就如同绯色的绯苑一般。
在墨容没有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前,他并不住在竹苑,而是一直把客居当作住处。
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后,墨容这才入住竹苑。
在他看来,自己住进竹苑便是给了白凤歌暗示——他愿意和绯色一般了!她可以下手了!
可白凤歌哪里知道这是他的暗示?
她将竹苑送给墨容那一刻起,竹苑在她心中便是墨容的地方了。
他爱住不爱住全凭他自己的意思。
天知道,那竹苑和绯苑在白凤歌心中除了作为住处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深层含义!
当初建造竹苑,是因为想着毕竟人家也要长久地住在天下第一庄,固然要给人家一个专门的住所这才说得过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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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绯苑,则是因为绯色那妖孽将她给磨得无可奈何之下才答应给他建造的。
在白凤歌的认知中,竹苑便是墨容的住所,绯苑便是绯色的住所,仅此而已。
当初龙钰来天下第一庄墨容将竹苑安排给龙钰作为暂住之所时,她气恼也是因为墨容自己都没有住居然就堂而皇之地给了龙钰住!
“我何时说过不愿意来了?”白凤歌一脸莫名其妙:“这不是担心你不乐意我来这儿么?”有些委屈又哀怨地解释道。
“我不乐意?”墨容神情一滞:“我何时说过我不乐意了?”
“你虽然没说过,但是我每次一进你的居所,你就冷脸以待,甚至还将我给丢出去!这难道就是你乐意的表现?”白凤歌一股脑儿地将旧账翻出来。
“那是……”墨容话刚开口,似乎意识到什么,神色有些不自然:“那是因为我醋了!”大大方方地承认之后,墨容也一脸要和她算旧账的模样:
“你自个儿说吧,你哪一次来我这里不是因为有事要我办?”
每一次过来,不是因为要他救人就是因为要来他这里讨些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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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绯色,她不管有事没事整天都和绯色黏在一起,而对于他,她则是不到有需求的时候绝对想不起他来!
他能不气能不醋么?
既然醋了气了,他又怎会给她好脸色瞧?
没有撒一把毒药迎接她已经是对她极好的了!
“唔……”白凤歌皱眉回想:“很久很久之前,我去你居处只不过是为了和你多说说话多亲近亲近而已。”
虽然,她后来不知不觉便习惯了有事才去寻他,即便是想他了也不会去他的居处,只会在隐蔽地地方看看而已。
“……”闻言,墨容神情一滞,旋即露出凝神回想的神态。
白凤歌见状,微微一笑,不在打扰他,转身离去。
……
白兴天一人坐在院子中大榕树下的石桌前,口中喃喃:
“这个臭丫头,把老子一个人丢在这儿不闻不问的,简直是……”
“简直是大逆不道该被天打雷劈。”淡淡的嗓音打断白兴天的话。
白兴天被这突如其来的嗓音惊了一跳,转头循着声源望去。
只见他口中的臭丫头一袭男装,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院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大逆不道是没错,可是天打雷劈就算了。”白兴天说着,转过头端起石桌上的茶盏为身前的杯中添上茶水:“今天终于想起老子来了?”
“老头子,我听你这话怎生这般似深闺怨‘父’啊?”白凤歌踱步走到石桌前,寻了白兴天对面的石凳,坐下,翻开一只覆在石桌上的杯子,亦为自己添上茶水。
所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她可不打算让老头子为她沏茶。
“诶?我说你这死丫头,你把老子一人丢这里,还不许老子怨了?!”白兴天“啪”地一声将手中的茶杯拍在桌子上,对白凤歌怒目而视。
怨父又怎的了?
他现在就是怨父!
“呃……”白凤歌嘴角僵硬地抽搐了两下:“老头子,你可是寂寞空虚冷了?”
“胡说什么呢?”白兴天瞪着白凤歌:“是你这臭丫头自己说要让老子赚钱来着,把老子弄来了又不告诉老子要怎么做,让老子就这样闲着,你说你是不是过分得紧?”
“哦。”白凤歌明白地点点头:“原来你是无聊了。”
“……”白兴天不置可否,只是端起茶杯饮茶。
“老头子啊,我主要是觉得如果让你赚钱的话,有些大材小用了。”白凤歌双手拖着下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白兴天。
“所以呢?”白兴天放下茶杯。
“唔,还是发挥你的特长吧。”白凤歌眸中闪动着明亮的光泽。
闻言,白兴天皱眉:“臭丫头,你要做什么?”
他的专长便是行军打仗!
她要他发挥他的专长……
“要做什么?”白凤歌重复着白兴天的话,将视线放在虚空之中,一脸深思的模样:“我要做的……只不过是保护好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而已。”
以前是她太怕麻烦了,所以得过且过,即便手中掌握这让人眼红的权势也不怎么动用。
但是,现在她不打算懒下去。
管他翱龙国还是匈国,只要是动了她在意的人,她会不惜一切代价加倍讨回!
“爹爹能做些什么?”白兴天轻声问道。
他不愿去追问多的。
“爹爹可知,天下第一庄有的不仅仅是财富而已?”白凤歌没回答白兴天的话,而是说起了一个看似与之前的话题毫不相关的话题。
“这些日子以来,有些察觉。”
他不蠢。
如若天下第一庄真如外界所传言的那般只有富可敌国的财富,那天下第一庄绝对不可能在世间存在这么久。
所以,他隐隐察觉到天下第一庄手中绝对有着可以保护这笔巨额财富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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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大的企图?”白兴天不解第看向白凤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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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龙塬的的野心绝对不是止步于治理好翱龙国而已。”白凤歌轻笑道。
与龙塬相处的时间并不是太长,但也不是太短,足够她看清楚他那藏在温文儒雅的外表之下的是怎样一颗野心!
龙塬买天下第一庄在塞外的农场和牧场之时,那种深邃又凌人的眼神她现今记忆犹新!
龙塬,披着羊皮的恶狼!
不得不承认,龙塬是她迄今为止遇到过的最难缠的人!
他野心大,心肠狠其实在她眼中都算不得什么。
因为与她接触亲密的人,无一不是心肠狠硬之辈。
龙塬,太理性了太冷静了!
冷静理性到让人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你的意思是?”白兴天有些错愕地看着白凤歌,不敢相信他此刻脑海中的想法:“不可能!”
龙塬是他看着长大的。
近二十载,他丝毫没有察觉到龙塬有那意图啊!
如若龙塬真的有那意图……
思及此,白兴天心中打了一个寒噤。
太可怕了。
一个年仅二十的少年要将自己心中的意图掩饰到无人察觉……那该是要多深沉的心机啊……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白凤歌定定地看着白兴天:“老头子,我真怀疑你这二十来年是怎么在官场上活下来的。”
“你……”白兴天被她这话一噎,旋即露出一个不讲理的表情:“老子不屑勾心斗角!”
哼!
官场上那些个勾心斗角的琐事,他一向懒得理会,也没那闲工夫去理会!
男子汉大丈夫,要斗就要光明正大真刀实枪地斗!
闻言,白凤歌斜睨了白兴天一眼,轻声嘀咕:“要你斗得过人家才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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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白兴天想白凤歌射来一道冷冻光线。
“没说什么。”白凤歌微笑。
“真的?”白兴天黑眸微闭。
“咳……”白凤歌轻咳一声:“真的假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决定告诉你我接下来的打算。”
原本不打算说出来让这老头子担心来着,但是她左思右想,还是决定要坦白。
毕竟,如果不坦白的话,这老头子很有可能掉线!那她就等着哭去吧。
“打算?”白兴天疑惑:“什么打算?”
“唔,江山如此多娇,我自然是打算采下这朵娇花看看是否如古人所说的那般让人着迷。”白凤歌轻描淡写地道。
着迷不着迷,她其实倒没多大兴趣。
但是,因为这朵娇花,她在意的人一个接一个的都受到了伤害,这是她万不能容忍的!
既然江山在手便可以为所欲为,那么这江山,她也要了!
不求全部收入囊中,但是分一杯羹还是必须的!
闻言,白兴天猛然瞪大双眼,定定地看着白凤歌,想要从她脸上找出开玩笑的表情。
可白凤歌虽然面色淡然,但星眸中却认真一片。
她,不是开玩笑。
一室的沉寂……
良久,白兴天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为了严肃:“歌儿,让爹爹来。栗子网
www.lizi.tw你要这江山,爹爹出面帮你夺过来便可。”
谋江山乃大逆不道之罪。
但他白兴天的女儿想要,管他什么大逆不道小逆有道的,他就算粉身碎骨也要去道一道!
而且他相信,只要歌儿不出面,即便他因这大罪粉身碎骨,凭借歌儿的能力也能保得她安然无恙。
所以,都让他来吧!
“呵呵……”白凤歌笑了,发自真心的笑颜让她那本就绝美的容颜更加动人心魄:
“老头子,你现在可不是手握兵权的白大将军了哟。”
呵呵,得父如此,女复何求?
不愧是她白凤歌的老爹啊!
够仗义!够义气!
虽然有些二……
“我……”白兴天语噎。
是啊,他不是那个手握重兵的白大将军了。
他还有什么资本去给她夺江山呢?
思及此,白兴天面露愧色。
他枉为人父啊!
这个女儿,他从小就没有好好地疼爱关心,现在就连她想要的东西,他都无力帮她拿到手……
“呿!老头子,你赶紧把这苦逼的表情给我收起来。”白凤歌白了白兴天一眼:“现在可不是你自卑的时候,你得打起精神好好帮我才是。”
这老头子,现在怎的这般多愁善感了?
开一个玩笑都开不了了。
无趣。
“帮你?”白兴天一愣:“我……我能帮到你?”白兴天眼眸中浮现出一丝亮色。
“……”心中暗自翻了一个白眼,白凤歌有些无奈道:“你自然能帮我,而且这事,除了你就没人能帮我了。”
白凤歌说谎了。
第一次,她对自己在意的人说谎。
“什么事?”白兴天一脸兴奋。
哈哈,老子不是无用之人啊!
见到白兴天因为兴奋而露出的笑意,白凤歌心中暗叹。
她这谎,说对了。
“要谋江山,自然是要军队的,而军队自然是要由将军来率领的,所以……”
“所以老子要做的就是训练军队,率兵出征!”白兴天一脸兴高采烈地打断白凤歌的话。
“……”白凤歌额头上浮现出几条黑线。
特么这老头子,才一找回自信就变得如此活泼……
“不对。”白凤歌摇摇头:“老头子啊,你要做的是寻良将,然后将其训练出来。”
“什么?!”白兴天不满地瞪着白凤歌:“你不让老子率兵打仗啊?!”
“你急什么?”白凤歌嫌恶地看着白兴天:“你要做的可比率兵打仗重要多了。”换上正色,白凤歌接着道:
“你要领兵守卫天下第一庄,保留我的后路。”
“好!”白兴天激动地一拍掌:“爹爹一定将天下第一庄防守得滴水不漏!”
在沙场上打滚二十余载,白兴天自然是明白自己肩负的重任有多么的庞大!
夺江山若是不成,天下第一庄便是白凤歌唯一的退路。
“嗯。”白凤歌重重地点头:“天下第一庄的外庄里,全是江湖上一等一的人才,良将人选在那里应该能够找到。”
“好。”白兴天站起身,有些迫不及待地道:“老子现在就去外庄,寻了将才再好好训练训练,然后就着手布置防守之事。”
“嗯。”白凤歌点点头,“我让人带你去。”
“不用了。”白兴天拒绝:“老子知道怎么走。”
“啥?”
“啥什么啥?”白兴天凶道:“你把老子一人丢在这里,老子无聊了,让人带老子出去随便逛了逛。”
“呵呵。”白凤歌干笑:“知道就好。”
“哼!”白兴天冷哼一声,然后大步离开。
看着白兴天离去的背影,白凤歌露出一个轻松的笑意。
成了。
摇摇头,白凤歌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白兴天不知道,天下第一庄的防守,早已经是滴水不漏万夫莫开的了!
几百年的历史,再加上白凤歌十余年来的改良,天下第一庄的防御系统绝对可以媲美万年龟壳!
有人想攻破天下第一庄,依照现在的社会状况,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天下第一庄暗中早就已经有了部队,有部队又怎会没有将领呢?
所以,白兴天这两个“任务”,全都是白凤歌说的谎话罢了。
她早就猜到白兴天会因无力助她什么而心怀愧疚,这才撒了这个谎。
其实她知道,如若让白兴天领兵出征,必然是一把利器!但她又怎舍得让父亲在战场上去拼死冲杀呢?
说了这些谎话,既不会让白兴天觉得自己老了没用了,又能让白兴天有事可做不觉着无聊,还能保证白兴天的安全。
所以,与其说是她对白兴天撒谎了,还不如说是她身为人女的一份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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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落到墨容捧得托盘之上,白凤歌眼眸中闪过惑色:“这是什么?”
“为你准备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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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歌眨巴眨巴大眼。
为她准备的……
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
“不会是新研制的毒药吧?”白凤歌狐疑地轻声问道,但身子却从太师椅上起来,走下高坐。
唔,新研制的毒药,因为找不到试药的白鼠,所以让她……
“如若我想对你下毒,何须如此麻烦?”墨容幽幽地打断白凤歌心中的猜测。
哼!
如若要毒她,也就是举手之间的事情,还用得着到厨房去忙活大半日么?
“呃……”白凤歌神色一凝,旋即讪笑到:“呵呵,开玩笑的。”一点也不幽默……
冷冷地瞥了白凤歌一眼,墨容将白玉勺递到白凤歌手中:“拿着。”说完,揭开玉盅的盖儿,腾腾的热气混合着药粥的清香迎面而来。
“哇!”白凤歌面露惊容:“好香哦。”
闻得佳人夸赞,墨容黑眸中闪过一丝喜悦,但表面上还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趁热吃吧。”
“嗯。”白凤歌点点头,眉开眼笑地举起勺子,一口晶莹的米粥刚要送入口中,白凤歌的动作却突然一顿,旋即放下勺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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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墨容眼眸中闪过一丝紧张,表面的冷清险些绷不住:“怎么了?”
白凤歌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墨容。
他眼里的那抹紧张之色,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墨容……你……你该不会是……”白凤歌欲言又止,眸中的笑意更甚。
“什么?”墨容不解,眸中的紧张之色更浓。
这药粥是他精心配制的,口感和营养都极佳的,照理说应该不会出现纰漏……
墨容心中反复思虑自己是否是那一步弄错了。
“噗嗤——”见墨容如此,白凤歌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你该不会是在讨我欢心吧?”这家伙,这般讨好她,可以看作是他正在追她吧!
“呃……”被她说中事实,墨容俊脸上浮现出不自在的表情,旋即冷下脸:“你到底吃是不吃?”
“唔……”白凤歌笑容凝住,讪讪然地摸了摸鼻头,弱弱道:“吃。”
有他这样追女人的么?
追女人还能这么臭屁,还能摆一张冷脸……
白凤歌心中委屈。
化委屈为食欲,白凤歌舀起一大勺药粥便往口中噻。
见状,墨容立即神色紧张地开口:“小心t……”话还没说完,白凤歌俏脸皱成苦瓜:“唔!”
烫啊……
“我看看!”墨容焦急地拎起白凤歌精致的下巴:“我又不与你抢,吃这般急作甚?”虽是冷着脸斥责,但眸中的心疼却骗不了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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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白凤歌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可怜兮兮地看着墨容。
扪心自问,这点烫这点痛算不了什么。
可是,看到他那般心疼和焦急的模样,她便下意识地将自己所有的强悍和坚强都收起来,当一个可怜兮兮的小白兔,好好地尝一尝被他捧在手中心疼着的滋味。
“你啊!”见她如此眼巴巴的可怜模样,墨容又好气又好笑:“这幅摸样若给外人瞧了去,谁能相信你是名震江湖的天下第一庄庄主?”
“谁让你煮那么烫的粥?”白凤歌蛮不讲理地埋怨。
“好好好。”墨容妥协:“都是我的错。”心疼地看着她:“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烫得严不严重。”
白凤歌乖巧地吐出小粉舌。
小巧可爱的舌尖被烫得通红。
“疼么?”墨容俊脸上的冷清再也绷不住,黑眸中的心疼与怜惜浓得快要滴出水来。
白凤歌保持着粉色微吐的姿势,可怜兮兮地点点头。
“乖。”墨容大掌抚上白凤歌的头顶,低下头:“吹一下就不疼了。”口吻温柔得如同在哄小孩子。
缓缓靠近,墨容薄唇轻启,冲着白凤歌的舌尖呼出暖暖的热气。
“……”白凤歌瞪大了眼,眼珠子似乎都快掉了出来,就连装可怜也忘了。
“怎么……”墨容发觉她的异样,刚要开口,话还没说完便悄然无声。
两人的脸,相隔那般近。
近到连对方温热的呼吸都能打在自己脸颊之上,在各自的心湖上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天地间仿佛就只剩下彼此。
墨容清冷的黑眸渐渐迷离,薄唇不自禁地向着白凤歌的粉舌靠近。
就差一粒米的距离之时,白凤歌却突然回神,大力推开墨容站起身。
为了避免尴尬,她不去看墨容,只是装作整理衣裳。
呼!
事情怎会变成这般?
她暂时还没有那个打算与墨容有别的感情羁绊。
倒不是因为绯色,只是……在过去十来年的碰壁之中,她早就已经把心中对墨容的执念放下了不是么?
今日这般失态,着实出乎了她的意料。
白凤歌心中懊恼。
“不能接受我么?”墨容俊容上浮现出轻愁的表情:“绯色说,你其实对我有意的……呵呵……我怎么可以相信他的话呢?”
“墨容……”白凤歌抬眸看向墨容。这样的他,让她有些不习惯。
那个冷清出尘如同谪仙的男子,如今已经染上了尘世的烟火气息了呢。
在她心目中,他似乎天生便是那么冷清。
不是冷漠,而是冷清。
那种与神俱来的气质曾经令她深深地着迷。
曾几何时,她顽劣地想要让他那冷清的眼眸中出现情欲的涟漪。
可是试了很多次,还是无法如愿,她也便慢慢地放下了那份执着。
可如今,他眸中已经有了感情的波动,她却有些不习惯起来了。
唉!
白凤歌心中轻叹了一声,看向墨容:
“墨容,我曾经的确对你有意……只是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我不知晓那份心意是否还在。”白凤歌坦白道。
没错。
她现在搞不清楚自己的心了。
绯色也好,墨容也好,她不知道自己心底到底是怎么想的。
似乎都割舍不下,又似乎都……
对绯色的无法割舍她还能明白。
她与绯色几经生死之下建立的那份情,她自是无法割舍。
而对墨容,她则会疑惑。
到底是爱还是曾经寂寞之下的感情寄托?
墨容于她,无疑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十来年的相处,虽然他总是冷冰冰的,但却让她感觉到自己不是一个人。
他身上淡淡的药香,能让她莫名的安心。
即便是孤身一人要挑起天下第一庄这个重担,有了他的味道她就不会迷茫……
正因为如此,她现在根本分不清对墨容到底是男女之爱还是一种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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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白凤歌语噎,旋即道:“天下第一庄内都是顶尖的人才没错,但是老头子你选的可是领军之将,找一个杀猪的,不太好吧?”白凤歌尽量用委婉的语气说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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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能进得了天下第一庄的杀猪的绝对是一个顶尖的杀猪的,但到底还是杀猪的啊!
带兵打仗又不是要去杀猪!
想到这里,白凤歌脑海中能够突然出现两军交战的一幕。
挂着她天下第一庄大旗的一方威风凛凛,将士们个个威武不凡,一眼瞧上去对方就矮了一大截!
可就在开战的时候,天下第一庄这方的威武将士门从身后掏出一把闪亮亮的杀猪刀,嗷嗷叫着就向对方冲去……
以手扶额,白凤歌心中暗自摇头,绝对不行!
光是这样想想,她就觉得丢不起这人!
“杀猪的怎么了?”白兴天一脸不高兴地看着白凤歌:“你老子我当年还是抓鸟打猎的呢!”
“这个……”白凤歌额头上浮现出几条黑色粗线:“这个不是不一……”
“臭丫头,老子告诉你,你可别看不起我们这些野路子出声的将军!不是从小接受兵法教育的又怎么了?野路子又怎么了?战场上还看你是野路子还是术业专攻?战场上,能打败敌人那就是……”
“好好好。”白凤歌打断白兴天义愤填膺的“演讲”:“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唔,反正她也没打算真的让白兴天替她工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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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觉着如果不找点事儿给这老头子做,他估计会闲得荒。
所以,就顺着他的意吧,只要他开心就好。
他开心了,她也就好安心地做好自己的事了。
……
翱龙国皇宫。
御花园之中。
龙塬、龙钰、冷唯并肩站在荷塘之上的凉亭中。
三人的视线均落在荷塘的水面上。
“唯,你真的决定了么?”龙塬淡淡地问道,话语中有些轻愁的滋味。
“嗯。”冷唯面色丝毫没有波动,漆黑如墨的眼眸中亦没有任何情绪。
“……”沉默半晌,龙塬缓缓闭上眼:“好。我应了。你明儿个早朝的时候递辞官的奏折吧。”
说不心痛是假的。
冷唯于他来说,是仅次于龙钰的兄弟啊!
相伴多年的兄弟决心离开他,他怎能不痛?
但是,痛又如何?
对别人,他可以采取一些手段,但对兄弟,他却只能尊重其决定。
“嗯。”冷唯坚毅的俊脸上仍然没有任何情绪可察。
“还是兄弟么?”龙塬转过头,看着冷唯的侧脸。
“是。”冷唯回答得坚定。
义父和义妹的事情,他没资格将过错推到任何人身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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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也是凶手之一。
甚至,他比塬和钰更为可恨!
义父待他如同己出,而他……
“以后……有何打算?”龙塬心中轻叹。
“把白家那些忠诚的下人安顿好之后,找一个清静的地方独此余生。”冷唯淡淡的将他今后的打算说出来。
很难想像,如此风华正茂的男子,竟然会说出“找一个清静的地方独此余生”这样的话来。
“……”龙塬目光在冷唯平静无波的脸上停留了稍许,再转头看向一直沉默无语的龙钰。
经历了这次的事情,他们沉敛了许多,成熟了许多,亦稳重了许多……
“唯,如若以后想回来,我随时欢迎。”龙塬真挚道。
“……”冷唯沉默不语,稍许,才缓缓道:“我先走了。”
“保重。”龙塬闭眼道。
“唯……”一直没有说话的龙钰轻声唤住冷唯:“你有没有想过,岳父大人高洁一生,虽然在战场上斩人无数,但却不是那种会杀害随他出生入死的属下之人。”
“……”闻言,冷唯身子一僵,黑眸中露出复杂之色:“那是我亲眼所见。”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
多年来的相处,白兴天的为人怎么样,他看得清楚。
刚正不阿,义薄云天!
用这两个成语来形容白兴天丝毫不为过。
他的父亲——冷衷诩,白兴天曾经的左膀右臂。
白兴天会杀父亲?
如若是别人告诉他,他绝对不信啊!
可父亲的死,是他亲眼所见啊!
不是由外人告知,而是他亲眼见证的!
他和娘亲,亲眼目睹了白兴天将父亲……
“如此,我便不多言了。”龙钰垂下眼眸:“唯,保重。”
“你们也是。”收起被拨乱的情绪,冷唯深深地看了龙塬和龙钰一眼:“保重。”语毕,不再留恋不在徘徊,冷唯抬步而去。
步伐稳健果决,一如他此番的决心。
“呵呵。”许久之后,龙塬苦笑一声:“我这算是众叛亲离么?”
“哥,还有我。”龙钰轻声道,视线又回到了荷塘的水面上。
水面那么平静,一如他现在的心。
死水,又怎会有波?
“呵呵……”龙塬不予回答,只是轻笑。
明明是笑,却让人感觉到一股轻愁。
……
天下第一庄。
庄主府大堂内。
少年身材修长,脸颊光洁白皙,肌肤光滑剔透堪比十八岁的少女,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
漆黑如墨的眼眸清澈得宛若同雪山之巅那汪永不结冰的天泉水,泛着迷人的色泽。
修长的眉毛浓淡适中,添一分则浓减一分则淡。
高挺的鼻梁比例完美,精致得令人咋舌。
薄唇晶莹红润,如同那三月间盛开在绵绵春雨之中的桃花。
如此完美的五官,组成了一个拥有着他自己独特的空灵与俊秀气质的绝美少年!
此刻,少年白皙的脸颊上染上了两朵羞红,薄唇微抿,腼腆而又不失清灵。
墨容冷着一张脸,清冷的视线瞥向那仍然定定地看着少年发呆的白凤歌,浑身的冷然气息猛然加重。
此刻的墨容,宛若立马便要乘风归去的仙人,清冷得让人感觉到不真实,一双黑墨般的眼眸中更是半分暖意都见不到。
察觉到墨容的异样,少年有些羞涩的看了墨容一眼,旋即咬咬唇,小心翼翼地看向白凤歌:“庄、庄主?”
清脆的嗓音如同他的容颜那般,给人一种清灵的震撼,将愣了神的白凤歌拉回现实。
“啊?”白凤歌回过神,立马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了两声,抬手示意少年坐下:“咳咳,坐吧。”
淡定自若的动作,毫无尴尬之色的俏脸,仿佛刚才看人家看呆了的人不是她一般。
“谢庄主。”少年轻轻道,然后有些紧张地坐在大堂右侧的一张椅子上,双手局促地放在腿上,隐隐还有些揪着衣摆的迹象。
------题外话------
嘿嘿,嘿嘿……(笑得YD啊)你们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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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层额鼻地狱有刀山油锅,地牢的第十八层虽无油锅刀山但却丝毫不逊色于人间炼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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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的十八层,与其说是一个牢狱还不如说是一个牢笼。
冰冷刺骨的寒水能漫过人腰际,水中放置着玄铁铸造的巨大方形牢笼。
牢笼中的锁链亦是用玄铁铸造,除非有专制的钥匙,否则武功再高强的人也无法逃脱束缚。
鲜红色的身影被锁在牢笼之中,双手被铁链拷起悬在头顶,衣袖下滑露出白皙的肌肤。
身影垂着头,漆黑如同夜幕一般的长发挡住了其容颜。
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鲜红身影似乎并未听到,保持着双手悬空头部下垂的姿势一动不动。
高大的身影从阴暗中走出。
暗红色的直筒长袍上用金线绣着翱翔的雄鹰,衣领和袖用黑色套花贴边,金丝编织而成的腰带上用黑色锦线绣成的鹰爪活灵活现,腰带上挂的雄鹰玉佩散发这幽幽冷光。
雄鹰玉佩,鹰纹锦袍,来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来人正是匈国可汗——乞颜渤尔!
站在水牢岸上,乞颜渤尔鹰眸直视牢笼中的红色身影。
“怎么样,背叛孤的下场好受吧?”低沉磁性的嗓音在阴冷死寂的水牢中显得格外诡异。
“……”回答他的是一狱寂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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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骨头够硬。”亦褒亦贬的语调让人琢磨不透:“看来孤来得有些早了。”说完,乞颜渤尔转身,又消失在阴暗之中。
“孤的时间多的是,可以陪你慢慢磨……王兄。”淡淡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但说话之人的身影早已不见。
红衣身影抬起头,露出其真实容颜。
如此妖冶绝美的容颜,这世间除了绯色还有谁?
略显苍白的脸颊将眼角那颗红色的朱砂痣承托得更加妖艳。
丹凤眼中深幽得如同他身下的寒水,深不见底却让人莫名地生出一股寒意。
……
翱龙国。
御书房。
龙塬看着身前平铺在桌面上的山河图,看得入神。
贴身太监快步走近,脚步声却轻得可以忽略不计。
“皇上,摄政王求见。”
闻言,龙塬抬起头:“传。”
太监领命后转身出去,片刻之后领了龙钰又重新回来。
“哥。”
“嗯。”龙塬点点头,然后示意太监退下。
待御书房内只剩下兄弟两人时,龙塬才轻声开口:“今儿个怎么想起让人通报了?”
往日,龙钰进御书房都是直接来的。
连门都不敲,更别说是让太监通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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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我太骄纵了。”龙钰寻了一张椅子坐下:“在外人面前,礼仪还是应该有的。”
现在想起来,以前的他真的很失败呢。
哥的宠爱让他连最基本的礼仪都忘了。
“呵呵……”龙塬轻笑,换一个话题:“今日来找我,可是有要紧事?”
按理说,钰成熟了他该高兴的。
可事实上,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钰的成熟是经过了多么大的痛苦才……
思及此,龙塬心中的愧疚感更深。
“嗯。”龙钰点点头:“我来此是想求哥答应我两件事。”
“钰,你说。”
“第一件事是求哥封小柠檬为郡主。”
“小柠檬?”龙塬不解。
“她是歌儿的贴身丫鬟……很讨歌儿的喜爱。”说起白凤歌,龙钰一直平静无波的黑眸中有光芒一闪而逝。
“……”龙塬面色微变,但还是满口答应:“好。”
“第二件事是……我想挂帅出征。”
“什么?!”龙塬猛然起身。
“哥。”龙钰定定的看着龙塬:“我知道你要对匈国出兵,让我去吧。”黑眸中满是坚定和绝然。
“不可能。”龙塬沉着脸,拒绝得果断。
那么危险的事情,他怎么能让他唯一的亲弟去?
即便是他御驾亲征,也决不会让钰去!
“哥,我虽然没有领军打仗的经验,但自小也是熟读兵书……”
“钰,别说了。”龙塬打断龙钰的话:“哥是不会让你去的。”
“……”深深的看了塬冷肃的俊脸一瞬,龙钰垂眸,片刻又抬眸:“哥,你是不是担心我抱着一心求死的态度才决定领军出征的?”
“……”龙塬沉默。
不可否认,这是他拒绝钰最大的原因。
他担心啊!
如若钰一心求死,那……
失去唯他心虽疼但却可以忍。
但如若失去钰,那……
“呵呵。”龙钰轻笑:“哥,我没有。”
龙塬不语,只是定定的看着龙钰的眼,似是想要从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中找出端倪。
龙钰静静的与龙塬对视。
他没有说谎,所以不怕被看。
半晌,龙塬移开视线:“那也不行,太危险了,我不能答应。”即便没有寻死之心,他也不能答应。
“哥,我现在活着便是为了担负起与生俱来的责任,如若你连责任都不让我去承担,那我……”
“钰!”龙塬打断龙钰的话:“承担你的责任不是只有请缨出征这一个办法,你可以帮我治理政事。就和以前一样。”
“哥,我想去。”龙钰目光坚定:“而且,你现在缺的不是政事上的帮手,而是一个率兵打仗的兵马大将军。”
岳父身死,唯又离开了。
兵马大将军的人选一时间很难找到。
所以,他去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钰,朝廷武将不少,一个兵马大将军还是选得出来的。”
“哥,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
“让我去吧,与其让我在安乐中胡思乱想还不如让我在危机中忙着,或许……几年或者十几年之后,我自会忘记她的。”
“钰,你没有领兵打仗的经验,战场的凶险不是你可以想象得到的。”龙塬仍然拒绝,但口气却不似之前那般强硬了。
忘记她……
这句话,对龙塬的杀伤力太大了。
那个女人,并没有死,如若真想要那个危险的女人永远消失在钰的世界里,便只有钰自己忘记她才行。
只要钰忘不了她,那她永远都是一个隐患!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引爆的弹药!
“哥,哪一个将军不是从没有经验开始的?战场的凶险对我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啊。”
“……”龙塬沉默,半晌,叹了口气道:“你先回府吧,容我想想。”
危险是一把双刃剑,这一点他再清楚不过了。
“嗯。”龙钰点点头,旋即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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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炫白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白凤。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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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清楚他的禀性,更了解你们。”白凤歌苦笑道。
他们,在她身边十多年,忠诚和办事能力她最清楚不过。
只要是她交代下去的事情,他们定然拼了命都要完成的。
在他们眼中,只有完成了她交代的事情和没完成她交代的事情之分。
不管什么理由,只要是没有完成她交代事情,在他们眼中都是自己的失职。
所以,炫白此番这般,她心里明白得很。
至于那个妖孽,总是要为她做一些决定。
只要是他认为对她好的,他便会铁了心去做。
从始至终,只要他身陷危险之中,都会将她给阻拦在危险之外……
这次,也不会例外!
“庄主,属下……”炫白脸上的愧色更加深沉,黑眸中感动和愧色交织在一起。
庄主越是如此信任他们,他就越感觉有愧于庄主。
主要还是因为他们太弱了,不然的话,又如何会因绯色公子可以阻挠而无能为力?
白凤歌见状,心中微叹。
起身,从高坐下缓步走来。
扶住炫白的胳膊:“起身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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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白身子一僵,眼中似乎有了些许湿润。
缓缓站起身子,心中的愧疚感更加强烈。
庄主如此待他……
“炫白啊,我们很久没有谈心了对吧?”白凤歌收回手,背对炫白而立。
“庄主事务繁忙……”
“呵呵。”炫白这才刚开口,白凤歌便轻笑出声,转过头看着炫白:“你帮我找理由倒是找得挺快的。”
帮她找理由,可是却不帮自己找理由。
这样的兄弟……
闻言,炫白那忠厚老实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色:“属下没有。”
他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没有人比他们这些从小就跟在庄主身边的人更明白庄主身上的担子有多重。
一个女子,常年男装,身上肩负起来的担子比他们这些个大男人重多了。
虽然表面看起来,庄主清闲得紧,但事实上她忙得不可开交。
说得难听一点,天下第一庄这一大帮子人,哪一个不是靠庄主赚钱养活的?
“呵呵,坐下吧。”白凤歌轻笑着寻了一张椅子坐下,然后示意炫白做到她对面的椅子上。
“是。”炫白神态恭敬,乖乖地坐在白凤歌对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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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果真是一把杀猪刀。”白凤歌轻叹:“转眼间,你们这群会哭会闹的小萝卜头都长大了。”男的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女的亦可以称得上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强人。
“庄主!”炫白脸一红,坚毅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不好意思的神态:“过了那么久的事情,可不可以忘掉?”
小时候的事情,虽然过了那么久,但庄主这一提,他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那时候,最常见的事情便是一屋子的小男娃被一个小女娃整治得痛哭流涕。
眼泪、鼻涕这些东西,他现在虽然已经忘了其滋味,但想起自己曾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衣袖上抹的情景,还是觉得丢人。
“哈哈……”白凤歌见到炫白的窘态,笑得没心没肺:“那些记忆可是我无聊之时的取乐之道,忘掉了岂不是少了许多乐趣?”
那时候,师傅还在。
但是那个没良心的臭老头似乎天生就是资本主义派的,专门干剥削弱小的事情!
自从发现了她和别的小孩子不一样的时候,便将天下第一庄的事物一股脑儿扔给她!
他自己却成天悠闲自在,用一副高人模样在外面坑蒙拐骗,玩得不亦乐乎!
在白凤歌心目中,那被江湖人崇拜得宛若神灵的天玄子俨然便是一个神棍!
在世人的眼中,天下第一庄现任庄主是天下第一庄有史以来年纪最小的庄主!
年仅十三岁之时便继承了天下第一庄庄主之位,际遇之妙运气之好,让所有人眼红!
就连龙塬查到的消息亦是如此:天下第一庄第六十二任庄主名曰凰歌,年仅十三便承庄主之位。此子机运气极佳,虽年少承位但却路途平坦,无人发难。
际遇妙?运气好?无人发难?
呵,可能么?
只有亲近之人才知晓,“凰歌”承庄主之位是十三岁没错,但真正掌权却不是十三岁,而是……八岁!
也就是说,“凰歌”阁下承庄主之位之时,“他”已经掌权天下第一庄五年之久了!
天玄子此人喜爱游历山河,初遇长得如同琉璃娃娃一般精致可爱的白凤歌,一时心生喜爱想要逗弄一番可却反被捉弄一场。
虽然上了年纪,但天玄子的心性却和幼稚的小孩童无异。
如此一个老顽童,栽在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娃娃手上,他又怎会服气?
发誓要把他毁在白凤歌手上的一世英名给找回来,于是开始了他不依不饶的“找场子”行动。
可几经交手下来,不管是明争还是暗斗,除了在单纯的力量上能制服白凤歌之外,他都是以惨败收场!
于是,他的兴趣便从名山大川转到了与白凤歌斗智斗计之上。
可是无数次的过招,他都是输输输!
终于,在白凤歌七岁之时,他老人家恼羞成怒了!
什么正大光明什么君子之道他全都抛诸脑外!
以一副圣洁高尚的神棍之态出现在白兴天面前,向白兴天讨了白凤歌当徒弟,然后提起白凤歌的衣领将她带上了天下第一庄。
智力比不过他就来暴力!
哼!
斗智斗计他是斗不赢了,但武力镇压他难道还会怕她?!
以教白凤歌武艺为借口,进行各种可耻的打压和欺凌。
终于,在白凤歌八岁的时候,他老人家似乎觉得心中的憋屈也差不多给抚平了。
把天下第一庄丢给白凤歌,他老人家又要去当回神棍了!
当时是,天玄子一脸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看着身前椅子上坐着的小人儿:“徒儿,为师有要事要出去,你作为为师唯一的徒弟,要帮为师管理好天下第一庄。”说完,便将一块闪亮亮的令牌交给白凤歌,转身便走。
当他的身影快要消失在白凤歌的视线中之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要紧事,转过身:“如果手下那些兔崽子不听话,就发庄主令,老子回来揍他们。”
话音一落,白凤歌视线中哪还有天玄子的身影。
从此之后,天下第一庄这个重担便由白凤歌一人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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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凰芷双眼含泪,黑眸中被委屈和气愤填得满满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她最近很乖,什么祸都没有闯!
为什么还是要赶她回神医谷?
“凰芷,别让我说第二遍。”墨容清冷的表情没有因为凰芷惹人怜惜的模样有丝毫的变化。
“……”见墨容如此心硬冷情的模样,凰芷咬着唇瓣,眼眶中的泪水再也含不住,一颗颗沿着她光华的脸颊滑落,却倔强地不肯哭出声。
墨容眼角的余光瞥过她倔强的泪颜,旋即收回视线,顾自地坐在竹桌前,纤长的食指抚上琴弦,飘渺如同仙乐的琴音自他指下悠悠传出。
白凤歌一进来,看到的便是这样的画面。
俊颜如玉的墨容神色清冷的扶着琴,而他身后,梨花带雨的凰歌倔强地咬着唇瓣静静落泪,眼眸中的委屈铺天盖地。
白凤歌微微皱眉:“你们这又是唱的哪出?”
闻言,墨容抚琴的手微不可见的一僵,旋即又似是什么也没发生过,自顾自地抚琴。
“凤歌姐姐……”见到白凤歌,凰芷惨兮兮地轻轻呢喃一声,然后一把扑过去,扑倒白凤歌怀中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呜啊——呜呜,他赶我走……呜呜……他又赶我走!呜呜……我又没有闯祸……呜呜……”泣不成声的语调,足以想见凰芷心中的委屈有多么的大。
“……”白凤歌瞳孔微闪,眼中滑过一丝明了,旋即轻拍着凰芷的后背,轻声安抚:“好了好了,别哭了。栗子小说 m.lizi.tw”凰芷对她来说,就如同亲妹妹一般。
轻柔如羽毛的嗓音似乎带着魔力,缓缓的抚平了凰芷的委屈。
凰芷的哭声渐渐变弱,终于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
白凤歌抬手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乖,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女儿也万不能轻易落泪的。”
“唔。”凰芷点点头:“可是……呜……他不要我了……呜……他……”
“芷儿啊,你已经长大了。”白凤歌见凰芷又要哭出来,连忙打断她的话:“是应该学会自己独立了。”
“凤歌姐姐,你……”凰芷怔愣。
以往,她做错了事,哥要赶她走,凤歌姐姐都是站在她这边的!
这次,凤歌姐姐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来,先坐下。”白凤歌将凰芷拉到墨容对面的竹椅上坐下,自己也坐在她身边,瞥了一眼仍然面无表情地抚着琴的墨容又将视线转回到凰芷脸上:
“你哥也是为了你好。”
“才不是呢!”凰芷瞪了一眼旁若无人的墨容:“他就是看我碍眼!所以老是动不动地就要……”
“芷儿。”白凤歌打断凰芷的话,有些哭笑不得道:“别乱说话。”
这两兄妹……
“……”凰芷咬唇不语。
“你哥是什么性子你难道不清楚?”总是一副清冷的模样,有时候真的让人想踹他两脚:“他这般的性子,又怎会将自己的关心说出来。”行动派的家伙!
其实,说实在的,行动派也挺不错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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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家伙吧,每次行动的时候却总让人误会!
果然,墨容的世界不是她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理解得了的!
“……我知道。”沉默了稍许,凰芷才咬着唇轻轻道。
闻言,墨容眉头轻皱,手中的动作也停滞了一下。
白凤歌是何等人物,见到墨容这别扭的模样,心中暗笑,但表面却不露丝毫端倪。
“这次你哥让你走,我赞同。”
“……”凰芷抬起头,定定的看着白凤歌,半晌才自嘲一笑,道:“呵,我是惹你们嫌弃了?”
“不是。”白凤歌摇头:“我只是觉得,如果你一直呆在天下第一庄不出去历练一番,你永远也长不大,永远都学不会保护自己。”话到此处,白凤歌停下,看向墨容:“容,你也是这样想的对么?”
坐着也挨枪的墨容身子一僵,淡淡地看了凰芷一眼,“朽木不可雕。”
“哼!”闻言,凰芷冷哼一声,负气地转过头不看他。
见兄妹俩如此,白凤歌星眸中有笑意一闪而逝,敛了眸中笑意,白凤歌附嘴到凰芷耳畔:“芷儿,如果是我我便会回神医谷,将神医谷打理好,然后再华丽丽地出现在他面前,好好鄙视他一番!”
闻言,凰芷垂下眼眸,深思。
半晌,凰芷抬眸,黑眸中有坚定的色彩:“凤歌姐姐,我明日……不,我现在就回神医谷!”说完,站起身,看也不看墨容一眼,昂首挺胸地走出竹苑。
待凰芷离去之后,墨容这才停下抚琴的手,静坐着不语。
“怎么?”白凤歌戏谑地看着墨容:“不感谢感谢我?”
真别扭啊!
明明就是一番好意,却能把人弄哭了。
“即便你不插手,她也得走。”墨容嘴硬道。
他不理她,等她哭完了,怒极了,她也是会走的。
看了看桌上的琴。
原本他是打算持久战的……可是,现在人走了,也无需持久战了。
闻言,白凤歌嘴角僵硬地抽搐了两下:“你这死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在你面前的时候。”墨容抬眸,定定的看着她。
或许他天生就是冷清之人。
即便凰芷是他唯一的亲人,他也无法对凰芷有过多的关怀。
即便这次赶走凰芷是为了凰芷好,但他却是考虑到凰家的血脉不能断了。
可对她却不一样了。
面对凰芷的哭泣,他可以拿出一把琴抚弄,压下那让他不喜的哭声,然后随她哭个够。
可如若是她哭泣,那他……
只是想想,他都会觉得心疼呢。
“……”白凤歌迎着他的视线,又好气又好笑:“傻子。”
她在他心中,竟比血亲还要重要?
这样的他,让她心疼又心动。
如此清冷到无情的男人,竟然选择不顾危险地和她站在一起。
真是个……傻子。
闻言,墨容起身,走到她身前,轻轻执起她的柔荑,自高而下看着她:“有你,莫说是傻子,便是疯子我也甘之如饴。”清冷的黑眸中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一抹浓得化不开的柔情。
千万年被积雪覆盖的雪山之巅,一抹暖阳悄无声息地将冰雪缓缓融化……他清冷的黑眸之中,唯有她一人而已。
白凤歌看着他瞳眸之中印下的她,心房那柔软的一角在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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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莫说是傻子,便是做疯子我也甘之如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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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年被积雪覆盖的雪山之巅,一抹暖阳悄无声息地将冰雪缓缓融化……他清冷的黑眸之中,唯有她一人而已。
白凤歌看着他瞳眸之中印下的她,心房那柔软的一角在破裂……
反握住他的手:“容,真的要继续下去么?”她没想到他已经陷得这般深了。
如若继续下去,他是否会陷得更深?她又是否会伤害到他?
即便她没心没肺,可也不想伤害到如此带她的人啊!
偏偏,她又没有把握不会伤到他。
毕竟,她的心里还住着那个妖孽一般的男子……
“呵呵。”墨容浅浅一笑,她的顾虑他又岂会不知?她心中还有绯色他又岂会不晓?可是:“一定要继续下去,即使你心中不止我一个,我也认了。”
他早就想清楚了。
只要能在她身边,即便是她心中没有他,他也决不会有半分退缩。
更何况,他知道她心中有他。
那他就更不会放弃!
这条路或许会辛苦,可是……但凡是她给的,苦也是甜悲也是乐。
闻言,白凤歌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他:“绯色,我此生都没有办法不理不顾了……即便是这样,你还要坚持?”
“是。”墨容手中一用力,将她拉近自己怀中:“不但要坚持,我还要努力……努力让你对我也无法离弃。”
紧紧环住他瘦削却结实的腰肢:“早就无法离弃了。”他对她的影响力,并不输给绯色呢。
只不过这个傻子一直都不知道。
闻言,墨容一愣,旋即将白凤歌楼得更紧:“这么说,我暂时安全了是么?”
“什么叫暂时安全了啊?”白凤歌不依道:“我有你说的那么花心么?”她身边,最不缺的便是男人!
天下第一庄,男人占了大多数。
而年轻俊美的男子也不乏少数,若真是花心的话,那她早就把那些个美男给办了!
不过,比之一些专心一意的女子,她也算是花心的了……呃,怎么说,毕竟她心里不止一人……
“呵呵,你这算是不打自招么?”墨容戏谑。
“什么不打自招啊?”白凤歌从墨容怀中退出来,看着他那灿若星辰的黑眸,义正言辞地申明:“我这是风流!风流倜傥懂不懂?”
“呵呵,风流二字似乎也不是什么好词儿。”
“非也非也。”白凤歌摇头晃脑,有要大言不惭的趋势。
可话还没说完,便住了口,黛眉微微一蹙。
有人来。
墨容自然也发现了,转头看向院门口。
白兴天的身影出现在两人眼前,而他身后还跟着一脸腼腆的公仪瑾瑜。
“老头子?”白凤歌看着白兴天:“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怎么?”白兴天怒目以对:“老子不能来么?”
“……”白凤歌语噎。
墨容见白凤歌如此模样,黑眸中闪过笑意,但旋即被敛下,优雅地对微微躬身:“在下凰墨容,见过老爷。”
白兴天的出现,曾一度让天下第一庄内的人苦恼。
庄主的亲爹啊!
他们该怎么称呼呢?
老庄主?
这自然是不行的!
跟着庄主的辈分叫爹?
去死吧!谁敢占庄主的便宜?
随庄主的称呼叫老头子?
不想在天下第一庄混了吧?庄主敢放肆他们可不敢!
于是乎,在各种苦思冥想之下,有人提议称呼其为老爷。
老爷?
嗯,这个好。
所以,众人统一称呼白兴天为老爷。
墨容虽不爱出门更不爱八卦,但对于和白凤歌有关的事情,他就显得比较热衷了。
白兴天作为白凤歌的亲爹,他的消息墨容自然也更着热衷了起来。
“凰墨容?”白兴天皱眉:“你,姓凰?”
“正是。”墨容恭敬有礼地回答。
能让平日里对谁都爱理不理的墨容神医如此礼待,足以见得白兴天在墨容心中有多么重要的战略地位!
可白兴天完全不知自己是受到了多么大的恩泽,黑着一张脸一步一步向墨容逼近:“从今以后,你姓白!”
“老爷,这……”墨容摸不着头脑。
“老头子!”白凤歌额头上挂满黑线:“你这又是在胡闹什么啊?”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老头子这么无厘头?
姓凰的干嘛要从今以后就姓白?
“胡闹?”白兴天脸色更黑:“你这死丫头还敢说老子胡闹?!”说着说着,白兴天便忽然觉得手痒得不行,不敲那个不孝女两下子实在是难解手心之痒痒!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靠近白凤歌。
熟知白兴天性子的白凤歌自然看出白兴天的心思:“你干嘛?!”白凤歌如同兔子一般跳开:“老头子,这里是天下第一庄,不是将……不是白府!”言下之意,这里是我的地盘不是你的地盘!
“天下第一庄又怎的?”白兴天挽起衣袖:“老子教训女儿,还要看在哪里?”
“别你无理取闹行不行?!”白凤歌大吼,但黑眸却警惕地观察着白兴天的动静,一有不对她便立马开溜!
“老子无理取闹?”白兴天脸色又黑了不少:“你个不孝女改姓凰就有礼了?”
“呃……”白凤歌愣住。
唔,她似乎貌似好像可能有点儿明白这老头子抽的什么风了。
“哼!”果不其然,白兴天闷哼一声:“你姓了凰那是形势所逼,老子也就认了。”说着,看向墨容:“可是今日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姓凰的小子,如果不让他姓白,老子迟早会被心中那口气给憋死!”
想当初,在来天下第一庄的路上。
那个不孝女一脸面无表情地对他说:“老头子,我现在的名字叫凰歌。”
他刚要发火,痛斥这个不孝女之时,她又开口了:“我答应了龙塬隐姓埋名,所以,都是为了诚信啊。”
于是,他那口没有发出来的恶气就一直憋着憋着。
凰姓,俨然便成了他白兴天的头号死敌!
所以,今日遇见一个姓凰的,他自然是要把姓白的面子给找回来!
有一个姓白的姓凰去了,那他就一定也要让一个姓凰的来姓白!
而且,天下第一庄,这个臭丫头最大!
天下第一庄里的人就更好拐了!
毕竟,庄主的老子赐姓,那是多么大的荣誉啊!
白兴天心中的算盘打得叮咚作响!
“……”白凤歌嘴角僵硬地抽搐了两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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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她猜对了……
“呵呵……”就在这尴尬的时刻,墨容居然轻笑出声。
“姓凰的小子,你笑什么?!”白兴天不给好脸色。
“老爷,墨容……愿意姓白。”薄唇轻启,墨容极其淡定的道。
似乎他口中说的只是今日天气不错之类的话一般。
“呃……什么?”白兴天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墨容,你……”白凤歌皱着眉头,看向墨容。
他没有必要做到如此啊!
“呵呵……”墨容轻笑着给了白凤歌一个安心的眼神,转头看向白兴天:“老爷,能姓白,是墨容的福分,墨容荣幸之至。”
“咳咳。”白兴天回过神,但眼眸中的不敢置信还是没有完全散去:“你说真的?”
“当然是假……”白凤歌要开口。
但却被墨容打断:“千真万确。”清冷的黑眸中写满了坚定和认真。
他,绝对不是开玩笑!也不是为了让白兴天高兴而随口说说的。
“容,你……”白凤歌俏脸沉下,还要说什么,但墨容却抬手捂住她的嘴,柔声道:“歌儿,这是我的决定。”说完,转头看向白兴天:
“老爷,从今以后,在下便唤作白墨容。”
“呃,好。”白兴天有些僵硬地回答道。
搞什么啊?
难道在现在的孩子眼中,族姓只是儿戏?
“……”白凤歌紧紧地看着墨容淡然的俊颜,黑眸中有些心疼有些歉意。
当然,这些歉意和心疼并未持续多久。
因为墨容不着痕迹地俯身,在她耳畔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以后,孩子随你姓。”
瞬间,白凤歌如被雷劈,愣在当场!
特么……还有这样的?
好心计啊!
为毛她就一直没有发现,这个拥有谪仙外貌和谪仙气质的家伙会这么贼?
眼角余光不着痕迹地观察着白凤歌,见到她如此表情,墨容心中暗笑。
呵呵,他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她化名为凰歌……竟是随了他的姓氏……
凰歌……他可以看作是她心中有他的证据之一么?
既然是她心系他的证据,那他自然不能让这个证据被毁灭了。
她就永远姓凰,而白,就让他来姓吧!
至于老爷……
呵呵,但愿抱外孙的时候,他老人家不要太激动。
唔,还有绯色……实在是不好意思了就……
孩子,以后一定得随她姓!
白墨容,这个名字,极好,极好。
心中对未来的幸福憧憬一番之后,墨容掩去眸中的笑意,看向白兴天:“老爷是第一次来竹苑,不知墨容可有荣幸带老爷参观一番?”
“呃,不用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多了一个姓白的少了一个姓凰的让白兴天心中愉悦还是因为什么,白兴天此刻看上去和颜悦色颇为可亲:“此番,老夫前来是有正事找臭丫……咳,找歌儿。”
白兴天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文雅一些。
虽然之前他的粗暴已经深入人心,但是面对一个刚刚抛弃了凰姓要姓白的人,他还是决定给人家一段适应的时间。
毕竟,面前这个小子看起来那么斯文有礼,若是太粗鲁,将这小子吓得不要姓白了,那就不好了。
老人家心里如是的想到。
可他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个斯文有礼的男子有多么的贼,以至于很久之后他的长孙出世的时候,他被气得几欲吐血!
“找我?”白凤歌放弃在心中继续鄙视墨容的打算,看向白兴天:“找我干啥?”
这老头子,不是应该忙着去培养他的屠夫弟子么?
“你还有脸问?”白兴天一看到白凤歌,立马翻脸:“你没给瑜儿安排人手,你让他怎么带兵去抢山头啊?”
“什么鱼儿猫儿的?”白凤歌的白眼刚翻到一半:“抢山头?抢什么山头?”
抱歉。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鱼儿猫儿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后半句。
什么抢山头?
“臭丫头,你胡说什么呢?!”白兴天对白凤歌厉声而喝,然后转过头,一脸慈祥:“瑜儿,怎么还站在那里啊?来把你的计划给这臭丫头说说。”
“好。”公仪瑾瑜腼腆地走过来。
“呃……呵呵,是瑾瑜啊。”白凤歌讪笑道。
瑜儿……
白凤歌恶寒,暗自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个老头子!
先是一个唯儿,现在又来一个瑜儿。
而到了她这个亲生女儿这里就是臭丫头死丫头的!
她只听过家花没有野花香,但却没听过亲生的没有捡来的亲!
诚然,冷唯和公仪瑾瑜不是捡来的,但意思都是差不多的嘛!
“瑾瑜见过庄主,见过墨容公子。”公仪瑾瑜白皙的俊脸上红云朵朵,腼腆依旧。
庄主从一开始,便没有注意到他……这一点,可是让他有些不高兴了呢。
一想到这里,公仪瑾瑜脸上的红晕深了些,可看起来却更加腼腆更加羞涩。
“毋须多礼。”白凤歌轻声道:“你的计划是?”
“回庄主,瑾瑜是想用附近山头的山贼来操练军……战队。但是没有人手,所以恳请庄主拨调一批人手给瑾瑜。”
闻言,白凤歌黑眸一深。
看向公仪瑾瑜的目光变得深邃:“用实战来提高作战能力,瑾瑜你这想法不错。”
眼前这个少年虽然与她同龄,甚至还要大上几个月,可看起来却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
看起来青涩腼腆,可没想到想法却出人意料。
用山贼来操练战队……
这个想法连她都没有想到过。
现下,两国并未开战,所以没有浑水鱼可摸。
而山贼……
天下第一庄在世人眼中一直是正面势力,出动人手绞杀山贼只不过是出于怜悯百姓的立场。栗子小说 m.lizi.tw
至于朝廷的想法……
她早已经不在乎了。
反正都是要成为敌人的,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这时机可要拿捏准确了才行。
早了,会让龙塬起疑心。
如若龙塬察觉到天下第一庄的异动,决定先安内再攘外那可就不妙了。
“既然你同意,那就赶紧拨调人手吧。”白兴天打断白凤歌的思绪,眼眸中闪动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瞬间,白凤歌觉得头大!
见白凤歌的表情,公仪瑾瑜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暗难辨的色彩,但还是很善解人意道:
“老师,庄主有她自己的打算,我们还是回去呆着吧。”
他看出来了。
他的想法,庄主很赞同。
但是,操练之事,庄主似乎并不打算交给他来做。
不交给他来做的话,他又拿什么让庄主另眼相看呢?
所以……他得自己争取。
不过,现在他在庄主心中的重量实在是和一颗尘土没有区别,争取不易。
但换一个人,那就不一样了吧。
事情的发展,如同公仪瑾瑜的意料一样!
“回去?”白兴天听了公仪瑾瑜的话,顿时来气了,回去呆着?笑话!
一个爆栗落到公仪瑾瑜脑袋上:“你这小子怎么这会儿就犯浑了?没有人手的话,回去也是干瞪眼!”这几天的相处下来,他已经隐隐发现了这小子藏在无害的外表下的本性。
这小子的本性……
白兴天打了一个寒颤……
不过,虽然有些恐怖,但他却喜欢得紧!
转头看向白凤歌:“臭丫头,既然你都说不错了,那赶紧给人。”
“……”白凤歌垂下眼眸,旋即抬眸:“好。”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公仪瑾瑜:“瑾瑜,拿着令牌去找炫白,修罗殿的人手都给你。”
郑重地接过令牌,公仪瑾瑜白皙的俊脸红得宛若朝霞,极美:“谢庄主。”
呵呵,他就说换一个人就有用了嘛!
老师的性子,这几天他已经摸得清清楚楚了!
只要恰到好处地一刺激,老师的表现会很让人满意的,而效果自然也是极好的!
这不?人,到手了。
阴谋诡计成功,公仪瑾瑜脸上却不见丝毫端倪,反而更加羞涩更加无害!
“嗯。”白凤歌点点头,瞥了白兴天一眼,然后又看向公仪瑾瑜:“可有想过何时动手抢山头?”
状似关心的问话,但她却是为了证明自己心中的猜想。
“瑾瑜想等到两国的战火点燃之后再行动。”现在只是把人手聚齐,然后熟悉熟悉,以便指挥而已。
他不打算对她隐瞒。
即便知道现在这样说,可能会和她产生隔阂,但真金不怕火炼,他对她的心,她迟早会明白。
“呵呵,看来瑾瑜心有鸿图,是我多虑了。”白凤歌笑道。
果然!
那个死老头,果然是个大嘴巴!
他绝对把她要夺江山的事情告诉了公仪瑾瑜!
虽然公仪瑾瑜是天下第一庄的人,但却是一直是外庄的人。
外庄的人,没有经过她的“思想教化”,可信度远没有内庄的人高!
这消息这么早让他知道,也不知是福是祸。
“还磨叽什么?”白兴天耐不住性子了,揪起公仪瑾瑜的衣领:“赶紧去把人手带回去,然后好好操练操练!”
一面说着,一面拉着公仪瑾瑜向外走。
“……”看着白兴天和公仪瑾瑜消失的方向,白凤歌额头上悬浮着几条又粗有长的黑线。
真的被这老头子打败了!
“呵呵,老爷子这性子还真是火爆。”墨容轻笑道。
“呵!”白凤歌冷笑:“火爆有什么用?再火爆还不是被你将了一军?”将那老头子一军不算什么,她很乐意看老头子气得跳脚的画面。
但是,这丫居然连她都算计在内!
孩子以后跟她姓?
诶呦,真是委屈他这个善解人意的神医大人了!
“……”墨容摸摸鼻头,很识时务地选择不说话。
他清楚得很。
现在某人吃了亏,如果现在不顺着她的意思,那便很有可能被蜇得满头是包!
“死老头子,胳膊肘尽往外拐!”白凤歌气呼呼地坐在竹椅上。
“……”墨容安静地在她身旁坐下。
是呢,现在他只要静静地听着,然后偶尔附议骂一骂老爷子,那他便会很安全。
至少,不会被某人的怒火殃及。
“还好绯色那妖孽把修罗殿剩下的人给丢到这里来了。”想到这里,白凤歌突然觉得心中舒爽了许多。
修罗殿那六百多人,对天下第一庄来说是一笔天降横财!
毕竟,人数的壮大至少证明了天下第一庄人丁旺盛嘛!
但是对她白凤歌来说却是天降横祸!
六百多人啊!
六百多张嘴巴!
吃穿用度那都是要用银子的!
由于她对杀手这个行业没有涉及,所以那六百多个三流杀手一直都是没有到钱,那六百多张嘴无疑便是她心目中最大的鸡肋!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可现在好了,把那六百多个杀手给老头子玩,也算是养他们的酬劳了。
这样想来,还是不错的。
至于抢山头这件事,她虽然给了人手,但却没有指望公仪瑾瑜真能靠着那六百多号人抢到山头!
毕竟,山贼可不像那些穿越中所写的那般,都是乌合之众。
山贼分很多种,一般情况看来,主要有三种。
一种是亡命之徒,作奸犯科被通缉之后聚在一起占山为王,这些人要么心思歹毒要么心机颇深,对付起来自是不容易的。
一种则是战乱之时的逃兵,这种山贼有作战的经验,对付起来也不容易。
还有一种是穷苦百姓聚集在一起,走投无路之下选择了山贼这个职业,这一类山贼对付起来比较容易,但却是现在最少的一类。毕竟现在还算是和平年代,而且这类比较好对付的山贼们一般都是那些急功好利的官员们用来邀功请赏的首要选择。
所以,现在还存在的山贼,大多数都是有一定的实力的狠角色。
厉害一点的山贼,只要上了数量,那绝对是令人头疼的存在!
所以,她不指望公仪瑾瑜能带着那六百多号三流杀手能折腾出个什么名堂来。
公仪瑾瑜这个用山贼来操练战队的方法倒是独树一帜,有很强的可行性!
所以,等公仪瑾瑜出手的时候,她会亲自带人跟在后面。
……
翱龙国派出二十万大军,由摄政王龙钰亲自挂帅前往边关的消息一经传出,天下的气氛突然紧张了起来。
二十万大军啊,整整二十万大军前往边关,而且还是由摄政王挂帅!
这么明显的事情,再白目的人都明白。
和平悠闲的日子宣告结束,战争一触即发!
毕竟那是二十万大军,而不是二十个将军。
二十个将军的话,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看作人家是去看沙漠草原,是出去游玩的。
可这是二十万大军!
有谁见过二十万人组团出去看沙漠看草原?又有谁见过摄政王阁下亲自带团旅游?
所有的一切,已经挑明了!
翱龙国已经不安于两国共拥天下的局面,决心反击了。
而匈国方面,亦是在几乎同一时间派出同样的二十万大军前往关塞!
强强相对,苦的还是百姓。
天下第一庄。
白凤歌一袭男装,铠甲加身。
即便那张脸精致得令人发指,但浑身却有一股浑然天成的霸气。
很难想像,那么一张娇美的脸盘,竟然能让人想到英姿飒爽这个略带男性化的成语!
“我,真的不能去么?”墨容站在她身后,看着她那依然瘦小但却不闲娇弱的背影。
戎装铠甲,让她看上去不再娇柔,但他却明白,那铠甲戎装之内包裹的身躯还是那么的娇柔惹人怜。
在她身上,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医术感觉到挫败。
明明就已经很努力地配出各种养身的药膳食品给她吃了,可为何还是养不胖呢?
一想到她娇弱的身躯支撑起这么沉重的铠甲,他就心疼。
心疼的同时又有些艳羡和心动。
他艳羡的是绯色。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她之所以这么快就决定放弃安适悠闲的日子就是因为绯色。
那个人,能让她这个这么懒的家伙放弃清闲的好日子去过忙碌惊险的生活,怎能让他不艳羡?
在艳羡的同时,他却对她更加动心了。
她,能为绯色做到如此,那是不是有朝一日他遇到危险,她也能这般为他负了她自己的清闲?
而且,这样的她,他从未见到过。
认真的她,让他原本以为已经深到极点的爱慕在无形之中似乎又加深了。
到底,能有多爱她,他现在也不知道了……
“容,你可是我的后勤部长呢!怎么可以上前线去呢?”白凤歌转过头,调皮一笑:“嘿嘿,你的任务可不轻松哦。”
“唉!”墨容重重叹了一口气,将她搂进怀中,紧紧的:“不要这样对我笑……你这样对我笑,我会忍不住撒一把软筋散,把你留在身边不许你去的。”
她交代的任务不轻松,他自是明白的。
不但要装成“凰歌”瞒过外人的眼,还要好好准备医治伤员。
扮成“凰歌”这事对他来说其实已经是老马识途了,以前,她每次和绯色出去鬼混的时候,都是他戴上面具假扮“凰歌”的。
他曾经很怀疑她但凡出现在公众场合便会戴上面具的初衷就是为了让他假扮她假扮得容易一些,那样,她出去鬼混就什么后顾之忧也没有了,现在,他肯定了这个怀疑!
可是医治伤员这事儿,对他来说虽然简单,但工作量却太大了些!
她带那么多人出去抢山头,回来之后受伤的定然不少。
再加上公仪瑾瑜带出去的人……
所以,这看似简单的任务实行起来无疑是最难的!
想他堂堂的神医世家现任家主,竟然沦落到了当军医的地步……
“别担心,我会速战速决,尽快赶回来的。”白凤歌抬手环住他的腰肢,将头轻轻靠在他胸前,听着他胸腔中雄浑的心跳,心中有幸福的感觉缓缓蔓延开来。
噗哧——
她怎么有种错觉?
她是即将出远门的夫君,而他便是依依不舍却又不得不放手的贤妻良母。
不过,这样的感觉,她不讨厌呢。
与其说是不讨厌,还不如说是挺喜欢。
“不许受伤!”墨容紧了紧环住她的手臂:“别人受伤了我可以医治,但你受伤了我绝对不会管,任你自生自灭去!”
明明应该是担心关怀的话,却硬生生地被他说成了威胁的言辞。
足以见得,这人是别扭到了怎样的地步。
“呵呵,我逃命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除非我愿意,否则这天底下能伤到我的人怕是还没有出生呢。”说这话的时候,白凤歌自然是很骄傲的。
毕竟,她虽然腰缠万贯,但那轻工天下第一的名头的确不是用银子买来的!
即便是号称武功天下第一的修罗王绯色,轻功也不如她。
“……”墨容沉默,只是手臂上的力道越来越大,似乎想徒手将她身上的铠甲箍碎。
就算是知道她不是凡夫俗子随意能伤的,可还是舍不得……
别的女子都是养在深闺之中,用来疼爱的。
可她……却要去接受刀光剑影的洗礼……
他舍不得啊!
可他又对行军之事一无所知,代不了她……
“好了。”白凤歌轻轻拍了拍墨容的背脊:“时间到了,兄弟们等着呢。”她该走了。
“再抱一会儿。一会儿便好。”墨容轻声说着,低下头,将头埋在她脖颈中,闻者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白凤歌闭上眼,静静地靠在他胸前,用心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
即便是隔着坚硬的铠甲,她也能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暖,一种能传到她心窝之处的暖……
半晌,墨容抬起头,放开她。
“去吧,我等你回来。”只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华丽浪漫的话语。
但就是这样一句话,让白凤歌险些感动得流泪。
忍住心中的悸动,白凤歌转身:“好。”语毕,便踏着果决的步伐一步一步远离。
她没有转头,而他也没有再唤她停下。
一个坚定地往前走,一个静静地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白凤歌之前的错觉原来并没有错。
因为,此时的画面,是那么像妻子送丈夫出门的场景!
丈夫走得干净,妻子看得安静。
可就是这样无声无息的画面,却让两颗心紧紧地扣在一起。
干净是怕回头了便走不了,安静是怕出声了便放不开。
……
看着身前精神亢奋的三百名兄弟,白凤歌收起儿女情长:“出发。”语毕,利落却优雅地翻身上马。
公仪瑾瑜此番选择的对象,是距离此处三百里外的乌落山。
不得不说,公仪瑾瑜真的很会选!
乌落山的山贼实力不怎样,但是乌落山的地形却是典型的易守难攻形。
这也是乌落山的山贼能够在当地官员的追剿之下得以不灭的很重要的原因之一。
据情报网的回报,乌落山的山贼人数比较多,达到了罕见的千人之多。
一个山贼团伙,能有千人以上,已经算是一个比较有规模的山贼团伙了。
不过,她带上三百人去,已经是对乌落山山贼很重视的了。
说句很自信的话,他手下这些人虽不能以一敌百但以一挡十还是绰绰有余的。
再加上……
嘿嘿,看看她这些兄弟们的装备!
马是上等的优良马匹,脚程和灵性都是极佳的!任何一匹牵到市场上,那都是价值千两白银的上乘马匹!
铠甲是天下第一铸造师亲自监制做出来的!这样的铠甲,在战场上,那可是只有将军极其以上职位的大人物才能够穿得上的!
再看看武器,佩剑、长枪、弓箭,都是天下第一铸剑师亲自指导其徒弟制造出来的!任何一把放到江湖上,那绝对都是能让许多普通的武林人士趋之若鹜的理想武器!
又看看兜里放的急用药!什么金创药、止血散、化瘀丸……只要是比较有用的,人手一份!别看这些药物很普通,可每一种都是经过墨容神医亲自过目亲自推荐使用的!墨容神医给出的药,能有凡品?
啧啧!
这哪是去抢山头去打架的啊?!
明明就是一大帮子暴发户出游!
不过,暴发户又怎的了?
姐别的没有,钱倒是一大把!
退一万不说,就算去乌落山遇到那群山贼开了挂,那用钱砸也能将他们给砸下来!
白凤歌脑海中,有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人儿笑得及其猥琐,但她表面上却仍然是那副高深莫测云淡风轻的神棍模样!
天玄子如果在坟墓里可以见到她此番模样的话,定然会从坟墓里爬出来,对天狂笑!
咩哈哈——传承这个东西真可怕!老夫的徒弟将老夫那骗尽世人的神棍模样学得有模有样啊!
咳咳,回到正题。
就在白凤歌带着一大帮子暴发户模样的汉子,风骚地从天下第一庄往乌落山赶的时候,公仪瑾瑜的队伍已经在乌落山脚安营扎寨了。
“营寨几时可以扎好?”公仪瑾瑜腼腆地问向身旁的罗乐。
罗乐,是公仪瑾瑜从那六百多号人之中选出来的副将。
“回公仪大人,还需一个时辰。”罗乐额头上冷汗直冒。
公仪大人这腼腆的模样,让他不想冒冷汗都不行。
还记得当初庄主终于把有任务安排给他们的时候,他们一个个满怀期待啊!
天下第一庄庄主,那可是连尊主都要乖乖听话的角色!
能到庄主手下做事,他们自然是很开心的。
毕竟,天下第一庄的待遇,是极好的。
可当看到公仪瑾瑜的那一刻,他们愤怒了。
这么一个弱柳扶风腼腆羞涩的公子哥是他们的新主子?
开玩笑呢吧?!
他们可不是陪公子哥丢手绢看戏剧的丫鬟!
哪知道……
这看似腼腆羞涩的小少年竟然会那么恐怖!
疯狂!恐怖!狠厉!这些个看起来与公仪大人的外貌丝毫搭不上关系的形容词用来恰巧便是用来形容公仪大人的词语!
他们本就是修罗殿中最底端的存在,平日里也就是偶尔接一些几十两银子的任务。
传闻他们的尊主修罗王是世间最恐怖的魔头,但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羞涩腼腆如同邻家少年一般的公仪大人才是世界上最恐怖的魔鬼!
公仪大人的恐怖程度在他们心目中,那是超越了尊主的存在啊!
毕竟,和耳闻比起来,眼见要有力得多!
想起这些天如同人间炼狱一般的生活,罗乐心底一阵发毛,背后的汗毛竖起。
“一个时辰?”公仪瑾瑜低下头,似是羞涩得紧了。
见状,罗乐心中一阵寒颤:“呃,属下去催一催,或许……或许半个时辰……”
“不用。”公仪瑾瑜抬起头,脸上的酡红尚未退去,柔柔道:“减少一半人手缓下进度,拖到两个时辰后搭好。”
“呃,这……”
“还不去?”公仪瑾瑜更加羞涩。
“是!”罗乐如获大赦:“属下马上就去!”话还没说完,罗乐便如同一阵烟一般,从公仪瑾瑜眼皮底下消失。
片刻之后,罗乐回到公仪瑾瑜身边:“公仪大人,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交代下去了。”
“嗯。”公仪瑾瑜淡淡道:“把一小队和二小队的人聚起来。”
“呃?”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使得罗乐忘记了公仪瑾瑜的压迫,不解地看向公仪瑾瑜。
公仪瑾瑜抬眸看着罗乐,羞涩一笑,薄薄的粉唇轻启:“攻山。”
吞了吞口水:“是!”语毕,如同被鬼追了一般,逃出公仪瑾瑜的视线。
见到这些日子以来,无数次出现在自己噩梦之中的羞涩笑靥,罗乐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直至心窝,丝毫没有发觉公仪瑾瑜的话是多么的惊世骇俗!
一小队和二小队!
那只有两百号人啊!
而乌落山上的山贼,可是有上千号人的巨大山贼团伙喂!
两百号人要去灭上千号人……
……
乌落山上。
刘义坐在用虎皮铺垫着的太师椅上,怒目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喽喽:“老子说过多少次了,没事别慌慌张张的!如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家主坟被人刨了呢!”
“大、大当家的,山下来了一大队人马,正在安营扎寨。”
“一大队人马?”一说到正事,刘义反倒不狂躁了:“又是那些狗娘养的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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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就好比,唔……就好比抱着林志玲入了洞房,三下两除二脱得只剩一个裤衩,结果一掀盖头,发现他妈的居然是凤姐!
所以,他们心情不好,她完全可以理解!
敛下眸中的笑意,白凤歌看向公仪瑾瑜:“瑾瑜,我带他们先走,你处理好一切之后也回庄吧。栗子小说 m.lizi.tw”
“是,庄主。”
白凤歌点点头,然后看着一脸不爽的兄弟们,淡然道:“我们回吧。”
“是!”众人齐声答道。
即便没打成架,抄家抄得也不爽,但对于白凤歌的话,他们还是坚决无条件支持!
白凤歌星眸不着痕迹地环视了众人一眼,淡淡的笑意一闪而逝,旋即转身下山。
公仪瑾瑜深深的看着白凤歌的身影,直至再也看不见,这才转头,对着身旁的罗乐道:“让大家准备一下,带上俘虏一个时辰之后启程回庄。”
“呃,一个时辰?”罗乐怔愣。
见状,公仪瑾瑜白皙的脸庞微红,弱弱地问道:“我太强人所难了么?”
“没有!”罗乐见到公仪瑾瑜害羞的模样,浑身一震:“大人英明!”很有诚意地说完,立马转身向众人吩咐。
……
白凤歌骑着黑色骏马带领着三百名装备精良的精锐缓缓地向天下第一庄行去。
炫白策马跟在她身边,沉默不语。
白凤歌不着痕迹地瞥向身旁之人。
这个粗犷的男子其实是一个非创专业的话痨,但此时却一言不发,足以见其心情不佳到了极点。
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白凤歌转头,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道:“还在郁闷?”
“呃?”炫白转头,旋即反应过来:“嗯。”
他能不郁闷么?
本来满心欢喜地以为能干一场的!
可是居然就这样回去了,那股精力就一直憋在身体里,难受啊!
“想要爽快地冲杀一场?”白凤歌明知故问。
“不是已经没得杀了么?”炫白有些泄气地道。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修罗殿那六百多名三流杀手原本是什么模样。
当初他受命将那六百多名三流杀手安置一下,所以,对他们那时的情况还历历在目。
那时的他们,如若用弱字来形容已经算是看在绯色公子的面子上不好说得太毒了。
而现在的他们,简直和当初的模样有着云泥之别。
还记得刚在乌落山上看到他们的时候,他心中的震撼。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而已,他们竟能脱胎换骨!
“现在是没得杀了,可不代表以后没有机会嘛。栗子小说 m.lizi.tw”白凤歌黑眸中有狡黠的光芒一闪而逝。
“对啊!”炫白恍然大悟,脸上浮现出笑意:“下次一定要杀一个够本!”
“别高兴得太早。”白凤歌云淡风轻地泼冷水:“现在,本庄主手下可不止你们一个战队了。”
言下之意:下一次你们还有可能要憋着!
“庄主,你……”炫白脸色顿时黑了。
“我怎么了?”白凤歌作无辜模样。
“胳膊肘往外拐。”炫白委屈地嘟囔。
“我这是公正无私!”白凤歌一脸大义凛然:“想要不被憋坏的话,就拿出实力给我看,用实力来决定下一次出战的机会落入谁家。”
哼哼!
抛出这个诱饵,她就不信他不上钩!
果然,一听如此,炫白瞬间双眼放光:“庄主,女子一言驷马难追!”
“自然。”白凤歌淡然道。
“哈哈——!”炫白大笑:“那一帮子吃白饭的,哪儿能比得上我们!”
“是么?”白凤歌黛眉一挑:“可别忘了,人家可刚打了胜仗,两百人战胜了七百人呢。”
“呃……”炫白语噎,旋即笑道:“呵呵,可是他们有伤亡啊。如若是我们,定然会毫无伤亡地便将那一窝山贼给铲平!”
说这话,可不是他自负,而是实事求是。
公仪瑾瑜等人此次虽然胜了,但伤亡数量却太多!
如若是换做炫白他们,定然能保证无一伤亡!
毕竟,乌落山贼的实力摆在那里,弱了炫白他们太多太多。
“呵呵……”白凤歌皮笑肉不笑:“可别忘了,人家进步的速度那可算得上是神速,说不定等下次机会来临的时候,人家的实力就已经超过你们了。”
这可不是她危言耸听!
“……”闻言,炫白黑着脸沉默。
事实如此,他无法反驳!
可是,那群三流杀手想要超过他们,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庄主,绝对不会有这么一天的!”炫白咬牙道。
“呵呵……”白凤歌笑而不语。
唔,她的目的貌似达到了呢。
炫白他们的实力诚然不弱,但是却已经很久没有进步了。
这是她一直担心的问题。
她现在要做的事不比以前,炫白他们如若不进步,恐怕难以胜任现在的需求。
思虑良久,她终于也发现了症结的所在。
那便是炫白他们已经滋生了骄傲的心理。
长久以来,炫白他们一直是她的核心力量,当核心当久了,他们自然会生出些许自负。栗子小说 m.lizi.tw
毕竟,他们之中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岁。
现在好不容易杀出公仪瑾瑜他们这一匹黑马,她自然便动了心思。
适当的竞争能够刺激人进步啊!
核心地位一旦受到威胁,看这些家伙还会不会无所事事!
白凤歌心中奸笑。
事实证明,白凤歌的引导的路线是很正确的!
回到天下第一庄之后,炫白便如同打了鸡血一般训练手下的人。
而白凤歌的话,经过炫白的加工改良之后传到大伙儿耳中赫然成了:庄主有意培养那些三流杀手,如果他们不进步的话,他们就没有资格当天下第一庄的人!
喝!这还了得?
大伙儿一听这话,顿时生出极强的好胜心!
他们要用行动证明给庄主看,他们才是她永远的中坚力量!
于是乎,天下第一庄的核心力量们开始了前所未有的积极训练之中!
对于这一现象,白凤歌自然是偷笑不已。
诚然,这一现象是她乐意见到的!
就在白凤歌觉得欣慰之时,令她头大的第一号人物黑着脸出现在她面前。
“老头子,你很闲么?”白凤歌靠在门框上,无奈道:“这次又有什么事儿?赶紧说吧。”
他不是应该忙着帮监督他的爱徒训练战队么?
“老子没事就不能来找你?”白兴天难得的没有怒吼。
“能,当然能。”白凤歌郑重地点点头,旋即表情一换,凉悠悠开口:“可是你没事绝对不会来找我!”
真怀疑她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
以前呢?是冷唯。
现在呢?是公仪瑾瑜。
总之呢?他对那些个什么干儿子亲徒弟的,总是比对她这个亲女儿热衷许多。
真的怀疑这老头子是不是一直想要儿子想疯了。
“咳咳……”被白凤歌说中心思,白兴天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这次真的是有大事。”
“说吧。”
“你瞧现在瑜儿他们还没有换行头,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唔,这个……”白凤歌皱眉:“换行头是要很多银子的……”
“屁话!”白兴天打断白凤歌的话:“炫白手下那些家伙的行头不要银子?给他们那处你倒是没有谈银子,一道瑜儿他们你就提银子了!”
“呃……”白凤歌额头上浮现出几条黑线,弱弱地道:“那是以前的。”
炫白他们,似乎也很久没换行头了呢。
这老头子不提,她险些还真给忘了。
什么都能省,但战队的装备可不能省啊!
“老头子,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吩咐下去的。”
“嗯,那行。”白兴天点点头:“那我回去盯着那帮兔崽子训练去了。”说完,便转身离开。
他明白,现在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
他必须用尽一切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监督那群兔崽子训练出来。
唯有这样,他才会放心。
女儿越长越大,他这个爹也越来越难当了。
既然没有足够的实力将她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那他便会拼尽全力助她长成一双能够护住她的羽翼!
师徒同心!
她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师徒同心了!
白凤歌看着身前这个有些拘谨的人,心中愤愤然。
好吧,他们是嫉妒她今天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所以都选在今天来找她是不是?
老头子刚一走,还没过一刻钟,公仪瑾瑜又大驾光临了。
她是该感叹今日她这里蓬荜生辉呢还是该检讨自己不应该选择今天来放松?
“瑾瑜,找我何事?”尽管心中对公仪瑾瑜这种扰人清静的行为非常不满,但白凤歌表面上还是看不见丝毫端倪。
“庄主,我是想说请庄主向墨容公子讨些药物。”
闻言,白凤歌黑眸一紧:“怎么了?兄弟们的伤很重么?”她记得他们回来之后,墨容便亲自去替他们开了疗伤的药物了啊。
“不、不是。”公仪瑾瑜赶紧摇头:“是瑾瑜想将乌落山带回来的俘虏编到战队里面,但是又怕他们会有异心,所以……”
“嗯。”白凤歌点点头,赞赏地看着公仪瑾瑜:“我懂了。”那群山贼虽说也算是一股力量,但却不一定会忠诚。他们可以为了活命走上当山贼的路,也可以为了活命而甘愿成为俘虏,所以自然也有可能为了活命而出卖天下第一庄。
换句话说,他们的命掌握在谁手中,那谁便能得到他们的“忠诚”:“瑾瑜,你想得很周密,这件事,我应了。”
“谢庄主。”瑾瑜浅浅笑道:“瑾瑜还有一事想劳烦庄主。”
“说吧。”
“请庄主为战队赐名。”
“好。”白凤歌点点头,思忖一瞬:“叫罂粟营吧。”
罂粟营,罂粟花……
绯色魅罂!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这妖孽你可知道?
“嗯。”公仪瑾瑜欣喜地点点头。
虽然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别扭,但是只要是她取的,都一定是最好的!
“可还有事?”白凤歌问道。
“没有了。”公仪瑾瑜摇头:“瑾瑜这就告辞了。”
“嗯,去吧。”白凤歌点点头。
公仪瑾瑜前脚刚走,后脚,白凤歌便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竹苑之中。
墨容正在院中晒着各种药草。
皮囊长得好就是不一样,晒个药草都晒得让人怦然心动啊!
白凤歌藏在树上,看着墨容那浑然天成的优雅姿态心中暗叹。
从树上闪身下来,白凤歌从背后环住墨容的腰肢,将头靠在他宽阔温暖的后背上:“容啊,今儿个咱不忙这些琐事成不成?”
“呵呵。”墨容放下手中的药草,拿起药架上的一块洁白锦布擦了擦手,然后才将大手覆在她的小手之上:“就知道你的惰性压制不了多久的。”
她啊,以往懒习惯了。
这突然忙起来自然是会不习惯的吧。
“哈哈……”白凤歌笑出声:“知我者,墨容也。”
没错,她的懒筋又长出来了。
虽然知道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但是懒筋一长出来,她便什么也不想做了!
“这句话我可不敢当。”墨容轻轻解开她环在她腰间的手臂,转过身面对她,又握着她的手臂环在他腰上,黑眸中带着取笑的光芒:“是白庄主你懒得太光明正大了。”
言下之意:亲,只要是见过你的人都知道你懒!
“什么啊?”白凤歌皱眉,埋怨道:“你一点也没有情调诶!”
哼!
这家伙,她好心好意地撒娇拍马……他居然还不领情!
如若是绯色的话,他定然会顺着杆子往上爬,然后自吹自擂地把自己夸得天花乱坠,顺带还用糖衣炮弹轰炸她一番!
好吧,她承认她今天不知怎么的就有点幼稚了。
想听听甜言蜜语……
可这家伙……
“情调?”墨容眼眸中写满不解。
显然对白凤歌口蹦出来的这个词不甚理解。
“……”星眸一瞪,白凤歌没好气道:“不懂便算了!”
“……”墨容皱眉不语。
她,生气了?
他什么也没做啊!
没有对她不理不睬更没有对她冷眼冷语加冷脸啊!
怎么好端端地就生气了?
“唉!”白凤歌看出墨容的心思,重重的叹了口气。
好吧,她自认倒霉行了不?!
“我想睡觉了,抱我进屋去休息吧。”她昨儿晚上肯定梦游了!而且在梦游的时候不小心被门挤了脑袋,所以今儿才会跑到他这里来求被甜言蜜语轰炸……
“……”墨容无语,但还是很顺从地将她轻轻打横抱起,向屋内走去。
可真善变啊。
刚才还一副生他气的模样,转眼之间又让他抱了……
女人心果然是海底针,古人说得太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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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一个工作,白凤歌又将视线转移到另一个人:“薛师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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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庄主。”中年男子听闻白凤歌叫自己的名字,从椅子上站起身。
“你那处还有多少天蚕软甲?”
“回庄主,还有三百多件。”天蚕软甲,用天蚕丝制成,韧性极佳,轻薄灵便,若着上天蚕软甲普通刀剑难伤。
但天蚕软甲必须由天蚕丝制成,天蚕丝本就难得,再加上天蚕软甲的编制方法极难,唯有薛家才识得其法。
这位薛师傅,是薛家嫡系传人之一,亦是薛家现任家主。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薛家当年因手握天蚕软甲的制作秘法而惹来灭门之祸。
白凤歌救下薛家嫡系,将其庇护在天下第一庄,才得以使这秘法得到一脉传承。
经历了一番灭门之灾,薛毅已然明白天蚕软甲编制之法虽重要,但人更重要。
所以,便主动提出愿意将家传秘法献给天下第一庄。
白凤歌之所以救下薛毅,其目的自然是天蚕软甲的编制秘法,见对方如此识进退,她也退了一步。
她不收天蚕软甲编制的秘法,只要求薛家将制成的天蚕软甲独家贩卖给天下第一庄。
“三百件?”白凤歌秀眉微蹙。
三百件,太少了:“一个月内,最多可再制成多少件?”
“回庄主,八百件已是极限。”薛毅沉吟半晌,答道。
薛家经过了那次灭门之祸以后,剩余的人丁已然不多了。
“好,劳烦薛师傅一个月之后交货。”三百件加上八百件,一千一百件,还是少了……
“薛毅定当不负庄主寄托。”
“嗯。”白凤歌点点头,然后目光一转,转到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身上:“石师傅。”
“是。”石玉飞起身,表情亦是恭敬异常。
“你明日便带领手下弟子前往流云城,在其方圆百里之内布下迹灭阵,在两个月之内完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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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庄主令!”迹灭阵是他自己发明的一种阵法。
此阵法工程甚大,威力无穷。
以攻为守,只要踏入阵法的范围内,即便是大罗神仙也会头疼不已。
“柳夫子。”白凤歌眼眸看向一个身着儒服的儒雅男子。
“在。”
“你……”
白凤歌将所有的工作都安排完,亦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接到任务的人陆续离开,不到一刻钟,堂内便只剩下白凤歌和商总管。
“庄主……”商总管一脸愁容地看着白凤歌,欲言又止。
“嗯?”白凤歌迎着商总管的视线:“总管有话尽管说便是。”呵呵,这个商总管可是天下第一庄的大总管!
心思细腻性情奸猾,助她打理天下第一庄多年,她还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这么苦逼的表情。
“庄主,你可知你刚才花掉了多少银两?”商总管一脸肉疼。
身为天下第一庄的大总管,天下第一庄的家底儿有多少,除了庄主便只有他最清楚了!
庄主在布置其余人任务之时,他便一边听一边算,大致算下来,此番,庄主用半个时辰的时间竟花掉了天下第一庄三成的财富!
三成的财富,那可是三亿两黄金啊!
“嗯,自然知道。”白凤歌云淡风轻地道。
虽然表面看不出什么,但只有老天和她自己知道,她可是一直肉疼着啊!
刚才布置那些任务的时候,她可是在咬牙坚持啊!
三亿一千万零九十八两黄金啊!
那不是狗屎而是黄金!
她能不肉疼?
但是,肉疼又能怎么样呢?
比起手下那帮兄弟们的福利,肉疼一下也无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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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白凤歌此人有多么讲义气,只不过大家冒着身命危险跟了她,她又怎能负了大家?
“庄主,那可是……”
“商总管啊。”白凤歌打断商总管的话:“钱没了,咱们再便是了赚嘛!”老实说,这话虽然说很有道理,但是白凤歌却明显的底气不足。
因为,她自己也肉疼啊!
再加上,现在战争爆发在即,经济必然受到影响,赚钱可没有以前那么容易了!
况且,三亿两黄金不是说赚就能赚的!
“……”商总管沉默,半晌才开口:“那咱们就赚去!”说着,看向白凤歌:“庄主,我先去赚钱,你也要快啊!”
“呃……好。”话刚说完,白凤歌便见到商总管那如同赶着去洞房一般火速消失的背影。
这人……
白凤歌嘴角僵硬地抽搐了几下,旋即摇摇头,星眸黯下来。
现在,天下第一庄的家底儿被她挥霍了接近三成……还有以后的花费……
“钱啊……钱啊……”白凤歌苦着一张脸呢喃。
“噗哧——”墨容一进门,便看到某人仰着头,呆呆的喊钱,忍俊不禁:“怎么?堂堂的天下第一庄庄主竟然会为钱而苦恼?”
天下第一庄庄主为钱苦恼?
这事儿,说出去谁信?
“咳咳……”听见那熟悉的嗓音,白凤歌回过神,俏脸上窘态毕现:“容,你怎么来了?”而且来得这么不是时候,在她最囧的时候出现……
“我不能来?”墨容那漆黑如墨的眼眸中闪动着一丝柔情的同时又闪过了些许戏谑的光泽。
啧啧,难得难得,墨容神医居然有心思调皮了。
不过,白凤歌此刻却没心情和他调皮:“能来是能来,但却来得不太合时宜。”
“……”静静的看了白凤歌那有些没精打采的俏脸一瞬:“看来又遇到烦心的事了。”她都没心情在口头上占他便宜了,这便说明她此刻确实有令她头疼的事情缠身。
“诶。”瞥了墨容一眼,白凤歌有些泄气地低下头叹气。
见状,墨容颇为无奈地摇摇头,抬步走去她身边,将她轻轻抱进怀中,拍了拍她的头顶:“何事让你如此心烦,说与我听可好?”
“嗯。”白凤歌点点头,将头紧靠在他结实的小腹上:“我刚刚花掉了好多钱……而以后要花的钱会更多……钱啊……让我很烦恼。”
“呵呵……”墨容笑:“你脑子里装的赚钱的方法可不少。”
“现在天下乱了,赚钱哪儿那么容易?”天下第一庄各行各业的生意,已经都受到了影响。
战争爆发之后,进账定然会更少。
“……”墨容沉吟,心疼地看着她的小脑袋。
她小小的身子,要承受这么大的负担……
而他一直说爱她,却没有办法帮她承受……
等等!
就在墨容快陷入自责之时,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黑眸中闪过一片亮色:“庄主大人,不知墨容是否有荣幸为庄主大人分担些许忧愁呢?”
“呃……”白凤歌怔愣地抬头,仰望着墨容那亮晶晶的眼眸。
“傻了?”墨容伸手轻轻捏了捏白凤歌软软滑滑的脸蛋儿。
呵呵,傻不拉唧的样子,很可爱……
“咳咳……”白凤歌转过脸,然后又不甘心地抬眸瞪了墨容一眼,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不许说我傻!更不许捏脸!”
“呵呵呵……”墨容笑出声:“可你方才的表情……”
“还不是你?!”白凤歌猛然站起身,打断墨容的话:“谁让你说出的话那么不符合你的风格?”
“哦?”墨容眼眸中有戏谑之意一闪而逝:“我的风格?难道我在你心目中便是那种对你不管不顾的人?”明明知道她口中的风格不是指的这个,但他却故意用冷冷的口气说。
“自然不是!”白凤歌又瞪了某个想歪了的人一眼:“我说的风格不是指……”
“既然你嫌弃我对你不够上心,那此番我须得好好证明一下自己对你的关心才行了。”墨容打断白凤歌的话。
“容,你……”
“银两的事,我也可以出一份力。”墨容顾自地道。
“容啊……”
“我决定出世行医。”墨容继续打断白凤歌的话。
“什么?!”白凤歌猛地从一直上站起。
“我说我决定出师行医啊。”相对于白凤歌的激烈反应,墨容的口吻淡得如同白开水,话末了又不痛不痒地补上一句:“千两黄金为低价,如何?”
“不是,容,你……”
“唔,神医世家家主墨容的名号,千两黄金作为低价应该不算太过分哈?”
“墨容……”
“或许我还可以制些药物换银子。”
“凰墨容!”一直被打断,白凤歌恼了,大声喊道。
“嗯?”墨容不解地看向白凤歌:“歌儿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你不行!”白凤歌认真地看着墨容:“银子的事情,我会想办法,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呆着!”
认识了十余载,他的性子她极为清楚。
他不喜生人,还有轻微的洁癖!
世人只道他情冷心硬,不轻易出手救人。
但她却知道,他救人后会精神萎靡好长一段时间,因为他有洁癖啊!
医治患者之时,难免会有血腥脏渍,所以他会难受。
这也是他为什么总不喜外出的原因。
“歌儿。”墨容坚定地看着她:“我只是想和你站在一起。”
想和她站在一起,苦恼的时候在一起快乐的时候也在一起,流泪的时候在一起欢笑的时候也在一起,繁华的时候在一起萧条的时候也在一起,生的时候在一起死的时候也在一起……
现在,她又烦心事,他定要与她十指相扣紧紧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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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严格说起来,白兴天只能算是帮凶,而幕后主使另有其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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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冷唯沉默不语,但眸光却更加冷冽。
“冷公子,如今白兴天岁罪有应得,但幕后主使还逍遥法外啊!”刘庆天一脸悲怆:“冷兄曾经待我不薄,我实在无法看到他的大仇不能得报。”
“你和我爹关系很好?”冷唯沉声问道,坚毅的俊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端倪。
“亲如手足啊!”刘庆天仍然一脸悲戚,似是他真的死了一个感情亲近的亲兄弟一般。
“那为何现在才来?”冷唯冷眼看着刘庆天:“既然与家父情同手足,那早就应该找到我,告诉我幕后主使者是何人不是么?”
“贤侄啊,你以为刘叔不想么?”刘庆天那褐色的眼眸中浮现出饱经沧桑的疮痍之色:“那时候刘叔身份低微,哪儿有能力寻你?也就是这几年,刘叔有一些权势了,刘叔手握权势的第一件事,便是寻找你的消息。”话说道此处,刘庆天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呵呵,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刘叔找到你这个苦命的孩子了。”看着冷唯的目光慈爱而又心疼:“这些年,跟在贼子身边,苦了你了。”
闻得此言,冷唯目光一寒:“阁下,请注意自己的言辞。”
“贤侄……哦,呵呵,冷公子,你看我这记性,情绪一激动起来,什么都忘了。”刘庆天赔笑道。
可是,他却没想到,冷唯口中的言辞并非他的称谓问题。
“义父待我极好,没有过过苦日子,最重要的是,义父并非贼子。”冷唯冷冷地看着刘庆天。
这个人,让他很碍眼!
“什么?”刘庆天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大惊失色:“贤……冷公子,你难道忘记了令尊是死在谁手上的么?!你叫白兴天义父,还如此维护他,令尊如若泉下有知……”
“呵呵……”冷唯苦笑一声:“我本以为,过去的就已经过去了,上一辈的恩怨该淡忘的也要淡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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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出现在这里,我就会想是不是真的有隐情,那些隐情是不是欺骗了我的眼睛?”
他虽然常年跟着义父南征北战,义父告老还乡之后他独自撑起戍守边关的大任,是十足的一介武夫。
但他却不蠢!
一个匈国人出现在这里,告诉他父亲的死还有真凶在逍遥法外。
此人千方百计地诋毁义父,又不停地向他示好……
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那此人如若不是奸那便是盗。
倘若此人是盗,那年幼之时那让他曾经日日夜夜都不敢入睡的一幕是不是真如钰所说,有可能是眼睛骗了他呢?
“冷……”
“无论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和我说这些话的目的又是什么,我都不想知道。”冷冷地说完,冷唯抬步便要进院。
他要好好地想一想,好好地理清一下这些头绪……
见冷唯如此,刘庆天眼眸中闪过一丝深色,旋即隐匿了,换成了满满的焦急,拦住冷唯的去路:“冷公子,你怎的就不肯相信我?”
“……”冷唯眉间一蹙,显然对这动作很反感,但却惜字如金啥也不说,绕开刘庆天拦着他去路的手臂,继续前行。
“呵呵……”就在冷唯走了五六步之后,身后的刘庆天突然笑了起来:“是我自作聪明了……本以为冷公子你不知道,现在看来你是早已经知道了吧!”
言下之意:你早已经知道了真相,所以才这般无所动容。
“……”冷唯不加理睬,继续前行。
“不过,冷公子还真是讲义气,为了兄弟的义气竟然可以置令尊的大仇与不顾。”
“你说什么?”冷唯转身,死死地盯着刘庆天:“你刚才,再说什么?!”
“呃……”刘庆天愣住:“冷公子你不知道?”
话虽是这样说,表情也是这样做的,但刘庆天此刻心里的真正心情又有谁知道呢?
或许他表里如一,心里也在错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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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许,那番话是他故意说与冷唯听,而冷唯此刻的反应自然也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冷唯一把握住刘庆天的肩膀,似乎将其肩膀当成杀父仇人,力道大得令人心惊。
“嘶——”刘庆天因肩上的那刺骨的疼痛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煞白:“冷、冷公子,先别激动……”
“告诉我!”冷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三分。
“呃——”刘庆天咬牙抑制那仿佛只要他一个不小心便会喊出口的痛呼:“是翱龙国皇帝的命令。”咬着鸦,刘庆天长话短说。
“翱龙国皇帝的命令……”冷唯口中呢喃,旋即似是受不住打击一般,倒退了几步:“你是说,是塬……是龙塬下令让义父杀我爹的?”
“是的。”刘庆天强装淡定地答道。
事实上,他哪儿淡定得起来?
右肩上刺骨的疼痛已经让他快要意识崩溃了!
在冷唯松手的那一瞬,他似乎听到了骨头破碎发出的响声。
正因为如此,他没有注意到冷唯对白兴天的称呼,自然也就没有起疑心。
也正是因为他这次的一不注意,才有了后来的悲惨结局。
“呵呵……”冷唯靠着篱笆做到地上:“呵呵……”疯了似得苦笑。
“冷、冷公子,你没事吧?”刘庆天忍着肩上的疼痛,做出一副关心的样子。
“滚!”冷唯突然从地上起身,一掌拍向刘庆天胸膛上。
刘庆天对冷唯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硬生生地接下了这一掌。
即便他有武功底子,也无法承受这疯狂的一掌。
“啊——”刘庆天的身子如同被抛起的皮球,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度,然后坠落到地上:“噗——”一口鲜血毫无预警地吐出来,染在了绿幽幽的草儿上。
这一掌,够狠!
刘庆天本就被肩膀的疼痛折磨得险些咬碎银牙,这会儿又来了这火上浇油的一掌……
其结果可想而知。
一张脸惨白如纸,躺在地上欲起身都是一件难事。
而冷唯呢?
打出了那一疯狂的一掌之后,又呆坐在原地,低着头一动不动。
半晌之后,刘庆天才勉强从地上爬起来,用没有受伤的手臂捂住胸口:“冷、冷公子……你现在情绪激动……我说什么估计……估计你也听不进去……我改日、改日再来告诉你……告诉你事情的原委。”
站在原地说完,他静静地站了片刻,见冷唯还是没有反应,便摇摇欲坠地转身离去。
他现在可不敢过去问冷唯有没有听见。
如果再挨上一掌,那他这条老命就别想要了!
半晌之后,确定刘庆天已经走了,冷唯缓缓抬起头。
脸上寒冰密布,但却正常得非常正常!
哪里有刚才那气急攻心的疯狂模样?
干净利落地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衣裳上面沾上的草屑和泥土,冷唯稳步向屋内而去。
“吱呀”一声,简易的木板门被推开。
屋内和屋外同样简陋,让人忍不住怀疑,这位冷帅哥是不是在诠释什么叫做“表里如一”!
一张制作粗糙的长方形木桌上,摆放着的是这坐茅棚由里到外最为奢侈的东西了。
糕点、水果、还有蜡烛……
这,是放置的是冷唯的亲身父亲冷衷诩还有义父白兴天的灵位。
两块灵位是由千年古檀木制成,并排摆在木桌的中央。
走到木桌前,冷唯定定地看了两块灵位片刻之后,双膝跪地:“爹,义父,孩儿想要知道被自己的眼睛欺瞒过去的事实是如何的。”
虽然没有得到证实,但他却已经肯定了,他的眼睛的确是欺骗了他。
而且,还骗得他好惨……
那个叫刘庆云的匈国人,来找他的目的,他已经猜出了些许。
要证明他的猜想是不是对的,那便等着刘庆云再次找上门来吧。
……
天下第一庄。
白凤歌将炫白、公仪瑾瑜和白兴天都聚在了一起。
如若大家以为只有他们三个人,那便错了。
因为,还有一个黏人得很的墨容神医!
而白凤歌似乎很享受他那独特的黏人方式,所以也就随着他了。
毕竟,他就算是不旁听她事后也还是要告诉他的。
既然旁不旁听都要告诉他,那她就很支持他旁听了,这样,她至少可以少说一遍不是?
“今日,叫大家来,主要是告诉大家我的安排。”白凤歌率先开口。
三人静静的不语,仔细听她说话。
“我打算组成两支战队,分别是罂粟营和白虎营。罂粟营交由瑾瑜统领,白虎营交予炫白统领。罂粟营下月配齐装备之后,便到匈国镜内去将那些马贼窝收入囊中。”说道这里,白凤歌看向公仪瑾瑜:“瑾瑜,你可有意见?”
“但凭庄主做主。”匈国的马贼其实就相当于翱龙国的山贼,只不过叫法不同罢了。
“呃……”闻言,白凤歌嘴角僵硬地抽搐了一下。
她怎么感觉她就是一个卖女求荣的无耻老爹?
而公仪瑾瑜便是那要被嫁予衣冠禽兽的可怜女儿。
她问:瑜儿啊,你可愿嫁给XXX帮为父赚点聘礼?
他答:但凭父亲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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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们很难过么?”白凤歌轻声地问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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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曾经的绯色还是现在的墨容,她都让他们很难过么?
绯色还在她身边的时候,她便隐隐有感觉到。
只不过那只妖孽老是一副不正经的模样,偶尔可以感觉到他看她的眼神带着淡淡的脆弱和不安,可是她以为那是错觉。
直至今日,在墨容眼中看到那似曾相识的眼神之时,她才恍然大悟,曾几何时绯色也有过这样的眼神,不似墨容的这般露骨但现在想起却也让她心疼。
两个这般出色的男子,在她身边都变得这么脆弱这么不安……
是她的问题么?
“怎会难过?”墨容靠在她怀中,感受着属于她的温暖柔软和馨香,合上眼轻声道:“就是因为太幸福了,所以会害怕你一旦弃了我,我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没有给过明确的答案,这样的幸福总让人感觉很飘渺。
若是没有尝过这种幸福的滋味,或许他还能和以前一样克制自己。
可现在,已经坠入了这幸福的海洋,一旦失去,他便会如同离开了水的鱼儿,只能在挣扎中等待着死亡……
“誓不相负。”白凤歌脱口而出,这话一说出口,她自己也愣住了。
誓不相负?
她这是给了承诺了么?
而墨容亦注意到那个“誓”字,诧异地抬起头,直直地盯着白凤歌的俏脸:“歌儿……”
“呵呵……”白凤歌摇头轻笑:“怎么?不高兴我给了承诺么?”既然嘴巴都已经快大脑一步给了诺言,那还有什么好掩饰的呢?
唉!
男色误人啊!
都说红颜祸水,在她现在看来,蓝颜又何尝不是祸水?
她连从来不给的承诺都给出了,这蓝颜不是祸水是什么?
白凤歌心中无奈。
“呵呵,高兴!”墨容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腰肢:“很高兴很高兴!”
他了解她,只要她一给出了承诺,那便是永生不变的!
“傻子。”白凤歌娇嗔道:“我就那么好么?好到能让你忍受我心中还有绯色也要伴我一生?”她不明白,他怎么能那么胸襟开阔?
换做是她,如若他和绯色中的随便一人,只要心中还有别的女人,她便绝对不会牵连分毫!
她的东西或者她的人,必须完完全全地属于她一个人才行!
“呵呵,你自然是极好极好的。栗子网
www.lizi.tw”墨容一副乖媳妇的模样,靠在白凤歌的小腹上:“绯色都能容忍我,我又怎会无法容忍他?”他们三人要一生一世地住在一起的缘分,其实早就定了你。
绯色虽然是修罗殿的殿主,自个儿有自个儿的地盘,可却把这庄主府当作卧室,大多数时间都住在天下第一庄的。
而他,这个神医世家的家主,原本也有神医谷,可某个强盗却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把他“抢”来天下第一庄了,十余年来,他会神医谷的次数少之又少,比起那有些陌生的神医谷,天下第一庄似乎才是他的家。
三个人,住在一起已经很久了呢。
不可否认,当初他刚听闻绯色撮合他和她的时候,心中是有些排斥的,毕竟,哪一个女子能够侍多夫?
但绯色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那么多女人都能为了爱容忍自己的夫君三妻四妾,大男人的胸襟难不成还没有女子的开阔?
乍一听,绯色的话是有些强词夺理了。
但后来他仔细地想了许久,越想便越觉得有道理。
这世界上,只有一个白凤歌,他心里,亦只有一个白凤歌。
除了白凤歌,他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哪一个女子可以让他牵肠挂肚醋意横生。
所以,几经思虑之后,他决定认栽了!
爱了就爱了,她心中不止他一人或没有他他都认了!
“真是两朵奇葩!”白凤歌有些好笑道:“不过,很可爱。”
闻言,墨容睁开眼,修眉微蹙,大手在白凤歌腰间软绵绵的肉上一捏:“男人不喜欢被说成可爱。”
……
夜幕降临。
白兴天大步朝着白凤歌的院落而去。
真是的,这臭丫头还真知道掉她老爹的胃口!
当时说了不就完了么,还要等到晚上,害得他大半天都心心念念地等着夜晚的到来!
白兴天心中暗骂。
简朴雅致却布局巧妙精致的院落被黑暗笼罩着,没有半个人影。
白兴天皱眉,察觉到异常,但却还是不死心地在院中细细的寻找。
半晌之后,白兴天一张脸黑如锅底!
“该死的臭丫头!你又玩老子!”雄浑的怒吼中气十足,划破了寂静的夜空:“最好不要被老子抓到,不然的话老子揍死你!”
不远处的竹苑之中,正在赏月的墨容嘴角勾勒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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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老爷子这反应,和某人预言的一模一样!
真是……唔,真是……活宝?
这话是这样说的吧?
通往匈国的官道上,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不疾不徐地寻着。
马车内上,除了一个驾车的车夫,空无一人!
只见车夫驾车的手法熟练,显然算得上是一个比较专业的车夫。
只不过,和寻常车夫不同的是,这车夫身材娇小,身上象牙色的衣裳虽然素雅但布料却极佳。
平凡无奇的脸庞上,有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
这双眼,赫然是白凤歌那双明亮璀璨的眼睛啊!
是的,这车夫便是易容之后的白凤歌。
“该死的,早知道就带上炫白了!”一面赶车,白凤歌一面皱眉呢喃。
带上炫白,便可以悠闲悠闲地坐在马车里面了,哪儿能这么苦逼地自己驾车?
真是失算啊!
“该死的妖孽!你丫是不是早算好了老娘有今天,所以以前才坑老娘把驾车的技术学得这么好?”骂完了自己失算,白凤歌又骂起了绯色。
哼!
她驾车的技术之所以这么好,都是那妖孽害的!
以前,只要和他出游,他便会用尽各种……唔,其实也只有一种手段。
就是很妖娆很魅惑地说:丫头,其实找一个车夫当灯泡还是挺好的,这样我们俩就可以在马车里面嗯嗯啊啊,呵呵,如若是这样那我们可一定要挑一条崎岖坎坷的小路,那样我就算不用力都会很深,可以省下不少力,应该也可以持久些……哇哦,真令人期待呢!你说是么?丫头?
是个鬼啊!
每次,她一听这话,就立马灰溜溜地滚去驾车!
如若其间她懒筋长出来,想半途而废的话,那妖孽便会很善解人意地道:丫头,我知道你累了,咱们找一个马夫吧。
马夫?
去特么的马夫!
她还是乖乖地把懒筋给收起来,继续驾车!
于是,长年累月下来,她驾车的技术堪称专业!
她这人,是那种门面会但却样样不精的那种!
不是因为智商问题,而是因为人太懒!
她身上,能算得上精通的东西是很少的!
轻功、赚钱还有驾马车!
轻功和赚钱她之所以精通,完全是为了服务于她的懒!
轻功吧,她是因为不想走路,毕竟飞的比走的要快得多!
而赚钱呢,因为只要有钱那许多事儿都不必亲力亲为,用钱搞定!
而驾马车……这绝对是一个意外!
出现在她生命之中的大意外之一!
……
冷唯坐在简易的木桌前,看着对面的刘庆天:“说吧,事情的原委……幕后的真凶。”嘶哑的嗓音和泛着血丝的眼眸让他给人的感觉憔悴不已。
刘庆天见状,心中暗乐。
这就说明冷唯这几日并不好过,他的话对冷哇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你的父亲虽然是翱龙国人,但从小便在我们匈国长大,不仅如此,他还是大司马的得意门生。”
“……”闻言,冷唯皱眉。
匈国的大司马,用翱龙国的官职来对仗的话,那便和义父一样,是一国的兵马大将军!
“你父亲十六岁那年,便接了可汗的密令,让他潜入翱龙国军队当内应。”
“……”冷唯静静的听着。
这些,都是他不知道的事情。
“你父亲隐藏得很好,而后甚至得到了白兴天的信任,将他升为副手,可后来,因为一次传递消息的时候被暴露了,所以才遭了毒手。”
“是龙塬下令的么?”
“是。”
“那为何要掩人耳目地让白兴天暗中杀害?”冷唯目光凌厉地看着刘庆天。
“呵呵,冷公子,你长久在军中呆着,连这点也明白不了么?”刘庆天轻声笑道:“军中,军心十分重要,你父亲暴露身份之时已经贵为白兴天的副手了,如若让大家知道他是匈国的细作,那军心岂不是会浮动?”
提出疑问才更真实。
如果冷唯什么疑问也不问,就这样相信他了,他反倒会觉得有鬼!
“……”冷唯闭上眼,半晌才睁开:“你找到我的目的是什么?”
“呵呵,瞧冷公子你这话说的,我找到你主要是念在当年和冷兄同窗知己的情义上,想帮他照看照看你。”
“……”冷唯不语。
“看到你现在的生活如此窘迫,我心中着实难受,所以想尽自己的一点绵薄之力帮帮你。”
“无功不受禄,阁下好意冷唯心领。”
“冷公子切莫见外。”见冷唯拒绝的如此坚决,刘庆天继续道:“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
“……”
“冷兄是我的同窗好友,他的死让我一直耿耿于怀,所以我一直在寻找机会帮冷兄报仇,可多年来都无所进展,现在,终于有机会了,但这机会却是我无能为力的,能把握住这次机会的便只有冷公子你啊!”
“……”定定的看了刘庆天半晌,冷唯才问道:“什么机会?”
见冷唯上钩,刘庆天心中暗喜,但脸上却不露端倪:“和我回匈国,我会将你推荐给可汗,以你的才能,定会受到可汗的重用。到时候匈国大败翱龙,那便是冷公子你、咱们报仇雪恨之时!”
“……”闻言,冷唯再次沉默,面露犹豫。
见到冷唯的犹豫,刘庆天再接再厉:“冷公子,我知道让你一下子从翱龙国的将军变成匈国的将军有些为难你了,但你要想想令尊啊!令尊可是死在龙塬的命令之下啊!”
“好。”冷唯沉声道:“但我有一个要求。”
“冷公子请讲。”
“翱龙国败北之日,请将龙塬交由我亲自手刃!”
“呵呵,可汗明事理的好君主,相信冷公子的要求可汗是会应允的。”
……
翱龙国与匈国的边关。
战火的灼烧让这块本就贫瘠的土地增添了一丝苍凉的气息。
普通百姓在这块土地上已经很难见着,随处可见的是那些身穿着沉重铁质铠甲的巡守士兵。
白凤歌的马车一到边关,便受到了瞩目。
“哪儿来的?难道不知道现在在打仗,闲人不许来边关么?”一个身穿铠甲的士兵粗声冲白凤歌喝道。
“呵呵,官爷,俺原本就是这里的百姓,前些日子出去经商,这一回来人都走光了。”
“现在在打仗,这里的百姓都撤离了。”士兵不耐烦地道:“你也赶紧离开。”边关的气候本就不好,再加上战争疲惫,他心情自然不好。
“官爷,不行啊!”白凤歌一脸着急得快哭出来的模样:“俺家妹子嫁到赤儿城去了,仗打得急,还没来得及回来,俺要去借她回来啊!”
“上头有令,除非有大将军亲自颁发的公文,否则一律不许通关!”斜睨这白凤歌:“你有公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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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重地,巡守异常森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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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钰带着阿牛向自己的营帐而去。
“你们退下吧。”简单地对着把守在营帐外的两名士兵吩咐了一句,龙钰径直将阿牛领进营帐。
“官、官爷……”阿牛站在营帐中,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龙钰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站在他面前。
忽然,伸出手,一把拉住阿牛的手,握在掌心。
“……”阿牛一愣,下意识地要抽离。
“还不承认么?”龙钰紧紧握住,不让他收回手,黑眸中闪过浓浓的痛楚:“歌儿……”
“官、官爷,你认错人了。”被认出来了?
“这双手。”龙钰将手中的小手拉到自己的脸庞上,定定的看着阿牛的眼眸:“还有这双眼,我怎么可能认错?”如若说之前是怀疑,那么碰到“他”手的那一瞬,他便确定了。
虽然眼前之人,和她的相貌有着天壤之别,但是那感觉错不了!
她能带给他的感觉,他已经深深地刻在了骨血之中,又怎会认错?!
“……”阿牛沉默,星眸中的胆怯被无尽的复杂给取代:“官爷,你要找的那个人,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了。”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已经确定了不是么?
确定了,她再怎么辩解也是没用的。
既然如此,那便懒得辩解了。
“歌儿……”龙钰瞳孔一缩,眼眸中的伤痛更加明显。
“官爷!”白凤歌一个大力,抽回手,淡淡的看着龙钰:“往事如烟,该忘的便忘了罢。有时候,遗忘才是最好的。”
“你在怪我对不对?”龙钰握住她的双肩,黑眸中浮现出一丝乞求:“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原谅我可好?以后我会好好护着你,用我的一切来护着你。”
“官爷,我不是你口中的歌儿。”白凤歌撇开眼:“只是,我相信,那个歌儿没有怪过你,所以谈不上原谅不原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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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儿……”
“你们本就不是同一世界的人,道不同不相为谋,是注定了要站在对立面的。”打断龙钰的话,白凤歌的口吻仍旧淡得让人心寒:“站在敌对面,各自都有各自的道理。所以,你无需为了什么感到抱歉。”
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他们都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之前,他是要费尽心机伤害她父亲的皇室之人。
现在,他是她要夺天下的阻碍之一。
以后,也定然不会是同一条道上的人罢。
“敌对面……”龙钰黑眸黯下来,死寂一片:“你……把我当敌人?”他知道,岳父的逝世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不。”转回眼眸,平静地看着龙钰:“官爷,你我并不相识,又何来敌人之说?”认识他的,是白大将军的独女,而白大将军的独女已经死了,现在只有天下第一庄庄主而已。
“不相识……不相识……”龙钰握住她双肩的手缓缓滑落,黑眸黯然无光。
见状,白凤歌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现在的他,和以前似乎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龙钰,看上去就有一股傲气和霸气,骨子里还有些暴躁和幼稚……
可现在,他给人的感觉成熟了好多好多。
从开始到现在,她都没见他吼一句也没见着他脸黑一下……
似乎,他身上多了许多伤痛和哀愁……
战火的洗礼,真的能让人在短短几个月中变得这么成熟和沧桑么?
白凤歌心中有些疑惑。
她不知道的是,龙钰在经历战火的洗礼之前,还经历了与心爱之人的生离死别……
战争这个外在条件固然能让人成长得很快,但心殇却比战争更能让一个人成熟起来。
蚀骨之痛的心殇,能让一个人在一夕之间换了模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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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歌的“死”,让龙钰被龙塬保护得很好的幼稚脾气一夕之间便烟消云散。
“官爷,如若再无它事,小人便去帐外等公文。”白凤歌淡淡的说道。
不知何故,她不想再留在这里了。
看见龙钰这番模样,她心中的感觉是复杂的。
在王府中的日子,是难得的清闲。
和龙钰相处,看似是龙钰冷落她,但其实一直是她占了上风的!
哪一次不是她将龙钰给气得跳脚?
将龙钰气到皇宫,她便鸠占鹊巢地在王府中过着米虫生活……
“你有公文么?”龙钰转过身,背对着她道。
“……”白凤歌皱眉。
他知道?
“没有公文,你等的又是什么呢?”认出了是她之后,他便知道她没有公文的。
只有他自己和颁发公文的太守知道,公文颁发的对象都是要提供一家三代的户籍和许多繁琐的证明的。
她一家三代的户籍,又怎会拿出来去办公文?
“既然官爷心中明白小人没有公文,为何不……”
“只是想你而已。”龙钰打断白凤歌的话:“想到没有办法放过任何一丝可以和你相处的机会……”
“官爷。”白凤歌星眸中的复杂之色更加浓厚:“小人还是那句话,往事如烟,过了的便将它忘了吧,人不是活在过去而是活在现在和未来。”
其实,他怎么样都和她没关系,但下意识地,她就开口了。
“忘记么?”闻言,龙钰身子一僵,缓缓转过身来:“我也想忘啊,可忘不了怎么办?”
“……”白凤歌垂下眼眸,不去看他那黯然神伤的俊脸。
“要不然……”龙钰走到白凤歌身前,神情温柔但眸中却没有半点焦距:“你帮我可好?”温柔如水的语调,是他此生仅有。
“……”白凤歌显然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摸不着头脑,抬起头皱眉看着他。
这人!
“拿着这个。”龙钰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短短的匕首,将匕首温柔地放进白凤歌手掌之中。
刀锋上凌厉的寒光,说明了这把匕首绝对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好兵器。
“你干……”
白凤歌话还没说完,便见龙钰握住她的手,神情温柔地往他的右胸移去。
“帮我把这颗心剜出来可好?”语毕,手中的力道猛地加大,直捅心窝!
白凤歌大惊,立即反映过来,用尽全身力气挣脱龙钰往前带的手。
“铿锵——”的一声脆响,匕首从白凤歌手中飞落,直直地插在地面上!
“你疯了?!”白凤歌怒声呵斥!
“呵——”龙钰苦笑,颓然地坐到地上,抬起头看着白凤歌的怒容:“我是疯了……从听到你的死讯的那一刻起,我就疯了。”
“……”白凤歌强行撇过头,不去看他的脸:“龙钰,你认为拿生命来开玩笑很好玩么?”
那张脸上的痛楚,让她心中一阵微疼。
“你不是让我忘记么?”龙钰还是直愣愣地看着她,仿佛天地间就她一人而已:“那便帮我把这颗心剜掉啊,只有这样,才能忘呢。”他只是想听她的话而已……
“生命?呵呵——”龙钰笑得比哭还难看:“你认为我还有生命可言么?”生命?早被她带走了……
没有她,他便只是一副躯壳而已,何来的生命?
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白凤歌心中微乱,但面上还是平静冷然:“龙钰,你别浪费精力在我身上了,我不爱你,对不爱的人,我是没心没肺的。”这是忠告。
“呵呵,你终于肯承认了。”龙钰笑得凄凉。
承认了她就是歌儿,但这承认却是为了告诉他她不爱他……
闻言,白凤歌皱眉不语。
“歌儿……”龙钰从地上站起身,走到她身前,将她搂进怀中:“如果,我那时阻止了我哥设计岳、白将军,你会不会对我有那么一点心动?”
“不会。”白凤歌毫不犹豫地开口道。
如若他真的阻止了龙塬设计老头子,那她最多也就只会将他的恩情记在心中,然后找机会还给他,加倍都可以。
她虽然心中同时有着墨容和绯色,但是她却敢肯定,她不是那么容易动心的人。
龙钰僵直着身子,将头埋进她的脖颈间:“你好可恶……”细不可闻的声音带着难觅其踪的伤痛。
白凤歌皱眉。
这动作,她不喜欢。
刚想要推开她,但却感觉到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她脖子上。
明明是温温的,但却让白凤歌感觉灼伤了她的肌肤一般,一瞬的愣神之后便下意识地要退出龙钰的怀抱。
察觉到她的意图,龙钰将她的腰肢搂紧:“不要!”嘶哑的嗓音中带着些许乞求:“就这样呆一会儿。”他现在的模样,定然是落魄极了,他不想让她看见……
“……”闻言,白凤歌也便不动了,任由他搂着靠着……
他哭了呢……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大男人的泪水,所以这样呆着也好,避免尴尬……
白凤歌忽略掉刚才那滴泪水带给她的震撼,在心中这样告诉自己。
静静的拥着她,许久许久之后,龙钰才放松手臂上的力道,将她松开,下一刻便转过身:“谢谢你还活着。”虽然不爱他,但是她活着,这比什么都好,不是么?
“……”白凤歌垂下眼眸看着地面不语。
“浪费了你许多时间,我马上就派人送你去赤儿城。”忍住心中的钝痛,龙钰用尽全身的力气说除了这句话。
“谢谢。”白凤歌仍然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闻言,龙钰身子一震:“不必客气。”
龙钰专注地看着前方缓缓消失的身影。
不是他吝啬与亲自送她……而是多呆在她身边一瞬,他便会怕自己忍不住不让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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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个月,不是说那个倾城公主回国了么?”
“哦,对对对。栗子网
www.lizi.tw”另一名男子也点头附和:“传闻那倾城公主美得和仙女儿似的!”
“倾城公主?”另一个男子也来了兴趣:“就是那个从小便被送出宫去的大公主?”匈国人都知道,匈国皇室的枝叶不算单薄,但公主却只有一位。
只是这位公主生下来身子骨就弱,所以打小便被送出宫去静养。
“嗯,是大公主。”一个男子慎重地点点头:“几月前听闻公主回宫,但见过其容貌的人却少之又少。”
白凤歌静静地听着众人交谈,不放过丝毫蛛丝马迹。
倾城公主……几月前回国……
“赤炎老弟?”
“啊?”白凤歌回过神:“呵呵,小弟刚才走神了。”
“你还是别肖想倾城公主了,咱们啊就玩玩这些花楼姑娘便好了,人家公主身份高贵,不是咱们能高攀得起的。”一男子拍着白凤歌的肩膀,苦口婆心道。
“呵呵,那是那是。”白凤歌点点头。
看来,得去会会这位倾城公主了。
寒暄了片刻之后,众位被打发下去的花楼姑娘们重新回来,个个穿得清凉销魂,足以见得白凤歌的“重赏”对她们的吸引力有多么的大。
白凤歌小小的调戏了一番之后,这才甩下一叠银票,然后借故离开。
看来,从那个神秘公主身上着手是正确的方向。
刚走出花坞的大堂,白凤歌便被一阵大力撞到地上。
“兄台,抱歉。”略带歉意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好耳熟的声音。
白凤歌抬头,但见一身黑衣的男子正抱歉地看着她。
看清男子的容貌,白凤歌瞳孔一缩,旋即有些不悦地从地上站起身:“赶去投胎啊?撞了小爷一声抱歉就完事了?”
是魑魅!
是魑魅!
“兄台,在下刚才在想事情,没注意看路,很抱歉。”魑魅再次诚挚地道歉。
凰庄主!
真的是凰庄主!
“哼!”白凤歌冷哼一声:“小爷说了,撞了小爷,光道歉是没用的!”白凤歌一副蛮不讲理的模样道。
“那兄台想要在下怎样?”魑魅冷下脸,显然是对眼前这蛮不讲理的纨绔子弟心生不悦。
“跪下给小爷磕三个响头,小爷便考虑放过你。”白凤歌一脸傲慢地说道。
这些看热闹的人有许多是这几日见过他挥金如土的人,所以纨绔子弟的模样必须保持住!
“……”魑魅冷冷的看了白凤歌一眼,然后转身便走。
“喂!”白凤歌大吼:“你给小爷站住!”说着,便追上去。
呵呵,这家伙貌似便聪明了诶!
一见白凤歌追上来,魑魅脚步加快。
“该死的,给小爷站住!”白凤歌也加快步伐。
很快,两人便在大街上上演起了追逐赛。
远离了繁华热闹的大街,周围的山林和草丛说明了他们已经到了郊外。
魑魅停下脚步,转身,单膝跪地:“魑魅见过凰庄主!”
白凤歌快步走过去:“你先起身。”待魑魅起身之后,白凤歌才问道:“绯……你们家尊主呢?”
魑魅,是绯色手下的两大护法之一,堪称绯色的心腹!
她是修罗殿的常客,所以对魑魅并不陌生。
“尊主身陷王宫,魑魅无能,无法将尊主救出。”魑魅愧疚地低着头道。
“深陷王宫?”白凤歌皱眉:“他怎会身陷王宫?”
“凰庄主,此事说来话长,不知庄主可否移驾兄弟们的落脚之地,再容魑魅一一向庄主说明?”魑魅沉吟一瞬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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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庄主来了,他看到了希望。
他相信,凭着凰庄主和尊主的交情,凰庄主定然会尊主的!
天下第一庄,要从皇宫救出一个人,定是不难的。
“嗯。”白凤歌点点头。
绯色带来了四十余名修罗殿的极品杀手,所以还有其余人和魑魅在一起,在她的意料之内。
跟随着魑魅,白凤歌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
山洞内,还有十余名修罗殿的杀手。
“凰庄主!”一名容貌艳美的女子看着白凤歌,俏脸微红。
“呵呵,魍魉。”白凤歌浅浅着。
魍魉,和魑魅一样,是绯色手下的大护法。
虽然是女子,但一身如同鬼魅一般的暗杀功夫让许多男人都汗颜。
“……”见到白凤歌的笑脸,魍魉的俏脸更红,一个杀人如麻让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竟然能露出这般小女儿的羞态,事实显而易见,魍魉的芳心自是落在白凤歌这个假男人身上了。
“向大家介绍一下。”魑魅对着其余兄弟道:“这位是天下第一庄庄主,是尊主的……至交好友。”
言下之意:救尊主有希望了。
“庄主!”众人纷纷抱拳。
“大家不必客气。”白凤歌点点头:“就剩……”白凤歌话还没说完,山洞的内洞中便传出一阵能让人闻之魂萦的嗓音:“发生了何事?”
一名身着普通布衣的女人缓缓从内洞中走出。
朴素的布衣难以掩饰住其浑身的美艳光华。
“你……”白凤歌看着来人,瞪大眼眸,说不出话。
此女,居然和绯色长得有七八分相似!
妖娆的容颜,媚态天成的凤眸,朱红的樱唇,宛若一个天生便是用来魅惑天下男儿的妖姬!
“夫人。”见到女人,众人纷纷恭敬地抱拳。
“嗯。”女人点点头,旋即看向那还处于震惊之中的白凤歌:“这位公子是?”
“夫人,这位是凰庄主,是尊主的至交好友。”魍魉走到女人身前道。
“凰庄主有礼。”女人冲白凤歌抱拳道:“我是绯色如歌。”
明明是洒脱的动作,但却别有一番惑人风情。
“夫人有礼。”白凤歌亦抱拳:“夫人和绯色魅罂是?”
绯色如歌,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绯色魅罂正是犬子。”绯色如歌眼眸中闪过慈爱。
“……”白凤歌吞了一口口水。
犬子……
绯色他妈?
她还以为是绯色他姐姐或者妹妹呢!
……
山洞的内洞之中,只有白凤歌和绯色如歌。
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白凤歌将所有的情况大致了解了下。
那个倾城公主,特么就是绯色那妖孽!
其实是一个很狗血的故事!
江湖第一美人绯色如歌邂逅了微服出游的匈国可汗乞颜赫卓,多情可汗迷上绯色如歌的美貌,幸苦追求之下终于打动美人放心。
绯色如歌毅然决然地为了爱情放弃所有,和乞颜赫卓一起回到匈国。
但回到匈国之后,事情并不像绯色如歌期待的那般美好。
她是武林中人,在那些个朝廷大臣看来是身份地下的草寇,再加上她还是翱龙国人!
所以,乞颜赫卓迫于朝中压力只能给绯色如歌一个美人的身份,连嫔妃都算不上。
可绯色如歌生性洒脱,不似平常女子那般在意身份,只要乞颜赫卓真心爱她疼她宠她,她对这一切都不在乎。
开始的半年,乞颜赫卓的确对绯色如歌很上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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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后宫自从有了绯色如歌,那大半年都如同虚设。
可是当热情褪去之后,乞颜赫卓便开始如同以往一般游走在后宫花丛之中,各色美人不断地将后宫充实……
绯色如歌原打算彻彻底底地离开,可却发现腹中孩儿已经两月。
乞颜赫卓没有子嗣,知道绯色如歌怀有身孕之后,大喜,重新宠爱起绯色如歌来。
匈国传统,储君立长,而不看其母妃的身份。
绯色如歌在后宫中的地位一夕之间超越了王后。
可这是福是祸谁又能说得准呢?
后宫之中勾心斗角,哪一个嫔妃能容忍他人先于自己产下麟儿?
绯色如歌虽为江湖儿女,但却深谙其中的厉害。
自从发现有孕之后,她便小心翼翼,不是因为腹中孩儿能够给她带来至高无上的地位而是她爱这个孩子。
吃穿用度一切异常小心,加上乞颜赫卓也异常重视这个孩子,所以孩子终于顺利成长到临盆。
生下孩儿之后,发现是个男儿,绯色如歌当下面如死灰。
她多希望是一个女儿啊,是个女儿,便能安全地长大,可偏偏是男儿。
她这个母妃无权无势,又怎么保得住这孩子?
当下,绯色如歌做了一个决定,她买通稳婆,宣称自己产下的是一名公主。
事情的发展,和绯色如歌预料几乎完全一样。
知道她产下的是一名公主之后,后宫的女人们松了口气,暗害幼儿的心思亦被放下。
但乞颜赫卓却也因她产下的不是男儿而又疏离她,继续他的花丛生活。
虽然危机暂时解除,但绯色如歌却知晓,后宫人多眼杂,孩儿的性别是瞒不了多久的。
所以,她开始用尽方法联系她在江湖上的人脉,成功地将孩儿送出宫。
虽然舍不得,但她只希望孩儿好好地活下去……
后来,她在绯色八岁那年,偷偷回到翱龙国,母子相认。
她没有告诉绯色他的身份,但绯色却不知从何时起已经自己知晓。
也就是前几月,绯色以公主的身份回到王宫,然后趁夜将她救出。
而绯色自己却为了掩护她逃走被擒住。
听完了这些,白凤歌皱着眉:“夫人,你可是被囚禁在王宫之中?”
照理说,要将前任可汗的姬妾从王宫之中带出来,绯色一人便足矣。
“呵呵,凰公子好聪慧。”绯色如歌苦笑:“现任可汗和他父皇一般贪恋美色,欲将我……我抵死不从,他也没办法,只好将我囚禁在冷宫之中。”
“夫人,一切都过去了。”白凤歌很自然地伸手握住绯色如歌的柔荑。
绯色如歌身子一僵,如惊弓之鸟一般将手从白凤歌手中抽回,俏脸一寒:“凰公子请自重!”
“呃……”白凤歌这才惊觉,自己现在是男人,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讪笑道:“呵、呵呵,夫人,晚辈一时失礼,还请夫人恕罪。”
“凰公子言重了。”绯色如歌点点头,但眸中的戒备却没有消散。
见状,白凤歌心中无奈,看来这大美人是对她心有芥蒂了。
这样,可不好呢。
心中叹了口气,白凤歌再次抓住绯色如歌的手,径直往自己胸前拉。
“凰……!”绯色如歌刚想开口呵斥,但手下传来的柔软却让她的话哽在喉间,回过神,绯色如歌定定的看着白凤歌:“你是女子!”
“嗯。”白凤歌点点头,松开绯色如歌的手:“夫人,我真名叫白凤歌,您唤我歌儿便好。”
“好。”绯色如歌也不扭捏,直接开口:“歌儿。”
“嗯。”白凤歌甜笑着点头:“夫人……”
“呵呵,歌儿既是魅儿的朋友,那也别那么见外,唤我伯母便好。”
“呵呵,是,伯母。”白凤歌也笑了:“伯母可愿换一个住处?”这里虽然能遮风避雨,但却实在是简陋。
她爱屋及乌,自然不能让绯色的娘亲住在这种地方。
“这……”绯色如歌皱眉:“现在乞颜渤尔正派人到处搜寻我的踪迹……”
“伯母不用担心,交由歌儿便是。”
“那便有劳歌儿了。”绯色如歌不再推辞。
“那歌儿先去安排一下。”
“好,去吧。”绯色如歌点点头。
白凤歌回到城内,购置了一处较为偏僻的院落。
虽然偏僻,但总算差强人意,比那山洞好多了。
如若是她独身一人,那自然无需购置房屋,但现在还有绯色如歌和魑魅魍魉他们。
半夜,白凤歌带着绯色如歌等人悄悄地住进院子。
这便是他们暂时的居所了。
……
翱龙国。
龙塬右手扶着额头,看着御案上放置的纸条。
神医世家向来低调的家主竟然开起了医馆,每日限额医治十人,万两白银为底价,每日出价最高的前十位可以得他亲诊。
而且,还发出消息称他要开堂授课,每堂课白银千两。
去他的医馆求医的人如潮水一般,而报名要听课的亦是人山人海。
呵!
墨容神医一向是金钱如粪土,如今却这般大肆敛财……
会不会和天下第一庄有关系?
龙塬揉着额头思忖。
天下第一庄最近平静得很啊!
……
白凤歌坐在石桌前,看着桌上的棋盘发呆。
“歌儿?”绯色如歌轻声唤道。
“啊?”白凤歌回神:“伯母,怎么了?”
“呵呵,该你了。”绯色如歌温柔地笑着。
即使是这般温柔优雅的笑,也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子媚劲儿!
果然有天生媚骨这回事儿啊!
白凤歌心中感叹一番,但面上却不露端倪:“哦,我走神了。”说着,落下白子。
“又在想救魅儿的事?”绯色如歌明知故问。
这几日来,白凤歌每天夜里都会去皇宫打探情况,但却半分线索都没有。
那个妖孽,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怎么也找不到!
她连狗洞老鼠洞都没落下,但就是找不到他!
“嗯。”白凤歌点点头,皱起眉头:“到现在都没有进展……”
本以为,知晓了他被困在皇宫,那事情便简单了,可没想到还是一筹莫展!
“歌儿,别太担心。”绯色如歌安抚道:“魅儿现在没有生命危险。”
“伯母,你……”你怎么知道?
“当年,我在送他离开的时候,在他身上种了慈母蛊。母蛊在我身上,他身上的是子蛊,如若子蛊的宿主有生命之危,那母蛊便会逆攻心脉,子蛊的宿主一旦身死,那母蛊的宿主也活不了。”淡淡的口吻却承载了无尽的母爱。
慈母蛊,这种蛊白凤歌是知道的。
是一种很温和的蛊,起源于苗疆,通常那些苗疆的母亲都会在孩子出生时种下这种蛊,和自己的孩子同生共死。
此蛊和别的蛊不同,别的蛊是母蛊牵制子蛊,而此蛊却恰恰相反,是子蛊牵制母蛊。
母蛊对子蛊是没有半分影响的!
“伯母,绯色有你这样的母亲,上天待他也算不薄了。”
“呵呵。”绯色如歌苦笑:“是个苦命的孩子,我愧对他太多……”
“伯母,我一定会把他救回来的。”白凤歌轻声道,声虽轻,但却坚定得让人不由得动容。
“歌儿,谢谢你。”绯色如歌凤眸含雾。
“我是为了我的心。”
是夜,白凤歌一身夜行衣,如同鬼魅一般熟门熟路地飘到匈国王宫。
躲开了巡守的侍卫,白凤歌藏身在御书房的屋顶之上。
“还没找到?!”伴随着瓷器破碎的声音,一阵狂怒的嗓音响起。
“可汗恕罪,属下已经加派了人手……”
“加派了人手?你们已经加派了多少次人手了?!可还是没有找到!一个女人都找不到,孤养你们何用?!”
“可汗饶命、可汗饶命啊!”
“想要活命,那就自己将功补过!”
“请可汗指示。”
“安排一下,明日孤要去南山狩猎,你将你妹妹给孤带来护驾。”
“……是……”
白凤歌修眉一挑,旋即消失在御书房屋顶之上。
……
白凤歌一袭白色纱裙,如同从九天之上飘然落于尘世的仙子。
“凰、凰……”魑魅看着眼前这绝美的仙子,舌头打了结。
而其余众人比他好不到哪儿去,个个眼睛都掉到地上了。
“怎么?”白凤歌皱眉:“不好看么?”仙子开口了,可说出的话却是十足的男人嗓音!
“咳咳……”魑魅被口水噎住:“好看好看。”天哪!
这天底下,他见过最美的人,都是男人!
尊主不必多说,美得让人呼吸都能停止的那种!
而凰庄主……啧啧,扮成女装竟然比尊主还像女子!当然,声音除外……
如若不是知道凰庄主是男子,那他绝对不会相信眼前这个仙女儿是男子假扮的!
“凰庄主,你这番模样是要……?”魍魉也从呆愣中回过神来,弱弱地问道。
“哦,我要用美人计。”白凤歌也不隐瞒,绯色这两大护法,深得绯色信任,那她便也信任。
昨日夜里,她想了好久。
自己暗访,根本就查不出绯色到底被关在哪里,所以她决定找机会正大光明地入王宫,进一步查探。
在伯母口中知道了乞颜渤尔是一个好色之人,那她索性就用自身优势!
“歌……凰公子,不可!”绯色如歌皱眉:“乞颜渤尔此人看上的女人一定会用尽心机得到手的,你……”
“呵呵,伯母放心,我自由办法。”白凤歌安抚地笑了笑。
“凰庄主……”
“魑魅魍魉,你们什么也别说了。”白凤歌打断魍魉的话:“你们的任务便是好好保护伯母,其余的都交给我。”只身入虎口又如何?
她从来只会嫌去虎口太远,而不会怕老虎!
“可是,那太危险了。”魍魉担忧地看着白凤歌。
她见识过王宫的凶险。
尊主带去的四十多人,都是以一敌百的好手。
但还是覆灭了三分之一才将夫人从王宫带出来,而且尊主还被擒了……
“我知道大家担心我,但是我意已决。”白凤歌人就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她要去的不是什么守卫森严的王宫,而是她家的后花园一般。
昨夜,她偷听到乞颜渤尔今日会往南山狩猎,所以便决定找机会接近他。
……
乞颜渤尔骑着高大的骏马,身前坐了一个娇美如花的女子。
此女看上去年纪尚小,水汪汪的眼眸中还闪动着恐惧的光芒。
“你们就在这儿,孤去前方。”转头淡淡地对身后的护卫军吩咐了一句,乞颜渤尔便驾马跑进深林之中。
所有人都没看到,一团白影如同鬼魅一般,树顶上随着乞颜渤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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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正大的,白凤歌在匈国王宫中悠闲漫步。栗子小说 m.lizi.tw
看似在欣赏沿途风景,可想也知道,这大晚上的哪儿有什么风景可看?
可没办法,人家就是一脸从容地打量着四周。
遇见经过的巡守侍卫或者丫鬟婆子,她也是一脸淡然,很自在地接受着大家行礼,半分当“探子”的端倪都瞧不出来。
没办法,如今的钏洬姑娘在这偌大的匈国王宫谁人不识?
顶着可汗的救命恩人的身份,却和可汗同住在可汗的寝宫之中,再加上一张美得让后宫粉黛纷纷失色的绝美容颜和可汗这三日来没日没夜第陪伴,有脑袋的人都知道,这位名字古怪的钏洬姑娘是可汗的新宠!
而且受宠的程度是空前的!
至少,以往从不曾见过可汗疼宠一人疼宠到每时每刻都伴在其身畔,更没有见过可汗让哪位娘娘住进他的寝宫之中。
宫里的消息,一向是传得最快的!
所以,这王宫之中,估计就连那些常年居住的蚂蚁虫子之类都认识这位钏洬姑娘了。
她看夜色,谁又敢说她什么又敢对她做些什么?
闲逛了半个时辰,也没有发现些什么端倪,白凤歌正要打道回寝宫。
就在这时,一个提着食盒的侍卫引起了她的注意。
侍卫?
星眸中闪过不知名的光芒,白凤歌隐身在一座假山后面。
她在经历过之前无数次的暗访之后,对这匈国王宫还是有些了解的。
前面便是冷宫,一个侍卫提着食盒去冷宫?
呵呵,疑点出来了。
冷宫之中住的都是失宠的嫔妃,是女眷!
送饭不可疑,但可疑的是为何这饭要由侍卫来送?
即便是失宠的嫔妃,但好歹也曾经或者名义上是可汗的女人,让太监宫女送饭说得过去,但让一个侍卫送饭……
细心地察觉这个疑点,白凤歌在假山后看着侍卫径直走进冷宫。
轻盈灵活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远远地跟着侍卫。
那名提着食盒的侍卫进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小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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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荒凉破败,但院门口的草丛却被硬生生地踩出了一条道!
白凤歌星眸一闪。
看来,这小院不似外表看起来那般人迹罕至啊!
至少,经常来这里的人不止一个……
弯腰躲进茂密的草丛之中,白凤歌欲窥探院中的情形。
可院中没有半点烛火亮光,似乎并没人居住……
不确定里面的情况,白凤歌自然不敢冒进。
在草丛中等了半晌之后,又见那侍卫提着食盒出来。
待侍卫走远之后,白凤歌才闪身出现,深深地看了看眼前黑漆漆的小院后才转身离开。
回到寝宫,乞颜渤尔还未归来。
白凤歌耸耸肩,看来那头色猪这三日是被憋坏了……
次夜,白凤歌将乞颜渤尔打发去后宫之后,便径直在通往后宫的路上埋伏好。
待昨夜那名提着食盒的侍卫再次经过之时,白凤歌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飘出来。
侍卫还来不及反应,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软趴趴地倒在地上。
将侍卫提起,甩进茂密的草丛之中,白凤歌拔下侍卫的衣裳换好。
在侍卫的身上摸索,将所有的东西都掏出来放到自己身上,一件不漏。
做好这一切,白凤歌这才提起食盒从草丛里走出。
刚走了两步,似是想到了什么,将食盒打开。
里面的确是饭菜!
泛黄的米饭,两碟青菜,很简陋的伙食。
只是,这料加得还真有意思……
白凤歌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又将食盒盖好,提起食盒继续走。
踏进荒凉的小院,白凤歌趁着月色仔细地沿着路上的痕迹走。
院中的杂草和院外的一般茂盛,经常走动的地方自然会将杂草踩踏下。
沿着杂草塌陷的痕迹,白凤歌来到了院中的一座假山之前。
皱眉,白凤歌仔细地观察着假山。
山体上布满了青苔,没什么异常。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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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轻轻触摸山体上的青苔。
手感……没问题,是真的青苔。
突然,目光被假山山脚的一块凸起处吸引。
整座假山,就这块凸起处是没有青苔的,如同一个婴儿的拳头一般大的按钮。
星眸微闪,白凤歌伸手将凸起处往下按。
“咔嚓”一声之后,假山如同活物一般向后移动。
地上出现一个井口大的黑洞。
接着月光,可以看到黑洞中的台阶。
下面有密室?
白凤歌没有丝毫犹豫,抬步沿着台阶而下。
刚下完台阶,迎面而来的潮湿空气中带着一股腐烂的气息,让人几欲作呕。
白凤歌忍下不适,常速往里走。
有人!
刚走了几步,白凤歌星眸一闪,戒备起来,但表面上还是不露端倪。
将头微微低下,让火把的阴影把容貌掩下,白凤歌如同没事人一般从容地往前走。
“令牌呢?”粗壮大汉粗犷的嗓音带着些不耐烦。
令牌?
白凤歌从怀中掏出一块圆形铜牌,递到大汉手上。
大汉接过令牌,看了看,然后对着另外两名和他衣着一样的冷脸男子挥挥手,然后将令牌丢给白凤歌。
其中一名冷脸男子在身后的壁石上一摁。
轰隆声响后,白凤歌前方的地面打开,又出现个地洞……
白凤歌心中翻了一个白眼。
又不是什么恶搞的礼物,“包装”这么严实干啥?
如同现代的楼梯那般,白凤歌一层一层往下走。
越往下,便越心惊。
早在下第一层的时候,她便已经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了!
牢狱!
很奇特的牢狱!
不同于普通牢狱的布局,这牢狱每一层便只是一个牢房!
只不过,牢房里面都没人!
现在,她都下到十层了,还是没有见到一个囚犯,也没见着一个狱卒。
不过,刑拘倒是瞧到不少。
有些刑拘,她没见过,但隐约可以猜到是用来做什么的,其残酷程度,不亚于她曾经在历史书上看到的中国古代十大刑具!
是谁说古代的科技不发达的?
至少在折磨人方面,人家古代还是很发达的嘛!
白凤歌心中为的科技正名了一番,继续凝神往下走。
到十五层之时,白凤歌脚步一顿。
下面,有人!
果不其然,当下到十六层之时,终于出现人迹了。
手臂般粗细的铁质牢笼中,六七个衣不蔽体的男子倒在地上。
是死是活难以辨别。
牢笼外,十余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围着一张木桌坐着喝酒,桌上的下酒菜倒是极为丰盛。
目光只是不着痕迹地一瞥之后,白凤歌当作没看见一般,继续往下走。
而她此刻的心情却和表面上有着天壤之别。
弯刀门!
呵呵,冤家路窄啊!
那十余名黑衣蒙面人正是弯刀门的人!
什么?她怎么知道?
桌旁靠着的那些弯刀,和他们的装束便已经说明了一切。
弯刀门当初想要灭了她制造老头子和皇室的矛盾,后来在翱龙国的分支被修罗殿灭了……
之所以这般目不斜视地继续往下,是因为她很清楚送饭的对象不是这里的任何人!
食盒中的饭食她打开来看了,里面的分量是一个人的,而且……加了软筋散……
所以,要送饭的对象定然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否则的话为何要加软筋散呢?
过了牢狱的十七层之后,戒备便与前面有着天壤之别。
从十七层通往十八层的台阶两旁,黑衣蒙面腰间挂着明晃晃的弯刀的弯刀门人站得整整齐齐!
两步一个两步一个,每一个黑衣蒙面人之间的间距如同用尺子量出来的一般!
白凤歌微低着头,不急不缓地在黑衣人中间走过。
没有人说话,寂静的台阶上只有浅浅的呼吸声,空气显得有些压抑。
十八层!
当白凤歌看到那置放在水中的玄铁牢笼和牢笼中被铁链锁着双手的红色身影之时,星眸中猛然闪过凌厉的煞气!
绯色……
第一次,白凤歌失态了。
看着那垂着头一动不动的身影一瞬失神。
心中猛然一阵钝痛,让她险些站不住。
“怎么了?”阴冷的嗓音自白凤歌背后传出。
“哦,脚一下子便抽筋了。”白凤歌找回镇定,压低嗓音淡淡地道。
“换人了?”阴冷的嗓音带着凌厉:“转过身来。”冰凉的弯刀架在白凤歌的脖颈上。
上面没有指示说送饭的人换了!
垂下眼眸,白凤歌缓缓转身。
“抬起头。”
“……”闻言,白凤歌乖乖地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心虚。
“没见过你。”架在白凤歌脖子上的弯刀刀锋碰触到白凤歌的脖颈上娇嫩的肌肤。
冰冷的触感让她在心里皱了皱眉。
“我、我是第一次来。”白凤歌一副被脖子上的凶器吓到的模样,但眼眸中却仍旧不见半丝心虚。
“没有指示说要换人。”
“我、我是替我哥来的,他、他肚子吃坏了来不了,所以……”惊恐地看着架在脖子上的弯刀,白凤歌颤声道。
“令牌。”
“哦、哦!”白凤歌说着,僵直着身子在怀中摸索,似乎怕动一下,锐利的刀锋便会划破她的脖子一般:“在、在这里。”将从怀中摸出来的铜牌递到眼前之人的面前。
“……”看了看令牌,用刀架着白凤歌脖子的黑衣蒙面人却没有伸手接过来,弯刀仍然架在白凤歌脖子上,那双阴冷的眼眸仍然冷冷地盯着她的眼睛。
白凤歌也不慌乱,任由他盯着,保持着递令牌的姿势。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半晌之后,黑衣蒙面人才松动了架在白凤歌脖子上的弯刀,伸出没有握到的右手,要从白凤歌手中接过令牌。
就在他手刚触摸到令牌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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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乞颜渤尔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然后从怀中掏出钥匙:“孤和你换。”
白凤歌俏脸上的表情未变,在乞颜渤尔扔出钥匙的同时,将手中药丸也扔给乞颜渤尔。
如白凤歌所料那般,乞颜渤尔拿到药丸服下后并未妄动。
嘴角勾起一个冷笑,白凤歌转身,将玄铁牢笼打开,将绯色从牢笼中救出。
“怎么样?”关切地看着绯色,星眸中只有他一人,仿佛眼前的困境全是浮云。
绯色靠在白凤歌身上,明明比她高出一个头,但却做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甚好。”有她在,怎么样都好。
皱眉,白凤歌右手不着痕迹地搭在他的脉门之上。
脉搏怎会这般弱?
气息紊乱,脉搏微弱……
白凤歌暗中用内力,借着手指和他脉门相触的地方探进他体内筋脉。
筋脉虽没有受损,但内伤却很重!
“好你妹!”如同一只发怒的小野豹一般愤愤然地盯着这个小鸟依人的妖孽。
这么重的内伤,他敢说甚好。
“真的很好。”绯色伸出软舌在白凤歌耳垂上轻轻舔弄了一下:“抱着你,好极了。”
乞颜渤尔看着眼前两人亲密的模样,褐眸中怒气夹杂着毁天灭地的杀意,似乎想用眼神将两人凌迟。
白凤歌扶着绯色,一步一步向乞颜渤尔的方向走去。
一刻钟时间,得离开这地方才行。
乞颜渤尔身后的人手握弯刀,蠢蠢欲动,只待乞颜渤尔一声令下,便会冲上去。
“陛下,还有一刻钟时间您才能确认我给的解药是真是假,所以……您不会冲动到一刻钟都等不了吧?”白凤歌淡淡的道。
“……”乞颜渤尔阴狠地看着白凤歌那张美得让他曾经魂牵梦萦的俏脸,抬手示意身后的人让开。
一刻钟。
如果解药是真的,一刻钟之后,待体内的毒解去,他定要让眼前这两人死无葬身之地!
如果解药是假的……那他不会介意看着眼前这两人生不如死。
不是他不想拿到真解药,而是她如果这次给了他假解药,那不保准她不会再次拿假药糊弄他!所以,要从她手中拿到解药的机会是微乎其微的!
既然拿不到,那他便会用最残忍的方法给她永生难忘的教训!
无论如何,他不会让他们逃脱!
白凤歌很有礼地冲乞颜渤尔点点头,似乎在赞扬他这种识时务的气度。
扶着绯色,从人群中穿过。
匈国的地牢之中,可见这样一副诡异的景象。
白衣女子清丽脱俗,红衣男子绝代妖娆,女子扶着男子缓缓而行面容淡然,男子任由女子扶着,一双妖冶的凤眸紧紧的看着女子的侧脸,凤眸中满载着似水柔情。
两人身后,一大群黑衣人跟着一个身着暗红色雄鹰锦服的男子虎视眈眈地跟着……
走出了地牢,还没踏出院子。
乞颜渤尔一挥手,所有的黑衣人立马上前,将白凤歌和绯色团团围住,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一刻钟时间到了。”乞颜渤尔阴冷的嗓音传出。
“哦,我知道。”白凤歌淡淡的道。
“解药是真的。”他刚才已经运功检查过了,一切正常。
“哦,这个我也知道。”白凤歌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药是她给的,她当然知道是真的。
“呵……”乞颜渤尔冷笑一声,没了依仗竟然还这么淡定,他倒要看看她在死的时候是不是也能这般淡定!
“杀!”乞颜渤尔冷冷地看着白凤歌的背影,丝毫不犹豫地下令。
得到乞颜渤尔的命令,早就蠢蠢欲动的黑衣人们一涌而上。
一把把银色的弯刀在冷月的光辉下闪动这嗜血的光芒。
白凤歌单手搂住绯色的腰肢,从地上一跃而起,脚尖踏在一个黑衣人的头上,以之为借力点,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向外飘去。
“丫头,把我放下。”绯色在白凤歌的耳边轻声道。
她的轻功虽然独步天下,但是带上他就不一定了。
他现在功力全无,完全是个负担……
“闭嘴!”白凤歌咬牙切齿:“老娘费尽心思将你救出来就是为了放下你?”的确很吃力。
身后的追兵武功显然也不弱,她用尽全力也只能和他们拉开一丈左右的距离。
但是要她放下他独自一人逃,是不可能的!
要放下他,她又何必来?
来了,自然是放不下的!
“……”绯色不在说话,只是看着她那隐隐有汗滴溢出的俏脸,柔情似水。
她也爱他吧?
若是不爱,又怎会为了他以身犯险?
乞颜渤尔看着远方的身影,气得差点咬碎了一口牙!
这群废物!
一个女人都追不上!而且还是一个带着累赘的女人!
无论如何,今天不能让他们逃出去!
从怀中拿出一个信号筒,对着天空发射,“碰”的一声,一只红色的雄鹰图案在夜空中显得格外星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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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信号筒的声音,绯色皱眉:“丫头,身上有烟火露么?”那信号,是给王宫之中的禁卫军的。
他之前就是栽在禁卫军手上。
乞颜渤尔的禁卫军……全是装备劲弩的精锐!
人数虽然不多,但却是专门为克制武功高强之人而训练的!
远程绞杀!
当初乞颜渤尔不惜血本地创建这支禁卫军,就是为了对付绯色!
“绯色,你若有事,我绝不苟活。”白凤歌听得烟火露,星眸中全是寒光。
这个该死的妖孽!他竟然敢!
烟火露,也是墨容研制出来的一种毒。
这个名字,还是白凤歌给取的。
因为,这种毒就和烟火一样,用生命来燃烧,散发出最璀璨的光芒。
烟火露,即便是将死之人服下此毒都可以将功力提到平身最顶峰的三倍,可只有一盏茶时间,一盏茶时间过后,服用此毒者便会因筋脉尽断而亡!
“丫头……”
“废话太多!”白凤歌在逃命之余,伸手点住绯色的穴道。
一支散发这寒光的利箭带着划空之势自白凤歌身后射来。
白凤歌身子如同灵蛇一般一闪。
“哧——”利刃划破衣襟的响声。
白凤歌左臂的衣袖被划破。
星眸一黯,好厉害的箭!
若是闪避不及时,那她已经中箭了!
宫墙就在三百米远的地方,但因为刚才的闪避,她前进的速度慢了一拍,身后穷追不舍的黑衣蒙面人已经来到了距离她只有半丈的地方。
有禁卫军的骚扰,不能再全速前进,会被追上的!
白凤歌果断地落地,将绯色放在地上,然后冲着黑衣人迎身而上。
逃不行,那便杀出血路!
黑衣人用后布蒙住了口鼻,十里醉之类的毒不能用。
袖间白绫如同有生命一般,将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击倒再地。
而同一时间,几支利箭又如同闪电一般带着凌厉的杀意向她射来。
一旋身,一弯腰,勉强躲过利箭,白凤歌又将冲上来的黑衣人击倒再地。
黑衣人们与她的距离越拉越近,又有那烦人的利箭不时侍机而发,白凤歌应付起来已有些吃力。
就在白凤歌一面与黑衣人纠缠,一面躲开利箭之时,又有三十余名黑衣蒙面人从三百里远的宫墙外翻入。
你三十余名黑衣人火速冲往白凤歌这边,与和白凤歌纠缠的黑衣人混战在一起。
白凤歌皱眉。
是谁?
魑魅他们么?
不是。
魑魅他们的武功套路侧重在暗杀,而这一伙人的武功套路却偏向明攻。
“快走。”一个黑衣蒙面人来到白凤歌身旁,手中利剑刺中了与白凤歌的对手,嗓音明显是刻意压低的。
不想让她认出来?
白凤歌刚要转头看那可以将自己声音掩饰了的人,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乞颜渤尔正手握一把劲弩,对着绯色的方向……
“绯色!”白凤歌惊呼一声,身子如同闪电一般,直扑绯色。
他被点穴了动弹不得……
就在白凤歌身子扑出去的那一瞬,那个掩饰了嗓音的黑衣人漆黑如墨的眼眸中有痛色一闪而逝,旋即身子随着白凤歌冲去。
白凤歌刚抱住绯色的身子,下一瞬,宽阔的后背就贴在她的背上。
“嗯……”一声闷哼,白凤歌明显地感觉到身后贴着她后背的身体一僵。
她刚才听到了利箭划破血肉的声音……
转过身,宽阔的后背便映入她的眼眸,刚要扶住眼前之人,便有十余名黑衣人来到他们身前。
“主子,快走!”十余名黑衣人一面将射来的利箭用手中的兵器挡开,一面对背对着白凤歌的男子道。
“走!”背对着白凤歌的黑衣人仍然压低了嗓音,对白凤歌道。
白凤歌也不迟疑,一手抱起绯色,一手拉着那人的手臂:“一起走!”不管是谁,人家救她,她怎能丢下人家?
她白凤歌虽不是什么好人,但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却做不来!
“……”被白凤歌拉住手臂,黑衣人身子明显地僵了一下,但旋即对着身前的属下下令:“撤!”
……
帝都郊外的一个山洞中。
白凤歌解开绯色的穴道:“绯色,没事吧?”目光关切地看着绯色。
“我没事。”绯色给白凤歌一个安慰的笑。
她也没事。
他的虽然被点穴了但目光却一直放在她身上,所以她有没有伤着他很清楚。
白凤歌松了一口气,这才看向被二十余名黑衣人围住的那名黑衣人。
那人,一直背对着她,似乎是怕她认出来呢。
走到那人身后,在二十余名黑衣人愤恨但又隐忍的目光之中,白凤歌从怀中拿出一块玉牌,从身后递到那人身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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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大恩,小女铭记于心,他日若是阁下有难处,请持着这枚玉牌到天下第一庄,在下定当竭尽所能为阁下排忧解难。”
“……”那人听了白凤歌的话,黑眸中闪过黯色,半晌才道:“姑娘无需如此,在下只是碰巧经过而已。”
白凤歌僵硬地抽搐了两下。
碰巧经过?王宫是菜市场啊?有人会带着一帮子蒙面人碰巧经过王宫?
“就算阁下是碰巧经过也好,救了小女是事实,还请阁下收下小女的心意。”
“咳唔……”那人刚想说话,但喉间一阵腥甜,咳嗽声刚出口又被他强忍住。
“主子!”二十余名黑衣人霎时间有些慌乱地围在那人身前,露在外面的一双双眼睛中写满了担忧。
那人抬抬手,示意他们他没事,然后伸手接过白凤歌手中的玉牌:“既然……姑娘过意不去,那在下也就却之不恭。”刻意压低的嗓音嘶哑得让人心颤。
白凤歌皱眉,星眸复杂地看着眼前的背影。
似乎……有些熟悉……
“阁下伤重,小女略懂岐黄之术,可否让小女为阁下……”
“不必。”白凤歌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那人打断:“在下还有要事,不便久留,就此别过。”
白凤歌皱眉。他说“就此别过”之时,声音中微微的颤抖她察觉到了……
“那小女便不作留,但阁下的伤势还是早些处理的好。”垂下眼眸,白凤歌淡淡的道。
“……多谢姑娘关心,告辞。”沉默了一瞬,那人仍然背对着白凤歌。
“告辞。”白凤歌说完,转身走向绯色。
人家不想让她看,她又怎好强求。
待白凤歌转身之后,那人在二十余名属下的簇拥之下走出山洞。
看着白凤歌的背影,那人黑眸中有不舍和痛色一闪而过。
绯色凤眸放在那人身上,修眉微微蹙起。
是他!
山洞内,只剩下绯色和白凤歌两人。
“丫头。”绯色牵起白凤歌的手,放在胸前:“我今儿才发现,我有多幸运。”
“脑子坏了?”白凤歌挑眉。
这说的什么和什么?
“呵呵……”绯色笑而不语,将白凤歌的身子搂进怀中。
比起刚才那人,他太幸运了!
还好,她心中有他,不然的话他估计和那人没什么两样。
心中有她但她心中却没有的人,真可怜呢。
他看出来刚才那人爱她,隐忍的爱……
“我等下给魑魅他们发讯号,让他们带着伯母来和我们汇合,我们得快些离开这里。”白凤歌仍由他搂着。
久别了的怀抱,她此刻才知道她是那么的依恋……
“魑魅他们?”绯色皱眉:“他们还没有离开?”他明明让他们带着娘亲离开的。
“魑魅他们很忠心,伯母也很爱她的儿子。”白凤歌点到即止。
“呵呵……”绯色闻言,绽开一个明媚的笑靥,她的意思他懂,他们不会丢下他:“那你呢?”
白凤歌抬起脸,星眸与他的凤眸相触:“爱。”
“……”绯色怔愣一瞬,旋即凤眸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丫头……”紧紧地将她搂在怀中:“丫头……”
她说出来了……她终于说出来了!
他还以为,此生他都等不到她说爱……
“瞧你这样儿!”白凤歌轻轻捏了捏他腰间的软肉:“就这么高兴么?”唇畔扬起一个绝美的弧度。
“高兴,好高兴!”绯色铁臂收紧:“高兴到我觉得我在做梦。”将头埋在她脖颈间,轻声呢喃。
“不是梦呢。”白凤歌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绯色,我爱你……很爱。”紧紧地保住他。
她不要他再离开她,永远不要!
思念到夜不能寐担心到心神不宁的体验,尝一次就够了!
以后,这个妖孽,她要将他圈养起来,系在腰带上也好放在荷包里也罢,绝对不要让他再次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丫头……丫头……”绯色将她带出怀里,低头吻在她莹润的樱唇上。
丁香暗渡,相濡以沫,既缠绵又火热。
一波一波的热情如同绵绵不绝的浪潮,将两人淹没。
不知何时,绯色身前的衣襟已门户大开,露出比女人还要白皙细腻但却结实健硕的胸膛。
而白凤歌身上的衣衫已经褪得只剩下蜜色的肚兜。
雪肌如凝脂,细腰丰胸一览无余。
圆润的香肩,精致的锁骨,还有那一眼难以望尽的春色……
绯色凤眸中是满满的欲望和爱恋,舌尖在她锁骨上轻轻舔舐,大手紧紧握住她盈盈一握的柳腰:“丫头我要你。”
“唔……”白凤歌被锁骨那处传来的酥痒感觉弄得软绵无力,听闻绯色的话,正缓缓消失的理智回到脑海中:“不行。”躲开绯色的唇舌:“你内伤很重。”该死的,差点儿就被这妖孽给诱惑了去!
白凤歌努力使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平静下来。
“我好得很。”绯色俯下头,又要擒住白凤歌的樱唇。
他岂能让她在这时候打退堂鼓?
几月不见,他想她想得紧!
“不行!”白凤歌伸手遮住他的薄唇:“我可不想等会儿帮你收尸。”
“爱你不需要用内力。”绯色不肯放弃,拉开捂在他嘴上的柔荑,又要继续“动口”。
“你敢!”白凤歌挑挑眉,冷冷的看着他不动。
“该死的……”绯色低声咒骂一句,然后收回握住她腰肢的手,闭眼想要平复体内的炽热。
他还真不敢!
她不要,他该死的就还真不敢强要!
见状,白凤歌嘴角勾起一个幸灾乐祸的弧度。
唔,女人激动起来容易,冷却起来也容易。
可这男人嘛……
不着痕迹地瞥向某人身下,风景不错哟!
不过……啧啧,这么高的帐篷,要收起来估计得费不少时间哟!
绯色睁开眼,不期然便见到眼前这个幸灾乐祸的笑靥,瞬间气得牙痒痒:“哼!”冷哼一声,然后又闭上眼努力压制体内的冲动。
哟呵!
白凤歌黛眉一挑,哼她?居然哼她?感情几月不见这妖孽是长脾气了?
本想以后再和他算账的,可现在……她决定现在就算账!
星眸中有不怀好意的光芒一闪而逝。
放软身子,靠到绯色怀中,双手环住他的腰肢,将头靠在他的胸前:“绯色,我困了。”无力的嗓音似是疲惫至极,但疲惫中却又带着若有若无的妩媚。
“……”绯色身子一僵,刚压下去的一些灼热瞬间暴涨!
睁开泛着淡淡的红的凤眸:“睡吧。”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
虽然知道她此刻是故意的,但也知道她必是累极了。
带着他一个大男人“飞”了那么久,她这么娇小的身子,能不累么?
“嗯。”白凤歌轻轻嘟囔一声,然后用脸颊在他裸露的胸膛上磨蹭。
“唔……”一声低吼自绯色喉间溢出,绯色大掌抓住白凤歌的腰肢,大力地捏了一下:“丫头,别折磨我。”
言下之意:知道你是故意的!
“难受么?”白凤歌伸手在他胸膛上轻轻地划弄着。
“你说呢?”抓住那使坏的小手,绯色咬牙切齿,但语气中却透露出满满的无奈与宠溺。
“活该!”抽回被他握住的爪子,白凤歌重新环住他的腰肢,靠在他的胸前闭上眼:“睡觉。”
本想将他挑逗疯好好地教训教训他将她推离那所谓的危险的,但终究还是舍不得……不!才不是舍不得!她只是……只是看在他现在身受重伤,所以暂时放过他而已!对!是这样的!
某人心底死不承认自己舍不得。
“呼……”明白了某人终于肯放过他了,绯色松了一口气,将她抱在怀中,终于可以安心地和体内的炽热作战了!
但事实永远还是那么残酷的!
即便没有某人捣乱,他还是用了很长时间才勉强平复下体内的欲火。
睁开眼,绯色借着从山洞口洒进的月色哀怨地看着怀中已经睡熟了的某人:“磨人的小妖精!”凤眸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呵呵,他可是会报仇的!
闭上眼,将她搂得更紧。
真期待她睁大那双水眸,在他身下娇媚地哭喊着求饶的情形。
绯色闭着眼,唇畔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丫头,男人可是会记仇的呢……特别是被饿久了的男人……
……
次日天还未亮,白凤歌便回到她在匈国置办的那座院子,将绯色如歌等人带到山洞。
“魅儿……”绯色如歌凤眸看着绯色,凤眸中集聚这水雾,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一般。
“嗯。”绯色淡淡地点点头。
“还好你没事……”绯色如歌眼中的泪终于掉了下来,走近绯色,要伸手摸他的脸庞。
还好没事,还好没事……
绯色眉头轻皱,躲开绯色如歌的手:“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白凤歌手绕到身后,掐了掐他腰间的肉肉,然后才走到绯色如歌身前,递给绯色如歌一张米白色手绢,然后凑在绯色如歌耳畔轻声低语:“伯母,他是在害羞。”虽是低语,但却足以让山洞内的人都听见。
别扭的家伙!
明明是很重要的人,却这种态度……
“……”绯色瞬间面色一黑。
“呵呵……”绯色如歌闻言,破涕为笑。
她的儿子她又怎会不知道,可这歌儿这么堂堂正正地说出来……
而魑魅等人也是憋笑不已。
他们跟随尊主这么多年,尊主的性子也大致了解不少。
尊主宁愿毁了一手建立的修罗殿也要救出夫人,足以见得夫人在尊主的心中还是很重要的,至少比修罗殿重要。
可是……尊主害羞?
呃,他们不好评断……不好评断……
“赶紧动身吧,不是说要趁早离开么?”绯色哀怨地看着白凤歌。
他哪儿是害羞?
只是……只是不知道该用何种态度面对这个聚少离多的娘亲而已。
“嗯。”白凤歌点点头:“我们准备准备,立即动身吧。”
一行人,俊男美女如此惹眼,岂能光明正大地走?
当然不行!
但一行人之中又没人精通易容之术,所以只能做些简单的乔装打扮便火速离开帝都。
……
赤儿城。
“王爷,您不能去啊!”影一袭黑衣,皱着眉道。
“一直都是我在领战,这场仗极为重要,若是打得好今日便能拿下乎烈城。”龙钰一面穿着铠甲,一面沉声道。
十日前,他打下赤儿城之后便定下了今日攻打乎烈城的计划,已经部署好了,所以一定得迎战!
“可是……”
“不必再多言。”龙钰冷声打断影的话,取下墙壁上挂着的佩剑,大步离开。
龙钰一身玄青色铠甲,带着身后如同巨龙一般的三万大军奔驰出城。
容颜俊毅,身姿挺拔,目光平静如水丝毫不见大战前的紧张。
当初那个冷傲易怒的少年,竟然已经成长至此了……
若说曾经的他是一柄让人一眼便能看出的光芒凌厉的好剑,那现在便是一柄绝世宝剑光芒内敛但锋利程度却能震撼人心!
围观送行的百姓之中,白凤歌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心中暗叹。
昨日夜里,他们便来到了赤儿城。
没想到时隔十余日,赤儿城便改了国籍。
从人群中退出来,白凤歌提着手上的药包向他们落脚的客栈而去。
赤儿城不是匈国的国土了,这就意味着他们的“逃亡”可以告一段落了。
绯色的内伤这几日没有好好地调理,又有加重的迹象……
虽然那妖孽死扛着,怎么也不说,但是她还是感觉到他那越来越微弱的脉搏和越来越紊乱的气息。
所以,她决定在这里先停留几日,待将他的身子调理调理再赶路。
提着抓来的药,白凤歌打发了小二些许银两,让小二带她到厨房熬药。
一面熬药,白凤歌一面摇头。
蓝颜祸水啊蓝颜祸水!
她被这祸水给祸害得连熬药都非要亲自来才能放心……
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其实,这样也不错。
筋骨虽苦,但心中却甜。
这个想法一出现在脑海中,白凤歌便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把。
她何时变成受虐狂了?
受累还觉得甜?
肯定是昨夜睡得太熟,被绯色那妖孽压了脑子也没有察觉到!
白凤歌心中如是地安慰自己。
熬好了药,白凤歌小心翼翼地捧着上楼。
还没到门外,便听见魑魅焦急的声音。
“尊主,我去找大夫!”
“站住。”绯色的声音冷冷的,但听起来却无力得紧。
白凤歌皱眉,脚步停下,凝神听去。
“可是……”
“收拾一下,不要让凰庄主知道。”
“可是尊主你的身子……”
闻魑魅说起绯色的身子,白凤歌星眸中冷光乍泄。
“看来本尊的话现在不管用了?”绯色的声音虽无力,但却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是。”
白凤歌贝齿咬住樱唇,星眸中燃起了一团火焰,浑身却有一股森寒的气势在蔓延。
快步走向她和绯色的房间,抬脚“碰”的一声,木门被大力踹开。
“丫……凰歌……”绯色转头便看见一身冷然的白凤歌,修眉微蹙。
“凰、凰庄主……”魑魅跪在绯色身前,手中正握着一块白布擦拭地面,白布被染得通红。
白凤歌冷冷地看着魑魅手中那块白布,隐隐能闻见淡淡的血腥味。她要问那是什么吗?呵呵…那是什么……还用问么?
双手死死握住手中的药碗,半晌白凤歌才淡淡地看着魑魅道:“你先下去。”
“这……”魑魅看向绯色。
“下去吧。”绯色叹了一口气,挥挥手。
带魑魅退下之后,白凤歌走到绯色身前,将药碗放在他身前的桌面上,然后转身背对绯色,不看他,俏脸上毫无表情但星眸中冷得如同冰天雪地。
“丫头。”绯色看着一言不发的白凤歌,轻笑着唤道。
“……”毫无动静。
绯色垂下眼眸,端起桌上的药,一饮而尽,旋即皱着一张俊脸,放下药碗,环住白凤歌的腰肢,将脑袋靠在她背上:“真苦。”
“……”白凤歌仍然一动不动,垂眸看着交握在她小腹上的白皙入狱的大手。
他的手,很美很软。
很难想像,他一个男人,而且还是号称武功天下第一的男人,身子竟柔软得堪比女子……
明明没有想其他的,明明就只是想着他的身子很软……眼眶中为何会有水滴落?
温热的泪珠滑下眼眶,很快转为冰凉。
冰凉的泪滴落到那双白皙的手上,绯色如同被煮沸的水烫到一般,手一颤,整个身子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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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知道直接抢啊?”绯色埋怨地看着墨容,轻声嘀咕。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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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不肯给?若是他的话,那便直接抢了!
白凤歌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墨容淡淡的瞥了绯色一眼:“他不肯放下,抢了令牌又能如何?”令牌只是一个死物罢了,龙钰不肯给令牌便是不愿放下心中的感情……令牌容易抢,但人家心中的感情他怎么强求?
绯色沉默不语。
“明日,我们启程回天下第一庄吧。”半晌,白凤歌才抬起头,看着绯色和墨容道:“那令牌,作废便是。”
闻言,墨容和绯色齐齐皱眉。
“丫头……别逃避。”绯色目光深深的看着白凤歌。
“我……我只是想不再和他有所牵连。”白凤歌垂下眼眸。
是逃避么?
“歌儿,去见他吧。”墨容轻声道:“要断得彻底,需要你和他亲自解决。”是要彻底了断还是要……都要由她自己决定。
他和绯色,不能以爱她之名强迫她做任何决定。
“……嗯。”沉默半晌,白凤歌点点头。
是啊,要了断要她自己来。
……
赤儿城城主府。
龙钰靠在床头,看着手中的凤凰令发呆。
“王爷,该喝药了。”影端着药碗,恭敬地道。
“……”龙钰似是没有听见,注意力仍旧放在手中的凤凰令上。
“王爷?”影见状,提高音量唤道。
“嗯?”龙钰这才抬起头,看向影:“何事?”
“王爷,该喝药了。”
目光落在影手中的药碗之上:“放下吧,本王等会儿喝。”说完,又将视线放回手中的凤凰令之上。
这是她亲手给他的……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只不过是想留下来做个想念罢了,连这她都不能容忍么?
影暗叹一声,将药搁在床头,然后转身出去。
他不明白,王爷身份如此尊贵,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王妃固然生得倾国倾城,但天下之大美人如云,王爷如此执着……
刚走出内室,影便发现有生人的气息,脸色一凝:“来者何人?还请现身相见。”影凝神戒备。
白凤歌一袭男装,缓缓从门后现身。
“你……”影皱眉,看着那张绝美的容颜:“王妃。”神态恭敬地行礼,但眼眸中却冷如寒冰。
“我不是王妃。”白凤歌淡淡的道:“公子认错人了。”王妃二字,和她现在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那阁下来此有何贵干?”影冷眼看着白凤歌。
长得那么美,可心肠却比石头还硬!
无疑,白凤歌是不受影待见的。
“在下只是前来找王爷拿回自己的东西。”白凤歌不理会影的冷眼,淡然道。
呵,好重的怨气!
如若是有旁人在,定然会以为她是挖了眼前这人的祖坟。
“……劳烦阁下稍等片刻,在下进去通报一声。”他虽然很想将眼前之人丢出去,但王爷却……
影走进内室,见龙钰还保持着他出去时的姿势,盯着凤凰令发呆,心中叹气:“王爷,王妃来了。”
“王妃?”龙钰抬起头。
王妃……是、是歌儿么?
影垂眸,不去看龙钰眼中那令人心酸的期待与脆弱:“是王妃。”这个他视若天神一般的主子,何时有过这般脆弱的目光……
“咳咳……”龙钰伸手就要撂开被子,可刚一动,便牵扯了伤口,轻咳不止。
“王爷!”影大惊,扶住龙钰的身子。
“无碍。”龙钰抬手:“本王去见她。”说着,又要撂被起身。
“王爷不可,墨神医说过,您不能……”
“让开。”龙钰冷冷的道。
他只知道她来了,他自己伤与不伤能不能走动又有什么关系?
他只知道他这次在鬼门关逛了一圈之后,对她的情又有加深的趋势……
他只知道只要能见她一面,死都值得!
“……”影垂下眼眸,扶着龙钰起身。
红颜果然是祸水!
白凤歌站在厅堂内,背手打量厅堂的格局。
很平凡,没什么特别之处。
龙钰从内室走出,见到的便是那熟悉的身影。
即便是此刻她是一袭男装,他也一眼便认出是她!
“歌儿……”低声的呢喃这那在梦中互换了千万遍的名,龙钰目光全放在她身上,黑眸中的专注与沉迷浓厚得让人喘不过气。
“……”白凤歌没有转身,保持着背手的姿势静立不动。
准确的说,她知道他来了。
以她的武功,再加上龙钰受伤,脚步很沉,她怎会没有察觉到他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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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转身,不说话……只不过是因为她不知道此刻该用何种态度去面对他罢了。
若是他没有救她,或是她不知道那救她的黑衣人是龙钰,她或许还能淡然相对。
但事实上,她他救了她,她亦知道是他救她了,她还能对恩人冷脸以待?
她不确定……
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白凤歌转身,对着龙钰点点头:“王爷。”
“歌儿,我好想你。”龙钰抬步缓缓走向白凤歌,对伤口处传来的刺痛完全忽视了。
影担忧地跟在龙钰身后,随时做好扶住龙钰的准备。
“王爷,在下此番前来是要拿回凤凰令的。”白凤歌移开视线,不去看龙钰,对他的话亦当作没听见,淡淡的道。
他的脸色,不是太好……
“……”满心的期待和愉悦抵不过那淡淡的一句,龙钰脚步一顿,面露受伤之色,垂下眼眸不语。
他是伤糊涂了么?怎么会忘记她厌恶他呢?
影狠狠的看着白凤歌,似乎要用目光将她那张绝美的脸颊划破一般!
这个女人!心怎的能硬成这般?!
片刻的沉默之后,龙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呵呵,来者是客,公子请坐。”凤凰令……
龙钰将的右手隐在袖间,紧紧的握住凤凰令。
他……不想还……不能还……
那是她亲手给他的,那是他想念她之时的寄托……他想留下来……
“王爷不用客气。”白凤歌淡淡的拒绝:“在下还有要事,拿了凤凰令便要离开这里。”
“咳咳……”龙钰握拳掩在唇上,死命压抑咳嗽。
屋内,一时间只有压抑的轻咳。
白凤歌黛眉不易察觉地一皱,但脸上却看不出丝毫变化,仍旧是一派云淡风轻。
“不能留给我么?”半晌之后,龙钰才勉强将咳嗽压下,声音有些嘶哑地问道。
嘶哑的嗓音中带着乞求和淡淡的痛,让人不禁心生不忍。
“……王爷救了在下,在下也请神医救了王爷一命,现在两清了,凤凰令……王爷理应还给在下的。”下意识的,白凤歌用最委婉的方法告知龙钰她和他不再有任何瓜葛。
或许是因为龙钰的恩情,或许是因为龙钰那让人心疼的脆弱,她心中有些不忍了。
所以,她用最委婉的话来说明自己的意思。
她相信,龙钰能听懂。
“歌儿。”龙钰抬步走到白凤歌身前:“留给我,拜托。”
“咔嚓”一声,影的拳头死命握紧!
如此卑微的乞求,王爷……
“……”白凤歌垂眸。
心中有些酸楚,想要拒绝,可却发现怎么也无法开口。
果然,弱势的人永远都能得到同情。
白凤歌心中喟叹。
她却没有想过,她白凤歌何时有过同情心了?
同情二字,在她的字典里是从来未曾存在过的!
“王爷,有些东西该放开的便放开吧。”白凤歌抬眸,认真的看着龙钰:“强求,苦的只会是你自己。”她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看过他,更没有这么认真的和他说过话。
但这次,她很认真。
她很认真很明白地告诉他:别把感情放在她身上了,如若固执下去,他以后会更痛苦。
这是她第一次认真的为他着想,但却是这么残酷的拒绝……
龙钰心中苦笑,她的弦外之意他又怎会听不懂?
只是,这个道理他早便懂了。
可他用尽了全力都无法放下啊!
“不是我不愿放下,而是放不下。”龙钰低声呢喃:“你可知道那种想放却无力去放的感觉?”
如同一个脆弱无助的孩童,在深夜中独自哭泣一般,龙钰此刻看上去着实让人心疼让人想揽进怀中轻声抚慰。
白凤歌眸色复杂。
她现在该说什么?又能说什么?
人心是最不能左右的,她要怎么才能让他放下?
就在白凤歌为难之际,龙钰感觉到头有些晕眩,但很快便被他强压下来:“歌儿,把这块凤凰令留给我可好?我要它就够了。”再次卑微地乞求。
他只求留下一个想念……她从未送过他什么东西,就连那张他一直贴身带着的丝帕也是他自己取的……这块凤凰令,是她送他的第一件东西,也是唯一的一件……
白凤歌复杂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
隔这么近,他的脸色看起来更加不好,可是……
心一横,白凤歌压下心中那一丝淡淡的不舍,淡漠道:“我不能……”话还没说完,白凤歌便见眼前高大的身躯一晃。
下意识地,白凤歌伸手接住龙钰摇摇欲坠的身子:“龙钰!”
龙钰失去意识之前,只闻耳畔传来她的嗓音。
她似乎,在唤他的名……
用尽身体里最后的力气,龙钰下意识地伸手握住眼前之人的衣袖,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缓缓闭上双眼。
真好……她又唤他的名了……真好……
“王爷!”影一个箭步上前,扶住龙钰瘫软在白凤歌身上的身子,又冷又恨地瞪着白凤歌:“你有没有心?!”
心硬这个词,已经无法用来形容她了!
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心!
“……”淡淡的瞥了一眼影,白凤歌不语,转身要松开龙钰,可衣袖却被死死地揪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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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下头,白凤歌看着死命揪着她衣袖的那只大手,半晌抬头道:“我扶他进去。”语毕,便扶着龙钰的身子往内室而去。
影冷着脸跟在白凤歌身后,沉默不语。
将龙钰放在床上,白凤歌坐在床沿上淡淡的看着他,目光不经意间瞥到他胸前被染成鲜红色的白色亵衣,黛眉轻轻皱了皱,想要伸手解开他的衣襟察看伤势,但这个想法刚一出现便被她强行抹杀!
既然决定了了断,那便不能心软,不能给他任何希望……
希望,往往才是最残忍的,特别是感情这块儿!
定了定神,白凤歌站起身欲走,衣袖却被他抓得死死地。
伸手,白凤歌欲强行解救出自己的衣袖,影却冷着声道:
“王爷带着影卫日夜不休,马不停蹄,连一口水都顾不得喝,累死了三批千里马,仅用两日便从赤儿城赶到了匈国王宫。”
白凤歌的动作顿住,沉默不语。
影仍旧冷冷地看着白凤歌:“那么不要命的赶路,就连从小训练有加的影卫也承受不住,更别说身娇体贵的王爷……抛下边关二十万大军,不顾自身安危地闯匈国王宫,你可有想过若是王爷的身份一不小心在匈国暴露或是失手被擒住,那会是什么下场?”
“……”白凤歌垂下眼眸,目光又变得复杂难测。
“属下不知王爷做了何事让王妃如此残忍地对待,但王爷对王妃那一颗真真切切的心难道就没有一点可取之处?属下跟到王爷身边这些日子以来,见到的都是王爷对王妃的痴……”影说着,突然直直的双膝跪地,恳切地看着白凤歌:
“王妃,求你施舍给王爷一点关怀,哪怕是一丁点……也让王爷有好好活下去的动力啊!”
“你起来。”白凤歌淡淡的看着影:“虽然很欣赏你的忠心耿耿,但你的要求,我做不到。”别人的关怀能不能施舍她不知道,但是她的关怀……是没有办法施舍的。
只要她关怀,那便都是要用心的。
“王妃……”
“他的伤口似乎裂开了,你去宾来客栈天字四号房找墨容来看看吧。”白凤歌打断影的话。
“……是。”影从地上起身,然后看了看重新坐到床沿上的白凤歌,这才转身离开。
屋内,只剩下昏迷过去的龙钰与神色复杂的白凤歌。
龙钰缓缓睁开眼,一睁眼便见到那个让他痛不欲生但却甘之如饴的人儿。
“歌儿?”又是在梦中么?
魂游天外的白凤歌回过神,头一转,便撞进一双专注又有着胆怯的黑眸之中:“你醒了?”
“呵呵,这次比较真实呢……我听到了你的声音。”龙钰的脸色仍旧苍白,但这会儿却展颜一笑。
“……”闻言,白凤歌皱眉,旋即便明白了:“……这,不是梦。”
“……”龙钰一愣,微微张开的嘴忘记了合拢,模样有些傻。
白凤歌见状,星眸中有淡淡的笑意一闪而逝:“你刚才晕倒了,抓住我的衣袖不放,我走不了。”
闻言,龙钰黑眸看向自己的左手。
真的是抓住了她的衣袖呢。
真的是因为他抓住了她的衣袖,所以她才留下来的么?
龙钰眸中有亮色一闪而逝。
如若是这样,她对他的态度似乎……
不着痕迹地加大抓着她衣袖的力道:“歌儿……留下来陪陪我,好么?”脆弱的目光带着厚厚的乞求,此刻的龙钰就如同一个单纯可怜的小兽摇着尾巴在乞求主人的怜惜。
“龙钰……”白凤歌黛眉轻颦:“你别这样。”
“就一刻钟、不,就一盏茶的时间,一盏茶,好不好?”或许是病了,所以他变得有些贪心了,觉得见到了她还不够,贪心地希望她陪陪他。
“……”不去看那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的黑眸,白凤歌垂下眼眸,不语。
“呵呵——”龙钰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靥:“我好开心。”她虽然没有说陪,但却没走,这是默认吧?
漆黑如墨的眼眸贪婪地看着白凤歌那张神色淡然的俏脸,似乎要填补这些日子以来的思念与疼痛。
白凤歌沉默着。
不就是呆在这里一盏茶的时间么?他就真的那么开心?
是真正开心的吧。
那种发自内心的清澈的笑,只有真心的感到快乐才能发出来呢。
龙钰专注地看着白凤歌,黑眸中溢满了柔情与爱慕。
这一刻,仿佛她还是他的妻,她没有厌恶他没有刻意疏离他……这一刻,龙钰是幸福的。
而白凤歌的俏脸却越来越黑。
今儿的一盏茶时间怎的过得这么慢?!
她感觉脸皮都要被那灼灼的视线给盯出两个大窟窿了!
“墨神医,请。”就在白凤歌刚刚不耐烦之际,影的声音和她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影恭敬地领着墨容从外室进来。
一进内室,墨容便见那冷着俏脸坐在床沿的白凤歌,还有龙钰那双写满了柔情和愉悦的黑眸。
眸光微寒,墨容表面上却不见丝毫端倪。
“容。”白凤歌看着墨容,轻笑。
浅浅的笑靥,让她本就绝世倾城的容貌美得更加摄人心魄。
龙钰眼眸中一闪而逝的迷离之色褪去之后,眸光微微黯淡。
她的笑很美,可却不是对他笑……
转眸,看向那个气质冷清宛若谪仙一般的男子。
她心中之人,是这个谪仙一样的男子么?
察觉到龙钰的视线,墨容眸波微闪了一下,然后抬步径直走向白凤歌,大掌抚在她柔顺的秀发之上,似轻斥地道:“真会给我找事情。”看似是轻声的呵斥,但谁都能听得出来他语气中的宠溺。
“呵呵,能者多劳。”白凤歌拉下他的手:“谁让你是神医?”
她察觉到了墨容与龙钰之间的暗流波动,自然她要站在墨容这一方的。
两人之间,没有甜言蜜语也没有太过亲密的动作,却自然而然地发出一种名为甜蜜的氛围。
龙钰感受到萦绕在两人之间的亲密氛围,眸中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便被他掩了下去。
龙钰,不能太贪心了……她不再刻意疏离已经是上天对你的恩赐了,又怎能再……
龙钰在心中不断地警告自己不要太贪心。
可心中为何却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难受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墨容将白凤歌从床沿上拉开:“我帮王爷看看伤势,你别挡着。”
“呿!”白凤歌面露不满之色,但还是乖乖地站在一旁。
撩开龙钰胸前的衣襟,墨容看着血迹还未干涸的伤口:“没什么大碍,只是伤口裂开了而已。”说着,冷眼看向龙钰:“王爷,若想早日康复就别再任性妄为了。”
“墨神医?”龙钰看着墨容:“墨容?”刚才影称呼他为墨神医。
难怪第一眼看见这容貌似谪仙的男子他就觉得眼熟,墨容神医……六年前便救了他一命呢。
“……”面无表情地瞥了龙钰一眼,墨容对他的话置若罔闻,站起身看向白凤歌:“我们走吧。”
“嗯。”白凤歌点点头,然后看向龙钰:“王爷,告退。”
看着白凤歌与墨容一起消失的方向,龙钰陷入沉思。
半晌,龙钰转眸看向影:“备马。”
“王爷!你的身子……”
“这是命令。”龙钰淡淡地道,说着便从床上起身。
“……是。”影一咬牙,然后转身。
龙钰走到衣架前,看着衣架上的铠甲,目光坚决。
……
次日。
白凤歌等人正准备收拾好,出发回天下第一庄。
一个浑身狼狈的人影直闯天字四号房。
“墨神医!墨神医!”来人显然是急了,一脚踹开天字四号房的木门,脚刚一踏进房门便失声大喊。
墨容皱眉看着眼前之人,眼神比平日里要冷许多,显然是对眼前之人如此蛮横地闯门十分不悦。
“墨神医!”来人似乎没有发现墨容那冷冷的眼神,径直奔到墨容身前,直直跪下:“求神医去看看王爷!”
“……”墨容不语。
下一瞬,一白一红两道人影如同鬼魅一般闪入房间。
“影?”白凤歌黛眉轻皱,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搞什么飞机?!
她还以为墨容这里出了什么事!
“呵呵,这是唱的哪出?”绯色似笑非笑地看着墨容。
他绝对不是担心,所以才来看的,而是来看热闹的!
墨容冷冷地瞥了绯色一眼,转开眼不语。
他哪知道唱的哪出?
“王妃!”影跪在地上,移到白凤歌身前,抓住白凤歌的衣摆:“求王妃再请墨神医救王爷一次!”
“到底怎么了?”白凤歌沉下脸。
这时,她才看清楚,眼前的影实在狼狈得有些凄惨,眼中还有淡淡的血丝。
“王爷昨夜带兵偷袭赫越城,伤势复发危在旦夕。”
“疯子!”白凤歌星眸一冷,低咒一声,片刻之后恢复淡然,但星眸中却酝酿着寒冰:“他自己的命自己都不珍惜,救他再多次也是于事无补,我无能为力。”
找死之人,还有谁能救?
墨容与绯色对视一眼。
她……气了。
“王妃……”影脸色一白,正要开口再求,但被墨容打断。
墨容走向门口:“我去。”说完,便抬步踏出房门。
影一愣之后,大喜,从地上转身,跑步向墨容跟去。
与此同时,白凤歌也回过神,冲着墨容的背影喊道:“容,不许去!”
墨容置若罔闻,脚下的步伐未曾停留。
“容!”白凤歌一咬牙,要跟上,手臂却被拉住。
转头,便见绯色那张妖冶的容颜:“绯色,放开我。”她要去把墨容抓回来!
“丫头……”绯色目光复杂:“你开始在意了。”
“我在意什……”话还没说完,白凤歌便愣住。
是啊……她,开始在意了。
刚才,她怒了……
垂下眼眸,白凤歌看着地面。
“唉!”绯色轻叹一声,轻轻将她的身子带进怀中,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丫头,好好想想吧。”
……
深夜。
一抹白色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从赤儿城城主府上空飘到地面上。
白凤歌看着床上熟睡的人,星眸中全是复杂。
三日了。
因为龙钰危在旦夕,墨容走不开,所以他们的行程耽误了下来,到今天已经是第三日了。
他,真的伤得很重吧。
看着龙钰那张断断时日便瘦了很多的俊脸,白凤歌皱眉。
“歌儿。”龙钰愣愣地看着沐浴在月光之中的佳人,轻声呢喃。
“……”白凤歌回神,星眸一冷,转身要走。
该死的!她失神了,他何时醒来的她都没有察觉。
“别走!”见她要走,龙钰一急,下意识地便要从床上坐起。
“不准动!”白凤歌冷声一喝。
“哦。”龙钰点了点头,然后弱弱地看着白凤歌:“不要走。”她好不容易来了,就陪陪他吧。
“这种眼神,不适合你。”白凤歌淡淡的道,却没有迈开步伐。
那日,她想了很久。
得出的结论是,她无法再对龙钰视若不见……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龙钰已经在她心中印下了一丝痕迹……
即便这丝痕迹淡得难以察觉,但却无法忽视了。
“那,什么样的眼神适合我?”龙钰深深地看着她,眸中有一丝笑意。
他,赌对了。
虽然差点没命,但他却赌对了。
“暴躁的、带着厌恶的、用狗眼看人的,都适合你!”
“呵呵……”龙钰轻笑,对她的冷嘲暗讽全然不在意,有些无力地道:“歌儿,你做到我身边来可好?这样歪着头看你,有些累。”
“……”闻言,白凤歌不语,但却迈动了脚步。
刚做到床沿上,白凤歌星眸一闪,面色转冷,看向龙钰:“你用苦肉计?”
用受伤让墨容无法离开,从而牵绊住她!
“呵呵——”龙钰眼眸清澈得一眼便能望进眸底,抓住白凤歌的衣袖:“是苦肉计,也是我用生命去赌来的一个机会。”
没错,他是故意的!
知道她要走,察觉到她对他有一丝似有若无的关心,所以他铤而走险地负伤领战!
或许她会怪他算计她,但是他却只是想倾尽所有博得一个机会而已……
“呵!”白凤歌冷笑:“你倒是算准了墨容会救你,我会对你心软。”
“不。”龙钰摇摇头:“我说过,我这是在赌。我并没有把握能活下来也没有把握你会对我心软……只是让我什么也不做就那么看着你远离,我真的做不到。”
没有她,他和死人没什么区别。
所以,他便决定来一场豪赌!
赌赢了,他会有走近她的希望。
赌输了,他也算是得到了解脱了。
闻言,白凤歌沉默一瞬,缓缓开口:“你要的是什么?用命来赌,想要赢得的是什么?”
“我想要确定你是否对我有所改观。”龙钰毫无隐瞒地回答。
“结果你确定了么?”
“确定了。”龙钰眼眸中闪烁着明晃晃的笑意:“我知道了你眼中可以看到我了,所以,我不会放弃的!”如若时间可以倒流,他还会那样做!
“这只不过是建立在你对我的人情之上的感情而已,龙钰,别……”
“我会努力。”龙钰坚定地打断白凤歌的话:“歌儿,我会很努力。”即便是这努力的过程要倾尽此生,他也坚持!
“呵呵,努力?”白凤歌嘴角勾起冷笑:“感情摄政王阁下是要不断地折腾你这条小命?”
“不。”龙钰浅笑着摇头:“现在这条命对我来说珍贵得很,我可舍不得再折腾。”这条命,现在有希望了,他自然也要好好珍惜了!
“哼!”白凤歌冷哼一声,然后起身便走。
“……”痴痴地看着她的背影,龙钰眼眸中的坚定是从未有过的。
……
白凤歌刚一回到客房,屋内的烛火便突然被点亮。
红衣美男妖冶邪魅,白衣男子俊美出尘,两人并肩坐在圆桌前,挑眉看着白凤歌。
“呃……”白凤歌嘴角僵硬地抽搐了一下,脚底隐隐有冷汗溢出:“呵呵,你们怎么还没睡?”白凤歌讪笑道。
“呵呵,你都有闲情逸致去城主府赏夜色,我们又怎的能入睡呢?”绯色笑得妖娆惑人,若不是凤眸中隐隐闪过的冷光,他此刻俨然便是一个千娇百媚的善解人意的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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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何不敢问?”绯色一脸莫名其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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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还真不知感恩戴德!好心帮他一把,他就这么一副上门寻仇的模样?
“你……!”墨容想起刚才白凤歌的反应,俊脸微黑:“我听你的,展现兽性给她看,可她却把我当成鬼一般躲了……”
“呃……”绯色一愣,旋即皱眉看着墨容:“你怎么做的?”
……
“哈哈——”绯色扶住身旁的围栏,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墨容大神医,你……哈哈……”
交配……交配……
这就是墨容大神医这几日冥思苦想的结果?
兽性……等于交配?……
哈哈,亏他想得出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墨容神医可真幽默……
绯色心中腹诽。
墨容脸色又黑又冷,不着痕迹地将手伸进衣袖,眸中冷光乍泄。
如若再笑,就别怪他不客气!
察觉到墨容的危险气息,绯色缓缓止住笑意:“咳咳,墨容啊,看来你的世界有些特别,唔,就是说我的经验看来适应不了你。”
用丫头的话来说,那就是——亲,地球不适合你,赶紧回火星去吧!
“……”墨容皱眉,神色有些落寞。
他很努力在靠近她……可是为何总是失败?
制药那么容易,可靠近她却太难……
绯色瞥了一眼看上去有些灰心丧气的墨容,摇摇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她心中有你,那便证明你对她有吸引力,别露出一副凄惨的模样让人焦心。”
闻言,墨容没好气地笑道:“呵,你这算哪门子的安慰?”
“谁说我要安慰你?”白了墨容一眼,绯色仍旧妖冶邪魅:“我只是不想你这副愁眉不展的模样让她分心来担忧你罢了。”
闻言,墨容定定地看了看绯色,苦笑道:“我终于知道,为何她当初会那么容易爱上你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眼前这个人,做什么事的出发点都是她……
“容易?”绯色白了墨容一眼:“你是不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头,那丫头的心啊可是比石头还硬!”口中虽然说着抱怨的话,但凤眸中的笑意却掩饰不住。
这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个人,能让你再苦再累再痛都觉得甘之如饴……
“哦?”墨容一副大有兴趣地模样看着绯色。
“呿!你认为我会说出来让你笑话?”绯色看穿墨容的意思,凉悠悠道:“你如若真那么闲,还是好好想想你自己该怎么办吧!”
“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办了。”墨容浅笑:“墨容不是绯色,所以,墨容要用墨容的方式来靠近她。”
是绯色那句“你对她有吸引力”让他恍然大悟了。
他明白自己的心意是绯色的点拨,之前去她面前展示“兽性”亦是受了绯色的影响……
他从来没有按照自己的心意去靠近她,或许,这才是他用了那么多时间都还与她止步不前的症结所在。
如若按照绯色的路子去靠近她,那他便无疑是凑上去当绯色二号——墨色?
他是墨容!不是墨色!
这世界上,只有一个绯色,亦只有一个墨容!
她心中的绯色是的独一无二的,那墨容也是独一无二的!
如若墨容变成了绯色……
那绝对不是他想要的,也不是她想要的!
所以,他要按照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方式去靠近她!做她心中独一无二的墨容!
“唔,如此便好。”绯色似笑非笑地点点头,旋即话锋一转:“不过,墨容的方式是?”
“你无须知道。”墨容轻轻掸了掸衣衫,闪身消失在绯色眼前。
看着墨容消失的方向,绯色皱眉。
唔,这么说呢?他小心眼的毛病似乎又犯了……
啧啧,看来得找某人驱除驱除才是了。
红色身影眨眼间消失,原地只留残影一瞬即逝……
……
白凤歌刚从白兴天的院落中走出,便见余驰神色有些焦急地朝她行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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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驰,天下第一庄情报网的首领,长相忠厚老实但为人细心,是和炫白他们同批次的经过白凤歌思想教化洗礼的左右手。
“庄主。”余驰恭敬地想白凤歌行礼。
“怎么了?”白凤歌看着余驰,轻声问道。
余驰是出了名的稳重成熟,焦急的神态绝对不是经常在他脸上见到的。
“庄主,请看。”余驰从怀中拿出一张淡紫色的帖子递到白凤歌身前。
白凤歌接过帖子,打开,看完帖内的内容星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抬眸看向余驰:“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他……还回来干什么?
“……是。”担忧地看了看白凤歌,余驰这才转身离开。
那人,又回来了。
虽然时隔十几年,他却对那人记忆犹新啊!
当初,他还有炫白他们可是因为那人突然消失不见而吃了不少苦头。
那时的庄主,何其恐怖啊!
余驰走后,白凤歌看着手中那淡紫色的帖子发愣,许久之后才回过神,将帖子放入怀中,抬步向出庄的方向而去。
凤凰山脚下。
身着淡紫色锦服的男子独自一人背手而立,似是在等什么人。
微风之中,他飘逸的衣襟随着落叶轻轻翻舞,画面唯美得让人不忍心打破。
白凤歌踩着悠闲的步伐,神色云淡风轻。
紫衣男子转过身。
剑眉星目玉靥薄唇,乌黑柔顺的发丝用一支简单的玉簪束起,琥珀色的瞳眸如同世间最美的宝石那般璀璨,纤长的睫毛翘卷而浓密宛若两把扇子,这是一个如同温玉一般的男子。
“小乖。”看到白凤歌,男子薄唇轻启,琥珀色的瞳眸中带着能将冰雪都融化的温暖。
如同羽毛一般轻柔的嗓音似一阵温暖的清风一般撩过白凤歌耳际。
……
翱龙国。
御书房内。
龙塬脸上那一贯保持着的笑容已然消失不见。
“你先退下。”沉声对着跪在他身前的暗吩咐道。
“是。”暗起身,神态恭敬地退下。
龙塬黑眸深不见底。
刚才,暗向他汇报了影传回来的消息。
白凤歌……
她为何又要出现在钰身边?
揉了揉眉头,龙塬闭上眼。
她的出现,对钰来说到底是好还是坏?
钰对她的情,深到了一种让他心惊胆颤的地步。
而她的出现,却让钰的心重新活了过来……
他,从来都将所有的是事掌握在股掌之间,可唯独她……
只要与她有关的事情,似乎没有一件是在他的掌控之中的……
龙塬睁开眼,摊开右掌,左手食指轻轻地在上面划动,陷入沉思之中。
他没有发现,这个动作已经成为了习惯……一个自然得他从来都没有注意到过的习惯……
这种已经完全与自己融为一体的习惯,待注意到的那一日,等待他的注定是泥足深陷无法自拔……
当然,这都是后话。
……
白凤歌看着眼前之人,俏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似乎眼前之人就是一个毫不相识的陌生人。
男子琥珀色的瞳眸中闪过黯色,但旋即被隐匿起来,似乎没有受到她如此冷淡态度的影响一般:“小乖长大了呢。”当年那如同花骨朵儿的小女孩已经绽放成了如此耀眼的一朵花朵。
他……原来错过了这么多这么多……
“……不要那样叫我。”白凤歌沉默少顷,淡淡开口。
那个称呼……太久了,久到她都忘记了。
现在再听到,别扭得紧啊!
“呵呵……”男子轻笑出声,只是这笑有些苦涩:“原来小乖真的在怨我。”他也知道她会怨他,可是当真的面对怨他的她时,心中为何却还是苦涩得紧?
“没有怨。”白凤歌淡淡的道:“对一个已经消失在记忆中的人,又怎来怨这一说?”多少年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她本就懒,所以对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或事,都懒的去记!
闻言,男子的面色瞬间苍白了不少,眸中闪过一丝痛色。
消失在记忆中么?
她,忘了他?
相对于此,他倒宁愿她是在怨他……恨他都行,可就是别遗忘……
她的遗忘……他,是真的承受不住……
看见男子苍白的俊脸,白凤歌垂下眼眸,声音平静无波:“师叔既然回来了,那便进庄吧。”
“不了。”男子轻声道:“我下次再来。”语毕,男子便转身,快步离开。
白凤歌看着那淡紫色的背影,黛眉微蹙。
逃?
既然来了,又为何突然要逃?
纠结半晌,白凤歌心中轻叹一声,隐身跟在他身后。
一辆简洁的马车停在空旷的山道上。
此地,距离凤凰山脚下有千米之遥。
紫衣男子的脚步已经由最初的快速变为凌乱。
白凤歌躲在山石后面,皱眉看着男子的背影。
“公子!”黑衣男子见到紫衣男子,大惊失色地从马车上跃下,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紫衣男子扶住。
“无碍。”紫衣男子轻柔的嗓音带着些许无力,整个人似是虚脱了一般靠在黑衣男子身上。
“……”黑衣男子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黑色药丸喂进紫衣男子口中。
白凤歌缓缓闭上眼,然后再睁开,从大石后缓缓走出,星眸紧紧地看着紫衣男子。
“何人?!”黑衣男子将紫衣男子护在身后,戒备地看着白凤歌。
紫衣男子微微喘着气,抬眸望去,见到那抹绝美的容颜,苍白的俊容立即愣住,下一瞬,回过神,琥珀色的瞳眸中闪过慌乱:“小乖,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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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倾阕,你有何资格给我们这个忠告兼警告?”绯色修眉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兰倾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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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容赞同地看了一眼绯色,旋即凉悠悠地看着兰倾阕。
他们三人之中,伤她的貌似正是这个说出忠告兼警告之人呢。
兰倾阕垂下眼眸:“因为……我爱她。”抬眸,不甘示弱地看着绯色和墨容:“我爱她爱了十余载,所以,如若你们敢让她伤心,我有资格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绯色额头上浮现出几条黑线:“……”。
感情这家伙和墨容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逻辑和幽默感,都那么让人难以领会。
“鬼神之说实属荒诞之言,人死之后只不过是黄土一抔,你做不了鬼。”墨容淡淡地道。
“……”绯色嘴角僵硬的抽搐了两下。
看吧看吧,他就说吧!
这俩家伙果然是一个世界的人,这么没营养的话题,难为他们还能用如此正儿八经的态度持续下去。用丫头的话来说就是——亲,你们亮了。
“两位公子接下来是否要就鬼神之说谈到天黑?”绯色摆弄这手指,凉悠悠地问道。
墨容和兰倾阕齐齐转眸看向他,眸中的不解宛若出自同一双眼眸。
很难想像,两双眸色差异那般大的眼眸竟能露出这般相似的神情。
“……”绯色霎时间无语以对。这两人,还真是不辜负他的“厚望”啊!还真将默契瞬间提高到如此程度!
忍住心中的无力感,绯色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兰倾阕:“你还抱着一颗赴死之心?”凤眸中的精光让人无法遁形。
“……”兰倾阕垂下头:“我已经没什么遗憾了……谢谢你们让我能……”
“呵……”兰倾阕话还没说完,便被绯色的苦笑声打断。
绯色凤眸一瞬不失地睨着兰倾阕:“兰倾阕,我已经错过一次了,不能让你再错一次。”
兰倾阕抬起头,不解地看着绯色。
绯色目深远:“既然爱她,那就永远不要借爱她之名来帮她做任何决定……把真相告诉她吧,你当初瞒着她离开,在她心中打了一个死结,这个结只有你才能解开,告诉她你为何会离开告诉她你爱她……是要忘记你还是要接受你都由她自己来决定。”
当初他顾自决定不让她参与进他与乞颜渤尔的恩怨之中的初衷,和兰倾阕何其相似。
都以为是为她好,都用爱她的名义来帮她做下决定。
“……她会伤心的,我不能让那双漂亮的眼睛中有悲伤。”兰倾阕闷声道。
明知自己命不久矣,又怎能让她再次爱他?
“你有没有想过,倘若以后她自己发现真相,那她会怎样?”一直沉默不语的墨容冷声道:“现在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你还活着……若是等事情没有回转的余地再被她发现真相,那她会更痛苦。”
“……我……”兰倾阕目光开始犹豫。
“那丫头没有你想象的那般脆弱,她很坚强。”说着,绯色俊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即便你死了,还有我和墨容在,不会让她伤心太久的。”
“……”闻言,兰倾阕认真地看着绯色,然后再将目光转到墨容身上,半晌:“让我想想。”
夜凉如洗。
圆月似乎对冷有着独特的喜爱,嫌弃夜还不够凉,用它冷清的银辉给大地再添凉意。
白凤歌靠在窗边,抬头望着那轮冷月,丝丝凉意传入心底。
月圆人团圆……多讽刺的一句话……
“小乖……”不知过了多久,温润的嗓音轻缓地在白凤歌身畔响起。
兰倾阕一袭淡紫锦服,在月的银辉下显得飘渺梦幻,却又美得让人心尖发颤。
“你怎么在这?”白凤歌收回视线,淡淡地看着兰倾阕。
这是她的房间呢,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敲门了的,可是你没有……所以,我就自己进来了。”兰倾阕有些慌乱地解释道。
“哦。”白凤歌微微颔首:“师叔找我有事么?”
难怪古人都喜欢以月作诗,原来月色真的能美得让人失神……让她连他敲门都听不见,连他走到她身边都察觉不到……
“……嗯。”听见白凤歌疏离的称呼,兰倾阕琥珀色的瞳眸中闪过一丝落寞。
“说吧。”白凤歌转过身,将视线放到窗外,似乎窗外朦胧的夜色比屋内的美男要让她感兴趣得多。
“那时我之所以离开……”
兰倾阕的话还没说完,白凤歌身子一僵,打断兰倾阕的话:“师叔,过了的事便莫要再提了,师叔为何离开是师叔你自己的事,我没兴趣知道。”
以前的事情已经忘得差不多了,没有必要再去想起,没有必要再痛一次……
看着白凤歌的背影,兰倾阕闭上眼:“因为……那晚凰神医说我活不过天明。”
“……”白凤歌猛然转过身,星眸直愣愣地看着兰倾阕。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活不过天明……是什么意思?
“小乖……”兰倾阕抬步走到白凤歌身前,颤着手抚上她带着凉意的脸颊,绽放给她一个安抚的笑。
脸颊上的温热让白凤歌猛然回神,下意识地抓住兰倾阕覆在她脸颊上的手:“你、你什么意思?”话一出口,她便察觉到轻微的颤声,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狂跳的心脏:“活不过天明,是什么意思?”即便是努力平静了,可话中的颤音仍旧存在。
“小乖,你别这样。”兰倾阕将白凤歌小心翼翼地收进怀中:“你这样,我好不容易下定的要将事情告诉你的决心会动摇的。”
她,果然如绯色和墨容说的那般,还在意着他……
闻言,白凤歌身子一僵,旋即大力地推开他,然后拖着他的手一甩。
兰倾阕一个不留意,身子被甩到旁边的椅子上,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白凤歌大力按在椅子上。
白凤歌双手死死地按住兰倾阕瘦削的肩膀,倾身冷冷地瞪着他:“兰倾阕!你把我当成什么?!我说不听可你要说,勾起了我的好奇你又说不说了?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当成我最爱最珍视的宝贝。”兰倾阕瞳眸柔波,伸手环住白凤歌的腰肢,在她愣神之际将头靠在她小腹之上:“小乖,我只是不想你伤心难过啊。”轻声的呢喃却如同重锤一般,重击在白凤歌的心房之上。
仍由他抱着、靠着,白凤歌闭上眼,不语。
“那时的小乖那么喜欢我,我就在想如果……如果我死了,小乖该会有多伤心,我不要让小乖伤心难过,所以我决定离开,即便小乖会怨我恨我那都没关系,所有的痛都让我一个人来承受就好了,我的小乖,只需要开心就好……本以为会死的,可师兄却用毕生功力护住了我一条残命……不是没有想过要回来找你,可却不知道这条残命什么时候会被老天收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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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倾阕缓缓地低声说着,言语间没有太大的起伏,但其间承载的心意却重得让人不感碰触。
“兰倾阕。”白凤歌的嗓音在兰倾阕头顶响起。
“嗯?”
“兰倾阕。”
“在。”
“兰倾阕。”
“小乖,我在。”
“谢谢你还活着。”
这是她此刻唯一想说的话。
除了这个,她现在什么也不想想什么也不想说。
“小乖。”兰倾阕嘴角勾起一个浅笑,轻轻地揽过她的身子,让她坐在他的腿上,将她环在怀中。
白凤歌仍由他摆弄,双手环住他的腰肢,脑袋靠在他怀中,闭上眼听他那沉稳的心跳声。
谁也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就保持着那亲昵的姿势静静地呆着。
可安静总是暂时的!
许久之后,白凤歌掀开眼眸,眸中恢复了淡然:“兰倾阕,为何又要回来?”淡漠的语气如同问路人甲一般。
“因为知道你在做的事很危险,所以回来,本来想告诉你即便是地狱火坑我都会随你一起跳的,可还没说出口就被你气得胸口痛了。”兰倾阕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似是撒娇的道,丝毫不在意她的淡漠。
因为……他知道某个别扭的佳人是在装!
装也不装像样一点,还叫他兰倾阕……这不是故意告诉他,她在装冷漠么?
也不知道十余载过去了,她是不是还如同小时候那般吃软不吃硬?
撒娇委屈之后的兰倾阕心中有些好奇她接下来的反应。
闻言,白凤歌星眸中果然闪过一丝担忧和悔色,但还是嘴硬地道:“谁让你那会儿害我伤心了?哼!活该你痛!”口中说着不留情面的话,但小手却轻轻地放在他左胸口。
这么温柔美好的人,这里为何会……
白凤歌星眸中盈满了心疼与担忧。
兰倾阕轻轻握住白凤歌放在他心口上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吻:“小乖,我没事了。”又怎会真的舍得她担心?
“兰倾阕,我原谅你自以为是地擅作主张瞒着我离开的事了,所以,你要感谢我!”白凤歌认真地看着那比之记忆深处的容颜,成熟了许多的俊脸,不讲理地道。
兰倾阕闻言,琥珀色的瞳眸中盈溢着淡淡的笑意,她还是这么蛮不讲理:“好。感谢小乖原谅我,我铭记小乖的大恩。”兰倾阕依着她道。
再蛮不讲理的要求,只要是她提出的,他都会依。
以前是这般,现在是这般,以后也会是这般……用尽此生来领教她的蛮不讲理,是他最深最深的愿望。
“呿!”白凤歌嫌恶地看着兰倾阕:“我要你用实际行动来感谢!”
“好。”兰倾阕将下巴轻轻地抵在她头顶:“小乖要我怎么感谢?”
“……乖乖地配合墨容的医治,很用力很用力地活下去!”这是她对他唯一的要求。
“……”兰倾阕轻轻吻着她的发丝:“小乖,你先答应我一件事,我就答应你,可好?”
“你说。”环住他腰肢的手臂不着痕迹地加大了些力道。
“如果,到最后我还是活不了,你不要伤心,要忘了我好好地和绯色墨容他们幸福下去。”
“没有这个如果。”白凤歌淡淡地打断兰倾阕的话,抬眸直直地看着他那琥珀色的璀璨瞳眸:“兰倾阕,你必须给我活下去!”
兰倾阕也定定地看着白凤歌的星眸:“小乖,答应我。”这是他第一次违逆她的话。
“兰倾阕!”白凤歌松开环在他腰上的手臂,伸手遮住他的眼眸:“你不想让我难过是不是?”
“是。”
“我爱绯色爱墨容是事实可是我也……爱你,虽然都是爱,但你们谁也不能取代谁,他们取代不了你你也取代不了他们。所以你必须给我好好地活下去!不让我难过的办法……只有这一个。”说完,白凤歌移开遮住他眼眸的手,定定地看着他:“我从来都不相信天意!我只知道人定胜天,所以……你愿意为了我,和那狗屁天意对抗么?”
“小乖……”兰倾阕轻声呢喃,她说,她爱他!
半晌之后,绽放出一个坚定的笑:“我愿意。”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呵呵……”白凤歌笑得璀璨,伸手捏住他的脸颊:“真乖。”
心脏病,放在现代,只要有钱就没什么可怕的。
这里是古代……可古代又能怎么样呢?她从来只知道用心努力便能成功,科学水平的制约也好社会发展的限制也罢,她一定要让他活下来!
她,失去不起的。
……
竹苑。
墨容低着头沉默,一双黑眸中却有着鲜少见到的兴奋之色在眸底跳跃。
“容,到底可不可行,你给个话啊。”白凤歌皱眉看着低着头的墨容。
今日一大早,她便来竹苑告诉墨容“心脏移植”的想法。
听了她的话之后,墨容大神医便自顾自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说可行,也没说不行……这样的沉默,最可怕!
别看她昨夜晚上那么信心满满地模样,但心中的害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不是神,只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凡人。
面对自己心爱之人重病缠身,她岂能不怕岂能不忧?
只是,她知道她不能表现出来。
绯色在看着她,容在看着她,兰倾阕也在看着她……她如果忧心忡忡的话,那三个男人哪还能有好日子过?
所以,她要镇静自若,她要坚强,她要给兰倾阕力量,要让绯色和容安心……她,不能被打败!
“歌儿,虽然从未在医书上见过这个法子,但是从理论上来说是可行的!”墨容抬起头,眸中的兴奋之色尚未褪去。
这一生,他最感兴趣的无外乎歌儿和医术,所以,歌儿给出的这个思路怎能不让他眼前一亮!
闻言,白凤歌暗松了一口气。
“丫头,墨容,吃饭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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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来了!”白凤歌答道,然后将手伸向墨容:“容,我们走。”
墨容眸底浮现出些许笑意,握住她的柔荑,起身。
两人手拉手向屋内而去。
绯色凤眸瞥过两人紧握的手,耸耸肩,坐到桌前,目光炽热地看着白凤歌。
其意思不言而喻,是让某人过去坐他身旁。
白凤歌视若无睹,握着墨容的手,挑了一个距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挑衅地瞥向绯色。
姐看不懂眼色,谢谢。
绯色凤眸一眯,旋即面露无奈之色,懒洋洋地起身,坐到白凤歌身旁,身子如同没有骨头一般,向白凤歌倾斜,靠在她身上。
白凤歌星眸含笑,淡淡地瞥了一眼那邪魅的俊脸,然后将视线放到桌上:“兰倾阕呢?”
“来了来了。”她话音刚落,兰倾阕的嗓音便自她身后响起。
转过头,便见兰倾阕捧着一只碗,轻笑着走来。
看着还冒着袅袅热气的瓷碗,白凤歌皱眉:“你入厨了?”
“呵呵,我没事。”兰倾阕轻笑出声,将手中的瓷碗放到白凤歌身前,在白凤歌耳畔轻声道:“他们没有。”
“呿,稀罕?”绯色瞥了一眼白凤歌身前瓷碗内的肉粥,面露不屑。
看来这个“第一人”是想要挑衅了!
墨容很淡然地低头吃着自己碗中的米粥。
他不喜欢吃肉!就喜欢吃素!
白凤歌星眸含笑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绯色和墨容,起身,将兰倾阕安置在她的椅子上。
在三位美男不解的视线之下,白凤歌悠然自得地坐到兰倾阕腿上:“这样坐着舒服多了。”说着,转头看向兰倾阕:“兰倾阕,喂我。”此话说得女王范儿十足。
“丫头,我这儿更软。”绯色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
“我比较会喂食。”墨容清冷地道。
白凤歌装作没听见,睨着兰倾阕:“粥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嗯。”
在绯色和墨容不善的目光中,兰倾阕十分自在地执起汤匙,一口一口将肉粥喂进白凤歌口中。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最想做的一件事。
为她做饭,喂她吃饭……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
加之,某两人的目光让他心情很好。
人生中,最快活的莫过于这样了。
兰倾阕心中叹息。
白凤歌一面吃着兰倾阕喂过来的肉粥,一面将三人的表情收于眼底。
很好!
没有一个善茬!
原本还在担心兰倾阕会被拆成零件,不过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
三个从来都将自己的腹黑掩饰得很好的美男丝毫不知道,他们在某人面前已经无处遁形了!
所以,注定了他们日后会常期被打压。
……
白凤歌黑着俏脸站在天下第一庄大门的围墙之上。
看着眼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星眸中蕴积着暴风雨。
三千人啊!三千张嘴啊!
公仪瑾瑜有些忐忑地看着白凤歌,像做错了事等着家长训话的孩童一般。
半晌,白凤歌转身对身旁比她脸色还要黑的人道:“商管家,你把他们安置一下。”说完,淡淡地看着公仪瑾瑜:“瑾瑜,你跟我来。”
“哦。”公仪瑾瑜唯唯诺诺地道,然后跟上。
庄主府内,白凤歌双手叉腰,虎视眈眈地盯着公仪瑾瑜:“你要气死我啊?!”
“庄主……”
“你知不知道现在庄内的银两用来养你们罂粟营和白虎营就已经很吃力了,现在你还敢给我把那些马贼往庄内带?!”
“……”闻言,公仪瑾瑜小心翼翼地看着白凤歌,面露愧色。
是啊,他知道。
白虎营的花销他不清楚,但是罂粟营的花销他清楚得很!
罂粟营置办武器和装备的银两不用说,光是平日的花销,都是他亲自去商总管那处支取的。
虽然每次商总管都一脸肉疼,但迫于庄主的指示,还是忍着泪将银票一把一把地交给他。
罂粟营一大帮子人,每日要花多少银两,他再清楚不过了,再加上白虎营……
饶是天下第一庄的家底儿再怎么雄厚,也经不起这般折腾。
“唉!”白凤歌手扶着额头,寻了一张椅子坐下,看着公仪瑾瑜:“瑾瑜啊,罂粟营要好好地向白虎营学习学习才是。”
嗯,她之前讲的都不是重点,接下来的才是重点。
“庄主请指示。”公仪瑾瑜弱弱道。
“唔,那个,白虎营在乌落山那会儿的表现,你可还记得?”
“……嗯。”公仪瑾瑜点点头。
白虎营那会儿穷凶极恶地收刮鸡毛蒜皮的模样,现在还让那帮乌落山的兄弟们咋舌不已。
“记得便好。”白凤歌点点头,双目放光地看着公仪瑾瑜:“罂粟营在匈国占了多少马贼窝?”
“一百有余。”公仪瑾瑜修眉蹙起,庄主的意思,他貌似有些了解了。
“那,可有检查检查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白凤歌很委婉地道。
“……”公仪瑾瑜皱眉沉思,片刻之后,抬眸,一双眼眸晶晶亮:“庄主,瑾瑜明白了!”
“呵呵。”白凤歌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明白就好,就怕他不明白!
“……”被白凤歌夸奖,公仪瑾瑜面露腼腆:“庄主,此次瑾瑜回来,除了要将俘虏带回来之外,还要请庄主指示,我们是不是开始占领城池?”
光占山头是不可能打下偌大的江山的。
闻言,白凤歌垂眸思忖片刻,抬眸:“也对,现在也该是时候了,不过占领城池便意味着要和匈国朝廷正面对抗,罂粟营……”
“庄主不必担忧此事。”公仪瑾瑜缓缓道来:
“这几月来,罂粟营已经发展到万余人,瑾瑜此番带回来的俘虏都是瑾瑜训练了一番的,他们已经有了群体作战的基本能力,虽然还比不了罂粟营的精锐和白虎营,但实力和匈国朝廷的部队相差无几,如若老师再悉心调教一阵子,相信保天下第一庄无忧。”
这次带回来的,都是他亲自在战俘中挑选的比较有天赋的。
而且他多次留心观察过匈国朝廷军队的作战水平,几经比较之下,没有太大的差距他才带回来的。
“……”闻言,白凤歌深深地看着公仪瑾瑜,片刻:“瑾瑜,你很细心,谢谢。”他的用意,她此刻明白了。
天下第一庄以往是由炫白带领白虎营守卫的,可现在白虎营到了凤凰城,而罂粟营也远赴匈国,天下第一庄剩下的兵力极弱,现在的天下第一庄几乎完全靠着那一帮子武林高手在戍守。
武林高手武功虽高,但团队作战的能力远不如军队!
几十人或者上百人的小规模械斗武林高手胜势强劲,可一旦发生成千人或是上万人的大规模战争,武林高手便无疑是虎落平阳龙游浅滩,根本压不住局面!
所以他才会将这些已经具有军队素养的人带回来!
没想到,他倒是看得如此透彻。
看向那张还带着青涩的容颜,白凤歌第一次感觉他是一个男人而非男孩。
“庄主。”公仪瑾瑜迎着白凤歌的视线:“是你让瑾瑜找到了真正的兴趣,知遇之恩瑾瑜没齿难忘,所以还请庄主莫要对瑾瑜道谢。”
他有生以来,除了她,几乎没有什么上心的人或事,为了靠近她所以他想再进天下第一庄。
之前当屠夫只不过是因为他学武的天赋不佳,靠武艺再进天下第一庄实在是不现实。
所以,他才选择了剑走偏锋,凭着当一身让人咋舌的杀猪本事又一次进了天下第一庄。
原本以为他会就那么安安静静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背影,拿着屠刀过完一生,可她却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机遇,让他找到了自己真正喜欢做的事!
他很喜欢当将领!
每当看着自己指挥着兄弟们将一座座山头打下,他都会很满足很快乐。
所以,她对他来说,不仅是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爱慕对象,还是对他有着知遇之恩的大恩人。
鸦有反哺之义,羊知跪乳之恩,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所以,无论从哪一方面看来,他为她做什么都是应当的,并不需要她的谢。
“呵呵。”白凤歌轻笑,从椅子上站起身,豪迈地拍了拍公仪瑾瑜的肩膀:“好兄弟!以后你便叫我大哥了!”
“……”公仪瑾瑜白皙的脸庞飞上一朵红云,羞涩不语。
其实,他想说……庄主,瑾瑜知道你是女子,一直就知道。
“哈哈——”瞧着公仪瑾瑜羞涩的模样,白凤歌开怀大笑:“如若是让罂粟营那帮兄弟们看到你这番模样,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真是难以想象,这么一个羞涩的少年居然能指挥千军万马把那些蛮壮的马贼一窝一窝端了……有机会,她是要好好见识见识他指挥作战的模样啊。
“他们?”提起那帮兄弟,公仪瑾瑜眸中精光一闪:“他们很怕我。”
“呿。”白凤歌全当他在说笑:“说正事儿啊,给大哥我透露透露,你打算怎么占城池?”手搭在公仪瑾瑜肩上,白凤歌一副对兄弟说话的模样。
公仪瑾瑜身子僵硬,但还是老老实实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瑾瑜打算占领的第一座城池名为乱石城,此城距匈国国都偏远,并且周围的山头都已经被罂粟营占下,所以拿下此城不难,也比较容易能守住。”
“行呀你小子!”白凤歌赞赏地看着公仪瑾瑜:“是早就预谋好的吧?”附近的山头都占下来了,别告诉她这是巧合。
“瞒不住庄主的慧眼。”公仪瑾瑜挠了挠后脑勺。
“那我就放心了。”白凤歌点点头:“那你打算何时去匈国?”
“庄主要问瑾瑜的事情问完之后,瑾瑜便动身。”他此次只带了一百名兄弟押俘虏回来,其余的兄弟还守着山头呢,所以他不便久留。
“嗯,我要问的都问完了。”白凤歌点点头。其中的厉害她自然知晓。
“那瑾瑜便告退了。”公仪瑾瑜恭敬地对白凤歌函授的道。
“嗯。”白凤歌点点头,挥手:“去吧,万事小心,遇险切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言下之意:打不过就逃!不要硬扛!
“瑾瑜明白。”语毕,公仪瑾瑜转身抬步。
刚走两步,便被白凤歌叫住。
“庄主还有事?”公仪瑾瑜转过身。
“切记,要向白虎营学习。”白凤歌严肃地交代:“那是一门很深奥的战术,叫做——以战养战。”
“嗯。”公仪瑾瑜严肃地点点头:“瑾瑜记下了。”原来是一门战术啊!
以战养战……以战养战……
公仪瑾瑜面露恍然大悟之色,果然如其名啊!
好战术!
公仪瑾瑜心中大叹。
“嗯,走吧。”白凤歌挥挥手。
她此时还不知道,日后公仪瑾瑜会将她这“以战养战”的深奥战术发挥到极致!日后与罂粟营交战的无论是马贼还是朝廷军队……啧啧,可怜……
时间和沙漏不同,不能倒回来再漏!
所以,一个月过去了就不可能再倒回来!
这个月,发生了太多太多的大事。
匈国和翱龙国的战争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激烈阶段。
匈国打了自战火燃烧起来之后的第一场胜仗!
之后,匈国连续胜仗,似乎有要扭转败局的趋势。
而此时,更有知情人传出,为匈国带来胜仗的那名将军,赫然便是翱龙国以前的镇边大将军——冷唯冷大将军!
此消息一出,瞬间便成为了天下的头等大新闻!
在这条爆炸性的消息的掩护之下,匈国一座偏远的城池被附近山头的马贼们联手攻占的消息就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了。
翱龙国境内,独立于两国之外隶属天下第一庄庄主的凤凰城一夕之间成为了一座空城,除了搬不走的建筑物之外连一根鸡毛都没有留下的消息也显得微不足道。
一支装备奢华的神秘中立部队如同飓风一般从翱龙国奔赴匈国的消息还是显得微不足道……
此刻,天下第一庄。
外庄繁华的街道上一个人影也见不到。
占地二十余亩(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广场之上,男女老少安静地站着,纷纷翘首看着广场中央的高台。
高台之上却没有半个人影。
庄主府大堂内。
白凤歌、白兴天、绯色、墨容、兰倾阕、商总管……这些平日里住在内庄,身为天下第一庄核心或者伪核心级别的人物此刻竟聚集到了一起!
“庄主!”情报部首领余驰快步走来,对着白凤歌恭敬道:“全都安排好了。”
“嗯。”白凤歌点点头:“你先过去看着,我们随后便到。”
“是。”余驰恭敬领命,然后快步离开。
白凤歌的目光在在场众人的脸上一一看过:“各位,跟着歌儿走出了这一步,便不能再后悔了。”踏出了这一步,便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众人不语,一张张不同的脸庞上却都写慢了坚定和爱。
“呵呵……”白凤歌轻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们走吧。”说着,便要抬步向外走。
“站住!”白兴天皱着眉,盯着白凤歌。
白凤歌脚步遁下,转身不解地看向白兴天。
“你这打扮是要做什么?”白兴天一脸严肃。
“呃,怎么了。”白凤歌垂眸往自己身上看,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啊!抬眸看向白兴天:“哪儿不对么?”
“哪儿都不对!”
“……”白凤歌嘴角僵硬地抽搐了两下:“老头子,现在要办正事儿,大家都等着,别闹。”这老头子,这会儿故意找茬是吧?
“谁和你闹了?!”白兴天脸一脸严肃:“去换回女装!”
“啥?”
“老子让你换女装!”白兴天吼道。
“老头子,想闺女了?”白凤歌似笑非笑地道:“等正事儿办完,我穿便穿女装,让你瞧瞧你闺女。”
“胡说八道什么呢?”白兴天瞥了白凤歌一眼:“赶紧去换,大家都等着呢。”
定定的看了看白兴天,确定他不是在和她闹腾之后,白凤歌也一脸正经地道:“老头子,今天这会儿穿女装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那些衣服也不似别的女子那般复杂,方便得很。”
“老头子……”
“别废话了!”白兴天打断白凤歌的话,然后一把拉住白凤歌的手,往她院子的方向走去:“我白兴天的女儿不比天下哪一个男儿差!女儿身又如何?咱就要用女儿身份让天下那些男儿望尘莫及!”
“……”闻言,白凤歌一愣,星眸中浮出淡淡的水雾,不再反抗,点点头:“嗯。”仍由白兴天拖着往院子走。
这个老头子,重点老是要绕这么大的弯儿才说出来。
他们身后,商总管笑容满面:“呵呵,有一个如此信她爱她拥护她的爹,庄主好福气啊。”
“呵呵,瞧不出来,老爷子心挺细的啊。”绯色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道。
“你还笑得出来?”墨容清冷地道:“她的风华展现给天下之后,你就等着哭吧!”
“……”闻言,绯色笑容瞬间消失。
该死,她怎么就忘了这茬!
不过……
绯色的目光变得阴恻恻的。
谁敢打她的主意,那便先试试他的手段!
“她本就是凤凰,注定要翱翔天际暂放万丈光芒。”兰倾阕笑得温润:“关是关不住的,因为她的光芒怎么掩也掩不去,就助她飞翔吧,我相信她对我们的爱能经受住这世间的万种诱惑。”
闻言,墨容绯色一愣,旋即无声勾起嘴角。
是啊。
她即便深居简出也还是惹了一身桃花债!
诚如老爷子所说,她比天下男儿都好!
一身才华一身与众不不同,她的光华怎能掩饰得住?
他们,又怎么忍心将她关起来?
陪在她身边轰轰烈烈一场,定然能为此生留下许多许多珍贵的回忆!
助她飞翔也好,陪她翱翔也罢,他们会紧扣住她的手,生死不弃,地狱也闯!
历史上帮助夫君成就一番作为的痴心女子并不少见,他们是男儿,学一学那些女子又何妨?
即便到最后,她如同那些忘恩负义的男人一样,将他们抛弃了,那也认了!
……
广场上,上万人集聚在一起,但却安静得如同廖无人烟的深山旷野。
“庄主到——!”一声响亮的高喝传入众人耳中。
众人齐齐转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那处,有一行人缓缓行来,如同在自家庭院趁着月色饭后漫步一般悠闲。
可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为首之人身上。
一袭白色裙装,身姿妙曼修长,而她脸上,却带着那专属于庄主的面具!
这是什么情况?
那带着庄主的面具的人,瞎子都能看出来是一个女子!
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一步一步走近人群,虽然因为面具挡着,看不清其容貌,但是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却是越来越清晰。
越看得清楚,便越让人心惊!
没有人见过这么美的眼眸,如同千年来从未干涸的古井一般深邃,如同月光一般明亮,黑白分明的瞳眸似是最洁白的珍珠上镶嵌了一颗黑色的宝石,在鲜明的对比之下迸发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自发地让开一条道,让她的前路畅通无阻,但没有视线却任然被那双眼眸所吸引。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美丽的事物谁会不爱?
白凤歌带着白兴天、绯色、墨容、兰倾阕和商总管缓缓走上高台。
静静地站在上面,星眸缓缓在广场上的人身上扫过。
半晌之后,白凤歌收回视线:“诸位,今日将大家召集在一起,是因为本庄主有要事要向大家说。”低沉的嗓音淡然却悦耳,但即便悦耳,众人此刻也没心情探究“她”的声音到底好听到什么程度了!
搞什么啊?!
明明是男声!
而且,明明是庄主的声音!
在场的许多人,都是庄主亲自考核选出来的。
庄主的容貌没人见过,但庄主的声音听过的人却不少啊!
于是,所以,那么,拜托告诉他们,眼前的“庄主”到底是女人还是男人?
就在众人为高台上那身穿女装但却发出男声的“庄主”到底是男是女而大伤脑筋的时候,台上的“庄主”缓缓将伸出手手伸向脸上的面具。
冰肌玉肤,骨肉匀称,那双优美的手虽然修长但却小巧,谁都能看出是一个女人的手!
柔荑扶住脸上的面具,缓缓揭开……
揭了……揭了……
众人屏息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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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容接过锦帕,将她的身子抱在怀中,稳定了心神,小心翼翼地轻轻拭擦着她湿濡的发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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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墨容怀中,白凤歌岂会不使坏?
她现在本就想要将他一口给吃个干净,当然不会放过现在的机会。
亵衣本就是随意穿在身上,只要有心想暴露春光,那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很显然,白凤歌现在就是那有心之人。
不经意地动了动身子,便香肩半露。
屋内的氤氲热气还未完全散去,雪肌凝肤若隐若现,更有一种朦胧的惑人美感。
墨容呼息一滞,手中的动作顿下。
佳人在怀,又如此撩人,饶是他再冷清,也难做到毫不动容。
“歌儿,衣衫……”喉头动了动,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节,隐忍地提醒道。
“嗯?”白凤歌慵懒的嗓音透出别样的诱惑:“衣衫怎么了?”
“……穿好。”墨容撇开视线,继续擦拭湿发。
若不是现在她头发未干,他真的很想狠狠地将她压在身下……
“穿好?”白凤歌黛眉一挑,转过身,熟练地用双臂勾着墨容的脖颈,俏脸贴近他的俊容,在他耳畔低声道:“现在穿好,等会儿还得脱,岂不麻烦?”
温热的气息带着她特有的清馨体香,直击墨容的感官,逼得他心猿意马。
“歌、歌儿……”墨容手中的锦帕无声滑落,大掌握住她的纤腰,目光迷离。
那红嫩盈润的唇瓣,他好想尝一尝……薄唇距樱唇的只有米粒的距离。
白凤歌突然将头微微后仰,葱尖般的玉指轻轻放在他的薄唇之上,星眸中闪动着狡黠的光芒:“急了?”
“……”墨容握住她的指间,沙哑着嗓音:“你说呢?”
“可是……头发还未干。”白凤歌眨巴眨巴大眼。
“……”墨容黑眸一黯,咬咬牙:“故意的?”
“呵呵。”白凤歌轻笑:“你说呢?”
“……”墨容闭上眼,全力平复体内的躁动,片刻之后,睁开眼,拾起滑落的锦帕,覆在她发丝上。
他说呢?
他还能说什么?
已经这么明显了不是?
这个小妖精!
白凤歌星眸含笑。
她爱极了这样的感觉啊!
若是绯色,她从来就会被死死地压制住。
可容……呵呵,主导权掌握在她手上,这种感觉……好极了!
……
天下第一庄庄主是女儿身,而且还是一名绝世倾城的极美女子的消息不胫而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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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当今天下正值战乱,此消息并未引起多大的轰动。
诚然,这消息不小,但是现在家国破碎,谁还有那个闲心去管人家天下第一庄庄主是男是女是美是丑?
但是,大部分人虽如此,却不代表所有人都如此。
比如此刻翱龙国御书房之中。
烛火通明的御书房,龙塬正襟危坐于御案之前。
“消息可靠?”龙塬沉声问着跪在御案前的暗。
即使知道暗的消息从来都没有出过错,但他却还是忍不住问了。
白凤歌……
“回禀皇上,属下再三查证,确实可靠。”
“她怎么敢?”这句话,由龙塬的牙缝中挤出。
白凤歌啊白凤歌,你当真是不动则以已一动惊天啊!
为百姓求公道?
如若没有和白凤歌打过交道,他还会认为人人称颂的天下第一庄庄主的确是仁义之辈!
可和白凤歌打过交道,她会不会有一颗慈悲心怀解救天下苍生他清楚得很!
打出了这个旗号,她要做什么他不会猜不到!
没有想到的是,她的野心会如此之大……
“可她为何会前往匈国?”龙钰看向暗。
“属下不知。”暗低头道:“他们武功太高,属下无法跟在后面而不被发现,所以……”
“嗯。”龙塬颔首:“你下去吧,继续监视天下第一庄的动静。”
“是。”暗领命之后,恭敬地退下。
龙塬黑眸深幽。
她既然敢放出话要“救百姓与水火之中”那便不是一时兴起的玩笑之言,如今又前往匈国……
据他所知,天下第一庄在匈国并无多大势力……对匈国的影响力应该不大。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如此忌惮天下第一庄,战争开始之后更是让暗严密监视天下第一庄的原因。
因为,天下第一庄的势力在翱龙国啊!
天下第一庄一旦有异动,那最受影响的便是翱龙!
大战当前,天下第一庄的一举一动都能影响翱龙国在战中的局势!
所以,他一直以来都是让暗在暗中监视并未对天下第一庄采取什么实质性的动作。
可没想到……
等等!
龙塬猛然睁大双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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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一切都是白凤歌的算计?
将塞外的农场和牧场卖给他,其实她是算准了他会借机对匈国开战?
算准了只要两国开战,他定会为了稳住天下第一庄而不敢做任何举动。
而天下第一庄这些日子以来,都是在等待时机……
现在时机已到,和匈国之间的战争已经进入到全力对战的局面,天下第一庄此时倾巢而出,他根本就无力顾及……
想到此,龙塬直觉一阵凉意从脚底升起。
这个女人……堪称可怕!
隐藏得这样深,现在即便他有心想要治天下第一庄也无力去治。
只是,她为何要去匈国?
此时不在翱龙国,去匈国……是要与匈国联手?
龙塬眸色一黯……
若是天下第一庄与匈国联手,那他便处于内外夹击的境地!这场仗,翱龙便毫无胜算可言!
天下第一庄,现在俨然成为了这场仗谁输谁赢的第一要素!
从未有过的无力从龙塬心底升起。
想治天下第一庄却不敢妄动,因为,如若天下第一庄并没有与匈国联手的打算,他若妄动很有可能将白凤歌逼急,然后破釜沉舟地与匈国联手!
不治却又是一处致命大患!
现在完全就是两难的局面……
“呵呵……”倏然,龙钰笑了。
他自登基以来,就没有被人逼至如此过,她一个女人……竟然有本事将他逼得进退不能颇有些束手无策的地步……
……
残烛摇曳,橘色的烛火在屋内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薄纱。
墨容平躺在床上,黑眸中一贯的冷清早已被滔天的情欲之火烧得灰飞烟灭。
白凤歌跨坐在他小腹之上,身上的亵衣已经滑落得惨不忍睹,白皙圆润的香肩在烛光中一览无余,大好春光若隐若现。
“想看么?”白凤歌樱唇轻启,纤纤玉指覆上胸前的衣襟,只要她轻轻一拨,便会与他坦诚相对……
“……”墨容喉结上下滑动,沙哑着嗓音:“想……”想得心都发疼了,他怎能不想?
“如你所愿。”白凤歌星眸含媚,嗓音不似平常那般清甜。
玉指轻轻一划,白色亵衣缓缓滑落。
完美的身躯展现在墨容眼前,墨容还能忍住?
自然不能!
一个翻身,将白凤歌压在身下:“别折磨我了。”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间,求饶道。
从一开始,就对他百般引诱,可等他真要开口吃的时候,她又万般拒绝。
如此可恨,却让他无可奈何……只因他如何舍得强迫她?
白凤歌娇媚一笑,转头在他耳垂上轻轻一舔:“现在……你可以为所欲为。”
闻言,墨容抬起头,强硬地堵住她那张小嘴,霸道地汲取她口中的甘甜。
覆在她身上,大手沿着她妙曼的身躯缓缓游走。
手感甚好,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许多……
衣衫尽褪,两人之间没有一丝隔阂,相互融入对方的身体。
紧紧抱住身下的娇躯,墨容用尽最大的温柔对待她。
环住他结实的裸背,白凤歌忍不住娇吟出声,娇柔的身子随着他的动作浮动。
因着绯色的功劳,床第之事她已经可以说是熟门熟路了,相对与墨容的青涩,她的技术……反而更好。
可她却没有任何的引导和干涉,因为……他的青涩,是属于她的,完完全全属于她一个人……
相对于这间屋子里的火热和春色,隔壁屋就显得寂寥冷清了。
没有烛火没有声响。
墨容一手提着白玉酒壶,一手捏着白玉酒杯,斜靠在窗下的软塌之上。
银月的光辉从窗台洒进,让他妖冶邪魅的容颜泛着一种冷艳的诱惑。
满上一杯酒,仰头饮下,懒懒地转过头,凤眸看着坐在圆桌上饮茶的兰倾阕:“茶也能消愁?”
明明就是他一手促成的,可隔壁屋的响动让心中闷得慌!
现在心中那种闷闷的感觉却让他想要立刻冲出去杀人。
兰倾阕抬眸,琥珀色的瞳眸在月辉之下更显璀璨,对着绯色缓缓一笑:“酒又能解愁?”
“呵……”绯色苦笑:“自然是不能的。”
愁在隔壁,愁在心中,什么也消不去解不了……
只是,他不知道现下除了饮酒还能作甚?
不饮酒,他应该会忍不住冲过去把佳人抢到自己床上吧……
不过,即便饮酒,也还是有那种冲动……
“我以为,你不会在乎。”兰倾阕仍旧笑容浅浅。
明知道小乖在沐浴,绯色却让墨容给她送夜宵过去……
“呵呵,我也以为我会不在乎。”绯色转过头,将视线放到窗外的银月之上:“原本以为我已经想得够透彻了,可到头来才发现还是高估了自己……是我对她的爱,还不够深么?”
明明就已经那么那么深,深到他自己都觉得心惊胆颤的地步了,可是为何还是会觉得闷?
不该如此不是么?
只要是对她好的,他都不应该觉得委屈才是啊……
“这与深不深无关。”兰倾阕放下茶杯,踱步到绯色身旁,坐在他身边,学着他的模样,看向挂在天际的那弯月儿:“只要是人只要还活着,面对这种事情都会难过……对她的爱超过了自己的私心所以才能做到你这般。我平生没有佩服过谁,你是第一人。”
不管是他还是墨容,能得到幸福,都是托绯色的福……如若不是绯色,他和墨容应该都要孤寂一生……又哪儿有机会伴她左右分享她的美好?
“呵呵,这么说,我是应该感到荣幸之至么?”
“诚然,你可以无视我。”
“无视你?”绯色转头看向兰倾阕:“这可不行,毕竟你的敬佩是我崇高情怀的见证……以后,想必你也不好与你敬佩的英雄争宠吧?”
“呵呵。”兰倾阕轻笑,开怀道:“我能跟在她身边就好,其他的没有奢望过。”她还肯接受他,便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他又怎会奢求其他?
只要能如她当初所要求的那般,每日做饭给她吃,他便心满意足了。
“感情你比我还要洒脱?”绯色似笑非笑,戏谑道:“可别与我抢!后宫之主的位置我是坐定了!”
“呵呵。”兰倾阕笑而不语。
两人齐齐看向天上的月牙,似乎月的光辉不在如刚才冷了。
平静并未坚持多久,隔壁屋床榻有节奏的吱吱响声和那混在在难解难分的娇吟与粗喘又开始隐隐传来。
绯色眉尖一挑:“墨容这家伙,看不出来挺有活力的。”沉寂了片刻又闹腾了起来,他经常扮演墨容那个角色,岂会不知这是何意?
第二次了吧?
“她的身子,不知受不受得住……”兰倾阕皱眉轻喃。
这墨容,也太不知节制了!她那般娇弱,怎能……
“呵呵。”绯色狭促地看着兰倾阕:“你是没尝过她的滋味,自然不知其中的妙处。”一副缅怀的模样,绯色继续道:“那就如同天底下最美味的佳肴,尝过一次不到体力全无是无法放下的。”
一想到她那销魂蚀骨的滋味,绯色身下一紧,面色顿时沉下。
该死!
“可她的……怎么了?”刚想要说她的身子娇弱,经受不住折腾,可却见绯色面色突然黑了,兰倾阕关怀地问道。
“呵,我要过去看看。”绯色阴恻恻一笑,然后大步转身。
墨容刚破、身,不宜运动过度,所以,他去代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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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白凤歌皱眉,旋即望向身畔的绯色:“一直都在里面?”
“嗯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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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白凤歌点点头,素手轻扬,轻轻地叩击门框。
“谁?”兰倾阕的嗓音传出。
“是我。”
“小乖!”兰倾阕有些激动的嗓音传出,旋即便闻椅子与地面的摩擦声,在之后便是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片刻的功夫罢了,厚重的木门便被打开,兰倾阕俊美的容颜出现在白凤歌与绯色身前。
“小乖,你怎么来了?”兰倾阕似乎只见到了白凤歌,对着她轻轻一笑,完全将绯色无视。
“呆在屋子里干嘛呢?”白凤歌嘀咕着问道:“屋子里闷久了对身子不好。”
“呵呵。”兰倾阕轻笑,拉起她的柔荑,便领着她进屋:“来瞧瞧吧,虽然还未完成,但是已经差不多了,凭小乖的聪慧是能完全看明白的。”轻柔的嗓音很好听。
如若说绯色的嗓音如同陈年佳酿那般醇美诱人,墨容的嗓音如同一汪清泉那般不染纤尘从骨子里透出一种仙味儿,那兰倾阕的嗓音便如同一杯温暖的茶水淡雅甘美又让人回味无穷。
“什么东西?”白凤歌不解。
“呵呵,瞧了你便知道了。”将白凤歌的身子按在椅子上坐下,兰倾阕抬步走到书案之前,将平坦在桌面上的一张写满隽秀字迹的素笺纸拿起,走回白凤歌身边,将素笺纸递给她。
狐疑地瞅了瞅兰倾阕,白凤歌结果素笺纸。
呵呵,都说字迹能反应人的性格,还真有一定道理。
他的字迹隽秀却,笔锋温雅却不失力道。
瞅着素笺纸上的内容,白凤歌神色慢慢变得正经了起来,越看越认真……
片刻之后,白凤歌从素笺纸上移开视线,眸中还有未消散的欣赏之色。
“如何?”兰倾阕轻声问道,琥珀色的瞳眸中有一丝名为期待的色泽。
白凤歌心中一阵轻疼,站起身,伸手覆上兰倾阕的脸颊:“很好。只是……都说让你好好养身子么?怎么还在为这些琐事劳心费力?”
“呵呵。”兰倾阕温柔地拉下她的柔荑,将其包裹在温暖的大掌之中:“我的身子现在已经好了许多了,不找些事情来做,总觉得时间过得慢。”
她现在很忙,他也不想去打扰她让她分心,可是一闲下来,便会忍不住去寻她想要看看她的脸……所以,为了不让自己去打扰她,他才决定找些事情来做。
白凤歌想对他笑,但却笑不出来,环住他的腰肢,靠在他的胸膛之上:“兰倾阕……我不想对你说谢谢也不想说对不起,所以我说……我……爱你。”
这几日以来,她用来陪他们的时间的确太少了。
绯色那妖孽总会一找准机会便黏在她身边,而墨容忙活在实验心脏移植的事情上,兰倾阕……
他一个人很孤寂吧。
他是现在最需要她花时间来陪的人,可是……
兰倾阕的身子一瞬僵直之后,铁臂用力地将她的娇躯环紧,虽不言语,但眸中的满足与愉悦却浓得让人忍不住嫉妒。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话比她说她爱他更能让他高兴?
曾经无数次,他在梦中使尽全身解数想要她开口说爱他,可最后却都换得她的绝然转身,任由他怎么唤怎么解释她也不肯为他停留一瞬……
可现在,梦中无法实现的奢望竟然在现实中实现了。
“喂!”绯色哀怨地看着两个紧紧相拥的有情人:“你们是不是把我无视得太久了些?”
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们完全就没有将他放在眼中!
当他是空气么?!
不!
他绝对不是空气!
至少……空气被无视了不能开口喊冤,而他可以!
“呵呵。”兰倾阕一愣之后,对绯色笑道:“抱歉。”话虽这样说,但那琥珀色的瞳眸之中却满是笑意,哪有半丝歉意的踪影?加之,他并没有半点要松开怀中佳人的打算。
白凤歌皱皱眉,心中暗叹了一口气。
差点都忘了,她还要随瑾瑜和炫白出战。
“兰倾阕,我要随炫白他们出兵秋毫城,要离开几日……”白凤歌越说越小声。
“呵呵。”兰倾阕轻笑,将她从怀中松开:“好。”大掌放在她头上轻轻抚摸着:“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生病不要受伤。”
“嗯。”白凤歌点点头,然后抬眸看着他:“不许太劳累。”
“好。”
“要乖乖听墨容的话。”
“好。”
“我回来的时候,一定要看到你长胖些。”
“……好。”
“不许……”
白凤歌还有话没说完,便被绯色酸溜溜地打断:“你们这样说下去,到天明都走不了,不是还要去和墨容知会一声么?”
以前他与她分离的时候,她有哪次这样千叮咛万嘱咐过?
啧,真是偏心呢!
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这个没良心的丫头!
“小乖,去吧。”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嗯。”深深地看了一眼兰倾阕之后,白凤歌转身。
或许,现在可以选择放下一切,同他们一起找一个地方隐居起来……
但是,如果真的这样做了,短时间的安逸之后等待她和他们的将是不可知的未来。
因为只要匈国与翱龙国的战事一结束,无论胜的是哪一方,都不会让他们有安身之所。
所以,现在即便是艰苦也要走下去。
胜者为王败者寇,只有胜了才有主宰一切的资格……
墨容聚精会神,右手持笔在宣纸上书写,时而皱眉时而停顿……
这些日子以来,他几乎将全部心力都放在研究心脏移植上面,将每天的进度都记载下来,以便日后整理归纳。
全副心力都放在整理新的发现与突破之上,连身后何时多了两个人都没有发觉。
不知过了多久,墨容搁下手中笔,转过头:“怎么来了?”
她的气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刚才神念一松,便发现了。
“是来告诉你,我要出去一趟的。”白凤歌笑容浅浅道。
“……”墨容垂下眸,从怀中拿出一只黑色瓷瓶递给白凤歌:“出门在外,带上以防万一。”知道她定然不会老老实实地呆着,所以他早就准备好了。
白凤歌接过瓷瓶,瓶身上的红色标签上写着金创药三字。
飘逸的字迹是出自他之手。
瓷瓶入手,还带着他的体温,从手心暖入她心窝。
“嗯。”白凤歌点点头:“绯色会与我同去,不要担心。”即便他没说出来,但是他黑眸中的担忧她却能一眼便瞧出来。
闻言,墨容黑眸一黯,旋即隐匿了,转过头,淡淡地道:“哦。”
绯色绯色绯色!
那一次的事情他还没有释怀呢,这番她又提绯色。
见墨容闹别扭,白凤歌心中叹了一口气,看向绯色:“出去等我可好?”
“嗯。”绯色点点头。
墨容这些天的不乐意,他可是都看在眼里的。
只是没想到,这家伙看似一副清冷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的模样,但醋劲儿却是最大的!
一面在心中暗叹人不可貌相,绯色一面慵懒地走出屋子。
处理好家事,她才能安心地处理其他事情。
他虽然平日喜欢唯恐天下不乱,但正事当前,他知道孰轻孰重。
屋内只余白凤歌同墨容。
白凤歌走到绯色身旁,做到书案上,星眸放在绯色的俊脸上。
啧,美男就是美男,侧面看起来也那么赏心悦目。
片刻之后,墨容转过头:“看我作甚?”
“呵呵,因为你好看啊。”白凤歌轻笑这调戏道。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墨容片刻的怔愣之后,俊脸上浮现出一朵难以察觉的淡淡红云,但还是冷冷地道:“绯色怕是比我好看吧?”
闻言,白凤歌垂下眼眸:“容,告诉我你这些天在闹什么别扭……分别在即,我不想因为烦恼你的事情而在战场上分心。”
这些天他每次见到她都冷冰冰的,就如同他们还没有交心那会儿,对她爱理不理的。
这么明显的态度,她又怎会看不出他在闹别扭?
原本是想等他自己说的,但眼下就要出征秋毫,所以她决定问。
“……”墨容撇开视线,不情愿地开口道:“那日,你明明说要收拾绯色的……可我等了那么久,你非但没有收拾他反而还将他留在房中……”
别的时候或许他不会往心里去,但是那一夜对他来说是特别的。
加之,后来他一直等着她来解释,可她就是不来……
“呃……”白凤歌一愣,旋即明白了那日是哪日,是他们第一次巫山云雨那日:“呵呵,原来是因为这事儿啊?”白凤歌忍俊不禁。
果然是醋坛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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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白凤歌如此表情,墨容目光瞬间凌厉起来:“瞧你这模样,是觉得那是小事?”居然笑?
她居然还敢笑?!
“呃,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吧?”白凤歌无辜地看着墨容:“我以为,你早就有心理准备会面临那样的情况……”她身边不止他一人,滚床单这种事儿……很容易发生这种情况的。
“我是有心理准备。”墨容点点头,定定的看着白凤歌:“但是那日的意义不同……那是我们的初夜!你可知那夜对我来说有多特别?可你却把我撵走……”说道这里,再也不愿多言,墨容垂下眼眸不在说话。
“……”白凤歌神色一深,看向墨容:“是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从桌上跳下来,将墨容抱进怀中:“可是,那夜我与绯色并未做什么,他只是帮我上药……”话刚出口,白凤歌便意识到说错话了,立即闭嘴。
可闭嘴已经晚了。
墨容抬起头,俊眉微蹙:“上药?你怎么了?”她受伤了?可是,他与她欢爱之时并未看到她身上有伤口啊……
“呃,这个……”想了想,白凤歌决定直言:“男人激动起来的时候,力道总是不容易控制的。”
“我伤了你?”墨容起身,握住白凤歌的香肩:“那你为何不说?”黑眸中浮现出一丝丝自责之色。
他怎么就伤了她?!
真该死!
“那有什么好说的?”白凤歌糯糯道:“而且,我很开心呢。”说着,双臂环住墨容的脖颈:“我们家墨容啊,青涩和莽撞都是我的,呵呵。”
那也算不上什么伤,顶多算是爱的痕迹!
闻言,墨容俊脸上浮现出一丝羞赧,转移话题:“你不是要出战么?不去准备?”
“呵呵……”看出他的意图,白凤歌轻笑:“除了把你搞定其他的都准备好了。”星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墨容:“告诉我,你还生气么?”
“……不气了。”
“真的?”
“真的!”
“呵呵,那便好。”说着,松开环在他脖颈上的手:“那我便可以安心了。”对墨容浅浅一笑,然互欲转身。
手腕被墨容的大掌捉住。
“?”不解地看向墨容。
“定要毫发无伤的回来,知道么?”墨容认真地道。
“嗯。”白凤歌点头:“回来再补偿你一个初夜。”说完,在墨容羞恼的表情下心情大好地向门口走去。
次夜。
白凤歌、绯色、公仪瑾瑜还有罂粟营的六千余名士兵终于到达秋毫城五十里外的郊野。
月明星稀的天空,在这旷野之上更显浩瀚。
营寨安扎好之后,已经接近深夜。
白凤歌坐在主营帐之中,与公仪瑾瑜秉烛商议战术。
经过一番探讨之后,决定明日一早便突袭强攻。
这番探讨之后,白凤歌心中对公仪瑾瑜由欣赏转为佩服。
公仪瑾瑜在战将方面的天赋实在让人瞠目结舌!
如若不是她很清楚地知道公仪瑾瑜是一个由屠夫转为战将的野路子,她定然会以为此人乃是自小熟读兵法长大的!
他的许多见解让她都耳目一新。
虽然她算不上是熟读兵法,但前世看军事频道也看得不少。
公仪瑾瑜此人,若是再成长些时日,与龙钰冷唯分庭抗礼也是有可能的!
两人这一探讨,便从深夜时分探讨到黎明降临。
一整晚没有合眼,但两人脸上却不见半分困色。
特别是公仪瑾瑜,清澈的眼眸中非但不见困色,眸底反而跳跃着名为兴奋的光芒。
“庄主,瑾瑜下去准备准备便可出击。”公仪瑾瑜从椅子上站起身,对白凤歌轻声道。
“嗯,去吧。”白凤歌颔首。
公仪瑾瑜前脚一走,绯色便上前将白凤歌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头顶上:“累么?”
“我还好。”白凤歌放软身子靠在他怀中:“你呢?”她与公仪瑾瑜聊了接近半夜,他亦在旁边陪了半夜。
“不累。”绯色摇摇头:“我去打水来,梳洗一下吧。”
“嗯。”
……
秋毫城。
须髯如戟的壮汉站在城墙之上:“何方鼠辈胆敢犯我秋毫?”洪亮的嗓音极其富有穿透力。
六千大军中央,公仪瑾瑜骑在战马之上,抬眸瞥了一眼那须髯如戟的壮汉,直接视其为空气。
举起手中的勺子,放在唇边。
一声尖锐的哨声如同划破苍穹的高亢鹰唳。
六千大军闻声而动,抬着云梯直冲城墙。
城门上须髯如戟的大汉一愣,似是没想到对方会这般不吱一声地便开始攻城!
回过神,当下下令护城军死守。
公仪瑾瑜黑眸黑眸紧紧注视这战场状况,哨声不停转变。
很难想像,一个简简单单的哨子在他口中竟然能发出如此多不同的声响。
谁能知道,眼下这个指挥千军的别致方式是他在无奈之下而想出来的无奈之举?
武学方面是他的短板,三脚猫的拳脚功夫会一点但是却练不出内力,无法像高手们那样用内力让自己的声音清晰地让成千上万人听见。
他也没有瞧过朝廷的正牌将军们是如何指挥手下的将士们的。
所以,无奈之下,他才想出用哨声来代替。
秋毫城的护城军不出城,只在城墙之上投石放箭,云梯自是不搭上去。
公仪瑾瑜黑眸一闪,哨声随即又变。
六千大军中,有十余名士兵从大部队之中撤离出来。
几千人混战,十余名士兵的动静便如同蚂蚁从眼前爬过一般,谁又能分心去注意他们?
其余人继续攻城,弓箭手不停拉弓放箭,全力为步兵制造机会架起云梯。
一方强攻一方死守的战局是最为拖沓的。
半个时辰之后,两方都没有多大进展。
公仪瑾瑜这边六千大军仍旧在努力突破,全力往城墙上搭云梯,虽然没有成功过但却一直未放弃。
秋毫城那面护城军仍旧不出城正面迎对,一旦有死伤便会由等在身后的人立即补上,丝毫不松懈。
白凤歌与绯色骑在骏马上,静静地立于战场边缘,注视这战场的局势。
“丫头,要我出手么?”绯色皱眉问道。
若是他出手,那便可立即破城。
那城墙对他来说,就和普通人眼中的台阶没有区别。
只要他上去,将那些护城军灭了一些,给六千大军制造出一个机会,那战局立即便不同了。
“不。”白凤歌黛眉也微微蹙起,但却摇摇头:“他们需要磨练,就算要出手也要再等会儿吧。”
绯色点点头。
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若是六千大军再不突破,继续这般拖下去,吃亏的必定是六千大军这一方。
可就在这时,公仪瑾瑜突然吹出几声长短组合紧凑急促的哨声。
六千大军中分离了一半出来,攻击方向转瞬即便,向着城墙不起眼的一角涌去。
白凤歌绯色视线一转,眸中顿时浮现出愕然之色。
那不起眼的城墙一叫,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个同狗洞一般大小的洞!
大军如同老鼠进洞一般,借着那洞便往里转。
“呃……”白凤歌嘴角僵硬地抽搐了两下。
“噗嗤——”绯色一脸忍俊不禁:“这公仪瑾瑜倒是够狡诈。”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秋毫城的守城军来不及错愕,便被人转进家门。
在战场上,即便有片刻的措手不及,那最终等待的或许便是战败。
剩余的没有转变作战方向的一半大军抓的便是这片刻的时机,一直没有搭上的云梯搭上了。
有了第一个上城墙的人之后,便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乃至更多个……
不到半个时辰,之气那名站在城墙上的那名须髯如戟的大汉手中聚齐了白色的旗帜。
公仪瑾瑜扫过那白色小旗,哨声一响。
一场历时接近一个时辰的战斗就此停歇下来。
“贵方有何要求,请提出来,只要在下能做到的定会尽力而为。”须髯汉子一手捂住血流不止的手臂,对公仪瑾瑜沉声道。
“……”公仪瑾瑜看了一眼大汉,然后转头看向白凤歌。
大汉一愣,随着公仪瑾瑜的视线看去,这才惊觉那处还有两人。
瞧这情况,那两人才是主事之人。
女人?
上战场还带女人……
白凤歌冲着公仪瑾瑜颔首,旋即与绯色一同策马来到公仪瑾瑜身前。
“庄主,他要求停战谈判。”公仪瑾瑜对着白凤歌轻声道。
“嗯。”白凤歌点点头,古代战争中,举白旗代表请求停战谈判并不代表投降,这一点她倒是知道的。抬眸看向城墙上的须髯大汉:“阁下是秋毫城主事之人?”
“正是。在下秋毫城城主扎木齐。”他没有错过刚才那战将对这女子的恭敬神态。栗子小说 m.lizi.tw
似乎……这女子才是主事之人?
“扎木城主有礼。”白凤歌颔首。
轻淡的嗓音如同轻风拂过耳际,但却让人听得分明。
扎木齐心神一怔,这女子武功高强。
“姑娘有礼。”扎木齐对白凤歌抱拳:“姑娘可是主事之人?”
“正是。”白凤歌颔首道。
“那便请姑娘入城一谈。”
闻言,白凤歌素手一抬淡淡道:“不必了。”
扎木齐一愣,旋即诚恳道:“姑娘无需担心,在下是诚心求和,不会伤姑娘分毫。”
“呵呵,城主想多了,在下并未担心城主设伏。”白凤歌轻笑道:“我方要的是这秋毫城。”
闻言,扎木齐眼眸猛睁,脸色微黑。
“当然,如若阁下投诚,这秋毫城城主之位仍然是阁下的。”白凤歌淡淡地道。
“姑娘是何人?”扎木齐对白凤歌的话不置可否,而是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话题。
闻言,白凤歌星眸中闪过一丝亮色,但俏脸上却不露丝毫端倪:“在下乱石义军凰歌。”此人可以收入麾下。
两世为人,她看人的眼光查不到哪里去。
这个扎木齐在求和之时没有半分溜须拍马之色。
现在面对她的收买,他也没有昏了头脑而是先问她的身份,说明此人不是那种没头没脑的人。
“乱石义军?”扎木齐轻声低喃之后,立即悟了过来:“原来是近日来名气大噪的乱石义军,久仰。”
“不敢当。”白凤歌谦虚地点点头:“投诚或是接着战,城主请做一个决定罢。”
闻言,扎木齐沉默,片刻之后道:“在下想请问姑娘一个问题之后再做决定。”
“请说。”
“听闻义军一心为民且善待麾下士兵,敢问姑娘此传闻是否属实?”
“呵呵。”白凤歌轻笑:“我们揭竿而起的目的便是为了百姓,至于善待麾下的士兵,在下不知城主口中的善待是何定义但在下向城主保证,只要不背叛在下的兄弟,有在下一口饭吃便有他们一口饭吃。”
“……”扎木齐听白凤歌如此说,定定的看了白凤歌半晌:“好,我们投。”说完,转身,对着护城军大手一挥:“开城门!”
白凤歌星眸含笑,看向身旁皱着眉的公仪瑾瑜:“瑾瑜,胜了为何却面露不悦?”
“庄……大小姐,瑾瑜有愧。”公仪瑾瑜低着头道。
此番虽胜势已见,但大家的表现却不堪入目!
这样一座小城都用了这么多时间,而且有几次在有人阵亡了之后那些家伙还有一瞬的慌乱!
这,绝对是不被允许的!
“你愧什么?”白凤歌白了公仪瑾瑜一眼:“他们也是第一次出征,犯些错是难免的。”她看过他们操练,这六千余人此番的表现的确不是最佳状态。
“哦。”公仪瑾瑜点点头道,但眸中浓得化不开的严肃之色却暴露了他此刻并未将白凤歌的话听进去。
那一声哦,也是完全在下意识的应付。
白凤歌无奈地摇摇头。
这家伙,要求不是一般的严格!
不管是对他自己还是对收下的士兵,其要求严格的程度堪称苛刻!
收了秋毫城将主要事务处理了一番之后,白凤歌便与绯色先行回乱石城,留下公仪瑾瑜打理后续工作。
由于不是同大军一起行进,所以两人回程只用了来时一半的时间。
两人刚到乱世城门口,早已便见两尊望妻石立在城墙之上。
进了城,白凤歌星眸带笑地看着墨容与兰倾阕:“想我了?”
“想。”兰倾阕的回答。
“你说呢?”墨容的回答。
“呵呵。”白凤歌笑着走到他们中间,一手挽一个:“我也想你们了。”
闻言,两位美男眸中带笑嘴角齐齐上扬。
绯色懒懒地跟在身后,看着身前三个手挽手并肩行的人,撇撇嘴。
唔,反正他这几天都跟在她身边,也够本了……现在,让让这两位饱经相思苦的可怜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
时间如同流水一般匆匆而逝。
半个月就那样过去了。
丽水城,城主府书房内。
白凤歌、绯色、墨容、兰倾阕四人齐聚在书房内。
白凤歌坐在书案前,看着桌上的竹简,时而用朱砂笔在上面勾勒几下活着批注几下,凝神专注的模样与平日淡然或者蛮不讲理的模样有着天壤之别。
这样的她,隐隐有那种属于上位者才有的气魄,那种一只朱笔指点江山的气势自她身上无声透出。
墨容坐在她左手边,握着医术凝神细读。
她右手边坐的兰倾阕也仔细品味这手中的书卷。
而绯色,则是斜躺在软塌上,腿上放了一尾古筝,纤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挑拨这琴弦,琴声不成曲但却并不喧杂,反而给室内添了一种恬淡舒适的闲逸氛围。
四人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看谁,只是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但却有一种名为幸福的感觉萦绕在他们之间。
有的人,只要有他(她)在身边,即便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是静静的发呆也会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他们,便是彼此的那个人。
再繁琐的工作,再复杂的难题,再无趣的日子,只要他们紧紧相依在一起,那所有的繁琐复杂和无趣都将变成甘甜的感觉,在心窝处深深镌刻下满足与美好。
这半个月的时间内,白凤歌的忙碌与日俱增。
只因现在“乱石义军”已经壮大成了一支五万多人初具规模的大部队!
现在收服的城池也已经从最初的三座变成了六座!
这座丽水城,便是十日之前最新拿下的。
拿下此城之后,他们的大本营便从乱石城搬到了此城。
此城,是匈国西部最大最繁华的三座城池之一,交通比较通达人口也比较多。
搬来此城,最重要的原因便是墨容当初从天下第一庄带的药材已经不足了,而乱石城那种偏僻小城只有及其寻常的药物,不是墨容要的。
所以,白凤歌毫不犹豫地下令换基地!
再说两国之间的战争。
翱龙国半个月来连吃败仗,莫尔城和赤儿城先后被匈国收回。
匈国在正面战场上可以说是顺风顺水。
乞颜渤尔还未来得及高兴,乱石义军这支贼军竟然如同迎风而长一般,势力以一种极为恐怖的趋势增长!
西部地区连丢五城!
这个消息一传到匈国朝廷,顷刻间便引起了轩然大波。
虽然与在与翱龙国的战场上连收回两座城池,但背地里却连续丢了五座!
前有翱龙国在伺机欲扭转战局,后有乱石贼军强势来袭!
这等局面,谁都知道是最坏的!
乞颜渤尔下令全国封锁乱石贼军的消息,唯恐此消息传到翱龙国之后,翱龙国会趁机全力反扑!
他没有想到,正是因为如此谨慎地处理,没有让乱石义军的消息及时传出,从而使龙塬那头为了不逼白凤歌与他“联手”,不敢对天下第一庄贸然出手。
两位帝王,同样谨慎小心,但此次却都因谨慎小心而失去了将白凤歌扼杀在摇篮之中的时机!
许久之后,待两国帝王懵然大悟之时,却已经为时晚矣……那时白凤歌的势力已经可以建立起与两国正面抗衡的正规政权了,只要她有那个意愿,这天下将不再是两国相制而会是三足鼎立!
当然,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就说当下的事情。
乱石义军连夺五城,绝对不可能再不引起重视了!
乞颜渤尔立即下征兵令,令在全国范围内急召十万大军,并且派原本已经领命要前去边关乘胜将翱龙国一举压得翻不了身的瓦素将军在半月之内将乱石贼军给全盘剿灭!
瓦素此人,是大司马瓦塔尔独子,从小熟读兵书但由于瓦塔尔不忍让爱子上战场受苦,所以便没有真正上过战场。
此番,瓦塔尔向乞颜渤尔推荐瓦素去边关完全是为了因为有冷唯扛着,现在去边关可以混些战功……
可不却曾想到会有乱世贼军横空添乱。
大司马府中。
瓦塔尔老脸阴沉,显然是对乞颜渤尔临时派爱子去剿灭乱石贼军心怀不悦!
“阿玛,你别担心了,那些贼子莽夫不是孩儿的对手。”瓦素自信满满。
“唉!”大司马叹气:“素儿,你没上过战场,便不知战场上有多凶险。”
“阿玛,孩儿虽然未曾上过战场,但儿臣自小熟读兵书也不是作假的,行军领兵之道孩儿自信已经悟得透彻。”瓦素眼中掩不住的是骄傲。
陛下下令半个月将乱石贼军拿下,依他看来,他二十日便能拿下!
“素儿啊,行军用兵之道又岂是那么容易看透彻的?阿玛我大半生都在沙场上拼杀,到现在也不敢说我将此道看透彻了。”瓦塔尔皱眉道。
瓦素自负他是知道的。
原本以为,他瓦塔尔的独子有自负的资本……
但现在出征在即,瓦素此番言论,让他心中莫名地升起一阵担忧啊。
……
两日之后,白凤歌接到了乞颜渤尔急召十万大军准备前来讨伐的消息。
一接到消息,立即将公仪瑾瑜和炫白唤来。
“我们人数整整少一半,你们可有把握?”白凤歌星眸中罕见地出现了严肃之色。
与十万大军作战,这还是第一次。
炫白也一脸严肃:“难打。”若是只多一两万还好,但却整整多了五万!
公仪瑾瑜脑袋微低,白皙的脸颊上泛着淡红。
“瑾瑜?”白凤歌唤道。
闻言,公仪瑾瑜抬起头,眸中闪动着潋滟的光芒,羞涩一笑:“十万大军啊,还没试过这么多人呢……真好。”清澈的嗓音何其天真。
白凤歌和炫白对视一眼,读懂了对方眸中的意思。
这家伙,兴奋了!
以前,若是认为他羞涩腼腆那便大错特错了!
什么羞涩腼腆,那是变态的兴奋啊!
变态有木有?
公仪瑾瑜就是一个变态,当他脸上无故浮现红晕,当他笑容极其羞涩,当他目光亮得能让人瞎眼的时候,那绝对不是他在羞射!而是……他兴奋了!
他一兴奋……
一想到公仪瑾瑜的兴奋,白凤歌和炫白在心中同时为罂粟营那帮可怜的家伙掬了一把同情的汗水……
罂粟营中,大家伙儿正训练得如火如荼,可突然感觉到背后一凉,纷纷神经质地转头看去……
呃,什么也没有。
回过头,继续训练。
当大伙儿看见公仪瑾瑜面带羞涩,扭扭捏捏地走到他们面前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们之时,他们瞬间齐愣愣地想到了之前训练时候的那一身冷汗。
瞬间,众人心中哀嚎。
在心中哀嚎……他们知道很没用……
可是,谁敢在小娘面前哀嚎?
小娘是谁?
不要怀疑,小娘就是公仪瑾瑜!
由于战队中都是九壮五粗的纯爷们儿!
纯爷们儿是什么?
纯爷们儿就是黑就是壮就是皮粗肉厚!
而公仪瑾瑜这个小脸白得和女子有得一拼又细皮嫩肉瘦得弱不经风如同扶风弱柳一般,再加上那一到兴奋之时便会浮上脸颊的销魂的羞涩表情,所以大家私下里一致戏称他公仪小娘、小娘或是小娘大人……
的确,这个戏称是有些报复的意味在其中的。
被他折磨得如此凄惨,又不敢光明正大的报复,于是乎这个戏称成为了众人一致认可的泄愤手段!
也不知是谁最先这样叫的,反正到后来大家都这样叫了,足以见得这个戏称是多么的深入人心……
公仪瑾瑜站在校场高台之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羞涩一笑:“今日开始,训练加倍。”
“……”闻言,众人面如死灰,哀怨地视线一道道射向公仪瑾瑜。
“嗯?”公仪瑾瑜挑眉:“是我太强人所难了么?”
众人一个激灵,立马回神。
“哈哈哈——没有没有。”很难想象,万余人竟然能如此异口同声,足以见得这句台词他们已经练习了多少次。
公仪瑾瑜垂下眼眸,旋即转身下台。
如果他们的笑能够不那么像哭,那他会更开心一点……看来,还要加强这方面的训练才是啊。
……
半月之后。
匈国出兵攻打乱石贼军!
罂粟营苦逼的训练终于又暂告了一个段落。
当公仪瑾瑜宣布暂时结束强度训练之时,众人第一次觉得说这话时的小娘好有男子汉风范!
那一瞬,小娘就是这天底下最大的男子汉,男子汉到他们都想纷纷顶礼膜拜!
站在校场高台之上,公仪瑾瑜的最后一句话便是:“罗乐,跟我来。”说完,便在众人的瞩目之下翩翩下台,在翩翩飘走。
罗乐从人群中出来,跟上。
“小娘大人又有任务要交代给罂粟蕊了。”刘义艳羡地看着罗乐的背影道。
没错,他就是那时乌落山上的乌落山贼的大当家,刘义!
罂粟蕊,是罂粟营精英的名字,而其余人则叫罂粟花瓣……
当公仪小娘面带尴尬地告诉他们以后罂粟营分为罂粟蕊和罂粟花瓣两部分的时候,他们一致决得这个名字真的很娘!
罂粟营,罂粟蕊,罂粟花瓣……
他们一大帮子大老爷们儿,为何聚在一起之后全要以花来命名?难道不应该叫猛虎营狂狮营野兽营之类的一听就很有男子汉气概的名字么?精英们可以叫虎爪虎骨虎心虎鞭之类的嘛!至于其余的,那也可以叫虎皮虎尾虎须之类的啊!
不过,仔细想想,他们也都释怀了。
毕竟,从小娘口中出来的名字,娘才是正常的!
所以,他们也就任由这些名字娘到底了!
事实上,关键还是在即便他们反对也没有用啊!
其实,作者想说,他们真的是冤枉小娘,不,冤枉公仪瑾瑜了,表示那些名字全部出自白某人之口,和公仪瑾瑜半毛钱的关系都木有!
“唉,罂粟蕊的命可真够好的,完成了任务之后,又是大把大把的赏钱咯。”于萧叹道,话语中有羡慕却没有半分嫉妒。
因为,罂粟蕊的实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他们这些花瓣们,可都是罂粟蕊训练出来的!
而且,罂粟蕊出的任务,一般都是高难度的!
普通人根本就完成不了!
所以,羡慕归羡慕,心中却没有半分不怨气。
小娘这人对待兄弟们公平得很,赏罚都很分明,呃,当然这是在不惹到他的前提之下,若是惹到他,就等着被穿小鞋吧!
“唉声叹气有劳什子用啊?”许晋白了于萧一眼:“有着劳什子功夫,还不如赶紧训练,等下一次选罂粟蕊的时候争取承位罂粟蕊的一员呗。”
这话,说到众人心坎儿里面去了。
小娘大人上次选罂粟蕊的时候就放话了,以后罂粟蕊每年选一次,在罂粟花瓣中挑选前一百名的晶莹进罂粟蕊!
瞬间,众人干劲十足,纷纷铆足了劲儿开始训练!完全忘记了刚刚才因为得到解脱而觉得小娘无比巨大,而现在这般自发“找虐”又是何故?
要想马儿跑,光给马儿吃草是不够的,还需要动力!这句名言是公仪瑾瑜心中想的,也是他当时决定一年一度地选拔罂粟蕊的初衷……
不得不说,罂粟花般们,你们虽然比小娘看起来更有男子汉气概,但是……论阴险论狡诈,你们比不过啊真的比不过……
……
翱龙国,越城。
城主府此刻已经让出来给龙钰暂住。
匈国将莫尔城与赤儿城都占了回去,现在翱龙国军队退守越城。
月明星稀之夜,总是会有黑衣人在借着夜色行一些勾当的,特别是这种深夜,可是黑衣人出没的高峰期!
当下,便有一名。
身子挺拔的黑衣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城主府内。
没有丝毫停留地直奔目的地,可见这黑衣人对越城城主府是熟门熟路啊!
城主府书房内,龙钰借着橘色烛火看着摆在身前书案上的战略图。
突然,龙钰俊眉微蹙,但却不动分毫,继续作认真看战略图状,右手不着痕迹地握住靠在坐下椅子旁的佩剑。
黑衣身影在窗户旁停顿片刻,似是在察看周围有没有动静。
确定没有任何动静之后,才伸手推开窗户,利落地闪身而入。
龙钰的身子如同离弦利箭,在黑衣人落地那一瞬间便将剑锋架在其脖子上。
“钰,是我。”黑衣人丝毫没有做贼心虚的紧张,低声道。
闻言,龙钰收起手中佩剑,然后将窗户关好,这才转身,利落地一拳揍在黑衣人腹部。
“唔。”黑衣人闷哼一声,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两步,足以见龙钰刚才那一拳力道之大。
“真狠。”黑衣人直起身子。
“哼!”龙钰冷冷地看着黑衣人:“若不是怕打在你脸上会被人怀疑,这一拳便会落在你脸上了。”
言下之意:本王已经手下留情了!
“呵呵……”黑衣人轻笑,拉下蒙面的黑巾:“你现在心倒是硬了不少。”
立体感十足的俊毅五官,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还有那小麦色的肤色,此人赫然便是本该在赤儿城的冷唯!
龙钰垂下眼眸:“心若不硬,我估计挺不过来吧。”怎的又想起她了……龙钰定了定神,看向冷唯:“等你这么久,怎么现在才来?”
足足等了半个多月呢。
“瓦塔尔的心腹一直跟在我身边,没办法脱身。”冷唯靠在身后的书案上:“今日一早他才离开。”
龙钰皱眉:“到底是为何?”
“唉!”冷唯轻叹一声,他知道他要问的是他为何会到匈国去当将军:“我想查明当年我看到义父杀了父亲那一幕,到底是不是我的眼睛欺骗了我。”
“何意?”龙钰面容慢慢凝重了起来。
“我离京之后,隐居山野,本想一辈子打猎为生,帮义父与父亲看护灵位的,可是瓦塔尔却派人来找我。”
“瓦塔尔?”眉间紧蹙:“瓦塔尔找你作……他是让你去匈国当将军?”龙钰本想问,但话问到一半便猜到些什么,索性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嗯。”冷唯点点头:“瓦塔尔派去的人说,我父亲是瓦塔尔的学生,瓦塔尔派父亲混入翱龙当奸细,但后来由于身份不小心暴露,被塬知道,所以塬下了密令让义父杀了父亲。”
“所以你便起疑了,将计就计深入虎穴想要查明真相。”龙钰接着冷唯的话说道。
“是啊,可惜瓦塔尔为人谨慎,虽然我答应了当匈国的将军,但他还是对我心存怀疑,非但没有将调兵符给我还让心腹跟在我身边。”
没有调兵符,便只是一个没有兵权的将军,这种将军只是领军的任务只是在战场上发号施令而已!所以他不得不让钰陪他演一演戏,取得瓦塔尔的信任。
“那现在,他让心腹回去,是信你了?”
“不是。”冷唯摇摇头:“好像是瓦塔尔之子瓦素要出兵绞杀作乱山贼,瓦塔尔不放心,所以将他召了回去。”
“作乱山贼?”龙钰皱眉:“如若真的是山贼的话,又何须将监视你的眼线调回去?”
“嗯。”冷唯点点头:“我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是消息被隐得极好,不深入查探根本就查不出什么来。”但值得肯定的是,绝对不止是山贼那般简单。
“隐瞒消息?”龙钰冷笑:“呵,那匈国定是发生了害怕消息传出来影响了作战的大事了。”现在这种情况之下,能值得隐瞒的消息也就只有能影响战争成败的因素了。
“嗯。”冷唯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而且听闻各地前一段时间正在紧锣密鼓地征兵,但我这里并没有得到消息说会有前来支援的兵力。”
“如此说来,很有可能是匈国国内暴乱了!”龙钰眸中精光一现。
“对。”冷唯点点头。
“那你说,我要不要派暗前去查一查?”龙钰问道。
“查一查又何妨?”冷唯反问。
“唯!”龙钰一掌拍在冷唯的肩膀之上:“谢了!”
“呵呵。”冷唯轻笑:“便当作是你这些日子陪我演戏的报酬。”现在瓦塔尔的眼线已不在身边,他也可以慢慢着手调查父亲的事了。
“这个报酬,甚得我心。”
“那边好。”冷唯站直身子:“我该走了,不然赶回去该天明了。”
“好。”龙钰点点头。
在冷唯刚走到窗户旁,刚要打开窗户之时,龙钰突然唤道:“唯。”
“嗯?”冷唯转过头。
“我……见到歌儿了。”
“什么?!”冷唯黑眸猛然睁大,整个身子转过来:“白凤歌?”
“嗯。”龙钰点点头:“她还活着。”说起这早已经知道的事实,但眼眸中还是会不自禁地露出笑意。
每每想到她还活着,他便会觉得高兴,很高兴。
“可是,她的尸身,明明是我亲手收敛的……和义父的一起。”冷唯喃语道。
一想到当初那个画面,他至今仍然能感觉到一股锥心之痛。
义父……
“虽然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很确定她还活着,还让神医救了我一命。”
闻言,冷唯垂下眼眸,看着地面,半晌抬眸看向龙钰,鲜少有情绪波动的黑眸中浮现着淡淡的希冀:“那是不是说,义父也有可能……有可能尚在人世?”
“我不知道。”龙钰摇摇头:“我只见到歌儿,没见到岳父大人。”
冷唯喉头一紧,定了定心神:“我知道了。”说完又转过身:“保重。”
“你也是。”
窗户打开,冷唯罩上面巾,身影一闪,片刻便消失在龙钰的视线中。
龙钰走到窗边,抬头看了看那弯月牙,旋即伸将窗户关严。
……
白凤歌处理完一切琐事,已经是半夜时分。
从书案前站起身,伸了伸拦腰,只觉浑身舒畅。
呵呵,想她懒人一枚,竟然能如此兢兢业业地工作到深夜。
真是值得歌颂赞扬啊!
白凤歌在心中给了自己一个赞之后,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瞥见从窗口洒进来的月辉。
百年难得一见地竟生出赏月的雅兴。
当下不迟疑,悠闲地打开雕花木门,走到院中。
仰着头看了一会儿月牙,便觉得无趣得紧了,刚才还浓厚得化不开的雅兴离奇失踪。
抬步往卧房而去。
经过墨容的窗外,便发现窗纸被烛火映成了暖黄色。
还没睡?
挑挑眉,白凤歌走向墨容的房门,伸手轻轻叩门。
“谁?”墨容清冷的嗓音传出,其间没有半丝睡意。
“我。”白凤歌轻声道。
“歌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之后,雕花木门被拉开,着着亵衣的墨容出现在房门口。
“呵呵。”白凤歌对着他轻轻一笑,然后扑进他怀中,深深地嗅了一口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唔,果然闻一闻你的味道便能一下子就充满了力量呢!”
以前,他的味道是她静下心神的良药。
而现在,竟变成了消除疲惫的良药了。
“呵,胡说什么呢?”墨容忍俊不禁,一手将她身子环住,一手将房门关上。
“没有胡说。”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休息?”
“是要去的,可看见你这儿还亮着烛火,就忍不住进来了。”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歪着头看着他:“怎么,不欢迎?”
“欢迎!”说着,将她打横抱起:“欢迎之至!”
“呵呵。”白凤歌笑着靠在他胸膛上:“你呢,这么晚还在做什么?”
“原本是要睡下,可刚躺到床上便想起些东西,所以起来用笔记一记,以免忘了。”
“心脏移植?”
“嗯。”
闻言,白凤歌死死地搂着墨容的脖颈,在他耳朵上轻轻咬了一下,闷声道:“容……你怎么可以这么好?”为了她如此尽心尽力地为兰倾阕忙活。
怎么可以这么好呢?
好得她都有点想要将他狠狠咬一口!以发泄被他的好而引起的心脏被撑得满满的涨涨的感觉!
墨容身子一僵,强迫自己寒着一张脸:“别闹。”尝过她的味道之后,他便会经常想要啃啃她。
可那次,他却伤了她。
后来问过绯色她伤得严重不严重,绯色虽然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但是他却没有错过绯色凤眸中的心疼。
“什么别闹?”白凤歌憋笑,在他脸上戳了一戳:“容啊,你知不知道,当你的身体快要燃烧起来的时候,但还故意做出一副很冷亲的模样的时候,真的……好可爱。”
说完,又戳了两下,旋即再也忍不住,就在他趴在他怀中哈哈大笑。
“……”墨容脸一黑牙一咬心一横,抱着她便大步走向床榻,也不阻止她的谑笑。
将她往床榻上一抛,力道却控制得很好,不会弄痛她。
修长的身子往她身上一覆,旋即十分精准地攫取了她的樱唇,用舌尖诱哄着她张开贝齿然后邀请她甜软湿滑的丁香共舞一曲缠绵销魂舞。
吻着吻着便不能自已,不在满足与只尝她口中的甘甜,额头、眉间、脸颊、琼鼻、下巴、脖颈、锁骨……每一寸肌肤的娇美滋味他都忍不住用唇舌体验一番。
腰带不知何时已经被他解开,衣裳被他褪得只剩贴身的肚兜与亵裤。
裸露的肌肤在烛火的映衬之下诱人到了极致,她的肌肤温润而细腻,如同世间最极品的白瓷瓶。
乌丝散落在雪肌之上,星眸中漫起的水雾如同清晨湖面的薄雾,朦胧迷离,美得让人着迷。
墨容呼息一滞大掌上的温度比平时要灼热上许多,经过她的每一寸肌肤便会引得她一阵颤栗与酥麻。
在他的大掌和唇舌之下,白凤歌缓缓化作一滩春水。
星眸微微张开,深深地看着他俊美的容颜,仿佛穷尽一生也看不够一般。
一直就知道他很好看,但他偏偏还越看越好看,眉眼如画五官精致绝伦似是上帝最佳的杰作,知晓他眸中的冷清因她而变成了灼热,知晓他那颗心之所以装不下世间的琐事俗物都是因为已经被她占满了,一股名为幸福的东西在心中发酵,将她的心给塞得满满的。
“唔。”他火热的大掌隔着肚兜在她的娇躯之上撩拨起一丝丝悸动,霎时间酥酥麻麻的无力感传遍每一条神经,白凤歌忍不住咬住被吮得能滴出血一般的唇瓣,一声娇媚的嘤咛。
盈润的唇瓣之上还有属于他的水渍在烛火下闪闪晶亮,粉色的丁香微微在齿间露出,美人如斯,诱人如斯。
目光中的清明在他耐心的诱哄之下缓缓散去,就在最后一丝清明散去之际,白凤歌眼角的余光瞥到床顶上那张画像。
目光似生了根一般紧紧地钉在画像之上。似乎,那画卷对她有着某种难以抗拒的致命吸引力一般。
察觉到她的分心,墨容一口咬在她的锁骨之上,似是要惩罚她,但那力道却小得能让人完全忽略不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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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着痕迹将索扎的僵硬表情收入眼底,冷唯表面不动声色,一脸敬佩地看着索扎。栗子小说 m.lizi.tw
“呵呵,是么?难得白兄还记得我,呵呵。”索扎的笑有些力不从心。
“诶,可惜家父被白兴天杀害。”冷唯面露伤感,刚下酒杯,一脸阴郁地道。
“逝者已矣,贤侄还要节哀才是。再说,白兴天已死,冷兄的大仇也算报了,贤侄莫要再耿耿于怀。”
“唉,实话告诉伯父吧……”冷唯将一杯酒饮下,面露醉迷之色:“我得到一些消息,家父的死其实、其实另有隐情,呃,家父其实……”话还没说完,冷唯便用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之上,缓缓闭上眼。
“贤侄?”索扎正凝神要细听冷唯说,但却发现冷唯已醉,眸光一闪,走到冷唯身前:“贤侄,那隐情是?”
难道,冷衷诩的事让这小儿知道了?
大司马交代过,冷衷诩的事情必须瞒住冷唯,至少要在战事结束之前瞒住!
“唔……隐情?”冷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啊,父亲的死有隐情,其实白兴天不是……不是……”呢喃声越来越小,冷唯身子一歪,从椅子上滑落。
“……”索扎眸色复杂地看了冷唯半晌,旋即一咬牙,向外走去。
此事,得回报大司马才行!
索扎的身影刚从堂内消失,原本醉酒不醒人事的冷唯黑眸睁开,眸中冷然一片。
身子一闪,亦消失在堂内。
……
“该死的!一群饭桶!”瓦素沉着脸怒骂。
十万大军竟然被几千人拖得止步不前,而且连对方一个人都没有干掉!
这不是饭桶是什么?!
“将军息怒。”卓赫神态有些凛然地道:“那些人都是高手,而且配合极佳再加上行事诡异难测,的确难缠。我们十万大军都是临时召集,没有经过训练,要……”
“放屁!”瓦素怒目而视,打断卓赫的话:“阿玛叫你跟来,便是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那些人再厉害也不过区区千人而已!”
被困在原地已经三日有余,行程被阻是行军路上最忌讳的事情之一!
而那些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人,似乎是故意拖住他们的行程一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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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们一行进,他们便会不知从何处突袭,只要行程停下,他们便一窝蜂而散。
神出鬼没,让人根本就找不到踪影!
现在的瓦素,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而那条毒蛇偏偏就藏着不现身,不知何时便会被它跳出来咬一口。
再加上他本就娇生惯养,行军路上艰苦非常,从来没有尝过这种苦处,所以心烦意乱也是难免的。
“将军恕罪,卑职只是……”
“闭嘴!”瓦素狠瞪了一眼卓赫:“今日之内一定要把那些人给灭了!”
“是,将军。”卓赫低头道。
唉,都说虎父无犬子,可大司马这唯一的公子却实在太傲,没上过战场的公子哥儿……
卓赫心中担忧此番剿贼是否能够成功。
罗乐口中叼着一根草根,隐在暗处。
再攻一次,他们便可以暂时收工了!
小娘大人交代的任务嘱托也算是完成了……一半。
……
丽水城书房内,坐在书案前,炫白同公仪瑾瑜站在她身前。
“这么说来,这几日便要开战了?”白凤歌淡淡地问道。
即便是这种实力相差悬殊的危急时刻,她已然如此云淡风轻,似乎她的失色和慌乱只因她心上之人,如若心中无人,或许她便是没血没肉的变态。
“是。”公仪瑾瑜点点头:“昨日战场已经布好,我已经将消息传给罗乐,让罂粟蕊放那十万大军过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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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一布好战场便让罂粟蕊撤退,那是因为他知道,如若拖久了,罂粟蕊定然会陷入危险之境。
虽然平日里对他们狠心操练,但罂粟蕊毕竟是他的第一批手下,而且他们的实力拔尖装备又精良,若是这次因为去扰乱敌人的行程而让他们覆灭的话,那必定是会心疼的。
“嗯。”白凤歌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忙吧。”
公仪瑾瑜与炫白一齐告退之后,白凤歌从椅子上站起身。
看了看桌上还未处理好的事务,绝然转身。
这是他们面临的第一场生死攸关的大战!
大战当前,她本应该更加专注于“正事”的,可是她心中最想做的却不是这些。
她一向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人,所以此番也定要遵从自己的心。
她,要去和他们一起。
就如同绯色病了那会儿,她什么事都不必想,只要好好地呆在他们身边一心一意地陪着他们便好。
刚一开门,三张风华各异的俊脸便出现在她面前。
白凤歌一愣,旋即展演而笑:“呵呵,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不点便通呢?”呵呵,她刚要去找他们,他们便自己来了。
三位美男被她这一句无厘头的话给弄得一头雾水,看清她星眸中的意思,若有所悟。
“呵呵,丫头是说想我们了?”绯色邪魅妖冶的笑容浮上脸颊。
“嗯。”白凤歌笑得极美:“想极了。”
“……”三位美男被她今日这般嘴甜而弄得有些云里雾里。
一般来说,她是绝对不会这么嘴甜的。
“噗哧——”白凤歌忍俊不禁:“瞧你们这呆样儿!”踏出房门:“今日,我们约会吧!”
闻言,墨容与绯色仍旧是一头雾水。
只有兰倾阕面露难以激动之色,一张俊脸也因激动泛上了淡淡的绯红,琥珀色的瞳眸更是被激动之色完全淹没:“小、小乖,这是、是真的么?”
约会……
有多少年没有听过这个词了?
现在再听到这个词,他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曾经,她用清脆稚嫩的嗓音霸道地道:“兰倾阕,和我约会去!”
然后,她便会拉着他到溪边让他抓鱼烤鱼到山谷中摘了野花送给他……她会一整天和他腻在一起,累极了便在他怀中安睡。
“自然是真的。”白凤歌笑弯了眼:“今日,只有我们,没有其他的事和其他的人。”
不大的院子之中,飘渺动听的琴声如同天籁自云端传来,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绯色白皙修长的十指在琴弦如同莲花绽放一般上跳跃。
白凤歌曾经说过,他的琴声是杀人的无上利器而单单纯纯的弹奏时便能让闻者得到这世上最美好的享受。
白凤歌水袖飘扬,曼妙的身姿随着琴声的韵律旋转扭动,绝美的俏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的笑靥。
兰倾阕手中画笔行云流水地在宣纸上挥动,而墨容则一面看着佳人的销魂舞姿一面替兰倾阕研墨。
一曲终,一舞结,一画成,四人相顾而笑。
绯色起身,走到白凤歌身畔,抬手拭去她额头上的汗渍:“丫头,你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说这话的同时,兰倾阕与墨容也相继走到了绯色身旁,温柔如水地看着她。
“呃……”白凤歌一愣,但见三位美男眸中的笑意有着些许相似之处,思忖片刻,有些迷茫地道:“不知道。”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今日没什么特别的……
“呵呵。”绯色无奈地笑了笑,然后伸手在她头上轻轻一敲:“瞧你一副精明的模样,怎会这般迷糊?”
兰倾阕和墨容若有同感地点点头。
见状,白凤歌哀怨地看着三位沆瀣一气的美男:“你们现在合起伙来欺负我是不是?”什么日子直说便好了嘛!
“欺负你?”绯色无奈至极:“若是我们真舍得欺负你,哪儿能像现在这般被你吃得死死的?”没心没肺的丫头,尽说些没心没肺的话!
“呃……”白凤歌语结,旋即得瑟一笑:“那倒是!”
三位美男纷纷无奈摇头,相视一眼之后,绯色轻声道:“今日,是你的生辰。”居然连自己的生辰都记不住,世上怎会有这般迷糊的人?
“呃……”白凤歌一愣,皱眉:“是么?”生辰啊……她不知道……
“是!”三位美男齐声点头道。
“呵呵。”白凤歌笑得有些犯傻:“原来今日是我的生辰……唔,二十岁了呢,啧,好久都没有庆生了。”说道这里,白凤歌幽怨地看着兰倾阕:“我记不住生辰都是你害的!自从你走后,便没有人帮我庆生了……”
“胡说!”墨容冷冷地打断白凤歌的话:“我都在帮你庆生!”
“哪儿有?!”白凤歌理直气壮地瞪着墨容:“以前你可是见着我就如同见了蛇蝎猛兽一般,还帮我庆生勒?”哼!也就是后来才对她好,之前那会儿可是傲娇得很!
“我……”墨容面色一僵,然后低着头小声道:“以往,你每年今日只要来竹苑寻我,我都不曾把你丢出去。”每年她生辰的时候,只要她来竹苑,他便不会赶她走……
“呃……”白凤歌一愣,旋即细细回想。
唔,倒还真有几次,她去竹苑,他直接将她无视,不赶她出去……就算是不小心把他的那些宝贝草药给踩了或者当花儿给摘了他也只是淡淡的瞥她一眼,然后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顾自忙着他自己的事,仍由她呆着完全将她当成空气。
“感情这就是你帮我庆生?!”白凤歌星眸一横!
“……”墨容低着头,自知有愧。
兰倾阕和绯色憋笑。
好冷啊……不过,这么冷的庆生方式倒是挺适合墨容的……
------题外话------
十点半才回家,紧赶慢赶终于赶出来了三千字,明天会将功补过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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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歌沉默,深幽的目光在三位美男的俊脸上一一掠过,半晌,沉声道:“我只是怕委屈了你们。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随便拉出去便是能让天下间的女子趋之若鹜的人呐……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之中,他们要妻妾成群坐享齐人之福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可是现在,他们不但要分享她一人,还要不顾男人的尊严嫁给她……这让她如能心安理得地坐享齐人之福?
“唉!”绯色叹了一口气,执起她的柔荑,放在胸口:“丫头,你会变心不爱我们么?”
“不会。”虽然声音轻若鸿毛,但其间的坚定却堪比磐石。
她没心没肺她承认,但是对他们她又怎会变心怎能不爱?
“那便是了。”绯色轻轻一笑:“只要你爱我们,我们还能有什么委屈的?爱情里面没有谁委屈不委屈的,只有愿意与不愿意爱与不爱罢了。”
若是用委屈不委屈来形容爱情的话,那还是爱情么?
“可是,这样你们真的能幸福么?三人共侍一妻……世人的眼光是不会赞许的。”就算是现代的人生观,估计也有很多人难以理解的……更何况,现在是在男尊女卑的古代社会……男子妻妾成群那是本事,如若男子自甘堕落地和其他男人共享一妻……那是会被世人轻看的吧?
就算是武则天那般站在权势巅峰,坐拥江山手掌天下人的生死大权的女人,她的那些个男宠虽然表面光鲜但实际上又有哪一个是被人尊敬的呢?
她,舍不得他们被说三道四……
虽然决定此生都与他们不离不弃的,但是将这层关系公开来,那又是另一回事儿了……她可以不在乎世人怎么看她,但是却无法做到不在乎世人怎么看他们。
“呵呵。”兰倾阕轻笑,柔情似水地看着白凤歌:“小乖,幸福不幸福外人说了不算,只有自己才清楚。”就拿皇帝来说,历代大多数帝王身在高位手握如画江山坐拥美人万千,外人看来他们很幸福,但是实际上呢?
那把龙椅的滋味如何,只有帝王自己心理面最清楚,所以幸福与否外人说的真不算,自由亲身体会之后才能知晓。
“倾阕说得不错,我们很清楚自己怎样才会幸福,歌儿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只要告诉我们你愿不愿意给我们一个名分。”墨容很少见的长篇大论道。
垂下眼眸,沉默半晌,白凤歌抬起头,星眸中满是无悔的坚持:“嫁给我之后,你们便不许看别的女人一眼不许变心……以后更不许后悔!”因为,婚姻是一个最沉重最圣洁的承诺,她从来不喜欢给承诺,但为了他们她愿意给这个承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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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三位美男异口同声。
“那,我们后日成亲。”白凤歌浅笑到:“大战之前,我们成亲。”
“为什么不是现在?”绯色皱眉。
夜长梦多啊!好不容易将她给拐了成亲,他一刻也不想耽误……
墨容与兰倾阕若有同感地点点头。
“呵呵。”白凤歌轻笑,浅浅的笑容之中却隐藏着浓浓的霸道:“我要在所有人面前与你们成亲,告诉所有人你们是我的,谁也别想染指!”而且,现在什么也没有准备好……她不想玩隐婚……
虽然一天的时间有些仓促,但却能够将该准备的都准备好。
为了他们,她也要疯狂一次!
“呵呵,那感情好。”绯色掩唇而笑。
很难想像,如此娘的一个动作他做出啦非但没有丝毫女气的感觉,反而邪魅妖冶得令人发指!
“可是……那还要等上一日半。”墨容修眉蹙起,很明显不想等,恨不得现在就让她跪下与他们拜天地。
“呵呵。”兰倾阕笑得有些勉强:“我倒是无所谓,毕竟……十余载都等了,这一日半又有何惧?”只是,那十年是默默的毫无希望的等候,而这一日半是有希望的等候……
有些时候,有希望的等候恰巧是最难挨的……
没有希望便不会失望乃至绝望,但如若有希望……那若是希望最终破灭,便会挨不过去呢。
“哎哟!”白凤歌嗔怪地看了墨容与兰倾阕一眼:“你们啊,就别东想西想的了,我保证无论天塌地陷还是山河毁灭,后日都会风雨无阻地将你们冠上我的姓,如何?”
明白他们迫切的心情,所以她再给出一个承诺。
虽然承诺是她以前很难给的,但是现在对他们,承诺好像便得很容易了呢。
墨容与兰倾阕不语,定定的看着她。
绯色摇摇头,凤眸一转:“丫头,不介意先预支些特权给我们吧?”
“嗯?什么特权?”
“呵呵,自然是叫两声相公来听听,顺便安一安某些人的心啊。”凤眸在兰倾阕和墨容身上一扫而过,示意那某些人便是他们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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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白凤歌一愣,面露纠结。
相公……
这个对她来说完全陌生的词语……让她一下子如何启齿?
“怎么?”绯色修眉一挑:“感情刚才说得那般好听,都是在哄我们的么?”
“不是!”白凤歌果断开口澄清,看向绯色,牙一咬心一横:“相、相、相公!”明明就是如此简单的两个字,但是唤出来之后心脏却狂跳不已……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觉将她的心塞得满满的。
“呵呵,娘子有礼。”绯色眉开眼笑地冲着白凤歌轻轻弯腰。
真没想到,那个连泰山崩于面前也能面不改色的丫头竟然会被一个称谓给难成这般,有趣啊有趣。
“……”白凤歌转开眼眸不去看他,借此掩饰自己那隐隐泛上的羞涩。
羞涩?
天!
她会羞涩?
肯定是被撞坏脑门了!
白凤歌心中异常排斥自己害羞了这个事实。
“我呢?”墨容清冷地看着白凤歌,一脸咄咄逼人的模样。
兰倾阕也是一脸期待地瞅着她,琥珀色的瞳眸中那般晶亮的期望任谁也不忍心让其失望……
“相、相公。”白凤歌看向墨容,努力让自己淡定淡定再淡定,可却发现相公这词儿还是太过陌生太过拗口,似乎就如同一个火星的外来词一般……
“……嗯。”墨容俊脸不争气地一红:“娘、娘、娘子。”明明早在心中就已经这样唤了她千万遍,但……一开口为何会如此生涩拗口?
墨容心中有些明白白凤歌的感觉了。
原来,相公、娘子这两个词儿要说出口,是那般的难。
“噗哧——”绯色很不适时宜地笑出声来,凤眸饶有兴趣地看着墨容。
娘。娘。娘子。
娘?
哈哈——,相公二字分开来唤倒没什么可笑的,但娘子二字若是分开来唤……就真的有些可笑了。
墨容与白凤歌十分默契地狠瞪了一眼绯色。
绯色无辜地耸耸肩,看着白凤歌:“娘子,还有一人呢,莫要忘了。”
闻言,白凤歌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像兰倾阕,朱唇轻启:“相公。”
“……”兰倾阕暖暖地一笑,琥珀色的瞳眸璀璨得耀眼。
这世界上最动听的词,莫过于她口中唤出的相公一词了……
“咳咳。”白凤歌轻咳了两声,掩饰住自己的尴尬,看着三位美男道:“我先走了。”
“……”闻言,三位美男面色不善地看着她。
走?
不是说今儿都与他们呆着不理其他的事务么?
“呃,那个……后日便要成亲,我想要去准备一件必不可少的东西。”白凤歌弱弱地道。
她是说了今日要和他们呆在一起的,可是……谁知道绯色会提出结婚来?
要结婚了,自然要准备很多东西的。
“我们与你同行不成么?”绯色皱眉道。
成亲是四个人的事,所以他们也一起去,这样应该不算强人所难吧?
“不行!”白凤歌态度坚决:“我要准备的东西,成亲那天你们才能看!”
“……”绯色垂眸,半晌抬眼看着她:“好。”
闻言,白凤歌冲绯色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看想墨容与兰倾阕,似是在寻思怎么开口。
见状,绯色心中轻叹一声,对白凤歌轻声道:“你去吧,他们交给我。”
“……嗯。”白凤歌沉思半晌,点点头,旋即绝然地闪身而去。
“诶,本以为好不容易可以和她呆一日的,可现在又……”白凤歌走后,墨容轻声叹道。
兰倾阕的神情也有些低落。
诚然,墨容绯色与他三人之中,他见她是见得最少的。
平日虽然她忙,但晚上总会在绯色或墨容那里留宿,但他却连晚上与她同塌而眠的机会也没有过……好不容易她说要陪在他们身边了,可又告吹了。
“行了行了。”绯色一脸不耐:“又不是深闺怨妇,露出这样的表情实在有损男儿气概!”好吧,他承认刚才他虽然说得好听,但心中真实的想法却是不想让她离开的。
“男儿气概?”兰倾阕轻声呢喃:“比起男儿气概,我倒觉得我还真有些像深闺怨妇。”
“彼此。”墨容言简意赅。
“……”绯色嘴角僵硬地抽搐了两下:“都打住!她是去忙婚礼……那是我们的婚礼,她和我们的。”说着,绯色流露出一脸的恍然:
“那会儿,只能眼睁睁地瞧着她凤披霞冠的嫁给龙钰,可后日她就要与我们成亲了,这一日半再难挨,我也能挨住。”
凤冠霞帔的她,很美,美得让他想要不顾一切地将她从那场盛世大婚中带走!
曾经,他很羡慕龙钰……即便她下嫁龙钰完全是权宜之计,可他还是羡慕得心都快碎了。
因为,那时的她,即便不嫁给龙钰也绝对不会嫁给他……
那时的她,真的好狠心……
那会儿他站在高楼上,看着她乘坐的八抬大轿,看着那宛若长龙的迎亲队伍,真的很想杀光所有的人!
当时的她,还是他求之不得的一个梦,即便两人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了,但他却明白当时的她不属于他……因为她的心太飘渺,根本就无法捕捉。
那场盛世大婚,虽然只是为了老爷子,但却是他心底最深处的痛!
很深很深的痛呢,即便是现在也无法释怀的痛……有些时候,午夜时分,在梦中他还能看见那种看着她巧笑嫣然地一步一步走向别人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情形,那种喊不出来也动不了的无力感让他常常在惊醒之时还残留在心中……
可现在她说后日她要在所有人面前与他们成亲……所以,他能等!别说一日半,即便是三日十日三年五载,他也会咬紧牙关等着!
“……是啊,她说要成亲,那便是会成亲的吧。”墨容沉默了一瞬,轻声喃语。
那日她大婚的时候,他也看着的……他只觉得好冷……比知道她与绯色的关系之时还要冷……所以,他选择转身离开,不去看不去想……因为,看了想了他怕他会依照绯色的提议那般,一瓶十里醉了结了那千百人的性命。
“嗯,我们一起等吧。”兰倾阕点点头道。
她大婚,他也知道的。
虽然不在她身边,但是他却一直在关注这她……
比起绯色与墨容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龙钰,他是要好过多了。
想到这里,兰倾阕第一次觉得身患的心疾其实也不算是坏事。
至少,在听闻她大婚的那日,他可以眼前一黑昏厥过去,足足昏了十来日才醒过来……如若不是身患心疾,想必他也是会去观礼的……也会如同墨容绯色那般眼睁睁地看着她嫁为人妇却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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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素带领的十万大军的身影很快便出现在天地相接的那一线之上。
十万大军黑压压的一片,所过之处踏起漫天尘埃。
公仪瑾瑜站在主战车之上,看着渐行渐近的十万大军,羞涩一笑。
尖锐的哨声如同划空利箭一般响起,五万大军闻声而动,各自列队。
白虎营精锐十人组成一小队,列队在五万大军最前沿。
白虎营精锐身后,是身着重盔甲的重甲部队,重甲部队身后则是手持弓箭的弓手部队。
“呵,萤火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瓦素面露不屑地看着前方列队整齐的五万大军。
“将军,观他们这布阵之法倒还是有几分门道的,这伙贼人定然是有许多战斗经验的,将军莫要轻敌才是啊。”卓赫面露忧色地看着前方的人马。
这样整齐的队列,绝对不是一群乌合之众的马贼能够具备的!
别说是他们此番带来的没有经过多少训练的十万大军,即便是军营中经过了正规训练的士兵也未必有如此本事将队列列得这般如同用尺子量出来的一般。
“呵。”瓦素闻言,嘲讽一笑道:“后面的重甲不对和弓手部队倒是布得有道理,只是最前面那些轻装部队……呵,倒底还是马贼,行军布阵之法可不是那些草莽可以领悟得了的。”
“……”闻言,卓赫低下头。
的确是这样,重甲部队的铠甲虽然沉重但是却不容易受伤,所以两军交战之际重甲部队一般都是冲在前线的。
弓箭部队为了能够灵活射箭,一般是穿着普通的布衣戎装,不宜近战,所以必须躲在重甲部队之后无疑。
但是眼前这五万贼军却将一些身着布衣戎装的士兵排在前列,这的确是那种初上战场的战将才能指挥士兵做出来的布阵。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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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鼓,出击!”瓦素高喝一声之后,战鼓便如同滚雷一般被击响。
十万大军如同出了闸的潮水一般,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直奔丽水城的五万大军。
公仪瑾瑜黑色的眼眸定定的看着十万大军冲来,手中的竹哨握得死紧,但却不下令出击。
就在所有观战之人都不解之时,公仪瑾瑜缓缓将竹哨举到唇边。
清脆急促的哨声在马蹄和嘶吼声中格外醒耳。
弓箭手搭弓射箭,利箭如同骤雨一般直袭十万大军。
与此同时,另一辆战车上的炫白猛然抬手,做了一个下划的动作,白虎营的精锐们队形一转,十人围城一个圆圈。
绞杀阵!
他们训练了十日的绞杀阵!
丽水城城墙之上,白凤歌星眸中瞳孔一缩,定定的看着下方白虎营的精锐的动作。
明明是十个人围成的圈子,但却如同一个整体一般。
精锐们个个手持利箭,一个个圈子如同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一般,闪电般地向十万大军袭去。
他们所到之处,只能看见一个个敌军如同木偶一般纷纷倒地。
“呵,这瑾瑜还真有两把刷子。”绯色嘴角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个阵法有多么大的杀伤力,他清楚得很!
天蚕软甲,宝剑利刃……再加上那些人一个个武功不凡,如今团在一起可谓以一敌百也不为过!
“那、那是什么阵法?!”瓦素瞪大眼看着刚才那如同绞杀利器一般的阵法,心中大骇。
如此狠毒疯狂的阵法,他从未在兵书上见过!
“卑职亦从未见过此阵法。”卓赫眉头深锁:“将军,那些人攻势如此凌厉,如若不快些将他们剿灭那此战我们损失必将极其惨重啊!”
短短一盏茶时间不到,他们这边已经倒了一片!
如若继续这样放任下去,莫说是十万大军,即便是二十万三十万也经不起这样的绞杀啊!
“弓箭手听令,全力击杀敌方先锋部队!”瓦素猛喝一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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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瓦素麾下的三万弓箭手火力全开,往白虎营精锐射去。
公仪瑾瑜修眉微蹙,但面上却毫无端倪,从怀中拿出一个讯号筒。
砰啪声一响,天空之中绽放出一团红色的烟火。
瓦素卓赫下意识地往天空看去。
用烟火来传递命令么?
就在两人心中纷纷揣测烟火的含义之刻,后方部队却传来一声声哀嚎与痛吼。
有埋伏!
白凤歌星眸向十万大军后方瞧去。
虽然相隔甚远,但她也一眼便瞧出那些埋伏之人就是罂粟蕊!
罂粟蕊的阵形和白虎营精锐的一般,只不过围成一个圈的人数只有五人,而他们的动作和配合都比白虎营的精锐们要默契得多!
他们的绞杀,比白虎营的更加残酷更加凌厉!
如同死神拿收割生命的镰刀刀锋一般,沿途所遇到的生命皆无法逃脱这凌厉的屠绞!
加之,罂粟蕊从敌军后方突袭,后方的弓箭手皆是远程作战,此番被拉近战而且遇到的又是如此如此凌厉疯狂的绞杀阵,弓箭手们此刻的惨况可想而知!
瓦素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给懵了心神,脑海中一阵愣然。
卓赫眼眸一沉,临危下令让重甲部队将弓箭手保护在中央。
虽然战斗刚开始便吃了一个闷亏,但阵形经由这一转,形势也渐渐稳定下来。
白虎营精锐与罂粟营固然凌厉,但人数却着实太少,一时之间也无法将进攻推进。
双方战场便如此对峙!
“这样下去不行啊。”白凤歌皱眉,轻声自语道:“若是僵持久了,罂粟蕊便会很危险。”
罂粟蕊独在敌后方,根本就没有后援,如若他们体力一耗尽,那等待他们的将会是……
“别担心。”绯色轻轻握起她的柔荑:“有瑾瑜在,这些问题你便不用担忧的。”
白凤歌闻言,冲着绯色轻轻一笑,但星眸中的担忧却不曾消散。
公仪瑾瑜显然也意识到了白凤歌此刻所想的这个问题,黑眸瞥了一眼罂粟蕊的方向,竹哨在他唇畔发出各种节奏不一响度不同的声音。
卓赫眼眸阴狠地看向公仪瑾瑜的方向。
那个少年……便是指挥作战的战将!
从马背上取出一把金黄色弓箭,满弓拉开,对准公仪瑾瑜的方向。
擒贼先擒王!
“瑾瑜!”白凤歌看到卓赫的动作,瞳孔一缩,失声唤道。
话音刚落,一只金色利箭划破长空,直击公仪瑾瑜。
白凤歌侨联一白,想也没想,在怀中随手一抓,将抓在手中之物用尽全力掷向利箭。
公仪瑾瑜本是全神贯注地在关注战场上的情形,突然,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在他面前响起,只见身前一道火花,还来不及反应,左肩胛便被利器穿透。
“唔。”公仪瑾瑜咬住唇瓣,闷哼一声,原本就白皙的俊脸因疼痛而白得毫无血色,可那双黑眸却仍旧放在战场之上。
竹哨没有离开过唇畔半步,一声声竹哨声没有丝毫凌乱的迹象。
“白痴!”白凤歌咬牙狠骂:“都伤了还在撑什么?”说着便要飞身向公仪瑾瑜站立的那辆战车。
“丫头!”绯色制止白凤歌的动作:“太危险,我去。”说完,不给白凤歌任何拒绝的机会,绯色身影一闪,下一刻便出现在公仪瑾瑜身边。
“你受伤了,先回城。”
“不行。”公仪瑾瑜目光没有离开战场:“现在正值紧要关头,战将不指挥我方战场便会乱成一团。”现在,只要他退一步,那便是万丈深渊!
“这是丫头的命令。”
“绯色公子,如若战败,等待庄主的将是万劫不复!”公仪瑾瑜咬牙说完,黑眸中闪现出一抹疯狂,竹哨声继续在战场上飘荡。
他死也不能让她陷入那样的境地!
“……”绯色皱眉,目光复杂地看了公仪瑾瑜一眼:“我护你。”说着,从腰间抽出软剑,站在公仪瑾瑜身侧。
“……”公仪瑾瑜点点头。
他现在没空说话。
“绯色那个笨蛋,他怎么……”白凤歌看着绯色抽出软剑,一副要在那辆战车上呆着的模样,再也不能保持一贯的平静。
“歌儿。”墨容将手搭在白凤歌肩上:“凭绯色的本事,保住自己和瑾瑜安危是不成问题的。”
“可是……”
“你现在不能慌。”兰倾阕笑容浅浅地打断白凤歌的话:“小乖,你是大家的主心骨,如若你慌了乱了那大家都会粉身碎骨的。”
琥珀色的瞳眸中,心疼之色盈溢而出。
这么娇柔的身子,却要承担这样的重任……虽然心疼她,但是却还是要残忍地告诉她这个事实。
现在的她不是为了哪一个人或者那几个人而活的……
“……”闻言,白凤歌一瞬的怔然之后,垂下眼眸,双手在袖间握得死紧,半晌,白凤歌抬眸看向墨容:“容,去将疗伤药物准备好吧。”
是啊,她为了私心将那么多人都拉近了这不成功便成仁的漩涡之中……所以,她有什么资格去慌乱?
现在能做的,就是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吧?
“嗯。”墨容轻轻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递给兰倾阕一个“你要好好照顾她”的眼神,然后转身下城墙。
她,懂了他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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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白凤歌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擒贼先擒王!
她轻功天下第一的头衔不是平白得来,只见她整个人如同一道闪电,在空中一闪而逝快得让人几乎抓不住她的身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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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小心!”卓赫在白凤歌身影飞空的那一瞬间,便恍然大悟到她的意图,惊惧地开口大喝。
此话刚落,所有人包括瓦素都还没反应过来,便见一团麻色影子直直撞上瓦素。
砰的一声闷响,瓦素被从马背上撞到地上。
白凤歌的动作快准狠,借着惯性将瓦素撞到地上之后,藏在袖中的匕首精准的架在瓦素的脖子上,整个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没有丝毫的凝滞。
瓦素躺在地上,瞪大眼睛盯着将匕首架在自己脖颈上的人丝毫不动弹,似乎怕自己一动弹便会被脖子上那冰冷的匕首给了结了。
只是短短的眨眼间而已,便出现这样的变故,瓦素周围的士兵团团将白凤歌围住,手中长矛刀剑纷纷对准白凤歌,警戒地盯着她。
白凤歌嘴角勾起一个冷冷的弧度,淡淡的看着瓦素,淡然道:“下令停战。”明明是平淡如水的声音,但却透出一种不容人抗拒的气势。
“……”瓦素不语,只是死死地盯着白凤歌,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一般。
见状,白凤歌挑眉,手中的匕首微微一动,便见瓦素脖颈上出现一道细小的血痕。
“住手!”卓赫脸色一白,翻身下马,急喝到。
将军是大司马的独子,若是将军在这里出了什么岔子,那大司马定然不会放过他!
目光紧紧地盯着白凤歌,卓赫一副前所未有的警备模样。
这人,被这么多人包围着还能这般淡定自若,定然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加之那如同鬼魅一般的身法,他从来没见过那么快得让人毛骨悚然的速度……此人的武功定然极高!
其实,这一点卓赫猜错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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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歌一身武艺,能够拿到出手的便只有轻功了,其余的……只能算是中等偏上而已,完全够不着高手的行列!
只不过他猜不出来也是正常,毕竟轻功也需要内力,白凤歌这般出神入化的轻功所要的内力基本又岂是一星半点?
练武之人先练拳脚再活筋骨最后才能积蓄内力,内力的深厚与否便是判断一个人是不是高手的重要指标!
而白凤歌却是个中奇葩,有深厚的内力却因为懒而不愿意苦学拳脚……她的名言是:学好轻功就行了,走路不费劲不说,打不过的时候还跑得快。
所以,被白凤歌那鬼魅一般的身法吓到,卓赫自然而然地便认为眼前之人武功盖世!
“你能做主?”白凤歌抬头,淡淡地看向卓赫。
现在,人质到手,她还怕啥?
唔,虽然劫持人质这种事有些不太正大光明,不过……她一个小女子,管什么光明不光明的?
毛爷爷都说过,不管黑猫白猫能抓住耗子就是好猫!
再说,她手中这个人质可是身份高贵的大司马独子呢……呵,她自然应该有恃无恐,不然怎么对得起她赶了这么久的路?
“……”卓赫看了看瓦素:“我是副将。”言下之意:我还是稍微能做些主的。
“唔,那便好。”白凤歌点点头,然后皱皱眉,似乎嫌这样蹲着不舒服,干脆一屁股坐在瓦素的肚子上,看似很简单随意的动作,但手中拿把匕首却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卓赫的脖子:“放刚才和我一起来做客的那些兄弟们过来。”
做客……
卓赫嘴角僵硬地抽搐了一下:“你先放开将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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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那些人过来,莫说是无法救下将军,就连他自己的性命他也不敢保证!
“呵呵。”闻言,白凤歌轻笑:“我这人吧,胆子比较小……没有兄弟在身边就会害怕,一害怕起来手便会抖得厉害。”说着,似乎为了增加她话的可信度,当即手便抖了起来,瓦素脖子上缓缓有血迹溢出:“你瞧,这兄弟们一不在身边,我手就抖了,若是他们还不来……我怕我会一不小心抖得更厉害,那……”白凤歌一脸无辜地看着卓赫。
“好。”卓赫盯着瓦素脖子上那触目惊心的鲜红,咬牙道。
片刻之后,喘着粗气的百余名白虎营精锐穿过人海,走到白凤歌身前。
看着那明明就是不雅的坐姿但却依旧让人觉得优雅从容的白某人,纷纷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都没事吧?”白凤歌淡淡地问道,星眸中却有浓浓的关切。
“没事!”百余人齐声答道。
“那就好。”白凤歌转头看向卓赫:“卓赫副将军,如若我现在要求退兵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善解人意的模样此刻被白凤歌演绎得淋漓尽致!
闻言,卓赫拳头紧握:“若是阁下要求退兵,在下定会尽力而为。”
即便将军没有被劫持,他也主张暂时退兵的。
“不不不。”白凤歌连忙摇头:“我怎么会提出这种这么无礼的要求呢?”白凤歌赶紧摇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强人所难”。
“其实也没有多强无……”卓赫闻白凤歌如此说,连忙开口“安慰”,毕竟他是主张暂时退兵的,只不过将军不准罢了,所以若是眼前这个女子用将军做人质提出退兵,他既不会落下个不尊军令的罪名也能顺了自己的主张,可他话还没说完便被白凤歌打断。
“所以,我苦思冥想之下,决定让你们投降。”白凤歌笑容可掬地道,仿佛她这个要求小得如同一粒黄沙一般。
“什么?!”卓赫脸色黑如锅底:“投降?难道阁下认为本将会答应?”投降就意味着这场仗他们输了!
“呵呵,既然小女提出了这个条件那小女自然是认为副将军会答应的。”白凤歌淡淡地道:“毕竟,大司马的独子在大司马心目中的地位比这场仗的输赢要重要得多不是么?”
“你、你……!”卓赫颤抖着手指指着白凤歌,一口气憋在喉中说不出话。
她知道!
她将一切都掌握在鼓掌之中!
刚才……她是故意愚弄他玩的!
白凤歌瞥了一眼卓赫快气晕过去的黑脸,不予理会,低头看向被她坐在屁股底下的瓦素:“瓦素将军,你也觉得小女子的要求很合理对不对?”
“……”瓦素一张脸憋得通红,瞳眸中隐隐可见血丝,但却仍旧不说话。
“唔,沉默?沉默的意思就是默认。”白凤歌一副“我都懂”的模样冲瓦素点点头,然后看向卓赫:“副将军,将军都答应了,你难道要违背将军的命令?”
闻言,卓赫看向瓦素,向从他口中得到确切的指示。
可人家瓦素就是憋红了眼也不说话。
收回视线,卓赫眸色复杂地看了白凤歌一眼:“军令如山,既然将军如此决定那末将也不敢有任何怨言。”呵,虽然被逼至如此境地,但他还是不得不感叹这个女子拥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她这样做,是要给他一个台阶下……
将军那哪儿是默认?分明就是被点了哑穴说不出话。
这次,就算是他投降,那最多也只是被治一个不懂得看眼色之罪……而且,她说得没错,在大司马心中将军无疑是最重要的……大司马能不顾前线战势将他调来辅助将军就说明了这一切不是么?
或许,这次投降之后,将军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但大司马定然不会怪罪与他……
“那便请副将赶紧下令吧。”白凤歌淡然道。
跟随白凤歌而来的百余名白虎营精锐嘴角抽搐不已。
庄主果然还是庄主……坑死人不偿命的!
很难想像,一场十多万人的大战竟然就在这中坑与被坑的戏码中告捷……更重要的是,现在外围还打得火热,可这里就已经这么淡定的将战事给结束了……
“先放了将军。”卓赫定定的看着白凤歌。
被阴了一把,他自然明白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子绝对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辈,她很有可能出尔反尔……
“副将军,你想多了。”白凤歌掀起眼睑,看着卓赫:“瓦素将军可是小女手中的王牌,在副将军没有下令投降之前,小女是绝对不会放了瓦素将军的。”
“你……!”
“副将军莫要气恼,小女子只不过是担心放了瓦素将军之后会生出什么变故……毕竟小女子这般弱不经风的,贵方的十万大军每人一脚便可以将小女子踩成肉饼。”
闻言,百余名白虎营的精锐与卓赫额头上齐齐浮现出几条黑线。
弱不经风……
亏她好意思说得出口!
没错,她那张脸的确长得如同娇弱美丽的花朵一般惹人怜爱,但是其本质却是用强悍二字都不可形容的!
有谁见过弱不经风的女子能够将一个大男人从马背上撞倒在地上,然后点了人家的哑穴挟持了人家不算,还将人家坐在屁股底下!
“阁下不放了将军,那本将便不能下令投降。”卓赫一脸坚决。
“……”白凤歌挑眉:“呵,副将军可知小女从来不会勉强别人?既然意见不合,那便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小女贱命一条能够换瓦素将军这条金玉贵命那是值了,更何况,即便是硬打我们也不一定会输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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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炫白狐疑地看着白凤歌:“庄主,你心情似乎不太美丽?”若是换做平时,赚了这么大一笔庄主定然会笑得连眼睛都看不见的,可现在非但没笑反而还骂他……
白凤歌一愣:“……算是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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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那……属下告退。”炫白吞了吞口水道。
十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他,在庄主心情不美丽的时候最好不要出现在她的视线或者听觉范围内,不然的话很有可能成为她改变心情的工具……毕竟,庄主的快乐一向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而这个别人大多数情况下就是他——炫白!
“不行。”白凤歌挑眉瞥了一眼炫白,淡淡地道。
“……”炫白额头上浮现出三条黑线,嘴角僵硬地抽搐了两下。
祸事躲不过了……
对炫白那自认命衰的表情视若不见,白凤歌淡淡地道:“你和瑾瑜相处了这么久,可对他有些了解?”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就觉得瑾瑜对她的态度似乎不同了。
以前,她关心他他会高兴,可现在似乎在刻意与她保持着一种上下级的关系……
“呃。”炫白一愣,很明显没想到白凤歌会问这个,回过神来之后还是老老实实地交代:“算不上太了解,但他大致上的秉性还是知道的。”
公仪瑾瑜此人,看似简单清澈实则深沉难测,也不是说他很阴险,只是但他的简单清澈只对特定的人……比如庄主……反正他的感觉中,公仪瑾瑜此人就是一个变态!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如同女子一般,但变态起来绝对不是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他最近可有异常?”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呃,这个……”炫白皱眉:“没有吧。”狐疑地看向白凤歌:“庄主你干嘛打听瑾瑜的事情?”难道……庄主知道了瑾瑜的心思?
“呼!”白凤歌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我感觉他在故意疏远我。”
“不可能!”炫白如闻笑话一般摇头道:“他怎么可能?他对你……”话还没说完,炫白便猛然住口。栗子小说 m.lizi.tw
好险……差点儿就抖出来了……
“他对我什么?”白凤歌星眸晶晶亮地看着炫白。
虽然他的话没说完,但是她知道后面一定有重点!
“呃,没什么。”炫白矢口否认。
开玩笑,若是他说了,被小娘知道了,那他以后就别想活在这世上了!
“是么?”白凤歌星眸一眯:“可我方才分明听到你说他对我……对我怎样?”肯定有鬼!
“没有!”炫白大呼冤枉:“我哪儿有说?我绝对没说!”
“……”见状,白凤歌挑眉,淡淡地道:“小白啊,你可知道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故事?有些事情不是你越是否认就越是可疑。”
“我……”
“赶紧说。”白凤歌一脸不耐地打断炫白的话:“若是不老实的话,哼哼,那就别怪姐姐对你不客气。”
“我……”炫白一脸难色,半晌终于牙一咬:“我说,但是不可以让瑾瑜知道是我说出来的!”不然的话,他打死也不说!
“好。”白凤歌果断点头。
“他、他……庄主你难道真的看不出来?”炫白试了几次还是无法直接说出来,干脆换一个方式。
“看出来什么?”她应该看出来什么么?
“瑾瑜他、他对你的心思。”炫白小声地道,话一说完,便左顾右盼地观察四周是否有别人听见。
“他对我的心思?”白凤歌一愣:“他对我?”
“是。”炫白点点头:“瑾瑜对庄主的心思。”
“你是说……他……”
“对啊,他爱慕你。”炫白小小声道。
“怎么会?!”白凤歌显然是不愿承认这个事实。
瑾瑜爱慕她?这绝对不可以!
对别人或许她还能淡定地拒绝,但是瑾瑜……随她出生入死的兄弟啊!她给不了承诺给不了爱,所以瑾瑜绝对不能爱慕她!
“他只有在你面前的时候才单纯得如同初生的婴儿,只有在你面前的时候才会失去平时的运筹帷幄……”在她面前的小娘才是最真实的小娘,如同他的容貌一般清澈干净……
即便他眼拙,但也能看出来小娘在庄主面前是毫不设防的!
“……你先下去吧,我好好静一静。小说站
www.xsz.tw”白凤歌沉默了半晌之后,抬手让炫白退下。
炫白说的这些现象她不是没有发现,但一直没有往爱慕那方面去想……只是以为瑾瑜信任她尊敬她罢了……
……
翱龙国与边关。
龙钰手握着凤凰令坐在书案前发呆。
窗户被推开,冷唯闪身而入。
拉下蒙面的黑巾,冷唯看向书案前那尊石像,见怪不怪地踱步到他身前,一屁股做到书案上:“王爷是艺高人胆大,所以才这般疏于防备么?”
若是此刻进来的是一个杀手,那这家伙怕是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你来了?”龙钰回过神,淡淡地瞥了冷唯一眼,将凤凰令收入怀中。
“呵,看来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她了。”冷唯摇摇头。
谁能想到当初傲气十足的摄政王殿下竟然会沦落到这番只能睹物思人的境地?
“别在这儿说风凉话,你没有爱过,自然不会懂。”龙钰斜睨着冷唯道。
“若是真那么爱,为何不留住?你不是和她见过面么?”爱成这样,自然应该将她禁锢在身边才对!
“呵呵……”龙钰苦笑:“她不是说留住便能留得住的……”以为他不想留下她么?可他留不住啊!即便是连苦肉计都用上了,可还是留不住她……
“你也会说这话?”冷唯挑眉看着龙钰。
看来当初那个唯我独尊的摄政王殿下已经被扼杀得快要灰飞烟灭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不理会冷唯的戏谑,龙钰正色道:“你那处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闻言,冷唯沉下脸:“已经……差不多了。”
冤有头债有主,他不会放过那些人的!
“那为何还不抽身离开?”龙钰皱眉:“呆在那里太危险了。”若是让瓦塔尔察觉到了,那定然不会那么轻易地……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冷唯一脸无所谓地道。
“唯,不能……”
“我的事情我自己会看着办。”冷唯打断龙钰的话:“你呢?暗查出了什么结果?”
“还没回来。”龙钰耸耸肩:“不过,瞧时间,最迟明日早晨便会回来吧。”
龙钰话刚说完,暗的声音便从窗外传出:“王爷,属下回来了。”
龙钰冷唯一愣,相视一眼无声而笑。
果然是无巧不成书……
“查到了什么?”龙钰看着又一个翻窗而入的黑衣人,问道。
“这……”暗一脸难色。
他该怎么开口告诉王爷?
“唯不是外人,但说无妨。”龙钰以为暗是碍于冷唯在场所以才为难。
“不是的王爷。”暗垂下头:“属下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呵,直说便好,有什么不能开口的。”龙钰见暗难得的犹豫不决,哑然一笑。
“是。”暗头垂得更低:“匈国内有贼匪作乱……乞颜渤尔急召十万大军认命瓦塔尔之子瓦素带兵围剿,瓦素此人没有领兵作战的经验所以瓦塔尔不放心,急召卓赫前去辅助,五日之前双方在丽水城交战,瓦素带的军队战败被俘。”被修罗王发现之后,他便离开了丽水城,并没有看到双方交战的具体情况,但只是大半日的时间之后,瓦素的十万大军战败被俘的消息便传了出来。
“……”闻言,龙钰与冷唯同时凝神沉思。
“十万大军围剿贼匪都打不下?”龙钰皱眉:“什么贼匪那般厉害?”
“那贼匪……其实,王爷也认识。”
“哦?”龙钰面露兴色:“这倒有趣了,本王认识的匈国人本就少之又少,更何况还是贼匪……是何人?”印象之中,并没有这样的人吧。
“不是匈国人。”暗一咬牙:“是、是王、王妃。”
“什么?!”龙钰猛然从椅子上站起,一个箭步冲到暗身前,捏着暗的肩膀,黑眸死死地将他盯住似乎要将他盯出俩窟窿一般:“你说什么?”
“那些贼匪,听令于王妃。”暗不撇开头,不敢看龙钰的眼。
“歌儿怎么会……”龙钰愣神之后,正色看向暗:“确实看清楚了?”
“是。”暗垂下头:“交战之前……王妃同修罗王、神医世家家主和美玉公子……在大军之前成亲。”
“成、成亲?”龙钰浑身的力道一泄如注,身子有些不稳。
冷唯眼疾手快地将他扶住,却被龙钰伸手挡开:“歌儿成亲?”
“是。”
“……”龙钰俊脸瞬间惨白如纸,跌跌撞撞地向门外而去。
“钰!”冷唯瞳孔一缩,大力拉住龙钰:“你要作甚?”
“我不相信。”龙钰呢喃着,双眸看向冷唯,目光稍显空洞:“我要去亲眼瞧瞧……否则……我是不会信的!”
她成亲了?
可是……他还是她的夫君呐!
她怎么可以?
“你给我冷静一点!”冷唯大力将龙钰摔倒在地!
“冷静?”龙钰靠在书案的腿上,目光空洞脸色惨白:“不要……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身,龙钰又要向门外走去。
“她不爱你!”冷唯冷声怒喝。
这话虽然残酷但却极其有效!如同一盆冰冷刺骨的水一般,将龙钰整个身子冻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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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对此他也并未掌握到多少确切的消息,只知晓胸骨偶朝廷派出的十万大军尽数被俘,乱贼头领之人乃是一名女子,此女在开战之前当着所有人的面与三位俊美绝伦的男子成亲。栗子小说 m.lizi.tw
一个女子与三位男子成亲,这事或许在别人看来是惊世骇俗之举,但于他却没有多大的震撼。
厉害的女人有多厉害他是很清楚的!
比如皇祖母比如白凤歌……
只不过大多数的女子都不如男子,这才让天下人以偏概全地认为所有的女子都不如男儿。
揉了揉太阳穴,龙塬甩开那些有的没的。
不管怎么说,匈国内乱的确是一个机会!
他应该趁着这机会将匈国收入囊中,即便不能收入囊中也要一举将匈国压制到永无翻身之日的地步才行!
……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时间的长河之中,一个月两个月甚至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都算不了什么的。
但这一个月,对匈国来说却很算什么了!
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匈国西部地区的城池全被白凤歌握在了手中,届时,她已经掌控了匈国三分之一的国土!
现在的匈国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一分为二!
白凤歌手中的兵力从当初的十一二万火速增加到三十余万!
三十余万大军,已经能戍卫一个面积较小的国家的安危了,也就是说,即便白凤歌就这样自立一国,那最基本的军队已经有了。
相比于白凤歌这边的风光霁月,乞颜渤尔无疑是最凄惨的存在!
国内连续战败,边境翱龙国加大兵力步步紧逼!这种内忧外患的局面,让他更加确信国内的乱贼是由龙塬一手策划而来。
在如此绝境之下,乞颜渤尔亦然决定破釜沉舟!
一纸诏书将边关三分之二的兵力全部调离,将战争重点放在国内!
在他看来,国内的乱贼虽然势力与日俱增,但比起边关的那一百多万翱龙国大军还是差了一大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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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继续在边关耗着,那国内的乱贼势力便会越来越大!
而且,只要一击败国内的乱贼,那便解除了龙塬内外夹攻的阴谋,这样才可以解现下内忧外患之围!
月狼城。
白凤歌坐在城主府大厅的主位之上,她右手边是炫白左手边是公仪瑾瑜。
“庄主,依照我们现在的情况,要对战百万大军是不太可能的。”炫白忧心忡忡地道。
乞颜渤尔不知何故,竟然不顾边关的安危,将大部分的兵力都调来压制他们!
“……”白凤歌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沉默了片刻之后看向公仪瑾瑜:“瑾瑜,你说呢?”
“硬碰的确赢不了。但只要我们先与他们耗着,便有赢的可能。”以前五万大军对十万大军还可以姑且一试,但现在三十五万对上一百万,若是硬碰绝对和拿鸡蛋碰石头无异!
“哦?”白凤歌黛眉一挑,示意公仪瑾瑜继续说下去。
“乞颜渤尔此番将前线兵力强行抽离大半,翱龙国很快便能攻破边关的防线,相比于翱龙国的一百五十万大军,我们的威胁相对较小,再加上边关距匈国国都的路程远比我们这里近,只要翱龙国一威胁到国都,乞颜渤尔定然会重新将兵力调回去守卫,我们便可乘机在背后击破。”
“嗯。”白凤歌轻笑着点点头,递给公仪瑾瑜一个赞赏的目光。
呵呵,现在瑾瑜这小子还真是越来越和她有默契了。
连想法都差不多。
“……”公仪瑾瑜接触到白凤歌的视线,立即撇开眼,似乎她的目光是一团炽热的火焰会将他灼伤一般。
见状,白凤歌黛眉微蹙。
又在躲她……
……
冷唯带领百万大军驻扎在月狼城东南部的邻城——呼皓城。
“将军,我们已经再次驻扎三日了,为何还迟迟不出兵?”卓赫皱眉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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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交代过,一定要速战速决,尽快解决掉乱贼然后再前往边关支援!
这样拖下去,边关防线一旦崩溃那便……
“将士们车马劳顿,太急出兵不能达到最佳战效。”冷唯淡淡地道。
“可是,边关脱不了多久的!”
“这本将军知道。”仍旧是一副酷色的模样:“明日便全军出击,只需一场便能结束。”
“将军……”
“副将还有什么要问?”冷唯打断卓赫的话。
“没有,卑职只是想提醒将军,莫要轻敌。”
“这本将军也知道,如若副将没有别的事,便下去吧,本将军要研究研究明日的战阵。”
“是。”卓赫抱拳之后退出书房。
冷唯研究战阵的时候不喜人打扰这一点他是清楚的。
是夜。
一道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躲过层层守卫从呼皓城而出,直奔月狼城的方向。
月狼城城主府。
白凤歌正在烛火下用朱笔批阅“奏折”。
绯色墨容与兰倾阕安安静静地或坐或躺在她身畔。
这便是白凤歌的办公地点,书案前放的不是凳子不是太师椅而是一张硕大的床榻!
突然,斜躺在白凤歌身后,慵懒地把玩着她的秀发的绯色修眉微蹙,凤眸瞥向窗外。
随意地拢了拢滑到肩下的衣襟,绯色漫不经心地站起身,倏然间身影一闪,原地空留一道残影,而他本尊早已置身窗外!
白凤歌兰倾阕与墨容一惊,赶紧起身察看。
刚站起身,便见绯色又回来了,只他那纤长白皙的手指扣住一名黑衣蒙面人的脖颈,凤眸中泛着寒光。
“你是何人?”绯色低沉磁性的嗓音如同对情人的低语,但此刻却冷得让人心颤。
只要可能对她构成威胁的人,他都会亲手送其下地狱!
此人半夜“来访”,他可不相信是迷路走错了。
更何况,此人武功不弱……只可惜碰上了他绯色魅罂!
“……”黑衣人对绯色的话充耳不闻,一双鹰眸直勾勾地看着白凤歌。
白凤歌挑眉,淡淡地看回去:“公子,我已经嫁人了,你这样盯着看似乎不太合乎礼数。”这人……与她认识而且还有不浅的瓜葛。
这是她从他眼中看出来的信号。
应为,在那双漆黑如墨的鹰眸之中,她看到了愧疚看到了欣慰……
闻言,被绯色锁住脖颈的黑衣男子目光一愣,旋即垂下眼眸,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递向白凤歌。
“……”看着他递过来的纸条,白凤歌思忖半晌之后伸手要接却被墨容拦住。
“我来。”墨容对着白凤歌淡淡一笑。
“嗯。”白凤歌点点头,他的意思她明白,他是怕纸条上有奇毒……呵呵,这家伙……
墨容接过纸条,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交到白凤歌手上。
白凤歌打开纸条,看清上面的内容,瞳孔微微一缩但俏脸上却丝毫没有端倪:“这是真的?”
“……”黑衣人点点头,丝毫不在意绯色卡在他脖颈上的手。
“凭什么让我相信这是真的?”白凤歌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之人:“连真面目都不敢露出来的人我为何要相信?”他到底是谁?
能拿到如此这东西的人,定然是在匈国军队中,而且定然是能接近此次匈国出战的将军的人!
在匈国军队中她没有……等等……
“冷唯?”白凤歌面色复杂地看向黑衣人。
此番匈国领兵出战的大将军便是前段时间带给了匈国许多光明希望的冷唯!
想来想去,也只有冷唯……可是他怎会……
“……”冷唯垂下眼眸不语。
白凤歌皱眉,走到冷唯身前,拉开蒙面的黑巾:“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实说,冷唯这人她不太待见。
“你是义妹。”
“……”闻言,白凤歌挑眉:“冷将军的义妹不才本人在下我可不敢当。”义妹?一个连义父都可以不管不顾之人会理会义妹?在他心中何曾将她当作义妹看待过?
似是看出白凤歌的心思,冷唯眸色一黯:“以前是我的错,可现在不管你承认与否这都是事实。”
“……”白凤歌嘴角僵硬地抽搐了两下。
这人……呵,还真是能激起让人想用鞋底把他的脸打中的欲望!
“冷将军,我想你错了。你的义妹早就和你的义父一起死了,这天下已经没有白大将军的独女了。”
“义父他……”闻言,冷唯身子有些不稳,后背贴在绯色身上,满眼沉痛地看着白凤歌:“义父他真的……”不是说白凤歌没有死所以义父也……
“冷将军,如若你大半夜来此就是为了表演什么叫做惺惺作态的话那你便成功了。”呵!露出这样的表情是作甚?
“……”冷唯似乎没有听见白凤歌这番冷嘲暗讽的话,目光迷离,眼眶有些微红。
义父……
“冷将军,你很重。”绯色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卡在他脖颈上的手,凉悠悠地道。
冷唯一愣,回过神才发现自己身上的大部分重量都放在一个妖冶邪魅的红衣男子身上,抱歉地点点头之后退开一步,转眼看向白凤歌:“我以后会拼尽所有来保护你……不管你信不信。”说完,径自闪身从窗口而去。
义父最疼最宠的女儿……他一定要好好保护。
看着冷唯消失的方向,白凤歌皱眉。
脑残啊?
“他是认真的。”兰倾阕走到白凤歌身畔。
“……”白凤歌耸耸肩,不语。
认不认真与她何干?本就是没有丝毫瓜葛的人!
“丫头,他给你的是什么?”绯色一脑袋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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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坚持呢?”龙钰坚定地看着龙塬:“哥,就让我去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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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亲眼瞧见她毫发无伤安然无恙他才能安心。
“……那便依你吧。”钰执拗起来,谁都拗不过的不是么?
……
匈国的大公主竟然是大皇子!
闹得沸沸扬扬的乱军贼匪竟是大皇子因洞悉了瓦塔尔谋权篡位的狼子野心之后,为捍卫江山做出的无奈之举。
可汗被瓦塔尔等奸臣贼子谋害,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然江山不可一日无君,更何况还是在这种战乱时分,大皇子身为皇室唯一的血脉自然而然地继承大统。
这个消息一夕之间在匈国传得沸沸扬扬。
然而,在这消息还未来得及冷却之时,大皇子竟然一纸诏书将皇位禅让与其妻——凰歌。
一个女人当可汗?
这事儿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劈懵了所有人。
对于此事当然是众说纷纭,有赞赏的亦有谩骂的,自然谩骂的是绝大多数而赞赏的却只有凤毛麟角。
所以,现在匈国可谓是一片怨声载道。
对于这些反对的声音,白凤歌自然是置若罔闻的。
嘴长在别人身上,爱怎么说怎么说去。
不过,虽然当没听见但却并不是说不在意,民怨若是不压下去,那这龙椅绝对不可能长久地做下去。
不坐稳这把龙椅,她又如何兑现当初暗自发下的誓言?
在这种封建社会,只有皇权才是至高无上的。
登上皇位的第一日,白凤歌便下令减免了十余项苛捐杂税。
她很清楚,大多数普通平民穷苦百姓还有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其实把国家归属看得极淡,谁是皇帝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让他们生活得更好兜里的银两更多……当然,这对那些与乞颜渤尔有着利益关系的王孙贵族和官宦世家来说这并没有太多的诱惑力,对于这一类人,她也另有方法。栗子小说 m.lizi.tw
第一次早朝,白凤歌首先表明暂时不会对当下的官职做调整,各位大臣该干嘛的还干嘛,该拿多少月俸的还那多少月俸,这一申明自然暂时让众大臣安心不少。
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最担心的当然是自己的乌纱帽!
如今乌纱帽保住了,反对新皇的意思也便没那么强烈了。
御书房内,白凤歌坐在绯色腿上,手持朱砂笔批阅奏折。
“呵呵,没想到我家丫头只用了三日便将那些反对的声音消去了五六成,啧,真厉害。”说着,不忘在白凤歌粉嫩嫩的脸颊上吧唧一口。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用人格魅力来征服?
“乱想什么呢?”瞧出绯色的想法,白凤歌白了他一眼:“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大多数人都能用利益来拉拢的,只有利益相悖时才会是敌人。”
“……”闻言,绯色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世态本就如此,但却也有些人的动机是她不是么?
以为他不知道么?那个礼部尚书和兵部尚书还有那个什么什么来着……他们看她的眼神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
“绯小色!”白凤歌瞧出绯色的心思,俏脸一沉:“你当真把我当成花心大萝卜见一个爱一个?”她承认她不如其他女人那般专情,但她也不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人!
如若她真是那种花痴的话,那从小到大,她爱了的人恐怕是能够绕地球一圈了!
“哪儿有?”绯色面露无辜。她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最清楚。
与其说是花心,倒不如说她是太专情……
这世上,同时爱上不止一个男人的女人绝对不止她一个……但能够坦然承认并且对自己的爱负责的却唯她一人罢了。
其余的女子,若是同时爱上不止一个的男子之时,必定会狠下心来只选一人……然后自欺欺人地说爱是唯一的,以此迎合世人,漠视那些被抛弃的男子的痛苦。
可是她却能勇敢地踏出这一步,对她的心对她的爱对爱她的人负责……
可是,即便知道这个,在见到那么多人对她投以爱慕的目光之时,他还是会吃味……
“呼——”白凤歌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然后拉着绯色的手覆在自己的心房之上,认真地看着他:“绯色,这里其实很小……已经被你们三个填得满满的了,不会再有其他人了,我发唔……”
白凤歌话还没说完,却被绯色轻轻捂住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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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别说。”绯色凤眸含笑:“你的心,现在还不许满。”语毕,别有别有深意地看着白凤歌:“说不定还会有人走进去呢。”
闻言,白凤歌皱眉,拉开绯色捂住她嘴巴的手:“不会的。”今生能得他们三个已经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绝对不能再对其他人……
“呵呵……”绯色只是轻笑,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见状,白凤歌俏脸一沉:“你不相信我?”
“不是。”绯色轻轻摇头。
“那你……”
“好了好了。”绯色轻声打断白凤歌的话:“丫头现在要忙的事情很多,我就不打扰你了。”说着,在白凤歌额头上轻轻一吻,旋即踩着慵懒地步子离开。
看着绯色的背影,白凤歌黛眉轻蹙。
为何,她总感觉他瞒了她什么?
就在白凤歌出神之际,清脆的叩门声响起。
回过神,白凤歌看向雕花大门:“进。”
公仪瑾瑜轻轻推开房门,走到白凤歌身前,毕恭毕敬地跪下:“微臣参见陛下。”
“……”白凤歌一愣,旋即回神:“无须多礼。”是啊,她现在是陛下呢……
“谢陛下。”公仪瑾瑜虽然起身,但还是躬着腰作毕恭毕敬的模样。
“瑾瑜啊,私下的时候你不需如此。”这样,她不习惯。
其实在朝堂上对百官跪拜她没有不习惯,但瑾瑜这么亲近的人现在如此这般……叫她如何习惯?总感觉她和他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陛下……礼不可废。”公仪瑾瑜仍旧低着头,看不出此刻他的丝毫表情。
“……”深邃的目光在公仪瑾瑜身上一扫而过,白凤歌有些不是滋味地笑了笑:“有事么?”他在故意疏离……真的如同炫白说的那般么?他曾经将心系在她身上过。
“回禀陛下,绯色公子让微臣来告诉陛下,龙氏兄弟还在国都。”公仪瑾瑜一副公式化的口吻道。
“……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白凤歌走到公仪瑾瑜身前,伸手轻轻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你、绯色、倾阕和容,你们到底有什么事要瞒着我?”
绯色让他来告诉她?
方才绯色才走,为何不当面告诉她反而要让公仪瑾瑜来告诉她?
还有兰倾阕和墨容那两个家伙!她这几日虽然忙于朝政琐事,但却不是没有察觉他们的异样!
总是已找到时间便会把公仪瑾瑜拖上。
“陛下……”公仪瑾瑜目光迷离一瞬,旋即恢复平静:“微臣没有。”三位公子的苦心他不是没有感觉到,只是……
“你喜欢我么?”白凤歌认真地看着公仪瑾瑜。
“什、什么?”公仪瑾瑜怔愣。
“我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陛、陛下……我、我……微臣不敢。”公仪瑾瑜慌乱地低下头,笼在袖中的双手却轻轻颤抖着。
她看出来了么?
可是……不是早都决心要隐藏自己的心意么?为何还是让她看出来了?
“我没有问你敢不敢,瑾瑜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感情这方面,她从来都是选择正面突破的!
“……”闻言,公仪瑾瑜身子一僵,面色惨白,喉咙似乎被一股气流堵住,什么也说不出来。
想说不……可却说不出口……他欺骗不了自己那颗时时刻刻都大呼着爱她的心。
“我懂了。”白凤歌轻声呢喃,撇开眼不去看公仪瑾瑜:“他们也知道对吧?”
“……是。”用尽全身力气,公仪瑾瑜喉间终于蹦出一个音节。
她口中的他们,他自然知道是那三位公子。
“……瑾瑜。”白凤歌闭上眼:“明日早朝我下旨帮你选亲,可好?”瑾瑜……对不起……我不能再伤害他们了,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那三个傻瓜……明明心中就不畅快的,为何还要委屈自己?
“……”闻言,公仪瑾瑜面若死灰,旋即苦涩一笑:“好。”这不是他希望的么?
他如今已然是个废人……已经失去了呆在她身边的资格……
“下去吧。”白凤歌挥挥手。
“微臣告退。”公仪瑾瑜脚步有些蹒跚地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白凤歌突然感觉浑身的力气一下被某种神秘力量抽离,软倒在身后的椅子上。
用手捂着胸口,重重地喘着粗气:“白凤歌……你怎么变得这么恶心?”无意识地轻声呢喃轻若蚊吟。
瑾瑜为她出生入死……可她却因为一己私心如此待他……
逼着他承认对她的情之后,又用如此决绝的方式告诉他他爱错了人……
将脸埋进双掌中,白凤歌突然感觉眼眶涩涩的。
对公仪瑾瑜……她亏欠太多。
刚才那一瞬的心疼,也是因为愧疚吧。
“叩叩叩——”敲门声不适时宜地响起。
“……”白凤歌回过神,深呼吸几口,掩去所有的情绪:“何人?”
“庄……陛下,是我。”炫白的嗓音透过厚实的木门传入。
“进来。”
炫白闻言,一面推开木门一面嘟囔道:“庄主,我刚才在外面看见小娘魂不守舍的,而且脸色似乎很不好,他来你这……”
“聒噪!”白凤歌打断炫白的话:“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瑾瑜的事?”不要说了……拜托。
“呃……”炫白暗自唏嘘:“不是。”这是怎么了?心情似乎很不好很不好!
一想到这个,炫白神色立马戒备起来。
庄主心情不好的时候……
瞧出炫白的心思,白凤歌略显无奈:“呼——有什么事赶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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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歌垂下眼眸,一瞬又抬眸,星眸中满是惊惧地看着乞颜渤尔:“乞颜渤尔……你、你别乱来!点了火,你自己也逃不过!”
见状,龙塬心中一愣,这……是白凤歌?
不过,饶是有狐疑,他也丝毫没有表露出半点端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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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逃?”乞颜渤尔冷笑,阴冷的眼眸中满是疯狂:“现在我唯一想做的就是和你们同归于尽!死也要拉上你们两个垫背!”
“你……害你丢了江山的罪魁祸首是龙塬才对,如若不是他先出兵攻打匈国,我又怎会有机会?”说着,白凤歌脚下步伐移动,一个巧妙的走位,变成背对乞颜渤尔面对龙塬的姿势:“龙塬!都是你的错!你应当一人做事一人当,别连累我!”“斯底里地大吼完,白凤歌对龙塬眨巴眨巴眼睛,樱唇微动比出一个”火“的口型,然后转身看向乞颜渤尔:”放我走,我把江山还与你便是。“”你这妖女!“还未等乞颜渤尔做出反应,龙塬便怒喝出声,身子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向白凤歌,一掌击出:”夺了乞颜兄的江山还敢将罪名全加在我身上!“
刚才,她的口型是”火“!她的意思是让他配合她夺下乞颜渤尔手中的火折子!”我说的是事实!“白凤歌身子一旋身,躲过龙塬的掌风,身子疾速后退。”歪曲的事实只不过是你为保身的借口!“龙塬继续凌厉攻击。”你不承认不也是为了保身?“白凤歌继续闪躲,顺便找到时机主动出击。
两人似是红了眼一般旁若无人地开打,掌风犀利招招狠毒,似乎都想取对放性命。
乞颜渤尔见状,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打吧。
最好两败俱伤,然后他再坐收渔利。
只是,没有办法改变的是,这两人,今日必须死!
心中打着如意算盘的乞颜渤尔丝毫没有发现,两人的距离已经离他越来越近……
就当两人距乞颜渤尔只有两米之遥之时,白凤歌不着痕迹地递给龙塬一个眼神,然后一掌拍向龙塬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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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意思是让龙塬就着她露出的破绽将她击到乞颜渤尔身边。
龙塬却似乎并未发现她故意露出的破绽,只是全力避开她的掌风,身子一个旋转,和白凤歌的位置互换。
如今变成他背对乞颜渤尔,白凤歌面对乞颜渤尔。
躲避成功之后,龙塬主动出击,此招竟和白凤歌之前的有七分相似!
凌厉的攻击却暴露出一个命门破绽!
白凤歌心领神会,他的意思是他去抢火折子。
既然如此……
白凤歌果断地伸手一掌拍出。”嗯——“龙塬闷哼一声,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起一个弧度,然后重重地跌在乞颜渤尔脚边。
在乞颜渤尔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之前,龙塬疾速出手,目标便是乞颜渤尔手中的火折子!
火折子刚被龙塬够到手中,乞颜渤尔反应过来,狠狠对着龙塬的胸口一拍,然后疾速抢回火折子。
龙塬的身子重重地跌倒在地,鲜血从唇畔溢出。
白凤歌目光一沉。
这个没用的东西!抢到手的东西又被抢回去了,这下麻烦了!
还想抢,是不可能的了……”哼!原来是安了这心!“乞颜渤尔恨得咬牙切齿。
这两人如此正大光明地在他面前演出这样一番戏,无疑是将他当成了蠢物来戏弄!
死到临头竟然还敢戏弄他!”好,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我便成全你们!“狠绝地说完,乞颜渤尔打开火折子,吹燃,然后往后面一扔。
白凤歌星眸猛然瞪大,眼前一道残影,接着身子被什么大力撞飞。”跳崖!“龙塬的嗓音在白凤歌耳畔响起。”轰隆——!“的爆破声起,一团火红色的蘑菇云将整个天空染红……
山下。栗子小说 m.lizi.tw
龙钰同公仪瑾瑜同时闻此剧烈爆响声,纷纷面色一变,各自率领立即往山上赶。
双方人马火急火燎地赶上山,山上早已满地焦土一片狼藉,除了碎裂的断垣残壁便是漫天的烟雾和扑鼻的火药味。
公仪瑾瑜与龙塬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
伴随着阵阵钝痛和寒意,白凤歌的意识开始恢复清明。
有些艰难地伸手放在额头上,然后勉力睁开眼。
茫茫迷雾丝丝冷意……这是什么地方?
白凤歌皱眉,旋即想起乞颜渤尔引爆火药,她被跳崖的事情。”该死!“低咒一声之后,白凤歌便略显艰难地从地上坐起身。
她得快些回去才行,不然他们该担心焦急了。
忍着从四肢传来的痛楚,白凤歌轻轻喘气,迈动步伐,刚走几步便见前方地面上静静地躺着一个类似人的东西。
大雾弥漫,视野本就不大好,白凤歌走近那类似人的东西。
龙塬静静地躺在地面上,俊脸毫无血色。
死了?
白凤歌淡淡地看着地上的龙塬,心中浮现出这个想法。
耸耸肩,白凤歌将视线从龙塬身上移开。
他死不死,与她无关。
而她现在要做的便是早点回去。
不过……
白凤歌伸出脚欲踹地上的”尸体“一脚,以解心头愤,可这一脚始终没有踹出去。
叹了一口气,白凤歌收回脚……凌辱尸体这种事,她还是不做的好。
迈动步伐,白凤歌开始了寻找回路的行动。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谷中的寒意也骤然增强。
白凤歌一手扶在石壁上,一手捂着胸口,大喘粗气。
找了大半日也未曾找到出路,她本就因坠崖而伤得不轻,现在又体力耗损严重……如若再继续下去,难保什么时候便撑不住了。
想明白这个道理,白凤歌就近寻了一个山洞,拖着疲惫的身子往里走。
洞中有人!
白凤歌星眸中闪过一丝亮光。
脚下步伐加快,白凤歌走进山洞。
橘红色的火光在黑暗阴冷之中跳跃,火堆旁,一人背对白凤歌而坐。
认出坐在火堆旁之人,白凤歌轻轻蹙眉。
还没死?呵,而且还冤家路窄呢。
龙塬转过头,苍白的俊脸在火光的衬映之下更显惨白虚弱。
见到身后之人,龙塬黑眸中闪过一丝亮色:”白凤歌!“”见鬼了?“白凤歌淡淡地瞥了龙塬一眼,径自走到火堆旁坐下,伸手烤火。”你没事太好了。“对白凤歌的态度视若无睹,龙塬扬起一个浅浅的微笑:”我寻了你大半日,终不见你踪影,还以为你……呵呵,没事就好。“
若是她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那钰肯定会伤心欲绝。”呵!“白凤歌冷笑:”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如今还这般惺惺作态是意欲何为?“龙塬会安好心?谁信?反正她是不信。
本来以为他虽然阴险了点,但至少是一个聪明人……可这次的事实告诉她,他简直就是没用的蠢货!
流落到这里,找不到出路……绯色、容和倾阕该有多担心……还有瑾瑜……他定然会自责的。”看来……你对我的成见很深。“龙塬垂下眼眸。”
是啊,他早就应该知道在她眼中他就是一个阴险狡诈卑鄙无耻忘恩负义的不耻之徒……
“成见?”白凤歌挑眉:“我对你可没有什么成见,只不过你今日的表现让我明白了什么叫做‘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认为你可以和我配合得很好是我的错。”
队友选错了,她还能说什么?
猪一样的队友比之神一样的对手,那岂止可怕千万倍?
“你觉得如今沦落到这般田地都是我的错?”龙塬略显无语的看着白凤歌。
“难道还是我的错不成?”白凤歌不屑地用看猪的眼神看着龙塬。
“诚然是你的错。”龙塬一本正经:“原本我是担心你去抢会有危险,所以我才去抢,可你那一掌完全是往死里打的!若非如此,我又怎会拿不稳那火折子?”
她把他拍向乞颜渤尔那边的那一掌,可是完全没有留情的!
如若她只是做做样子,他又岂会内伤,又岂会让乞颜渤尔再将火折子抢回去?
“呃……”白凤歌一愣,旋即不屑道:“一个大男人,连我这个弱女子的一掌都受不了,你还真好意思?”呃,好吧,她承认,那一掌的确实实在在地用了八成功力……
“弱女子?”龙塬上下打量这白凤歌:“天下第一庄庄主是弱女子?这世上,如若弱女子都是如此,那还有彪悍之人?”
“呵,看来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很伟大。”白凤歌露出一副得瑟的模样。
“的确是伟大。”龙塬点点头:“无耻阴险贪财好色卑鄙狠毒……这些你都具备了。”
“啧,笑面狐狸的面具貌似破了。”看着龙塬毒舌的模样,白凤歌暗讽道。
“这里也没其他人,我又何必幸苦自己?”龙塬无所谓道。
笑面狐狸?
她是这样看他的么?
“……”闻言,白凤歌挑眉,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坐在火堆旁取暖。
龙塬也不再多言,不经意间瞧见她那被火光镀上一层橘红色的薄纱的俏脸,霎时失神。
即便是这么落魄的境地……她也能美成这样……
……
“什么?!”绯色脸色煞白地看着身前低着头的公仪瑾瑜,突然觉得一阵晕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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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冷宫宫墙之外便是一片密林,我和钰小时候经常偷偷从冷宫的狗洞中溜出去摘那些野果果腹,所以我对野果子还算是有些眼力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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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白凤歌往口中送野果的动作一滞,旋即掩去异色:“不过,我倒是挺奇怪的,一般说来野果子不都选长得不好看的么?长得好看诱人的大多数都有毒不是么?”两个皇子竟然转狗洞摘野果果腹……那位太后还真是个狠角色。
“呵呵,这话可不全对。”龙塬一面熟练地翻动着烤兔一面轻笑道:“想要吃好看又美味的野果只需看有无虫蚁叮咬便可以了,若是虫蚁之类的都可以吃,那自然不会有毒了。”
“……哦。”白凤歌凝神想了想,轻轻点头:“这倒是一个好方法。”就和现代的那些辨别白菜是否有施农药的方法差不多的嘛!白菜上面只要有虫子吃过的痕迹,那便说明是绿色食品无毒无害。
“好了,可以吃了。”龙塬将烤兔递到白凤歌身前:“有些烫。”
“很香呢。”白凤歌馋虫满腹,伸手扯下一只兔腿。
“呵呵。”
“美中不足的是没盐。”白凤歌口中塞了半嘴的兔肉,口齿清晰地道。
“是啊,这里找不到,所以没办法。”龙塬点点头道。
“什么叫没办法?”白了龙塬一眼,白凤歌将手中还未吃完的兔肉塞到龙塬手中:“帮我拿下。”说完,走到方才吃野果的地方,取了野果再回到火堆旁:“可以用这个!”
果酱!
“哦?”龙塬挑眉:“难不成果子中有盐?”
“盐自然没有。”将拇指大的野果夹在兔肉中,一口咬下:“酸酸甜甜的味道也不错。”
“是么?”龙塬狐疑地看了看白凤歌,然后学着她的样子,将野果夹在兔肉中,咬一口:“……呵呵,还真是不错。”一直知道她很聪慧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嗯,现在就这样吃了,等会儿可以去外面多采一些野果,然后碾成果酱,那样就更好了。”
“呵呵,好。”难得和她不是针锋相对,这样的感觉真的不错。
在谷底的时间很难挨,白凤歌依旧每日寻找出路,可却一无所获,而龙塬则是为每日的口粮奔波。
这日,白凤歌忙活了大半日之后,饿着肚子回到山洞之中。
不同于往日的,这次没有浓郁的香味迎接她的归来。
皱眉,白凤歌走进山洞。
栖身的草堆上,龙塬面无血色地躺着。
“喂!”白凤歌蹲身在龙塬身前:“龙塬?”
龙塬缓缓睁开眼,见眼前之人:“你回来了?饿了吧?我去摘果子给你吃……”说着,便要起身。
“……”白凤歌伸手压住他的肩,不让他动弹:“你身子不舒服?”
“……”龙塬一愣,垂眸看向压在自己肩上那双白皙的柔荑:“无碍,只不过昨夜没睡好,有些犯困而已。”她待他有些不一样了呢。
这个认知,让龙塬心中莫名地被某种轻飘飘的感觉塞满……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但这种感觉似乎不坏。
不理会龙塬的说辞,白凤歌伸手贴在龙塬的额头之上,不寻常的灼热让她黛眉轻轻蹙起:“发热了。”他的内伤一直没有好……
原本是觉得他的死活与她无关,所以对他的伤也一直没有上心。
但现在……不知何时才能找到出路,这谷底便只得他们二人,如若他死了,那她岂不是得孤身一人?
她可不想这样!
毕竟,还有人一起受苦她心里也会平衡一点不是?
“你在这里呆着别动,我出去采些草药回来。”淡淡地说完,白凤歌起身向山洞外走去。
同墨容一起这么久也不是白混的,许多草她都认识并且熟识其药性,之前寻找出路的时候见过一些草药可以治内伤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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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塬看着白凤歌离开的背影,嘴角够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明明身子难受得紧,可为何心中却似吃了蜜一般,甜甜的?
看来,他真是病得不轻呢……
而此刻,远方的一个峡谷之中,成千上万的人马聚集将原本静谧的峡谷塞得满满的。
“你回去歇歇吧,我在这里守着便好。”炫白略显无奈地看着公仪瑾瑜道。
这个小娘,已经三日不曾合过眼不曾休息过了,脾气拗得跟牛一样!
“不。”公仪瑾瑜摇头:“我要找,没找到庄主我绝不离开。”
“你这样,怕是还没找到庄主你自己就先撑不住了!”炫白面色沉下:“此番庄主遇险错不在你,为何要将全部罪责都加在自己身上?!”
“是我护主不力……”公仪瑾瑜垂下眼眸:“如若我不因为怕自己难受而离庄主那般远,也不会这样。”
因为怕靠她太近会忍不住心中的感情,所以当她让他带着人马留在山下之时他才会欣然接受……可是……
再也不会了……他以后再也不会如此了……即便跟在她身畔要强压自己的感情再困难再痛苦他也会跟着的……只求她平安无事。
“公仪瑾瑜!”炫白一拳揍在公仪瑾瑜脸上,将他打倒在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现在就是一个疯子,还谈什么找到庄主?你这样到底是在自责还是在找庄主?!”成天这般萎靡不振地责怪自己,又怎么还有心思去寻庄主?!
“……”公仪瑾瑜一愣,旋即看向炫白:“谢了。”说完,从地上站起身:“我先去营地休息一会儿,这里先交给你。”当务之急是找到庄主……至于他的罪,找到庄主之后再定吧。
……
“就这样吃吧。”白凤歌将一株草药递给龙塬:“这里没办法煎制,所以……呃,就这样吃也有效的。”
“我又不是兔子。”龙塬瞥了一眼白凤歌手中的草药,不满地嘀咕道。
“嘀咕什么呢?!”白凤歌俏脸一沉:“我肯屈尊去帮你采草药已经是你天大的荣幸了,别不知好歹!”若是照以往,她只会冷眼旁观地看着他死翘翘,至于帮不帮他收尸都得看她的心情。
“……”龙塬垂下眼眸:“吃就吃。”接过白凤歌手中的草药,塞进口中咀嚼:“真苦。”
“良药都是苦口的。”白凤歌双手抱在胸前,凉悠悠地道。
“有些毒药也是苦的。”
“怎么?你言下之意是我给你的是毒药?”白凤歌黛眉一挑,斜睨着龙塬。
“我可没有此意,你自己乱想。”龙塬耸耸肩道。
“呵,你这话倒提醒了我。”白凤歌冷笑。
“?”提醒了她什么?龙塬不解地看着白凤歌。
“只要你的伤未好,就是砧板上的鱼肉,随时任我宰割!所以,千万不能将你的伤治好,以便我心情不好之时可以一拳揍死你活着一巴掌拍死你。”白凤歌阴恻恻地道。
“呵呵,是么?”龙塬突然笑了:“你现在舍得我死?”虽然对她谈不上了解,但也知道她现在是不会对他置之不理的……她不会杀他,她对他有改观了不是么?
“你好像误会了什么。”白凤歌看出龙塬的心思,淡淡地道:“我之所以救你是因为现在这鬼地方就你我二人,若是你死了我岂不是会孤独寂寞?绝非对你有好感。”
虽然她喜好清静,但却绝对没有那种可以孤身一人隐居世外的本事,她怕寂寞……
闻言,龙塬一愣,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呵呵,原来如此。”他还以为……
“我去找些吃的。”白凤歌不理会他的落寞,径自转身向山洞外走去。
“……”看着白凤歌渐行渐远的背影,龙塬黑眸有些迷离。
半晌,回过神,抬起左手,摊开手掌,用右手食指轻轻地在上面划动……
这是他不知何时染上的习惯……
以往不知道是怎么染上的……可现在知道了……
是在他平静了二十载的心湖第一次涟漪荡漾的时候……那次,她在他手心中写字……
“白凤歌……你到底是人还是妖精?”只有妖精才能如此魅惑人心吧?
随着和她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对自己的心越渐看得清晰了……
他,不该如此的啊!
无论是为了钰还是为了他自己,他都不应该对她产生别的感情……女人是很可怕的不是么?更遑论是白凤歌这种女人……那是毒药呢。
天色微黑之时,白凤歌满身狼狈地回到山洞之中。
“你怎么了?!”龙塬急忙迎上去,一双黑眸关切地在她身上打量。
“没事。”白凤歌将手中的野兔丢给龙塬:“赶紧烤了,我快饿死了。”
“怎么会弄得如此狼狈?”龙塬的视线仍旧没有离开她身上。
“……”白凤歌面色一僵:“与你无关,赶紧烤兔子。”她能说是因为肚子饿,所以追兔子的时候没力气,被摔了很多次狗吃屎么?
“……”龙塬深深地看了白凤歌一眼,垂下眼眸,拎着兔子便往山洞外而去。
“你干什么?!”白凤歌一愣,回过神来挡在龙塬身前。
她好不容易抓来的兔子,难道这家伙要私吞?
“出去剥皮。”
“哦。”白凤歌点点头,退到一边:“快点儿啊,我饿。”肯定是饿昏头了,所以才忘记了兔子要剥皮。
“呵呵,知道了。”龙塬轻笑道。
要她露出这种憨态,怕是比要太阳打西边出来还要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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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听你这样说,我觉得你是在为他们而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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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怎会有这般执着的女子?若是换了其他女子,必定会选择和眼前人在这里度过余生吧……
她爱上的人,是何等的幸运啊!
“不。”白凤歌摇摇头,浅笑:“我是为我自己而活。”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但他们却是我的全部,是我活着的所有意义。”
就如同那句话说的那般,这世上没有人失去谁会活不下去,只在于想不想活下去罢了。
她相信,失去她他们会不想活,而失去他们,她亦不想活。
“……”闻言,龙塬垂眸沉默,半晌抬眸看着白凤歌:“得到你的爱,是幸运。”
“呵呵,是么?”白凤歌笑得有些力不从心:“可我觉得,应该是灾难呢。”
“为何会这般觉得?”这样纯粹的爱,该是多么难得啊?又怎会是灾难呢?
“唔……我吧,占有欲很强呢。我爱上的人,必须是我的,不管是身还是心……若是我爱的只有一个,那应该是幸运呢。”某人丝毫不害臊地说着:“只不过,我爱了不止一人,他们任何一个都是可以令无数美人趋之若鹜的极品男儿,可却因我一人而不得不分享我,这不是灾难是什么?”
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些。
或许,外人会以为她对享有的齐人之福很有自信,但实则不然……她也会怕,怕他们觉得累了烦了,怕他们会不再爱她。
一旦他们要离开她,她定然不会让他们离开的……因为,她爱,所以她要占有,即便是他们不愿,她也要占有!
瞧,她骨子里就是这样自私的一个人……
“灾难与否,还是要看他们的感觉吧。”龙塬呢喃道。
他很肯定,她那些夫君定然觉得是幸运的……
因为,若是可以,他也愿意与他们共享她……男人比较了解男人不是么?
“咦?”白凤歌突然狐疑地看向龙塬,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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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龙塬一头雾水。
“你身为一个男人,怎的不唾弃我这种没有节操的女人,反而还说出这样的话?”这家伙的态度,有些可疑呐!男权社会的统治者,能这么淡定地任女人翻身做主?
“呵呵,或许别的男人会唾弃,但做过帝王的人绝对不会。”龙塬轻笑道。
“?”白凤歌不解。
帝王不会?帝王不是应该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这种事的么?
“成王败寇,是非都是由胜利者决定的……你已然是胜利者,是对是错你有能力决定不是么?”就如同史记由胜利者编写一样,胜者的一切都是对的,即便是错的,那也会被看作是苦心策划的计谋,是为了以后的大计做出的不得已之举。
胜者,是没有错的。
最清楚这一点的莫过于帝王。
所以,历代帝王才会费尽苦心地巩固自己的位置,让自己一直作为胜者。
也正因为如此,帝王就更明白败者是没有资格评判是非功过的。
她手掌江山大权,已为胜者。
“这好像和唾不唾弃我没有关系吧?”白凤歌瞥向龙塬。
“呵呵,怎会没有关系?男人之所以能光明正大地三妻四妾,就是因为天下大权财势都掌握在男人手里,女人若是不依附男人便活不了,现如今,你是胜者,自然也能光明正大地三夫四侍,谁还有资格唾弃你?”
“我倒不这样觉得。”白凤歌摇摇头对龙塬的话表示不赞同:“即便我不是匈国的女皇,他们我也必须得到,谁也无法从我这里抢走。”
即便没有滔天的权势,他们也是她不能割舍的,谁要抢走他们,除非她先死,否则绝无可能!
“这便是你与其余女人的区别。栗子网
www.lizi.tw”龙塬垂下眼眸:“你有一颗强势的心,更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其余女人,若是爱上了不止一个男人,定然会小心翼翼地遮掩,不给任何人窥视的机会。
“呵呵,这只能说是社会环境造成的思想差异吧。”白凤歌轻笑:“在这样的男尊社会之中,女人从小便被禁锢了自我思想,所以我才会和这个社会中的女人显得格格不入。”
若是换成了现代,她只不过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女人罢了。
“一定要说一些我听起来费劲的话么?”龙塬无辜地看着白凤歌,表示她的话他的确听不太懂。
“呵呵,代沟!”白凤歌忍俊不禁。
“代沟?何意?”为何她口中出现的词语他会觉得经常听不太懂?
“没什么意思。”白凤歌耸耸肩:“不过龙塬,你这样倒是挺可爱的。”她从来不曾想现在这般和谁聊过,很尽兴!
“……”闻言,龙塬浓眉一挑:“终于不在厌恶我了?”
“唔,至少现在没有那种感觉了。”白凤歌直言不讳。
“呵呵,那我是否该感激涕零一番?”
“这个……可以有。”
两人之间,第一次如此没有隔阂地开起了玩笑,若是此刻有人前来,定然会以为两人是至交好友……
……
“还是一无所获么?”绯色看着公仪瑾瑜,问道。
墨容与兰倾阕亦是一瞬不失地看着公仪瑾瑜,即便知晓答案是什么,但心中总是有那么一丝希望,希望公仪瑾瑜这次给出的消息是他们期盼已久的。
“山崖下,都翻遍了,一寸土地都没有放过……可还是找不到庄主。”公仪瑾瑜垂着头道。
已经十日了……半点痕迹都没有发现……
众人又一次在公仪瑾瑜的话中沉默,气氛压抑得让人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一个个都做什么?!”白兴天一把拍在左手旁的桌案上:“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至少不能说明歌儿出事了!谁要敢再给老子这样要死不活的,老子今日便要家法伺候!”
蛮不讲理的模样和白凤歌有得一拼,丝毫没有人会怀疑这父女俩不是亲生的。
“老师……嗷——”公仪瑾瑜抬起头,似乎想说什么,但却被白兴天一把揪住耳朵!
“你这死小子,老子早看你不顺眼了!”白兴天破口大骂:“一天到晚神不守舍地胡思乱想不说,吃饭的时候不好好吃,睡觉的时候也不乖乖睡,老子今日就先拿你开刀!”骂完,松开公仪瑾瑜的耳朵:“现在滚到床上去休息,下次出现在老子面前的时候,必须精神百倍!”
“老师……”
“滚!”
“……是。”公仪瑾瑜低下头,忍住眼眶的酸涩,抬步向卧房走去。
“好了,现在你了!”白兴天走到龙钰身前:“是要自己滚去休息还是要老子拎你去?”
“……自己去。”龙钰沙哑着嗓音说完,也低着头向卧室走去。
“你们……”
“呃,老爷子,我这些日子有乖乖吃饭睡觉。”绯色嘴角僵硬地抽搐着道。
这老爷子!
“我也是。”墨容弱弱地道:“很乖的。”
“我也……”
“你闭嘴!”白兴天打断兰倾阕的话:“你确定你是乖乖的?”
“老爷子,我有吃饭也有睡觉啊。”兰倾阕大呼冤枉。
虽然食不下咽,但是迫于老爷子的淫威,他可是一餐都没有落下!
即便夜不能寐,但还是迫于老爷子的淫威,他一到老爷子定下的时辰,也会乖乖地躺床上去,绝对不敢多拖延半刻!
“你光吃饭睡觉就好了?”白兴天脸色阴沉:“倾阕,你的身子你自己清楚。”身子本就不好,还每日费心处理朝政,这能行?
“……老爷子,那些朝政若是不处理好,小乖回来会很麻烦的。”兰倾阕低着头道。
歌儿继位本就不久,大局也不太稳定,若是他不好好处理,那小乖回来就该头疼了。
“朝政算个屁!”白兴天大掌将桌案拍得啪啪响:“老子只知道,你们既然是歌儿的夫君,那便是老子的女婿,只要老子没死,你们的身子就必须给老子保护好!朝政什么的,就留着朝中大臣处理,你们没必要事无巨细地都去理会!”
这些个孩子,都是好孩子……若是歌儿回来之前,他们便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又有何颜面去见歌儿?
他的家人,比朝政什么的重要得多!
相信就算是因为朝政处理不当,而丢了这刚上手不久的江山,歌儿也是不会有遗憾的……至少,他们都还好好的。
“……可是,现在匈国是丫头的……如若不处理好朝事,将来被后世之人谩骂的必然是丫头……再者,丫头既然得了这江山,定然也会负起责任的……老爷子,现在丫头不在,这个责任我们便一定要帮她担起来啊!”兰倾阕定定地看着白兴天。
老爷子一心为了他们,他知道,但是……这是责任啊!
丫头虽然怕麻烦,但对于自己应当承担的责任从来都不会逃避的……
“……”闻言,白兴天怔愣。
责任……
是啊,他怎么忘了,朝事是一国之君的责任……
可是,若是因为朝事,倾阕这孩子的身子垮下去,那该如何是好?
这孩子的气色一日比一日不好……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啊!
“我来吧。”一直沉默的龙钰突然开口:“若是大家信得过我,让我也出一份力吧。兰兄你负责的事务暂且交由我打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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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塬……”
“我说了我会整理好自己的感情。栗子网
www.lizi.tw”龙塬打断白凤歌的话,真的不愿从她口中再听到任何比拿刀子在他身上划还要让他感觉痛苦的话了:
“所以,不要刻意避开我。”
“……”白凤歌垂下眼眸:“嗯,那一起去吧。”
她身上的感情债已经够多了,真的没有办法再添一笔了。
……
寸草不生的山崖之上,罂粟蕊和白虎营精锐顺着拳头粗的绳子往崖下去,他们下去之后,原本在崖下的兄弟便能上来休息一下。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便是如此一波一波的不分昼夜交换寻找这白凤歌的踪迹的。
虽然艰苦,但却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抱怨。
能找到庄主,如今是他们最希望的事,再苦再累都值。
山崖上的人越来越少,一个一个地顺着绳子往下爬。
可意外却突然发生了!
一个白虎营精锐一时不慎脚底踩滑,从山崖上跌落。
“稍安勿躁!”炫白一声大喝,稳定了有些躁动的局面:“继续下崖,找庄主的同时,也尽心将方才掉下去的兄弟找回来。”
……
白凤歌在湖底循着暗流的源头慢慢游去,终于在东面的湖壁找到一处一米来长十几厘米宽的缝隙,那便是暗流的源头。
伸手抚上缝隙,感觉到外面的水缓缓涌进湖中,白凤歌心中一片欣喜。
找到了!
终于给她找到了!
绯色,墨容,倾阕……她很快便能出去和他们相聚了!
这一刻,她的心情是狂喜的。
恋恋不舍地离开缝隙,白凤歌转头向回游去。
诚然,她是恨不得现在就从这条缝隙中出去,尽早和她的亲亲夫君们相聚,但事实上,这缝隙太小,想要就这样出去是不可能的!
所以,得出去找些利器将这缝隙扩大才行!
带着满心的欢喜,白凤歌从湖面转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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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出水面,便见到龙塬一脸迷离地看着湖面发呆。
片刻的怔愣之后,白凤歌游上岸:“怎么了?”
“嗯?哦……没什么。”龙塬回过神,伸手将身上的外衣褪下,搭在白凤歌身上。
刚才,他一直在祈祷湖底没有她所期待的出口,这样的话至少他们还能够如此相依为命下去。
“呵呵,终于给我找到了!”沉浸在找到出口的狂喜之中的白凤歌无暇理会龙塬的想法,顾自地笑得璀璨。
“找到了?”龙塬一愣,旋即明白她口中的找到了是指的什么,眸色一黯:“呵呵,是么?”看来,老天还是不愿眷顾他的……她找到出口了,那便意味着能和她呆在一起的时间已经到了尽头……现今,他只能苦笑吧。
“嗯!”白凤歌重重地点点头,顾自地说道:“但是出口太小,不可能出去,得想办法把出口扩大才成。”
“……你有想过就这样呆在这里么?远离俗世的纷纷扰扰和勾心斗角,清清静静地在这里……”
“龙塬。”白凤歌这才注意到龙塬的脸色不佳,打断龙塬的话:“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你是知道的。我本就是俗人一个,又怎能离开俗世?”
“……”闻言,龙塬撇开眼:“起风了,先回去把衣服烘干再说吧。”呵呵,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懦弱了?总想着逃避……
“龙塬,你是聪明人,有些话我不愿多说。”淡淡地说完,白凤歌绕过龙塬便往山洞走去。
真是让人蛋疼!明明好好的心情,一下子便变得如此压抑!
白凤歌心中有些烦乱。
站在原地,任由大风卷起自己的衣袍,龙塬举目望向天际,良久良久……
收回目光,龙塬唇畔扬起一个苦涩的浅笑。
呵呵,聪明人?
曾几何时,他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
可却在不知不觉中,他早已经变得愚蠢了……
明知道不该有的感情日复一日地加深,而他却只能束手无策。
明知道不该抱有的希望,而他却始终愚蠢地不愿相信现实宁愿守着自己心中的幻想那样希冀下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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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这附近都找遍了,还是找不到三子。”白虎营的一名精锐满头大汗地向炫白报告道。
那么多兄弟都看到三子从上面坠下来,可这方圆十里都找遍了,树上山洞什么的也都查探了个遍,却连三子的半点痕迹也没见到!
“不可能。”炫白皱眉:“确定都找遍了?”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怎么可能半点痕迹都没见到?
“是啊老大,兄弟们都在这附近找了不下十遍了,可还是半点发现都没有。”
“这就奇怪了……”炫白眉头紧皱,百思不解:“可有问过那时山崖下的兄弟们有没有见到三子掉下来?”
“问过了,都说没见到。”
“怎么会?”炫白眉头皱得更紧。
“怎么了?”公仪瑾瑜和冷唯并肩行来。
原本他们是在别处搜寻的,可听说这边好像出事了,这才过来看看。
这不?一来便见到炫白这般眉头紧锁的模样。
“瑾瑜,大公子。”炫白冲两人抱拳道。
“发生了何事?”冷唯回抱了一下拳道。
“方才有个兄弟不小心失足从山崖上掉了下来,可崖低却不见半点踪迹。”炫白直言道。
“不见半点踪迹?”冷唯与公仪瑾瑜同时愣住。
“嗯。我也正为这事奇怪呢。”炫白点点头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即便是山崖再高,掉下来粉身碎骨也得有残骸才是,可却半点痕迹也不见……小娘,你去哪儿?”
炫白的话还没说完,便见公仪瑾瑜疯了一般跑开。
一个闪身,炫白拉住公仪瑾瑜的胳膊:“你疯了?这是作甚?”
“肯定有问题。”公仪瑾瑜神情激动地看着炫白:“放开我,我要上崖去。”从山崖上掉下来,却不在山崖下……
在山崖下找了庄主这么长时间都毫无所获,那庄主是不是也没有掉到这里?
所以,问题定然出现在崖顶到崖低这一路上!
“你上崖去作甚?”炫白皱眉。
“自然是从崖上往下跳。”冷唯瞥了公仪瑾瑜一眼道。
这个少年,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你疯了!”炫白怒斥。
跳崖?
这山崖少说也有三百余丈(约一千多米),从崖上跳下来是要找死么?!
“我没疯。”公仪瑾瑜大力挣开炫白的钳制:“只有亲自从崖上跳下来,才能知晓其中到底有什么玄奥。”这么久没找到庄主,他都快崩溃了!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丝线索,他怎能放过?
“要知晓玄奥也要你有命活着才行!”炫白双手死命握住公仪瑾瑜的双肩:“你敢确定你跳下来一定能活着探求出其中的玄奥?!”
疯子!
十足的疯子!
以前就知道公仪小娘是个疯子,可现在的公仪小娘,疯得越来越不似人了!
“我死了还有你们不是么?”公仪瑾瑜垂下眼眸:“还有你们。”
“瑾瑜,别想用死来逃避。”炫白放柔嗓音:“或许你觉得现在活着比死更痛,但在没有找到庄主之前,即便是死你也无法安心不是么?”
“……”闻言,公仪瑾瑜抬眸看着炫白。
这家伙知道啊!
这家伙知道他只不过是想死掉,逃开这种日日夜夜如同炼狱一般的日子……
“所以,好好活着,就算要死也要等找到了庄主再说。”小娘的日子有多难捱他能理解,像小娘这种固执得如同牛一般的人,一旦认定了自己有罪,那谁也开导不了!
小娘一直将庄主坠崖的事情归咎于自己没有尽到责任,所以这些日子以来,又愧疚又心痛……原本就清瘦的身子现在更是弱柳扶风,仿佛稍微大一点的风便能将他刮走一般。
诶!
自古以来情之一字最伤人,这话果然不假!
炫白心中窥探,下定决心此生绝不与情字有任何关联!
“……”公仪瑾瑜拨开炫白的双手,抬步便要离开,却被炫白挡住。
“你……”
“你说得对。”公仪瑾瑜不再给炫白说话的机会:“我就算要死,也要等庄主回来亲自给我定罪才是。”
“那你这是要作甚?”炫白明显不相信公仪瑾瑜的话。
“上崖去,般些装了泥沙的袋子往崖下扔,你们就在崖下看着,看看是否有袋子掉下来。”
……
忙活了半日,白凤歌拖着湿答答的身子,疲惫不堪地上岸。
一上岸,龙塬便为她披上干爽的衣裳,黑眸心疼地看着她疲惫的容颜:
“这样下去,你身子会吃不消的。”将她额头上凌乱的湿发抚到耳后,龙塬用衣袖将她脸上的水滴拭干。
“我没事。”白凤歌将落下龙塬替她拭水的手臂:“那石头比我想象的要硬上许多,要打通这块通道怕是要花费比想象之中更多的力气才行。”而且,饶是她武功不错,在水下也无法闭气太久,每隔一会儿又得上水面呼吸一下,这就大大降低了工作效率。
所以,她今日看似忙活了半日,但实际上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游泳中渡过的……
“可惜我不识水性。”龙塬懊恼道。
若是识水性,便可以帮上忙了,她也就不必如此劳累。
这么娇嫩的身子……
“说这个干嘛?”白凤歌瞥了龙塬一眼:“我饿了,有吃的么?”
“嗯,山鸡已经烤好了。你且去将衣裳换换便可以吃了。”
“换衣裳?”白凤歌挑眉不解。
她可不曾记得她有多余的衣物。
“呵呵,我的衣裳已经洗净烘干了,你便暂时穿穿。”他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个了。
“……”闻言,白凤歌一愣,回过神来这才发现龙塬身上穿的是她缝制的那件不能称之为衣裳的兽皮:“嗯。”冲着龙塬微微颔首之后,白凤歌便绕开龙塬,径自向山洞内而去。
身为一个帝王,他却如此心细如尘……知道她衣裳会湿透,所以将干爽的衣物留给她……
可是,她给不了他任何回应啊!
看着白凤歌的背影,龙塬眸色微微黯淡。
她方才的刻意疏离,他又岂会看不出来?
只不过,她没有拒绝他现在唯一能为她做的事不是么?这算不算是一件好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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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劳碌过后,白凤歌与冷唯还有三子一同湿漉漉地回到山洞之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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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冷唯和三子的帮忙,工作效率明显提高了,虽然还是龟速,但至少通道可以在三日之内打开。
“还没醒么?”白凤歌一进山洞便来到石床边,看着仍旧昏睡中的公仪瑾瑜皱眉。
“嗯。”龙塬点点头,拿起手边的衣裳递给白凤歌;“先换身衣裳。”本是想给她送过去来着,可又担心公仪瑾瑜会突然醒了。
“……”白凤歌点点头,拿着衣裳往内洞走去。
“你先看着,我出去打猎。”龙塬见白凤歌换了衣裳走出,从石床上起身道。
“我一起去。”冷唯走到龙塬身边。
“我去拾些柴禾……”三子“善解人意”地道,可话刚说完,便迎来了龙塬与冷唯的凌厉目光。
呃……
三子迷茫地摸了摸脑袋。
难道……他们不是要给庄主和小娘大人制造……
是他理解错误了么?
“去吧。”白凤歌挥挥手,显然对现在的微妙气氛没有发觉。
“……”龙塬垂着头,面色不善地瞥了三子一眼,然后沉默着出洞。
这么一比,他才发现,他在凤儿心目中的地位有多低……
就连两个属下都不如。
“塬,你是打算等猎物主动撞到你身上自刎么?”打猎便是这般埋着头往前走么?
“……若是我曾经没有对他父亲起那样的心思,她是不是不会那么讨厌我?”龙塬靠在一棵树干上,无力地问着冷唯。
“塬……”
“呼——!”龙塬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你知道么?看着她对下属都如此上心,对我却……本以为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虽然不至于喜欢上我但至少不会把我当成陌生人,可现在看来,对她来说我还是一个陌生人。”
“塬……公仪瑾瑜,不只是下属而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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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话?”龙塬一愣。
“他,好像是绯色他们选定的另一个……她的夫君。”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龙塬激动地握住冷唯的双肩。
绯色他们替她选定的另一个夫君?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绯色他们对瑾瑜与别人不一样,那种感觉就如同瑾瑜和他们一样是她的夫君那般。”她的事,绯色他们从来都不瞒着瑾瑜……而且,他也曾经听到绯色开导瑾瑜,种种感觉,都像是绯色他们有心将瑾瑜送上她的另一个夫君的位置。
“这怎么可能?”龙塬不相信地摇摇头:“虽然没有相处过,也不清楚他们的为人,但我却能看出他们对她的爱是真的……怎么可能主动去帮她找夫君呢?”
“似乎其间是有什么秘密,但至于是什么秘密……我也不知道。”冷唯耸耸肩:“凤歌这样的女人的的确有让天底下的男人疯狂的资本……但是,塬,虽然她有三个夫君了,但她的心其实很难走进……所以,塬,断了对她的想念吧。”说完,冷唯拍拍龙塬的肩,往树林深处而去。
这样,她便能不感觉到愧疚了吧?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何就感觉她看塬的眼神中总是似有若无地透出愧疚。
……
“不要……阿姐……阿姐……留下来……阿姐……庄主……庄主……阿姐……庄主……”
“瑾瑜?”白凤歌握住伸手探向公仪瑾瑜的额头:“瑾瑜你怎么了?”烧糊涂了么?
“阿姐……庄主……”见公仪瑾瑜梦中仍旧不太安稳,白凤歌低下头,附耳在他唇边。
在说什么呢?
阿姐?庄主?庄主是她?
阿姐是谁?和她有关系?
“庄主、庄主……阿姐、庄主别走——!”公仪瑾瑜突然悲呼一声,猛然从石床上坐起身。
“嗷呜——!”白凤歌一声悲鸣,捂住被撞得钝痛的耳朵,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唔……庄、庄主?”公仪瑾瑜意识恢复清明,看着红着眼眶捂着耳朵的白凤歌。栗子小说 m.lizi.tw
“……”白凤歌面无表情地看向公仪瑾瑜,哀怨道:“醒了?”阴森森的嗓音宛若午夜出现的女鬼一般。
“呃……”公仪瑾瑜一愣。
庄主现在这模样……怎么说呢?楚楚可怜又让人毛骨悚然……
“呼——”呼出一口浊气,白凤歌一面揉着耳朵,一面看向公仪瑾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我没有。”公仪瑾瑜垂下头,低声道。
“唔,我方才听你在梦中唤阿姐……你还有一个姐姐?”现在的气氛有些尴尬啊……唔,是要找些话题来说说。
“……”闻言,公仪瑾瑜似乎想到什么,一副凝神深思的模样,时而迷茫时而皱眉。
“怎么了?”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么?
“我……我不知道。”公仪瑾瑜面色有些泛白:“我、我真的不知道……没有姐姐,可是……唔……”想要想清楚,可头部却传来一阵锐利的疼痛,让他原本就泛白的俊容更加苍白。
“瑾瑜!”白凤歌扶住公仪瑾瑜的双肩:“不要想了,你现在还在发热,躺下休息吧。”
“……”公仪瑾瑜点点头,缓缓躺下。
白凤歌将兽皮替他盖好:“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龙塬他们。”说着,便起身欲走。
可还未来得及从床上起身,手便被公仪瑾瑜握住。
“怎么了?”白凤歌轻声问道。
“……别走。”乞求地看着白凤歌,公仪瑾瑜沙哑着嗓音道。
“……”白凤歌垂眸看着被他握住的手:“瑾瑜……”
“庄主,别走,我会、会怕。”
“……好,不走。”白凤歌沉默一瞬,无奈地点点头,拍拍公仪瑾瑜的手:“休息吧,我不走。”如果不是她刚愎自用,便不会那般轻易地被乞颜渤尔设计,也不会让他们担惊受怕。
“……”闻言,公仪瑾瑜对着白凤歌浅浅一笑,然后缓缓闭上眼。
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
梦中那个女子,他唤作阿姐的那个女子……到底是谁?!为何会……
公仪瑾瑜紧握住白凤歌的手,闭目沉思。
明明只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梦,可为何会让他觉得那般真实?真实到让他现在还心有余悸……怕梦中那一幕真的出现在现实之中……
……
“墨容公子!墨容公子!”太监跌跌撞撞地闯进墨容的园子,急急忙忙地呼唤。
“何事?”墨容披上外衣从床上起身。
他最喜清静,所以这偌大的院子中一个太监宫婢都没有,一切事情都是他亲自料理。
见到墨容,小太监猛然跪倒在地,拉着墨容的衣摆颤声道:
“墨容公子,您快些去瞧瞧兰公子吧,他、他……”
“倾阕?”墨容将小太监从地上扶起来:“倾阕怎么了?”
“兰、兰公子昏倒了!”
“你先去请绯色过去,我拿了药箱便立马就过去。”说完,墨容便急忙往屋内走去。
待墨容赶到兰倾阕的院中之时,绯色已经赶到。
“你终于来了!”一见墨容,绯色立马迎上去,拖着墨容便往兰倾阕床前去:“赶紧来瞧瞧!”是存心要急死人啊?!
丫头的事好不容易有一点进展,这会儿又倾阕又出乱子了……
他啊,不知道要因为这段时间而少活多少年了!
墨容放下药箱,凝神为兰倾阕检查:“……心脉虚弱几不可察……”放下兰倾阕的手腕,墨容面色凝重道。
“说我能听懂的!”绯色扶额怒道。
“……”墨容闭上眼:“撑不了多久了。”
“什么意思?”
“我说,倾阕撑不了多久了。”
“……”闻言,绯色身子有些不稳地往后退了两步:“不行!丫头还没回来……如果倾阕出了什么事,那……”他怎么向丫头交代?丫头又该怎么面对?
“呼——”墨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我先开些续命药方,然后再想办法吧。”
……
三日之后,湖底的出口终于被打开!
“瑾瑜,给。”白凤歌笑意吟吟地将鸡腿递给公仪瑾瑜:“吃完这餐,我们便可以出去了。”人逢喜事精神爽,这话的确不假!
呵呵,出口打开了,那便意味着和他们重逢的日子近在眼前了!
“那是我给你的。”龙塬幽怨地看着白凤歌,不满地嘀咕道。
白凤歌挑眉:“给了我便是我的了,我给瑾瑜又有什么错?”
“……”龙塬被这话完全噎住,只能狠狠地盯着白凤歌,然后大力地咬了一口手中的烤鸡狠狠地咀嚼,仿佛那便是白凤歌一般。
相对于龙塬的臭脸,公仪瑾瑜明显心情好很多,脸上挂着羞涩的浅笑,轻轻咬了一口鸡腿:“呵呵,真好吃。”
“……”对三人的幼稚行为看在眼底,冷唯沉默着吃着自己的那份。
唔,他既没人送也没人给,但是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不是么?
流水潺潺的溪畔,一群妇女正在浣衣。
“二婶子啊,今儿你家娃子怎生没与你同来?”
“呵呵,她今日与她爹去赶集了。”
“这一个女娃子赶啥集啊?”
“呵呵,刘家妹子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咱女人哪点比男人差了?陛下不也是女人?”
“于家大姐,你也就这嘴皮子,俺们这儿谁敢回家同男人说这话?”
“哈哈——”
“哎呦,那、那是什么?!”一个年轻妇人突然手指远方,惊诧道。
“好像是人?”
“过来了过来了……”
白凤歌等人游上岸,喘着粗气坐在溪岸上等体力恢复。
“呵呵,吓到大家了,抱歉。”白凤歌冲着一杆子手足无措的妇女们点头致歉:“小女与兄长们泛舟游玩,可不曾料到那船不太结实,变成了落汤鸡,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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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目的白光在一盏茶功夫之后,缓缓淡了去,最终又恢复了平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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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歌与公仪瑾瑜却在白芒消散之后,双双昏倒在原地。六位美男肝胆俱裂地冲上前去。
……
白凤歌的卧室之中,一众美男焦急地看着床上的人儿。她已经昏迷了足足有半个时辰了,怎么还不见转醒?
墨容有些无力地坐在床前,他根本诊治不出半点异样,可这恰恰是最让人心急的,脉象没有任何异常,但却昏迷不醒……
就在一众美男急躁得快要疯了之时,白凤歌那纤长翘卷的浓密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了两下,旋即缓缓睁开眼。
虽然她她的眸子原本便很明亮璀璨,但此刻,却让众人只觉日月的光辉似乎都会被她那双灵动璀璨的水眸给比下去。
“你醒了!”一众美男焦急地围向床榻。
“嗯。”白凤歌对着众人展颜一笑,目光痴痴地在他们的俊脸上一一滑过:“让你们担心了。”前世的恩怨情仇,她全部都想起来了……上天定下的缘分,原来真的是怎么也斩不断的,这些人……隔了三百多年,又回到了她的身边呢……这便是夙世姻缘的力量么?
“方才到底怎么了?你可知道你吓死我们了?!”绯色心有余悸地道:“以后不许这样吓人,知道么?!”
“呵呵,嗯。”白凤歌甜甜地笑着点点头。这个人……,绝对不会再做出以前那种事情了不是么?所以,这一世,他们定然能够长相厮守在一起了。
“你额头上的浮云……”冷唯看着白凤歌额头上那朵淡金色的精致浮云花纹,皱眉。他看得很清楚,是她和瑾瑜被那道刺眼的白光笼罩着之时,凭空浮现出来的……这样的事情,太不可思议了。
“呵呵,不好看么?”白凤歌笑着看向冷唯。
“呃…”冷唯一愣,她对他笑?她何时对他有过好脸色,更遑论这般真心的笑靥了。
“歌儿……你、你不会真的是秋棠吧?”墨容眸色复杂地看着白凤歌,问道。原本以为那只是传说,只能相信一半的……可是,那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发生在他们眼前,让他不得不怀疑之前的认知……是要全信还是仍旧只信一半呢?
绯色和兰倾阕也复杂地看向白凤歌,他们对于传说也是知道一点的,所以……
而龙塬、龙钰和冷唯则是完全疑惑不解。
什么秋棠?不是只有白凤歌和凰歌两个身份么?何时又多出了一个什么秋棠的?再者,秋棠是谁他们完全不知晓。
白凤歌一愣:“你们,也想起来了?”他们不是巫族之人,照理说不会传承前世的记忆的啊!
“……没有,我们只是知道天下第一庄密卷上面的内容,而且瑾瑜也告知了我们一些他梦中的事情。”绯色缓缓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呵呵,怎么一回事都不重要。”白凤歌轻笑道:“重要的是,你们只需记住,你们是我的男人便好。”说完,看向冷唯:“也包括你。”
“呃…”冷唯怔愣。这什么和什么啊?什么也包括他?
或许冷唯自己也没有发现,在她说这话之时,他心中某一处角落正在雀跃。
“啧。”白凤歌嫌弃地看着冷唯,摇摇头:“看来几百年的时间还是足以改变一个人的,这样的你,我怕是要重新考虑要不要收了。”当初那个最体贴最细心最会保护她的男人,怎会变成这个死样子的?虽然容貌没有变,但性格……啧,还真是天差地别!她现在还真有些嫌弃了呢。
“胡言乱语些什么?”冷唯俊脸一僵,别扭地转开头不去看白凤歌。嫌弃他?哼!
“歌儿,当初的事情,可以和我们说说么?”墨容看着白凤歌:“我很想知道。”
“是么?”白凤歌挑眉,看向墨容,然后又看向其余美男。见他们脸上都写着很浓浓的好奇,白凤歌甜甜一笑:“呵呵,不告诉你们。”
“……”众美男嘴角僵硬地抽搐了两下,有这样耍人的么?
看出众美男的心思,白凤歌瞬间心情大好,从床上起身:“瑾瑜呢?”虽然知道过去的都过去了,重点是现在,可当初他们让她那般伤心,怨念是必须有的,所以,报复报复也不为过吧。
“他也昏迷了,在他的房内,御医们看着呢。”绯色一脸不爽地道。
如果不知道那传说真的是真的的话,那他到还觉得没什么,可现在确定了是真的了,她却只字不提,这不是存心让憋得难受么?
“我去瞧瞧。”白凤歌起床,在众位美男怨念的目光之中坦然地穿上外衫,悠闲悠闲地踏步向公仪瑾瑜的屋子而去。
不得不说,恢复记忆之后,许多没想通的事情现在倒是想通了。以前,便是因为她优柔寡断,所以最终让原本可以大喜收场的姻缘变成了最后的悲剧,现在……她不会了。
刚走进公仪瑾瑜的院子,白凤歌便和迎面走来的公仪瑾瑜相遇。
面对面站着,两人就那么专注地看着对方,眸中只有彼此再无其他。
“庄主……”不知过了多久,公仪瑾瑜薄唇轻启:“这一世,瑾瑜会抓紧你的手死也不松开。”那一刻,他们的血液混合在一起,解开了尘封了三百年的记忆。
上一世,他的懦弱让他们最终失之交臂,最终让他抱憾而死,而这一世,他不会再让上一世的悲剧重演,他要牢牢握住她的手,不再松开。
“呵呵。”白凤歌笑弯了眼:“求之不得。”终于开窍了呢。
“呵呵。”公仪瑾瑜轻轻笑着,缓缓走到白凤歌身前,将她搂进怀中:“虽然迟了三百年,但我还是要说……我爱你。”将薄唇贴在她耳畔,公仪瑾瑜轻声说道。
好听干净的嗓音此刻却透露出无边的性感,让白凤歌的心湖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白凤歌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伸手揽住他的腰肢:“再说一次。”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公仪瑾瑜轻轻地在她耳边一遍一遍地说着。别说一次,就算是十次千次万次都行。
白凤歌闭上眼,嗅着他身上的味道,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嘴角一直上扬着。
三百年前的遗憾,在这一世,终于可以圆满收场了。原来……三百年前的并不是结局,只是一个劫难,现在她与他们都度过了这劫难,所以以后会是幸福的!
……
话说某日,绯色、墨容、兰倾阕、龙钰和公仪瑾瑜五人得瑟地在冷唯和龙塬面前展示他们新收到的戒指,惹得龙塬和冷唯一阵眼红。
还说什么都是她的男人,可她那分明便是区别待遇!
瞧瞧瞧瞧,别人都有那象征这永恒爱恋的指环,而他们俩却没有!这算什么?!
越想越觉得委屈,于是乎,冷唯和龙塬气势汹汹地杀到白凤歌的院中,将斜躺在大树上悠闲地乘凉的白凤歌一把揪了下来。
“为什么我们没有?”冷唯冷冷地看着白凤歌,口气不善道。
“嗯?”白凤歌不解:“什么没有?没有什么?”好不容易忙里偷闲,这又是唱的那一出啊?
“指环,就是你叫做戒指的那个玩意儿!”冷唯咬牙切齿。
“哦,原来是那个啊。”白凤歌恍然大悟,然后淡淡地扫了龙塬和冷唯一眼:“你们凭什么要有?”说完,便看也不看冷唯和龙塬一眼,身影一闪,又到了树上,继续刚才的姿势闭目养神。
啧,这夏日的凉风啊,吹这就是舒爽,从身体爽到心尖儿了!
冷唯与龙塬黑着脸仰头看着树上的那个小女子。
什么叫做他们凭什么要有?到底是谁说的他们都是她的男人啊?!东西可以乱吃,但话却不可以乱说!既然都已经说出口了,那便必须要负起责任!想不负责任?窗户都没有,就更别说门了!
“白凤歌!我们也是她的男人,让我们牢牢记住这一点的?!”冷唯完全处于抓狂的边缘。要不是因为她那句话,他便不会放任自己将内心的感情全部放出来。
付出的感情就如同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感情也是如此!她怎么可以再他放任自己爱她越来越深之后便抽身离去,那他该如何是好?!
“哦?”白凤歌睁开眼,俯视这冷唯:“谁说的?哈哈,这人还真没有眼光。”说完,还附带赠送一个不屑的眼神。
“你……!”冷唯气得几欲吐血,还要说什么,却被龙塬拦住。
龙塬用眼神安抚了被气得快要失去理智的冷唯,然后看着白凤歌,笑得温柔至极:“凤儿,为何要这般待我们呢?你不给我们戒指这没事儿,可是为何连‘侍寝’也不让我们排队呢?”即便是那些后宫佳丽三千的皇帝,那最不受宠的妃子都还有一块牌子的呢,而他们就连一块牌子都没有。
“咳咳……”白凤歌没想到他会问这事儿,猛然被口水呛住,不停地咳嗽,身子一个不稳,便从树上跌落下来:“咳、啊——!”
冷唯和龙塬目光一紧,连忙飞身过去,最终还是冷唯速度略快一筹,将白凤歌的身子接在怀中:“知不知道那样很危险?!”冷唯低声叱责道。黑眸中仍旧惊魂未甫。
他不敢想象,若是没有来得及将她接住,那会变成什么样子。
“呃,这不没事么?”白凤歌有些心虚道。
“唉——!”冷唯瞪了她一眼,旋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放柔了声音:“以后,莫要爬上那么高的地方了。”
“没错。”龙塬点点头附和道。
“……”白凤歌看了两人一眼,嘴角僵硬地抽搐了两下。
高……才一米左右的地方……就算是不会武功的人,也不会出什么岔子的,更何况,她的轻功可是天下一绝……这两人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虽然暗自腹诽着,但不可否认,她心中却也因为他们的小题大作而被甜蜜溢得满满的。
“你们想要戒指?”女人便是这样,只要用爱将她融化了,那什么事情都好说。
“……”闻言,两位美男相视一眼,旋即双眼放光地看着白凤歌,重重地点点头。
想要想要!
“你们想要和我滚床单?”白凤歌继续问道。
“……”闻言,两位美男吞了一口口水,旋即更重地点点头。
很想要啊!很想要啊!
见状,白凤歌双手环在胸前,斜睨着二人:“可是,你们用什么名义来享受这些待遇呢?绯色他们是当着五万大军的面与我成了亲的,而钰是当着全天下人的面相向我求了亲的,至于瑾瑜,他得到了绯色他们的认可。可你们……”白凤歌淡淡地看了两人一眼:“啧啧……名不正言不顺的,自然没有那些待遇。”
哼!这么久了,他们俩还真能hold住啊!
一不向她告白,二不将要和她在一起的决心表露,还想和要戒指,还想滚床单?梦吧!
“……我们的心思你难道不明白?”两人哀怨地看着白凤歌。那些还用说么?他们心中怎样想,她应该很清楚的才是。
“明白什么?”白凤歌耸耸肩:“我可什么都不明白。”说完,淡淡地看了一眼,便要抬步离去。
“等等!”龙塬拉住白凤歌的手:“凤儿……我爱你。”
“我、我、我也爱你。”冷唯有些不自在地道。要说出这话,还真是有些难以启齿呢……
闻言,白凤歌心中一阵窃喜,但表面上却不露丝毫端倪,淡淡地点点头:“哦。”
哦?哦?!哦!
龙塬和冷唯霎时间有种想要无语凝咽的冲动!
她就这反应?
“好了,既然你们要说的也说完了,我就走了,还有一堆事务等着我去忙呢。”白凤歌将二人的表情收入眼底,心中暗笑,但却不露分毫。
哈哈!今日的天气,真的是极好啊!
“你……”龙塬心底顿时升起一阵挫败感。
她不是说表白了便可以……呃,貌似她也没有明确地这样说,但她方才那意思不就是如此么?
“你们也别这样看着我。”若是外人瞧见了,还以为她对他们始乱终弃了呢!“我这人吧,一向很公平的,想进后宫,那便得绯色答应才行。”白凤歌说完这话,便抬步离开。
真是,什么话都要让她说得明明白白的!
……
绯色一袭红裳,邪魅且妖娆,慵懒地坐在高坐上,又一大搭没一搭地玩弄这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一副百无聊赖地模样。
龙塬和冷唯并肩站在绯色身前,面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绯色用手撑着脑袋,懒懒地问道:“今儿来找我有何事?”
“我、我们是来让你准许我们成为凤儿的夫君的。”龙塬用一本正经掩饰自己心中那一丝小小的紧张。
“……”冷唯点点头,表示对龙塬的话附议。
“哦,这事儿啊。”绯色懒懒地点点头:“我还当是什么事儿呢。”啧,不得不说,这两人还真能坐得住啊!拖了这么久,这才想起还没入门么?
“……这么说,你答应了?”龙塬看向绯色,黑眸中颇有些小心翼翼的色彩。
“呵呵……”绯色掩唇而笑,可下一刻,笑容立马不见,目光冷冽,冷眼看着两人:“丫头的门,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龙塬和冷唯一时反应不过来。
这、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可下一瞬两人便立即回过神来,毕竟,他们也是变脸神速者!
“要怎样你才能答应?”冷唯认真的看向绯色。
龙塬也一瞬不失地盯着绯色那张邪魅妖娆得足以让天下女人自愧而亡的美艳容颜,不错过他丝毫的表情。
“……”绯色挑眉,冷冷地看着这两个理直气壮地来和他抢娘子的人:“有两点要求。”诶!后宫之主这位置还真是不那么好坐呢……瞧瞧,面对这两只即将抢他娘子的人,他连揍他们一顿都不行。
“什么要求?”龙塬和绯色屏息问道。
“第一,在面对别的女人的时候要当柳下惠;第二,在面对丫头的时候要当西门庆。”话末了,还不忘加上一句,往自己脸上贴贴金:“就像我这样。”
闻言,冷唯和龙塬相视一眼,然后感激地看着绯色,齐齐抱拳道:“多谢!”
本以为绯色会趁机给他们使使绊子,或者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什么的,可没想到……
“呵呵。”绯色轻笑:“若真要多谢我的话,那以后就多把侍寝的位置让让给我便好。”他早看墨容和兰倾阕不爽了!老与他抢!这下他将这两人拉过来,是不是就说明以后可以在这两人身上多捞些机会?
绯色心中阴险地打着小九九。
“呵呵,别的事或许可以,但这事儿,不行。”龙塬笑得温和。
以为他傻啊?
“同上。”冷唯淡淡地看了绯色一眼,道。
“……”绯色见状,面色一黑,心中突然有些后悔。
早知道他便不答应了!不过……绯色似突然间想到什么,黑脸顿时转为邪魅的笑靥:“呵呵,你们以为我同意之后你们便能侍寝了么?”说完,对着二人嘲讽一笑,然后在二人大惑不解的目光之中懒懒地站起身,风华绝代地缓步离开。
不久之后,冷唯龙塬二人方才知晓绯色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原来,翱龙国的事务刚上手,白凤歌虽然已经将偷懒发挥到了淋漓尽致,但终究两个国家合并初期的矛盾和事务实在太多,再加上绯色、墨容和兰倾阕这三个“老人”只要见到她有空,便见缝插针,完全让这些新人们没有半分机会……莫说是他们俩,就是小娘和钰都还没有“侍寝”过。
大半个月过去了,琐事总算可以说是告了一个段落,白凤歌也慢慢地不再那么忙。
那些还没吃过肉的新人们自然是坐不住了,纷纷使出浑身解数开始为自己谋福利。
比如这日,白凤歌好不容易甩开了黏人的绯色,躲到后山要清闲一会儿,龙塬便接踵而至。
“呃,你怎么来了?”白凤歌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开口问道。
“呵呵,凤儿不想见到我?”龙塬轻笑道。
“呃,这个……呵呵,怎么会?”白凤歌讪笑。怎么会……才怪!
虽然她一直就知晓齐人之福不是那么好享的,可是却没想到会这么难!
这哪儿是齐人之福啊,明明就是齐人之祸!
“笑得真难看。”龙塬嫌弃地看了白凤歌一眼。
“你说什么?!”白凤歌俏脸一黑,危险地看着龙塬。
“呵呵……”龙塬对她的黑脸视若不见,伸手执起她的柔荑:“走,莫要浪费了这么好的天气,我给你烤野味吃。”
“龙塬,你给我把话说清楚!”虽然仍由他牵引这走,但白凤歌仍旧纠结这方才他说的话:“什么叫笑得真难看?”不是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么?即便她再难看,他也得说好看!再加上,她虽然不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美人,但自认为还是长得与难看扯不上关系的!
这不知死活的男人,竟然敢!
自尊心被龙塬打击到了的白凤歌心中气愤不已。
“好了好了,我说错了还不成么?”龙塬一面牵着她走,一面安抚道:“凤儿是天下最美的人,又怎么会难看?方才是我口误。”
“哼!道歉!”白凤歌蛮横地道。
“好,道歉。我错了,凤儿原谅我。”
“你没诚意!”白凤歌被龙塬这明显敷衍了事的态度给气得哇哇大叫。
“好了,到了。”就在这时,龙塬停下脚步,转头看着白凤歌,指向前方:“用这个来证明我的诚意,可好?”
“呃……”白凤歌一愣,看向龙塬手指的方向,完全愣住。
篝火正盛,火堆旁摆放这一块方形的锦布,锦布之上放着一个硕大的盘子,里面装着一只被剥了皮洗尽了的兔子,大盘子周围,许多小碟子,里面有各色的果酱。
野炊。
白凤歌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来的认知便是,龙塬是要带她来野炊。
“你这些日子太忙了,所以,偶尔在外面用用膳,放松放松心情也是好的。”龙塬柔声道,然后拉着白凤歌,让她在锦布上坐下:“而且,这是我们当初在峡谷里面生活的方式,现在回味回味也不错。”
说完,便端起放着兔子的大盘子向火堆旁走去:“这也是野兔而不是百姓家中豢养的,前些日子我去凤凰山上捉了许多放生到这里,唔……还有些野鸡,呵呵……以后若想吃了,随时可以来猎取。”龙塬一面将野兔上架烤着,一面细细地道。
闻言,白凤歌心中一动,看向龙塬,目光柔和成了一滩春水,但却嘴硬道:“烤好吃一点啊,不然我可是不会吃的。小说站
www.xsz.tw”曾几何时,他们被困在峡谷中相依为命,也是那时,他的温柔细心和体贴将她的心俘虏了去……现在这情景,让她不由自主触景生情,想到了在峡谷里那段日子。
龙塬看似专心致志地翻烤这野兔,但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停留在白凤歌脸上,将她的情绪变幻丝毫不落地收入眼底,心中一阵窃喜,但表面上还是温柔地回答道:“会烤好的,我的厨艺虽比不上倾阕,但烤野味的手艺却是不赖。”
他要的就是她想起专属于他们的回忆,嘿嘿……看来今日侍寝之事有望了啊!
没错,这就是龙塬的小心计!
将白凤歌带来,让她的心对他变得柔软了,然后好趁机办事儿!
毕竟,她身边那么多男人,个个现在都是用尽心机地想着怎么多咬她几口,他这个还没有解过馋的可怜男人自然是要好好为自己谋取谋取福利才行。
白凤歌坐在锦布上,撑着下巴看着龙塬烤肉的模样,心中满足又幸福。
不久之后,烤肉的香味便缓缓飘散了出来,越来越浓郁。
“好了。”龙塬看着白凤歌,温柔似水地笑道:“让你久等了。”说着,拿着烤兔坐到白凤歌身旁,撕下一只兔腿递给白凤歌:“饿了吧?”
“还好。”白凤歌接过兔腿,放在鼻子前嗅了一嗅:“哇,好香!”
“你们果然在这儿!”龙钰的声音突兀出现,旋即飞身过来,坐到白凤歌身前,做出一副哀怨的模样看着龙塬:“哥!有好吃的都不带上我!”哈哈,找了这么久,还是被他给抓到了吧!想独占歌儿,门儿都没有!
“……”龙塬俊脸一黑,颇有警告意味地瞪了龙钰一眼。
臭小子,别以为哥不知晓你是来捣乱的!识相的赶紧离去!
“嗯,真香!”龙钰闻了闻龙塬手中的烤兔,旋即一把夺过来:“呵呵,哥你的手艺好了许多呐!还记得我们小时候那会儿你只能算是烤得熟,而现在却是烤得让人闻之便口水横流。”离去?这事儿不可能!若要有心离去,他又怎会找来?既然找来了,那定然是打死不走的!
“那会儿怎的不见你嫌弃我烤得不好吃?”哼,还不是那不好吃的东西将他养活了?“我只烤了一只兔子,只够我与凤儿吃,你回去吃御膳房做的佳肴。”龙塬将龙钰抢过去的烤兔再次夺回到自己手中。
“歌儿……”龙钰可怜兮兮地看向白凤歌:“你说我哥怎么能这样,竟然狠心赶走我这个饥肠辘辘的亲弟弟,这种行为简直人神共愤!”
“……”白凤歌额头上浮现出几条粗粗的黑线。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躺着挨枪这种事儿虽然她最每日都要经历几次,可怎的还是那么不习惯呐?!
这些个男人每次耍小心机的时候,总忘不了将她拖出来!
她站在谁那方都不合适……
尼玛!能让她当一个隐形人不?能让她置身事外地看一次戏过过瘾不?!
当看戏者加入戏中,那便注定了会里外不是人……
这不,龙塬也看向白凤歌:“凤儿,我这可是为他好对不对?御膳房做的膳食比这烤兔好太多了。”所以,还是乖乖地滚回去吃美味佳肴!
“呵呵,哥你明知道御膳房的膳食比较好,还带歌儿来吃这种东西,你居心何在?”龙钰冷笑道,然后一脸义愤填膺地看向白凤歌:“歌儿,他竟然这样对你,你说是不是很过分?”
“凤儿整日吃那些珍馐佳肴,难免会觉得腻,我带她出来是换换口味有什么不应该的?”说着,目光灼灼地看向白凤歌:“凤儿你说是不是?”
“……”尼玛!能不能不问她?能不能忽视她,能不能让她高高挂起地看戏就好?
“腻?御膳房每日都会准备不同的膳食,又怎会腻?虽然你是我哥,但我还是不得不怀疑你带歌儿来此是居心不良!”说完,看向白凤歌:“歌儿,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此处风景甚佳空气甚好,比在室内用膳有趣味多了!”瞥了一眼龙钰之后,又转头看向白凤歌:“凤儿,你是不是也这样觉得?”
“哥,你就不要……”
“够了!”白凤歌低喝着打断两人的话:“看样子你们是不太饿啊,既然你们不饿,那我便去寻绯色他们来吃,想必他们是很乐意的!毕竟……不能浪费不是么?”
不发威还当她是软柿子了?她现在就让他们知道,她可是一颗硬石头!
“……”此话一出,两人顿时乖乖禁声,相视一眼,达成了共识。
“咳咳,我很饿啊,很饿。”龙钰轻咳两声,看向龙塬:“哥,给我一只腿。”
“哦,好。”龙塬点点头,撕下一只兔腿给递给龙钰:“给,慢慢吃,别噎着。”说完,看向白凤歌:“呵呵,你也瞧见了,这兔子就这么多,叫绯色他们过来怕是不够吃的。”
“……嗯。”白凤歌沉默一瞬,旋即点点头淡淡地嗯了一声。
见状,龙塬和龙钰总算松了一口气,两人总比七人好啊!旋即面露喜色地乖乖进食。
白凤歌目光不着痕迹地看了两人一眼,心中轻叹。
所以说,不是她不给好脸色,而是给了好脸色便压不住场子!
啧,不能怪她,绝对不能怪她啊……
这世上的事情,总是千变万化。
进食完毕之后在绿幽幽的草坪上游玩戏耍了一阵之后已是天色渐暗,龙塬和龙钰这才偕同白凤歌一起向她的院子而去。
意思很明显,他们自然是要做些什么的。
可谁曾料到,寝宫门口竟有人守株待兔!
霎时间,两人脸色极其臭……怎么还有这样的事?!
“呵呵,瑾瑜,你怎么在这儿?”看着守在门口的公仪瑾瑜,白凤歌轻笑道。
“寻了你大半日,都寻不见,所以只好在这儿等了。”公仪瑾瑜柔声道。
事实证明,这招还是管用的,瞧,他这不是等到了么?
“哦,方才同塬和钰出去外面抓了一只野兔烤着吃了。”说着,疑惑地看着公仪瑾瑜:“你寻我有事么?”不是她装傻啊,现在这情况……若是不装傻,她该怎么分?
所以,她现在是能装傻便装傻,不能装傻便装怒!
“……我,我是有事情要与你说说的。”公仪瑾瑜脑筋转得飞快:“关于三百年前的事。”这不是撒谎,虽然大部分是为了争夺她今夜的归属权,但小部分还是有事与她说的。
“哦,这个啊。”白凤歌点点头,旋即转向龙塬和龙钰:“天色也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若是要说三百年前的事情,她不希望他们知道。
现在已经很幸福了,以前的事,没必要再重见天日了。
“歌儿(凤儿)……”龙塬和龙钰哀怨地唤道,用幽怨地眼神告诉她,她不能如此。
其实,他们真的很不明白,为何她总对前世的事情闭口不提……这些日子以来,他们这些没有记忆的可怜人不止一次好奇地问过也花了心思想要套她的话,但她就是不说。
他们今生的姻缘,不是因为前世的夙愿才结下的么?为何不让他们知晓呢?
绯色他们也告诉了公仪瑾瑜之前说的一些事情,但照现在的情况看起来,似乎绝对不是那样的。
三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即便她与公仪瑾瑜对三百年前的事绝口不提,但他们也有感觉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否则,她不会在他们每次问起的时候,便淡淡地说:“过去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让他们别再去追寻过去的记忆。
可她是否知晓,她越是要隐瞒,他们便越好奇越想要知晓前因后果。
因为……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那都是和她的记忆啊……有关她的一切,对他们来说都是珍宝,即便是坏的,他们也不想要错过分毫。
……
屋内,白凤歌与公仪瑾瑜面对面坐在紫檀木桌前。
为公仪瑾瑜添上一杯热气腾腾的新茶,白凤歌有些埋怨道:“瑾瑜,都说了不要再提起三百年前了,为何还是如此?”
“对不起。”公仪瑾瑜低下头:“但是,若不提,我现在又怎会和你独处?”公仪瑾瑜脸上丝毫不见半分悔意。
的确,若是时间再回到方才,他还是会提。
虽然抓住她不想要他们知道往事的心理来是小心眼儿着实是有些卑鄙的,但却很有效不是么?
“呿!”白凤歌哭笑不得:“你倒是转变得很快。”那个只晓得躲着她的公仪瑾瑜,现在倒知道主动出击了。
“呵呵。”公仪瑾瑜站起身,走到白凤歌身后,将她搂进怀中:“恢复记忆之后,我的第一个觉悟便是再也不要松开你的手,你又不是不知晓。”前世的逃避,换来的是三百年的相隔,他不能再让那遗憾继续了。
“……我很高兴。”白凤歌柔顺地靠在他怀中:“不知怎的,我就有一种感觉,三百年前的不是姻缘,而是为现在的姻缘种下的因,现在我们便要品尝花开过后的果实了。”
三百年前的痛彻心扉,让他们所有人都幡然悔悟,所以现在才能这般紧紧靠在一起,共同守护着这份得之不易的姻缘不是么?
“嗯,应是如此的。”公仪瑾瑜点点头,闭上眼,嘴角上扬:“即便是他们失去了记忆,但最后那一刻的醒悟和执着却刻在了灵魂之中。”如若不然,他们怎么会轻易便接受了共侍一妻,怎会那么团结地紧靠在她身边,怎会为了她的幸福而抛掉那与生俱来的私心?
“待他们百年之后……你会解开被封印的巫力与我一同回到巫族么?”公仪瑾瑜睁开眼,缓缓问道。
他知道她恢复记忆之后,不揭开被封印的巫力是因为解开了巫力他们身上她镌刻的印记便会将前世的记忆带回来,她不想让他们拥有前世的记忆,所以自然不会解开封印,但若他们百年之后……她是否会解开巫力,同他一起再回到他们生长的地方?
“瑾瑜……对不起。”白凤歌垂下眼眸:“我不能。巫力解开,虽能有不死之身,但我却是不愿,若是少了你和他们任何一个人,长生不死又有什么意义?与其长生,我更希望当一个平凡之人。”与他们一起进入轮回,然后转身重聚……虽然一生短暂,但却没有寂寥。
“不要说对不起。”公仪瑾瑜嘴角仍旧挂着浅浅的弧度:“你的决定,我永远都支持。”每一个人她都是全心全意在爱,每一个人都是她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每一个人在她心目中都是一样的……这样的她,才是他深爱的不是么?
“瑾瑜……”白凤歌心中感动,站起身,面对着公仪瑾瑜,粲然一笑,勾住他的脖子,半撒娇道:“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可爱了?”
“……”公仪瑾瑜白皙的俊脸倏然一红,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哈哈。”白凤歌坏心地大笑:“怎么?你方才使计让我‘抛弃’塬和钰,不就是为了这个么?现在这么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怎的不好生抓住呢?”看着他青涩的模样,她自是爱极了。
这便说明,他从身到心都是她霸占着的!她这人,别的缺点没有,就是霸道了点,他完完全全属于她,这便从根本上满足了她的劣性,她岂会不爱?
“我、我看那书还没有看太熟,所以……不知晓如何是好也是正常的。”公仪瑾瑜吱吱唔唔地替自己找借口。
“哦?什么书?”白凤歌黛眉一挑,明知故问。
“呃……春、春、春宫……呃……就是那个书。”公仪瑾瑜脸红到脖子根。
听绯色他们说,她懒,所以不喜欢自己出力,这事儿还需得他们做男人的来效力的……所以,他便在绯色哪儿取经,绯色丢给他一本那让人脸红心跳的书,让他自己学……可每次看了几眼,他便不好意思再看了……太羞人了(捂脸)。
“噗嗤——哈哈。”白凤歌捂着肚子破口大笑。
好吧,还没看熟……她彻底败了。
不是都说男人天生就有做那事儿的天赋么?怎生到他这处就变成了书还未看熟,所以不知晓如何“做”是正常的?瑾瑜呐瑾瑜,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无敌?
“……”见她这一笑,公仪瑾瑜觉得脸就如同着了火一般,又羞涩又窘迫,捏着衣襟站在原地,垂着头手足无措。
“咳咳……”笑了许久,白凤歌终于良心发现,觉得自己有些太过,立马轻咳了两声,忍住还想笑的冲动,抬起星眸看着他:“那个……瑾瑜啊,有些事看书是没有实践学得快的。”说着,环住他的脖子,很够意思地道:“今夜,我便亲自教教你。”说着,拉起公仪瑾瑜的手:“走,我们到内屋去。”啧,啃瑾瑜应该能很有成就感吧?
毕竟,这个纯洁的孩纸应该不会变成狼反扑吧?瑾瑜一看便是可以任由她蹂躏的,这绝对能让她找回在那些如狼似虎的家伙身上丢失掉的自尊心!
可世上的事情,谁能料得准?饶是她这个运筹帷幄之中的女皇阁下,也有失蹄的时候……
深夜凌晨,白凤歌用尽全身仅有的力气,瞪了一眼还孜孜不倦地在她身上辛苦耕耘的人,昏迷之前的最后一个想法便是——男人果然都是狼,绝对要远离!
没错,看似小白兔的公仪小娘成反扑了,而某个妄想蹂躏小白兔的人再揭开了兔皮之后,才猛然发现那哪儿是什么小白兔?明明就是狼,而且还是一只饿狼……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将大地温柔地唤醒。
白凤歌的卧室内,七大美男齐聚。
公仪瑾瑜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一般垂着头站在其余六位美男身前,一副反省的模样。
因为垂着头,所以自然没有人瞧见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中盛满的笑意,这哪儿是在深刻反省之中的人应有的眼神儿呐?
没错,他丝毫不觉得自己应该反省,毕竟眼前这些人之中,但凡“侍寝”过的,哪一个不是每次都将她吃得彻底?
“你小子动作倒是挺快。”龙塬心中满是怨气的道。
若不是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昨夜便应该是他的福利日的!
“哼!还将歌儿弄得如此疲惫,绝对不可轻饶!”龙钰自是与龙塬同气连枝的,毕竟在他看来,如若不是公仪瑾瑜那招“守株待兔”实在用得高深的话,那昨夜吃肉的必定也是他才对。
“她那么娇瘦的身子,也不晓得节制,这种行为实在是人神共愤!”冷唯纯粹的嫉妒心理。
“的确是有些过分。”兰倾阕也轻轻道,只不过这话中的酸味还是能让人感觉得到的。
“哼!”墨容冷哼一声,盯着床上还在熟睡的人儿:“每一次都要我来上药,哪一次若惹恼了我,瞧我任你难受个几日!”他就怀疑了,他之所以学这一身医术是不是就是为了做这善后工作的?
“瑾瑜得罚,某人更得罚。”最后,绯色总结道:“瑾瑜就罚十日不许进她院子,而她……哼哼,就让我好好调教十日。”这明显是以权谋私!仗着自己是后宫老大,为自己争取福利。
这种行为,自然在瞬间触及众怒。
“凭什么?!”其余六位美男异口同声地反唇相讥:“不服!”
“呃……”绯色一愣。遭了,得瑟过头了:“咳咳,那便除了瑾瑜之外,大家一人调教她三日。”呃,为了长远利益,还是不要触及众怒而导致将后宫老大这个位置丢了的好,毕竟,这个位置上福利颇多呐……
“嗯,这方法不错。”墨容、兰倾阕、龙塬、冷唯和龙钰异口同声。
“不服!”公仪瑾瑜义愤填膺。
凭什么要除了他之外?!他、他也要!
“不服?”其余六人纷纷丢了他一个冷眼:“六票对一票,抗议无效。你可以保持不服,继续上诉,但可以告诉你,结果仍旧一样。”
哼,不是他们排挤这家伙啊!
而是这家伙仗着有三百年前的记忆而得瑟的模样,他们早就看不得不爽了!
“……”公仪瑾瑜弱弱地垂下眸。他们人多势众……他忍!
沉睡之中的白凤歌丝毫不知道,因昨夜的失蹄,便注定了往后大半个月的悲惨生活……
……
九日之后,绯色、墨容和兰倾阕都用完了自己的福利日。
下一位,便是冷唯了。
大清早的,冷唯便赶了个早,天还未亮便起床。
只有三日特别待遇,所以,他是分分秒秒都不愿错过的,洗漱完毕之后,冷唯便要向着白凤歌的院子进发。
可刚打开门,便见到将“守株待兔”这一故技重施的公仪瑾瑜。
冷唯挑挑眉,看了站在他门口的公仪瑾瑜一眼,然后视若无睹地直接从公仪瑾瑜身边抬步而过。
感情是现在天色不太明亮,这家伙守错地儿了?
来他房门口守什么?要守也应该去正堂守啊,毕竟凤歌要在哪儿早朝……不能踏进凤歌的院子半步,这家伙也只有守那儿了。
冷唯心中有些幸灾乐祸地想到。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不是这家伙,他的福利日怕是来得没有这么快呢。
毕竟,貌似他是七人之中最不讨凤歌欢心的一个了……啧,都怪之前太嚣张了。
冷唯暗自后悔之前的所作所为。
“唯!”见冷唯快要走远,公仪瑾瑜出声唤道。
“……何事?”冷唯犹豫片刻,仍旧转过身看向公仪瑾瑜。
“呃,我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儿的。”
“什么事?”冷唯挑眉。
“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将她让给我一日?”公仪瑾瑜弱弱地道。他这些日子以来,成天都向着她香香软软的身子和那销魂蚀骨的滋味儿,快要疯了……
也难怪,初尝情欲的小伙子怎能经受得住这么久的饥渴?
“我凭什么?”冷唯丝毫不留情面地道:“这事儿,免谈。”他本来就嫌三日不够呢!还让出一日,这可能么?
“我、我、我告诉你她的喜好!”公仪瑾瑜咬咬牙道:“我告诉你她喜欢什么样的,用这个来交换,如何?”很不想说的……可是,为了吃肉,他拼了!
“她的喜好?”冷唯不解。
“是啊,你想想,若是知晓她的喜好,你按照她的喜好来,便能让她心甘情愿甚至是自动送入口中……这岂不妙哉?她主动的模样呐……”公仪瑾瑜露出一副心往神驰的痴迷模样。
“……好,若是有效,后日我便让你。”冷唯犹豫片刻道。
“呵呵!绝对有效。”公仪瑾瑜笑弯了眼:“凑耳过来,我告诉你。”
冷唯依言附耳在公仪瑾瑜唇边。
……
夕阳西下,用膳完毕之后,大家便各自回到各自的院中。
饭厅内,只剩下白凤歌同冷唯二人。栗子小说 m.lizi.tw
“……”白凤歌看着冷唯,一脸深思的模样。
说实在的,她觉得这几日这些家伙都有些反常啊!
以前总是这个不让那个,每个人都会把握住每一个粘着她的机会。
可这些日子,每次都只会有一个人来粘她。
就拿今日来说,粘着她的便只有唯一人,其余人像是很自觉地将时间让给唯一般。
“老实交代,你们是不是达成了某种我不知道的共识?”白凤歌目光深沉地看着冷唯。
这样的日子虽然清静很多,但每晚却总是百分之百地被啃得骨头都不剩!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呐!
以前虽然他们争来争去的,但是没到夜晚她黑脸一摆,佯装被他们的“不团结”给气到了,便能全部都赶走,到了晚上将门窗一锁,那是蚊子也飞不进来,被啃的时间反而比较少……可现在……
连续被啃了九个晚上的白凤歌心中有些不爽了。
“男人的事,女人不要瞎掺和。”冷唯酷酷地道。
“……”闻言,白凤歌气一噎,俏脸微黑:“冷唯!你丫给我记住!哼!”冷哼一声之后,便起身欲走。
得瑟什么?!果然这丫还是改不了欠扁的天性!酷就很了不起啊?那她能更酷,她走得酷!
“呃……”冷唯一愣,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今日可是他的福利日啊,他不能惹恼了她的。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冷唯立即起身,拉住她的手臂:“别走。”
“哼!”白凤歌冷哼一声,就要甩开冷唯的手。
小样儿,急了吧?她就不信她治不了他这欠揍的性子!
“是我的错。”冷唯大力地将白凤歌搂进怀中,生怕她走掉:“我们没有是达成了共识,觉得大家一起缠着你会让你太累,所以便订了日程,没人陪你三日。”他能说是因为惩罚瑾瑜,所以大家暂时有固定的福利日么?自然是不能说的。
“……以后不许对我摆那副臭脸。”听闻他们是在体贴她,白凤歌的心顿时柔软了不少,连带着气也消了。
“好。”冷唯满口答道:“刚用了膳,我陪你出去散散步如何?”
“嗯,也好。”白凤歌点点头。
两人写手在夕阳的余晖之下漫步,天下第一庄很大,再加上景色甚美,所以可以去的地方实在很多。
一面闲庭漫步一面欣赏夕阳下的风景,虽然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但那紧紧相扣的十指却似乎将两人的心扣在了一起。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似乎在透露着他们会长久的在一起的天意一般。
走了许久之后,天色已经微麻,夜幕正式降临,夕阳也换成了圆月代替太阳将光辉洒向大地。
“累了么?”借着月光,冷唯转头看向白凤歌。
月光下的她,美得不可思议,如梦如幻。她与月光似乎有着某种莫名的契合度一般,月光总能将她的美承托得淋漓尽致。
“呵呵,还好。”白凤歌轻笑道:“别看我比较瘦,但是体力却很好的。”练武之人,体力一般都比常人好上许多,别说现在逛了莫约不到两个时辰,但她却没有半丝疲惫,反而觉得神清气爽。
看来和心爱的人一起散步,非但不会疲劳,反倒会解除压力和疲惫呢!
“就不能在我面前柔弱一次么?”冷唯身后轻轻抚摸这白凤歌的脸颊:“你这样,倒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宠你了。”
“呃……”白凤歌一愣,旋即笑弯了眼,“原来你喜欢这个调调啊?”说着,整个人贴上去挂在冷唯身上,故作柔弱道:“爷,奴家好累哦~”哼!喜欢娇弱的是吧?那今儿就娇弱娇弱,看看你有没有福气消受得了了就!
“……”冷唯见状,嘴角僵硬地抽搐了两下。拿她没办法……
“爷~,奴家说了奴家累嘛~”白凤歌似入戏过头了,继续嗲声道。
“咳咳……爷背你。”冷唯轻咳两声,然后蹲身背对着白凤歌:“上来。”
“嘻嘻,讨厌~”白凤歌娇嗔道,旋即毫不客气地爬上冷唯那宽厚结实的背上:“爷~,走慢一点哦,奴家很柔弱的,万一揽不稳会刷下去的~”
“……好了,适可而止罢。”冷唯身子一僵,道。
“什么嘛~?!难道奴家还不够柔弱么~?”白凤歌抡着小粉拳,重重砸在冷唯背上,可口中仍然嗲声嗲气地继续娇嗔:“爷是坏人~!凶奴家~”
“唔……别闹了,正常一点。”冷唯闷哼一声道,啧,这打人的力道可完全没有便柔弱啊!不过若是她再闹下去,那明日下人扫地之时便能发现满地的鸡皮疙瘩了。
“哈哈哈——”白凤歌见他这副头疼无奈的模样,放声大笑,戏谑道:“你不是喜欢这种调调么?”哼!喜欢柔弱的?老娘天生就不柔弱。
“呵呵……我只喜欢你的调调。”冷唯听出白凤歌话中的酸味,轻笑道。
感情是醋了?
“你笑什么?”白凤歌危险地道。
“呵呵,没有笑。”
“明明就在笑!”
“呵呵,都说了没有。”
“冷唯,你当我是傻子啊?!”
“呵呵,没有。”
“不许笑!”
“呵呵,好。”
“冷唯——!”
“呵呵,在。”
“放老娘下去!”
“呵呵,不要。”
“老娘让你不许笑!”
“呵呵,好。”
……
白凤歌一脸怒气冲冲地回到自己的院子,没好气地看着冷唯:“送回来了,你还不走?”真不明白,明明是那么开心的,可这家伙最后总是能将她气得半死!
“凤歌,别恼了。”冷唯轻声安抚:“我笑是因为你在我背上所以感觉很幸福,绝对不是在笑你吃醋。”
“……”闻言,白凤歌一口气憋在喉中:“谁说我吃醋?!”
“呵呵,没人说啊。”
“你还敢笑?”
“呵呵,都说了我是觉得幸福。”
“还笑?!滚出去。”
“呵、呃……咳咳,不笑了。”冷唯立马强忍笑意。
再笑,就真得被赶出去了……所以,死也不能笑了。
“……”闻言,白凤歌死死地盯着冷唯,盯了半晌,见他真的不再笑了,这才冷哼一声,转头不再看他。
冷唯见她气消了些,心中略微一安,替她倒了杯茶水:“你先喝喝茶,我去吩咐下人给你备水沐浴,方才走了那么久,许是出了些汗,身子怕是不太舒爽。”说着,便起身出门。
白凤歌看了看茶水,又看了看冷唯的背影,瘪瘪嘴,端起茶水轻啜一口。
明明还是那么细心,却总是能将她气得半死,这人……诶!罢了,吃醋就吃醋,也没啥不好承认的!她就是不爽他喜欢娇弱的女子怎么样?
想通了这个,白凤歌心中的气顿时也就消了。
反正,他的心和人注定是她的,去你妹的娇弱,见鬼去吧!
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花瓣澡,白凤歌裹着自制的浴巾走出浴桶。
原本是有奢华的浴池的,可她懒得走,所以一般都是在屋内的浴桶里面沐浴的。
冷唯坐在桌前饮茶,见到白凤歌的那一刻,瞬间便失了魂。
仙邪?妖邪?
现在的她,清绝脱俗之中带着丝丝撩人心魄的媚态,仙妖难辨……
“怎么,傻了?”白凤歌见冷唯如此失神的模样,心情顿时好了起来:“没见过美女啊?”看吧,她可比娇弱的女子好太多了!
“咳咳……先把头发擦干吧。”冷唯轻咳了两声,回过神,起身拿起他早已准备好的锦帕递给白凤歌,似乎想用这一连串的动作来掩饰他的窘态。
白凤歌黛眉一挑,瞧了瞧他递过来的锦帕,又瞧了瞧那微微泛红的俊脸,娇俏一笑:“难道不要帮我檫么?”
“呃……”冷唯身子一僵,撇过头:“咳咳,自己擦,我、我手笨,怕、怕弄疼你。”
“呵呵,你轻点儿便是了。”白凤歌笑道,不接过锦帕,做到床沿上:“来帮我擦吧。”
“……”冷唯站在原地,不动弹,身子僵硬得如同冻僵了一般。
“快些来擦啊,不然等会儿着凉了怎么办?”
“你……”冷唯闻言,有些无奈,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床边,伸手替她拭擦湿发。
卑鄙,竟然拿自己的身子来威胁他!明知道他舍不得让她病了的……
“呵呵,爷的手不算太笨呢,力道刚好。”白凤歌享受地闭上双眼,身子靠在冷唯身上道。
“……”冷唯用尽全身力气强迫自己专心擦头发,尽量不去胡思乱想,可体温却还是不受控制地逐渐上升。
“爷,你那话儿顶到我了。”白凤歌心中憋笑道。
哈哈,总算让她扳回了一局!
“……”闻言,冷唯手中动作一滞,浑身僵硬,锦帕滑落。
她、她、她!她怎能说这样的话?
俊脸着了火一般,瞬间被烧得通红通红的……
白凤歌瞥了一眼掉落在她脚边的锦帕,嘴角勾起一个撩人的弧度,起身面向冷唯:“擦好了么?怎么帕子都丢了?”
“呃……嗯。”冷唯点点头。他能说是掉的么?
“哦。”白凤歌点点头,伸手摸了摸自己半干的秀发:“唔,貌似没有干诶,不过……也差强人意了。”
“呵、呵呵,是啊。”冷唯艰难地笑道。
“啧,怎么了,爷你的脸怎么这么红?”白凤歌故作疑惑地看向冷唯,旋即伸手摸了他的脸颊一把:“啧,还很烫呢!爷现在很热么?”
“还、还好,不、不是很热……”冷唯俊脸更红,此刻就如同煮熟了的虾子一般,红得能滴血了。
“唔,可是我觉得有些热诶。”白凤歌水汪汪的大眼无辜地看着冷唯:“要不,爷,咱们脱掉衣裳吧,这样便不会那么热了。”
“脱、脱、脱……”冷唯“脱”了半天也没脱出个所以然。
再脱?她身上便什么也没有了……
“爷今儿还结巴?这是为什么呐?”白凤歌歪着头故作深思道,片刻之后,恍然大悟地道:“呵呵,是害羞了么?”
“没、没有!”好了,上钩了。
“呵呵,这害羞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白凤歌坏坏一笑,樱唇贴上他的薄唇,吧唧一下:“看在爷这么可爱的份上,今儿奴家就从了爷,如何?”媚眼如丝樱唇诱人,白凤歌此刻媚态十足,撩人心魄。
“都、都说没、没有害羞。”他要诱敌深入些才行!
“呵呵,是么?”白凤歌媚笑:“既然没有害羞,那爷为何会这般可爱?”说着,捏着冷唯的下巴,踮起脚尖,伸出小舌在他下唇上舔了舔:“害羞的模样真是可爱到人心坎儿里面去了呢。”
冷唯吞了吞口水,定下心神,铁臂将白凤歌的腰肢一楼,让她的娇躯紧紧贴在自己身上,低头在她耳畔,轻喃道:“爷从来就没有可爱之说,既然唤我爷,那我定是要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爷的……”
“呃……”白凤歌一愣,还未反应过来,整个身子便被横抱起。
接下来,自然是不用多说的,芙蓉帐暖度春宵,两个痴痴相爱的人儿第一次从心到身完全融合为一体……
又是一次被反扑,又是一次血泪史!
第二日清晨,白凤歌一脸无力地瞪着那个体贴温柔地喂她喝粥,显得精气神十足的人,恨得牙痒痒!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她总是被反压?为什么她总是遇见这些个看似青涩好蹂躏但却总是能逆袭的变态?!
不科学啊!尼玛这一点也不科学!
即便再怎么是男人的本能,那也不能让她完全被压制啊!而且每一次累的、先求饶的总是她!
“凤歌这般痴情的看着我,是为我昨夜所展现出来的雄风所迷倒了么?”冷唯将那如同利刃的视线理解为深情的注视,面带得意地道。
“呕……”白凤歌做出一副欲呕吐的模样,黑着一张俏脸:“你这到底是在喂我吃饭还是想让我将昨夜的晚膳都吐出来?”
雄风……雄你妹!见鬼去!
“呵呵,难道是一夜便让你有了?”冷唯一副心驰神往的模样:“看来我的雄风果然势不可挡啊!”
“滚!”白凤歌撂起枕头,狠狠地砸向冷唯。
“呵呵,忘了说了,方才我去派人去请义父来陪我们游湖,凤歌还是赶紧吃吧,一会儿义父就应该到了。”别说他卑鄙啊,从昨夜她累极睡过去之前瞪他的那个眼神之中,他便料到了今日怕是不会那么好过的,所以无奈之下才去搬了义父这个救兵……这完全是无奈之举……无奈之举啊!虽然看上去倒是像极了无赖之举……可他也是处于无奈……呃,好吧,他承认这就是无赖之举。
对她,如果不无赖一点的话……那可是活不下去的啊!
“游湖?游什么湖?”她怎么不知道?
“唔,我本是想与你商量一下的,可见你睡得太熟了,所以也没人心将你唤醒,也就自作主张了。当然,我也问了义父这个主意如何,义父说很好他很满意,想必……凤歌你也是会同意的对吧?”冷唯一脸善解人意地道,同时也告诉她:义父都同意了,而且快来了,你不同意也不行,耍小性子不去也不行!
“……”闻言,白凤歌闭上眼,伸手拍向额头:“冷唯,算你狠!”她若是还猜不出来是怎么一回事儿,那她就是白痴了!
这个该死的家伙定然是知道自己昨夜犯下了多大的错误,所以为了怕她和他闹,便去找了老头子来当挡箭牌,好让她无可奈何无计可施最后只能无语凝咽!
老头子啊老头子,说你丫是“神器”你丫还真尽职尽责啊!
游了大半日的湖,冷唯有白兴天撑腰,处处将白凤歌压制得死死的,白凤歌只能心中哀嚎。
盼天盼地,终于结束了这一次憋屈的游湖,白兴天走后,白凤歌聚集已久的怒气和怨气终于大爆发。
不过,这次的大爆发究竟是世界末日呢还是遵循往常的惯例被镇压呢?
这个问题,就请看看此时此刻正在上演这的暴怒娇妻弃院记吧!
天色已是不早,可白凤歌却气冲冲地夺门而出。
好吧,她惹不起,她认输!她躲!她躲还不行么?!
院子,她姑奶奶不要了她!
反正这天下第一庄大了去了,她就不信找不着一处供她容身!他大爷爱赖在那院子中不走,她全当送他了……呃,不!她干嘛要送他?这全当赡养费!她要抛弃他!这事儿是绝对的!一定要抛弃他!狠狠地抛弃,让他痛哭流涕去吧!
白凤歌一面疾步快走,一面在心中暗道。
就在白凤歌没走多久,甚至连院子都没走出,一袭黑衣的冷唯便从天而降。
“你要去哪儿?”冷唯挡住了白凤歌前行的道路。
“离开你。”顺便抛弃你!
“为什么?”
“我不想活在你的影子下面。”老头子那老眼昏花的主儿啊,到底谁才是他亲生的?她算是发现了,她整个就是老头子肖想儿子之下的意外,所以老头子才会那般偏心冷唯!
她有自尊的!才不要活在别人的阴影之下,哼!等着吧,指不定那天她就找到另一个老爹了,一个偏心她的老爹!
“……那就活在我的床上。”冷唯想了想,在白凤歌还未来得及反应之前,一把将白凤歌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向着寝屋而去。
呵呵,别扭的笨丫头,又吃醋了。
只不过,这回可是因为义父而不是他……这他可不容许呢!她为他而吃醋便好了,别的男人他可不许,即便是义父……也不行啊!所以,他接下来会好好地教会这笨丫头,醋不可以乱吃的,惹得他不高兴了,惨的可是她呢!
“……滚!谁要活在你的床上了?!你个色鬼!放姑奶奶下去!”白凤歌在冷唯背上又踢又打又哇哇大叫。
她后悔啊她!
方才干嘛不用轻功跑路啊?用轻功他便也追不着了。
更催悲的是,她除了轻功,武功方面在这些男人面前简直不够看呐!没有在第一时间溜掉便注定了会被镇压得很杯具……第一次,她如此后悔曾经有一位好师傅摆在她面前,而她却没有珍惜,没有刻苦练功……
“啪——!”冷唯一巴掌拍在白凤歌屁股上,唔,手感还真好:“不许胡闹。”
……
相比于和冷唯相处的那般处处占下风(主要是冷唯此人看似酷哥一枚,可实在太无赖,总是将人家老爷子这个牵制某人的“神器”使用得淋漓尽致。),和龙钰相处,白凤歌倒是占尽了上风。
不得不再次说那句千古不变的至理名言——人不可貌相呐!
龙钰,看似霸道难搞对吧?可却出人意料的是最好搞的一个!
相处了一日,白凤歌都过得挺舒心的。
原因是,她说一人家龙钰不会说二,她说是老鼠兔子人家龙钰不会说老鼠是猫,她说往西边走人家龙钰绝对不会走东边。
由于龙钰一整天都表现良好,所以,是唯一一个白凤歌在就寝之时没有生出赶走的意思的人。
不过,有人或许会禁不住问,这到底是龙钰真的内心小受听话乖巧还是又是一个大灰狼的伪装计谋,这……除了龙钰自己,谁又能知道呢?
作者即便是知道,那也不会说的,因为这是人家的隐私呐,说出来可是犯法的~(呃,文快结束了,心里总是有些舍不的,所以作者在这里客串一下,小小的露一下脸耍一下宝混个熟脸,虽然耍宝是主要目的,大家别抽。)
转入正题!
梳洗完毕之后,白凤歌便将龙钰支去沐浴,自己责早早躺床上去了。
表示有了前两次的惨痛教训,她今儿可不敢得瑟!所以,一切还是小心为上,乱得瑟会死人的!
躺在床上,白凤歌睁眼看着床顶,暗自想到。
不知过了多久,龙钰出浴了,白凤歌赶紧闭上眼装睡。
龙钰只着亵衣,胸前的衣襟大敞,小麦色的肌肤上还沾着未擦净的些许水珠,在橘红色的烛火之下散发这某种致命的诱人光泽,只不过……这样香艳的一幕,白凤歌并未瞧见,事实上她也不知道会有这样香艳的一幕,否则的话依她的色女本性岂会那般容易就错过了?不得不说,虽然每一次都被折腾得腰腿酸痛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可她内心深处还是对这些个夫君们的容貌身材大流口水的……
见白凤歌睡着,龙钰一愣,有些失落地叹了一口气,旋即坐到床畔,看着她恬静的睡颜,轻声呢喃:“呵呵,必是累得紧了。”
缓缓躺在她身侧,将她的身子搂入怀中,轻轻的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带着满满柔情的吻:“歌儿晚安。”虽然她听不见,但他还是要说的。
让她枕在他的右臂上,龙钰就那般侧着身子看着白凤歌的容颜,不知过了多久,就连烛火都快燃尽了,龙钰这才感觉到倦意,缓缓睡去,即便睡着,也将她的身子禁锢在怀中,似是在宣告着她今夜的所属权是他的。
白凤歌睁开眼,看着龙钰的睡颜,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很好!
将小脑袋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强健而有规律的心跳,白凤歌暗自对他道了对不起,并开始考虑明夜是不是应该补偿补偿他了。
毕竟,之前他灼热的体温和急促的呼吸几度让她的心弦绷紧,可他最终却都没有做什么,只是忍着,被欲火折磨得难受了,也没有放开过她。
比起那些饿狼,他的表现,她太喜欢了!
想着想着,心房便软成了一汪春江水一般,白凤歌不禁睁开眼,又看了龙钰一瞬,轻轻地将自己的樱唇送到他的薄唇之上:“这是奖励。”轻声的呢喃之后,白凤歌这才带着甜蜜的笑靥进入梦乡。
睡得迷迷糊糊的龙钰似乎感觉到白凤歌吻了自己,嘴角也轻轻扬起。
两人的脸颊紧紧贴在一起,同样笑得甜蜜,睡得安稳。
今夜,虽然没有那让人面红心跳的浓郁春意,但却是一个甜蜜舒适的夜晚,不是么?
次日夜晚,白凤歌沐浴完毕之后,面露纠结。
现在,她可是面临着一个两难的局面啊。
羞愧心和自私心的激烈火拼!
昨夜,被龙钰的体贴感动之下的那番决心现在貌似淡了不少……唔,这也不能怪她啊!表示她好不容易能睡一个安稳觉了,自然是不想错过的嘛!
可是……可是可是……那个傻子又宁委屈自己,这着实让她过意不去啊!
烦!
白凤歌烦恼着,就在听见响动,知道龙钰已经沐浴完毕之后,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凤歌的自私心很神奇地战胜了羞愧心,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将躺上床盖上被子闭上眼这一套动作做得一气呵成。
上帝啊,钰啊,原谅她吧。表示她真的是被一群饿狼给啃怕了,这……呃,是自然反应。
龙钰同样着着亵衣出浴,今夜比昨夜还要更加香艳,除了胸前的皮肤裸露了出来,就连右肩也露了出来,好看的锁骨性感至极,若是白凤歌此时看到,定然会大加赞叹,男人怎会有这么完美的锁骨?
只不过,她此刻是没有眼福咯。
龙钰看着又睡了过去的白凤歌,心中又一次失落了。
轻叹了一声,看来他的色诱术比起那些家伙的,还是不够高明啊!
重重地呼出一口气,龙塬轻轻地躺上床,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她香软的身子揽入怀中,有些无可奈何道:“你呀!真不知道你是有意还是无意……小妖精,存心是要折磨我么?”有些怨念地说完,终究还是温柔地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什么也没做。
“……”是不是太过分了?装睡的白凤歌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了。
她这样欺负老实人,真的好么?
呃,话又说回来,这会儿能让她欺负的老实人怕是不多,所以,她不欺负老实人还能欺负谁去?
在床上一直是被打压的存在,她那可怜的自尊心需要呵护啊!
所以,老实人,你就委屈委屈,让姐欺负欺负,等姐重拾了自尊心之后,再补偿你哈!
白凤歌心中暗道。
前一夜那水深火热的考验再次袭来,龙钰感觉今夜更加难受了。
不是他心中要胡思乱想,而是这天底下有哪一个男人能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拥抱在怀中还不心猿意马的?况且,这还是长夜漫漫……春宵一刻值千金之际。
那次,在因缘巧合之下尝过她的味道之后,他便在无数个夜晚都孤枕难眠……现在好不容易与她同塌而眠了,可……真的是天意弄人么?龙钰心中苦笑。
体内的灼热烧得他更加难受了,呼吸变得急促粗重,真的比昨夜还要难忍上许多呢!
龙钰的手鬼使神差地缓缓伸向她的衣襟……
装睡的白凤歌终究还是于心不忍的。
想了想,还是觉得做人要地道!人家老实人对她好,她怎能不够意思地坑人家?
于是,睁开眼,星眸清明一片,哪儿有半丝睡意?
“你脱我衣服干嘛?”白凤歌星眸亮晶晶地看着龙钰。
龙钰一愣,还反应不过来为何这已经熟睡了的人儿突然醒了,手中的动作一滞,有些窘迫地道:“呃,我、我、我怕你热。”说完,便泄气地躺下。上天都不帮他……本想用她的肌肤上的冰凉来解解自己的欲火的,可却被抓包了……
白凤歌看着龙钰那泄气的模样,水眸中漾起一圈圈柔柔的笑意,伸手碰了碰某个脱衣未遂,现在正处于泄气之中的人:“诶!继续啊。”
啧,原来此刻的他这般好看啊!好看的夫君,她要吃掉!
闻言,龙钰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眸,目光灼灼地看着白凤歌:“歌、歌儿,你说什么?”继续?她的意思是,她愿意同他……
“唔?”白凤歌挑眉:“没听见啊,没听见那便算了。”说着,便作势翻身睡觉。
“不!”龙钰立马翻身压住她,不让她乱动:“听清楚了,我听清楚了。”说完,便十分不客气地堵住白凤歌的小嘴,轻轻啃噬满满研磨,深深探索……
娇吟和粗喘在不久之后便热烈地响起,天上的月牙儿似乎害羞了,躲进了云层之中好半会儿之后才扭扭捏捏地露出半个脸,注视着此刻那火热激烈的香艳场景……原来,小月牙儿都被带坏了呢!
龙钰的三天时间转瞬即逝,即便依依不舍,还是将白凤歌的手交给了龙塬。
龙塬喜笑颜开,小心翼翼接过白凤歌的柔荑,紧紧地握在掌心。
他终于是等到了!
相对与龙塬的狂喜兴奋,白凤歌则是老大不愿意了!她又不是物件,就这样转交了?
好吧,说实话她最喜欢和钰一起了,三日,钰只啃了她一日,其余两日都体贴地让她休息来着……
哀怨地看向龙钰,似是在让她把她揣兜里带走了。
龙钰察觉到白凤歌的目光,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心中却暗自高兴。
哈哈!有效了!其实他除了色诱计之外,还有一个计谋,那便是以退为进考虑自己的长远利益!
这不?歌儿的心偏向他了呢!
啧,还得感谢那些只图一晌贪欢的兄弟们呐!若没有他们的“坏”又怎能承托出他的好呢?!
若是白凤歌知道龙钰此时的想法,定然会着一团棉花撞死去!
啧啧,这是个什么世道啊?一个比一个腹黑……一个比一个阴险……所以,穿越需谨慎啊姐妹们!
……
半月之后,女皇要在月底大婚的消息传遍了天下的每一个角落。
没错,他们要举行婚礼了!
一次圆满的婚礼!
此次大婚,据内幕爆料说女皇是与七位皇夫同时行礼!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没有七位皇夫将没有地位高低……啧,皇后都不要一个……这着实让知道这个消息的人费解。
又有知情人爆料说,七位皇夫之中,竟然有那已经驾崩了的前翱龙帝!
死了的人怎么又活了过来?
哦,原来是前翱龙帝奄奄一息之际,被恰巧外出的女皇给救了下来。
醒了之后,翱龙帝为感谢女皇的救命之恩,所以以身相许了……
然后再有内部人士透露说,女皇的这七位皇夫那可都是大有来头!
什么名震江湖的天下第一高手修罗王,什么神医世家的掌权家主墨容神医,什么学富五车的天下第一才子暖玉公子……还有四个便是大家熟知的,一代名将冷将军和公仪将军,再加上前翱龙帝和摄政王……乖乖,这阵仗可真够大的!
这些个天下数一数二的优秀男子全都被女皇收入了后宫,啧,哭瞎了多少少女佳人的眼咯!
婚礼当日,天下第一庄一片喜气洋洋,满眼都是喜庆的大红色!就连绿树上都被挂满了大红花和灯笼,甚至有些树干上还贴上了大红的囍字。
一辆巨大的,由十六匹汗血宝马拉着的马车从天下第一庄缓缓驶下山,女皇大婚自然是要绕都城一圈,接受百姓们的瞻仰和祝福的。
自古以来,帝后大婚也只有八匹骏马拉的马车绕都城罢了,可女皇这番却倾尽天下所有能工巧匠之力费时大半月打造了一辆十六匹马拉的马车,这对七位皇夫来说,是莫大的宠爱啊!
再加上,古来只有皇后与皇上大婚才能有如此阵仗,只有皇后才有那个殊荣与皇上同登一辆马车巡视都城呐!
女皇此番却将七位皇夫都安置在了马车之上,谁到底是皇后……这个问题让天下人纷纷不解。
白凤歌看着身畔的七位美男,笑得得瑟笑得璀璨笑得甜蜜笑得眼都弯了。
今日的他们,养眼极了!
即便都是一个款式的红色喜袍,但他们却各自穿出了自己的味道。
看来,人靠衣装这句话在他们身上已经不实用了,用在他们身上应该只能说衣靠人装……
得七位如此风华绝代的优秀夫君,她已然无憾!
缓缓伸出右手,白凤歌柔情似水地看着七位夫君,朱唇轻启:“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与子偕老……这便是她为何不解开封印的巫力让自己长生不死青春永驻的原因……她要与他们携手慢慢老去,在不一样的年龄阶段看不一样的风景……生老病痛也因为有了他们而变成了一种享受……没有他们,活着毫无意义。
“……”七位美男对视一眼,然后伸出手,八只大小不一的手紧紧贴在一起,就如同八颗充满爱的心:“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七位美男异口同声,明明没有排演过,却如此整齐,足以见得此话是有多么得他们的心。
或许,现在某些人眼中,他们还是太愚笨太没用!竟然不顾堂堂男子的自尊共侍一妻!
可他们想问的是,堂堂男子的自尊是什么?请拿出来瞧一瞧。
还是那句话,幸福与否不是别人说的算,而是自己!
他们幸不幸福他们自己知晓,外人说的……那可不算!
用她的话来说,那些不懂他们之间的爱的人,见鬼去吧!
不过……七位美男再次相视一眼,然后由绯色开口道:“亲爱的娘子,我们先给你提前只个醒,后宫已经满了哦。”
“呵呵,自然是满了。”白凤歌笑道,她这颗心已经被填得满满的了……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
至此,八人目光交汇,相视而笑。
八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甜蜜的微笑,将自己现在的幸福传递给每一个见证他们大婚的人……(希望,也传递给了正在看文的你。)
【正文终】
番外(一):
话说作为帝王,后宫只有七人着实是不够看的,至少百官大臣们和那些想着进女皇后宫的男人们是这样想的!
这不,御书房内,白凤歌再次遭遇了来游说她充实后宫的丞相大人。
白凤歌有些不耐烦地瞥了丞相一眼:“丞相,朕说了几次了都?选夫的事情不要再提不要再提,你这脑袋瓜子怎的就是记不住呢?”还纳皇夫啊?她是嫌小命不够长是吧?光那七个就已经让她觉得吃不消了,还来,干脆杀了她吧!
“陛下!请陛下为凤凰国的江山考虑考虑吧!臣知晓陛下与七位皇夫情深似海,但自古以来,哪一位帝王后宫不是佳丽三千啊?陛下统一了天下,比历史上的帝王更加高贵,后宫又怎能只有七人?凤凰国的江山需要传承呐!陛下!”丞相句句肺腑地道。
“丞相,这话就不对了!”白凤歌脸色不好道:“谁说帝王都是后宫佳丽三千的?现在朕的皇夫之一,也就是前翱龙帝,他在位的时候,后宫可是形同虚设啊,他的后宫里面住的都是老鼠而不是嫔妃!”这老头子,竟然感坏她男人的名誉!哼!她家的男人,身心都干净得不得了!谁要坏她家男人的名誉啊,她定然不会轻饶了去的!
白凤歌做出一副誓死捍卫自家男人名誉的模样。
“呃……”丞相一愣:“话虽如此,但陛下您不一样啊!翱龙帝是男儿之身,况且在位那会儿只不过区区二十出头,因忙于江山而荒废了传宗接代的大任也实属可以理解,但女皇如今已二十有一,可连一个子嗣都不曾有……百官们都心急啊陛下!”陛下不说他还不记得,翱龙帝当时可是之名的不喜女色,不喜传宗接代的!
如今瞧这情况,女皇似是也不喜传宗接代……再加上另外几位皇夫虽然都是天下闻名的天之骄子,可似乎也没有过关于他们的风月之事的传言……这、这些不喜传宗接代的人都碰在了一起……那……天哪!这凤凰国的香火传承岌岌可危啊!
一想到此,丞相突然觉得情况十分紧急!
“……朕说过了,选夫之事莫要再提!”白凤歌大力往桌子上一拍,丫的,如今女皇已经二十有一是什么意思?是在说她老么?!丫知不知道在现代女人二十岁才算是法定结婚年龄!她也才多了一岁而已!“丞相,若是还记不住,那便过来。”白凤歌冷眼看着丞相,拿起桌上的镇纸:“朕今儿要好好帮你敲敲你那容易忘事儿的脑袋!”
“呃……陛下……”丞相面露惊惧之色,话还没说完,便听敲门声传来。
“谁啊?!”白凤歌没好气地问道。
“陛下娘子,是我们,你的亲亲夫君们来了。”绯色的嗓音隔着厚重的雕花木门传来。
“……”白凤歌一惊,该死的,怎的这会儿来了?她还没将事情搞定呢!“呃,进来。”虽然事情没有搞定,但也不能不让他们进来啊!
吱呀的推门声响起,七位美男风华绝代地缓步步入。
“呵呵,你们怎么来了?”白凤歌起身,迎上去,笑脸以对。
老大们,她可以搞定的,千万莫要生气莫要生气啊!
虽表面上是笑脸,但白凤歌心中却忐忑不安。
若是他们生气吃醋了,她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很凄惨的……特别是墨容,这家伙的醋劲儿可是她继老头子那个“神器”之后的惹不起之一啊!
“呵呵,我们听闻丞相大人前来要与你商讨选夫之事,所以便过来瞧瞧。”绯色邪魅又温柔地笑道,可若仔细看去,却不难发现他黑眸深处的那一丝冷意。
白凤歌心中一个激灵,讪笑道:“嘿、嘿嘿……不是我指使的……我正在让他以后不许提这事儿呢!”他们怎么知道的?!天哪,还让不让人活了?!
“呵呵,娘子陛下,瞧你这话说的,女皇选夫本就是天经地义的,若是你让丞相不许提此事,天下人还以为我们七人小心眼儿呢!”绯色一脸善解人意地说完,然后看着丞相道:“丞相,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丞相急忙点头:“还是绯色皇夫明大理。”说完,看向白凤歌:“陛下,皇夫都如此明理了,您就应允了吧。”
“不唔……”白凤歌话还没说完,便被绯色点住哑穴。
“丞相放心,陛下答应了。”绯色对着丞相有礼一笑:“其实陛下就是碍于面子,不好说,昨夜她还与我说想要选夫,让我主持呢。”
“原来如此。”丞相放心地点点头:“那老臣就放心了,各位同僚那处老臣会去解释的,选夫之事便劳烦绯色皇夫了。”
“呵呵,不敢言烦。”绯色轻笑道。
“如此,老臣便告退了。”丞相躬身道。
“丞相慢走。”
丞相走后,绯色将白凤歌的哑穴解开。
“你们听我解释啊!我是真的在推脱的,你们来之前我就已经打算好了,若是那老家伙还提选夫的事儿,我就用镇纸拍死他!”白凤歌一被赋予了言论权,便立马急急忙忙地解释。
“呵呵,你的心我们怎会不知道?”龙塬忍俊不禁道:“我们是来帮你解围的,瞧不出来么?”
“呃……”白凤歌一愣,感情是来解围,而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啊!
呼,早说嘛,害她吓得半死!
知晓他们的来意,白凤歌总算松了一口气:“不过,你们干嘛答应啊?”
“呵呵,笨丫头,这事儿是推脱不了的。”龙塬轻笑道:“自古以来,后宫都是权力之争的重要战场,许多大臣贵族怎会放弃这个这么重要的战场呢?你现在江山还是初步坐稳,切不能因为这事而得罪了百官贵族,知道么?”
古往今来,后宫之所以会斗得那么厉害,有一部分原因便是各位嫔妃身后的利益团体在推动。
“……这些,我也知道的,但是……我绝对不能再让你们受半点委屈。”白凤歌垂下眸道,她又不是什么天真无邪的少女,怎会不知晓其中的黑暗。
即便是皇帝,也会有所顾忌的,毕竟江山要稳,那就得将所有的权力都制衡才行,有些时候……是不能硬拼的……硬拼吃亏的,总是拥有得比较多的那方……
“呵呵,就这么不相信你的夫君们么?”绯色邪魅地笑着,挑挑眉:“只要你的夫君们团结起来,定然是能守护得住你的!这天下,还能有比你的夫君们更优秀的男儿?”呵,想要进她的门,那得问过他们才行呐!
“……”闻言,白凤歌恍然大悟,笑弯了眼:“如此,那选夫之事便有劳各位夫君费心了,一定要帮朕选出比你们还要优秀的夫君哦!”
“哈哈——,自然,自然。”七位美男大笑道。
选吧,选吧,反正到最后也没人能进得了这后宫!
这一点,八人可是心照不宣的!
女皇继位后的第一次选夫终于盛大开幕!成百上千的俊美男儿参选,可最终,令人跌破眼镜的是……竟然没有一人过关!
为何?
呵呵,这是不可说的秘密。
只有那些参选者才知道,要进女皇的后宫,再修行百年也不一定能进得去啊!
这天底下,谁能胜过女皇七位皇夫联合起来的才能?
此次参选之人,下次是绝对不会再去选的……
只因,那条件绝对不是人能够满足的!武要胜绯色,文要胜倾阕,医要胜墨容,辅助治理国事要胜龙塬,行军打仗要胜冷唯、龙塬、公仪瑾瑜和白兴天,而容貌更是要胜过七位皇夫才行……这样的条件,谁能达到?就算有一个变态的,前几项都胜了,可最后一项却还是白凤歌说的算!
在她眼中,又能有比自家七位亲亲夫君长得更好看的人?答案是绝对的木有!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女皇后宫已满。
而选夫大典过了半月之后,竟然传出女皇有了身子!
这让那些仍旧不死心的虎视眈眈这后宫这片战场的大臣贵族们瞬间觉得希望更加渺茫了……
没有香火的时候,请女皇举行一个选夫大典都那般艰难,更遑论现在有了香火……
而对于肚子里面突然多出来的一块肉,白凤歌自然是快要气疯了!
“到底特么是谁干的好事?!”这一日,白凤歌清晨起来,想吐却又吐不出来,恶心完之后终于忍不住怒吼!
更可悲的是,她连这种子是谁的都不知道!
照时间看来,是两周前左右,可两周前……她与七个该死的饿狼有过混战啊……
这倒好,中招了还找不到罪魁祸首……她发气的地方都没有!
明明就说后不那么快要宝宝的!可居然飞来横肉,她中枪了!而且那么难受……又加上找不到泄气的地方……索性,她就全部炮轰算了!这七头狼,一个也别想幸免!
“……”七位美男各自低着头,做反思状,希望用这乖乖的模样让她的怒气少一点。
唔,这也不能怪他们啊!
虽然这一次选夫是安全躲过了,但只要没有孩子,那些大臣们还是会见缝插针的……
“后宫”于他们来说,是装满了与她的爱的温暖小窝,岂能让这么甜蜜温暖又幸福的后宫变成了黑暗的权力之争的战场?
说实话,他们也不想让她那么快就有孩子了……毕竟大婚才不久,还没有吃够她……又得禁欲他们也难受啊……
番外(二):
镜头穿越三百年的时光,回到他们定下姻缘的那一世。
巫族,一个神秘而古老的部落,源于混沌初开之时,拥有了大自然赋予的神秘力量,他们的生命短则数千年,长则……谁也不知道巫族这种生灵到底能活多久,或许能与日月山河同岁也说不定。
自盘古开天辟地,神魔大战之后,魔族大败,而作为魔族这个大种族之中的巫族自然也开始没落了。
为了延续香火,巫族选择了一处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布下结界,在此休养生息。
也正是因为如此,巫族免遭了神魔两族的灭绝大祸。
他们这些拥有神秘力量的生灵,吸收大自然之中的灵气,是为大自然所不容许存在的呢!
许是大自然之中,各种神秘灵气的日渐薄弱,巫族的繁殖能力与生命力也日渐下降……
时光荏苒,光阴寸寸流逝,巫族越来越薄弱,大自然似乎在告诉他们,他们这支有着毁天灭地的神秘种族早便应该随着神族和其余魔族的消亡而被历史尘封……
她叫秋棠,是巫族新生的长老。
她听族人说,她降生那日族内的灵气竟然短暂地回到了他们的繁盛时期。
她的降生,让处于绝望之中的巫族看到了新的希望,所以从降生开始,她便被定位下任族长的接任之人。
许是从一出生开始,她便肩负着光复巫族的重任,她没有一天快乐过。
即便她才五十岁便承位了族内的第一高手,即便她六十岁便继承了长老之位,承位巫族历史上最年幼的族长。
要知道,巫族的六十岁,只不过相当于人类的十岁罢了。
责任是厚重的,生活是乏味的,她是孤独的。
毕竟,身为一族族长,同龄的孩子们还在父母的羽翼之下被呵护着……巫族的每一个孩子都是希望啊!更何况,族长的身份何其高贵?谁又敢和她玩耍嬉戏?
每当统领的孩子游戏之时,她却只能面对着那些越来越高深的巫术深思苦解。
可是,一切的寂寥却因为有了秋叶的出现而变得不一样了。
秋叶是姆妈在她八十岁之时生下的弟弟,姆妈产下秋叶之后便离去了,阿爹焚魂自尽随着姆妈而去。
那夜,她哭得肝肠寸断,因为这世界上最疼她爱她的人离去了……这世界上,从此她便是孤单一人。
就在她快要哭得晕过去的时候,嘹亮的哭声唤醒了他。
看着那个晶莹剔透的肉团子,那张哭得可怜兮兮的可爱小脸,她愣然,伸手戳了戳他胖乎乎的脸颊。
小家伙竟然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还有他啊!
后来,秋棠才知晓,她那夜哭的时候灵气不稳,导致下了暴雨,冲塌了许多族人的屋舍,从此之后她也便不再哭了。
秋叶生性不学巫术,总是让族内教他巫术的老师头疼不已,每一次逃课之后被老师抓回去,总免不了一身伤,对此秋棠自是心疼不已的,思忖之下,将族内隐匿气息的法宝送给了秋叶,让他可以不被老师逮……毕竟,有她在,她不容许仍何人伤害他的。
几百年的时间里,秋棠与秋叶相依为命,两人却生出了不应该有的情愫……
虽然族内人丁稀少,但乱伦一事却是不可的。
更何况,有着这样不伦之恋的还是族人们视若神灵的族长。
那一夜,秋棠窝在秋叶怀中,软声细语地道:“叶子,我们成婚,可好?我好想和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看着那些女子看你的眼神,我讨厌极了,你是我的!我们成婚吧,即便族人会因此责怪我,我也在所不惜。”
“……”闻言,秋叶沉默了。
他爱她啊,他岂能让她背负千古骂名,岂能让她身败名裂。
许久之后,秋叶才轻喃一声:“阿姐,睡吧。”语罢,对她施了一个昏睡咒。
看着她陷入昏睡之中的绝美容颜,秋叶深深地在她粉嫩的唇上吻着……
这个笨蛋阿姐,明明巫术就是族中最高的,却总是着他的道……他对她来说,果然还是一场灾难呢。
秋棠眼角滑落了一串晶莹的蓝色泪珠。
巫族之人,开心的泪是金色的,而伤心的泪便是蓝色的,越是伤心泪珠便越是晶莹闪亮。
他滑落的那颗泪珠和钻石一般璀璨和太阳一般刺眼,这便说明他现在是痛彻了心扉的。
不知道吻了多久,秋叶离开她的唇,眷恋地抚摸这她白皙滑嫩的脸颊:“阿姐,叶子不能让你从大家心目中的神变成破坏族规的叛徒,因为叶子舍不得……不管叶子走到哪里,叶子的心永远与你同在。”
之后,秋叶打开了结界去了人界。
这个消息,还是看守结界的护卫来报告秋棠的。
为什么要逃?是不爱她了么?是她的疯狂吓到他了么?
秋棠肝胆俱裂,终于忍不住,也去了人界,她要找到他,无论他还爱她还是不爱,她都要问个明白!
人界,凡人,弱小的生灵……只要她伸手轻轻一捏,便足以让他们魂飞魄散。
秋棠单是用眼神,便结束了许多想要亵渎她的弱小生灵,并且在一次途径战场之时,直直地从战场中央穿了过去,漫天的飞箭快要接触到她身边之时纷纷似长了眼一般掉头,不能伤她分毫。
彼时,正值群雄混战国家即将初步建立的时刻……
秋棠的出现,无疑让全天下的英雄豪杰都给予了强烈的关注。
如此可怕的力量,如此绝美的容颜,试问哪一个人不想得到据为己有?
很快,有一身怀毁天灭地的神秘力量的绝美女子,得此女者得天下的传言以十分惊人的速度在当时信息并不发达的天下传开。
各路枭雄的争夺重点竟奇迹般地由地盘转为这名女子。
毫无疑问,这名女子便是秋棠无疑。
这时候的秋棠发现,只要她经过的地方,总能有许多人跟着,即便她能运用巫术瞬移百里甚至千里,但总是很快便有人跟上。
有人会上前与她搭讪,但她从来却不出声。
弱小的生灵不配和她交谈,那时的秋棠心高气傲,对于这些她仅用一个手指头便能灭了一大群的凡人自是不屑一顾。
而这,就变成了她是哑巴而传了出去。
那以后,便很少有人再与她搭讪。
寻了三年,还是没有寻到秋叶,秋棠不由得心中有些失落。
他是存心躲着她的……
三年,在巫族其实也只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功夫,可这三年却是她经历过的最漫长的三年,感觉比三十年或者三百年更久……因为没有秋叶在,时间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折磨。
“姑娘,是在为何事烦心?”身材健硕修长的男子坐到她身边:“在下轩辕唯,不知可否与姑娘交个朋友?”俊美的脸上没有那种恶心的占有欲,有的只是真心。
还有人同她说话?不知道她是哑巴么?
秋棠转头,冷冷的看着男子。
这个弱小的生灵,她很眼熟,他是这几年来跟她跟得最热切的人之一。
许是太寂寞了,许是他真挚的眼神让她有些向往,许是他让她有些眼熟了,秋棠破天荒地轻启薄唇:“我是秋棠。”
她会说话!她唤秋棠!
秋棠会说话和轩辕唯得到她的默许跟在她身边的消息顿时又在天下炸开了锅,许多原本已经打算放弃将这个拥有神秘力量的美人占为己有的念想的人又开始热络了起来。
可事情似乎却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般顺利,美人依旧冷脸以对,依旧金口难开……
又是三年的时光。
群雄似乎早已放弃了用美人来夺天下的心思,又开始无边的杀戮和无尽的争夺。
而秋棠身边,彼时只跟着六方群雄,领头之人分别是轩辕唯、东方玉、西门塬、公孙绯色、姬倾阕和独孤容。
他们,似乎有用不完的恒心一般,从她到了凡世之后便一直跟着她的。
没有找到秋叶,身边却多了这些弱小的生灵,秋棠第一次觉得生气。
“我不会帮你们的,你们速速离去,别再跟着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冷冷地看着几人,秋棠不屑地道。
“秋姑娘,在下并无恶意,这些年来,在下早已将当初那份不该有的心思抛却了,在下之所以跟着姑娘,是因为爱慕姑娘难以自已罢了。”公孙绯色率先表明心迹。
“在下亦是如此。”其余五人异口同声地,不甘落于人后。
这些年来,虽然她从未对他们有只言片语,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但她那时而露出的哀伤和孤单都深深刻在他们的脑海之中,即使知道她比他们强大太多,但他们也有一种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呵护着的冲动。
她,不该那么悲伤啊!
“爱慕么?”秋棠的目光冷冷地在六人身上滑过:“可是当真?”爱,是她最渴望得到的……可是,却已经失去了。
被爱的诱惑,对她来说太大太大了……
“是的。”六人均坚定地点头。
不爱岂能为了她而不去争夺天下,反而跟在她身边,想要时时刻刻看着她?
她对他们来说,何时已经比一统天下的诱惑还要大了?
“那我便与你们成婚。”秋棠淡淡地道。
“……”众人一愣,便与他们成婚?他们?
她、她这意思是……?
见众人的错愕看在眼中,秋棠冷笑:“呵!怎么?怕了?”说着,不给众人辩解的机会,素手微扬,一阵疾风便将众人刮倒在地:“全都滚。”
爱都是这样的么?
一说起成婚便要逃?
这样的爱,她不屑要!
“我答应!”轩辕唯率先从地上站起来,定定地看着秋棠:“我与你成婚。”
“……我也答应。”
“我也是!”……
六人不知着了什么魔,竟纷纷答应了与她成亲。
这情况,反倒是秋棠来不及反应了,愣神之后,看向六人的目光变得柔软了许多:“如此,那我便在你们身上刻下我的印记,要记住,你们都是我的。”说完,双眸缓缓闭上,薄唇轻启,念出一段古老难懂的咒语。
从此之后,六人身上便多了她的印记……
又过了两年,天下已经被一个名为龙崎的人平定。
而秋棠却带着六位夫君创立了天下第一庄,将那里作为他们的居所。
这两年,秋棠的心被他们的热情融化,她爱上了他们呵!
两年的时间,她变了太多太多……由刚开始那副冰冷高傲的模样,变成了十八九岁的少女一般,多了活泼和笑容,还在夫君们的熏陶之下,多了几分腹黑和捣蛋的本质。
时不时地闯一闯各个武林门派,抢了他们的武功秘籍让夫君们练武。
用她的话来说,我秋棠的夫君可不能太弱!
可谁曾料到,看似幸福的生活之下,竟然隐藏着那么大的危机?
六位夫君均是当时名震天下的一方霸者,即便婚已经成了,但那颗霸道的心却不容许他们此生都共侍一妻。
爱她是不错,可是他们更想要霸占她!
让她的美好只属于他们一人!
而对于这一切,沉浸在幸福之中的秋棠完全不知晓。
最先动手的是公孙绯色,他先是设计东方钰,在东方钰的食物中下了迷药,然后将一个丫鬟敲晕放在东方钰床上,试图让秋棠误会。
可秋棠却无条件地相信东方钰,对此事绝口不提,并下令将丫鬟赶出天下第一庄,此事便不了了之。
他不知道,秋棠那夜在屋顶上吸取月光的精华之时,将所有的事情都看在了眼中……
而后,夫君之间的矛盾加深,秋棠隐隐察觉到他们的心思,但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当作不知道,希望有朝一日他们之间的矛盾能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化解。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矛盾非但没有化解,反而愈演愈烈。
刚开始大家只是暗斗,而后来已然开始明争。
就在秋棠因夫君们的争斗而暗自神伤之时,秋叶出现了。
“阿姐,与我一同回巫族吧。”他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天下第一庄……一直默默地看着她的,用了她当初送他的逃开老师抓捕的法宝隐匿了气息,所以她自是没有发现。
可现在,看着阿姐越来越伤神的模样,他没有办法再藏下去了。
他要将阿姐带回去,他要找回阿姐那明媚的笑容!
“我、我、我不知道。”秋棠犹豫了,她爱他们啊,她要离开么?
“阿姐,异族通婚本就有违大自然的规律,若是执迷不悟,怕是会招惹祸端呐!”
“呵呵,大自然的规律?”秋棠冷笑:“如若按照大自然的规律,我们巫族早就在神魔灭绝的时代被湮没在历史的尘埃之中了……所以,我不相信有大自然有什么规律。”看向秋叶:“叶子,阿姐爱上了他们,所以……很难离开他们了,你若是想要回去,那便回去吧。”这不是你希望的么?阿姐不再缠你了,你可以安安心心地生活了。
闻言,秋叶脸色煞白。
他错了么?
而此刻,秋叶和秋棠都不知晓,秋棠那六位夫君正在凤凰山巅决一死战……
六位绝世风华的男子站在凤凰山巅,大风吹动他们的衣袂翩飞,每个人的眼中都冰冷如千年玄冰。
决一死战,是最简单的方法!
活下来的那个人,便拥有她!这是他们的约定!
剑气撕裂了长空,鲜血洒满了地面,六位美男打得红了眼……
秋棠与秋叶闻讯赶来之际,一切都为时已晚。
六人早已同归于尽……
秋棠痛得撕心裂肺,全身的力量一瞬流失,软到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
“阿姐……”秋叶蹲身在秋棠身前,欲将秋棠扶起来。
可秋棠却避开秋叶的手,目光空洞地看着破碎的尸身……
他们,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呐!
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
秋叶见秋棠如此伤心欲绝的模样,心中更是痛得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目光看向公孙绯色胸口处插着的拿把匕首,匕首露在外面的一半上那熟悉的纹路让他呼吸一滞……走过去,秋叶将匕首拔出来,纹路的全貌便浮现在他面前。
那是……那是封魂符……兵器上入巫力,刻上封魂符,便能将一个灵魂封印……让其永生不得进入轮回。
“哈哈哈——!”秋棠夺过秋叶手中的兵刃,疯狂地大笑:“哈哈哈——,全都死了!就连灵魂也封印了……哈哈,我的爱,竟然让你们如此难受啊?!”
“阿姐……”
“那好,那好……一切祸端因我而起,那也应由我来结束。”说着,秋棠散出全身巫力,将封魂印全然解开,旋即封印了剩余的巫力,焚魂自尽。
“不要——!”秋叶肝胆俱裂,急忙将自己体内的巫力全部注入进秋棠的魂魄,护住那已经被焚得差点便飞灰湮灭的魂魄。
而此刻,死去后被封印在尸身内无法离开的六位男子的魂魄从肉体中飘出来。
目光深痛悔恨,只是……魂魄是没有泪的。
看着秋棠被护在秋叶的巫力之中,已经昏迷过去的虚弱魂魄,六位男子悔恨不已。
若是有来生,他们绝对不要如此……他们的爱,应该是给她幸福的,而不是给她痛苦的……
带着这样的信念,六男的魂魄缓缓随风飘走……
棠儿……棠儿……对不起……若有来生,定然还你幸福……
……
从三百年前的玉石俱焚,到现在的和谐共处,他们成长了,她也成长了……三百年前,若说那是一段孽缘,那三百年后便无疑是一段佳缘……因为,爱可以改变一切。
【全剧终】
------题外话------
嗷呜~累呀累~终于完成了。
呃,大家如果还想看绯色和白凤歌是怎么认识的番外的话,我过些天会写成公众文发上来的……不用付钱的。算是答谢大家这么久以来的支持,我爱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