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玉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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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错过的爱
a市的夜晚漆黑如墨,过了11点的街上已经很少行人,一辆法拉利豪华轿跑如风般疾驰而过。小说站
www.xsz.tw远离市区的郊区,一座废旧的工厂出现在眼前,夜魅将车停在不远处,和桃月宴一起向废旧工厂走去。今天的桃月宴一身黑色紧身皮衣,长发高高的束起。完美的脸蛋上表情很凝重。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当初独立创建杀手盟的时候,还没有响亮的名声,所以好多的任务都是由桃月宴自己执行。夜魅和夜离两个人是最先加入组织的,都是桃月宴在低谷时期视为亲人的伙伴。在失去了自己最爱的母亲之后,桃月宴更加珍惜与伙伴之间的感情。可是就在刚刚桃月宴亲眼看到了夜离走进这个废旧的工厂。而这个工厂就是毒枭头目“毒蛇”的藏身地。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情绪,桃月宴安慰自己说,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夜离知道任务失败,来再次执行任务的。虽然有些自欺欺人,但是至少这样的想法会让桃月宴远离那种黑暗情绪。
心中百感交集,但是表面上依然没有太大的波动。既然“毒蛇”没死,那么一定会从新找到藏身之处,而这次夜离来这里是为了什么,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弄清楚了。
桃月宴和夜魅一前一后进入到工厂内,破旧的工厂机械器材铺的满地。几把破旧的椅子扔在一边。而“毒蛇”的藏身处却是在这个工厂下面的地下室。也同时是他的贩卖工厂。两人缓步走到地下室的隐秘入口,夜魅轻轻的推了一下旁边的破旧椅子,地面上的一个案板随之滑动,露出了一个一米左右的入口,正当桃月宴要弯身进入的时候,身后突然一股力量,将她整个人都推了进去。从入口处一直跌到最下面的一个台阶,桃月宴顿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起身微微活动了一下,扶着墙壁缓缓向前走着,脸上的表情却越发的冰冷。就在刚刚那一刹那,桃月宴就已经知道背叛自己的不是夜离,而是夜魅。走到地下室的大厅,眼前的一切,顿时让桃月宴如遭雷击。大厅中央,手脚都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人,不是夜离又是谁。
“夜离,夜离,你怎么样,你醒醒。”桃月宴急切的呼唤着。这都是她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啊。虽然她自己够心狠够残忍,可是看到自己的手下被折磨成这幅样子,心痛的一抽一抽的。
“老大。咳咳咳。你快走。你快走。别管我。”夜离看到是桃月宴后,喘息不稳的催促着桃月宴。
“哈哈哈。桃月宴,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想杀我“毒蛇”,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怎么样,看到你的手下这幅模样,心痛吧。”一阵尖锐的笑声伴随着刺耳的话语从旁边的一间房门口传来。
““毒蛇”,该死的,你给我滚出来。”此时的桃月宴已经几近抓狂,这个大厅在她进入的时候就知道被放满了定时炸弹,而“毒蛇”的声音也是从房间门口的传声器中传来的。看来背叛自己的人是想要自己死。
“桃月宴,喜不喜欢我给你准备的礼物,这个夜离啊,真够笨的,想当初我用百分之30的股份让他为我做事,可是他就是冥顽不灵,还被他找到了我藏身多年的工厂,你说我会放过他吗?夜离,你应该学学夜魅,识时务者为俊杰。更何况他早就已经是我的人了,你们以为为什么这次的任务我会那么容易逃脱,都是夜魅的功劳啊。哦还有,那个被夜魅打爆头的家伙,好像是你们组织的易容高手夜影,哈哈哈哈。桃月宴,你没想到吧!。”“毒蛇”猖狂的笑从传音器中传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夜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桃月宴急切的想要知道真相,而所有的希望都只能寄托在夜离身上。
“老大,我是一年前就发现夜魅背叛组织,所以我打算和夜魅谈一谈,就是谈判的那天,他把我约到这个工厂,然后在我进入地道的时候,打晕了我,我醒来后,就一直被关在这个大厅里面,这一年来在组织中的夜离,根本不是我,那个人也是“毒蛇”的手下,是夜影帮他易容的。”
“什么?这么说夜影也背叛了我们…。”听到这样的回答,桃月宴心中的黑暗感觉越来越浓,而她的眼睛也开始出现淡淡的红光。
“老大,夜影没有背叛,咳咳,我。我们都不知道,夜魅会催眠,而且是深度催眠。他把夜影催眠后,夜影已经是他的傀儡了。”夜离有些着急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夜离,你怎么样,这一年多来你都是被钉在这上面吗?”桃月宴心疼的看着夜离,这都是自己的亲人。自己怎么忍心看着他们受了这么多的苦之后,却最后得到这样的下场。
“老大我有些话想和你说,你过来一些。”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虚弱的夜离深吸一口气对桃月宴的耳边说道:
“宴…我想这样叫你很久了,一直以来你都是一个强大的存在,与我们这些男人一直并肩作战,我知道你心里的苦,你心里的痛。可是我却什么都不能为你做。其实我早就该死了,做杀手最忌讳的就是有感情,可是上天却让我在这样的时间遇到了你,我真的真的好舍不得离开你。让你看到这样狼狈的我。宴…我爱你。爱了整整一个曾经…。”一滴眼泪从夜离缓缓闭上的的眼角滑落。
“不。不。不要。不要啊,夜离,我们还要一起出生入死,我们还要一起看春暖花开,不可以啊,夜离。你醒醒。你醒醒啊”再次失去亲人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袭向桃月宴。
夜离,原来你的爱这么深沉,原来你的爱被你隐藏的这么好。夜离,你怎么忍心这样就离我而去。夜离…。为什么在最后要告诉我这些。为什么要让我接下来的日子都活在愧疚里。你是我的亲人啊。桃月宴的眼神在泪水中逐渐冰冷,仿佛看一眼就要被冰冻一般。
“老大,怎么样,感觉如何?”这时传音器中传来夜魅戏谑的声音。
“夜魅,为什么?”桃月宴的声音已经沙哑,平静的问着。
“桃月宴,你知不知道,我讨厌你,我更恨你,如果不是你,我爸爸不会死,我妈妈也不会自杀。你知道嘛,我就是那个杀害你母亲凶手的儿子。当时我在门外眼看着你一刀一刀的残害我爸爸,我就发誓一定要为他报仇。你能有今天,是你活该。桃月宴,你罪有应得。”越说越气愤的夜魅,声音也因为生气而微微有些喘息。
“夜魅,果然你故意接近我是有目的的,你在我身边五年,隐忍的很辛苦吧。”
已经平静下来的桃月宴,眼中深邃的令人胆颤。
“桃月宴,你想不想知道夜离为什么会在你来的时候就死了。哈哈哈,我为了对付你,差点废了这双眼睛,就为了学习深度催眠,其实早在你来之前,我就已经给夜离催眠过了,只要他敢说出他内心的感情,就会立即毙命。我想你也一定不知道夜离是怎么在十字架上活一年的吧,哈哈哈哈哈。我把他锁在一个屋子里面,没有人照看,但是我不会让他死,他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手脚,经过这一年的医治,已经和铁钉融为一体了,哈哈哈。我怎么会让他那么快就死。但是都是因为你,他才会死的。当初你把我们训练成杀人工具的时候,你有没有想到自己的手下会有这种结果。夜离、夜影还有更多。再告诉你最后一个好消息,你的杀手盟我已经彻底接手了,我用了这么多年来架空你的势力,终于让我做到了。哈哈哈。桃月宴,你很快就可以见到你妈了。”夜魅激动的说道。“哦对了,差点忘了,你这种双手沾满鲜血的人,应该会下地狱吧,而你一直在对着你天堂的母亲说话,哈哈。看来你是见不到了…”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而对于桃月宴来说,妈妈就是她的逆鳞。
“夜魅,你以为你架空的势力就是我的全部吗?”桃月宴说道。
“死鸭子嘴硬,桃月宴,你这是在死要面子活受罪呢,还是你不相信我的实力,哈哈哈。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会不知道你的势力有多大吗?”夜魅很不屑的回答桃月宴。
“夜魅,今天我会让你知道,你不该背叛我,不该杀了夜离,你会明白,你会为这些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说着桃月宴便按了一下腰间的一个按钮。这是她在设计杀手盟总部的时候,在整个杀手盟的各个房间,都安装了炸弹。也许是知道自己早晚会有这一天,这个遥控按钮从来没有离开过桃月宴,她在赌,现在夜魅和“毒蛇”在自己的总部大楼,所以就算是死,他也要和他们同归于尽。听着话筒那边传来的呼喊与爆炸声,桃月宴笑了,她知道自己猜对了。
转身走到夜离的身边,看着夜离在十字架上,仿佛睡着了一般。
“夜离,别走太远,等我。妈妈,我来陪您了。”桃月宴喃喃的说了一句,用短靴中的手枪对准太阳穴。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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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中,桃月宴感觉自己的意识逐渐回笼。栗子小说 m.lizi.tw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明明已经开枪自尽了,怎么还会有感觉,难道被人救活了?只是自己浑身无法动换,眼睛也睁不开,头痛欲裂。
“二小姐,二小姐,求求你了,不要再打小姐了,你们要打就打我吧。小姐她什么都不知道,您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呜呜呜呜…求求您了”桃月宴感觉到有一个人扑到自己身上,并且似乎刚才有人踢了她一脚。该死的,到底是谁,救了她竟然还要打她。难道是夜魅他们没死?想到这里,桃月宴更是着急的想要睁开眼。
“你这个贱婢,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给我滚开,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桃月宴这个贱人。”女子边说着边把小姑娘推到一边,即便被推倒一边,小姑娘还是不顾自身的疼痛,扑到打人女子的脚边苦求着。“二小姐,求求你了,你打奴婢吧,求求你了。”脚被小姑娘抱住,无法移开,打人女子手里拿着棍子就往小姑娘的身上打去。“啊”一声惨叫声从小姑娘的嘴里喊出。“哼,该死的奴才,我打死你,不要以为有爹爹护着你们,我就不敢下手。”说着又连打了几下,转身拿着棍子就往地上的桃月宴身上打去。
棍子划过空中传来的声音,让桃月宴一下子睁开双眼,站起身猛地抓住了打过来的棍子。
双眼紧盯着对面的女子,犀利冰冷的眼神让对面的女子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拿着棍子的手。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指着桃月宴的鼻子说道:“好啊,桃月宴,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这么看着我。”桃月宴看着对面的女子,一身粉色古代装束,而且头发也是繁琐的发髻,一时无法判断身在何处。
“你是谁?让夜魅出来见我。”桃月宴站的笔直的身子,用命令的口气说道。
“什么,桃月宴,你这个贱人,你敢这么对我说话,看来本小姐给你的教训还是不够啊。你们几个,给我好好教训教训她”说着粉衣女子便指使后面的几个婢女动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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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小姑娘从地上爬起来,跑到桃月宴的前面,突然对着粉衣女子就跪了下去,说道:“二小姐,求求你饶了小姐吧,奴婢紫衣愿意代替小姐,二小姐,都是奴婢的错。”似乎是害怕自己的主子再受伤,小姑娘浑身是伤也依然护在主子身前。
“好啊,既然你那么想挨打,那就连你一块处置,你们几个给我动手。”话音刚落,后面的四个婢女摩拳擦掌的对着紫衣和桃月宴就要动手。其中一个婢女伸手就要抓紫衣的头发。却被桃月宴一手将跪在地上的紫衣拉到自己的身后,右手一拳就打在了婢女的脸上。其他三名婢女看到后,都吓得愣在了原地,怎么突然之间感觉桃月宴像是换了一个人般。
桃月宴快步跨到粉衣女子的面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说,夜魅在哪里。”而被紫衣称为二小姐的女子,看到桃月宴恐怖的眼神,心中恐惧感徒然上升,忍不住的开始发抖,双手紧抓这桃月宴的手,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咳咳,桃月宴,你这个傻子,竟然敢这么对我,放开我。咳咳。”粉衣女子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咳嗽。
听到这里,桃月宴有些恍惚,傻子?她何时变成傻子了?桃月宴环顾四周,入目的是一片古香古色的建筑,房内摆放着红木八角圆桌,桌上的香炉袅袅,旁边的案台上还摆放着铜镜。这是什么情况?甚至看着对面的女子也是一身粉色古装,连后面的几个女子也是古装扮相。难道自己是。穿越?不会吧,这也太狗血了。而且貌似还是魂穿,看着自己身上也同样穿着古装,桃月宴猜想应该没错。
“滚。”放开粉衣女子,桃月宴转身走进内室。没有时间来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桃月宴要先弄清楚自己的处境。
粉衣女子狠毒的瞪着桃月宴的背影,带着四个婢女走出房间,临出门时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桃月宴,她一定要报这个仇。
坐在床边,桃月宴才感觉到浑身酸疼。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额头处疼得厉害,身手摸了一下,才发现还有未干涸的血迹。
这时紫衣一瘸一拐的走进来,十分紧张的看着桃月宴说道:“小姐,小姐,你怎么样?”
“你叫紫衣?”桃月宴抬头看着紫衣神情紧张的站在自己面前。
“小姐,你又不认识奴婢了?”眼中略带询问的看着桃月宴说道。
“我忘了一些事情,拿个镜子给我。”既然已经穿越成事实,那她桃月宴就只能接受了,现在她很想看看自己的摸样。
“镜子?小姐你是说铜镜吗?”紫衣询问道,看到桃月宴点头,转身去窗边的桌子上拿了一个铜镜给桃月宴。
看到镜中的自己,桃月宴微微扯了一下嘴角,果然是魂穿了。镜中透出的脸庞用惊为天人来说也不为过,看来这场穿越,还让她捡到了一个便宜,如此精致的女子,在现代一定会受到众星捧月。只见一张精致的鹅蛋脸,其眉如新月,眼若星辰,唇红如樱,肌若凝脂的脸庞,一头乌黑长发。虽然额头还带着伤,但是依旧不损这张脸蛋的美丽,好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只是为何那粉衣女子会叫她傻子?
看到面前的紫衣脸上带血身上带伤的模样,桃月宴开口说道:“紫衣,有药吗?你先擦擦。”
紫衣摇头“小姐,不用了,奴婢皮糙肉厚,没事,奴婢给小姐擦药。”
“给你自己擦药。”声音冰冷的桃月宴命令紫衣。
而这时的紫衣似乎才注意到桃月宴的不同,“小姐,你。你的。没事了?”像是难以启齿一般,紫衣说着就用手指了指脑袋。
“我的头脑怎么了?我忘记很多事情,你给我讲一讲,我是谁,现在是什么年代。还有刚刚那个女子是谁?”
“小姐,你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怎么会这样,以前小姐虽然会忘记事情,但是不会忘记自己是谁啊。难道是刚刚被二小姐打伤头部了?,小姐你要不要紧啊。”紫衣满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啰嗦,快说。”耐心已经快被用光的桃月宴,不得不用冰冷的声音对着紫衣说道。
看到这样的小姐,紫衣忽然感觉小姐好像是变了,变得很有气势。是不是这样小姐就不会再被欺负了,还有似乎刚刚是小姐制服了二小姐,这还是第一次,于是紫衣一边擦药一边将知道的都告诉了桃月宴。
原来她穿越来的这个国家叫做沥粤国,位于整个大陆的南面,是一个历史中没有记载的国家,还有北部的月弦国,西部龙天国,三足鼎立。三国之中月弦国实力最强。沥粤国与龙天国的实力则稍逊于月弦国。而这里的一切都和中国的古代几近一模一样。
而这句身体的主人,名字也叫桃月宴,今年刚刚十五岁。父亲是沥粤国当朝丞相桃苍海,母亲是当年沥粤第一美人。据传桃苍海与夫人虞婠儿本是十分恩爱的一对夫妻,曾是人人羡慕的眷侣。男俊女媚,却在生下桃月宴之后难产而亡。这对于桃苍海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但对于爱妻留下的唯一女儿,桃苍海更加爱护,捧在手心怕冻着,含在嘴里怕化了,从小锦衣玉食,华衣美服从来没有缺过桃月宴。
谁知在桃月宴五岁时,桃苍海则发现自己的女儿似乎头脑不太清晰,经常忘记很多事情,甚至有时候连他这个爹爹都不认识。正因如此,身居丞相之位的桃苍海,公务繁忙,后来则又续弦娶了二房-秦棉,想由二房好好照顾桃月宴。秦棉刚刚入府的时候,事事都以桃月宴为先,这也让桃苍海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不久两人便有了夫妻之实,也是在第二年,秦棉生下了桃月影;三年后,又为桃苍海生了一个儿子-桃月锦。此后,秦棉一直以温婉的形象照顾着桃苍海和桃月宴的生活,让桃苍海放心的将府内大小事务交由秦棉处理。
说道这里,大家都会奇怪,那为何桃月宴还会在一阵殴打中清醒。这古代的女子,虽说以夫为天,但是这秦棉也是个心机深沉的主,表面上是个温婉贤惠的二房,实际上对于桃苍海给予桃月宴的关爱却恨的牙痒痒,凭什么她连续给桃苍海添丁两人,却还比不上那个死了的女人留下的孤女重要,而且这孤女还是个傻子,霸占着丞相嫡女的位置。
自古长幼分明,嫡庶有别。她自己本就是个二房,凭什么她的女儿还要屈居一个傻子之下,做个不起眼的庶出子女。而刚刚所看到的那名粉衣女子,就是秦棉的女儿,丞相的二小姐-桃月影。如今整个府内都由秦棉操持,对桃月影的做法显然是她放纵的结果,府内的家丁婢女也大多看不起桃月宴一个傻子,有了秦棉在背后撑腰,平时多多少少都会欺负桃月宴,而唯一真心对待桃月宴的就是紫衣,她年长桃月宴两岁,如今也才是十七岁的花季年龄。她当年家道中落,流落街头,是丞相桃苍海看到她可怜,将她带回府,让她做了桃月宴的贴身侍女,一直到如今,也有十个年头。紫衣也早过了及笄的年龄,却一直守候在桃月宴身边,虽然大小姐痴傻,但她也是一心一意的护着。平时桃月影和下人对桃月宴发难,她也没少挡着。却无奈人微力薄,每次桃月宴被欺负的身上有伤,都会被桃月影恶人先告状,说是她这个贴身婢女不尽责,一次两次还好,多次之后,桃苍海也开始对她有些怀疑,甚至认为是她欺负了桃月宴,她也是有口难言。
听到这里,桃月宴也基本了解到了,在这个府中,真心对待这桃月宴的也就只有紫衣和那没见过面的丞相爹爹。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必然琐事缠身,无暇顾及府中的事,下人又与秦棉一个鼻孔出气,这也是为何桃月宴一直受欺负,桃苍海却被蒙在鼓里的原因了。
一群狐假虎威的下人也敢对一个丞相嫡女动手,刚刚桃月宴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头痛欲裂,看着额头上的伤,猜想可能是桃月影在欺负桃月宴的时候,打到了桃月宴的额头,也直接导致真正的桃月宴香消玉殒。既然她已经穿越到了这古代桃月宴的身上,那么她就是她,这个仇她会替桃月宴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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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地方改版过重新更新,希望各位看官多多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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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弦国皇宫
漆黑如墨染般的夜晚,在月弦皇宫太子殿内,却是一片歌舞升平,大殿内歌姬舞姬各显本领,妖娆的身段,空灵的嗓音,只为能够取悦前方软榻上的男子,恨不得马上扑进男子的怀中。小说站
www.xsz.tw只见软榻上的男子,面如冠玉,剑眉鹰目,鼻若悬胆,口如朱丹。一双狭长上挑的桃花眼,给人感觉即多情又无情。一袭红色长衫,前襟微敞,露出美玉一般的胸膛。手中握着酒杯,浅尝着美酒。一系列的动作都让下面的各色女子都看直了眼。他就是月弦国的太子,月流觞。
微微坐起身,看着软榻旁边站立的一身黑衣的男子,问道:“穆青,最近沥粤国有什么动静。”穆青-月流觞的贴身侍卫。“殿下,刚刚传回的消息称,沥粤皇帝沥楚痕下月初五会再次举行一次选秀。而且听闻这次所有参加选秀的秀女,都是宫内四品大臣以上的女儿。”穆青恭敬的回答道。
起身站起来,一袭红袍随着月流觞的动作更显得飘逸不凡。也让下面的歌姬更加卖力的舞动着。“哦?有意思,穆青,派梦蝶去沥粤国参加此次选秀。给她安排一个身份。”
“这…是。殿下。”虽然心中仍然有不接,但是穆青还是接下命令,下去准备了。
“沥楚痕,希望你喜欢这次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月流觞嘴角邪佞的一笑,轻轻的呢喃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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沥粤国丞相府
当桃月宴步步紧逼走向菊花时,看到菊花警告的眼神,桃月宴心中变冷笑了一声,不知死活。桃月宴突然出手,一拳打向了菊花的左肩,回手便抓住菊花的右手臂,一个反身就将菊花庞大的身躯来了个过肩摔,身躯落地扬起了一片灰尘。小说站
www.xsz.tw一系列的动作完整流畅,也让桃苍海看傻了眼,蹬蹬的跑到桃月宴面前,抓着桃月宴的手:“宴儿,疼不疼,疼不疼,爹给你吹吹。”
而被摔在地上的菊花,此时嘴里也哼哼唧唧的起不来了。“哎哟,你这个傻子,竟然敢打我,哎哟,我的腰唉。”估计是被桃月宴给摔的脑袋短了路,躺在地上的菊花竟然张口骂桃月宴是傻子。
一旁的桃苍海听到这话,像一只炸了毛的公鸡一般,三步并作两步窜到菊花跟前,抬脚就踢向了菊花。此时的桃苍海完全没有了之前那副谄媚的模样,一张脸透出疯狂的怒气,“放肆,竟敢如此说宴儿,本相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菊花听到桃苍海的话,也瞬间懵了,她刚刚都说什么了。桃苍海就如同那上了发条的机器一般,一脚接一脚的狠狠踹着菊花。
桃月宴也从桃苍海的动作中看出,这个桃苍海显然是个文丞相,一会这些拳打脚踢,一丝武功招式都不会。
“老爷,老爷,发生了何时?”一声疾呼从众人身后传来,只见是一名身着华丽衣装,妇人打扮的女人向这边快步走来,旁边搀扶的人正是那桃月影,两人身后还跟着数名丫鬟。
看到这妇人,桃月宴已经猜到对方应该就是那秦棉-丞相的二夫人,一个表面温婉,实则蛇蝎的女人。
“哼,这个狗奴才,竟然敢骂本相的宴儿,呼呼呼,本相要打死她。”一边有些气喘一边说话的桃苍海,顺便又踹了一脚菊花。
此刻躺在地上的菊花,整张脸可谓是真的菊花了,许是在刚刚闪躲中被桃苍海踹到了脸上,一张脸星星点点全是血迹,浑身也被泥土包裹,没了声音,恐怕是晕了过去。
“这人是谁?怎会如此大胆。”已经到了众人跟前的秦棉,诧异的看着躺在地上已经看不清脸孔的菊花,有些奇怪的问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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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她是谁啊?”后知后觉的桃苍海此时才想起来,竟然不知道这个下人是谁。
“回老爷,她。她是菊花,是二小姐的侍女。”紫衣怯懦的看着桃苍海,并将菊花的身份都说了出来。
桃月宴听到紫衣这样说,有些赞赏的看向紫衣,看来她这个贴身侍女也不是那么傻,不仅说出了名字,还将身份也说了出来。如果这个桃苍海细心的话,就会想到为何二小姐的侍女敢叫大小姐是傻子了。
同样,桃月影听到紫衣的回答,也多少有些紧张,但是很快桃月影就跑到倒地不起的菊花身边,学着桃苍海,在她身上踹了好几下。还说着:“你这贱婢,竟然敢说姐姐,你活该。”
踹了几下,桃月影缓缓走到桃月宴身边,拉着桃月宴的胳膊说道:“姐姐,你别生气了,我帮你打她了。”
被拉住的桃月宴,突然手臂传来疼痛,原来是这桃月影的手在拧她的胳膊,看来自己给她的教训还是不够多啊。眼神冰冷的桃月宴看向桃月影,紧紧的抓住了桃月影的那只手,本想将桃月影的手腕折断,却发现由于刚刚给菊花一个过肩摔,现在这句身体实在是没什么力气,索性只是甩开了桃月影的手,右手快速了扇了桃月影两巴掌。
而桃月影的脸也被着两巴掌打的火红,一时间看着桃月宴竟然忘了反应。桃苍海也被桃月宴的举动吓了一跳,心中不禁纳闷,怎么这宴儿清醒后,变得如此好斗呢,刚刚就把婢女给摔在地上,现在就掌掴了自己的妹妹。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桃苍海,也一时没了动静。
只剩那秦棉,看到桃月宴一脸狠戾的打了桃月影,除了明显的心疼外,走到桃月宴面前问着:“月宴,为何打你妹妹?是我们有什么做的不好吗?”说着秦棉的眼泪就留了下来,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样子,也让桃苍海回过了神。
“额。内个。宴儿啊,到底怎么回事?”虽说他爱女成痴,但再怎么说桃月影也是他的女儿,虽然不及月宴在他心中的地位,可看到两姐妹在他面前大打出手,他心中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更何况这么多年,秦棉一直操持家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实在不愿这样。
就在这时,一阵清风徐徐,吹过每个人的面庞。桃月宴的刘海被风吹起,也露出了被刘海挡住的那块伤痕。
“宴儿,你的额头怎么了,怎么回事?紫衣,你是怎么照顾小姐的。”桃苍海看到桃月宴额头上明显还红肿的伤口时,顿时怒气丛生的质问起来。
“何必要问紫衣,你该问问你的好女儿!”桃月宴冷冷的回答了一句,扭头向来时的路走回,紫衣也紧跟其后的离开。
“月影,这是怎么回事?”虽然刚刚看到宴儿打月影,他也有一些心疼,可是这和宴儿头上的伤相比,简直微不足道,最好不是他心中所想的那般,否则他就愧对婠儿了。
“爹。爹爹,你别听她胡说,肯定是那个紫衣没有照顾好。”桃月影嘴硬的回道。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骤然响起。桃苍海抖着手指着桃月影:“你以为本相是傻子嘛,多少次月宴身上有伤,你都说是紫衣照顾不周。刚刚宴儿都说的如此明白,你还要狡辩吗?啊!”
“老爷,你这是做什么,那宴儿痴傻,你怎能听信她的话,而不相信影儿呢?”秦棉赶忙上前安慰桃苍海,顺便提醒着桃月宴是个痴女,话不能信。
“啪”
又是一声响亮的耳光,也让在场的人都惊呆了,而这一巴掌是打在了秦棉的脸上。“都是你教出的好女儿,难道宴儿痴傻你们就可以随意欺负她吗,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丞相。”
看得出这次桃苍海确实气的不清,脸色铁青,浑身发抖,宴儿对他来说就如同是命根子一样,没想到他本想给她最好的照顾,却不知引狼入室,连桃月影身边的一个婢女都敢对宴儿大呼小叫,看来是他错了。
“爹爹,你干嘛打姐姐和娘亲。”这时桃月锦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站在桃苍海的面前就开始指责。
“月锦,回去。”一手捂着脸,一边呵斥着桃月锦。
“爹爹你干嘛那么护着那个傻子,明明大家都可以欺负她,凭什么你只打娘亲和姐姐。”桃月锦的一句话,将秦棉极力隐藏的事情公之于众。
桃苍海一双眼此刻赤红,瞪着面前桃月锦:“你说什么?大家都可以欺负?秦棉,这就是你教出的好女儿和好儿子吗?本相要休了你这个毒妇!”最后一句话桃苍海几乎用尽力气喊了出来,也怔住了秦棉。
休妻在古代那可是大事,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一旦被休的女子,连娘家都不愿意接受,这让秦棉如何能够接受,傻愣愣的看着桃苍海:“老爷,你要休了我?你竟然为了那个傻子要休了我?”显然不敢置信的秦棉重复的问着桃苍海。
“本相不但要休了你,带着你的孩子也滚出丞相府。”桃苍海一句话,将秦棉的希望全部击碎。
“桃苍海,他们也是你的儿女,难道你眼中就只有那个傻子吗?我秦棉为你操持丞相府这么多年,难道你瞎了眼吗?”此时的秦棉已经没有刚刚的雍容华贵,一边脸蛋红肿,满脸泪痕的向个疯妇一般摇晃着桃苍海。
“滚。都给本相滚出去…滚出去…。婠儿,我没有照顾好宴儿,我该死啊。”桃苍海没有理会秦棉的大呼小叫,推开秦棉,留下一干人等自己慢慢往回走,边走边说,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他疼在手心里的宝,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当初看到宴儿身上有伤,他还以为是宴儿顽皮或者是紫衣照顾不周才弄伤了,如今看来都是秦棉他们搞的鬼,他心痛啊。自己的枕边人,这么多年却给了他这样的回报,让他如何对得起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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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走在古代的街道,青石块铺成的路面,路的两旁琳琅满目的小商小贩,从吃的到穿的,应有尽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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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骄阳当空,热风徐徐,正是那一天当中接近正午最热时分。桃月宴身后的紫衣,已经开始不时的用袖口擦拭脸上的汗水,桃月宴也微微讨厌这种粘腻的感觉,本想呼唤紫衣,两人一同去茶寮休憩片刻,却忽然发觉这街道好似有些安静的过分,并且明显感到有不少的视线正集中在她的身上。
环顾四周看了一下,顿时桃月宴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刚刚明明热闹非凡的街道,此刻如此安静只因有不少人都驻足看着一个人,脸上都是统一的表情-张着嘴,瞪着眼。而被看的人正是桃月宴,感情这些人都是看桃月宴看傻了眼,才纷纷没了声音,只剩下惊讶的表情。
感觉自己此刻像一只猴子一般被大家观看的桃月宴,顿时冷下一张脸,一身冷冽的气势,好似让周围的空气都冷却了下来。眼神冰冷,漆黑无比的扫了一眼,就成功的让那些呆住的人们哆嗦了一下,片刻街道又恢复了原来的喧嚣。只不过这些人,还有不少仍然偷瞄着桃月宴,这样的俏公子,他们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旁边林立的一家酒楼里,二层靠近窗户的位置,一人此时正饶有兴致的看着酒楼下面发生的事。从桃月宴出现在街道之时,他就一直在观察,这名男子确切的说应该是女扮男装的女子,虽然是男子打扮,但是那纤细的身形以及微微凸起的前胸,让男子一眼就看出分明是个女扮男装的主。何时这京城出现了一个气势如此强大且不输于男子的女子了,有意思。
桃月宴也感觉到在自己的十一点的方向,有一道强烈的视线。该死的。于是桃月宴猛地抬头十一点钟的方向看过去,却发现并无人在那里,难道是她感觉错了?想着,桃月宴就抬步向酒楼的方向走去,她到要看看到底是她感觉错了,还是其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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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紫衣,两人走进酒楼,此时还不是正午用膳十分,酒楼内空空如也。
“两位,里面请,用膳还是品茗。”看到来人的店小二,扯着嗓门招呼着,一双眼睛不时的瞄着桃月宴。
没有搭理店小二,桃月宴直接向二楼走去,也让身后的店小二呆了一下,也只好在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桃月宴上了二楼。
刚刚上了二楼的桃月宴,直接看向窗口的位置,果然,只见一名身着湛蓝色长衫,腰间一个白玉流苏挂坠,名目朗星,剑眉入鬓,鼻若鹰钩,唇方口正,如刀削般棱角分明的面孔的男子,此刻正一手拿着茶杯轻饮,身后左右两边分别站着两名身形高大,眼神凌厉的随从。
看来刚刚那视线就是从他身上传来的,扫过一眼之后,桃月宴直接向一旁无人落座的靠着窗口的桌子走去。坐下后,正好与该男子面对面,让小二上一壶茶,坐在桌前看向酒楼下面的街道,视线极佳,一目了然。
那男子看到桃月宴如入无人之境的坐在与他紧邻的桌子旁,眼中顿时兴味十足。
店小二将茶放在桃月宴的桌子上,看了一眼旁边的男子,又看了一眼桃月宴,这两位公子都如此风度翩翩,俊美绝伦,真是不知他今天走的什么运气,大饱眼福。
桃月宴冷眼瞥了店小二,“有事?”
“啊啊,您请慢用,请慢用。”说着店小二便灰溜溜的走开。可能是没有想到如此俊美的工资,脾气却不怎么好。
对面的男子看到桃月宴一身冷冽的气势,仍然面带微笑的看着。而桃月宴回头与该男子对视,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直感觉火花四溅。
片刻过后,男子率先起身,向桃月宴所在的桌子过来,不请自来的直接落座,“在下凌夜,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
听到这,桃月宴挑了一下右眉,“姑娘?”
“呵呵,正是!”男子大笑过后,一边说话,一边看了一眼桃月宴的胸前。栗子小说 m.lizi.tw
而他的动作也让桃月宴意识到自己的破绽出在了哪里。
“恕不奉陪。”桃月宴起身向外走去。
“姑娘芳名?”还没走到楼梯,桃月宴只觉得眼前一花,男子身后的其中一名随从,挡在桃月宴面前,一手拦住了桃月宴,好快的身手。
身后的男子也缓缓站起了身,走到了桃月宴的身前。
“让开。”桃月宴并没有回答男子的话,而是对着挡在她面前的高大随从。
对面的随从仿佛没有听到桃月宴的话一般,依旧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显然是没有得到男子的示意,他是不会让开的。
说时迟那时快,被激怒的桃月宴一手成刀状,狠狠的劈向了侍从挡住她的手臂,向前踏两步而后一个回身右腿直接踢向了随从的面门,而随从的反应也是极快,在桃月宴回身踢向他的时候,一手迅速做出了保护,挡住了自己的面门,即便这样,却也被桃月宴那力道踹的后退了几步才停下。
“小姐,你没事吧。”在旁边焦急看着两人打斗的紫衣,也在此刻跑到桃月宴面前,小声问着。见桃月宴轻轻的摇了摇头,似乎也放心不少,不由得吐出一口气。
“好,姑娘好身手。”一旁的男子在桃月宴与随从打斗中,没有说一句话,此时看到桃月宴的身手,则拍手开始称赞。
“主子恕罪。”被桃月宴踹到后方的随从,突然一腿跪地,对着男子告罪。
其实说来桃月宴就没有任何武功招式,她所擅长的就是近身搏斗,动作迅速。而她也发现这随从在交手的过程中,并没有运用任何内力,不然相信桃月宴也不会轻易取胜。
冷冷的看了一眼对面的男子,桃月宴转身走下了楼梯。
男子目送桃月宴下楼,脸上笑容也在桃月宴走后,转为一脸阴沉,“起来吧,去查一下她的身份。”
“是。”
从酒楼出来的桃月宴,一边走一边想着刚刚在酒楼内发生的事情,由她看来那个男子的身份定不一般,从他一举手一投足显露出的上位者才有的姿态,桃月宴就可以断定那男子非富即贵。
已经正直晌午,桃月宴也在这街道转悠的差不多,她想要了解的事情也都了解到了,本想回府,却在街道路口处看到了有趣的一幕。
只见一群乞丐端着碗,正蹲在路口的墙角处,对来往的行人说尽好话,讨要着钱财。却唯一有一名乞丐的不同与其他。这名乞丐低着头,靠坐在墙角边,一头长发略显脏污的披散在肩膀,整张脸也被头发盖住,不见他有任何举动,地上的碗内也空空如也,与其他吆喝的乞丐形成鲜明对比。
看到这一幕,不禁让桃月宴放慢脚步,观察着这名乞丐,一身脏乎乎的衣服看不出原来是什么颜色,但是所有的乞丐中,却也只有他一人是整件衣服穿在身上,并没有像其他乞丐那般衣服破烂不堪。
桃月宴心中打定主意,走向这名乞丐。感觉到头顶投下了一片阴暗,乞丐慢慢抬起来了,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人。
“跟我走。”桃月宴面无表情冷冷的开口。
“你能给我什么?”乞丐没有任何犹豫,声音沙哑的问着。
“你想要什么?”桃月宴挑眉。
“好,我跟你走。”想了片刻,说着乞丐就站了起来,只不过行动缓慢,左腿似乎不能用力,站起来的同时,身上还传来一股股难闻的气味。
“啊,观音菩萨,行行好,你也收了我吧,洗衣做饭,烧水砍柴,砸锅卖铁我都能干,观音菩萨啊。”
正在看着乞丐起身的桃月宴,冷不丁右腿就被抱住。低头一看竟是个身材瘦弱,脸蛋黑漆一片的另一名乞丐。此刻正跪在地上仰着头,抱着桃月宴的腿一脸期翼的看着桃月宴,让人惊奇的是,分明是个乞丐,但是眼神却黑白分明,不时闪动着狡黠的光芒。桃月宴低头凝视着乞丐,却见他眼神清澈,眨啊眨的看着桃月宴,没想到这群乞丐中,还有如此一个古灵精怪的人。
“放手。”桃月宴微微皱了皱眉。
“菩萨,您行行好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婴儿嗷嗷待哺,您行行好,收了我吧,我什么都会做啊…。”乞丐并没有因为桃月宴的冷哼而放开手,反而是抱得更紧,甚至整张脸都贴在桃月宴的腿上,哀求着。瞬间桃月宴的白色长袍也被抓的脏了一片。
“放开我家小公子。”在桃月宴身后的紫衣,此时才反应过来,也顾不得干净上去就拉扯着那名抱着桃月宴的乞丐。
“扶着他。”桃月宴开口对跪在地上的乞丐说着。
“啊,是是是。”只见这乞丐跐溜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双手在本就肮脏的衣服上蹭了蹭,而后一把就拉住紫衣的左手做搀扶状,而紫衣也被这乞丐的动作吓的站在了原地。
“我让你扶着他。”看到跪地乞丐这般动作的桃月宴,嘴角不禁抽了一下,指着刚刚那名已经站起身的乞丐,对着搀扶紫衣的乞丐说道。
“嘿嘿,不好意思,扶错了,扶错了。”明白了桃月宴的意思,乞丐点头哈腰的放开紫衣,还一脸讪笑的说自己扶错了,快步走到那名已经站起身的乞丐身边,刚要伸手扶着她,却见那乞丐躲闪了一下,沙哑的说:“不需要。”
“别废话,你不需要,万一菩萨不要我了,那我找谁哭去。”似乎没有在意乞丐说的话,上前一把就抱着乞丐的胳膊,半拖半扶着他走到桃月宴面前。
而一旁的多数乞丐,看到他们中的两个人竟然被这衣着华丽,俊美逼人的公子选中,都纷纷上前磕头,求桃月宴能够收留他们。可惜,桃月宴本就不是良善之人,吩咐身后的紫衣给了这些乞丐一些银两,则头也不回的走了。
虽然银两不多,但也足够他们吃上好几个月的饱饭。纷纷在桃月宴身后,磕头大喊“谢谢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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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上街后收了紫灵和无情,也已经过去三天。栗子小说 m.lizi.tw无情的腿伤也在大夫的医治下慢慢复原,犹记得当时看到他的伤口时,连桃月宴也忍不住惊讶,右腿上部已经完全腐烂,伤口与衣料都黏在一起,幸好医治的还算及时,不然可能整条腿都会废掉。
这两人一静一动,一快一慢,各有优点。且不说无情,因为当初本就是桃月宴要带他回来,却是那紫灵,经过这三天的相处,桃月宴也是倍加留意,她很怀疑为何紫灵当初要跟着她回府,本来她认为也许她是什么奸细,特意要混进这丞相府,但是经过她的观察,这紫灵斗大的字不识一个,虽然古灵精怪了些,但是总的说起来,心计并不深沉,而且年纪也与她同岁,也让桃月宴放了心。
朝堂之上,百官位列。巍峨庄严的太和殿,八根鎏金盘龙柱立在左右两侧,正前方两个金鼎内香烟袅袅,青砖红瓦,一片肃穆。
金色龙椅上,坐着的正是那沥粤国的皇帝-头戴金冠,一身暗红龙袍的沥楚痕。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站在沥楚痕旁边拿着浮尘的小太监喊着。
“启奏皇上,这是各个大臣交给微臣的参加选秀的名单,请皇上过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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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看。”小太监碎步上前拿走秋田手中的折子,转身交给了沥楚痕。
快速浏览折子的沥楚痕,在看到一个人名之后,微微皱了皱了眉。“桃丞相,你所上报参加选秀的是何人?”
“回皇上,此次丞相府参加选秀的是微臣的二女儿,桃月影。”桃苍海本就位列百官之首,听到沥楚痕的问话,向前两步弯着身子回答。
“哦?丞相为何不举荐嫡女呢?”
“回皇上,世人皆知微臣的大女儿头脑痴傻,举止疯癫,微臣怕她有碍观瞻,所以此次上荐二女儿。”
“此话当真?这说来也奇怪,听闻前几日街头突然出现一名容颜俊美,举止优雅的男子,甚至让整片街头之人都看呆了眼,不知丞相可有听闻。”沥楚痕突然说着与此次选秀没有关系的事,让桃苍海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虽说这沥楚痕上位刚刚三年,却是冷血狠戾著称,也让沥粤国的少年皇帝,在其他两国之间传开。
当年先皇暴病去世,太子之位尚在空缺,本以为宫中必定大乱,自古君王之争在所难免,结果跌破所有人的眼球,沥楚痕拿着遗诏强势上位,其他几位皇子见此也纷纷上表衷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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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苍海与先皇本是忘年之交,忠贞不二,在先皇过世后,沥楚痕则提拔桃苍海为丞相,辅其左右,并联合桃苍海将趁机捣乱的臣子全部斩与足下。
而刚刚三十过五的桃苍海变为丞相,也同时让一干上了年纪的大臣怀恨在心。“微臣还请皇上明示。”显然桃苍海被沥楚痕说的云里雾里,这街面上出现的俊美男子,又和这次选秀有何关系?
“丞相就不要狡辩了吧,早就有人看到那男子是进了你丞相府,难道丞相还要装傻吗?哼,准是你当年背着婠儿在外面的私生子。”说这话的正是礼部侍郎秋田,说的是义愤填膺,当然最后一句话却是小声自己嘟囔着,并没有让其他大臣听到。
秋田与桃苍海两人政见不和,在朝堂上是众所周知的死对头,一是因为桃苍海年纪尚轻就已经身居百官之首,秋田心中甚是不平,二则是当年与桃苍海一同追求虞婠儿,结果虞婠儿却与桃苍海共结连理,这件事让秋田即使过了十几年,也仍然无法释怀。
“秋大人,此话何意?”桃苍海仍然不解。
“丞相,听闻你称那男子为”宴儿“!”此刻的沥楚痕,已经斜倚在龙椅上,双眼带笑的看着桃苍海。
轰的一声,桃苍海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炸成了一团,宴儿…皇上说的竟然是宴儿,原来他也听说的那名男子竟然就是宴儿,难怪他当时看到宴儿一身男装打扮。
“皇。皇上,这这…。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还请皇上明察。”桃苍海略显慌乱。
“丞相,你的意思是皇上不明是非,听信谗言?分明是你在狡辩,你该当何罪。”秋田好不容易抓到了桃苍海的小辫子,恨不得现在就让皇上摘了他的乌纱帽,赶紧落井下石的说。
“皇上,微臣该死,还请皇上恕罪。”听到秋田趁机给他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顿时跪了下去。
“好了好了,朕相信丞相不是那个意思。退朝吧,丞相随朕去御书房。”
“臣等告退。”丞相一党看到皇上并没有怪罪,纷纷放心离去,而另一边则剩下秋田和几个人站在一起生闷气,这皇上分明是护着桃苍海,让他好不容易抓到的机会也没了。
御书房
桃苍海跟随沥楚痕以及数名宫女太监一同回到了御书房,沥楚痕坐在书案前,桃苍海则站在书案的下首,不时的用衣袖擦着汗。
“丞相,还不打算说实话吗?”沥楚痕看着桃苍海心虚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
“哎,启禀皇上,那名男子确实进了丞相府,她也不是别人,正是微臣的嫡女-桃月宴。早在几天前,小女就已经痊愈,头脑清晰,与常人无异。只是,请皇上念在微臣一片忠心的份上,允许微臣的二女儿参加选秀。”微微叹了口气,桃苍海赶鸭子上架般不得不说出了事实。
“这是为何?朕想丞相应该知道,嫡庶有别,哪有让庶女代替嫡女参加选秀的道理,再说按身份,庶女也不够资格。”沥楚痕的话让桃苍海诧异的抬头看着他,他怎么觉得今天皇上似乎过于纠结这个问题,如若是平时,皇上根本不会与他计较如此之多。
“丞相难道害怕朕会亏待了你的宴儿?”
“皇上,微臣不敢,只是宴儿她痴傻这么多年,如今虽然痊愈,但是并不能保证日后会不会再犯,还望皇上三思。”虽然是面对九五之尊,但是为了让宴儿躲开这皇宫,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与沥楚痕周旋。
“丞相不用再说了,朕只有一句话,希望丞相能够秉公办事,不要让朕失望。”沥楚痕说完就挥挥手,示意桃苍海可以退下,自己则埋头开始看着书案上的折子。
一旁的小太监走到桃苍海面前,伸手指引桃苍海退下,看到皇上如此,桃苍海只好心灰意冷的离开了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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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阳当空,微风徐徐。栗子小说 m.lizi.tw街道纵横,市面繁华,却不包括此刻的一条柳巷。
软红阁内,当一脸谄媚的老鸨听到无情说要买下软红阁时,脸上的表情立刻从谄媚变为了不屑。
“哟,这位公子原来要买下我们软红阁啊,那就不知道公子能不能出得起价钱了。”老鸨一边挥手让身后的众女子回房,一边看着桃月宴几人。
“你要多少?”桃月宴定定的看着老鸨。
“要说我们这软红阁啊,想当年那也是闻名京城的销金窟,每每为了我们姑娘而来的客人不计其数。”老鸨将玉满楼说的风光无限,仿佛越说越上瘾般。
“多少?”桃月宴一身气势顿开,仿佛周边的空气都冻结了一般,一双眼狠狠的看着老鸨。
“这…。随我来。”看了看桃月宴,说完话老鸨转身就向内走去,不过刚刚说话的老鸨,似乎变的有些不一样。
桃月宴三人跟随老鸨上了二楼,并一直走向最里面的房间,老鸨推门而入,待桃月宴几人入内后,对着外面叫喊了一声:“红柳,碧螺春。”接着就将门关上,也不管外面是否有人应答。
“几位请坐。”老鸨伸手示意几人坐下,自己则率先坐在了椅子上,桃月宴看了一眼与之前反差极大的老鸨,随后也坐下,只留无情和紫灵两人站在身后。
“你是这里的老板。栗子小说 m.lizi.tw”桃月宴开口对着老鸨说,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公子好眼力,没错,我正是这软红阁的老板,金凤。”金凤看着桃月宴。
此时,门外敲门声响起,在金凤同意后,一名女子端着茶托进来,将茶托放在桌上,分别为桃月宴和金凤倒了杯茶,低眉顺目的走了出去。
“艾玛,老妈子,你可真能装,刚才你还说你是老鸨呢,这会就变成老板了,你七十二变啊。”紫灵听到金凤说自己是老板,在桃月宴身后叽叽喳喳的叫唤了起来。
“咳,不知公子如何称呼?”略显尴尬的金凤,轻咳了一声,说道。
“桃月宴。”
“好,既然桃公子想买下我这软红阁,不知这个价格可能否接受?”金凤说着就五指伸开,对着桃月宴。
“五千两!”接着老鸨就说出了价格。
“老妈子,原来你是强盗啊,你开什么玩笑,五千两,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五千两。五千两有多少啊?”紫灵在听到老鸨的话,不可置信的插嘴,但最后一句却是问着无情,显然这小妮子根本就不知道行情,却又瞎咋呼。
“我给你五百两,金老板意下如何?”桃月宴并没有在乎身后的紫灵说的话,而是直接将金凤说的价格缩水了十倍,按照她所了解的,一百两足足够一个家庭吃穿用度几年,就算是软红阁这样的楼邸,也不会超过三百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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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公子真会说笑,我这软红阁虽说如今经营不善,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公子莫不是在开玩笑。”金凤说的同时也一脸冷笑,直认为桃月宴是在和她开玩笑。
“既然如此,告辞!不过,金老板的打扮,还真是特别。”桃月宴别有用心的看了一眼金凤的胯下,冷笑着向外走去。
“等等,桃公子留步。”几人正要踏出门口,金凤在桃月宴身后紧张的叫了起来,生怕桃月宴几人离去似的。
“桃公子,金凤可否与你单独谈谈。”金凤看了一眼桃月宴身后的无情和紫灵。
“你们去楼下等我。”桃月宴转身又走回刚刚的桌案边坐下,无情则拉着一脸好奇的紫灵退了出去。
“桃公子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金凤一脸谨慎的看着桃月宴,在说话的同时,衣服微微有些无风自动。
“金老板是想杀人灭口?”桃月宴端着茶杯轻饮一口,抬眼看着充满杀气的金凤。
“你都知道了什么?”
“不爱男装爱红妆,金老板果然够特别。”桃月宴看着一身女装的金凤。
“桃公子又何必五十步笑百步?”金凤也大量了一下桃月宴。
“彼此彼此!”桃月宴无谓的笑了笑,却让对面的金凤有些迟疑。
早在金凤的衣服无风自动之时,桃月宴就清楚对方有武功,而且已经对她起了杀心,不过对于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来说,太小儿科了,两人之间的杀气不断暴涨,似乎无形之中做了一番较量。
片刻,金凤满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桃月宴,他分明可以感觉到对面的人没有任何武功内力,却在刚刚无形的较量中,不输一丝。
“桃公子确定要买我这软红阁?”稍后,金凤率先开口询问桃月宴,两人之间的较量也暂告一段落。
“不错,我不但要买下软红阁,我还要这软红阁变为京城第一家,不知金老板可有兴趣?”她看得出金凤必定有难言之隐才会隐匿在这花街柳巷甘愿做一名老鸨,如果能够继续让他再次帮她打理软红阁,是最好不过的。
“你…。”
“金老板不必吃惊,如你所想,即便我买下这软红阁,你依旧可以在这里做你的老鸨,不知金老板可否愿意。”桃月宴对金凤说着自己的计划,她相信金凤不会拒绝。
“那不知桃公子打算怎么安排阁内的姑娘?”金凤接着问道。
“随你安排。”桃月宴这样说,也相当于给了金凤无比的信任,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金凤谢老板成全。”接着金凤就起身,走到房门外,对着空旷的大厅喊了一句,都出来吧。
片刻,所有的女子全部走出,站在了一楼大厅下面,看着楼上的金凤,不知她要做什么?
“老板,请。”随着桃月宴走出门,金凤身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恭敬万分。
待两人下楼后,站在正中间的舞台上,金凤开口:“从今以后,这位桃公子就是软红阁的老板,姑娘们快见过老板。”说话的金凤又变为了之前那副老鸨姿态,全然没有房内与桃月宴对峙时的神色。
“见过老板。”
待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后,金凤面带感激的看着桃月宴,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当安排好所有的姑娘,大厅内只剩下桃月宴三人和金凤,此时桃月宴说道:“金凤,这是无情,以后他会留在软红阁内,有什么事情你告诉无情就好,如果需要找我,就到丞相府。”桃月宴没有一丝隐瞒,将自己的背景都告诉了金凤。
“公子可是丞相府的大小姐-桃月宴?”金凤看着桃月宴,似乎有些疑惑的问着。
“当然了,你也知道我们主子吧。”紫灵一脸骄傲的说着,那感觉就像是她自己闻名京城一般。
这也让金凤哭笑不得,他本来还想问是不是那个痴傻疯癫的大小姐,结果让紫灵打断,他也不好再说出口。
“公子,有事的话我会让无情转告你,我毕竟是这烟花巷里的老鸨,出现在丞相府,恐怕对公子的声誉不好。”金凤自嘲的说着。
当桃月宴与金凤交接的差不多,则吩咐金凤先将软红阁关门,待三日后再开门营业,这让金凤多少有些不明白,却在听到桃月宴说自有打算时,点头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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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三天时间整顿,软红阁终于在今日重新开业,整个店面外部全部挂着长串的红灯笼,连门匾也都焕然一新。栗子小说 m.lizi.tw
此时阁内桃月宴正和金凤布置着,本就在现代涉足商业的桃月宴,包装起软红阁自然得心应手。阁内的姑娘也都按她们的意愿分成了清倌和红牌两种,清倌则是卖艺不卖身,红牌则是阁内的红牌,即卖艺也卖身。要说这软红阁内姑娘的确姿色不凡,各个都有才艺傍身,凭她们这样的条件,桃月宴更是有信心将软红阁做成京城第一家。
而那些被无情带回来的乞丐,壮年则分配在软红阁内做护卫,妇孺则安排到内院,为软红阁洗衣做饭等等。虽然不是优质的生活,但是对于吃不饱穿不暖的乞丐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生活,也都对桃月宴感恩戴德。
让桃月宴惊奇的是,原来这软红阁在厅内看去只有两层,却不知原来这软红阁的最上面,还有一层有一个独立的房间,就如同那现代的阁楼一般,稍微比二层的房间矮一些,但是整个房间的构造独具匠心,外面看不到三层,但是伫立在三层的房间内,却内下面的大厅一目了然。
金凤则告诉桃月宴,这是他当初让人特意建造的,说白了就是藏身之处,楼梯也建造的十分隐蔽,竟然是在金凤房间门口挂着的一块门牌,轻轻敲击一下,旁边的墙壁则会向两边打开,入内后,墙壁自动阖上。看到这样精巧的设计,桃月宴对金凤的看法更不一般,果然这金凤也是深藏不露的主。
在紧锣密鼓布置软红阁的同时,桃月宴也让一些会书写的姑娘,按照她的意思,写了多张传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在这个时空,还没有印刷术,所以这些只能靠人工书写,好在这些姑娘对于软红阁重新开张也都充满了热情,三天内,也都写了不少的传单。纷纷在三天时间里,在街道上大肆宣传,她们包括金凤也是头一次了解何为传单,这也让所有人都对桃月宴的这样的宣传手段佩服不已,他们以前可都没有想到过。
一切都落定后,此时已经正值傍晚,不少妓院都已经开门营业,也有不少客人正在整条街内徘徊,似乎不知道该去哪里合适。
“走过路过的官人们,今天我们软红阁重新开张,所有客人入内全部酒水免费。我们的姑娘也都准备好迎接各位,都进来看一看嘞。”金凤继续用他那老鸨姿态对着来往行人宣传,站在金凤身后,十名姑娘排成一个一字型,个个露着白皙大腿,柳腰丰胸,清一色右手掐在腰间,一腿伸直,一腿微曲,只是那衣服却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式,让所有人,包括其他几家妓院的人也都不约而同的争相张望。
每个姑娘的衣裳都不是她们所见过的样式。衣裳连属一体,紧紧包裹住众姑娘丰腴的身材,长至大腿,却在左右两侧分别有几寸开衩,衣裳门襟也是从脖子正前方斜下至右边腋下。这是什么衣裳,虽然露骨,却出奇的好看。将众姑娘身材展示的前凸后翘,更让每个男人都鼻血喷张。
所有人都驻足看着这群身着异服的女子时,呆愣了半刻,瞬间所有人都蜂拥而上,挤到了软红阁的门前,怎么他们以前没有发现软红阁内的姑娘如此动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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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衣裳正是桃月宴的杰作,也就是在现代那高贵优雅的旗袍,只不过在桃月宴的设计下,比平时的旗袍要短很多,却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这时不少已经进入其他几家的客人,在听闻到软红阁的消息后,纷纷像着软红阁奔去,留下一群姑娘在身后喊着“公子,你别走啊…。”
当所有人从软红阁的内外拥挤着进入到软红阁大厅后,又全部都被厅内的景象看傻了眼,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好像身在仙境一般,五彩斑斓的光束不停的在大厅内变换。当然这光束也是桃月宴的杰作,在一个桶内放好多只蜡烛,然后在上面打穿几个洞,分别用不同颜色的纸将洞口封住,由多人轮流转动着木桶,也就做成了多色的光束。而舞台中央两名身着同样的服装的女子在谈着古筝,周围几名女子赤脚在跳着舞,不时被光束打在身上,美轮美奂,四周摆放着多只小巧的铜鼎,香烟徐徐上升,整个厅内没有胭脂刺鼻的味道,只有那令人心旷神怡的香料味充斥鼻端。袅袅升起的香烟,让整个厅内充满着亦梦亦幻仿佛仙境中的白雾一般。门口的所有人都不禁停下脚步观看,这里没有从前妓院的那种淫秽之风,靡靡之气,直让人觉得身心放松,疲惫也一扫而空。舞台两边也站着所有软红阁的姑娘,她们身后的牌子上分别写着清倌和花魁,客人可以根据自己的爱好,随意挑选众女子。如此新颖的设计,让所有进到软红阁内的客人,都眼前一亮。
二楼的设计也推陈出新,竟是将所有的房间都一分为二,一半是封闭的房间,另一半则与外界打通,成为了开放式的包间,门梁上挂着彩色琉璃珠,放着桌案,客人可以坐在二楼观看楼下的表演。
此刻,坐在三楼窗边的桃月宴,看着楼下的景象,嘴角不由的微微挑起,三天时间能够将整个酒楼布置成这般模样,也多亏了办事效率较高的金凤,虽然有些仓促,但是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她也是极其满意的。相信今晚过后,软红阁的名声一定大噪,不过估计这也同样会遭来同行嫉妒。
“无情,去吩咐软红阁的所有护卫,保护整个软红阁的安全。告诉金凤,若是其他几家的人来探访,一律不准入内。”桃月宴在无情推门而入的时候说道。
无情低头应允,同时告诉桃月宴:“主子,我刚刚路过百合厅,听到有人谈论在丞相欺瞒皇上之事。”
“带我过去。”听到有关自家爹爹的事情,桃月宴立刻警觉的让无情带她过去。
从三楼隐蔽的楼梯出来,与无情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百合厅,看到百合亭的开放包间无人落座,于是桃月宴轻轻走到包间内,靠近房间的位置,听着里面的谈话。
“秋大人,你也别生气了,要我说这桃苍海分明就是欺上瞒下,说什么自己的女儿痴傻疯癫,我看啊,他分明就是撒谎。”一名男子在房内说着。
“哼,这个桃老贼,当日在朝堂之上,他分明就是在狡辩,可是皇上却仿似没听到一般,摆明了包庇他,这叫我怎能不生气。”说话的男人语气中充满了不忿。
“说也奇怪,为何这皇上要在选秀的人选上与丞相如此计较,虽说长幼有序,尊卑分明,但是那桃家二小姐说来也不是不合适,真是想不透。”另一名男子声音。
“那桃家大小姐当日在街上被人看见,口口传颂如何的天人之姿,皇上听说了能不心动吗,再说那桃苍海以为辞去丞相之位,就可以让皇上放弃让桃痴女参加选秀的想法,真是痴人说梦,这次我不但要让他没了丞相之位,还要他连心爱的女儿都保不住。哼。”房间里面越说越高兴的几人,好像真的已经看见桃苍海的凄惨未来,不由的哈哈大笑。
“来来来,秋大人说的是,不值得为那桃老贼烦心,今天这软红阁新开张,不知秋大人可还满意。”附和着秋大人说话的人一副狗腿的态度。
“满意满意,这软红阁果真是特别,林老弟有心了。”
“秋大人满意就好,只是这将来若是秋大人变为了丞相,还要提拔一下小弟啊。”
“哈哈,好说好说。”
几人在房内嬉笑,房外的桃月宴此刻却眼神阴鸷吓人,一身狠戾暴虐的气息,果然,爹爹那天突然对她说的话,并不是毫无根据,原来竟然是为了让自己不参加选秀,辞去丞相之位。只怕那皇上不会如此轻易妥协,“无情,你留在这里,我先回府,有事回府想要找我,顺便去查查屋内的几人都是谁。”说着桃月宴就起身走出了包间,而屋内的几人浑然不觉刚刚的聊天已经被桃月宴听了个清楚。
“主子…。”无情看到桃月宴一身冷冽的气息,不禁有些担心。
“放心,我没事。”看了一眼无情,桃月宴说完就从后门走出了软红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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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雨阁
桃月影坐在铜镜前,一脸愤恨的瞪着铜镜中的自己。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该死的桃月宴,竟然让她的婢女将自己欺负到如此地步。本来当日她带过去的汤水特意在汤里放了美人醉,就是想借机让桃月宴喝下去,那她那张国色天香的脸蛋变得丑陋无比。结果竟然被那个混账婢女将汤都泼在了自己身上,还有不少溅到了自己的脸上。
这美人醉,名字很有诗意,但是其实是一种相当毒辣的毒药,特别是对女子来说,若是有人服用了这美人醉,那么脸上的肌肤会快速腐烂,腐烂过后会接着新生出肌理,但是却新生出来的却如同那蛇皮一般,粗糙不堪,丑陋无比。这桃月影也是恨透了桃月宴,凭什么她出生就是庶女,那傻子从小就是嫡女,人前人后身份都比她要高,明明是个傻子,但是吃穿用度都比她要好上百倍,她怎么不忌恨,既然她痊愈了,那她也要毁了她的脸,让自己心里稍微平衡一些。这样的想法还真是变态,不过嫉妒本就是女人最好的武器。
本来这美人醉就是要内服,但她被那汤溅到了脸上,又疼又痒,此时脸上一块一块的红斑,上面还有水泡,她根本就敢碰也不敢随意用药,她也不知道这是烫伤还是被美人醉给毁容了。
“该死的,该死的,啊---------,桃月宴,从此我与你势不两立。栗子小说 m.lizi.tw”接近崩溃边缘的桃月影越看自己的脸越生气,关在房内打发脾气,还将梳妆案上所有的东西全部摔在了地上。桃月影将自己关在房内发疯,婢女下人都被撵到了门外。
“怎么回事,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影儿呢?”忽然房门外传来二姨太秦棉的声音,顿时让桃月影惊慌失措,天,娘怎么来了,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在前厅吗?如果被娘知道她去找桃月宴,还把自己搞的如此狼狈,一定会骂她的。当初爹爹原谅娘的时候,娘就告诉过她,以后千万不要招惹桃月宴,可如今事情已经发生,她自己都变成了这副模样,该怎么办?下个月初五还要去参加选秀,要是这脸好不了…越想越心惊的桃月影,更加不知所措的房内来回的踱步,听到秦棉让下人开门,桃月影立刻走到床边,找到一块香巾,将自己的脸给遮住,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此刻秦棉也刚好开门进入:“影儿,你在做什么?怎么一个人关在房内?”秦棉看着桃月影坐在床边,脸蛋也遮住,而梳妆案边的地上乱七八糟,被扫落的胭脂水粉撒了一地。
“娘,没事,我刚刚不小心弄到地上的。”桃月影看到秦棉盯着地上的东西,赶忙慌张的说。
“你干嘛挡着脸?怎么回事?”秦棉似乎发现了桃月影的不对劲。
“额。额…没事,就是有些过敏,一会就好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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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面巾摘了让娘看看?”秦棉说着就要去拉桃月影的面巾,却被桃月影躲开了。
“我没事,娘,你别担心。”
“给我看看!”秦棉突然厉声对桃月影说道,她自己的女儿她太清楚,说话都不敢看她的眼睛,肯定有问题。
“娘…。”桃月影许是心中委屈,也许是被秦棉的厉呵声吓住,叫了一声娘之后,就开始啪嗒啪嗒的掉眼泪,同时也慢慢拉下了脸上的面巾,露出一张红斑似的脸孔。
“天哪,影儿,你这是怎么弄的啊,怎么会这样呢?”秦棉看到桃月影的脸,是相当的吃惊。
“都是那个桃月宴啊,让她的婢女欺负我。”说着桃月影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秦棉,当然中间省略了自己在汤水中加了美人醉的事情,那美人醉可是她让婢女偷偷打听了好久,也花了高价钱在一个偏僻的药房里买的,街面的药房里,美人醉可是禁药,说什么她也不能让娘知道。
“什么,哎,影儿啊,你怎么不听话,你忘了娘说的话了吗,以后尽量不要去招惹那桃月宴,今非昔比,若是再让你爹爹发现我们找桃月宴的麻烦,恐怕我们就真的要露宿街头了。”秦棉虽然也恨桃月宴,但还是不得不说桃月影几句。
“娘,明明是那桃月宴欺负我,就连爹爹也只看重她,我和月锦在爹爹眼里还不如那贱人的一根头发。”仿佛被踩到了痛楚,桃月影不假思索的张口就骂。
“如今我的脸都快被她给毁了,要我怎么咽下这口气,下个月我还要参加选秀,若是因为这个落选,我一定不会饶过她的。”桃月影嗓门尖细的说,越说声音越大,最后几乎成了嚎叫。
“影儿啊,娘过来就是有件事要告诉你,下个月选秀…你不必参加了,老爷已经决定让那桃月宴进宫了…。”秦棉说话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多少有些难于启齿。
“什么?娘你说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为了这次选秀付出了多少心血,为什么要让那个贱人代替我去,她什么都没做,为什么?我要去找爹爹,我要问问这到底为什么?”桃月影得知自己不用去参选,整个人都崩溃了一般,拉着秦棉大声问着为什么,根本就不能相信一般。
“影儿,你冷静点。”秦棉看到这样的桃月影,心中担心不已,她的确知道影儿为了选秀付出了多少时间和汗水,琴棋书画,歌技舞蹈。可是如今这样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老爷刚刚告诉她,这次选秀是皇上指定让桃月宴参加,她又能怎么样。
“娘啊,你让我怎么冷静啊。啊…这分明是属于我的机会啊,凭什么让一个傻子抢走,凭什么啊…。”桃月影一边说一边质问着,眼泪哗哗的往下流,经过脸颊时,碰触到伤口传来了阵阵刺痛,但是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
“啪,影儿,你给我冷静点,这是皇上决定的。”秦棉看到濒临崩溃的桃月宴,狠心打了一巴掌。
“皇上?皇上决定的,怎么可能,哈哈哈哈,骗子,你们全都是骗子,哈哈哈哈。”桃月影听到是皇上决定的,捂着被秦棉打痛的半边脸轻轻呢喃了几声,最后又开始疯狂的哭笑怒骂。
“影儿啊,你不要这样,就算不能进宫,将来娘也一定给你找一个好人家,风风光光的嫁了。”秦棉安慰着桃月影。
“好人家?哈哈哈哈,出去,你出去。”桃月影说着就将秦棉往门外推搡,秦棉同时也知道桃月影受到了刺激,没有久留,就退了出去,想让她自己一个人冷静冷静,并吩咐自己的婢女去请个大夫,至少要给桃月影脸上的伤治疗一下。
待屋内又只剩下桃月影一个人时,她坐在床边,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为什么,她做了这么多的努力,到最后却又什么都得不到。是的,都怪那个桃月宴,如果不是她,爹爹就不会生气要赶她们走;如果不是她,自己的脸蛋也不会变成这样;如果不是她,自己选秀的资格,不会被抢走。对,都怪桃月宴,都是桃月宴的错,我桃月影与你的仇今生不死不休。
所有的事情赶在一块,彻底将桃月影逼到崩溃的边缘,也让桃月影失去了理智,以至于在今后的日子里,成为了桃月宴未来路上的一块绊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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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门口
此刻已经有一辆步辇停在门外,旁边站着一个毕恭毕敬的小太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车夫呆滞的拉着马绳看着桃月宴一行人走出门外,恐怕也是被桃月宴的容貌给惊呆了。
小太监看到桃苍海出门,恭敬的上前说道:“奴才小路子给丞相大人请安。”
桃月宴听到是个尖声细语的小太监,不由的多看了两眼,这小太监皮肤很白,身体纤细,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没有传说中那种贼眉鼠眼的感觉,看起来还算正常。
“丞相大人,这是皇上派奴才来接桃小姐的步辇,还请桃小姐跟随奴才一同进宫。”接着小路子说道。
“公公,那正好,本相也要进宫,同去吧。”说着桃苍海就旁若无人的直接向步辇走去,踩着台案就上了步辇,然后还不忘招呼桃月宴:“宴儿,上车吧。”一旁的小路子看到这般,也只好闭嘴守候在步辇旁边。随后桃月宴也稳步上了步辇,紫灵紫衣以及小路子三人随行,好在步辇的行使速度不快,不然几人估计就要小跑跟上了。
一路穿过喧闹的大街,向着那权利的中心驶去。
“宴儿啊,进宫后,处处要留心,不要让人抓到把柄,你这性子,不要太逞强。”与桃月宴一同坐在步辇内的桃苍海,语重心长的说着。
“爹爹放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栗子小说 m.lizi.tw”桃月宴依旧霸道。
“有什么事情,记得告诉爹爹,虽然朝臣不得参与后宫之事,但若是有任何麻烦,爹爹也会尽量周旋的。这些你拿去,在宫内用的到。”桃苍海说完就从怀里拿出了一大叠银票递给了桃月宴,桃月宴也没有客气,直接拿着放到了衣袖里。
“恩,知道了。”桃月宴低声应下了桃苍海的话,不过就算将来有任何麻烦或者危险,凭借她自己现在的实力,也不成问题,更何况她从来不想让桃苍海卷进这个未知的漩涡。
听着步辇与地面传来的摩擦声,车内的两人默默无语,半个时辰后,一行人也到达了皇城脚下。恢弘雄伟的皇宫,高高的门楼,高额耸立的城墙,三五步一个侍卫在站岗,厚重古朴的气息铺面传来。步辇停在了皇城门口,所有人下车步行进至皇宫内,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金色琉璃瓦,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发光,两遍树木林立。
“丞相大人,参选秀女被安排在临华殿休息,恐怕丞相不方便入内,还请桃小姐随奴才前去。”小路子在几人进入宫门后,便对着桃苍海说道。
安排秀女休息的临华殿,属于后宫内院,大臣自然不可进入。
“麻烦公公了。”桃苍海说完就目送着桃月宴和小太监以及紫衣和紫灵几人向后宫走去,自怨自艾了半天,才转身出宫回府。
临华殿
临华殿位于整个皇宫的西边,从圆形拱门进去,展现在眼前的是三面房屋环绕,中间一大块天井空地。栗子小说 m.lizi.tw地上摆放着鲜花盆栽。放眼望去,房间至少有三十个之多。小路子带着桃月宴几人走到位于右边房屋的最后一间。推开雕花楠木门,房内正中间摆放着一张黑色楠木桌,桌上香炉内袅袅升起着香烟,以及一套茶具。显然都是刚刚打扫过的。圆桌右边靠里的位置,是一张三面围栏挂着流苏的床榻,而在靠着窗户的桌上摆放着铜镜及一些胭脂水粉。
“大小姐,这里就是您暂时的住处,您先稍作休息。这里的每个房间都有专门打扫的宫女和使唤的公公,有什么事情您可以吩咐他们去做。屋子旁边有个隔间,可供您的侍女休息,奴才先告退了。”说完小路子对着桃月宴作揖后,就离开了房间。
第二日,天色刚刚微亮,一声嘹亮的呼唤响彻整个临华殿。
“所有秀女,辰时集合,在太后的永宁宫进行比试。”
顿时临华殿四周的房屋内如炸了锅一般,当然除了桃月宴。此时的桃月宴早就已经起身在屋内压腿伸腰,精神抖擞,仿佛没有听到外面的声音一般,此刻已经临近辰时,其他所有选秀女子都紧张的穿衣打扮,估计也就桃月宴一个人慢条斯理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一会我去永宁宫,你们两个就在房间里,不要乱跑。”桃月宴对着紫灵和紫衣两人说着。
“主子,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吧,我和紫衣姐安分的很呢。”紫灵仍是那副德行。
很快辰时将至,桃月宴也穿戴完毕走到了门外的天井空地上,依旧是昨天的打扮,也同样素面朝天,不施粉黛,与其他画着精致妆容,举止端庄的秀女相比,桃月宴显然是个异类。
“所有的人都到齐了吗?”拿着浮尘的太监来回扫视的看着秀女的队伍。所有的秀女也都是互相左右的张望。“好了,各位都站好,咱家先念一下名字。”“秋月儿”“在”“韩芊芊”“在”“胡蝶”“在”……
“好,既然所有人都到齐了,咱家在这里有些事情要交代一下。咱家是皇上的贴身太监萧六,人称一声六公公。咱家知道你们都是我朝肱骨大臣的女儿。但是既然进了宫,就要守着宫里的规矩。从现在起,你们不再是千金闺秀,你们只是等待着参选的秀女,所以在宫内,不该看的不要看,不该说的不要说,若是犯了宫规,就算是你们的爹爹也救不了你们。好了,现在随着咱家一起去永宁宫。”义正言辞说完的萧六挥了一下佛尘,转身走在秀女的前面。
两排秀女,桃月宴扫了一眼,正好十六人,跟随萧六向永宁宫走去。
永宁宫,此刻主位上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一身高贵的宫装,绣着凤凰,眼角略微有些细纹,却不失美态,正端庄的坐在永宁宫的大殿上,下首右边则是一位稍显年轻的女子,同样的宫装,一脸温婉的笑容,不是最美,却胜在仪态非凡,直让人感觉如沐春风般的舒服。
“参见太后,德妃娘娘,这些就是本次参选的秀女,请太后过目。”萧六说着就将手上的一个本子交给了太后,自己则退到了一旁。
“恩,好,那就开始吧。”被称为太后的妇人,平淡的开口。
第一场的选秀。
所有秀女抽签决定自己要展示的才艺。一共十六个秀女,考官只有两人:太后和德妃。据传这个德妃在宫内的声望是最高的,从不与人争宠,温婉贤惠,德艺双馨。也是目前宫内品衔最高的妃子。
只见德妃温婉的笑看着下面的秀女说道:“各位妹妹,都不必紧张,稍后我们进行的第一轮选秀中,会根据你们的才艺发挥来评判高低。而第一轮之后,就会筛选出十人,进入到下一轮的选拔,尽量发挥出你们最好的水平。”
“选秀开始。第一关,抽签比才艺。”旁边的监官高扬着嗓子喊道。这时一个宫女走向秀女,手里捧着一个盒子,盒子上面有一个小口。按顺序的走到每个秀女面前,让她们抽选一张里面的字条。半盏茶后,秀女每人手里都有一张字条,德妃开口道:“各位妹妹,接下来的比试,都写在你们各自的字条上,接下来你们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准备。”
德妃说完便看着抬着问道:“母后,您看妾身这样安排可以吗?”
“嗯,辛苦你了。”太后满意的看着德妃。
“不辛苦,这是妾身的荣幸。母后,妾身陪您去休息片刻,让秀女们准备一下。”
“嗯,也好。”德妃起身轻扶着太后向永宁宫的后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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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书房
“她果真如此说?”
“回皇上,的确如此,那桃月宴当时就是这样说的。栗子小说 m.lizi.tw”此时说话的正是萧六,显然在向沥粤国的少年皇帝汇报当时选秀的情况。
“果然够特别。”
太和殿
皇家晚宴将在皇上上朝的太和殿举行,所有的皇室子嗣都会参加。在下午时分,十名秀女也都被宫内嬷嬷的打扮的花枝招展,包括桃月宴。所有人都穿上了华丽的宫装,一身珠光宝气,在领队的嬷嬷带领下,一齐向太和殿出发。
太和殿两边巍峨耸立这八根鎏金圆柱,高高的龙椅在正前方,门窗嵌着菱花格纹,下部是浮雕游龙。整个大殿金碧辉煌。此时大殿内不少宫女太监还在布置着。秀女们被宫婢带领到大殿左处的一排座椅上,都安静的坐着等待着接下来即将开始的宴会。
“也不知道太后为何会选上她,真是气人,什么都不会,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做给谁看啊。”
“月儿,小声点,别说了。”
桃月宴坐在最旁边的位置,忽然听到身边有人在小声嘀咕,桃月宴扭头看了一下说话的人,正是那秋月儿,而另一个女子是李依依。
“看什么看,一无是处的草包。”秋月儿发现桃月宴在看她,突然大声的喊道。
“月儿。”一旁的李依依使劲拉扯了一下秋月儿。
“你干嘛拉我,本来就是,她装什么清高,分明就是个草包。”秋月儿有些恼怒的等着拉扯她的李依依,一心看桃月宴不顺眼。
小儿科,桃月宴不耐的撇了撇嘴,这种嘴上占便宜,她还真不稀罕,秋月儿咱们来日方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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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王爷、四王爷、六王爷、八王爷驾到。”随着一声高昂的传唤,四男子随后步入太和殿。
走在四人最前面的是三王爷-沥楚夜,一头乌黑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深紫色长衫,白皙的肌肤仿佛有光泽流动,光洁的额头,狭长的剑眉,一双深棕色上挑勾人的双眼,高耸的鼻梁,绝美的薄唇。也是沥粤国有名的美男子,也被称为风流王爷。
旁边的四王爷-沥楚辰,一身洁白雅致绣着莲花的雪白滚边长袍,头上一只羊脂白玉发簪。一双平静无波的双眼看着前方,高高的鼻梁下面是一张透着粉嫩光泽的红唇。整个人看起来如同谪仙般不食人间烟火,果真如同那白莲一般,出淤泥而不染。
两人身后的分别是六王爷-沥楚枫和八王爷-沥楚墨。沥楚枫一身干练的紧身长袍,古铜色肌肤,剑眉入鬓,眼神犀利,举手投足间正义之气凛然。沥楚墨则是一身墨绿,一张精致的娃娃脸,皮肤白皙,双眼灵动,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见过三王爷、四王爷、六王爷、八王爷。”殿内的宫女太监以及秀女纷纷起身,在四人到来时行礼问安。
而桃月宴看到这几人时,也被惊艳了一下,这沥粤皇宫的基因还真是好,四个人都是俊美出奇,不分上下,已经有不少的秀女和宫女都红着脸颊看着面前的四个男子。
几人由太监指引做到了殿内的前排右侧,正好面对桃月宴这一侧,顿时不少秀女都整理衣襟端坐,含羞带笑,让桃月宴有些不解,这秀女都是给皇上参选的,面对这些王爷,怎么还都如此娇羞,这古代有这么开放啊。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德妃娘娘驾到,七公主驾到。”随着一声高呼,代表着至高无上权利的几人也缓缓走进了太和殿。
众人又是一阵起身,低头行礼。小说站
www.xsz.tw“见过皇兄,参见皇上。”桃月宴此刻早就有些不耐,整个宴会还没开始,这都已经起身了两次,一遍遍的问安,这些人也不嫌烦。
走在前面的皇上和太后及德妃三人,走向太和殿的高台,太后和德妃分别坐在左右两边下首,皇上坐下后,一挥手,“不必多礼。”
这声音?她好像在哪里听过,低头行礼的桃月宴,并没有看到皇上的脸孔,此刻听到他说话,怎么感觉这么耳熟?待皇上发话,众人撤礼落座后,桃月宴才将目光看向高台。
竟然是他?那个当初在酒楼内与她接触过,叫凌夜的男子?看到了沥楚痕的真面目,桃月宴也是豁然开朗,难怪为何爹说皇上指明要她参加选秀,原来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就是当朝皇帝,该死的,可别告诉她这皇帝是因为看上她了才让她进宫的。
沥楚痕说完话,就挥手对着身侧的萧六,示意他宴会开始,萧六则走到下首的太监身旁小声的说了一句,小太监便高扬着嗓子喊道:“宴会开始。”顿时大殿上响起了乐声,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沥楚痕则趁机将目光转向了桃月宴所在的位置,对看着他的桃月宴唇语说了两个字:姑娘!
看到这的桃月宴,双手顿时紧握,该死的,他果然是故意的,竟然还用“姑娘”两个字来奚落她。而一众选秀女子看到丰神俊朗的沥楚痕,立刻双眼冒红心。
跟着一起来的七公主-沥楚曦,此刻也走到四位王爷的位置,挨着坐了下去,拿着桌上的茶盏,轻酌了一下,正巧看到对面的桃月宴眼神愤怒的看着自己的皇兄,顿时来了兴致。桃月宴感到对面有人在看她,回头就看到是沥楚曦,沥楚曦一脸笑眯眯拿着茶盏对桃月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桃月宴微微颔首,没有其他动作,安静的坐在位置上开始看着无聊的宴会。歌姬舞姬各显神通,黄鹂出谷的美妙嗓音,柔软灵活的身姿。
歌舞升平,酒过半巡,萧六挥手让一众表演女子退下,走下高台,站在大殿中央,朗声说着:“胡蝶封为从二品惠妃、秋月儿封为正三品月妃、李依依封为从二品丽妃、罗羽伊从三品宜妃、赵曼婷从三品晴妃。”
“谢皇上恩典。”被点名的众女子异口同声。
“恭喜各位妹妹,通过最后一轮选拔,荣升妃位。”这时德妃起身走下高台,站在几人面前。原来这宴会就是考验她们的言行举止,行动做派,当然还包括是否被皇上相中。
“谢德妃娘娘。”
“不必客气,以后都是自家姐妹,切忌万事要以皇上为主,不可在宫内多生事端。”品衔最高的德妃,此刻已经开始说教。
“谨遵娘娘教诲。”
所有人此刻都看着殿内的德妃与众女子之间会话,各个王爷也都戏谑的看着这一幕。
“桃月宴,正二品贤妃,赐未央宫!”一句话,如同惊雷一般炸在太和殿内。未央宫?历代皇后所居的宫殿,贤妃?众妃之首。说这话的正是沥楚痕,本来刚刚萧六说完,大家以为只有那五人封妃,却没想到最后的重头戏竟然是皇上宣布的,她桃月宴何德何能,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草包,一个京城人尽皆知的痴女,如今竟然变成后宫之首。
反观桃月宴在听到沥楚痕的话时,却没有多大的反应,意料之中。他沥楚痕费劲力气的让她进宫,又怎会轻易的让她落选回家。
这时所有人都看着桃月宴,似乎都在等着她叩谢圣恩,但是却始终不见她有任何动作,竟然故我的坐在那里喝着茶。
“桃月宴,还不快叩谢皇上。”萧六看到场面有些冷凝,不得不开口。
“本宫已是贤妃,太后和皇上未曾说话,萧公公这是在喧宾夺主吗?”桃月宴冷漠的看着萧六,一群狗仗人势的奴才,她本不稀罕这什么贤妃,让她谢恩更是不可能。
“萧六不敢,请皇上恕罪,太后恕罪…贤妃娘娘恕罪。”萧六一听桃月宴的话,立刻吓的跪在地上。虽然圣旨还没有下,不过刚刚皇上已经金口玉言,赐了桃月宴贤妃,如今就算他有几个胆子,也不敢多说了。
“哈哈哈,看来朕的贤妃脾气不太好,萧六啊,以后你还是不要惹贤妃为好啊。”沥楚痕哈哈大笑几声,不见一点怒气,反而很高兴。
“是,萧六遵旨。”说完萧六心有余悸的站了起来。
“各位皇兄皇弟,可有相中的女子,朕为你们赐婚。”这沥粤皇宫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但凡历届选秀落选的秀女,若是被某个王爷相中,也是可以带回府做侍妾或者侧妃。
最小的八王爷沥楚墨,一张凌唇撇了撇:“皇兄,你可算了吧,我才多大啊,你还是问问三哥、四哥和六哥吧。”
“皇上,正好我府中还差一位小妾就满八十八个,很吉利啊,你们有谁愿意和我回去的吗?嗯?”说话的是正是风流王爷沥楚夜,据传光是他府中的小妾就多达上百,更别说青楼里面的红颜知己,虽然想嫁入皇家,但这些心高气傲的官家千金,宁愿回家也不愿嫁给这么一个风流的相公。
“皇上,辰已经有心上人了,除了她,辰谁也不要。”如谪仙般的沥楚辰涓涓流水般动听的声音在大殿中想起。
“皇上,如果您不介意娶妻后荒废军营内的大小事务,我到是不介意带一个回去。”说话的是六王爷沥楚枫,沥粤国的常胜将军。
沥楚痕看似有些无奈的,向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太后抱怨:“母后,你听听他们的借口,朕是真的没办法了。”
太后板着脸:“罢了罢了,随他们去吧,你们没一个让哀家省心的,也不知道哀家何时能抱上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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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驾到!”
一声太监尖细的传唤声从未央宫的殿外传来,沥楚痕的身影也缓缓走近了未央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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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里还真热闹啊。”沥楚痕一脸玩世不恭的表情。
“皇上,皇上为臣妾做主啊。”秋月儿一脸狼狈的在地上抓着沥楚痕的衣袂。
沥楚痕轻轻拽回自己的衣角,走到桌边坐下,看着一屋子的人,问着桃月宴:“贤妃,这是怎么回事?”
桃月宴也做到椅子上,那架势就是与皇上平起平坐:“就是你看到的这么回事。”
“回皇上,今早我与众妹妹来给贤妃请安,月妃说了贤妃的衣裳不得体,然后贤妃就动手打了月妃妹妹。”德妃的一句话,让桃月宴眼神冰冷的射向她。温柔贤惠,德艺双馨?她就说在宫内的女人哪有一个省油的灯,这德妃直接把错误都说到了她的身上,好一个德妃。
“德妃娘娘,此言差矣,分明是月妃对贤妃不敬,才会被贤妃教训的,为何德妃不说刚刚月妃的不敬之处。”又一个声音响起,桃月宴和沥楚痕同时看去,竟是惠妃-胡蝶。察觉到桃月宴在看她,点头笑了笑。
此时秋月儿在李依依的帮助下,站起来,但大半个身子都是靠在李依依的身上,头上的发饰也垂荡左右,两边脸颊都肿了起来,左右抱着右手腕,要多狼狈就多狼狈,全然没有了高贵的妃子模样。小说站
www.xsz.tw“皇上,臣妾真的没有,请皇上做主啊。呜呜呜。”秋月儿一边说一边哭。
“你们说够了吗?”桃月宴一张冷脸问道。
沥楚痕闻声后目光灼灼的看着桃月宴,而后者也不甘示弱的盯着沥楚痕,两人之间一如上次酒楼相见般,火花四溅。但看在众妃眼里却好似两人在脉脉传情,羡煞旁人。
片刻沥楚痕好似宠溺般的摇摇头,回首说道:“你们都下去吧,萧六派人去请太医给月妃诊治一下。”“让我进宫,成为你的妃子,与你所有的女人一起争宠,你好像很开心。”待所有人走后,桃月宴冷声问着沥楚痕。
沥楚痕好整以暇的看着桃月宴:“宴儿,酒楼一别,十分想念呢!”
桃月宴瞪了一眼沥楚痕:“说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怎么,朕喜欢你,所以才让你进宫的,宴儿似乎不愿意?”
“不管你是沥粤皇帝还是凌夜,明人不说暗话,说出你的目的。”
沥楚痕看着一脸冷凝表情的桃月宴,嘴角弯了弯:“宴儿,你很快就会知道朕的目的。走吧,太后想见你,跟朕去永宁宫。”
见沥楚痕如此说,桃月宴也没有追问,既然早晚会知道,她有何必自寻烦恼,苦苦逼问,反正她现在有的是时间。栗子小说 m.lizi.tw
永宁宫内,太后一身凤袍斜倚在软榻上,身边几个宫女正在为她按摩捶腿。随着沥楚痕与桃月宴的到来,太后也坐起了身子。
“贤妃,快过来让哀家看看。”太后一脸慈爱的让桃月宴坐在软榻上。
“果然是个标志的人儿,难怪痕儿对你念念不忘,选秀的时候一定要让你顺利通过。”太后一手拉着桃月宴的手,一边仔细打量。
桃月宴扫了一眼沥楚痕,原来当初她选秀能通过,是这沥楚痕早就打好了招呼,果然有阴谋。
“真是苦了你了,想当年哀家与你母亲也是闺中密友,只怪我哀家进宫早,婠儿难产,自此天人永隔。幸亏你现在痊愈,真是婠儿保佑。”太后一边说一边目视远方似乎怀念一般,但这样的太后却让桃月宴倍感别扭。
“谢太后关心。”桃月宴被太后拉着手,不喜欢这样的碰触,借故抽回手说着。
“该叫母后了,你这丫头。”太后宠溺的对桃月宴娇嗔了一句。
此刻,一个宫女匆匆进来:“太后,众妃来请安。”
太后皱了一下眉,“进来吧。”
一众光鲜亮丽的女子鱼贯而入,唯一特别的是,身后有四名小太监抬着一个担架,上面似乎还躺着一个人。
“给太后请安,给皇上请安。”为首的正是德妃,看到沥楚痕和桃月宴都在永宁宫,愣了一下,眼中闪过慌乱,却快速低下头遮掩过去。
“恩,怎么回事?后面担架上的是谁?”太后也看到众妃身后的异样,不禁有些奇怪的问道。
德妃看了一眼桃月宴,对太后说:“回母后,担架上的是受伤的月妃,由于身体虚弱,但是月份仍然要来给母后请安,所以臣妾就命人用担架抬着她过来。”
太后走到担架跟前,看到秋月儿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蛋通红一片,甚至衣服上还有一个脚印,不禁有些生气:“是谁伤了月妃,如此大胆。”
秋月儿此时左手撑着身子,作势就要下地行礼,却被太后拦住:“月妃,不必多礼,告诉哀家,是谁将你伤成这样的,若是让哀家知道,定要严惩不贷。”
听到太后这般说辞,秋月儿眼神露出欣喜,接着就开始啪嗒啪嗒的流泪:“太后,您要为臣妾做主,今早我与姐姐们去给贤妃请安,谁知臣妾不过说了贤妃的衣着不适合见太后,结果贤妃就对臣妾拳脚相加,连手腕都被折断了…”
“贤妃,你怎么说?”太后皱眉严肃的看着桃月宴,与刚刚那副慈爱的模样相差甚远。
桃月宴只是冷冷的看着秋月儿,不言不语。“贤妃,如今你身为后宫之首,行事怎可如此荒诞,月妃不过说了你几句,你就将她伤成这样,如何让你来管理后宫。”
“既然太后也说本宫是后宫之首,那本宫惩罚一个妃子,有何不可。”桃月宴一个人面对众妃及太后,一身狂妄。
“你。你…放肆。”
“既然这后宫是皇上的后宫,本宫是皇上亲封的贤妃,如今皇后未立,本宫就是这后宫之主。”桃月宴一番话,掷地有声,铿锵有力,也确实将太后气的不轻。
“好啊,好啊,刚刚封妃你就要反了啊。你眼里就没有哀家这个太后是不是。”
沥楚痕一直在旁边看着未出声,此刻却突然开口:“母后息怒,宴儿说的也有道理,这后宫事宜还是让贤妃做主吧。既然儿臣已经让宴儿管理后宫,相信宴儿不会另朕失望的。”沥楚痕的话前面是对太后所说,后面一句却是看着桃月宴所说,眼中也透出赞赏,显然是纵容桃月宴。
“痕儿,你…。”太后满脸惊讶的看着沥楚痕,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养大的孩子竟然胳膊肘向外拐。
“母后,你已操劳多年,今后就让宴儿管理后宫,母后也可安心休养,朕相信宴儿。”
“好好好,皇帝看来是翅膀硬了,不需要哀家这个老太婆了!”太后双眼满含深意紧盯着沥楚痕,说完就由宫女扶着离开了永宁宫的前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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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和沥楚痕谈完话已经过去几天,这几天不断传来沥楚痕召唤新晋妃子侍寝,听到这些更是让桃月宴坚信沥楚痕就是个种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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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嫔妃也是每日按时来请安,除了被贬的德妃和月妃,而她罚秋月儿七十杖刑,当日行刑之际,德妃硬是命人分给自己三十杖刑,自讨苦吃。
而对于沥楚痕所说的事情,桃月宴则吩咐让紫灵在宫内多多走动,宫内耳目众多,人多嘴杂,总会打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而活泼好动的紫灵,很快就和一群下人打得火热。
此刻,桃月宴正在未央宫内,紫衣从门外走进:“娘娘,萧公公过来了。”
桃月宴点了一下头:“恩,让他进来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月弦国使节到访,特赐贤妃出席宫宴。钦此。”萧六拿着圣旨,进门后就开始宣读。
“娘娘,这些是皇上为您准备的宫装,宫宴酉时在太和殿举行。”萧六毕恭毕敬的对桃月宴说着,顺便让身后的宫女将衣服交给紫衣。
“好,知道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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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听紫衣说过,这月弦国是三国鼎立中实力最强大的一方,在如今这太平盛世,突然使节来访,恐怕事有蹊跷。
傍晚时分,临近晚宴,在房中喝茶品茗的桃月宴,看了看天色,估计这会也差不多了,才开始着装。
半饷,换好衣裳的桃月宴,缓缓从屏风后面走出。只见一身红色滚金边宫装,长长的裙摆,华丽的绣工,纤细的柳腰,头上繁琐却不失雅致的发髻,身后散下了瀑布般的长发垂至腰际。整个人气质独特,高贵典雅,倾国倾城的容貌,不施粉黛,浑然天成,举手投足间万千风华。
“皇上驾到。”沥楚痕随着小太监的高喊声,缓步走进了未央宫。
桃月宴也整理完毕从室内走出,沥楚痕一身相映的深红色龙袍,头戴金冠,腰束金带,脸上带着的随意表情却在看到桃月宴时呆怔在了原地。一袭红色宫装,一张惊天容颜,遗世独立的气势,如此佳人,谁不心动。
桃月宴看到沥楚痕一副呆愣的表情,眼神凌厉的一扫,沥楚痕尴尬的回了神。两人没有说话,一前一后坐在了宽敞的轿子内,向太和殿行去。
太和殿此时座无虚席,所有宫内大臣全部到场,两人并肩进入,男俊女美,一到亮丽的风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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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前排第一位的正是桃苍海,看到自己女儿和皇上一同向龙椅走去,心中感慨万千,看来皇上对宴儿还是很宠爱的,不但封了贤妃,就连如此重要的盛会也让宴儿参加,顿感安慰,只要宴儿过的好,他就知足了。
与桃苍海隔桌而坐的就是秋月儿的父亲-秋田。宫内的事他也有听说,原来就是这个狐媚子将自己的女儿手折断,还动用了杖刑,一张老眼狠毒的看着桃月宴。
待沥楚痕桃月宴两人坐定,萧六第一次扯开嗓子大喊:“有请月弦使节!”
片刻,外面就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为首的一身红袍,长相俊美绝伦的男子,身后跟着十数名使臣,整齐划一。
为首的男子走到龙椅下方,抱拳行礼:“流觞参见沥帝。”
“月弦太子有礼了,你真是给朕一个惊喜啊,公文上并没有说太子就是此次的使臣,多有怠慢,太子见谅。”沥楚痕在月弦太子行礼后,客套的说着。
“流觞久闻沥帝威名,此次来访也是流觞请旨而来,所代表的就是使臣,还望沥帝海涵。”月流觞富有磁性的嗓音,将一番说辞说的无懈可击。
一道强烈的视线传来,让月流觞想忽略都难,不由的向高台看去,“不知这位是?”
沥楚痕顺着月流觞的所看的方向:“这是朕的贤妃。”
沥楚痕的话,将大殿多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桃月宴身上。而此刻的桃月宴却是一双美眸定定的看着月流觞一眨不眨,月流觞也有些疑惑的看着桃月宴,两人目光交汇,一个饱含激动和点点泪花,一个带着疑惑和探视。夜离,是你吗,是你又回到我身边了吗?
桃月宴眼中的情绪越积越多,双手紧紧抓着座椅的扶手,不自禁看着月流觞就问出了口:“夜离,是你吗?”
一句话,惊了所有人。堂堂沥粤国的贤妃,在看到月弦国的太子后,竟然如此这般,另不少忠义大臣都皱起了眉。
月流觞听到桃月宴的话,仍然不解,不过他仍然抱拳,并在流觞两个字上家中了语气:“流觞见过贤妃娘娘。”
听到月流觞的回答,桃月宴心中一点点的幻想破灭了,是啊,不是每个人都像她这么幸运的能够穿越时空再活一次。“见过流殇太子,抱歉,太子长的很像本宫的一位故人,失礼之处,太子包涵。”将所有的情绪隐藏起来的桃月宴瞬间恢复冷静。
“哪里,娘娘严重了。”
沥楚痕则黑着一张脸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心中好似有一团火在烧。这个女人真是胆大包天,当着他的面就敢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夜离又是谁?
整场宴会,桃月宴的眼神都没有离开过月流觞,怎么会有两个人如此相像。而被桃月宴忽略的沥楚痕,牙关紧咬,气死他了,这个女人不但语出惊人,现在还敢一直盯着月流觞瞧,不过就是长的妖孽了一些,至于把这个女人迷成这样吗?
回到未央宫后,桃月宴仍旧止不住的想着,那张脸曾午夜梦回无数次出现过,现在突然出现在眼前,这冲击确实不小。
“桃月宴!”一声大喝,也让桃月宴如梦中惊醒一般。
“有事?”心情本就不好,再加上吼叫,让桃月宴眼神冰冷皱眉看向来人。
来人正是沥楚痕,从宴会结束,沥楚痕送月弦使臣到宫殿休息,而后马不停蹄的就跑来找桃月宴,这个该死的女人,真是荒唐,做错事,还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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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桃月宴独步走在御花园的彩石路上,假山玉石,树林葱郁,各色花朵争奇斗艳,吐露芬芳。栗子小说 m.lizi.tw
对于月流觞的出现,她的心中郁结难舒,且不论他到底是不是夜离,他都已经成功的打乱了她的心。
这也是大清早,桃月宴便一个人走在御花园宁静的小路上,看着眼前宁静优美的一切,希望自己的心也能够落定。
路的另一边,一个身影也慢慢走进,很快就走到了桃月宴的面前。
一片阴影投下,站定,抬眸,望进了一双深邃黑亮的桃花眼中。来人一身高贵绝俗的深色锦袍包裹着伟岸的身躯,肌肤在清晨阳光照射下透着光芒,妖孽一般的脸上带着温雅的笑,墨发洒在肩下,与桃月宴相遇的正是月流觞。
看着近在眼前的身影,桃月宴再一次被这张脸迷惑,回忆那么清晰,心中也泛起丝丝疼痛。
两人互相凝视,谁也不曾开口,站在一片花海中,男俊女美,也让路过的人驻足观望这道美丽风景。
桃月宴饱含思念的看着月流觞,纤手也不经意的抬起,寸寸触碰着月流觞的脸颊,“夜离”
月流觞看着桃月宴摸着他的脸,却在口中念着另一个人的名字,眼神也好像在透过他看别人一般,心中不禁浮起一些怒气:“娘娘似乎再一次认错了流觞。栗子小说 m.lizi.tw不知这夜离究竟是何人,竟让娘娘如此眷恋。”
如大梦初醒般,桃月宴立刻缩回手,在半空中时却被月流觞握住,“放开我。”在面对月流觞那张与夜离一模一样的脸孔,桃月宴终究是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就连说话也少了以往的冷冽。
月流觞妖孽的笑了笑,握着桃月宴的手也收紧了一分,“娘娘若是不喜欢这样,大可以将手抽回去,但为何娘娘始终不见动作。”
轰的一声,桃月宴只觉得自己脸颊发热。该死的,竟然被这个妖孽给迷惑住了,她完全可以对他不客气,根本不用像现在这样自己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
想着桃月宴就用力想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却不料月流觞也在同时用力,两人之间力气之差让桃月宴一下就撞到了月流觞的胸口,鼻尖也窜入了月流觞身上龙涎香的香味。
顿时,桃月宴有些慌乱,她还不曾与任何男子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连对方身上的味道都如此清晰的闻到。栗子小说 m.lizi.tw努力平息着乱跳的小心脏,并迅速推开月流觞,无奈距离虽然拉开,但是自己的右手仍然被月流觞抓着。
桃月宴狠狠瞪着月流觞,左手成拳打向月流觞抓着自己的左臂。而月流觞看到桃月宴的动作后,向侧边躲开,站在了桃月宴的侧边。没料到月流觞动作的桃月宴,顺势身子就向后仰去,腿也被长长的裙摆束缚住,眼看就要仰躺着摔在地上,忽然腰间被一只有力的手环住,抬眼看去,就见月流觞那明媚的笑容及妖孽的桃花眼。
清风袭过,不远处的樱花树洒落片片樱花,落在两人身上,唯美至极。
本就慌乱的桃月宴,在月流觞这般动作下,心跳如鼓,慌张错乱。
“娘娘似乎很紧张。”月流觞促黠的看着桃月宴,抱着桃月宴的纤腰同时,甚至更加低下身子,那姿势就好似要亲吻她一般。
桃月宴双手推着月流觞的胸膛,随着力道起身,退开几步,与月流觞拉开了距离,愤怒的看着月流觞。
“太子,请自重,本宫是贤妃。”虽然桃月宴努力控制着情绪,说出的话却在细听之下仍有一丝颤抖。
月流觞站在桃月宴几步外,“贤妃娘娘,流觞只是挽救你免于摔倒在地,不知与一国娘娘心中藏有皇上以外的男子相比,谁更加不自重。”
“太子多虑了,本宫说过,太子只不过是长的像本宫的一个故人,所以何来不自重一说。”
感觉到桃月宴不善的言辞,月流觞则转移了话题:“既然如此,不如娘娘就陪流觞在这御花园走一走,如何?”
“本宫还有事,恕不奉陪,太子慢行。”巴不得尽快离开的桃月宴,说完就转身打道回府。不管他是不是夜离,桃月宴都不想再和他过多纠缠,这个月流觞绝对是个危险人物,更何况她也讨厌自己在面对月流觞时候的那种心慌心跳。
然而就在桃月宴一边想一边往回走的时候,背后的月流觞突然叫了一声:“宴”
听到这,桃月宴浑身猛的一震,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只有夜离当初叫过她“宴”,此刻月流觞却这样叫她,难道他真的就是夜离。她怕这是梦,她怕一回身,这梦就会碎的彻底。
“宴”月流觞再一次叫着桃月宴的名字,听到这里,桃月宴一个快速转身,连裙摆都摆了好几次。看着月流觞一脸严肃的站在自己对面,一样的眉眼,一样的呼唤,桃月宴双13-看-网就一片朦胧,是老天听到她的呼唤,终于让夜离回来了吗?
“夜离”桃月宴试探的开了口,当看到对面的月流觞微笑着的时候,她再也控制不住,几步就跑到月流觞的对面,扑到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腰,比月流觞矮一些的桃月宴,抱着月流觞正好枕在他的胸前。泪滴顺着桃月宴的脸颊流下,渗入到月流觞的衣襟内,灼烫了他的心。
“夜离,我的夜离,你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此时此景,一向感情内敛的桃月宴,再也忍不住,任由眼泪垂落,埋在月流觞的胸口,不断呢喃。
桃月宴抬头,双手捧着月流觞的眉眼,细细描绘,深情缱倦,“夜离,我们不要再分开,好不好,再也不要。”
御花园中,一国贵妃与他国太子相拥,很快就传到宫中各处,就连此刻刚刚下朝在上书房坐定的沥楚痕也闻到风声,大步流星的向御花园赶去。其他宫中的妃嫔也在得知消息后,风风火火的奔向御花园。而当事人此时却摒弃所有,一心看着眼前占据整颗心的男子,诉说柔肠。
从各宫赶来的众人,聚众在御花园的四周,看着眼前的一对男女,不时品头论足。
匆匆赶来的沥楚痕,看到此情此景,禁不住一声怒吼:“你们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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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月宴虽然被禁闭在未央宫内,不过几天时间里,也没有闲着,书案边上已经摆上着厚厚的一叠宣纸,全部是根据她所了解到的形式所做的计划,她不会让自己永远处于这样任人拿捏的状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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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笔落下,桃月宴将手中的笔甩放在书案上,这古代同样是用的毛笔,写字十分不方便,也是让她费了这么长时间才将完整的计划写好,好在这古代的文字和现代的相差不大,不然相信就算她写的下来,别人也看不明白。
“紫灵,进来。”门外的紫灵正无聊的站着,听到桃月宴的话,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进了房内。
“主子,啥事。”紫灵闪动的双眼,一脸期翼的看着桃月宴,要知道在这皇宫她已经快闷到发霉了。
“你想办法出宫一趟,把这个交给无情,顺便看一下软红阁的情况,回来告诉我。记住,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这里面的写的东西。”桃月宴一边说一边将手上的一叠纸交给了紫灵。
紫灵拿着手中的宣纸,小心翼翼的叠放后放在自己胸前的衣襟内,顺便拍了拍,分明是个女子,做事却像男人一般的豪放。“主子放心,一定完成任务。”这可是主子第一次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她做,说什么她也不能让主子失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紫灵准备好后,便离开未央宫。
永宁宫
太后此时仍旧是一身高贵华丽的宫装,坐在永宁宫内,下首两人,分别是德贵人与秋月儿。自从德妃与秋月儿杖刑之后,在宫内两人似乎都安静了不少,
太后手上带着长长的护甲,端着茶盏问道德贵人:“你说的都是真的?”
“母后,是真的,当日不少太监宫女都有看到,就在御花园。”说话的是抢着说话的秋月儿。
“贱人,果然和她娘一样,都是贱人!”太后说着就将手中的茶盏也一下子摔在了地上,茶水四溅。
“母后息怒,皇上已经下令不准众人乱说,如今我和月儿妹妹都不得宠,宫内唯她独大,更何况皇上也是摆明偏袒。”德贵人仍旧一副哀怨的口气。
“哼,哀家到要看看,到底是道高一尺还是魔高一丈。”说完太后就离开,留下的德贵人和秋月儿也一头雾水。
稍倾,太后回到殿外,手中拿着一张纸,递给德贵人,“将这上面的话,散步到市井,哀家要她身败名裂,即便有皇帝撑腰,也要她被众人口水淹死。”
德贵人翻看了纸上写的字迹,眼中闪过精光,相信这回定会让那桃月宴受尽世人唾骂。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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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永宁宫,在德贵人两人离去后,只剩下太后一人坐在软榻上。抚摸着手上在阳光照射下泛出寒光的护甲,桃月宴,这次我要你永世不得翻身,受尽世人唾骂,要怪就怪你娘当初不该抢了苍海。
一阵衣袂飘飞的声音响起,大殿的阴暗处出现一个人影,太后随之开口:“事情办的怎么样?”
“一切就绪。”说话之人嗓音暗哑,如同破锣一般。
“墨儿与曦儿呢?”
“到时我会先带公主出宫,至于八王,会有人去通知。”
“好,那我们就静待时机!”说着太后就攥紧双手,表情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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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灵离开未央宫后,思索良久,突然灵光一闪,嘿嘿,她知道怎么出宫了。拉着裙摆蹬蹬的就向御膳房的方向跑去。
良久,一辆泔水车从御膳房拉出向宫门的方向行驶去,两个小太监一个负责拉车,一个负责推车。在宫门口侍卫盘查,好在侍卫并没有多加阻拦,想来这泔水车每天都要从宫内宫外行驶多次,走个过场,就放行了。
宫外,在泔水车远离宫门口后,在一处偏僻的街道,推车的小太监一蹦一蹦的来到拉车小太监的面前:“小块子,谢谢你啊,真够意思!”原来这推车的正是乔装成小太监的紫灵。
“紫灵姐,吓死我了,你胆子可真大,还敢偷偷出宫,要是被皇上知道…”小块子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看着紫灵说道。
“行了行了,我都不怕,你怕什么,皇宫无聊,我都闷死了,出来透透气。哦对了,你记得在这里等我,我玩够了就回来,你可不许先回宫。”
“知道了,紫灵姐,你快去吧,早点回来,不然宫门关闭后,我们就进不去了。”
紫灵本就活泼的性格,在宫内的下人堆里也吃得开,这小块子正是紫灵混迹在太监宫女之中,为桃月宴打探消息时认识的。
紫灵将身上的太监服脱去,快速穿梭在她熟悉万分的街道,很快就走到了软红阁的门前,与第一次过来一样,白天的花街柳巷都是门窗紧闭。
紫灵左右看了看,伸手开始拍门。片刻,门打开,而开门的正是金凤,看到紫灵出现在软红阁,很是吃惊,同时往紫灵的身后看了看,发现只有紫灵一人,“快进来。”
如今桃月宴的身份不一般,紫灵虽说是侍女,但是难免被其他人认出来,所以金凤万分紧张的拉着紫灵就进了软红阁。
“老妈子,无情呢。”进入后,紫灵左右张望问道。
“四皇。无情公子在楼上,跟我来。”金凤说完就头前带路想二楼走去,走在前面的金凤微微皱了眉,他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侧眼偷偷瞄了一下紫灵,发现紫灵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看着软红阁,似乎并没有发现,金凤也不由得稍稍放宽了心。
二楼最里面的房间,原本是金凤的卧房,此刻却由无情居住。同样看到紫灵过来,无情也惊讶无比,与金凤同样的动作,都往紫灵身后张望。“主子没来,就我一人。”
“发生什么事?”无情看着紫灵一人前来,心中不禁有些奇怪,难道是主子出事了?
紫灵看了看站在门边的金凤,而金凤也会意的走出门,顺手关上了房门。随意的举动却让紫灵好奇的眨眨眼,怎么她感觉这次金凤的态度与上次截然不同呢,好像多了那么一点谦卑的意味。
不多想,紫灵身手在怀里掏了掏,看的无情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将头转向了一边,果然乞丐里长大的,做事风格就是大胆。
紫灵将手中的一沓宣纸递给无情:“喏,主子让我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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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桃月宴进宫的这段时间,软红阁每日依旧座无虚席,在京城内的名声大噪。栗子网
www.lizi.tw金凤看到如今的软红阁,心中顿感当日的决定正确,如果没有桃月宴当初的设计,想来他这软红阁也就要关门大吉。
是夜,宾客纷纷涌入到软红阁内,金凤穿着艳丽乐此不疲的穿梭在来往客人中,脸上扑着浓浓的胭脂,举手投足都如同女子一般,只除了桃月宴几人知道他的身份。
无情此刻正坐在隐蔽的三楼,看着下面的动静,当门口处走进几名身穿黑衣的男子时,无情突然坐直了身子,一眨不眨的看着从门外走进的几人。尤其是为首的男子,一身黑衣,衣袂上绣着暗红色的火焰,腰间一条暗红腰带,身躯挺拔,高贵不凡,绸缎般的黑发束在脑后,光亮额头,浓密剑眉,黝黑犀利鹰目令人不敢直视,高耸的鼻梁下是一对浅粉色的薄唇。立体的五官如镌刻般棱角分明,一张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面孔,天神一般淡漠冷然,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唯吾独尊的气势。
身后跟着几人同样挺拔,面无表情的手下。当几人走进软红阁内后,所有人都注目观看,仿佛他就是那天生的王者,受人朝拜一般。
金凤在几人入内后,不由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双手紧握,深吸一口气,努力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走到几人面前:“几位客官,欢迎来到软红阁,不知可有中意的姑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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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子鹰眸犀利的看着金凤,被盯视的金凤不禁冒起了虚汗,凭他现在的装扮,应该不会被发现才对。
“你以为你藏在这里,本王就找不到你了?”黑衣男子说着就一把掐住了金凤的脖子,也惊得整个阁内的众人停下的动作看着他们。
被掐住脖子的金凤,脸色憋的通红,双手紧紧的扒着黑衣男子的手,伸长脖子说:“客。客官,金凤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黑衣男子听到金凤的话,抓着他的脖子,一个甩手,就将金凤甩到一旁的桌子上,瞬间桌子四分五裂,软红阁内的客人也惊叫着向外跑去。
软红阁的护卫听到声音,都纷纷冲到大厅,看到眼前的景象,却不知该如何,毕竟没有经过严谨的训练,看到这般也都傻了眼。
金凤被甩飞,躺在地上撑着身子呕出了一口血,眼神看着黑衣男子略微有些慌乱,此时整个软红阁内客人落跑,姑娘躲藏,只剩下金凤与黑衣男子几人站在厅内,而无情则在三楼看着,一直未露面。
“去吩咐所有的护卫,全部退下,任何人不准进入大厅。栗子网
www.lizi.tw”无情吩咐一旁伺候的婢女,眼睛却一直盯着大厅,这里就算所有人都加上,也不是那男子的对手。婢女听了无情的命令,战战兢兢的走到楼下,悄声告诉护卫,而后紧随着所有护卫一起离开。
桌子碎裂,茶杯酒杯散落满地,黑衣男子看着地上的金凤,无半分怜悯之意,甚至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怒意。
“属下见过三王爷。”呕了一口血,金凤身手擦了擦嘴角,仿佛早就预料自己会有这一天,自嘲了笑了笑。
被称为三王爷的男子,甩开衣袂,就坐在椅子上,睥睨着金凤:“这就是你要的生活?背叛本王,投靠老二,结果却在这里男扮女装做妓院老鸨?”
金凤在听到三王爷的话时,眼神不自然的闪烁了一下:“王爷恕罪。”
听到金凤的话,三王爷身子稍微前倾:“恕罪?本王曾经的得力手下,如今竟求本王恕罪?你何罪之有?若是被老二知道,本王如此待他的心尖,那就是本王的罪过了!”句句嘲讽,言辞激烈,三王爷一席话,让金凤不由的开始发抖。
强撑着跪在三王爷面前,金凤低着头说:“属下不敢奢望王爷原谅,只求王爷不要将属下的行踪告知泽王。要惩要罚,属下听之!”
“交出本王的东西!”
金凤身子一颤:“王爷,那。那东西已经落在泽王手里。”
金凤话音刚落,三王爷凌空一掌拍在金凤的胸口,劲风直接让金凤撞在身后的高柱上,喷出两口血后,晕倒在地,人事不醒。
三王爷此时额头青筋暴露,双拳紧握,该死的,没想到他千里迢迢竟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三楼的无情,眼看着下面发生的事,却只能双唇紧抿,双眼一直未离开三王爷身上。而感官敏锐的三王爷,也察觉到,“楼上何人?”
听到三王爷这样问,无情猛的一惊,快速从三楼的窗台跳出去,运用轻功,直奔皇宫方向。
三王爷身后的几名属下,作势就要冲出去追赶,却被三王爷拦住:“不必追,暂且先在这里住下。”看来他就是刚刚命令所有护卫退下的人。另一边,无情运用轻功在京城屋顶快速穿梭,很快就到达皇宫城下,无情行动迅速的掠进皇宫,幸好是黑夜,再加上无情轻功了得,一路上倍加小心,躲开各处明岗暗哨,很快就找到了后宫所在。
正巧此时一条偏僻的皇宫小路上,一个宫女端着盘着走来,无情从宫殿房顶俯身冲向了宫女,在宫女身后伸出两指点住了宫女的穴道,一手伸到前面捂住了宫女的嘴,“贤妃住哪里?”
一番威胁,无情从小宫女的口中得知了贤妃住处,手成刀状将宫女打晕,自己则起身向未央宫飞去。
此时未央宫内,桃月宴正在看着紫灵从软红阁带回来的书信,正是无情写给她的,突然头顶一块方砖有微微响动的声音,听觉一向灵敏的桃月宴,立刻将手中的书信放好,将自己房内的蜡烛吹灭。
房顶的声音不见,一旁的窗棂却一点点被拉开,桃月宴凝神看着,身体也做准备,蓄势待发。
当一个人从窗外跳进房间时,桃月宴箭步冲过去挥拳打向来人,却被来人躲开,“主子,是我!”躲开桃月宴的攻势,无情赶忙开口。
一听说话声,桃月宴就听出竟然是无情,赶忙收手,快速点燃蜡烛,“你怎么来了?”
在宫内见到无情,桃月宴定然吃惊,当即就想到一定是有事发生,不然无情也不会夜闯皇宫。
“主子,金凤被人打伤了。”无情不多言,直奔主题。
“是谁?有人在软红阁闹事?”桃月宴听闻后表情转冷,凭她当时和金凤的接触,想来金凤应该不会如此容易就被人打伤。
“是龙天国的三王爷-龙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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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宫大殿内,此时一片肃穆,皇帝沥楚痕坐在椅子上,看着下面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贤妃去了哪里,说!”
本来他那日下令禁闭贤妃,也只不过是为了掩住悠悠众口,今晚特意过来看看她,结果却发现夜深人静,那女人却不知去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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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奴婢真的不知道,刚才娘娘还在房间里的。”紫衣颤抖的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的回答。
“大胆,娘娘在不在房间,你们竟然不知道,全部拖下去,重打。”沥楚痕青筋暴露,攥紧拳头,希望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侍卫拉扯着所有未央宫的下人,开始杖打,沥楚痕则起身向永宁宫走去。
金凤躺在床上,娓娓诉说:“我本是龙天国三王爷的手下,在龙天国内,三王爷战功赫赫,民意十足,连我这个属下也跟着沾光。只不过在龙天国,内战不断,各个王爷之间互不相让,争斗频繁,龙帝年事已高,太子又无心政事,剩下的二王爷、三王爷还有四王爷三人便成为了帝位争夺的热门。
当年二王爷泽王与三王爷凌王水火不容,泽王处处与凌王作对,甚至当年给凌王下毒,我也是在那次两人交战的时候,看到了泽王。栗子小说 m.lizi.tw”
说道这里的金凤,眼中闪烁晶莹,转头看着站在床边的桃月宴:“其实,我本是男儿身,却不想竟然爱上了身为男子的泽王,你一定很瞧不起我。”
桃月宴听到金凤说这些话的时候,心中了然,在这个封闭的古代,这样的感情定不容与天下。“既然如此,为何你又跑到了沥粤国,在这里当了老鸨?”
“是我对不起凌王,身为凌王属下,却在重要关头倒戈泽王,没想到,泽王其实一直是在利用我,无处容身,所以才跑到了沥粤国,隐匿在这软红阁内,做一个男扮女装的老鸨。此次凌王前来,就是向我要回当日我偷走的东西,可惜一切都晚了,我已经将那东西交给了泽王,其实凌王对我已经手下留情了,凭借凌王的身手,一招之内就可以将我毙命,结果却仍是让我继续苟延残喘。”
“你与泽王。”
“呵呵,泽王…他男女皆可。”听出了桃月宴的疑问,金凤惨淡的笑了。
金凤说完,桃月宴不由的身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男女皆可?那不就是男女通吃,古代竟然还有这样的极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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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已经了解了金凤的来历,接下来就要看金凤如何选择,是要和那凌王回去,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你有什么打算?”
“我知道你瞧不起我,既然这软红阁我已经卖给你,我自然不会多留,稍后我就会离开。”金凤低眉说道。
“你有去处?”看金凤一副自怨自艾的表情,桃月宴挑眉问道。
“天下之大,自然会找到容身之处。”
“既然不想走,何必勉强自己,我有说过瞧不起你吗?”桃月宴冷言冷语的看着床上的金凤。
“你…”金凤吃惊的看着桃月宴,所有人知道他喜欢男子都会嘲讽鄙视他,为何她就能如此云淡风轻。
“你走了,谁帮我打理软红阁?”
“谢小姐成全!”金凤忍着伤痛,手肘支撑着身子,对桃月宴鞠躬。
这时门外响起脚步声,凌王推门而入,“你是软红阁的老板?”鹰目炯炯有神的看着桃月宴。
“是又如何。”桃月宴冷声回答,没一点好脸色。
“哼,你就不怕他哪一天出卖了你。”凌王扫了一眼床上的金凤,看着桃月宴说着。
桃月宴冷哼一声:“自己管不住属下,还有资格乱吠?”
顿时,凌王的胸脯又开始剧烈起伏,竟然说他乱吠?身后跟着的随从,看到自家主子有头顶冒烟的迹象,上前一步小声说:“主子,淡定!”
“你要本王如何淡定。”一听属下如此说,凌王立刻像是炸了毛一般吼了出来,鹰目狠狠的瞪了随从一眼,若不是这个凌白不好好守门,他会被那个女人看光光吗?
“额,主子息怒。”莫名其妙被波及的凌白,一脸无奈的远离了凌王,开玩笑,他可从来都没见主子如此气愤过,就算当时凌墨背叛主子,主子也没有如此,这女子,够厉害。看着桃月宴的眼神立刻就充满了敬佩!
“你好好养伤!”桃月宴给金凤留下一句话,就向门外走去,将双眼冒火站在原地的凌王忽略的彻底。
天色已经蒙蒙亮,看来她要尽快回宫了。快步出了软红阁的大门,无情就从一旁的巷子中现身,如同来时一样,揽着桃月宴,就向皇宫跃去。趁着两人赶路的空当,桃月宴也对无情交代了不少事情。
此刻皇宫中一片喧闹,宫女太监成片的打着灯笼四处张望。被无情送回来的桃月宴,此刻正慢慢向未央宫走去。
永宁宫内,沥楚痕坐在椅子上,一旁的太后有些疲惫的斜倚在软榻上。
“皇上,皇上,贤妃娘娘回来了。”萧六连跑带颠的跑进永宁宫的大殿,焦急的说着。
“摆驾未央宫!”听到这,沥楚痕迅速起身离开,留下软榻上的太后,恶狠狠的瞪着他的背影,牙关紧咬。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在她这里耗了一夜的时间,看来翅膀硬了,不将她放在眼里了。
刚刚走进未央宫的门厅,就听到里面一片哀嚎,入内后就发现紫衣紫灵还有多名下人都狼狈的趴在地上,腰部以下的位置不少都浸出殷红。旁边的人手里正拿着棍子,作势就要打。
“全部住手!”桃月宴一声冷喝,让所有准备打人的都停了下来。
紫灵趴在地上看到桃月宴,嚎叫着就爬起来,一走一停的靠近桃月宴:“主子,呜呜呜,你去哪了,你吓死我们了…”
“谁准你们打人的。”桃月宴阴冷的声音,仿佛让大殿都吹过一股凉风。
“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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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送行晚宴依旧在太和殿举行,沥楚痕也如约而至的来到未央宫。栗子网
www.lizi.tw此时桃月宴与惠妃坐等着晚宴临近。
沥楚痕进内,看到惠妃在此不由得有些诧异,“惠妃怎么在这?”
“她与本宫一同出席宴会。”桃月宴接过沥楚痕的话。
“恩,也好。”沥楚痕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说完就转身向外走去。
惠妃大大的送了一口气,感激的眼神看着桃月宴。
太和殿,座无虚席,与上次一样,所有皇宫大臣早已落座。随着小太监高昂的呼喊,宴会拉开序幕。
月流觞与随从队伍坐在首席,看到桃月宴几人进入,时间焦灼,紧盯着桃月宴。而不少大臣则在看到桃月宴出席表情大大的不屑,当日在御花园之事早就已经人尽皆知,若不是碍于今晚给月弦太子送行,他们一定联合起来弹劾这个不知羞耻为何物的女子。
丝竹声声,歌舞升平。却在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太后驾到!”
所有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门外。只见一身凤袍披身,雍容华贵,高高在上的姿态步入太和殿的正是当朝太后,众卿参拜。
沥楚痕看到太后突然出现在宴会上,也颇有些吃惊,赶忙从龙椅上走下,迎接太后“母后,你怎么来了?”之前接风宴上太后并没有出席,所以此次对于太后的突然驾到,沥楚痕疑惑在心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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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看了一眼沥楚痕,转身向月流觞所在的桌位走去,“想必这位就是月弦太子,哀家前些时日身体不适,未能给太子接风,此次来迟宫宴,还请太子不要见怪。”
月流觞举止优雅的起身,抱拳对着太后说:“太后严重了,流觞本属晚辈,理应是流觞给太后请安,流觞见过太后。”
“月弦太子果然一表人才,难怪将我沥粤的贤妃迷得团团转。”平地惊雷,太后的一句话让整个大殿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同时都转向了桃月宴。
坐在龙椅下首的位置,桃月宴看着所有人,了然于心,看来这太后是有备而来。而惠妃在听到这的时候,微微低下的头,眼中闪过戾气,指甲狠狠攥入手心。
“母后,朕说过那是误会。”沥楚痕快速走到太后身边,低声说道。
“太后娘娘,此言差矣,宴儿。贤妃娘娘本就不认识月弦太子,何来被太子迷得团团转一说。”桃苍海此刻沉不住气了,听到在如此多人的情况下污蔑自己的女儿,站起身就开始反驳。
太后看到桃苍海站起,看着那张仍旧英气逼人的脸孔,藏在凤袍下的手紧紧的攥起来。那个女人都死了那么多年,如今他竟然还如此护着她的女儿,“丞相大人,难道你没有听到那首诗?子不教父之过!”最后的一句话,太后声音响亮,甚至在大殿内留有回声。
“太后娘娘,若是因为当日在御花园之事而责怪贤妃娘娘,那就是流觞的过错的,其实当日是流觞骗了贤妃娘娘,才惹的娘娘痛哭不止,一切都是流觞的错,还请太后及皇上不要怪罪贤妃。栗子网
www.lizi.tw”月流觞一席话,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自己身上,却不知这样带来的结果就是桃月宴被群起而攻之。
“真是荒唐,若不是贤妃不守妇道,又怎么会与流觞太子在御花园相拥苟且,桃丞相,贤妃还真有你当年的风范呐!”秋田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击桃苍海的机会,在众人之间立刻开口,句句直指桃月宴。
秋田的话,也让在座不少上了年纪的人,都回想起当初桃苍海与太后之间的往事,所有人的视线开始在两人之间穿梭。
太后则在听到这句话后,狠狠的回头瞪了秋田一眼,接着便看向仍然坐在台上的桃月宴:“贤妃,你难道不打算给哀家和皇帝还有众位大臣一个解释吗?”
桃月宴优雅的起身,绝美的脸上泛出邪魅的笑,一步步走向台下,“太后娘娘,你要本宫解释什么?本宫与月弦太子行的正坐得端,更何况凭他月流觞就能够迷得住本宫?真是笑话!”
“你你…皇上,太后娘娘,贤妃藐视皇权,公然大放厥词,还请皇上治罪。”秋田听完桃月宴说话,立刻跪在地上说道。
“还请皇上治罪!”一时间不少大臣都跟着秋田下跪,嘴里都喊着治桃月宴的罪。
桃苍海看着只除了自己身后的一些同盟,几乎跪了一地的大臣,胸膛起伏,悲愤不已。
“哈哈哈,的确的确,贤妃娘娘说的的确不错,流觞怎么会如得了贤妃娘娘的眉眼。其实流觞当日正是因为垂涎贤妃的美色,所以才招来贤妃掌掴,而贤妃娘娘哭泣只是因为被流觞轻薄而羞愤,沥帝你们都错怪贤妃了。”月流觞一反之前温文尔雅的形象,故作风流的说着。
桃月宴却在月流觞说话时,凝眉看着他。当日戏弄她,今日他却将自己说的如此不堪,到底月流觞有什么目的。
“月弦太子,所言当真?”桃苍海是最激动的一个。
“当真!”
沥楚痕与月流觞对面而战,“月弦太子若是喜欢美人,大可以告诉朕,朕送你几个也无妨,何苦缠于朕的贤妃。”
两个人同样俊美,身形修长,对面而立养眼的很,只不过在桃月宴看来,沥楚痕气势上就输了半分,军事实力压死人。而月流觞之前所表现出来的文质彬彬也绝对是假的,一个强国的太子,本就不可能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佳人美貌,流觞也是一时难以控制,请沥帝原谅。”
沥楚痕看着乱成一团的大殿,眼底是深深的愤怒,如果不是太后,他也不会在今夜如此难堪。
“皇上,这…。”秋田等人显然也是不甘心。
“月弦太子已经说明,朕相信贤妃与太子之间的清白,此事作罢,若是今后再有人提及,杀无赦。”沥楚痕嘹亮的嗓音将一句话传达至大殿的每一个角落,也让众臣领旨。
“慢着,既然如此,哀家还请月弦太子给贤妃道个歉,若不是月弦太子的举动,哀家也不会误会了贤妃,差点犯下大错。”太后一席话说的滴水不露,也让很多不明事理的大臣都点着头。
“流觞遵命。”月流觞举步就向桃月宴所在的方向走去,而这时一旁的惠妃端着两只茶盏,一杯递给了桃月宴,一杯给了月流觞。
“贤妃娘娘,当日在御花园,是流觞的错,流觞以茶代酒,向您赔罪。”月流觞看着桃月宴,手上端着茶碗就一饮而尽。
而桃月宴此刻心中却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一切来的太过巧合,到底是哪里出了错。看着月流觞将茶喝尽,桃月宴却始终端着茶杯没有动作。
“娘娘是不愿意接受…噗…”月流觞正要询问桃月宴,却在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血,不少都溅在了桃月宴的脸上。
“娘娘,你…。为何…”月流觞话没说完,就倒地晕了过去。
月流觞的随从看到这般,风跑过来,几个人伏在地上看着月流觞,穆青则拉开剑鞘一把将剑抵在桃月宴的脖子上。
沥楚痕也惊吓的跑到月流觞身边,大喊着传太医,若是月弦太子在沥粤国出事,那他这个皇帝也没几天好做了。
“说,你对我们太子做了什么?”穆青的剑尖抵着桃月宴的脖子,恶狠狠的问道。
此刻的桃月宴则冷静下来,好一出设计陷害,先是让众人的矛头指向她,然后月流觞又假装说出事实,而后太后又怂恿月流觞道歉,结果吐血倒地,那么接下来出场的想必就是给她那杯茶水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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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弦太子中毒,皇宫乱作一团,朝堂上大臣不断弹劾桃月宴,生怕因一女子而引起两国战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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沥楚痕也忙的焦头烂额,一边要尽快调查事情真相,一边要安抚月弦使者。
正值中午,好容易歇口气的沥楚痕,带着人向牢房走去。也不知道那女人现在怎么样了。
牢房内,沥楚痕快速走向桃月宴的所在,看到她面无表情的坐在桌前端着茶盏,心中也稍稍放心。
挥退所有人,沥楚痕走进牢房,坐在桃月宴的对面,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月弦太子的确中毒,不过毒并未深入体内,医治及时,已无大碍。”
“你是来兴师问罪的?”桃月宴将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沥楚痕咧开了嘴角,“朕是来问宴儿事情经过的,朕相信你,但是昨天的情形,朕不得不如此做。”
桃月宴瞪了一眼沥楚痕,将自己从宴会开始前,一直被送进牢房,这之间发生的事情,都大概告诉了沥楚痕。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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沥楚痕皱眉思索,看来问题就是出在惠妃身上,既然宴儿并没有让惠妃端茶,那么惠妃的那碗茶就绝对有问题。
“这么说是惠妃?”沥楚痕总觉得似乎没那么简单,不由得开口询问桃月宴。
桃月宴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看想沥楚痕:“你不觉得太后让月流觞给我道歉,很可疑吗?”
一言惊醒梦中人,沥楚痕一下子就想通了所有事情,原来整个局都是太后主导,先是在宴会中途到场,然后又将矛头指向桃月宴,为了除去桃月宴,假借桃月宴的名义暗害月流觞。
沥楚痕与桃月宴两人互相对望,沉不住气的沥楚痕先开口:“那接下来怎么做?”
桃月宴邪肆一笑,“将计就计。”既然她们如此想除去她,那她何不将计就计。
“你的意思是…”
当沥楚痕走出牢房,刚刚走到大门外,就看到太后的凤驾停在门口不远处。沥楚痕不动声色的走到凤驾旁边,“母后怎么来这里了?”
“皇帝不是也来了吗,莫非是来看贤妃的,哀家记得昨晚皇帝在大殿上说过,任何人不得探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太后看着沥楚痕口气不善的说道。
“母后误会了,儿臣只是责问贤妃,并非探视。”
“那不知道皇帝责问的结果如何?”太后显然不相信的看着沥楚痕。
沥楚痕轻轻搀扶着太后边走边说:“贤妃不肯承认下毒之事,不过朕已经安排狱卒对她行刑,相信稍后会有结果,母后不必忧心,这次朕不会再包庇她。”
太后与沥楚痕两人向远处走去,身后的太监宫女拉着凤驾一同离开。
行宫内的月流觞经过太医的医治,此时也已经悠悠转醒,看到自己躺在床上,似乎有些茫然。沥楚痕也在得知消息后,匆忙赶到了行宫。
“不知太子感觉如何?”沥楚痕看着月流觞惨白的侧脸,有些心虚的问道。
“沥帝挂念,好在流觞命大,不知沥帝能否给流觞一个说法。”月流觞在穆青的帮助下,身上披了一件衣服,缓缓从床上坐起。
“太子在沥粤中毒,的确是朕的疏忽,还请太子再给朕几天时间,朕定会给太子一个满意的答复。”沥楚痕略带歉意的说道。
“好,流觞就多留几日,希望沥帝不要让流觞失望。”
接连几日,沥楚痕每日都临幸惠妃宫中,一时间贤妃入狱,惠妃成为了后宫内最得宠的妃子。
早朝前夕,沥楚痕由着惠妃给自己穿戴,看着惠妃的眼神也充满怜爱:“蝶儿辛苦了,没想到贤妃歹毒威胁你,是朕疏忽了你。”
惠妃满脸娇羞的看着沥楚痕:“皇上,是蝶儿的福分,能够得到皇上宠爱,不过要不是贤妃要挟,蝶儿也不会那样做的。”
“恩,蝶儿放心,朕已经下令对贤妃大刑伺候,相信她肯快就会招认,蝶儿不必担心。”沥楚痕状似安抚的摸了摸惠妃的脸颊。
“皇上对贤妃用刑了吗?可是贤妃的爹爹是当朝丞相,皇上不怕…。”
“哼,丞相的女儿又怎样,如此心肠歹毒之人,杀了也不为过。”沥楚痕恶声诉说,仿佛还不解气一般。
惠妃在听到沥楚痕的话,眼神闪过得意,在沥楚痕离去后,偷偷从后殿出去,直奔行宫方向。
行宫拐角处,一个偏僻黑暗的房屋,里面没有点灯,虽然是白天,却依旧昏暗。“太子身体无碍吧。”一个女人声音幽幽响起。
“托您的福,死不了。”说话的人,正是月流觞。
“不知太子可都准备好了?”
月流觞哈哈两声大笑:“您真会说笑,如今已到收官之际,又怎会没有准备,只不过希望到时候您兑现承诺,不要让本太子白忙了一场。”
“那是自然,太子都舍得给自己下毒,我又怎会让太子白白损耗了身体,不过还真没想到,惠妃竟然是太子的人。”女人说的最后一句话略微有些讽刺。
“呵呵,有何不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您说呢?”月流觞毫不在意的口气不禁让对面的女人有些气结。
“既然如此,接下来就看太子的了。”
两人结束谈话,此时门外也想起了敲门声,“太子,梦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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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书房内,沥楚痕仍旧埋头在龙案边,此时,一阵淡的几不可闻的香味,慢慢充斥在整个房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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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魂香!沥楚痕嗅觉灵敏的在香味出现的第一时间就闻出,眼睛转了两下,已经闭气的沥楚痕装作头晕的缓缓倒在了龙案上。
等待片刻,一阵沙沙的声音从房梁顶端传来,一个一身黑衣的人从房梁跳下,接着另一边也出现同样着装的人。
两人落地后,对看了一眼,走到沥楚痕的龙案边,确定沥楚痕已经昏迷,两人在桌子上开始翻找,很快就在桌案上找到了一个暗斗,惊喜之余,其中一人快速的将手伸进去,待拿出来一看,正是他们要找的玉玺。
任务完成,两人快速离开上书房,留下一室余香。
“吕齐,跟上他们,看看是谁的人。”沥楚痕在两人走后,阴冷的从龙案站起,吩咐着吕齐。
看来对方已经等不及了,都已经来偷他的玉玺,幸好他有准备,咱们走着瞧。
早朝
庄严大殿,百官聚首。沥楚痕一身明黄龙袍走到龙椅做到。栗子小说 m.lizi.tw早朝开始,惯例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皇上,微臣有事。不知微臣的女儿何时能送回到府中,既然宴儿已经身亡,还请皇上网开一面,让微臣可以为她处理身后事。”桃苍海一脸悲痛,眼睛通红,不难看出定是流泪许久的缘故。
按照律法,谋害他国太子,导致两国交战,本就罪无可恕。虽然他始终不相信宴儿会谋害月弦太子,但是宴儿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今天他就算是豁出去这条命,也要最后拼一下,把宴儿要回去。
沥楚痕一双龙目看着桃苍海,“丞相大人,贤妃所犯之罪理应施以极刑,不过念在丞相一片赤诚之心,朕会给贤妃一个全葬。更何况月弦太子那边,朕还要想办法去交涉,丞相还是不要让朕为难。”
沥楚痕的话,给桃苍海扣了一大顶帽子。他桃苍海一辈子忠君为国,最后却连自己的女儿都保不住。颤颤巍巍的站在原地,桃苍海心灰意冷。
与桃苍海对首的正是秋田,看到桃苍海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得意,又看了看高位上一脸威严的沥楚痕,嘴角冷笑:“皇上,老臣有一事请教皇上。”
“哦?何事?”
“皇上,几日前老臣收到一封信,写信之人自称是先皇的至交,他在信中问了老臣一个问题,而这个问题必须由皇上解答,所以老臣斗胆,敢问皇上可否拿出先帝驾崩留下的遗诏,让臣等观摩一番。栗子网
www.lizi.tw”秋田铿锵有力的说完,沥楚痕已经铁青着一张脸。
遗诏?连他自己都没有见过遗诏,他去哪里拿给他们看,父皇的至交,纯属胡扯。
沥楚痕眯着眼看着秋田:“秋尚书是什么意思?”
“老臣对沥粤国忠心可表,半生心血都付诸在沥粤,老臣只想确定,沥粤的主人到底是谁!还请皇上拿出先帝的遗诏,也可还皇上一个清白。”说完秋田就跪下。
沥楚痕紧咬牙关,一掌拍在身前的龙案上,“大胆!秋田你的意思是,朕假传遗诏登基为帝?你好大的胆子。”
秋田此刻似乎对沥楚痕的怒气不为所动,双眼铮铮的看着沥楚痕:“皇上息怒,老臣冒犯之处,甘愿受罚,请皇上拿出遗诏。”
“请皇上拿出遗诏!”秋田的话音一落,大殿上大部分官员全部跪在地上,要求沥楚痕拿出遗诏,看到这般,沥楚痕略微心惊,看来这秋田都已经串通好了,什么密信,什么遗诏,都是他的借口。
“好好好,朕的文武百官,你们这是要逼宫吗?”沥楚痕的声音夹杂着怒气散在大殿所有人的耳朵里。
“臣等不敢。”
“皇帝,既然如此,拿出遗诏给大臣瞻仰一番,又有何不可!”紧张时刻,突然太后的声音从大殿门口传来。
“是啊,流觞也很好奇,这遗诏到底长什么样子。”月流觞的声音从太后身后传来,让不少人都回头看向殿门口。
“月弦太子,这是朕的朝堂,恐怕太子出现在此有些不妥吧。”沥楚痕面无表情的看着月流觞,月流觞则一脸无谓的站在了大殿中央。
月流觞有些嘲讽的看着沥楚痕:“沥帝别见怪,只不过流觞是受太后所托,来做个见证人,还请放心,流觞不会趁人之危的。”
听到这里,沥楚痕也彻底明白,原来太后和月流觞竟是同盟。此时大殿上一大半的官员都随着秋田跪在地上,要求他拿出遗诏,还有一少部分是以丞相为首,可惜受到丧女之痛打击的丞相,此刻独自站在首位,低着头,没有任何言语及动作,那些官员也只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真是一群酒囊饭袋。
“不知皇帝考虑如何,哀家也想知道,当年先皇到底有没有传位给你!”太后咄咄逼人的问着沥楚痕,沥楚痕听到这却是格外的刺耳,有没有遗诏你这个太后比朕还要清楚,竟然在这里连同外人逼宫。
“太后难道不清楚吗?当年的事情究竟如何,朕相信太后应该最明白!”沥楚痕反击的问着太后。
“听听,你们听听,哀家一介女流,怎么能够知道当年的宫内秘闻,皇帝这是在推卸责任吗?”
众人听到太后的话,不少人交头接耳,有的还点点头,对沥楚痕也开始怀疑。
“太后,后宫女子不得干政,相信太后不会忘记沥粤的祖训吧!”沥楚痕与太后之间周旋,手也不由的慢慢攥紧,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哀家记得,可是皇帝也不要忘了,既然哀家是先帝的妻子,就要对得起先帝,不能让名不正言不顺的人,毁了我沥粤国!”太后说的义正言辞,更是博得了不少大臣的支持。
好一介女流,能坐上太后的位子,果然心计不一般,当年分明是她要扶持他上位,如今却反咬一口,让他百口莫辩,就算此刻他说出真相,也会被众人耻笑乱找替罪羊,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希望那女人不要让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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沥粤皇宫,一片混乱,宫门紧闭,围墙外的百姓生活依旧,却不知此刻围墙内早已刀光剑影,争斗持续!
大殿上,沥楚痕与沥楚墨相互较量着,百官大臣四处躲避,秋田一党早已经混入沥楚墨所带来的士兵中,桃苍海则由着几名大臣拉扯躲在盘龙柱后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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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田趁乱偷偷接近桃苍海所在的后方,手中紧握长剑,伴随着风声对着桃苍海的后心就刺了过去。
“锵”的一声,一支剑凭空出现,打偏了秋田的剑尖,但锋利的刀刃仍旧划破了桃苍海的衣料。
秋田抬头看去,发现面前正站着一个从未见过的男子,挡在了他和桃苍海之间,身上的服饰也并不是侍卫或者是士兵,“你是何人?”秋田厉声问着来人。
对面的男子并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已经转过身的桃苍海问了一句:“丞相大人,你没事吧?”
桃苍海迷迷糊糊的看着对方,凝神想了半天,虽有些眼熟,却怎么也记不得究竟是谁,“没事,多谢相救。栗子小说 m.lizi.tw”
桃苍海说完就看着秋田,胸膛起伏,他怎么也没想到,秋田竟然敢趁他走神之际对他下手,“秋田,你竟然敢谋害本相!”一只手指着秋田,桃苍海恶狠狠的说。
“哼,桃苍海,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秋田说完又发动攻势,对着桃苍海的方向进攻。
“丞相稍后,我来解决!”站在桃苍海旁边的男子,先一步的接下了秋田的攻击,两人开始你来我往的打斗。
另一边,月流觞看着混乱的大殿,双手交握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太后则站在旁边看着与沥楚痕打斗的沥楚墨,似乎有些担心,看了看旁边悠哉的月流觞说道:“不知太子可否帮衬一下墨儿,也好让这场争斗今早结束。”
“太后,这似乎超过了我们的条件,若是流觞帮了他,有何好处?”月流觞一双桃花眼看着太后,明显的趁人之危。
为了顾全大局,也为了自己的计划能够实现,太后不得不再次许诺月流觞,邪佞一笑,月流觞翻转衣袂,一个腾空就飞向了沥楚痕与沥楚墨之间,同沥楚墨一起攻击沥楚痕。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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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沥楚墨打斗绰绰有余的沥楚痕,却在月流觞加入进来后,多少有些力不从心,月流觞的武功也是绝顶,他一人同时决战两人,再厉害也会吃不消,那个死女人到底跑哪里去了,再不出来,他就快顶不住了。
事态在月流觞加入后,陡转急下,本来略在上风的沥楚痕,此刻也节节败退,白色羽衣卫仍然与众多士兵纠缠,想相助沥楚痕,却力不从心。
此时,月流觞一脚就踹在沥楚痕的胸口,随着力道,沥楚痕从龙椅所在的高台飞到下面的青瓷砖上,吐了一口血。
月流觞与沥楚墨齐步向沥楚痕走去,沥楚墨看到这样的沥楚痕,清澈的眼中仍然有些不忍,而月流觞则拉着衣袂蹲在地上,与沥楚痕面对面的说:“沥帝,想不到自己会有今日吧,成王败寇,你可不要想不开啊。”月流觞的一席话,气死人不偿命,沥楚痕血气上涌,加之受了伤,不由得又呕了一口血。
“老八,你想要篡位,你竟然联合月弦国逼宫?”沥楚痕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沥楚墨,这个最小的弟弟,他们并非一母,但也是都是亲兄弟,况且他是真的想不到带兵逼宫的竟然不是其他几个有野心的兄弟,而是最小最天真的八弟,难道他都是装的。
“皇兄,要怪就怪你囚禁母后这么多年,如今还要杀了我和曦曦唯一的至亲,我不得不这么做。”沥楚墨有些痛心的说,话语中不乏埋怨。
“老八,究竟是谁告诉你的,你被人利用了。”
“哼,皇兄,你不必狡辩,母后亲口告诉我的,还会有假吗,难怪世人称你为嗜血皇帝,母后辛辛苦苦养你长大,你还要因为一个女人,对母后赶尽杀绝,你不配做皇帝。”
“八王爷,不必多说,如今玉玺已经拿到,还是尽快解决吧,这样也让你和你母后没有后顾之忧,流觞相信沥粤国在你的统治之下,定会更胜从前。”月流觞突然插话,并催促沥楚墨尽快对沥楚痕下手。这时沥楚痕也全然明白,原来这次逼宫一切都是太后和月流觞在背后搞鬼,而太后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的亲儿子沥楚墨登基为皇。
好一出戏,太后竟然能够联合到月流觞,而且还颠倒黑白,让沥楚墨误会自己,是他大意了,虽然知道太后有目的,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如今就算是沥楚墨杀了他,只要对外宣称是他嗜血昏庸,不明是非,沥楚墨为了天下人,推翻他的统治,那么在不伤害百姓利益的前提下,谁做皇帝也就无所谓了。
想到这些,沥楚痕不由的有些心灰意冷,看着沥楚墨拿着剑一步步走向他,不再做挣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你就这点能耐吗?”在喧闹的大殿内,忽然一声冷冽的声音响起,不由的所有人都看向说话的人。
一身黑色紧身长裙,一张冷漠淡然的绝美脸庞,一个人从大殿门口向内走去,途经之处,众人不由的让开了一条路,并不是别的,而是心惊传言已经身亡的人,为何此时却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太和殿内,桃苍海看到来人,顿时瞪大眼睛,甚至还伸出手揉了两下,确信是她,激动的无以复加;沥楚痕则在听到声音后,本要闭上的眼睛,立刻睁开,绽放出喜悦的光芒,她终于来了。出现在太和殿的人正是桃月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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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月宴站在大殿内,身边左右分别是桃苍海和无情,沥楚痕则站在不远处看着那气势凛然的女子,月流觞也不住凝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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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太后认为本宫在信口开河,那不知见到接下来的这位之后,还会不会如此说。”桃月宴说完就示意无情,无情点头领命走下台阶,片刻从太和殿后方推着一个人走出来。
只见此人膝盖以下,双腿全无,坐在轮椅上,长长的袖摆放在身前,右臂的布料看的出空无一物,左脸一片烧伤痕迹,连左眼处都与皮肤粘连在一块,整个人看起来恐怖至极。
太后在看到此人时,惊得双眼瞪大,眼神飘移,藏在衣袖下的手猛地攥紧。
“哼,桃月宴,你以为沥粤皇宫是杂耍戏班吗,什么人都带进来。”太后突然说道。
桃月宴走到无情身边,看着坐在轮椅上的人,点点头,而后看向太后说道:“是不是戏班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要给太后听一出戏,太后可要听仔细了。”
那坐在轮椅上的人,双眼狰狞的看着太后,那感觉好似两人有血海深仇一般,看了半天,那男子突然开口,嗓音如同破锣一般:“太后,可还记得属下。”
太后在听到男子说话后,眼神不自然的闪躲了一下,开口道:“你是谁,莫要在这里污蔑哀家!”
“哈哈哈,太后真会说笑,我唐力为你卖命十余年,最后的结果竟被你砍去双腿扔进火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太后你果然狠毒!”自称唐力的男子哈哈大笑了几声,破锣的嗓音刺耳的很。
“你放肆,哀家不认识你!”
“太后,那你可还记得给先皇下的四九断肠散,整整七七四十九个日夜,你要我将断肠散放在先帝的膳食里,活活毒死了先帝,同时买通了太医院的太医为你说假话;还有当年确立新帝,你伪造遗诏,推沥楚痕上位,当年正值乱世,你本意是要沥楚痕巩固动荡国家,因为众王爷之间,只有沥楚痕最软弱容易控制,并同时对外制造沥楚痕嗜血狠戾,不分忠奸,并打算在国家稳定后推翻他的统治,由你的亲儿子沥楚墨即位,这些太后不会也忘记了吧!”唐力一番说辞,让沥楚痕握紧拳头,狠狠的盯着太后,恨不得杀了她一般。
“哀家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来人把这个人给哀家杀了,众目睽睽竟然敢污蔑哀家!”太后气急败坏的在大殿内吼叫,秋田拿着手里的长剑飞身而起就刺向了坐在轮椅上的唐力。
无情翻转轮椅,将唐力至于安全的一边,桃月宴则顺势拉着轮椅的把手带到自己的身后,看着无情和秋田两人打斗,而后示意一旁的几名羽衣卫同时加入了两人的打斗中,其他秋田的部下看到此景也很快加入,一时间大殿内刀光剑影,血染青砖。栗子小说 m.lizi.tw
突然,从大殿的上方下来至少五六十名与桃月宴穿着一样的黑衣人,行动迅猛,招招致命,很快就将秋田一党全部围剿,最后只留下秋田及几名大臣跪在瓷砖上,喘息不止。
而沥楚墨所带来的士兵,在没有得到沥楚墨的示意,也都按兵不动的站在大殿看着。
沥楚痕则看到这么多黑衣人时,诧异的看向桃月宴,发现这些人与桃月宴穿着一样,不禁有些疑惑,这女人从哪里找来这么多帮手的?就算他的羽衣卫也不过区区五十多人,而且都是他精心培养,在此次宫变中他也都临时将部分羽衣卫交给这个女人,怎么此时又多了这么多的黑衣人?
“哟呵,这里可真热闹啊!”玩世不恭的声音在大殿上方响起,每个人都惊奇的抬头看去,只除了桃月宴撇撇嘴。
说完话,上面的人与黑衣人同样动作的掠下,众人看清,竟然是风流三王爷。这太不可思议了,传闻三王爷每天只管醉生梦死,何时理过国家大事,此时宫内巨变,三王爷竟然也来掺和一脚。
“老三,你怎么来了?”沥楚痕纳闷的看着沥楚夜,希望他不是来争夺皇位的,这里已经够乱的了。
“皇上别误会,本王只是来凑个热闹,有好戏看,本王可不会错过!”沥楚夜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甚至手里还摇摆着一只玉扇。
沥楚痕听到这般,心中稍微放宽了心,如今他已经像那惊弓之鸟一般,任何人他都要防。
沥楚墨此刻站在太后身边,看着眼前形式的逆转,他很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切似乎都在他带兵闯宫的时候发生了变化。
太后看到沥楚夜到来,心中警铃大作,不该出现的人竟然都来了,看来她的计划要付诸东流了。想着就给沥楚墨使眼色,示意沥楚墨跟着她走,没想到还没走几步,就被唐力喊住:“太后,这是要去哪里?唐力还有故事没有讲完!”
太后的脚部一顿,回头瞪着唐力,“哀家不认得你,哪有什么故事要听!”说完作势拉着沥楚墨又要离开,却被几名黑衣人给挡住了去路。
“太后还是听一听比较好,至少也让我们知道你究竟做了些什么,还有你和月弦太子之间究竟达成了什么!”桃月宴紧盯着太后,如今这般形势,相信太后也插翅难飞。
月流觞在大殿内,似乎对整个形势毫不在意,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桃月宴。
“太后,既然做了,又何必不敢承认,凭借太后的手段,当日可以弃我不用,那么今日我们来算总账!”唐力恐怖的脸上此刻狰狞,如同那地狱的催命恶魔一般。
“丑人多作怪,你不要诬陷我母后,你变成这样,怎么可能是因为母后,你一定是受人指使才这么说!”沥楚墨不知是因为年纪尚轻猜不透原由,还是因为不愿相信自己至亲会做出如此事情,极力为太后辩驳,同时还将目光看向桃月宴等人,似乎认为是他们陷害了自己的母后。
“八王爷,带着这么多士兵进宫,准备的如此到位,不知八王爷是用的什么方法?”唐力看着沥楚墨,问出一个就连沥楚墨也同样迷惑的问题。
“这…这士兵不是我的,我进宫他们就随我来了,我还以为是宫内的侍卫。”沥楚墨说到此,不由的有些心虚,他也知道带兵进宫的后果,可是这些士兵的确不是他所为。
唐力讽刺的看着沥楚墨:“还是我来告诉八王爷吧,这些士兵早就已经藏匿于宫中良久,而宫内的大部分侍卫,早就被解决,这些士兵的来源,那就要问问秋田大人和太后娘娘了,你们合谋这么多年,可有想到会有如此结果。”
“哼,唐力,这一切都是我一人所为,你何必冤枉太后。”秋田此时被黑衣人压着跪在地上,努力抬头看着唐力,愤怒的说。
“来人,先将秋田等人打入大牢,等候发落。”沥楚痕此刻看着乱作一团的太和殿,下达了命令。
“太后与沥楚墨关押在永宁宫,由专人看守,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出一步。”
而所有跟随沥楚墨进来的士兵,也全部打入大牢。清理干净的太和殿,此刻只剩下沥楚痕桃月宴一众人,这时大家的目光都凝聚在唐力身上,所有的来龙去脉只有唐力最清楚,唐力也环顾众人,坐在轮椅上,缓缓道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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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内,气氛紧张,沥楚痕与月流觞两人之间暗潮涌动,月流觞本就不将沥楚痕放在眼里,而沥楚痕则对他的言行耿耿于怀,羽衣卫也适时的回到沥楚痕身后,还有一部分仍然站在桃月宴身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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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两人的衣袂无风自动,连带着墨发也缓缓飘动,眼神中杀气弥漫,一旁的桃月宴看到这里,不悦的皱眉,事情还没有解决,哪有时间给他们打架。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桃月宴略带怒气的声音响起,瞬间剑拔弩张的两人,一同卸了气势,衣袂又静静的贴在了身上。
而桃月宴说出的话,正好解了沥楚痕的担忧,他本也不愿在这节骨眼上再与月弦发生不愉快,本来这次发生的事就有月弦的责任,至少他还算是捏住了他们的把柄,但若是两人刚刚因此打起来,恐怕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解决。
月流觞则是因为说话的人是桃月宴。
“太子还是先回行宫,待朕解决宫内事物之后,再去行宫与太子探讨。”沥楚痕对月流觞下逐客令,接下来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没有时间和这个妖孽太子两看两生厌。
月流觞深看了一眼桃月宴,招呼不打的就走出太和殿,这举动更是让沥楚痕看在眼里,气在心里,握了握拳头,有些埋怨的瞪了一眼桃月宴,没事长那么好看干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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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走的都走了,唐力也被沥楚痕安排好,所有的大臣全部留在宫内,没有圣旨不得出宫,宫门紧闭。
宫内大部分侍卫都被秋田等人给调换,如今充当侍卫的正是沥楚痕的少数羽衣卫,还有沥楚夜的大部分黑衣人,而他们主要任务就是盯紧所有人,不准出宫,包括所有的太监和宫女也只能呆在自己所侍奉的宫殿。
此时只有沥楚痕和桃月宴两人行走在相对安静的皇宫内院,而他俩现在的目的地就是秋月儿的宫殿。
从唐力那里得知,秋月儿也是此次宫变的帮凶,是他们小看一个官家千金的能耐。不过既然她敢做,就要敢承担接下来的惩罚。
此时秋月儿所在的清凉殿内,地上一片狼藉,所有的宫女全在门外跪着,屋内的秋月儿绕着手中的丝巾,来回在殿内踱步,不知道爹爹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布置了这么久,成败就在今天,按理说早就过了早朝时间,而且刚刚他也听到士兵吆喝呐喊的声音,怎么现在整个皇宫这么安静。
坐立不安的秋月儿,不停的看向大门口,怎么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想着秋月儿又摇了摇头,不会的,凭她从爹爹口中了解到,皇上应该没有这样的头脑能够识破这场阴谋,桃月宴那个贱人已经死了,如果爹爹成功,那皇上以后就是她一个人的了,凭她的美貌才华,她定不会输给桃月宴。栗子小说 m.lizi.tw
当桃月宴和沥楚痕两人来到清凉殿时,看到的就是跪了一地的奴才,和殿内不断走动的秋月儿。
察觉到有人走进,秋月儿惊喜的抬头想殿门口看去,结果却看到了一个朝思暮想的人,还有一个不应该活着的人。
看到桃月宴,秋月儿本能的瞪大眼睛张着嘴巴,一副大为吃惊的模样,沥楚痕则是眼神犀利的看着秋月儿。
“你…你是人是鬼!”当你认为原本已经死了的人,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定会吃惊,秋月儿就是如此,看着桃月宴傻傻了问了一句废话。
“月妃认为本宫是人还是鬼?”桃月宴斜看着秋月儿,脸庞冷若冰霜。
左右打量着桃月宴,秋月儿心中有些气败,她竟然没死,那不知道爹爹他们…想着秋月儿就转头看向沥楚痕,发觉到他的眼神不和善,但仍旧故作沉着的说:“不知皇上与贤妃一同前来,所为何事?”
“月妃,朕的好月妃,你会不清楚吗?”沥楚痕一边说着话一边慢慢向秋月儿靠近。
看着靠近的沥楚痕,秋月儿止不住的心跳,不由的随着沥楚痕的脚步向后退去。
“皇上,臣妾不明白您的意思,况且自从上次贤妃惩罚了臣妾,臣妾一直在宫内自省。”秋月儿此时仿佛那小媳妇低眉顺目的说着,
沥楚痕一把抓住向后退的秋月儿的手腕,狠狠捏着,说道:“自省?你的自省真是让朕好欣慰!”
“啊…”被捏着手腕的秋月儿,眼中露出恐惧,但疼痛更是让她反射性的喊了出来。
“月妃好计谋啊,身为皇帝的妃子,却与自己的父亲里应外合,叛变皇宫,那些被你们杀害的人,可有夜半时分回来像你索命?”桃月宴冷眼看着秋月儿疼的白了脸色,无情的说道。
听到桃月宴的话,秋月儿即便在傻也知道事情败露,扭动手腕看着沥楚痕,又看着桃月宴说:“桃月宴,我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你逼的,都是因为你,当初你霸占皇宠,杖责打我,让我在宫内变成了笑柄,一切都是因为你。”
“还有,皇上我哪里比不上她,她是京城有名的草包傻子,而我名满京城的美人才女,你为什么就看不到我的好。”秋月儿说完桃月宴,接着就将话题转到沥楚痕身上,声声控诉。
“你大胆。”沥楚痕听到秋月儿说桃月宴草包傻子,反手就打了秋月儿一巴掌,掌劲十足,秋月儿被打的倒在地上,缓缓抬起头看着沥楚痕,嘴角撕裂,血流不止。
秋月儿满眼泪水,仰头看着沥楚痕半天,惨笑的说:“呵呵呵,皇上,你除了会打女人骂女人,你还会做什么?难怪贤妃会与月弦太子要好,难怪爹爹要重振朝纲,你根本就不配做一个皇帝。”
沥楚痕一听秋月儿的话,火冒三丈,飞起一脚就将秋月儿踢飞,撞在了身后的石壁上。如今他早已是九五之尊,一个背叛他的女人,还敢口出狂言。
而桃月宴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秋月儿,又看了看沥楚痕,没想到这秋月儿将沥楚痕看的很透彻吖。
感觉到桃月宴的视线,沥楚痕猛地回头,就看到桃月宴在一边点了两下头,视线在秋月儿和他的身上打转,顿时惹得沥楚痕青筋暴露,牙咬切齿。
此时的秋月儿已经趴在地上起不来身,勉强抬头看着面前英俊挺拔的男子,这是她第一眼就爱上的人,没想到自己却在他手里落的如此下场。
“月妃,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也许还能保住一命。”桃月宴看着秋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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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宫
被关在永宁宫的太后和沥楚墨相对而坐,沥楚墨忧郁的看着太后:“母后,这一切都是你指使的?到底为什么?”
沥楚墨一张娃娃脸,愤怒夹杂伤心。栗子网
www.lizi.tw而太后也一脸惆怅,没了几日前的风光与欣喜,坐在椅子上,双手交握放在腿上,两眼无神的看着前方,仿佛没有听到沥楚墨的问话。看到太后这幅模样,沥楚墨担心的走到太后跟前,身子前倾,紧盯着太后又问了一遍:“母后,你没事吧?”
太后慢慢抬眼看着沥楚墨,伸出手摸着沥楚墨的脸颊:“墨儿,你一定在怪母后吧。”
“母后,那你告诉墨儿,这一切到底是为何?”沥楚墨急于知道事情的真相,着急的催促着太后。
“墨儿,母后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太后慈爱的看着沥楚墨。
沥楚墨抓着太后的手,疑惑的看着太后:“为了我?”
“墨儿,你想做皇帝吗?”
沥楚墨惊讶的张大嘴巴,眉头紧蹙:“皇帝?我为什么要做皇帝,再说皇兄已经是皇帝了,难道母后你要篡位?”本来疑惑的沥楚墨说着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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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篡位?这沥粤的皇位本就是哀家给他的,如今只不过换一个人,何来篡位一说!”太后冷哼了一声,不屑的说着。
“母后,到底怎么回事!”沥楚墨受不了太后不清不楚的言语,不由大声问着。
如今事情已经败露,也是时候告诉墨儿了,此时太后看着远方,口中诉说:“墨儿啊,一切都是母后做的,当年其实你父皇最中意的储君的确是三王爷沥楚夜,你父皇年近古稀想退位,将皇位传给三王爷,自己做太上皇。当然宫内人尽皆知,他最宠爱的就是沥楚夜的母妃,这也是你父皇从小对他也比对你们几个王爷更加尽心的原因。后来沥楚夜的母妃死了,你父皇更加疼宠沥楚夜,让我怎么甘心,当年他是这样,如今你父皇又是如此!既然这样,我就要把他们重视的东西全部毁掉,还有凭什么我的儿子就要屈居人后,我就要我的儿子当上这沥粤的皇帝。”这时的太后,咬牙切齿的说着,双手紧握。
停顿了片刻,稍微平静的太后继续说:“那时母后日日陪伴在你父皇身侧,当母后知道你父皇的举动时,就开始给他下药,这一切也正是唐力所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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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母后…你竟然给父皇下药,你怎么如此糊涂!”沥楚夜听完就情绪激动的抓着太后责问,脸颊也垂下泪珠。那是他的父皇,一代天子,就算自己不是父皇最宠爱的皇子,就算最是无情帝王家,但血脉亲情也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而看到沥楚墨如此反应,太后苦涩的笑了笑,枉她费尽心机,布置多年。
“不对,母后你说一切为了我,但是当初你为何让皇兄即位,若是你直接让我即位,那不是一切都顺其自然了吗?”沥楚墨虽然伤心,但还是听出了矛盾。
“墨儿啊,当年你父皇驾崩时,你才多大,如果将偌大的沥粤交给你,你能把握住吗,相反你们几个皇子之中当年只有沥楚痕最不引人注意,而且性格软弱,容易操纵,当时正逢国乱,母后必须要让他先将国家稳定,然后才能让你接手,这几年来,母后暗中操纵沥楚痕,本想一年后再行动。只不过沥楚痕不知好歹,开始和我对着干,甚至在桃月宴那个贱人入宫后,两人联手牵制与我,所以趁此机会,实行计划。”太后说到最后愤怒的拍了一下桌案,表情更是狰狞。
沥楚墨站在太后对面,看着面前头发有些银丝,脸上轻显皱纹的母亲,一颗心绞痛不已,为什么自己的母后会变成这样,难道那至高无上的皇权,真的会让人丧失理智吗?
“那么秋田也是母后的人?”
太后轻扯了一下嘴角,抚着手上长长的护甲说道:“母后在未入宫之前,就已经与秋田熟悉,只不过多年宫内生存,断了联系而已,沥楚痕即位后,桃苍海被封为丞相,而后秋田因为此事抑郁终日的时候,母后就知道机会来了。当年他们两个人夺爱之后,秋田就对桃苍海恨之入骨,既然如此,母后自然要利用秋田的恨意来达到我的目的。”
“母后,你好可怕,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沥楚墨不敢置信的看着太后。
“墨儿,你说什么,你可知母后如此做都是为了你啊,你到底明不明白母后的用心。”显然被沥楚墨的话伤到了心,太后紧紧抓住沥楚墨的手说。
“你根本就不是为了我,母后,我并不想做皇帝,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的自私造成的。”沥楚墨那张娃娃脸上挂满泪珠,单纯的双眸里也布满血丝,看着太后声嘶力竭的喊着。
“你…你竟然这样看待母后…”太后抖着手,不敢相信的看着沥楚墨,这就是她的儿子,她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他,最后却换来这般结果。
“嘭”的一声永宁宫的殿门被打开,沥楚痕和桃月宴两人站在门口。
沥楚墨看到自己的皇兄,闭着眼睛低下了头,自己的母后险些酿成大祸,他还有什么脸见皇兄。
“太后谋划这么多年,可有想到最后得到这样的结果。”沥楚痕讽刺太后的话像一把刀一般狠狠扎在她的心里。
太后在看到沥楚痕两人后,反而平静的坐在软榻上,“皇帝可不要高兴的太早,你真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吗?”
“母后,你到底还要做什么?”沥楚墨听闻太后的话,紧张的抬头问着,这一切的发生都与他有密不可分的关系,难道母后仍然要坚持吗?
桃月宴此刻走到太后面前,倨傲的气势对着太后说道:“不论是否结束,你都再无翻身的可能,太后,不知你和自己的儿子共赴黄泉感觉如何。”
桃月宴的话成功的打碎了太后的冷静,“这一切都是哀家做的,与墨儿无关,你们若是敢动墨儿一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那就等太后做了鬼再来找我们吧!”沥楚痕弯起一边的嘴角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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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未央宫休息,桃月宴虽然身心放松,但大脑却依然处于工作状态,到底是谁在把守严密的情况下,救走了秋田,到底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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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端着茶杯的桃月宴,脸色凝重的思索着,这古代宫斗的确要比现在的生存费脑筋的多,但她不得不这么做,只为了她以后的自由还有爹的安全。
紫衣和紫灵两人在一旁守着,几次紫衣欲言又止,有些着急的看着桃月宴。
“紫灵,有什么事?”虽然沉浸在思索,但是对周遭的事也没有忽略的桃月宴,转头看着紫衣问着。
紫衣赶忙上前说道:“小姐,之前走掉的宫女和太监,今天早上又回来,说要继续伺候你,请小姐定夺。”
听到这话,桃月宴冷冽的笑了一下,当她这里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哼!
“去查一下,他们所有人之前都投奔到哪个宫里,派人将他们全部送回去。”桃月宴吩咐紫衣,当初听闻她死了,就纷纷逃走择新主,如今想回来,她就把他们送回去,让他们的新主去解决吧,她没有时间去处理一堆势力奴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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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领命去处理事情,紫灵瞪着眼睛乱瞄,桃月宴有些疲惫的向卧房走去,“晚膳不必叫我,不准打扰我。”
“哦哦,知道了主子,你休息吧。”紫灵应着桃月宴,屁颠屁颠的在桃月宴进房后将门窗关严。
躺在床榻上闭目思索的桃月宴,不禁想着最近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她总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就算哪天秋月儿所说的,也绝不是全部。
想着桃月宴就慢慢进入了梦乡,天知道这些天她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很快就睡了过去。
夜半时分,明月高挂,周遭一片宁静,月光透过门窗撒在屋内,也能借着月光看到床上如同睡美人的桃月宴,一身黑色紧身长裙并没有褪下,长发散在枕头上,垂下床边,长长睫毛盖着眼睑,洒下弧形的阴影,挺翘的瑶鼻,晶莹粉嫩的唇瓣,没有了清醒时的紧绷,此刻的桃月宴多了份柔美,少了份冷硬。
有人?突然床上的桃月宴眼睛转了一下,即便是沉睡,即便她没有武功,但是前世锻炼出的敏锐,还是让感官灵敏的她清晰的感觉到屋内出现了另一股气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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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过来的桃月宴,并没有着急动作,仍然在床上躺着,一副熟睡的模样。
感觉到有人走到自己的床前,挡住了外面的月光,桃月宴猛地睁开眼,一个挺身就从床上起来,右手对着床边的位置挥拳。
来人快速的躲开,左右看了看似乎是想逃跑,而桃月宴发现对方的动作,则与来人近身缠斗,根本不给他任何逃走的机会,黑夜中,只听衣袂带着风声不断在桃月宴的寝宫卧房内传来。
“喂,你够了吧。”突然对方说了一句话,也让桃月宴猛地止住了动作。
是他,想着桃月宴就慢慢红了脸颊,好在屋内视线不够清晰,不然桃月宴都会鄙视自己。
“是你?你来干什么?”虽然脸颊红,但桃月宴依旧冷冷的开口,一点都不客气。
黑暗中的男子干咳了一声:“咳,当然是来看看名满京城的贤妃是什么样子!”说归说,桃月宴还是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无聊!”
桃月宴说完就重新走回床榻,坐在床边,看着黑暗中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讽刺道:“龙天国三王爷大半夜的闯到沥粤皇宫,就是为了看我这个贤妃,不合情理吧。”
“你这不知好歹的女人,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吗?”龙凌埋怨的说着。
“救命恩人?清凉殿的树叶是你的杰作?”桃月宴忽然想起白天在清凉殿时,秋月儿对她的突袭是被一片树叶齐根折断了手腕。
“那当然,本王是谁!”龙凌一副臭屁的口气。
桃月宴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话,让龙凌顿时气的够呛:“谁要你多管闲事。”
“你…”顿时龙凌又开始了吸气呼气的动作,显然气的不轻,他是大脑坏掉了,还是吃错药了,从金凤那里得知她的身份,就在沥粤皇宫找她,分明是他自己有病。
此时隐藏在屋顶的凌白听着两人对话,脑袋上滑下三道黑线,他英明神武的主子,怎么在见到这女人之后,好像变成了三岁孩童。
人家已经是沥粤后宫的贵妃,真不知主子怎么想的,非要在沥粤皇宫找了好几天,才在今天发现她的身影,甚至不怕暴露行踪飞叶伤人,就算主子做这么多,结果还不被领情,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主子有被虐倾向。
“什么人?”桃月宴忽然听到房顶的一丝响动,低声问了一句。
“本王的人。”
桃月宴看着面前威武的龙凌,“三王爷是打算在我这宫内住下?”
“你…你喜欢沥粤皇帝?”龙凌突然开口问了一句话,让屋内的桃月宴和房顶的凌白都惊讶了一番。
“和你有关系吗?”桃月宴没回答反问了龙凌一句。
真是奇怪,白天暗中帮他,晚上又问她这些事情,他们好像没有熟到随意聊天的地步吧。
“你…你将本王看光,你要负责。”龙凌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的打在桃月宴的头上。
桃月宴只觉得自己浑身汗毛竖立,阴风徐徐,这龙凌三王爷是吃多了,还是她听错了,“你说什么?”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好在夜晚,众人熟睡,在加上如今宫内人手缺失,没有引起注意。
正是凌白在听到自家神武的主子说出这话之后,一个不小心,从房顶的砖瓦上,滚落在了地上,他刚刚听到了什么?一定是幻觉,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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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日出东方,点点骄阳,一夜未眠的桃月宴眼瞳中有着少许的血丝,但依旧不影响她的美丽。栗子小说 m.lizi.tw
宫内巨变,想必无心睡眠的沥楚痕也早早的就来到未央宫,与桃月宴两人相望无语。稍顷沥楚痕打破沉默:“秋田被救的事,你有什么看法?”
桃月宴思索片刻,“能够在坚守严密的情况下不动声色的将人救走,排除羽衣卫和沥楚夜的人,此人一定隐匿在宫中,或者说就是宫中之人。”
桃月宴说完就看着沥楚痕,真不知道他这个皇帝是怎么当的,明明是一个九五之尊,想不到背后还暗藏这么多人。
有些懊恼的沥楚痕,眉头拧成了“川”字,本来以为将秋田和太后一党全部收押,事情也该解决的差不多,没想到暗中竟然还有人在帮助他们。
“你觉得是月流觞的可能性有多大?”沥楚痕突然问道。
“不会是他,救走秋田对他没有任何好处,他帮助太后也不过是想要得到城池来巩固地位,何况他始终是月弦使节的身份,如果他真的救走秋田,干涉他国朝政,只怕会引起两国纷争,如今三国之中,彼此没有任何盟友的情况下,谁都不会轻举妄动,想必月流觞早已深知其中利害,所以当日事发之后,才没有任何动作。小说站
www.xsz.tw”桃月宴把对月流觞的想法说出,听的沥楚痕眯起了眼睛,容颜美丽,绝世聪明,气势冷然,她还有多少优点是他没发现的。
桃月宴说完,半天都没有听到沥楚痕的回应,疑惑的抬头,却看到沥楚痕双眼迷茫的看着自己,“有什么问题?”
“额,哦,没有。”沥楚痕恍然的说了一句。
“你找到萧六了吗?”桃月宴突然想到一个人,那个一直伺候在沥楚痕身边的奴才。
经桃月宴一问,沥楚痕严肃的看着她:“自从那日早朝之后,萧六就不见了,难道是他?”
两人再次沉默,如今敌暗我明,任何一个有可疑的人,他们都要想到。可如果萧六真的是内奸,那么问题则更加严重,日夜陪君伴驾的萧六,对沥楚痕的一举一动都相当了解,恐怕接下来会更加举步维艰。
沥楚痕与桃月宴正对局势做着估量,这时门外传来:“皇上,月弦太子在上书房觐见。”
上书房
月流觞正坐在椅子上品茗,看到沥楚痕与桃月宴两人一同入内,嘴角弯了弯:“沥帝与贤妃感情果然深厚,形影不离。栗子小说 m.lizi.tw”
“太子何必羡慕,想来你的太子府也应该有不少如花美眷才是。”沥楚痕不甘落后的回敬月流觞。
桃月宴则不耐烦的看着两人,每次见面就互掐不止,开口打断互相讽刺对方的两人:“你们说够了吗?”
“太子找朕所为何事?”沥楚痕整理情绪,一副官派的样子问道。
月流觞眼神深邃的在桃月宴身上停留了片刻,在转头对着沥楚痕说话时又恢复了正常:“流觞在此叨扰沥帝王许久,今日特来向沥帝辞别。”
沥楚痕诧异的看着月流觞:“太子这就要走?”我们之间的帐还没算清就想走?沥楚痕心里又多加了一句。
“沥帝不同意?”月流觞妖孽的桃花眼上挑的看着沥楚痕,挑衅意味十足。
“太子说笑了。”沥楚痕打着哈哈似的说了一句。
“既然如此,流觞就先告辞了,待三国大会之际,流觞在月弦等着沥帝。”月流觞说完就离开上书房,门口等待的随从也跟着他一同离去,由羽衣卫代替宫人送他们出宫,与来时的迎接宴请形成鲜明的对比。
月流觞离去,桃月宴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渐行渐远,努力深吸一口气,心还是会乱,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相似的容颜。
沥楚痕在月流觞走后,一双眼紧盯着桃月宴,似乎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什么,直到看见她吸气,沥楚痕登时酸溜溜的说:“怎么,你舍不得他?”
桃月宴斜了一眼沥楚痕,“都快国破家亡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桃月宴,你…”沥楚痕显然被气的不轻。
“大牢里的那些大臣你打算怎么处置,还有太后和沥楚墨?”吵归吵,但是事情终究是需要解决,否则她这辈子都出不了宫。
“他们本是秋田的同党,如今秋田不知去向,相信他们也不能再起什么风浪。再加上朝廷不能无官,朕打算若是他们重新归顺,所有人降级三等,重回朝堂。”沥楚痕大气凛然的说,好像自己变成了救世主一样。
愚蠢!桃月宴看着沥楚痕自大的样子,嘲讽的笑了笑,“他们如果不归顺呢?”
“怎么会,朕给他们如此好的条件,可以捡回一条命,谁敢不从。”沥楚痕说完就发觉桃月宴不善的目光,有些不解的问道:“你不认同吗?”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假如有朝一日秋田回来,你敢说他们会对你忠心不二,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既然能背叛你一次,就能有第二次!”桃月宴不赞同的看着沥楚痕,真是没想到堂堂帝王的想法竟然如此简单。
“你的意思是?”沥楚痕不解的看着桃月宴。
桃月宴冷眸杀气一扫而过,她最恨的就是背叛之人:“斩草除根!”
沥楚痕则细细琢磨,“你要朕杀了所有的人?”“没错,朝堂需要人才,你可以重新广纳贤士,但是这些都是蛀虫,该给朝堂换换血液了。”
“话虽如此,可一下处死这么多人,百姓如何看待朕。”沥楚痕优柔寡断的性子让桃月宴狠狠的瞪视着他。
“你别忘了,坊间早就在太后的散播下,流传着你是嗜血成性、残暴不仁的少年皇帝。”桃月宴说完就离开上书房,留下沥楚痕一个人在原地不断思量。
桃月宴回到未央宫,想起刚刚在上书房的对话,其实并不是她杀人成性,只是秋田曾经竟然要害爹爹的性命,她可以容忍所有,只要不触碰她的逆鳞。可惜这次宫变,如果不是她提前让紫灵去通知无情保护爹爹,那天在太和殿秋田的剑可能就已经杀了爹爹了。
既然秋田敢动她要保护的人,那么她就砍了他所有的党羽,就算有一天他想回来,也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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沥楚夜风流的看着桃月宴,浑然不觉自己的话已经把沥楚痕气的头顶冒烟,“老三,你不要太过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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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月宴则对沥楚夜的话仿若未闻,从她与沥楚夜接触的那一刻起,他就是这副德行。沥楚夜没有理会沥楚痕的话,又凑到桃月宴身边,“宴宴,你看他像个狮子似的,长的也不如本王,你要不要考虑考虑嫁给本王。”
沥楚痕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沥楚夜,你敢!”沥楚痕愤怒的咆哮,震得屋内几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三哥,你就别气皇兄了,好不容易进宫一次,趁此机会咱们也叙叙旧,更何况接下来的事情还很棘手。”沥楚枫赶在两人之间打圆场,三哥从来都是这样吊儿郎当的,皇兄每次都被气的七窍生烟,还是拿三哥没办法。
“本王什么时候气他了,本王说的是事实!哼。”沥楚夜鼻子哼了哼,说完就走到桌前拿着酒杯斟上美酒轻酌。
沥楚痕喘着粗气,看着沥楚夜不请自来,目中无人的样子,“老三,你不要以为朕不敢动你!”
沥楚夜拿着酒杯,侧头斜视着沥楚痕,“就凭你?好好的沥粤,都被你治理的面目前非,你拿什么动我。”
“三哥,别说了。栗子网
www.lizi.tw”沥楚枫看着两人之间暗涌越来越大,担心的走到沥楚夜身边,拉着他的衣角说道。
“沥楚夜,你大胆,朕是沥粤的皇帝,你竟敢如此说朕。”沥楚痕气的不轻,双拳紧握传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此刻的沥楚夜少了纨绔气息,脸颊紧绷,“皇帝?要不是本王让给你,你有什么资格做皇帝,如果不是害怕父皇辛苦经营的沥粤被你玩没了,你以为这次本王会帮你吗?”
桃月宴一直默不作声的看着两兄弟间的争斗,听到沥楚夜说的话,她才明白为什么这次请他帮忙会如此容易,从她了解来看,沥楚夜本就不在乎功名利禄,一心逍遥快活,如不是因为先皇的缘故,想来就算她说破天,也无法撼动沥楚夜来帮忙,看来风流王爷的确是深藏不漏。
“你来到底有什么事?”桃月宴看着沥楚夜,凭她的了解,他不是那种无聊的人,更不会是像他说的是来看自己的,再加上他如此重视沥粤,想必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沥楚夜看了看沥楚痕,回身对桃月宴说:“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不少大臣都一直被困在宫中,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很快就会传到宫外。”
闻言桃月宴才想起自己的爹爹与其他没有叛变的大臣都还留在宫内,宫门已经紧闭多日,的确要速战速决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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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大牢内收押的大臣还有那些闯宫的侍卫,人数众多,根本不好处理。”问题棘手,沥楚枫不由的皱眉说着。
“如何处理那些大臣,我已经说过,剩下的就是那些侍假冒的侍卫,可以将他们全部放逐边境,任其自生自灭。”桃月宴对着三人说出自己的想法,立刻惹来沥楚痕的反驳:“那这次你就不怕他们反扑?”
“一群只有匹夫之勇的贼子,没有首领,还能起什么风浪!”沥楚夜蔑视的看着沥楚痕,一点头脑都没有,他这皇帝是怎么当的。
沥楚痕不服气的瞪了一眼沥楚夜,但心中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确实有道理。
“好,那朕明天就下旨,将他们全部放逐。”
桃月宴听闻赶忙制止:“不行,至少要在你解决了那些大臣之后,再放逐他们。”
“又是为何?”沥楚痕很是不解,早一些时候放逐也就早点解决,怎么还要等到解决大臣之后呢。
“宴宴的意思,是想以解决大臣的名义,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皇家威严不容侵犯,对不对。”沥楚夜再一次接过桃月宴的话,两人一唱一和,让沥楚痕胸口的气越积越多。
“没错,那些人少说也有几百,也许一部分是秋田的忠实部下,但大部分我相信都是在外招募的,所以有必要给他们一个警示。另外,找一个人易容成秋田的模样,在刑场上行刑,这样对于这群人来说,旗倒人心散,没有主子,他们也就是一盘散沙。”桃月宴说完发现身边的几人都狐疑的看着她,让她自己也有些疑惑,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沥楚夜略带严肃的看着桃月宴最先开口:“宴宴,你确定你就是京城传言草包的丞相嫡女?”沥楚夜问出了三个人心中共同的疑问,京城传言人尽皆知,虽然丞相说她已经治愈,但是一个曾经的草包,如今却能运筹帷幄,与男子共商大计,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夜幕降临,桃月宴从傍晚来到上书房一直到现在,也已经过去数个时辰,大概商量了接下来的计划,沥楚夜、沥楚枫还有桃月宴三人一同步出上书房,门口的两个小太监困顿的点着头,紫灵早已经坐在台阶上,靠着身后的圆柱睡了过去。
开门的吱呀声,惊得两个小太监立刻挺胸抬头,紫灵则不受干扰的嘀咕一句,侧头接着睡。
桃月宴没有看到门口的紫灵,四处看了一下,才哭笑不得的看着紫灵,这丫头看来也是等的累的,直接睡过去了,好在天气不冷。
“紫灵,起来了。”桃月宴走到紫灵身边,蹲下身轻轻的在紫灵耳边唤了一句。
蹙眉,皱鼻,紫灵哼哼唧唧的睁开眼睛,看到主子蹲在自己面前,紫灵一个机灵就猛地起身,眼睛瞪大的看着桃月宴:“主子,我不困。”
刚刚睡醒的紫灵,脸蛋还带着殷红,圆圆的脸蛋,两个酒窝说话间若隐若现,从上书房内透出的光亮,将她的眼睛照的璀璨无比,此刻的紫灵,让三个男子中的一人看呆了眼。
桃月宴则宠溺的看了一眼紫灵,明明都睡着了,还说不困,正打算带着紫灵离去,却被身后的一声叫喊打断:“等一下!”
沥楚枫突然喊了一句,让送他们出门的沥楚痕还有沥楚夜都疑惑的看着他,“娘娘,她是?”
沥楚枫大步流星走到桃月宴面前,指着紫灵就问着桃月宴。而他的举动也让桃月宴惊奇无比,“她是紫灵,我的侍女!”
对于沥楚枫的举动,沥楚痕皱眉:“六弟,一个宫女而已,喜欢的话明天皇兄给你送几个!”
“皇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沥楚枫为自己辩驳,说到后面结巴半天,一双眼却一直盯着紫灵瞧。
身为当事人的紫灵,却好像没事人一样,左看看右看看,一双眼滴溜溜的转,他们在说什么。
“紫灵,回宫。”桃月宴不疾不徐的说完就走在前面,紫灵紧跟着桃月宴离去,沥楚枫则盯着紫灵的背影出神,嘴里喃喃念着:“紫灵…紫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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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桃月宴和沥楚夜两人站在花街柳巷内的软红阁门外时,沥楚夜夸张的看着桃月宴,“这…这就是你着急要来的地方?”这可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她一介女子,身份还如此高贵,来这里做什么?
桃月宴少见多怪的瞄了一眼沥楚夜:“有什么不可以吗?”说完桃月宴丢下发呆的沥楚夜,快步推门走进了软红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沥楚夜看着桃月宴的背影,他怎么感觉自己被始乱终弃了呢!接着左看看右看看的也钻了进去,他在这一条街可没少欠风流债,千万不要被那些女子看到才好。
沥楚夜入内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怎么以前他没有发现还有这样一家别具特色的楼阁呢,装修风格焕然一新,大厅干净出尘,摸着下巴,沥楚夜不由的想,今晚可以来捧捧场,想着就要问问桃月宴这里的情况,结果发现人不见了,整个大厅就剩下他自己。
桃月宴进门后,直接上楼走到无情的房间,推门而入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无情怎么不在?难道在阁楼?桃月宴又快速的打开机关走上三楼,结果里面也没有人,而且似乎桌子上落了不少灰尘,显然很久没有人来过。
回到无情房间,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走出房门,就看到金凤从走廊的另一边走来,“老板,你怎么来了?”
金凤看到桃月宴站在无情的房门口,诧异的询问,老板不是应该在皇宫内院吗,怎么此刻竟然出现在软红阁?
“金凤,无情去哪里了?”桃月宴开口就问金凤,时间紧急,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客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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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站在楼下的沥楚夜,看到桃月宴出现在二楼走廊,开口就喊:“宴宴,这里什么时辰营业?”
沥楚夜的一声惊呼,顿时二楼好几处房间的房门打开,不少姑娘都出来站在栏杆处看着楼下,众姑娘看到好久没有营业的软红阁突然出现一个俊逸潇洒的男子,整理衣装就要往楼下跑,“全部回房间!”内心着急再加上迟迟找不到无情,桃月宴不禁有些气急,说话也比平时更加冷冽。
被桃月宴一声呵斥,所有姑娘止住脚步,四下看了看,才不甘愿的回房关门,只不过房门虚掩,仍然能看到门内的人影晃动。
桃月宴没时间理会,正要问金凤无情的去处,二楼侧边的房间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内走出,桃月宴扭头看过去,皱眉脱口而出:“你怎么还没走?”
龙凌本来在属下的房间商议事情,听到外面的动静,还有男子问话的声音,疑惑的开门,竟然发现是桃月宴,扫了一眼大厅,就看到沥楚夜,而听到桃月宴这句问话,龙凌挺胸抬头的走到栏杆处,一手背在身后赌气说道:“要你管!”
跟着龙凌身后的凌白和其他人,额头都不禁滑下三道黑线,为何他们奉若神明淡漠冷然的王爷在她面前就变得如此幼稚。
下面的沥楚夜抬头,看着龙凌,嬉笑的表情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严肃的神色。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两个同样俊逸的男子,互相打量,只觉得火花四溅,气势平分秋色。
看两人这般比较,桃月宴给金凤使了一个颜色,两人进了身边的房间,关好门,桃月宴压低声音问着金凤:“无情呢?”
她相信无情不会无缘无故的不见人影,但免不了担心无情是不是遭遇了意外。金凤凑近桃月宴,低声回答:“三王爷一直住在这里,所以无情公子不方便露面,老板要是找他,我帮你通知。”
听金凤这样说,桃月宴就想起上次无情从宫内带她出来的时候,也同样没有进软红阁,想来宫变时候她让紫灵出宫通知无情的时候,也是金凤帮忙传递的。
“那好,你让无情尽快到丞相府找我,越快越好!”桃月宴明白无情定是有原因才会躲着龙凌,所以她直接让金凤通知无情回丞相府,正好她也可以趁此机会回去看一看,上次宫中事情太多,以至于她都忽略了那老头。
“对了,刚刚我进来,大门怎么没有锁?”说完桃月宴疑惑的问着金凤,刚刚她本就着急,想也没想推门就进来了,平时白日的时候软红阁都该是大门紧闭才对。
“老板,自从三王爷住在这里之后,白日大门也不锁,为了方便他们出入,而且软红阁已经很久没有营业了。”金凤解释。
“我知道了,你先去吧。”看来这个三王爷还真当这里是他家了。
“好!”金凤答应后,打开卧室内的窗户,双脚点地就飞身出了软红阁。
桃月宴拉开门时,门外的两人也同时收回了目光,一齐看着桃月宴,沥楚夜率先开口:“宴宴,他是谁?”
宴宴?闻此龙凌俊脸拉长,这男人明显不是废物皇帝,怎么对她的称呼这么亲昵,哼,他都没有这么叫过!
桃月宴斜睨了一眼龙凌,回答沥楚夜的话,再次将龙凌气的冒火:“一个白吃白喝白住的强盗!”
强盗?龙凌立刻拔高嗓音:“你说本王是强盗?”
沥楚夜则在龙凌的话中听出端倪,这男人称自己是本王,哪国的王爷?沥楚夜不禁仔细端详龙凌。
而桃月宴不理会龙凌,提着裙摆往楼下走去,龙凌看到自己被她无视,胸口郁结,当桃月宴走到大厅时,龙凌正好从二楼降落,伸手就拉住桃月宴的左臂,一个用力就将桃月宴带到自己身边,鹰眸凑近桃月宴:“你看清楚,有见过本王这么英俊的强盗吗?”
龙凌身上好闻的香味传进桃月宴的鼻端,俊脸放大在自己眼前,让桃月宴晃了晃神,光洁的额头,犀利的鹰眸,天神一般俊美无比的脸庞。而桃月宴片刻的走神,被龙凌看个清楚,忍不住的露出洁白牙齿笑了出来,看吧,这女人也被他迷住了!
晃神也只是片刻,或者说是几秒钟,桃月宴与龙凌拉开一些距离,没等说话,右手臂也被拉住,侧头一看,竟是沥楚夜,“内个丑八怪,你放开宴宴!”沥楚夜此刻又回到之前的纨绔风流样,虽然对方的身份还有待查明,但他心中已经基本有数,再说一个大男人长相如此不凡,自称本王,推敲一下就知道是谁了。况且长的比他还好看,他不平衡了。
两个男人一人一边的拽着桃月宴的手臂,如同拉锯战一样,好像谁先放手谁就会输似的。龙凌瞪着鹰眸咬牙切齿:“你说谁?”
“废话,这就你一个丑八怪,你说我说谁!”沥楚夜巧妙的隐藏了自己的自称,气死人不偿命的愣是将天人之姿的龙凌说成了丑八怪。
“放开我!”被两个大男人抓着手臂的桃月宴,此刻胸口起伏,就算她喜怒不形于色也快被这两人给气死了,她哪有那么多时间陪他们斗嘴。
“丑八怪你还不放开!”沥楚夜碎嘴似的念叨着龙凌,眼看龙凌的太阳穴直冒青筋也不住嘴。
桃月宴手臂被两人抓的生疼,但谁也不见放手的迹象,忍无可忍的桃月宴濒临爆发边缘,既然如此,那就由她自己动手让他们放开,想着双腿屈膝,动作刚准备好,桃月宴只觉得突然眼前一道虚影闪过,左手自由了,随即右手也被放开。
原来是被沥楚夜气的炸了毛的龙凌,率先放开桃月宴以迅雷之势攻向沥楚夜,两人在大厅内上下翻飞,好不热闹。
桃月宴冷眼看了一会,叫了一名躲在角落偷看的护卫,对他说了一番话之后,就离开软红阁,直奔丞相府,留下的两人你争我斗,互不相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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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皇宫内,当沥楚夜揽着桃月宴掠出皇宫之际,恰好落入一双阴狠的双眸中。栗子网
www.lizi.tw此刻,上书房内,被宫内事情拖拉的内心烦躁的沥楚痕,脸庞紧绷坐在龙案前,大臣刚刚放出皇宫,接下来的太后和老八要如何处置,思索良久也想不出对策。
门口的小太监低眉顺目的走到龙案前:“皇上,德贵人有要紧事求见。”
德贵人?自从被桃月宴贬级杖刑之后,有多久没有见过她了,这个时间她突然求见又是为何?
“宣!”沥楚痕想了想,决定还是宣德贵人,也好看看她有什么要紧事?
德贵人仪态优雅的走进上书房,看着让她朝思暮想的君王,“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德贵人有什么要紧事?”沥楚痕直奔主题,让德贵人垂眸心伤,她朝思暮想的男人,如果不是她说有要紧事,想来还见不到他吧。
“皇上,难道臣妾没事就不能来见你吗?”德贵人一副哀怨的表情看着沥楚痕诉说。
沥楚痕看着德贵人略显憔悴的容颜,内心泛出些许愧疚,的确是他忽略了她,曾经知道她是太后的人,所以对她疏远,但是不能否认这几年只有这个女人一心一意的陪在他身边。
想着沥楚痕的双眼就渐渐暗红,他好像许久都没有宠幸她了。近日来被宫事搞的身心疲惫,他也该放松一下。沥楚痕走下龙案,站在德贵人面前,身手轻抚她的脸蛋,美中带愁最能引起男人的保护欲和占有欲,俯身吻上那略带苍白的唇瓣,一时间干柴烈火,白日里的上书房,活色春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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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汗淋漓过后,德贵人一脸幸福满足的躺在沥楚痕的臂弯,本来整洁的龙床此时凌乱无比,沥楚痕腰间盖着软被,胸膛额头上都布满细碎的汗珠,被德贵人枕着的手掌正放在她的高耸上,“皇上,不知道贤妃去了哪里?”德贵人状似诧异的询问,但眸中闪过的狠毒恐怕只有她一人知道。
“嗯?她不是在未央宫吗?”沥楚痕对德贵人的询问有些不解,今天上午他还和桃月宴在楼台上谈及大臣的事,这会也就过了个把时辰,她应该是在未央宫的。
德贵人有些惊讶的自言自语:“哦,那可能是臣妾看错了。”虽说是自言自语,但是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入沥楚痕的耳边。
“你看到什么了?”德贵人的话成功引起了沥楚痕的注意,从她的话中,沥楚痕觉得肯定与桃月宴有关。
德贵人假装懊恼:“皇上,肯定是臣妾看错了,臣妾相信贤妃不是那样的人!”
“说!”沥楚痕的胃口被吊起来,直觉上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不知道那女人又背着他搞什么幺蛾子。
“臣妾…臣妾刚刚来上书房的途中,在三王爷行宫附近,看到…看到…”说道这里德贵人就支支吾吾,侧眼瞄着沥楚痕不善的面孔,桃月宴,我看你这次怎么自圆其说。栗子小说 m.lizi.tw
“看到什么!”德贵人支支吾吾的言语成功让沥楚痕濒临暴怒,他相信德贵人一定看到了什么,不然她也不会如此难以启齿。
“臣妾看到三王爷…他…他抱着贤妃飞出了皇宫。”德贵人一脸小心翼翼的说着,又咬牙忍着胸口的痛,就凭桃月宴给她的一切,这点痛不算什么,再说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而沥楚痕在听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就要攥紧手掌,却被气的忘记了手中的是德贵人的酥胸。
“这个贱人,竟然又和老三不清不楚!”沥楚痕愤恨的说了出来,手劲顿时增大,同时德贵人的一声惊呼,也让沥楚痕收敛了怒气,“啊,皇上好痛。”
看着德贵人被自己捏的通红一片的酥胸,沥楚痕有些心疼的看着她:“刚刚怎么不说。”收敛怒气的沥楚痕也想到刚刚自己手中一直是一片柔软,怒气冲头忘记控制力道,“皇上,臣妾虽然以前做了很多错事,但是臣妾爱皇上的心一直都没变,就算有一天皇上要臣妾去死,臣妾也会义无反顾,何况是这小小的痛楚,臣妾能忍的。”
在沥楚痕沉浸在对桃月宴的怒气中,德贵人来了一段深情告白,对沥楚痕的内心冲击强烈,被德贵人枕着的手臂支起身子,俯瞰着德贵人,另一只手在德贵人的酥胸上轻轻揉捏,“朕给你揉揉!”一系列的动作,惹的德贵人娇笑连连,很快两人再次共赴巫山。
沥楚夜和桃月宴仍然在软红阁内,龙凌说是回房拿银两,沥楚夜可怜兮兮的站在大厅看着桃月宴:“宴宴,本王没那么多黄金。”
“那就打欠条吧!”桃月宴不打算放过这样一次狠狠敲诈两个王爷的机会,当朝王爷没钱,谁相信,既然没钱,那就手握欠条慢慢还!
沥楚夜本就狼狈的样子,在加上可怜兮兮的表情,让二楼一众偷看的姑娘心疼不已,她们这老板怎么那么不近人情。相对来说,虽然龙凌也同样是俊美,甚至比沥楚夜更胜一筹,但是在众姑娘眼里,那个龙凌分明是个瘟神,只有在老板面前他才像个人,哪一次见到她们这些身价低位的姑娘不是横眉冷对的。
桃月宴好笑的看了看沥楚夜,“金凤,给三王爷准备衣裳,还有笔墨纸砚。”察觉到金凤在大厅,桃月宴吩咐金凤。
一听桃月宴说换衣服,沥楚夜就像炸了毛般赌气的说,“宴宴,你还说,刚刚本王找遍这里都找不到男人更别说是衣裳。”
大厅角落传来脚步声,金凤手中捧着一叠衣裳来到桃月宴面前:“王爷先穿这个吧,只不过布料下等,王爷不要见怪!”
沥楚夜瞄了瞄金凤手中的衣裳,布料的确不算名贵,但是至少比自己身上破衣烂衫要强多了,接过衣裳四下看了看,大厅没有雅间,看来只能去二楼了,刚刚迈步走上楼梯,好几个房门突然打开,“王爷,王爷,您到我房里换吧。”“王爷,来我这里。”“王爷…”
沥楚夜在桃月宴和龙凌两人那受的气,此刻在众姑娘身上都弥补回来,看吧,他还是人见人爱的风流王爷,嬉笑着拉着一个姑娘,就进了她的房间,留下的都跺脚叹气。
“谁准你给他衣服的?”冷凝的语气,像是寒风一般,扫过大厅,金凤更是不由的抖了抖身体。
龙凌鹰眸犀利的盯着金凤,他就是要沥楚夜出丑,他反而再次违背他的意思,好大的胆。
“三王爷是准备好银两了?”桃月宴开声问龙凌,虽然她不是特别清楚龙凌和金凤之间的过往,不过现在金凤也算是她的半个手下,她当然要维护。
闻言龙凌脸色不自然的有些泛红,他也是刚刚问过凌白才知道这次出来没有带那么多银两,“咳,本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还能欠你不成。”
“三王爷,请还钱!”桃月宴摊开手掌对着龙凌,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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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群黑衣人撤去,桃月宴表情冷凝,沥楚夜则双眼不眨的看着桃月宴,原来这才是她的真面目,杀人不眨眼,冷血含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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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罪什么人了?”沥楚夜忍不住开声问着桃月宴,从刚刚打斗过程不难看出,黑衣人大部分都是冲着桃月宴。
“没什么!”桃月宴弯了一下嘴角,对沥楚夜说道。
沥楚夜拧眉:“本王派人去查!”
“不需要,我知道是谁,暂且按兵不动。”桃月宴打断沥楚夜的话,对于背后对她下黑手的人,她已经确定是谁,跑不了就是丞相府的那几个人,至于要怎么对付她们,静待时机。
两人再次起身,向皇宫飞掠,而躲在旁边房顶隐匿身形的凌白,也赶回到软红阁,将事情告诉了龙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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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人去查,是谁敢对她下手,尽快让风、雨赶回来。”龙凌听闻后,暴虐气息外漏,如刀削的五官紧绷。
“是。”
回到皇宫,沥楚夜直接落在自己行宫附近,若是他直接抱着当朝贵妃出现在皇宫内院,指不定会引起什么轩然大波。
与沥楚夜道别后,桃月宴安心的回到未央宫,这次出宫的收获还是可观的,吩咐无情的事情如果成功,那么将来对她的计划也是十分受用,再加上手里握有两个王爷的欠条,她相信很快一切都会步入正轨。
刚刚进入未央宫,桃月宴就觉得屋内的气压有些低,什么情况?扫了一眼,只见紫灵和紫衣两个人哭丧着脸站在殿内的桌案边,桌案上似乎还放着一个黄色的东西还有两只大包裹。栗子小说 m.lizi.tw是什么?
见两人憋着嘴没有开口的意思,桃月宴自顾自的走到桌前,才发现,原来是一道圣旨。拿起来,越看桃月宴的表情越嘲讽,圣旨写道:“贤妃桃月宴,与三王爷交往甚密,有违贤德,今日特削其贤妃称号,贬为贵人,钦此。”
“德妃娘娘驾到!”德妃?桃月宴疑惑的回头,就看到一身华丽装扮的德妃出现在未央宫。
“哟,妹妹这是怎么了,不会才看到圣旨吧。”德妃开口就讽刺拿着圣旨的桃月宴。
“德妃?”桃月宴挑起一边的眉头,冷凝德妃。
德妃掩嘴娇小,“呵呵,原来妹妹还不知道啊,皇上已经恢复本宫的称号,不过似乎妹妹却被降级了,同样也是降为贵人,妹妹感觉如何?”
原来如此,从贤妃将为贵人,看来这中间少不了德妃的努力了,再加上德妃裸露在外的脖颈上的点点红痕,就算她桃月宴未经人事,也明白那代表什么。
还有她只不过白天刚刚和三王爷出宫,这傍晚圣旨就下达到未央宫,当初她请三王爷帮忙的时候,沥楚痕怎么不说,现在时过境迁,想过河拆桥,那也要问问她同不同意。
“既然如此,德妃来本宫的未央宫做什么”桃月宴手里拿着圣旨卷轴狠狠的往桌子上一拍,“嘭”的一声。
德妃眼光闪了闪,但又好像想起了什么,接着看似委婉但语气不乏骄傲的说:“怎么妹妹的侍女没有告诉你吗?这未央宫皇上已经赐给本宫了,妹妹既然是贵人,自然应该去贵人所住的宫殿,而这里已经是本宫所有了。”
桃月宴猛地抬起眼眸,黑色深邃的瞳仁黑亮无比,盯着德妃,一字一句:“就凭你?”
德妃被桃月宴的眼神看的浑身发毛,左右闪躲的避开她的目光,但是她今天来说什么都要把未央宫拿到手,这可是代表着皇后地位的宫殿,再说如今太后已经被软禁,如果她坐上这位子,那整个后宫就是她的天下了。
“妹妹这话怎么讲,将你降级的是皇上,而且将这未央宫赐给本宫的同样也是皇上,妹妹可不要冤枉了姐姐。”德妃一下子变的柔弱无比,那架势就像桃月宴欺负她一般。
“德妃,戏演够了,就离开吧。”桃月宴不客气的打断德妃,直接下逐客令。
而聪明的德妃自然知道不可与桃月宴硬碰硬,低下头眼中闪过狠毒,接着抬起头笑了笑,就出了未央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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沥楚痕一身戾气的来到未央宫,进门看到的景象更是让他怒火中烧,打了德妃,被降了级,还如此逍遥的坐在未央宫喝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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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月宴!”沥楚痕咬牙切齿的叫了桃月宴的名字,结果却换来桃月宴一个鄙视的冷眼。
“有事?”
沥楚痕胸膛起伏,顶多算的上有用处的妃子,竟然比他这个皇帝还要嚣张,“见到朕不知道问安吗?”
桃月宴讽刺的看着沥楚痕,真好像,当初求她帮忙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语气,当初她不问安,现在更不会。
“皇上要不要喝茶!”桃月宴手中端着茶杯,从桌上又拿起一只,倒满香茶,问着沥楚痕。
而看到桃月宴这样态度的沥楚痕,以为桃月宴害怕了软化了,哼了一声就走到桌前坐下,端起了茶杯,轻饮了一口说道:“明天你搬去灵犀宫,这未央宫朕已经赐给了德妃。”
“原因呢?”桃月宴不冷不热的开口询问。
听闻沥楚夜重重的将茶杯放在桌上:“你跟朕装傻吗,当初你和月弦太子事情,朕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你又和老三不清不楚,你当朕这个皇帝是空气吗,说到底你都是朕的妃子,朕要如何处置由不得你,还有,你和老三卿卿我我的出宫去了哪里?”
桃月宴定定的看着沥楚痕歇斯底里,“皇上怎么知道我出宫了?”
“哼,你以为瞒得了朕吗?说你们去了哪里!”沥楚痕不自觉的说着,接着起身跨到桃月宴身边,拉着她的左手腕,居高临下的问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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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觉得这茶好喝吗?”桃月宴依旧淡淡的问着。
搞不明白桃月宴的心思,沥楚痕疑惑的回答:“有什么关系?”
“这茶好不好喝,都取决于沏茶的水,皇上认为呢!”桃月宴继续着话题,让沥楚痕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到底要说什么?”沥楚痕有些不耐烦的问了一句,他讨厌这样打太极的对话。
桃月宴放下茶杯,站起来,冷冰的说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说完桃月宴就走进内室,独自留下沥楚痕一人原地思索那句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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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间,沥楚痕茅塞顿开,她的那句话是在提醒他,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她要做什么?紧跟着桃月宴的脚部,沥楚痕也进了内室,看到桃月宴站在窗前,放缓了语气:“宴儿,做朕的妃子你不喜欢吗?朕并不比月流觞或者是老三差的。”
桃月宴听完,讥讽的回头看着沥楚痕:“我做你的妃子,也是有条件的,你不会忘记了吧。”
“就算有条件,你名义上仍然是朕的妃子,如果这个头衔不足以让你全心全意的为朕,那朕不介意让你变成真正的皇妃。”沥楚痕说着就粗鲁的拉过桃月宴,作势就要吻她,却在离桃月宴唇边仅仅一厘米的地方,定住了动作。
“你要杀朕?舍得下手吗?”沥楚痕停住动作,气息打在桃月宴的脸颊处问着。
只见桃月宴素手鹰钩的样子扼住沥楚痕的喉咙,双眼冰冷,没有任何动作,却让人心惊胆颤。
“舍得?我为什么舍不得?你可以试试,是你的手快,还是我的手快。”桃月宴看着沥楚痕想要运功的双手,冷笑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的说着,顿时让沥楚痕的脸色有些难看。
沥楚痕忍着喉咙的不适,消散了运气的功力,的确,她掌握着自己的要害,就算他再快,也比不上桃月宴的一次用力。
“宴儿,别骗你自己,如果你不喜欢朕,又怎么会帮朕平乱,处处为朕着想?”沥楚痕自信的开口,双目看着桃月宴,想从她的表情看出一丝破绽。
听到沥楚痕这样说,桃月宴眼中的讥讽更甚:“沥楚痕,你哪里来的自信?”她当初进宫只是因为自己还没有实力,再加上爹爹的为难,宫变的时候帮助他只是为了自己当初自己与他之间的条件,待时机成熟,就算他跪着求她,她也不会再呆在这个令人作呕的皇宫之中。
“宴儿,朕可以给你无上宠爱,只要你留在朕的身边。”沥楚痕含情脉脉的看着桃月宴,另桃月宴皱深了眉头。
“沥楚痕,用这种可笑的借口,就想将我留在宫内替你办事,怎么?你是害怕那句话吗?”桃月宴愈加讽刺的看着沥楚痕,想用这种情情爱爱的关系把她留在宫中,沥楚痕你何其无能。
被拆穿的沥楚痕没有一丝尴尬,继续无耻的说道:“那朕爱上宴儿了,不可以吗?朕想将你永远留在宫内,与朕相依。”
“无耻!”桃月宴冷哼一声,手中力道不减。
沥楚痕被长时间扼住喉咙,面色更加难看,“如果宴儿不想换宫殿,住在这里就是,恰好南边有一块封地,老三也是时候封侯拜相了。”
沥楚痕小人之心,如果她喜欢老三,那他定要将他们拆散,南边的封地本来他打算让老八去,现在看来,他最先要解决的心腹大患就是老三,且不说他曾经是父皇最喜爱的儿子,而他本人也曾说自己无意与皇位,但是万一有一天老三想和他争夺王位,那就得不偿失,他虽是帝王,但手中兵权尽掌握在沥楚枫手里,好在他们两兄弟还算和睦,他要一点一点回收所有下放的权利。
看着沥楚痕,桃月宴忽然感觉沥粤国似乎快走到尽头了,这样一个崇尚权利,听不进一点质疑,心中不存百姓的帝王,终究会将国家走向灭亡。看来她要尽快将自家那个老头安排好,否则将来国之动荡,丞相也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对于沥楚夜,她感谢他的帮助,但是沥楚痕究竟如何安排沥楚夜,她也不会多嘴,与她无关,何必关心,不过走之前可要把她的银两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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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干嘛要搬走,我们又不怕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紫灵闻言忍不住在桃月宴身边念叨,那个什么德妃,昨天她都恨不得打她两巴掌,要不是主子曾经提醒在宫内她不能太张扬,她早就打的她满地找牙了。
“去了就知道。”桃月宴没有过多解释原因,她相信凭借紫灵这单细胞的头脑,就算她说了,她还是有一堆为什么。
紫衣在一旁不声不响的整理细软,只不过略显心事重重,桃月宴看到以为是紫衣也在难过与换宫的事,没有多在意。很快,太监就带着大包小包扛在身的宫人来到桃月宴面前,“贵人,都整理好了,你看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桃月宴抬了一下眉头,既然是询问她什么时候出发,有必要让所有的宫人都扛着包裹站在她面前吗,这是在提醒她尽快搬走?
“恩,这就走,紫衣,沏壶茶,本宫有些口渴!”嘴上说着走,但桃月宴行动上却是坐在椅子上,还吩咐着紫衣准备茶水,摆明是想拖延时间。
太监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矛盾之处,一声不吭的站在一边,只是可怜了身后背着包裹的宫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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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背着包裹的宫人额头早已经滴答滴答的流汗,桃月宴坐在桌前品茗,就算她被降级,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
“额,贵人,您看,咱们是不是可以去灵犀宫了。”太监一脸谄笑的问着桃月宴。
桃月宴放下手中的茶杯,冷看了小太监一眼,“恩,走吧。”
桃月宴刚与所有人离开未央宫向灵犀宫的方向走去,另一边德妃就满面笑容的进驻了未央宫。
灵犀宫,名字富含诗意,心有灵犀一点通,可惜与她灵犀一点通的人却不是沥楚痕。桃月宴满意的看着灵犀宫,果然没有未央宫的辉煌大气,但是却有未央宫所不具备的小巧精致,门窗虽同样雕龙画柱,但却不像未央宫那般高大,若是有人想浑不知鬼不觉的从窗外飞身进入,也不是那么容易。
宫殿虽不大,但却同样主殿偏殿样样不缺,殿内已经打扫干净,一切生活所需准备齐全,相信接下来她的宫殿内,不会在晚上的时候随便有人闯入了。
当沥楚痕得知桃月宴已经搬去灵犀宫时,说不诧异是不可能,昨天两人还剑拔弩张,而且他也说了,若是她不愿搬出,他也不会勉强,至少现在他不会对她怎么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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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明白桃月宴的想法,索性沥楚痕也不再想,派人去通知德妃,既然他答应了德妃,正好桃月宴搬走也成全了他,何乐不为。
德妃匆忙带人来到未央宫,一脸满足的笑容,终于她如愿以偿了。桃月宴你这贱人,你最后不还是乖乖的搬出去了吗。哼!
吆喝宫婢打扫整个未央宫,她才不会让未央宫留有那个贱人的气息。
沥楚痕来到灵犀宫,桃月宴正坐在灵犀宫殿外的石桌旁看着书籍,抬眼扫了一眼,接着低头看书,“看来你很自在?”
“不然呢,我该哭天喊地的求你原谅?”桃月宴嘲讽意味的看着沥楚痕。
“你们都下去!”沥楚痕挥手让所有人退下,自己也坐在石桌边,看到桃月宴手中拿着的竟是《龙天国史》,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你还真是心系天下,连龙天国的国史都看的津津有味。”
“你来就为说这些?”桃月宴斜睨着沥楚痕。
“你从哪里找来的书籍?”沥楚痕有些困惑,按说这种关于国史的书籍,只有皇宫内的书苑才有。
“皇宫的书苑是摆设?”桃月宴反问。
听闻此,沥楚痕心中就冒出一个想法,以后13-看-网不准给这女人看。
“老八朕决定让他去封地,这次事情本就是太后挑唆,朕相信老八。”沥楚痕说的自己高尚无比,听在桃月宴耳里却是虚伪至极,如果真像他说的相信老八,又何必将他下放,一个王爷被安排在封地,远离皇宫,就等于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对皇位下手,一辈子只能做个诸侯王爷。
桃月宴回答:“太后呢?”
沥楚夜说到底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心思单纯,不过老谋深算的太后就不一样,更何况她和爹爹还有一段过往,如何处置太后才是桃月宴最关心的。
“她犯下如此错事,朕自然不能饶她,但说到底是她将朕养大,若是朕将她处死,朕又如何让百姓信服,所以朕打算将她送往皇家寺庙,香灯古佛伴随终老。”
“她会妥协?”凭她对太后的了解,不会如此容易就听任沥楚痕的安排。
沥楚痕勾起一边的唇角说:“由不得她,沥楚夜和沥楚曦的命都在朕手里,除非她想看着自己的亲生孩子命丧黄泉,否则她只能听之任之。”
沥楚曦?似乎自从宫变时候,在宫内就没有看到沥楚曦了。“哼,她以为把沥楚曦藏到秋田家里,朕就找不出来,秋田的家都被朕给抄了,更何况是她。”
到是个办法,每个人都有软肋,而太后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沥楚夜,生身母亲,自然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孩儿死在面前。
“另外,朕已经和丞相商议过,朝堂所缺的官位,会由丞相负责纳贤,如今也只有丞相让朕最放心。”沥楚痕说着就看了一眼桃月宴,似乎在等着她的反应。
桃月宴又怎么会不了解他的想法,没有任何表情,似乎等着沥楚痕继续说话。
“你有什么意见?”等了半天等不到回答,沥楚痕忍不住的问桃月宴,一切以国事为重。
桃月宴将书籍翻了一页,看都没看沥楚痕就说了两个字:“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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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书房
重获圣宠的德妃,几乎每日都会去上书房报道,恨不得天天腻在沥楚痕的身边,当然沥楚痕也十分享受软玉温香抱满怀,时常在上书房内卿卿我我。栗子小说 m.lizi.tw
如今太后被他囚禁在永宁宫,很久就要送到皇家寺院,如果不是看在那老妖婆养他的份上,早就赐她死罪。沥楚墨也已经送到边关封地,这辈子都别想再回来。
铲除了太后这个心腹大患,将来整个沥粤皇宫都是他的,自然心情舒畅,对于秋田那个老贼,相信都会抓到他。
“皇上,你在想什么?”德妃甜腻的嗓音撒娇的问着沥楚痕,从前不得宠时她要维持自己德高望重的形象,如今得宠自然要使尽浑身解数来抓住皇上的心。
沥楚痕看一眼趴在自己右臂上的德妃:“没事,琴儿在未央宫睡的可好?”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样子,就像现在的德妃,只要他一句圣旨,就可以让她拥有一切,同时也可以让她对自己死心塌地,桃月宴那女人,硬邦邦的不说,整日绷着脸,冷冰冰的,看了都没有欲望。
“皇上,你还说呢,昨晚臣妾还以为皇上来了呢,结果发现竟然是梦。”德妃撒娇的说道,略有嗔怪的意味。
“哦?琴儿这么思念朕呐!”沥楚痕邪笑着就对德妃上下其手,德妃则放荡的直接躺在沥楚痕的怀里,娇喘着。
“皇上,还有人在呢!”说着德妃就示意了一下沥楚痕,上书房内还有两个随驾伺候的小太监。
“你们都下去!”
“是。”顿时,上书房内的温度急剧升高,活色生香。
睁眼到天亮,东方鱼白,灵犀宫内桃月宴坐在门前的石桌边,看着未读完的书籍《龙天国史》,原来龙天国国君龙天明如今年老体衰,太子虽已经册立,但是皇位争夺仍然激烈。
太子龙忧,清心寡欲,对皇位没有半分留恋,每日只弹琴怡情。
二王爷龙泽,嗜权如命,盛传男女通吃,想到这里桃月宴脑中就闪过一个人,金凤。身为男儿身的金凤不就是因为爱上了龙泽而远逃至此男扮女装过活的嘛。
三王爷龙凌,能文能武,有名的美男子,不少边关战争都是他带兵出征,胜利凯旋。
四王爷龙寒,老皇帝最疼爱的小儿子,几月前突然不知所踪,出动军队寻找,一无所获,老皇帝的身体也每况愈下。
一个最得宠的王爷失踪,要么是被困住,要么就是已经遇害,皇位争夺,兄弟残杀本就不是罕见之事。
紫灵和紫衣两人一左一右的站在桃月宴身边,拿着蒲扇,轻轻挥舞,而昨日被沥楚痕赐的小宏子和一众宫人,依次排列的站在门口,一个个的眼神都凝固在桃月宴身上。
就算桃月宴想无视这些目光,但十几双眼睛同时放在自己身上,任谁都会感觉到不舒服,冷眼看着所有人,而宫人看到桃月宴的双眼如利刃一般看向自己,纷纷地下了头。
“贵人息怒,奴才也是奉命来这里伺候您的,当然以您为首。”小宏子看出桃月宴的不快,点头哈腰的奴才样,眼神左右摆动的说道。
桃月宴没有说话,拿着书籍继续看着,摇着蒲扇的紫灵乱瞄的时候,突然看到灵犀宫店门口刚刚清理干净的地面上,一只小鸽子一跳一跳的像是在觅食。
而小宏子同时也看到那只鸽子,皇宫之中突然出现一只通体雪白,比一般的乳鸽要大的鸽子,让小宏子转动着眼睛思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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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灵一手扔下蒲扇,颠颠的跑过去就把白鸽从地上拾起抱在怀里,小宏子也赶忙跑过去,蛮横的说:“这白鸽肯定不是宫内之物,给我,我要呈给皇上。”
“就不,这是我发现的,凭什么给你。”紫灵理直气壮的打断小宏子的话,把白鸽又抱的紧了一分。
“大胆,给我!”小宏子说着就身手往紫灵的怀里探去,作势就要抓住白鸽。
紫灵则抱着白鸽左右躲闪,桃月宴此时也放下书籍,看着相互追赶的两人,眼看小宏子就要追上紫灵,高举的右手往紫灵的脸上招呼,桃月宴猛的起身,箭步快速的就走到两人附近,一把抓住小宏子的手,猛的一扯,就将小宏子扯的一个趔趄。
“贵…贵人,宫内是不允许饲养这些东西的,若是皇上知道…还请贵人明察。”小宏子虽然语气不稳的说着,但是言语中不乏抬出皇上威胁。
“那你就去告诉皇上,这白鸽本宫要了。”桃月宴示意紫灵和紫衣随他进殿,剩下的宫人不少则看着小宏子,似乎等着他给提示。
小宏子瞪着桃月宴的背影,眯了眯眼,转身离去,方向直奔上书房。
进殿后,紫灵抱着白鸽撅嘴说道:“主子,你看它多可爱,让我养吧。”
“嗯,你喜欢就留着吧。”说到底刚刚她出手不过是不想看到自己的人被欺负,紫灵还是个小丫头,难免活泼了一些。
紫衣在一旁默不作声,似乎比以往更加沉默了一些,桃月宴早就察觉到紫衣的不对劲,“紫衣,最近怎么了。”
桃月宴坐在软榻上,状似无意的开口,紫衣是她来这里第一个见到的人,一直都一心一意的在她身边守候,如果她有什么事情,她也不会坐视不理。
“小姐,紫衣没事,只不过有些累了。”紫衣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那就去休息吧,这里留下紫灵就好。”桃月宴有些心疼的看着紫衣,确实这段时间她忽略了这两个丫头,之前未央宫所有的事情也都是她们两个打理。
“紫衣姐,你快去休息吧,这几天你都没睡好。”紫灵催促着紫衣。
而听到紫灵的话,紫衣眼神不自然的闪了闪,作揖之后,匆匆离开。
看到这样的紫衣,桃月宴不由的有些担心,“你说紫衣最近都没有睡好?”
紫灵眨巴着眼睛:“对啊,半夜的时候,我醒过几次,看到紫衣姐总是坐在那发呆,问她怎么了也不说,总是叹气。”
桃月宴凝眉:“你多关注一下紫衣,有任何事情都告诉我。”
她不是不相信紫衣,而是感觉紫衣遇到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却又不告诉她。
紫灵抱着小鸽子,一下一下的扶着它的白羽毛,另一只手托着白鸽的小爪子,一下一下拨弄,“哎呀”一个小竹筒从白鸽的腿上掉落,让紫灵惊讶的叫了一声。
疑惑的捡起来,紫灵拿着竹筒左看右看,桃月宴挑了一下眉毛,接过竹筒,轻轻抖动,果然一张纸条从里面滑落出来。
紫灵也瞪大眼看着,回身看了看四敞大开的门窗,蹬蹬的跑过去关门关窗,竟然是信鸽?还出现在灵犀宫内,桃月宴略带疑惑的看着字条,慢慢打开,先看了一眼落款,竟然是无情,字条上写着:“主子,事情已办妥,如今安排在城外郊区一所宅院之内。栗子网
www.lizi.tw请主子小心皇帝,这群队伍并不是送往边关,而是在路上准备全部屠杀,幸而及时赶到。”虽然奇怪这信鸽怎么会找到这里,不过欣赏的内容却让桃月宴冷笑不已。
好一个沥楚痕,如果不是派无情去的及时,可能她的计划就要落空,当初沥楚痕明明说的是按照她的办法将队伍全部遣送边关,结果他暗地里下的命令竟然是屠杀。
此刻隐藏在房梁最边上的凌风和凌雨,由于不敢靠桃月宴太近,所以隐约能够看到桃月宴手里拿着张字条,两个人对视:“怎么办,是不是情书?要不要告诉老大?”
“你疯了,老大已经回龙天,怎么告诉,再说万一不是情书,老大还不扒了咱俩的皮。”
“嗯,有道理。”
挤眉弄眼交流完毕,凌风和凌雨接着一动不动的观察加保护。
桃月宴拿着手里的纸条,盯着紫灵怀里的白鸽看着,紫灵机灵的将手中的白鸽交给她,白鸽落在桃月宴的手里,咕咕的叫了两声,看来这信鸽应该是无情特意饲养训练的,让紫灵准备好笔墨,桃月宴飞快的写好一张字条,重新绑在白鸽的腿上,吩咐紫灵尽快找到没人的地方,将信鸽放飞,想到刚刚小宏子与紫灵抢夺信鸽,也许一会就会有人来兴师问罪。
果不其然,紫灵前脚刚刚离开灵犀宫,小宏子带着沥楚痕就出现,沥楚痕直接走到桃月宴面前摊开手:“拿来!”
“什么?”桃月宴冷冷的回答。
沥楚痕瞪着桃月宴:“你还装蒜,那只信鸽呢,你与谁通信?”
“信鸽?没见过!”桃月宴漫不经心的语气,让沥楚痕气的牙痒痒。
“小宏子,给朕搜宫!”沥楚痕喊着身后的小宏子。
“是。”得到沥楚痕命令,小宏子兴奋的就要开始左右查看,却在走了两步后,脖颈的衣服就被人抓住,接着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哎哟哎哟的叫了半天。
沥楚痕看着桃月宴在自己面前动手,右手握拳,“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成拳的手掌猛地打开,对着桃月宴的胸口就拍了过去,本以为沥楚痕要动手,桃月宴本能的像一旁躲避,却没想到沥楚痕动用的内力,桃月宴被他一掌就打的撞在墙壁上,胸腔血液沸腾,喉咙铁锈的味道上涌,桃月宴扶着墙壁凛冽的看着沥楚痕,愣是将嘴里涌上的鲜血逼了回去。
该死,就是这内力,成了她最大的劣势。
“不要以为朕不敢动你,小宏子,给朕搜!”沥楚痕一反之前的态度,恶狠狠的打伤桃月宴接着对小宏子吩咐。
房顶上的两个人,看到这样,互相眼神示意了一下,凌风就偷偷从房顶上的天窗飞出。
桃月宴心口处生疼,但是硬扛着笔直的站在沥楚痕面前:“沥楚痕,这笔账,我记住了。”
“哈哈,桃月宴,你真以为朕没有你就做不成皇帝吗?你以为朕为什么非要你进宫为妃,如果你不进来,朕如何牵制丞相让他给朕打理朝政,如果丞相敢有异心,朕第一个就要了你的命!”沥楚痕撕开了自己的伪装,捏着桃月宴的下巴生冷的说道。
桃月宴内伤翻涌,让自己保持清醒的站立都几乎用了所有力气,所以此刻对于沥楚痕的动作,桃月宴只有嗜血冷厉的眼神为傲。
“皇上,皇上,找到了。”小宏子带领着所有的宫人一路找寻,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一只白色鸽子,只不过让小宏子疑惑的是,这鸽子好像比刚刚的要小了一点,不过好在是找到了。
而这时凌风也从天窗翻回房梁,与凌雨对视点头。
“拿过来!”沥楚痕双眼盯着桃月宴,嘴里对着小宏子说道。
桃月宴一听说,轻微皱眉,眼神微闪,该死的,竟然还是被他们找到了。
沥楚痕接过鸽子,左右翻看,发现只有翅膀有丝血迹,其他没有任何异常,“这就是你说的信鸽?信呢?”看着小宏子,沥楚痕恼火的问着。
而桃月宴眼尖的发现,这鸽子虽也是白色,但是比她刚刚的那只要小很多,而且翅膀还有一块血迹,心中稍微落定。
“额,皇上,这…刚刚是被紫灵那丫头先拿过去的,肯定是被她们收走了。”小宏子说着就把责任推到紫灵身上。
“去找,说,信在哪?”沥楚痕让小宏子去找紫灵,接着不善的问着桃月宴。
“说不说!”沥楚痕看桃月宴闭口不言,眼神凶狠,不由的右手高举对着桃月宴的左脸就要打下去。
沥楚痕的手划破空气眼看就要打在桃月宴的脸颊上,而重伤后浑身无力的桃月宴根本就闪躲不开也无力承受。
沥楚痕,今天你给我的,我发誓将来定会十倍奉还。桃月宴想着睁着眼愈发冷血的看着沥楚痕,“啊”突然沥楚痕一身惊呼,预计的巴掌没有到来,只见沥楚痕的食指与中指相连之处,钉着一块木刺。
“谁!”竟然有人放暗箭,沥楚痕盯着木刺传来的方向,发现竟是大厅远处房梁最边角。
沥楚痕飞身掠向房梁,发现只有一个天窗四敞大开,而且房梁上有一块缺角,沥楚痕忍痛拔下手中的木刺,放到缺角的地方,正好吻合,而且房梁的灰尘上似乎还有不少脚印。
掠回地面,对着外面的侍卫吩咐:“给朕搜宫。”看着桃月宴嗤笑,“竟然有人暗中帮你,朕是小看你了。”说完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说着:“今日起,贤贵人不得出入灵犀宫半步。”
沥楚痕走后,桃月宴再也支撑不住,猛地一口鲜血喷出,虚弱的扶着身后的椅子,脸色通红。
另一边凌风和凌雨当时看到沥楚痕要打桃月宴,这还了得,老大喜欢的女人,刚刚被打了一掌,他们来不及动作,若是再被扇巴掌,那他们的小命也没了,身边没有武器,凌风急切的直接用手扣下了房梁上的一小块横木,直接当做飞镖打向沥楚痕,然后两人就一齐向外飞出。最好能让那男人赶紧出来,他们刚才可看到桃月宴的脸色已经几近苍白,恐怕忍的很辛苦,说来不得不佩服她这样的女子,比他们这些汉子都有过之而不及。
沥楚痕出了灵犀宫就召唤侍卫,仔细搜宫,必须找到刚刚藏在房梁上的人,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最好不是老三,如果敢违背他的旨意还没到封地就跑回来,那他一定要他好看。
凌风和凌雨出了灵犀宫躲在房顶阴影处,看到沥楚痕匆忙离开,两人又折回,相信沥楚痕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两人一回到房梁上,结果看到桃月宴一手捂着胸口,一手紧抓着椅子上的扶手,地上还有一小滩血迹,互相对视:“怎么办?”
“看我干嘛,老大虽说只让我们暗中保护,但是非常时期,走吧。”
心意相通,趁着殿内没人,飞身掠在桃月宴身边,结果却只能傻愣着,接下来他们怎么做?老大喜欢的人,他们可不敢动,可是她明显已经重伤。
桃月宴感觉到身边的动静,抬头就看到两个身着一样衣服的男子站在身边,“你们是谁?”以她现在的情况,别说两个男人,就算来一个小孩子,估计打她一拳,她都会晕过去,这就是被内力伤到的结果吗?以前电视和上写的,她还以为过于夸张,没想到果真如此。
“内个,王妃你怎么样啊?”凌雨头大的开口就叫桃月宴王妃,搞的凌风在身边一脚踢在他腿上。“乱说什么?”
“夫人,你感觉怎么样?”凌风踢完凌雨,接着对桃月宴开口。
凌雨揉了揉大腿,“你踢我干嘛,王妃和夫人不是一样吗?”
桃月宴看着凌风和凌雨两个人在她耳边你来我去的说个不停,眼前越来越模糊,最后双眼紧闭的向凌雨所在的位置倒去,凌雨作势就往旁边躲开,这可是老大的女人,他碰不得,但是如果她摔在地上摔伤怎么办,赶忙定住姿势,任由桃月宴倒在她身上。
此刻的凌雨,站得笔直,双手成一字型打开,桃月宴靠在他身上,慢慢下滑,凌风顾不得许多,抱起桃月宴就往卧房走去,凌雨则在后面大口喘气的说着:“哎哎,我可什么都没做,是你抱的,是你。”
看到凌风不理会,凌雨也赶忙跟着走进去,将桃月宴放在床上,凌风从衣襟内拿出一个药瓶,这是他们常年都带在身上的药丸,习武之人,难免受伤,这药丸就是专治内伤的,把瓶塞打开,拿出一颗,轻轻捏着桃月宴的嘴巴,将药丸放在里面,“水!”对着身后的凌雨说了一个字,呆愣的凌雨眨巴两下眼睛,赶忙端着水递给凌风,喂桃月宴喝下。
“你帮我把守,我渡一些内力。”凌风扶起桃月宴,盘腿坐在床上,双手贴在桃月宴背后。凌雨点头,就站在床边守候。
药丸必须由内力催动才能发挥奇效,刚刚他们就看出,未来王妃显然是没有任何内力,此刻也顾不得什么情理伦常,救人要紧。
半饷,凌风收回双手,头上些许汗滴,将桃月宴放平在床上休息,两个人站在床边对视:“接下来怎么办?”凌雨率先开口。
“刚刚我用内力融化药丸,在她的奇经八脉行走一番,应该没什么大碍。”凌风擦了一下额头说道。
“那就好,你说这宫内怎么一个下人都没有,刚刚门口明明一大推人呢,那死男人走了下人也跟着走了?”凌雨纳闷的环顾四周,从辉煌的未央宫搬来这里,结果还没有可以使唤的下人。
“不是有两个丫鬟吗,内个什么紫衣紫灵的,你去找。”凌风状似无意的开口。
“哎哎,为什么我去,你怎么不去。”凌雨抬高下巴不服气的反问。
“废话,我刚刚还给未来王妃渡内力了呢,现在你不去谁去?”凌风理直气壮的说。
凌雨哑然,哼,每次只要他和凌风执行任务,自己永远是被欺负的一个,老大你不公平,想着就满脸纠结的往偏殿下人房走去。
好在此刻灵犀宫一个人都没有,估计所有人都被沥楚痕掉出去找人了,趁这机会,凌雨赶到了紫衣的房间,刚刚他听说是未来王妃让她去休息的,怎么此刻却没人?四下找了半天,也没有找人紫衣,凌雨一脸无奈的回去,凌风看到他一人回来,忍不住数落:“找个人你都一脸不情愿。”
“她没在房间。”凌雨迷惑的开口,看着凌风。
“没在房间?刚刚未来王妃不是让她去休息,那她去了哪里?紫灵呢,内个抱着鸽子的小丫头呢?”找不到紫衣,找紫灵也好啊。
凌雨拧着眉毛:“我都找过了,目前这宫里什么人都没有!”
凌风和凌雨默默无语,看来目前他俩只能在这里守候了,直到有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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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过去,除了每日三餐按时有人送过来,灵犀宫内依旧冷清的可怕,紫灵也在这两天清醒了不少,恢复了一些生气,只不过似乎再也不像之前那般没心没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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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两天时间里,桃月宴倒是与凌风和凌白彻底熟悉起来,而且这两人每日都会有意无意的在她耳边说起龙凌的事情,一副以他为天的姿态,她不得不承认,龙凌这个主子是成功的。
像往常一样,桃月宴用膳之后,坐在桌边喝茶,这里没有咖啡,只有以浓茶代替,前世的她喜欢喝咖啡,而且是越浓越好,那种咖啡所带来的苦涩能够让她百般体味。
凌风和凌雨在一边无聊的下棋,这灵犀宫也不会有人来,他们直接光明正大的在灵犀宫内活动。
突然两人同时停了动作,说了一句:“有人来了!”就再次藏身房顶。
门口突然闯进一个人,慌张的四处看,看得出是匆忙敢来,额头上还布满汗珠,“娘娘,紫灵呢?”竟然是沥楚枫,身后还带着两个摇晃不定背着药箱的太医。
桃月宴看着沥楚枫,表情冷然:“六王爷,有事吗?”
“娘娘,听说紫灵病了,她怎么样,快让太医给她看一看。”沥楚枫说着就将身后的太医推出来。
“病了?六王爷听谁说的?”桃月宴冷笑的看着沥楚枫,让他疑惑:“不是吗?”
“紫灵究竟如何似乎与六王爷无关,六王爷好走不送。”桃月宴面无表情的说完,接着饮茶。
沥楚枫皱眉:“娘娘为何如此,当日本就是你与三哥不对,皇兄才会降你妃级,如今紫灵病了,我只不过是出于关心,才带着太医来给紫灵诊治。”
“病了?请问六王爷,你见过哪个人会病的浑身皮开肉绽?又请问你见过哪个病人十根手指红肿不堪的吗?”桃月宴厉声问着沥楚枫,想到十指连心的疼痛,而她的紫灵却没有说过一句,心里就痛上万分。
“怎么可能?娘娘你别骗我。”沥楚枫不相信的反驳桃月宴。
桃月宴凛眉瞪着沥楚枫,突然出手抓着沥楚枫的前衣襟直奔内室,当沥楚枫看到紫灵脸上两条长长的鞭伤,身上虽然穿着衣裳,但是衣袖撩起露出的手臂和手指确实惨不忍睹。
“娘娘,这…”沥楚枫说着就想走近床边,却被桃月宴抓着拽出了房间。
桃月宴放开沥楚枫,“看到了吗?不送!”
“娘娘,到底怎么回事?”沥楚枫不肯离去,带着祈求的看着桃月宴。
桃月宴讽刺的勾唇:“想知道怎么回事,你应该去问你的皇兄。你以为是谁把紫灵变成这样的?”
沥楚枫听闻,鼓着腮帮就跑出了灵犀宫,太医则茫然的站在灵犀宫,六王爷走了,他怎么办?
“你给紫灵看一下。”虽然这几天给紫灵上了伤药,但是如果有太医的诊治,相信紫灵能好的更快一些。
上书房门口:“皇兄,皇兄。”
人还没进去,沥楚枫就开始大嗓门的喊着,屋内的沥楚痕闻声抬头看着,沥楚枫一脸汗水怒气冲冲的一掌拍在桌上,桌上的茶杯都颤了颤:“为什么,皇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六,发什么疯,朕做什么了?”沥楚痕一脸不解的问着,对沥楚枫的举动很是不满。
沥楚枫握紧拳头:“皇兄,你明知道我对紫灵…你还把她伤成那样?”
“老六,谁告诉你是朕打伤她的,那个奴才朕可没有动她一下。”沥楚痕说话的时候,门口正走进一个人,制止了小太监的通报,手中端着汤碗直接走进上书房。
“不是你还会有谁,皇兄,你怎么这么狠心,她只是一个女子,你把她打成这样,你…”沥楚枫口不择言的责备着,让沥楚痕的脸色渐渐变的难看。
“老六,注意你的身份,她不过是个卑贱的婢女,就算死了,又能如何,还有你身为沥粤的王爷,就是这么跟朕说话的嘛?”沥楚痕瞪着沥楚枫,不留情面的说着,虽然他俩从小亲密,但是也不能容忍他如此挑战自己的权威。
却不料门口走进的人,在听到沥楚痕与沥楚枫的对话,手中的汤碗顿时摔在地上,汤碗与地面传来的清脆让两个人同时回头,一看才知竟是刚刚封为淑妃的紫衣。
沥楚痕皱眉:“怎么这么不小心?”
“皇上息怒,我这就收拾。”紫衣战战兢兢的蹲在地上拾着碎片,让沥楚痕看的一阵碍眼,当初要不是为了打击桃月宴,他何苦勉强自己与这样一个要姿色没姿色,要身材没身材的下人出身的女人周旋。如今桃月宴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这女人更是没有了利用价值。
“喏,你找的正主来了,你那个紫灵一身伤痕可都是拜她所赐!”沥楚痕开口就将紫衣推出去,气的沥楚枫咬着腮帮顾不得礼仪拉着紫衣就往外走去。
紫衣被拉着走,依旧回头看着高高在上的沥楚痕,她多希望他能看自己一眼,她承认自己鬼迷心窍,可是她就是喜欢上了他,任由他利用自己也甘愿,又有什么办法。
沥楚枫拉着紫衣一路奔回灵犀宫,而紫衣心灰意冷的默不吭声,该来的总会来的,当时要不是皇上要她表明心迹,她也不会对紫灵下了狠手。
“娘娘!”沥楚枫走进灵犀宫唤着桃月宴,而看到沥楚枫回来,身后还带了一个人,桃月宴有些不耐烦:“六王爷还有什么事?”
“娘娘,就是她,是她把紫灵伤成这样的,交给娘娘处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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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月宴听着沥楚枫的话,眼神慢慢瞪大,看着被沥楚枫甩坐在地上的紫衣,“紫衣,他说的都是真的?”
就算昨天得知紫衣背叛了自己,桃月宴也没有如此强烈的冲打击,紫衣和紫灵两个人一同在她身边伺候,说到底她们两个走得更近,关系更亲密,紫衣怎么下的去手。
“小姐,是紫衣的错,一切都是紫衣的错。”紫衣无神的坐在地上,嘴里喃喃的对着桃月宴说道。
桃月宴紧咬牙根,一个箭步上前,一巴掌就打在紫衣的脸上,顿时紫衣的嘴角撕裂冒出血丝,她一直以为打伤紫灵的是沥楚痕,却没想到是她曾经最亲近的人。
这时卧房内传来拖沓的脚部声,紫灵扶着门框出现在大家面前,身上的伤势还没有好,但是听到外面的动静,还是忍不住走了出来,桃月宴走过去,单臂搂着紫灵瘦弱的身体,让她坐在椅子上,紫灵对桃月宴笑了笑:“谢谢主子。”
紫衣抬头,看到紫灵脸上两条长长的伤痕,还有有些消肿的十指,眼神闪了闪,又低下头,她现在根本就没有脸面见她们,太医从紫灵的身后走出,对沥楚枫和桃月宴说:“回王爷,娘娘,紫灵姑娘的伤势已无大碍,好在用药及时,止血化瘀,只不过这手指几月内定不能过于使用,否则可能会落下残疾。”太医说完行礼就离开灵犀宫,紫灵听后面色如常,反倒是桃月宴心疼的看着她。
紫灵淡淡的说着,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紫衣姐姐,坐上了淑妃的位置,可还开心?”
闻言紫衣低着的面孔忧伤闪现,好吗?只有她自己知道好不好,“紫灵,对不起,我…”
“紫衣姐姐,千万别这么说,你现在是淑妃,怎么能让堂堂的淑妃给我这个奴才道歉。”紫灵看着紫衣,绵里藏针的说着。
紫衣没有说话,只不过在听到紫灵的话之后,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期间桃月宴冷冷的盯着紫衣不声不响。
“紫衣,我不怪你,真的,你有你自己的选择,只是我同样不会原谅你,因为你背叛了主子,你走吧,如今你贵为淑妃,我们这里容不下你了。”紫灵看着紫衣不言不语的在坐在地上,接着开口,说完就让所有人震惊,这些话不该是从她的嘴里说出的,从前的紫灵断然说不出这种话。
“主子,这次让我决定好不好。”紫灵说完就看着桃月宴。
桃月宴不忍看到紫灵拖着伤重的身体这样看着她,略微颔首,算是答应了紫灵,紫灵点点头:“淑妃娘娘,请回吧。还有多谢六王爷的关心,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怎敢劳烦六王爷惦记。”
紫灵说完就看着桃月宴:“主子,我们回房吧,紫灵累了。”桃月宴欣慰的扶起紫灵一同走入卧房,这次事情之后,紫灵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再加上凌风和凌雨在门口说了一句“走了”,想来紫衣和沥楚枫都离开了,而桃月宴并没有忽略沥楚枫看着紫灵的眼神,有些心疼,但是在看到紫灵脸颊上的伤痕随着说话颤动的时候,她也清楚的看到沥楚枫略微皱起的眉头。
“紫灵,为什么不告诉我是紫衣打伤你的。”让紫灵重新躺会床上,桃月宴开口询问。
“主子,其实那天我放飞白鸽后,已经回到灵犀宫了,是紫衣突然拉着我,说你出事了,我才跟着她离开,根本没想到紫衣会背叛你,她应该是听到你和皇上的谈话,所以特意等我回去,将我带到皇上面前,不过幸好信鸽的事情我并没有告诉她,只因那天她的反常,还有你告诉我的让我多注意她一下,所以当时我就想着,等确定你没事了,咱们三个回到灵犀宫我再说出来,结果没想到她把我带到未央宫,然后对皇上表白真心,而打我也是她做给皇上看的。”
紫灵说完有些气喘,这些事情她本不想告诉主子,紫衣的背叛已经让主子伤心不已,知道这些只会让主子更加难过。
“刚刚你为何放了她?”想不到紫灵受的这些都是紫衣一手促成,桃月宴看着她已经开始结痂的脸蛋问着。
紫灵突然一笑,天真不在,多了些许阴狠,“主子,她这么做就是因为喜欢皇上,当日在未央宫德妃曾拿话语处处排挤她,但是她还是义无返顾,在我刚刚到未央宫的时候,我分明看到皇上在见到她的时候闪过了厌恶,我让她回去,就是要让她自己体会,背叛你,伤害我,可是她最后依旧什么都得不到。”
桃月宴看着紫灵,也许经过这件事之后,紫灵变了,变得深沉,变得学会借刀杀人,她也不知道这样的变化对她来说是好是坏。
紫灵看出桃月宴的忧心,“主子,放心,我永远都是紫灵,只不过紫灵也会变的,因为紫灵要变成主子身边的左膀右臂,再也不会让主子一个人孤立无援。”
几日下来,皇宫内已基本恢复平静,太后已经被沥楚痕送往皇家寺院,沥楚夜和沥楚墨也都相继前往封地,唯一遗憾的就是沥楚夜欠她的银子没有要回来。现在的沥粤皇宫才算是沥楚痕的天下,朝堂有丞相辅佐,后宫有美人相伴,沥楚痕的生活有滋有味,而桃月宴则被他全然冷落一旁,置之不理。
桃月宴服用不少凌风拿回来的补药,身体也好的差不多,紫灵也经过这几天的修养,可以自如行动,手指也好了一些。而这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突然来了灵犀宫。
一身朴素装扮的惠妃,独自一人来到灵犀宫,站在门口,似乎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垂眸想了想,步履坚定走进灵犀宫。栗子小说 m.lizi.tw
桃月宴对于惠妃的到来,有些疑惑,更多的是警惕,她不会忘记上次她联合月流觞诬陷她下毒,本来以为她已经随着月流觞回到了月弦,却不想竟然还在宫里。
“姐姐看到我,很惊讶吗?”惠妃平静的看着桃月宴。
“姐姐?本宫怎么不记得有你这样的妹妹。”桃月宴抬出自称,冷言冷语。宫内的女人大多势力,再说她本就不在意这妃位等级,但是对于这些工于算计的女人,她还是有她的气势。
惠妃笑了笑:“其实我来,就是想跟你道歉的。”
桃月宴看着惠妃,妖媚脸蛋略显憔悴,这次来她这里,和上次接近她一样,都是这般楚楚可怜的样子,“惠妃,如今本宫降级被贬,没权没势,你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说。”
桃月宴敞开天窗说亮话,不再与惠妃言语算计。
“你误会了,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在这宫内,唯有与你相交过,所以…”
“怎样?”桃月宴有些蹙眉,她真是受够了在这宫内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生活,任何一个对你微笑的人,都有可能在背后捅你一刀。
惠妃不在意桃月宴的冷语,不请自来的坐在桃月宴旁边的软榻上,“其实,我本是月弦的内应,你应该知道了吧。”说着就看了一眼桃月宴,看到她挑眉,惠妃接着道:“其实我心中一直藏着一个人,为了他,我甘愿远离家乡,献出自己,其实我们都一样,为了一个男人,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惠妃说她自己还可以,她桃月宴可从来都不会为了讨好男人而去做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
看到桃月宴皱眉,惠妃说:“你爱的不是皇上,对吗?”肯定的语气问着桃月宴。
“你到底想说什么?”桃月宴问着惠妃。
“皇宫内,唯有你一人从不争宠,却能得到皇上给予的至高权力,虽你整日冷冰冰对任何人都不屑一顾,但是却在他面前落泪,其实你爱的人,是太子。”惠妃波澜不惊的说出一番话,直接让端着茶杯饮茶的桃月宴呛住了。
太子?月流觞?这惠妃是脑子有病还是眼睛瞎了,哪只眼睛看到她喜欢月流觞?当初在他面前落泪,只是因为看到他的容颜,以为他的夜离,所以前世纠缠的情肠以为今生能够实现,最后发现他根本就不是夜离,甚至连夜离的千分之一的比不上,她怎么可能还会喜欢他?
桃月宴嗤笑了一声:“月流觞?”
从惠妃刚刚的话语中桃月宴已经听出来,她所说的为了一个男人远离家乡,很明显就是为了月流觞。
“难道不是吗?从你见到太子的第一眼开始,一直到你们御花园内樱花树下相拥,不都是说明了一切吗?”惠妃虽然表面平稳,但是话语中透出的丝丝怨怼还是被桃月宴听出来。
“月流觞,不是我的菜!”桃月宴邪笑的看着惠妃,说了一句经典的话。
惠妃看着桃月宴,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变化,最后浅笑,她不喜欢太子,那是不是说明就算太子有心,他们也没有可能。
虽然她现在已经是残花败柳,但是爱着太子的心却一直没变,她自私的希望他身边始终她一个人,就算是以属下、内应的身份也好。今天她来,就是想了解桃月宴对太子的看法,如果她也喜欢太子,那太子的那封信,她真的要交给她吗?不,她不会,桃月宴本就倾国倾城,一身傲骨本就让不少男人都趋之若鹜,也包括太子,但是太子只能属于她。
“那我以后可以经常来吗,现在宫内德妃受宠,一手遮天,我们这些妃子天天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惠妃意有所指的说着,却在听到桃月宴的话之后,脸色僵硬。
桃月宴斜睨了一眼惠妃,平白说了几句话,就想借机靠近,“不欢迎!恕不远送!”自始至终都没有给惠妃好脸色的桃月宴直接下逐客令。
惠妃淡淡的笑了笑,桃月宴只要你不喜欢太子,我就放过你,而那封信,你永远都别想看到。
惠妃离开后,紫灵和凌风凌雨三人从一旁出来,紫灵皱着眉头,“主子,她又来干什么,上次害的你坐牢,这次又想干嘛?”
“无碍!”聪明如桃月宴,自然明白惠妃这次过来的目的,从她刚刚话里话外都在问她是否喜欢月流觞,真是愚蠢,且不说她不喜欢月流觞,就算她喜欢,也不会傻的自己说出来而自找麻烦。
上午惠妃刚走,下午如今沥楚痕身边的小太监就出现在灵犀宫,“贤贵人,奴才奉皇上之命,通知贤贵人可以回府省亲三日,步辇已经为您准备妥当。”
“回府?”桃月宴惊讶的问着,她什么时候说过她要回府了?
“贵人,丞相大人近日一直告病在家,捎来书信称想见贵人,所以皇上特意恩准让贵人回府三日。”小太监原原本本的将事情告诉桃月宴,让桃月宴心中警铃大作,那老头平日活蹦乱跳的,怎么会突然告病?
“准备一下,出宫回府。”先不管到底怎么回事,她都要回府一趟,至少在她离开之前,也要把那老头安顿好。
紫灵身体还没有康复,所以桃月宴只身一人回府,除了拉着步辇的几个小太监,还有就是暗中保护的凌风跟随,凌雨则留在灵犀宫内保护紫灵。
小太监将步辇拉至门口,桃月宴上去后,随着步辇与青石路面传来的滚动声,离开皇宫向丞相府进发。
奉命回府,丞相府的家眷全部在门口准备迎接,虽然已经知道她被降级,但是身份仍然代表皇宫,秦棉和用香巾遮面的桃月影以及长高不少的桃月锦还有一众家丁下人,站在门口远望,当看到黄色高大的步辇出现在路口时,桃月影的双眼顿时睁大,恶毒的看着,她今天的一切都是那个贱人赐的,凭什么她饱受的折磨,她却坐着皇家步辇威风回府。
步辇停至门口,桃月宴下车,秦棉为首全部下跪迎接:“见过贤贵人。”这期间,唯独桃月影双拳紧握,咬牙切齿的站着,秦棉侧眼看到,不由心惊,身手抓着桃月影一把就将她拉的跪在地上。
而桃月宴没有时间与他们纠缠,应了一声,越过众人直接向府内桃苍海的卧房走去。而驾车的小太监,则被秦棉低声下气的请进府内,奉为上宾。
桃苍海卧房,不时的传出剧烈的咳嗽声,管家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边,满屋子都是浓浓的药香味。
桃月宴走到卧房外面的草坪时,就听到里面的咳嗽声,加快脚步的推门而入,扑鼻而来的就是浓烈的药味,这时桃月宴再无怀疑,看来自家的老头真的病了。
走到床前,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时,桃月宴紧皱眉头看着,他是谁?面如枯槁,头发花白,嘴唇成青紫色,怎么会是那个即将四十而立的威武丞相?
管家看到桃月宴,欣慰的说了一句:“大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病的这么重?不是说才几日没有上朝吗?”桃月宴想着小太监告诉她的话,质疑的看着管家桃叔。
“大小姐,其实月前,老爷就已经感觉到身体不适,而且急剧消瘦,面色枯白,刚开始都认为是老爷过度操劳所致,谁知就在上次小姐回府离开后的第二天,老爷就突然呕血,并在家中昏倒,皇上也派太医来诊治过,可是太医都纷纷摇头,表示根本就没有见过老爷这样的症状,如今只能用药维持。”桃叔将事情经过全部告诉桃月宴,略微浑浊的老眼,星光点点。他从十几岁就跟着老爷,却没想到刚刚三十几岁的年纪,老爷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大小姐,其实是老爷故意瞒着你的,他怕你担心,所以才想自己吃些药,也就好了,可是没想到越来越严重,老爷…他…这次让你回来,就是想见你最后一面的。”说着管家桃叔哽咽,脸上老泪纵横。
桃月宴听到这,就好像晴天霹雳一般,直接打在她的身上,让她一阵晕眩,忍不住晃了晃身子,那个视女如命的老头,那个对她百般照顾的老头,怎么会这样?
桃月宴强忍着走到床头,而桃苍海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当费力的转头看到桃月宴站在床边的时候,笑了,“宴儿。”声如蚊呐,瘦的仿佛只剩下一层皮的脸颊泛起笑容。
“爹,我回来了。”桃月宴拉着桃苍海想要抬起的手,坐在床边。
“宴儿,你瘦了。”桃苍海病的如此严重,在看到桃月宴有些消瘦的样子,闪过心疼的说。
“爹,别说了,宴儿在这里陪你。”桃月宴紧握着桃苍海的手,安慰的说着。
桃苍海看着管家桃叔,他明白的点头,静静的退了出去关上门,将房间让给可能最后一次相见的父女俩。
“宴儿,爹以后可能不能陪你了。”桃苍海虚弱的开口,每说完一句话,就喘息半天。
桃月宴看着这样的桃苍海:“爹,不会的,你好好养病。”
桃苍海缓慢了摇摇头,他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短短月余的时间,就变成这样,连医术高超的太医都治不好了,他自己已经感觉到大限将至。
看到桃苍海费力的样子,桃月宴难过不已,虽然她来这里不久,但是真心待她的人不多,而桃苍海就是一个,也让从没享受过父爱的她,饱尝幸福,可为什么却突然又要夺走。
凌风,对了凌风身上有药,“凌风,凌风。”桃月宴对着虚空叫着凌风,虽然她不知道凌风藏在哪,但是可以肯定凌风一定就在附近。
“夫人。”凌风从房顶掀开一块瓦片,光亮透进卧房,桃月宴惊喜的抬头,“凌风,进来。”
没有多话,凌风从房顶一个翻身直接从一旁打开的窗户里窜进来。
“凌风,药呢?”桃月宴相信凌风一直在暗处,肯定会看到桃苍海的模样。
凌风一脸为难:“夫人,我身上所带的药都是治疗内伤或者是止血化瘀的,老爷这个病,恐怕…”
桃月宴心凉了,的确她是病急乱投医,“宴儿,算了。”这时桃苍海看到桃月宴叫出的凌风,略带欣慰,他就知道他的宴儿不是池中物。
“宴儿,爹让你回来,就是想看你最后一眼,这样爹也可以安心的去见你娘了。”桃月宴说着就饱含思念的看着虚空,仿佛面前站的就是他心爱的女人。
突然桃苍海的咳嗽声响起,脸色通红,气息不匀。凌风将手中的茶杯递给桃月宴,自己则跃出去,他实在是无能为力,只希望夫人不要太伤心,最近果然是个多事之秋。
此时的桃月宴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双眼定定的看桃苍海,老天,是不是我杀戮太多,所以你注定要收回我仅有的幸福,前世如此,今生亦然。
“爹,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突然变成这样了?”桃月宴心疼的看着桃苍海问着。
“咳咳,宴儿啊,别问了,一切都是天意,爹能看到你越来越好,就算死也瞑目了。”桃苍海话中有话的说完,就开始喘息。
听着桃苍海的话,桃月宴眯眼问着:“爹,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桃苍海摇了摇头,双眼无神,他不会告诉宴儿的,他如今变成这副模样,都是他自己做的孽啊,也好,他终于可以和婠儿赔罪去了。
“老爷,该吃药了。”门外桃叔的声音响起,推开门,身后却跟着三个人,秦棉、桃月影和桃月锦。
秦棉手中端着碗,一脸忧愁的走到床边,轻轻的扶起桃苍海,一边给他喂药,一边说道:“月宴,老爷这么长时间,一直就在等着你,可是你回来的也太晚了些。”秦棉的话里多少带有责备。
“姐姐这么久不回家,一定是宠冠后宫了吧!”谁都知道桃月宴被降级贬为贵人,桃月影却话中带着讽刺的搭腔。
桃月锦不说话,拉着桃月影的手站在她身边,只不过小小年纪,眼神却无一丝纯真。
“你们说够了吗?”桃月宴心情低落,整个人仿佛阴暗使者一样,话语冷飕飕的让人直打颤。
“你们都出去,出去,咳咳咳…”桃苍海用力打翻秦棉手中的药碗,喊完就不断咳嗽。
桃月影第一个拉着桃月锦就走出卧房,似乎对桃苍海的病重丝毫不在意,秦棉咬着下唇将碎片拾起,也走出房门。
屋内再次剩下桃月宴和桃苍海两个人,而此刻的桃苍海精神似乎有些恢复,眼神也有了光彩,看着桃月宴,“宴儿,将来这丞相府就交给你了,随你处置,只不过月影和月锦这两个孩子,我亏欠他们太多,如果可以的话,将他们安置好。”
桃月宴银牙紧咬,看着桃苍海的面容,这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吧,“爹,放心,我会好好处理。”
“宴儿,你娘来接我了,以后要自己照顾好自己。爹…”桃苍海对着虚空伸手,带着笑容,话还没说完,手臂就垂落在床上,头一歪,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一滴,两滴,眼泪顺着桃月宴的美眸滑落,终于所有人都离她而去,疼爱她的桃苍海,就这样走了,坐在床边,整个下午,房间内没有任何动静,门口伫立的管家桃叔看着天际,老爷,一路走好,相信你已经见到夫人了。
傍晚,桃月宴打开门,管家适时地说了一句“大小姐,请节哀。”桃月宴看了看管家,也对,心细如尘一直伺候爹的桃叔,整个下午都没有爹的咳嗽声传出,想必他也知道爹已经走了。
“桃叔,处理一下爹的后事。”桃月宴让管家去安排,自己则去了前厅,这丞相府还有很多事需要她处理,她会按照爹的遗愿,安排好家眷。
前厅内,秦棉和桃月影几人都在,看到桃月宴进来,秦棉不自然的站起来,“月宴,老爷他怎么样了。”虽然刚刚老爷将她们撵出来,但是毕竟他是这个府中的支柱,她也希望他能好起来。
“桃叔会安排爹的后事。”一句简单的话,让秦棉怔忪,眼泪哗的就留下,接着就跑出前厅向桃苍海的卧房跑去,老爷,为什么说走就走,连一句话都没有给我留下,就算你不爱我,可我这么多年一直都是真心待你,为什么扔下我们孤儿寡母就走了。
要说秦棉对桃苍海的感情也的确是真的,这么多年生儿育女,即便是知道桃苍海不爱她,但是也依然操持这个家,当年对桃月宴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从那之后桃苍海对她愈加的冷淡,已经分房而眠了好久,这次桃苍海病重,她没日没夜的照顾,却没想到桃苍海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她。
猛地推开卧房的门,桃苍海一身干净肃穆的衣裳整洁的躺在床上,秦棉扑在桃苍海的身上嚎啕大哭,整个丞相府笼罩在一片哀痛之中。
唯独桃月影和桃月锦,桃月影似乎对桃苍海的死一点都难过,坐在大厅,直直的瞪着桃月宴,而桃月锦则紧挨着她,对桃苍海的死也没有一点波动。
桃月宴看着带面巾的桃月影:“今后有什么打算?”她如此问,不过是随了爹的遗愿,日过她们有想法,她会尽量为她们安排。
“打算?姐姐这是要将我们赶出府吗?爹爹去世,姐姐就一人独大当家作主了?”桃月影话中带刺,一点都不领情。
“没有爹爹的俸禄,你们如何养活自己,如何养活一众家丁?”桃月宴冷声开口。
桃月影嗤笑:“姐姐,你别忘了,就算没有爹爹的俸禄,他这么多年来积攒的钱财也够我们用上几辈子,难道姐姐想私吞?”
“不知好歹!”桃月宴懒得和桃月影废话,说完就要离开。
“桃月宴,你给我站住!”桃月影尖锐的嗓音在桃月宴的背后响起。
桃月宴回头,表情阴冷,“有事?”
桃月影一把就拉下遮面的面巾,一张容颜显露,之间上面歪七扭八的布满了不少的疤痕,每一条都有寸长,而且还鼓出来,就想一条条蚯蚓一样,“桃月宴,我变成今天这样子,全是拜你所赐。”
桃月宴皱眉看着原本长相不错的桃月影变成这副模样,“拜我所赐?桃月影,你还真是可笑。”
虽然她与桃月影水火不容,不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况且毁容这种事情她也不屑,浪费时间,还不如一刀杀了来的痛快但转念一想,她记得上次桃月影到她的云阁与紫灵发生口角的那次,似乎那次她手中端着的汤不少都溅到自己的脸上,看着她的脸上七扭八歪的伤疤,想来那碗里应该有东西吧,结果却被紫灵阴差阳错的撒在了她自己的脸上和身上。
看了看桃月影的脸蛋,桃月宴斜睨之后就离去,自作孽不可活。留下桃月影愤恨的看着她的背影,桃月宴,我要你死,放在袖中的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刀尖泛出冰冷的光芒,猛地伸长对着桃月宴的背后就刺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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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沥楚痕自从那日利用桃月宴设计骗出秋田之后,回到皇宫脾气就一直暴躁,那女人究竟被人带走了,难道是老三?可是封地的探子回报,老三安安稳稳的在封地花天酒地,根本分身乏术,难道是月流觞,可想想又不太可能。栗子小说 m.lizi.tw
而他自己也被萧六那个狗奴才给刺伤,真是没想到他身边的萧六,竟然最后投靠了秋田,甚至在大牢内将秋田救走也是萧六用职务之便神不知鬼不觉。
那日桃月宴被救走后,沥楚痕本急于跟上,却奈何身边一直被此刻缠住,无法分身,而羽衣卫很快就将秋田一党拿下,沥楚痕瞪着天边,就算现在他去追,恐怕连个影子都追不上,心中暗自愤恨。而这时突然从高空抛下一个人,浑身好像浴血而出,那人被抛在地上,面孔朝上,沥楚痕侧头一看,竟然是萧六。
赶忙走过去,想看看他的情况,谁知刚刚走到萧六身边,想要蹲下看看他的伤势,结果萧六一跃而起,手里一把长剑直接刺在了沥楚痕的肩膀处,前后贯穿,可见用力之猛。
沥楚痕心急之下,用尽十分掌力拍在萧六的胸口,萧六凌空飞出,在空中喷出鲜血倒地身亡,而他手中仍然紧紧抓着长剑,直接导致沥楚痕的肩膀处,出现一个血窟窿,鲜血直冒。
重伤之下,沥楚痕赶忙点了伤口周围的穴道,鲜血很快停止涌出,狰狞的看着不远处倒地身亡的萧六,真是没想到,萧六竟然是秋田的人,隐藏在他身边如此久,他都没有发现。羽衣卫控制住秋田一党,看到沥楚痕受伤,几个人纷纷走到他身边,将他保护在中间,以防还有这样的突发事件。
“黄毛小儿,今日我秋田落在你手里,你最好杀了我,否则我定要你血债血偿。”秋田愤恨的看着沥楚痕,今天出动的所有人,已经是他仅存的一些势力,其实他一直隐藏在京城,当日沥楚痕将大臣送出宫,他纷纷发出了邀请,企图与他们再次共商大计,却没想到这群他曾经的同僚,从大牢出来后,一个个怕的要死,说什么也不敢再与他合谋,唯独仅有的几个大臣,愿意与他再次共商大计。手中力量有限,若是之前,他一定将他们全部铲除,这次他失败了,如果有下一次,他一定要让这狗皇帝给他的女儿陪葬。
秋田不知道的是,沥楚痕此次能够准确的知道秋田的行踪,就是因为几名假意与秋田合谋的大臣,偷偷将秋田的行踪告诉了沥楚痕,所以沥楚痕才携着桃月宴一同出现在街道,趁此机会将秋田一网打尽。
可惜桃月宴却不知所踪,带着所有人回到皇宫,沥楚痕立刻颁布告示,在京城内大肆查找桃月宴的下落。
而桃月宴的失踪,成了沥楚痕的一块心头刺,软红阁他早已让人查封,并且所有的人当街斩杀,可是却依旧没有发现桃月宴的踪迹,按理说,他将她的手下全部杀死,凭借桃月宴锱铢必报的性格,定不会忍这么长时间,难道她根本已经不再京城?
此刻沥楚痕坐在上书房,脸色难看的想着桃月宴到底身在何处,而桃苍海身亡,他也清楚这个皇宫对桃月宴的限制也没有了,但是沥楚痕始终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女人,他总觉得将来她会坏了自己的大事。
“皇上,侍卫统领求见。”沥楚痕冥想的时候,门口的小太监打断他的思路。
“宣。”这个侍卫统领赵卫正是沥楚枫从边关待会的将士中的一名,曾经在战场上骁勇善战,为人耿直,所以沥楚痕直接委派他做大内侍卫统领,而这次在宫内找寻桃月宴下落的,正是他带领着官兵挨家挨户的搜索。
“赵卫参见皇上。”赵卫刚正的态度对沥楚痕行李。
沥楚痕皱眉:“可有发现?”
“回皇上,属下带领官兵找遍京城所有,都没有发现贤贵人,皇上恕罪。”赵卫单膝跪地,颔首的说着。
“该死的!”沥楚痕气急的一巴掌拍在桌上,“扩大范围,继续搜索,哪怕将整个京城给朕翻过来,也要把她找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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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皇上。”赵卫说完并没有退下去的意思,而是看着沥楚痕,欲言又止的模样。
沥楚痕本就心情不好,愈加紧皱眉头:“还有事?”
“皇上,属下建议可否让宫内的画师多做几幅贵人的画像,散步在京城各大酒楼,明天属下也会带人在城外搜索。”赵卫给出了建议。
沥楚痕一挥手:“准奏!”
赵卫退下,沥楚痕在房内郁结难舒,这时突然想到一个人,沥楚痕匆忙出门,直奔漪兰殿。
漪兰殿内,淑妃紫衣一脸落寞的坐着,看着身边站满了宫人,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站在小姐身边。自嘲的笑了笑,何苦想这些,既然她已经背叛了主子,这辈子是再没有机会了。这个华丽冰冷的宫殿,她整日自己深居,皇上根本就没有来过,而且根本就没有宠幸过她,她的年纪也快到双十年华,容颜易老,更何况她又没有小姐那般绝色的容姿,顶多算的上小家碧玉,看着自己稍显粗糙的双手,多年的奴役生活,让她的手没有其他人那样肌若凝脂,手如削葱,现在的她在外人眼里荣华富贵,却只有她自己知道,快乐远去,身后永远跟随着嘲讽与蔑视,她是个背叛了主子的下人。
“皇上驾到。”小太监高昂的嗓音响彻漪兰殿,紫衣的双眼顿时充满了光彩,是皇上来了吗,老天终于听到她的期盼了。
匆忙整理衣襟,“臣妾见过皇上。”曾经跟随桃月宴在深宫生活,她自然知道如何自称。
“爱妃快起来。”沥楚痕含笑的托起紫衣的手臂,一句爱妃,让紫衣心神荡漾。
紫衣爱慕的看着沥楚痕,“皇上。”一声嗔念,让沥楚痕眼神火热,看着紫衣脸颊泛红,在自己面前娇羞无比的样子,沥楚痕十分享受,看着紫衣的眼神也变得深邃。
打横抱起紫衣,走进漪兰殿的卧房,紫衣心跳如鼓,要来了吗?她终于等到这一刻了吗?从第一次见到皇上,她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却无奈她只是小姐身边的一个奴婢,身份地位,让她只能仰望高高在上的帝王。终于她狠下心,背叛小姐,换来了这一切,现在看来,一切都值得。
一番云雨,初次品尝的紫衣,面中带羞,静静的躺在沥楚痕的身边,看着沥楚痕英俊的侧脸,激动不已。
“爱妃在看什么?”沥楚痕额头带着细碎的汗珠,侧头看着紫衣。
紫衣被抓个现行,害羞的说:“没,没什么。”
沥楚痕一手支着头,看着紫衣,“爱妃喜欢刚刚做的事情吗?”看到床上点点红梅,沥楚痕满意的问着紫衣。
“皇上。”紫衣红着脸娇嗔。
目的达到,沥楚痕眼中闪过嫌恶,却很快的隐藏起来,问道紫衣:“不知道爱妃有多了解失踪的贤贵人呢?”
紫衣抬眸疑惑的看着沥楚痕:“皇上为什么如此问?”
沥楚痕故作惆怅的皱眉:“你也知道,如今皇宫刚刚太平,很多事情朕还需要她的帮助,可是当日在宫外却不知被谁劫走,朕派了很多人搜索京城都找不到,哎。”
紫衣一个心都扑在沥楚痕身上,看到沥楚痕为难的样子,赶忙说:“皇上,臣妾知道一个人,也许是他救了小姐也说不定,皇上放心,小姐不会有事的。”
善用心计的沥楚痕,紫衣自然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所以将自己知道的通通告诉的沥楚痕。
“谁?”沥楚痕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问着紫衣。
“他是无情,当初他和紫灵都是一同被小姐带回府的。”紫衣感觉自己终于得到皇上的重视和宠幸,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知道的都说出来。
“你是说他叫无情?”沥楚痕听完诧异的问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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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点点头:“是啊,无情也是主子从乞丐里面带回来的,和紫灵一样,臣妾层听紫灵说过,无情一直都在帮主子打理软红阁。”
沥楚痕眼眸精光一闪:“那你知道他在哪里吗?”问完话,沥楚痕心中想着,今天果然没有白来。
“这臣妾就不清楚了,皇上放心吧,如果小姐安全了,一定会回来的。”紫衣虽然心中明白,小姐对皇宫的厌恶,但是为了安慰沥楚痕,不得不说着违心的话,说实话,她的内心同样阴暗的希望小姐不要回来,这样至少皇帝看腻了德妃还能想起她。
如今宫内其他的妃子都不得宠,沥楚痕也很久都不闻不问,唯有德妃独大,幸而她可以偶尔得到关注,足矣。
沥楚痕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信息,一反之前的温柔,掀开薄被,光裸的身躯很快就将龙袍穿上身,小太监闻声进入室内为沥楚痕整理衣袂,对小太监说道:“一会送一碗汤药过来。”
紫衣略带不解的问道:“皇上,要走了吗?”
“朕还有事,记得喝汤药。”沥楚痕冷淡的说完就离开,留下床上的紫衣受伤的看着他的背影,如此昙花一现的温暖,皇上,我何时能够抓住你的心。
女人向来如此,得到一次温柔,就想要第二次,接着就想要更多,明知道自己是飞蛾扑火,却依旧奋不顾身。
很快,小太监拿着的托盘上面放着一碗汤药,紫衣已经穿戴好,身体略带不适的坐在漪兰殿,看着小太监递给她的汤药,紫衣眼睛干涩,她知道这是什么,皇上每次宠幸完妃子,如果不想她受孕,则会赐予这样一碗汤药,“公公,放下吧,我…本宫一会就喝。”
紫衣私心的想着,如果她不喝,会不会别人也不知道,小太监端着汤碗的动作没变:“娘娘,还请不要为难奴才,宫中规矩,这汤药您服用之后,奴才还要回禀皇上。”
紫衣抓住衣襟,眼光看到桌上玉石摆件,拿起里就往小太监的手里面放:“公公,通融一下。”
本以为在宫内必定喜爱钱财的奴才会笑逐颜开的接过去,结果却出人意料的小太监仿佛没有看到一般:“娘娘,请用。”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将玉石随手放在桌子上,紫衣看着那碗汤药,端起来,一饮而尽。,同时眼角垂落泪珠。
沥楚痕前脚刚刚回到上书房,德妃紧随其后的也到了,面上略带欣喜,只不过又带有些许的赌气,小太监通传后,德妃走到沥楚痕身边,静静的坐下,也不说话,似乎等着沥楚痕开口,而沥楚痕看到德妃,笑了笑:“谁惹朕的爱妃生气了?”
“皇上刚刚去了哪里?”今非昔比,现在的她也是有底气这么跟皇上说话的,相信接下来她要告诉皇上的事情,一定会让他欣喜万分的。
看到德妃一脸埋怨,沥楚痕一把搂过,“怎么,琴儿吃醋了。”
德妃伸手假意推着沥楚痕的胸膛:“皇上有了新欢,又快忘记琴儿了吧。”
沥楚痕胸膛震动,“哈哈哈,怎么会,朕怎么舍得呢,如今琴儿这么听话,朕疼你还来不及呢。”
德妃一脸怒嗔,轻轻的捶了沥楚痕一下:“那皇上怎么还去漪兰殿,难道有琴儿伺候皇上还不够吗?”
沥楚痕看着德妃,心中冷笑,女人永远都是这么不知好歹,你不给她宠爱,她求着你,你给了她宠爱,她又想霸占你,这时想到桃月宴,也唯有那个女人对他不屑一顾,冷冷冰冰。“德妃是在怪朕?”软语不在,沥楚痕有些严肃的面孔,看的德妃心中一紧。
“皇上,琴儿和你开个玩笑,何必当真。”说着德妃就往沥楚痕的怀里靠了过去,接着说道:“要是吓到皇儿就不好了。”
皇儿?沥楚痕疑惑的将德妃从自己怀里拉出来,看着她:“皇儿?”
德妃掩嘴娇笑,“皇上,臣妾有了。”
一句话,沥楚痕顿时欣喜,“琴儿,你有了?你怀了朕的孩子?”似乎是不相信般,沥楚痕问了两遍。
“皇上,臣妾也是才知道呢,这几日胃口欠佳,经常困顿,所以臣妾特意请太医来诊治,结果太医诊脉,就告诉臣妾说是已经月余了。”德妃高兴的说着,不知道是为人母的喜悦,还是因此得到沥楚痕更多的疼宠而高兴。
沥楚痕激动的不知道手该放在那里,这可是他第一个孩子,月余的话,那不就是当日德妃突然来找他,两个人在上书房的那次,“哈哈哈,好,太好了,琴儿果然争气,如果是男孩,朕封他为太子。”
德妃惊喜的看着沥楚痕,心中澎湃,趁机说道:“那怎么可以,皇上,臣妾并不是皇后,皇儿只要能够健康长大,臣妾就知足了。”
德妃口是心非的说着,但是却点到即止的将想要说的都说了出来。
沥楚痕高兴的直接说:“来人,传旨赐封德妃为沥粤皇后,名号楚德皇后。”一句话,瞬间改变了德妃的一生,从德妃贬为贵人,从贵人恢复品衔,再到现在一跃成为沥粤的皇后,德妃一夜之间,震惊后宫。
而德妃闻此,直接站起跪在地上,“谢皇上恩典,臣妾定不负皇上重望。”
沥楚痕紧张的把德妃从地上拉起,“琴儿,小心身子,以后这些礼节都撤了吧,别伤了皇儿。”
德妃变成楚德皇后,后宫妃子更加被压制的没有翻身的余地,在皇上面前,她永远都是德艺双馨的德妃,却不知道暗地了害了多少想要争宠的妃子,由于皇上对其他人的不闻不问,德妃直接掌权,后宫就算突然少了几个妃子,也无人问津。
当德妃有孕并封为皇后的消息传到漪兰殿时,紫衣颓废的坐在椅子上,原来他并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如果德妃也喝了汤药,又怎么会有孕,上午她才将自己的处子身交给皇上,几个时辰后就传来这样的消息,何其讽刺,是她强求了,明知道他利用自己,却还是希望他能看到自己的用心。
德妃,哦不,是楚德皇后了,如今不论走到哪里,身后都一众宫女跟随,恨不得被人捧到天上,而沥楚痕也日日赏赐,天天关心,羡煞了所有眼红的妃子。
皇后有孕,自然无法侍寝,沥楚痕几日后心痒难耐的让小太监准备宫牌,打算夜晚翻牌子,之前宫变,而后一直独宠德妃,现在想想他后宫其他的女人,也的确被他冷落太久了。
小太监举着托盘,沥楚痕随意翻开,上面写着,惠妃,“小宏子,今晚宠幸惠妃。”
小宏子也就是当时在桃月宴的灵犀宫内监视的小太监,高喊一声之后,就在传召妃子侍寝的名录上记录下来。
当惠妃得知自己晚上要侍寝的时候,皱着眉头,垂着眼睑,她不愿意,为了做内应,她已经将自己的身子交给了别的男人,如今却还要继续讨好迎合,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
想归想,既然主子把她留在这里,即便她不愿,也必须面对现实,静静的扑粉添妆,很快妖媚惑人的脸孔愈加生动,沥楚痕也随之而来。
惠妃一副勾人摄魄的模样,在沥楚痕进门之后,就让其目不转睛的看了半天,“蝶儿,憔悴了。”
又是这套,沥楚痕似乎很享受的穿梭在妃子之间,也很满意这些女人看到自己娇羞嗔痴的样子。
“皇上如今喜得龙子,又有皇后日日陪伴,怎么会想起蝶儿。”惠妃言外之意就是你有皇后就去找皇后,干嘛来找她呢。
沥楚痕拉着惠妃的手摩挲:“呵呵,看来蝶儿的怨气还真大,怪朕了,最近的确忽略了你们,蝶儿放心,以后朕会常来陪你的。”
惠妃假装害羞的低下头,实则眼中闪过嫌弃,自大的皇帝,真的以为所有人都喜欢你吗?
“谢皇上。”惠妃抬头,将情绪掩藏,在宫灯的照耀下,脸蛋愈加妖媚。
沥楚痕喉结上下蠕动,饿狼扑虎一般,带着惠妃双双跌入床榻,帐幔拉下,一室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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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沥粤边境—良镇
晌午十分,一家酒楼内稀稀落落的坐着几个喝茶的人,这时几个人的闲聊,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老黄,你听说没,冥宫最近在找人,而且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冥宫?他们找什么人?这江湖上还有他们冥宫找不到的人吗?”
“嗨,谁知道了,冥宫那么神秘,咱么这小老百姓哪能知道的那么清楚。”
几个人坐在一起聊着八卦,旁边座位上有两个人,深长耳朵仔细聆听,两人不时对看一眼,深意十足。
坐在两人对面的,一身白色长袍,竹叶刺绣,金线卷边,华丽且不失淡雅,一头墨发高高束起,吊在脑后,晶莹剔透的玉手端着茶杯,羊脂白玉一般的脖颈,优美弧度的下颚,莹莹光泽的唇瓣,挺翘完美的瑶鼻,在加上一双灿若星辰,黑白分明的大眼,好一个绝世美男子,只不过性子有些冷淡,对所有向他投去爱慕眼光的女子或者欣赏眼光的男子,都冷冷一瞥,远观也不行。
喝过茶水后,起身离开,坐在他对面的两个男子,放下碎银紧跟着离去,只不过两个人的面色都有一些凝重。
良镇,位于沥粤边陲,近年来盛世繁华,小镇上的人也都生活富足,丰衣足食。从酒楼内离开的三人,走在良镇的接到,感受着这里的风土人情。
路过的一家茶楼内,一个人带着惊喜和惊艳的双重目光看着楼下走过的三人,激动之下突然一拍桌案直接从窗户掠出去,背对着落在三人面前,就站定在三人面前,停顿片刻转过身,嬉笑着说:“这位公子,好生俊俏!”
白衣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挑高眉头说了一句:“这位公子,欠债还钱!”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失踪两个月的桃月宴,身边的两个人则是凌风和凌雨。而她话音刚落,对面的男子笑容就僵住,留下一句话,转身就要走:“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沥楚夜!”桃月宴冷飕飕的声音响起,让转身要走的沥楚夜站住了脚步。该死的,他是和她说话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还欠她好几百万的黄金,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沥楚夜无奈的转身,他刚刚在酒楼上,一眼就看出男扮女装的桃月宴,激动之下才跳出窗口。
“这位公子,你也认错人了,我…”沥楚夜狡辩的说着,让桃月宴继续挑眉看着他。但是话还没有说完,后面就传来呼唤声打断沥楚夜的话:“三王爷,哎哟,你可让奴家好找啊,樱花姑娘回来了,就在楼里等你呢。”
跑来的竟然是一个穿着鲜艳,年纪略长,手中还拿着红纱巾左右甩动的妇人,不过从她刚刚对沥楚夜说的话,大家都明白原来是妓院的老鸨。这三王爷想来身边美女环绕,樱花则是13-看-网里面的花魁,难怪了,自从三王爷来到他们这里,府中就已经如花似玉的小妾数名了。
沥楚夜想都没想就回绝老鸨,现在他的身家可都在桃月宴的一句话说了算,没了钱,还风流什么,“不去了不去了,本王忙着呢!”
“嘿嘿,你真的认错人了。”说完沥楚夜就想走。
桃月宴看着着急的想要落跑的沥楚夜,美唇一勾:“三王爷,确定?”冷飕飕的话直接让沥楚夜顿住脚步。
“呃,这位公子,可否到府中一叙。”沥楚夜始终都没有说出桃月宴的名字,并且一直公子相称。
“难得王爷如此好客,草民不得不从。”桃月宴一副男子强调,与沥楚夜互诌起来。
“请!”
“王爷,请!”四个人一同离开,只剩下老鸨傻愣的看着几人的背影,这三王爷拼命似的钦点樱花,怎么现在又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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沥楚夜的眼神流转,一边往嘴里送菜,一边看着桃月宴,他要怎么样才能不还钱呢?
“三王爷,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想来堂堂的王爷定不会欠我这个草民的银子!”桃月宴看出了沥楚夜的想法,放下碗筷,双目定定的看着沥楚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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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宴宴啊,其实都是熟人,何必呢,算了吧,算了吧!大不了本王带你在良镇好好游玩几天,这里有好多景色,什么美人湖啊,碧水亭…”沥楚夜想耍赖,却在听到桃月宴的话和动作之后噤了声,“白年,拿着这个,抄写一百份,发给良镇的老百姓。”桃月宴将手中的一张字条递给百年,直让沥楚夜看直了眼睛,那字条怎么那么像当初他写的欠条。
欠条?想着沥楚夜双脚点地,双手同时拍在桌子上,整个人就像白年飞去,右手伸长直对着他手中的字条抓过去,如果他把这个毁了,那就不用还钱了吧!
白年手中拿着字条,看着沥楚夜向自己飞身而来,手忙脚乱的就往后退,眼看沥楚夜就要到自己的眼前,一旁突然伸出一只手将白年拽到一边,回身与沥楚夜就是一个对掌,醉清被沥楚夜的掌力打的退后了几步,而沥楚夜也直接在空中一个回旋,退到一边,眯眼看着醉清。而被拉开的白年,手里紧紧攥着纸条,拍着胸脯,吓死了吓死了,他可是个文弱书生,经不起折腾啊。
“三王爷到底是想抢字条,还是杀人灭口?”桃月宴依旧坐在桌子边,略微抬头看着沥楚夜。
沥楚夜不回答,仍然看着醉清:“你是谁?”
醉清仿佛没听到一般,直接走到桃月宴身后,气的沥楚夜在一边磨牙,“你跟本王对掌,不会轻点?”说话的沥楚夜,右手一只放在身后,在看不到的地方,乱抖个不停,真是疼死他了,这男人下手怎么那么狠。
桃月宴早就看出沥楚夜背在身后的右手,有抖动的迹象,醉清内力身后,如今更是她习武的良师,凭借沥楚夜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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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饭菜已经被沥楚夜刚刚的举动所破坏,好在几个人也都用完,门口始终有人守着,其他人也无法靠近,此刻桃月宴问着:“这里有他的人?”
沥楚夜自然明白这个他是谁,点点头:“嗯,一直都有,刚来的时候,处决了几个,后来他不停的往这里送人,所以本王就直接成全他。”
桃月宴眸光微闪,而沥楚夜接着说:“放心,有人守着,不会知道你是谁,况且本王没喊过你的名字。”
“嗯。”桃月宴静静的嗯了一声,没有下文。
沥楚夜反而问道:“你去月弦是参加三国大会?”
谁都知道,还有半个月三国大会就要举行,到时候三国精英,江湖群雄全部都会聚集到月弦。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不明白为何沥楚夜对她去月弦如此上心。
“一路小心。”看出桃月宴的反感,沥楚夜略带关心的说了一句,而后拍了两下手,一个侍从就走出来,手上拿着一个盒子递给了沥楚夜。
拿着盒子放在桃月宴的面前,状似无意的开口:“三国大会,群雄聚集,琴棋书画,文韬武略样样都有比赛,包括各国之间的和亲。”
闻言桃月宴的心中就有了自己的算盘,而看着面前沥楚夜给她的盒子,不明白里面到底是什么,刚要伸手去打开,“主子…”醉清适时在一旁提醒。
看了看醉清,桃月宴点点头,她相信沥楚夜,如果他想害她的话,恐怕早就下手了也不会等到今天。
而桃月宴的反应被沥楚夜看在眼里,嘴角上扬,“本王可有害过你?”不论是他第一次帮她为沥楚痕清理皇宫,还是第二次带她去软红阁,对与桃月宴,他从来没有害她的心思,有的只是…
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之后,桃月宴笑了笑,摇了摇头,有必要这样吗,直接给她不就好了,只见里面整齐摆放着厚厚的一沓银票,随意翻了翻,最少的都是五百两。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而沥楚夜很细心的将黄金都通兑成银票,这样不但方便,而且实用。
桃月宴的表情和动作,让沥楚夜不自然的脸颊有些发烫,真是的,她这是明显的嘲笑。
“什么时候动身?”沥楚夜打破沉默,问着桃月宴。
“下午!”这一路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想来那边应该已经等着急了。
沥楚夜皱眉,“这么快,何不在这里多呆几日?”
“不必,不过还要谢谢王爷的慷慨。”桃月宴回绝沥楚夜,而后说道。
沥楚夜抿唇不说话,只是看着桃月宴的眼光有些深邃。
离开王爷府,桃月宴与白年醉清三人上路,良镇距离月弦都城已经不远,再有几日便可到达。
桃月宴走后,沥楚夜一人坐在大厅内,看着一桌子还没来得及撤下的残羹剩饭,独自发呆,他刚刚对那两个人的试探,想来凭借与他对掌的人的身手,足以保护她了吧,不过还是免不了担心,他似乎过于紧张她了。
稍倾之前被桃月宴丢茶杯的女子,缓缓从门外走进,“主子,抱歉。”
沥楚夜看了看她,“算了,凭你们的身手,自然瞒不过她。”
“绿娥有件事不明白。”自称为绿娥的女子,看着沥楚夜问着。
闻言沥楚夜看着她,似乎等着她的下文。
“主子样样都比他强,为什么当初要来封地,还有在京城为何对桃小姐百般帮助,她当初要帮的明明就是皇帝。”绿娥,沥楚夜得力手下,也是在外人看来的众多小妾中的一个,而只有她们自己明白,三王爷根本不是外界流传的那样。
沥楚夜垂眸,“绿娥,你的问题太多了。”
“主子,喜欢她?”绿娥问出了自己最不愿意问的一句话。
“绿娥!”沥楚夜警告意味十足的喊了一声。
绿娥低下头,“绿娥越矩了。”
“派人保护她!”
“是!”低头应声的绿娥,眼里闪过嫉恨,主子,她配不上你。
乡间小路上,三个俊美的男子一路走着,一身白衣竹叶花纹轻纱罩身的正是桃月宴,身着青衣素色长袍的是醉清,最旁边穿着一身米黄色长袍的则是白年。自从他见过自家主子白衣的模样,自此他再也不穿白衣,人比人气死人。
“无情有什么消息?”桃月宴开口问着身边的两人。
憋够呛的白年,终于能开口说话,噼里啪啦的开始说:“主子啊,我收到无情公子的飞鸽传书,据说现在沥粤那边已经放弃寻找…额…主子了,而且…”说道这里,白年顿了顿,看着醉清在一旁使眼色,醉清目不斜视,对白年的动作恍若未见,气的白年一阵翻白眼。
“如何?”白年的突然停顿,让桃月宴疑惑的皱眉看着他。
白年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主子,我告诉你的话,你别伤心啊。”
“说!”
“呃…听说皇帝立了德妃为皇后,名号楚德。”白年说完紧盯着桃月宴的脸色,生怕她接受不了似的。
“所以呢?”桃月宴不甚明了白年的意思。
“主子,你不伤心?”再怎么说主子也是皇帝的妃子,如今立了别的女人为皇后,不知道主子能不能受得了,虽然她一向强势,但是对于男女之事他还是有些担心。
“他配不上主子!”醉清突然在一旁插话,惹的白年一阵翻白眼,这醉清除了武功高强,剩下的智商只能是负数,这明摆着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桃月宴站定,看着对醉清挤眉弄眼的白年说道:“我为何伤心?我要的人,只能有我一个!”
白年看着桃月宴向前走的身影,他是不是刚才说错话了,怎么主子的话里,好像有一丝丝的置气?他听错了吧!
醉清拍拍白年的肩膀,摇了摇头,跟着桃月宴的脚步走去,留下白年像个傻子一样,盯着两个人的背影渐行渐远,猛的回神:“主子,你们等等我。”
而走在前面的桃月宴,心中的确有一丝波动,她只是想起了一个男人身上的胭脂味。
“主子,后面有人。”跟上桃月宴脚步的醉清,在她身边说了一句,从他们离开良镇,身后的人就一直有人跟随,刚才还未出镇,现在正好在小路上,解决他们不费力气。
对于醉清说的话,桃月宴绝不质疑,想来他们刚刚出镇,后面就有人跟随,不用想她也知道是谁的人,“甩掉他们!”
月弦都城,大街上人来人往,男女老少好不热闹,看着街上闲逛的女子,看见民风开放,而且不少女子身上都穿着同样款式的衣裳。衣领处的门襟斜下延伸至右边或者左边腋下,长长的盖到脚踝处,连属一体的裹身长群将各个女子的身材展露无疑。虽然穿着如此奇特,但是却没有太多人观望,显然大家已经不足为奇。
桃花坊,短时间内兴起的一家布艺商楼,整个商楼上下两层,第一层全部是各色绫罗绸缎,应有尽有;而第二层则是各种成衣展示,款式多样。其中就包括大街上不少女子所穿的长裙。
三天舟车劳顿,醉清架着赶着一辆马车到达了月弦都城,马车内桃月宴闭目养神,白年则左晃右晃的看着车外的街道。
“主子,到了。”醉清在马车外喊了一声,桃月宴唰的睁开眼睑,双眸清澈无比,走出马车,站在桃花坊的门口,看着牌匾上的字,还有右下角一个桃花的标志,满意的笑了笑。白年下车,醉清将马车停放在角落处,三人一同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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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在卧房打坐入定的桃月宴,缓缓睁开了双眼,吐出一口浊气,双目炯炯有神,她只感觉自己睁开眼的瞬间,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清晰无比,身体里面也充满了力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有些奇怪,虽然以前她练功过后同样都有入定运气,但并没有像这次一样,精气神好像都上升了一大层的感觉。
想起醉清给她的那颗雪凝丸,也许真的有疗效也说不定。梳洗一番,神清气爽的桃月宴走出房间,与早已在楼下等待的醉清向桃花坊走去。
今日的桃花坊与平时门庭若市的景象相反,太阳高照,但是栅门依旧紧闭,不少人在门口徘徊张望,很不解。而栅门上贴着一张告示,“桃花坊停业七天。”
很多人等候良久也不见开门,纷纷失望而归,只期盼在开张的桃花坊能够有更多推陈出新的样式。
在桃月宴和醉清快走到桃花坊的门口时,从旁边的巷子口走出一个人,“公子,随我来。”正是江子天,如今桃花坊停业,断然不能带人从正门而入,否则那些疯狂的顾客一定会纷纷涌进来的。
走到巷子的最深处,一处房门前江子天推门而入,桃月宴与醉清紧随其后,入目的是一片宽敞的后院,左边一处精巧的阁楼,右边正是桃花坊。此刻不少人都站在中间的空地上,看到桃月宴的出现,脸上都露出火热的表情。
“公子,大部分都到了,无情公子飞鸽传书,让我转告,他最晚后日到达。”江子天在桃月宴身边说道。
“好久不见。”桃月宴看着空地上,每个人火热的表情,微笑着说了一句。
“公子,幸不辱命!”纪凡松率先回答桃月宴,看着她的眼神有崇拜,有敬畏,如今无极殿的规模日益壮大,短短两个月,他们每个人都小有所成,这一切都是公子给他们出谋划策,而从他们离开沥粤之后,所有人对桃月宴的称呼也都变成了公子。
这时醉清从旁边将一个包裹东西交给桃月宴,“公子,已经做好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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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天,分给每人一个。”桃月宴没有打开,直接转手将包裹交给江子天。
江子天有些疑惑的打开,白年也在一旁探头探脑,很好奇桃月宴给他们的究竟是什么。包裹打开,里面摆放整齐的清一色人工打造的黑色桃花,桃心中间写了一个无字。看到这个桃花镖,江子天立刻明白,这个标志正是属于无极殿的,如今所有属于无极殿的商业,在门匾的右下角,都会刻有这样的桃花标记。
江子天将桃花镖一个一个的发给所有人,剩下的一些则存放起来,等着其他还未到达的人来时再发给他们。
“无极殿的标志,从今日起,无极殿正式成立,子天,一会将所有人如今涉及的领域告诉我。”
“公子啊,我还没有涉及的商业或者情报,一直都跟着你呢。”白年唯恐被人说他一无是处,赶忙开口。
“哎,我说小白脸,这是借口吗?”丁辉在人群中揶揄白年。
“就是就是,我们都分散在三国,该干嘛干嘛,你呢?我可记得当初公子走的时候,没有带你,那你这月余的时间都干嘛了,不会又是在保养你的皮肤吧!”南山柳也忍不住插嘴,虽然嘴上说着白年,但是却都没有过多的责备,因为他们都知道白年真正擅长的根本就不是这些。
“喂喂喂,你们干什么,造反啊,公子没说话,你们插什么嘴!”白年理直气壮的站在桃月宴身边对着南山柳等人叫嚣。
“你们就不要说了,小心白年哪天易容成你们的模样,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江子天也加入到大家的队列,一起舌战白年,并不是他们不团结,而是他们曾经都没少受到白年毒舌的攻击,如今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自然要反击回去。
顿时不少看好戏的人,纷纷对着白年你一言我一语,人多力量大,很快白年的毒舌也扛不住,眼珠一转,就多在桃月宴的背后,小媳妇姿态的:“公子,他们欺负人家!”
“噗”看到白年和一举动,不少人都喷出了口水,要不要这么恶心,看的他们都一阵恶寒,汗毛竖立,男不男女不女,果然是个小白脸。栗子小说 m.lizi.tw
桃月宴不在意他们的嬉笑打闹,倒是在刚刚的对话中,听到了重要的信息:“你会易容?”易容术,她真是没想到自己的人里面还有这样的人才。
“嘿嘿,公子,也不算是易容,就是乔装打扮方面比较在行。”白年干笑两声。
瞧瞧,还乔装打扮,这个白年每天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在自己的脸上下功夫,男子汉脸蛋粗糙很正常,谁知这白年愣是将那肌肤保养的白嫩白嫩的。
闻言桃月宴心中就有了计较,对江子天说:“安排大家休息一天,无情回来后,在桃花坊二楼大厅集合,白年,你跟我来。”
走进左边的阁楼,里面布局简单,桌椅陈列,干净整洁,所有人在江子天的安排下,少数的留在桃花坊休息,还有不少跟着南山柳一起回到醉仙楼。
白年谨慎的将房门关上,虽然不清楚桃月宴找他什么事情,但是他也大概猜想到应该是与易容有关。
“白年,我要你帮我易容!”白年刚刚关上门,桃月宴直接切入主题。
白年没有过多的惊讶,只不过有些疑惑:“公子,易容太可惜了吧。”白年没有任何亵渎的仔细看着桃月宴的脸颊,肌若凝脂,素面绝色,这么美丽的脸颊用易容术藏起来,他怕下不去手。
“你有什么办法,能让别人认不出这张脸?”桃月宴的意思很明显,这张脸蛋太过显眼,就算是男装打扮,熟悉她的人,同样一眼就能认出来。
“嗯…我看一下。”既然主子有打算,白年自然从命,观察桃月宴的脸颊,随后问了一句:“公子,你有什么想法?”
嘴上问着,白年心里还是痛惜万分,他真的舍不得也下不去手,将这份美丽遮盖呀。
“越平凡越好!”
“啊!”白年呆若木鸡。
“不行吗?”桃月宴看到白年呆愣的样子,以为无法易容,有些皱眉的问。
“行,公子说行就行。”整个人蔫蔫的坐在椅子上,从胸口里掏了半天,弄出一推小巧瓶瓶罐罐开始鼓捣。
很快一个椭圆形薄如蝉翼的薄膜就在白年的手中形成,“公子,内个…”白年伸手比划,那意思是他来帮她贴上去,还是让桃月宴自己动手。
“你弄吧!”她看着白年灵活的手法,就知道他的确擅长,想来这东西也只有在他手中才能吻合的贴在脸上。
白年两手撑着薄膜,小心翼翼的贴在桃月宴的脸上,很快薄膜就与桃月宴的脸颊紧密贴合,接着白年从桌上拿起一个小瓶子,在薄膜的边缘与桃月宴脸颊的交接处,一点一点涂抹,很快侧脸到下颚的地方,如同肌肤一般,看不出一点破绽。
“呼,公子,好了!”轻轻的呼了一口气,白年如释重负的从怀里拿出一扇小巧铜镜,递给了桃月宴。天知道刚刚他离公子那么进,大气都不敢喘,这可比他做十个薄膜还要累呢。
将铜镜举到面前,桃月宴诧异的挑眉,镜面里的人也同样挑眉,从前的绝色容姿不在,取而代之的是额头扁平,粗狂的眉毛,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略微有些塌陷的鼻梁,以及一对有些丰满的双唇,面上肌肤毛孔略显粗大。
看到这样,桃月宴有些惊异的抚摸脸蛋,触摸之处有些微凉,但是整体感觉都与肌肤无异,而只有她藏在薄膜下的脸蛋能够感觉到,面上覆着的一层薄膜。
“公子,满意吗?”虽然公子的意思要平凡一点,但是他终究做了一个与公子之前面孔反差极大的薄膜,虽然不算风流俊逸,但是也算得上是文质彬彬,书生味道十足。
桃月宴微笑了一下,能感觉到面上的薄膜好像就是她的肌肤似的,一直随着她脸面动作没有异样。
“很好!”
“谢公子夸奖,不过这薄膜平日梳洗都不会有问题,几日更换一次即可,但是公子要小心,这薄膜虽不怕水,但是绝对不能接触过于冰冷的地方,否则这薄膜即刻就会碎裂脱落。”白年嘱咐。
“好,我知道了。”没想到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不怕水,却偏偏怕冷。
当桃月宴与白年开门走出阁楼时,醉清守在门口,江子天还有几人都未离去,三五成群正在闲聊,当开门声响起,每个人都停下动作回身,却在看到白年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男子,纷纷皱眉,这是谁?
“白年,公子呢?”刚刚明明是他和公子一起进去的,可是现在出来的这个人是谁?江子天第一个开口。
醉清站在与桃月宴最接近的地方,仔细的探究打量过后,眼瞳闪过了然,有些欣赏的看着白年,果然人不可貌相。
桃月宴一直未开口,看着外面几人的表情,想来白年这易容手法果然高超,连这些熟悉她的人都没发觉,以后可以用这张脸在江湖上行走了。
“白年,他…不会就是公子吧?”稍微沉稳的纪凡松,看着桃月宴的一身白衣,与之前一样的打扮,唯独面容不一样,再结合白年擅长易容,有些肯定。
“都认不出来吗?”桃月宴一一看着在场的人,也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她现在的面容。
“公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白年,你都干了什么好事?”江子天语气责备的问着白年,就算他想练手法,也不用找公子啊,他们这么多人呢。
“哎,不是我…”白年闻声就要反驳,却被桃月宴的话直接打断。
“此刻起,我是无极殿的无极公子,无极殿再没有桃月宴!”
------题外话------
好吧,今天某玉没节操的做了三千党,/(t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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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天与月弦交界处,山峰陡峭,连绵不绝,其中一处高大山脉的脚下,却有一处平地,按说荒山野岭中,本就很少有人经过,更别说小路,但却在山脚下,有一条整齐的山路,一直延伸至山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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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马蹄嘀嗒嘀嗒的声音传来,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头戴蓑笠策马而来,很快就奔驰到山脚处,将马匹的缰绳系在树干上,站着思索了片刻,深呼一口气,就向山的后边走去。
山后边更显荒芜,从下看到上,杂草丛生,岩石耸立。来人走到一处岩石边,在石头上轻轻敲击三下,略微停顿,而后又敲击两下后,将手伸进旁边的凹槽处,用力一按,刚刚明明是陡峭的岩石处,轰隆一声,向两边缓缓拉开,露出一个洞口。
来人走进洞口,岩石自动阖上,眼前一条幽深的隧道,却不见黑暗,两边都摆着夜明珠熠熠发光。
沿着隧道一直往里面走,步伐稳健且很有规律,很快就走到开阔的大堂里面,显然这大堂是人工打造,将山内部掏空而建。
当看到有人进来后,大堂上面斜倚在椅背上的人,立刻坐直了身子,看着头戴蓑笠的人问着:“来者何人?”
这里一般人是根本进不来的,且不说门口的机关重重,就算偶然打开了洞口,入内后长长的隧道里面也是机关罗列。
“龙寒!”来人直接报名,惹得椅子上的人,一个激动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四…四王爷!”凌竹有些结巴的看着下面一身黑衣的人,不敢置信。
“三哥在吗?”龙寒没有回答,接着将头上的蓑笠拿下,露出一张俊美孤傲的脸庞,正是如今的无情。
“在在在,四王爷你稍等啊。”凌竹连跑带颠的往大堂后方跑去,真是巧了,昨天王爷才刚刚到这里,已经消失快大半年的四王爷今天就出现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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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凌本来打算启程去月弦,毕竟三国之间的盛事就要开始,另外他苦苦找寻的女子如今也在月弦,他自然要快点过去,途径冥宫总部,正好稍作休息。
独立的房间内,龙凌正拿着凌白给他的传书看着,凌白已经率先达到月弦,看来他也要尽快了,这是凌竹从门外一边跳脚一边喊着:“老大老大,四王爷回来了。”
听到外面凌竹的喊声,龙凌从传书上快速抬眸,老四回来了?一甩衣袂大步走出房间,正好与跑过来的凌竹撞个满怀,结果凌竹就被龙凌刚硬挺拔的身躯直接撞倒在地上天旋地转。
“那么着急做什么!”龙凌嘴里呵斥了一句凌竹,转身离开,留下凌竹瘪着嘴看他的背影,老大,你要是不着急,你至于用内力催动脚步前行吗?
匆匆来到大堂,就看到站立在中央低垂着头的龙寒,“老四!”
龙寒抬起头看着龙凌,心中五味杂陈:“三哥。”
龙凌一个箭步上去,一把就抱住了龙寒,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哥都知道了,放心,三哥一定让他给你一个交代!”
龙寒低头,“谢谢三哥。”
“这几个月你去了哪里?”龙凌看着龙寒问着。
“三哥,我有事请你帮忙。”龙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说!”龙凌与龙寒坐下,凌竹送上茶水之后,站在旁边,不时的晃晃脑袋,显然刚刚被撞到还没有清醒过来。
“我想要大会的请帖。”
“凌竹!”龙凌不多问,直接唤了身后的凌竹。
慢半拍的凌竹眨着眼睛:“啊?”
龙凌一个鹰眼扫过,凌竹“哦”的一声就离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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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回龙天,父皇一直在找你。”龙凌接着问道。
闻言龙寒冷笑:“找我?是想让我死的更快吗?”
龙凌皱眉:“老四,你与父皇之间到底怎么回事?你明知道父皇最疼你,又何必消失这么久?再说父皇也已经惩罚了老二,你就不能放开吗?”
“三哥,别说了,我不想提。”
龙凌听闻再没说话,老四变了,变得更加冷漠,甚至连他这个曾经最粘的三哥也无法看清楚他的内心了。
默默无语,这时凌竹手中拿着一个红色的信封来到两人身边打破沉默:“老大,给。”
龙凌接过来直接递给龙寒,“你要参加大会?”
将信封收好,龙寒说道:“嗯。”
“你现在在何处?身上的伤好了吗?”龙凌接着问,他发觉似乎老四与他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龙天内的四个皇子,只有老四与他最亲近,从小就黏着他,可是当初那件事发生之后,老四就消失无踪,他各路人马打探,只知道他身负重伤,却不知究竟是死是活。
“嗯,都好了,三哥,先别告诉他们我的事,以后我自有打算,谢谢三哥的请帖。”龙寒说完作势就要走,让身后的龙凌不悦的皱眉。
“老四,连三哥都要瞒着吗?当初的事情,虽然错不在你,但是你也有责任。”
龙寒的背影微颤,双拳紧握,似乎在极力控制,深呼一口气说道:“三哥,我现在是无极殿的人。”
龙凌闻言鹰眸一闪,一个飞身就站在龙寒的对面:“无极殿?你说你在无极殿?”
“是。”
“她呢?无极殿是不是她所创?”龙凌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龙寒自然明白龙凌所说的她是谁,当初三哥对她的一举一动,他都有了解,终于露出了见到龙凌后的第一个微笑:“是。”
有情况!龙凌狐疑的看着龙寒,怎么老四见到他一个笑模样都没有,提到她就微笑起来,这说明什么?
“好,月弦见。”
龙寒颔首之后,就离开,这冥宫总部他曾经没少来,自然熟门熟路,只不过现在的他再也找不回从前的自己,当初发生的那件事,让他不得不改变,不得不冷漠,虽然这样对三哥不公平,但是他私心的并不愿意三哥也被拉进他们的是非之中,因为整个龙天,唯一真心待他的只有三哥,至于父皇,龙寒冷笑,如果不是那件事的发生,他根本就想不到,这一切都是个阴谋。
龙寒走后,龙凌站在原地思考良久,这女人身边的男人好像越来越多了,前面有沥楚痕和沥楚夜,现在有个什么清,就连老四…况且还有那么多的属下。想着龙凌怒火中烧,这可不行,他动心的女人,怎么能在这么多豺狼虎豹的身边生存,看来他要加紧动作了,而光想到别人是豺狼虎豹的龙凌,似乎忘记了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凌竹,去把凌风和凌雨给本王叫来。”龙凌对着身后的凌竹说道,口气生硬,谁都能感觉到老大似乎气不顺呐。
凌竹颠颠的把凌风和凌雨找来,然后站在离几人较远的距离,以保安全。话说这凌风和凌雨好像自从这次出去执行任务之后,回来没少挨骂。
“老大。”睡眼惺忪的凌风开口,他们昨夜一直赶路,到了这里才休息,感觉没几个时辰呢,就被叫醒了。
“你们之前有见过四王爷吗?”龙凌问着,他心中疑惑的是,既然老四在她身边,没道理这两个人不知道?
“额…”凌风顿时瞌睡虫全部跑走,这要怎么回答,他们犹记得当时夫人要他们不要告诉王爷的,现在到底说还是不说呢?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凌雨,这家伙一脸真诚的表情看着老大,只不过那眼神好像直愣,没有焦距,靠,竟然睁着眼睡着了。
凌风猛的一脚踹在凌雨的腿上,直接将凌雨踹的一个趔趄,半睡半醒没搞清楚状况的凌雨稳住身形回身吼道:“哎哎,你干嘛踢我。”
“老大问我们见没见过四王爷。”凌风将龙凌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结果凌雨的话直接让在场人吐血。
“你傻呀,我怎么能告诉老大我见过,王妃可是让我们不要说,真是的!”说完还抱怨的瞪了一眼凌风。
结果转过身看到龙凌冒青筋的额头,又看到凌风吐血的表情,还有凌竹在一旁看好戏的神态,终于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困的,凌雨双眼一闭,倒地不起。
“这么说你们早就见过四王爷?也知道他在她身边?”没人理会倒地的凌雨,龙凌看着胆怯的凌风,连着问了两个问题,虽说是问,但是语气绝对的肯定。
这两个兔崽子,枉费跟他这么久,竟然这么快就倒戈,还瞒着他老四的事,要是他们早点说,他也不至于像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到处都找不到人。
“老大,我们真的没有见过四王爷,我们也真没看到四王爷在夫人身边做事。”凌风一着急,直接将该说的和不该说的,通通说漏了嘴,之后就看到龙凌微微抬起的右手,完了又要被拍飞了,想着看了一眼地上的凌雨,凌风也直挺挺的晕倒。
龙凌看到这般邪笑:“凌竹,派人把他们送到勾栏苑,打扫茅房一个月!”
地上的凌风在心中为自己哀默,就算是打扫茅房,也要比现在这种情况待在老大身边强,凌雨,你丫的我和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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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月流觞从沥粤回国后,没有带回多少有价值的信息,直接让皇帝对他更加失望,月流觞虽然身为太子,但是只因为当年他的嫡母是皇后,所谓太子立长,所以月流觞顺理成章的在出生后,就被封为太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如今皇帝身体健康,国泰民安,他也只能空有太子头衔,却无实权。
虽然暗中培养势力,但是皇帝对月流觞始终不冷不热,反而对于珍妃所生的五王爷宠爱有加,大有废太子,册立五王爷的嫌疑,这也才让月流觞在沥粤的时候,急功近利不惜与太后为伍,想要做出一些成绩。
月弦国的子嗣偏少,只有包括月流觞在内的三个皇子和两个公主,月流觞为太子,还有四王爷和五王爷,以及大公主和二公主。
说也奇怪,月弦皇帝月亭明明正直壮年,却在五王爷出生之后,再没有得一子,而四王爷月流迎和五王爷月流亭与月流觞的感情和睦,确确实实的兄友弟恭。
月流觞此刻在太子府内,筹划着马上就要到来的三国大会。每五年一次的大会,不但每个国家都会推出不少能人异士,比文比武,而且战场对决也是一个重头戏。这一次月弦国身为东道主,而他月流觞身为太子,一定要脱颖而出,他绝不会让父皇找借口将他废了。
“穆青,都安排的怎么样?”月流觞问着随从穆青。
“太子,士兵正在加紧操练,参加比赛的人选也都积极准备。”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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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中,三道身影一起一落相互追逐,前面的人速度很快,后面的两个人也紧追不舍,眼看还有几米的距离,却突然在一处民房内,三个身影窜上房顶挡住了桃月宴和醉清的去路。
桃月宴眼神凌厉:“让开!”醉清也适时站在桃月宴的身边,与三人对面而立。
“不知道两位深夜出来所谓何事?”三人其中之一开口就文邹邹问着桃月宴。
说话的人面带嬉笑,对桃月宴的话仿若未闻,旁边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男子,一个面色冷凝,一个唇角微勾。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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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遍,让开!”眼看前面的人影已经越来越远,桃月宴眯眼说道。
对面的三人依旧没有动作,这是醉清却最先发难,对着三人就开始动手,口中说道:“公子,交给我。”
醉清与三人纠缠着,桃月宴双脚点地飞身离开,无奈三人被武功高强的醉清拖住无法分身,一对三,醉清仍然游刃有余。
“等会,不打了不打了。”仍然是最先开口的男子说话,让醉清和其他两人同时停手看着他。
说话的人看着醉清,思考着他刚刚的招式,突然双眼一瞪:“游龙掌?武林第一杀手?”
醉清看到对方住手,没有理会他的问话,直接飞身离开,他还要去看看公子怎么样,他怕这是调虎离山。
待醉清离开后,站在房顶的三人互相看了看,双胞胎中的一个开口:“这就是未来的王妃?”
“貌似是!”回答的人正是身在都城的凌竹,而这对双胞胎也同样是龙凌的手下,四大护法之二的凌雷和凌电。
凌雷如同名字一样,雷厉风行,果断冷漠;凌电则是永远勾唇微笑的表情,但是眼底同样渗透出冷漠,与凌风和凌雨两个活宝的性格截然相反。
“也不怎么样嘛,长相一般,武功还可以,但是根本配不上王爷。”凌电表情不变,看着远方说道。
“不过,真没想到,武林第一杀手竟然会在她身边,看来也不简单。”凌竹抚摸着下巴,想着刚才与醉清之间的较量,谁人不知武林游龙掌,是第一杀手的独门绝技。
另一边桃月宴运功到极致追着前方的身影,可是在追到城内的时候,前面的人影却失去了踪迹,该死的,看来这个人的帮手还不少,刚才那三个人明显是想拖延她和醉清。
站在一处房顶,桃月宴看着夜空出神,很快醉清赶来,看到桃月宴一个人,稍稍放了心,“公子。”
“派人去查一下,刚刚那三个人是谁?”
“是。”
想起两人刚刚没有谈完的话,桃月宴接着问道:“下单的人是谁?”
“还不清楚,三方来的都不是正主,而且定金都给的极高!”醉清闻言说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有要求?”
“目前没有,还在联系中。”
“好,继续观察。”
另一边,一个身影匆匆落在桃花坊的房顶,身手灵活的就窜至对面阁楼的一扇窗边,随后入内,而这房间如今里面所住的人,正是刚刚加入到无极殿的铁面。
进房后,将身上的一身黑衣脱下,猛的甩在床上,真是生气,要不是他潜伏在这里,还不知道她身边竟然有这么多男人,那个醉清每天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自己都没法接近,不行,看来他要好好想一个对策。
第二日,天朗气清,街道人潮涌动,桃花坊也再次迎来无数客人,早早就来到桃花坊的桃月宴,站在后院的一处拱桥上,看着不远处活动的几人,昨晚偷听她和醉清说话的,她敢肯定就是桃花坊里的人,再确切一点来说,就是铁面。
一个人无论怎么乔装打扮,但是他的身高背影都不会改变,从昨晚她在后面看到的背影,像极了现在正在帮忙搬货的铁面。
想着桃月宴脚步安静的向对面移动,她倒要看看,这个铁面到底是谁。
悄无声息的走到附近,桃月宴猛地像对方挥拳,在这样趁其不备的情况下,如果他有武功,定然会闪躲或者露出马脚。如今的桃月宴内力深厚,挥出的拳头与之前的身手截然不同,带着劲风,速度极快,眼看就要打到铁面的后面,谁知铁面仍然帮着江子天搬着货品,一点都不受影响,似乎没有察觉一般。
难道不是他?还是说他的演戏?近在咫尺,桃月宴带着三分内力的拳头“嘭”的一声就到在了铁面的背后,高大的铁面直接被这力道给打飞出去,而桃月宴也皱眉,真的不是他。错怪了好人,看着铁面不受控制的向前面飞去,桃月宴在身后一个起身就飞向铁面,在空中抓着铁面的右臂就稳住了他的身形。
却没想到铁面似乎被她的一拳给打晕了,此刻在空中顺着桃月宴的力度整个人都靠在她的身上,脑袋更是好巧不巧的倒在了桃月宴的肩膀。
而江子天等所有人也都吓了一跳,不明白为何公子突然袭击铁面,还将他打伤,此刻看着两个人在空中缓缓落地,而铁面的头正好靠在桃月宴的肩膀处,都瞪大了眼睛,这什么情况?
铁面身材高大,比桃月宴高处不少,此刻昏迷的他与桃月宴双双落地后,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像桃月宴身上靠拢,而且眼看就有要压倒她的趋势。
被铁面这样靠压在身上,桃月宴只抓着他的右臂显然不可能,无奈只好环住他的蜂腰,看着傻愣的江子天等人:“还不过来帮忙。”
这铁面还真重,本来就是她出手在先,所以此刻也不能不管他,叫着江子天几人一起将铁面扶进了他的房间,放在床上,看到他嘴角似乎还挂着血珠,桃月宴有些理亏,“去找个大夫。”
“公子,发生什么事了?”江子天疑惑的看了看铁面,接着问桃月宴,这铁面虽然是个哑巴,但是平时老实巴交的,不知道是怎么惹到了公子。
“咳,没事,你们都出去吧。”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自己的行为,桃月宴干咳了一声,让江子天等人出去。
在场的几人眼睛瞄了瞄床上的铁面,又看了看不自在的桃月宴,眼珠乱转的纷纷走了出去。
当只剩下桃月宴和床上昏迷的铁面时,桃月宴脸颊有些发热,是她心急了,没有搞清楚状况,就随便动手,而且似乎自从她创建了无极殿以来,也变的不再像以前那么冰冷淡漠,否则现在怎么会脸上发烧。
趁着大夫还没来,桃月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铁面,这个面具下面到底隐藏着什么,为何她会一直觉得他很熟悉,却找不到原因。
不过仔细打量他的脸颊,似乎除了面具覆盖的地方,还有右眼角的狰狞疤痕,其他露出的肌肤还真是很好,略显古铜色,皮肤细致的连毛孔都看不出来,一个在醉仙楼门口徘徊吃不起饭的穷人,皮肤会这么好?
往下打量,露出的双手,修长有型,指甲剪的干净整齐。看到这一幕桃月宴挑眉,似乎她这一拳没有白打,这些细节如果不是他现在躺在床上,可能谁都不会发现。
桃月宴炙热的打量,让床上的铁面火烧火燎的难受,这女人有必要用那么强烈的目光看他吗?
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似乎带着一丝迷茫,然后转头看到桃月宴的时候,故作惊讶的望着她。
桃月宴抬眉,“醒了?”受了她一拳,这么快就清醒了?
点点头,铁面看着桃月宴,似乎眼里有些畏惧,不过隐藏在眼眸深处的东西,桃月宴却没有发现。
“你昨晚去了哪里?”桃月宴接着问。
在人前是哑巴的铁面,指了指床铺,那意思就是在睡觉。
“确定?”
继续点头,铁面接着诚恳的眨了眨双眼。
带着深意看着铁面,足足半分钟,直让他心里发毛,这女人的眼神,她想干嘛?他可是个良家妇男。越想越心虚的铁面,不由自主的抓住了旁边的薄被,一寸一寸的盖在了身上,直到整个薄被把身体包住,还不时的用眼睛瞟着桃月宴。
看到他的动作,桃月宴嘴角一抽,他这是干嘛?怎么弄的好像她要强了他一样,这幅尊容她还真下不去手。
“你好好休息吧。”说完桃月宴就要离开,而铁面被子下面的手顿时紧握,不行,好不容易现在他能够和她独处,怎么能让她这么快就离开。
“噗”铁面硬是用内力逼出一口血,在桃月宴刚刚转身的一刻,就喷口而出。
趴在床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桃月宴,虽然脸上面具遮面还有疤痕碍眼,但是那小眼神几乎闪动着水润的光泽,让难得心软的桃月宴,竟然也母爱泛滥了一回。
铁面伸出手,祈求的看着桃月宴,那架势就好像自己离死不远了,而看到他这副样子,桃月宴不知道打哪来的愧疚袭上心头,他的身份还没确定,她愧疚个毛线!
想归想,还是不由自主的就抓住的铁面的手,并扶着他让他在床上躺好,而在桃月宴没看到的地方,铁面一脸幸福的表情,天啊,这小手,好细腻,好柔软,果然凌竹的办法是有效的,装可怜最能博得同情。
不过这女人下手也真够狠的,那么一拳打在他身上,要不是他内功护体,估计早就见了阎王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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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世瞩目,恢宏盛大的三国大会在明日就会如期举行,月弦皇宫内,此刻一片红火,到处都布满红色绸缎,喜庆灯笼,五年一次的大会,自然不能马虎。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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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会举行地在月弦东宫,宽敞的空地上,地上扑着红色地毯,许多张桌椅摆放整齐,宫女太监仍然在忙碌的布置会场。
这时,从旁边走来几人,为首的一身明黄龙袍,头戴金冠的正是月弦的皇帝月亭,身侧跟着两个男子,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数名太监。
“亭儿,做的不错。”月亭看着身侧的月流亭,满意的开口。
“谢父皇,不过其实这次儿臣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将会场布置成这样,多亏了大哥呢。”月流亭不含糊的看着身侧的月流觞,对月亭说道。
月亭看了看月流觞,不怒不喜,“恩,太子做的也不错。”从称呼上就可以看的出,月亭更加疼爱的是谁,甚至于月流亭的名字里面,也被月亭冠上了自己的亭字。
“父皇,不知道这次沥粤和龙天都是谁来参加?”月流亭转动着眼珠,瞄了一眼月流觞,就问着身前的月亭。
“嗯?你怎么突然对这些事情感兴趣了?”月亭笑看着月流亭,他这个老么,从来都只知道玩耍作乐,现在竟然对国事上心。
月流亭干笑了两声,“父皇,儿臣就是好奇问问。”他哪是为了自己问的,还不是为了大哥。
“不思进取,有时间多学学太子,不要整日只顾着玩乐。”月亭恨其不争的斥责了两句,但是扔可听出语气中的关爱之意。
“是是是,父皇,你还没说都有谁参加呢?”月流亭打哈哈的敷衍了一句,接着催促道。
“嗯,沥粤皇帝和两个妃子一同前来,而龙天听闻三位王爷都会出席。”月亭说完就漫步走在会场查看,月流亭看着月流觞驻足,也停了下来,“大哥,怎么了?”
月流觞心中所想,正是刚刚月亭所说,沥粤皇帝会带着两个妃子前来,会有她吗?他当日让胡蝶给她的书信,她竟然一直都没有回复,而听胡蝶所说,似乎她与沥粤皇帝的感情日益和睦,这次她会来吗?他是否还有机会和她解释。
“大哥?”月流亭看着月流觞神游的表情,再次开口询问。
“嗯,没事,走吧。”
留下月流亭看着月流觞远去的背影,皱眉思考,这大哥是怎么了,一副纠结的表情,真奇怪。
都城一户大院门前,打远处两个人你推我搡的慢慢走近,走路的时候,还抬着胳膊,不时的闻着,同时都嫌弃的看着对方,这两人正是被龙凌送到勾栏苑打扫茅房的凌风和凌雨。大会临近,老大终于开恩把他们两个召回来,要是再晚个几日,估计他俩就快被熏死了。
走到门前,凌雨看着门卫:“哎,兄弟,辛苦了啊。”说完像一阵风一样冲进了大门,说什么他也不能让人闻出他身上的味道,太影响形象了。
七月十五,三国大会。
各路群雄,成群结队的来到月弦皇宫,手持红贴,经由侍卫检查过后,统一入内。桃月宴与身后的纪凡松、白年、南山柳、江子天、醉清以及要求跟随的铁面,七个人一同来到皇宫大门,江子天手里拿着红贴,率先走到侍卫面前,将红贴递给侍卫,“无极殿?”侍卫看着红贴上写着的无极殿以及被邀请人是无极公子,有些诧异,怎么他从来没听说过?
“怎么,难道你们的红贴还有假?”江子天傲气的问着侍卫,面不红心不跳。栗子小说 m.lizi.tw
“里面请。”侍卫翻看着红贴,确认是月弦广发的邀请函,递还给江子天,就邀请七人入内,走进皇宫,江子天蹭到白年身边说了一句:“小白脸,手法不错嘛。”当然他所说的手法不错,正是将龙凌的邀请函愣是用易容的方法给改成了无极殿。
“切,那还用说。”白年傲娇的斜睨了江子天,玉扇“刷”的就打开,状似风度翩翩的摇了起来,惹的其他几人无语望天。
来到布置整齐的会场,此刻已经有不少群雄落座,左边一侧为三国皇室成员的席位,右边则是所有江湖武林豪杰的席位。
随意在前排找了几个位置,桃月宴等人就坐下,就算无极殿不在此次的邀请之列,她也要无极殿在三国大会中为人所知。
“哎,李老,幸会幸会。”旁边的几人此刻开始寒暄。
“原来是林兄,好久不见。”
“李老,这次莫不是为了武林盟主而来?”
“呵呵,林兄此言差矣,既然是三国盛会,我老头子自然也要来凑个热闹,至于盟主还是让给你们这些年轻人吧。哈哈哈”
“李老,你快别谦虚了,谁人不知你的武功那可是绝顶啊。”被称为林兄的人,嘴上恭维的说着,但是眼里却不乏嘲讽。
桃月宴坐在桌边,听着旁边的人互相寒暄问候,武林盟主,听起来不错,或许她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来一鸣惊人也好。
“醉清,争夺武林盟主,你有几分胜算?”桃月宴轻声问着身边的醉清。
醉清略微思考:“二分。”
桃月宴闻言诧异的看着醉清,只有二分,醉清的武功她是知道的,竟然连他都只有二分胜算…
“但如果公子出手,至少有五分!”醉清接着说了一句,让旁边的几个人都目瞪口呆。公子的身手这么厉害,竟然可以有五分胜算?
“确定?”桃月宴很清楚自己自从服用了雪凝丸,体内的真气源源不断,但是具体强大到什么地步,她真的没有尝试过。
“凭借公子现在身手,恐怕连上任的盟主也不是你的对手。”醉清再次爆出一个惊人的消息,让江子天等人已经呆若木鸡。
桃月宴勾唇,既然这样,那么就让她拭目以待。
一个时辰后,整个场地座无虚席,尤其是右边,甚至还有不少人站在最后,张望着,左边龙天国的位置,两个男子坐在首位,一个浅灰色的长袍罩身,一双清明的眸子波澜不惊,面色平淡;而另一个一身张扬的火红,左右顾盼,眉眼多情,嘴角始终带着淡笑;在他旁边的位置坐着的正是凌风,身后三个人并排而立。
沥粤位置首位的正是沥楚痕,旁边坐着一个妃子,桃月宴认得,就是当初与她一同入宫的李依依,如今的丽妃。
场地的最前方,月亭缓步走上台阶,身后跟着月流觞、月流亭还有月流迎。看着下面的众人开口:“欢迎诸位赏脸来参加三国大会,朕深感荣幸。”
“月帝别来无恙。”一身火红的龙泽,最先接话,
“呵呵,二王爷愈发俊逸了。”
“想来这位就是沥粤的少年皇帝,久闻大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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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帝客气。”沥楚痕略微颔首。
“久闻武林中人,不拘小节,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幸会。”月亭抱拳对着右边的武林中人寒暄。
“幸会”所有武林群雄一致动作,对着月亭抱拳,没有多余的话,但气势可见一斑。
月亭回身坐在早已准备好的龙椅上,“五年一次的三国大会,此次能够在月弦举行,是朕的荣幸,各位舟车劳顿,还请稍作休息,午膳过后,三国大会第一场比试在未时开始。”
“公子,后面右边第一人就是上任的武林盟主,君澈。”醉清在桃月宴耳边说道。
桃月宴侧目余光看着,君澈人如其名,并没有一般武林中午孔武大汉的形象,而是略带书生气,脸庞白皙,干净清澈。
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君澈将视线从月亭身上撤回,扭头就看到桃月宴侧眼打量的眼光,微微皱眉,也细致的打量起桃月宴。
桃月宴回头:“他武功很高?”
醉清摇头:“他最擅长的是下毒,专门在与对方比试的瞬间下毒,然后将对手一举踢下擂台,年纪虽小,但心机深沉,不过公子服用过雪凝丸,百毒不侵。”
月亭在台上又说了半天,很快不少人都纷纷离席,在月弦皇宫内随意走动,三国大会人多杂乱,所以三五步就可看到一个侍卫在站岗,月弦皇宫气势恢宏,历史悠久,房间更是众多,即便给所有前来参加大会的皇室以及群雄准备了房间,也同样绰绰有余。
桃月宴七人此刻由下人带领,前往西宫,整个西宫的上百个房间,全部用来招待宾客。房内宽敞明亮,一应设备俱全,“公子,下午第一场比试谁参加?”几个人落座在桌边,纪凡松问着桃月宴,虽然他们七个人一同而来,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部分,只不过下午第一场比试似乎是文斗,他们这些大老粗恐怕不行。
“我来吧,你们可别忘了,当初我还是军师呢!”白年自告奋勇,而他所说的军师正是他们当初没有出山,一直在山里做山贼时候的事情。
“就你?”江子天打击的看着白年,甚至还嗤笑了一声。
“喂,你少瞧不起人。”
“那就白年参加吧!”桃月宴在两人斗嘴的时候,直接插了一句。
白年骄傲的扬起下巴,恨不得用鼻孔看着江子天。
铁面坐在最边角,一双眼睛好像凝固了一样,盯着桃月宴看着。醉清也默不吭声,自从大会开始之后,醉清除了告诉桃月宴一些事情之后,就一直沉默。
“铁面,陪我出去走走。”桃月宴在大家思考接下来的事情的时候,与铁面对视,接着说了一句。
铁面点头,站起身就随着桃月宴走了出去,剩下的几个人都在和白年争论,而争论的话题就是大家一致认为白年根本没那墨水去参加文斗。
“如今已经带你进来了,你可以走了。”走出房间,走在大理石路面上,桃月宴的第一句话就是让铁面离开。
看到铁面疑惑的表情,桃月宴说道:“你不是要找龙凌要钱吗?”
铁面闻言就拉开衣襟,在里面掏了半天,接着就见一大沓白色的银票,被铁面从怀里掏出来,递给桃月宴。
看到这般,桃月宴挑眉随意拉出一张一看,竟然就是一万两面值的,“哪来的?”
铁面露出一口小白牙,比划了半天,终于让桃月宴明白,“龙凌给你的?”
铁面猛的点头,然后就将银票都塞在桃月宴的手里。
“干什么?”桃月宴皱眉,看着手上一推的银票。
“帮我保管!”铁面开口,却没有说出话,只有嘴唇蠕动。
“你会唇语?”桃月宴眯眼看着铁面,这个铁面的一举一动越来越让人起疑。
“一点点。”
“自己的东西,自己保管,不想要就扔了。”桃月宴反手将所有的银票都扔回到铁面的手里,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铁面手里抱着银票,站在原地,眼神冷酷,凌竹,本王跟你没完。可怜的铁面,每次出人意料的举动,都是凌竹所教,这一次也不例外,谁让他没有任何与女人接触的经验。
未时,场地再次挤满了人,喧嚣吵闹,都在等待着接下来的比赛。文斗,不少肚子里面有点墨水的人,就开始衣襟正坐,仿佛他就要高举中榜一样。
月亭早早就已经坐在高台上,看着下面交头接耳的众人,慢慢起身,“各位,接下来第一场进行的是文斗,各位武林豪杰,王孙贵族,全部都可以参加。胜出者则会安排与月弦大公主月云裳做最后的比试,最后如有人胜出小女,若为男人可以直接封为驸马,迎娶公主;若为女子,可与公主义结金兰,成为月弦皇朝的三公主。”当然众所周知月弦大公主月云裳是有名的才女,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精通,所以最后由胜出者和月云裳比试也无可厚非。
月亭将所有的细则都说完,不少男人都面露喜色,能够娶了公主,那可要比争夺什么武林盟主来的更加让人兴奋。
但少有的几个人,则闪过嘲讽,其中就包括桃月宴,月亭这样的做法,再明了不过,拿公主出来做赌注,目标绝对不是那些武林群雄,看着对面坐着的几个王爷还有沥楚痕,想来月亭最想的就是这几人之一来赢得比赛,因为这样不但比赛圆满,而且还能促成两国联姻,好手段。
“那么下面第一场第一关,请大家以这株梅花为题,作诗一首,比赛开始。”月亭手中拿着一枝寒梅说道,不少人都惊奇在秋季之时,竟然可以看到盛开的如此美丽的寒梅。而随着月亭的一声比赛开始,三国大会正式拉开序幕。
“我先来。”入场时被人称为李老的李宏最先举手。
“早梅发高树,回映楚天碧。朔风飘夜香,繁霜滋晓白。”
李宏说完之后,不少人都细细品读,都佩服的看着李宏,果然年岁稍长,墨水也比他们多。
“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诗俗了人。日暮诗成天又雪,与梅并作十分春。”一直没有出声的龙泽,开口成诗,同时也让高台上的月亭眸光一闪。
大家争相开口,将自己心中所做的诗说出来,而桃月宴这边,白年一脸纠结的表情:“公子,做诗…我不会。”
“不必了,第一场我们放弃。”桃月宴语出惊人,让其他几人都有些不解,而就算这一场放弃,对于桃月宴争夺武林盟主之位来说,一点都不影响,这一关明显是月亭为了拉拢其他两国联姻而坐的一场戏,她何必要搅合到里面,想来后面的武斗,才是她要表现的。
“公子,多可惜啊?”白年懊恼的说着,他确实想出力,但是作诗真的不是他在行的。
桃月宴勾了一下唇,有些坏笑:“或者说你们有谁想和公主比试,进宫为驸马?”
登时几个人都暗暗的低下了头,不想,一百个一千个不想,他们好不容易从皇宫逃出来,再回去送死吗?
很快已经有不少人都作了诗,最后一炷香的时间结束,月亭皇帝看着文官将所有人的诗句都抄写下来,一点点比对。
而桃月宴则嗤笑一声,做戏做的还真足,她相信这一场胜出的一定是龙泽。
“第一场,胜出者:龙天国龙泽王爷,青山派掌门李宏,冥宫宫主:凌夏墨白,武林盟主:君澈。”小太监拿着手中的宣纸,将结果宣告给大家,不少人都垂头沮丧,看来入驻皇宫成为驸马是不指望了。
同样惊讶的还有桃月宴,没想到这月亭竟然一下子选出了四个人,而这几个人明显都是人中龙凤,恰好也都是男子,月亭的野心,似乎不小。
而铁面这时候如果有人细心的话,就会发现他的双眼似乎已经冒火了,只瞪着旁边几个座位带着面具的男子,而那男子似乎也感觉到强烈带着不容忽视的目光,转头看过去,就发现了让自己想咬舌自尽的一幕。
天啊,为什么老大也会在这里,他不是说让他带领冥宫来参加吗,完了,他感觉自己离死期不远了。
“哈哈哈,恭喜各位赢得第一场的比试,两天后,小女会与各位进行最后的比试,各位可要把握好了。”月亭笑着说道,特别的说道最后一句,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龙泽。
“今天的比试就此结束,晚宴的时候,还请各位移居长信宫,朕特意设宴款待诸位。”说完月亭就离开,留下月流觞在场与众人周旋。
月上柳梢,原本寂静的皇宫在三国大会的催动下,此刻灯火通明,人潮涌动,皇宫内的一处假山后面。两个带着面具的人互相对立,其中一个气势张扬,仿佛身上要喷出火,另一个整张面具覆脸的人,也站的笔直,只不过那双腿似乎有抖动的迹象。
“嘿嘿,老大。”凌竹带着冥宫宫主标志性的银白面具,面具额头正中央还有一个红色火焰的雕刻。
另一个右眼角有疤痕,半张面具覆盖左脸的人正是龙凌,眯着眼咬牙切齿:“你胆子不小啊!”
闻言凌竹隐藏在面具后面的脸就变成了苦瓜:“老大,天地良心,我就是想帮你赢比赛。”
一个爆栗打在凌竹的头上,龙凌压着嗓音吼了一句:“本王何时说过要赢?”一脸委屈的凌竹揉着头,欲哭无泪。
“你要是敢赢了比赛,本王就让你娶了那什么鬼公主!”龙凌扔下一句威胁的话,就离开假山处。
凌竹摘下面具,老泪纵横,老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已经有一个凶婆娘了,我哪敢再找。
铁面一脸愤恨的原路返回,心中好像有一把火在烧,却不想与一个人不期而遇,龙泽在铁面正前方信步走来,而看到他铁面心中一惊。
龙泽一身火红的长袍,独自一人漫步,当看到正面而来的铁面时,微微皱眉,好熟悉的感觉,不由得仔细打量。
而铁面则低着头,想从他的身边越过,“站住!”铁面不得已站定,低着头对着龙泽。
“把头抬起来。”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像是一个熟人,龙泽慢慢走进站定的铁面,而铁面低垂的眼神逐渐冰冷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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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铁面的动作,龙泽眼瞳内精光一闪,老三,就算你易容成这副模样,却还是被我发现,那咱们就来一场游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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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泽心思百转千回,同时也在暗用内力疗伤,好在不太严重,两柱香的时间,就稍有恢复。
月亭带着算计的眼神看着桃月宴坐在位置上,而代表龙凌的四个侍卫却站在他们的身后,这个无极公子,果然不一般。
“朕再次感谢诸位来参加三国大会,今夜咱们不醉不归。各位请!”月亭举杯对着下面,嘴上说着客套话。
“月帝,请!”武林中人全部都豪放的将酒一仰而尽。
而右边的各国王爷则浅尝辄止,轻轻抿了一小口。桃月宴闻着酒杯,酒香浓郁,来到这里她还真没有喝过酒,想来这皇宫内的酒也不会差,也同样喝个见底。
酒香在口中回味,略带甜味,清新爽口,没有现代那些白酒的辛辣,不由得再次端着酒壶将酒杯注满酒。
“今晚各位可要好好休息,因为接下来的几天内,所有的比试都会接踵而来,诸位可要把握好了。”月亭将酒杯放在桌上,说完就示意月流觞上前。
“下面就让太子招呼各位,朕老了,这么一会就已经力不从心,诸位莫怪。”
月亭离去,月流觞上前,对着小太监悄声说了一句,紧接着不少舞姬歌伶入内,在场中央开始一番表演。
无聊透顶,桃月宴百无聊赖的看着表演,手中也没闲着,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直让旁边的几人都张大了嘴,原来公子的酒量这么好,这酒虽然甘甜,但是喝多了同样会醉的啊,这么半天她也喝下半瓶了,却不见一点醉意。
而最担心的就属铁面,瞪着桃月宴一杯一杯的灌酒,牙齿轻磨,这女人是不是傻,这琼浆露虽然好喝,但是后劲绝对十足,一般人喝个四五杯就要昏睡一夜,她都已经喝了七八杯,恐怕那一瓶现在已经所剩无几了。
外人看来桃月宴面不改色,却没人知道她面皮下覆盖的真正面孔,现在已经绯红一片,而她自己也同样感觉到头也写沉,运功在体内游走一圈,也缓解不少。
铁面思索片刻,在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离席。而龙泽也在铁面离开不久,端着酒杯来到桃月宴所在的桌边,“无极公子,本王敬你一杯。”
龙泽端着酒杯,一成不变的笑容,看在桃月宴眼里,十分爱眼。
“不敢当。”桃月宴没有起身,也没有理会龙泽,孤傲的回了一句。
“看来无极公子不给本王面子,还是说仍为刚刚的事情介怀?”龙泽步步紧逼,似乎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一般。
对面的武林中人,看到龙泽的动作,纷纷将目光投向他们,已然对场中舞动的表演失了兴趣。
而坐在最边首的沥楚痕,也同样关注着,这个无极公子,不知道有什么能耐,能够让龙天的二王爷如此青睐,同样还有龙三王爷的盛情邀请。
这时,从对面也走过来一个人,手中同样端着酒杯,走到龙泽的身旁,“君澈!”
上任的武林盟主君澈,在此刻的到来,更让所有人露出了看好戏的申请,武林盟主统领武林,对于他这个无人所知的无极殿,能够得到武林盟主亲自上前敬酒,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无极!”桃月宴拿着酒杯,与君澈示意,而后先干为敬。
反观龙泽,似乎对于桃月宴接下君澈的敬酒而不接自己的,没有一丝介怀,“哈哈哈,看来本王的面子还是没有君盟主的面子大啊。”
君澈闻言眼光微闪,看着龙泽点了一下头,众人皆认为这只是一个示意,却不明白其中蕴含的深意。
龙泽笑容更加深沉,一甩红衣,就走回到自己的座位,君澈则没有离开的意思,直接落座在旁边无人的座位上。
“盟主还有事?”桃月宴此刻眼眸有些红丝,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只觉得身体有些燥热,想来自己是喝了太多的酒,没想到这身体的酒量竟然这么差。
君澈凝视着桃月宴:“无极公子的武功很高,不知与何人所学?”
“听闻盟主的武功也不低,而且毒术超群!”桃月宴的暗讽让君澈微微蹙眉,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后不在意的点点头:“无极公子过誉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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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天国三王爷到!”门口站岗的侍卫,突然在歌舞声中扬嗓喊了一声,将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门口。
一身青蓝色长袍,衣领及袖口处绣着雅致的玄纹,腰间白色玉带,缀着一只同色的吊坠,整个人气宇轩昂俊逸逼人,如雕刻一般的五官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老三,你终于来了。”龙泽第一个开口,看着龙凌的眼神带着玩味,话中有话的说着。
“有事耽搁,太子见谅。”龙凌无视龙泽的话,对着上面主持的月流觞抱拳。
“三王爷客气,公务烦身,自然当以公务为重。”月流觞场面话说完,就示意一旁的小太监再安放一张桌椅,以便龙凌落座。
“太子不必,本王坐这里就可以。”龙凌制止月流觞,直接走到被桃月宴等人霸占的桌边,凌风则低眉顺目的摆放了一张座椅,恰好就放在桃月宴的身侧。
越来越有意思了,似乎在场的几个人,都对这个无极公子格外在意,月亭藏身在幕帘之后,看着场中形势的发展,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龙凌落座后就问道桃月宴身上浓烈的酒味,有些不快:“无极公子,好久不见!”
“我们认识吗?”桃月宴狭长的眉眼瞟了一眼龙凌。
龙凌贴近桃月宴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宴宴,不认识吗?”
而龙凌的动作,几乎让看热闹的人都倒吸一口气,什么情况?这龙三王爷与无极公子之间,似乎关系不太正常呐,看看无极公子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再看看三王爷贴近他耳边说话的亲切模样,不由得都打了个冷战,断袖呢。
“王爷认错人了!”桃月宴冷冷的回答,侧着身子拉开与龙凌的距离。
龙凌闻言鹰眸瞪着桃月宴,她有必要和自己划清界限吗?扭头看到君澈坐在桃月宴的另一侧,不悦的开口:“盟主与无极公子认识?”
“刚刚认识而已。”君澈不卑不亢的回答。
之后几人都没有说话,旁边江子天等人早就已经被这场面惊得半天说不出话。他们怎么没发现自家主子这么有人缘,好几个王爷都贴上来,甚至还有盟主。
“各位安静。”月流觞在大家都对桃月宴几人议论纷纷的时候,站在高台上开口。
众人的讨论被月流觞打断,纷纷对他投向诧异的暮光,都不明所以。
“接下来为了感谢各位的远道而来,特此由月弦二公主月想容为大家带来一曲花蝶恋。”说完就从大殿门口一个身着华丽的舞蹈服饰,带着面纱的女子缓缓入内。
婀娜多姿的身段,妖娆的举止,露出的一双杏眼明亮璀璨,小碎步走到中央,对着月流觞:“大哥。”
而月想容的出现,让人眼前一亮,好一个婀娜女子,就是不知道这面纱下的容颜有多么美丽。
“嗯,二妹开始吧。”月流觞眼底有些不赞同的看着月想容的服饰,不过碍于面子,也同样没说什么。
“是”
音乐响起,随着宫女在身侧递给月想容的飘带,月想容柔软的身姿开始舞动,一举一动摄人心魄,美不胜收,只不过本来在殿中央跳舞的她,随着步伐的移动,竟然转到了桃月宴所在的地方,而确切的说,正是对着刚刚出现不久的龙凌。
手中的飘带随着她的动作收放自如,而时不时的飘带还会飘向龙凌的身侧,如此明显的举动,在场人都明了,看来这月想容对龙三王爷有意。
而龙凌似乎看不见一般,对如此明显的示好丝毫不在意,一颗心都放在身边奇坐的桃月宴身上,因为他发现她的气息不稳,而且时而急促,有些担心。
“你没事吧?”忍不住龙凌靠近桃月宴耳边,略带紧张的问了一句。
“嗯!”桃月宴嗯了一声,就再没说话,她早已忍了半天,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此刻身体的燥热更加明显,而且她本以为运功会好些,没想到运功过后更加眼中,直让她有种想要将衣服脱下的冲动,恐怕要不是她惊人的意志力,早就已经忍不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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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泽在看到桃月宴有些错乱的举止后,邪笑了一下,武功高强有怎样,君澈的药他还真不信有人能躲得过。
原来君澈明面上虽说是武林盟主,但是暗地里实则是龙泽的手下,尽管当年君澈竞选盟主的时候还不到双十,但是善用心计和毒术的他,一样摘得桂冠。
“出去走走?”龙凌坐在桃月宴身边,都已经察觉到她不断上升的低温,顾不得宴会,直接开口问着她。
桃月宴眼睛猩红的思索片刻,点点头,随着龙凌一同出了殿门,而其他人看到这般,更加确定龙三王爷和无极公子的关系非同寻常。
出了殿门,微风铺面,稍稍缓解了一些,但是体内仍然不断翻涌的热气,让桃月宴表情越发的泠凝,这酒真的后劲这么大?
“感觉怎么样?”龙凌陪在桃月宴的身侧,眼底焦急明显。
“没事。”此刻的桃月宴,尽管带着假面,但是燥热竟然也已经让假面上覆盖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而她的声音更是之前没有听过的那种柔媚。
桃月宴和龙凌离开后,君澈不久也跟着出了门,而醉清看到后,也在浑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跟了出去。
风雨雷电四人互相诧异的看了看,眼底都蕴含深意,王爷这是和王妃出去酝酿感情了,那醉清和君澈跟出去干嘛,想着四个人也纷纷离去,他们可要挡住他俩,不能耽误王爷的好事。
江子天等人虽然没有察觉到桃月宴的不对劲,但是也都感觉周遭的气氛不适,但没有得到公子的命令,他们几个还是先坐在这里等吧。
龙凌的离去,让跳舞的月想容面纱下的脸孔闪过失落,她这么明显的举动,他都没看出来吗,她这一曲就是为了他而跳,可是他都没有看完,就与那人走了出去。
“哈哈,三弟与无极公子的交情不浅啊!”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龙泽,突然在桃月宴和龙凌身后开口。龙凌鹰眼看着龙泽,深邃幽暗。
“三弟你别这么看着二哥,你也知道,像无极公子这样的妙人,自然不止你一人欣赏。”龙泽猥琐说话的同时,眼眸还不时的上下打量桃月宴,让后者一阵恶心,却无奈此刻她心有余力不足,否则定然会上前与他再次较量的。
“二王爷似乎不会说人话。”桃月宴忍着不适,压低嗓音,冰冷的看着龙泽。
这时一个人影从天而降,站在龙泽身边,一起看着对面的桃月宴和龙凌,正是君澈。
闻言龙泽眼底一闪,挑起一边的唇阴险的说道:“人话?本王会做人事就行,无极公子现在是不是热的想脱衣服?”
龙凌将桃月宴挡在身后,“老二,你做了什么?”俊美如神龙凌,与对面奸笑妖孽的龙泽,两人对立而站。
“三弟,二哥的事你还是不要管了,否则对你我都不好。”龙泽带着明显威胁的话,说着龙凌。
“哈哈哈,老二,本王还真不知道你有这本事,咱们俩的帐还没算,你现在又打算动本王的人?”龙凌鹰眸寒光乍现,青蓝的衣衫也微鼓。
龙泽听闻龙凌的话略微皱眉,“三弟,他是你的人?本王怎么不知道你何时也喜好这口了?哦对了,不知道你那面具在哪里找的,还很特别”龙泽意有所指的看着龙凌。
“老二,把你的嘴巴放干净。”龙凌厉声而言。
“怎么?看来三弟是不打算将他交给我了?”龙泽拉扯了一下大红衣袍,看着龙凌阴森的说着。
说完看到龙凌没有任何动作,龙泽示意了一下身侧的君澈,只见君澈如同一只猎豹就像龙凌的方向攻击。
将桃月宴带到相对安全的位置,龙凌回身就要与君澈对决,却突然一个人出现在他的身前,挡住了君澈的攻击。
“王爷,带公子走,我来。”醉清背对着龙凌与君澈打斗,顺便对龙凌说了一句。
虽然这君澈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此刻看着桃月宴已经恍惚的表情,龙凌不得不按照醉清所说,打横抱起桃月宴,飞身离去,而龙泽看到这般,也作势要追,却被醉清拉近了他和君澈的缠斗,无暇分身。
抱着桃月宴一路向宫外飞奔,此刻龙凌顾不得什么礼仪,心心念念自己怀里的人儿不要有事,她刚刚不过是多喝了几杯酒,怎么会醉成这样。
而被龙凌横抱着的桃月宴,此刻胸前的衣襟微敞,露出一片白里透红的肌肤,惹的龙凌赶忙撇开了眼神,不敢再看,这女人知不知道现在的她有多诱人,就算她将脸蛋隐藏起来,但是对他来说,喜欢的一直是她的人,而不是那些肤浅的表面。
一路奔波,来到宫外的一处河边,草坪郁郁葱葱,龙凌赶忙将桃月宴放下,从怀里拿出一块布巾沾湿后,擦着桃月宴的脸颊和额头,而后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伸手在她的脉搏上停留片刻,顿时瞪大眼睛,她中毒了?
想着就坐在桃月宴的身后,同样内力高深的龙凌双手贴放在她的背后,缓缓注入内力,希望能用内力将她的毒素逼出来。
半饷,龙凌眼神冰冷的吓人,该死的,龙泽竟然给她下了情人蛊,双拳紧握,龙泽,看在同脉的份上我可以容忍你做任何事,但此次你千不该万不该动了不该动的人。
情人蛊,进入血液后,必须通过交合才能化解,否则蛊在体内恣意生长,最后会破体而出,七窍流血而亡。
龙凌看着已经有些头脑不清的桃月宴,虽然他喜欢她,但是不管怎样,他都不会趁人之危,想着又努力运功在桃月宴身后为她注入内力,逼迫蛊毒出体。
体内像是有一把火在烧,让桃月宴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她只觉得自己好像在云端,怎么样也无法着地,而不时还有另一股清凉的气息进入她体内,但是很快又被那股热浪给盖了过去。
努力撑起自己最后一丝的意识,甚至不惜紧咬舌尖以疼痛来保持清醒,缓缓睁开眼,就看到眼前的一条溪水,在夜里潺潺流动,小溪边还带着清凉的微风,不过这与她身体的燥热相比,兼职就是小巫见大巫。
发觉自己背后有人,桃月宴努力的回头看着,而龙凌也在此刻收功,扶着桃月宴的肩膀:“宴儿,你怎么样?”
竟然是他?“我怎么了?”
闻此龙凌有些停顿,没有直接回答,似乎再考虑要如何将事情告诉她。
想了片刻,龙凌还是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了桃月宴。而听着龙凌说的时候,桃月宴一直咬着舌尖,恐怕她整个口腔内已经充满了血腥味。
当龙凌说完,桃月宴惊诧:“你说我中了情人蛊?”
怎么可能,曾经醉清和她说过,服用了雪凝丸不但功力大增,而且百毒不侵,难道是假的?
桃月宴不知道的是,雪凝丸的确有百毒不侵的功效,但是仅仅限于毒药或者毒物,而这情人蛊本身就是不是毒物,只是会促进交合的东西,自然雪凝丸会失效。
“嗯”
龙凌不知该说什么,淡淡的应了一声,但是眉宇间对桃月宴的担忧同样十分明显。
而另一边拖延住龙泽和君澈的醉清,在与两人打斗的时候,惊动了皇宫的侍卫,不久月流觞就得到侍卫的报告,匆忙赶来,其他人也跟随在身后一同前来看热闹。
不少人在周围看着,月流觞一个跃起就窜到三人之间,制止了三人的动作。
“不知几位有何原因,在此争斗?”月流觞站在三人中间问道。
龙泽笑了两声,“没事,只不过本王听闻第一杀手武功高强,所以想试探一下,果然不假!”
醉清没有说话,而赶来的江子天和白年等人也纷纷站在他身后,不明所以的看着对方。
“那就好,不知王爷是否试探完毕?”月流觞看着龙泽,他对龙泽同样没有好感,只不过如今月弦身为东道主,他必须要避免这类的事情再发生。
“好说,本王乏了,宴会就不参加了。各位继续。”龙泽飘逸的转身,留给众人一个火红的背影。
“醉清,怎么回事?公子呢?”江子天在醉清身后小声问着,不知道刚刚这片刻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醉清是和公子一起出来的,怎么此刻公子却不见人影,他反而与龙泽等人再次打斗。
月流觞看了看一直没说话的醉清:“这位公子没事吧?”
醉清摇摇头,月流觞见此接着说道:“既然如此,诸位请。”月流觞对所有看热闹的人比了一个请的收拾,接着走在前面,不少跑出来看戏的人见到这景象,也都暗道了一声无趣,纷纷都回了长信宫。
众人离去,江子天等人将醉清围在中间,似乎等着他说话,却不料醉清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子缓缓倒下,他一对二,即便武功高强,但是善用毒术的君澈和同样内力深厚的龙泽一起攻击他,也着实让他受了伤。
……
桃月宴得知自己中毒,强忍着接着问龙凌:“怎么解毒?”
闻此龙凌不自然的鹰眸乱转,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在月光下,他的脸颊有些微红。而龙凌的动作让桃月宴心中来气,她现在只能凭借意志保持清醒,他又在磨蹭什么。
伸腿没什么力气的踢了龙凌一下,眼眸泛红的冷瞪着龙凌,示意他快说。
“嗯…交…交合之后,自然而解。”龙凌略带扭捏。
“轰”的一下,桃月宴只觉得自己血气上涌,交合?
闭目咬牙,桃月宴抬眸看了看对面的溪水,对龙凌说:“扶我起来。”
龙凌修长的手指揽着桃月宴的纤腰,让她整个人都靠在自己身上,借着力道就将她扶起,有些不明所以她到底要做什么。
伸手推开龙凌的手,桃月宴慢慢前行,只不过每走一步她都觉得体内的热浪上涌的更加厉害,明明距离小溪只有几步之遥,她却费了半天劲才走过去,一步一步走进水里,龙凌有些担心,在她身后小心保护,只不过始终保持着距离。
当溪水没腰,桃月宴整个人瘫软的直接滑入水中,她想用这种方法来缓解身上的燥热,却不想七月的溪水本就不凉,除了刚刚进去的那一刻感觉有些舒服后,慢慢的就只剩下一片火海的燥热。
该死,她要怎么做,难道真的要找一个男人去交合吗?龙泽、君澈,如果我桃月宴今天不死,日后就是你们两个的死期。
在水中闭气缓解的桃月宴,没有发现,她脸上的假面在一点点剥离,在水中浸泡的过程中,假面几乎已经全部自动脱落,露出了那张惊世容颜。
而龙凌看到她如水,也认为她是想用这种方式降温,所以也没阻止,静静的站在水中离她不远的距离看着,只是片刻之后至看到上浮的衣衫,却不见她来头唤起,龙凌心中不由一紧,难道…
猛地像衣衫的地方跑过去,抓起来却发现没有桃月宴,龙凌一头扎进水里,四处搜寻桃月宴的身影,终于在溪水地步,看到桃月宴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在水里使劲游过去,一把抱起桃月宴就浮出水面。
出水后的龙凌焦急的看着桃月宴,结果却看到了让自己差点停止呼吸的一幕,只见桃月宴双眸紧闭,睫毛上还带着水珠,没有了之前平庸的假面,此刻一张出水芙蓉的脸颊红彤彤的,黑发滴着水珠贴在她的额头处。
龙凌被桃月宴惑人的样子惊的半天没有呼吸,仿佛害怕一呼吸眼前的景象就会消失一般。
而这是桃月宴慢慢睁开眼睛,声音虽然冷冽,但是却多了一份魅惑:“看够了吗?”
龙凌不言不语抱着桃月宴走到岸边,“没用的,情人蛊只有交合才能解毒?”
桃月宴垂下眼睑,她还不能死,她要报的仇还没有报,她还有那么多人在等着她回去,此刻体内的热浪一次高过一次,隐隐可见她的耳边有血迹渗出,恐怕再过几个时辰若是不解读,那么她就会七窍流血而亡。
抬眼看着龙凌担忧的眉宇和俊逸刀削的脸庞,缓慢的抬起右手,摸了摸,这个男人,是第一个能够引起她内心波动的。
此时龙凌蹲坐在地上,桃月宴靠着他的手臂,当桃月宴的手摸上他的脸颊的时候,如同雷击一般,让龙凌怔的原地。
随后鹰眸深邃黑亮的看着桃月宴,两双同样美丽的眼眸相撞,慢慢的脸颊贴近,唇齿相依。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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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宽阔的操场上早已摆放好擂台,四周五米外布置着桌椅,盟主争夺的第一场比试,在巳时三刻会如期开始,此刻已经有不少人向场地走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武林盟主的选拔,想来都是江湖人士最看重的头等大事,但今年唯一不同的就是,三国所属的王孙贵族,竟然也可参加比赛。
而不少武林中人对此颇有异议,但无论如何赛事的规则已定,他们也只好全力以赴。
桃月宴在开场前,在房内运动内力游走全身,使得浑身酸痛的感觉多少有些缓解,带着江子天等人一起出现在赛场上。
狭长的眉眼大概扫了一圈,没有看到想见的人,不言不语走到前排的桌边坐下。这时缓缓走过一人,身上一尘不染的白衣,与同样白衣竹叶花纹的桃月宴相得益彰,也恰好走到桃月宴的旁边位置落座。
桃月宴轻微打量了一下,竟然是一直都沉默不语的龙忧。这个龙忧,身份尊贵,明明是龙天国万人之上的太子,却总是如此飘然,给人一种谪仙般不理世俗的感觉。
察觉到桃月宴打量的眼光,龙忧静静回头,清澈见底的眸子看了看桃月宴,粉嫩微翘的嘴角上扬,对桃月宴礼貌的点了一下头。
而这一幕恰好被刚刚到场的某王爷看到,顿时心中酸味上冒,甚至波及到身后站着的四个熊猫眼的风雨雷电。
龙凌眯眼看着桃月宴与龙忧的互动,又看了看还包扎的手腕,心疼与酸气一同上冒,搅的他快要抓狂。
旁若无人的走到桃月宴另一边的位置,直接落座,甚至还干咳了一声。
桃月宴仿佛没看到般,对着龙忧也同样点头,这个太子给她的感觉很不错,整个人纤尘不染,飘逸卓绝,一点都没有皇宫出身的贵族身上那种铜臭味。
与桃月宴示意过后,龙忧就转过头,安静的坐在椅子上,身后只有一个侍卫跟随,而似乎从见到他的那刻起,龙忧身后就一直是那个人,不多不少。
“咳”对于桃月宴的视而不见,龙凌心中恼火,不由的又干咳了一声。
“老大,喝茶!”凌雨趁机对龙凌拍马屁,端着茶杯笑嘻嘻的递给了龙凌,结果却换来一个冷眼,其他三人无语望天,没有眼力,拍马屁都能拍马腿上。
龙凌结果茶杯,“啪”的一声就放在桌上,顺便给了凌雨一个大大的白眼,多管闲事。
委屈,凌雨瘪着嘴,低着头,他怎么这么命苦。
“无极公子昨夜睡的可好?”龙凌率先打破沉默,这女人,真是不乖。
“不怎么样!”
不怎么样?龙凌鹰眼紧盯着她的侧脸,咬牙切齿,什么叫不怎么样?
“你…”
这时一个人的突然到场,打断了龙凌的话:“哟,无极公子,别来无恙。”龙泽阴险的看着桃月宴,虽然面上带着淡笑,但是眼底的讽刺却是极深。
闻言桃月宴寒眸紧紧的瞪视着龙泽,嘴角邪笑:“托王爷的福,本公子好的狠!”
“那就好,昨夜看到三弟带着你出去,还怕他对你做了什么呢。不过若是三弟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本王这个二哥就带他像你赔不是。”龙泽的话,让旁听的人都“嘶”的一声,吸了一口冷气,原来他们俩果然是断袖。
好多人不自然的打了个冷战,甚至有的人还将座椅挪远点,与他们保持距离。
“哈哈哈,就算本王对无极公子做了什么,那也是我们之间的事,对吧。”龙凌丰神俊朗的面容笑起来,让不少宫女都红了脸颊,好英俊。而他的话更加证实了大家的揣测。
桃月宴斜睨了龙凌一眼,他有必要把话说的这么直白吗?
“公子啊,我刚刚看到那边有一只狗,不知道是谁家的没拴好就跑出来了,这要是咬了人就不好了。”白年坐在桃月宴的身后,突然开口。
“哎哎,我也看见了,小哥,英雄所见略同啊。”白年的话音刚落,正主都没说话,急于表现自己的凌雨,立刻接话。
“算了,何必见怪,一只狗而已。”桃月宴说着扫了一眼龙泽,意思明了。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暗讽龙泽是狗,反观龙泽却没有一丝不快,依旧是扎眼的大红衣衫,“小兄弟确定没看错,有时候也可能是一只狼,小心咬你。”对于凌雨他是知道的,龙凌再次,他本就不敢太过放肆。但是那个无极公子的手下,就不同了,说到底他仍然是龙天国的二王爷,一个江湖匹夫也敢在他头上放肆。
“不管是狼还是狗,要是被他咬了,那也只能忍着了,我可是人,怎么能和畜生一般计较。”白年的毒舌功力充分发挥,也让龙泽衣袍下的手慢慢握紧。
“好了,何必为了一个畜生计较。”桃月宴开口呵斥白年,但语气中却不见多少责备。说到底白年他们也是为了维护自己,但是如果真让龙泽起了心思,那就得不偿失了。
“嗯嗯,公子说的有理。”
龙泽笑了一下,就走到对面的位置坐下,只不过那笑里面饱含深意,看到这,一直没有说话的龙凌对着凌雷示意,凌雷心领神会的退下,只关注场中形势的众人,对这样的小插曲也不甚在意。
“身子好些了吗?”龙凌侧耳轻声问着。
“嗯。”
“用这个敷在伤口上。”说着龙凌就从袖中拿出一个白色瓷瓶放在桌上。
“什么?”
“金疮药。”
“不用了,我…”
“拿着!”龙凌恶狠狠的看着想要拒绝他的桃月宴,这女人如此不爱护自己,随意救人就划伤了那么大的口子。
桃月宴对于龙凌的呵斥无所谓的挑眉,却始终不拿起药膏。
“我来我来,王爷,我帮我们家公子收着。”白年手欠的就从桌上拿起了药膏,放在自己的怀里,如果公子不要,那他就自己留着,这金疮药可是宫内的宝贝,不要太可惜了。
龙凌满意的看着白年,她的这个手下还算有眼力,可造之材啊。栗子小说 m.lizi.tw而桃月宴却回身瞪了白年一眼,多事。
沥楚夜此刻带着惠妃和丽妃到场,而身后比之前多了两人,一个是四王爷沥楚辰,另一个竟然是已经分配到封地的沥楚夜。
看到沥楚夜的出现,桃月宴眼光闪了闪,却被眼尖的龙凌发现,有奸情?
沥楚辰身着米白色的玄纹长袍,眼里如同每次一样,都带着深深的孤寂,与沥楚痕等人落座在桃月宴的对面,而沥楚夜一身藏蓝,手中还多了一把摇扇,足够风流的摇晃着,在看到对面的龙凌时,摇扇一顿,嗤笑了一声,冤家路窄。
“不准看!”龙凌靠在椅子上,看着桃月宴盯着沥楚夜的没有移动的目光,冷声说着。
“三王爷管的还真多。”
“他有本王好看吗?”龙凌磨着牙低声说着。
闻言桃月宴上下打量龙凌,“自我感觉良好!”
“老大,消消气,喝茶!”凌雨再一次拿着刚刚被龙凌放在桌上的茶杯,递给他。
“你哪只眼睛看到本王生气了?”龙凌阴森森的语气问着凌雨,他是不是皮痒,老是打断他。
“呃…属下错了。”
“小哥,来我们这边吧,你看我们公子多么斯文,从来不拿属下撒气。”白年嘴贱的问着凌雨,气的龙凌对他的好印象烟消云散,而桃月宴唇角微勾,显然心情不错。
凌雨眼里噙着感动,心里暗想,白年,你真是好人。本来他们与白年就相识,曾经在一起也有半月有余。
“勾栏苑的茅房打扫干净了吗?”龙凌若有似无的飘出一句话。
凌雨闻言立刻一张苦瓜脸,闭嘴不言,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老大,茅房真的不是人待的地方。
……
半盏茶时间,操场上座无虚席,所有即将参赛的选手都已经落座,月亭带着月流觞走上擂台,而月流迎和月流亭则坐在擂台的下首。
“各位久等,今日武林盟主争夺的第一场很快就要开始,稍后会有人将号码牌分给各位,拿到一号至五十号的人,则为上午第一场参赛的选手,相信规则大家都已经知道,没五十人中只有最后站在擂台上的胜者,才能进入到最后一轮武林盟主的争夺。”月亭说完就示意月流觞继续,自己则走下擂台,坐在月流亭的旁边。
“父皇,儿臣也想参加。”月流亭面带期翼的看着月亭。
“胡闹,就凭你的三脚猫功夫,只有被打的份,给朕老实的看就行了。”月亭不满的斥责月流亭,让后者不高兴的嘟起了嘴。
“比赛规则:十人一组,各位可以自己选择对手,时间要求两柱香之内,但凡被打出这条黄线之外的选手,视为失败,最后一位站在擂台上的人,则是胜者,直接晋级最后一轮。当然,本宫深知诸位对武林盟主的重视,但是比赛者,以较量为主,不可伤人性命,如有犯规者,直接取消资格。”月流觞独自一人站在擂台上,明黄的蟒袍罩身,上挑的桃花眼,独立的气质,让桃月宴目不转睛的看着。
她不是看他,而是那张脸,她始终放不下。
这也让龙凌更加的恼火,怎么这女人看谁都是这么专注的表情,偏偏看自己的时候要么是就斜睨,要么就是冷扫,没有一个好脸色。
“喝茶!”
正当桃月宴看的出神,甚至神游到前世的时候,一个茶杯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伸手推开端着茶杯的手,却发现那手好似千金重,怎么推也不移动分毫,瞪着龙凌压低嗓音:“干什么?”
龙凌顿了一下手臂,始终将茶杯挡在桃月宴的面前,“你敢朝三暮四,本王就死给你看。”
忽的龙凌肩膀上多了三双手,凌风、凌雨还有凌电三人一下子压住龙凌的肩膀,凌电开口,“老大,你死了我们怎么办?”
“老大,不要啊,属下舍不得你。”凌雨悲戚的开口。
“夫人,千万不要!”凌风一脸愁容的看着桃月宴。
旁边的桃月宴还有江子天、白年等人,只觉得头顶上无数乌鸦飞过,好冷…
“滚一边去,本王什么时候要死了。”龙凌一抖肩膀,就把三人甩开,难道他的属下智商都是负数吗?
“龙三王爷?有何异议?”月流觞察觉到龙凌这边的动静,看着龙凌举着茶杯的动作问道。
“没有,本王与无极公子有事要谈,先告辞!”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龙凌拉着拉起桃月宴,狠狠的扣住她的腰身,离场而去。
“天啊,看到没,他俩果然是断袖。”
“咦 ̄,断袖…以后要离他们远点。”
“不过那无极公子相貌平平,根本配不上龙三王爷。”
“或,你小子看上龙三王爷了?”
“你可拉到吧,我只喜欢女人。”
在两人离去后,场中爆发出阵阵交谈声,几乎都是围绕桃月宴与龙凌之间的暧昧关系。
“安静,接下来请各位拿好手中的号牌,第一号至五十号上场比试。”月流觞对于龙凌如此孤傲的行事没有多加在意,谁人不知,龙天三王爷号称战场修罗,一身武艺天下无敌,与这样的人为敌,有害无利。
此时龙凌与桃月宴的属下,相互看着,很快凌雨和白年就嘻嘻哈哈的小声说了起来:“白兄,好久不见啊。”
凌风和凌电也自来熟的走到江子天等人的身边客套起来,他们的主子在一起了,他们这些属下自然也要打好关系。
另一边,被龙凌扣着腰身给带出场地的桃月宴,眼里充满不悦,他在干嘛,众目睽睽之下就如此任性随意,再说马上就要发号牌,她还不知道自己是多少号。
龙凌带着桃月宴来到一处清幽萧索的宫殿旁,还没等桃月宴反应过来,落地后,一把扣住她的后脑,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双唇。
而被龙凌的举动惊得瞪大眼睛的桃月宴,双手推着龙凌,却被他扣住腰身拉进怀里,她没有忘记自己会武功的事,只是不知为何,面对他,她竟然不想对他使用任何内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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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龙凌放开桃月宴,看到她的红唇被吻的红肿的样子,微微一笑,宴儿永远都是他的。
“你发什么神经?”桃月宴有些气急败坏。
“本王和心爱的女人沟通感情,也不行吗?”龙凌无耻的看着桃月宴,对于自己所做之事全无半分羞愧。
“谁稀罕!”瞪了龙凌一眼,桃月宴作势就要往回走,结果又被龙凌粗鲁的拉近怀里,狠狠的抱住。
“宴儿,不准你看别的男人!”埋首在桃月宴的颈间,低声诉说。
“我没有。”
“你还说没有,沥楚夜来的时候,你就看了半天,结果月流觞出现之后,你又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难道本王在你心里就没有一点地位吗?”
闻言桃月宴低头,没有一点地位吗?如果没有他的地位,当初就算她欲火焚身,也不会将自己交给他,如果没有他的地位,她怎么会放任与他刚刚的举动,若是换了任何一个人,她恐怕都会让对方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你默认了?”龙凌有些受伤的看着桃月宴的沉默,她是不是还是放不下月流觞,他没忘记当初她与月流觞的那段过往。
摇摇头,桃月宴不知该如何说,对于男女交往这件事,她没有一丝经验,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与之相处,况且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善于解释的人。
“你还是放不下他,对不对?”龙凌越想越偏激,抱着桃月宴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放开。
“谁?”对于龙凌口中的他,桃月宴疑惑的问着。
“月流觞。”
“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说完桃月宴甩开龙凌的手,原地返回,向操场的方向走去。
真是可恶,心情一落千丈的桃月宴,很快就回到场地,此刻擂台上已经有人在开始比试,看到桃月宴回来,白年颠颠的就将手里的号牌交给她,“主子,你是最后一组,四百七十九号,不过…”
看着白年欲言又止的样子,桃月宴口气略差:“说!”
“不过,最后一组还有…呃…龙三王爷,还有龙二王爷和上任的武林盟主。”白年断断续续的说完。闻此桃月宴冷笑,龙泽、君澈也在,那就让他们好好较量一下。情人蛊是吗,敢打她的注意,她会让龙泽知道后果是什么。
眼中冷意迸发,让白年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妈呀,公子的眼神好可怕,不过三王爷哪去了,而且公子的脾气回来之后就不太好,按理说不应该呢,他可没忽略公子略微肿胀的红唇。
纳闷的看着龙凌的三个手下,几个人的眸中同样闪着疑惑,他们怎么觉得情况不太妙啊,自家老大哪去了?
想着龙凌就姗姗而来,只不过与桃月宴冷凝的脸蛋相反,一脸笑意止不住的龙凌,挑着眉就坐在了旁边,“本王多少号?”
“老大,你是四百八十号,和王妃一组。”凌雨最后一句小声的贴在龙凌耳边说。
“告诉他们,本王退出。”
“老大,还有二王爷和君澈也在。”
“嗯?”龙凌鹰眸闪烁。
“王爷还退出吗?”凌雨弱弱的问了一句。
“本王有说过退出吗?没用的东西!”
凌雨又被龙凌一个鹰眼给扫的浑身是伤,为什么他这么命苦,从头到尾受苦的只有他一个人,其他两个人一身轻松的看着好戏。
擂台上,此刻站立着十人,五五相对,顷刻间,两边对手互相发起攻势,你一拳我一脚的开始了争斗,很快第一个人就被对手给甩出了事先画好的黄线外,有些受伤的捂着胸口,挪回了位置,也同时被同门冷眼嘲笑。
很快,刚刚站立十人的擂台上,此刻只剩下一个人,而他示意后,缓缓走下擂台,之后的第二组十人很快上场……
就这样五十人分为五组对垒,三炷香过后,每一队的胜者分别站在了擂台上。
五人之间最后只有一人能走到最后去角逐盟主之位,尽管之前大家都费了不少力气,但是这最后决胜的一站,他们也都充满了信心。
而五人之中有一人引起了桃月宴的注意,一个带着面具,眉心中央有一个火焰标志的人,如果她没有记错,这个人应该是冥宫的凌夏墨白,也就是龙凌所说的代替他出场的凌竹。
“你们几个,一起上吧!”带着面具的凌竹,在大家屏息以待的时候,突然出声。
“什么?他疯了吧?一对四?”
“嗨,冥宫的人想来猖狂,更何况是他们的宫主,你没看到他的面具吗,那不就是冥宫宫主凌夏墨白的标志吗?”
“怎么可能?李老也在内,凭借李老的身手,我还真不信他冥宫能胜出。”…
“凌夏墨白,你太猖狂了。”开口说话的便是被人称为李老的李宏,看着对面的凌竹,一脸愤恨。他这样分明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就是,冥宫又怎么样,今天我们就教训教训你这个臭小子。”
说着几个人果真一同向凌竹发起进攻,观战的人此刻也都屏住呼吸,想要看看一对四到底谁能赢。
相反龙凌对于凌竹的做法,没有一丝担心,而看到凌竹一对四也同样游刃有余,更加放心,他的属下,个个武艺高强,如果连这些都处理不好,也不配跟着他。
趁着大家都在观战,龙凌看了一眼桃月宴,鹰眸闪过歉意,他是因为在乎,所以才会口不择言,刚刚她走了之后,他也想了半天她的话,按照她说的,他是不是可以认为她对月流觞根本无意,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还要找个机会道歉,他好不容易让两个人的关系进了一步,定然不能再为了这些小事伤感情。
思考片刻,刚刚要开口跟桃月宴道歉,结果却在他张嘴没发出声音的时候,桃月宴起身离席走了,而龙凌就张着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远去。
龙凌眉头微皱,也好,就让宴儿冷静一下吧,的确是他有错,等找个合适的机会,他会跟她解释的。
离开的桃月宴,独自漫步皇宫,她的确是察觉龙凌要说话,所以故意离开,她也不明白自己内心到底再气什么,是他的不信任,还是自己的别扭。
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凉亭,月弦皇宫与当初她所在的沥粤皇宫相差不大,想来每个皇宫都是如此气势磅礴,金碧辉煌,周围的假山溪水,还有芳草鲜花吐露芬芳。
八角凉亭,金砖红柱,被一片鲜花争奇斗艳的围在中间,步入凉亭,却发现早已经有人在此,想来刚刚她在侧面所看,正好被红柱挡住了那人的身影。
对面之人背对着她,白衣飘飞,墨发随风飞扬,处在一片花海围绕的凉亭内,好像随时要飘离而去一样。
闻声转过身,竟然是龙天太子龙忧,没想到他也出来了。
“无极公子!”龙忧礼貌的对桃月宴颔首。
“太子有礼。”本来对龙忧的印象就不错的桃月宴,也同样颔首。
“不打扰了。”既然已经有人,桃月宴本想转身就走,却没想龙忧的话让她止住了脚步。
“无极公子与三弟的关系似乎不错。”
闻言桃月宴回身看着龙忧,不明白他此话的意思:“太子想说什么?”
这时一直跟随龙忧的侍卫,手上端着茶盏来到凉亭,看到桃月宴也在,有些皱眉:“太子!”
“无极公子介意与我聊一聊吗?”龙忧坐在石桌边,将侍卫送来的茶盏放在桌上,也同时了两只茶杯摆放好。
虽然不明白龙忧的意思,但是打从心里不讨厌他的桃月宴,没有多想就做到了龙忧的对面,侍卫也适时的为两人斟满茶水。
龙忧挥手,侍卫走出凉亭,站在较远的位置,但是双眼也一直没有离开过凉亭。
“太子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待到凉亭只剩下两人,桃月宴看着肌肤过分白皙,就连倒茶的双手也白的可以看到血管的龙忧问着。
龙忧缓缓抬起眼睑,接着又摇摇头:“没什么,无极公子不要在意。”
桃月宴皱眉,“太子从来都是说话说一半?”
“公子莫怪,我只是不知该如何与你说起。”
“直说便是。”
“无极公子与三弟的关系,大家都看在眼里,只是两个男子之间,太过亲密,似乎有些违背伦常。”龙忧思考片刻,看着桃月宴说了起来。
“伦常?我要是没记错,似乎太子的二弟比我们还要违背伦常!”桃月宴话中带刺的看着龙忧,她以为他真的是一个不理世事的仙人,真可笑。且不说她不是男子,就算她是男子,这个世界的伦常对她来说,也根本不值一提。
“既然如此,是我多事了。”
桃月宴摩挲着茶杯的边缘:“太子的确是多事了。”站起身就要离开凉亭,走到台阶上方,挺住脚步,没有回身对着龙忧说了一句,“太子如果有时间,还是去劝劝你的二弟吧,本公子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
龙忧看着桃月宴离开的身影,自嘲一笑,的确是他多事了,他只是不想龙天国他唯一在乎的弟弟变成老二那副样子。
“太子,要不要…”侍卫在桃月宴走后,来到龙忧的身边,只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龙忧打断。
“静观其变。”
……
场中比赛的人,此刻已经有两个被凌竹给甩出了黄线,剩下的两个人一个是李老,还有一个年级尚轻,但是眼神时刻闪着阴毒光芒的人。
一对四变成一对二,凌竹仍然没有丝毫的波动,整场下来都让不少人叹为观止,就算他的武功高强,但是这么多人也同样不是泛泛之辈,但是此刻在冥宫宫主面前,却都像是耍猴的了。
此时李老和年轻人相互使了一个眼色,就见李老突然迅猛的对凌竹发出攻击,而年轻人则窜至凌竹的后面,一直隐藏在袖口下的手突然泛出寒光,那是匕首在阳光照射下反射出来的。
凌竹与李老相互打斗,见招拆招,对于他猛烈的攻击也没有任何色变,应对自如。而那年轻人作势就对着凌竹的后心挥掌,方位选择恰当,这动作正好被他宽大的衣袖遮盖,里面所隐藏的匕首也没有被月亭等人看到,而即便台下的人见此也纷纷没有说话,他们很久前就想打击一下冥宫嚣张的气焰了。
掌心距离凌竹的后背越来越近,所有人都屏息等着看凌竹受伤的样子,当然在他们眼里带着面具的是凌夏墨白。
李老看到年轻人的动作,更加专注的与凌竹对打,想要以此来吸引凌竹的注意,这样他的后背空门就会被年轻人击中,只要解决了凌夏墨白,他李宏就可以走到最后一关去争夺武林盟主了,哈哈哈,越想越开心,甚至忽略了面具下的双眼内反射出的嘲讽。
就在年轻人暗藏匕首的掌心距离凌竹后心仅仅一尺的距离时,李宏一声惨叫就飞落至黄线外,而后面年轻人的匕首也无法再向前分毫。
凌竹一手抓着年轻人的手腕,向外侧一拧,年轻人的呼嚎声音响起,而匕首也随着他的嚎叫落在地面,让月亭月流觞等人看了个明白,直接取消了他所有的参赛资格。
而这一组也没有悬念的,冥宫宫主凌夏墨白为胜者,可以直接参加最后一轮的比试。
一上午的时间,第一组才选出获胜的一名,这样下来,十组的选手势必要用上五六天的时间,因为他们可都还记得,文斗在明天还会与月云裳进行最后的较量,胜出者还可以娶了公主呢。
……
午膳时间,众人归队,凌雷也在比试结束之后回到了龙凌的身边,在他耳边低语片刻,直接让龙凌的眼神瞬间转冷。
原来老二与宴儿还有君澈被安排在同一组都是他安排的,龙泽,你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以为有武林盟主在你身边,就可以为所欲为是吗?
“去通知冥宫,将老二这些年所有的证据集齐给本王,还有那个君澈,去查一下他的身份。将冥宫旗下的产业,全部转入无极殿。”龙凌鹰眸带着嗜血的恐怖,龙泽,你与本王之间可以使用任何手段,但是想要动本王在乎的人,那就是你的死期。
“老大,全部产业?”凌雷有些诧异的看着龙凌,他们冥宫的产业覆盖三国,民生民食全部包括,那么庞大的产业王爷竟然要给那个无极公子?就算她是将来的王妃,但是王爷这样的做法也有些过头了。
“怎么,你有意见?”龙凌斜眼看着凌雷,敢有意见他就劈了他。
“属下不敢。”
“还不快去!”
“是。”
“回来!”忽然想到什么,龙凌吆喝走出门的凌雷。
“老大?”凌雷带着期翼的眼神看着龙凌,是不是老大后悔了。
“安排人主动去投靠无极殿,不要让他们发觉是冥宫所为,要主动投靠,知道吗?”龙凌再三强调要主动投靠,他想到凭借宴儿骄傲的自尊,如果发觉他这样做,一定会不高兴,他并不是看不起她的能力,相反宴儿的能力是他所欣赏的,一个女子能够将无极殿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做成这样的规模,就算是他也不敢肯定。他如此做只是想让她能够更强大,他只要在暗中帮助她来完成她想要做的事就满足。
“是,老大。”凌雷再次哭丧着脸走了出去,老大真是糊涂啊。为了一个女人将辛苦经营这么多年的冥宫产业全部转出,他心疼啊。
……
江子天、白年等人带着疑惑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桃月宴已经在房内品茶,稍稍放心:“公子,你猜第一组谁赢了?”
桃月宴看了一脸兴奋的白年,喝了一口茶:“冥宫!”如果龙凌口中的凌竹连这些人也无法打败的话,想来也没那个能力来代替他。
“耶?公子,你未卜先知啊。”
“小白脸,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草包一个啊。”南山柳不客气的损白年。
“哼,粗鲁!”白年抛了一个白眼给南山柳,就坐在桃月宴的旁边。
桃月宴看着身边的四人,“最近在宫内,你们不要乱走,有什么事记得告诉我。”
“放心吧,公子。只不过最近铁面不知去向,公子可有看到他?”纪凡松沉稳的应了桃月宴,接着想到消失的铁面,有些疑惑的问着。
铁面本就是龙凌,他现在是龙天三王爷,自然不会再出现在这里:“嗯,他已经走了,以后不用找他了。”
“什么?走了,说走就走,也不知道说一声,亏我还可怜他,当初硬是让安山带他加入无极殿呢。”南山柳不敢相信的吼了出来,当初要不是他看他可怜,怎么会冒着风险让他加入。
“算了,人各有志。”纪凡松拍了拍南山柳的肩膀,当做是安慰。
“下午的比试仍然是盟主争选?”她早早离席,自然对下午的安排不清楚。
“不是,下午是三国皇室的宴会,跟我们没什么关系。”
“不过听说月弦皇帝将自己平时狩猎的围场开放,武林中人可以去里面狩猎切磋。”
皇室宴会?说到底他们这些武林人士永远只是陪衬,真正的主角永远是高高在上的皇者,狩猎她也没兴趣,“你们谁想去就去吧,我去看看醉清。”
桃月宴说完就走进房间,醉清已经在床上躺了两天,也不知道他身上的毒清理干净没有。
房间内,还有一股浓浓的药香味,醉清侧卧在床上,不知在想什么,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侧头看向门口,“公子。”看到桃月宴,醉清挣扎的想要起身。
“躺着吧,感觉怎么样?”桃月宴走到床边的椅子上,落座后看着醉清。
“好多了。”醉清眼里饱含内容的看着桃月宴。
“嗯,那边怎么样?”
“收了定金之后,再没有消息。”
“查出是哪三方了吗?”桃月宴看着醉清,而醉清则移开了视线。
“一方是龙天二王爷,一方是沥粤,但是具体是谁还不清楚,另外一个人是月亭。”
桃月宴诧异的看着醉清:“月亭?你确定,月流觞可是他的儿子,也是月弦的太子。”
“确定,绝不会错。”醉清笃定的说着,让桃月宴更加疑惑,一国的皇帝竟然派人暗杀自己的儿子,这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
“公子,什么时候动手?”
“先按兵不动,等着他们再次联系的时候,告诉我。”
“好。”
皇室宴会,没有了武林群雄的嘈杂,也没有人群聚集的吵闹,月亭典雅肃穆的养心殿,此刻众人忙碌的布置着,一个人从门口走入,脸上带着嬉笑,率先走到一张桌前落座,手中一把摇扇故作风流的甩着。
不时有宫女在他面前穿梭,这人还偶尔调戏两下,搞得不少宫女面红耳赤,娇羞万分。
慢慢的三国皇室中的主要成员接二连三的入内,看到已经落座的人,都多少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而姗姗来迟的沥楚痕,在看到他位置旁边所坐的人时,咬了一下牙齿:“老三,谁准你来的?”
“哟,皇上,本王想来便来,还需要谁准啊。”说话的正是本该远在良镇的沥楚夜。
“老三…”沥楚痕略带威胁口吻的叫着沥楚夜,眸中暗光闪现。
“皇上,三王爷可能是来的急切,所以忘记通知您了,别生气了,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向来阴谋主意的沥楚痕,听闻旁边的丽妃帮着沥楚夜说话,眼神微眯,带着深意看着丽妃。
果然不再说什么,坐在了沥粤国所在的席位,而沥楚夜趁机对丽妃点头示意,一张风流俊逸的脸孔让丽妃低头红了脸颊,三王爷真的好风流倜傥。
沥楚夜看到这般,心中冷哼,又是个花痴,就没有一个女人能够像她一样,对自己不屑一顾,说来他也觉得自己犯贱,明明可以在良镇好好的享清福,却在失去那个女人消息之后,冒着与沥楚痕敌对的风险,特意出现在三国大会,就是为了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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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玉摇头晃脑的飘出来说一句:“今后每日万更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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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年一脸委屈的看着桃月宴:“公子,我不是故意的打王爷的,所以为了惩罚自己,我就给了自己一扇子,结果就成这样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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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龙凌一副怀疑的表情看着白年。
“是的是的,王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白年像小鸡啄米一样不住的点头,生怕龙凌不相信般。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桃月宴看着白年耍宝,对江子天等人吩咐道。
众人退下,桃月宴和龙凌坐在室内,“你知道珍珠岛吗?”龙凌突然问道。
“珍珠岛?什么地方?”桃月宴疑惑的看着龙凌,她从没听说过这个地方,难道也在这个大陆上?
龙凌抿了抿唇,将珍珠岛的具体事情告诉了桃月宴,同样也包括下午在宴会上月亭所说的话,也让她惊诧的抬眸:“月亭要攻打珍珠岛?”
“嗯。”
“照你所说,珍珠岛向来都是独立门户,那月亭这次的做法明显就是想开疆扩土,但是他又同时让你们两国加入,似乎于理不合。”桃月宴脑中飞快的思索着龙凌告诉她的事情,珍珠岛如果一直都是独立门户,而且神秘莫测,没道理月亭突然想要攻打珍珠岛,如果有这么简单,也不会多年来三国帝王都放任珍珠岛。
“没错,这也是我担心的地方,我总觉得他这次的目的并不简单,而且那份地图的来源,还有待查证。”龙凌凝视桃月宴思索的脸颊,同时有些皱眉的说道。
“龙天国打算与他合作?”
龙凌嗤笑一声:“父皇这次没有来,临行前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给了老二,不过从老二与月亭之间的互动来看,八成龙天也会出兵。”
桃月宴点点头,没有说话,龙天皇帝年老体衰,任人唯亲,恐怕将来的龙天都会败在龙泽的手中。
“你有什么打算?”紧接着问道龙凌。
“宴儿在哪,我就在哪。”
……
月弦上书房
昏暗的灯光下门窗紧闭,宫人全部站在殿门口,屋内的两人一个坐在龙案边,另一人坐在下首位置,“月帝确定这份地图才是真的?”
“哈哈哈,二王爷多虑了,当众拿出的那份的确是假的,但是既然朕已经答应和王爷合作,自然不会亏待王爷,所以这份地图朕以性命担保,是真的。”月亭眼角布满细纹,眼中精光一闪的说道。
龙泽挑眉:“不知月帝可否有了对策,另外本王十分好奇,为何月帝要在大会的时候,宣布这件事?”
月亭看着龙泽,缓缓从龙案走下来,边走边走:“王爷不觉得这样一来,就算你们都不与本王合作,但是珍珠岛如果追究起来,王爷认为沥粤亦或是龙天能够置身事外吗?”
闻言龙泽心中大惊,好一个老谋深算的月帝,难怪他非要在三国大会的时候公布这件事,既然是三国大会,就算只有月弦国一人发兵,也定会让珍珠岛的人认为沥粤和龙天同样参与其中,而到时候如果他们不加入,那么将来到了战场上,月亭也可以信口胡诌了。
“月帝果然精明,看来这次本王不加入也得加入了。”龙泽右手拉扯了一下衣角,看着月亭。
月亭在上书房内站定看着龙泽:“哦?这么说二王爷可以做龙天的主?”
“月帝不会不清楚吧!”龙泽虽然反问,但是口气是绝对的肯定,凭借他们三国的暗中较量,他才不信龙天国内的形势,他会不知道。
“呵呵,看来朕这次是找对人了,但是你的三弟怎么办,他似乎不是个好惹的角色。”月亭说着忽然想到了龙凌,那个狂妄不知收敛的男人。
龙泽哼了一声:“那有怎么样,若是他敢坏了本王的好事,本王就让他后悔莫及。”
“哦?王爷有何办法?”月亭眼底嘲讽闪过,明明怕的要死,还在这里逞能,这个龙泽与龙凌相比,简直就是扶不起的阿斗,要不是为了他的大计,哼,真是不知道龙天老皇帝怎么想的,竟然将大半的兵权转移到他的手中,真是糊涂,不过却正好遂了他的心愿。
“他不是说喜欢那个无极公子吗,本王就要让他求而不得。”龙泽冒火的说着,想到那天本来该是他的囊中物,却半路被龙凌给劫走的无极公子,龙泽就愤恨不已。
“既然如此,朕就不插手你们之间的事了,只不过希望王爷不要忘记与朕的交易,否则…”月亭略带威胁的说着。
“月帝放心,本王心中有数。”龙泽没有注意到月亭的语气,只不过整颗心都扑在如何从龙凌手中抢走无极公子,虽说他的禁脔里面比无极出色的不在少数,但是他就是看不惯他一身傲气,誓要让他在自己的身下求饶。
龙泽离开后,月亭对着门外说了一句:“让大公主和二公主一起来见朕。”
门外的宫人应了一声,匆忙赶往两人的宫殿,而屋内的月亭一身戾气,这两个不孝女,他给了他们荣华富贵,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回报他,月想容竟然敢当众向龙凌告白,真是放肆。
当得到传唤相携走到上书房的月云裳和月想容两人,身体都不由的有些发抖,不知道这么晚了父皇找她们什么事。
小太监将门打开,随后关上,只剩下屋内的一片昏黄,只有一个浅黄的宫灯在灯罩内闪烁,月亭的怒容在灯光的照耀下,更显狰狞。
“跪下!”月亭看到两人,一声令下,姐妹俩不由自主的就走到龙案边跪在地上,纤手冰凉,内心惶恐。
“父皇!”两人心颤的唤了一声。
“你们两个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的,月想容你眼里还有没有朕!”月亭猛的拍了一下桌案,吓的跪地的两人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父皇,女儿没有。”月想容没有底气的为自己辩解了一句,而月云裳从进屋后除了一声父皇之后,再没有开过口。
月亭瞪着月想容:“没有?怎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找男人?”
“父皇。”闻此一直没有说话的月云裳有些不安的看着月亭,再怎么说她们也是他的女儿。
“不要叫朕父皇,安排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留你们有何用!”月亭发怒的看着两人。栗子小说 m.lizi.tw
“父皇,分明是你要求我和姐姐这样做的。”月想容越想越不甘心,鼓起勇气的反驳月亭。
三步并作两步走下龙案的月亭,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月想容的脸上:“朕让你怎样做?朕何时让你不知羞耻的去勾引他了,你还要不要脸?”
左手捂着被打的脸颊,月想容疼的眼泪唰的就掉了下来,低着头,不敢再说,她承受不起父皇的怒气,她还不想死。
“父皇,我们错了。”月云裳突然开口,跪在地上的腿也向前面挪了挪。
似乎等待的就是这一刻,听到月云裳的认错,月亭的胸膛虽然起伏,但是没有再说难听的话。
“你们给朕记住,没有朕的允许,若是敢随意招惹不该招惹的人,小心你们的命。”
“是,父皇。”月云裳懦弱的回答,而月想容只是低着头捂着脸,无言不语,只不过垂下的眸子里面满是愤恨。
“明天的文斗,朕要你输给龙泽。”月亭接下来的话,让月云裳成功的白了脸颊,跪在地上的身子也开始不由自主的发抖。
月想容闻言抬头,双眼通红的看着月亭,“父皇,你疯了,你要姐姐嫁给那个男人?”
又是狠狠的一巴掌,月亭反手打在了月想容的另一边脸上,“你出去,记住朕说的话。”打完月想容,月亭却是让月云裳出去,并且警告的看了她一眼。
“父…父皇,妹妹不懂事,你放过她吧。”月云裳脸色更加煞白,面带祈求的看着月亭,她已经这样了,不能再让自己的妹妹也变成这样。
“滚出去!”月亭狠狠的盯着月云裳,警告意味十足。
“父皇!”月云裳期翼的看着月亭,她很清楚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想组织,可只怕自己心有余力不足。
“来人,送大公主回宫。”月亭一声令下,门口走进两个宫人,动作娴熟的从地上拉起月云裳,就出了殿门,而被拉扯的月云裳一脸心痛的回头看着地上的月想容,妹妹,对不起,我救不了你。
父皇,有朝一日,你会不会对你所做的事儿后悔,我们都是你的女儿,却被你如此糟蹋,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月云裳终于被宫人拉出了上书房,身后的房门缓缓阖上。
月想容一言不吭的看着月亭,她知道自己惹怒了他,大不了一死。
显然月想容的想法太过简单,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足以毁了她的一辈子,也让她了解到为何姐姐如此害怕他,也让她明白刚刚月云裳那么紧张的原因了。
月亭看着月想容如花似玉的脸蛋,虽然被他的两巴掌打的有些红肿,在加上泪眼朦胧的样子,看的月亭一阵火热,尝够了月云裳的小家碧玉,这个他一直培养的女儿,在送入别人的怀抱之前,他也要尝一尝。
眯了眯眼,“你很委屈?”月亭一反之前的暴戾,此刻看着月想容问着。
闻言抬头看着他,月想容自以为月亭良心发现,“不敢。”
“起来。”月亭突然伸出一只手,放在月想容的面前,让她诧异。
“父皇?”从她的记忆力,父皇从来没用这种语气对她和姐姐说过话。
“来,父皇给你上药。”月亭语气温柔。
没有多想,月想容将手搭在月亭的手里,借力站起身,却由于跪了太久,腿有些麻,起身的瞬间,身子不受控制的倒向一边。
一只有力的手一把揽住她的腰身,避免她与大地接触,“谢…父皇…”
站直了身子,却没想到揽着她的手并没有放开,疑惑的看向月亭,顿时让她心惊。她看到了什么,为什么父皇看着她的眼神如此赤裸,就算她的不经人事的女子,也对这样的眼神敏感至极。
“女儿告退!”慌张间就想推开月亭,离开上书房,结果月亭一把将她抗在肩上,走向上书房的内室。
“啊…”
……
第二日,文斗的重头戏来了,不少人早早就来到场地,想看看今天最后能够娶得公主的人是谁,入围者本就只有男子,所以不论是谁胜利,最后都会抱得美人归。
桃月宴与龙凌缓缓走近,两人丝毫不在意身边人的眼光,他们本来就视世俗为无物,又何必在意。
“败类!”
“无耻!”
“哼,肮脏!”
不少人鄙视的话语禁不住说出来,惹的龙凌鹰眼寒光乍泄,说他可以,但是宴儿在这里,就是不行。
恰好看到地上有散落的石子,脚尖猛地踢出三颗石子,正对着刚才说话的几人,瞬间三声惨叫从不同的方向传来,只见每个人都捂着嘴,而且从指缝中还有鲜血冒出。
“滚!”龙凌鹰眸如刀子一样,扫向三个人,带着内力冲着三人吼道。
闻声三人狼狈的离场而去,龙天三王爷,他们惹不起,但是仍然改变不了他们看不起男子苟合的事实。
桃月宴看着龙凌发怒的侧脸,心中有些暖意,他的维护,她明白。
“算了,何必生气,再说我们本就是”断袖“不是吗?”桃月宴难得开一次玩笑,说完就向前走去,龙凌闻言在原地傻笑,宴儿这是承认了他们的关系了吗?
三两步赶上桃月宴的步伐,一同走向场地中已经安排好的桌椅边落座。
“你说今天谁会赢?”桃月宴端着茶杯,轻抿了一口。
“老二!”龙凌肯定的回答,让桃月宴诧异。
“你这么确定?”
“不确定,猜的。”龙凌一脸无辜的看着桃月宴,鹰眼也眨巴两下。
一只乌鸦从桃月宴的头上飞过,嘎嘎的叫了两声,亲爱的王爷你可不可以再冷一点。
这时,身后四五人簇拥着来到场地的,正是月云裳,带着面纱,娉婷的身姿,露出的眉眼画着精致的妆容,踩着细碎的步伐来到场中央,自己独坐在一张桌前,与对面的圆桌相对立。
对面的圆桌,此刻已经有两人落座,分别的青山派掌门,在武斗中输给凌竹的李宏,还有一个人是早早到场,眼神紧盯着龙凌与桃月宴的龙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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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凌竹所代表的冥宫宫主还有君澈,迟迟未来,而月云裳独自一人面对四个男子,不见一丝胆怯,只不过精致妆容掩盖下的双眼,有些血丝。
很快君澈也缓缓步入场地,直接落座在龙泽的身边,此刻已经临近比赛的时间,只不过冥宫宫主一直未出现,让不少人开口抱怨。
“哼,冥宫的架子就是大,让这么多人还有王爷公主等他一个人。”
“就是,真是可恶。”
“算了算了,你们现在说什么,有能耐一会当着冥宫的面说。”
“怕什么,冥宫此次就来一个人,我还真就不信他一人能抵抗我们这么多武林英雄呢。”
最后一个人话音落下,不少人都嗤笑了一声,真是不自量力。冥宫的势力遍布天下,手段狠戾,就连三国帝王也多少有所忌惮,这人也就敢出口嘲讽,想必要是让他面对面与冥宫较量,准吓的尿裤子。
月亭的到来,让场内的人都噤了声,他的身后依旧跟随者月流觞,只不过四王爷和五王爷没有到场,而且也少了月想容。
今日的月亭笑的格外灿烂,似乎整张脸上都容光焕发,不明就里的人以为是因为长公主出面对决,他有面子。而被月云裳看在眼里,则是心凉了一截,她明白自己名义上父皇这样的状态代表什么,垂眸掩盖了自己眼中的忧伤,她还有任务,只是希望稍后她摘下面纱的时候,那个人不记得她。
看到月亭到来,此刻一个小太监赶忙走上前,在月亭的耳边低语半天,而后月亭脸色有些低沉,不过片刻后点点头说道:“好了,比赛开始吧。”
“皇上,冥宫宫主还没来呢。”说话的人在看台上,看着月亭,虽然是提醒,但是眼中也饱含看好戏的意味,这月帝竟然不等冥宫宫主就要开始比赛,如果被冥宫知道,一定会与月帝之间产生矛盾,这样他们这些人就可以看好戏了。
“冥宫宫主身体抱恙,这场比试退出。”月流觞站在月亭的身后,刚才小太监的话他也听了个明白,此刻开口当众说出原由。
“好了,开始吧。”月亭瞪了一眼刚刚说话的人,紧接着对旁边的评判之人说道,而自然,所有的评判人员也都是月弦的士大夫。
“第一题,请各位分别以春夏秋冬四节气,做一首诗。”判官拿着手中的卷轴,将题目告诉场中对立的四人。
春夏秋冬,正好四个人,一人一首分别以诗来表达不同的节气,在别人还没有说话的时候,李宏第一个开口:“我先来。”
大家看着李宏自告奋勇的样子,都满怀不耻,一个年纪快要五十岁的掌门人,在这样的大赛中,竟然也来争夺公主,真是为老不尊。
“本掌门就以夏季为题:梅子金黄杏子肥,麦花雪白菜花稀。日长篱落无人过,唯有蜻蜓蛱蝶飞。承让承让。”李宏说完就对着身边的龙泽和君澈抱拳,那架势好像他已经赢得了比赛一样。
五位齐坐的审判官,挥毫书写着李宏的诗词,紧接着互相斟酌探讨,而后点点头,看到这景象李宏更加感觉自己胜券在握,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坐了下去。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秋季!”君澈紧接着以秋季为题,念了一首诗。
审判官与之前同样的动作,让一旁的李宏有些紧张,看来这武林盟主也是个劲敌。
“哈哈,看来只剩下本王与公主了,公主先请。”龙泽看着带面纱的月云裳,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艳质无由见,寒衾不可亲。何堪最长夜,俱作独眠人。”月云裳没有任何话语,直接将心中所想的诗词说了出来,闻言就可听出是以冬天为题,而这首诗也正好代表了她此刻的心情。
只不过似乎她念完这首诗的瞬间,有一双清澈平静的眼眸瞬间闪过了什么,猛地抬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月云裳。
“公主好文采,那接下来本王就以春天为题: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龙泽说完还暧昧的看了一眼月云裳。
第一场在四个人分别阐述的春夏秋冬四节气的诗句中结束,五个审判的大臣在交头接耳,不停的在纸上圈圈点点。
一盏茶之后,其中一位上了年纪的大臣,拿着手中准备好的纸张,交给月亭,而后低声说了几句。
“哈哈,看来朕的女儿略胜一筹啊,这一场公主胜。”
“月帝,你这审判大臣都是你皇宫里的人,恐怕这样有失偏颇吧。”这时场中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正是李宏。
他自认为自己的诗句意境优美,堪称绝句,凭什么就输了第一场。
“我等虽然为月弦的大臣,但是公道自在人心,定然不会因为公主是我月弦之人,就有所包庇。之所以公主胜,是因为三位所做的诗句的确优美华丽,而且工整,但是唯有公主一人将冬日的冷寒写出,而又伴随心境。所以还请李掌门见谅。”将纸张递给月亭的大臣,在李宏提出异议之时,就开口解释。这也让李宏面子有些挂不住。
……
皇宫内,很多没有去观看文斗的人,有不少在皇宫内活动,到处都可看到互相攀谈,观赏皇宫的人。也有不少三五成群的走出皇宫,打算一睹月弦都城的风采。
唯独一处与此刻热闹的皇宫相反,月想容的宫殿内,此刻一个衣不蔽体的人躺在床上,身边没有任何宫人婢女,门窗半掩。
此刻躺在床上的人手指抽动了一下,睫毛颤动,缓缓睁开双眼,转动眼珠有些迷茫的看了看眼前的景象,接着突然坐起身,当看到自己身上被撕的乱作一团的衣服,还有下身带着的疼痛时,双眼死灰,噼里啪啦的开始流泪,她竟然被自己的父皇强暴了。
她犹记得昨晚,姐姐走后,她起身的时候腿麻了,被父皇搂住之后…
“父皇,女儿告退。”
月亭一把将她扛在肩上,走进了上书房的内室,里面摆放着一张大大的龙床,四周都雕刻着腾飞的龙,她紧张的踢着腿,心中冒着寒气:“父皇,你干嘛,放我下来。”
仅仅几步,月亭走到床边一把将她扔在床上,而后开始撕扯身上的龙袍,吓的她赶紧开口:“父皇,你要做什么?”
“父皇?朕可没有你这个女儿。”月亭几下就将身上的龙袍褪个干净,只剩下一条亵裤,作势就压到她的身上。
“啊…父皇,我是想容,父皇。”她害怕的大喊大叫,希望能够有人听到,她以为父皇糊涂,但是那些下人就站在门口,如果听到自己的声音,定会进来的。
月亭毫不客气的又甩了她一巴掌,直接打的她眼冒金星,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当她从迷糊中醒过来,就看到自己的身上已经空无一物,她是月弦的二公主,是父皇的女儿,为什么现在会发生这样的事,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看到父皇同样身无寸缕的起身压过来,她本能的踹了一脚,结果却被他一把抓住脚踝,下面正好对着月亭的胯间,紧接着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痛得她晕了过去…
将思绪从回忆中拉扯回来,月云裳抱膝坐在床上孤零零的哭泣,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她是他的女儿啊,他怎么能如此做。
……
一炷香的休息时间很快就过去,比赛的四人再次对面而坐,接下来的题目不知是什么,但是龙泽似乎很有把握,没有一丝的紧张情绪,而君澈也同样在他身边,不言不语。反观李宏则牙关紧咬,双手握拳,似乎在给自己打气。
“接下来的题目,就由朕给出吧。”月亭坐在高位上,制止了拿着卷轴的审判大臣。
“月帝请说。”龙泽开口。
“相比三位也知道,今天这场比试就是如若谁能赢了小女,自然就可以成为月弦的驸马,所以下面的题就请三位以小女为题,做一手诗。”月亭给出的题目,让龙泽笑的灿烂,君澈无动于衷,而李宏则双眼火热的打量月云裳。
“一枝农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而此刻第一个开口的是君澈,明眼人都看的出,他似乎对此次的比试兴趣缺缺。
被君澈抢了先,李宏不甘落后的接着开口:“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解释春风无限恨,沈香亭北倚栏干。”
三人此刻都没有见过月云裳的真面孔,只不过为了能够赢得这次的比赛,都努力的想着脑海中的诗句。
“看来又是本王最后了,不过自打见过云裳公主,本王惊为天人,所以一首诗根本不足以形容公主的美丽。第一首: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第二首: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献丑献丑!”龙泽一口气做了两首诗,让不少人都讶异于他的才华,却不知这其实都是之前已经背好的草稿。
“好,好一句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看来二王爷对朕的云裳公主倾心依旧啊。”月亭适时的开口,句句都是夸赞龙泽。
“月帝过誉了,只是云裳公主的妙人之姿以让本王无法自持,还请月帝见谅。”龙泽说的自己很绅士,而了解的人都嗤之以鼻,不过就是个衣冠禽兽。
“哈哈哈,二王爷就别客气了,月弦要是能招到二王爷这样的驸马,也是云裳的服气了。”此言一出,顿时全场哗然,看来月帝老早就已经相中龙二王爷了。
而桃月宴闻言则诧异的看着龙凌,他真的早就知道?龙凌察觉她的目光,一副正襟危坐的姿态,只不过那慢慢扬起的下巴,显示出了他的骄傲,对此桃月宴表示无语。
“爱卿认为这一场谁胜谁负呢?”月亭看着下首的大臣问着。
不少人都会月亭这多此一举的一问有些嗤笑,他都已经说了那么多,不用想这一场赢的人一定是龙泽。
“月帝,你不公平。”这是青山派掌门李宏的弟子在台下开始叫嚣,要说他们青山派现如今已经开始没落,而这次他们掌门出面参加这么多的比赛,就是为了再次让青山派创造曾经的辉煌,如果此次能够娶到公主,成为皇室的驸马,不用说身份地位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哦?判官还没有说话,这位小兄弟就开口叫嚣,似乎没把朕放在眼里啊,李掌门,这就是你的弟子?”月亭看着李宏,声音冷淡,眼神冷光扫射。
“退下。”李宏一嗓子就将自己的弟子呵斥的坐了下去,在刚刚月帝与龙泽之间的对话,他再傻也听得出来,这次的胜者必然是龙泽,且不说公平与否,就算是他也只敢询问,像刚刚自己弟子的质问他也说不出口。
“月帝见谅,顽劣弟子不懂事。”
判官大臣这时走到月亭身边,用不大不小但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说:“回皇上,臣等认为这一场龙二王爷略胜一筹。”
“多谢各位赏识。”没等月亭说话,龙泽率先开口道谢。
而月亭也随声附和:“哈哈哈,龙二王爷真是急切,那稍后的最后一场,朕期待龙二王爷的表现。”
休息时间,沥楚痕一直在场中寻找,却没有发现自己要找的身影,暗中吩咐吕齐,去打探月弦二公主的行踪,而坐在他身边的沥楚辰,一言不发,只不过那双平日里过于平静的双眼,此刻却焕发神采,紧紧的看着月云裳移不开目光。汐儿,她是不是他找寻已久的汐儿,昨天在宴会上,她的声音就引起了她的注意,只不过后来她匆匆离去,又带着面纱,他始终没能求证。
可是刚刚她念的诗,分明就是他们两人曾经共同所做,除了他们没有知道,汐儿…
桃月宴此刻看着身边的龙凌问了一句:“你早就知道?”
疑惑的回眸:“什么?”
“你早就知道胜出的人会是龙泽?”
龙凌唇角一勾:“如果不是他,这一场比试就没有意义了,不是吗?小小的青山派月亭不会放在眼里,而君澈已然是上任的盟主,对他的利用价值也不大。所以最后胜出的一定是龙泽。”
“冥宫呢?”桃月宴在意的是,为何冥宫会突然退赛,难道和他有关?
龙凌鹰眼眯看着桃月宴:“宴儿,冥宫是谁的你也知道,凌竹当初没得到我的同意就擅自参加比赛,现在要是冥宫也参加,那你想我左拥右抱?”
“也未尝不可!”桃月宴坏心眼的回答一句,就让龙凌伸着脖子隔着桌子就往她的面前探去。
“喂,看到没,要亲上了。”
“靠,你还看,不怕张针眼啊。”
“咦…断袖!”
似乎只要有龙凌和桃月宴的地方,永远都充斥着“断袖”两个字,桃月宴端起桌上的茶杯作势喝茶,和龙凌也鹰眼不悦扫向了说话的几个人。
片刻,文斗也接近了尾声,最后一关如果公主胜利,则没人可以娶到她,若是三个男子之间的龙泽胜利,那么定然可以抱得美人归,而如果出现意外,其他两人胜出,恐怕还要加赛。
“皇上,君澈退出!”君澈走回到桌前,没有坐下,就直接抱拳对回到赛场的月亭说。
月亭诧异:“盟主这是为何?”
“回皇上,君澈已经有了心爱之人,所以不敢再参赛,若是君澈赢得比赛,恐怕会愧对公主,所以请皇上恩准,君澈退出。”
“皇上,我也退出。”另一个声音响起,竟然是一直对比赛信心满满的李宏,谁都没想到他竟然会扬言退出。
“李掌门又是为何?今天这都是怎么了?”月亭对此十分不解。
“皇上,我本已上了年纪,此次参赛也不过是图个玩乐,正如盟主所说,唯恐将来愧对公主,所以请皇上恩准。”李宏一番说辞将自己说的十分伟大,而实则他此刻的心口仍然泛着疼,他可不敢用生命去较量,刚刚休息的时候,君澈那一掌打在他的心口,要不是他手下留情,恐怕此刻自己就是一具尸体了。
“这…”月亭状似为难的看着要退出的两个人。
“你们何必如此,这让本王赢了也胜之不武!”龙泽有些愤慨的看着两个跪地要求退出的人。
“王爷,君澈自知比不过,能力有限,请王爷恕罪。”
“呃…王爷,我老李也一样,文韬武略不精,上了年纪这头脑也不灵活,自然不是王爷的对手。”
君澈退出情有可原,他本就是龙泽的手下,自然不会与他抢风头;相反那李宏心心念念的比赛,却在最后关头被人以生命威胁退赛,他不敢不从,君澈那一身毒术他可不想领教,再说虽然他为上任武林盟主,但是威信仍在,他不能拿青山派数百条人名相搏。
“哎,好吧,既然两位都如此说,朕也不为你们,那最后胜出者就是龙天二王爷,龙泽。”月亭将没有悬念的胜者说了出来,场中只有寥寥无几的欢呼,其他人都看着月云裳,似乎等着她摘下面纱,好一睹真容。
月亭笑了笑,看着月云裳:“好了,裳儿,快摘下面纱见过你未来的夫君二王爷。”
“月帝,不必了,既然是本王未来的王妃,自然只能有本王一人看,所以还请月帝让本王一人独享。”龙泽的确没见过月云裳的面容,而对于天下间传言的多才多艺的公主,凭想象也可知不会差到哪去,所以一厢情愿的想带月云裳回去再看,这样不仅成全了自己的虚荣心,也能让其他人羡慕嫉妒恨。
“好!没想到二王爷心细如尘,爱妻如此,朕能够有你这样的驸马,是月弦之福啊。”一番冠冕堂皇的话,说起来无非是给在场众人而听。
而一直不言语的月云裳此刻眼中闪过嘲讽,她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后有些鄙视的看着龙泽,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她再清楚不过,同样龙泽的名声如此她也了解。她似乎已经看到他头上那顶巨大的绿帽子了,不过她仍然是感谢他说的话,此情此景,如果真的让她摘掉面纱,她恐怕真的不知该如何自处。
众人看着月亭与龙泽互相吹捧,都觉得有些乏味,纷纷开始站起离席。突然不知从哪里吹来一股强风,瞬间迷了人的眼,也在风吹过后,月云裳的面纱滑落露出真言,而她自己还不自知。
“汐儿!”一声高喊,从旁边观战的椅子上白衣男子飘飞的立在月云裳的面前,一个谪仙般清尘不染,一个小家碧玉般玲珑娇小,让不少人都止住脚步,看着两人,这是怎么个意思?那男子是沥粤的四王爷吧。
当一声汐儿喊出来的时候,月云裳整个心头颤动,他认出她了,摸了摸脸颊,才发现面纱已经垂落,看着突然站在自己面前的沥楚辰,月云裳眼睛朦胧了。
而看到上本要离去的沥楚痕看着这般,又坐了下去,心中疑惑的看着沥楚辰,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刚才他明明看到他只用内力催动了地上的灰尘向看台席卷,却没想到一向孑然一身的他,此刻竟然跑上面去了,还叫着什么汐儿?
那分明是月弦的长公主月云裳,哪里是什么他的汐儿。对于他口中的汐儿,沥楚痕本是知道的。想当年老四在外游历回宫,就变成现在这样沉默寡言,纤尘不染的模样,也没有之前那种无忧无虑,阳光快乐的样子。他也是偶然才知道,原来老四在外面游历时,遇到一名女子,两两相悦,本来打算带回宫娶她为王妃,却在启程前一天,那名女子消失了。而他也是在老四一次喝醉酒说的话中,得知此名女子名唤上官竹汐。
可是那上官竹汐又怎么会是这月弦的公主,老四糊涂了。
“汐儿…”沥楚辰猛地抱住眼前的人,他午夜梦回日日萦绕脑海的人,终于被他找到了。
看到这般,所有人都惊讶的瞪大眼睛张大嘴巴,这沥粤四王爷是明目张胆的抢亲啊,不过那公主长的也太…太普通了吧,看看太子月流觞那妖孽的模样,怎么这公主长相这么平凡呢。
“云裳,这是怎么回事?”月亭见到此景,对着被沥楚辰抱在怀里的月云裳质问。
被沥楚辰抱着,月云裳心中颤抖,这个怀抱,她梦想了好久,泪眼朦胧的嗅着沥楚辰身上干净清爽的问道,他没忘记自己,该高兴吗?
而猛然间听到月亭不悦的质问,她即刻清醒,不,她不能害了他,“这位公子,你认错人了。”忍着心中绞痛,她不得已开口否认。
“汐儿,你就是汐儿,为什么不承认,刚刚那首诗你忘了吗?”沥楚辰的话惊醒了月云裳,自嘲闪过,她竟然不知不觉念出了两人当日一同写的诗词,她太大意了。
“月帝,这是什么情况?”龙泽看向月亭,眼中的失望极其明显,那是什么长相,勉强算的上小家碧玉,他竟然为了这样一个面不惊人的女子比赛,真是可恶。瞪着月亭的更加怒容满面,而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对月云裳被别人抱在怀里而发怒。
“月云裳!”看到月云裳仍然被沥楚辰抱在怀里无动于衷,月亭声音冷冽的喊出了她的名字。
忍痛摊开手掌推开沥楚辰,月云裳隐藏好自己的情绪,面无表情的看着沥楚辰:“这位公子,本公主不认识你!”
沥楚辰一脸震惊的看着她:“汐儿,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抱歉,本公主是月云裳,不是你口中的什么汐儿。”
不可置信的沥楚辰,身子摇晃后腿了一步,摇头说着:“不会的,汐儿不会忘了我的,汐儿…”
“老四,你干什么!”沥楚痕不得已从台下走上来,此刻已经涉及到两国颜面,他不得不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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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擂台上吐血晕倒的沥楚辰,被抬回到行宫,尽管昏迷,空中仍然喃喃的念着:“汐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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沥楚痕带着愤怒的脸庞,看着昏迷的沥楚辰,老四向来是他们所有兄弟中,最云淡风轻的一个,也自从那次回宫之后,性子愈发的冷淡,却没想到这次一起来参加大会,竟然突然变成这样。难道那个公主真的是他心心念念的汐儿?
“太医,他怎么样?”沥楚痕看着一旁诊治的太医问道,这次大会若不是他带他出来,恐怕也不会惹出这样的事端。
“回沥帝,四王爷并无大碍,只是急血攻心,稍稍休息一下即可,只是近期不宜过多使用内力。”太医抱拳对坐在床边的沥楚痕说道。
“好,有劳了。”
“不敢,下官稍后开两幅补药,给四王爷服用。”说完太医就退下,写完偏方交给身边伺候的人,自己也走出行宫向月亭报告结果。
“吕齐,老三最近有什么动作?”沥楚痕看着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的沥楚辰,问着身后跟随的吕齐。
“暂时没有,每日只知道出宫玩乐,没有发现任何异动。”
“嗯,惠妃呢?”
“刚刚到月弦的当晚,惠妃去见过月弦太子。”吕齐将自己手下跟踪得到的消息告诉了沥楚痕。
“说了什么?”沥楚痕邪笑,终于忍不住了吗?
“具体没敢靠近,不过似乎惠妃出来之后,就走到太子宫的偏方,再出来脸色苍白,步伐拖沓,像是受了伤。”
“哦?”闻言沥楚痕来了兴趣,那女人受了伤?
“你看着老四,醒了之后告诉朕。”沥楚痕说完就出去,方向直奔惠妃所在的住处。
此刻惠妃正在艰难的给自己的后背上药,当日她在主子哪里领了五十鞭刑,短短几天过去,没来得及上药,不少地方都已经化脓,身边也没有可信之人,无奈只要自己费力的将药粉洒在伤口上,药粉与伤口接触的刹那,让她白了脸颊,钻心的疼痛传来,她也只能强忍着,这是她该受的。
想着就恶毒的攥紧了双手,如果不是因为桃月宴那个贱人,她怎么会被主子惩罚,曾经她是主子信赖的手下,如今竟然沦落到如此下场,而其他手下看到她这副样子,嘲笑的如此明显,桃月宴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愤恨的将手中的药瓶攥紧,猛地掷在地上,忍着疼痛将衣裳穿好,刚把最后一个丝带系上,门就被人大力推开,让她心中一惊。
“爱妃,在干什么?”沥楚痕一脸笑意的看着惠妃,只不过眼底似乎有微光闪过。
“呃…皇上。没什么。”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沥楚痕,显然有些惊讶的惠妃很快就将自己的错愕遮掩。
沥楚痕瞄了一眼地上被摔碎的药瓶,还有不少白色的粉末,故作诧异的看着惠妃:“爱妃受伤了吗?”
闻言惠妃面色紧张,看了看低山的瓷瓶,“哦,没有,皇上误会了,只是刚刚放在桌上,不小心被臣妾弄到地上了,来人,打扫一下。”说完惠妃就叫着门口的下人,内心只想着尽快将这瓷瓶收起来,以防沥楚痕怀疑。
沥楚痕深邃的看着惠妃有些紧张的面孔,微微一笑,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双手也不老实的在她后背摩挲,只不过力道有些重,顿时让惠妃连嘴唇都白了,而沥楚痕眼底精光一闪:“爱妃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惠妃看着沥楚痕脸上明显的担心,心中稍稍落定,好在他没有怀疑自己:“没事,臣妾只是有些累了。”
“累了?那朕陪你休息一下。”沥楚痕闻言就搂着惠妃向床榻走去,吓的她脚步一顿,赶忙开口:“皇上,臣妾这两天不方便,就不麻烦皇上了。”
“唉,爱妃什么话,这两天朕也确实忙,忽略爱妃了。”沥楚痕紧搂着惠妃,手上的力道也逐渐加重,让她更加痛苦难耐。
“皇上,真的不用了,你还是去看看妹妹吧,这几天您也冷落妹妹了,她还抱怨皇上了呢。”惠妃语气有些颤抖的说着,看着沥楚痕的眼神也有些闪躲,绝对不能让他看到自己身上的伤口,不然她就解释不清了。
沥楚痕脸色闻言立刻严肃起来,“惠妃是在敢朕走?”
惠妃心惊:“皇上息怒,臣妾不敢。”惠妃赶忙跪在地上,低着头掩饰自己的慌乱。
沥楚痕看着低头跪在地上的惠妃,嘴角冷笑,月流觞的细作也不过如此,两句话就让她差点路出马脚,如此慌张。接着脸色恢复淡笑:“爱妃快起来,朕开玩笑的。”
惠妃诧异的看着沥楚痕对他伸出的手掌,迟疑了片刻就将手放在他的掌心,随着他的力道站起了身,“谢皇上。”
“爱妃,朕此次来是有事需要你帮忙。”沥楚痕说着就状似期翼的看着惠妃。
惠妃有些疑惑:“皇上,什么事?”
“是这样,你也知道当日月弦太子在沥粤的时候,因为贤妃与朕发生了不快,还差点误会了太子,所以朕想让爱妃代替朕去给月弦太子赔个不是。”沥楚痕一边说一边看着惠妃,要不是他的面色特别诚恳,惠妃都感觉他是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这…皇上,可是臣妾只是一个妃子,恐怕没有那么大的分量代替皇上。”惠妃想了片刻就找着借口拒绝,要她一个月弦内应的身份代替沥粤皇帝去给主子赔罪,太可笑了。
“嗨,朕也考虑了这一点,爱妃也知道,现在三国大会,朕出来也没有带太多的人,吕齐还要在身边时刻保护,老四现在又身负重伤,所以能用之人也只有爱妃了。”沥楚痕装作苦恼的看着惠妃。
“皇上何不考虑一下丽妃妹妹。”
“她怎么能和爱妃相比,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在朕心里她连爱妃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沥楚痕似乎十分嫌恶的说着丽妃,却不想门口传来清脆的瓷碗坠地的声音。
两人同时回头看,结果就发现一脸震惊的丽妃站在门口,眼里饱含泪珠的看着沥楚痕,藏在一下的手也紧紧握拳,“皇上,臣妾真的如此不堪吗?”
说完丽妃就跑了出去,她本来听闻皇上回了行宫,特意去看她,结果却发现没有人,为了门口的下人才知道他竟然来了惠妃这里,不忍落后的她带着自己亲手熬制的莲子羹前来,却没想到在门口就听到这样一段话,让她情何以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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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这…”惠妃有些感谢丽妃的出现,至少刚刚所说的事能够先搁置一边。
结果还不够了解沥楚痕为人的惠妃,在听到他接下来的话之后,心顿时沉入谷底,“哼,不自量力,爱妃别理她,朕刚刚说的事情,爱妃记得去做,时间和地点朕会让吕齐告诉你。”
“皇上,臣妾真的…”
“惠妃!这是命令,已经你身为沥粤的妃子,就要听从朕的命令,难道你想抗旨?”沥楚痕有些威胁的看着惠妃,眼神也有些转冷。
惠妃稍作迟疑:“臣妾不敢。”
“嗯,记得朕说的话。”
说完沥楚痕摸了摸惠妃的脸颊,转身离去,他还要赶快去安抚那个丽妃,千万不能让她坏了自己的大事。
丽妃从惠妃的行宫跑出来,一路洒泪,她也是真心爱皇上的,不然她也不会与那些人争宠,只为了能够得到他更多的宠爱,可是却没想到自己在她的心里会那么不堪,虽然她不及当初贤妃的容颜,也没有德妃的手段,但是她也都愿意默默地在他身边陪伴。
跑回到行宫,扑在床榻上嘤嘤的哭泣,心中悲愤交加。很快沥楚痕从惠妃的住处赶来,看到丽妃趴在床上痛苦,皱眉有些无奈,怎么这些女人动不动就哭,而这样想着也让他想起一个人,那个曾经是他为无物的女子,那个清冷孤傲不可一世的女子。
有些心烦,沥楚痕语气也带着僵硬的坐在床边:“好了,哭什么?”
闻言丽妃抬起梨花带雨的脸,看着沥楚痕满不在乎的话语,眼泪流的更加凶猛:“皇上,臣妾真的连姐姐的头发都比不上?”
她耿耿于怀这件事,惠妃不过是比自己妖媚了一点,风骚了一点,自己真的有那么差吗?
“骗人的话,你也信?”
“骗人?”丽妃纳闷的看着沥楚痕,什么叫骗人的话?
“当然了,爱妃连这也不懂嘛?”
丽妃皱眉:“皇上,臣妾不懂。”
“爱妃这几日可有与惠妃接触?”沥楚痕没有直接回答丽妃的话,而是问了一个让丽妃更加不解的问题。
“有的,皇上想说什么?”
“难道丽妃就没有发现惠妃的异样?”沥楚痕侧面问着丽妃。
丽妃凝眉深思片刻说道:“嗯,姐姐这几日的面色不太好,而且脚步虚浮,动作也拘谨。”一说想着一边说的丽妃,突然一个想法从脑中闪过,登时心底开始冒凉气,难道惠妃有喜了?
“皇上,姐姐她…”丽妃有些颤抖的看着沥楚痕,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刚才皇上说的话她也懂了,想来是安慰惠妃的。
沥楚痕看着丽妃的表情,虽不知她想的什么,但是肯定想错了,于是开口:“惠妃外面有人了。”
“什么?”没想到沥楚痕竟然会如此说,丽妃惊讶的瞪大眼睛,只不过还带有不少的庆幸。
接着故意开口:“难怪那天臣妾看到姐姐…哦!”丽妃假装自己说漏了嘴,话说到一半,就用手捂着嘴,有些胆怯的看着沥楚痕。
“爱妃看到了什么?”沥楚痕闻言眯眼看着丽妃,等待她的下文。
“皇上,臣妾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丽妃想了想,添油加醋的对沥楚痕说道:“臣妾有一天晚上出恭,突然看到姐姐身着宫女的衣服出去,本来臣妾还以为她是偷偷找皇上,所以…嗯…想跟去看一看,结果却发现姐姐跟随月弦太子的侍卫一同进了太子府,而且期间里面还传出…传出…”说道这里,丽妃似乎难以开口的看着沥楚痕。
“传出什么?”沥楚痕低沉的开口,看来他猜的没错。
“传出…传出呻吟声。”丽妃看着沥楚痕越来越黑的脸色,面色带着害怕,但是心中却冷笑,胡蝶,这次我要你一败涂地。
其实丽妃只是看见了惠妃出去,也的确一路跟着她,但是在皇宫内七拐八拐的很快就被惠妃和那侍卫给甩开,而她所说的看见她进入太子府,也是歪打正着。
“当真?”沥楚痕闻言冷笑,惠妃看你这次还如何隐瞒。
“臣妾怎么敢欺瞒皇上。”虽然一脸确定的看着沥楚痕,但是丽妃的心底仍然发虚。
沥楚痕不说话的静静凝思,看来他的判断不会错。而看到丽妃脸上还挂着泪珠,沥楚痕一阵口干舌燥,身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珠,接着覆就附上她的朱唇,两人白日在行宫内开始了颠鸾倒凤。
当沥楚痕从丽妃那里满足的离开,并悄悄对丽妃说了一席话,他的野心,也不止做沥粤皇帝那么简单。
走在月弦的皇宫,看着相比沥粤更加恢弘的建筑,沥楚痕心中坚定,这里将来都会是他的,而恰好这时看到对面一身粉色衣裳的女子缓缓走来,竟然就是月弦的二公主,月想容。
“二公主。”开口唤了一声,却发现对方仍然冥思,沥楚痕不气馁的又叫了一声。
“二公主?”而这也将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月想容拉回现实,抬头看去,就发现是沥粤的皇帝,那般英俊帅气的向自己走来,有些羞赧:“想容见过沥帝。”
“二公主在想什么?”沥楚痕缓缓走到月想容的身前,看着她一张素净的脸蛋,笑着说。
“没,没什么。”看到一国帝王如此平易近人,月想容心中很快就有了想法,而脸上故作娇羞的红了,也让沥楚痕看在眼里,美在心里。
“二公主这是要去哪?”
“沥帝叫我想容就好。”月想容开口就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看着沥楚痕的眼里也充满了爱意,龙凌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龙天的王爷,当初向他表白竟然拒绝自己,真是不知好歹。反观面前这位少年帝王,不但身份更加尊贵,而且俊逸的外表更是惑人,如果他能成为她的夫君,那么…
突然月想容身子晃了晃,手扶着额头,略微皱眉,眼睛也不适的紧闭,紧接着就向前倒去,而恰好就扑进了沥楚痕的怀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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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玉温香抱满怀,沥楚痕由上而下的看着月想容,猛地打横抱起她,向一旁的凉亭走去。凉亭的石凳上,月想容轻轻晃了晃头,有些不知所以的睁开眼,就看到沥楚痕担心的面孔,一下子就红了脸颊:“有劳沥帝。”
“想容这是怎么了?”沥楚痕面上带着担心看着月想容问道。
月想容叹口气回答:“没什么,只不过有些伤风。”
闻言在本就不冷的天气里面,沥楚痕将自己身上的罩身长袍脱了下来,一抖就轻轻的搭在月想容的肩上,而这一个动作也让月想容看着沥楚痕,感动不已,“谢谢沥帝。”
“何必这么客气,想容叫我痕就行。”沥楚痕第一次用“我”来自称,更加让月想容心中澎湃,他好温柔。
“这恐怕不妥吧,沥帝始终是帝王,想容不敢放肆。”月想容欲擒故纵的说了一番话,面上也露出了小女儿的姿态。
“容儿,你还不懂我的心吗?”沥楚痕突然蹲下身,与坐在石凳上的月想容平视,然后缓缓的抓着她的柔荑,认真的看着她。
月想容做作的吸了一口气,“痕…”娇羞的唤了沥楚痕一声。
看到这般,沥楚痕心中也冷笑,女人永远都是口是心非,嘴上说着不敢做,可还是如此称呼他了。想归想,沥楚痕还是向前探了一下身子,将月想容抱在怀里。
而月想容也在心中嘀咕,这样的男子她一定要抓住,凭借她的长相,她一定要在抓住他的心,将来让他什么事情都听自己的,这样她才能为自己所受到的屈辱报仇。
“容儿,愿意与我回沥粤吗?”沥楚痕在月想容的耳边轻柔的问着,但在月想容看不见的地方,眼底却冒出嘲讽,就算是一国公主也不过如此。
“痕,我怕父皇…”月想容点到即止,没有说完,但是两人都明白,月亭那一关的确有些困难。
“我来说。”沥楚痕放开月想容,看着她的眼神专注又温柔,让月想容很快就沉醉,不由自主的点点头,这样也好,如果父皇真的发怒,那她也可以将责任都推在沥帝身上。
……
自从那日龙凌大包小包的离开桃月宴的行宫后,就再没有出现过,而桃月宴虽然心中有些失落,但是还不足以让她为此伤神。
很快三天过后,前面几场的武斗纷纷结束,胜者也都评选出来,而最后一场四百五十一号至五百号的比试如期将至。
清晨天色蒙亮,桃月宴已经起身,一身黑色劲装,头发整齐的束在脑后,几个吐息,将自己的身体状态调整最佳,与身后跟随的江子天等人一同向场地进发。
最后一场的比试,所有参赛或者未参赛的人都早早来到赛场,这一场最为惊心动魄,不但齐聚了两个王爷,甚至还有武林盟主,看头多多,他们怎么会错过这样一场好戏,而且素问龙天三王爷的内力惊人,他们也好趁此机会一睹真容。
“公子…”江子天在桃月宴身侧走着,看着她沉静肃穆的侧脸,欲言又止。
“说!”
“公子小心。”想了想江子天还是将自己想说的话收回口中,只说了一句让她小心,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其实他们几人心中都不愿公子去参赛,就算再厉害,她始终是个女子,而且这样的比试,伤亡在所难免,这也是他们在近几日听说比试的场上有不少人伤亡更加担心的原因。
“嗯。”桃月宴淡淡的应了一声,江子天等人的想法她不是不清楚,几日下来的流言蜚语她也没少听,只不过她素来对自己严格,这样一场比试如果凭借她现在的身手都不能取胜,那么她在这里也不必再混了。
“公子,你千万要小心,我们都等着你呢。”白年一脸苦相的看着桃月宴说着。
桃月宴瞥了他一眼,“我还没死呢!”恶声说了一句,就让白年错愕之后,将脸上的表情收了起来。
“公子,祝你百战百胜!”知道自己说错话的白年,立刻赔笑脸的说好听话,让江子天一个爆栗打在他头上:“闭上你的鸟嘴!”
很快几人就走到赛场,此刻早已经人山人海,而前排的位置龙凌早已经落座,当看到桃月宴几人来到之后,惊喜略过,却依旧没有说什么,而他身边的位置也没有人坐,谁都知道龙三王爷与无极公子的关系,自然没人会去抢那位置,再说他们大都是男子,谁会稀罕。
“小白,这边。”凌雨在看到跟随在桃月宴身后的白年时,立刻欢呼着白年。
而白年闻言正要走过去,却被江子天一把拉住,示意的看了一眼桃月宴,才看到桃月宴并没有走到龙凌旁边的位置,而是向对面沥楚夜所在的位置走去。
见此所有看到的人都惊讶合不拢嘴,而龙凌的脸彻底黑了,她在躲着他?
而其实桃月宴如此做多少有些躲着龙凌的意味,但只是因为不想自己与他发生不愉快,而影响她的比赛发挥。
但看在龙凌眼里,则变成了她去找沥楚夜,不要自己了…
沥楚夜身边恰好有一个位置,本来是准备给沥楚辰,但是由于沥楚辰一直没有现身,所以也无人落座。
沥楚夜看到桃月宴向他走近的身影,有些诧异又有些惊奇,这就是最近传言与龙三王爷断袖的无极公子吧。身高始终,面孔普通,只不过那一身凌厉孤冷的气质着实与众不同。
“请坐!”看到他越走越近,沥楚夜直接开口示意。
“嗯,多谢!”桃月宴淡淡的应了一声,没有多说,虽然她男装示人,说话的嗓音也一直压低,但是难保沥楚夜听不出来。
“这位就是人称俊朗无比的无极公子吧。”沥楚夜嬉笑的看着桃月宴,开口收的话却让人觉得他眼睛有问题,是无极公子不假,但是哪里俊朗无比了?
而江子天等人安分的站在了桃月宴的身后,都不由自主的低着头,他们当初可是沥粤的钦犯,虽说这沥楚夜不一定认识他们,但是难保惹祸上身,他们还是低调的好。
“嗯。”桃月宴没有回答,而是应了一声,让沥楚夜有些错愕,好冷淡啊。
“无极公子怎么没去龙三王爷那边?”沥楚夜八卦的问着桃月宴,这断袖的两人莫不是吵架了?
“三王爷很闲?”桃月宴斜睨了一眼,低沉的带有不悦的语气说了一句。
“呃,是不太忙!”沥楚夜紧紧盯着桃月宴的眼睛,那眼神好熟悉,曾经有一个人就经常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突然一个白色的东西向沥楚夜飘过来,反应迅速的沥楚夜一仰头,就躲了过去,而后回头看着那白色的物体飞离之后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竟然是一个杯盖。
杯盖?谁喝茶这么用力把杯盖都甩出来了?沥楚夜疑惑的满场搜索,确实看到不少人都在喝茶,只不过那杯盖哪里来的?
而坐在他身边的桃月宴却没有忽略,刚刚那杯盖的方向,还有现在某王爷喝茶的茶杯好像少了一个杯盖。
而凌风机灵的四处看了看,往旁边一伸腿,一个半蹲,就将旁边桌上的一个杯盖给偷了过来,直接递给了龙凌:“王爷。”
“多事!”心情不好的龙凌,简直是看谁都不顺眼,瞪了一眼凌风,之后就接过他手上的杯盖,与茶杯一同放在桌上。
“哎,看见没?俩人吵架了?都分开坐了!”
“哪呢?”
“你瞎呀,没看见无极公子坐到沥粤三王爷的位置了吗?”
“我靠,真的哎,咋回事?”
“谁知道,不过这无极公子是不是特别喜欢三?怎么都跟排行第三的王爷接触?”
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却让龙凌听了个明白,眼神冷厉无比:“凌风,把他们的舌头给本王割了!”
“是!”凌风闻言就走向几名说话的男子身边,比划了半天,与几人一同离开场地,聪明如凌风,自然知道不能在此地做。
沥楚夜躲过了杯盖,搜寻一圈没有发现是谁扔的,没有多想,继续看着桃月宴:“无极公子年庚几何?”说完沥楚夜就端着茶杯想要喝口茶。
“三十!”
“噗”闻言沥楚夜不雅观的直接喷了,三十?三十还是个断袖?他是不是这几年都没有女人。
沥楚夜擦了擦嘴角,“呵呵,不大不大。”
“无极公子也要参加比赛啊,这武林盟主可不好争夺呢!”沥楚夜瞄到对面龙凌越来越黑的脸色,说的更欢了,活该,谁让当初他让自己赔了那么多银两。
桃月宴心烦的看着沥楚夜,顺手拿起桌上沥楚夜刚刚喝过的茶杯,而这动作让龙凌更加坐不住了。
“艾玛,看见没,两个人喝一杯茶。”
“天,龙三王爷被甩了啊。”
“你看你看,端起来了。”
“龙三王爷真可怜!”顿时这动作又引起了场中不和谐的声音。
龙凌额头的青筋暴露,太阳穴跳个不停,“凌风!”
“老大,凌风还没回来。”凌雨自以为是的在龙凌耳边提醒,结果看到龙凌那要杀人的眼光之后,缩了一下脖子:“属下去!”
接着就见到凌雨哥俩好的走到几个说话的人面前,勾肩搭背的将几个人有说有笑的拉出了场地。
而另一边桃月宴拿起沥楚夜刚刚喝茶的茶杯,手中一撮,顿时粉末飘飞,只剩下一个茶杯的底座,孤零零的躺在桃月宴的手中,底座里面是还没喝完的茶水。
见此沥楚夜眼底一摸惊奇闪过,“好功夫,好功夫,武林盟主非你莫属!”
而心里沥楚夜已经将这无极公子视为头号危险人物,端着茶杯使用内力竟然能将茶杯化成粉末,恐怕就是他也不敢肯定,这个无极公子绝对危险。
龙凌看到这样的结果之后,高傲的扬起下巴,哼,我的宴儿就是厉害。
沥楚夜余光看到龙凌的表情,嘴角抽筋,他就不信了,怎么每次他都是这副欠扁的模样。两人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暗斗,中心围绕一个人,那就是桃月宴,其他人眼中的无极公子。
这时沥楚痕姗姗来迟,好在还没有开始,不过此次他身边的女子不再是丽妃,也不是她曾经带着的惠妃,让人惊奇的竟然是月弦的二公主,曾经在宴会上对着龙凌跳舞扭动的月想容。
“哟,皇上,你的新姘头啊。”沥楚夜看到沥楚痕的到来,也发现了他身边的女子,冷眼一闪,接着嬉皮笑脸的问道。
众人一听都不自觉的脸红,他们虽然是江湖草莽,但是在如此场合说话也不会这样粗鲁,这沥粤的三王爷果然是个风流种,竟然这样平静的说出这种话。
“老三,注意你的措辞!”沥楚痕瞪着沥楚夜,面带怒容,这样的场合竟然如此说话,他真是太放肆了。
沥楚夜闻言点点头,让沥楚痕以为他害怕了,有些不耻他的行为,却没想到沥楚夜接下来的话,更让他气愤。
“这位公主好眼熟,长的真是国色天香啊,不过好像与前两日向龙三王爷告白的那位公主挺像的。”
一句话让全场哗然,什么?月弦的公主像龙三王爷告白了?
什么?龙三王爷竟然接受了月弦公主,不要无极公子了?
什么?公主告白龙三王爷竟然跟沥粤皇帝出现,一女侍二夫?
不得不说众人的想法千奇百怪,沥楚夜只不过说了一句话,就让不少人开始天马行空的想象。
而这句话让桃月宴听到之后,心中一沉,告白?难道就是那天他抱着一推胭脂来找她,还说女子都喜欢这些东西?原来如此。
桃月宴面色冷凝,一言不发,只不过站在她周遭的人,似乎都感觉这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天,怎么突然间冷了起来,让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龙凌闻此脸色也牙关紧咬,沥楚夜,本王与你没完,有些心虚的看了看桃月宴的脸色,果然肃穆严厉,完了,他还没整理好自己的思绪,现在全因为沥楚夜的一句话,恐怕宴儿已经误会了。
“老三,闭嘴!”沥楚痕呵斥着沥楚夜,同样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件事,当初在只有皇室成员的聚会上发生的事,此刻竟然被他公之于众。
而月想容万分羞愧,看着沥楚夜的眼神也带着不满,这三王爷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这让她以后怎么见人。
有些打退堂鼓,脚步微顿就想离开,却被沥楚痕抓住她的玉手:“容儿,别怕。”
沥楚痕拉着月想容的手,在众人的瞩目中落座在桃月宴的身边空位上。当看到桃月宴与沥楚夜坐在一边的时候,嘴角挑了一下:“看来三弟与无极公子的关系…”
话没有说完,也不用说完,因为在场之人都看的出来,此刻无极公子与沥楚夜坐在一起,却独独扔下龙三王爷,看来转移目标了。
“哈哈,那当然,能够与无极公子相识,是本王的骄傲!”沥楚夜无所谓的笑着开口,特别是骄傲两个字,说的很重,同时也挑衅的看向龙凌。
桃月宴闻声看向沥楚痕,新仇旧恨让她的眼神嗜血残冷,仿佛眼底充满了血腥,让沥楚痕有些心惊的移开了双眼,没想到他的一句话,竟然让无极公子反应如此强烈,那冰冷的眼神让他浑身不自在,不由得看向身边的月想容,抓着她的手也紧了一份,像是给自己打气。
“痕,你抓痛人家了。”月想容看着沥楚痕抓着自己的双手越来越用力,有些承受不住的开口。
“嘶…好冷!”本就与几人同坐的沥楚夜,听到月想容撒娇的喊声,打了个冷战,嘴里也不饶人的讽刺。
才刚刚到场就被沥楚夜奚落好几次,月想容面子有些挂不住,慢慢的红了眼眶,可怜兮兮的看着沥楚痕:“痕,容儿还是先回去吧。”
“怎么了?”沥楚痕明目张胆的但这月想容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看到他们的关系,也为了自己与月亭摊牌的时候多一分胜券。
月想容红着眼眶:“容儿不受欢迎,就不打扰痕了。”
说着月想容起身就要走,却被沥楚痕将她揽住,回身等着沥楚夜:“老三,给容儿道歉!”
“啥?”
“朕让你给容儿道歉!”
“啥?”
不和谐的声音再次响起:“看见没,冲冠一怒为红颜,亲兄弟打起来了。”
“哎,二公主真是美啊,你看那委屈的模样。”
“啥?沥粤三王爷耳背?这么远我都听见了。”
桃月宴坐在沥楚夜身边,听着他恶劣的表演,有些不耐烦的皱眉,“耳聋?”她开口问沥楚夜的原因不是别的,而是因为她此刻坐的位置正是沥楚夜与沥楚痕之间,这直接导致两个人互掐的时候,她被夹在中间。
“无极公子说本王耳聋?好,那本王就是耳聋!”沥楚夜的一席话,让人一头黑线。
不和谐的声音一:“哇,沥粤三王爷这么听无极公子的话?”
声音二:“天呐,原来无极公子又把沥粤三王爷给拿下了。”
声音三:“我也想做无极公子的入幕之宾。”
第三个声音落下,他的周围立刻变成一片空地,所有人都远远的躲着他,没想到人群里竟然还躲着一个断袖。
“你们干嘛?”声音三纳闷的看着远离他的人群。
“你小子滚远点,断袖可耻!”
“哼,你们懂什么,你看看无极公子那一身气势,床上一定勇猛,要我说这两个王爷肯定都是在无极公子身下讨饶的呢,无极公子你好帅!”说完还振臂高呼。
龙凌闻言只觉得自己脑中有一根弦断了,他哪里像她身下讨饶的人?凌雷凌电两人只觉得老大头顶在冒烟,里面噼里啪啦的快要爆炸了。
“老大,属下去!”凌雷面不改色的作势就要去解决那几个说话的人。
“前两个割了舌头!”龙凌磨着牙开口。
“是!”凌雷闻言就要向几人走过去,结果接下来龙凌的话让他差一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第三个人,让刚刚所有割了舌头的人,把他压一遍,送到小倌馆,接客一辈子!”龙凌冒火的说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对面的桃月宴与沥楚夜相互对视的动作,手中紧握的座椅扶手此刻已经变形,木屑簌簌的往下掉。
“是!”凌雷秉持着雷厉风行的原则,直接走到三人身边,迂回战术的像凌风和凌雨一样,将他们拐出了场地。
沥楚夜则对那些不和谐的声音无所谓的眨眨眼,紧接着凑到桃月宴暧昧的说了一句话,让桃月宴厉眼冷扫。
别人没有听见,但是龙凌内力高深,就算是沥楚夜凑近桃月宴耳边说着,他也同样挺清楚了,“无极公子,你可要轻一点,本王怕疼。”
火烧火燎的暴怒向龙凌席卷而来,什么叫轻一点,他的宴儿是他一个人的,就算是压也只能压他一个人。此刻的龙凌心中所想的正印证了那男子的话,他是被压的一个。
“沥楚夜,你别太放肆,给容儿道歉!”沥楚痕不理会场中的其他的声音,此刻他在意的是一定刚要让沥楚夜给月想容道歉,不然他如何在她面前立足。
“无极公子,有人欺负本王!”沥楚夜恶劣的将桃月宴拉出来做挡箭牌,而他此举的用意完全是为了挑衅对面的龙凌。
而发觉事情有些闹大的月想容,不愿意众人将目光都集中的她们周围,拉扯了沥楚痕的衣袖说了一句:“痕,算了,想来三王爷也不是故意的。”
沥楚痕带着心疼的看着月想容,有些感激她此刻的懂事,的确如果就这样僵持下去,恐怕真的不是明智之举。
“好,就挺容儿的。老三,别太放肆。”沥楚痕摸了摸月想容的脸颊,而后又有些警告的看着沥楚夜。
“多谢公主海涵,本王的确不是故意的,因为本王是有意的!哈哈哈哈。”像是小孩子玩闹一样,沥楚夜似乎不气死沥楚痕不罢休,说完就猖狂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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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形势突然急变,晕倒在场内的君澈,与龙泽停手的龙凌,还有傲然独立的桃月宴,纷纷看着月亭还有几名武将审判。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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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月宴嘴角泠凝的撇笑了一下,犯规?
“你们放屁,无无哪犯规了?”沥楚夜带着气氛的声音,在台下喊出来,对着对面说桃月宴犯规的人张口就骂。
而却没人回应,他们的目的本就是要将众人的目光转移到无极公子犯规的事情上,目的达到自然就隐藏了身影。
月亭皱眉看着撒泼的沥楚夜:“三王爷稍安勿躁,朕定会给各位一个说法。”
“皇上,臣等商议决定,无极公子并没有犯规!”之前一脸刚正的武将,此刻代表评判官站起来对月亭说道。
瞬间场中众人的表情千变万化,而月亭意味不明的看着说话的武将,语气有些僵硬的问道:“裴大人确定无极公子没有犯规?”
“皇上明察,虽然无极公子手法欠妥当,但是的确没有犯规。”裴大人抱拳,颔首对月亭说道。
“欠妥当?”
“的确,臣等结合前几日的比赛与规则相比,无极公子并没有伤人性命,武力决斗受伤在所难免。”
月亭眯眼,“好,那就按照裴大人所说,无极公子没有犯规,比赛继续。”说完月亭深深地看了一眼裴大人,而后对众人说道。
闻言龙泽不满的开口:“月帝,这分明有失公允,君盟主如今生死未卜,而且无极公子刚刚恶意的将君盟主拉回场内毒打,这还不算犯规?”
“没错,无极公子犯规。”
“对,二王爷说的有理。”龙泽的话音落下,人群中再洗想起附和。
“这…”月亭装作为难的看了一眼龙泽,而后又看向裴大人,意思明显的希望他判决无极公子犯规。
“皇上,王爷,恕臣等无能,若是各位不满意评判,那臣也无话可说。”裴大人面对众人的质疑,丝毫没有胆怯与妥协,仍然坚持自己的判断。
而其他几名武将同时也点点头,他们都是裴大人一手栽培出来的,自然对他的话百般信赖。
“犯规?看来月弦皇帝特别希望本公子犯规?”桃月宴冷冷的看着月亭,语气如同冰雪一般让人胆寒。
“呵呵,无极公子哪里的话,朕这也是为了比赛的公平而言。”月亭面上打着哈哈的对着桃月宴说道,心中却愤恨无比,好你个裴青言,拿着朕的俸禄,竟然胳膊肘向外拐。
“那么本公子可以继续比赛了吗?”
“比赛继续,无极公子请。”月亭被场中几人的眼神看的浑身别扭,这样的场合下,如果纠结于此,恐怕难以信服大众。
桃月宴闻言嘴角一撇,缓慢的在擂台上走向一脸不甘的龙泽,而龙凌的眼神则一直盯着月亭,想跟他玩这样的手段,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既然月亭也已经发话,龙泽即便再不甘心,也无法多说,场中上百双眼睛看着,看来这一场他势必要与他交手,接着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君澈,心中不禁升起害怕。
“龙二王爷!”桃月宴阴森森的喊了一句龙泽,让他不由的心里发虚。此刻场中一边是龙凌,一边是无极公子,其他四十六名都已经被淘汰,看来他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无极公子好手段,将人伤成这样都能继续比赛!”龙泽虽然心中害怕,但是输人不输阵,嘴上仍然讽刺的看着桃月宴。
“伤人?本公子杀人有能如何?龙二王爷怕了?”桃月宴低沉的嗓音如同地狱幽冥一样,传到龙泽耳中,而他的话也让看台的人开始嘀咕。
“好大的口气,还要杀人。”
“你没看到无极公子的手段和武功吗?我看呐,就算杀了在场一半的人,他也不会色变。”
“真的假的?”
龙泽同样听到台下的交头接耳,再怎么说他也是龙天的王爷,被桃月宴如此奚落,心中愤怒慢慢将胆怯盖过。
“废话少说,接招!”龙泽先发制人,不等桃月宴近身,就向桃月宴发动了攻势,而龙凌则站在擂台边的台阶上,他相信宴儿对老二,绝对不会输。
桃月宴看着龙泽越来越近的身影,嘴角冷笑,龙泽给我下毒就要有死的觉悟。而后猛的一错身,躲过的龙泽的攻击,紧接着桃月宴像是故意耍龙泽一般,每每他的带着攻击近身,桃月宴就灵巧的躲开,片刻龙泽内心的煎熬再加上体力上的透支,面上有些汗水涔涔。
“无极公子原来是缩头乌龟?竟然不敢与本王正面相对?”龙泽暗恨的看着桃月宴,有些气喘。
“你很快就会知道本公子是不是!”话音刚落,桃月宴如同惊鸿的身影快速的掠向龙泽,夹杂着风声转眼就达到龙泽的身侧。
而龙泽猛地抬腿踢向桃月宴,却被桃月宴一脚踩住他右腿的迎面骨,用力的踩在了地上,只听咔嚓一声,小腿齐中这段,直接变了形。
哗,众人目瞪口呆,天呐,这得用了多大的力气,能将腿直接踩断了。而龙泽的痛呼声也随之传来:“啊…”
桃月宴踩着他小腿的脚并没有收回,而是一个旋转,身子一百八十度转身,接着略微提气,左腿回身就踢在了龙泽的左脸上,只见龙泽像是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已经折断的右腿白骨外露,鲜血横流,场面血腥无比。
而桃月宴看着龙泽飞出擂台的身影,冷眼一闪,手中一个物体飞出,直奔龙泽的胯间。“啊…”刚刚被小腿断裂的疼痛侵蚀的龙泽,此刻再次一声惊天的吼叫,身体摔落在地上,还是抖动不停,双手紧紧的捂着下身,面孔狰狞无比。
片刻众人都心惊的看着龙泽的捂着下身的双手竟然缓缓的流出了红色的血迹,右腿折断,胯间重伤,这无极公子到底是什么人?同样是男子竟然下这么狠的手。
而在众人有些惊惧的看着桃月宴的时候,龙泽的下身随着血迹掉落了一颗小石子,正是桃月宴的杰作。这也是他刚刚在比斗的时候,早早就放在身上的,龙泽当初胆敢给她下情人蛊,那今天她就要让他从此一辈子无法人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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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龙泽的几名随从匆匆的跑到龙泽身边,扶着浑身颤抖的龙泽,“太医,请快找太医。”
月亭也没想到无极公子竟然会做到如此地步,眼看龙泽下身的血越流越多,小腿流出的血也很快就将地面染红,“来人,快宣太医。”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缺他不可,万万不能少了这个棋子。
很快宫人就将龙泽抬下场,月亭等人看着桃月宴的眼神也充满的震惊,仍然提着一口气的龙泽,双眼暴突的瞪着桃月宴,直至远去。
而原本吵闹的武场,此刻寂静无声,只看着台上一身黑衣的无极公子,心中百转千回。
“无无,好样的。”鸦雀无声的赛场,此刻沥楚夜毫不在意的开口赞扬,眼神饱含灼热的看着桃月宴。
龙凌也不甘示弱的从擂台边走到桃月宴身侧,“累不累?”
“轰”的一声,看台上的众人就炸开了锅,要不要这么无耻,分明是他将龙天的二王爷伤成那样,现在这两个王爷竟然一个开口赞扬,一个询问累不累,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月亭复杂的看着桃月宴,心中不禁将她列为第一危险人物,而更加确立一个想法,这个人不能留。
“两位还在等什么?赶快决一胜负吧!”月亭低沉的嗓音听不出喜怒,而这一次他直接忽略了旁边的武将评审,想必就算他现在问他们无极有没有犯规,恐怕得到了答案与上次一样,裴青言,忤逆朕的后果,你很快就会知道。
“本王退出!”龙凌深情的看着桃月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月亭,直接开口。
“三王爷,这是比赛,不是玩闹,也不是你说退出就退出的,还请两位尽快比试。”不等旁边的陪审说话,月亭先声夺人。
月亭看着擂台上的两人,恶狠狠的想着,现在想退赛,他偏要他们两个苟且之人决斗。
“月弦皇帝此刻变成评审了?你说不让就不让,那还比什么赛,你直接安排人拿下第一名不就好了!”沥楚夜难得在此刻竟然帮着龙凌说话。
“老三,闭嘴!”窝囊的沥楚痕,赶忙呵斥沥楚夜,他好不容易得到月亭的信任,将公主嫁给他,断不能因为小事影响他的计划。
“你不需要退出,开始吧!”其他人的话语并没有干扰到桃月宴,相反她看着龙凌,说出了让对方吃惊的话。
“你…”
龙凌十分不相信宴儿竟然要与他对决,她明知道自己的心思,却还是执意如此做,眼底深深地伤痛闪过,为什么变成了今天这样。
相反桃月宴心中想的则是,既然是比赛,断然不用他让给自己,一切凭实力说话,与此同时,她也隐去了心底深深的不愿。
龙凌看到桃月宴没有波动的脸色与眼神,微微低头,片刻后抬起头,雕刻般刚毅的脸颊带着情愫,说了一句:“还请无极公子手下留情。”
什么?堂堂的龙天三王爷,武功绝顶,居然要无极公子手下留情?那无极公子真有这么厉害?
重头戏来了,两个人分别站立的宽敞的擂台两边,一个黑衣凌厉,一个蓝衣绝魅,互相看着对方,谁都没有先动手。
忽然龙凌拔地而起,掠向空中一个翻身,头下脚上的对着桃月宴就挥掌,而桃月宴退后两步,脚步稳扎,对着龙凌下降到眼前的身影就挥掌相向。
按理说,两人内力深厚,如此一掌定会有内力四散开来,结果没想到桃月宴与龙凌掌心相对的瞬间,龙凌的身子竟然被她的掌风再次打到了空中,而且嘴里还喷出鲜血。
天呐,一招就将三王爷给击败,他这个无极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此时场中所有人的心中都浮现了一句话。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看台之人只关注了两人之间的打斗,却没有发现其中的蹊跷。其实龙凌虽然率先出手,而且攻势迅猛,但是实则在他挥掌对向桃月宴的时候,就已经撤去了内力。
聪明如桃月宴,自然在与他对掌的一瞬间就明白,有些错愕的看着龙凌被她打向空中的身体,一刻没有停顿的飞向空中,右手揽过龙凌的蜂腰,抱住他飘荡的身体,两人缓缓落地。
桃月宴单膝跪地,龙凌落地后被她抱在怀里,“为什么?”桃月宴声音带着沙哑的看着眼神微眯的龙凌,他的嘴角还潺潺留着鲜血。
“本王输了。”龙凌惨笑一下,他这一生都不会真正对她出手,在他们两人的世界里,他输得彻底。
“龙凌…”桃月宴第一次开口唤着他的名字,心中五味杂陈,刚刚她用了将近七分内力,可想而知此刻龙凌的内伤有多么严重。
“本王如果死了,你会不会忘记我。”龙凌凄惨的问着桃月宴,好像自己马上就要归天了一样。
场下的人,纷纷关注着场中的变化,月亭也此刻微微坐直了身子,如果能借此机会出去龙凌,那就再好不过。
而沥楚夜在龙凌突然撤去攻势的时候,眉心一挑,心中惊诧他竟然能做到地等地步。
月流觞以及沥楚痕等人,也为龙凌此举所震撼,这种不要命的成全对方,在他们看来,傻到透顶。
“咳咳,好感动…”月流亭当看到最后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眼眶微红,嘴里喃喃的说了一句。
桃月宴抱着龙凌有些微凉的的身子,心底一丝疼痛袭来,眼睛有些干涩,看到龙凌嘴角的血迹,伸手拂上他的面:“我不会让你死的!”
龙凌惨淡一笑,紧接着猛烈的咳嗽:“咳咳咳,别傻了,本王自知时日无多…”
“龙凌!”桃月宴身体不住的有些发抖,听到龙凌的话,厉声一喝。
“能不能回答本王最后一个问题。”龙凌气若游丝的开口。
桃月宴贝齿紧咬,努力控制着眼里上涌的氤氲:“不能,等你康复了再问。”
“求你!”龙凌似乎用尽了力气,额头的青筋鼓动,带着祈求的看着她。
桃月宴深呼一口气,抱着龙凌的手臂更加收紧:“说。”
“你爱过我吗?”刚刚说完,龙凌紧接着摇摇头:“不是,你喜欢过我吗?”他还有自知之明,说爱还不如说喜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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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片刻,没有得到桃月宴的回答,龙凌又问了一句:“哪怕只有一点点?”难道他将自己沉入泥土这般的卑微,仍然不能得到她丝毫的眷顾?
“无极公子,快说啊。”
“说你爱他,快说。呜呜呜。”
“好凄惨,无极公子,求求你快说吧。”
桃月宴迟迟的不答话,让场外的人纷纷开口,此情此景,谁还在乎什么断袖不断袖,那躺在地上的三王爷,好可怜,无极公子好狠心。
而沥楚夜对于此景,心中七上八下,宴宴会怎么回答,为什么他如此害怕她即将要说的话。
“好了,来人去请太医,快给龙三王爷诊治。”月亭故意在此刻说话,打断了所有人的冥想。
“父皇,等一下嘛!”月流亭眨着眼睛看着台上的两人,不满月亭竟然在此刻说话,不由自主就开口反驳。
“就是,月帝等一下。无极公子你快说呀,急死我了。”
“快说啊。”
“爱过,爱过,爱过,爱过。”不知是谁起的头,看台上的人竟然开始异口同声的说着两个字,有的甚至神臂高呼为无极公子打气。
就在大家目不转睛的看着一动不动的两人时,桃月宴突然动了一下,让所有人立刻收声。桃月宴抱着龙凌的身子,单膝跪地的缓缓低下头,将自己的唇印在了龙凌的嘴边。同时在没人看到的地方,眼角滑下一地晶莹。
她的动作也让看台的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但是仍然紧盯着不放。
而后抬起头,看着期翼的龙凌,缓缓说了五个字:“不止一点点!”
“哦 ̄ ̄”最高兴的不是龙凌,反而是场内欢呼的众人,似乎听到桃月宴的话,他们比龙凌还要高兴。
而只有一个人的心,渐渐沉入冰湖,冷的透彻。
“你没骗我?”龙凌忍住心中的雀跃,带着幸福看着桃月宴。
“如果你敢死,这一点点我都不会给你!”桃月宴看似威胁的话,但是语气中的害怕却也让龙凌听了个明白。
闻言龙凌带着血迹的嘴角咧开,“既然你这样说,本王一定不会死!”说完龙凌一把扣住桃月宴的后脑,薄唇狠狠的吻住她。
放开呆愣的桃月宴后,龙凌利索的站起身,同时揽着桃月宴的腰身将她扣在自己的怀里,“这一局,本王输了。”
带着满足,带着喜悦,龙凌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场内,而只顾着高兴的他,却没有发现桃月宴片刻的呆愣后,脸上浮起的怒火。
“龙凌…”桃月宴阴冷的声音在龙凌身侧传出,让他不自然的打了个冷战,看着桃月宴的脸色带着讨好,但是对于自己刚刚做的事,他可不后悔,如果不是此举,他又怎么能知道宴儿的心里是有他的呢。
龙凌心虚的看着桃月宴,扣着她的腰身更加紧了一下,“我…”
“啪”清脆的响声,再次让所有人屏住呼吸。桃月宴猛地推开龙凌,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鼻子酸涩,他根本不会了解刚刚的一刹那,自己有多害怕。
转身离去,留下场中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的黑色背影,这是怎么了,前一刻还你侬我侬,后一刻就翻脸不认人了。
“月帝,是否可以宣布获胜之人了?”桃月宴走后,龙凌站在擂台上,擦干嘴角的血迹,鹰眼一瞬不瞬的看着月亭。
“最后一局,胜利者无极公子。”月亭被他鹰眼中的锋芒看的有些坐立不安,匆匆宣布了结果,离开了武场。
得到想要的结果,龙凌走下擂台,而沥楚夜也徒步走到龙凌身边:“值得吗?”
龙凌看了看他,嘴角微勾:“为了她,一切都值得!”
说完龙凌率先走去,风雨雷电四人此刻也紧紧跟随在龙凌身后,步出了武场。
“一切都值得?”沥楚夜喃喃的念着龙凌的话,今日他真的对他刮目相看,如果在刚刚的情形换做是他,恐怕他没有那个胆量临阵撤走攻势,单臂接下宴宴那内力深厚的一掌。
“无极公子好有气势。”月流亭站在月流觞的身边,看着桃月宴离去的地方,久久不回神。
“有你妹,断袖能有什么气势!”月流迎狠狠地给了他一个爆栗,斜眼看着他。
“大哥,他打人!”月流亭嘟嘴委屈的转向月流觞抱怨。
“活该!”
……
率先离开的桃月宴,回到自己的行宫,就将房门紧闭,不声不响的一个人关在房内,江子天等人也了解的坐在大厅,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想必公子肯定是需要时间来消化。
房内的桃月宴,第一次露出了脆弱的神色,双手抱膝,坐在太师椅上。她终究是个女人,即便外表再强硬,当看到龙凌被她一掌打飞的时候,心中还是顿挫的疼,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在自己内心占据了这么重要的位置。
就在她抱着龙凌,听着他说话的时候,真的以为他会死去,那时候内心升起的惶恐将她整个人包裹,无法呼吸。
结果却看到他平安无事的起身,无所谓的淡笑,她终归是庆幸的,庆幸他没事,但那并不是他欺骗自己的理由。从比赛结束一直到深夜,桃月宴都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幽静的房间。
另一边当龙凌带着四个属下离开场地之后,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却没有人知道,在他们离开所有人的视线之后,龙凌终于体力不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他竭尽全力的让众人以为他没事,可又有谁知道,他此刻早已身负重伤,那一掌,如果不是他还有内力护体,换做他人,恐怕早就一命呜呼。
“老大!”四个人惊恐的将龙凌围住,凌雷和凌电两个人将他搀扶起来。
“回去,快!”龙凌咬紧牙关将涌上的鲜血咽下,他决不能让别人看到他这样,宴儿还需要他。
四个人合力将龙凌搀扶回行宫,刚刚进门,再也支撑不住的龙凌,哇的呕出一大口鲜血。
凌雷和凌电将他放在床上,四个人交换一下眼神,心领神会的将门窗紧闭,凌竹闻声也赶紧跑出来,看到这般场景惊讶的问道:“老大,怎么了?”
从他记事起就一直跟在老大身边,十几年过去,从来没见过老大受这么重的伤。
“凌竹,把关,我们给老大疗伤。”凌雷严肃的看着凌竹,没有时间解释,直接分配工作。
“好!”
凌竹紧守着门口,风雨雷电四人在地上铺好一张席子,让龙凌坐在中间,凌风凌雨坐在他的身后,凌电和凌雷坐在风雨的身后,四个人很快就开始给龙凌渡入内力疗伤。
……
“龙泽怎么样?”月亭坐在上书房内,下首跪着一个背着药箱,身着官服的人。
“回皇上,龙二王爷的腿下臣已经为他接骨,休息数月几个康复,只不过…”似乎有些难于启齿,太医停顿了一下。
“说!”
“皇上息怒,下臣医术有限,恐怕今后龙二王爷都无法再…再…”
“说!”月亭有些心急的呵斥了一声。
“恐怕今后二王爷都无法行房事,下体受伤严重,两颗皆碎!”
“什么?”月亭闻言猛地站起身,胸膛起伏,竟然会如此严重,无极,你坏了朕的好事。
一巴掌拍在龙案上,让下面跪着的太医身体瑟缩了一下:“皇上恕罪!”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平静了一下情绪,月亭抱着一丝希望的问着太医。
太医的头更加低垂:“下官无能!”
“君澈呢?”对于君澈与龙泽的关系,他是知道的,不仅仅是下属那么简单。
“君盟主五脏俱裂,内力受损,短时间内不可能再使用武力。”太医额头冒着汗,将自己诊治的结果告诉月亭,这到底是谁下的手,竟然如此狠毒。
深吸一口气,月亭挥手让太医退下,有些烦闷的揉着太阳穴,他该怎么把这件事告诉龙泽。
太子宫
月流觞坐在软榻上,胸膛微敞,“找到了吗?”
穆青站在身侧颔首:“还没有,只知道当日离开皇宫之后,就再没有消息,属下已经派人多方打探。”
“无能,她一个弱女子,离开皇宫能去哪里,你的情报越来越差劲了。”月流觞面无表情的端着酒杯,对穆青报告的事情很是不满。
“主子息怒。”闻言穆青立刻跪在地上。
“再派人去找!”
“是。”
“去查一下,无极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事无巨细本宫全要知道!”月流觞想到最近几日关于无极公子的传言,这样一个人如果能收入自己的麾下为自己办事,等于如虎添翼。
“是!”
……
行宫内,当风雨雷电四人收回掌的时候,每个人的额头都已经沁出了不少细汗,互相看了看,眼底欣慰明显,好在老大的有内力护身,他们渡入的内力很快就被吸收,想来应该不会太严重了,将龙凌放在床上躺好,才纷纷走出了卧房。
“怎么样了?”凌竹担心的看着四个人,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白日他不能与他们走的太紧,否则他所代表的冥宫宫主定会让人起疑。
凌风表情严肃的摇摇头,让凌竹顿时瞪大了眼睛:“啊,没救了?老大啊 ̄ ̄ ̄ ̄”说完就作势要往屋子里面跑,结果凌雷和凌电两个人架住他的胳膊,就见凌竹的两条腿仍然做跑步的姿势,只不过身子已经被架起来。
“闭嘴!”凌雷严厉的呵斥一声,顿时让凌竹大张的嘴巴缓缓闭上,抿着唇看着他们。
“老大没事。”凌雨也没了嘻哈的表情,有些凝重的开口。
凌竹被凌雷和凌电放开,不满的瞪了一眼凌风,光摇头不说话,害的他以为老大…
“到底怎么回事?”
凌雨将下午在武场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凌竹之后,几个人面色不佳的坐在椅子上,谁也没有说话,半饷凌竹忍不住开口抱怨:“你们说的那什么未来王妃,下手也太狠了吧!”
“嗯,谁说不是!”凌电赞同的点点头。
凌风和凌雨对视一眼同样默默无语,凌竹看到之后,有些小肚鸡肠的哼了一声:“怎么?你们还觉得她配得上老大?”
闻言两个人看着凌竹,摇摇头又点点头,看着凌竹一阵傻愣:“你们什么意思?又摇头又点头的?”
“哎,你们是不是都没见过王妃的长相?”凌雨忍不住开口替桃月宴说话,只不过让几个人都藐视的看着他。
“哟,咋地,你相中了?”凌竹开口就揶揄。
“滚你大爷。”
“的确没见过,不过长相再美,对老大如此狠心也配不上!”凌雷皱眉说着。
……
“无无在吗?”沥楚夜不请自来,站在行宫的门口,问着江子天等人。
“呃…公子在房内,一直没出来。”江子天将桃月宴的情况告诉了沥楚夜。
闻言沥楚夜轻微的皱眉,“哦,带本王过去!”
江子天迟疑了一下,想了想,点头应允,现在已经深夜,公子半天都没有出来,他们也很担心,于是带着沥楚夜来到了桃月宴的门前,“公子在里面。”
“嗯,下去吧!”沥楚夜点点头,让江子天回避,自己站在门前片刻,而后敲了敲门:“无无,是本王。”
无声…
沥楚夜站在门口,半天听不到里面的声音,接着说道,“无无,让本王进去。”
突然沥楚夜抬眸,她该不会…
想着沥楚夜猛地用力一掌就挥向房门,将房内的门闩打断,整个人急切的冲到屋子里面。屋内没有一丝光亮,只有从门外走廊上照进的昏黄,四下搜索后就看到桃月宴抱膝坐在太师椅上,眼眸一闪,这样的她自己从没见过。
反手将门关上,屋内漆黑一片,点燃一盏宫灯,走到桃月宴的身旁坐下,“宴宴,你怎么了?”沥楚夜小心翼翼的问着,看着桃月宴的脸颊也充满心疼,现在的她好脆弱。
闻言桃月宴没有焦距的瞳孔一顿,缓缓抬头看向沥楚夜,轻轻的摇了摇头,双腿放下,恢复清冷。
“宴宴,在本王面前还需要这样吗?”沥楚夜有些皱眉。
“别来无恙,三王爷。”桃月宴抬眸看向他,脸上已经恢复一片宁静。
“你…”
桃月宴嘴角微扯:“怎么发现的?”
沥楚夜明白她所问的,笑了笑:“龙凌叫你宴儿,你说本王怎么发现的。”
点点头:“原来如此。”她还以为是自己露出的破绽。
“这几个月还好吗?”
“王爷看我不好吗?”
“宴宴,你的坚强在本王面前可以收回去。”沥楚夜有些责备的唤了她一声,而后说了一句话,让桃月宴诧异的挑眉。
“你怎么来三国大会了?”桃月宴问着沥楚夜,犹记得当初他们在良镇相遇,他可是不想来的。
沥楚夜干笑了两声:“哦…啊…对,我来看热闹。”掩盖了眼底的慌张,想了半天沥楚夜说出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你的那一群小妾怎么没来?”桃月宴早已整理好情绪,看着沥楚夜有些坏心思的问着。
“宴宴,你明知他们不是…”埋怨的说着,沥楚夜的姿态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撒娇。
静静无声,片刻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这对习惯了沉默的桃月宴来说在自然不过,但却苦了能说会道的沥楚夜,想开口,张嘴半天却不知该如何说。
终于似乎给自己打气般,沥楚夜干咳了一声:“宴宴…你…”
闻声桃月宴看着他,等待这他的下文,这时的沥楚夜面色沉静,没有了嬉笑,或多或少还有一些凝重。
“怎么?”
“你…喜欢龙凌?”沥楚夜终于问出口,继而有些紧张的看着她。
没想到沥楚夜竟然会如此问,让桃月宴有些无措,颔首片刻,没有说话。
“宴宴…回答本王。”
桃月宴嘴角微扯:“有什么关系?”
察觉到桃月宴的回避,沥楚夜自嘲的笑了笑,“没什么,本王就是好奇。”
“嗯。”
心里做着激烈斗争的沥楚夜,双拳握紧又松开,最终还是抵不过那份煎熬,接着对桃月宴说道:“他伤的很重!”
他?知道他说的是谁,桃月宴嘲讽的开口:“很重?连你也相信?”
沥楚夜抿了抿唇,“去看看他吧,是真的!”说完沥楚夜起身开门离开,他败了,宴宴早已喜欢上他,却不自知,刚刚他说他伤的很重的时候,没有忽略她眼中闪过的担忧与愤怒。恐怕宴宴真的以为他没事。
习武之人,撤掉内力硬生生的接她一掌,不死也会重伤,在武场的时候,他分明看到龙凌的虚弱,却强忍离开,连他都佩服。
屋内再次剩下桃月宴一个人,他真的伤的很重?沥楚夜的话让她心中不禁疑惑,可是后来他起身之后,也看不到有任何重伤的征兆。
思索良久,桃月宴还是决定去看一下,问了门口的宫人,一路像龙凌的行宫走去。
却恰好在门口的时候,听到了里面风雨雷电与凌竹的谈话,脚步猛的一顿,眼神干涩,心里传来一阵阵揪痛,原来他伤的真的如此严重…
推开房门,看到屋内一脸沉重的五个人,桃月宴直奔内室龙凌的房间,终于此刻她如法镇定,急切的想要看到他,想要知道他到底怎么样。
“无极公子说来就来,一点礼貌都不懂吗?”凌竹看到桃月宴不声不响就往里走,嘴上不饶人的开口揶揄。
“凌竹!”凌风在他身后有些恼怒的唤了一声,毕竟是老大喜欢的人,他们没有立场如此说。
“公子,老大在房内休息。”凌雨走到桃月宴面前,尽管礼貌的说着,但是不难看出有带着不满,而且连称呼也变了。
桃月宴颔首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就匆匆走进了卧房,是她的错,她不会怪任何人。
床上龙凌脸色有些苍白的闭目躺着,桃月宴攥了一下双手,为什么看到这景象,她感觉自己快要无法呼吸,压抑的好难过。
坐在床边,看着他骨节分明修长的双手放在身侧,桃月宴想都没想就伸手握住,慢慢闭上眼,龙凌,我想我真的喜欢上你了,真的不止一点点。
慢慢睁开眼,看到他羽扇般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摩挲着他的脸颊,肌肤细腻,没有一点瑕疵,高耸的鼻梁,绝美的薄唇,龙凌,我能爱你吗?如此一个不知情为何物的我,冰冷不解风情的我,值得你付出如此多吗?
“水…”龙凌昏迷中沙哑的嗓音响起,桃月宴毫不停顿的走到桌边,快速的倒了一杯水,坐在床头,轻轻扶起他,将水杯放在他的嘴边。
但由于龙凌扔处在昏迷,送到嘴边的水全部顺着他的下颚流了下去,见此桃月宴端着茶杯,没有犹豫喝了一口,而后覆上他的唇,缓缓将水渡进他的嘴里,就这样片刻整整一杯水就全部被龙凌喝下。
桃月宴脸色有些红,看着龙凌湿润的唇瓣,笑了。原来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真美。
“宴儿…”
桃月宴以为龙凌醒了,赶紧将茶杯放在了一旁,转身看向他,结果让她失望的是,龙凌只是说梦话,接着盯着他的脸颊,再也移不开视线。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他的感觉就变了,是第一次看到他沐浴之后的慌张,还是他特意派人在身边保护,亦或是他偶尔的小孩子气,现在想来似乎他曾经的一举一动,都深深存在自己的脑海中,不曾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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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流觞示意桃月宴,与他一同乘坐马车前往广聚轩,桃月宴侧目,虽然那马车足够高大宽敞,但是仍然开口:“步行前去,太子以为如何!”
而月流觞似乎没有想到桃月宴会拒绝他的好意,微微错愕,继而说道:“就按无极公子的意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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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手让侍卫牵着马车跟在身后,与桃月宴两人并肩齐行,“无极公子好武艺。”月流觞看着桃月宴,眼底意味不明。
“过奖,太子也不遑多让!”桃月宴摆明了恭维的话,让月流觞眼眸精光一闪,从今日来的传言到他所接触了解到的无极公子,似乎不是能说出此话的人,难道是因为刚刚自己出面帮他解围?
想着月流觞的桃花眼染上笑意,果然是江湖草莽,他只不过略施小计,就让他开口赞扬,如此说来想将他纳入麾下也没什么难度。
“呵呵,无级公子过谦了。”月流觞赞扬的说了一句,而后与两人漫步走在街道上。一身灰白容颜俊美的月流觞,让不少女子都看红了眼,只不过碍于身后的几名侍卫,不敢上前。再看那高大威武的马车,想必身份不凡。
广聚轩,两层高楼矗立在街道最繁华地段,此刻刚刚不少围观的百姓还有闹事的女子,都纷纷进入大堂,坐在一楼纷纷看着门口,待看到月流觞和桃月宴缓步入内的时候,起身恭迎:“参见太子。”
“各位免礼。掌柜的,今日广聚轩所有的膳食,本宫请客。”入内后,看着掌柜和店小二,月流觞温润的开口,没有一点太子的骄奢。
“是,谢太子。”掌柜的不卑不亢的语气,惹来桃月宴的侧目,这个广聚轩的整体装修豪华无比,在这一整条街道算是最显眼的,可见费用也绝对不低。
而这个掌柜所表现的稳重,让桃月宴刮目相看,没有一丝逢迎,也没有谄媚,仿佛他就是一个普通客人一般。
“无极公子,请!”而后月流觞放下身段对桃月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后者也不客气,直接顺着他的手势走上了二楼的包厢。
月流觞紧跟其后,身后还有两名侍卫跟随,待进入包厢后,侍卫守在门口,恭敬的将门紧闭。
一张红木圆桌,两人分作两边,月流觞将桌上摆放好的茶杯,亲手斟满两杯,递到桃月宴的面前,状似无意的开口:“不知无极公子师从何人?”
桃月宴扯了一下嘴角:“无师自通。”
“哦?真没想到无极公子竟然还聪慧异常,此等功力竟然能无师自通?”月流觞有些疑惑,但是语气中也不乏轻微的讽刺。
“太子,明人不说暗话,你千方百计的引我出来,有事不妨直说!”对待敌人,桃月宴想来没有时间与他们周旋,说一不二。
月流觞皱眉:“无极公子什么意思?什么叫本宫引你出来?”
桃月宴看着月流觞一脸疑惑的问话,一摸鄙夷从眼底闪过,当真以为她这么好骗吗?时间地点全部拿捏的恰到好处,她才一出宫,后脚他就跟着出宫,这都城内大大小小的那么多街道,怎么可能巧合的偏偏走到她的桃花坊的一条布艺坊商业街。
“太子当真不知道?说来真巧,这布艺坊一条街,相对来说都是女子往来的地方,不知太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呵呵,看来无极公子是误会了,其实过几日是皇祖母的生日,所以本宫出来是想找找这街上的新鲜玩意,却没想遇到了无极公子。”月流觞合理的解释了自己恰好出现的原由,继而说道:“再说若是本宫有害无极公子的意思,那么刚刚就不会说出那一番话。”
桃月宴拧眉看着月流觞,虽然他此刻脸上的表情真挚无比,但是她不会忘记,曾经她如何被他所骗。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误会太子了。”桃月宴借坡下驴,既然他不肯承认,那她只要与他继续玩这种文字游戏。
月流觞端着茶杯轻抿了一下:“龙三王爷还好吧?”
不明白月流觞为何突然将话题转到龙凌身上,桃月宴表情冷淡:“嗯,没什么大碍。”
“呵呵,看来无极公子似乎很不愿提起龙三王爷?”
“何出此言?”
月流觞摩挲着茶杯的边缘:“其实本宫是相信无极公子与龙三王爷绝对是清白的,只不过是众人以讹传讹,才至此。”
桃月宴闻声笑了,垂眸掩盖住眼里的嘲讽:“太子,你真的相信我?”既然他自认为一副救世主的模样,那她就给他机会让他继续演戏。
当日在武场发生的事情,是个人都会看出她与龙凌之间的不清白,他在此刻如此说,是想让自己感激他?
月流觞看到桃月宴垂眸脸上浮起的笑容,脸上嘲讽一闪而过,他就知道有哪个真正的断袖希望别人知道自己喜欢的是同性,“本宫相信无极公子的为人。”
“谢太子抬爱。”桃月宴似乎被月流觞的言语所软化。
“无极哪里的话,自始至终本宫都十分欣赏你。”月流觞省去称呼,似乎在为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而暗喜。
桃月宴闻言诧异的看着他,欲言又止,而后有些难于启齿般的说道:“太子,难道你也对无极…”
错愕片刻,月流觞赶忙说道:“无极别误会,本宫欣赏的是你的为人,并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你可不要想偏。”开玩笑,自己一国太子,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这个喜欢男子的断袖。
桃月宴心中冷笑,面上却带着感恩:“太子的体谅,让无极感动。”
“哪里的话,无极在大会上惊才艳艳,让本宫为之佩服。”
深知月流觞很快就要说到正题,“太子过誉了,无极就是一介草莽,能够得到太子的赏识,是无极三生有幸!”
闻此月流觞露出了笑脸,果然如他所想,这无极表面冷淡,实则还不是对他左右逢迎,“听闻无极自创了无极殿,短短数月就覆盖三国,果真是人才。”
“太子哪里的话,无极只不过比别人多了一份幸运而已。”
月流觞点点头,“那不知无极今后有什么打算?”
桃月宴装作思考,而后摇摇头:“走一步算一步吧。”
终于月流觞轻轻呼出一口气,而后桃花眼深凝着桃月宴:“若是本宫惜才,想让无极留在月弦,无极可会考虑?”
“太子的意思是?”桃月宴故作不明的问着月流觞,只不过眼神已经恢复清明,没有了开始不知所措的样子。栗子小说 m.lizi.tw
月流觞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着桃月宴一字一顿的说道:“本宫想让无极到身边做事,无上荣耀,锦衣玉食,只要无极肯加入本宫的麾下,一切要求本宫全部可以满足。”
桃月宴身子靠向椅背,嘴角含笑,只不过那笑并未达到眼底:“太子是想让我为你卖命?”
“说卖命太难听,无极不如说是与本宫合作。”
“合作?本公子为什么要与太子合作?”桃月宴突然一反之前的态度,冷硬的开口,让月流觞错愕。
不解的看着桃月宴,“无极应该清楚,重伤了二王爷,若是没有人力保,恐怕今后的日子不会安生!”
威胁?“太子是在威胁我?”桃月宴不怒反笑,两个人对视,直感觉有道道火光。
“呵呵,无极,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这样的情况,除非你加入本宫麾下,否则没人能够护你周全。”月流觞也卸下温润的假面,间接承认了自己的威胁,一个无名小卒,他能够开恩重用,已经是他的荣幸。
“哈哈哈哈,月太子是不是忘了本王!”随着声音的传入,一道讽刺意味明显的嗤笑从门外传来,紧接着房门被“嘭”的一声打开,门口站立的侍从此刻正躺在地上哀嚎。
龙凌一身黑红长袍罩身,没有一丝伤重的表现,身姿挺拔,盛气凌人,无视月流觞惊诧的目光,直接走到桃月宴旁边,拉开椅子落座。
“龙三王爷不请自来,所为何事?”月流觞眼神幽暗的看着龙凌,上下打量了一番,没想到他恢复的如此快。
龙凌傲气的坐在椅子上,鹰眼犀利:“月太子将本王的人带出来,你说本王所为何事?”
而桃月宴对于龙凌的出现没有过多的惊讶,凭借他的能力,想知道自己在哪,轻而易举,他手下的人可都不是吃白饭的。
月流觞捏着茶杯,骨节有些泛白,该死的,竟然中途被他打断,“王爷的人?本宫还真不知道这里有谁是王爷的人,无极刚刚可是说过,与王爷清白的很!”
闻言龙凌的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相反桃月宴眯起了眼,挑拨?“太子确定本公子如此说过?”
月流觞一心想将两人之间的关系打断,有些心疼的看着桃月宴:“无极,别逞能了,本宫知道你心里的苦。王爷,能否放过无极,他不该受到你如此的对待!”月流觞自以为是的将两人当做断袖,但是通过昨日在武场发生的事情,心中直感觉两人的关系没有那么和睦,如果能趁此将两人拉开距离,那么他这个渔翁,自然得力。
两个人听着月流觞自顾自的说话,互相对看一眼,忽而同时笑出了声,“太子,你真是太让本王惊讶了,没想到你还有说书的本事。”
“想来若是太子有一天沦落街头,也不会饿死。”桃月宴随后嘲讽的看着月流觞开口。
这时终于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月流觞,看到面前默契的两人,突然感觉自己像个小丑,指骨被捏的咔咔作响,“无极,你耍本宫?”
“耍?我没有那个美国时间耍你,还有太子最好记住,不要妄想动我的人,你惹不起。下一次也要记得找一些合格的人来演戏。”她可没有放过在大街上的时候,那挑事的女子在看到月流觞出现的时候,眼中稍纵即逝的流光。
“无极,算你狠!”月流觞恶狠狠的看着桃月宴,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房间,在门口的时候对两个受伤的侍从狠狠瞪了一眼。
当房内剩下龙凌和桃月宴两个人,龙凌一脸迷茫的问了一句:“宴儿,美国是哪?”
“噗”桃月宴端着茶杯喝茶,却在听到龙凌的话,猛地喷口而出。
“怎么那么不小心。”龙凌轻拍着她的背,鹰眸宠溺浮现。
“咳咳,没事,走吧。”说着桃月宴就想起身离开,却被龙凌拉住手,“宴儿,美国是哪?”他从来没在这个大陆上听说过美国,这名字怎么那么难听?冥宫的情报太差劲了,连美国这个地方都没有查出来。
“呃…”终于桃月宴无言以对,刚刚气氛之下,竟然看着月流觞那张脸,说出了现代的话,现在她该怎么回答。
心中有些纠结,她到底要不要告诉龙凌她是来自现代的这件事,他会相信吗?一个人的灵魂重生这件事,恐怕就算放在现代也会耸人听闻,更何况是这封闭保守的古代。
龙凌紧了紧握着她的手,看出了她的迟疑,“宴儿,感觉这里怎么样?”龙凌将话题转移,让桃月宴内心升起感激,她现在真的没想好该如何告诉他。
四周看了看:“嗯,还不错,装潢精致,环境典雅,怎么了?”不明白龙凌此问的意思。
“走。”龙凌没有回答,而是拉着桃月宴就走出了房门,直接带着它就走到二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门口,推门而入。
房内布置简单,入目靠近窗口的位置摆放着一张檀桌,上面一把宝剑,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四角桌,雄鹰展翅图的屏风后面是床榻。
见此桃月宴似乎有些明白,看着龙凌:“广聚轩是冥宫的?”
“这里是冥宫在月弦的联络点!”龙凌说出答案,与桃月宴所想相差不大。
点点头,难怪进门的时候看到那掌柜不为月流觞的身份所动,原来是冥宫的人。正想着,门外响起敲门声:“主子。”
“进来。”
话音落推门而入的正是那名掌柜,敬畏的看着龙凌,单膝跪地:“凌木见过主子。”
“起来吧,这是王妃。”龙凌一出口,掌柜就诧异的抬头,王妃?这不是个男子吗?上下仔细的打量桃月宴,身高相比一般男子要矮一些,长相普通,气质孤傲,与主子不相上下,突然眉尖一条,那双半露在衣袖外的如同削葱根的手,光滑细腻,白皙分明,心下了然。
“凌木参见王妃。”
“嗯,起来吧。”她打从心里不排斥这个称呼,而对于凌木打量她的眼神也没有放过,的确心细如尘,要不是他看到自己双手的举动,她还不知自己哪里出了破绽。
龙凌见此也笑的风骚,眼来他的宴儿是真的接受了他,而对于凌木的识时务也满意的点头。
“主子,这是千年人参与风干雪莲,对内伤大有益处。”说着凌木从怀里拿出一个木盒,看来早就有准备。
龙凌鹰眼一凛,“谁告诉你的?”他受伤的事除了身边那五人还有宴儿,其他人根本不知道。
“主子,不是凌雨说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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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凌上臂伸出,凌木则起身将盒子交给了他,“主子,传来消息最近宫内有异动。”
“怎么回事?”龙凌抬眸看着凌木。
“太子的人最近出宫频繁,而且全部出动,再没有回宫;而且皇帝最近的身体日益健朗,在后宫内频频宠幸珍妃,对四王爷的事也再不过问!”
闻言龙凌沉思,桃月宴与凌木谁也没有打扰他,而对于桃月宴来说,她本就对龙天皇宫的事不了解,此刻也没有置喙的余地。
“派人跟踪太子的人,看看他们去了哪里,父皇那边去查一下,到底怎么回事?还有珍妃的底细。”龙凌思索片刻,将心中的想法悉数告诉给凌木。
“是,凌黑已经带人跟踪,不日就会有消息。”
“嗯。”
……
行宫
“主子,这是所有关于无极公子的消息,只能查到这三个月的动向,其他的一片空白!”吕齐恭敬的将手里的宣纸交给沥楚痕。
沥楚痕一页页翻看着,三月前突然出现的人?就算是普通百姓,也不可能查不到过往,三月前…猛然间想到,那个女人也是在三个月前消失的…难道…
“这些消息从哪里查到的?”沥楚痕有些兴奋的看着吕齐,如果无极公子就是那女人的话,他一定将她绑回沥粤。
而此刻的沥楚痕似乎已经忘了,他口中的女人再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主。
“月弦!”吕齐的话,直接将沥楚痕心中的火熄灭,竟然是在月弦发现的,那女人当日是从皇宫消失,按时间来推荐,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这么多人,而且还在月弦立脚,想着沥楚痕就将自己心中的疑问给否定,凭他的了解,那女人应该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主子,在我们调查的同时,似乎还有另一伙人也在查他的底细。”吕齐再次开口,将自己调查过程中遇到的事情告诉沥楚痕。
“谁?”
“具体不清楚,对方做的很隐蔽。”
“那就…”
咚咚咚,“痕,你在吗?”沥楚痕的话没有说完,门口就传来一阵敲门声,而听称呼就能知道是谁。
“你先下去。”沥楚痕示意吕齐退下,自己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容儿!”
月想容一张娇俏脸蛋带着红晕,看到沥楚痕开门,羞涩的唤了一声:“痕,我特意在膳房做了点心,所以拿过来让你尝尝。”
沥楚痕火热的看着月想容,身手拉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接过她手上的餐盒:“这些事让下人做就好,容儿这双巧手怎么能做这种粗活?”
闻言月想容的脸更加红:“容儿想做给痕吃。”
拉着月想容走到桌边,沥楚痕故作宠溺的挑了一下她的鼻尖,“辛苦容儿了。”
“痕,你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这些都是月弦的特产。”
“好。”沥楚痕夹起一块糕点,放在嘴里,脸上顿时惊奇的看着她,“容儿的手艺这么好。”
月想容心中窃喜,“那以后容儿都做给你吃。”
“那怎么行,容儿是要做皇后的,痕尝过一次就好了,以后你就安心的呆在痕的身边。”沥楚痕流露出心疼,看着月想容。
见此月想容心中不禁高兴,一盘糕点就将这男人的心收的服服帖帖,哼,月云裳,月亭你们两个给我等着。
而沥楚痕的心里则在嗤笑,那做作的脸蛋,带着娇羞,怎么看怎么别扭。
两个人心思迥异,却在彼此面前逢场作戏,不知疲惫。
另一边,几日都没有出现的月云裳,此刻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郁郁葱葱的花园,心中悲凉,原来她不是月弦的公主,而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谁的野种,这几日她都不敢出门,害怕看到被人鄙夷的暮光,害怕别人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
这个皇宫内,有谁不知道父皇对她做的事,即便她以前自欺欺人的认为自己是公主,没人敢嘲笑,此刻这样的想法也都烟消云散。
听闻那个龙二王爷被无极公子打伤,而且似乎上到了男子的命根,她心中还是庆幸的,那样一个禽兽不如的人,如果她真的嫁给他,恐怕这一辈子都无法翻身。
此时由远及近,走来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墨发飞扬,脸上带着痛楚,他还是不能相信汐儿死了,特意打听到大公主的宫殿,他就是想来再次确认,汐儿到底还在不在。
当走到殿外的时候,就看到那个让他夜夜思念的面孔,带着凄苦站在窗前,一时傻愣住,再也不敢前行。
月云裳沉浸在一片悲凉中无法自拔,当抬眼看到殿外的窗前站着的沥楚辰时,忘了时间地点,忘了地位身份,喃喃的就唤出了声:“辰…”
突然听到眼前的人儿唤了自己的名字,沥楚辰一个飞跃就从窗口进入,站在月云裳的面前,一把就抱住她,“汐儿,你就是汐儿,为什么要骗我?”
月云裳被抱在一个清凉的怀里,心中绞痛,闭眼垂下一滴泪,“辰…”越过他的双肩,紧紧环住他。
脖子上传来一阵温热,月云裳揪痛的放开沥楚辰,看着他脸上垂下的清泪,伸手拭去:“你好傻。”
“汐儿,我好想你。”沥楚辰说着更加紧的拥住她,内心的伤痛与喜悦交杂。
慢慢的沥楚辰贴近月云裳的脸颊,一双凉唇印在了她的唇上,两个人就这样在窗前相拥相吻,却不知这一幕已被人传进了月亭的耳里。
喘息的放开彼此,沥楚辰摩挲着她的脸颊:“汐儿,为什么不与我相认?”
闻言月云裳摇摇头,眼底沉痛的垂泪,她要怎么告诉他,自己早已被玷污,再也不是那个曾经与他一同赋诗,巧笑嫣然的月云裳。
“汐儿,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沥楚辰看到她的样子,心中更加着急,好不容易她肯认自己,此刻这样又是为了哪般?
月云裳咬着下唇,不能,她不能这样,这样完美的他值得更好的女子,自己现在已经配不上他,不能再让他为自己伤神。
“我…”
刚要说话,窗外一声怒吼传来,惊的月云裳立刻放开沥楚辰,拉远了与他的距离。两人同时看向窗外,沥楚辰眸中带着薄怒,而月云裳则带着恐惧看着窗外的人。
而后怯懦的喊了一句:“父皇。”
月亭身后只带着一个太监,一掌拍开门,快步走到窗前,拉过月云裳就是一个狠狠的巴掌,“你们好大的胆子!”
见此沥楚辰捏着双拳,愤恨的看着月亭:“月帝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对着本王来,何苦为难汐儿?”
“汐儿?四王爷,你给朕看清楚,她是月弦的大公主,月云裳,不是你口中那个什么鬼汐儿!”月亭一把扼住月云裳的下巴,将她的脸对向沥楚辰说道。
沥楚辰发怒的一把挥开月亭的手,将月云裳带到自己身边,“月帝竟然舍得对自己的女人动手?”
“看看你们做的好事,好像让朕温柔以对吗?四王爷不会忘了,她已经许配给龙天二王爷了。”月亭怒吼出声,让月云裳更加怯懦的瑟缩了一下。
月亭的话让沥楚辰更加握紧双拳,不可以,他绝不会让汐儿嫁给别人:“月帝,本王要娶她!”
话落两双眼睛同时看着沥楚辰,月亭的带着鄙夷,而月云裳则是感动,“哈哈哈,四王爷真会开玩笑,当日朕已经公诸天下,她现在已经是龙二王爷的人,你现在跟朕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
“那怎样你才肯将汐儿嫁给我!”沥楚辰出了名的清冷王爷,此刻也为了月云裳冲冠怒发。
“怎样?除非朕死了!”月亭不屑的看着沥楚辰,就凭他一无所有,还想抢他手中的棋子,真是笑话。
“四王爷。”就在沥楚辰想要开口反驳的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月云裳突然开口,看着沥楚辰的眼里没有半分情感。
“汐儿。”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三人之间响起,沥楚辰的左脸顿时印出五个掌印:“四王爷是听不懂本公主的话吗?本公主不是什么汐儿,你的汐儿早就死了。看在汐儿的面上,本公主对你刚刚的侵犯暂且原谅,赶快滚,不要污了本公主与父皇的眼睛。”月云裳的话如同刀子一般划过沥楚辰的心,刀刀见血。
“汐儿,你…”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沥楚辰的右脸再次被月云裳掌掴,“放肆,本公主是月云裳,不是汐儿!”语气中的愤怒不难听出,月云裳有些微喘的瞪着沥楚辰。
连续被月云裳打了两巴掌,沥楚辰心痛大于震惊,刚刚她还不是这样,为什么突然就不承认,他没有看错刚刚她唤他的时候,眼中的情愫。
“为什么?”沥楚辰嗓音沙哑,带着颤抖。
“真是可笑,什么为什么?四王爷突然闯进本公主的房间,意图对本公主不轨,你还敢问为什么?”
月亭此刻一直在旁边看着说话的两人,眼神幽暗无比,但是对于月云裳的做法,嘴角嘲讽的翘起。
“不是这样的,汐儿你听我解释…”沥楚辰听闻月云裳的话,立刻想要解释,结果却再次换来一个耳光。
月云裳气的喘着粗气,“父皇,我不想见到他。”说完月云裳转身不去看他,而就在她转身的一霎那,眼泪喷涌而出,辰,真的对不起,我不能害你。
“四王爷,请吧,这公主殿以后奉劝你还是少来,不要污了公主的名声!”月亭冷淡的看着沥楚辰受伤的神情,无动于衷。
沥楚辰身体颤抖:“好,我走,你不是汐儿,你不是,汐儿不会如此对我,不会。”沥楚辰看着月云裳的背影,转身一边走一边呢喃,他的心好像碎了。
当沥楚辰离去,月亭看着月云裳开口:“你很聪明!”
闻言月云裳转身,脸上淡然,没有一丝表情:“这都是父皇教导的好,说来还要谢谢父皇,如果不是父皇突然到来,恐怕女儿就要被玷污了。”月云裳说着特意在“女儿”两个字上面加重读音。
月亭嘴角冷笑:“好,希望你说道做到,要是再被朕看到你们,小心你的命。”
月亭拂袖离去,整个殿内再次剩下月云裳一个人的时候,再也装不下去,一下子瘫软在地上,泪如雨下,她都做了什么,辰,你现在一定恨我了,对吗?
恨吧,如果恨能够让你忘了我,那就恨吧,今生我注定与你无缘。
……
黑夜凄凉,孤寂萧索,一个身影从远处飞掠至行宫,落在房顶。轻轻的走了几步,而后蹲下身,将房顶一处的瓦片揭开,向里面看去。
桃月宴早早回到行宫,此刻正在房内看着手中的信件,突然察觉到房顶的动静,将信件收好,猛地吹熄蜡烛。
身形没有停顿的拉开房门,一下就窜到房顶,却在看到房顶的人时,有些惊讶:“怎么是你?”
“宴宴希望是谁?”沥楚夜不满于桃月宴的问话,有些挫败。
不理会沥楚夜的言语,桃月宴作势就要下去,却听到沥楚夜的话时顿住:“陪我喝一杯。”
桃月宴回身看着沥楚夜,果然发现他的手上拿着一个酒壶还有两个茶杯,挑眉之后就走到他的身边,而后两个一同坐在房顶。
“怎么突然想喝酒?”桃月宴看着夜色下的沥楚夜,不解的问着。
“宴宴没听说过,一醉解千愁吗?”
“你有愁?”桃月宴有些揶揄的看着他,就凭他那没心没肺的样子,能有什么愁。
“呵呵,为何本王没有?”沥楚夜侧目看着身边的桃月宴,反问道。
桃月宴耸肩,就算有与她也没有关系不是吗?
“给。”沥楚夜将白玉酒杯递给桃月宴,自己则一饮而尽,而后还吧嗒两下,“不错,这月亭的贡酒果然美味。”
“贡酒?”既然是贡酒,他怎么会有?
沥楚夜笑着晃悠酒杯,“嘿嘿,本王偷得。”
桃月宴头顶顿时滑下三条黑线,大半夜的去偷皇上的贡酒,还说解愁,真有情趣。
“宴宴…”
“嗯?”
听到沥楚夜的话,桃月宴看向他,却半天不见他说什么,只用灼热的眼眸看着她,“你要说什么?”
沥楚夜勾唇:“今天是母妃的忌日。”
忌日?桃月宴惊讶的看着沥楚夜,不知该说什么,拿起酒杯也一饮而尽,她今生没有母亲,而前世…
“知道本王为什么当初同意去封地吗?”沥楚夜看着远方的黑夜,声音飘渺的自顾自的说着。
仰头将酒再次灌进嘴里,“当年,母妃是父皇最宠爱的妃子,三千粉黛都不及母妃的一句话,父皇对她百依百顺,千宠于一身,而本王也被父皇爱屋及乌,自小就跟在君王侧。而这自然也让其他的妃子怀恨在心,尤其是皇后。”
“就是现在的太后?”桃月宴开口问道。
“不是,皇后是老六的生母。”
老六?那不就是沥楚枫,如今掌管边关重兵的王爷。桃月宴不再言语,而是听着沥楚夜的诉说:“当年母妃进宫后,父皇几乎日日宠爱,将其他所有人都冷落一旁。母妃虽然冠宠后宫,但是并没有像其他妃子一样的盛气凌人,印象中,她永远都是那个知书达理,温柔百转的女子。可惜最后却因为后宫争宠,暴毙宫内。
其实本王之所以离开京城,就是因为想远离宫内的是非,皇位根本就不是本王所想,你明白吗?”
说完沥楚夜突然转头看着桃月宴,有些凝重的问道,而后自嘲的笑了笑继续说道:“其实本王能如此痛快的去封地,还有一个原因。”
片刻无声,桃月宴不由的开口:“什么?”
“原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沥楚夜呢喃了一句,有些伤感的看着她。
闻言桃月宴震惊,难道这身子以前与沥楚夜相识?怎么可能,不是都说曾经的她是个傻子吗?
“什么意思?”
沥楚夜忽而摇摇头,脸上又恢复了嬉笑的表情,“骗你的。呵呵呵,来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
桃月宴脸色冷淡:“沥楚夜,你说清楚。”
“说什么?哎哟,真的是骗你的,宴宴你竟然还当真?”沥楚夜不怀好意的看着桃月宴。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桃月宴不再说话,轻抿着酒杯。
“母妃,夜儿如你所愿,离开了那个牢笼,你现在一定很高兴吧。”沥楚夜说着就将酒杯的酒洒在房顶,看着夜空,默默倾诉。
桃月宴也同时看向夜空,不知所想。
“宴宴,本王明天就回良镇了。”沥楚夜语出惊人。
“这么快?”大会还没有结束,他这么快就走?
顿时沥楚夜双眼放光:“宴宴,你舍不得本王?”
死性不改,桃月宴冷下脸,不再看他,而沥楚夜再次开口:“你很爱龙凌,对吗?”
“与你无关!”
沥楚夜垂眸:“呵呵,本王输了。”说完沥楚夜双眼灼灼的看着桃月宴:“宴宴,本王的爱不比他少。”
这句话彻底让桃月宴呆愣,他在说什么?
看到桃月宴有些怔忪的申请,沥楚夜苦涩一笑:“看来是本王隐藏的太好,所以宴宴竟然不知道本王对你的心意…”
“沥楚夜,别说傻话,我看你是喝多了。”
“宴宴就当是傻话吧。”沥楚夜自嘲一笑,如果是傻话,那他也只会说一次。
“沥楚夜,大晚上你发什么疯?”桃月宴看着与平时反差极大的沥楚夜,皱眉说着。
沥楚夜轻轻叹了一口气:“是啊,本王发了疯的爱上你,发了疯的到处找你,甚至抱着一点点希望来参加这个大会,你说的没错,本王真是疯了。”
“你…”根本没有想到沥楚夜竟然会突然说这么多,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看他现在的表情根本不像是开玩笑,为什么突然要和她说这些。
“吓到你了?”沥楚夜笑看着桃月宴,手里转着酒杯。
“为什么说这些?”
“本王也不知道,可能是醉了,呵呵。”沥楚夜盯着酒杯,俊脸上带着红晕,只不过那看着酒杯的眼底,全是伤痛与苦涩。宴宴,今晚就当我醉了,才能将这些隐藏与心底的话说出口。
你可知道当我听你说喜欢龙凌的时候,整颗心都颤抖,仿佛掉进冰风里面一样寒冷,为什么每一次我都比他慢一步,如果当初我在良镇跟你一起,会不会今天的结果就不一样。
“停在这里不要走下去,
让悲伤无法上演,
下一页你亲手写上的离别,
由不得我拒绝…”
忽然一阵低沉的音调响起,让沥楚夜的心狠狠的撞击着,停在这里不要走下去…宴儿,是要让我停止吗?可是已经继续,如何斩断…
我亲手写上的离别…只是为了成全你们…
桃月宴此刻轻声吟唱,沥楚夜,我希望你能找到真正属于你的三寸天堂。
“这条路我们走的太匆忙,
拥抱着并不真实的爱恋,
来不及等不及回头欣赏,
木兰香遮不住伤。”
宴儿…即便这段爱恋不真实,我也早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不再看天上太阳透过云彩的光,
去寻找属于你的天堂,
不再叹你说过的人间世事无常,
找寻你的三寸日光…”
一曲唱罢,桃月宴深凝着夜空,而沥楚夜饱含情愫的看着桃月宴,视线焦灼,而她在深夜的一首轻吟,飘荡在皇宫上方,即刻引来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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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介绍:
相府千金——宫冰璃,年仅十三,生性懦弱,人尽可欺。
花灯之节,众目睽睽,她缓步于花台,眸光淡然,对上那冷傲王爷,当着众人的面将一封白纸投入他的花灯之中。
台下,一片哗然声四起。
信纸之上笔墨龙飞凤舞着八个大字——拥我一子,诛其天下。
他眼角微光泛起,对上那双深不见底,隐忍风华的美眸,抬起大手,自她手中取走花灯。
“今日我们定亲,五年之后,我们成亲。”
整个凤朝国顿时沸腾了!
无权无势,没有感情的冷王对上生性懦弱,饱受苦霜的废物千金,这段姻缘,可谓是——牛头对上马嘴!
只是无人知晓,年仅十三,在所有人眼里懦弱废物的她,心中饱满了多少的风霜和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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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夏贵妃不知何时走到月亭的身边,身手拂在他的胸口,看似好像是在撒娇,而实则是在平息月亭的怒火,既然这无极公子是皇上竭力想要拉拢的对象,自然不能因为几句话而伤了和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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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夏贵妃能够一直得蒙圣宠的原因,巧言观色,明辨是非的能力可不是每一个后宫女子都具备的。
“皇上,既然如此,何不问问无极公子具体喜欢什么?”夏贵妃一边拂着月亭的胸口,一边在他耳边说道,但同时也让在场的人都能听个明白。
月亭努力将怒火压下,点点头:“嗯,爱妃说的有道理。无极公子是朕唐突了,不知是否可以告诉朕,朕一定赐给你。”
桃月宴看了一眼聪明的夏贵妃,“不必,谢月帝的好意,我什么都不需要。”开玩笑,若是她现在收了他的任何东西,那岂不是被他拿住了把柄。
“罢了罢了,是朕强求了,你们几个也都听到了,既然无极公子不需要你们,你们还是退下吧。”
月亭挥手想让五人退下,结果其中一名男子却说:“无极公子,难道我们不够美吗?”
桃月宴拿着茶杯浅尝,“美!”
“那为何公子不肯接受,我们一定会尽心尽力的照顾公子的。”说着泫然欲泣的样子,恐怕若是真的断袖看到定会心疼不已,可惜她不是。
“不接受就是不接受,我不需要别人照顾。”桃月宴生冷的说着,不给对方一丝机会。
说话的男子,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如果公子不要我,那我活着也没意思了。”话音一落,其他四人也同时点头,那样子好像对桃月宴用情至深一般。
“皇上恕罪,我们对无极公子都是一心一意,若是公子不要我们,那我们也没什么好活了…”
月亭闻言表情十分吃惊:“你们这是做什么,朕都已经答应无极公子不会强人所难,你们又何必如此。”
这时五人同时跪下:“请皇上恕罪,若是无极公子不要我们,那我们一心求死。”
桃月宴看着五个人与月亭之间的对话,不置一词,依旧端着茶杯自顾的喝茶,用死来威胁她,是不是太笨了。
“大胆,朕已经说过不会为难无极公子,你们此刻竟然敢以死相挟?”月亭一拍身前的龙案,愤怒的指着下面的人。
五个人一头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吾皇息怒,我等誓死追随无极公子。”
月亭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刚要说什么,却没想到桃月宴先他开口:“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就去死吧!”
桃月宴眼里杀气升腾,突然从手里甩出一道白影,只见那白影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最右边的男子的脖颈划过,一直到最后一名,而后掉落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
在众人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时候,跪地的五个人却突然双眼暴突,脖颈处血柱一样突然喷涌而出,很快就将身前的青石地板染红,之后五个人一同前扑,倒地身亡,死不瞑目。
“啊…”夏贵妃夸张的尖叫声骤然响起,而皇太后也有些错愕,而后不忍的将视线移开。
任谁也没有想到,无极公子竟然如此大胆,当着皇帝皇太后的面,竟然将这几个人封喉,而那落在地上的白影,此刻看上去竟然就是一片茶杯的碎片,而她刚刚手中所握着的差别,此刻正好少了一个边缘。
“无。无极,你…”月亭的震惊自然不用说,怎么他都没想到,这无极竟然敢当着他的面杀了他的人,那几个人是他千辛万苦训练出来的习作,就是为了让他们接近无极,从而牵制住他,却没想到这样几个绝色的男子,他都无动于衷,他不是断袖吗?
“无极谢谢月帝的好意,这几个人既然对无极情有独钟,而此时我却又无法将他们收入身旁,他们自己也表示要誓死追随,我也是出于无奈,圆了他们的心愿。”此刻桃月宴的一番说辞让不少都心惊,杀了人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话虽如此,但是无极公子也太不将月弦放在眼里了。”月流觞借机落井下石,如果父皇能够因此而迁怒与他,那就再好不过。
“呵呵,我要是没记错,刚刚月帝似乎打算将这几个人赐给我,那我现在杀了自己人,又有何不可。”
月流迎目不转睛的看着桃月宴:“无极公子此言差矣,虽说父皇要将这几人赐给你,但是本王也听说你分明拒绝了父皇的好意。”
“那又如何,刚才拒绝,不代表现在拒绝,这几个人,我收了!”桃月宴瞥了一眼地上的五个死尸,不过是扔到荒郊喂狗的命,她不介意替他们收拾。
“你…”月流迎无言以对。
这是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扯了一下,桃月宴侧目,就看到月流亭有些惊恐的看着他,“师。师傅,你那是什么手法,能不能教教我。”
月流亭努力遏制自己想要打颤的牙齿,那几个人的死相好恐怖,但是他又忍不住看向他们的伤口,师傅的手法简直是太厉害了。
“你不怕?”
“不…怕!”
闻言桃月宴抿嘴,没有出声,而对面的几双眼睛此刻都盯着桃月宴不放,“看来无极公子是根本就没将朕放在眼里?”
月亭脸色阴沉的说着,龙案下的手也紧握,他现在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的确!”简单的两个字,将所有色变,他还真的承认?
“你…”
“哈哈哈,无极公子怎么可能将月帝放在眼里。”一个人带着笑声从门外走进,嘴里的话说出口再次让所有人都一惊。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而月亭更是怒火中烧,无极小儿,没想到你还有帮手!
沥楚痕大笑着走进长信宫,又说了一句:“因为无极定是将月帝放在心里的。”算是恭维,但也同时为无极公子解围,大家都十分不解,沥粤皇帝为什么来?这场宫宴只有请无极公子一人的。
月亭阴晴不定的看着沥楚痕:“沥帝来此…”话不用说完,相信大家都明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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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帝见谅,朕也不过是来凑个热闹,月帝不会不欢迎吧。”
坐在高位的月亭,身边伴着夏贵妃,神情阴暗的看着沥楚痕,真没想到沥楚痕似乎也对这个无极感兴趣…
“欢迎,朕为何不欢迎,来人,给沥帝赐座!”既然他不请自来,而月亭他身为东道主,自然不能驳了他的面子,再怎么说两人身份同样是一国之主,高高在上。
“呵呵,月帝英明。”沥楚痕笑看着月亭,转身做到所赐的位置上,也同时扫了一眼桃月宴。
沥楚痕的到来,并没有让众人有过多的动作,只不过月亭仍然看着桃月宴,即便是沥粤皇帝在这里,也不可能阻止他想要做的事。
地上仍然躺着那五个人的尸体,而月亭似乎也没有想法找人处理,而是继续看着桃月宴问道:“无极公子,难道不打算解释一下刚刚的事情吗?”
“解释什么?我的话都说完了。”
“无极,你别给脸不要脸,父皇能够请你参加宴会,是看得起你,你竟然敢当众杀人,你当真以为没人敢动你吗?”月流迎似乎从一开始就对无极公子有着很大的偏见,而在她说完话之后,猛地起身,一手指着桃月宴,嘴里带着愤恨的说着。
没人说话,大家都看着月流迎,随后又看着桃月宴,似乎等着看他接下来要怎么做。
桃月宴难得一笑,将酒杯举至眼前,对着月流迎说道:“难道四王爷想与我比试一下。”
“比就比,怕你呀!”被桃月宴一句话,就激怒的月流迎,拉着前襟就要上前与桃月宴动手,却被一旁的月流觞及时拉住:“老四,别冲动。”
“大哥,你看他装什么装,我就不信我们这个多人在这里,还打不过他一个人!”月流迎不饶人的说着难听的话,同时其他人闻言也心中暗忖,的确,他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打不过他一个?
想着月流觞拉着他的手就微微有些放松,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而这也让月流迎趁机拉回自己的手,快步向桃月宴的方向走去,周身也开始酝酿气息。
桃月宴仍然一动不动,只不过看着月流迎的眼神认真至极,想让她动手,那就要看看他有没有那个能力了。
“师傅,我四哥刀子嘴豆腐心,你千万别生气啊。”月流亭有些害怕的再次拉扯桃月宴的衣袖,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四哥竟然会与师傅吵起来。
闻言桃月宴不理会,看着月流迎越走越近,桃月宴手中拿着的酒业也慢慢放下,双眸冰冷如寒冰,没有一丝情感,幽深黑暗。
月亭看着月流迎的动作,不置可否,只不过愈发紧握的双手显示了他的紧张,夏贵妃也不由得抓住月亭的衣袖,如果能将这无极杀了,那就再好不过,也省的亭儿师傅师傅的叫他。
皇太后此刻没有抬眸,只不过余光也同时关注着与桃月宴越来越近的月流迎。月流觞看到他的动作,自己也慢慢在提气,他或许可以与老四联手…
空气中的空气好似要凝结,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而所有人的表情都被刚刚来到的沥楚痕看在眼里,嘴角轻蔑,这个无极公子还真是能惹事,这么多人竟然都在看好戏,看来他出场的时候到了。
“四王爷何必生气,刚刚朕不是已经为无极公子解释过了!”沥楚夜缓缓从座位起身,慢慢迎上了快要走到桃月宴面前的月流迎,看着他说道。
月流迎阴柔的脸上此刻带着愤怒,“沥帝,这是我们月弦的事,还请沥帝不要插手。”
沥楚痕似乎没有想到月流迎会如此说,按他的了解,这个四王爷从来都是跟在月流觞身后的人,而且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贡献,不知道为何此次竟然这么着急愤怒。
“四王爷的事的确与朕无关,但若是无极公子的事,那就与朕有关!”沥楚痕大言不惭的将自己与桃月宴的关系拉近,这无疑让大家再次猜测他与无极的关系,能够让一国皇帝放置公务,跑来这里亲自为他说话,这个无极的确不容小觑。
月流迎站在沥楚痕的面前,忽而面色带着嘲讽:“这么说来,就连沥帝都是他的入幕之宾?呵呵,难怪,若是如此说来,那刚刚的几人的确不能入无极公子的眼。想来他们如何与俊美于世的三王爷,还有闻名三国的少年皇帝相比呢。”
月流迎的话,不禁暗讽桃月宴,同时也将龙凌与沥楚痕同时讽刺一番,惹的桃月宴嘴角的笑容扩大。
此刻的桃月宴,听到月流迎所说的话越来越离谱的时候,反而没有生气,而是嘴角上翘,面色邪佞的看着月流迎。而这明显的笑意,却又让人感觉阴冷无比。
“四王爷说这么多话,是不是也想做我的入幕之宾?”桃月宴微微侧头,看着站在他不远与沥楚痕对面而立的月流迎。
突然月流迎像是炸了毛的鸡一般:“无极,你别不要脸,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明明是个男子,却是个断袖吗?”
“四王爷说话还是要考虑清楚,你有什么理由说无极公子是断袖?”沥楚痕声音不悦的反驳月流亭,句句维护无极公子。
“理由,沥帝不会是忘了当日在武场发生的所有事情了吧,他与龙三王爷之间的关系,长眼睛的人都会看的出来,沥帝还需要本王再给你解释吗?”
“迎儿,闭嘴!”月亭终于在此刻开口,这月流迎的话,虽然是针对无极公子,但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沥粤皇帝,说话还是要掂量一下为好。
“父皇,儿臣只是气不过,分明父皇是好意,却被他如此践踏,儿臣…”
月亭打断月流迎的话:“好了,朕知道你的用心,回去座位,不要让沥帝看了笑话。”
深深呼吸一口气,月流迎也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过分,不置一词转身回到座位,只不过双眼紧盯着桃月宴,一刻都不放松。
“沥帝见笑!”月亭有些歉意的看着沥楚痕,只不过话语中却不见有多诚恳。
沥楚痕不在意的笑了笑,他的目的本就不是他们,所以不论是月流迎还是月亭,都无所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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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月宴看到沥楚痕处处为她说话,嘴角的冷笑更加明显,现在算什么?这两个帝王在他面前演戏?亦或是他们的目的是自己?
“月帝要是没有事,无极先告辞了。”说完桃月宴起身就要离开,这场宴会已然失去了它的意义,而对于他们两个皇帝想要做什么,她也丝毫不关心,只要不惹到她,她是不会在意,只不过月流迎…
想着带着深意的看了月流迎一眼,桃月宴理会月亭是否同意,自顾自的离开了长信宫,与此同时沥楚痕在桃月宴离开后,没做久留。
“父皇,你看他嚣张的样子,刚刚为什么不让儿臣教训他?”当大殿内只剩下一家人之后,月流迎更是忍不住开口抱怨。
皇太后此刻也抬起了头,“孙儿,这个人不简单!凭他一出手就能将那五个人给瞬间封喉,内力绝非常人所能比的。”
“皇祖母,连你也帮他说话!”月流迎有些不忿。
月亭闻言看向皇太后:“母后,您如何看?”此刻的月亭,不在是那个高高在上阴险毒辣的皇帝,而单纯的只是一个儿子,看着皇太后的眼神有敬畏也有孝顺。
“皇儿,这个人的确不一般,面对咱们这么多人的目光,镇定自若,而且就在刚刚她杀人的时候,眼神里面的杀气弥漫,所以皇儿听哀家一句,这个人要么重用,要么让他消失!”皇太后说着面上的慈祥不再,只剩下深沉的城府。
皇太后,先皇的皇后,心计了得,头脑精明,曾经为先皇在政治上没少出谋划策,就连如今国力强大的月弦皇帝月亭,也都时常要让她献策。
“母后的意思是?”月亭不甚明了,不由的再次问出口。
而皇太后看了看其他的人,凤袍长袖一挥:“孙儿先下去吧,你也下去。”而后皇太后又看向了坐在月亭身边的夏贵妃。
“是。”即便是不愿,夏贵妃也不敢忤逆这老太太的意思,别人不知道,她可是对于这月弦皇太后的手段心有余悸的。
“皇祖母,亭儿也想听…”月流亭十分渴望的看着皇太后,又求助的看向月亭,平日里父皇最疼他,这次应该会让他留下的吧。
月亭脸色一凛,“下去。”这小子刚刚竟然胳膊肘向外拐,就算他宠爱他,也不能任由其如此没有规矩。
瘪瘪嘴,不甘愿的月流亭被月流觞和月流迎给拉了出去。当大殿上只剩下母子两人的时候,皇太后率先开口:“皇儿,准备的怎么样了?”
“嗯,一切按照母后的安排,都在进行中,相信不到下月,第三艘即可出海!”月亭恭敬的颔首,与皇太后说着。
皇太后严肃的点点头:“好,这是你父皇生前最大的愿望,希望你不要让哀家和你父皇失望才好!”
“谨遵母后教诲。那无极公子的事…”想来独断独行的月亭,此刻在皇太后面前,就像个听从吩咐的侍卫一样。
皇太后略微思索片刻:“若不能重用,杀!”
“好!一切听母后安排。”
另一边离开长信宫的桃月宴,向自己的行宫走去,而身后慢慢靠近的脚步,让她一边的嘴角扬起。
“无极公子…”
闻声桃月宴站定身体,不用回头,她就知道这声音是谁的,“沥帝有事?”
沥楚痕很快就走到桃月宴的身边,站在她的身侧看着她冷淡的侧脸,笑了笑:“朕的确有事想问无极公子!”
桃月宴目视前方:“我为什么要回答?”
沥楚痕似乎没有想到桃月宴会突然如此说,微微有些错愕,而后隐忍怒气,继续开口:“朕只是好奇,之前与无极公子是不是旧识?”
沥楚痕问话的同时,眼神一瞬不瞬的看着桃月宴,甚至身子侧倾,进盯着她的表情。
“旧识?我还真不知何时与沥帝认识!”桃月宴表情波澜不惊,让沥楚痕心中有些失望,看来他不是那个人。
“那看来是朕误会了。”
闻此桃月宴直接迈步离开,却不想沥楚痕在身后再次快步跟上来:“无极公子,朕可有得罪过你?”
猛地桃月宴站定脚步,快速的转头看着沥楚痕,眼眸饱含嫌恶与森寒,不说话,只是这样骇人的看着他,片刻就让沥楚痕双眼闪动,这样的眼神直让人感觉冷汗直冒。
桃月宴看着他眼神的闪烁,心中冷笑,沥楚痕,我会让你多活一段时间,因为我要让你亲眼看到,你所在意的一切,我都会一点一点的毁掉,包括你的江山!
想着眸中的冷意乍然爆发,让沥楚痕不自主的打了个哆嗦,为什么他觉得那双眼眸中的东西,如此熟悉,却又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
直到看着桃月宴的背影走远,沥楚痕才恍然回神,刚刚他是怎么了,竟然突然会被那眼神所吓住,一定是最近没睡好。
其实他之所以跟着他出来,一方面是询问,另一方面,这无极公子如今是这场大会流言蜚语的主角,而且在比赛中所展现的同样让人惊讶,他是一个帝王,自然对这样的人趋之若鹜,如果谁能得到这样的人才,那直等于如虎添翼。
看来只能等下次再找机会接近他了,从刚刚宴会的表现来看,月亭那只老狐狸,对他也肯定有了收纳之心,这一次他一定要先人一步,若是得不到,他宁愿毁掉。
……
沥粤皇宫
未央宫内,曾经的德妃,如今的皇后娘娘,此刻正坐在大殿的主位闭目养神,微微隆起的肚子,身侧多名宫女在给她捶肩揉背。
沥楚痕带人去参加了三国大会,而此刻皇宫内代位执政的是六王爷沥楚枫。而对于沥楚痕此次出宫没有带她,似乎一点都不以为意。
现在她的肚子里可有着沥粤的第一个皇儿,谁人敢得罪她。这时从店内走进一个小太监,带着宫帽,低着头:“见过皇后娘娘!”
闻声皇后立刻睁开眼,看到眼前的人,对身侧的宫人说道:“你们先下去。”
“是。”众人鱼贯而出。
那小太监缓缓将头抬起,看着皇后说道:“娘娘,这是今天刚刚传来的消息。”说着将手中的一张字条交给皇后。
皇后打开,原本带着笑意的脸颊渐渐凝结,到最后愤恨的一把将字条撕碎,狠狠的扔在小太监的身上:“此事当真?”
“回娘娘,当真。”
皇后一把拍在身边的软榻上,心中又惊又怒,皇上竟然要将月弦的二公主册立为皇后,那她怎么办?
她好不容易才爬到这个位置,怎么可能让那个公主平白无故的捡了便宜,不行不行,她一定要想个办法。
皇后在未央宫内来回踱步,多亏她当初留个心眼,让他有什么情况就告诉自己,否则她可能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你去给他回信,让他以后有什么消息,都告诉本宫!”皇后略带颤抖的嗓音,吩咐小太监。
“是。”
“回来。”忽然想到什么,皇后再次叫住他,摸到自己的手腕,直接摘下一个翠绿精美的手镯,递给小太监,“有劳公公!”
“娘娘严重了。”小太监也不含糊,直接接过手镯,放在衣袖内,作揖之后就退了出去。
整个大殿就剩下皇后一人,环视整个未央宫,富丽堂皇,她还没有住够,怎么可能让给一个他国的公主。
想着不由的紧握手掌,甚至连长长的护甲都刺进肉里,忽而脑海中想起一个人,皇后恶意的笑了笑,想来现在她的生活很苦吧!
冷宫
历朝历代被降级或者犯错被贬的妃子,一生终老的地方,阴冷潮湿,无人问津,此刻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影,正在井口边费力的提着一桶水,虽是初秋,但是不时的还是能够听到她的几声咳嗽。
当皇后一身风光的风炮,第一次来到冷宫的时候,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她进宫几年,还从没见过宫内有这么破的地方,窗户摇摆,墙壁脱落,地上不满灰尘,甚至在墙角还有蜘蛛结网。
有些皱眉,后悔来到这里,早知道就让人传唤她了,不过拧眉咬牙,还是提着衣衫向里面走去,身边一名宫女搀扶,身后同时跟着两个宫女。
“娘娘,何不让她去觐见,您屈尊降贵的来这,有失身份!”青荷搀扶着皇后的手臂,一手弯腰帮她拉扯裙摆,嘴里有些不忿的说道。
皇后摇摇头,嘴角嘲讽,“本宫能来看她,是她的荣幸,去叫她出来。”
“是。”青荷放开皇后的手,同样带着嫌恶的往里面走去。
房间的牌匾掉落一半,门窗都紧闭,青荷走上前推了一下,房门自动打开,顿时一股发霉的味道传出来,青荷猛地扇风,而后猛地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转换,开口唤了一声:“淑妃娘娘,你在吗?”
没错,皇后带人来的地方,正是当日的淑妃,如今被贬到冷宫的紫衣。半天没人应声,青荷看了看门外等待的皇后,有些无奈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入内的房间略显空荡,除了一张有些破旧的八角桌,剩下的就是右边的一张床榻,虽然里面被打扫的还算干净,但发霉的气味也扑鼻。
大概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她们要找的人,青荷走出去,赶忙大口呼气后说道:“娘娘,不在这里。”
“怎么会,你确定她被分配到这个房间了?”皇后有些皱眉,语气还有些责怪的看着青荷,似乎在说她的办事不利。
而青荷有些委屈,她打听的没错,淑妃当日就是被分配到这里的,刚想要开口解释,就听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几个人同时回头,就看到了一个面色苍海,身形瘦削的人,手里提着一桶水,颤颤巍巍的面对她们走来。
“淑妃娘娘,奴婢帮你。”青荷收到了皇后给的眼色,立刻小跑到紫衣面前,将她手中的水提了过来。
而突然被人唤了一声淑妃的紫衣,心中一紧,有多久没人这样叫她了,有多久她都没有与人说过话,整日都是自言自语。
抬头看过去,面前站立的是一身高贵风炮的皇后,身后跟着两个宫女,而帮她提水的她也认得,是皇后的贴身婢女。
凭借她一个被贬的妃子,还能被她唤作是淑妃,嘴角淡淡扬起:“见过皇后娘娘。”
看到紫衣凄惨的模样,皇后心中仍然是开心的,但是脸上却又故作心疼的走到她身边,一把就拉起她粗糙干裂的双手:“妹妹,这几个月委屈你了。”
闻言紫衣诧异的看着拉住她手的皇后,很是不解,“娘娘…”
“哎,妹妹,是姐姐的错,当日竟然听信谣言,以为是你暗害姐姐腹中的胎儿,苦了你了。”说着德妃就在紫衣的脸上摸了一下,脸上抬着心疼。
紫衣低下头,当日她本就不是故意的,忽而又想到刚才皇后的话,看着她:“娘娘,你相信我?”
她听出她的弦外之音,是不是她已经知道,当日是丽妃暗中做的手脚。
说着,皇后的眼中竟然泛出了泪花,拉着紫衣的手也更加紧了:“妹妹,你能原谅姐姐吗?是姐姐害了你啊。”
“淑妃娘娘,皇后这两日一直在自责,所以今日特意跑来这里不顾身子不适,向你道歉。”青荷也同时在旁边帮腔。
紫衣一时间糊涂,不明白皇后此举的用意,经过了那么多事,她也不可能如同之前一样单纯,如果是向她来道歉,穿着如此华丽,妆容如此精美,是炫耀?
“没什么,娘娘不必介怀,都过去了。”紫衣将手拉回来,不甚在意的开口,嗓子也有些喑哑。
见此皇后眼底一闪而过的嫌恶,却又再次拉住了紫衣的手:“妹妹,跟姐姐回去,以后和姐姐一同住在未央宫,等皇上回来,姐姐会亲自对皇上说明白的。”
没有想到皇后会这样说,紫衣当时就愣在当场,皇上…她是不是还有机会见到皇上…低下头略带思索,她也不知道她所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凭借她现在一无所有,就算皇后想害自己,也没有必要。
皇后见她低头深思,以为她还有迟疑,咬了咬牙,放开紫衣的手,两手抱着已经不小的肚子,作势就要下跪,而这也吓坏了青荷等人。
“娘娘,万万不可!”青荷高声的喊叫,将紫衣从思考中拉回,看到皇后的姿势,更为惊讶。
一把上前拉住她的双臂,向上提着,“娘娘,你这是做什么?”
“妹妹,如果你不原谅,姐姐就在这里给你下跪。”皇后情真意切的看着紫衣,让紫衣也有些动容,费尽力气与其他几人将皇后拉起来,紫衣看着皇后:“娘娘严重了,当日的事本来就怪娘娘,若不是…恐怕娘娘也不会受到惊吓,我也不会在此…”
紫衣所说的话,聪明的留了半句没说出口,但是谁会听不出话中的意思,皇后拉着紫衣的手:“妹妹,都是姐姐的错,错怪了你,来,现在跟姐姐回去,以后咱们姐妹一同侍奉皇上。”
听到皇后这样的承诺,紫衣更加心动,她本以为这辈子再没有机会看到他,如果皇后这样说,那么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一定要出去。
再次回到未央宫,皇后命人安排一间房屋给紫衣,同时又安排宫女太监伺候,自己则有些疲惫的坐在大厅。
“娘娘,这样做太便宜她了吧!”青荷带着疑问看着皇后。
皇后闻言看着青荷:“那你的想法呢?”
“呃…奴婢愚钝。”
皇后斜睨了她一眼,“这个皇宫内,有多少女子争先恐后只为了本宫这个位置,又有几人是真正的爱着皇上,本宫让她出来,看重的就是她的痴心。懂吗?”
青荷听的一脸迷茫,这和淑妃的痴心有什么关系?
“真是愚蠢,看着吧,很快你就会明白的!”懒得再解释的皇后,瞪了一眼青荷,有些烦闷的揉着眉心,希望她这个决定是对的。
……
清晨,鸟儿歌唱,万物苏醒,在月线皇宫内,早早就有一个人没命似的狂奔,直奔某处行宫。
“师傅…师傅!”人未到声先至,月流亭的声音打从门外很远就开始叫唤,生怕别人听不见。
江子天和白年正在殿内下棋,听到声音都纳闷的看了一眼,师傅?哪来的师傅?
当一个身影如风一样,窜进大殿的时候,两个人才回神,待那人站定,才发现竟然是五王爷月流亭。
“见过王爷。”两人面不改色的打了一声招呼,说是打招呼因为两人没有任何作揖的动作,只是静静的唤了一声。
“师傅在吗?”知道他们是师傅的属下,月流亭也礼貌的问了一句。
白年玉扇“唰”的就打开,自顾风流的扇着,“你找哪个师傅?”他易容的手段那可是出神入化,被人称作师傅,那也是理所当然。
江子天看到白年臭屁的样子,瞪了一眼:“你找谁?”
“我师傅就是无极公子,师傅人呢?”月流亭有些急切的开口,眼睛还四处看,可就是找不到人影。
“咳咳…”没想到他找的是公子,白年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而后看着月流亭问道:“我们公子什么时候变成你师傅了?还有你找我们公子什么事?”
“哎呀,大事,你们别墨迹了,能不能告诉我师傅去了哪里?”月流亭嫌弃的说了一句白年,人命关天,他怎么还这么多废话。
“啥?你说谁墨迹?”白年的执拗脾气上来,愣是和月流亭铆劲,死活也不说桃月宴的去除。
两个人的年岁相差不大,而且都孩子心性,白年更是恶劣的与月流亭在殿内开始斗嘴,全然不顾月流亭额头那越来越多的汗水。
“白年,等等。”江子天看出了一丝不对劲,虽然不知道这五王爷是什么时候认了公子做师傅,可是现在看他的脸色,不像是开玩笑,而且额头上已经沁出不少汗珠。
白年“哼”了一声:“就不,你小子帮理不帮亲?啊不是,你小子胳膊肘向外拐!”白年与月流亭像两个公鸡一样,斗来斗去,说话太过急切,还有点气喘。
“你们是不是人啊,人命关天的大事,还这么墨迹!”月流亭咆哮的对着两个人一通乱吼,让白年更加来劲。
“你说谁不是人?我们哪不是人了?”白年拉开衣袖对着月流亭张牙舞爪,而似乎他直接忽略了月流亭的那句“人命关天的大事”。
江子天旁观者清,听到那句话之后,抓着白年的衣领一把就甩在身后,带着紧张的看着月流亭:“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你快说?说呀?”
而面对江子天的疑问,月流亭又突然将嘴闭上,甚至紧抿,他不能说,这件事他只能告诉师傅。
白年摇头晃脑的有些不清醒,“江子天,你要死啊,拽我干嘛?”
“五王爷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吗?若是不说具体什么事情,恕我等无可奉告!”月流亭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恶作剧,他们可没有时间陪这小孩子玩闹。
月流亭低下头,双指在胸前互戳:“不能说,我只能告诉师傅的,你们就快点告诉我吧。”此刻的月流亭没有一点王爷的架子,也看不出一点骄奢淫逸的风气,只给人感觉像是一个吃不到糖的小孩子。
见此江子天心中罪恶感直线上升,他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欺负了小孩子呢,顿时有些无措的说道:“内个…五王爷,不是我们不说,公子早上就出去了,我们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啊,那你们不早说,浪费本王的时间,哼!”猛然间月流亭的脸色变幻的那叫一个快,从小孩子戳手指的模样,立刻变成了一个威武王爷的样子。
“臭小孩,信不信我打你!”白年拿着玉扇就要对着月流亭的头打过去,结果江子天一把回身将他扑个满怀,紧紧的抱着他的腰,“小白,冷静!”
再怎么说他们在人家的地盘,这要是打了王爷,且不说人家会不会说就,但这总归是给公子惹了麻烦,他们必须冷静。
“你们在干嘛?”冷淡低沉的声音从门外响起,顿时一个威武王爷再次变回戳手指的小孩子;而白年作势要打他的姿势,也冻结住;江子天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下颚放在他的肩膀上的姿势,也停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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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口,当一辆马车缓缓行驶到城门的时候,城门早已关闭,一众官兵列队站在城内,看到眼前的马车,上前挡住去路:“马车上什么人?”
皇上刚刚下令封锁城门,这么晚了,竟然还有人要出城,很是可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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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城门,车上的是龙天三王爷。”凌竹手中拿着皮鞭,对挡在马车前面的官兵吆喝道。
官兵不为所动:“皇上下令,要出城必须有令牌,还请三王爷回城休息一晚,待明日再出城为好。”
“大胆,月帝早已知我们王爷要离开,你们就不怕耽误了王爷的事情,月帝唯你们是问?”凌竹对着官兵恐吓。
“这…”听到凌竹的话,官兵明显有了动摇,这三王爷要此刻出城,但是皇上刚刚也下了命令,真是两难。
这时一声阴冷的声音从马车内传来:“开城门,耽误了本王的事,本王要了你们的命。”马车内的龙凌眼神冰冷的抱着桃月宴,对着外面的官兵说道,虽然他不知道宴儿去做了什么而受伤,但是现在月帝竟然将城门封锁,恐怕事情不简单,他必须要尽快带宴儿出城。
“王爷恕罪,容卑职去奏请皇上。”说着为首的官兵给旁边的人打了一个眼色,那人作势就要离开。
突然一阵强风从马车内袭来,将挡住去路的官兵全部打倒在地,接着如同地狱幽冥般恐怖的声音再次响起:“开城门,不要挑战本王的耐性!”
一种官兵东倒西歪的在地上半天才站起来,但仍然执拗的不肯开城门,反而将马车堵的严实:“王爷息怒,卑职也是秉公办事。”
“凌竹,动手!”龙凌抱着桃月宴一动不动的坐在马车内,直接对凌竹下令,想困住他,还没有那么容易。
一声令下,凌竹与后面的风雨雷三人顿时飞身而出,对着官兵开始动手,而凌电则坐在马车上,与范剑大眼瞪小眼。
当从马车内传去的掌风袭向官兵的时候,范剑终于明白,他就说自己怎么可能突然间就掉下马车,原来是被人打下去的。
“大人,你不去帮忙啊。”范剑小声的在凌电身边嘀咕,却换来凌电的侧目:“怎么?你又想跑?”
“嘿嘿,冤枉冤枉,我哪敢啊。”范剑打哈哈的说了一句,继而低下头。
片刻的时间,官兵已经哀嚎的躺了一地,凌竹走到马车前面:“老大,完美收工。”
“走。”龙凌在车内低沉的说了一声,鹰眸嗜血的吓人,月亭这一场本王记下来。
不顾躺了一地的官兵,凌竹等人将城门拉开,驾着马车扬长而去,而轻伤的官兵也赶忙向皇宫跑去,将这消息告诉给皇上。
一夜奔波,天色已亮,马车内的龙凌一夜未眠,抱着桃月宴的手不曾松开,羽扇般的睫毛颤动,经过一夜的沉睡,桃月宴此刻睁开了眼睛,感觉自己周身暖暖的,四处打量了一下,就撞进一双含笑宠溺的鹰眸中。
“宴儿,早!”
“早。”巧笑嫣然,桃月宴微微动了一下身子,感觉肩膀还是有些刺痛,不过相对来说已经没有那么严重。
“这是哪?”环顾四周,简单的装潢,旁边还有一个精致的竹案,脚下扑着白色的地毯,随着外面凌竹的皮鞭声,不时的摇摆。
“已经出了月弦,正在去往龙天。”龙凌简单的回答了一句,而后略带担忧的看着桃月宴,“肩膀还疼吗?”说着就想到昨晚那血淋淋的伤口。
“好多了。”轻轻的坐起身,龙凌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直接忽略自己已然麻木的没有知觉的双腿。
撩开马车上的窗帘,看到外面的秋野一望无际,吸了一口气,似乎远离皇城,连空气都觉得清新无比。
“宴儿,不打算解释一下吗?”龙凌带着探究的眼神,看着一脸从容的桃月宴,昨晚她不过是出恭的时间,怎么会受了这么重的伤。
桃月宴垂眸,嘴角微扯,“我去刺杀月流觞,结果没想到早有人埋伏。”
“神马?你去刺杀太子了?”突然一声惊呼从马车后面传来,紧接着马车后面的窗帘被掀开,一张带着惊讶的脸映入两人的眼帘。
看着他,桃月宴眼底冰冷一闪而过:“你是谁?”没想到这马车上还有其他人,竟然偷听她说话。
“呃…我是大夫。”忘了自己的处境,范剑听到马车里的谈话,一个激动就开了口,也将脸探进了马车内,结果看到桃月宴不快的眼神,还有龙凌冰冷的神色,立马没了底气。
“你们聊,你们聊,我失聪了。”讨好的将窗帘放下,还善解人意的整理了一下,缩着脖子,与其他四人坐在一块。
“大夫?”桃月宴疑惑的看着龙凌。
“嗯,你昨夜受伤,是他帮你清理的伤口。”
“那他怎么会在这?”
龙凌眼珠转了转:“嗯,路上带着有个照应。”
照应?桃月宴闻言嘴角一抽,看着龙凌躲闪的目光,他是害怕自己的伤势吧。笑了笑,没有揭穿。
很快马车行驶到月弦与龙天的边境小城。虽是小城,但街道两边也不乏林立的商铺店铺,凌竹驾着马车来到一家酒楼前,“老大,到了。”
“走吧。”龙凌看了一眼桃月宴,率先下车,而后拉着车帘,对着桃月宴伸出了一直手。桃月宴不含糊,将手放在他的掌心,随后也下了马车。
“现在这里休息一下,明日再赶路。”龙凌看着凌竹有些微红的手掌,随后说了一句,连夜的赶车他们几人也很辛苦。
“谢老大。”
八个人一同进入了酒店,立刻就引来不少人的注视,当然最引人注意的仍然是龙凌,暗黑色的长袍,没有任何点缀,修长挺拔的身子,天神下凡的容貌,让不少人都看呆了眼。
相对来说,风雨雷电四人以及凌竹也都不差,只不过站在龙凌身侧,气势上就输了不少,而桃月宴身姿最为娇小,站在几个高大的男子之间,也很显眼,只不过那不惊人的容颜,让人扫了一眼就移开视线。
范剑的身材与龙凌差不多高,只不过略显单薄,天生的笑脸,嘴角永远都是微微翘起,让人觉得他在笑,但实则眼底却带着疏离。
“小二,有包房吗?”
“有有有,几位客官楼上请。”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美男子,小二一双眼睛看了半天,知道凌竹开口询问,他才回过神。
跟着小二上了二楼的包房,八个人正好落座在宽大的八角桌上,简单的点了一样菜品,静静的食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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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个,各位大人,我能不能问一句,咱们这是去哪?”感觉气氛有些怪异,范剑一双眼睛瞄着桌上的众人,希望谁能给他一个答案,他可不想自己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桃月宴仔细打量范剑,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亲切,不知道为什么,他每一次说话,她都觉得很熟悉,但是印象中自己的确没有见过他。
而龙凌察觉到桃月宴对范剑的打量,一双大手在她眼前还是晃动,不一会,桃月宴低头想要吃饭的时候,整个饭碗里面都已经满满的全是菜,白饭都几乎看不见,原来在她面前晃动的大手,就是在给她殷勤的夹菜,有些失笑,优雅的开始用膳。
半天没有人回答自己,范剑心里不由的有些闹心,想他一直以来都是受尽万众瞩目的,怎么到了这几个人面前,他就觉得自己像是个摆设,按说这张脸也不差啊,就算比不上那个大爷,但是与其他几人也没有差很多啊。
“内个,宴儿,你的肩膀怎么样?”气氛压抑的难受,范剑再次开口,只不过这次他一说话,就惹来七双眼睛直直的瞪视。
有些颤抖:“我…我说错了什么了?”瑟缩的坐在一边,这几个人的眼神如狼似虎,他好怕怕。
“宴儿是你叫的吗?”龙凌有些磨牙的声音响起。
“不…不是吗?”他刚才没听错啊,他就是叫的她宴儿。
凌雨恰好坐在他的身侧,拍了拍他放在说上的手,让范剑一把就将自己的手抱在怀里,戒备的看着他,“干嘛?”
被他的动作搞的有些哭笑不得,凌雨顿时也没好气的说道:“叫王妃。”
王妃?“啊,你是王妃?那那那他难道是王爷?”他走了什么狗屎运,刚来这里就能见到王爷和王妃?
“这是龙天国三王爷。”凌竹开口解释,让范剑更加热血澎湃。
范剑激动的表情让其他几人很是纳闷,接着他猛地起身,“草民拜见王爷,王妃。”只不过说话的时候,想要抱拳,却不知到底那只手放在上面,那只手放在下面,来回折腾半天。
“嗯,免礼。”龙凌傲娇的一抬手,哼,敢叫她的女人,最后还不是要参拜自己。
一顿饭下来,只看那范剑一脸激动的表情,盯着龙凌与桃月宴看着,让其他几人满面的疑惑。
用膳之后,桃月宴几人各自回房,二楼的另一边则全部是客房,八个人四间房,龙凌将桃月宴送回房间之后,则与凌竹出了门。
回到房间,肩膀上时而传来刺痛,不过还不影响她的活动,房间陈列着一张圆桌,打扫的干净整洁,床榻在屏风后面,对着门口的墙壁上,竟然还有一扇窗户,桃月宴走上前,将窗户打开,一片清新的花香传来。
原来这酒楼后面的一块空地上,种植着大量的花草,微风吹拂,带动一片花香,而这时突然传来的一首曲调,让桃月宴的心扑通扑通乱跳不止。
“在那桃花 ̄ ̄ ̄盛开的地 ̄ ̄方!”一句简单的歌词,一首轻哼的音调,让月宴快速站在窗边,向下面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灰色长袍的男子,正站在一片花海,伸长手臂做抚摸状,嘴里还哼着歌曲。
范剑?桃月宴顾不得其他,左手一拍窗棂,闪身就飞了出去,直直的降落在范剑的身边,而当范剑嘴里哼着歌,摇头晃脑猛然间发现自己身边站了一个人的时候,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呀妈呀。”
当看清楚来人的时候,拍着胸脯:“王妃,人吓人,吓人死啊。”
桃月宴对着他伸出手,本想拉他起来,而范剑却利落的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不用不用,不劳王妃大驾。”
“你刚刚唱的什么歌?”桃月宴眼神有些火热的问着。
“奥,我家乡的歌,嘿嘿。”
“桃花盛开?”侧目看向旁边的花草,这里面似乎没有桃花吧。
“啊,我就是借景抒怀,不是桃花不是桃花。”
“你家在哪里。”桃月宴定定的看着范剑,等着他的答案。
闻言范剑一直带笑的脸上,多了一抹忧伤,不过很快就遮掩过去,看着一片花海,“我家在很远的地方,远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桃月宴也转头,略微垂眸:“是中国吗?”
顿时,两个人的心跳声似乎都猛然间加大,扑通扑通,彼此都能听到,“中…中国…是…是啊。”
难道她…
“我也是。”桃月宴终于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有什么比他乡遇故知要让人开心。
“王妃…”范剑眼里星星点点,他真的想不到自己的一场穿越,竟然还能在这里遇到同类。
“同是天涯沦落人。”桃月宴笑看着范剑。
“相逢何必曾相识。”范剑带着颤抖的将话说出口,与此同时,两个人紧紧相拥,无关任何风月,只为彼此的遭遇。
事后,两人回到桃月宴的房间,范剑被分配与凌雨一间,而凌雨此刻正在休息,所以两个人坐在房间内,喝着茶,“你是怎么来的?”
“嗨,别提了,我啊本来是一家医院的副院长兼外科主治医师,本来前途一片光明,结果那天我下班的路上,路过一个悲催的大厦,刚刚走到那,结果那大厦就发生爆炸,我都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再睁眼睛就来到这了。”范剑说着还有些气愤,本来他没招谁没惹谁的,偏偏那天他的车又抛锚,只好走着回家,结果就发生了这事,到现在他还在诅咒那个大厦的所有人呢,安全措施做的这么差。
闻此桃月宴在心中狠狠的汗了一把,而后带着迟疑的问了一句:“你也在a市?”
“啊,对啊,王妃你也在a市?该不会你也是被那该死的爆炸弄这里来的吧?”范剑有些同情的看着桃月宴,果真是天涯沦落人。
“咳…差不多。”桃月宴嘴角一抽,她能告诉他,那大厦其实就是她的,而那爆炸就是自己引起的吗…
“你来这里多久了?”桃月宴看着范剑,如此说来,他们两个的时间差不多,那他呢?
“嗯…大概有四五个月了吧。王妃你是不知道啊,我刚来这的时候,那给我吓的,家里就一个破草屋,床上还有一个年老的父亲,食不果腹,好不容易父亲没了,我又到处奔波弄了点银两,才开了一间医馆,结果还被人给劫到这里来了…”范剑语气带着心疼,那可是他的心血啊。
“呵呵,我补偿你。”看着范剑的表情,桃月宴有些失笑。
“哎,王妃补偿就算了,反正我那医馆的生意也不好,无所谓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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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桃月宴破功的将刚刚喝的茶杯给喷了出来。范剑?他怎么想的起了这个名字…
“咳咳,我叫桃月宴,你的名字很个性。”
范剑脸色微红:“能怪我吗?前世叫范剑,来这里之后还叫范剑,我都不知道这两个世界的父母怎么就那么心有灵犀。”
“桃月宴?这名字怎么那么耳熟?”范剑嘀咕着,在脑海中不住的想着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看来是瞒不住了,桃月宴直接告诉了他:“那大厦就是我的。”
“噗。”这回轮到范剑喷茶,而后擦了一下嘴角,有些心惊:“大…大厦,你该不会是a市那个黑道的总裁?以杀人为乐?”
妈妈咪呀,他是不是惹到不该惹的人了啊,黑道老大啊,惹了她恐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都过去了。”桃月宴淡笑,有些无语的看着范剑远离她的动作,如果她想杀了,凭借一滴水都可以,就算离的远也无济于事。
范剑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对啊,他们现在都在这个异世,还好还好,“桃…桃总裁,你混的不错啊,都当上王妃了。”实在不知道怎么称呼,范剑直接叫了总裁。
“不过是个名头。”
“哎,我怎么就没那能耐当个王爷呢?”范剑暗自嘀咕,人家穿越都是王妃皇后的,他一穿越就是个破草屋等着,这是什么命。
桃月宴看着范剑:“那就留下吧。有朝一日我给你一个王爷让你当当。”
“真的假的?说好了,不许反悔。”范剑立刻抓住话语,生怕桃月宴后悔,只不过在不久的将来,他没想到的是,自己一时冲动,悔恨一辈子啊。
而后,两个人对视都笑了出来,同为现代人,自然没有任何拘礼,聊天也很畅快,而这也让门外刚刚走进的龙凌不是滋味,他们聊的这么开心?他都没见过宴儿笑的这么快乐。
“在聊什么?”推门而入,龙凌直接坐在桃月宴与范剑的中间,将两人隔开。
看到龙凌,范剑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没什么没什么,王爷你们忙。”与桃月宴对视一眼之后,就匆匆离开房间。
桃月宴则看着龙凌有些赌气的脸色:“怎么了?”
“宴儿很开心?”
“嗯,的确。”桃月宴第一次这么痛快的承认自己开心,要不是她性子内敛,说不定在看到范剑的时候都会跳起来。
“哦。”
有些挫败,龙凌纠结的是,让她快乐的人竟然不是自己,端着茶杯喝茶,掩盖住眼底闪过的悲凉。
是他太患得患失了吗,还是自始至终他都没能摸清楚她的心…
“他与我是同一个地方来的。”看到龙凌的表情,桃月宴也不隐瞒,而她也觉得这没什么隐瞒的必要,因为她相信龙凌,就像相信自己一样。
龙凌快速抬眸,“真的?”没想到她竟是因为这件事而高兴,也没想到自己随意做决定带回来的人,竟然与宴儿一样。
“嗯,所以我不应该高兴吗?”桃月宴反问了一句,也让龙凌笑了出来,一室温馨。
……
“你说什么?”月亭愤怒的听着官兵的报告,牙齿磨的吱吱作响,龙凌,你竟然敢如此蔑视朕的命令。
“皇上,的确,当时卑职要求三王爷稍等,可是似乎王爷有事,不但不听,还将卑职等人全部打伤,而后开了城门离去。”
“你那边有什么消息?他去了哪里?”月亭闻言狠狠的皱眉,而后问着身侧站着的太监,想来他们安排去跟踪的人,此刻应该已经有消息了。
而那太监有些欲言又止,而后想了片刻说道:“皇上,还没有任何消息。”
“怎么会?”
“的确,昨夜出去后,到现在一直没有,容奴才再去查探一下。”
“快去,朕要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是不是回了龙天。”
“是。”
而月亭不知道,他们派出的人,早就已经被龙凌与凌竹从酒楼里面用膳之后,就给解决了。
龙天国
经过三日的奔波,几个人终于来到了龙天,而桃月宴也是第一次见识到龙天的风土人情,与其他两国的风土相差不大,街道同样是人来人往,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这的乞丐似乎比其他两国的街面上要多很多。
“这些乞丐都没人管?”看到这般桃月宴不禁诧异,她似乎在月弦内,几乎没有见到几个乞丐,特别是这样衣着破烂,脏污无比的乞丐。
龙凌同样带着诧异:“应该是近日来流窜到这里的,之前没有这么多。凌竹去查一下。”
“是。”
几个人走在街道,马车由凌风在身后拉着,范剑也同时走在桃月宴的身侧,他现在的地位可不一样,王妃的老乡,谁敢说他。而这也让其他几人很是不解,不明白为何突然他就变成的王妃身边的跟班。
“快看,三王爷回来了。”
“是啊是啊,三王爷好英俊啊。”
“天啊,好喜欢。”
才走上街道,耳边就传来不少驻足的百姓念叨的声音,没想到他还很有声望,想着桃月宴就侧目看了一眼龙凌,而龙凌也同时看向身侧的她,默默无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哇,三王爷的眼神好温柔啊,他是不是在看我。”
“切,明明是看我。”
“他身边那个人是谁啊,真难看,根本不配走在三王爷的身边。”
一群女子叽叽喳喳的在一旁围观,甚至随着他们的脚步而移动,只不过当看到龙凌与桃月宴对视的时候,眼中表露的宠溺,让一众女子开始不平衡。
而龙凌鹰眸冷冷的扫像几个说话的人,顿时声音没了,几个女子呆若木鸡的立在原地,直到几人远去。
三王爷府
门口摆放着两个高大威武的石狮,门第宽敞,龙凌与桃月宴率先入内,入目就是一片假山玉石,巍峨嶙峋,没有任何花俏的装饰,清一色都是巍峨的建筑。
而一路走来,所有打招呼的下人或者侍卫,也全部都是男子,这让桃月宴挑眉,难道他的府中都是男子?
正想着,突然一声娇呼传来,就从前面的房间内,一个粉红色的身影就跑了出来,嘴里还喊着:“凌哥哥,你回来啦!”目标直奔龙凌的怀里。
龙凌闻言脸色瞬间下拉,越来越黑,而凌竹等人也都捏了一把汗,不明白她怎么会在这里。
粉红身影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扑进龙凌的怀里,却不被一阵风刮的倒向了一边,身子也不受控制的歪倒而后摔在地上。
“啊 ̄ ̄ ̄”带着痛呼声,粉红女子立马开始飙泪。
看到这一幕,每一个人都状似无意的看天,嗯,今天的天色真不错,他们一定不会说,刚才好像看见某个未来王妃衣袖下面的手好像挥出了一阵掌风。
龙凌咧开嘴,风骚的看着桃月宴,他可没看错,刚刚分明是宴儿比他先出掌的。而桃月宴的心里潜台词则是:我的男人,谁敢觊觎。
所有人都没有理会倒在地上哭泣的粉衣女子,绕过她一同走进王爷府的大厅。
两人落座,风雨雷电四人已经离开,好久没有回来了,他们自然要与王府内的兄弟们见个面,而凌竹和范剑两个人站在他们的身侧。
“谁告诉她的?”龙凌说着脸色又有些不佳,想到门外的粉衣女子,有些嫌恶的皱眉。
“老大,不是我们说的,这一路我们都没有传过消息回来,而且更不会告诉她。”凌竹严肃的看着龙凌,这样的事情他们现在可不敢做,有了王妃,他们岂敢再造次。
龙凌鹰眸带着愤怒:“去查一下,是谁走路了本王的行踪。”
“是。”
当大厅内只剩下三个人的时候,一个下人模样的人,端着茶盏与茶杯入内,恭敬的将茶杯放在桌上:“王爷,郡主在这里等您好几天了。”
闻言桃月宴杏眼看着说话的人,年纪有些大,但是看起来还算硬朗,看着龙凌的表情也带着恭敬,而且似乎还有一丝怨怼,怨怼?是因为那个郡主?
“管家年纪大了,是非也不分了吗?本王的府内随意就让女子进来,还是说管家可以做本王的主了?”龙凌生冷的话问着被称为管家的人。他本是这三王爷府内的管家,在龙凌还年少的时候,就一直帮他打理王府,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可以随意做决定。
察觉到龙凌外露的怒气,管家后腿一步,狠狠的跪在了地上:“王爷,老奴自知身份卑微,但是对王爷的心天地可鉴,只是王爷何不考虑一下郡主。当年皇妃去世的时候,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看到王爷成家,老奴斗胆,请王爷恕罪。”
管家的一席话,也让桃月宴和范剑听了个明白,看来那个粉衣女子是个郡主,而且似乎与龙凌还有什么关系。
龙凌眯眼看着管家,“本王成不成家,自有打算,管家只管帮本王打理王府,其他的事情还是不要过于操心,否则本王不介意让管家告老还乡。”
见此管家的身体颤动了一下,心中叹气,他只不过希望王爷能够早日成家,这样也不必每日为了皇宫的事情操劳,到最后还得不到好报,虽说郡主骄纵了一点,但是对王爷的心也是真的,但是…
“王爷恕罪,老奴越矩了。”
老管家说完就退了下去,只不过看着龙凌的眼神带着心疼。而这时门外拖沓的脚步声响起,还伴随着让人浑身汗毛直立的撒娇声:“呜呜呜,凌哥哥,馨儿好疼啊。”
娇腻的嗓音,让范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或,真够嗲的。”闻此桃月宴与龙凌的嘴角同时一抽。
自称馨儿的女子一瘸一拐的走进来,身旁还有一个婢女扶着,看到龙凌之后,双眼含泪的说着。
“谁准你来王府的?”龙凌冷冷的看着馨儿,明显的不悦。
馨儿嘟嘴,:“馨儿想凌哥哥了,自然就来了。”
“王爷,郡主已经在这里等您几天了,现在您好不容易回来了,郡主可高兴。”馨儿旁边搀扶的婢女,看到龙凌面色不佳,也赶紧帮着馨儿说话。
“回皇宫去,别让本王说第二遍。”
“凌哥哥…”
范剑挠挠头:“郡主哈,你就赶紧回皇宫吧,这没你的事了。”真是没眼力见,看不出来人家两个人坐在那里,她这个郡主捣什么乱。现在他可是桃老大的跟班,自然不能看到别人接近桃老大的人。
“你是谁,敢这么跟本郡主说话,杏仁,给本郡主掌嘴。”本就心中有气,这会范剑一开口,直接将馨儿的目标转移。
“是。”
婢女杏仁一刻不停的绕过桌子走到范剑的身前,摊开手掌就要打向范剑的脸,而桃月宴本想出手,却没想范剑一把抓住了杏仁的手腕,“一个婢女也这么猖狂,这里是王爷府。”区区一个古代人,还跟他撒泼,他没参与过宫斗,至少也见过宫斗,那电视上可没少演。
“凌哥哥,你这是什么下人,这么没有礼貌,快砍了他的头。”看到自己婢女的手腕被抓着,脸上也因疼痛有些揪紧,赶紧对龙凌说道。
“你才是下人,你全家都是下人!”范剑一听自己变成了下人,恶狠狠的甩开杏仁的手腕,说了一句。
而这也同时触到了馨儿的底线,没错,她们一家曾经都是下人,要不是自己的父亲当年舍命救了皇上一命,自己也不会被封为郡主。
想着馨儿就气的不轻,猛地就跑向范剑,大有同归于尽的意味,而她跑步的姿势似乎腿也好了,“你这个狗奴才,本郡主杀了你。”
眼看就来到身前,范剑也不落后的向前迈了一步,他不打女人,但是不代表能任人辱骂,“你妹的,看咱俩谁杀谁。”
“范剑,回来。”桃月宴冷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想他不自主的收回手势,心甘情愿的站在了桃月宴的身后。
“是,总裁。”想着还应了一声,他突然感觉自己好有气势,这应该就是她们曾经黑帮里面最常见的场景吧。
桃月宴扫了一眼范剑,后者嘻嘻的笑着,站起身,也不理会身边的龙凌,抬腿向门外走去,自然范剑也在身后亦步亦趋。
“你又是谁?没见到本郡主吗?还不问安?”馨儿尖声的嗓音再次发出,让桃月宴深拧着眉,厉眼看向她。
馨儿也同时瞪着眼睛看她:“你看什么看,本郡主的容貌是你能够看的吗?还不跪下!”桃月宴有些无语,这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小小的郡主,在别人的王府里面撒泼,真是可笑。
“跪下?就凭你?”桃月宴嗤笑了一声,转身就要走,却在听到馨儿的话的时候,再次挺住了脚步:“你大胆,本郡主是未来的王妃,你敢不跪?”
霎时桃月宴眸中冷光乍现,王妃?同时扫向一边的龙凌,“王馨儿,你若是再胡说八道,本王不介意将你嫁给老二!”
龙凌的话音一落,很明显的王馨儿就打了个冷颤,不可以,她才不要嫁给二王爷,“凌哥哥,馨儿没有胡说,父皇已经说过要将馨儿许配给你。”
“那你不妨明天再去问问,看是不是许配给本王!”龙凌鹰眸冷冽,没想到他不过离开数日,父皇竟然要将她许配给自己,真是可笑,看来真是越来越糊涂。
“凌哥哥,我…”
“滚出去,以后没有本王的同意,再敢踏入一步,本王不介意找人替你收尸。”
王馨儿看着龙凌狠戾的样子,哭着就跑了出去,而婢女杏仁也赶忙作揖,而后离开。
“这里的女人都是水做的吧!”范剑看着王馨儿跑了出去,这没一会的功夫,她都哭了两次了,哪那么多眼泪啊。
桃月宴点点头:“可能是。”对于范剑的话,不置可否。
龙凌起身,“宴儿,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她不是王妃,我也没有要娶她,是父皇的意思,我之前就一直没答应过,这一次更是没想到她会来,宴儿,是真的。”
桃月宴看着龙凌紧张的解释,有些失笑,“嗯,知道了。”她本来就没有多想,龙凌对她付出的,她心中有数,更不会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多想。
“宴儿,你听我说。”龙凌以为桃月宴生气,赶紧上前拉着她的手,万万不能在有任何事情干扰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感情。
范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个平日绷着脸颊的王爷,真没想到他也会有这么紧张的时候。
“你先下去。”龙凌一挥手,范剑就如同断线风筝一样,提样了一把高空飞翔,而后落在了厅外的地上,而后在地上打滚,还揉着臀部。
桃月宴被龙凌拉着,伸手回拽了一下:“我没有生气,何必这么紧张?”
“真的?”龙凌带着狐疑。
“走吧,带我参观一下你的王府。”桃月宴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而是让龙凌带路,漫步走在王府内。
晚宴时分,王府的所有人基本上已经知道龙凌回来,身边还带着一个男子,除了少数的几人知道是未来王妃,其他的人也都只认为是王爷的客人。
桃月宴与龙凌落座,清一色的下人将饭菜布置好,纷纷退下,而则有些纳闷的不时看向门口,范剑去哪了?
“怎么了?”看到桃月宴的心不在焉,龙凌也察觉到。
“范剑呢?”
“来人,去找一下范公子。”
“是。”
龙凌夹了菜,放在桃月宴的碗里,“先吃吧,丢不了。”多少有些吃味,就算他们是同乡,宴儿也太过担忧了。
“嗯。”
很快门外传来声音,当桃月宴和龙凌一起抬头看的时候,就发现范剑一脸灰尘的样子出现在两人面前。
“你这是?”
“迷路了…”这能怪他吗,本来闲来无事,就想在王府内参观参观,走着走着正好看到桃月宴和龙凌也在漫步,当时他就坏心眼的躲在了一处假山边上,想偷听看看这两人说情话是什么样子,结果他不但什么都没听到,反而在人家离开后,自己卡在了假山里面出不来,要不是刚刚那个人去找他,恐怕明天他就变成一具干尸了。
按照龙凌的命令出去找人的侍卫,脸色有些古怪,“王爷,范公子在一处假山内迷了路。”
假山内迷了路?几个人都带着蹊跷的看着范剑,而后者无所谓的拍了拍脸上的灰尘:“咳咳,吃饭吃饭,饿死我了。”
是夜,桃月宴坐在庭院内的石桌上,看着一轮弦月,身旁坐着范剑,“范剑,你家里都有什么人?”
范剑同样的姿势看着夜空:“爸妈都还在,还有一个未婚妻,只不过我到这里唯一庆幸的就是不用和她结婚了。”
“为啥?”既然已经是未婚妻,难道他不喜欢?
范剑的姿势没有变,声音有些飘荡:“我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可是父母不同意,一定要让我找当时的未婚妻,因为她家里是a市有名的富商,我爸妈认为娶了她对我的事业有帮助,但是却一点都没考虑到我的感受,最后也直接导致我的青梅竹马离我而去。”
桃月宴端着茶杯,看了一眼范剑的侧脸,每个人的生活环境和生活态度不同,她能感觉到范剑对前世的依恋,不像她永远都是孑然一身。
“其实我看的出来,那个王爷很喜欢你。他知道你的来历吗?”
“嗯,我告诉他了。”
“真好,恐怕我这辈子是再没机会见到她了。”
在两人都沉默了片刻之后,范剑又一次开口:“对了,总裁,你见没见过无极公子?”
“叫我桃月宴吧。”对于范剑每次总裁总裁的喊个不停,她还真不适应了。
“也是,那我还是叫你王妃吧,毕竟这里身份有别。”
“嗯。见过,你认识他?”
范剑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哎哟,认识,怎么能不认识呢,你都不知道无极公子有多厉害,当初我在月弦的时候,大街小巷天天都是他的传闻。”
“传闻说些什么?”
“那可多了,什么武功盖世啊,惊为天人啊,与龙三王爷暧昧…不…清。”说道后面,范剑的眼睛越瞪越大,怎么好像他说的这个人,除了一点不符合,其他的好像很熟悉。
看着桃月宴缩了一下脖子:“无极公子是谁?”
“你认为呢?”
“我认为是你!”范剑没有底气的说了一句,虽然嘴上如此说,但是他心里真的不希望是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凭什么人家上一世就是大佬,这一世就是风光无限,他怎么就没那能耐呢。
“嗯,的确就是我。”
“噗…人比人…气死人…”范剑忧伤的拿着茶杯,擦了擦嘴角的茶渍,再一次说了起来。
桃月宴莞尔:“不如换你来无极公子怎么样?”
“真哒?哎,算了,我可没那个能耐,你别忘了将来让我做个王爷逍遥一下就行了。”范剑得寸进尺,心中仍然心心念念着王爷之位。
“你的胃口还真不小。”
“那你看,你这么厉害,怎么着也不能亏待了老乡啊。”
天上一轮弦月,透着昏黄的光芒,两个异世同乡之人,坐在同一片天空下闲谈,而书房内闪烁的烛火,也同时倒映出一个忙碌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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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下来,桃月宴与龙凌一直待在皇宫内,对于老皇帝的每日动向,他们也都了如指掌,只不过让他们没有想到的就是,这皇宫内似乎早已经是龙泽的天下,而且老皇帝整日几乎上朝露面后,就匆匆下朝,跑去后宫珍妃的琼华殿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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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这是凌黑传回来的消息。”凌竹将手中的信筒交给龙凌。
当龙凌缓缓打开之后,面色一僵,而后唇角微勾,果然如他所想,太子竟然是珍珠岛的二少主,难怪对此次的事情格外上心。
而龙凌也想到当年在宫内盛传的秘闻,传闻说当年父皇登基还没有立后的时候,后宫还不算充盈,突然有一天一个女子带着孩童出现在皇宫内,父皇直接册封她为皇后,那名孩童就被立为太子,当年不少人猜测那女子的身份,甚至有人说她是珍珠岛岛主的女儿,当然在当时的情况下并不能让大家信服,而父皇也下令不准任何人探查皇后的身份,此事就不了了之。
龙凌随手将信件交给桃月宴,而看到信件之后,桃月宴也眉尖一挑,还真是没想到,龙忧竟然真的与珍珠岛有关系。
“看来本王的大哥果然不简单,隐藏了这么多年。”
“既然他已经去了珍珠岛,看来若是三国一同发兵的话,他应该会帮助珍珠岛。”桃月宴思索后,开口说道。
龙凌点点头:“极有可能。”
“大会什么时候结束?”说着桃月宴就看向了凌竹。
“明天最后一天,恐怕结束后,月弦就会率先发动进攻。”
“这么快?”桃月宴有些诧异,按说大会如果到明天结束的话,也不错才半月有余。
龙凌讥讽的笑了一下:“恐怕这次的大会,根本就是月亭的一个计谋,大会是假,拉拢人脉才是真,而且往年的大会还有三国之间的军事较量,而今年他却只字未提。”
“皇上驾到。”就在几人在房间内讨论的时候,门外的小太监高扬着嗓子喊了一声。
桃月宴与龙凌对视了一眼,而后起身,看向门外的来人。龙天明一身明黄,脸色红润的过分,入内后看到龙凌与桃月宴不由的皱眉,这两个人怎么天天腻在一起,他最近可没少听到宫内的闲言碎语。
“父皇。”
“嗯,你们先下去。”龙天明看向室内的桃月宴与凌竹以及范剑,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两人对视一眼,桃月宴三人缓步出了房间,房门紧闭,剩下龙凌与龙天明在房内,而三人出去后,范剑忍不住开口:“王妃,这老皇帝的面色很不正常啊。”
“你看出什么了?”桃月宴看向范剑,他前世既然是医生,相信他肯定有所了解。
“他脸上乍一看像是红光满面,但是双眼却浑浊的吓人,恐怕他的肝脏肯定有问题,不过我不是中医,把脉这种事我也不会,顶多就能看出皮毛。”范剑一边想着,一边将自己的看法告诉了桃月宴。
“看来这一定是二王爷所为了。”凌竹点点头,是个人都可以看出老皇帝的异样,就不知道他自己是不是明了。
桃月宴与范剑等人走到旁边的偏房,虽然不知道老皇帝要与龙凌说什么,不过看他的态度,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房间内,龙天明坐在软榻上,气息有些绵长,看着龙凌闪过心疼,这个儿子,其实是他最疼爱的,可是为了保护他,自己才不得不对他恶声相对。
“坐下吧。”龙天明看着龙凌站在他面前,对着旁边的椅子示意了一下。
“父皇找我什么事?”龙凌坐下后,看着龙天明。
“咳咳咳,哎,你与那个无极是什么关系?”龙天明开口就责问龙凌,对于这件事他耿耿于怀,其实他对于月弦发生的所有事全部了如指掌,但是身边的奸细太多,他必须做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儿臣喜欢她。”
“荒谬,你们都是男儿身,怎么能够喜欢他,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将来天下人知道你是这般的人,还如果让人信服。”龙天明有些气愤的看着龙凌。
龙凌嘴角嘲讽一笑:“父皇这话说的,儿臣喜欢什么人,又与天下人有何关系。父皇你到底想说什么?”
整整一下午的时间,桃月宴都等在旁边的偏房,这一次父子两人的谈话过于长久,让几个人都心生疑惑。
而这时突然房间内传来一声巨吼:“龙凌,你放肆,朕一天是龙天的皇帝,你就休想得到皇位。”
龙凌的声音紧随其后:“父皇的身体已经透支,还是趁早教出玉玺为好。”
“呼呼…龙凌,你好大的胆子,滚,给朕滚,这辈子你休想让朕传位于你。”龙天明喘息不止的声音,带着暴怒。
紧接着“嘭”的一声房门被大力拉开,龙天明快步走出,而后看着龙凌:“给朕滚,朕没有你这个儿子,就算朕身体不好,但是也不会允许你胡作非为。滚 ̄ ̄ ̄ ̄”
说完龙天明离去,身后跟随的小太监眼神一闪,“皇上息怒。”
“你给朕盯着,今天他要是不滚出皇宫,朕要了你的命。”说完龙天明就离开了王爷府,剩下的小太监故作瑟缩了一下,看向从门内一脸狰狞的三王爷,赶忙走上前:“三王爷,您看…”
龙凌猛的甩袖,“这个皇宫,本王也呆够了。”
桃月宴此刻也从偏房走出,“怎么了?”
“我们走。”龙凌拉着桃月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皇宫,而身后的小太监,嘴角阴险的笑着,而后也离开。
顿时热火的王爷府再次变得冷清,不少宫女下人都躲得远远,不明白皇上与三王爷之间到底发生了何事。
一路上龙凌气氛的喘息,没有说一句话,桃月宴任由他拉着,而范剑和凌竹也对视一眼,不明所以。
宫外,三王府
“发生什么了?”当桃月宴与龙凌坐在大厅的时候,忍不住开口询问。
“我们明天启程去珍珠岛。”龙凌的话刚出口,就让桃月宴诧异,怎么突然就要去珍珠岛了,龙天皇宫的事情不是还没有解决完?
“他要你去的?”
龙凌点点头,而后就没再说话,而桃月宴也看出了他情绪的波动,也没有再问,如果他想说的时候,定然就会说。栗子小说 m.lizi.tw
匆匆整理了包裹,翌日,一行人离开了三王府,整个王府内人去楼空,甚至包括所有的下人与侍卫,而当宫内的龙天明闻此之后,眼神闪烁了一下,嘴上仍然带着气氛的开口:“哼,朕没有这个儿子,滚得越远越好。”
……
三国大会已经落下帷幕,当月亭看着一众选拔出来的优秀人才,眉眼带笑,有这么多的能人异士,他就不信自己拿不下珍珠岛。
龙泽的腿伤已经恢复半成,已经可以拄着拐杖行走,此刻坐在上书房内,与月亭相视而笑,龙泽所高兴的是,没想到老三竟然与父皇闹僵,甚至被赶出了皇宫,看来他登基为皇的日子指日可待。
“二王爷似乎很开心?”月亭心情良好的看着龙泽。
“自然,月帝不是也一样。”
月亭闻声大笑:“哈哈哈,如今朕的手里有这么多人,在加上二王爷手中的人脉兵马,相信不日就可以出发去珍珠岛了。”
“武林中人怎么办?按说他们也是一只不小的队伍。”龙泽想到那些身怀绝技的武林中人,如今无极公子不在,那些人恐怕没有那么好拿捏。
月亭嗤笑了一声:“有君盟主在此,难道还差他一个信任的盟主吗?朕相信以君盟主的手段,若是让这些人听命与你,定不是难事。”月亭说着就看向站在龙泽身后的君澈,他的毒术首屈一指,更何况也做了五年的盟主。
“月帝过奖。”君澈也不含糊,他的确有哪些手段让所有人都听命与自己,只不过需要费些力气。
“嗯,那就交给你吧。”龙泽瞟了一眼身后的君澈。
“是。”
“不知二王爷打算出兵多少?”
“十万。”
月亭皱眉:“十万?二王爷似乎没有诚意,朕已经决定出动月弦的五十万兵马去攻打珍珠岛,二王爷若是只出十万,似乎沧海一粟。”
“月帝莫急,十万只是表面,你也知道,如今国内虽然大部分的事情本王可以做主,但是父皇仍然掌控着龙天,所以十万再加上本王手中的二十万,才是真的。”
“哦?难道龙帝还不打算传位?”月亭眼底闪过讽刺,据他所知,龙帝绝不是昏庸的帝王,能够让他手中拥有十万的兵马已经不少了,只不过那二十万?
龙泽没有说话,心里却想着,就算他不打算传位与自己,他也会有办法让他交出皇位和玉玺,他下了这么大的功夫,区区一个王爷早已经不能满足他的胃口。
行宫
“老四,你先回沥粤吧,朕与月底还有事,可能会耽搁一段时间,你回去后帮老六一同监管沥粤。”沥楚痕看着身边愈发冷淡的沥楚辰说道。
“好。”沥楚辰淡淡的应了一声,他的心已经凉的彻底,再再这里待下去也没有必要,如果这一切都是汐儿想要的,他会成全他。
“嗯,等朕回宫后,帮你物色一个官家小姐,其他的就不要再想了。”沥楚痕有些心疼的看着沥楚辰,说到底都是他的兄弟,他也不愿看他为了一个女人变成这样。
“好。皇兄是要与月帝一同出兵?”
沥楚痕带着犹豫,想了想后开口:“嗯,有这个打算。”
“皇兄难道不认为月帝的动机很可疑?”沥楚辰难得看向沥楚痕,他不相信自己的皇兄竟然连这些都看不出。
“的确可疑,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沥楚痕自信的说了一句,他就是明白月帝的可疑,当初才会要求娶了月想容,至少手中有一枚棋子,他相信月亭会有所顾忌。
“好,那臣弟明天动身。”
“嗯,去吧。”
沥楚辰离开后,沥楚痕在房内踱着步,想到自己的百万大军已经有一半隐匿在月弦的边境,嘴角翘起,月亭就让朕与你较量一次,看看到底你是这个老皇帝厉害,还是朕这个初出茅庐的少年皇帝厉害。
离开了行宫,沥楚辰无所谓向自己的宫殿走去,却在门口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四王爷。”
“公主有事?”沥楚辰没有任何情感的看着面前的月云裳,仿佛就是个陌生人一样。
看到沥楚辰这般态度,月云裳心生悲痛,他已经恨自己了吧,“我…我就是来问问你何时离开。”
“明日。”沥楚辰说完就要进门,却被月云裳给挡住了去路,“这么快?”
沥楚辰皱眉,看着月云裳有些不解:“若是有事公主请说,若是没事,请让开。”
“你…”月云裳没想到沥楚辰竟然这般冷淡的口气对自己说话,一时恍惚,就让沥楚辰借机从她身边走过,而后关上了房门。
看着紧闭的房门,月云裳终于明白,他们是绝对回不去了,自己来此也不过是想知道他什么时候走,至少今生她还可以再见他一面,足矣。
带着落寞转身离开,而沥楚辰则打开窗,看着离去的身影,眼中哀伤闪现,汐儿,这不正是你要的吗…
……
海上一艘客船随风飘荡,此刻两个人站在甲板上,看着远方一望无际的大海,“你是说老皇帝的一切都是装的?”
“嗯,父皇其实心中比我们任何一个看的都要透彻,他之所以变成这样,就是因为老四失踪后,他才发现,他的宠爱不是保护伞,而是让我们更加备受伤害的利器,所以他才故意对老二如此。”龙凌语气带着哀伤,说了一句,他真的没有想到,原来那个一直疼宠自己的父皇并没有消失,只不过一切都被隐藏在心底。
桃月宴点点头,“那这次去珍珠岛?”她还是不明白老皇帝让他们去珍珠岛的意思,既然他有意传位给他,却又为何在此刻让他离开。
龙凌惨笑一下:“当年的皇后本是珍珠岛岛主的女儿,而父皇对于月弦所发生的事全部知道,月弦这次攻打珍珠岛,父皇无法出面,所以要我代替他,帮忙珍珠岛,而这一仗,恐怕会让整个大陆的形式发生逆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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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龙忧他打算如何安排?”既然当年的皇后是珍珠岛的人,而龙忧现在又是太子的身份,老皇帝若是将皇位传位他,那龙忧该如何?
“父皇没有说,只不过他似乎有打算,只不过昨日是演了一场戏,因为父皇身边的人都已经被老二给替换,只不过我昨天告诉了父皇,宫里的老四是假的。”
“既然如此,我帮你。”桃月宴看着龙凌,虽说这件事她本可以置之度外,毕竟是他们与珍珠岛的事情,但是想到龙凌手中的兵权已经全部落入到龙泽的手里,而她的身后有整个无极殿,还有杀手盟,就算千军万马呼啸而来,她也有办法让他们有去无回。
龙凌揽住桃月宴的肩膀:“没事,老二自以为将我所有的兵权拿走,我就一无所有,那他就太单纯了。”
而桃月宴对于他的话不置可否,他的能力自己见过,相信他不会让自己失望。
“呕。”而这时突然身后一个人急匆匆的跑到了船边,趴在上面干呕个不停。
两个人回身看去,就看到范剑一脸苍白的趴在船边,干呕过后像是虚脱了一样滑坐在甲板上,“呼…王妃啊,什么时候到,在不到我就要归天了。”
范剑有气无力的开口,这都已经不知道是他多少次吐了,这船晃晃悠悠的,只感觉自己的肠子都搅在一起了。
“还有两天。”凌竹和风雨雷电也同时走上了加班,看到范剑的样子,每个人都幸灾乐祸。
“啊,呕…”来不及说话,范剑猛地站起身,又开始了干呕。
而这时桃月宴本想说话,却突然如同范剑一样,也干呕了一下,让龙凌立刻变了脸色,以为桃月宴也晕船,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就下了甲板,就进船舱。
让桃月宴躺在床上,“宴儿也晕船?”
桃月宴摇摇头,她没有晕船的感觉,前世的时候对于海上航行她熟悉的不得了,只不过刚刚的干呕让她有些疑惑,当下以为自己可能是最近过于劳累,没有多想。
“没事,可能是累了。”
“那你休息。”龙凌紧张的为她盖上被子,自己坐在床边看着她,不一会感觉到困乏的桃月宴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两天后,当客船达到珍珠岛的时候,立刻被一众护卫给拦下:“船上什么人?”
最近对于三国要攻打珍珠岛的事情,他们都有所了解,所以对于此刻突然出现在岸边的船,戒备的问着。
“告诉你们的二少主,就说龙凌来了。”龙凌看着面前手持武器的护卫说道。
“龙凌?你快去通知二少主。”说着其中一人就反身回去禀报,而龙凌与桃月宴,以及身后的一众属下,站在岸边等待。
“老大,这珍珠岛也没什么稀奇啊,当年被人传的那么神乎其神,咱们也没费什么事就到了呢。”凌雨四处打量,看着小岛四周,也没有人们所说的烟雾缭绕啊。
“就是啊,挺平常的啊。”凌风也同时搭腔。
而众人所不知道的是,从前的珍珠岛的确烟雾缭绕,神秘莫测,但也许是气数已尽,周围的烟雾在数月前就已经散去,而且小岛还有下陷的趋势。
“老三。”而这时一个人随着那名护卫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正是龙天国的太子龙忧,也是珍珠岛的二少主。
“你怎么来了?”龙忧带着明显疑惑的看着龙凌,希望他不是来打仗的,否则…
“太子不请我们进去吗?”桃月宴及时开口,这样的场景,他们也无法过多的解释。
看到桃月宴,龙忧的眼光诧异,他们两个一同而来,身后还跟随着四五十人,心中暗忖,思索片刻让开始身子,带着他们一同进入了珍珠岛。
大厅内,龙忧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首的龙凌:“老三,你来这里要做什么?”现在他的身份不是龙天的太子,而是珍珠岛的二少主,如果老三来此是为了争夺,那他拼了命也会护这里周全。
“来帮你。”龙凌简单的开口,就看到龙忧惊讶的瞪大眼睛,与他平日里的仙人模样反差极大。
“帮我?”
“是父皇让我来的。”
闻言龙忧垂眸,他是没有想到父皇竟然会让老三帮助珍珠岛,且不说如今的珍珠岛能够抵抗住三国的攻打,但若是有老三这个战场上的猛将帮助,他们也许会躲过一劫也说不定。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龙忧想着就问了出来,而后又想到既然父皇告诉了他,想必也瞒不住自己的身份。
“重要的是,不是我怎么知道的,而是我要怎么帮你们。”
“无极公子呢?”龙忧对于龙凌与无极公子一起而来,多少有些不解,这两个人的关系有好到这种程度?他不认为父皇如果知道老三喜欢男子,还会放任他。
“她是我未来的王妃。”终于龙凌没有再隐瞒桃月宴的身份,既然他们以后都是一条路上的人,自然不能再让太子对宴儿有误解。
“什么?”龙忧说不吃惊是假的,王妃?难道这个无极公子是个女子?忍不住细细打量,从前只不过是几面之缘,而此刻认真探究后才发现,原来她的女子特征如此明显,有些浅笑的摇摇头:“老三,你们两个可真会隐瞒,没想到堂堂无极公子,现任武林盟主,竟然是个女子。”
桃月宴闻声也点头:“权宜之计。”
而龙忧也对自己之前说的话向桃月宴道歉:“之前我一直认为无极公子是男子,所以说了不少,还请弟妹不要见怪。”
“太子严重。”两人相视而笑。
“叫我清风吧,在这里没有太子,只有清风,走,我带你们去认识一下外公和大哥。”说着龙忧就起身,头前带路,走向内堂。
桃月宴与龙凌对视一眼,纷纷起身,而凌竹与风雨雷电及一众属下还有被抬着走的范剑已经全部安排在岛内休息,当来到后堂的时候,清天已经和清离坐在位置上,看到龙忧带人出现的时候同时起身。
“外公,这是龙天三王爷,我的三弟,放心他此次而来正是帮我们的,这位是…额…”龙忧正在说的同时,看到桃月宴,一时不知该如何介绍。
“无极。”而桃月宴自己直接开口。
“对,这位是无极公子。”
清天看着龙凌与桃月宴,“老夫实在是没有想到,三王爷会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他对于龙天国之人还是心存芥蒂,若不是看在清风的面上,他是不会允许他们来的,更不需要他们的帮助。
“岛主严重了,本王此次而来正是受了父皇所托。”
“哼,老夫可受不起。”
“外公,爷爷。”清风与清离一同开口,有些责怪的唤了一声,如今珍珠岛的形式不容乐观,但是当着人家的面,如此说也不合适。
“没关系。”龙凌一抬手,说了一句,他不会介意,因为这次他本就是为了完成父皇的心愿,至于其他的,他也不在乎。
闻此清天的脸色有些微红,他怎么感觉自己在这个三王爷的面前,像个小孩,干咳了两声,没有说话。
“清风,你们对于此事有何准备?”龙凌问着龙忧,他们必须先弄清楚所有的事,才好有所准备。
“还没有,只不过加强了珍珠岛的戒备,但你们还是来了。”清离接过龙凌的话,说完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如今看来珍珠岛的气数也快尽了,若是以往定不会被人如此容易就找到珍珠岛的所在。
“岛上的百姓应该都熟识水性吧?”桃月宴突然问了一句,让几个人的目光都看向她,也都带着不解。不明白这作战与水性有什么关系?
很快,桃月宴接着说:“不论是月弦还是沥粤,亦或是龙天,想要攻占珍珠岛,必定会经过水路来到这里。三国都是内陆国家,相比对于水性还是惧怕,所以不妨考虑水中作战,也许会有效果。”
顿时清离和龙忧对视一眼,的确,这个方法确实可行,但是清离心中讶异,这个想法他早就有,只不过在还不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立场的情况下,他还是有所保留,却没想到这个无极公子直接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妙。”龙忧火热的看着桃月宴,没想到她一介女子,在一身男儿装下面竟然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既然如此,两位先稍作休息,晚些时候咱们再具体斟酌。”清离咳嗽了一声,看着龙凌和桃月宴说道。
“好。”
从高大的府邸中走出来,桃月宴与龙凌漫步在珍珠岛的大街上,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缩小的国家,一切生活作息与其他无异。
“宴儿,还累吗?”
“不了。”看着龙凌担心的眼神,桃月宴心中暖暖,微微一笑。
“那就好。”
是夜,府邸内灯火通明,饭厅内下人已经准备好各色美食,几个人已经同时落座,而范剑也跟随着桃月宴一同出现在席间,在他心里,自己与她是老乡,没有尊卑,吃饭自然要一起吃。
“这位是?”龙忧看着突然与桃月宴一同出现的范剑,这个人之前一直都没有见过,让他不得不小心。
“范剑。”
“噗”桃月宴随口说出了范剑的名字,结果与每次一样,任谁听到他的名字都会喷饭或者喷茶,而这次则是清离喷出了一口茶水,而后有些隐忍的擦了擦嘴角,“咳咳,好名字。”
范剑不说话,只不过嘴角抽搐,他真的要考虑换一个名字了,这名字太极品了。
“父皇身体怎么样?”龙忧在众人落座之后,问着龙凌。
“勉勉强强。”龙凌说着就有些担忧,但仍然很快就隐去。
“希望父皇不会怪我。”
“放心吧。”
清离优雅的吃着饭,看到龙忧有些为难的表情,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你父皇能让三王爷来此,说明他是支持你的,别想了。”
“嗯。”
清天看着龙凌,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脾气,而后说道:“不知王爷有什么对策。”
“珍珠岛似乎与之前有些不大相同,传闻珍珠岛周围有白雾缭绕,但是此次前来,却没有任何阻碍直接到了这里,岛主还请如实告知,这样也好做防范。”
闻此清天略微有些犹豫,看到清离鼓励的眼神,缓缓诉说:“珍珠岛存世有两百年之久,一直以来清家历代都居住在这里,曾经的老祖宗与三国皇室甚至还是结拜兄弟,只不过随着朝代更替,旧人去新人来,珍珠岛与三国之见的嫌隙就越来越大。
珍珠岛之前的确神秘,只因为周围那一圈白雾,很多想要借机上岛的人,都被白雾困住,有很多最后都沉尸大海。而岛中百姓也都生活富足,衣食无忧。
令人惊讶的是前几个月开始,珍珠岛四周的白雾开始消散,而且越来越少,到最后就变成了今天这副样子,而且岛中的地势也逐渐下降,好几个靠近海边的百姓的房屋都已经沉入大海,所以想来月弦要在今时今日才攻打珍珠岛,也定由此原因。”
清天说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里是他还有所有百姓赖以生存的地方,他们不怕下陷,只是如果连最后一块土地都保护不到,被他国占领,那么他这个岛主如何面对百姓,如何面对九泉下的列祖列宗。
下陷?桃月宴与范剑同时看了一眼,这样说来,这个小岛很可能会下沉至海底,而周围的那些白雾,恐怕不是别的,有可能这附近一带藏有火山,要是如此说来,恐怕就算月弦不攻打这里,珍珠岛也时日无多。
“难道岛主没有想过再寻找其他的岛屿,或者搬出珍珠岛去陆地上生活?”范剑看着清天问道。
“谈何容易,就算老夫同意,这里的上千口百姓也不会同意。”清天疲惫的说着,为了这件事他这把老骨头已经不知道多少个日夜没有合眼了。
“既然如此,那就放手一搏,至少不能让月弦或者其他两国占领这里,至于岛上可有军队?”桃月宴问着。
清离点点头:“有一只百人军队,只不过多年没有操练,一直都同百姓一样生活在岛上,恐怕作用不大。”想来月弦如果出兵攻打这里,没有百万军师也定有几十万。
“不对啊,要是这么说来,珍珠岛也不过才上千口的百姓,虽然岛屿够大,但是应该不至于让其他三国都如此虎视眈眈。”范剑不由的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如果珍珠岛如他所说的这么平凡,那月弦皇帝又何必这样兴师动众。
清天与清离对视,谁都没有开口,珍珠岛的珍贵又何止这些,如今他们的首要目的就是要保住珍珠岛,其他的待一切尘埃落定,他们自会相告。
看出了清天与清离的犹豫,范剑抿了一下唇,而龙凌与桃月宴也没有多问,毕竟如果是秘密的话,他们也不会多问。
“老夫在这里代珍珠岛的所有人向两位表示感谢,但事关重大,两位还是考虑清楚,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并不是一人两人,而有可能是百万大军,所以…”
龙凌一抬手:“岛主严重了,这是父皇的意思,我也定会竭尽全力相帮,至于军队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
“呕…”此时龙凌说着话,桃月宴再次忍不住的干呕了一声,眉头紧皱,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她自己的身体自己很了解,从来都没有任何毛病,但是现在这般难道是…
“王妃,你咋了?”范剑不合时宜的开口,让不明所以的几个人顿时恍然大悟,王妃?原来是个女子。
而桃月宴没有理会范剑的话,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她不是小孩,想到之前她与龙凌在一起,一直到现在,似乎月事一直都没有来,难道她怀孕了?
心中警铃大作,猛地看向身边的范剑,他是医生,应该会对此有所了解吧。想着冰冷的开口:“跟我来。”
说完桃月宴率先离开,范剑也不明所以的紧随其后,而龙凌更是皱眉,对于她叫了范剑而没叫自己出去,耿耿于怀。
“呵呵,原来这位是王妃。”清天看着走出去的桃月宴,而后坏心思的看着龙凌,那女子刚刚的表现分明是已经身怀有孕了,而这个王爷似乎还不知道。
“的确。”龙凌点头示意了一下,也有些坐不住,不时的将目光瞟向门外。
“老三,去看看吧。”龙忧善解人意的对龙凌说道,深知此刻就算说什么,恐怕这个老三也听不进去了。
“告辞。”说完龙凌匆忙起身出去。
另一边跟随桃月宴出了房间的范剑,一脸疑惑,不明白为何她突然叫自己出来,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王妃,咋地了。”
桃月宴猛的回身,让范剑差点撞到她,“怀孕有什么征兆?”
她的一句话,让范剑立刻瞪大眼睛,顿时看向她的肚子,我的妈,这么快就怀孕了?
“快说!”
“奥奥,一般怀孕初期征兆只会有偶尔的恶心,而且容易困乏嗜睡。”说完范剑小心翼翼的瞄了她不太好的脸色:“你…怀了?”
桃月宴深吸一口气,垂眸掩盖眼底的慌乱,范剑说的这些症状仔细一想,她都有,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孩子会来的这么快,她连自己的事情都还没有解决,却不想…
“我说,你…你不会不要吧。”看着桃月宴冰冷的神色,范剑有些嘀咕,不禁试探的问道。
桃月宴摇摇头,就算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她也不会不要。而后就慢慢前行,也没有再回房间,而范剑自以为是的认为桃月宴的摇头是不要,顿时瞪大嘴巴,手足无措愣在原地。
“宴儿呢?”龙凌走出来的时候,只看到远处范剑一个人站在原地傻愣,旁边也没有桃月宴的影子。
“打胎去了。”范剑想都不想的就将脑中思考的事情说了出来,结果前襟衣领就被人抓住,一张俊脸放大在眼前。
当范剑回神的时候,就看到龙凌的脸紧贴在自己面前,抓着他衣襟的手青筋暴露,“你说什么?”一声狮子吼,险些将他的耳膜震穿。
“啥?”不明所以的范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惹到他了,有些害怕的缩了一下脖子。
“你说宴儿去干什么?”
“啊?我不知道啊!”
“啊 ̄ ̄ ̄ ̄ ̄ ̄ ̄ ̄”
范剑本来不知道桃月宴的打算,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他也不记得,而龙凌的询问也让他一头雾水,直接回答不知道,结果却被龙凌猛地推开,直接倒在地上,顺便还不受控制的滚了两圈。
桃月宴自己一人走在珍珠岛的小石路上,纤手不由的摸上肚子,这个真的已经有一个小生命了?是男是女?
想着就笑了出来,此刻的她与其他即将为人父母的人一样,也会情不自禁的想到是男孩还是女孩,如果让龙凌知道,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
“宴儿。”这时龙凌的呼唤从身后传来,几个飞跃就来到桃月宴的身边,一把扣住她的肩膀,“你要做什么?”
“嗯?什么我要做什么?”桃月宴迷茫的看这龙凌。
“范剑说你要去打胎?”龙凌有些颤抖的紧紧抓着她的肩膀不放,从刚刚范剑的话,再到之前的两次干呕,他也会怀疑是不是宴儿已经有了,但是却不想要。
桃月宴皱眉,“我什么时候说了?”这个范剑怎么回事?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真的?”
“当然。”
“那你…”龙凌有些犹豫的,不知道要不要问出口。
“怎么,即将要当爹的人,还这么莽莽撞撞。”桃月宴笑着揶揄龙凌,心情飞扬,其实有个孩子也不错。
顿时龙凌就向是雕塑一样,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只不过那越来越上扬的嘴角,到最后直接咧到了耳根子,“宴…宴…是真的?”
“不相信算了。”桃月宴难得撒娇的一甩头,转身就要走。
“喔呼!我要当爹了。”一把抱住桃月宴,紧紧不放,原地转了好几圈,嘴里不住的欢呼,天知道他有多开心。
“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一边转着圈,一边在嘴里呼喊,整个岛屿上方都能听到龙凌激动的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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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剑离开后,剩下的龙凌与龙忧相对而立,龙凌看着他,“当初为什么那么做?”龙忧垂眸,他自然是知道他所说的事情,虽然他也曾经后悔过,但是既然已经发生,也无法弥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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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忧勾唇:“嫉妒,往往迷住了所有人的眼睛,自然包括我。”
“这不是理由,你知道的,即便当初父皇疼宠老四,但你做的事情也太过了。”龙凌皱眉,如果单单是因为嫉妒,他就对老四囚禁起来,他不会相信。
龙忧带着歉疚的看着龙凌:“是真的,相信你也了解我的来历,当年入宫的时候,就一直不被人所承认,甚至还有不少人认为我不是父皇的孩子。你不会了解,曾经的我有多么希望得到父皇的眷顾,除了刚刚来的那几年,之后有了老二,有了你,甚至有了老四之后,父皇对我更加的冷漠。
我曾经想过到底是为什么,我也努力过,可惜父皇的眼里永远都只有你和老四。现在你还会觉得我是说谎吗?”
说完龙忧的表情有些僵硬,他从来都不愿承认自己是出于嫉妒,当初明明救了老四之后,又将他囚禁起来,虽然他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但是想来他的伤,在暗室里面更加严重了吧,这是他到现在为止,唯一一件后悔万分的事情。
龙凌深吸一口气:“就因为这样,你对老四如此做,可有想过要他如何面对我们兄弟?”
“你说的对,将来若是有机会,我定会像他请罪,不是说老四回到皇宫了吗?他怎么样?”
龙凌嗤笑了一声:“宫内的不过是老二的傀儡,真正的老四目前仍然在月弦!”
“你见到他了?”龙忧不禁诧异。
“嗯,他现在在宴儿身边。”
“呼…那就好,希望我还有赎罪的机会。”
龙凌没有说话,对于太子当初所做的事情,当他了解真相的时候,也曾经恨不得想杀了他,但是刚刚听他如此说,看来都是父皇一手造成的,这就是皇室子弟的悲哀。
“你说,老四会原谅我吗?”龙忧有些担心的问着龙凌,对于自己当初的一时冲动,他真的有些悔不当初。
龙凌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有些时候,并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能被原谅。”闻言龙忧身体轻颤了一下,是啊,他怎么还能奢望老四的原谅,他还记得当初自己在老二那将他救回来,老四满眼带着欣喜的看着自己。却不曾想自己直接将他仍在暗室内,每日只给一餐,而且他身上的伤自己也没有给他医治,甚至那些饭菜都是馊的…
“我知道了…”龙忧嗓音有些沙哑,他真的做错了,特别是来到珍珠岛以后,在看到外公与大哥对自己的关爱之后,他才明白,有些事情真的强求不来,也许他当初真的不应该与母后一同回宫。
龙凌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什么,对于这个大哥,他一直都心存感激,他的维护他都看在眼里,只不过在对老四的事情上,他的确太过偏激了,否则他们兄弟三人也不会走到今天这地步。
……
清离不敢置信的看着范剑,他刚才说的什么?桃老大…这个姓在自己内心深处埋藏已久,没有想到还会再次被人翻出来。
“哦,桃老大你不认识的,就是三王爷的王妃啊,你见过的,不过已经被送走了,否则还可以介绍你们认识。”范剑有些遗憾的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清离有些湿润的双眼。
“她也是穿越的?”清离带着抖动,情不自禁的问着范剑关于那个人更多的事情。
范剑粗神经的一边想一边说:“对啊,你说巧不巧,当初我都没想到,会阴差阳错的被一场爆炸给崩到这里了,后来在月弦开了医馆,结果大半夜的三王爷就带着桃老大来了,你都不知道,桃老大肩膀的伤那个严重啊,不过我是谁,前世闻名a市的大夫,自然不成问题…”
“你说她受伤了?怎么回事?”没等范剑的话说完,清离一下紧张的拉着范剑的手腕,担心的问着。
“嗨,没事,就是箭伤,不过已经被我医治好了。我也没想到,当初桃老大也是穿越,要说还是因为我唱歌被她听到了,我们才知道彼此都是一样。嘿嘿,现在又多了一个,看来咱们三个还真是有缘。”范剑说着拍着清离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神色。
清离抿唇:“她是谁?”
“是三王爷的王妃啊,就是现在名闻天下的无极公子,叫桃月宴。”范剑自以为清离所问的是他的身份,自顾自的说道。
“之前呢?”对于范剑即将要给出的答案,清离内心颤抖,忍不住闭上双眼,敛去满眸的忧伤,他还是晚了一步吗?
范剑了然点点头:“我跟你说啊,说出来吓死你。你知道a市吧,当年桃老大就是a市的那个黑道总裁,爆炸的那个大楼据说就是她的。怎样,害怕不?”
范剑坏心思的看着清离,以为他是因为害怕才闭上眼,又说了一句:“哎哟,你放心吧,其实桃老大人很好的,放心,到时候我将你引荐给她。”
清离没有继续范剑的话,而是身体轻晃了一下,睁开眼睛,低着头,转身坐在了书案上,没有抬头:“你先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吓着你了?”范剑试探的看着清离更加苍白的脸色,不会吧,就这么点事就吓着了?
清离摇摇头,范剑也识相的说了一句:“那我先出去了,你别怕啊,没事的。”说完范剑一步一回头,走出房间之后,顺手将门关上。
房内只剩下清离自己,渐渐昏黄的天色,清离坐在案边一动不动,半饷,身子轻颤,嘴角嫣红闪现,一滴两滴…
每一次口中传来血腥的时候,他都会强迫自己咽下去,这一次他忍不住,也不想忍。为什么上天要如此对待他,前生是他自己将那份情埋藏心底,只为守候,今生却没想到他仍然迟了一步。
王妃,她已经是三王爷的王妃了,甚至腹中都有了孩子,他该如何自处,是要他继续假装一切,还是要他摊开心扉…没错,他就是夜离。
整整几个时辰,清离都将自己关在房内,没有任何动静,只是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桌前,一动不动。栗子小说 m.lizi.tw
而另一边一直等着他解释的清天,在用过晚膳都不见清离出现,不禁暗自担心,问过范剑,他也说不清楚,不得已清天赶忙来到清离的房间,对于这个孙子,他永远都不放心,也不知道他到底还有多少时日…
天色已黑,来到清离的房间门口,看到里面没有一丝光亮,清天本以为他不在,转身想走的时候,就听到房内一声虚弱的轻咳。
紧张的清天大力的将房门打开,快速的入内将烛灯点燃,回身就看到了让他心惊的一幕,只见清离坐在桌案边,神情恍惚,而那嘴角的血迹已然干涸,而胸前的衣衫上,一片猩红。
“臭小子,你怎么了?”清天一下子走到桌边,看着清离,身体有些微抖,颤抖着伸出食指想要放在清离的鼻息试探。
“爷爷。”带着疲惫,参杂脆弱,清离的声音在清天伸手的时候响了起来。
清天心里的大石一下子落地,手掌放在清离的肩膀:“臭小子,发生什么了?”虽然他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想必肯定与范剑和他的谈话有关。
清离缓慢的抬起手,擦了一下嘴角,奈何血迹已经干涸,即便是擦了一下,也无济于事,“我没事。”
“臭小子,告诉爷爷,他都和你说什么了?”清天明显不相信清离的话,看着他惨淡的脸色问道。
清离身体一僵,摇摇头,“爷爷,真的没事。”他还能说什么,如今一切都已成定局,他的难过又岂会再告诉别人,只是徒增伤感。
这个老人对他尽心尽力,让一直是孤儿的他,在今世好不容易尝到了家庭的温暖,他又怎么会再让他为自己的事情烦心。
“哎,你这孩子,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爷爷吗?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喜欢他,那爷爷也不反对了,毕竟人老了,有些事情不能理解,但是也不会拆散你们的。”清天自顾自的说着,只不过那紧握的手掌泄漏了他的心事。
清离微微错愕,片刻后明白了清天话中的意思,顿时失笑:“爷爷,你误会了,我和范公子只不过是萍水相逢,并不是爷爷想的那样。”
闻言清天干笑了两声,似乎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那就好,那就好。你晚膳也没用,想吃什么,让兰儿给你做一些。”
听到冰兰的名字,清离明显眉头皱了一下,“不必了,我不饿。”站起身动作有些迟缓,拿起布巾,将嘴角的血迹擦干。
“你也别怪她,当时换了任何一个人看到你们俩的动作,恐怕都没法镇定。”清天不由的为冰兰说话,要说冰兰的确是他最相中的孙媳妇人选,对这臭小子也是尽心尽力,他病了这么久,那孩子每天都给他熬药,生活作息一切都照顾的周到。
“不会,爷爷放心。”
“嗯,自己的身体要爱惜一点,爷爷知道你的辛苦,如果这一次我们躲了过去,我会出去帮你找药材的…”清天仿佛老了十几岁,声音带着苍凉,他自从当年回到珍珠岛后,就再没出去过,是他自私了,让孙儿也跟着他困在珍珠岛,如果这次他们赢了,他会出去亲自为他找寻世间良药。
“爷爷…你…”清离说不震惊是假的,当初无论他如何说,爷爷都不肯出岛,却没想到这次竟然会这样说,顿时眼神有些氤氲。
虽然他是夜离,但是同样继承了清离的记忆,所以对于这里所发生的事情他都了如指掌,所以对于清天的爱护,他打心里温暖,也同样带着清离的感恩,与他们朝夕相对。
清天没有说什么,叹了一口气,走出了房间。此时,这个珍珠岛仿佛笼罩在一片凄凉之中。
……
三日漂泊,当船舶靠岸的时候,凌竹与风雨雷电四人脚步虚浮的互相搀扶走下了甲板,而身后的桃月宴面色如常的走下甲板,与前面的五个人的表现截然相反。
马车上,凌竹细心的在座椅上放置着软垫,前后两辆马车,向冥宫所在的山间走去。而这时一只白鸽落在了马车的窗棂上,扑打翅膀的声音引起了桃月宴的注意。
撩开窗帘,看到白鸽的一瞬间,桃月宴完美的嘴角翘起,将鸽子抱过来,拿下腿上的竹筒,展开信纸,当看到上面所写的内容后,手臂用力,瞬间纸张化为碎片。
放了鸽子,桃月宴在马车内闭目养神,月亭、龙泽相信咱们很快就会再见面了。
宽阔的操练场,排列整齐的士兵,统一的服饰装备,月亭站在最前方的高台上,看着下面的众人,身边的龙泽住着拐杖站在他的身边,“看来月帝都已经准备好了!”
“呵呵,如你所见,不知二王爷对于此战,可有信心?”
“哈哈,月帝是在同本王开玩笑吗?这般阵仗,若是还不能胜利的话,那本王还真是不知那珍珠岛竟有如此厉害。”
闻言月亭脸上扬起自信的笑容,一挥手:“明日出征珍珠岛,各位将士可有信心!”带着内力的嗓音,响彻整个操练场,士气大振:“有!”
“好,若是此战胜利,所有人赏白银万两!”
“谢皇上,出征!出征!”听到月亭的话,所有的士兵都带着火热,白银万两,他们一辈子恐怕都见不到。
龙泽斜睨着月亭,没想到他竟然以此来收买士兵,人为财死,果真不假。
而沥楚痕一直不语,对于月亭的手段,他的心底也泛起波澜,这样的方法,或许他也可以借鉴。
下面的所有士兵,全部是属于月亭和龙泽,而他的人此刻早已经登船离开,即便他说了他会参加,但也不过是缓兵之计,若是他的人能够率先取得珍珠岛,就算月亭的士兵再多,也无济于事。
“沥帝,不知你的兵力何时能够抵达月弦?”龙泽看着沥楚痕,他不会让人平白无故占便宜,若是他不打算出兵,还要加入他们的话,那就太可笑了。
沥楚痕笑看着龙泽:“二王爷莫急,沥粤到月弦还有一段时间,相信很快朕的人都会抵达,二王爷不必怀疑,朕说到做到。”他的确会有人来,只不过是多少的问题。
“呵呵,那就好,毕竟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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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凌竹与桃月宴六人已经在昨夜就到达了冥宫,稍作休息,凌竹像个保姆一样,大清早就来到桃月宴的房间,敲门:“王妃。”
无声…
“王妃?”难道王妃还在睡觉?
仍旧是无人应答,凌竹不禁有些疑惑,而后片刻想到,怀孕的人应该都嗜睡,或许现在还没醒,想着凌竹就退下,打算等会再来。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在远离冥宫总部的乡间小路上,一名身穿蓝色长袍,有些惊天容颜,手中一把摇扇的人,正在漫步。
而这正是躲开了所有人的视线,走出了冥宫的桃月宴。手中的摇扇不时的扇着,脸蛋带着红润,星眸璀璨。
看着面前纯绿色的大自然,桃月宴心情舒畅,若是想让她在那个人工打造的山洞中一直等着他回来,恐怕自己会被憋死。
“公子。”衣袂飘飞的声音,随后一个男子落在了她的身侧,看到她的脸蛋恍惚了一下,而后颔首。
“很快嘛!”桃月宴侧目看着醉清,没想到她前天才告诉她自己的行踪,今天他就已经从龙天赶过来。
当初醉清与她一同到达龙天,后来由于突然要去珍珠岛,所以就将他留在了龙天,而此刻醉清脸上带着风尘,恐怕是赶路而来。
“还好。”
桃月宴“唰”的一声,就将摇扇合起来,问了一句:“通知其他人了吗?”
“嗯,三国内所有的粮店都已经关门,而且按照公子的意思,已经将所有粮草全部转移。”
“不错,那接下来就让我们看看,月亭到底要如何打这场仗!”桃月宴心情不错,甚至嘴角还带着笑,让醉清有些诧异的多看了几眼。
在他的印象中,公子从来都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人,为何此次从珍珠岛回来,似乎面上的表情也丰富了不少。
“怎么?”察觉到醉清的视线,桃月宴回过头看着醉清,略带不解。
“公子心情很好!”醉清陈述的说了一句话,让桃月宴失笑:“嗯,的确不错。”
“现在无极殿的情况怎么样?”接着桃月宴问着醉清,她离开的这段时间,虽然一直有书信往来,但是对于无极殿的发展,她还是比较关心的。
醉清略微思索后说道:“一切正常,店铺已然覆盖全部,而且随着当初主动投靠的商业,如今已经将近万人,店铺不计其数。”
“哦?有这么多?”听到醉清这样说,桃月宴说不诧异是假的,就算当初她手下的人全部分散,可是发展也不会这么快,看来那批主动投靠的人,是重点了。
“的确,所以这次垄断所有的粮草,三天时间就基本完成。”
桃月宴拿着摇扇,一下一下的拍打着手心,“嗯,先这样吧。杀手盟呢?大家都还好吧?”想到杀手盟,桃月宴不禁有些怀念。
谁都不知道她当初失踪了两个月去了哪里,却只有她和醉清明白。当初她了解到醉清的身手,本想与他一起闭关习武,却不想阴差阳错遇到了血煞内部失和,这个组织醉清是知道的,传闻血煞是武林中有名的杀手组织,俗话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只要你出的起价钱,哪怕是天皇老子,他们也会有人愿意去弑杀。
所以一时心血来潮,桃月宴与受伤的醉清,两个人单挑了血煞的头目,最后竟然让一众血煞门人对桃月宴感恩戴德。问过后才知道,原来血煞的领头人心里极其变态,对于所有收取到的钱财,自己全部中饱私囊,而对于一众替他杀人的属下,却是极其苛刻,甚至不少人经常遭到他的凌辱和虐待。
长久的暴力管制,早已经让所有人对他心生怨恨,而桃月宴她们能够如此轻易的就杀了血煞的头目,正是因为这一众属下突然反攻,一起围剿,而正好被桃月宴两人碰到,直接杀了了事。
这之后所有的杀手全部视桃月宴为新主,就这样她在如此荒唐的情况下,做了血煞的首领,而后也直接将血煞改名,就变成了如今的杀手盟。
对于之前桃月宴去刺杀月流觞的事情,正是在她接受了杀手盟之后,在内部资料中,竟然发现了月流觞请了血煞要杀自己的消息,虽然她不会主动杀人,但是对于被人欺负到头上,她是不会不反击的。
恰好她在月弦的时候,杀手盟传来消息,有三处人马要取月流觞的姓名,所以她才与醉清亲自执行命令,却不想竟然失败。
“他们都来了。”醉清说着也笑了出来,对于这些人他一开始本来是不看好的,但是接触之后才发现各个都是真性情,恐怕之前的确被压抑了太久。
“都来了?”桃月宴错愕。
“嗯。”
错愕之后,嘴角再次上扬,并不是她偏心。相反不论是杀手盟还是无极殿,都是她的心血,只不过也许她曾经也是这样一个杀手的身份,所以与这杀手盟中的人,更加合拍。
而杀手盟的事情也一直都没有告诉过江子天等人,犹记得当初收服他们的时候,他们每个人对于生杀掠夺这样的事情,很不能接受,而她也不会强人所难。
“走吧,很久没见了。”说着桃月宴与醉清相视而笑。
另一边当正值正午的时候,凌竹与凌雨一同再次来到桃月宴的房门口,敲门半天仍然没有回话。
两个人对视一眼,凌竹忍不住轻轻推门,没想到门却自动打开,看到房内空无一人,整洁异常,顿时两个人毛了。
“王妃呢?”凌雨瞪着凌竹。
“我…我也不知道啊,昨晚明明还在的啊。”凌竹额头冒汗,脊背发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回事啊,王妃不在你都不知道,刚才你不说你来过了吗?”凌雨对着凌竹就一顿乱吼,心中也发虚,王妃到底去哪了。
“你就知道怪我,还不赶快去找?”凌竹剜了一眼凌雨,赶忙跑出去叫了所有人,挨个询问。
到最后所有人都站在大厅内,大眼瞪小眼,愣是没有一个人见过王妃去了哪里,恨不得将整个冥宫都翻过来,最后一无所获。
“怎么办?我们会死的很惨吧。”凌雨说着就打了个哆嗦。
“完了…我还不想死啊。”
“王妃怎么会突然就消失了呢?”
“别废话了,赶紧通知老大吧。”
最后几个人一脸垂头丧气的,着手准备通知龙凌,可想而知接下来等待他们的是什么,这才刚刚回来一天,王妃就不见了。
……
月弦
兜兜转转一大圈,最后桃月宴还是回到了月弦。闹市中一幢名为鸳鸯楼,右下角有一个桃花标志的三层酒楼。
此刻位于三楼的一个房间内,里面十几个人,歪坐在椅子上的,斜靠在门边的,抱着剑一脸冷酷的。而他们出现在此,都是在等一个人。
很快,房门外传来脚步声,顿时每个人都打起了精神,双目灼灼的看着门外,当醉清最先打开门的时候,一个人影猛的扑了上去,嘴里喊着:“桃桃,我想死你了。”在还没看清楚来人的时候,一下子就扑到醉清的身上,结果当从他的肩膀处看到醉清身后的桃月宴一脸揶揄的时候,顿时挫败,猛地放开醉清,作势就要绕到后面,却被醉清伸手给拦住。
“喂,僵尸脸,你干嘛?”
“好了小蓝,别闹了。”抱着剑的男子,看到桃月宴出现后,也同时正了身子,看到小蓝激动的样子,皱眉说道。
“桃桃,他们都不想你…”被人醉清拦住了去路,又被小黑说,小蓝不禁委屈的向桃月宴告状。
一个身着绿色长衫的人,一把揪住小蓝的衣领,往后一拽,自己则走到桃月宴的面前:“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把想念挂嘴边啊。”说完还瞪了小蓝一眼,接着看着桃月宴笑嘻嘻的说了一句:“桃桃,我可想你了。”
汗…众人头顶黑线无数,他这不叫挂在嘴边吗?
桃月宴笑看着屋里的所有人,“好久不见!”
“还真是好久不见。”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话语,就连语气都不变,每个人看着桃月宴都有抱怨。
虽然现在桃月宴使他们的老大,但是对于他们之间的相处也没有真正的上下级分明,只不过更像是并肩作战的同伴,所以他们也才对她死心塌地。
他们也是第一次在桃月宴那里感受到了尊严,如此特别的女子,他们心甘情愿的追随。
“看来大家的怨气不小呢!”桃月宴缓步入内,身后的门被小黑关上,所有人听到桃月宴的话,都撇撇嘴角,“不敢,桃桃大人太忙了,把我们仍在荒山野岭,就不管不问,要不是我们主动出来,你是不是都把我们给忘了。”
“嗯,差不多。”桃月宴看着小蓝怨气十足的脸庞,一本正经的说了一句,顿时让人都把目光看向小蓝,每个人的眼里传达的信息:真不会说话。
“好了,看来你们都收到我的消息了?”桃月宴接下来进入正题,让他们露面,不是为了打闹,而是接下来有事情要他们去做。
“嗯。”与此同时,每个人也都正色的看着桃月宴,他们知道接下来肯定会有大事发生,月弦要攻打珍珠岛的事情,他们都有所耳闻,所以这次也都是摩拳擦掌,要一展身手。
“那接下来我要你们所有人,偷偷的潜伏在月弦的士兵中,当他们开船向珍珠岛进发的时候,拿出你们所有的能耐,能杀多少,就杀多少。”说着桃月宴的话里充满了戾气,对于她想要帮助或者保护的人,从来都不计后果的去做去完成,既然珍珠岛是他想要帮助的,她也会不遗余力的帮助他。
“桃桃的意思是,在船上将那些士兵解决?”小黑闻声后,最先开口,他们这里的所有人,最擅长的就是杀人,这太简单了。况且如果是那些士兵,都只不过是一群草包,以人数糊弄众人。
“没错,不要小看那些士兵,据说这次月弦出动了五十万的兵马,所以你们一定要小心,就算是简单,你们也要顾及一下人数。”
“有那么多?咱们杀手盟总共多少人?”小蓝有些皱眉,不是懊恼而是在思索,同时看着屋内其他十几人中之一,他们杀手盟具体有多少,还要问问脑袋最聪明的小绿。
看到别人询问的目光,小绿在心中微微估算了一下:“除了这里的十五个,剩下还有二百八十五人在候命。”
桃月宴点点头,这么说来杀手盟总共是有三百人,没想到这几个月的人数又有增长,“他们都在哪里?”
“在这呢!”桃月宴的话刚问出口,一边的窗外就传来声音,紧接着打开窗户,一个有些疯癫的人就出现在众人眼前。
“疯子,干嘛呢?又当梁上君子?”小蓝忍不住开口揶揄。
“你才梁上君子,我这是光明正大翻窗进来的。”无怪乎别人叫他疯子,说话疯疯癫癫,头发乱糟糟的,一说话就是疯言疯语,哪有翻窗进来还光明正大的。
“桃桃 ̄ ̄”疯子撒娇的语气,一扭一扭的走到桃月宴面前,嘈乱的头发在他的动作下一颤一颤的。
桃月宴失笑的摇头,这些人每一个都是活宝,想不笑都难:“其他人呢?”
“桃桃,我们在这呢!”呼啦一声,话音刚落,刚刚被小黑关上的门,一下子就被人给推开,顿时如同流水一般,各种身着五颜六色衣衫的人就从门外鱼贯而入,知道最后,本来还算宽敞的房间,被挤得水泄不通,而门外还有不少人没进来,正在使劲往里面挤,嘴里还喊着:“让我进去,让我进去,你往里面挪了挪。”更甚者还有好几个已经飞身上了房梁,在上面看着下面的热闹。
醉清和小黑将桃月宴护在中间,看着一屋子的脑袋,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就连小蓝都已经被挤得不见了踪影。
“停,谁让你们进来的,还有没有规矩。”小黑的脸色已经变得像黑炭,一声怒吼,就让所有人停止了动作。
“桃桃问我们在哪里,我们当然要出现了,桃桃,我们想你。”被夹在中间,不知道是谁开口说的话,不过语气中似乎有点气若游丝,恐怕是被挤的缺氧了。
桃月宴嘴角抽搐,就算她得民心,但是也不至于这样吧,这个酒楼总共才有多少房间,他们是打哪来的?
“桃桃,我们一直都住在这里,你放心,我们交了银子的。”他们都知道桃桃就是无极殿的主子,但是对于无极殿的人却是不知道他们的存在,所以他们也只能当做是普通客人入住,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头,只希望他们这举动,不要被人怀疑才好。
“哎哟我的天,这是怎么了,各位客官你们这是做什么?”掌柜的得到了小二的报告,赶忙从楼下跑上来,才上了台阶就看到让他瞠目结舌的一幕,这房间里面有什么?他们怎么都没命似的往里面挤呢?
他要是没记错似乎公子刚才上了三楼,紧接着疑惑的看向房门,一下就呆住了,这房间不正是公子所入住的吗?
“来人呐,快来人呐。快救公子。”掌柜的一下子回神,对着楼下就开始呼唤,公子可不能有事啊。
在屋内的桃月宴,听到掌柜大声的呼叫,皱眉,如果此刻让更多的人上来,肯定会引起怀疑的,看着屋内挤的不成样子的众人,桃月宴一声令下:“全部退下!”
原本吵闹的房间,在桃月宴开口之后,如同风一般,各种人影漂移不定,窗户叮当作响,房门咯吱摇晃,片刻原来水泄不通的房间,顿时恢复了一片清净,只剩下桃月宴和醉清。
而房门外刚刚开口呼救的掌柜,在还没见到帮手出现的时候,就被一阵一阵的人影晃的眼前一花,还不时的有人撞他一下,让他原地转了好几圈。
到最后掌柜摇晃着脑袋,不停的眨着眼睛,好不容易恢复清醒,再次吓傻了。怎么回事,刚刚那些人呢?怎么全不见了,为什么此刻房间内只有公子他们两个人在喝着茶,带着疑惑的看着自己。
“掌柜的,人来了。”小二连跑带颠的上了三楼,身后带着数名手拿家伙的随从。小二一脸兴奋,要是能趁机被公子相中,说不定他也不用在这里当店小二了,要是能在公子身边当差,那该有多好。
小二带人来到掌柜的身后,当看到房内的情景时,也愣住了,左看看右看看,刚才那些人呢,都哪去了,他可不会认错,那些人好像都是住在别的房间里面的客人。
“掌柜的,有事?”醉清一脸严肃的看着掌柜,好像被打扰很不开心。
“啊…”掌柜眼睛转了转,难道真的是他的眼花了,随后说道:“没事,没事,公子你们慢用。”
回身推搡着小二还有随从,下了三楼,远远的还能听到:“你个兔崽子,你故意的是不是,明知道公子来了,你还给我找事,小心我辞了你。”
桃月宴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这些人的人情,她都差点招架不住,“叩叩叩”窗外响起了声音,一个脑袋探进来,“桃桃,我们进去了啊。”
桃月宴与醉清对视,都有些无可奈何,要不是早就甚至这些人的性子,恐怕一般人都会吓一跳的。
“去郊外吧。”醉清开口建议着,这么多人在房间内肯定容不下,而且也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好。”
一声令下之后,桃月宴与醉清一同起身,将房门紧闭,飞身从窗户窜出,结果就看到让两个人差点掉下去的一幕,足足三百人,没有一个先离开,全部站在附近的房顶,当看到桃月宴出现之后,所有人竟然齐声喊了一句:“桃桃。”
桃月宴心中默哀了一下,这些人的智商有待提高,她要去郊外的举动本就是不想引人注意,结果现在倒好,恐怕明天整条街上的人都会知道今天的事了。
轻轻叹了一声,“走吧。”既然如此,她也没什么好隐藏的了,这就是她,名副其实。
“好。”
几百人一同的呼唤,在酒楼上方盘旋,下面街道上,不少人都伸长脖子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啊,这是怎么了?”
“他们不会要血拼吧。”
“快走快走,小心溅一身血。”
桃月宴率先轻功飞去,身后的几百人随之跟上,顿时只见整个月弦大街上方,一片五颜六色飞过。
“快看,那是什么鸟?”
“鸟?我怎么看着像人?”
“拉到吧,你见过哪个正常人穿的这么花里胡哨的。”
街道的人群都抬头看着这一幕,互相交头接耳,无怪乎他们的诧异,杀手盟的这群手下,唯一的特点就是每个人的名字都和他们身上的衣衫一样,叫小绿的就一定穿的是绿意,叫小蓝的就一定是蓝衣,每个人身上的颜色都鲜艳无比。
桃月宴在前方愈发加快了速度,不是着急,而是她真的不愿自己被下面的百姓说成是大鸟,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衫,青色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向郊外略去。
皇宫
“你说什么?竟然还有此事?”月亭诧异的看着下面汇报的侍卫,诧异的问着,现在他马上就要进宫珍珠岛,断然不能有任何纰漏。
“回皇上,千真万确,卑职的确看到不少人在天空飞掠,而且当时街道上方一直有人呼唤【桃桃】这两个字。”
“桃桃?什么时候又江湖上又多了一个桃桃?这事在哪里发生的?”龙泽也同时纳闷,忍不住问着侍卫。
“回二王爷,是在鸳鸯楼的上方。”
“鸳鸯楼?很出名吗?”龙泽纳闷的看着月亭,对于月弦的这些酒楼情况,他还真的不了解。
“嗯,里面菜色新颖,服务周到,在月弦内备受上流追捧。”月亭点点头,右手摩挲着下巴,鸳鸯楼上方发生这样的事,与他明天就要出兵攻打珍珠岛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龙泽不甚在意的说了一句:“恐怕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吧。”
“嗯?二王爷如此认为?”
“呵呵,就算他们想做什么,也无法阻止明天即将出海的战队,月帝又何苦烦忧。”
闻此月亭稍稍安心,故意忽略心底的慌乱,也许真的是一群乌合之众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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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王爷不好了。栗子小说 m.lizi.tw”沥粤皇宫内,一名侍卫边跑边喊着,语气中带着急切也有些慌乱。
上书房内,本就有些烦心的沥楚枫,听到大老远传来的喊叫时,皱眉走下书案,一把拉开房门:“何时如此慌张,宫内大喊大叫,成何体统。”
侍卫跑上台阶,一下就跪在沥楚枫的身前:“王爷,大事不好,前方边关传来消息,月弦大军压境,已经攻破了我方三座城池。”
“什么?”侍卫的话音落下,沥楚枫猛的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提起来,眸中充满着不敢置信。月弦的大军不是随着龙天还有皇兄一同攻打珍珠岛吗?怎么会突然压境,而且边关的五十万兵马已经被皇兄调走,怎么会如此巧合。
“王爷,快想办法吧,敌军势如破竹,突然来袭,我方的士兵不够,已经损失惨重!”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按说皇兄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向珍珠岛进发,而且皇兄调走的士兵也都已经提早出发。
“三天前就已经开始了,今天才收到信报,王爷怎么办?”
“三天前…”沥楚枫喃喃的念着,脑海中迅速想着解决的办法,若是如此说来三天前就已经攻破了他们的城池,恐怕现在会更严重。
“快,召集所有边关的人马,立刻对抗月弦。”
侍卫闻言有些心惊:“王爷,月弦如今只从东面攻击,若是将所有兵马全部调集至东面,那其他三方…”
“管不了那么多了,快,传赵卫来见本王。”说完沥楚枫就赶忙走进了上书房,提笔迅速挥毫,恐怕皇兄现在还不知道,他必须要尽快通知皇兄,若是能将那五十万的兵马撤回来,是再好不过的了。
片刻,赵卫行动迅速的来到上书房,看到沥楚枫后,脸上也带着焦急,沥粤是他们的根,断然不能让别国侵略,而这月弦来的如此突然,所有人几乎都放松了警惕,只认为现在三国正在向珍珠岛进发,却不想月弦竟然趁人之危。
“王爷。”
“赵统领,你立刻带着京城内所有的兵马,赶往前线,本王已经通知边关,让他们带兵支援。”
“王爷,若是调离了所有京城内的人马,恐怕不妥。”赵卫听到沥楚枫的话,立刻反驳,京城毕竟是重中之重,必然不能因小失大。
沥楚枫一拍桌案:“难道就任由月弦攻占我沥粤的领土吗?京城内自有本王守着,你只管带兵前去,记住,一定要与月弦的大军誓死抵抗,绝不能让他们继续攻占沥粤的城池。”
“这…是。”毕竟身份悬殊,况且六王爷现在还是代皇上执政,他就算心中再有疑问,也无法多说,前方的战事紧张,看来他也只能立刻出发。
而月弦的突然压境,让整个沥粤百姓都身处水深火热,原本富足平和的生活,也彻底被打破,整日人心惶惶,度日如年。
“皇弟,皇弟,到底怎么回事,本宫听说月弦大军压境,是不是真的?”也听到了宫内传言的皇后,此刻抱着肚子,身边的青荷搀扶,还没入内,就听到她带着焦急的呼唤声。
沥楚枫赶忙走下台阶,脸色也很不好,却不得不应付着皇后,“皇嫂,放心,臣弟已经安排了侍卫统领先带兵去支援,也写了书信让人快马加鞭传给皇兄。”
“怎么会如此突然,这可如何是好,不是说月弦明明和皇上一起攻打珍珠岛吗?为何又突然大军压境。”皇后手脚冰凉,看着沥楚枫焦急的面色,语气也有些微颤。
怎么办,大军压境,而且似乎月弦的大军来势汹汹,皇宫会不会有危险。
沥楚枫深深吸了一口气:“皇嫂,先别担心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皇嫂先回宫吧,有消息臣弟立刻通知你。”
闻此皇后也只能心急,却也无济于事,只好垂头丧气的回到了未央宫,紫衣已经在她的那排下出了宫,这可怎么办,若是让那二公主来皇宫,会不会对战事有所帮助,毕竟她是月弦皇帝疼爱的公主,想着皇后一把拉住青荷,“青荷,你快,快出宫去找紫衣,千万拦住她,万万不可将那公主放走,一定要安全的把她带回来,快去。”
青荷不明所以,娘娘不是前天才让紫衣出宫,怎么今天又让她出去拦住她,“娘娘,这位为何?难道你不怕那公主到了皇宫与您争宠吗?”
“废话,如果月弦真的打到了京城,皇上都不见踪影,还谈何争宠,只希望还来得及,至少那公主也是一个筹码,月弦应该会顾及的,你快去。”
皇后的话让青荷也顿时明白:“是,但紫衣的路线奴婢不清楚,这怎么办?”
“对,走走走,再去找皇弟,当初是他安排人护送紫衣的,他一定知道。”说着皇后火急火燎的再次来到了上书房,“皇弟,皇嫂有事相求。”
沥楚枫皱眉闻声再次打开书房,此刻里面已然做了不少皇宫大臣,每个人的脸色都有些僵硬,对于皇后突然来打扰,有些不满。
“皇嫂,又怎么了?”
“皇弟,前几日你不是安排了人护送淑妃去接月弦公主吗?你能不能再安排人手,让她也过去?”皇后说着就指着身侧的青荷。
“皇嫂,如今人手紧张,那二公主不会有事的,皇嫂请回吧,臣弟还有事。”说着沥楚枫就要转身。
却被皇后不顾礼仪的一把拉住:“皇弟,你想月弦如今攻打我们,若是将二公主安全的接回来,也许对战事有帮助也说不定!”
闻言沥楚枫止住脚步,看着皇后有些不解:“皇嫂的意思是?”
“皇弟,二公主说到底都是月弦皇帝宠爱的公主,若是尽快将她接到宫内,也许月弦会因此而休战也不一定呢。”
听到皇后的解释,沥楚枫有些迟疑,都知道月弦皇帝对二公主的宠爱,若是真如皇嫂所说…
“王爷,臣等认为皇后的方法可行。”这是上书房内的群臣,都起身看着沥楚枫与皇后,其中一人颔首说着。
“是啊王爷,那二公主如今已经嫁给了皇上,按说两国属于和亲,如果到时候让二公主出面,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几名大臣互相商讨之后,将结果告诉了沥楚枫。“好,就依皇嫂的意思,臣弟立刻安排人护送她去。”
“好好好,麻烦臣弟了。”皇后心中的焦急无法诉说,如果因为她的意气用事而导致二公主有什么伤害,月弦一定更加恼怒,希望她不要变成沥粤的罪人。
如果国将不在,还谈什么争宠,国不在,皇后这头衔又有何用。
皇后离开后,上书房变得肃静一场,所有的肱骨大臣坐在椅子上,面色惆怅,“王爷,依老臣所看,若是真的将京城内的兵马都召集出城,实在是不妥。”
“李大人的意思是?”沥楚枫一直都是在前线抗战的将军,这次要不是皇兄离宫,他也不会一直留守在宫内。
却没想到这一时的疏忽,竟然让月弦钻了空子,皇兄说过四哥已经动身会沥粤,他也只希望四哥能够尽快回来,这样他也好赶紧去前线,行军打仗他在行,但是朝政朝纲对他来说如同天书。
“京城至少要留下十万兵马,这样也好保卫京城的安全。”
“嗯,有道理。”
被称为李大人的大臣说完之后,不少人都开始随声附和,他们也都刚刚上任不久,对于突然而至的战事都束手无策。
“李大人此言差矣。”一名看起来年岁有些老的大臣,开口反驳了李大人的话。
“那不知陈大人有何高见?”这两人一个掌管兵部,一个掌管吏部,而掌管兵部的人正是李大人,彼此向来水火不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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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人带着讽刺的看着李大人:“如今皇上远在珍珠岛,边关一半的士兵全部被调走,若是京城的大军还能动用,那请问李大人,我方如何与月弦的百万大军抗争。”
“如陈大人所说,那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月弦真的攻打到京城,我们该如何自处?”
“呵,李大人这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战事还没开始,难道就认定我军一定会落败?王爷,老臣看来,京城内的大军必定要冲到前线,此时战乱紧张,不如可以在京城内开始招兵买马,这样一来解决了京城内守军的问题,二来若是前方需要支援,这些人也可以暂时缓解。”
沥楚枫头疼的听着下面两人的争执,最后听到陈大人的解释,不由的点头,他的想法与自己不谋而合,想着立刻点头:“好,就依陈大人的方法。李大人所说本王也有考虑,但是情况紧急,三天前的消息,月弦就已经攻破了我方的三座城池,若是再耽搁,恐怕愈发严重。”
“谨遵王爷旨意。”
一片阴云,仿佛笼罩在整个沥粤皇宫内,战乱的发生快速传播至沥粤的每一个角落,让所有百姓臣民都惶惶不可终日。
沥粤边关
往日祥和平静的城池内,此刻一片破败萧索,城墙上挂着大大的月字旗帜,迎风飞舞,似乎在向众人展示这里依然成为了月弦的领地。
“四王爷,如今已经攻破了六座城池,相信明日就可以拿下良镇。”府衙内,月流迎阴柔的脸蛋,带着笑容,手中拿着酒杯,身侧的一名大将颔首汇报。
月流迎摇晃了一下酒杯,与平日里模样大相径庭,恐怕任谁也想不到,其实月弦皇帝最最中意爱护的人其实就是他这个四王爷,这次他手握重兵,带兵出征,瞒过了所有人,甚至包括大哥和五弟,这也正是父皇谋划已久,将两国的重兵假意带到珍珠岛,而他则暗中对两国的边关开始发动进攻。
“嗯,不错。”
大将得到褒奖,更加卖力的说道:“四王爷英明,恐怕沥粤怎么都不会想到,我们的大军会突然攻下,恭喜四王爷。”
“呵呵,沥粤皇帝以为暗度陈仓,将所有的兵马偷偷带去珍珠岛,父皇就不会发现吗?真是愚蠢,若不是他自以为是,将边关把守的军队撤离,恐怕本王也没那么容易就攻下这几座城池。”月流迎脸上带着明显的嘲讽,沥楚痕暗中所做的一切,又怎么可能瞒得过精明的父皇,还有皇祖母。
“四王爷,探子来报,沥粤的兵马此刻正在向我军进发。”
“哼,正面迎战,本王到要看看,是他们那些酒囊饭袋厉害,还是本王这些操练依旧的士兵厉害。”
“是。”
良镇
沥楚夜阴寒的坐在首位上,听着手下的回报,他回来良镇也一段时间,本以为以为沥楚痕与月亭一同攻打珍珠岛,一切顺理成章,却没想到老谋深算的月亭竟然打的这个主意,真是该死,如今良镇下属的城池已经被攻破,百姓流离失所,已经有不少逃难的人流窜至良镇,本想关闭城门,但是他们都是沥粤的子民,都是曾经父皇爱戴的百姓,让他如何狠心,可若是打开城门,势必会有奸细混入其中。
“主子,月弦的大军恐怕不日就会到达,怎么办?”一身黑衣的属下,站在下手,问着沥楚夜。
“将良镇所有的士兵与护卫,全部召集至城门,只要他们赶来,拼死护城。”他手中的人马本就不多,当初沥楚痕小人之心,不但将他送至最远处的良镇,甚至连他手中的兵马一并吞食,导致良镇如今总共也才不过一万有余,与月弦的大军相对,无疑是以卵击石。
“主子,不如…不如我们回京城吧。”黑衣男子看着沥楚夜,眼神转动的说道。
砰的一声,沥楚夜一掌拍在椅子的扶手上,“混账,你要本王临阵脱逃?”
闻此黑衣男子立刻下跪:“主子恕罪,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
“主子何不考虑一下,若是良镇内的所有兵马全部对抗月弦的大军,恐怕除了伤亡惨重,别无其他。前线传来的消息所称,月弦的兵马配合默契,而且有勇有谋,看样子应该是操练依旧,若是直接让良镇内的护城军队迎战,只怕…”
黑衣男子的话,让沥楚夜垂眸思索,这一点他的确想过,但是如今大军马上前来,让他此刻落荒而逃,他也实在做不到。
“主子,属下并不是要您逃跑,而是事实所致,如今趁着大军还没抵达,我们何不先撤退,待手中军队晚膳,再与之抗衡,这样也可减少不必要的损失,况且听闻宫内的六王爷已经出兵支援,我们若是退回去,到时候也可与大军一同迎战。”
沥楚夜没有说话,只不过紧握的手掌泄漏了他斗争的心事,他所说的的确有到底,但是…
“主子,属下认为,趁此机会我们完全可以带着百姓还有军队连夜撤走,就算良镇暂时被月弦占领,但将来大军一到,我们也可以再次拿回良镇。”
沥楚夜紧咬牙关,半饷开口说道:“好,通知所有百姓,连夜撤退。让逍遥门的人管理秩序,若是发现可疑人物,立杀。”
“是。”
黑衣男子心中的大石落地,他们都是跟着三王爷的属下,而他自己也同时是逍遥门的人,只不过此次的战乱太过突然,他们必须要做好万全准备才能迎战,他自然知道主子心中的纠结,但事实如此。
随着沥楚夜的一声令下,整个良镇连夜所有的百姓以及士兵全部向沥粤中心逃离,而良镇此刻也只剩下一个空城。
在随行逃离的队伍里面,不少穿着破烂的乞丐,有的甚至连走路都走不稳,相互搀扶的前行。
连夜赶路,不少百姓累的有些喘息,此刻他们的心中对当今皇上不禁有些埋怨,如果不是皇帝昏庸,他们又岂会离开生活已久的家乡而逃难。
多名乞丐参杂其中,让不少人以为是从其他城池逃难而来的,此时一名乞丐拖沓着身子,看向身旁的一对母女:“大姐,咱们这是要去哪啊?”
那妇人手中拉着孩子,唉声叹气:“哎,谁知道了,三王爷的命令,为了保护咱们城内的所有百姓,不得已才离开良镇,具体去哪还不清楚呢。”
“是吗,我看是那三王爷怕死吧。”乞丐的嘴角撇了撇,不屑的说道。
“乱说,你不知道三王爷对咱们有多么好,我看你肯定是外面来的,你看看其他城池,当初他们的城主都誓死要留下,结果不还是让百姓流离失所,那么多的人都白白牺牲,百姓们有家不能回,妻离子散。咱们三王爷要不是为了咱们这些人着想,说什么也不会撤退的。”从妇人的话里,明显可以听出对沥楚夜的爱戴。
“哦哦,这样啊。”乞丐明了的点点头,将所有的事情都铭记,稍后还要汇报给帮主呢。
……
两天奔波,马车上的紫衣被晃荡的头晕眼花,但是仍然坚持,她一定要看一看那个月弦公主到底是什么人,能够胆大的刺伤皇上,却依旧能够得到皇上的眷顾。
“淑妃娘娘,前方有一队人马,不知是不是护送队伍。”外面驾着马车的侍卫,在外面扬声喊着,一路奔波的满面风尘。
紫衣拉开马车的门帘,看到对面的队伍,穿着的正是沥粤侍卫的统一父皇,立刻开口:“是他们,停车。”
马车停下,对面的一众队伍也都停下来,带着戒备看着突然到来的马车。
“前方什么人?”一名侍卫拿着佩刀站在队伍面前喊着。
“是本宫。”紫衣从马车上走下,既然她现在代表着皇后,而且头衔也恢复,自然说话更加有底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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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见过淑妃娘娘。”驾车的侍卫看到对面之人怀疑的眼神,立刻报上了紫衣的名号。
而被保护在中间的两辆马车里面,惠妃和丽妃相视而后皱眉:“淑妃?”她不是被打入冷宫了吗?
想着两个人也同时下了马车,她们和二公主一同被皇上命令护送回沥粤,一路上受够了那公主的鸟气,此刻看到淑妃立刻出声:“淑妃,是谁准你出冷宫的?”丽妃开口就指着向她们走来的紫衣,一肚子的火气正好没地方撒。
“丽妃,本宫如何出了冷宫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宫是代表皇后而来,怎么,难道丽妃的眼里连皇后都没有吗?”紫衣对丽妃说的话毫无客气,当初如果不是她暗害自己,自己又怎么可能被皇上误会,人善被人欺,这个道理她已经在冷宫里面参悟过来了。
“哈,皇后?丽妃别开玩笑了,就凭你还代表皇后,本宫看你是偷偷跑出来的吧!怎么勾引了侍卫帮你开道吗?”丽妃对紫衣的话完全嗤笑的态度,让紫衣顿时火冒三丈,从衣袖内拿出一个令牌,当即拿起面对的丽妃,满意的看到所有人脸上惊讶的表情。
而后一步步走向丽妃,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丽妃,藐视皇后,该当何罪!”没错,她手中拿着的正是出宫的时候,皇后交给她的令牌。
“参见皇后。”所有人立刻下跪行礼,见令牌如见人,他们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藐视皇权。
“丽妃?”紫衣看着丽妃傻愣的表情,带着讽刺扬起嘴角。
“臣…臣妾,参见皇后。”丽妃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没想到紫衣竟然真的有皇后的令牌,不得已屈身下跪。
惠妃跪在地上,面色如常,没想到皇上离开,竟然再次让她翻身,虽然她知道在宫内发生的事情,但是与她无关不是吗,她此刻带着心伤回到沥粤,就再没想过其他,主子不要她了,皇上也再次得到新欢,她今后恐怕一辈子都只能留在沥粤的皇城内,暗自神伤。
“起来吧。”意气风发的紫衣,看着所有人诚惶诚恐的下跪,心里满足异常,她再也不会被人欺负。
所有人起身的瞬间,一声娇呵从最后面的一辆马车内传来:“为什么停了?你们这些奴才是怎么做事的?”
闻言一众护卫脸色难看,他们再怎么说也都是皇上钦命的士兵,却不想这一路上,被这个公主奴才奴才的叫着,而且还急难伺候。
紫衣自然明白,这声音恐怕就是那个公主了,绕过所有人,走到马车前:“二公主?”对着马车内轻轻的唤了一声。
“谁?”话音落,马车的窗帘掀开,露出一张精美的容颜,看的紫衣眼瞳一闪,果真是个美人。
“本宫代表皇后前来迎接二公主。”紫衣说明了来意。
“皇后?本公主才是沥粤的皇后,你又是代表谁来?”月想容看着紫衣十分不友好,皇后算是什么东西,痕早就已经答应过她了,她才会是沥粤的皇后。
而这些人一直在路途上,自然不清楚月弦已经开始攻打沥粤的事情,此时几个女人心中都开始狠狠算计,生怕被人抢了宠爱。
闻言紫衣有些不敢置信,皇上竟然爱护她至此种地步?还要立她为后,看到皇后所说的果然不假,不行,她一定不能让这样的人入住后宫。
“呵呵,公主恐怕是误会了,如今沥粤谁人不知,楚德皇后与皇上情比金坚,恐怕公主要失望了。”紫衣开口就打击月想容,若是她听到自己这样说,说不定会一气之下回到月弦也说不定。
听到紫衣的话,月想容再也坐不住,不会的,痕说过会立她为后,猛地从马车上下来,站在紫衣的面前:“你说谎,痕告诉过我,皇后之位是本公主的,而且要不是你们的什么楚德皇后怀孕了,痕也不会立她为后的。”
“二公主,是真的,楚德皇后的确与皇上心心相印。”丽妃似乎察觉到紫衣话中的意思,顾不得其他也走到紫衣旁边帮腔。
“你胡扯,本公主会相信你们这些卑贱的妃子的话吗?哼,等着痕回来了,本公主一定要他将你们全部打入冷宫。”
一听到打入冷宫,紫衣不自主的瑟缩了一下,那里是她一辈子也不想回去的地方,顿时眼中染上了疯狂,如果按照皇上对这公主的宠爱,也许说不定真的会…
想着紫衣的脸上泛出了笑容,一下子拉住了月想容的手:“二公主,何必生气呢,本宫不过是与你开个玩笑。”
月想容看着紫衣突然的示好,以为是害怕了自己,高傲虚荣的任由紫衣拉着自己的手,“哼,你知道就好,要是将本公主伺候好了,说不定本公主还会让你留在身边伺候。”
紫衣陪着笑脸,“谢公主赏识。”
丽妃撞了一下惠妃,本想说些什么,结果看到她一脸失意的样子,也顿时心烦,这个惠妃自从出了月弦就是这副样子,也不知道皇上喜欢她什么,这次非要带着她出来。
看着紫衣和月想容一边走一边聊天,丽妃满眼的鄙夷,装的那么厉害,结果不还是被那个公主三言两语给收服了。
“公主,这边毒日头太强了,本宫带你去那边乘凉,然后咱们继续赶路。”紫衣拉着月想容,一副熟络了样子。
“嗯,本公主没有多少时间,休息一下就好。”月想容抬着下巴,姿态高傲的对紫衣说着。
紫衣低姿态的任由月想容说着,而两个人走向的阴凉处,也渐渐离开了众人的视线。一处茂密的树林,紫衣拉着月想容坐下,状似无意的开口:“二公主喜欢皇上吗?”
闻言月想容看着貌不惊人的紫衣,眼底鄙夷明显,如此一个姿色平平的人,还想和她争宠,想着就开口:“本公主喜不喜欢皇上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对本公主的心。怎么,你吃醋了?”
“呵呵,公主说笑了,本宫也只不过是代表皇后而来,既然大家以后都是皇上的女人,又怎么会吃醋呢。”
“哼,算你识相。等本公主当上了皇后,你就在身边伺候吧。”仿佛开恩大赦一般,月想容越说越离谱,直接将紫衣当成了下人。
而紫衣心中愤恨越来越重,她现在早已不是下人,就算不得宠,但是身份已然是四妃之一的淑妃,手中紧紧握着还没有收起来的令牌,突然心中一闪而过的黑暗,让她做了一个决定。
接着开口:“二公主若是不喜欢皇上,为何还要来沥粤?何不呆在月弦让月帝给你找一门你喜爱的婚事?”
月想容带着惊讶的看着紫衣:“你说什么?你是以什么身份与本公主说话,你以为你是谁?本公主与痕之间的事由不得你来插嘴。”鄙视的看着紫衣,说完起身就要往会走,却猛然被紫衣拉住胳膊。
“放开,你这个贱人。”突然被拉住胳膊的月想容,暴怒的拓桑着紫衣,奈何紫衣曾经本就是下人出身,力气自然要比她这个肩不能挑的公主的力气大很多。
紫衣咬牙切齿的一把将月想容推到在地上,接着扑身而上,一巴掌就打在了月想容的脸上:“你才是贱人,竟然敢刺伤皇上,今天我就替皇上出气。”说着雨点般的拳头与巴掌对着月想容就打了过去。
从没受到过如此待遇的月想容,顿时被打的头晕眼花,嘴里也不住的讨饶,凄厉的吼声惊动了一旁等待的车队。
侍卫以及丽妃还有被拉扯着的惠妃一同跑向两人跟前,看到这一幕虽然惊讶,但是都心中都十分解气,只是看着,却没有人拉架。
“啊,你们欺负本公主,等痕回来了,本公主要了你们的狗命。啊…”夹杂着尖叫,还有闷哼,月想容不住的躲闪。
闻此丽妃哆嗦了一下,赶忙上前拉扯紫衣,将两人分开,而月想容花容月貌的脸上,此刻已经带着抓痕还有五指印,极其悲惨。
“淑妃娘娘,够了。”丽妃带着讥笑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月想容,真是活该。
月想容躺在地上,半天站不起身,也没有人上前搀扶,说到底都是她自作孽不可活,要不是对每个人都不留情面,也不会落的这样的下场。
而紫衣除了有些喘息,以及略带凌乱的发丝,整个人没有一丝伤痕,而被丽妃拉起来的她,也悄悄的将手中的令牌藏在一下,刚刚她一直拿着令牌,所以除了打她的巴掌,剩下的全部是用这纯金的令牌打在她的身上。
“天哪…”身后一匹马的嘶鸣声音,让所有人回身查看。
青荷从马上下来,看到眼前的景象捂着嘴,惊讶万分,怎么会这样子,她已经连夜赶路了,甚至都没有坐马车,而是直接和侍卫快马加鞭而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
龙天
无情一路风尘赶回到了龙天,站在皇宫门口,心中百感,这里他有将近一年没回来,不知父皇如今怎么样?
“站住!什么人?”皇城门口的护卫,看到一身黑色劲装的无情,将长矛置于身前,对着无情问道。
“是本王。”无情将头抬起来。
“见过四王爷。”顿时守卫单膝跪地,对无情行礼,只不过每个人心中有很诧异,一直都没有看到四王爷出过宫,此刻竟然从宫外而来,真是奇怪。
“嗯。”不明白也不想理会守卫的想法,无情缓步走进了阔别已久的皇宫。
没有去见龙天明,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宫殿,三哥说宫内此刻正有一个人顶替他,正好也让他看看,能够瞒过所有人,能有多么相似。
走到殿门口,看着面前的建筑,一砖一瓦,廊腰缦回,都与曾经一模一样,嘴角带着冷笑,一掌将殿门打开。
只见里面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正侧卧在软榻上,身边两个小宫女正为他捶着腿,看到这景象,无情笑了,很像很像,在他还没出事之前,曾经也是像他一样这般享受,只不过今非昔比。
“谁?”被巨大的开门声惊动的假王爷,睁开眼就看到面前的无情,眼光一闪,他竟然回来了…
而小宫女突然见到两个一模一样的王爷站在面前,都瞠目结舌,愣在那里。
假王爷见到无情,挥手让两个宫女退下。当房间内只剩下两人的时候,开口说道:“四王爷,你回来了。”
无情眉头一挑:“你是谁?”
假王爷颔首片刻,而后伸手在脸上拂了一下,顿时一张面皮就被他捏在手里,而露出来的真容也让无情诧异,“金凤?”
金凤嘴角惨淡一笑:“四王爷,别来无恙!”
想到当初三哥对自己说,宫内的四王爷是二哥的傀儡,难道说的就是金凤,他不是已经逃出去了,为何又回来,难怪当初他在软红阁内找不到他人。
“你再次回到他身边了?”无情看着金凤,当初在软红阁的时候,对于他的事情自己也是知道的,没想到他曾经本背叛了三哥,最后竟然又回到了二哥身边。
闻言金凤没有说什么,只不过眼底闪过坚定,而后看着无情说道:“四王爷放心,二王爷现在还不知道你没有死,我并没有告诉他。”
“为什么?难道当初你背叛了三哥,现在还要替他卖命?”
金凤摇头:“四王爷别误会,我…我只不顾想弥补一下,但是绝对没有害你们的意思,虽然这次我的确是奉二王爷的命令,在宫内伪装成你,但是对于其他,我什么都没有告诉他。”
“你想要做什么?”闻言无情诧异的看着金凤,似乎这一次再相见,他总觉得金凤的眼底有些什么,却每每在他观察的时候,就被他垂眸遮掩住了。
“四王爷还是不要多问了,我也不会说的,但是请放心,绝对不会伤害到你或者是三王爷。”他要做的事情,是他这一生看破一切之后才敢做的。
“那你…”
“既然四王爷回来了,我自然不会霸占这位置。不过还请四王爷让金凤呆在你身边,至少这样就不会被二王爷的人发现。”
听到金凤的话,无情眯眼打量着他,上次一别,他还没有如今这副气势,到底这几个月发生了什么,又为何他会再次回到二哥的身边。
“理由?”
金凤深呼吸一下,看来他不说,是一定不会的到四王爷的信任的,继而边回忆边说:“四王爷应该知道,当初我是为了二王爷才背叛老大的。我承认当初是自己被他迷住了眼,忘乎所以,犯下了无法饶恕的错事。
其实我一直都想为自己当初做的事情弥补,特别是老大在沥粤发现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这一辈子定要为老大做些事情,来弥补自己当初的错事。
我知道当时老大是故意让我拿走他的东西,我还是有自知之明,凭借自己并不十分出色的身手,想要瞒过老大,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当时被冲昏了头,奋不顾身的做了一切只为了得到二王爷的垂怜,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竟然那么荒唐。”说着金凤停顿了一下,嘴角扬起嘲讽,眼底也带着深深的内疚。
“即便如此,你不还是回到了他身边吗?当初在沥粤软红阁被抄了之后,你去了哪里?”无情与金凤两个人关着门,在房内一个诉说一个倾听。
金凤点点头:“没错,当初沥粤皇帝抄了软红阁的时候,我躲在三楼,看到他下令杀了所有人,为了不让自己被发现,所以我才一直没有现身。
当他们离开之后,我也不愿再留在沥粤,毕竟三王爷的人也在那里,曾经都是我的兄弟,所以当时我就离开了沥粤,只不过实在受不了内心的煎熬,才又回到了二王爷的身边。”说到这里的时候,金凤的脸色有些微红,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所以你又做起了他的傀儡,藏在龙天的深宫中,伪装成本王?”无情嗤笑,看着金凤的脸颊,自然明白他脸红代表了什么。
金凤对于无情的嘲讽颔首:“四王爷,我从不否认自己对二王爷的心思,但是我也绝对不会再次出卖老大或者暗害你们。二王爷当初决定与月弦一同出兵征讨珍珠岛,所以就安排我在宫内做内应,也同时留意皇上的动向,但是即便如此我也并没有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他,虽然这宫内不只我一人,但是二王爷对于我所说的话,也都深信不疑。你看,这药粉是二王爷一直让珍妃给皇上食用的,而自从我代替你的位置,并没有让皇上服用过,每次珍妃给皇上用膳的时候,我都偷偷的换掉了。”
“这是什么?”无情看着金风手中的药包,打开后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让他皱眉。
“是蚕毒。”
“蚕毒?”无情看着药包,心中抽搐了一下。蚕毒,顾名思义是以剧毒之蚕的吐丝而制成的毒药,毒性剧烈。
金凤将药包随手放在桌上:“二王爷一直以来都以蚕毒让皇上食用,只不过用量极少,每次都只有一点点。蚕毒若是适量而用,前期的时候,会让人觉得精神焕发,而实则内在已经开始腐蚀,二王爷不会让皇上暴毙,所以让珍妃进宫之后,辅以美人计,诱使皇上服用。”
无情双拳紧握:“该死。”
“四王爷息怒,虽然我来此之后,已经将皇上的膳食换掉,但是恐怕毒已入骨髓,恐怕皇上的身体已经无力回天。”
“为什么告诉本王这些?”无情压抑的嗓音看着金凤,他一面说不会害人,但是他却又实实在在的是老二的傀儡,要他如何相信。
金凤看着无情,他也知道自己所说的话,一定让人觉得费解,可这就是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四王爷,我知道这些很难让人相信,但是我只能说,不论今后如何,我都绝不会再做出对不起老大的事情了,所以王爷可以不要问吗?我只是想让王爷知道,金凤一直都是金凤。”
无情看着金凤认真的神色,也就不再多问,既然他自己有打算,他也不会去打探,毕竟是他自己的事情,只要他没有其他的心思就好,不论他要做什么,都与自己无关。
“王爷,桃主子怎么样?”离开沥粤之后,他似乎再没有听说过有关桃月宴的事情,只是知道她在沥粤皇宫似乎不顺当。
“都很好。”无情简单的话,让金凤有些受伤,他知道,他对自己还有芥蒂。
“那就好,有件事还请王爷斟酌一下。”
“什么?”
金凤想了想后开口:“如今这皇宫内,不少都是二王爷的人,所以若是四王爷打算露面,虽好还是像之前的脾气秉性,这样他们也不会发现你就是真正的王爷。”
无情嘴角微勾,既然他回来了,自然就不会害怕他们,若是让他装腔作势,比登天还难,之前的龙寒早已经在他们的暗下下死了。
“没必要,本王既然敢回来,自然就不会怕他知道。”
金凤有些无奈的垂眸,“王爷决定就好。”既然他无法说劝他,也只要作罢。
“你有何打算?”无情看着不打算离开的金凤,虽然不在意他要做的事情,但是他还是要问清楚他的去向。
“还请四王爷让我留在这里,至少这样二王爷传来的书信,你也可以过目。”直到金凤说出了这句话,无情才再次正眼看向他,似乎这次金凤回来,并不是帮二哥的,而是让他有一种感觉,好像他是在帮助自己。
“好。”
得到无情的首肯,金凤的心也彻底落地,希望这一次,他可以真真正正的为老大做一些事情,即便违背自己内心的初衷,但是他不后悔。
后宫
琼华殿内,龙天明仍旧整日与珍妃腻在一起,朝堂政事也荒度,而珍妃更加巧笑嫣然的每日与龙天明相对,只不过似乎经常脑海中闪过一张天人之姿的脸庞。
“皇上,四王爷来了。”
闻言龙天明立刻出声:“哦?寒儿来了?快让他进来。”
无情被宫女带着走进琼华殿,入内后就看到一个妖娆的女子坐在自己父皇的身侧,还不时的撒娇,顿时脸色难看,而他也同时看出了父皇的状态已然面色泛青。
“寒儿怎么有时间过来了?”龙天明看着无情与平日不太一样的冷峻表情,不甚在意的开口。他虽然年老身体衰弱,但是对于宫内的事情也了如指掌,自然明白宫内的老四是假的,虚与委蛇而已,他还有时间,只要撑到凌儿回来就好。
“父皇,儿臣有事想对你说。”
“什么事啊,说吧。”
无情看着珍妃带着打量的神情,颔首说了一句:“父皇,儿臣想单独与你说。”
“呵呵,这孩子,还有什么不能直说的。”龙天明闻言笑看着身侧的珍妃,似乎对于无情的要求有些不解。
“父皇。还请其他人退下。”无情掷地有声的说了一句,这才让龙天明泛黄的双眼开始仔细打量无情,也察觉到了无情的不对劲。
思索片刻,看着身边的珍妃,拍了拍她的手:“爱妃,你们先退下吧。”
“是,皇上。”珍妃十分懂得察言观色,懂事的应了一声,带着所有的宫女下人就离开房间。
房门紧闭,龙天明撤下脸上虚假的笑意:“说吧,找朕什么事?”虽然发觉了老四的不对劲,但是仍然没有想到他就是真正的龙寒,也许在他的心底里,早已经认为老四不在了。
“父皇,是儿臣啊。”无情眼神闪烁,看着龙天明硬撑着身子,脸色带着骇人的青色,终于忍不住走到他身前,双膝跪地。
见此龙天明一眨不眨的看着无情,双手有些抖动:“你…你是谁?”
“父皇,是寒儿啊。”说着就拉开衣襟,将里面的一个龙纹翡翠玉佩拿出来,继续说道:“父皇忘了吗?这是儿臣五岁的时候,父皇交给儿臣的。”
见到那只玉佩,龙天明终于相信了无情的话,情绪激动:“寒儿,朕的寒儿,你终于回来了。”
“父皇,儿臣不孝,这么久才回宫,让父皇久等。”
“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说着就将无情从地上拉起来,带着心疼看着自己最小的儿子:“你可有看到凌儿?”
“嗯,就是三哥让我回来的。”
闻言龙天明嘴角微勾:“这孩子,如今形势严峻,你不该此时回来啊。”说话的时候,手中还摩挲着无情脖颈上佩戴的玉佩。
而无情直接将玉佩摘下来,递给了龙天明:“父皇,这枚玉佩还给你。”
“你…这是做什么?”显然龙天明对于无情的举动很是费解。
“父皇,这应该是你手中兵马的召集令吧!”无情看了一眼玉佩,当年虽然他还年少,但是也知道这玉佩的重要性,若非如此,父皇又怎会让自己处于如此境地,老祖宗定下的规矩,若是没有召集令,那千军万马是断然不会听令的。
而三哥手中的兵马又被二哥夺了过去,此时此刻,他自然要将这还给父皇,他自己甚至父皇的心意,当年皇室争斗厉害,几个皇叔都对召集令趋之若鹜,若非乳黄放在自己身上,恐怕这龙天早就暴乱了。
“苦了你了,寒儿。”龙天明拿着玉佩,感动的看着龙寒,他没有白疼他,至少不会像老二那只白眼狼一样,为了皇位竟然想要弑父篡位。
“父皇,如今三哥他们正在珍珠岛帮忙,所以让我回来照顾你,放心吧,以后没人能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就算是二哥也不行。”
龙天明摇摇头:“哎,寒儿啊,父皇老了,对着皇位也再无牵挂,如今只等着凌儿解决了珍珠岛的事情,朕也好退位让贤,希望你能明白父皇的苦心,这皇位只能是你三哥的。”龙天明带着歉意的看着无情,他是个自私的帝王,这么多年为了整个江山,对自己的几个儿子也都百般试探,如他所想,唯一能够担此大任的,只有凌儿。
“父皇,儿臣明白,这皇位儿臣从来没想过,儿臣相信若是三哥做了皇帝,一定会让龙天繁荣昌盛的。”
“呵呵,是啊,他身边还有那样出色的一个女子,是凌儿的福气。”龙天明已然知道龙凌与桃月宴之间的所有事情,自然对桃月宴也刮目相看。
“父皇,这玉佩…”
“呵呵,傻孩子,父皇知道你一定在想,若是你回不来,这召集令也拿不回来该怎么办?”闻言无情点点头,的确,若不是他偶然知道了这玉佩的重要性,恐怕也不会一直贴身佩戴。他也不禁会疑惑,假如这次他回不来,那么那些千军万马该如何调集。
“其实这召集令有两块,而父皇当年放在你身上的是一块龙珏,自然龙凤呈祥,也定然还有一块凤珏。而龙珏和凤珏唯一的区别则是调集的人马多少而已,凤珏父皇已经交给你三哥了,而如今有了这块龙珏,恰好成双。
父皇也听说了,月弦攻打沥粤的事情,想来若不是父皇一直镇守在龙天内,恐怕月弦也会攻打至此,只不过事有缓急,月弦的野心昭然若揭,所以有了这块龙珏,相信至少能够保护龙天不被月弦吞噬。”
无情眼前的父皇还在为龙天的命运而担忧,不禁心疼:“父皇,你的身体…”
“呵呵,人老了,身体也不行了,放心吧,父皇会撑到那一天的,不用担心。”虽然安慰着无情,但是龙天明自己深知身体的情况,他已然时日无多,但是为了他在意的人,他还是会努力撑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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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敞开的窗户看向里面,清离整颗心揪痛着,为什么,前世他一直隐藏自己的情感,为了能够站在她身边与她并肩作战;而今生他原以为再也无法相见,去没想到再相见却是如此境况,宴,我再一次来晚了…看到你们如此恩爱的场面,我该如何自处,我又要如何在今后与你相对,你曾经说过,要再次与我一起看春暖花开…
起伏波动的情绪,引起了房内两人的注意:“谁?”虽然龙凌和桃月宴都了解这珍珠岛上都是自己人,但是也没想到会有人在旁偷听,龙凌一挥掌将房门打开,就见远处的清离神色负责的看着他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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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少主?”龙凌察觉到清离不同以往的态度,挑眉看着外面的人。
清离垂眸,将眼底深深的情愫隐藏,再抬眸的时候,已然一片清明,只不过藏在衣袖内的手,双拳紧握,骨节泛白。
“三王爷,不知这位是?”他用了太多太多了力气,才能如同常人一般,站在她的面前,而她却截然不知自己是谁。
桃月宴看着清离,那双眸子里面在刚刚闪现的时候,突然让她心口闷疼,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人好熟悉好熟悉,但她并不是第一次见到清离,这感觉在之前从未有过。
龙凌虽然怀疑的看着清离,但是仍然点头说了一句:“这位就是无极,本王的王妃。”世人皆知龙凌与无极之间的关系,虽然没人知道无极其实就是女子,但是在他心中,早已经认定他是自己的女人,绝对不容许别人肖想,他并没有放过清离看着桃月宴的时候,暗藏情愫的双眸。
清离嘴角扯出一个淡笑:“原来是无极公子。”
“清少主来此有何事?”桃月宴起身,与龙凌一同走出房间,与清离面对面站在院落外,为何如此熟悉。
清离颔首:“只是路过,打扰了。”
说完转身离去,只不过那上下浮动的喉结,让他拼了命也要将涌上口中的鲜血咽下去,宴,我不打扰你,如果你和他…那我选择成全,就如同前生一样,只要在远处看着你,就好了。
“他很奇怪?”龙凌看着清离远去的背影,对身边的桃月宴说了一句,最近清离所表现出来的态度,还有平日里看着他的眼神,都让龙凌敏锐的察觉到一丝意味。
“嗯,的确。”
待清离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后,龙凌转身对着身侧的桃月宴,大手抚上她的面:“谢谢你,宴儿。”
“谢我什么?我做这些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龙凌肉麻的看着桃月宴说了一句情话,后者直接无视。
“看来今天月亭应该会到达珍珠岛了。”
龙凌大手一捞,将桃月宴搂在怀里:“拭目以待!”
半个时辰后,所有人全部坐在府邸内宽敞的大堂里面,清天面色严肃的坐在首位,下面这些众人,全部是来帮助他们珍珠岛的,放开身份地位而言,他的珍珠岛何其有幸,能够得到这么多人的帮助。
龙忧自从进屋后,则一直盯着桃月宴的面颊而看,他从来没见过她的真面目,一直以为她不过是个姿色普通,略有手段的女子,却没想容颜也如此绝色。
“咳。”龙凌干咳了一下,有些吃味的扫着大堂内的人,他真后悔当初摘了她的假面,现在这么多男人虎视眈眈的看着他的宴儿,让他都有种想要将她藏起来,永远不放开的冲动。
龙凌一声干咳,顿时让不少人眼光游移,这三王爷还真是小气,不过是看了两眼桃月宴,他那13-看-网将他们给杀了。
“王妃,你真是拣着了,这么漂亮的脸蛋。你看看我,虽说这皮囊也不错,但是被你比到太平洋了。”范剑耍赖的进门后就坐在桃月宴的右手边,此刻贴着她的耳朵嘀咕着。
“要不你去整容,凭借你的医术,不成问题吧。”桃月宴看着范剑带着不忿的神情,坏心眼的开口建议。
闻言范剑吃瘪的没有再说,这一句话,快噎死他了,他自己怎么给自己整容,突然想起一件事,拽了拽桃月宴的衣袖,还没等开口,就看到左边射来的一道厉光,赶忙放开她的衣袖,低声说了一句:“王妃,你还不知道吧,那清离少主也是穿越来的。”
“什么?”听到这,桃月宴无法再次镇定了,清离也是穿越来的,他是谁?
“是啊是啊,我也是那天突然看到他画了一只手枪,才发现的呢,他自己也承认了。”范剑不停的点头,生怕桃月宴不相信似的。
“手枪?”桃月宴心里有些慌乱的重复了一句,心底似乎在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恩呢,画的可逼真了。”
“想办法拿过来,让我看看。”桃月宴谨慎的吩咐范剑,她也想看看,清离画的是什么手枪。
“啊,这不太好吧。我…”范剑犯嘀咕,那少主明显将那画视如生命,他怎么拿过来,想着就要回绝,却看到桃月宴带着不容置疑的神色看着自己,鬼使神差的又点头:“好,定不辱命。”
难得王妃头一次让他去做事,虽然不好办,但是说什么也要试一试。再说那清离虽然同样是穿越而来的,但是似乎并不像他与王妃这样亲近,平时仍旧是冷冷淡淡的。
“各位,老朽在这里再次谢过。”清天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面所有的人,带着明显的感激,站起身颔首道谢。
“岛主严重了。”
清天叹息一声:“珍珠岛能存世至今,本就是个奇迹,能够得到诸位鼎力相助,是珍珠岛的荣幸,想来月弦的军队很快就会达到,接下来的一战,势必艰难。”他早就派人潜水去查探过,海上船只一望无际,看来月弦此次是势在必得。
珍珠岛即便再神秘,但是也顶不住如此剧烈的冲击,若是真的保不住,他会放手一搏,哪怕两败俱伤,也在所不惜。
小绿等人站在桃月宴身后,互相看了看,忍不住开口:“岛主,月弦的士兵早就被解决了,现在他们恐怕只剩下空船了,放心吧,他们已经弹尽粮绝了。”说着脸上还浮现出讽刺一笑,粮草全部被他们带来了珍珠岛,所有的士兵,他们杀手盟三百高手一夜之间全部屠杀,还怕他带着空船而来,真是痴人说梦。
“什么?”顿时大堂内如同炸锅一样,而清天更加诧异的看着说话的小绿,他希望自己没有理解错他话中的含义:“这位所说…”
而小绿所说的话,也让同样与他们站在一起的江子天诧异,这些是什么人,而且一直站在公子身后,难道也是公子的人?
“确实如此,岛主不必担忧了,月弦带来的上千船只内,只有前面几百艘船里面有士兵,后面的全部是空船,而且现在停靠在海边的船只里面,全部是月弦带来的粮草。不瞒您说,他们的士兵已经全军覆没,现在应该只剩下月弦那个老皇帝还有沥粤皇帝和龙二王爷仍然活着了。”小黑制止小绿再次开口,这家伙高兴的时候,说话颠三倒四,还是他来说比较清楚。
“这…这怎么可能?”龙忧带着怀疑的看着说话的小黑,那么多人,千军万马,全军覆没,他们用了什么方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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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不可能的,杀手盟出手,从来没失手过。”对于龙忧的怀疑,所有杀手盟的人似乎都感觉自己被看地了,小蓝面上没有任何表情,郑重其事的说了一句。
清天掩饰眼里的震惊,“江湖人才辈出,看来老朽真的是老了,多年不出江湖,已然落后许久。”
“岛主,海边的船只还请尽快让人接手,上面的粮草全部是月弦带来的,如今他们没有粮草赖以生存,就看他们这一杖如何继续。”桃月宴也不含糊,那些粮草就当做是送给珍珠岛的礼物,她还真的很期待看到月亭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是什么表情。
……
东方鱼白之时,睡梦中的龙凌感觉到房间外似乎有声音,警觉的立刻睁开眼,从床铺上坐起身,身子紧绷,如今他们和月亭同乘一船,任何风吹草动他都不会放过,至今还搞不清楚月亭的心思,他内心深处也有着担忧。
静静聆听,察觉到外面气息动静全无,难道是自己的幻觉,正想着的时候,突然破空声传来,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对着沥楚夜的床畔就飞了过来。
早已有所察觉的沥楚夜,身子倒向床榻,顺势踢起右腿,将匕首的踢开,直接打在了地上,发出叮的一声。
双眼死死的等着匕首,他能感觉到,这匕首并不是想要杀他,猛然发现匕首的尾端似乎夹着什么东西,侧耳倾听发现再没有任何异动,弯身将匕首拿起,才发现尾端是钉着一张纸,将宣纸打开,点燃烛灯,就看到让他目瞪欲裂的一段话:月弦大军已攻占沥粤。
拿着宣纸的手,越来越紧,月弦大军已经攻占了沥粤?这消息是谁传给他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他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所有从沥粤前来传信的人,早已经被月弦大军截下,生死未卜。
胸膛起伏,终于在这一刻他知道了月亭的计划,难怪让他们出兵,难怪非要带着他一起入海,月亭,你该死。
快速将衣衫穿上,带着焚身的怒火,直奔月亭的房间。
而另一边,龙泽的房间一模一样的匕首,也出现在龙泽的手里,拿下匕首上的宣纸,看到上面的话一动不动,月弦对着沥粤发兵,原来月亭早已经将他们算计在内,那…
正想着的龙泽,房门被一把撞开,跌跌撞撞的走进一个人,拖沓的身形在地上留下一滩一滩的水渍。闻声龙泽抬头后大惊,看到君澈如同浴血而出的样子,还捂着脖颈,赶忙站起来,一跛一跛的走上前,将房门紧闭:“怎么回事?”
“王爷,全死了。”君澈说话的时候,脖颈上还潺潺留着鲜血。
“谁…谁死了?”龙泽有些胆颤的问着君澈,双手也紧紧的抓住他的肩膀,君澈与他的大军还有武林中人全部在前面的几艘船上,这几日碍于君澈的伤,自己也活动不灵活,所以才没有联络,怎么会突然告诉他全死了?难道…
“王爷,咱们所有的士兵全被人杀了,包括我用药物控制住的武林中人,一个不留。”说完君澈有些晕眩的晃动身子,被龙泽一把扶住。
“怎么会?到底是谁做的?那可是二十万大军,还有上万的武林人士。”龙泽瞠目问着君澈,双手在他的脖颈处点了两下,鲜血止住。
“不…不知道是谁,只不过来人身手敏捷,刀刀致命,我是听到声音后装死才躲过一劫。”
他本来在睡觉,虽然武功尽失,但是灵敏的感觉还在,听到衣袂飘飞的声音,起身抬头就看到让他震惊的一幕,只见一个人上下翻飞,所到之处血色蔓延。
而他也同样没有躲过,被人狠狠的一刀划在脖颈处,要不是他在黑夜中刻意侧了一下,恐怕此刻已经如同其他人一样,沉尸船舱内。
听到这样的消息,龙泽满眼猩红,他的人,他的全部都被人给毁了,那些人是他好不容易从老三手里抢来的军队,竟然被人连夜屠杀殆尽。
一夜之间,得到两个消息,这对于龙泽来说冲击绝对比坐上皇位还要来的刺激,怒火攻心,体内真气乱窜,顿时让他大口喷出鲜血。
“王爷。”君澈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搀扶着龙泽坐在床榻上,眉宇间带着心疼,从身上拿出药丸,给龙泽服下。
“为什么?这就是月亭的目的吗?本王与他势不两立。”青筋冒出,龙泽气结的嘶吼。
“王爷,应该不是月亭所为,从那些人的身手看来,应该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月亭应该不至于这样断了自己的后路。”君澈还算清醒的分析着,让喘息愤怒的龙泽稍稍平静了一下,如今他的大军全军覆没,而月弦也已经向沥粤出兵,不行,这里他说什么也不能在呆。
想着就拉住君澈:“走,随本王回龙天,快。”
连夜君澈与龙泽两个人从船上潜水,想后方的船只靠近,艰辛的登上船,本想躲过所有的士兵,却没想到船只空空如也,龙泽紧绷的身体在船上一言不发,天色即亮,看着周围其他的船只,了无生气,为什么他当初不确认一下,现在看来这后面的船只根本就没有人。月亭,你好手段。
当沥楚痕大步走到月亭的房间门口,一掌猛地将房门打烂,夹杂着木屑,走进房内,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月亭,你这老贼,给朕出来!”
沥楚痕愤怒的在房内找寻,嘴里也毫不留情的叫唤着,而这时门外却传来讥讽的话语:“沥帝,这是你和朕说话的态度?”
回身看向房门,月亭搀扶着皇太后,两人脸上的表情出奇的一致,对有些疯狂的沥楚痕嘲讽的笑着。
“月亭,你这狗皇帝竟敢对沥粤出兵?”沥楚痕脸色阴冷的看着月亭,虽然内心诧异为何月弦的皇太后也再次,但是明显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一个年过七旬的老妇人,还能有什么作为。
“哈哈哈,沥帝的消息还真是灵通,朕已经截获了你所有的线报,竟然还是被你知道了。”月亭毫不在意的看着沥楚痕,仿佛喝茶聊天一般的惬意。
“月亭,你该死!”沥楚痕衣衫膨胀,一身内力泄体而出,奔着月亭就开始动手。
而令他没想到的是,月亭虽然年过五十,竟然功力同样深厚,与沥楚痕很快就缠斗在一起,屋内劲风肆虐,很快对自己的内力很有信心的沥楚痕,眼底浮现惊恐,他没想到月亭如此厉害,而就在这分神的一霎那,不知从哪里来的掌风,一下子打在他的后背上,直接让他撞在屋内的方桌上,方桌四分五裂,沥楚痕也血气翻滚,倒地不起。
皇太后缓缓将手掌收回,看着沥楚痕说道:“沥帝年纪尚轻,看来是不适合做这沥粤的主,不如将皇位让出,也好让能者居之。”
“你…你们。”沥楚痕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放在眼里的皇太后,居然会背后偷袭。
“沥帝出战珍珠岛,不慎失手身亡,想来这一消息很快就会传遍三国天下。”皇太后狠戾的说完,月亭直接一掌拍在沥楚痕的头顶,顿时凄厉的喊声响彻整个海面,而月亭抓着沥楚痕的头顶,阵阵青烟冒出,直到最后沥楚痕虚弱的闭上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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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两个人入内,拖着沥楚痕瘫软的身体,毫不留情的直接将他抛向了大海,生死两茫茫。
“母后,接下来怎么做?”即便已经登基为帝多年,但是月亭事事仍然取决于皇太后的意思。
皇太后站在船舱内,看着被打烂的木门,满是褶皱的脸上带着嗤笑:“解决了一个,接下来就是另一个,想要和月弦三分天下,也要看哀家这个老太婆允许不允许。”
自然明白皇太后说的是谁,月亭搀扶着,两个人一同走向了龙泽的房间。没错,他们之所以大费周章的做戏至此,就是为了讲两个人在海上一并解决,就算龙天的老皇帝没有来,他们也要将这手握重兵的龙泽先处理了。
来到龙泽的房间,却发现里面早已人去楼空,地上还有这水渍和鲜血,月亭与皇太后对视一眼,愤恨的问着:“龙二王爷呢?你们怎么做事的?”
身后的侍卫闻此都胆战心惊的跪在地上,他们的确没看到龙二王爷出房间,期间只不过被一阵声响惊动了出去查看,回来后还听到房内咳嗽的声音,谁知道这会人就不见了。
“哼,看来他是闻声跑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派人在船上搜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皇太后直接下令让侍卫动身,而后与月亭走上了甲板。
“就算他跑了,他的大军仍然在我们手里,下令攻岛。”皇太后激昂的看着前方的船只,有这些龙天的人去打头阵,看他们珍珠岛如何抵抗。
“是!”
一声声的号角传来,这是出兵的征兆,只不过吹角之人已然吹了半天,除了他们与皇上所在的船上,剩下的所有船只没有任何动静。
心中不禁暗忖难道是声音不够大?想着更加卖力的吹着号角,结果却与之前一样。
“怎么回事?”月亭愤怒的看着其他没有一丝动静的船只,这些士兵果然缺乏操练,都已经天亮还在睡觉。
“奴…奴才也不知…”
“还不派人去查!”
月亭与皇太后站在船头,看着近在眼前的珍珠岛,既然来了,他们自然也要拿下这一块肥肉,虽然这只是他们声东击西的一个工具。
“皇上,皇上不好了。”侍卫胆战心惊的跑回到甲板上,脸上带着深深的恐惧,他刚刚都看到了什么,一片血流成河,满屋腥气弥漫,腿脚不利索带着颤抖的跪倒在月亭和皇太后的面前。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皇太后呵斥了一声,看到侍卫惊恐的脸色,心中也有点没底。
“皇上,所…所有的士兵…全…全部死了!”
“你说什么?”月亭上前一把将提着侍卫的脖领,将他从地上拽起来,带着慌乱的问着。
他的所有大军如今全在迎儿手里,而这海上的全部都是龙泽的军队,什么叫全部死了?怎么会一夜之间全部死了?
“皇…皇上,所有的士兵全部被杀了,没有一个活口,皇上饶命啊。”侍卫惊恐万分的求饶,他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谁做的?”皇太后也惊讶的走到月亭身边,是谁有如此力量,一夜之间将人全部屠杀。
“母后,怎么办?”月亭顿时没了注意,这苍茫大海,只剩下这艘船上的部分侍卫,他们还怎么与珍珠岛抗衡。
“皇上,咱们…咱们的粮草船不…不见了。”而这时另一名去查看情况的侍卫,再次带给月亭和皇太后一个毁天灭地的打击。
月亭不自主的晃了一下身子,粮草船全都没了?那他们接下来要如何生存。
皇太后面色冷凝,即便如此突发状况,仍然保持着冷静:“皇儿,快撤回月弦。立刻动身。”军队全死了,他们的粮草船也消失,如果还不离开,恐怕就真的要死在这大海之中。那个人不见也罢,若是见了面,恐怕徒增烦恼。
“没听到吗,还不赶快开船。”月亭一把将侍卫推开,紧急的命令侍卫开船,其余的千余艘船只全部留在原地,与来时截然相反,只剩下一艘船只,孤零零的快速向月弦返回。
……
一众侍卫,三辆马车在荒芜的道路上前行,每辆马车之间都相隔甚远,所以相互之间也听不到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休息时间,剩下的基本都在赶路,13-看-网到了沥粤,车内的紫衣也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马车内,月想容活动着胳膊,这一天下来,她都觉得胳膊酸疼,不过看样子,这个淑妃还挺能忍耐,已经这样子,还是不吭一声。
地上的紫衣,衣衫褴褛,已然没有了初见面时的端庄,此时头发乱蓬蓬的遮住了脸颊,手脚仍然被绑着,嘴唇有些干裂,一路上月想容都没有给过她一口水。
而且脸上的肌肤红肿一篇,有的地方甚至还有些细纹裂口,而裙摆也被撕裂,亵裤布料不知何时被撕开,露出的双腿上面也是一片斑驳。
青荷坐在一旁,看到紫衣这样子,有些不忍直视,她是真的没想到,这个公主的手段竟然如此狠辣,才一天的时间,就将好好的人折磨成这副样子。
而在月想容的眼里,仍然对此不满意,她在月弦受够了皇宫的气,既然她是痕即将要立为皇后的人,自然不允许任何人忤逆自己,更别说是打她了。
想着毫不留情的在紫衣的大腿上踢了一脚,顿时让紫衣呻吟了一声,“哼,看来你还真是能忍。这样吧,你若是给本公主道歉,说不定本公主会饶了你。”
闻言紫衣被头发遮住的嘴角泛起嘲讽,道歉?她早在昨天就说过了,为了不让自己受更多的皮肉之苦,在这公主第一次这样开口的时候,她就已经低声下气的给她道歉了,只不过换来的是一顿更加猛烈的暴打,她现在基本可以肯定这个公主分明就是个心理变态,以打人为乐。
看到紫衣一声不吭的缩在马车里,月想容更加气愤,一把抓过她的头发,恶狠狠咬牙问道:“很有骨气是吗?那就让本公主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程度。停车!”
说着就对外面驾车的侍卫吼道,马匹嘶鸣,勒住马绳的侍卫,恭敬的站在下面,对着里面开口:“公主,有何吩咐?”
他这一路来听着里面公主的话,包括她毒打淑妃,自己都有所了解,只不过他也就是个侍卫,这些都是后宫女子之间的争宠手段,再说他一路护送公主回沥粤,在大会上也曾经听过皇上说要立公主为后,他自然不会置喙。
“让后面的人原地休息,你进来。”月想容狠毒的看着紫衣,她不否认,自己心里曾经受到的屈辱,再加上紫衣对她动手,此刻她只想将这一切都转嫁在紫衣身上,至少这样能让她变态的心里有些平衡。
凭什么她一国公主,要被父皇的暗卫强暴,明明痕说过要立她为后,这淑妃竟然敢拦住马车打了她,那她也要让她尝一尝那滋味。
所有的马车和侍卫在月想容的一句话下,全部停了下来,丽妃和惠妃被马车晃悠的面色都带着苍白,此刻也实在没力气再去管她的事情,再说如果她真的会是将来皇后,她们也要想办法巴结。
侍卫不明所以的上了马车,看到里面的淑妃躺在地上,而青荷竟然下了马车,只剩下他们三人,让他有些讶异,“公主,请吩咐。”
“嗯,你一路护送本公主会沥粤,忠心可表,本公主现在犒赏你,她是你的了!”说着就指着地上蜷缩的紫衣。
“这…公主恕罪,属下不敢。”侍卫闻言立刻心惊的跪在马车地板上。
“你敢,本宫是…唔。”听到月想容的话,紫衣立刻瞪大眼睛看着她,声嘶力竭的喊了出来,结果话没说完,就被月想容拿着一块布巾塞在了她的嘴里。
整个马车内只能听到她的呜呜声,却没人在意,侍卫自然明白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只是跪在地上低着头。
“本公主说可以,就是可以,难道你也敢违抗本公主的命令?”月想容恩威并施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侍卫,同时竟然撩开了紫衣的裙摆。
“属下不敢!”低着头,察觉到月想容的动作,轻微的抬眸,就看到那撩人的双腿,虽然带着淤痕,但是对他的视觉冲击也绝对强大,不由的吞咽了口水。
月想容见此嘴角冷笑,男人都是食色性也的生物,她就不信送上门的他还能不要,结果在听到侍卫的话之后,脸色的冷笑僵住:“公主恕罪,属下不能。淑妃是皇上的妃子,若是属下做出不敬之事,恐怕…”
原来他顾及的是这件事,月想容想着就将窗帘拉开,向后方看去,丽妃与惠妃的马车与她距离不算近,而且所有的侍卫也都坐在旁边的树下乘凉。
看到这景象,回头看着侍卫,在他耳边说道:“本公主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她随你处置,只要你不说,本公主不说,自然没有人知道。”
“这…”显然侍卫对她的话十分动心,双眼再次带着火热的看向那双腿。察觉到他的松动,月想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身子往坐在门边,给侍卫腾出足够宽敞的地方让他动手,而月想容却没有退出的意思,她的内心深处也想要看看,究竟这件事的吸引力有多大,为何当初父皇竟然那样对她。
“公主?您…”在侍卫的心里,公主应该是未经人事的女子,对于这种事自然会回避,却没想到她面色如常,甚至带着点点的期待坐在门口的位置。
“继续。不要管本公主。”
闻此像是得到了特赦一般,侍卫看着对面的淑妃,一点一点向她移动过去,而紫衣终于露出害怕的神色,所在马车最里面,被绑住的双腿也向侍卫踢去。
就好比蚍蜉撼大树一般无用,侍卫一把抓住她的脚踝,“淑妃娘娘,属下也是逼不得已。”一手抓着她的脚踝,一手在她的双腿上游移。
“呜呜呜呜…”嘴里塞着布巾,无法开口,只能发出呜鸣…
月想容眉眼带着兴奋的看着侍卫的动作,此刻她只觉得自己身上也有些火热,侍卫男性气息充斥在马车内。让她不由自主的有些浮躁。
紫衣带着绝望,看着侍卫的眼里还有些祈求,不可以,虽然她不得宠,但是也决不能让人玷污,想死却力不从心,口中塞着布巾,双手也被反绑的身后,任她如何动作,都无济于事。
此刻侍卫的眼里已经带着火热,心里暗忖皇上的女子,没想到他也有幸能够尝一尝。手中动作不停,带着力道,让紫衣更加悲愤,晃动着身子,希望能够躲过他的魔掌。
撕拉一声,躲避的空当,衣衫再次撕裂,外漏的胳膊甚至肩膀上都带着被月想容毒打的伤痕,而这更加催动了侍卫的动作。
侍卫的手用力拉扯了紫衣被捆绑的脚踝,就将她整个人不留情的从角落拉扯出来,平躺在地板上,欺身压下紫衣,嘴里不饶人的说着:“淑妃娘娘,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抗争了,不然属下可不保证会不会伤了您。”
“呜呜…”紫衣在侍卫的身下,使劲扭动着身子,眼里也留下了屈辱的泪,为什么要这么对她。是不是老天在惩罚自己当初背叛了小姐,是不是她就应该一辈子呆在冷宫,是不是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她只不过是因为知道她暗害了皇上,所以才如此生气的对她动手,根本就没想到会得到如此报复。
而月想容看着,嘴角露出冷笑,对于侍卫的胡作非为心中很是解气,一个曾经为奴为婢的下贱女子,也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这就是后果。
马车内的温度逐渐升高,月想容漂浮的看着侍卫的动作,不自禁的感觉自己的身子也好像要发烧一般,但是双眼仍然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颇有月亭的架势。
紫衣被这没有任何前戏让她痛的僵硬了身子,猛烈的晃着头,眼泪狂飙而下。
而侍卫反复的动作,让紫衣几欲晕厥,而月想容一直再旁边看着,双手也紧握,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像是着了火一样,快将她燃烧。
“呜呜呜…”马车内,除了摇晃的车身,只剩下紫衣拼命呜咽的声音,期间还带着一个人的粗喘。
月想容冷眼旁观,她终于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当初父皇对她做这件事的时候,她也如同淑妃一样屈辱万分,恨不得求死的心都有,只不过当换了一个人,换了一个角度,她变成了旁观的人时候,这种感觉让她痛快,看着自己仇恨的人在面前生死不能,心底上升的满足让她嘴角上扬。
这样说来,父皇对自己难道也是仇恨的?想着就双拳紧握,月亭,我是你的女儿,你当初竟然如此对我,有朝一日,我定要让你后悔当初的举动。
而在外人看来,马车不时的摇晃,虽然不敢直视,但是每个人心中都带着臆想,就不知是公主还是淑妃不忍寂寞…
片刻,车门拉开,月想容从里面走出,脸上带着绯红,走到一旁吹着凉风,只不过她下来之后,马车仍然在晃动,所有人顿时明了,原来是淑妃。
“公主。”青荷走到月想容的身侧,唤了一声,看到她心底明了,想来这公主也是受不了才会出来的,那马车晃动的程度,显示出里面激烈的情况。
没有理会青荷,月想容此刻想借助微风降火,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到那一幕,自己体内也像是有一只火把一样。
“公主在想什么?”没有得到月想容的回应,青荷再次问了一句。
干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没什么,你会不会觉得本公主这样做很过分。”看着前方的路途,月想容状似无意的问着青荷,也可以说实则是在试探。
“没有,奴婢认为公主这样做并没有过分,当初分明是淑妃先对公主不敬,明知道公主身份尊贵,还动手打,摆明了没有将公主放在眼里。”青荷仿佛感同身受带着气氛的帮腔,顿时让月想容侧目看向她,“本公主果然没看错人,放心吧,以后跟着本公主,不会亏待你的。”
“谢公主。”
马车晃动的幅度逐渐减小,月想容的脸上阴毒更重,淑妃,敢跟我作对,这就是你的下场。
片刻后,侍卫穿戴整齐的从里面出来,看到月想容带着尊敬和感激:“参见公主。”
对于侍卫的表现,月想容心里有数,想来这个人应该与自己一条心了,带着淡笑:“怎么样?”
“一切顺利,多谢公主。”天知道他们一直是皇上身边的侍卫,这次出行大会,已然很久都没有碰过女人,而这次公主竟然直接将后宫妃子赐给他,他怎么能不感激。
“嗯,放心吧。只要你以后好好做,本宫还会犒赏你。”身手扶起跪地的侍卫,月想容说道。
“属下愿以公主马首是瞻。”
“嗯。赶路吧。”
月想容发话,车队继续想沥粤赶去。上了马车后,月想容看着一丝不挂的紫衣,眼神空洞的躺在地上,嘴角讽刺一笑:“怎么样?淑妃娘娘,听说你刚从冷宫里面出来,不知道这侍卫可有满足与你。”
闻言紫衣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逐渐聚焦,双手仍旧压在身后,而双腿之间隐约可见一丝猩红,猛地坐起身,对着月想容就踹了过去,也顾不得自己身无寸缕。
而青荷还没等紫衣完全起身,直接就将她推到在地上,顿时让她一阵头晕眼花。嘴里咬着布巾,仿佛就是月想容的脖子一样,不住撕咬。
月想容恶毒的拍了拍紫衣脏乱的脸颊:“很恨本公主对吗?要怪至能怪你自己认人不清,敢对本公主动手,现在的结果如何?”
三个时辰过后,沥粤的京城已然近在眼前,月想容给青荷一个眼色示意,青荷顿时明了,从旁边找了一套衣衫,给紫衣穿上,大队人马像京城皇宫驶去。
……
珍珠岛
当所有人得知了月亭竟然弃船而逃的时候,脸上的幸灾乐祸都很明显,没想到堂堂一国帝王,竟然如此狼狈的逃跑。
“哼,这种丧家犬还敢耀武扬威,真是恶心。”范剑嘴里嘀咕着,不过月亭的离去,也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不见得。”
“不见得。”
而桃月宴与龙凌同时开口,说的话也是一样的,将所有人的目光转移到两人身上,他们还真是默契十足。
龙凌点了一下头,示意桃月宴来说,而后者也不谦虚:“月亭不见得真的会离开,依他费了这么多的心思,即便知道了大军覆没,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弃船离去,恐怕这背后并不简单。”
“嗯,本王与宴儿的看法一样,如果如此轻易就将他击退,那他所做的那些功夫,岂不都白费,而月亭最是小心谨慎,而且老谋深算,定不会就此罢手。”龙凌接着也附和桃月宴的话分析着。
清天点着一头花白的头发:“有道理,凭借老朽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拭目以待吧。”
“岛主,属下有事禀报。”门外传来声音,清天伸手示意,“何事?”
“岛主,在海边发现一个昏倒的男子,尚有气息,看穿着像是龙袍…”男子说着就有些心虚,他也不敢保证那是龙袍,但是一身明黄,上面还绣着龙,应该就是吧,他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真正的皇帝,所以不敢肯定才来禀告岛主的。
“哦?带我去看!”清天快步跟着男子离去,其他几人坐在房内,心中暗忖,穿着龙袍,还晕倒在海边,答案呼之欲出。
果然,待清天回来后,面色有些凝重,看着屋内仍旧等待的众人,“想必各位应该知道是谁了吧!”
“沥楚痕?”桃月宴眉头一挑,将众人心中一致认为的人说了出来。
“嗯,的确是他。只不过他不是应该和月亭在同一条船上吗?竟然身受重伤,武功尽废。”清天将沥楚痕的情况说了出来,想着自己在海边看到他一身明黄的龙袍,身上的肌肤已经泡的有些发肿泛白。
“啊,真是他啊,岛主你将他救回来了?”范剑闻声惊讶的看着清天,那个人当初也是要与月亭攻打珍珠岛的,就该让他在海里喂鲨鱼。
“我先将他安置在一处客房,一个浑身筋脉尽断的废人,还能兴起什么风浪!”清天无所谓的说了一句,至少也要先搞清楚,他是怎么变成这副田地的。
桃月宴在清天说完后,嘴角冷笑,筋脉尽断,恐怕对于他这个自负的人来说,比要了他的命还可怕,以为自己的小聪明能够算计过月亭,真是不自量力。
客房内,浑身湿漉漉的沥楚痕,双眼紧闭,躺在床上气息微弱,冰兰受清天的命令,在这里伺候,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是站在床边看着他苍白的睡脸,心里扑通扑通的跳着。
这人好英俊,即便是重伤昏迷,脸色难看,也仍旧遮不住他俊逸的面孔,想来似乎比少主还要英俊,想着少主从来没有给自己好脸色,而且对自己冷淡异常,心里就暗自愤恨,她冰兰再怎么说也是这珍珠岛上的第一美人,他一个病秧子竟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而看向躺在床上的沥楚痕,身上的衣料即便已经湿透,但是仍然可以看出是出自上乘,而且似乎里面还参杂着金线。
想着脸色带着娇羞,一点点的褪下沥楚痕的衣衫,而旁边的一名下人见此赶忙上前:“兰姐,让我来吧。”毕竟她是女子,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看着她做这样的活,虽然知道她也许是少主未来的妻子,但是仍然有不少人像自己一样,对她心生爱慕。
“不必,你去打点热水来。”冰兰挡住男子的动作,隐去自己脸上的羞红,利落的说着,而那男子也没有多想,一直都知道冰兰是心灵手巧,想来照顾病人要比自己大老粗强很多,没有迟疑赶紧出去打热水,而冰兰也顺势将房门关闭。
把沥楚痕身上的湿衣全部脱下,顿时只剩下里面贴在身上的亵衣亵裤,迟疑的片刻,冰兰咬着下唇,就将他身上的衣服全数脱光。
看到男子精装的身体展露眼前,冰兰吞咽着口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壮硕的身体,而床上的人嘤咛了一声,立刻惊的她赶忙将薄被盖在他身上,脸色通红的坐在床边。
“兰姐,热水来了。”下人端着热水,走到房内就看到已经盖好被子的沥楚痕,将热水放在传遍的木塌上。
“嗯,好,这里我来照顾,你下去休息吧。”
“没事,我不累。”
冰兰闻言皱眉:“你下去吧,这病人岛主特意要我好好照顾,要是有什么闪失就不好了。”
“哦哦,那好,兰姐你忙。”不知道床上躺的是什么大人物,男子被她一句话吓的不敢再久留,立刻起身告退离去。
而房间内剩下的冰兰,红着脸,用布巾沾湿热水,开始一点点为他擦洗着身子,一点都没有未婚女子非礼勿视的觉悟。
“水。”沥楚痕嘴里呢喃,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感觉自己口干舌燥。
冰兰无微不至的在他身边照顾,渴了给倒水,冷了给盖被,一整天都没有出房门,连饭都没吃,寸步不离的守在床边,此刻在她心里,已然忘记了自己苦苦追逐的少主,也忘记了床上的人也许是珍珠岛的敌人,只看着眼前男子的睡颜,移不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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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月宴的晕厥,让龙凌整个人仿佛蒙上了一层煞气,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请了大夫来看,只说是情绪有些波动,对胎儿的影响不大,但是需要时间多休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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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候在床边,看着桃月宴的睡脸,龙凌抓着她的手,不曾松开,为什么此刻他的内心有些慌乱,不知道为何刚刚看到宴儿的样子,有一种要失去她的错觉,想着更加紧了紧手掌,不论上天下地,这一生他都不会放手。
而一直闭目躺在床上的桃月宴,此刻已然沉浸在自己的睡梦中,无法自拔。
“下面要拍卖的是一款纪念珍藏版1911手枪,起家五万美金。”拍卖会上带着白手套的主持,将一把精致打造的手枪,展示在众人面前。
下面席位上,大多为非富即贵,看到这手枪都跃跃欲试,谁人不知这1911款手枪是最昂贵也最具价值的,这也是这一场拍卖会的重头戏。
“老大,怎么样?”夜离坐在桃月宴的身侧,看着她的侧脸也同样带着兴奋。这一款手枪老大已经喜爱已久,因为珍贵,所以数量稀少,如今在拍卖会上被拿出来,果真有看点。
“不错。”桃月宴火热的看着那手枪,精致打造的枪身,带着雕花条纹,不像一般手枪那般凌厉,却多出一份典雅美观。
台上的主持人带着白手套,细致的摩挲着枪身,让下面的人已然开始举牌抢价,“十万!”
第一个举牌的人,是有名的商人,只不过黑道背景也同样骇人,开口就加价一半。
“十五万!”身边立刻有人跟着抬高了价格。
“五十万!”坐在桃月宴与夜离旁边的人,一开口就让不少人侧目。
半饷,大家都有些思索的没有再加价,似乎在考虑着这样一把只适合珍藏的手枪,是否值得用如此高的美金价格拍下。
“五十万一次。”主持人巡视全场。
“五十万二次。”再次拿着手枪对着在所有人面前转了一圈,却发现仍旧没人加价,“五十万…”
“两百万!”
哗,顿时坐席上的所有人都惊讶的看向喊价的人,两百万买这样一把只能看不能用的手枪,太不划算了,虽然他们也都很喜爱,但是商人最明白的就是花钱华在刀刃上,这手枪年代的确够长,但是花两百万美金将近一千五百万元买这东西,在他们看来真是疯了。
夜离手里举着号码牌,唇角带笑,两百万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再说老大喜欢不是吗!
桃月宴也同时侧目看向夜离,“你喜欢?”
“嗯。”
“两百万一次!”
“两百万二次!”
“两百万三次!”木槌打在拍卖桌上,一锤定音,这一柄手枪成功的被夜离拍下来,而不少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夜离,这桃老板的手下还真是疯了,竟然就这样拍下来,也同时对桃月宴的放纵嗤之以鼻,就算财大气粗,也不是这样挥霍的。
高速路上,一辆飞驰而过的法拉利限量跑车疾驰而过,车内桃月宴坐在副驾驶,夜离开着车,上车的时候就已经将那拍卖而来的手枪交给了桃月宴,而那两百万美金也是他自己而出,并没有拿公司一分钱。
“嗯,的确是把好枪。”放在手里把玩过后,桃月宴将手枪放回精美的盒子里面,作势要交给夜离,而开着车的夜离笑了笑:“老大,送你的。”
“送我?”桃月宴诧异的看着夜离,这手枪是他用自己的钱拍下来的,原本以为他十分喜爱,所以自己才没有夺人所好,现在竟然要送给自己?
“嗯,生日礼物。”夜离笑的奸诈,他可是从来都不会忘记老大的生日,也只有她自己粗心的永远不记得。
“不需要,太贵重了。”如果她喜欢,自己也可以拍下来,但是他的钱也都是一分一厘凭借自己的能力所得,就算价格他们承受的起,自己也不会白拿。
一个急刹车,夜离就这样将车子停靠在了高速路的右侧,在车内认真的看着桃月宴:“老大,见外了不是,这么多年你也够辛苦了,而这不过是点点心意,有什么贵重不贵重的。”看着桃月宴深思的侧脸,夜离在心中加了一句,这世上还有什么是比你还贵重的吗?
察觉到夜离语气的不忿,桃月宴侧目看向他,“不会反悔?”如果他都这样说,自己还拒绝的话,那就太矫情了,这些钱她会从别的地方补偿给他。
“怎么可能,收好吧您咧!”夜离笑着再次启动引擎,一路开车回到总部。
坐在自己顶层的办公室内,桃月宴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手枪,自从入了黑道,她对这些冷武器愈发的喜爱,这一把她垂涎已久的手枪,终于到手,还是让她感觉很不真实,左右看着,就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对着手枪左右比划,却舍不得下手,她只不过突然幼稚的想在手枪上刻上自己的名字,却又害怕损毁了手枪原本的典雅。
正纠结的时候,夜离从门外走进,看到她一手拿着刻刀,一手拿着手枪,眼神闪了闪:“老大,什么情况?”
“嗯,刻字!”头不抬眼不睁的就这么回了一句,也不理会夜离,继续打量着手中的宝贝。
“刻什么?”
一直沉浸在如何下手的桃月宴,突地回神,有些尴尬的看着夜离:“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夜离额头彪下一滴汗水:“老大,进来半天了。”
“有事?”
“嗯,我认识一个做雕刻的人,我请他来吧。”说完夜离就旋身走了出去,让桃月宴愣在了皮椅上,她刚才不知不觉的都说了什么?
两天后,当雕刻师将手枪完好无损的交给桃月宴的时候,让她心中喜爱之感直线上升,只见枪柄的地方,被雕刻出一个十分精美的艺术字,桃正是她的姓,而看到她带着欣喜的神色,夜离也笑了:“老大,还不错吧!”
“嗯,不错,非常了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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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老大,那我先走了。”
……
“夜离,不要走!”躺在床上的桃月宴,在梦境的冲击下,突然坐起了身子,睁大双眼,喊了一句。
这让龙凌吓的一下子坐到床边,双手扣住她的肩膀:“宴儿。”
“夜离。”听到呼唤,眼神还没有聚焦的桃月宴,直接对上出生的龙凌,嘴里却含着夜离的名字,让龙凌呆愣,夜离是谁?
“宴儿,是我。”轻微的晃了晃桃月宴的肩膀,龙凌皱成了“川”字的眉心,紧紧的看着她。
身体紧绷僵硬的桃月宴,视线清晰过后,才发觉原来一切都是梦,看到龙凌担心的神色,吐出一口浊气:“我怎么了?”
“你晕倒了,到底发生什么了?”龙凌脸色晦暗不明的问着桃月宴,为什么他此刻感觉她的心里有人,但绝对不是自己。
放松抑制紧绷的神经,手仍旧被龙凌紧紧的抓着,手心上传来的温度,温暖了她沉入冰湖的心,“只是做了梦,没什么大不了。”
“仅此而已?”龙凌对她的回答带着不满也有着疑惑,她晕倒前与刚刚梦醒时,所表现出来的绝对不只这些。
“嗯,就这些。”疲惫的桃月宴,再次躺在床上,清离的不相认,与梦中的情形互相撞击,让她此刻倍感心焦,对于龙凌的疑问她也不愿多说。
“好,那你再休息一会,大夫说你有情绪波动,宴儿,你不愿说我也不会逼你,但是你要考虑一下咱们的孩儿。”龙凌咬着下唇,声音不冷不热的看着桃月宴说完,为她盖好被子,起身离去。
躺在床上,在龙凌离去后,桃月宴睁着眼,看着头顶的床板,夜离,为什么…
离开房间,龙凌站在门外,看着已经接近昏暗的天色,抬步离去。
当桃月宴在房门外晕倒,龙凌万分火急的带着她去找大夫,清离在自己的房内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不曾移动。
手上的血迹已然干涸,却仍旧用力的按着地面,她一定恨自己了吧,一定对自己很失望,可这就是他,前生宁愿在她身侧陪伴,也不愿开口告诉他自己的情节;今生她有了龙凌,他还能怎么办,就算是相认,只是徒增彼此的伤感。
即便他内心深处一直有个声音在叫嚣,让他告诉她,但是他又怎么会不清楚,她如此心伤,也许只是因为前世自己的死,他不要她的可怜,也不要她的眷顾,如果不能得到她的一心一意,那么自己宁愿一世孤独,远处陪伴。
“叩叩叩”,清离身后抵着的门板,此刻想起敲门声,眼神微闪,轻轻动了一下手指,而后慢吞吞的从地上站起身,对于手上的伤视若无睹,拉开门闩,看向来人。
“三王爷。”
龙凌一身黑红长袍,站在门口与里面略带狼狈的清离对视,宴儿的不对劲,全是在下午来此之后才发生的,他想要了解,急切的想知道。
“少主。”
侧开身,清离颔首:“王爷请进。”他知道龙凌来此的目的是什么,也知道接下来他要问的是什么,躲不过,那就面对吧。
入内后,看着里面简单的布局,干净清爽的房间,走过清离的身边还能闻到一阵药香味,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椅子上,看着仍旧伫立在门口的清离:“少主应该很清楚本王来此的含义吧。”
清离叹息:“还请王爷明示。”打从心里他不讨厌龙凌,甚至还是心存感激的,珍珠岛的战乱虽然没有发生,但是他一直在此帮忙,他也都看在眼里。
只不过得知他与宴的关系,让他无法平静的对待他,也无法无视他的存在。
“少主难道不打算解释一下,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龙凌语气生硬,此刻看着清离,只感觉这次带宴儿来珍珠岛似乎是个错上加错的举动。
“呵呵,王爷似乎问错了人,下午我一直呆在房间,至于王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王爷还是问王妃比较好吧。”
龙凌鹰眼眯起,看着清离孱弱的身子,“是吗?那不知少主可还有其他的名字,例如夜离之类的!”
清离闪神,但是很快就遮掩过去,“没有,王爷若是没事,还是去看一下王妃比较好,我还有事,恕不奉陪。”
聪明如龙凌,对于清离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错过,自然也发现了他在听到夜离这两个字之后的变化,抿着唇不发一言,深深的看了一眼清离,起身离去。
他想知道的已经知道,清离与宴儿之间,绝对不正常,只不过他有种感觉,宴儿对清离似乎更加在意。
心中迸发出的想法,让龙凌备受煎熬,他要如何自处,他爱她,甚至过于自己的生命,难道如今她都已经怀了身孕,自己竟然还不能抓住她的心?
清天房门外:“爷爷。”
“嗯?臭小子,你来了,进来进来。”清天将清离迎进门,略微有些诧异,这个时间晚膳都快开始了,他怎么会来。
“爷爷,我有事找你。”
“你说。”看着清离一脸正色,清天以为是什么大事,也立刻危襟正坐。
“如今珍珠岛的危机已算是接触,短时间内相信他们不会再犯,不如让龙三王爷还有清风他们先行离去吧,一直在岛内耽搁他们的事情,总归是不好的。”清离想了一下,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闻言清天微皱眉头,“嗯,有道理,说到底他们也都是为了帮助咱们而来,若是一直让他们在这里耗时间,也的确不妥。”
“不如在稍后的晚膳时分,爷爷也可以问一下他们的意见。”
清天带着探究的看着清离:“你小子,终于对珍珠岛的事情上心了,爷爷还以为你就这么清心寡欲的过一辈子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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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离微蹙眉头:“爷爷,我这也是为了大家着想,毕竟现在平静了,也不可再让人家在此耗费时间。”
“嗯,是是是,你个臭小子,真不知道你是爷爷,还是我是孙子!啊呸,我是爷爷!”清天言辞颠倒的说了半天,突然不怀好意的看着清离:“不对劲,你小子不对劲啊。”
一边说着一边绕着清离身侧转圈,上下打量他:“从不见你对岛中的事情这么在意过,你做什么了?这么着急的让爷爷送人家走,老实交代!”
“爷爷,听不听随你!”有些烦闷的清离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带着烦乱的心情离开后,清离走在珍珠岛内,自己的房间不想回去,与爷爷说完之后,他也觉得自己多此一举,这样一来反而觉得他有些小心思。
他如此做的原因只不过想让她离去,这样至少让自己可以继续默默的想念,默默的生存,直到离开。而他也相信,如果不让她走,也许她会继续追问自己,不是他矫情,而是他无能为力。
他不能放弃珍珠岛的所有人,特别是那个老头,从他醒过来的那一天开始,爷爷对他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更何况他还带着清离原本的记忆,更加不能自私的离开。
“大哥?”不知不觉走到了龙忧的房间门口,而正走出房门,打算去前厅用膳的龙忧,看到清离失魂落魄的样子,十分诧异。
“你怎么了?”快步走到清离身边,看着他不解的询问。
“没什么,你这是要去哪?”
“去用膳啊,一起吧。”
清离颔首,与龙忧一起慢行,忍不住开口问着龙忧:“无极公子与三王爷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见此龙忧赶紧回话,虽然不知道他为何关心此事,但是难得这大哥有想知道的事情,他也不会隐瞒:“听闻是当初在大会的时候,两个人一直被传为断袖。呵呵,说来我当时还差点误会,不过幸好他们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
有情人终成眷属…这句话如同刀子一样,戳在了清离的心中,终于在这一刻,他彻底的放弃,也同时庆幸自己没有打扰到他们,而事实究竟如何,恐怕只有当事人知道。
晚膳,几乎所有人都到了饭厅,龙凌一身寡淡的气势,独自坐在一旁,身侧的位置空空,不见桃月宴。
“呵呵,老朽以茶代酒,谢谢三王爷在这段时间对珍珠岛的帮助,今后若是有事,老朽定当义不容辞。”清天看着桌上的龙凌,他这一番话主要是说给龙凌。
“岛主客气了,只不过还希望岛主能够放下与父皇之间的嫌隙,毕竟多年过去,逝者已逝,父皇也一直都在恕罪。”龙凌心念着龙天的父皇,也不知道他的身体如何,这一趟珍珠岛他也是奉命而来,只不过发生了一些让他无法掌控的事情。
闻言清天抿着唇,“嗯,当年若不是他…哎,算了,都过去了,这次还是要谢谢三王爷。”
两人举着酒杯,一饮而尽,接着清天就考虑了片刻,将话说出来:“既然现在一切落定,我也不敢再耽误三王爷的时间,若是三王爷还有事,不妨去办。”
虽然谁都听的出他话里的意思,但是仍旧让人感觉不舒服,特别是龙凌身后一直站着的凌竹等人,虽然是他们主动来此帮忙,但是这老岛主的意思是撵人了?
“呵呵,本王正有此意,龙天事务繁忙,本想着今天与岛主辞行,既然如此,本王明日就会带人离去,今后若是有事,可派人随时通知本王。”龙凌没有任何不悦,反而心底的石头落了地,他一下午的时间,也正在为这件事而烦恼,想着离开,并不是别的,而是如今宴儿与清离之间的气氛,让自己心忧,他不得不小人之心的带着宴儿尽快离开,斩断她与清离之间的那层关系。
“嗯,那就好,本来岛上安全了,也不敢再让王爷逗留,若是耽误了王爷的大事,那就是我的罪过,还望王爷海涵。”清天冠冕堂皇的说了一番话,让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很不耻,但是为了那个臭小子,他不得不说出来。
别以为他不清楚那小子与王妃之间的事情,这岛上的所有事都是瞒不过他的眼睛的,那天下午虽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对话,但是对于两人之间的动作,他也看的个明白。
冰兰那丫头竟然放弃了他,随着沥楚痕离去,让他暗恨自己看走了眼,本以为那丫头是个好姑娘,自己也能安心的将清离这小子交给他,却没想到来了一个窝囊皇帝,就让她跟着跑,真是浪费他的一番心血。
而在这期间,清离一直自顾自的吃饭,没有说过一句话。
一顿饭与清天客套之后,龙凌有些踌躇的想着要不要去找桃月宴,毕竟他下午出门的时候,说的话语气有些重,他只是生气为什么很多事情她都憋在心里,难道自己还不值得她倾诉吗?
桃月宴与下午一样,此刻仍旧躺在床上,看着床板不知在想些什么,她知道龙凌离开的时候,说的话带着气愤,她也了解这样对他不公平,但是要她怎么开口,难道要告诉他清离是自己一直在找的人,也是自己一直心心念念无法忘记的人?
她自己也不知道对清离到底是什么感觉,犹记得当初她在见到月流觞的时候,误以为他是夜离,只觉得那时候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却又在得知他不是夜离的瞬间,整个世界天塌地陷。
是爱?不是爱?她只知道夜离是她一直放在心里记着的人,前生他为了自己而死,当一直失望过后,她以为夜离没有那么幸运,理所当然的接受了龙凌的感情,却在她身怀六甲的时候,突然得知他的消息,如此大的玩笑让她如何自处。
吱呀一声,门扉被打开,龙凌看着房内乌黑一片,眉头蹙起,但他感觉的到床上的气息,三两步走到烛台,点燃灯火,带着复杂的心情走向了床边,此刻桃月宴紧闭双眼,似乎已然熟睡,龙凌带着粗糙的手指抚上她的面颊,宴儿,难道这是你回避我的方式…
手指弯曲,再伸直,再次弯曲,来回好几次,龙凌都无法下手,他答应了岛主明天就会离开这里,如果这时候他点了宴儿的睡穴,直接将她带上传,会不会更好一点,但是心底却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不可以这样做,否则恐怕宴儿对他的芥蒂会越来越深。
“宴儿,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就会离开珍珠岛。”在床边,嗓音沙哑的留下一句话,龙凌起身离开,宴儿,为什么要装睡。
他分明看出了桃月宴的躲避,留下那句话,也是想让她自己决定,到底是留下,还是…
……
沥粤一片萧索,曾经人满为患的街道,此刻已然空冷寂静,所有百姓门窗紧锁,生怕大军突然来袭,战事降临。而所有楼阁商铺,也都无人光临。
一众马车,终于经过多天的赶路,来到了沥粤京城,为首的侍卫报备之后,拉着马车进了皇宫。
马车内被月想容赐给侍卫的紫衣,此刻衣着已经穿好,闭目晕倒的车内,青荷有些闪躲的看着紫衣,如今回到皇宫,这淑妃若是和皇后说起她所做的事,恐怕…想着就将求助的眼神看向一脸从容的月想容:“公主,入宫后我可不可以在你身边伺候?”
“那是自然,你已经是本宫主的人,怎么难道你还想回去那个什么皇后身边?”月想容闻言面色不佳的看着青荷,若是敢背叛她,看她怎么收拾。
“不不不,奴婢正是这个意思。”
“放心吧,本宫主来对付那个皇后。你去把她带到皇后那里,怎么说你想好了没?”月想容踢了一下躺在地板上的紫衣,没有一丝怜悯。
“嗯,公主放心,奴婢会告诉皇后的。”青荷信誓旦旦的保证,她如今为了报名,也只能攀高枝的留在公主身边,只希望皇后不要怪她,人之常情而已。
“对了,你们这沥粤怎么这么冷清?马路上都没有人?”月想容想到从进入京城开始,马路上都看不到行人,而且安静的可怕。
青荷眼神转了转,也是时候告诉她了:“不瞒公主,其实如今…月弦正在攻打沥粤,所以…”
“你说什么?”月想容惊的尖声问了一句,月弦攻打沥粤?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可能,父皇不是还要与痕合作攻占珍珠岛的吗?
青荷点头,一脸慎重的说道:“公主,是真的,听说是月四王爷带兵,已经从东面一路挥军直下,如今人心惶惶,马路上自然行人稀少了。”
“怎么会这样?老四怎么突然就攻打了沥粤,痕知道这件事吗?”月想容紧张的拉着青荷的手,此刻也无法镇定了,她才刚刚到这里,就发生战乱,不行啊,她还没坐上皇后,如果被老四夺了沥粤,她还怎么翻身。
“公主别急,已经告诉皇上了,也不知现在具体的情况,等下进宫就知道了。”青荷安慰着月想容,如今月弦的公主身在沥粤,想来那月弦的四王爷应该多少都会有所顾忌的吧。
月想容的到来,让皇后心里的大石落了地,匆匆带人前来接待,站在皇宫的青石路上,看着马车越来越近。
月想容在青荷的搀扶下,走下马车,入目一片恢弘大气的皇宫背景,心里还算是满意,至少沥粤的皇宫与月弦的相差不大。
“想必这位就是月弦二公主吧,果真是个美人。”皇后带着假意的笑容,撑着肚子就走到月想容的身前。
月想容高傲的斜睨着皇后:“你是谁?知道本公主的身份还不下跪行礼?”她自己知道眼前怀孕的女子是谁,只不过既然还没有表露身份,她自然给她一个下马威,青荷已经将她要紫衣做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自己,以为自己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吗?
闻言皇后面上的表情僵硬,不着痕迹的皱眉,没想到这公主竟然如此难缠,也没想到她这般高傲的姿态,有些愠怒的开口:“本宫是沥粤的皇后,既然知道公主要来,自然要亲自接应,今后都是后宫的姐妹,相互照应也是应该的。”
“皇后?痕可没有说他的后宫有皇后,痕可是对本公主说过,要立本公主为后的!”月想容不客气的挡回了皇后的话,以为她是皇后很了不起吗,今后这后宫具体是谁做主还不一定呢。
皇后闻此撑在后腰上的手紧紧攥起来,她自然也知道这公主说的不假,当初已经有人告诉过自己,只不过到后来却一直没有消息,她也十分着急,如今这公主已经来了,不论怎样,都要先稳住她,否则再让人烙下话柄更是不妥。
“呵呵,既然如此,那公主好生休息,本宫就不打扰了,一切还是等着皇上回来再说。”她不得不忍气吞声,如今月弦与沥粤之间还有一场硬仗,若是这公主伺候不好,再给月弦吹什么风,那沥粤更加危险了。
此刻所有人都诚惶诚恐的态度对着月想容,生怕她不高兴似的,却没人知道其实她在月弦的地位恐怕还不如一个婢女来的重要。
“青荷,扶本宫回去。”满意的看了一眼青荷,恐怕若不是让她去,这公主都不知道此刻身在哪里了,虽然她心中愤恨,但是表面上仍然不可造次。
青荷有些为难:“这…”
“对了,这个人本公主要了,正好本公主身边没有可用之人,就让她留下来伺候吧。”月想容高人一等的姿态,看在皇后眼里那就是在挑衅自己,剧烈的喘息着,看着青荷低头的样子,也愤恨不已,没用的东西。
轻甩衣袖,带着身后的宫女离去,也顾不得还没有安置的公主,只怕她要是再与她说话,自己都要被气死了。
“公主,如今六王爷代为执政,奴婢带您去上书房。”青荷在月想容的身侧提醒。
“好,走吧。”
丽妃和惠妃晕晕乎乎的从马车上下来,相互搀扶的直接回了自己的行宫,她们当初与皇上一同出发的时候,乘坐的是特意打造的步辇,不但宽敞,而且稳固,哪里像这简陋的马车,几乎快将她们整个身体摇晃散架了。
上书房内,沥楚夜刚刚与一众大臣咆哮过后,正坐在椅子上不停的喘息,这沥楚痕到底是怎么当的皇上,这些酒囊饭袋只拿着国家的俸禄,竟然没有一个能给出有用的建议。
“三王爷,月弦公主回来了。”小太监走到沥楚夜身边,唯唯诺诺的开口,这三王爷的脾气可比皇上或者是六王爷大多了,他可不敢惹。
“谁?”沥楚夜疑惑,月弦公主来了?突然想起当日在大会上,沥楚痕当众说出要娶了月想容的事情,不屑的撇嘴,“让她进来。”也就沥楚痕那个窝囊废能够想出借用女人上位的方法。
青荷陪着月想容来到上书房后,听到里面的问话是三王爷,不禁诧异三王爷怎么会回来,当初执政的明明是六王爷。
走到里面就看到沥楚夜阴森的一张俊脸,与平日相传的风流王爷的表情截然相反,有些胆颤,“见过三王爷。”
而月想容自然是见过他的,也知道当初在大会上他与痕之间的不和谐,没有什么好脾气的直接说道:“本公主来了,三王爷竟然不迎接?难道不怕父皇…”
呵,进门第一句就给他一个下马威,沥楚夜冷凝着脸庞,看着月想容:“来就来了,没长腿吗?还需要本王迎接?”
“你…你好大的口气。”没想到沥楚夜竟然不像其他人对她的态度,而是开口就讽刺,顿时怒火中烧的月想容食指就指向了沥楚夜。
沥楚夜见此也不生气,漫步从容的走向月想容,猛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一拽,就将月想容拉到自己的面前,欺身靠近月想容,身子鼻翼喷出的气息都打在了月想容的脸上:“公主,这里是沥粤,不是月弦,想耍公主脾气,还是看清楚比较好,另外你在月弦的身份地位,别人不知,本王还是很清楚的,若是公主不介意,本王可以昭告天下,公主以为如何。”
世人皆传沥粤三王爷风流成性,此刻做出这种举动也无可厚非,而月想容对于如此靠近自己的沥楚夜,眼里闪过慌乱,他身上的气息扑鼻传来,让她的心跳动不已。
这不是那种为了靠近沥楚痕刻意为之的,而是从心里直接传达出来的感觉,忽然让她觉得面前的男子,好出色。
半天怔忪没有说话,精明的沥楚夜自然看出了她的晃神,不屑的放开她的手腕,甚至还隐晦了甩了一下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公主要是没事,以后还是安心呆在后宫里面等你的痕吧。”
说完不耐的挥挥手,小太监立刻走到前面:“公主,请。”
仍旧没有回神的月想容,由身侧的青荷搀扶着,身前的小太监指引着,一步步走出了上书房。
“哼,不知好歹,水性杨花,来人,本王要洗手!”说着沥楚夜仍旧嫌弃的拿着一块布巾就猛擦手。
被带出去的月想容,仍然沉浸在迷茫里面,她这是怎么了,从来没有如此慌乱过,当初在面对沥楚痕的时候,她也不过是虚与委蛇。
“公主?公主?”青荷有些担忧的摇晃了一下她的手臂,这公主是怎么了,难道被三王爷吓到了?
“嗯?干什么?”被扰乱了思绪的月想容,口气不悦的等着青荷,她还没理清自己的想法,就被她给打断了。
“公主,你别怕,虽然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三王爷回来了,但是他已经被皇上赐到封地,想来过段时间就会走了,皇上很快就会回来的。”自以为是的青荷,开口安慰着月想容,她可不愿意自己如今赖以生存的人被别人一句话就吓的退缩了。
“他什么时候走?”
“应该快了吧,皇上要是回来了,他肯定就会走了。”
“哦。”
听到青荷的话,心情开始有些烦闷,突然想起一件事:“淑妃呢?”
“哎呀,还在马车里呢。”说着青荷就大叫了一声,回身看去马车早已不见了踪影,安顿好了月想容,赶紧出去找驾车的侍卫,而当他走到马厩的时候,顿时止住了脚步,又是这声音。
马车内一直晕厥的紫衣,此刻混沌的有些躺在车上,感觉自己的身上微凉,努力的睁开眼皮,结果就看到一个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的头颅。
手脚已经在进宫前就被松绑,立刻推搡着身上的人,嘴里嘶吼:“狗奴才,滚开。”
没想到淑妃会突然醒过来,仍旧是同一个侍卫,猛地一巴掌打在紫衣的脸上:“狗奴才?淑妃娘娘那天你不还是很享受吗?就让属下继续伺候你。”
说着动作继续加大,而他一巴掌也让紫衣更加晕眩,已经好几天都没有进食,每天都只能喝几口水而已,此刻更是受不了侍卫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而察觉到她再没有任何举动,侍卫更加肆无忌惮,双手也更加不老实。片刻过后心底一片悲凉的紫衣,被侍卫再次吃干净。
青荷皱眉,走到马车附近,听到里面呻吟的声音,一把拉开马车门,看到里面的情形后不禁红着脸骂道:“喂,你不要命了,这里是皇宫了。”
闻言侍卫猛地加快两下动作,嘶吼一声之后,穿上衣服,对着青荷嬉笑:“嘿嘿,青荷姑娘,抱歉抱歉,一个没忍住,还请姑娘见谅。”说着就从身上拿了一锭银子,递到了青荷手里。
“哼,还不快下去。”青荷佯装生气,拿着银子随后放进了衣袖内。
“是是是。”侍卫拿着衣服边走边穿,很快就离开了马厩。
青荷走进马车内,看着刚刚还完好的衣服,再次被侍卫给撕碎,心中暗骂那个侍卫,赶紧再次从旁边的包裹里面,拿出一套衣衫,给紫衣穿上。
此刻的紫衣像是个布偶一样,任由紫衣给她穿衣服,神色木讷眼神没有焦距,当青荷为她穿完衣服,扶起她:“淑妃娘娘。”
紫衣眼神闪动了一下,“青荷,你们好狠…”嗓音已经沙哑的如同破锣,看着青荷眼神无波,依然麻木。
“娘娘,要怪只能怪你当初对公主动手,否则…”青荷遗憾的说着,但是并不见有太多的怜悯。
“怪我?当初不就是你和皇后让我去的吗?”紫衣一下子坐起身,一把扼住青荷的脖子,虽然没有力气,但是整个人也都扑到她身上,将她按在身下。
而青荷则无所顾忌的一脚就踹在紫衣的肚子上,直接将她踹离了身上,紫衣的身子猛的撞在了车壁上,再次晕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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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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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月宴,我一定不会这样放过你,你居然如此对我,还敢与别人暗度陈仓,我定要你受尽天下人唾弃。
“皇上,你怎么样?”跟随着沥楚痕一同离开珍珠岛的,只剩下冰兰,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旁,一路上对他的照顾细微,让沥楚痕多少找回了点点尊严。
“嗯,没事,辛苦你了兰儿。”对于这个女人,他心里根本就没有太多的感激,只不过事实所致,他必须要让她安心的呆在身边,否则自己现在都没有可用之人。
“不辛苦,皇上你的腿好些了吗?”冰兰担忧的看着沥楚痕的膝盖下面,当初王妃绛令牌甩在他的腿上,自己分明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再怎么说他也是一国帝王,这王妃胆子还真是大。
“让他们快些赶路,朕要尽快回到沥粤。”一路上从珍珠岛离开,他们都走的乡间小路,生怕遇见月弦的大军,或者是被人拦截,如今他一心一意的都想着尽快回去,只要回到沥粤,就没人能够再伤害他。
而此刻月弦的大军也一路南下,在沥粤境内烧杀抢掠,月流迎所带领的人马,士气大振。当沥楚枫感到战场时候,整个人都愤怒异常,他没有想到短短几日,好几座城池再次被攻破,百姓流离失所,而他手中的军队与月弦相比简直就是沧海一粟。
“王爷。”一直在带兵抵抗的赵卫,看到沥楚枫到来的时候,终于松了一口气,有了他们沥粤的常胜将军,军心定会稳固。
“情况怎么样了?”沥楚枫来不及歇息,走进军帐内就问着下手的赵卫。
“这两日月弦休兵,但大军也一直停在十里外的地方,属下不敢掉以轻心。”赵卫将手中的地图交给沥楚枫。
如今地处山峦内,月弦所停守的地方正是一块隐蔽山谷,即便他们想反击,却也不敢轻易动手,生怕这是他们的缓兵之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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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最近粮草稀缺,属下已经派人去其他城池购买,但是据传很多地方的粮草都已经售罄,恐怕剩下的粮草只够半月。”赵卫再次开口,将眼前十分不乐观的形式告诉了沥楚枫。
“该死,怎么会如此赶巧?”他来的着急,根本也没想过粮草的问题,再说他也根本想不到那么多城池竟然粮草都售罄。
“你现在赶回京城,将京城内所有的粮草全部带来此地,这里有本王守着,越快越好。”眼下只能舍近求远,只希望还来得及,若是粮草用完,他还不能回来,恐怕这一仗更加艰难。
“是。”
赵卫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听完沥楚枫的话,立刻动身往京城进发,而他也没想到,此刻京城也是同样的情况。
……
“身子好些了?”皇后看着紫衣走出未央宫的偏房,有些疲惫的开口问着。
“嗯,那公主呢?”
“哼,如今皇上没回来,她就已经开始在宫内作威作福了,每天都往上书房跑,好似她已经是这沥粤的女主人一样。”皇后怒气丛生,一想到月想容最近在宫内的姿态,就愤恨不已。
凭什么她一个外来的公主,竟然将她这个皇后晾在一边,不但逢人就说自己是未来的皇后,甚至还旁敲侧击的告诉别人自己要被废了,他怎么能不生气。
“娘娘,该挫挫她的锐气了。”自从自己遭遇了强暴之后,紫衣整个人变得都有些深沉黑暗,想到当初自己所受到的屈辱,恨不得上去掐死她。
“你有什么办法?”皇后看着紫衣,只要有人肯出头,她是不会阻拦的,就是不知道这个心无大志的人,能有什么远见。
紫衣低着头不说话,具体有什么办法她还没想到,只不过她内心深处一直都无法平静,凭什么自己受到这么多苦痛,她却在皇宫逍遥快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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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也别瞎想了。”看出紫衣根本就是个纸老虎,皇后不着痕迹的瞪了她一眼,烦心的随口说了一句。
“难道就这么放过她?”
“那你还有什么办法?如今战事紧张,皇上也音信全无,她顶着月弦公主的光环,谁敢对她动手?你嘛?”皇后语气不善,看着紫衣那懦弱却还想着报复的样子,十分讨厌。
紫衣紧了紧双手,没错,她敢,大不了一死。
与皇后两个人静默无语,看着皇后日益变大的肚子,她更加无法平静,皇后即便没了地位,却还有一个皇上的子嗣,如今她没了清白,还剩下什么。
静静的退下去,留下皇后在未央宫内踌躇烦忧,走在皇宫内院,深吸一口气,还是自己送上了门。
雍华宫内,月想容享受的坐在软榻上,下面一众宫女伺候,青荷安分的站在她的身侧,这样的待遇她还从没有享受过,此刻顿时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当初在月弦的时候,身边别说是侍女,就连宫女都是父皇亲自挑选的,如今这人前人后,高人一等的身份地位,让她心中的虚荣感急剧膨胀。
“公主,淑妃娘娘来了!”站在门外的下人,看到由远及近的紫衣,颠颠的跑到月想容的面前汇报,现如今宫内的形势他们都了解,眼看皇后的地位不及公主,他们自然要好生伺候着。
“哟,她还敢来?”月想容不怀好意的看着青荷,而后者的立刻带着阴毒的看着门口,她额头上的伤口还没有结痂,她就来送死了。
虽然她也是婢女,但是曾经在皇后的身边得到重用,如今在公主身边也是高人一等,这紫衣敢这么对她,那就别怪她在公主耳边吹风,让她更加难堪。
“公主,看来她还是很不服气呢!”想着青荷就不怀好意的在月想容耳边说了一句,这公主的手段自己可是见识过了,虽然不高明,但是对于一个女子来说,也足够让自己忌惮。
“哼,本公主还要看看,她又想做什么!让她进来,你们都下去吧。”自己身上的伤好不容易养好,现在脸上还有几条淡淡的伤痕,只不过她特意请了御医,这脸蛋是她最引以为傲的,差点被那个贱人给毁了,她可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她,现在自己送上门,正好她觉得最近很无聊,也可以陪她玩玩。
所有的宫女下人都奉命走出了房间,紫衣也正好走到门口,恭敬的对着紫衣行礼之后,在她走进门之后,就将房门紧闭。
听到身后关门的声音,紫衣心中有些退缩,感觉到自己似乎不应该如此草率的就来此,但是已经进来了,她也没有退路,紧紧的攥着衣袖,看着软榻上斜睨着她的月想容:“看来公主在宫内如鱼得水。”
“呵呵,那是自然。怎么的,淑妃娘娘又跑到本公主这里,是想做什么?还是说来找你的情人了?”冷嘲暗讽的看着紫衣,自己跑来让她找乐子,就要有心理准备。
紫衣深吸一口气,嘴角泛起了笑容:“公主误会了,本宫来此只不过是像公主赔罪,当初是本宫的错,对公主动手在先,还请公主原谅。”
紫衣的一番说辞,让月想容和青荷都惊讶的目瞪口呆看着她,这是什么人?发生了那么多事竟然跑到这里来道歉,她把自己当菩萨了?
“淑妃的意思是?”月想容也有片刻的迟疑,但是看着紫衣的面色十分诚恳,又不像是假的。
而她不知道当初就是这样诚恳的面容,才迷惑了所有人也背叛了自己的小姐。
“公主,是我的错。”说着紫衣撤去了自称,看到桌案上还有刚刚沏好的茶水,斟满后端着茶水走到月想容面前,举茶道歉。
月想容有些木讷,是真的没想到紫衣来此竟然和她道歉,“嗯,淑妃知错就改就好。”也许是还没从她的话里回过神,不假思索的就想接过茶杯,却发生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
紫衣眼底恨意闪现,在月想容的手还没碰到茶杯的时候,猛地掀起杯盖,将整整一杯热茶都泼在了月想容的脸上,霎时痛呼嚎叫声响起:“啊 ̄我的脸 ̄”
青荷也惊呆了,还没等反应过来,紫衣扔下茶杯,手里寒光闪现,竟是一把匕首,对着月想容的脸就刺了过去,她不是最在意自己的容颜吗?
“啊!”月想容的花容月貌被疯狂的紫衣连划了四五刀,刀刀见血,深可见骨,可见紫衣的恨意有多么浓烈。
血花飞溅,青荷失措的拿起旁边放着的花瓶,一下子就打在了紫衣的后脑,顿时紫衣就瘫软在地上晕厥。
而月想容被毁容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后宫,甚至连沥楚夜也皱眉听着下人的回报,这紫衣真是疯了,这个时候找什么麻烦,虽然那月想容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绝色,但是她这样做,若是传出去,恐怕月弦也会抓住把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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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众人疑惑的神色,清天即便再不想告知,却也无可奈何,那个断崖一直都是珍珠岛的禁地,世人也对此一无所知,这一次不光是他的孙儿,就连王妃都牵涉其中,即便他再不想说,也不得不给众人一个交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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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天难以启齿一般,但仍然叹息着开始诉说。“其实那悬崖,下面并不平静。”“什么叫不平静?岛主你说清楚点。”白年脸上没了嬉笑,一脸严肃的看着清天,他们都在等他解释,说话吞吞吐吐的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吗?
“其实并不是我不让王爷去救王妃,而是那下面…那下面,下得去,上不来。”
“啊!”每个人心惊的看着清天,什么叫下的去,上不来?
“那悬崖下的浓雾,常年不散。当初珍珠岛外面漂浮的云雾就是那里飘出去的,但是几个月前岛外的浓雾消失后,悬崖里面的雾更显浓厚,而从来没有人能活着从下面走出来…”清天仿佛用尽力气,才将这段话告诉给所有人,珍珠岛的最为神秘的,就是这个后山的悬崖,本来当初他还打算,若是月弦的军队敢就范,他会将所有人赶至悬崖边上。
却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是臭小子和王妃掉下去了,他根本就不会想着他们会上来,因为曾经在他年少的时候,自己的爷爷就下去过,之后这么几十年,音讯全无,生死未卜。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只要下去了的人,就…就没命了?”范剑此刻顾不得礼仪,走到清天的位置,一把按住他的双肩,语气颤抖的问着。
“范兄,你冷静一点,但凡有一点办法,外公都不会不管的。”龙忧拉着范剑的手,安慰的说着。
“你的意思是,人就这么死了?你们***连试都没试过,就说人死了,你们就是这么感谢王爷和王妃的吗?啊!”范剑终于开始咆哮,毫无感情的开口怒骂。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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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怎么办?当时要不是外公拉着,恐怕现在连三弟都下去了。”一向好脾气的龙忧,也忍不住提高嗓门对着范剑喊了起来。
“滚开,你们不管,我自己去。”范剑不客气的甩开龙忧的手,起身就向外走去。
“我也去。”
“我也是。”
“走,大家一起去。”
范剑的话同时引起了杀手盟和无极殿所有人的共鸣,就算再危险,他们也要试一试才知道。
“还有我们。”凌竹开口叫着范剑,他们冥宫同样会不遗余力的帮忙,王妃是他们所有人认定的人,此刻发生意外,他们都不会置之不理,再说王爷又被岛主打昏,这笔账他们还没算。
“走!”范剑意气风发的带头,看到这么多人的回应,顿时热血沸腾。桃月宴,你要挺住,前世的黑老大,我不相信今生一个小小的断崖就让你丧命,我这就带人来救你。
“外公,怎么办?”看着所有人步伐一致的走了出去,龙忧不禁着急的看着清天,如果他们去,无疑等于送死。
“呵呵,让他们去吧,我说什么都没用,只有让他们真正经历了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只是臭小子,竟然不管不顾,就这样丢下了所有人…”清天眼角泪光闪烁,连他都没有那个自信能够下的去,他们去又有什么用。
难道他们认为那悬崖是他们想下去就能下去的吗?那浓雾没有那么简单。
范剑等人拿着长长的绳索再次回到了悬崖边上,守卫的人也都按照清天的命令退了下去,如今发生这样的事,他们的心情大家都可以理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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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兄,怎么做?”凌竹和范剑站在悬崖边上,两个人的腰上都记者绳索。
“小白,你们拉住绳索,将我们两个放下去,有什么发现我会扯动绳索的。”范剑一脸冷凝,心中也带着小小的紧张,但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
“好。”白年重重的点头,和杀手盟还有无极殿的人,一同紧紧的拉着绳索,两个人顺着崖壁慢慢下滑。
几十米的地方,浓雾吞吐,范剑和凌竹两人攀爬着岩壁,一点点下落,似乎越往下面,空气越发稀薄,范剑已经感觉到呼吸困难,看了看身边的凌竹,也同样憋得有些脸色涨红。
“你没事吧。”凌竹看着身边没有内力护体的范剑,他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
“没事,继续。”范剑咬牙坚持,138看書蛧要到达浓雾的地方,更加卖力的向下攀爬。
浓雾无风自动,仿佛仙境一般,飘飘荡荡。但了解的人知道,这浓雾就像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危险至极。
当范剑一只脚从岩壁上落在浓雾里的时候,顿时浑身一机灵,好冷,这浓雾看似没有什么,但是刚刚碰触的时候,只感觉钻心的冷意让人浑身寒颤。
额头上的汗水也慢慢少了,当浓雾淹没腰间的时候,范剑看着身上竟然开始泛起了冰花,好可怕的感觉。
“怎么办?”凌竹的黑发上面已经布满了冰碴,看着范剑询问。
“继续。”已经来到这里,说不定再往下一点就会找到王妃,范剑一个深呼吸就整个人都没入了浓雾内,凌竹也随后跟上。
上面一只拉扯着绳索的众人,手中一点点放松,两个人已经下去大半天了,站在悬崖边只能看到来回悠荡的绳索,已经看不到人,也许他们能找到也说不定。
突然白年手中拉着的绳索,极速下滑,而放在地上绳圈也快速的减少,见此众人大惊,猛地用力固定住绳索,甚至不少人的脚步都被绳索拉扯的向前划去。
终于两只绳索被所有人固定住,白年一声令下,所有人用力的向上拉扯,断然不能再让这两人有事。
当两个白花花的人,终于被拉扯上来的时候,那一幕让每个人都无法言语,之前还好好的两个人,此时浑身全部凝结着冰碴,两人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范剑,凌竹。”将两个人放在悬崖边上,众人上前搓着两人的身体,但仍旧无济于事,被这样的事实打击到的所有人,眼前只能尽力想办法将两个人就过来,也才能知道在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翌日,房间内龙凌一言不发,紧绷着脸颊坐在床边,看着昏迷的凌竹,他昨夜就已经清醒过来,想来当时岛主只是点了他的睡穴,身体并无大碍。
结果刚刚清醒就得知凌竹和范剑的事情,此刻看着凌竹仍旧带着冰碴的头发,对于清天所说的事情也有了半分相信。
凌竹的内力他是了解的,若不是十分出色,当初也不会让他代替冥宫宫主,可是下面到底有什么,已经给他暖过身子,甚至泡在热水里面,都无济于事,犹记得刚刚将他放在水里的时候,整个浴桶瞬间凝结成冰。
他也急切的想要知道下面的情况到底如何,握紧拳头,他承认清天的话有道理,他必须要弄清楚下面的情况,才能想办法怎么去救宴儿,他不能冲动的跳下去,否则若是自己都没命了,还怎么去救宴儿。
“王爷。”凌风沉痛的看着凌竹,而后唤了一声龙凌。
“真的没有办法吗?”龙凌听到声音,没有任何动作,看着凌竹昏睡的样子,静静呢喃。
“王爷,王妃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大不了我们再次下去找一次。”凌雨也站在龙凌的身后,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比谁都难受,毕竟那是王爷心爱的人,也是他们一直都敬仰的王妃。
“范剑怎么样了?”想到范剑与凌竹是一同下去的,而他也没来得及去看一看。
凌风垂头:“与阿竹一样,昏迷不醒。”
闻言龙凌痛苦的闭上眼,谁会了解他此刻心中的煎熬,又有谁知道他现在恨不得冲下悬崖找寻那一摸牵动自己心神的身影。
从来没有想到过她会就这样离开,不会的,他绝对不相信,他绝对不相信宴儿会与清离殉情。
可是他要怎么欺骗自己,宴儿的歌声仿佛还飘荡在耳边,当他看到那一幕的时候,心神俱裂,宴儿,我不相信你会如此对我,难道你忘记你腹中的孩儿了吗?
心中气血翻涌,喉结滚动,龙凌就这样坐在床边,看着凌竹浑身冰碴的样子,紧抿的双唇慢慢被染红,一滴滴的落在了衣衫上,仿佛一朵朵绚丽妖冶的花朵。
“王爷。”风雨雷电四人看着王爷嘴角流出了鲜血,瞠目欲裂。
龙凌失魂的摇摇头,这些都比不上他此刻内心的痛楚,那是一种被千刀剜肉的疼痛,刀刀不留情的划在了心口,没人看得见。
“王爷,你千万不能有事,说不定王妃他们现在正在想办法回来,若是你出事了,王妃回来该怎么办?”凌电着急安慰龙凌,此刻他们什么都说不出口,王妃的死活他们也同样着急,但是他们也不可能就这样看着王爷一世落寞,哪怕是谎言,他们也要让王爷振作起来。
“回来…我的宴儿…她何时回来…”
第二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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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弦
三年前,在月亭与沥楚痕、龙泽两方带兵前往攻打珍珠岛的时候,月流迎暗度陈仓,带着所有属于月弦的军队,挥军南下,直达沥粤边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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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亭当时算计了所有人,却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不被他所看好的无极公子,居然会暗中将所有龙天的大军屠杀,以至于他当时不计后果的将龙泽与沥楚痕暗害。结果却落得个全军覆没,与皇太后灰溜溜的逃回月弦的境地。
想到当初自己与母后在没有粮草的情况下一路从海上逃回月弦,甚至不惜杀害身边的随从以供果腹,月亭就滔天怒火,他从没想到过自己的一个失策,竟然会兵败垂成。
所以在回到月弦的时候,他不得已才将月流迎带领的军队全部召回,他已经与沥粤和龙天撕破脸,若是这时候他继续攻打沥粤,若是沥粤与龙天联手,他不得不防。
如今眼看自己的身子在那次打击中,越来越孱弱,138看書蛧选好皇位的接班人。
“皇儿,想什么呢?”皇太后表面仍旧带着慈祥,只不过那略带浑浊的眼底,时刻散发着危险。她这一生,从没失败的如此彻底,没想到她们精心策划的事情,竟然会在最后落败,这也是三年来她一直的心病,如今龙宴国已经跻身为三国之首,他们不得不防。
被皇太后的话打断了思绪,月亭咳嗽了两声,道:“母后,依儿臣看,眼下龙宴国动不得。”
“哦?怎么说?”母子两人关在上书房内,针对如今三国的形势分析着,同时也都带着侵略的语气,想要继续三年前未完成的事情。
“且不说沥粤的情况,单看龙宴国,恐怕谁都没想到,龙凌竟然会称帝,而且据探子回报,如今的龙凌比之以前更加狠戾,杀人不眨眼,整个人阴鸷可怕,但是即便如此,却没有听到多少百姓的怨声载道,所以他的势力绝不止这些。”月亭一边想着探子回报的情况,一边看着皇天后缜密的分析着,他月亭的野心何止这些,当初若不是无极打乱了他的计划,想来现在也许这大陆上已经统一了。
皇太后赞同的点头,道:“的确,看来哀家有生之年是不能完成你父皇的心愿了。”
“母后放心,但凡有一丝机会,儿臣都不会放过。”
“但愿吧。你的身体如何了,事有缓急,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如今月弦不能没有皇帝的。”皇太后担忧的看着月亭,他这个儿子,当初也是自己一手扶持上位的,好在他没有让自己失望。
“儿臣知道。”
皇太后端着茶杯轻抿一口:“还有你对殇儿这样做,有些不公平吧。”想到月亭对月流觞做的事情,皇太后不禁为他抱打不平。
“哼,那个女人一心想要他的儿子成为皇帝,朕就偏偏不让,太子之位本就该是迎儿的,若不是儿臣假意宠爱亭儿,想来迎儿早就被她暗害了。”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月亭额头青筋暴露咬牙切齿的说着。
“哎,这也是母后的错,当年认人不清,否则也不会让宫内子嗣稀少。”
“母后,不乖你,是她狼子野心,朕早就看清楚了。”
“罢了罢了,这些事情你决定吧。”有些苦恼的揉着眉心,皇太后疲惫的说了一句,而后就离开了上书房,留下月亭一个人继续思索未完成的事情。
曾经的太子府,如今一片荒凉,没有了下人簇拥的场面,只有几个贴身的侍卫仍然守候在此。
月流觞一身孤寂,独自坐在曾经让人艳羡的太子府内,如今已经不能称为太子府了,他真的没想到父皇竟然这么狠心,无缘无故就将他的太子罢免,直接册立月流迎为太子,甚至之前没有一点的征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太子,即便得不到父皇过多的恩宠,但是有母后在旁协助,登基为皇也不过是时间问题,却没想到父皇原来早有安排,让他如何能够平静,他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如今却变成了人人嘲笑的王爷。
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凸起的伤痕,这是当初杀手盟的人刺杀他留下的,一条丑陋的疤痕如同蜈蚣一样贴在脖颈处,他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父皇早就已经知道有人要暗杀他,却没有任何阻止,父皇,你太让儿臣寒心。
“王爷,皇后来了。”穆青走进房,看着里面一身悲凉气息的月流觞说了一句。即便他现在变成了王爷,不论怎样,他都是他的属下,这些变化也改变不了自己的衷心。
月流觞眼神微闪,母后沉寂了这么久,对他的事情在好几年前就不管不顾,现在听说自己被削去了太子头衔,反而来了。
“请。”不带感情的只说了一个字,穆青颔首出去。
华丽的凤袍,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躯,即便上了年纪,却能看出当年的绝美。几乎已经淡出所有人视线的皇后,此刻突然出现,倒是让月流觞嘴角泛起了嘲讽的笑意:“母后。”
“殇儿,你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聪明的皇后,自然没有错过月流觞的嘲讽,带着责备的看着他没有起身也没有任何迎接的动作开口。
“规矩?儿臣现在已经是个无所谓的王爷,还理会这些规矩给谁看?”月流觞斜倚在座位上,看着皇后精致的妆容,以及一成不变的脸颊,不耐烦的说道。
皇后扬起凤袍,在空中划过一条美丽的红色弧线,张狂的坐在了椅子上,道:“原来本宫的儿子就这点能耐?受了点点的打击,就从此一蹶不振了?”
“呵呵,母后现在来此,是要看儿臣的笑话吗?如果是的话,好走不送。”月流觞对皇后本就没有太多的感情,此刻听到她冷嘲热讽的语气,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她做的那些事,父皇又怎么会将一切都怪在自己的头上。
啪,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瞬间响起,月流觞半边脸颊也红个透彻,“没用的东西,不过是撤了你太子的头衔,做这一副姿态给谁看?”
月流觞双手紧握,磨着牙看着皇后:“皇后现在来此又有什么事?难道只是为了教训本王?”
“教训你?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值得本宫教训吗?真是不知道本宫怎么会生出你这个不长进的儿子。栗子小说 m.lizi.tw”皇后不耻的看着月流觞,说的话也毫无感情可言。
闻言月流觞讽刺十足的大笑:“哈哈哈,皇后说的对,本王怎么会是皇后的孩子,恐怕连皇后都不知道本王到底是谁吧!”别以为他不知道她曾经做的好事,不但背着父皇偷人,甚至在后宫内作威作福,不就是仗着她的爹爹,自己的外公是月弦的两朝大臣,手握重兵吗!
“月流觞,你好大的胆子。”皇后被他的话刺激的一下子站起身,有些颤抖的指着月流觞的鼻子就大吼。
“本王的胆子再大,也没有皇后的大。”月流觞丝毫不将皇后的怒气放在眼里,如今他对生活无望,对感情无望,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心里再起波澜。
当他知道桃月宴就是无极公子的时候,当他知道桃月宴和龙凌在一起,如今却生死不明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心被冰封了一样,他唯一后悔的就是,初相见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内心。现在世人皆知无极公子下落不明,他也没有再多的力气去派人寻找。
看到月流觞自暴自弃的样子,皇后也放缓了语气:“殇儿,母后知道你心里难过,但是也不能因为这样,你就对什么都不管不顾,有些事情别人不帮你,但是你要想办法自己帮自己,再说母后也不会让你受这样的委屈的。”
月流觞斜睨着皇后,她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一切都已经成定局,父皇骗过了所有了,他真正宠爱的人竟是老四,就连老五都被父皇给骗了,他还能相信什么。
“殇儿,相信母后,母后一定会帮你,既然他拿走了本该属于你的一切,那咱们就拼了命也要夺回来。”说着皇后眼底阴狠乍现,她一直深居简出,不过是希望皇上能够摒除当初对她的偏见,就算她有错,但是殇儿也的确是他的孩子,她做到这样,既然还不能得到他的信任,那么看来她也没必要再继续隐藏了。
“母后的意思是?”听到皇后的话,月流觞心底不禁泛出一丝希望,所以对她的话也有些好奇。
“听母后的…”
……
三分天下,三国大会三年前已经结束,各国形式突变,沥粤国遭受到战乱纷扰,而月弦也被龙宴国赶超,从三国首位退下。于此同时武林形式也不容乐观,各大门派的重要人物全部在三年前不知所踪,如此巨大的冲击之下,整个江湖陷入一片混沌,包括当初赢得盟主之位的无极公子,也不知去向。
但唯一令人欣慰的是,无极公子背后的无极殿,甚至还有杀手盟,似乎完全不受影响,不但强势的维持了武林秩序,就连所涉及的各行各业也都保持井井有条的状态。
如今无极殿的势力遍布天下,丝毫不受到三国之见紧张氛围的影响,几乎所有国家城池内的大部分商楼,牌匾下方全部带有一枚桃花印记。
当一大两小的三人,由识途老马带路第一次来到了龙宴国的境内时候,双胞胎满眼兴奋,在马车内已然坐不住。
“娘亲,我们下去走走呗!”凌瑄和凌傲一直坐在马车上,虽然活动自如,但是看到这样的繁华城池,还有那么多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也想下去看看。
桃月宴失忆之后,第一次来到这么多人的地方,也同样带着好奇,三年以来,山谷内只有他们五个人一起生存,没有接触过其他多余的人,看到这样热闹的景象,忍不住点点头:“好,走吧。你们两个不要乱跑知不知道,要是走丢了,娘亲可就自己走了。”
带着威胁和叮咛,看着两个心已经飞出马车的双胞胎,无奈的摇摇头,叫停了马匹,率先走下去。
双胞胎小小的身子,走到马车门口,还没等桃月宴落地站稳,两个人已经飘然落在地上,丝毫不像是三岁孩童行动迟缓的样子,落地后两个人统一动作伸出短胖的手臂对准桃月宴,仿佛害怕她掉下来似的。
而双胞胎的动作,让桃月宴额头冒出黑线,她还不至于掉下去吧,双胞胎的动作,已经让不少人带着诧异的看向他们。
“娘亲,慢点慢点。”凌瑄小大人似的,伸着胖胖的小手喊着。
而此刻看到眼前如同仙女的女子一直在马车上没下来,而两个像是瑶池仙童的孩子伸手想要接住她的时候,不少百姓开始嘀咕:
“哎哟,好漂亮的小孩,真是可惜了。”
“你看看,这么漂亮的夫人,竟然腿脚不灵活,还要这么小的孩子帮忙,太可怜了。”
“谁说不是,不过这夫人还真是漂亮啊,比咱们龙宴国第一美人还要漂亮几分呢。”
“漂亮有什么用,都已经成亲有孩儿了,还能怎么样。”
男男女女看着马路上突兀的马车,再看着从里面出现的几个美的不像真人的女子和孩童,都指指点点。甚至还有不少少女不屑的撇嘴,任谁看到这么美丽的女子,心里都不会平衡的。
再众人指指点点的嘀咕声中,桃月宴浑身别扭的终于从马车上下来,有些无语的看着双胞胎齐齐放下手臂。
“娘亲,这马车怎么办?”凌瑄指了指踢蹄子的马匹问着。
“放它走吧,婆婆说过它认识路,应该会自己回山谷的。”凌傲冷淡的小脸,拍了拍老马的前腿。
走在繁华的街道,桃月宴左右分别牵着双胞胎,看着他们满眼兴奋的四处打量,甚至不时的拉着她的手往旁边走去,让她会心一笑,他们如今正是少儿懵懂的时候,自然对于一些新鲜事物要极为好奇,就连自己也十分感兴趣的四处张望,更何况是他们两个。
“娘亲,你看这个。”凌瑄放开桃月宴的手,拿着一个猴子面具就带在脸上,摇头晃脑的叫着。
“嗯,好看。”
摊铺卖货的看到凌瑄拿起他的面具,立刻堆笑的说着:“小小姐真有眼光,这可是咱今天刚刚上的新货,价格便宜。”
凌傲从包袱里面拿出一点碎银,不问价格就直接扔在了摊铺上,这还是出门的时候夜叔叔告诉他的,与山谷里不同,这外面不论做什么都是需要银子的。
拉着双胞胎继续慢行,桃月宴看着左边的凌傲:“傲儿,你哪里来的银子?”问过之后桃月宴就怔忪,她从来没见过那些银子,却在刚刚看到凌傲拿出来的时候,脑海里面就闪现出来那是银子。
“是夜叔叔给我的,娘亲?你怎么了?”凌傲仰着头说完看到桃月宴呆愣的神色,立刻紧张了起来,他和妹妹现在只有娘亲相依为命,而且娘亲一直柔弱的样子,让他们两个必须肩负保护娘亲的重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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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就是想到一些事情。”捏了捏凌傲的小手,示意他自己没事。
突然凌瑄顿住脚步,扯了一下桃月宴的手:“娘亲,你看。”顺着凌瑄小手指的方向,三个人同时看去,只见一个男子,正在路中间拉扯着一个娇弱的女子,边怒骂边动手:“你个贱人,老子花钱买你回来,你竟然还敢逃跑,当初要不是老子出钱,你爹早就饿死了。”怒骂的同时,大手毫不怜惜的打在女子的脸上,而与此同时旁边的百姓驻足观望,却没人上前帮忙。
见此桃月宴也眉头微皱,来不及多说,自己右手已经落空,只见凌瑄粉色小身影已经飞身而出,眨眼间已经窜到动手打人的男子面前,凌空的身子对着男子的愤怒的脸颊猛踹,而后腾空翻身落地。
“瑄儿。”桃月宴着急的赶忙拉着凌傲跑过去,她也没想到凌瑄这急性子居然不问原因就上去动手。
被踹了几脚的大汉摇晃了几下脑袋,似乎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敢管自己的事情,等着眼看着前方,结果看到是个半大的孩童时,恶狠狠的开口:“哪里来的野孩子,不要命了。”
“你才不要命了,你还是不是男人,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打的。”凌瑄小霸王姿态显露,伸出小手就指着男子教训,这些可都是夜叔叔告诉她的,女人生来就是被人疼宠的,哪有男人会这样打骂一个女子,看看夜叔叔对娘亲,简直就是捧在手里的宝贝一样。
五尺大汉看着面前一拳头就能打死的小孩,不屑的哈哈大笑:“哈哈哈,真是笑话,老子想打就打,想杀就杀,就凭她这个贱人,还不被让老子来疼爱。”说着更是一脚踹在女子的身上。
“你…”
“瑄儿。”凌瑄的话还没说完,桃月宴已经三两步跑到了她跟前,将她护在身后,看着面前说话不客气的人皱眉:“光天化日这样打一个女子,这里没有王法了?”
不等桃月宴开口,凌傲从身后走出来,与凌瑄一模一样的脸孔,此刻带着冷冽质问。
“呸,这福镇里面,老子就是王法,哪里来的野孩子,有爹生没娘养的,还不赶紧滚。”由于凌瑄的突然出手,此刻已经不少人都围了上来,看着热闹,而凌傲的话更是让男子不屑的开腔。
有爹生没娘养?大汉的话成功激起了凌傲与凌瑄心底的愤怒,他们来此就是为了找爹爹的,没想到他说话竟然这么不客气。
双胞胎在桃月宴身下对视一眼,不着痕迹的同时点头,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两个小身子一起窜出,一上一下,对着大汉开始攻击。
虽然双胞胎承袭了师祖婆婆的功夫,内力也高深,但是身子过小,力气不大的事实,仍然让他们对付起大汉有些吃力,而很明显大汉也不是省油的灯,即便对着两个孩童,也同样不留情。
突然大汉看似笨拙的身体一错,多来了凌瑄从上而下的攻击,在凌瑄迟疑的瞬间,一把抓住了凌瑄的前襟,将她整个人提在手里:“兔崽子,敢跟老子动手,回娘胎再锻炼几年吧!”
而桃月宴没有想到双胞胎竟然这样就与人动手,只不过片刻的功夫,再回神就看到了让她目瞪欲裂的场面,“瑄儿。”“妹妹。”
心里仿佛有什么要破土而出,整个人浑身散发着无与伦比的怒火,她在意的东西,没有人能动。脑海闪过什么,身形移动,在大汉还没来得及将凌瑄狠狠摔在地上的时候,所有人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呼。
血,漫天飘飞的红色热血,染红了桃月宴的脸颊,也赤红了她的双眼,手里已经抱着凌瑄落回原地,而大汉的身体在空中仰面飞舞,而后重重的落在地上,喉结处汹涌的流着鲜血,干咳两声,气绝身亡。
“娘亲。”凌傲惊呆了,立刻飞身扑到桃月宴的怀里,娘亲怎么了,眼睛那么红,他从来不知道娘亲竟然也有武功,刚才他着急的想要去救下凌瑄的时候,没想到娘亲突然的动作让他彻底傻了。
那是什么手法,单单用手就捏碎了大汉的喉结,甚至划破了动脉,瞬间夺人性命,这样的娘亲是他记事以来从没见过的。
“娘亲?”凌瑄和凌傲同时抱着桃月宴的脖子,满面担忧,是不是他们做错了,娘亲才会变成这样的。
凌瑄着急的开始大颗大颗的掉泪,此刻双胞胎都觉得自己太过自信了,以为师祖婆婆说他们的武功绝顶,就什么都不用怕了,却忽略了他们从没有任何打斗经验,甚至力量的悬殊更是他们意想不到的,就这样贸然出手,大错特错。
眼神渐渐恢复清明,桃月宴抱着双胞胎的手还带着微微的颤抖,就在刚刚那一刻她的心都要停了,如果凌瑄发生什么意外,她…
“没事了…”安抚的看着怀里的宝贝,桃月宴嘴角笑着说道。原来她有武功的,这么久自己竟然一直都不知道,刚才如果不是看到凌瑄的危险,恐怕她还不会使用。而她不知道的是,这武功也只是昙花一现。
就在刚刚那一刻,想都没想就杀了人,看着地上已然停止呼吸的大汉,桃月宴蹙眉,为什么杀人对她来说这么熟悉,刚才掐断他喉咙的手法,好似曾经经常使用一般得心应手,而她也没错过在杀人见血的瞬间,浑身叫嚣的兴奋感觉。
“娘亲,瑄儿错了…呜呜呜…娘亲…”双胞胎都没被死了的人吓到,相反却被桃月宴的举动吓住了。
“死…死了?”这时旁边看戏的百姓,得知大汉死了之后,纷纷对桃月宴三人投去了怜悯的目光,这夫人恐怕要倒大霉了。
而一直趴在地上的女子,看到大汉死了之后,也心惊胆战,眼神转了转立刻从地上爬起来,看到没人注意自己,偷偷的从一旁逃离而去。
“夫人,你们倒霉了,竟然把太守的儿子给杀了,你们还是快走吧。”此刻一个年级稍长的妇人,走上前看着悲悯的看着桃月宴和双胞胎。
虽然他们百姓都知道太守的儿子无恶不作,但是谁让人家是镇上的太守,一直以来作威作福,不知道强抢了多少民女,害了多少姑娘,可是有个护犊子的老爹,他们这些百姓也敢怒不敢言,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已经见怪不怪,所以也根本没人敢上前去帮忙。一看这娘三个就是外地来的,不了解情况,所以才敢当街将人给杀了。
“是啊,夫人你快走吧,不然太守知道了,恐怕…”
“快走快走,趁现在镇门还没关,赶紧离开吧。”
不少百姓随声附和,太守儿子死了,也让他们解恨,所以都自发的赶着桃月宴,想让他尽快离开,可惜天不遂人愿。
“儿啊?我的儿啊 ̄”远处一个人拉扯着衣襟一边跑一边喊着,老脸上布满了泪痕。他本来在县衙喝茶,结果儿子的随从跑回来说自己唯一的儿子出事了,来不及多想,立刻放下一切奔赴现场。
闻声所有百姓都倒吸一口凉气,完了,太守来了,看来这娘仨注定要死在这里了,顿时纷纷让开路,同时也都悲哀的看着桃月宴三人。
桃月宴眯着眼,看着前面步伐凌乱跑过来的人,眼底微闪,凌傲和凌瑄也从桃月宴的怀里下来,站在两边一人牵一只手,站在桃月宴的身边,保护架势十足。
“儿啊,我可怜的儿,你不能死啊,爹还等着你养老呢 ̄”太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跪倒在已经死绝的大汉身前痛哭不止。
“老爷,就是她们杀了少爷的。”随从也抹了一把眼泪,少爷死了,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平日里有少爷撑腰,他也狐假虎威的称霸福镇,结果没想到今天竟然踢到了铁板。
“谁?给本太守滚出来!”太守一反痛苦的神色,脸色涨红,充满了戾气,敢杀了他唯一的儿子,他要他们偿命。
“就是她。”随从站在太守的身边,指着几步外的桃月宴。
而太守随声看去,顿时愣住了,他活了一大把年纪,还没见过如此漂亮的女子,半天都没回神。
百姓里面不乏嗤笑声,虽然他们刚开始也看呆了眼,可那都是因为没见过此等绝色而带着不敢置信的目光,根本不是太守此刻淫秽的神色能相比的。
“就是你杀了本太守的儿子?”由于半天的哭嚎,嗓音有些撕裂,夹着破音问着桃月宴,同时一双老眼也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她。
“没错!”是她做的事情,她不需要否认,而且她也不屑。只不过太守的目光让她不舒服,绝美的脸蛋也愈加凝结。
太守一步步走向桃月宴,在看到她身侧的两个漂亮双胞胎的时候,一闪而过的嫌恶,而后从她的身边绕了一圈,精光闪过,道:“你胆子倒是不小,胆敢当街杀人,你说本太守该如何治罪?”
说话的时候,身子微微倾斜,在问道桃月宴身上阵阵幽香时候,心悬意马。
而百姓眼底的不屑更甚,真是有什么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儿子死了,还打起对方的主意,真是不要脸。
“治罪个屁,死老头你离我娘亲远一点。”凌瑄早就在太守走过来的时候,就紧绷着小脸,此刻看到太守不正经的神色,愤怒的吼了出来。
而凌傲话不多收,直接从手里拿着一颗碎银,不着痕迹的打在了太守的腿上,他已经看出来,这个世界险恶,吃一堑长一智,他做事绝对不会再让人抓住把柄。
太后哎哟一声痛呼就倒在地上,四处查看也没有发现,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才摔倒,面红耳赤的爬起来,决定速战速决。
“这样吧,你们把他们几个带回府衙,本太守要亲自审问。”太守的话冠冕堂皇,任谁都知道,若是真的回到了县衙,恐怕这夫人和孩子的命运就堪忧了,而太守说完继续开始抱着被抬着的大汉开始哀嚎。
“娘亲,怎么办?”毕竟是涉世未深的孩子,凌瑄和凌傲一时没了注意,若是凭借他们的能力,还有娘亲的功夫,若是冲出去逃跑也不成问题,只是这样做真的好吗?
“走吧。”桃月宴不甚在意,既然事情已经发生,而且的确是瑄儿先动手的,她也想看看这太守到底有什么能耐,俗话说民不与官斗,她现在不是独身一人,不能什么都不顾,毕竟身边的双胞胎比她自己要重要的多。
“娘亲,对不起。”凌瑄小小的身子,跟在桃月宴身侧道歉,如果不是她意气用事,今天的事情可能就不会发生。她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帮忙,结果那女子却跑了。
“嗯,以后要记得,任何事情先想后做,谋定而后动,知道吗?”也许她还不明白这些话的意思,但是桃月宴不得不教导两个孩子,刚刚第一天接触来看,这世界并没有山谷内那么和谐,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
“娘亲,我知道了。”
凌傲从桃月宴的另一边走到凌瑄身侧,牵起了妹妹的小手,仿佛鼓励打气一样,看到妹妹认错委屈的神色,他心疼的很。
太守府
金碧辉煌,宏伟大气,完全颠覆了小城镇中太守府该有的外貌。高大近两米的石狮,宽敞的门第,入内后成片的花丛,参天大树,廊腰缦回,曲折蜿蜒。
本以为将几个人带回来,会直接去府衙审判,没想到一路跟随看热闹的百姓,眼看着娘仨被带进了府邸里面,高大的红门关闭,仿佛隔开了一个世界,所有人都不禁为他们默哀,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跟随前面身影像里面走去,娘仨的表情出奇一致,神色冷淡,面庞紧绷。走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才来到宽敞的大厅,太守看也不看那死去的儿子,而是带着笑意将桃月宴迎了进去:“请坐。”前后突然变换的态度,让几人心中都提高警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知太守打算怎么处理?”桃月宴也不绕弯子,直接看着太守问话,如果现在只是她一个人的话,她一定不会与他废话这么多,她发觉杀人似乎比说话还要容易。
“呵呵,害怕了?”太守意味不明的看着桃月宴,心里打着小九九,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死老头,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们已经跟你来了,你想干什么就赶紧的!”凌瑄大容易开始就看不惯太守虚伪的模样,此刻看到他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更是毫不客气的开口就骂。也不看看她山谷里的小霸王有那么好欺负吗!
太后不甚在意的摸着下巴:“小孩子这么没教养,真是可怜。”
“你说谁没教养?”突然传来一句冷飕飕的话,让太守脊背有些发凉,左右看了看发现竟然是那个小男孩说的话,真是见鬼了,一个小孩子哪里来的这样的气势。
“姑娘,看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身边也没男子陪同,怪辛苦的。这样吧,要是你肯留在太守府,做本太守的第十二房小妾,这次的事情,本太守就既往不咎。”大言不惭的说了一番话,让桃月宴打从心底开始作呕,她是真的没想到这太守竟然在打自己的注意。
而太守心里想的则是,这样的妙人若是留在自己的府衙,虽说有了两个孩子,但是看样子年纪尚轻,说不定将来还能给自己生个大胖儿子呢,说来死了的儿子本来他也不十分喜欢,若不是因为独子,他可不会这么疼他。
桃月宴笑了,能使天地动容的倾国一笑,让太守的表情僵在脸上,就这么看着眼前的笑容,失了神。
“第十二房小妾?”
“对,你要是不喜欢,本太守也可以让你做第一夫人!”太守沉醉在她的笑容里面,想也不想的就给出承诺。
桃月宴撩了一下刘海,道:“第一夫人就不必了,我要是想做太守呢!”
“什么?”一时没有明白桃月宴的意思,太守诧异的问道。
见此桃月宴优雅的从桌边站起身,身子微微倾斜向对面的太守,而太守也不由自主的对着她伸长脖子,却突然被对面的人一把揪住前襟衣领,耳边飘来凉飕飕的话:“我比较中意太守这个位置,不如你让给我如何!”
话音一落,桃月宴的右手一拳打在了太守的眼眶上,直接将对方打的后翻趴在地上,她不会杀人,但是心里的怒气要放出去,不然会憋坏自己的。
桃月宴一脚踏上桌子,飞身落在对面地上的太守身边,姿态优雅,体态非凡,却在下一刻让屋内所有人目瞪口呆。
只见刚刚还优雅万分的女子,此刻像一头暴戾的狮子一样,挥舞着拳头,连踢带踹的往地上之人的身上招呼,中间甚至停顿了一下,看向两个双胞胎:“过来,帮娘亲报仇!”
“啊 ̄哦哦,来了。”双胞胎闻声而至,不断的用余光看着自己心里神圣的娘亲,此刻变成了一头母狮子,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足足打了半个时辰,双胞胎的内心已经不能用任何言语来表达心中的震惊了,原来他们的娘亲这么火爆,这么强悍,为什么这三年来他们都没有发现。
呼 ̄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桃月宴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恢复到刚开始的优雅,而凌瑄颤抖的小手捧着两只珠花:“娘…娘亲,掉了。”
这是刚刚娘亲动手的时候,随着她大力的动作,从头上甩下来的,凌瑄吞咽了一下,娘亲是榜样,她要好好学习。
而凌傲平时紧绷的脸颊,此刻也寸寸龟裂,娘亲受刺激了,肯定是。不然不会这么发疯的。
而屋内所有太守府的下人,也都等着嘴巴一动不动,完全忽略了地上哼唧的太守,这视觉冲击太强烈了,明明是个美若天仙的女子,怎么动起手来这么吓人,难道少爷也是这样被打死的?
相对于其他人百转千回的心思,桃月宴的想法则简单的多,刚刚她想使用内力的时候,发现体内根本什么都没有,就连杀那大汉时用的手法都忘记了,没办法,只能用最原始的拳头解决了,敢觊觎她的美色,就要承受起她的拳头。
摸了摸通红带着疼痛的玉手,桃月宴一个帅气的甩头,就坐回了椅子上,太爽了,原来打人这么爽,仿佛这三年来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找到突破口,接过凌瑄手里的珠花,仍在桌上,仰着下巴看着地上趴着起不来的太守,玉足踩上他的后备,狠狠的碾了几下:“太守,舒服不!”
既然放开了,就不必再端着架子,这才是她一直以来隐藏的性子,在夜离面前,她放不开,仿佛一直有一道枷锁将她捆绑,让她不得不收敛。而且在师祖婆婆面前,她也不敢过于放肆,但是出了山谷,还有谁认识她,她何必在强装淑女。
“哎哟,你个臭婆娘,老子要杀了你…哎哟,哎哟…”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一样,后背也疼的头皮都发麻,他怎么会想到这女人这么厉害,那拳头硬的像铁一样。
“娘亲,疼不疼?”凌傲带着狐疑的走到桃月宴身边,抓起她一直打人的手,就开始呼气,原来娘亲不是绵羊。
将凌傲抱在怀里,对着强装镇定的嫩脸就吧唧亲了一口,道:“不疼,吓着了?”
“嗯,有点。不过我喜欢!”凌傲诚实的点头,而后又中肯的像是表扬一般,刚才的娘亲虽然吓人,但是他喜欢,一直以来娘亲都是一副柔柔弱弱需要人保护的样子,有时候他都觉得这样的娘亲太过娇柔,没想到这些都是皮毛,他算是相信了娘亲之前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了,就这姿态,吓都能吓死人!
“娘亲娘亲,我也喜欢,你刚才好酷啊。”凌瑄不落后的拉着桃月宴的衣摆,母子三人旁若无人的讨论着,完全忽略地上的太守,和旁边一直呆若木鸡的随从。
“嗯,我觉得也是!”桃月宴毫不谦虚,扭头甩了一下额前的墨发,有些自吹自擂的嫌疑。
“娘亲,他怎么办?”凌瑄愤恨的踩了一脚太守,而后问着桃月宴。
“管他呢,走人!”趁着现在太守还趴在地上起不来,拉着凌傲和凌瑄就走出了大厅,后面已经快接近昏迷的太守,已然分不清楚东南西北,而随从也一直没有回神。
眼看就走到府邸门口,不少下人和侍卫都将桃月宴几人包围,她们杀了少爷,怎么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按照他们对太守的了解,不该如此简单的。
“站住!”侍卫大喝一声,手里紧握剑柄。
桃月宴伸出拇指,还没来得及动作,一众侍卫立刻抱着头逃窜,这女人都杀的了少爷那威武的大汉,他们这些小喽啰可不敢和她比试。
伸出拇指的动作僵住,想了一下,无所谓的耸耸肩,拉着两个宝贝在众人四下逃窜的时候,离开了太守府。
一时间福镇的太守儿子被杀,太守重伤的事情被疯狂流传,不久就传到了龙宴国的京城。
上书房内,龙凌一脸威严的看着手里的奏折,福镇竟然有人刻意闹事,还杀了太守的儿子,这奏折正是太守亲自上奏,要求他严厉追查的。
“凌白。”
轻唤了一声,门外的凌白很快就走进房,单膝跪地:“皇上。”
龙凌将奏折扔到凌白的面前,道:“去查查福镇发生什么了?查出来,杀无赦!”奏折上说着是一个女子带着两个孩童,在福镇作威作福,他倒要看看,如今还有谁敢在他的地方撒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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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桃月宴带着双胞胎,安心的在龙宴国丞相府住了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舒榒駑襻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息,第二日大清早桃月宴早早就起身,将身边抱团睡着的双胞胎叫起来,今天她们还要出去逛逛,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呢。
“娘亲,好早啊!”凌瑄和凌傲双双揉着眼睛,显然还没睡醒。
“不早了,日上三竿赶紧起床,娘亲带你们去逛街。”说着就拍着两人的小屁屁,连哄带骗的从床上拉起来。
梳洗干净,打开房门的时候,就看到慕容云飞已经在门外的院落驻足,“月宴,早!”
根本就没想到他这么早就会等在这里,看天色太阳也不过刚刚冒头,“早。”不失礼貌带着笑容也回了一句。
“慕容叔叔。”两个小家伙甜甜的叫了一声,分别走到他的身边,拉住他的手,这样他就不会有机会接近娘亲了。
“走吧,已经命人准备了早膳。”手里捏着柔软无骨的小手,一直平静的内心荡起圈圈涟漪,这感觉真的很好,仿佛一对多年的夫妻一样,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本想出门的计划,也被慕容云飞突然到来而打乱,没办法也只好跟随他的脚步而去。再次来到昨天的大堂门口,看到里面的桌子上已经坐着几个人,没有任何不适应直接走进去,将双胞胎安置好放在左右两边的椅子上,自己则坐在了中间,而慕容云飞则坐在了凌瑄的边上。
饭桌上,除了昨天见过的丞相及丞相夫人,此时还多了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长相来看与慕容云飞都很相似。
“大哥,这位是?”慕容飞逸玩味的看着不客气的桃月宴带着孩子落座,而后瞟向慕容云飞,他的这个大哥难道是开窍了?
“大哥,这位不会是长嫂吧。”旁边坐着的女子,娇弱典雅,声音轻柔,面庞白皙,同样美丽娇俏,说话的时候,也不怀好意的看着慕容云飞。
慕容云飞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斜眼余光看着桃月宴,生怕她不高心似的,结果发现人家正和自己的两个宝贝吃的正欢。
“别瞎说,这位是桃月宴。月宴,他们是我的二弟和三妹,慕容飞逸和慕容云芸。”警告意味的看着两人,而后将桃月宴彼此互相介绍认识。
“你们好。”“叔叔姐姐好。”母子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让慕容飞逸和慕容云芸都诧异的看着两个孩子,等待着自己的大哥解惑。
“呵呵,桃小姐,昨晚休息的可还好?”丞相夫人韩晴满意的看着桃月宴,虽然还不清楚她的底细,但是打从心底对她喜爱,再加上那两个讨人喜欢的孩子,更是让韩晴脸上笑开了花。
“挺好的。”淡淡的回应了一句,突然感觉到自己好像是杂耍猴子一样,被桌上的人一直盯着看。
“好可爱,你叫什么名字?”慕容云芸看着圆滚滚的凌瑄和凌傲,从来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小孩子,那眼睛水汪汪的,脸蛋红扑扑带着婴儿肥。
“姐姐,我叫凌瑄,他是凌傲。”凌瑄手里拿着筷子,一边说一边比划。
慕容丞相看着一桌子人都逗弄着双胞胎,桌上的早膳已经快凉透,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都坐下吃饭吧。”
“来来来,快吃饭。”丞相夫人韩晴也招呼着大家,越看双胞胎越移不开眼,什么时候她家的这两个小子能给她生出这么可爱的孙子和孙女呢。
一顿饭下来,桃月宴与双胞胎就像是被观赏的书卷一样,被五双眼睛盯着看,而旁边不少的下人也偷偷的打量,纷纷猜测这突然出现的美丽女子和两个孩子与大少爷是什么关系。
“桃小姐,不知你来京城所为何事?”丞相擦了擦嘴,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凌瑄与凌傲同时也看着桃月宴,他们来京城是找爹爹的,可是娘亲似乎对无极殿更感兴趣,不知道娘亲打算怎么说。
“来游玩的,没来过京城,呵呵,山野村妇没什么见识。”桃月宴说的煞有其事,好似当真将自己看成了村妇一般。
丞相与夫人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彼此,而慕容云飞对于她的回答则有些皱眉,山野村妇怎么能这样形容自己。
“爹娘,我们吃完了,我陪月宴出去走走,你们慢用。”打破了桌上诡异的气氛,慕容云飞不由分说的就拉着桃月宴起身,双胞胎也颠颠的跟着他们离去。
看着离席的几人,慕容云芸看了一眼慕容飞逸,而后对着丞相说道,“爹,看来大哥真的很喜欢她呢!”
丞相捋了一下胡子,道:“现在还看不出什么,不过总觉得她不似普通的村妇,就不知飞云这小子是怎么想的。”
“爹,大哥都这么大了,这些事情肯定能处理好的,再说大哥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喜欢的女子,你可别搞破坏。”慕容飞逸看着自家老爹,生怕他从中作梗一般。
“去,瞎说,他要是能安稳成亲,我这头发能白吗?”指着自己有些鬓白的发丝,带着抱怨开口。
桌上的几个人同时都无视了丞相的话,头发白是岁数大了,说的好像大哥不成亲就让他愁白了头一样。
人都走了,饭桌上的几人也只能看着远去的背影思索,片刻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慕容云逸看着丞相:“爹,皇上还是不肯纳妃吗?”说话的同时,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慕容云芸。
闻此慕容云芸低下头,拿着筷子在菜盘内乱拨,垂下的眼睑挡住了眼底的惆怅。丞相自然也名字小女儿的心思,轻轻叹了一口气:“崔尚书昨日建议皇上纳妃,结果却被降级三品,这事除非皇上愿意,否则恐怕…”
看了一眼低头的慕容云芸,想到当初她初次与皇上见面,就遗失了一颗心,他这个做爹的也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如今的皇上并不像其他人那般好摆布。
“难道皇上还在等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无极?”丞相夫人也心疼的扫了一眼慕容云芸,而后看着丞相。
丞相摇头:“如今谁敢去问,皇上的心思没有那么好猜测,芸儿,放弃吧。”终于还是没忍住,凭借芸儿的姿色以及人品,若是找个门当户对的,也根本不在话下,何必为了一个无法高攀的男子整日愁苦。
慕容云芸闻言身体晃了一下,故作开朗的一笑:“爹,我吃完了,你们慢用。小说站
www.xsz.tw”转身的瞬间,泪如雨下,她要怎么放弃,所有人都知道她对皇上的心思,可是她连接近他都那么困难。还记得初相见,就被他英俊神武的姿态,还有那冷漠的气质所吸引,从此一颗心就安放在他的身上,不做他想。
等了一年又一年,每一次都是他不肯纳妃的结果,但她就是不甘心,她一直都相信,只要给她机会,让她与他接触,他一定会爱上自己的。哪怕是以下人的身份,只要能待在他的身边,她也愿意。
慕容云逸叹息一下,随后也跟了出去,这个妹妹是他们一直捧在手心里宠着的,眼看着已经年及十六,却仍然孑然一身,换做其他的女子,这个年纪早就已经有了孩儿。
“芸儿。”赶上了慕容云芸的脚步,走在她的身边,果然看到了布满泪痕的一张小脸,“放弃吧。”他们都知道她的决心,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她这样耗费的只是自己的年华。
“二哥,连你也这样说吗?当初你不是还告诉我,只要坚持,一定会拨开云雾见月明吗?”慕容云芸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带着不确定看着慕容云逸。
慕容云逸双手按住她的双肩,认真的一句一字道:“芸儿,听二哥的,放弃吧。皇上真的不是你的良人,让爹给你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其实李侍郎的公子真的不错。”
“二哥,你别说了。”想到自己一片痴心,就这样付诸东流,她真的做不到轻易就放弃,挥开慕容云逸的手,脚步凌乱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另一边,拉着桃月宴仓促出府的慕容云飞,带着母子三人就来到了京城繁华的街道,手里一直握着佳人的柔荑,心里淡淡的甜蜜,好想就这样不放开。
双胞胎会心的看了一眼,对于慕容云飞的动作很是不满,凌瑄晃晃悠悠的就跑到慕容云飞的身前,两只胖手拉着他的衣摆:“慕容叔叔,抱抱。”她就不信这样还不放开娘亲的手。
看着身下的小身影,慕容云飞宠溺的左手一揽,就将她抱在怀里,令凌瑄懊恼的是,他的右手仍然拉着娘亲。
凌傲冷淡的笑脸,硬是扯着甜笑,也颠颠跑过去,“慕容叔叔,我也抱抱。”这样该刚开了吧。
结果桃月宴瞥着凌傲僵硬的笑容,一伸手就捏上他的嫩脸:“哟,你也知道讨好卖萌了?”一句话,让凌傲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可不可以换个娘亲,这叫什么话。
“呵呵,来,叔叔抱!”不得已放开了桃月宴的纤手,将双胞胎同时抱在怀里,被放开手的桃月宴,扯了一下嘴角,跟在他们身边。
“慕容叔叔,这里有无极殿的产业吗?”凌瑄四处打量两边的商铺,当初夜叔叔说的无极殿的标志是什么了,她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慕容云飞说着就下巴轻抬,对着一家粮铺说道:“你看,那右下角有一个桃花标志的,就都是无极殿的产业,瑄儿对无极殿还真是好奇的紧呢。”半开玩笑的看着凌瑄,也没有多想为什么一个小孩子对这件事这么上心。
闻此桃月宴眼底精光一闪,对凌瑄打了一个眼色,古灵精怪的凌瑄立刻开口:“叔叔,我想吃那个。”指着前方不远处的糖葫芦,对慕容云飞说着。
“呵呵,叔叔带你去买。”说着就向前走去,而桃月宴在他们身后慢慢停下脚步,在双胞胎眨眼的时候,扭身走进了旁边的粮铺内。
民以食为天,此刻的粮铺内也有不少的顾客在挑选着粮食,看到桃月宴独身来此,掌柜的立刻上前招呼,“姑娘,想买点什么?我们这里的五谷杂粮应有尽有,全部都是尚好地面种植的。”
桃月宴眼瞳转了转,压低嗓音靠近掌柜的耳边说了一句:“我是无极…公子。”说着看了看身上的行头,一身女装,好像不太合适。
“啥?”掌柜的怒目圆瞪,看着桃月宴。而她则认为是掌柜的惊讶,再次说了一遍,“我是无极公子。”
掌柜白眼一翻,满脸鄙夷的神色:“噗,哪来的疯子。”他们公子分明是男的,她一个女子跑这里说自己是无极公子,吃多了吧。
桃月宴就是无极公子的这件事,本就只有部分与她在一起的人才知道,对于这些下面散布在各个店铺商铺里的人员,自然不清楚。
“我真的是…”
“来人,把她给我轰出去,跑这里发什么疯!”掌柜的怒目而视,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百个人来冒充无极公子了,以前的最次还是男子,看她长相貌美,竟然也敢来骗人。
“你敢!”顿时气结的桃月宴,大声一喝,什么玩意,夜离不是说她就是无极公子的吗?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你看我敢不敢!”说着就连同旁边被他叫过来的店小二往外推搡着桃月宴。这也店铺内外不少人都看起了热闹,不明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桃月宴怒气冲冲的看着掌柜,尼玛,欺负人是不是,人多了不起?抬脚就踹到身边的掌柜的腿上,“你再推,让你再推!”踢完掌柜的,就打向旁边的店小二的脸上,一拳一脚接二连三。
“让开让开。”稚嫩的娇喝声从拥挤的人群中传来,不一会一个小身子就在众人的身后冒出来,看到娘亲的动作懵了,不是来这里找无极殿吗?怎么会打起来?
眼看着掌柜手里拿着扫把往桃月宴身上就打去,凌瑄顿时怒了,一把抓起旁边展柜上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呼啦一下带着内力全打在掌柜和店小二的脸上,白粉飘飞,原来是面粉。
一时间被迷住眼睛的掌柜和店小二,晕头转向捂着双眼乱蹦乱跳。
“娘亲?”上前拉住桃月宴还要打人的身子,疑惑的看着她。而随后凌傲与慕容云飞也从人群中挤进来,看着乱作一团的粮铺都带着惊讶。
“月宴,怎么了?”慕容云飞紧张的来到桃月宴的身边,上下打量之后稍微放心。
桃月宴胸口起伏,一拳打在掌柜的嘴角,拍拍手,鄙夷的说了一句:“什么特么无极殿,老娘真不稀罕!”
大力一甩秀发,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瞪着看热闹的人群,待大家惊恐的让开一条路之后,气宇轩昂的走了出去。
这就是无极殿?什么素质?如果真的是她的,那她宁愿不要,狗眼看人低,她怎么就不能是无极公子了?
慕容云飞拉着双胞胎,赶上桃月宴的步伐,道:“月宴,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打起来?”他不过就是买个糖葫芦的瞬间,她怎么就跑到粮铺里去了?
“没什么,可能是掌柜觊觎我的美色!”说着还挑了一下眉头,她怎么会告诉他,自己被人轰出来了,多尴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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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瑄和凌傲嘴角微抽,这借口真是绝了,那掌柜的胡子都大把了,觊觎娘亲的美色,他们还真没看出来。
“该死,我去找他。”慕容云飞对桃月宴的话丝毫不怀疑,认定了心中的佳人说的话是真的,转身就要往回走。
回去?那不就露馅了,一把拉住慕容云飞的手臂,道:“算了,我都教训他了。”
“那怎么行,这无极殿都没有规矩吗?看到客人都这么没礼貌?在这等我。”卯足劲要为桃月宴找回公道似的,拉都拉不住就再次往粮铺走去。
尼玛,怎么这么一根筋?着急的看着慕容云飞大步流星的步伐,顿时开口大喊:“哎哟,不行了不行了,头好晕,好晕,晕,晕了。”
不管不顾在大街上,桃月宴作势就要晕倒,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慕容云飞紧张的跑回来,在心里打了个胜利的手势,成功在慕容云飞到达她身边的时候,倒在他怀里装晕。
“月宴?月宴?”紧张的抱着桃月宴的瘫软的身体,焦急的打横抱起她,立刻在街道上狂奔,四处找着医馆。
凌瑄和凌傲互相拉着小手,看着前面疯狂奔跑的身影,还有那个在怀里装晕却突然睁开眼给他们打眼色的娘亲,世事无常是不是,娘亲变得无耻了是不是,不惜利用美色了是不是。兄妹俩拉着小手,也赶紧跟上。
医馆内,慕容云飞紧张的抱着桃月宴就放到了床榻上,拉着上了年纪的大夫踉踉跄跄的就扯到了床榻边,“大夫,你快看看,她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晕倒?”
“公子轻点轻点,我这老骨头啊。”大夫叫苦不迭,他都没站稳呢,差点被推到这姑娘身上。
双胞胎不甚在意的走进医馆,如同自家一样,两个人跳着短腿就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疯狂的慕容云飞和装晕装上瘾的娘亲。
大夫揉了揉眉头,余光打量慕容飞云。这丞相的飞云公子是怎么了,从没见过他如此慌张错乱,一边想着一边打算扒开桃月宴的眼睑查看一下,结果拇指和食指还没等碰到她的眼珠,床榻上的人霍的一下睁开双眸,吓的大夫心跳都快停了。
“这…这…这…”大眼有神,显然是没什么事啊。指着桃月宴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月宴!”看到大夫结结巴巴的,再一瞅桃月宴睁着大眼睛望天,立刻紧张的坐在床榻上。
桃月宴闻言表情一变,眼里也布满了迷茫,干咳的一声,甚至还伸出手扶着头:“哦 ̄我怎么了?”那姿态无助的很。
“你在街上晕倒了?怎么了,到底哪里不舒服?大夫你快看啊。”前面特别温柔的询问,最后一句特别凌厉的冲着大夫吼叫。
大夫瑟缩了一下,真是同人不同命,这飞云公子也太紧张了吧,看那女子脸色红润,眼神清明,根本就不像是有病的样子,他都看出来她做戏的成分了,飞云公子瞎了吗?
想归想,但是人家来了医馆,他还是要尽到大夫的责任,“姑娘,你有哪里不舒服?晕倒前有什么感觉?”
赶鸭子上架,桃月宴没想到自己一个装晕,慕容云飞会这么在意,看着大夫也十分认真的神色,桃月宴只能故作虚弱的回答:“没什么感觉,就是突然就晕了,但是现在好多了。”
说完就要从床榻上起身,慕容云飞立刻紧张的抱着她的肩膀浮起来,看着大夫道:“大夫,怎么样?”
“嗯,有可能是短暂的昏厥,没什么大碍,回去多喝点水。”看到桃月宴带着警告的神色,他有不适傻子,说不定这女子就是故意借故想要勾引飞云公子呢,这也不是他能管的。
“就这样?”慕容云飞心有余悸的看着大夫,刚才月宴就那么突然晕倒,难道就这么简单?这大夫不会是庸医吧。
看到慕容云飞怀疑的神色,大夫只要硬着头皮继续编:“哎,年轻人嘛?偶尔有个小病小灾的也无可厚非。虽然那种事很重要,但是也要注意一下身体,年纪轻轻就累晕了,多不好!”
凌瑄和凌傲两双大大的杏眸带着疑惑互相看着,那种事?哪种事?
桃月宴也不太明白,那种事情?这大夫说的煞有其事,听着的人都一脸茫然,而慕容云飞的脸色从一开始的疑惑,到后来的了然,再变成了浅红,桃月宴狐疑的看着他,难道他知道大夫说的是哪种事情?
“咳咳,大夫,我想你是误会了。”尴尬的开口想要解释,但是总有一种越描越黑的嫌疑。
见此大夫更加肆无忌惮,看他的样子,就认为肯定是被自己说中了:“公子,年轻人身强力壮,但是太多也会伤身的,量力而行啊。”说完还拍了拍慕容云飞的肩膀。
眼神四处飘逸,实在不知该再说些什么,看着桃月宴求知的眼神,抿了一下唇角:“月宴,没事的话我带你回府。”
“嗯,行。”也想赶快离开医馆,那大夫不怀好意的眼神在她和慕容云飞身上来回穿梭,让她感觉十分别扭。
而双胞胎也适时的跑到了她的身边,“娘亲,哪种事情?”
轰的一下,慕容云飞只觉得脑门充血,怎么忘了两个小家伙还在这里,而现在对于他们的问题该怎么回答。
“我哪知道,谁说的问谁去!”没好气的看着求知欲望极其强烈的宝贝,不帮她就算了,磨磨蹭蹭跟过来,还坐在一边看戏,难道不知道她编的很辛苦吗?
双胞胎也不在意她的语气,满心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他们可没放过慕容叔叔脸上变化连连的神情。
“大夫爷爷,是哪种事?”两个小身体,站在大夫的面前,仰望着呆愣的大夫。
这俩孩子是什么时候来的?他怎么没看见?“呵呵,事情啊,爷爷也不清楚,还是问你爹爹吧。”原来这云飞公子都已经有孩子了呢,这么大的事情,坊间竟然没有流传,三姑六婆的功力越来越差了。
两个宝贝再次在三个人之间转悠,直接走到慕容云飞的面前,还没等开口,脖领子就被人提了起来,“你们两个,废话那么多,还不赶紧走!”
桃月宴阴森森的看着被她提在手里的两个宝贝,使劲扭着头看向自己,表情狰狞。因为她突然想到了那件事情似乎好像是关于男女之间的,白了一眼不正经的大夫,说话那么露骨,臭不要脸呢。
双胞胎踢着小腿,在桃月宴好不怜惜的松手时候,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她们现在真的觉得自己好像大概可能是被捡来的,哪有一个娘亲会这么扔自己孩子的,要不是她们有轻功,还不摔死了。
“小心。”慕容云飞不清楚,也没想到两个小家伙已经有内力护体,赶忙想去接住,看到双胞胎安全落地,才诧异的眨了眨眼睛。
“走不走?”恶狠狠的回头看着一大两小,真是影响心情,本来被粮铺里的人赶出来她就够没面子了,结果医馆内的大夫也是个老流氓,搞得她现在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浑身带着怒气,走出医馆,临了好狠狠的踹了一脚医馆的大门,为老不尊,叫什么名字以后再也不来了。
回头一看,顿时蔫了,连特么医馆都是无极殿的,她绝对相信自己不是无极公子了,哪有手下不认识主人的道理。
慕容云飞拉着两个小宝贝,跟在前面抓狂的桃月宴身后,“月宴,你怎么了?”带着担忧,也带着不解,怎么她醒了之后,脾气这么大?
“没怎么,最近老年痴呆犯了。”表情冷淡,紧绷着俏脸,她会告诉他自己觉得很没面子吗?
“娘亲,你才多大!”凌瑄不赞同的在她身后扬起嗓子说了一句。
无视凌瑄的话,桃月宴看似孤寂的走在三人前面,突然之间感觉来到京城似乎是个错误,夜离分明是骗她,如果她真的是无极公子,去自己的店铺还能被轰出来,这叫什么事?
一路走回到丞相府,低着头沉闷的桃月宴,谁人都不理会,独自回到自己的房间,自怨自艾。
慕容云飞看着桃月宴低落的情绪,自己的心情也被影响,拉着双胞胎也跟随她回到房间,看到屋内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脸色不佳的桃月宴,打发了双胞题去一边玩耍,自己也坐在了她的身边:“月宴,有什么烦心事?告诉我好不好!”
看到她这样闷闷不乐的,自己也不知道能做什么,说一些安抚的话也太过冠冕堂皇,哪怕她有烦心事,自己也可以帮她解决。
“哎…”垂头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就任由慕容云飞在她这样的情绪里苦苦烦忧。
“哎…”
当半个时辰后,桃月宴不知道多少次叹气之后,慕容云飞额头上已经带着不少汗珠,“月宴!”大声的叫了一声,她这会功夫已经叹气无数次,到底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自己呢。
“啊?咦,你什么时候来的?”桃月宴缺根筋的看着慕容云飞,她一直在想着自己的事情,他什么进来的?
挂满一头黑线的慕容云飞,眨巴着眼睛擦了擦头上的汗,天知道他坐在这里听她叹气的时候有多担心,结果人家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这里。
“月宴,你在想什么?有什么事情告诉我,我帮你。”表情认真的看着桃月宴,他真的不愿看到她这样不快乐的样子。
桃月宴狐疑的看着慕容云飞,道:“无事献殷勤!你有什么企图?”
这话说的,慕容云飞一下子就刷红了俊脸,他的确有所图,但是也并非是无事献殷勤吧。
“我们不是朋友嘛!我这是关心你。”气短的解释了一句,信服程度不高。
美眸转了转,一反刚才的态度,双手一拍,嘴角挂上了甜笑:“呵呵呵,你看你,还当真了,我开玩笑的!呵呵呵。”开玩笑,可不是开玩笑嘛!她现在出了谷,无极殿的人有不承认她,要是再得罪了慕容云飞这个长期饭票,她带着那两个祸害怎么生活。
看着情绪反复无常的桃月宴,慕容云飞浓眉紧缩:“月宴,真的没事?”
“没事,可能就是晕倒之后还有些累。”装模作样的揉捏着额头,脸上也立刻摆出一副疲惫的神色。
“那你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情记得对我说。”
“嗯嗯,一定一定。”眼里布满感动闪闪发光,微微侧着头看着慕容云飞,轻轻嘟起的小嘴,怎么看怎么惑人。
吞咽了一下,看到这样的桃月宴,慕容云飞逃一般的离开了房间,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把持不住。
说是去一边玩耍的双胞胎,实则一直在门口躲着偷看,当慕容云飞离开之后,两个人立刻跑进屋。
“娘亲,怎么样?粮铺的人怎么说?”凌瑄叽叽喳喳的拉着桃月宴的衣襟,那是无极殿的产业,不知道娘亲成功了没有。
桃月宴睥睨的看着凌瑄:“还能怎么说?没看到我都没轰出来了吗?”
“你怎么说的?”凌傲皱着小小的眉头,带着狐疑看着桃月宴,他十分怀疑娘亲现在的智商。
“我说我是无极公子。”桃月宴理所当然的看着凌傲,夜离都说了她就是无极公子,她这么说有问题吗?
无声…
双胞胎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凌傲翘起一边嘴角,连带着眉头也挑了一下:“你进去就这么说的?”
“有问题?”他们这是什么表情?
凌傲拉扯一下衣襟,擦了一下额头,好像有一滴汗水,而后说道:“娘亲,你确定我们不是你捡来的?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傻很天真?”
啪的小脑袋再次挨了一个爆栗:“你小子怎么说话呢?”
凌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摇荡着两条小腿,一脸无奈:“娘亲,听你这么说,如果我是粮铺的人,也会把你轰出来的,你怎么没有继承我和凌傲的头脑?”
“你们两个要翻天是不是,没有我能有你们吗?去去去,一边玩去,别烦我。”烦躁的挥手,看着两个小宝贝一点面子不给她,她有那么差劲吗?
无视桃月宴的话,凌瑄小眼珠一转悠,接着问了一句:“娘亲,你喜欢慕容叔叔吗?”
“喜欢?我为什么喜欢他?”这凌瑄小小年纪,天天追问她喜欢谁,是不是她教育的有问题。
凌傲倨傲的小脸,斜睨着自己的娘亲:“不喜欢吗?都拉手了!”
“拉手怎么了?我和你们夜叔叔还拥抱了呢!”
“不害臊!”轻飘飘的从凌傲的嘴里飘出三个字。
“娘亲,夜叔叔不一样的。你难道真的不想知道爹爹是谁吗?”凌瑄着急了,亲爹还没见着呢,这要是让别的男人钻空子了,亲爹咋办!
桃月宴沉默了,她也想知道,但是从出谷之后,就一直想着夜离的话,本想先去找无极殿的,结果今天却被人轰出来了。
可是对于他们的爹,自己一丁点的印象都没有,甚至姓谁名谁都不知道,她要怎么去找?去哪里找?
“有娘亲不够吗?”静静的看着双胞胎一模一样的脸蛋和神色,难道在他们心里有自己一个人还不够吗?
“够了。”凌瑄扑到桃月宴的怀里,想来好像自己的话惹娘亲伤心了,赶紧安慰。
粮铺
被突然来的一个女子打乱了粮铺的经营状况,此刻地上不少的粮食都散落四处,掌柜的和几个小二正在被找来的大夫洗着眼睛,好在是面粉,没什么大碍,可也让粮铺受到不小的影响。
江子天刚进门,就看到里面乱作一团的粮铺,皱眉四处打量,发现并没有大的损失,走向了掌柜身边:“怎么回事?有人闹事?”凭借现在无极殿的势力,难道还有人敢来闹事?
“公子,刚刚有个女子过来,进来就说自己是无极公子,结果我让她离去,她就撒泼把店铺内的东西还有他们都打伤了。”掌柜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赶紧将店铺发生的事情告诉给江子天。
“他们还真是不死心呢!”也不知道说的是谁,江子天嘴角带着嘲讽的说了一句,长久以来,已经有不计其数的人来这里冒充公子了,即便他们不愿意相信,但是心里的失望也快盖过了希望,没想到这次还是如此,不但冒充,还打伤了人。
“看清楚是谁了吗?”
“那女子不认识,不过她身边倒是跟着飞云公子。”京城内的飞云公子谁人不知。
“飞云公子?丞相府内个?”
“对。就是他,那女子闹事之后,我看到飞云公子和她一块离开的。”
“好,我知道了。”想着江子天就走进了内堂,他们无极殿现在在龙宴国也有不少的产业,自然都是因为龙凌的关系,他们也是在这里也是为了如果将来公子回来,说不定会最先找龙凌。
而飞云公子身边的女子居然会来这里冒充无极,最好他不是他们的同党,否则杀手盟的人绝对不会手软的,看来有时间是需要拜会一下飞云公子了,都是京城内名闻的人物,较量一下又何妨。
……
皇宫
风尘仆仆回来的凌白,将马匹的缰绳扔给旁边的小太监,迈着大步就跑向了上书房。“皇上。”
“说。”龙凌惜字如金,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也没有看自己属下一身疲惫的状态。
“属下调查过,据福镇的太守说,杀人的是一个女人,当街将太守的儿子杀了,而且她身边还有两个孩童,不但杀人,而且在太守府将太守打伤后就离开了。”凌白将自己查到的消息都告诉给龙凌,对于这件事他也十分疑惑。
自然调查了奏折上的事情,也顺便会询问百姓关于当地的事情,这是皇上登基以来,第一次在地方传出命案,还是地方太守的儿子,他们自然要重视,只不过那太守的儿子似乎也是死有余辜。
接着说道:“但是据百姓而言,太守的儿子在当地罔顾礼法,仗着有个太守的爹,在福镇作威作福,而且太守也四处敛财,搜刮民脂,而且对儿子极其放纵。”
龙凌找出太守当初上奏的奏折,看到里面句句犀利的让自己惩罚杀人者,如果不是他自爆原形,只怕这天高皇帝远,还真的不清楚当地的事情。
“削去他的太守之位,将他所有的财产全部分配给百姓,让百姓举荐能当太守的人选。另外贴出悬赏告示,全力抓捕杀人者。”在他统治的龙宴国,居然会有当街杀人的事情发生,这些地方官员竟敢拿着俸禄,不干朝事,他太放纵了。
“是。”说完凌白有些迟疑,心中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皇上,“还有事?”看着一直跟在身边的属下,欲言又止的模样,龙凌开口询问。
“皇上,据说那女子长相极美,而且身边的两个孩童也不过二三岁的样子。”他都说的这么明显,自家老大会不会有所联想。
当然他也不过是猜测,但是听人说的时候,脑海中第一时间就浮现出那个张狂冷冽的女子,当初她不也是当街杀人不在话下的吗?而且身边的两个孩童,年岁也与当初她失踪的时候正好吻合,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他一定叩谢老天,不再折磨眼前那个痴心的皇上老大。
“你想说什么?”空洞的心沉寂已久,所以对于凌白的话,也没有想得太多,杀人就是杀人,长相再美又能如何。
凌白抿着唇,再给了一个提示:“皇上,那孩童据传就是两三岁的样子…”
“不说滚出去!”龙凌鹰眸抬起,带着深深的不耐,看着凌白期翼的样子,说话都说不明白,来回重复几句话,他没有那个时间和他浪费。
“咳,皇上,属下在想,那女子会不会是王妃…”虽然他也觉得有些荒唐,但是从百姓的描述来看,他怎么听怎么感觉熟悉。而此刻凌白也忽略了一件事,假若那女子不是他心中所想的人,那对皇上来说又该是多么大的一个打击。
嘎巴,毛笔再次断裂,闻声还没等抬头的时候,衣襟已经被人抓住,嚯,刚刚还在书案坐着的皇上,什么时候站在他面前了。
“你确定?”揪着凌白的衣襟,心脏狂跳,原来他的心还会跳。
“皇上…老大…属下是猜的…”看着面前的人接近疯狂的神色,心底颤抖的鞭打自己,让你嘴欠,让你嘴欠。
闻言稍稍冷静的一下,但是心里突然升起来的希望,让他怎么也无法平静,看着凌白立刻开口:“查,立刻去,快去!”
“是。”
宴儿,是你吗?身边的孩童二三岁,是不是我们的孩儿。双拳紧紧的绷在身体两侧,双手的骨节已经泛白,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根本无法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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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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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呼唤,桃月宴抬眸,看着面前丰神俊朗的男子,心底抽搐,他是谁,为什么他叫自己的名字,与脑海中整日徘徊的声音重合,心口一窒,无言诉说。
两个人就这样在跪满了百姓的街道,相对而立,互相凝视,双胞胎看着自己的娘亲和刚刚相认的娘亲,懂事的站到了一边。
“宴儿。”再一次的轻唤,饱含风霜与情长,颤抖的抬起右手,一寸寸抚上佳人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他再也无法镇定,随着眼角一滴清泪滑落,猛地将桃月宴揽在怀里,越收越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融入心脏。
若是换做平时,眼前男子的动作肯定会让桃月宴的发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在看到他眼角的晶莹时候,心脏收缩,有一种无法呼吸的痛楚蔓延全身,她怎么了。
“你是谁?”嗓音有些喑哑,浑身的不对劲让桃月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个男子认识她?
如遭雷击,龙凌一直收缩手臂的动作倏地僵住,侧脸贴着桃月宴的脸颊缓缓移开,鹰眸漾着爱怜,带着迷茫:“宴儿?”
“是我,你是谁?你认识我?”努力忽视心底突如其来的惆怅,故作平静的看着龙凌,美眸中闪过一抹疑惑。
世事总是无常,前一刻龙凌觉得自己的世界恢复清明,一片和谐美好,下一刻桃月宴生硬的语气,再次将他打入无边的地狱,声音开始发颤:“宴儿,你不认识我?我是凌,龙凌。”刻意在自己龙凌的‘凌’字上面加重语气,期翼的看着对方,希望在她的眼里找寻出半点玩笑的意味,却踪迹全无。
“不认识。”摇摇头,在他放开自己的时候,转身离开他的怀抱,看着大街上所有的百姓,虽然低头下跪,但是不少人也都微微侧头余光打量着皇上与这名刚刚与飞云公子接吻,接着又被皇上拥入怀中的女子。
走到双胞胎身边,弯下腰,说道:“你们两个去哪里了?怎么不好好的在丞相府待着?”
“娘亲,他是爹爹。”凌瑄心疼的看着龙凌受伤的神色,指了一下开口说道。
“乱说,哪来的爹?”桃月宴嗔怪了一句,她怎么不知道这事。
慕容飞云跪在龙凌的脚边,心中紧张,听到桃月宴的话,似乎有些松懈,赶紧当众开口:“皇上息怒,是飞云的错,惊扰了圣驾,飞云这就带他们离开。”
说着就想要在龙凌强大的气场下作揖起身,而闻言龙凌不言不语,鹰眸紧紧的锁住眼前和双胞胎站在一起的人儿,宴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不记得他?为什么她看自己的神色如此陌生。
“月宴,走吧。”慕容飞云快步走到桃月宴的身边,拉着她和双胞胎就想要离开此地,而身后连跑带颠赶过来一人,擦了擦额头的汗:“皇上。”
“所有人都退下。”龙凌冷寒的声音响起。
“谢皇上。”所有百姓闻言立刻从地上起身,顾不得发麻的膝盖,一时间四散离开,整条街道除了一个皇家步辇和丞相的马车,瞬时间变成空巷。
“丞相,不打算跟朕解释一下?”龙凌负手而立,转身看着慕容景,为什么他的宴儿会在丞相府,而慕容云飞又对宴儿做出这样的事情,一切的一切他都等着解答。
丞相再次拂面,大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圣上身上传出的威压,让他这个即便久经朝堂,见惯市面的人也有些承受不住。
心中更是惊讶,为什么皇上会认识桃小姐,三年来从未见过皇上对那个女子如此伤心,更让他错愕的是,刚刚两个宝贝开口叫皇上爹爹,这更是如同晴天霹雳,打在了他已经混乱的脑海中。
“这…这…皇上息怒。”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与皇上解释这件事,连他自己都是云里雾里,又如何开口。
慕容云飞看到慕容景的到来,心底更是松了一口气,在龙凌与慕容景说话的时候,顺势拉起桃月宴的手,就想要将她带走,一切的事情回府再说。
桃月宴虽然面上无所谓,但是心底冒出的感觉,一直让她无法彻底忽略龙凌的存在,即便是转身的瞬间,再次侧目看去。
忽然眼前明黄一闪,龙凌鹰眸射出寒光,挡在了慕容云飞拉着桃月宴想要离去的举动,同时紧紧的盯着那两只相扣的双手。
如芒在背,慕容云飞被龙凌的鹰眸紧盯不放,只感觉自己的手心冷汗直冒,身体先于思想行动,在阴鸷的眸光中,不自觉的就放开了桃月宴的手。
“宴儿,跟我回宫。”挡在桃月宴的面前,龙凌一字一顿的开口,如今不论任何人,都无法挡住他的脚步,不论宴儿发生了什么,他都要将他锁在身边,再也不分离。
“不要,我…”打从心底就对皇宫就有一种抵触,说着就要拒绝,却被凌瑄呜咽的声音打断:“呜呜呜,娘亲,跟爹爹回去好不好,我们才找到爹爹,不要你们在分开。”
“娘亲。”就连凌傲也都一脸期翼的看着桃月宴,两个宝贝的神情一致,与她相似的杏眸中,噙着泪花,仰起头颅祈求。
真是他的好孩子,龙凌心里暖暖的,现如今他什么都不想,只想着要将她带进宫,留在身边,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在乎了,只要她就好。
“你们…”没想到她不过是出去吃饭的时间,两个小家伙竟然对他如此依赖,怎么会这样。
“娘亲,求求你了,瑄儿想要娘亲,也想要爹爹。”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小手放在桃月宴的手心,微微摇晃。
心底一声叹息,面对孩子祈求的可怜神色,她就算是铁石心肠也会动容,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慌乱,为什么在他面前,自己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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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龙凌知道自己成功了,大手一挥,“回宫。”说完一把揽住桃月宴的腰身,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脚尖轻点,明黄色高大的身影,抱着自己的珍宝,在空中掠向了前方的步辇,双胞胎也适时跟上,随后空中飘荡的一句话,让慕容飞云心惊胆战:“朕的皇后,不是他人可以觊觎的。”
话音落下,慕容飞云脚步顿挫了两下,随之嘴角流出潺潺的鲜血,呼吸凝滞。“飞云?”
丞相作揖后,直起腰板就看到自己的儿子嘴角流出的血迹,害怕的扶住他的肩膀,心疼的看着他,如果早知道他喜欢上的女子,竟然与皇上有关,说什么自己当初都不会同意他深陷的。
而丞相扶着慕容飞云一步步走向马车,看着皇上已经远去的步辇,心里为自己的女儿和儿子惆怅,事情越来越脱线了。
被搀扶的慕容飞云,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内心的想法,道路上萧索无人,所有人看似都离开,但是仍然可以看到巷口边上不时晃动的人影,纷纷对慕容飞云的痴情侧目。
喉结鼓动,一次次逼退涌上腔内的血腥味,他从没想过,只是看似警告的话,竟然能让他伤成这样,没错,他并不是受了刺激才会吐血,而是被皇上那句话带出的杀意,伤及内脏。
巨大奢华的步辇,缓缓行驶,车内的龙凌一瞬不瞬的看着对面身体略带紧绷的女子,“宴儿,你不记得我了?”即便他不愿承认,但是看着她有些戒备的神色,仍然心伤。
桃月宴摇头,她还在想着凌瑄和凌傲的话,这个男人是他们的爹爹?为什么自己不知道?还有他看自己的神色,以及自己与他时而相撞交汇的眼神,都让她心脏收缩,带着一点点疑虑,还有一丝丝紧张。
“爹爹,娘亲她…她失忆了。”不忍的看着龙凌纠结心疼的神色,凌瑄走过去,坐在他的怀里,摸了摸他的脸颊,安慰的说着。
“失忆?”
“嗯,以前的所有事情娘亲都不记得了,包括爹爹你。”凌傲坐在桃月宴的身边,点头附和着凌瑄的话。
失忆…她失忆了,甚至包括自己也忘记了,他们曾经的一切,她都忘记了…
凌瑄小小的眼珠转动两下,突然趴在龙凌的耳边,嘀咕起来。而龙凌的神色也在她说话的时候,瞳孔微缩,甚至嘴角也染上了笑意。
桃月宴吃味的看着凌瑄与龙凌的互动,她才是辛辛苦苦养大她们的人,怎么这个男人一出现,她感觉到自己在她们心里的地位备受威胁呢。
想也不想倾身上前,就捏住凌瑄的小嫩脸:“胳膊肘向外拐是不是。”
嫩脸被掐住,也打断了凌瑄与龙凌的窃窃私语,凌瑄眨巴两下眼睛,伸开两个小胳膊就开始讨好:“娘亲,瑄儿最爱你。”
“哼,不知道从哪给自己找了个爹,我看你是不是忘记是谁生你养你了。”桃月宴斜睨着凌瑄讨好的脸蛋说着。
说完还不屑的看了一眼龙凌,就算她的出现打乱了自己的心湖那又怎样,敢和她抢宝贝,她永阳不会给他好脸色,皇帝怎么了,她还是无极公子呢。
“娘亲,他真的是爹爹,你不觉得我和他很像吗!”凌傲双手托着脸蛋,凑到桃月宴的面前。
“像?哪像了?你比他好看多了。”
桃月宴话音落下,如同以往的每次一样,对于她的话格外在意的龙凌,不知不觉的就摸上了自己的俊脸。
龙凌干咳了一声,看着眼前一大两小,虽然她不记得自己,但是只要他们在身边,他相信宴儿会再次爱上自己。
一时间,皇上带回了一个女子还有两个孩子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皇宫,甚至包括在街道上发生的事情,京城内也广为流传。
折腾了一天,回到皇宫后,龙凌下了步辇,带着桃月宴和双胞胎直奔自己的上书房,安排凌白先将双胞胎带下去,此时上书房内只剩下桃月宴和龙凌两人。
门窗紧闭,房内暧昧气息直线上升,桃月宴眼神不自在的闪烁了一下,这样的感觉从来没有,即便是放出与夜离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无措过。
“宴儿。”龙凌沙哑的嗓音,看着桃月宴紧张的样子,不敢上前,生怕自己吓到她,她失忆了,忘记了自己,可是这并不能阻止自己对她更加深沉的爱。
“呃…”抬眸看着龙凌,却差一点沉溺在他那双幽深专注的鹰眸里,“我们以前认识?”
龙凌抿唇,上前将她的小手握在自己宽厚的手掌中,“何止认识,宴儿一点都不记得我了?”
“不记得,什么都忘记了!你真的是…他们俩的爹爹?”这件事情还是她心中急于求证的。
“是。”龙凌诚恳的点头,一脸认真,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回答,宴儿会如何说。
“哦。没印象了。”桃月宴的话,仿佛一盆冷水浇在了龙凌火热的头顶,寒气直冒。
“就这样?”
“不然呢?我又不认识你。”理所当然的侧目的看着龙凌,她的确是不认识他。龙凌心中微微叹息,当初宴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忘记了所有。
“你是皇帝?”
“是。”
“有后宫吗?”皇帝后宫,佳丽三千,这个是人人都知道的,再看他英俊不凡的样子,后宫女人不少吧。
这样想着,心里就不自主的往外咕嘟咕嘟的冒着酸气,看着龙凌的眼神也开始变换,有不屑,有睥睨,还有一丝怨怼。
聪明如龙凌,自然察觉到桃月宴不快的语气,心里终于泛起一丝甜蜜,她这样的语气问,是不是说他在她的心中仍然留有痕迹。
“咳,有。”龙凌干咳了一声,故作清高的说了一句。
而这看在桃月宴的眼里,就变成了他果然有其他的女人,说不上心底突然泛起的怒气从何而来,挥舞着拳头,一下子就捶在了龙凌的肩膀处,“流氓!”说完就要走,而紧握的双手也表示她正在气头,有对龙凌的愤怒,也有对自己的愤恨,刚刚那一拳明明想打他脸上的,却看着那张脸和那双荡漾着宠溺的鹰眸,怎么也下不去手,真是窝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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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儿。”终于龙凌还是忍不住嘴角扬起了笑容,一时间仿佛整个房间都被照亮,在桃月宴挥拳后错身要离开的时候,长臂一伸,借着力道就将她揽在怀里,闭目闻着她身上的馨香:“我的后宫,永远都只有一个女人。”
被他的力道拥入怀中,闻着他身上醉人的男性气息,桃月宴心口漏跳了一拍,为什么她一点都不反感他的拥抱或者是拉扯,仿佛天经地义一般的享受,正在心中暗暗鄙视自己,想要推开他的时候,却被他接下来的话怔忪当场。
“那就是你,我唯一的皇后。”接着龙凌的话像是誓言,也像是诉说,就这样在桃月宴的耳边说了出来。
“宴儿,我好想你…好想好想…”终于能将自己苦苦等待寻找的人儿拥入怀中,就这样静静的别无他人,诉说着自己的愁肠。
被他狠狠的抱着,整张脸埋在他的胸口,在没有任何意识的情况下,一个字脱口而出:“凌…”
龙凌倏地拉开怀中的桃月宴,心口狂跳:“宴儿,你…你记起来了…”
摇头低眸,和遇见江子天他们的情况一样,这话虽然是她说出口,但是却不是她所支配,仿佛就那样无意识的说了出来。
再次抱着怀里的人儿,没关系,哪怕你永远忘记了我,我也会让你再次爱上我,这一次再没人能将你我分开。
另一边被凌白带下去的凌瑄和凌傲,手牵手在偌大的皇宫内四处观望,凌白一脸动容的看着双胞胎,这两个宝贝就是老大的孩子,王妃终于回来了。
“叔叔。”
“小姐请说。”凌白恭敬的颔首看着凌瑄。
“叔叔,爹爹有其他的女朋友吗?这皇宫里面有多少女人?”这件事情他们必须要了解,皇帝爹爹的皇宫里面要是还有其他的女子,他们可是会不高兴的。
“小姐少爷,咱们龙宴国的皇宫,除了皇上和四王爷,再没有其他的主子,而且这后宫也空无一人。”还真不知道老大的孩子懂得这么多,他们也不过才二三岁的年纪。
凌瑄和凌傲笑了,果然是个好爹爹,看来他只有娘亲一个女人,这皇宫就是爹爹和娘亲的皇宫了。
……
马车载着慕容景与慕容飞云回到了丞相府,慕容飞云嘴角的血迹已经擦干净,只是下马车的动作仍旧有些迟缓。
进了大厅,丞相夫人韩晴与慕容云芸已经落座,看到两人回来,慕容云芸立刻紧张的上前:“爹,怎么样?”
丞相点点头:“嗯,皇上答应了。”虽然如此说,但是丞相脸上却不见有多大的波动,刚刚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都让他感觉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真的?”慕容云芸笑逐颜开,她自然知道爹进宫是为了什么,她也知道爹这样做是受了娘的蛊惑,只是她一颗真心都扑在高高在上的那个人身上,哪怕有丁点的希望,她也不想放过。
“嗯。”
慕容飞云落寞的走进大厅,对于自己小妹问的事情也丝毫不在意,他此刻受了伤,身体上的包括心灵上的,已然没有那么多精力去理会其他事情。
“大哥,你怎么了?”慕容云芸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顿时开心不已,这才发现了慕容飞云的不对劲。
“没什么。”摇头拖沓着身子,就从大厅越过,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飞云怎么了?”韩晴也带着疑惑,看着丞相,她从没见过自己儿子这副低落的样子。
“哎…”慕容景简单的将事情经过说完后,再次看着垂眸不言语的慕容云芸道:“芸儿,你真的想好了?如今皇上已经将桃小姐带进宫,你…”
慕容云芸猛地抬头,打断了慕容景的话:“爹,我去。”既然桃小姐能获得圣宠进入皇宫,凭借她的能耐,也一样可以。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皇上一直在等无极公子吗?怎么会突然将桃小姐带进宫去,双胞胎叫皇上爹爹?你确定你没听错?”韩晴带着怀疑看着慕容景,这一切听起来怎么那么荒唐。
“她就是无极公子…”远处传来慕容飞云虚弱的声音,但也足以让大厅内的几人都听的清楚明白。
“什么?”慕容景几人闻此大惊,一直住在他们府上的女子,那个带着两个孩子来路不明的女子是无极公子?这听起来太可笑了,但慕容飞云的话说的那么肯定,让他们不得不左右思量她来此的目的。
“爹,怎么会这样,不是说无极公子是男人吗?怎么会突然变成桃…桃月宴的。”她的心里一直都存着侥幸,世人都知道皇上和无极公子的暧昧关系,她以为皇上也许是没感受过女子的美好,所以她才有信心,只要靠近皇上,自己定能打动她。
可为何突然告诉她桃月宴就是无极公子?那个美丽魅惑不像是真人的女子,甚至那两个小可爱也叫他爹爹,她该怎么办,付出的芳心已经收不回,她不要放弃。
“哎,这是皇上的事情,爹为人臣子,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么多,再说当初三国纷乱的时候,皇上还是王爷,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变这样。”丞相揉着眉心,这一切都乱作一团,剪不断理还乱。他刚刚求得皇上的允许,将自己的女儿送进宫,紧接着飞云的心上人竟然与皇上关系匪浅,他这两个孩子,真是命苦。
“芸儿,听娘的,要不就算了吧,娘一定给你找一个更好的,皇上并非是你的良人,将来皇宫后院女子众多,何苦去争宠。”韩晴语重心长的看着慕容云芸说着,打从心里她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进宫,虽然这次只是求得暂住,可谁能说准皇上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娘,你让我想想。”慕容云芸心思已然飘远,对于韩晴的话也不甚在意,说完就踉跄的走出了大厅。
剩下韩晴与慕容景无奈的相看,真不知道这个桃月宴的出现究竟是好还是坏,这一次飞云那孩子似乎也伤的不浅。
慕容飞云回到房间,不理会自己被龙凌劲气伤到的身体,双目空洞的瘫坐在椅子上,只不过一上午的时间,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天旋地转。从第一时间知道月宴是无极公子,接着在街道上的争执,再到最后皇上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他安排好的一切。
他本想着让月宴安心在丞相府生活,这样朝夕相对,他就不信她不会喜欢上自己,那两个小家伙自己也喜爱的紧,自然也不是问题。可是他却从来都没有想过,月宴就是三年前的无极公子,而皇上等的人居然也是她。
他不甘心,第一次喜欢上的人,第一个进驻到他内心的女子,让他如何就此放手。
翌日
东方鱼白,鸟儿叽喳的叫声四处传来,而一则圣旨,此刻已经从皇宫内传来,相信很快就会传遍天下。
坤宁宫内,一夜好梦的桃月宴,醒来时还有一丝迷茫,看着身边睡觉习惯性抱团的双胞胎,嘴角泛起笑容,眼里带着浓厚的母爱。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册封桃氏月宴为龙宴国皇后,封号月凌,与朕共享龙宴国江山。今起废除龙宴国后宫,唯皇后一人。赐封龙月傲为龙宴国太子,龙月瑄为龙宴国长公主,钦此。”小太监带着唱调的嗓音,在恢弘的皇宫上方荡漾许久,此时所有人都为一件事吃惊,那就是皇上竟然废除了整个后宫,而且那昨日才进宫的两个小孩子,竟然被封为太子和公主。
话音落下,门外的高大身影也正好步入坤宁宫的大殿,丝毫不避讳的就直接来到了桃月宴的卧房。
“宴儿?”下朝之后,龙凌就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坤宁宫,问过宫女才知道她还没起身,带着宠溺的笑推门而入。
躺在床上还没起身,侧目看着龙凌背光走向自己,高大威武的身形,霸气外漏强大的气场,仿佛天神下凡一样步步逼近。
看呆了眼,直到龙凌有些玩味的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时候,才猛然间回神,脸颊也迅速染上了红晕,她怎么这么花痴,居然看呆了。
“还不打算起来?”宠溺的捏了捏她的瑶鼻,顺便扫了一眼还在沉睡的双胞胎,一甩衣袂,就坐在了床边。
“喂,出去。”打开龙凌不老实的手,将身侧的薄被全部盖在身上,她还穿着亵衣亵裤,这人就进来了,果然是流氓。
龙凌看着脸颊红润的桃月宴,促黠的说道:“害羞了?”失忆后的宴儿,性子举动全然变了样,与从前清冷淡漠的她一点都不一样,但是他却爱死了她现在害羞的样子。
桃月宴气结的看着调戏他的龙凌,还有他碍眼的笑容,抓起旁边的方枕就扔了过去,“笑什么笑!”
旁边的双胞胎被桃月宴和龙凌的打闹惊醒,双双揉着眼睛,一脸茫然:“娘亲,爹爹!”凌瑄睁开眼看到身边用薄被包裹严实的娘亲,又看到正坐在床边的爹爹,一个激动,迈着小腿就蹦到的龙凌的怀里,而她这动作的前提是踩着自己娘亲的胸口过去的。
虽然小小的身体不重,但是那一脚也让桃月宴胸前的柔软疼得倒吸一口气,眯着眼等着缩在龙凌怀里撒娇的凌瑄:“凌瑄,你皮痒了。”疼死她了。
“啥?”还没彻底清醒的凌瑄,被娘亲的话问的一愣,她肿么了。
龙凌嘴角紧抿,但是眼里透出的光芒让桃月宴分明看到他在憋笑,“小懒虫,快起来,让人带你们去梳洗一下。”
凌瑄和凌傲被恭敬伺候的宫女下人带走,房间内只剩下裹着被子偷偷在被子下面揉着胸口的桃月宴和一脸好笑的龙凌。
“宴儿,要不要我帮你揉揉。”桃月宴的动作自然是瞒不过龙凌如鹰犀利的双眸,笑的十分暧昧的开口。
“去死吧,臭流氓。”憋屈的桃月宴,一把将薄被掀开,直接罩在了龙凌的身上,霹雳巴拉的就开始往他身上招呼。
虽然略显疯狂,但是下手绝对分轻重,只不过是用巴掌在他身上乱拍,而龙凌拉下薄被,轻而易举的就将他困在怀里。
此时的桃月宴,身着白色丝质亵衣亵裤,长长的墨发散落在前胸,几缕发丝在她刚刚的动作之下,贴在红嫩的唇瓣上,媚眼如丝,绝美惑人,而亵衣的衣襟也微微敞开,露出美得让人窒息的锁骨。
见此龙凌眼神越发深邃,看着桃月宴的目光也变了质,几簇火苗像是被牵引一样,全部奔着小腹进发,喉结不自主的吞咽。
将桃月宴锁在怀里,喘息声越发加重,紧紧的盯着那带有几缕发丝的红唇移不开视线。
被龙凌灼灼的目光看的有些无措,两个人之间的动作如此亲密,就连他抱着自己的手臂隔着衣服都感觉在发烫,不禁无措的伸出粉舌舔了一下唇瓣。
而这动作直接让龙凌浑身一震,猛地俯身直奔魅惑的红唇,紧紧一寸的距离时候,“皇上,慕容小姐来了。”
门外不识趣的凌白,想都没想就在门口敲门,刚刚得到小太监的汇报,想到昨天皇上老大答应给丞相的事情,不禁有些担忧。
牙关紧咬,鹰眸眯起,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红唇,却无法再继续,轻轻的放开桃月宴,“起来吧,我在厅外等你。”说完就走出了房间。
门口随同龙凌一起而来的凌白,在看到双胞胎被下人伺候梳洗的时候,也没多想,得到小太监的汇报,直接就敲门,此刻当龙凌带着肆虐的怒气出来时,凌白傻了,“老…老大。”
“这种事情也需要向朕汇报,你是不是吃多了。”磨牙怒看着凌白,从牙缝中一字一句的说道。
“属下该死。”凌白立刻单膝跪地,额头沁出了汗珠,完了,他死定了,老大那一脸欲求不满的表情,明显是自己打扰了他的好事。
龙凌一挥袖走出房间,将房门紧闭,边走边说:“看来你是太闲了,去珍珠岛玩一圈吧。”
这样一个大霹雳打在凌白的身上,顿时雷的他外焦里嫩:“皇上,属下知错。”他真的知道错了,为什么要派他去珍珠岛,皇后都回来了,想到去珍珠岛的路上那一阵昏天暗地的吐,凌白就欲哭无泪。
“磨练磨练吧,顺便把他们四个接回来。”怒气还未平息,丝毫不在意凌白苍白可怜的神情。
“王妃,王妃…”还想说什么,却被门外传来的声嘶力竭的嚎叫打断,龙凌更是皱眉看着门口,这声音不用看人就知道是谁,他这么激动做什么。
范剑穿着长袍,由远及近直奔坤宁宫,路上好几次都被长长的衣摆绊住,愤怒的拉扯几下,继续奔跑。
来到大厅,狭长的双眸四处打量,看到龙凌一脸阴郁的表情,顿时蔫了:“皇上。”
“你来做什么?”龙凌看到范剑就没好气的开口。
“我找王妃,啊不是,皇后,我找皇后,她是不是回来了,皇后 ̄皇后 ̄”随意的回答了龙凌,就开始伸长脖子在坤宁宫嘶吼。
“闭嘴。”
龙凌怒斥的话音落下,从大厅的幕帘后,走出一个娉婷的女子,范剑看到之后,抖着唇,揉着眼睛,大跳了一下,就奔着桃月宴冲了过去。
“皇后 ̄我想死你了…你果然没死…”
这叫什么话,刚刚走出来的桃月宴,还没看清楚来人,眼前一花,身前一暗,就出现了一个宽阔的背影。
龙凌看出了范剑的动作,在范剑奔跑的瞬间,移形换影般就窜到了桃月宴的身前,快的让范剑来不及收住动作,就扑进了龙凌高大的怀里,而好巧不巧的薄唇印在了龙凌的左脸上。
时间静止了,众人呆滞了,范剑哭了。
“啊…”反应过来之后,范剑一声哀嚎,一把推开龙凌,就窜到旁边的柱子边上,双手抱着红柱,偷瞄龙凌,他不会杀他的对吧。
“范剑!”龙凌双拳紧握,青筋暴露,牙齿咯吱咯吱的声音让人听着都胆寒。
“皇后,救我。我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激动了,自己的老乡终于回来了,他怎么能不高兴,这是不是就叫乐极生悲。
桃月宴也被吓了一跳,对范剑没有好脸色的说道:“神经病。”
半饷,龙凌与桃月宴坐在桌边,享用着下人布置好的早膳,范剑一脸哀怨的看着他们,凌白早已经被丢去珍珠岛的路上。
双胞胎坐在两人中间,享受着龙凌周到的服务,“爹爹,我要内个。”
“我也要。”
整个大厅只听到凌瑄与凌傲的声音,桃月宴低头吃饭,不言不语,只不过在抬头夹菜的时候,总会偷瞄身边的龙凌。
“皇上,我饿…”范剑双手放在胸前,可怜兮兮的看着龙凌。
“忍着。”龙凌毫不在意,敢拥抱他的女人,不让他吃饭已经是轻的了。
此时,慕容云芸等在上书房的门口,终于她进来了,昨夜未眠,为了今日尽早入宫,她花费了几个时辰来打扮自己,好不容易能够再次见到皇上,她定要给皇上留下一个好印象。
只不过腿脚都站的有些发麻,而去通报的小太监也回来了,却不见皇上的身影,她也只能继续在原地等着。
“公公,皇上去了哪里?”她已经在清晨的阳光下站了将近多半个时辰,虽然日头还不算毒辣,但是也让她香汗淋漓。
“回慕容姑娘,皇上正在皇后的坤宁宫。”小太监也同样站在太阳下,但是却不见有任何不适,想来已经是习惯已久。
“皇后?”什么时候有的皇后,龙宴国的皇宫谁都知道,后宫空无一人,怎么会突然多出了一个皇后。
自然也不怪慕容云芸纳闷,当时早朝时候已经对着众臣宣旨,皇宫内也众人皆知,而她因为着急,在丞相还没回府的时候就早早出了门,自然没有得到第一手消息。
“皇后是谁?”忍不住接着问道小太监。
“皇后昨日才回宫,今晨皇上已经宣旨册封为月凌皇后,还有太子和公主。”他们的皇上终于想开了,且不说那女子带着孩儿突然出现,但是至少这样的皇上有了人味,也不再是一身孤寂令人却步的圣上。就今天早上他就看到好几次皇上自己偷笑了出来。
慕容云芸身体轻晃,怎么会这么快?她才刚刚进宫,居然就得到了这样的消息,那她怎么办?心下着急的想着,忽而有放心下来,只是皇后而已,哪怕是做他后宫众妃之一,她也满足,再加上她与皇后本就认识,想来皇后也不会介意的。
“公公,麻烦你能不能带我去坤宁宫,我与皇后是旧识。”她的目的不在皇后,而是想去见一见心中所爱,自然想要踏入后宫,她必须也要和皇后打好关系。
“这…”
“公公,麻烦你了。”说着将手上的一个翠玉手镯递给了小太监。
小太监放在手中掂了掂,而后快速的收藏在衣袖下,说道:“好吧,姑娘这边请。”
坤宁宫内,此刻传来阵阵的笑声,刚刚走进的慕容云芸赶忙给自己打气,刻意整理了一下衣襟,她要给他最好的印象,展现最完美的自己。
小太监也是聪明的,来到坤宁宫门口的时候,示意慕容云芸自己进去,然后转身就快速离开,这样擅做主张的事情,他可不敢做,能带着她来到坤宁宫已经是看在那手镯的份上。
慕容云芸心底鄙夷的看着小太监远走的背影,人已经来了,自然没有退缩的到底,一步步走上台阶,看到门口站着的宫女下人,还特意颔首,“有劳通报一下,慕容云芸参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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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内,安静的仿佛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可以听到,明明已经接近初夏,站在宫内的宫女和下人却忍不住打了的哆嗦,可见殿内已然濒临冰点的温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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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内,左右两边的座椅上,一边做着龙凌与桃月宴,而对面则做着沥楚夜,一反之前见到桃月宴的激动神色,此刻的他面色冷凝,带着探究和疑惑看着桃月宴。而两个人的俊脸上都有些许的青紫,两看两相厌。
“龙凌,你到底对宴宴做了什么?”沥楚夜说话的时候牵动嘴角,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怎么也想不到,几年后的再相见,宴宴居然不认识他,小肚鸡肠的认为就是龙凌搞的鬼。
“你是什么身份,朕为什么要告诉你。”龙凌鹰眸带着怒火,俊脸上也带有一片青紫,看着沥楚夜十分不屑。
而桃月宴脸色也不善的看着对面的沥楚夜,同时又斜睨着龙凌,这两个大男人,就在刚刚像个小孩子抢夺玩具一样,你来我往的打了半天。
“哼,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当初你把宴宴弄丢了,本王还没找你算账,你现在牛气什么?”沥楚夜棕色眼瞳眯了眯,咬牙切齿。
“笑话,沥楚夜你有什么资格找朕算账?看见没,宴儿已经是朕的皇后,你哪来的回哪去!”说着龙凌就抓住旁边桃月宴的柔荑,显摆的在沥楚夜面前大秀恩爱。
沥楚夜愤恨的盯着龙凌的手,当初是他自己退出,却没想到他竟然将宴宴弄丢,生死不明,这一次在得知宴宴还活着,他马不停蹄的从沥粤赶过来,结果还是倍受打击,他朝思暮想的人儿竟然不认识自己了,这叫什么事。
两个大男人话里藏针的互相攻击,完全忽略了旁边脸色更加难看的桃月宴,特别是龙凌抓着她的手,自大的显摆的时候,一个没忍住,猛地打掉龙凌的大掌,道:“你们两个有完么?”
“没完,本王跟他没完!”
“朕跟他没完没了。”
两个人闻言异口同声说完,夹着怒火对视之后,纷纷撇开头,冷哼。
“那你们继续!”冷淡的留下一句话,转身就出了坤宁宫,而龙凌与沥楚夜也没有阻拦,待桃月宴离开后,龙凌一挑眉说道:“你来这里到底干嘛?”
“要你管,看宴宴不行吗!”沥楚夜说着斜睨了龙凌一眼。
龙凌嘴角翘起:“你说朕信吗?”
“本王管你信不信。”
“沥楚夜,明人不说暗话,现在的形式你应该比朕更清楚。”
闻言沥楚夜沉默,似乎在考虑,也在挣扎,片刻后抬眸说道:“其他的本王都可以不在意,但本王希望你能看在宴宴的面上,让我保留沥粤江山。”
龙凌一眨不眨的看着沥楚夜,似乎在考虑他说的话,片刻后邪佞的笑了一下,道:“可以,但是他朕绝对不会放过。”
沥楚夜颔首之后就出了坤宁宫,他这次来一是看宴宴,二是想要和龙凌要个保证,他知道这大陆很快就会变天,他无法眼看着父皇打下的江山就这样断送在他的手里。
出了坤宁宫的桃月宴,心绪有些紊乱,沥楚夜给她的感觉很熟悉,但是却不同于龙凌,而且她也震撼与他刚刚拥抱后落下的热泪。
到底之前她与他们都是什么关系,还有龙凌说的他们本来就要成婚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没了记忆,这一切都任由别人所说,她无从考证。
“娘亲。”由远及近,两个双胞胎一脸怨怒的从远处跑过来,然后就扑在了桃月宴的双腿上,一人抱着一条腿,可怜兮兮的开口:“娘亲,我们可不可以不去学堂…”
本来昨天爹爹说给他们找一个父子教学,不明白是什么情况,他们欣然接受,可是谁知道今天才第一天,他们都无聊死了,那夫子一张扑克脸,油盐不进,对他们俩更是严厉十足,平日里散漫惯了,突然这么正经的坐在那听学,真的不适应。
“为什么?”桃月宴低头看着两个仰面祈求的宝贝,凝眉问道。
凌瑄小手抓着桃月宴的长裙,撅着嘴说道:“娘亲,夫子好严厉,你看我的手心都被打肿了…”说着就伸出嫩嫩的小手,果然见上面有几道红痕。
桃月宴心疼的抓在手里,揉了揉,“疼不疼…”
“疼…娘亲,凌傲也被打了,你看你看。”凌瑄生怕娘亲不相信一样,抓着凌傲的小手就递给桃月宴。
“嗯,还真是。”
“娘亲,我们不去了好不好。”
“这么点疼就受不了,你们要是够优秀,夫子会打你们吗?”
本来想找安慰的双胞胎,听到桃月宴的话立刻萎靡,低垂着小脑袋:“娘亲,夫子真的很严厉,很凶啊,你都不心疼…”
“这不是心疼的事。”说着桃月宴蹲下身,与双胞胎平视,语重心长的说着:“你们一直跟娘亲在山谷里面,随性惯了,但是这外面不一样,你们懂的还太少,爹爹给你们找夫子教学,也是想让你们学到更多的东西。傲儿,你的身份现在是太子,你要知道也许今后这龙宴国江山的重任就在你身上。瑄儿,虽然娘亲和爹爹都宠着你,但是如果有一天娘亲和爹爹不在了,你该怎么办?有时候并不是撒娇打诨就能解决问题的,所以就算是娘亲心疼你们挨打,但是也绝对不会放任你们。夫子是为了你们好,跟着夫子好好学习,我桃月宴的孩子可不是孬种,这点事情难道都坚持不了吗?”
一番话说下来,本就聪明伶俐的双胞胎不说话,低着头静静沉思,娘亲说的话他们虽然有些不懂,但是也明白娘亲绝对不会害他们,看来不想上学的想法是没戏了。
“娘亲,知道了…”凌瑄有气无力的点点头,凌傲也同时看着自己的娘亲,一直以为她都没有什么想法,以前山谷里都是夜叔叔做主,到了外面恰好住进了丞相府,现在又进宫回到爹爹的身边,从没听过娘亲如此头头是道的和他们说话,讲道理。
“要记得,娘亲和爹爹都是为了你们好,不然没文化,多可怕。”说着就逗着两个宝贝,拍了拍他们的面颊,而后轻轻的牵着小手,打算给他们找太医上药,虽说她不会偏袒他们,但是这两双小手红彤彤的样子,她也心疼不已。
“桃姐姐?”刚刚站起身,牵着双胞胎要离开,身后就传来一声呼唤,慕容云芸一身粉红色靓丽长裙信步而来。
“慕容小姐。”
“姐姐。”
桃月宴礼貌的唤了一声,不说别的,慕容云芸她也的确不讨厌,双胞胎见到慕容云芸的对视之后,眼底闪过异样的光芒。
“桃姐姐要去哪?”一天时间,慕容云芸已然将皇宫的大概都了解的透彻,也从下人嘴里得知不少的事情。
“正想去找太医,慕容小姐有事?”
“找太医?你怎么了?”说着慕容云芸就紧张的看着桃月宴,面色泛着担忧。
桃月宴浅笑,道:“不是我,是他们。课堂不听话,被夫子教训了。”揶揄的看着双胞胎不好意思低头的样子。
“这样啊,那去我宫殿吧,我正好会一些歧黄之术。”慕容云芸自告奋勇的说着。
“这…也好。”
一同来到凤鸾殿,慕容云芸果真拿出了一个精巧的药箱,打开后拉过双胞胎的手,认真的一点点上药,时不时的吹着气。
“没想到慕容小姐懂的这么多,果然是才女。”对于她的帮忙,桃月宴的确感激,并未因为慕容飞云的事情有任何芥蒂。
“别慕容小姐的叫我了,桃姐姐叫我云芸就行,这些都是当初和大哥学的一些皮毛。”慕容云芸谦虚的说着,而后提起慕容飞云还侧目看了一眼桃月宴。
桃月宴点头,对于慕容云芸刻意的提醒没有作答,但脸色明显闪过异色,有些不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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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轻点,好疼啊。”凌瑄嘟着嘴,带着不满看着慕容云芸。
“哦,对不起对不起。”慕容云芸慌忙道歉,赶紧吹着小手,她没觉得自己用力啊。
“瑄儿。”桃月宴警告的看了一眼凌瑄,她的举动和神色定然逃不过桃月宴的双眼。
半饷,桃月宴和慕容云芸坐在凤鸾殿内喝着茶,双胞胎顽皮的心性定然是坐不住,只不过离开的时候,都带着深意看了一眼慕容云芸。
“在宫里还习惯吗?”桃月宴轻抿着茶杯,而后看向慕容云芸,要说她也的确是个美人胚子,巴掌大的小脸,肌肤赛雪,光洁纯净,双眉如柳,一双略微上挑的桃花眼,带着妖娆,娇艳欲滴的红唇,让人看着就有一亲芳泽的冲动。
慕容云芸点头:“还好,只是没想到皇宫这么大,昨天随意走动了一下,就累的气喘。”
“呵呵,你以前没来过皇宫?”不怪桃月宴好奇,官家小姐不在家里绣花抚琴,却偏偏对皇宫偏爱有加,她也好奇她究竟是喜欢皇宫,还是喜欢皇宫里的人。
“来过,曾经和爹爹来过一次,但那都是好久之前。从那以后就一直对皇宫特别好奇,所以这次才求着爹爹让我进宫小住一段时间。”
“嗯。”
“姐姐,你和皇上…是怎么认识的?”当慕容云芸问这话的时候,桃月宴心里明镜,龙凌才是她的目的吧。
不假思索的直接开口:“就那么认识的,怎么了!”她失忆的事情,知道的人多,不知道的也同样不少,虽然无所谓,但是心底就不愿告诉慕容云芸太多关于自己与龙凌之间的事情。
“没什么,就是问问,皇上对姐姐还真是好,我都羡慕呢!”
“那你也赶快找一个吧,相信凭你的姿色,找个对你千依百顺,万千宠爱的男子也不是难事。”桃月宴上下打量慕容云芸,长的那么好看,怎么就喜欢和别人抢丈夫。
而此刻的桃月宴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将龙凌看做是她的人,不容许别人觊觎。
“哪有那么简单,我也有喜欢的人,只不过他一直都看不到我,但我还是不想放弃。”泛着深意的桃花眼看向桃月宴,有些顾影自怜的意味。
“看不到你?瞎了?”有我在这,他能看到你才怪。桃月宴在心底加上一句,她如此明白慕容云芸的心思,可不是随意猜测,从慕容云芸看龙凌的眼神,还有刚才双胞胎离开之前,在她耳边悄声说了一句“她喜欢爹爹”的话,她才会如此肯定。
“噗…咳咳咳。”本来拿着茶杯想要润喉的慕容云芸,闻言一口茶水喷出来,完全没有想到皇后竟然如此单纯?
“别激动,就算瞎了也不一定就治不好,这宫内有德高望重的太医,实在不行我让人帮你心仪的男子看一看。”桃月宴腹黑的说着,一脸沉痛外加诚恳,好似慕容云芸的心上人当真已经瞎了似的。
“咳咳,姐姐,你误会了。他…他…”
“别跟我客气,当初要不是住在你们丞相府,我也不可能找的到皇上呢,没事,他要是真的很严重,你告诉我,我肯定让皇上帮你的。”
“姐姐…不是…哎呀…”被桃月宴的话堵得完全不知该如何回应,慕容云芸只好无奈的叹息,她的想法还真多。
桃月宴拍了拍坐在身侧的慕容云芸的手,故作心疼的说:“哎,没想到你还真是痴情,都瞎了还这么不离不弃,要是我肯定早就跑了。”
“姐姐,聊点别的吧。”慕容云芸拧眉,这个话题她不想再继续了,如此看来她肯定是不知道自己喜欢皇上的,不然也不会这样说。
“好,你聊,我听着。”
片刻沉默,咬了一下红唇,慕容云芸认真的看着桃月宴,问道:“姐姐,你…你很爱皇上吗?”
“怎么这么问?”她爱不爱是她的事,跟她有毛线的关系?就算她不爱,也不会让给别人的。
“姐姐,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皇上喜欢上别人,或者是想再次纳妃,你会不会生气?”试探的话说出口,双眼紧紧盯着桃月宴,丝毫不放过接下来她脸上可能出现的任何表情。
相反桃月宴侧目,一脸诧异:“我为什么要生气?”
“真的?姐姐你不会生气?”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本来她还担心若是不能与皇后打好关系,就算将来皇上喜欢上了自己,恐怕也过不了皇后这一关,现在看来,皇后的心思过于单纯了,她的信心倍增。
一心沉浸在喜悦里的慕容云芸,并没有看到桃月宴不怀好意的神色,也是因为着急进宫,错过了昭告天下的圣旨上,废除后宫的圣言。
“我当然不生气,我跟你说啊,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说着的同时还四处打量了一下,看到宫人宫女都站的比价远,才凑近慕容云芸的耳边说了一席话:“我告诉你,你别看我现在在皇宫里面,其实我很可怜的。”
“怎么说?”好奇心完全被勾起来的慕容云芸,丝毫没有任何怀疑,转头也轻声的问着。
“哎,你看啊,我和他都老夫老妻了,而且孩子都三四岁了,虽然分开一段时间,但那都是因为我当初生气和他闹别扭才躲起来的,并不是什么江湖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可是别看我们现在好像很好的样子,根本就没人知道我心里的苦啊。”脸上带着愁容,一脸忧伤的诉说,看着慕容云芸眼睛大睁,“姐姐,到底怎么了?”
桃月宴再次谨慎的左右瞄了瞄,趴在慕容云芸的耳边继续道:“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说出去,知道吗?这是秘密,皇室秘闻!”
“好,姐姐你说。”好奇害死猫,就是这么回事,慕容云芸郑重其事的看着桃月宴,就差发誓自己不会说出去了。
“其实啊…哎…其实你看皇上外表俊朗,天神下凡似的,看一眼就恨不得扑倒他。但是!”桃月宴坏心的看着慕容云芸探听的样子,故意小声说完,猛地一拍桌子说了两个字‘但是’,吓的慕容云芸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说完后,再次细如蚊呐的声音说道:“但是,他有隐疾…”边说边配合的擦了擦眼角,好似很伤心。
“隐疾?”慕容云芸侧目看着桃月宴,显然对这则消息十分吃惊,还带着怀疑。
桃月宴苦闷的点点头:“是啊,你们不知道。可只有我这个入了他帐幔的人才知道,他…他不举…”桃月宴说道最后两个字,痛苦而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慕容云芸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就这么定定的看着桃月宴。
半饷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慕容云芸眨了两下眼睛:“姐…姐姐,你说的是真的?”怎么会,皇上那么英明神武,而且丰神俊朗,怎么会患有这样的隐疾,这…一国皇上不举,会不会就是他一直不近女色的原因?
可怜的吸了吸鼻子,桃月宴瘪着嘴说道:“自然是真的,不然你以为当初我为什么离开,你想啊,我们女人就是要靠男人的那个来滋润才愈发的漂亮,你看看我,虽说现在变成皇后了,但是我心里的苦没人知道,无人诉说,你能想到每天我看着他软趴趴的躺在身边,哭泣到天明的日子吗?”
慕容云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的震惊无法言语,摇着头:“姐姐,你骗我的吧!”怎么会这样?一个男子有这样的病,谁还会嫁给他,这会被人瞧不起的。
“傻妹妹,你看我像是骗人的人吗?这种事情我会乱说吗?要不是亲身经历,我怎么能说的出口。所以妹妹,姐姐不骗你,这辈子要找男人,一定要看清楚,哪怕他瞎了,你也不要在意,但是那方面必须要勇猛,不然你看看我,面黄肌瘦,你看这手,早就没有光滑了。”自怜的摸着脸颊,又摸了摸细嫩的小手,桃月宴睁眼说瞎话,愣是将自己说成了面黄肌瘦。栗子小说 m.lizi.tw
慕容云芸就这么傻愣的看着桃月宴,她也不愿意相信,但是看着面前女子说的跟真的一样,她再不相信也不可能了。
“姐…姐姐…你好可怜…”言不由衷的说了一句,此刻慕容云芸整个心都被两个字牵扯,‘不举’…皇上竟然不举,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看着桃月宴眯着眼问道:“姐姐,你骗我,要是皇上…皇上不举,你怎么会有瑄儿和傲儿的。”
哟呵,还算聪明,竟然这样都能想到她还有孩子的事实,想着桃月宴脸上立刻带着悲壮的神色,嘴角也抽搐着,一字一句开口:“人生十有八九不如意,可就是那么一次如意了。”
“啊?”慕容云芸大张嘴巴,这也太巧了吧。
桃月宴摇头叹息:“妹妹,姐姐说的都是贴心话,真的不骗你,我就是怕你将来识人不清,万一落的姐姐这样的下场,那就太可怜了,你这么美丽绝色,一定会找到好人家的。”
慕容云芸已然听不进桃月宴说的任何话了,整个人恍惚的瘫坐在椅子上,为什么会这样,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爱慕的男子,却有这样的隐疾。
“妹妹?妹妹?”桃月宴嘴角冷笑,然后担忧的看着慕容云芸,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回神。
“啊?”
“想什么呢?是不是也为姐姐的遭遇痛心?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姐姐,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了。”慕容云芸强压下心底的哀怨,反口安慰着桃月宴,任何一个女子,面对这样的事情,恐怕都无法平静吧。
“哎,算了,都这么多年了,还能如何,如今他都当上皇上了,我也只能独自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你没看到他整日埋头在朝政里面,其实他对我的嘘寒问暖都是假装的,做给别人看的。你是不知道他有多么冷酷,有多么无情。”桃月宴豁出去了,完全不在意龙凌在自己嘴里变成了人人唾弃的主。
“怎么会呢?我明明看到皇上对你那么好,而且还册封你为皇后,姐姐我看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吧!”
桃月宴拍案而起:“放屁!”
慕容云芸被她的动作吓得一个机灵,正襟危坐的看着面前突然发怒的女子,嗫嚅一声:“姐姐…”
“身在福中不知福?这哪是什么福气?刚才你也看到了,瑄儿和傲儿受那么重的伤,那全都是他让夫子打的。你看看,他们才多大,那夫子拿着这么长的教尺啪啪的打,你还说他对我好。”桃月宴说着就将手臂展开,生怕自己比划的尺子不够长似的。
“啊?”
“啊什么啊,这都是真的。我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是身在皇家敢怒不敢言,你是没看到他把我吊起来打的时候,皇后怎么了,皇后也不过是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姐姐,他…他…他还打你?”慕容云芸此刻已经彻底傻了,只能将自己听到的消息重复一遍,基本上没有任何独立思考的能力了。
桃月宴一脸认真的看着慕容云芸,表情悲愤,在她看不见的桌下面,右手狠狠的拧了自己的左臂一下,妈的,她可是下血本了。
而后说道:“可不是,你看看。这就是他打的,我身上还有更多,不能给你看了,我怕吓到你。”
见桃月宴撩开衣袖,慕容云芸就机械的凑过身子一看,果然青红一片,眼底开始泛起氤氲,也不知是为桃月宴难过,还是为自己难过:“姐姐,你好可怜…”除了说这些,她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桃月宴唉声叹气:“哎,这就是我们女人的悲哀,不能选择自己的命运,但是妹妹,你一定要学会掌握自己的命运,当初我就是因为识人不清,才被他人模狗样的外表给骗了。”
慕容云芸点点头,但显然悲伤过度,坐在椅上低垂着头,结果半饷听到嘀嗒一声,桃月宴侧目看去,哟,哭了…
“妹妹,你怎么了?”看都不看就赶紧拿着桌上的布巾递了过去。
慕容云芸低着头,感觉到她递东西过来,伸手就接住,刚往眼角处一擦,一股扑鼻的异味传来,定睛一看,手一松,布巾落在了地上,而眼泪流的更凶了。
“哎呀,你看我老眼昏花的,竟然没看出是抹布,快别哭了…”桃月宴的心里都快笑疯了,扫了一眼地上黑乎乎的布巾,跟她抢男人,整不死你。
“姐姐,我累了,想休息一下!”听了这么多该知道和不该知道的,心里五味陈杂,一时半会估计是平静不了了。
桃月宴拿着衣袖给她拭过泪,然后还不着痕迹的在身上摸了摸,而后说道:“好,那姐姐就先回去了。哦对了,要是你的心上人还是看不见的话,你记得告诉我,我帮你找太医,一定给他治好。”
“知道了…”不想在解释什么,慕容云芸就这么低着头,应了一声。
桃月宴摇头叹息的离开了凤鸾殿,走到门口的时候还特意嘱咐宫人宫女:“好好照顾慕容小姐。”
“是,皇后娘娘。”
嗯,这个称呼还真不错,转身嘴角带着奸笑和不屑,离开了凤鸾殿,且不说她和龙凌到底相爱与否,但是还有十天不到的光景两个人就要大婚,她怎么会那么大方的让那男人左拥右抱,除非他真的不举还有可能。
这一次,似乎命运的转盘开始了反方向的转动,曾经一直追随龙凌的桃月宴,此刻两个人似乎换了个位置,她开始进攻,他开始防守。
心情愉悦的甚至还一步三蹦跶的在皇宫乱晃,而她的动作和神情也迷住了一个人的眼,这样的她,自己从没见过。
“嗨。”沥楚夜故作大方的走到桃月宴身边,扬起一个招牌风流的微笑。
“嗯哼 ̄”桃月宴挑眉。
“嗨,美人,一个人啊?”沥楚夜已然知道了她失忆的消息,就算龙凌不说,这皇宫里他也问得出来,失忆那就让他们从新认识,这一次他会不会有机会。
“你说呢!”看着沥楚夜与刚见面时截然不同的神色,桃月宴也没多加理会,就当不认识算了,反正她本就不记得了。
“呵呵,一起逛逛吧!”
“逛什么?”这空旷的皇宫,有什么好逛的?
“你说逛什么就逛什么,我听你的。”沥楚夜火热的看着桃月宴说道。
“全听我的?”突然一个想法冒出头,桃月宴立刻同样目光灼灼的看着沥楚夜,这让他顿时以为自己得到了回应,小鸡啄米一样猛地点头:“听,全听。”
“过来!”伸出食指对着沥楚夜勾了勾,眼底泛着奸诈,带沥楚夜凑近后,桃月宴小声在他耳边嘀咕半天,全然没看到沥楚夜已经黑了的脸色。
说完桃月宴看着沥楚夜,“你觉得怎么样?好做吗?”
沥楚夜上挑眉间,双拳咔咔作响:“你让我去勾引她?”
“对啊!你不愿意?”
“你说呢!”咬牙切齿的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
“切,那你说什么都听我的,逗我玩?”
“这是不一样的,你明知道…”
“知道啥?”桃月宴斜睨着沥楚夜说道一半就停住的话,很是不解。
甩袖离开,临了扔下两个字:“算了。”
他怎么不知道失忆后的宴儿有气死人的本事呢,他一颗心都扑在她身上,现在居然让他去勾引慕容云芸,凭借他的风貌还需要勾引?慕容云芸是谁啊?
毫不在意与沥楚夜之间发生的小插曲,心情飞扬的就回到坤宁宫,结果看到龙凌还在,只不过手里拿着的东西,却是让他脸色不佳。
心底‘咯噔’一下,小跑过去,将他手里的纸张抽回就抱在怀里,“干嘛动我的东西。”
缓缓抬起头,龙凌眼底带着深深的伤痛,一眨不眨的看着对面的女子:“宴儿,这就是你要亲自回丞相府拿的东西?他就这么重要?”
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纸张,桃月宴皱眉:“怎么了?有什么问题?”这对她来说的确很重要的。
“好…好,我明白了,他就是你当初不肯离开珍珠岛,犹疑不决的原因吧。”龙凌等点着头,脸上泛起自嘲的笑,他还是输了吗?
“你在说什么?”她怎么都听不明白他的意思,这和当初珍珠岛有什么关系,珍珠岛又是哪里?是夜离所说的故乡?
龙凌自嘲的边摇头边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坤宁宫,脚步有些凌乱,却依旧挺直脊背,输人不输气势。
“这是怎么了?”桃月宴展开怀里抱着的宣纸,又扫了一眼桌上放着的其他纸张,上面都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夜离。
看的出作画的人很是细心,一笔一划勾勒出男子的风姿,尤其是鼻梁的米痣,更添俊朗和魅惑。
这不过是当初在山谷的时候,她和夜离学习的作画,无奈风景画她怎么都抓不住重点,但是相反在画人物的时候,反而得心应手,而夜离自然成为了她的模特,双胞胎当时还小,根本就无法安静,而师祖婆婆,她可不敢让她当自己画作的对象。
不解的摇摇头,小心的将纸张全部叠起来放好,她还要继续画呢,这上面有不少作画需要注意的地方,每一张她曾经都会小心的来回观察,以找出不足之处,可不能弄坏了。
而桃月宴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如同对待珍宝一样,收拾纸张的时候,门外还没走的高大身影,不自主的晃了晃身躯,她竟然如此珍爱那些纸张,那上面的男人,他死都不会忘,清离…
许久以来,自从宴儿回来,他都不曾问过或者提起关于清离的任何事情,理所当然的认为她失忆了,一定会连同那个男人也忘记,却怎么也没想到,她当时执意亲自去丞相府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些画,那包袱里面除了几件衣裳,剩下的全部都是画的满满的宣纸,不可抑制的自嘲,以及深深的悲凉从心底上升,将他淹没。
接连三天,龙凌都没有任何动静,每天早上也没有那个男人来坤宁宫与他用膳,也不见那个男人对她嘘寒问暖,这一刻才感觉总是少点什么。
而双胞胎也是每日早早出门去夫子那里学习,下午接近傍晚才回来,繁重的课业让两个宝贝也累的倒床就睡。
“哎…”
坐在她的坤宁宫内,桃月宴不知道第几次叹气,怎么忽然感觉这么安静?哦对了,那个鹦鹉似的男人还没来呢,这三天来的最多的就是沥楚夜,而慕容云芸也像是久居深宫一样没了动静。
“宴宴,想什么呢?”果然正想着,耳边就传来一个自诩风流的风声,一身淡蓝色长袍,随风荡漾着惑人的弧度,缓步走进坤宁宫。
“你来了…”这几日的基础,她与沥楚夜也是相当的熟悉,有气无力的扫了他一眼,便不再说话。
“你咋了?”沥楚夜倾身弯腰看着桃月宴耷拉着肩膀,坐在椅子上的样子询问。
“没咋。”
看出了桃月宴心不在焉,立刻奸诈的问着:“想我了?”
“嗯,想你…想你妹!”差一点就上了沥楚夜的当,好在最后找回了理智,猛地抬眸瞪了一眼,小手按在俊脸上,推离自己的眼前。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片刻后再次恢复了无生趣的样子,看的沥楚夜眉心紧紧蹙起:“宴宴,到底怎么了?告诉我?”
深深吸一口气,看着沥楚夜不言语,告诉他有用吗?她会告诉他自己想那个男人了吗?
“没什么!有点累了。”找了一个蹩脚的借口,敷衍沥楚夜。
“累了?这刚刚卯时!貌似你是刚起身吧!”看着她越是不想说的样子,沥楚夜就越是好奇,非要让她说出口不可。
“我又困了行不行!”
“行!”
“那我在这等你,你去睡吧。”
桃月宴心里打着小九九,闻言柳眉一拧,“你这么闲?”
“是不太忙!”他现在的唯一忙的事情就是在宫内陪着她。
“那你帮我去帮我把瑄儿和傲儿带来,我想他们了。”
“你又不困了?”
“去不去!”
“去。”
尴尬的摸了摸鼻梁,再怎么说他也是一国王爷,怎么在他这里,自己就没有一丁点的存在感呢,转身气馁的往外走,就算这样,他也不放弃,爱咋咋地!
终于借故支开了沥楚夜,桃月宴片刻不耽误,旋身就往外走,忍不住了,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大步流星的奔着上书房而去,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走到上书房门前,吐出一口浊气,心里慌慌的。踌躇了一步,心里想着,都要大婚了,她有什么好害怕的。
信步走上台阶,当小太监看到皇后突然到来有些错愕,但立刻躬身作揖:“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即便还没有正式大婚,但皇上的圣旨已发,木已成舟。
“嗯,皇上在吗?”桃月宴侧目打量小太监,她怎么感觉这小太监很紧张?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呃…在,皇后娘娘稍等,容奴才去禀报。”说着就要往上书房那个走去,才走了两步,就被桃月宴拦住,“不必了,我…我直接进去。”
“这…”小太监为难的看着桃月宴,现在皇后进去,好像不太妥吧,里面的皇上…
“怎么?我说话不好使?”桃月宴一个厉眼,小太监顿时跪地:“奴才不敢,皇后娘娘请。”说着还恭敬的为她把房门打开,额头冒着虚汗。
“哼。”
甩了一个冷哼,迈过高高的门槛就向里面走去,结果在看到里面的情形,顿时火冒三丈。
此时,慕容云芸正端着碗,站在龙凌的面前,两个人相对而立,慕容云芸的手里还拿着汤勺,正放在龙凌的嘴边。
听到脚步声,两个人同时侧目看去,就见到桃月宴面无表情的站在不远处,而慕容云芸惊讶的开口:“姐姐,你怎么来了?”
尼玛,老娘在不来,男人都要丢了。努力深吸一口气,一下子咧开嘴角,一口洁白的牙齿在洒进殿内的阳光的照射下,闪着阴森森的白光,而后开口:“哎哟妹妹开什么玩笑,姐姐不能来吗?”再不来就要看到你们郎情妾意的在我面前偷情了。
“不是不是,姐姐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慕容云芸立刻紧张的摇头,手里的汤勺也被放在碗里,一脸为难。
她也没想到桃月宴会突然来这里,明明这几天她就听下人说她与皇上之间似乎出了问题,而她也相信她所说的事情,但是相信归相信,她还是无法就这么放弃,这不自己在凤鸾殿研究许久,还特意跟不少太医请教关于男子那方面的隐疾,这才煎了药给皇上端来,结果去被她撞个正着。
“你怎么来了?”紧接着还没等桃月宴说话,龙凌鹰眸低垂,掩盖住眸中的脆弱开口。
好不容易将心底压下的怒气,再次因为龙凌的一句话而飙升,“皇上…”咬牙切齿带着僵硬的笑容,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龙凌身边,还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撞开了旁边的慕容云芸。
“臣妾不能来么?”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龙凌,眼底已经燃起熊熊大火。
臣妾?龙凌诧异的抬眸看着,而这动作却让桃月宴理解为他在怪自己?难道自己打扰了他们的好事?
“姐姐,皇上不是那个意思!”慕容云芸再次不合时宜的开口,桃月宴忍无可忍了。
“慕容小姐,你是皇上?”任谁都看的出桃月宴现在浑身的火药味,偏偏慕容云芸不自知:“姐姐,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也别怪皇上,他也不想的。”
再次深吸一口气,笑容越发的灿烂:“哟,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闻言慕容云芸深深的看了一眼龙凌,带着辛酸,更多的是心疼,看着站在龙凌身前的桃月宴说道:“姐姐,我知道你的苦,可是皇上也不容易,你也别生气,我会帮你的。”
这两个人在说什么?龙凌看了看慕容云芸,而后目光转向思念已久的桃月宴身上,他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帮我?帮我什么?”
“姐姐,你知道的!”慕容云芸说着还娇嗔了一下,看了一眼龙凌后,对着桃月宴说道。
她知道什么?刚想问就看到慕容云芸给她打眼色,接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顿时当头棒喝,因为视线触及的地方是龙凌的双腿间。
嘴角猛烈的抽搐,她现在体会到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了。
“你们在说什么?”当事人一脸疑惑的看着两个女人在自己面前说着关于自己的事,而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这感觉太不好了。
“皇上,这么多天怎么都没去坤宁宫呢!”不再理会慕容云芸的话,桃月宴矛头一转,对着龙凌就用着自己都恶心无比的甜腻嗓音撒娇,同时也在心底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番。
龙凌就这么看着面前像是变了一个人的桃月宴,眨巴两下鹰眸,突然伸出右手放在了桃月宴的额头处,嘴里念念有词:“没发烧啊。”
忍着想将那大手打下来的冲动,身子也往龙凌的怀里靠过去,只不过一条腿略微用力的踩着地上某人的大脚,甚至还碾了两下,让你背着我找别人。
“皇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龙凌感受着脚上传来的力道,放纵的由着桃月宴,当再次听到桃月宴撒娇的口吻对自己说话时,嘴角终于咧开,没发烧,那就是正常的了:“咳,这几日的确有点忙。”忽然感觉自己男性的魅力直线上升,忍不住装腔作势的扬了扬下巴。
“是吗?”桃月宴咧着嘴,牙齿咬在下唇上,从牙缝中说完,脚下更加用力,好在有裙摆挡着,慕容云芸一时无法察觉。
“嗯,是。”
“那怎么还有时间和妹妹在这里亲亲我我呢!”臭不要脸,还敢说自己忙,说话的桃月宴,已经靠在了龙凌的怀里,左手环住了精腰,在他后腰处胡作非为。
“姐姐,你误会了。”慕容云芸赶忙在龙凌前面开口,她只不过是想治好皇上的病,至于亲亲我我,她也希望有那么一天,但是她不想让现在已经很可怜的皇后,还看到自己的夫君与别人要好,所以赶紧解释。
“嗯哼。”突然龙凌传来闷哼声,让慕容云芸立刻紧张的看着他,“皇上,你怎么了?”要说她的药还没来得及给皇上吃的,怎么这会就发出这样痛苦的声音。
“咳,没事。慕容小姐要是没什么事就退下吧,朕与皇后还有事要谈。”龙凌忍着后背让人抓狂的疼痛,揽过桃月宴小巧的身子,对着慕容云芸下逐客令。
“是,但是这个…”有些问难的看着手里的汤药,她研究了好几天,熬了好几个时辰的,就不知道是否对皇上的病有效果,此刻若是他不服用,太可惜了,哪怕有一丝希望也是不能放弃的。
“哎哟,给我吧,放心放心。”生怕慕容云芸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桃月宴猛地从龙凌怀里窜出来,接过她手中的汤碗说道。
“好,谢谢姐姐。”看得出心情不错,慕容云芸作揖后就离开上书房。
此刻桃月宴斜睨着龙凌,紧紧捏着手里的汤碗,拿起汤勺,放在龙凌的嘴边:“皇上,你吃一口嘛?”
“宴儿?”被桃月宴的举动吓住了,龙凌忍不住唤了一声。
“说,她刚才是不是这样说的,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和她情投意合,狼狈为奸了?”桃月宴将汤勺啪的一下子就扔进了碗里,恶狠狠的将汤碗放在龙案上,顿时溅起一桌的水渍。
闻此龙凌的表情,从疑惑,到了然,再到最后的狂喜,但仍旧努力克制,无所谓的说道:“是这么说的,但是我还没吃呢,你就来了。”
“靠,你那意思是我打扰你们的好事了?”桃月宴火大的揪住龙凌的前襟,眯着眼危险的看着龙凌。
“我可没那么说。”龙凌无辜的摇摇头,心里的狂喜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他怎么从来不知道,只不过三天没有去找宴儿,就让她变成了这样,她肯定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简直可爱死了,他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她吃醋了。
“哟哟哟,说话都会藏着掖着了,看来这三天你美人在怀,活的很滋润啊。”说话夹枪带棍的对着龙凌炮轰,被怒火冲昏头的桃月宴并没看到龙凌宠溺欣喜互相交灼的视线。
“宴儿,你误会了。”
又是误会,这天底下哪那么多误会,咬牙切齿的看着龙凌,前胸剧烈的起伏,努力压着眼底想要窜上的热气,却不知道她此刻的神情有多么动人。
傲人的双峰在她喘息的过程中,一起一伏,让龙凌看呆了好几次,视线漂移努力的想转移视线,最后却又回到原地。
而带着怒吼的双眸,还有因为生气带着红润的脸颊,无一不在考验着龙凌的自制力,而龙凌一直漂移游动的视线,看在桃月宴的眼里就变成了默认。
双手还拉着龙凌的前襟,怒火冲冠的瞬间,对着性感的薄唇就咬了下去,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唔…”
被桃月宴突然扑来的红唇动心不已,却在下一刻一阵疼痛,嘴里立刻泛起了血腥味,可睁开眼的时候,看到桃月宴瞪的大大的双眸,里面蓄满了泪水的时候,什么都来不及思考,立刻拉开她,“宴儿,你怎么了?”
从没见过她如此流泪,带着委屈伤心,还有一丝丝愤怒,红唇上还染着龙凌的血渍,眨了一下眼睛,立刻留下一滴晶莹。
“龙凌,你大爷。”说着双手推在龙凌的胸前,转身就往外跑去,太委屈了,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见他,结果就看到这么一幕,他不但不解释,反而还理所当然。
“宴儿。”还没跑两步,左臂就被人猛地拉扯,拥进一个宽敞温暖的怀抱,大手放在后背不停的拍打。
“别哭了。”
“放开我。”埋头在龙凌的怀里,说着话,同时努力的闻着,发现没有任何胭脂味,心里的怒火减少了一分。
“不放。”龙凌掷地有声的说着。
“说,你们俩都做什么了?”不好意思就这样当面问,所以桃月宴一直埋在龙凌的胸前,声音闷闷的说着。
“什么都没做。”
“那她来干嘛?你相中她了?”说着抬起头,紧紧的盯着龙凌的表情,敢有一丝异样,她就给他好看。
“说什么呢!她自己来的,我以为她有事就让她进来了,结果她直接端个碗就让我吃,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你就来了。”龙凌细致的将来龙去脉解释清楚,拇指柔情的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真的?没骗我?”
“没有。金口玉言!”
“切…我知道,就是试探试探你!”似乎整个心都放下来,桃月宴立刻推开龙凌,无所谓的挥着手臂,仿佛刚才脆弱哭泣的人不是她一样。
龙凌霸道的揽过桃月宴的纤腰,在她耳边呢喃:“那不知皇后的试探结果可还满意?”
“勉勉强强!”对于耳边传来的呢喃嘴角终于翘起,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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沥粤
京城外围,曾经宽敞的空地,此刻砖瓦林立,砂石堆积,一座恢弘的陵墓已然显出外观,不时有士兵以及工人进进出出,很是热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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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步辇缓缓从远处行驶而来,停车后,从里面走下身着龙袍的男子,以及旁边搀扶着他的宫装打扮的女子。
“皇上,小心!”冰兰搀扶着沥楚痕下了步辇,轻声说着。
沥楚痕握着冰兰的手,有些费力的从步辇上下来,不难看出右腿行动不便,甚至走路的时候还带着微跛。
“怎么样了?”沥楚痕与良妃冰兰一同走到陵墓附近,看着负责陵墓修葺的赵卫问着。
“回皇上,基本已经完成,士兵都已经进去了,今日开始就可以操练。”赵卫抱拳颔首说着,眼底一片火热。
“好,带朕进去看看。”
三人缓缓走近了陵墓内,入目是一片空旷的场地,所有工人仍在努力修葺砖瓦,场地中间放置着无数的兵器,长矛,盾牌应有尽有。
士兵也都在帮着工人干活,看到这景象,沥楚痕满意的点点头:“还不错,明日开始,关闭陵墓的大门,所有人不得外出,就在这里操练就可以。外人一律不准探视,若有任何风声传出,赵统领…”话没说完,就看着赵卫,脸上的警告明显。
“属下定不辱命。”赵卫自然知道沥楚痕的意思,他们一直以修葺陵墓来遮掩操练兵马的事实,自然没人敢将这消息泄漏出去。
对陵墓的进展很是满意,沥楚痕带着冰兰在陵墓内四处转悠,此时耳边传来冰兰的不解:“皇上,干嘛要这么费时费力劳民伤财,直接在操练场不是更好。”
沥楚痕嘴角扯出淡笑,拍了拍冰兰搀扶他的手臂说道:“呵呵,兰儿想的太简单了,若非这样,又如何能给敌人致命的打击?”他就是要做好充分的准备,这一次他绝对相信自己必然能立于不败之地。
“皇上,你说的敌人…可是桃月宴?”
“哼,她以为她躲了三年,朕就会放过她?真是可笑!”闻言沥楚痕眼底阴狠闪现。
冰兰拧眉:“可是她已经是龙宴国的皇后,皇上就不怕这样做影响了两国的关系?”事关大局,她也不得不提醒。
“关系?从她伤了朕的那一刻开始,沥粤与龙宴就没有了任何关系可言。这个贱人,身为朕的妃子,偷跑出宫还和龙凌暗度陈仓,不除了她,朕难泄心头之愤!”说着沥楚痕狠狠的一掌打在旁边的空地上,顿时白烟灰尘起伏。
冰兰有些害怕的看着沥楚痕,心中不禁暗自庆幸,好在自己是他的妃子而不是敌人,“皇上,别生气了,兰儿相信你。”
抚着沥楚痕的胸口,冰兰一脸担忧,他的腿疾已经好不了,要是人在气坏了,她的靠山也没了。
“放心吧,兰儿,只要你一直在朕身边,将来的皇后之位,一定是你的。”沥楚痕满意的看着冰兰,从当初逃离珍珠岛,一直到这三年来的悉心照顾,他都看在眼里,没有皇后伪装的德行,也没有其他妃子争风吃醋的手段,只是一心的待在他身边,这样的女子值得珍惜。
而冰兰闻言努力压下心中升腾的欢呼,故作沉着的说着:“皇上,兰儿只要能你在身边就好,皇后之位兰儿并不在乎。”
握紧手臂中的柔荑,沥楚痕愈加疼爱的看着冰兰,点着头相携走出了陵墓,而冰兰则亦步亦趋的跟着,眼底闪过精光,她的努力没有白费。此刻走出陵墓的两个人,谁都没有发现,在他们背后的士兵队伍里面,一双带着极度阴狠和滔天恨意的双眸紧盯着两人不放。
回到皇宫,带着冰兰一同来到上书房,这已经是他习惯已久的陪伴了,每日都有冰兰在他身边不离不弃,任何事都不假他人之手,丝毫没有位分的嫌隙。
两个人刚刚入内,门外小太监就赶忙走进来,作揖说道:“皇上,皇后娘娘感染风寒,派人来说想见皇上一面!”
沥楚痕与冰兰对视一眼,而后皱眉:“感染风寒就去找太医,找朕有什么用?”
“这…是淑妃娘娘亲自来的,正在门外等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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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进来吧。”说完双眸微眯,没想到皇后竟然派她来,他到想看看皇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淑妃紫衣一身华服,心底有些慌乱,想来已经好久不曾见到皇上,这一次要不是皇后娘娘的事,恐怕她还不能如愿。
“臣妾见过皇上,良妃。”
“起来吧,皇后让你来的?”右手揽着冰兰一同坐在龙案前的龙椅上,让抬眸看过来的紫衣顿时闪神,没想到皇上对她竟然如此宠爱。
“不是,是臣妾自己要来的。”
“有事?要是没事就退下吧,朕很忙。”对于紫衣的话,沥楚痕打从心底反感,一听是她自己来的,顿时没了兴趣。
闻言紫衣着急的扑通就跪在地上说道:“皇上,臣妾斗胆,还请皇上移驾去看一下皇后娘娘,这几日来娘娘一直感染风寒,就连太医看了也没有起色,而娘娘害怕耽误皇上的朝政,所以不曾告诉皇上。皇上,娘娘真的病的很重,请皇上看在娘娘一片痴心的份上,去看一眼吧。这事良妃娘娘也是知道的。”说完带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冰兰,顿时让沥楚痕也侧目看着她。
不着痕迹的瞪了一眼紫衣,手掌收缩,片刻脸上带着责备:“皇上原谅,是兰儿的错,的确前几日听闻此消息,本想尽快告诉皇上的,结果事情太多就给耽搁忘了,兰儿知错。”说着就要走下龙椅跪在地上,却被沥楚痕手紧揽着她的手臂。
“不怪你。”说完烦闷的看了一眼紫衣说道:“你先回去吧,朕这就过去。”话都说道这份上,他要是再不去看,也说不过去了,不过这紫衣看似聪明了不少,说话居然会绵里藏针的针对兰儿,嘴角邪佞的翘起看着紫衣转身出去的背影,就算是兰儿故意不说,他也不会怪她。
“皇上,是兰儿的错,兰儿真的忘了,没想到短短几日,皇后姐姐就病的这么严重,你还是快去看看吧。”冰兰故作着急的催促着沥楚痕,实则心里在想什么无人得知。
“不着急,已经病了这么久,何苦差这一个时辰。”沥楚痕看着冰兰焦急的小脸,瞳孔微缩,大手也开始不老实的游移。
“皇上…”冰兰感觉到那双四处点火的大手,立刻娇羞的嗔叫了一声,而这也更加催动了沥楚痕的动作。
片刻件件明黄与女子华丽的宫装落在地上纠缠,上书房内的空气也急剧升温,一室春色无边。
未央宫内,脸色苍白憔悴的皇后,看到紫衣回来,立刻从床上起身,动作丝毫不见迟疑:“怎么样?皇上来了吗?”说着还小心的探着她身后,结果发现除了她空无一人之后,顿时气馁的皱眉靠在床头。
“姐姐,放心吧,皇上说一会就来。”紫衣笑看着皇后,对于她着急的样子也了然于胸。
“真的?”闻言萎靡的皇后,脸上霎时绽放出光彩,只要皇上能来就好,她为了这一天已经做了好多的准备了。
“当然,我还会骗你吗?”说着就坐到了床边与皇后对视,姐俩好似的。
而皇后对紫衣的动作也没有多说,自然这次如果能成功,还是要谢谢她的,伸出手拉住紫衣:“妹妹,真是太谢谢你了,这一次要不是你…哎,那还是不知道等多久才能见到皇上呢,现在皇上满心都只有那个狐狸精,对我们也不管不顾,太伤心了。”
“姐姐,算了,我看的出皇上是真的很疼爱良妃的,就连刚才我去的时候,良妃都是和皇上一同坐在龙椅上,反正我是不多求了,只要能看一眼也好…”紫衣哀怨的说完就垂眸,如今她这残败的身子,也没脸再去争宠,更何况她从来都知道皇上与她不过是利用,可她也是心甘情愿的堕落。
没用的东西。看着这样的紫衣,皇后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一番,慢慢不动声色的收回自己的手,放在薄被下面,摸了摸里面的东西,紧张的握紧,希望这真的能管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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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驾到!”外面小太监的嘶吼声传来,顿时惊了屋内沉默的两个人,皇后快速的躺在床上,脸色似乎更加白了一分,而紫衣也立刻愁眉苦脸起来,这是她和皇后一起演的戏,自己不过是个配角,但即便如此,她也是甘之如饴,心中一直是对当年皇后救了她的事情而感激,却没想过若不是皇后让她去暗害月弦公主,她也不会落的被人强暴的下场。
沥楚痕满面春风的走进房间,即便右腿微跛,也掩饰不住一身帝王高高在上的气场,进屋后看到皇后一脸病容的躺在床上,挑眉走过去,紫衣适时的让开座位,大气的撩开龙袍落座,看着皇后说道:“皇后,感觉怎么样?病的这么重怎么不早点告诉朕。”
皇后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看着沥楚痕,刻意做出想要起身请安的动作,却显得力不从心,沥楚痕则按住她的肩膀,再次开口:“躺好吧,无需多礼。”
“谢皇上,本是感染了风寒,臣妾以为没什么大碍,所以才没告诉,没想到淑妃今日擅做主张惊扰了皇上,还请皇上看在臣妾的面子不要追究了。”皇后气若游丝的边喘息边说着,好似这一番话费了好大的力气,也同时撇清了自己,还保全了淑妃。
“你看你,病了还这么硬撑,太医怎么说的?”沥楚痕不赞同的看着的皇后,突然之间感觉她这样子让自己有些心疼,一颗心也开始被撩拨的火热。
紫衣早已经不着痕迹的退了出去,轻手轻脚的关上门,嘴角露出苦笑,他的眼里从来都没有自己,看着外面明媚的天色,自己的心里却暗淡无光。安慰的想着,其实这样也好,若是皇后得宠,她也会跟着升天,毕竟现在宫内谁不知道她与皇后的关系,而至少自己也不用苦苦等待,苦苦追寻。
皇后看着躺在皇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她如此迷人,而且自己的心神也不受控制的越发火热,喘息声也慢慢加重。
而皇后则仍旧一脸病容的看着沥楚痕,红唇一张一合的说着话,薄被下的手也偷偷将香囊放在了枕边。仿佛是催化剂一般,沥楚痕只顾盯着那开合的红唇,可以说一个字都没有听到,顾不得有病在身的人,直接扑到床上,帐幔缓缓落下。而皇后在沥楚痕扑上来的时候,嘴角终于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当然同时闻到他身上的萎靡气息,自然知道他来这里之前都做了什么,不过她还是双赢不是吗!
走在皇宫内的紫衣,她很清楚接下来皇上与皇后之间会发生什么,那个香囊是皇后花了大价钱找人特意制作的,专门用于催动男女之间的房事。
皇上已经被良妃霸占许久,而皇后这么做的主要目的想来也是想再获圣宠,嘴角的苦笑愈发加深,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哟,这不是淑妃娘娘!”一声略带嘲讽的声音,从左后方传来,紫衣回身一看,垂眸无奈,果真是冤家路窄,偏偏此刻遇到了她。
“良妃娘娘怎么有空出来。”无奈归无奈,已经深谙皇宫生存发则的紫衣,与良妃气势不想上下的对面而立开口。
“这不还得感谢淑妃娘娘吗?若不是你来叫走了皇上,恐怕我现在还真的没时间出来逛逛,很久都没有这么仔细的看过皇宫了,整日陪着皇上在上书房里面,想离开都难。”冰兰摇着头,好似苦恼万分的样子,在看到成功的让淑妃变了脸色后,笑容愈发灿烂。敢在皇上面前坑害她,真是没脑子。
强忍着心底丝丝的疼痛和想要撕碎良妃虚伪面孔的冲动,淑妃紫衣故作轻松:“呵呵,是啊,看来良妃每日还真是辛苦,不过良妃可要注意身子,不然累坏了,皇上会心疼的。”
“那是自然,再说皇上又怎么会舍得我生病呢!呼,这天还真是热呢!”冰兰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屑,而后说着就拉扯脖颈处的衣襟,顿时露出一片青红的印记,大家都是经历过宠幸的人,紫衣自然也明白这代表什么。
“娘娘,擦擦汗,这是皇上特意让人制作的兵丝手绢,触感冰凉,最适合这样湿热的天气了。”良妃身后的婢女,见此立刻上前一步,将一块一看就知道是上等材料的手绢递给她。
“哎哟,淑妃也热了吧,快给淑妃娘娘一块。”嘴角得意的勾起,看着紫衣闪过愤恨和嫉妒的眼色,更是显摆的对身后的婢女说道。
“这…娘娘,您又不是不知道,这整个沥粤也只有这么一批冰丝,其他的布料都给您做衣裳了,没有多余的了。”婢女与良妃同一个鼻孔出气的同时,还有些为难的说着,句句都显示出皇上对良妃无上的宠爱。
“哎呀,你看看我,淑妃不要见怪啊,要不这一块你就拿去用吧,下次等还有的时候,我让皇上也赐你一匹。”冰兰说着就将手中刚刚擦过汗的手绢递到紫衣的面前,讽刺意味十足。
淑妃紫衣脸色难堪的看着良妃和她身后一众看笑话的宫女,双拳在衣袖下紧握,“不必了,良妃还是收好吧,若是弄丢了,就白费皇上的心思了。”说完就转身要离去,却没想到良妃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就放过她,能在珍珠岛生活许久,同时又全身而退跟着沥楚痕回到沥粤做了最宠爱的妃子,手段又岂会只此这些。
“淑妃怎么了?嫉妒了?”在紫衣转身要离去的瞬间,良妃大步走到她的身前,挡住她的去路,同时贴近她的耳边不怀好意的问着。
“良妃,你到底要说什么?”紫衣的声音也开始变得冷淡,酥胸略微起伏。
冰兰一挥手,跟在两人身侧的宫女全部退下,远离两人的身边,同时冰兰的神色也变得十分不屑,嘲讽的开口:“本来若是淑妃能够安心在皇宫里面待着,我也不打算说这件事,但是淑妃似乎不是这么想的,不知道如果皇上得知你与侍卫有染,会怎么做呢?”
冰兰的一席话,顿时让淑妃紫衣乱了方寸,看着冰兰的双眼有着不敢置信,那件事已经是三年前了,而且那侍卫后来也不知去向,她如何得知,努力的强装镇定,以为是冰兰诈她,皱眉说道:“良妃什么意思?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若是乱嚼舌根,会被杀头的!”
“杀头?那不知道到底是我乱嚼舌根,还是确有此事!淑妃,我警告你,不要试图来挑衅我,我既然能得到皇上长久来的宠爱,自然有道理,今天的事你最好想清楚,到底是站在皇后那边,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最后奉劝一句,很多事情,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冰兰贴着紫衣的耳边说完,转身就带着不远处的宫女离开,留在原地的紫衣耳边盘旋着良妃的话,久久无法回神。
未央宫内,与沥楚痕整整缠绵一个下午的皇后,在临近傍晚的时候,才从床榻上起身,脸上的病容也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甜蜜微笑,她终于成功了。
“派人去把淑妃找来!”在房间内,随着门口站在门口伺候的宫女吩咐,底气十足。
一时神情恍惚的紫衣,在自己的宫殿内呆坐了几个时辰,在听到皇后娘娘找她的时候,立刻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小跑着就直奔未央宫。
进门还没等皇后说话,立刻跪在地上:“姐姐,你要救我。”
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心情不错的皇后也没有多加在意,相反对于她说的话好奇不已:“妹妹这是干什么?何时如此慌张?”看着紫衣愁苦的脸色,皇后明显担忧的问着,希望不是因为自己的事情,因为接下来还有一道工序,需要淑妃来做。
“姐姐,她知道了,她都知道了。”紫衣跪在皇后面前,双手放在皇后的膝盖上,语无伦次的说着。
“谁啊?知道了什么?”
“姐姐,你要救我。良妃竟然知道…知道当年…我与侍卫的事情,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若是皇上知道了…”紫衣说话吞吞吐吐,显然勾起了伤心欲绝的往事,眼泪也模糊了脸颊。
“怎么会?她怎么会知道的?”皇后也十分吃惊,这件事已经是三年前,更何况她进宫的时候,这件事早就已经尘埃落定,她不可能会知道的。
“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办?”紫衣方寸大乱,什么都顾不得,拼命的摇着头呢喃。
“你先别着急,也许她不过是吓唬你的。”皇后想要拉起紫衣,毕竟一会若是被人看见,总归是不好。
“不可能不可能的,她说的很肯定,怎么办?姐姐你要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离开皇宫,我什么都不求的,只要让我在宫内偶尔能看到皇上就行,我绝对不争宠的。”
“你先起来,这件事本宫来想办法,你别着急。”不由分说的将紫衣从地上拉起来,拿着丝巾让她擦擦脸蛋,眸光闪烁说道:“妹妹,你先别慌,这件事我们要从长计议。”
“姐姐,我什么都听你的。”
“嗯,先别着急,既然她这么和你说,目前来看是不会告诉皇上的,你先别急。”
听到皇后温和的嗓音分析着,紫衣心底也稍稍落定,继而问着皇后:“姐姐,成功了吗?”
闻言皇后脸色泛起不自然的红润,点点头没有说话,突然又仿佛想起了什么,一把拉住紫衣的手:“妹妹,你放心,姐姐一定会帮你的,绝对不会让她害你。”
“谢谢姐姐。”感动的看着与自己姐妹想称的皇后,是她有幸能够得到皇后的赏识。
“但是,有一件事…哎…算了…”说话说一半,有面色带有为难,立刻勾起了紫衣想要报答她的心思。
“姐姐,怎么了?”
“哎…没什么…只不过…”
紫衣认真的看着皇后,等着她说出接下来的话,如果她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自己一定义不容辞。
“哎…你也知道,姐姐这身子一直都不好,自从三年前失了孩儿,到现在都无所出,这一次有幸再次得蒙圣宠,姐姐这心里说不上的滋味,也不知道皇上的心思,只怕…只怕皇上如今根本就不想姐姐有孕。”
“不会的,姐姐别担心了,就算是皇上现在宠爱良妃,但是你一直都是沥粤的皇后,为皇室开枝散叶也非你不可。姐姐你别多想了。”紫衣安慰着皇后,却没看到她眼底的精光。
“哎…算了,姐姐就是害怕,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就算皇上一会派人来赐了汤药,我也不得不喝…哎…”
闻言紫衣顿时了然,原来她怕的是这个,自己也犹记得当初宠幸后果,会有小太监来送汤药的,并不是补药,而是阻止妃子受孕的药。
“难道就不能不喝吗?”
“那怎么可能?小太监都是皇上信得过的人,送来的汤药都必须当面喝的,不然他怎么和皇上交差。”皇后摇头,对于紫衣苍白的问话很无语,若是有这么简单,她就没那么担心了。
“那怎么办?”
“哎…听天由命吧,是姐姐命不好…”皇后说着还擦了擦眼角,好似很难过。
“这…难道真的没办法?”
“有倒是有,可谁会愿意替别人去喝下那汤药,虽说也不是什么毒药,可是毕竟会导致短时间无法受孕的呢!”皇后别有深意的说了一番话,而后就低着头,但余光则打量着紫衣的表情,在看到她大义凛然的神色出现之后,嘴角上翘,她成功了。
“姐姐,我替你喝。”
“妹妹,这可使不得,怎么能让你做这种事?放心,姐姐随便找一个宫女代替就可以了。”
“姐姐,你忘了吗?小太监在送汤药来的时候,任何人都不准靠近的,除了我,宫女们都必须在外厅等待,根本就没机会的。”
“这…”皇后顿时一脸为难,一把拉住紫衣的手,“妹妹,你真的愿意?”
“嗯,姐姐你也帮过我这么多次,只不过是一碗汤药,无所谓的,反正我也根本…没关系,交给我吧。”
皇后很是为难和痛心的表情,实则心底乐开了花,果真是个没脑子的主,她不被利用都对不起她这智商。
“谢谢,妹妹真的谢谢你,若是将来姐姐能够再次梦熊有兆,必然让你当孩儿的干娘。”嘴上这样说,可心里却同时加上一句,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紫衣摇头:“姐姐,你太抬举了,这宫内只有你一人对我真心实意,我绝对不会背叛你的。”似是说着誓言,也似乎是说给自己听,却全然忘记了当初那个待她如亲姐妹,从来没有利用过她的人,最后却被她狠心背叛,挥鞭暴打的紫灵,还有曾经对她掏真心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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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虽然崔珍凡与桃月宴算不上有深仇大恨,但是曾经在福镇当众给她的羞辱,也让她一直记恨至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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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还不知道前院发生的事情,但是看到桃月宴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房门口,而且还一副睥睨众生的,更是让崔珍凡开始口不择言,完全忽略了看到对方一身白衣的时候从心底上升的那股自惭形秽。
仿佛移形换影般,就在崔珍凡指着桃月宴质问的时候,突然双目暴突,不敢相信的看着对面扼住她喉咙的女子,好快的动作。
“说,他们在哪?”一脸阴鸷的大力掐住崔珍凡的脖子,此刻她什么都顾及不了,想到双胞胎有可能身陷险境,一颗心就被狠狠的蹂躏着。
“咳咳,你…你放开我。”明显感觉到呼吸困难的崔珍凡,看着面前犹如索命女鬼的桃月宴,害怕的扒着她的双手。
甚至长长的指甲抓破了那双素手柔荑,看着自己的手背被崔珍凡抓出血痕,青筋泛出,一个用力传出了骨节咔咔作响的声音:“说!”
“我…我…不…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快…放开我…”喉咙传来的剧痛,让崔珍凡胆寒的看着面前的人,已然不能呼吸,脸色开始由血红变成了苍白,最后泛着青色。
从方才崔珍凡与马夫时间的谈话来看,桃月宴百分之百的确定双胞胎与她接触过,而且听她的话似乎想对双胞胎不利,这样的想法顿时让桃月宴整个人散发出幽灵的气息,明明的初夏,站在她身边的人却好似在寒冬一般,冷汗直冒。
而与崔珍凡在屋内谈话的马夫,此刻看到当初有过一面之缘的桃月宴,顿时傻了眼,而且自家的大小姐还被她掌握在手中,立刻害怕的跪在地上:“皇后娘娘饶命,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原本将矛头对准崔珍凡的桃月宴,冷冷的看着地上跪着的马夫,嘴角扬起,身后的小蓝将马夫拽起来,同样面色阴冷的开口:“不想死就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娘…娘娘,小的什么都不知道,是…是大小姐让我找人跟踪…跟踪您的…太子和公主的,小的…小的只是听命行事,但…但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就被人打晕了,小的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娘娘饶命,奴才说的都是真的。”马夫一直都是崔珍凡的心腹,平日里除去贴身侍女,就属马夫与崔珍凡走的最近,自然对于她所有的事情都了如指掌,也同时知道这个见过一面的女子,如今正是天下盛传的无极公子和皇后娘娘,与自家小姐相比,保命比什么都重要。
“跟踪到哪里不见得?”小蓝狠狠的踹了一脚马夫问道。
“在…在街道拐角的巷子口,小的…小的真的就知道这么多…”马夫心惊胆战的将自己知道的所有都说了出来,临了还祈求的看着小蓝和桃月宴,希望他们能放过自己。
“去,把你找的人带过来,快点。”小蓝放开马夫,瞪了一眼崔珍凡就站在了桃月宴身边。
马夫慌忙的跑了出去,那几个人应该还是府里,这可真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了,早知道…早知道他说什么也不会帮着小姐去惹那两个孩子。
半饷,桃月宴坐在崔珍凡的房间内,一身幽冷昏暗的气息让人胆寒,而崔珍凡此刻早已因为窒息而晕厥在地上,小蓝小黑分别站在她的身侧,眸中担忧闪现。看着桃月宴紧绷的背影,公子才刚刚恢复记忆,谁知道又面临着自己的孩子不知所踪,恐怕换了任何人,早就哭天抢地了。
马夫跌跌撞撞的跑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高头大汉,一脸不明所以,带着迷茫,“小五子,大小姐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照顾的?”为首的大汉,看到地上躺着的崔珍凡,立刻开口质问马夫小五,大小姐在他们心里都是仙女般的存在,此刻看着她双眸紧闭的躺在地上,都心疼死了。
作势就要上前去将人扶起来,却还没等弯腰近身的时候,咚咚两脚就被人踢在胸口,到底嗷嚎。
后面跟着的大汉,看了一眼屋内从没见过的女子,还有身后站着的两个面色不佳的人,心惊的立刻跪地,“这…小的…小的…”除了说这些,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时你们跟踪的两个孩子,在哪里不见的?”桃月宴右手放在桌案上,食指似有似无的敲击,在安静异常的房间内,直抵对方脆弱的心里。
跪地的大汉眼睛转动,没想到对方是因为这件事来的,紧张的抿唇说道,“是…就是在街道上的巷口里面,小五告诉小的要将那两个孩子带…带回府,结…结果小的两个人却被人打晕了,醒了之后就…就回来了。”
“是谁?看清楚没有?”小蓝开口。
“这…当时只顾着跟踪他们,唯一…唯一的印象是对方好像穿了一件…一件蓝色的长袍,而…而且他是在背后攻击的…小的…晕倒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衣角…各位达人小的句句属实,不敢相瞒。”结结巴巴的将话说完,额头已经开始大滴大滴的汗水滑落,侧目余光看着仍旧倒在地上哼唧起不来的同伴,暗自庆幸自己识时务。
“派人去查,将今天街上所有穿蓝色长袍的全部查出来。”声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即便她伪装的再像,也无法抵挡心底那份慌乱,他们是她的命。
一时间,整个尚书府被无极殿的人包围的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里面的人无法出去,想通风报信比登天还难,外面的人想进去营救,却被围殴至残。
桃月宴此时坐在尚书府的主位上,地上仍旧躺着还没有清醒的崔珍凡,已然没有了一点龙宴国第一美女的样子,被小蓝不怜惜的直接拖着就仍在的大厅的地上,而旁边跪着崔尚书,他是死都想不到,这女人竟敢如此大胆,光天化日抢占官宅,他一定要皇上治她死罪。当然并不是他想跪,而是肩膀上被两个人狠狠的按着,想躲闪立刻就会收到拳头攻击,不得不心不甘情不愿的跪在地上,看着主位上的女子也充满了愤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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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眼看着桃月宴带着一身戾气出了皇宫的龙凌,在上书房内如坐针毡,是他的错,是他忽略了凌瑄和凌傲,这三日来一直都担心着宴儿,却没想到自己一个大意,竟然会出现如此纰漏。
“皇上,王妃去了尚书府。”凌白看着一脸自责的龙凌,也唉声叹气,谁都不愿发生这样的事情,再说那两个孩子他还没见过呢,不知道皇后和皇上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走。”一刻不耽误,凌白说完龙凌就大步流星的直奔尚书府。
当龙凌带人来到尚书府的时候,看到不少无极殿的人蓄势待发的站在门口,阻止任何人进入时候,鹰眸闪了闪,明黄色的龙袍在阳光下炫出夺目的光彩,丝毫不避讳,直接在门口让出的路中走了进去。
门外传来皇上驾到的唱调,崔尚书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奋不顾身的一下次从地上窜起来,哀嚎的往外跑:“皇上救命,皇上要为老臣做主。”
龙凌的到来,桃月宴并没有过多的表情,仍旧坐在主位上,抓着扶手的柔荑骨节泛白,情绪有少许的波动。
龙凌还没走近大厅,就被扑出来的崔尚书一把抱住了双腿,声嘶力竭的哀求:“皇上,你要为老臣做主啊,他们这些强盗不但打伤了老臣的女儿,还霸占着尚书府,老臣…老臣差点没命见到皇上了。”说着就老泪纵横的抬起一张看不清真容带着块块青紫的脸颊。
凌白接到龙凌的眼神示意,上前将崔尚书扶起来,额头带着无数条黑线,越老越糊涂了,里面被他称为强盗的人,正是当朝的皇后娘娘,他是不是嫌命长了。i^
被凌白拖拽到一边后,接着他的力道一瘸一拐的跟在龙凌身后走进了房间,入内后猛的伸手指着桃月宴:“皇上,就是她,不知道哪里跑来的野蛮娘子,你看老臣的女儿还一直昏迷…皇上…”
“闭嘴!”龙凌鹰眸犀利的一扫,霎时让崔尚书的话梗在喉咙里,憋红了脸。
凌白也同时皱眉看着没有眼力的崔尚书,上前一步,对着桃月宴甩开腿前的衣襟单膝下跪:“属下参见皇后娘娘。”
仿佛晴空霹雳一样,打在了大厅内所有不明所以的人的头上,纷纷呆滞的转头看着主位上戾气横生的女子,她是皇后?那个纷纭传诵的无极公子?
崔尚书更是傻了一样,只看着桃月宴,没有任何动作,原本站直的双膝也慢慢哆嗦的跪在了地上。
“起来。”淡淡的应了一句,凌白闻声而立。
龙凌迈步坐在桃月宴的身边,眼神晦涩:“宴儿…”
刚刚开口,却被桃月宴抬手打断,冰冷的双眸侧目看着身侧的男子,眼底一抹温柔划过,有些安慰,也有些心疼,她知道他想说什么,这件事她只会怪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立场去责怪他,“回去再说。”
桃月宴给了龙凌一个安抚的眼神,嘴角浅笑,她与他之间不需要这些,傲儿和瑄儿是他们两个孩子,她深知他比自己还要着急。
“好。”察觉到桃月宴的意思,龙凌身手握住她的柔荑,紧紧不放,而后带着疑惑看着下面昏迷的崔珍凡,还有跪在一边瑟瑟发抖的崔尚书,有着不解。
“泼醒她。”桃月宴扫了一眼地上的崔珍凡,冷冽的说着。
哗啦一盆刚刚从井底打上来带着刺骨寒意的冷水,全部泼在了崔珍凡的身上,顿时让她如梦惊醒似的大喊了一声,同时也清醒过来。“啊…”
迷茫的四周看了一眼,发现几乎所有尚书府的人全部跪在大厅内,再次转回头看到自己的爹爹时,害怕的往他身边挪过去,“爹爹,救我。”
崔尚书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不孝女引起来的,低着头不说话,崔珍凡再次察觉到异样的气氛后,扭头看向主位,立刻娇羞的开口:“皇上…皇上你什么时候来的?”
紧张的想要拉扯衣襟,结果却发现自己浑身湿透,狼狈至极,“该死,这是谁做的?”好不容易能够见到皇上,自己这副样子,还怎么让他刮目相看。
几房姨太和尚书夫人此刻都跪在最前面,尚书夫人看到自己女儿不明所以的样子,紧张的抬头看了一眼前方,低声唤道:“凡儿,不得无礼。”
“皇上,小女年幼,不懂事,若是有什么冲撞的地方,还请皇上看在老爷的面上饶了她吧。”尚书夫人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何事,但是对于皇上和皇后同时进府,而且还带着这么多人的情况来看,事情恐怕很严重。
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好在面容姣好,培养成了龙宴国的第一美人,因此她也才能一直稳坐尚书夫人的位置,本打算若是有机会进宫,她也会跟着鸡犬升天,可是现在看来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这件事交给皇后处理!”龙凌雕刻隽秀的五官,透着威严看着尚书夫人祈求的目光无动于衷。
“皇上,老臣忠于龙宴,请问皇后娘娘这样做是为何,我们哪里惹到她了。”崔尚书也忍不住开口,自己虽然有些小心思,但也从没做过对不住龙宴国的事情,今天这一出又是因为什么,他不明白。
“崔尚书还是问问你的好女儿吧。”小蓝不屑的瞥了一眼崔尚书说道。
而此刻崔珍凡还在暗自苦恼自己一身狼狈面对圣上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两道厉光传来,而后就缩了缩脖子。
“凡儿,你做了什么?”崔尚书语气恶劣,瞪着崔珍凡的样子像是要吃了她一般。
崔珍凡眼神闪烁,此刻断然不能说出来,皇上在这里,要是知道她想着对付太子和公主,那她的入宫就没指望了。
“爹,我什么都没做,是真的,你别听他们胡说。小说站
www.xsz.tw”崔珍凡害怕的否认着,虽然她开始的确有心思对双胞胎下手,可是谁叫小五找的人不行,最后被打晕了空手而回,而太子和公主的失踪她可以说完全没有责任。
“堂堂龙宴国第一美人,没想到心思如此恶毒,竟然对当朝的太子和公主动手,不知道崔小姐还在狡辩什么?”小黑脸色不佳,而说出的话也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她是不是不要命了。
闻此龙凌鹰眸寒光乍现,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桌案上,顿时四分五裂:“崔珍凡,你好大的胆子。”
茶杯桌案散落四周,龙凌浑身怒气外散,仿佛狂风暴雨般袭击着所有人的心灵,崔珍凡更是被吓得瑟瑟发抖:“皇上,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就是想派人带他们来府上做客的,我…啊…”
话没说完,龙凌毫不手软的一掌打在崔珍凡的胸口,直接将她从地上打飞,撞在墙壁上,咚的一声落地,吐血不止。
“崔尚书,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女儿?如果朕的太子和公主有任何闪失,朕灭了你的九族!”龙凌额头青筋暴露,狠戾的说道。
“皇上饶命,老臣不知情,老臣真的不知情。”崔尚书吓得咚咚的在地上磕着头,灭九族是大罪,他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弱智的女儿,竟然敢对太子和公主动手。
“崔珍凡,你想害死我们吗?快告诉皇上,你把太子和公主藏哪里了!”八姨太害怕的跪在地上,看着吐血几欲晕厥的崔珍凡开口怒骂。
“皇上…咳咳咳…我真的…没有…”
桃月宴深吸一口气,“将尚书府所有人打入大牢,削其头衔,择日问斩!”眼底带着深深的自责和无与伦比的凛冽。
“啊…皇上…皇上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啊…”
桃月宴的话音落下,一屋子的人顿时嗷嚎求饶,这一生努力的心血,全部败在一个心机不足的女儿手里,想着所有人疯了一般全部跑到角落里对着崔珍凡开始责打,已然快没了性命,全然不顾其他。
崔尚书身体一下子瘫软在地上,他兢兢业业一辈子,好不容易爬到了尚书的位置,却突然跌落,仿佛前一刻置身云端,下一刻却落在深深的泥沼中。
两日后
被抄家打入大牢的尚书府此刻一片萧索,百姓不时的站在门口看着被贴上条幅的尚书府指指点点,而太子和公主失踪的事情也被传的沸沸扬扬,不少人都暗自怒骂崔珍凡,竟然狠心的想对两个孩童动手。
皇宫内,除了早朝十分震天响的问安声外,再无其他,所有大臣都看着龙椅上那个出离愤怒阴鸷脸庞的男子不敢多言。
“皇上,老臣建议可以是否可以派兵在京城搜查,但凡见过太子和公主的人一一盘查,以防漏缺。”丞相站在最前排,手中拿着奏折建议。
“准奏。”龙凌大手扶着眉心,到底那两个小家伙会去哪里,宴儿派出了整个无极殿去查找,已经两天两夜都没有任何消息,他的冥宫也一直在京城搜索,甚至扩大到郊外,却全部一无所获。
“皇上,下臣有事启奏。”黄侍郎从官员队列中走出。
看到龙凌挥动衣袖,顿时下跪上奏:“下臣还请皇上三思,虽然太子和公主走失的事情,与崔珍凡小姐有关,但是皇上可否开恩,看在尚书大人一心为国的份上,免去死刑。下臣绝对相信崔尚书对此事毫不知情,望皇上开恩!”
黄侍郎,崔尚书的属官,一路仕途没有崔尚书的提拔就没有他的今天,现在崔尚书入狱,即便他有可能会是下一位尚书的人选,可是念在当年的知遇之恩,说什么他也要向皇上尽力讨一个恩赐。
“黄侍郎是在为崔尚书求情?”龙凌鹰眸一凛,幽深的看着求情的人。
黄侍郎跪在地上,一脸正气不知死活的谏言:“皇上,崔尚书乃是下臣的导师,这么多年下臣看着崔尚书为民为国,任劳任怨,请皇上看在崔尚书劳苦功高的份上,饶他一命。”
“黄侍郎的意思是朕看不到崔尚书的任劳任怨,你的意思朕的昏君?”龙凌的声音不高,但是却饱含足以让人心惊肉跳的冷凝。
“皇上明察,下臣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下臣…下臣只是…”
‘啪’龙凌手中拿着的茶杯应声而碎,茶渍洒落在一身明黄上却毫不在意,鹰眸射出两柄利刃般的寒光,一字一句说道:“黄侍郎既然这么在意崔尚书,不如去大牢陪他吧。退朝!”
甩开衣袖,不等众臣跪安,龙凌就率先离去,留下黄侍郎在他身后高声喊着‘下臣知错’,可却为时已晚。
不少人都幸灾乐祸的看着傻愣的黄侍郎,现在这个节骨眼,谁也不会去拔虎须,更何况太子和公主一直都没有消息,真是傻透了。
“丞相大人,丞相大人,下臣该怎么办?丞相大人你帮我向皇上求求情。”黄侍郎一把拉住丞相的衣袂,紧紧不放,他没想到自己的谏言居然会将自己也拖下水,相比较他的仕途和已经无回旋之地的尚书,还是保住自己比较重要,尚书你可不要怪我,我真的尽力了。
慕容景摇摇头,拉回自己的衣袂,同样不忍心自己的同僚因为谏言而被贬官坐牢,附身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侍郎,苦苦哀求皇上开恩,还不如自己做点有意义的事出来。”
说完慕容景就离开了朝堂,大家都是在朝为官,他相信自己的话黄侍郎会听明白,与其哀求,还不如尽快找到太子和公主来的实在。
黄侍郎跪在空无一人的朝堂,片刻猛地抬眸,似是想明白了什么,立刻起身奔跑出去,没错,他要做些什么才好。
坤宁宫内,脸色越来越阴郁的桃月宴就这么坐在那里,思绪飞远,双胞胎到底在哪里,为什么这么动用了所有无极殿的势力和情报都一无所获,就仿佛他们两个凭空消失了一般,她的孩子到底在哪里。
龙宴国四王爷龙寒,也就是曾经的无情,此刻也同样站在她的身边,身份地位上两个人的关系平起平坐,但是自己同样身为无极殿的一员,在桃月宴身边已然习惯了站立守候。
他也没想到,自己才刚刚回到皇宫,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先是知道了公子回来的消息,本来欣喜的心情在下一刻听到三哥的孩子失踪后悄然消失。
而桃月宴身侧则坐着慕容云芸,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也日夜陪着桃月宴一起苦等,那双胞胎她也的确是喜欢,已然将桃月宴当做自己朋友的她,自然也不能落后。
“姐姐,别担心,我相信瑄儿和傲儿肯定会没事的。”深知自己的话听起来有些苍白无力,但是她还是不愿意看到这样一脸阴郁的桃月宴。
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手从慕容云芸的手里拿回来,桃月宴就这么坐在坤宁宫内,一瞬不瞬的盯着殿门,仿佛下一刻就会有消息传来。
此刻她无力去解释什么,也不想说什么,只是突然感觉自己很没用,失忆了三年,忘了一切,恢复记忆,却面临双胞胎生死未卜的消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这样苦等,没有一丝头绪,没有一点消息。
“主子,主子有消息了。”门外拉扯着长裙,疯狂跑进来的紫灵,嘴里嗷嗷喊叫,终于他们没有让自己失望。
桃月宴‘噌’的一下从椅子上做起来,拉住跑到面前的紫灵,“在哪里?”
“主子,别激动,还不能确定,不过有人当日在街道上看见了一个身穿蓝袍的男子,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布袋从巷子口离开。”
他们查了所有当日出现在街道上身着蓝袍的男子,也一一查探过,统统不是要找的人,此刻这个消息就像是救命稻草,原本无望的众人立刻心生希望。
“是谁?可有查到?”捏着紫灵的手不由的紧了紧,不管是谁,如果让她找到…
“是…”紫灵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旁边坐着的慕容云芸,欲言又止。
都是聪明人,见此慕容云芸颔首一下,点着头说了一句:“姐姐,你们忙,我有些累,先回去了。”转身的瞬间眼底升起淡淡的失望,原来他们还是不相信自己,她虽然喜欢皇上,可是对皇后也是出于真心的想帮忙,可人家似乎不领情。
待慕容云芸前脚离去,紫灵立刻说道:“据说是京城的飞云公子。”
……
下朝之后,丞相慕容景一路回到自己的丞相府,略带疲惫,这几日众臣人心惶惶,对于太子和公主失踪一事也都困扰心头,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对太子和公主动手,而且还没有蛛丝马迹,让他们想查找都不知从何开始。
“爹,回来了。”慕容飞云经过几日的独处,性格再次变回了曾经那个风姿优雅的飞云公子。
“嗯,你这几天到底悠闲自在的很。”慕容景斜睨了一眼大儿子,看到他面容开朗心底也慢慢放下心来,皇后的确不是他能够觊觎的,现在这样多好。
“呵呵,爹哪里的话,我又不是丞相,还能忙什么呢!”
“哼,赶紧找个娘子,给老夫生个孙子才是真的。”
韩晴看着爷俩斗嘴,摇头讪笑了一下:“老爷,有没有合适的人选,给咱们的飞云介绍一个。”
“我看行。”慕容景紧盯着慕容飞云,看到他对于自己的话没有拒绝,就眉开眼笑。
“飞云呐,其实兵部侍郎的女儿挺不错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显然丞相心中早已经有了何时的人选,只等着慕容飞云开口同意,他也好安排。
慕容飞云嘴角咧开明媚的笑:“行,都听爹爹的。”
“哎呦,你看看,飞云真是懂事了,老爷你快点,赶紧约出来让他们两个见见面,合适的话我立刻准备彩礼,我等着抱孙子都等了好多年了。”韩晴闻言也乐的合不拢嘴,满心安慰的看着慕容飞云不再为情所苦。
“好好好。”丞相宠爱的拍了拍韩晴的手,他这一生都只有这一个妻子,她高兴自己也快乐。
“大哥。”突然从厅外传来一声呼唤,三人闻言一同看去,竟然是在皇宫内小住的慕容云芸。
“芸儿?你怎么回来了?”慕容景显然十分诧异,他曾经在宫内见过慕容云芸,问过她才知道她和皇后的关系似乎不错,怎么会突然回来。
“爹,我就是回来看看你们,另外找大哥有些事情。”慕容云芸的小脸紧绷,虽然看不出什么异样,但是慕容飞云还是感觉到自己妹妹与平日的不同。
韩晴走过去心疼的拉着慕容云芸的手,上下仔细的打量,“芸儿,在宫里还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看看这小脸,好像都瘦了。”她生的这几个孩子,没有人比她还了解,虽然平日看来都没心没肺,但是一旦涉及到感情,那就是一根筋,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
一个为了皇后痛苦多日,一个为了皇上甘愿无名无份,她这个做娘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娘,我没事,真的没事,皇上和皇后都对我很好的,你们放心吧。大哥,我有件事想问你。”慕容云芸说完就看向了慕容飞云,眼底带着明显的探究。
“你问!”慕容飞云微扬下巴,好笑的看着自己的妹妹难得如此认真的神色。
看了一眼慕容景和韩晴也好奇的神色,慕容云芸想了片刻,拉着慕容飞云的胳膊,看着两老说道:“爹娘,我们去去就来。”
说完拉着慕容飞云就离开大厅,让慕容景和韩晴不明所以的摇摇头,“孩子大了,都有秘密了。”
“大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才一进门,慕容云芸关上房门反口就质问着慕容飞云,让他一脸莫名其妙。
“什么?大哥做什么了?”慕容飞云拧眉看着自己的小妹,不明白为何她一副质问的语气,看着自己的眼神也带着…那是鄙视?
“大哥,我真的不相信你会这样做?就算你得不到皇后,也不能拿孩子的生命开玩笑!”终于说道重点,慕容云芸一脸不赞同的看着慕容飞云,她的大哥在自己心里一直都是美好的存在,刚才要不是她偷偷听到皇后他们的话,她也想不到双胞胎的失踪竟然会和大哥有关系。
慕容飞云抬手就打断慕容云芸的话,面色不难看出带有怒气:“你说什么?什么孩子?我对皇后的心思已然放开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大哥,你难道不知道太子和公主失踪的消息吗?不是你做的吗?当日都有人看到你拎着一个布袋从巷口走出来,你还说不是你?”慕容云芸痛心的看着慕容飞云,带着不满,同时也有着试探。
“胡说!”慕容飞云大声呵斥,转身从床铺底下拿出一个布袋,里面装满了各类快要风干药草,说道:“这是我前几日去山上采的药草,何来带走孩子一说。大哥已然放开了对皇后的心思,又为何要这么做?难道大哥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
狐疑的看了一眼布袋,她一直都知道大哥对医学方面很有研究,看着面前的布袋,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大哥,真的不是你?”
“爱信不信。”显然向来好脾气的他此刻也不禁怒气横生,对于自家小妹对自己的误会很是痛心的样子。
慕容云芸蹙眉想了想,不自禁的呢喃:“那会是谁呢?”
“是谁都不是我,你就是为了这事特意跑回来的?”
闻言慕容云芸脸蛋有些发烧,对自己没搞清楚状况就跑回来兴师问罪有些汗颜,赔笑的说着:“大哥,别生气嘛,你也知道现在太子和公主都失踪了好几天,宫内一片愁云惨淡,我也是着急啊。”
“哼,没见你对自己的事情这么着急过,别人的孩子你那么上心干什么!”慕容飞云剜了自己小妹一眼,有些揶揄。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两个人正在房间内讨论的时候,丞相府外面已经传来小太监的高昂唱调,兄妹俩对看一眼,匆忙走了出去。
丞相府家眷全部跪地迎接九五之尊的到来,才短短几日的时间,皇上和皇后再次驾临,让他们有些受宠若惊,同时也暗自揣测,所为何事。
慕容飞云才艺露面,没等看清楚来人的时候,一个白衣飘飞的人影来到面前,两掌毫不留情的打在了他才刚痊愈的胸口处,直接被打飞的身子撞到身后的房门上,竟将这个房间撞的掉了下来。
“皇后娘娘?”慕容景和韩晴目瞪欲裂,看着自己的儿子被皇后突然出手打成重伤,心惊肉跳。
桃月宴走上前,穿着宫靴的纤足一脚踩在了倒地不起的慕容飞云的脸上,丝毫不留情面,凛冽如寒风的话语随即而出:“傲儿和瑄儿在哪里!”
“噗…”毫无防备就被桃月宴十成内力打成重伤慕容飞云,此刻神色恍惚,眼前的景象一片模糊,胸腔疼痛难忍,右脸被狠狠的踩住,挤压下甚至变了形。
“皇后娘娘,呜呜呜,你这是为什么啊,飞云哪里得罪您了,你说就是。”韩晴心疼的顾不得皇上在场,而是直接跑到桃月宴的脚边,抱着她的腿作势想要抬起来。
丞相也面对着龙凌而跪说道:“皇上,到底所为何事,老臣惶恐。”
“有人看到令公子在太子和公主消失的巷口拎着一个布袋走了出来,丞相大人,朕还等着你来告诉朕,这是怎么回事!”龙凌放任于桃月宴的举动,夫妻一体在丞相府内咄咄询问。
吓傻的慕容云芸晃了晃头脑,害怕的看着桃月宴,咽了咽口水走上前:“姐…皇后娘娘,真的不是大哥做的,我问过了,你看,这就是当日大哥带回来的布袋,是用来装药草的,大哥喜欢歧黄之术,这你是知道的!”
桃月宴浑身冷气逼人,轻轻的抖了一下腿就将韩晴扫到了一边,咬牙瞪着地上被她踩在脚下的人:“说!”
几近晕厥的慕容飞云,眼底带着深深的伤痛,面对此情此景,他还是没那么洒脱的放开一切,“皇后…娘娘,不是我…”努力扭头,不惜自己的俊朗的脸颊在桃月宴的脚下扭破了皮也要与一身狰狞气息的女子对视说着。
“皇后娘娘,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飞云做了什么让您如此生气,呜呜呜,是我这个做娘的没有教好他们,你要打要骂冲我来,呜呜呜,放过飞云吧。”在自己家里,看到自己的孩子被折磨成这幅样子,是个母亲都会受不了。
而闻言桃月宴缓慢的抬眸,侧目看着地上声嘶力竭的母亲,踩着慕容飞云的脚也没了力气,眼底氤氲浮现,“你没有教好你的孩子,可是我的孩子还来不及教,就不见了…”
“宴儿…”
多日来的彷徨和心中揪痛的担忧,终于在慕容飞云矢口否认,以及韩晴肝肠寸断的哭诉之下,再也承受不住,身体慢慢倒下,眼角清泪垂落。
龙凌抱着桃月宴的身体,银牙紧咬,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们,为什么宴儿要受这么多的苦,瑄儿傲儿你们到底在哪里。
“飞云,我的飞云,你怎么样?”韩晴见此立刻扑到慕容飞云的身边,不断的擦着他嘴边汹涌的鲜血,摇头痛苦。
丞相也拭了一下眼角,“皇上,先带皇后娘娘休息一下,老臣定给皇上一个交代。”
慕容云芸和韩晴互相搀扶着慕容飞云,每个人的脸色都痛苦万分,丞相府前一刻还其乐融融,而此刻却变成了炼狱一般的折磨着每个人的心。
才恢复记忆的宴儿,就面临双胞胎失踪的打击。不过明天双胞胎会出现,一家四口团聚,亲们认为是谁掳走了咱们可爱的凌瑄和凌傲,猜对有奖!踊跃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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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终于双胞胎清醒之后,看到床边一直守候的娘亲,眼泪噼里啪啦的就开始掉,哽咽的唤道:“娘亲…”
桃月宴接过紫灵手里的碗,分别给两个孩子喂食,眼底布满心疼,小小的身子伤口已经都被包扎好,“为什么跑出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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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瑄眨巴着眼睛,任由泪水模糊,“娘亲,我们知道错了。”要不是她任性,也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拉着凌傲的小手,两个人同患难,亲兄妹的感情那可不是假的。一口一口吃着娘亲喂的食物,看到她憔悴的脸蛋,两个人同时扑到娘亲怀里:“娘亲…”
两颗小头颅蹭着桃月宴的怀抱,这样的感觉真好,他们以后再也不会这么任性了,“娘亲,慕容飞云呢?”
凌傲抬起小脸,阴鸷一闪而过。
“死了。”
“这么简单?”凌傲眯了眯眼睛,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
桃月宴斜睨着凌傲,放下手中的勺碗,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不然呢?”
“已经死了?”凌傲显然对于慕容飞云的下场很是上心。
“还没,三日后凌迟,现在在大牢内。”想着桃月宴凌厉了双眸,凌迟似乎都便宜了他。
“我想去看看。”凌傲带着希翼看着桃月宴。
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知子莫若母,桃月宴自然知道凌傲的想法,“好,娘亲一会陪你去。”
“娘亲,爹爹呢?”凌瑄不满的扬起小脸,难道爹爹都不关心他们的吗?这么久只看到了娘亲,爹爹还不知道去了哪里,国家大事比他们还重要吗?
“他在忙。”连桃月宴也搞不清楚为何最近龙凌似乎流连与上书房的时间越来越长,想来是自己昏迷的三天时间里,耽误了太多的事情吧。
“有那么忙?”凌瑄冷下了小脸,十分不忿。
紫灵站在一边,看着面前母慈子孝的一幕,擦了擦眼角激动的热泪,终于主子能够有了家庭,有了自己的孩子,相信丞相在天有灵,也会保佑主子的。
而此刻,上书房内的龙凌,的确忙的不可开交,“凌白,让冥宫的人做准备。”
“老大,这件事不告诉皇后吗?”凌竹看着龙凌,这段时间的确发生了不少事情,但是看着自家老大全部一个人扛了下来,他们也都很心疼。
“不了,瑄儿和傲儿回来了,就让她陪着他们吧,这件事情尽量不要让宴儿知道。”这是他与其他两国之间早就该解决的事情,虽然他们的目标是宴儿,但是他会为她扛下一切。
“另外尽量避开无极殿杀手盟他们,不要让他们查到这些动作,你们先去,过几日朕就过去。”
“是。”
凌竹和凌白刚刚退出房门,结果就看到了上书房显然已经站了有一段时间的人,立刻呆了:“皇…皇后…”
完了,皇后什么时候来的,他们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而且小太监居然也不通报,想着就瞪了一眼旁边无奈的小太监,心里想着自家老大才说不想让皇后知道,不知她是否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有什么不想让我知道?”桃月宴脸色有些微冷,她还没想过原来他们也有事情瞒着自己,还要避开无极殿。
身后的紫灵双手抱着刚刚找回的双胞胎,一手一个也不费力,而双胞胎表情一致都撅着小嘴,似乎对自己爹爹这样的举动很是不满。
“皇…皇后,没什么呀,你听错了,呵呵。”凌竹脊背发凉的打着哈哈,面对桃月宴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厉眸,眼神闪躲。
“宴儿。”闻声龙凌从里面走出来,揉了揉眉心,挥手让凌竹凌白退下,而双胞胎看到龙凌之后,纷纷把小脸撇向了一边,赌气的不去看他。
进房后,双胞胎坐在桃月宴的身上,两个人都把小脸埋在她的怀里,对龙凌视而不见,“瑄儿,傲儿。”
他还没来得及去看一下他们,怎知此刻两个小家伙竟然也开始耍起了脾气,不禁唤了一声。
“娘亲,你确定他是我们的爹爹吗?”凌瑄从桃月宴的怀里仰面,说的话让龙凌顿时黑了脸。
桃月宴眨了眨杏眸:“不是你们自己找的爹吗?”当初不还是他们两个独自跑进来认爹的。
凌傲侧目睨了一眼龙凌,点点头:“娘亲,我们好像认错了。”
“是吗?”忍着笑,脸色仍旧淡然的桃月宴,与双胞胎狼狈为奸。
“凌瑄,凌傲。”磨牙声想起,龙凌黑着脸瞪着两个小家伙,什么叫认错了,看着凌傲那张与他七分相的脸,爹也能认错吗?
“娘亲,这里好冷啊,走呗。”凌瑄拉着桃月宴的衣袖,一副视龙凌为无物的态度,瞬间让某皇帝眯起了鹰眸。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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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挺冷,走。”抱起双胞胎,作势就要离开上书房,而身后的紫灵则一直默哀似的低着头,肩膀耸动,好像在笑。
看到母子三人要离开,龙凌深深吐息一下,“宴儿。”
“什么事?”一反之前对待双胞胎柔和的态度,听到龙凌的话,桃月宴斜睨着,语气冷淡。
“我…”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件事他真的不愿她参与。
“吞吞吐吐的,娘亲,我们去找爹!”凌瑄冷冷的看着龙凌,末了还瞪了一眼。
叹息了一声,龙凌走过去将桃月宴怀里的两个宝贝抱过来,看着两张带着不忿的脸蛋,哄道:“怎么了?谁惹我们的公主生气了。”
“某国皇上。”被抱在宽阔的胸膛里面,凌瑄仍旧不去看龙凌,低着头嘟囔。
龙凌摇着头讪笑,继续说道:“是怪爹爹没有去看你们?”
凌傲眨了两下眼睛:“爹爹是谁?”
“爹爹错了,这几日太忙,没来及去,原谅爹爹怎么样?”龙凌坐下将双胞胎一边一个放在腿上。i^
“有那么忙吗?爹爹你都不关心我们的!”凌瑄委屈的撅着小嘴,一直都是娘亲在照顾他们,这爹爹有跟没有都一样了。
“没有的事,不信你们问娘亲。”说着就讨饶的看向桃月宴,显然是希望她帮忙说两句好话。
“娘亲?是吗?”双胞胎异口同声的问着。
“是,他的确不关心你们。”
“你们看,娘亲都…”嗯?见桃月宴说话,龙凌顿时好像来了底气一样,只不过话说到一半,感觉不太对劲。
双胞胎更是一同怨念的看着龙凌,潜台词是‘你果然不关心我们!’
无奈的摇头,看来是瞒不住了,继而说道:“宴儿,不是不想让你知道,而是没有必要。”
“说说看!”闻言桃月宴挑高眉头,她带双胞胎来这里,本就是找他,不过让她心里过不去的就是听到他们有事不想让自己知道。
走过去落座在龙凌的身侧,将凌傲抱过来,心疼的摸着他脖颈上淡淡的红痕,同时也等着龙凌的下文。
“哎,其实没什么大不了,有消息说沥粤正在大肆动土,修建陵墓,冥宫派人去调查过,他们正在陵墓里面操练兵马,而月弦最近也有异动,所以恐怕接下来不会太平,我不想让你知道,只是不愿你担心。”龙凌说着就看向了桃月宴,同时却隐瞒下最重要的事情。
“就这些?我都知道!”
龙凌故作惊讶的看着桃月宴,而后了然的点点头,“嗯,就这些。”
见龙凌说的煞有介事,但一向敏锐的桃月宴,还是发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既然她不愿意说,那就自己去调查,继续说道:“看来皇帝每日的确很忙。”
“咳咳。”干咳了两声,看着桃月宴完美的侧脸,揶揄的说道:“生气了?”表情足够贱兮兮。
桃月宴一个冷眼斜睨,“你想太多了。”而后抱着怀里的凌傲,漫步走出了上书房,紫灵在身后亦步亦趋。
“主子,你还记得桃月影不?”紫灵突然在旁边开口,桃月宴闻声侧目,桃月影,那个相府中的庶出妹妹。
“怎么了?”紫灵不会无缘无故这样问的,定是有原因,自从离开了沥粤,如今快四年过去了,还真的不清楚曾经的丞相府现在如何了。
“我收到消息,她…她嫁给了沥楚墨,沥粤当年的太后现在也在沥楚墨那里。”
“确定?”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勾搭上的,而且她知道当年太后是被送去了皇家寺庙,没想到也在沥楚墨身边。
“嗯,千真万确,主子要小心。”紫灵知道几年前在丞相府的时候,桃月影和主子之间的不融合,如今她和沥楚墨的动作频繁,不得不防。
桃月宴深深的看着紫灵,这些消息就连无极殿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呵呵,门徒众多。”奸笑了一下说完就看着桃月宴继续开口:“主子听说过丐帮吗?”
“丐帮?你的?”眯着眼看着一脸窃笑的紫灵,她记得曾经她就想让无情建立一个乞丐王国,名字也顺口说过叫丐帮,只不过后来在沥粤发生太多事情,软红阁也被抄了,就再没提过,没想到紫灵居然记下来了。
“嗯,有人的地方,就有乞丐,而且乞丐之间的传信速度是最快的,主子,我很庆幸我没让你失望。”紫灵收敛了笑容,她能有今天,的确要感谢当初在乞丐中长大的事实,不然她在乞丐中也不会如此如鱼得水。
桃月宴就这么定定的看着紫灵,有感动,也有心疼,她一个弱女子,无权无势,混迹在脏乱的丐帮里面,想来都是因为当年的事吧:“紫灵,谢谢你。”
“主子,客气了不是,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永远都是我的主子。栗子小说 m.lizi.tw”
大牢内,慕容飞云一身落魄的坐在地上,牢房内没有一张桌椅,只有地上干枯的稻草,时而还可以听到别处传来的嘶吼谩骂声。
低垂着头,左臂的衣服了无生气空当的垂在身侧,右手只剩下掌心,五指皆无,甚至可以看到断裂处露出的森森白骨。
他曾是闻名江湖的飞云公子,也是相府最为外人所知的大公子,从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因为一个女子,走到今天这副田地。
他只是不甘心,为何第一次喜欢上的人,要对他那么冷漠,一心一意想要的到的人,最终却被她伤的体无完肤。
吱呀一声,牢房的大门缓缓打开,女子抱着孩童,身后跟着侍女,慢慢走近牢房的边缘,看着里面垂头的人,嘴角挂着冷笑。
而凌傲在看到慕容飞云的时候,杏眼迸发出强烈的恨意,如果不是他,他和妹妹就不会被抓到,如果不是他,妹妹也不会受到那么多的折磨,而他脖子上时而传来的疼痛还提醒着,就是面前的人,造成了这一切。
而慕容飞云闻声抬起头,看到眼前的女子和孩童的时候,闪烁了一下:“你们来了。”嗓音沙哑无比,失去了温润。
“感觉如何!”讽刺的看着慕容飞云,他该庆幸双胞胎没有事,否则他的下场绝不止这些。
嘴角扯了一下,慕容飞云晶亮的看着桃月宴:“还不错。”而后看着凌傲说道:“看来傲儿恢复的不错。”
小脸阴鸷的看着慕容飞云,小手也紧紧的攥着:“你该死。”
“呵呵,那能怎么样?你们不是自诩很聪明吗?最后不还是落在我的手里。”似乎对于自己未来的命运毫不在意,面对一个三岁的孩童,慕容飞云仍旧不合适的说着。
倨傲的小脸全是愤怒,却在下一刻一个东西‘嗖’的一声在慕容飞云说话的空当,飞进了他的嘴里。
双眸大睁,想到吐出来却入口即化,而又没有手指能够抠出来,目瞪欲裂的看着凌傲:“你给我吃了什么?”
凌傲嘴角翘起一个弧度,与桃月宴脸上的如出一辙,仰着头稚嫩的嗓音说道:“娘亲,走吧,真是污染视线。”
临走前,桃月宴留下的一句话,让慕容飞云萎靡:“慕容飞云,你该庆幸你有一个好爹爹,不然丞相府三百多条人命,就全部毁在了你的手里!”
成功的看到了慕容飞云痛苦的表情,抱着凌傲和紫灵并肩走出了牢房,事情是他一个人做的,而丞相一职都忠心为国,她相信龙凌不会迁怒他人。
“怎么了?”抱着手里的凌傲,看到他一直紧绷着小脸,拍了拍他的后备安抚道。
凌傲摇摇头,搂着桃月宴的脖子就埋首,想来慕容飞云给他心里的确造成了不少的阴影,甚至性子更加的冷漠,完全没有了小孩子的天真烂漫。
“太子,你给他吃的什么?”紫灵有些纳闷的看着埋头的凌傲,没想到他小小年纪,也有这么厉害的武功,只是太小,还不懂人心险恶,差点就被慕容飞云给害了。
桃月宴也磨蹭着凌傲的小脸,等着他回答。
“是婆婆给我的,他该死,当初打妹妹。”
闻此桃月宴失笑,还以为他是因为自己被打了才这么生气,没想到是因为凌瑄,这凌傲看似冷漠,整日紧绷着小脸,可对凌瑄那也是无与伦比的爱护,即便与她时而吵闹,可经常让着她。
“都过去了,是娘亲的错,没有保护好你们。”桃月宴抱着小身子,闻着他身上淡淡香甜的味道,嘴角上扬。
“娘亲,是我们不懂事,让娘亲担心了。”虽说事情过去,但仍旧心有余悸的凌傲抬起小脸,大大的杏眸水润润的,抿着唇隐忍。
紫灵瘪着嘴,看着娘俩,嘟囔道:“呜呜呜,太感动了。”
闻言两双一模一样的杏眸同时看着瘪嘴一脸苦相的紫灵,对视一眼后,笑了起来,而后桃月宴开口:“等你有孩子之后,也会这样的。”
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化为不屑,紫灵挥挥手:“那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指望了。”说完就越过桃月宴慢慢向前走去,同时也不禁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摸了一下,这张脸已经被毁了,又会有那个男子会看上这样的她。
看出了紫灵略带落寞的背影,心中一痛,不论她再如何掩饰,曾经那段过往都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放下的,看似没心没肺的紫灵,其实才是最敏感的一个。
翌日
经过两天的修养,在辅以皇宫内的上等良药,双胞胎再次恢复了精神,两个小人儿在皇宫内乐不思蜀,自从回来后也不觉得皇宫无聊了,此时坐在太子宫内,安心的学习着夫子教导的知识,顽皮性子收敛了不少。
而夫子也少了那份带有苛刻的严厉,始终对双胞胎和颜悦色,在他心里一直都认为当日若不是自己跑去找皇上,那太子和公主也就不会跑出宫,又差点出事。
门外的紫灵和范剑一左一右的站在床边,看着里面的凌瑄和凌傲乖巧的样子笑而不语,发生了这件事,皇宫的守卫更加森严,而紫灵也自告奋勇要天天陪着双胞胎,只要主子没有事,双胞胎的一切就落在她身上。
只不过想着就看了一眼身侧的范剑,这个人不知道怎么想的,宫里的人都叫他范大人,可却不见他有什么官职,整日闲逛不说,这次她说要照顾双胞胎,他却突然也要求过来,想不明白。
范剑一瞬不瞬的看着紫灵带着笑靥的脸庞,根本对里面的双胞胎学习的过程视若无睹,仿佛眼里只有面前的人。
“你来看我干嘛?”紫灵秀眉一拧,斜睨着范剑,语气很不好,任谁被这样赤裸裸的看着,不发毛才怪。
“你真好看。”范剑痴痴的看着紫灵,不经大脑就说了一句轻佻的话。
顿时紫灵的脸唰一下子就沉下来,怒目而视,理所当然的就认为对方在挖苦她,自己脸上的两道疤痕曾经深可见骨,即便现在痊愈了也都还带着沟壑,立刻开口:“不要脸!”
要不是看在他与王妃认识的面上,她早就不客气了。转身远离了范剑,走到另一个窗口看着里面,太子和公主真是越看越喜欢,她要是能有这么两个孩子,肯定要给他们捧上天了。
范剑挪着脚步,对紫灵的话丝毫不介意,再次蹭到她身侧,不过这次学聪明了,开始用余光打量,一旦发现对方要回头的时候,立刻撇开眼神,四处张望。
紫灵忍着怒气,压低嗓音对范剑吼道:“你有毛病是不是。”
“没有,我身体倍棒,吃嘛嘛香,真的。”
“你…”想来古灵精怪的紫灵,在遇到范剑之后,有一种秀才遇到兵的错觉,似乎自己说什么,他都能对答如流,是不是真把她当成什么晴儿了。
“紫姨,你们干嘛呢?”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课堂,凌瑄和凌傲兄妹好的手拉手出来,看到紫灵和范剑大眼瞪小眼,立刻好奇的跑过去,仰头问着。
“没什么,下课了吗?”紫灵蹲下身,看着双胞胎问道。
“嗯。”
“那走吧。”
刚想拉起两个人的手,范剑却从中作梗般,拉过凌瑄的手就率先走出去,眼眸转了转:“瑄儿,你看叔叔好看不?”大手抱起凌瑄,都说孩子是最纯真的,一定不会说谎,而且他也对这张面皮很满意的。
凌瑄眨巴着杏眸,与近在咫尺的范剑对看,打量了一圈,说了一席让范剑吐血的话:“你的额头太窄了,不如爹爹的宽阔;你的眼睛太小了,没有神采,不如爹爹的帅气;你的鼻梁太矮了,不如爹爹的高耸;你的嘴太厚了,不如爹爹的好看;你的…”
“行了行了行了。”啪的一下拍在自己的脑门上,打断凌瑄的话,他有这么差吗?再说她爹爹那张脸,是一般人能比的上的吗?
“不过…”说着杏眸转了转,“不过叔叔总体来说,比看门的侍卫叔叔要好看多了。”
噗,一口老血喷出来,说来说去他只比侍卫强…那紫灵呢…也这么认为?
“瑄儿啊,你说紫灵姨怎么样?”
扭着小身子,看了看被落在后面牵着凌傲的紫灵,点点头:“很好的,娘亲说了,紫灵姨就是我们的亲姨。”
“这样啊…”点点头,抱着两个小家伙一路走向坤宁宫,他也看出来桃月宴对紫灵的重视和在意,自己对紫灵有想法,不知道她会怎么做。
回到坤宁宫,范剑就心事重重的站在一边不说话,甚至都忘记了坐下,他与桃月宴本就是熟人,自然没有身份地位之说。
“你在想什么?”侧目看着站在椅子边一直不坐下的范剑,桃月宴纳闷的开口。
一脸沉思,盯着地面,对问话仿若未闻。
紫灵走过去,一脚踢在他的小腿肚上,直接让范剑一个踉跄,“啊,咋了。”不明所以的看着紫灵,干嘛踢他,好疼。
“主子问你话呢!”
“啊,王妃啥事。”
“你们先下去。”挥手让宫女太监都离开,紫灵也顺从的拉着双胞胎出了坤宁宫,剩下的范剑不明所以的等着桃月宴开口。
“怎么了?你有心事?”范剑与她同样来自现代,自然没有丝毫顾及,有什么说什么,桃月宴也从没把他当做外人,许是来自一处的原因,比对别人还要多一分亲切。
范剑坐在桃月宴的身侧,想着要如何告诉他,凝思了片刻,有些结巴的说道:“桃桃,我想问你件事。”
桃月宴扯了一下嘴角:“说吧,是不是关于紫灵的。”从她几日的观察来看,范剑对紫灵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
“啊,你知道了?”显然范剑没想到对方会直接问出口,顿时惊讶了。
“说说你的想法,你以前见过紫灵?”她记得当日紫灵突然出现的时候,范剑口口声声的喊着她‘晴儿’。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前世有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吧。”见桃月宴点头就继续说道:“由于父母的关系,我后来与当时的未婚妻订了婚。后来穿越过来,我以为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她了,没想到看到紫灵的时候,我大吃一惊,她和晴儿一模一样。”
侧目看着范剑,桃月宴不赞同的开口:“你把紫灵当成了晴儿?”
范剑摇头:“刚开始的时候也许是吧,但是最近几天接触来看,她与晴儿一点都不一样,她就是她,就算她脸上有伤,我也不在意的,我喜欢她。”
桃月宴黑白分明的杏眸,一瞬不瞬的看着范剑,似乎想要透过他的眼神看尽他的内心,紫灵是她亏欠过的人,也是曾经为她差点丢了性命的人,她最希望的就是她能够找到一个依靠,在这古代男子为尊的时代,女子即便有再高深的手腕或者是聪明的头脑,也没有太大的用处,不然紫灵也不会离开再次回到乞丐中,来创建自己的价值。
“你确定你不是因为青梅竹马,将感情转移到紫灵身上?如果是这样,我不会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的,紫灵在我这里不是奴婢,而是姐妹。”
“我知道,绝对不是。”
范剑一本正经毫无玩笑的说着,令桃月宴垂眸想了片刻,微笑的说了一句:“恐怕你会很辛苦,紫灵比我还不解风情…”
范剑下巴落地,就这么定定的看着桃月宴,忘记说话,这么说她是同意了?还以为有多困难,没想到失忆再恢复记忆后的桃月宴,变的比之前更有人情味了。
桃月宴斜睨着范剑,看她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有些纳闷:“看什么呢?”
“咳,没什么没什么。”
“沥楚夜呢?你有见到他吗?”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回宫后,似乎都没有看到那个叽叽喳喳的男人,是走了吗?
“在凤鸾殿呢。”范剑想也不想就说了一句,然后又突然皱眉:“对啊,他最近好像总是往凤鸾殿跑呢?”
闻言桃月宴猛然间想到自己失忆的时候,似乎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而且还让他去做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情,顿时眉头紧皱,他不会真的去了吧。
坤宁宫内两人一同离开,一个直奔凤鸾殿,一个走向不远处陪着双胞胎玩耍的紫灵,双手护搓,眼睛抽筋的猛眨。
“紫姨,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凌瑄坐在树干垂吊的秋千上,回身问着紫灵,她感觉紫姨很好看的,而且还有酒窝,就是那两道疤痕破坏了美感。
紫灵摇着秋千,闻言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笑着开口:“不小心被别人伤到了,紫姨是不是很难看。”就算她从小混迹于乞丐中,自从跟着绝色的主子之后,她也对自己的面容有些过分的在意了。
凌傲摇着头,“不难看,很威武。”
威武…她一个女子要威武有什么用,摇头笑了笑,掩住眼底的悲伤,故作轻松。
范剑在远处看着摇秋千的女子,心疼的凝望,她不是晴儿,自己很清楚,她是紫灵,是这古代众多女子中最特别的一个,孤身一人混迹乞丐堆,又将三国内所有的乞丐全部收于麾下,能力惊人。
桃月宴曾经说过,她以前不是这样的,那种没心没肺做出的很多事情,让他听到后忍俊不禁,而现在似乎更加沉稳,虽然笑容仍旧挂在脸上,但是除了她在意的人,对于其他不相干的人都很轻易就能察觉到她眼底的疏离,是因为被自己一直视为姐妹的人背叛才变了的吧。
整理思绪,抬腿轻松的走了过去:“哟,玩呢。”语气虽轻佻,但眼中的深意却直抵紫灵的心口。
又来了,无力的看了看天,他什么时候能不这么阴魂不散的出现,那是不是天就要下红雨了。
“范叔叔。”
双胞胎礼貌的对范剑打招呼,即便已经身为太子和公主,但是没有半分盛气凌人,仍旧是人见人爱的两个伶俐的小家伙。
“我帮你。”绕过秋千,就走到紫灵身侧,与她一同摇晃,同时也再次露出登徒子般的笑容,咧着嘴一眨不眨的盯着那略带残缺的脸蛋。
傻愣愣的就这么看,真是越看越喜欢,怎么和她说呢,这种事情突然开口会不会吓到他,边想着手里边摇晃着秋千,也丝毫没察觉到,秋千上的人早已经手拉手远走,将地方让给两个人。
紫灵头上滑下三条黑线,就这么看着范剑自顾的摇晃着空荡的秋千,扭着脑袋看着自己,扑哧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
而范剑见此更像是吃了蜜一样:“你笑起来真好看。”
紫灵不给面子的打了个哆嗦,这男人说话都这么肉麻的吗?斜睨着范剑,不会真是登徒子吧。
想着瞥了他一眼,匆匆就往前走去,想要追上双胞胎的脚步,而范剑本就在秋千后面,看到她离去,着急的迈步,手里的动作也不放松,一个紧张,直接被秋千给绊住了双腿,整个人向前倒去,来了个倒栽葱。
扑通一声,让快要走远的双胞题和刚刚离去的紫灵一同回身,顿时笑做了一团,狼狈起身后的范剑,满面通红,他怎么感觉自己像个愣头青似的,灰溜溜的摸摸鼻子,向紫灵的方向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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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名:
月弦
皇宫内,漆黑如墨的夜晚,除了四处巡逻的侍卫,再看不到其他人,入夜后各宫娘娘妃子带着自己的下人早早就回了自己的寝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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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曾经的太子府内,如今被贬为王爷的月流觞正与自己的母后,当今月弦深居简出的皇后坐在饭桌前,似是等着什么人的到来。
“太子驾到!”门外小太监的一声呼唤,让饭桌上的母子二人对看一眼后,深意十足。
“大哥。皇后娘娘。”月流迎一身明黄的蟒袍,来到殿门口的时候,看到里面的月流觞亲切的唤了一句,侧目而去竟然还有皇后也在,不禁闪了一下眼眸。
“过来坐吧。”月流觞面色没有多大的起伏,看到月流迎的时候,放在腿上的手不禁紧了一分。
他实在不愿意相信,一直与自己兄友弟恭的人,竟然会突然爬上了太子之位,而他这个曾经的太子,却狼狈的从高处狠狠跌落。
皇后柳眉微挑,看到月流迎后,故作慈爱的说:“迎儿真是越来越俊朗了。”
“皇后过誉了。”似乎没想到皇后会是这么柔和的样子,月流迎多少有些吃惊,在月弦皇宫内,谁人不知道皇后和皇上曾经是比肩傲视三国的,但当年不知因为何事,父皇却突然开始冷落皇后,后宫传言皇后生活不检点,却因为其父亲手握重兵而让父皇有所忌惮,从那以后皇后在宫内就如同虚设,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在皇宫内隐匿了下来。
三个人各怀所思的坐在了饭桌前,旁边伺候皇后的年迈嬷嬷见此立刻为三人真满美酒。
“四弟,好久没有没有坐在一起吃饭了,来皇兄敬你一杯。”月流觞看着满面红光的月流迎,端着酒杯,话落便一饮而尽。
他如今这样风光,除去太子的头衔,想来还有父皇将五十万兵马全部交给他来掌控的喜悦吧。
他不甘心,永远都忘不掉当初父皇不顾一切的将自己的太子头衔撤掉,转身就册立了月流迎,所有人看着他带着嘲讽和蔑视的眼神。
“好。”月流迎没有多想,看到月流觞一饮而尽,自己也立刻跟上,毫不迟疑的喝完就将酒杯倒置示意了一下。
“迎儿,当上太子之后,可还习惯?”此时的皇后,就像是长辈关心晚辈一样,没有皇后凌厉的气势,也没有高高在上的傲娇,似乎所了一份慈祥,让从小失去母妃的月流迎心中暖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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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说到底都是父皇一意孤行,如果可以我宁愿大哥来当这个台子。”月流迎说的也的确是真心话,当年他奉命私下带兵出征沥粤,回来之后父皇就册立了他,虽说他从来没有觊觎过太子之位,但是说不高兴也是不可能的,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太子之位是从大哥那里得来的,心中还是有不少的歉疚。
皇后向来紧绷的脸颊,此刻也带着微笑,“说什么傻话,你已经是太子了,万不能说这样的话,若是被你父皇听到,少不了要责罚你了。”
月流迎就这么痴痴的看着皇后,不禁心底想起了曾经也是这么温柔嗔怪他的母妃,垂眸浅笑:“流迎谨记皇后教诲。%&amp;*&quot;;”
“这孩子,说什么教诲,再怎么说本宫也是看着你们长大的,都是自家兄弟,谁当太子都一样,将来你若是当了皇帝,你大哥不还是要靠你吗!”任谁也听得出皇后的意思是在为月流觞找个靠山,而月流迎心里更是坚定想法,无论将来他是否能坐上皇帝,大哥永远都是大哥。
却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月流迎,没有看到皇后与月流觞对视一眼后,闪过的复杂。
“四弟,最近朝堂有什么事吗?”月流觞夹着饭菜,状似无意的开口询问。
“怎么了?”月流迎眨了两下眼睛,有些困惑与他的问题,片刻后才想起似乎大哥好久都没有上朝了。
月流觞惨淡一笑:“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么久我都没有去朝堂,父皇肯定对我失望透了,这段时间实在是身体欠佳,本来打算明天去朝堂向父皇请罪的,所以今晚才叫你过来,想了解一下朝事,明天也好能对答如流。”一番话说的毫无漏洞,而究竟如何恐怕就只有当时人知道了。
“大哥别在意,我这最近实在是太忙,都忘记了。其实最近朝堂倒是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沥粤那边似乎有些动静,这不父皇正打算明日上朝的时候,问一下各位大臣的意见。毕竟当年咱们占领了十座城池,沥粤不可能就此罢休,所以父皇也打算尽快寻找对策!”月流迎说着就将目前所以的都告诉了月流觞。
“沥粤能有什么动静?当年沥楚痕自负的撤走了所有边关的守卫,静而一举就让咱们占领了城池,现在就算他们想动手,也要顾及一下龙宴那边。”皇后眼底精光一闪,故意骄傲的说着。
月流迎摇头:“皇后娘娘,没那么简单。我和父皇都的得到消息,沥粤那边现在修建陵墓的动作很是可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而且我们的探子回报,据说他这次想针对的并不是月弦,而是龙宴,听闻…听闻是因为龙宴的皇后。栗子小说 m.lizi.tw”
闻此月流觞心底的一根弦啪的一下断了,龙宴国的皇后,那不就是她…
皇后不着痕迹的眯了眯眼,看着突然沉默的月流觞,心底对自己唯一的儿子失望透顶,为了一个女人,就将自己弄成这副样子,声音变得微冷:“觞儿,想什么呢!”
被皇后打断了思路,月流觞很快就整理好情绪,皱眉思索了一下看着月流迎说道:“既然是针对龙宴,父皇又何必如此紧张。”
“呵呵,大哥忘了吗?当年父皇本想先拿下沥粤,再针对龙宴的,如今得到这样的消息,父皇肯定不会放过的,你想若是我们能够联合沥粤,一同攻打龙宴的话…这样一来,龙宴变成了囊中之物,而想要将那沥楚痕一举拿下,更是轻而易举了。”
闻此月流觞不禁点点头,但想到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话,岂不是更好,刚要开口,却突然想到父皇对自己做的事情,立刻噤声,今日的目的,不是为了这些,而是面前的月流迎,不论他是不是有意夺走自己的太子之位,这个人都留不得,不是他不顾念兄弟情义,而是做大事者必须要狠…
杯酒下肚,不一会,不胜酒力的月流迎面色就开始泛红起来,浑身也燥热难耐,向来很少喝酒的他没想到自己今天在大哥和皇后的面前要出洋相,顿时脸色更加红润,打了个酒嗝后说道:“嗝,大哥,我…我醉了,不能喝了不能喝了。”
“来,最后一杯。”月流觞面色如常,丝毫没有受到酒水的影响,拿着酒杯再次斟满,递给了月流迎。
无法推辞的月流迎,眼神迷茫的拿着酒杯,刚刚放到嘴边,还没等喝下肚,咚的一声,就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月流觞和皇后对看一眼,身边一直伺候的老嬷嬷见此走到月流迎的身边,伸手在他的身上摸索片刻,拿出一道令牌,“娘娘!”交给皇后。
看到令牌,皇后和月流觞嘴角都翘起了同样的弧度,纷纷蔑视的看了一眼月流迎,说到底还是年岁太轻。
将令牌收好,示意嬷嬷将门打开,对着房门外的侍卫说了一句:“太子醉酒,你们快将太子带回去。”
“是。”侍卫自然不会多想,一直在门外听着里面闲聊,他们也只得在门外做好保护的本职工作,此时见到不胜酒力昏睡的月流迎,纷纷上前搀扶,将他带离了宫殿。
“母后?”看着皇后将令牌放在了自己的衣袖里面,月流觞顿时皱眉,她这是什么意思?
此刻皇后的面色已然没有了刚刚的慈祥,冷淡的看着月流觞:“怎么?怕本宫不给你?”这个儿子百转千回的心思,她自然明白。
“不敢。”若不是他这次被削去了太子头衔,母后还不知道要蛰伏多久,而这次借机让月流迎来此用膳,也是母后的意思,他没有置喙的余地。
拿出令牌,端详片刻随手就扔到了月流觞面前,继而说道:“该怎么做还用本宫教你吗?拿着他赶紧出宫,有事去找你外公,他会帮你的。”
拿着令牌紧了紧,颔首之后,在无人发觉的时候,飞身离开了宫殿,自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在月弦皇宫内都不见月流觞的踪迹。
第二日,当醒酒后的月流迎,无意拉扯衣衫的时候,突然发觉少了什么东西,大惊之下在胸膛内摩挲半天,却不见那父皇昨日才赐给他的兵符。
顿时汗如雨下,怎么会不见了,父皇将兵符给他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随身放好,切忌不能让人发现,而且这五十万的兵马,还有很重要的作用。
“皇后驾到。”
正在房内心惊寻找的时候,门外传来高喊,上前一把将房门拉开,就看到皇后一脸雍容的来此,顾不得礼仪,他只记得昨日下朝后一直在自己的太子宫里面,只有晚上的时候去了大哥的宫殿一趟,让他不得不怀疑了。
上前拉住皇后的手,开口就问:“皇后娘娘,我的…我的…”
他要怎么说,父皇将兵符给他的时候,说过不能让外人知道兵符的样子,而且即便大家知道他手握重兵,若是没有兵符同样不能调派。
“是不是找不见这个了?”皇后笑着说道,同时手中拿着一个令牌就展现在月流迎的面前。
见此月流迎一把抓过令牌,摩挲了两下,心底的大石算是落了地,接着有些怀疑的看着皇后“皇后娘娘,这…怎么会在你那?”
“你呀,真是不小心,昨夜喝醉了,被人搀扶回来,结果却将这个掉落在椅子下,看来很重要吧!”故作不明的将令牌说成了很重要的东西,月流迎也脸色发红,喃喃的说着:“原来是这样…还好还好。”
“以后被这么不小心,贴身之物若是丢了,多可惜。”皇后慈善的看着月流迎,仿佛真的不只那令牌的作用一般。
“皇后您坐!”月流迎搀扶着皇后落座,忽然感觉皇后并不是其他人所说的那么不堪,将令牌再次放回胸襟内,也没有多加仔细的查看。
“大哥呢?怎么不见他来?”由于担心兵符的事情,也没有多加在意,此刻物归原主后,才看向皇后的身后,发现不见月流觞的踪影,才问了一句。
闻言皇后面色突然悲戚,眸中星光点点:“哎,这孩子…他身体一直都不好,本来当年被刺杀之后,身体没有复原就一直忙于朝政,后来被撤下头衔又倍受打击。昨夜本想和你叙旧,多喝了两杯,结果今日清晨居然病发严重,宫内的太医都无法治愈,只好命人带他出宫,去寻找神医,希望还能有救。”
“啊?怎么会这么突然?”没想到只是一夜,几杯酒而已,竟然会病发严重?
“哎,他命该如此,这不今晨发现了这个,猜想可能是你的东西,本想拖着身子给你送来,但是病不等人,本宫只好亲自来,他也好放心,此刻应该已经出宫了,只希望这被传的神乎其神的神医能够救他了。”
“这…我去找父皇。”想着月流迎就要出门,说不定让父皇帮忙,会更好一点。
皇后却一把拉住月流迎:“不必了,已经送出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父皇对他…都是本宫当年的错,苦了觞儿了。”
见此月流迎也顿住了脚步,看着一个国母为了自己的孩子如此柔肠心碎的样子,也不禁难受,再怎么说那也是他的大哥,走之前竟然没有见他一面。
“好了,本宫就不打扰你了,看得出来那牌子很重要,以后千万要放好,不要让别人见到。”皇后看似嘱咐着,月流迎感动的同时却没有发现她眼底闪烁的精光。
“皇后娘娘…”
见皇后要出门,月流迎似乎鼓起勇气般唤了一声。
“何事?”回身看着月流迎欲言又止的样子,皇后也有片刻疑惑,难道他发现了?
“皇后娘娘,我…我自小没有母妃,我…我可不可以和大哥一样,叫你母后?”许是被皇后的举动所感染,特别是见他为了大哥的事情心痛的样子,自己也突然想要尝一尝失去多年的母爱。
“呵呵,说什么傻话,你们都是本宫的孩子。”
“母后。”感动的无以复加,看着皇后即便上了年纪仍旧带着绝色的面孔,眼底氤氲的唤了一声。
“乖,去上朝吧。记得将你大哥的事情告诉你父皇,也让他放心。”转身离去的皇后,翘起一边的嘴角,从他口中说出的话,要比她说的还奏效,这样一来,她相信月亭那只老狐狸也不会多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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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皇后,是我…”
原本盯着龙凌的面孔的男子,在双腿抖动和桃月宴的逼视下,不得已开口,声音也不再是龙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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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月宴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人,眼看着他从自己的脸上撕下一张面皮,顿时让她的眼神更加冷冽,这样的面皮她只从一个人那里见过,白年…
“凌黑?”当露出真容的男子,一脸尴尬的站起身,晃悠的两步,站在桃月宴面前,也让她不假思索就认出了他,当初在珍珠岛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凌黑,相对于凌白几人,他似乎出现的次数很少。
凌黑颔首:“皇后,正是属下。”
所有人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桃月宴竟然在初次与易容成龙凌的凌黑几句闲聊,就发现了他是假的,这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本想着凭借凌黑的几可乱真的口技,在加上白年精湛的易容术,至少能够拖几日才能被皇后发现。
“他在哪?”看着凌黑一脸抑郁的样子,桃月宴根本别无他想,只想尽快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龙凌竟然出了宫,而凌黑代替他坐在皇位上。
凌电走上前,已然知道瞒不住,只好开口:“皇后,这是老大让属下交给你的信。”许是知道凌黑亦或是凌电无法瞒住太久,所以龙凌临走前,曾经嘱咐,若是被桃月宴发现后,将这封信交给她。
故作冷静的将信接过来,却没人知道桃月宴此刻内心如同火烧,为什么他突然离开,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是她忽略了他,还是他想躲着她。
凌电和凌黑像是两个犯人一样,纷纷站在桃月宴的身后,低头的时候,探头探脑也想看看老大到底交代了什么,他们自然是没有胆量看那信件,只不过看着皇后面色越来越冷凝,心中不好的预感直线上升。
他们被留下来,就是为了拖住皇后,只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桃月宴嗓音有些喑哑,转头看着凌黑和凌电,信上根本什么都没有说,只说了一句‘静待安好’,这让她如何能够放心。
凌电和凌黑的眼神闪躲,深知此次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老大连夜离开,都没有告诉皇后,他们更是没胆子说出来。
“皇…皇后,其实…其实没什么事情,就是冥宫那边需要老大去处理一些事情,很快就会回来了,您还是在皇宫里面安心等着就好。”凌电吞吞吐吐的说完,自己额头上也滴下了汗水。
“仅此而已?”挑眉看着凌电,不想为难他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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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就是这样。”
桃月宴点点头,既然他们不说,她会自己去查,看着凌黑说了一句:“继续吧。”
既然龙凌安排了他来顶替,那么定是有原因的,她也不想因此而耽误他的事情,只不过接下来要怎么做,就是她的事了。
离开上书房,直奔宫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担心龙凌的关系,此刻的桃月宴想来冷静的心湖,泛起了圈圈的涟漪,不为别的,而是担心和紧张。
这件事若是不搞清楚,她绝对不会罢手。
醉仙楼里面的人已然走了不少,当初为了桃月宴而来的无极殿之人,此时也有不少都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amp;*&quot;;
“说吧,怎么回事?”瞪着面前的白年,桃月宴冰冷的看着对方,凌黑面上的易容之术,除了白年,她再无他想。
白年眼神游移,打着哈哈的说道:“呃,呵呵,公子,说啥?”
“说!”仿佛从齿缝中挤出来的字,让白年哆嗦一下后顿时极速开口:“是皇上让我进宫给凌黑易容的,让我不要告诉你。千真万确,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其他的?”桃月宴挑眉看着白年,她还没问,他就不打自招的说还有其他的?
白年的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没有!”
“确定?”身上的气势慢慢放出来,原本紧闭门窗的房间,此刻像是刮起了阵阵的阴风,白年缩了缩脖子:“我真的不知道皇上去了沥粤…”
得,他这么一说,任谁都明白了。
江子天安山等人,看着公子和白年之间的对话,显然云里雾里,这是说什么呢?皇上出了宫?他们怎么不知道,却不说别的,就凭借现在无极殿强大的情报网,再加上紫灵的丐帮辅佐,不论是任何人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都会知道,所以对于皇上去了沥粤的事情,显然不明所以。
“沥粤…”桃月宴眯着眼,嘴里喃喃的念着,他去了沥粤?是有什么事情非要他离开皇宫,亲力亲为。
“小白,快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到底怎么回事?!”江子天推了推白年,显然公子亲自出来,并且是如此确定的语气,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白年猛地叹息一下:“哎呀,公子,我真的就知道这么多,本来是前天皇上突然叫我进宫的,让我帮凌黑易容,我没多想,所以三两下弄完之后,就想着出宫,本来我以为你是知道的。结果东西落在了上书房,再回去拿的时候,就在门口听到这些了,是皇上不让我告诉你的。”
他也很是无辜,本来不该多问,就不问,谁知道易容之后,有一瓶药水落在了上书房,再回去的时候,没等进屋就听到了里面的谈话,结果就被发现了,不得已皇上才对他威逼利诱,让他不要告诉公子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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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我是你的主子,还是他是你的主子。”这么大的事情,没想到她无极殿的人知道,竟然也帮着龙凌瞒她。
“你们…你是!”本想说都是主子,结果看到桃月宴眯起的眼神,白年立刻改口。
“江子天,查,沥粤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他们的路线,事无巨细,我全部要知道。”狠狠的瞪了一眼白年,桃月宴转头看着江子天吩咐。
“是。”
而此时,皇宫内更是上演了一出闹剧。
“爹爹,你干嘛呢?”凌瑄和凌傲两个小家伙,探头探脑的在上书房门口,看着里面正襟危坐的皇帝爹爹,开口问着。
凌黑一脸黑线,想来严谨肃穆的他,先是被皇后发觉到他的伪装,此刻双胞胎又来此,让他欲哭无泪,皇帝真的不好当。
“咳咳,没什么。”精湛的口技,让他模仿龙凌的声音没有一丝破绽,只不过从来没接触过小孩子的他,有些紧张,更不了解曾经老大是如何与他们相处的,只能以静制动。
双胞胎对看一眼,迈过高高的门槛,瞬间一左一右的坐在了‘龙凌’的身边,立刻让凌黑的身子瞬间紧绷。
两个奶香奶香的小身子靠着凌黑,神色一致的用黑黑圆圆的杏眸看着他,“爹爹?”为什么他们感觉今天爹爹不太对劲呢?
“怎么了?今天不用上课的吗?”凌黑故作深沉的看着双胞胎,却不知他这举动,更加惹人怀疑。
“哦,夫子说放我们半天假的。爹爹,娘亲呢?”下学后就一直找不到自己的娘亲,所以双胞胎直接来到上书房,结果没想到似乎爹爹过于冷淡了呢?
想着两个小家伙就一左一右的往凌黑的怀里钻去,却坐在他腿上的时候,纷纷皱眉,感觉很不对?
别看他们年纪小,但是对人对事也都有很深的了解,特别是对于经常腻在龙凌怀里的双胞胎,更是敏感的紧。
被双胞胎一左一右坐在腿上,凌黑身子紧绷的就像是发条,一动不动,双手更是支撑在桌子上,不敢乱动,任凭双胞胎在怀里胡作非为。
“爹爹,娘亲说晚上一块用膳,你记得不?”凌瑄眨巴着眼睛,看着凌黑说道。
“呃,记得记得。”赶鸭子上架一般,凌黑赶忙点头。
“那你别忘了…”凌傲冷淡的小脸,看着凌黑带着深意的说了一句后,就拉着凌瑄的小手离开了上书房。
回到皇宫,没有意外的看见双胞胎正在坤宁宫内等着她,将两个小家伙抱在怀里,思索着要如何告诉他们自己的决定。
“娘亲,你在想什么?”凌瑄闻着自己娘亲身上香味,不解的看着她。
“嗯…瑄儿,傲儿,娘亲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去哪里?”凌傲皱眉。
桃月宴轻轻抿唇,想着如何告诉他们,如今这皇宫里面,有凌黑坐镇,一时间还算是安全,两个小家伙自己不可能带走的,毕竟要面对的是战场的厮杀。
“去找爹爹是吗?”凌傲看着桃月宴,直接说出了一句。
嘴角轻扯,桃月宴摇头叹息,她怎么会忘记,这两个小家伙聪明的吓人,想来也知道了宫内的皇帝是假的,点点头说道:“对。”
“会不会有危险?”凌瑄紧张的看着娘亲,她感觉娘亲的面色有些凝重。
“不会,娘亲会把你们的爹爹安全带回来的。”
“我要去。”凌傲向来倨傲的小脸,不容置疑的开口。
“我也去。”凌瑄紧随其后。
想也不想,桃月宴一口回绝:“不行,你们就在这里,哪也不能去。”
“可是…”
“听话,这不是儿戏,在宫内老老实实的呆着,娘亲和爹爹很快就会回来。”诱哄的看着双胞胎,这一次他们必须留在皇宫里面。
翌日
安排了宫内所有的一切,天色还没亮,桃月宴带着紫灵两个人,离开了皇宫,而范剑则被安排在皇宫内,守着双胞胎。
……
龙宴国与沥粤国交界处,边陲小镇里面的一户府邸内,只见风雨雷电四人,以及凌竹和凌白正围着圆桌探讨,而圆桌上面放着的是一张羊皮地形图。
“这里就是沥粤目前刚刚修葺好的陵墓。如果想要攻其不备,属下认为最好在这里进行突破。”凌竹在羊皮上指指点点,不时勾画着,同时看着凌电说道。
“他们有多少人马?”突然开口的凌电,嗓音出奇的熟悉,竟是龙凌,只是顶着的却是凌电的面容。
“不会少于五十万。”凌风说道。
“月弦那边呢?”
“目前还没有动静,不过月流觞行踪成谜,而且月亭似乎也是动作频繁。”
“好,明日准备,出兵。”
“是。”
所有人退下后,偌大的房间内只剩下凌电一个人,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脸颊,嘴角扯出一个苦笑,若不是为了瞒住宴儿,他也不用盯着别人的脸颊做事。
沥粤操练兵马的事情,自以为隐瞒的很好,却不知道他早就得到了风声,而且他也得知他想要对付的人,就是宴儿,不得已准备了许久,他才决定亲自带兵南下,将沥楚痕的阴谋扼杀。
如今三分天下,三国帝王谁都知道,大战在即,经过三国大会之后,每一国都在紧张的备战,都想率先吞并其他两国,或者与其中一国联手。
他不会忘记,曾经月亭在珍珠岛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一年后,向他抛出了橄榄枝,想要与他合作一同拿下沥粤。
但是他拒绝,原因无他,那时候他一心寻找宴儿,而且当时龙宴国内忧外患,先攘外必先安内,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
待龙宴国一切趋于平稳,他更是不屑于其他两国任何之一合作,他本就没有多大的野心,可触及到他的底线,他也不介意做战争发起的第一人。
而宴儿和双胞胎,就是如今他的底线。沥楚痕与宴儿之间的纠葛,的确该有一个结果,这笔账,他会和他慢慢算。
相对月弦来说,他也同样不会给他机会反扑,既然他已经决定将这天下打乱,自然是做了足够充分的准备。
沥粤
“你确定是月弦的兵马?”沥楚痕看着下面的沥楚枫,似乎事情越来越多了,沥楚墨和太后的行踪还没找到,如今又发现两国交界处竟然有了月弦的兵马驻扎。
“的确,他们身穿都是月弦的服饰,而且战旗也是月字。只不过这一次他们似乎想走迂回战术,特意从龙宴与我国的交界而来。”沥楚枫面色凝重,没想到时隔三年,月弦竟然再次不死心的想要攻打沥粤,那这次就让他们看看,到底是谁厉害。
那陵墓内的兵马已然操练了有一段时间了,新仇旧恨该一起来算算了。
“哼,月亭这个狗贼。”似乎是想到了当初自己所受到的各种侮辱,顿时让沥楚痕双拳紧握,双目泛红。
“皇兄,要不要迎战?”这一次他们沥粤绝对不会像上次那样被动。
“必然,将陵墓被所有操练的士兵全部带出。另外让边界的驻扎进队,进攻月弦,月亭,朕一定不会放过你。”沥楚痕也没想到,自己刚刚做好了准备,月弦竟然在此刻就开始出兵,那他也不会再畏首畏尾。
“是。”
而此刻的沥楚痕并没有想到,驻扎在边界的身着月弦兵服,真是打着月弦旗号的,并不是真正的月弦士兵,也因为自负而没有多加查探就一举进攻。
三分天下,即将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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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名:第二十章生死相随!
金戈铁马,战旗飘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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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沥粤的城镇已然变成了一片厮杀场地。当沥楚枫带兵前来抵抗的时候,当看到月弦的旗帜四处飞扬,怒火沸腾。
犹记得当年月弦挥军南下,给了沥粤一个致命的打击,导致这几年来,沥粤不论是经济或是朝政都略显萎靡。国仇家恨一时间全部聚集在他的心中,身后三十万大军,全部是在陵墓内操练许久,而且各个都骁勇善战。
此刻两方军队会面,纷纷退后山谷五十里,各自准备着。
营帐内,沥楚枫看着面前的羊皮地形图,分析着接下来作战的部署,眉心一直紧蹙,不曾放松。
不知道为何,这一次他总是觉得有不对的地方,分明对方的军队在他们未到的时候,骁勇善战,势如破竹。
可却在相遇的时候,突然退兵,偃旗息鼓,这让他不得不警惕,其中是否有什么阴谋。
“王爷,我们此刻位于这里,正是山谷的腹地之处,而敌军在上方,若是我们不能尽快突围,恐怕不妥。”赵卫一身戎装,站在沥楚枫的身侧,看着地形图分析着。
地图上的红色三角处,正是他们此刻的位置,两个山峰之中的一块平原腹地,他自然知道如今的地势对他们来说有害无利,但是当时带兵而来的时候,探子回报敌军分明在一处城池内,岂止当他们一路进发,刚刚来到途径山谷,却遇到了那百万雄师。
不得已才驻扎此地,若想突破这样的劣势,他们必须尽快与敌军周旋。
“赵卫,你派人去打探一下,这四周的地形结构,看看有没有任何能够突围的破口,快去快回。”沥楚枫面色凝重,这一出腹地,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噩梦。
“是。”
赵卫退下,沥楚枫与几名大将继续留在营帐中,两军开战在即,他一定要在这一次反败为胜。
五十里外,同样恢弘的营帐内,顶着凌电的面容坐在首位的龙凌,嘴角泛起了邪佞的笑,沥粤军队的到来,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老大,什么时候动手?他们现在完全被我们包围。”说话的凌竹,同样火热的看着龙凌,三国之见的平衡,势必要在这一次的大战中被打乱,而他们也是第一次参与到这么重要的作战中,自然不能让自家老大失望。
而且这次带来的百万大军,全部是当年老皇帝留给老大的军队,而只有拥有龙珏和凤珏的人才能调用这一只骁勇的大军,老大做到了。
“今晚动手。你们四个从四面包围腹地,朕去会一会沥粤的常胜将军!”说着龙凌抖动了一下战袍,这一站在所难免,对他来说也是势在必得。
是夜,漆黑如墨染的天空,连一颗星辰都不见踪迹,仿佛压抑的难以呼吸,原本平静的山峰山谷内,由于两军驻扎,变得热闹了起来。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草丛中响起,但若不是仔细聆听,或者是武功绝顶的人,想来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发现。
而此刻沥楚枫的营帐内,突然传来一声高昂的长调:“报 ̄”
“说!”即便夜晚来临,沥楚枫也没有任何懈怠,仍旧手里拿着地图左右思量,而外面的奏报引起了他的注意。
“王爷,探子来报,敌军主帅出现在前方十里处。”身着盔甲的士兵,额头上明显带着汗水,可见匆忙。
闻言沥楚枫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似乎很是诧异:“什么?”
这两军交战不杀使节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可是士兵的汇报对象却是对方的主帅,这深夜主帅出现在他们的营地之处,所为何事?
顿时沥楚枫机警的立刻派人备战,而自己也整理盔甲,掀开帐幔走了出去。
站在营帐前方,门前两边分别点燃着数十只篝火,将空地照的犹如白日,而仅仅片刻后,前方一个人影显现,信步而来。
沥楚枫仅仅盯着前面的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生怕这是对方的奸计,一动不动,直到那人来到面前,才看清楚。
上下打量来人,身着一身黑袍,而并非是月弦的服饰,体型挺拔,双目如炬的正看着自己。
而当对方出现在腹地的时候,顿时四面八方用上近五十名士兵,手持长矛,在来人的身侧两边随着他的前行而移动。
“你是?”沥楚枫并未见过凌电,而当看到来人并不是任何一个月弦熟悉的面孔时候,不免心生疑惑。
‘凌电’嘴角带着淡笑,就这么看着沥楚枫,“久闻沥粤常胜将军威名,今日一见,果然…”
说话的凌电似乎对身边紧张举着长矛的士兵视而不见,只是看着沥楚枫淡笑而语,丝毫不在意身边剑拔弩张的气氛。
“阁下既然单刀单枪的来,难道不能报上名字?”沥楚枫也同样灼灼的看着对面的凌电,常胜将军的威名也的确不做假。
闻言龙凌随着几声大笑而震荡,随后拂面揭开了面皮,继而说道:“哈哈哈,将军以为如何!”
藏头露尾的确不是龙凌的作风,他既然敢来,自是做了充足的准备,毫不在意的撕开自己的伪装,露出那张天怒人怨的俊脸。
而这也成功让沥楚枫目瞪口呆,龙凌他是见过的,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会变成了敌军的主帅。
“你…龙凌?”似是不敢相信,沥楚枫看着龙凌忍不住问出。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而此刻的沥楚枫双手在身侧紧绷,这一切的一切他都想明白了,如果说龙凌是敌军的主帅,那么对面的百万大军绝对不是月弦,而是龙宴的。
突然想到了什么,沥楚枫瞪着龙凌:“龙凌,你好计谋!”因为他想到了如今沥粤半数的队伍已经去了攻打月弦的路上,即便现在去通风报信,也为时已晚。
这一边当初混淆所有人的视听,让人误以为是月弦的军队,而沥粤对月弦的回击也看似合理,结果却没想到龙凌一箭双雕,不但将沥粤拉下水,还同时挑起了沥粤与月弦的战争。
“兵不厌诈,常胜将军不会没听过吧!”龙凌对于沥楚枫的话,显然无所谓的笑了笑。
“来人,布阵!”
一声令下,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沥楚枫说完就急速后退,而顿时再次从两边窜出无数名士兵,将龙凌团团围住。
擒贼擒王,既然他龙凌敢单独来敌营,那他就要他有来无回。
被团团围住的龙凌,鹰眸只是犀利的看着士兵排列队形,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待片刻后,至少几百名士兵就将龙凌一个人围在中间,从上而下的看去,两边的战士排列成了鱼鳞阵,分别自左右两边对龙凌夹击。
这队形是他操练许久,也是沥楚枫曾经在战场上战无不胜的秘诀,此刻拿出来对付龙凌,自是要不成功便成仁。
而鱼鳞阵正是秉持中间突破的原则,所有士兵全部拿着长矛对准了龙凌,脚步虚移,变幻莫测。
在沥楚枫看来,阵中央的龙凌,即便是武功再高强,但是对于这样的排兵列阵,若是不能掌握窍门,也只有死路一条。
鱼鳞阵的弱点恰好在尾部,而龙凌自是看不见,他今天必定要拿下龙凌,擒贼擒王,失去了首领的军队那也只是一盘散沙。
相较于沥楚枫的紧绷和怒气,龙凌即便已经被包围,仍旧显得风轻云淡,看着手执长矛的士兵越来越逼近,每个人身边似乎都形成一张网,没有任何突破的地方,龙凌也不甚在意。
“常胜将军的鱼鳞阵,的确不同凡响!”站在中央的龙凌,夹杂着内力的嗓音响彻山谷,而圈外的沥楚枫闻言再次大惊。
这鱼鳞阵可以说是他的拿手好戏,曾经不知多少次在战场上因此而胜利,却在此刻被龙凌轻而易举的说了出来,怎么能不怕。
就好似明明手到擒来的东西,却在你刚刚接手的时候,不翼而飞一样。
“攻!”再也等不下去,沥楚枫恢弘的嗓音喊出命令,霎时风起云涌般,士兵在龙凌的身边开始了缠斗。
不时变换的队形,时而被卷起的飞沙,远处看去只见一纵的士兵不停变换,而里面的人也没了声音。
已然过去了半个时辰,站在圈外的沥楚枫再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嘴角终于放松的扯了扯,他就说凭借他一个人想要闯出他的列阵,根本就是痴人说笑。
整整一个时辰的时间,沥楚枫瞬也不瞬的看着阵圈,不禁心里对龙凌有了一些钦佩,看着一批一批的士兵加入到阵圈中,沥楚枫紧握的双拳也沁出了汗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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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刻,突然一声厉吼,沥楚枫眼看着让自己信心大增的阵圈竟然在瞬间爆开,所有的士兵像是落叶一般,四散开来,无一例外所有人的长矛全部拦腰折断,扬起一片飞沙。
当飞沙落定,缓缓一个人影显露出来,不见一丝狼狈,仍旧是来时的那般自在惬意,此刻更甚。
那可是将近千人甚至更多的士兵排列而成的阵圈,为何在一个时辰后,却突然犹如散沙溃不成军。
“你…”就这么呆愣的看着龙凌越走越近的步伐,沥楚枫甚至忘记了戒备。
“鱼鳞阵?也不过如此,常胜将军不如看看朕的队伍,感觉如何!”狂妄的话音落下,龙凌振臂一挥,只听两旁所有营帐窸窣的声音响起,霎时间整个沥粤所在的腹地,被数以万计甚至望不到尾的军队包围。
所有人身着与龙凌一模一样的黑色长衫,气势恢宏,只在刹那,山谷沥粤所在的腹地沦陷。
沥楚枫根本就没有想到,龙凌此举就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而他的军队则趁机将腹地全部包围,是他自己大意了。
“杀!”沥楚枫再也顾不得惊讶或者是恐惧,如今大军来袭,只能在这一块腹地中拼死拼活,祈求能冲出包围。
三十万大军对战百万雄师,三国大战就此开启。
……
昏暗的房间内,从窗外透进点点明亮,可以看出地上躺着一个人,双眼蒙着黑布,双手反绑在身后,似乎是昏迷。
忽然地上的人抽动了一下,随后蒙着黑布的双眸看的出转动不已,嘴里也轻轻呼出一口气,却在下一刻察觉到身上的不对劲时候,晃动了两下,猛地从地上坐起。
起身后,只能侧耳听着身边的响动,似乎屋内不只他一人,“是谁?”他分明记得自己本是去了操场,想调动军队的,可是后来却发现不但军队不见,就连自己手握的兵符都是假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被人绑着身子。%&amp;*&quot;;
问过之后,努力回想,猛然间想到他似乎正在和属下商议的时候,只感觉一身头晕目眩,而脖颈处的剧烈疼痛更是让他没了意识。
该死的,他被人暗算了。
想着就努力的扭动着身上的绳索,凭借他的内力,想要震碎着绳索简直是轻而易举,可是却在动了两下之后,身躯大震,他…他的内力不见了。
“到底是谁?敢做还不敢当吗?放开本太子!”月流迎在得知自己的内力不见了的时候,再没有了冷静,他感觉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俎上鱼肉,任人宰割。
“呵呵。”原本静谧的房间,在月流迎怒吼声后,传来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谁,到底是谁?”
“四弟,感觉如何!”话音落下,月流迎只感觉自己的面上一轻,黑色的布巾滑落,片刻不适应之后,缓缓睁开眼,就看到前面一张椅子上落座的正是自己的大哥,月流觞。
说不惊讶是假的,更何况是在这样的情况,月流迎皱眉看着月流觞:“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月流觞随意的靠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令牌,嘲讽的看着月流迎说道:“干什么?在你夺走本宫的太子之位的时候,就没有想到过本宫会干什么吗?”
眯眼看着月流觞的动作,在看清楚他手里拿着的令牌时候,顿时怒了:“大哥,果然是你换了我的令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月流觞斜睨着坐在地上的月流迎,此刻再没有兄友弟恭的情节,就像是看着陌生人一般:“那你又为什么抢了本宫的太子呢!”
“大哥,你在说什么?我从来都没有想要抢过太子,是父皇…”
“住嘴!”月流觞猛地拍在了太师椅的扶手上,紧盯着月流觞继续说道:“如果不是你和父皇狼狈为奸,欺瞒本宫这么久,本宫怎么会毫无准备的就拉下来,月流迎你心计很深呢!”
已经被嫉恨冲昏头的月流觞,全然不顾兄弟情份,说话也不留情面。
“大哥,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知道的,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难道我们兄弟是假的吗?父皇做的决定,谁又能改变呢!”
月流觞讽刺的说道:“没有想过,不代表不想要。怎样,被自己一直信赖的人暗中插刀感觉如何!”他这样做,的确是恨意十足,他一直相信自己的几个兄弟,也一直以他们之间和睦的关系为荣,想来三国皇室中,其他两国内乱不止,何曾像他们一样,不争不抢。
结果他却错估了自己,当他被父皇一纸令下从太子之位拽下来的时候,他就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看着自己一直相信的兄弟,笑容满面的接掌了他的位置和荣耀,谁能不恨。
月流迎阴柔的脸蛋,不可置信般呢喃:“大哥,你这是在报复我,你是怪我抢了你的太子…”
“不然呢!你说你不想要太子之位,可当初父皇下旨的时候,本宫可是没见你有任何推拒,反而欣然接受了。怎么样,五十万大军一夜消失,没有想到吧!”
“大哥!为什么,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内力全无?”接连三个问题,月流迎已然不能相信自己一直信赖和尊敬的大哥,会因为一个皇位就这样对他,他从来都没说过,也没告诉过任何人,他不想做皇帝,一点都不想。
可是父皇的圣意已决,他根本就无力改变,也没有人知道他曾经与父皇为此事争辩多次,他一直都知道,太子之位对自己大哥的重要性,他也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决定,可当面对这样令他突然陌生的大哥时候,他迷茫了,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从小到大,可以说他一直是夹缝中求生存,皇宫内院,妃嫔众多,难免因为争宠就会扯上各宫皇子,他的母妃美貌惊人,曾经在宠冠后宫,结果却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到如今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杀害了他的母妃。
从那之后,父皇对他不管不顾,大哥本就是太子,同时还有皇后撑腰,老五的母妃一直备受宠爱,得到父皇的关注自然是更多的。
而他从来没想过去争抢过什么,只想若是能这样在皇宫里面安然生存,就是不错的了,对大哥和老五,他都是打从心底当成兄弟的,不论他们各自的母妃曾经如何争宠,但都已经是过去,他们之间的血缘亲情也绝对真实的。
却没想到三国大会之后,突然一天父皇来找他,对他说的一番话,触动了他平静许久的心。
父皇说,其实这么多年对他的不管不顾,是对他最好的保护。他说已经对不起母妃,不能在让自己有任何伤害。
对此他是吃惊的,也是不敢相信的,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足以证明父皇的话,而他接下了太子之位,也是因为苦求无果后,不得已而为之,却不曾想自己的兄弟不相信他。
似乎对月流迎极力掩盖悲伤的样子十分不屑,月流觞继续说道:“为什么?本宫还想要问你为什么呢!接下来你只管在这里待着就好,没要你的命,本宫已经开恩了。”
说完之后,正要起身离去的月流觞,却在听到门外传来的一声厉呵时候,猛地皱眉。
“不行!他留不得!”
声音落下,房门也直接被穆青打开,随后入内的人,更是让月流迎忍不住弹下男儿泪,皇后,大哥,原来你们早就设计好了。
皇后一身华贵的妇人装扮,即便撤去了凤袍,但那股子凌厉的气势仍旧看的出不是一般妇人该有的。
“母后,你怎么来了?”月流觞看着皇后的突然出现,心中不禁警铃大作,他从来都知道母后是个有野心的人,虽然这一次兵符是因她的帮助而得到,但是月流觞对她仍旧有一丝戒备。
“觞儿,他留不得!”皇后看似苦口婆心的劝说着月流觞,而眼底却闪过一丝阴狠。
“母后,这件事我自由决断,你还是别插手了。”对于皇后的命令,月流觞毫不掩饰的反感,那一种命令的语气,让他听起来很是刺耳。
皇后闻言厉眸扫向月流觞,“愚蠢!”
似乎对皇后的话十分厌恶,月流觞毫不避讳的直接回绝:“母后还是回宫吧,若是被父皇发现,恐怕是不好。”
“月流觞,别忘了本宫是你的母后!”
“正因为没忘,才会为母后着想,来人,送皇后回宫!”不给皇后再次说话的机会,月流觞直接喊着门外的穆青等人。
眼看着自己的儿子竟然露出了厌恶的神色,皇后侧目看向了地上一脸灰败的月流迎,在月流觞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突然五指如钩就奔着月流迎的脖子抓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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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皇后一介女子,甚至还是后宫之首,但是自己的父亲身为三朝元老,更是曾经挥毫的大将军,皇后的武功也承袭了自己的爹爹,身手了得。
闻声月流迎看着对自己下杀手的皇后,仿似女子一般阴柔的面孔竟然泛起了笑意,如果就这样死了,也不错,至少不用再面对这些勾心斗角,甚至是兄弟之间的背叛。
而当月流觞察觉的时候,目瞪欲裂的拼尽了全力去阻止皇后的动作,却仍旧晚了一步,当他的手握住皇后的手腕时候,月流迎的脖子已经被皇后抓在手里,甚至从地上拽了起来,看不出皇后的功力深厚的同样让月流觞心惊。
此前由于月流觞的小人之心,特意给月流迎服下了散功的药物,至此如今的月流迎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任人拿捏。
“母后,放开他!”月流觞紧紧捏着皇后的手腕,同时恶狠狠的盯着皇后说道。
却没想他的动作愈发加重了皇后的力气,“觞儿,无毒不丈夫!”
“放开他!”眼看月流迎的脸色已经趋于紫色,月流觞更是焦心,他虽然气愤,虽然嫉恨,但是从来不曾想过要杀了月流迎,十几年的兄弟情分,当真不是作假。
手腕被月流觞越捏越紧,男子与女子之间的力气相差自古就是不公平的,更何况月流觞的手上还加注了内力,更让皇后到最后一刻,不得不松了手。
而月流迎也像是破败的娃娃一样,瘫软在地上,进气稀少。
随后,月流觞也甩开了皇后的手腕,甚至大力的将皇后甩了一个趔趄。
“月流觞,你越来越大胆了!”皇后稳住身形,咬牙切齿的看着月流觞,此刻的母子两人,丝毫不见任何感情,就好似战场上非要厮杀决斗的敌人一般。
“四弟,你怎么样?”月流觞对皇后的话充耳不闻,而是单膝跪地搀扶起月流迎的身子,右手拖在他的后背处,缓缓注入了内力。
月流迎摇头,不言不语,只是看着月流觞的眼神,恢复到一如从前的恭敬,他就知道,这是他的兄弟,不会看着他死。
“母后,这里不是皇宫,我也不是你的傀儡,想做什么想说什么,有自有决断,母后还是别插手的好。”
“很好月流觞。本宫真是作孽才生了你这么一个愚蠢的儿子,你翅膀硬了,本宫管不了你了。”
“呵呵,母后真会说笑话,你不就是因为作孽才会让父皇冷淡无视你这么多年吗?而我就是你作孽后得到的下场。”月流觞看着分明是自己母亲的女人,眼底没有一丝情感。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以及月流觞慢慢变红的脸颊,都充分表明皇后此刻的愤怒,“月流觞,本宫没有你这个儿子。”
月流觞身子没有任何移动,仍旧一直扶着月流迎,一字一顿的说着:“我真希望我不是你的儿子!”
“你…”皇后略带颤抖的伸出食指,指着面前凉薄的男子,不敢相信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他如此忌恨。
“穆青,送皇后回宫。”
始终恪守本分守在门口的穆青,再次推门而入,伸手示意请皇后离开。
“月流觞,这样对本宫,你会后悔的。”狠狠的瞪了一眼月流觞,皇后拂袖离去。说到底都是自己的儿子,即便他恨他怨,皇后也不是铁石心肠,难过是一定的。
只是没想到他对自己的嫌隙竟然这么深,深到为了维护他人,不惜对自己疾言厉色,这是她的悲哀。
“娘娘,别生气了,王爷他也是着急。”陪着皇后一同出宫的老嬷嬷,跟随在皇后的身边劝解着。
此时仿佛卸下了一身武装的皇后,拧眉叹息:“容嬷嬷,本宫做错了吗?”
“皇后,王爷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老身说句不好听的,这么多年你也的确是忽略他太多了。”看得出这位容嬷嬷与皇后的关系不错,说话的语气也没有任何阿谀奉承,尽是忠言逆耳。
皇后站定,看着容嬷嬷:“嬷嬷,本宫都是为了他。”
“老身知道,可是王爷他并不知道。”
皇后离开,房间内的月流觞也放开了顺过气的月流迎,脸色再次冷淡下来,作势就要出门。
“大哥…”
月流觞略带刚硬的背影站定,没有任何动作,“何事?”
月流迎似乎做了什么决定般,垂头片刻,再次抬眸的时候,里面光彩绽放:“大哥,我从来没有想抢你的位置,当初父皇将太子之位交给我的时候,我拒绝过,可是你该知道,父皇的决定我无法违抗,我…”
“多说无益。”话音落下月流觞作势要走,却再次被叫住。
“大哥,求你,听我说完。”
看到月流觞止步,月流迎继续开口:“我没有办法,只能接下了这个位置,我一直都知道,太子头衔对你的重要性,我也不曾想过将来要替代你。是真的,如果一切能够重来,我想我还是会这样做,只不过我会告诉你,我做这一切都只是想等着将来,还你一个安定的月弦。”
月流觞听到此处,说不震惊是假的,在他丢了权利之后,他再没有推心置腹的与他交流过,现在听到他这样说,虽然震惊,但是难免不会怀疑这是月流迎的缓兵之计,继而开口:“人生没有重来。”
大步迈出房门,却忽略了身后那一丝诡异的动静,房门随后关闭,阻隔了一切,也让后来的月流觞悔恨一生。
而月流迎则在关门之后,抖动着身子,在身上扯下了一块布巾…
……
龙宴国
龙凌的离宫,并未造成太大的影响,有凌黑像模像样的装着龙凌的样子坐镇,还有凌电从旁辅助,已然多日也无人发现有任何不妥。
此刻大牢外,一个身影驻足半天,似乎考虑着要不要进去,踌躇了片刻,深吸一口气,还是拿出了令牌在侍卫打开门后,缓步入内。
一步步走向最里面的房间,越走近,心跳越快,直到站在了牢房门口,看着里面狼狈的男人时候,还是忍不住心疼了一下,这个男人本该是高高在上享受生活的王爷,却因为一步错,而导致了现如今的惨状,他其实也有责任的。
“二王爷…”金凤轻声开口,仿佛害怕吓到里面的人一样。
仍旧被吊在墙壁上的龙泽,右眼处深深凹陷下去,黑色的空洞看起来有些骇人,身上衣服破烂不堪,可看到不少伤口化脓以及结痂。
来人正是曾经背叛了龙凌的凌墨,后来入宫假扮无情的金凤,三年过去,他也不曾离开过,留在皇宫,只为了眼前的男子。
自然他要感谢当今皇上对他的宽恕,以及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为他求情,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但做错过一次,绝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滚出去!”苟延残喘的龙泽,在昏暗不见天日的牢房苟活了多年,除去一身伤痛以及谁人都无法抹去的恨意,再无其他。
打开牢房入内,看着自己一心托付的男子变成这副模样,金凤垂眸掩盖了不忍,这一切是该有个了结了。
“王爷,别来无恙。”多少年没见了,即便他与他身处同样的皇宫,却忍着思念直到如今。
“滚!你也来看本王的笑话吗?”激动之下的龙泽,不惜晃动着身体,铁链与墙壁之间发出叮当的碰撞声,在大牢内久久回音,甚是骇人。
而金凤似乎不在意,一直掩盖在衣袖下的手,抖动一下,将一只酒壶和两只酒杯显露出来,顺手放在了桌上。
看了看墙壁上的锁着龙泽身子的铁链,竟然从怀里拿出了一把铜钥匙,走上前作势要为其打开。
见此龙泽终于露出了小脸:“果然还是你最懂本王,快一点。”看着金凤为他打开铁链的动作,不禁着急的催促。
长久以来被这样安置在牢房内,在铁链脱落身体的时候,龙泽不受控制的滑座在地上,双腿根本无法用力,已然失去了知觉。
“王爷,还好吗?”似乎打从金凤进来开始,说话的语气一直都是温柔相对,完全没有一个男子该有的气魄。
“扶本王起来!”被关了这么久,龙泽说话的嗓音早就已经喑哑,而话音落下,金凤居然直接打横抱起了龙泽。
动作小心且温柔的将他放在了一边的床榻上,满眼爱怜。
“你怎么才来,知不知道本王这么多年都经历了什么?啊?”浑身发出恶臭,但是看着金凤仍旧开口责骂,没有一点自觉,也不曾怀疑过,为何一别三年金凤会突然出现。
“王爷,我给你上药。”一直都是轻声细语的金凤,将龙泽安置在床上,同时脱去了他一身恶臭的衣物,不曾露出半点嫌弃。
而闻言龙泽却费力的挥手,“不必,快带本王离开,离开后再说。”只要他能离开,龙凌加注在他身上的一切,他一定会加倍的讨回来。
“不着急,皇上不在宫内。”紧接着金凤就说出了让龙泽兴奋不已的话,顾不得其他,颤抖的双手拉住金凤,带着欣喜的问道:“他不在?他居然不在皇宫?你确定?”
“是的,王爷,忍着点,我先帮你上药。”而在龙泽兴奋之际,金凤早已褪去了他身上的衣物,从怀中拿出一个简便的药包,开始为他疗伤。
其实自从桃月宴回到皇宫之后,龙凌就再没有对龙泽施刑,大有任其自生自灭的念头,而龙泽在最后一次用刑之后,一直空置了许久,不少伤口已然结痂,但仍旧有一些烙伤化脓。
牢门外长久来一直负责给龙泽喂饭不让其自杀的狱卒,见此也恶寒了半天,忍不住退了下去,这一切四王爷早就安排好了,他自然不用害怕他们会逃跑。
“快,你快去为本王招兵,这一次本王一定要将皇位夺过来,本王要让他失去那个贱人之后,再次失去皇位。哈哈哈哈!”仿佛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坐上龙椅的那一天,说完忍不住就开始疯狂大笑。
闻此金凤也抿唇:“皇后已经回来了,还给皇上生了一对双胞胎呢。”
殊不知这样的话,却让龙泽如疯狂了一般,毫无力气的手按住金凤的双肩:“你说什么?那个贱人回来了?”
“嗯。”
得到回答,龙泽怔愣了片刻,一口黄牙紧咬,为什么老天对他这么好,给了他这么多恩赐,竟然让那个女人回来,还有了孩子。
“嘶,你轻一点!”心情跌宕起伏的龙泽,身上传来刺痛,开口就呵斥金凤。
将龙泽身上的伤都处理的差不多,门外的狱卒不知何时将一桶热水放在了牢门口,而金凤提着水拿着布巾,开始为龙泽擦拭身子。
“这些等着出去做就可以了,赶紧带本王出去。”早已经等不及了的龙泽,再次催促着金凤,奈何金凤只是笑了笑说道,“王爷莫急,很快的。”
即便心中着急苦闷,却因行动不便,不得不听了金凤的话,如今他身边的人全部被龙凌处决了,多年来的经营全部毁于一旦,好在最后还有面前的人没有抛弃他,龙泽始终相信自己,一定会东山再起的。
“这些年你都在哪里?”看着金凤细致的伺候自己,龙泽终于放下了身段,语气也软化了不少。
金凤扯动嘴角回答:“一直在皇宫。”
“什么?那为何现在才来?你故意的吗?”龙泽一把抓住金凤手里为自己擦拭身子的布巾,猛地甩在地上,恶声的问着。
他以为这么多年他也是东躲西藏,却没想到竟然也在皇宫,而自己忍受了这么久,他才出现,不可饶恕。
捡起布巾,在水中揉搓了几下,再次为他擦着,继而说道:“王爷,别气了,是我的错。”
“哼。”也许是明白自己如今只能依靠金凤,冷冷的哼了一声,再没说其他。
原本脏污不堪的龙泽,在金凤的伺候下,片刻仿佛又恢复到了从前意气风发的样子,前提是忽略那双已经萎缩得不成样子的双腿。
身上不着寸缕,金凤让龙泽躺在床上,自己只是坐在床边,含情脉脉的看着男子,终是一个忍不住,大手抚上了龙泽的面黄肌瘦的脸庞。
“干什么?”龙泽显然对于金凤的动作很是反感,语气不佳开口同时也挥开了他的手掌。
“王爷,你知道吗?当年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这里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说着金凤就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而龙泽更是诧异的看着这个曾经自己是他的入幕之宾的男子,有些不解:“你想说什么?”
陈年旧事对于龙泽来说,已然如同前日死,他现在一心想着出去报复龙凌,根本就不愿再这里多待一刻,可惜力不从心。
金凤继续手里的动作,从龙泽的脸颊,游移到喉结处说道:“王爷,说来不怕你笑话,我与你一样,同身为男子,却爱上男子的事实,一度让我很瞧不起自己,甚至想过轻生,可是一想到活着还能看见你,我注定下不去手。”
“带本王出去,本王定会如从前一样对你!”似乎是诱哄的语气,龙泽自然看得出金凤眼底疯狂闪现的爱意,他也不傻,想要对方为你办事,自然要给一些甜头。
而金凤的手,此刻已经游移至龙泽的胸口,在那凸起上慢慢滑动,而龙泽却丝毫没有直觉,这一切自然要感谢当初将他变成废人的桃月宴,而在他还没来得及找神医医治的时候,就被龙凌送了大牢。
“呵呵,王爷有感觉吗?”似乎是挑逗一般,金凤笑看着龙泽,手里的动作也不停,一直在那红点处游移摩挲。
“你…你放肆!”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金凤同样知道,而他的话,更是让龙泽怒容满面,而就在他想要挥开他的手的时候,却被金凤抓住卧在手里。
“王爷,一直以来,你我之间的相处都是你做主,这一次让我做主可好。”虽然金凤的语气看似是商量,可是动作却表明他的确这么做了。
本来身无一物而且行动不便的龙泽就躺在床上,此刻金凤的话音落下,竟然也直接上了床榻,而龙泽更是大惊:“滚开,你好大的胆子。”却不知他如今就是一只纸老虎,如何能与健康的金凤较量。
上了床榻的金凤,将龙泽拥在怀里,甚至有些急切的一个翻身就将他压在身下,而这扯动了龙泽身上的伤口,惹的他大吼:“你给本王滚开,谁给你的胆子,信不信本王杀了你。”
金凤附身丝毫不介意龙泽的吼叫,张口含住他的耳垂,轻声呢喃:“王爷,因为爱你,我背叛了所有人,也是因为你,我丢了一切,却仍旧为你保留了一颗心。”
双手在龙泽身上四处探索,这样的金凤是龙泽从没见过的,总是感觉他的眼里包含的太多,多到让他都无法全部探知。
就在龙泽再次想要开口的时候,却只能发出了“唔唔”的声音,金凤欺身覆盖上了龙泽的唇,两个人就这么在牢房内开始了苟合。
本就备受折磨许久的龙泽,面对金凤就如同蚍蜉撼树一般不自量力,即便怒骂也无济于事,只能任凭金凤在自己的身上胡作非为。
他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二王爷,甚至在从前也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何时有人敢这样压在自己的身上为所欲为。
早就被金凤翻过身趴在床上的龙泽,怒吼的同时却又不得不忍着后面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啊,本王要杀了你。”
对此金凤充耳未闻,只顾着自己的动作,不曾停歇,床榻咯吱咯吱摇晃,外面偷听的狱卒一个个的浑身冷气外冒,不寒而栗。断袖之事,令人不齿。
伴随着喘息声,金凤贴在龙泽的脖颈处:“王爷,舒服吗?”
“滚…滚…”已然声嘶力竭的龙泽,再说不出什么,这样的感觉,自己也是第一次尝试,从来不曾有人如此大胆,却又让他干涸了多年的身体,似乎得到了滋润,但嘴里仍旧不肯缴械投降般的吼叫。
金凤挥汗如雨,来时身上穿着的长袍早已经落地,也不管是否有人偷看或者偷听,满眼只看得见身下的男子。
云雨初歇,仿佛要抵死缠绵一般,即便停下身子也不曾抽身离开,就这么看着身下的男子,心疼的寸寸拂过他身上的伤口。
“王爷,如果我说,我带你离开,我们找个世外桃源,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怎么样?”淡淡的看着前方,趴在龙泽身上的金凤,眼底带着无边的向往,仿佛那景象就在眼前,伸手即可触及一般。
“放…放屁,你给本王滚开!”龙泽耸动了一下身子,而金凤也不强求,满足过后即随着他的动作下了地。
只是脸上布满了苦笑。
金凤穿戴整齐,同时也从狱卒手里接过了折叠整齐的衣物,对于狱卒不耻的目光视而不见。
片刻后,龙泽也被金凤打理完毕,穿了一身出奇亮眼的大红色衣衫,一如初相见的时候,那个张扬狂傲的二王爷。
金凤将龙泽抱着放在了桌前,而桌子上摆放的正是金凤来时拿的酒壶和酒杯,安放好龙泽,金凤落座在对面,一边倒酒一边说:“王爷,若是出去了,想做什么呢?”
“哼,废话,本王当然要报仇,龙凌敢这么对本王,本王一定不会放过他的,还有桃月宴那个贱人!”
自顾自说话的龙泽,在刚刚与金凤之间发生这样的事,不知为何眼神开始有些闪躲,而自顾说着的同时,却没发现金凤眼底的苦涩。
浓郁清新的酒香随着金凤倒酒的动作,很快就弥漫了整个牢房内,而龙泽也适时的闭口不言,看着金凤在此刻还有闲情逸致喝酒很是不解:“你似乎很有把握?”龙泽看着金凤问了一句。
而金凤自然明白龙泽这句话的意思,无非是想知道他是不是有把握救他出去,随即金凤点点头,临走之前,让他心里舒服一些,自己也好过一点。
“王爷,何不考虑一下我刚才说的话呢,如今皇上已成定局,为何…”
“你这是什么混账话,本王受了这么多侮辱,凭什么要和你离开,你以为你是谁?”
龙泽不留情面的直接指责,而这也让金凤清楚的明白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有多么卑微,举杯递给了龙泽,呢喃的说道:“王爷,喝一杯。”
看出了龙泽怀疑的神色,金凤苦笑:“王爷,喝杯酒,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可以活血化瘀。”
金凤说的十分诚恳,而龙泽也不做他想,反正很快就要出去了,自然不差这点时间,再说他们已经耽误了半天,却不见任何人过来,而狱卒也对他们的事情睁一眼闭一眼,显然金凤应该都是打理好了。
端过酒杯,状似豪放的一饮而尽,而后‘啪’的一声就将酒杯置于桌上,“可以了吗?快一点带本王离开这里。”
“可以了。”金凤的苦笑更甚,随后也拿着就被一饮而尽。
继而低垂着头看着桌面继续说道:“王爷,我曾经幻想过,若是我这一生没有遇见你,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会不会我也不会变成了人人唾弃的小人,而你也不会一直萦绕在我心底无法抹去。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甚至知道你当初只是利用我,让我去偷主子的东西,可是初相见我就沦陷了,宁愿冒着生命危险去为你做事,就是想能让你多看我一眼。也许在你心里我恐怕什么都不是,可我就是这么傻的做出了连我自己都不相信的事。
世间世事无常,我更是没想到,堂堂男儿身的我,竟然就这么爱上了你,可是还能怎么办?这情早已坚固,这爱也无法动摇。”
“别说了,陈芝麻烂谷子说起来也没意思!”龙泽似乎对金凤的话,多少有些感伤,但更多的还是不愿提及。
金凤苦涩的摇头:“王爷,让我说吧。这是第一次我告诉你所有,也是最后一次了。”
“你什么意思?”金凤的表情和他的话语,顿时引起了龙泽的警觉,当看到金凤的视线落在酒杯上的时候,龙泽心底大惊,而与此同时胸口内传来的剧痛也让龙泽明白了一切。
一口热血喷出,龙泽不敢相信的伸手擦了擦嘴角,腹中那无法言语的疼痛让他原本蜡黄的脸色瞬间苍白,抖着染上鲜血的手看着金凤竭力的问着:“为什么?”
而话音落下,对面的金凤与他一样,鲜血喷涌而出,只是那从进了牢房就一直带笑的面孔,此刻一片解脱,带着温润神色的双眸里面,也同时蓄满了泪水。
费力的上前想要拥抱龙泽,却力不从心的直接摔到在地,口中鲜血无休止喷涌而出,两个人的胸前霎时间猩红一片。
“王爷…如果…如果有来生,我…我希望…我从来没有遇见过你…”倒在地上,看着坐在椅子上同样快要支撑不住的龙泽,金凤慢慢的抬起一只手,拉着龙泽的衣角诉说诀别。
“你…骗我…”龙泽想要闭口咽下翻涌的鲜血,却适得其反的喷出了更多,气若游丝的看着已然开始恍惚的金凤问了一句。
“王…爷,我…我是为了你,终于…终于解脱…了,不是吗?我…我一直都会陪着你的…”
金凤双目贪恋的看着龙泽,这是最后一次还能这么认真的看你了,王爷,对不起,我的确骗了你,可只有这样,才能让你永远记住我,也只有这么做,才能让你永远解脱。
其实是我特意求了四王爷开恩,才能时隔三年后来这里见你,对不起,我答应了四王爷,会带着你一起离开,却不是你所想的离开。
这人间的纷扰太多了,我与你紧紧相隔几座宫殿,却三年都不得相见,而只有这样,我们一同离去,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金凤眼底的情绪太多太多,此刻千言万语却无法开口,只能寄予双眸,很快金凤的手缓缓落地,同时双眼紧紧的看着龙泽,瞳孔逐渐扩大。
四王爷,凌墨幸不辱命。
皇上,凌墨来生再报答你的知遇之恩,今生凌墨只能最后为你做一件事,带走二王爷。
桃主子,凌墨祝福你与皇上永远幸福…
金凤的死不瞑目,到最后一刻仍然紧紧的看着龙泽不曾移开过视线,这也让忍不住趴在桌上的龙泽狠狠的闭目,嘴里呢喃:“凌墨,你起来,本王命令你起来…起来啊…”
为什么到最后连你都离我而去,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抛弃了我,我只是想将自己喜欢的东西拿到手,这也有错吗?皇位本来就该是我的,为什么你们都没人理解我,为什么…
带着深深的怨怒,和深深的痛苦,龙泽也缓缓闭上了眼睛,只是在最后一刻身体竭尽所能的抽搐了一下,随后就从椅子上摔落在地,而恰好落在了金凤的身边……
当一切恢复平静之后,从牢房门外的拐角处,缓缓走出了一个人,正是四王爷龙寒,也就是无情。
面色沉静的走进牢房,定定的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个人,而最后的一刻,龙泽的动作直接导致他也倒在了地上,而那右手,恰好握住了先他一步离去的金凤的手。
无情看着龙泽脸色那若有似无的笑意,走上前覆在了金凤的双眸上,将他瞪大的双眼盖住,轻声呢喃:“谢谢。”
的确,三年前假扮四王爷的金凤,在被发现后也一直留在了皇宫内,安心偏于一隅的生活,直到所有人几乎都快将他忘记的时候,他却突然找到了无情。
要说金凤的确有些能耐,龙凌不在皇宫的事情,无情自然是知道,而桃月宴也离宫,他势必要留守下来的。
结果当金凤找到他的时候,直接说明了自己知道皇上不在皇宫的事情,而且找他的目的也只有一个,就是想为龙泽求一个解脱。
许是金凤也明白,即便如今龙泽无法再兴风作浪,可是不论无情或者皇上皇后是肯定不会因此就放过他的,所以金凤直接请求让他来解决。
无情也是踌躇思量了许久,才答应了金凤的请求,他知道当年公子消失的事情,皇兄将所有的罪责全部加注在二皇兄的身上,而他自己也同样对二皇兄心怀有恨,但随着时间慢慢迁移,他已然不似当初那么冲动。
而皇兄对他的惩罚也足够深重,再则金凤的请求无情也心知肚明,他也想正好趁着现在皇兄不在皇宫,直接答应了金凤。
只是他没有想过,金凤对二皇兄的感情竟然如此深刻,深刻到他以命换命,陪着二皇兄一同下了黄泉,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按照金凤的说法,他是想为皇兄再做一些事情,毕竟他是背叛过的,想赎罪也无可厚非。
想到这里,无情摇头叹息,看着地上的两个男子,也许二皇兄对他也并不是无情的,至少在最后一刻,拼尽了全力倒向金凤的身边这个动作来看,意义是不同的。
死者已矣,这牢房今后也不必再找人看着了。
“来人,将他们好好厚葬!”无情紧接着吩咐外面跟随而来的侍卫。
“是。”
眼看着两个人被抬了出去,忍不住无情再次开口:“将他们合葬在一起。”
“是。”
侍卫恭敬的再次颔首,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他们还是有分寸的,更何况二王爷曾经是什么样的,谁都知道。
最后当无情缓缓的步出牢房时候,看着湛蓝的天空,呢喃的一句:“二皇兄,金凤,一路走好。”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只希望下辈子别生在皇家,远离这一切的是是非非。
若非今生无法改变的身世,想来你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皇位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那个高位,恐怕也就只有你一心相求了…
远离了大牢,随着身后的牢门重重的关上,龙宴国二王爷龙泽的一生也自此画上了句号,说是悲惨,可仍旧在最后的时候,有人愿意陪着他赴死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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沥粤京城出京方向,三两马车飞驰而过。栗子小说 m.lizi.tw%&amp;*&quot;;
沥楚痕坐在马车内,心不在焉的摩挲着手上的扳指,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的紫衣。
而见此紫衣脸大不禁开始娇红,自以为是皇帝眼里终于能够看到她的,也泛起了淡笑,殊不知沥楚痕虽然看的是她,但是思绪已然神游飘远,仿佛在透过紫衣看着别人。
“皇上,盖上吧,小心着凉。”紫衣似是没话找话,从身侧的包袱里面,拿出了一个薄毯,盖在了沥楚痕的腿上。
沥楚痕闻声猛地回神,垂眸看着腿上的毯子,没有说什么,只不过双眸转了转,精光一闪,就拉过了紫衣的手,“辛苦你了。”
而沥楚痕的这一举动,让紫灵受宠若惊的颤抖了一下,更是满眼不敢相信,而那双时而划过的悲哀的眸子,此刻也变得火热。
“皇…皇上…”
沥楚痕忍住心中的嫌恶,拉着紫衣的手顺势将她拉到自己的一侧而坐:“这么久,是朕冷落你了。”
一句话,就让几年来一直强忍着的辛酸和委屈,全部化为了泪水,道道流过脸颊,“皇上…”无语凝咽,紫衣想说些什么,却终究被哽咽代替。
“别哭了,是朕的错。”沥楚痕大手为紫衣拭去泪珠,心中实则在冷笑,他这样的做法,屡试不爽了,她要什么,自己就给什么,这样还怕她不为自己办事吗!
紫衣慌乱的摇头:“皇上…臣妾…臣妾也有错…”一国皇帝,跟自己认错,这是莫大的荣幸了,紫衣自然不可能恃宠而骄,如今这份情谊已然是如履薄冰般的存在。
大手搂过紫衣,在她的后背拍了拍:“别哭了,朕心都碎了。”(无良作者:看官们有没有感觉很恶寒…)
面对这样的柔情攻击,紫衣眼泪流的更凶猛,顺势也倒在沥楚痕的怀里,贪恋着他怀中的温暖。
沥楚痕侧目看着怀里的紫衣,强忍着将她丢出去的举动,而同时心中更是坚定了一个想法,这一次他一定要让桃月宴死无葬身之地。
片刻后,情绪平稳的紫衣,红着脸坐在沥楚痕的边上,不时偷瞄着身侧的男子,这一次会不会又是昙花一现,如果可以她希望永远这么下去。
“皇上,是为战事担心吗?”看到沥楚痕的面色时而恼怒,时而咬牙,不明所以的紫衣理所当然的认为他是为了前方战乱而担忧。
沥楚痕牵扯了一下嘴角,点点头故作沉闷的说:“是啊,这一战在所难免了。”此时的沥楚痕还不知道前方的战事是沥粤对抗龙宴,但即便如此,这一战之后,他也要与桃月宴之间分出个胜负。
自己的腿不会就这样白白被她给废掉,一国帝王,变成了瘸子,对于想来骄傲自负的他来说,是无法言表的侮辱。
“皇上,臣妾相信你,沥粤一定会胜利的。”此时的紫衣恨不得将自己的全部双手奉献给沥楚痕,特别是看到他愁容满面,心里更是急切的想要为他分担一些。
沥楚痕拍了拍紫衣的手背,看起来像是安抚,但是那向来虚伪的脸上,却愈发的愁苦。
“皇上,不能和臣妾说说吗?”紫衣挪动了一下身子,往沥楚痕的身边靠了靠。
而沥楚痕则不着痕迹的躲了开,侧目定定的看着紫衣:“爱妃,你愿意帮朕吗?”
紫衣使劲的点头,生怕这样还不能表达出自己坚定的内心似的,嘴上也十分肯定的说着:“愿意。”
看着紫衣豁出去的架势,沥楚痕心中冷笑,而后贴近她的耳边,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而紫衣也是越听双眸瞪得越大,到最后连嘴巴都张开了,直到沥楚痕说完,紫灵才结结巴巴的问了一句:“皇上…你…你要臣妾…”
还没说完,沥楚痕的大掌就捂住了她的红唇,“哎,你知朕知就好。”
“可是…皇上…这…”紫衣明显面色露出为难。
见此沥楚痕眯了眯眼,声音也冷淡了下来说道:“你不愿意?”
紫衣摇头:“不是,臣妾愿意。”低下头,绞着双手,看来她势必要再做出对不起小姐的事情了,随后又想到,自己照顾了她那么多年,说起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只不过各奔东西后也都是为了自己身边的男子,顿时定了心思,决定按照沥楚痕的话来做。
“皇上,请看。”行驶中的马车,一名跟随的侍卫,在放飞手里的白鸽之后,拉开马车的车门,将手中的信件交给了沥楚痕。
而紫衣也适时的做到了马车的对面,她还是有自知之明,这样的信件,自己是不能看的。
沥楚痕满意的看了一眼紫衣,撵着手里的信件展开后,脸上晦暗不明,“已抵达月弦,即日出兵。”
显然这信件是带兵出征月弦的将领传回来的,看到信件的日期,已然一天前,瞬间沥楚痕的嘴角就泛起了笑意,想来现在这个时候,月弦和沥粤的大军应该已经开始了会战。
而他现在就要赶去另一边去看看沥楚枫的情况,听闻与沥楚枫作战的是月弦的百万大军,而这也让他心里有了一丝希望,百万大军对战沥粤的三十万,虽然说胜算不大,但是他相信此刻月弦内剩下的兵马绝对不多。
这也是为何他只派了三十万大军去会战,而另一边却高达五十万。月亭,这一次我定要将月弦化为沥粤的疆土。
此时的沥楚痕还不知道,与沥楚枫作战的根本就不是月弦军队,而就连他手中的这封信件,也是因为毫无重要性,才按照原意传达,否则定会如同他得知的其他消息一样,都是被人从中更改过的。
“皇上,何事如此开心?”紫衣看着沥楚痕露出了笑容,顿时也跟着心情飞扬,不由自主的就问了出来。
沥楚痕笑而不语,而手中的信件也在他的内力下化为虚无,而后对着门外问了一句:“还有多久到达?”
“皇上,明日即可到达六王爷所说的山谷。”车外驾车的侍卫,赶忙回答。
“加快速度。”
“是。”
此时的沥楚痕已然等不及要快点到达战事前线,那三十万的大军都是他操练了已久的,但是兵力悬殊,而且听闻前面不少士兵已经懈怠,这反而让敌军有了可趁之机。
所以他才如此着急,只希望能够尽快到达,这样也好鼓舞军心,令士气大振。
这一边桃月宴一行六人同乘一辆马车,而也就是桃月宴与老道士周伯通聊天过后,转移了路线,不再是去龙凌战场,而是辗转了路线去解决本该是她的恩怨。
“主子,子天说沥楚痕已经快抵达战场,我们怎么办?”这时候小绿看着马车里面的桃月宴,将手中刚刚传来的情报递给她过目。
“停车。”此时早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形成,桃月宴也不再耽搁,只想着尽快将事情交代后,各自行动,而且双胞胎必须要有人来保护。
周伯通在此间一直不说话,只是盯着桃月宴,一双眸子里面似乎参杂了许多。
双胞胎似乎也感觉到气氛的凝重,也都看着自己的娘亲,不知她想要说什么。
停下马车,桃月宴将小绿和小黑以及紫灵范剑四个人,叫到了一边,而两个小家伙自然跟着周伯通在一边玩闹。
“桃桃,你要做什么?”想来敏锐的小绿,看着桃月宴,只感觉她要做的事情不简单,而他也不禁略带紧张。
“主子,我不会离开你的。”紫灵也煞有介事的看着桃月宴,率先说出了自己的决定,虽然不清楚她要说什么,但是直觉上肯定与周伯通前辈的谈话有关,而且她也看得出主子似乎做了什么决定,却同时将她们排除在外了。
桃月宴脸色依旧如常,对于几名手下的话挑了一下眉头,继而说道:“我要你们带着瑄儿和傲儿去前线找皇上,我还有其他的事,分头行动。”
“主子,送公主和太子让小绿和小黑去就行,或者他也行,我是不会离开的,你去哪我就去哪。”紫灵第一个说出了反对的话,同时指了一下范剑,这三个男人谁都可以护送双胞胎,唯独她是说什么都不会走的。
桃月宴冷了脸颊,即便恢复记忆后,性子不再如之前那般冷淡,可必要的时候,她还是会拿出一丝魄力的:“这是命令。”
“那我不听。”
“我也不听。”
“我也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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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紫灵不听,我也不听。”最先开口回绝的是紫灵,紧接着的就是小绿和小黑,而最后一句则是范剑说出来的,同时蹭到了紫灵身边,大有以紫灵为主的嫌疑。
桃月宴眯了眯眼,看着面前与她唱反调的四个人说道:“胆子都大了?”
“主子,我虽然不知道你要去做什么,但是我是肯定不会离开的,我说道做到。”紫灵说话的同时,还举起了右手,坐着发誓的动作。
小绿侧目看着桃月宴,也开始了劝解:“桃桃,是不是周前辈说了什么?”话音落下,四个人四双眼睛同时看着桃月宴,等着她解答。
垂眸有些无奈,这些都是为了她的事情陪着她奔波的,想来自己与周伯通的谈话,再加上此刻这样的决定,已然引起了他们的警觉了。
一一看过去,最后有些无可奈何,她的确可以用冷硬的手段逼他们就范,可是现在的她根本就无法开口也不能出手,只好说道:“我的确有事,但是不会有危险,瑄儿和傲儿必须有人送他们去龙凌那里,或者是带他们回宫,你们自行决定!”
看到桃月宴已然送了口,几个人的心也有放了下来,随后四个人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想着到底让谁去送双胞胎。
而就在众人纠结的时候,旁边树林竟然走出了一个人,就那么一身淡雅,脸上洋溢着风流的笑,开了口:“我去吧。”
一句话,引来了所有人的侧目,当桃月宴看到沥楚夜仿佛凭空出现的时候,摇了摇头,她竟然一直都没发现有人跟踪他们,这沥楚夜的功夫有这么高深呢?
而桃月宴不知道的是,其实沥楚夜也是刚刚达到,恰好敢在了此刻他们谈论事情的空当,只不过沥楚夜虽然脸上洋溢着笑容,但是那眼底却苦涩万分。
“宴宴,我去吧!”沥楚夜径直走到桃月宴的身前,对于其他的人视而不见,仿佛天地间只有一人能够如了他的眼。i^
桃月宴定睛看着沥楚夜,不知为何,此刻总是感觉他的眼里有着丝丝惆怅,故意忽略过去,笑着开口:“你怎么来了?”
面对这样的沥楚夜,桃月宴不会否认,她是有一点心疼的,沥楚夜对她的心思,她自己也十分明白,当初的三国大会的时候,在那个房顶的夜晚,沥楚夜说的话,她犹记在心,可是一颗心只能托付一个人,她注定要辜负他,所以不如只当朋友,在心里给对方一个位置,高于朋友,却低于爱人。
沥楚夜脸上依旧荡漾着招牌的风流浅笑,无所谓的说了一句:“你需要我,我自然就来了。”
而这句话顿时让桃月宴斜睨了他一眼,不置可否的抽了一下嘴角,对于他这样暧昧的话听的多了,也就成了习惯了。
而这时候小绿等人也识趣的退到一边,自然知道桃月宴与沥楚夜之间有话要说。
两个人走到林间的树下,桃月宴认真的看着沥楚夜,“不担心吗?”如今龙宴国率先出兵攻打沥粤,即便传到沥粤之后的消息全部被篡改,可是一直身在龙宴的沥楚夜,不可能不明白,而且她也清楚的知道,凭借沥楚夜的能耐,想要知道宫里的龙凌是真是假,一探便知。
毕竟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接触,不必自己少,而且两人看似一直是冤家路窄,但是谁也不曾真正的伤害过谁。
沥楚夜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摇头叹息:“担心又能怎样,这一战在所难免!”
“你知道?”听着沥楚夜的口吻,似乎对此事早就有所预见,不然想来他对沥粤的重视程度,现在又怎么会如此云淡风轻。
“知道,一直都知道,三年前月弦与沥粤的战争,已经是导火线了。”沥楚夜扭头眼神有些迷茫的看着远方郁郁葱葱的树林说道。
“为何不阻止?”虽然他向来对这些争斗敬而远之,但是凭借他的逍遥门,想要从中做些什么,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犹记得沥楚夜对于沥粤国土相当紧张,只因为那一片疆土是曾经最疼爱他的父皇洒下汗水拼了性命打下来的江山。
沥楚夜闭目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如何能够告诉她,这一切早就已经注定好的,他曾经求过龙凌,只要让他保留沥粤的江山,他真的不介意变成龙宴的附属国。
这其实是他考虑了多年的结果,对于那个皇位,他从来都无心,而沥楚痕做了这么多,眼看着父皇的江山就要被他给玩没了,而且他也知道,当上了皇帝的龙凌,对沥粤的势在必得,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当初宴宴在沥粤皇宫内遭受的所有,以及沥楚痕对宴宴做的那些事。
最重要的是,如今三国之间的次序已经被打乱,三国皇帝,已经没有一国肯安心守着自己的疆土。
特别是沥楚痕,这个身为他兄弟的男子,有勇无谋,却高傲自大,向来自负的要命,可是一切已经成了定局,他不是没想过将皇位拿回来,可那又能怎么样。
当年他是借由太后的阴谋,与她狼狈为奸才能强势上位,可后来的一切却都说明,他也不过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而且从他了解来看,八弟似乎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这沥粤的天下也不会太平静。
自然他不会去管也不屑介入他们的争斗中,他还是愿意做那个逍遥的王爷,风流倜傥,笑看天下,他也同样相信龙凌有那个实力,平定一切。
他如此冷静的原因,也正是因为龙凌曾经给他的承诺,那个人想来一言九鼎,说过会让他保留沥粤的国土,就一定会,而他也相信,龙凌不是那种会对无辜百姓任意屠杀的无良皇帝。
相反,有时候他甚至在想,若是这天下统一,那么最适合做天下霸主的人非龙凌莫属,治国之才,仁爱之心,他皆有。更何况身边还有宴宴这样独一无二的女子辅佐。
想着就侧目看着桃月宴,有些不解的开口:“我为什么要阻止,与我无关不是吗?”
“自欺欺人!”看着沥楚夜故作风流的样子,可是桃月宴与他之间的相识并不是一朝一夕,又怎么能看不出他眼底时而划过的苦涩和惆怅。
“宴宴,你是关心我吗?”
桃月宴斜睨着沥楚夜,语气不佳的冷哼,道:“我是关心你为何如此平淡。”
“呵呵,宴宴,大势所趋,我不平淡又能做些什么?与龙凌一较高下?还是与你们从此敌对?”说完摇头笑道:“我也做不到!”
他可以放弃一切,可以不惜代价的与龙凌来一场厮杀,可是若真那样,就注定他与宴宴从此要变成陌路,这个早已经进驻到他内心深处的女子,他舍不得,也永远无法做到。
桃月宴轻声叹息了一声,道:“谢谢你。”
这一声道谢,包含了桃月宴许多无法说出口的话,她无法再次开口一如那个夜晚那般的拒绝他,她也无法再次狠心的伤害这个默默关注着她的男子。
所有人都认为,龙凌对她付出是最多的,可是却全部忽略了眼前这个故作轻松的男子,当她得知自己失踪的三年时间,他做的所有事之后,就再也不可能一如从前那样对他冷淡。
她的失踪,龙凌为她苦守三年,以政事来麻痹自己,而他呢,本就是个逍遥王爷,被分配到封地,却也因为月弦的攻占而变成了对方的国土。
珍珠岛上失踪之后,龙凌接连接连几个月的寻找,都没有任何线索,却也留下了人在哪里一直探索。
而这个男子却是每一个月都要去珍珠岛查找一次,甚至不惜自己的姓名来做筹码,当她从无极殿的情报中得知,沥楚夜三年时间从未间断过去珍珠岛寻找他,此次从悬崖边上来之后,整个身体都冻的僵硬,若非服用过清天的血莲花,恐怕他早就命不久矣。
这样的事实在桃月宴第一次听说之后,整个人都呆愣了,而心口的疼惜也是那么明显,她也曾想过,自己有什么值得他付出这么多,却从不求回报,甚至对此绝口不提。
若不是她恢复了记忆,将过去三年的事情全部掌握的话,这些事情恐怕就永远被埋藏起来,无人探知。
而听闻在那三年里,他的逍遥门也被他放置了许久不曾过问,没有了封地,撇开了属下,全心全意只为了寻找一个与他没有任何可能的人。
好在她后来得知,他的逍遥门内的兄弟也都是血性汉子,对于沥楚夜的做法并没有任何的报怨,只不过对她恐怕就不只是报怨这么简单了。
沥楚夜,为何你做了这么多事,却绝口不提,每一次的出现,都是如此的轻松淡然,难道将这一切都藏在心底,就真的不怕我再次出口伤害你吗?
想到这里,桃月宴瞬也不瞬的看着面前的男子,也是,要他如何说出口,自己与龙凌之间的感情早已经确定,即便她没有了记忆,不记得所有人,却还是记得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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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想到沥楚夜风尘仆仆赶到龙宴皇宫的时候,将她抱在怀里的一霎那,泪珠低落在她的脖颈处的时候,她的心是有抖动的,但却只有那么一下,剩下的全是陌生。
这样的情况,他甚至什么都不说,就这么留在了龙宴,甚至在她失忆的时候,说出那种荒唐的话,他都去做了。
沥楚夜,你怎能如此让人心疼,无论说什么桃月宴都深知,这辈子自己注定要辜负了他…
“与我之间,还说什么感谢。干什么这样看着我?”沥楚夜好笑的看着桃月宴脸色变幻的神色以及包含情愫的看着自己的眼神说道。
桃月宴摇头:“没什么!”她还能说什么,只是看着这样的沥楚夜,心中突然苦闷,难以自抑的疼痛传来。
“去做你想做的事吧,瑄儿和傲儿就交给我,我带他们去找龙凌。”沥楚夜甚至不曾问过桃月宴到底要去做什么,而就是他这样的举动,让桃月宴也无法平静。
看着面前为了自己默默付出,却从来不曾开口说过一句的男子,桃月宴绝美的脸上展露了一个让天地为之失色的笑靥,双手平伸,在沥楚夜惊愕的时候,抱住他的蜂腰,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而沥楚夜短暂的呆愣,在桃月宴浅浅的一个拥抱后想要离开身子的时候,却被沥楚夜长臂猛地抱住了她,狠狠的揉进了自己的怀中。
远处的几个人看着两个人突然的拥抱,也纷纷目瞪口呆。
即便如此,桃月宴也任由沥楚夜抱着,她与他之间,若是一个拥抱,能够表达出自己的愧疚,她也甘愿。
沥楚夜闭目埋头在桃月宴的肩窝,狠狠的吸着她身上的味道,心里疼的一抽一抽的,他是闻名在外的风流王爷,却终究爱上了一个女子,一个一辈子都不能属于他的女子。
从小到大,他就将自己保护的很好,从来不肯对任何人付出真心,甚至不惜毁了自己的名声,只为了给自己一个强大的保护色。
可他还是孤独的,每每午夜梦回的时候,他也想身边能有一个女子,贴心的照顾,温柔的守护,终于在见到她的时候,彻底沦陷。
他洁身自爱,那些所谓的被他入账的女子,也不过是他的属下,帮他一起迷惑众人的属下。
可是此刻怀里的女子,却该死的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他从来不曾解释,也不想要解释,因为他知道,这个女子终究不是他的。
曾经恨过,若是早些遇到她,会不会如今这样拥她入怀的举动就不再是奢求,若是没有爱上他,会不会心里不再这样疼痛。
与突然的拥抱一样,就在桃月宴任他抱着的时候,沥楚夜猛地放开她,回身就走向了双胞胎所在的地方,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双手抱着双胞胎,飞身离去,甚至不曾给桃月宴交代和说话的机会。
而双胞胎也同时对两个人之间的互动有些费解,不过在沥楚夜抱着他们离开的时候,却奇怪的并未见他们有任何挣扎,就这么任凭沥楚夜抱着他们飞向了远方。
桃月宴就这么看着那越来越远的身影,眼底有些氤氲浮现,不过还是被她很好的控制住了。
“主子,这…就这么让三王爷带他们走了?”紫灵颠颠的跑过来,不明所以的看着桃月宴,还没见主子安排好两个小家伙呢,就这么被人带走了,不会有危险的吗?
桃月宴摇头,只是盯着那已然失去了背影的天际,半饷无法回神,这就是她相信他的地方,即便什么都不用说,即便他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带走了她的孩子,她也不会对他有任何芥蒂,这份相信已然根深蒂固。
“主子,说话啊,万一…万一…”紫灵焦急的看着不言语的主子,反而像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没有万一!”桃月宴侧目看着着急的紫灵,嘴角微笑,静静的说了一句。的确,孩子放在谁哪里都会有万一,但却永远除了他沥楚夜。
范剑和小绿小黑也适时的来到了桃月宴的身边,而小绿则冷静的开口:“桃桃,接下来什么安排?”他们都心知肚明,将双胞胎带走,接下来要做的时候,一定没那么简单。
“去沥粤,我与沥楚痕的帐是该算一算了。”桃月宴最后看了一眼天际,随后说话的同时双眸迸发出强烈的冷意,这一次若是她不来做决定,恐怕龙凌与沥楚痕之间必定要有一死一伤,虽然她对周伯通的话仍旧保留疑问,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她自己已经死而复生的出现在了这里,还有什么是她不能相信的。
“主子,丐帮已经都准备好了。”
桃月宴侧目看着紫灵,如今天下除了她的无极殿,恐怕另外一个就是丐帮了,她也真的没想到紫灵竟然有这样的能耐将天下的乞丐全部收于麾下。
“哎哟,你放心吧,肯定少不了你的。”小绿拍了拍紫灵的肩膀,都是桃月宴的人,他们自然是没有什么嫌隙,而且紫灵的性格大大咧咧,与杀手盟亦或是无极殿的人都相当的熟悉了。
而小绿的这个动作,却有一个人对此不高兴了,范剑拉长着驴脸,伸手就拉着紫灵的胳膊,一把就拽到了自己的身侧,而后看着小绿充满了戒备,而他的动作也直接让紫灵一个趔趄,要不是范剑还拽着她,恐怕就要摔倒在地上。
“干嘛你?”自从紫灵感觉到范剑的不对劲,此刻已经将他列为登徒子的行列,自然对他的动作十分别扭,赶紧抽回了自己的胳膊。
眼看着范剑对紫灵的维护,甚至在小绿随意拍肩的动作下都如此失分寸,桃月宴心中的想法更是不停的往外冒,这两个人会变成欢喜冤家也说不定。
“桃桃,周前辈不见了?”就在这时候,一直站在旁边的小黑,无意间回头看了看,就发现那原本在不远处歇息的疯癫老道士就不见了踪迹。
闻声几个人同时看去,果然除了一辆马车就再无其他,小黑上前撩开马车的门帘,里面也同样空无一人,这来无影去无踪的老道士就这么消失在了几个人的面前。
“算了,赶路吧!”看来与龙凌见面现在还不是时候,只能等着她解决了自己该解决的恩怨,再去帮助他了。
……
耳边清风呼啸,嗖嗖的声音划过双胞胎两人的耳际,两个孩子同看抱着自己的男子,那有些微红,切不时划过一滴泪的双眸。
沥楚夜高大的身躯抱着两个孩子,贴心的另一只手护着孩子的头部,急行中生怕他们有任何闪失。
而凌瑄就在沥楚夜的怀里抬头看着,而嫩嫩软软的小手在看到又有一滴泪滑落并随着清风而去的时候,不禁摸上了沥楚夜有些水渍的脸颊:“叔叔,你哭了。”
“没有的事,风吹的。”虽然沥楚夜嘴上这样说着,而心里去而有些鄙视自己,连这两个小宝贝都看出来了,他却还想着自欺。
那鼻子阵阵的泛着酸气,这眼泪仿佛断线的珠子,任凭他如何隐忍,却都无法控制,为什么他有一种感觉,刚刚那个拥抱,像是诀别。
就在桃月宴抱着他身体的一瞬间,那颗孤寂冰冷好似不会跳动的心,一下子火热了起来,让他不由自主的就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这是第一次,恐怕也是最后一次。
“叔叔,我们是不是去找爹爹?”凌傲看着沥楚夜,显然娘亲将他们交给他,是一定不会有危险的,娘亲相信的人,他们也同样相信。
只不过两个小家伙在沥楚夜的怀里对看了一眼,对于刚才道士爷爷对他们说的话,他们也一直都记得,就睡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行动了。
路途遥远,沥楚夜不可能就这样抱着双胞胎一路轻功前进,如今龙凌所在的地方正是沥粤的偏北方,已经快要接近皇城的一处山谷腹地,自然想要知道这些消息,也不是难事,虽然他的逍遥门只是一个小小的江湖组织,但是只要无极殿的人不是刻意将消息封锁,他想要知道也是轻而易举。
如今江湖上,无极殿的势力大到无法想象,任何一个国家,甚至任何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城镇,全部都有无极殿的产业,也可以说无极殿的人已然分布了三国各处。
而若是江湖上有什么消息是无极殿不想让你知道的,那么就算你挖地三尺,也无法得到真正确切的消息。
想来无极殿的人他也认识不少,看来也许是因为自己与宴宴的关系,这次动用逍遥门来查探消息才会如此轻松。
此刻沥楚夜手里牵着两个小家伙,来到了一个不算大的城镇,显然这里还没有收到战乱的波及,说来沥楚枫的军队与龙凌的军队一直在山谷中作战,即便途径城镇也并未大张旗鼓的屠杀,所以对于这些城镇中的百姓来说,只要不是打到了家门口,生活仍旧继续。
而自从进入了城镇后的沥楚夜,看似面上带着浅笑,但是那笑容也并未到达眼底,且从他紧绷的身体来看,似乎有一丝气息波动。
看了看手里牵着的两个小家伙,稍作冥想之后,也不再犹豫,拉着他们就往街道旁边的一处巷子口走了去。
而此时巷口内正有一个人静静的垂立在哪里。
“何事?”一身浅蓝裙装的女主,看到沥楚夜走进了巷口,顿时板了板身子,双眼凌厉的看着前方走来的男子,并不像其他女子那般柔弱,但是双眸中同样带有着爱慕或者是更多的情绪。
看着沥楚夜在自己身边站定,红柳立刻就单膝跪地:“主子,属下有事禀报!”
“说!”沥楚夜看着眼前的人,显然有些不高兴,但是听到她说禀报,又将怒气隐忍了下去。
红柳正是逍遥门中人,曾经在良镇甚至是在沥粤京城的时候,与沥楚夜一同将他自己的名称毁坏的众多女子之中的一个。
而实则她们只是为了帮自己的主子营造一个风流王爷,不理世事的形象。而她们自己也都知道,逍遥门内的属下有男有女,想来她们半数以上的门内的姐妹,都对自家的主子倾心不已。
虽然几年前她们一直都是以小妾的身份出现和保护在他身边,而她们也纷纷都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可惜这一切都被一个人给打乱了,当初要不是桃月宴的出现,也许沥粤中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而也许没有她,王爷就不用被送去封地,变成了一个小小的诸侯王爷。
总之,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才会变成了今天这副样子,特别是这三年来,主子快要将自己给折磨死了,就为了找她,就为了她那样一个已经跟了别的男人的女人。
若是她与自家主子相亲相爱,那她们整个逍遥门都会给予最真的祝福,哪怕半数的姐妹都要心伤痛苦,她们也愿意,只要能看到主子开心快乐就好。
所以在当初主子丢下了他们,全新投入去寻找那个女人,她们也不曾有过任何怨言,有句话不是说情到深处无怨尤吗?既然这是主子的选择,她们一定支持。
可是谁知三年后,那个女人回来了,却忘记了一切,同时还带了两个野种,而主子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再次如同三年前那般,将他们所有人丢下,带了几名亲信,策马奔腾就去了龙宴国。
这让她们如何能够咽下这口气,主子自己可以不在意,但是她们都是主子的人,都是逍遥门的人,即便逍遥门是小帮派,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那也一只不容小觑的队伍。
逍遥门曾经也的确辉煌过,可是自打三年前,就开始没落,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拿走了主子的心,却仿若无事的女人引起的。
所以她们今天来了,并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解决掉那个一直碍眼的女人桃月宴。一开始他们可以不在乎,因为主子即便是喜欢,也不曾做过太多疯狂的事情,可是如今因为她,已经一而再的将逍遥门丢开,这是她们不能原谅的。
逍遥门的属下,那都是曾经与主子一起前进或是后退的兄弟姐妹,每个人对待主子都秉持着忠贞不二的原则,而偏偏可笑的就是自打桃月宴出现之后,她们反而变得可有可无,甚至让整个逍遥门都快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
所以众多门徒在商量之后,决定替主子下手,既然他深爱的女人根本就不爱她,而且也明显看得出这一辈子两个人都不会有任何机会。
那么就让她们逍遥门的人来做恶人,杀了她,这样主子就不会再次丢下所有人,也不会变成如今这般为情所苦的人。
她们眼中的主子,一直都该是那个高高在上,整日谈笑风生一脸纨绔伪装的快乐的风流王爷。绝对不是现在这般为了一个女人就将自己的一切全部抛开的情痴。
也好在他们无极殿因为主子的关系,对于他们要查的情报都及时的给了出来,所以她们逍遥门内的姐妹才能这么快就得知了主子的消息,甚至还知道了他手中现在牵着的两个孩子正是那个女人的。
而就在沥楚夜等着红柳说话的时候,从街道上又走进了一个女子,一身绿衣有些脸熟,正是当初在良镇的时候,与桃月宴有过一面之缘的绿娥。
“主子,你和红柳谈吧,我先带他们下去。”绿娥直接走到沥楚夜的身边,示意他要将双胞胎带走。
轻微的皱了一下眉头,沥楚夜并没有多想,因为这些人都是从小跟着他的,特别是绿娥不但是他的属下,也是平日伺候着他起居的,对于这样贴身的人,沥楚夜自然不会有什么顾虑。
而双胞胎也同样顺从听话的被沥楚夜将他们的小手转交到绿娥的手上,同时说了一句:“在外面等着叔叔!”
“好。”凌瑄和凌傲同时点头,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却谁也都没发现,那两个小精灵的眼底闪过精光无数,同时还略带兴奋。
看着绿娥带走双胞胎,沥楚夜回身看着红柳,显然是等着他继续说着,而红柳此刻却说道:“主子,你又丢下我们了!”
闻言沥楚夜就有些不悦,“到底有何事?”
红柳在沥楚夜垂在身前的双手有些紧张的搅动,牙齿咬着下唇,后说道:“主子,我喜欢你!”
在这种时间,属下红柳突如其来的告白,着实让沥楚夜惊愕了片刻,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眉头紧蹙的看着红柳:“这就是你要对本王说的?”
他是因为在路上的时候,就听到了自己属下给他的传音,所以来了这里之后,正好就看到了巷子里面的红柳,理所当然的认为定时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才会让她们突然出现在这里,而谁又能想到,费了半天的功夫,结果属下却说了这么一句让他有些反感的话。
这一辈子,除了一个人的喜欢他在乎,其他人的在他眼里,不值一文。他从来就是这样的人,也从来都不是什么真正怜香惜玉的人。
但是由于此刻说出这种话的人不是陌生人,而是一直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属下,这就让他无法无动于衷。
“红柳,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本王以为你该知道的!”声音带着一丝冷硬,也带着绝情,直接如同刀子一样,就戳在了下了大决心的红柳的心上。
而红柳历来带着敏锐的眸子,因为紧张,也因为沥楚夜的话,此刻水光一片。其实她也不想这样说的,只是这次的事情让她必须想办法拖住王爷,可是她实在想不到以王爷现在散漫的性子,除了桃月宴的事情,其他的任何事根本就无法让他产生兴趣的情况,她还能用什么办法。
只能豁出自己脸面,和自己的姓名,赌一把,说不定她在王爷的心里是真的有地位的。当然这样的可能性连她自己在之前幻想的时候,也忍不住嘲讽的笑了一次。
而现在面对亲口被自己的主子说出来的话,红柳更是低下头,强忍着鼻酸继续开口:“主子,难道红柳比不上她吗?红柳这辈子都会是主子的人,难道主子就看不到我们这么多姐妹为你的付出吗?”
逍遥门的女子,除了与门内的男子相爱的,剩下的所有未婚的人,几乎都在等着自己的主子,一颗颗芳心全部寄付在他的身上。
“红柳!”沥楚夜严厉的声音终于不再保留,看着自己的属下,实在是想不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她这么疯狂的说这些话。
“本王最后说一次,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最好心里有个谱,本王没有时间听你说这些!”沥楚夜说完就要拂袖离去,而却在转身的瞬间,被人从身后抱住。
红柳似是拼了命一般,从沥楚夜的身后狠狠的抱住他,双手在他的胸前用力的搂着,侧脸贴着沥楚夜的后背,有些疯狂的道:“主子,别走。红柳爱你,真的很爱你,难道主子对我们一点心思都没有嘛?”
如今门内未婚的姐妹,已然有了一个共同的想法,她们都是情深意重在一起生活多年的队友,亲如姐妹,若是都能够在未来去伺候主子,也许是个不错的想法。
至少这样来说,她们之间不会出现任何争宠或者恃宠而骄的事情发生,她们都是爱王爷的人,也同时都是希望能够留在他身边的,而这样的注意,当初就是红柳提出来的。
此时看着沥楚夜要走的步伐,一是担心破坏了绿娥的计划,另一点也同样是想为自己也为众姐妹再努力一次。
还想要开口诉说的红柳,却在红唇轻启的瞬间,还没发出声音的时候,身体就被沥楚夜身上爆发出的内力给弹了出去,瞬间就撞在了巷口的墙壁上,嘴里也鲜血横流,她知道主子生气了。
“红柳,这些话再让本王听到一次,门规处置!”沥楚夜看都不看身后重伤的红柳,留下一句狠戾的话,就离开,而红柳嘴里喷涌着鲜血,靠着墙壁慢慢的滑坐在地上,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
这一颗心算是彻底的死了。
而突然双眼带着眼泪阴冷的眯了起来,她已经尝到了这种蚀骨噬心的滋味,绝对不能在让主子也如同她一样,所以桃月宴必须死。
相信绿娥应该已经成功了吧,生下来她还能做的,就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果然眼底带着某种坚定,就这么待在巷口里面不曾离开,短短片刻,去而复返的沥楚夜带着一身狰狞的气息猛地出现在红柳的面前,大手一把扣住红柳的脖颈,将她从地上给托了起来,甚至双脚已经在她扼住喉咙的动作中离开了地面。
“主…主子…”红柳努力憋着气息,将胸腔内所有的气息全部挤出口,而后却再也不能说什么。
也是在这离死亡如此近的时候,双眼里面出现了解脱的神色,是不是死了话,就不用这么痛苦,所有人都以为王爷是痛苦的,可是又有谁看到,主子背后的他们,同样也都跟着暗自垂泪呢。
双腿离开了地面,头脑已经开始晕眩,缺氧而导致的脸色由红转向了紫,到最后开始出现乌青,沥楚夜却不见松手。
“红柳,你好大的胆子,说,绿娥将他们带到哪去了?”沥楚夜说话的同时,甚至还晃悠了一下手臂,而这也让红柳的脸上浮出了痛苦的神色。
她是真的没想过,自己跟随主子十多年,此刻只不过是两个不相干的孩子不见了,他就这么生气,难道就是因为他们是那个女人生的吗?
红柳自然知道沥楚夜生气的理由,而这也是她今天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而沥楚夜就这么目瞪欲裂的看着红柳奄奄一息的样子,终究是在最后一刻放开了手,并不是他仁慈,而是他必须知道绿娥将双胞胎带去了哪里。
此时一想到双胞胎即将可能发生的几种情况,他恨不得杀了自己,宴宴那样绝对的信任,肯让他带走双胞胎的时候就不言而喻,可自己若是因此让双胞胎出现任何意外,他死都不足惜。
人人都认为风流王爷定然是爱惜美人,垂怜美人的,却没人知道,那只是认为,只是听说,却没人真正的见过他到底垂怜了谁,又爱惜了谁。
所以当一个重重的巴掌打在了努力喘息的红柳的脸上时候,一切也就显得顺其自然了。
相较于沥楚夜的狂怒,挨了巴掌的红柳则是一脸的震惊,还没从窒息的感觉中恢复,紧接着又被狠狠的打了一巴掌,耳朵嗡嗡作响,甚至眼神都无法聚焦,但是仍旧迷茫的抬头看着那高大如同神祗的男子。
“说,不然本王杀了你!”此刻沥楚夜瞪着双眸,银牙紧咬,恨不得撕裂了眼前的属下,他是真的没想过,她们会如此胆大的设计自己,而这也是他的疏忽。
红柳被沥楚夜扣住的喉咙,此刻放开后火辣辣的疼,但仍旧忍着剧痛沙哑的开口:“主子,我们是在帮你。”
‘啪’的反手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沥楚夜毫不留情的再次打在她的脸上,“好大的胆子?本王有什么需要你们帮忙的?啊?”如同惊雷的声音想在巷口内,甚至还带着阵阵的回声,而外面街道上不时走过路过的百姓纷纷探头张望,却在看到沥楚夜凶狠的样子后吓得急行离去。
红柳惨淡青灰的脸上,此刻因为两个毫不留情的巴掌变得有些红润,凄惨一笑:“主子,扪心自问,自从你认识了她之后,忽略了逍遥门有多久了。”
而面对自己属下的责问,沥楚夜竟然无言以对,可即便是这样也不能因此而动了他在乎的人,特别是双胞胎。那是在宴宴全然相信的情况下交给他的,断然不能有任何闪失。
“这不是借口!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
红柳瘫坐在地上,看着沥楚夜的眼神似乎有些涣散,却仍旧努力晃了一下头说道:“主子,你好狠的心,三年前你可知道你就这么丢下我们离开,让我们有多么心痛吗?就为了那么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没有结果的女人,你将整个逍遥门全部抛弃,主子,你可否有想过一直陪你出生入死,肝胆相照的兄弟姐妹们有多么难过!”
红柳的话像是一把刀子一样,就这样豁开了沥楚夜一直隐藏的心事,也是他不愿意去碰触的禁忌。
红柳说的也没错,他沥楚夜在遇见宴宴之后,的确变的自私了,可是在面对自己的爱人时候,谁能不自私。
当你爱上一个人,眼里心里全是她,当她有一丁点的风吹躁动,你都恨不得能够及时的出现在她的身边,这个时候,不论是亲属家眷,亦或是朋友兄弟,又有谁能及得上她的分毫。
逍遥门的确是他的组织,也是他多年来的心血,可是这一切都在遇见宴宴之后,变得那么的渺小,甚至那么卑微,让他一双眼里只看的见她,其他皆无。
曾经在三国大会的时候,他知道了宴宴与他只能永远是朋友的时候,还有那首从给他的曲子,最后都只让他带着一身狼狈灰溜溜的离开了月弦,回到自己的封地犊子舔舐伤口。
本以为就这样过活也不错,至少能够知道她的消息,能够远远的从信纸上得知她的一静一动,一颦一笑,一嗔一痴,也就足够陪伴此生。
可是当那个如同霹雳的消息传来的时候,他终于还是不能无动于衷,她生死不明,那么自己抛弃一切苦苦寻找,他甚至曾经想过,若是她真的就这么发生了意外,那他会怎么办?但每每想到这里,却有逼迫自己停止,他不能这样想,并不是怕死,而是不想她会就这么死去,哪怕有丁点的希望,他都不会放弃,永远都不会。
当失去了那个人的时候,却又在不知她能不能回来的情况下苦苦煎熬,苦苦寻找,他又怎么会有其他的经历或者是时间去想着其他。
所以他直接将逍遥门忽略,将他的王爷身份忽略,甚至忽略了那个本该守护在她身边的男子,几乎是忘了一切的疯狂寻找。
而此刻面对红柳的质问,他却什么都回答不上来,宴宴有错吗?不,没错,就算真的有错的也是他这个无法控制自己内心和情感的主子有错。
可是她们又有什么资格来做这些事情,美其名曰是帮助自己,可他什么都不需要,只要将那双胞胎给找回来。
须臾的时间,沥楚夜的心中百转千回,思绪万千,但是不论他有再多的歉疚,也不能成为她们想要对宴宴动手的筹码或者接口。
“红柳,说出你知道的,本王会考虑放你一命!”他可以给她一个机会,只有红柳肯说出所有的事,他可以既往不咎。
“主子来不及,来不及了,呵呵呵,主子,红柳不后悔,绝对不后悔这样做。”语无伦次的说完话后,红柳在沥楚夜来不及动手的时候,就一掌拍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以这样决绝的方式来无声的对抗着沥楚夜。
“红柳!”眼看着从红柳的天灵盖出飘飞而出的鲜血,以及她的嘴角处喷出的鲜血,他是真的没想过她会直接击碎自己的天灵盖,但他想要知道的事情她还没来得及说。
本来他想着对红柳威逼利诱,尽快说出绿娥和双胞胎的下落,这的确是他大意了,本来看着绿娥带走双胞胎,也的确没多想过,结果却在他去寻找的时候,整条街道的人都说没有见过他们,甚至那一大两小就这么消失的彻底,他如何能不着急。
而若是此刻动用逍遥门去调查,恐怕也是不明智的,既然红柳和绿娥敢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同样也能想到这是他们大家商议后的结果。
但若是此刻去找无极殿的人,那就必定会让宴宴知道,而他又如何去面对他,这也不过才是几个时辰之后的事情。
所以他才会如此急切的跑回来,找到红柳,本想从她的口中知道一些消息,结果她却以这样的方式来抗议他的自私。
摇晃了一下身子,地上的红柳已然气绝身亡,只是那双眼睛到死都是大睁,定定的看着沥楚夜的方向,死不瞑目。
而沥楚夜此刻只感觉自己失败,太失败了,抛弃了属下,换来了这样决绝的对抗,得不到所爱,却又没有保护好她视如命的孩子。
当然,自怨自艾也只是片刻,不论发生什么,也不论对方是谁,若是胆敢伤害了双胞胎,他定要她们以命抵命,即便是他的属下也如此!
想着沥楚夜大步走出巷口,留下地上可悲的红柳,不但死不瞑目,甚至无人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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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三夜的大战,此时山谷的腹地中,断肢残骸,破冰长矛几乎覆盖了整个腹地,原本在夏日该郁郁葱葱的山谷内,此时一片血雨腥风,扑鼻传来的是让人作呕的腥臭气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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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天气本就炎热,加之一片艳阳高照,沥粤与龙宴的大军相对抗之际,被杀身亡的士兵的尸体,全部腐烂不堪,虫蝇围绕。
此刻双方退兵,纷纷驻扎在十里外,等着下一次战鼓的敲响。
营帐内,龙凌依旧是一身黑衣,挺拔的身躯如同高山一样,站在圆桌前与凌竹等人分析着形势。
而凌白的手臂上缠绕着白色的纱布,上面红星点点,正是当日与沥楚枫一较高下的时候,被他所伤。
自然沥楚枫也没有好多少,右腿根部也被他狠狠的刺了一剑,反而比凌白的还要严重几分。
“老大,现在沥粤的军队只剩下不到十万,若是乘胜追击,再有三天,定会将他们全部铲除!”凌竹看着龙凌,将此时两边的情况做了分析,而后头头是道的说着。
“我们还有多少?”龙凌紧紧盯着羊皮卷轴,鹰眸随后犀利的看了一眼凌竹问道。
凌风接着回答:“伤了三万士兵,与沥粤对抗牺牲了十万,如今还剩八十七万。”他们带来的是百万大军,并且全部是先皇训练有素外人不得而知的龙军,这一次将他们带出来,看得出老大是做了必胜的决心。
“风雨,你们二人带着五十万连夜撤走,向沥粤京城进发。今夜子时,突击敌军!”龙凌看着凌风和凌雨,八十多万大军对抗沥粤的不到十万,太小题大做,带他们一起来此,本就是为了进军沥粤,现在也时候开始了。
“是。”
几个一路跟随龙凌的属下,自然对他的任何决定都没有异议,况且从这三日来的作战来看,即便对方是常胜将军,但是作战指挥方面,仍旧不及自家老大的雷厉风行。
“报!”此时军帐外,突然传来小兵的急报,听起来似乎是十万火急,随后头戴盔甲的小兵就匆忙的从外面走进来,单膝跪地对着龙凌说道:“皇上,宫内急奏!”
龙凌皱眉,他出来已经有些时日了,而宫内自是有着凌黑和凌电把持,他也不必太担心,但是此刻突然传来急奏,让他不禁有些担忧,“呈上来!”
别的他都不怕,即便上阵杀敌,他也能够信手拈来,可唯一牵涉到皇宫,亦或是涉及到宫内自己魂牵梦萦的女子时候,他无法冷静,此时不禁就开始害怕那奏报上的内容。
门外的闻声而来的小太监,正是平日里守候在上书房门前,不多言不多语的,本就白净的脸颊,此刻更是染上了不少风尘,但发白的嘴角显示出他此刻的不适。
毫不耽误,见到龙凌的时候,本想着先作揖请安,却被龙凌直接阻止,“何事?快说!”龙凌根本就等不及小太监有些拖拉的举动,也顾不得什么君臣礼仪。
“皇上请看!”即便如此,小太监仍旧是弯身作揖的同时,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上面还有红色的朱砂封口,双手虔诚的递给了龙凌。
大手接过信封,三两下拆开后,才看第一句就让龙凌几近抓狂:“皇后去了前线,属下无能,老大饶命!”
而还没等龙凌有任何反应的时候,门外再次响起了士兵的奏报,而后跟随着进来的又是一名小太监,脸色煞白的毫无血色,再次拿出一封同样的信封交给龙凌的时候,营帐里面只听得见龙凌的粗喘声,所有人不敢言语的看着这突然而至的两个小太监,还有那两封信,纷纷猜测到底发生了何事。
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龙凌,在打开第二封信的时候,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仿佛黑里带着青,青里泛着紫。
第二封信里面的内容同样是一句话:“老大,太子和公主跟随皇后而去…老大饶命!”看得出写信的凌黑,似乎是颤抖的写下了字迹,因为那原本该是霸气十足的字迹,不时在末尾拐个弯,似乎是抖动着毛笔造成的。
龙凌一口钢牙相磨,咯吱咯吱的声音让凌竹等人脊背发凉,不知道这宫里到底传来了什么消息,让他如此气愤,挑高了眼神瞄着信纸,却无法探查一二。
“下去吧!”大手一挥,将两个前后脚而至的小太监送出营帐,看的出他们似乎没有经历过这样战乱的场面,想必他们途径的地方,一片残肢断骸的景象,许是吓的够呛。
而龙凌手里紧紧捏着两张信纸,眼看就要被他揉成一团,凌竹终是一个没忍住,颠颠的走过去,探头探脑的问了一句:“老大?咋地了?”
龙凌鹰眸犀利的扫向了凌竹,顿时让他缩了缩脖子,而两张白纸瞬间如同利剑一样,飞向了他的面颊。
凌竹侧身躲过去,右手帅气的将两张纸抓住,偷瞄了一13-看-网速打开信纸,看完之后也同时垮下了脸,‘咕咚’的咽了一口口水,将信纸整齐的折叠好,平放在龙凌身边的桌案上,而后一动不动的低着头站在他身边,心里为自己撞到枪口上的举动默哀。
凌竹这样,更是让其他几个不得而知的人心中痒痒的想要知道,几个人互相打了个颜色,就在安静异常的帐内,你推我搡的走过去,将信纸拿起来,四颗脑袋凑在一块,当看到上面的内容之后,全部萎靡。
“好玩吗?”龙凌本就心烦气躁,在这五个人不识趣的争抢中,声音如同冬日的寒风,在帐幔内刮过,似乎卷起一地飞沙。
五个人异口同声,低着头摇晃脑袋:“不好玩。”
“看明白了吗?”龙凌斜睨着五个人,眉峰一挑。
“看明白了!”五个人继续异口同声点头回答。
‘啪’的一声,龙凌铁掌拍在旁边的桌案上,顿时木屑翻飞,桌案销毁,紧接着雷霆般的怒吼响起:“看明白了还不给老子快去找,找不到她们你们提头来见!”
“是!”
嗖的一声,滑落之后,营帐内除了龙凌,再无其他,凌竹等人如风一般,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甚至连营帐的门帘在他们的动作下抖动不停。
龙凌眯着眼,攥紧的双拳青筋泛出,该死的,他真是高估了凌黑的能耐,这才几天,就已经被发现,而且看着信上的日期,已经是几天前的事情了,可是宴儿和小家伙他们还没来这里,这让他怎么平静。栗子小说 m.lizi.tw
可若是他现在离开,就怕宴儿他们突然到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而这更加让他着急的想要快些解决这场纷争,两个如天使般纯净的小家伙,若是真的到了这里,看到这惨烈的战场…想到这里龙凌更是怒火滔天。
随后又叹了一口气,他早该知道,这就是她,从来不会安逸的躲在他的羽翼下,原本他想着给她一个安稳,没有告诉他偷偷出来,就是为了让她能够在皇宫安全的等着他回去,谁知道这次不禁她出来了,就连两个孩子都跟着来了,这如何是好。
在营帐内坐立不安的龙凌,根本无法安心平静,猛地起身,大步就走出营帐,愤怒的直接将营帐的帐幔拉了下来。
这一边龙凌的平静完全被两封信给打乱,而此时对面的军营中,相比龙凌这边,却要惨淡不少。
退兵十里的沥粤大军,此时已经不能说是大军,三十万的军力在三天不眠不休的奋战中,损失惨重。
这是让沥楚枫没有想到的,他身为沥粤的常胜将军,自然对上阵杀敌习惯至极,却没想到对方的大军势如破竹,甚至连他的不少绝密的排兵布阵纷纷被对方给击退。
这是他始料未及的。而此时那被他带过来的三十万大军,伤的伤死的死,只剩下完好的不到十万大军,而对方的军力仍旧是他们的几倍,沥楚枫对此焦急万分。
沥粤的兵力在三年前对抗中已经损耗了不少,而这次他带来的军队,本就是操练过的,不再是虾兵蟹将,可是在面对龙宴的大军时候,仍旧如同软脚虾一样。
而龙凌的作战计划也同样是他顾及的,这一次两军对抗,他清楚的知道对方的百万大军并未全部出动,而顶多不到五十万,甚至更少。
兵力不算悬殊,但即便龙凌出动了全部大军,他们也无话可说,战场上本就兵不厌诈,兵力悬殊并不能代表人多的一定会获胜。
可是此时营帐周围甚至整个山谷内,大部分的伤兵或者是残骸,身着的基本上都是沥粤的士兵,这让他只感觉乌云罩顶般的绝望。
这是从他十五岁开始带兵杀敌以来,从未有过的情况,一开始的确是他轻敌,可是到后来全力以赴之下,仍旧是这样的后果,让他不免有些担忧。
这山谷内的地势凹陷,若是不能尽快解决这场战役,恐怕那些伤兵死患在这样炎热的天气下,定会引发瘟疫。
“报,王爷,远处发现三辆马车,正向我军驶来。”
门口负责侦查的士兵,发现任何一丝情况,都会赶来汇报,而此刻他所说的,正是刚刚探查的时候,发现马蹄声响,而且从远方形势来的三辆马车,也让他不禁疑惑。
他所看到的马车式样,分明是他们沥粤才有的,而且那驾车的人,虽然太远看不清楚,不过仍旧可以看的出身着的是沥粤的服装。
但是这一场战役让他们吃了龙宴的亏,就是因为服饰的差别,才会让他们在最一开始的时候误以为是月弦的军队,所以此时突然而来的马车,即便是属于沥粤所有,他们也必须有所戒备。
“什么人?”沥楚枫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因为惊讶所以想要站起身,而腿伤传来的剧痛却让他忽然想起,自己的腿上未愈,虽不至于伤筋动骨,但是也至少要修养一阵子,这无疑不给此次战役增添了困难。
“回王爷,属下看到那马车式样似乎属于沥粤,而且驾车之人也身着沥粤服装,但是属下不敢擅做主张前去查探,唯恐这是龙宴的另一奸计。”士兵说着就小心翼翼的看着沥楚枫的脸色,看到王爷并没有任何不快的情绪,心中稍稍放了心。
沥楚枫闻言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龙凌,你欺人太甚。”
说来也是,上过一次同样的当,此时再有任何风吹草动,沥楚枫他们都必须谨慎的对待,生怕会因为大意而失了防护。
“派人去阻拦,你确定只有三辆马车?”有些怀疑的看着汇报的士兵,若是这是龙凌的奸计,三辆马车能做什么?
士兵十分肯定的点头:“是,属下确定只有三辆。”
“好,你带人前去阻拦,连人带马车全部给本王带过来,这一次本王倒要看看,他们又想玩什么花样!”
“属下遵命!”
似乎所有人都认定的前方的马车就是龙凌使出的奸计,所有人都开始紧张的备战,甚至连士兵带去的人马都足足有百人之多。
……
三国大战,已然在沥粤与龙宴的对战之下,拉开了序幕。
自然此时不知沥粤境内正饱受战乱纷扰,月弦国内,由于沥粤的大军突然挥军而至,也另百姓四处逃亡,生灵涂炭。
要说区别,龙宴的大军在抵达沥粤的时候,并未对任何城池进行大规模的屠杀,而只是为了与沥粤的大军对抗,完全采取迂回战术。
但相较而言,沥粤的大军在抵达月弦的那一刻开始,见人就杀,连日屠城,而本来安心生活一隅的百姓,全部被生性的沥粤军队杀害,短短几日生灵涂炭,被攻占的城池一片死寂。
而这样的动作似乎在报复当年月弦的出兵,也是对月弦的一个重大的打击,百姓身亡,受尽职责的并不会是沥粤,而是当今圣上的保护无能,连自己国家的子民都无法给予强有力的保护,那国家也定不会长久。
三国之见战乱不熄,烽火连天。
另一边与沥楚夜分道扬镳的桃月宴,带着紫灵范剑和小绿小黑,此时站在曾经生活了几个月的丞相府门前,面色凝重略微有些失落。
没错,她当日让沥楚夜带走双胞胎,意在让他带他们去找龙凌,而她要做的事情,就是返回沥粤,回到这个告别了近四年的地方,她与沥楚痕之间的恩怨必须要有个了解,那么她不在乎在后方给沥楚痕一个沉重的打击。
既然此刻她也没想过,自己全然新人的沥楚夜竟然将她的孩子弄丢,甚至已经落在了沥楚痕的手里,而覆盖了三国的无极殿,甚至也忽略了沥楚夜身后的逍遥门的动作。
丞相府,铁画银钩三个大字,一如曾经的那般辉煌一样,但此刻显然已经落魄的挂满了蜘蛛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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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得到的情报来看,秦棉当初带着桃月影和桃月锦离开了丞相府,似乎是将丞相府内的所有全部变卖,而这府邸听闻也是被人给买下,却不知为何到始终不见人来住,就这么放置在了京城。
她既然已经回到了沥粤的京城,自然不再着急她要做的事情,一切该有了结的时候,她自然不会有任何迟疑。
小绿和小黑交汇了视线,纷纷上前推开厚重的大门,吱呀的声音响起,伴随着飘落的灰尘,让小绿和小黑忍不住捂着鼻口后退了几步。
大门缓缓被打开,入目的一切显得那么的荒凉,曾经鲜艳的花草,此刻由于无人搭理,变成了杂草丛生,而假山也被蒙上了一层的灰尘,甚至是溪水也不复存在,只剩下发着恶臭的水沟。
还没有抬步入内的时候,桃月宴双眸看着上方的牌匾,素手一挥,带着劲力就将牌匾上的灰尘以及蜘蛛网全部抹掉,三个大字再次在阳光在熠熠生辉。
嘴角牵强的扯了一下,再次回到这个地方,往日的一切都历历在目,桃月宴一步步缓缓走进去,曾经与那个老头之间发生的事情,恍如隔世。
‘宴儿,今晚上想吃什么?’
‘宴儿,你认识爹爹了?’
耳边似乎还传来桃苍海曾经爱女成痴的句句话语,那个老头是她来到这里,第一个给她温暖的人,也是第一个对她掏心置腹的人,完全弥补了前世她空缺的父爱。
而来到这里,另一个显得异常沉默的人,就是紫灵。
这里也是她曾经生活了一段时间的地方,对于桃丞相虽然接触的不多,但是那个男人对主子的爱护,她也十分感动,致使曾经混迹在乞丐堆中的她,也感觉到丝丝的温暖。
可是如今却物是人非,那昔日辉煌的丞相府此刻一片荒芜,果真是世事无常。
四个人跟在桃月宴的身后,随着她缓慢的脚步,一步步走在丞相府内,对于主子之前在沥粤的情况,他们也都是有所了解的,所以此时都安静异常,看着前面那个坚强却透出丝丝悲凉的背影默默的跟随。
桃月宴走在荒芜的丞相府内,仿佛还能看到曾经那么多下人在干活,嬉闹嘈杂的样子。很快来到了她的故居云阁。
站在门前,轻轻呼出一口气,也不在意门上布满的灰尘,慢慢的推开了门扉。入目的一切都让她的心揪痛了起来。
就是在这个房间,那老头将她送进宫内,还有当时他脸上带着的心疼种种。
紫灵范剑四个人,直接止步在门外,依他们看来,现在主子恐怕是需要独处的,而且显然这里勾起了她太多太多的回忆。
有四年了,都没有再回来沥粤,更别说这个曾经给过她温暖的丞相府,甚至这四年里,她都没有给她扫过一次墓,不论她到底是谁,曾经那老头的话还犹在耳边,‘不论你是谁,你都是我的宴儿。’
天底下最厚重的父爱,莫过于桃苍海带给她的。
云阁内,一切如旧,这让她不禁有丝惊讶,按照那对母女对她的恨意,在她离开之后,还会让这房间保持原样,还真是稀奇。
床榻上的被褥已经被人收走,环顾四周,窗边的梳妆台上,仍旧摆放着曾经她用过的那只铜镜,甚至还有少许的胭脂水粉。
狠狠的闭目,闻着房间内的尘土气息,却突然双眸睁开,耳朵也轻微的动了一下,转身看向门外,恰好此刻传来声音:“你们是谁?”
一个略带苍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而紫灵范剑四人闻声看去,表情一致的纷纷皱眉,对于此刻的丞相府竟然还有人十分惊讶。
而桃月宴也从房间内走出,却在房门口看到外面的人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看着面前走路已然有些蹒跚的老人,桃月宴动容的唤了一声:“桃叔…”
桃叔,丞相府的官家,跟随桃苍海长达几十年,一辈子的时间都扑在丞相府上,甚至一生未娶,而此刻看着他竟然出现在丞相府,说不吃惊是假的。
而此刻桃月宴也有些明了,在进府的时候,她曾经看到过地上有少许的脚印,但是却也被灰尘覆盖了不少,原以为是小偷进府,发现家徒四壁后又离开,所以也没有多想,而桃叔的出现,顿时让桃月宴想到了这个已然白发苍苍的老人。
门外正奔着房间而来的桃叔,看到桃月宴后先是一愣,后眨了两下眼睛,有揉了揉,发现果真是桃月宴的时候,顿时一双略带浑浊的双眸蓄满了泪水,哽咽的说道:“小姐…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老奴等你好久了…”
三两步就跑到门前,对着还站在房门口的桃月宴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这也让紫灵几个人快速让开身子,惊诧的看着这一幕。
见此没等桃叔继续说话,只感觉自己的身子一轻,就被人抓着胳膊提了起来,顺势看去正是桃月宴。
“桃叔,起来吧。”桃月宴毫不费力的将上了年纪的老人从地上拉起来,曾经她还在府中的时候,也知道桃叔为丞相府的付出,此刻整个丞相府都没有空荡一片,而他却始终不离不弃,这样的桃叔让桃月宴都十分敬佩。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当桃叔第二次说这样的话的时候,桃月宴终是忍不住皱眉,难道桃叔在等她?
“桃叔,你在等我?怎么了?”如今丞相府这个样子,她也想不到桃叔竟然还在这里,也根本没想过他在等着自己,这么说来有多久了?四年?!
桃叔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显然有些激动,听到桃月宴的话后,看了看门口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的四个人,疑惑的看向了桃月宴。
“自己人,桃叔有事你说吧!”
闻言桃叔也算是放了心,看着桃月宴继续说道:“小姐,麻烦你跟老奴来。”说完就转身在前面带路,而桃月宴也毫不迟疑,对于桃叔她是信任的,而且她也想不到如今丞相府落寞成这个样子,桃叔竟然还会一直等她,莫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跟着桃叔一路前行,紫灵等人也是纳闷的跟着,同时小绿和小黑眼观六四耳听八方的在后面戒备着,不管其他人如何,他们都要保证桃桃的安全。
当桃叔停下脚步的时候,桃月宴轻声的叹息了一句,这里正是当年爹爹的书房,看着桃叔率先走了进去,桃月宴也紧随其后,自然紫灵等人都停下来等在门口,即便他们是自己人,但是他们也看的出,那桃叔是有事情要告诉主子的,他们等着就好。
进了书房,再次让桃月宴错愕的是,整座丞相府,变得如此荒凉,而偏偏这书房里面,一切都如同四年前一样,书案还是那么整洁,右手边的位置悬挂着毛笔,摆放着砚台,而左边的位置满满的13-看-网籍整齐罗列,甚至连书桌上都不见一丝灰尘。
大致看了一下,随后桃月宴的目光就看向了桃叔,这一切绝对与这个老人有关,而他找自己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进房后,桃叔的脚步愈发的凌乱,似乎回到故地,情绪依旧波动的厉害,当他从书案左手边拿起一本书籍后,回身递给了桃月宴,道:“小姐,你看吧,这是当年老奴整理老爷的遗物时候,发现的,这里面有给你的信。”
信?!
这句话让桃月宴眉心紧蹙,这是多久的事情了,当年爹爹死后,她就让桃叔布置了灵堂,而后由于当时沥楚痕也在,所以匆匆办理了后事,就离开,却没想到她错过了这些。
快速接过桃叔手上的书籍,随手翻开,就看到里面滴了红蜡封口的牛皮信封,一点点仔细的打开后,一张白色的宣纸,上面略显潦草却刚毅十足的字迹显现出来。
“宴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恐怕爹爹已经不再了。”
这是第一句话,也就是这一句话,让桃月宴双眸瞬间冰冷如寒潭,难道爹爹早就知道自己要身故?
接着看下去,却让桃月宴整个人如同身在冰窖一般寒冷。
“不要怀疑,其实爹爹早就知道自己的气数已尽,并不是爹爹有什么能力,而是这一切都是爹爹的错,也是爹爹自找的。
其实当年爹与你娘成亲的时候,真的没有想过再续弦,亦或者是娶其他的女子,爹这辈子,只爱过你娘一个女子。
可惜天公不作美,当年你娘亲怀孕生产,却意外身亡,这是让爹始料未及的,也让爹一辈子都注定要活在痛苦中。
宴儿,其实爹曾经想过,若是早知道生产会让你娘亡故,那爹宁愿这辈子都不要孩儿。看到这句话,你一定会生气吧,但爹也只是想想而已。
虽然老天带走了你娘,但是却给了爹你这么个好女儿,爹也是知足的。
至于后来娶了秦棉,不为别的,只是为了想赎罪。
当年爹与太后之间的事情,想来你应该是有所听闻,爹的确不是个好男人,给了一个女子希望,却让她最后带着失望转嫁他人,但爹绝对不后悔,若非这样,爹也不会与你娘有那么多美好的时光。
而爹所说的赎罪,就是为了当今的太后。秦棉其实就是太后的亲妹妹,只不过是庶出,且有被太后的光芒所掩盖,所以京城内很少有人知道,反而爹当年与太后青梅竹马,自然是对太后府中的事情了若指掌。
所以当初秦棉找上门的时候,爹也没有推拒。没错,爹知道,秦棉进府定是太后的注意,但若是这样能够让她心里好过一点,爹也无所谓,反正自你娘走后,爹的心也跟着死了。
而那时候你还太小,她曾经像爹保证过,会视你如己出,爹也因为朝政之事无法分身,故而做了这个决定。
可惜爹错估了一个女人的嫉妒心有多么令人害怕,若不是你清醒,恐怕爹还被蒙在鼓里,而这些爹也要向你道歉。
这么多年了,爹一直活在深深的自责里面,当年娶她进府,本是想着给她一个名分,让她代爹照顾你,却没想到一次醉酒,竟然酿成大祸。
爹的这一生,有了你就足够,其实又怎么会再去与她要其他的孩子呢,是爹无能,被人算计,月影就是这样而来。
看到这里,你一定会反驳爹爹的话对不对。没错,月影是爹醉酒后碰了秦棉,却没想到就此让她身怀有孕,自此也只好将月影生了下来。
后来,的确是爹爹猪油蒙了心,自以为秦棉对你呵护有加,甚至看着她日夜为丞相府操劳的时候,终于还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有一就有二,接着便有了月锦。
这是爹爹这一生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却也是无法弥补的。
宴儿,看到这封信之后,爹爹应该已经和你娘亲重逢了,原谅爹的懦弱,这么多年,太辛苦了,爹实在不愿继续这样残喘。
眼看着你清醒后,变得比之前更加厉害,甚至是让人胆寒的气势,也有能力保护自己之后,爹也终于可以安心的走了。
宴儿,不要怪任何人,这是爹爹自己的选择,也不要去报仇,因为不值得!
爹,绝笔。”
长长的一封信,看完的时候,桃月宴才感觉到脸颊上有些冰凉,身手触摸一下,竟是不知在何时落下的泪。
这封信里面,饱含了桃苍海对她的爱护还有句句的歉意,可是为何他不告诉自己,从信上来看,爹爹明显是被人所害,不然最后一句也不会那么说。
到底是谁?此时桃月宴心中第一个人选就是沥楚痕,可是仔细斟酌了一下,又直接否决,凭她的了解,沥楚痕绝对不会这样做,当初爹还在的时候,整个沥粤王朝,爹爹算是他的左膀右臂,而且据说还是他的启蒙老师,他对爹爹也是绝对的尊敬,自然不会做出这种断了自己手臂的事情,可究竟是谁?
“桃叔,这封信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桃月宴脸上的泪珠早已风干,仿佛没有出现过一样,此时看着桃叔仍旧是冷漠的样子,却在无人察觉的内心早已经波涛汹涌。
谁想到就在桃月宴话音落下,桃叔再一次的大力跪在了地上,老泪纵横,道:“小姐,老奴求您,一定要为老爷报仇,老奴求您了。”说着还不停的往地上磕头,咚咚的响声就连门外的紫灵范剑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桃月宴眯着眼,声音愈发冷冽:“桃叔,起来!说清楚!”
不怒自威的气势,让桃叔不由自主的就听从了她的话,但即便起身后,仍旧弯着身子作揖的说着:“小姐,老爷是被人害死的,不是病死的啊。小姐,你一定要为老爷报仇啊,老爷这一生从没错过半点错事,可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老奴心痛啊…小姐…”
看着出桃叔对桃苍海的感情绝对是真的,这一点不容怀疑,也做不了假。一个丞相府的管家,说不好听点其实也就是个下人头子,可是看一看此刻丞相府的情况,还有面前颤抖的要为丞相报仇的老人,恐怕任谁看见这般都不会怀疑,甚至还会对丞相有这样的属下而动容。
“是谁害的?”其他的事情,桃月宴都可以不在意,可是时隔多年后,才知道当年那个病的脱了相的人,并非是生病,而是有人故意为之的事实,让她的怒火无法平息。
闻言桃叔心痛的闭上眼睛,嘴里也难于启齿般的说了一个名字:“是二小姐…桃月影!”
而原本桃月宴脑海中闪过无数人的面孔,却唯独掠过了桃月影,原因无他,因为那女人同样是爹爹的女儿,正因为如此,自己曾经才会放过她,而此刻这样的答案,却让桃月宴发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愚蠢。
说来好笑的是,她还记得当初爹爹走之前,还让她安顿好桃月影和桃月锦,看来爹爹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却一直瞒着她。
而因为愤怒和紧绷的情绪,桃月宴嗓音低沉的吓人,“确定吗?”
桃叔睁开眼,痛苦的点头道:“小姐,千真万确,这是当初奴才亲耳听到的,就是二小…桃月影从外面买了毒药,给老爷服下的,而她自己也说是她没有掌握好剂量,才让老爷枉死的。”
而桃叔说完,察觉到桃月宴眼底闪过的怀疑,并不在意的从胸口的衣襟内拿出一张纸,递过去说道:“小姐,这是当年老奴偷听到二小姐在房间内的谈话,生怕自己忘了,特意记了下来,这张纸老奴已经放在身上整整三年多,小姐若是不信,老奴以命保证!”
他不会怪小姐的,这样的事情恐怕任谁听了都会怀疑,毕竟二小姐也是老爷的亲生孩子,却做出这样天理不容的事情,而他也是当初在路过二小姐房门口的时候,听到她与里面的人谈话后,才惊觉的发现,丞相府竟然养出了恩将仇报的畜生。
看着桃叔手中那已经发黄的信纸,甚至折缝的地方已经磨损成了黑色,没有迟疑的拿过来,就看到上面的确写了时间地点,甚至是桃月影整个的人谈话内容,而时间正是近四年前,她离开丞相府后发生的。
“小绿!”拿着纸张,只看了一遍,就已经将里面的内容全部都记了下来,随后开口唤着门口的守候的小绿。
“桃桃?”闻声走进的小绿,依旧一如之前的称呼,并未因为对方的身份有任何改变而改变。
“查!”
桃月宴转身将手里的信纸交给了小绿,只说了一个字,但是她相信他懂。
“是。明天给你消息!”这就是无极殿和杀手盟如今的能耐,信纸上所写的东西,即便已经过去了几年,但是这对他们来说,一天时间已经足够,而他也绝对不是说大话,凭借无极殿的能耐,现在就算想查出沥粤先皇曾经的一顿午饭吃的是什么都不是幻想。
待交代完小绿之后,桃月宴示意紫灵等人进来,顺便将桃叔扶到座位上,几个人就坐在桃丞相曾经的书房内,攀谈起来。
“桃叔,为什么你没走?”其实这不止是桃月宴的疑问,同样的紫灵范剑不明白情况的人,也对此十分好奇,要说这么大一个府邸,没落了自然是树倒鸟兽散的,人去楼空也是人之常情。
而桃叔这样忠心耿耿的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闻言桃叔惨淡的笑了笑,脸上的皱纹随着他的笑容也变得更加沧桑,而似乎在见到桃月宴之后,压抑在心中多年的痛苦得以抒发,说话也慢慢迟缓下来:“小姐,老奴还能去哪呢,老奴这辈子都是丞相府的人,人在府在。”
这句话就连向来冷清的桃月宴都不禁再次动容,这个老人,一生未有婚配,膝下无子,能坐上丞相府的管家之位,也定是有些能耐的,想来这样的人若是出去自谋出路,肯定不是难事。
而即便他什么都不做,这么多年丞相府给的奉银,也够他暗度晚年的,而他偏偏却如此执着的守护着。
“她们呢?”
桃叔自然明白桃月宴问的是谁,这丞相府自从老爷去世之后,小姐也在回宫的路上失踪,这府邸就彻底变成那母子几人的地盘了。
好在他不曾有过任何越距的表现,一直都在府中兢兢业业的伺候着,所以当秦棉掌握了丞相府之后,仍旧保留了他管家的地位。
桃叔继而悲哀的说道:“小姐,当年老爷去世后,您在回宫的途中又失了踪,而这丞相府自然是落在了二夫人的手里,老奴没有办法,为了保住老爷的一切,不得不继续留在府里。而皇上当年也赐了二夫人为诰命夫人,这辈子也不愁吃穿,而即便没有这些,老爷生前的一切也够养活丞相府的。
可惜二夫人似乎自有打算,老爷去世没几个月,您又不见了踪影,二夫人就直接做主要将丞相府变卖,而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老奴没办法,所以才出去偷偷找了一个人,要他装作买下丞相府,而那银两自然是老奴出的,自此老奴才保住了丞相府,也保住了老爷的一切。
而且那个时候已经知道了二小姐做的事情,可是老奴根本没办法也没能耐与二小姐周旋,老奴曾经想过去找二小姐报仇,呵呵,可是老奴有自知之明,更何况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只能将这些都记下来,祈求有一天老天能开眼,让老奴再见到小姐。老天有眼,今天老奴终于等到了。”
桃叔的话,让整个书房内充满了悲伤的气氛,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些难过,没想到这老人家竟然这么有心,一个管家能够买下丞相府,这足以说明他的钱财有多少,却仍旧不肯独自离去,反而就这么将钱财给了那狼心狗肺的母子几人。
“桃叔,你为什么不去找主子呢,她现在很出名,说不定你去找的话,就不用等这么久了呢!”紫灵感动的就快痛哭流涕了,桃叔她也是认识的,只是没有过多的接触,却没想到他做了这么多事,听起来好让人心疼,真的是老天开眼,若不是这次主子改变了计划,刻意回来一趟,说不定这辈子桃叔都要在等待中度过了。
桃叔苦笑一声:“不怕小姐笑话,老奴这身子,恐怕还没走出沥粤,就已经支撑不住了。”他是听说过小姐的名号的,可是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去联系,丞相身故,对桃叔已经是个致命的打击了,几年时间就老的不成样子,身体也越来越差,只能希望自己在有限的时间能将事情都交代给小姐,他也就死而无憾,能够尽快去伺候老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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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夜晚,沥楚辰看清楚从门外走进的那抹白色身影的时候,惊讶出声:“是你?”
桃月宴扯了一下嘴角:“是我!”
沥楚辰似是了然的点点头,而后自己走到旁边点燃了两盏宫灯,而后将身上的衣服整理了片刻,手臂平伸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请坐!”
两个人坐在了上书房侧边的椅子上,深夜之中,外面守夜伺候的人也都被桃月宴给击昏,而只剩下沥楚辰一人在上书房内,拿起桌上早已经冷却的茶水,举止优雅的倒了两杯:“茶凉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无碍!”桃月宴深深的看了一眼沥楚辰,随后拿起桌上的茶水,毫不在意的轻抿了一下,对于这个如风般优雅的男子,桃月宴向来不讨厌,而且两个人之间,的确没有任何嫌隙产生过。
沥楚辰也看着面前曾经有过短暂接触的女子,淡然冷静的俊脸上,也漾起了一丝浅笑:“没想到你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你知道我要来?”闻言桃月宴不禁有些诧异了,看着沥楚辰始终平静无波的双眸,除去在看到她第一瞬间有一丝波动外,似乎他就这么淡然处之的接受了她突然的出现。
其实如果可以,她并不像为难他,说到底沥楚辰在她心中的印象还算不错,而且她也知道,这个男子心思不在沥粤,而是在那个远在月弦的女子身上。
沥楚辰摇头:“呵呵,我怎会知道你要来,只不过是如今的形势,想到过你会回来,却不知这么快。”
“快吗?时隔四年了不是吗!”桃月宴看着沥楚辰反问着,原本该是敌人的两人,此刻却像是很久没见的老友,喝着茶叙着旧。
“也对!”沥楚辰点头,而后不言不语就这么与桃月宴在深夜的上书房,安静的坐着,而此刻上书房外面的皇宫大院,却是乱了套。
地上躺着不少的宫女或是太监,而这也惊动了巡夜经过的侍卫,侍卫首领立刻召集众人,在宫内开始了大肆搜索,不刻就来到了上13-看-网房门口躺着的两个值夜的小太监时候,彻底害怕了起来,这地上躺着人,他们这些侍卫甚至都不知是何人在深夜来此,若是四王爷有个什么闪失,那沥粤…
蹬蹬几步就走到了上书房的门口,看到紧闭的房门,不禁大力的拍打,嘴里也焦急的喊着:“四王爷,四王爷你没事吧?”
沥楚辰与桃月宴对看一眼,虽然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知道肯定与桃月宴来此有关,点头示意了一下,起身走到房门口,拉开门扉看着外面的侍卫说道:“何事?”
侍卫看到沥楚辰安然无恙,心中大石算是落了地,同时也赶紧汇报着宫内发生的情况:“四王爷,宫内好像来了刺客,属下等正在搜查,还请四王爷保重。”
说着侍卫就要转身带兵去搜查,却被沥楚辰制止:“不必了,没什么事,清理一下,都回去休息吧!”
“这…四王爷,可是…”侍卫显然没想到四王爷会这样说,指了指仍旧晕倒在地上的小太监,有些不赞同。
“没事,退下吧。”沥楚辰挥手,这些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碍,应该只是被里面的女子给打晕了而已,而她若是想杀人,恐怕这皇宫内谁也不是她的对手,当年盟主之争的时候,他是亲眼见过她的功夫的。
“是。”
不论心中如何不甘,却也不能违背了沥楚辰的话,毕竟他现在是代为执政,身份等同与皇上,而既然四王爷这样说了,那就证明的确没什么大事。
侍卫将小太监以及不少宫女吩咐士兵抬了下去,自己也转身告退离开。
再次走进了上书房,沥楚辰看着桃月宴毫不在意的样子,不禁有些失笑:“你就不怕我告诉侍卫,将你抓起来?”
桃月宴缓缓抬起眼睑,看着沥楚辰同样轻笑出声:“但你没这样做!”
“你永远都是这么自信!我真的很难想象,当初皇上为何要放开你。”这样风华绝代的女子,聪明且不莽撞,头脑绝对不输任何男子,放开他应该是皇上最大的错误。
闻此桃月宴挑眉,“何以见得?”她没想过沥楚辰会说这样的话,只不过都是往日云烟,她来此的目的,她相信沥楚辰也不会不清楚。自然桃月宴问的是他何以见得自己如此自信。
“直觉而已,你本来就与众不同。”沥楚辰这样说着,却没有任何讽刺或者其他的意味,看的出只是单纯的赞美。
而桃月宴对于沥楚辰的话,也没有任何过多的反应,只不过仍旧带着淡笑,而后出声:“没想到一直淡薄名利的四王爷,竟然会代理监国。”
沥楚辰垂下眼睑,道:“再怎么说我也是沥粤的王爷,如今这样,就算是想要置身事外,也只是空想了。”
“我真的很好奇,皇位向来是所有人趋之若鹜的,为何单单是你,对此毫不留恋,还是说你另有想法?”桃月宴看着一脸沉静的沥楚辰,说她不奇怪也是不可能的,毕竟这古代有多少人为了皇权尸骨无存,却不知那高位上的不胜寒。
沥楚辰从椅子上起身,慢慢的踱步至正中间的龙案边,右手缓缓的放在了扑着明黄色布巾的龙案,道;“的确,如此至高无上的地位,谁人不喜欢,曾经年少的时候,我也想过要去争权夺利,甚至与皇上,老三一较高下。可是即便坐上了这位置又能怎么样,如今的皇上不就是个例子,太多的事情身不由己,甚至连自己真正习惯的人都无法保护,有什么意思呢!那样的高位,坐上去的容易,却不知下来的时候也很简单。”
沥楚辰的一番话,一是说明了自己的想法,二也同时让桃月宴觉得,这样出尘飘逸的男子,在争权夺利的年代,太是难得。
“你来是有事的吧。”随后没等桃月宴开口,沥楚辰就问出口,他也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此。
相对来说,沥楚辰问的还是比较含蓄,即便他心中可能已经有了计较,却还是看着桃月宴,想等着她来回答。栗子小说 m.lizi.tw
“你猜不到吗?”她的来意如此明显,她也听出了沥楚辰话中有话,与聪明人说话自然是比较省事的。
沥楚辰无奈的摇头:“你想怎么做?”她这样说,让他也无法在继续装傻了,事到如今,若是事情能有个最完美的结局,他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她,即便这朝代是父皇的心血,可是历朝历代,有能者居之,而且若是面前的女子能够许诺他一个安稳,他一定会这样做的。
“我说让你将沥粤交给我,你会怎么做!”桃月宴也不再含糊,直接说明了来意,若是能不费一兵一卒,拿下沥粤的话,那她也能尽快去前线与龙凌会和,而就不知道这沥楚辰的选择是什么。
自然,即便他不同意,若执意与她为敌,也不过是浪费几天的时间,沥粤这王朝,她现在是势在必得。
本来沥粤这一块,她打算与龙凌一同挥军而至的,可是由于当初与周伯通的谈话,她临时改变了决定。
沥楚痕这一生,最看重的就是这皇位,那她就要架空他的皇朝,将他的皇位形同虚设,拿下这沥粤疆土,她会与龙凌一同作战月弦,这三国统一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事情了。
桃月宴紧盯着沥楚辰,他一丝一毫的表情都不放落,尽数落在了她的眼里。而本以为她这样说,沥楚辰会有所动作,结果却发现对方仍旧是那样的平静无波的样子。
“好。”
紧接着,沥楚辰的话,就让桃月宴也惊讶不已,这是他的国家,甚至现在他的身份等同于沥楚痕。
桃月宴也知道,自己这样说,换做他人,恐怕早就炸毛了,而偏偏就是沥楚辰,给出了这样的答案。她也并不是想要激怒对方,若是能够和平解决的事情,绝对没有人愿意舍近求远。
“你确定?”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句的桃月宴,看着面前清幽淡雅的男子,不由的蹙眉,她终究是没有看懂这样一个谪仙般的人。
“嗯。”沥楚辰点头,满脸真诚。
桃月宴终是摇头浅笑,道:“原因?”
她虽然有些不相信沥楚辰的话,可是有想不到他有什么理由这样说,若是不同意,大可以两国交战,而他却就是如此诚恳的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沥楚辰环顾上书房,眼底终于露出了一丝波动,道:“我从来都不愿意参与到这些事情当中,可惜就因为生在皇家,却永远都身不由己。
这一次也是一样,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自己不是一个王爷,哪怕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至少兄友弟恭,不用整日面对兄弟间的勾心斗角,手足相残。
皇上出宫,我也是因为他的一个承诺,才会选择在这里为他把守皇宫,可是那又能怎样,这一战我从不认为沥粤有胜利的可能。
更何况龙帝身边还有你,还有整个无极殿,杀手盟,更甚至是整个江湖。而即便沥粤的士兵足够多,但龙宴和月弦的同样也不会少。
想来战场厮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数以万计的战士死在了沙场上,到最后有可能还是为他人做嫁衣,说到底我到宁愿你直接接手沥粤,至少这样那些战士不会死,也少了一些家破人亡。”
沥楚辰自顾自的说着,而眼底露出的向往却是相当明显,恐怕没人会想到,他身为皇宫的王爷,身份地位注定让别人一辈子仰望。
可惜,却从没有人知道,这一切他有多么憎恨。皇宫中与他亲近的,除了七公主沥楚曦之外在无他人,而他们兄弟之间,看似相处平静,可那层不容捅破的隔膜,却注定了他们永远无法交心。
身为皇帝的沥楚痕,永远都在堤防他们几个去争抢皇位,甚至不惜将老三和老八放逐边境,而他能够安然的活在这里,恐怕就是因为他的淡泊名利。
相反老六与皇上一直都保持了亲密的兄弟情义,即便不知是真是假,沥楚痕也确实重用了他,边关的百万将士都是沥楚枫的人,而且身为沥粤的常胜将军,也同时注定了他不可能长久的待在皇宫,也就对他的皇位没有任何影响,而即便沥楚枫有任何的想法,沥楚痕多加刻意的堤防,也定会及时发现。
他这样做,无非是厌倦了这样的斗争,他也深深的明白,若是沥楚痕在这里,恐怕就是殊死决斗也不会这么轻易将皇位让出去。
可那毕竟是如果,现在他在这里,而沥楚痕无法做到的事情,他反而是乐意之极的,短短几日的接触,就连他这样不理朝政的人都能看出沥粤王朝的破绽与衰退,更何况若是这样与他国拼死相搏,最终也只会鱼死网破。
他这样做,始终是清醒的也是庆幸的,只希望自己这样的做法,能让那些无辜的百姓免去战乱之苦,虽然他并不是什么圣人,但是若能和平相处,又何必大动干戈。
这样的决定,也绝不是他草率为之,龙凌的为人,他还是有所了解的,而桃月宴更是他心底佩服的人,无关胆怯,只是想放了自己,也同时能让沥楚痕看清楚,他失败之处。
桃月宴看着冥思的沥楚辰,同时也发现他眼中闪现的某种向往,忽然感觉这沥楚辰就如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整个人就仿佛那世外桃源中,不理世事的谪仙一样。
在宫斗如此频繁的古代,看遍了皇宫里面的尔虞我诈,竟然还能有这样出尘的男子,值得人尊敬。
“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沥楚痕知道了你的做法,会杀了你也说不定!”桃月宴定定的看着沥楚辰,她问这样话,无非是想看清楚,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若说他有一丝估计,那她就要好好考虑一下他的做法,或者说是否是他的某种阴谋。
沥楚辰回以淡笑,也看出了桃月宴的怀疑,手中拿着茶杯,摩挲的边缘,道:“事到如今,你认为我还有什么必要去考虑这些,这个皇宫不是我想要的,这个国家更不是我想生存的地方,若是我的做法让他无法接受,我也不会任其宰割,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说到重要的事情,沥楚辰整个人却突然容光焕发一样,双眸晶亮无比,而似乎更是有一丝坚定。栗子小说 m.lizi.tw
“希望你不会后悔。”
“绝不!”
沥楚辰给出了最坚决的答案,他绝对不会后悔今天这样的做法,沥楚痕不在,而国家动荡,他在这里如同傀儡一样,整日面对那些看似愁云惨淡的大臣,而实则每个人都在庆幸自己能够远离战乱,躲在京城内安居,他已经彻底厌恶了。
这个国家,不得不承认,在沥楚痕的掌握下,以及其他两国的冲击中,快要走向灭亡。他从来不是一个居安思危的人,谁来做皇帝与他毫无关系,只是那种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平静的生活,一直牵引着他,而这次更是为了自己的未来,他与沥楚痕交换了条件。
而现在,面前这个强大的女子,他从来都相信,即便他带领所有人来抵抗,也无济于事,他有自知之明。
沥楚辰边想着边走到了龙案边,将右手边的砚台拿开,显现出了一个正方形的凹槽,身手按了一下凹槽,瞬间凹槽的盖子就弹起来,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将左面的砚台和凹槽恢复原样后,来到了桃月宴的面前。
桃月宴看着沥楚辰的动作,也不介意他手上拿着的东西是否有任何机关,接过来之后,将上面包裹的黄色丝巾拉开,顿时一个精美的翠绿色的玉玺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而沥楚辰给她的,也正是沥粤国的玉玺,代表了皇权和皇帝身份的东西。
直到此刻,桃月宴对沥楚辰再没有一丝的怀疑,在这里每个国家的玉玺的重要性,等于整个国家。而沥楚辰就这么将玉玺双手奉上,若不是做好了打算和决定,任何人都不会如此轻易的交出来。
自然也许后世定会有人说沥粤的四王爷是个卖国贼,就这么将沥粤的玉玺交给了龙宴国的皇后,可是当一切安定以后,三国尽数掌握在手中,同样都是一个国家的子民,这些事也会慢慢淡去。
但朝代更替,不可避免的定会有前朝余党的存在,而这些桃月宴自然不会给他们东山再起的机会,拿着手中的玉玺,看着沥楚辰点头道谢:“谢谢!”
“不用谢我,其实我也只是个自私的人,这样做无非是想过自己的生活,与这皇朝彻底脱离,若是将来有一天,这三国不再是三国了,我也许会回来看看。”沥楚辰说完,看着桃月宴点头之后,一身清白的转身离开的上书房。
“沥粤四王爷,与龙宴皇后打斗中,不幸身亡!”
桃月宴盯着沥楚辰快要出了上书房的背影说了一句话,而这一句话,足够让世人知道,沥粤四王爷也是为国抵抗,奋战致死的。
沥楚辰背影轻轻颤动了一下,没有回身,脚步微微停顿后,毫不留恋的走出了上书房的门口,也走出了禁锢他多年的沥粤国土,只不过在那背影越来越远的时候,飘渺的夜空中,淡淡的传来一句‘谢谢’。
看着沥楚辰慢慢消失在夜色中,桃月宴站在上书房的门口许久,这样一个男子,果真是不适合皇宫的,他太过淡薄,也太过冷清,世俗的一切仿佛都不被他看在眼里,而唯一这时间能波动他的心弦的,恐怕只有月弦的那个同样饱受煎熬的女子。
垂眸看着上书房地上的青色石砖,桃月宴扯动嘴角,在身边空无一人的情况下,突然开了口:“还不出来!”
话音落下,衣袂传来的簌簌声在上书房的悬梁上响起,两个人,哦不,应该是三个人,因为中间正有一个双腿发抖的快要站不起来的范剑,被小绿和小黑一脸嫌弃的搀扶着落了地。
小绿嘿嘿一笑,道:“桃桃,我们这不是担心你么!”
“对啊,担心你!”小黑也随声符合。
而唯有范剑,不但抖着退,甚至连原本红润的双唇都泛着白,就差口吐白沫了,牙齿打颤的也想说话,却是结结巴巴,说不清楚:“是…昂,瓦…门…大…心…你…”
天知道他现在这幅样子,有多么悲惨和狼狈。本来他们是要留在丞相府,等着桃月宴回去的,可是中途小绿和小黑似乎很是不放心,说什么属下就应该保护主子,大半夜的就要往皇宫奔,而他虽说不会武功,没有拳脚,可是看着他们俩那副忠义的样子,他也不想落人后,说什么也要跟过来,再说紫灵也进了宫,他也同样很担心呢。
但是,为什么没人告诉他,他竟然有恐高症,为什么没人说过,轻功飞行那么可怕,他一路上就像是人猿泰山一样,哀嚎的来到皇宫,要不是小绿点了他的哑穴,他还不知道要嚎叫到什么时候。
而来了就来了,察觉到桃月宴在上书房也就算了,完全可以将他自己一个人找个角落放下就好,却为什么又再次拉着他,从外面房顶的天窗落在了悬梁上。
他们难道不知道这悬梁有三四米高,掉下去的话不死也残废,他也从来都没想过,自己前生都不知道的恐高症,在古代被彻底的挖掘了出来。
“你怎么了?”桃月宴看着这样惨白惨白脸蛋的范剑,不明所以的问着。
小绿和小黑视线一交汇,不同任何言语,两个人同时撒手,而被他俩支撑的范剑,突然没了依靠,就这么狼狈的摔在地上。
“他怕高,还非要跟我们进宫!”小绿边说边睥睨的看着地上扭动身子想起来的范剑,一脸鄙夷。
双眉靠拢,双眸也渐渐的染上了一丝冰冻,凉飕飕的话响在了上书房内:“谁让你们来的?”
她早就知道他们来了,在她与沥楚辰说话的时候,就察觉到房顶有思思波动,而不用说,她对这几个人身上的气息本就了若指掌,自然知道是自己人,而她看得出沥楚辰似乎也发现了,但是依旧与她说这话,想来也是聪明的知道是她的人。
“哦对,我来是有事要告诉桃桃的!”小绿高人一等姿态的说完,就侧步往桃月宴的身边站了过去,而这样也直接让小黑和地上的范剑对上了桃月宴的枪口。
“我…我陪着他来的。”小黑眨巴两下眼睛,指着小绿说完也挪到了桃月宴的身边,而就剩下地上哼唧的范剑。
本就惨兮兮的范剑,此刻直接被小绿和小黑给卖了,双手拄在地上,仰望的看着低头的桃月宴,嗫嚅了半天,恢复了少许力气后,嘟囔了一句:“我担心灵儿行不行!”
顿时站着看范剑出洋相的三个人,额头都落下了三条黑线,他还真是敢说。
抽动了两下嘴角后,桃月宴示意小黑扶起范剑,而后侧身看着小绿,问道:“有什么事?”她了解他们,若是从他们口中说有事,那就绝对是真的。
闻言小绿原本轻快的脸上,顿时有些凝重,而后说道:“查到了桃月影的下落,她如今就在这京城内!”
“在哪?”桃月宴杏眸闪过犀利,既然就在京城,就该算账了。
“在京城一个府邸中,同时与她在一起的还有沥粤太后,秦棉和桃月锦。”稍微停顿了一下,小绿抿唇继续说:“她嫁给沥粤八王爷,此刻全部身在京城!”
闻此桃月宴还是小小的错愕了一下,这两个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竟然在几年后结为夫妇,而太后和秦棉也都在一起,这说明什么?
“而且我们还查到,当年太后的府中,除去太后这个嫡女,下面还有一个几乎被人忽略的不受宠的庶女,桃桃你也认识的!”
桃月宴的嘴角翘起了一个讽刺的弧度,看着小绿一字一句说道:“是秦棉!”绝对肯定的语气,这样说来,一切都明了。
原本该在皇家寺庙的太后,若是单单和沥楚墨在一起,毫不蹊跷,而若是秦棉与他们也在一起的话,小绿这样说,桃月宴定不会猜不出。
看不出太后和秦棉竟然是姐妹,也没想到她们之间的关系会如此复杂,而当年太后与爹爹之间的事情,她也略有耳闻。这嫡女不能嫁给丞相,反而最后是庶女嫁进去,看来一切都和太后有着莫大的关系。
“桃桃,英明!”小绿见桃月宴一下子就说出了答案,立刻谄媚的竖起了拇指,嘴里称赞着,结果在得到桃月宴一个冷眼后,安静的地下了头。
“他们有什么动作?”这几个人凑在一起,特别是想到当年的太后那般诡计多端,她绝对不相信他们会单纯的生活在这里。
而且沥楚墨当年与沥楚夜一样,都是被送去了封地,此刻竟然隐匿在京城,看来当年那个纯真的皇子,应该也是变了样了。
“我们查到在京郊附近,有一股势力在蠢蠢欲动,而且也有人看到沥楚墨经常会去京郊,而且人数不少。看起来应该是他有所打算,养了不少人!”小绿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给桃月宴,同时也猜测着沥楚墨这样做的目的。
“去查一下,若有异动,杀无赦!”桃月宴红唇轻启,现如今这沥粤皇朝已经在她的掌握中,手握玉玺,她就要这沥粤收入囊中。
而沥楚墨这样的动作,想来定是因为沥楚痕不在宫中,说不定是为了当年的事情寻机报复,如今已经是她的领土,她绝对不会让人觊觎。
更何况沥楚墨居然与桃月影成了夫妇,那就一并接受她要做的事情吧。
“小蓝他们到哪里了?”想着桃月宴突然看向了小黑问道,她们来了这里,自然所有杀手盟的人都不会落下,只不过是先来和后到而已。
“已经到了。”闻言小黑嘴角笑了笑,那些人早就已经在夜晚他们出来的时候就到了,若非他们来此,他和小绿也不会放心的让桃叔一个人留在丞相府。
“好,安排他们,将沥粤所有三品以上的大臣全部诛杀立刻行动!”桃月宴掷地有声的开口,眼底闪现的是嗜血的狠戾,她要这沥粤从此再无人能翻天,她要这沥粤安然臣服在龙宴国的脚下。
“是!”
话音落下,小绿和小黑两道身影惊鸿般飞出了上书房,而此时地上的范剑已经能够哆哆嗦嗦的站起身,脸色也不再苍白,只是那含着怨念的小眼神,不时的瞟着桃月宴。
“好点了吗?”桃月宴好笑的看着范剑,他自己有恐高症,现在还这副样子,她可没逼着让他来。
范剑无声的点点头,而站起身的时候也发现了桃月宴手里一直拿着的东西,翠绿翠绿的,还镶着金边,好看极了,想来对玉石爱不释手的范剑,也忘了自己还没恢复好,立刻舌头有些打结垂涎的问着:“介个…是神马?”
桃月宴将玉玺在手中掂了掂,看着范剑这样子,就突然一个想法蹦了出来,慢慢的将玉玺放置在范剑的眼前,挑逗的问着:“喜欢吗?”
当近距离看到玉玺的时候,范剑早已经忘了自己恐高的事情,张着嘴巴,双眼冒着金光的看着玉玺,仿佛身边其他的一切都化为虚无,机械的点着头说道,“喜欢。”
“那送给你了!”嘴角扯出淡笑,桃月宴猛地将玉玺抛向空中,而范剑则立刻紧张的上前接住,心疼的擦了擦,还傻傻的问了一句:“吓着你没?”
而看着范剑将玉玺捧在手心,爱不释手的样子,接着一句话,让范剑呆若木鸡:“想做皇上么?”
她记得曾经范剑还抱怨过,说自己穿越过来,什么都没有,哪怕是个王爷也好,如今这沥粤她刚刚接手,自然需要有人来搭理朝政,而面前的范剑正是不二人选。
同是穿越的人,她相信对于朝政议事,范剑不会不懂,毕竟在现代接受到的教育,要比这落后的古代先进的多。
自然她收服了沥粤,让范剑做皇帝也不过是解燃眉之急,事后要如何安排沥粤,还要与龙凌商议一下,不过她是绝对的相信范剑,同时也圆了他的梦,让他过一把皇帝瘾。
“13-看-网神马?”本就还没恢复的范剑,在听到桃月宴的话之后,舌头似乎打结的更厉害了。
桃月宴眼神眺了一下被他捧在手里的玉玺,道:“玉玺都接了,皇帝你来做吧!”
皇帝?!
自己是皇帝了!
这件事让范剑做出了一个十分幼稚的举动,左手拖着玉玺抱在怀中,右手不敢置信的‘啪’的一声就打在了自己的脸上,而后震惊的看着桃月宴:“好疼!”
敢情这是不相信,以为自己做梦呢,用巴掌来试探一下,结果却打疼了。
桃月宴没忍住的失笑出声:“没错,感觉怎么样?”
范剑呆愣的看着桃月宴,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欣喜,再到狂喜,仿佛只用了一秒,而后禁不住大声喊了一句:“太他妈爽了!”
他是皇帝了,这么说他可以头戴金冠,身穿龙袍,出行有一打的人跟随保护,想干嘛干嘛,想打人就打人,想杀人就杀人…
杀人就算了,他是个医生,救人是天职。
但是就这么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就从一无所有,变成了万人之上,老天开眼了这是!
桃月宴就这么看着范剑沉浸在自己狂喜的情绪中无法自拔,无奈的摇摇头,她倒是希望,他能一辈子这么高兴的接受就好了。
凭借她对范剑的了解,这个皇位,到最后说不定他还会求着自己收回去。
古代的人对皇位趋之若鹜,可是范剑和她都来自现代,享受惯了人人平等的社会,即便给了他无上的权利,她也不认为范剑会习惯的了。
而此时桃月宴的想法,就仿佛未卜先知一样,的确只是在不久的将来,某位皇上就可怜兮兮的拿着玉玺,祈求她收回成命。
一夜时间匆匆而过,此刻东边的骄阳仿佛蒙着面纱害羞的少女一样,一点点的先露出容颜。
而一声几乎要划破苍穹的尖叫,响彻在整个皇宫上方,而传来尖叫声的位置,正是惠妃的宫殿门口。
除去昨晚值夜的太监和宫女,剩下几名经过一夜的休息,早早就来到了宫殿门口,看到门口换班的人竟然都不在,虽然心生疑惑,却也没有多想,随后慢慢推开门,本想着伺候自己的主子起身,结果看到那地上气息全无的人时候,忍不住惊声尖叫!
另一边,临近早朝,平日里往来的大臣多不胜数,而此刻却三三两两稀稀落落,令几个官位不高的大臣四处观望,很是不解。
很快,小太监扬声在大殿外喊着上朝,少的可怜的大臣们也都很快位列在太和殿中央,纷纷低垂着头,等着沥楚辰的到来。
“皇上驾到!”小太监的再次高喊,不禁让所有的大臣侧目看去,为什么是皇上驾到?平日里都会是四王爷驾到,难道皇上回来了?这是此刻仅有的几十名大臣心**有的想法。
太和殿龙椅侧面的幕帘,被人缓缓拉开,此时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着明黄,抬头挺胸,颇有几分耀武扬威味道的男子,却是令下面的大臣全部看傻了眼。
这人是谁?不是皇上,更不是四王爷?可是他此刻身上穿着的龙袍又是怎么一回事!
范剑穿着龙袍,头上戴着垂珠的金冠,昂首阔步的就来到了龙椅边,重重的落定后,看着下面的大臣,狠狠的一巴掌拍在了身前的龙案上,威严立显。
“大胆!见朕竟然不跪!”
而范剑这狠戾的一巴掌,也让适才高扬着嗓子喊出唱调的小太监一下子就扑到在地上,哆嗦的开口:“皇上息怒。”
其实这小太监也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在未央宫伺候桃月宴的小路子,也是当初将她迎进宫的那个小太监。
要说找到他还是紫灵的功劳,原来与桃月宴分开后的紫灵,游走在宫内四处,而桃月宴也并未告诉她紫衣如今不在皇宫,致使紫灵乱跑了一通,最后才问出来,淑妃紫衣跟随皇上出宫了。
而她心中定然是有些气闷的,而也正是这样就趁着夜色下,在皇宫内四处逛了逛,也顺便去看了曾经几个与她要好的宫女和小太监,恰好在浣洗房门前,竟然看到大半夜小路子一个人在挑水。
就这样紫灵也从小路子嘴里将来龙去脉都搞清楚,原来是因为他伺候过贤妃,而后来贤妃不见踪影,连带着所有贤妃身边伺候的丫鬟太监全部被贬,仍在这浣洗房做着皇宫内最苦最累的活,还要时常的受尽打骂。
自然气不过的紫灵,大半夜就将浣洗房的领头给暴打了一顿,拉着小路子就跑去找桃月宴,而这正好给了小路子机会,从此在御前伺候。
他们也正需要这样一个宫内的下人,来明明确确的告诉这群迂腐的大臣,皇位已经易主了。
下面所有的大臣看着求饶的小路子,在看看上面龙椅上未见过面的皇上,顿时有人出头,指着小路子就骂道:“狗奴才,瞎了你的狗眼,皇上在哪呢!”
而有一就有二,一时间不少大臣就开始炮轰小路子,甚至话里话外嘲讽着范剑,这皇宫里的人,他们还是见过的,这个自称是皇上的人,他们从来都没见过,更别说此刻让他们行礼了。
谁人不知道皇上此刻正在前线作战,而这龙椅上的人,说不定是哪个大胆的奴才,偷偷的穿了龙袍。
啪的一声,又是响亮的巴掌拍在了龙案上,范剑一脸怒容开口:“朕就是皇上。”还别说,如此看来,范剑的确有几分龙颜大怒的感觉,不过前提是忽略他拍完龙案后,放在膝盖上不停抖动的大手。
“笑话!你到底是谁?竟然敢冒充皇上!如此大逆不道,其罪当诛!”另外一名大臣,早就发现所有三品以上的官员全部缺席早朝,而在这些人里,正好是最高的四品官员,立刻大声怒斥着范剑,也同时学着曾经看到三品官员指责人的样子,说着冠冕堂皇的话。
范剑眯着眼,看着说话的大臣,不时的晃动了两下头,不明所以的大臣看着一身龙袍的范剑,虽说嘴上怒斥,但是仍旧有些不解和害怕,毕竟上面的人穿的是龙袍,头上戴着也的确是皇冠。
相反范剑眯眼的动作不是因为生气,而是那挡在眼前的垂珠,让他看不清下面的人,不时的晃动两下头,也是想让垂珠荡起一丝弧度,不要挡住他的视线。
“他就是皇上!”似乎料定了凭借范剑一人,无法掌控全局一般,此刻忽然从外面涌进不少身着一模一样的黑色服饰的人,而随后入内的一身白衣的女子与这些黑衣男子形成鲜明对比,而话音落下更是让所有的大臣侧目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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沥粤皇宫,幽静中带着一丝诡异,所有的宫人亦或是群臣,纷纷面色古怪,却又不得不故作正常。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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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剑在桃月宴的帮助下,算是彻底的接手了沥粤皇宫,且桃月宴留下了十名杀手盟的人,意在辅佐同时也是保护着范剑的安全。
范剑本身就没有任何武艺傍身,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个文弱书生,即便这些看似已经解决了的大臣,但是难免会有异心产生,她不得不防。
而就在这大臣都匆忙的离去之际,整个皇宫也基本上知道了皇帝易主的事情,几乎所有反对的声音,都被斩首成为刀下亡魂,紧紧一个上午的时间,再无人敢有异议。
这边桃月宴正和范剑等一众人回到上书房,自然也有不少杀手盟的人,出宫去了郊外,毕竟那里还有一组势力待查明。
刚刚回到上书房,那边马不停蹄的就有人急声而至:“桃月宴,你给本宫滚出来!”人未到声先至,十几人一同回眸,看向了上书房的门外。
只见曾经的德妃如今的皇后,一身凤袍颐指气使的来到上书房,而她身边还跟着一个众人都见过也认识的人,正是曾经在珍珠岛上伺候少主的冰兰,而此刻同样是一身华丽的宫装,看着上书房里面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脸上峨眉微蹙。
‘啪’的一声响,在众人看清楚来人之后,小绿一个飞身在大家还没看来得及眨眼的时候,就到了皇后的身边,一个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而后仿佛移形换影般,就回到了上书房内桃月宴的身边。
一系列的动作,也不过是吐息的瞬间,却让皇后傻愣了半天,脸上火辣辣的疼,明明白白的告诉她,自己刚才被人掌掴了。
她是谁,她现在是沥粤的皇后,后宫之主,竟然就这么被野夫给掌掴了,天下真是乱了。
“你…你…你好大的胆子!”片刻回神的皇后抖着手,左手捂着脸,双目圆瞪的指着小绿,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而冰兰则在她的身侧,轻轻的扶了一下,现在她们两个算是一条船上的人,只能放弃往日的恩怨,将眼前这件事搞清楚。
天知道她们有多震惊于刚刚听到的消息,什么叫沥粤变成了龙宴的附属国,什么叫皇帝易主了,甚至连宫内还可以见到那路面上,星星点点的红痕,到底一夜之间,皇宫内发生了什么她们未知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皇后在冰兰扶了她一下之后,稍微恢复了一些理智,将怒气收敛,也不再顾及与脸上的巴掌,看着桃月宴眼底迸发出强烈的恨意,为什么她还没有死。
桃月宴看着皇后和冰兰的出现,以及她们身后那各个嫉恶如仇表情的宫女,果然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
“你刚刚说什么?”虽然小绿在皇后说完话之后,就给了她一巴掌的惩罚,但是这并不代表她桃月宴会任凭别人这样对她说话,况且对方还是她。
皇后显然直接忽略了桃月宴冷冽的语气,当年她们两个之间就有了很深的嫌隙,她了解她,也知道这贤妃桃月宴向来是个冷硬的主,但此刻她也不是之前那个一直温婉的德妃,她是这沥粤的皇后,要想拿走沥粤,还要看她这个皇后让不让。
而此时的皇后,似乎忘记了宫内已然变幻莫测的形势,如今连皇上都易了主,她这个皇后也不过是有名无实,还谈什么身份地位。
“桃月宴,你这是什么意思?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不清楚吗?带人来狐假虎威,还声称沥粤是龙宴国的附属,你不觉得很可笑吗?”皇后一步步走向了上书房内,踏进之后,才发现桃月宴身边的人竟然有十几二十个,顿时心中有些慌乱,但一想到事关沥粤也关乎自己的地位,她也顾及不了那么多。
桃月宴嘲讽的看着皇后,曾经的德妃是从来不会这样说话和做事的,想来现在的这个样子,才应该是她最真实的面孔。
随后伸手制止了伸手要动手的小绿和范剑等人,看着皇后说道:“到底是谁不清楚?你又是什么身份?”
她就是要皇后亲眼看清楚形势,也亲眼看着她梦想已久,也坐上叙旧的皇后之位,是如何被架空的。
“笑话!本宫是这沥粤的皇后,是这沥粤的女主人,你说本宫是什么身份!”皇后在冰兰和宫女的陪同下,就这样与桃月宴对峙着,同时也愈发的想要将自己皇后的威名远播。但却没看到,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众人眼底那抹嘲讽有多么明显。
看着桃月宴,皇后没等她开口,就再次说道:“倒是你,堂堂的贤贵人,不但不从一而终,反而趁皇上不在,做出这样的事,你对得起生养你的沥粤,对得起当年死去的桃丞相吗?”这些人似乎不论说什么,都喜欢将桃丞相挂在嘴边,而这也成功的碰触到了桃月宴的禁忌。
桃月宴的脸上不怒反笑,但那笑容却丝毫不达眼底,反而有一丝令人无法捉摸的意味,继而开口道:“皇后?皇上,你怎么说?”
反问的语气看着皇后,随后就看向了范剑,似乎是抛了一个难题,也似乎是在等着看范剑要如何回答。
范剑一身明黄的龙袍,踱着步走到皇后面前,在她的身边绕了两圈,随后皱眉,道:“朕怎么不记得何时有这么一个丑八怪皇后?你确定你是嫁给朕了?”
范剑言辞的侮辱和鄙视的神色,都让皇后咬碎一口银牙,摸着牙齿说道:“你根本就不是沥粤的皇帝,本宫又怎么会嫁给你!”
“你瞎了?还是你聋了?睁大你的三角眼看清楚,朕身穿龙袍,头戴金冠,手持玉玺,你那只眼睛看见朕不是皇帝?嗯?”范剑说话的时候,分别指着自己身上的龙袍,头上的金冠,甚至还拿着玉玺爱不释手般的摸了摸,这也更让皇后胆颤,竟然对方连玉玺都拿到了。
可是沥楚辰在哪里?这皇宫本来一直都是沥楚辰来坐镇的,为何此刻却不见他出来?难道是…
想着皇后立刻转身恶狠狠的问着桃月宴:“四王爷呢?你们把他怎么了?”着急的问着,就差上去抓住桃月宴的手了,而此刻的皇后即便想这样做,也不会傻的与她硬碰硬,毕竟她身边只有良妃冰兰和几个伺候的宫女而已。
“死了!”桃月宴挑了一下眉头,仿佛说的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而皇后闻言则是大惊的退后了一步。
她虽说与四王爷沥楚辰接触的不多,也不如她与沥楚枫的关系要好,但是听闻那四王爷的功夫也不差,怎么会就这样死了,她桃月宴竟然会厉害到这种田地?
皇后自然是知道桃月宴的事情的,当年三国大会,跟随沥楚痕同去的就有丽妃,自然桃月宴的事情她也是从丽妃的嘴里听说,而她犹记得自己三年前得知桃月宴死去的消息的时候,满心欢喜,而在三年后得知她竟然回来了,甚至还带着两个孩子,她是震惊的,自然这消息她也是偷偷在皇上与冰兰的谈话中得知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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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怕那孩子是皇上的,按年岁来看,并未差多少,她在皇宫中离去,再加上那两个三岁左右的孩子,让她正经有一段时间茶不思饭不想无法安眠。
好在后来得知那孩子是龙宴国的皇帝龙凌的,甚至是龙凌甚至为了她昭告天下废除后宫,她不得不承认,在听到这样的消息的时候,她是羡慕的,也是嫉妒的。
她何德何能,得到那样的男子的眷顾,即便她没有见过龙凌,却也还是挺过一些传闻的,据说那龙凌长相极为俊美,天下间似乎无人匹及,而且也听说他对桃月宴想来是极为放纵,甚至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大有让桃月宴做主的嫌疑。
听到这样的事情,让她不禁怒火中烧,凭什么她一直祈求上苍的垂怜,却得不到皇上的一丝回应,而又是凭什么她一个嫁了两次的女人,竟然能够得到老天这么多的眷顾,不但给了她最好的男子相伴,甚至还有了两个双胞胎,她幸运的着实有些让人接受不了。
而就在今晨,也不过是几株香的时间,她就听说了这太和殿上发生的事情,而良妃也在蛰伏多日后,出现在她的未央宫内。两个人大致商量了一下,就一同来到了上书房兴师问罪。
“死…死了,桃月宴,你好歹毒的心!”
“这又是从何说起呢!”桃月宴似乎十分不在意皇后的话,也对她时而指着自己的手指视而不见,想来那名被断了掌,斩了头的大臣若是知道了,肯定会被气活的。
“从…”皇后上前一步,似乎想与桃月宴理论,却被身后的冰兰飞快的抓住了她的胳膊,而后立马回头带着疑惑压低声音十分不解的开口:“干什么?”
冰兰拍了拍她的手臂,似乎在暗示着她莫急,紧接着半天没说话的冰兰从皇后的身侧走上前开口:“桃小姐,好久不见!”
桃月宴看着冰兰,顿时心中由她想到了那个应该还在山谷内的男子,好像自从她恢复记忆之后,有多久没有想到夜离了。
而面前这个女子,不正是当年清天想要将她许配给夜离的人么,结果这女子却是被沥楚痕给利用,将她带出了珍珠岛。
她也从来没后悔过当年放沥楚痕离开,她既然能够放他走,就是不怕他将来的报复亦或是其他。而虽然她失忆了三年,但是庆幸的是她仍旧清醒了,这笔账也该做个了结了。
“真没想到,当年珍珠岛上的下人,如今竟然能够在沥粤当上贵妃,真是手段了得!”小黑自然也是认识冰兰的,毕竟曾经都在岛上岛国照面,也都知道对方的底细,而此刻不用桃月宴说什么,他自是忍不住开口奚落。
而良妃冰兰带式显得大方的多,对于这样的言语也不在意,笑了笑开口:“桃小姐的下人还是这么有意思,主子还没说话,就先张嘴咬人!”
似乎小黑也没想到冰兰如此的牙尖嘴利,一时有些哑口无言,他们从来都不曾当自己是桃桃的下人,可是此刻面对良妃冰兰的奚落,他却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说话,甚至是该如何解释。
“张嘴咬人的只有不明是非的人,我的人如何,什么时候需要你来置喙!”桃月宴就是这么简单的维护,就让小黑再次挺起了胸膛,对,他们都是桃桃的人,却不是外人口中的下人,这一点他们早就该知道的,桃桃曾经说过,他的人是不需要下跪的,他们都是她并肩的兄弟。
冰兰短暂的错愕之后,不置可否的再次说道:“呵呵,桃小姐还是这么特别,永远与下人之间都是这么亲密的关系。”这句话分明是暗讽桃月宴的身份与下人无疑,而这样的逞口舌之快,从来都不是桃月宴的作风,但此时面对冰蓝的讽刺,她却不想就这么放过他,这个女人千不该万不该,当初给了夜离那样一个难堪。
虽说夜离可能对她无心,可是她那样的做法,直接就让夜离面对了整个珍珠岛上的众人,即便当面不会说,暗地里也定会指指点点。
桃月宴承认,她自己从来都不是害怕流言蜚语的,可是事情有关夜离,她有无法做到无视,即便他做了什么,但是打从心底里桃月宴都会原谅他,因为他的情意太过深重,更何况她们还是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
“怎么?当上了沥楚痕的妃子,说话都这么有底气了,将自己置身太高,小心摔下来会格外的疼!”
冰兰摇头浅笑:“桃小姐,本宫既然是这沥粤皇帝的妃子,如今皇上不在宫中,自然要为皇上保住这疆土不受他人侵犯。自然若是有人想要恶意为之,本宫定要出面!”
“哈哈哈哈!”桃月宴看着冰兰那大义凛然的模样,忍不住银铃般笑了起来,同时身后的小绿范剑等人,也都无语的看着冰兰,到底说她傻,还是说她没眼睛看不清楚状况。
如今这皇宫都在他们的控制之内,一个后宫妃子却突然跑出来说她要为皇帝保卫疆土,还有什么比这更可笑的吗?
冰兰见桃月宴如此狂妄的笑,顿时有种自己被人耍了的错觉,可是一想到自己费这么大力气才能在沥粤的后宫站住脚,更是不能让她们就这么毁了自己的一切,继而说道:“桃小姐,这里毕竟不是龙宴国,皇上不在皇宫,但是沥粤也不是任由你宰割撒野的地方,还请桃小姐自重!”
“唔。”
这边冰兰的话音刚落,之间一股厉风随机打在了她的身上,防不胜防的良妃冰兰就这样被厉风卷起,随后重重的撞在了双书房的雕花木门上,随后身子像是破败的娃娃一样,瘫软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
桃月宴衣袖撩拨了两下,随后负手而立,看着冰兰更是打从眼底泛出厌恶,这样的女人,只认权力,不过一个小小的妃子,说话还如此不客气,她早就不想留她了。
“朕还真是没想到这沥楚痕的品位这么差劲,别人吃剩下的东西,他也喜欢要!”范剑随后站在桃月宴的身边,看着冰兰讽刺着。
在场的谁不知道当初冰兰一心想要嫁给珍珠岛的少主,那时候天天尽心的伺候,看来也不错是个嗜权如命的人,在遇到沥楚痕之后,就抛下了一些良知,跑到了沥粤来当妃子,真是够不要脸。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讽刺着冰兰,而皇后更是心中着急,看眼前着情形,似乎于她们很是不利,可即便她们再拖延,恐怕也来不及通知前线的皇上。
桃月宴盯着冰兰,而后看了看皇后,继而说道:“皇后?你以为在这里拖延时间,就能改变什么?”随后给门外的人打个眼色,顿时一个身着小太监服侍,眼神闪烁不以的人被杀手盟的人带进了上书房。
被身后的人一脚踹在了腿肚上,小太监一下子就瘫跪在地上,哆嗦着身子,不停的讨饶:“皇后饶命,皇后饶命!”也不知他讨饶的对象是沥粤的皇后还是桃月宴。
按住小太监的人,随后在他的身上摸索,不刻就从胸口的衣襟处找到搜出一封信,而后交给了桃月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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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打开信件,嘲讽的将信纸掷在皇后的身边,道:“想给沥楚痕通风报信?你认为来得及吗?”
皇后此刻的脸色只能用死灰来形容,她明明派这小太监从皇宫后院出去的,并未走宫门,怎么还会被发现。
“啊…”此刻大家全部的注意都集中在皇后的身上,像是看戏一般,看着她不断变换的脸色。
而那边一边突然冰兰从地上拔地而起,猛地边喊叫了一声,边对着桃月宴冲了过来,大有同归于尽的架势。
自然无需桃月宴动手,她不过是简单的转了一下身子,就与奔跑中的冰兰错身而过,而正好站在她后面的紫灵,见到她想要攻击自己的主子,顿时炸了毛。
完全不想用内力占什么便宜,直接在冰兰与桃月宴错身的瞬间,一把抓住她的头发,而后狠戾的踹向了冰兰的腹部。
紫灵本就通过努力习得一身武艺,此时即便不用任何招式内力,也同样能够轻而易举的制服冰兰,也同时能让她毫无还手之力。
整个大殿上就看着紫灵对冰兰一圈又一圈的出手,而对方早就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任由紫灵宰割。皇后整个人见着架势,立刻害怕的退后了好几步,她现在不是一个人,腹中好不容易才换上的胎儿,她断不能用自己和孩子的姓名去做赌注。
眼看着冰兰被打了几欲晕厥,而皇后也思考良久之后,立刻对着桃月宴所在的方向就跪在地上。
她承认眼前这样的形势与她无害无利,她也不可能不自量力再去与她们周旋,只能迂回的为自己求个安稳,至少这样哪怕将来皇上回来了,她也还是有机会与他一起东山再起。
虽然此刻自己跪地的举动让她心里也愤怒不已,可是人贵在有自知之明,鸡蛋碰石头的事情,凭她一己之力,简直是找死。
“桃…龙皇后,本…我…恭喜沥粤成为龙宴国的附属,我自愿臣服!”无人知道要她说出这样的话,有多么困难。
有多少年了,她位居高位,不曾再次下跪,甚至遇见皇上的时候,都只要行礼问安即可。
众人的视线从后方的紫灵身上转回来,看着那方才还不可一世的皇后,此刻竟然就这么下跪臣服,纷纷有所戒备。
而桃月宴自然是不可能忽略了皇后眼底的那抹嫉恨和不甘愿,她也不得不承认,这皇后是聪明的,知道在什么时候选择对自己最有利,可惜她遇见的是她桃月宴,恐怕换做是另外一个人,都会接受了她的臣服。
“皇后这是做什么?如此轻易就臣服,难道不想和她一起为你们的皇帝守疆护土了?”桃月宴讽刺的看着皇后,她这样的女人,向来善用心机,曾经自己险些在她的身上初亏,如今时过境迁,她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将一个善于隐藏的老虎放走呢。
“龙皇后,我真的愿意臣服,只求龙皇后能给我一个地方,让我独自生存就好,请你…请你看在我们当年同是伺候皇上的份上,也…也看在我腹中骨肉的份上。”皇后跪在地上,将自己的姿态放到最低,甚至不惜祈求的看着桃月宴,只希望她能网开一面,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胡扯,谁你和一同伺候!”闻言小绿不高兴了,他们的桃桃什么时候需要伺候那个废物皇帝了,这皇后到底是故意的还是就是这么傻。
原本心底胆颤的皇后,被小绿这么一吼,更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尤其是看到前面冰兰已经奄奄一息的模样,更是开始为自己求情:“不是,龙皇后我的错,我说错了,请你看在大家曾经都是姐妹的份上,网开一面,求你了。”说着皇后就开始磕头,只是那地下的头颅,却在眼底闪过疯狂的恨意,早晚有一天,桃月宴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我都要加倍的还给你。
“那我要是不呢!”桃月宴三两步就走到了皇后的身前,看着她那惺惺作态的样子,在她再次准备磕头的时候,扼住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
皇后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桃月宴,甚至感觉在对方凌厉的双眸逼视下无所遁形,也更被对方那冰冷的姿态给冻住了。
“你…你…”皇后根本没想到,自己这样放低姿态的祈求,桃月宴竟然还不为所动,只感觉自己的心越来越冰冷,仿佛置身于寒冬腊月。
“皇后,你不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会放过你?”桃月宴狠狠的掐着皇后的下颚,就算是她们之间没有任何恩怨,这改朝换代之下,后宫之人必定不会存活,她有是以什么样的想法来说出这些话。
“桃月宴,你到底想做什么?我跟你无冤无仇,这皇宫已经被你们霸占了,你难道还打算将我们赶尽杀绝吗?皇上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皇后似乎也知道自己这样做无非是自贬身价,甚至让人看了笑话,想着立刻就挥开了桃月宴的手,同时恶狠狠的看着桃月宴开始咆哮。
“那就让我看看他如何不放过我!”说完桃月宴手臂抬起,向前点了一下,身后的小绿等人立刻将皇后制住,同时拉扯的往外走,而那一边的冰兰也已经彻底晕厥,同样也被杀手盟的人给带了出去。
很快不远处就传来了尖声的惊叫,而后又再次恢复了平静。
谁人都知道皇后和冰兰最后的命运,逃不过一死,可这也无可厚非,后宫女子本就是沥楚痕的人,放任他们,或是他们腹中的孩子,定会发生放虎归山一事。
而这也并不能说桃月宴心狠手辣,毕竟那皇后和冰兰都不是简单的人,冰兰能够在当年或者离开珍珠岛,甚至连清天岛主都没有说什么,可见她的心机十分重,而来到沥粤之后,能够在四年之内一直德蒙宠爱,可见手段一斑。
同样,皇后能够在皇宫中六七年的时间屹立不倒,虽说曾经被贬,但是最后仍旧得到了所有女人趋之若鹜的地位,最重要的是这女人审时度势的功夫做得极好,在她不受宠的时候,绝对不会有出任何差池,而也同样在机会来临的时候,从不放过。
这样的两个女人,若是不除去,绝对会是祸患。
自然,桃月宴也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菩萨心肠,对于她们这样的人,或许少一些的话,这皇宫也定然会平静不少。而即便她身怀有孕,也不能是放过她的借口。
而这边将皇后和冰兰处决,杀手盟的人也很快就将整个沥粤皇宫大换血,不该留的人,必定要除去,这也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日月交替,皇权更替,曾经的沥粤皇朝,就在桃月宴不动声色之下,收入了龙宴国的国土,而前方与龙凌对峙的沥楚痕,还浑然不觉。
将皇宫的事情解决之后,范剑仍旧沉浸在自己当上了皇帝的兴奋之中,似乎还没有想到是接下来的事情有多么难做。
国内所有的大小事务,他至少要全部都了如指掌,而且还有那么多要批改的奏折,甚至还有缺席的官位空缺,一切都需要他来做决定,只不过一直高兴的某位范皇帝,还没想到罢了。
这边皇宫的事情节本上落下了帷幕,而桃月宴安排人手将整个皇宫控制之后,也带着杀手盟的人离去,自然留在皇宫里面的人,同时也包括紫灵,谁让范剑在她临走的时候,可怜兮兮的求她的,再说桃月宴自己也觉得,这两个人在一起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同样紫灵撅着嘴,十分不乐意的留在了沥粤,但是随后想了想,心中就有了计较,她还有件事情要做,哪怕主子现在不带她走,她也会找机会自己出去的。
桃月宴前脚刚走,这边和紫灵同在上书房的范剑,就一脸讪笑的看着紫灵:“灵儿?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紫灵斜睨着讨好的范剑,她就不相信他不知道,随后冷声冷气的说道:“不敢,皇帝大人!”
“哎哟,都是熟人,别客气。”范剑似乎一听到自己被人称作皇帝,那满身的骄傲立刻散发出来,而这也直接让紫灵鼻翼煽动,随后一脚就踩在了范剑的脚上,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桃月宴带着人走在沥粤的街道,有三四年都没有回来了,看到与往日没有太多变化的地方,心情已然能够平常对待,不刻一众人来到一处高大的府邸门前。
这里正是无极殿查出来的,桃月影和沥楚墨的藏身之处,她本来对沥楚墨无所谓,但是既然桃月影在这里,她就必须要过来。
她倒要看看,虎毒尚且不食子,她桃月影究竟有多狠毒,能对那个老人下毒手。
高大的府邸被轰然打开,小绿退后一步,跟随者桃月宴,几十人很快就入内,同时也将府邸的大门给紧闭,接下来要发生的事,百姓不必知道,也不足外人道也。
府邸内,不少下人正在里面有打扫的,也有来回穿梭的,而看到桃月宴就这么带人出现后,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看着她们,也有几个趁机跑向了里面的大厅,似乎想要传信。
桃月宴等人就如入无人之境一样,一步步带人往里面逼近,而下人也不禁让开道路,这些人看起来都有些骇人,他们自然不敢多惹。
而片刻后,得到下人的报信后,沥楚墨很快就从大厅里面走出来,当看到面前步步逼近的女子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惊讶了一番。
自然桃月宴在看到从里面走出一个鹤发的人的时候,特别是在看到他的脸颊,微微吃惊的挑了一下眉头。
这沥楚墨说来年岁也不过是二十左右,此刻竟然一头白发,但是面颊仍旧是之前那般,到底是他做了什么,还是说一夜愁白。
沥楚墨看清楚来人之后,顿时眯了眯眼,更是从里面散发出危险的光芒,这个女人他还没去找她,就自己送上了门:“贤妃?”
柳眉不着痕迹的微蹙,桃月宴十分讨厌这里的人再见到她的时候的称呼,她早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皇宫中的贤妃,继而冷冷的开口:“八王爷,可是认错了人!”
“怎么会,有些人即便化成灰,本王也永远不会忘记!”沥楚墨说着的同时,一个厉眼就扫向了桃月宴。
他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不人不鬼,还不是因为她和沥楚痕的里应外合,不但将母后给拉下来,送去了皇家寺院,而自己也因为练功走火入魔,变成了满头鹤发。
只是唯一让他惊讶的是,没想到这桃月宴竟然来的这么快。当然,此刻的沥楚夜并不知道皇宫内发生的事情,而他本也打算,这几日就要去攻进皇宫,将那原本他不屑一顾的东西,抢过来,也让沥楚痕知道当年他的做法是多么的愚蠢。
无极殿的情报,如今并不是任何一个小门小派就能得知,甚至是窥视的,但凡只要是无极殿想要隐瞒的事情,是绝对不会被外人知道的,而这也正是为何沥楚墨早就已经有了自己的势力,却仍旧无法得知那已经发生的一切。
院落外面的动静,早就已经惊动了房间内的太后和桃月影等人,几个人匆匆跑出来,结果在见到与沥楚墨对峙的人的时候,纷纷露出了那种嫉恶如仇的表情。
“桃月宴,你这个贱人,竟然是你!”自然不等别人多说,最痛恨她的人非太后莫属,她犹记得当年自己那么完美的一切,就是被这个女人和沥楚痕给毁了,而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确很是厉害。
但墨儿如今也不差,更何况这里还是她们的地盘,就算桃月宴带人来又能如何,她们再也不是曾经那任她鱼肉的人。
秦棉也站在太后的身侧,看着面前的人,没有什么表情,对她来说,当年老爷去世之后,她们之间的关系就断了,她非亲生,而且与她之间也没有太多的嫌隙,若硬要说些什么,无非就是自己当年对她的虐待,但是她也在府中的时候给予了惩罚。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她早就累了,没有了老爷,她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妇人,只要能看着影儿和锦儿好好长大,她也就满足了。
而站在太后另一侧的桃月影,却在见到桃月宴的时候,新仇旧恨似乎全部涌上心头,那眼底疯狂肆虐的恨意,让人想忽视都难。
“秦棉,秦澈,好一对姐妹!将所有人都玩弄于鼓掌之间!”桃月宴凝视着太后,对她刚刚的出言不逊也不在意,逞口舌之快从来都是女子特有的能耐。
闻言太后和秦棉同时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们隐瞒了这么长久的事情被人轻而易举就说了出来,但随后也都故作平静,知道又能如何,既然她知道了,那今天她就别想走出这里。
“被玩弄于鼓掌中的,同样有你桃月宴!”桃月影接话,甚至上前迈了一步,与沥楚墨并肩看着前面让他们嫉恨的女子。
而小绿等人闻此更是怒火中烧,奈何来之前桃桃就已经告诉了他们,这件事不让他们插手,是以他们此刻也只好忍着不出声。
原本与太后说话的桃月宴,在看到桃月影发声之后,眼底疯涌而来的杀意,似乎让她的双眸也染上一丝诡异的红,而后道:“桃月影,杀了自己的亲爹,感觉如何!”
这句话无疑成为了平地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里,特别是秦棉和太后,那个男子都是她们曾经用心倾付的人,如今听到这样的消息,难免会震惊的一同看着桃月影,甚至还让本就看她不顺眼的太后拉扯了她一下,将她从沥楚墨的身边拽到自己的身侧。
“娘,母后,你们别听她胡说!”没想到这个消息会被桃月宴得知,顿时桃月影就慌了手脚,赶忙跟秦棉和太后解释,而后又指着桃月宴愤恨的说:“桃月宴,你不要含血喷人,我什么时候杀了爹爹,你这根本就是在挑拨离间!”
桃月宴那有丝猩红的双眸,微眯了一下,“是吗?”随后在她的话音落下,府邸的大门再次被人推开,除去桃月宴和所有杀手盟的人,剩下的几乎纷纷侧目看去,想知道又是谁来了。这大门平日里都不会打开一次,今天却接连两次出声,不得不让人疑惑。
门外小蓝走在前面,身后还有一个人慢慢跟随,虽然被小蓝挡住,但是看那步伐似乎年岁已高。
当小蓝走到桃月宴的面前点头示意,同时侧目看了一眼对方,缓缓的让开身子时候,桃月影和秦棉都瞪大了眼睛,同时开口:“桃叔?”
当年她们离开丞相府,变卖家产的时候,这桃叔就已经离开了,而她们也根本没有为他打算过,只当他是看到府中没落,独自去寻找出路了,甚至当时秦棉还背地里怪过他,想当年老爷对待这管家,那可是如同亲兄弟一般,虽然是丞相府的管家,但是在老爷心里,却从没拿他当过下人的。
“桃叔,你怎么来了?”秦棉几步就走到了桃叔的面前,似乎话语中还有些疑惑,自然也有一些亲切,能够在这么久之后,再次遇到曾经府中的人,她也是想要热络的寒暄的,却有些忽略此刻的时间和地点了。
桃叔双手抱拳作揖,“二夫人!”在他心里,丞相府的夫人永远都只有虞婠婠一人,他这辈子都没有忘记过,即便曾经这二夫人被皇上追封为诰命夫人,他也从来没有改口过。
“桃叔,你突然来这里,有事吗?”桃月影心中惧怕的来到桃叔面前,看着老态龙钟的桃叔,眼底甚至还有一丝威胁的光芒,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桃叔会突然出现,但是直觉上一定与自己给爹爹下药的事情有关。
“二小姐,老奴想问你一句,为什么当初你要给老爷下毒,为什么你要害老爷,这么多年老年对你也是疼爱有加,你对得起老爷的付出吗?”再次见到桃月影的桃叔,痛心疾首的问着,甚至布满皱纹的双手还抓住了桃月影的小臂,很快老泪纵横。
“我…桃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我没做过,你…你为什么…要帮着她陷害我。”桃月影结结巴巴的想从桃叔的手里将自己的手臂抽回来,却奈何那看似苍老的快要站不住的桃叔,手劲却出奇的大,此刻她的手臂已经被捏的疼了起来。
“二小姐,你还不承认,老奴当年都听到了,是你自己说的,你给老爷下毒,却没有掌握好剂量,为什么啊,二小姐,老爷对老奴恩重如山,老奴今日一定要给老爷一个说法,你说啊!”桃叔说着就开始摇晃着桃月影的身子,这也让桃月影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为什么会被发现,她一直都做的很隐秘的。
太后在听着桃叔和桃月影的对话之际,而是在桃叔的话里听到了重要的信息,下药?太后三步并作两步就来到桃月影的身边,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竟然将她的手臂从桃叔的手臂中拽了出来,挥手就是一狠戾的巴掌,嘴里疯狂的怒骂:“桃月影,你给本宫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这桃叔太后是认识的,当年她与桃苍海还是青梅竹马的时候,桃叔就已经跟在他的身边,一直是桃苍海的书童,直到后来桃苍海慢慢升官进爵,对这个一直在身边伺候的桃叔也愈发的重用,而到后来直接给了桃叔丞相府的管家之位,虽说是管家,但是他在丞相府的分量,也绝对不低,所以此刻的太后是绝对不会怀疑桃叔的话的。
而沥楚墨则皱眉看着面前的闹剧,也不置一言。
桃月影被太后的一巴掌打的耳膜嗡嗡作响,只能看到太后的嘴巴蠕动,却仿佛听不见声音一样,直到秦棉来到她身边,同样是质问的语气开口的时候,她才慢慢回神。
“影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啊!”
面度太后和秦棉的质问,桃月影感觉自己浑身冰冷,她要怎么说出来,当年那件事,那只是她由爱生恨最后演变出的悲剧。
她一直都是丞相府的庶出女子,虽然在外人眼里她比嫡出要风光不少,但毕竟地位等级决定一切。
那时候桃月宴还是个傻子,是个整日被她欺负的痴呆,空有嫡女的头衔,却根本带不出去。
所以很多场合,爹爹都会让她去参加,而且她也因此认识了很多朋友,原以为这样的生活一直继续的话,她会很幸福的。即便她不是嫡出,但是她却是个明明白白的正常人。
而就算嫡出身份再高,也不过是个任人欺负,无法还手的痴傻女子。
结果这一切却在桃月宴出现之后就被改变了,爹爹原本就对她疼爱有加,结果在她痊愈之后,更是恨不得摘星星摘月亮的对她好,这让她如何能不气氛。
本来若是爹爹能够继续一视同仁,她或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那时候爹爹整颗心都扑在桃月宴的身上,她还有丞相府唯一男丁的弟弟都被忽略了,心里怎么能够平衡。
特别是在她那次想要暗害桃月宴的时候,却被她的下人将那美人醉的汤洒在了脸上,直接导致她的容颜尽毁,这一切更是加剧了她的仇恨。
之后她本来一心想着如何除去桃月宴,结果却因为一场选秀,直接改变了她的命运,她愈发的恨意十足,若是桃月宴没有恢复的话,那场选秀本该是她去参加,而也许这样她的命运就会彻底改变,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所以她因爱生恨,因为嫉妒就开始四处打听能够让人变得病弱或者痴傻的药物,她的想法很简单,只要让爹爹生病,或者卧床不起,那这丞相府说了算的就会是她和娘亲,而娘亲想来疼她,她就可以随心所欲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而后当她买到那种药物的时候,就开始在膳食中给自己的爹爹服用,而她因为害怕药效不够,所以每一次都比大夫叮嘱的药量放的还要多一些,结果却没想到,马失前蹄的害了自己的爹爹。
当时她也是很害怕的,却因为恨意而变得更加疯狂,甚至没有考虑过任何后果,只想着桃月宴太过幸运,断不能让所有人都围着她转,而最重要的就是爹爹的宠爱,让她感觉十分不公平,同样是女子,她得到的一切为何就差了那么多,而桃月宴又何德何能,不但有爹爹一心的维护,甚至还有幸进宫为妃,而这一切原本都该是属于她的。
其实这样想着桃月影,也只是太过偏激,当年的确是丞相有些偏心的对待桃月宴,但是她却忽略了,桃月宴痴傻多年,而本身又是丞相最爱的女子所生的孩子,而这直接就让她们两人在丞相的心里地位有了比较明显的划分。
而其实若是桃月影不做这多事,恐怕她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自己造成的,可惜当事人却始终不愿意清醒。
想了很多,当桃月影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太后和秦棉两个人同样神色的看着自己,顿时心慌的还是想要矢口否认:“娘,母后,我…我真的没这样…”
太后已然听不进桃月影的任何解释,桃叔的话她是绝对相信的,她曾经就怀疑过,为何原本身体硬朗的桃苍海,就这么突然的病逝,而没有任何的前因后果,是她大意了,没想到这身边人竟然是那饿狼,趁其不备就会咬你一口。
虽然她也急于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此刻桃月宴来这里,她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算了算,自然桃苍海的事情,她也不会轻易的放过桃月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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沥楚墨猛然间飞身扑向了桃月宴,他不相信,自己苦学了这么久的武功,居然还不及一个女子。栗子小说 m.lizi.tw
顿时两个人的宽敞的院落内开始了激烈的打斗,沥楚墨由上至下的攻击,虽然有些突然,但是桃月宴依旧游刃有余的对待,不疾不徐的后退了两步,手掌翻扬,也运用动用全身的内力开始与沥楚墨相搏。
她看的出来,沥楚墨似乎是铁了心要与她之间拼个胜负,那决绝的姿态以及不要命的打法,让桃月宴也认真了起来,既然如此,那就何不一次都解决掉。
她已经感觉到这沥楚墨的变化,若是继续留着他,恐怕也是一个祸患。
这边桃月宴与沥楚墨相搏斗,那边小绿等人紧张的观看的同时,也眼观六路,防止有人暗中使诈,桃月影此刻全身心都被沥楚墨的身形所牵引,根本看不到别人,一心看着他与桃月宴之间的搏斗,紧张的甚至攥着拳头,她不想要他有事。
太后和秦棉也都紧张的看着两人打的不分你我的身形来回变换,甚至在那搏斗中只看得见两个一黑一白的身形交错,你追我打。
而就在众人屏息以待的时候,却突然看见沥楚墨与桃月宴瞬间分开至两边,而很明显沥楚墨有些力不从心,甚至身形摇晃。
紧接着桃月宴不给沥楚墨喘息的机会,只是眨眼的功夫就瞬间来到沥楚墨的身前,而那看似纤柔的素手却带着强大的劲力眼看着就要拍在了沥楚墨的胸口,而沥楚墨此刻却是无所遁形,刚刚稳住自己转眼就见到这一幕,难免有些迟疑。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沥楚墨却明显感觉到身后的动静,前有桃月宴的掌风袭来,后面的动静让他也惊惧的不知该如何动作。
沥楚墨只能这么傻愣的看着那掌风欺身而上,眼看到了他的胸口,眼底的绝望如同山洪暴发一般疯狂的涌现,这要这么结束了吗?
想着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这样也好,是不是真正的死了,就能忘记这些折磨的他夜不安寝的事情了。
慢慢的撤去了身上的内力保护,眼睛也缓缓的垂下眼睑,如果就这样,那么就让一切随风而散吧。
而就在沥楚墨等待着掌风袭上身体的时候,却突然被人从身后大力的推开了身子,甚至让他不由自主的差点跌倒在地上,而后耳边传来那掌风打在身上的闷哼声,让他惊恐的回眸,结果看到了那让他目瞪欲裂的一幕。
之间桃月影的身子,从地上飞起来,而后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同时也伴随着喷洒的鲜血,随后像是落叶一般,坠落在地上,也扬起了地上的一片尘土。
“不…”沥楚墨撕心裂肺的吼叫传出,踉跄着跑过去,将桃月影的身子抱起来,双手不由自主的抖动不已。
“为什么,为什么啊!”激动的摇晃着桃月影的身子,却发现自己的动作让她口中涌现出更多的鲜血,顿时沥楚墨红了眼眶,紧紧的将她箍在怀中。
桃月影气若游丝,仿佛费劲千般力气才能睁开那沉重的眼睑,破碎的声音从嘴里传出:“王…王爷…我…我终于…终于能为…做一些事情了…”
没错,沥楚墨在看着桃月宴掌风袭来的时候,身后听到的响动,正是桃月影奋不顾身的冲到他身边,将他推离了桃月宴的面前,而后用自己毫无内力的身子接下了桃月宴的一掌,她不后悔。
沥楚墨从耳际垂下胸前的白发,被桃月影喷口而出的鲜血瞬间染红,可他已然顾不得一切,只能抱着怀里的人儿,痛苦出声:“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看着桃月影那已经竭力支撑的样子,曾经爱笑的眼底带着点点星光,他是不曾与她圆房,他也不曾给过她任何为人夫君该有的疼爱,可为何他这么对她,她还是冲出来为自己挡那一掌,他太过了解那一掌的威力,而且他也知道了自己有多么的不自量力,特别是在于桃月宴搏斗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实力悬殊,注定了他的结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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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王爷,你…你是…我的夫君…,我这样…做…只是…只是想…尽一个妻子…的责任…”桃月影苦涩的看着沥楚墨,她十分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和生命在流逝,可是她真的不后悔,这一生她过的太过糊涂,不但害了自己的爹爹,甚至为了报复,将自己也逼近了死胡同。
她后悔,真的后悔了,在临死的这一刻,往日重现,她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多么荒唐,如果她能放开心胸,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是不是她现在也会过的很幸福,有爹爹,有娘亲,甚至…看着不远处面色淡然的桃月宴,她的嘴角惨淡一笑,甚至还能有一个厉害的姐姐,这一切,都是她的荒唐。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终于在这最后一刻,顿悟了自己的一生有多么可笑…
秦棉和太后也都被桃月影的动作也惊呆了,而不可否认,太后在心底是松了一口气的,只要她的墨儿没事就好。
而秦棉则傻傻的看着桃月影,忘记了动作,只能感觉到自己仿佛置身于最寒冷的冬夜,浑身冷的透彻。
“来人,来人,去找大夫,快,快啊!”沥楚墨抱着桃月影温度渐失的身子,彻底慌乱了手脚,他不想她死,这一刻,强烈的不惜任何代价的不想让她离开。
这个女人,他虽然不喜欢,可是多少个日夜的陪伴,他都是看在眼里,他不能与她圆房,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他这身子,早在当初练武入魔的时候,就注定了一辈子不可能与任何女子发生关系,这样的童子功,他是下了狠心才会去练,走火入魔的代价,虽然让他白满了墨发,可同时最沉重的代价就是必须一辈子都保持童子之身,否则若是破戒,定会七窍流血而亡。
可是眼看着陪伴自己走过风霜雨雪的女子,就要这么离去,他的心里终究是破了一个洞般的疼,那看不见的洞穴仿佛越拉越大,撕裂般的疼从心底传出,让沥楚墨终于在这即将失去的时候,才明白原来对方早已经悄然进驻他那冰封了许久的心。
而沥楚墨的喊叫声,也让围在院落内的手下,顿时回神,立刻转身就要往外跑去,而小绿本想阻拦的身子,在看到桃月宴的眼神之后,静静的退到了一边。
桃月影破败的身子,被沥楚墨像是宝贝一样的抱在怀里,整个下巴全部被鲜血覆盖的她,却在此时努力的撑起了一个明媚的笑,继而开口:“王爷,你…的怀抱,好…好温暖…”她终于最后拼命一搏中,得到了她的垂怜,她终于能被他就这么拥在怀中,她终于能在最后一刻,近距离的享受着他给的爱怜。
王爷,我不曾后悔这三年来与你一起的每一个朝朝暮暮,我也不曾怪过,你对我的忽略和冷漠。我一直都知道,你心中的仇恨太过深重,可我又有什么资格让你放弃,我本就不是你疼爱的人,而我本身也是个罪大恶极的人。
谁能想得到,自己的亲生女儿会下毒杀害自己的父亲,在我动手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样的我,再也配不上任何人。
可是老天垂怜,让我能够有幸与你结为夫妇,我知道,这一切不过是母后和娘亲之间的决定,你…一定是不喜欢我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容颜被毁,善妒陷害,我怎么能够配得上你这样的男子。王爷,你不会知道,每当我看到你练武的时候,有多么想上前为你擦汗,哪怕是你的一个眼神,我也会笑上好几天。我也多么希望自己,只是个普通人,背后没有这么多的恶劣,是不是这样的话,你会看我一眼,或者给我一个期盼已久的拥抱。
可是多么可笑,终于在我生命即将流逝的瞬间,你给了这些我曾经梦寐以求的一切,我终究还是不幸的,在得到这一切之后,却要离你而去。
但是我真的不后悔,如果早知道这一切就能换来你对我的另眼相待,我一定早就这么做了。
桃月影就这么定定的看着沥楚墨,太多的话不能说出口,太多的事情无法表达,只能寄望与自己那充满爱慕的双眸,希望他能懂。
而她那瘫放在地上的手,指尖抽动,好像用力的抬起来,却力不从心。
沥楚墨悲痛的看着桃月影,为什么要在最后一刻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意,将桃月影的手抓起来,放在自己的侧脸上,带着她那柔荑在脸上摩挲,终于还是没忍住,一滴晶莹从眼角垂落,声音嘶哑:“影儿,坚持住,本王只要你坚持住!不要离开,不要离开本王,求你!”
他爱她,真的爱了,那被仇恨蒙蔽了许久的心,此时如同拨开云雾一般,他懂了,他悟了,他爱了…可是,他却晚了…
桃月影苦笑的摇头,嘴角的鲜血不曾停止过,而此时的她甚至连呼吸都是一种奢望,不禁张开嘴巴吸气,强撑着从沥楚墨的怀里扭头,那脸上也被星星点点的鲜红点缀,看着不远处的桃月宴开口:“姐…”
一声呼唤,让在场多数的人,都鼻子犯酸,这样一幕,任谁看到也是无法冷漠对待的。即便是向来冰冷的桃月宴,也不禁有些动容,眨了两下干涩的眼睛,轻轻出声:“嗯。”
她其实是恨她的,桃苍海给她的一切,都是被这个女人给毁了,但是此刻眼看着她这副残败的样子,她也无法无动于衷。
都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为什么这里的人就是不明白,她承袭了桃月宴的身子,同时也就侧面的承认了她的家人,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一切都会改变。
她在刚刚同时也是看到了桃月影在沥楚墨背后的动作,可是掌风已经近身,她即便撤去了攻势,仍旧会让她重伤不治,所以在沥楚墨被推开的瞬间,她也不过是散了几分的内力,但是也足够让桃月影无法承受。
为什么所有的人,总是要在最后一刻,总是要在临死前,才能看透一切,若是她不做这些事情,那她们根本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步田地。
当日她初来乍到,绝对没有人愿意在自己未知的领域就与人结怨,可惜这桃月影太过白目,终究还是害了自己。
桃月影看着那曾经被她一心当做是仇人的姐姐,是她傻,错把珍珠当鱼目,在这临死前,忽然想起曾经的一幕幕,她真的不曾害过自己,那说到底都是因为自己被嫉妒蒙蔽了双眼,嫉妒能使人发狂,也能使人忘了一切。
而她就忘记了一切伦理纲常,只想为自己出口气,却根本没发现,自己从来都不是她的对手,又何来出气。
她长相美,可是她怎么也忘了自己也不差,曾经京城有名的美人,自己也有份;她有爹爹疼爱,自己嫉恨在心,却忘记了她痴傻了十五年,自己也欺负了她十几年,而且她自小没有娘亲,但自己却是父母双全。
多么可笑的嫉妒和嫉恨,就让她将自己给彻底毁了,而桃月影看着桃月宴的眼神,第一次没有了任何恨意,那柔和的目光,就像是夏日里的暖阳一样,再没有任何的仇恨,即便有也全部化为虚无。
桃月影声如蚊呐断断续续的开口,“姐…对不起…”一句歉意,似乎包含了她这短短十几年做的所有错事,道歉的话说出口,同时也泪下香腮,她真的悔了。
而她的话,也让桃月宴无言以对,发生的事情,死去的爹爹,并不是她一句对不起就能全部抹去的。
随后桃月影又转头看向了秦棉和太后,“娘…母后,对不起,影儿要先走了…”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了,甚至眼睑也越来越重,她不想自己留下遗憾,这人世间她作孽太多,临死前,她还是奢求的想得到所有人的原谅。
秦棉终于恍惚了一下,而后不知所措的就扑到了地上,声嘶力竭的哭喊:“影儿,不要,不要离开娘,不可以的,影儿,你坚持住,大夫马上就来了。只要你坚持,娘带你走,你想去哪里,娘都带你走!”
她知道影儿在这里一点都不快乐,每天看着她郁郁寡欢,一个女子得不到自己丈夫的爱怜和痛爱,对女子来说最痛苦也不过如此,她真的后悔了,当初为什么要放弃丞相府,飞蛾扑火般的去救了自己的姐姐。
说是她的姐姐,可是这么多年来,她难道还看不清楚她是在利用自己吗?宫内的争权夺势,早已经让那个曾经对她推心置腹的姐姐变了一个人,变得功利,变得恶毒,也变得黑了心肠。
她根本就没有错过刚刚站在她身边的太后,在看到影儿被打飞的时候,那轻轻吐出的浊气,是在庆幸王爷没事吗?可那个被打中的人,却是她疼在心尖的女儿。
骨肉亲情,即便知道了她谋害了老爷,可是都过去了,她又能怎么样,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自己当初的误导,让她对桃月宴一直有着隔阂,说到最后,她才是那个该死的人,不应该是她的女儿。
桃月影已经用了最后的力气,对着秦棉摇摇头,她相信娘亲懂她,她相信自己这样做,即便伤害了娘亲,可是她真的不悔。
将视线从秦棉的身上撤回来,看着沥楚墨愈发猩红的双眸,笑了…
她只想让自己最后再看一眼这个男人,这个她爱上了,却不得所爱的男人,红唇蠕动,却依然发不出声音,沥楚墨见此一个倾身就附耳,那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却还是让沥楚墨再次留下了男儿泪:“王…爷,我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候,就是现在…”
说完那双眸中仿佛要溢出来的爱慕,深深刺痛了沥楚墨的双眸,就这么抱着怀里流逝的生命,在最后一刻,沥楚墨唇角勾起,那醉人的一笑,带着决绝的意味,附身狠狠的吻上了桃月影的红唇,即便那嘴角还带着血迹也丝毫不在意。
两唇相贴,一个狠狠的吻着,一个静静的受着,那鲜血在两个人相贴的红唇处,宛如一朵朵桃花,绽放出妖娆的美丽。
带血的嘴角慢慢勾起,那略带冰凉的唇仍旧贴着自己,桃月影带着浅笑,将男子那动情的一吻深深的印在脑海里,随后那一直被沥楚墨放在脸颊的双手,在失去控制后,也慢慢垂落在地上,头也缓缓的歪向了一边。
沥楚墨紧闭的双眸,一滴一滴的滑落着水晶般耀目的晶莹,心底那窒息的疼痛,让他再也忍不住啜泣。
为什么总在失去后,才知道珍贵;为什么当拥有的时候,不能好好的对待;他痛彻心扉的顿悟,却仍旧唤不起那已经闭上眼睛的人儿。
手中的温度在渐渐消失,而他紧闭的双眸垂下的泪珠竟然开始泛起了红色,甚至连那两个耳廓里面,有开始出现了红丝。一切的仇恨和怨怼在这个女子死去后,才让他发现,自己太执着了,执着到一切都不看在眼里,却到最后丢了最该珍贵的东西。
而秦棉在看到桃月影就这样撒手人寰后,再也不能自抑的悲怆,而后蹒跚的从地上爬起来,奔着桃月宴就冲了过去,嘴里还在喊着:“你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面对一系列的打击,秦棉已经濒临疯狂的边缘,那带着痛苦绝望的嘶吼一声盖过一声,但却在接近桃月宴的时候,就被小绿等人拦下,只剩下无边的哭喊。
太后见此虽然也是有些悲伤,但是相比自己的墨儿此刻还是安然无恙,她也没有太多的慰藉能够去安慰秦棉,她是自私的,自私到只要墨儿一切安好,其他的人哪怕都死了,她也绝不会掉一滴泪。
这边就在沥楚墨抱着桃月影哀痛的时候,却猛地从嘴里吐了一口鲜血,紧接着就如同那受了伤了的桃月影一样,开始大口大口的呕血,而那鼻下、耳廓、甚至双眸中,都开始疯狂的涌出了鲜血。
这一幕吓得不少人都纷纷后退,甚至包括那些原本就是沥楚墨的部下的人,太过骇人的景象让人一时间忘了所有。
手中抱着已逝的王妃,沥楚墨在察觉到自己不对劲的时候,慢慢抬起眼睑,那双眸中早已经血红一片,所有的景象也都变成的猩红。而那鲜血却仿佛流不尽一样,不停的喷涌。
惨淡苦涩的一笑,原来这才是那真正的走火入魔,他以为只要自己不破身,哪怕白了头,他也在所不惜。却没想到老天跟他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
他爱上了,所以破功了,所以七窍流血了,所以他的命该绝了…
原来不论他如何的伪装自己,却还是在最后让那个女子突兀的闯进了心门,而他自以为是的努力,却在最后爱上她之后,灰飞烟灭。
他还能如何,这一生前面十几年太多顺风顺水,导致当年宫变之后的变故,让他变成了恶魔般的想要报复,想要让那个男人看清楚,即便他并不像要那皇位,却仍旧可以再次夺回来。
之后的日子,他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活在世上,没有亲情,没有朋友,有的只是那一腔的愤怒和仇恨,江湖上行走,让他意外得到了一本武功心法,而他也没有多加考虑就急于求成,结果却落得个走过入魔的下场。
他以为那童子功,只要保证自己不近女色,就不会有任何问题,却不知道原来爱情也会变成利器,将他伤害的体无完肤。
而此刻那依旧喷涌着鲜血七窍五官,终于让他明白,这辈子不论他是否近女色,只要爱上了任何人,就注定要万劫不复。
抱着桃月影的手不曾松开,如果这是他最后的结局,至少还有她陪着不是吗?抖着手摸上那已经冰冷的脸颊,扯开有些苦涩的笑容,喃喃了一句:“影儿,我们终究会在一起的。”
身体已经因为血流不止而出现了抽搐,太后也一步步的走到他跟前,不敢相信一般,伸出布满了褶皱的双手,颤抖的摸上了他的脸,她怎么能相信前一刻还是好好的人,下一刻就血染满面,“墨…墨儿?”
太后的声音已经颤抖的连自己都听不到,她的一切心血都放在了这个儿子身上,绝对不能让他再有事,如果那样她还怎么活?她该怎么做,才能阻止这一切…
------题外话------
这一章写的有些伤感,虽说不是宴儿和龙凌之间的故事,但是桃月影说到底也是个悲剧的人物。最后给她一个这样的结局,希望不会难以接受。本来以为今天这一章可以交代了桃月影、沥楚墨、太后、秦棉、桃月锦、桃叔的事情,但是看来还是要下一章才能写完。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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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月影和沥楚墨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将沥楚墨麾下培养的人,全部收服后,桃月宴就将这些人都放在了皇宫内。栗子小说 m.lizi.tw
虽然沥楚墨培养他们有几年,可是首领不在,这些属下也全都变成了一盘散沙,自然收服起来也不费力气。
将桃叔安葬在爹爹的陵墓旁边,而桃月影与沥楚墨也同样合葬在一起,虽然没有进入皇室墓穴,但桃月宴仍旧派人给他们找了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就让这一对璧人在此相偎永恒。
而秦棉也带着太后和傻了的桃月锦,离开了沥粤,去了哪里无人知道,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一辈子她都不会再出现在世人面前。
匆匆离开沥粤,在这里耽误了三天的时间,也不知道前线龙凌的情况,无极殿的人早就在她的指挥下,全部奔赴了前线,自然她若是想知道,随便调查一下就可以,但是想都那个男子为了两个人的将来,与其他两国殊死搏斗,桃月宴的心中就总是暖暖的。
而皇宫内自然由范剑坐镇,短短几天时间,范剑的帝王范已经尽显,举手投足仿佛自己就是那君临天下的帝王,自然他这副样子,也只敢在下人或是大臣中显露,遇见了桃月宴,他还是那个嬉皮笑脸的同乡人。
紫灵在看到桃月宴带人回皇宫来安排辞行,立刻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求着桃月宴带她去前线,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绝对不能跟那个登徒子老老实实的待在沥粤的。
桃月宴也是观察入微的人,淡淡的问了一句“你想去见她?”后,见紫灵眼底有些闪躲,顿时心中明了,这件事若不让她去做,恐怕凭借紫灵的性子也会偷偷跑去的,还不如就带着她,而范剑那边看来他的追妻之路还是很艰辛。
……
战场上,暂时鸣金收兵,而外面那一辆突然而至的马车,让沥楚枫又再次的吊起了心中的大石,安排了赵卫带人去拦截,他生怕这又是对方龙凌搞鬼。
赵卫带领着将近百人将那辆已然到达眼前的马车拦下,即便那马车的样子属于沥粤,即便那驾车的人身着沥粤的士兵服,可赵卫同样不敢小觑,嘴里哼声说道:“前方什么人?”
驾车的侍卫一把拉住缰绳,有些错愕的看着前方挡路的士兵,难道没见自己身上的服饰吗?明显大家都是沥粤的人,竟然还会这样的开口,而他也认得那领头的是是为首领,而后开口道:“赵统领,皇上驾到!”
而赵卫闻言心中一愣,可是还有些不相信,道:“皇上?”
看这样子,除非是沥楚痕亲自现身,否则这赵卫是不会带人让路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而车内的沥楚痕也没有任何不快,他那日收到的消息上表明,龙宴国就是使用这样的障眼法,才让沥粤误以为是月弦在搞鬼,相反他还是对赵卫这样认真的态度满意的,缓缓拉开马车的门帘,虽然沥楚痕的脸上带有一些赶路的疲惫,但是看起来也还是那般高高在上的帝王相,开口说道:“赵卫,是朕。”
赵卫以前经常出入上书房,身为皇宫内的侍卫统领,自然十分熟悉沥楚痕,而想当年贤妃失踪的时候,也是他带人满城的搜捕,甚至还给沥楚痕出主意,就冲他这份忠诚,沥楚痕在往后的几年,对他更是重要,别小看她一个侍卫统领,到如今整个皇宫的侍卫皆由他负责,可以说是皇宫内的保护神了。
见到沥楚痕真人,赵卫才算是放下心,赶忙走上前,将沥楚痕扶下马车,而不经意间看到里面似乎还有人,本想着也同时搀扶下来,他本是皇宫的侍卫统领,自然不用想也知道里面的人要么是妃子,要么就是随行伺候的宫女,再怎么说这里军营凌乱,若是没有伺候的人,他们这些大老粗也怕怠慢了皇上。
而他本要继续伸手去掀开马车门帘的时候,沥楚痕却发话了:“带淑妃下去,好生伺候!”皇帝的话,没人敢质疑,又不是嫌命长,而沥楚痕的最后一句‘好生伺候’,就不知道说的是侍卫伺候淑妃,还是说马车内的淑妃伺候那两个小家伙了,随后跟随赵卫而来的时候,将马车牵走,赶紧去不知营帐,如今这里的环境恶劣,他们也要找一个相对好一点的环境来供皇上休息,自然连皇上都屈尊降贵的来了前线,他们这些热血男儿也自然不怕抛头颅洒热血了。
紫衣坐在马车内,一双眼睛就没理开过那两个小身子,怎么看怎么喜欢,如果她今生有幸,也想要个属于自己和皇上的孩子,那样她就无憾了。
可真的是无憾了吗?她隐藏在心底最深那份愧疚,实际上还是在见到这双胞胎的那一刻,就涌上了心头。
她这一生,恐怕最对不起的就是曾经的小姐和那个一直与她姐妹相称的紫灵,可又有什么办法,事情已经过去多年,她虽然想过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相见,但这对双胞胎的出现,又让她回想起了很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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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头,想甩开那份烦人的愁绪,看着面前两个脸颊红润带着婴儿肥,而那睫毛像是一排柔软的羽毛一样,覆盖在那眼睑下的小家伙,紫衣忍不住慢慢的伸手摸了摸那柔嫩的如同剥了壳的鸡蛋一般的小脸蛋,那温热的触感,更是让紫衣的心都酥了。
抛开一切,这两个小家伙恐怕任谁见到都会爱不释手的抱在怀里。
而想着她也的确这么做了,马车停了下来,想来应该是已经带了准备好的营帐前,紫衣有些费力的将两个小家伙抱在怀里,下马车的时候还有些迟钝,好在她曾经是下人出身,虽然养尊处优多年,但仍旧不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闺秀,虽然费力,却依旧坚持的抱着他们走进了营帐。
入内正中间就是一张方桌,看的出应该是紧张准备,所以一切从简,但紫衣对此也没有任何抱怨,她想要的只是待在那个男人身边,剩下的一切都是浮云。
小心翼翼的将双胞胎放在右侧的床榻上,四下看了看,想来这里不是皇宫,自然没有供她催使的下人,安置好双胞胎,端着一旁的脸盆就走了出去。
而屋内只剩下那几不可闻的喘息声,待一切都恢复平静后,床上的两个小家伙同一时间猛地睁开了一模一样的杏眼,黑漆的瞳仁,由于刚刚睁开的缘故,还带着水润润的光泽,让人流连忘返般的移不开视线。
两个小家伙很是小心的不出声音,在床上伸了伸小胳膊小腿,顿时发出了咔咔的骨头响动,看的出两个小家伙的筋骨也是十分出奇。
这一路上,装晕装睡已经让他们原本好动的小身子僵硬了许久,自然要趁此机会,赶紧的活动活动,那个皇帝和妃子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付他们的,他们可得好好的准备准备。
“瑄儿,还好吗?”凌傲倨傲的小脸,扭头看着身侧的凌瑄,他们之前是有交流过的,虽然不知道楚夜叔叔的人为什么要带走他们,但是他们多少也能才出来,似乎是想要借他们来害娘亲。
而两个小家伙正是因为被绿娥带走之后,吃饭的时候在两个小家伙的饭菜里面下了蒙汗药,想要以此来迷晕他们,也正是大家所见,当初被两个逍遥门的男人分别抱着双眸紧闭的两个小家伙去见沥楚痕。
可惜,所有人都低估了双胞胎的能耐,且不说那绿娥愚蠢,单单以为这么小的孩子,一点蒙汗药自然能够让他们睡个昏天暗地,而等他们再次醒过来之后,恐怕早就落在了沥楚痕的手里。
事情也的确是按照她所想的发展,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曾经桃月宴吃下了醉清给她的雪凝丸,那能解百毒,甚至让功力大增的武林至宝。被桃月宴服用之后,剩下的双胞胎,自然体内的血液同样有雪凝丸解百毒的功效,再说他们从小跟在师祖婆婆身边,那婆婆又是个喜好炼丹玩药的主,很多药材哪怕是一丁点的药味,都能被他们那如同小狗一样灵敏的鼻子所察觉。
自此两个小家伙暗中交流过后,自然就开始按照绿娥的想法来行动,既然想要知道这些人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两个小家伙也同样知道不入虎穴不得虎子的道理。
别看他们也才三四岁的年龄,但是有师祖婆婆的教导,以及跟在桃月宴身边的耳濡目染,再加上那天生就非同一般的头脑,所以才能将所有人都蒙骗过去。
凌瑄闪烁着黑漆的大眼睛,眨巴两下,甜甜一笑:“好着呢!”
闻言凌傲算是放下心来,虽然两个小家伙时不时的吵闹,而凌瑄也以欺负凌傲为乐,但是每当遇到任何突发事情,凌傲绝对是充当一个保护者,甚至是领导者的角色,而心灵相通的两个人,凌瑄也不会不合时宜的吵闹。
而刚想说什么的凌瑄,在听到门外似乎传来动静的时候,与凌傲飞快的看了彼此一眼,就再次紧闭双目,如同来时一般,继续装晕。
紫衣端着水盆,上面还有袅袅的白烟升起,入内后放到床边的矮桌上,沾湿了布巾,小心的开始擦拭着双胞胎的小手,小脸。
事无巨细,仿佛眼前的就是她自己的孩儿一样认真,嘴角也带着淡笑,一副慈爱的模样。
原本这场面让人很是小心的不舍的打破,可门外再次走进的人却见到此景不由的眯了眯眼睛,略有些不快。
“干什么呢?”沥楚痕有些蹙眉,看着紫衣照顾那两个孩子,十分的不高兴,说到底都是桃月宴和龙凌的孩子,他没有杀了他们,还是看在她们的利用价值上,否则早就处之而后快了。
紫衣手一抖,吓的不轻,回头看到是沥楚痕,有些放下心来,随后说道:“皇上,您回来了。”显然是关心的开口,却直接忽略了刚刚沥楚痕进门的那句问话。
沥楚痕甩开衣袂,大力的坐在椅子上,显然心情不太好,他是没想到前线的情况居然这么糟糕,刚刚与六弟简单的了解了一下,他还真是小看了龙凌。
居然出动百万大军与他对抗,并且将六弟的几个阵法全部攻破,而今这边只剩下三万左右的将士,而对方居然是他们是十几倍,这样的差距让他心中有些微凉。
但在随后看到那仍旧给小家伙擦拭身子的紫衣,顿时嘴角邪佞的笑了起来,龙凌,你有张良计,朕也有过墙梯,朕就不相信,你若是看见自己的孩子被朕拿在手里,会怎么样!
没错,他就是要用这两个孩子去要挟龙凌和桃月宴,特别是在得知自己这一方兵败山倒的局面,更加怒火中烧,但是他还残存了理智,至少现在这时候,他不会动这两个孩子分毫,他要在敌人最狂妄的时候,给他们一个致命的打击。
正所谓无毒不丈夫,战场上他又何必去考虑这样做是否会让人瞧不起,只要能够胜利,他定会无所不用其极的达到自己的目的,这就是他身为一国之君的几年里,领悟的最深刻的道理。
嫌恶的看了看床上的两个小家伙,沥楚痕不禁心底更添一份怨怼,说到底那个女人都是与他先认识的,凭什么最后却要为了龙凌生下两个孩子,特别是看到双胞胎那与桃月宴近乎相似的模样,更是有些怒气无处散发。
紫衣那边也终于忙活完,再次换了一块布巾,在温水中浸湿后,本想着给沥楚痕擦拭,但是又想到自己的身份,不想自找难堪,所以递过去,接着说道:“皇上,擦拭一下吧。”
沥楚痕斜睨着紫衣,本就心中有气,特别是听她的语气竟然让自己一个皇帝动手,那要她是做什么?
大掌一把将布巾从紫衣的手中打落,嘴里冷声的呵斥:“给别人用过的水,竟然敢继续给朕用?”他分明见到那水就是她一直在里面浸湿然后给双胞胎擦拭而用的,此刻对紫衣的嫌恶不禁有多了一分。
紫衣闻言咬着下唇,暗恨自己不长心,同时也赶忙端着水出去,生怕再晚一步,就被他看到那垂落的泪。
她已经不愿意在这个男人面前,再显露出任何一点的脆弱,她有自知之明,只要能这么陪着伴着,就已经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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沥粤战场
两方对峙已久,这边沥楚痕乍一到达的时候,那边龙凌就已经得到了消息,特别是此时手里拿着一张对方送来的挑衅书,嘴角更是冷凝的看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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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信纸张简简单单的只写了一句话,“龙凌,朕会让你为你所做的事情后悔!”
龙凌鹰眸闪出诡异的光芒,看着信纸上龙飞凤舞的字迹,突然心悸一下,他不明白为何这沥楚痕突然到来之后,就能如此夸下海口,直觉上有些不简单。
即刻命令凌风和凌雨去敌军暗自查探,他想要知道,刚刚那份心悸由来为何。
另一边桃月宴在得知让她慌乱的消息后,弃了马车,与醉清奋不顾身的连夜轻功而去,奔着前线一路进发,她等不了了,每每一想到自己的心头肉落在沥楚痕那阴险的男人手里,桃月宴整个人就爆发出令人心惊的怒气。
对沥楚夜难免会有一点责怪,但是她也逃不了干系,说到底逍遥门如此做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怪只怪她太过大意。
而原本三天的路程,桃月宴与醉清仅仅用了一夜就到达,显然醉清因为之前一直奔波赶路,现在脸上煞白,内力已经接近枯竭,可是仍旧强忍着与桃月宴在天色即亮的时候,到达了那暴尸荒野般的山谷。
桃月宴的脸色也有些微微的苍白和肃穆的紧绷,她一路上拼尽全力的动用浑身的内力,几乎不要命的奔着这边而来,疲惫是肯定的,但是总归要比醉清好很多。
所以当龙凌正泛着危险的目光,摩挲着手里的信纸,等着凌风和凌雨的回信的时候,门外的营帐突然被人拉开,由于天边已经升起了暖暖的红日,房间内的蜡烛也被熄灭,但是仍旧略显昏暗。
营帐被人拉开,龙凌第一时间以为是手下的两人,看都没看就直接出声:“查出什么?”
久违的嗓音,宽阔厚重的躯体坐在椅子上,手肘放在椅子两边的扶手,以及那手中拿着信纸,犀利的鹰眸略微垂下盯着信纸,龙凌此时的动作,让门外闯进来的桃月宴顿时怔忪在原地。
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叫嚣,她想他,好想好想。
想念他宠溺的眼神,想念他身上好闻的麝香味道,想念他鹰眸里面倒映着自己的身影,特别是在知道双胞胎出事的这个瞬间,她脆弱了,终究她再强大,还是需要一个怀抱来平复心中错乱。
红唇轻抿,想要开口,却一切都被凝结在口中,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前方高大的男人,眼睛干涩。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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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半天没有听到回话的龙凌,不意外的有些蹙眉看向门口,即便房间内光线昏暗,却仍旧让他心口突突的跳了起来,想念如同开闸的洪水喷涌而出。
忘了时间地点,忘了战事紧张,龙凌全身心的只看着面前露出脆弱神色的爱人,喉结滚动,还没来的及说话,门口的人儿动了。
此时的桃月宴没有了往日强大的气场,没有了冰冷的气势,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全部化为思念和心痛,莲步奔跑,在龙凌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瞬间就扑进了那个能让人倍感安心和舒适的怀抱。
双手绕过他的蜂腰,紧紧的搂着,有些苍白的脸蛋埋首在龙凌的胸膛,重重的吐息着。而龙凌也反手将怀里的人儿抱住,低头就能闻到她身上的馨香,这一切都值得。
“宴儿…”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龙凌抱着桃月宴的身子又紧了一分。
桃月宴埋头在龙凌的胸膛,她其实并不是个容易将自己情绪外泄的人,可是现在涉及到双胞胎,曾经与她相依为命的两个小家伙,她控制不住了,略带鼻音的出声:“他们出事了…”
闻言龙凌鹰眸猛地放出寒光,他与宴儿相识相知到如今这般的相濡以沫,从来没见过宴儿这副神色,而能够让她失了方寸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再结合那仍旧被他扔在桌上的信纸,心中一个不好的预感上升,声音也变得阴鸷不少,道:“是瑄儿和傲儿?”
怀里的人点点头,闷闷的声音再次开口:“在沥楚痕那里!”她本可以直接冲到对方军营去寻找双胞胎的,但是她心中不得不顾及这边的战事情况,虽说她得到的消息一直都是龙凌这边略胜一筹,可是两个小家伙突然落在了沥楚痕的手里,她不可能就这样冲动的上门,毕竟她要面临的是千军万马,即便他们只剩下几万人,但是也不容小觑。况且谋定而后动,是她一直遵循的道理,即便这涉及她的孩子,她也必须要隐忍,哪怕到最后她还想不到最好的方法,那样她会不惜一切,甚至是自己的性命,也要与他们一站到底。
闻此龙凌彻底确定了他刚刚那份心悸和自己的猜想,脑中快速的运动着,思考片刻后,柔声对桃月宴说道:“我不会让他们有事的。”
那是他和宴儿的孩子,即便他拼死也会保护他们的周全,既然他们现在在沥楚痕手里,而且沥楚痕又给了他一封这样的挑衅书,凭他的了解,暂时两个小家伙还是安全的,至少沥楚痕不会那么愚蠢的现在就对他们动手。
突然,龙凌感觉到自己的前襟略微有些潮湿,心中钝疼,这样的宴儿他好心疼,手臂紧紧的揽着她,状似安抚的拍着她的后背,嘴里喃喃的低语:“放心,我绝不会让他们有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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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从龙凌的胸口抬起头的桃月宴,脸色已经恢复平常,脸颊上也看不出有任何不适,只不过那有些微红的双眼,还是泄漏了她的担忧和害怕。
任何一个强大或者过于强势的女人,即便强大到无懈可击的地步,终究心底还是会有那一方柔软的地带,要么自己保护着,要么就只会在自己十分相信和在意的人面前表露出自己的心事,而龙凌无疑就是唯一一个能够看到桃月宴心底里那一方地带的人。
龙凌低头看着桃月宴,伸手摩挲着那还有些潮湿的脸颊,眼神幽暗无比,喉结滚动了两下,心底里那份悸动掩饰不住的表现在俊脸上,在桃月宴刚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猛地低头攫住那日思夜想的红唇,本想浅尝辄止般的安慰,却到最后仿佛如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灵舌撬开那有些僵硬的牙关,不受阻止的如狂风过境与那丁香小舌嬉戏,辗转缠绵,无尽思念。
若不是时机不对,他定会再此刻要了她,自己也是个年轻气盛的男人,自宴儿失踪到现在,他三年来的蚀骨的痛彻以及血气方刚的想念全部在此刻发挥出来,那长袍下,似乎有一处搭起了小帐篷。
他感觉的到,刚刚那一吻中,宴儿的漫不经心,他自然也知道,如今定要将那两个小家伙尽快找回来,而沥楚痕既然敢动他最珍视的东西,还让宴儿如此伤心,他就不会放过他。
“宴儿,有我在,放心!”
第一次,有一个男人抱着她说,‘有我在,放心’这样的话,她一直以来,虽说不上是孤军奋战,但是身为无极殿的首领,是不可能显露出丁点的不自信或者是弱势来,所以人前她永远都是冷静淡然的模样,可是在这个男人面前,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只有他那溺毙的温柔和独裁的担当,让她也想如一叶扁舟找个港湾静静的停靠。
龙凌抱着她,似乎不愿放手,互相抵着彼此的额头,呼吸都喷到对方的脸上,静谧的空间内,只有这两个心连在一起的情侣,安静依偎。
而这时候,门外响起的拖沓的脚步声,打扰了两个人的安静,龙凌放开桃月宴,拉着她的手一同坐在了椅子上,他想用自己独特的方式,给她一些支撑,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发生任何危险。
凌风和凌雨看到醉清守在门口,纷纷诧异的上去捶了他的肩膀一下,显然几个人都是熟悉万分,此时他们有要紧的事情要交代,寒暄客套留到后面再做也不迟。
虽然醉清体力消耗极大,但是也同样尽职的守在门口,他知道主子和皇上可能需要一些时间,而当看到凌风和凌雨着急的样子,想来也是知道了事情始末。
他因为着急,在得到了消息之后,就立刻去寻找桃月宴,也根本没来得及通知龙凌,好在一切都赶得上,还不算太晚。而无极殿的人即便隐藏在军队中,却由于没有得到桃月宴的首肯,这样的消息他们也不敢过多泄漏,只能等着醉清去而复返,再做打算。
如今他们无极殿的人,都隐藏在各个地方,全然等着战乱爆发,他们在做打算,而桃月宴一直没有任何命令,他们也不会冲动,自然这前线的军营里面,也有不少无极殿的人,当然不止龙宴国。
凌风入内后,看到桃月宴有短暂的呆愣,但是随后就紧张的将得到的情报告知了龙凌,双胞胎的确身在沥粤的军队里面,现在正被淑妃看着。
而得知这个消息后,桃月宴那原本有些脆弱的双眸,顿时冷光乍现。醉清只是将双胞胎的下落告诉了她,由于事情紧急,根本来不及细细的打探,所以桃月宴还真没想到,双胞胎此刻竟然在紫衣的手里。
“老大,怎么办?要不要我们现在动手,去把太子和公主抢回来。”凌风带着气愤,看着龙凌建议着,那双胞胎在整个龙宴国都是大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沥楚痕那个人想来小人之心,这次竟然能绑住双胞胎,这让他们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与他一决高下。
龙凌和桃月宴神色一致的冷淡,但是这份冷淡下面,掩盖的却是滔天的怒火和灭顶的杀气,显然沥楚痕这样的举动,是触碰到两个人身上的逆鳞,这一战一触即发。
思量片刻,龙凌幽深的鹰眸缓慢抬起,薄唇紧抿显示出了他的愤怒,继而出声:“鸣鼓出兵!”
响彻天际的号角声,在天空大亮的时候,回荡的山谷内。
……
清晨,这个原本还带着鸟语花香的山谷,在阳光复苏的时候,却显出了一片狰狞,虽说几日的休战,已经将那些战士的尸体全部处理,但是那仍旧染红了的芳草和泥土,却显出山谷内的不平静。
紫衣端着准备好的早饭,在得到沥楚痕的默认之后,拿着早饭来到昨日的房间,门口两边分别站着十名威武的士兵,看的出是专门守在这里的。
看到紫衣到来,士兵都颔首请安,淑妃是跟随皇上而来,所以不论他们心中对这个淑妃有任何的嫌隙,也都不会表现出来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军营里面几乎所有的人似乎都听到了关于淑妃的闲言碎语,这正是当年她去接月弦公主回来,与侍卫在马车上的奸情有关。
自然这些也只是侍卫在心里想想,闲言碎语也是大家凑到一起的时候,解闷用的。
紫衣全然不知道侍卫此起彼伏的心思,端着早饭进了房间,看到那被捆绑在一起的小家伙,还是有些心疼的。
这正是沥楚痕的意思,两个小家伙虽说年纪不大,但是沥楚痕也察觉到他们小小的身子里面,蕴含着内力,所以为了防止发生意外,才命人恶意的将两个小家伙背靠背的绑在一起,全然不顾他们才三岁而已。
看着两个小家伙眼底有些黑眼圈,显然这样的捆绑让他们根本无法安睡,而且小家伙不是没试过挣脱绳索,奈何这绳索是特质的,根本不是用内力就能崩开那么简单的,这也正说明沥楚痕对此次事情的决心。
“宝贝,醒醒!”紫衣并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只能以这样的昵称来称呼。
而双胞胎警觉的立刻双双睁开眼睛,只是那原本星光璀璨的两对杏眸,现在有些暗淡无光,任谁一夜无法安睡,精神也不可能好。
戒备的看着紫衣,而问到饭菜香的时候,两个小家伙顿时感觉饥肠辘辘,折腾了这么几天,昨夜有没睡好,除了当时遭到慕容飞云的毒手后,小家伙可是再没有这么狼狈过。
显然他们也察觉到自己身体的不同,那次本来吃下了逍遥门给的蒙汗药,他们有所警觉,所以曾经偷偷的将食物吐了不少,但是仍然不可避免的还是吃下了一些,可是后来发觉他们仍旧清醒万分,身体也没有任何的不适,也就放下心来,而这其实正是那雪凝丸发挥了功效。
如今问道食物的香味,两个小家伙贪婪的看着那托盘上的简单食物,竟然感觉也十分可口的样子。
“饿不饿,姐姐喂你们吃饭。”
姐姐?!
小家伙纷纷看着紫衣,对她的称呼心中腹诽,明明比娘亲还大的年纪,还让他们叫姐姐,不知羞。
说着紫衣就坐在了床边,但是看起来也并没有给他们松绑的意思,毕竟她没那么大的胆子敢去忤逆皇上的话。
看着紫衣将那汤勺最先放在了凌傲的嘴边,两个小人都有些担心,一模一样的眸子看着紫衣,却是不吃。
“放心吧,这饭菜是姐姐亲自做的,不会有事的。”她本来就是真心喜欢他们两个,更何况他们还是自己曾经小姐的孩子,即便她不能帮助他们做什么,但是也不会再次狼心狗肺的去害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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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两个小家伙就会反击了,千万别被他们这可怜的小摸样迷惑,其实他们精明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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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的号角声再次打破了原本微微恢复了宁静祥和的山谷,两方所有的士兵全部被这号角声激励,纷纷穿上自己的战袍打算迎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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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宴那边,本就因为打了胜仗而士气大振,再说这次也是他们先发动的战争,自然一切都准备就绪。
可沥粤这边却显得有些人心惶惶,甚至是军帐里面乱糟糟的吵闹声一片,不时可以听到着急的问话‘我的裤子呢。’‘我的呢?哪去了?’
每一个营帐里面,几乎所有的士兵都光着腿,在偌大的营帐里面上下翻找自己的裤子,因为是参军打仗,所以他们每个人的衣服都是单独的衣裳和裤子,并不是那种走路都需要来回拉扯的长袍,已至此士兵都穿着上衣,下面光着腿,滑稽异常。
他们每个人全部都听到了外面的战鼓号角声,但是那原本被他们挂在床头的裤子,却不翼而飞,要他们这样去打仗,实在是强人所难,也许他们才到达战场,被对方看见他们这样狼狈,说不定就要不战而败。
刀光剑影他们不怕,可是大家都是成年人,特别是血气方刚的男子,真要是这样的情形被对方嘲讽,他们都会觉得面上无光,有时候大家的口诛笔伐要比真正的武器更加厉害。
这一边营帐内乱作一团,而距离营帐稍微远点的距离,却没人看到有一个类似小山丘的地方,那后面正蹲着两个偷笑的小家伙,而挡住他们身子的,似乎是不少的衣物堆积起来的。
凌瑄和凌傲蹲在那里,看着这些衣物,杏眸中精光闪现,而后凌瑄不知道从哪顺来一直火折子,吹了两下,手一抖就仍在了衣物上面。
以为他们不知道那皇帝是与爹爹和娘亲作对的吗?还敢绑住他们,这一笔他们可不会忘记的。
夏季的天气本就炎热干燥,而凌瑄将这衣物点燃后,这些布料瞬间就点燃,而两个小家伙同时也开始四处作乱,好在身子小,身手也算灵活,得罪了他们,他们可是要报复回来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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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凌与桃月宴站在雄师最前方,看着不远处的沥粤军队,表情冷凝的一致,几乎给这炎热的夏天带来了一丝冰冷。
虽然表现上桃月宴十分冷淡静默,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中焦急的是什么,她已经派人偷偷潜入了对方的军营,那两个小家伙若是有事,哪怕少了一根汗毛,她也要沥楚痕血债血偿。
很快,沥楚痕的身影从营帐内走出,看着对方乌压压的一片士兵,不得不承认,但从气势上,他已经略逊一筹,而此时他身边一直跟着赵卫以及百十人的士兵,那战鼓号角已经半天,为何他这边的士兵还是没动静,暗暗看了一眼赵卫,吩咐了一句,赵卫明了的安排了手下的人去看一眼,沥楚痕也慢慢的向对面踱步而去。
当醉清和小蓝调查出双胞胎所在的营帐时候,两人同时躲过所有人的视线,同时悄无声息的解决掉门口的几名护卫,入内后并未看到双胞胎的身影,反而看到了倒在床边一动不动的紫衣。
见有人来此,紫衣顿时努力的睁大眼睛,求救的神色看着两人,但过后看两人一身黑衣,不像是沥粤的军中人马,顿时又有些底气不足,害怕从眼底升起。
两指并拢,紫衣的穴道被解开,顿时身上一阵麻痹的感觉,有些胆颤的看着醉清问道:“你…你们是谁?”
醉清向来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孔,看着紫衣眯了眯眼,这女人身上还穿着宫装,不用想也知道是沥粤的妃子,声音冷硬的开口:“他们在哪?”
沥粤中埋伏的人说过,这房间就是双胞胎被困的地方,可是此时却只有这一个女人,还是被制住的,顿时想到或许是双胞胎的杰作。
“谁…谁?”紫衣看着不苟言笑的醉清,虽然想到或许是对方的人,但是仍旧不敢肯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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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交给我吧。”
醉清原本想要说什么,却突然被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两个人回身看去,竟然是紫灵,只不过似乎这时候的紫灵脸色冷淡,还带着一点仇恨的目光,看着床上的紫衣。
也好在军帐中的其他人,都在四处翻找自己的衣裤,这也让后方成为了一处空门,任紫灵和醉清等人闯入。
“好。”
醉清是了解紫灵的,曾经也听说过一些关于她脸上伤疤的事情,而她突然出现在这,再看看床上一脸惊恐的紫衣,就知道她们两人之间,恐怕不简单,扭身和小绿走了出去,将房间完全交给紫灵。
紫衣是从没想过今生会再次看到紫灵,毕竟她是心虚的,有些惊惧的看着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紫灵,道:“你…”
“没想到我们还会见面!”紫灵嘴角翘起嘲讽的弧度,看着那害怕的紫衣,心中冷笑更甚,想当初她挥舞着皮鞭抽打自己的时候,甚至还故意打在自己的脸上,那时候可是不曾有任何惧怕的神色,更甚者她还在她脸上看到了兴奋。
她是从乞丐堆里长大的,她是身家让人看不起,可是她同样还是一个女子,特别是跟在那绝色的主子身边,更是恨不得让自己不给主子丢人,而就是面前的女子,毁了她的脸,伤了主子的心,结果她却独自在皇宫内享受荣华,她是不是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是她背叛主子换来的。
似乎是看出了紫灵的心思,紫衣突然像是放松了一样,嘴角惨淡一笑:“的确没想到!”
两个曾经互相扶持,姐妹相称的人,此时就站在彼此的对面,心中起伏是一定的。
紫灵抿嘴,看着紫衣有些讽刺的笑道:“看来你过的不错。”
醉清和小蓝,已经完全不顾身处敌营的情况,反正是见人就杀,遇人就砍,终于在一个角落里面,看到两个偷偷摸摸的小头颅,靠在一起在嘀咕着什么。
心中的大石算是落了地,赶忙走过去,“太子,公主。”
两个小家伙没想到会突然有人叫自己,带着戒备抬头一看,笑了:“醉叔叔!蓝叔叔!”软软糯糯的小声音,顿时让醉清浑身都酥了,上前将两个小家伙抱在怀里,看起来他们过的不错,但是外面的人却因为他们的失踪而担惊受怕了好久的。
小蓝纳闷的看着他们,虽然衣服有些褶皱,看起来略带狼狈,但是看起来还算完整,而后带着不解的问着:“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凌瑄和凌傲笑嘻嘻的对视之后,就一个趴在醉清的耳边说着,另一个就窜到小蓝的怀里,叽叽咕咕的念叨半天,最后是两个大男人哭笑不得的互相看了一眼,显然他们是没想到小家伙打的算盘。
不过既然是他们的想法,而外面两军交战也不需要他们着急,自然就开始在这沥粤的军营里面开始了胡作非为。
沥楚痕走到距离龙凌与桃月宴百米的距离就停了下来,他心中还是有所忌惮的,而他那一直都未痊愈的右腿,仍旧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拜眼前的女人所赐。
“龙帝,别来无恙!”沥楚痕最先开口,只不过那语气却带着浓烈的嘲讽,目光也扫向了桃月宴,接下来的话想来定不会好听。
“不知朕的贤贵人将龙帝伺候的怎么样?可还满意?”
果然,沥楚痕停顿一下,继续说的话,就让龙凌瞬间染上了阴鸷,百万雄师的面前,他如此说,分明是针对宴儿,即便他清楚事情的真相,但是别人毕竟不了解。
而沥楚痕的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将士就如同商量好了一般,嗤笑声不绝于耳。但相反龙宴国的士兵,却毫无反应,仍旧是一副作战的姿态,丝毫不受沥楚痕的话影响。
这让沥楚痕暗自愤恨,一般的人知道国家的国母是别国的妃子,这样的事情换了谁恐怕都会忍不住说两句,可是对面那些铁骨铮铮的汉子,就是视他的话无物,仿佛根本不在意。
他们是谁?
他们都是曾经龙天国的中流砥柱,龙珏和凤珏才能支配的军队,又岂是对方那些凡夫俗子能够媲美的。
“沥帝怎么几年不见,变成了瘸子?”龙凌夹杂着内力,将自己的话传播了好远,哪怕是站在最后的将士,都能听个明白。
沥楚痕刚才的话,分明是在侮辱宴儿,这样的唇枪舌战他本是不屑,但是必要的时候,龙凌他也不是任人侮辱的小丑,而宴儿更不是他能说的。
顿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沥楚痕的腿上,让他更加恨意十足的目光射向了龙凌。
“龙凌,你该死!”
他这一生虽说不上顺风顺水,但是却从没人胆敢这样挑衅他,如今两方对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更何况他自己的手里还有两张王牌,他一定要报这个仇。
沥楚痕右手缓缓的抬起,往前一点,似乎是想要出兵,他已经听到了后面踢踏的脚步声,应该是自己的士兵全部到位了,他心中有底,哪怕对方几十万的大军,今天他也要让他们臣服,更何况在拖延一段时间,他的另一波士兵也会前来支援。
只不过他似乎没有发现,自从他身后传来脚步声之后,对方的人马有了片刻的失神,而后震耳的笑声响彻云霄,百万大军的笑声,该是有多么大的威力。
沥楚痕顿感心中不妙,当他回身看去的时候,呲目欲裂的不敢置信,咬牙切齿的问了一句:“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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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3000字,某玉捂脸遁地,不好意思见宝贝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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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名:结局(二)
沥楚痕看着前方的三个人,又侧眼瞄了一下自己身后的众人,敌寡我众,这样的形势让沥楚痕多少放了心,想来这么多人哪怕是杀出一条血路,应该也不是难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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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儿,交给我吧。”
沥楚夜沙哑的嗓音,在沥楚痕的话音落下之后,随之响起,而后慢慢的往前踱步,位于他身后的桃月宴,想说什么,却最终也只是动了动唇。
龙凌此时两步就跨到桃月宴的身边,身手搂住她的肩膀,微微用力,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沥楚夜对于龙凌来说,虽说是情敌的关系,可是两个人也都有着英雄惜英雄的情长,他同样不希望沥楚夜有事。
可是沥楚夜从出现一直到此刻,那姿态明眼人都看的出很不对劲,经历了自己门派的叛变,又将双胞胎弄丢,龙凌是十分清楚这对沥楚夜来说,是沉痛的打击。
这个男人其实并不像表面这般的无所谓,他的心思细腻,柔肠百转,这样的打击,对一直自信的他来说,恐怕是毁灭性的。
龙凌能够设身处地的为他考虑,毕竟大家身处的地位都差不多,自然龙凌也能想到,若是风雨雷电或者凌白等人背叛了自己,那他恐怕也会疯狂。
他与风雨雷电等人,并不紧紧是主仆的关系,他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互相看着彼此成长,那份情谊已然仿似亲情般的存在。
而逍遥门对沥楚夜的重要性,也从诸多消息中得到证实,逍遥门是沥楚夜当初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门中人全部都是他亲自带领,一手提拔,但就是这份将心比心的情谊,却让沥楚夜失足在逍遥门的算计中。
龙凌这样想着的时候,而不远处的沥楚夜已经飞身而起,那姿态犹如雄鹰展翅般,果断犀利的奔着沥楚痕的方向而去。
其实桃月宴与龙凌心中所想几乎是差不多,他们都很了解,遭遇了背叛是一种多么沉重的打击,可是他们却忽略了沥楚夜对桃月宴的情…
当沥楚夜拔地而起的时候,那边沥楚痕就举步后退至暗卫和侍卫中间,大家形成一个保护圈将他紧紧的护在了中央。自然沥楚痕的暗卫也不可能坐以待毙,十人同时变成半弧形状,挡住了即将要接近他们的沥楚夜。
十个暗卫,都不是空有名头,既然是沥楚痕专门训练的,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如果说内力不及沥楚夜,但是以一敌十也足够让沥楚夜力不从心。
可偏偏此时的沥楚夜,像是不要命一般,狠下杀手,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凌厉的杀气,双眸慢慢也染上猩红,全然不顾自身安危,那怕是那被敌人刺伤了的手臂流血不止,也视而不见。
见此,桃月宴也不能在坐以待毙,眼看着沥楚夜一个人在场上厮杀,也根本不是她的作风,从龙凌的身边猛然冲了出去,奔着被保护在中间的沥楚痕就下了杀手。
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男人促成的,抓了她的孩子,单单这一笔账,就没那么容易放过他。
自然龙凌也衣袍翻飞的来到了沥楚夜的身边,两个人一齐对着沥楚痕的暗卫下手,场中局势瞬间被倒置。
当看到那蓝色身影冲过来的时候,沥楚痕惊心的赶忙后退,身边的侍卫更是匆忙冲到了他的身前,想要企图挡住桃月宴的攻势,却根本在还没扎稳脚跟的时候,被桃月宴灵凌空一掌,向两边四散飞出。
侍卫本就没有高深的内力护体,完全是拿着武器的酒囊饭袋,仅仅桃月宴一个掌风,就将他们都击飞,随后姿态凌然的落在了沥楚痕的对面,而他身边那些紧张戒备的几名暗卫,看在桃月宴的眼里却像是不值一提。
“还要躲吗?”
红唇轻启,嘲笑般的看着沥楚痕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始终躲在自己的队列里面,此时与他对面而立,单单是她的气势,就已经压住了沥楚痕。
“笑话,朕需要躲吗?桃月宴,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贱人,当年朕真是悔不当初没有一掌打死你。”
瞪着桃月宴那张天怒人怨的脸蛋,沥楚痕恨的要死,就是这样一个女人,让他国不成国,家不成家。
想着也无需在说其他,先下手为强的道理,一直都是沥楚痕的座右铭。
腿脚不利索,但是这并不影响沥楚痕的行动,内力催动之下,同样如同利箭一般,对着桃月宴就下手。
当年是他身受重伤,才会被她伤了腿骨,可是如今一对一而战,他就不信自己会打不赢她一个女人。
这一边沥楚痕与桃月宴打的难分难舍,看样子两个人是势均力敌,可唯有当事人沥楚痕知道,桃月宴似乎一直没有用全力,反而有一种逗弄他的感觉。
这让沥楚痕更加怒不可遏,他是一国帝王,向来高高在上的姿态何时能够容忍别人这样的挑衅,这女人从她出现开始,就注定了是他一声的梦靥。
一边与桃月宴对打,沥楚痕一边加快了自己的攻势,既然她不用尽全力,那就让他来给她好看。
而桃月宴的确是存心有所保留,看着沥楚痕恶狠狠的出招,要么是轻而易举的躲过去,要么就是轻松的卸了他的攻势,总之就是让沥楚痕有一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想出气却无从发泄。
另一边有了龙凌的加入,暗卫明显有些落后,他们本来对待沥楚夜不要命的打法就有些心惊,此时在加上一个龙宴国的皇帝,那一招一式都看得出凌厉无比,虽然他们也是出色的暗卫,但是面对两大强敌,仍旧有些吃力。
龙凌的内力比之沥楚夜还要高深不少,而沥楚夜又是一副拼命的架势,很快不少暗卫就被两人完美的合作,打的有些应接不暇,但是殊死搏斗,片刻不能分神,暗卫虽然是沥楚痕自珍珠岛事件后培养的,但也的确有些身手。
而他们身后的另一些士兵,哪曾见过这般打斗,虽说在战场上也都见过拼命的,但是没见过这样不要命的打法。
大家拼命的原因,无非是因为想要在敌人手中活下去,而要活下去就必须要努力将敌人打败,可是眼前这些人的打法,完全是招招致命的,他们眼看着暗卫拿着剑已经到了沥楚夜的面门之处,他还不见有任何动作,这根本就是不要命。
而那沥楚夜也不是好惹的主,在剑尖距离他的面门仅仅一寸的距离,猛然一个下腰,躲过了剑尖,随后一脚踢在了暗卫的胸口,骨头断裂的咔嚓声都传了出来,他这是下了多么大的力气。
暗卫的数量在慢慢减少,地上的人却慢慢变多,显然龙凌和沥楚夜并不是这些暗卫能够招架的住的。
几个人打的你来我往,而一直在旁边节节后退的侍卫中,始终有一双布满阴狠的双眸,紧紧盯着沥楚痕不放,由于穿着都是士兵的衣裳,一时间还没有人发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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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沥楚痕感觉自己的体力有些透支的时候,看着对面桃月宴那冷淡的脸上,甚至连一滴汗水都没有,心里的不平衡愈发拉大,他已经感觉到内力在一点点的枯竭,本来他与她之间的较量,就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量,内力更是催动的厉害。
结果这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他就有些支撑不住,若是一直这样下去,恐怕他必然会败在这个女人手中。
不可以,他是皇帝,他还有他的江山等着他,他绝对不能再次落败与她手中。
猛地调转身形,在桃月宴微微勾唇看着他的时候,沥楚痕就飞身窜进了护送他的侍卫之中,当侍卫还没明白发生了何事的时候,只见沥楚痕抓着其中一名侍卫的后衣领,一下子就将他抛向了对面,自然方向所及的是桃月宴的面前。
侍卫手中都是拿着利剑的,而被突然抛了起来,自然那剑尖就开始乱舞着,若是这人真的触及到了桃月宴,指不定这剑尖会伤到她哪里。
显然沥楚痕已经是穷途末路,到这时候竟然开始牺牲自己的士兵来扰乱桃月宴的动作,他就不信这一个个的人抛过去,她还能这么自在从容。
这里的侍卫少说也有几十近百了,虽然他会费点力气,但他相信桃月宴解决起来,肯定也是不容易的。
自然若是桃月宴移动身形,沥楚痕也紧盯着将士兵抛向她的方向,当桃月宴躲过了第一个士兵,再躲过第二个的时候,后面的人几乎都明白了自己皇帝的意图。
看着前两个人没什么事的落在地上,虽然有些狼狈,但也没有受伤,所有的侍卫士兵就开始排队站在沥楚痕的身边,而当第三个被沥楚痕抛起来的时候,士兵的剑尖直指着桃月宴,恰好这士兵是有些内力的,借助自己的内力,再加上沥楚痕将他抛出去的动作,眼看那剑尖就对着桃月宴的胸口而去。i^
剑尖的锋芒越来越近,桃月宴脸上的弧度也越拉越大,她不得不承认,沥楚痕真的很愚蠢,这样的小把戏,估计也就只有他能够想的出来,做的出来。
那人还没飞到桃月宴面前,对面的沥楚痕已经接二连三的再次抛出了几名士兵。身在战场,士兵的职责就是打仗,此时面对桃月宴与皇上之间的争斗,他们也必须拼了命的去帮助皇上,否则若是皇上落败,他们这些就如丧家之犬,更是没命活。
几个人在空中形成了一个抛物线,一个连着一个,沥楚痕心中打的注意是,让桃月宴应接不暇,自然他也会在最恰当的时机,去突袭她,这些士兵虽然可有可无,但是他也必须要为自己留有后路,逃跑时候他还是需要士兵的保护的。
就在沥楚痕信心满满桃月宴招架不住的时候,却看到了让人惊讶的一幕,那原本已经进了桃月宴身前的士兵,突然像是定格了一般,停在空中不能再前进分毫,那剑尖也是距离桃月宴很近的地方,却始终伤不到她。
但是第一个士兵虽然被定住了一般,但是后面的士兵却仍旧保持着动作,结果只听‘扑哧扑哧’的几个,后面的几名士兵的长剑分毫不差的捅进了自己人的身体里。
在空中仿佛连成一条直线,直到桃月宴那控制着士兵的手慢慢放下,那五名被长剑相连的士兵如同落叶一般坠地,激起一地的尘土。
而最后一名士兵,好命的因为后方没有人,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剑尖,扎进了自己人体内,鲜血喷洒了他一脸,表情呆滞的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些士兵,平日里不打仗的时候,本来关系都不错,这次出逃大家还曾庆幸过,至少是活着的,结果此时就面对被自己人刺杀身亡,怎叫人承受。
“桃月宴,我杀了你!”
沥楚痕终于还是被激怒了,如同一只爆发的狮子一样,哪怕是内力翻腾,血气上涌,他也要与她拼个你死我活。
而桃月宴等的就是这一刻,本来凭借她的能力,与沥楚痕对打根本不需要如此浪费时间,速战速决也不是难事。
可她对沥楚痕的怨愤,注定了她不会让沥楚痕好过,她就是要让他亲眼看见,他自己最在意的一切,是如同一步步被他自己给毁了的。
桃月宴迎上了沥楚痕,不再是之前的闪躲招架,而是招招狠戾的直击沥楚痕的命门,一拳一脚一掌打在沥楚痕的身上,丝毫不费任何力气。
被桃月宴打的节节败退,沥楚痕嘴角狂飙鲜血才算是明白,这女人刚刚分明是在耍自己。重伤之下,自尊骄傲都可抛去,为了活命,沥楚痕也不得不做出令人鄙视的举动,从士兵手中夺过一把长剑,剑尖在地上猛地挑起,而地上的砂石瞬间随着他的动作被打向了桃月宴。
之后沥楚痕一刻不耽误,趁着桃月宴躲闪砂石的时候,丢了长剑,窜入自己的侍卫之中,看样子是想要以侍卫打掩护,他自己逃跑了。
此时与生命相比,在沥楚痕的心里认为,一切尊严都不重要了,若是他丢了性命,还提什么尊严,侍卫士兵自然是将沥楚痕围在一起,前面的人也拥堵住桃月宴的身形,以此来给沥楚痕准备时间,凌乱的脚步响起,显然沥楚痕已经快速的向后跑去。
见此桃月宴眉心紧蹙,看着不知好歹的士兵,眸中冷光乍现,还没等她凌厉出手的时候,后方却突然传来一声闷哼,接着脚步声也戛然而止。
龙凌与沥楚夜此时也都纷纷解决完所有的暗卫,要说暗卫的数量不算少,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紧接着跟上,所以也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地上死伤的基本上都是沥楚痕的暗卫,而那些仅存的士兵自然无能力与三人抵抗,只能抖着胆子为沥楚痕争取更多的时间。
可是后方传来的声音,却让所有人惊魂未定的转身看去,甚至更有士兵喊了一句:“皇上?!”话里带着焦急,也带着愤怒。
众人侧身的时候,后面的情形就显露了出来,之间那原本想要借机逃跑的沥楚痕,动作僵硬,而他的后心处,竟然插着一把匕首。
他身边一名低垂着头的穿着士兵服饰的人,嘴角似乎扬起了胜利的微笑。
沥楚痕本就在于桃月宴的打斗中受了伤,所以最后才用奸计拖延了她,自己则跑到士兵之间,想要借故逃跑,他必须活着。
不敢置信的慢慢转身,沥楚痕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动作有多么僵硬,自己的体温也在下降,侧目看着那士兵,呲目欲裂的咬牙:“你是谁?!”
这人不可能是自己的人,否则又怎么会刺杀他,这一匕首让他防不胜防,他根本就想不到自己的士兵中会隐藏着奸细,亦或是谁?
“皇上,过了这么久,你果然不记得臣妾了!”
说话的人,开口就让人震惊,竟然是个女子的声音,且在说话的时候,特别将‘臣妾’二字,咬的极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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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慢慢的抬起头,虽然称不上笑靥如花,但是那始终上扬的嘴角,却让人感觉到她的心情应该是一片大好。
沥楚痕倒吸一口冷气,道:“是你!”
随后支撑不住的身子下坠,‘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而其他的士兵立刻拥堵上去,将沥楚痕与那伤人者分开。
将头上的帽子摘下来,顿时那人一头秀发散落,只是看起来有些枯黄,失去了光泽。
“月想容!”
沥楚痕猛地一声吼叫,却如同用尽了所有力气一般,喊出了一个名字后,就只剩下喘息。
没错,这人就是当年跟随沥楚痕回到沥粤,一心想着要做沥粤皇后的月想容,也是当初在路上,被紫衣毒打的月想容。更是因为月亭的缘故,在沥楚痕回宫之后,将她贬到了军营去充当军妓的月想容。
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己一心想要攀附的大树,到最后竟然将她扔到了军妓。这里所有的人都不会想到,她曾经有多么绝望,多么卑微的每天承宠在那么多男人之中。
虽然她被月亭辣手摧花,可是也一直都是以公主的身份在皇宫内养尊处优,即便经历了难堪,可也因为当初攀附到了沥楚痕,自以为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
所以当她兴高采烈的在沥粤皇宫内作威作福,等着沥楚痕回归的时候,却没想到最终等来的是他一道惊雷般的圣旨,直接将她的一生给毁了个彻底。
没人知道在军营中,那些士兵是如何玩弄她,调戏她,她就像是一个物品一样,被所有人丢来丢去,没有一点尊严。
不论她曾经发生过什么,她的骨子里也都认为自己该是高高在上,高贵不可欺的公主,这天地差别,云泥颠倒的情况,是她所不能忍受的。
终于最后她瞒过了所有人,偷偷穿上了一身士兵衣裳,潜伏在士兵之中,不论是战场打仗,或者是前线奔波,她都能巧妙的保护着自己。
而她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能够报仇,能够亲手手刃这个将她从天堂带到地狱的男人,此刻她终于做到了,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大快人心的吗?
月想容的脸上乱七八糟的横亘着伤疤,那正是当初紫衣在愤怒之下,带给她的毁灭性打击,可是这些都不及沥楚痕对她做的万分之一让她来的痛恨。
“皇上,痕!感觉怎么样?”
月想容不顾身边压制她的士兵,脸上带着兴奋的笑意,看着地上脸色开始惨白的沥楚痕,开口讽刺。
她深深的知道,自己那一匕首用了多么大的力气,看着那只剩下手柄漏在外面,整个匕首全数没入沥楚痕的体内,就可得知。
“月想容,你…你…好狠毒!”
沥楚痕气息不稳,单膝跪地已经支撑不了多久,果然在说完话之后,身子一下子就瘫软下去,要不是侍卫搀着,恐怕此时沥楚痕会更加狼狈。
“狠毒?沥楚痕,你也知道狠毒吗?这根本就不及你当年对我做的万分之一,你还好意思说狠毒!我抛去了月弦,抛去了父皇,抛去了我所有的亲人,跟着你来到沥粤,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将我送到军营的时候,可有想过你会有这一天?”
月想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痛心疾首的说着,情绪也显得十分激动,被士兵压制的同时,还想要靠近沥楚痕。
而桃月宴皱眉看着眼前的闹剧,那匕首插着的位置,正是左边心脏的地方,而且看来那月想容也是用了大力气,恐怕沥楚痕此刻的心脏定是已经被刺穿。
他一国帝王,最后竟然会死在曾经差点成为他妃子的人的手上,即便他曾经辉煌过,可结果却仍旧是个悲剧。
沥楚痕的命运已经被月想容的匕首所决定,而沥楚夜看着沥楚痕与月想容,没有任何表情,就是那么看着,仿佛面前的人并不是他的兄弟,反而是个陌生人一样,只是他的双鬓似乎比之前更加苍白了一分。
龙凌自然是时刻都站在桃月宴的身边,他们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与沥楚痕有一个结果,可看着眼前这一切,却如同一个闹剧一般,引人唏嘘。
“你…不会的,朕不会死的,快,你们快去找人,找最好的大夫,快一点,朕不能死,不能啊…”
顾不得与月想容多说,沥楚痕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开始发麻,浑身的力气也一点点消失,那明明刺在背后的匕首,却引得他胸前一阵刺痛,喉结不停的滚动,一次次被他压下那铁锈般的血腥味。
只剩下几十名士兵,闻此才纷纷回神,可是跑出两步后却又犯了难,这里是荒郊野岭,他们要去哪里找大夫,更何况若是一去一回的话,恐怕根本就耽搁不起时间,眼看着皇上的血越流越多,已经将地面都染红了,他们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可却没有一个人会歧黄之术,单凭简单的点穴已经完全不能止血了。
“皇…皇上,这…”
几名侍卫此时也顾不得任何礼仪,几个人抬着沥楚痕,就要离开,可是他们的马匹早已经在刚刚打斗中被吓跑了,就算他们速度再快,也赶不上他流血的速度,更何况从这里跑出去,还不知道要多久。
“救我,救我,我不能死。桃月宴,你救我,你救了我,沥粤就是你的了,我愿意给你,你救我!”
求生的本能,让沥楚痕放弃了一切身份地位,尊严自信,他已经一阵阵的感觉到了晕眩的想睡过去,但是他却紧咬舌根,他不能,绝对不能。
他可以委曲求全,只要能让他活下去,他不介意的,这种求生欲望,哪怕是帝王也会心甘情愿的低头,他愿意放下一切,眼前看来只有那三个人有能力救他,他不能错失机会的。
“沥粤,已经属于龙宴了!”
桃月宴冷眼旁观沥楚痕的祈求,对于这个男人的话,她没有一点动容,同样他们之间的了断,早已经注定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得到桃月宴这样的回答,沥楚痕再次将目光看向了沥楚夜,这是他的弟弟,一定不会眼看着自己死亡的,“楚夜,我是皇兄,你救救皇兄啊…”
“沥楚痕,我恨不得你死!”
可惜,沥楚夜嘴角带着笑容,一字一句的看着那生命快要终结的沥楚痕说着。
“哈哈哈,沥楚痕,你到现在还没发现你的这一生有多么失败吗?你除了这些惟命是从的侍卫,你还剩下什么?你有亲人,却最终都遗弃了你,你有属下,却最终都被你自己的自私给害死了,你有沥粤,却最后也被你给玩没了。沥楚痕,你根本就是个一无是处的混蛋,你还不承认吗?!
你以为你是皇帝就了不起吗?你除了会利用女人,你还能做什么。你想对付桃月宴,可是麻烦你睁开眼睛看清楚,人家现在是龙宴国的皇后,一国之母,你又是什么?
沥楚痕,我曾经那么真心真意的对你,甚至曾经想过要帮你对付我自己的父皇,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亲手毁了我的一切,毁了我,你活该,沥楚痕!”
当月想容听到所有人对沥楚痕的求助报以拒绝的态度时候,她笑了,疯狂大笑后就是字字珠玑的讽刺着那个已经开始翻白眼的男人。
她这一生,回头看去,只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就变成了一片狼藉,她宁愿回到曾经的月弦皇宫,哪怕受到自己父皇给的屈辱,可她毕竟还是外人眼里的公主。
可现在她算是什么,军中所有的士兵全部成为了她的入幕之宾,甚至因此得了最令人作呕的花柳病,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沥楚痕。
沥楚痕是彻底的绝望了,生命在流逝,力气在流失,他已经不能说出任何话,对于月想容讽刺的话语,他听到了,回想从前…
第一次,酒楼相遇冷面傲慢的她,自己就动了歪心思,是不是那个时候就注定了他悲哀的一生。
他是自负的,可弥留之际,他想到当初让桃月宴进宫的时候,她的确是不遗余力的帮助自己,不论是因为桃苍海,还是因为她自己,他的确是得到了她的帮助。
可是为什么最后就演变成了这副局面,他想不通,他只不过是想留下她,他一直认为她与那些女人是不同的,可这份不同却是建立在,他自认为桃月宴是喜欢自己的,所以当初才会帮助他。
他曾经后悔过,在灵犀宫内,打她的一掌,只是因为自己想要让她明白,他是帝王,是不容侵犯的,可着女人始终如同冰柱一般,仿佛怎么都不会变得温热,他也是挫败的。
这样一个冷冰的女人,他想要让她臣服,想要让她成为那后宫中以他为天的女子,可是他忘记了,如果她也变成那个样子,也许自己对她就不会那么上心。
仰躺在地上,沥楚痕双眸已经涣散,可还是想最后努力一次,看着淡蓝色的天空,几朵白云的装饰,嘴角惨淡的扯了一下,而后扭着头努力看向了桃月宴。
他这一生,就败在这个女人的手里,从最一开始,他就不该招惹她。还有月想容,他承认了,最后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习惯了利用女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当初的桃月宴是这样,德妃皇后也是这样,甚至连月想容更是他想要借机拉拢月弦的原因,可惜他太自大了,他的自大和自负,让他终究是失去了最看重的权利一切。
胸腔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少,出气多,进气少,想笑出声,却在最后只有那喉咙处传来的呜咽声,他败了…
带着对人间深深的眷恋,还有对皇位最不甘心的放弃,半眯着眼睛,瞳孔逐渐扩散,这位沥粤的一代帝王,临死之际,似是看破了一切,又似是带着无限哀伤,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看到沥楚痕的头歪向了一边,月想容开始疯狂的大笑,沥楚痕都已经死了,那些侍卫也如同散沙一样,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任凭月想容边哭边笑的撒疯,也再无人顾及。
“哈哈哈哈,沥楚痕,你也有今天…哈哈哈…我好高兴…呜呜呜,我好高兴!”月想容嘴上喊着高兴,可是那眼睛里汹涌的留着泪水,不知是喜极而泣,还是忧伤落泪,总之此时的她就像是个疯子一样,在沥楚痕的尸体边又蹦又跳。
侍卫士兵看到这样的情况,不言不语的慢慢后退着,皇上都死了,他们这些人还留在这里做什么,皇上的命是命,他们的也是一样,家里还都有着妻儿老母要照顾,若不是因为三国战乱,谁会愿意抛开自己的家眷,出来抛头颅洒热血。
一时间,剩下的多名侍卫,三三两两的叹息着离开了荒野,他们自然也是害怕这面前的三个人会对他们下杀手,所以那走路的姿势别提有多快。
原本充斥着嘈杂的荒野,在侍卫士兵纷纷逃离之后,变得幽静异常,只剩下月想容一个人蹲在沥楚痕的身边,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此时桃月宴的心情是沉重的,不知道为什么,她本就是个杀手,可是却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厌倦了这样打打杀杀的场面,以前对鲜血有一种冲动热血的感觉,如今也变成了厌恶。
沥楚痕的死亡,让她心情没有原本想的那般飞扬,看着月想容一个女子,由公主沦为军妓,可悲也可叹,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所谓一步错,步步错。
与龙凌对视一眼之后,又轻声唤了一句沥楚夜,“走吧。”这里已经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而她也相信,月想容不会就这样看着沥楚痕曝尸荒野的,这个女人,对沥楚痕终究是有情谊的,她的眼泪绝对不止开心高兴那么简单。
“你们先走吧,我…还有事…”
沥楚夜背对着桃月宴和龙凌,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那有些沙哑的声音,显示出他也同样没有好心情。
那个男人,毕竟与他流有同样的血液,不论是否罪大恶极,都是名正言顺的兄弟。
桃月宴自然能够理解沥楚夜的心思,他并不是个冷漠的男人,这男人心底的柔软,她清楚的知道。
“好。”
两人离去前,龙凌鼓励的拍了拍沥楚夜的肩膀,给他以最真挚无法言语的支持,他们之间本来就属于朋友的不是吗?
沥楚夜静静的点头,目送着一对璧人缓缓离开,而桃月宴绝对想不到,她这次的离去,竟然是两人一生的诀别。
……
另一边,紫灵与杀手盟的人一同阻挡着沥楚枫,而由于腿上有伤,沥楚枫的行动自然是受到制约。
相对来说,不论沥楚枫带来了多少人,那杀手盟本就是以杀人为生,这些士兵或者是侍卫,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
几个回合下来,胜败已分。
战场上,早已经休兵,不用说沥粤的军队,早就被龙宴国清理个干净,自然没有得到凌风等人的命令,他们也不会擅自做主,只能看着紫灵和杀手盟的人对付沥楚枫。
龙凌离去,战场上发号施令的自然是凌风等人,他们也是对自家老大有着绝对的信心,那沥楚痕的结局不会圆满的,做了那么多事,甚至包括对皇后的诋毁,这都是连他们都不能原谅的,更何况是他们宠爱皇后入骨的老大。
想着凌风就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看着数万计的将士喊道:“兄弟们,都挺好了,咱们龙宴国的皇后只是属于皇上一个人的,相信你们也看到了,皇后与皇上之间两情相悦,举案齐眉,根本就不是那沥粤狗贼所说的那般,大家千万要记住,我们的皇上是因皇后而生,而我们的皇后是因皇上而存在,相信你们的眼睛,我们的皇后绝对是天下第一人!”
凌风的话,传到众人的耳里,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们这些人在刚刚皇后出现在战场,又那般惊心动魄的举动后,他们所有人都不再怀疑皇后的身份。
这年代,还有一个女人肯与自己的男人并肩而战,为了他的国家而战,皇后桃月宴的形象在这些将士的心里,早已变得高大无比。
“皇上万岁,皇后万岁!”
不知是谁起的头,在将士里面喊了一句话,随后所有的将士全部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振臂高呼,皇上万岁,皇后万岁。
皇上万岁不同质疑,而皇后的称呼都是以千岁来表示恭敬,但此时这些将士早已经将皇上和皇后紧密的联系在一起,能够有这样的皇帝,是他们的荣幸。能有这样的皇后辅佐,是龙宴国的荣幸。
他们虽然身为龙凤军,但是当皇上拿出了龙珏和凤珏的时候,他们这一生都注定要俯首称臣,虽然有些人不甘愿,毕竟当初培养他们的是先皇。但在此时,却再没有一个人有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们都记得当初有战士受伤的时候,皇上亲自抚恤,甚至人手不够的时候,亲自为他们包扎,甚至有将士不幸身死,皇上仍旧安排人将人护送回故乡,并给与忠臣称号。
这是他们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但凡在战场上厮杀不幸身亡,最后可能家里人连他们的尸体都找不到,那曾会想过不但受到皇上如此的照顾,还会被追封为忠臣称号,单凭这一点就让所有人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一定要打赢这场仗。
所以,当桃月宴和龙凌再次回到战场的时候,还没走近,就听到那震天响的呼声,侧目看着龙凌,显然他也很是不解,但大掌抓着桃月宴的柔荑,温柔缱绻的看着她,道:“宴儿,谢谢你!”
龙凌这一句感谢绝对是真诚的,这战场上,想来都是男人的天下,何曾想回会有这样一个女人与他共同进退。
看着这样的龙凌,桃月宴忽然觉得,哪怕是得到了全世界,却根本不及这男人一个宠溺的笑来的让她开心。
而这样的想法,却让桃月宴有片刻的呆愣,这是不是说明,眼前的人,是唯一一个值得她为之放弃全世界的。
她曾经听人说过,当你真心实意的爱上一个人,他难过,你会比他还难过,他高兴,你反而更高兴,甚至得到了全世界,也根本不及他一个笑容来的重要。
现在的桃月宴,是真真正正的相信了一个说法:为搏红颜一笑,江山可抛。
趁着还没走近战场,桃月宴笑靥如花的被龙凌拥入怀中,这一刻天地间,只剩下一对含笑而视的爱人,他不是帝王,她也不是皇后,他们只是彼此心中永存的恋人。
当桃月宴和龙凌出现在战场的时候,将士的呼声愈发高涨,他们绝对相信,眼前的帝王帝后会带领龙宴国走向强盛。
紫灵也笑的眼睛变成了月牙,看着那一对仿佛天造地设的恋人,羡慕不已。然而一张俊脸从脑海中闪过,让紫灵突然郁闷了,为何又想起了范剑?
沥楚枫被杀手盟的人压制在地上,恍惚的看着龙宴将士的欢呼,看着桃月宴和龙凌安然无恙的回来,他知道,沥粤是彻底的败了,而他的皇兄,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这一生他都是在为了皇兄的皇位而努力,他只是个莽夫,做不来皇上,所以只能一心一意的去辅佐皇兄,可到了最后,留下的是什么?
一地的残肢断骸,大部分都是他们沥粤的子民士兵,王侯将相,皇位之争,到最后都只是个笑话。
没了任何斗志的沥楚枫,就像是个傀儡一般,单膝跪在地上,双手被杀手盟的人压制在身后,动弹不得。
桃月宴与龙凌齐步走来,在看到桃月宴挥手的时候,小绿和小黑将沥楚枫的手臂放开,让他得以自由。
“呵呵,你们赢了。”
沥楚枫低着头,看着地上,即便被放开的手臂,却也仍旧没起身,嘴里惨败的笑了一声后说道。
“嗯,的确赢了!”桃月宴仿佛陈述事实一样接下了他的话。
闻言沥楚枫抬眸,看着居高临下的桃月宴,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沥楚枫是聪明的,他已经不需要过多的问什么,就猜出了自己皇兄的结果,所以此时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什么好怀念的。
桃月宴点点头,结果却说出了一番令沥楚枫十分震惊的话:“你走吧,都结束了。”
这样的话,对沥楚枫来说是根本没想过的,他身为沥粤的六王爷,又曾经是战场上的常胜将军,可是这些名头在遇见面前这对璧人时候,全部成为须由。
而桃月宴这样的绝对,就不怕放虎归山,或者没想过他会再次东山再起?
“你…确定要放我走?”
沥楚枫是不相信的,虽然他与桃月宴之间没有过多的交情,但是这女人后来在江湖中被疯传的时候,他也有所耳闻,她就这么放心的让自己走,他不解。
“本来就与你无关的不是吗?”桃月宴也不愿过多解释,放沥楚枫走,是她思量了很久的,这个人只有匹夫之勇,心思直率,几乎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如若不是因为两方对立的关系,或许他也不会这么悲惨。
沥楚枫缓慢的从地上站起身,定定的看着桃月宴,一字一句道:“我沥楚枫这辈子都活在皇兄的背后,除了皇兄,我不曾佩服任何人,我知道皇兄做的错事很多,可他是我的兄弟,孰对孰错孰是孰非,我也不想多说。
但是,我佩服你,一个女子能有你这样的能耐,我自愧不如!
你也大可放心,我这一走,就不会再回来。再见!”
似乎是身心由衷的放松,沥楚枫转身离去的很潇洒,那挺值的脊背似乎也在告诉世人,他沥楚枫,终于不再是皇家的作战傀儡,而是变成了真正的沥楚枫,一个与皇室再无瓜葛的沥楚枫。
本来想着再请假继续码三天结局的,但是想来三天的时间总是有些长,还是这样一章节一章节的发布上来,咱会尽量每一张的字数多写点。
咱看到其他人的结局都是3—5w的上传,哎,我也希望能一下子传那么多,让宝贝们看过瘾,但是…好像…目前也只能是这些了,宝贝们先看着吧,我尽量多码字,多上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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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大陆上,经过了这月余的时间,已经恢复的差不多。
三国之间的战乱,在此时也已经彻底平息,曾经的三分天下,在今后注定合并为一。月弦国内,月流觞坐在龙椅上,看着手中的请柬,表情淡然,摩挲着上面的三个字迹,将苦涩全部吞咽腹中。
“月王,这下月初五是皇上与皇后的大婚,您…您要不要去?”如今身为月王身边的首席带刀侍卫的穆青,看着月流觞摸着‘桃月宴’这三个字,有些心疼的问着。
谁都知道,这天下已经统一,而且他后来也才知道,曾经的太子与龙宴国的四王爷之间存在了怎么样的约定。
三国战乱,沥粤早已经被收复于龙宴麾下,而太子又在当初与龙寒约定,所以曾经的沥粤国与月弦国,如今全部变成了龙宴国的诸侯国。
国内一切全部由两个王来统治,但他们已经隶属于龙宴国却是不争的事实。
穆青是从来都没想过,曾经的太子竟会与龙寒之间有那种约定,甚至他根本不敢相信,太子就这么对龙宴国的龙凌俯首称臣,甚至不需要对方挥军而至,直接交上了月弦国的国玺。
他也想过,这是否是太子另有打算,可现在看来,已经半月有余,变成了诸侯国的月王的太子,安心打理着月弦国内一切的事物,而且为表忠心,将全部军事力量,上交给龙宴国。
这是曾经的他们想都不会想到的事情,但如今就是这么真实的摆在眼前,月弦国的一切都没有变化,要说龙凌也的确够宽宏,所有的事都交给月王来搭理,除了收拢了军队,其他的一切照旧。
而穆青也不傻,自然是看出了月王对现在这样的状态很是满意,说甘心是不可能的,穆青甚至是十分疑惑的,为何当初那个胸怀凌云壮志的男子,在手握重兵的情况下,还是这么轻易的就交出了兵权,这不合逻辑的。
“你在想什么?”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两下拉扯的穆青,突然听到月流觞的问话,立刻低头说道:“回王,没什么!”
月流觞斜睨着站在自己旁边的穆青,上下打量了一番,道:“没什么?孤王都说了半天了,你都没听到?思春了?”
对于这个一直跟随在自己身边的属下,月流觞与他是亲近的,自然说话也没有任何遮拦,况且此时的大殿上,也只有他们两人,太监宫女都在远处伺候,也不会随意偷听他们的话。
而穆青则面色纠结的看着月流觞,对于他玩味的笑意没有动容,只是想问什么,却始终有些难以启齿。
“你想说什么?直说!”
敏锐的月流觞,自是看出了穆青的纠结之处,他自己的做法,自己也曾经为此犯难过,何况是一直跟着他卖命的属下。
“月王,属下有一事不明,请月王解惑!”
终于还是熬不过心里的想法,穆青颔首说了一句。
闻言月流觞手上仍旧拿着请柬,像是最宝贝的东西一样,一刻都不放松,而后轻声笑道:“呵呵,你是想问当初为何孤王就这么臣服,对吗?”
说完看着穆青呆愣了一下,月流觞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起身从龙椅上站起,四下环顾了这金瓦金銮殿,如同呢喃一般开始说道:“穆青,你说做皇帝真有那么好吗?”
这个问题,是自从月流觞做上了这个诸侯王的位置之后,就一直在思考的,虽然说名号上他是诸侯王,但是实则还是跟曾经的皇帝是一样的。
龙凌并未给他们任何施压,而是全然相信的态度,就让他足以对这个男人高看一眼。
“月王?”
穆青不解的看着月流觞漫步在大殿上的背影,为何他觉得坐上这个位置的主子,似乎并不开心。
“穆青啊,你知道人都说,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现在孤王也是这么认为的。想当年,孤王从小生活在皇宫内,看着父皇整日被人下人簇拥,后宫妃子多如牛毛,所有人看见他都是战战兢兢,恭敬从命的样子,那时候孤王在想,将来孤王也一定要坐上父皇的位置,去体验一下。
可是现在孤王做到了,却感觉不到一丁点的快乐,你说这是为什么?”
仿佛是自说自话的月流觞,说完之后,也不等穆青回答,接着开口:“孤王知道,你一定在心里十分纳闷,当初孤王手握五十万兵马,即便有所损失,也不过是几万,为何要对龙宴国俯首称臣?”
说着月流觞回头看向了穆青,而穆青的眼里包含的求知**,也让月流觞点头继续道:“没错,曾经孤王想过,若是将来有一天这片大陆被统一,会不会是孤王最新章节御龙战魂。
但是这样的想法,在经历了那么多百转千回的事情之后,已经不重要了。
其实当日龙寒来找孤王,说的就是这样的事情。他说,这天下只有他皇兄龙凌才适合做一国之主。你知道他说这个的前提条件是什么吗?
呵呵,龙寒说,这天下只有龙凌才最适合做主,因为他有一个陪着他生死与共,不惜一切的皇后。”
“月王,属下不明白!”
“呵呵,你当然不明白!”
月流觞像是说给自己听,有像是说给穆青一般,说完这话之后,就站在大殿的门口,看着外面恢弘的皇宫,负手而立。
龙寒说,这三国合并已经是大势所趋,即便他月流觞有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与之抗衡,只因为他龙凌有任何人都没有的优势,那就是一个愿意陪着他天涯海角征战的女子,甚至那女子背后的势力,也足够颠覆一个国家。
即便当时他月流觞手里有五十万的兵马,可是相比龙凌的实力,还是差了一大截。
有谁愿意将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双手奉上,他月流觞不是圣人,但是与龙寒浅谈两个时辰,却让他知道自己若是与龙凌相抗,最后的结局与沥楚痕没有任何区别。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不想让那个女人那么辛苦。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他满心只能看的见她一个女子,是从那次樱花树下,她抱着自己哭,嘴里却喊着另一个男子的名字,还是她当时在沥粤太和殿上,傲然独立说自己没有下毒的时候。
甚至月流觞自己都不知道,他对桃月宴到底是喜欢,还是爱,总之当年三国大会再相见的时候,他就知道,他自己已经沦陷,无法自拔。
他阅人无数,自然曾经身边也不乏女子众多,可却从没有一个人,像她那般独立自强,冷漠淡然,永远平静无波的脸上,除了冰冷再无其他。
他不是圣人,甚至曾经与自己的一些姬妾在床上的时候,满脑子想着的都是她的脸,她的人,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当初他将自己的兵权全数交给龙凌的时候,看到她脸上的浅笑,以及她那不再冰冷的容颜时,他是激动的,他以为自己这样的做法,终于是让她对自己曾经的荒唐所有改观。
可当那一对帝王帝后离开的时候,看到她在面对龙凌时,那份女儿姿态,他终于还是自嘲的笑了,她的一切改变全部是因为龙凌。
当他坐上了那高高在上的位置时候,撇开一切实权不说,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他竟然产生了无比厌恶的心态,到底当初他是看上了这位置的哪一点。
为什么坐在高位上,他感觉不到任何快乐,只有那令人窒息的冰冷,还有无边的孤寂。当看着所有人对你恭恭敬敬,当看着所有人对你卑躬屈膝的时候,甚至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究竟为了这令人心寒的高位,有多少人是以放弃了生命为代价争夺的。
当一切平静,当他自己坐在镶嵌着宝石,镀着黄金的椅子上,回头想想,才能知道自己一直努力想要的,到最后却是自己最想抛开的,何其讽刺。
自此月流觞是再没有任何的心思去想其他,如果能就这样,那就这样吧,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这是他自己给自己套上的枷锁。
这皇宫中的一切,全部如同当初,甚至连那些大臣都没有任何改变,即便不赞同的声音偶尔还是会传出,但是也都通过他自己的暴政手段给强制压了下去。
至于月流觞的皇祖母,说来有些可惜,一代风云女子,最后竟然真的是驾崩而死的,一是从皇后嘴里得知月亭身亡的消息,二是面对月流觞逼宫的情形,再有最后要了她的命的,竟然是那看似不眼中的伤口。
其实那伤口一直腐烂未愈,并不是因为她年老体衰,而是因为当时刺伤她的正是沥楚辰的死士,而那些死士也是拼了命在皇宫内与侍卫周旋,所以每一把刀剑上,都淬有剧毒,这种盛传与江湖中的剧毒,自然是宫内的太医所不能了解到的。
而皇太后在急火攻心之下,催动了体内潜藏的剧毒,短短三日时间,就毒发身亡,这也是让人始料未及的。
至于皇后,如今月弦国月王的母后,则只能一辈子久居深宫,说是久居,其实就是被月流觞给终生软禁,这女人的野心不小,甚至曾经有想法垂帘听政,而向来与她不够亲密的月流觞,在掌握了月弦后,直接颁发了圣旨。
至此不论皇后再有任何想法或者心思,有只能一生终老,但至少还是在皇宫内,吃穿用度也依旧是曾经皇后,现今太后的待遇。
而月流觞的外公那边,对于他这样的做法也再无权过问,掌权者是月流觞,而实权者却是龙宴国的龙凌,他们再不是一个独立的国家,而是附属于龙宴国,所以这些人是否有小心思,恐怕完全被扼杀在摇篮。
“穆青,准备一下吧,帝王帝后的婚礼,怎能不参加!”
月流觞看着皇宫内,时而忙碌的下人,嘴角扯起了笑容,一切都过去了,四海升平,他从小的梦想如今也算是完成了,既然不能爱,那么就遗忘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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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宴国
当一切尘埃落定后,龙凌与桃月宴以及所有无极殿杀手盟的人,全数回到了龙宴,而此时皇宫内比之平时要热闹不少,只因那无极殿的白年、安山、醉清等上百人,包括杀手盟的众多杀手,全部在皇宫内住下。
好在皇宫内的房间够多,否则这么多人,恐怕是要将皇宫都给挤爆了。
双胞胎已经提前跟着醉清和小蓝回了皇宫,在桃月宴与龙凌回宫后,两个小家伙那兴奋劲就别提了,尤其是知道了自己的爹爹和娘亲打了胜仗,那傲娇的小模样,恨不得在宫内横着走,自然就算没有这些,他们横着走也没人敢说什么。
此时,夜幕降临,即便这样,却仍然可以听到不远处的时而传来各种吆喝声,这无极殿与杀手盟的众兄弟,在战乱过后,算是全部放开了手脚,将这龙宴国的皇宫当自己家里一样,三天时间过去,已经不知道喝了皇宫酒窖里面多少坛好酒。
而桃月宴自然是放纵他们的,如果没有这些人,一环扣一环的努力,这场仗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自然桃月宴都不说话,默认了他们的行为,而龙凌向来是对桃月宴宠爱万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凤凰宫,是龙凌亲笔赐名,给桃月宴居住的宫殿,也是两个人一同休息的地方,只不过此时里面只有一盏宫灯闪烁,要说也不过才**点的功夫,这房间就早早熄了灯,着实令人疑惑。
此时凤凰宫内,宽大柔软的龙床上,分别在两边的位置坐着两个人,一人占据一隅,像是楚河汉界一般,谁也不动。
“你…”
“你…”
这两人正是龙宴国如今的帝王帝后,龙凌和桃月宴是也。
要说两个人其实都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可是就这么别扭的一同害羞了起来,尤其是龙凌,明明那身下的小帐篷已经支起来,心跳也如鼓,但他所顾忌的是,毕竟两个人分开了近四年的时间,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但是他一是不想吓到宴儿,另外也不知她是否愿意。
说来可笑,在战场上可以挥斥方遒,带领千军万马的龙凌,偏偏在这件事情上,被动的像是毛头小子,其实说来两人之前也不过才有过两次的尝试,而这一分别就是四年,任谁心里都会有所顾忌的。
相比龙凌的紧张,桃月宴反而显得从容不少,脸色还是那般淡然,只不过难得一见的是,似乎她的袖口都快被她给揉碎了。
那边龙凌喉结滚动着,鹰眸里早已经染上了火,但是却仍旧不动声色,这让另一边的桃月宴暗恨在心,甚至连自己的磨牙声都能听到。
终于在这样紧张憋闷的气氛下,桃月宴娉婷的身影猛地从床上站起,闻声后龙凌也‘蹭’的一声起来,眨巴两下眼睛看着桃月宴,沙哑却异常迷惑人的声音响起:“宴儿,你…唔!”
本来还在纳闷的龙凌,刚一开口,没等继续问,就被突然窜到身边的桃月宴给扑倒在床上,那性感的薄唇也被一双红润的凌唇给覆上。
撕咬半天后,桃月宴喘着气,脸上带着魅惑的红潮,骑坐在龙凌的身上,睥睨着身下的人,冷飕飕的说道:“你就这么心不甘情不愿?”
龙凌像是待宰的羔羊一般,再次眨了眨那平日里充满犀利的双眸,傻愣了片刻后,一个挺身直接将桃月宴压在身下,两人的位置调换,龙凌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桃月宴的脸上,继而说道:“宴儿,为夫这就让你知道,是不是心不甘情不愿!”
霎时,床板摇晃,咯吱作响,连外面的圆月都因那缠绵悱恻的喘息害羞的躲进了云层…
翌日清晨
经历了战乱的纷扰过后,三国之间也逐渐恢复了平静,百姓的生活也恢复了正常,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不论是沥粤,还是月弦,甚至包括龙宴国的主干道上,再次回到了曾经纷繁嘈杂的闹市景象最新章节猎滟特种兵小姐。
一夜缠绵,此时桃月宴躺在床上,脸上还带着睡醒后的红艳,定定的看着床顶,回顾之前的一切,感觉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般。
三国统一,天下平和,即便还会有一些暴乱的事情发生,但是也都被巧妙的扼杀。
沥粤如今仍旧由范剑掌权,自然留在沥粤的部分杀手盟和无极殿的人,也同样陪伴在范剑身侧,他是个文弱书生,为了避免一些人的心思,还是需要旁人辅佐着范剑的。
月弦那边,桃月宴是没曾想过,无情居然会与月流觞达成共识,当看到月流觞捧在国玺出现在龙宴的时候,说不震惊是假的。
本来桃月宴的心里是有想法要与月弦继续奋战的,可月流觞却突然做出此种举动,着实令人惊讶。
“娘亲,娘亲!”
躺在床上还没有起身的桃月宴,听到门外传来的两声稚嫩的呼唤时候,嘴角扯开了温柔的笑,好在龙凌已经去上早朝,而她身上也已经穿好了中衣,还没等翻身下床,两个小家伙就像是风火轮一样冲了过来。
凌瑄愈发圆滚的小身子扒着床头就往上爬,而凌傲的小脸上虽然略带深沉,但是那由于奔跑而染上的红晕,也让他看起来更加粉雕玉琢。
“娘亲,抱抱!”
凌瑄上了床,就往桃月宴的怀里扑了过去,小脸埋在她的胸口蹭了又蹭,继而撅嘴抱怨着:“娘亲,我今晚和你睡好不好!”
说着凌瑄就委屈的抬头看着桃月宴,天知道她们曾经都是和娘亲一起睡觉的,可是最近不知道爹爹怎么回事,天天晚上霸占着娘亲,自从战乱结束之后,她们白天因为要学习,也就只有晚上的时候能与娘亲待在一块,结果这权利却被爹爹给剥夺了。
桃月宴好笑的看着凌瑄那气鼓鼓的小脸,伸手捏了捏,而后宠爱的说道:“好,听瑄儿的。”
看着面前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小家伙,还有那个为了给她们一个安定不惜独自抗下一切的男人,桃月宴只感觉此生足矣。
正当桃月宴揉着凌瑄的小脸开口答应的时候,凌傲却冷不丁来了一句:“娘亲,你确定爹爹会同意吗?”
闻言桃月宴不可抑制的脸色瞬间泛红,她是知道那个男人这四年来忍得有多辛苦,三年来的时间因为自己消失,他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国事上面,而自己回来之后,却也因为一直动乱,龙凌也没有过多的动作。
可是凌傲的话,直接提醒了桃月宴,那男人昨夜在床上有多么勇猛,几乎将她折腾的快散架,要不是早上用内力缓解了身上的疲劳,恐怕她现在连床都下不去。
本来他们回宫也有一段时间,但因为诸多事情要一并解决,所以也才在昨晚,两个人分别四年后再次坦诚相见。
而再过三天,就是他们两个的大婚日子,本来当初她刚刚恢复记忆的时候,那婚礼就已经开始筹备,可后来却因为要与沥粤打仗,而龙凌也吩咐钦天监将婚礼的事情延后,而后来两人纷纷离开皇宫,这婚礼也就被搁置了下来。
一想到三天后,两个人就要真正的在一起,桃月宴这心里就像是小猫抓痒一般,各种换乱无措。
“娘亲,你答不答应嘛…”
凌瑄看到自己娘亲不知道在想什么,而且凌傲说完之后,娘亲的脸色就红一阵白一阵的,这是什么情况?
猛然回神就看到凌瑄的小脸在自己面前放大,桃月宴好笑的抱着她乱扭动的小身子,道:“好,娘亲答应!”
“你确定?”
偏偏桃月宴的话,似乎在凌傲看来十分不可信,也不知道他的性子到底像谁,那圆溜溜的杏眼,黑白分明直直的看着桃月宴脖子上的重叠的草莓,挑高一边的小眉毛问着。
桃月宴一把将凌傲从地上捞起来,让她也坐在床边,双手忍不住边拉扯凌傲的小脸蛋,边说到:“傲儿,笑一笑,娘亲的话有这么不可信吗?”
被桃月宴蹂躏着小脸,凌傲一边闪躲一边挥舞着小胳膊,嘴里还喊着:“娘亲,疼疼,你轻点嗨。”
终究还是个小孩子,即便再做出老成的表情,但在桃月宴的蹂躏之下,还是不好意思般的脸红了,最后凌傲猛地扑在桃月宴的怀里,闷声说道:“娘亲,我想你!”
他们有多久没和娘亲一起睡觉了,每天爹爹都霸占娘亲,还和他们说什么已经是大人了,要学会独立,哼,他才不信,分明这就是爹爹霸占娘亲的借口。
“呵呵,那今晚你们就和娘亲睡。”
“哦耶,娘亲最好了!”
桃月宴的话音落下,凌瑄就在床上开始蹦跶,这算不算是给爹爹放暗箭。
要说双胞胎的小心思很简单,本来就是想和自己娘亲睡觉,想到曾经每晚上睡觉的时候,娘亲都会哄着他们入睡,而且娘亲身上软软的,香香的,比那太子宫的床舒服多了。
很快一天过去,龙凌忙了一整日,在夜晚的时候,如约而至般的来到了凤凰宫,可入内后看到的景象就让他哭笑不得。
床上的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的抱着桃月宴将她夹在中间,而且那两条小胳膊小腿都搭在桃月宴的身上,紧紧的依偎着她。
而当龙凌夜深回来的时候,桃月宴就已经醒了,睁开眼看着床边绷着脸的龙凌,讪笑了一下,作势就要闭上眼睛,而龙凌皇帝来都来了,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让她躲过去。
“宴儿…”
龙凌轻声的唤了一句,声音带着欲求不满的沙哑,还夹杂着一点点委屈。
“呵呵,他们睡了,你明天再来!”
桃月宴干笑两声,示意了一下自己身侧的两个小家伙,而后轻声说完就接着闭上了眼睛,只不过那一直轻颤的羽扇般的睫毛,似乎看得出她也并不平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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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寂静无声,当察觉到龙凌离开之后,不可否认桃月宴的内心竟然有一丝失落,这很奇怪啊。
有些懊恼的在床上轻声叹了一口气,耳边传来两个小家伙轻轻的呼吸声,桃月宴极力排除心中杂念,想要继续入睡。
而就在她那一声叹息落下后,门外再次传来几不可闻的脚步声,倏地睁开眼,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龙凌抄起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的往自己身后扔了过去,而两个有些凌乱的脚步在龙凌身后响起。
桃月宴起身看去,竟是凌竹和凌白,两个人低着头,将双胞胎分别接在手里后,头不抬眼不睁的走出了卧房,而没等桃月宴说什么,龙凌就像是饿狼扑食一般,将床上的某皇后扑倒,手中动作不停,同时说道:“宴儿,看来你一点都不想为夫…”
本来已经就寝的桃月宴,身上只穿着一件丝质的中衣,而龙凌饿狼一般的动作,只听‘刺啦’两声,那中衣应声而碎,不等她出声,那泛着光泽的红唇就被龙凌一下攫住…
而自从这一夜开始,第二天双胞胎清醒之后,发现彼此竟然睡在凤凰宫的偏殿内,床上也没有娘亲的身影,顿时两个小家伙努怒了,这不用想,绝对是爹爹给他们扔出来了。
四海升平,阖家欢乐。
短短三天扎眼就过去,眼看明日就是桃月宴与龙凌大婚的日子,龙宴国的帝王帝后,将三国统一,还给全天下一个和平,不论曾经战乱纷扰有多么痛苦,但是百姓依旧是记着他们的好。
三国上下,举国欢腾,街道上不论京城亦或是小镇,全部张灯结彩,为了庆祝这平息了战乱的一对璧人的婚礼。
皇宫内,更是早早就布置的喜庆十足,处处都是大红色的装扮,宫灯萦绕,甚至地面上也铺满了红色的地毯。
眼看过了今天,就是自己要大婚的日子,桃月宴这心里更是忐忑,她曾经幻想过,自己结婚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却从没想过这一切来得这么快。
而此时门外的紫灵走进来,受伤抱着一个大大的盒子,这盒子的样式看起来有些怪异,至少是紫灵等人从没见过的。
但是当桃月宴看到之后,却有片刻的失神,这盒子通体大红,正方形的,而上面还有一条金丝而制的彩带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若说紫灵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盒子不足为奇,但是桃月宴自然是知道的,这盒子不论是样式亦或是那蝴蝶结,全部都与现在的礼盒相差无异。
眼看着紫灵抱着有些沉重的盒子,一步步来到桃月宴面前,将有些重量的盒子放在旁边的桌上,嘴里抱怨的说着:“主子啊,这不知道是谁是送来的,但是上面好像是写着你的名字啊!你看看!”
轻轻的吞咽了一下,桃月宴侧目看着那正方形的礼盒,甚至在上面的蝴蝶结下方,还有一张做工精巧不同于这里宣纸质地的卡片反恐精英在异界。
拿出对折的卡片,甚至在上面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素手一寸寸的打开,当看到里面的字迹时候,桃月宴呼吸一滞:
宴,新婚快乐!
抱歉不能参加你的婚礼,我的身体你知道的,这份薄礼,就当我送给你们俩的新婚礼物,希望你喜欢。
署名是:夜离。
看到这里,桃月宴心里五味杂陈,这么久过去了,不知道夜离的身体怎么样,她回来后一直在皇宫内,有时候也要帮着龙凌处理一些事情,她失忆的事情,虽说是夜离而为,但她并不会责怪的。
轻抿了一下红唇,将卡片放在桌边,与紫灵一起将红色的礼盒打开,瞬间里面白色纱织的婚纱就映入桃月宴的眼帘。
这一刻桃月宴的呼吸凝结了,似乎想到某个场景,曾经她坐在车上,路过一个婚纱店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白色的婚纱,同样在车上的夜离问了一句:“老大你很喜欢?”
桃月宴还记得当初自己的回答是:“谁会不喜欢…”
他记得,他原来都记得。
可是他是如何做到的,这婚纱虽然不能与现代那些做工精致的奢华婚纱相比,可看那白色婚纱静静的躺在礼盒里面,却也是美丽的炫目。
“哇,这是什么衣裳?好漂亮啊。”
紫灵就站在旁边,看着礼盒内的婚纱,好似宝贝一样,想触碰却舍不得,有忍不住的想摸一摸。
紧紧咬着牙关,桃月宴将那白色的婚纱从礼盒里面拿出来,轻盈的纱织,仿佛羽毛一般柔软,缓缓的将婚纱展露在眼前,圆领的设计,领口处缝制着闪亮的水晶,长长的白色纱袖,从肩部由上而下的螺旋花纹缓缓延伸到袖口,却在上面同时点缀着精致的手工绣文,收腰设计的腰身,从腰身延及下面是摇曳拖地的裙摆,带着精美绝伦的褶皱,从腰部往下之处,覆盖着一层薄如轻烟的白纱,愈发显得朦胧而华丽。
而紫灵双手做捧心状,看着那从没见过的衣裳,双眼都冒出了红心,这件衣裳,也太漂亮了吧。
而桃月宴则颤抖的拉着婚纱,眼睛干涩莫名,这样式竟然与当初她所见到的那一件分毫不差,夜离…
紫灵眨巴着眼睛,羡慕的要死,这样的衣服虽然有些怪异,但是却该死的好看,随即乱瞄着想从这衣裳上面移开视线,却看到礼盒下面似乎还有一个小盒子,颠颠走过去,嘴里还说着:“咦,这是什么?”
闻言桃月宴将婚纱抱在手里,回身看着紫灵从礼盒内拿出了一个精致小巧的盒子,将婚纱放在一边,接过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个镶满了水晶的公主样式的头冠,小巧玲珑,在桃月宴的手上闪烁着亮丽的色彩。
“哇,还有一双鞋子呢!”
此时紫灵再一次一惊一乍的开腔,从礼盒的最下面,拿出一双白色的,表面由金色丝线勾芡的凤凰的鞋子,鞋底右面略高,呈坡跟样式。
“天呐,主子,我真是想不到你要是穿上这些,会美成什么样?”
紫灵绕着桃月宴打转,这精致的衣裳,炫目的头冠,还有那华丽的鞋子,简直太大气了。
而这一切,都是一个不知身在何处的男子,为了他心中唯一的女人,而准备给她大婚的礼物,偏偏新郎却不是他,夜离,你何苦如此…
而当门外传来踢踏的跑步声时候,桃月宴将自己所有的情绪再次隐藏,小心翼翼的将婚纱放在礼盒内,还没等盖上盖子,外面那人剧烈的喘息声就传了过来:“桃老大,我求求你了,让我回来行不行!”
范剑那破空传来的声音,还夹杂着嘶吼,人未至声先至,话音落下,范剑那稍显狼狈的样子就出现在凤凰宫内,趴在门框上平息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可怜至极,察觉到桃月宴脸色不太好,但是也顾不得那么多,立刻开口:“桃老大,你让我回来行不行,我不做了,我不做皇帝,不做王爷,也不做沥粤的诸侯王了,我想你们啊…”
闻言桃月宴挑眉,毫无同情心的回道:“那你想做龙宴的皇帝?”
“啊?不是啊,我做不来这诸侯王啊,你让我回来吧,换个人,你换个人去做诸侯王,行不行,我…我…我不合适…”
范剑说着就委屈的看着桃月宴,甚至那双手还放在胸前互戳,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怎么不合适?”
“就是…就是…”闻言范剑眼神飘移,转来转去,后来定格在紫灵身上片刻,随即说道:“就是不合适呀,你换个人去吧,换谁都好!”
“不,沥粤的诸侯王非你莫属!”
桃月宴看着范剑,一字一句认真的说着,想她还记得当年范剑对自己穿越过来身份平平而抱怨过,正好如今沥粤急需有一个可以信赖的人去坐镇,而范剑恰好是最合适的人选,而桃月宴同时也自然注意到,刚才范剑说话的时候,一个劲的看紫灵,想来他不愿意在那边是因为紫灵才对的。
“让别人去不行吗?”
得到桃月宴如此肯定的回答,范剑气馁的垂下了肩膀,右腿还在地上踢来踢去。
“不行!”
简单的两个字,将范剑的希望全部打碎,但想到自己的追妻计划,又得寸进尺的说道:“那我有个条件!”
桃月宴斜睨着范剑,不容拒绝的直接甩出一句话:“没得商量!”
范剑狠狠的吞咽了一口口水,自己的腹稿都打好了,结果桃月宴一句没的商量,就让他胎死腹中,但很快桃月宴再次出声,让范剑似乎又看到了希望。
“紫灵,如今龙宴已经安定,沥粤那边范剑一个人恐怕也不好收拾,等他回去的时候,你跟他一起启程,回去沥粤帮我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你全权负责!”
桃月宴以不容置疑的口吻看着紫灵说着,她这样的做法,任谁都知道是为了谁,可偏偏紫灵却执拗的反驳:“主子,小绿小黑他们不是已经在那边了吗?我去干嘛,我不要去,我要留在这里伺候你!”
“这是命令!”
“那我不听行不行!”
“你说呢!”
桃月宴冷飕飕的声音飘出来,让紫灵气的狠狠的跺脚,而范剑则是对此一脸的奸笑,看看,他就知道桃月宴会明白他的心思的。
心情舒展了,自己想要求的事情也圆满了,范剑在这凤凰宫内开始得瑟上了,来回走了两步突然看到桌上放着的礼盒,立刻惊讶的走了过去。
“这…这里怎么会有这东西?”
范剑同为穿越者,对这婚纱或者是礼盒的样式自然是了如指掌,特别是当他看到那白色炫目的婚纱时候,更是惊讶不已。
“夜离送的。”
桃月宴说着就垂下了眼睑,将她的一切心思隐藏,而范剑闻此也就不再多问,桃月宴与夜离之间的事情,他全都知道的。
明天就是大婚的日子,他也是特意从沥粤赶来的,从进门的时候,他就察觉到桃月宴的不对劲,现在听她的话,范剑也算是了然于胸了。
拉着紫灵不顾她的别扭,强行带出了凤凰宫,将这一片天地留给那个有些神伤的桃老大。
被范剑拉着走的紫灵,看着两个人交握的双手,脸色不禁有些泛红,她还没有和男子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过,甚至连走在前面的范剑身上传来的麝香味道,都充斥在她的鼻尖。
各种纠结的心情在紫灵心中升腾,而前面的范剑将紫灵拉到一处比较空旷的皇宫内院时候,骤然的一个转身,让跟在他身后的紫灵猝不及防的撞进了他的怀里,鼻头瞬间就红了。
“干嘛突然停下来啊。”
紫灵捂着鼻子,连眼睛都蓄满了酸酸的泪水,抬头看着范剑紧皱眉头的报怨着。
范剑在紫灵撞上他的瞬间,那手就不老实的将紫灵抱个满怀,而此时看到她那大大的眼睛报怨的看着自己,范剑的心都快酥了,伸手覆上她的小手,轻轻在她鼻头上揉着,声音也是醉人的温柔:“还疼吗?”
而反应过来的紫灵,察觉到两个人的姿势有多么暧昧,范剑的话更是让她心跳如鼓不能自抑,忘了动作,就这么呆呆的看着范剑那越来越放大的俊脸。
他真的很好看,虽然不及皇上那种天人之姿,可却是有他独特的味道,那宽阔光洁的额头,狭长的双眼,不大不小,却恰好在此时流露出了刻骨的温柔,那悬胆般完美的鼻子,淡紫色的薄唇,配在一张无暇的脸上,此时看在紫灵眼里,却是无人能及的吸引着她。
范剑看着紫灵呆呆的样子,只觉得无比可爱,慢慢拉下紫灵捂着鼻头的小手,看到她毫无反应的样子,范剑嘴角勾起了阴谋得逞的奸笑,而在这阳光照射下,只看到地上两个依偎的身影,那两个头颅在慢慢靠近,当范剑吻上紫灵红唇的时候,本想浅尝辄止,却在尝到她的味道时,一发不可收拾最新章节重生回到三岁半。
两唇相贴,范剑慢慢深入,直到紫灵感觉无法呼吸的时候,才停了下来。一直晕晕乎乎的紫灵,此时更是迷糊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灵儿,跟我回沥粤好不好!”
虽然刚才桃月宴已经直接通知了紫灵跟着他回去,但是对于范剑来说,他想要的是紫灵的心甘情愿。
表情呆滞的紫灵,直到范剑开口说话的时候,那眼睛才闪动了一下,嗔怒的说着:“谁…谁准你…你那什么我的!”
“什么你?亲你?”
范剑恶劣的逗弄着紫灵,俊脸也再次靠近,作势要亲她,而紫灵的脸瞬间涨红,似乎比那骄阳还要红上一分。
紫灵害羞的趴在范剑的怀里,想以此来遮掩自己的无所适从:“你耍流氓!”
“灵儿,愿意跟我走吗?”
范剑轻手抬起紫灵的下巴,带着真挚,带着探究,还有一丝紧张和祈求,问着她。
都已经到了此种地步,紫灵再傻也不会不明白自己的内心是何种想法,自从她离开沥粤,时不时的就会想起范剑,想起他曾经的种种,以及两人之间发生的事,她不承认也不行,这个男人她是喜欢上了,但紫灵的内心还是有些固执的纠结的。
“你真的愿意吗?我…我不漂亮,我也…我也没有主子那样的头脑和身份,甚至…甚至我脸上…还…”
越说下去,紫灵就觉得自己越卑微,这些都是她必须说出来的,也是她必须面对的,但凡有一点范剑不能接受,那她都不会强求。
不等紫灵说完,范剑就将她的唇给捂上,看着紫灵的眼睛认真的说道:“灵儿,你就是你,我不需要你漂亮,我也不需要你有桃老大的身份和头脑,你脸上的这些,看到我眼里,都是美丽的存在,所以在我面前,不要如此妄自菲薄,你是你,独一无二的你!”
第一次从自己喜欢的人嘴里听到这样好听的话,即便是甜言蜜语,可谁会不爱听。
“灵儿,相信我,我不是随便就能说出这样话的,我是真的喜欢你,你愿意跟我回沥粤,做我的王后吗?”
话已经被范剑说的如此直白,而且紫灵也同样是对他心中有爱,何苦再纠结于表面的一些东西,眼里包含热泪,紫灵重重的点头,扑在范剑的怀里,开始了嘤嘤的哭泣,她孤独了这么久,一个人独立与世,终于有个人会陪着她慢慢走下去了。
“灵儿,我这一生,只会有你!”
这是范剑对自己说的,也同时是对怀中的紫灵所说,他不是这里的人,从小受到的教育是一夫一妻制,而紫灵则是他在这异世唯一的王后。
终于,龙凌与桃月宴的大婚如期而至。
全国上下举国欢腾,这也是在战乱后让民心更为稳固的一个开始,也算是给天下一个冲喜的契机。
大清早,天色还朦胧亮的时候,桃月宴就被几个宫内年岁较大的嬷嬷拉起身,紫灵也在一旁叽叽喳喳的催促个不停。
说来奇怪,自从昨日开始,龙凌就一直没有出现过,虽然桃月宴知道这古代是有其独有的习俗,但是她并不认为龙凌会恪守风俗,而她甚至去派人找过龙凌,却得到消息称皇帝很忙。
而桃月宴想见龙凌,无非是想和他分享一下自己这套婚纱,而且她也想与龙凌商讨一下,她是真的很想穿这婚纱,而不是那繁琐的凤袍。
但直到桃月宴已经被几个人坐在梳妆台前开始打扮的时候,那传闻中皇后大婚要穿的凤袍却一直没有被送过来,只有那洁白的婚纱在卧房内熠熠发光。
顾不得那么多,时间不等人,皇宫内早就已经群臣客满,四处赶来想要一睹这统一了三国的帝王帝后风采的人不计其数。
自然皇宫内有侍卫坐镇,还有杀手盟和无极殿的人维持秩序,也不怕有人来恶意捣乱,当一切就绪,桃月宴穿上那令所有女人都疯狂的婚纱时候,仿佛连那高挂的日头都被她闪耀的黯然失色。
一头秀发自耳际两边拢到了头上,那闪烁着星光的公主式的头冠恰好固定在头顶,身后的秀发是一个完美的流云髻,而从发顶处的头冠上,散落下一段轻如烟雾的白纱,在她的身后随着动作荡漾着涟漪,美得窒息。
鹅蛋脸上,略点胭脂,愈发显得桃月宴娇艳欲滴,长长的睫羽覆盖眼睑,缓缓睁开一瞬间,那璀璨夺目的双眸似乎要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两腮涂着淡淡的红霞,下面一对润泽柔嫩的红唇让人看一眼恨不得吞入腹中。
洁白的圆领婚纱,将她的脖颈衬托的更加优美,那有些透明的长袖,在缠绕的藤花点缀下,更加朦胧诱惑。
胸前高高的束起,那腰肢不盈一握,自绝美的腰身延伸而下慢慢展开的婚纱,长及脚踝,而身后拖曳着近两米的洁白长纱,叫上一双同色却点缀着金色凤凰的鞋子,让她越显得身高修长。
此时的桃月宴,全部整理完毕后,屋内看管了各色美女的嬷嬷以及紫灵,全部被震惊的不能再说一句话,这样的人,这样的衣裳,这样的美景,除了面前的人,恐怕穷极一生她们也不会再见一次。
房间内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几个梳妆的人甚至害怕吐息之间这仿佛瑶池仙女般的人会消失不见。
当凤凰宫的殿门被拉开的瞬间,门外原本嘈杂的人声立刻静止,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那一身洁白的女子,忘乎所以。
门外的地上,早已经铺上了红毯,一直由凤凰宫延伸至金銮殿的门前,出了房门桃月宴四下看了看,同样没有发现龙凌的身影,对此有些不解,却再无其他。
“皇后娘娘,皇上在金銮殿门前等您!”
一旁的小太假,晃了晃神,立刻走到桃月宴的身边说道。
好在凤凰宫与金銮殿之间的距离不算远,也不过是隔了两座宫殿而已,至此当桃月宴信步走在红毯上,那充盈在皇宫内的所有人,全部都是同样的呆若木鸡的动作。
穿过宫门,金銮殿已经近在眼前,那长长的红毯一直蔓延至金銮殿门前那坡形的台阶上方。
当桃月宴抬眸看去,两人之间的距离近百米,却仍旧是让她怔忪在原地,只能定定的看着不远处那一身黑色西服的男子,忘了前行。
龙凌一身帅气的黑色西服,头上的墨发全部疏于脑后,在后面扎了一个圆髻,没有任何多余的头发垂下,全部聚拢在后脑偏上的位置。
而那合身的西服,衬托着他高大威武的身子愈发挺拔,里面一件白色的衬衫,打着领带,双腿在笔挺的西裤下更加修长。
单单是这样的龙凌,就让桃月宴有些晦涩的闭上眼,这西服不用说定是夜离的杰作,夜离,你到底要我欠你多少才罢休。
而另一方面桃月宴心里充斥着感动的是因为龙凌一代帝王,从小生活在这片土地,此时竟然放弃了龙袍,在这样的日子里,穿上在他们眼里属于奇装异服的西服。
就在桃月宴怔忪的时候,那拥挤的人群中,走出了两个小家伙,凌瑄一身洁白的小洋装,手里拿着花篮,里面盛满了各色的花瓣,而凌傲是一身黑色的小西服,那帅气的小脸蛋也带着浅笑,手中捧着一个小礼盒。
而人群中再次惊呼出声,在这金銮殿台阶下宽敞几乎能够容纳千军万马的空地上,此时早已经是人山人海,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桃月宴的身上。
龙凌一早就已经等候在那里,而眼下突然出现的皇后,才着实让他们吃惊,那份美丽,是无人能力,几乎是毁天灭地的。
两个小家伙走到桃月宴的身后,那架势似乎是要当做两个小花童,而此时那一条红毯的尽头,龙凌身着笔挺的西装,缓缓的抬起了右手,邀请着桃月宴。
红毯的两边,早已经人满为患,但却寂寥无声,只看着那一步步走在红毯上,摇曳生姿,莲步生花的女子。
桃月宴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么大的勇气,才能将眼里那即将涌出的热泪给逼退,对面是她决定厮守一生的男子,身后是自己最爱的两个孩子,红毯两边沾满了她曾经一起作战的兄弟姐妹,可心底唯一的遗憾却是那两个再也找不到踪迹的人。
纯白的婚纱,身后拖曳着长长的白纱,在红毯上给人以绝对的视觉冲击,当桃月宴迈步走向龙凌的时候,对面的龙凌也缓缓的走下了那代表了至高无上的台阶。
三步之遥,两人同时站定,整个空地上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打扰,仿佛这时间只剩下这一对璧人,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打扰了这份美好。
包括所有大臣以及负责婚礼事宜的钦天监,全部屏息以待,这一切都是皇上的命令,与以往任何一场帝王帝后的婚礼都不一样,但是这一切却又是那么该死的和谐。
素手抬起,放在龙凌那温热的大掌中,两个人一黑一白,静立于红毯上,四周是所有人给以的注目,而龙凌此时一双鹰眸带着腻死人的温柔,打从桃月宴出现的刹那,他的眼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人邪魂无双。
可毕竟如此站着也不合适,钦天监的老臣硬着头皮学着龙凌交给他说的话,走到龙凌身后听声提示了一句:“皇上,请与皇后娘娘交换戒指。”
说完之后,钦天监的老臣退下后,在无人的地方立刻拿出一张字条,确认了自己没说错,的确是戒指,稍稍放了心。
老臣的提示后,身后的凌傲适时走到两人的身侧,将手里的小礼盒高高的捧起来,嘴里说道:“父皇,母后,交换对戒!”
自然,这些话都是龙凌交给他的。
此时的一切,对桃月宴内心的冲击已经不能用言语来表达,毋庸置疑,肯定都是夜离做的,夜离……
桃月宴的想法自然是没错,这一切实则都是夜离的做法,当初送给桃月宴的礼盒,其实只是其中之一,还有更多的是送给了龙凌。
包括他身上所穿的西装,还有双胞胎的衣裳,以及那即将展现给世人的对戒,甚至包括这一切的流程全部都事无巨细的告诉了龙凌。而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这男人的胸襟是值得龙凌佩服的。
小巧精致的盒子打开,那熠熠发光的两枚戒指,就如同蒙尘珍珠被人拂去了灰尘猛然绽放出的光芒一样耀眼。
桃月宴再也忍受不住的捂住了嘴巴,贝齿紧紧的咬着下唇,这戒指,竟与钻戒无异。那闪烁着耀眼光芒的指环上,分别镶嵌了两个闪闪发光的水晶,那形状与现代婚礼上夫妻所用的对戒一模一样。
任凭她桃月宴再冰冷,可见到这一切,那也是情不自已的。
夜离啊夜离,你让我怎么办,你给了我这么一个绝世难忘的婚礼,可是你却在哪里?
龙凌轻轻的拿起那指环,心里回想着夜离给他的信上所交代的礼仪,缓慢的对着桃月宴左手的无名指套了上去。
而这时候金銮殿门前的乐师,也开始奏出一首凤求凰来烘托气氛。
终于这带着一丝冰凉的戒指,缓缓的套入了桃月宴的无名指,她的一滴眼泪也瞬间落下,龙凌定定的看了看那带着戒指的完美素手,随后在众人瞩目的情况下,抬起桃月宴的下巴,绝世一吻落在了她的红唇上,随后将她脸上的泪珠一同吻去。
此时两个人的眼底,只能看的到彼此的存在,当桃月宴拿起另一枚戒指,带入了龙凌的左手无名指的时候,全场欢呼了。
今日,由于是帝王帝后的大婚,所以不少人都能够通过巡检后,进入到皇宫内,所以此时两人所在的红毯边上,人群内,有一人看着那对完婚的璧人,最终笑了。
笑看着人群,笑看着他们的幸福,决然的转身离开了皇宫。
而他离开之后,却在原地响起了不同的声音:
“哎,这皇上和皇后还没结束呢,这人怎么就走了?”看官之一的人盯着远走的背影说道。
“是呢,好奇怪,这么大岁数了,支撑不住就不要来嘛!”看官之二摇头叹息。
“大吗?我怎么感觉他和我们差不多呢?”看官之三纳闷的狐疑着。
“肯定岁数很大的了,你没看他的头发都白了嘛!”看官之四盯着已经快看不到的背影说道,只因为那人带着的斗笠,从里面露出了满头白发。
另一边,位于远远的宫门口,也就是桃月宴从凤凰宫一路来到金銮殿的必经之路的红毯边上,一个鼻梁上带着一点魅惑的黑痣的男子,独立傲然的站在人群中,很奇怪刚刚皇后到来的时候,还没见到这人的身影。
看着不远处与龙凌相拥而泣的女子,苦涩中带着祝福的笑了,这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事了,人的身体一旦到达极限,就真的是无力回天。
在所有人都盯着那对帝王帝后看的时候,没人注意到,宫门口两个男子相遇后,有些诧异的看着对方,似乎是没想到也会有人与自己一样提前离开,而后礼貌相互点头示意,走出宫门后分道扬镳。
月流觞的身份是月弦国的诸侯王,自然不需要站在人群中与他们相互拥挤,站在金銮殿的边首,看着那从一出场就摄去了所有人魂魄的女子,恍如隔世。
如今的他,终于能够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里,看着她一生安好,看着她与爱人相守白头,他并不难过,他为她高兴,他月流觞深知自己是穷其一生都无法得到她的,曾经的错事是不可能回头的。
只要能这么看着他们,就好了,一切就足够了。
“老太婆,怎么样,羡慕吗?”
此时皇宫内的金銮殿房顶上,正做着两个老人,头发花白,却看起来气色不错,若是仔细看去,正是当初与桃月宴有过一面之缘的周伯通,以及那山谷内将双胞胎视为珍宝的如梦婆婆。
“我有什么好羡慕的,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想当年我成亲那会,那才叫轰动呢!”如梦婆婆撇了一眼周伯通,很是不屑的回答,但是那眼睛却也紧盯着下面不放。
“呵呵,你呀,还是和当年一样,就喜欢气我!”
周伯通好笑的摇头,在面对如梦婆婆的时候,他似乎不再是曾经那个老顽童的模样,而是由内的散发出一种关爱,亦或是宠爱来面对眼前的老太婆。
如梦婆婆扭头看着周伯通,即便上了年纪,可那依旧没有太多皱纹的脸上,笑着说道:“可你就是喜欢!”
闻言周伯通无奈的笑着:“呵呵,对对对,我就喜欢!老太婆,当年的事情能够放下了吗?”
“什么事?”
周伯通的问题,让如梦诧异的挑眉,当年的事情,早就该如同过眼云烟一般了,她的心里一直都有周伯通的,只不过造化弄人,偏偏嫁给了珍珠岛的岛主,即便她最后叱咤三国,却还是差点丢了眼前的男人。
他等了自己六十年了,自己也因为躲了六十年,她在山谷中等着他再次回去,他在外面等着完成任务。
两个人就是这么错失了多年,此时看着下面的桃月宴和龙凌,如梦笑着开口:“他们终于在一起了,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周伯通点头,颇有感慨的说道:“完成了,劫难太多,终于这一世让他们圆满了。”说完看着如梦,道:“老太婆,你还是放不下夜小子吗?你那药丸给他延续生命,等于是逆了天,不怕吗?”
如梦嗤笑一声:“有你在,我还怕什么逆天呢!”
两个辛苦了大半生的老人,终于在最后一刻相视而笑,最后看了一眼下面那轰动三国的婚礼,而后迈步飞出,对着太阳的方向越飞越远,最终仿佛化作了两道精光,一闪而后消失了踪迹。
而帝王帝后的大婚,随后两个人坐上步辇,由金銮殿出发,奔着龙宴国的京城方向而去,这是三国统一之后,第一次帝王帝后同时出现在百姓面前。
两个人的奇装异服,真真是给所有初见的人一个大大的惊喜,此刻,龙宴国的街道上,全部都是驻足张望的百姓,而侍卫和无极殿的人则努力的整顿秩序。
如今已经身为武林盟主的醉清,带领着手下的几人,猛然从街道的百姓中飞身而出,在空中做了一系列的打斗之后,由左右两边突然飞出两只巨大的红球,醉清与其中一名属下,拿着长剑‘嘭’的一声,就将那红球劈开。
瞬间如同天女散花一样,整条街道上空飘飞着各色的花朵与彩带,而那被劈开的彩球被醉清与手下两人分别拿着,在空中一左一右缓慢的拉开了距离,而在他们的动作下,一条金色横幅映入在所有人的眼中:“祝皇上与皇后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步辇上桃月宴笑中带泪的看着醉清准备的这一切,她其实早在天下动荡结束之后,就将曾经那个武林盟主的位置,交给了醉清,而龙宴国掌权后,再也不会有什么三国大会,所以这无异于直接将整个武林交给醉清,虽然桃月宴从未在意过武林那些事,可醉清毕竟是武林出身,她相信他会喜欢。
而桃月宴也同时看到了那些忙碌在她周围的无极殿的兄弟们,包括白年、安山、江子天等等等等。她都记在心里,这些事她这辈子永远的财富。
龙凌适时的握着桃月宴的手,身上的西装衬托的他越发帅气逼人,“宴儿,我爱你!”
在这人群中接受着所有人的瞩目和祝福,龙凌也毫不隐藏的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爱意,而桃月宴红唇微勾,双眸璀璨,“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此生挈阔,与子成说。”
------题外话------
这就是全部的内容,到这里也算是大结局,告一段落了。
休息两天,某玉会开始写一下关于沥楚夜和夜离的番外,争取每天都更新。
么么么~谢谢宝贝们一路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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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名:沥楚夜:我不会伤害她!
匆忙赶来的沥擎天和桃苍海,看到眼前的情况时候,怒不可遏是毋庸置疑的,谁都知道当今沥粤的御史大夫对自己亡妻留下的女儿,有多么珍视。栗子小说 m.lizi.tw%&amp;*&quot;;
而两人出现在此,正是因为跟随桃苍海一同而来,照顾桃月宴的婢女秋心,不知为何那婢女竟然与桃月宴走失,偌大的皇宫找不到人,无奈之下才匆匆跑去了上书房,求见桃苍海。
至此,沥擎天和桃苍海问过宫人,才匆匆赶来,恰好看到了沥楚夜拉着桃月宴的手,居高临下的不知道说什么。
再一看桃月宴小小的身子上,那粉色的衣裳全都是泥土,而那小手也脏兮兮的,所以任谁见此都会想歪。
“夜儿,你做了什么?”
沥擎天与桃苍海年岁相差比较大,但这并不影响两人变成了忘年之交,而且在他们之间虽然有君臣之义,但却更像是聊得来的朋友,所以沥擎天对桃苍海是格外上心的。
此时看到自己最疼爱最喜欢的儿子与那桃月宴在一起,而且那小孩子又如此狼狈,谁都会想到是沥楚夜欺负了她。
“宴儿,怎么样?”
桃苍海几步就走到桃月宴的身边,蹲下身子,拉着她的小手,也不管干净与否,左看看右看看,同时拂去她衣衫上的尘土。
而桃月宴只顾得傻笑,对眼前的一切全然不知所以似的。
沥楚夜虽然年纪尚小,但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不差,看出了自己父皇的怒气,有些胆寒的小声开口:“父皇,是大…大皇兄他们欺负了她。”
原本沥楚夜说的也是事实,可偏偏在此时此刻说出来,让人感觉他是在推卸责任,沥擎天喘着气,看着沥楚夜呵斥道:“夜儿,你当父皇没看到吗?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小小年纪就撒谎,这里哪有你大皇兄?”
完全没有相信自己如实回答,竟然会让父皇误以为他是在撒谎,沥楚夜最是害怕父皇的,从小到大父皇对他虽然疼爱有加,但是那严厉也是出了名的,他甚至有时候还希望父皇能像对待其他皇子那般放纵他们,可偏偏不能。
“父皇,儿臣没有!”
梗着脖子沥楚夜就反驳沥擎天,但一国皇帝,即便是在自己最最疼爱的儿子面前依旧是威严犹在,特别让沥擎天不能忍受的是,小小年纪做错了事,却撒谎为自己遮掩,这让沥擎天觉得是他教育的失败,顿时挥出了手,啪的一声,毫不心软的打在了沥楚夜的脸上,道:“还敢狡辩!你太让朕失望了!给朕跪下,直到你认错为止!”
金口玉言,沥擎天当中给了沥楚夜处罚,只见沥楚夜那八岁的小身板,特别是在被自己父皇狠狠的打了一巴掌之后,憋着气的脸通红一片,眼泪打转,毕竟年岁太小,闪动了几下就霹雳巴拉的掉下来,但却隐忍着不让自己大哭出声,紧咬牙齿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此刻的他,有些恨自己的父皇,为什么不相信自己,又为什么动手打他,这是打从他记事以来,第一次被父皇掌掴。
桃苍海对此视若无睹,今天若不是家里无人照看,他又怎么会带着宴儿来皇宫,皇上紧急召见他,不得已他才将宴儿带进来,却没想到不过是几盏茶的时间,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内,竟然有人欺负宴儿。
沥楚夜他是知道的,而且皇上对沥楚夜的心思,他也明白,但并不能因此恃宠而骄,他的宴儿尊贵程度并不比皇子差,他心尖的宝贝,被别人欺负了,他又怎会不心疼。
而相对沥楚夜与桃苍海的心思,沥擎天的想法则要简单的多,沥楚夜是他与自己最爱的女人生的孩子,他对他的心思比任何人都要多,可刚才听到沥楚夜的反驳,沥擎天本能的产生失望的想法,但是相比较而言,他总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但此时若不这样做,也无法给桃苍海一个交代,那女孩是他与虞婠婠的心头肉,加之两人的关系,他不可能不给个交代。
“来人,去请太医!”
暗忖过后,沥擎天立刻对着自己身边的太监吩咐,这女孩虽说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是找来太医看一下,还是必要的,至少也能让桃苍海舒服一些。
“苍海,抱歉,是朕的疏忽!”沥擎天认真的看着桃苍海,这里是皇宫,他的天下,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虽然私心里沥擎天是偏向于沥楚夜的。
别人不知道,可沥擎天还是很清楚,这女孩的头脑似乎…所以这件事,除非调查清楚,否则夜儿这罪是必须要受一下的。
桃苍海颔首,“皇上无碍,都是小孩子,难免有些磕磕碰碰,想必三皇子也不是故意的。”人前人后,不论两人关系如何,都必须这般如履薄冰的维护,桃苍海心里明白,他与皇上虽是忘年交,但是伴君如伴虎,这谁也不能保证,前一刻是朋友,下一刻会不会龙颜大怒,况且这还牵涉到三皇子。
秋心此时一直站在桃苍海身后,拉着少不更事的桃月宴,低着头的样子,以至于没人发现她眼底闪现的恼怒。
将人带到了上书房的偏殿,沥擎天桃苍海都围在桃月宴的身边,看着太医先给她诊脉,而后又在她的小胳膊小腿上捏了捏,皱皱眉,似乎有些不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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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有什么问题?”
沥擎天自然看得出桃苍海的紧张,而太医的动作也是让大家都疑惑在心,若是没有问题,诊脉过后就不要再查探四肢,若是有问题,却不见太医说出来。
凝神想了片刻,太医作揖道:“皇上,这…老臣给小姐诊脉,似乎她的脉象有些微弱,但刚才老臣试着在小姐身上试探,却不见小姐有任何的反应,老臣惶恐。”
其实太医的意思是,他分明查探到这小姐似乎有些虚弱,但是在她身上捏了捏却不见她有什么反应,正常人的话,要是身体不适,肯定会喊疼,更何况是这娇小的小身体,小孩子一般都是娇气的很。
闻言桃苍海顾不得这么多人,再说宴儿本就是个小孩子,也无需有什么顾虑,上前拉着桃月宴的衣袖,往上一撩,入目的一切顿时让他怒气丛生,身体都不受控制的发抖,轻轻捧着那原本该嫩白的小胳膊,喉结滚动,心疼的一抽一抽的。
只见那嫩藕般的小胳膊上,此时竟然有几处破皮且有淡淡的血丝,而且那上面竟然还有不少淤青,甚至最严重的都泛着紫红色,他不过是离去片刻,他的宴儿竟然被人欺负成这样。%&amp;*&quot;;
“秋心,你是怎么照顾的?不是说让你寸步不离小姐的吗!啊?!”桃苍海愤怒了,他进宫匆忙,只带了秋心一个丫头随身伺候宴儿,结果她却跑来告诉自己说宴儿跑丢了…他心疼…疼得厉害。
“该死的!”
见此沥擎天也忍不住低咒一声,在他的皇宫内,竟然让桃苍海的女儿受到这样的欺负,真是他的失误。
秋心一个打颤,立刻跪在地上,嗫嚅道:“老…老爷,奴婢知罪,奴婢知罪。”
“苍海,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沥擎天拍了拍桃苍海的肩膀,此时他说什么都没用,那桃小姐身上的伤如此明显,肯定是在皇宫内造成的,但是这件事他一定要调查清楚,若真是夜儿的错,他绝对不会姑息。
那边沥擎天说着,这边桃苍海已经将软榻上的小宴儿抱在身上,缓缓的拉开了她的小裙子,顿时那两条洁白的小腿上,膝盖处深深的淤青映入眼帘。
桃苍海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忍住那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他的心尖,他的宝贝,却在自己的疏忽下,变成了这幅样子。
他如何不心疼,如何不内疚,当年婠儿临走前,拼了命的嘱咐自己,要好好对待宴儿,因为她是没了娘亲的孩子,最是可怜,但如今自己的宝贝却带着一身的伤,那小身体怎么受得了,即便她呆傻,可是依旧是他桃苍海最珍爱的女儿。
丢魂失魄般的回到自己的丞相府,一路上小宴儿在桃苍海的怀里依旧是‘你七’个不停,但是桃苍海那紧紧的却又不乏颤抖的手,始终不敢过力的抱着她,生怕弄疼了自己的女儿,即便她自己不可能知道疼痛与否。
桃苍海的离开,回到上书房后,顿时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沥擎天虽说是帝王,但打从心里他对桃苍海是真心的当做朋友,当年如果不是他,恐怕这帝王的位置早就换了人,一命相救,足以让沥擎天肝胆相照。
“去查一下今天在内院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
沥擎天对着身边突然出现的一人,吩咐道,这件事情只有让他的暗卫去做才是最快最准确的,皇宫里面,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屡见不鲜,他不可能会傻到去问那些宫人,只有这些分布在皇宫各处,隐藏在暗处的暗卫才能查出来最真实的消息。
况且从上午到现在,夜儿还一直跪在原地,他下令不准任何人接近他,一是为了给桃苍海一个交代,二也是为了让夜儿看清楚,这人心狡诈,并不是他一个小孩子的三言两语就能令人相信的,若是没有足够的头脑,这皇位即便给了他,恐怕他也无法胜任,在此时力晴天的心里,皇位的最佳人选已经被他认定是沥楚夜,所以不论大臣或者是皇后如何催促,他都不曾松口,沥楚童虽然也是他的儿子,但是亲疏有别,他最爱的女人生的孩子,才是最有资格坐上这龙椅的。
“是。”暗卫不多言不多语,领命退下,独留沥擎天在皇宫内,眼神晦暗不明的想着事情。
而此时,贵妃殿内,沥楚夜的生母,沥擎天最爱的女人,沥粤的皇贵妃,听说了下午的事情后,一脸震惊过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愤怒,她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她最清楚,且不说德与行,单单以她对自己儿子的了解,夜儿就根本不会做出这样欺负小孩子的事情,这并不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维护,而是她作为孩子的母亲,对自己孩子的信任。
她一点点看着夜儿长大,看着皇上对他的谆谆教导,夜儿成长的每一步,她都有参与,所以这上午发生的事情,此时在皇宫内已经传了个遍,但她绝对不信。
带着自己的宫婢,不顾皇上的命令,直接来到了事发的后宫大树下,远远的就看见自己的儿子跪在那里,小身子已经有些瘫软,却依旧咬牙坚挺的正立着身子,皇贵妃见此心疼的捂住了嘴,那眼泪汹涌的就袭上了眼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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踉踉跄跄的几步,来到沥楚夜的身前,随后也跪在地上,皇贵妃通红的眼眶看着苍白脸色,一头大汗的儿子,嗓音随之沙哑:“夜儿,疼不疼。”
“母妃,夜儿…夜儿没有…”
似乎是自己母妃的到来,让沥楚夜那紧张的小身子得以放松,同时心里的委屈也得到了纾解,吧嗒吧嗒的掉着眼泪,说完一头冲下的就栽倒。
抱着沥楚夜瘫软的不像话的身子,这烈日炎炎之下,像是火烤的一般,她的夜儿怎么会坚持了这么久,怪她自己知道的太晚,还是怪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太过狠心。
不顾身边的宫人帮忙,皇贵妃凭借自己的力气,打横抱着沥楚夜,一步步走回了贵妃殿,她顾不得那个男人的命令,如今她一心只知道,自己的孩子受了委屈,而且他刚才见到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他没有’,知子莫若母,没有人更比她了解夜儿的性子,此时对沥擎天的怨怼,更是增深了一分。
由于在地上跪了整整三个时辰,年仅八岁的沥楚夜,在被皇贵妃抱回了皇宫后,就开始高烧不断,并且一直梦呓,说的无非是他没有,他不会欺负她。
坐在床头,太医已经诊治过,皇贵妃拿着丝巾不停的流泪,当初如果不是她一意孤行,偏偏进了这牢笼,会不会自己不会面对他是皇帝的事实,也不会与如此多的女人争宠,更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受这份罪。
说到底都是她的错,那个男人,分明说过是疼爱夜儿的,可是他怎么忍心让夜儿这么小的年纪,就如此狠心的对待他,他都不会心疼的吗?!
这边皇贵妃不顾皇命直接抱走沥楚夜,那边沥擎天就已经得到消息,皇宫内的风吹草动,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如果不是他暗中授意,恐怕即便是皇贵妃也不可能将夜儿带走。
说不心疼可能吗?那是他最爱的皇儿,但是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他是必须要做做样子的,这样也好,这皇宫内,恐怕也就只有那个女人能对他的命令视若无睹,现在恐怕她还在气头上,让她消消气也是好的,太医院那边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他的夜儿,不可能白白受了苦,一旦知道是谁做了这些,他都不会放纵的。
……
回到丞相府之后,桃苍海带着跟随而来的太医,仔细的为小宴儿抓药熬药,直到最后让她服用,处理了她身上的伤口,小宴儿也累坏了,直接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安排好太医之后,桃苍海就这么坐在床头,看着那粉嫩的小样子,睡觉的时候还带着浅笑的宴儿,怎么也看不够。
其实原本今天皇上突然召见他,他是不会带着宴儿的,如今这府里的事情他都交给了秦棉来打理,本想着自己出府继续让她照看,可今天她却突然说要出去为孩子祈福,只因为她再有段时日就要祈福,那肚子里,也是他的孩子,他还能如何。不放心将宴儿交给下人去照顾,不得已匆忙之下他只要将宴儿带进宫,这也是他第一次进宫带着她,却没想到给了他这样一个打击。
“夫君,这是怎么了?”
门外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走进来,身边跟着四五个下人,那架势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怀孕似的,手边还有一个人搀扶着,每走一步都小心的不得了,自然没有人比她自己更清楚,这孩子来的多么不容易。
对于秦棉的问题,桃苍海置若罔闻,拉着小宴儿的手,一动不动的坐在床头,而对此秦棉脸上讪笑,眼底同时也闪过一丝算计,但很快全部归于平静,任由人搀扶着来到床边,双手撑在腰后,企图得到桃苍海的一丝注意。
秦棉如此大阵势的来到云阁,自然动静也小不了,先是走到床边,接着她身后的婢女则一个端茶一个倒水一个抬椅子,恨不得她秦棉就是那众星捧月般的存在一样。
而这自然是引起了桃苍海的反感,皱着眉头,看着秦棉和那些忙前忙后的婢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但顾忌到床上睡着的小宴儿,压低嗓音低吼:“都滚出去。”
被桃苍海这样一呵斥,所有人都缩脖子的停在了原地,甚至那秦棉都害怕的捂住了肚子,一动不动。
“都出去!”
原本心情就很糟糕的桃苍海,被秦棉带来的人这样一通折腾,心情更是雪上加霜,脸色也阴沉至极,看都不看秦棉直接就下令。
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秦棉,只得带着人灰溜溜的出了云阁,只不过离开的脚步有些急切,似乎有什么事情急切的需要她去弄明白。
众人离去,剩下的桃苍海则继续呆在云阁内,看着床上的小人儿,缅怀自己的过去。
回到房间内的秦棉,立刻挥退所有人,独独留下了秋心,两个人在房间内说了许久,无人知道她们在聊什么。
……
短短一个时辰后,暗卫就已经将皇宫内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仔仔细细的告诉了沥擎天,果真是事无巨细,甚至连沥楚童的每一个动作,都说的明明白白。
而这时,没等沥擎天去问罪,这边皇后就在上书房门口觐见。
“让她进来!”
沥擎天冷着脸,看着从房门外走进的皇后,身边还跟着沥楚童,只不过那头顶上缠了一圈圈的纱布,走路的时候,还有些摇晃,左右胳膊分别被人搀扶着。
“臣妾参见皇上。”
看得出来,皇后的脸色也不佳,她与皇上是貌合神离,这也是谁都知道的事情,原本她才是沥粤后宫的主人,自然她的孩儿按照先例,必然是太子。
可当年明明她剩下了童儿,结果皇上却一直拖着,只以大皇子的身份安排,这让她十分不解,本以为皇上有其他打算,可在她看见那个女人出现后,才算是明白皇上的确有打算,但是这打算并不是为了自己和童儿的。
皇上对沥楚夜的爱护,已经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同样是皇子,但是得到的待遇确实天差地别,她空有一个皇后的头衔,却处处被那个女人压制,甚至不能为自己的孩子争取福利,她不恨是不可能的。
“童儿这是怎么了?”
沥擎天冷眼看着沥楚童,那眼里并未有任何父爱的光芒流露,反而是有些阴冷的看着沥楚童,似乎还带着愤怒。
从得知的消息来看,分明是这沥楚童欺负那桃小姐在先,而夜儿则是因为看不过去,所以才冲出来撞开了沥楚童,他错怪了夜儿,但皇后的出现,却阻止了他去看夜儿的脚步。
皇后一咬牙,直接双膝下跪,但那脊背却挺的笔直,嘴里念念有词道:“皇上,臣妾请皇上废了臣妾这皇后之位!”
话一出口,顿时跟随皇后而来的下人以及她的随身宫女,纷纷惊讶的唤着她,这是哪跟哪,皇后那位置是天下女人都趋之若鹜的,皇后怎么能突然这样请求!
沥擎天闻言放在双膝上的手,顿时紧握,这皇后是在威胁他。
皇后之位,母仪天下,当年他还年少就被父皇和母后安排了这门婚事,虽说他不愿意,但是沥擎天也知道,这皇后的背后有整个家族作为他的支撑,而且朝堂上也少不了他们家族力量的支持,那时候他还没有遇见夜蓉,不懂得何为刻骨铭心,所以他理所当然的为了自己将来的皇位,选择了听从安排。
相继之后他有纳了很多妃子,无一不是对他皇位有帮助的,可直到他遇见了夜蓉,他才明白什么是两情相悦,直到夜儿出生,他才知道和自己最爱的女人生的孩子,他有多么喜欢。
有时候他真的想过,若是能够让夜蓉当上皇后,该有多好,可是他也只能想想,毕竟皇后的家族已经根深蒂固,在这沥粤更是有着盘根错节的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他沥擎天还是懂的。
所以此时皇后说出这样的话,无非是对沥擎天的一种暗压,但沥擎天却不能不安抚,须臾,沥擎天皱眉看着皇后,问道:“皇后这是什么话?身为皇后一国之母,岂是儿戏?”
跪在地上的皇后衍射悲戚的看着皇上,此时的她并没有做戏,那是一个母亲心疼自己孩子而表现出来的,“皇上,既然臣妾还是沥粤的皇后,那就请皇上处罚皇贵妃!”
皇后自然是打好了腹稿才来与沥擎天周旋,她相信皇上也明白,她身后的家族并不是好欺负的,这沥粤能够有如今的安定,她的爹爹以及所有族中人都功不可没。
所以今天她是必须要除了那个女人的,当年那女人乍一出现在皇宫,不论身份地位,直接就被皇上册封为皇贵妃,地位直逼她这个皇后,而后来皇上对她所表现出的爱护,也是其他人不能比拟的,她是皇后,早就明白自己要心胸宽广,也明白皇上不可能只有一个皇后,定然后宫内充盈妃子的事情,必要时还需要她这个皇后来帮忙选择。
但是她能容忍这些,是因为她知道,皇上对所有女人都是一样的,都是因为这些妃子身后的家族势力对沥粤有帮助的。但是她绝对不允许会出现一个女人,是因为皇上爱她,‘爱’这个字,在皇宫中是奢侈的,因为最是无情帝王家!
“皇后,你说的什么话?皇贵妃有哪里做的不好,需要朕惩罚的?”
此时的沥擎天已经明白了皇后的心思,说什么要废了她这个皇后,不过都是为了接下来她要说的话来打的草稿,他知道自己对夜蓉的宠爱似乎快要让她变成众矢之的,可是感情又岂是遮遮掩掩就能够收敛的,他给出去的心,再也收不回。
皇后与沥擎天四目相对,有些尖锐的嗓音响起,同时也不留情的将沥楚童一把拉了过来,而真真实实有些晕眩的沥楚童,被她这样一拽,顿时就跪在地上,开始哼唧。
“皇上,你看看童儿,你看看他。这都是被三皇子沥楚夜给打的,童儿才多大,他竟然下这么重的手,臣妾认为要是没人暗中撺掇,那三皇子怎么可能将童儿打成重伤,太医都说了,要是医治的晚了,恐怕童儿…”
说到这里皇后很聪明的闭了口,剩下的由皇上自己去猜测是最好的,她什么都说了,但其实又什么都没说。
“童儿,你怎么说?”
沥擎天自然是不会听皇后的片面之词,但是整件事情的经过他已经了如指掌,此时只看沥楚童如何说,他身为大皇子,在宫内横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这皇后对他的纵容连沥擎天自己都看不下去。
而且有时候沥擎天就在想,到底枫儿是不是她生的孩子,明明沥楚童和沥楚枫都是皇后的亲生孩子,只不过两个人相差了三四岁而已,但这皇后似乎一颗心都扑在了沥楚童的身上,对枫儿不管不问,也亏的那个孩子从小就憨厚无比,对谁都很客气,真是委屈了他。
沥楚童本就害怕这个威严的父皇,此时闪烁的眼光就是不敢看前面的九五之尊,直到皇后狠狠的掐了他的胳膊一下,沥楚童才算是回神,立刻将之前背好的话顺溜的说了出来。
听完沥楚童的回答,沥擎天不言不语,只是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要将沥楚童看透一般,片刻后挥挥手,嘴角带着嘲讽的笑,看着皇后道:“皇后还是先回去调查清楚再来跟朕和夜蓉兴师问罪。沥楚童,身为皇宫的大皇子,年纪尚轻就开始满口胡言,朕看在你受伤的份上不治你罪,但今后这皇宫内,但凡朕再听到任何关于你的流言蜚语,朕绝对不会姑息!皇后,若是这皇后之位真的让你如此为难,朕不介意让你变成后宫妃子!”
沥擎天炯炯有神的看着皇后,这一次他是真的愤怒了,他没想到皇后竟然会让沥楚童说出那些话,什么沥楚夜打他,什么沥楚夜打那个小女孩,什么沥楚夜打骂下人…不一而足,说到底沥楚童才多大,这么小的年纪,这些话绝对不是他能够说得出来的,况且凭借沥擎天对沥楚童的了解,那沥楚童就是被皇后宠爱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一丁点身为皇子的自觉都没有。
功课乃至社稷方面,全然不懂,每日只知道在皇宫内称王称霸,他沥擎天不管不问,是因为他放任他的动作,是想要看看那皇后最后到底要做什么。
可现在他是无法忍受这一对母子在这里信口雌黄了,夜蓉是他心底最爱的女人,容不得别人侮辱,他自然是听得出刚才皇后那句‘暗中撺掇’说的就是夜蓉,而沥楚童此时将自己说成了一个受害者,要不是得到了消息的沥擎天,说不定还真会认为他说的是真的,毕竟沥楚童的头上的确是抱着纱布,但此时他也不想去辨别真伪,烂泥永远是扶不上墙的。
这件事沥擎天自然知道没那么容易解决,在皇后愤恨的离开后,他并没有忽略皇后眼底的那一抹阴狠,却根本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大意,与自己最爱的女人永远天人永隔。
而皇后内心也是没想到沥擎天会那样说,虽然她仗着身后的家族支撑,明白沥擎天对她还有所忌惮,但是沥擎天刚刚说的话,却是让她心有余悸,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那是天子,一个已经羽翼渐丰的真龙。
贵妃殿内,皇贵妃夜蓉心疼的看着床上发烧梦呓的沥楚夜,她自己的孩子,她都舍不得他有一丝伤害,结果却被皇上罚跪那么久,她宁愿是自己替她挨罚。
谁都知道她在皇宫内受宠,也都知道夜儿是皇上最喜欢的孩子,可根本就没人知道,她是否真的快乐,她不会天真的想要独宠一身,但是每一次看到自己喜欢的男人缠绵与别的女子宫中,她怎么会好过。
她甚至曾经想过,若是她不曾入宫的话,是不是就不会面对这么多令人心碎的事情,也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处处被人排挤,小小年纪即便有父皇和母妃的疼爱,却独独缺少了朋友。
其他的几位皇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对夜儿是明显的排斥,自然这些肯定与他们身后的母妃或者母后有关系。
这皇宫中,如今看自己不顺眼的人有太多太多了,谁让她的出现夺去了皇上的目光,也夺去了她们的争宠。
殿外传来皇上驾到的长调,可皇贵妃夜蓉就是不想再笑脸相迎,她的儿子到现在还没有退烧,她没心情,也不想见他。
“夜蓉…”
皇上走进内室,看到床边忙碌的皇贵妃,沙哑的嗓音响起,他知道自己错怪了夜儿,可当时他也是逼不得已,箭在弦上。
“皇上吉祥!”
夜蓉扭身对着皇上作揖,随后自顾的起身继续忙碌,她不想看见他,一点都不想,如果不是他,自己和夜儿又怎么会在皇宫里受到这么多的不公平。
“夜蓉,你生气了?”
沥擎天拉住忙碌的贵妃,好言好语的问着,他也心疼,在太医院得知夜儿的情况,他也自责不已,可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尤其是他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处理事情必然不能留下把柄,否则若是今天没有处罚夜儿,那么接下来他根本就难以堵住悠悠众口。
“臣妾不敢!”
沥擎天叹口气,拉住忙碌的贵妃坐在床上,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开始解释,而解释的话无非是他如此做的原因,眼前这一对母子,是他一直用心疼爱和保护的人,她们有事,自己比任何人都心疼,而今天这样的做法,也同样不失为一种保护。
而床上的沥楚夜,一直在喊着‘我没有,我不会伤害她’,这样一句梦呓,到最后甚至是他的一生,都贯彻到底,而那小小的身子,圆圆的眼睛,从此时开始,就已经留在他的心里,直到满头白发时,站在龙宴国的皇宫,看着她一身洁白嫁作他人妇,转身过后,徒留一地忧伤。
沥楚夜的故事,是咱从最开始两个人初相见的时候叙述的,6月5号开始每天都会更新番外,也会开始写长大后的沥楚夜和女主之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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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十一年的时间过去了,沥粤国的一切似乎仍旧有条不紊的继续着,此时的沥楚夜坐在自己的王爷府内,看着面前的歌姬舞姬使出浑身解数,搔首弄姿,扭腰摆臀好不自在。
过去的十一年里,沥粤皇宫发生了太多太多令人伤心的过往,自然这伤心的人也正是沥楚夜。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一直敬爱的母妃到最后竟然惨死宫中,而他的父皇也突然暴毙,甚至与那个曾经毫不起眼的晴妃,在父皇驾崩的时候,突然拿出了遗诏,而且那遗诏上的继位人居然是沥楚痕。
自然这些对于现在的沥楚夜来说,可以说都是浮云,他本就不在乎那个位置,唯一两个令他放在心口上的人也相继离世。所以说,如今的皇宫里面已经没有任何值得他留恋的了。
虽说他对于遗诏上的人有过怀疑,但说到底谁做沥粤的皇帝,都无关紧要,重要的一点就是,只要不是他就好。
沥楚夜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打小母妃在他耳边灌输的思想,皇宫是冰冷的,是没有人情冷暖的;有的只是相互猜忌,相互踩压,无一不是为了爬上那最高的位置。不论是女子亦或是他这样含着金汤匙的皇子,没有一个人的心是干净的。
母妃那样柔和典雅的女子,在皇宫这座大染缸里面,依旧能够保持着一个赤子之心,这是沥楚夜一直为之骄傲的事情。从他记事以来,从没见过母妃如同皇宫内其他女子那般,争相宠爱,耍心机使手段。
偏偏就是这样的母妃,才让父皇愈发的疼爱和垂怜。但天意弄人,原本对皇位就没有任何想法的沥楚夜,却依旧没能保护的了手无寸铁的母妃,最后还是让她在女子之间的斗争中成为了牺牲品。小说站
www.xsz.tw他一直都知道,母妃的死肯定不简单,甚至通过他的排查,已经了解到母妃去世与当年的皇后有着直接的关系,但物是人非,前皇后当年也因为家族中落,在父皇还没暴毙之前,就被打入冷宫,而且听说在冷宫内被人玷污而亡。
想到这里沥楚夜嘴角掀起嘲讽一笑,他不傻,前皇后当年在冷宫发生的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直接或者间接的应该都是受到父皇授意的,不然一国皇后,即便是打入冷宫,应该也是无人敢造次的。
而沥粤的大皇子沥楚童,在十三岁那年,不知为何竟然在宫内强行占有了一名宫女,原本对于皇子来说,解决这事再简单不过。但出人意料的是,那宫女似乎还是个烈性子,竟然用了手段,最后将事情捅到了沥擎天那里,而且还说了不少曾经大皇子的胡作非为,这直接让沥擎天龙颜大怒。
但再怎么说也是大皇子,是他的亲生儿子,安抚了宫女,并赐给她一大笔钱财离开皇宫。至于沥楚童则罚他前往皇家祠堂禁闭一月。
谁知就在这一月时间内,突然某一日大皇子竟然身中剧毒,惨死在皇家祠堂,一时间轰动了整个沥粤。
后来经过调查,发现原来是那名宫女不甘心,最后偷偷跟在队伍里,与沥楚童一块去了祠堂,并且伺机在他的饭菜内下了毒,当沥擎天追究的时候,那宫女早早就服毒,死在了祠堂外面。
虽然沥楚童不得宠,但是对于沥擎天来说,那的的确确是自己的第一个皇子,伤心欲绝之下,给沥楚童办了一个风光的葬礼,可是再风光又能有何用,死者已矣。
稍微有点心思的人,都会看的出,这件事显然并不简单,那宫女何德何能,居然能够将事情捅开,并让皇上知道,这之间要是没有人暗中帮忙,想她一个宫内不起眼的宫女,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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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吐了一口浊气,沥楚夜看着下面奢靡的歌舞,不禁摇头,最近他似乎经常陷入沉思,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任他再有任何想法,也不过都是凭空想象罢了。
母妃回不来,父皇也不会复活了。
如今沥楚痕当上了皇帝,那手段还真是让他刮目相看,想当年他的母妃珍妃去世的很早,而他也一直不受重视,在皇宫内永远都是跟随在大皇子的身后,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却没想到他最后竟然跌破所有人的眼球,但不得不说,如今的太后,曾经荣宠一时的晴妃,真是手段不一般。
谁能想到当年父皇不过是将沥楚痕过继给她抚养,最后的最后,沥楚痕当上了皇帝,而曾经的晴妃,竟然直接被沥楚痕封为太后,力压后宫所有曾经父皇宠爱过的妃子。
皇宫内,谁都知道沥粤三王爷与皇帝沥楚痕水火不容,两人虽是亲兄弟,但许是之前在皇宫内,沥擎天对沥楚夜的过多关注,导致皇宫内的其他王爷,对沥楚夜似乎也十分冷淡,毫无兄弟之间的亲密。
其实对于这些,他沥楚夜真的不在乎,他最在乎的两个人都已经不在了,而一直被他心心念念的小女孩,听说…
当年皇宫一别之后,八岁的沥楚夜被沥擎天罚跪在皇宫内院的树下,直接导致了他昏迷两天,膝盖也好几日不能走路,等他醒来之后就追问母妃,关于那小女孩的情况。没想到她竟然是御史大夫的嫡女,也是那个曾经在父皇和母妃闲聊中听到的傻儿。
原来就是她。
可即便年纪尚轻,那时候的沥楚夜就有一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那小小的身子在被沥楚童狠踢的时候,该有多痛,但她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在他成年之后,第一次能够出宫的时候,其实他偷偷跑去了御史大夫的府邸,想要看看那小女孩的情况,可天不遂人愿,他非但不能进府,反而因为自己的学艺不精,连那府邸的墙壁都翻不过去。
他也想要从正门进去,但是却门口的家丁给轰了出来,谁让他当时将自己身边的随从给支开,最后一个人去的结果就是被人误以为是闲杂人等。
从那以后,他发奋要让自己强大,要让自己有能力飞天遁地,也要让别人再也不能小看他,虽然这样有些可笑,但就是心中的那份信念来支撑,才能让他有了今天眼前的这个局面。
曾经在皇宫内,他是最受宠的皇子,自然什么事情都有人给他打理,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父皇要求他习武,但是他若不愿,与母妃撒娇两下,直接就让父皇收回成命,他想去哪里,自然有人给他带路,不需要他费任何唇舌。
可这一切全部都在父皇和母妃离开后,改变的翻天覆地。
现在这个世界,只有他自己,他若是不能让自己强大,恐怕他都不知道自己死了多少次了。
每一日的夜晚,即便他闭目而眠,也要警惕那些突然出现的刺客。从第一次的慌乱,直到现在的游刃有余,他已经习惯。
这些刺客背后的人,不需要做他想,答案昭然若揭。
而他保护自己的方式,就是变成天下人闻之色变的流氓。曾几何时,他是宫内皇位的最佳人选,而现如今在宫外王爷府生活的他,竟变成了闻名天下的风流王爷。
他不想要皇位,这是毋庸置疑的,而他这样做的原因,也是想告诉宫内的人,他不会成为他的威胁,因为他沥楚夜的母妃曾经明明白白的告诉过他,这一生,若能出宫,绝不回头。他做到了,他出了皇宫,走出困了母妃一辈子的牢笼,而他的确不后悔。
眼前这些卖弄的舞姬歌姬,只有那么四五个是真正从外面的花楼请来的,而其他姿势有些僵硬的,都是他自创的逍遥门内的人。
他的逍遥门,如今在江湖上也有了一点名声,他很知足,这些人都是他自己精挑细选,甚至于都是乐意陪着他演戏的。
既然他现在是闻名的风流王爷,那自然府内也要夜夜笙歌,日日**,他沥楚夜也乐得其所,繁琐的皇宫政事,他搞不定,但这玩乐追逐他很擅长。
“爷,您不开心吗?”
此时一个身着绿色裙装,体态婀娜的女子挥舞着长袖来到沥楚夜的身前,语气是甜腻的嗲音,但那双眸却是带着精明。
“先下去吧。”
似乎有些烦躁,沥楚夜挥手让这些习惯歌舞的女子退下,而他烦躁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今夜,那一场封妃宴,她就在其中。
现今京城内最为流传的一件事情,就是丞相府的嫡女痴傻的病症痊愈,并且那张脸蛋惊为天人,甚至乍一出现的京城街头,就震呆了所有人。
他已经有了一身武功,也可以翻越高墙,甚至是无人能够挡住他的脚步,但是他沥楚夜却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该死的退缩了。
他根本就不能肯定也不敢断言,她是否还记得自己,是否还记得当年有个小男孩,看着她就想永远保护她,甚至他不敢想象,自己一直放在心底的小女孩,若是真的不记得他,他该怎么办。
但是这一切都在听说她要变成沥楚痕的妃子之后,土崩瓦解。
他怎么会不了解沥楚痕,那个男人但凡是有一丁点利用价值的人,他都不会放过,如今桃苍海被他封为丞相。且不论桃丞相的衷心程度,但是为了牵制住他,曾经的小女孩,现在名闻街头巷尾的女子,未来毫无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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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山野间,一处茅屋之前,坐在藤编的椅子上,沥楚夜轻轻吐了一口浊气,这是自从宴宴与龙凌大婚之后,不知道第几次回忆从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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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的抬起那在日光下显得干净无比的手,却似乎还能够闻到血腥味弥漫。
当日双胞胎被门中人带走之后,没人知道他沥楚夜的心里有多么的煎熬,那两个小家伙虽说不是他的孩子,但爱屋及乌的所在,却同样被他视为珍宝。
宴宴的孩子,身上流着她的血液,让他如何能够不重视,不疼爱。
但就是因为自己的疏忽,到最后才发现门中人的心思,而沥楚夜绝对想不到的是,他们竟然会将那两个小家伙交给沥楚痕。沥楚痕是什么人,没有人比他沥楚夜更加了解,从小他就能够忍辱负重的活在皇宫,让所有人都对他放松了戒备,那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而且他也深深的知道,沥楚痕与宴宴之间的嫌隙,已经根深蒂固到无人能解。可就是因为自己的大意,竟然让那两个小家伙身陷囹圄,生死不明。
他一路追踪,放弃了所有逍遥门的渠道,躲过了所有无极殿的眼线,他不想隐瞒,但是却必须要隐瞒,他不想让宴宴知道,她那么信任的自己,却将她的孩子给弄丢了,甚至有生命的危险。
沥楚夜从来没想到过,亏他聪明一世,结果却反被聪明误,他对宴宴的心思,即便不说,相信外人也都了解,可逍遥门这次做的事,却让他悔恨了终生。
终于在他知道了双胞胎的消息时候,赶了过去,却仍旧晚了一步,无极殿早就已经先他一步将那两个小家伙找到,同时那双胞胎在沥粤军营里面做的事,他也都看在眼里。
沥楚痕做的这一切,他无法放纵,况且他与沥楚痕之间虽无冤仇,但是彼此也都必须要有一个交代。
所以当他最后赶到山谷的时候,恰好与宴宴和龙凌同时间到达,三国之战,到最后是必须要有一个了解。
龙凌不出手则已,出手绝对是毫不留情,而宴宴绝对会与他并肩而立,睥睨天下的女子。
那么他沥楚夜就只能是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拼死一搏,还给他们一个安定。
自然,沥楚痕当年在珍珠岛的时候,就已经被月亭设计陷害丢了一身的武艺,而他现在身上所有的内力,也不过是这三四年间苦学不止得来的,又怎么能够与他们三人相比。
沥楚夜这次是铁了心的要与他之间做个了断,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宴宴。最后的结果,不用说大家也是心知肚明,即便那些保护着沥楚痕出来的暗卫再厉害,又如何能够对付的了三个武功绝顶的人。
沥楚夜永远都忘不了,那些日子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他看到了宴宴眼里的心疼以及她的包容,他知道对于双胞胎身陷险境的事情,她肯定不会责怪,但是他却无法走过自己心坎中的那一关。
当看到沥楚痕奄奄一息的被月想容抱在怀里的时候,当他看到沥楚痕在弥留之际流露出的悔恨时候,苦涩难挡。
特别是当时他的身后,还站着那一对璧人般存在的佳偶,他无法无动于衷。沥楚痕做错的事情太多太多,但是哪怕这样,说到底他也是父皇的儿子,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当宴宴和龙凌离去之后,沥楚夜踱步到月想容的面前,看着曾经享尽荣华的公主,沦落到军营,最后亲手杀了她仍旧爱慕的男子,道:“把他交给我吧!”
都是苦心人,也无非都是为了一个情字,伤人伤己,最后伤透了心。
月想容双眸涣散的瞟了一眼沥楚夜,蠕动唇角,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三王爷,我是不是做错了…”
其实她的心底是恨沥楚痕的,恨他当年那么狠心的就将自己送到了军营,恨他不顾曾经的美好,即便两人之间没有真正的情爱,但是她也却是为了他放弃了月弦的一切,只身来到沥粤,就算她心思不正,想过利用他,但若是不爱,又怎么会走的这么坚决。
沥楚夜对于月想容的问题不置可否,他根本没有立场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毕竟将他逼上绝路的并不止她的匕首,还有他们所有人。
月想容惨淡一下,有着狰狞疤痕的脸蛋抬起看着沥楚夜,“三王爷,可否将我们合葬在一起?”
她月想容曾经是身份高贵的公主,但是一切都被父皇给毁了,可上天还是垂怜了她,让她在自己最不堪的时候遇见了沥楚痕,她私心的想要利用他,想要让他为自己报仇,但是这天下男子千万,当时国家三分天下,帝王也不止他一个,但偏偏她月想容就是想跟着他,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可当她被送到军营后,发生的一切,却让她如遭雷击,这一生就生生的毁在了他的手里,现在这个男人就躺在自己的怀里,身体的温度在剥离,为什么她明明报了仇,却心如刀割。
“好!”
沥楚夜看着月想容坚定的神色,自然明白她的想法,此时此刻,这天下间已经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左右他逐渐冰封的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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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内,飘荡着缕缕清风,沥楚夜双鬓带着斑白,负手而立,片刻后一步步有些凌乱的离开了山谷,而他的背后,有一处高于地平线的土丘,泥土的气息随着空气逐渐散开,两个人永久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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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夹杂着干爽的秋风吹拂到沥楚夜的身上,须臾间缕缕白发映入眼帘。轻轻拈起发丝在手里摩挲,沥楚夜眼底袭上巨大的痛楚。
遥看天际,不禁暗忖,这满头白发是否就是当初他亲手了结逍遥门所有兄弟姐妹后,老天给他的惩罚。
他可以放纵门中人在江湖上各种胡作非为,他可以放任门中人在自己面前没大没小,但是绝对不能容忍他们口口声声是为了他好,到最后却动了害人的心思,尤其是与宴宴有关的心思。
当他在山谷内与宴宴和龙凌分道扬镳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这一生再也不可能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的生活她的爱人,全部已经落定,而他终究是要远离她,不让她为难的。
没人知道当他浴血走出逍遥门的时候,那弥漫在空气中令人晕厥的血腥味道有多么浓烈,也没人看到那逍遥门内,曾经与他一起谈笑风生杯酒交加的属下死的有多么惨烈。
他耗费了全身的内力,拿出与他们同归于尽的狠戾,他成功了,他成功的将自己亲手建立起来的逍遥门,一夕之间毁灭,眨眼间消失在江湖名册内。
一把火点燃了逍遥门的总部,那随风起舞的火焰,像是一朵朵火中之莲,在沥楚夜的身后绽放出绝美的姿态。
而那渐行渐远的背影,一头黑发却在眨眼可见的速度寸寸成雪,哀莫大于心死,此时的沥楚夜,成功的将自己逼到了绝境,让自己变成了无血无泪无心无爱的行尸走肉。
端看着手里的白发,连同那剑眉都变成了雪白的沥楚夜,僵硬的扯了一下嘴角,这头白发,是他一生最可笑的见证。
龙宴国京城,那一场旷世婚礼,他有去参加,但是却带着斗笠隐匿在人群中,他不能让宴宴看到这样的自己,他不能让她有任何分神。
她是龙凌的,这一点沥楚夜早就知道!
这世间,从没有任何人能够清楚的说出爱情是什么,也许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足矣让你爱上她,直到万劫不复。
而对于沥楚夜来说,爱上宴宴则是因为年少时那个娇小令人心疼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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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
龙宴京城内,阖家欢乐,百姓安居,不论曾经的战乱给这些善良的百姓带来了多么痛苦的绝望,但是一切都在平定后,恢复祥和。
身边跟着凌竹和凌黑的两个小家伙,在京城内开心的四处流窜,而且还不时的张望着远方,好似在等着什么人。
父皇和母后的婚礼已经结束了两个月,但是当日那情形给所有前去瞻仰的人,一辈子无法磨灭的印象。
而他们两个的名字也正式更改为龙月瑄和龙月傲,自然龙月傲就是龙宴国的太子,而龙月瑄则是龙宴国的长公主。
此时他们两个来到京城大街上,一是为了出宫透透气,二是来接人的,紫灵姨参加完父皇和母后的婚礼就跟着范叔叔回到了沥粤,这不两个月的时间,那边就传来消息,说是紫灵姨和范叔叔一同回到龙宴来省亲,两个小家伙自然是高兴。
本来当时父皇和母后忙于天下大事,跟在他们身边时间最多的就是紫灵姨,他们也是打从心里喜欢,知道她要回来,自然软磨硬泡的让父皇答应他们来接应。
凌黑和凌竹更是寸步不离的守在两个小家伙身边,虽说现在天下安定,基本上一切事情都被无极殿所掌握,他们之前所在的冥宫,也早已经归属到无极殿的旗下,这天下还有谁不知道龙宴国的皇后就是无极殿的主子,除非是不长眼的人还敢跟他们作对,但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是要尽忠职守的保护着。
“怎么还不来?”
龙月瑄有些着急的嘟着嘴,看着前方川流不息的百姓,但就是看不到他们想念的紫姨和范叔叔的身影。
“着什么急?又不是飞来的!”
龙月傲淡然的瞥了一眼身边的妹妹,依旧是孤傲的性子。
两大两小在京城街道上,虽说没有表明身份,但是当时帝王帝后的婚礼也有不少百姓去参加,自然是认得这太子和公主的。
而另一边那代表着高贵的鎏金垂苏步辇也缓缓驶来,两个小家伙“嗷”的一声就窜了出去,直接奔着步辇而上,看都不看就一个扑到紫灵怀里,一个扑到范剑怀里。
范剑自然还是那个德行,但此时却有些紧张的叫唤着:“瑄儿瑄儿,你小心,灵儿怀孕了!”
怀孕了?!
这么说他们就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
凌竹和凌黑闻言也在步辇外笑了出来,还真是巧呢,皇后也刚刚查到再次怀孕,这边紫灵也怀孕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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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头大马牵着步辇慢慢的像皇宫内驶去,而就在那步辇侧面的窗帘随着马匹行走而翻动的时候,一个人与步辇错身而过,眼尖的龙月瑄看到后,立刻将小脑袋伸到步辇外面,看着那背影,皱着小眉头半天不能回神。
“瑄儿?看什么呢?”
似乎是怀孕的缘故,紫灵的脸色看起来红润健康,对龙月瑄更是慈爱的不行,也对于她的举动有些担心,那小身子都快爬出窗口了,也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
龙月瑄拧着眉,有些疑惑又有些苦恼的说道:“我好像看到夜叔叔了!”
夜叔叔?!
沥楚夜?!
那个男人连皇后的大婚都没有参加,甚至之后再没有出现过,皇后似乎想过找他,但后来事情又不了了之,现在瑄儿说看到沥楚夜了,范剑和紫灵同时都诧异的看着对方。
“瑄儿,确定吗?”范剑认真的看着龙月瑄,如果真是沥楚夜,那皇后知道的话,会高兴的。
龙月瑄摇摇头,“不确定,因为那个人的背影看着很像夜叔叔,但是他是白头发,但夜叔叔是黑发的,夜叔叔怎么会那么老,肯定是我看错了!”
许是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夜叔叔会变成发白一样,龙月瑄直接就否定了自己看到的一切,而年纪尚轻的她,还不了解什么叫做一夜白头。
皇宫内,桃月宴和龙凌相濡以沫的生活了两个月,其实自从大婚之后,两个人才算是真正的生活在一起,但就是那么的和谐,甚至连吵嘴都没有过。
四年前桃月宴坠崖消失,直到她带着双胞胎回来,龙凌是自责的,毕竟那是他们的孩子,但是自己身为父亲却没有见证他们的成长。
但如今不一样,几日前宴儿吃睡不好,太医看过之后才知道原来是再次怀孕,而这让龙凌欣喜莫名,他这一次一定要从头到尾好好的照顾宴儿,绝对不让她自己一个人承受这些。
“宴儿,累不累?”
其实此刻两人正在皇宫内院往城门的方向走去,小家伙代表他们两个去接范剑和紫灵回来,虽然说完全不必如此麻烦,但毕竟范剑代表的沥粤国,而他们的身份是沥粤的王和王后,自然不能有所怠慢落人闲话。
当然关上门来说,范剑还是曾经那个一惊一乍,喜欢叫桃月宴老乡的男人,而紫灵也依旧是那个以桃月宴主子马首是瞻的小丫头。
桃月宴笑看着龙凌,有些揶揄的说道:“这么点路,哪里会累,你太紧张了!”
皇宫再大,他们也不过才走了不到百米的距离,自打知道她怀孕后,龙凌每日不知道要问多少次这样的问题,听的桃月宴哭笑不得,却又温暖在心,这个男人对她的好,她全部记得。
紫灵回归,虽说才不过两个月没见,但是桃月宴同样也很想念,毕竟这两个人都是对她来说很重要的,更何况知道了紫灵也怀孕,桃月宴一声令下差点将太医院内各种顶级补药都给紫灵带过来。
她还记得自己当初生双胞胎时候受的罪,所以对于紫灵和范剑,一个是她衷心的姐妹,一个是她的天涯沦落人,自然要多加照顾才对。
而紫灵最后还是将瑄儿在马车上说的话告诉了桃月宴,而桃月宴听完后,果然不意外的就低头沉默下来,也不知道她在思考什么,也不知她此刻是何种想法。
这天下间,若是想找到一个人,凭借他们无极殿的能力,哪怕用些时间也不是不可能的,但桃月宴心里是知道的,逍遥门的毁灭与沥楚夜有不可避免的关系,这样一个门派,虽说不大不小,但是醉清身为江湖盟主自然很快就能得到消息。
对于沥楚夜,桃月宴还是了解的,平日里他的脸上永远带着淡笑,永远那样纨绔,但实则他的内心却是个极其敏感细致的男人。
她与龙凌之间的事,当时还没有表明之际,他就已经有所察觉,而且他却依旧什么都不说,这样的沥楚夜,如果没有龙凌,桃月宴不敢保证,自己是否会倾心于他。
他所有的名号,包括他所做的事情,全部都是在伪装他自己,桃月宴从来都知道,沥楚夜不是个滥情的人。
但是每个人都只有一颗心,给了一个人,就无法再给第二个人,但桃月宴不会告诉任何人,她的心里,偏于一隅的地方,一直深深的藏着两个男人,是否关乎情爱她已经不想了解,但是这两个人今生都会被她放在心底,用来怀念,或者拼劲力气去遗忘。
她曾经悄悄动用无极殿极力寻找过沥楚夜,也的确知道了他在哪里,但若是他不想出来,哪怕是她找到了他的所在又能如何,她不能给他承诺,也不能给他希望,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告诉那个即将去找他女人,带给他一句话。
四季交替,温度变换。
夏日的炎热已经被秋季的干爽代替,山野间曾经山花烂漫的璀璨颜色,此时变成了一片片的昏黄,秋草香以及麦香阵阵扑鼻。
沥楚夜心如止水的看着眼前连绵的山峰,那日看到两个小家伙生活的很好,一切的人和事都很好,他还有什么不能放心的。
就这样吧,一个人,一盏茶,一间屋,一生情…
这时候,原本平静祥和的山谷内,突然传来脚步声,虽然当日散尽了全身功力,将逍遥门覆灭,但是那灵敏的听觉犹在,沥楚夜转身看着远方,当看清楚来人时候,不免震惊:“你?!”
眼前一身绫罗长裙的女子,巧笑嫣然的看着沥楚夜,嘴角勾起淡然的笑,道:“三王爷,不欢迎我?”
慕容云芸看着沥楚夜,顾盼间眼底的心疼毫不掩饰,为了他,也为了自己。
沥楚夜摇头叹息:“怎么会,坐吧。”
草屋前,原本只摆放了一张桌子,而旁边也只有一张藤编的座椅,自然慕容云芸落座后,沥楚夜只好站在她身侧,有些疑惑,为何她能找到自己。
“你怎么会来?慕容丞相知道吗?”
对于慕容云芸,沥楚夜自然是不陌生,当日宴宴还失忆的时候,曾经就是那么无礼的要他去勾引慕容云芸,因为这女子对龙凌的感情,当日是引起了宴宴的反感的,而她的大哥慕容云飞因爱生恨,绑架了双胞胎,之后也被凌迟处死。
这些沥楚夜都是知道的,听说后来慕容丞相因为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以及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辞去了龙宴国丞相之职,安心在家养老,但对于慕容云飞的结果,他也是含恨在心,自然恨的是自己儿子的不争气,而皇上与皇后的做法,他无立场置喙。
慕容云芸对于沥楚夜的问题,‘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后说道:“我为什么不能来,三王爷似乎不愿见到我?”
“没,慕容小姐误会了。”
此时的沥楚夜,与当年在皇宫内慕容云芸接触的时候,反差极大。沥楚夜说完话,慕容云芸不再出声,就是这么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那一头鹤发,以及那失去了生机的棕色瞳眸,不受控制的慢慢站起身,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不远,踱步到沥楚夜的面前,失神的呢喃了一句:“三王爷,何苦这样…”
说话的同时,慕容云芸的手也不自主的抚上了那带着一丝冰凉的脸颊,很快眼底氤氲浮现。
而慕容云芸素手触碰到自己的脸颊时候,沥楚夜如同被蛰了一下似的,猛地一大步后腿,随后戒备的看着慕容云芸。
他这一生,除了宴宴,还不曾与任何女子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即便有过,那些也都是他逍遥门内陪着自己演戏的属下。
看着这样的慕容云芸,沥楚夜迷惑了,他自己对于宴宴的心思很明白,很清楚,但是对于眼前慕容云芸表现出来的一切,却是不解。
“干什么?”
沥楚夜略带反感的看着慕容云芸,但他骨子里实则仍旧是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对于慕容云芸,真让他说出过于严厉的话,还是有些不忍。
“三王爷,有人让我带一句话给你!”
慕容云芸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将那份蠢蠢欲动的心暂时安放,正色的看着沥楚夜说道。
“什么人?什么话?”
对此沥楚夜是十分诧异的,他现在所在的山野间,是龙宴国与沥粤国之间的交界,虽说与龙宴的京城相隔不远,但这里荒无人烟,若想要被人找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就算有人找到他,也该是她,而不该是眼前出现的不算熟悉的女人。
慕容云芸咬了咬下唇,似乎有些纠结,但最后仍旧是理智战胜了情感,从衣袖内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沥楚夜。
柔软的宣纸带着慕容云芸的体温和淡雅的香味,被沥楚夜慢慢展开,只见纸上只写了一句话: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这是谁给我的?”
这字迹不是沥楚夜所熟悉的,但是这话却让他有一种心跳复苏的感觉,会是她吗?
“是皇后娘娘让我交给你的,我怕自己忘记,所以写了下来。”
慕容云芸很快就解开了沥楚夜的疑惑,这天下间能被人成为皇后娘娘的只有她一人,再无二家。
闻言沥楚夜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抓着宣纸的手有些微微颤抖,狠狠的闭上眼睛,说了一句:“失陪一下!”
随后疾风而去,留给慕容云芸一个略带仓皇的背影,但那凌乱摇晃的脚步和身姿,却让慕容云芸惨笑,她很难过…
山野间,不乏小溪流水,站在涓涓流淌的小溪边,沥楚夜盯着宣纸上的话,久久不能回神,嘀嗒嘀嗒接二连三的晶莹从那已经干涸了许久的眼眶中喷涌而出。
宴宴,你对我还是有情的,对不对!
你的有情何似无情,说的是我,对不对!
你分明已经知道我在这里,却仍旧告诉我相见争如不见,你可知我多开心,又有多难过…为什么不来见我一面…
整整一个下午,沥楚夜丢下仍旧在等在茅屋外的慕容云芸,一个人站在溪水边,一动不动,但那眼泪却不知不休,仿佛断了线的珍珠,接不住,却阻不断。
而沥楚夜不知道的是,他的身后一直有个女人在陪着他流泪,慕容云芸早就跟随着沥楚夜来到溪边,似乎秋天的季节,很容易让人感伤,连她都不自禁想到曾经错付的真心,那样高在天边的男子,又岂是她这样的女子能够触及的,恐怕也只有皇后娘娘才能配得上他。
至于她来这里的目的,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云英待嫁的年纪,可她却对所有男子都失了信心,唯一在她难过的时候,却想起了他--沥楚夜。
天色渐暗,沥楚夜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子,没有内力的他,不过是站了几个时辰就有些不适,真是天意弄人。
想到慕容云芸到此的目的,沥楚夜转身回走的时候,却看到不远处她,一动不动,脸上布满泪痕。
“你怎么了?”
几步走到慕容云芸的面前,沥楚夜睨着娇小的慕容云芸,不明白她流泪是为何?!
慕容云芸哽咽着,双手攥紧的贴在身侧,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压下鼻酸,道:“三王爷,我们成亲吧!”
后记:
许多许多年之后,这片大陆越来越安定祥和,龙宴国的帝王帝后几乎成为所有三国百姓心中的神祗一般的存在。
龙凌的确是治国之才,加之身边有桃月宴的辅佐,对于巩固天下更是信手拈来。
当帝王帝后决定出宫巡游,查探百姓的生活状态时候,百姓之间沸腾了,有多久他们都没见到那一对令人神往的帝王帝后的身姿。
十几年过去了,帝王帝后的面容没有太多的改变,就连向来红颜易老的女子,在皇后面前都有些可笑,皇后仍旧是那般绝色倾国,但唯一的是多了一丝沉稳,性子更加安静。而皇帝龙凌俊逸非凡的脸上,如同刀刻的刚毅五官在岁月的侵蚀下有了一丝柔和,自然全是因为身侧的女子。
太子已经成年,公主也到了待嫁的年龄,后来的二皇子和三皇子也都到了舞勺之年,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和谐。
这一次帝王帝后出宫巡查,除了身边保护的众人,两人并未乘坐步辇或是马车之类的代步工具,毕竟要亲近百姓,徒步观察最是仔细。
其实这一次他们的巡查过后,龙凌是打算传位给太子龙月傲的,他和宴儿已经辛苦了这么多年,是时候享受一下大好河山,将这重担交给那几个兔崽子一起打理了。
帝王帝后的到来,街道的百姓早早准备好了迎接仪式,纷纷立在道路两旁,看着那仍旧威武和依旧美丽的两人诚心跪拜,开口请安。
世间一片大好。
深巷内,远远的看着龙凌和桃月宴的沥楚夜笑了,他们很幸福,她依旧还是如此夺人心魄。
红唇轻启,对着不远处的女子无声的吐出了几个字,棕色瞳眸炯炯有神的看了她片刻,随后带着眷恋毅然的转身,白发在身后荡漾出优美的弧度。
一处民居内,沥楚夜刚刚走到门前,房门就从里面被打开,慕容云芸一身妇人装浅笑:“相公,你回来了!”
慕容云芸自然知道从来不出门的沥楚夜,今日为何而出,他们两夫妻在这京城内已经生活了多年,却从来都不与外人接触,但她都明白的不是吗?
“嗯!”
含笑点头,沥楚夜随后入内,心情似乎不错的他,在两个人相敬如冰的近二十年里,第一次牵起了慕容云芸的手,有些歉意的看着她说道:“辛苦你了!”
慕容云芸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紧紧咬着下唇,却怎么也阻止不了眼底的水汽,猛地摇头,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当年他们的成亲原本就像是两个缺水的鱼儿相互偎依,相互拯救,即便近二十年的时间过去,但他们依旧纯洁的连手都没有牵过。
但眼前的沥楚夜,她名义上的相公,终于给了她一个最好的安慰。
“芸儿,如果有来生,我想我会好好爱你!”
这是沥楚夜给慕容云芸的承诺,今生他的身和心都只能给一个女人,即便她已经在别人的怀里巧笑多年,但是他依旧故我,任谁都不法改变,所以这一生,注定他要辜负眼前这个任劳任怨的女人。
“相公,如果有来生,我想我会先遇到你!”
天边仿佛绽放出绚丽夺目的光芒,而桃月宴突然心中悸动,不受控制的看向那深巷口,却只看到了一个白发飞扬的背影,而似乎空中还飘荡着一句话:我爱你,至死不渝!
------题外话------
到这里沥楚夜的番外就彻底结束了,下面就开始夜离的番外了…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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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油马路上车水马龙,各色轿车川流不息。
此时,位于a市的近郊处的贫民居,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正看着商店外贩卖的蒸笼包子留着口水。
他叫夜离。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打从他记事以来,就一直是个要饭的小乞丐,没有家庭,没有亲人,从小就在这贫民窟里四处要饭。
能过生活在这里的人,本就腰包拮据,就算有人看他可怜,却也不可能长久的给他照顾,到最后无非就是一些剩菜剩饭,亦或是被人所丢弃的残羹。
这a市,经济发展是十分迅速的,眼看着一栋栋的高楼拔地而起,各色汽车也接踵而来,但这一切对于夜离来说,根本就像是天边云彩一般遥不可及。
他没有任何朋友,时而只能蹲在马路边看着那些上学下学的孩子,背着书包穿着干净的也衣服有说有笑的一路走过,而他却是被人所不齿的存在。
每一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四处奔波,不为别的,只为了填饱他的肚子。
这样的生活,填满了他所有的时光。
直到有一日,一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站在他的面前,表情冷漠之际,只有一句话:“你愿意跟我走吗?”
本以为这穿着普通的女孩,也许境遇是与自己一样,却没想到,终有一天他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是那么的心疼她。
虽然他夜离没有亲人,渴望亲情,但是看着收留自己的女孩一步步变得强大,站在高位睥睨所有人的时候,只有他才知道,她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惩罚别人,更是惩罚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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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离揉了揉眉心,坐在22楼的办公室内,不知为何最近他经常会回想起从前,他办公室的旁边就是桃月宴的所在。
他们如今在外界是a市的经济支柱,但是背地里他们的杀手盟也同样名闻黑道,自然他时刻都会站在她的身侧,一是保护,二是不想离她太远,至少能够看见她就好。
但此时他所烦心的是,夜魅最近的动作似乎有些奇怪,他是桃月宴的左膀右臂,这些事情自然他想要提前解决,至少让她无后顾之忧。
黑夜,开着车来到郊外夜魅所选择的废旧工厂,一路上夜离都心悸的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出于兄弟间的情分,他又没有过多的怀疑夜魅,而却不知这一次会面将是他与桃月宴的生死离别。
当夜离双手被钢钉狠狠的刺穿骨血钉在十字架上的时候,他是彻底的相信夜魅进来组织的目的绝对不简单。
他夜离是第一个与桃月宴一起并肩战斗的人,自然在组织内的地位不言而喻,但是他从未因此而有过任何傲娇,能够进来组织的人,要么是家庭不幸,要么就是与他一样,对生活毫无所望。所以他深明这种心情,自然对每一个人都是出于真心的相处,并肩作战的兄弟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可他却万万没想到,夜魅竟然与他们杀手盟的死对头‘毒蛇’狼狈为奸,他想要给桃月宴送信,却根本无法做到。栗子小说 m.lizi.tw
这十字架上,一钉就是整整一年,到后来他的双手已经完全没有了直觉,但是夜魅却根本不会让他有死或者求死的可能。
每日都会有人专门照顾他的起居,而且那双手与钢钉之间,早已经融为一体,可他的心却为即将到来的事情,而苦苦揪痛。
夜魅的狼子野心,早就已经在他面前暴露无遗,根本无需遮掩,夜离也是这时候才知道,为何夜魅将他困住了一年,却没有给他一个了解。
他夜离害怕了,害怕宴来此的时候,看到自己这样,她该如何自处。
即便她表面上再过冷淡,但那始终都是她的保护色,一个为了给自己母亲报仇而将自己的双手染上鲜血的女人,一切无非都是因为世事难料而造就了她这般冷血。
终于当他看到那个女人一步步走下台阶,奔着自己而来,当她瞳孔微缩看到自己的处境时候,夜离心痛了。
他恨不得自己现在能够站在她身边,至少这样就不用让她一个人来面对这一切。他也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被夜魅下了催眠,他这一年来,无非就是想等着面前的女人出现,他想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告诉她,却不知道,当他说出了一切之后,竟然陷入永久的黑暗之中。
当夜离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的古香古色的房间,以及身边眼含担忧看着他的众人,着实吃了一惊。
穿越这种事情,现代的电视上正是如火如荼的播着各种剧情,但是直到整整一炷香的时间之后,他才算真的接受,自己穿越的这个事实。
随之而来的是脑海中一个个紧蹙的片段,这身体的主人叫做清离,是这珍珠岛的少主,而这大陆的一切也在随后的生活中被他了解彻底。
接受亦或是不接受,他都已经从夜离变成了清离,而且这副身体长期用药,已经很是虚弱,但他根本没有任何心思去调理或者治愈,因为他的心不在,活着就如同死去。
当三国大会之后,外面传来消息,似乎三国都对他所在的珍珠岛觊觎着,而他渐渐的也接受了清天这个老人对他的疼爱。即便他再没有心思,却也不能让那个老天独自一人去面对接下来的战事。
但令他绝对没想到的是,她出现了。
夜离从来没想过,宴也会穿越到这个世界,江湖上盛传的无极公子竟然也会是她,当他们同桌吃饭,看着她与那个男人巧笑倩兮,甚至还曝出她已经身怀有孕的消息。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结束了谈话,又是怎么回到自己的卧房的。
即便她与前世的她外貌不一样,但夜离对她的了解可谓是胜过了自己,她的一举一动,她的一个眼眸,无一不证明她就是宴。
卧房的书桌上,一直摊着一张宣纸,那是他凭着自己的记忆所画的一柄手枪,也是曾经宴最喜欢的一把。
由于他的大意,竟然被那个叽叽喳喳名唤范剑的男人所看到,他不想解释,只是生气于这宣纸一直是他努力保管的,曾经不知道多少个日夜,他浪费了多少宣纸才能将那手枪的外貌画的如此逼真。
但最后令他惊讶的是,范剑与他来与一处。而与此同时,他就想到了范剑会将自己的事情告诉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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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要否认,也必须要否认,因为他不想再打扰她,夜离看的出来,那个叫龙凌的男子,对宴的情谊绝对不比自己少。
他的所有情绪全部都被宴的一颦一笑所牵动,而他夜离不过是前日死,今日生的外人罢了。
可他却忽略了自己在宴心中的地位,他也没想到,她竟然会用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特别是她站在悬崖边,唱的哪一首歌,无一不让他心如刀割般的疼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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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夜离这一生,最快乐的日子就是与她还有那对突然降临的双胞胎生活在山谷腹地内的日子,他们之间没有前尘过往,没有外人打扰,有的只是那一片祥和的山花烂漫中,彼此一个对视的微笑,足以温暖人心。
但夜离是清楚的,不论宴表面上看起来有多么快乐,但他还是发现了她偶尔眼眸中闪过的那一丝忧伤,而每当这个时候,他都是自责的,也是内疚的。
是他的自私才将本该在天空翱翔的鹰阜折断了羽翼,变成了一只屋檐下的白鸽,而那双胞胎渐渐长大,特别是凌傲的脸孔看起来与龙凌愈发的相似,宴的沉默时间也就越来越长。
放他们离开,是夜离用尽全力才能做出来的事情,天知道他多希望这辈子就与他们在一起,长长久久,外界的一切事物都不能干扰他们。
但他的自私已经让她脱离了外界长达三年,虽然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但事实就是那么残酷,她即便失忆,心里惦念的仍旧是龙凌。
况且,夜离的嘴角苦笑,他的身体根本就不容易他陪伴她一辈子,这身体经过师祖婆婆的药物控制已经有了不少好转,但是要想痊愈,基本上是没可能了。
当看着她们母子三人远去的背影,夜离整整将自己关在房间三天三夜,不曾出来,而师祖婆婆也是了解他的,自然没有打扰,只不过那每日三餐的膳食,放在门口却不见有任何减少。
师祖婆婆的突然打算离开,夜离思忖了很久,终于还是在三年后回到了珍珠岛,毕竟他的记忆里带着原本清离的思想,对于清天也是真的敬爱。
他的回归,自然让珍珠岛的众人高兴不已,原以为已经死去的人,在最后突然回来,失而复得的心情,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机会体会的。
三国平定,身处珍珠岛的夜离,对外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龙忧也就是清风自三年前也再没有离开过,毕竟这里是他母后的家乡,而清天对他的疼爱也毫不掩饰,龙忧直接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而龙宴国的一切交给了龙凌,他也无需再有任何想法,他本就是个寡淡的人,高位他不喜欢。
有着龙忧每日的陪伴,夜离的生活还不算是枯燥,毕竟两个人平日煮酒赋诗,下棋对弈,也算是一种调剂。
原本珍珠岛曾经就受到过龙凌的帮助,自然对于他的上位,珍珠岛也会俯首称臣,绝不会变成外界的威胁,他们的生活习惯了偏于一隅,在这海面上坐看云卷云舒。
而当外界传来龙宴国的皇帝与皇后大婚的时候,夜离几乎调用了所有珍珠岛上所有的绣女,日夜缝制赶工他所画出的几套衣衫。
他不能陪她,他能做的就是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她最完美的支持,而这婚纱礼服就是他这辈子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当他站在皇宫内,看着她从高高的城门穿过,一身白纱拖曳在红毯上,夜离带着氤氲的眼眸含笑,随后转身决然离去,这一转身就是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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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龙宴国对面的山峰叠起,层峦叠嶂,一直在皇宫内生活的所有人,包括龙凌与桃月宴,从来都不知道,他们每一日的生活都被一个人看在眼里。
这山峰,恰好正对着龙宴国的皇宫,位置虽远,但是对于夜离承袭了清离的鲜少的内力,还是能够看得清楚下面那些人的动向。
有时他能看到一身凤袍的宴在皇宫庭院与双胞胎嬉笑;
有时他能看到龙袍加身的龙凌与宴之间的含情脉脉;
有时…
这所有的有时,全部都是因为她的存在而存在。
竹屋前,夜离负手而立,看着对面那皇宫内的一切,表情淡然,他明白,自己的时间快到了…
后记:
很久很久之后,当百姓在山中游玩之际,猛然间发现这山峰上的竹屋,就在大家都以为这是猎人用来休憩用的时候,却发现竹屋内的床上和衣躺着一个人,像是睡着了一般。
几个人轻声的询问,却不见那床上的人有任何动静,片刻后大胆的人上前去探了一探鼻息,却发现这人竟然浑身冰冷,鼻息全无。
霎时间几个好友全部都六神无主不知该如何,而稍微有些清醒的人立刻提出去报官,毕竟这山峰上有人死在这里,他们又是当事人,必须要官府来解决了。
当桃月宴和龙凌匆忙赶来的时候,就看到那已经被安置在官府内躺在床铺上了无生息的人。
一个趔趄,桃月宴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要不是有龙凌一脸紧绷的扶住她,恐怕她会就此跌倒。
没有人比龙凌更加清楚,夜离在桃月宴心中的地位,前尘今事龙凌皆已经了解清楚,而他也没想到,当时给了他们一个那般难忘婚礼的人,此刻竟然已经身亡。
桃月宴抖着手,热泪夺眶而出,此刻她的冷漠早已经消失殆尽,有的只是无边的绝望和痛苦,她从没想过,再相见,竟然天人永隔。
而一旁的官员更是心中庆幸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皇上和皇后,要不是当时发现了这男子身上的信以及那幅画,他有可能就真的将他直接入土为安。
胆战心惊的将手中的信封和一幅画呈给龙凌,而那一边桃月宴摸着夜离已经冰冷的脸颊,哭的不能自抑。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夜离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是因为他的身体一如当初那般,就连脸色除了苍白都没有任何异样,仿佛就似睡着了。
而众人不知道的是,由于这夜离的身体伤病严重,多年来一直都有服用各种顶级药草亦或是汤药来维持生命,清天也是不惜代价,处处为他寻找良方,而这些药物就直接保持了夜离身体的原形。
与此同时,位于大陆海面上的珍珠岛,清风与龙忧看着手里的信,同样哭的莫名,就这么离开了…
龙凌抱着桃月宴,轻抚着她的后背来给她力量,同时将那信封交到了桃月宴的手上。紧抿着薄唇,龙凌心疼不已,却又无法安慰她,那个男人的离去,同样给了龙凌一个打击。
泪眼婆娑的接过信封和那副画,同样的宣纸,上面依旧是那一笔一画间勾勒出的小巧手枪,而抖着手打开那信封展开信纸的时候,桃月宴终是隐忍的一字一句慢慢看去:
宴,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想我已经离开了。
别哭,好吗?!
相信你已经知道当初在山谷内,是我让婆婆给你吃了药,才导致你记忆消失。对不起,是我的自私,让你们分别多年。
其实我并没有后悔过,毕竟那三年里,你的眼里只能看到我,我很知足。
前世今生已过,我的前生因为你而绽放光彩,我的今生也同样因为你而知足快乐,我的离去,已是必然,这古代的几年,已经是上苍给我的最好的礼物,至少能让我在前生的遗憾中,找到弥补的快乐。
前世弥留之际,我听你说过,还要与我一起看春暖花开!
对不起,今生我做不到了。
宴,忘记我,忘记曾经那么爱你的我!
夜离,绝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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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纸上,洋洋洒洒的写满了夜离对桃月宴的愧疚,遗憾以及那深不可及的爱意,那信纸在桃月宴断线的泪水下模糊成一片片,待桃月宴察觉的时候,努力的擦拭着,这是夜离留给她最后的东西,是她最珍贵的。
竹屋前,桃月宴已经显怀的身子依偎在龙凌的身侧,要不是有龙凌的陪伴,她都不知道自己要有多大力气才能打开竹门。
屋内一切从简,一张桌椅,一张床铺,几盏茶杯,再无其他,竹屋的左边,一扇幕帘拖地,似乎还有一个房间。
桃月宴素手拉着幕帘,一寸寸打开,随着幕帘的摇曳,小房间里面的一切展露眼前,放眼望去,墙上、桌上以及卓岸边的纸筒里面,全部都是画卷,而里面的人物皆是面容冷漠,双眸犀利的女子-桃月宴。
有身着古装的她,也有身着黑色紧身衣的她,有静态而坐的,也有动作张扬的。
终于在这一刻,那隐忍的情感全部在这狭小的房间内爆发,有生以来,桃月宴第一次如此失态,嚎啕大哭,那泪水泛滥了一般,止不住,断不开。
夜离,我怎么可能忘记你…
龙凌暗中吩咐了凌竹等人,打包将所有的画卷以及竹屋内的一切全部带回皇宫,这些东西想必都是宴儿需要的。
打横抱着因哭泣已经几近昏厥的桃月宴,龙凌一步步走下山峰,他这一生,欠了两个男人的人情,恐怕永远还不清。
身后的竹屋,在他们离去后,孤单空荡的被微风吹拂,那缓缓关闭的竹门,也将一切落下了帷幕。
天空湛蓝,大雁南飞,那透过云彩射出的道道氤氲的日光,空气中仿佛还飘荡着那一首曾经在悬崖边响起过的歌声--给我一个理由忘记,那么爱我的你!
夜离,永别!